《天道?抗得住我一剑再说》 第1章 她如花似玉地穿书啦 天阴沉沉的,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这样能够影响下修仙界的雷劫,就只能是飞升之劫了。 耳边,传来系统充满感慨的声音: “我嘞个逗,上修仙界什么人啊渡劫架势这么大,都能够影响到下修仙界了。对此,系统我只能想到一个词。” “那个词就是牛逼!牛逼!就像这个词牛逼!” 明照霜现在正烦得很,根本懒得理这个傻der系统。 再怎么牛逼又怎样,反正除了这本小破书的男主以外,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成功。 而现在,男主还是个连练气都练不起来的废柴,又怎么会有人跨过男主提前飞升呢? 想到这里,明照霜不语,只是一味地叹气。 《飞龙傲九天》是一本古早废柴龙傲天后宫流修仙小说,男主秦飞龙作为下修仙界一重天傲天宗的少宗主,自幼天资聪颖,勤奋刻苦,乃是世上少有的极品金灵根,不出意外的话必然能够修成化神,踏入上修仙界。 当然,这只是不出意外。 问题是秦飞龙他就是出了意外,不仅再也不能聚气,而且修为还不升反降,等到他十五岁的时候,就掉的只剩下练气三层。于是,就开始了他长达五年的废柴生涯,其中种种屈辱自不必说,总而言之就是: 无奈的爸,消失的妈,退婚的老婆和破碎的他。 终于,在重重高压之下,他终于成功的继承了家族的龙族血脉,拳打各路天骄,脚踹各方大佬,最终迎娶白富美,成为飞升者,走上人生巅峰。 凭良心说,作为一本男频小说,这本书写的很不错,文中各种机缘虐渣让人看的眼花缭乱,堪堪称奇,也难怪能够长期霸占男频榜第一。 为什么明照霜回对这本小破书那么清楚呢,这还要从一个阳光明媚,春风拂面的下午说起。 那时作为一个职业同人画师的她,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高高兴兴地接了这本小说的同人稿件,并且认认真真地将这本书看了三遍。 这本书第一遍,明照霜笑了一下。 这本书第二遍,明照霜笑了一下又一下。 这本书第三遍,明照霜笑了...... 她没笑,她穿进这本书里面了,哪里还笑的出来。 最无语的是,她穿的这具身体,和男主渊源还不小——男主是个种马中的种马,渣男中的渣男。 全书中除了那个向他退婚的那个女四以外,其他几乎所有的女性角色,只要和男主打过一个照面,就会爱他在心口难开。 当然,如果你知道明照霜穿成的就是男主那个未婚妻的话,你也会觉得她命苦。 明照霜真的想要质问一句:这是不是命运对我的惩罚...... “哎呦,宿主,你可别叹气了。” 系统看明照霜一直叹气,赶忙鼓励她道: “你瞧瞧这如花似玉的脸蛋,这一叹气,就不漂亮了呢......” 如花似玉,如花似玉,如花似玉......这几个字在明照霜脑海中不停的晃荡。 她情不自禁地想着这本《飞龙傲九天》全书三百多万字,里面出场的女性人物大大小小都有上百个,但永远都只有一个形容词: 如花似玉。 通篇如花似玉,明照霜还以为男主那十几位老婆都长着一张脸。 哈哈哈...... 一想到她为了满足客户要求,把这通篇如花似玉的小说读完了,明照霜就感觉自己不是一般的疯。 系统见明照霜这副模样,还是挺担心她的精神状况的。 她说道:“既来之,则安之,宿主你不要那么悲观的嘛。你就不想像修仙小说里一样刷刷刷地撂倒一片人,又或者是像武侠小说里库库库地揍死一片人吗!这超帅的好吧!” 明照霜:“我爱好和平,喜欢种地。” 系统:“......” 明照霜叹息:“算了,和你这种城里代码说不明白。” 系统:“......” 明照霜看了眼自己头顶密布的乌云,只感觉更破防了。 她说道:“发任务吧,是攻略男主还是维护原剧情,我都行,我都接受,我都没问题。” 十个系统八个攻略,剩下两个维护原剧情。 反正原主家世好,资质好,容貌更是除了眼角同她少了颗泪痣以外,就没有任何区别。 明照霜先前在现代也没有什么割舍不掉的情感与家人,自然也就接受良好。 她只是很讨厌系统,不喜欢被别人控制。 但没办法,谁让她来都来了呢。 “啊?任务?任务?” 系统似乎是忘记了自己的职责,直到应了两声适才反应过来:“哦,对,确实有任务。” 它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明照霜真的怀疑这个“任务”的真假。 系统沉默了片刻,忽然“叮”的一声,充满活力地对明照霜说道:“欢迎宿主002号绑定系统,本系统名为阿禾,竭诚为您服务。现在,即将为您颁发系统任务,望您接收。” 明照霜等待了一会儿,就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主线任务:成功飞升;支线任务:解救男主后宫。” 听见这个任务,明照霜一愣。 不是攻略男主? 主线的成功飞升倒是也能够理解,毕竟这是一本修仙文。 但支线的解救男主后宫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她拆散男主和他的那十几个老婆? “宾果!” 系统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 “经过系统检测,本文中的女性角色确实因为剧情原因放弃了自己的人格,系统决定让女帮助这些女性角色觉醒,根据自己的意愿,选择自己的人生。” “由于飞升是主线任务,因此在作者完成此任务的过程中,系统只会随机掉落道具,并不会有固定奖励。但完成支线任务,系统会根据女性角色的重要程度,而给予宿主不同程度的奖励,希望宿主能够借助这些奖励,早日飞升。” “对此,本系统可以保证,只要你能够捞出一个女性角色,我掉落的道具都是天下至宝哦!” “当然,本系统奉行自愿原则,如果宿主不愿意,也大可解绑系统,在修仙界找个地方养老,系统不会干涉宿主的言行。” 听见最后一句话,明照霜忍不住道:“真是自愿原则,那怎么会问都不问,直接把我拉进这本小破书。” “这个,那个......” 系统似乎涨红了脸,不好意思地开口道:“这个不归我管。” 神他爹不归我管。 明照霜接着问道:“那是不是只要我成功飞升,我就可以回到原来世界。” “这个,那个......” 系统又支吾了起来,断断续续地说道:“大概吧,我猜是这样的。” 神他爹我猜,你猜我猜不猜。 系统紧接着说道:“反正最可能回到原来世界的方法就是飞升,你可以试一下嘛,毕竟来都来了。” 神他爹来都来了。 明照霜默默地想,这个系统一定是华国人发明的。 第2章 小说女主是个恋爱脑 “宿主宿主,你决定完成任务吗?” 长久没有得到回应,眼瞅着明照霜已经开始了打坐修炼,系统弱弱地问道。 这届宿主怎么这么难带啊,她的业绩又要泡汤了。 明照霜感觉丹田处暖洋洋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朝里面汇聚。 她知道这是在身体在聚集灵气,滋养自身。 不得不说,她虽然不喜欢修仙界的打打杀杀,但是却对修炼极其感兴趣,每每感受到那些灵气遍布自身的四肢百骸之时,她都会感到身心异常的舒畅。 这种感觉,居然同她对绘画的感觉极为相似,这不得不令明照霜惊叹。 “不然呢?” 明照霜懒洋洋反问:“来都来了,我还有的选吗?” 系统弱弱地提醒:“宿主其实是可以选择修仙界的某个地方养老的,系统不会干涉宿主的任何选择。” “但你会换宿主。” 明照霜毫不留情地戳破:“你觉得我会是那种安安静静回老家种地的人吗?既然有你这个挂,我为什么要让给其他人。” 得到肯定的回答,再看见明照霜勤勤恳恳修炼的模样,系统松了口气,紧接着问道:“那宿主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呢?” 作为一个称职的系统,它已经想到了108种让宿主飞升的方式,保管让宿主成为修仙界十万年以来最快飞升的人类! “退婚。” 既然她的目的不是攻略男主,而是飞升成仙,解救后宫,那么还留着这段婚约干什么。 退婚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系统疯狂夸夸:“宿主的发育思路也太清晰了,都不需要我提醒就知道正确的一步该怎么走,请问宿主接下来是要和男主宣战,在日后的修炼生涯中将他踩在脚底下,告诉他谁才是修仙界第一人吗?” 明照霜扶额:“人家男主没有得罪我吧。” 系统呆愣,系统回神,系统尖叫:“我的天,宿主你的格局打开了。我还以为你像其他的穿书女一样,到处和原男主作对呢!我甚至还提前给你制定了一套邪恶踩男主计划,包你踩扁他的。” 明照霜皱眉:“那不是因为原男主惹到其他穿书女了吗?” 不然那个神经病上来就对原男主照杀不误的。 若是秦飞龙阻碍明照霜完成任务了,那她肯定也会对男主下手啊,她又不是圣母玛利亚。 但人家到现在连面都没和她见过,她没事去招惹人家男主干嘛,她脑袋瓦特了还是她精神不正常了,犯得着和天道的宠儿闹矛盾吗? 人家又和她的主线任务不犯冲。 明照霜话语刚落下,就感到了头顶一阵寒意袭来。 紧接着一支长箭破空,直直射穿了她乘坐的马车帘,擦着她的鬓角飞驰而过。 “啊啊啊啊啊!有刺客!有刺客!” 明照霜还没从刚刚紧张的氛围中缓过来,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就已经穿透了她的脑膜:“一重天怎么有人敢对明家的车队动手啊啊啊,不要命了!” 不得不说,系统真的很聒噪。 明照霜却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判断着来人。 这支箭隔着车帘,却依旧能够擦中她的鬓角。如果说箭主人是为了刺杀她,那么就说明这人箭艺高超,而原主好歹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虽然换了个芯,但是这人的气息却不露分毫,说明这人至少是金丹期。 在下修仙界,金丹期已经是值得令人敬重的修为了,甚至在个别小门派都能够当上掌门。 而若是这支箭的主人只是为了警告她,那就更说明了这人射箭技术非同一般。 明照霜看着箭支上面系着的信件,心中充满着冷意。 此番退婚,望明小姐注意轻重,切莫看轻秦飞龙。若能顾全秦飞龙脸面,在下必有重谢。 “这是?”系统迟疑了下。 “女主,沈璃浅。”明照霜看着这段娟秀的字迹,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众所周知,废柴龙傲天流除了有一个看不起男主的未婚妻以外,还有一个和男主青梅竹马的小师妹。 用小师妹的深情来衬托未婚妻的无情,用小师妹的通情达理来衬托未婚妻的无理取闹,用小师妹与男主的恩恩爱爱来衬托未婚妻的无尽悔恨与有眼无珠。 而一般这个小师妹,无论男主后面有多少后宫,都能够在男主心中占据独一份位置。 这种人,被称作女主。 而沈璃浅,就是这样的小师妹,就是这样的女主。 毕竟现在男主就是个废柴,没有人会愿意为了男主而得罪明家的,除了对他不离不弃的的女主。 而沈璃浅和男主之间的感情,算得上是《飞龙傲九天》这本修仙种马文唯一认真描写过的感情线了。 但也写的一塌糊涂,首先是沈璃浅并不只是下修仙界傲天宗的小师妹,更是上修仙界琉璃碧海的大小姐,身份上不止比男主高了一个台阶,她却爱上了草根似的男主。 其次是沈璃浅天赋绝佳,更甚男主,每次书中都没有仔细描写过她的修为,可不论她遇到什么对手,都能够轻松打败。 但每次有男主的时候,她就会窝在男主的怀里,乖乖的被男主保护。 最后,沈璃浅不仅爱男主,就连是面对男主的莺莺燕燕时,都没有任何的不适,反倒是非常大度地接纳了所有的女人。 甚至还照顾其他女人们生孩子,坐月子,简直不要太贤惠。 再加上沈璃浅“如花似玉”的美貌,这不妥妥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 在男主面前,沈璃浅一直都是温婉大方、善解人意的,想不到她还能够拿起长弓朝她射箭,警告她不要做的太过分。 原书中,并没有描写过沈璃浅的箭术,只是简单的说过她箭术极佳。 但沈璃浅毕竟是乐修,她的武器是一柄箜篌,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背后默默地利用乐声来形成加持场,成为男主最优秀的一件装备。 但不得不说,沈璃浅这箭射的极好。先是一箭射来,暗示后果;再是必有重谢,表达意愿。小小年纪就能够做到恩威并施,不愧是小说女主。 只是可惜,小说女主是个恋爱脑。 第3章 没有人不渴望飞升 不过按照原主那时候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又顺风顺水没有受过挫折,想必会认为这是挑衅,因此在同男主退婚之时,才会说了两句就口不择言,恶语相向。 什么嘲讽男主是个废柴啦,嘲讽男主丑男主废,男主和她不相配啦,嘲讽男主的傲天宗迟早有一天要倒啦。 这种话吧啦吧啦地全都说了出来,跟个巴拉巴拉小魔仙一样。 总而言之,就是老娘对你爱搭不理,纯粹就是因为你本来就高攀不起。 可以说,这封信也是女配,也就是原主退婚难以收场的催化剂。 “小姐,” 马车外传来婢女胆怯的声音,明照霜适才意识到此刻队伍因为这一只箭早已经吓的人仰马翻,直到看见她没有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 可此刻几乎是所有人都注视着她,而负责保护她的那几个修士也已经半跪在她的马车面前,等待着她的惩罚。 明照霜朝着她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接着前进接着走哈。” 这些修士,最高的也不过是金丹中期。更何况此刻乌云密布,风声鹤唳,飞升雷劫的动荡影响着周围的磁场,也影响了人们对于危险的感知,确实难以注意到她这边。 忽然,一只手掀开车帘,一张少年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模样俊俏,眸若寒辰,正一动不动地瞧着她,眼底似乎透露出一股探究的神色。 “沉星,我真没事。” 明照霜朝少年笑了笑。 这名少年名唤明沉星,乃是明家所培养的人才之一,天资聪颖,现在已经是金丹中期了。 他不仅是整支队伍中修为最高的,更是明家的首席大弟子。 原主此番前来退婚,其实明家家主碍于道义原因并没有同意,只让这位首席大弟子一同前往保护原主。 只是可惜,保护到一半,变成了她这个冒牌货。 而明照霜知道,明沉星日后必然有大作为,甚至到后来成为男主的绊脚石之一。 当然,是炮灰式绊脚石。 明沉星前期对明家忠心耿耿,可谓是万死不辞。 但不知为何,等到他踏入上修仙界以后,就与明家断了个干系。 尤其是在原主爱上秦飞龙之后,更是与她反目成仇,甚至放出“不论大小姐如何护着秦飞龙,我都一定要斩他首级”的愚蠢言论。 但此刻的明沉星还是成熟稳重的明家首席,他再次看了明照霜一眼,似乎想要确定什么。 最终转身离去。 他对明照霜说了句“千万小心,遇事叫我”之后就又回到了队伍的后头,示意队伍继续前行。 应付完明沉星,明照霜也没歇着,只见她用灵力汇聚在指尖,飞快地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浅浅对我的爱,一箭穿心了哎。” 然后连带着长箭,一同往车窗外扔去。 系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道:“人家和你熟吗,你就这样写......” “管她熟不熟,先蹭了再说。” 明照霜说道:“好歹是一条支线任务,能过过,不能过就算了。” 明照霜做完这一切以后,就立刻进入到了修炼的状态中去。 修仙界人才济济,下修仙界她尚不能独占鳌头,更别提是上修仙界了,原主的这具身体虽然天赋极佳,但是也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 而另外一边,一个黑衣人将手中的纸条递给沈璃浅之后,就听见沈璃浅笑了起来。 她生的极其端庄温婉,一双眸子如同盈盈秋水似的,更别提她唇角还有着两个浅浅的梨涡,这样一笑,真真是动人极了。 “她很有意思。” 沈璃浅手中的弓箭也随着她的笑容化作一抹流光,消逝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她瞧着头顶上那如同铁灰一般的天空,眼神中不自觉地透露出股浓浓的向往。 修仙大道,没有人是不渴望飞升的。 也不知道此时此刻正在渡劫的是哪位大能,其雷劫之势,居然能够影响到下修仙界。 又是否能够突破上万年的禁锢,成功的修得正果,练得飞仙呢。 若不是沈璃浅现在身负重任,她还真想去上修仙界看看这位大能飞升的壮丽景观,也为她之后的飞升做好准备。 一重天内奉行着一塔三宗六家共治的局面,一塔是青云塔,乃上修仙界下来的门派,但本质是为了经商,从不参与各个门派的斗争,故可以忽略不计。 三宗则是傲天宗、碧霞宗与凌霄宗三宗,其中以傲天宗为首。至于六家,则是明、翡、赵、钱、孙、李六大家,其中以明家为首。 就总体实力来说,三宗高于六家,是以其实这门婚事一开始,还是明家高攀了。 但是奈何现在明家大小姐天资聪颖,年仅十二岁就已经到了筑基后期。 而这傲天宗的大少爷不仅被废了少主之位,都十五岁了还只是个炼气三层的废物,如何能够配的上这明家的大小姐。 更何况近些年来傲天宗确实人才比不上碧霞宗与凌霄宗,自身的地位就已经岌岌可危了。 秦飞龙想着,心中的愧疚之感更深了些。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个废材,傲天宗的那些宝物都被父亲力排众议给他使用,说不定傲天宗还能够培养出更多的人才来,如今也不至于被其他二宗咄咄相逼,甚至连明家都跑来退婚了。 他若,不是个废柴就好了。 秦飞龙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不知不觉地的长长叹息了起来。 “飞龙师兄,” 忽然,身后传来少女温柔的嗓音。 秦飞龙扭头,正巧就见到沈璃浅提着一食盒,朝着他绽放出一个无比柔和的笑容。 这是他的小师妹,五年来一直无怨无悔地支持他的人。 现在她已经出落的如此亭亭玉立,如花似玉,而他却还是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材,她却还对他不离不弃。 秦飞龙心下动容,从沈璃浅手中接过食盒,见里头都是一个灵植制成的灵食。 他心下更是感动,对沈璃浅说道: “璃浅师妹,来日我若飞登凌霄,定不负你。” 沈璃浅闻言,面色一僵,似乎被他这一番话给雷到。 但是不知为何,在短暂的反应过后,她又扭过头,对秦飞龙绽放出一个温柔内敛的笑容,似乎觉得他这句话说的半点也不错。 秦飞龙接着说道: “明家要退婚就退婚,难不成我就看得上他们那个呆板无趣的大小姐不成。在我心里,我未来的道侣早有选择,根本不屑成为她明照霜的附庸!” 沈璃浅没有回话,只是提醒他说道:“先用膳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秦飞龙却仿佛没有在听到她说话一般,自顾自地开口: “璃浅师妹,你相信我,我日后必定会成为修仙界首屈一指的修士......” 沈璃浅依旧不语,只微微笑着,似乎对他报以绝对的信任。 第4章 给你照霜妹妹道歉 而另一边,明沉星带领明照霜朝傲天宗宗主秦都行礼,说明来意之后,就被请入了宗内。 秦都脸色难看,到底还维持着该有的礼仪。 他正想请各位长老过来商议,但明照霜却一抬手说道: “秦伯父,这不过是我和令郎的私事,就不需要各位长老露面了吧。” 明照霜可不想和原主一样,因为退婚一事和秦飞龙结下梁子。 退婚一事,可大可小,她当然是希望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她的主线任务和秦飞龙虽然无甚关系,但是毕竟是龙傲天男主,交恶也非好事。 而秦都自然也希望这件事情不要闹大,不然损失的就不只是他和秦飞龙的面子,更是整个傲天宗的面子。 听到明照霜说这样一句话,秦都面色渐缓,赶紧吩咐小厮去把秦飞龙请来。 秦都示意明沉星与明照霜暂且稍等片刻,明沉星正欲开口解围,就被明照霜按了按手臂,他心领神会地闭上了嘴。 明照霜起身开口道:“此番前来,多有叨扰,侄女特地准备了赔礼,还希望秦伯父能够笑纳,对侄女无礼的行为多多包涵。” 紧接着,明家的下人就将那些早就准备好的赔礼抬了上去。 秦都定睛一看,吃了一惊,只见一字排开,各种天材地宝、灵丹妙药都备了上来。 玄铁石,龙鳞果,玄黄草,风灵丹......各种宝物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让人目不暇接。 就连是最普通的上品灵石都准备了足足五百块,算得上是他们定天峰一年才能够挖出来的量。 可以说,明家为了这次退婚,下足了血本。 秦都被这些宝物迷花了眼,方才因为退婚产生的怨气也彻底消散了。 实在不是他见宝眼开,实在是这些年他为了让他的儿子秦飞龙重新能够修炼,无论是怎么修炼材料都先紧着秦飞龙。 以至于他所掌管的定天峰入不敷出,没有什么弟子愿意加入,成为了傲天宗最穷最差的一峰。 这些宝物,足够让他定天峰挥霍好一阵了。 见秦都情绪稳定下来,明照霜适才开口道:“伯父与家父约定婚约之时,侄女尚在襁褓之中,尚不知事。后来虽与令郎有过几次照面,但都是因为世家往来,宗门大事,可以说是并无情感。” “所以侄女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解除婚约,希望日后侄女的道侣,可以是侄女自己心悦之人,还望伯父成全。” “若是伯父觉得不合适,那么只当是侄女年纪小,说胡话,切莫放在心上。” 一番话下来,进退有度,就连秦都都挑不出错误。 毕竟此番退婚,明家家主并没有露面,可以当做是小女儿不懂事,在那里胡闹,算不得明家的态度。 秦都暗暗赞叹,这明家的女儿容貌好,修为好,就连做人都滴水不漏,当他们秦家的儿媳,别提多合适了。 只是可惜他家的那个崽子是个废柴,没入人家的眼咯。 秦飞龙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少女面容还带着青涩,五官却已经出落的十分大方,眉如远黛,目似流光,尤其是她那欺霜赛雪的皮肤,异常的剔透白嫩。 而此刻正站在他的父亲面前,脊背笔直,不卑不亢,没有丝毫弱势。 而明照霜的目光也落在了秦飞龙身上。 摸着良心说,秦飞龙的容貌只能算的上是中上游,不丑,但比起她的义兄而言却还是差了点儿。 不过在原书中他也不是依靠着容貌出圈的,而是靠着天降机缘,英雄救美,强大实力才引得一众天之骄女芳心暗许,成为了本书最大的种马。 很快,明照霜就被秦飞龙身后的少女所吸引。 她约莫是十三四岁的年纪,身着一袭青碧色的宗门服,长发如同丝绸一般披在身后,乌黑而清亮,五官精致,眉目似水,朱唇贝齿。 此时她正乖巧地站在秦飞龙的身后,微微笑着,唇角的梨涡若隐若现,显得她越发惹人喜爱。 很难想象,这位躲在秦飞龙身后的少女,实力深不可测。 “我嘞个温婉端庄大美人!姐姐杀我!姐姐杀我!” 明照霜还没有说话,脑海中的系统就已经激动地尖叫起来:“不是,他凭啥啊?秦飞龙这下子凭啥啊?这么美的姐姐凭啥给他伺候小三坐月子啊!!!!” “宿主,你一定要帮助姐姐脱离苦海啊啊啊啊!” 确实,这两人怎么看怎么不配。 明照霜还未开口,秦飞龙就上前一步,他看也没看地上的天材地宝一眼,径直说道:“明家大小姐既然看不上我,那便退婚吧,我对明家大小姐也从未产生什么男女之情。” 明照霜无语了。 难怪当初原主能够和他发生结下仇怨呢,就他这目中无人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是金丹期修为。 可他如今不过炼气三层,居然还如此硬气,搞得好像他这么废材是她造成的一般。 少年,你可以狂,但你别太狂。 明沉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们此番前来,虽然是理亏在先,但也从来没有短过秦家的面子。但这秦飞龙一来,就让他们大小姐没了脸面。 二人还没有说话,秦都就已经瞪了秦飞龙一眼,说道:“臭小子,没大没小的,和你照霜妹妹道歉。” 他原本以为自家孩子只是修为不如人家,但是没有想到,就连修养都不如人家。 看看明家那个女娃,多乖巧多听话,做事多周到啊。再看看他儿子,越看越晦气,五年的废柴时光都磨灭不了他头顶的傲气。 秦飞龙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说话确实不妥,沉默了阵,倒也真向明照霜道歉了:“照霜妹妹,方才是我失礼了。” “他居然还有脸叫你照霜妹妹,他要不要看看他身后的沈璃浅!他对的起沈璃浅吗?三心二意的狗男人!”系统咆哮。 “无碍。”明照霜道。 明沉星的脸色也缓了下来,说道:“宗主你也听到了,令郎也是对我们小姐没什么情感。既然如此,婚事不如就此作罢。” 第5章 射万瓦琉璃色浅 秦都思量片刻,真诚提议:“婚姻大事不是儿戏,霜儿不若再考虑一阵?” 明照霜正想着直接拒绝会不会伤到秦家面子而导致男主怀恨在心,就听见秦都又说道: “为了等候霜儿的到来,伯父可是准备了许久,霜儿不如暂时在傲天宗游玩几天,等玩舒坦了再说退婚之事?” 他是真的喜欢明照霜这孩子。 明照霜看了一眼在秦飞龙身后的沈璃浅,应了声:“好。” 沈璃浅注意到,明照霜忽然双手交叠,对着她比了个心。 这让她想起了不久前她朝着明照霜射箭的那一日,是以在秦都在让秦飞龙带领明照霜去客房的时候,沈璃浅也跟着去了。 明照霜跟在秦飞龙身后,沈璃浅也跟在秦飞龙身后,二人的身影不知不觉得凑得很近。 沈璃浅低声问道:“你如何猜到那日的人是我。” 她自从加入傲天宗以来,从来不显山露水,除了一直跟在秦飞龙身后以外,从来不曾招惹什么是非,甚至连傲天宗的人都不一定能够知道她的名字。 可明照霜却知道那日在她马车内射箭的人是她,这令沈璃浅不得不多心。 明照霜装傻:“啊?哪日?” 沈璃浅看着她一副茫然的模样,不由怀疑道:“你确定你不知,那你平白无故地说什么胡话。” 难不成这人把孟浪当成习俗不成。 明照霜笑道:“我就是一见姐姐就觉得亲切,所以才向姐姐表达爱慕之心。” 系统被明照霜这操作看的one愣one的,她出口提醒道:“你这和在路上搭讪的油腻大叔有什么区别。” 沈璃浅朝明照霜伸出手:“表达爱慕之心不应该是这个手势吗?” 明照霜垂眸一看,沈璃浅嫩白的手轻轻握起,只有食指和大拇指伸出交叠,组成一个小小的爱心形状吗,正对着她。 明照霜心领神会,伸出两只手,朝沈璃浅比了一个大大的心,朝她笑道:“这个也是爱慕之心哦,宝宝!” 意识到明照霜在耍自己以后,沈璃浅脸色一红,说道:“你休要戏弄我。” 明照霜唇角一勾:“没有戏弄,是真的喜欢,等我向傲天宗退完婚以后,就立刻向姐姐提亲。” 沈璃浅知道她就是故意这样说的,无奈道:“你不早就知晓我姓甚名谁,沈璃浅,琉璃的璃,深浅的浅。” “我嘞个逗,宿主,你解救男主后宫的方式就是把她们都抢走吗?不是......”这一番操作下来,看的系统目瞪口呆,连连咂舌。 不得不说,明照霜这小子是真的会啊,这两三句话就将原女主哄成这样。 “你懂什么,长得丑的就是油腻大叔,长得好看的才是搭讪。” 明照霜若不是看不见系统的实体,她真的想要白系统一眼,她这个颜值,怎么可能和油腻大叔搭上边。 她懂不懂颜值即正义的含金量! 明照霜认真地对沈璃浅说道:“若我没有记错的的话,姐姐的闺名是叫沈璃浅吧?‘摇四壁翡翠浓阴,射万瓦琉璃色浅’,温柔又大气,浅浅好名字。” 听到这句诗,沈璃浅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朝着明照霜笑了笑,双颊的梨涡再次浮现。 她对明照霜郑重道: “昨日是我冒犯了,抱歉。” “修仙人的事情,怎么能叫冒犯呢?浅浅分明就是在表达对我的爱意呢。” 明照霜开玩笑道:“浅浅你可能不知道,除了月老以外。在修仙界,还有一个爱神,叫做丘比特,他手持弓箭,被他射中的两个人,不论男女,必然都会结成道侣。浅浅方才那一箭射来,我还以为是爱神降临。” 系统嘴角抽了抽:“你确定丘比特是修仙界的人嘛。” 那不是西方的神话故事嘛,咱的修仙界是东方神话故事做背景的啊喂! 禁止ky懂不懂! 谁知沈璃浅听到这句话,微微睁大了眼眸,问道:“当真有如此神奇之事?” 明照霜道:“何止啊,你知道丘比特的母亲是谁吗?那可是爱与美的女神维纳斯,据说,她拥有着海藻一般的头发,冰雪一般的肌肤,圆月一般的面庞,就连是那身材的比例,都是完美的0.618!从她第一次降临人世......” 沈璃浅认真的听着,似乎对这种神仙的事迹非常的感兴趣。 在明照霜从丘比特说到战神阿瑞斯的时候,秦飞龙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他回头一看,平时跟着他亦步亦趋的沈璃浅不知不觉就离他越来越远,回头一看,却见沈璃浅同明照霜离的极近,语笑晏晏的,好不高兴。 定是明照霜要带坏他的小师妹! 他快步走到沈璃浅面前,抓住她的手腕就要往前走,说道:“璃浅,你走快点!” 他用了几分力,沈璃浅觉得有几分吃痛,又觉得秦飞龙莫名其妙的,忍不住道: “飞龙师兄,你轻点,抓疼我了。” 明照霜立刻一巴掌拍开秦飞龙的手,往沈璃浅被抓红的手腕处吹了吹:“秦师兄怎么这样欺负姐姐,不像我,只会心疼浅浅。” 明照霜接着说道:“浅浅,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和秦师兄退婚吗?主要就是他又丑又废又和我不相配,我根本看不上!” 秦飞龙瞪明照霜一眼,只感觉这人莫名其妙的,他轻咳一声道: “照霜妹妹,璃浅单纯,你切莫在她面前误解我的意思。现在客房已经带到了,璃浅待会儿还要上乐理课,若是迟了恐怕要挨师叔的骂。” 明照霜这才想起来,沈璃浅是没什么攻击力的乐修,弹的一手好箜篌。 沈璃浅却皱眉道:“乐天峰距离定天峰不远,一刻钟就能够赶到,现下还有大半个时辰,飞龙师兄这么急切作甚。” 话说到一半,沈璃浅忽然想到,乐天峰到定天峰确实不远,她就算再慢运功过来也只需要一刻钟。 但是平时秦飞龙都会送她回去,而秦飞龙只是一个练气期,一不能御剑飞行,二不能运功提速,这也就导致她回去的速度大大降低,现在只剩大半个时辰,按照平时她和秦飞龙的速度,确实慢了。 沈璃浅忽然意识到,秦飞龙似乎有点拖她后腿。 秦飞龙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嘴唇嚅嗫,最终却只道: “既然如此,我便先回去了。璃浅你注意时间,切莫迟到了。” “飞龙师兄,别......” 沈璃浅瞧见秦飞龙失落的模样,下意识开口道:“我们赶紧前往乐天峰吧,快来不及了。” 秦飞龙道:“璃浅,我们不顺路,你没必要为我委屈了你自己。” 说着,他径直下山,而沈璃浅则急急忙忙地追了过去。 “璃浅,我们不顺路,你没必要为我委屈了你自己。” 明照霜正瞧着二人你追我赶的身影,就听见脑海中响起了系统阴阳怪气的声音: “也知道自己耽误了我的亲亲大女主啊,一个一无是处的废材居然还好意思拿乔,真不知道女主是怎么看上他的。” 明照霜道:“他头顶的男主光环都要闪瞎了,女主不瞎,能看见。” 系统嘴角一抽,说道:“宿主,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幽默。我还以为你走的高岭之花人设,平时不管我怎么叫你你都不理。结果你今天的茶气就差点给男主送走了。” 毕竟明照霜生的就是一副冰肌玉骨,生人勿近的模样。 明照霜:“我从来不高冷啊,我一直走的活泼路线。” 她觉得自己还挺活泼的,就是不怎么爱说话。 第6章 神器素女愁! 且说明照霜在傲天宗住下以后,就一直往沈璃浅的乐天峰跑,碰见秦飞龙就直接冷言冷语茶香四溢挑拨离间。 一时之间,沈璃浅和秦飞龙的关系就淡了下来。 秦飞龙更是冷着脸对沈璃浅说道: “以后明照霜跟着你的时候,你也不必来定天峰了!我看着就来气。” 明照霜当时闻言大喜,跑乐天峰跑的更勤了。 秦飞龙原本觉得自己对沈璃浅说话过重,还想去乐天峰找沈璃浅道歉,谁知沈璃浅没见到,就见到明照霜正在练剑。 那剑气带着寒气而来,径直从他的额间飞过,惊的秦飞龙出了一身冷汗。 秦飞龙咬牙切齿,转身就走! 得,你们两个女人一起过吧!老子我不呆了! 明照霜赶跑了秦飞龙之后,洋洋得意,屁颠屁颠地就又去找沈璃浅了。 开玩笑,男主能有她舔? 做梦! 如此过了约莫半个月,修仙界的天气总算是平缓起来。 看来那位飞升的大佬,确实没有渡过雷劫,飞升失败了。 不过这事和明照霜没多大关系,她看着那晴朗的天空,兴冲冲地来找沈璃浅说道: “浅浅!你和我出去踏青吗?我画画给你看啊!” 要说明照霜最自信的,莫过于的就是她自己的画技了。 要知道她不仅是同人画师,更是华夏最年轻最厉害的画师!看她的画不得把沈璃浅迷死! 沈璃浅笑了一下,没有退拒。 明照霜当即就召唤长剑,踏了上去。 不得不说,修仙界的御剑飞行真的很酷! 她可太喜欢了! 明照霜伸手:“浅浅,快上来,姐带你浪迹天涯。” 沈璃浅道:“我虽然不是剑修,但亦有法器辅助飞行。” 明照霜却一把将她拉上剑,说道:“哎呀,法器怎么可能有御剑酷呢!拿来吧你!” 沈璃浅:“.......”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被眼前的景致吸引。 眼前,浩大天空碧蓝澄澈,山色起伏一望无际。 傲天诸峰,或奇,或秀,或险,或是层峦叠嶂翠浪来,或是飞流直下三千尺,或是天台欲倒东南倾,云雾缭绕,白鸟蹁跹,仿若仙境。 这些年她一直为了龙族精血奔走,居然都没有好好地看过这片土地。 清风袭来,飒飒作响,青袖浮动,极为轻爽。 沈璃浅似乎卸下了多年的重担,感受到了天地的辽阔,山川的自由。 就在她放松心情之时,却见得一片黑影闪过,数不清地鸟兽朝着她与明照霜二人席卷而来! 明照霜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只下意识速度退后,脚下的剑一晃,二人险些跌下去。 鸟兽嘶鸣,二人头顶瞬间出现了数十道黑色的阴影。 明照霜顿感头皮发麻,一把紧紧扣住沈璃浅的手,催动灵力更快地朝定天峰峰顶飞去。 而沈璃浅则毫不畏惧地抬眼看向了这些鸟兽,只见它们长约三尺,羽翼一丈有余,通体漆黑,羽发华亮,唯有头部与后颈裸露,簇生着短短铅蓝色的杂毛,而身下的那一双爪子漆黑乌亮,锋利无比,像是随时都能够将她们的肉体撕碎。 沈璃浅急道:“是秃头鹰,约莫是筑基中期到金丹初期,看样子我们是飞的太高闯入他们的领空了。” 明照霜道:“那怎么办,退回去?” 沈璃浅道:“不可!它们目标已经锁定我们了,就算退到低空,照样也会追着我们走!” 秃头鹰这种东西,越是跑,飞行速度越快。 要么成为他们的猎物,要么将它们当成猎物,若是妄想从它们嘴下逃脱,那可真就算的上是自投罗网了。 说着,沈璃浅挣脱开明照霜的手,对着秃头鹰捏了个诀,刹那间水雾弥漫,围绕着二人居然凝成了一道水墙,将那些秃头鹰阻拦在了外面。 明照霜赞道:“浅浅好术法!” 沈璃浅却面色严肃,没有丝毫松懈: “这只能阻碍它们,若想脱困,那必然还是要将它们全都诛杀。” 毕竟,这道水墙不仅阻拦了秃头鹰,还阻拦了她们。 明照霜犯难:“但我的剑还在脚下,如何是好。” 她冰系法术根本没学几个,还全都是用来自保的法术吗,平常进攻之法也都修习剑术。但现下剑在她脚底下,根本抽不出来。 沈璃浅道:“无碍,我还有法器。” 说着,她指尖翻滚,一柄长弓就已经浮现在了她的手中。 只见那长弓通体碧绿,恍若琉璃,雕花精美,剔透的剑身之上镌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凤头高昂,凤尾隽永,仿若正在林间展翅,高亢不已。 明照霜瞧了一眼,惊喜道:“这就是素女愁?” 素女愁,正是原着中沈璃浅的灵器。 以上古梧桐木为器身,以凤神天命羽做器弦,全盛时期一箭可毁天灭地,一声可啼断万古,攻可做长弓射九天,退可为箜篌震四方,使用时恰有凤凰鸣叫,其声哀婉。 其名字取作李贺的一首诗:“江娥啼竹素女愁,李凭中国弹箜篌。” 叫人印象深刻。 沈璃浅闻言,却是皱眉询问:“你认识?” 她平素也只拿普通弓箭练习剑术,只不过这些秃头鹰好歹都是灵兽,皮糙肉厚的,寻常弓箭根本伤不得,而只有素女愁可以使用灵力幻化出来的箭。 一开始想着明照霜年岁小,修为低,见识也少,成功退婚之后恐怕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因此她才将素女愁拿了出来。 谁知明照霜居然认识,那么就断不可留了。 只是可惜,这些日子相处起来,她还挺喜欢明照霜的。 明照霜脱口而出以后,也猛地意识到自己恐怕是犯了沈璃浅的大忌。 毕竟素女愁乃是修仙界人人争抢的至宝,若是踪迹泄露,那么沈璃浅恐怕不会放过自己。 但是现下掩饰又显得欲盖弥彰,明照霜手指微动,紧张至极。 “我听家中长辈说过几次,这素女愁可是天下至宝,厉害的很。” 最终明照霜哈哈一笑,故作轻松道: “哎呀浅浅,你别被人骗了,它浑身上下都没有什么灵气缭绕。” “那素女愁上修仙界都不一定能够有人能够得缘一见,怎么可能会流落到你手里,又怎么可能是这个模样。不过你放心,我是绝不会告诉别人你买了素女愁的高仿版的。” 也不知道这样说沈璃浅信不信,毕竟自己现在可没有什么实力敢和沈璃浅叫板。 别看她温温柔柔的,但实际上可不输任何一位天骄。 沈璃浅还没有发话,在明照霜体内的系统就忍不住开口道: “宿主,你的演技真的很差,沈璃浅会信真就碰见鬼了。你也不想想自己平时是咋样的,一口气说这样多的话,一眼假。” 一点都不符合她的人设。 不过系统也看得开,倘若沈璃浅要因此杀明照霜,那她也有办法将她保下来。 只是这样的话,他们也不必完成沈璃浅的这条支线任务了。 谁知,沈璃浅却应道: “那照霜可要保好这个秘密了。” 说着,她不再言语,手拉弓弦,指尖水系法力凝结,一箭射向了包围着他们的秃头鹰。 明照霜适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还面对着秃头鹰的袭击,赶紧催动灵力,让剑尖更稳更实,不影响到沈璃浅的发挥。 一边做着,一边朝着系统得意洋洋开口: “你看吧,她这不是信了。” 系统无语:“那是她瞎。” 无语归无语,系统也没有忘记正事,它扫了眼围堵着二人的秃头鹰道: “颈胸交界处即为要害,你怎么连最简单的秃头鹰都解决不了。” 毕竟这东西,撑死了也就是个小金丹,拿到那些大灵兽面前根本不够看。 明照霜道:“浅浅这不是在解决了嘛。” 要害不要害的不重要,毕竟沈璃浅一箭下去,就算是擦个边这秃头鹰都得从高空中掉下了。 系统怒道:“愚钝!素女愁那样的神器,怎么可能是她一个小小金丹能够随意使用的。” “就算是认主,每射出一箭,损耗都是巨大的。我瞧她那模样,最多射出十箭,你自己瞧瞧现在围着你们的秃头鹰有多少。” 第7章 我与你并肩作战! 统此言一出,明照霜适才注意到沈璃浅额上已经沁出了丝缕汗珠。 她的每一箭都没有朝着要害出发,但是却往往能够射中数只,显然就是在考虑箭羽不足的情况了。 明照霜心道不好,看沈璃浅这模样就知道系统说的八九不离十。 但她的剑还在脚下,原主又没有别的剑,又该如何帮助沈璃浅。 众所周知,剑修没了剑,就好似猛兽没了爪牙,只能任人宰割。 忽然,明照霜目光一亮。 下一瞬,明照霜掌心就有着冰晶凝结,淡淡的水汽散开,一柄锋利剔透地冰剑随之而出。 明照霜道:“浅浅,撤水墙,我与你并肩作战!” “冰剑太过脆弱,与木剑相比并无差别,更遑论你现在只是一个筑基......” 沈璃浅犹豫片刻,却还是撤去水墙,让她们处在秃头鹰的攻击之下。 如沈璃浅所言,明照霜手中的冰剑对于秃头鹰而言并无威胁,只能将其打伤,但若是杀死却完全做不到。 尤其是那些秃头鹰中有六七只都已经到达了金丹期,明照霜本就不是其对手,几乎是瞬息,她身上就被秃头鹰抓出道道血痕。 秃头鹰撕扯着她的发丝,啃啄着她的衣物,传来阵阵尖锐的痛感。 在这些秃头鹰面前,明照霜手拿冰剑的那些抵抗,仿若是孩童拿着玩具一般耀武扬威,毫无威胁。 明照霜的冰系术法屡屡扑空,剑招更是碰都碰不到那些秃头鹰毫毛。 甚至有不少秃头鹰,都是沈璃浅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分心用术法驱赶开来的。 沈璃浅心道就算明照霜只是个筑基,但是她作为明家大小姐,资源在下修仙界也可以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天赋更是万里挑一。 极品冰灵根即便是放在上修仙界也是人人争抢的天才,而这些天看她修炼也算不上懈怠,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勤奋,那么实力怎么会那样差。 作为一个筑基后期,发挥出来的实力居然只有筑基中期。 沈璃浅这般想着,便重新制出一堵水墙,将明照霜牢牢护住。 但她已经射出六七箭,虽然已经除掉了半数秃头鹰,可身体内所剩灵力已经不多。若还要分心保护明照霜,那极有可能自己也会死在这些秃头鹰的利爪之下。 就在沈璃浅考虑要不要将长弓化为杀伤范围更大的箜篌之时,明照霜说话了。 “浅浅,信我,把水墙撤掉。” 明照霜的脸上被秃头鹰用利爪抓出一道血痕,衣物也不算齐整,可偏生一双眸子异常明亮: “我是剑修,我应该保护你。” 方才她只差一点就刺中了那些秃头鹰的要害,只差一点。 沈璃浅轻叹一声,终究还是撤掉了水墙。 鹰鹫突飞,乌黑一片。 明照霜手中的冰剑挥舞,灵气纵横。 鲜血四溅开来,秃头鹰的身体如同飞石一般掉落。 中了! 明照霜眼睛一亮,还没来来得及高兴,就瞧见沈璃浅因为灵力消耗过度,居然没有注意到她身后有一只秃头鹰袭来。 明照霜长臂一伸,将沈璃浅一揽,躲过了秃头鹰的袭击,但她的手臂也因此被秃头鹰撕扯下一大口血肉。 沈璃浅惊愕:“照霜。” 明照霜恍若根本没有觉察到一般,冰锋一横,又是朝着秃头鹰的要害袭去。 这次,她的动作又快又狠,几乎是一眨眼就有一只秃头鹰从高空中坠落。 这下,不仅是沈璃浅,就连系统都看出来了她的进步,忍不住赞道:“你小子可以啊,学的挺快。” 明照霜一笑:“低调低调。” 也得亏死沈璃浅实力强大,将那些金丹期的秃头鹰全都射杀了,她所要面对的就只是筑基期的灵兽。 原主本就是筑基后期,明照霜虽然是个半吊子,但是禁不住她修为比那些秃头鹰高啊。 说着明照霜仿若是找到诀窍似的,剑剑凌厉,直击要害,最多不过十招,秃头鹰就会死在她的剑下。 约莫过了一刻钟,在沈璃浅与明照霜的合力之下,这些秃头鹰居然只剩十余只,还全都不过筑基期。 沈璃浅也由此得到了些许喘息时间,她双手触及明照霜的伤口,轻声念了几声。 明照霜只感觉一阵温和的灵力包裹住伤口,原本痛的厉害的伤口瞬间钝化,只微微泛着疼痛。 明照霜笑道:“谢谢浅浅。” 沈璃浅道:“你本就是因我而受伤,何况这只是举手之劳。” 沈璃浅是水木双灵根,平日里水灵根作战,木灵根治疗。 明照霜虽然伤口多,但是秃头鹰毕竟只是低阶妖兽,更何况修为还比不上明照霜,是以伤的其实不准,沈璃浅自然不需要付出多少心思。 明照霜道:“还说呢,若不是我拉你来踏青,我们怎么会遇上这些烦人鬼。” 沈璃浅摇头:“是我忘记提醒你了,为了防止贼人突然袭击,傲天宗上空常年盘旋着秃头鹰。所以在傲天宗,是不允许高空御剑飞行的。” 只是这条规矩,实际上根本没有多少人在乎,毕竟谁没事在宗门内御剑飞行,还直接飞到峰顶。 明照霜咂舌:“那秦伯父不会责怪我吧。” 沈璃柔声道:“怎么会,宗主宽和仁厚,若是我们将这些秃头鹰解决了,说不定还会对我们赞不绝口。” 毕竟这些秃头鹰虽然品阶不高,但好歹都是成群结队的,一群至少四五十只,能够解决了他们算他们的本事。 明照霜想起原书对于秦都的描写,也觉得他应当不是那般小气之人。 她抖抖手中的冰剑:“那我可不客气了?” 明照霜伤痛缓和了些许,手中的冰剑也挥舞的越发卖力,不到片刻便又有数只秃头鹰从她剑下坠落。 但明照霜却在这时感觉自己的灵力就像是隔着一堵墙似的,不能痛痛快快地将眼前的秃头鹰斩杀了个干净, 这莫非是......瓶颈? 原主早在半年前就到达了筑基后期,算算时间,虽然突破的算快,但也无不可能。 明照霜正想着,忽然见沈璃浅一个摇晃,险些从剑上跌下去。 她一把将沈璃浅按住,瞧见她脸色苍白,指节轻颤,便知道她已经到了系统所说的灵力耗尽的地步。 明照霜从储物袋中拿出数颗复灵丹倒入沈璃浅手中:“你先休息。” 说着,她一手执剑,一手施法,对着那残余不多的秃头鹰就是一顿猛揍,丝毫没有先前那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飞剑疾驰,冰刃散发着丝缕寒光,所到之处一只秃头鹰都不剩。 沈璃浅想着莫不是明照霜先前是在藏拙,不然一开始的显露出来的实力怎么会那么差。 见明照霜给她的复灵丹品质都极为上乘,沈璃浅便也歇了猜忌的心思,吃了一颗以后又将多余的倒回去,还给了明照霜,道: “宝物不易,一颗足矣。” 明照霜道:“这算什么宝物,浅浅你才是真真的无价之宝。” “油嘴滑舌,”沈璃浅笑道: “我原瞧你的气度,也该是位淡漠疏离的人,却不想是如今这番模样。” 明照霜心道淡漠疏离的冰山美人是原主,可不是她,她活泼的很。 不多时,明照霜就解决完了剩下的秃头鹰。 她带着沈璃浅一路飞驰,直到到达定天峰峰顶适才停下。 二人跳下剑,明照霜道:“这里景色最好,浅浅可要好好看看。” 沈璃浅却道:“不急,先帮你疗伤吧。” 沈璃浅灵力已经恢复了三成,帮明照霜治愈剩下来的伤自然不在话下。明照霜便在她身前坐下,将后背交予沈璃浅,闭着眼睛道: “快吧快吧!” 她正好冲这段时间突破一下金丹。 第8章 那我宁愿放弃修炼! 吸纳、聚灵、冲击...... 十几个来回之后,明照霜还是没有办法突破那一层壁垒,以至于她额头之上都沁出了汗珠。 沈璃浅像是知道她要做什么似的,在疗伤之后还没有撤出灵力,而是在她的身体里面引导她的灵力运转起来。 这时,系统道:“修炼最忌讳的就是操之过急,你先放放吧。” 明照霜不信邪,非得要继续下去。 于是,又十几个来回以后,她还是没突破。 明照霜泄气了,她睁开眼叹道:“怎么突破这么难啊。” 系统一针见血:“你架打的太少了。” 沈璃浅安慰道:“不急,照霜你天赋努力都不缺,许是实战经验不足。不若隔两天去比武台上看看,这样或许能够对突破有所裨益。” 见明照霜还是魂不守舍,沈璃浅又开口道:“你不是说,今天天气好,要让我看你画画吗?” 哦哦,对! 明照霜猛地想起来今天她是要来画画的。 修炼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这样好看的景色不画下来,恐怕很难再有下一回了, 这般想着,明照霜便立即从储物袋中拿出画板、画笔、颜料等等绘画工具,开始铺张画纸了。 她对沈璃浅道:“那浅浅等我。” 沈璃浅淡笑不语。 明照霜画画时,眼前总是只浮现那一幕景,那一瞬光,入目而忘神,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而沈璃浅也知道这种时候不宜打扰,但她也不修炼,而是站在明照霜周围,不紧不慢的绕着圈,最后又将目光绕到明照霜的画纸之上。 明照霜的画,美而不燥,华而不艳,看似行云缥缈,实则面面俱到。轻轻一点,就有画龙点睛之效,浅浅一勾,便有出神入化之能。 远远一瞧,远山朦胧,天光正好,恰似春和景明;近近一看,树影婆娑,日影晃荡,正如丝丝入扣。 每一笔都在为下一笔做铺垫,每一笔都在为上一笔做修缮,就好像是天地造化,浑然一体,完全不清楚这究竟是画,还是景,亦或者是心中境。 沈璃浅看着那画,久久不语——在修仙界,除了“丹器御符乐”五师以外,其他的技能都不被视为不务正业。 就像是凡人最看重的琴棋书画,修仙界最多用它来修身养性,陶冶情操,若说真的要以此为职业,那必然要被家族中长辈所瞧不起。 毕竟修仙者们一致认为,这些东西最多用来培养培养气质,只有修炼才是正道,若是因为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而耽误了修炼,那就得不偿失了。 在沈璃浅的家族,就曾经有一位修仙者因为太过喜爱舞蹈,而被长辈们逼得自断经脉,自弃仙途。 所以,当沈璃浅看到明照霜画出的那一幅幅景色与意境都不遑多让的画卷之时,她才感到异常惊讶——她虽然不擅画技,但眼力极佳。 明照霜这样的画技,绝非寻常修仙者们用来修身养性之作,这必须是要用天赋与努力堆积起来,才能有这样的功力。 准确来说,明照霜如今才十二岁,就算她再怎么天赋绝佳,也绝不可能画出这样一幅作品。 见明照霜放下画笔,沈璃浅没忍住开口:“你没少花时间在绘画技艺上吧。” 明照霜道:“最近没怎么画,手生了。以往画的多,约莫每天四五个时辰吧。” 只可惜了,这幅画她不怎么满意,像是少了点什么。 不过也算是画成了,明照霜将画纸举在了沈璃浅面前,自得道:“画的怎么样?” 沈璃浅越是细瞧她这幅画,越是觉得心惊。 明照霜这样的功力,别说她只有十二岁,就说她已经年过二十,没有令人眼红的天赋,那必定是完不成的。 她说她只花四五个时辰在绘画上,沈璃浅还真不信。 但想到明照霜的修为也确实没有落下,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 她不由疑惑道:“你不怕它影响修炼,” 明照霜疑惑:“为什么要怕?修炼有进步我会开心,画技有进步我也会开心,他们都能够让我感到开心,这就够了啊。” 人活一世,不就是为了开心嘛。 若是她真的飞升成功,但修炼带给她的全是痛苦的话,那这样的长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以前明照霜没穿越来的时候,除了一些必要的生理需求以及社交技能,基本上都是泡在画室的。 现在穿越过来了,虽然她很喜欢修炼,修炼要占很多时间,但是明照霜并不打算抛弃绘画这一爱好,毕竟这已经是她刻入骨血中的习惯。 明照霜忽然又笑了,她凑过去对沈璃浅道: “浅浅,你不应该夸我画的好吗?怎么还问偏了,修炼很重要,但是生命中总有一些东西必修炼更加重要,若是失去,那便不再重来了。与我而言,画画的每个时机,都是比修炼更加重要的事情。” 沈璃浅瞧着她忽然巧笑倩兮的脸,一时没说话。 明照霜想起什么,又多说了几句道: “而且就算是于修炼无益,浅浅也不会放弃音乐的吧。只不过你很幸运,你所喜欢的正是世人所期盼的而已。” 沈璃浅道:“但若是修炼与画画冲突了,那怎么办?” 明照霜毫不犹豫:“那我宁愿放弃修炼。” 一语落下,掷地有声。 沈璃浅蓦然抬头,看着她的眼睛里,忽然闪现了异样而明亮的色彩。 “你画的很好看,是我见过画的最好看的一幅画。我相信在以后,你不管是修炼还是画画,都能够得偿所愿。” 沈璃浅慢慢地说道。 二人又在定天峰山野处观赏了许久景色才回去,一路谈天说地,虽不至于欢声笑语,但也从来没有让场子冷下来过。 二人的关系也在此时此刻不知不觉地拉进了许多。 而回去之后,果真如沈璃浅所言,秦都没有责怪她,反倒是给她不少灵丹妙药,叫她安心冲击金丹期。 不得不说,在傲天宗呆的这几日,秦都当真是待她极好,嘘寒问暖的。 当然,如果不是回回屁股后面跟着个秦飞龙的话。 明照霜冲击金丹期的时候还是不得要领,索性便听了沈璃浅的建议,同她一起去傲天宗的比武台上看看。 说起来也奇怪,自从上次“踏青”之后,沈璃浅居然不自觉地和她热络不少,平时都是她练琴她打坐的状态也被打破,沈璃浅时常会邀请明照霜去吃她亲手做的点心。 要知道这可是男主才有的待遇! 明照霜与沈璃浅来的晚,到的时候就已经人山人海,沈璃浅低调惯了,就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之后便不再说话。 明照霜看的认真,几番输输赢赢下来,她忽然发现但凡比试都至少是金丹期。 于是她冲沈璃浅道:“浅浅不也是金丹期吗?怎么不下去和他们打。” 沈璃浅摇头道:“我是乐修,没必要。” 台下的这些在下修仙界已经是佼佼者,但是还没有资格成为她的对手。 明照霜却道:“但是浅浅的箭羽也很厉害啊,一箭就可以射穿两三只金丹期的秃头鹰。” 上次秃头鹰大作战,她虽然后面发了力,但是解决的都是一群筑基期的小喽喽。 要说主要战力,还得是沈璃浅,杀的多,杀的也强。 现在比试的金丹期虽然厉害,可有哪个能像沈璃浅般一招就杀了数只金丹期灵兽的,这就算是元婴期的修士都不一定能够做到。 虽然沈璃浅是依赖了素女愁这件神器,但也可以说沈璃浅即便是乐修,她的攻击力也比起一般的金丹期而言只强不弱的。 明照霜也适时想起来,沈璃浅来傲天宗可是有任务在身的,自然不希望暴露在世人的面前。 于是她道:“既然浅浅不去,那我跳下去了?” 正巧台上的一番对决结束,她也来切磋一番。 明照霜朝着台下径直跳了下去。 第9章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沈璃浅惊道:“不可!” 她为了让明照霜找到突破金丹的感觉,特地选的金丹期的比武场。 但现在明照霜只是一个筑基,她如何能打败金丹期的修士。 尤其是此时此刻明照霜对付的还是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 而此刻正在比武场观看比赛的明沉星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大小姐怎么来了! 还跑来和金丹期的修士比试,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这般想着,明沉星脸色一变,匆匆地朝裁判台走去。 而整个比武场也因为明照霜的举动安静了下来。 她们看到了什么,一个小筑基居然也敢上金丹期的比武场,这是不要命了吗? 明照霜倒是觉得,光是看着有什么意思,经验来自于实战。 原主虽然资质佳,家世好,但也因此丧失了很多与同龄人比试的机会,现在她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怎么可能放过呢。 想着,明照霜冲台上担忧的沈璃浅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筑...筑基期?” 明照霜的对手是个约莫十七八岁左右的少年,瞧见她的修为,似乎是愣了一下: “小师妹,你是不是走错了?筑基期的比武场在那边。” 说着,少年用手指指了指。 不得不说,这小师妹面生,不知道是那个长老新收的,长得还怪好看的,他都不忍心下手。 被错认成傲天宗的小师妹明照霜也没解释,只说道: “拔剑吧。” 那少年却有些着急: “小师妹,你不认得我吗?我秀天峰的大师兄,翡长秀!金丹中期!金丹中期!你打不过我的。你乖乖下去,让你们定天峰的大师兄来和我打。” 他连说了两个金丹中期,就是怕明照霜想不开和他打。 但是明照霜显然没听清,冷嗤一声: “非常秀?我倒是要看看,非常秀是有多秀。” 说着,她直接亮出了长剑,朝着翡长秀刺去。 她当然知道翡长秀,毕竟是男主宏图霸业路上的第一个炮灰嘛,为人吊儿郎当,嚣张跋扈。 仗着自己在傲天宗的修为无人能比,就多次拉踩秦飞龙,最后在一年后的首席弟子大会之后,被男主亲手所杀。 翡长秀显然是不想和她打,连跳两步躲开了明照霜的攻击,解释道: “我是说我叫翡长秀,不是说我非常秀啊。我一点都不秀啊,你别和我打!” “哦。”明照霜听明白了,她说道:“秀儿师兄,看招!” 翡长秀并不想伤害明照霜,只能上蹿下跳的躲着她的攻击,一边躲一边道: “小师妹,你真的不是我的对手啊,我不想欺负你。” 但是明照霜根本听不下去,只知道拿着剑追着他打。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这番操作,将观众们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沈璃浅轻笑了一声,终究是放下心来。 就连是刚刚急匆匆要来找裁判的明沉星,最终都停下了脚步,来观看这场闹剧。 他记得翡长秀作为秀天峰的大师兄,可谓是比武场上炙手可热的明星,已经隐约有要成为傲天宗首席大弟子的迹象。 跑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明照霜感觉自己的灵力似乎不够用了,但是却又有个东西一直堵着,让她没有办法从中获取到新的灵力。 好难受,她微微喘着气,再瞧见一眼一脸轻松,裙角微脏的翡长秀,终究是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凝聚起剩下的所有灵气,朝他狠狠斩去! 剑气凝聚成一道刺目的白光,朝翡长秀而去,所过之处冰霜凋零。 她这一剑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这真是筑基期的实力? 虽然在场的都是金丹期修士,但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才筑基期的小师妹,好像是有两把刷子在身上的。 就连是翡长秀都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睛,手中的长剑终于出鞘,适才挡住了这一击。 她所有灵力的一击,才换来翡长秀出剑。 明照霜破防了。 她破防的后果就是,追着翡长秀继续追,继续跑,继续砍。 直到不知从何处寻来的一股力气,狠狠汇聚起来,居然将她一直苦恼的那道瓶颈给突破了。 这一突破,丹田中的灵气霎时纷杂混乱,源源不断地从四肢百骸中席卷而来。 明照霜只觉得顿时神清气爽,再次凝神聚力,将剑招狠狠地朝翡长秀劈来。 翡长秀没想到她还有灵气可用 顿时吃了一惊,但他反应极快,又用长剑再次将明照霜的剑招挡了下来。 非常轻飘飘地挡了下来。 明照霜越战越勇,举剑,落剑。 再挡,再斩! 每一招都耗费她丹田中的所有灵力,每一招都只要丹田中的灵气一直存在,那便不会落下! 即便翡长秀再怎么轻松地将她的剑招挡回去,她也如同机器一般的,不知疲倦的挥剑。 明照霜能够能够感觉到,自己已经到了突破的边缘了,只要,再多一剑! 翡长秀的神色也由一开始的玩世不恭,转到了神色慎重,甚至开始主动出招来对抗明照霜了。 而明照霜也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居然能够挡下翡长秀的攻击。 虽然局势还是一边倒,但是众人却感觉大气都不敢出一般,目光紧紧的盯着台上的两人。 “好啦好啦,小师妹,我就陪你玩到这里了。” 翡长秀勾唇轻笑,剑锋划过地面,卷起阵阵长风。 那些长风聚拢又飘散,席卷着地上的尘埃朝着明照霜包裹而来,再这片尘埃之中,明照霜看不清任何事物,即便用剑劈开,也会立即随着风的扬起而再次堆满。 这是,风系术法? 明照霜正想着,就忽然感觉额前传来一阵凉风! 直到翡长秀一剑刺来,剑锋明亮如雪。 明照霜再来不及抵挡,只能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那道剑锋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于,在翡长秀的剑锋距离她只剩下两三公分的时候,他停下了剑。 无奈开口:“小师妹,点到即止吧。” 明照霜脸色惨白,衣服已经被长剑划的破烂,整个人也惨兮兮的喘着气。 但是她却似乎异常高兴,嘴角咧开,眼角弯起,笑着说道: “嗯,我认输,多谢教导。” 刚一说完,明照霜就后头一仰,栽倒下去。 第10章 先天冰灵根 翡长秀还没有动作,明沉星就更快一步跃上了比武台,将明照霜抱起,离开了比武场。 而此刻明照霜的四肢百骸却一直踊跃出股温暖的灵流,缓慢地在她浑身上下流淌,旋转,漫溢。 明照霜却又不能控制这些灵流,只能茫然无措地看见它如同没有头的蚯蚓似的,在她身体里面乱窜,没有个起点,也没有个终点。 “宿主,结丹啊。” 最终,还是系统忍不住提醒。 连着数日没有听见系统闹腾,如今听到,明照霜适才反应过来,她这是突破了。 这些灵流没有金丹,自然也就只能够在她的身体里面漫无目的地流淌。 但是她看了看自己并无实质的身体,适才想起来方才她已经昏倒了,意识似乎脱离了身体,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 此刻,四周浩荡朦胧,只能瞧见银河如练,星辰似海,头顶与脚下都是浩瀚的夜空,寂静又明亮。 这个地方,明照霜又熟悉又陌生,总感觉自己似乎看见过。 明照霜说道:“我没醒,也可以吗?” “包的呀。”系统说道: “跟着我的步骤:全身放松,引导灵流,双手交叠覆于丹田,引导灵气朝丹田中的火球汇去......” 系统说的很详细,明照霜依照她的指示,一点儿也不错地就汇聚起了灵气,在丹田处凝聚成了一颗小小的雪白色的珠子,珠子闪烁,镌刻着金色的纹路。 “先天冰灵根!” 系统惊呼一声:“不对啊,之前不还是极品冰灵根吗?” 灵根分为凡品、下品、中品、上品、极品以及先天。 凡品最次,在寻常百姓之中甚至都能找到一半,修为到头也顶多是个筑基,因此没有宗门会去收凡品灵根的人。 至于下品,天赋好的可以修到金丹,因此宗门偶尔也会收来当外门弟子。 中品就是下修仙界整个宗门的主要招收对象了,算的上是平均水平。 至于上品,则极少出现,一般都是下修仙界的核心弟子。 至于极品,这是迟早都要修炼成化神的,因此一旦出现,都是各大宗门的争抢对象。 像是明照霜的义兄明沉星,就是极品金灵根,如果不是因为明照霜的这层血缘关系,估计明沉星都能够担任起明家少主的身份了。 而方才与明照霜对战的翡长秀,也是极品风灵根,只差一次宗门大比就能够拿下傲天宗首席大弟子的身份了。 而明照霜,居然是先天冰灵根!先天! 系统激动地说道: “一般的金丹都是金黄色的丹珠包裹着属性纹路的,只有先天灵根的金丹才会属性的丹珠包裹着金黄纹路的。宿主,你这必定是先天冰灵根!” 先天灵根,最少也能修炼到大乘期,也就意味着她离成功飞升的距离又近了一大步。 没有人比系统更了解,对于修仙大道而言,天赋才是最重要的东西,努力在天赋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就连是走废柴流的龙傲天男主秦飞龙,之所以能够飞升,也和他觉醒了龙族血脉,将自己的极品灵根进化成先天灵根脱不了关系。 不只是先天灵根,还是本就稀少的先天冰灵根。 也难怪原主在和男主三年之约失败以后,还是被上修仙界的大门派录取,并且还成为了能和原女主叫板的苍山圣女! “不对不对,既然是先天冰灵根,那么为什么感觉就和极品冰灵根差不多。” 明照霜还没有回话,系统就开始喃喃自语起来:“难不成你这身体还存在着我不知道的东西?” 明照霜只感觉一种若有若无的东西正在东看看西摸摸着她的魂体,像是在她的魂体中寻找到什么。 而这种若有若无的东西,让她感觉就像是——意识,人的意识。 或许系统背后就是人在控制吧。 明照霜想着,叹息一声,真的很好奇谁能够这么活泼。 这般想着,明照霜脑海一凉,紧接着系统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找到了!原来在这!谁往你识海中封印的!看我开——” “等会儿,” 系统犹豫了一下,似乎纠结了一会儿才说道:“你识海太弱了,我这样强行打开封印,恐怕会把你冲击成一个傻子。” 明照霜倒是看到开,说道:“既然如此,那日后再打开吧。” 毕竟在下修仙界,几乎没有出现过先天灵根的人。树大招风,她现在才刚刚凝丹,还是不要太过招摇的好。 系统道:“嗯嗯,只能先这样了。宿主你魂力太差了,识海连自己的装不下去,我送你一本修炼识海的书,你多看看吧。” 听系统这样一说,明照霜恍然大悟,她就说这个地方怎么这样熟悉,原来是因为她自己的识海同这个也差不多。 只不过一个她的识海就好像是马上好干涸的小水沟,一眼就能够望到底,但是这里一个却是怎么流都流不尽的海洋,无边无际。 这莫非是系统的识海? 明照霜忍不住想。 系统原本是想带她的魂体去她的识海的,却发现她的识海小的可怜,根本装不下。 所以就带着她来到了自己的识海之中,助她结丹。 不得不说,系统这识海,还真是强大,不仅浩瀚无垠,还星光璀璨,不敢想象,系统魂力究竟有多强。 谁说这金手指不强,这金手指可太强了。 明照霜摸着手里那烫着金色大字的《魂力修炼基础入门》,感慨一声。 要知道在下修仙界,根本不会有人意识到修炼魂力的问题,而等到上修仙界,除了琉璃碧海,修炼魂力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秦飞龙之所以能够一路打怪升级,越级战斗,和他一直修炼的魂力是脱不开关系的。 但是其他人不想修炼魂力吗?只是因为修炼魂力的功法实在是太少了,根本找不到罢了。 秦飞龙不也是背靠沈璃浅那棵大树,靠她给的秘籍才能够摸爬滚打地慢慢修炼起魂力吗。 明照霜道:“统子,你可太好了。” 第11章 谁家丹药甜到这个份上啊 明照霜又道:“这几日你心情不好,怎么不说话?” 系统别扭道:“你不是嫌我吵吗?我给你清静你还不要。” 明照霜道:“我从未说过。” “你心里肯定偷偷说。”系统一眼就看穿了她,撇着嘴道: “算了算了,实话和你说吧,我确实有点小emo。毕竟你又不是没有看到,又有人飞升失败了。但是据我所知,这个人的实力明明已经能够飞升了,甚至他渡劫引来的能量把次元壁都给撕破了,可是天道还是不允许他飞升。” 明照霜听到次元壁这个词忍不住皱了皱眉,忽然想起自己刚刚穿来的时候,也正好是这个人渡劫的最高潮。 莫非...... 对上她考究的目光,系统叹气道: “对,你能穿过来,就是因为他渡劫的能量太过强大,打通了两个世界连接的通道,阴差阳错的把你给卷来了。但是呢,有什么用,不还是被天道给否认了。” 难怪一开始系统说要是能够飞升她说不定就能够回到现实世界中去。 系统又补充道: “就说那雷劫吧,照理说成不成,都只要承受一百零八道就足以脱胎换骨。但是这次飞升之人,足足抗了两百多道雷劫。” 达到金丹期需要经历一九雷劫;达到元婴期需要经历二九雷劫;达到化神期需要经历三九雷劫;达到炼虚期需要经历四九雷劫;达到合体期需要六九雷劫;达到大乘期需要经历七九雷劫;达到渡劫期需要经历九九雷劫。 而倘若要成功飞升,则需要经历一百零八道寂灭雷劫,才能够羽化登仙,可这人,居然抗了整整两百多道雷劫还没有飞升? 实在是太过稀奇,以至于明照霜都忍不住叹道: “这人可真倒霉。” 系统不知道是想起什么,语气中充斥着说不出的遗憾:“确实倒霉。” 明照霜感受到了系统语气里的失落,安慰道: “没事统子,你要相信我,不就是飞升成仙嘛。别说是两百多道天雷了,真到那一天,我三百多道都受的。实在不行,我们就把天道翻了,自己去做那顶上的天!” 她正意气风发地说着,就被系统一脚踹出了它的识海: “别说自己做顶上的天了,你赶紧醒醒,马上就要经历一九雷劫了。” 明照霜:“不是!” 意识重新回到身体里,她这一道惊呼,足足将坐在床边的沈璃浅、明沉星、秦飞龙乃至翡长秀都吓了一跳。 沈璃浅坐在她的床头,瞧见她清醒,立马关切的问道:“照霜,好点了没?我给你新熬了恢复灵力的药汤,你要不要试试......” 明沉星也不冷不淡地道了声:“大小姐。” 唯有秦飞龙摆着张臭脸。 翡长秀则摆摆手,一脸“老臣冤枉”的表情: “我真的没下死手,她皮都没破,顶多是灵力枯竭了才会昏迷的啊。” 若不是比武场上的战绩同他平时享用的资源有关,他也不想和一个筑基期的打啊。 结果这个筑基期的,还不是他小师妹,是明家来的贵客。 但是明照霜却来不及回应她们,就急匆匆地朝屋外跑去,说道: “离我远点!离我远点!” 她一溜烟没影儿了,秦飞龙与翡长秀大眼瞪小眼,只有沈璃浅眼底浮现淡淡的笑意: “照霜没事,她突破了。” 天空,又凝聚成了铁灰色。 金丹期的雷云并不大,但是在人才稀少的下修仙界,就已经足够引人瞩目。尤其是此刻在雷云周围护法的还是秀天峰的大师兄翡长秀以及明家的首席弟子明沉星。 二人天纵英才,不仅都是极品灵根,而且都是十几岁的年纪,就早早地步入了金丹中期,实在是令人钦佩。 再看雷云中央的人,却令众人吃了一惊。 少女约莫是十二岁左右的年纪,眉眼间尚带了几分稚气,但眉似青黛,眸如天光,一身冰肌玉骨,足以窥见日后的倾城之姿。 此刻她正面对着滚滚的雷云,一脸肃穆,眸子里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们记得,当初他们翡师兄突破金丹的时候,好像也十三四岁才突破吧。 “我想起来了,她就是今天在比武场上追着翡师兄打的那个小师妹!” “对啊对啊!原本以为她才刚刚突破筑基后期,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地去挑战金丹期呢,原来是因为人家就差临门一脚了!” “我们傲天宗出息了,又出现了一个天才!” 看着众人那一副吵吵嚷嚷的模样,明沉星不由自主地抬起下颌,自在的绕着雷云处慢悠悠地走一圈。 她才不是他们傲天宗的小师妹,而是他们明家的大小姐。 “这雷云怎么比我当初结丹的时候还要大些。”翡长秀摸摸脑袋,担忧道: “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沈璃浅也抓紧了衣袖,定睛朝着明照霜望去,眸中居然闪现过淡淡的猜疑: 明照霜的丹云大小,居然和她结丹时的大小差不多,但她是先天水灵根与极品木灵根,明照霜却只是一个极品冰灵根罢了,这究竟是为何。莫非...... 很快,第一道雷劫就朝着明照霜狠狠劈来。 光亮闪现,痛感袭遍全身,明朝霜轻哼一声,抗了下去。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一道比一道强,一道比一道狠,明照霜的唇角也溢出了鲜血,背后的也变得焦黑一片。 烧焦的皮肉与淋漓的鲜血混在一块,发出难闻的气味。 不得不说,雷劫果真非常人难以忍受,难怪平时死在渡劫的人那么多。 她每抗一下,就感觉浑身要碎裂了一般,五脏六腑都疼的厉害。这还只是初级的天雷,真不知道,若是飞升的寂灭之雷,又该是怎样的毁天灭地。 看来天道不想让人飞升,当真是飞升不了,抗两百多道雷都飞升不了。 等到九道雷抗完,明照霜也早已脱力,瘫软在了地上。 因为隐忍而冒出的冷汗沿着明照霜的脸颊滚落,她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明沉星赶紧上前,往她嘴里塞了一颗丹药:“大小姐,辛苦了。” 她边嚼边说道:“沉星,下次不用给我吃糖了,怪甜的。” 明沉星默了阵,解释道:“这是丹药。” 因为大小姐喜欢吃甜食,但是平时又喜欢故作高冷,就算再喜欢也不会多吃。 所以明沉星在找人炼制丹药的时候,会特地叮嘱在丹药中放入入口甜津津的糖,想着等大小姐受伤的时候,吃点甜的总能缓解些心情。 但是看来,新来的大小姐并不喜欢吃太甜的食物,他也没有必要再特地让人往丹药中加糖了。 明照霜:“啊?” 不是谁家丹药就算不是苦哈哈的,也不至于甜到这个份上啊。 第12章 所以你要掉落随机掉落剑法了吗 嫌弃归嫌弃,但是这颗丹药的效果确实很好,明照霜立即盘腿打坐,运灵疗伤了起来。 她很快发现,自己身体里还有一股力量,散发着淡绿色的光芒,正在她的经脉中旋转,飞速地帮着她修复那些坏死的肌能,那些受损的经脉。 那股力量非常的柔和轻灵,但却远比那颗丹药的力量强大,如同灵泉一般,洗涤着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治愈着。 这是...... 明照霜皱着眉,总算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来源——系统。 “我都是系统了,我开个挂怎么了。”系统冲她得意的说道: “你可就高兴着吧,有我在,不论你受多重的伤,哪怕断胳膊断腿,断脑袋断小尾,只要留着一口气,我都能治好。” 明照霜叹道:“这挂,开的是不是太大了点。” 系统道:“谁说这挂大了,这挂可太小了。想当初我称霸修仙界的时候,别说是快死的人了,就连是只剩白骨,一缕残魂的,我都能让她死而复生,再入轮回。现在只能治你,哎,大材小用大材小用。” 明照霜怼道:“那你可真牛。” 没想到一串代码都能够称霸修仙界了,实在是稀奇。 系统轻哼一声,似乎得意极了: “修仙界嘛,危险越高,机缘越大,只有不断作死,才能不断突破。宿主,有我你就放心吧,只要死不了,就往死里作。” 明照霜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是以她轻应了一声。 系统紧接着说道:“不过宿主,你这打架的能力也太差了吧,就拿着剑纯劈啊。照你这样打,别说是在筑基后期了,就连是在金丹后期,都不一定打的过翡长秀。也亏得是人家让着你,不然你还能和他打那么久。” 见明照霜没吭声,系统声音渐渐小了,就在即将消逝的时候,明照霜再次开口: “继续复盘。” 一局游戏输了她都能复盘个十遍八遍,更别提是一场对战输了。 “宿主,要是我是你,给我筑基中期的实力我就能够把他打的下不来台。” 紧接着,明照霜的识海中浮现两个小人,一个散发着金色的光辉,五官与翡长秀十分相似,一个则散发着银灰色的光辉,五官与明照霜十分相似。 两个小人在明照霜脑海里打啊打,打啊打,你来一招我来一招的。 可以看的出,金色小人的实力远远高于银灰色小人的实力,但是银灰色小人就是能够凭借诡谲的剑招,灵动的步法以及绝佳的法术将金色小人的力气一下子卸了去,不仅破解了金色小人的攻击,还将他死死的压在下面打。 但是银灰色小人就是不一下子将金色小人给打败,就好像是猫逗耗子似的,压一下放一下,有趣极了。 明照霜盯着那两个小人,一动也不动。 她自然看的出来,那金色小人使用的正是傲天宗基本剑法,而银灰色小人使用的剑法却十分高绝,叫人参不透看不破。 等到那银灰色小人玩累了,系统适才收回了那两个小人,问道: “宿主,你看明白了吗?” 明照霜道:“确实厉害,所以你要随机掉落剑法了吗?” 系统:“......” 她倒是学乖了,知道主动伸手要了。 不过它像是那么随随便便就把绝世功法给别人的系统吗。 系统轻咳一声,道:“这可不是随机掉落道具,要你完成任务才能够获得的。” 明照霜立即道:“什么任务,解救沈璃浅吗?男主身边目前也就她一朵桃花了。” 系统道:“只要你拯救了沈璃浅,我就给你掉落这世上最厉害最牛逼的剑法,到时候别说下修仙界,就连是上修仙界都绝无仅有。” 明照霜听到系统的保证,唇角闪过一丝愉悦。 老实说一开始她并不打算解救沈璃浅,毕竟人家莫名其妙就朝她一箭射来,还是为了一个破男人,任是谁都会生气。 但是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却发现沈璃浅这丫头又善解人意,又温柔善良,对待任何人都是刻入骨子里的尊重,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 这样的女子要是因为剧情原因喜欢秦飞龙,那实在是可惜了。 系统接着道:“还有啊,宿主同人打斗的时候,不要死脑筋。既然是先天冰灵根,宿主你的‘冰’属性必定是到了极致的,那么就可以用冰系术法砸死他。我敢说,在同一阶级,没有人的术法能比先天灵根更有压制力。” 明照霜陷入沉思。 系统接着说道:“宿主也可以修炼其他的,‘丹器御符乐’五师我都有绝世秘籍哦。尤其是御兽,我嘎嘎强嘎嘎厉害,系统只要和我学,包能够号令成千上万的灵兽,成为修真界第一御兽师的。” 明照霜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思索片刻道: “罢了,御兽终究是外物,有一两只喜爱的便是,养多了反倒是影响自己修炼。” 她虽然活泼,但是不喜欢热闹。 明照霜也不讨厌小动物,但是真要她日日和一群灵兽打交道,她可真没有这耐心。 而且众所周知,‘丹器御符乐’五师中和修为最没有关系的就是御兽师,而她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提升修为。 所以能选的,就只有“丹器符乐”这四个选项了。 但是明照霜也清楚,这个世界似乎遵循着一种原则,那就是只能专精一道,就好比是沈璃浅,她专修的是乐师,那么她的修为虽然很高,但是却不怎么擅长战斗。 而翡长秀与明沉星,他们专修的都是剑道,擅长战斗,但是面对其他的道术之时,也是毫无天赋。 当然,除了男主——他不仅是剑修,还是先天通灵圣体,兼备着炼器师与符术师的双重身份。 是以在这么多年的废柴生活中,他除了修为不行,其他两方面倒是突飞猛进,现在已经是青玉塔榜上有名的炼器师与符术师了。只不过别人不知道这层身份,日后好用来打脸罢了。 只可惜原主早就已经测试过,这具身体没有任何修炼其他方面的天赋,才会选择单一剑修。 明照霜道:“日后可以试试其他的。” 若真不合适,那也不便强求。 有了系统帮忙养护身体,明照霜也能控制出一些时间去学习《魂力修炼基础入门》 第13章 她真的有那么喜欢秦飞龙吗 雷劫结束,四周的傲天宗的弟子们也日渐散开,唯有翡长秀、明沉星、沈璃浅以及秦飞龙四人还停留在明照霜身侧。 前三人早已辟谷,是以面色不变,都在一旁守着。 见明照霜已经稳定下来,翡长秀碰了碰明沉星肩膀: “小老弟,明日可有兴致去比武场打一打?” 傲天宗能和他打的就那么几个人,还都没有他厉害。 好不容易来了个明家大弟子,虽然年纪比他小,但是修为却是和他差不多,他自然要同人家比试一番。 明沉星避开他的接触,道:“未尝不可。” 翡长秀得到了首肯,当即就吊儿郎当地靠在了明沉星的肩膀之上,笑嘻嘻地打量着下面逐渐散开的人群。 他很快注意到,在一旁无所适从的秦飞龙,当即小声地问道: “怎么,这不是你们大小姐要退婚的那个人吗?怎么还赖着不走。” 方才守着明家大小姐的时候,他就想要让这小子滚了,这一边和他璃浅师妹拉拉扯扯,一边又和未婚妻当断不断的,实在叫人生厌。 但奈何他是被宗主大人叫过来的,他也就忍了,现在明家大小姐都没什么大碍了,他还留在这里作甚。 就他那三脚猫修为,难不成还能为明家大小姐护法不成。 明沉星皱了皱眉,语气不善:“谁知道他想做什么。” 要是让他知道这家伙对他们大小姐还存在着什么非分之想,他必定不会让他有什么好果子吃。 得到了明沉星的否定,翡长秀当即挽起袖子,冲秦飞龙道: “你小子在这干嘛呢?一个炼气三层的人不想着好好修炼想什么。你不也是极品金灵根吗?瞅瞅人家沉星师弟,都金丹中期了,但你呢,还只是一个筑基都达不到的废物。” “我都不知道璃浅师妹看上了你什么,就她那相貌,追她的人从定天峰排到了秀天峰,哪个不比你强?你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人家明家大小姐都要和你退婚了,你居然有脸在人家面前晃。” 眼见他说话越来越难听,秦飞龙脸色铁青,正欲开口。 “飞龙师兄。” 忽然,沈璃浅拉了拉他的衣袖,说道:“看照霜这个样子,约莫要守到半夜,你不若早点去休息吧。” 这五年来,只要是有人来嘲讽秦飞龙,她都是这样不动声色地将秦飞龙劝走,毕竟秦飞龙实力不济,她也要隐藏自己,最好还是不要起争执。 平时秦飞龙大多也明白她的意思,乖乖离开,但此时此刻,秦飞龙脸色还是难看至极,只是按捺着性子问她道:“那璃浅师妹呢?想必也累了吧,不若同我一起回去,早点用膳。” 说实话,守了明照霜一下午,他不仅累了,他还饿了,但是他还是想和沈璃浅一起离开。 这些日子不知道明照霜同沈璃浅说了什么,沈璃浅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了,是以他特地在这里守着沈璃浅。 结果这家伙还说他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要不是傲天宗宗主要他来看明照霜,他才懒得守着人家。 他甚至都不明白,他的父亲为什么非要将他和明照霜配在一起,明照霜天赋那样好,日后修为必定不浅,有很大概率能够进入上修仙界。 而他即便炼器与符术都小有成就,但即便他和明照霜在一起,旁人也只会笑他吃软饭,靠脸上位。 甚至别人提起他,可能都只会浅淡的提句“明照霜的道侣”就一笑而过,那他作为男人的尊严该摆在哪里? 还不如娶璃浅,性格好,容貌好,修为也不出挑,只是一个乐修,对他也一心一意,他甚是喜欢。 沈璃浅却道:“飞龙师兄,我已经辟谷了。你若是饿,就先行离开吧。” 秦飞龙不悦道:“师妹这是不想和我一同用膳吗?” 沈璃浅瞧出了他眼底的不高兴,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拒绝与他用膳是一件很小众的事情吗?平时秦飞龙也不会表现什么,怎么今天却这么不讲理。 沈璃浅耐着性子开口道:“飞龙师兄,照霜在运功疗伤,我作为她的好友,为她守着不是理所应当吗?” 她是真的喜欢明照霜呐。 而且不得不说,翡长秀话糙理不糙。照理说这世上比秦飞龙优秀的男子不知凡几,她却好像看不见似的,只一心一意对着秦飞龙。 甚至有些时候她还会牺牲一些家族的利益去帮助他,而她从来不觉得不对。 但照理说,她不该是这样的。 秦飞龙道:“她是你好朋友,那我是什么?你为了守着她就要放弃和我用膳的机会吗?还是说,你觉得自己辟谷了,就不需要和我一起用膳了?” 秦飞龙这一番脾气发的,直把沈璃浅看的目瞪口呆。 她一直都在好声好气的和他说话,况且陪他吃饭又不是她的义务,他根本没有资格质问她。 但他不仅质问了,甚至还威胁她,最后那句话,沈璃浅似乎还看到自己父亲的身影,一时,沈璃浅心底猛地冒出一股厌恶。 她冷声开口:“飞龙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沈璃浅颓然冷下去的脸色,秦飞龙也猛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他方才只是被翡长秀激的怒气横生,以至于失去了理智。 秦飞龙正欲开口解释,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道矫揉造作的嗓音: “秦师兄要是想要和浅浅一同用膳,那便去吧,我没事的。毕竟秦师兄是那样喜欢浅浅,在和我婚约还没有解除的时候,就一直关心浅浅,连自己名声都不顾。” 她这话一出,沈璃浅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翡长秀和明照霜一语道破的,不就是秦飞龙一边有着未婚妻,一边又钓着她嘛。 表面上是让他自己背了个负心汉的名声,但实际上世人的目光从来没离开她。 届时二人情感破裂,世人说不定还要给她扣上一个“破坏他人感情”的罪名,她不相信秦飞龙不清楚这件事情,却一直默认着与自己亲近。 她沈璃浅,可从来不是喜欢插足他人感情的人。 况且,她真的有那么喜欢秦飞龙吗? 沈璃浅不禁质问自己。 第14章 她们在散发着尘埃也掩盖不住的光芒 想到这里,沈璃浅不客气道:“飞龙师兄,我没有义务陪你一起用膳,请回吧。” 秦飞龙也自知自己失言,说道:“璃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担心你饿了,所以才......” “秦师兄,你耳朵是不是不好呀,浅浅都说了,她辟谷了!” 明照霜叹了口气,说道: “浅浅,这种听不懂人话的男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呢。毕竟,我打小就听话,浅浅说东我绝不往西。” “不是,明照霜你!” 秦飞龙也自然感受到了明照霜话下的另一层意思,一时脸色大变,却看着沈璃浅那冷淡的神色,生生压了下去,对她道: “璃浅,既然如此,那我先离开了。” 说着,他转身就走。 明照霜接着道:“秦师兄慢走哦,我会好好照顾浅浅的,毕竟我和浅浅一样,都辟谷了呢。” 沈璃浅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地一笑: “好了别演了。” 这三天她也清楚,明照霜其实并不是个热络的性子,只是格外喜爱她才会如此。 也正是因此,她才会觉得,明照霜格外的可爱。 明沉星道:“大小姐,你身体不需要再调节吗?那些伤......” 一九雷劫虽然不算强,但一般人至少也要打坐一天来恢复元气,甚至有些人还要躺个三天三夜。 诚然他喂的丹药绝非凡品,但是也不至于着一个时辰都不到的时间明照霜就痊愈了吧。 明照霜道:“不用。” 此话一出,不仅明沉星吃了一惊,就连沈璃浅与翡长秀都侧目而来。 沈璃浅伸出手,往明照霜手上一摸,皱着眉良久不语。 明照霜气定神闲:“真的好了。” 系统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让沈璃浅给探出嘛,只能归结于医学奇迹咯。 翡长秀跟狗一样地凑过来:“怎么样怎么样?” 沈璃浅放下手,说道: “我医术不精,只能知道确实已经痊愈了,却不知道原由。照霜的伤势,照理说只能有木系灵根才能好的这样快,但我记得,照霜是单灵根,也是与木系毫不相干的冰系。” 真是奇怪,她居然在明照霜体内感觉到了木系灵根的气息。 琉璃碧海一宗,向来都是以水灵根、木灵根、水木双灵根居多,正如沈璃浅,她就是先天水灵根与极品木灵根。 但是先天灵根向来都只能存在其一,因为它太过强大极致,其他灵根对于它而言就是一种“杂质”,会影响到先天灵根的发展,导致它只能发挥到极品灵根的作用。 是以在外人看来,她只是水木双灵根。 而明照霜体内的木系灵根的气息,居然比她身上的极品木灵根还要强势。再结合方才的雷云,她真的很难不怀疑,明照霜还藏着一个先天木灵根。 但是先天木灵根万年才出一个,同世而存基本不可能,而据她所知,在琉璃碧海就有一个先天木灵根。 那明照霜体内的木系灵根,究竟是何方神圣? 明照霜不知道她心里正在想什么,但也清楚自己先天冰灵根的事情不能暴露出来,是以她承认道: “没错,品质超高,属性稀有。” 说着,她用冰系术法给捏出了一枝冰雕莲花,放到了沈璃浅手中。 沈璃浅怔怔地看着那朵花,像是在回想着什么,说道: “你方才结丹的时候,可看清了它的模样,丹纹可是金色的?又或者说,有没有在金丹中看见一点点绿色。” 这下,不仅是明照霜感到疑惑了,就连是翡长秀都忍不住开口道: “这丹纹怎么可能是金色的,不一般都是什么属性什么颜色吗?况且小师妹又不是木系灵根,怎么可能会出现绿色的丹纹。” 修仙界甚少有人知道先天灵根与其他灵根所结金丹的不同,大多都以为几乎所有灵根的金丹都是一样的,所以沈璃浅才会这样发问。 明照霜也懵了,心道这系统都检测不到的事情,沈璃浅不会就这样三言两语猜出来了她灵根的属性品质,难不成是传说中的女主光环?她故作镇定道: “我丹纹是雪白色的,哪里来的绿色,我又不是木灵根。” 听到明照霜这样说,沈璃浅适才放下心来,眉头也渐渐舒展开。 她怀疑明照霜是先天木灵根与极品冰灵根,不过这种概率实在是太小太小。 但如果明照霜当真只是极品冰灵根,那她也自然不用操心,竟极品灵根虽少,却远没有先天灵根珍贵。 若明照霜是先天灵根,那她作为琉璃碧海的大小姐,那必然要将她招入麾下。 “既然我没事,那大家就散了吧。”明照霜示意沈璃浅等人可以不用管她了。 翡长秀当即对明沉星开口:“比武场,去吗?” 明沉星目光扫向明照霜,道:“大小姐,你当真无碍?” 明照霜伸手去推明沉星,将他稳稳当当地放到了翡长秀面前,说道: “沉星,你就安心去比试吧,我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你可要和他好好打,为我出一口恶气!” 明沉星闻言,也不再推辞,就同翡长秀一同去了比武场。 沈璃浅盯着秦飞龙消逝的身影,目露审视。 明照霜知晓,沈璃浅这是对秦飞龙产生了动摇。 通过这些天的接触,她又怎么看不出,沈璃浅根本就不是原着中那个事事都为了秦飞龙考虑的恋爱脑。 她有着自己独立的人格,有着自己所要追求的大道,她的心性比任何人都要坚定,这样的人,怎么会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一切呢? 这不合理。 这是系统真正要做的,就是要把这些不合理的剧情都掰正,帮助这些女子摆脱剧情的控制,选择自己的人生。 她并不是一个热心肠,因此一开始对于这个支线任务也并没有放多大心思在上面。 但当她真的在沈璃浅眼中看到那所谓“觉醒”的一丝可能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心都是热的,血也都是热的。 说她多管闲事也好,说她没事找事也罢。 她见不得这么多这么优秀的女子因为虚无缥缈的剧情,虚无缥缈的命运,虚无缥缈的枷锁而困于一个男人的后院,囿于一个男人的身后。 她要让所有世人都看见这些女子的努力,看见这些女子的优秀,看见这些女子的贡献与功绩,看见在这漫长而枯寂的历史长河之中,曾经有着这样一群不得男儿身不比男儿差的女子。 她们在散发着尘埃也掩盖不住的光芒。 第15章 卫铄 明照霜又拉着沈璃浅“挑拨离间”了许久,直到系统提醒她她才向沈璃浅告辞,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无他,因为系统又颁布了任务。 不过这个任务,居然是强制性任务——进傲天宗传承了上万年的龙王秘境,找到龙王血脉。 明照霜对系统道:“你确定这是强制性任务?若我不完成会怎样。” 系统道:“宿主若不完成,那么系统将会接管宿主的身体,将这个任务完成。在此期间,宿主将会丧失身体的自主权,成为孤魂野鬼。” 明照霜心知自己大概是躲不过了,便道: “龙王秘境是因为我退婚让秦飞龙受辱才开启的,虽然现在我还是退了婚,但我没有让他受辱,难不成我要等他下一次遭人侮辱才能完成这次任务,那岂不是要到猴年马月?” 她最多再在傲天宗呆一个月,就必须要拍拍屁股回明家去,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系统声音有些沉: “今日龙王秘境就会打开,天道不会允许他的宠儿出任何差池的。” 最重要的是,那个飞升渡劫者,已经让天道感到浓浓的危机了。 剧情不能更改,秦飞龙终究还是要在十五岁之时开启自己的修仙之路。 从此一路天材地宝,一路打脸虐渣,直到他成功飞升,成为上万年以来的第一位“仙”。 既然如此,明照霜也不废话,直接对系统开口:“这任务难度系数极高,作为一个小小金丹,我申请要一些法宝帮助我完成这次任务。” 系统:“......” “你倒是会坑我,”系统道:“不过这次任务异常重要,确实给你留了点东西。” 系统接着说道:“你若是成功了,那么奖励还会更加丰厚,毕竟这个任务真的很重要很重要。” 明照霜挑眉:“当真。” 系统声音有些低:“如果不重要,又怎么会是强制性任务。我也不想夺舍你的你的身体,毕竟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说着,明照霜手中出现十几张符箓。 黄底红痕,笔法复杂,叫人看的头疼,只在每一张符箓的末尾处异常显眼的写着“卫铄”二字,像极了现代那些画手太太们打的水印。 “卫铄”, 明照霜轻念出声,想起了这正是原着中那些陨落的大能之一,被号称为“符圣”,于符术一道冠绝千古。 原着中,秦飞龙除了是剑修以外,还是个符修。他能够在符术一道上傲视群雄,离不开的就是他闯入了符圣卫铄死后留下的秘境,并将万年前的卫铄曾用过的神器混元笔带出。 从此便借助混元笔突飞猛进,最终成为了令人艳羡的“新符圣”。 所以说,这确实是好东西。 系统道:“卫铄符箓是天下至宝,我手底下也就这么几张,此番前去,万事小心,到必要的时候我会帮你的。” 明照霜低头:“好。” “父亲,你找我有何事?” 秦飞龙还没消完在沈璃浅与明照霜那里受的气,就被秦都叫去了自己的书房。 这五年来,他废材一个,修为不升反降,明里暗里不知道遭受了多少嘲讽欺辱,除了沈璃浅以外,就只有一个父亲待他如初,甚至顶着全宗门的压力,给予他不知道多少帮助。 对此,秦飞龙很是感激,也很是尊敬。 “明家那丫头的结丹雷劫,你看见了吗?” 秦都背对着秦飞龙,负手而立,问道。 这件秘密,在他心里藏了很多年,他原本是打算将土里一辈子的。但是当秦都看见明照霜结丹的天劫之时,他心中还是隐隐地泛出了丝丝艳羡。 脑海中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若是就这么让秦飞龙废柴的度过一辈子,那么不仅他会后悔,就连是秦飞龙也会悔恨终身的。 他只是秦飞龙的父亲,他没有权利决定一个孩子的一生。 所以今日,秦都决定将这个秘密说出来。 秦飞龙道:“看见了。” 他的语气含着一丝失落,原本他也曾天赋异禀,如果不曾出现事故,他可能早在两年前就已经结丹,成为一名金丹期中期修士。 毕竟,当初他可是事事压翡长秀一头。 只是后来物是人非,他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再也吸收不了半点灵气。 秦都道:“当初这门婚事,是明家高攀,求了我们不知道多久适才订下,可是如今,明家的大小姐不过才十二岁,不仅处事井井有条,而且修为还到了金丹期。孩子啊,是我们配不上人家了。” 一语落,秦都的语气里充满了沧桑。 秦飞龙没说话,但是他的双拳却紧紧地攥住,半晌才开口道: “父亲,若是婚事不匹配,那便退掉吧。” “谁说不匹配?” 秦都却道:“我看那丫头,实在是喜欢的紧。还有那个璃浅丫头,她那样喜欢你,你总不能和人家也不匹配吧。难不成你还以为人家是什么软柿子算你矫揉造作?” “龙儿,你可知道,为父看不清那孩子的修为,但我猜测她至少是金丹后期,比明家那丫头还要厉害。再观她处事滴水不露,处处适宜,就知哪怕是三宗六家,都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她的。” 秦都花了七八年的时间,都没有看透沈璃浅,就算偶有马脚,也立刻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这话的意思太明白了,三宗六家没有一个比得上沈璃浅的,那么下修仙界也不会有比得上沈璃浅的,沈璃浅只可能是上修仙界派来的。 而且还是上修仙界的大宗门,来到傲天宗,也只能是为了一件事情——万千年龙王的留下的那一滴血。 秦飞龙听到这话,不由脸色一白。 他又怎么会没有怀疑过沈璃浅,从不出头,从不生气,从不让人感到不适。这样的女子,要不是极致的美好,要不就是极致的稳重。 但是他始终抱有着一种侥幸的心理,万一这样善解人意又美丽大方的女子,就是心悦他呢?就是一个普通的傲天宗弟子呢?就是不嫌弃他是个废材也要和他在一起呢? “在半个月前,你过了十五岁寿辰,我一直都在想,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你。” 秦都继续说道:“但我想来想去,都觉得应该把选择权交给你。” 秦家的男儿过了十五岁,就能够承接龙王血脉了。 “你可知,这三个月来让整个修仙界都被雷云笼罩,狂风大作的飞升者,究竟是谁?”秦都问道。 秦飞龙道: “孩儿不知,只知定是上修仙界之人。” 秦都却笑了一下:“非也,世分六界,大道万千,又怎么可能只能是人类飞升呢。修仙界按照窄了说,只能说是上修仙界与下修仙界。” “但是准确来说,却是包括龙族,妖族,魔族,鬼族,与人族五个种族,龙域、妖界、魔界、冥界、上修仙界与下修仙界这六个大界面。” “龙族居住在龙域,妖族居住在妖界,魔族居住在魔界,鬼族居住在冥界。而人族繁衍众多,万物有灵,则居住在上修仙界与下修仙界两个大界面。” “而因为上修仙界灵气浓郁,天才众多的缘故,是以高于下修仙界。而修仙界则被天道分为三十六重天,这六个大界面各占六重,也就是说,人族独占十二重天,其他五个种族各占六重天。” “可惜的是,人族即便占领十二重天,却没有凌驾于其他五个种族之上,而是与妖族、魔族、鬼族相互平等,不分伯仲。” “只有龙族,生来便有世上最坚硬的体魄,最强大的术法,最野蛮的气力,是当之无愧的天道宠儿。是以龙域,也成了令人族、妖族、魔族、鬼族最为向往的圣地。” 第16章 他要强,他渴望变得更强 说着,秦都面露向往,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 下修仙界资源太过匮乏了,甚至是消息相比于上修仙界,都是那样的稀少。 当时他也不过是一个少年,同秦飞龙一般站在自己父亲的身后,听他讲述着那一段段早已经埋没在时间长河中的往事。 “这一次飞升之人,不是来自上修仙界,也不是来自妖、魔、鬼任何一族。而是龙族,来自龙域。” “十万年来,自从凤凰陨落,神龙消亡,天地间就不再拥有天生地养的神,只能通过不断修炼,得到天道认可,方能飞升成仙,掌握天地大道。” 十万年来,飞升者不知凡几,但其中居大半的,都是龙族。 “万年前,龙王敖天飞升,之后修仙界就好似寂寥了一般,再也没有人飞升——甚至是龙族,都没有。这次飞升之人,纵使声势浩大,实力强劲,但也都失败了。” 说着,秦都叹息一声,似有惋惜。 秦飞龙向来都只知世分六界,每界六重天,却从来不知,其中还有这样一番神话传说。听见父亲这样叹息,也不忍说道: “这究竟是为何?” “世人都说,其中的玄机,都藏在了天地间最后一名飞升者——龙王敖天身上。” 秦都转过身子,目光定定的望向了秦飞龙,目中精光暴射: “这也便是为什么,我们的宗门被称为是傲天宗。” “说来你不信,上万年前,我们宗门曾经定居上修仙界,显赫一时,几乎到了垄断上修仙界的地步。” “龙王陛下就曾经在这时给予我们宗门一滴精血,让我们能够拥有了传承龙族血脉,媲美龙族天赋的能力。只是这一滴精血,从上万年前就被祖辈们封印了起来——他们传承不了这滴精血,也掌握不了龙王的实力。” 秦都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来: “上万年后,沧海桑田,傲天宗也渐渐没落,甚至只能在下修仙界留存。祖辈们都说,每逢百年,就会有人具备炼化龙王精血,继承龙族血脉的资格,带领我们傲天宗,重返上修仙界,而这个人也将是下一任飞升者。” 秦飞龙骤然听到这样一段往事,也不忍感到叹道: “竟是如此。” “确是如此啊。” 秦都叹了一声: “龙儿,其实你的身体这样,在我们傲天宗已经不是第一例了。在你之前,我们宗门每一百年,都会出现一个‘废柴’,他们都是龙王精血选定的继承人。” 秦都接着说道:“但是从来没有人,能够真正做到炼化精血,这些所谓的‘废柴’,全都死在了炼化的过程之中,连魂魄都留存不下。” “渐渐地,宗门就不再流传着这个传说,我们这些父母,也都选择了对自己的孩子隐瞒了这件事情,让他安稳的度过一生。” 从五年前秦飞龙显露这份天赋开始,秦都就毫不犹疑同祖辈们一样,选择了隐瞒。毕竟纵然是“废柴”,他们傲天宗也有足够的资源让他快快乐乐的度过这一生。 但是每当秦都看到自己的孩子因为吸取不了灵气,被他人嘲笑的时候,他都会反复的质问自己: 这样的选择当真是对的吗?这样的选择当真是为了他的孩子好吗? 他不知道,他只是作为一个父亲,做了他认为最明智的选择。 但是当他看到,自己孩子因为身体原因而被他人退婚的时候,他狠狠地动摇了。 傲天宗已经不是往日的傲天宗,他也根本不能保护好他的孩子。 傲天宗不再是以前的傲天宗,他的脑海里也一直留存着那个天才少年的身影,不愿意他因为自己的选择而埋没一生,他应该把选择权交给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里,秦都长叹一声,对秦飞龙说道: “为父懦弱了五年,最终还是想问问,你是什么想法?” 退则背负“废柴”骂名一辈子,但却能保全性命;进则九死一生,但一旦成功,那便将会是万众瞩目的天才。 秦飞龙看着他的父亲,久久难以言语。 他不说,秦都也是清楚他的性子的。 他要强,他渴望变强,五年的废柴生涯也没有磨灭他的棱角,消减他的傲气,反倒是更加坚定了他心中那个不断变强,直到飞升的信念。 秦飞龙最后朝着秦都跪下,重重磕了个头,说道: “孩儿愿炼化龙王精血,还望父亲同意。” 秦都长长叹息一口气,在自己的手指处一滑,鲜血喷涌而出。 秦都用鲜血在空中画了一道阵法,不多时就凭空出现了一处入口,他道:“进去吧。” 秦飞龙踏进去后,秦都狠狠地吐出了一口鲜血,他却满不在乎地用袖子擦去,说道: “出来吧。” 在暗处藏匿着的明照霜皱眉,系统给的隐身符,应当不会这么容易被识破。 明照霜想着,就看见了一道碧绿色的身影。 沈璃浅从黑暗中现身,朝着秦都笑了笑:“宗主,别来无恙。” 明照霜注意到,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看不清修为的人。 明照霜适才明白,原来被发现的不是她,而是沈璃浅。 难怪沈璃浅放着上修仙界那么好的修炼条件不要,跑到傲天宗当弟子,原来是为了抢夺龙王精血。 也难怪在原书中男主继承了龙王精血之后,沈璃浅就离开了傲天宗。 “别来无恙,” 秦都看着沈璃浅,倒是没有丝毫的意外: “你来傲天宗,就是为此吧。” 秦都笑道:“你早就清楚,这个秘境只有秦氏血脉能够找到,也只有秦氏血脉能够进去,所以你潜伏了这么多年,只为这一个机会。” 沈璃浅没有否认:“还望宗主成全。” 秦都清楚自己不是沈璃浅身后二人的对手,对她说道: “璃浅小友,你同龙儿也算交好,知道他为人到底如何。不若这样,我们打一个赌,若是龙儿没有炼化龙王精血,因此魂飞魄散,身死道消,我就亲自将龙王精血送到你的手中。但若是龙儿成功炼化了龙王精血,那么就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他一马,也放傲天宗一马,如何?” 说着,他伸手示意沈璃浅坐在一旁的次座之上。 第17章 年纪轻轻给别人当了娘 沈璃浅看了眼身后的那两人,走到座位旁,气定神闲道:“可以。” 就在二人对峙之时,明照霜已经来到了那道通往龙王秘境的入口前,正欲趁乱进去,却发现这个入口就好像是一堵墙般,根本不能通过。 她试探着注入灵力,却发现那道灵力又反弹给了自己。 这是为何? 就在她疑惑期间,系统懒洋洋开口道: “当初龙王留下精血的时候,又怎么会没有考虑到秦家没落,其他强者会觊觎精血呢。是以他早早地在这个秘境入口设了结界,不是秦家人根本进不去。” “就算是渡劫来了,也要在秘境入口处好好站着。不然你以为,沈璃浅明明能够背着秦都直接进去,干嘛还要暴露自己的气息。” 明照霜吐槽:“那你还给我发这个任务,这不明摆着完不成嘛。” “谁说完不成的,” 系统刚开口,明照霜面前就忽然浮现出一把长剑。 此剑剑身修长而笔直,通体雪白,薄如蝉翼,气息冷冽,浑身都散发着不可忽视地威压,叫人胆寒。 而剑柄处雕花精美,上面的龙纹栩栩如生,盘绕着一片雪白的鳞甲,流光溢彩,像极了人们口中所说的“五彩斑斓的白”。 明照霜注意到,在那颗鳞片的表面,似乎还刻着一株野草。 系统声音欢快道:“跟着它就好啦。” 果真,在那柄长剑的带领之下,明照霜很快就跨过了那道结界,踏入了秘境。 严格来说,龙王秘境不算是一座真正的秘境,而是一座——庙宇。 寺庙辉煌,磅礴大气,两侧明灯千盏,照映着中央的那座神像格外的娇俏明丽,栩栩如生。 那神像不似寻常神像般庄严肃穆,反倒是异常的灵动艳丽。 神像披着璀璨的罗衣,穿着青色的华裾,插着金翠的首饰,戴着生辉的明珠,一双眼睛明眸善睐,笑起来格外的生动明媚,叫人一眼望过去就心生喜爱。 这样的一幅神像,居然叫人感受不到任何神圣,只觉得分外生动。 而在神像旁边供奉着的,则是万年不灭的鲛人烛,葳蕤的烛火,散发着暖意。 神像之前,秦飞龙四周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金光护罩,他面色难看,青筋暴起,似乎正在经历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明照霜正欲朝秦飞龙走去,想着怎样才能从他手中夺得龙王精血。 她并不想伤秦飞龙的性命,毕竟这个人虽然有时候确实令人感到挺无语的,但是严格来说,并没有干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若只是为了取得龙王精血就杀人夺宝,那未免太过残忍。 系统道:“这边这边,咱的目的不是他。” 不是他,那是谁? 那柄长剑并没有指向秦飞龙,而是绕过层层的烛火,指向了神像的后头。 明照霜跟上长剑,瞧见神像后头的场景,吃了一惊——在这座活泼可人的神像后头,竟然藏了一个浑身是血,通体焦黑的男人! 男人约莫是二十岁出头,除了披散在身后的发丝雪白,浑身上下就好像黑成了个煤球。 乌黑的衣裳破破烂烂,裸露的肌肤也是黑红一片,流着暗黄的脓水,格外狰狞。就连是那张脸,也都是脏兮兮的,肌肉被划开,伤口深浅不一。 他头顶还有两个角,但其中一个折掉了一半。 明照霜从未见过这样骇人的场景,一时竟后退半步。 “系统,这人,啊不是,这龙......还有救吗?” 看他头顶上的那只龙角,这人大抵就是她要找到的龙王血脉了,只是这伤成这样,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吧。 系统却像是怔住了一般,没有哼声。 忽然,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明照霜的裙角。 不是,她隐身符呢?怎么不管用了! 明照霜看着这只漆黑的,伤痕遍布的,长着尖锐指甲的手,目光缓缓的移向了这只手的主人。 那人的五官其实生的是极漂亮的,就是脸上的伤实在太叫人害怕了,明照霜盯着他的脸,见他双眼痛苦的紧闭着,唇齿微动,迷迷糊糊间,似乎吐出了一个字。 这回,明照霜听清楚了。 “娘。” 很简单的一个字,像是孩童的呓语。 他紧紧地攥着明照霜的衣角,像是终于找到归宿一般,在她的脚下,化作了一条龙。 一条坑坑洼洼,乌漆嘛黑的龙。 明照霜的耳畔忽然想起一道哭声,像是再也压抑不住似的,低低地呜咽着。 明照霜说道:“统子,他还没死,任务算是完成了吧。” 系统还是不吭声。 明照霜无奈:“好好好,我不仅找到他,我还上刀山下火海的救活他好吧。” 虽然她总是嫌弃系统吵,但是不可否认,明照霜早就将系统当做她生命中的一部分了。 是以看到她因为任务完不成而这样难过,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 系统终于肯理她了,说道:“你说的,这是任务,这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完成的任务。” “我真的不想夺舍你,这是和我的初衷相违背的。” 明照霜无奈:“是,一定完成好吧。” 看系统一开始那对待任务随随便便地态度,明照霜还以为这些任务完不完成都无所谓呢。 现在看统子emo成这个样子,明照霜想着日后统子发布任务,她就勉为其难地全都完成吧。 话虽如此,但明照霜却隐隐约约地觉得,这个男人,对她而言非常的重要。 这种从心底滋生出来的感觉太奇妙了,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是以才会这样依着系统。 而且系统似乎也和这个男人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不然主线任务都是飞升,那为什么飞升不强制执行,而救这个男人要强制执行呢。 明照霜道:“你就直说吧,我要怎么样才能救他,要付出多大的牺牲。” 系统道:“他承受了两百多道寂灭天雷,根本没有办法救治,除非是先天木灵根来蕴养他的身体,方能找到一线生机。” “但是先天灵根,千年难出一个,更别提只能是先天木灵根,所以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啊? 明照霜道:“两百道寂灭天雷?前几日那轰轰烈烈的渡劫异象,全都是他弄的?” 她猜的到这是一条龙,但是她猜不到这条龙居然还是一条这么厉害的龙。 一条能够飞升,却不被天道认可的龙。 难怪能黑成这样呢,被那样毁天灭地的天雷劈两百多下,没有变成一堆灰就算是好的了。 “对啊,他超级厉害!” 系统的言语间充满了自豪,但是很快就被失落给淹没了: “但这也不能更改他快死了的事实。” 明照霜:“……” 那你说屁啊,再牛掰在天道面前不还是个废物。 系统可不管明照霜在想些什么,继续说道:“现在宿主你只有一个办法能够救活他,那就是宿主与他签订死生契,让我的能力能够以宿主作为桥梁,治疗他。” “但是死生契在修仙界中是禁术,一人死,一人生,二者共享生命,一般都只有爱到极致的道侣才会这样做。” “只是现在这条龙都丧失了行动力,若是明照霜想要签订想要签订,就只能签订单方面的死生契——他死,你也死,但是假如你死了,对他根本不会造成影响。” “宿主怎么会愿意和一个快死的人签订这样单方面制约的合约呢。” 它哔哩吧啦的说了这么一大堆,听到最后一句话,明照霜气笑了: “好啊,统子,学会坑我了吧。” 系统说道:“那确实只有这一个办法嘛。” 明照霜思虑片刻,没有答话。 系统似乎也在思考,要不要夺舍她的身体。 过了许久以后,明照霜用指尖往自己掌心划开一道口子,殷殷的热血顺着掌纹流了下来,浇灌到了这条黑黝黝的龙身上。 不就是定个生死契嘛,这有何难。 这条龙都经历过飞升雷劫了,虽然失败,但想必实力不容小觑。 等到他伤口痊愈,想必这世上也没有人能够奈何的了他,她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条龙一看就是个大佬,说不定对她以后的修炼有很大的益处,系统的奖励又向来丰厚,还没有完成任务就给了她十几张符箓。 若是完成了,奖励还不知道是什么大宝。 富贵险中求,只要这条龙不作死,她以后基本上是不会死了。 明照霜想得开,没想到这系统还挺纠结。 明照霜接着问道:“下一步呢?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 作为一个刚穿书不久的人,明照霜实际上根本不知道死生契怎么签订,只是看小说中都是放点血就签订好了的。 系统见明照霜愿意,终于不再难过,而是用自己的能力治疗着明照霜的伤口,哼哼唧唧道: “宿主,平时少看点小说,误人子弟。死生契跟你看的那些契约一点儿也不一样,它可不是随随便便用普通的血就可以的,他必须要用心头血才能建立。” 明照霜闻言,没有犹豫,松开衣裳,敞开领口,正欲从储物袋中拿出自己的佩剑,就听见系统道: “宿主,不若用它吧。” 它,指的是方才系统召唤出的那柄用来指路的长剑。 系统絮絮叨叨的说道:“这把剑可是全天下最最最厉害的一把剑,原本我是不舍得送给宿主的,因为它真的很珍贵。” “但是支线任务真的太难了,远远超出了宿主你的牺牲范围。如果可以,我真的不希望宿主你完成这个任务,但是没有办法,这条龙很重要。” “所以宿主的奖励也升级了,变成了这把上天入地如所不能无往不利的龙骨剑。正好宿主的手掌划破了,就用这血来建立认主契约吧。” “他很乖的哦。” 第18章 年纪轻轻又给别人当了爹 这个任务多难明照霜倒是没感受到,只是她看着那把剑上凛凛的寒光,重重的威压,深深地怀疑系统说话的可信度。 不过她还是用自己手上的鲜血靠近了剑锋。 鲜血一路蜿蜒,长剑开始震动,不断地长鸣着,像是在反抗。 明照霜被这股力量震的五脏六腑都开始疼,心道自己不会还没有开始这柄长剑的认主仪式,就被它给反杀了。 但是很快,它就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一样,老老实实地接受了明照霜的鲜血。 等到那泛着冰雪气息的鲜血彻底将长剑包裹之时,长剑也终于停止了声音。 明照霜在剑身上缓缓地画下独属于她的法印。 长剑就如系统所说,异常的乖顺,在没有了任何反抗的意图。 等到法印结成之时,明照霜适才松了一口气,心道这柄长剑果真是不一般,居然在认主仪式还没有开始前就反抗,如果不是系统的授意,她别说是收服它,恐怕靠近它都难。 明照霜问系统道:“它可有名字?” 武器到了一定程度,都具有赋名的功能。而认主仪式的最后一环,就是“赐名”,这件神兵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明照霜根本不清楚,这柄剑之前的主人有没有给它取名,若是有,她也愿意尊重它的上一任主人,按照它原先的名字来。 系统道:“不曾,既然认了宿主为主,那么名字就由宿主取吧。” 明照霜道:“我并无取名天赋,随意处置又感觉不够尊重。若是它愿意,就按照我的名字来,唤做‘拂霜’吧。” 长剑震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抗议。 明照霜皱眉,正在沉思换一个名字,就看见那柄长剑又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剑锋都偏过去了,整个剑都显得焉不拉几的。 但是剑身缓缓地浮现了“拂霜”二字。 一道白光闪过,认主仪式完成。 系统也赶紧治愈着明照霜的掌心,告诉她死生契该怎么签订: “他要饮用你的心头血,方能够......” 明照霜按照系统的指示,操纵着拂霜往自己胸口一划,鲜血喷涌而出。 明照霜强忍着痛意,扶起倒在地上的龙头,让他缓缓靠近自己的胸口,承接流出的鲜血。 龙息吞吐,恍若白霜,洒在了她的胸口,带来温热的气息。 就在明照霜以为差不多了可以结契的时候,她忽然听见那只龙低声呓语着: “爹......” 明照霜:“......” 很好,第一天又当爹又当妈的。 她将龙头放在了自己的双腿之上,看着那约莫五六丈长的龙身,面色苍白,双手结印: “情谊重,死生轻,既饮心头血,便为意不平,天地为证,此契长明。” 霎那间血光大开,云动风轻,周遭具是寂静。 明照霜的中指处,悄然出现了一根红线,一路延伸到龙身身上,一路蜿蜒。 死生契,契成。 明照霜喉头泛起血腥,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红线逐渐消散,明照霜也终于力竭,以剑撑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心头血对于任何一个修士来说,都意义重大,轻则损失数年寿命,重则一生虚弱,天赋大减。 是以系统方才才会那样吞吞吐吐,犹豫不决。 这头龙看着快死了,却不想这么能喝。 明照霜拢好衣物,拍了拍这条龙的脸: “死龙,活久一点,我可不想折寿。” 系统道:“宿主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淡绿色的灵流在明照霜的周身蔓延,缓缓蕴养着她的经脉,胸口的伤也随着这道灵流的出现慢慢抚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那内里的那股虚弱之感,却久久难以平息。 那道灵流顺着明照霜的身体,缓缓的笼罩住这条龙的全身,带来温暖氤氲的气息。 龙似乎随着这道灵流的出现而渐渐平静,原本深浅不一的呼吸逐渐平稳。 但系统似乎格外吃力,只能一点点地治疗着明照霜的损失,面对着这条龙的时候,则更为吃力。 明照霜最起码外伤治疗飞速,但是这条龙却似乎一点儿都没有变,一直都是破破烂烂的,坚韧的鳞片零落的七七八八,露出里面被天雷打的焦黑的皮肉,更别提其中的内伤了。 明照霜也不是个急性子,干脆就就着这条龙,打坐修炼起来。 虚弱归虚弱,但是修真界分秒必争嘛。 直到三日后,一声大笑闪过,惊的明照霜从入定的状态下醒来, 她从声源处望去,才发现是秦飞龙,他已经炼化了龙王精血,继承了龙族血脉,浑身上下产生了质一般的变化,看他那模样,像是已经突破了金丹期,正在结丹。 而系统也像是终于从百忙之中抽出空来照看她一般,声音充满了疲惫: “宿主,要出去了。” 等到秦飞龙一出去,这秘境可就关闭了。 明照霜看了眼自己身上安详的龙。 龙角已经修复,鳞片已经好了大半,那些露出的皮肉也都鲜有狰狞的了,脸上还是脏兮兮的,但是一道疤都没有,看起来似乎好像生的还不错。 呼吸平稳,看起来应该是没有大碍了。 明照霜拿出一张隐身符,往自己身上一贴。 但她很快发现,系统给她的那叠符中,再也没有了第三张隐身符,她道: “统子,再给一张隐身符,不然这家伙太大了,根本运出不去。” 系统支支吾吾道:“我只有这些符了,用完了就是用完了。” 明照霜冷哼一声。 没完成任务之时哭哭唧唧,完成了任务之后翻脸不认人,连一张多余的符咒都不给。 和黑心老板有什么区别,只想让牛跑,却不给牛吃草的经费。 明照霜盘算了一下,系统给的符纸大概是有十三张,两张隐身符,两张防御符,三张爆破符,三张缩小符,三张定身符。 两张隐身符已经用掉了,明照霜抽出一张缩小符,贴在了龙的身体之上。 很快,刚刚无比庞大的巨龙,变成了一只巴掌大小的龙,明照霜将他捡起来,藏在袖中。 她看了眼自己被这条黑龙弄黑的衣裙与手掌,皱了皱眉,施了一个清洁术。 系统道:“宿主,他这是被寂灭天雷弄黑的鳞片,寻常的清洁术是没有用的,要用混着灵力的清水冲洗。” 明照霜看了眼被弄脏的衣裙,头也不回的出了秘境。 第19章 一条龙的自白 出了秘境,秦都与沈璃浅都还在等待结果。 秦都反复的走着,喃喃自语,而沈璃浅则闭着眼,气定神闲。 明照霜没有留恋,而是来到了定天峰后山的温泉处——傲天宗选址极佳,不仅灵气浓郁,而且在每个山头都有温泉,温泉蕴养灵脉,向来是弟子们钟爱之所。 明照霜作为傲天宗的贵客,秦都特地给她安排了一处独立的温泉。 她将袖中的龙放入了温泉之中,问道: “他还要多久才能治好。” 既然受了任务完成的恩惠,明照霜自然要负责到底。 系统却像是困极,道:“短则半年,长则三年。这三天我消耗太大,要开启沉睡模式了,晚安哦,我亲爱的宿主。” 说着,明照霜再也感受不到系统的气息。 明照霜叹息一声,揭开龙身上的缩小符,任他的身体占满了大半个温泉,拿起旁边的皂荚与刷子就开始清洗了起来。 她可不想要一只脏兮兮的龙。 令她意外的是,这只龙,居然不是一只小黑龙,而是一只小白龙。 还是一只龙须柔顺软长,龙鳞充满光泽的小帅龙。 这天道得多恨他,劈这么狠。 明照霜一手抓着龙雪白的毛发,一手擦拭着龙前两爪的鳞片,忽然就感觉身下的龙一动,像是在挣扎。 明照霜停住动作,看见龙息吞吐,断断续续地吐出两个字:“这...不...” 这里不许洗啊! 龙快哭了。 他明明就即将是万年来修真界的第一个飞升者,但是那天道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劈他劈的那样狠。 他作为一只威风凛凛的龙,这也不碍事,这谁知这天道就像是他娘说的那样给脸不要脸,不仅劈的狠,劈完一百零八道也不让他飞升。 还越劈越狠,劈到最后他都不记得自己自己承受了多少道,只知道自己大概是承受不住了,要被天道给劈死了。 最后一道,他被劈的昏迷了。 然后,他就被传送到了一处地方,他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是却感觉这地方似乎有着自己爹娘的气息。 龙族对自己亲缘的感知是非常强烈的。 他能够感受到,正是这股气息,吊住了他的命。 他浑浑噩噩的,感觉自己最多再呆半个月,估计就要死了。 龙活了上万年,除了修炼就是修炼,觉得人生无趣极了,也没有什么遗憾的,早活腻了。 但是他却不愿意死的这么憋屈。 他想着等他活了,他一定要将这天道给灭了,不会做天道就不要做,有的是龙做! 但是天雷太恐怖了,他向来引以为豪的自愈能力,在这场伤势中,微乎其微,在飞升雷劫结束后的每一天,他都获得无比痛苦。 终于,有个人发现她了。 那个人身上娘的气息很重,许是太想念他娘了,龙迷迷糊糊间,就情不自禁地喊了她一声娘。 他很安心地化作了原型。 但是那个人很凶,直接往他的龙头上浇血。 他知道他现在很脏,很丑,很像个垃圾,但是也不至于被当成垃圾桶吧。 好吧,那个人不算很凶,她给他喝血。 他其实不想喝的,但是他却发现,血上有他爹的气息。 当然,还有一点,他不想承认,这个人的怀抱真的很舒服很温暖,他舍不得离开,所以就喝的很缓慢。 而且,她还很温柔的劝他活的久一点。 很快,龙就知道了为什么这个卑鄙无耻的人为什么要喂他喝血,她居然想和他签订死生契。 开玩笑,他们龙族生来高人一等,他作为龙中的龙,生来高人两等,怎么可能和一个人类签订死生契。 这对龙来说,是奇耻大辱。 但他还没挣扎呢,就发现这居然是单方面的死生契! 龙震惊了。 单方面的死生契,根据她娘说,一般都只有像他爹这样的舔狗中的舔狗,恋爱脑中的恋爱脑才会签订这种百害而无一利的契约。 但是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而且他快死了,这个人为什么还要和他签订死生契呢。 很快,龙就知道为什么了。 一股很温暖很轻柔的灵力通过死生契的方式在他的身体内蔓延,修复着他的肌肤、组织、骨骼,与他体内的天道力量对抗着。龙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大概是有救了。 龙很感动。 他觉得这是他见过的最善良的人类。 虽然在他破壳之后的近万年生涯中,这是他见过的第一个人类。 但是她却愿意为了救自己,签下了生死契。 龙雄赳赳气昂昂地想,等他痊愈,他就给这个人很多很多的法宝。 然后找天道算账,告诉它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但是这股灵流,很快就消失了。 虽然龙知道那个人将自己救到这个程度,就已经是大慈善家了。 但是他真的很想说,先别走,他真的还没有好啊。 可这个人还是收了灵力,还往他身上贴了一张符,把他变的小小的,丢进了一个黑布隆冬的地方,然后带他出了这个沾满了他爹娘气息的地方。 这个人对他真的很好,知道他身上脏兮兮的,还帮他洗澡。 但是她不仅洗了他的龙角,居然还碰他的逆鳞,要知道龙的逆鳞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碰的。 明照霜自然不清楚这条破破烂烂的龙心里想什么,她听清楚了这条龙说的话以后,根本没有把龙的告诫放在心上,继续拿着皂角清洗着逆鳞上面的黑渍。 这下,龙急了,下意识的尾巴一卷,将明照霜围了起来。 明照霜皱眉,往龙尾上狠狠一拍:“别动。” 龙果真乖乖地不动了。 当然,不是他不想动,而是明照霜往他的身上拍了张定身符。 在长长的三个时辰里,她总算是将这条破破烂烂的龙全身上下都洗了个干净。 看着他身上那威武凛凛的龙角,波光粼粼的龙鳞,明照霜非常满意,使了个法术让他上了泉岸,弄干水渍,就又不客气地往他身上一拍,贴了张缩小符。 明照霜再次将他丢入袖口里,离开了温泉。 第20章 明照霜她狮子大开口 一出去,就瞧见不远处的宗主府,凝聚起了大片的雷云,铁灰一片,粗壮的天雷往下面狠狠一劈。 而在雷云之外,傲天宗的长老与弟子们齐聚一堂,议论纷纷。 “不是,这雷劫,是那个废柴引来的?” “不是,他昨天不还是只有炼气三层吗?” “这个废柴都能生金丹,为何本姑娘就是不能生。” ...... 明照霜心道不愧是男主,她结丹的时候还只有寥寥十几人来围观,他却是惊动了整个傲天宗,将整个宗主府都堵得水泄不通。 明照霜本来对这热闹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她却定睛一看,在人群中看到了画天峰峰主。 想到自己手中的缩小符只剩下了一张,就赶紧从储物袋中拿出自己平时用的剑,朝着画天峰峰主御剑而去。 拂霜一瞧就是绝世好剑,她可不想遭他人觊觎。 各位峰主门身份尊贵,纵然是看热闹,周遭也都空旷的很,除了本来就过来和秦都看戏的沈璃浅,根本就没有学生不识相地凑过来。 而明照霜还没有过去,秦都就已经朝他招手了。 他眉目甚喜:“霜儿,过来,到伯父身前来。” 明照霜在他面前停下,朝他以及各位峰主行了一礼,道: “伯父,我此番前来,并不是为了看热闹。” 说着,她又朝沈璃浅眨眨眼,引得后者一阵失笑。 秦都道:“伯父知道,你是为了龙儿的安危不是?你放心,龙儿已经成功地炼化了龙王精血,继承了龙族血脉,天赋早已经不是常人可比。虽然他结丹的时间比霜儿晚上三天,但是霜儿要相信,他天赋俱佳,迟早有一天都能够赶上来的。” 秦都说了一大堆,最后才犹豫着开口道:“现在龙儿已经不再是个废柴了,那婚约......” “秦伯父,我退婚,从来都不是因为秦师兄修为低下。” 明照霜心知秦都的意思,却是不卑不亢地道: “我退婚,是因为对秦师兄并无好感。我想要能够陪伴我一生的道侣,是由我自己选择的。他可以修为低下,可以相貌丑陋,他甚至可以不是一个人,但是必须得是我自己选择,让我能够心甘情愿嫁给他的。” “秦师兄很好,但并非我的良人。” 她的目光注视着秦都,没有任何胆怯。 但她却不知,在她那样的目光中,沈璃浅蓦的晃了神。 在这三天之中,她无时无刻都在思考她同秦飞龙的关系。 确实,按照秦都所说,在外面等待结果是她最好的选择,但她那时想的是什么?她在想秦飞龙若是死在了那场炼化之中就好了。 她为她这样的想法感到害怕。 就连她心底都有个声音告诉她,那可是她最亲近最挚爱的飞龙师兄,她怎么会因为一个龙王精血,就希望他去死呢? 可她明明就是这样想的,她想要龙王精血,她蛰伏六年,不就是为了这龙王精血吗? 终于在明照霜说出口的这一刻,沈璃浅忽然意识到这样一个问题——秦飞龙怎么会是她最亲近最挚爱的那一个? 按照她的性子,怎么会觉得秦飞龙是她的良人,她从八岁那年来到傲天宗那天开始,似乎就有个声音在告诉她: 你爱着秦飞龙,你应当同他在一起,你将会是秦飞龙未来最心爱的女人...... 这种声音,她的脑海中浮现,反复回荡,深入骨髓。 以至于她渐渐就忘记了自己来傲天宗的目的,居然险些就栽倒在这儿女之情之上。 不,她从来没有忘记过她来傲天宗的目的! 她不喜欢秦飞龙,她希望秦飞龙死在那场炼化里!这才是她的选择,这才是她的真实想法! 掩盖在层层谎言之下的真实想法! 刹那间,千古横空,万籁俱寂。 沈璃浅望向明照霜,她的目光是那样的温柔,又是那样的清明。 在这样一段与她毫不相干的话语里,在这样一段她明明应该因为失去龙王精血而感到悲痛的时光中,她像是想明白了一个很简单却困扰了她多年的问题,似乎在这一瞬间迎刃而解。 此刻,纵然雷云密布,昏暗阴沉,沈璃浅却终究获得了新生。 她自己选择的,新生。 秦都叹息一声,似是遗憾: “当初你的母亲从未求过人,唯一一次求我,就是为了这事。但你若是实在不愿,那就以你所见,就此作罢吧。” “多谢秦伯父成全。”明照霜谢道。 既然解决了秦都,那么就可以抓紧办正事了,明照霜对画天峰峰主道: “画叔父,听闻你于符术一道的钻研在下修仙界首屈一指,侄女不才,想要从叔父手中讨要几张符箓。至于符箓价格,叔父你尽管开。” 傲天宗与其他宗门不同,发展较为均衡。 在它所占领的七个山峰中,除了钻研剑术一道的定天峰、秀天峰以外,还有专门研究炼丹的丹天峰、专门研究炼器的赤天峰、专门研究音乐的乐天峰,专门研究符术与阵法的画天峰。 其中每一位峰主,都在下修仙界占着泰斗的地位。 画天峰峰主向来随和,道: “明家与我们傲天宗的关系说价格未免太过见外,霜侄女想要怎么符咒尽管开口,叔父有就直接赠与你,没有就当场画与你如何?” 明照霜毫不客气:“我所求不多,除了二十张缩小符以外,就只求能够在战斗中使用的符箓,叔父给我个十几张就行。” 她话语一落,几个峰主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神色各异。 这明家的大小姐,知不知道她自己在说些什么啊? 众所周知,画符是一件极其耗费心力的事情,虽然缩小符简单,但少说也要画个十来分钟吧。 而在战斗中使用的符咒,则更别提了,少则一个时辰,多则十数天都不一定能够画好一张,可这明家的大小姐居然狮子大开口,上来就要十几张,这不是要累死他们家老画嘛。 画天峰峰主也面露难色,拒绝也不是,答应也不是。 明照霜看了眼他们的神色,瞬间明白过来,道:“哈哈哈,我说笑的,三张,三张缩小符就行。” 明照霜在没有穿来之前,可是一位职业插画师,画画一道向来得心应手。她还以为画符与她平时画画差不多,只要将图案勾勒出来就行。 但是瞧着这些峰主的模样,她才突然意识到,在原书之中,符箓是非常值得珍惜的物品。 各位峰主:“......” 刚刚你那模样,可不像是说笑的。 第21章 龙还是那个龙 “哈哈哈,霜侄女,那可太会开玩笑了,把叔父吓的不轻。” 画天峰峰主乐呵呵一笑,方才他真以为自己要大出血了呢,原来就三张缩小符啊,这个简单这个简单。 他虽然平时不画这些小玩意儿,但是画这个还不简单,他十分钟就能画一张。 说着,画天峰峰主就从储物袋中拿出三张符纸,拿出笔画了起来。 明照霜注意到,画天峰峰主的纸是寻常的纸,但是笔却并不寻常,上面镌刻着的山水云纹在触及纸张的那一瞬间仿佛动了起来,笔尖处则更是熠熠生辉。 没有墨,但是谁都看出来了画天峰峰主画的是什么。 秦都在明照霜耳边小声嘀咕:“你画叔父的这支笔可是一件地阶灵器,别说是下修仙界,就连是上修仙界都宝贵的很。” “符术师当场做符的时候可是很少有人能够在众目睽睽下作画,整个傲天宗也就只要他有这样的本事。” 毕竟,符纸落笔的轻重,粗细,魂力与灵力,图样,都和符纸的效果息息相关,只有将这一切做到最为精确,才能够画出效用极高的符咒。 而在人群中作画,显然会影响到符阵师的凝聚力,从而导致画符的失败。 明照霜没有说话,她只聚精会神地盯着画天峰峰主,不放过任何一个他画符的细节。 在21世纪时,她最感兴趣的,就是观察别人作画了。 秦都说了两句,见明照霜并不感兴趣,便识趣的闭上了嘴,观望着自己的崽子去了。 不得不说,不远处雷声轰鸣,天昏地暗,明照霜还能凝神聚气地盯着画天峰峰主画符,又怎么不能算是另外一种怪人呢。 终于,一刻钟之后,画天峰峰主将三张缩小符符纸递给明照霜,道: “霜侄女,不够再找叔父要啊。” 明照霜道:“多谢画叔父,照霜无以为报,愿奉上清心明目丹一颗,还望叔父笑纳。” 清心明目丹,顾名思义,就是提升人的感知力与洞察力的,原主作为明家大小姐,身上的宝物自然是必不可少的,这便是其中之一。 只可惜明照霜却是个不识货的,对于这些天材地宝,还没有什么概念。 “当真?” 画天峰峰主接过她手中的灵丹,目露欣喜:“既是如此,那就多谢霜侄女了。” 这世上增强灵力的丹药尤多,但是增强魂力的丹药却极少,清心明目丹虽然效用不高,但是也是下修仙界不可多得的增强魂力的丹药之一。 而对于剑修以外的修士而言,提升魂力往往比提升灵力重要的多。 就这样寻常一颗,在拍卖场上也至少是五百上品灵石起步,结果明照霜就这样毫不客气地给了他,叫他怎么能不讶异。 说着,画天峰峰主又从自己的储物袋中翻出五张符箓,递给了明照霜。 明照霜没有推辞,接下符纸以后就离开了。 秦飞龙的事情,她可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不多时,明照霜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当中。 她拿出画天峰峰主所画的符,一只手缠着龙的腹部,任龙像是一个手镯般缠绕在她的手臂之上。 一只手拿出案几上的毛笔,照着画天峰峰主的模样,没有沾墨,聚精会神,运用灵力将手中的符咒一笔一笔画出。 明照霜前世醉心绘画,对线条、颜色和形状都有着超绝的感知力,精通各种类型的绘画方式,了解各种风格的绘画技巧。 她虽然私底下就是一个暗戳戳见不得人的同人画师,但实际上曾经多次举办专属于她的个人画展,笔下的山水画,人物图都栩栩如生,成为了绘画界教科书式的存在。 因此她也曾经多次代表国家参加世界级的绘画协议,是华夏当之无愧的最年轻成就最高的画师之一。 是以这些符咒,对她而言,几乎就是看一眼就能够知道哪里轻,哪里重,哪里需要格外注意的地步。 一开始,她还学着画天峰峰主,按照她对原着了解下的画出符咒的方法,以魂力为注,灵力为流,非常缓慢地画出一张符咒,看着灵力在符纸上留下痕迹。 但是连续画了两张之后,她却等不及了般加快了速度,几乎是几十秒的时间就能画出一张。 画了约莫是十来张以后,她才停下笔。 也正是在这时,她才恍然注意到,那条盘在她手腕处的龙,正无意识地咬着她的手掌。 尖锐的牙齿在她的掌心留下了两道牙印,并不算疼,反倒是有什么东西通过龙涎,流入了她的身体里,温养着她的经脉。 听闻龙浑身上下都是宝,想不到被这东西流的口水都有用。 明照霜拍了拍这家伙的脑袋,道:“少吸着点我的灵力,不然养不起你了。” 龙像是听的懂她的话一般,松了口。 明照霜将这条小白龙从手上放下,弹了下他的脑门,道: “给我做下实验,成功了给你买大鸡腿吃。” 说着,她揭开龙身上的缩小符,任他粗壮修长的身躯盘踞在小小的屋内。 不得不说,这条龙还怪大的。 明照霜拿出自己放慢速度画的缩小符,往龙身上一贴。 沉默,龙的身量还是没变。 大大的,很安心。 明照霜拿出自己正常速度画的缩小符,往龙身上一贴。 沉默,龙还是那个龙。 明照霜皱眉,心道果真是如此,画符看来当真是一个靠天吃饭的行业,原主在这一方面并没有什么天赋。 看来日后她只能向其他符师大价钱购买符纸了,毕竟这东西在战斗之中确实作用很大。 她这般想着,将手中画天峰峰主所画的缩小符贴在了龙的上面。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不是,画天峰峰主所画的符纸也没有用吗?她明照霜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基础,一个人在那里胡闹。 但是人家画天峰峰主,在下修仙界好歹也算的上一代宗师吧,怎么可能他所画的符纸也没有用。 这般想着,明照霜急急切切的从储物袋中挑出她最后的一张缩小符。 看见上面的符纹之后,明照霜叹道:“原来如此。” 第22章 名额要靠自己会挣 系统给的符,说是上万年前符圣卫铄所画,上面的符纹远比画天峰峰主所勾勒的符纹复杂的多。 尤其是上面卫铄两字,饶是明照霜,都认为模仿不易。 不得不说,还怪有防盗意识的。 明照霜再次拿起纸笔,三下五除二地照着卫铄所制的符纸画了起来。 一画完,她就迫不及待地往龙身上一拍。 几乎是瞬间,这条龙就变小了大半,虽然没有卫铄的符纸效果那么好,但是已经缩小了一半。 明照霜见此喜出望外,又拿出纸笔,一连画了十张,将它们统统都贴在了龙的身上,不多时,这条龙就只有她手掌大小,手臂般长了。 在自己前世绘画技巧与符纸图案重合的那一瞬,明照霜仿佛找到了她与这个陌生世界深深共鸣,也仿佛知道了自己前世为什么会那样贪恋山川湖海,笔墨人间。 这种感觉很奇妙,说不上来,但明照霜却因此感到甚是欣喜。 不过画天峰峰主的符倒也没有出故障,明照霜又试了几次,发现这些符箓只要不是活物,就能够发挥出它本身的作用。 明照霜叹了口气,将它收入储物袋之中,看来这些缩小符只能压箱底了。 她再次看了眼那埋在十几张缩小符中间的小白龙,叹了口气。 她确信自己在画符的过程中技巧没有任何问题,那就只能提升她的灵力修为与魂力修为了。 当然,首先,她就要找到一支合适的笔。 恰在这时,明沉星敲了敲她的门: “大小姐,碧霞宗与凌霄宗上傲天宗挑事,宗主叫您过去瞧瞧。” 明照霜从符箓中抬头,扬唇一笑。 正瞌睡呢,就有人给她送枕头。 “老秦啊,我也不是说不让你们傲天宗的孩子进入符圣秘境,只是你们这傲天宗确实比我们两宗多一个名额啊。” “秦宗主,往日你们作为一重天第一大门派,多占一个名额也是无妨。但是现在,你们不仅实力没落了,甚至还与明家交恶,不如就给我们两分薄面。到时候明家来事儿的时候,我们也能帮帮你。” “老秦,我不是来逼你的,实在是我们碧霞宗,这一代弟子人才济济,太需要这次历练的机会了。” “秦宗主,反正近十年来你们傲天宗都没出什么人才,尤其是你白占着一个名额,也没有什么必要不是吗?” 傲天宗山门口,碧霞宗宗主与凌霄宗宗主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唱的秦都的脸色越来越黑,几次想要反驳,但都是欲言又止。 符圣秘境向来在下修仙界随机开启,每二十年一次,每次都只允许二十位不满二十岁的少年进入。 而这次恰好符圣秘境在一重天展开,按照以往的规矩,就是三大宗门与六大世家各占十位,让他们内部划分。 很简单的,三大宗门以傲天宗为首,是以一向都是傲天宗占四个,碧霞宗与凌霄宗各占三个。但是这次,碧霞宗与凌霄宗却是不服,觉得傲天宗没有本事,想要从傲天宗手里抢下这个名额。 明照霜御剑而来,问道: “那我们六大家族是怎么分的?不也是少了两个名额吗?” 明沉星道:“六大家族同三大宗门不同,明家作为代表,向来都是自动退出名额的争夺。所以正好够给其他五大家族一族两个名额。” 明照霜:“......” 不是,她就说为什么原书中符圣秘境没有明照霜的身影,原来是因为明家压根儿不打算抢啊。 那她方才还想要进入秘境,去同秦飞龙抢那只万年前符圣留下来的混元笔,结果明家根本没有这个名额啊。 明沉星问道:“大小姐想去?” 明照霜道:“自然。” 明沉星想了想,道:“其实符圣秘境已经存在了上万年,一开始还是上修仙界的秘境,但是因为每二十年都会有人进去,带出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少,所以后面上修仙界就干脆将它划入下修仙界了。” “但是近些年别说符圣符箓了,就连是一点儿灵石都很少有人能带出来,不然义父也不会将机会拱手让人。况且符圣既是符圣,她的秘境对于我们剑修而言,其实用处不大,大小姐也不必因此感到惋惜。” 明照霜却不置可否。 确实,符圣秘境开启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多到里面的东西都被进来的人掠夺了去。 但是却没有人想过,这个秘境能够存在上万年,就是因为里面最核心的东西没有被人给拿走,正是这件东西支撑着秘境的存在。 而这件东西,也是明照霜的目的所在——符圣卫铄万年前所留下的那只笔。 看来这次的名额,只能靠自己挣了。 明照霜想着,御剑冲向了傲天宗山门口:“是谁说傲天宗与我们明家交恶的,出来挨打!” 此言一出,不止是站在高台之上的三大宗门宗主,就连是三大宗门的弟子都纷纷回头,朝着明照霜侧目——少女意气风发,乌发如云,眸采如霜,正朝着御剑而来。 翡长秀瞧见明照霜过来,赶紧大喊一声: “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也不知道整个傲天宗是怎么想的,也跟着他喊道: “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声音嘹亮,怕是十里八乡的人都能听见。 明照霜脚步不稳,险些从剑上栽倒下去。 她恶狠狠瞪翡长秀一眼:瞎喊什么。 翡长秀冲她得意地一抬下巴,开玩笑,他作为秀天峰大师兄,手底下的小弟自然遍布整个傲天宗,给他们大小姐这点排场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明照霜落到三位宗主面前,道:“明家明照霜,见过三位宗主。” 秦都正欲开口,就被凌霄宗宗主抢了先,他道: “明照霜,你这是何意!” 而碧霞宗宗主则笑着问: “霜侄女,是不是这老匹夫扣押了你,不让你回明家啊。尽管告诉伯父,伯父给你做主。” 秦都叹息一声:“霜儿,伯父叫你来,就是想让你解释解释,傲天宗与明家的关系依旧如故,不曾改变。” 他实在是不想同这些人争。 明照霜道:“秦伯父,你年纪大了,这种关门打狗的事情呢,还是交给我们来吧。” 第23章 明照霜她舌战群儒 说着,她扶着秦都坐下,顺带还从储物袋中掏出一袋瓜子塞到了秦都手中。 做完这一切,明照霜适才冷笑看向另外两位宗主: “两位宗主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吗?是哪里得来的消息傲天宗与明家交恶,又是哪里得来的消息说是本小姐被傲天宗扣下?” 凌霄宗宗主被她这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气到,道: “你们交恶还是不交恶有区别吗?傲天宗就是实力不济,培养不出人才,浪费名额!” 明照霜道:“就你?年轻的时候打不过我秦伯父,年纪大了就让家中小辈来欺负人,见过打输了叫爹爹给人撑腰的,没见过打输了叫儿子给人撑腰的。” 碧霞宗宗主亦是脸色难看:“明家这是要为了傲天宗与我们另外两宗对上吗?” “我可没说我代表明家。” 明照霜摆手:“我就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我能代表谁啊。只是两位宗主,都一百来岁的人了,怎么还有脸欺负一个小女孩,真真是不要脸。” 凌霄宗宗主冷嗤一声:“强词夺理。” 明照霜道:“那你要不现在和我秦伯父打一架,来证明我都是满口胡诌?” 凌霄宗与碧霞宗宗主都是元婴中期,但秦都是元婴后期,论实力,这两人自然不是秦都的对手。 他们敢来,无非就是仗着秦飞龙是个废柴,傲天宗其他的晚辈们整体实力也不如他们罢了。 凌霄宗宗主气道:“那你为何不与我儿打一架?你一个小小的金丹初期,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明照霜道:“那就来打啊,打不过我看不起你。” 见她出口,凌霄宗宗主身旁的那个少年也等不住了,怒道: “明照霜,你别太过分!” 明照霜睨了他一眼,想起来了,这人名叫凌阳平,正是男主的垫脚石之一。她对着在场所有人道: “瞧,两个老的欺负我还不够,还加上一个小的。” 凌阳平哽了一下,道:“谁欺负你了,不是你......” 明照霜冷笑一声: “你大清巨人啊,光长个不长脑,话都说不利索就上战场了。” 见碧霞宗宗主身旁的少女也欲言又止,明照霜一记眼刀直接飞了过去,瞬间令她熄了火。 小样,想当年她转战互联网,当起键盘侠的时候,不知道碰见过多少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的人。 这几个小卡拉米,都不够她骂的。 明照霜道:“我来这里呢,就是为了两件事情:第一,明家确实与傲天宗退婚,但明家与傲天宗的关系不会改变;第二,我明照霜来此,就是为了给傲天宗撑腰的。” 这些时日,她能够感受到秦都待她是极为看重的,她自然也不会辜负他的一份真心。 况且她想要秦都将进入符圣秘境的机会给她,那么肯定要表明态度,赢得人家好感。 “撑腰?你拿什么撑腰?” 凌霄宗宗主反问:“秦都,我们也不同你绕弯子了。这次进入符圣秘境的名额分配,我们不服。你若还想好好地当上这傲天宗的宗主,就听我们的,将这多余的一个名额让给我们,否则,要你好看!” 碧霞宗宗主在那里打圆场,道:“老秦,这名额分配确实有问题,不如这样,我们都让二十岁以下的弟子来比试一番。三局两胜,如果你们傲天宗赢了,那么名额照旧,我们绝对不会再说一句话。但如果你们傲天宗输了,就将那个名额拱手让出,如何?” 秦都正嗑着瓜子呢,听到这句话,当即就要应下,却被明照霜拉了拉衣袖: “秦伯父,这样太便宜他们了吧。” 秦都小声道:“只是小辈们比试,虽然会损失傲天宗面子,但是也不至于动摇傲天宗的根基。” 谁让这一届是他们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呢。 金丹期的不过十几人,金丹中期的更是只有四人。 打三局他最起码还拿得出三个金丹中期的,只要赢了一局,就不算太过丢脸。 “我是说,名额照旧那不就是白打了吗?” 明照霜道:“这四个名额本来就是傲天宗的,还要拿来赌什么。要我说,不如让这十个名额就放在哪里,不管是哪个宗门的,只要能抢到,就能够拿到进去的名额。” 秦都:“那......” 那要是他们宗门连一个人都上不去,那不就更丢脸了吗。 明照霜道:“秦伯父,相信我。” 按照原书,这个时候明照霜已经离开了傲天宗,两大宗门咄咄逼人,最终这三次比试傲天宗排出来的人是翡长秀、沈璃浅与秦飞龙。 翡长秀输了,但是沈璃浅与秦飞龙赢了,因此傲天宗还是保住了自己的脸面。 但实际上傲天宗还是四个名额,又没有什么改动。 明照霜算过了,如果是争一争抢一抢的话,沈璃浅与秦飞龙那必然是榜上有名的,翡长秀也许对上的对手也不会那么强大,那么很有可能他也有一个名额。 而她和明沉星也可以搏一搏,说不定那个就赢了呢。 凌霄宗宗主见这二人嘀嘀咕咕说个没完,不客气道:“秦宗主不会是怕了吧。” “凌霄宗宗主,老夫自是不怕的,只是觉得你们这样实在是有失偏颇。” 秦都将明照霜拉在自己身后,气势分毫不减。 碧霞宗宗主道:“老秦,我们这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要是不愿意,可以直接将那个名额让出来。你要是愿意,但是怕打不过,我们也可以让你一场。” 秦都却道:“谁说我不敢打的?我只是觉得,两位宗主说的很有道理。符圣的秘境,自然要用我们一重天最优秀的天才来,十个名额,就让这些孩子们自己去争,自己去抢,如何?” 凌霄宗宗主与碧霞宗闻言,倒是笑了: “老秦,你确定?” 他们原本就只想多要一个名额,但是听秦都这样说,那这样的话,岂不是可以一个都不给傲天宗留。 毕竟他们可不像是傲天宗一样,什么废物都收,以至于将核心弟子的资源都瓜分掉。 早就听闻秦家这届弟子尤其差劲,金丹中期也只有四个,那么顶多就占四个名额。 秦都看了眼明照霜,后者正漫不经心地抚摸着袖口,眸光根本没有往这两人身上去过,像极了当初那个在他生命中一晃而过的女子。 最后,他道:“我确定。” 第24章 哥门派服要多少有多少 “行,”凌霄宗宗主挑衅似的看了秦都一眼,道:“那秦宗主可不要怪小辈们不给你面子。” 碧霄宗道:“那便如此,我们宗门每一个人都出十人,在这三十个中,只要有人能够连续打败其他宗派的两人,就能够直接进入名额之列,如何?” 秦都心道这两人不要脸,表面上是公公平平的每宗十人,但实际上只要他们傲天宗输了一局,那么就这两个宗根本就不需要打了,直接拿到一个名额。 而他们傲天宗要是要赢,那必然是要打赢两把才能行。 也就是说,他们要保全颜面的话,就必须派出四个人,连续赢上八把才行。 这样明显的心计,看的傲天宗弟子一阵愤愤不平。 “这碧霞宗宗主当真是生了一张老脸皮,这种话居然也说的出口!” “他们不就是欺负我们傲天宗无人吗。” “大家别生气,虽然碧霞宗宗主丢失了脸皮,但是凌霄宗宗主也没有了爹妈呀。” “呜呜呜,早知道我就好好修炼了,不然宗主哪里要受这种憋屈。” ...... 明照霜也没有想过,这凌霄宗与碧霞宗会这样无耻,还没来得及骂回去。就听见身后传来张狂恣意的一声: “好!我代表我爹,答应你!” 明照霜:“......” 他们那个只会关键时期出场的男主总算是出现了。 秦飞龙嘴角淡笑,看向了秦都,刚刚炼化龙王精血,继承龙族血脉的他,浑身都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简直要给明照霜闪瞎。 她小声对手腕处的白龙道: “你可不要向这家伙这样,没b硬装。” 小白龙无意识地挠了挠她的掌心,像是听见了。 “爹,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抢到名额的。” 此时此刻的秦飞龙好似脱胎换骨,一点儿也不见当初那个落魄少年的模样,不仅是实力高涨,浑身的气度也仿佛是高了一个台阶。此话一出,信心满满。 “光你抢到一个名额有什么用!” 在傲天宗弟子席,翡长秀简直急死了,他抱着明沉星的胳膊道: “他才刚刚踏入金丹期,怕是连金丹都没有稳固吧,还敢这样大放厥词,一点儿都不顾及宗主。就说他能不能赢,就说他能赢吧,我们也至少要有四个连续打两场的人才能保全宗门面子......” 明沉星听着翡长秀朝他一个劲儿吐槽的话,又想起大小姐先前嘱咐他的,叹了口气道: “借我一套你的衣服。” “啊?”翡长秀指了指明沉星,又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道: “你没事要我衣服作甚,你自己没衣服穿吗?虽然我知道我的衣服都散发着迷人的清香,但是你一个大男人.......” 明沉星心道大小姐给他安排的什么任务,按捺着性子道: “借我一套你们宗门的门派服,如果不行,那我找别人了。” “不是,你......” 翡长秀明白过来,眼前一亮,立马按住明沉星的肩膀道:“你小子打算帮我们傲天宗打架对吧,好兄弟,这么仗义,哥下次请你喝酒。” 明沉星忍无可忍:“我找别人......” 翡长秀闻言,立马死死抱住他道:“别别.......哥门派服多的是,要多少有多少。 从哥六岁加入傲天宗开始,哥的门派服就一直保存着,想要什么样的都有。你找别人干嘛,别人的门派服有我的香吗,别人和你的关系有我和你这么好吗?” 明沉星道:“那还不快给我。” “哦哦!” 翡长秀立马从储物袋中翻出一套门派服,塞到了明沉星手中,一拍他肩膀,道: “加油,哥相信你,一定能够成为我们傲天宗最优秀的弟子的。” 这几日来他与明沉星经常去比武场切磋,可以说得上是互有胜负,不分伯仲。他们不只是修为增进了不少,就连情感都增进了许多(翡长秀个人认为)。 他感觉自己只差临门一脚,就可进入到金丹后期了,他相信明沉星也同他一样。 翡长秀一向对自己的修为有着极大的自信,认为自己为傲天宗加一个名额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因此他也同样认为,明沉星加入,就相当于他们傲天宗又多了一个名额。 既然秦飞龙应了下来,那么他们傲天宗的弟子只能硬着头皮参赛了。 第一场,傲天宗派出的人自然就是秦飞龙。 虽然看见秦飞龙已经不再是一个废柴,但是也不过是一个金丹初期,是以碧霞宗宗主并未在意,只是随便点了一个金丹中期的弟子与他对打。 比武场上,两名少年相互抱拳。 “碧霞宗,许青峰。” “傲天宗,秦飞龙。” 一语落下,长剑出鞘,刀光剑影,难见分晓。 照理说,虽然许青峰刚踏入金丹中期不久,但是秦飞龙也当是差他一个小境界的修为,打不过他。 可不知为何,许青峰的剑锋却总是被秦飞龙挡住,偶有能够刺向秦飞龙的,也被他那远比寻常人强横的体魄给逼回去。 是以秦飞龙虽然略微占领下风,但却没有显露出丝毫败象。 反观许青峰,却渐渐感到吃力起来。 看秦都紧张地都要抓破桌椅上的扶手,明照霜懒洋洋地劝道: “秦伯父,放心吧,秦师兄分分钟打爆在场所有人。” 开玩笑,《飞龙在九天》这本书,秦飞龙除了那段废柴时光,就压根没有输过。 这许青峰在原文中甚至都没有出现过,现在也就仗着修为稍微压制一点秦飞龙,但秦飞龙手底下那么多张底牌,一张都没有露,肯定稳赢的。 许青峰,洒洒水了。 说着,她还抢过秦都手中的瓜子儿,慢悠悠地嗑了起来。 虽然嫌弃秦飞龙是真的嫌弃,但是她不得不承认,秦飞龙作为小说男主,还是有一点可取之处的。 就比如他与许青山的对打,光是看看都能够让人学到许多东西,那些个剑法什么的眼花缭乱,算得上是免费的教学视频了。 而且她确实也有些紧张,毕竟她也要作为傲天宗的一份子出战。 她才穿来两个月不到,剑都没摸熟,修为也和秦飞龙大差不差的,还没有他的龙族天赋,说不定她还真打不过。 真是可惜,她的金手指沉睡了,哎...... 不多时,果真如同明照霜所言,秦飞龙轻松地结束了这场比赛。 许青峰拱手:“秦师兄剑法高超,在下心服口服。” 他输了比赛倒是风轻云淡,在一旁的碧霞宗宗主却是脸色难看: “这般废物,连个金丹初期都打不过,居然还有脸心服口服。” 凌霄宗宗主却气定神闲: “哎,别着急,他好歹也是秦都的儿子。阳平,你去,让他看看一宗少主该是怎样的风度。” 第25章 秦飞龙战凌阳平 凌阳平闻言摩拳擦掌,立即道:“没问题。” 看见凌阳平出场,明照霜眼底划过一丝了然,旋即一笑。 果真如此,要知道原书当中可就是凌阳平对战秦飞龙,前者马上要突破到金丹后期,后者刚踏入金丹初期,可以说得上是完虐。 可是谁让秦飞龙是男主角呢,这家伙还是不敌主角光环的强大,败给了秦飞龙。 没想到都改变了规则,这两货还是碰在一起了。 明照霜更悠闲了,但秦都却更着急了,甚至急的都站了起来: “这许青峰还可以说只是一个普通弟子,龙儿打的过还能说得过去。但是这凌阳平,修为更深厚就不说了,他还是凌霄宗宗主的宝贝儿子,手上的法宝不知何几,这龙儿如何能打得过啊。” 明照霜宽慰道:“秦伯父,我们要相信秦师兄,这世上就没有人能比他更厉害。” 能不厉害嘛,小说男主。 明照霜这句话说的太理所当然,以至于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秦飞龙若有似无地看了她一眼。 不得不说,他的明师妹还挺好看的。 既然她这样信任他,那么他怎么可能让她失望。 这般想着,秦飞龙就与凌阳平打斗了起来,但却被凌阳平深厚的灵力震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双方对打十余招,秦飞龙几乎是节节败退。 “我可不是许青峰那个废物,就你一个才踏入金丹期的废物,怎么可能打的过我。” 过招之际,凌阳平笑的阴鸷,却见秦飞龙猛地往他身上一拍:“破!” 紧接着,一阵爆炸声起,凌阳平被震地后退数步。 他眯起眼睛,道:“爆破符?是个好东西。” 秦飞龙抹了把唇角的鲜血,戏谑一笑: “这种好东西,我还有十几张呢。” 说着,他飞身上去,在与凌阳平反复过招的同时,又往凌阳平身上连拍了五六张爆破符,大喝一声: “破!” 刹那间爆炸声起,整个赛场都乌烟一片。 秦都愣了:“这,老画,你给了龙儿多少张爆破符,能打的过他吗?” 画天峰峰主也懵了,在秦飞龙还是个废柴的时候,他是给过两三张爆破符,免得他被人欺负。 但是这么多爆破符,肯定不是他给的呀。 明照霜作为一个看过原着的人,冲两个晕乎乎的老头解释道: “这个爆破符啊,是秦师兄自己画的。他不仅是一名剑修,还是一名符术师,就是这些爆破符等级太低了,伤......”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瞧见硝烟散去,凌阳平依旧站在赛场中央。 此时此刻他的衣物已经被爆破符炸了个七七八八,因此也让人们看清楚了他身上所穿之物——一件玄阶上品灵器! 修仙界的灵器分为天、地、玄、黄、凡五个等级,等级一路向下。 其中天阶灵器最为稀有,整个上修仙界都不见得有几件,只有最顶尖的人才配拥有。 地阶灵器次之,上修仙界的高层大多都是用的地品灵器。 而玄阶灵器就是上修仙界寻常人所使用的灵器了。 对于下修仙界而言,一件玄阶灵器或许不甚稀有,但是玄阶上品却是实打实的罕见,要知道平日里弟子们使用的灵器大多都是黄阶,只有长老们才会拥有一件玄阶灵器。 没有想到,凌阳平身上所穿着的,竟然是一件玄阶上品灵器! 凌阳平笑道:“符再多又怎么样,可伤不了我分毫。” “更何况,我的符——更强!” “强”字刚落下,就瞧见秦飞龙身上响起一阵剧烈的爆破之声,浓烟四起,灰尘落下,茫茫不见。 这样的威力,别说是一个金丹初期,就算是一个金丹后期,恐怕不死也伤。 秦都目眦欲裂:“龙儿!” “你们!你们!”秦都气急,猛地咳出一口血: “你们这是杀人!你们要名额,我们给就是了!为什么还要伤我儿性命!你们......” 这样的爆炸声,就连是明照霜听了,也不忍站起身了。 她原以为,这些书中寥寥几笔概括过的文字只是文字,还颇有些瞧不上秦飞龙,觉得他就是一个“挂王”。 但是当她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时候,才发现这些生生死死,从来都不仅仅只是浮于表面的文字。 她当初结丹时挨过的天雷令她确实痛不欲生,她在庙宇中看见的那条龙也是真的奄奄一息,就连秦飞龙现在面临的伤害,也都是真的。 “秦伯父,秦伯父,秦师兄没事,他没事,他还有后招呢。” 瞧见秦都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明照霜慌忙的安慰道。 然而,碧霞宗宗主与凌霄宗宗主却还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碧霞宗宗主:“不是,老秦,这比试场上刀剑无眼,有些伤亡也正常吧。” 凌霄宗宗主: “秦宗主,我儿子确实没轻没重的。但也确实是因为你儿子太弱了吧,这比赛没说不能用符箓,你儿子不也用了吗,况且我儿子只是强上一点。” 他们此言一出,碧霞宗与凌霄宗的弟子们俱是哈哈大笑,议论纷纷。 而傲天宗的弟子们则个个脸色铁青,群怨沸腾。 “凌霄宗真是欺人太甚!” “这摆明就是故意杀人的!他明明知道这张符箓的威力!” “比武向来点到即止,他这样出手,真是下流无耻!” ....... 傲天宗的弟子们都纷纷攥紧了手中的长剑,愤愤不平地瞪着凌霄宗的方向。就连是一向不与秦飞龙对峙的翡长秀,都忍不住咬牙切齿道: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此战一出,我们傲天宗必定与凌霄宗弟子势不两立!” “两位宗主......咳咳,”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爆炸最中央,秦飞龙勉力支撑着剑,道: “我好像还没死,也没输吧。” “没输又怎样,你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打的过我吗?” 凌阳平笑着,手心用灵力凝聚出一簇火苗。 “别打了,别打了。” 见到秦飞龙没死,秦都喜出望外:“我们认输,一个名额都不要了,别打了。” 他是真的怕了,傲天宗的面子算什么,这两个畜生门派,是当真会将他们的弟子们给杀了。 明照霜却将他按住,道:“秦伯父,你别激动,要相信秦师兄,也要相信你的傲天宗的下一辈。” 秦飞龙瞧了眼自己父亲的样子,失笑摇摇头,往自己口里塞了口丹药道: “凌师兄,你的底牌用完了,我的可还没有呢。” 第26章 沈璃浅吊打何挽霞 说着,秦飞龙看了眼自己脚底下的鲜血,身体内灵流涌动,那些鲜血居然在灵流的指引之下渐渐地汇聚起来,顺着打斗的痕迹,缓缓变成了一个阵法。 他继承了龙族血脉,他的鲜血,自然不是凡品。 就在阵法形成的刹那间,血光大盛,光芒倍增,一种强大的气息朝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扑面而来。 凌阳平发现自己在在这个阵法之中根本动弹不得,就好像是自己前方出现了一个硕大的龙头,此时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散发出无尽的威压。 他惊恐的瞪大眼睛,无措地望向了秦飞龙,以及他手中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宝剑锋芒。 “停!我认输!” 他大喊一声:“我认输!我打不过他!” 他方才可是下了死手,难保秦飞龙也不会公报私仇,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可谁知,他这样一喊之后,秦飞龙的宝剑还是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刺破他的咽喉。 在约莫还有半尺距离的时候,凌霄宗宗主终究是坐不住了。 他猛地下场,一把掐住秦飞龙的衣领,跟拎小鸡仔子似的,瞪着他道: “你难不成还想杀了我的儿子!” “凌肃,你想干什么!” 秦都也不客气,径直跳下比武场,一把将凌霄宗宗主推开。他扶着秦飞龙,怒道:“怎么,你也想同我打上一场吗?” 秦飞龙轻笑了声,放下了手中的剑: “爹,凌少宗主认输了。” 凌霄宗宗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道: “这个名额,算是我们让给你们傲天宗的。” 他确实打不过傲天宗宗主,现在同他打,于情于理都不行,只能咽下这口气,将这一个名额拱手让出。 “爹,我说了吧,这个名额,我傲天宗占定了。” 秦飞龙说完,终于体力不支地往后一倒,昏迷了过去。 与此同时,傲天宗底下爆发出一阵阵惊呼之声。 “少宗主威武!少宗主厉害!少宗主威武!少宗主厉害。” 这是在五年前秦飞龙成为废柴,被罢免了少宗主之位后,傲天宗的弟子们头一次再次这样称呼他,也是他们头一次这样打心底的佩服秦飞龙的实力。 “瞎喊什么,” 碧霞宗宗主小声嘀咕一阵,心中却也忍不住嫌弃了一阵凌霄宗: 他们碧霞宗至少派出去的不是核心弟子,输了就输了。结果这凌霄宗派出去一个少宗主,居然都打不过,当真是丢人。 想到这里,他咳嗽一声,道:“霞儿,你去。” 何挽霞闻言道:“是。” 作为碧霞宗宗主的女儿,她的天赋向来能在碧霞宗中占据一席之地,如今她不过十五岁的年纪,就已经是碧霞宗女子天赋中最高的了。 现在过来也不过是她父亲给她来练练手的,并不要求一定赢。 看见是熟人,明照霜当即朝着弟子席大喊一声: “浅浅!你的对手来了,快让她看看,我们傲天宗的厉害。” 这不巧了嘛,这碧霞宗的何挽霞正是原文中和沈璃浅的手下败将。 但是她这一喊,确实让三个宗门的人都愣了一愣。 “浅浅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 “傲天宗有这一号人吗?” “我想起来了,好像是乐天峰的一个师妹,长得超级漂亮。” “乐天峰?乐修怎么能上战场,那还有打的必要吗?” ...... 这些年沈璃浅真的是太过低调了,几乎没有出过手。以至于别说是碧霞宗与凌霄宗不知道有这一号人,就连是傲天宗的弟子们听到都有些懵。 沈璃浅轻叹一声,有些无奈地看了眼明照霜,就上了比武台。 是以何挽霞瞧见沈璃浅轻轻袅袅上台的时候,都忍不住道: “你,确定要和我打吗?” 这人浑身上下一点儿杀气都没有,怎么看也不像是擅长战斗的人啊。 她们宗主可说了,她的实力绝对是她们这个年纪的佼佼者,对上任何人都不虚的。 但是看沈璃浅这模样,像是比她还要小上一些,修为不可能比她还强的。 沈璃浅抬手,一柄箜篌就凭空而出: “傲天宗,沈璃浅。” 那柄箜篌浑身碧绿,异常通透,阳光照射的时候甚至还能够折射出来一道水澄澄的影子。 它上方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凤头高昂,凤尾盘旋,因为光线照来而显得异常色彩斑斓。 长弦雪白,泛着淡淡的寒光。 这便是素女愁的第二形态了。 虽然龙王精血已经被秦飞龙炼化,她也不必藏拙,但是沈璃浅还是控制着素女愁身上的气息,现在下修仙界的人见了,也只以为是寻常的法器。 何挽霞由此感到更加惊讶: “你们傲天宗没搞错吧,叫一个乐修同我打?” 虽然那柄箜篌她看不出什么门道,不知道是什么等级的灵器,沈璃浅的修为她也看不出什么门道,不知道是什么修为的对手。 但是她好歹是一个剑修,让一个乐修同她打,这不就妥妥的送分题,妥妥的看不起她嘛。 就连是碧霞宗宗主也忍不住笑道:“你们傲天宗是明知道打不过我们,就干脆放一个乐修弟子来认输的吗?” 凌霄宗宗主冷嗤一声,心道这傲天宗真是过分,凭什么他们对上的是一个剑符双修的人才,而轮到碧霞宗的时候,就是这样一个没有杀伤力的乐修。 总而言之,当沈璃浅武器出现的时候,全场寂静,几乎是没有人相信傲天宗会派出一个毫无杀伤力的乐修出来。 沈璃浅抬眼:“可以开始了吗?” 说实话,这种层次的,还不配做她的对手。 见她如此,何晚霞也不再推辞,道: “碧霞宗,何挽霞。” 话音一落,何挽霞就瞧见沈璃浅随意地拨动了几根长弦,发出零落的声音。但出奇的,她头脑居然是一晃,感到异常的疼痛起来。 这......是什么? 何晚霞还来不及细想,就是一阵箜篌声起,何晚霞都没有听出她弹的是什么调子,被这阵声音吵得头皮发麻,吵的浑身难受。 几乎是瞬间的,她痛苦地大叫一声: “啊!” 这下,倒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这沈璃浅做了什么,不就是弹了一支曲子吗? 弹的还怪好听的,怎么这碧霞宗的弟子就莫名其妙的捂着耳朵乱叫起来了呢。 沈璃浅继续不紧不慢地弹着箜篌。 “啊啊——啊!” 不出片刻,何晚霞居然不顾形象地满地打滚,抱头大叫: “别弹了!你别弹了!啊啊啊——痛啊!” 说着,她居然忍不住伸手汇聚灵力,朝自己的耳朵处打去。 这一掌下去,怕是要聋。 恰在这时,沈璃浅停下了弹奏,淡淡道: “你输了。” 何挽霞倒在地上,久久难以置信。 第27章 明照霜代表傲天宗出战 过了许久,她似乎才从那阵直冲脑门的乐声中缓了过来,起身朝沈璃浅道: “是我输了,但我可以问问,你这柄箜篌,是什么等级的灵器吗?” 那种强大至极的威压,穿透灵魂的乐声,她始终不相信,是眼前这个温柔恬淡的少女弹出来的。 她更不相信,乐修能够在战场上打败剑修——她甚至都没来得及拔出剑,就被她一招制敌了! “没必要,没了它,你也打不过我。” 沈璃浅笑着,唇角的梨涡越发温柔,但是当她手中汇聚起灵流的时候,却令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金丹.......金丹后期大圆满? 一个十四岁的少女,居然是金丹后期大圆满!只差临门一脚,就是元婴期! 这是何等的天赋,这是何等的人才! 可以说,有沈璃浅在,有沈璃浅这样的天才在,就算是后面八个名额傲天宗一个都抢不到,那么也不会丢失任何颜面——这可是金丹后期大圆满啊! 十四岁的金丹后期大圆满啊!晃晃千年,整个下修仙界都不会出一个这样的人才啊! 乐天峰峰主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向了沈璃浅——他们乐修修为向来不是很高,实力也不是很强。 就连他修炼了上百年也不过是元婴初期的修为,但是这,他的小徒儿就这样水灵灵地到了金丹后期大圆满? 尤其是,作为一个乐修,她都不一定能够打败何晚霞,但是沈璃浅却半首曲子都没弹完,就打的人家嗷嗷叫。 实在是恐怖如斯啊,恐怖如斯啊。 明照霜也暗暗咂舌,心道她想过沈璃浅会很强,但是她没有想过沈璃浅会这么强啊。 翡长秀碰了碰明沉星的肩膀:“不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沈师妹这么强啊......不,她不是师妹,她是师姐,是我们傲天宗唯一的姐。” 明沉星则是盯着沈璃浅,一语不发。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沈璃浅不止是金丹后期大圆满,更是先天水灵根,在水系术法的运用上,具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 而在上修仙界,先天灵根也都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当年琉璃碧海的那位大小姐,就是先天水灵根。 她竟然藏的那般深。 而秦都则是喜笑颜开,像是扬眉吐气了一般,笑眯眯地看向了凌霄宗的宗主: “你们看,这下一场,还要比吗?” 虽然他清楚沈璃浅并不只是他们傲天宗的弟子,但是她的宗门在上修仙界嘛。现在在下修仙界,拿来给他装上一装,也是毫无不可的。 凌霄宗宗主咬牙切齿道:“秦宗主,当真是深藏不露啊,居然有一位金丹后期大圆满都这样隐隐藏藏的。” 他要是知道傲天宗有这样的天才,他还会跑过来挑衅人家吗? 秦都摸摸鼻子,心道他要是知道沈璃浅的修为,不也早就大肆宣扬了吗。 碧霞宗宗主笑着道:“下一局不用比了,我们认输,这个名额也给你们。” 凌霄宗宗主身旁的另外一位少年也低声开口道: “算了,她再怎么厉害,也只能占一个名额,不碍事。” 凌霄宗宗主放下心来,道:“那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那少年看着比武台,笑着道:“必定不会。” “这下可轮到我了!” 翡长秀正准备跳上比武台,展现一波他秀天峰大师兄的绝世风采。就一把被明沉星拉住,眼睁睁地看向明照霜从秦都身旁跳了下去。 她这一跳,所有人都懵了。 不是,这明家大小姐可不是傲天宗的人呐,她跳上去作甚。 碧霞宗宗主道:“明大小姐,你这......你可不是傲天宗的弟子。” 明照霜眨眨眼,道:“我是秦飞龙的未婚妻,也算得上是半个傲天宗弟子吧。来给我未婚夫的门派撑撑场面,有何不可。” 凌霄宗宗主冷声道:“你们不是退婚了吗?” 明照霜轻飘飘地笑道:“但是我们退婚书还没签呐,严格意义上并不算退婚——哎,要是两位宗主来的太早,说不定过两天呐退婚书就下来了呢。” 碧霞宗宗主道:“就算是如此,那你也不能算是傲天宗的人。我不同意,必须要傲天宗的人。” 凌霄宗宗主却瞧着明照霜的修为,阻拦他道: “也行,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算你是傲天宗的人。” 碧霞宗宗主却依旧不同意:“这未婚夫妻怎么能算傲天宗弟子,何况这是快要解除婚约的未婚夫妻,这不明晃晃的作弊吗!” 凌霄宗宗主道:“她不过是一个金丹初期,你怕什么,这不就是过来给我们送菜的吗。” 说虽如此,但是碧霞宗宗主却感到隐隐不安,总感觉有什么坑等着他,直到明照霜懒洋洋地出声: “我不仅来送菜,我还要找你们这里最强的来送菜。那个叫‘岳寻竹’的在哪里,让他和我打。” 这下,碧霞宗宗主愣住了,瞧了眼自己身旁的少年道: “她要和你打?” 方才那个金丹初期的秦飞龙和凌阳平打就已经很离谱了,这还来一个金丹初期的明照霜要和他们碧霞宗的首席大弟子打,这不是闹嘛。 岳寻竹也没有想到明照霜会这么敢,照理说他是不打算同明照霜打的,毕竟他们修为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要知道他虽然没有像凌阳平一般有着各种灵器法宝,但是他前不久刚刚踏入金丹后期,修为比凌阳平还要高一个层次,对付一个金丹初期的小姑娘,实在是跌面又跌份。 而且,他都快二十了,这明照霜才十二,这不是以大欺小嘛。 翡长秀听见她喊岳寻竹,瞬间就炸了:“不是,小师妹连我都打不过,她去挑战岳寻竹,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岳寻竹比我还高一个层次,她以为人人都像我一样尊老爱幼,让她追着打吗?” 想起自己那段在比武场上被明照霜喊打喊杀的日子,翡长秀简直欲哭无泪——不知道是哪个小兔崽子用留影石记录了下来,取名为“猴子跳舞”,在傲天宗大卖特卖,导致他这些天荣获了“猴子哥”的外号。 瞧岳寻竹一副不可置信地模样,碧霞宗宗主道: “明小姐这是在玩田忌赛马吗?我们碧霞宗的首席大弟子,怎么可能和一个黄毛丫头一起打。” 明照霜闻言笑道:“宗主不也用田忌赛马的方式换走了我们傲天宗的金丹后期大圆满吗?” 田忌赛马,上等马对下等马,岳寻竹是首席大弟子,是上等马,她是黄毛丫头,是下等马。 但是在上一场,沈璃浅作为金丹后期大圆满,自然也是上等马,结果就换了一个金丹中期的何挽霞,她自然就是下等马。 倒也不是明照霜想要同岳寻竹打,主要是根据原书记载翡长秀就是输给了岳寻竹。 而明沉星说过,他和翡长秀的实力差不多,那么他也打不过岳寻竹,就只能让她来了。反正她就是一个金丹初期,打输了不丢人,打赢了那就是她走运。 况且秦飞龙能够以金丹初期打败凌阳平,她凭什么不能以金丹初期打败岳寻竹。 第28章 碧霞宗宗主臭不要脸 听到明照霜嘲讽自己的女儿是下等马,碧霞宗宗主冷笑一声道:“少给我用激将法,我是不会上寻竹的。” 明照霜道:“那你可想清楚了,你们已经连输了两场,再不赢一场鼓舞士气,那恐怕就算能赢的局都赢不了咯。” 碧霞宗宗主却执意道: “程卓,你去。” 程卓应声,正打算走上比武台,却见岳寻竹伸手拦住了他,对着碧霞宗宗主道: “宗主,明师妹说的有道理,我们再输一场,就算后面几局都赢了,那也没有什么面子。” 倘若连输三局,那确实够丢人的。 碧霞宗宗主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松了口: “行,你一定要赢的漂亮点。” 见岳寻竹当真走上了台,明照霜松了口气——这样的话,翡长秀与明沉星的名额差不多就稳住了。 岳寻竹见面前的少女粉雕玉琢的,不忍微笑道: “这样,我先让你三招。” “行。” 明照霜点头,拿起剑就朝岳寻竹冲去。 一招,两招,三招。 她连人家的衣角都没有摸到。 但是碧霞宗掌门却渐渐地皱起了眉头,他怎么感觉明照霜使用的剑法,是他们碧霞宗的剑法呢? 凌霄宗掌门更是忍不住道:“不对啊,何宗主,你们碧霞宗剑法怎么会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 显然,岳寻竹也看出来了这一点,笑道: “你是同许青峰学的?” “自然。” 明照霜目中泛光,道:“还请岳师兄赐教。” 岳寻竹心道她真是个怪才,只看一遍,就将其中的剑法模仿了个七七八八。 只可惜...... 岳寻竹举起剑,灵力汇聚,朝明照霜一剑刺来: “只可惜,明师妹你学艺不精啊!” 一剑排山倒海,势不可挡。 明照霜想起秦飞龙是如何对待许青峰这一招的,赶紧将剑锋撇去,想要卸了岳寻竹的力。 但是岳寻竹很快就反应过来,身形一动,剑锋一转,长剑就已经搁在了明照霜的脖颈之上,泛上了凛凛的寒光。 岳寻竹道: “明师妹,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碧霞宗剑法。” 他让了明照霜三招,现在一招就将她制服,虽然是以大欺小,但是想来也不至于太过丢脸。 “是吗?” 明照霜反问,手中的准备了许久的符箓终于贴了上去:“岳师兄,你若是不动我,我恐怕还近不了你的身。” 岳寻竹浑身都僵硬了。 定身符,他猜到了是定身符,只是这符箓其中蕴含的能量,居然是这样强大。 他被压制着,一点儿反抗能力都没有,甚至连灵力都释放不出来。 这是谁画的定身符? 明照霜从岳寻竹的宝剑锋中撤出,道: “认输,我就拆了这定身符。” 这一幕的反转,倒是叫所有人都意料不及。 岳寻竹口中张张合合,却说不出一句话。 要是让别人知道他比武输给了一个金丹初期的小姑娘,那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最终他道:“你就不敢与我堂堂正正的比试一场吗?” 明照霜拿着剑,在比武台上使劲的乱逛,倒是一点儿也不着急。她慢悠悠地说道: “我傻啊,明知道打不过的事情,还非要同你打。” “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自己乖乖认输,不然我就要手动清除你了。” 明照霜斜睨了岳寻竹一眼,想着这人待她也不是很没礼貌,决定给他一刻钟的时间挣扎一下。 一刻钟,岳寻竹闻言一喜,他修为已经到了金丹后期,即便是画天峰峰主画的定身符,也不过能控制住他一刻钟左右的时间。 那么他只要不断的反抗,说不定这张符就再也控制不住他。 明照霜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符圣出品,必出精品,傻孩子还以为自己能够挣脱呢。 想到这里,明照霜就继续拿着剑,在比武场上东画画、西敲敲,真真是悠闲至极。 而高坐在观赏台的几位宗主则是神色各异。 秦都笑呵呵的,但是目光也不免透露出一股担忧:“老画啊,你那个定身符最多能控制多久啊,这霜儿不会有问题吧。” 画天峰峰主疑惑:“我没给她定身符啊。” 那日他给的是三张缩小符,两张爆破符以及三张雷电符,压根没有定身符呀。 他一向都觉得定身符只有画符者的修为能够压制对方的修为才有用,而且大多都有时效,比起其他符箓而言实在是不够看,所以他很少会画定身符。 秦都一下子急了,道:“那霜儿哪里来的符,她这样会不会有危险,人家好歹是金丹后期啊。” 画天峰峰主使劲地挠着脑袋,嘟嘟喃喃道: “应该不会吧,我看霜儿那张符好像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他还没想明白,就忽然脸色一白。 只见天空浩渺,乌云甚密,淅淅沥沥的雨水从天上落了下来。 坏了,下雨了,符箓的效果要大打折扣了。 符箓一旦被打湿,轻则丧失效果,重则反噬用符者。 这也就是为什么符术师的地位不如炼丹师与炼器师的原因,毕竟人家不会因为外界的环境而受到影响,但是符术师却害怕水系修者。 秦都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果真瞧见碧霞宗宗主与数个水系弟子正面色狰狞,盘腿而坐,汇聚灵力,施展这水系法术——是他们用灵力召唤出来了这一阵云雨! “好生卑鄙!”画天峰峰主唾骂一声,心里也不免着急起来。 倘若真是天公不作美,那么他们也认栽,但是这偏偏是碧霞宗宗主连脸皮都不要了,故意施展法术召唤出云雨来打湿符箓,让岳寻竹挣脱出来。 碧霞宗宗主却是面色如常: “本宗主只是觉得有些闷热,特地让弟子们给各位送上一阵清凉,有什么问题。” 他实力不济,才元婴中期,就算是联合弟子召唤的行云落雨术也只能维持小小的一阵。 但是就这小小的一阵,就足以让明照霜的符箓失效了。 翡长秀这会儿是真的急了,几乎是破口大骂的地步: “你们碧霞宗这么不要脸吗?一个老头加十几个弟子欺负一个小姑娘,人家才十二岁,输不起就别比。有胆子和你爷爷我比啊,欺负一个金丹初期的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傲天宗的弟子们被这一幕弄的集体失语,如果说凌霄宗罔顾秦飞龙性命,差点炸死他是凶残。 那么碧霞宗的这种帮助一个金丹后期去挣脱一个金丹初期的桎梏,那确确实实是只能用“无耻下流”来形容了。 沈璃浅亦是脸色难看,武器箜篌已经扶在了手上。 也正是因为如此,翡长秀的声音才显得那么清澈透亮,直接从弟子席传播到了宗主席,让整个来参加这次比武的人们都听的清清楚楚。 但是,他们很快发现,这场雨,似乎没什么用。 岳寻竹身上的符箓确实被打湿了,但是符箓上面的图案却是丁点儿没变,依旧死死地压制着岳寻竹,叫他动弹不得。 第29章 明照霜再战凌阳平 就在这时,画天峰峰主一拍脑袋,猛地道: “本峰主想起来了!这是符圣卫铄的符箓!她的每一张符箓上面都会写上自己的名字,而且还水淹不得火烧不得,是这天底下最最好最最强的符箓!” 他的每一个字,都打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底,众人纷纷脸色大变。 要知道符圣卫铄的符箓,那可是一符难求,哪怕是在上修仙界,也都是有价无市。 尤其是现在符圣已经陨落了上万年,修仙界很早就不再有符圣符箓的消息了——就算是是在符圣秘境,也再也找不出一张符圣符箓了! 这.......明照霜区区一个明家大小姐,究竟是怎么搞到符圣符箓的,还将符箓用在这样上不得台面的比武之中! 只有明照霜神色淡淡,对着刚刚上蹿下跳的翡长秀说道: “翡师兄,不要着急嘛,这一刻钟的时间还没到呢。” 翡长秀比了个“ok”的手势,朝着碧霞宗宗主一瞪眼,那嘲讽的声音十里八乡都听的见: “呦,老不要脸的,还在赛场外偷偷摸摸搞小动作呢。想不到吧,我们小师妹的符箓,不怕水,不怕水呦。” 听到是符圣符箓的那一刻,岳寻竹叹息一声道: “既然如此,那我认输。” 明照霜伸手,去揭开岳寻竹身上的符箓,很快,符箓上面图画与“卫铄”二字的水印也消失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岳寻竹道:“不知明师妹还有多少张符圣符箓,可否卖于我。” 只有切身体会的人,才能知道符圣的符箓是多么的强大。 他以往也不是没有被定身符贴过,可从来没有像是现在一样,浑身上下的灵力就好像是消除了一般。 别说凝聚灵力来挣扎,就连是灵力都找不到一点儿头。 明照霜反问:“符圣符箓那般珍贵,难不成我还能有两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谁不懂,既然符圣符箓这样宝贵,那么她说不定会成为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现在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金丹初期,在下修仙界都不算是厉害,更别提是那些觊觎符圣符箓的上修仙界的大人物了。 岳寻竹皱眉:“那明师妹可否告诉我,这张符箓是从哪里来的?” 明照霜张嘴就来: “家中长辈给的。” 至此,岳寻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退下。 对付岳寻竹,明照霜没花多少力气。她想着碧霞宗与凌霄宗的高手应该差不多就到此结束了,就大咧咧喊道: “你们凌霄宗,还有谁要来!” 忽然,她视线落在了一直愤愤不平的凌阳平身上,眼神戏谑: “要不,你上?” 翡长秀急道:“小师妹疯了,方才秦飞龙打凌阳平那么困难她没看见?她的实力就和秦飞龙差不多,甚至还不如秦飞龙,又没有了符圣符箓,这不是去找死吗?” 明沉星道:“大小姐自有分寸,不必担心。” 凌阳平犹豫了,他方才已经上过场了,还输给了秦飞龙,再次上场,会不会有点不要脸。 但是他扫了眼自己的父亲,吞了口口水,道:“我,我已经上过场了,不太好吧。” 明照霜道:“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就是你们宗门就要因此少上一个人,你问问你爹呗。愿不愿意将这次的机会再次让给你。” 说实话,凌阳平还是很惴惴不安,他总是想着这明照霜会不会坑他。 他问道:“你手中确定没有了符圣符箓。” 明照霜撇了他一眼道:“既然你这样怀疑,那就是有吧。你们凌霄宗再找个人上呗,这个怂包不配当我的对手。” 闻言,凌霄宗宗主勃然大怒,一脚直接将凌阳平踹了下去: “臭小子,叫你去你就去,怕什么!她一个金丹初期的死丫头还能翻天不成!” 明照霜懒洋洋道:“傲天宗,明照霜。” 凌阳平颤巍巍道:“凌霄宗,凌阳平。”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丫头比秦飞龙还要恐怖。 毕竟秦飞龙赢他只是险胜,占了他是符术师的便宜,但是明照霜却是那种无所谓的态度,就好像是他根本不值一提一般。 但是很快,凌阳平就打破了她的想法——这死丫头明显学艺不精,这傲天宗的剑法比之寻常弟子还要差些,他和她对打,轻松的很嘛。 这般想着,凌阳平就渐渐放轻松了戒心,手中的剑招与术法都变得肆意无忌了起来。 明照霜脑海中依旧是秦飞龙是怎么对付凌阳平的,想着如何见招拆招,手中舞动的尽是傲天宗的剑招。 而在台上看着的三位宗主则缓缓皱起了眉头。 他们怎么看着,这明家大小姐的剑招,像是傲天宗剑法呢? “这...宗主,您是将咱傲天宗的剑法传授给了霜侄女吗?” 秀天峰峰主摸着胡子,百思不得其解。 秦都道:“没有,那是她自己学的。你再仔细看看,就能够发现她使用的不仅仅只有我们傲天宗的剑法,还有碧霄宗与凌霄宗的。” 秀天峰峰主恍然大悟,不可置信道: “你是说这丫头,她.......她看了几场比赛就将三大宗门的基础剑法都学了去!” 这怎么可能!虽然三大宗门的剑法并不难,只能算得上是打基础的功法。但是这也是需要人指导教学的,哪里能够看上几眼就学会了! “非也,” 秦都摇摇头,叹道:“她只学了皮毛罢了。你又不是不清楚,剑法若没有心诀作为基础,根本走不长远。只学剑招,是发挥不了三大剑法的真正威力的。” 秀天峰峰主眉宇一皱: “那......霜儿岂不是必输......” 毕竟就连秦飞龙使用的正宗傲天剑法都被凌阳平打的节节败退,最后还是用爆破符加上吞吐龙息阵才能够险胜,那明照霜岂不是更不是凌阳平的对手。 秦都忧心忡忡,凌霄宗宗主与碧霞宗宗主看着这样一边倒的对局,也是脸色难看。 诚然,这凌阳平几乎是压着明照霜打,但是他们看着看着,却怎么觉得她们两个打斗的形式,那么眼熟呢? 这一招一式,不全都是秦飞龙与凌阳平打的一招一式吗? 虽然说最后是秦飞龙重伤,但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人家凌阳平就是输了呀。 一开始这秦飞龙同凌阳平打不也是打不过嘛,结果人家那爆破符扔的,那阵法画的,阴招一个接着一个,叫人打都打不过来。 凌阳平不再收敛之后,明照霜才感受到真正的压力。 几乎是每一招,她都能感觉到身体传来剧痛,握着剑的手也被震的发麻。但是她还是举起手来,反抗着凌阳平,纵使喉头渐渐涌出鲜血。 终于,凌阳平斜着嘴一笑:“明师妹,该结束了!” “焚天气焰斩!” 说着,他浑身上下的灵力都汇聚在了剑尖,狠狠一挥! 第30章 胜负已分 熊熊燃烧着的火系气息铺天盖地,如同是千丈高耸的滔天火浪,带着无尽的澎湃与杀气汹涌而来。 秦都猛地站起,双眸蓦地瞪大,死死地盯着这道充斥着火系灵流的剑锋,十指逐渐的冰凉了起来——焚天气焰斩,凌霄宗宗内最强的一招,需要耗尽施术者全部的灵力,但也能造成毁天灭地的效果。 明照霜才金丹初期,根本挡不住的! 秦都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起来,双手紧紧地抓着扶手。 他没有想到啊,这凌霄宗想杀他儿子不成,还想杀了他儿子的“未婚妻”!他分明可以用其他剑招将明照霜打败的,可偏偏却用了最强的那招焚天气焰斩! 这就是奔着要明照霜的命去的。 热浪袭来,明照霜双颊紧绷,不敢有丝毫松懈。她双手握剑,灵流乱涌,覆盖住全身,拼尽全力地一挡: “冰封术!” 刹那间数道的冰尖从地底奔涌而出,阻拦着这一道剑气,明照霜浑身也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凌阳平却异常嚣张:“明师妹,没用的,冰遇火即化,你的修为......” “太低了!” 一语下去,剑气携带着的深厚灵力奔涌而出,破开道道冰尖,直逼明照霜的门面! “不对!” 碧霞宗宗主盯着那道火系灵力,面色难看起来:“凌阳平的剑气还是被消磨了。” 诚然,冰遇火即化,根本不可能抵挡住火系灵力。但是当这些冰层化开,就会在瞬息间化作水啊! 水克火! 凌阳平这拼尽全力的一招,还是被明照霜消磨了许多。 但是纵然是被消磨过的剑气,明照霜还是抵挡不住,她拿着剑猛然后退数步,唇角溢出了艳红的鲜血。 而等到退无可退之时,她手中的那柄长剑也瞬间被震地粉碎! 凌霄宗宗主笑道: “诚然,明家大小姐确实有些本事,直到利用属性来压制平儿的剑招。但是哪有如何,金丹初期就是金丹初期,她还能打的过一个金丹中期不成!方才为了挡住那一招,她现在身上的灵力可是所剩无几的。” 秦都叹道:“可惜了,霜儿就一张符圣符箓。不过她能够打赢岳寻竹,已是尽力,如此看来,虽败犹荣。” 碧霄宗宗主:“......” 虽败犹荣个屁!你也知道你们家那个不要脸的是靠着符圣符箓才赢的我们首席大弟子,居然还有脸提。 纵然碧霄宗宗主心里有气,但是最终还是为了维持他的道貌岸然,生生憋在了心里。 可他还是忍不住幸灾乐祸地道:“真是可惜了,明小姐现在灵力耗尽,灵器也没了,只能乖乖认输咯。” 这回,秦都没有同他争论,反倒是画天峰峰主一脸自信的反问:“是吗?你们要不再瞧瞧凌阳平脚底下是什么?” 啊? 凌阳平脚底下是什么? 是阵法!是一个方才同秦飞龙打败凌阳平时一模一样,别无二致的阵法! 明照霜漫不经心地用袖口抹干净了唇角的鲜血,笑着开口:“胜负已分。” 她的血没有像秦都那样强大的,能够凭借自己意志勾勒阵法的能力,但是她早在困住岳寻竹的时候,就在这座比武场上用画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阵法。 但是不知道是因为她没有秦飞龙的血脉之力,还是因为她并没有学到秦飞龙阵法的精髓,这个阵法一开始并不能够困住凌阳平。 是以她才会一直同他战斗,消耗他的灵力。 直到这一刻, 凌阳平的灵力耗尽,阵法终于能够启动,将凌阳平彻底困住。 不得不说,这凌阳平当真是惯会下死手的。先是那张秦飞龙的爆破符,再是她现在所挨的一剑,都是奔着夺人性命去得。 倘若秦飞龙没有继承龙王血脉,他的肉体必然扛不住,倘若她不是冰系灵根,她也恐怕会命丧当场。 “谁说胜负已分!我不认输!” 凌阳平道:“你一没有灵力,二没有了武器,还身负重伤,你能杀得了我?我身上可是还穿戴了一件玄阶上品灵器!你这个阵法,远没有秦家那小子强横,等我灵力恢复,自是你的死期!” 确实,严格意义上来说,明照霜顶多只能算是困住了凌阳平,并不算是赢了。 明照霜现在,已经没有了与凌阳平对打的能力了。 “是吗?” 闻言,明照霜倒是笑了。 然后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她从储物袋中一口气掏出五六张爆破符,一股脑地全贴在了凌阳平的身上。 凌阳平顿时浑身一滞,僵硬地扭过头朝着那五六张爆破符看去,瞧见上面没有“卫铄”二字,总算是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符圣画的,就是普通的爆破符。 他邪笑道:“就五六张爆破符?你可别忘记了,当初你的秦师兄,可是给我贴了十几张都一点儿用都没有呢。” “所以啊,” 贴好符箓以后,明照霜迅速后退,一瞬间距离凌阳平几十米远,几乎要退到了比武场的边缘,这样她才慢悠悠开口:“我呢,要给秦师兄报仇。” “破!” 此言一出,以凌阳平为核心,周遭瞬间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 明亮的火光与乌黑的浓烟交织在一起,巨大无匹的硝烟瞬息间包裹住整个比武场,滚烫灼热的气息席卷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整个比武场上都从凌阳平那里开始分裂,露出深深的沟壑,一直蔓延到了明照霜脚尖。 这样的爆炸,比先前凌阳平的那张爆破符还要强烈。 “咳咳咳....咳....” 明照霜距离爆炸区太近了,身上又没有了灵力傍身,被这轰轰烈烈的硝烟呛的直咳嗽。这几张符箓都是她方才在御剑而来的路上画的,仿照的不是画天峰峰主给他画的那几张爆破符,而是系统给的那几张卫铄所画的爆破符。 她还没有试过卫铄画的爆破符,只是猜测威力应该不低。 现在看来,何止不低,她一个盗版符箓都要将整个比武台都炸毁了,简直不敢想象要是卫铄亲笔所画的,威力该是何等的强悍。 而凌霄宗宗主一见这一幕,再也顾不得仪态,直接拍案而起,冲秦都道:“秦都!你个老匹夫!居然敢谋杀我儿!谋杀...我儿啊...” 第31章 傲天双姝,从不会输 此话一出,傲天宗的弟子们却都是横眉冷对千夫指,几乎是齐刷刷地一致说道: “不是,凌宗主,这比试场上刀剑无眼,有些伤亡也正常吧。” “凌宗主,我们明师妹确实没轻没重的,但也确实是因为你儿子太弱了吧,这比赛没说不能用符箓,你儿子不也用了吗,况且我们明师妹只是强上一点。” 他们总算明白了,为啥明师妹还愿意给凌阳平一个重新站上比武台的机会,原来是因为要给秦师兄出气啊。 就是,虽然秦师兄帮他们赢得了一个名额,但是凭什么他们秦师兄到现在都沉睡着,而凌阳平却不痛不痒的,这不公平。 明师妹好样的。 碧霄宗宗主也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若傲天宗回回的符箓都这样厉害,那么后面几场都不用比了,他们肯定打不过了。 “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的啊!” 凌霄宗宗主提起剑,就要朝秦都奔去:“秦都老匹夫,拿我儿命来啊!” 但是最终,他还是被一个少年劝住:“凌阳平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玄阶上品灵器,你别冲动。这一动手,就是和整个傲天宗为敌了。” 凌霄宗宗主的胸膛上下起伏着,手也在剧烈地颤抖。 终于,浓烟散开,他们看清楚了在爆炸中心的凌阳平——他身上的那件引以为傲的玄阶上品灵器已经彻底碎裂,整个人都血肉模糊,乌黑与鲜红混杂在一块儿,直挺挺地躺在了比武台上。 “平儿!” 凌霄宗宗主径直飞下观战席,抱着凌阳平悲恸大哭。 明照霜吞了口口水,没有想到凌阳平会被炸的这样惨烈,她的手也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她从来没有杀过人,也没有想过要杀凌阳平。 “他还没死,但是你要是一直拖着不去治疗,恐怕就不一定了。” 沈璃浅飞身上台,握住了明照霜冰凉的手指,低声说道:“就算他死了,你也不必自责,他本就该死。” 倘若当初明照霜抵挡不住他那一击,那死的人就是明照霜了。 况且据她所知,凌阳平平日里仗着自己是凌霄宗少宗主,不知道为非作歹了多少次。强奸、抢夺、杀人,光是她知道的就有十几起,欺负的还全都是没有灵力的普通人或者说是灵力低下的散修,这种人死不足惜。 明照霜声音有些抖:“他真的没死?” 沈璃浅点头。 早在爆炸升起的那一瞬间,她就用灵力覆盖住了整个比武台,因为木系灵根的关系,她能够感受到在比武台上还有微弱的生命气息。 明照霜像是松了口气,正准备下台,就瞧见一旁手忙脚乱地凌霄宗宗主像是找到了事情做,朝她恶狠狠开口道: “明照霜,明家,这个梁子算是和我们凌霄宗结下了,你且走着瞧!” 沈璃浅瞧着明照霜的那脚步虚浮的模样,正打算开口安慰,却听见明照霜冷哼一声,雪亮的眸子直直地望向了凌霄宗宗主,没有丝毫的畏惧: “凌宗主,我都敢杀了你的爱子,你觉得我还会怕?” 她的头微微歪了起来,唇角也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我等着你。” 诚然,明照霜不想杀人,但是沈璃浅说的对,像凌阳平这种人就该死。 她只是作为一个现代女性,不习惯打打杀杀而已,又不是代表着她后悔今天做的一切。就算是凌阳平死了,那她也不会有丝毫后悔,有丝毫的愧疚。 给他一次上台的机会,他就能够仗着修为肆意的屠杀对手,这种人不杀留着干嘛。 而凌霄宗宗主,咄咄逼人,屡次冒犯傲天宗,同样也该死。 她背靠傲天宗与明家,难不成还会怕了小小的一个凌霄宗不成,况且据她所知,明照霜又不仅仅只是明照霜,就她先天冰灵根的天赋,只需要把消息一放出来,不知道上修仙界多少宗门世家求着要。 更何况凌阳平在书中本来就会因为得罪了男主而死,她怕什么。 想通这点,明照霜状态回来了大半,还靠在了沈璃浅的肩头,舒服地蹭了蹭,说道:“浅浅,你好香。” 沈璃浅粉白的脸皮上出现一抹红晕,斥道:“就你会说。” 沈璃浅看了眼秦都,小声问道:“你还要回秦宗主身边吗?” “才不,”明照霜的朝她眨了眨眼,颇为灵动:“浅浅这么香,这么帅,都是金丹后期大圆满了,我才不要到一个老头子身边去呢!” 沈璃浅被她气笑了,道:“要是秦宗主知道你说他老头子,那岂不是要急得跳脚。” 老实说,秦宗主满打满算,最多也就一百五十岁,在修真界甚至还算的上是一个毛头小子。 沈璃浅年纪虽然小,但实际上她的父亲已经年过几千岁了,可以担得上秦宗主爷爷的爷爷了。 毕竟修仙界,修为越高怀孕越难,要是上了合体以上修为,基本上都是可以算得上几绝育了。 所以修真者在面对自己的弟子之时,才会那样的看重,几乎到了亲传弟子就是亲儿子的地步。 结果正值壮年风华正茂的秦宗主,就被明照霜笑做是一个老头子。 “只能说,岁月催人老,宗主正沧桑。”明照霜的歪理可有一大箩筐,她同沈璃浅说说笑笑地就往弟子席走去: “我们连赢了三把,秦伯父可以安心嗑瓜子了,自然可以安安心心的帮你们作弊了。” “哎,小师妹,怎么帮我们作弊?”翡长秀老远就侧着耳朵听,这下听见关键字眼,立马就跑了过去,狗腿的说道: “一人给我们发一张符圣符箓?” 明照霜斜看他一眼,满脸嫌弃:“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等到明照霜和沈璃浅走到弟子席的时候,那群傲天宗弟子就好像是买彩票中了五千万一般掀起阵阵欢呼,对着二人夹道相迎。 “沈师姐威武!小师妹厉害!傲天双姝,从不会输!” “沈师姐威武!小师妹厉害!傲天双姝,从不会输!” “沈师姐威武!小师妹厉害!傲天双姝,从不会输!” 沈璃浅扶额,她总不能说,她已经“享受”了这个阵仗将近半个时辰了吧。 明照霜磨牙,恶狠狠地冲翡长秀说道: “你搞得?” “怎么可能,我有这么大的凝聚力吗!”翡长秀连忙摆手,真心实意地冲二人说道:“是他们被两位师妹的风姿给迷倒,自发自动地跟着喊的。” “浅浅,我觉得我应该继续去陪秦伯父嗑瓜子。” 明照霜叹息。 沈璃浅笑容勉强:“我觉得可以带上我。” 二人此话一出,翡长秀立马抬手,示意这群人别喊了。 他唇角一扬,那张略显俊俏的面容上就是一顿狗腿似的笑:“别走啊别走啊,我们不喊了,不喊了。” 第32章 老秀!包的! 明照霜瞧了眼正在用术法修复比武台的土木系弟子,想着他们约莫还有半个时辰才能修炼完。 又瞧了眼排排站在她面前的明沉星、翡长秀以及三位金丹中期、两位金丹初期的傲天宗弟子,显然这几人就是接下来傲天宗要派出去争锋的佼佼者了。 翡长秀介绍道:“这位是定天峰大师兄纪栖,金丹中期,我的老对手,也是我常年手下败将,算得上是我们傲天宗万年老......” 明沉星捂住翡长秀的嘴,示意后面几位都自己说,率先示范道: “明沉星,金丹中期。” “纪栖,金丹中期。” “和九思,金丹中期。” “许穆然,金丹中期。” “王大一,金丹初期。” “荷卿卿,金丹初期。” 纪栖首先代表这五人朝明照霜打招呼道: “沈师妹,明师妹,实在是厉害。” “简直是我们傲天宗女子楷模,我等学习的对象。”和九思笑嘻嘻冲二人说道:“以一己之力帮我们傲天宗挽回颜面,实在是佩服。” “明师妹,和少宗主退完婚找我吧,我超帅哦。”许穆然口无遮拦地开着玩笑,立马被一群人揍了回去。 “就你这样的还想抢小师妹,你做梦!” 荷卿卿一拳打在他脸上,说道。 “明师妹居然是剑符双修的绝世天才,想必日后一定能够一飞冲天!” 王大一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明照霜闭嘴装高冷,享受着夸夸的过程。 直到自己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明照霜适才咳嗽一声,说道: “既然都已经说了这十个名额都是我们傲天宗的,那么咱也不能让别人抢走了对不对。” 啊? 不是自己争自己抢吗?怎么变成了十个名额都是她们的。 纪栖问道:“小师妹的意思是,十个名额,一个都不给其他两派留?” 此言一出,众人头顶都忍不住冒出了一个硕大的问号。 啊? 这样不好吧,怪不会做人的。 但是听起来还怪让人兴奋的,这两个狗宗门,不就是欺负他们傲天宗没人嘛,所以才会这样咄咄逼人嘛。现在他们连赢了三场,不得不说是扬眉吐气大快人心,以至于明师妹说这话的时候,他们都有点跃跃欲试。 十个名额哎,要是都入了他们傲天宗,就算符圣秘境里面啥也没有,但听起来都特别屌不是嘛。 王大一揉揉自己的额头,有些犹豫道: “我可以吗?” 荷卿卿犹豫地抿唇:“明师妹,我恐怕不行。” 明照霜还没说话,边上就传来一声轻喝: “谁说不可以!你们明师妹都能行,凭什么你们不行!” 来人模样周正,目光严肃,一双眼睛眼角向微微上扬,看着就是个严肃的。 一向嬉皮笑脸的翡长秀在此人面前也收起了笑容,恭恭敬敬地道: “师尊,你怎么来了?” 秀天峰峰主没好气道:“我若是不来,怎么知道你们这样没信心。你瞧瞧你们明师妹,尚且不是傲天宗的人,都拼死维护了傲天宗的脸面,结果你们呢?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是,你们修为确实比人家短一截。但是人家再怎么强,能强到金丹后期吗?你们明师妹不也是金丹初期,照样还是一张符就给人家贴趴下来了。” 王大一与荷卿卿相视一眼,像是终于拾起来了信心似的,说道: “师父(师叔),我们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秀天峰峰主上扬的眼角这才垂下来些许,但是面容依旧十分的严厉: “行了,我再多说两句,你们宗主和师叔们又要不高兴了。这些事你们师叔担心你们有压力,给你们送来的灵器、丹药以及符箓,都是你们师叔亲手所制,珍贵的很。” 他手中拿着一个储物袋,众人打开。见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六份物品,每份物品中都包含着四张战斗符箓,六颗恢复丹药以及一件玄阶中品灵器。 这些东西一出,在场的傲天宗弟子们都眼眶微红。 这些东西自然是无比珍贵的,寻常那些峰主门也都不会轻易的拿出来嘉善弟子,但是这一次,确是十分默契的全都掏出来了老底,只求能够让他们傲天宗的门面更大一些。 “师兄师姐们!你们使劲往前冲,我们都相信你们!” “就是就是,明师妹说我们能拿下十个名额,我们就一定能拿下十个名额的!” “纪师兄,我相信你!” “卿卿师姐别着急!沈师姐可以,你也一样可以的!” 翡长秀眼眶是最红的,他伸手去拿那属于他的一份助力,正要发表一下自己滔滔不绝的情感,却被秀天峰峰主一巴掌拍了下来: “臭小子动手动脚干嘛,没你的份!” 一时,哄堂大笑。 翡长秀摸摸发酸的鼻子,委委屈屈地说道: “没我的就没我的,反正我实力最强,不需要这些外物都能够拿下一个名额。” 秀天峰峰主将手中第一份物品递到了明沉星手中,说道:“ 感谢明公子能够暗地相助,特赠此物给明公子,还望明公子不要嫌弃,凯旋而归。” 明沉星道: “我不需要,你给他吧。”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了翡长秀。 翡长秀听闻直接跳了起来,说道: “嘿,你小子不要的给我是吧,那我原本还挺稀罕的,现在不稀罕了。” 见他这份活泼乱跳的模样,秀天峰峰主一巴掌没收住,往翡长秀头上一拍道: “大呼小叫干什么呢?向明公子道歉。” 明照霜失笑,说道:“秀叔父,既然如此,就给秦师兄吧。” 明沉星与翡长秀都是天之骄子,并不缺这些。现在想来,也就只有秦飞龙现在刚刚踏入金丹初期,急需这些东西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再说。” 秀天峰峰主沉思片刻之后,最终将这份资源留了下来。 在秦飞龙尚是废柴的那段时间内,他曾经多次劝说秦都放弃这个废物儿子,也曾经多次劝说翡长秀挑衅秦飞龙,想让他老老实实的做一个普通人,不再耗费宗门中的资源。 但是如今想来,他刚迈入金丹初期,就能够冒着生命危险维护他们宗门的荣耀,这份给他也是应当。 秀天峰峰主转头呵斥翡长秀:“你小子要是不给老子拿个名额过来,这些天别回秀天峰!” 翡长秀一拍胸口,自信满满:“老秀,包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翡长秀带头喊口号喊的太多了,以至于他这一句话出来,傲天宗后面密密麻麻都是一片大喊声: “老秀,包的!” 第33章 秀儿师兄把对面打趴下 秀天峰峰主:“......” 他再拍翡长秀的脑袋,怒气冲冲道: “看你干的好事!” 说着就急匆匆地又跑到长老席去了,那模样活像是屁股着火。 翡长秀笑嘻嘻地冲明沉星与明照霜说道: “老秀这铁定去他宗主刚刚面前哭去了,你别看他那么严肃,实际上可小心眼了,丁点大的事情就够他哭上一阵。” 明照霜忍笑,回头一看秀天峰峰主正被几个长老簇拥着,一只手举起,像极了在擦眼泪。 乐天峰峰主还好心地给他递上了一只手帕,却被他一把推开了。 不得不说,秀天峰峰主有翡长秀这样的徒弟,真是好福气。 “行了,你们俩没东西,那我就给你们走个后门。” 明照霜对着翡长秀与明沉星说道,从储物袋中掏出两张符箓,一人塞了一张出去。 哎,卫铄画的爆破符,她都还没有用过呢。 翡长秀瞧了一眼,瞧见那符箓结尾处那明晃晃的“卫铄”二字。立马应激似的收起来,道: “不是,明师妹,这么宝贵的东西你就这么给了我?” 这可是上修仙界都为之疯抢的卫铄符箓啊! 明沉星亦是推辞,说道:“大小姐,太贵重了。” “谁说要给你们了?”明照霜板起脸,训斥道: “给你们万一打不过保全面子用的,要是打得过就不要瞎用了,打完了还给我,我就剩一张了。” 爆破符确实只剩下一张了,不过爆破符的模样她已经记住了,可以再次生产。 就是爆炸的实力可能不足卫铄所画的十分之一。 说着,明照霜笑着看向了沈璃浅,将最后一张爆破符塞到了她的手里,说道: “浅浅,你是乐修,用这个保护你最最好。” 她不建议秀天峰峰主将那些资源给沈璃浅,不是因为她和沈璃浅关系不好,而是因为沈璃浅作为琉璃碧海的圣女,恐怕这些对于她而言不仅毫无用处,还是个累赘。 但是她不可能让她的浅浅吃亏的,符圣符箓在上修仙界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想来对于沈璃浅而言应当也算的上是珍宝,这样的东西才配的上沈璃浅。 “这既然是最后一张,那你拿什么自保。” 沈璃浅闻言,心中一急,就要将爆破符还给明照霜。 这种东西,实在是贵重。 “浅浅,别急。” 明照霜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支毛笔与一叠黄纸:“你可别忘记了,我还是符术师呢。” 她虽然几个时辰前刚刚才学会画符,但是却已经决定成为一个符术师了。这一点日后都要用到,是以没有必要隐瞒。 说着,她当着众人的面,画了一张爆破符。 见她神色轻松,姿态随意,众人心中也不免忐忑。 哪有符术师这样画符的呀。 就用一只普普通通的毛笔,还不凝神聚气,这哪里是画符,这分明是在画画。 约莫是过了五六分钟,一张同沈璃浅掌心一模一样的符箓出现了。 唯一不同的,就是明照霜所画的符箓并没有“卫铄”二字,明照霜道: “我方才用来炸凌阳平的符箓,就是我自己画的。效果虽然没有卫铄的好,但是已经效果已经远胜同一阶级的了。” 明照霜道:“况且我除了是符术师以外,我还是剑修呢。” 说着,她正准备晃晃自己的佩剑,却猛然想起来自己的那把黄阶灵剑已经被人弄毁了,一时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等我找个炼器师再练一把剑就好了。” 听她这样说,沈璃浅适才将那张符箓收下。 眼见着下一场快开始了,明照霜将刚刚画好的符箓丢给了翡长秀,冲他道: “秀儿师兄,去,把对面都打趴下! “好勒!” 翡长秀收下那张符箓,一抹鼻子就雄赳赳气昂昂地上了比武台。 翡长秀的实力明照霜还不用担心,于是她拿起笔,朝着剩下的那六位即将要比试的师兄师姐们说道: “来,我给你们背上画几张防御符。” 啊? 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所以。 这符画在黄纸上不就好了,要是画在背上,那被人瞧见了岂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明沉星咳嗽了一声:“大小姐,我不用画,也可以赢。” 确实,他的实力同翡长秀不相上下,抢占一个名额于他而言并非难事。 “别说话,你第一个。” 明照霜一把将他扯过来,让他背对着自己,就要往上面画: “你也看到了,我差点把凌霄宗儿子给杀了,很难保在后面的对决之中,他们不会对你们下杀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画个防御符也能够保你们一命。” “小师妹,用我的笔。” 傲天宗弟子席中有人扔出了一支画符笔。 明照霜接过笔,抬眸望去,那人正是画天峰的大师兄段华,此刻正看向他,那双眼睛里似乎荡漾出丝丝羡慕与崇拜。 只有他们符师才知道小师妹能够几分钟就画出一张符到底有多逆天,尤其是这几分钟的时候小师妹还是和他们聊天的时候随手画的。 他有预感,日后小师妹在符术一道上面的成就,绝对会独步下修仙界,不,独步整个修仙界! 他的笔要是被小师妹用过,那么日后他也可以拿着这支笔去到处去吹牛了。 明照霜转了转手中的笔,玄阶下品,在下修仙界算是好东西了。 她朝着画天峰大师兄淡淡一笑,道:“多谢。” 画天峰大师兄摸摸脑袋,青涩的面容中堆满了笑容,看起来极为憨厚。 明照霜不再犹豫,举起笔就在明沉星背上画了起来,她面容紧绷,脊背笔直落笔速度却不减,或钩、或撇、或顿,一笔一画,跃然背上。 明沉星只感觉脊背上一阵灵流涌过,带来清润温凉的触感。 不多时,明照霜就放下了笔。 “画好了,” 她脑袋一重,感觉有些心力不济,对明沉星道:“给我一颗恢复灵力的丹药。” 大抵是灵力透支了。 毕竟她方才从比武场下来,恢复一点点灵力,就迫不及待地将这些灵力用来画符了。 吃下丹药之后,明照霜体内的灵力恢复了一些,却还是觉得有些脑袋昏沉,手脚无力,就好像灵魂与身体断开了联系一般。 明照霜还在猜测着原因,而其他的傲天宗弟子见她脸色苍白,就已经自发自动地扶着她坐下,劝她不必心急,先观看一阵翡长秀的对打再说。 翡长秀确实实力强劲,剑法诡谲,术法绚丽,可以说是将碧霞宗弟子压着打。 但是这人吧,就喜欢猫逗耗子似的,明明可以将人家一举拿下,偏偏到关键时候就放人家一马,给他反抗的机会。 而碧霞宗的那位弟子大概也猜到了翡长秀是故意的,但是却碍于宗门的面子一直不投降,便一直同他打斗。 碧霞宗宗主维持了上百年的表情管理,在看到翡长秀第七次抓住自家弟子,却第七次放过了自家弟子的时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翡长秀分明就是将他们碧霞宗的面子往地上摩擦。 最终,秦都轻咳了一声,示意翡长秀点到即止,翡长秀才一剑挑开碧霞宗弟子的剑,搁在了他的脖颈上,笑嘻嘻地看向了碧霞宗宗主: “我赢了。” 碧霞宗宗主冷哼一声,示意弟子下场。 第34章 秦师兄口碑逆转 “下一个下一个!” 翡长秀扬手,要多嚣张有多嚣张:“来个能打的行不行。” 凌霄宗宗主黑着脸,示意身旁的少年上场: “能杀就别留着,留着就是个祸害。” 那少年戴着漆黑的头巾,严严实实地包裹住整张脸,只露出一双异常阴鸷的眼睛。他一出现,明照霜就皱着眉,心中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毕竟在小说的惯常情节中,这种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傲天宗,翡长秀。” “凌霄宗,赵从墨” 开始之后,双方灵力大开,众人纷纷脸色一惊。 只见那名叫做赵从墨的少年灵力翻涌,周身被淡淡地金黄色的灵气包裹,而这些灵力无一不显示,他的实力已经到达金丹后期——凌霄宗竟然也藏了一个金丹后期! 不仅如此,他的手中,还拿着一柄长剑,锋利黑亮,血红色的线条蔓延在剑锋上缓缓蔓延,正是一件玄阶上品灵器。 这些,不仅仅是在座的所有人的惊讶了一番,就连是明照霜都忍不住吃了一惊。 赵从墨,这不是男主的炮灰吗? 原书中,凌霄宗与碧霞宗三局两胜没赢,名额照旧。 赵从墨就作为凌霄宗的一个代表进了符圣秘境,并且在秘境中和男主对上,丧命于男主手中。 这咋还给翡长秀对上了。 要说翡长秀也真是够倒霉的,好不容易赶走了一个金丹后期的岳寻竹,现在又来了一个金丹后期的赵从墨。 虽然翡长秀本身的资源就不错,拿着的也是一件玄阶中品的宝剑,但是怎么看都觉得人家和赵从墨不够看哪。 忽然,在明照霜旁边的明沉星道:“原来如此。” 明沉星对明照霜道:“赵从墨一年前还曾是傲天宗的首席大弟子,与你在宗门交流会上曾有过一面之缘。后来因为被秦飞龙发现他强迫傲天宗女弟子,就被秦都做主逐出了傲天宗。” 明照霜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其他宗门都有首席大弟子,怎么他们傲天宗就没有,原来是因为被驱逐出宗了。 她忍不住骂道:“那他当真是禽兽不如,秦伯父也真是的,就只是将这种败类逐出师门,怎么不干脆把他阉了,省的再祸害他人。” “赵从墨到底是秦宗主的亲传弟子,他视他如亲子,又怎能真的下得去手。” 沈璃浅替明照霜拢了拢凌乱的发丝,漫不经心地说道:“况且,霜霜又怎么知道,我没有把他阉了。” 明照霜扭头,目光满是震惊:“啊,不是?” 这个女弟子是沈璃浅? 若是这样,那么沈璃浅喜欢秦飞龙的理由就很简单了——纵然秦飞龙是个废材,但是他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反抗了傲天宗的首席大弟子,保护了沈璃浅。 纵使当时的沈璃浅并不需要他保护,但是这种仗义出手还是很令人极为动容的,就连明照霜都不得不承认,假如她在这种情境之下,有很大概率会喜欢秦飞龙。 沈璃浅笑着道:“是我,不过就他这种水平,碰不到我一根手指。当时不想暴露出自己的实力,就拿秦师兄挡了刀。” 明照霜道:“这样看来,秦师兄也还算个人。” “其实飞龙师兄人很不错,勤奋、聪明、正直、讲义气。” 沈璃浅向明照霜道:“如今他继承了龙族血脉,天赋也已然觉醒,不论是在下修仙界,还是在上修仙界,他的前途都将不可限量。” 正是因此,所以原书中那么多的女性角色都会爱上秦飞龙。 明照霜冷哼一声,心道秦飞龙如果不开那么多后宫的话,确实算得上是一个有情有义、敢作敢当的男主了,至少比某些作者笔下那些又当又立的男主人公好得多。 但是她一想到之后她的浅浅要嫁给秦飞龙给她伺候女二号、女三号、女四号......女n号她就受不了。 想到这,明照霜试探的问道: “浅浅,秦师兄这么好,你不会真对他动心了吧。” 这些天在她的故意“挑拨”之下,沈璃浅已经渐渐疏远了秦飞龙,不会还对他念念不忘吧。 她也该知道,自己这支最重要的支线任务完成到什么地步了。 “动过心。” 出乎意料的,沈璃浅回答的格外很坦荡,她唇角的梨涡若隐若现:“但也仅仅只是动过心而已。我一心向道,并不想为了秦师兄改变自己。” “秦师兄太过要强,并不喜欢躲在女子身后,也并不希望日后的伴侣能够背着他独自生长,甚至是修为高过他。” “他喜欢的,是永远能够支持他,理解他,为他洗手作羹汤的女子,但我并不是,并且永远不会为了他成为这样的女子。” 她并不是那样楚楚可怜温柔解意的女子,秦飞龙或许现在喜欢她,但那只是她为了夺得龙王精血而不得不做出的退步。 实际上的她比谁都要强,比谁都想要修炼飞升,她不日后就会离开傲天宗,到那时候自然不可能再变成如今这般让秦飞龙满意的女子。 明照霜这回算是听明白了,秦飞龙就是喜欢小白花呗。 不得不说,在这本废柴龙傲天流小说当中,不管秦飞龙的后宫在遇到秦飞龙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不管是外柔内刚的沈璃浅,还是宁折不弯的程昭阳,亦或者是清冷孤绝的谢晏宁,在遇见并爱上秦飞龙以后,都会变成一种模样——秦飞龙背后的女人。 她们会无条件的爱他帮助他,给予他一切援助,但在遇到问题就只会躲在秦飞龙身后,等着秦飞龙拯救自己。 但是明明在遇见秦飞龙之前,她们本就光芒万丈,熠熠生辉,根本不需要这个男人帮他解决问题。 或许,这就是系统所说的,情节具有不合理的地方。 但是显然,沈璃浅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她清楚自己并不会为了秦飞龙而放弃一切,并且选择了及时斩断了这一段关系。 倘若没有明照霜那醍醐灌顶的一句话,她恐怕真的要被那道从小一直盘旋在她耳边的声音蛊惑,相信自己愿意为了秦飞龙放弃一切了。 但是现在嘛,她还是选择坚持本心,一心向道,成为上万年来第一个飞升者。 虽然明照霜并不明白,沈璃浅为何会有那样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又或者说,人家这时候对秦飞龙的情感还没有到这种厉害的程度,以至于让她钻了空子。 不过无论如何,沈璃浅说出这一句话来,就说明自己的解救进度成功了一大半。 后期只需要保证沈璃浅不被剧情掌控就可以了。 明照霜正想着,袖口却忽然动了动,什么冰凉的东西划过她的手臂。 第35章 龙醒了 “浅浅十四岁就是金丹后期大圆满了,那日后肯定非常厉害。” 明照霜欣喜地拍着马屁:“到时候还希望浅浅,苟富贵,莫相忘,多多提携小弟呀。” 说着,她眼底闪现出一抹市侩的光芒,倒是叫沈璃浅失笑: “好好好,都依你。” “看比赛看比赛。” 明照霜感觉手臂上的动静似乎越来越大,于是便将双目转向赛场,不再与旁人言语。 等到过了一会儿之后,明照霜适才掀开袖口,果真瞧见了那只龙已然苏醒,正撑着一双金黄色的眸子望向她,眸中似乎透着倦怠,也似乎透着深深地不可置信。 但并不让人感到威严,而是叫人觉得十分呆萌。 明照霜瞧了一眼以后就飞快地拉上了袖子,扫视了一眼四周发现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而是将目光都注视向了在台上对打的赵从墨与翡长秀之后,松了口气。 “浅浅,我去上个厕所,马上回来哦。” 说着,明照霜就一边按捺着袖子,一边跑出了众人的视线之外。 “龙哥,你听我狡辩。” 明照霜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赶紧袖口的龙放出来,一把将他身上的缩小符撕得干干净净: “天地良心我就是个小金丹,一点儿都没害你。” 这可是扛下了两百多道寂灭天雷的大佬啊,她可不能得罪。 龙挣脱了束缚,龙又变成了一只威风凛凛的龙。 他约莫五六丈长,龙角威严,龙鳞烁烁,在太阳下闪着耀眼的白光,最令人瞩目的,莫过于是他那双金色的眼睛,只一眼就叫人脚底生寒,心中发凉。 明照霜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瑟瑟发抖。 龙头靠向她,龙息吞吐:“别怕。” 听到这两个字,明照霜一愣,没想到这条龙还怪具有人文关怀的嘞。 她咳嗽一声道: “我就是瞧见您大佬这不受了重伤倒地上了嘛,就伸出了我乐于助人的小手帮你救治了一下下。但是呢,您的个子。”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做了个手势: “您自己也看到了,这么大,要是在我们宗门被发现,那铁定要生出一番是非。所以呢我就想委屈一下您,贴了几张缩小符,让您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不被外人打扰。” 硕大的龙头蹭了蹭她的脸颊,像是表示亲昵: “我知道。”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明照霜松了口气,说道: “方才也是那样的情况,我们宗门正在和其他两位宗门斗法,所以也不方便暴露您。毕竟那两个宗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能会将您嘎了炖汤喝。” “当然,我也知道,您根本不害怕那区区两大宗门,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是。就是现在,您可终于醒了,您现在要回龙域了吗?” “我绝对支持,绝对不会胁恩以报,日后就算是碰上您,我也会老实地装作不认识。” 明照霜发现,在自己两世的时光中,自己都没有一刻像是现在这般狗腿。 毕竟,这可是最接近飞升的龙,至少也有着渡仙的水平。 修仙界的等级主要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和渡劫。 其中以化神为界,化神以下是下修仙界,化神以上是上修仙界。 所以说别看明照霜现在只是一个金丹初期,但是在下修仙界,却已经能够算的上是小有成就了,只是在傲天宗这样的下界大门派里,才会显得那样不起眼。 而等修仙者到达了渡劫后期的实力以后,就只要抗过一百零八道寂灭天雷就可以飞升成仙了,但没抗过,或者说是没有飞升的,人们都会称之为“渡仙”,意欲渡过雷劫就可以成仙了。 上万年来,渡仙不管死没死,都异常的受人尊敬。 显然,这条龙,就是世人尊称的渡仙了。 龙听了明照霜的解释,却晃了一下脑袋: “死生契,怎么办。” “这个是为了救你,我签订的是单方面的死生契,我死了对您一点儿影响都没有的啊。” 明照霜赶忙解释道:“您想走随时可以走,我无所谓的。” 龙似乎有点失落:“但是,我现在,没有了灵力。” 明照霜:“啊?” 龙也很委屈。 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灵力已经全部都消失殆尽了,丹田里面一样不缺,但是就是运用不起灵气。 从一代渡仙变成了一个连人形都幻化不出来的废物,现在这个人居然还想让他走。 他作为一只没有灵力的龙,他能走去哪里。 虽然龙也不是条得寸进尺的龙,按照他平时的习惯,估计是一醒来就扔下些法宝算是表达对明照霜的谢意就离开了。 但是龙却莫名的喜欢明照霜,想要赖着她。 一听他没有了灵力,明照霜顿时不装了,一把揽过他的脑袋: “小白,你说什么,你没有灵力了?” 龙道:“没有,甚至连化形都做不到。” “好嘛。” 明照霜想起来,系统似乎说了,要彻底的治好这条龙,好像是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所以说现在这条龙其实还没有治好,灵力缺失也属于正常。 明照霜道:“既然如此,那小白你就跟着我呗,我保护你。” 毕竟系统在她身上是其一,他同她签订了单方面的死生契是其二,她可不想不明不白地就因为这条龙噶了自己也嘎了。 闻言,龙高兴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像是条小狗。 明照霜方才找明沉星要了两颗恢复灵气的丹药,因为太甜所以只吃了一颗,现在她又掏出来了那颗丹药,塞进了龙的嘴里: “你试试这个,不知道有没有用。” 龙直接吞咽下去,问道:“这是糖果吗?好甜。” 明照霜哈哈一笑:“不,这是丹药,确实很甜,你喜欢吗。” 龙靠在她的肩头道:“喜欢。” 他又补充说道:“我会好好珍惜我这条命的,不会让死生契影响到你。” “你真是一条好龙。” 明照霜闻言笑弯了眼睛,她抚摸着龙头上雪白的毛发,又说道: “不过说好了,你要是跟着我,可就要长常贴着缩小符了。不然我一个小金丹,根本没有办法保护好你。” 龙乖乖点头。 明照霜下意识地摸了摸龙的脑袋。 恰在这时,远处宗门口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 那响声震耳欲聋,地动山摇,似乎整个傲天宗都因此摇摇欲坠。 远远望去,一望无际的天边轰然地爆发出了铺天盖地的烟雾灰尘,迸射向天际。 火光、法术光、护山大阵开启的结界光芒相互交织,照彻了已经到了傍晚的天空,如同是新一轮的朝阳一般光芒万丈。 而在那片堪称是毁灭性爆炸里,“卫铄”两个字甚是瞩目。 明照霜咽了口口水。 这都不用看,一定是翡长秀那小子在打架的时候打不过,用了那张符圣符箓,结果酿成了这样的惨状,连护山大阵都开启了。 这下好了,这么大程度的爆炸,别说是在符圣中央的赵从墨与翡长秀,就光是观战席的那些弟子都不一定能够幸免于难。 完了呀! 第36章 赵从墨噶了 明照霜一把给龙贴了张缩小符,就脚底抹油似的往山门跑去。 等到她赶到之时,只见灰尘阵阵,傲天宗的弟子们全都井然有序地站在一处,唇角溢出丝丝鲜血,却依旧举剑而立,维持着护山大阵的结界。 而在山门处的秦都以及六位峰主,则更是面色难看,承担了护山大阵的绝大一部分能量。 当然,他们的脸色再难看,都没有凌霄宗宗主的脸色难看。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傲天宗除了一张符圣的定身符以外,居然还会有一张爆破符——而这爆破符的威力,别说他们这大多都是金丹期的弟子,就说是那上修仙界的合体期,都不一定能够扛的下来。 瞧瞧,这傲天宗的护山大阵可是上万年前飞升的龙王画的,都费了老大劲儿才抵挡的住。 而在比武台上的赵从墨与翡长秀,他都不用想,想必都成了一团灰。 他从一开始就叮嘱赵从墨要下死手,没想到翡长秀那人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实力却是不俗,接下了赵从墨那么多招。 最后一招眼看着翡长秀灵力耗尽,赵从墨就要取他项上人头,可谁知他还有一张符圣画的爆破符,甩出来的时候别说是赵从墨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毕竟爆破符作为战斗符箓,所耗费的心力向来是最多的。 符圣符箓本就珍贵,上修仙界都为之疯抢,更别提是其中最稀有最珍贵的爆破符了。 他们一场小小的宗门比试,居然不仅出了一个定身符,更是出了一个爆破符。 赵从墨自从加入他们凌霄宗以后,他不论什么都是独一份地给他的,不知道耗费了多少资源。 倘若就因为一个小小的符圣秘境殒命,那实在是太过可惜了。 凌霄宗宗主沉思片刻,对着因为开启护山大阵而气喘吁吁的秦都说道: “秦宗主,倘若这两人都死在了这里,便只能算是平局。那这一个名额,应当不算是傲天宗的吧。” 不论如何,赵从墨好歹换了一个出来,那翡长秀听闻是下一届傲天宗的首席弟子,倒也不算太亏。 秦都怔怔地看着眼前还未散去的灰尘迷雾,像是没有听到凌霄宗宗主说的什么。 这只是一场宗门之间的比试,为何会损失两名弟子。 方才赵从墨下手招招狠辣至极,翡长秀修为本就弱势于他,秦都多少次都想直接叫停比赛,却被秀天峰峰主阻拦。 可如今他们都将殒命于同一场比赛之中,只为了一个小小的符圣名额,如何叫人感到不可惜,不惋惜。 秀天峰峰主更是直接大哭出声。 翡长秀一直都是他的得意门生,虽然性子不着调,还经常会得罪人,但是在他心底,翡长秀一直都是个顶顶好的孩子。 方才赵从墨手段狠辣,秦都一直都想要代表傲天宗认输,他却一直相信他能够打败赵从墨的,因此频频阻拦,可谁知竟是如此结果。 “老秦啊,我对不起长秀....呜呜呜.....对不起翡家啊。” 这时,一道清亮的少年音传来: “老秀,我说了,你哭起来的模样特别丑,干嘛老哭呢。” 灰尘四散,从中走出一个格外俊俏的少年来。 衣袂微脏,一点儿伤都没有。 看到翡长秀安然无恙的从滚滚浓烟中走出来,明照霜适才停住飞奔的脚步,慢悠悠地从傲天宗弟子后面走出来。 秀天峰峰主愣了一瞬,赶紧抹干了眼泪,嫌弃道: “没死不赶紧滚回来!” “老秀,我倒是想赶紧滚回来,但是现在比试还没有结束啊。” 翡长秀大喊一声,转头冲凌霄宗宗主说道: “傲天宗叛徒赵从墨已死,现在这场可以宣布结果了吧。” “你,你怎么没死。” 凌霄宗宗主双眸瞪得老大,最后支支吾吾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翡长秀笑眯眯开口: “符圣符箓就是好用啊,使用者还会有一个防护罩,一点儿都不用担心威力太大影响了自己。” 碧霞宗宗主简直想骂死凌霄宗宗主这个榆木脑袋,怎么一个元婴还被一个小小的金丹给唬住了。 他轻咳了一声道: “老秦,你这不合适吧,比试就是比试,怎么还弄出了人命。” 凌霄宗宗主适才反应过来,冷着声音: “秦宗主,你们傲天宗弟子先是险些杀死了我的儿子,现在又炸死了我们凌霄宗的首席大弟子,未免太过不留情面。” 届时,凌霄宗所前来的那些弟子也全都举起了手中的剑,大声喊道: “请傲天宗赔偿我们大师兄性命!请傲天宗给我们凌霄宗一个说法!” 翡长秀听着都觉得好笑,唾道: “你们真是好生不要脸,如果不是赵从墨那厮回回朝着我的命门下去,我怎么舍得使用符圣符箓,你们大师兄又怎么会死。怎么,就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他一开口,整个傲天宗都坐不住了。 “讨什么说法!你们赵从墨在一年前就应该死在了傲天宗!” “垃圾就该呆在垃圾桶里,这种货色我们傲天宗才不要!” “翡师兄替天行道,有何不可!” “我说句实话,这赵狗的命哪里值得一张符圣符箓!”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秦都的脸色在这一片喧哗之中,显得尤为难看。 最终,他看了眼在一片狼藉中央,连具全尸都没有留的赵从墨,叹了口气: “凌霄宗宗主想要什么说法?还是说宗主觉得,我们傲天宗应该给出一个什么说法。” 凌霄宗宗主还没有发话,碧霞宗宗主就开了口:“剩下的六个名额,全都是我们两个宗门的。” 凌霄宗宗主赶紧跟上:“对,剩下的六个名额,必须全都是我们的!你们傲天宗自动退出!不然我们凌霄宗跟你们傲天宗没完!” 他们现在盛气凌人的模样,大抵是被傲天宗一连赢了四场给忘记了,一开始他们总共就是占有六个名额的。 只是因为自己喜欢作死,才导致了现在最多只能占六个名额的凄惨。只能说,不作死就不会死。 “呵。” 长久的寂寞之后,秦都终究是冷笑了一声。 一把长剑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心,秦都的声音不复以往的温和,充满了冷漠与强势: “本宗主倒想知道,你们凌霄宗到底要怎么同我们傲天宗没完。” 长剑一出,凌霄宗宗主与碧霞宗宗主浑身一抖,猛地想起来了他们年轻的时候同秦都几番对打,最后都铩羽而归的往事。 近些年秦都的性子越发温和,倒是让他们忘记了,先前这人究竟是一个怎样轻狂暴躁的性子。 碧霞宗宗主吞了口口水,道:“老秦,消消气,老凌这不是在和你开玩笑嘛。你就随便送点丹药、器材、符箓给他,也算是给凌霄宗一个交代。” 凌霄宗宗主心中也不免升起一丝退意,咳嗽了一声道: “对,左右赵从墨都是你们傲天宗出来的,我同他也没有多大感情。你就送我十件玄阶灵器,十颗玄阶丹药,十张玄阶符箓以及数十只玄阶灵兽便可。” 第37章 直接叫他们躺山门口一宿得了 “做梦!” 秦都冷嗤一声,便要提剑朝着凌霄宗宗主奔去。 “凌宗主,你可想好了,这里可是我们傲天宗的地盘。你死了不要紧,你可想想,你这次带着的,都是你们凌霄宗的精锐。要是我们傲天宗一个发狠,就把你们凌霄宗灭了,再一个发狠,顺带着把碧霞宗给灭了。” “届时你们凌霄宗不仅人才断层,怎么死的还全在我们傲天宗的口中,那你们凌霄宗只怕是连保住‘三宗’的地位都够呛。” 明照霜上前拦住秦都,朝着凌霄宗宗主冷嘲热讽地开口: “如此,你还要那数十件玄阶灵器,十颗玄阶丹药,十张玄阶符箓以及数十只玄阶灵兽吗?” 同时她也忍不住嫌弃,这凌霄宗宗主是真的够蠢的,就这样明晃晃地被碧霞宗宗主牵着鼻子跑,一点儿都没自己思想。 但到底这件事情要是闹大了对三宗都没有好处,尤其是傲天宗,要以一宗对抗两宗,纵然不虚,却也没有这个必要。 何挽霞看到明照霜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一时心急道:“明小姐这是何意。” “何意何意,你不仁我不义。” 明照霜道:“你们两大宗门不满意名额分配,按照你们的要求我们也都比试了,给足了你们面子。” “但是你们的弟子却丝毫不给我们傲天宗面子,凌阳平意欲杀我与秦师兄在先,却技不如人,被我们反击,险些丢了一条命,这也配凌霄宗狗叫?” “再说这赵从墨,品行不端,秦伯父心软,没有将他清理门户,只驱逐出宗。谁料他反手就是跑到凌霄宗去当狗,上来就是对着前主人一阵吠。” “你只想着赵从墨死在了翡师兄手中,你怎么不想想,符圣符箓何等珍贵,倘若他出手时顾念当初同门之情,没有步步紧逼赶尽杀绝,翡师兄又何必拿出符圣符箓来自保,以至于丧失性命。” “而这些和你们碧霞宗有什么关系,在这如同小丑一般上蹿下跳的,当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只能说,要脸的宗门都是一样的,不要脸的宗门各有各的不要脸。” 此话一出,傲天宗笑声阵阵,刺透了凌霄宗与碧霞宗的耳膜。 于情于理,她们傲天宗都不虚,甚至因为这里是她们傲天宗的地盘,可以更加肆意妄为。 是以明照霜这一番话讲下来,凌霄宗宗主与碧霞宗宗主都面如屎色,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翡长秀向明照霜竖起来了大拇指: “明师妹你会说就多说点,毕竟赵从墨失去的只是一条命,而我失去的却是传说中的符圣符箓啊。” 沈璃浅也是掩面而笑,笑容温婉惬意。 明沉星默默在心里记上一笔:新的大小姐不仅不高冷,还特别会外交。 明照霜说完以后,就立刻跑去了秦都的身后,道:“秦伯父,你赶紧说处置方案呐,别杵在这里啥都不说。” 秦都咳嗽了一声,心道语言艺术这一方面,当真是后生可畏,要让他来说不定早就拿起剑打起来了。 他沉思片刻说道:“现在天色已晚,还有六个名额没有争完,不若两位宗主就带领着弟子们先在傲天宗歇下来,等到明天早晨再来比试一番,如何?” 太阳下山了,他们傲天宗也都是饿了。 毕竟孩子们还有很多都是筑基都没有达到,自然不能辟谷,饿着对身体不好。 况且这四个名额尚且争了一下午,要是那六个名额一起来争,那岂不是要一晚上不睡觉? 别说是年轻的弟子们,就连是他们这种老骨头,都受不了。 凌霄宗与碧霞宗宗主;“......” 凌霄宗与碧霞宗宗主;“......” 什么如何不如何,有的他们选嘛,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 “阿乐,阿画,你们两个就分别带着二位宗主找个地方休息。” 秦都示意乐天峰峰主与画天峰峰主带领凌霄宗宗主与碧霞宗宗主下去。 两位宗主撇撇嘴,心道为什么他们的弟子那么少,导致每次收留一些阿猫阿狗总是轮到他们。 平时也就算了,这两群不是东西的东西他们是真的一点都不想收留,总感觉自己峰的空气会被污染。 “秦伯父,他们是上来踢馆的,不是上来做客的,你给他们安排住处作甚。” 明照霜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开口: “直接让他们躺在山门口一宿得了,又不是凡人,这么娇贵。” 画天峰峰主:“!” 乐天峰峰主:“!” 太好了是恶人,我们有救了! 凌霄宗宗主一拍座椅,怒道:“明照霜!你什么意思!让我们在山门外头凑合一宿,脸也忒大了吧!” 碧霞宗宗主亦是纠结的很:“这,老秦,你这一点待客之道也没有吗?” 他们不想苦哈哈地比了四场比赛,结果还要苦哈哈地在山外头睡上一整晚。 虽然对于他们修仙之人而言,晚上大多数时间也都是拿来修炼,但是这有间屋子和荒郊野岭还是有区别的好吗。 秦都沉思片刻,皱着眉道:“问题是,你们不是客呀。” 踢馆子的能叫客吗? 他还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是其他六峰的峰主们就已经屁颠屁颠地带领自个儿们的弟子们回了宗门。 他们打算去美滋滋地吃个饭,再美滋滋地泡个温泉,最后美滋滋地睡个觉,想着明天该如何美滋滋地暴打这两个宗门去了。 最后,凌霄宗与碧霞宗在山门外度过了无比凄凉又无比悲惨的一夜。 明照霜喂龙吃了几颗丹药以后,便继续尝试在纸上画符。 却发现自己画了几张之后,不仅速度减慢,就连是大脑似乎空白了一瞬,像是断触了一般,紧接着就是难以言喻的疼痛从脑海中如同鼓点般传来,又痛又涩,连带着她都手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忽然,在书桌上正无聊地看着小人书的龙尾巴一扫,将明照霜手中的毛笔拍飞。 龙道:“画不了就休息,你透支魂力做什么。” 手中的毛笔掉落在地上,明照霜忽然觉得头脑一松,与此同时鼻尖留下一股温热。 血液落在了方才画过的符箓之上,将她方才画好的符箓都涂的乱七八糟。 龙卷起尾巴,拿着旁边的帕子轻柔地替她擦鼻头下的血。 明照霜缓了好一阵,才从方才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她抬起头道:“你是说,魂力?” 第38章 亲爱的小白 龙道:“五师‘丹器御符乐’,除了御兽师以外,没有一师是不依赖魂力的。以符术师举例,它虽然主要分为符箓师与阵术师两种,但不论是画符还是设阵,都需要魂力作为依托。” “魂力强,符箓强,阵法强;魂力弱,符箓弱,阵法弱。魂力多,符箓多,阵法大;魂力少,符箓少,阵法小。” “我能看见,你的魂力虽然略高于普通金丹期修士,但是却连一条小溪的容量都没有,画出来的符箓自然也少,尤其你还画了个阵法,那最是消耗魂力。” “魂力消耗的快,但补充却远没有灵力那般迅速,你这样强行画下去,只会落得个识海崩塌,魂力散尽的后果。” 换言之,明照霜会成为一个傻子。 龙又补充道: “御兽师虽然不依赖魂力,但是御兽师想要做到顶尖,那必然也要拥有强大的魂力。毕竟最顶尖的灵兽,也需要采取恩威并施的方式,使其成为自己的助力。” 明照霜心道了句原来如此,便朝着龙露出了一个格外明媚的笑容: “那就谢谢你啦,我亲爱的小白。” 龙被她这样的笑容弄得一臊,卷着尾巴道:“你怎么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那你教教我呗。” 明照霜看了眼傲娇的龙,笑着说道。 “我们龙族可不好为人师。” 龙金黄色的眼眸很冷淡地撇了明照霜一眼,瞧见她眼底一闪而过地失落之后,便又咳嗽了一声道: “不过,你的糖果很好吃,可以当做向我求学的束修。” 明照霜眸子发亮:“当真!” 龙再次故作矜持地咳嗽了一声:“我还要很多本这样的话本子。” 说着,他的龙爪指了指桌案上露出一角的书卷。明照霜定睛看去,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宗主女儿五岁半,被全宗门都宠上天了”。 明照霜心中觉得好笑,这条龙不喜欢那些修炼的典籍,居然会喜欢这种毫无营养的小说,当真是有几分可爱。 她起身从书架上抽出好几本类似的小说放到了龙的面前,笑眯眯地对他说道: “那亲爱的小白,现在可以教教我了吗?” 不得不说,她没事也喜欢看这些没营养的小说。 龙垂眸看去,果真看到了让他满意的标题: 《想飞升必须谈恋爱》 《诸仙下跪,凤家九小姐今天不想疯》 《和龙王陛下在一起的甜蜜日常》 《师叔别装高冷,龙妃嫁到请接驾》 “我看你得从最基础的补起。” 龙掩起眼中的笑意。故作严肃地说道: “与剑修相比,其他行业在修仙界分布较少,是以很多宗族门派都不曾设立专门学习的机构。” “即便是相对流行‘丹器御符乐’五师,也只有极少数的宗族门派设立,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练习这些,根本没有飞升的可能,或者说是资格。” 修仙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飞升,若是不能飞升,修仙还有何意义呢? “这是为何?” 明照霜问道:“这些不也都是修炼,为什么独独只有剑修能够飞升。” 龙眸底金光淡淡: “许是天道规则,从古至今,都不曾有过除了剑修以外的飞升者。” “即便是龙族,也不曾有过除了剑修以外的龙飞升上去,即便是有,也是因为他主修的是剑,毕竟龙族天生就具备学习任何术法的能力。” “以‘丹器御符乐’中的顶尖者而言,亦是如此” “丹圣义姁天生毒体,也曾丹如撒豆,指兵点将,但即便活了八千岁,到死也都只是渡劫中期。” “器圣欧子冶天生神力,也曾神兵千把,凌驾万物,但穷极五千年,也只到了渡劫中期。。” “符圣卫铄天生灵眸,也曾挥毫洒墨,符阵万钧,但天妒英才,只活了一千五百余岁,就身死命陨,只留下一座符圣秘境。” “乐圣伊祁皇,也曾石破天惊,响遏三军,但在一万三千年过后,也只剩下黄土一抷,古墓一座,只能到达渡劫后期。” 明照霜注意到御兽师龙还没有提及,问道:“那御圣呢?” “御圣啊,”龙眯起眼睛,金眸似乎划过一缕黯淡:“御圣的事迹,我还以为每一个修仙者都知道呢。” 明照霜心道原着中只讲了同男主有关的符圣、器圣以及乐圣,压根没有出现过御圣这个人,平日里御兽师出现在人们视野中也少,她自然也不会清楚御圣是谁。 不过很快,那道清淡的声音响起,解答了她的疑惑。 “御圣风禾,天妒英才,年仅千岁,身死道消。” “她不仅是丹圣义姁、器圣欧子冶、符圣卫铄、乐圣伊祁皇的好友,更是万年前最后一位飞升者——龙王敖天的妻子、主人以及心上人。” 说到这里,龙像是想到了什么,有几分好笑开口: “龙王只是她手下寻常的灵兽之一,她最起码驾驭了上百条龙。所以龙王为了寻求特别,还要求主动签订单方面的死生契,成为了她座下最舔的一条龙。” 这在龙王飞升之后,几乎成了龙域所有龙茶余饭后的谈资。 “当然,这只是她身上最不起眼的闪光点之一,毕竟她本人较之这些,更加令人钦佩。” “御圣风禾出生在下修仙界一个叫傲天宗的小地方,身份低微,一介草芥。所幸天赋异禀,具有两种先天灵根,堪称史无前例,绝无仅有。” “初时,因为先天灵根不能与其他灵根共存的关系,她只能发挥出极品风灵根与极品木灵根的作用,但即便如此,她依旧百岁不到便成为了化神,并且踏入了上修仙界。” “尽管如今她是被封为‘御圣’,但当年的她却是一个实打实的剑修,也是修真界第一个敢于剑师双修的人类,上万年来唯一一个双修成功了的修士。” “她的剑术,快而凌厉,变化多端,即便是龙王都招架不住,每回切磋,都被她打的连连求饶。” 说到这里,龙又停顿了一下。 嗯,这个也是他们龙族的茶余饭后的谈资。 “尤其是等她在上修仙界与龙王结成道侣,消弭掉了先天双灵根的影响之后,她的极致之风,几乎成为了那个时代修士们的噩梦。她的极致之木,则让她几乎成了不死之身,拥有了生死人,肉白骨的能力。” “在她两百岁那年,她带领当时的傲天宗弟子拿下了上修仙界宗门大比第一,将‘傲天宗’这三个大字深深地镌刻在了上修仙界所有人心中。” “在她三百岁那年,她带领五圣等人前往妖界,斩乱臣,扶新帝,重建妖界秩序,至今妖界都异常尊敬她。” “在她四百岁那年,她独闯冥界,合战酆都大帝,大乘斩渡劫,张狂地在三生石上刻下了自己与其伴侣敖天的名字。” “在她五百岁那年,她成为了历史上最年轻的渡劫,她的宗门傲天宗也成为了修仙界第一大门派。” “在她六百岁那年,魔界与冥界联手入侵仙界,她率领万兽千禽,独战魔帝上百场,未尝有过败绩,而五圣她们也在那场战争中一人抵千军,发挥了中流砥柱的作用。” “在她七百岁那年,魔冥战争大胜,她与好友共同被世人封圣,受世人爱戴,享活人供奉。” “此后三百年,隐居龙域天外天,也就是三十六重天中的最后一重,再不出世。” 第39章 因为天道不认可 龙念的久,明照霜一边听一边拿着毛笔在画纸上百无聊赖的画着画。 恰听到这里,她越发觉得这御圣风禾的故事似曾相识——这不就是活脱脱的女版龙傲天嘛。 这么轰轰烈烈的一生,难怪这条龙对她不知道御圣的故事而感到这般讶异。 毕竟这都已经到了人还没死就有人供奉的地步,都相当于是引领了修真界一个时代了。 还是一个异常灿烂,叫人感到异常向往的时代。 这时候,明照霜就忍不住问出一个关键问题了: “那为什么,上万年来最后一位飞升者,不是她,而是她的丈夫敖天?” 难不成这个男版的龙傲天比她这个女版龙傲天还龙傲天? 龙道:“因为天道不认可。” 明照霜问道:“这又是为何?” 龙接着说道:“当初,她的实力其实已经远超龙王敖天了——他们夫妻之间的每次切磋,都是她胜,偶尔有几次敖天胜,也都是她们二人的......夫妻情趣。” “是以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两个之间,先飞升的一定是她。但是她等了三百余年,渡劫的天雷都迟迟不来,反倒是敖天,反复地压制着自己的修为,想让自己的天雷再晚一点来。” “终于有一天,敖天终于压制不住自己的修为了,率先飞升。而风禾在这一刻也终于忍受不住,强行突破禁锢,引来天雷,打算凭借蛮力飞升。” 明照霜看见龙眼底的金光收敛,大抵也清楚了风禾的结局。 她手中的毛笔一停,说道: “她像你一样,不被天道认可,最终死在了天雷之下。” “她可比我厉害多了。” 龙自嘲的笑了笑,道: “她抗了三百多道天雷,我只抗两百多道,却妄想同她一样,能够对抗天道。” 他不也是等了一千余年,都没有等到那道渡劫的天雷,所以才强行突破的吗? “她渡劫那日,千人俯首,万兽称臣,风来雨去,遮蔽天日。” “甚至都引得天道现身,她与祂大打一场,连战了一百余日,都不曾认输,也不曾后退——但人力不能通天,她还是输了,输的彻底,以至于魂飞魄散,再无渡劫的可能。” “而那位刚刚飞升的龙王见她已死,竟然生抽神骨,自弃仙途,消弭在了天地之间。” “所以龙域的人们都猜测正是因此,龙王惹得天道大怒,以至于整个修仙界上万年来都不曾有过飞升者,即便是有人得天眷顾,能够等到飞升雷劫的降临,也不曾有人能够扛过108道寂灭天雷,修得神骨,练得真仙。” 讲到这里,龙停顿了一瞬,说道: “不过龙王殉情的故事算得上是龙族的秘辛,没有多少其他种族知晓。” 明照霜喉头一动,心道这东西要是要是被其他种族知晓,这龙族现在也不会被如此尊崇了。 毕竟这是因为他一人开罪天道,导致六界都不能飞升。 她倒了杯水,放到了龙的嘴边,问道: “她不是同样也是一个剑修吗,也应当能够飞升才是。” 龙喝了一口,朝她反问道: “自修仙界有记录以来,除了龙族和凤族,你见过有其他人族或是妖族、魔族以及冥族能够在剑术优秀的同时还能够兼修其他的吗?” “她能够在成为剑修的同时还修的一手御兽术,本身就是逆天之举,天道或许正是因此不满,才不允许她飞升罢了。” 明照霜明白了:修其他的罪加一等,修其他的还修剑术,罪加两等。 但这并无道理,因为尽管就修仙界历史而言,只有风禾一个兼修两道。 可据她所知,这本书的男主秦飞龙不仅兼修两道,还兼修三道,可以说得上是罪加三等了。 但是他却依旧在天道的帮助下,成为了上万年来第一个飞升者。 也就是说,兼修两道并不是风禾不被天道认可的原因。 那小白呢?他又是因为什么,不被天道认可。 明照霜隐隐约约感觉到,在这本名唤《飞龙傲九天》的书中,有什么东西正隔着一层朦胧的面纱朝她对望,并且向她投来了深深的希冀。 说到这里,龙似乎想到了什么,金色的眼眸瞧着她,待着淡淡的审视: “说起来,风禾渡仙同你很像,都不是先天通灵圣体,但是却对于御兽一术无师自通。你似乎是从今日开始,才学会画符的吧,画的还是符圣卫铄的符箓。” “卫铄死的早,只活了一千五百年,如今符箓所剩不多,而其中的符箓样式,也都是只有上修仙界的符箓大能能够画出,寻常人甚至看都看不懂。” “但你居然只瞧了一眼,就能够绘制出来,尽管效果小的可怜,但这样的天赋,也是日暮苍山抢着来争的。” 日暮苍山,明照霜知晓,在原书中就是原主后来所在的门派。 与蓬莱仙岛、琉璃碧海共誉为上修仙界三大离世宗门,主要的修炼者都是符术师,算得上是符术师心中的圣地。 明照霜继续拿起毛笔画画,道:“我也不知道啊,随手一画就成了。” 龙看着她道:“你若是不惧因为练习符术所导致的不能飞升,那倒是可以选择符剑双修。” 明照霜眼尾微微下垂,毛笔沾了点墨水,在画纸上勾勒着,随口说道: “若是畏惧,何来大道。天道若因此拒我,那也不必尊他为天道,他的认可亦是随时能够弃之如履的东西。” 龙却是被她说出口的话一惊,道: “风禾渡仙在世时亦是如你一般,甚至她比你更加张狂。 “当初她强行飞升,惹得天道大怒。在对战之际,纵实力悬殊,粉身碎骨,风禾渡仙亦只回天道十六个字——风禾尽起,顺应天命,天若不从,我自逆天。” “正因为这十六个字,修仙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功绩,惋惜她的消逝。但也正因为这十六个字,天道再不允许世间为她立生祠,烧香火,凡是有她庙宇的,全都被天雷劈了个干净。” “当时她的神像有很多是同其他五圣一同并立的,人们也曾向五圣提出过要不将她‘踢’出去,借此躲避天道的惩罚。” 但是五圣没有一个同意的,纷纷表示她们就是一颗团体,若是摘出去了一个,那便一个都不要留下。 甚至她们还要求,先前给她们单独立庙的,现在也必须有‘风禾’这个人,并且要先拜过‘风禾’才能拜她们,不然她们不会承认这座庙宇里头的人是她。” 明照霜闻言叹道: “你瞅瞅,就这样能够让三军为之敬佩敬仰的人物,让苍生为之立祠祭拜的人物,让朋友为之两肋插刀的人物,都不能够飞升,足以见得天道不是个好东西。” “”那我还要为了他那点微末想法,放弃我所喜爱的符术吗?” 但说到这里,明照霜也不免有些担忧,这天道这么不是个东西,她的修炼之路只怕会难上加难。 所幸最终只会在渡劫飞升的那一刻同祂遇见,她到时候也学着做一回风禾便是。 确实,相较之于修仙界往年的飞升者们,虽然也都是功勋加身,强大无匹,但是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像风禾渡仙这般年轻有为,影响人心,甚至能够和天道对打的。 但即便是如此,风禾却依旧不被天道认可,不能得到飞升。 第40章 听一晚上的课能不憔悴吗 龙失笑,又听见明照霜道:“说这么多御圣的事情,她到底与我无关,倒是跑偏了。你不若先教教我该如何画符。” 龙依她所言,道:“符者,汇天地之灵气,容个人之精华,以其魂识,描摹状态;” “阵者,恃天地之灵气,诉个人之意志,以其形貌,混乱状态。二者虽归同于符术一道,但却大有不同......” 灯火明亮又逐渐昏暗,昏暗又再次明亮,影影撞撞,绰绰约约。 直到天光大白,日光如同从窗口迸发而来,带来金黄而温暖的气息,山门口的古钟敲了一声又一声,洪亮的声音侵袭着明照霜的脑海。 龙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便钻进明照霜的袖口,绕着她的手腕睡着了。 明照霜朝着山门外走去。 山门外,凌霄宗弟子与碧霞宗弟子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面如土色,状态萎靡,一瞧就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毕竟傲天宗环境优美,气候凉爽,每次夜晚都会刮起阵阵清风,常有不知名的灵兽路过亦或是不知名的猿鸟乱鸣,总而言之,非常的适合户外生存。 瞧瞧,他们都高兴地冲傲天宗弟子发表感谢了。 “有胆就让我们好好休息,你们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傲天小儿,可敢与爷一战。” “尔等敢辱我凌霄宗,日后此账必算!” 傲天宗门的弟子都乖乖的在观众席坐好,对这些感谢充耳不闻。 直到明照霜一脸疲惫的出来之时,才有人问道: “小师妹,你怎么瞧着比他们还要憔悴一些。” 听了一晚上的课,能不憔悴吗? 明照霜心里想着,在选手席坐下,对旁边的人道: “排好队,画符箓。” 不得不说,经过一晚上的洗礼,她对符箓的认识已经有了史诗级进步,体内的魂力一晚上也恢复了三四成,画上几张防御符根本不是啥问题。 翡长秀道:“不是,你这副模样,真的能行吗?” 头发凌乱,眼底发青,一副没睡醒的模样,真的很让人怀疑她的精神状态到底行不行。 明照霜眼神一凛:“沉星,揍他!” 翡长秀哈哈一笑,赶紧撒腿就跑,边跑边道: “不是,你待会要上台了,别把灵力浪费给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啊啊啊啊......沉星你冷静一点啊!沉星!” 见二人越打越远,纪栖等人也都排排队在明照霜面前站好。 “明师妹,笔!”一只符笔从空中投来。 明照霜接住,朝着段华笑道:“多谢段师兄。” 段华道:“师父问你是不是没有合适的符笔,他可以让赤天峰峰主帮你炼制。只是时间有点久,可能需要个一年半载才行。” 段华又补充一句说道:“不过赤天峰峰主花费这么多时间炼制的话,少说也是一个玄阶中品,师妹有福了。” 玄阶中品,对于现在的她而言,确实是件好东西。 但明照霜想起符圣秘境中还有她想要的混元笔,这可是一件神器,虽然是男主的装备,但是她想夺也未尝不可。于是她回道:“让画叔父与赤叔父费心了,但这样大的人情,恐怕还需要我同家中长辈商议才行,还望画叔父与赤叔父能够给我一些时间。” 段华急道:“明师妹在这种时刻为我们维护了傲天宗的脸面,这也是天大的人情,一件玄阶灵器也是值当的。” 明照霜却笑着反问:“我和沉星不也是占了你们两个名额吗?” 段华道:“名额而已,符圣秘境本就没有什么东西,拿去就拿去了。重要的是明师妹狠狠地帮我们傲天宗出了这一口恶气,自从赵从墨被驱逐出宗门以后,我们宗门就一直遭受凌霄宗与碧霞宗的冷嘲热讽。” 毕竟首席大弟子没了,新的弟子有天赋的年纪不大,年纪大的没有天赋,沈师妹又一直藏着,没有人知晓她已经到了金丹后期大圆满了。 如果明照霜没出手,那么可能她们这次最多就拿下秦飞龙与沈璃浅两个名额,甚至连翡长秀都可能葬身在了赵从墨手上。现在明照霜来了,他们就直接连胜四场,可以说得上是找回了脸面。就算后面六场全输了,也无损他们傲天宗一重天第一宗派的脸面。 明照霜不再多言,只专心致志地画着防御符文。 令人惊讶的是,碧霞宗居然还有一位金丹后期。 秦都嘴唇翕动,看向了秀天峰峰主:“此人,不算是碧霞宗的吧。” 照理来讲,三大宗门里头若是有弟子在二十岁之前突破了金丹后期,那不说奔走相告,也应该相互喝个酒吹个牛吧。 就好比当初岳寻竹突破金丹后期的时候,碧霞宗宗主总是不经意地带着他到处乱逛,逢人便说我家弟子怎么怎么努力,怎么怎么辛苦,怎么怎么就简简单单地二十岁不到就金丹后期了。 再好比赵从墨,凌霄宗宗主在他突破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了秦都,气的秦都破口大骂,三天都没吃下饭。 但是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碧霞宗宗门人的样子。 可秦都自己心里也发虚,毕竟明沉星也不是他们傲天宗人,因此他也不敢举报别人作弊,毕竟自己也作弊了。 没想到,碧霞宗主却是嘿嘿一笑,满是得意道: “秦宗主,你们傲天宗能派少宗主的未婚妻上场,我们碧霞宗自然也能够派我们少宗主的未婚夫上场。此番上场的,正是我女儿的未婚夫,我碧霞宗未来的上门女婿魏洵。” 何挽霞下巴微微扬起,道:“不错。” 碧霞宗宗主道:“如此,秦宗主不会有意见吧。” 秦都哈哈一笑:“自然不会,能够招到这么有实力的女婿,本宗主为你高兴还来不及。” 明照霜看向明沉星,心中也不免泛起了些许担忧——在原书中,在符圣秘境里面碧霞宗派出的弟子就是岳寻竹、何挽霞与魏洵。 魏洵虽然也是秦飞龙的炮灰之一,但他却是上修仙界的弟子,实力远比前面的所有炮灰都强势,在秘境中可是让秦飞龙吃了大亏,险些没有活着出来。 明沉星虽然强,但却也只是一个金丹中期,如何能够与魏洵抗争。 许是感受到了她紧张的情绪,龙从她的袖口处探出头来,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 “别担心,我看你的下属,输不了。” 明照霜摸摸他的头,道:“嗯,我相信他。” 龙又缩回了她的袖子里。 第41章 傲天沉星巨厉害,名额有他没意外 如明照霜所担忧的,从一开始,明沉星就处在下风。 但也如同龙所料,尽管明沉星没有打过魏洵,但是却也没有让他讨着好,只不紧不慢地防守着。 两人针锋相对,叫人眼花缭乱。 明照霜瞧着明沉星的剑招,觉得越发奇怪:“明沉星的剑法,不是明家的吧。” 她虽然看不出门道,但是作为明家大小姐,怎么可能连明家的剑法都看不出来。明沉星此刻使用的剑法,又轻又巧,每一招都几乎不耗费什么灵力,却能够四两拨千斤的将魏洵的剑招给挡回去。 而魏洵的剑招,又恰恰是需要耗费许多灵力的。 如此一来,怕是越到后面,魏洵越是力不从心,而明沉星则就可以奋起反击了。 龙探出头道:“他使用的剑法是日暮苍山的残阳如血,由三万年前的大能残阳渡仙所创,自然不是明家那种小门小派能够创造出来的。” 明照霜明白过来:“原来如此,那沉星岂不是比我想象的都还要厉害!” 龙:“......” 他又缩了回去,并且暗自下定决心,不再和明照霜讲话了。 不就是残阳如血剑法嘛,他的剑法可是当初那位飞升者龙王所教,不知道比那个叫明沉星的厉害多少倍。 要不是被天道给暗算了,现在一点儿灵力都使不出来,害的连化形都做不到,只能趴在她身上一点儿威胁都没有,还轮的到明沉星在这里甩威风。 等他恢复灵力,他一定要在明照霜面前舞十八般剑法。 而秦都看见明沉星的剑法,也忍不住吃了一惊,便暗自放下心来。 碧霞宗宗主则是气定神闲,别人不知道魏洵的来历,他还不知道嘛。 人家可是从上修仙界来的,就算修炼天赋与那些人一样,手中的资源也绝对会高于其他人的。 说实话,他是不怎么想要派出魏洵的,毕竟这是他打算在符圣秘境中出来的一张底牌,最好还是保存实力。 但是谁让这群傲天宗的欺人太甚,一个名额都不让给他们呢。 反倒是何挽霞在看见魏洵一直都不能对明沉星造成压制性打击,忍不住喊道: “洵大哥,打他呀,把我们碧霞宗的脸面都打回来!洵大哥,你最厉害了!” 翡长秀不甘示弱,声音大的厉害: “谁说你们魏洵最厉害的?分明我家沉星才是超级无敌巨无霸厉害,傲天沉星在,丝毫没意外,名额第五个,信手拈花来,你懂不懂!” 他一喊,傲天宗的弟子就跟着喊: “傲天沉星巨厉害,名额有他没意外!傲天沉星巨厉害,名额有他没意外!傲天沉星巨厉害,名额有他没意外!” 何挽霞看了眼身后那只有三十几个的弟子,虽然有些跟着她喊的,但是声音同傲天宗弟子的压根没有办法比。 甚至她这样一喊,整个山门口就都是傲天宗弟子的声音了,她气的脸色都绿了起来。 何挽霞狠狠一跺脚:“魏大哥!你别犹豫,使劲儿打他啊!” 魏洵也开始意识到,自己的灵力损耗与明沉星不是一个量级的,再这样磨下去,恐怕会被翻盘。 他后退数步,手中的长剑在指尖悬挂,强大的火系灵力围绕在剑身,一路蜿蜒至剑尖,划出一道明亮而刺目的色彩。 他在蓄力,明沉星也在蓄力。 明沉星瞧了眼坐在选手席气定神闲的明照霜,又看了眼站在傲天宗弟子前头,手拉横幅,脸色因为吼的太过用力而发红的翡长秀一眼。 他轻哼了一声,唇角不自觉轻轻地勾了起来,右手抬起,手中的长剑金光闪烁。 “炽火焚金诀!” 凌厉至极的剑刃伴随着赤黄色的火焰奔涌而来,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将整个比武台都融化。 但明沉星却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甚至手中的长剑也都凝固在了空气之中,好似被这样骇人的剑气吓到一般。 终于,在剑刃即将靠近明沉星的时候,他终于是施了一个术法。 但是这个术法,只是一个最基本的金系术法——金钟罩。 “不是,火克金啊!你小子傻什么呢,拿这个怎么可能挡的住!” 翡长秀一拍桌案,朝着明沉星吼道: “你小子要是实在打不过认输就行了,用得着这么拼吗!” 明照霜叹了口气,摇摇头道:“翡师兄,你真的很聒噪。” 还好她的系统现在已经开启了沉睡模式,不然这俩一个在她心里吵,一个在她耳边吵,她还真是听都听不过来。 小白方才都说了,明沉星使用的日暮苍山的残阳如血剑法,就说明了明沉星根本就不是按照下修仙界明家的配置修炼的,而是按照上修仙界日暮苍山的配置修炼的。 也就是说,原着中没提的明照霜为什么在下修仙界经历过秦飞龙“莫欺少年穷”的三年之约的暴打之后,会莫名其妙的跑到上修仙界,并且成为日暮苍山的圣女,这其中必定和明沉星脱不了干系。 亦或者说,明沉星来到下界的原因,就是为了明照霜。 她虽然不清楚明沉星到底有什么瞒着她,原主身上又藏着怎么样的秘密。 但是据她所知,日暮苍山是上修仙界三大地域之一,明沉星要是一直没有同日暮苍山脱轨,那么魏洵一个区区上修仙界小门派之子,必然是打不过他的。 果然,她话语一落,就能够看见烈火焚烧,剑气纵横,金钟罩上方出现道道裂痕,但在其中,明沉星已经不见了踪影。 “你觉得我会输?” 一道清朗的少年音响起,只见在比武台的另外一侧,明沉星手持长剑,毫无声息地站在了魏洵身后,挟持着他。 冰凉的剑锋划过魏洵的脖颈,流下丝丝鲜血。 明沉星却毫不在意,深黑的眸子只看着翡长秀,似乎要等他的一个答案。 翡长秀闻声望去,在明沉星的目光中说不出话,脸色也由一开始的发红发烫渐渐平淡了下来。 他伸长了脖子,故作严肃说道:“我可没说过,你不要污蔑我。” 同时他的心里也不忍嘀咕,要是他对上魏洵,他还不一定打得过。 毕竟相对于赵从墨而言,魏洵明显更加厉害一点,赵从墨还逼得他使用出来了那张符圣符箓,结果明沉星对战魏洵,却是这样的轻松,很明显之前和他对战,明沉星都是隐藏了实力的。 翡长秀破防了。 他一直以为的对手,结果人家只是没同他认真打。 第42章 没有必要俯视众生 “为...什么......”魏洵喉头艰难的蠕动着,他不明白,虽然他在上修仙界不算是什么大门大派里面出来的,但是他的宗门也并不弱。 为什么会输给一个下界的普通弟子,甚至是怎么输的都不清楚,他就如同鬼魅一般来到他的身后,向他拿起了屠刀。 明沉星收剑,道:“你太小瞧下界了。” 下界只是资源少,普通灵根多,但是极品灵根与上界相比,又少的了多少呢?正如他同翡长秀对打,如果他使用的只是下界功法,下界灵器,也不过是与他平分秋色。 但是一旦他使用上界功法,上界灵器,翡长秀在他手里甚至坚持不下百招。 他们站在高处,没有必要俯视众生。 毕竟众生终归有一日,会用自己的拼搏,爬到他们的头顶。 听到这句话,魏洵适才回过神来,他脸色有些发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下了比武台。 何挽霞从观战席中小跑出来,扶着他的身子,急切地说道:“输了也没关系,魏大哥你已经很棒了,胜败乃兵家常事嘛,放宽心态。” 魏洵脑海中一直盘旋着明沉星结束时向他说的那句话,看见何挽霞之时有猛地又想起自己之前在面对何挽霞。 他面对整个碧霞宗时总是带着淡淡的蔑视,仿若真的瞧不起对方一般。 而何挽霞原本一个甚是骄慢的性子,居然在他面前能够忍受这么多回,甚至现在他在所有人面前输给了一个金丹中期, 丢了碧霞宗面子之时,也这样轻声细语的安慰,没有半分脾气。 这样一想,他还真不是个东西啊。 明沉星说的对,他算个什么东西,论天赋说不定还比不过人家何挽霞,他却因为自己是上界出来的原因,一直端着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也不知道在装些什么。 魏洵想清楚了,忽然就冲何挽霞说道: “霞儿,先前都是我错了,没有好好待你。” 何挽霞被他这话说得一愣,摸了下他的额头,说道: “你在说什么啊,这把输了真没事,反正还有五个名额呢,我们不着急的。” 魏洵道:“我知道,我就是觉得...之前眼高于顶,没看到你......不过我都会改正的。在日后,我必定改掉我身上那些臭毛病,这个名额输了就输了,我会让我爹补偿你们碧霞宗更多东西的......” 何挽霞被他说的脸颊一红,捂着他的嘴道: “你别说了,大家都在看着呢。” 魏洵闻言,立马闭上了嘴,与何挽霞一同走入了碧霞宗所在处。 看着两人相偎相依的场景,明照霜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原书中对这小两口的描写——魏洵因为自己眼高于低一直看不起何挽霞,结果在符圣秘境之中,何彩霞情不自禁地被比魏洵更强的秦飞龙吸引,不再去“舔”魏洵。 而魏洵发现这一点之后,就开始走上了追妻火葬场这一条路,但是何彩霞就是喜欢秦飞龙喜欢的不得了。 作为情圣的男主自然也不会放下这到手的温香软玉,当即表演了一番大男子气度,与魏洵争锋相对。 结果自然是魏洵没有斗过拥有男主光环的秦飞龙,只能灰溜溜地跑去上界。 而等到男主踏入上界的时候,魏洵就自然而然地跑来作死了,成为了男主在上修仙界的第一个炮灰。 而何挽霞在踹了魏洵之后,也没有成为秦飞龙的一员。 毕竟他爹碧霞宗宗主是和秦飞龙有仇的,她被拒绝了也是理所当然。 至于她被拒绝之后是怎么想的,听到魏洵死讯又是怎么样的,原书中没写,明照霜也就不清楚了。 不过现在看来,两人情感好的很,秦飞龙怎么也不可能拆散他们的样子。 明照霜叹了口气,这想必也是她要解救的后宫剧情之一吧。 毕竟现在明沉星虽然赢了,但是何挽霞看都没看人家一眼,显然也不是一个因为对方强大就动心的人,所以何挽霞因为秦飞龙打过魏洵就改去舔他的概率基本不存在。 自明沉星以后,他们傲天宗就已经拿下了半数名额了。 一个宗门的天骄总共就那么几位,后面几人的对打倒也陈乏可善。 傲天宗剩下的弟子虽然没有像明照霜所说将全部名额收入囊下那么离谱,但是好在有峰主们为弟子们留下的珍贵法宝,这些弟子们竟然也在明照霜等人的基础上取得了连胜七场,八胜二负的好成绩。 其中,荷卿卿居然不是剑修,而是一个御兽师,她所驾驭的那只金丹后期的灵兽倒是叫明照霜目瞪口呆,居然直接将对手差点给一巴掌拍死了。 如果不是荷卿卿及时制止,恐怕继赵从墨之后,就有第二人死在比武台上了。 那灵兽毛发洁净,浑身雪白,四肢赤红,长得如同大猩猩一般凶猛异常。 沈璃浅一眼瞧出: “这只灵兽称之为朱厌,位列天阶,看模样约莫才一百余岁,还是个幼崽。荷卿卿若是在未来能够修成化神,踏入上修仙界,那么前途将不可限量。” 沈璃浅这是以上修仙界的标准评判荷卿卿。 众人也都认可的点点头。 若说沈璃浅是这次比试的第一大黑马,那么着荷卿卿就是第二大黑马了。 谁都没想到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能够驾驭一只金丹后期的灵兽。 尤其这只灵兽,居然还是一只天阶灵兽,怎么叫人感到不惊讶。 毕竟在一众剑修都没有人像他们一样这么简单的解决了战斗。 如此,这场宗门大比才算是落下了帷幕,傲天宗所获得的名额分别秦飞龙、沈璃浅、明照霜、翡长秀、明沉星、纪栖、和九思、荷卿卿八人。 而凌霄宗与碧霞宗则是一宗占一个名额,可谓是气势汹汹的来,灰头土脸的去,亏大发了。 而比这次比武大会收获更大的是,翡长秀与明沉星二人居然它结束之后,纷纷都突破到了金丹后期。 至于输了比赛的许穆然与王大一,翡长秀也表示,翡家在六大世家中也有着两个名额,若是傲天宗愿意出灵石,那么会优先将这两个名额给许穆然与王大一。 明照霜疑惑:“你们翡家不去符圣秘境?” 怎么着这也算的上是一次机缘吧,翡家居然愿意将这两个名额拱手相让。 翡长秀摸摸脑袋,说道:“其实翡家根本配不上‘六家’这个称呼,毕竟不论是三宗还是其他五家,都是修士众多,实力为尊的” 但是翡家修士却极其稀少,高阶修士更都是用灵石招聘的,别说培养人才,就连是聚在一起都够呛,不然给翡长秀也不至于拜入傲天宗门下。 翡家能够跻身六大世家,其实是因为它的生意做的很大,在一重天,乃至下修仙界都仅次于青云塔。 在往年的秘境开启之时,名额虽然也会给到翡家,但是翡家甚少会带人去,往往都是将名额拍卖出去,让其他世家去争去抢。 第43章 秦师兄,你是恋爱脑吗 毕竟他们进去了秘境也抢不到什么,还不如直接把名额用来赚钱。 翡家百年来才出他一个极品风灵根,自然宝贝的紧,上上下下疏通了不少关系才让他进了傲天宗。 原本翡家也求了凌霄宗与碧霞宗的,但是这两宗都觉得是为别的家族培养人才,所以都拒绝了他,后来还是秦都看他天赋绝佳,不忍天才埋没,将他收了下来。 并且还让秀天峰峰主亲自教导他。 这样的恩情,对于翡长秀而言,怎么能不深厚。 所以翡长秀自从一入傲天宗以来,就精于修炼,从未懈怠,面对同门师兄妹的帮助时也都及时的伸出援手,所以才能够在一众师兄妹中树立起那么大的威望。 翡家更是事事都紧着傲天宗,俨然已经成了傲天宗的附属家族。 所以说,若是傲天宗想要,这两个名额给傲天宗也是应当的。 令人没想到的是,许穆然与王大一都不愿花灵石买下这个名额。 许穆然道:“符圣秘境于我等剑修而言作用甚微,只不过先前为了宗门的一口气才决定上场的。只可惜学艺不精,纵使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有办法为宗门争下一个名额,又怎么好意思同画天峰的师兄妹争抢名额呢?” 王大一则憨笑道:“我也一样,有去符圣秘境的时间还不如呆在宗门里好好修炼呢。” 最终,翡家的两个名额,被画天峰的两个弟子买下。 其中一个便是借了符笔给明照霜的段华,而另外一个则是画天峰的大师姐秦云兮。 沈璃浅原本举行完这次的宗门比试大典就要前往上修仙界,但是不知怎的,这回她却选择留了下来,明照霜猜测她大抵是决定把离开时间脱离到符圣秘境结束之后。 所以这些天,明照霜就整日呆在沈璃浅那里,依旧是她奏曲,她修炼,不说一句话,偶尔兴致来了,就去傲天宗附近踏青,只不过再也没冒犯过秃头鹰就是。 明照霜原本以为,这些天她都会这样平静的度过去。 可谁知,秦飞龙伤刚好,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她。 明照霜一想这简直就是一个挑拨离间的绝佳机会,立刻就拉着早已看望过秦飞龙的沈璃浅屁颠屁颠地跑到秦飞龙的屋子。 可谁知,秦飞龙接下来一番话,却叫她感到异常的诡异。 “照霜妹妹,先前是我不对,说话冲,态度差。” 秦飞龙扶着胸口,对着明照霜深情开口: “我竟然不知,你对我情深若此。为了我居然代替傲天宗出战,还因此损失了两张符圣符箓,你甚至还为了给我出气,得罪了凌霄宗,将凌阳平打得半死。还请你相信我,这样的情谊,我一定不会辜负。” 明照霜心底缓缓升起一个问号:“哈?” 不是,这哥怎么能联想这么多。 明照霜正欲开口,就看见秦飞龙抱着之前秀天峰峰主留下的那份宝物就是一顿深情凝视: “我更是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时时刻刻都想着我,知道我如今突破龙王血脉,需要资源。便在秀师叔手中帮我留下这一份宝物,就连翡长秀那样的人都不能抢了去。” “如此看来,你这些天呆在傲天宗,不也都是想要同我多多接触,只是碍于璃浅的面子不好开口罢了。” 明照霜心底缓缓升起两个问号:“不是?” 她怕秦飞龙再次联想过度,赶紧开口打破:“秦师兄,你听我说......” “我不听!” 秦飞龙打断她,继续自我感动: “我知道照霜妹妹你是因为这些年我同璃浅走的太近,你心里吃醋才故意拿出退婚来威胁我。但是照霜妹妹,你要相信我秦飞龙从此以后心里就只有你一人,璃浅与我也不过是妹妹一般,绝对不会动摇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这下,就连一开始看着秦飞龙对着明照霜发癫而逐渐忍俊不禁的沈璃浅都有些无语的。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是一个渣男先追的你,后来去追你闺蜜,但是你闺蜜知道你们两个的事情,那个渣男就信口胡诌: “我和她之间没什么的,我只把她当做妹妹!” 而听见这渣男语录,明照霜也是忍无可忍:“秦师兄,你是恋爱脑吗?” 秦飞龙终于舍得从他的自我小世界中脱离开来,看着明照霜那怒气冲冲地模样,颇为不解: “照霜妹妹,恋爱脑是何意,为何你会如此生气?” 明照霜长吸一口气,使自己尽量平静下来,说道: “我不知道你这些鬼话从哪里来的,别人说的也好,你自己想的也罢,我首先要告诉你的是,我对你毫无情谊,不需要你的感动也不需要你的承诺。” 秦飞龙坚持道:“你别为了璃浅生气,我同她真的只是师兄妹。” 沈璃浅:“......” 明照霜压着怒意,郑重其事地对秦飞龙道: “浅浅很好,我很喜欢她,但是我不喜欢你,秦师兄。首先,我前来退婚,就是因为我对你并无情感,讨厌被家族决定的命运,和吃醋半块灵石的关系都没有,这一点我和秦伯父说过很多遍。” “其次,以未婚妻的名义代替傲天宗出战,其一是因为我在傲天宗的这段时日,傲天宗上下待我极好,我很喜欢他们,其二便是我也想要那符圣秘境的名额,我同你一样也是符剑双修,但是明家向来没有那名额,所以要靠自己抢。” “再次,那所谓的帮你出气不假,但那只是类似于同门之间的情谊,莫说是你,就说是翡长秀、浅浅等傲天宗弟子被打成那样,我也会为了他出头,只是那个人刚好是你而已。最后,那份资源,就单纯是因为我们都不需要,最后才留给你、的、而、已。” 最后几个字,明照霜几乎是一字一顿,生怕秦飞龙多想。 她这一番话下来,秦飞龙脸上的红润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肉眼可见的苍白。 半晌过后,秦飞龙适才犹犹豫豫地开口道:“但是他们,都是这样说的......” 他们,指的是傲天宗其他弟子们。 这些天明照霜冲冠一怒为蓝颜的故事在傲天宗传的沸沸扬扬,甚至还有不少人写了关于她、秦飞龙以及沈璃浅之间的话本子,硬是将他们三个凑在一起,上演一段曲折狗血的爱情故事。 明照霜来看秦飞龙时,他已经从其他弟子口中得到了这些在他人渲染下的故事,以至于他一开口就让明照霜如此难绷。 听到秦飞龙这句话,明照霜顿时感到一阵无语。 这些流言蜚语,她同沈璃浅自然早就听说过了,她辟过谣,沈璃浅也替她辟过谣,最后没人信,也就任他们去了。 可谁知这谣言她不在乎,沈璃浅不在乎,秦飞龙偏偏当了真,还在她面前如此做派,实在叫人说不出话。 沈璃浅皱眉,温声道:“飞龙师兄,难道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 明照霜懒得和秦飞龙解释:“左右这两天退婚书就下来了,你自己好好养伤吧。” 说着,她带着就径直离开了秦飞龙的院子,朝着沈璃浅的院子御剑飞行而去。 就是说,人能不能不要满脑子情情爱爱,耽误修炼。 她都不知道秦飞龙是怎么想的,这具身体就只有十二岁,喜欢沈璃浅还可以说是情窦初开,喜欢她不就是妥妥的恋童癖嘛,她真的懒得喷。 第44章 出去闯荡咯ヾ(≧▽≦*)o 果真如明照霜所言,不出两日,秦都就同明照霜交付了退婚书。 他冲明照霜惋惜了许久,见她不为所动之后,话锋一转,说道: “这两天我们傲天宗遇到了一个怪事,有位妇人向我们下达了最高层级的委托,可她衣衫褴褛,浑身脏污,根本不像是付得起灵石的样子。” “在门中弟子的询问之下,她向我们交了一道碎裂的玉佩,而经过筛查之后,我等发现这玉佩出自我傲天宗。” 明照霜不明所以,秦都为什么要突然对她讲这些。 “而且好巧不巧,那枚玉佩上署名‘秦枝’,正是我那失踪了三十年的亲生妹妹遗失的。” 秦都说到这里,声音忽的染上几缕哽咽: “你可能听过秦枝的名字,她曾是傲天宗最有天赋的剑修,年仅二十岁便踏入了金丹后期,只差一步就进入元婴期。” “那个时候人人都说,她不出百年,必然就能够修得化神,前往上修仙界。可偏偏她遭遇了不测,或许也不能说是不测,在一次委托之中,她失踪了,只是她的命灯依旧闪烁,证明她并没有死。” “那时候宗门的长老们都猜测她许是失足闯进了一个秘境,等到她自个儿出来便可,于是我们就这样一直等她回家。” 但是足足上百年,那位才惊艳绝的少女,也没有回家。 秦都继续说道: “直到今天,我们收到了这枚玉佩。根据那位妇人所言,我的妹妹是被困在了大山之中,并且那座大山还是在凌霄宗的地界,若是傲天宗想要从救出她,恐怕不能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出面。” 明照霜明白过来:“所以伯父是想让我去救出秦枝姑姑。” 明照霜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想起来了。原着中似乎确实讲过这件事情,还得是符圣秘境之后——秦飞龙一出符圣秘境就遇见了凌霄宗与傲天宗彻底决裂,并且进行了宗门大战。 秦飞龙还由此大出风头,带领傲天宗灭了凌霄宗的门,从此成为下修仙界青年弟子第一人。 而造成凌霄宗与傲天宗决裂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叫做秦枝的女子。 原着中记载是秦枝在嫁入凌霄宗宗门之后屡屡遭受虐待,甚至是一双儿女都被凌霄宗屠戮,秦枝将此事告知自己的哥哥以后秦都自然是怒不可遏。 他上凌霄宗去要说法,却被凌霄宗盛气凌人的姿态火上加火,冲突之下,宗门大战爆发。 但是如今听来,却好似与原着有着极大的冲突。 秦枝若是嫁入凌霄宗,又怎么会困在一座大山之中,实在是奇也,怪也。 况且秦枝的玉佩居然是有破损的,那肯定遭遇的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明照霜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这件事情秦都会想要委托给她,她到底不是傲天宗之人。 见明照霜态度缓和,秦都毫不客气地点点头: “不错,左右里符圣秘境开启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我便想着这件事情交给长秀解决,让他带着纪栖、九思与卿卿去。” “但思来想去,总觉得他行事没个轻重,所以还希望你同沉星公子一同前去。事成之后,傲天宗必有重谢。” 明照霜道:“可否加上浅浅?” 她可不舍得和她的浅浅分开。 秦都见她同意,不由松了口气,笑道:“你若是能够劝动她,我自然也没有丝毫一意见。只是飞龙现在有伤在身,不能陪你们一同前去,实在是可惜。” 明照霜心道幸好秦飞龙有伤在身,不然她同沈璃浅一同去完成委托,还要带个电灯包不成。 这话自然不能明面上说出来,是以明照霜道:“秦师兄身体要紧。” “你们也是,”秦都拍了拍明照霜的肩头,说道: “在三十年前,枝儿的修为就已经到了金丹后期,只差一步就能够突破元婴,可她却还是被困在那座大山之中,由此可见此行凶险非同寻常。” “你且需记得,万事小心,以你们的生命安全为重,若是实在救不出你秦枝姑姑,那便暂且舍弃,先回来傲天宗搬救兵。” “当然,若是碰见凌霄宗的人,也不必害怕,傲天宗一直是你们的后盾。” 说着,秦都从手中拿出一张符纸递给了明照霜: “你秀叔父会一直在凌霄宗与傲天宗的边界等着,一旦出事便将这符纸烧了,他会第一时间到达。” 这样长辈的关爱,明照霜还是头一次感受到。 她点头道:“好。” 次日,傲天宗宗门,晨光熹微。 明照霜带着沈璃浅御剑而来,身后跟着的正是明沉星。 而翡长秀等人也早在门口等候多时,一瞧见三人就立即招手道:“快点儿,要出发了!” 明照霜道:“秀儿师兄,你直接御剑带着我们走呗。” 说着,她飞过翡长秀的头顶,不带走一片云彩。 “没问题,” 翡长秀当即召唤出长剑,示意剩下的几人都赶紧御剑离开,并且朝荷卿卿开口: “荷师妹,你要不同我共乘一剑,我保管飞的稳稳地,你离我多远都行。” 寻常男子若是邀请女子共乘一剑,那必然是要被女子骂登徒子的,毕竟剑就那么大,难免会有肢体接触。 但翡长秀想起来他们七个之间还有个不是剑修的荷卿卿,他总不能让他们落下她吧,是以才会这样说。 荷卿卿摇摇头,笑着说道:“多谢翡师兄,不过我有飞行灵兽,不需要你费心了。” 说着,荷卿卿赶紧将她的飞行灵兽召唤出来,令明照霜意外的是,这竟然是一只秃头鹰,体格看起来还比明照霜之前遇上的那些秃头鹰大上一倍不止。 只见荷卿卿气定神闲地坐上秃头鹰的脊背,噗嗤一声就飞向了天际,比明照霜等人还要快一些。 明照霜暗暗咂舌。 沈璃浅在明照霜耳边道:“这是鹰王,一百只秃头鹰中才能有一只,寻常的秃头鹰只能是黄阶中品灵兽,但是鹰王却可以达到玄阶下品,修为也可以突破限制,达到元婴期。很显然,荷师妹的鹰王已经到了金丹后期,确实了不得。” 还是那句话,荷卿卿若是能够突破化神,达到上修仙界,那么前途将不可限量。 真是可惜了,这么个御兽天才,居然出生在了下修仙界。 其他人见荷卿卿起飞,便纷纷踏剑而行,朝着目的地前进。 翡长秀更是过分,径直挡在了明照霜等人的前头,嚣张无比的开口道:“这次由我带队,你们谁都不允许站在我的前面嗷。” 明沉星当即就加速跟了上去,与翡长秀齐平。 翡长秀气的跳脚:“不是,明师弟,你这是要挑战你翡师兄的威严吗?” “没有挑战,”明沉星的声音很老实:“我没有站在你的前面。” 我只是站在了你的旁边。 翡长秀瞧了一眼同他齐头并进的明沉星,就明白了这家伙的意思,顿时更生气了,他指挥道:“你去后面,去后面。” 明沉星依照翡长秀所言,后退了半步的距离。 翡长秀:“......” 这和没有齐头并进有什么区别嘛。 明沉星不语,只是一味的和翡长秀差半步的距离。 他又怎么会不清楚,翡长秀想要站在前头,可不是因为他喜欢当什么出头鸟,而是因为站在他们前面,必然会率先遇见危险,也就能够更好的保护好他们。 明沉星不想被翡长秀保护,他只想和翡长秀并肩作战。 第45章 妄姻客栈 几人御剑(鹰)飞行了数日之后,总算是来到了凌霄宗地界。 凌霄宗的第一座城池名乾城,城池四周都是延绵起伏的大山,远远瞧去,方圆百里,一山连着一山,一翠接着一翠,仿佛是一座巨大的碧色牢笼。 叫人走进去便出不来而其中最高最大最雄伟的一座牢笼,则叫做“双鱼”山,正是明照霜等人的目的地。 恰逢天色欲晚,几人又风尘仆仆,疲惫不堪。翡长秀就带领众人寻了一座客栈,打算修整一番,明日再前往春花山内营救秦枝。 “妄姻客栈,好奇怪的名字。” 翡长秀站在客栈门口,一手支着纪栖,一手支着明沉星。 明沉星往后退一步,翡长秀险些跌了下来, “你小子干嘛呢!” 翡长秀瞪了明沉星一眼,又赶紧一手支着和九思,维持着吊儿郎当走进客栈。 翡长秀对掌柜说道:“要七间上房。” 掌柜皱眉:“上房稀少,只剩下了一间,公子您不若要一间上房六间普通房。” 翡长秀疑惑:“我瞧你们客栈这模样,不像是少上房的。怎么偏生我来的时候,只剩下一间。” 乾城地偏,人流量少,客人自然也少。 这妄姻客栈高达百尺,灯光闪烁,瓦砖混杂着灵力,梁木坚硬而黝黑,窗户细小而幽深,大门厚重而古朴。看起来安全至极,也宽大至极,怎么瞧都不像是缺那七间上房的模样。 说实在的,翡长秀作为一个生意人,他真的很怀疑这座客栈会不会赔本。 毕竟混杂着灵力的砖瓦贵的不行,一般都是培养修士的宗门所用。 但如果是平民百姓的话,寻常砖瓦就足矣,灵瓦的话不仅贵,还有点大材小用。 翡长秀看的明白,但也不是不通事理的人,他默了片刻道: “这样,你给我三间上等房,四间普通房,我价钱给你双倍行吗?” 掌柜道汗颜:“小店客官确实少,但是,但是确实每日都只有一间上等房啊。这不是钱的问题。” 他这说法稀奇,什么叫做每日都只有一间上等房? 翡长秀纳闷:“难不成你的其他上等房都被客人定了不成?” 那掌柜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一句话:“确实,这没办法。客官您就定一间上房给自己住,其他的普通房给别人住呗。” 那掌柜见翡长秀脸黑的很,又小声补充一句道:“反正您是领头的,也不会有人说您的不是。” 翡长秀冷哼一声:“那就七间普通房吧。” 掌柜应了声,就低头去开房间。 只是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这争了半天,只要七间普通房啊。没钱就没钱嘛,还故意装做不懂我们妄姻客栈的规矩。” 他说的声音小道几乎听不见,但奈何翡长秀修为高,耳力好,听了个结结实实。他横眉倒竖,一拍桌子道: “你什么意思?小爷我会没钱?你但凡是有七间上房,不不不,就算是有三间上房我都不会订普通房。” 掌柜被翡长秀吓得一跳,道:“客官,您消消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几个意思,嘲笑小爷没钱?开玩笑,你知不知道你翡爷爷家里多少钱,把你关进我家钱庄数一辈子钱你数的完吗?” 翡长秀真是没有想到,他作为下修仙界第二富,也会被人嘲笑没有钱,这岂不是无稽之谈。 翡长秀继续说道: “你以为小爷想订普通房啊,我活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住过普通房。但你要我背着我的师...弟弟妹妹们住上等房爷像是那样的人嘛。” 出门在外,不能暴露他们是修士的关系,所以翡长秀等人一概全都是以兄妹相称。 翡长秀的几位弟弟对于他这种因为鸡毛蒜皮吵起来的性子还真是无奈,摇了摇头,想着这人嘴几句说不定也就没事了。 毕竟要是他们过去劝,翡长秀可能什么都往外蹦,见他喜欢玩就让他出去玩吧。 于是,翡长秀就骂了个痛快。 “我管你只剩下几间上房,爷今天就要七间,我弟弟妹妹们都得住上房。” “你不是说老子没钱吗?老子给你看看老子多少钱,上房有人订是不是,老子给你十倍的价钱,让他滚!” “少给你爷爷拿乔,信不信你爷爷把你这家店都给买下来!” ...... 而另一头,明照霜、沈璃浅、荷卿卿等人则有说有笑地打量着这座妄姻客栈。 只是不知为何,明照霜总有一种不祥之感。 他们三人都看见了在这座客栈里墙和外墙上面都张贴着一些广示,层层叠叠的,新的还颜色鲜艳在墙上照耀,而旧的纸张都被时间催的发白发脆。 前方翡长秀正在同掌柜商议订房的事情,三人百无聊赖就盯着这群告示看了许久,时不时地示意对方上面写着的有趣的事情。 但乾城说到底就只是一座小城池,发生的都是一些小事。 明照霜小声议论:“他们少城主二十岁才结丹,怎么连着一个月发了这么多告示啊。” 荷卿卿小声评价:“怎么他们城主府的狗一窝生了八个都要报道。” 明照霜小声哔哔:“你别说,他们这少城主跟狗一样,也生了八个。” 荷卿卿小声蛐蛐:“你别说,他们少城主的第三十个小妾上个月刚进门。” 沈璃浅不语,只一味地那些告示中寻找乐子。 突然,一个油腻而干哑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没错,爷就是二十岁就能够结丹,是不是很厉害?” 三人抬头,目光齐齐看向了眼前的男子。 那男子身形矮小干瘪,眼小嘴突,眉头还有一颗大痣,在妄姻客栈昏暗的灯光照射下显得格外可怖。 明照霜咽了口唾沫,倒不是被这位少城主的相貌丑到,而是因为自己背后八卦别人,结果被人听见了而感到格外尴尬。 “哟,小美人。” 乾城的少主瞧见三人的面容吃了一惊,尤其是在看见沈璃浅的时候更是目露精光,眼中的贪婪不言而喻: “既然如此,那你便做爷的第三十一房小妾吧!” 他那双乌黑的手指又指向了荷卿卿与明照霜: “你生的稍微差些,所以你就做第三十二房吧。至于你,年岁太小了,不过爷不介意,爷可以为你留下一房的位置,过两年再迎你进门。” 他眯着眼睛,打量着明照霜。 沈璃浅皱眉,先前乾城少主冒犯她的时候她没有任何反应,冒犯明照霜的时候沈璃浅却毫不客气地打开了他的手,一字一顿道:“自重!” 美人玉手,没让乾城少主感到生气,反倒是越发让他感到兴奋。 他猥琐地笑道:“小美人,别生气嘛,这样,我只要你一个如何。” 说着,他还猥琐地擦擦掌,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放肆!” 就在这时,一柄长剑破空而来,直直朝着少城主脚下一捅,强大的灵流拔地而起,溅发出阵阵尘埃飞土! 少城主浑身一抖,才发现在这座旅馆的尽头正伫立着四位少年。 “阁下想要对在下的三位妹妹做些什么呢?” 翡长秀歪着头,笑眯眯地瞧着少城主。 在他身后,明沉星,纪栖,和九思等人身后长剑精光毕出,象征着修士的灵流更是一路蔓延,直到攀附在了少主的脚下。 乾城少主咽了口唾沫,站在他身后的侍卫们也是灵剑出鞘,灵流躁动,暗暗与四人抗衡。 就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时候,前面被翡长秀骂了个狗血淋头的掌柜一拍脑袋,终于鼓起勇气回应了翡长秀的话: “那个,我们家的剩下几间上房,全都被少主给包了。他的三十房小妾都在里头。” 第46章 各位师妹还是要好好修炼,强大自己 “你们是修士?” 那乾城少主吃了一惊,不过下一瞬他又桀桀笑出了声:“那你们不知道,本少主是金丹期修士吗?” 翡长秀皱眉:“郝伟硕?金丹初期?” 他来之前调查过乾城的少主,名唤郝伟硕,行为好猥琐,如今一见,果真人如其名。 翡长秀一眼看出了郝伟硕的修为,金丹初期,在下修仙界不算高,但也不低了。 只是放在他们这种大宗门核心弟子的眼里,多少有些不够看。 毕竟他们这些天骄里面,除却沈璃浅是金丹后期大圆满以外,就连修为最差的明照霜也是金丹初期。 还不是一般的金丹初期,是符术与剑术两修的金丹初期, “没错,你郝爷爷不过二十岁就结了丹,算得上是乾城第一人了!” 郝伟硕拍着胸脯,神气十足地开口道: “你们要是识相,就赶紧将你那三位妹妹交付于我。我也就不计较你们冒犯我的事情,还让我爹多给你们拨点丹药,让你们早点突破金丹期。” 下修仙界修士少,平常哪个大门派过来不是提前告知排场极大。 像是翡长秀等人这种随随便便下来的,定是小门小派的作风,更别提他们模样如此年轻,在郝伟硕看来,这几人恐怕连筑基都没有,是以才会如此嚣张。 金丹初期的修为,或许在那些大门派中还有些不够看,但是在寻常地界就已经可以横着走了。 翡长秀没忍住,笑出了声。 其余几人也都是要笑不笑的模样。 在他们眼里,这郝伟硕和跳梁小丑有何区别。只是他们此番前来,有要务在身,不便暴露身份,也就没有和郝伟硕争执。 翡长秀道:“行了嗷,掌柜,不和你闹了,七间普通房。至于那一间上房,你就让这小丑的第三十一房小妾住进去吧,我的那三位妹妹可没有那晦气住。” 他此言一出,剩下几位也配合的收了剑,唯有明沉星仍然灵气涌动。 明沉星道:“我家大小姐被他冒犯的账还没算。” 翡长秀一把拉过他的肩膀,笑道:“你傻啊,和这种废物交手这不欺负人嘛。” 明沉星道:“我就要欺负人。” “呦,还就要欺负人。” 翡长秀冲他做了个鬼脸,又小声开口道: “郝伟硕好歹是乾城的少主,你现在同他动手,闹大了怎么办,让凌霄宗派人收拾你啊?听哥的,等进了双鱼山,救下了秦枝师叔,到时候咱再把这杂碎吊起来打一顿,到时候你把他大卸八块都没什么问题。” 翡长秀只是性子急,又不是看不清事。 确实,郝伟硕他们不放在眼里,甚至是整个乾城他们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但是若是事情闹大了,惊动了凌霄宗的高层,届时他们再想要脱身就难了。 明照霜也在这时候开口:“沉星,收剑。” 谁知,几人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那乾城少主却是给脸不要脸。 郝伟硕见几人收剑,那嚣张的气焰更是势不可挡: “这样就对嘛,本少主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这样,这位小美人,你陪我去上房休息......” 他指着沈璃浅,话未说完,就说出不话来。 明照霜给他贴了张定身符。 沈璃浅给他施了个禁言术。 郝伟硕身后的几位侍卫正欲发话,却见沈璃浅与明照霜两人目光冷冷,眼底的威胁不言而喻。 翡长秀斜睨向掌柜:“怎么,戏还没有看够啊?房开好了没。” “开好了,开好了。”那掌柜唯唯诺诺地应道。 翡长秀将三张房牌子丢给明沉星等人,又拿着剩下的三张房牌子对明照霜等人道: “来,哥哥送你们上楼,免得有不长眼的畜生冲撞。” 说着,他瞪了郝伟硕一眼。 闹了这么一出,几人的心情也受到了影响,话少了许多。 这时沈璃浅说道:“方才见你们讨论的激烈,我没说,我感觉这座城池,很奇怪。” 荷卿卿吐槽:“确实奇怪,谁家大街上就全都是登徒子,真真是不要脸。” 翡长秀叹了一口气,道:“荷师妹,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宗门这种事情也没少发生过。总有一群死爹没娘的东西看见个女子就凑上去。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普通又自信。只能说你们各位师妹还是要好好修炼,强大自己啊。” 翡长秀从小在傲天宗长大,倒真还碰见过几出这种事情, 他有时候也很奇怪,喜欢一个女子不应该是尊重她,追求她吗?为什么总有人会选择一种最下头的方式——骚扰。 不过他也是头一次遇见下流到郝伟硕这种地步的,不忍感慨。 毕竟要是他们当真只是几个筑基期的小喽喽,恐怕还真的保护不了这几位师妹。 明照霜不赞成:“各位师兄也要好好教育你们当中的败类。” 翡长秀失笑,心道那些狗屁东西要是能教育的好,他还至于让她们强大自己吗? 但明照霜确实说的在理。 让这些败类存在,他确实觉得挺丢脸的。 不过说是这样说,明照霜也明白翡长秀阻止不了这种事情的发生。她转而问沈璃浅道: “浅浅,你说的奇怪是哪里奇怪。” 沈璃浅自然不会无的放矢,既然她发现了问题,那说不定还真的重要。 沈璃浅道: “方才你们两个在看告示的时候,我也在看,我发现这里头有很多告示,都出现了‘收留’女子的字眼。” “我总结了一下,就是乾城里面总是会出现很多从外地走失的女子,城里头的百姓却都很热情,将这些女子收留了下来,还一留就是许多年。但是从我们踏入乾城开始,就没有在街上见过一个女子。” 翡长秀嘀咕:“这里的城民还会有这样好的心思,我不信。” 荷卿卿道:“许是我们来的太晚,那些女子都早早歇息了。” 明照霜却发现了盲点: “他们只收留女子,不收留男子吗?还一留几年却还没有找到家人,尽早回去吗?” 虽说是收留,但是收留几年下去,就连是再怎么热情客气的人,都会觉得这人碍事,想要尽早摆脱吧。 尤其是,怎么没有男子被收留。 沈璃浅皱眉道:“确实如此,我足足看了十几张这样的告示,发白的旧告示看了,崭新的新告示也看了,从城里头的百姓到山里头的村民,所收留的全都是女子,没有一个男子。” 荷卿卿咂舌:“这可真真奇怪。”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总归是到了各自的房间处。 翡长秀叮嘱几人:“不论如何,万事小心为上,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送三人上楼之后,翡长秀还不放心,又在几人的门口施了禁制,方才往自己的房间中走去。 因为发现有话说彩蛋显示不出来,特地放在这里: 彩蛋1: 翡长秀在自己屋子里头修炼了一个时辰以后,却总觉得自己心里的气没有消完,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还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这么欺负女弟子过,他作为大师兄,怎么可能不出头。 翡长秀想啊想啊,越想越气。 最后,他猛地站起身,往明沉星的房子里一窜。 “小沉星,你是不是还生着气呢?”他笑嘻嘻地看向明沉星,后者则是一脸修炼被打扰的无语。 明沉星不悦道:“不然呢?” 他们明家的大小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冒犯,他还要以大局为重,这不令人生气吗。 翡长秀冲他眨眨眼:“我也消不了气,不如我们两个贴张隐身符,将那郝伟硕套个麻袋揍一顿吧。这样他就不知道是我们了。” 明沉星眼前一亮。 第47章 你的剑脏了 且说那郝伟硕眼睁睁看着几人上楼以后,他的下属们赶紧用水把明照霜的符箓泼湿,将他解救出来。 但是沈璃浅的禁言术却没有办法解决,郝伟硕涨红了脸,一直冲值班的掌柜大眼瞪小眼。 这样僵持了半个时辰以后,他才终于能够说话。 郝伟硕一出口就是惊天动地河东狮吼:“本少主让你把那几人的房间号给我拿上来!你听不懂人话吗!想不想干了!” 掌柜:“......” 你不也没说人话嘛。 不过他还是不敢违抗少城主的命令,只能乖乖地将开房本递给郝伟硕,并且是以那些房间是翡长秀开的。 郝伟硕捻着开房本问道: “那几个小美人住在哪里。” 掌柜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这房间是客官自己分配的,要说具体是哪间,小的还真不清楚。” 郝伟硕将开房本重重一放,朝着掌柜骂道:“你个废物!养你有什么用!” 说着,他就怒气冲冲的上了楼。 二话不说地往自己记下的第一间房一踹。 纪栖眼神冷漠:“有事?” 郝伟硕后退几步,飞快关上门,边关边道:“没事没事,我走错房间了。” 说着,他又雄赳赳气昂昂的踹了第二间房。 和九思笑的温和:“打扰人修炼不怎么有礼貌哦。” 郝伟硕被他这一笑吓破胆,使劲儿一吸气道: “我没礼貌,我对不起,我关上门。” 他缓和了半晌,忽然想起来自己好歹是金丹期修士,怎么会被几个小筑基给吓得半死,这也太丢脸了。 于是他轻咳一声冲身后的人道: “我不是怕他们,我只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我们的目标不是他们。” 说着,他当着诸位下属的面,又再次打开了第三间房的门。 明沉星身后剑光闪烁,目露杀气:“找死?” 郝伟硕梗着脖子,虚张声势道:“我来找我的第三十房小妾,走错路了,你管我!” 说着,他一把关上门,往门外跑了几步,只觉得浑身都冒着冷汗。 连续三间都不是,郝伟硕也大抵明白过来了这几人的房间是如何分配的。他径直绕过第四间房,来到第五间房门口,对着几位下属说道:“不用猜了,其中定有一个小美人儿是这间房里的。” 说着,他颤巍巍地伸出手。 下属:“......” 其实少城主您要是害怕的话,可以让我们帮您开门的。 好消息,郝伟硕没有选错。 坏消息,门上有禁制,郝伟硕猛地被弹开了,碰了一鼻子的灰。 不仅如此,一道道细小的风刃从门上奔涌而出,直直地朝郝伟硕的门面袭来。 风刃不大,创造神话,郝伟硕被这些风刃打的嗷嗷直叫。 他想要催动灵力抵抗这些风刃的时候,却发现这些风刃根本就无孔不入,他一点儿施展术法的机会都没有。 郝伟硕的脸上和身体上立即就被刮出数不清的口子。 约莫是这样过了一刻钟,在他身后的那些下属的压制之下,风刃才渐渐平息。 郝伟硕的脸早已被那些风刃刮成了猪头。 他猛地吐出一口浊气,骂了半个时辰的脏话,适才消了气。 但他也不蠢,明白自己约莫是猜对了,前四间房是男子的,后三间房的女子的。 于是他果断来到第六间房,正欲开门,突然又想到上一扇门的凄惨遭遇。立即朝着下属挥了挥手,说道: “你来开!” 那下属害怕的很,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在他手指在触及门把手的时候,果真是一阵汹涌的风刃袭来,一瞬间就将他击退数米,卷刮着他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 那下属痛的直叫,往地上满地打滚。 郝伟硕却看也没看他一眼,朝着另外一个下属说道: “你再看这扇门试试。” 很快,第二个下属也铩羽而归,被风刃刮的直打滚。 看来这种禁制不是一次性的,郝伟硕摸着脑袋,实在是没有想到该如何进门。最后他又催动灵力,打算以用蛮力破除。 他就不信了,他一个金丹初期,还能被几个小筑基给拦住不成。 “疼疼——疼疼。” 谁知,催动灵力之后,那风刃也变大了许多,直直地朝郝伟硕等人刮去,这回不仅是他,就连是他剩下的那四个下属都没能幸免,被席卷入风刃之中。 几人被禁制打的生疼,身上的鲜血很快就染红了地板。 翡长秀和明沉星一出门,就是瞧见了这一幕,翡长秀嘴角抽了抽: “这不自讨苦吃吗,小沉星,你说咱俩还打他不打。” 明沉星道:“打。” 他们怎么可能这么便宜的放过对方,翡长秀与明沉星在外头足足等了两个多时辰,等风刃逐渐平息之后,适才磨剑霍霍向猪羊。 他们身上贴了隐身符,那几位受尽了风刃折磨,自然对他们防不胜防。 翡长秀从储物袋中取出麻袋,笑容灿烂地走向几人。 “鬼——” 初时,这几人还想要大声呼救,但是二人直接点了他们的哑穴,开开心心地装麻袋去了。 一个麻袋,两个麻袋,三个麻袋.....足足七个麻袋,将这几人捆的严严实实。 翡长秀唾了一口:“原本打算打一顿算了,没想到这狗东西贼心不死,还想要欺负老子的师妹。” 虽然郝伟硕的下属没有冒犯他们师妹,但是为虎作伥,想必已经跟着郝伟硕为非作歹多年,他们揍一顿,也是活该。 不过这二人也明白客栈之中不是久留之地,便举起这几个麻袋,直接将他们从走廊处的窗口中丢了下去。 他们居住的地方是三楼,对于寻常修士来说不算高,但是却足够让这几人 重物落地,偶尔有几声呻吟,但都不成字句。 明沉星嫌弃:“都瘦成细狗了还想着浪。” 翡长秀失笑。 窗户很小,翡长秀与明沉星二人不能从上面跳出,但是以二人的修为,要绕过楼下的掌柜轻而易举。 出了客栈,那就不能限制他们了。 于是,夜深人静,四周漆黑,唯见得街上灵光闪烁,恍若白昼。 少年的声音一前一后,不绝于耳。 翡长秀:“疾风斩击!” 明沉星:“金光剑气!” 翡长秀:“风刃舞!” 明沉星:“残阳烈!” 翡长秀:“影剑绞杀!” ...... 二人约莫是这样对着七个麻袋狂揍了两个时辰,直到麻袋外面撕裂成一条条碎布,从里头流出殷殷不断地鲜血,仔细一点甚至能够看到里头的白骨之时,才算是消了气。 至于里面的几人,早已经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昏迷过去的了。 见天光即将破晓,明沉星强忍着恶心,用剑挑开了郝伟硕的麻袋,在那一片红到发黑的鲜血之中,准确的找到了郝伟硕的下半身,猛地一划。 金光一闪,郝伟硕下半辈子再不能为非作歹。 翡长秀道:“你的剑脏了。” 明沉星沉默半晌,道:“确实脏了。” 彩蛋2 二人揍完人以后,就将这几人找了个垃圾堆里扔了。 一同扔的,还有明沉星的剑。 很显然,他确实认为自己的剑挺脏的。 翡长秀问道:“作为一个剑修,你没有剑怎么办。” “无妨,” 一柄玄阶中品的灵器而已,他多的是。 翡长秀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地阶下品的灵剑,塞到了他的手中。 “你试试这把吧!”翡长秀兴奋地对他说道:“这是我家里人找到的品质最高的一柄灵剑,但是和我的灵根不匹配,正好你是金灵根,你试试!” 除却金灵根以外,其他灵根使用的灵剑还要看其与自己是否匹配。 像是翡长秀的风灵根,就和这柄剑非常不匹配, “这太贵重了。” 翡长秀道:“你们大小姐给我的符圣符箓难道就不贵重了吗,没有它我说不定就被赵从墨那厮给噶了呢,收着吧你。” 第48章 你死不了 明照霜等人一早便御剑飞行,前往双鱼山。 越是靠近,明照霜颈脖上挂着的半块残玉就越加滚烫,昭示着秦枝就在附近。 而另外半块残玉则在翡长秀手中,被他紧紧握着。 明照霜原本想询问一下翡长秀他手中那半块玉的状况,却瞧见他虽御着剑,却是脑袋昏昏,马上要睡过去。 而另外一边,明沉星虽然不像翡长秀般明显,却也显得格外疲惫。 不是这俩干啥了? 明照霜加速飞到翡长秀身边,问道:“翡师兄,你怎么了,状态那么差?” 翡长秀被她突如其来地吓了一跳,沈璃浅适时伸出手将他扶稳。 翡长秀道了一句多谢以后,便神神秘秘地冲二人一笑:“我和沉星昨晚去干了一件大事儿。” 什么大事? 他这话一出,剩下五人的目光齐齐地往翡长秀身上看去。 和九思猜道:“我看明师兄的灵剑已经换成了一柄地阶灵器,这莫不就是两位师兄所说的大事?” 明照霜也注意到,明沉星的灵剑已经换了一把,不过他以往换剑换的很勤,所以她一开始并没有发现。 这时也注意到,这并不是明沉星平常所使用的玄阶灵器,而是在下修仙界极为稀有的地阶灵器。 明照霜涌上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么大剌剌的展示出来,不会被人抢了吧...... “错了,”翡长秀笑眯眯地开口,紧接着就将他同明沉星昨日做的事情向众人复述了一遍,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笑末,明照霜提议:“既然秀儿师兄和沉星辛苦了一晚上,那不若让其他两位师兄载你们一程,你们好好休息一会儿。” 众人也都是赞成,最终二人收了剑,去后头打坐休息去了。 双鱼山浩浩荡荡,漫山碧野尽是翠绿,只是不见人烟,直到众人疾驰半个多时辰以后,才在那无尽的翠绿之中,找到了一个村落。 村落位居双鱼山南面,家家户户依山而建。 象征着秦枝的玉佩也灼热到了顶峰。 看来就是在这里了。 翡长秀与明沉星睁开眼,精气神已经恢复了大半,翡长秀看着这座村子,道:“这狗不拉屎鸟不生蛋乌龟不靠岸的破地方还真有人住啊。” 说着,他就要走进这座村子。 明照霜将他拉回,道:“等等,你别忘记了秦枝姑姑失踪前修为已经到达了金丹后期,连她都困在了这个村子里,就说明这个村子不简单。” 翡长秀纳闷:“我用灵力感知过,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村子,里面的人说不定连灵根都没开。” 这时,沈璃浅也道:“我也感知不到这个村子有任何灵力,用神识覆盖,也是一无所获。” 沈璃浅是他们几个之中修为最高的,她都感知不到,那就只能说明两个问题: 一就是这个村子真的什么都没有,二就是这个村子的实力深不可测,远高于她们。 秦枝失踪三十余年,留给他们的可能就只有后者。 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强大,而是未知。 最终,几人决定先绕着这个村子先观察几日。 第一日,村子里无事发生。 第二日,村子里无事发生。 第三日,村子里无事发生。 第四日,翡长秀忍无可忍,急道:“这不就是个破村子嘛,里头的人就是每天种种菜喂喂鸡,连出去都没人出去。” 明照霜却是眼尖:“秀儿师兄,你难道没注意到,这个村子里少了一种人吗?” 荷卿卿不解:“哪种人?” 沈璃浅道:“这个村子和之前的乾城一样,少了女人,尤其是少了年轻的女人。” 纪栖看着那道向他们跑来的身影,道:“那不是年轻的女人吗?” 几人一惊,果真瞧见在不远处,一位十八九岁的姑娘跨过村庄的层层阻拦,一个劲儿地指望他们这边跑——只往村外头跑去。 她浑身上下又脏又乱,头发也是如同乞丐一般,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仔细一瞧居然还能够看见虱子在上面爬。 至于她的衣服,就更加破烂了,甚至可以说是衣不蔽体,如同破碎的布条一般包裹住她干瘪而枯黄的身体,从中露出她那满是青紫痕迹的皮肤。 但是她毫不在乎,她只顾着跑,一路的跑,不停的跑。 在她的身后,数个男人拿着锄头,拿着扫把,拿着菜刀一路狂追,嘴里还破口大骂。 那姑娘像是被吓到,狠狠地摔在了山林里面,但是她又飞快的爬起来。一眼都不敢看后头,仿佛后面就是数不尽的魔鬼一般,一个劲儿地朝着村外跑去。 明照霜猛地呆住。 霎那间,什么东西牢牢地冲破她的思维,这些时日的端倪总算一一浮现,如同石破天惊一般震撼着她,动摇着她。 什么叫收留,那只不过是他们欺骗世人的谎言! 身体比大脑先行一步,明照霜瞬间唤出长剑,朝着那个姑娘疾驰而去。几乎是瞬息,那个姑娘就已经被她牢牢地抓住,消失在了那群男人的视线之中。 姑娘浑身都在颤抖,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哽咽的声音就从沙哑的喉咙里传来:“不要把我送回去!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说着,她就要挣脱明照霜的手,往山里头跳下去:“你让我死!你让我死好不好!求求你!我不要回去!我不回去!” 我不要回去那个魔窟。 我宁愿死。 明照霜紧紧地搂住那个姑娘,素来清冷的声音也染上了一丝哽咽:“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带你出去。” 这是个被骗到山里头的姑娘,她在那里成为了一个生育的工具,被关在一个暗不见天日的地方,每一秒每一刻都遭受着非人的折磨。 但是她想了许多办法,终于凭借自己的意志、智慧以及那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力气,逃了出去。 姑娘停止了挣扎,她像是呆滞了许久许久,最终才看向了比她还矮一个头的明照霜,情不自禁的喊道:“仙童,你是来救我们的仙童......对吗?” 明照霜重重地摇摇头:“错了,我不是来救你们的仙童,救你们的,从始至终都是你们自己。” “不过,我们仙童嘛,很乐意为了帮助你们完成这一场自救。” 说着,明照霜对着这位姑娘笑了笑,对她施了个清洁术,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斗篷披盖在姑娘的身上。 姑娘只觉得浑身清爽,紧接着是一阵温暖。 她从厚重的斗篷中探出头,缓慢而沉重说道: “我名叫卫娇,今年十八岁,家住坤城盼归巷子,家中有五口人,卫梨花奶奶、卫义阿爹、张晓阿娘、与一个比我大两岁的卫鞘哥哥,比我小两岁的卫光弟弟。他们都很爱我,及笄那年把我许给了盼回巷的屠夫赵凌云” “但是我嫌他长得不好看,不愿嫁,和家中人大吵一架后跑到了街上,被坏人骗到了这座村子里,买了十两银子。我如果死了,又或者是逃不出这大山,还请仙童能够来到我家,告诉我的爹娘:娇娇错了,娇娇舍不得他们,娇娇......爱他们。”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又哽咽了起来。 “你死不了,有我们在,这些话你回去跟他们说。” 第49章 我们也都是你的亲人 明照霜淡淡说完,便将剑停留在了沈璃浅等人面前,扶着卫娇下来了。 翡长秀问道:“这是什么情况,小师妹你怎么就飞过去把她带了过来。” “你们可能不了解,这不是‘收留’,这是欺骗。” 明照霜说道: “这是民间的一种最为恶心最为罪恶的一种交易方式,有些地方经济落后,思想愚昧,为了节省资源,出生时就会把女婴给杀死,只留下男婴。” “而等到男婴变成男人之时,就会面临着没有配偶的困境,所以也就渐渐地衍生出来了一种交易——将外地的女人骗过来,明码标价,传宗接代。” “在这种环境之下,女人只会变成他们的生育工具,被关在一个又小又脏的屋子里,整天和狗吃一样的东西,还要遭受他们的虐待。” “”等到女人生了孩子,他们就会妄想用孩子去套住女人,渐渐地将她们驯化,成为其中的一员。” “这或许就是那些告示中的‘收留’。”明照霜长叹一口气,说道: “看乾城这样子,就连是城主府,都默许,甚至还可能参与了这样的交易。” 这可真是可怕。 明照霜出生在21世纪,拥有着世界上最强大的祖国,可这种交易却还没有被断绝,由此她也知道些许。 原本以为来到了修仙界,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却没有想到不仅发生了,还比在现世之时更加令人发指。 翡长秀等人都是天之骄子,生长于大门大派,向来侠肝义胆,何曾见过这样的民生疾苦,一时唾骂声不绝于耳。 “他爹的,杀自己女儿还是人吗?虎毒还不食子啊!” “哪里来的牲畜,女子又不是物品,怎可随意发卖!还生育工具,怎么不想想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呢!” “我呸!驯化他爷爷的,收留他爹爹的,这根本就是天地之所不容,人神之所共愤!” ...... 就连向来温柔的沈璃浅,都忍不住评价道:“当真是恶心至极。” 见几人情绪激动,身旁的卫娇吓得后退了半步,明照霜轻轻握起她的手,对着众人介绍道: “这是卫娇,被骗的女子之一。” 明照霜的手很凉,但是卫娇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她怯怯地看向眼前的几位“仙人”,他们的眼睛里满是对她遭遇的愤愤不平与同情怜惜,没有一丝一毫对她脏污的身体的嫌弃。 “卫娇,你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卫娇,别难过,到时候我们把他们全都绑来给你出气。” “卫娇,我们一定会送你回家的,你要相信我们啊。”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凑到了卫娇面前,清澈的眼睛盯着她,只剩下一片赤忱。 卫娇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一时没忍住,眼泪又落了下来,如同雨水似的,止都止不住。 “别把人家吓着了。” 明照霜将几人推开,又朝着卫娇介绍道:“我名叫明照霜,是明家的大小姐,这几位都是我的师兄师姐。 “这位是明家的首席大弟子明沉星,这位是傲天宗的师姐沈璃浅,这位是傲天宗的师兄翡长秀,这位是傲天宗的师兄纪栖,这位是傲天宗的师兄和九思,这位是傲天宗的师姐荷卿卿。” “你的家乡坤城,就是归属傲天宗管辖的,所以我们既全都是修仙之人,也都是你的亲人。” 亲人二字一出,卫娇的眼泪落的更快了。 但是在场的几人都没有嫌弃她娇气,而是拿着帕子帮她擦干净眼泪。 过了许久,卫娇适才止住眼泪,说道:“我没事,我没事,我就是太高兴了。” 整整三年,她都住着猪圈,吃着狗食,遭受着猪狗不如的虐待。 现在这样的日子,终于过到头了,她终于能够看见微光。 众人又安抚了一阵卫娇,见她情绪有几分缓和,便让翡长秀与明沉星两人去林子里猎了两只灵兽烤了,填饱了卫娇的肚子,适才让沈璃浅带她去用水洗漱一番。 毕竟清洁术归清洁术,干净是干净了,却给不了人干净的感觉。 明照霜道:“现在我们可以确定的是,这座村子的里的人就是普通的凡人,不然我方才根本逃脱不掉。可秦枝姑姑在三十年前就达到了金丹后期,根本不可能被一群凡人困在这座村子里。” 纪栖道:“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座村子有令人捉摸不透的法宝,足以压制金丹后期的修士。” “二是秦枝师叔本身出现了问题,修为尽失,又恰巧被这个村子里的人盯上。” 若是前者,那么他们闯进去就是死路一条;若是后者,那么他们就可以直接杀进这个村子里,直接救出秦枝。 和九思道:“或许我们还可以去问问卫娇。” 他这话一出,几人都沉默了下来,显然都不同意。 人家卫娇好不容易从那个魔窟里面逃出来,他们还要去询问人家细节,不怕激起人家的强烈反应啊。 他们既然是修士,那肯定是要庇佑人间大道的,哪里有因为自己怂就往人家心口子插的道理。 恰在这时,翡长秀所携带的传讯符居然燃烧了起来,其中露出了秦都那张急切而忧郁的脸。 几人赶忙凑过去,六个脑袋瓜都挤满了对面的屏幕: “怎么了?宗主(秦伯父)” “枝枝她的命灯......她的命灯快灭了!你们秦枝师叔的命灯快灭了!” 秦都眼睛微红,脸色苍白,一双手无所适从地举着,翻来覆去地说道: “三十年来,她的命灯都没什么变化,就是在今天!在今天突然......突然就变了!她的命灯从来没像今天那么虚弱过!” 秦都的眼睛忽然落下一滴泪来,对着六人说道: “你们那边进展如何了?有枝枝的消息没?她到底怎么样了啊!” 翡长秀正欲开口,明照霜就打断了他的话,对秦都说道: “秦伯父,我们找到秦枝姑姑的位置了,您放心,一定能够将她救下来的。” 明照霜的声音很坚定,很清晰:“明天,最迟明天,我就让您看到秦枝姑姑。” 说完,她关闭了传讯符,重重地往后一退。 “不应该啊,假如秦枝姑姑是被骗进这个村子,她的命灯应该会像三十年前那般.微弱但稳定才是,为什么会突然快断了呢?” 翡长秀嘴唇也发白:“早该想到的,若是秦枝师叔的命灯能够一直亮着。那个妇人为什么会跋涉千里来到傲天宗,告诉我们这个消息。” 一定是因为,秦枝师叔即将危在旦夕。 秦都这一番话,将少年们的心情都跌至谷底。 突然,一道声音打破了宁静: “你们说的秦枝前辈,是一位不老不死的怪物吗?” 第50章 秦枝的遭遇 “我被骗进去的那三年里面,偶尔听那些男人提过几次其他被骗进去的女子。” 卫娇的声音如同名字一般,极为娇软,却在这时候给予了少年们前所未有的安定: “其中说的最多的,就是那位‘张耀宗家的婆娘’,也就是那位不老不死的怪物。 “但她不是被骗进去的,她是被捡进去的。” 在无数黑暗的时光里,她都被身上的那对兄弟捶打,唾骂,也曾经无比冷静的从那对兄弟的嘴里,听说过这座村子的状况,那些被骗进来的女人的状况。 “三十年前,狂风大作,雷云密布,一直往双鱼山山中劈雷,原本是劈在双鱼山的另外一头的,但是渐渐地就离双鱼村越来越近,因此村里头的人都感到非常的害怕,根本不敢出门。” “只有张耀宗那日在山上劈柴,因此在天气变好之后,他才能够捡到那位‘不老不死的妖怪’。那妖怪后背焦黑一片,四肢更是被野兽撕咬的能见骨头,但是偏偏长得极为好看。张耀宗那时候已经年逾四十,却还是没有凑够买工具的钱,于是色胆包天地将那妖怪带回了家,关在了床上。” “那妖怪醒后,颇为狠辣,将张耀宗大骂了一顿,还打断了张耀宗的左腿。但是双鱼山里头草药多得很,张耀宗给那妖怪下了几剂药之后,那妖怪就浑身发软,拿张耀宗毫无办法,只能任他欺、凌。” 说到这里,卫娇抖了一下,但还是很快接上: “如此往复十年,妖怪还是没有屈服,并且给张耀宗生了个......生了个儿子。那时候张耀宗渐渐地老了,需求就降下来很多,便让村子里其他男人去他屋子里,十文钱一次,晚上得加钱,要二......” 卫娇剧烈颤抖起来,细瘦的手臂支撑在干瘪的腿上,止不住的呕了出来。 那些尚未消化的烤肉溅在了地上,缓缓地流淌着。 明照霜一手扶着卫娇,一手拍打着她的后背,让她好受一些。 荷卿卿用帕子轻轻地擦拭着卫娇唇角,沈璃浅拿着杯子,里面盛着水,送到了卫娇的嘴边。 明照霜安抚道:“难受可以不说的。” “不,这些事情必须要说出来,必须要真相大白。” 卫娇声音虽小,却透着坚不可摧的信念: “他们都该死......都应该为了这些事情去死!” “白天,十文钱一次,晚上,就要二十文一次。说来也奇怪,那妖物虽然长期遭受非人的虐待,但是她和其他被骗进来的姑娘不一样。” “十年过去了,她依旧貌美,皮肤依旧白皙,发丝依旧乌黑,就连年轻的脸上都没有多出一道皱纹,因此村里的男人都很乐意花钱去找她春风一度。” “她不愿意,也依旧没有任何办法,张耀宗就因此赚的盆满钵满,成了村子里最富的人。” 明照霜,沈璃浅,荷卿卿顿觉不适,胃部连续抽搐了几下。 卫娇这时想起那对兄弟最常说的一句话: “c你娘b的!你怎么不像是张耀宗那婆娘一样,过了三十年还不变样子!一天多少个人都受的住!真是个废物!垃圾!老子怎么买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每每这时,迎接她的就是棍棒,是石块,是拳头。 她想的是什么,她想的是她还是蛮走运的,会老,会死,会有一天能够结束这样的日子。 但是那个被他们称作妖怪,称作张耀宗婆娘的女子,还要继续承受这样的生不如死的痛苦,并且永远没有尽头。 卫娇又吐了起来,但是吐完以后她还是用她那温柔却坚定地声音慢慢地诉说着她知道的一切: “这样过了十二年,那妖怪又怀孕了,不过这次,她怀的是女胎,一出生就被丢在了双鱼山的北面喂狼去了。” “得知到这个消息的妖怪猛地吐出一口血来,一夜白头。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就彻底地疯了,整天就抓着屋子里的男人问,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去哪里了呀?” 此言一出,三位少女再也忍不住,随着卫娇一般,干呕了起来。 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即便富足之后,也不愿意养自己的女儿。 “渐渐地,村子里的男人就不愿意去她那里了,都说她是妖怪。” “张耀宗与他儿子也靠着她度过了这几年,但是他的母亲却依旧年轻,依旧美丽,只是配着一头的白发,显得那样的恐怖,以至于很少人再去光顾。” “这对父子靠妖怪靠习惯了,整日游手好闲坐吃山空,没几年先前的家产也被败了个精光,但是问题来了——他的儿子二十岁了,但是却没有媳妇。” 卫娇呕了出来,只不过先前吃的烤肉都被呕了出来,现在只剩下了一地的酸水,散发着恶臭。她拿沈璃浅递过来的水杯漱了漱口,继续说道: “于是,她的亲生儿子,又将目光锁定在了她的身上,他进了张耀宗的屋子,一晚上没有出来。” 这下,不仅是少女,就连是剩下的几位少男,都扶着肚子吐了出来。 儿子......母亲......这样事情,居然真的能够存在于世间! 卫娇继续说道:“这样的事情,在这个人性泯灭的村子,自然没有人管。偏偏三个月前,李家的老太太在快要死的时候,忽然放走了一直被她和她儿子关着的一位女人,并且用自己的生命拖住了这个女人的逃跑的时间,让她跑了出去。” “这件事情原本也没有人在意,毕竟双鱼山就是一座牢笼,除了自小长大在双鱼村的男人,是不会有人能够跑出去的,所以这些男人都没有放在心上。” “但就在前几日,那疯癫的妖怪忽然在她儿子耳边说:‘你们要死了,你们都要死了!有人带着它出去了!有人带着它出去了!’,自从她疯了以后,还从未说过一句无关与她女儿的话,所以在她儿子听清楚的那一瞬间,就被吓得直接从床上跌落下来,摔断了手。” “再之后,我就听见别人说,他们要料理这个怪物,把她也扔到北面去喂狼。” 若那妖怪真是秦枝,那么她这一生实在是令人惋惜。 前二十年风光意气,斩妖除魔,立志要成为下修仙界第一人。 后三十年兀兀穷年,不得善终,连死都成了奢望,被一对畜生不如的父子无尽吸血,就连血干了,也要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如此对待。 何其可怜,何其可悲。 第51章 天地阴阳阵 最后,卫娇补充说道: “如果,那妖怪就是你们想要找的秦枝师叔的话,那么请你们,尽快去村子里寻找吧。” 明照霜紧紧地握着剑:“秦枝姑姑失踪时是金丹后期,那所谓的雷云,可能就是她进入元婴的雷劫。但是她孤身一人在双鱼山里,又遭受了猛兽的袭击,大概没有成功渡过,还因此修为尽失,让那个狗屁张耀宗捡了便宜。” 秦枝很可能像是小白一样,也因为雷劫失了修为。 沈璃浅秀眉轻蹙:“秦枝师叔失踪了三十年,那妖怪也在这村子里待了三十年了。” 翡长秀一拳将石子打的粉碎: “畜生张耀宗,欺负我等修仙人岁数漫长!待我秦枝师叔如此!实在是可耻可恨!” 明沉星抿唇:“那妇人逃出时间,也能和来到傲天宗的时间对上。” 纪栖叹息一声:“看来卫娇口中的怪物,确实是我们秦枝师叔了。” 荷卿卿伸长了脖子,忿忿不平:“那我们赶紧把这村子里的人都灭了啊!这种苦日子我可不想让她再过一分一秒了!” 反正都是一群凡人,以她们几个的修为,还不分分钟把这村子挫骨扬灰了。 和九思咬着唇,思虑道:“但是根据卫娇所言,秦枝师兄这会儿应该不在村子里,应该是被这村子里的人,拉去喂狼了,我们应该往双鱼山的另外一侧去寻。” 荷卿卿道:“不可能!这几天我们都一直盯着双鱼村......” 忽然,荷卿卿猛地止住了话语,冰冷的感觉一直攀爬到她的脊背。 她想起来了,这几天她们确实是紧紧盯着双鱼村,但是偏偏就是在今天,她们救下了卫娇! 她们的注意力一直凝聚在了卫娇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村子的动静! 而就在刚刚,秦宗主告诉他们,秦枝师叔性命垂危。 秦枝师叔,就是在今天下午被丢进山里喂狼的,但是她们毫无知觉! 显然,几人也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窒息感涌遍全身。 沈璃浅还补充一句:“我用神识探过整座双鱼山,发现与这头的山相比,另外一头的山大变模样,不仅灵兽众多,还全都性情凶恶。但我修为太浅,并未能窥探全貌。”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要去山的另外一头,可能遭遇到的风险要数不胜数。 甚至还可能丧命。 明照霜缓和得最快,她拿起剑,对几人说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营救秦枝姑姑,而不是自怨自艾。卿卿,你留下来照顾娇娇,我和几位师兄师姐去山的另一侧寻找秦枝姑姑。” 翡长秀道:“不行,山里灵兽众多,卿卿作为我们这里唯一的御兽师,不能留下来。” 明照霜皱眉:“浅浅实力最高,她也不能留下来,那不若我留下来吧。” 翡长秀急切道:“你更不行,我们这个队伍不能没有你!” 明照霜怒道:“谁告诉你队伍没我不行的,浅浅、你,沉星,哪个实力不比我强。总不能让一个男生来保护娇娇吧。” 若是寻常,肯定是男子更好,但是卫娇刚从那种地方爬出来,肯定是不希望单独和男子相处。 翡长秀无赖道:“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次出行要是没你,肯定不行。” 眼见的两人就要吵起来,站在一旁的卫娇咳嗽一声,说道:“你们,可以把我带着吗?” 明照霜:“啊?” 翡长秀:“啊?” 明照霜思考了一下,可行,非常可行;翡长秀思考了一下,对味,实在对味。 但是二人还是害怕卫娇不适,问道: “你继续待在这里,我们可以派人保护你的安全。但若要是去了山的另外一头,我们可就不能保证你的生命了。” 卫娇笑道:“不怕。” 她只是觉得,同着一群人呆在一起,很安心罢了。 既然如此,那也没有必要再次推脱,几人就打算再次出发了。 依旧是明照霜与沈璃浅共乘一剑,只不过荷卿卿秃头鹰的背上多了一人。 一开始看见秃头鹰卫娇还有点害怕,但是发现它性情温和以后,就高兴的摸了摸它背部的毛,将头埋在了它的绒羽之中。 这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啊。 她认识了一群仙人,还和仙人们一起去冒险。 沈璃浅攥着明照霜的衣襟,对她说道:“我用神识探了整座双鱼山,觉得它很奇怪,像是一个阵法。但是我不是符术师,所以认不出来,只能和你描述一番——双鱼山,还不若叫做阴阳山,它的一条鱼,也就是我们南面,灵兽稀少,但不管是灵兽还是寻常猎物,都性情和善,里面长着的奇花异草,也大多对人体有益。 但是在这条鱼的鱼眼部分,也就是这座村子,性情及其恶劣,乃至令人不耻。而另外一条鱼,也就是秦枝师叔所在的北侧,灵兽众多,但却大多都是性格凶残,里面长着的奇花异草,也大多对人体有害。只是在那条鱼的鱼眼部分,我修为不足,无法探查。” “再次观察,这座双鱼山傲天宗与凌霄宗各占一半。傲天宗正对着这座山的城池叫做坤城,凌霄宗正对着这座山的城池叫做乾城,正好符合阴阳八卦图的构造。”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哪来什么天地造化之奇秀,只怕是有心人特意为之。 毫无疑问,这就是一座阵法。 只是不知道这阵法是天生地养的,还是被有心人特意设置的。若是有心人特意设置,那实在是太过可怕了。 这个阵法蔓延至少八百余里,非能者不能设,沈璃浅甚至觉得,这设阵人可能与琉璃碧海中的那些老祖宗一较高下。 明照霜在傲天宗之时早已经恶补了阵法的知识,但是这个阵法她确实闻所未闻。 就在她思索之际,袖口忽然动了动,龙爬过她的手腕,默默地在她手上写了五个字: “天地阴阳阵。” 小白居然认识? 也对,人家好歹是个渡仙,虽然修为全无,但是见识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明照霜问道:“浅浅,你知道天地阴阳阵吗?” “你是说,这座阵法,是天地阴阳阵?” 沈璃浅吃了一惊,攥着明照霜的手紧了紧,皱眉道: “天地阴阳阵,我确实略有耳闻。由符圣卫铄所创,里面包含着天地大道,阴阳至理。” “相传卫铄曾经想要借此飞升成仙,但不知道他在设立阵法的时候看到了什么,没有进行下去,还将阵法图给撕了,让自己的弟子们不要去尝试。” “在卫铄设立天地阴阳阵约摸十年后,符圣卫铄就暴毙而亡,天地阴阳阵也就此失传,独留符圣秘境供世人探索。” “但天地阴阳阵是符修飞升的唯一办法,已经是修真界默认的事实。” 因此尽管卫铄多番告诫,但是修真界的符修门也都不顾所言,坚持要钻研卫铄的天地阴阳阵。 倘若真是天地阴阳阵,那卫铄之所以撕掉阵法图,也是情有可原了。 毕竟在这座阵法里面,恶者背靠大山,享受着灵草灵兽;良者困在谷底,面对着毒草凶兽。 这哪里是天地至道,这分明是阴阳失伦。 第52章 救!肯定要救! “你们......” 忽然,在荷卿卿身旁的卫娇出了声:“你们救出秦枝前辈之后,也会帮忙救出村子里其他女子吧。” 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我知道你们仙人不能对凡人动手,但是在这座村子里的其他女人,都是被骗的。” 卫娇方才冷静下来,她忽然就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眼前的这群少年实际上就是为了一人而来。 但是村子里的其他人对于他们而言毫无关系,甚至有些都不是傲天宗所管辖的人,他们若是将这座村子全都杀了,就是违背师门的嘱托,惹上大祸。 因为就算是给秦枝出气,也要走流程,让凌霄宗来管这件事情,但此地的官员与村民早已勾结。 所以可能就只有张耀宗为了给傲天宗一个交代,得到惩处,其他人生活照旧,不会有任何影响。 听到卫娇的话,七人相视一眼,竟然不约而同地出声:“救,肯定要救。” 没想到如此默契,他们哈哈大笑了起来。 明照霜眸光似雪:“娇娇你且放心,莫说是这个村子的女子,就连是整个乾城的女子,我们都会救下来。” 乾城或许没有像这个村子一样家家户户都是恶人,但是瞧里头的模样,也并不会比里面好上多少。 在明照霜知道这件事情之前,她尚且还能当没有发生过,但若是让她知道了,她又怎么能作壁上观。 从她看见卫娇的那一刻起,明照霜就知道,这件事情她必须出手。 翡长秀拍拍胸脯:“就是,我不仅要救那些女子,我还要让参与了这种交易的男人全都付出代价。让他们知道‘天网恢恢,你翡爷不漏’!” 剩下几人但笑不语,但都默认了翡长秀的话。 纵然这事不该他们管又怎样。 少年意气风发,不知天高地厚,只知手中剑,心中意。 荡尽不平! 不消片刻,几人便来到了双鱼山的北面。 象征着秦枝的玉佩灼热而滚烫,向他们昭示着她就在附近。 天色已经完全漆黑,唯有在山林间时不时地冒出来的绿光,像是野兽的眼睛。 少年们作为修行之人,自然耳聪目明,将它们看的清清楚楚。 明照霜递给卫娇一颗夜明珠,又递给她数张防御符:“到时候打架可能顾不上你,你拿着这些防身。” 荷卿卿召唤出朱厌,将卫娇抱上朱厌的左肩,自己则坐在右肩。 她笑眯眯说道:“你跟着我走,我会保护你的!” 天阶灵兽朱厌释放出自己的威压,四周的野兽也都纷纷退散而去。 灵兽也是认识好歹的,那些自血脉里传承而来的恐惧,促使他们看见朱厌就绕道走。 忽然,明照霜眼前一亮,指着一处说道:“那是秦枝姑姑吗?” 众人凝神望去,果真在不远之处,发现了不远处有一群狼兽,其中领头的狼兽叼着一个半死不活地尸体往前面奔跑。 那群狼兽品阶不高,充其量只有个黄阶下品。 因此在感受到朱厌的气息之后,就连啃食了一半的都没有继续下去,而是叼着她走了。 那女子面容脏污,脸上还被咬掉了半张脸,满头雪丝,确实就是他们所要寻找的秦枝。 翡长秀一剑破空,斩杀了那只叼着秦枝的狼,将秦枝抱了回来。 “沈师妹,你看看能救吗?” 实在不是翡长秀对沈璃浅没有信心,只是眼前的秦枝实在凄惨——脸上被狼咬的可见白骨,一枝手臂也被狼咬的只剩下上肢,浑身上下没有半块好肉,只有红翻的血肉,气息也极为微弱。 沈璃浅喂秦枝吃下了几颗丹药,用灵力探查了她的全身。 沈璃浅道:“天雷带给他的暗疾三十年未曾诊治,已经不可愈合,她除了岁数以外,就是个普通凡人了。” “不仅如此,她常年遭受虐待,身上的器官也大幅度衰竭,就算能将她治好,最多也不过能活六十余岁。” 六十余岁,这对于凡人而言,已经是长寿,但是对于修仙者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 “狼群咬的外伤不算什么,这些血肉花上一个多月也能痊愈,但问题是她的手臂已经被吃了,这个除非是先天木灵根,否则大罗神仙来了,也难以医治。” 沈璃浅每说一个字,众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到了最后,他们浑身上下就只剩下杀气。 天杀的双鱼村,欺我秦枝师叔如此,欺我傲天宗若此! 秦枝的身体不适宜长期跋涉,是以众人就决定再次将就一晚,左右这个地方的灵兽虽然凶残,但有朱厌坐镇,他们还受不到任何威胁。 少女们负责坚守阵地,少男们则负责击杀灵兽,获取食物。 没办法,这几人都早已辟谷,出门基本不带干粮,但是卫娇和秦枝现在显然需要食物。 翡长秀等人带着怒气狠狠地宰了一波灵兽,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沈璃浅的治疗已经差不多结束,秦枝的状态好了许多。 虽然断臂难续,但是最起码浑身干干净净的,没有了血渍。 面容绝美,不掩英姿,虽然满头华发,但不难想象当初她是何等的风发意气。 几人坐在篝火旁边,烤着灵兽的肉,心情总算是好受点。 至少把秦枝师叔救了回来,也算有个交代。 只有明照霜眉头紧锁,精神依旧紧绷。 她在想,经历了这三十年的痛苦之后,那样刚烈高傲的秦枝,还愿意活下来吗? 她们把秦枝救下来,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醒来的时候会不会想,她明明可以死的痛快,但是却还是要面对这段惨不忍睹的曾经。 明照霜她不知道,有时候救人,也会令人如此痛苦。 这时,翡长秀的传讯符又燃烧了起来。 这回,对面的秦都心情平复了很多,甚至可以说的上满面春风。 秦都笑着道:“你们是不是救下了枝枝,她的命灯稳定下来了!目前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 忽然,他止住笑容。 因为他发现对面的少年们,没有一个是高兴的。 他们的眉宇毫无例外全都严重地下垂着,像是被什么沉重事情压垮。 “发生了什么,孩子们?” 秦都放缓声音,慢慢开口道:“是你们秦枝师叔,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还是说你们,遭遇到了什么事情?” “你们秀师叔与几位傲天宗的长老都在附近守着,有什么事情就及时告诉他们。别难过,别害怕,万事都有我们兜着呢。 第53章 你们尽管去做 他这话,说的少年们都有些茫然,甚至是有些无措。 这次出行,他们能遇到什么麻烦呢? 他们的对手只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而已,只是这群凡人,却让他们看到了这世界最脏污最不堪的一角。 “宗主,我们可以对凡人动手吗?” 翡长秀抬起头问。 修士不能恃强凌弱,对凡人下手。 这是他们踏入修炼之道时学的第一条规矩,也是整个修仙界默认的一条铁律。 只是现在,他们却对着它产生了浓浓的动摇。 “当然可以,” 秦都笑着说:“若凡人作恶,作为修士,我们必然要匡扶正义。” “你们几个修士,不会被一群凡人给欺负了吧?可以欺负回去,不过人家做的不过分的话,没踩到底线的话,也不要下手太重,让他长个记性就好。” 秦都循循善诱,笑着对众人说道。 “照霜,你来说说,你们遭遇了什么?” “嗯。” 明照霜应声,几乎是不带感情地说道:“我们到达凌霄宗地界以后,原是想在乾城修整一晚的,却发现那里非常的奇怪......” 秦枝的经历他们早已听过,此时此刻再听一遍,却依旧止不住得愤怒。 至于秦都,早已经跌坐在了座椅之上,头重重地垂下来,手指青筋暴起,生生将用灵玉做成扶手捏成粉碎。 不知道是不是众人的恍惚,秦都的鬓角似乎突然就生出了两缕白发。 讲到一半,翡长秀制止明照霜道: “这些事情,一笔带过就好,没必要再讲一遍了吧。” 他不想让秦都知道关于秦枝的一切。 这对于他而言太过痛苦了。 秦都仍坚持要知道:“无妨,霜儿,你继续说。我...我想知道,枝枝这些年在外头,到底受了多少苦。” 他想知道他三十年来都没有寻找到的一个结果,三十年来都没有等待到出的一个结局,究竟是何种模样,他究竟亏欠了秦枝多少。 秦枝,他曾经最宠爱的妹妹,他曾经最骄傲的妹妹。 他曾经最为意气风发的妹妹。 他想要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最后,我们在北面救下了秦枝姑姑,但是她的状况不容乐观。” 明照霜让出一条道来,让秦都能够通过传讯符看见秦枝的模样: “因为常年的虐待,她再没有了恢复修为的可能,而且寿命也只剩下了短短六十年。但最糟糕的是,我们赶来的时候,秦枝姑姑的左臂已经被狼兽吃的连骨头也不剩了,秦枝姑姑......残了...” 最后两个字落下,秦都的眼角也随之划出了晶莹的液体,在小小的传讯符里,显得格外的刺目。 明照霜以为自己能够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的,但是她发现,自己说到后头,声音还是忍不住地发颤。 像是在为秦枝感到悲伤,像是在为千千万万被困在大山的里的女子感到悲伤。 她继续说道:“秦叔父,我想带着他们,灭了那座村庄,救出那些女子,救出在乾城困住的千万女子,还请您同意。” 这件事情虽然她们已经决定这么做了,但到底是两个宗派之间的事情,她还是要问问秦飞龙的意见的——毕竟她虽然是明家大小姐,但是现在却是为傲天宗办事,到时候人家追究责任也是追究傲天宗的。 “你们尽管去做。” 秦都抬头,猩红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犹豫,他恶狠狠地说道:“做成怎样都无所谓,哪怕是和凌霄宗彻底撕破脸皮,老子也要为枝枝出这一口恶气!” “那个叫张耀宗的男人留下来别杀,我亲自动手。” 年少时期的热血再次上涌,秦都近乎咬牙切齿。 张耀宗折磨他的妹妹三十年,他就要让张耀宗生不如死三百年。 有了秦都这句话,众人心里也有了个底,就在众人长舒一口气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轻地呼唤。 “兄,兄长......” 秦枝坐在草地之上,呆呆地看着传讯符中投射出来的秦都幻象。 见秦枝已经醒来,少年们立即将她簇拥了起来,询问她的状况如何。但秦枝却好像丝毫反应过来一般,呆愣的眼睛一直盯着秦都,眨都不眨。 秦都同样也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秦枝。 直到过了很久,他才反应过来,笑着应道:“哎,哥哥在这里!枝枝乖哈,哥哥过几天就来看你。” 笑着笑着,秦都又哭了。 “你骗人!你一直没来看我!你没有来看我!” 忽然,秦枝脸色大变,往秦都地方向爬过去,她的瞳孔瞪的是那样大,脸色苍白的如同厉鬼一般,朝着秦都吼道: “我等了那么久!你还是没来!我一直以为你会来的!你没来!你为什么没来!” 他为什么没来? 他为什么没来! 因为傲天宗的琐事,因为相信她的能力,因为他翻找了很多她失踪的地方,他都没有找到她。 他一年一年的找,一月一月的找,一日一日的找,却终究没有找到。 秦都不知道怎么回答秦枝。 他就那样看着她,如同是第一次从父母手中接过那一个小小婴儿抱在怀里时那样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做。 突然,秦枝又笑了起来,她咯咯地笑着,眼底留下了两行血泪。 猩红的液体划过她的脸颊。 翡长秀伸手,想要拉住秦枝,但他的手还没有捧到秦枝,就听见她尖叫一声,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她仅剩一只的手朝着翡长秀挥舞着: “滚!滚开啊!你们滚开!” 明照霜注意到,她那一只手挥舞的姿势,分明就是傲天宗使用灵剑的姿势。 但是很快,她又像个寻常女子一样,用手捂着自己头,无助地哭了起来。 “求求你们了,离我远一点......远一点......” 她这样哭求了半天之后,又忽然瞪大眼睛,盯着翡长秀义正词严道: “我告诉你,我是傲天宗宗主的女儿,你们敢这样对我,傲天宗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 少年们就这样看着秦枝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高声尖叫,一会儿低声哭泣。 就如同是一个小丑般唱着没人和她唱的独角戏。 他们心里五味杂陈,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连远在千里之外的秦都,都闭上了眼睛,不忍看见。 明照霜低声道:“师兄们日后离秦枝姑姑至少半丈以上的距离吧。” 翡长秀低着头,如同是犯了错的小孩:“是我不好,刺激了秦枝师叔。” 就在众人想着如何让秦枝恢复理智之时,她忽然望着山里内部,嘴巴张着,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孩子!我的孩子在哪里!” “我知道了!孩子!孩子!我知道你在哪里了啊!我的孩子!” 说着,秦枝连滚带爬地往山林深处走去,她那只还没有被咬断的手摸着心口,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固执地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第54章 很多女人都疯了 这座山林里面到处都是危险,众人不敢耽搁,关闭了传讯符,全都亦步亦趋地跟在秦枝后面。 但是几人也不敢离秦枝太远,怕再次刺激到她。 忽然,卫娇又说道:“其实在双鱼村里面,有很多女人都疯了。” “我被骗进来第一年,知道自己抵抗不了以后,就假意顺从,让他们放松警惕。一年之后,我能够在他们的看管之下,进去别人的屋子里。我在那里看到了很多和我一样的女人,有的女人骂我,有的女人劝我放弃,有的女人像秦枝前辈一样,疯疯癫癫,胡言乱语。” 相比之下,秦枝被折磨了整整二十余年才疯,心智又怎么不可谓不强大。 况且,她比他们都要来的惨烈。 后来她抓住机会,跑出来了村子,但是又被抓了回来。 她甚至连死都来不及,就被那些恶魔抓住了双脚,拖回了地狱。 这一整个村子,都是恶魔,他们同流合污,他们狼狈为奸,他们群魔乱舞,亲手缔造了一个没有人能够逃脱的人间炼狱。 卫娇叹息一声,又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荷卿卿握着她的手,传递着微薄的暖意。 几人跟着秦枝走了许久,走到天空都泛起了鱼肚白,都没有走到终点。 只是几人的神色却越发的凝重了起来——他们遇到的灵兽,等级越来越高。 从一开始的凡阶再到后面的黄阶,到了现在他们居然还遇到了地阶灵兽,朱厌气息的作用也开始逐渐减弱。 地阶下品尚且还对朱厌有所忌惮,盯着他们让他们通过,若是等到了地阶中品,那岂不是要直接向他们宣战。 毕竟朱厌虽然是天阶灵兽,但是还只是个幼崽,修为只到金丹期。 明照霜也不免疑惑,现在还没有走到双鱼山北面的中心,但是却已经有了地阶下品灵兽,难不成这双鱼山的中心还存在着天阶灵兽不成? 说着,手臂处传来刺痛。 掌心被龙用尾巴写了个“停”字。 “不能再往前面走了!”明照霜道:“我们现在碰见的灵兽都是地阶下品,修为也到达了元婴期,若是再往前面走,恐怕有去无回!” 这座山,这个阵法,都实在是太邪门了。 她们不能因为秦枝一人,就贸然往前面走,丢失自己的性命! 少年们也不是头铁的性子,听到明照霜这样说话,也自然不敢前行,只有秦枝还在前面跌跌撞撞的又爬又走,固执地往前面走去。 “我去拦她!”明照霜说着,就朝着秦枝而去。 明照霜用力的按住秦枝的肩膀,劝道:“秦枝姑姑,跟我们回去吧,前面很危险。” 秦枝缓慢的扭过头,黑黝黝的眸子看向她,突然又缩着脖子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不回去!我要去找我的女儿!她才那么大,她才那么一丁点儿大啊......” 秦枝伸出手,仅剩的一只手冲明照霜比划着大小。 忽然,她瞪大了眼睛,似乎才发现自己少了一只手,又疯疯癫癫地大叫起来:“我的手呢!我的左手去哪里了!好痛啊......我好痛啊,我的修为不见了,孩子不见了,我的手......也不见了!” “我的手,也不见了......” 四周似乎有灵兽躁动的脚步声,手臂上的龙也缠他缠的越发的紧了,似乎在提醒着她什么。 明照霜一直情急,竟直接一记手刀将秦枝拍晕了过去。 她抱起秦枝,赶紧回到队伍中去。 快一点!快一点! 她可不想和元婴期的灵兽打斗,更不想和元婴期的地阶灵兽打斗! 还没跳跃几步,就感觉后背一凉,厚重的威压袭来。 完了! 明照霜缓缓扭头,就看见一个高约三丈,宽约两丈的灵兽朝她一掌狠狠拍来! 明照霜还来不及反应,就瞧见一柄长剑凭空而来,狠狠地斩在了这只灵兽的手臂之上,发出撕裂皮肉的巨大响声。 紧接着,沈璃浅一箭射来,稳稳地扎在了那只灵兽的耳朵里。灵流幻化成的长箭还荡漾着水流,将它的耳朵活生生地射断在了身后的树干之上。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那柄长剑停留在了明照霜脚下,她抱着秦枝,御剑数米,适才脱离了那只灵兽的攻击范围。 明照霜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身体对死亡的恐惧才渐渐消失。 她脚下的那柄灵剑,正是系统给予她的奖励神器拂霜。 自从得到拂霜以后,她还从来没有使用过,没有想到此剑有灵,居然能够自己跑出来保护他。 明照霜抬眼,这才看清楚了她眼前的灵兽是何种模样。 身形高大,毛发土黄,整个身躯毛发都看着就像是狼一般,但却比寻常狼类要高大威猛不少,身后还拖着一条浣熊似的尾巴。而它的头却长得十分像是棕熊,熊口大开,露出异常锋利的犬齿与门齿。 它此刻正盯着疾驰出去的明照霜,以及向它射出一箭的沈璃浅。 杀气毕露。 荷卿卿道:“这是一只裂肉兽,地阶中品,元婴——中期!” “他现在已经被激怒了,御兽师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不能向它靠近!”荷卿卿朝着裂肉兽施了几个安抚性的法术,结果一无所获,只能对众人说道:“裂肉兽不擅长奔跑,行动笨拙,我们跑吧!” 荷卿卿此言一出,就发现几人都已经拿出灵剑,腾至上空。 开玩笑! 他们几个虽然不认识裂肉兽,但是知道自己打不过啊! 荷卿卿:“......” 她一手唤出秃头鹰,将卫娇放了上去,一手唤出十余只金丹中期的灵兽,堆放至裂肉兽的面前:“卫娇,你先同他们走,我留下来垫后。” 说着,她跳下朱厌的肩膀,周身灵气凝聚:“阿厌!干掉他!” 朱厌打头,数十只灵兽坐镇,一时还真困住了那只元婴期中期的裂肉兽。 毕竟朱厌虽然只是个金丹后期,但架不住人家品阶高啊。 天阶灵兽,那可是全天下也没几只的存在! 看见荷卿卿召唤出十余只金丹中期的灵兽,翡长秀也忍不住吃了一惊:“荷师妹,别太强了!越阶灵兽收服了这么多!” 他可没有忘记,荷卿卿就是个金丹初期。 荷卿卿冷哼一声,可没有忘记这人一开始把她卖了的事实。 但荷卿卿只围堵了裂肉兽一刻钟时间,那些金丹中期的灵兽就已经顶不住了,一个接着一个的倒在了地上,荷卿卿只能将它们一一收回,以免他们死在这里。 唯有朱厌,还在与裂肉兽战斗。 他原本巨大的身体上被裂肉兽的爪子紧紧嵌住,身上也被裂肉兽咬掉了数块血肉,发出阵阵痛苦的叫声。 但是他却没有退缩,反倒是越战越勇,也顺利地咬断了裂肉兽仅剩的一只耳朵。 两兽相斗,无比的野蛮,也无比的残忍。 荷卿卿自己依靠灵力走了几里的距离之后,正欲唤秃头鹰过来把她也带上,就猛地发现她在准备收回朱厌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与朱厌之间的契约断裂开来! 第55章 明照霜,菜中菜 距离太远了,她收不回来朱厌! 荷卿卿的修为太低了,朱厌的等级与品阶都远高于她,在这种情况之下,朱厌受到她的影响就会变小。 以至于她虽然能够降服朱厌,但是她和朱厌之间的契约却有着距离的限制。 荷卿卿以前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一时愣住了神。 她现在有两种选择,一种就是抛弃朱厌,自己外面跑去,这样就能够安安全全的出来;另外一种就是回去找朱厌,将他收回来,但是这样,她有很大的几率就会葬身在裂肉兽的手掌之下。 荷卿卿只犹豫了两秒,就径直往回跑。 她并不是一个很勇敢的人,但是她曾经承诺过阿厌,永远不会放弃他,永远不会和他分开的! 她要把阿厌收回来。 关注到了荷卿卿这边的异况,明照霜等人立刻也驾驭飞剑,往里头走去。 而另外一头,朱厌已经显露败象,渐渐体力不支了起来。 他回头最后再望了一眼,那是荷卿卿离开的方向。 转头,他再也没有了留恋之情,他使劲大吼了一声,强壮有力的臂膀使劲捶打着自己的胸膛,毫不犹豫地朝着裂肉兽发起了最后的进攻! 几番肉搏之后,裂肉兽一口差点咬断了朱厌的喉管,鲜血喷涌而出! 朱厌能够感觉到头脑发晕,眼前的景象不断模糊,他的生命也随之逐渐流逝。 “阿厌!” 恰在这时,一声少女的娇喝闯进了他的脑海,荷卿卿扶着树干,不停地喘气: “回来!” 于此同时,沈璃浅的弓箭也随之而至,裂肉兽为了躲避弓箭,不得已将头偏过去,以至于他的尖牙利齿,终究还是离咬断朱厌的喉管差了一丝丝距离! 但即便如此,他的肩膀还是中箭溅出丝丝的鲜血! 也就是如此,朱厌还是赶在最后一刻,被荷卿卿召回。 跑不了,那就只有战了! 几人御剑而下,同时站在了荷卿卿的面前,直视着这只裂肉兽。 说实话,他和朱厌相斗,尽管差点把朱厌弄死,身上全都是被朱厌抓咬过的痕迹,但他的状态却好像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反倒是连吼了几声,将大地都震的颤了颤。 这就是元婴中期的实力吗? 他们想要打败它,很难。 毕竟在同一修为之下,灵兽的肉体都要远远强于人类,这是他们得天独厚的优势。更别说他们眼前的这只灵兽,还是一只元婴中期,修为远远高于他们的灵兽。 裂肉兽毫不费力地从身体中取出沈璃浅的灵箭,朝着众人怒吼一声。 首先发动攻击的是翡长秀与明沉星,两位金丹后期的修士一左一右,配合默契,一连在裂肉兽的身体上砍出几道口子。 随后便是纪栖、明照霜与和九思,三人虽然实力并不如前面两位强劲,但也对裂肉兽造成了不小的干扰,尤其是明照霜的拂霜,更是数次脱离她的控制,凭借自己强大的自制力,将裂肉兽砍的嗷嗷直叫。 最后,沈璃浅站在远处,一支又一支的水箭从手中迸发出来。 几人齐心协力,竟叫得那只裂肉兽节节败退。 只是很快,众人就发现,他们的攻击对于裂肉兽而言毫无威胁! 人家就好似捡到一个好玩的小玩具一般,逗着他们玩,实际上他们的攻击对他来说就好像是隔靴搔痒一般,只见鲜血,不见骨肉。 早知道熊类灵兽皮糙肉厚,但不知道熊类灵兽皮糙肉厚至此啊! 除却明照霜与沈璃浅的武器,他们的武器在裂肉兽身上毫无作用,但是裂肉兽一巴掌却可以将他们拍的老远,不死也残! 这样下去,迟早他们都会灵力耗尽,而裂肉兽却依旧一巴掌一个! 这可如何是好? 两位主攻手相视一眼,纷纷退后数步,翡长秀对明照霜道:“小师妹!你来!我和小沉星辅助!” 明照霜闻言,吓得手一抖。 不是,她那么菜,连剑都握不稳,怎么还要她当c位啊。 要不直接放手,让拂霜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毕竟拂霜自控力这么强,哪里还需要她动手,她动手就是妥妥地拖后腿。 想是这么想,明照霜却是反应飞快,立刻接受了阵形的转换,站到二人中央而来。而纪栖与和九思则去往了裂肉兽的后方,想要对他从后背进行攻击。 明照霜连续几招都斜斜地从裂肉兽颈脖处划过,不仅没有对裂肉兽造成威胁,还差点与拂霜脱节,害的翡长秀与明沉星吃了好几记兽掌。 也得亏死沈璃浅眼疾手快,一箭射瞎了那只裂肉兽的眼睛,适才没有对 翡长秀口吐鲜血,却是对明照霜打趣道:“小师妹,你这剑法,是传承梵天寺的‘四大皆空’吗?” 明沉星看他一眼,道:“多嘴!” 明照霜自然也清楚自己的实力不济,毕竟自己才突破金丹不久,而这裂肉兽都已经是元婴中期,比她多上一整个大境界有余。 拂霜绝对可以打败它,但是问题是她根本掌控不了拂霜。 明照霜一时松手,任拂霜自己发挥。 她这一松手,拂霜立即就像是摆脱了禁锢的猛兽,一连几招都直突突裂肉兽的要害,在翡长秀等人的辅佐之下,竟直接打的那裂肉兽惨叫连连,吼了好几声。 她这样的行动一出,竟叫的几人都吃了一惊,原本看不出拂霜究竟是何等品阶的灵器,只觉得它分外有灵,绝非凡品。 如今一瞧,竟然觉得拂霜非常的厉害,而且是那种他们想象不到的厉害! 要知道,再怎么牛b轰轰的灵器,也是会受到主人的影响的。 像是明照霜,她就只是一个金丹初期,这个武器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在她手里有同等级的威力的,甚至可能百不存一。 而这些,可能还要受到主人与武器之间默契度的影响,默契度越高,越能发挥威力,默契度越低,越是浪费武器。 若是没有默契度,那么再怎么牛b轰轰的灵器,到了那个人手里,也就是一块废铁。 这也就是为何,除了金灵根的其他灵根,在面对灵剑之时,也要试试匹配度。 像是明照霜,与拂霜之间的默契度,就近乎为零。 她的屡屡出剑,就好似给拂霜套了个狗链一般,让它浑身力气都舒展不开。 而剑器有灵,能够自己动手的灵器也不少,只要到了地阶都能有这样的本事,到了天阶甚至还能生出剑灵,让主人与剑之间的关系更加密切。 只是这种情况,往往剑器能够发挥的实力就只有和主人人剑合一时的一成左右,所以基本上没人会这么干。 毕竟再怎么菜,和灵器十分之一的默契度总该是有的。 只是万万没想到,没有最菜,只有更菜,明照霜就是那个与自己灵剑默契度十分之一都没有的菜中菜。 更是万万没想到,拂霜十分之一的实力,都这么强劲。 只是他们这样做,还是不足以杀死裂肉兽,更多的还是要依靠沈璃浅这个乐修为他们打断裂肉兽的四肢,不然说不定裂肉兽还是分分钟拍晕他们几个小喽喽。 她必须要让拂霜在她手上绽放出更强大的力量! 第56章 这也太爽了吧 明照霜目不转睛地盯着拂霜,企图从他的那些剑招里面找到些许与他提升默契的办法。 她的大脑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高速运转着。 拂霜的剑招,她很熟悉! 她非常熟悉! 她一定见过,是明沉星的残阳剑法,是魏洵的天鹰剑法,亦或者是秦都亲自教导她使用的傲天剑法? 不!都不是! 是那次系统在她面前所演示的剑法! 明照霜仔细回忆起来,那泛着银光的小人是如何用筑基中期的实力将那金丹中期的对手给解决的。 她反复的琢磨,反复的思考。 最终明照霜抬手,轻喝一声:“拂霜!” 下一瞬,拂霜出现在了明照霜的掌心,烫的吓人。 紧接着,众人就发现,明照霜仿佛是换了模样一般。 手持拂霜,剑法精妙,衣袂翻飞,仿若惊鸿。 那原本让他们无可奈何的裂肉兽居然在明照霜的剑下鲜血如注,毫无招架之力,屡屡挣扎几次,却都被沈璃浅等人掣肘在地,只能被动挨打! 一剑!两剑! 最后一剑,明照霜凝聚起全身的灵气,往裂肉兽脖颈处狠狠一插! 鲜血暴起,溅在了明照霜的脸上。 明照霜一脚踩在裂肉兽的胸膛之上,借力往后退了数步,适才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重重地喘息出声。 沈璃浅等人亦是力竭,在不远处站的站,坐的坐,各自休息。 尤其是沈璃浅,方才虽说最后一剑是明照霜插进去的,但是论输出,她却要占大半。 她的水箭射出了整整八箭,每一箭都射中了那裂肉兽的要害,阻止了它对明照霜的进攻,否则后者不知道要在裂肉兽的兽掌之下死多少次。 但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只裂肉兽还没有死! 他长啸一声,紧紧握住自己的咽喉,射瞎了一只的眼睛渐渐赤红,染上愤怒,染上狂躁。 裂肉兽两只手匍匐在地上,朝着明照霜猛地奔来,爆发出雷霆万钧之势! 荷卿卿双拳紧握,秀眉一锁,道:“不好!这是裂肉兽的狂化状态!” 每只裂肉兽在临死前若是仇恨不甘,那就有极少数的概率进入到狂化状态,将自己的敌人狠狠杀死! 这回明照霜反应迅速,拿起拂霜抵抗,却被那裂肉兽震的双手发麻。 明照霜唇角瞬间溢出鲜血! 几人也都迅速赶到,一手执剑,一手施法,将裂肉兽团团围住。 一时灵光闪烁,剑光缥缈。 荷卿卿道:“不可强干!裂肉兽本就擅长近战,狂化状态的他甚至比全盛时期还要强上三成。我们只要...只要拖住它半个时辰,他自然自己就会疲软下去,到时候只有死路一条。” 听到荷卿卿的话,众人只剩下苦笑。 拖住,如何拖? 先前裂肉兽就让他们几个吃了大苦头,现在的裂肉兽甚至比之前更强,更遑论他们体内的灵力不剩多少,根本就抵挡不住。 别说是半个时辰,就算是一刻钟的时间,他们也撑不了。 沈璃浅眉宇紧蹙,手指紧紧握住素女愁。 以她现在的实力,她只能拉出十箭。 方才就已经用了八箭,剩下的两箭虽然也能够给裂肉兽造成巨大的伤害,但是却终究无济于事。 她要怎么做,才能够保护他们。 用体内那只有两成的灵力,保护住她的朋友们。 弓箭形态肯定不行,只能用箜篌状态。 可是箜篌状态的乐修,又怎么能够参与到战斗中去呢? 乐修,又叫做乐音师,主要分为乐疗师与音杀师两种。 前者利用音乐帮助队友缓和伤势,恢复灵力;后者利用音乐针对敌人布下杀阵,迷惑心智。 若是用前者,她制止不住裂肉兽;若是后者,她挽救不了明照霜他们。 那就只剩下...... 只剩下——创域! 沈璃浅抚摸过素女愁,她的眼神渐渐凝重,手中的弓箭中的凤凰似乎轻鸣了一声,带领着其他灵器部件飞速移动、转化、延伸、组装。 最后在眨眼间,组成了一件崭新的灵器,一把崭新的箜篌。 沈璃浅蹲坐在石头旁边,玉指轻轻抚摸过凤神天命羽。 就在众人全都力竭,再也支撑不住的时候,沈璃浅的箜篌声穿过层层林木,从他们耳边声响起。 刹那间—— 空山凝云,喟然不动,江娥啼竹,泪似斑驳。 那箜篌声极轻极亮,就像是浩瀚无垠的海水一般轻轻拍打着金黄的沙滩,又像是潺绵细长的流水一般缓缓穿过空明的绿荫,还像是温暖明媚的阳光一般慢慢照射着清脆的琉璃。 而随着箜篌声响起的,是少年们统统都感觉自己浑身都似乎都充满了力量! 虽然灵力恢复的并不算快,但是他们就是感觉自己手也轻了,腿也松了,浑身上下都感觉不到酸了。 这也太爽了吧! 而那狂化状态下的裂肉兽,行为居然也渐渐缓慢,原本燥红的双眼,居然渐渐地变白,直到变的有些呆滞。 看向明照霜的时候,虽然还是很愤恨,但是他迟缓的动作对明照霜根本不剩下什么威胁! 这是沈璃浅的创域! 创域,顾名思义,就是用乐声为一定范围内的人们独自创造一个领域,并且对一些人添加增益,对另外一些人添加减益。 相传创域为乐圣伊祁皇所创,为琉璃碧海的独门绝技,也是人们口中琉璃碧海的最强功法! 当然,这项技能极为依靠天赋,天赋强的信手拈来就足以发挥极致,天赋差的费尽心思也不能做到十分之一。 沈璃浅修炼天赋极高,她甚至是乐音一道的先天通灵圣体。 但在此之前,她却完全不能掌握创域这一项技能,尽管她为此花费了大量的时间。 真是奇怪,一个乐音通灵圣体,居然会对这方面的技能感到束手无策。 她问过她的师尊,那是一位渡劫期的大能。 她问他为什么她技巧、努力、以及对这门功法的了解都丝毫没有问题。 为什么她就是不能做到举手增强,覆手削弱,将整个乐场作为她的领域,生杀予夺? 那时候,她的师尊是这样告诉她的:“你是我见过最有天分的弟子,但在乐音一道上,只有天赋,没有感情是走不长远的。在那么多的感情中,你独独缺了‘信任’,可偏偏创域这一功法,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你不相信你的队友,不敢将筹码压在别人身上,你只信得过自己。” “璃浅,创域一道,你终究学不会‘信任’啊。” 此时此刻,沈璃浅不知道自己是否学会了师尊口中的信任一词,但是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想要救下这群同她见过山川湖海,阅过人生百态的少年。 她第一次,成功的创造了属于她的领域。 第57章 荷卿卿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沈璃浅手中的乐声未停,那头发狂的裂肉兽已经渐渐趋于平静。 明照霜松开了手中的剑,数人也都一屁股坐下,打坐调息,尽快恢复。 突然,明照霜对荷卿卿说道:“现在,你可以收下这头裂肉兽了吧?” 听到明照霜的话,荷卿卿适才想起来,自己作为一个御兽师,怎么看见猛兽不想收服的呢? 尤其是这种濒死的兽,才是最好和人签订契约的。 当然,这只裂肉兽修为高达元婴中期,她想要收服,风险也极大。 但是荷卿卿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明照霜就看着荷卿卿站在裂肉兽旁边又唱又跳,术法一个接着一个输出,还时不时地朝着裂肉兽低语,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这样来回往复了整整半个时辰。 最后,裂肉兽的巴掌往空中悬浮着的契约上利落的一按。 荷卿卿就这样顺顺利利地将裂肉兽收入门下,还美滋滋地对已经休息好的众人说道: “像裂肉兽这样的灵兽这间山林里还有很多,要不各位师兄妹就帮我全都驯服了吧。” 得! 一个裂肉兽还不够你受的! 明照霜一噎,愣是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只能叫荷卿卿趁着沈璃浅给他们创造的大好环境赶紧休息,待会儿还要带秦枝出去。 也就在这时,她猛地发现,天空有点不对...... 以沈璃浅为中心,乌云密布,雷光闪烁,笼罩着整座双鱼山。 明照霜僵硬地转头,颇为不可置信:“浅浅这是,突破了?” 就这么水灵灵地突破了? 翡长秀等人: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在他们这群天之骄子里面,确实没有一个人比沈璃浅天赋更高。 翡长秀记得,自己在沈璃浅这般大的时候,才金丹初期。 好家伙,人家就这样到了元婴初期!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元婴期的雷劫,自然是比金丹期的雷劫要强上许多的,尤其是沈璃浅的雷云,还要比一般的修士大的多。 狂风骤雨,接踵而至,雷声轰鸣,不绝于耳。 杳冥冥兮羌昼晦,云容容兮而在下。 一时间白昼昏昏恍若黑夜,唯有头顶地天空雷光闪烁,蒸腾的水汽暴跳如雷,环绕着众人如同是雪白的云雾,而飘荡的长风席卷着雨滴,狠狠的拍打着树林。 在一片天昏地暗之间,明照霜为卫娇、秦枝与正在休息的荷卿卿分别布下一个防护罩。 她对卫娇解释:“不用害怕,这是我们修仙之人需要经历的天劫。浅浅修为最高,已经突破到元婴期了。” “这雷劫只劈浅浅的,不劈咱。” 忽然,她的手腕一紧,明照霜暗道不好,立即起身,召唤拂霜。 众人见她这般模样,也全都起身唤剑,目露警惕。 明照霜道:“周围可能还有别的凶兽,各位师兄要暂且劳累一番,为浅浅护法!” 小白虽然不便来到众人视线之前,但他神识宽阔,想要探索这一整座双鱼山都是轻而易举。 突然收紧,必然在附近还有着威胁她们的存在。 “不应该,”明沉星皱眉: “地阶灵兽早已有了领土的意识,同一范围内很少会出现两只同等级的灵兽。” 这也是她们几个敢在此地休息的原因。 这地方虽然古怪,灵兽的领土范围缩小了许多,但是像裂肉兽这种猛兽,还是会有一定的属于他的领土的。 所以,同一范围内,不会再出现与裂肉兽同等级与裂肉兽等级以下的灵兽。 也就是说,这回的灵兽,只能是地阶上品,甚至是天阶! 天阶灵兽,已经接近上古时期神兽的实力,身上或多或少地都带有神兽的血脉,哪怕是在资源丰富的上界,也极少能够看见! 上界的兽宗甚至直接放言:若是有不满八百岁的弟子收服了天阶灵兽,那么就可以直接加入兽宗,成为其核心弟子! 若是八百岁以上,那只要那人的修为达到合体期,那么也可以直接进入兽宗,入驻长老席! 所以沈璃浅在看见荷卿卿收服朱厌以后,才会觉得她前途不可限量! 毕竟荷卿卿现在已经十六岁了,却还只是一个金丹初期,这种修为是怎么也入不了她的法眼的。 可她偏偏收服了一只天阶灵兽!尽管朱厌还是幼年期,但是已经能够看到未来荷卿卿的实力! 照理说,下修仙界资源如此匮乏,是不应该有天阶灵兽的生存。 但是双鱼山如此古怪,一看就不是下界之人所设,也不知道那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居然能够在一座山里头能够看见这么多的灵兽,还全都性情凶残,见人就上。 按照她们的前进顺序,她们还没有走到这座山头的尽头,就已经碰见了地阶中品。 所以很有可能,这回出现的灵兽,就是地阶上品乃至是天阶。 但是他们不能离开,沈璃浅还在渡劫,若是他们走了,很有可能沈璃浅就是下一个秦枝! 感受到明照霜的紧张,荷卿卿安抚道: “没事,按照我们前进的顺序,这次的灵兽,很有可能是地阶上品,修为也应该只是元婴后期。” 她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都忍不住朝她看来。 神他爹的只是元婴后期! 你知不知道元婴后期是什么玩意儿? 这可是只差一个境界就直接到化神,飞升上界去的家伙! 可以说,下修仙界除了各大宗门的几个老祖宗,基本上都是元婴期。 就像是碧霞宗宗主与凌霄宗宗主,他们两个都是元婴中期,表面上对着秦都咄咄逼人,可真要让他们两个真刀实枪地和秦都打,他们敢吗? 他们不敢! 一个元婴期中期的裂肉兽就让他们几个几乎束手无策,要是再来个元婴后期,那他们几个小喽喽不全都死翘翘了? 不得不说,荷卿卿你是真敢说啊。 你这还不如不安慰呢,一安慰他们几个还真觉得毫无办法。 明照霜乖乖地燃烧了秦宗主给她的符纸。 先前没想到,也没有到这种地步,现在有点时间,她一点挣扎都不想做了。 秀叔父!护驾!护驾啊! 几人看见明照霜燃烧的符箓,猛地想起来,在他们出来的时候,族中的长辈千叮咛万嘱咐,遇到危险一定要烧符纸。 但是他们几个都是少年轻狂,觉得他们联手,足以和所有人对着干,这符纸根本没有啥用,也就没有把秦都与秀天峰峰主的话放在心上。 现在想起来了,几人刷刷刷的全都把兜里的符纸拿出来,一股脑全烧了。 翡长秀这家伙一拍脑袋:“我靠!我当时觉得老秀话太多了,回头就把这玩意儿给扔了!” 众人沉默...... 秀儿师兄,不愧是你啊。 明照霜看他一副急的团团转的样子,轻声安慰:“你别着急,大家都有,不缺你这张。” “就是大家都有我才慌!”翡长秀抓破了脑袋,欲哭无泪:“大家都有就我没有,老秀用脚丫子都知道我到底干了什么,到时候一定会把我抓去比武台上虐上个百八十回的!” 众人一时哭笑不得,气氛也没有那么沉重了。 第58章 一见钟情的情是亲情的情 沈璃浅的天劫方才度过了一半。 终于,在众人的百般戒备之下,他们终于看到了那只灵兽。 亦或者说,一人一兽。 那人是个八九岁的女童,看不出修为,只见她乘着赤红色的灵兽,慢悠悠地从山隈中经过,身披薜荔,腰带女萝,身后跟着一只灰色的狸花猫,在一片雷声滚滚雨势溟溟之间,显得格外的有悠闲。 她望着眼前的少年们,似乎是觉得他们戒备的样子格外的好笑,一双清澈懵懂的眼睛笑的如同是天上的月牙一般。 而她身下的那头灵兽,通体赤红,额上花斑,身形如同老虎,却带着豹子的纹路,顺着身体一路往下,就能发现它的居然生长出两条尾巴。 朝着几人走来的时候,半点声息都不露。 荷卿卿声音颤抖:“灵兽孟极,天阶下品,修为——不知!” 地阶以上的灵兽就有了飞升的资格,至于天阶灵兽,则更是天赋异禀。 通常化神以下都是天阶灵兽的幼年期,化神以上则是天阶灵兽的成熟期,而毫无疑问,眼前的这只孟极,就是成熟期,修为至少化神以上! 这下好了,不用叫秀师叔护驾了,因为他来了也要被孟极兽一巴掌拍死! 那孟极兽载着女童,行动敏捷,居然瞬间就来到了他们的身侧。 就在众人举剑,心中紧张至极。 “别害怕,我只是带着阿嵬,来见见她的母亲。” 忽然,白光一闪,那孟极兽在她们面前幻化出人形。 她面容英挺,皮肤赤黄,发丝更是明亮而炽热的火红色,额间有着奇怪而神秘的花纹,穿着草木织成的衣裳。 孟极兽紧紧地握着那名叫做阿嵬的女童的手,对着众人说道。 众人浑身一松,适才发现,阿嵬的容貌长得有几分像是秦枝。 阿嵬莫不成就是秦枝那个被拿去喂狼的女儿? 少年们立刻让开一条道,将身后的秦枝露了出来。 先前明照霜将秦枝打晕,后面又交给荷卿卿与卫娇照顾,荷卿卿休息以后,便是卫娇一直在抱着秦枝,坐在一旁。 孟极兽牵着阿嵬朝着她靠近。 走到一半,阿嵬突然就松开了孟极兽的手,猛地朝秦枝扑过去,那双不谙世事的眼睛里瞬间就迸发出晶莹的泪水。 “阿娘!” 阿嵬紧紧抱住秦枝,如同野兽一般啼哭出声,呜呜咽咽。 这时,孟极兽开口道:“八年前,阿嵬刚刚出生,就被丢到了双鱼山的北面,任饿狼分尸。这原本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几乎每年都会有女婴被抛弃在山林之中,但偏偏第一个撕咬阿嵬的狼兽,是一只刚刚失去了幼崽的母狼。” 孟极兽此言一出,明照霜就明白过来。 阿嵬一开始,是一个“狼孩”。 失去幼崽的母狼会在极度悲伤的情况下,母爱泛滥,将人类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去养,给她喝狼奶,吃生肉,用培养“狼”的方式去培养她。 但是这种情况之下,人类的孩子也会丧失掉人的特性,除了长得像人类以外,她的语言,行动以及生活习性,也全都会和狼一样,完完全全成为一个兽类。 只是如今看来,阿嵬并没有丧失人的本性。而且按照孟极兽的说法,那只母狼应当是位于双鱼山北面与南面的交接之处,那里的灵兽等级低下,最多就只有黄阶,修为也不会高于金丹期。 但是现在,不见母狼,却见到一只天阶灵兽孟极。 这其中又经历了什么? 孟极兽接着说:“那只母狼将阿嵬当成了自己的狼崽,养了三年,但在一次争夺之中,她所在的狼群遭受到了其他兽类的攻击,损失惨重。我不知道她究竟是凭着野兽的直觉,还是如何知道了我的存在,这只失去依靠的母狼就带着阿嵬一路往深处走,躲过那些灵兽的攻击,将阿嵬送到了我的面前。” “照理说她那时候别说是灵智,就连是最基本的思维都应该和普通的野狼一般毫无区别。可她就是不知道遭受了多少兽类的攻击,也要撑着最后一口气,直到将阿嵬亲自托付与我。” 那仅仅只是一只黄阶中品的母狼,却依靠着母爱,躲过了层层凶兽的攻击,将自己的孩子托付到了自己认为的最安全的野兽的手中。 哪怕那只野兽与他根本不是同类。 “那时阿嵬只有三岁,我却对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亲切之感,于是就将她带回了百兽洞,与其他天阶灵兽一同抚养了她。所幸我曾经认过主,知道人类世界是怎么样的,又会编织梦境,就学着人类的样子将她养成了现在的这番模样。” 说着,她的目光看向了明照霜,似乎含着什么更为深远的东西。 但是明照霜却心不在焉,因为她突然想起来,原着中的女三,就是名叫阿嵬! 只是原着中的那个阿嵬,是上修仙界的兽宗的小公主,天生就遭受各种灵兽的喜爱,手底下的天阶灵兽多的数不胜数,根本就不是一个被野兽抚养长大的孩子。 那她还一见秦飞龙就觉得分外亲切,一口一个飞龙哥哥叫的人家心花怒放,要知道秦飞龙可是秦都的儿子,秦都是秦枝的哥哥。 那不是乱...... 等等! 明照霜忽然想起来,原着中的阿嵬,是对秦飞龙一见钟情不假,是对秦飞龙百依百顺不假,是为了秦飞龙叛出兽宗,献祭师门不假,但是也从来没有描写过秦飞龙和她酱酱酿酿的场景,没有仔细说过她是秦飞龙后宫中的一员。 只是秦飞龙的劣迹斑斑,明照霜直接先入为主了。 原来,一见钟情的情,是亲情的情啊! 想通这些,明照霜被雷的外焦里嫩。 摇头,摇头,再摇头;苦笑,苦笑,再苦笑。 真是一出好戏啊...... “你们可能不知,这整座双鱼山都是一个阵法,都是兽宗为了驯化我们这些天阶灵兽而存在的。” “双鱼山的另外一头,是双鱼村,里面的人都会不知不觉的变得越发凶残,邪恶,直到丧失人类最文明的人性。 “而双鱼山的这一头,是百兽洞,里面的灵兽都会不知不觉的变得越发温顺,良善,直到丧失兽类最野蛮的兽性。” 孟极兽走到阿嵬的身边,拍着她的肩膀,慢慢地说道。 “百兽洞中的兽,除了我以外,虽然是天阶灵兽,但全都是幼年期。而围在百兽洞外面的灵兽虽然都是地阶灵兽,但修为也都达到了元婴期,性情在阵法的影响下又会越发的暴虐,以至于其他天阶灵兽想要出去,就必须同他们撕咬一场,这对于温顺善良的天阶灵兽们是不可能的。” “所以那些天阶灵兽,也都被困在了百兽洞。” “百兽洞百年一开,兽宗就会派长老来带出即将到成年期的灵兽,以及将最新捕捉到的幼年期灵兽下放下来。” 孟极兽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奈: “但是我对此毫无办法,十年后,就是百兽洞洞开之时,届时不仅是灵兽,就连是阿嵬,都会被带到兽宗去。” “因为阿嵬,是御兽通灵圣体,是天生的百兽之主。” 第59章 发糖!发糖! 此言一出,在座皆惊。 众所周知,“丹器御符乐”五师基本上每万年都会出一个先天通灵圣体,届时不管人家修为怎么样,反正人家在自己专属的领域内必定会成为一番霸主。 就像是上万年前的器圣欧子冶、符圣卫铄、以及乐圣伊祁皇,就是先天通灵圣体,才能在各自的领域内散发出如此夺目的光芒。 没有想到一个被自己亲生父亲亲手丢弃的女孩儿,居然会是先天通灵圣体。 “在我的教育之下,阿嵬六岁时已经能够学会人类的语言,行为也渐渐脱离了兽类的习性。我便也想要学着人类一般,觉醒她的灵根,结果发现她的灵根只是最普通的土系上品灵根,但偏偏是通灵圣体。” 孟极兽道:“我的修为已经是大乘期,世上已少有敌手。我知道阿嵬的母亲就在另外的村庄里面受辱。但是我不能离开双鱼山北面,若是离开,那兽宗必然会察觉。届时不仅是阿嵬,就连是百兽洞里的其他天阶灵兽,都要因此遭受灭顶之灾。” 所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嵬的母亲一直呆在那个恶魔们居住的村子里。 听到孟极兽已经到达大乘期,明照霜等人吃了一惊,道:“您居然是大乘期修士吗?” 她们说话,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尊称。 大乘期,这对于这群才金丹期的小家伙来说,实在是太过遥远,也太过强大了。 “只不过是活的岁数特别长罢了,”孟极兽笑着摇摇头,说道:“比起其他的天阶灵兽,我们孟极的实力并不是特别强劲,甚至可能连同修为的地阶灵兽都打不过。我如今已经一万余岁,同时期的猛兽差不多都已经凋零在了时间长河之中,只占了个岁数长,资历老罢了。” 荷卿卿倒吸一口凉气:“一万岁?” 虽然修仙者年龄冗长,等到大乘期的修士岁数就能够延展至一万五千岁左右,渡劫期的修士就能够活到两万岁左右,而等到飞升成功,那便是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光。 但眼前的这只孟极兽,居然活了一万多岁! “一万岁很长吗?”孟极兽反问,像是在逗小朋友似的:“这个世界上,还有活了十万岁的人呢。” 翡长秀叹道:“我嘞个乖乖......” 十万岁,都够他往冥界轮回好几次了。 “那前辈,您是为什么会留在双鱼山的呢?”明照霜问道:“看起来,您好像不是很愿意啊。” 像孟极兽这样强大的灵兽,就算是被御兽师收服,也必然也应该是受到尊重,不至于“囚禁”在这一座小小的双鱼山之中。 明照霜说完,忽然发现自己这话已经触及到孟极兽的隐私,又道:“小辈失言。” “无妨,”孟极兽看着明照霜的眼神格外亲切,像是透过她又在看其他的什么人。她笑着说道:“我曾经认过主,也曾被人救下过,答应了他三个要求,这是最后一个。” 只是当初救她的那个少年,早已经被世俗沾染,大变模样。 “你们救下了阿嵬的母亲,便是阿嵬的恩人。”孟极兽道:“我希望你们能够将阿嵬带出双鱼山,回到她的本来的宗门之中。为此,我愿意邀请各位贵客,来到百兽洞一聚。” 此言一出,阿嵬抹抹眼泪,说道:“希望各位哥哥姐姐,不要嫌弃。”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不知道孟极兽的意思,但各位少年看着阿嵬那被泪水浸透的小脸,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去就去呗,不管这孟极兽是好是坏,反正以他们这实力,孟极兽想要杀了他们,他们肯定分分钟就得去冥界报到。 阿嵬又笑了出来,露出了她那还没有换完的乳牙。 惹得各位哥哥姐姐又是对她乌黑的发就是一顿乱揉。 翡长秀咳嗽一声,故作严肃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我可是傲天宗的首席大弟子,也就是你妈妈所在的那个门派,知道吗?你在那,可是要管我叫大师兄的!” 和九思道:“大师兄,你虽然是大师兄,但只是我们秀天峰的大师兄,首席大弟子还没定呢。” “二师弟,你住嘴!”翡长秀瞪和九思一眼,说道:“别损坏你家大师兄的形象。” 纪栖道:“你觉得我会这么让你拿到首席大弟子的位置吗?” 翡长秀冷哼一声:“纪栖师弟,你先上个金丹后期再和我说话吧。” 他前不久突破了金丹后期,但是纪栖却还只是个金丹中期。 荷卿卿昂着头,道:“我可不管你们怎么争首席大弟子的位置,阿嵬肯定是入我们御天峰的,你们首席大弟子的位置有争议,我御天峰大师姐的位置可没有什么争议。” “来,小阿嵬,叫我大师姐。” 阿嵬睁着眼睛看了看荷卿卿,适才迟疑开口道:“大、师姐?” “哎!”荷卿卿笑的合不拢嘴,手中拿着一袋灵石,伸向了明沉星:“明师兄,给我两颗糖。” 明沉星沉默半晌,目光看了明照霜一眼,像是在质问,而明照霜则像是想起什么,噗嗤一笑。 最后明沉星无奈妥协般的,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瓶丹药来。 不过他没收荷卿卿给的灵石。 荷卿卿将丹药塞到阿嵬手中,说道:“奖励你两颗糖,以后到了御天峰,也要记着大师姐哦。” 明照霜也不甘落后,咳嗽两声,说道:“我虽然不是你们傲天宗的人,但是咱就是说,能不能也叫我一声师姐啊。” 毕竟这些人里头,就数她最小。 她也很希望有个人喊她师姐的好吧,天天听翡长秀喊她小师妹听都听烦了。 要知道她里面的芯子早就已经换掉,她现在是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了。 见阿嵬似乎不为所动,只一个劲儿的嚼着荷卿卿递过来的丹药。明照霜伸出两只手,比划道:“一句明师姐,照师姐,霜师姐,管她什么师姐,反正只要你叫了,我就给你十瓶丹药!” “十瓶哦!” 阿嵬闻言,立刻脆生生地喊道:“明师姐!” 明照霜满意了,直接伸手:“沉星,快快快给我十瓶丹药。” 明沉星:“......” 大小姐,咱就是说,你知不知道丹药是很贵哒! 他认命地低头,从储物袋里依次拿出十品丹药递给阿嵬,嘱咐道:“这些丹药虽然无害,但是也不可多吃,一天最多一瓶。” 阿嵬笑呵呵地点点头:“好的,师兄。” 明沉星手一抖,将储物袋中的最后两瓶丹药也给了阿嵬。 阿嵬就抱着满怀的丹药,笑的乐不可支。 见众人与阿嵬玩的甚是高兴,孟极兽自然也放心了很多。 直到沈璃浅雷劫结束,脱胎换骨,众人将事情的经过与她一讲,她便微微点头,同意了此次的百兽洞之旅。 孟极兽便化作原型,将秦枝与阿嵬分别叼到了自己的背上,带领着少年们前往双鱼山北面最核心的百兽洞。 第60章 荷卿卿连跨两级 双鱼北面,竹林幽深,石瀑飞溅,灵气缭绕,众多灵兽围绕着在这个小小的地方,安宁恬静,悠然自得,时不时地发出几声吟叫。 孟极兽领头,身后跟着数位少年。 “形如青鹤,红斑白嘴,其名自叫也,毕方!天阶下品灵兽!” “龙首鹿神,通体雪白,四足为飞走状,白泽!天阶上品灵兽!” “形像螺蚌,其如龟甲,居穴而辅首衔尾,椒图!天阶中品灵兽!” ...... 荷卿卿感觉自己仿佛是到了她们御兽师的天堂,那么多的天阶灵兽,居然全都出现在一个小小的山谷里面,实在是稀奇,实在是太稀奇了。 尤其是这些灵兽,还全都性情温顺,时不时的用好奇宝宝的眼神打量着她们。 实在是太可爱了吧! 这一次出来的值,太值了! 虽然荷卿卿明白自己收服朱厌都是侥幸,这些天阶灵兽都不是她能碰的,但是荷卿卿实在是喜欢,太喜欢了。 如果可以,让她在百兽洞待上一辈子她也愿意。 众人虽然不至于像荷卿卿那样夸张,但也都是目不暇接,连声赞叹。 就连沈璃浅,都大开眼界。 天阶灵兽稀少,但在这小小的一方世界里面,却足足有二十余只。 尤其天阶灵兽一般还性格高傲,极难驯服,让他们屈服于御兽师,他们宁愿自爆灵丹。但在这群天阶灵兽里面,不可能出现这个问题。 因为他们都怀抱着最大的善意去面对众生。 不敢想象,若是这些灵兽都到了成熟期,又该是何等盛景。 若真如孟极兽所言,那么兽宗的狼子野心,也昭然若揭,此事一旦爆出,那必然会惹的上修仙界群起而攻之! 但是给兽宗设下天地阴阳阵的人,又是谁? 谁默许了兽宗的行为? 沈璃浅不敢想,她一步步地走进百兽洞,看见这些生性纯良的灵兽朝着她们频频示好,竟然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们。 若是兽宗的行为一旦揭发,那么这些灵兽,要么被就地诛杀,要么就是沦落到各宗各派,成为他们手底下的一把刀。 总而言之,不会太好。 从百兽洞头走到百兽洞尾,一共二十四只天阶灵兽,没有一只天阶灵兽显露出半丝恶意。 “你们一路看完,可有格外喜欢的灵兽?”孟极兽询问道:“若非濒死,他们都不会伤人。” 翡长秀率先抢答: “那肯定是貔貅啊,听说他招财,放家里我裴家一定更上一层楼!” 荷卿卿更是兴奋的说道:“我能说我都喜欢吗?他们都是我的心肝!” 孟极兽失笑一声,又看向了明照霜: “你呢?” “那肯定是熊猫......啊不是,食铁兽啊!” 明照霜答道,目光一直盯着不远处的圆滚滚胖乎乎的熊猫,哦不,尊贵的蚩尤坐骑食铁兽大人。 萌萌哒的熊猫,没有哪个华国人能拒绝吧。 也就是在修仙界,她能够近距离观看熊猫了,若要是在21世纪,那她可真刑。 孟极兽似乎有些遗憾,但它的目光很快就扫向了其他人,他们也都纷纷说出了自己最喜欢的灵兽。 沈璃浅:“白泽吧,象征着太平。” 明沉星:“貔貅。” 纪栖:“毕方很好。” 和九思:“我最喜欢九尾狐,它的尾巴太漂亮了。” 听完了大家的回答,孟极兽点点头,才继续看向荷卿卿问道: “只能选一只哦,不能全都送给你。” 啊?送?什么意思? 这些天阶灵兽,他们可以随意挑选一只带回家,真的吗? 瞧着那群少年看向自己那充满着不可置信又充满希冀的目光,孟极兽笑着开口道: “不是白送的,送完之后我会让剩下的灵兽与阿嵬立下契约,而你们要带着阿嵬离开双鱼山,并且无论如何,都不要抛弃阿嵬。” “她是我们百兽养出来的孩子,汇聚了在场所有灵兽的期盼。” “我......我要有天阶灵兽了?真的假的,”翡长秀指着自己,不敢相信: “天阶灵兽貔貅,我的了?” “那可不一定,” 孟极兽笑看向明沉星:“他最喜欢的,不也是貔貅吗?你们两个可要看看,貔貅最喜欢谁了。” “那肯定是我啊,我腰缠万贯,我挥金如土。”翡长秀拿起长剑,就要朝着貔貅飞驰而去: “我和貔貅天生一对!” 明沉星动也未动:“那我不要了,选狰吧。” 狰,天阶上品,虽然长得不是很讨喜,但是实力却是毋庸置疑的强劲。 荷卿卿沉思许久之后,也选了一只天阶上品灵兽——帝江,毕竟虽然每个灵兽都很可爱,但是她是御兽师,她还是要靠灵兽打架的。 得到了所有人的回答之后,孟极长鸣一声,所有灵兽立即朝着他们奔跑而来,不一会儿就全都聚集在了各位少年的面前,并在孟极的指挥下依次与各位灵兽建立主仆契约。 分别是: 明照霜;食铁兽;天阶下品;元婴初期。 沈璃浅;白泽;天阶上品;元婴中期。 翡长秀;貔貅;天阶中品;元婴中期。 明沉星;狰;天阶上品;元婴后期。 和九思;九尾狐,天阶中品;元婴初期。 荷卿卿;帝江;天阶上品;元婴后期。 除却这七只灵兽以外,还有十七只天阶灵兽,全都在他们面前与阿嵬建立了主仆契约。 众人也瞬间明白,为什么他们既看不清孟极兽的修为,也看不清阿嵬的修为,因为前者修为太高,不是她们能够感知的。而后者修为太低,低到近乎没有。 练气一层,真是令人意外啊。 孟极兽在众人的目光下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下,说道: “我虽然同人类生活了八千年,但是实际上不怎么了解他们是如何修炼的,能给阿嵬觉醒灵根就已经是极限了。但是御兽师的修为与所契约的灵兽息息相关,阿嵬契约了这么多天阶灵兽,若是能够正规而系统的修炼,那么不出五年,她必然能够达到金丹期;不出十年,必然能够达到化神期。” “是吧,小姑娘。” 她的目光看向了荷卿卿。 后者在与帝江立下契约以后,就立刻打坐调息,身上的灵流止不住的涌动。 一语落下,荷卿卿也顺势睁开了眼,周遭气势浑身一变。 她似乎都是不可置信一般的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也为自己的实力腾跃而感到惊讶,才对众人说道: “我天,我一天之内,就到了金丹后期!” “先前与裂肉兽建立契约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突破到了金丹中期,但没有时间确认。现在我居然,居然是金丹后期了。” 太不可思议了! 荷卿卿高兴得原地跳了两下,红扑扑的脸蛋上是一片的兴奋。 她一天之内连跨两级,这谁敢信啊! 明照霜:“......” 你的意思是,你连跨两级,不仅抛弃了我们金丹初期双人组,还远远的把纪师兄与和师兄狠狠地甩在了后面。 当然,各位与天阶灵兽建立契约,也都是获得了或多或少的提升的。就像是纪栖,他已经即将突破瓶颈,最多不过三日就可以踏入金丹后期。 明照霜虽然没有突破,但是她金丹初期的修为也是稳固了一波,用不了几个月,也可以突破到中期。 因为作者有话说字数不够所以彩蛋安排在这里,随便看看就好: 彩蛋二: 亲爱的明师妹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来到了金丹后期,那些奇奇怪怪的组合名称你就不要再提了。 人生有梦,独自精彩!重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我也祝你早日脱离金丹初期。 爱你的荷 不亲爱的荷师姐: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你应该已经到后期城与秀儿师兄汇合了。 你说我们金丹初期双人组解散了,我突然想到我们当初在初期城相遇的时候,我们都向往着中期城的门票。 呵,真是人心难测啊。 即便你背叛了我,我也衷心的祝贺你,正如你所说的人生有梦,那你又怎么知道我将来会不会去中期城呢,甚至是元婴城,化神城呢?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我们将来再见时你也莫要再题记当年的情分。 从不爱你的明 第61章 九九? 孟极兽说:“我虽然不似其他天阶灵兽一般蛮横强大,但我也有着其他灵兽没有的能力。我能够编织与控制,乃至是吞噬他人的梦境。而到了我这个境界,甚至拥有了消除与重启他人的记忆。” 孟极是魂系灵兽,并不擅长肉搏,但魂力极为强大。 她看向了卫娇: “你不是修士,我总不能让你空手而归,那三年的痛苦记忆我都可以帮你抹去,甚至是给你编织一个你想要的美好记忆,你需要吗?” 那些痛苦......都可以离开她吗? 卫娇目露欣喜,正欲答应,忽然神色一滞,开始犹豫不决。 她在想,若是这些记忆散去,新的记忆重启,她就可以瞒着所有人,瞒着她自己,做回三年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吗? 可那样,她的苦痛,她的煎熬,就没有丝毫意义了。 她可以选择回到美好的过去,但她也能选择带着这些伤疤步入到崭新的明天。 卫娇不是一个勇敢的人,她在脱离了双鱼村的时候,一心复仇,一心想死,她原本想着,等那些女子被别人救出来,等双鱼村的那些恶魔得到惩罚,她就带着这肮脏的身体,去见阎罗。 这也是卫娇能够一直跟着明照霜等人的原因。 她从来没有想过带着它过下半辈子。 但是突然有一个回到过去的机会摆在她面前,此时此刻她却犹豫了。 她开始思考,生与死,痛苦与忘记之间的关系。 “我不需要。” 最后,卫娇平淡而坚定的说道。 她那一双黯淡的眼睛,在说出这句话以后,终于染上了明亮的色彩。 她愿意直视罪恶,也愿意带着受过伤害的痕迹,度过下半生。 孟极兽与她对视,居然从一个小小的凡人眼里,看到了连那些呼风唤雨的大人物身上都没有的坚定与勇敢。 凤凰涅盘,浴火重生。 莫过于此。 孟极兽踱步到秦枝身边,对着正和秦都汇报情况的几位少年说道:“那你们呢?秦枝的记忆,你们愿意抹去吗?” 秦枝的神志已经不清醒了,所以决定权还要问她的亲人。 但其实没什么好问的,毕竟秦枝所受的折磨,远比一般被骗的女子要承受的多。 “先说好,阿嵬可是赞同抹去的。” 明照霜笑道:“孟极前辈,我们先前已经问过秦伯父了。秦枝姑姑的情况没得我们选择,烦请您给她编织一段令她满意的记忆。” 翡长秀又蹦又跳地说道: “最好是那种女侠仗剑走江湖,快意恩仇,最后为了天下大义而牺牲,退隐江湖的故事。” 孟极兽目光穿过人群,看向了传讯符内秦都的面容。 有点老。 年纪轻轻就长白头发了。 秦都现在情绪已经缓和许多了,但是他看见孟极兽的时候,还是激动地说道: “孟极前辈,您真的能抹去我妹妹的记忆吗?还有,还有小阿嵬,真的是枝枝的孩子吗?我真的可以见到小阿嵬,将小阿嵬带回傲天宗培养吗?” 看秦都这模样,仿佛恨不能从传讯符离爬出来。 阿嵬噗嗤一笑,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秦都,不带任何含义的打量着秦都。 “娘亲,像。” 阿嵬仿佛是刚刚学会说话的儿童,指着秦都说道。 孟极兽巨大的脑袋蹭了蹭阿嵬的脸颊,说道: “他是你娘亲的哥哥,自然和你娘亲长得像。之后你就要跟着他在一起生活了,记得喊‘舅舅’,不然人家可要生气了。” 小阿嵬看着秦都,说道:“九九?” 孟极兽重复道:“是舅舅。” 秦都却是连连应了声,应的眼泪又差点落了下来,他一个一百五十多岁的人,居然还当真众人的面吸了吸鼻子,说道: “多谢前辈将小阿嵬教的这样好,晚辈磨齿难忘!方才晚辈说话多有不当,还望前辈能够看着小阿嵬的面子上见谅。” “你也看到了,小阿嵬因为从小就被母狼所喂养,身上充满着兽性。我虽然按照人类的方式教养了它,但是我毕竟也是兽类,所以并没有彻底的消磨掉。甚至有些时候,她的智商也......天真懵懂。” 孟极迟疑了片刻,接着说道: “她没有出过双鱼山,也不明白什么是善恶,对错,黑白,只会一味地按照她的直觉做事。所以倘若她做错了什么,也请你们教教她,让让她。” 秦都道:“我会好好教导她的。” “除此之外,我还想让你们知道,阿嵬是御兽先天圣体,这一消息切不可让上修仙界的兽宗知晓,否则等待阿嵬的,只有万丈深渊。” 孟极兽同那人待了一千余年,无比清楚那人想要做什么。 “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皆是兽宗所为,阿嵬身上携带着十七只天阶灵兽,这些都是兽宗上万年来的积蓄,在进入上修仙界之前,亦不可为他人知晓。我所送给诸君的七只天阶灵兽,也万望诸君,非到必要时刻,不要在下修仙界召唤出来。届时等待诸君的,只有死路一条。” “最后,万望诸君,能够照顾好阿嵬,照顾好那些灵兽,孟极谢过诸君。” 怎么整的跟个托孤遗言似的。 在配上秦都那惨兮兮的表情和郑重以待的态度,气氛实在是古怪。 关闭了与秦都的传讯符,明照霜适才惊觉天色已晚,而卫娇不仅一夜未睡,还一日未食。便向几人提议去外头抓几只灵兽过来饱腹。 沈璃浅道:“百兽洞外面的灵兽大多都为元婴后期,你确定你要去吗?” 明照霜立即摇摇头。 开玩笑,她又不是嫌命长。 孟极兽伸出爪子往旁边的瀑布里一指,说道:“里头有灵鱼,你们可以抓着吃。” 她踱着步子,走到了秦枝的面前,说道:“秦枝的精神极为混乱,我想要彻底的吃掉她的记忆与编织出新的记忆,至少需要三天的时间。三天过后,我会在她的脑海里植入一颗种子,等到这颗种子渐渐成熟,她的记忆也会渐渐被修改。” “这三天的时间里,你们不要以任何理由打扰我,否则秦枝真的会变成一个疯子。” 第62章 龙他不讲武德 三日过后,秦枝醒来。 此时她虽然神志还是不够清醒,但是已经没有疯疯癫癫的大喊大叫,满地打滚了。 孟极兽的状态依旧很好,似乎并没有被秦枝的记忆影响到。 她幻化出人形,走到明照霜等人面前,说道:“你们可以离开了,但是离开前,我要送你个礼物。” 她目光看向明照霜,示意她跟着自己。 孟极兽的命令自然没有人敢违背,明照霜立即乖乖地跟着她走进了一个山洞。 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孟极兽选中了她,但是却能够看出这只孟极兽当真对她们没有恶意,所以愿意信任她。 山洞很长,又很黑,但并不潮湿,反倒是十分的温暖。 走道尽头,是一簇燃烧着的兽火,照亮了整个内部。温暖的草席铺垫着冰凉的地板,明照霜看见一只小小的孟极兽卧睡在中央,两条蓬松的尾巴卷了起来,看起来极为可爱。 这只孟极的颜色同孟极兽有着很大的区别,是通体的雪白。 孟极兽道:“这是我的弟弟,也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以外的最后一只孟极。” “孟极同其他天阶灵兽不同,因为我们实力并没有他们强劲,性格也很温顺,所以就导致孟极如果不群体生活的话就很生存。上万年前,孟极一族为了支持风禾渡仙飞升,惹得天道震怒,降下雷罚,全族就只剩下了我和弟弟。” “但是我弟弟却因此常年生活在梦魇之中,他不愿意醒来面对这一切。” 孟极兽说道: “我看你选择灵兽之时,最终是品阶最低,实力最次的食铁兽。又观你心性坚固,心地纯正,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人选,我想把他托付给你。” 明照霜:“啊?” 她也是好起来了,被孟极兽认为是心性坚固,心地纯正,还白捡了一个好大兽。 说着,孟极兽将她弟弟抱了起来,将它送到了明照霜面前。 孟极兽接着说道:“他被天道惩罚,身体内修为尽失,但魂识强大,已经到达了渡劫水平。还是能够入梦编梦,吞梦改梦,乃至制造幻境的,收下他对你增益极大。” 小孟极兽在她怀里伸了个懒腰,才施施然张开了眼。 见到明照霜的那一刻,他轻鸣一声,湛蓝的眼睛微微露出几分惊讶,旋即豁然跳到了她的肩头。 他久久匍匐在明照霜身上。 明照霜道:“他这是?” “无事,”小孟极兽应道,又跳到孟极兽的身上,盯着明照霜的袖口说道: “你的手腕上,盘着的是什么?” 明照霜一惊,但也清楚瞒不过眼前的两位大能。 她挽起袖口,将小白暴露在二人面前。 是条龙。 龙猝然见到光明,还有些不适应,缓慢地爬到了明照霜的手心。 两只孟极兽的两双眼睛都盯着龙看了许久,眸中闪过惊讶,闪过怀念,最后恍然大悟一般开口: “原来如此!” 这世上若真的还有一条龙。 那就只可能是那颗蛋里孵出来的。 “是条龙,不过他并不伤人。” 明照霜担心龙作为渡劫期的大佬,被他人这样盯着会感到不适,正欲收回手。 龙却轻轻地扫视着眼前的这两只孟极兽,龙息轻吐: “我的魂力,比他强。” 龙表示,魂力这方面有他就够了。 等他修为恢复,灵力这方面也有他就够了。 这几天明照霜同她的师兄妹们的形影不离的,他都没机会透透气,结果一有机会,就发现别人要撬他的墙角。 龙作为一个渡仙,能忍? 两只孟极兽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像是遭受着极大的压力的一般。 这条龙他不讲武德! 他用魂力压迫他们两个,却一点儿没叫明照霜发现,表现的还是那么纯良无害,一点儿坏事都没干的样子。 孟极兽一时嘴瓢,飞快说道: “白白他的作用和你不一样,你不用担心他和你撞位置!而且他平时绝对不会出现在你们两个的面前的!” “白白?”龙疑惑出声:“小白的白?” 明照霜感觉道四周的气压随着龙这句话的出现,都降低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龙不是很高兴,但是先前她叫了龙好多次小白人家也没有生气的迹象。 孟极兽回答:“颜色白的白,我们的主人喜欢以颜色命名,像我就是红红。” 明照霜明显感觉到,四周的气压又低了不少。 小白龙尾一卷,又爬上她的手腕,藏进了袖子里,不说话了。 “你们主人,还真会取名字哈。”明照霜讪笑道: “都挺好听的。” 孟极兽扶额苦笑:“我们主人就这点癖好。” 其实他们这种以名字命名的还好,若是那些以特征命名的,才叫做惨。 不过小白不高兴归不高兴,也没有阻止明照霜与白白结下契约。 等到结契仪式结束,孟极兽带领明照霜走出洞口,边走边说道: “多有冒昧,我能否问问,你的佩剑拂霜,是如何获得的。” 这样的神器,世上少有。 明照霜自然不能说是系统所赠,她解释道: “乃是高人所赠,说起来还和小白有关,但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我也不便透露。” 这时,一只生闷气,不说话的龙终于开口了:“嗯,确实和我有关,拂霜是由我父亲的遗骨所制。” 龙族对亲缘极为敏感,他从见到拂霜的那一瞬间,就感受到了父亲的气息。 明照霜吃了一惊,立即掀开衣袖,看着龙问道:“你是说,我一直在拿着你父亲的骨灰?” 明照霜顿时觉得,原本就烫手的拂霜,更加烫手了。 “你怎么不早说?” 龙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灵兽的骨头坚硬,向来就是用做灵器的好材料。他的骨头是自己抽出来的,又不是被别人杀死的,拿来做剑有何问题。” 明照霜道:“我御剑的时候,岂不是将他踩在脚底下。” 她把他爹踩在脚底下,他一句话也不说? 那可是一只威风凛凛的龙啊,她把他踩在脚底下这不妥妥找死嘛。 难怪系统说这件宝物它也舍不得。 龙说:“但是他不是和你结下契约了嘛,这不就说明他自己都认可了。我一个做儿子的,他要做什么又岂是我能够置喙的。” 有理,有理,实在是太有理了。 这时,孟极兽说道:“你安心用着便是,他儿子都不介意,其他人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明照霜说道:“我倒是挺安心的。” 拂霜的来源虽然令她感到吃惊,但是也正说明了拂霜确实厉害,甚至同沈璃浅的素女愁是同一等级的神器。 她很安心,就是怕龙因此同她生了间隙。 话说着,明照霜与孟极兽就走出了山洞,龙也乖乖地藏在了明照霜的袖口。 孟极兽叼起秦枝与阿嵬以后,就带领着他们走出百兽洞,往双鱼山南面疾驰而去。 秦枝与阿嵬在她背上做着拍手游戏,母子二人止不住的笑了起来。 明照霜等人瞧见母子二人这样和乐,也感到一阵高兴。 不多时,几人就走到了南面与北面的交界处,孟极兽叼下秦枝与阿嵬,说道: “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日后有缘再相见吧。” 明照霜皱眉:“孟极前辈,你不同我们一起离开。” 她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在那些灵兽与阿嵬结下契约的时候,孟极兽也同阿嵬建立了契约,她只以为孟极兽会同他们一起离开的。 孟极兽幻化出人形,抱了抱阿嵬,说道: “我走不出这座山林的。” 她若是走出了双鱼山的阴鱼部分,那么兽宗一定会提前派人下来查看,届时这群小家伙做了什么,兽宗都会一清二楚。 孟极兽知道少年们的天赋,也知道他们将来一定能够同兽宗抗衡。 但是现在的他们,还是太过弱小了。 她需要为她们拖延出更多的时间。 孟极兽既然如此说,那明照霜等人也不必多言,只能同他告别,带上秦枝与阿嵬离开了这里。 而孟极兽,在目送他们走远以后,蓦然跪倒在地,无比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孟极红红,拜别前主。 第63章 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突然,翡长秀碰了碰明照霜的肩膀: “小师妹,这孟极前辈给你送了什么天材地宝呀,还有打裂肉兽的时候,你使用的那个剑,到底是什么品阶的啊,看起来嘎嘎厉害嘎嘎牛b。” 明照霜一把摁过翡长秀的脑袋:“沉星,你管管他。” 说完以后,她却是心虚地看了一眼沈璃浅。 别人看不出来拂霜是神器,但是她可不相信沈璃浅看不出来。 仔细想想,她的符圣符箓,她的神器拂霜,还有她使用拂霜时的剑法,这每一点都非常的可疑。 尤其是当初她脱口而出就是素女愁,明照霜哪里不清楚沈璃浅根本就没有相信她。 可这一路上,沈璃浅没有问过半句。 翡长秀的意见她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沈璃浅的意见她却非常的在意。 适时,沈璃浅却是朝她望了过来,盈盈秋水似的眸子弯了弯: “快走吧,我们还要给秦枝师叔报仇呢。” 对,那些村民还好好活着呢! 少年们一听,热血瞬间沸腾,立刻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双鱼村赶去。 刁民们,拿命来! 荷卿卿负责照顾卫娇等人,明照霜他们则拿着剑就直接闯进了双鱼村,对着双鱼村的房屋就是一通刷刷刷的乱砍。 做惯了坏事,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双鱼村村民,在这一刻,切实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恐惧。 这群魔鬼,究竟是谁放出来的呀! 冰封万物,水淹家畜,金剑断手,风刃断腿,火烧房屋......村子里面被各种各样的术法包围了起来,那群人根本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就将他们村子多年的经营毁于一旦。 关键是这群人看起来没有一个超过二十岁的,全都年轻的很! 但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提着剑,见人就砍,见人就砍,一点技巧都没有! 还全都是砍手砍脚砍命根,从不致命! 唯一没拿剑,看起来最面善的,却是操纵着木灵,将他们一个个的捆了起来,拿着弓箭就往上面射,一点儿都不在乎射没射中。 真是魔鬼!一群魔鬼! 不是,他们到底是谁!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这时,村民们突然想起来,那个妖怪曾经说过的话: “你们要死了,你们都要死了!有人带着它出去了!有人带着它出去了!” 一时,村民们背后不禁不寒而栗,四下逃窜了起来。 有人跪地求饶:“仙人饶命!仙人饶命啊!” 有人恶语相向:“你们这样迟早会遭报应的!” 还有人刚刚从屋子里出来,裤子都没有穿好,就径直尿了出来:“救命!救命啊!都是张耀宗的错!都是张耀宗的错!” 至于在村子生活了许久的妇人,明照霜则用寒冰铸造了一座牢笼,见到一个关一个。 这些妇人,助纣为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翡师兄,你带着沉星他们继续烧杀抢掠,我同浅浅先把那些女子们救出来。” 明照霜拿着剑,一脚踹开了一个村民的屋子。 “好嘞!” 翡长秀应道,手中的灵力涌动,分分钟砍断了一人的腿,他一脚踹过去,怒道:“跑啥呢?你翡爷爷让你跑了吗?兄弟们,继续冲,随便干!” “就是记得不要把人玩死了!” 一个村子,三百多口人,瞬间一片狼藉。 和九思提剑,正欲砍断一人手臂之时,那人突然抱头大喊: “你们不能杀我!不能杀我!那妖怪是我娘!她生了我!她生了我啊!” 和九思猛地想起秦枝的遭遇,停下了手中的剑,笑眯眯开口: “你是说,你是秦枝的儿子?是秦枝和张耀宗的儿子。” 张耀祖不知道秦枝是谁,但是他确确实实是张耀宗的儿子没错,当即应道: “没错!没错!我爹叫张耀宗!我是张耀祖,是那妖怪唯一的儿子!” “不不不,不是妖怪,我是我娘亲唯一的儿子,她三十年就生了我一个!她生孩子很困难的!” “她生孩子确实很困难。” 和九思的狐狸眼弯了起来:“我们修道之人,修为越高,生育越难,像是她这种即将到达元婴期的,三十年难得一子。” 张耀祖闻言一喜,肮脏的手立即紧紧地抓住和九思的衣袖,颤抖地说道: “仙人!仙人!他们都是坏人,都是伤害我娘的坏人!但......但我是我娘唯一的孩子啊!” “啊啊!啊!” 下一瞬,和九思的剑斩断了张耀祖的双手,而他脸色未变,甚至连血都没沾到。 “你说的有道理,所以说,我不杀你。” 和九思隔空将张耀祖提起,摔倒了一旁的空地之上,火系灵力涌动之间,张耀祖浑身剧痛,蜷缩住身子,止不住的打滚,也止不住的尖叫。 和九思道:“所以你要好好活着,毕竟啊,你的福气在后头。” 明照霜破开房门,从屋子里找到一个又一个被铁链锁着的姑娘以后,就赶紧带着她们离开。 她将这些姑娘带到同一处,用冰系术法圈了块地以后,道: “你先在这里待一会儿,等事情办完,我们就送你们回家。” 那些姑娘有的唯唯诺诺,有的目光呆滞,有的放声大哭,也有的疯疯癫癫,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但无一例外,她们都浑身青紫,狼狈不堪,如同牲畜。 明照霜没有时间安慰她们,只能拿出她平时画符的笔,说道: “你们若是记得自己姓名籍贯,家中有几口人,先写下来,我们会派人送你们回家的。” 送你们回家,她连续说了两遍,那些姑娘总算是反应过来,却是不约而同地落下了眼泪,争先恐后地就拿过明照霜手中的笔。 明照霜立即赶去救下一波人。 最后,翡长秀四人将双鱼村砍的砍,烧的烧,几乎所有成年男性都断手断脚断命根。 除此之外,他们还将村子里所有人分为了三份:成年男性一份,老头和孩子一份,以及被允许流动的妇女一份。 等到明照霜与沈璃浅将所有的女子救出,和九思便一把火烧了整个村子。 明照霜问:“做了隔离带没有?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啊和师兄。” 和九思:“......” 沈璃浅道:“放心,我刚刚看到明师兄将四周所有的树木都砍了,应当不会出什么问题。” 明照霜适才放下心来,她说道:“那我去找荷师姐,让秦枝姑姑她们亲眼所看到大仇得报。” “好。” 沈璃浅答应以后,又用神识搜索了一遍大火的燃烧范围,在明沉星的基础上又洒上了水。 保护环境,人人有责,仙人更有责! 第64章 共执剑,杀邪魔 熊熊大火,直冲云天。 明照霜御剑,一手抱着阿嵬,一手牵着秦枝,就带着荷卿卿冲进了双鱼村。 而翡长秀等人也将张耀宗与张耀祖父子俩找了出来,令人惊奇的是,为了表示尊老爱幼,老人和小孩他们都没下死手,张耀宗这个恶魔居然手脚健在。 “娘!娘!” 张耀祖一看见秦枝,就冲她喊道:“娘!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张耀宗可说过,秦枝为了找他那个被喂狼吃的妹妹,可是连精神都失常了。由此可见,她虽然痛恨张耀宗,但是对自己的孩子母爱尚存的。 张耀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的母亲身上了。 双鱼村的村民自然也看到了秦枝,霎时间明白过来,竟然指着张耀祖就骂道: “仙人!张耀祖就是个狗爹养的!他连他娘,都上!他连他娘,的床都上啊!” 凝神望去,那群双鱼村的村民无不义愤填膺,仿佛是为了秦枝发声的正义之士,不约而同地全都将张耀祖的最后遮羞布给扯下来。 他们活不了,凭什么张耀祖能活? 就算是下地狱,也要一起下! 秦枝明显被张耀祖吓到,她后退一步,差点从拂霜剑上掉下来。 明照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秦枝,带着她落了地。 “我不是你娘!我不是你娘!你滚!你滚啊!” 但是秦枝好不容易稳定了的情绪却又瞬间崩溃,她尖叫着就往往后跑去,原本整齐的衣裙又脏了起来。 阿嵬小跑过去将秦枝抓过来,小声嘟囔: “阿娘,我在呢,我在呢,他不是我哥哥,不是你的孩子。” 在阿嵬的安抚之下,秦枝的情绪又渐渐缓和,但是她仍然不敢靠这些村民太近。 明照霜叹了口气,又注意到卫娇的状态也不对。 她在发抖,尤其是在看见这些村民的时候,止不住的抖。 明照霜唤来拂霜,将它放在了卫娇的手中,她的手紧紧包裹住卫娇的手,同她一起提剑看向了那些村民。 “娇娇,告诉我,是谁折磨你的。” 卫娇在颤抖,眼泪也流了下来。 她咬着唇,努力让自己哭的小声一点,指向了其中一对兄弟: “是,是他们......他们两个。” 几人暗自吃了一惊,心道没想到卫娇居然要同时被两个男人欺,压。 明沉星沉着脸,将那一对兄弟提在了卫娇面前。 那对兄弟一人断了一只手与一条腿,一人断了两只腿,被提上来的时候,鲜血还在汩汩流淌,混进了泥土之中,看起来凄惨至极。 卫娇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明照霜站在她的身后,扶住她。 她与卫娇共执一剑,将拂霜插入了一人的胸口。 卫娇力气小,插不进去,磨了好几下,那人才真正咽气。 咽气之时,他的眼睛还瞪得老大,仿若死不瞑目。 大抵他自己也没有想过,曾经被他虐待的少女,也会亲手了结他的性命。 而另外一人,则目光惊恐,又喊又叫,支撑着仅剩的双手往后面挪去,却又被翡长秀一脚给踹过来: “给你翡爷爷老实一点!” 纪栖不耐,直接削了那人的舌头:“别吵!” 鲜血如瀑,四下却是无声。 所有村民都在害怕,害怕自己落得同这人一样的下场。 卫娇的眼泪落在了拂霜的剑锋之上,与上面的鲜血混为一处。 这一回,她没有犹豫,主动提剑走向了另外一人。 她双手握剑,狠狠刺向了那人的脖子,直到将他的脖子刺穿,直到那人的鲜血溅射了她满脸,她才松开手,跌坐在了地上。 卫娇哆哆嗦嗦地说道: “抱歉,我怕......我怕我力气太小,他死不了,才,才插他的脖子的。” 明照霜伸手,替她将脸上的鲜血擦拭干净。 “做的很好,娇娇。” 她温柔的说道:“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子。” 卫娇安抚好,明照霜又提起剑,看向了诸位如同困兽的姑娘,声音朗朗: “你们有谁,要像卫娇一样亲手报仇的,若是不敢,我们也会替你们将这些牲畜给杀了。” 一个姑娘颤颤巍巍站了出来,指出了折磨她的恶魔。 那恶魔破口大骂,还没说两句,就被明沉星削了舌头。 明照霜将拂霜剑交给这位姑娘,握着她的手,亲手了结了这个恶魔。 又有一个姑娘站了起来,拿起剑,斩杀了恶魔。 一个、两个、三个......姑娘们纷纷站起身,依次同明照霜双手交叠,举剑屠魔。 突然,在第十三个的时候,那个姑娘说道: “我能自己单独拿剑吗?” 她依旧很害怕,但是声音却是那么坚定,那么不可摧折。 “当然可以。” 明照霜笑着将拂霜递给她,后退了几步,给她单独的空间。 那姑娘深吸了几口气,身体在抖,但是手却是平稳地,无比平稳的刺入了恶魔心脏。 她拔出剑,递给明照霜,对在场所有人说道: “谢谢你们。” 紧接着,又是一个又一个的姑娘站了起来,整个双鱼村村口,就这样遍地都是断肢残骸,遍地都是血土红沙。 突然,有个姑娘开口:“折磨,我的人,不在这些人里。” “他...很老,很老。” 明照霜立即带她去老人与小孩那处转了转,最终找到了那个老男人。 那个男人约莫已经七十多岁了,额上一堆的皱纹,四肢也松松垮垮的,任是谁也看不出,这样的一个老人,居然会欺负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 翡长秀嗤笑:“老东西,玩的还挺花。” 明沉星皱眉:“闭嘴。” 翡长秀适才意识到,他这样的玩笑话,很可能对那个姑娘而言,是一种无可比拟的折磨。 他一时抿唇,见那姑娘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适才松了口气。 以后可不能乱说话了,翡长秀心道。 那老头被指出来以后,立即开始嚷嚷: “不是,全村又不止我一个碰姑娘......张昌宗,张孝祖,张昌富...他们!他们怎么没有碰过!他们还是从自己儿子屋里摸进去的!” 被指到的老人张昌宗又是一顿骂:“我c你娘b的张孝贵,你t 娘的乱说什么!” 张孝祖同样骂道:“狗娘养的张孝贵!老子欠你的吗?老子一年几次,你一年几次!” 张昌富站起身,指着张昌宗吼道: “t 娘的张昌宗你乱说什么!老子都六十多岁了碰什么姑娘!” 一时,这群老人自己吵了起来,其中脏话不绝于耳,器官比比皆是。 甚至还一连爆出了近十个老人的名字。 真是群魔乱舞。 见那姑娘神色有异,几人立即挥剑,将这些老人的舌头全都给削了。 “你,可以帮帮我吗?” 姑娘轻声对明照霜说道:“我好害怕,我拿不起剑......我是不是特别窝囊,我真的好害怕......” 说着,那姑娘就又落下了眼泪。 “谁说的,你一点都不窝囊。” 明照霜道:“好姑娘,你只需要摸到这剑就可以。我来帮你拿起剑,我来帮你杀了他。” 说着,明照霜紧握住姑娘的手,紧握住拂霜,一剑斩落了张昌宗的头颅。 鲜血四溅,姑娘的身上却没有沾到一点。 第65章 与恶龙搏斗者,终成恶龙 至于那些被爆了名字的老人,明沉星等人本着尊老爱幼的原则,只削了人家四肢,没有直接杀了。 只是他们这个岁数,能不能活就是个技术了。 少年们怎么会不清楚,这些到了七八十岁都贼心不死的家伙,年轻的时候岂不更是作恶多端。 至于剩下的老头,也都一剑封喉了。 管他年轻的时候有没有参与过这段罪恶的交易,能够生活在同一个村子里,那必然犯了包庇罪。 只是在杀剩下的几个老妪的时候,卫娇开了口:“等等。” “她,她是好人。”卫娇说道:“是她放走的我,可以......不杀她吗?” 被卫娇指出的老妪闭着眼睛,没有像其他老人一样面露惊惧,反倒是气定神闲,似乎等待这一刻已经许久。 听到卫娇所言,她睁开了眼,浑浊的眼睛里似乎迸发出一丝光亮。 这是一个老妪, 一个被骗进村子关了十多年,后来被驯化了四十多年的老妪。 在她刚被骗进来的时候,她像这些姑娘一样,年轻美丽,不屈不服,同这些恶魔抗争。 一年后,她生下了一个孩子。 一个无比可爱的孩子。 在怀上的时候,她其实并不想要他,花费了很多心思,想要将他打掉。 她不需要恶魔生的孩子。 但是等到她真正将那个孩子抱在怀中的时候,她突然恍惚了,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是她本来就该生下这个孩子,本来就该喂养这个孩子一样。 孩子咬着她的胸脯,一种名为母爱的东西击垮了她。 她对那个男人的态度好了很多。 许是因为孩子,那个男人对她也好了很多,尽管还是动不动就打她骂他,但她的居住的地方不再是肮脏的猪圈,而是温暖的铺子,吃的也不是剩饭剩菜,而是同男人一起上桌吃饭。 只不过她的脚上,还是戴着镣铐。 第四年,她又生了个孩子,这回的她看着孩子,笑了又笑。 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并不是很坏。 尽管棍棒从来没有离开过她。 男人告诉她:“男人打女人就是天经地义,不然谁愿意养你!” 她渐渐默认了这句话,也漠视这种名为“家暴”的行为。 第五年,男人解开了她脚下的镣铐,让她在屋子里自由活动。她是那样的高兴,亲自下厨给男人做了四菜一汤,当着男人的面一口又一口的给孩子喂饭。 她突然对男人,产生了一丝怜惜之情。 第七年,她又怀孕了,但是这回的她没有那么幸运,生下的是一个女婴。 男人将女婴扔到后山去喂狼,她不理解,为此和男人大吵了一场。 刚刚生育完的她,就被男人打的鼻青脸肿,身下大出血,在床上躺了半年,永远的丧失了生育能力。 但是半年来都是男人和孩子在照顾她,她刚刚因为女婴涌上来的血性,又这样渐渐消散了。 那时的她忘记了,男人照顾了她不假,但是他却花钱,去了邻居的屋子,待了一晚又一晚。 照顾她,只是怕她死了,自己又要花钱买下一个女人。 第八年,男人突然给她买了一身衣裳,干净又敞亮,她穿着那身衣裳,看着那两个孩子,忽然就对男人产生了一丝爱意。 一丝很可怕的爱意。 她彻底地放弃了对男人的抵抗,她顺从地给男人炒菜做饭,操持家务,春天纳好鞋底,冬天织就棉衣。 第九年,她可以在男人的视线下自由地在村子里活动。 那时候男人带着她去其他村民那里串门,指着她,哈哈大笑。 而她看着那些在屋子里,在猪圈里,在墙角下待着的女人,抵抗的女人,觉得她们是那样的不识好歹,明明可以像她一样,自由自在的在村子里活动,却偏偏要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她彻底地跌进了深渊。 第十年,就算男人不在,她也可以随意地在村子里活动。 第十一年,村子里的张耀宗捡了个姑娘回来,人人都夸赞他好福气,不花钱就能拥有女人。 她却看到比她大上个三五岁的妇人的手在颤抖。 这让她想起来前些天的时候她向自己炫耀自己在河边捡到了一块玉,那块玉上面写着“枝”,她就问她: “你捡的这块玉,不会是人家姑娘的吧。” 那妇人硬气地怼她:“是又如何,她现在人都是我们双鱼村的人了,给我块玉又怎么样。” 她听见了这话,有些不舒服,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不舒服。 第二十一年,张耀宗总算是生了个孩子。 她看着自己快要及冠的大儿子,心里犯了难:村子里一个女人都没有,她要如何给自己的儿子娶媳妇呢? 第二十三年,大儿子要钱去张耀宗屋子里呆一晚,她不同意。 她觉得那个被捡来的姑娘已经够惨了,她虽然不能阻止村子里的人去,但是她想阻止自己的孩子去。 男人也不同意。 就在她满心甜蜜,想着男人心里有她的时候,他的儿子忽然冲男人吼道:“凭什么你花钱去她屋子里可以,我花钱就不行!” 她心里一惊。 他男人筷子敲的震天响:“有本事你就别花你老子挣的钱!老子的钱只给老子自己花!” 从此,她那巨婴似的儿子,总算是学会了自己赚钱。 她觉得这样有些不对,但看到大儿子上山砍柴,下山买药,勤勤恳恳地赚钱的时候,她将这些都抛之脑后。 第二十五年,大儿子突然找她要钱,说是要买个老婆。 她又惊又怒,拿起扫把对着大儿子就是一顿抽,骂道: “你知不知道你老娘是怎么来的!你居然还敢买个媳妇!” 出乎他意料的,她大儿子对她动了手。 彼时她已经徐娘半老,身子大不如前,在已经成年的男性面前,没有任何抵抗力。 她被她亲手养大的儿子打瘸了一条腿。 男人回来以后,象征性地骂了骂儿子,却又被儿子顶了回去: “不是你说的男人打女人天经地义吗!这婆娘不给我钱让我找媳妇,我打他怎么了!你打的还少了吗!” 男人却说:“你把她打瘸了,谁来给我们洗衣做饭,谁来给我们打扫家庭?” 她愣住了。 所以,只要她没有那点作用,她就该打对吗? 不,就算她干了这些,男人也照打她不误。 他骂儿子,只是因为儿子打了她,她是他的附属品。 男人不允许儿子冒犯自己的权威。 她忽然再次觉醒了,但是她的脊背已经逐渐弯曲了。 弯到她再也没有抬起来的能力。 她也再没有向外逃的动力。 第三十年,男人走了,她觉得很难过,却又莫名地感到一丝解放。 但她没有想到,男人走后,她辛辛苦苦喂养了三十年的两个儿子,居然没有一个尊敬她,爱护她的。 她的脊背彻底地弯了下去。 如同是一只完全被驯化的野兽。 第三十二年,那位被捡来的姑娘生了个女儿,也被丢到了山林里去,姑娘因此华发满头,丧失神志。 她虽然觉得可惜,但也只把她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毕竟在村子里,每年都有女儿被扔在山林里喂狼,也有许多女子丧失神志,这些都没有什么稀奇的。 第三十五年,她相熟那位妇人的儿子买了个老婆,但是那位妇人却攥着当初捡来的玉佩,整夜整夜地不敢睡觉。 那位妇人哭着对她说:“我们也变成恶魔了。” 我们早就是恶魔了。 她想,在她一次次伙同村子里的男人将那些逃走的女人抓回来以后,在她第一次软下心肠,决定哺育孩子,永远的待在这个村子里以后,她就已经是恶魔了。 第三十八年,她的大儿子与二儿子凑钱买了一个老婆,她还是不同意。 “老子自己花钱买的你管的着!死老太婆。” 他们一巴掌打的她耳鸣,只感觉大脑空白一片。 “你知不知道当初爹死的时候,要我们两个直接把你丢到后山去喂狼!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我们两个还养你到现在。” 她一直以为,那个男人是爱他的。 即便他把她们的孩子扔到了后山去喂狼。 第四十一年,与她相熟的那位妇人即将离世,她想去看看那位妇人,却发现她支撑着最后一口气,打开了她儿媳妇的锁链,让她跑,远远的跑! 那位妇人还记得当初那枚玉佩,她将它塞到了儿媳妇的怀里,对她说道: “将这枚玉佩交给傲天宗......一定要交给傲天宗......” 还有,一定要远离这个地方。 再也不要回来。 她吓得直接回了老家,一直在房间里踱步。 那时候她的大脑极剧混乱,整日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感觉自己浑身都在沸腾, 是的,沸腾。 她已经年近六十,身体早已经如同腐朽的老木一般逐渐凋零,可在这一刻却如同一锅煮沸了的水,上下不宁,滚烫而灼热。 直到两个小时以后,她收到了那位妇人被自己亲生儿子打死的消息。 如同一盆冷水,往她身上浇了下来。 她来到了自己家的猪圈,里头的那个女孩还那样的年轻,那样的美丽,她甚至还很聪明,知道利用自己怀孕的身体,骗的她的两位儿子放松警惕,逃出去过一回。 只是很快又被抓了回来,并且被两兄弟打的流了孩子,再也不能生育。 这让她想到了当年的自己。 她看着那个女孩,看着卫娇,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勇气。 一天,两天......近乎四个月之后,她终于抓住机会,趁两位儿子不在,用自己从二儿子怀里偷来的钥匙解开了禁锢卫娇的锁链。 她看着卫娇,又像是看着曾经的自己,指着一条不容易被发现的小道说: “跑,我只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跑出去。” 卫娇丝毫没有犹豫,从一开始就拿出她最快的速度跑去。 她看着卫娇的渐行渐远的身影,突然觉得她那苍白无聊的一生,似乎有了意义。 一刻钟以后,她扯开嗓子喊:“老大,老二!你们的媳妇跑了!赶快回来啊!” “父老乡亲们!我张孝满家的媳妇跑了!帮忙抓回来啊!” 第66章 早死晚死都得死 老妪坐在那里,看着卫娇,开口道: “我虐、待过你。” 她也曾因为儿子的暴力,而将情绪撒在了这位姑娘身上,况且,她还是生育了两个恶魔的母亲。 卫娇眼睛里蓄满泪水,说道:“那不是你愿意的......你,你放走了我!是你放走了我!” “你没错,婆婆,你也不好过的。” 卫娇急促地说道:“你还叫他们别买我,你会给我留饭,留菜。我流产大出血,是你衣不解带的照顾我,他们想要......也是你对他们说我身体没有休息好。” 那些曾经散发过的微小善意,那些曾经流露过的微弱同情。 都在这一刻,汇聚成珠。 “婆婆,你已经很努力地帮我了,我不怪你,我不怪你。” 卫娇一直摇头,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落了下来。 明照霜等人没有言语,而是默契地绕过了老妪,再次来到了壮年区。 明照霜的声音很冷: “继续。” 除了那些早已疯癫的姑娘,几乎所有姑娘都亲手将折磨自己的恶魔斩杀于剑下,在第六十七个姑娘放下剑以后,双鱼村将一百八十四的壮年男性,只剩下了四十四人。 还有七个姑娘早已神志不清,但剩下的八个姑娘却怯懦地呆在一角,根本不敢发话。 最终,胆子大一点的少女哭出了声,边哭边说: “我不敢!我不敢杀他......对不起,我不敢!” 沈璃浅蹲下身子,问道:“那你告诉我,是谁欺负的你好不好。” 姑娘止住哭,抽抽噎噎地打量着那剩下的四十四个男人,几乎被她看到的男人都下意识地一哆嗦,却又不敢喊出声,生怕人家削了舌头。 “是...是那个...那个穿黄衣服的。” 姑娘伸手,脏污粗糙的指尖点到了中央那个一脸恐惧地男人。 明沉星直接一剑封喉。 “你们呢?有没有不敢杀人的,我帮你们杀!”明照霜蹲下身子,柔声问剩下的七个姑娘。 “啊!” 突然有个姑娘一把推开明照霜,尖叫出声:“你杀我的二郎干什么!谁说我要杀我的二郎!你凭什么把我家二郎的手脚给断了!” 那姑娘长长的指甲在明照霜的脸上划出一道红痕。 不痛,却让明照霜感到异常的心惊。 在看到那个老妪的时候,她就猜到了这里面的那些姑娘很有可能也会出现向她那样的症状——被驯化,甚至爱上施暴者。 虽然很难想象,但在现实生活中,这种情况却是屡见不鲜。 当人们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加害者允许受害者活下来,那么这就足以让受害者产生极端的感激之情,再施以小恩小惠,就足以让受害者被他驯服,甚至是产生爱意,让加害者掌握受害者的全部。 很明显,眼前的这个女孩,就是这种遭遇。 只是这样的话,处理这群恶魔,却是异常的棘手。毕竟受害者都不追究了,他们这些外人也不好插手。 明照霜微微皱眉,见明沉星的剑已经搁在了这个姑娘的肩头,叹道: “罢了,你将她提溜到后头去。” 明照霜再次站起身,问道:“谁是她的二郎?” 最终,一个断了双手与一只脚的人被推了出来,那人看起来皮肤黝黑,又矮又胖,双腿间还有一股尿骚味。 明照霜没有犹豫,直接一剑下去,见血封喉。 她对着身后剩下的那群姑娘们说道: “我希望你们清楚,我们只负责杀人,不负责宽恕。你们对这些恶魔产生了情感也好,你们想要让与这些恶魔共度一生也罢,都不是我负责思考的事情。” “你们想要报仇,我会帮你们握住手中剑,你们爱上了恶魔,这恶魔我也照斩不误!” 她最后才说道:“现在,你们还有想要自己杀人,或者不敢杀人,要我替你们动手的吗?” 剩下四个姑娘无不例外全都求明照霜帮他们将欺负她们的人杀了,却还有两个支支吾吾,不愿意指认。 明照霜抬手,明沉星立即也将这两人提溜到后面去了。 “剩下这些人,都是没有参与过交易的,没有囚、禁强迫过姑娘的。” 明照霜目光扫过剩下的三十六位成年男性,冰冷的眼睛微微弯起,似乎带上了丝丝笑意。 剩下的男人立即沸腾,指着其中两人就骂道。 “张大志他还没杀呢!仙人,你不能看在那两人没有指认他就不杀他啊!他也买了个小姑娘!” “张友和、张天宝、张有福这三人也没杀!他们三个共用一个女人也不杀吗!” “你不是说照斩不误的吗!为什么这四个不把他们杀了!” 剩下的男人都是在村子里好吃懒做,穷的发光的人,平时能花钱去别人媳妇家住上一宿就已经是神仙日子,哪里还买的起媳妇。 见明照霜没有管剩下两位姑娘的买家,他们一时情急,居然不约而同地将自己的同伴互爆。 凭什么他们没有老婆,这些人却有老婆! 凭什么他们不去死! 翡长秀割断了两人的舌头,怒道:“吵什么!都是要死的!有区别吗!” 都是极恶之地诞生的人,有什么区别吗?这群人不会以为没有强、迫过姑娘就没有错吧,开什么玩笑,包庇罪也是罪! 早死晚死都是死! 明照霜道:“翡师兄,这里交给你了,我先去小孩那边。” “好嘞,保管一个不留!” 还剩下三十四位孩童,这些她们先前也没有下手,只将他们关在一处。而现在杀完成年男性与老人之后,就只剩下这些孩童了。 现在,它们有的恐惧,有的懵懂,也有的怨毒看向他们,像是在看什么不可饶恕的魔鬼。 对了,她们就是破坏他们家庭的魔鬼。 明照霜笑了起来。 沈璃浅带着那些姑娘,又来到了这群孩子面前,说道:“这些你们生下的孩子,生死都是你们自己的决定。” “你让他生,他就生,你让他死,他就死。” 此话一出,突然就有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质问道: “凭什么要让一个女人决定我的生死!她也不看看她配不配!” 孩子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之前这个被称之为他母亲的家伙,先前在家里就是猪狗不如的东西。 在他眼里,母亲甚至连畜生都算不上,就是最低等最下贱的玩意儿。 这样的玩意儿,凭什么可以决定他的生死? 第67章 就凭她是一个母亲 “就凭她是一个母亲!她拥有让孩子出生或者死亡的权利!” 明照霜手里的霜华泛着寒光,她冷冷地看向那个孩童: “但是她的权利被你的父亲剥夺了!才生下了你这样不知感恩不知廉耻的东西!现在,她的权利回到了她的手中!” “现在,就让你的母亲告诉你!她愿不愿意行使让你出生的权利吧!” 那个男孩并不明白明照霜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也并不明白为什么他的性命就掌握在平常都看不起的那个女人身上。 但是他还是看着她,露出期盼的神色。 那位被他看着的姑娘也同样在看着他,看着自己的孩子。 也看着伤害自己的恶魔。 最终,她摇了摇头,落下了一滴眼泪。 “我不愿意。” 她字字泣血:“我本出生在一个富贵之家,家中父母早已经为我和心上人定好亲事,凭什么就是为了买一只簪子被骗到了这里,在这里受尽折磨之后还要生下你,培养你。我虽不知他是否会嫌弃我已非清白之身,但是我不想带着任何一个污点去见他。” “所以我不愿意,生下你。” 一语落下,明照霜割断了那个孩童的喉咙。 她突然想起什么,提醒道: “这位姑娘说的只是其中一种情况,你们应该清楚,自己若是一个人回去恐怕家中人还会接受,给你重新编个过去即可。但若是带了个孩子,你们的后半生当真都要被他们所拖累了。” “除此之外,在这种地方生下的孩子,性子是随他爹,还是随你,能不能重新把这些孩子教好,这些你们自己清楚,我也不便多提。” 此言一出,尚有几分母爱,犹豫着想要留下孩子的,瞬间眼睛恢复了清明。 对啊,她们能够将这些孩子重新教好吗? 若是教不好,岂不又是一个恶魔。 最后,三十四个孩子,被选择生的只有八个,还全都不满六岁,尚不知事。 明照霜叹息一声,心道自己也是当了回齐天大圣,就将剩下的二十六个孩子全都斩杀于剑下。 她可怜这些孩子,但是她更可怜这些母亲。 在场,不少母亲都痛哭出声。 和先前害怕所导致的泪水不同,这些母亲的泪水,全都是因为不舍得,全都是因为亲口让自己孩子去死的选择。 世上最苦事,莫过于此。 但倘若没有这样的交易,她们或是随自己心意嫁给心上人,或是同父母所愿嫁给门当户对的人家,她们也不必面临这样的抉择。 如此,一个村子,三百口人。 除却那些被拐卖的姑娘,以及她们选择的八个幼童、老妪,剩下全都杀了干净,没有一个是留下来的。 见天色也暗了下来,明照霜施了个清洁术,将自己和那些姑娘身上的脏污都去了个干净。 她们带着这些姑娘们一同坐在了山林之中,让翡长秀等人去打猎,她与荷卿卿、沈璃浅则是过去安抚她们,询问她们的籍贯。 这些姑娘,有的生活在凌霄宗的地界,有的生活在傲天宗的地界,但大多都生活在坤、乾两城。 明照霜了解到,其实坤城倒也并不是如同双鱼村那般全是参加了这种交易之人。与之相反,坤城里面不少人家都是女儿奴,重女轻男的很。 一姑娘说道:“但是就因为坤城有很多女子都消失了,后面甚至有告示张贴收留,所以爹爹才不让我上街出去玩。每次出去,身后不是跟着他,就是跟着小弟。” 另外一姑娘说道:“我就是因为天天被他们跟着烦,才偷跑出去的,结果就被人打晕卖了。要是我知道会这样,我就算是死也不愿意出去了。” 还有一姑娘道:“我就不一样了,我爹开武馆的,我学了点拳脚功夫,就满大街的跑。结果为了帮一个老婆婆,被卖到这里了。” 最后,姑娘们连连叹气: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爹爹和娘亲想我们了没。” 这些姑娘倒好,生在父母疼爱之家,有底气自己回去了父母也会接纳她们。 而大多数姑娘则是沉默不语,只一味的抹着眼泪。 有更甚者直接背着别人拿了根白绫上吊,或是直接撞死在树上,以全了自己的清白名声的。当然,这些无一不例外,全都被明照霜等人拦了下来。 明照霜也不好多劝这些人,只道:“等你们先回去再说吧,别让父母夫婿白等这么些年了。” 荷卿卿道:“清白是最不要紧的东西,若是因为它伤了重要之人的心,那就得不偿失了。” 沈璃浅也劝道:“活着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不多时,翡长秀等人就带着数只猎物满载而归。 几人杀猪宰牛,在山林里倒腾了许久之后,突然有几双手伸过来,想要帮他们将手中的猎物清洗干净。 “沈师妹,这种粗活就让我们男人干吧。”翡长秀头都没抬,下意识地回答道: “还有小师妹,你干的明白吗就伸手,一边玩去。” 突然,翡长秀抬头,就瞧见三位姑娘正笑盈盈看向他。 “娘哎!我没碰到你们吧!” 翡长秀后退数十步,说道:“我对你们没有一丁点儿恶意的嗷,我前两个月刚满十七岁,还是个小屁孩,啥也干不了的。” 之前卫娇与秦枝因为他的触碰反应挺大的,这回他生怕引起了这几位姐姐不好的回忆。 他这一动作,众人瞬间轰然大笑。 翡长秀长吁一口气,见那几位姑娘同样也是被他的举动逗得发笑,适才放松下来。 哎,自己吓自己。 有位姑娘甚至笑道:“十七岁还是小屁孩啊,我十七岁就已经帮余郎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你这孩子。” 这三位姑娘被骗来时已经年近三十,早已嫁做他人妇。 是以她们反抗了几个月后就顺从了加害者。 倒不是因为她甘愿,而是因为她相信自己的丈夫与孩子是不会抛弃她的,所以她愿意等下去。 那姑娘继续说道:“你看看你,这样洗野鸡的毛都没洗干净,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左右方才打猎也累着了,先去歇息,等我们几个将东西弄好再过来。” 其他伸出手的姑娘也点头道:“去歇息吧。” 明照霜这时发现,越是年纪大的姑娘,越是能够轻易接受自己的遭遇,反倒是那些年不过二十的姑娘,天天掉眼泪不说,还动不动就寻死腻活。 阅历越高,看的越多,也越淡然。 她们不是不知道自己回去后的命运,只是明白自己就算是不被接受,也有自己的价值活下去。 就算流言蜚语将她们彻底淹没,她们找个地方,改名换姓,不也是一段重新的人生。 只是那些少女,没有那样的心气,也没有那样的资本。 第68章 何为苍生道 见翡长秀等人过来了,明照霜等人立即燃烧传讯符,向秦都汇报她们今天所作所为。 明照霜越讲到后面越心虚,毕竟他们几人可是仗着自己的修为,肆意地屠杀那些凡人。尤其是对待成年男子的之时异常的残忍,几乎都是给他们断手断脚断命根之后才一剑封喉的。 谁知,秦都听闻以后,却是点点头,道:“惩恶扬善,做的不错。” “那张耀宗父子呢?” 秦都继续问道。 明照霜道:“张耀宗已经年过七十,所以一开始烧村子的时候我们没有动他,按照您的吩咐,现在被吊在树上。但是张耀祖正值壮年,所以当初就砍了两只手,性命倒是留下来了,也被吊在树上。” 秦都皱眉:“怎么把张耀祖的手砍了?” 明照霜正想说这东西都不是人了,砍了他的手又如何。 就听见秦都惋惜道:“你们砍了他的手,我砍什么?” 明照霜:“......” 您可真是个好舅舅啊。 和九思乖乖认错:“是弟子莽撞了。” 明照霜接着道:“我们就是想问问,秀师叔他到了没。毕竟这么多姑娘,我们几个一个一个互送过去的话,恐怕会耽误道符圣秘境开启时间。” 秦都道:“一早就在双鱼山山脚等着了,大多都是女弟子,你且放宽心。” 明照霜满意地点点头。 “翡长秀呢,怎么不在符里?他师尊让我给他捎两句话。” 突然被提到的翡长秀浑身一抖,从角落里现身,目光躲闪:“师尊他,说什么了。” “那我就开始了啊。”秦都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子。 “翡长秀你个臭小子敢丢老子给你的急救符对吧!七个娃娃就你一个没有,你是不是翅膀硬了!秦宗主还让你带队,你带的明白吗就带!要不是你明师妹跟着,还不知道要死几回!你是要把我老人家气死吗!” 秦都双手叉腰,对着翡长秀就是一阵吼,将秀天峰峰主的暴脾气演绎地十成十像。 “算了,老子也不和你多说了,回到宗门以后,比武台,两百场!” 翡长秀心如死灰的闭上了眼睛。 惨,他也太惨了。 说完以后,秦都负手而立,又回到了那个温润如玉的秦宗主,冲诸位少年开口:“好了,既然如此,你们就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夜,寂静。 明照霜等人折腾了一天,与那些姑娘们分食了烤肉之后便感到异常疲惫。 几人都没有像往常一样修炼,而是选择让翡长秀与明沉星分开守夜,一人守上半夜一人守下半夜,其他剩下的几人就和姑娘们一起早早就休息了。 篝火明灭,原本精神的过分的翡长秀忽然昏昏欲睡。 他使劲地想要睁开眼睛,可却终究不敌困意重重。 在他眼睛合上的那一瞬间,明照霜身前白光一闪,白白悄然一跃,出现在各位姑娘们面前。 白白用魂识侵入姑娘们的梦境,将她们的噩梦全都吞了个干净,又编织了一个美梦给她们。 这些姑娘们最担忧的,莫过于自己回去后,家庭不会接纳她们,世俗也不会接纳她们。 事实确实如此,就连是那些自诩父母将自己视作掌中娇的姑娘,也不会有十成十的机会得到父母的接纳。 他们爱的,是白璧无瑕的她,世俗爱的,也是白璧无瑕的她。 即便不是她所愿,但是白璧脏了就是脏了,瑕疵就是瑕疵,不会有人想这些姑娘们也是受害者,只会觉得她不检点,不清白。 甚至可能在这些姑娘们回去以后,她们的父母亲人一开始接纳了她,也可能因为世人的目光而看她越来越不对,待她越来越差。而那时的任何一点风霜,都可能成为摧毁这些姑娘的导火索。 白白并不是一个热心的人,甚至比起他的姐姐,他可以称作冷漠。 当初阿嵬被红红捡过来,他的第一反应是厌恶,也是整个百兽洞唯一反对养下阿嵬的灵兽。 这种被母狼养大的孩子,满身兽性,就算是按照人类的标准来培养,也很难扳回去。 但阿嵬却被红红扳了回去。 尽管在白白看来,这样的阿嵬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弱智。 在阿嵬测出先天通灵圣体的那一晚,白白一晚上没有睡。 他活了上万年,一大半的时间都在沉睡,有一天没睡觉,是很稀奇的事情。 他想起来他的上一任主人,一个相当恣意,相当轻狂的人。 折竹作笛,白玉添酒,一剑指太虚。 有移山撼地之力,造化填海之能。 却偏偏喜欢管不平事,往往因此惹上了不少麻烦,甚至多次险些因此丧命。 最后更是为了所谓的苍生,殉道而亡。 那时候白白并不明白,为什么她偏偏要去管这些闲事,为什么她偏偏要去惹这些麻烦,她那样厉害的人,若是不管那些事情,必定能够早日修成大道。 就像是他并不明白,为什么红红偏要管阿嵬,她已经活了上万年,见过了许多人,许多事,知晓的东西比任何人都要多。 像阿嵬这种苦命人,这天下间多的是。 白白想起上万年前那一晚,它就曾问过故主这个问题。 那时她却喝着酒,指着他的脑袋说道:“错了,白白,你知不知道,我修的是苍生道。” “我若不管,就无人去管,我若不为,就无人可为。” “倘若如此,那么天下何其漠然,世态何其炎凉,苍生何其不幸,我所修的大道,如何能成?” 何为苍生道? 那时的白白并不理解,以至于他在看到故主因苍生殉道之时,他还为她感到不值。 若是修苍生道要为苍生而死,那有什么意义! 所以在红红每次向他人伸出援手的时候,他都会制止,但红红每次都记吃不记打,哪怕因此被困在这个小小的地方三千年。 终于,在那一个晚上,白白明白了何为苍生道。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即便是经历世事沉浮,阅尽人间沧桑,但俯下身子看到草木生发,春风又绿,却依然能够生出喜悦之情。 这便是苍生道。 第69章 妄是女亡于其下,姻是女囚与其中 白白活了上万年,自然明白这些姑娘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所以他入梦,吞梦,并且在这些姑娘心中留下一颗引导的种子。 倘若这段经历对她毫无影响,那这颗种子就不会生根发芽,倘若这段经历对她影响很大,那么她也会渐渐将这段经历渐渐遗忘,并且能够更加积极看待。 傲天宗的人们自然不会告诉她们的家人她们的过往,只是这对她们而言,终究是一块心结。 做完这些之后,白白又踱步回到了明照霜身边,消失在了整个山林之中。 他刚一消失,小白就张开眼,从明照霜的手腕处探出一个头来。 明照霜睡的不怎么老实,一只手举在了脑袋旁边,他这样一看,恰好能看见明照霜那张清朗如雪的脸。 似是他的动作惊动了明照霜,明照霜翻了个身,手臂离脸又更近了一些。 “小白,我今天......杀了好多人。” 她低声呓语。 小白蹭了蹭她的脸,见她眉头紧锁,低声劝道:“没事,是他们该死。” 也不知道明照霜究竟能不能听到他讲的话,一晚上眉头都没有展开过。 第二日一早,明照霜等人就组织姑娘们下山,大山崎岖,不用法术,竟然还要走上一整天。尤其还有不少路都是残崖断壁,若不是明照霜等人御剑带姑娘们下来,说不定还会葬身在此。 再到双鱼山脚下已经是傍晚,明照霜等人将姑娘们交给秀天峰峰主后便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妄姻客栈。 掌柜再看这些人,原本怯弱的目光已经变得愤恨。 “来人!前几日伤害少城主的歹人已经找到! 掌柜放声大叫道:“快来人啊!抓捕他们!” 前几日这些人入住客栈,与少城主展开了冲突,之后第二天这些人就离开了客栈,而少城主被人打断了两根肋骨不说,子孙根还被切了。 城主大怒,全城通缉起这七人,尤其是他这客栈,里里外外都被修士围得密不透风,只等这群人再次过来了。 果不其然,这几人几日之后又回来了。 掌柜这回可算的上是自信满满,要知道他们客栈周围不仅有十数个筑基期修士,就连是这座客栈,都是一个强大的阵法! 那可是坤城第一阵术师所设,这群人的修为若是没有金丹期,那必然会被大大压制! 掌柜说道:“尔等已经被我们包围!最多一息时间,城主就会过来,他可是金丹中期的修士!尔等还不快束手就擒!” 闻言翡长秀等人轻笑了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 明照霜没笑,而是转头问沈璃浅:“浅浅,探出来了吗?” 沈璃浅点头。 明照霜勾唇,冷笑一声:“果然如此,我倒是奇怪好好的一个客栈为什么叫妄姻,原来妄是女亡于其下,姻是女囚于其中。” 说着,明照霜一剑将眼前的桌子劈成了两瓣。 她们刚踏入妄姻客栈的时候就觉得古怪,名字古怪内设古怪,最古怪的就是它一个凡间的客栈,居然还用灵瓦修建了起来,还设下了一个小小的阵法。密不透风,昏暗无比,看着不像是一座客栈,倒像是一座监狱。 它一个这样大的客栈,在乾城这样的边陲小城里面,做成这样还不亏本,真是奇也怪也。 原来它只是披着客栈的外皮,干的就是拐骗女子的勾当! 被明照霜看透内核,那掌柜吓得一哆嗦,道: “你,你可别胡说......我们做的都是正经生意!快上!快上啊!” 说着,他看向了那聚拢过来的十七名筑基期修士。 “翡师兄,这里交给你们,我和浅浅先去将那些被囚于此地的女子救出来。” 明照霜扭头,对翡长秀等人道。 说着,她以剑开道,与沈璃浅一同进入了内房。 那掌柜气的直喊道:“你们快拦着他点啊!你们不知道我们客栈可是少城主罩的吗!” 十七名筑基期修士咽了咽口水,心道方才明照霜那一剑,怎么瞧都不像是他们能够拦下来的,所以他们方才都下意识的让开了。 这回反应过来,就见剩下几人松松垮垮地站在原地,似乎根本没将他们看在眼里。 翡长秀懒洋洋开口道:“在下傲天宗秀天峰大弟子,翡长秀,请诸位赐教。” “在下明家首席大弟子,明沉星,请诸位赐教。” “在下傲天宗定天峰二弟子,纪栖,请诸位赐教。” “在下傲天宗秀天峰二弟子,和九思,请诸位赐教。” “在下傲天宗御天峰大师姐,荷卿卿,请诸位赐教。” 言落,剑出。 青白色,金黄色,火红色,棕黄色的灵流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客栈。 这还请教啥呀! 这些里头就一个金丹中期,剩下的全都是金丹后期,就连他们城主来了也都得乖乖挨打。 那十几位筑基期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居然不约而同地一溜烟儿的跑了。 开玩笑,他们只是看上了乾城城主的灵石,又不是看上了冥界的鬼石。 人总不能为了灵石命都不要了吧。 最后剩下的三四名修士反应比较慢。 但他们看了看同伴离去的背影,也全都迈开腿得飞快! 翡长秀笑眯眯看向掌柜,灵剑轻轻往掌柜头上敲了敲: “和谁大呼小叫呢?在你裴爷爷面前尊重点。” 那掌柜早就吓得哆嗦,此时此刻更是无依无靠。 “傲...傲天宗...” 他眼睛瞪的老大,瞳孔却因为害怕而极剧缩小:“我们这里是...凌霄宗的地界......” “你们这样,凌霄宗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哟,都尿了,” 翡长秀嫌弃地皱了皱眉,说道:“还在这里冲我们说着狠话呢。” “今天老子就告诉你,凌霄宗不作为,让苍生不好过。那么我们傲天宗就要替天行道,与凌霄宗不死不休!” 从看到卫娇的那一瞬间开始, 从知道秦枝的遭遇那一瞬间开始, 从亲眼目睹那些女子们苦难的一瞬间开始, 双鱼村的鲜血洗不净村民们的罪恶,双鱼山的大火烧不干姑娘们的泪水,想要彻底杜绝这种现象。 傲天宗就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为苍生而战,为宗门而战,与凌霄宗不死不休! 第70章 你老子被你害死了! “是何人敢伤吾子!”恰在翡长秀等人觉得百无聊赖之时,一声高喝传来。 只见乾城城主带领一众修士御剑而来,头发花白,衣袂飘飘,怒不可遏,一道金光就朝着妄姻客栈直劈而下。 墙烟四散,劈出来的大洞中,正好能够看见翡长秀持剑而立。 翡长秀抬眼望去,轻嗤一声: “老城主,怎么不过百岁就头发花白,要知道我们家老秀一百五十岁了都鬓发长青呢。” 乾城城主郝耀怜闻言神色一变,再观之翡长秀身上灵流微动,不似常人,周身肃杀的气度瞬间降下了大半。 他谨慎开口:“不知阁下口中的老秀,是何人?” 翡长秀笑道:“自然是秀天峰的那个老秀咯,你不认识吗?” 秀天峰的那个老秀,一百五十岁,莫非是...... 郝耀怜思绪一凝,却是瞬间出剑,骂道:“傲天宗秀炎的名分岂是尔等能冒充,当老夫好糊弄得不成!” 傲天宗远在万里之外,门中弟子鞭长莫及,又怎么会来到此处。 再说他们属于凌霄宗管辖,傲天宗弟子跑到这里来撒野,岂不是要挑起两宗争端! 这些人说谎话也不打草稿 见他出剑如此利落,翡长秀也是不禁道: “你老的打小的还不讲武德!” 话虽这么说,但是郝耀怜就连剑气都没有碰到他的衣角。 毕竟郝耀怜虽然是金丹中期,但也只能算是野路子出身,对上翡长秀这种大门大派中出来的弟子,怎么都不够看。 更遑论是翡长秀已经到达了金丹后期。 翡长秀面向诸位师弟师妹说道:“你们看见了,是他先对我动手的,是他先对秀天峰峰主的亲传大弟子动手的!” 明沉星:“......” 和九思叹息:“大师兄,别玩了,赶紧出剑吧。” 荷卿卿道:“翡师兄,你不要逗一个老爷爷啊。” 纪栖也非常认同的点头:“要尊老爱幼。” 见翡长秀轻松的躲过他的剑招,郝耀怜心中也略微是认同了翡长秀的实力,再看其他人都在看戏似的看他,一时忍不住怒道:“你们正是何意?瞧不起老夫吗!” 纪栖道:“阁下的意思是,要我们一起上?” 霎时间,纪栖等人灵光大闪,三柄泛着不同气息的长剑瞬间悬空在了郝耀怜的头顶。 金丹后期,金丹中期,金丹后期......后面那个没有持剑的小姑娘也是金丹后期? 这么多这么年轻的金丹后期! 郝耀怜浑身杀意瞬间消散大半,他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最后停留在了翡长秀的身上。 能够带领一群金丹后期,他的实力必定更加强劲。 再想想当初翡长秀说的话——确实,似乎听闻了在他们宗主先前上傲天宗踢馆子之后,傲天宗秀天峰的大师兄确实突破到了金丹后期。 所以说,方才翡长秀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霎时间郝耀怜脑海中想过诸多想法,最后他抬起头,朝着翡长秀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傲天小友,我的意思是,你们得尊老爱幼。” 郝耀怜他能够爬到乾城城主这个位置,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他非常的不要脸。 现在不要和他讲什么他儿子被人断了子孙根了,他儿子多的是,不差那一个。 现在也不要和他说什么他身后还跟着一堆修士,他们亲眼看着他向一位小朋友笑的如此窝囊,如此谄媚了。 他只想保住他的小命。 翡长秀闻言,立即拔剑,手中象征着风元素的灵力奔涌而至。 他笑着开口道:“那就我一个陪你打,如何。” 看着翡长秀那浑身涌动的象征着金丹后期实力的风系灵流,乾城城主赔笑道:“要尊老爱幼,不要打打杀杀啊。” 说着,他背对着身后的修士,示意他们赶紧向凌霄宗发去信息。 做完这一切以后,他立即冲翡长秀道:“傲天小友,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我那逆子是如何冒犯了诸位小友啊,他可真不是个东西!” “我前来此地,就是为了给那逆子赔罪的!”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翡长秀等人冷哼一声,道:“这你要问掌柜了。” 那掌柜早就被翡长秀用捆仙锁捆住,现下正跪坐在地,嘴巴里正塞着一个被卷起来的账本。 听到翡长秀突然提到他,他立即就呜呜叫了起来。 郝耀怜搓搓手指,询问道:“诸位小友,我可以把他的口中的账本拿出来吗。没有说小友塞的不好的意思。” “这掌柜看见我那逆子冒犯了诸位,居然也不制止,还煽风点火,实在是该罚!该罚!小友就算是不亲自动手,我也不会让着掌柜好过的!惩恶扬善是我们每个修仙之人该尽的义务,小友能够将如此厚如此硬的账本塞入掌柜口中,恰证明了小友得道高深......” 此人实在是聒噪,翡长秀抬抬手,让他松了口。 恰在这时,明照霜与沈璃浅带着被关在妄姻客栈的十几位姑娘以及郝伟硕那三十房小妾走了下来,一时整个妄姻客栈的大堂内就塞满了人。 阳光洒下,温暖而和煦。 终于得见天日,不少姑娘都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郝耀怜一瞧见明照霜带着这么多人下来,一时心里咯噔一声,想着莫不是他与妄姻客栈的那些交易全都暴露了出来,不由得瞪了那掌柜一眼。 也顾不及询问自己的“逆子”犯下的什么错,郝耀怜立即朝着明照霜与沈璃浅弯腰过去,笑着问道: “这两位仙子当真是貌若姑射,神似湘妃,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倾国倾城的容色,叫人一见就心生怜爱啊。” 方才几人在楼下的动静如此之大,又怎么可能瞒得过明照霜与沈璃浅。 明照霜想起郝伟硕那副嘴脸,顿时觉得郝耀怜的笑容异常恶心,冷声道:“确实,你那逆子,一见面就爱上我们了。” “他还说要给我留第三十三房小妾的位置呢。” 明照霜一脚把郝耀怜踹的老远,面色清冷,当真是有几分冰山美人的意味在里头。 郝耀怜被她踹的胸口疼的厉害,但是忍着痛,说道:“怎么可能呢?仙子莫不是记错了,我那逆子再怎么荒唐,也才纳了三十房妾室。还全都在仙子带下来的人里头,仙子是要将那些妾室全都带走吗?没问题,我回头.......” 突然,他止住声音,抬头看向沈璃浅,目光颤抖...... 沈璃浅方才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因为第三十一房的位置,他留给了我。” 荷卿卿也适时开口:“你猜猜,第三十二房的位置,是留给了谁呢?” 郝耀怜腿一软,差点给这几位小祖宗跪了下来。 逆子!逆子啊! 你老子被你害死了! 第71章 你的犬子阳平可还安好? 明照霜懒得看郝耀怜那不要脸的面孔,她清冷的眼睛一扫,蓦得凝住,说道:“你在做甚?” 瞬息间,她来到了那人身前。 瞧见眼前的状况,明照霜低头,突然笑了。 “凌宗主,好久不见,不知你的犬子阳平,现在是否安好啊?” 那人正是被郝耀怜下令偷偷传讯给凌霄宗的下属,乃是金丹初期,平时甚是倨傲。如今面对明照霜时,却有些感到后背发凉。 猛地被发现,不止那人吓了一跳,就连是在传讯符另外一端的凌霄宗宗主都忍不住被明照霜吓的一跳。 听到明照霜的话,凌霄宗宗主想起自己那还在床上躺着的儿子,怒道:“明家小儿,休要放肆!” 凌霄宗宗主道:“尔等如此放肆,难不成是要同我凌霄宗宣战不成!” 明照霜还不知道明家的情况,只觉得这样大的事情她不能做决定,于是笑了笑,说道:“凌宗主,我就一十几岁小姑娘,我能代表什么啊?” 适时翡长秀也凑了过来,说道:“怎么,凌老头,傲天宗的战书还没有收到吗?” 凌霄宗宗主一哽,道:“两宗大事,岂是小辈能够决定的!” 他绝对没有害怕的意思,他凌霄宗又不是怕了傲天宗,反正这些年凌霄宗与傲天宗的摩擦不小,他也早就受够了这口恶气! 但是他最担心的,却是倘若凌霄宗与傲天宗开战,那岂不是便宜了碧霞宗。 虽然凌霄宗与碧霞宗的关系好,甚至还是曾经一起输给傲天宗的兄弟。但凌霄宗宗主却也清楚,碧霞宗宗主就是个两面三刀的玩意儿,保不齐什么时候插他一刀。 此事是傲天宗挑事在先,虽然乾城少城主确实犯了口孽,该打该杀。 但是傲天宗核心弟子没有互通文书,就往他凌霄宗的地界上走,其间什么心思,自然不必多说,违背了三宗六家的共同盟约。 “我的弟子不能够决定,那本峰主呢?” 突然,一道威严无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翡长秀抬头,果真瞧见自家师尊带着数十位傲天宗弟子已经御剑而来,素来板正的面容此时也愈发严肃。 秀天峰峰主来到翡长秀等人的面前,看见站满妄姻客栈的数十位姑娘,神色更加冷了三分。 凌霄宗宗主自然也瞧见了秀天峰峰主以及他身后的上百凌霄宗弟子,一时怒道:“你们傲天宗率上百弟子来到我凌霄宗地界是意欲何为!难不成真当我凌霄宗无人不成!” “秀炎!你最好想清楚,和我凌霄宗开战有何好处!” 秀天峰峰主皮笑肉不笑道:“有何好处?斩妖除魔,匡扶正道,这就是最大的好处!” “我且问你,我傲天宗上一代天骄,我秀炎的小师妹秦枝,在你凌霄宗被囚、禁、欺、辱了三十余年,你作何交代!我且问你,秦枝因此丧失神志,痛断一臂,你作何交代!我且问你,你高坐玄堂,不问世事,任门下众生欺骗女子,以此牟利,造成千万家庭因此妻离子散,痛苦终身,你又作何交代!” 不对!不对! 秦枝三十年前就失踪了,怎么会出现在他凌霄宗的地界? 他口中的囚禁欺辱,丧志断臂,又是何意? 还有那用女子牟利,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凌霄宗宗主目露慌乱,立即转头去翻找先前被他忽略的卷宗。 秀天峰峰主见他这副模样,又笑道:“既然傲天宗向你翻脸的战书你没有收到,那么老夫也不介意再说一遍,傲天宗与凌霄宗,不死不休!” 说着,他挥了挥衣袖,直接将传讯符关闭了! 而秀天峰峰主来了以后,明照霜等人便和他说明了情况,提醒他妄姻客栈就是做女子交易的集聚点,顺着这里查肯定能够查到更多。 见秀天峰峰主一一应下以后,明照霜等人不再多言,立即带着秦枝与阿嵬前往傲天宗。 符圣秘境,只剩下四五天的时间了。 “长秀与霜儿全都接了委派,使者耽误这么久,当真不碍事?” 傲天宗内,秦都看着已经在傲天宗居住了将近一个月的青云塔使者,只感到一阵头痛。 他早知下界若是出现了符圣符箓,那必然少不得被青云塔调查一番,届时麻烦的还是那几个孩子,因此早早地将翡长秀与明照霜支了出去。 可谁知这青云塔派来的使者这般难缠,居然就这样待了一个月。 那使者自然听出了秦都的言外之意,这些年青云塔与傲天宗共事许久,他也不想太过为难秦都,只道:“符圣符箓在上修仙界都是稀世珍宝,为它耽误点时间,又有什么关系。” 秦都道:“符圣符箓是消耗品,这些小辈们用完了自然也就没了,再寻根问底也没有意义,毕竟没人能画得出来符圣符箓啊。” “没人?”青云塔使者冷哼一声:“井底之蛙,坐井观天。” 秦都被青云塔使者这样嘲笑倒也不恼,只道:“关键是那些小辈当真不知道符圣符箓是怎么回事,他们才多大。” 青云塔使者道:“你可知道,上修仙界有的是能人志士,只需要一个符文,就能够将它画出来。” 秦都道:“没人能记下符圣符文啊。” 青云塔使者冷哼一声。 “本座可不信你们家的弟子能够拿得出符圣符箓,没有记下符圣符文。” 青云塔使者继续道:“上下两界,无人不知符圣符箓乃天下至宝,只可惜符圣符文向来被日暮苍山垄断,不能在外界流出。本座此番前来,就是为了符圣符文,哪怕只有一张,我也算不枉此行。” “你既知符文被那个叫做日暮苍山的东西所垄断,那为何不找日暮苍山要,只是购买一张与符圣符文相同的符箓而已,有何不可!” 这时,听见秦都与青云塔使者交谈声的秦飞龙快步而来,怒道。 他向来爱戴自己的父亲,自然不允许他人这样羞辱。 青云塔使者微微皱眉,看向秦飞龙,似乎不怎么相信这个半大的少年居然会如此莽撞的冲他说话。 青云塔使者嗤道:“无知轻狂!” 秦都正欲因为秦飞龙的无礼而向青云使者道歉,却听见秦飞龙冷声开口:“究竟是因为买不到日暮苍山的符文,还是因为自己门内弟子有限,画不出日暮苍山的符文,你自己心里清楚!” “胡说!” 青云塔使者陡然发怒,一只手死死地掐住秦飞龙的颈脖。 他已经到达化神期,对付秦飞龙这样一个小小金丹,实在是轻而易举。 “你可知上界多少大能,化神遍地走,元婴不如狗,哪里像你们这样只有一个元婴修为就足以成为一宗之主,一重之强?你可知上界又有多少符术大能,画符如写字,设阵同绘图,哪里像你们这样只要画出玄阶符箓就可以得到世人尊敬。” “你们下界,就是一群废物!” 第72章 秦飞龙打脸青云塔 秦都看见秦飞龙被青云使者所钳制,立即求道:“犬子无知,冒犯使者,还望使者莫要动怒,饶犬子一命。“ “咳...咳.......”秦飞龙只感觉喉咙异常发痛,仿佛随时都能断气一般。 他死死的扣住青云使者的手臂,用尽全力说道: “怎么,是我说到使者的痛处了吗?你们就是照着符圣符文也画不出符圣符箓!在上界,就是只有那个所谓的日暮苍山能够画出符圣符箓!” “咚——”的一声,秦飞龙被青云使者狠狠的扔在了墙,发出巨大的声响。 鲜血四散,秦飞龙只感觉五脏六腑都痛的厉害,整个人都要碎裂开来。 化神期的一击,即便没有用灵力,也足以让他险些丧命。 “真以为本座不敢杀你吗!谁说除了日暮苍山没有人能够画出符圣符箓!那是因为日暮苍山的人在符圣符箓里做了手脚,才让那些前辈们毫无办法!是日暮苍山自私自利,为了保证自己世外的势力,不愿意将符圣符文公之于众!” “哈哈哈......” 秦飞龙紧紧的摸着脖子,喘着粗气,又笑出了声: “你根本不敢杀我!你是化神期又如何,我傲天宗还有几位闭关不出的老祖宗,全都是化神期,你不敢在他们面前动手!因为你知道,青云塔在下界稳定三千年,根本就不会因为区区一个化神,就让自己遭受上界的质疑!” 秦飞龙站起身,盯着那个青云塔使者,一字一顿说道:“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反正我一个金丹换你一个化神的命,值得很!” 那使者只感觉自己作为上修仙界人的威严被一个小辈侵犯,一时怒极: “你说的不错,我确实不敢杀你。但是我倒要看看,我要伤你,下修仙界有谁敢阻拦!” 只要他不死,傲天宗再大的怒气也得给他憋回去。 秦都心道这孩子到底哪里来的傲气,认个错有何难? 青云塔就是来自上界,上界就是高于下界,他们傲天宗纵使在下界能够与其他宗门三分天下,在上界也是连一个小门派都不如的。 纵使这个青云塔使者就是狗仗人势,他们也确实毫无办法。 秦飞龙却仿若听不到青云塔使者的威胁一般,抹了抹嘴角的溢出来的鲜血。 他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着青云使者那暴起的青筋,说道:“那你敢不敢,将日暮苍山流落出来的符圣符文交付与我,若是我画的出来,你就亲自向我父亲道歉!” “为你的妄自尊大,为你的蛮横无理,为你的仗势欺人,向我父亲道歉!向傲天宗道歉!” “呵,”那使者不屑道:“就你,一个剑修,只怕是最简单的符箓都看不懂。” 秦飞龙当然知道他是何意,只道:“我曾经在青云塔登记过,是玄阶符术师。” 说着,他拿出了自己象征着玄阶下品符术师的令牌。 “哈哈哈!”一听到他这话,那使者更是笑出声:“区区玄阶下品符术师,也敢说如此大话,你知道符圣符文多少地阶符术师都画不出来?” 秦飞龙自然不知道这一点,但他知道,从他接触符术一道开始,就没有他画不出来的符文。 尽管符箓的效果可能不尽相同,但是福禄的功能确实可以得到保障的。 他冷声开口:“怎么,使者大人是不敢吗?” “好,好好!本座就陪你玩上一玩,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青云使者轻蔑地瞥了他一眼,一张白纸扔在了秦飞龙面前。 白纸之上,篆列了数个符文。 “只要你能够在三个时辰之内,画出任意一张符,我就答应你。但若是你画不出,今日就要葬身在此。就看你敢不敢用你的命,去赌!” “有何不敢!” 秦飞龙毫不露怯拿起那些符文,幻化出符纸与符笔,眼看着就要大展身手。 看到他拿出来的符笔只是玄阶下品灵器,那青云塔使者更是嗤笑:“连只像样的笔都没有,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能够画出符圣符箓。” 秦飞龙没有理会,只一心一意的盯着那几道符文看。 这些符文比他接触的所有符文都要复杂,几乎每一个都难以看出本源来,一时叫他难以下手。 秦飞龙执笔,缓缓地画下第一个符。 忽然,他停住,神魂感到一阵割裂之感。 秦飞龙咬咬牙,决定继续画下去,但是很快,他笔下的符箓却同第一个的符文样式渐渐偏离。 他也因此大口喘气,落下了汗珠。 这不是他能够画出来的符箓,或者说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画不出来。 秦飞龙在第一个文停留了足足有一刻钟之久,他喘息着,如同一只被逼迫的野兽。 最终,他放下笔符来,放弃了第一个符文。 青云使者见此,冷笑道:“画不出来就别画了,古往今来,有几个兼修两道的,你还当真以为自己是上万年前的风禾渡仙吗?” 自凤凰陨落,真龙消亡开始,修仙界就一个风禾可以做到兼修两道,还全都修到了极致。他秦飞龙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效仿风禾渡仙? 秦飞龙长舒一口气,又继续落笔画第二个符文。 意料之中的,他只画了一半,就又断开来。 但是秦飞龙却笑了起来。 他第二个符文比第一个符文多画了一笔。 青云使者又是忍不住奚落一番:“本座倒是要看看,你能画出来几个。” 他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秦飞龙能画出来,毕竟上修仙界那些符术师画了上万年都画不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被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家伙画出来。 若不是怀疑这些流传出来的符文都是假的,他们青云塔也不可能要见见真的符圣符箓长什么样子。 这些符文都不一定是真的,画出来的东西自然也不一定是真的。 可谁知,秦飞龙就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越画越慢,越画越完整,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而秦飞龙笔下的符文却渐渐显露出本来面目。 这......这怎么可能? 青云使者蓦得一惊,反应过来之时秦飞龙已经拿出他所画的符纸,展示在了他的面前。 与之符圣符文,不差一分,不少一毫。 十六个符文,他只画出最后一个,但是却足以令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下巴。 这可是符圣符文啊! 上万年来就没有人画出来的符圣符文! 秦飞龙支撑着桌案站起身,魂力几乎要被消耗殆尽,喉咙中还充着血。 他瞪着青云使者,近乎咬牙切齿地问道: “不知使者前辈,可还满意!” 说着,他将符箓甩在了青云使者的面前。 第73章 他难不成真的喜欢吃屎啊 那青云使者一见到完整的符圣符箓,一时惊讶万分,也顾不得秦飞龙的冒犯,只来来回回地翻看这道符箓,一脸不可置信。 符圣卫铄所创的符文,一向是被视为天阶,但实际上除却日暮苍山,上修仙界的那些天阶符术师,也是万万不可能画出来的! 不然这么些年也不至于传出来日暮苍山的那些符圣符文都是假的。 这..... 符箓之上,灵力汇聚,符文如同是繁复而传神的画卷,美得令人窒息。 秦飞龙道:“使者若是不信,大可以当场试试这符文到底对不对。” 话是这样说,但秦飞龙自己心里也没底,毕竟于符术一道,他也只能算的上是半道出家。他也是第一次遇见画不出来的符箓,因此对于符圣符箓,也不知道自己画出来的效果如何。 不过对于符术师而言,只要画出来了符箓,基本上都能够发挥出作用。 “这不可能!” 那使者一口否决! 秦飞龙道:“使者若是不信,何不使用一番?” 青云使者果真如他所言,将那张被秦飞龙画出来的符箓甩出去,果真见平地起火龙,灼热刺手。 火烧符,算得上是符圣符箓里最简单的一种。 看的出来,秦飞龙的修为不高,以至于他画出来的符箓质量不行,威力不够,但确确实实,就是一张成功画出来的符圣符文。 秦都吃了一惊。 自家孩子会画符他清楚,但居然连符圣符箓都能够画出来吗? 那青云使者不可置信地看清这火龙燃起又瞬间湮灭,在他的衣物上烧出一个大洞来。过了许久之后,他忽然暴喝一声,怒道: “你到底藏了什么!” 青云使者猛地挥手,灵力涌动,猛地将秦飞龙抬至空中,似是不服。 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目露欣喜,猛地一松。 先天通灵圣体! 居然是符术一道的先天通灵圣体! 小小的傲天宗,居然还有这等人才! 要知道先天通灵圣体不仅修炼速度不会比先天灵根差多少,更重要的是他对符箓一道有着得天独厚地领悟力。 几乎可以做到无符不能绘,无阵不能破的地步,这是何等可怕的天赋! 这是万年才出一个的天才! 若是他上报青云塔,这小子必定平步青云,届时...... “使者大人,你检查完没有,如果检查完了,现在能给我父亲,给我傲天宗道歉吗?” 这时,秦飞龙出声,打断了青云使者的美梦。 坏了!青云使者方才想起来,自己先前对秦飞龙多有冒犯,他若日后平步青云,那必然没自己好果子吃。 青云使者思来想去,愣是没哼声。 这却惹恼了秦飞龙,他站在秦都面前,抱着胸,侧头看向青云使者,笑道:“怎么,青云使者这是输不起吗?” “谁说老夫输不起!” 青云使者一甩袖子,怒道。 旋即他又开始想,自己这时候朝着秦飞龙道歉,到时候是不是这些也可以一笔勾销,届时秦飞龙一朝得道,他岂不是可以一飞冲..... 青云使者的“天”字还没有想清楚,对面的秦飞龙却被他这副嚣张至极的模样激怒。 秦飞龙一把揽过秦都的肩头,说道: “此次使者的目的已经达到,日暮苍山里所流出的符圣符箓不是假的,只是你们上修仙界的符修都是一群废物,根本画不出来。” 秦都皱眉,只觉得秦飞龙骂的有些过分。 骂青云塔使者倒是另说,毕竟人家先前对他们确实是盛气凌人,欺辱至极。 届时青云塔找上他们,他们也有的是办法说清楚。 若骂上整个上修仙界,是不是太过分了? 但秦都又想起来那使者骂他们下界全都是一群废物是那样倨傲的神情,一时又觉得自家儿子骂的挺干净的。 他正想着打圆场,就见那青云使者大怒道: “下界小儿,休得猖狂!” 秦飞龙却是直接无视他,带着秦都转了个身,恍若没有看到那青云使者的丑态,悠然自得地说道: “父亲,照霜妹妹与璃浅师妹今日就回来了,我们该想想怎么迎接她们。” 青云使者何曾被下修仙界如此无视过,一时气急,居然凝聚起灵力就朝着二人攻去。 谁知,秦都一剑凭空而来,居然将他的灵力直接斩断。 秦都扭过头,脸色冷凝,毫不客气地说道: “使者可以试试,若是同我打起来,究竟是你先死,还是我先亡。” 秦都实力只有元婴后期,因此在面对化神中期的青云使者之时,往往都是奉行着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政策,但这可不是他不敢同青云使者打。 这毕竟是傲天宗境内,还有着护山大阵的加持,届时那青云使者打不打的过他还是个问题。 只不过这样,傲天宗损伤绝对会很大。 秦都赌不起。 但这人以往都在他面前虽然算是倨傲,也不曾有过如此失礼的时刻,现在人家站在他的头上拉屎,他还要忍着吗? 他不道歉可以,他不认错可以,但是若无凭无据地就往傲天宗满嘴喷粪。 他秦都难不成真喜欢吃屎啊! 原本亲生妹妹被欺负就很烦,这人还要来咄咄逼人欺负他家孩子,秦都觉得自己没有当场把这狗东西斩于剑下都是自己心胸宽广。 他要是识相,那就乖乖滚回青云塔,他秦都收拾完凌霄宗再收拾他。 他要是不识相,那么就只好先收拾完他再收拾凌霄宗。 反正青云塔化神遍地走,元婴不如狗,根本不可能为了他大动干戈。 而且秦都无比清楚,自家孩子啥资质,上修仙界那些符修大佬都画不出来的符箓,自家孩子画出来了。 这一看就是到了上修仙界人人疯抢的人才,青云塔说不定还要讨好他要他割爱呢。 更别提他家孩子还继承了龙王血脉,不知道多受欢迎呢。 秦都这样一说,青云塔使者也只能将这次的气咽进肚子里,他死死地瞪住秦飞龙与秦都二人的背影,眼底血丝明显。 好好好,先天通灵圣体是吧。 他还没杀过先天通灵圣体呢! 他倒是要看看,没有了他这个伯乐,秦飞龙这匹千里马能跑多远! 第74章 沈璃浅还未完全觉醒 且说明照霜等人回到傲天宗之后,秦都看着秦枝的断臂与白发心疼不已,眼看着眼泪就要从眼眶中落下来。 只是秦枝现在受不得太大的刺激,是以秦都也多番克制。 叫人安顿好秦枝与阿嵬之后,秦都又对明照霜等人多番嘱托询问,适才让明照霜等人歇下。 临走之时,秦都给明照霜备了三百上品灵石,以及木灵液与纯阳果。 前者用来疗伤,后者用来提升修为,在下修仙界算是珍贵的了。 明照霜没有推拒,尽数接下。 至于秦飞龙,期期艾艾的看了看明照霜,又犹犹豫豫地看了看沈璃浅,似乎想要同他们两个说说话。 只是二女早已将他看开,根本懒得理这个恋爱脑,各自回屋修炼去了。 “叮咚,您的系统已经归来,请问宿主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忽然,一道分外清亮的女声从明照霜脑海中响起。 明照霜离开的脚步一顿:“系统,你回来了?” “包的包的,” 系统的声音充满了元气,似乎与明照霜隔着一层屏幕在笑。 “我离开这一个月,宿主你有没有想我呀?” 明照霜实话实说:“想了,非常想!” 说着,她猛地追上前面还没有走多远的沈璃浅,将她拽过来,冲秦飞龙嚎了一嗓子: “秦师兄,你快过来,我和浅浅有话对你说!” 秦飞龙一听,立即喜笑颜开,朝明照霜等人飞去。 “照霜妹妹,璃浅师妹,有何话是想对师兄我说的,不妨直言。” 明照霜咳嗽了两声,说道:“那我就直说了,秦师兄,其实浅浅她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喜欢。” 沈璃浅没想到明照霜拉着她说的是这个,一时有些无措。 但在看到秦飞龙那破碎眼神之后,她又觉得这件事情确实得说清楚。 沈璃浅斟酌了一下词汇,才缓缓说道: “飞龙师兄,我一直很感激你从赵从墨那里救下我。但若论男女之情,我确实不曾喜欢过秦师兄。” 秦飞龙急急切切说道:“但你陪我度过了最为废柴的五年!” “那只是为了龙族血脉而已。” 沈璃浅把话挑开,直接说道。 “秦师兄,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什么。你应该能够看的出来,我并非下界之人,来傲天宗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龙族血脉,只不过最后血脉的获得者是你而已。” “秦师兄,若你不喜欢我,那么在上界,我也愿意称呼你为一声师兄。若是你对我尚存几分好感,那么我希望在符圣秘境之后,我们一别两宽,再不相见。” 沈璃浅的话没有任何余地,也清晰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干脆而利落。 秦飞龙眸子陡然一动,半天居然都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呢? “是因为照霜妹妹吗?”秦飞龙苦笑一下,问道:“她同我已经退婚,再无瓜葛了。” 这回,沈璃浅倒是皱了皱眉,猛地想起当初秦飞龙当着明照霜的面问是不是因为她而退婚的时候。 她慢悠悠地说道:“并无任何人,是我自己不喜欢。” 秦飞龙叹息一声:“既是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明照霜显然也想到了当初那一幕,她忍不住吐槽道: “我说,秦师兄,你是普信男吗?” 秦飞龙显然没有听说过普信男这一称呼,愣了愣,问道:“普信男是什么,恋爱脑又是什么?我为何从未听过。” 明照霜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对秦飞龙说道: “普信男,顾名思义,又普通又自信。秦师兄,不是我说你啊,你要不要想想我和浅浅像是会陪你玩两女争一男游戏的人吗,有那个时间我们还不如去修炼呢。” “再说论姿容,我同浅浅也不争那第一第二的美人,但也算是世间少有。而秦师兄的姿容风度虽然也不差,可比起我们来却也是挺差的。” “论家世,浅浅来自上界,自不用说,而我明家虽然比不上傲天宗,但也位于六家之首。最后论天赋修为,浅浅未满十五岁就已经突破元婴,你瞧瞧在上修仙界有谁能够做到,而我虽然修为同你一样的,但是我年纪却比你小上三岁。” “如此一看,秦师兄,纵使你在其他下修仙界的修士面前算的上是不可多得的好儿郎,但在我与浅浅面前,是不是又普通又自信呢?” “我们这种人,最重要的不应该是修炼吗?但是到了秦师兄你这里,你又不是修多情道的,却好像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令人叹为观止。” 明照霜说完,也不管秦飞龙怎么想,就径直拉着沈璃浅离开了。 她一面同沈璃浅巧笑倩兮,一面又同系统恶狠狠开口:“看到没,浅浅已经觉醒了,赶紧把剑法交出来!” 系统似是一愣,过了好久适才反应过来,立即冲着她一阵夸: “不是,我的个宝贝宿主哎,你什么速度,你怎么这么棒,你怎么这么强。我才离开一个月哎,你是怎么让沈璃浅突然就看清楚自己的心意的!有你这样的宿主真是我统生有幸,真的好强好棒呀!” 系统彩虹屁一股脑地往外面蹦。 “我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想清楚的,大抵一开始就不怎么喜欢秦飞龙吧,否则怎么这么快就对他不冷不淡了。” 明照霜笑了一会儿,才对系统说道:“别废话,赶紧给我发奖励。” 系统这才正色起来,略带遗憾地说道: “虽然宿主完成了斩断了沈璃浅与秦飞龙之间的联系,但是我不得不告诉宿主,您的支线任务才完成了一半——虽然是解救男主的后宫,但是可不止男主一方面的内容,主要还是要帮助这些女性角色觉醒,根据自己的意愿,选择自己的人生。” “沈璃浅虽然觉醒了她的爱情观,但她还没有彻底觉醒哦。” 明照霜:“不是,什么玩意儿?” 系统重复一遍:“沈璃浅虽然觉醒了她的爱情观,当时她的还在受剧情的控制。我们的任务,是为了让女性摆脱枷锁与控制,而不是让她失去爱情,宿主,这一点你得想明白啊。” 听到这句话,明照霜眉宇微微下垂,却没有多言。 在原着中,沈璃浅在下修仙界的戏份就止于秦飞龙觉醒了龙族血脉以后。若是真如系统所言,她不止要让沈璃浅看清楚自己对秦飞龙的感情,还要让她继续摆脱后期的控制,那只能到上修仙界去。 不过系统说的在理,若只是情爱的方面,纵然现在沈璃浅不喜欢秦飞龙了。但日后她一旦受剧情控制,也会喜欢上李飞龙,王飞龙的。 她们真正的目的,还是让他们摆脱控制。 明照霜想着倘若先前她冲沈璃浅的讨好都是为了任务,那现在她却是真的与沈璃浅有了浓厚的情谊,不忍她再陷泥沼,因此她没有反驳系统的话。 何况这次任务,也算不得自己完成的,只能说是沈璃浅自己觉醒的。 只是沈璃浅是琉璃碧海的圣女。 她如果不看上秦飞龙,剧情还会控制她什么? 明照霜想不明白。 见明照霜如此失落,系统也不忍安慰道: “好了宿主,别难过,虽然你的任务没有彻底完成,但是我的剑法也可以分为上下两册嘛。正好你不怎么会使用拂霜,就先用着上半套呗。” 说着,明照霜的脑海里浮现出一本书,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 “天下第一剑法(上)”。 看见这名字,明照霜也是忍不住抽抽嘴角。 真是朴实无华啊。 不过这本剑法的名字虽然不靠谱,但是里面的内容却异常的精要,像明照霜这样的天才,都只能看的一知半解。 先前她与拂霜舞出来的剑法就是其中的一招二式,但是却只是皮毛而已。 不敢想象,这套剑法若是完整,那该有多厉害! 第75章 你就是比所有人都要好看 明照霜心满意足地收下来,紧接着一到自己的屋子,就把小白放了出来,对系统说道: “你给小白看看,他已经醒来了,但修为却没有回来。” 小白蜷缩在她的掌心,舔了舔她的指尖。 “有什么事情吗?” 明照霜道:“你给我看看身体,看看修为能恢复吗?” 小白点点头。 明照霜一口气撕掉了在小白身上贴着的缩小符,一时掌心一暖,龙腹从她的指尖划过。 龙鳞片雪白,流光溢彩,在不算光亮的屋子里,显得那样夺目明丽。 他的整个身子瞬间塞满了明照霜所居住的屋子里,甚至打翻了好些书籍,最后尾巴还小心的绕着明照霜卷了卷。 龙道:“抱歉,真身太大了。” 明照霜双手抚摸着他的尾巴,却见这家伙往后头缩了缩,避开了她的手。 龙低下了头,支吾说道:“抱......歉,尾巴,不能碰。” “好可爱!” 看见他这样的憨态,系统忍不住笑出了声,道: “不愧是龙啊,恢复的这样快。” 明照霜抱住他的上半身,让龙往自己身上压,往他的龙头处蹭了蹭,说道:“没事没事,这样也很好吸。” 龙又不说话了,任明照霜摆弄自己。 系统咂舌:“你知不知道,他是一条成年龙。” 成年龙,肯定有生理需求的,明照霜又是摸人家,又是蹭人家脖子,这换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抵挡的住吧。 但明照霜现在就是个没发育完全的小不点。 她还招猫逗狗似的同人家玩闹。 这不活活的调戏人家嘛。 明照霜显然没有听明白系统的话下含义,她依靠着龙的头说道: “小白,你要是幼年期就好了,那样不知道多可爱。” 除了蚊子以外,任何生物小时候都可爱的很好嘛! 龙的尾巴动了动,没有反驳她的话。 明照霜蹭了好一会儿,适才问系统道: “你到底看明白没有啊,他身体怎么样。” 系统适才想起正事,说道: “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现在还有忍受寂灭雷劫带来的痛楚,不过凭借龙族的自愈能力,三年即可痊愈了。” 明照霜皱眉:“寂灭雷劫带来的痛楚,有多痛。” 系统沉思了会儿:“你听过万剑穿心吗,就大概那么痛吧。” 明照霜一惊,却见龙像是没事人一样趴在自己双腿之上。 像是一点儿事情都没有。 系统接着说道:“以我现在的能力,只能治疗到这种地步。若想要回到渡仙水平,恐怕还要去天外天......” 天外天,三十六重天最后一重,位于龙域。 如此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没有办法了。 系统风轻云淡地说道:“你就放心吧,他们龙族的自愈能力强着呢,也就痛痛,不死就行。” 明照霜闻言,低垂了眉眼。 她问道:“小白,你想要恢复修为吗?” 龙点头:“没有修为,很难受。” 他不想一辈子都在她袖口里面藏着。 明照霜说道:“你的修为若是想要恢复,只能去天外天。” 龙愣了一下,想起自己曾经在天外天度过的岁月,一时感到意兴阑珊。 他说道:“那我恢复修为以后再去找你。” “小白,你怎么这么好。” 明照霜笑了,她捧起龙的脑袋,同他额头抵着额头。 她说道:“问题是,我实力不济,你没有修为,我们两个到不了天外天啊。” 三十六重天,天外天最高。 若是小白恢复了渡仙水平,那她岂不是在修仙界横着走,真是可惜了。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至少小白现下只能依靠着她,小白的魂力强大,见识也广,还懂符箓阵法,能够给她授课讲解。 若小白真恢复了渡仙的实力,这对于她而言,就算人家不嫌弃她,她也会觉得不自在。 明照霜这个人,独立惯了,一心只想做最强的,而不是靠最强的。 龙说道:“那也不错,我一路跟着你也好。” 明照霜眉开眼笑:“你一个渡仙,跟着我一个小金丹,不委屈啊。” 龙道:“这算委屈吗?” 他似乎很不解。 “跟着你,很开心,比我先前的上万年光阴都要开心。” “尊嘟假嘟。”明照霜逗他问。 龙应道:“尊嘟。” 明照霜哈哈大笑,眉眼似春风。 龙道:“我虽然生活了上万年,但在化神之前,从未出过天外天。化神之后,也只见过龙域,多番争夺,残忍血腥,只觉得异常乏味,便又回到了天外天。” “在遇见你之前,我从不知道,人间如此繁华热闹。” 明照霜闻言,细长的眉宇微微皱了皱,问道:“但是我带你见到的人间,并不完美。” “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事物吧。” 龙淡淡说道:“虽然宗门大比凌霄宗与碧霞宗丑态百出,但是傲天宗众志成城,为宗门一战的气概却更难能可贵。虽然双鱼村的人丧心病狂,但也有像你们这样的伸张正义之辈,像卫娇那样的自救自强之人。” 若是到了龙域,那便只能看见尸体与血肉,贪欲与色念了。 所以龙并不觉得,明照霜所遇见的人间不美好。 他很喜欢这样的人间,也很喜欢这样的明照霜,所以他并不觉得委屈,相反很开心。 这确实是她没有想过的一个角度,明照霜闻言静默了一会儿。 龙又说道:“不过,我要不是龙就好了,我不想待在你袖子里。” 只可惜只要他一出现,就会成为众矢之的,给明照霜带来数不尽的麻烦。 毕竟有人可能不认识拂霜,却不可能不认识龙,一条没有修为的龙与一个只有金丹期修为的明照霜,根本就是一个人人可捏的软柿子。 明照霜闻言,倒是想起来了他一开始好像还能够化作人形来的,只可惜那时龙浑身都漆黑一片,她根本看不清他的脸,也不知道他长这么样。 “你要是能够化作人形就好了。” 明照霜叹气:“小白,你长得怎么样啊,帅不帅?” 龙甚少接触人,也不知道世人眼中的美丑是怎么样的。不过既然明照霜问了,他也认真地想了想自己先前的模样,似乎与旁人没有什么不同。 他又看向了明照霜的脸,一双眼睛盈盈地弯着,如同是天边的月牙。 最终他说道:“我生的一般,应当不算丑。但也是两个眼睛一个嘴巴,没什么特点,不及你好看。” 明照霜闻言失笑:“谁不是两个眼睛一个嘴巴,怎么我就比你好看。” 龙认真地说道:“你就是比所有人都好看。” 第76章 沈璃浅番外篇:此章不算不算! 符圣秘境开启前一晚,是沈璃浅十五岁生辰。 明照霜带着她冲下傲天宗山脚,找了家面馆坐下。 彼时明月高悬,夜凉如水,无边的星子洒落在银河之中,映照着黑漆漆的城镇愈发寂寥。 唯有一间铺子亮着一盏明灯。 明照霜抬手,冲门内操持的大娘喊道:“大娘,来两碗面,加蛋。” 那大娘应了一声,明照霜就坐在桌椅上对沈璃浅道: “在人间,人们过生辰是要吃一碗长寿面的,寓意个人的寿命能够像面条那样长长久久。” 沈璃浅闻言轻笑:“长命百岁的意义吗?” 明照霜点头:“是的是的。浅浅今日是你的十五岁寿辰,所以呢,我就请你吃一碗长寿面。” 沈璃浅却道:“可我已经突破元婴期,寿元长达五百年。” 所以,明照霜这长命百岁,确定不是在咒她? 明照霜闻言一愣,旋即便耍起了无赖:“这......那要不浅浅你多吃几碗,一碗一百岁,五碗就是五百岁,五百碗就是五万岁。浅浅你尽管吃,都记在我账上。” 闻言,沈璃浅又是笑出了声。 她伸出一根如葱削般的手指,往明照霜头上点了点,嗔道: “你呀,且不说我能不能吃完五百碗,就说人家大娘能够忙活的过来吗?” 不过话虽如此,沈璃浅也算是领了明照霜的心意。 不多时,二人的面就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的,泛着水雾。 二人吃了两口,还没说上两句话,就听见铺子里头传来一阵琴声。 琴声欢快,但在孤寂的铺子里,多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那大娘做事的身子一顿,冲二人笑道:“两位仙子不好意思,家里小子听闻是姑娘的生辰,特地仙子们弹奏一曲,还望两位仙子能够喜欢。” 明照霜不曾修习乐术,因此也听不出这曲子的好赖。 只见沈璃浅却是眉宇低垂,显然在品味其中意境,想来也不会弹的太差。 “大娘,我看你做的辛苦,家中既然有孩子,为何不让他出来帮忙。” 明照霜朝大娘闲扯道。 那大娘却是不好意思地笑笑,解释道:“他身子不好,见不得风,也只能坐在榻上弹弹琴,博得仙子们一笑了。” 这下,倒引起了沈璃浅的好奇。 她微微蹙眉,道:“既是如此,那为何不早早歇下,如此深更半夜,对身子休养更不好吧。” 大娘道:“哎,这孩子懂事,心疼我呢。” 这下,沈璃浅二人明白过来,这里头弹琴的公子怕也是担心自己的母亲,不忍她做的太晚,所以才会这样陪着人家。 沈璃浅放下碗筷,问道:“可否让我看看这位公子。” 大娘道:“仙子若想看,有何不可,只是寒舍简陋,仙子们不要嫌弃才好。” 大娘让出一条道来,沈璃浅与明照霜走了进去,也终于看见了铺子里头的景象——屋子不大,胜在整洁,被大娘打理的井井有条。 在床上,卧坐着一少年。 他约莫十七八岁,模样清秀,脸色苍白,干瘦的身子上放着一盏琴。 显然,这就是大娘的儿子了。 见沈璃浅二人进来,少年神色明显闪过几缕慌乱,手足无措地放了许久,最终才无奈地朝明照霜与沈璃浅笑笑:“见笑了。” 沈璃浅问:“方便能给我看看吗?” 少年立即伸手,说道:“仙子也会医术吗?” 沈璃浅温凉的指尖抚摸过少年的手腕,灵力探寻他全身,不紧不慢地说道:“有的修仙者会,有的修仙者不会。” 明照霜指着沈璃浅说道:“这位仙子会,但是我就不会了。” 那少年抿抿唇,沉默不语。 他其实想问的是,真的有仙子会管他这种凡人吗? 他们面馆开在傲天宗山脚,其中过往的仙子道友数不胜数。 虽然大多数修士都辟谷了,但也有不少仙子会贪恋口腹之欲,因此他也算是遇见过不少仙子道友。 许多仙子道友也都听闻过他的身体状况,但都是一笑置之,还没有人像沈璃浅与明照霜般多管闲事。 过了一会儿,沈璃浅放下了少年的手,说道: “你这是从娘胎里面带出来的病症,想要迅速根治有点困难。我用灵力帮你蕴养一会儿身体,之后你去傲天宗去买上十颗长春丹,半年一颗,五年即可如同正常人般生活。” 那大娘闻言,却是苦笑。 长春丹,在修仙者眼中不过是最基础的丹药,但是对于凡人而言,却是价值千金。她们这样的家世,莫说是十颗,就说是一颗也买不起啊。 沈璃浅看出来大娘的窘境,顿了一会儿。 她从头上拔出一只碧玉簪子,说道:“用这个去换。” 沈璃浅身上的簪子,自然不是凡品,即便只是装饰性的功能,那也是一件黄阶上品灵器。 那大娘闻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感恩戴德地差点儿就给沈璃浅跪了下来。 沈璃浅用灵力给少年蕴养了一下经脉,与明照霜吃完了那碗面,过了一阵就起身告辞。 “姑娘止步!”那少年披着衣裳,竟然追了上来。 沈璃浅回头,恰见月色朗朗,少年的眸子清澈,冲着她笑了起来。 沈璃浅说道:“你现下虽然可以起身,但是最好还是不要见风。” 少年伸手,递给她一只白银所制的簪子,说到:“知道姑娘看不上这等俗物,但在下身无长物,听闻姑娘正是十五岁寿辰。所以想把这只簪子,作为姑娘的及笄礼!” “还望......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少年低着头,喘着气,涨红了脸,冲沈璃浅说道。 沈璃浅没有拒绝,接下了那只白银簪子,就随明照霜御剑离开。 晚风寒冷,飒飒作响。 那少年像是豁出最后一口气似的,冲沈璃浅说道:“姑娘!在下是否可以问问,你什么时候还会再,再来这里吃上......吃上一碗面。” 闻言,沈璃浅不答,在她前面的明照霜却笑着大声回道:“这个简单,你吃上五百碗面,就可以和我们再见一面了!” 明照霜回完话,正打算调笑沈璃浅几句,就见她松开手,将那只白银簪子从手中抛落。 夜色漆黑,周遭俱静。 那只白银簪子似乎从来不曾存在过。 第76章 符圣秘境 符圣秘境,留存上万年,二十年一开,一开二十人。 秘境中皆是阵法,尚未有人全部通关过,皆败在了最后一关。 今时不同往日,这回傲天宗足足有十个弟子出战,实在是羡煞旁人。至于可怜的凌霄宗与碧霞宗,这回居然没有选择参加,也就是说,符圣秘境这回只有十八个人。 六大世家去了明家与翡家,就只剩下了赵、钱、孙、李四大家。 见赵家神色不善,翡长秀说道:“赵从墨就是赵家的嫡长子,现下死在了我的手上,他们恐怕要对我下手。” 其实翡长秀挺不能理解的,翡家距离凌霄宗极近,所以一开始他求学的时候第一时间选择的是凌霄宗,但是凌霄宗不收。反倒是叛出了傲天宗的赵从墨,他们收了下来。 这会让翡长秀觉得凌霄宗就是针对自己。 明沉星睨了他一眼,道:“你胆子这么小?” 明照霜安慰他道:“怕什么,咱们人多,不带怕的好吧。到时候进了秘境,赵葱白一巴掌,赵葱花两巴掌,阻拦我们拿机缘的更是降龙十八掌。” 闻言,傲天宗诸位弟子笑出了声。 而赵家代表赵从白与赵从华的脸色却黑了下来。 不一会儿,温暖的黄光笼罩住他们,明照霜等人只觉身形一晃,就来到了一处山林之间。 而眼前,则浮现出一出字幕:“第一关,伏兽阵。” 带着轻快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亲爱的小朋友们,你们好呀!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十万年来上天入地第一人傲天宗风禾是也。但是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们,你们掉落了卫铄她所设置的幻境,需要你们在三天内猎杀满一百只灵兽才可以哦。” “当然当然,我也知道你们像我一样喜欢投机取巧,那我就不妨告诉你们,阵眼就在那只元婴中期的蛊雕身上,想要就尽管去取吧!” 风禾渡仙的声音! 众人闻言,俱是一震,旋即目露敬佩之色来。 在修仙界没有人会不知道风禾,在修仙界也没有人会不敬仰风禾,即便她的庙宇已经尽数被天道销毁,但是并不妨碍人们将她的事迹口口相传,将她的功业告诉下一代。 可以说,你可以不记得你祖上飞升过那些仙,但是不能不记得飞升失败的渡仙风禾! 沈璃浅道:“我原以为风禾渡仙是那种少年老熟,极为沉重的人。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般模样。” 明照霜没说话,她只觉得这声音莫名的耳熟,仿佛在自己耳边说过一番。 而一边的翡长秀早已经抱着明沉星蹦蹦又跳跳,恍若痴汉一般。 “那是我女神的声音啊啊!风禾渡仙怎么是又美又飒又活泼可爱的女子啊啊啊啊.....你说她怎么会这么好,直接把过关诀窍告诉我们了!” 明照霜:“......” 不理解,但尊重,祝他好运吧。 三天猎够一百只灵兽,对于明照霜等人而言并不难,毕竟在这片幻境之中的灵兽大多都是金丹期与筑基期,还全都是地阶以下。 是以众人基本上都是闻言一喜,认为这一关稳住了。 只是明照霜却是歪着头朝各位傲天宗弟子们笑了笑,说道: “你们不觉得,元婴期的蛊雕,甚是迷人吗?” 迷人个鬼! 虽然先前他们与明照霜齐心协力解决过一只元婴中期的灵兽,但是人家只是地阶中品,这只蛊雕,可是实打实的天阶下品灵兽啊。 天阶与地阶,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天阶多少都带点神兽血脉,但是地阶却是纯粹的灵兽血脉,根本不是同一个物种可以对比的好伐。 上次她们花费那么多的精力才斩杀一只地阶下品的裂肉兽,这回却要斩杀一只天阶下品的蛊雕,这不是做梦这是什么。 就连系统都觉得有些勉强,说道:“要不你还是选择捕猎那些灵兽吧,稳妥一点。” 蛊雕不是寻常灵兽,二十岁以下的修士,撑破了天也顶多到达元婴初期。 而在同一修为之下,人族修士是远远不能和灵兽相比的,更遑论是天阶灵兽。是以符圣卫铄在设立这一关卡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一人斩杀蛊雕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情。 所以她们想要斩杀这只蛊雕,那必然是要准备进入秘境的二十个人联合起来。 但是很显然,大家第一时间都选择了去斩杀其他灵兽,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斩杀蛊雕的情况。 毕竟斩杀灵兽一定能够通关,而斩杀蛊雕别说通关了,还有可能丧命。 听到这句话,在一旁的赵从白嗤笑出声:“一群金丹期,还想要斩杀元婴中期的灵兽,真是痴心妄想。” 赵从华也道:“不会真以为能从凌霄宗与碧霞宗抢来两个名额,就能够斩杀天阶中期的蛊雕吧!” 钱家向来也与赵家极为亲密,是以他的首席大弟子钱业也看着明照霜冷嘲热讽: “作为六大世家之首,居然不想着和我们一同猎杀灵兽,反倒与傲天宗为伍。” 孙家大小姐孙千山也对明照霜说道:“照霜妹妹,你还是同我们一起吧。” 李家不语,但却离傲天宗远了好几步,意思明确。 很显然,四大世家同气连枝,并不想要同他们捕猎妖兽,也不想同他们一起捕猎蛊雕。 但是明照霜等人可没有时间管他们,除却上次没有出行的段华和秦云兮,剩下的几人都跃跃欲试。 沈璃浅笑道:“直接破阵眼,未尝不可。” 翡长秀兴冲冲道:“小师妹你说的可太对了!看你翡师兄怎么将这只天阶灵兽打的找不到牙!” 明沉星亮剑。 纪栖也亮出了剑,道:“斩杀蛊雕吧。” 和九思笑道:“小师妹都说了,我们怎么可能不遵循。” 荷卿卿更是笑的张狂:“来吧,我倒要看看,在本御兽师面前,这只蛊雕能有多难缠!” 就连秦飞龙也道:“只杀地阶灵兽有什么意思,要杀就杀最强的。” 段华与秦云兮:“......” 不是,你们几个没事吧。 那可是元婴中期的天阶灵兽,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啊! 为什么一个个迫不及待的样子,仿佛那只天阶灵兽已经是她们的剑下亡魂。 第77章 师兄师姐们,列阵! 不过即便段华与秦云兮不理解也不尊重,但是傲天宗剩下的八个人都要去猎杀蛊雕,他们也只能跟上去了。 蛊雕位于山林中央,几人结伴而行,在路上偶尔捕获几只地阶灵兽,倒也迅速。 山无草木,金石开路,一条清澈的溪流从中奔流而出。 蛊雕通体漆黑,似鸟非鸟,前半身如同鱼鹰,后半身则犹如鱼类,胸前还长出单片鱼鳍。最稀奇的就是它头部极小,但在上方却长出两只硕大的角,朝着天空高高凸起。 此刻它正在溪流处盘旋不止,高声鸣叫,仿若婴儿啼哭。 荷卿卿提醒众人道:“蛊雕防御高,攻击高,爆发力也高,速度更是没得说,几乎没有缺点,大家千万要小心。” 系统却道:“蛊雕无足嗜水,在陆地上行动笨拙,而且身体必须保持湿润,不能离开水域太远。” 这便是蛊雕的弱点! 虽然听起来有些模糊,但实际上就一句话:别和蛊雕在天上打! “师兄师姐们,列阵!” 明照霜唤出拂霜,霎时剑光如雪。 荷卿卿的朱厌带领一众金丹期灵兽顶在最前头,明沉星与翡长秀分别位于两翼,朝着蛊雕发起进攻。 沈璃浅位于最后方,素女愁出,箜篌声声,给予众人最大的增益! 明照霜只感觉自己的灵力瞬间提升了一大段,耳清目明,浑身都轻快起来。 她转头朝沈璃浅夸道:“浅浅,你真棒!” 众人:确实,沈璃浅这箜篌声一响,他们也感觉自己牛逼哄哄起来。 明照霜四人聚集在中央一处,朝着蛊雕发起进攻。 灵光闪烁,气流冲撞,似要撕裂天地。 段华与秦云兮站在沈璃浅身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而明照霜等人没过多久就发现,自己别说是同蛊雕打了,就连是碰到它都是问题。 蛊雕和裂肉兽不同,它速度太快了! 秦飞龙再一次一剑劈空的时候,忍不住说道:“这样不是办法,届时灵力耗尽,蛊雕也不损分毫!” 明照霜道:“沉星,秀儿师兄,你们先后退休息一下!” 说着,她正欲代替二人的位置,就见没来二人的屏障,蛊雕朝着他们迅速俯冲而来,硕大的尾巴宛如一卷利刃,朝着朱厌等灵兽狠狠落下。 朱厌,大吼一声,居然没有丝毫退缩,反倒是张开双臂,同蛊雕厮打起来。 在荷卿卿步入金丹后期以后,朱厌的等级也随之来到了元婴初期,他与蛊雕同为天阶灵兽,一时之间居然打的有来有回! 朱厌比之蛊雕,不论是攻击还是防御,都要更胜一筹。 只是它到底是陆上灵兽,速度不及蛊雕,在摸不到蛊雕的时候,只能任它玩耍。 现在能够摸到蛊雕,朱厌岂不与它战个痛快! 系统催道:“快!你们共斩一剑,将它彻底给杀了!” 明照霜自然不需要系统提醒,她与翡长秀等人列坐一排,凝聚灵力,不约而同地使出自己最强的剑招。 六道剑光如同疾驰的飞虹,朝着蛊雕狠狠而来,势不可挡! 蛊雕见此,长鸣一声。 它用力挣脱开朱厌的束缚,长翅一张,居然将朱厌打出数十米。它行动迅猛,纵使六道剑光飞速而来,也只斩落掉它的尾毛。 紧接着,蛊雕就朝着朱厌飞驰而去,长长的鸟嘴往它就是狠狠一戳。 朱厌不敌,只能用手臂挡住心脏。 刹那间,血色飞溅。 朱厌的一只手臂险些被蛊雕琢断,一大块的血肉被撕咬下来,只露出里头雪白的手骨。 荷卿卿不得已收回朱厌,但是这也使得众人暴露在蛊雕的攻击之下! 坏了! 蛊雕嘶鸣一声,朝着明照霜与秦飞龙飞驰而来! 这里头就只有她与秦飞龙修为最低,蛊雕首先挑的就是两个软柿子。 明照霜暗道不好,就见秦飞龙低声轻吟,将长剑横在了身前,将她死死的护在了身后! 飞烟四起,秦飞龙连退数步,口齿间溢出鲜血。 长剑碎裂,但是蛊雕却并不打算放过他! 蛊雕长翅一震,一道剧烈的长风随之而起,朝着秦飞龙席卷而去。 “拂霜,去!” 明照霜低喝一声,拂霜飞至秦飞龙身前,替他挡下这致命一击。 于此同时,翡长秀御剑而来,将秦飞龙衣袖一拽,拽出了蛊雕的攻击范围内。 秦飞龙肝胆俱裂,疼的厉害,却在看到翡长秀之时,瞳眸一震。 他咳的厉害:“你不是,看不起我吗?” “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你了?” 翡长秀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他猛地往秦飞龙嘴巴里塞了好几颗丹药,说道:“你是傲天宗的弟子,是我的师弟,我看不起你作甚。” 秦飞龙:“......” 是他小心眼吗?那平日里翡长秀对他说的那些话,又是何意。 秦飞龙咽下丹药,说道:“是你,让父亲罢免我的少宗主之位。” “我那只是建议,建议!明白吗!傲天宗的少主是一个炼气期的废物,你不嫌丢脸我们傲天宗还嫌丢脸呢。” 翡长秀只觉得此人分外婆婆妈妈,不耐烦地回道。 他将秦飞龙放在一处休憩,说道:“你咋不说也是我让他们喊你少宗主的呢?你先好好待在这里休息嗷,我先回去了。” 说着,翡长秀御剑而去。 而在另一边,没了秦飞龙,蛊雕的目标也换成了明照霜。 它展开羽翼,俯冲而下,尖锐的鸟嘴朝着明照霜血口大开。 明照霜急急唤来拂霜,却阻挡不及,连退数步,双手居然被蛊雕震的发麻,止不住的颤抖。 蛊雕还欲再战,明照霜口吐鲜血,所幸明沉星及时赶到,朝着蛊雕就是狠狠一剑。 在沈璃浅的加持与削弱之下,明沉星的实力虽然比起蛊雕而言还是差了许多,但是这一剑已经足够给它造成不小的伤害。 蛊雕嘶鸣一声,又离明照霜而去,选择了在左侧的和九思。 和九思始料不及,只能举剑挡住,纪栖速度却是极快,将他往身后一拉,执剑与蛊雕相斗。 于此同时,明照霜扔出数道防御符,朝着二人飞来! 蛊雕的一击被这防御符抵挡住,纪栖与和九思也因此得到喘息之机,往后头狠狠一撤。 明照霜皱眉:“不能再退了!再退浅浅和卿卿就没有保障了!” 只能战! 众人心领神会,又凝聚起,灵力朝蛊雕打去。 没过一会儿,他们就感觉灵力消耗的厉害,意识到在这样下去,就算沈璃浅的灵力补给再怎么及时,他们也都做不到斩杀蛊雕。 蛊雕的防御值与攻击值都太高了! 必须要制住它! 第78章 一剑霜寒 恰在此时,明照霜瞧见秦飞龙已经休憩好,正朝着他们再次奔来。 明照霜扭头道:“秦师兄!你先前在宗门大比上使用的阵法,再画一个!” “他血脉太纯,龙息吞吐阵对他而言没有丝毫的压制效果。” 秦飞龙一剑刺向蛊雕的鱼鳍,扭头说道: “最多让它停顿一息的时间。” 一息。 那便足够了! 明照霜狠狠一劈,说道:“秦师兄,只需要一息,我就能够让它乖乖的从天上掉下来!” 秦飞龙没有再犹豫,点头说道: “好!还请你们为我争取一点时间。” 说着,秦飞龙一剑划开手掌,涓涓的鲜血渗透进了土壤之中,他一路飞驰,将龙息吞吐阵重要的几个阵点都标注出来。 而众人也在这时齐心协力,为秦飞龙制造出良好的环境。 纪栖更是在保护秦飞龙之时,被蛊雕狠狠地咬下一大块背部的血肉,鲜血溅开了满身。 若不是秦飞龙及时向他丢了一只法器,他恐怕就得命丧当场! 但即便如此,纪栖也丧失了战斗的能力。 他们不知道明照霜到底要干什么,但是却都选择无条件的信任于她。 终于,在一刻钟之后,秦飞龙一剑撑地,鲜血沿着蛊雕下方奔流而出,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龙息吞吐阵,阵成!” “沉星,载我!” 恰在这时,明照霜执剑拂霜吗,轻喝一声:“朝着蛊雕的翅膀而去!” 众人闻言却是一惊,蛊雕的翅膀是它最强硬的地方,若是跑到那里去,别说和蛊雕打了,能不能从蛊雕手里逃脱都是个难题。 明沉星却不疑有他,驾驭灵剑就朝着蛊雕而去。 蛊雕的羽翼大而漆黑,充满力量。 明照霜深吸一口气,想起自己这些天一直拿拂霜练的《天下第一剑法(上)》中的第一招。 她反反复复练了许多遍,和拂霜也算是建立了点默契。 只是不知,这一剑的威力,到底有多大。 明照霜抬手,投掷出数十张爆破符与雷电符,攻向了蛊雕的羽翼。 蛊雕痛苦的嘶鸣一声,朝着明照霜袭来! 只要......只要一剑。 明照霜眸子缓缓睁开,恍若染上了风雪。 寒冰侵袭着拂霜的剑尖,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汹涌的灵流暴虐而出,明照霜用尽全力,朝着蛊雕狠狠一劈。 “一剑霜寒!” 曾有寒锋霜雪明,一剑飒沓如流星。 蛊雕的瞳眸瞬间瞪大,却被死死地压在秦飞龙的阵法之中,动弹不得! 剑落,血溅,蛊雕痛苦地长鸣一声,硕大的羽翼从空中砸落,溅起阵阵尘土。 少了一只翅膀的蛊雕,由此从空中摇晃起来。 明照霜因此脱力,险些从明沉星的剑上掉落。 明沉星正欲载着她离开战场,明照霜却用力拉着他的衣襟,低低地喘息出声: “沉星,将它打落下来!” 蛊雕,防御,攻击,速度,爆发,无一不缺。 浑身上下没有弱点,却又一个致命的缺点——它无足,不能离开水域。 只要将它打下来,他们就赢了一半。 明沉星闻言,立即唤出另外一只长剑,凝聚起周身剩下的灵气,朝着蛊雕的眼睛袭去。 失去了一只翅膀的蛊雕躲避不及,只能任人宰割。 飞血四溅,蛊雕的身体如同是断线的风筝一般,坠落在了泥地之中。 它那如同鱼类的下半身扑腾了几下,似是还想要挣扎。 明沉星带着明照霜也随之飞驰而下。 众人见此,总算是松了口气。 荷卿卿朝着明照霜竖起大拇指,说道: “不愧是明师妹,实在是厉害。” 剩下几人也朝着明照霜露出了赞赏的目光。 明照霜笑了笑,对和九思说道: “和师兄,用火将它围起来,别让它碰到水!” 和九思闻言,立即将自己剩下的灵力全都和盘托出,释放出一道高约一丈的火墙,将蛊雕牢牢围住。 见烈火炙烤着蛊雕的身体,而它却不敢靠近之时,明照霜适才松了口气,对诸位说道: “哪里是我厉害,分明是各位师兄师姐的功劳。” 她也只是靠着拂霜是神器,靠着沈璃浅给予的增益,靠着秦飞龙困住蛊雕,才能够斩杀它一翅膀。 现下蛊雕接触不到水,等它被和九思炙烤的干净,那么不需要他们动手,它自己就会枯死在这片土地之上。 其中纪栖伤的最重,众人便让沈璃浅先给他治疗。 剩下的人手中的灵力也都十不存一,尤其是明照霜,她甚至脱力到连让灵力缠绕经络,快速恢复的能力都没有。 只能坐在地上,轻轻地喘息,依靠着系统回复。 几人大战一场,见终于尘埃落定,也都全部松懈下来。 以至于他们没有看到,在他们身后,八个世家子弟在不远处窃窃私语。 赵从白道:“没想到他们还真有斩杀蛊雕的资本,只是可惜,碰上了我们。” 钱业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没想到进来符圣秘境一回,还能够有如此收获。” 孙千山却是柳眉倒竖,说道:“你们这是何意?” 赵从华说道:“怎么,孙家大小姐这么愚蠢?杀人夺宝的道理都不懂?” 钱松道笑的猥琐,道:“只能怪他们蠢,没有第一时间斩杀蛊雕,哪里怪的上我们。” 虽然他们的实力比起傲天宗的弟子来确实不够看,甚至没有一个到达了金丹后期。但是无奈他们运气好啊,碰上这么好的机会。 现在傲天宗十人,除却那两个符修,也就只有沈璃浅还有作战能力。只是沈璃浅现在要专心治疗纪栖,恐怕也腾不出手。 至于那两个符修,虽然都是金丹中期,但是抵不住人家不擅长作战啊。 这正是他们四大世家下手的好时机啊。 李家嫡长子李牧也也赞同地点点头: “可以留他们一命,但是蛊雕,我们势在必得。” 就连孙千山的妹妹孙千禾都劝道:“是啊,姐姐,符圣秘境中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若是我们丢失了这次机会,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有下次。” 孙千山闻言,又气又恼,但是又无可奈何,骂了几声卑鄙无耻之后,就离开了七人,自己独自去捕猎灵兽了。 孙千禾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皱了皱眉,说道:“不用管她,她就是个老古董。” 赵从白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捏了捏孙千禾的腰,笑着道: “还是你懂事,等我抢来了蛊雕,精进了修为,可有你好日子过。” 孙千禾娇嗔一声,道:“蛊雕的奖励,我也不能少半分。” 闻言,赵从白也歇了调戏的心思。 他举起剑,朝着众人大吼一声,说道:“兄弟们,冲!蛊雕掉落的机缘,人人有份!” 说着,剩下的七位世家弟子就朝着明照霜等人御剑而来,气势汹汹! 第79章 因为泥,没有石粒 明照霜感觉手腕一紧,飞快说出口:“别松懈,还有危险!” 众人闻言,脸色俱是一变。 还能有什么危险,就他们现在这个状态,合力打一只金丹期灵兽都够呛。 此时此刻,众人也没有想到,他们面临的危险,不是山林之中留存的灵兽,而是同他们一起到符圣秘境的人! 见到赵从白等人,翡长秀忍不住怒喝道:“你们想做什么!” 赵从白才懒得理他们,他扭头,示意赵从华带领剩下的几人去围猎蛊雕,而自己却对上了翡长秀等人。 赵从白朝着翡长秀笑道:“用符圣符箓杀死我兄长很威风吧,翡师兄。” 赵从白一剑袭来,翡长秀脸色不变,操持着身体内残余的灵力抵挡。 翡长秀的修为比赵从白高上一节,现下他回以一击,惹得赵从白居然还狼狈的往后头退去。 见此,翡长秀笑了:“连你爷爷一招都接不住,还妄想收渔翁之利。” 赵从白闻言大怒,操纵着灵力对着翡长秀就是一阵砍瓜切菜,翡长秀勉力抗了几击以后,终究是抵挡不住,眼见的剑锋离自己越来越近,但是自己却没有丝毫办法。 “防御符,去!” 秦飞龙低喝一声,替翡长秀拦住这一击。 翡长秀立即趁机逃走,再次回头之时,却见原本坐在那里看了一辈子戏的段华与秦云兮终于反应过来,护在了他身前。 翡长秀见此立即嬉皮笑脸。对着赵从白道:“赵家小儿,你知道为什么我能跑的这么快吗?” 赵从白灵力从剑锋中倾泻而出,怒道:“还不是因为你队友护着!” 段华与秦云兮为他接住这一击,也让翡长秀继续输出的机会。 他笑着说道:“错了,因为都是泥,没有石粒。” 因为都是你,没有实力。 众人闻言,大笑起来。 明照霜虽然没了力气,但也忍不住附和翡长秀一声:“秀儿师兄,都要挨打了,怎么还能讲出这样的笑话。” 赵从白见此,更是怒不可遏,剑光暴涨,对着翡长秀狠狠劈来。 段华与秦云兮虽然不擅长战斗,但是两人作为画天峰的大师兄与大师姐,又岂是一般人能比的。 只见他们笔端未停,数张符箓从指尖划出,轻松地将赵从白的攻击化解。 赵从白见攻击不到他们,又羞又恼,当即说道:“杀不死你们又如何,等我弟弟带领其他人斩杀蛊雕,你们不还是任我们宰割。” 和九思笑着开口:“但是赵师兄,你的那些弟弟妹妹,好像不怎么给力啊。” 赵从白闻言望去,只见在高耸的火墙之下,赵从华等人不仅没有斩杀蛊雕,居然还被蛊雕咬伤了一大片。 尤其是孙千禾,她实力最差,就算蛊雕站着不动,她的剑尖也插入不到蛊雕的身体之中。 剩下几名金丹初期的修士也同样如是,蛊雕就站在那里,他们就是伤不了。 而剩下的两名金丹中期的修士则更惨,他们的伤害对于蛊雕而言虽然是挠痒痒,但是却也惹得蛊雕极为不悦,扑腾着剩下的一只翅膀狠狠扇向他们,险些将他们扇成智障。 都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到现在大家才真正明白这一点。 明照霜更是毫不客气地说道:“赵葱白,你那猪脑子怎么不想想,为什么蛊雕明明被我们困住了,我们却不动手呢?” 真以为她们发善心等他们来抢啊。 当然是蛊雕现在还没有彻底脱水,实力也还很是强横。 她们几个灵力几乎全都耗尽的上去同人家打,会被人家一翅膀扇死。 太蠢了,不得不说,赵从白等人又蠢又没有实力。 而此时此刻又蠢又没有实力的赵从白还在发问:“不可能!既然金丹中期都不能伤了蛊雕,那为什么你和秦飞龙可以!” 明照霜同秦飞龙,全都是金丹初期。 还不等明照霜发言,旁边的翡长秀就已经学会抢答了:“你以为我家小师妹与秦师弟是一般的金丹初期啊。” 荷卿卿附和:“他们可是沈师妹箜篌声里的金丹初期!” 开玩笑,明照霜与秦飞龙,一个先天冰灵根,一个先天金灵根,前者虽然因为封印的关系只能发挥出极品冰灵根的实力,但是耐不住人家手持拂霜这样的神器,用的还是系统给的“天下第一剑法”呢? 后者虽然没有武器的加持,但是耐不住他继承了龙族血脉呀,龙族那可是整个修仙界最强横的种族,他的血脉之力又岂是一般人能够相比的。 更遑论他们在沈璃浅的创域之中,这样大的加成,怎么可能不对蛊雕造成有效伤害。 赵从白:“......” 他见此,倒也不再做无谓工,而是冲还在于蛊雕纠缠的众人道:“你们速来!先随我一同解决了傲天宗的众人,之后再慢慢解决蛊雕!” 赵从华等人早就被蛊雕弄得毫无耐心,闻言当即御剑而来,与明照霜等人径直对上。 见此,明照霜原本悠闲的姿态不再,她眉宇轻敛,一时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反倒是段华与秦云兮反应迅速,她们两个对众人说道: “你们能为我支撑一刻钟的时间吗?只要一刻钟!” 他们先前挡在这群师兄妹的身后,现在可不愿意了! 只要一刻钟,段华与秦云兮就能够画出一个防御阵法,届时虽然打败不了赵从白等人,但也能够为明照霜他们争的喘息时机! 闻言,明照霜等人眼前一亮。 虽然一刻钟很难,但是并不是不可能! 秦飞龙一马当先,朝着赵从白袭来。 明沉星、翡长秀、和九思勉力支持,紧随其后。 明照霜虽然还是没有恢复任何灵力,但是禁不住人家的拂霜自己有想法啊! 只见它穿梭在赵从白等人,剑锋所至,无往不利,将几人打的节节败退。 强!实在是太强了! 有了拂霜的辅助,秦飞龙等人虽然灵力不足,但是也能够为段华与秦云兮支撑一段时间了。 终于,在秦飞龙等人感觉脱力至极,再也拿不起剑之时,一道泛着碧绿色荧光的阵纹浮现。 段华与秦云兮不约而同地说道:“师兄弟们!速速归来!” 玄龟背甲阵,阵成! 第80章 宗门大战,一触即发! 秦飞龙等人一听,立即卸力,退进了阵法之中。 还没等旁人让他们休息,就见他们几个少年不约而同地全都一屁股坐下,仰着头使劲的喘息,根本扛不住一点。 再看一眼在外头急的跳脚,却根本没有任何办法的赵从白等人,几人相视一眼,全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小葱白,还敢嚣张! 段华说道:“玄龟背甲阵至少能够维持十二个时辰,诸位师兄妹可以尽情休息了。” 秦云兮盘腿而坐,闭目养神,玄龟背甲阵强归强,但是对于他们的消耗也同样是巨大的,现下她与段华体内的灵力也只剩下了三四成。 明照霜等人微微缓过来一点之后,也全都盘腿而坐,恢复灵力。 等他们灵力恢复,还不暴打这群狂徒! 而另外一边,傲天宗与凌霄宗之间的斗争,已经一触即发。 千名修士,浩浩荡荡,御剑而发,双峰对峙。 秦都站在最前头,手持地阶下品灵剑温松,秀天峰峰主紧随其后,手持地阶下品灵剑炎砚。 二人气压全开,惹得前头的凌霄宗修士如临大敌。 凌霄宗宗主咽了口唾沫,心道一个秀天峰峰主就有的他受的了,更别提修为比他还要高一个境界的秦都。 而在凌霄宗宗主背后,数十名凌霄宗长老也都感到不寒而栗。 凌霄宗宗主说道:“秦宗主,不是说好的谈判的吗!你带这么多人是干什么!” “那你看看,他们动手了吗?” 秦都毫不露怯,笑看向凌霄宗宗主:“老夫倒是要看看,你能谈出什么来。” 凌霄宗宗主道:“那在这谈也不太好吧。” 天高风大,吹得人凉飕飕的。 主要是凌霄宗宗主确实没有秦都有底气,他还不想再一众弟子面前丢脸,所以想要找个地方私谈,保全下自己的面子。 论宗门底蕴,凌霄宗确实不如傲天宗。 与傲天宗一战,百害而无一利。 但秦都是一点面子都没打算给凌霄宗宗主。 他直接拔剑:“就在这说!” 凌霄宗宗主无奈,只能说道:“首先,令妹在双鱼村所受的委屈,确实是本宗主疏忽。但是也是令妹先闯进我们凌霄宗地界的。” 秦枝的遭遇,他一个外人听了都觉得惨,是以这一点他也没啥好说的。 只是能争还是得争一下。 闻言,秦都冷笑:“委屈?枝枝在你凌霄宗所经历的一切,到你口中,就仅仅只剩下委屈二字?” “这委屈给你,你要不要!” 凌霄宗宗主见秦都动怒,立即软了骨头,忙说道:“秦宗主,我们这是在谈判,在谈判!诚然,令妹在双鱼村所遭受的一切,不是我等能够掌控的。” 秦都怒骂:“连一个小小的双鱼村都掌控不了,那我看你这凌霄宗宗主也别当了。” “说是我妹妹先闯入你凌霄宗地界,我且问你,我妹妹究竟昏迷在哪里!若不是张耀宗他将枝枝拖进双鱼村,岂会遭此凌辱!” 凌霄宗宗主道:“那我还说若不是张耀宗将秦枝捡回去,那秦枝早就遭受灵兽分食,哪里到现在还有一条命!” 凌霄宗真是没有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居然能够给他惹这么大的麻烦。 真是烦死了! 平常给凌阳平收拾烂摊子还不够,还要给一个凡人收拾烂摊子。 “那我倒愿枝枝被灵兽分食!而不是生不如死三十余年!” 秦都闻言大怒,居然没有克制住,一剑径直朝着凌霄宗宗主劈来! 他实在是太过生气,没有想到凌霄宗宗主居然不仅不在乎秦枝所受到的委屈,还用它来威胁他。 开玩笑!像秦枝那样骄傲的人,就算是被灵兽分食,也比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好! 凌霄宗宗主挡下他这一剑,不由也怒道:“你说秦枝收到这么多欺、辱,那你有什么证据!倘若只是你心口胡诌,那我凌霄宗岂不是平白无故的受了你的气!” 凌霄宗宗主自然清楚秦都所言都是真的,但是他也清楚,明照霜等人已经将双鱼村的村民全都屠杀殆尽,只剩下一些姑娘。 那些姑娘,若是出来作证,岂不就是在向众人说明,自己被别人糟蹋了吗。 凌霄宗宗主在赌,赌傲天宗心存大义,不会逼迫那些姑娘。 赌那些姑娘胆小怯弱,不敢发声。 秦都怒道:“好好好,去把张耀宗与张耀祖给本宗主带上来!本宗主倒是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话说着,就有一位长老提着伤痕累累的张耀宗与张耀祖御剑而来。 凌霄宗宗主咽了口唾沫,说到:“他们两个算什么人证,那我还要说,他们不是我凌霄宗地界生长的人,是你故意逼迫的呢!” “你自己瞧瞧他们身上的伤口,像不像是你们逼迫的!” 说着,凌霄宗宗主就朝着张耀宗与张耀祖一剑劈来,明显就是要杀人灭口,不给张耀宗与张耀祖开口的机会。 所幸那长老修为极高,已至元婴中期,轻松就避开了。 但是悬浮在高空中的张耀宗二人却因此被吓尿了裤子,嗷嗷直叫起来。 那长老嫌弃地看了这两人一眼,已经在思考将他们丢下去不死的可能性了。 秦都没有想过凌霄宗宗主能够如此无赖,一时气急,居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只顾得朝凌霄宗宗主劈来一剑。 凌霄宗宗主边躲边道:“秦宗主,你可想好了!若是现在动手,那就是你们傲天宗咄咄逼人,遭天下人耻笑了!” 秦都此刻怒上心头,哪里顾得上什么遭受天下人耻笑。 他持温松而立,怒目圆睁,瞬间就与凌霄宗宗主打了起来。 两人修为极高,打斗时气场翻涌,灵流激越,站在一旁的傲天宗与凌霄宗的长老与弟子居然没有一个敢前去阻拦,而是选择了坐在一旁看看戏。 几乎是瞬息,两人就过了几十招。 忽然,秦都猛地使劲,混杂着灵力的剑锋朝着凌霄宗宗主就是刺来。 凌霄宗宗主修为本就不及他,始料不及,生生受了秦都这剑,鲜血在长空中飞溅而下! 这时,凌霄宗的诸位长老们也终于坐不住,个个亮出长剑,对着秦都说道:“秦宗主!当着众人的面将我们的宗主打成这样,是真想同我们凌霄宗不死不休吗!” 秦都怒道:“来啊!不死不休!我看到底是谁先死谁先休!” 秀天峰峰主此时也明白再不拦着秦都一点,恐怕这家伙是真打算当场就与这些长老打起来。 他当即拦住秦都说道:“宗主!停停!打起来不要紧,但是至少得为秦师妹正名啊!” 他们此行,是为了给秦师妹正名,是为了给乾城遭受拐骗买卖的女子正名,而不是为了给自己出气。 若当真如同凌霄宗宗主所言,那他们就算是打起来了,天下人也都会觉得是他们傲天宗蛮横无理,咄咄逼人的。 那他们正道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可现在的问题是,知道这些事情的人不少,偏偏都不能讲出口。 就连是秦枝,她现在的状态,根本就受不得刺激。 而目睹这一切的最有力的证人,却全都进了符圣秘境,一时半会儿根本出不来。 第81章 赵从白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见明照霜等人全都躲在了阵法之中,赵从白等人也没有在纠缠,而是选择了联手对抗蛊雕。 毕竟他们本就不是明照霜等人的对手,若是将时间白白耗在那里,就得不偿失了。 赵从白道:“他们至少要休息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之后,立即撤离,选择捕猎其他灵兽!” 蛊雕经过烈火灼烤,身上的水分已经所剩无几。 它折断翅膀,伤痕累累,鳞片上下都是恶心的粘液,不住地喘息着。 赵从白等人将它团团围住,剑器与灵术交织,慢慢地折磨着它的生命。 它愤怒地抗争,仅剩的一只翅膀止不住的扑腾,卷起阵阵寒风,想要将他们全都给诛杀干净! 只是终究是残躯难负,在赵从白等人与蛊雕斗争了两个多时辰以后,它终究渐渐疲软,眼见地就要被赵从白斩于剑下! 赵从白额间青筋暴露,怒喝一声,凝聚成刃的剑气势不可挡地朝着蛊雕袭来!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极其漫不经心的女声。 “拂霜,去!” 那声音并不剧烈,甚至可以说是轻柔,如同春日里拂面的微风。 可赵从白的面容却在听到这一声的时候彻底崩裂,只见拂霜携带着冰冷寒凉的剑气,将他凝聚起的剑气拦腰斩断! 于此同时,素女愁长鸣一声,水流汇聚的箭矢朝着蛊雕颈脖处袭来! 飞血溅开,蛊雕的头颅重重地汇聚在了地上。 蛊雕死,幻阵破。 符圣秘境第一关,全员通过! 风禾渡仙地声音再次传来:“各位小朋友们,你们怎么这么棒啊!要知道,上万年来,能够合力诛杀蛊雕的队伍就十七个呢!恭喜你们!具有勇气,团结以及足够的实力,成功地突破了这一关。现在,我就要代表卫铄向你们分发奖励——十张召唤符,作用是可召唤大乘期灵兽蛊雕一只,时限半个时辰。” “恭喜你们!一群勇敢而团结的小家伙!” 话说着,十张召唤符出现在了沈璃浅的手中。 大乘期的蛊雕! 大乘期,即便在修仙界,也都是可以称王称霸的存在。 尤其还是大乘期的蛊雕,远比一般大乘期的修士还要厉害,尽管只能召唤出半个时辰,但也都是不可多得的利器了! 明照霜等人吃了一惊,一时之间居然忘记了找赵从白等人算账。 十张召唤符,很显然,是按照二十个人的数量发放的,每两个人一张,如此才算的上是公平。 斩杀蛊雕,赵从白等人也出了不少力,照理来说她们是要分给他们至少四张。 但是现在蛊雕死在了沈璃浅手中,全部的召唤符也全都在沈璃浅手中,明照霜等人会分给他们才怪。 正好十张,明照霜等人一人一张最好不过。 见他们聚在一起分符箓,赵从白等人馋的眼珠子都要掉了下来,可偏偏又没有脸上前去要。 若蛊雕的最后一击不是沈璃浅杀死的,而是赵从白,他们简直不敢想象,他们会是多么高兴的小男孩与小女孩。 可偏偏,赵从白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孙千禾一边羡慕地朝明照霜等人看去,一边又狠狠地瞪了赵从白一眼。 早知道就听她姐姐的了。 现在好了,全都白忙活一场,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而这边,沈璃浅手中的符纸已经分到了段华与秦云兮面前。 秦云兮有些犹豫,说道:“斩杀蛊雕,我与段华师兄,没有出什么力。” 确实,他们一张符都没有往蛊雕身上甩过,这奖励是奖励斩杀蛊雕的,同他们实在是没什么关系。 翡长秀皱眉,极为不解:“若不是你和段师兄,说不定我们都被葱白与葱花给杀了。这两张不给你们给谁,难不成给葱花和葱白啊?” 荷卿卿也说道:“秦师姐,你就收下吧,就算多出来两张,我们也没法分啊。” 沈璃浅没有说话,只将召唤符分发给了段华与秦云兮,意思不言而喻。 明照霜接过召唤符,眸子却看向了赵从白等人,手中拂霜剑光如雪,一剑毫不客气地劈来! 现下明照霜等人的灵气恢复不到五成,但是对付赵从白这等宵小,也足够。 见明照霜动手,赵从白躲闪不及,腰腹间被削断了一节血肉,露出涔涔鲜血。 赵从白脸色难看,他自然也清楚,明照霜等人尚未完全恢复。 只是他们当初为了斩杀蛊雕,也耗费了极多的灵力,现下他身体里的灵气不足两成,其余几人虽然比他还要高一些,但是修为却不足。 四大世家,走了一个孙千山,只剩下三个金丹中期同四个金丹初期。 而明照霜这边,就两个金丹初期,他爹的还全都是符剑双修的金丹初期,一点儿都不像是正常的金丹初期。 赵从白毫不怀疑,明照霜与秦飞龙中的任意一人,都能够将他这个金丹中期打的找不着北。 他拿起剑,想着自己怎么逃跑的姿势会比较优秀。 忽然,众人眼前一变,原本阳光温暖的山林瞬间变得昏暗漆黑,朦胧而渺远的雾气不知从何处缓缓飘来,遮住了人们的眼眸。 于此同时,众人蓦然发现,自己身体里的灵力,全都消失不见。 这是...... 明照霜眼前浮现出几个大字:第二关,五毒阵。 一道清冷的女声随之传来:“蓬莱仙岛大师姐义姁,请诸位小友倾听规则。” “首先,在此阵中,诸位将丧失所有的灵力,并且逐渐被毒雾侵袭身体,以至于越来越衰弱。” “其次,在山林之中,会存在着诸多灵果与毒果,灵果会有不同增益效果,毒果也会有不同的减益效果,但诸位是否会有这么好的运气,那就难说了。” “再次,诸位只要在此地生活过七天,那便可以顺利通关。” “最后,以阵眼破阵者,不仅能够顺利通关,还能够获得额外的奖励。烦请诸位小友,再接再厉。” 可恶!偏偏是在她们收拾赵从白的时候剥夺她们的灵力! 明照霜等人不爽的很,却只能干瞪着赵从白。 现下他们都不宜动手,毕竟他们都是一群赤手空拳的莽夫,届时是谁输谁赢还不好预料,但过不了第二关却是肯定的。 所以只能暂时放弃找这些小人报仇了! 第82章 扫雷大队长秦飞龙 毒雾渐渐弥漫开来,在人的身上仿若附上了一层粘液,恶心的很。 明照霜想要拿符纸点亮眼前的视线,却发现符纸也是需要灵力启动的,尽管那点灵力微乎其微。 最终,明照霜只能叹息一声,就此作罢。 和九思几次运用灵力无果之后,只能默道:“看来只能钻木取火了。” 话是这样说,但是几人也都是娇生惯养的性子,还真没有一个人能做到钻木取火。所幸明照霜腰间还悬挂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能够照亮些许地域。 但这样看着,实在是难受至极。 他们还没有彻底地接触毒雾,就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自在。 整个身体都好像是存在于某种巨兽的口腔之中,身上附着的都是他的粘液。 双手像是被冻僵,双脚像是被一双手牢牢拖住,提不起任何力气。尤其是他们还感觉自己的五感都在慢慢退化,连思维都开始迟钝了起来。 无需怀疑,不用七天,她们要是没有找到义姁口中的灵果,三天的时间就能够死在这座阵法里。 现在的问题是,她们该如何找到灵果。 明照霜想起来,在原着中,前面两关,秦飞龙都是靠“苟”度过的。 他凭借着自己的男主光环,几乎遇到的所有灵果都是增益灵果,轻而易举地就度过了这一关。 但是其他人却在这一关吃了好大的苦头。 明照霜没有反驳秦飞龙,但是心中却升起了另外一个想法:这些毒雾,总是会有来源的,而毒雾的来源之处却很有可能就是阵眼。 而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阵眼所匿藏的地方,毫无疑问应该是减益灵果更多一层。 明照霜道:“秦师兄,既然如此,不如你带队吧。” 让她也蹭蹭男主光环再说。 明照霜想着先跟着秦飞龙吃下几颗增益灵果,她再与秦飞龙绕着相反的地方走,总能够找到阵眼。 秦飞龙却看她一眼,眸子里闪过莫名的感动。 不是,这家伙不会又多想了吧! 明照霜正纳闷,却见秦飞龙已经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地朝着东南方向走去。 他走走停停,偶尔碰见果子,就摘下了尝尝,自己试过是灵果的以后,适才将剩下的灵果分给后面的师兄妹们。 秦飞龙摘下的第一个果子,红的,又甜又香,让他们周身清爽起来,没有被毒雾所沾湿的湿漉黏糊之感。 秦飞龙摘下的第二个果子,蓝的,又咸又辣,让他们双脚不再沉重,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 秦飞龙摘下的第三个果子,白的,又酸又涩,让他们的眼睛似乎不再遭受毒雾的阻隔,能够正常视物。 第四个...... 总而言之,秦飞龙摘下的果子,花红柳绿,五彩缤纷,虽然味道一言难尽,但是增益效果却是实打实的。 他就没有踩过雷! 系统目瞪口呆,不由叹道:“天道偏心成这样也是离谱,他这运气堪称扫雷大队长,真的牛逼!” 明照霜眼底的羡慕几乎都要冒光了,恨不能自己就是秦飞龙,尝一个中一个,别提多畅快。 约莫是走了大半天,明照霜等人身体不仅没有被毒雾侵袭,还越发的耳清目明。 但却比身上的灵力还没有恢复,但是身体却比他们一开始要强上许多,尤其是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毒雾的也越来越淡薄起来。 明照霜抱着一大堆的灵果,可谓是收获满满。 现下按照她们这样的频率,要度过七天可谓是轻而易举,只是明照霜心心念念的,却是破阵。 但是望着越来越稀薄的毒雾,明照霜却皱了皱眉。 很显然,秦飞龙带给她们走的一条道,是一条“正确”的道路,只要她们按照这条道走过去,就足够通关。 但明照霜却想着她们若是这么简单的通关,恐怕得不到什么奖赏。 秦飞龙前面两关都是苟着过去的,一点通关奖励都没有。 而人们口中所说的符圣秘境“没啥东西”了,显然就是普通通关的情况。毕竟她们第一关选择了破阵,便获得了十张召唤符。 若是上修仙界知道符圣秘境还有东西,那必然不可能将符圣秘境下移给下修仙界。 所以说,她们只有破阵,只有找到阵眼,才能够获得通关奖励。 只是第一关的蛊雕就已经够困难了,第二关别说通关了,就连是阵眼都找不到,又该如何通关。 突然,明照霜停下脚步,说道:“我想要去找阵眼,各位师兄师姐们,有没有想要同行的?” 沈璃浅温声道:“我自然是跟着你的。” 明沉星道:“我保护大小姐。” 翡长秀支着明沉星的肩膀,眉开眼笑道:“找阵眼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少的了我呢?” 秦飞龙正想表态,却见明照霜撇了他一眼,冷漠无情地说道:“我的队伍,不欢迎秦师兄。” 秦飞龙皱眉,质问道:“为什么不欢迎我?我这找灵果不是找的挺好的吗?” 他有时候也真的是想不通,明照霜为什么这么嫌弃他。 沈璃浅虽然不喜欢他了,但是最起码对他还是客客气气的,而明照霜则总是冷着张脸。 现在更是直接邀请所有人和她一起找阵眼,但是拒绝她。 明照霜无奈:“秦师兄,你运气太好了,会影响我找阵眼的。我也是想和各位师兄师姐们说,阵眼的位置我猜测是在毒果茂盛的地方,而不是灵果茂密的地方。秦师兄运气好,想要找到灵果轻而易举,你们跟着他的话,就可以苟个七天轻松通关了,但是跟着我的话,保不齐就会丧命。” 明照霜又看了眼纪栖,说道:“纪师兄也不准跟来,你老老实实跟着秦师兄。” 纪栖上一关伤的最重,所以她也拒绝。 纪栖倒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以他现在的状态,过去也是送人头。 秦飞龙嘴巴张张合合,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运气好还成他的错了? 运气好不让他去找阵眼,那他还是个符术师呢? 在秦飞龙独自郁闷的时候,明照霜等人已经分好了组。沈璃浅、明沉星与翡长秀三人跟着明照霜去找阵眼。而和九思,荷卿卿,纪栖,段华与秦云兮五人则跟着秦飞龙找个地方苟着,安然地度过七天时间。 明照霜看着还在生气的秦飞龙,声音放柔,笑着说道:“秦师兄,纪师兄他们就交给你了,男子汉大屁股,要保护好他们嗷。” 明照霜此言一出,众人大笑。 而秦飞龙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大声应道:“没问题!照霜妹妹!” 这姿态庄重的仿佛明照霜是他的军训教官。 系统见秦飞龙这姿态,更是乐不可支,在明照霜的脑海里笑出了声: “笑死我了这男主,什么人嘛!男子汉大屁股,你别说他屁股还真挺大的,笑死啦笑死啦!” 明照霜原本也被秦飞龙给逗笑了,可谁知手腕缠紧,什么东西像是生气似的往她掌心轻轻地咬了一口。 还挺疼。 就在明照霜以为是小白在提醒她有危险的时候,就见他尾巴尖拂过她的掌心,带着愤怒地写下了三个大字。 “不、准、笑!” 不准冲秦飞龙笑!不准给秦飞龙任何好脸色! 龙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反正一想到秦飞龙同明照霜有接触他就各种不舒服,各种心情暴躁。 尽管龙明白,自己现在的行为非常的不对劲。 但是他就是看不惯! 第83章 炼丹也能害人 龙越是这样,明照霜越是想笑。 她五指穿过袖口,背着众人抚摸过龙的脊背,笑道:“怎么了,小白,不好笑吗?” 龙只感觉一股冰凉轻柔的触感从身体处传来,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就消退了过去。 他龙尾露出一角,从明照霜的指尖滑过。 众人听到明照霜的话,不约而同地都上来询问她是在说些什么,全都被明照霜搪塞过去了,只有沈璃浅额外的看了明照霜的袖口一眼。 明照霜安抚完小白,就带着沈璃浅等人朝着与秦飞龙相反的方向走去。 果不其然,还没有距离秦飞龙多远,她们就感觉自己重新回复到那种黏糊糊的状态。 不过尚能忍受,明照霜等人就没有选择去吃灵果。 毕竟还不知道要走多远,她们可没有秦飞龙那么好的运气,选出来的果子都是灵果。这些灵果都是属于有限物资,能不动就不动。 天色渐晚,让本就昏暗的山林,显得越发恐怖。 乌鸦飞来,发出嘶哑的鸣叫之声。 他们眼前的树木越发的稀疏,上面的枝叶也都泛白泛黄,有种寂寥之感。 明照霜等人靠的极近,生怕在这样的环境之中错失掉任何一个人。 所幸义姁所掌管的这个阵法里头没有大大小小的灵兽,偶尔从他们眼前略过的,也都是不含任何灵气的普通野兽。 他们的双腿越发的沉重起来。 所幸几人都是修道之人,虽然灵力丧失,但是精神却还好,依旧能够行走。 众人也全都发现,距离秦飞龙的方向越远,他们周身的毒雾就越重。 翡长秀打了个寒颤,忍不住说道:“还说是丹圣呢,怎么依据她创造出来的阵法这样阴森森的,比魔界还要可怕。” 沈璃浅解释道:“丹圣义姁她不是一般的丹修,她练的是毒丹,吃了要人命的那种。” 明照霜猛地想起来,龙同她讲过,义姁是天生毒体,性格难测。 若不是与风禾渡仙他们混在一起,说不定人家被封的就是“毒圣”了。 那么这第二关,也确实很有她的个人特色了。 翡长秀对五圣漠不关心,唯一在乎的也就是他女神风禾渡仙。现下听此,也不由暗暗咂舌,叹道: “竟是如此,原来炼丹也能害人啊。” 沈璃浅闻言淡笑,说道:“只是极少部分炼丹师会选择炼毒丹的,所以翡师兄不必过于担忧。” 据她所知,炼制毒丹出名的也就只有合欢宗的那个妖女罢了。 毕竟这种东西炼了,只会遭名门正派喊打喊杀,一般人都不会选择炼制。 明沉星闻言看了沈璃浅一眼,没有出声。 几人正说着话,突然明照霜脚下一松,像是踩碎了什么东西。 她低头望去,却被吓了一跳。 只见一副暗黄的人体骨架躺在她的脚下,泛着淡淡的黑色,他一只手已经被她踩断。 那骨架还穿着不知道什么宗门弟子的服饰,血红的衣摆,炫金的走线,在黑漆漆的夜色中显得恐怖。 沈璃浅将明照霜拉开了些许,低声说道: “许是哪个宗门的弟子闯关失败了,命丧在此。” 明照霜的心沉了下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与秦飞龙分别,选择寻找阵眼的举动,确实是会死人的。 而且死人的几率,非常大。 她忽然感觉手脚发凉,思绪也不怎么清晰起来。 明照霜喉咙发干,说道:“我们现在回头找秦师兄,还来的及。” 她们现在的灵果还有很多,足以抵抗这些毒雾,但若是再往前走,可能就是死亡的深渊。 明照霜她负担不起这么多人的生死。 系统皱眉道:“依照你的性子,苦都还没有吃呢就放弃了,不应该啊。” 明沉星皱眉,感受到了明照霜心中的那根弦几乎已经被崩断。他这一路都没有说什么话,这时却道: “大小姐,你确定吗?” 沈璃浅将一枚灵果递给明照霜,柔声说道:“照霜,你从离开飞龙师兄开始,就没有吃过一枚灵果。虽然知道你的身体还能忍受,但是你的想法呢,确定没有被这毒雾影响到吗?” 他们自离开秦飞龙开始,每个人都多多少少吃了两三颗灵果,但明照霜为了节省资源,确实一枚灵果也没有吃过。 毒雾侵袭人的身体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它能够影响人的思维。 就连明照霜心性这样强大的人,都会在这片毒雾中产生动摇。 翡长秀见此逗明照霜道:“小师妹,你要是怕的话,就去找秦师弟吧。但是我可不管嗷,等出了符圣秘境,我就立刻把你临阵脱逃的事迹写下来,写你怕黑,写你怕鬼,写你被一具骷髅头吓破了胆。” 明照霜咬了口灵果,状态也恢复了不少。 闻言,她瞪了眼翡长秀说道:“秀儿师兄,你要是敢写,我就让沉星再也不理你了。” 翡长秀跳了起来,说道:“不是,你不会以为明沉星这家伙平时就理我是吧。” 平常都是他说十句话明沉星都不一定能够回他一句话的好伐! 要不是每次和明沉星切磋,他都能够感受到他的修为有很大的提升,他才不愿意天天热脸贴着冷屁股呢。 明照霜一口口将灵果吃完,适才冲几人说道: “方才是我糊涂了,居然想着回去。不过现在毒雾越来越浓郁,也就能够说明我们临阵眼越来越近。但灵果终归是有限的,依靠这些灵果找到阵眼明显不够,我们必须找到更多的灵果,才能够顺利通关。” 她居然会想着回去,真是搞笑! 她可是华国人,华国人可是有一句古话:来都来了的。 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她要是回去,她就不是华国人好吧! 见众人都在听着她讲话,明照霜不由笑了出来,说道:“好了,你们不会觉得我真被这玩意儿给吓到了吧。” 明照霜吃下灵果,原本被毒雾侵扰的思绪也都渐渐回笼,过了一会儿说道: “现在我们遇到的果子,不管是灵果还是毒果,都要尝一尝。否则越是到阵眼,我们能够寻找的灵果只会越少。” 第84章 你觉得我能削的动你吗 她们现在还有灵果,但是这些灵果又能够支撑她们走多远呢? 闻言,翡长秀道:“早知道半个灵果都不给秦师弟留了,反正他运气好,随便找找都能吃。” 明照霜闻言笑骂:“秦师兄要是知道,岂不是要削你了。” 翡长秀摇头晃脑道:“他就是个金丹初期,我都金丹后期了,他能削得动我算我输。” 明照霜站起身,带着沈璃浅等人往前走,对翡长秀说道: “秀儿师兄,照你这么说,我也是金丹初期,你觉得我能削的动你吗?” 说实话,自从她练习了《天下第一剑法(上)》以后,她还挺想同翡长秀比比,究竟谁更厉害一点。 虽然她修为差,但是她会开挂呀。 拂霜,剑法,以及符箓都是翡长秀所没有的,翡长秀同她一比,恐怕还真的不一定能赢。 翡长秀闻言,立即道:“只要你不拿拂霜,那我随便你削的,削得动算我输。” 沈璃浅轻笑,道:“照霜不拿拂霜,你这不明摆着欺负小孩吗?” 翡长秀猛地想起来,自己似乎还真欺负过明照霜,只不过那时候的明照霜还只是个小筑基,他不敢下手太狠。 如今两个月过去,明照霜结丹了,他也到了金丹后期。 翡长秀问道:“明师妹,你这么久不回明家,当真没事吗?” 明照霜在傲天宗都呆两个多月了,明家父母也该急死了吧。 但是明照霜一点儿也不着急的样子。 明照霜摸摸鼻子,心道她就是个冒牌货,在他们面前还能够装上一装。若是到了明家,那岂不是分分钟露馅,到时候人人都骂她夺舍了原主的身体,她怎么受的住。 忽然,明照霜面色一僵,看向了明沉星。 她忽然想起来,明沉星和原主从小一起长大,她与原主性格差距那么大,明沉星会看不出来吗? 但是,他一直没说,待她也与原主并无不同。 虽然冰冷,但是也并不缺乏关怀。 夜色俱静,时不时有猿鸟乱鸣,打乱着人的心弦。 在枯枝败叶之下,明沉星的面容没有任何改变,像是没有注意到明照霜的目光一般。 他回翡长秀道:“我替大小姐写了家书,家主会放心的。” 明照霜悬着的心放下来些许,就瞧见翡长秀忽然大呼一声,指着一处树枝说道: “我找到了灵果,你们快过来!” 翡长秀口中的灵果,通体鲜红,看着同他们怀中的灵果别无二致。 翡长秀正欲拿出来试试,就被明照霜拦住了。 她皱着眉说道:“我感觉这个果子不对劲儿。” 虽然这个果子与灵果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明照霜的心里却总感觉它不能吃,这种感觉很奇妙,她说不上来。 翡长秀道:“但是你不是说了,不管是毒果还是灵果,都要试试吗?” 他作为大师兄,先替他们试试有何不可。 正想着,翡长秀手中的果子就被明沉星拿了下来,他轻轻地咬了一口。 翡长秀急道:“不是你小子怎么回事啊,明知道有毒还吃,这不给我们添加麻烦嘛。” 明照霜示意翡长秀闭嘴,朝明沉星问道:“能吃吗?” 明沉星垂眸,将这果子扔了。 他无比冷静地说道:“胸闷,气短,手指僵硬,呼吸时感觉喘不上气,其他的倒是也没有什么。有毒,但是毒性不大。” 闻言,众人纷纷垂下了眼眸。 看来这个地方确实灵果比较少,就连同灵果一模一样的果子都有毒。 就在这时,明照霜忽然眼前一亮,往前跑了几步,从十几米外的树上摘下几颗果子。还不等下来,她就迫不及待地将果子吃入口中。 甜津津的,最重要的是,无毒! 是灵果! 明照霜一笑,一口气将树上的果子全都摘了下来,适才跑到众人面前道:“这个果子是无毒的,你们试试!” 沈璃浅和翡长秀却摇摇头,道:“先留着吧,说不定以后都要用。” 见明沉星也要拒绝,明照霜直接将灵果塞到他的口中,眸亮如雪:“你先吃着,我找到怎么寻找灵果的方法了!” 众人顿时全都朝明照霜看来。 明照霜兴冲冲说道:“你们看,我们虽然分不清什么是毒果,什么是灵果,但是在树上的这些乌鸦,在地上的这些老鼠,都能够分辨出来。我们只需要抓一只过来让它们帮我们辨认就行了!” 当真是她在毒雾中待久了,变蠢了,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居然现在才明白。 翡长秀当即就向明照霜投来了认可的目光:“不愧是你!” 沈璃浅亦是如释重负地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尽快找个能够分辨灵果的动物吧。” 这时,明照霜忽然朝沈璃浅看来,笑的莫名残忍: “浅浅,你怕蛇吗?” 沈璃浅还没有发话,翡长秀就率先跳脚起来。 “不是,小师妹,你不会给我们找了个蛇老大吧!” 虽然他平时斩杀的蛇类灵兽还不少,但是这都是在他有灵力的情况啊,现在他没有了灵力,他看见蛇就犯怵好伐。 抓一只乌鸦一只老鼠甚至是一只蜈蚣都行啊,别抓蛇啊。 明照霜睨了翡长秀一眼:“秀儿师兄,反对无效。” 沈璃浅面露难色,但还是说道:“离我远点就行。” 沈璃浅并不惧怕蛇类,但是她只要一想到那种滑腻冰冷的东西在她眼前她就感到难受,会有一种想要将它射杀的冲动。 见沈璃浅接手,明照霜也毫不客气地说道:“我刚刚爬在树上的时候,就是发现有只蛇在啃咬这个果子,现在还请秀儿师兄上去帮我抓下来吧。” 翡长秀撇明照霜一眼,没好气道:“咱就是说,这个蛇非得抓吗?” 明照霜叹道:“秀儿师兄,你觉得,我们下一次遇见乌鸦的时候得过多久。况且人家在天上,咱又没了灵力,能抓的到吗?” 翡长秀还欲狡辩,就发现身旁的明沉星早已轻点足尖,瞬息就到了那棵大树之上。 似是没有找到那条蛇,明沉星又往树上探了探。 恰在这时,翡长秀双眸睁大,喊道:“不是,你后面!” 那条蛇缠绕着树枝,绕过明沉星的视线,从他的背部猛地咬了过去! 明沉星看也没看,一剑扎了过去。 蛇血溅开,明沉星将它提了下去,说道:“没有插中要害,还能活一段时间。” 翡长秀傻眼,一时居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却见明沉星提着蛇,朝他看了过来,翡长秀立即说道:“别别别,你离我远一点!我不想看到他!” 明照霜笑出声:“哎呀,原来我们无所不能的秀儿师兄,怕蛇啊。” 翡长秀梗着脖子,硬说道:“我怕个毛,我斩杀那些蛇兽的时候你还没结丹呢!我就是觉得它恶心而已。” 明沉星看着翡长秀道:“你真的很吵。” 翡长秀:“......” 明沉星又看向明照霜说道:“大小姐,以后这种有危险的事情,你尽量远离吧。” 明沉星是真没有想到,明明看见有只蛇在树上,明照霜还能够兴冲冲地去尝果子。现下他们都没有了灵力,比之凡人也就多了点武力,若是明照霜被蛇咬了,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明照霜扭过头,不好意思道:“这不看到有灵果,我有点得意忘形嘛。” 明照霜又不能告诉明沉星,她袖子里藏了条比蛇还恐怖的东西。 有小白在,那条蛇能咬上她算她输。 毕竟她们虽然没有了灵力,但是这些蛇也都不是灵兽啊,她先前在现代的时候又不是没有近距离的接触过蛇,根本不带怕的好吧。 不过明沉星难得训斥她,她也就受了便是。 第85章 赵师兄,好久不见呐~(ˉ▽ˉ~) 有了蛇判断灵果,众人的心情也算好了许多。 翡长秀反对声音再怎么大,也不能抹杀它在四人小团体之间的作用,蛇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是无奈明沉星铁腕铁拳铁石心肠,愣是让它乖乖就范。 夜,依旧漆黑,依旧寂静。 雾,越发浓厚,越发遮目。 他们眼前遇见的白骨也越来越多,一架接着一架,全都是不同宗门的弟子在这个阵法中丧命的痕迹。 难怪御圣风禾所掌管的符阵是最前面的,原来是因为她放的水最多。 眼前依旧雾蒙蒙一片,耳边只能传来呼啸的风声。 忽然,不知道过了多久,明照霜等人耳边突然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 众人循声过去,却吃了一惊。 声音的来源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同他们结下梁子的赵从白等人。 很显然赵从白并没有她们这样好的运气,能够寻到减缓毒雾发作的灵果,将近一天一夜过去,他们周身都溃烂起来。 发疮的发疮,发脓的发脓,周身的肌肤从后背腐烂到了前胸,流出浑浊不堪的脓水。有些严重的地方,甚至腐烂的直接能够看见白骨。 此时此刻的赵从白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朝着孙千禾怒吼:“就只剩下三个灵果了!你还想着救你的姐姐!你让我们怎么办!” 孙千禾咬着唇,将孙千山护在身后,道:“但我姐姐不吃灵果就会死的。” 赵从白闻言冷笑:“她不死,死的就是我们。” 赵从白举起自己已经腐烂到见骨的手臂,上面的烂肉几乎一摸就能够滑下来。 钱业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先前若是孙千山也过来,说不定蛊雕的奖励就是我们的。现在凭什么要为了她放弃我们的灵果!” 赵从华猛地皱下眉头,道:“就是,她方才要是过来了我也不说。可她不听我哥的,现下的灵果凭什么分给她!” 几人咄咄逼人,将孙千山姐妹堵的说不出话来。 系统见此,不忍说道:“不是这赵从白是人吗,这样见死不救。好歹孙千禾与他还有点关系。” 明照霜没有理会系统,只静静地看着争执的几人。 见他们还在争执,沈璃浅问道:“可要出手?” 明照霜咬了口灵果,笑着说道:“管什么管,恶人自有恶人磨,咱乐得看戏。” 翡长秀道:“可孙千山没有参与围剿我们,我们这样看戏,似乎也不好吧。” 明沉星望向翡长秀:“你这么怜香惜玉?” 翡长秀道:“这算什么怜香惜玉,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孙千禾倒也罢了,孙千山先前肯定因为不愿意围剿我们开罪了这几人,让我眼睁睁看着她去死,我也做不到。” 明沉星冷嗤一声,不置可否。 明照霜闻言,高看了翡长秀一眼,叹道:“真是少年心肠啊。” 倒也不是明照霜不惋惜孙千山,只是她们现在都自身难保,哪里能够管这等闲事。 是以即便翡长秀这样说,明照霜依旧不动如山:“先等等吧,不急。” 因着赵从白等人染了毒雾的关系,明照霜等人能够看清楚他们,他们却看不清楚明照霜等人。 是以这些人的争吵也都一字不落地落入了明照霜等人的眼里。 孙千山一开始因为与这几人分道扬镳的关系,第一关通关以后便也是独自闯荡,只是她运气不怎么好,吃的几个果子都是毒果。 这样一来,她的身体自然败坏的极快。 所幸她再次遇见了赵从白等人,只是赵从白他们的灵果也不多,自己都快腐烂在这毒雾之中。 他们只剩下三颗灵果,自己一直舍不得吃,更遑论是要给孙千山吃, 但是作为妹妹的孙千禾哪里愿意看到这种情况,背着赵从白等人喂给孙千山,谁知才吃一口,那灵果就被赵从白等人抢走了。 他们只剩下三颗,自然不愿意让孙千山这个“背叛者”吃到。 孙千禾因此与他们起了争执,可在毒雾影响下的赵从白哪里还顾得上理智思考,带领着剩下的五人就对孙千禾姐妹一顿批判,是以才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灵果已经被孙千山咬了一口,但是赵从白却毫不介意的全都吃了下去,吃到一半还传给了自己的弟弟赵从华。 他眼睛极小,瞪着孙千禾的时候,透着一股讥讽。 “还想着吃灵果呢,门都没有!爷今儿个就告诉你,就算这灵果喂狗,爷都不会给你姐姐吃!” 孙千禾同样也是怒目圆睁,眼泪大块大块地从眼眶中落了下来:“算是我孙千禾看错了人,原以为你赵从白还算是个人物,如今看来还不如一条狗。” 孙家与赵家是世交,她原先也是对赵从白有些感情的。 却没有想到如今这人居然眼睁睁地看着她姐姐去死,她怎么能不感到难过。 原本孙千禾生的唇红齿白,虽不说是倾国倾城,但也颇有姿色,哭起来本该是楚楚动人的。 奈何此刻她被毒雾侵袭,半张脸早已经溃烂,眼泪划过这些烂肉,在迷蒙的雾色中显得尤为可怖,赵从白险些被她这样吓住。 他睨了一眼钱家与李家的人,说道:“你们也赶紧把剩下的两颗灵果分了,省的浪费。” 赵从白自然也想将剩下的两颗灵果据为己有,但是现下他已经丧失了灵力,还需要这些人为他卖命,是以才会这样说。 孙千禾见此,居然不管不顾地扑过去,想要从几人手中为自己姐姐抢得一颗灵果。 孙千山早已经身似腐朽,连说话都成了极为痛苦的一件事情,但即便如此,她也朝自己的妹妹劝道:“算......算了。” 没了灵力,她们的实力便与赵从白等人相差太多了。 毕竟女子从生理构造上就弱势于男子,在这样一个失去了灵力的阵法之中,她们对赵从白他们是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的。 孙千禾哪管得上这些,也几乎没有什么预料的,就被钱业一脚踹开。 虽然在毒雾之中,他们的行动也极为不便,但孙千禾也同样如是。 孙千禾抢不来钱业手中的灵果,又转而去抢李知牧手中的灵果,同样也是被他毫不费力地踹开了。 孙千禾又去抢钱业手中的灵果,被踹开,孙千禾再去抢李知牧手中的灵果,被踹开。她就如同一只丧家之犬般往返于二者之间,二者也不吃那两个灵果,就拿着灵果逗着她,仿佛发现了什么尤为好玩的事情一般。 越是在绝境,人性的恶劣就越发的被放大。 孙千禾原本干净的衣裳全都染上了泥土,本就腐烂的肉体更是脏污不堪,被刮出了道道脓水。 可她却还是坚持不懈地去抢那两枚灵果。 去抢她姐姐活下去的希望。 沈璃浅眉宇紧皱,翡长秀双手紧握,就连明沉星都侧目而视,不忍再看下去。 他们都在等明照霜发话。 可明照霜却依旧面不改色,淡淡地注视着这一幕。 终于,在孙千禾意识到她这样怎么也不可能从六人手中摘下灵果的时候,她弯下了腰肢,匍匐在地,朝着赵从白等人跪了下去。 “求...你们...” 她话未说完,就见一柄长剑猛地飞出,砸在了赵从白等人面前。 明照霜语笑盈盈:“赵师兄,好久不见呐。” 第86章 找到阵眼了! 隔着毒雾,赵从白等人看不清明照霜等人的模样,甚至因为距离太远,听不太清她说些什么。 拂霜他却是认识的,因此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与明照霜自从这一关开始以后就没有再联系,毕竟大家都深陷毒雾之中,保命要紧。但是看明照霜这般模样,居然像是丝毫没有被毒雾影响到。 莫非......她运气好到吃的都是灵果? 天道这么偏心? 赵从白正暗自唾骂着,就见明照霜等人走了上前,雾色之下,她那冰冷高贵的容貌显得尤为吓人。 是的,吓人。 赵从白虽然也好色,但是他此时此刻岂能不清楚,明照霜的脸没有受到任何毒雾的影响。 也就是说毒雾对她根本就没有用! 他同明照霜有仇,有大仇,这样的情况,明照霜又怎么可能放过他! 孙千禾显然没有想到明照霜愿意为了她出头,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又大块大块地落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跟着他们抢你们机缘的!对不起!求你们帮帮我,帮帮我姐姐!” 说着,她居然冲明照霜等人跪了下来。 两拨人,一拨人身体半是腐烂,一拨人风华如旧,孙千禾不是傻子,自然明白现在该怎么选。 明照霜皱眉道:“我只是为了了结旧怨,并不打算帮你。” 她没有阻止孙千禾跪下去,沈璃浅却弯腰将她扶起来,还从衣袋里拿出一颗灵果递给她,示意她分给孙千山。 孙千禾感激涕零,拖着裤腿就爬到了孙千山那里,一边哭一边喂灵果给孙千山。 “姐姐你快吃!你快吃啊!” 孙千山只感觉头脑昏昏沉沉的,但是最后的一丝理智还在劝慰着她,她喉头滚动,像是刀子在刮动着朽木。 “不......” 不要给她,自己留着。 她吃了也是死,不如留给孙千禾,说不定孙千禾还能够因此活下去。 孙千禾的眼泪砸在了孙千山的脸上,刺激着她早已经溃烂的只剩下白骨的脸颊,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还是固执地不愿张开嘴吃下孙千禾递给她的灵果。 明照霜撇了二人一眼,又将目光扫在了赵从白脸上。 赵从白方才吃了半个灵果,状态好了不少,只是脸上依旧是长着青绿的水泡,恶心至极。 真丑啊。 明照霜不由感慨。 下一瞬,明照霜长剑举起,直指赵从白的脑门。 赵从白瞳孔骤缩,反应却是迟缓,只来得及伸出一只手来挡。 拂霜利落地削断了赵从白的手臂。 李知牧见此,当即抬起脚,想要趁着夜色昏暗,雾色沈浓,带着那枚灵果离开了战场。可他那样腐朽的身体,又怎么能够赶得上明沉星。 明沉星轻点几步,一剑刺穿了李知牧的咽喉。 于此同时,翡长秀斩杀了钱业。 三人没有花费多少功夫,就就地解决了赵从白等人,只剩下孙千禾与孙千山姐妹在那里期期艾艾,一个强给,一个不肯张嘴。 明照霜见此,从孙千禾手中夺过灵果,掰开孙千山的嘴,捏住灵果,让汁水顺着孙千山的咽喉流了下去。 孙千禾吸吸鼻子,看着她说道:“谢谢...谢谢你们。” “要谢就谢你自己吧。” 明照霜将手中已经没了汁水的灵果以及从赵从白手中抢来的两个灵果都递给了孙千禾,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们拿着这两个灵果,往我们来时的方向走,苟下七天不成问题。” 要谢就谢孙千禾自己,临到最后都没有放弃自己的姐姐。 越是到绝境,人性就越是恶劣,但也越是伟大。 毫无疑问,孙千禾方才为了救自己的姐姐宁愿与赵从白决裂,宁愿满身泥泞满身伤口,甚至是宁愿跪下来求赵从白等人的行为,正是人性的伟大之处。 也是如此,明照霜等人才愿意出手。 明照霜不是圣母,也不爱多管闲事,方才若是孙千禾有任何想要抛弃孙千山的想法和行为,她都会任由他们狗咬狗,甚至是出手将孙千禾一起斩杀。 所以说,要谢就谢孙千禾她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孙千禾告别少年们以后,他们又继续往前走去。 毒雾越发浓烈,几乎是看不清眼前的路,明沉星手里的蛇也探寻不到任何灵果,少年们只能靠着之前积攒的灵果度日,除了明照霜依靠着系统的治愈能力没有什么大碍以外,其他人的手背也开始渐渐潮湿腐烂起来。 三度晨光熹微,两度夜色枯寂。 明照霜驻足,在迷蒙的大雾中看清楚眼前的景象之时,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映入眼帘的是一池长满了莲台的湖水,莲叶层层叠叠,碧绿无穷,莲台硕大无比,莲瓣娇嫩。 倘若只是如此,明照霜还不至于如此惊惧。可偏偏这湖水中,这荷叶里,这莲台上,盘旋着许许多多的恶心至极的动物,密密麻麻地占据了明照霜的视野。 乌黑黑的蛇,昏沉沉的蝎,灰扑扑的壁虎,绿油油的蟾蜍,以及在明照霜的脚边缓缓爬行的蜈蚣,都刺激着人们的眼球。 它们浑身都带着毒气,散发着浑浊的气息。 这......大抵便是阵眼了。 “不是!这什么玩意儿!”翡长秀目瞪口呆,止不住地说道:“五毒阵是这意思?真是由五毒构建的阵法!” 五毒,即蛇、蝎、壁虎、蟾蜍以及蜈蚣。 明照霜却盯着莲台,蓦然出声:“阵眼不是五毒,而是上面的莲台!” 五毒聚体,阴阳骤失,设置阵法,最忌讳的就是做不到制衡,做不到调和。 若这五毒真是阵眼,那么这座阵法也就彻底地沦为了邪阵,自然不存在考验他人之说。 莲,自古以来就是至纯至净之物,符圣卫铄在一开始设置这个阵法的时候,就采用莲台来限制这些五毒,让它们不至于释放出太多的毒气,将参与这关考验的人全都杀死在这个阵法之中。 因此五毒阵虽然狠毒,却也不至于沦为邪阵。 沈璃浅温声道:“但我们想要靠近莲台,很难。” 莲台有数朵,全都位于湖水中央,虽然中央有层层叠叠的荷叶能够帮助她们借力,但是这四周可全都是五毒之物,随便哪个咬伤她们一口,都够她们受的。 第1章 她如花似玉地穿书啦 天阴沉沉的,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这样能够影响下修仙界的雷劫,就只能是飞升之劫了。 耳边,传来系统充满感慨的声音: “我嘞个逗,上修仙界什么人啊渡劫架势这么大,都能够影响到下修仙界了。对此,系统我只能想到一个词。” “那个词就是牛逼!牛逼!就像这个词牛逼!” 明照霜现在正烦得很,根本懒得理这个傻der系统。 再怎么牛逼又怎样,反正除了这本小破书的男主以外,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成功。 而现在,男主还是个连练气都练不起来的废柴,又怎么会有人跨过男主提前飞升呢? 想到这里,明照霜不语,只是一味地叹气。 《飞龙傲九天》是一本古早废柴龙傲天后宫流修仙小说,男主秦飞龙作为下修仙界一重天傲天宗的少宗主,自幼天资聪颖,勤奋刻苦,乃是世上少有的极品金灵根,不出意外的话必然能够修成化神,踏入上修仙界。 当然,这只是不出意外。 问题是秦飞龙他就是出了意外,不仅再也不能聚气,而且修为还不升反降,等到他十五岁的时候,就掉的只剩下练气三层。于是,就开始了他长达五年的废柴生涯,其中种种屈辱自不必说,总而言之就是: 无奈的爸,消失的妈,退婚的老婆和破碎的他。 终于,在重重高压之下,他终于成功的继承了家族的龙族血脉,拳打各路天骄,脚踹各方大佬,最终迎娶白富美,成为飞升者,走上人生巅峰。 凭良心说,作为一本男频小说,这本书写的很不错,文中各种机缘虐渣让人看的眼花缭乱,堪堪称奇,也难怪能够长期霸占男频榜第一。 为什么明照霜回对这本小破书那么清楚呢,这还要从一个阳光明媚,春风拂面的下午说起。 那时作为一个职业同人画师的她,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高高兴兴地接了这本小说的同人稿件,并且认认真真地将这本书看了三遍。 这本书第一遍,明照霜笑了一下。 这本书第二遍,明照霜笑了一下又一下。 这本书第三遍,明照霜笑了...... 她没笑,她穿进这本书里面了,哪里还笑的出来。 最无语的是,她穿的这具身体,和男主渊源还不小——男主是个种马中的种马,渣男中的渣男。 全书中除了那个向他退婚的那个女四以外,其他几乎所有的女性角色,只要和男主打过一个照面,就会爱他在心口难开。 当然,如果你知道明照霜穿成的就是男主那个未婚妻的话,你也会觉得她命苦。 明照霜真的想要质问一句:这是不是命运对我的惩罚...... “哎呦,宿主,你可别叹气了。” 系统看明照霜一直叹气,赶忙鼓励她道: “你瞧瞧这如花似玉的脸蛋,这一叹气,就不漂亮了呢......” 如花似玉,如花似玉,如花似玉......这几个字在明照霜脑海中不停的晃荡。 她情不自禁地想着这本《飞龙傲九天》全书三百多万字,里面出场的女性人物大大小小都有上百个,但永远都只有一个形容词: 如花似玉。 通篇如花似玉,明照霜还以为男主那十几位老婆都长着一张脸。 哈哈哈...... 一想到她为了满足客户要求,把这通篇如花似玉的小说读完了,明照霜就感觉自己不是一般的疯。 系统见明照霜这副模样,还是挺担心她的精神状况的。 她说道:“既来之,则安之,宿主你不要那么悲观的嘛。你就不想像修仙小说里一样刷刷刷地撂倒一片人,又或者是像武侠小说里库库库地揍死一片人吗!这超帅的好吧!” 明照霜:“我爱好和平,喜欢种地。” 系统:“......” 明照霜叹息:“算了,和你这种城里代码说不明白。” 系统:“......” 明照霜看了眼自己头顶密布的乌云,只感觉更破防了。 她说道:“发任务吧,是攻略男主还是维护原剧情,我都行,我都接受,我都没问题。” 十个系统八个攻略,剩下两个维护原剧情。 反正原主家世好,资质好,容貌更是除了眼角同她少了颗泪痣以外,就没有任何区别。 明照霜先前在现代也没有什么割舍不掉的情感与家人,自然也就接受良好。 她只是很讨厌系统,不喜欢被别人控制。 但没办法,谁让她来都来了呢。 “啊?任务?任务?” 系统似乎是忘记了自己的职责,直到应了两声适才反应过来:“哦,对,确实有任务。” 它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明照霜真的怀疑这个“任务”的真假。 系统沉默了片刻,忽然“叮”的一声,充满活力地对明照霜说道:“欢迎宿主002号绑定系统,本系统名为阿禾,竭诚为您服务。现在,即将为您颁发系统任务,望您接收。” 明照霜等待了一会儿,就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主线任务:成功飞升;支线任务:解救男主后宫。” 听见这个任务,明照霜一愣。 不是攻略男主? 主线的成功飞升倒是也能够理解,毕竟这是一本修仙文。 但支线的解救男主后宫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她拆散男主和他的那十几个老婆? “宾果!” 系统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 “经过系统检测,本文中的女性角色确实因为剧情原因放弃了自己的人格,系统决定让女帮助这些女性角色觉醒,根据自己的意愿,选择自己的人生。” “由于飞升是主线任务,因此在作者完成此任务的过程中,系统只会随机掉落道具,并不会有固定奖励。但完成支线任务,系统会根据女性角色的重要程度,而给予宿主不同程度的奖励,希望宿主能够借助这些奖励,早日飞升。” “对此,本系统可以保证,只要你能够捞出一个女性角色,我掉落的道具都是天下至宝哦!” “当然,本系统奉行自愿原则,如果宿主不愿意,也大可解绑系统,在修仙界找个地方养老,系统不会干涉宿主的言行。” 听见最后一句话,明照霜忍不住道:“真是自愿原则,那怎么会问都不问,直接把我拉进这本小破书。” “这个,那个......” 系统似乎涨红了脸,不好意思地开口道:“这个不归我管。” 神他爹不归我管。 明照霜接着问道:“那是不是只要我成功飞升,我就可以回到原来世界。” “这个,那个......” 系统又支吾了起来,断断续续地说道:“大概吧,我猜是这样的。” 神他爹我猜,你猜我猜不猜。 系统紧接着说道:“反正最可能回到原来世界的方法就是飞升,你可以试一下嘛,毕竟来都来了。” 神他爹来都来了。 明照霜默默地想,这个系统一定是华国人发明的。 第2章 小说女主是个恋爱脑 “宿主宿主,你决定完成任务吗?” 长久没有得到回应,眼瞅着明照霜已经开始了打坐修炼,系统弱弱地问道。 这届宿主怎么这么难带啊,她的业绩又要泡汤了。 明照霜感觉丹田处暖洋洋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朝里面汇聚。 她知道这是在身体在聚集灵气,滋养自身。 不得不说,她虽然不喜欢修仙界的打打杀杀,但是却对修炼极其感兴趣,每每感受到那些灵气遍布自身的四肢百骸之时,她都会感到身心异常的舒畅。 这种感觉,居然同她对绘画的感觉极为相似,这不得不令明照霜惊叹。 “不然呢?” 明照霜懒洋洋反问:“来都来了,我还有的选吗?” 系统弱弱地提醒:“宿主其实是可以选择修仙界的某个地方养老的,系统不会干涉宿主的任何选择。” “但你会换宿主。” 明照霜毫不留情地戳破:“你觉得我会是那种安安静静回老家种地的人吗?既然有你这个挂,我为什么要让给其他人。” 得到肯定的回答,再看见明照霜勤勤恳恳修炼的模样,系统松了口气,紧接着问道:“那宿主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呢?” 作为一个称职的系统,它已经想到了108种让宿主飞升的方式,保管让宿主成为修仙界十万年以来最快飞升的人类! “退婚。” 既然她的目的不是攻略男主,而是飞升成仙,解救后宫,那么还留着这段婚约干什么。 退婚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系统疯狂夸夸:“宿主的发育思路也太清晰了,都不需要我提醒就知道正确的一步该怎么走,请问宿主接下来是要和男主宣战,在日后的修炼生涯中将他踩在脚底下,告诉他谁才是修仙界第一人吗?” 明照霜扶额:“人家男主没有得罪我吧。” 系统呆愣,系统回神,系统尖叫:“我的天,宿主你的格局打开了。我还以为你像其他的穿书女一样,到处和原男主作对呢!我甚至还提前给你制定了一套邪恶踩男主计划,包你踩扁他的。” 明照霜皱眉:“那不是因为原男主惹到其他穿书女了吗?” 不然那个神经病上来就对原男主照杀不误的。 若是秦飞龙阻碍明照霜完成任务了,那她肯定也会对男主下手啊,她又不是圣母玛利亚。 但人家到现在连面都没和她见过,她没事去招惹人家男主干嘛,她脑袋瓦特了还是她精神不正常了,犯得着和天道的宠儿闹矛盾吗? 人家又和她的主线任务不犯冲。 明照霜话语刚落下,就感到了头顶一阵寒意袭来。 紧接着一支长箭破空,直直射穿了她乘坐的马车帘,擦着她的鬓角飞驰而过。 “啊啊啊啊啊!有刺客!有刺客!” 明照霜还没从刚刚紧张的氛围中缓过来,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就已经穿透了她的脑膜:“一重天怎么有人敢对明家的车队动手啊啊啊,不要命了!” 不得不说,系统真的很聒噪。 明照霜却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判断着来人。 这支箭隔着车帘,却依旧能够擦中她的鬓角。如果说箭主人是为了刺杀她,那么就说明这人箭艺高超,而原主好歹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虽然换了个芯,但是这人的气息却不露分毫,说明这人至少是金丹期。 在下修仙界,金丹期已经是值得令人敬重的修为了,甚至在个别小门派都能够当上掌门。 而若是这支箭的主人只是为了警告她,那就更说明了这人射箭技术非同一般。 明照霜看着箭支上面系着的信件,心中充满着冷意。 此番退婚,望明小姐注意轻重,切莫看轻秦飞龙。若能顾全秦飞龙脸面,在下必有重谢。 “这是?”系统迟疑了下。 “女主,沈璃浅。”明照霜看着这段娟秀的字迹,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众所周知,废柴龙傲天流除了有一个看不起男主的未婚妻以外,还有一个和男主青梅竹马的小师妹。 用小师妹的深情来衬托未婚妻的无情,用小师妹的通情达理来衬托未婚妻的无理取闹,用小师妹与男主的恩恩爱爱来衬托未婚妻的无尽悔恨与有眼无珠。 而一般这个小师妹,无论男主后面有多少后宫,都能够在男主心中占据独一份位置。 这种人,被称作女主。 而沈璃浅,就是这样的小师妹,就是这样的女主。 毕竟现在男主就是个废柴,没有人会愿意为了男主而得罪明家的,除了对他不离不弃的的女主。 而沈璃浅和男主之间的感情,算得上是《飞龙傲九天》这本修仙种马文唯一认真描写过的感情线了。 但也写的一塌糊涂,首先是沈璃浅并不只是下修仙界傲天宗的小师妹,更是上修仙界琉璃碧海的大小姐,身份上不止比男主高了一个台阶,她却爱上了草根似的男主。 其次是沈璃浅天赋绝佳,更甚男主,每次书中都没有仔细描写过她的修为,可不论她遇到什么对手,都能够轻松打败。 但每次有男主的时候,她就会窝在男主的怀里,乖乖的被男主保护。 最后,沈璃浅不仅爱男主,就连是面对男主的莺莺燕燕时,都没有任何的不适,反倒是非常大度地接纳了所有的女人。 甚至还照顾其他女人们生孩子,坐月子,简直不要太贤惠。 再加上沈璃浅“如花似玉”的美貌,这不妥妥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 在男主面前,沈璃浅一直都是温婉大方、善解人意的,想不到她还能够拿起长弓朝她射箭,警告她不要做的太过分。 原书中,并没有描写过沈璃浅的箭术,只是简单的说过她箭术极佳。 但沈璃浅毕竟是乐修,她的武器是一柄箜篌,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背后默默地利用乐声来形成加持场,成为男主最优秀的一件装备。 但不得不说,沈璃浅这箭射的极好。先是一箭射来,暗示后果;再是必有重谢,表达意愿。小小年纪就能够做到恩威并施,不愧是小说女主。 只是可惜,小说女主是个恋爱脑。 第3章 没有人不渴望飞升 不过按照原主那时候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又顺风顺水没有受过挫折,想必会认为这是挑衅,因此在同男主退婚之时,才会说了两句就口不择言,恶语相向。 什么嘲讽男主是个废柴啦,嘲讽男主丑男主废,男主和她不相配啦,嘲讽男主的傲天宗迟早有一天要倒啦。 这种话吧啦吧啦地全都说了出来,跟个巴拉巴拉小魔仙一样。 总而言之,就是老娘对你爱搭不理,纯粹就是因为你本来就高攀不起。 可以说,这封信也是女配,也就是原主退婚难以收场的催化剂。 “小姐,” 马车外传来婢女胆怯的声音,明照霜适才意识到此刻队伍因为这一只箭早已经吓的人仰马翻,直到看见她没有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 可此刻几乎是所有人都注视着她,而负责保护她的那几个修士也已经半跪在她的马车面前,等待着她的惩罚。 明照霜朝着她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接着前进接着走哈。” 这些修士,最高的也不过是金丹中期。更何况此刻乌云密布,风声鹤唳,飞升雷劫的动荡影响着周围的磁场,也影响了人们对于危险的感知,确实难以注意到她这边。 忽然,一只手掀开车帘,一张少年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模样俊俏,眸若寒辰,正一动不动地瞧着她,眼底似乎透露出一股探究的神色。 “沉星,我真没事。” 明照霜朝少年笑了笑。 这名少年名唤明沉星,乃是明家所培养的人才之一,天资聪颖,现在已经是金丹中期了。 他不仅是整支队伍中修为最高的,更是明家的首席大弟子。 原主此番前来退婚,其实明家家主碍于道义原因并没有同意,只让这位首席大弟子一同前往保护原主。 只是可惜,保护到一半,变成了她这个冒牌货。 而明照霜知道,明沉星日后必然有大作为,甚至到后来成为男主的绊脚石之一。 当然,是炮灰式绊脚石。 明沉星前期对明家忠心耿耿,可谓是万死不辞。 但不知为何,等到他踏入上修仙界以后,就与明家断了个干系。 尤其是在原主爱上秦飞龙之后,更是与她反目成仇,甚至放出“不论大小姐如何护着秦飞龙,我都一定要斩他首级”的愚蠢言论。 但此刻的明沉星还是成熟稳重的明家首席,他再次看了明照霜一眼,似乎想要确定什么。 最终转身离去。 他对明照霜说了句“千万小心,遇事叫我”之后就又回到了队伍的后头,示意队伍继续前行。 应付完明沉星,明照霜也没歇着,只见她用灵力汇聚在指尖,飞快地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浅浅对我的爱,一箭穿心了哎。” 然后连带着长箭,一同往车窗外扔去。 系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道:“人家和你熟吗,你就这样写......” “管她熟不熟,先蹭了再说。” 明照霜说道:“好歹是一条支线任务,能过过,不能过就算了。” 明照霜做完这一切以后,就立刻进入到了修炼的状态中去。 修仙界人才济济,下修仙界她尚不能独占鳌头,更别提是上修仙界了,原主的这具身体虽然天赋极佳,但是也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 而另外一边,一个黑衣人将手中的纸条递给沈璃浅之后,就听见沈璃浅笑了起来。 她生的极其端庄温婉,一双眸子如同盈盈秋水似的,更别提她唇角还有着两个浅浅的梨涡,这样一笑,真真是动人极了。 “她很有意思。” 沈璃浅手中的弓箭也随着她的笑容化作一抹流光,消逝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她瞧着头顶上那如同铁灰一般的天空,眼神中不自觉地透露出股浓浓的向往。 修仙大道,没有人是不渴望飞升的。 也不知道此时此刻正在渡劫的是哪位大能,其雷劫之势,居然能够影响到下修仙界。 又是否能够突破上万年的禁锢,成功的修得正果,练得飞仙呢。 若不是沈璃浅现在身负重任,她还真想去上修仙界看看这位大能飞升的壮丽景观,也为她之后的飞升做好准备。 一重天内奉行着一塔三宗六家共治的局面,一塔是青云塔,乃上修仙界下来的门派,但本质是为了经商,从不参与各个门派的斗争,故可以忽略不计。 三宗则是傲天宗、碧霞宗与凌霄宗三宗,其中以傲天宗为首。至于六家,则是明、翡、赵、钱、孙、李六大家,其中以明家为首。 就总体实力来说,三宗高于六家,是以其实这门婚事一开始,还是明家高攀了。 但是奈何现在明家大小姐天资聪颖,年仅十二岁就已经到了筑基后期。 而这傲天宗的大少爷不仅被废了少主之位,都十五岁了还只是个炼气三层的废物,如何能够配的上这明家的大小姐。 更何况近些年来傲天宗确实人才比不上碧霞宗与凌霄宗,自身的地位就已经岌岌可危了。 秦飞龙想着,心中的愧疚之感更深了些。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个废材,傲天宗的那些宝物都被父亲力排众议给他使用,说不定傲天宗还能够培养出更多的人才来,如今也不至于被其他二宗咄咄相逼,甚至连明家都跑来退婚了。 他若,不是个废柴就好了。 秦飞龙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不知不觉地的长长叹息了起来。 “飞龙师兄,” 忽然,身后传来少女温柔的嗓音。 秦飞龙扭头,正巧就见到沈璃浅提着一食盒,朝着他绽放出一个无比柔和的笑容。 这是他的小师妹,五年来一直无怨无悔地支持他的人。 现在她已经出落的如此亭亭玉立,如花似玉,而他却还是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材,她却还对他不离不弃。 秦飞龙心下动容,从沈璃浅手中接过食盒,见里头都是一个灵植制成的灵食。 他心下更是感动,对沈璃浅说道: “璃浅师妹,来日我若飞登凌霄,定不负你。” 沈璃浅闻言,面色一僵,似乎被他这一番话给雷到。 但是不知为何,在短暂的反应过后,她又扭过头,对秦飞龙绽放出一个温柔内敛的笑容,似乎觉得他这句话说的半点也不错。 秦飞龙接着说道: “明家要退婚就退婚,难不成我就看得上他们那个呆板无趣的大小姐不成。在我心里,我未来的道侣早有选择,根本不屑成为她明照霜的附庸!” 沈璃浅没有回话,只是提醒他说道:“先用膳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秦飞龙却仿佛没有在听到她说话一般,自顾自地开口: “璃浅师妹,你相信我,我日后必定会成为修仙界首屈一指的修士......” 沈璃浅依旧不语,只微微笑着,似乎对他报以绝对的信任。 第4章 给你照霜妹妹道歉 而另一边,明沉星带领明照霜朝傲天宗宗主秦都行礼,说明来意之后,就被请入了宗内。 秦都脸色难看,到底还维持着该有的礼仪。 他正想请各位长老过来商议,但明照霜却一抬手说道: “秦伯父,这不过是我和令郎的私事,就不需要各位长老露面了吧。” 明照霜可不想和原主一样,因为退婚一事和秦飞龙结下梁子。 退婚一事,可大可小,她当然是希望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她的主线任务和秦飞龙虽然无甚关系,但是毕竟是龙傲天男主,交恶也非好事。 而秦都自然也希望这件事情不要闹大,不然损失的就不只是他和秦飞龙的面子,更是整个傲天宗的面子。 听到明照霜说这样一句话,秦都面色渐缓,赶紧吩咐小厮去把秦飞龙请来。 秦都示意明沉星与明照霜暂且稍等片刻,明沉星正欲开口解围,就被明照霜按了按手臂,他心领神会地闭上了嘴。 明照霜起身开口道:“此番前来,多有叨扰,侄女特地准备了赔礼,还希望秦伯父能够笑纳,对侄女无礼的行为多多包涵。” 紧接着,明家的下人就将那些早就准备好的赔礼抬了上去。 秦都定睛一看,吃了一惊,只见一字排开,各种天材地宝、灵丹妙药都备了上来。 玄铁石,龙鳞果,玄黄草,风灵丹......各种宝物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让人目不暇接。 就连是最普通的上品灵石都准备了足足五百块,算得上是他们定天峰一年才能够挖出来的量。 可以说,明家为了这次退婚,下足了血本。 秦都被这些宝物迷花了眼,方才因为退婚产生的怨气也彻底消散了。 实在不是他见宝眼开,实在是这些年他为了让他的儿子秦飞龙重新能够修炼,无论是怎么修炼材料都先紧着秦飞龙。 以至于他所掌管的定天峰入不敷出,没有什么弟子愿意加入,成为了傲天宗最穷最差的一峰。 这些宝物,足够让他定天峰挥霍好一阵了。 见秦都情绪稳定下来,明照霜适才开口道:“伯父与家父约定婚约之时,侄女尚在襁褓之中,尚不知事。后来虽与令郎有过几次照面,但都是因为世家往来,宗门大事,可以说是并无情感。” “所以侄女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解除婚约,希望日后侄女的道侣,可以是侄女自己心悦之人,还望伯父成全。” “若是伯父觉得不合适,那么只当是侄女年纪小,说胡话,切莫放在心上。” 一番话下来,进退有度,就连秦都都挑不出错误。 毕竟此番退婚,明家家主并没有露面,可以当做是小女儿不懂事,在那里胡闹,算不得明家的态度。 秦都暗暗赞叹,这明家的女儿容貌好,修为好,就连做人都滴水不漏,当他们秦家的儿媳,别提多合适了。 只是可惜他家的那个崽子是个废柴,没入人家的眼咯。 秦飞龙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少女面容还带着青涩,五官却已经出落的十分大方,眉如远黛,目似流光,尤其是她那欺霜赛雪的皮肤,异常的剔透白嫩。 而此刻正站在他的父亲面前,脊背笔直,不卑不亢,没有丝毫弱势。 而明照霜的目光也落在了秦飞龙身上。 摸着良心说,秦飞龙的容貌只能算的上是中上游,不丑,但比起她的义兄而言却还是差了点儿。 不过在原书中他也不是依靠着容貌出圈的,而是靠着天降机缘,英雄救美,强大实力才引得一众天之骄女芳心暗许,成为了本书最大的种马。 很快,明照霜就被秦飞龙身后的少女所吸引。 她约莫是十三四岁的年纪,身着一袭青碧色的宗门服,长发如同丝绸一般披在身后,乌黑而清亮,五官精致,眉目似水,朱唇贝齿。 此时她正乖巧地站在秦飞龙的身后,微微笑着,唇角的梨涡若隐若现,显得她越发惹人喜爱。 很难想象,这位躲在秦飞龙身后的少女,实力深不可测。 “我嘞个温婉端庄大美人!姐姐杀我!姐姐杀我!” 明照霜还没有说话,脑海中的系统就已经激动地尖叫起来:“不是,他凭啥啊?秦飞龙这下子凭啥啊?这么美的姐姐凭啥给他伺候小三坐月子啊!!!!” “宿主,你一定要帮助姐姐脱离苦海啊啊啊啊!” 确实,这两人怎么看怎么不配。 明照霜还未开口,秦飞龙就上前一步,他看也没看地上的天材地宝一眼,径直说道:“明家大小姐既然看不上我,那便退婚吧,我对明家大小姐也从未产生什么男女之情。” 明照霜无语了。 难怪当初原主能够和他发生结下仇怨呢,就他这目中无人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是金丹期修为。 可他如今不过炼气三层,居然还如此硬气,搞得好像他这么废材是她造成的一般。 少年,你可以狂,但你别太狂。 明沉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们此番前来,虽然是理亏在先,但也从来没有短过秦家的面子。但这秦飞龙一来,就让他们大小姐没了脸面。 二人还没有说话,秦都就已经瞪了秦飞龙一眼,说道:“臭小子,没大没小的,和你照霜妹妹道歉。” 他原本以为自家孩子只是修为不如人家,但是没有想到,就连修养都不如人家。 看看明家那个女娃,多乖巧多听话,做事多周到啊。再看看他儿子,越看越晦气,五年的废柴时光都磨灭不了他头顶的傲气。 秦飞龙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说话确实不妥,沉默了阵,倒也真向明照霜道歉了:“照霜妹妹,方才是我失礼了。” “他居然还有脸叫你照霜妹妹,他要不要看看他身后的沈璃浅!他对的起沈璃浅吗?三心二意的狗男人!”系统咆哮。 “无碍。”明照霜道。 明沉星的脸色也缓了下来,说道:“宗主你也听到了,令郎也是对我们小姐没什么情感。既然如此,婚事不如就此作罢。” 第5章 射万瓦琉璃色浅 秦都思量片刻,真诚提议:“婚姻大事不是儿戏,霜儿不若再考虑一阵?” 明照霜正想着直接拒绝会不会伤到秦家面子而导致男主怀恨在心,就听见秦都又说道: “为了等候霜儿的到来,伯父可是准备了许久,霜儿不如暂时在傲天宗游玩几天,等玩舒坦了再说退婚之事?” 他是真的喜欢明照霜这孩子。 明照霜看了一眼在秦飞龙身后的沈璃浅,应了声:“好。” 沈璃浅注意到,明照霜忽然双手交叠,对着她比了个心。 这让她想起了不久前她朝着明照霜射箭的那一日,是以在秦都在让秦飞龙带领明照霜去客房的时候,沈璃浅也跟着去了。 明照霜跟在秦飞龙身后,沈璃浅也跟在秦飞龙身后,二人的身影不知不觉得凑得很近。 沈璃浅低声问道:“你如何猜到那日的人是我。” 她自从加入傲天宗以来,从来不显山露水,除了一直跟在秦飞龙身后以外,从来不曾招惹什么是非,甚至连傲天宗的人都不一定能够知道她的名字。 可明照霜却知道那日在她马车内射箭的人是她,这令沈璃浅不得不多心。 明照霜装傻:“啊?哪日?” 沈璃浅看着她一副茫然的模样,不由怀疑道:“你确定你不知,那你平白无故地说什么胡话。” 难不成这人把孟浪当成习俗不成。 明照霜笑道:“我就是一见姐姐就觉得亲切,所以才向姐姐表达爱慕之心。” 系统被明照霜这操作看的one愣one的,她出口提醒道:“你这和在路上搭讪的油腻大叔有什么区别。” 沈璃浅朝明照霜伸出手:“表达爱慕之心不应该是这个手势吗?” 明照霜垂眸一看,沈璃浅嫩白的手轻轻握起,只有食指和大拇指伸出交叠,组成一个小小的爱心形状吗,正对着她。 明照霜心领神会,伸出两只手,朝沈璃浅比了一个大大的心,朝她笑道:“这个也是爱慕之心哦,宝宝!” 意识到明照霜在耍自己以后,沈璃浅脸色一红,说道:“你休要戏弄我。” 明照霜唇角一勾:“没有戏弄,是真的喜欢,等我向傲天宗退完婚以后,就立刻向姐姐提亲。” 沈璃浅知道她就是故意这样说的,无奈道:“你不早就知晓我姓甚名谁,沈璃浅,琉璃的璃,深浅的浅。” “我嘞个逗,宿主,你解救男主后宫的方式就是把她们都抢走吗?不是......”这一番操作下来,看的系统目瞪口呆,连连咂舌。 不得不说,明照霜这小子是真的会啊,这两三句话就将原女主哄成这样。 “你懂什么,长得丑的就是油腻大叔,长得好看的才是搭讪。” 明照霜若不是看不见系统的实体,她真的想要白系统一眼,她这个颜值,怎么可能和油腻大叔搭上边。 她懂不懂颜值即正义的含金量! 明照霜认真地对沈璃浅说道:“若我没有记错的的话,姐姐的闺名是叫沈璃浅吧?‘摇四壁翡翠浓阴,射万瓦琉璃色浅’,温柔又大气,浅浅好名字。” 听到这句诗,沈璃浅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朝着明照霜笑了笑,双颊的梨涡再次浮现。 她对明照霜郑重道: “昨日是我冒犯了,抱歉。” “修仙人的事情,怎么能叫冒犯呢?浅浅分明就是在表达对我的爱意呢。” 明照霜开玩笑道:“浅浅你可能不知道,除了月老以外。在修仙界,还有一个爱神,叫做丘比特,他手持弓箭,被他射中的两个人,不论男女,必然都会结成道侣。浅浅方才那一箭射来,我还以为是爱神降临。” 系统嘴角抽了抽:“你确定丘比特是修仙界的人嘛。” 那不是西方的神话故事嘛,咱的修仙界是东方神话故事做背景的啊喂! 禁止ky懂不懂! 谁知沈璃浅听到这句话,微微睁大了眼眸,问道:“当真有如此神奇之事?” 明照霜道:“何止啊,你知道丘比特的母亲是谁吗?那可是爱与美的女神维纳斯,据说,她拥有着海藻一般的头发,冰雪一般的肌肤,圆月一般的面庞,就连是那身材的比例,都是完美的0.618!从她第一次降临人世......” 沈璃浅认真的听着,似乎对这种神仙的事迹非常的感兴趣。 在明照霜从丘比特说到战神阿瑞斯的时候,秦飞龙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他回头一看,平时跟着他亦步亦趋的沈璃浅不知不觉就离他越来越远,回头一看,却见沈璃浅同明照霜离的极近,语笑晏晏的,好不高兴。 定是明照霜要带坏他的小师妹! 他快步走到沈璃浅面前,抓住她的手腕就要往前走,说道:“璃浅,你走快点!” 他用了几分力,沈璃浅觉得有几分吃痛,又觉得秦飞龙莫名其妙的,忍不住道: “飞龙师兄,你轻点,抓疼我了。” 明照霜立刻一巴掌拍开秦飞龙的手,往沈璃浅被抓红的手腕处吹了吹:“秦师兄怎么这样欺负姐姐,不像我,只会心疼浅浅。” 明照霜接着说道:“浅浅,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和秦师兄退婚吗?主要就是他又丑又废又和我不相配,我根本看不上!” 秦飞龙瞪明照霜一眼,只感觉这人莫名其妙的,他轻咳一声道: “照霜妹妹,璃浅单纯,你切莫在她面前误解我的意思。现在客房已经带到了,璃浅待会儿还要上乐理课,若是迟了恐怕要挨师叔的骂。” 明照霜这才想起来,沈璃浅是没什么攻击力的乐修,弹的一手好箜篌。 沈璃浅却皱眉道:“乐天峰距离定天峰不远,一刻钟就能够赶到,现下还有大半个时辰,飞龙师兄这么急切作甚。” 话说到一半,沈璃浅忽然想到,乐天峰到定天峰确实不远,她就算再慢运功过来也只需要一刻钟。 但是平时秦飞龙都会送她回去,而秦飞龙只是一个练气期,一不能御剑飞行,二不能运功提速,这也就导致她回去的速度大大降低,现在只剩大半个时辰,按照平时她和秦飞龙的速度,确实慢了。 沈璃浅忽然意识到,秦飞龙似乎有点拖她后腿。 秦飞龙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嘴唇嚅嗫,最终却只道: “既然如此,我便先回去了。璃浅你注意时间,切莫迟到了。” “飞龙师兄,别......” 沈璃浅瞧见秦飞龙失落的模样,下意识开口道:“我们赶紧前往乐天峰吧,快来不及了。” 秦飞龙道:“璃浅,我们不顺路,你没必要为我委屈了你自己。” 说着,他径直下山,而沈璃浅则急急忙忙地追了过去。 “璃浅,我们不顺路,你没必要为我委屈了你自己。” 明照霜正瞧着二人你追我赶的身影,就听见脑海中响起了系统阴阳怪气的声音: “也知道自己耽误了我的亲亲大女主啊,一个一无是处的废材居然还好意思拿乔,真不知道女主是怎么看上他的。” 明照霜道:“他头顶的男主光环都要闪瞎了,女主不瞎,能看见。” 系统嘴角一抽,说道:“宿主,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幽默。我还以为你走的高岭之花人设,平时不管我怎么叫你你都不理。结果你今天的茶气就差点给男主送走了。” 毕竟明照霜生的就是一副冰肌玉骨,生人勿近的模样。 明照霜:“我从来不高冷啊,我一直走的活泼路线。” 她觉得自己还挺活泼的,就是不怎么爱说话。 第6章 神器素女愁! 且说明照霜在傲天宗住下以后,就一直往沈璃浅的乐天峰跑,碰见秦飞龙就直接冷言冷语茶香四溢挑拨离间。 一时之间,沈璃浅和秦飞龙的关系就淡了下来。 秦飞龙更是冷着脸对沈璃浅说道: “以后明照霜跟着你的时候,你也不必来定天峰了!我看着就来气。” 明照霜当时闻言大喜,跑乐天峰跑的更勤了。 秦飞龙原本觉得自己对沈璃浅说话过重,还想去乐天峰找沈璃浅道歉,谁知沈璃浅没见到,就见到明照霜正在练剑。 那剑气带着寒气而来,径直从他的额间飞过,惊的秦飞龙出了一身冷汗。 秦飞龙咬牙切齿,转身就走! 得,你们两个女人一起过吧!老子我不呆了! 明照霜赶跑了秦飞龙之后,洋洋得意,屁颠屁颠地就又去找沈璃浅了。 开玩笑,男主能有她舔? 做梦! 如此过了约莫半个月,修仙界的天气总算是平缓起来。 看来那位飞升的大佬,确实没有渡过雷劫,飞升失败了。 不过这事和明照霜没多大关系,她看着那晴朗的天空,兴冲冲地来找沈璃浅说道: “浅浅!你和我出去踏青吗?我画画给你看啊!” 要说明照霜最自信的,莫过于的就是她自己的画技了。 要知道她不仅是同人画师,更是华夏最年轻最厉害的画师!看她的画不得把沈璃浅迷死! 沈璃浅笑了一下,没有退拒。 明照霜当即就召唤长剑,踏了上去。 不得不说,修仙界的御剑飞行真的很酷! 她可太喜欢了! 明照霜伸手:“浅浅,快上来,姐带你浪迹天涯。” 沈璃浅道:“我虽然不是剑修,但亦有法器辅助飞行。” 明照霜却一把将她拉上剑,说道:“哎呀,法器怎么可能有御剑酷呢!拿来吧你!” 沈璃浅:“.......”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被眼前的景致吸引。 眼前,浩大天空碧蓝澄澈,山色起伏一望无际。 傲天诸峰,或奇,或秀,或险,或是层峦叠嶂翠浪来,或是飞流直下三千尺,或是天台欲倒东南倾,云雾缭绕,白鸟蹁跹,仿若仙境。 这些年她一直为了龙族精血奔走,居然都没有好好地看过这片土地。 清风袭来,飒飒作响,青袖浮动,极为轻爽。 沈璃浅似乎卸下了多年的重担,感受到了天地的辽阔,山川的自由。 就在她放松心情之时,却见得一片黑影闪过,数不清地鸟兽朝着她与明照霜二人席卷而来! 明照霜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只下意识速度退后,脚下的剑一晃,二人险些跌下去。 鸟兽嘶鸣,二人头顶瞬间出现了数十道黑色的阴影。 明照霜顿感头皮发麻,一把紧紧扣住沈璃浅的手,催动灵力更快地朝定天峰峰顶飞去。 而沈璃浅则毫不畏惧地抬眼看向了这些鸟兽,只见它们长约三尺,羽翼一丈有余,通体漆黑,羽发华亮,唯有头部与后颈裸露,簇生着短短铅蓝色的杂毛,而身下的那一双爪子漆黑乌亮,锋利无比,像是随时都能够将她们的肉体撕碎。 沈璃浅急道:“是秃头鹰,约莫是筑基中期到金丹初期,看样子我们是飞的太高闯入他们的领空了。” 明照霜道:“那怎么办,退回去?” 沈璃浅道:“不可!它们目标已经锁定我们了,就算退到低空,照样也会追着我们走!” 秃头鹰这种东西,越是跑,飞行速度越快。 要么成为他们的猎物,要么将它们当成猎物,若是妄想从它们嘴下逃脱,那可真就算的上是自投罗网了。 说着,沈璃浅挣脱开明照霜的手,对着秃头鹰捏了个诀,刹那间水雾弥漫,围绕着二人居然凝成了一道水墙,将那些秃头鹰阻拦在了外面。 明照霜赞道:“浅浅好术法!” 沈璃浅却面色严肃,没有丝毫松懈: “这只能阻碍它们,若想脱困,那必然还是要将它们全都诛杀。” 毕竟,这道水墙不仅阻拦了秃头鹰,还阻拦了她们。 明照霜犯难:“但我的剑还在脚下,如何是好。” 她冰系法术根本没学几个,还全都是用来自保的法术吗,平常进攻之法也都修习剑术。但现下剑在她脚底下,根本抽不出来。 沈璃浅道:“无碍,我还有法器。” 说着,她指尖翻滚,一柄长弓就已经浮现在了她的手中。 只见那长弓通体碧绿,恍若琉璃,雕花精美,剔透的剑身之上镌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凤头高昂,凤尾隽永,仿若正在林间展翅,高亢不已。 明照霜瞧了一眼,惊喜道:“这就是素女愁?” 素女愁,正是原着中沈璃浅的灵器。 以上古梧桐木为器身,以凤神天命羽做器弦,全盛时期一箭可毁天灭地,一声可啼断万古,攻可做长弓射九天,退可为箜篌震四方,使用时恰有凤凰鸣叫,其声哀婉。 其名字取作李贺的一首诗:“江娥啼竹素女愁,李凭中国弹箜篌。” 叫人印象深刻。 沈璃浅闻言,却是皱眉询问:“你认识?” 她平素也只拿普通弓箭练习剑术,只不过这些秃头鹰好歹都是灵兽,皮糙肉厚的,寻常弓箭根本伤不得,而只有素女愁可以使用灵力幻化出来的箭。 一开始想着明照霜年岁小,修为低,见识也少,成功退婚之后恐怕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因此她才将素女愁拿了出来。 谁知明照霜居然认识,那么就断不可留了。 只是可惜,这些日子相处起来,她还挺喜欢明照霜的。 明照霜脱口而出以后,也猛地意识到自己恐怕是犯了沈璃浅的大忌。 毕竟素女愁乃是修仙界人人争抢的至宝,若是踪迹泄露,那么沈璃浅恐怕不会放过自己。 但是现下掩饰又显得欲盖弥彰,明照霜手指微动,紧张至极。 “我听家中长辈说过几次,这素女愁可是天下至宝,厉害的很。” 最终明照霜哈哈一笑,故作轻松道: “哎呀浅浅,你别被人骗了,它浑身上下都没有什么灵气缭绕。” “那素女愁上修仙界都不一定能够有人能够得缘一见,怎么可能会流落到你手里,又怎么可能是这个模样。不过你放心,我是绝不会告诉别人你买了素女愁的高仿版的。” 也不知道这样说沈璃浅信不信,毕竟自己现在可没有什么实力敢和沈璃浅叫板。 别看她温温柔柔的,但实际上可不输任何一位天骄。 沈璃浅还没有发话,在明照霜体内的系统就忍不住开口道: “宿主,你的演技真的很差,沈璃浅会信真就碰见鬼了。你也不想想自己平时是咋样的,一口气说这样多的话,一眼假。” 一点都不符合她的人设。 不过系统也看得开,倘若沈璃浅要因此杀明照霜,那她也有办法将她保下来。 只是这样的话,他们也不必完成沈璃浅的这条支线任务了。 谁知,沈璃浅却应道: “那照霜可要保好这个秘密了。” 说着,她不再言语,手拉弓弦,指尖水系法力凝结,一箭射向了包围着他们的秃头鹰。 明照霜适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还面对着秃头鹰的袭击,赶紧催动灵力,让剑尖更稳更实,不影响到沈璃浅的发挥。 一边做着,一边朝着系统得意洋洋开口: “你看吧,她这不是信了。” 系统无语:“那是她瞎。” 无语归无语,系统也没有忘记正事,它扫了眼围堵着二人的秃头鹰道: “颈胸交界处即为要害,你怎么连最简单的秃头鹰都解决不了。” 毕竟这东西,撑死了也就是个小金丹,拿到那些大灵兽面前根本不够看。 明照霜道:“浅浅这不是在解决了嘛。” 要害不要害的不重要,毕竟沈璃浅一箭下去,就算是擦个边这秃头鹰都得从高空中掉下了。 系统怒道:“愚钝!素女愁那样的神器,怎么可能是她一个小小金丹能够随意使用的。” “就算是认主,每射出一箭,损耗都是巨大的。我瞧她那模样,最多射出十箭,你自己瞧瞧现在围着你们的秃头鹰有多少。” 第7章 我与你并肩作战! 统此言一出,明照霜适才注意到沈璃浅额上已经沁出了丝缕汗珠。 她的每一箭都没有朝着要害出发,但是却往往能够射中数只,显然就是在考虑箭羽不足的情况了。 明照霜心道不好,看沈璃浅这模样就知道系统说的八九不离十。 但她的剑还在脚下,原主又没有别的剑,又该如何帮助沈璃浅。 众所周知,剑修没了剑,就好似猛兽没了爪牙,只能任人宰割。 忽然,明照霜目光一亮。 下一瞬,明照霜掌心就有着冰晶凝结,淡淡的水汽散开,一柄锋利剔透地冰剑随之而出。 明照霜道:“浅浅,撤水墙,我与你并肩作战!” “冰剑太过脆弱,与木剑相比并无差别,更遑论你现在只是一个筑基......” 沈璃浅犹豫片刻,却还是撤去水墙,让她们处在秃头鹰的攻击之下。 如沈璃浅所言,明照霜手中的冰剑对于秃头鹰而言并无威胁,只能将其打伤,但若是杀死却完全做不到。 尤其是那些秃头鹰中有六七只都已经到达了金丹期,明照霜本就不是其对手,几乎是瞬息,她身上就被秃头鹰抓出道道血痕。 秃头鹰撕扯着她的发丝,啃啄着她的衣物,传来阵阵尖锐的痛感。 在这些秃头鹰面前,明照霜手拿冰剑的那些抵抗,仿若是孩童拿着玩具一般耀武扬威,毫无威胁。 明照霜的冰系术法屡屡扑空,剑招更是碰都碰不到那些秃头鹰毫毛。 甚至有不少秃头鹰,都是沈璃浅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分心用术法驱赶开来的。 沈璃浅心道就算明照霜只是个筑基,但是她作为明家大小姐,资源在下修仙界也可以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天赋更是万里挑一。 极品冰灵根即便是放在上修仙界也是人人争抢的天才,而这些天看她修炼也算不上懈怠,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勤奋,那么实力怎么会那样差。 作为一个筑基后期,发挥出来的实力居然只有筑基中期。 沈璃浅这般想着,便重新制出一堵水墙,将明照霜牢牢护住。 但她已经射出六七箭,虽然已经除掉了半数秃头鹰,可身体内所剩灵力已经不多。若还要分心保护明照霜,那极有可能自己也会死在这些秃头鹰的利爪之下。 就在沈璃浅考虑要不要将长弓化为杀伤范围更大的箜篌之时,明照霜说话了。 “浅浅,信我,把水墙撤掉。” 明照霜的脸上被秃头鹰用利爪抓出一道血痕,衣物也不算齐整,可偏生一双眸子异常明亮: “我是剑修,我应该保护你。” 方才她只差一点就刺中了那些秃头鹰的要害,只差一点。 沈璃浅轻叹一声,终究还是撤掉了水墙。 鹰鹫突飞,乌黑一片。 明照霜手中的冰剑挥舞,灵气纵横。 鲜血四溅开来,秃头鹰的身体如同飞石一般掉落。 中了! 明照霜眼睛一亮,还没来来得及高兴,就瞧见沈璃浅因为灵力消耗过度,居然没有注意到她身后有一只秃头鹰袭来。 明照霜长臂一伸,将沈璃浅一揽,躲过了秃头鹰的袭击,但她的手臂也因此被秃头鹰撕扯下一大口血肉。 沈璃浅惊愕:“照霜。” 明照霜恍若根本没有觉察到一般,冰锋一横,又是朝着秃头鹰的要害袭去。 这次,她的动作又快又狠,几乎是一眨眼就有一只秃头鹰从高空中坠落。 这下,不仅是沈璃浅,就连系统都看出来了她的进步,忍不住赞道:“你小子可以啊,学的挺快。” 明照霜一笑:“低调低调。” 也得亏死沈璃浅实力强大,将那些金丹期的秃头鹰全都射杀了,她所要面对的就只是筑基期的灵兽。 原主本就是筑基后期,明照霜虽然是个半吊子,但是禁不住她修为比那些秃头鹰高啊。 说着明照霜仿若是找到诀窍似的,剑剑凌厉,直击要害,最多不过十招,秃头鹰就会死在她的剑下。 约莫过了一刻钟,在沈璃浅与明照霜的合力之下,这些秃头鹰居然只剩十余只,还全都不过筑基期。 沈璃浅也由此得到了些许喘息时间,她双手触及明照霜的伤口,轻声念了几声。 明照霜只感觉一阵温和的灵力包裹住伤口,原本痛的厉害的伤口瞬间钝化,只微微泛着疼痛。 明照霜笑道:“谢谢浅浅。” 沈璃浅道:“你本就是因我而受伤,何况这只是举手之劳。” 沈璃浅是水木双灵根,平日里水灵根作战,木灵根治疗。 明照霜虽然伤口多,但是秃头鹰毕竟只是低阶妖兽,更何况修为还比不上明照霜,是以伤的其实不准,沈璃浅自然不需要付出多少心思。 明照霜道:“还说呢,若不是我拉你来踏青,我们怎么会遇上这些烦人鬼。” 沈璃浅摇头:“是我忘记提醒你了,为了防止贼人突然袭击,傲天宗上空常年盘旋着秃头鹰。所以在傲天宗,是不允许高空御剑飞行的。” 只是这条规矩,实际上根本没有多少人在乎,毕竟谁没事在宗门内御剑飞行,还直接飞到峰顶。 明照霜咂舌:“那秦伯父不会责怪我吧。” 沈璃柔声道:“怎么会,宗主宽和仁厚,若是我们将这些秃头鹰解决了,说不定还会对我们赞不绝口。” 毕竟这些秃头鹰虽然品阶不高,但好歹都是成群结队的,一群至少四五十只,能够解决了他们算他们的本事。 明照霜想起原书对于秦都的描写,也觉得他应当不是那般小气之人。 她抖抖手中的冰剑:“那我可不客气了?” 明照霜伤痛缓和了些许,手中的冰剑也挥舞的越发卖力,不到片刻便又有数只秃头鹰从她剑下坠落。 但明照霜却在这时感觉自己的灵力就像是隔着一堵墙似的,不能痛痛快快地将眼前的秃头鹰斩杀了个干净, 这莫非是......瓶颈? 原主早在半年前就到达了筑基后期,算算时间,虽然突破的算快,但也无不可能。 明照霜正想着,忽然见沈璃浅一个摇晃,险些从剑上跌下去。 她一把将沈璃浅按住,瞧见她脸色苍白,指节轻颤,便知道她已经到了系统所说的灵力耗尽的地步。 明照霜从储物袋中拿出数颗复灵丹倒入沈璃浅手中:“你先休息。” 说着,她一手执剑,一手施法,对着那残余不多的秃头鹰就是一顿猛揍,丝毫没有先前那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飞剑疾驰,冰刃散发着丝缕寒光,所到之处一只秃头鹰都不剩。 沈璃浅想着莫不是明照霜先前是在藏拙,不然一开始的显露出来的实力怎么会那么差。 见明照霜给她的复灵丹品质都极为上乘,沈璃浅便也歇了猜忌的心思,吃了一颗以后又将多余的倒回去,还给了明照霜,道: “宝物不易,一颗足矣。” 明照霜道:“这算什么宝物,浅浅你才是真真的无价之宝。” “油嘴滑舌,”沈璃浅笑道: “我原瞧你的气度,也该是位淡漠疏离的人,却不想是如今这番模样。” 明照霜心道淡漠疏离的冰山美人是原主,可不是她,她活泼的很。 不多时,明照霜就解决完了剩下的秃头鹰。 她带着沈璃浅一路飞驰,直到到达定天峰峰顶适才停下。 二人跳下剑,明照霜道:“这里景色最好,浅浅可要好好看看。” 沈璃浅却道:“不急,先帮你疗伤吧。” 沈璃浅灵力已经恢复了三成,帮明照霜治愈剩下来的伤自然不在话下。明照霜便在她身前坐下,将后背交予沈璃浅,闭着眼睛道: “快吧快吧!” 她正好冲这段时间突破一下金丹。 第8章 那我宁愿放弃修炼! 吸纳、聚灵、冲击...... 十几个来回之后,明照霜还是没有办法突破那一层壁垒,以至于她额头之上都沁出了汗珠。 沈璃浅像是知道她要做什么似的,在疗伤之后还没有撤出灵力,而是在她的身体里面引导她的灵力运转起来。 这时,系统道:“修炼最忌讳的就是操之过急,你先放放吧。” 明照霜不信邪,非得要继续下去。 于是,又十几个来回以后,她还是没突破。 明照霜泄气了,她睁开眼叹道:“怎么突破这么难啊。” 系统一针见血:“你架打的太少了。” 沈璃浅安慰道:“不急,照霜你天赋努力都不缺,许是实战经验不足。不若隔两天去比武台上看看,这样或许能够对突破有所裨益。” 见明照霜还是魂不守舍,沈璃浅又开口道:“你不是说,今天天气好,要让我看你画画吗?” 哦哦,对! 明照霜猛地想起来今天她是要来画画的。 修炼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这样好看的景色不画下来,恐怕很难再有下一回了, 这般想着,明照霜便立即从储物袋中拿出画板、画笔、颜料等等绘画工具,开始铺张画纸了。 她对沈璃浅道:“那浅浅等我。” 沈璃浅淡笑不语。 明照霜画画时,眼前总是只浮现那一幕景,那一瞬光,入目而忘神,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而沈璃浅也知道这种时候不宜打扰,但她也不修炼,而是站在明照霜周围,不紧不慢的绕着圈,最后又将目光绕到明照霜的画纸之上。 明照霜的画,美而不燥,华而不艳,看似行云缥缈,实则面面俱到。轻轻一点,就有画龙点睛之效,浅浅一勾,便有出神入化之能。 远远一瞧,远山朦胧,天光正好,恰似春和景明;近近一看,树影婆娑,日影晃荡,正如丝丝入扣。 每一笔都在为下一笔做铺垫,每一笔都在为上一笔做修缮,就好像是天地造化,浑然一体,完全不清楚这究竟是画,还是景,亦或者是心中境。 沈璃浅看着那画,久久不语——在修仙界,除了“丹器御符乐”五师以外,其他的技能都不被视为不务正业。 就像是凡人最看重的琴棋书画,修仙界最多用它来修身养性,陶冶情操,若说真的要以此为职业,那必然要被家族中长辈所瞧不起。 毕竟修仙者们一致认为,这些东西最多用来培养培养气质,只有修炼才是正道,若是因为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而耽误了修炼,那就得不偿失了。 在沈璃浅的家族,就曾经有一位修仙者因为太过喜爱舞蹈,而被长辈们逼得自断经脉,自弃仙途。 所以,当沈璃浅看到明照霜画出的那一幅幅景色与意境都不遑多让的画卷之时,她才感到异常惊讶——她虽然不擅画技,但眼力极佳。 明照霜这样的画技,绝非寻常修仙者们用来修身养性之作,这必须是要用天赋与努力堆积起来,才能有这样的功力。 准确来说,明照霜如今才十二岁,就算她再怎么天赋绝佳,也绝不可能画出这样一幅作品。 见明照霜放下画笔,沈璃浅没忍住开口:“你没少花时间在绘画技艺上吧。” 明照霜道:“最近没怎么画,手生了。以往画的多,约莫每天四五个时辰吧。” 只可惜了,这幅画她不怎么满意,像是少了点什么。 不过也算是画成了,明照霜将画纸举在了沈璃浅面前,自得道:“画的怎么样?” 沈璃浅越是细瞧她这幅画,越是觉得心惊。 明照霜这样的功力,别说她只有十二岁,就说她已经年过二十,没有令人眼红的天赋,那必定是完不成的。 她说她只花四五个时辰在绘画上,沈璃浅还真不信。 但想到明照霜的修为也确实没有落下,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 她不由疑惑道:“你不怕它影响修炼,” 明照霜疑惑:“为什么要怕?修炼有进步我会开心,画技有进步我也会开心,他们都能够让我感到开心,这就够了啊。” 人活一世,不就是为了开心嘛。 若是她真的飞升成功,但修炼带给她的全是痛苦的话,那这样的长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以前明照霜没穿越来的时候,除了一些必要的生理需求以及社交技能,基本上都是泡在画室的。 现在穿越过来了,虽然她很喜欢修炼,修炼要占很多时间,但是明照霜并不打算抛弃绘画这一爱好,毕竟这已经是她刻入骨血中的习惯。 明照霜忽然又笑了,她凑过去对沈璃浅道: “浅浅,你不应该夸我画的好吗?怎么还问偏了,修炼很重要,但是生命中总有一些东西必修炼更加重要,若是失去,那便不再重来了。与我而言,画画的每个时机,都是比修炼更加重要的事情。” 沈璃浅瞧着她忽然巧笑倩兮的脸,一时没说话。 明照霜想起什么,又多说了几句道: “而且就算是于修炼无益,浅浅也不会放弃音乐的吧。只不过你很幸运,你所喜欢的正是世人所期盼的而已。” 沈璃浅道:“但若是修炼与画画冲突了,那怎么办?” 明照霜毫不犹豫:“那我宁愿放弃修炼。” 一语落下,掷地有声。 沈璃浅蓦然抬头,看着她的眼睛里,忽然闪现了异样而明亮的色彩。 “你画的很好看,是我见过画的最好看的一幅画。我相信在以后,你不管是修炼还是画画,都能够得偿所愿。” 沈璃浅慢慢地说道。 二人又在定天峰山野处观赏了许久景色才回去,一路谈天说地,虽不至于欢声笑语,但也从来没有让场子冷下来过。 二人的关系也在此时此刻不知不觉地拉进了许多。 而回去之后,果真如沈璃浅所言,秦都没有责怪她,反倒是给她不少灵丹妙药,叫她安心冲击金丹期。 不得不说,在傲天宗呆的这几日,秦都当真是待她极好,嘘寒问暖的。 当然,如果不是回回屁股后面跟着个秦飞龙的话。 明照霜冲击金丹期的时候还是不得要领,索性便听了沈璃浅的建议,同她一起去傲天宗的比武台上看看。 说起来也奇怪,自从上次“踏青”之后,沈璃浅居然不自觉地和她热络不少,平时都是她练琴她打坐的状态也被打破,沈璃浅时常会邀请明照霜去吃她亲手做的点心。 要知道这可是男主才有的待遇! 明照霜与沈璃浅来的晚,到的时候就已经人山人海,沈璃浅低调惯了,就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之后便不再说话。 明照霜看的认真,几番输输赢赢下来,她忽然发现但凡比试都至少是金丹期。 于是她冲沈璃浅道:“浅浅不也是金丹期吗?怎么不下去和他们打。” 沈璃浅摇头道:“我是乐修,没必要。” 台下的这些在下修仙界已经是佼佼者,但是还没有资格成为她的对手。 明照霜却道:“但是浅浅的箭羽也很厉害啊,一箭就可以射穿两三只金丹期的秃头鹰。” 上次秃头鹰大作战,她虽然后面发了力,但是解决的都是一群筑基期的小喽喽。 要说主要战力,还得是沈璃浅,杀的多,杀的也强。 现在比试的金丹期虽然厉害,可有哪个能像沈璃浅般一招就杀了数只金丹期灵兽的,这就算是元婴期的修士都不一定能够做到。 虽然沈璃浅是依赖了素女愁这件神器,但也可以说沈璃浅即便是乐修,她的攻击力也比起一般的金丹期而言只强不弱的。 明照霜也适时想起来,沈璃浅来傲天宗可是有任务在身的,自然不希望暴露在世人的面前。 于是她道:“既然浅浅不去,那我跳下去了?” 正巧台上的一番对决结束,她也来切磋一番。 明照霜朝着台下径直跳了下去。 第9章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沈璃浅惊道:“不可!” 她为了让明照霜找到突破金丹的感觉,特地选的金丹期的比武场。 但现在明照霜只是一个筑基,她如何能打败金丹期的修士。 尤其是此时此刻明照霜对付的还是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 而此刻正在比武场观看比赛的明沉星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大小姐怎么来了! 还跑来和金丹期的修士比试,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这般想着,明沉星脸色一变,匆匆地朝裁判台走去。 而整个比武场也因为明照霜的举动安静了下来。 她们看到了什么,一个小筑基居然也敢上金丹期的比武场,这是不要命了吗? 明照霜倒是觉得,光是看着有什么意思,经验来自于实战。 原主虽然资质佳,家世好,但也因此丧失了很多与同龄人比试的机会,现在她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怎么可能放过呢。 想着,明照霜冲台上担忧的沈璃浅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筑...筑基期?” 明照霜的对手是个约莫十七八岁左右的少年,瞧见她的修为,似乎是愣了一下: “小师妹,你是不是走错了?筑基期的比武场在那边。” 说着,少年用手指指了指。 不得不说,这小师妹面生,不知道是那个长老新收的,长得还怪好看的,他都不忍心下手。 被错认成傲天宗的小师妹明照霜也没解释,只说道: “拔剑吧。” 那少年却有些着急: “小师妹,你不认得我吗?我秀天峰的大师兄,翡长秀!金丹中期!金丹中期!你打不过我的。你乖乖下去,让你们定天峰的大师兄来和我打。” 他连说了两个金丹中期,就是怕明照霜想不开和他打。 但是明照霜显然没听清,冷嗤一声: “非常秀?我倒是要看看,非常秀是有多秀。” 说着,她直接亮出了长剑,朝着翡长秀刺去。 她当然知道翡长秀,毕竟是男主宏图霸业路上的第一个炮灰嘛,为人吊儿郎当,嚣张跋扈。 仗着自己在傲天宗的修为无人能比,就多次拉踩秦飞龙,最后在一年后的首席弟子大会之后,被男主亲手所杀。 翡长秀显然是不想和她打,连跳两步躲开了明照霜的攻击,解释道: “我是说我叫翡长秀,不是说我非常秀啊。我一点都不秀啊,你别和我打!” “哦。”明照霜听明白了,她说道:“秀儿师兄,看招!” 翡长秀并不想伤害明照霜,只能上蹿下跳的躲着她的攻击,一边躲一边道: “小师妹,你真的不是我的对手啊,我不想欺负你。” 但是明照霜根本听不下去,只知道拿着剑追着他打。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这番操作,将观众们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沈璃浅轻笑了一声,终究是放下心来。 就连是刚刚急匆匆要来找裁判的明沉星,最终都停下了脚步,来观看这场闹剧。 他记得翡长秀作为秀天峰的大师兄,可谓是比武场上炙手可热的明星,已经隐约有要成为傲天宗首席大弟子的迹象。 跑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明照霜感觉自己的灵力似乎不够用了,但是却又有个东西一直堵着,让她没有办法从中获取到新的灵力。 好难受,她微微喘着气,再瞧见一眼一脸轻松,裙角微脏的翡长秀,终究是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凝聚起剩下的所有灵气,朝他狠狠斩去! 剑气凝聚成一道刺目的白光,朝翡长秀而去,所过之处冰霜凋零。 她这一剑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这真是筑基期的实力? 虽然在场的都是金丹期修士,但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才筑基期的小师妹,好像是有两把刷子在身上的。 就连是翡长秀都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睛,手中的长剑终于出鞘,适才挡住了这一击。 她所有灵力的一击,才换来翡长秀出剑。 明照霜破防了。 她破防的后果就是,追着翡长秀继续追,继续跑,继续砍。 直到不知从何处寻来的一股力气,狠狠汇聚起来,居然将她一直苦恼的那道瓶颈给突破了。 这一突破,丹田中的灵气霎时纷杂混乱,源源不断地从四肢百骸中席卷而来。 明照霜只觉得顿时神清气爽,再次凝神聚力,将剑招狠狠地朝翡长秀劈来。 翡长秀没想到她还有灵气可用 顿时吃了一惊,但他反应极快,又用长剑再次将明照霜的剑招挡了下来。 非常轻飘飘地挡了下来。 明照霜越战越勇,举剑,落剑。 再挡,再斩! 每一招都耗费她丹田中的所有灵力,每一招都只要丹田中的灵气一直存在,那便不会落下! 即便翡长秀再怎么轻松地将她的剑招挡回去,她也如同机器一般的,不知疲倦的挥剑。 明照霜能够能够感觉到,自己已经到了突破的边缘了,只要,再多一剑! 翡长秀的神色也由一开始的玩世不恭,转到了神色慎重,甚至开始主动出招来对抗明照霜了。 而明照霜也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居然能够挡下翡长秀的攻击。 虽然局势还是一边倒,但是众人却感觉大气都不敢出一般,目光紧紧的盯着台上的两人。 “好啦好啦,小师妹,我就陪你玩到这里了。” 翡长秀勾唇轻笑,剑锋划过地面,卷起阵阵长风。 那些长风聚拢又飘散,席卷着地上的尘埃朝着明照霜包裹而来,再这片尘埃之中,明照霜看不清任何事物,即便用剑劈开,也会立即随着风的扬起而再次堆满。 这是,风系术法? 明照霜正想着,就忽然感觉额前传来一阵凉风! 直到翡长秀一剑刺来,剑锋明亮如雪。 明照霜再来不及抵挡,只能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那道剑锋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于,在翡长秀的剑锋距离她只剩下两三公分的时候,他停下了剑。 无奈开口:“小师妹,点到即止吧。” 明照霜脸色惨白,衣服已经被长剑划的破烂,整个人也惨兮兮的喘着气。 但是她却似乎异常高兴,嘴角咧开,眼角弯起,笑着说道: “嗯,我认输,多谢教导。” 刚一说完,明照霜就后头一仰,栽倒下去。 第10章 先天冰灵根 翡长秀还没有动作,明沉星就更快一步跃上了比武台,将明照霜抱起,离开了比武场。 而此刻明照霜的四肢百骸却一直踊跃出股温暖的灵流,缓慢地在她浑身上下流淌,旋转,漫溢。 明照霜却又不能控制这些灵流,只能茫然无措地看见它如同没有头的蚯蚓似的,在她身体里面乱窜,没有个起点,也没有个终点。 “宿主,结丹啊。” 最终,还是系统忍不住提醒。 连着数日没有听见系统闹腾,如今听到,明照霜适才反应过来,她这是突破了。 这些灵流没有金丹,自然也就只能够在她的身体里面漫无目的地流淌。 但是她看了看自己并无实质的身体,适才想起来方才她已经昏倒了,意识似乎脱离了身体,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 此刻,四周浩荡朦胧,只能瞧见银河如练,星辰似海,头顶与脚下都是浩瀚的夜空,寂静又明亮。 这个地方,明照霜又熟悉又陌生,总感觉自己似乎看见过。 明照霜说道:“我没醒,也可以吗?” “包的呀。”系统说道: “跟着我的步骤:全身放松,引导灵流,双手交叠覆于丹田,引导灵气朝丹田中的火球汇去......” 系统说的很详细,明照霜依照她的指示,一点儿也不错地就汇聚起了灵气,在丹田处凝聚成了一颗小小的雪白色的珠子,珠子闪烁,镌刻着金色的纹路。 “先天冰灵根!” 系统惊呼一声:“不对啊,之前不还是极品冰灵根吗?” 灵根分为凡品、下品、中品、上品、极品以及先天。 凡品最次,在寻常百姓之中甚至都能找到一半,修为到头也顶多是个筑基,因此没有宗门会去收凡品灵根的人。 至于下品,天赋好的可以修到金丹,因此宗门偶尔也会收来当外门弟子。 中品就是下修仙界整个宗门的主要招收对象了,算的上是平均水平。 至于上品,则极少出现,一般都是下修仙界的核心弟子。 至于极品,这是迟早都要修炼成化神的,因此一旦出现,都是各大宗门的争抢对象。 像是明照霜的义兄明沉星,就是极品金灵根,如果不是因为明照霜的这层血缘关系,估计明沉星都能够担任起明家少主的身份了。 而方才与明照霜对战的翡长秀,也是极品风灵根,只差一次宗门大比就能够拿下傲天宗首席大弟子的身份了。 而明照霜,居然是先天冰灵根!先天! 系统激动地说道: “一般的金丹都是金黄色的丹珠包裹着属性纹路的,只有先天灵根的金丹才会属性的丹珠包裹着金黄纹路的。宿主,你这必定是先天冰灵根!” 先天灵根,最少也能修炼到大乘期,也就意味着她离成功飞升的距离又近了一大步。 没有人比系统更了解,对于修仙大道而言,天赋才是最重要的东西,努力在天赋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就连是走废柴流的龙傲天男主秦飞龙,之所以能够飞升,也和他觉醒了龙族血脉,将自己的极品灵根进化成先天灵根脱不了关系。 不只是先天灵根,还是本就稀少的先天冰灵根。 也难怪原主在和男主三年之约失败以后,还是被上修仙界的大门派录取,并且还成为了能和原女主叫板的苍山圣女! “不对不对,既然是先天冰灵根,那么为什么感觉就和极品冰灵根差不多。” 明照霜还没有回话,系统就开始喃喃自语起来:“难不成你这身体还存在着我不知道的东西?” 明照霜只感觉一种若有若无的东西正在东看看西摸摸着她的魂体,像是在她的魂体中寻找到什么。 而这种若有若无的东西,让她感觉就像是——意识,人的意识。 或许系统背后就是人在控制吧。 明照霜想着,叹息一声,真的很好奇谁能够这么活泼。 这般想着,明照霜脑海一凉,紧接着系统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找到了!原来在这!谁往你识海中封印的!看我开——” “等会儿,” 系统犹豫了一下,似乎纠结了一会儿才说道:“你识海太弱了,我这样强行打开封印,恐怕会把你冲击成一个傻子。” 明照霜倒是看到开,说道:“既然如此,那日后再打开吧。” 毕竟在下修仙界,几乎没有出现过先天灵根的人。树大招风,她现在才刚刚凝丹,还是不要太过招摇的好。 系统道:“嗯嗯,只能先这样了。宿主你魂力太差了,识海连自己的装不下去,我送你一本修炼识海的书,你多看看吧。” 听系统这样一说,明照霜恍然大悟,她就说这个地方怎么这样熟悉,原来是因为她自己的识海同这个也差不多。 只不过一个她的识海就好像是马上好干涸的小水沟,一眼就能够望到底,但是这里一个却是怎么流都流不尽的海洋,无边无际。 这莫非是系统的识海? 明照霜忍不住想。 系统原本是想带她的魂体去她的识海的,却发现她的识海小的可怜,根本装不下。 所以就带着她来到了自己的识海之中,助她结丹。 不得不说,系统这识海,还真是强大,不仅浩瀚无垠,还星光璀璨,不敢想象,系统魂力究竟有多强。 谁说这金手指不强,这金手指可太强了。 明照霜摸着手里那烫着金色大字的《魂力修炼基础入门》,感慨一声。 要知道在下修仙界,根本不会有人意识到修炼魂力的问题,而等到上修仙界,除了琉璃碧海,修炼魂力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秦飞龙之所以能够一路打怪升级,越级战斗,和他一直修炼的魂力是脱不开关系的。 但是其他人不想修炼魂力吗?只是因为修炼魂力的功法实在是太少了,根本找不到罢了。 秦飞龙不也是背靠沈璃浅那棵大树,靠她给的秘籍才能够摸爬滚打地慢慢修炼起魂力吗。 明照霜道:“统子,你可太好了。” 第11章 谁家丹药甜到这个份上啊 明照霜又道:“这几日你心情不好,怎么不说话?” 系统别扭道:“你不是嫌我吵吗?我给你清静你还不要。” 明照霜道:“我从未说过。” “你心里肯定偷偷说。”系统一眼就看穿了她,撇着嘴道: “算了算了,实话和你说吧,我确实有点小emo。毕竟你又不是没有看到,又有人飞升失败了。但是据我所知,这个人的实力明明已经能够飞升了,甚至他渡劫引来的能量把次元壁都给撕破了,可是天道还是不允许他飞升。” 明照霜听到次元壁这个词忍不住皱了皱眉,忽然想起自己刚刚穿来的时候,也正好是这个人渡劫的最高潮。 莫非...... 对上她考究的目光,系统叹气道: “对,你能穿过来,就是因为他渡劫的能量太过强大,打通了两个世界连接的通道,阴差阳错的把你给卷来了。但是呢,有什么用,不还是被天道给否认了。” 难怪一开始系统说要是能够飞升她说不定就能够回到现实世界中去。 系统又补充道: “就说那雷劫吧,照理说成不成,都只要承受一百零八道就足以脱胎换骨。但是这次飞升之人,足足抗了两百多道雷劫。” 达到金丹期需要经历一九雷劫;达到元婴期需要经历二九雷劫;达到化神期需要经历三九雷劫;达到炼虚期需要经历四九雷劫;达到合体期需要六九雷劫;达到大乘期需要经历七九雷劫;达到渡劫期需要经历九九雷劫。 而倘若要成功飞升,则需要经历一百零八道寂灭雷劫,才能够羽化登仙,可这人,居然抗了整整两百多道雷劫还没有飞升? 实在是太过稀奇,以至于明照霜都忍不住叹道: “这人可真倒霉。” 系统不知道是想起什么,语气中充斥着说不出的遗憾:“确实倒霉。” 明照霜感受到了系统语气里的失落,安慰道: “没事统子,你要相信我,不就是飞升成仙嘛。别说是两百多道天雷了,真到那一天,我三百多道都受的。实在不行,我们就把天道翻了,自己去做那顶上的天!” 她正意气风发地说着,就被系统一脚踹出了它的识海: “别说自己做顶上的天了,你赶紧醒醒,马上就要经历一九雷劫了。” 明照霜:“不是!” 意识重新回到身体里,她这一道惊呼,足足将坐在床边的沈璃浅、明沉星、秦飞龙乃至翡长秀都吓了一跳。 沈璃浅坐在她的床头,瞧见她清醒,立马关切的问道:“照霜,好点了没?我给你新熬了恢复灵力的药汤,你要不要试试......” 明沉星也不冷不淡地道了声:“大小姐。” 唯有秦飞龙摆着张臭脸。 翡长秀则摆摆手,一脸“老臣冤枉”的表情: “我真的没下死手,她皮都没破,顶多是灵力枯竭了才会昏迷的啊。” 若不是比武场上的战绩同他平时享用的资源有关,他也不想和一个筑基期的打啊。 结果这个筑基期的,还不是他小师妹,是明家来的贵客。 但是明照霜却来不及回应她们,就急匆匆地朝屋外跑去,说道: “离我远点!离我远点!” 她一溜烟没影儿了,秦飞龙与翡长秀大眼瞪小眼,只有沈璃浅眼底浮现淡淡的笑意: “照霜没事,她突破了。” 天空,又凝聚成了铁灰色。 金丹期的雷云并不大,但是在人才稀少的下修仙界,就已经足够引人瞩目。尤其是此刻在雷云周围护法的还是秀天峰的大师兄翡长秀以及明家的首席弟子明沉星。 二人天纵英才,不仅都是极品灵根,而且都是十几岁的年纪,就早早地步入了金丹中期,实在是令人钦佩。 再看雷云中央的人,却令众人吃了一惊。 少女约莫是十二岁左右的年纪,眉眼间尚带了几分稚气,但眉似青黛,眸如天光,一身冰肌玉骨,足以窥见日后的倾城之姿。 此刻她正面对着滚滚的雷云,一脸肃穆,眸子里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们记得,当初他们翡师兄突破金丹的时候,好像也十三四岁才突破吧。 “我想起来了,她就是今天在比武场上追着翡师兄打的那个小师妹!” “对啊对啊!原本以为她才刚刚突破筑基后期,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地去挑战金丹期呢,原来是因为人家就差临门一脚了!” “我们傲天宗出息了,又出现了一个天才!” 看着众人那一副吵吵嚷嚷的模样,明沉星不由自主地抬起下颌,自在的绕着雷云处慢悠悠地走一圈。 她才不是他们傲天宗的小师妹,而是他们明家的大小姐。 “这雷云怎么比我当初结丹的时候还要大些。”翡长秀摸摸脑袋,担忧道: “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沈璃浅也抓紧了衣袖,定睛朝着明照霜望去,眸中居然闪现过淡淡的猜疑: 明照霜的丹云大小,居然和她结丹时的大小差不多,但她是先天水灵根与极品木灵根,明照霜却只是一个极品冰灵根罢了,这究竟是为何。莫非...... 很快,第一道雷劫就朝着明照霜狠狠劈来。 光亮闪现,痛感袭遍全身,明朝霜轻哼一声,抗了下去。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一道比一道强,一道比一道狠,明照霜的唇角也溢出了鲜血,背后的也变得焦黑一片。 烧焦的皮肉与淋漓的鲜血混在一块,发出难闻的气味。 不得不说,雷劫果真非常人难以忍受,难怪平时死在渡劫的人那么多。 她每抗一下,就感觉浑身要碎裂了一般,五脏六腑都疼的厉害。这还只是初级的天雷,真不知道,若是飞升的寂灭之雷,又该是怎样的毁天灭地。 看来天道不想让人飞升,当真是飞升不了,抗两百多道雷都飞升不了。 等到九道雷抗完,明照霜也早已脱力,瘫软在了地上。 因为隐忍而冒出的冷汗沿着明照霜的脸颊滚落,她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明沉星赶紧上前,往她嘴里塞了一颗丹药:“大小姐,辛苦了。” 她边嚼边说道:“沉星,下次不用给我吃糖了,怪甜的。” 明沉星默了阵,解释道:“这是丹药。” 因为大小姐喜欢吃甜食,但是平时又喜欢故作高冷,就算再喜欢也不会多吃。 所以明沉星在找人炼制丹药的时候,会特地叮嘱在丹药中放入入口甜津津的糖,想着等大小姐受伤的时候,吃点甜的总能缓解些心情。 但是看来,新来的大小姐并不喜欢吃太甜的食物,他也没有必要再特地让人往丹药中加糖了。 明照霜:“啊?” 不是谁家丹药就算不是苦哈哈的,也不至于甜到这个份上啊。 第12章 所以你要掉落随机掉落剑法了吗 嫌弃归嫌弃,但是这颗丹药的效果确实很好,明照霜立即盘腿打坐,运灵疗伤了起来。 她很快发现,自己身体里还有一股力量,散发着淡绿色的光芒,正在她的经脉中旋转,飞速地帮着她修复那些坏死的肌能,那些受损的经脉。 那股力量非常的柔和轻灵,但却远比那颗丹药的力量强大,如同灵泉一般,洗涤着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治愈着。 这是...... 明照霜皱着眉,总算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来源——系统。 “我都是系统了,我开个挂怎么了。”系统冲她得意的说道: “你可就高兴着吧,有我在,不论你受多重的伤,哪怕断胳膊断腿,断脑袋断小尾,只要留着一口气,我都能治好。” 明照霜叹道:“这挂,开的是不是太大了点。” 系统道:“谁说这挂大了,这挂可太小了。想当初我称霸修仙界的时候,别说是快死的人了,就连是只剩白骨,一缕残魂的,我都能让她死而复生,再入轮回。现在只能治你,哎,大材小用大材小用。” 明照霜怼道:“那你可真牛。” 没想到一串代码都能够称霸修仙界了,实在是稀奇。 系统轻哼一声,似乎得意极了: “修仙界嘛,危险越高,机缘越大,只有不断作死,才能不断突破。宿主,有我你就放心吧,只要死不了,就往死里作。” 明照霜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是以她轻应了一声。 系统紧接着说道:“不过宿主,你这打架的能力也太差了吧,就拿着剑纯劈啊。照你这样打,别说是在筑基后期了,就连是在金丹后期,都不一定打的过翡长秀。也亏得是人家让着你,不然你还能和他打那么久。” 见明照霜没吭声,系统声音渐渐小了,就在即将消逝的时候,明照霜再次开口: “继续复盘。” 一局游戏输了她都能复盘个十遍八遍,更别提是一场对战输了。 “宿主,要是我是你,给我筑基中期的实力我就能够把他打的下不来台。” 紧接着,明照霜的识海中浮现两个小人,一个散发着金色的光辉,五官与翡长秀十分相似,一个则散发着银灰色的光辉,五官与明照霜十分相似。 两个小人在明照霜脑海里打啊打,打啊打,你来一招我来一招的。 可以看的出,金色小人的实力远远高于银灰色小人的实力,但是银灰色小人就是能够凭借诡谲的剑招,灵动的步法以及绝佳的法术将金色小人的力气一下子卸了去,不仅破解了金色小人的攻击,还将他死死的压在下面打。 但是银灰色小人就是不一下子将金色小人给打败,就好像是猫逗耗子似的,压一下放一下,有趣极了。 明照霜盯着那两个小人,一动也不动。 她自然看的出来,那金色小人使用的正是傲天宗基本剑法,而银灰色小人使用的剑法却十分高绝,叫人参不透看不破。 等到那银灰色小人玩累了,系统适才收回了那两个小人,问道: “宿主,你看明白了吗?” 明照霜道:“确实厉害,所以你要随机掉落剑法了吗?” 系统:“......” 她倒是学乖了,知道主动伸手要了。 不过它像是那么随随便便就把绝世功法给别人的系统吗。 系统轻咳一声,道:“这可不是随机掉落道具,要你完成任务才能够获得的。” 明照霜立即道:“什么任务,解救沈璃浅吗?男主身边目前也就她一朵桃花了。” 系统道:“只要你拯救了沈璃浅,我就给你掉落这世上最厉害最牛逼的剑法,到时候别说下修仙界,就连是上修仙界都绝无仅有。” 明照霜听到系统的保证,唇角闪过一丝愉悦。 老实说一开始她并不打算解救沈璃浅,毕竟人家莫名其妙就朝她一箭射来,还是为了一个破男人,任是谁都会生气。 但是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却发现沈璃浅这丫头又善解人意,又温柔善良,对待任何人都是刻入骨子里的尊重,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 这样的女子要是因为剧情原因喜欢秦飞龙,那实在是可惜了。 系统接着道:“还有啊,宿主同人打斗的时候,不要死脑筋。既然是先天冰灵根,宿主你的‘冰’属性必定是到了极致的,那么就可以用冰系术法砸死他。我敢说,在同一阶级,没有人的术法能比先天灵根更有压制力。” 明照霜陷入沉思。 系统接着说道:“宿主也可以修炼其他的,‘丹器御符乐’五师我都有绝世秘籍哦。尤其是御兽,我嘎嘎强嘎嘎厉害,系统只要和我学,包能够号令成千上万的灵兽,成为修真界第一御兽师的。” 明照霜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思索片刻道: “罢了,御兽终究是外物,有一两只喜爱的便是,养多了反倒是影响自己修炼。” 她虽然活泼,但是不喜欢热闹。 明照霜也不讨厌小动物,但是真要她日日和一群灵兽打交道,她可真没有这耐心。 而且众所周知,‘丹器御符乐’五师中和修为最没有关系的就是御兽师,而她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提升修为。 所以能选的,就只有“丹器符乐”这四个选项了。 但是明照霜也清楚,这个世界似乎遵循着一种原则,那就是只能专精一道,就好比是沈璃浅,她专修的是乐师,那么她的修为虽然很高,但是却不怎么擅长战斗。 而翡长秀与明沉星,他们专修的都是剑道,擅长战斗,但是面对其他的道术之时,也是毫无天赋。 当然,除了男主——他不仅是剑修,还是先天通灵圣体,兼备着炼器师与符术师的双重身份。 是以在这么多年的废柴生活中,他除了修为不行,其他两方面倒是突飞猛进,现在已经是青玉塔榜上有名的炼器师与符术师了。只不过别人不知道这层身份,日后好用来打脸罢了。 只可惜原主早就已经测试过,这具身体没有任何修炼其他方面的天赋,才会选择单一剑修。 明照霜道:“日后可以试试其他的。” 若真不合适,那也不便强求。 有了系统帮忙养护身体,明照霜也能控制出一些时间去学习《魂力修炼基础入门》 第13章 她真的有那么喜欢秦飞龙吗 雷劫结束,四周的傲天宗的弟子们也日渐散开,唯有翡长秀、明沉星、沈璃浅以及秦飞龙四人还停留在明照霜身侧。 前三人早已辟谷,是以面色不变,都在一旁守着。 见明照霜已经稳定下来,翡长秀碰了碰明沉星肩膀: “小老弟,明日可有兴致去比武场打一打?” 傲天宗能和他打的就那么几个人,还都没有他厉害。 好不容易来了个明家大弟子,虽然年纪比他小,但是修为却是和他差不多,他自然要同人家比试一番。 明沉星避开他的接触,道:“未尝不可。” 翡长秀得到了首肯,当即就吊儿郎当地靠在了明沉星的肩膀之上,笑嘻嘻地打量着下面逐渐散开的人群。 他很快注意到,在一旁无所适从的秦飞龙,当即小声地问道: “怎么,这不是你们大小姐要退婚的那个人吗?怎么还赖着不走。” 方才守着明家大小姐的时候,他就想要让这小子滚了,这一边和他璃浅师妹拉拉扯扯,一边又和未婚妻当断不断的,实在叫人生厌。 但奈何他是被宗主大人叫过来的,他也就忍了,现在明家大小姐都没什么大碍了,他还留在这里作甚。 就他那三脚猫修为,难不成还能为明家大小姐护法不成。 明沉星皱了皱眉,语气不善:“谁知道他想做什么。” 要是让他知道这家伙对他们大小姐还存在着什么非分之想,他必定不会让他有什么好果子吃。 得到了明沉星的否定,翡长秀当即挽起袖子,冲秦飞龙道: “你小子在这干嘛呢?一个炼气三层的人不想着好好修炼想什么。你不也是极品金灵根吗?瞅瞅人家沉星师弟,都金丹中期了,但你呢,还只是一个筑基都达不到的废物。” “我都不知道璃浅师妹看上了你什么,就她那相貌,追她的人从定天峰排到了秀天峰,哪个不比你强?你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人家明家大小姐都要和你退婚了,你居然有脸在人家面前晃。” 眼见他说话越来越难听,秦飞龙脸色铁青,正欲开口。 “飞龙师兄。” 忽然,沈璃浅拉了拉他的衣袖,说道:“看照霜这个样子,约莫要守到半夜,你不若早点去休息吧。” 这五年来,只要是有人来嘲讽秦飞龙,她都是这样不动声色地将秦飞龙劝走,毕竟秦飞龙实力不济,她也要隐藏自己,最好还是不要起争执。 平时秦飞龙大多也明白她的意思,乖乖离开,但此时此刻,秦飞龙脸色还是难看至极,只是按捺着性子问她道:“那璃浅师妹呢?想必也累了吧,不若同我一起回去,早点用膳。” 说实话,守了明照霜一下午,他不仅累了,他还饿了,但是他还是想和沈璃浅一起离开。 这些日子不知道明照霜同沈璃浅说了什么,沈璃浅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了,是以他特地在这里守着沈璃浅。 结果这家伙还说他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要不是傲天宗宗主要他来看明照霜,他才懒得守着人家。 他甚至都不明白,他的父亲为什么非要将他和明照霜配在一起,明照霜天赋那样好,日后修为必定不浅,有很大概率能够进入上修仙界。 而他即便炼器与符术都小有成就,但即便他和明照霜在一起,旁人也只会笑他吃软饭,靠脸上位。 甚至别人提起他,可能都只会浅淡的提句“明照霜的道侣”就一笑而过,那他作为男人的尊严该摆在哪里? 还不如娶璃浅,性格好,容貌好,修为也不出挑,只是一个乐修,对他也一心一意,他甚是喜欢。 沈璃浅却道:“飞龙师兄,我已经辟谷了。你若是饿,就先行离开吧。” 秦飞龙不悦道:“师妹这是不想和我一同用膳吗?” 沈璃浅瞧出了他眼底的不高兴,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拒绝与他用膳是一件很小众的事情吗?平时秦飞龙也不会表现什么,怎么今天却这么不讲理。 沈璃浅耐着性子开口道:“飞龙师兄,照霜在运功疗伤,我作为她的好友,为她守着不是理所应当吗?” 她是真的喜欢明照霜呐。 而且不得不说,翡长秀话糙理不糙。照理说这世上比秦飞龙优秀的男子不知凡几,她却好像看不见似的,只一心一意对着秦飞龙。 甚至有些时候她还会牺牲一些家族的利益去帮助他,而她从来不觉得不对。 但照理说,她不该是这样的。 秦飞龙道:“她是你好朋友,那我是什么?你为了守着她就要放弃和我用膳的机会吗?还是说,你觉得自己辟谷了,就不需要和我一起用膳了?” 秦飞龙这一番脾气发的,直把沈璃浅看的目瞪口呆。 她一直都在好声好气的和他说话,况且陪他吃饭又不是她的义务,他根本没有资格质问她。 但他不仅质问了,甚至还威胁她,最后那句话,沈璃浅似乎还看到自己父亲的身影,一时,沈璃浅心底猛地冒出一股厌恶。 她冷声开口:“飞龙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沈璃浅颓然冷下去的脸色,秦飞龙也猛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他方才只是被翡长秀激的怒气横生,以至于失去了理智。 秦飞龙正欲开口解释,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道矫揉造作的嗓音: “秦师兄要是想要和浅浅一同用膳,那便去吧,我没事的。毕竟秦师兄是那样喜欢浅浅,在和我婚约还没有解除的时候,就一直关心浅浅,连自己名声都不顾。” 她这话一出,沈璃浅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翡长秀和明照霜一语道破的,不就是秦飞龙一边有着未婚妻,一边又钓着她嘛。 表面上是让他自己背了个负心汉的名声,但实际上世人的目光从来没离开她。 届时二人情感破裂,世人说不定还要给她扣上一个“破坏他人感情”的罪名,她不相信秦飞龙不清楚这件事情,却一直默认着与自己亲近。 她沈璃浅,可从来不是喜欢插足他人感情的人。 况且,她真的有那么喜欢秦飞龙吗? 沈璃浅不禁质问自己。 第14章 她们在散发着尘埃也掩盖不住的光芒 想到这里,沈璃浅不客气道:“飞龙师兄,我没有义务陪你一起用膳,请回吧。” 秦飞龙也自知自己失言,说道:“璃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担心你饿了,所以才......” “秦师兄,你耳朵是不是不好呀,浅浅都说了,她辟谷了!” 明照霜叹了口气,说道: “浅浅,这种听不懂人话的男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呢。毕竟,我打小就听话,浅浅说东我绝不往西。” “不是,明照霜你!” 秦飞龙也自然感受到了明照霜话下的另一层意思,一时脸色大变,却看着沈璃浅那冷淡的神色,生生压了下去,对她道: “璃浅,既然如此,那我先离开了。” 说着,他转身就走。 明照霜接着道:“秦师兄慢走哦,我会好好照顾浅浅的,毕竟我和浅浅一样,都辟谷了呢。” 沈璃浅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地一笑: “好了别演了。” 这三天她也清楚,明照霜其实并不是个热络的性子,只是格外喜爱她才会如此。 也正是因此,她才会觉得,明照霜格外的可爱。 明沉星道:“大小姐,你身体不需要再调节吗?那些伤......” 一九雷劫虽然不算强,但一般人至少也要打坐一天来恢复元气,甚至有些人还要躺个三天三夜。 诚然他喂的丹药绝非凡品,但是也不至于着一个时辰都不到的时间明照霜就痊愈了吧。 明照霜道:“不用。” 此话一出,不仅明沉星吃了一惊,就连沈璃浅与翡长秀都侧目而来。 沈璃浅伸出手,往明照霜手上一摸,皱着眉良久不语。 明照霜气定神闲:“真的好了。” 系统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让沈璃浅给探出嘛,只能归结于医学奇迹咯。 翡长秀跟狗一样地凑过来:“怎么样怎么样?” 沈璃浅放下手,说道: “我医术不精,只能知道确实已经痊愈了,却不知道原由。照霜的伤势,照理说只能有木系灵根才能好的这样快,但我记得,照霜是单灵根,也是与木系毫不相干的冰系。” 真是奇怪,她居然在明照霜体内感觉到了木系灵根的气息。 琉璃碧海一宗,向来都是以水灵根、木灵根、水木双灵根居多,正如沈璃浅,她就是先天水灵根与极品木灵根。 但是先天灵根向来都只能存在其一,因为它太过强大极致,其他灵根对于它而言就是一种“杂质”,会影响到先天灵根的发展,导致它只能发挥到极品灵根的作用。 是以在外人看来,她只是水木双灵根。 而明照霜体内的木系灵根的气息,居然比她身上的极品木灵根还要强势。再结合方才的雷云,她真的很难不怀疑,明照霜还藏着一个先天木灵根。 但是先天木灵根万年才出一个,同世而存基本不可能,而据她所知,在琉璃碧海就有一个先天木灵根。 那明照霜体内的木系灵根,究竟是何方神圣? 明照霜不知道她心里正在想什么,但也清楚自己先天冰灵根的事情不能暴露出来,是以她承认道: “没错,品质超高,属性稀有。” 说着,她用冰系术法给捏出了一枝冰雕莲花,放到了沈璃浅手中。 沈璃浅怔怔地看着那朵花,像是在回想着什么,说道: “你方才结丹的时候,可看清了它的模样,丹纹可是金色的?又或者说,有没有在金丹中看见一点点绿色。” 这下,不仅是明照霜感到疑惑了,就连是翡长秀都忍不住开口道: “这丹纹怎么可能是金色的,不一般都是什么属性什么颜色吗?况且小师妹又不是木系灵根,怎么可能会出现绿色的丹纹。” 修仙界甚少有人知道先天灵根与其他灵根所结金丹的不同,大多都以为几乎所有灵根的金丹都是一样的,所以沈璃浅才会这样发问。 明照霜也懵了,心道这系统都检测不到的事情,沈璃浅不会就这样三言两语猜出来了她灵根的属性品质,难不成是传说中的女主光环?她故作镇定道: “我丹纹是雪白色的,哪里来的绿色,我又不是木灵根。” 听到明照霜这样说,沈璃浅适才放下心来,眉头也渐渐舒展开。 她怀疑明照霜是先天木灵根与极品冰灵根,不过这种概率实在是太小太小。 但如果明照霜当真只是极品冰灵根,那她也自然不用操心,竟极品灵根虽少,却远没有先天灵根珍贵。 若明照霜是先天灵根,那她作为琉璃碧海的大小姐,那必然要将她招入麾下。 “既然我没事,那大家就散了吧。”明照霜示意沈璃浅等人可以不用管她了。 翡长秀当即对明沉星开口:“比武场,去吗?” 明沉星目光扫向明照霜,道:“大小姐,你当真无碍?” 明照霜伸手去推明沉星,将他稳稳当当地放到了翡长秀面前,说道: “沉星,你就安心去比试吧,我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你可要和他好好打,为我出一口恶气!” 明沉星闻言,也不再推辞,就同翡长秀一同去了比武场。 沈璃浅盯着秦飞龙消逝的身影,目露审视。 明照霜知晓,沈璃浅这是对秦飞龙产生了动摇。 通过这些天的接触,她又怎么看不出,沈璃浅根本就不是原着中那个事事都为了秦飞龙考虑的恋爱脑。 她有着自己独立的人格,有着自己所要追求的大道,她的心性比任何人都要坚定,这样的人,怎么会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一切呢? 这不合理。 这是系统真正要做的,就是要把这些不合理的剧情都掰正,帮助这些女子摆脱剧情的控制,选择自己的人生。 她并不是一个热心肠,因此一开始对于这个支线任务也并没有放多大心思在上面。 但当她真的在沈璃浅眼中看到那所谓“觉醒”的一丝可能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心都是热的,血也都是热的。 说她多管闲事也好,说她没事找事也罢。 她见不得这么多这么优秀的女子因为虚无缥缈的剧情,虚无缥缈的命运,虚无缥缈的枷锁而困于一个男人的后院,囿于一个男人的身后。 她要让所有世人都看见这些女子的努力,看见这些女子的优秀,看见这些女子的贡献与功绩,看见在这漫长而枯寂的历史长河之中,曾经有着这样一群不得男儿身不比男儿差的女子。 她们在散发着尘埃也掩盖不住的光芒。 第15章 卫铄 明照霜又拉着沈璃浅“挑拨离间”了许久,直到系统提醒她她才向沈璃浅告辞,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无他,因为系统又颁布了任务。 不过这个任务,居然是强制性任务——进傲天宗传承了上万年的龙王秘境,找到龙王血脉。 明照霜对系统道:“你确定这是强制性任务?若我不完成会怎样。” 系统道:“宿主若不完成,那么系统将会接管宿主的身体,将这个任务完成。在此期间,宿主将会丧失身体的自主权,成为孤魂野鬼。” 明照霜心知自己大概是躲不过了,便道: “龙王秘境是因为我退婚让秦飞龙受辱才开启的,虽然现在我还是退了婚,但我没有让他受辱,难不成我要等他下一次遭人侮辱才能完成这次任务,那岂不是要到猴年马月?” 她最多再在傲天宗呆一个月,就必须要拍拍屁股回明家去,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系统声音有些沉: “今日龙王秘境就会打开,天道不会允许他的宠儿出任何差池的。” 最重要的是,那个飞升渡劫者,已经让天道感到浓浓的危机了。 剧情不能更改,秦飞龙终究还是要在十五岁之时开启自己的修仙之路。 从此一路天材地宝,一路打脸虐渣,直到他成功飞升,成为上万年以来的第一位“仙”。 既然如此,明照霜也不废话,直接对系统开口:“这任务难度系数极高,作为一个小小金丹,我申请要一些法宝帮助我完成这次任务。” 系统:“......” “你倒是会坑我,”系统道:“不过这次任务异常重要,确实给你留了点东西。” 系统接着说道:“你若是成功了,那么奖励还会更加丰厚,毕竟这个任务真的很重要很重要。” 明照霜挑眉:“当真。” 系统声音有些低:“如果不重要,又怎么会是强制性任务。我也不想夺舍你的你的身体,毕竟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说着,明照霜手中出现十几张符箓。 黄底红痕,笔法复杂,叫人看的头疼,只在每一张符箓的末尾处异常显眼的写着“卫铄”二字,像极了现代那些画手太太们打的水印。 “卫铄”, 明照霜轻念出声,想起了这正是原着中那些陨落的大能之一,被号称为“符圣”,于符术一道冠绝千古。 原着中,秦飞龙除了是剑修以外,还是个符修。他能够在符术一道上傲视群雄,离不开的就是他闯入了符圣卫铄死后留下的秘境,并将万年前的卫铄曾用过的神器混元笔带出。 从此便借助混元笔突飞猛进,最终成为了令人艳羡的“新符圣”。 所以说,这确实是好东西。 系统道:“卫铄符箓是天下至宝,我手底下也就这么几张,此番前去,万事小心,到必要的时候我会帮你的。” 明照霜低头:“好。” “父亲,你找我有何事?” 秦飞龙还没消完在沈璃浅与明照霜那里受的气,就被秦都叫去了自己的书房。 这五年来,他废材一个,修为不升反降,明里暗里不知道遭受了多少嘲讽欺辱,除了沈璃浅以外,就只有一个父亲待他如初,甚至顶着全宗门的压力,给予他不知道多少帮助。 对此,秦飞龙很是感激,也很是尊敬。 “明家那丫头的结丹雷劫,你看见了吗?” 秦都背对着秦飞龙,负手而立,问道。 这件秘密,在他心里藏了很多年,他原本是打算将土里一辈子的。但是当秦都看见明照霜结丹的天劫之时,他心中还是隐隐地泛出了丝丝艳羡。 脑海中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若是就这么让秦飞龙废柴的度过一辈子,那么不仅他会后悔,就连是秦飞龙也会悔恨终身的。 他只是秦飞龙的父亲,他没有权利决定一个孩子的一生。 所以今日,秦都决定将这个秘密说出来。 秦飞龙道:“看见了。” 他的语气含着一丝失落,原本他也曾天赋异禀,如果不曾出现事故,他可能早在两年前就已经结丹,成为一名金丹期中期修士。 毕竟,当初他可是事事压翡长秀一头。 只是后来物是人非,他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再也吸收不了半点灵气。 秦都道:“当初这门婚事,是明家高攀,求了我们不知道多久适才订下,可是如今,明家的大小姐不过才十二岁,不仅处事井井有条,而且修为还到了金丹期。孩子啊,是我们配不上人家了。” 一语落,秦都的语气里充满了沧桑。 秦飞龙没说话,但是他的双拳却紧紧地攥住,半晌才开口道: “父亲,若是婚事不匹配,那便退掉吧。” “谁说不匹配?” 秦都却道:“我看那丫头,实在是喜欢的紧。还有那个璃浅丫头,她那样喜欢你,你总不能和人家也不匹配吧。难不成你还以为人家是什么软柿子算你矫揉造作?” “龙儿,你可知道,为父看不清那孩子的修为,但我猜测她至少是金丹后期,比明家那丫头还要厉害。再观她处事滴水不露,处处适宜,就知哪怕是三宗六家,都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她的。” 秦都花了七八年的时间,都没有看透沈璃浅,就算偶有马脚,也立刻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这话的意思太明白了,三宗六家没有一个比得上沈璃浅的,那么下修仙界也不会有比得上沈璃浅的,沈璃浅只可能是上修仙界派来的。 而且还是上修仙界的大宗门,来到傲天宗,也只能是为了一件事情——万千年龙王的留下的那一滴血。 秦飞龙听到这话,不由脸色一白。 他又怎么会没有怀疑过沈璃浅,从不出头,从不生气,从不让人感到不适。这样的女子,要不是极致的美好,要不就是极致的稳重。 但是他始终抱有着一种侥幸的心理,万一这样善解人意又美丽大方的女子,就是心悦他呢?就是一个普通的傲天宗弟子呢?就是不嫌弃他是个废材也要和他在一起呢? “在半个月前,你过了十五岁寿辰,我一直都在想,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你。” 秦都继续说道:“但我想来想去,都觉得应该把选择权交给你。” 秦家的男儿过了十五岁,就能够承接龙王血脉了。 “你可知,这三个月来让整个修仙界都被雷云笼罩,狂风大作的飞升者,究竟是谁?”秦都问道。 秦飞龙道: “孩儿不知,只知定是上修仙界之人。” 秦都却笑了一下:“非也,世分六界,大道万千,又怎么可能只能是人类飞升呢。修仙界按照窄了说,只能说是上修仙界与下修仙界。” “但是准确来说,却是包括龙族,妖族,魔族,鬼族,与人族五个种族,龙域、妖界、魔界、冥界、上修仙界与下修仙界这六个大界面。” “龙族居住在龙域,妖族居住在妖界,魔族居住在魔界,鬼族居住在冥界。而人族繁衍众多,万物有灵,则居住在上修仙界与下修仙界两个大界面。” “而因为上修仙界灵气浓郁,天才众多的缘故,是以高于下修仙界。而修仙界则被天道分为三十六重天,这六个大界面各占六重,也就是说,人族独占十二重天,其他五个种族各占六重天。” “可惜的是,人族即便占领十二重天,却没有凌驾于其他五个种族之上,而是与妖族、魔族、鬼族相互平等,不分伯仲。” “只有龙族,生来便有世上最坚硬的体魄,最强大的术法,最野蛮的气力,是当之无愧的天道宠儿。是以龙域,也成了令人族、妖族、魔族、鬼族最为向往的圣地。” 第16章 他要强,他渴望变得更强 说着,秦都面露向往,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 下修仙界资源太过匮乏了,甚至是消息相比于上修仙界,都是那样的稀少。 当时他也不过是一个少年,同秦飞龙一般站在自己父亲的身后,听他讲述着那一段段早已经埋没在时间长河中的往事。 “这一次飞升之人,不是来自上修仙界,也不是来自妖、魔、鬼任何一族。而是龙族,来自龙域。” “十万年来,自从凤凰陨落,神龙消亡,天地间就不再拥有天生地养的神,只能通过不断修炼,得到天道认可,方能飞升成仙,掌握天地大道。” 十万年来,飞升者不知凡几,但其中居大半的,都是龙族。 “万年前,龙王敖天飞升,之后修仙界就好似寂寥了一般,再也没有人飞升——甚至是龙族,都没有。这次飞升之人,纵使声势浩大,实力强劲,但也都失败了。” 说着,秦都叹息一声,似有惋惜。 秦飞龙向来都只知世分六界,每界六重天,却从来不知,其中还有这样一番神话传说。听见父亲这样叹息,也不忍说道: “这究竟是为何?” “世人都说,其中的玄机,都藏在了天地间最后一名飞升者——龙王敖天身上。” 秦都转过身子,目光定定的望向了秦飞龙,目中精光暴射: “这也便是为什么,我们的宗门被称为是傲天宗。” “说来你不信,上万年前,我们宗门曾经定居上修仙界,显赫一时,几乎到了垄断上修仙界的地步。” “龙王陛下就曾经在这时给予我们宗门一滴精血,让我们能够拥有了传承龙族血脉,媲美龙族天赋的能力。只是这一滴精血,从上万年前就被祖辈们封印了起来——他们传承不了这滴精血,也掌握不了龙王的实力。” 秦都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来: “上万年后,沧海桑田,傲天宗也渐渐没落,甚至只能在下修仙界留存。祖辈们都说,每逢百年,就会有人具备炼化龙王精血,继承龙族血脉的资格,带领我们傲天宗,重返上修仙界,而这个人也将是下一任飞升者。” 秦飞龙骤然听到这样一段往事,也不忍感到叹道: “竟是如此。” “确是如此啊。” 秦都叹了一声: “龙儿,其实你的身体这样,在我们傲天宗已经不是第一例了。在你之前,我们宗门每一百年,都会出现一个‘废柴’,他们都是龙王精血选定的继承人。” 秦都接着说道:“但是从来没有人,能够真正做到炼化精血,这些所谓的‘废柴’,全都死在了炼化的过程之中,连魂魄都留存不下。” “渐渐地,宗门就不再流传着这个传说,我们这些父母,也都选择了对自己的孩子隐瞒了这件事情,让他安稳的度过一生。” 从五年前秦飞龙显露这份天赋开始,秦都就毫不犹疑同祖辈们一样,选择了隐瞒。毕竟纵然是“废柴”,他们傲天宗也有足够的资源让他快快乐乐的度过这一生。 但是每当秦都看到自己的孩子因为吸取不了灵气,被他人嘲笑的时候,他都会反复的质问自己: 这样的选择当真是对的吗?这样的选择当真是为了他的孩子好吗? 他不知道,他只是作为一个父亲,做了他认为最明智的选择。 但是当他看到,自己孩子因为身体原因而被他人退婚的时候,他狠狠地动摇了。 傲天宗已经不是往日的傲天宗,他也根本不能保护好他的孩子。 傲天宗不再是以前的傲天宗,他的脑海里也一直留存着那个天才少年的身影,不愿意他因为自己的选择而埋没一生,他应该把选择权交给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里,秦都长叹一声,对秦飞龙说道: “为父懦弱了五年,最终还是想问问,你是什么想法?” 退则背负“废柴”骂名一辈子,但却能保全性命;进则九死一生,但一旦成功,那便将会是万众瞩目的天才。 秦飞龙看着他的父亲,久久难以言语。 他不说,秦都也是清楚他的性子的。 他要强,他渴望变强,五年的废柴生涯也没有磨灭他的棱角,消减他的傲气,反倒是更加坚定了他心中那个不断变强,直到飞升的信念。 秦飞龙最后朝着秦都跪下,重重磕了个头,说道: “孩儿愿炼化龙王精血,还望父亲同意。” 秦都长长叹息一口气,在自己的手指处一滑,鲜血喷涌而出。 秦都用鲜血在空中画了一道阵法,不多时就凭空出现了一处入口,他道:“进去吧。” 秦飞龙踏进去后,秦都狠狠地吐出了一口鲜血,他却满不在乎地用袖子擦去,说道: “出来吧。” 在暗处藏匿着的明照霜皱眉,系统给的隐身符,应当不会这么容易被识破。 明照霜想着,就看见了一道碧绿色的身影。 沈璃浅从黑暗中现身,朝着秦都笑了笑:“宗主,别来无恙。” 明照霜注意到,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看不清修为的人。 明照霜适才明白,原来被发现的不是她,而是沈璃浅。 难怪沈璃浅放着上修仙界那么好的修炼条件不要,跑到傲天宗当弟子,原来是为了抢夺龙王精血。 也难怪在原书中男主继承了龙王精血之后,沈璃浅就离开了傲天宗。 “别来无恙,” 秦都看着沈璃浅,倒是没有丝毫的意外: “你来傲天宗,就是为此吧。” 秦都笑道:“你早就清楚,这个秘境只有秦氏血脉能够找到,也只有秦氏血脉能够进去,所以你潜伏了这么多年,只为这一个机会。” 沈璃浅没有否认:“还望宗主成全。” 秦都清楚自己不是沈璃浅身后二人的对手,对她说道: “璃浅小友,你同龙儿也算交好,知道他为人到底如何。不若这样,我们打一个赌,若是龙儿没有炼化龙王精血,因此魂飞魄散,身死道消,我就亲自将龙王精血送到你的手中。但若是龙儿成功炼化了龙王精血,那么就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他一马,也放傲天宗一马,如何?” 说着,他伸手示意沈璃浅坐在一旁的次座之上。 第17章 年纪轻轻给别人当了娘 沈璃浅看了眼身后的那两人,走到座位旁,气定神闲道:“可以。” 就在二人对峙之时,明照霜已经来到了那道通往龙王秘境的入口前,正欲趁乱进去,却发现这个入口就好像是一堵墙般,根本不能通过。 她试探着注入灵力,却发现那道灵力又反弹给了自己。 这是为何? 就在她疑惑期间,系统懒洋洋开口道: “当初龙王留下精血的时候,又怎么会没有考虑到秦家没落,其他强者会觊觎精血呢。是以他早早地在这个秘境入口设了结界,不是秦家人根本进不去。” “就算是渡劫来了,也要在秘境入口处好好站着。不然你以为,沈璃浅明明能够背着秦都直接进去,干嘛还要暴露自己的气息。” 明照霜吐槽:“那你还给我发这个任务,这不明摆着完不成嘛。” “谁说完不成的,” 系统刚开口,明照霜面前就忽然浮现出一把长剑。 此剑剑身修长而笔直,通体雪白,薄如蝉翼,气息冷冽,浑身都散发着不可忽视地威压,叫人胆寒。 而剑柄处雕花精美,上面的龙纹栩栩如生,盘绕着一片雪白的鳞甲,流光溢彩,像极了人们口中所说的“五彩斑斓的白”。 明照霜注意到,在那颗鳞片的表面,似乎还刻着一株野草。 系统声音欢快道:“跟着它就好啦。” 果真,在那柄长剑的带领之下,明照霜很快就跨过了那道结界,踏入了秘境。 严格来说,龙王秘境不算是一座真正的秘境,而是一座——庙宇。 寺庙辉煌,磅礴大气,两侧明灯千盏,照映着中央的那座神像格外的娇俏明丽,栩栩如生。 那神像不似寻常神像般庄严肃穆,反倒是异常的灵动艳丽。 神像披着璀璨的罗衣,穿着青色的华裾,插着金翠的首饰,戴着生辉的明珠,一双眼睛明眸善睐,笑起来格外的生动明媚,叫人一眼望过去就心生喜爱。 这样的一幅神像,居然叫人感受不到任何神圣,只觉得分外生动。 而在神像旁边供奉着的,则是万年不灭的鲛人烛,葳蕤的烛火,散发着暖意。 神像之前,秦飞龙四周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金光护罩,他面色难看,青筋暴起,似乎正在经历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明照霜正欲朝秦飞龙走去,想着怎样才能从他手中夺得龙王精血。 她并不想伤秦飞龙的性命,毕竟这个人虽然有时候确实令人感到挺无语的,但是严格来说,并没有干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若只是为了取得龙王精血就杀人夺宝,那未免太过残忍。 系统道:“这边这边,咱的目的不是他。” 不是他,那是谁? 那柄长剑并没有指向秦飞龙,而是绕过层层的烛火,指向了神像的后头。 明照霜跟上长剑,瞧见神像后头的场景,吃了一惊——在这座活泼可人的神像后头,竟然藏了一个浑身是血,通体焦黑的男人! 男人约莫是二十岁出头,除了披散在身后的发丝雪白,浑身上下就好像黑成了个煤球。 乌黑的衣裳破破烂烂,裸露的肌肤也是黑红一片,流着暗黄的脓水,格外狰狞。就连是那张脸,也都是脏兮兮的,肌肉被划开,伤口深浅不一。 他头顶还有两个角,但其中一个折掉了一半。 明照霜从未见过这样骇人的场景,一时竟后退半步。 “系统,这人,啊不是,这龙......还有救吗?” 看他头顶上的那只龙角,这人大抵就是她要找到的龙王血脉了,只是这伤成这样,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吧。 系统却像是怔住了一般,没有哼声。 忽然,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明照霜的裙角。 不是,她隐身符呢?怎么不管用了! 明照霜看着这只漆黑的,伤痕遍布的,长着尖锐指甲的手,目光缓缓的移向了这只手的主人。 那人的五官其实生的是极漂亮的,就是脸上的伤实在太叫人害怕了,明照霜盯着他的脸,见他双眼痛苦的紧闭着,唇齿微动,迷迷糊糊间,似乎吐出了一个字。 这回,明照霜听清楚了。 “娘。” 很简单的一个字,像是孩童的呓语。 他紧紧地攥着明照霜的衣角,像是终于找到归宿一般,在她的脚下,化作了一条龙。 一条坑坑洼洼,乌漆嘛黑的龙。 明照霜的耳畔忽然想起一道哭声,像是再也压抑不住似的,低低地呜咽着。 明照霜说道:“统子,他还没死,任务算是完成了吧。” 系统还是不吭声。 明照霜无奈:“好好好,我不仅找到他,我还上刀山下火海的救活他好吧。” 虽然她总是嫌弃系统吵,但是不可否认,明照霜早就将系统当做她生命中的一部分了。 是以看到她因为任务完不成而这样难过,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 系统终于肯理她了,说道:“你说的,这是任务,这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完成的任务。” “我真的不想夺舍你,这是和我的初衷相违背的。” 明照霜无奈:“是,一定完成好吧。” 看系统一开始那对待任务随随便便地态度,明照霜还以为这些任务完不完成都无所谓呢。 现在看统子emo成这个样子,明照霜想着日后统子发布任务,她就勉为其难地全都完成吧。 话虽如此,但明照霜却隐隐约约地觉得,这个男人,对她而言非常的重要。 这种从心底滋生出来的感觉太奇妙了,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是以才会这样依着系统。 而且系统似乎也和这个男人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不然主线任务都是飞升,那为什么飞升不强制执行,而救这个男人要强制执行呢。 明照霜道:“你就直说吧,我要怎么样才能救他,要付出多大的牺牲。” 系统道:“他承受了两百多道寂灭天雷,根本没有办法救治,除非是先天木灵根来蕴养他的身体,方能找到一线生机。” “但是先天灵根,千年难出一个,更别提只能是先天木灵根,所以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啊? 明照霜道:“两百道寂灭天雷?前几日那轰轰烈烈的渡劫异象,全都是他弄的?” 她猜的到这是一条龙,但是她猜不到这条龙居然还是一条这么厉害的龙。 一条能够飞升,却不被天道认可的龙。 难怪能黑成这样呢,被那样毁天灭地的天雷劈两百多下,没有变成一堆灰就算是好的了。 “对啊,他超级厉害!” 系统的言语间充满了自豪,但是很快就被失落给淹没了: “但这也不能更改他快死了的事实。” 明照霜:“……” 那你说屁啊,再牛掰在天道面前不还是个废物。 系统可不管明照霜在想些什么,继续说道:“现在宿主你只有一个办法能够救活他,那就是宿主与他签订死生契,让我的能力能够以宿主作为桥梁,治疗他。” “但是死生契在修仙界中是禁术,一人死,一人生,二者共享生命,一般都只有爱到极致的道侣才会这样做。” “只是现在这条龙都丧失了行动力,若是明照霜想要签订想要签订,就只能签订单方面的死生契——他死,你也死,但是假如你死了,对他根本不会造成影响。” “宿主怎么会愿意和一个快死的人签订这样单方面制约的合约呢。” 它哔哩吧啦的说了这么一大堆,听到最后一句话,明照霜气笑了: “好啊,统子,学会坑我了吧。” 系统说道:“那确实只有这一个办法嘛。” 明照霜思虑片刻,没有答话。 系统似乎也在思考,要不要夺舍她的身体。 过了许久以后,明照霜用指尖往自己掌心划开一道口子,殷殷的热血顺着掌纹流了下来,浇灌到了这条黑黝黝的龙身上。 不就是定个生死契嘛,这有何难。 这条龙都经历过飞升雷劫了,虽然失败,但想必实力不容小觑。 等到他伤口痊愈,想必这世上也没有人能够奈何的了他,她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条龙一看就是个大佬,说不定对她以后的修炼有很大的益处,系统的奖励又向来丰厚,还没有完成任务就给了她十几张符箓。 若是完成了,奖励还不知道是什么大宝。 富贵险中求,只要这条龙不作死,她以后基本上是不会死了。 明照霜想得开,没想到这系统还挺纠结。 明照霜接着问道:“下一步呢?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 作为一个刚穿书不久的人,明照霜实际上根本不知道死生契怎么签订,只是看小说中都是放点血就签订好了的。 系统见明照霜愿意,终于不再难过,而是用自己的能力治疗着明照霜的伤口,哼哼唧唧道: “宿主,平时少看点小说,误人子弟。死生契跟你看的那些契约一点儿也不一样,它可不是随随便便用普通的血就可以的,他必须要用心头血才能建立。” 明照霜闻言,没有犹豫,松开衣裳,敞开领口,正欲从储物袋中拿出自己的佩剑,就听见系统道: “宿主,不若用它吧。” 它,指的是方才系统召唤出的那柄用来指路的长剑。 系统絮絮叨叨的说道:“这把剑可是全天下最最最厉害的一把剑,原本我是不舍得送给宿主的,因为它真的很珍贵。” “但是支线任务真的太难了,远远超出了宿主你的牺牲范围。如果可以,我真的不希望宿主你完成这个任务,但是没有办法,这条龙很重要。” “所以宿主的奖励也升级了,变成了这把上天入地如所不能无往不利的龙骨剑。正好宿主的手掌划破了,就用这血来建立认主契约吧。” “他很乖的哦。” 第18章 年纪轻轻又给别人当了爹 这个任务多难明照霜倒是没感受到,只是她看着那把剑上凛凛的寒光,重重的威压,深深地怀疑系统说话的可信度。 不过她还是用自己手上的鲜血靠近了剑锋。 鲜血一路蜿蜒,长剑开始震动,不断地长鸣着,像是在反抗。 明照霜被这股力量震的五脏六腑都开始疼,心道自己不会还没有开始这柄长剑的认主仪式,就被它给反杀了。 但是很快,它就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一样,老老实实地接受了明照霜的鲜血。 等到那泛着冰雪气息的鲜血彻底将长剑包裹之时,长剑也终于停止了声音。 明照霜在剑身上缓缓地画下独属于她的法印。 长剑就如系统所说,异常的乖顺,在没有了任何反抗的意图。 等到法印结成之时,明照霜适才松了一口气,心道这柄长剑果真是不一般,居然在认主仪式还没有开始前就反抗,如果不是系统的授意,她别说是收服它,恐怕靠近它都难。 明照霜问系统道:“它可有名字?” 武器到了一定程度,都具有赋名的功能。而认主仪式的最后一环,就是“赐名”,这件神兵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明照霜根本不清楚,这柄剑之前的主人有没有给它取名,若是有,她也愿意尊重它的上一任主人,按照它原先的名字来。 系统道:“不曾,既然认了宿主为主,那么名字就由宿主取吧。” 明照霜道:“我并无取名天赋,随意处置又感觉不够尊重。若是它愿意,就按照我的名字来,唤做‘拂霜’吧。” 长剑震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抗议。 明照霜皱眉,正在沉思换一个名字,就看见那柄长剑又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剑锋都偏过去了,整个剑都显得焉不拉几的。 但是剑身缓缓地浮现了“拂霜”二字。 一道白光闪过,认主仪式完成。 系统也赶紧治愈着明照霜的掌心,告诉她死生契该怎么签订: “他要饮用你的心头血,方能够......” 明照霜按照系统的指示,操纵着拂霜往自己胸口一划,鲜血喷涌而出。 明照霜强忍着痛意,扶起倒在地上的龙头,让他缓缓靠近自己的胸口,承接流出的鲜血。 龙息吞吐,恍若白霜,洒在了她的胸口,带来温热的气息。 就在明照霜以为差不多了可以结契的时候,她忽然听见那只龙低声呓语着: “爹......” 明照霜:“......” 很好,第一天又当爹又当妈的。 她将龙头放在了自己的双腿之上,看着那约莫五六丈长的龙身,面色苍白,双手结印: “情谊重,死生轻,既饮心头血,便为意不平,天地为证,此契长明。” 霎那间血光大开,云动风轻,周遭具是寂静。 明照霜的中指处,悄然出现了一根红线,一路延伸到龙身身上,一路蜿蜒。 死生契,契成。 明照霜喉头泛起血腥,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红线逐渐消散,明照霜也终于力竭,以剑撑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心头血对于任何一个修士来说,都意义重大,轻则损失数年寿命,重则一生虚弱,天赋大减。 是以系统方才才会那样吞吞吐吐,犹豫不决。 这头龙看着快死了,却不想这么能喝。 明照霜拢好衣物,拍了拍这条龙的脸: “死龙,活久一点,我可不想折寿。” 系统道:“宿主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淡绿色的灵流在明照霜的周身蔓延,缓缓蕴养着她的经脉,胸口的伤也随着这道灵流的出现慢慢抚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那内里的那股虚弱之感,却久久难以平息。 那道灵流顺着明照霜的身体,缓缓的笼罩住这条龙的全身,带来温暖氤氲的气息。 龙似乎随着这道灵流的出现而渐渐平静,原本深浅不一的呼吸逐渐平稳。 但系统似乎格外吃力,只能一点点地治疗着明照霜的损失,面对着这条龙的时候,则更为吃力。 明照霜最起码外伤治疗飞速,但是这条龙却似乎一点儿都没有变,一直都是破破烂烂的,坚韧的鳞片零落的七七八八,露出里面被天雷打的焦黑的皮肉,更别提其中的内伤了。 明照霜也不是个急性子,干脆就就着这条龙,打坐修炼起来。 虚弱归虚弱,但是修真界分秒必争嘛。 直到三日后,一声大笑闪过,惊的明照霜从入定的状态下醒来, 她从声源处望去,才发现是秦飞龙,他已经炼化了龙王精血,继承了龙族血脉,浑身上下产生了质一般的变化,看他那模样,像是已经突破了金丹期,正在结丹。 而系统也像是终于从百忙之中抽出空来照看她一般,声音充满了疲惫: “宿主,要出去了。” 等到秦飞龙一出去,这秘境可就关闭了。 明照霜看了眼自己身上安详的龙。 龙角已经修复,鳞片已经好了大半,那些露出的皮肉也都鲜有狰狞的了,脸上还是脏兮兮的,但是一道疤都没有,看起来似乎好像生的还不错。 呼吸平稳,看起来应该是没有大碍了。 明照霜拿出一张隐身符,往自己身上一贴。 但她很快发现,系统给她的那叠符中,再也没有了第三张隐身符,她道: “统子,再给一张隐身符,不然这家伙太大了,根本运出不去。” 系统支支吾吾道:“我只有这些符了,用完了就是用完了。” 明照霜冷哼一声。 没完成任务之时哭哭唧唧,完成了任务之后翻脸不认人,连一张多余的符咒都不给。 和黑心老板有什么区别,只想让牛跑,却不给牛吃草的经费。 明照霜盘算了一下,系统给的符纸大概是有十三张,两张隐身符,两张防御符,三张爆破符,三张缩小符,三张定身符。 两张隐身符已经用掉了,明照霜抽出一张缩小符,贴在了龙的身体之上。 很快,刚刚无比庞大的巨龙,变成了一只巴掌大小的龙,明照霜将他捡起来,藏在袖中。 她看了眼自己被这条黑龙弄黑的衣裙与手掌,皱了皱眉,施了一个清洁术。 系统道:“宿主,他这是被寂灭天雷弄黑的鳞片,寻常的清洁术是没有用的,要用混着灵力的清水冲洗。” 明照霜看了眼被弄脏的衣裙,头也不回的出了秘境。 第19章 一条龙的自白 出了秘境,秦都与沈璃浅都还在等待结果。 秦都反复的走着,喃喃自语,而沈璃浅则闭着眼,气定神闲。 明照霜没有留恋,而是来到了定天峰后山的温泉处——傲天宗选址极佳,不仅灵气浓郁,而且在每个山头都有温泉,温泉蕴养灵脉,向来是弟子们钟爱之所。 明照霜作为傲天宗的贵客,秦都特地给她安排了一处独立的温泉。 她将袖中的龙放入了温泉之中,问道: “他还要多久才能治好。” 既然受了任务完成的恩惠,明照霜自然要负责到底。 系统却像是困极,道:“短则半年,长则三年。这三天我消耗太大,要开启沉睡模式了,晚安哦,我亲爱的宿主。” 说着,明照霜再也感受不到系统的气息。 明照霜叹息一声,揭开龙身上的缩小符,任他的身体占满了大半个温泉,拿起旁边的皂荚与刷子就开始清洗了起来。 她可不想要一只脏兮兮的龙。 令她意外的是,这只龙,居然不是一只小黑龙,而是一只小白龙。 还是一只龙须柔顺软长,龙鳞充满光泽的小帅龙。 这天道得多恨他,劈这么狠。 明照霜一手抓着龙雪白的毛发,一手擦拭着龙前两爪的鳞片,忽然就感觉身下的龙一动,像是在挣扎。 明照霜停住动作,看见龙息吞吐,断断续续地吐出两个字:“这...不...” 这里不许洗啊! 龙快哭了。 他明明就即将是万年来修真界的第一个飞升者,但是那天道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劈他劈的那样狠。 他作为一只威风凛凛的龙,这也不碍事,这谁知这天道就像是他娘说的那样给脸不要脸,不仅劈的狠,劈完一百零八道也不让他飞升。 还越劈越狠,劈到最后他都不记得自己自己承受了多少道,只知道自己大概是承受不住了,要被天道给劈死了。 最后一道,他被劈的昏迷了。 然后,他就被传送到了一处地方,他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是却感觉这地方似乎有着自己爹娘的气息。 龙族对自己亲缘的感知是非常强烈的。 他能够感受到,正是这股气息,吊住了他的命。 他浑浑噩噩的,感觉自己最多再呆半个月,估计就要死了。 龙活了上万年,除了修炼就是修炼,觉得人生无趣极了,也没有什么遗憾的,早活腻了。 但是他却不愿意死的这么憋屈。 他想着等他活了,他一定要将这天道给灭了,不会做天道就不要做,有的是龙做! 但是天雷太恐怖了,他向来引以为豪的自愈能力,在这场伤势中,微乎其微,在飞升雷劫结束后的每一天,他都获得无比痛苦。 终于,有个人发现她了。 那个人身上娘的气息很重,许是太想念他娘了,龙迷迷糊糊间,就情不自禁地喊了她一声娘。 他很安心地化作了原型。 但是那个人很凶,直接往他的龙头上浇血。 他知道他现在很脏,很丑,很像个垃圾,但是也不至于被当成垃圾桶吧。 好吧,那个人不算很凶,她给他喝血。 他其实不想喝的,但是他却发现,血上有他爹的气息。 当然,还有一点,他不想承认,这个人的怀抱真的很舒服很温暖,他舍不得离开,所以就喝的很缓慢。 而且,她还很温柔的劝他活的久一点。 很快,龙就知道了为什么这个卑鄙无耻的人为什么要喂他喝血,她居然想和他签订死生契。 开玩笑,他们龙族生来高人一等,他作为龙中的龙,生来高人两等,怎么可能和一个人类签订死生契。 这对龙来说,是奇耻大辱。 但他还没挣扎呢,就发现这居然是单方面的死生契! 龙震惊了。 单方面的死生契,根据她娘说,一般都只有像他爹这样的舔狗中的舔狗,恋爱脑中的恋爱脑才会签订这种百害而无一利的契约。 但是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而且他快死了,这个人为什么还要和他签订死生契呢。 很快,龙就知道为什么了。 一股很温暖很轻柔的灵力通过死生契的方式在他的身体内蔓延,修复着他的肌肤、组织、骨骼,与他体内的天道力量对抗着。龙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大概是有救了。 龙很感动。 他觉得这是他见过的最善良的人类。 虽然在他破壳之后的近万年生涯中,这是他见过的第一个人类。 但是她却愿意为了救自己,签下了生死契。 龙雄赳赳气昂昂地想,等他痊愈,他就给这个人很多很多的法宝。 然后找天道算账,告诉它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但是这股灵流,很快就消失了。 虽然龙知道那个人将自己救到这个程度,就已经是大慈善家了。 但是他真的很想说,先别走,他真的还没有好啊。 可这个人还是收了灵力,还往他身上贴了一张符,把他变的小小的,丢进了一个黑布隆冬的地方,然后带他出了这个沾满了他爹娘气息的地方。 这个人对他真的很好,知道他身上脏兮兮的,还帮他洗澡。 但是她不仅洗了他的龙角,居然还碰他的逆鳞,要知道龙的逆鳞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碰的。 明照霜自然不清楚这条破破烂烂的龙心里想什么,她听清楚了这条龙说的话以后,根本没有把龙的告诫放在心上,继续拿着皂角清洗着逆鳞上面的黑渍。 这下,龙急了,下意识的尾巴一卷,将明照霜围了起来。 明照霜皱眉,往龙尾上狠狠一拍:“别动。” 龙果真乖乖地不动了。 当然,不是他不想动,而是明照霜往他的身上拍了张定身符。 在长长的三个时辰里,她总算是将这条破破烂烂的龙全身上下都洗了个干净。 看着他身上那威武凛凛的龙角,波光粼粼的龙鳞,明照霜非常满意,使了个法术让他上了泉岸,弄干水渍,就又不客气地往他身上一拍,贴了张缩小符。 明照霜再次将他丢入袖口里,离开了温泉。 第20章 明照霜她狮子大开口 一出去,就瞧见不远处的宗主府,凝聚起了大片的雷云,铁灰一片,粗壮的天雷往下面狠狠一劈。 而在雷云之外,傲天宗的长老与弟子们齐聚一堂,议论纷纷。 “不是,这雷劫,是那个废柴引来的?” “不是,他昨天不还是只有炼气三层吗?” “这个废柴都能生金丹,为何本姑娘就是不能生。” ...... 明照霜心道不愧是男主,她结丹的时候还只有寥寥十几人来围观,他却是惊动了整个傲天宗,将整个宗主府都堵得水泄不通。 明照霜本来对这热闹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她却定睛一看,在人群中看到了画天峰峰主。 想到自己手中的缩小符只剩下了一张,就赶紧从储物袋中拿出自己平时用的剑,朝着画天峰峰主御剑而去。 拂霜一瞧就是绝世好剑,她可不想遭他人觊觎。 各位峰主门身份尊贵,纵然是看热闹,周遭也都空旷的很,除了本来就过来和秦都看戏的沈璃浅,根本就没有学生不识相地凑过来。 而明照霜还没有过去,秦都就已经朝他招手了。 他眉目甚喜:“霜儿,过来,到伯父身前来。” 明照霜在他面前停下,朝他以及各位峰主行了一礼,道: “伯父,我此番前来,并不是为了看热闹。” 说着,她又朝沈璃浅眨眨眼,引得后者一阵失笑。 秦都道:“伯父知道,你是为了龙儿的安危不是?你放心,龙儿已经成功地炼化了龙王精血,继承了龙族血脉,天赋早已经不是常人可比。虽然他结丹的时间比霜儿晚上三天,但是霜儿要相信,他天赋俱佳,迟早有一天都能够赶上来的。” 秦都说了一大堆,最后才犹豫着开口道:“现在龙儿已经不再是个废柴了,那婚约......” “秦伯父,我退婚,从来都不是因为秦师兄修为低下。” 明照霜心知秦都的意思,却是不卑不亢地道: “我退婚,是因为对秦师兄并无好感。我想要能够陪伴我一生的道侣,是由我自己选择的。他可以修为低下,可以相貌丑陋,他甚至可以不是一个人,但是必须得是我自己选择,让我能够心甘情愿嫁给他的。” “秦师兄很好,但并非我的良人。” 她的目光注视着秦都,没有任何胆怯。 但她却不知,在她那样的目光中,沈璃浅蓦的晃了神。 在这三天之中,她无时无刻都在思考她同秦飞龙的关系。 确实,按照秦都所说,在外面等待结果是她最好的选择,但她那时想的是什么?她在想秦飞龙若是死在了那场炼化之中就好了。 她为她这样的想法感到害怕。 就连她心底都有个声音告诉她,那可是她最亲近最挚爱的飞龙师兄,她怎么会因为一个龙王精血,就希望他去死呢? 可她明明就是这样想的,她想要龙王精血,她蛰伏六年,不就是为了这龙王精血吗? 终于在明照霜说出口的这一刻,沈璃浅忽然意识到这样一个问题——秦飞龙怎么会是她最亲近最挚爱的那一个? 按照她的性子,怎么会觉得秦飞龙是她的良人,她从八岁那年来到傲天宗那天开始,似乎就有个声音在告诉她: 你爱着秦飞龙,你应当同他在一起,你将会是秦飞龙未来最心爱的女人...... 这种声音,她的脑海中浮现,反复回荡,深入骨髓。 以至于她渐渐就忘记了自己来傲天宗的目的,居然险些就栽倒在这儿女之情之上。 不,她从来没有忘记过她来傲天宗的目的! 她不喜欢秦飞龙,她希望秦飞龙死在那场炼化里!这才是她的选择,这才是她的真实想法! 掩盖在层层谎言之下的真实想法! 刹那间,千古横空,万籁俱寂。 沈璃浅望向明照霜,她的目光是那样的温柔,又是那样的清明。 在这样一段与她毫不相干的话语里,在这样一段她明明应该因为失去龙王精血而感到悲痛的时光中,她像是想明白了一个很简单却困扰了她多年的问题,似乎在这一瞬间迎刃而解。 此刻,纵然雷云密布,昏暗阴沉,沈璃浅却终究获得了新生。 她自己选择的,新生。 秦都叹息一声,似是遗憾: “当初你的母亲从未求过人,唯一一次求我,就是为了这事。但你若是实在不愿,那就以你所见,就此作罢吧。” “多谢秦伯父成全。”明照霜谢道。 既然解决了秦都,那么就可以抓紧办正事了,明照霜对画天峰峰主道: “画叔父,听闻你于符术一道的钻研在下修仙界首屈一指,侄女不才,想要从叔父手中讨要几张符箓。至于符箓价格,叔父你尽管开。” 傲天宗与其他宗门不同,发展较为均衡。 在它所占领的七个山峰中,除了钻研剑术一道的定天峰、秀天峰以外,还有专门研究炼丹的丹天峰、专门研究炼器的赤天峰、专门研究音乐的乐天峰,专门研究符术与阵法的画天峰。 其中每一位峰主,都在下修仙界占着泰斗的地位。 画天峰峰主向来随和,道: “明家与我们傲天宗的关系说价格未免太过见外,霜侄女想要怎么符咒尽管开口,叔父有就直接赠与你,没有就当场画与你如何?” 明照霜毫不客气:“我所求不多,除了二十张缩小符以外,就只求能够在战斗中使用的符箓,叔父给我个十几张就行。” 她话语一落,几个峰主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神色各异。 这明家的大小姐,知不知道她自己在说些什么啊? 众所周知,画符是一件极其耗费心力的事情,虽然缩小符简单,但少说也要画个十来分钟吧。 而在战斗中使用的符咒,则更别提了,少则一个时辰,多则十数天都不一定能够画好一张,可这明家的大小姐居然狮子大开口,上来就要十几张,这不是要累死他们家老画嘛。 画天峰峰主也面露难色,拒绝也不是,答应也不是。 明照霜看了眼他们的神色,瞬间明白过来,道:“哈哈哈,我说笑的,三张,三张缩小符就行。” 明照霜在没有穿来之前,可是一位职业插画师,画画一道向来得心应手。她还以为画符与她平时画画差不多,只要将图案勾勒出来就行。 但是瞧着这些峰主的模样,她才突然意识到,在原书之中,符箓是非常值得珍惜的物品。 各位峰主:“......” 刚刚你那模样,可不像是说笑的。 第21章 龙还是那个龙 “哈哈哈,霜侄女,那可太会开玩笑了,把叔父吓的不轻。” 画天峰峰主乐呵呵一笑,方才他真以为自己要大出血了呢,原来就三张缩小符啊,这个简单这个简单。 他虽然平时不画这些小玩意儿,但是画这个还不简单,他十分钟就能画一张。 说着,画天峰峰主就从储物袋中拿出三张符纸,拿出笔画了起来。 明照霜注意到,画天峰峰主的纸是寻常的纸,但是笔却并不寻常,上面镌刻着的山水云纹在触及纸张的那一瞬间仿佛动了起来,笔尖处则更是熠熠生辉。 没有墨,但是谁都看出来了画天峰峰主画的是什么。 秦都在明照霜耳边小声嘀咕:“你画叔父的这支笔可是一件地阶灵器,别说是下修仙界,就连是上修仙界都宝贵的很。” “符术师当场做符的时候可是很少有人能够在众目睽睽下作画,整个傲天宗也就只要他有这样的本事。” 毕竟,符纸落笔的轻重,粗细,魂力与灵力,图样,都和符纸的效果息息相关,只有将这一切做到最为精确,才能够画出效用极高的符咒。 而在人群中作画,显然会影响到符阵师的凝聚力,从而导致画符的失败。 明照霜没有说话,她只聚精会神地盯着画天峰峰主,不放过任何一个他画符的细节。 在21世纪时,她最感兴趣的,就是观察别人作画了。 秦都说了两句,见明照霜并不感兴趣,便识趣的闭上了嘴,观望着自己的崽子去了。 不得不说,不远处雷声轰鸣,天昏地暗,明照霜还能凝神聚气地盯着画天峰峰主画符,又怎么不能算是另外一种怪人呢。 终于,一刻钟之后,画天峰峰主将三张缩小符符纸递给明照霜,道: “霜侄女,不够再找叔父要啊。” 明照霜道:“多谢画叔父,照霜无以为报,愿奉上清心明目丹一颗,还望叔父笑纳。” 清心明目丹,顾名思义,就是提升人的感知力与洞察力的,原主作为明家大小姐,身上的宝物自然是必不可少的,这便是其中之一。 只可惜明照霜却是个不识货的,对于这些天材地宝,还没有什么概念。 “当真?” 画天峰峰主接过她手中的灵丹,目露欣喜:“既是如此,那就多谢霜侄女了。” 这世上增强灵力的丹药尤多,但是增强魂力的丹药却极少,清心明目丹虽然效用不高,但是也是下修仙界不可多得的增强魂力的丹药之一。 而对于剑修以外的修士而言,提升魂力往往比提升灵力重要的多。 就这样寻常一颗,在拍卖场上也至少是五百上品灵石起步,结果明照霜就这样毫不客气地给了他,叫他怎么能不讶异。 说着,画天峰峰主又从自己的储物袋中翻出五张符箓,递给了明照霜。 明照霜没有推辞,接下符纸以后就离开了。 秦飞龙的事情,她可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不多时,明照霜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当中。 她拿出画天峰峰主所画的符,一只手缠着龙的腹部,任龙像是一个手镯般缠绕在她的手臂之上。 一只手拿出案几上的毛笔,照着画天峰峰主的模样,没有沾墨,聚精会神,运用灵力将手中的符咒一笔一笔画出。 明照霜前世醉心绘画,对线条、颜色和形状都有着超绝的感知力,精通各种类型的绘画方式,了解各种风格的绘画技巧。 她虽然私底下就是一个暗戳戳见不得人的同人画师,但实际上曾经多次举办专属于她的个人画展,笔下的山水画,人物图都栩栩如生,成为了绘画界教科书式的存在。 因此她也曾经多次代表国家参加世界级的绘画协议,是华夏当之无愧的最年轻成就最高的画师之一。 是以这些符咒,对她而言,几乎就是看一眼就能够知道哪里轻,哪里重,哪里需要格外注意的地步。 一开始,她还学着画天峰峰主,按照她对原着了解下的画出符咒的方法,以魂力为注,灵力为流,非常缓慢地画出一张符咒,看着灵力在符纸上留下痕迹。 但是连续画了两张之后,她却等不及了般加快了速度,几乎是几十秒的时间就能画出一张。 画了约莫是十来张以后,她才停下笔。 也正是在这时,她才恍然注意到,那条盘在她手腕处的龙,正无意识地咬着她的手掌。 尖锐的牙齿在她的掌心留下了两道牙印,并不算疼,反倒是有什么东西通过龙涎,流入了她的身体里,温养着她的经脉。 听闻龙浑身上下都是宝,想不到被这东西流的口水都有用。 明照霜拍了拍这家伙的脑袋,道:“少吸着点我的灵力,不然养不起你了。” 龙像是听的懂她的话一般,松了口。 明照霜将这条小白龙从手上放下,弹了下他的脑门,道: “给我做下实验,成功了给你买大鸡腿吃。” 说着,她揭开龙身上的缩小符,任他粗壮修长的身躯盘踞在小小的屋内。 不得不说,这条龙还怪大的。 明照霜拿出自己放慢速度画的缩小符,往龙身上一贴。 沉默,龙的身量还是没变。 大大的,很安心。 明照霜拿出自己正常速度画的缩小符,往龙身上一贴。 沉默,龙还是那个龙。 明照霜皱眉,心道果真是如此,画符看来当真是一个靠天吃饭的行业,原主在这一方面并没有什么天赋。 看来日后她只能向其他符师大价钱购买符纸了,毕竟这东西在战斗之中确实作用很大。 她这般想着,将手中画天峰峰主所画的缩小符贴在了龙的上面。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不是,画天峰峰主所画的符纸也没有用吗?她明照霜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基础,一个人在那里胡闹。 但是人家画天峰峰主,在下修仙界好歹也算的上一代宗师吧,怎么可能他所画的符纸也没有用。 这般想着,明照霜急急切切的从储物袋中挑出她最后的一张缩小符。 看见上面的符纹之后,明照霜叹道:“原来如此。” 第22章 名额要靠自己会挣 系统给的符,说是上万年前符圣卫铄所画,上面的符纹远比画天峰峰主所勾勒的符纹复杂的多。 尤其是上面卫铄两字,饶是明照霜,都认为模仿不易。 不得不说,还怪有防盗意识的。 明照霜再次拿起纸笔,三下五除二地照着卫铄所制的符纸画了起来。 一画完,她就迫不及待地往龙身上一拍。 几乎是瞬间,这条龙就变小了大半,虽然没有卫铄的符纸效果那么好,但是已经缩小了一半。 明照霜见此喜出望外,又拿出纸笔,一连画了十张,将它们统统都贴在了龙的身上,不多时,这条龙就只有她手掌大小,手臂般长了。 在自己前世绘画技巧与符纸图案重合的那一瞬,明照霜仿佛找到了她与这个陌生世界深深共鸣,也仿佛知道了自己前世为什么会那样贪恋山川湖海,笔墨人间。 这种感觉很奇妙,说不上来,但明照霜却因此感到甚是欣喜。 不过画天峰峰主的符倒也没有出故障,明照霜又试了几次,发现这些符箓只要不是活物,就能够发挥出它本身的作用。 明照霜叹了口气,将它收入储物袋之中,看来这些缩小符只能压箱底了。 她再次看了眼那埋在十几张缩小符中间的小白龙,叹了口气。 她确信自己在画符的过程中技巧没有任何问题,那就只能提升她的灵力修为与魂力修为了。 当然,首先,她就要找到一支合适的笔。 恰在这时,明沉星敲了敲她的门: “大小姐,碧霞宗与凌霄宗上傲天宗挑事,宗主叫您过去瞧瞧。” 明照霜从符箓中抬头,扬唇一笑。 正瞌睡呢,就有人给她送枕头。 “老秦啊,我也不是说不让你们傲天宗的孩子进入符圣秘境,只是你们这傲天宗确实比我们两宗多一个名额啊。” “秦宗主,往日你们作为一重天第一大门派,多占一个名额也是无妨。但是现在,你们不仅实力没落了,甚至还与明家交恶,不如就给我们两分薄面。到时候明家来事儿的时候,我们也能帮帮你。” “老秦,我不是来逼你的,实在是我们碧霞宗,这一代弟子人才济济,太需要这次历练的机会了。” “秦宗主,反正近十年来你们傲天宗都没出什么人才,尤其是你白占着一个名额,也没有什么必要不是吗?” 傲天宗山门口,碧霞宗宗主与凌霄宗宗主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唱的秦都的脸色越来越黑,几次想要反驳,但都是欲言又止。 符圣秘境向来在下修仙界随机开启,每二十年一次,每次都只允许二十位不满二十岁的少年进入。 而这次恰好符圣秘境在一重天展开,按照以往的规矩,就是三大宗门与六大世家各占十位,让他们内部划分。 很简单的,三大宗门以傲天宗为首,是以一向都是傲天宗占四个,碧霞宗与凌霄宗各占三个。但是这次,碧霞宗与凌霄宗却是不服,觉得傲天宗没有本事,想要从傲天宗手里抢下这个名额。 明照霜御剑而来,问道: “那我们六大家族是怎么分的?不也是少了两个名额吗?” 明沉星道:“六大家族同三大宗门不同,明家作为代表,向来都是自动退出名额的争夺。所以正好够给其他五大家族一族两个名额。” 明照霜:“......” 不是,她就说为什么原书中符圣秘境没有明照霜的身影,原来是因为明家压根儿不打算抢啊。 那她方才还想要进入秘境,去同秦飞龙抢那只万年前符圣留下来的混元笔,结果明家根本没有这个名额啊。 明沉星问道:“大小姐想去?” 明照霜道:“自然。” 明沉星想了想,道:“其实符圣秘境已经存在了上万年,一开始还是上修仙界的秘境,但是因为每二十年都会有人进去,带出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少,所以后面上修仙界就干脆将它划入下修仙界了。” “但是近些年别说符圣符箓了,就连是一点儿灵石都很少有人能带出来,不然义父也不会将机会拱手让人。况且符圣既是符圣,她的秘境对于我们剑修而言,其实用处不大,大小姐也不必因此感到惋惜。” 明照霜却不置可否。 确实,符圣秘境开启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多到里面的东西都被进来的人掠夺了去。 但是却没有人想过,这个秘境能够存在上万年,就是因为里面最核心的东西没有被人给拿走,正是这件东西支撑着秘境的存在。 而这件东西,也是明照霜的目的所在——符圣卫铄万年前所留下的那只笔。 看来这次的名额,只能靠自己挣了。 明照霜想着,御剑冲向了傲天宗山门口:“是谁说傲天宗与我们明家交恶的,出来挨打!” 此言一出,不止是站在高台之上的三大宗门宗主,就连是三大宗门的弟子都纷纷回头,朝着明照霜侧目——少女意气风发,乌发如云,眸采如霜,正朝着御剑而来。 翡长秀瞧见明照霜过来,赶紧大喊一声: “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也不知道整个傲天宗是怎么想的,也跟着他喊道: “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声音嘹亮,怕是十里八乡的人都能听见。 明照霜脚步不稳,险些从剑上栽倒下去。 她恶狠狠瞪翡长秀一眼:瞎喊什么。 翡长秀冲她得意地一抬下巴,开玩笑,他作为秀天峰大师兄,手底下的小弟自然遍布整个傲天宗,给他们大小姐这点排场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明照霜落到三位宗主面前,道:“明家明照霜,见过三位宗主。” 秦都正欲开口,就被凌霄宗宗主抢了先,他道: “明照霜,你这是何意!” 而碧霞宗宗主则笑着问: “霜侄女,是不是这老匹夫扣押了你,不让你回明家啊。尽管告诉伯父,伯父给你做主。” 秦都叹息一声:“霜儿,伯父叫你来,就是想让你解释解释,傲天宗与明家的关系依旧如故,不曾改变。” 他实在是不想同这些人争。 明照霜道:“秦伯父,你年纪大了,这种关门打狗的事情呢,还是交给我们来吧。” 第23章 明照霜她舌战群儒 说着,她扶着秦都坐下,顺带还从储物袋中掏出一袋瓜子塞到了秦都手中。 做完这一切,明照霜适才冷笑看向另外两位宗主: “两位宗主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吗?是哪里得来的消息傲天宗与明家交恶,又是哪里得来的消息说是本小姐被傲天宗扣下?” 凌霄宗宗主被她这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气到,道: “你们交恶还是不交恶有区别吗?傲天宗就是实力不济,培养不出人才,浪费名额!” 明照霜道:“就你?年轻的时候打不过我秦伯父,年纪大了就让家中小辈来欺负人,见过打输了叫爹爹给人撑腰的,没见过打输了叫儿子给人撑腰的。” 碧霞宗宗主亦是脸色难看:“明家这是要为了傲天宗与我们另外两宗对上吗?” “我可没说我代表明家。” 明照霜摆手:“我就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我能代表谁啊。只是两位宗主,都一百来岁的人了,怎么还有脸欺负一个小女孩,真真是不要脸。” 凌霄宗宗主冷嗤一声:“强词夺理。” 明照霜道:“那你要不现在和我秦伯父打一架,来证明我都是满口胡诌?” 凌霄宗与碧霞宗宗主都是元婴中期,但秦都是元婴后期,论实力,这两人自然不是秦都的对手。 他们敢来,无非就是仗着秦飞龙是个废柴,傲天宗其他的晚辈们整体实力也不如他们罢了。 凌霄宗宗主气道:“那你为何不与我儿打一架?你一个小小的金丹初期,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明照霜道:“那就来打啊,打不过我看不起你。” 见她出口,凌霄宗宗主身旁的那个少年也等不住了,怒道: “明照霜,你别太过分!” 明照霜睨了他一眼,想起来了,这人名叫凌阳平,正是男主的垫脚石之一。她对着在场所有人道: “瞧,两个老的欺负我还不够,还加上一个小的。” 凌阳平哽了一下,道:“谁欺负你了,不是你......” 明照霜冷笑一声: “你大清巨人啊,光长个不长脑,话都说不利索就上战场了。” 见碧霞宗宗主身旁的少女也欲言又止,明照霜一记眼刀直接飞了过去,瞬间令她熄了火。 小样,想当年她转战互联网,当起键盘侠的时候,不知道碰见过多少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的人。 这几个小卡拉米,都不够她骂的。 明照霜道:“我来这里呢,就是为了两件事情:第一,明家确实与傲天宗退婚,但明家与傲天宗的关系不会改变;第二,我明照霜来此,就是为了给傲天宗撑腰的。” 这些时日,她能够感受到秦都待她是极为看重的,她自然也不会辜负他的一份真心。 况且她想要秦都将进入符圣秘境的机会给她,那么肯定要表明态度,赢得人家好感。 “撑腰?你拿什么撑腰?” 凌霄宗宗主反问:“秦都,我们也不同你绕弯子了。这次进入符圣秘境的名额分配,我们不服。你若还想好好地当上这傲天宗的宗主,就听我们的,将这多余的一个名额让给我们,否则,要你好看!” 碧霞宗宗主在那里打圆场,道:“老秦,这名额分配确实有问题,不如这样,我们都让二十岁以下的弟子来比试一番。三局两胜,如果你们傲天宗赢了,那么名额照旧,我们绝对不会再说一句话。但如果你们傲天宗输了,就将那个名额拱手让出,如何?” 秦都正嗑着瓜子呢,听到这句话,当即就要应下,却被明照霜拉了拉衣袖: “秦伯父,这样太便宜他们了吧。” 秦都小声道:“只是小辈们比试,虽然会损失傲天宗面子,但是也不至于动摇傲天宗的根基。” 谁让这一届是他们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呢。 金丹期的不过十几人,金丹中期的更是只有四人。 打三局他最起码还拿得出三个金丹中期的,只要赢了一局,就不算太过丢脸。 “我是说,名额照旧那不就是白打了吗?” 明照霜道:“这四个名额本来就是傲天宗的,还要拿来赌什么。要我说,不如让这十个名额就放在哪里,不管是哪个宗门的,只要能抢到,就能够拿到进去的名额。” 秦都:“那......” 那要是他们宗门连一个人都上不去,那不就更丢脸了吗。 明照霜道:“秦伯父,相信我。” 按照原书,这个时候明照霜已经离开了傲天宗,两大宗门咄咄逼人,最终这三次比试傲天宗排出来的人是翡长秀、沈璃浅与秦飞龙。 翡长秀输了,但是沈璃浅与秦飞龙赢了,因此傲天宗还是保住了自己的脸面。 但实际上傲天宗还是四个名额,又没有什么改动。 明照霜算过了,如果是争一争抢一抢的话,沈璃浅与秦飞龙那必然是榜上有名的,翡长秀也许对上的对手也不会那么强大,那么很有可能他也有一个名额。 而她和明沉星也可以搏一搏,说不定那个就赢了呢。 凌霄宗宗主见这二人嘀嘀咕咕说个没完,不客气道:“秦宗主不会是怕了吧。” “凌霄宗宗主,老夫自是不怕的,只是觉得你们这样实在是有失偏颇。” 秦都将明照霜拉在自己身后,气势分毫不减。 碧霞宗宗主道:“老秦,我们这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要是不愿意,可以直接将那个名额让出来。你要是愿意,但是怕打不过,我们也可以让你一场。” 秦都却道:“谁说我不敢打的?我只是觉得,两位宗主说的很有道理。符圣的秘境,自然要用我们一重天最优秀的天才来,十个名额,就让这些孩子们自己去争,自己去抢,如何?” 凌霄宗宗主与碧霞宗闻言,倒是笑了: “老秦,你确定?” 他们原本就只想多要一个名额,但是听秦都这样说,那这样的话,岂不是可以一个都不给傲天宗留。 毕竟他们可不像是傲天宗一样,什么废物都收,以至于将核心弟子的资源都瓜分掉。 早就听闻秦家这届弟子尤其差劲,金丹中期也只有四个,那么顶多就占四个名额。 秦都看了眼明照霜,后者正漫不经心地抚摸着袖口,眸光根本没有往这两人身上去过,像极了当初那个在他生命中一晃而过的女子。 最后,他道:“我确定。” 第24章 哥门派服要多少有多少 “行,”凌霄宗宗主挑衅似的看了秦都一眼,道:“那秦宗主可不要怪小辈们不给你面子。” 碧霄宗道:“那便如此,我们宗门每一个人都出十人,在这三十个中,只要有人能够连续打败其他宗派的两人,就能够直接进入名额之列,如何?” 秦都心道这两人不要脸,表面上是公公平平的每宗十人,但实际上只要他们傲天宗输了一局,那么就这两个宗根本就不需要打了,直接拿到一个名额。 而他们傲天宗要是要赢,那必然是要打赢两把才能行。 也就是说,他们要保全颜面的话,就必须派出四个人,连续赢上八把才行。 这样明显的心计,看的傲天宗弟子一阵愤愤不平。 “这碧霞宗宗主当真是生了一张老脸皮,这种话居然也说的出口!” “他们不就是欺负我们傲天宗无人吗。” “大家别生气,虽然碧霞宗宗主丢失了脸皮,但是凌霄宗宗主也没有了爹妈呀。” “呜呜呜,早知道我就好好修炼了,不然宗主哪里要受这种憋屈。” ...... 明照霜也没有想过,这凌霄宗与碧霞宗会这样无耻,还没来得及骂回去。就听见身后传来张狂恣意的一声: “好!我代表我爹,答应你!” 明照霜:“......” 他们那个只会关键时期出场的男主总算是出现了。 秦飞龙嘴角淡笑,看向了秦都,刚刚炼化龙王精血,继承龙族血脉的他,浑身都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简直要给明照霜闪瞎。 她小声对手腕处的白龙道: “你可不要向这家伙这样,没b硬装。” 小白龙无意识地挠了挠她的掌心,像是听见了。 “爹,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抢到名额的。” 此时此刻的秦飞龙好似脱胎换骨,一点儿也不见当初那个落魄少年的模样,不仅是实力高涨,浑身的气度也仿佛是高了一个台阶。此话一出,信心满满。 “光你抢到一个名额有什么用!” 在傲天宗弟子席,翡长秀简直急死了,他抱着明沉星的胳膊道: “他才刚刚踏入金丹期,怕是连金丹都没有稳固吧,还敢这样大放厥词,一点儿都不顾及宗主。就说他能不能赢,就说他能赢吧,我们也至少要有四个连续打两场的人才能保全宗门面子......” 明沉星听着翡长秀朝他一个劲儿吐槽的话,又想起大小姐先前嘱咐他的,叹了口气道: “借我一套你的衣服。” “啊?”翡长秀指了指明沉星,又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道: “你没事要我衣服作甚,你自己没衣服穿吗?虽然我知道我的衣服都散发着迷人的清香,但是你一个大男人.......” 明沉星心道大小姐给他安排的什么任务,按捺着性子道: “借我一套你们宗门的门派服,如果不行,那我找别人了。” “不是,你......” 翡长秀明白过来,眼前一亮,立马按住明沉星的肩膀道:“你小子打算帮我们傲天宗打架对吧,好兄弟,这么仗义,哥下次请你喝酒。” 明沉星忍无可忍:“我找别人......” 翡长秀闻言,立马死死抱住他道:“别别.......哥门派服多的是,要多少有多少。 从哥六岁加入傲天宗开始,哥的门派服就一直保存着,想要什么样的都有。你找别人干嘛,别人的门派服有我的香吗,别人和你的关系有我和你这么好吗?” 明沉星道:“那还不快给我。” “哦哦!” 翡长秀立马从储物袋中翻出一套门派服,塞到了明沉星手中,一拍他肩膀,道: “加油,哥相信你,一定能够成为我们傲天宗最优秀的弟子的。” 这几日来他与明沉星经常去比武场切磋,可以说得上是互有胜负,不分伯仲。他们不只是修为增进了不少,就连情感都增进了许多(翡长秀个人认为)。 他感觉自己只差临门一脚,就可进入到金丹后期了,他相信明沉星也同他一样。 翡长秀一向对自己的修为有着极大的自信,认为自己为傲天宗加一个名额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因此他也同样认为,明沉星加入,就相当于他们傲天宗又多了一个名额。 既然秦飞龙应了下来,那么他们傲天宗的弟子只能硬着头皮参赛了。 第一场,傲天宗派出的人自然就是秦飞龙。 虽然看见秦飞龙已经不再是一个废柴,但是也不过是一个金丹初期,是以碧霞宗宗主并未在意,只是随便点了一个金丹中期的弟子与他对打。 比武场上,两名少年相互抱拳。 “碧霞宗,许青峰。” “傲天宗,秦飞龙。” 一语落下,长剑出鞘,刀光剑影,难见分晓。 照理说,虽然许青峰刚踏入金丹中期不久,但是秦飞龙也当是差他一个小境界的修为,打不过他。 可不知为何,许青峰的剑锋却总是被秦飞龙挡住,偶有能够刺向秦飞龙的,也被他那远比寻常人强横的体魄给逼回去。 是以秦飞龙虽然略微占领下风,但却没有显露出丝毫败象。 反观许青峰,却渐渐感到吃力起来。 看秦都紧张地都要抓破桌椅上的扶手,明照霜懒洋洋地劝道: “秦伯父,放心吧,秦师兄分分钟打爆在场所有人。” 开玩笑,《飞龙在九天》这本书,秦飞龙除了那段废柴时光,就压根没有输过。 这许青峰在原文中甚至都没有出现过,现在也就仗着修为稍微压制一点秦飞龙,但秦飞龙手底下那么多张底牌,一张都没有露,肯定稳赢的。 许青峰,洒洒水了。 说着,她还抢过秦都手中的瓜子儿,慢悠悠地嗑了起来。 虽然嫌弃秦飞龙是真的嫌弃,但是她不得不承认,秦飞龙作为小说男主,还是有一点可取之处的。 就比如他与许青山的对打,光是看看都能够让人学到许多东西,那些个剑法什么的眼花缭乱,算得上是免费的教学视频了。 而且她确实也有些紧张,毕竟她也要作为傲天宗的一份子出战。 她才穿来两个月不到,剑都没摸熟,修为也和秦飞龙大差不差的,还没有他的龙族天赋,说不定她还真打不过。 真是可惜,她的金手指沉睡了,哎...... 不多时,果真如同明照霜所言,秦飞龙轻松地结束了这场比赛。 许青峰拱手:“秦师兄剑法高超,在下心服口服。” 他输了比赛倒是风轻云淡,在一旁的碧霞宗宗主却是脸色难看: “这般废物,连个金丹初期都打不过,居然还有脸心服口服。” 凌霄宗宗主却气定神闲: “哎,别着急,他好歹也是秦都的儿子。阳平,你去,让他看看一宗少主该是怎样的风度。” 第25章 秦飞龙战凌阳平 凌阳平闻言摩拳擦掌,立即道:“没问题。” 看见凌阳平出场,明照霜眼底划过一丝了然,旋即一笑。 果真如此,要知道原书当中可就是凌阳平对战秦飞龙,前者马上要突破到金丹后期,后者刚踏入金丹初期,可以说得上是完虐。 可是谁让秦飞龙是男主角呢,这家伙还是不敌主角光环的强大,败给了秦飞龙。 没想到都改变了规则,这两货还是碰在一起了。 明照霜更悠闲了,但秦都却更着急了,甚至急的都站了起来: “这许青峰还可以说只是一个普通弟子,龙儿打的过还能说得过去。但是这凌阳平,修为更深厚就不说了,他还是凌霄宗宗主的宝贝儿子,手上的法宝不知何几,这龙儿如何能打得过啊。” 明照霜宽慰道:“秦伯父,我们要相信秦师兄,这世上就没有人能比他更厉害。” 能不厉害嘛,小说男主。 明照霜这句话说的太理所当然,以至于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秦飞龙若有似无地看了她一眼。 不得不说,他的明师妹还挺好看的。 既然她这样信任他,那么他怎么可能让她失望。 这般想着,秦飞龙就与凌阳平打斗了起来,但却被凌阳平深厚的灵力震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双方对打十余招,秦飞龙几乎是节节败退。 “我可不是许青峰那个废物,就你一个才踏入金丹期的废物,怎么可能打的过我。” 过招之际,凌阳平笑的阴鸷,却见秦飞龙猛地往他身上一拍:“破!” 紧接着,一阵爆炸声起,凌阳平被震地后退数步。 他眯起眼睛,道:“爆破符?是个好东西。” 秦飞龙抹了把唇角的鲜血,戏谑一笑: “这种好东西,我还有十几张呢。” 说着,他飞身上去,在与凌阳平反复过招的同时,又往凌阳平身上连拍了五六张爆破符,大喝一声: “破!” 刹那间爆炸声起,整个赛场都乌烟一片。 秦都愣了:“这,老画,你给了龙儿多少张爆破符,能打的过他吗?” 画天峰峰主也懵了,在秦飞龙还是个废柴的时候,他是给过两三张爆破符,免得他被人欺负。 但是这么多爆破符,肯定不是他给的呀。 明照霜作为一个看过原着的人,冲两个晕乎乎的老头解释道: “这个爆破符啊,是秦师兄自己画的。他不仅是一名剑修,还是一名符术师,就是这些爆破符等级太低了,伤......”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瞧见硝烟散去,凌阳平依旧站在赛场中央。 此时此刻他的衣物已经被爆破符炸了个七七八八,因此也让人们看清楚了他身上所穿之物——一件玄阶上品灵器! 修仙界的灵器分为天、地、玄、黄、凡五个等级,等级一路向下。 其中天阶灵器最为稀有,整个上修仙界都不见得有几件,只有最顶尖的人才配拥有。 地阶灵器次之,上修仙界的高层大多都是用的地品灵器。 而玄阶灵器就是上修仙界寻常人所使用的灵器了。 对于下修仙界而言,一件玄阶灵器或许不甚稀有,但是玄阶上品却是实打实的罕见,要知道平日里弟子们使用的灵器大多都是黄阶,只有长老们才会拥有一件玄阶灵器。 没有想到,凌阳平身上所穿着的,竟然是一件玄阶上品灵器! 凌阳平笑道:“符再多又怎么样,可伤不了我分毫。” “更何况,我的符——更强!” “强”字刚落下,就瞧见秦飞龙身上响起一阵剧烈的爆破之声,浓烟四起,灰尘落下,茫茫不见。 这样的威力,别说是一个金丹初期,就算是一个金丹后期,恐怕不死也伤。 秦都目眦欲裂:“龙儿!” “你们!你们!”秦都气急,猛地咳出一口血: “你们这是杀人!你们要名额,我们给就是了!为什么还要伤我儿性命!你们......” 这样的爆炸声,就连是明照霜听了,也不忍站起身了。 她原以为,这些书中寥寥几笔概括过的文字只是文字,还颇有些瞧不上秦飞龙,觉得他就是一个“挂王”。 但是当她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时候,才发现这些生生死死,从来都不仅仅只是浮于表面的文字。 她当初结丹时挨过的天雷令她确实痛不欲生,她在庙宇中看见的那条龙也是真的奄奄一息,就连秦飞龙现在面临的伤害,也都是真的。 “秦伯父,秦伯父,秦师兄没事,他没事,他还有后招呢。” 瞧见秦都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明照霜慌忙的安慰道。 然而,碧霞宗宗主与凌霄宗宗主却还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碧霞宗宗主:“不是,老秦,这比试场上刀剑无眼,有些伤亡也正常吧。” 凌霄宗宗主: “秦宗主,我儿子确实没轻没重的。但也确实是因为你儿子太弱了吧,这比赛没说不能用符箓,你儿子不也用了吗,况且我儿子只是强上一点。” 他们此言一出,碧霞宗与凌霄宗的弟子们俱是哈哈大笑,议论纷纷。 而傲天宗的弟子们则个个脸色铁青,群怨沸腾。 “凌霄宗真是欺人太甚!” “这摆明就是故意杀人的!他明明知道这张符箓的威力!” “比武向来点到即止,他这样出手,真是下流无耻!” ....... 傲天宗的弟子们都纷纷攥紧了手中的长剑,愤愤不平地瞪着凌霄宗的方向。就连是一向不与秦飞龙对峙的翡长秀,都忍不住咬牙切齿道: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此战一出,我们傲天宗必定与凌霄宗弟子势不两立!” “两位宗主......咳咳,”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爆炸最中央,秦飞龙勉力支撑着剑,道: “我好像还没死,也没输吧。” “没输又怎样,你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打的过我吗?” 凌阳平笑着,手心用灵力凝聚出一簇火苗。 “别打了,别打了。” 见到秦飞龙没死,秦都喜出望外:“我们认输,一个名额都不要了,别打了。” 他是真的怕了,傲天宗的面子算什么,这两个畜生门派,是当真会将他们的弟子们给杀了。 明照霜却将他按住,道:“秦伯父,你别激动,要相信秦师兄,也要相信你的傲天宗的下一辈。” 秦飞龙瞧了眼自己父亲的样子,失笑摇摇头,往自己口里塞了口丹药道: “凌师兄,你的底牌用完了,我的可还没有呢。” 第26章 沈璃浅吊打何挽霞 说着,秦飞龙看了眼自己脚底下的鲜血,身体内灵流涌动,那些鲜血居然在灵流的指引之下渐渐地汇聚起来,顺着打斗的痕迹,缓缓变成了一个阵法。 他继承了龙族血脉,他的鲜血,自然不是凡品。 就在阵法形成的刹那间,血光大盛,光芒倍增,一种强大的气息朝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扑面而来。 凌阳平发现自己在在这个阵法之中根本动弹不得,就好像是自己前方出现了一个硕大的龙头,此时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散发出无尽的威压。 他惊恐的瞪大眼睛,无措地望向了秦飞龙,以及他手中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宝剑锋芒。 “停!我认输!” 他大喊一声:“我认输!我打不过他!” 他方才可是下了死手,难保秦飞龙也不会公报私仇,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可谁知,他这样一喊之后,秦飞龙的宝剑还是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刺破他的咽喉。 在约莫还有半尺距离的时候,凌霄宗宗主终究是坐不住了。 他猛地下场,一把掐住秦飞龙的衣领,跟拎小鸡仔子似的,瞪着他道: “你难不成还想杀了我的儿子!” “凌肃,你想干什么!” 秦都也不客气,径直跳下比武场,一把将凌霄宗宗主推开。他扶着秦飞龙,怒道:“怎么,你也想同我打上一场吗?” 秦飞龙轻笑了声,放下了手中的剑: “爹,凌少宗主认输了。” 凌霄宗宗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道: “这个名额,算是我们让给你们傲天宗的。” 他确实打不过傲天宗宗主,现在同他打,于情于理都不行,只能咽下这口气,将这一个名额拱手让出。 “爹,我说了吧,这个名额,我傲天宗占定了。” 秦飞龙说完,终于体力不支地往后一倒,昏迷了过去。 与此同时,傲天宗底下爆发出一阵阵惊呼之声。 “少宗主威武!少宗主厉害!少宗主威武!少宗主厉害。” 这是在五年前秦飞龙成为废柴,被罢免了少宗主之位后,傲天宗的弟子们头一次再次这样称呼他,也是他们头一次这样打心底的佩服秦飞龙的实力。 “瞎喊什么,” 碧霞宗宗主小声嘀咕一阵,心中却也忍不住嫌弃了一阵凌霄宗: 他们碧霞宗至少派出去的不是核心弟子,输了就输了。结果这凌霄宗派出去一个少宗主,居然都打不过,当真是丢人。 想到这里,他咳嗽一声,道:“霞儿,你去。” 何挽霞闻言道:“是。” 作为碧霞宗宗主的女儿,她的天赋向来能在碧霞宗中占据一席之地,如今她不过十五岁的年纪,就已经是碧霞宗女子天赋中最高的了。 现在过来也不过是她父亲给她来练练手的,并不要求一定赢。 看见是熟人,明照霜当即朝着弟子席大喊一声: “浅浅!你的对手来了,快让她看看,我们傲天宗的厉害。” 这不巧了嘛,这碧霞宗的何挽霞正是原文中和沈璃浅的手下败将。 但是她这一喊,确实让三个宗门的人都愣了一愣。 “浅浅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 “傲天宗有这一号人吗?” “我想起来了,好像是乐天峰的一个师妹,长得超级漂亮。” “乐天峰?乐修怎么能上战场,那还有打的必要吗?” ...... 这些年沈璃浅真的是太过低调了,几乎没有出过手。以至于别说是碧霞宗与凌霄宗不知道有这一号人,就连是傲天宗的弟子们听到都有些懵。 沈璃浅轻叹一声,有些无奈地看了眼明照霜,就上了比武台。 是以何挽霞瞧见沈璃浅轻轻袅袅上台的时候,都忍不住道: “你,确定要和我打吗?” 这人浑身上下一点儿杀气都没有,怎么看也不像是擅长战斗的人啊。 她们宗主可说了,她的实力绝对是她们这个年纪的佼佼者,对上任何人都不虚的。 但是看沈璃浅这模样,像是比她还要小上一些,修为不可能比她还强的。 沈璃浅抬手,一柄箜篌就凭空而出: “傲天宗,沈璃浅。” 那柄箜篌浑身碧绿,异常通透,阳光照射的时候甚至还能够折射出来一道水澄澄的影子。 它上方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凤头高昂,凤尾盘旋,因为光线照来而显得异常色彩斑斓。 长弦雪白,泛着淡淡的寒光。 这便是素女愁的第二形态了。 虽然龙王精血已经被秦飞龙炼化,她也不必藏拙,但是沈璃浅还是控制着素女愁身上的气息,现在下修仙界的人见了,也只以为是寻常的法器。 何挽霞由此感到更加惊讶: “你们傲天宗没搞错吧,叫一个乐修同我打?” 虽然那柄箜篌她看不出什么门道,不知道是什么等级的灵器,沈璃浅的修为她也看不出什么门道,不知道是什么修为的对手。 但是她好歹是一个剑修,让一个乐修同她打,这不就妥妥的送分题,妥妥的看不起她嘛。 就连是碧霞宗宗主也忍不住笑道:“你们傲天宗是明知道打不过我们,就干脆放一个乐修弟子来认输的吗?” 凌霄宗宗主冷嗤一声,心道这傲天宗真是过分,凭什么他们对上的是一个剑符双修的人才,而轮到碧霞宗的时候,就是这样一个没有杀伤力的乐修。 总而言之,当沈璃浅武器出现的时候,全场寂静,几乎是没有人相信傲天宗会派出一个毫无杀伤力的乐修出来。 沈璃浅抬眼:“可以开始了吗?” 说实话,这种层次的,还不配做她的对手。 见她如此,何晚霞也不再推辞,道: “碧霞宗,何挽霞。” 话音一落,何挽霞就瞧见沈璃浅随意地拨动了几根长弦,发出零落的声音。但出奇的,她头脑居然是一晃,感到异常的疼痛起来。 这......是什么? 何晚霞还来不及细想,就是一阵箜篌声起,何晚霞都没有听出她弹的是什么调子,被这阵声音吵得头皮发麻,吵的浑身难受。 几乎是瞬间的,她痛苦地大叫一声: “啊!” 这下,倒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这沈璃浅做了什么,不就是弹了一支曲子吗? 弹的还怪好听的,怎么这碧霞宗的弟子就莫名其妙的捂着耳朵乱叫起来了呢。 沈璃浅继续不紧不慢地弹着箜篌。 “啊啊——啊!” 不出片刻,何晚霞居然不顾形象地满地打滚,抱头大叫: “别弹了!你别弹了!啊啊啊——痛啊!” 说着,她居然忍不住伸手汇聚灵力,朝自己的耳朵处打去。 这一掌下去,怕是要聋。 恰在这时,沈璃浅停下了弹奏,淡淡道: “你输了。” 何挽霞倒在地上,久久难以置信。 第27章 明照霜代表傲天宗出战 过了许久,她似乎才从那阵直冲脑门的乐声中缓了过来,起身朝沈璃浅道: “是我输了,但我可以问问,你这柄箜篌,是什么等级的灵器吗?” 那种强大至极的威压,穿透灵魂的乐声,她始终不相信,是眼前这个温柔恬淡的少女弹出来的。 她更不相信,乐修能够在战场上打败剑修——她甚至都没来得及拔出剑,就被她一招制敌了! “没必要,没了它,你也打不过我。” 沈璃浅笑着,唇角的梨涡越发温柔,但是当她手中汇聚起灵流的时候,却令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金丹.......金丹后期大圆满? 一个十四岁的少女,居然是金丹后期大圆满!只差临门一脚,就是元婴期! 这是何等的天赋,这是何等的人才! 可以说,有沈璃浅在,有沈璃浅这样的天才在,就算是后面八个名额傲天宗一个都抢不到,那么也不会丢失任何颜面——这可是金丹后期大圆满啊! 十四岁的金丹后期大圆满啊!晃晃千年,整个下修仙界都不会出一个这样的人才啊! 乐天峰峰主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向了沈璃浅——他们乐修修为向来不是很高,实力也不是很强。 就连他修炼了上百年也不过是元婴初期的修为,但是这,他的小徒儿就这样水灵灵地到了金丹后期大圆满? 尤其是,作为一个乐修,她都不一定能够打败何晚霞,但是沈璃浅却半首曲子都没弹完,就打的人家嗷嗷叫。 实在是恐怖如斯啊,恐怖如斯啊。 明照霜也暗暗咂舌,心道她想过沈璃浅会很强,但是她没有想过沈璃浅会这么强啊。 翡长秀碰了碰明沉星的肩膀:“不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沈师妹这么强啊......不,她不是师妹,她是师姐,是我们傲天宗唯一的姐。” 明沉星则是盯着沈璃浅,一语不发。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沈璃浅不止是金丹后期大圆满,更是先天水灵根,在水系术法的运用上,具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 而在上修仙界,先天灵根也都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当年琉璃碧海的那位大小姐,就是先天水灵根。 她竟然藏的那般深。 而秦都则是喜笑颜开,像是扬眉吐气了一般,笑眯眯地看向了凌霄宗的宗主: “你们看,这下一场,还要比吗?” 虽然他清楚沈璃浅并不只是他们傲天宗的弟子,但是她的宗门在上修仙界嘛。现在在下修仙界,拿来给他装上一装,也是毫无不可的。 凌霄宗宗主咬牙切齿道:“秦宗主,当真是深藏不露啊,居然有一位金丹后期大圆满都这样隐隐藏藏的。” 他要是知道傲天宗有这样的天才,他还会跑过来挑衅人家吗? 秦都摸摸鼻子,心道他要是知道沈璃浅的修为,不也早就大肆宣扬了吗。 碧霞宗宗主笑着道:“下一局不用比了,我们认输,这个名额也给你们。” 凌霄宗宗主身旁的另外一位少年也低声开口道: “算了,她再怎么厉害,也只能占一个名额,不碍事。” 凌霄宗宗主放下心来,道:“那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那少年看着比武台,笑着道:“必定不会。” “这下可轮到我了!” 翡长秀正准备跳上比武台,展现一波他秀天峰大师兄的绝世风采。就一把被明沉星拉住,眼睁睁地看向明照霜从秦都身旁跳了下去。 她这一跳,所有人都懵了。 不是,这明家大小姐可不是傲天宗的人呐,她跳上去作甚。 碧霞宗宗主道:“明大小姐,你这......你可不是傲天宗的弟子。” 明照霜眨眨眼,道:“我是秦飞龙的未婚妻,也算得上是半个傲天宗弟子吧。来给我未婚夫的门派撑撑场面,有何不可。” 凌霄宗宗主冷声道:“你们不是退婚了吗?” 明照霜轻飘飘地笑道:“但是我们退婚书还没签呐,严格意义上并不算退婚——哎,要是两位宗主来的太早,说不定过两天呐退婚书就下来了呢。” 碧霞宗宗主道:“就算是如此,那你也不能算是傲天宗的人。我不同意,必须要傲天宗的人。” 凌霄宗宗主却瞧着明照霜的修为,阻拦他道: “也行,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算你是傲天宗的人。” 碧霞宗宗主却依旧不同意:“这未婚夫妻怎么能算傲天宗弟子,何况这是快要解除婚约的未婚夫妻,这不明晃晃的作弊吗!” 凌霄宗宗主道:“她不过是一个金丹初期,你怕什么,这不就是过来给我们送菜的吗。” 说虽如此,但是碧霞宗宗主却感到隐隐不安,总感觉有什么坑等着他,直到明照霜懒洋洋地出声: “我不仅来送菜,我还要找你们这里最强的来送菜。那个叫‘岳寻竹’的在哪里,让他和我打。” 这下,碧霞宗宗主愣住了,瞧了眼自己身旁的少年道: “她要和你打?” 方才那个金丹初期的秦飞龙和凌阳平打就已经很离谱了,这还来一个金丹初期的明照霜要和他们碧霞宗的首席大弟子打,这不是闹嘛。 岳寻竹也没有想到明照霜会这么敢,照理说他是不打算同明照霜打的,毕竟他们修为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要知道他虽然没有像凌阳平一般有着各种灵器法宝,但是他前不久刚刚踏入金丹后期,修为比凌阳平还要高一个层次,对付一个金丹初期的小姑娘,实在是跌面又跌份。 而且,他都快二十了,这明照霜才十二,这不是以大欺小嘛。 翡长秀听见她喊岳寻竹,瞬间就炸了:“不是,小师妹连我都打不过,她去挑战岳寻竹,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岳寻竹比我还高一个层次,她以为人人都像我一样尊老爱幼,让她追着打吗?” 想起自己那段在比武场上被明照霜喊打喊杀的日子,翡长秀简直欲哭无泪——不知道是哪个小兔崽子用留影石记录了下来,取名为“猴子跳舞”,在傲天宗大卖特卖,导致他这些天荣获了“猴子哥”的外号。 瞧岳寻竹一副不可置信地模样,碧霞宗宗主道: “明小姐这是在玩田忌赛马吗?我们碧霞宗的首席大弟子,怎么可能和一个黄毛丫头一起打。” 明照霜闻言笑道:“宗主不也用田忌赛马的方式换走了我们傲天宗的金丹后期大圆满吗?” 田忌赛马,上等马对下等马,岳寻竹是首席大弟子,是上等马,她是黄毛丫头,是下等马。 但是在上一场,沈璃浅作为金丹后期大圆满,自然也是上等马,结果就换了一个金丹中期的何挽霞,她自然就是下等马。 倒也不是明照霜想要同岳寻竹打,主要是根据原书记载翡长秀就是输给了岳寻竹。 而明沉星说过,他和翡长秀的实力差不多,那么他也打不过岳寻竹,就只能让她来了。反正她就是一个金丹初期,打输了不丢人,打赢了那就是她走运。 况且秦飞龙能够以金丹初期打败凌阳平,她凭什么不能以金丹初期打败岳寻竹。 第28章 碧霞宗宗主臭不要脸 听到明照霜嘲讽自己的女儿是下等马,碧霞宗宗主冷笑一声道:“少给我用激将法,我是不会上寻竹的。” 明照霜道:“那你可想清楚了,你们已经连输了两场,再不赢一场鼓舞士气,那恐怕就算能赢的局都赢不了咯。” 碧霞宗宗主却执意道: “程卓,你去。” 程卓应声,正打算走上比武台,却见岳寻竹伸手拦住了他,对着碧霞宗宗主道: “宗主,明师妹说的有道理,我们再输一场,就算后面几局都赢了,那也没有什么面子。” 倘若连输三局,那确实够丢人的。 碧霞宗宗主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松了口: “行,你一定要赢的漂亮点。” 见岳寻竹当真走上了台,明照霜松了口气——这样的话,翡长秀与明沉星的名额差不多就稳住了。 岳寻竹见面前的少女粉雕玉琢的,不忍微笑道: “这样,我先让你三招。” “行。” 明照霜点头,拿起剑就朝岳寻竹冲去。 一招,两招,三招。 她连人家的衣角都没有摸到。 但是碧霞宗掌门却渐渐地皱起了眉头,他怎么感觉明照霜使用的剑法,是他们碧霞宗的剑法呢? 凌霄宗掌门更是忍不住道:“不对啊,何宗主,你们碧霞宗剑法怎么会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 显然,岳寻竹也看出来了这一点,笑道: “你是同许青峰学的?” “自然。” 明照霜目中泛光,道:“还请岳师兄赐教。” 岳寻竹心道她真是个怪才,只看一遍,就将其中的剑法模仿了个七七八八。 只可惜...... 岳寻竹举起剑,灵力汇聚,朝明照霜一剑刺来: “只可惜,明师妹你学艺不精啊!” 一剑排山倒海,势不可挡。 明照霜想起秦飞龙是如何对待许青峰这一招的,赶紧将剑锋撇去,想要卸了岳寻竹的力。 但是岳寻竹很快就反应过来,身形一动,剑锋一转,长剑就已经搁在了明照霜的脖颈之上,泛上了凛凛的寒光。 岳寻竹道: “明师妹,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碧霞宗剑法。” 他让了明照霜三招,现在一招就将她制服,虽然是以大欺小,但是想来也不至于太过丢脸。 “是吗?” 明照霜反问,手中的准备了许久的符箓终于贴了上去:“岳师兄,你若是不动我,我恐怕还近不了你的身。” 岳寻竹浑身都僵硬了。 定身符,他猜到了是定身符,只是这符箓其中蕴含的能量,居然是这样强大。 他被压制着,一点儿反抗能力都没有,甚至连灵力都释放不出来。 这是谁画的定身符? 明照霜从岳寻竹的宝剑锋中撤出,道: “认输,我就拆了这定身符。” 这一幕的反转,倒是叫所有人都意料不及。 岳寻竹口中张张合合,却说不出一句话。 要是让别人知道他比武输给了一个金丹初期的小姑娘,那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最终他道:“你就不敢与我堂堂正正的比试一场吗?” 明照霜拿着剑,在比武台上使劲的乱逛,倒是一点儿也不着急。她慢悠悠地说道: “我傻啊,明知道打不过的事情,还非要同你打。” “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自己乖乖认输,不然我就要手动清除你了。” 明照霜斜睨了岳寻竹一眼,想着这人待她也不是很没礼貌,决定给他一刻钟的时间挣扎一下。 一刻钟,岳寻竹闻言一喜,他修为已经到了金丹后期,即便是画天峰峰主画的定身符,也不过能控制住他一刻钟左右的时间。 那么他只要不断的反抗,说不定这张符就再也控制不住他。 明照霜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符圣出品,必出精品,傻孩子还以为自己能够挣脱呢。 想到这里,明照霜就继续拿着剑,在比武场上东画画、西敲敲,真真是悠闲至极。 而高坐在观赏台的几位宗主则是神色各异。 秦都笑呵呵的,但是目光也不免透露出一股担忧:“老画啊,你那个定身符最多能控制多久啊,这霜儿不会有问题吧。” 画天峰峰主疑惑:“我没给她定身符啊。” 那日他给的是三张缩小符,两张爆破符以及三张雷电符,压根没有定身符呀。 他一向都觉得定身符只有画符者的修为能够压制对方的修为才有用,而且大多都有时效,比起其他符箓而言实在是不够看,所以他很少会画定身符。 秦都一下子急了,道:“那霜儿哪里来的符,她这样会不会有危险,人家好歹是金丹后期啊。” 画天峰峰主使劲地挠着脑袋,嘟嘟喃喃道: “应该不会吧,我看霜儿那张符好像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他还没想明白,就忽然脸色一白。 只见天空浩渺,乌云甚密,淅淅沥沥的雨水从天上落了下来。 坏了,下雨了,符箓的效果要大打折扣了。 符箓一旦被打湿,轻则丧失效果,重则反噬用符者。 这也就是为什么符术师的地位不如炼丹师与炼器师的原因,毕竟人家不会因为外界的环境而受到影响,但是符术师却害怕水系修者。 秦都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果真瞧见碧霞宗宗主与数个水系弟子正面色狰狞,盘腿而坐,汇聚灵力,施展这水系法术——是他们用灵力召唤出来了这一阵云雨! “好生卑鄙!”画天峰峰主唾骂一声,心里也不免着急起来。 倘若真是天公不作美,那么他们也认栽,但是这偏偏是碧霞宗宗主连脸皮都不要了,故意施展法术召唤出云雨来打湿符箓,让岳寻竹挣脱出来。 碧霞宗宗主却是面色如常: “本宗主只是觉得有些闷热,特地让弟子们给各位送上一阵清凉,有什么问题。” 他实力不济,才元婴中期,就算是联合弟子召唤的行云落雨术也只能维持小小的一阵。 但是就这小小的一阵,就足以让明照霜的符箓失效了。 翡长秀这会儿是真的急了,几乎是破口大骂的地步: “你们碧霞宗这么不要脸吗?一个老头加十几个弟子欺负一个小姑娘,人家才十二岁,输不起就别比。有胆子和你爷爷我比啊,欺负一个金丹初期的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傲天宗的弟子们被这一幕弄的集体失语,如果说凌霄宗罔顾秦飞龙性命,差点炸死他是凶残。 那么碧霞宗的这种帮助一个金丹后期去挣脱一个金丹初期的桎梏,那确确实实是只能用“无耻下流”来形容了。 沈璃浅亦是脸色难看,武器箜篌已经扶在了手上。 也正是因为如此,翡长秀的声音才显得那么清澈透亮,直接从弟子席传播到了宗主席,让整个来参加这次比武的人们都听的清清楚楚。 但是,他们很快发现,这场雨,似乎没什么用。 岳寻竹身上的符箓确实被打湿了,但是符箓上面的图案却是丁点儿没变,依旧死死地压制着岳寻竹,叫他动弹不得。 第29章 明照霜再战凌阳平 就在这时,画天峰峰主一拍脑袋,猛地道: “本峰主想起来了!这是符圣卫铄的符箓!她的每一张符箓上面都会写上自己的名字,而且还水淹不得火烧不得,是这天底下最最好最最强的符箓!” 他的每一个字,都打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底,众人纷纷脸色大变。 要知道符圣卫铄的符箓,那可是一符难求,哪怕是在上修仙界,也都是有价无市。 尤其是现在符圣已经陨落了上万年,修仙界很早就不再有符圣符箓的消息了——就算是是在符圣秘境,也再也找不出一张符圣符箓了! 这.......明照霜区区一个明家大小姐,究竟是怎么搞到符圣符箓的,还将符箓用在这样上不得台面的比武之中! 只有明照霜神色淡淡,对着刚刚上蹿下跳的翡长秀说道: “翡师兄,不要着急嘛,这一刻钟的时间还没到呢。” 翡长秀比了个“ok”的手势,朝着碧霞宗宗主一瞪眼,那嘲讽的声音十里八乡都听的见: “呦,老不要脸的,还在赛场外偷偷摸摸搞小动作呢。想不到吧,我们小师妹的符箓,不怕水,不怕水呦。” 听到是符圣符箓的那一刻,岳寻竹叹息一声道: “既然如此,那我认输。” 明照霜伸手,去揭开岳寻竹身上的符箓,很快,符箓上面图画与“卫铄”二字的水印也消失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岳寻竹道:“不知明师妹还有多少张符圣符箓,可否卖于我。” 只有切身体会的人,才能知道符圣的符箓是多么的强大。 他以往也不是没有被定身符贴过,可从来没有像是现在一样,浑身上下的灵力就好像是消除了一般。 别说凝聚灵力来挣扎,就连是灵力都找不到一点儿头。 明照霜反问:“符圣符箓那般珍贵,难不成我还能有两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谁不懂,既然符圣符箓这样宝贵,那么她说不定会成为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现在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金丹初期,在下修仙界都不算是厉害,更别提是那些觊觎符圣符箓的上修仙界的大人物了。 岳寻竹皱眉:“那明师妹可否告诉我,这张符箓是从哪里来的?” 明照霜张嘴就来: “家中长辈给的。” 至此,岳寻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退下。 对付岳寻竹,明照霜没花多少力气。她想着碧霞宗与凌霄宗的高手应该差不多就到此结束了,就大咧咧喊道: “你们凌霄宗,还有谁要来!” 忽然,她视线落在了一直愤愤不平的凌阳平身上,眼神戏谑: “要不,你上?” 翡长秀急道:“小师妹疯了,方才秦飞龙打凌阳平那么困难她没看见?她的实力就和秦飞龙差不多,甚至还不如秦飞龙,又没有了符圣符箓,这不是去找死吗?” 明沉星道:“大小姐自有分寸,不必担心。” 凌阳平犹豫了,他方才已经上过场了,还输给了秦飞龙,再次上场,会不会有点不要脸。 但是他扫了眼自己的父亲,吞了口口水,道:“我,我已经上过场了,不太好吧。” 明照霜道:“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就是你们宗门就要因此少上一个人,你问问你爹呗。愿不愿意将这次的机会再次让给你。” 说实话,凌阳平还是很惴惴不安,他总是想着这明照霜会不会坑他。 他问道:“你手中确定没有了符圣符箓。” 明照霜撇了他一眼道:“既然你这样怀疑,那就是有吧。你们凌霄宗再找个人上呗,这个怂包不配当我的对手。” 闻言,凌霄宗宗主勃然大怒,一脚直接将凌阳平踹了下去: “臭小子,叫你去你就去,怕什么!她一个金丹初期的死丫头还能翻天不成!” 明照霜懒洋洋道:“傲天宗,明照霜。” 凌阳平颤巍巍道:“凌霄宗,凌阳平。”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丫头比秦飞龙还要恐怖。 毕竟秦飞龙赢他只是险胜,占了他是符术师的便宜,但是明照霜却是那种无所谓的态度,就好像是他根本不值一提一般。 但是很快,凌阳平就打破了她的想法——这死丫头明显学艺不精,这傲天宗的剑法比之寻常弟子还要差些,他和她对打,轻松的很嘛。 这般想着,凌阳平就渐渐放轻松了戒心,手中的剑招与术法都变得肆意无忌了起来。 明照霜脑海中依旧是秦飞龙是怎么对付凌阳平的,想着如何见招拆招,手中舞动的尽是傲天宗的剑招。 而在台上看着的三位宗主则缓缓皱起了眉头。 他们怎么看着,这明家大小姐的剑招,像是傲天宗剑法呢? “这...宗主,您是将咱傲天宗的剑法传授给了霜侄女吗?” 秀天峰峰主摸着胡子,百思不得其解。 秦都道:“没有,那是她自己学的。你再仔细看看,就能够发现她使用的不仅仅只有我们傲天宗的剑法,还有碧霄宗与凌霄宗的。” 秀天峰峰主恍然大悟,不可置信道: “你是说这丫头,她.......她看了几场比赛就将三大宗门的基础剑法都学了去!” 这怎么可能!虽然三大宗门的剑法并不难,只能算得上是打基础的功法。但是这也是需要人指导教学的,哪里能够看上几眼就学会了! “非也,” 秦都摇摇头,叹道:“她只学了皮毛罢了。你又不是不清楚,剑法若没有心诀作为基础,根本走不长远。只学剑招,是发挥不了三大剑法的真正威力的。” 秀天峰峰主眉宇一皱: “那......霜儿岂不是必输......” 毕竟就连秦飞龙使用的正宗傲天剑法都被凌阳平打的节节败退,最后还是用爆破符加上吞吐龙息阵才能够险胜,那明照霜岂不是更不是凌阳平的对手。 秦都忧心忡忡,凌霄宗宗主与碧霞宗宗主看着这样一边倒的对局,也是脸色难看。 诚然,这凌阳平几乎是压着明照霜打,但是他们看着看着,却怎么觉得她们两个打斗的形式,那么眼熟呢? 这一招一式,不全都是秦飞龙与凌阳平打的一招一式吗? 虽然说最后是秦飞龙重伤,但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人家凌阳平就是输了呀。 一开始这秦飞龙同凌阳平打不也是打不过嘛,结果人家那爆破符扔的,那阵法画的,阴招一个接着一个,叫人打都打不过来。 凌阳平不再收敛之后,明照霜才感受到真正的压力。 几乎是每一招,她都能感觉到身体传来剧痛,握着剑的手也被震的发麻。但是她还是举起手来,反抗着凌阳平,纵使喉头渐渐涌出鲜血。 终于,凌阳平斜着嘴一笑:“明师妹,该结束了!” “焚天气焰斩!” 说着,他浑身上下的灵力都汇聚在了剑尖,狠狠一挥! 第30章 胜负已分 熊熊燃烧着的火系气息铺天盖地,如同是千丈高耸的滔天火浪,带着无尽的澎湃与杀气汹涌而来。 秦都猛地站起,双眸蓦地瞪大,死死地盯着这道充斥着火系灵流的剑锋,十指逐渐的冰凉了起来——焚天气焰斩,凌霄宗宗内最强的一招,需要耗尽施术者全部的灵力,但也能造成毁天灭地的效果。 明照霜才金丹初期,根本挡不住的! 秦都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起来,双手紧紧地抓着扶手。 他没有想到啊,这凌霄宗想杀他儿子不成,还想杀了他儿子的“未婚妻”!他分明可以用其他剑招将明照霜打败的,可偏偏却用了最强的那招焚天气焰斩! 这就是奔着要明照霜的命去的。 热浪袭来,明照霜双颊紧绷,不敢有丝毫松懈。她双手握剑,灵流乱涌,覆盖住全身,拼尽全力地一挡: “冰封术!” 刹那间数道的冰尖从地底奔涌而出,阻拦着这一道剑气,明照霜浑身也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凌阳平却异常嚣张:“明师妹,没用的,冰遇火即化,你的修为......” “太低了!” 一语下去,剑气携带着的深厚灵力奔涌而出,破开道道冰尖,直逼明照霜的门面! “不对!” 碧霞宗宗主盯着那道火系灵力,面色难看起来:“凌阳平的剑气还是被消磨了。” 诚然,冰遇火即化,根本不可能抵挡住火系灵力。但是当这些冰层化开,就会在瞬息间化作水啊! 水克火! 凌阳平这拼尽全力的一招,还是被明照霜消磨了许多。 但是纵然是被消磨过的剑气,明照霜还是抵挡不住,她拿着剑猛然后退数步,唇角溢出了艳红的鲜血。 而等到退无可退之时,她手中的那柄长剑也瞬间被震地粉碎! 凌霄宗宗主笑道: “诚然,明家大小姐确实有些本事,直到利用属性来压制平儿的剑招。但是哪有如何,金丹初期就是金丹初期,她还能打的过一个金丹中期不成!方才为了挡住那一招,她现在身上的灵力可是所剩无几的。” 秦都叹道:“可惜了,霜儿就一张符圣符箓。不过她能够打赢岳寻竹,已是尽力,如此看来,虽败犹荣。” 碧霄宗宗主:“......” 虽败犹荣个屁!你也知道你们家那个不要脸的是靠着符圣符箓才赢的我们首席大弟子,居然还有脸提。 纵然碧霄宗宗主心里有气,但是最终还是为了维持他的道貌岸然,生生憋在了心里。 可他还是忍不住幸灾乐祸地道:“真是可惜了,明小姐现在灵力耗尽,灵器也没了,只能乖乖认输咯。” 这回,秦都没有同他争论,反倒是画天峰峰主一脸自信的反问:“是吗?你们要不再瞧瞧凌阳平脚底下是什么?” 啊? 凌阳平脚底下是什么? 是阵法!是一个方才同秦飞龙打败凌阳平时一模一样,别无二致的阵法! 明照霜漫不经心地用袖口抹干净了唇角的鲜血,笑着开口:“胜负已分。” 她的血没有像秦都那样强大的,能够凭借自己意志勾勒阵法的能力,但是她早在困住岳寻竹的时候,就在这座比武场上用画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阵法。 但是不知道是因为她没有秦飞龙的血脉之力,还是因为她并没有学到秦飞龙阵法的精髓,这个阵法一开始并不能够困住凌阳平。 是以她才会一直同他战斗,消耗他的灵力。 直到这一刻, 凌阳平的灵力耗尽,阵法终于能够启动,将凌阳平彻底困住。 不得不说,这凌阳平当真是惯会下死手的。先是那张秦飞龙的爆破符,再是她现在所挨的一剑,都是奔着夺人性命去得。 倘若秦飞龙没有继承龙王血脉,他的肉体必然扛不住,倘若她不是冰系灵根,她也恐怕会命丧当场。 “谁说胜负已分!我不认输!” 凌阳平道:“你一没有灵力,二没有了武器,还身负重伤,你能杀得了我?我身上可是还穿戴了一件玄阶上品灵器!你这个阵法,远没有秦家那小子强横,等我灵力恢复,自是你的死期!” 确实,严格意义上来说,明照霜顶多只能算是困住了凌阳平,并不算是赢了。 明照霜现在,已经没有了与凌阳平对打的能力了。 “是吗?” 闻言,明照霜倒是笑了。 然后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她从储物袋中一口气掏出五六张爆破符,一股脑地全贴在了凌阳平的身上。 凌阳平顿时浑身一滞,僵硬地扭过头朝着那五六张爆破符看去,瞧见上面没有“卫铄”二字,总算是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符圣画的,就是普通的爆破符。 他邪笑道:“就五六张爆破符?你可别忘记了,当初你的秦师兄,可是给我贴了十几张都一点儿用都没有呢。” “所以啊,” 贴好符箓以后,明照霜迅速后退,一瞬间距离凌阳平几十米远,几乎要退到了比武场的边缘,这样她才慢悠悠开口:“我呢,要给秦师兄报仇。” “破!” 此言一出,以凌阳平为核心,周遭瞬间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 明亮的火光与乌黑的浓烟交织在一起,巨大无匹的硝烟瞬息间包裹住整个比武场,滚烫灼热的气息席卷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整个比武场上都从凌阳平那里开始分裂,露出深深的沟壑,一直蔓延到了明照霜脚尖。 这样的爆炸,比先前凌阳平的那张爆破符还要强烈。 “咳咳咳....咳....” 明照霜距离爆炸区太近了,身上又没有了灵力傍身,被这轰轰烈烈的硝烟呛的直咳嗽。这几张符箓都是她方才在御剑而来的路上画的,仿照的不是画天峰峰主给他画的那几张爆破符,而是系统给的那几张卫铄所画的爆破符。 她还没有试过卫铄画的爆破符,只是猜测威力应该不低。 现在看来,何止不低,她一个盗版符箓都要将整个比武台都炸毁了,简直不敢想象要是卫铄亲笔所画的,威力该是何等的强悍。 而凌霄宗宗主一见这一幕,再也顾不得仪态,直接拍案而起,冲秦都道:“秦都!你个老匹夫!居然敢谋杀我儿!谋杀...我儿啊...” 第31章 傲天双姝,从不会输 此话一出,傲天宗的弟子们却都是横眉冷对千夫指,几乎是齐刷刷地一致说道: “不是,凌宗主,这比试场上刀剑无眼,有些伤亡也正常吧。” “凌宗主,我们明师妹确实没轻没重的,但也确实是因为你儿子太弱了吧,这比赛没说不能用符箓,你儿子不也用了吗,况且我们明师妹只是强上一点。” 他们总算明白了,为啥明师妹还愿意给凌阳平一个重新站上比武台的机会,原来是因为要给秦师兄出气啊。 就是,虽然秦师兄帮他们赢得了一个名额,但是凭什么他们秦师兄到现在都沉睡着,而凌阳平却不痛不痒的,这不公平。 明师妹好样的。 碧霄宗宗主也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若傲天宗回回的符箓都这样厉害,那么后面几场都不用比了,他们肯定打不过了。 “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的啊!” 凌霄宗宗主提起剑,就要朝秦都奔去:“秦都老匹夫,拿我儿命来啊!” 但是最终,他还是被一个少年劝住:“凌阳平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玄阶上品灵器,你别冲动。这一动手,就是和整个傲天宗为敌了。” 凌霄宗宗主的胸膛上下起伏着,手也在剧烈地颤抖。 终于,浓烟散开,他们看清楚了在爆炸中心的凌阳平——他身上的那件引以为傲的玄阶上品灵器已经彻底碎裂,整个人都血肉模糊,乌黑与鲜红混杂在一块儿,直挺挺地躺在了比武台上。 “平儿!” 凌霄宗宗主径直飞下观战席,抱着凌阳平悲恸大哭。 明照霜吞了口口水,没有想到凌阳平会被炸的这样惨烈,她的手也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她从来没有杀过人,也没有想过要杀凌阳平。 “他还没死,但是你要是一直拖着不去治疗,恐怕就不一定了。” 沈璃浅飞身上台,握住了明照霜冰凉的手指,低声说道:“就算他死了,你也不必自责,他本就该死。” 倘若当初明照霜抵挡不住他那一击,那死的人就是明照霜了。 况且据她所知,凌阳平平日里仗着自己是凌霄宗少宗主,不知道为非作歹了多少次。强奸、抢夺、杀人,光是她知道的就有十几起,欺负的还全都是没有灵力的普通人或者说是灵力低下的散修,这种人死不足惜。 明照霜声音有些抖:“他真的没死?” 沈璃浅点头。 早在爆炸升起的那一瞬间,她就用灵力覆盖住了整个比武台,因为木系灵根的关系,她能够感受到在比武台上还有微弱的生命气息。 明照霜像是松了口气,正准备下台,就瞧见一旁手忙脚乱地凌霄宗宗主像是找到了事情做,朝她恶狠狠开口道: “明照霜,明家,这个梁子算是和我们凌霄宗结下了,你且走着瞧!” 沈璃浅瞧着明照霜的那脚步虚浮的模样,正打算开口安慰,却听见明照霜冷哼一声,雪亮的眸子直直地望向了凌霄宗宗主,没有丝毫的畏惧: “凌宗主,我都敢杀了你的爱子,你觉得我还会怕?” 她的头微微歪了起来,唇角也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我等着你。” 诚然,明照霜不想杀人,但是沈璃浅说的对,像凌阳平这种人就该死。 她只是作为一个现代女性,不习惯打打杀杀而已,又不是代表着她后悔今天做的一切。就算是凌阳平死了,那她也不会有丝毫后悔,有丝毫的愧疚。 给他一次上台的机会,他就能够仗着修为肆意的屠杀对手,这种人不杀留着干嘛。 而凌霄宗宗主,咄咄逼人,屡次冒犯傲天宗,同样也该死。 她背靠傲天宗与明家,难不成还会怕了小小的一个凌霄宗不成,况且据她所知,明照霜又不仅仅只是明照霜,就她先天冰灵根的天赋,只需要把消息一放出来,不知道上修仙界多少宗门世家求着要。 更何况凌阳平在书中本来就会因为得罪了男主而死,她怕什么。 想通这点,明照霜状态回来了大半,还靠在了沈璃浅的肩头,舒服地蹭了蹭,说道:“浅浅,你好香。” 沈璃浅粉白的脸皮上出现一抹红晕,斥道:“就你会说。” 沈璃浅看了眼秦都,小声问道:“你还要回秦宗主身边吗?” “才不,”明照霜的朝她眨了眨眼,颇为灵动:“浅浅这么香,这么帅,都是金丹后期大圆满了,我才不要到一个老头子身边去呢!” 沈璃浅被她气笑了,道:“要是秦宗主知道你说他老头子,那岂不是要急得跳脚。” 老实说,秦宗主满打满算,最多也就一百五十岁,在修真界甚至还算的上是一个毛头小子。 沈璃浅年纪虽然小,但实际上她的父亲已经年过几千岁了,可以担得上秦宗主爷爷的爷爷了。 毕竟修仙界,修为越高怀孕越难,要是上了合体以上修为,基本上都是可以算得上几绝育了。 所以修真者在面对自己的弟子之时,才会那样的看重,几乎到了亲传弟子就是亲儿子的地步。 结果正值壮年风华正茂的秦宗主,就被明照霜笑做是一个老头子。 “只能说,岁月催人老,宗主正沧桑。”明照霜的歪理可有一大箩筐,她同沈璃浅说说笑笑地就往弟子席走去: “我们连赢了三把,秦伯父可以安心嗑瓜子了,自然可以安安心心的帮你们作弊了。” “哎,小师妹,怎么帮我们作弊?”翡长秀老远就侧着耳朵听,这下听见关键字眼,立马就跑了过去,狗腿的说道: “一人给我们发一张符圣符箓?” 明照霜斜看他一眼,满脸嫌弃:“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等到明照霜和沈璃浅走到弟子席的时候,那群傲天宗弟子就好像是买彩票中了五千万一般掀起阵阵欢呼,对着二人夹道相迎。 “沈师姐威武!小师妹厉害!傲天双姝,从不会输!” “沈师姐威武!小师妹厉害!傲天双姝,从不会输!” “沈师姐威武!小师妹厉害!傲天双姝,从不会输!” 沈璃浅扶额,她总不能说,她已经“享受”了这个阵仗将近半个时辰了吧。 明照霜磨牙,恶狠狠地冲翡长秀说道: “你搞得?” “怎么可能,我有这么大的凝聚力吗!”翡长秀连忙摆手,真心实意地冲二人说道:“是他们被两位师妹的风姿给迷倒,自发自动地跟着喊的。” “浅浅,我觉得我应该继续去陪秦伯父嗑瓜子。” 明照霜叹息。 沈璃浅笑容勉强:“我觉得可以带上我。” 二人此话一出,翡长秀立马抬手,示意这群人别喊了。 他唇角一扬,那张略显俊俏的面容上就是一顿狗腿似的笑:“别走啊别走啊,我们不喊了,不喊了。” 第32章 老秀!包的! 明照霜瞧了眼正在用术法修复比武台的土木系弟子,想着他们约莫还有半个时辰才能修炼完。 又瞧了眼排排站在她面前的明沉星、翡长秀以及三位金丹中期、两位金丹初期的傲天宗弟子,显然这几人就是接下来傲天宗要派出去争锋的佼佼者了。 翡长秀介绍道:“这位是定天峰大师兄纪栖,金丹中期,我的老对手,也是我常年手下败将,算得上是我们傲天宗万年老......” 明沉星捂住翡长秀的嘴,示意后面几位都自己说,率先示范道: “明沉星,金丹中期。” “纪栖,金丹中期。” “和九思,金丹中期。” “许穆然,金丹中期。” “王大一,金丹初期。” “荷卿卿,金丹初期。” 纪栖首先代表这五人朝明照霜打招呼道: “沈师妹,明师妹,实在是厉害。” “简直是我们傲天宗女子楷模,我等学习的对象。”和九思笑嘻嘻冲二人说道:“以一己之力帮我们傲天宗挽回颜面,实在是佩服。” “明师妹,和少宗主退完婚找我吧,我超帅哦。”许穆然口无遮拦地开着玩笑,立马被一群人揍了回去。 “就你这样的还想抢小师妹,你做梦!” 荷卿卿一拳打在他脸上,说道。 “明师妹居然是剑符双修的绝世天才,想必日后一定能够一飞冲天!” 王大一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明照霜闭嘴装高冷,享受着夸夸的过程。 直到自己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明照霜适才咳嗽一声,说道: “既然都已经说了这十个名额都是我们傲天宗的,那么咱也不能让别人抢走了对不对。” 啊? 不是自己争自己抢吗?怎么变成了十个名额都是她们的。 纪栖问道:“小师妹的意思是,十个名额,一个都不给其他两派留?” 此言一出,众人头顶都忍不住冒出了一个硕大的问号。 啊? 这样不好吧,怪不会做人的。 但是听起来还怪让人兴奋的,这两个狗宗门,不就是欺负他们傲天宗没人嘛,所以才会这样咄咄逼人嘛。现在他们连赢了三场,不得不说是扬眉吐气大快人心,以至于明师妹说这话的时候,他们都有点跃跃欲试。 十个名额哎,要是都入了他们傲天宗,就算符圣秘境里面啥也没有,但听起来都特别屌不是嘛。 王大一揉揉自己的额头,有些犹豫道: “我可以吗?” 荷卿卿犹豫地抿唇:“明师妹,我恐怕不行。” 明照霜还没说话,边上就传来一声轻喝: “谁说不可以!你们明师妹都能行,凭什么你们不行!” 来人模样周正,目光严肃,一双眼睛眼角向微微上扬,看着就是个严肃的。 一向嬉皮笑脸的翡长秀在此人面前也收起了笑容,恭恭敬敬地道: “师尊,你怎么来了?” 秀天峰峰主没好气道:“我若是不来,怎么知道你们这样没信心。你瞧瞧你们明师妹,尚且不是傲天宗的人,都拼死维护了傲天宗的脸面,结果你们呢?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是,你们修为确实比人家短一截。但是人家再怎么强,能强到金丹后期吗?你们明师妹不也是金丹初期,照样还是一张符就给人家贴趴下来了。” 王大一与荷卿卿相视一眼,像是终于拾起来了信心似的,说道: “师父(师叔),我们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秀天峰峰主上扬的眼角这才垂下来些许,但是面容依旧十分的严厉: “行了,我再多说两句,你们宗主和师叔们又要不高兴了。这些事你们师叔担心你们有压力,给你们送来的灵器、丹药以及符箓,都是你们师叔亲手所制,珍贵的很。” 他手中拿着一个储物袋,众人打开。见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六份物品,每份物品中都包含着四张战斗符箓,六颗恢复丹药以及一件玄阶中品灵器。 这些东西一出,在场的傲天宗弟子们都眼眶微红。 这些东西自然是无比珍贵的,寻常那些峰主门也都不会轻易的拿出来嘉善弟子,但是这一次,确是十分默契的全都掏出来了老底,只求能够让他们傲天宗的门面更大一些。 “师兄师姐们!你们使劲往前冲,我们都相信你们!” “就是就是,明师妹说我们能拿下十个名额,我们就一定能拿下十个名额的!” “纪师兄,我相信你!” “卿卿师姐别着急!沈师姐可以,你也一样可以的!” 翡长秀眼眶是最红的,他伸手去拿那属于他的一份助力,正要发表一下自己滔滔不绝的情感,却被秀天峰峰主一巴掌拍了下来: “臭小子动手动脚干嘛,没你的份!” 一时,哄堂大笑。 翡长秀摸摸发酸的鼻子,委委屈屈地说道: “没我的就没我的,反正我实力最强,不需要这些外物都能够拿下一个名额。” 秀天峰峰主将手中第一份物品递到了明沉星手中,说道:“ 感谢明公子能够暗地相助,特赠此物给明公子,还望明公子不要嫌弃,凯旋而归。” 明沉星道: “我不需要,你给他吧。”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了翡长秀。 翡长秀听闻直接跳了起来,说道: “嘿,你小子不要的给我是吧,那我原本还挺稀罕的,现在不稀罕了。” 见他这份活泼乱跳的模样,秀天峰峰主一巴掌没收住,往翡长秀头上一拍道: “大呼小叫干什么呢?向明公子道歉。” 明照霜失笑,说道:“秀叔父,既然如此,就给秦师兄吧。” 明沉星与翡长秀都是天之骄子,并不缺这些。现在想来,也就只有秦飞龙现在刚刚踏入金丹初期,急需这些东西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再说。” 秀天峰峰主沉思片刻之后,最终将这份资源留了下来。 在秦飞龙尚是废柴的那段时间内,他曾经多次劝说秦都放弃这个废物儿子,也曾经多次劝说翡长秀挑衅秦飞龙,想让他老老实实的做一个普通人,不再耗费宗门中的资源。 但是如今想来,他刚迈入金丹初期,就能够冒着生命危险维护他们宗门的荣耀,这份给他也是应当。 秀天峰峰主转头呵斥翡长秀:“你小子要是不给老子拿个名额过来,这些天别回秀天峰!” 翡长秀一拍胸口,自信满满:“老秀,包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翡长秀带头喊口号喊的太多了,以至于他这一句话出来,傲天宗后面密密麻麻都是一片大喊声: “老秀,包的!” 第33章 秀儿师兄把对面打趴下 秀天峰峰主:“......” 他再拍翡长秀的脑袋,怒气冲冲道: “看你干的好事!” 说着就急匆匆地又跑到长老席去了,那模样活像是屁股着火。 翡长秀笑嘻嘻地冲明沉星与明照霜说道: “老秀这铁定去他宗主刚刚面前哭去了,你别看他那么严肃,实际上可小心眼了,丁点大的事情就够他哭上一阵。” 明照霜忍笑,回头一看秀天峰峰主正被几个长老簇拥着,一只手举起,像极了在擦眼泪。 乐天峰峰主还好心地给他递上了一只手帕,却被他一把推开了。 不得不说,秀天峰峰主有翡长秀这样的徒弟,真是好福气。 “行了,你们俩没东西,那我就给你们走个后门。” 明照霜对着翡长秀与明沉星说道,从储物袋中掏出两张符箓,一人塞了一张出去。 哎,卫铄画的爆破符,她都还没有用过呢。 翡长秀瞧了一眼,瞧见那符箓结尾处那明晃晃的“卫铄”二字。立马应激似的收起来,道: “不是,明师妹,这么宝贵的东西你就这么给了我?” 这可是上修仙界都为之疯抢的卫铄符箓啊! 明沉星亦是推辞,说道:“大小姐,太贵重了。” “谁说要给你们了?”明照霜板起脸,训斥道: “给你们万一打不过保全面子用的,要是打得过就不要瞎用了,打完了还给我,我就剩一张了。” 爆破符确实只剩下一张了,不过爆破符的模样她已经记住了,可以再次生产。 就是爆炸的实力可能不足卫铄所画的十分之一。 说着,明照霜笑着看向了沈璃浅,将最后一张爆破符塞到了她的手里,说道: “浅浅,你是乐修,用这个保护你最最好。” 她不建议秀天峰峰主将那些资源给沈璃浅,不是因为她和沈璃浅关系不好,而是因为沈璃浅作为琉璃碧海的圣女,恐怕这些对于她而言不仅毫无用处,还是个累赘。 但是她不可能让她的浅浅吃亏的,符圣符箓在上修仙界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想来对于沈璃浅而言应当也算的上是珍宝,这样的东西才配的上沈璃浅。 “这既然是最后一张,那你拿什么自保。” 沈璃浅闻言,心中一急,就要将爆破符还给明照霜。 这种东西,实在是贵重。 “浅浅,别急。” 明照霜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支毛笔与一叠黄纸:“你可别忘记了,我还是符术师呢。” 她虽然几个时辰前刚刚才学会画符,但是却已经决定成为一个符术师了。这一点日后都要用到,是以没有必要隐瞒。 说着,她当着众人的面,画了一张爆破符。 见她神色轻松,姿态随意,众人心中也不免忐忑。 哪有符术师这样画符的呀。 就用一只普普通通的毛笔,还不凝神聚气,这哪里是画符,这分明是在画画。 约莫是过了五六分钟,一张同沈璃浅掌心一模一样的符箓出现了。 唯一不同的,就是明照霜所画的符箓并没有“卫铄”二字,明照霜道: “我方才用来炸凌阳平的符箓,就是我自己画的。效果虽然没有卫铄的好,但是已经效果已经远胜同一阶级的了。” 明照霜道:“况且我除了是符术师以外,我还是剑修呢。” 说着,她正准备晃晃自己的佩剑,却猛然想起来自己的那把黄阶灵剑已经被人弄毁了,一时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等我找个炼器师再练一把剑就好了。” 听她这样说,沈璃浅适才将那张符箓收下。 眼见着下一场快开始了,明照霜将刚刚画好的符箓丢给了翡长秀,冲他道: “秀儿师兄,去,把对面都打趴下! “好勒!” 翡长秀收下那张符箓,一抹鼻子就雄赳赳气昂昂地上了比武台。 翡长秀的实力明照霜还不用担心,于是她拿起笔,朝着剩下的那六位即将要比试的师兄师姐们说道: “来,我给你们背上画几张防御符。” 啊? 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所以。 这符画在黄纸上不就好了,要是画在背上,那被人瞧见了岂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明沉星咳嗽了一声:“大小姐,我不用画,也可以赢。” 确实,他的实力同翡长秀不相上下,抢占一个名额于他而言并非难事。 “别说话,你第一个。” 明照霜一把将他扯过来,让他背对着自己,就要往上面画: “你也看到了,我差点把凌霄宗儿子给杀了,很难保在后面的对决之中,他们不会对你们下杀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画个防御符也能够保你们一命。” “小师妹,用我的笔。” 傲天宗弟子席中有人扔出了一支画符笔。 明照霜接过笔,抬眸望去,那人正是画天峰的大师兄段华,此刻正看向他,那双眼睛里似乎荡漾出丝丝羡慕与崇拜。 只有他们符师才知道小师妹能够几分钟就画出一张符到底有多逆天,尤其是这几分钟的时候小师妹还是和他们聊天的时候随手画的。 他有预感,日后小师妹在符术一道上面的成就,绝对会独步下修仙界,不,独步整个修仙界! 他的笔要是被小师妹用过,那么日后他也可以拿着这支笔去到处去吹牛了。 明照霜转了转手中的笔,玄阶下品,在下修仙界算是好东西了。 她朝着画天峰大师兄淡淡一笑,道:“多谢。” 画天峰大师兄摸摸脑袋,青涩的面容中堆满了笑容,看起来极为憨厚。 明照霜不再犹豫,举起笔就在明沉星背上画了起来,她面容紧绷,脊背笔直落笔速度却不减,或钩、或撇、或顿,一笔一画,跃然背上。 明沉星只感觉脊背上一阵灵流涌过,带来清润温凉的触感。 不多时,明照霜就放下了笔。 “画好了,” 她脑袋一重,感觉有些心力不济,对明沉星道:“给我一颗恢复灵力的丹药。” 大抵是灵力透支了。 毕竟她方才从比武场下来,恢复一点点灵力,就迫不及待地将这些灵力用来画符了。 吃下丹药之后,明照霜体内的灵力恢复了一些,却还是觉得有些脑袋昏沉,手脚无力,就好像灵魂与身体断开了联系一般。 明照霜还在猜测着原因,而其他的傲天宗弟子见她脸色苍白,就已经自发自动地扶着她坐下,劝她不必心急,先观看一阵翡长秀的对打再说。 翡长秀确实实力强劲,剑法诡谲,术法绚丽,可以说是将碧霞宗弟子压着打。 但是这人吧,就喜欢猫逗耗子似的,明明可以将人家一举拿下,偏偏到关键时候就放人家一马,给他反抗的机会。 而碧霞宗的那位弟子大概也猜到了翡长秀是故意的,但是却碍于宗门的面子一直不投降,便一直同他打斗。 碧霞宗宗主维持了上百年的表情管理,在看到翡长秀第七次抓住自家弟子,却第七次放过了自家弟子的时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翡长秀分明就是将他们碧霞宗的面子往地上摩擦。 最终,秦都轻咳了一声,示意翡长秀点到即止,翡长秀才一剑挑开碧霞宗弟子的剑,搁在了他的脖颈上,笑嘻嘻地看向了碧霞宗宗主: “我赢了。” 碧霞宗宗主冷哼一声,示意弟子下场。 第34章 秦师兄口碑逆转 “下一个下一个!” 翡长秀扬手,要多嚣张有多嚣张:“来个能打的行不行。” 凌霄宗宗主黑着脸,示意身旁的少年上场: “能杀就别留着,留着就是个祸害。” 那少年戴着漆黑的头巾,严严实实地包裹住整张脸,只露出一双异常阴鸷的眼睛。他一出现,明照霜就皱着眉,心中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毕竟在小说的惯常情节中,这种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傲天宗,翡长秀。” “凌霄宗,赵从墨” 开始之后,双方灵力大开,众人纷纷脸色一惊。 只见那名叫做赵从墨的少年灵力翻涌,周身被淡淡地金黄色的灵气包裹,而这些灵力无一不显示,他的实力已经到达金丹后期——凌霄宗竟然也藏了一个金丹后期! 不仅如此,他的手中,还拿着一柄长剑,锋利黑亮,血红色的线条蔓延在剑锋上缓缓蔓延,正是一件玄阶上品灵器。 这些,不仅仅是在座的所有人的惊讶了一番,就连是明照霜都忍不住吃了一惊。 赵从墨,这不是男主的炮灰吗? 原书中,凌霄宗与碧霞宗三局两胜没赢,名额照旧。 赵从墨就作为凌霄宗的一个代表进了符圣秘境,并且在秘境中和男主对上,丧命于男主手中。 这咋还给翡长秀对上了。 要说翡长秀也真是够倒霉的,好不容易赶走了一个金丹后期的岳寻竹,现在又来了一个金丹后期的赵从墨。 虽然翡长秀本身的资源就不错,拿着的也是一件玄阶中品的宝剑,但是怎么看都觉得人家和赵从墨不够看哪。 忽然,在明照霜旁边的明沉星道:“原来如此。” 明沉星对明照霜道:“赵从墨一年前还曾是傲天宗的首席大弟子,与你在宗门交流会上曾有过一面之缘。后来因为被秦飞龙发现他强迫傲天宗女弟子,就被秦都做主逐出了傲天宗。” 明照霜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其他宗门都有首席大弟子,怎么他们傲天宗就没有,原来是因为被驱逐出宗了。 她忍不住骂道:“那他当真是禽兽不如,秦伯父也真是的,就只是将这种败类逐出师门,怎么不干脆把他阉了,省的再祸害他人。” “赵从墨到底是秦宗主的亲传弟子,他视他如亲子,又怎能真的下得去手。” 沈璃浅替明照霜拢了拢凌乱的发丝,漫不经心地说道:“况且,霜霜又怎么知道,我没有把他阉了。” 明照霜扭头,目光满是震惊:“啊,不是?” 这个女弟子是沈璃浅? 若是这样,那么沈璃浅喜欢秦飞龙的理由就很简单了——纵然秦飞龙是个废材,但是他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反抗了傲天宗的首席大弟子,保护了沈璃浅。 纵使当时的沈璃浅并不需要他保护,但是这种仗义出手还是很令人极为动容的,就连明照霜都不得不承认,假如她在这种情境之下,有很大概率会喜欢秦飞龙。 沈璃浅笑着道:“是我,不过就他这种水平,碰不到我一根手指。当时不想暴露出自己的实力,就拿秦师兄挡了刀。” 明照霜道:“这样看来,秦师兄也还算个人。” “其实飞龙师兄人很不错,勤奋、聪明、正直、讲义气。” 沈璃浅向明照霜道:“如今他继承了龙族血脉,天赋也已然觉醒,不论是在下修仙界,还是在上修仙界,他的前途都将不可限量。” 正是因此,所以原书中那么多的女性角色都会爱上秦飞龙。 明照霜冷哼一声,心道秦飞龙如果不开那么多后宫的话,确实算得上是一个有情有义、敢作敢当的男主了,至少比某些作者笔下那些又当又立的男主人公好得多。 但是她一想到之后她的浅浅要嫁给秦飞龙给她伺候女二号、女三号、女四号......女n号她就受不了。 想到这,明照霜试探的问道: “浅浅,秦师兄这么好,你不会真对他动心了吧。” 这些天在她的故意“挑拨”之下,沈璃浅已经渐渐疏远了秦飞龙,不会还对他念念不忘吧。 她也该知道,自己这支最重要的支线任务完成到什么地步了。 “动过心。” 出乎意料的,沈璃浅回答的格外很坦荡,她唇角的梨涡若隐若现:“但也仅仅只是动过心而已。我一心向道,并不想为了秦师兄改变自己。” “秦师兄太过要强,并不喜欢躲在女子身后,也并不希望日后的伴侣能够背着他独自生长,甚至是修为高过他。” “他喜欢的,是永远能够支持他,理解他,为他洗手作羹汤的女子,但我并不是,并且永远不会为了他成为这样的女子。” 她并不是那样楚楚可怜温柔解意的女子,秦飞龙或许现在喜欢她,但那只是她为了夺得龙王精血而不得不做出的退步。 实际上的她比谁都要强,比谁都想要修炼飞升,她不日后就会离开傲天宗,到那时候自然不可能再变成如今这般让秦飞龙满意的女子。 明照霜这回算是听明白了,秦飞龙就是喜欢小白花呗。 不得不说,在这本废柴龙傲天流小说当中,不管秦飞龙的后宫在遇到秦飞龙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不管是外柔内刚的沈璃浅,还是宁折不弯的程昭阳,亦或者是清冷孤绝的谢晏宁,在遇见并爱上秦飞龙以后,都会变成一种模样——秦飞龙背后的女人。 她们会无条件的爱他帮助他,给予他一切援助,但在遇到问题就只会躲在秦飞龙身后,等着秦飞龙拯救自己。 但是明明在遇见秦飞龙之前,她们本就光芒万丈,熠熠生辉,根本不需要这个男人帮他解决问题。 或许,这就是系统所说的,情节具有不合理的地方。 但是显然,沈璃浅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她清楚自己并不会为了秦飞龙而放弃一切,并且选择了及时斩断了这一段关系。 倘若没有明照霜那醍醐灌顶的一句话,她恐怕真的要被那道从小一直盘旋在她耳边的声音蛊惑,相信自己愿意为了秦飞龙放弃一切了。 但是现在嘛,她还是选择坚持本心,一心向道,成为上万年来第一个飞升者。 虽然明照霜并不明白,沈璃浅为何会有那样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又或者说,人家这时候对秦飞龙的情感还没有到这种厉害的程度,以至于让她钻了空子。 不过无论如何,沈璃浅说出这一句话来,就说明自己的解救进度成功了一大半。 后期只需要保证沈璃浅不被剧情掌控就可以了。 明照霜正想着,袖口却忽然动了动,什么冰凉的东西划过她的手臂。 第35章 龙醒了 “浅浅十四岁就是金丹后期大圆满了,那日后肯定非常厉害。” 明照霜欣喜地拍着马屁:“到时候还希望浅浅,苟富贵,莫相忘,多多提携小弟呀。” 说着,她眼底闪现出一抹市侩的光芒,倒是叫沈璃浅失笑: “好好好,都依你。” “看比赛看比赛。” 明照霜感觉手臂上的动静似乎越来越大,于是便将双目转向赛场,不再与旁人言语。 等到过了一会儿之后,明照霜适才掀开袖口,果真瞧见了那只龙已然苏醒,正撑着一双金黄色的眸子望向她,眸中似乎透着倦怠,也似乎透着深深地不可置信。 但并不让人感到威严,而是叫人觉得十分呆萌。 明照霜瞧了一眼以后就飞快地拉上了袖子,扫视了一眼四周发现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而是将目光都注视向了在台上对打的赵从墨与翡长秀之后,松了口气。 “浅浅,我去上个厕所,马上回来哦。” 说着,明照霜就一边按捺着袖子,一边跑出了众人的视线之外。 “龙哥,你听我狡辩。” 明照霜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赶紧袖口的龙放出来,一把将他身上的缩小符撕得干干净净: “天地良心我就是个小金丹,一点儿都没害你。” 这可是扛下了两百多道寂灭天雷的大佬啊,她可不能得罪。 龙挣脱了束缚,龙又变成了一只威风凛凛的龙。 他约莫五六丈长,龙角威严,龙鳞烁烁,在太阳下闪着耀眼的白光,最令人瞩目的,莫过于是他那双金色的眼睛,只一眼就叫人脚底生寒,心中发凉。 明照霜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瑟瑟发抖。 龙头靠向她,龙息吞吐:“别怕。” 听到这两个字,明照霜一愣,没想到这条龙还怪具有人文关怀的嘞。 她咳嗽一声道: “我就是瞧见您大佬这不受了重伤倒地上了嘛,就伸出了我乐于助人的小手帮你救治了一下下。但是呢,您的个子。”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做了个手势: “您自己也看到了,这么大,要是在我们宗门被发现,那铁定要生出一番是非。所以呢我就想委屈一下您,贴了几张缩小符,让您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不被外人打扰。” 硕大的龙头蹭了蹭她的脸颊,像是表示亲昵: “我知道。”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明照霜松了口气,说道: “方才也是那样的情况,我们宗门正在和其他两位宗门斗法,所以也不方便暴露您。毕竟那两个宗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能会将您嘎了炖汤喝。” “当然,我也知道,您根本不害怕那区区两大宗门,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是。就是现在,您可终于醒了,您现在要回龙域了吗?” “我绝对支持,绝对不会胁恩以报,日后就算是碰上您,我也会老实地装作不认识。” 明照霜发现,在自己两世的时光中,自己都没有一刻像是现在这般狗腿。 毕竟,这可是最接近飞升的龙,至少也有着渡仙的水平。 修仙界的等级主要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和渡劫。 其中以化神为界,化神以下是下修仙界,化神以上是上修仙界。 所以说别看明照霜现在只是一个金丹初期,但是在下修仙界,却已经能够算的上是小有成就了,只是在傲天宗这样的下界大门派里,才会显得那样不起眼。 而等修仙者到达了渡劫后期的实力以后,就只要抗过一百零八道寂灭天雷就可以飞升成仙了,但没抗过,或者说是没有飞升的,人们都会称之为“渡仙”,意欲渡过雷劫就可以成仙了。 上万年来,渡仙不管死没死,都异常的受人尊敬。 显然,这条龙,就是世人尊称的渡仙了。 龙听了明照霜的解释,却晃了一下脑袋: “死生契,怎么办。” “这个是为了救你,我签订的是单方面的死生契,我死了对您一点儿影响都没有的啊。” 明照霜赶忙解释道:“您想走随时可以走,我无所谓的。” 龙似乎有点失落:“但是,我现在,没有了灵力。” 明照霜:“啊?” 龙也很委屈。 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灵力已经全部都消失殆尽了,丹田里面一样不缺,但是就是运用不起灵气。 从一代渡仙变成了一个连人形都幻化不出来的废物,现在这个人居然还想让他走。 他作为一只没有灵力的龙,他能走去哪里。 虽然龙也不是条得寸进尺的龙,按照他平时的习惯,估计是一醒来就扔下些法宝算是表达对明照霜的谢意就离开了。 但是龙却莫名的喜欢明照霜,想要赖着她。 一听他没有了灵力,明照霜顿时不装了,一把揽过他的脑袋: “小白,你说什么,你没有灵力了?” 龙道:“没有,甚至连化形都做不到。” “好嘛。” 明照霜想起来,系统似乎说了,要彻底的治好这条龙,好像是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所以说现在这条龙其实还没有治好,灵力缺失也属于正常。 明照霜道:“既然如此,那小白你就跟着我呗,我保护你。” 毕竟系统在她身上是其一,他同她签订了单方面的死生契是其二,她可不想不明不白地就因为这条龙噶了自己也嘎了。 闻言,龙高兴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像是条小狗。 明照霜方才找明沉星要了两颗恢复灵气的丹药,因为太甜所以只吃了一颗,现在她又掏出来了那颗丹药,塞进了龙的嘴里: “你试试这个,不知道有没有用。” 龙直接吞咽下去,问道:“这是糖果吗?好甜。” 明照霜哈哈一笑:“不,这是丹药,确实很甜,你喜欢吗。” 龙靠在她的肩头道:“喜欢。” 他又补充说道:“我会好好珍惜我这条命的,不会让死生契影响到你。” “你真是一条好龙。” 明照霜闻言笑弯了眼睛,她抚摸着龙头上雪白的毛发,又说道: “不过说好了,你要是跟着我,可就要长常贴着缩小符了。不然我一个小金丹,根本没有办法保护好你。” 龙乖乖点头。 明照霜下意识地摸了摸龙的脑袋。 恰在这时,远处宗门口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 那响声震耳欲聋,地动山摇,似乎整个傲天宗都因此摇摇欲坠。 远远望去,一望无际的天边轰然地爆发出了铺天盖地的烟雾灰尘,迸射向天际。 火光、法术光、护山大阵开启的结界光芒相互交织,照彻了已经到了傍晚的天空,如同是新一轮的朝阳一般光芒万丈。 而在那片堪称是毁灭性爆炸里,“卫铄”两个字甚是瞩目。 明照霜咽了口口水。 这都不用看,一定是翡长秀那小子在打架的时候打不过,用了那张符圣符箓,结果酿成了这样的惨状,连护山大阵都开启了。 这下好了,这么大程度的爆炸,别说是在符圣中央的赵从墨与翡长秀,就光是观战席的那些弟子都不一定能够幸免于难。 完了呀! 第36章 赵从墨噶了 明照霜一把给龙贴了张缩小符,就脚底抹油似的往山门跑去。 等到她赶到之时,只见灰尘阵阵,傲天宗的弟子们全都井然有序地站在一处,唇角溢出丝丝鲜血,却依旧举剑而立,维持着护山大阵的结界。 而在山门处的秦都以及六位峰主,则更是面色难看,承担了护山大阵的绝大一部分能量。 当然,他们的脸色再难看,都没有凌霄宗宗主的脸色难看。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傲天宗除了一张符圣的定身符以外,居然还会有一张爆破符——而这爆破符的威力,别说他们这大多都是金丹期的弟子,就说是那上修仙界的合体期,都不一定能够扛的下来。 瞧瞧,这傲天宗的护山大阵可是上万年前飞升的龙王画的,都费了老大劲儿才抵挡的住。 而在比武台上的赵从墨与翡长秀,他都不用想,想必都成了一团灰。 他从一开始就叮嘱赵从墨要下死手,没想到翡长秀那人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实力却是不俗,接下了赵从墨那么多招。 最后一招眼看着翡长秀灵力耗尽,赵从墨就要取他项上人头,可谁知他还有一张符圣画的爆破符,甩出来的时候别说是赵从墨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毕竟爆破符作为战斗符箓,所耗费的心力向来是最多的。 符圣符箓本就珍贵,上修仙界都为之疯抢,更别提是其中最稀有最珍贵的爆破符了。 他们一场小小的宗门比试,居然不仅出了一个定身符,更是出了一个爆破符。 赵从墨自从加入他们凌霄宗以后,他不论什么都是独一份地给他的,不知道耗费了多少资源。 倘若就因为一个小小的符圣秘境殒命,那实在是太过可惜了。 凌霄宗宗主沉思片刻,对着因为开启护山大阵而气喘吁吁的秦都说道: “秦宗主,倘若这两人都死在了这里,便只能算是平局。那这一个名额,应当不算是傲天宗的吧。” 不论如何,赵从墨好歹换了一个出来,那翡长秀听闻是下一届傲天宗的首席弟子,倒也不算太亏。 秦都怔怔地看着眼前还未散去的灰尘迷雾,像是没有听到凌霄宗宗主说的什么。 这只是一场宗门之间的比试,为何会损失两名弟子。 方才赵从墨下手招招狠辣至极,翡长秀修为本就弱势于他,秦都多少次都想直接叫停比赛,却被秀天峰峰主阻拦。 可如今他们都将殒命于同一场比赛之中,只为了一个小小的符圣名额,如何叫人感到不可惜,不惋惜。 秀天峰峰主更是直接大哭出声。 翡长秀一直都是他的得意门生,虽然性子不着调,还经常会得罪人,但是在他心底,翡长秀一直都是个顶顶好的孩子。 方才赵从墨手段狠辣,秦都一直都想要代表傲天宗认输,他却一直相信他能够打败赵从墨的,因此频频阻拦,可谁知竟是如此结果。 “老秦啊,我对不起长秀....呜呜呜.....对不起翡家啊。” 这时,一道清亮的少年音传来: “老秀,我说了,你哭起来的模样特别丑,干嘛老哭呢。” 灰尘四散,从中走出一个格外俊俏的少年来。 衣袂微脏,一点儿伤都没有。 看到翡长秀安然无恙的从滚滚浓烟中走出来,明照霜适才停住飞奔的脚步,慢悠悠地从傲天宗弟子后面走出来。 秀天峰峰主愣了一瞬,赶紧抹干了眼泪,嫌弃道: “没死不赶紧滚回来!” “老秀,我倒是想赶紧滚回来,但是现在比试还没有结束啊。” 翡长秀大喊一声,转头冲凌霄宗宗主说道: “傲天宗叛徒赵从墨已死,现在这场可以宣布结果了吧。” “你,你怎么没死。” 凌霄宗宗主双眸瞪得老大,最后支支吾吾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翡长秀笑眯眯开口: “符圣符箓就是好用啊,使用者还会有一个防护罩,一点儿都不用担心威力太大影响了自己。” 碧霞宗宗主简直想骂死凌霄宗宗主这个榆木脑袋,怎么一个元婴还被一个小小的金丹给唬住了。 他轻咳了一声道: “老秦,你这不合适吧,比试就是比试,怎么还弄出了人命。” 凌霄宗宗主适才反应过来,冷着声音: “秦宗主,你们傲天宗弟子先是险些杀死了我的儿子,现在又炸死了我们凌霄宗的首席大弟子,未免太过不留情面。” 届时,凌霄宗所前来的那些弟子也全都举起了手中的剑,大声喊道: “请傲天宗赔偿我们大师兄性命!请傲天宗给我们凌霄宗一个说法!” 翡长秀听着都觉得好笑,唾道: “你们真是好生不要脸,如果不是赵从墨那厮回回朝着我的命门下去,我怎么舍得使用符圣符箓,你们大师兄又怎么会死。怎么,就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他一开口,整个傲天宗都坐不住了。 “讨什么说法!你们赵从墨在一年前就应该死在了傲天宗!” “垃圾就该呆在垃圾桶里,这种货色我们傲天宗才不要!” “翡师兄替天行道,有何不可!” “我说句实话,这赵狗的命哪里值得一张符圣符箓!”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秦都的脸色在这一片喧哗之中,显得尤为难看。 最终,他看了眼在一片狼藉中央,连具全尸都没有留的赵从墨,叹了口气: “凌霄宗宗主想要什么说法?还是说宗主觉得,我们傲天宗应该给出一个什么说法。” 凌霄宗宗主还没有发话,碧霞宗宗主就开了口:“剩下的六个名额,全都是我们两个宗门的。” 凌霄宗宗主赶紧跟上:“对,剩下的六个名额,必须全都是我们的!你们傲天宗自动退出!不然我们凌霄宗跟你们傲天宗没完!” 他们现在盛气凌人的模样,大抵是被傲天宗一连赢了四场给忘记了,一开始他们总共就是占有六个名额的。 只是因为自己喜欢作死,才导致了现在最多只能占六个名额的凄惨。只能说,不作死就不会死。 “呵。” 长久的寂寞之后,秦都终究是冷笑了一声。 一把长剑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心,秦都的声音不复以往的温和,充满了冷漠与强势: “本宗主倒想知道,你们凌霄宗到底要怎么同我们傲天宗没完。” 长剑一出,凌霄宗宗主与碧霞宗宗主浑身一抖,猛地想起来了他们年轻的时候同秦都几番对打,最后都铩羽而归的往事。 近些年秦都的性子越发温和,倒是让他们忘记了,先前这人究竟是一个怎样轻狂暴躁的性子。 碧霞宗宗主吞了口口水,道:“老秦,消消气,老凌这不是在和你开玩笑嘛。你就随便送点丹药、器材、符箓给他,也算是给凌霄宗一个交代。” 凌霄宗宗主心中也不免升起一丝退意,咳嗽了一声道: “对,左右赵从墨都是你们傲天宗出来的,我同他也没有多大感情。你就送我十件玄阶灵器,十颗玄阶丹药,十张玄阶符箓以及数十只玄阶灵兽便可。” 第37章 直接叫他们躺山门口一宿得了 “做梦!” 秦都冷嗤一声,便要提剑朝着凌霄宗宗主奔去。 “凌宗主,你可想好了,这里可是我们傲天宗的地盘。你死了不要紧,你可想想,你这次带着的,都是你们凌霄宗的精锐。要是我们傲天宗一个发狠,就把你们凌霄宗灭了,再一个发狠,顺带着把碧霞宗给灭了。” “届时你们凌霄宗不仅人才断层,怎么死的还全在我们傲天宗的口中,那你们凌霄宗只怕是连保住‘三宗’的地位都够呛。” 明照霜上前拦住秦都,朝着凌霄宗宗主冷嘲热讽地开口: “如此,你还要那数十件玄阶灵器,十颗玄阶丹药,十张玄阶符箓以及数十只玄阶灵兽吗?” 同时她也忍不住嫌弃,这凌霄宗宗主是真的够蠢的,就这样明晃晃地被碧霞宗宗主牵着鼻子跑,一点儿都没自己思想。 但到底这件事情要是闹大了对三宗都没有好处,尤其是傲天宗,要以一宗对抗两宗,纵然不虚,却也没有这个必要。 何挽霞看到明照霜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一时心急道:“明小姐这是何意。” “何意何意,你不仁我不义。” 明照霜道:“你们两大宗门不满意名额分配,按照你们的要求我们也都比试了,给足了你们面子。” “但是你们的弟子却丝毫不给我们傲天宗面子,凌阳平意欲杀我与秦师兄在先,却技不如人,被我们反击,险些丢了一条命,这也配凌霄宗狗叫?” “再说这赵从墨,品行不端,秦伯父心软,没有将他清理门户,只驱逐出宗。谁料他反手就是跑到凌霄宗去当狗,上来就是对着前主人一阵吠。” “你只想着赵从墨死在了翡师兄手中,你怎么不想想,符圣符箓何等珍贵,倘若他出手时顾念当初同门之情,没有步步紧逼赶尽杀绝,翡师兄又何必拿出符圣符箓来自保,以至于丧失性命。” “而这些和你们碧霞宗有什么关系,在这如同小丑一般上蹿下跳的,当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只能说,要脸的宗门都是一样的,不要脸的宗门各有各的不要脸。” 此话一出,傲天宗笑声阵阵,刺透了凌霄宗与碧霞宗的耳膜。 于情于理,她们傲天宗都不虚,甚至因为这里是她们傲天宗的地盘,可以更加肆意妄为。 是以明照霜这一番话讲下来,凌霄宗宗主与碧霞宗宗主都面如屎色,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翡长秀向明照霜竖起来了大拇指: “明师妹你会说就多说点,毕竟赵从墨失去的只是一条命,而我失去的却是传说中的符圣符箓啊。” 沈璃浅也是掩面而笑,笑容温婉惬意。 明沉星默默在心里记上一笔:新的大小姐不仅不高冷,还特别会外交。 明照霜说完以后,就立刻跑去了秦都的身后,道:“秦伯父,你赶紧说处置方案呐,别杵在这里啥都不说。” 秦都咳嗽了一声,心道语言艺术这一方面,当真是后生可畏,要让他来说不定早就拿起剑打起来了。 他沉思片刻说道:“现在天色已晚,还有六个名额没有争完,不若两位宗主就带领着弟子们先在傲天宗歇下来,等到明天早晨再来比试一番,如何?” 太阳下山了,他们傲天宗也都是饿了。 毕竟孩子们还有很多都是筑基都没有达到,自然不能辟谷,饿着对身体不好。 况且这四个名额尚且争了一下午,要是那六个名额一起来争,那岂不是要一晚上不睡觉? 别说是年轻的弟子们,就连是他们这种老骨头,都受不了。 凌霄宗与碧霞宗宗主;“......” 凌霄宗与碧霞宗宗主;“......” 什么如何不如何,有的他们选嘛,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 “阿乐,阿画,你们两个就分别带着二位宗主找个地方休息。” 秦都示意乐天峰峰主与画天峰峰主带领凌霄宗宗主与碧霞宗宗主下去。 两位宗主撇撇嘴,心道为什么他们的弟子那么少,导致每次收留一些阿猫阿狗总是轮到他们。 平时也就算了,这两群不是东西的东西他们是真的一点都不想收留,总感觉自己峰的空气会被污染。 “秦伯父,他们是上来踢馆的,不是上来做客的,你给他们安排住处作甚。” 明照霜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开口: “直接让他们躺在山门口一宿得了,又不是凡人,这么娇贵。” 画天峰峰主:“!” 乐天峰峰主:“!” 太好了是恶人,我们有救了! 凌霄宗宗主一拍座椅,怒道:“明照霜!你什么意思!让我们在山门外头凑合一宿,脸也忒大了吧!” 碧霞宗宗主亦是纠结的很:“这,老秦,你这一点待客之道也没有吗?” 他们不想苦哈哈地比了四场比赛,结果还要苦哈哈地在山外头睡上一整晚。 虽然对于他们修仙之人而言,晚上大多数时间也都是拿来修炼,但是这有间屋子和荒郊野岭还是有区别的好吗。 秦都沉思片刻,皱着眉道:“问题是,你们不是客呀。” 踢馆子的能叫客吗? 他还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是其他六峰的峰主们就已经屁颠屁颠地带领自个儿们的弟子们回了宗门。 他们打算去美滋滋地吃个饭,再美滋滋地泡个温泉,最后美滋滋地睡个觉,想着明天该如何美滋滋地暴打这两个宗门去了。 最后,凌霄宗与碧霞宗在山门外度过了无比凄凉又无比悲惨的一夜。 明照霜喂龙吃了几颗丹药以后,便继续尝试在纸上画符。 却发现自己画了几张之后,不仅速度减慢,就连是大脑似乎空白了一瞬,像是断触了一般,紧接着就是难以言喻的疼痛从脑海中如同鼓点般传来,又痛又涩,连带着她都手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忽然,在书桌上正无聊地看着小人书的龙尾巴一扫,将明照霜手中的毛笔拍飞。 龙道:“画不了就休息,你透支魂力做什么。” 手中的毛笔掉落在地上,明照霜忽然觉得头脑一松,与此同时鼻尖留下一股温热。 血液落在了方才画过的符箓之上,将她方才画好的符箓都涂的乱七八糟。 龙卷起尾巴,拿着旁边的帕子轻柔地替她擦鼻头下的血。 明照霜缓了好一阵,才从方才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她抬起头道:“你是说,魂力?” 第38章 亲爱的小白 龙道:“五师‘丹器御符乐’,除了御兽师以外,没有一师是不依赖魂力的。以符术师举例,它虽然主要分为符箓师与阵术师两种,但不论是画符还是设阵,都需要魂力作为依托。” “魂力强,符箓强,阵法强;魂力弱,符箓弱,阵法弱。魂力多,符箓多,阵法大;魂力少,符箓少,阵法小。” “我能看见,你的魂力虽然略高于普通金丹期修士,但是却连一条小溪的容量都没有,画出来的符箓自然也少,尤其你还画了个阵法,那最是消耗魂力。” “魂力消耗的快,但补充却远没有灵力那般迅速,你这样强行画下去,只会落得个识海崩塌,魂力散尽的后果。” 换言之,明照霜会成为一个傻子。 龙又补充道: “御兽师虽然不依赖魂力,但是御兽师想要做到顶尖,那必然也要拥有强大的魂力。毕竟最顶尖的灵兽,也需要采取恩威并施的方式,使其成为自己的助力。” 明照霜心道了句原来如此,便朝着龙露出了一个格外明媚的笑容: “那就谢谢你啦,我亲爱的小白。” 龙被她这样的笑容弄得一臊,卷着尾巴道:“你怎么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那你教教我呗。” 明照霜看了眼傲娇的龙,笑着说道。 “我们龙族可不好为人师。” 龙金黄色的眼眸很冷淡地撇了明照霜一眼,瞧见她眼底一闪而过地失落之后,便又咳嗽了一声道: “不过,你的糖果很好吃,可以当做向我求学的束修。” 明照霜眸子发亮:“当真!” 龙再次故作矜持地咳嗽了一声:“我还要很多本这样的话本子。” 说着,他的龙爪指了指桌案上露出一角的书卷。明照霜定睛看去,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宗主女儿五岁半,被全宗门都宠上天了”。 明照霜心中觉得好笑,这条龙不喜欢那些修炼的典籍,居然会喜欢这种毫无营养的小说,当真是有几分可爱。 她起身从书架上抽出好几本类似的小说放到了龙的面前,笑眯眯地对他说道: “那亲爱的小白,现在可以教教我了吗?” 不得不说,她没事也喜欢看这些没营养的小说。 龙垂眸看去,果真看到了让他满意的标题: 《想飞升必须谈恋爱》 《诸仙下跪,凤家九小姐今天不想疯》 《和龙王陛下在一起的甜蜜日常》 《师叔别装高冷,龙妃嫁到请接驾》 “我看你得从最基础的补起。” 龙掩起眼中的笑意。故作严肃地说道: “与剑修相比,其他行业在修仙界分布较少,是以很多宗族门派都不曾设立专门学习的机构。” “即便是相对流行‘丹器御符乐’五师,也只有极少数的宗族门派设立,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练习这些,根本没有飞升的可能,或者说是资格。” 修仙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飞升,若是不能飞升,修仙还有何意义呢? “这是为何?” 明照霜问道:“这些不也都是修炼,为什么独独只有剑修能够飞升。” 龙眸底金光淡淡: “许是天道规则,从古至今,都不曾有过除了剑修以外的飞升者。” “即便是龙族,也不曾有过除了剑修以外的龙飞升上去,即便是有,也是因为他主修的是剑,毕竟龙族天生就具备学习任何术法的能力。” “以‘丹器御符乐’中的顶尖者而言,亦是如此” “丹圣义姁天生毒体,也曾丹如撒豆,指兵点将,但即便活了八千岁,到死也都只是渡劫中期。” “器圣欧子冶天生神力,也曾神兵千把,凌驾万物,但穷极五千年,也只到了渡劫中期。。” “符圣卫铄天生灵眸,也曾挥毫洒墨,符阵万钧,但天妒英才,只活了一千五百余岁,就身死命陨,只留下一座符圣秘境。” “乐圣伊祁皇,也曾石破天惊,响遏三军,但在一万三千年过后,也只剩下黄土一抷,古墓一座,只能到达渡劫后期。” 明照霜注意到御兽师龙还没有提及,问道:“那御圣呢?” “御圣啊,”龙眯起眼睛,金眸似乎划过一缕黯淡:“御圣的事迹,我还以为每一个修仙者都知道呢。” 明照霜心道原着中只讲了同男主有关的符圣、器圣以及乐圣,压根没有出现过御圣这个人,平日里御兽师出现在人们视野中也少,她自然也不会清楚御圣是谁。 不过很快,那道清淡的声音响起,解答了她的疑惑。 “御圣风禾,天妒英才,年仅千岁,身死道消。” “她不仅是丹圣义姁、器圣欧子冶、符圣卫铄、乐圣伊祁皇的好友,更是万年前最后一位飞升者——龙王敖天的妻子、主人以及心上人。” 说到这里,龙像是想到了什么,有几分好笑开口: “龙王只是她手下寻常的灵兽之一,她最起码驾驭了上百条龙。所以龙王为了寻求特别,还要求主动签订单方面的死生契,成为了她座下最舔的一条龙。” 这在龙王飞升之后,几乎成了龙域所有龙茶余饭后的谈资。 “当然,这只是她身上最不起眼的闪光点之一,毕竟她本人较之这些,更加令人钦佩。” “御圣风禾出生在下修仙界一个叫傲天宗的小地方,身份低微,一介草芥。所幸天赋异禀,具有两种先天灵根,堪称史无前例,绝无仅有。” “初时,因为先天灵根不能与其他灵根共存的关系,她只能发挥出极品风灵根与极品木灵根的作用,但即便如此,她依旧百岁不到便成为了化神,并且踏入了上修仙界。” “尽管如今她是被封为‘御圣’,但当年的她却是一个实打实的剑修,也是修真界第一个敢于剑师双修的人类,上万年来唯一一个双修成功了的修士。” “她的剑术,快而凌厉,变化多端,即便是龙王都招架不住,每回切磋,都被她打的连连求饶。” 说到这里,龙又停顿了一下。 嗯,这个也是他们龙族的茶余饭后的谈资。 “尤其是等她在上修仙界与龙王结成道侣,消弭掉了先天双灵根的影响之后,她的极致之风,几乎成为了那个时代修士们的噩梦。她的极致之木,则让她几乎成了不死之身,拥有了生死人,肉白骨的能力。” “在她两百岁那年,她带领当时的傲天宗弟子拿下了上修仙界宗门大比第一,将‘傲天宗’这三个大字深深地镌刻在了上修仙界所有人心中。” “在她三百岁那年,她带领五圣等人前往妖界,斩乱臣,扶新帝,重建妖界秩序,至今妖界都异常尊敬她。” “在她四百岁那年,她独闯冥界,合战酆都大帝,大乘斩渡劫,张狂地在三生石上刻下了自己与其伴侣敖天的名字。” “在她五百岁那年,她成为了历史上最年轻的渡劫,她的宗门傲天宗也成为了修仙界第一大门派。” “在她六百岁那年,魔界与冥界联手入侵仙界,她率领万兽千禽,独战魔帝上百场,未尝有过败绩,而五圣她们也在那场战争中一人抵千军,发挥了中流砥柱的作用。” “在她七百岁那年,魔冥战争大胜,她与好友共同被世人封圣,受世人爱戴,享活人供奉。” “此后三百年,隐居龙域天外天,也就是三十六重天中的最后一重,再不出世。” 第39章 因为天道不认可 龙念的久,明照霜一边听一边拿着毛笔在画纸上百无聊赖的画着画。 恰听到这里,她越发觉得这御圣风禾的故事似曾相识——这不就是活脱脱的女版龙傲天嘛。 这么轰轰烈烈的一生,难怪这条龙对她不知道御圣的故事而感到这般讶异。 毕竟这都已经到了人还没死就有人供奉的地步,都相当于是引领了修真界一个时代了。 还是一个异常灿烂,叫人感到异常向往的时代。 这时候,明照霜就忍不住问出一个关键问题了: “那为什么,上万年来最后一位飞升者,不是她,而是她的丈夫敖天?” 难不成这个男版的龙傲天比她这个女版龙傲天还龙傲天? 龙道:“因为天道不认可。” 明照霜问道:“这又是为何?” 龙接着说道:“当初,她的实力其实已经远超龙王敖天了——他们夫妻之间的每次切磋,都是她胜,偶尔有几次敖天胜,也都是她们二人的......夫妻情趣。” “是以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两个之间,先飞升的一定是她。但是她等了三百余年,渡劫的天雷都迟迟不来,反倒是敖天,反复地压制着自己的修为,想让自己的天雷再晚一点来。” “终于有一天,敖天终于压制不住自己的修为了,率先飞升。而风禾在这一刻也终于忍受不住,强行突破禁锢,引来天雷,打算凭借蛮力飞升。” 明照霜看见龙眼底的金光收敛,大抵也清楚了风禾的结局。 她手中的毛笔一停,说道: “她像你一样,不被天道认可,最终死在了天雷之下。” “她可比我厉害多了。” 龙自嘲的笑了笑,道: “她抗了三百多道天雷,我只抗两百多道,却妄想同她一样,能够对抗天道。” 他不也是等了一千余年,都没有等到那道渡劫的天雷,所以才强行突破的吗? “她渡劫那日,千人俯首,万兽称臣,风来雨去,遮蔽天日。” “甚至都引得天道现身,她与祂大打一场,连战了一百余日,都不曾认输,也不曾后退——但人力不能通天,她还是输了,输的彻底,以至于魂飞魄散,再无渡劫的可能。” “而那位刚刚飞升的龙王见她已死,竟然生抽神骨,自弃仙途,消弭在了天地之间。” “所以龙域的人们都猜测正是因此,龙王惹得天道大怒,以至于整个修仙界上万年来都不曾有过飞升者,即便是有人得天眷顾,能够等到飞升雷劫的降临,也不曾有人能够扛过108道寂灭天雷,修得神骨,练得真仙。” 讲到这里,龙停顿了一瞬,说道: “不过龙王殉情的故事算得上是龙族的秘辛,没有多少其他种族知晓。” 明照霜喉头一动,心道这东西要是要是被其他种族知晓,这龙族现在也不会被如此尊崇了。 毕竟这是因为他一人开罪天道,导致六界都不能飞升。 她倒了杯水,放到了龙的嘴边,问道: “她不是同样也是一个剑修吗,也应当能够飞升才是。” 龙喝了一口,朝她反问道: “自修仙界有记录以来,除了龙族和凤族,你见过有其他人族或是妖族、魔族以及冥族能够在剑术优秀的同时还能够兼修其他的吗?” “她能够在成为剑修的同时还修的一手御兽术,本身就是逆天之举,天道或许正是因此不满,才不允许她飞升罢了。” 明照霜明白了:修其他的罪加一等,修其他的还修剑术,罪加两等。 但这并无道理,因为尽管就修仙界历史而言,只有风禾一个兼修两道。 可据她所知,这本书的男主秦飞龙不仅兼修两道,还兼修三道,可以说得上是罪加三等了。 但是他却依旧在天道的帮助下,成为了上万年来第一个飞升者。 也就是说,兼修两道并不是风禾不被天道认可的原因。 那小白呢?他又是因为什么,不被天道认可。 明照霜隐隐约约感觉到,在这本名唤《飞龙傲九天》的书中,有什么东西正隔着一层朦胧的面纱朝她对望,并且向她投来了深深的希冀。 说到这里,龙似乎想到了什么,金色的眼眸瞧着她,待着淡淡的审视: “说起来,风禾渡仙同你很像,都不是先天通灵圣体,但是却对于御兽一术无师自通。你似乎是从今日开始,才学会画符的吧,画的还是符圣卫铄的符箓。” “卫铄死的早,只活了一千五百年,如今符箓所剩不多,而其中的符箓样式,也都是只有上修仙界的符箓大能能够画出,寻常人甚至看都看不懂。” “但你居然只瞧了一眼,就能够绘制出来,尽管效果小的可怜,但这样的天赋,也是日暮苍山抢着来争的。” 日暮苍山,明照霜知晓,在原书中就是原主后来所在的门派。 与蓬莱仙岛、琉璃碧海共誉为上修仙界三大离世宗门,主要的修炼者都是符术师,算得上是符术师心中的圣地。 明照霜继续拿起毛笔画画,道:“我也不知道啊,随手一画就成了。” 龙看着她道:“你若是不惧因为练习符术所导致的不能飞升,那倒是可以选择符剑双修。” 明照霜眼尾微微下垂,毛笔沾了点墨水,在画纸上勾勒着,随口说道: “若是畏惧,何来大道。天道若因此拒我,那也不必尊他为天道,他的认可亦是随时能够弃之如履的东西。” 龙却是被她说出口的话一惊,道: “风禾渡仙在世时亦是如你一般,甚至她比你更加张狂。 “当初她强行飞升,惹得天道大怒。在对战之际,纵实力悬殊,粉身碎骨,风禾渡仙亦只回天道十六个字——风禾尽起,顺应天命,天若不从,我自逆天。” “正因为这十六个字,修仙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功绩,惋惜她的消逝。但也正因为这十六个字,天道再不允许世间为她立生祠,烧香火,凡是有她庙宇的,全都被天雷劈了个干净。” “当时她的神像有很多是同其他五圣一同并立的,人们也曾向五圣提出过要不将她‘踢’出去,借此躲避天道的惩罚。” 但是五圣没有一个同意的,纷纷表示她们就是一颗团体,若是摘出去了一个,那便一个都不要留下。 甚至她们还要求,先前给她们单独立庙的,现在也必须有‘风禾’这个人,并且要先拜过‘风禾’才能拜她们,不然她们不会承认这座庙宇里头的人是她。” 明照霜闻言叹道: “你瞅瞅,就这样能够让三军为之敬佩敬仰的人物,让苍生为之立祠祭拜的人物,让朋友为之两肋插刀的人物,都不能够飞升,足以见得天道不是个好东西。” “”那我还要为了他那点微末想法,放弃我所喜爱的符术吗?” 但说到这里,明照霜也不免有些担忧,这天道这么不是个东西,她的修炼之路只怕会难上加难。 所幸最终只会在渡劫飞升的那一刻同祂遇见,她到时候也学着做一回风禾便是。 确实,相较之于修仙界往年的飞升者们,虽然也都是功勋加身,强大无匹,但是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像风禾渡仙这般年轻有为,影响人心,甚至能够和天道对打的。 但即便是如此,风禾却依旧不被天道认可,不能得到飞升。 第40章 听一晚上的课能不憔悴吗 龙失笑,又听见明照霜道:“说这么多御圣的事情,她到底与我无关,倒是跑偏了。你不若先教教我该如何画符。” 龙依她所言,道:“符者,汇天地之灵气,容个人之精华,以其魂识,描摹状态;” “阵者,恃天地之灵气,诉个人之意志,以其形貌,混乱状态。二者虽归同于符术一道,但却大有不同......” 灯火明亮又逐渐昏暗,昏暗又再次明亮,影影撞撞,绰绰约约。 直到天光大白,日光如同从窗口迸发而来,带来金黄而温暖的气息,山门口的古钟敲了一声又一声,洪亮的声音侵袭着明照霜的脑海。 龙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便钻进明照霜的袖口,绕着她的手腕睡着了。 明照霜朝着山门外走去。 山门外,凌霄宗弟子与碧霞宗弟子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面如土色,状态萎靡,一瞧就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毕竟傲天宗环境优美,气候凉爽,每次夜晚都会刮起阵阵清风,常有不知名的灵兽路过亦或是不知名的猿鸟乱鸣,总而言之,非常的适合户外生存。 瞧瞧,他们都高兴地冲傲天宗弟子发表感谢了。 “有胆就让我们好好休息,你们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傲天小儿,可敢与爷一战。” “尔等敢辱我凌霄宗,日后此账必算!” 傲天宗门的弟子都乖乖的在观众席坐好,对这些感谢充耳不闻。 直到明照霜一脸疲惫的出来之时,才有人问道: “小师妹,你怎么瞧着比他们还要憔悴一些。” 听了一晚上的课,能不憔悴吗? 明照霜心里想着,在选手席坐下,对旁边的人道: “排好队,画符箓。” 不得不说,经过一晚上的洗礼,她对符箓的认识已经有了史诗级进步,体内的魂力一晚上也恢复了三四成,画上几张防御符根本不是啥问题。 翡长秀道:“不是,你这副模样,真的能行吗?” 头发凌乱,眼底发青,一副没睡醒的模样,真的很让人怀疑她的精神状态到底行不行。 明照霜眼神一凛:“沉星,揍他!” 翡长秀哈哈一笑,赶紧撒腿就跑,边跑边道: “不是,你待会要上台了,别把灵力浪费给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啊啊啊啊......沉星你冷静一点啊!沉星!” 见二人越打越远,纪栖等人也都排排队在明照霜面前站好。 “明师妹,笔!”一只符笔从空中投来。 明照霜接住,朝着段华笑道:“多谢段师兄。” 段华道:“师父问你是不是没有合适的符笔,他可以让赤天峰峰主帮你炼制。只是时间有点久,可能需要个一年半载才行。” 段华又补充一句说道:“不过赤天峰峰主花费这么多时间炼制的话,少说也是一个玄阶中品,师妹有福了。” 玄阶中品,对于现在的她而言,确实是件好东西。 但明照霜想起符圣秘境中还有她想要的混元笔,这可是一件神器,虽然是男主的装备,但是她想夺也未尝不可。于是她回道:“让画叔父与赤叔父费心了,但这样大的人情,恐怕还需要我同家中长辈商议才行,还望画叔父与赤叔父能够给我一些时间。” 段华急道:“明师妹在这种时刻为我们维护了傲天宗的脸面,这也是天大的人情,一件玄阶灵器也是值当的。” 明照霜却笑着反问:“我和沉星不也是占了你们两个名额吗?” 段华道:“名额而已,符圣秘境本就没有什么东西,拿去就拿去了。重要的是明师妹狠狠地帮我们傲天宗出了这一口恶气,自从赵从墨被驱逐出宗门以后,我们宗门就一直遭受凌霄宗与碧霞宗的冷嘲热讽。” 毕竟首席大弟子没了,新的弟子有天赋的年纪不大,年纪大的没有天赋,沈师妹又一直藏着,没有人知晓她已经到了金丹后期大圆满了。 如果明照霜没出手,那么可能她们这次最多就拿下秦飞龙与沈璃浅两个名额,甚至连翡长秀都可能葬身在了赵从墨手上。现在明照霜来了,他们就直接连胜四场,可以说得上是找回了脸面。就算后面六场全输了,也无损他们傲天宗一重天第一宗派的脸面。 明照霜不再多言,只专心致志地画着防御符文。 令人惊讶的是,碧霞宗居然还有一位金丹后期。 秦都嘴唇翕动,看向了秀天峰峰主:“此人,不算是碧霞宗的吧。” 照理来讲,三大宗门里头若是有弟子在二十岁之前突破了金丹后期,那不说奔走相告,也应该相互喝个酒吹个牛吧。 就好比当初岳寻竹突破金丹后期的时候,碧霞宗宗主总是不经意地带着他到处乱逛,逢人便说我家弟子怎么怎么努力,怎么怎么辛苦,怎么怎么就简简单单地二十岁不到就金丹后期了。 再好比赵从墨,凌霄宗宗主在他突破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了秦都,气的秦都破口大骂,三天都没吃下饭。 但是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碧霞宗宗门人的样子。 可秦都自己心里也发虚,毕竟明沉星也不是他们傲天宗人,因此他也不敢举报别人作弊,毕竟自己也作弊了。 没想到,碧霞宗主却是嘿嘿一笑,满是得意道: “秦宗主,你们傲天宗能派少宗主的未婚妻上场,我们碧霞宗自然也能够派我们少宗主的未婚夫上场。此番上场的,正是我女儿的未婚夫,我碧霞宗未来的上门女婿魏洵。” 何挽霞下巴微微扬起,道:“不错。” 碧霞宗宗主道:“如此,秦宗主不会有意见吧。” 秦都哈哈一笑:“自然不会,能够招到这么有实力的女婿,本宗主为你高兴还来不及。” 明照霜看向明沉星,心中也不免泛起了些许担忧——在原书中,在符圣秘境里面碧霞宗派出的弟子就是岳寻竹、何挽霞与魏洵。 魏洵虽然也是秦飞龙的炮灰之一,但他却是上修仙界的弟子,实力远比前面的所有炮灰都强势,在秘境中可是让秦飞龙吃了大亏,险些没有活着出来。 明沉星虽然强,但却也只是一个金丹中期,如何能够与魏洵抗争。 许是感受到了她紧张的情绪,龙从她的袖口处探出头来,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 “别担心,我看你的下属,输不了。” 明照霜摸摸他的头,道:“嗯,我相信他。” 龙又缩回了她的袖子里。 第41章 傲天沉星巨厉害,名额有他没意外 如明照霜所担忧的,从一开始,明沉星就处在下风。 但也如同龙所料,尽管明沉星没有打过魏洵,但是却也没有让他讨着好,只不紧不慢地防守着。 两人针锋相对,叫人眼花缭乱。 明照霜瞧着明沉星的剑招,觉得越发奇怪:“明沉星的剑法,不是明家的吧。” 她虽然看不出门道,但是作为明家大小姐,怎么可能连明家的剑法都看不出来。明沉星此刻使用的剑法,又轻又巧,每一招都几乎不耗费什么灵力,却能够四两拨千斤的将魏洵的剑招给挡回去。 而魏洵的剑招,又恰恰是需要耗费许多灵力的。 如此一来,怕是越到后面,魏洵越是力不从心,而明沉星则就可以奋起反击了。 龙探出头道:“他使用的剑法是日暮苍山的残阳如血,由三万年前的大能残阳渡仙所创,自然不是明家那种小门小派能够创造出来的。” 明照霜明白过来:“原来如此,那沉星岂不是比我想象的都还要厉害!” 龙:“......” 他又缩了回去,并且暗自下定决心,不再和明照霜讲话了。 不就是残阳如血剑法嘛,他的剑法可是当初那位飞升者龙王所教,不知道比那个叫明沉星的厉害多少倍。 要不是被天道给暗算了,现在一点儿灵力都使不出来,害的连化形都做不到,只能趴在她身上一点儿威胁都没有,还轮的到明沉星在这里甩威风。 等他恢复灵力,他一定要在明照霜面前舞十八般剑法。 而秦都看见明沉星的剑法,也忍不住吃了一惊,便暗自放下心来。 碧霞宗宗主则是气定神闲,别人不知道魏洵的来历,他还不知道嘛。 人家可是从上修仙界来的,就算修炼天赋与那些人一样,手中的资源也绝对会高于其他人的。 说实话,他是不怎么想要派出魏洵的,毕竟这是他打算在符圣秘境中出来的一张底牌,最好还是保存实力。 但是谁让这群傲天宗的欺人太甚,一个名额都不让给他们呢。 反倒是何挽霞在看见魏洵一直都不能对明沉星造成压制性打击,忍不住喊道: “洵大哥,打他呀,把我们碧霞宗的脸面都打回来!洵大哥,你最厉害了!” 翡长秀不甘示弱,声音大的厉害: “谁说你们魏洵最厉害的?分明我家沉星才是超级无敌巨无霸厉害,傲天沉星在,丝毫没意外,名额第五个,信手拈花来,你懂不懂!” 他一喊,傲天宗的弟子就跟着喊: “傲天沉星巨厉害,名额有他没意外!傲天沉星巨厉害,名额有他没意外!傲天沉星巨厉害,名额有他没意外!” 何挽霞看了眼身后那只有三十几个的弟子,虽然有些跟着她喊的,但是声音同傲天宗弟子的压根没有办法比。 甚至她这样一喊,整个山门口就都是傲天宗弟子的声音了,她气的脸色都绿了起来。 何挽霞狠狠一跺脚:“魏大哥!你别犹豫,使劲儿打他啊!” 魏洵也开始意识到,自己的灵力损耗与明沉星不是一个量级的,再这样磨下去,恐怕会被翻盘。 他后退数步,手中的长剑在指尖悬挂,强大的火系灵力围绕在剑身,一路蜿蜒至剑尖,划出一道明亮而刺目的色彩。 他在蓄力,明沉星也在蓄力。 明沉星瞧了眼坐在选手席气定神闲的明照霜,又看了眼站在傲天宗弟子前头,手拉横幅,脸色因为吼的太过用力而发红的翡长秀一眼。 他轻哼了一声,唇角不自觉轻轻地勾了起来,右手抬起,手中的长剑金光闪烁。 “炽火焚金诀!” 凌厉至极的剑刃伴随着赤黄色的火焰奔涌而来,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将整个比武台都融化。 但明沉星却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甚至手中的长剑也都凝固在了空气之中,好似被这样骇人的剑气吓到一般。 终于,在剑刃即将靠近明沉星的时候,他终于是施了一个术法。 但是这个术法,只是一个最基本的金系术法——金钟罩。 “不是,火克金啊!你小子傻什么呢,拿这个怎么可能挡的住!” 翡长秀一拍桌案,朝着明沉星吼道: “你小子要是实在打不过认输就行了,用得着这么拼吗!” 明照霜叹了口气,摇摇头道:“翡师兄,你真的很聒噪。” 还好她的系统现在已经开启了沉睡模式,不然这俩一个在她心里吵,一个在她耳边吵,她还真是听都听不过来。 小白方才都说了,明沉星使用的日暮苍山的残阳如血剑法,就说明了明沉星根本就不是按照下修仙界明家的配置修炼的,而是按照上修仙界日暮苍山的配置修炼的。 也就是说,原着中没提的明照霜为什么在下修仙界经历过秦飞龙“莫欺少年穷”的三年之约的暴打之后,会莫名其妙的跑到上修仙界,并且成为日暮苍山的圣女,这其中必定和明沉星脱不了干系。 亦或者说,明沉星来到下界的原因,就是为了明照霜。 她虽然不清楚明沉星到底有什么瞒着她,原主身上又藏着怎么样的秘密。 但是据她所知,日暮苍山是上修仙界三大地域之一,明沉星要是一直没有同日暮苍山脱轨,那么魏洵一个区区上修仙界小门派之子,必然是打不过他的。 果然,她话语一落,就能够看见烈火焚烧,剑气纵横,金钟罩上方出现道道裂痕,但在其中,明沉星已经不见了踪影。 “你觉得我会输?” 一道清朗的少年音响起,只见在比武台的另外一侧,明沉星手持长剑,毫无声息地站在了魏洵身后,挟持着他。 冰凉的剑锋划过魏洵的脖颈,流下丝丝鲜血。 明沉星却毫不在意,深黑的眸子只看着翡长秀,似乎要等他的一个答案。 翡长秀闻声望去,在明沉星的目光中说不出话,脸色也由一开始的发红发烫渐渐平淡了下来。 他伸长了脖子,故作严肃说道:“我可没说过,你不要污蔑我。” 同时他的心里也不忍嘀咕,要是他对上魏洵,他还不一定打得过。 毕竟相对于赵从墨而言,魏洵明显更加厉害一点,赵从墨还逼得他使用出来了那张符圣符箓,结果明沉星对战魏洵,却是这样的轻松,很明显之前和他对战,明沉星都是隐藏了实力的。 翡长秀破防了。 他一直以为的对手,结果人家只是没同他认真打。 第42章 没有必要俯视众生 “为...什么......”魏洵喉头艰难的蠕动着,他不明白,虽然他在上修仙界不算是什么大门大派里面出来的,但是他的宗门也并不弱。 为什么会输给一个下界的普通弟子,甚至是怎么输的都不清楚,他就如同鬼魅一般来到他的身后,向他拿起了屠刀。 明沉星收剑,道:“你太小瞧下界了。” 下界只是资源少,普通灵根多,但是极品灵根与上界相比,又少的了多少呢?正如他同翡长秀对打,如果他使用的只是下界功法,下界灵器,也不过是与他平分秋色。 但是一旦他使用上界功法,上界灵器,翡长秀在他手里甚至坚持不下百招。 他们站在高处,没有必要俯视众生。 毕竟众生终归有一日,会用自己的拼搏,爬到他们的头顶。 听到这句话,魏洵适才回过神来,他脸色有些发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下了比武台。 何挽霞从观战席中小跑出来,扶着他的身子,急切地说道:“输了也没关系,魏大哥你已经很棒了,胜败乃兵家常事嘛,放宽心态。” 魏洵脑海中一直盘旋着明沉星结束时向他说的那句话,看见何挽霞之时有猛地又想起自己之前在面对何挽霞。 他面对整个碧霞宗时总是带着淡淡的蔑视,仿若真的瞧不起对方一般。 而何挽霞原本一个甚是骄慢的性子,居然在他面前能够忍受这么多回,甚至现在他在所有人面前输给了一个金丹中期, 丢了碧霞宗面子之时,也这样轻声细语的安慰,没有半分脾气。 这样一想,他还真不是个东西啊。 明沉星说的对,他算个什么东西,论天赋说不定还比不过人家何挽霞,他却因为自己是上界出来的原因,一直端着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也不知道在装些什么。 魏洵想清楚了,忽然就冲何挽霞说道: “霞儿,先前都是我错了,没有好好待你。” 何挽霞被他这话说得一愣,摸了下他的额头,说道: “你在说什么啊,这把输了真没事,反正还有五个名额呢,我们不着急的。” 魏洵道:“我知道,我就是觉得...之前眼高于顶,没看到你......不过我都会改正的。在日后,我必定改掉我身上那些臭毛病,这个名额输了就输了,我会让我爹补偿你们碧霞宗更多东西的......” 何挽霞被他说的脸颊一红,捂着他的嘴道: “你别说了,大家都在看着呢。” 魏洵闻言,立马闭上了嘴,与何挽霞一同走入了碧霞宗所在处。 看着两人相偎相依的场景,明照霜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原书中对这小两口的描写——魏洵因为自己眼高于低一直看不起何挽霞,结果在符圣秘境之中,何彩霞情不自禁地被比魏洵更强的秦飞龙吸引,不再去“舔”魏洵。 而魏洵发现这一点之后,就开始走上了追妻火葬场这一条路,但是何彩霞就是喜欢秦飞龙喜欢的不得了。 作为情圣的男主自然也不会放下这到手的温香软玉,当即表演了一番大男子气度,与魏洵争锋相对。 结果自然是魏洵没有斗过拥有男主光环的秦飞龙,只能灰溜溜地跑去上界。 而等到男主踏入上界的时候,魏洵就自然而然地跑来作死了,成为了男主在上修仙界的第一个炮灰。 而何挽霞在踹了魏洵之后,也没有成为秦飞龙的一员。 毕竟他爹碧霞宗宗主是和秦飞龙有仇的,她被拒绝了也是理所当然。 至于她被拒绝之后是怎么想的,听到魏洵死讯又是怎么样的,原书中没写,明照霜也就不清楚了。 不过现在看来,两人情感好的很,秦飞龙怎么也不可能拆散他们的样子。 明照霜叹了口气,这想必也是她要解救的后宫剧情之一吧。 毕竟现在明沉星虽然赢了,但是何挽霞看都没看人家一眼,显然也不是一个因为对方强大就动心的人,所以何挽霞因为秦飞龙打过魏洵就改去舔他的概率基本不存在。 自明沉星以后,他们傲天宗就已经拿下了半数名额了。 一个宗门的天骄总共就那么几位,后面几人的对打倒也陈乏可善。 傲天宗剩下的弟子虽然没有像明照霜所说将全部名额收入囊下那么离谱,但是好在有峰主们为弟子们留下的珍贵法宝,这些弟子们竟然也在明照霜等人的基础上取得了连胜七场,八胜二负的好成绩。 其中,荷卿卿居然不是剑修,而是一个御兽师,她所驾驭的那只金丹后期的灵兽倒是叫明照霜目瞪口呆,居然直接将对手差点给一巴掌拍死了。 如果不是荷卿卿及时制止,恐怕继赵从墨之后,就有第二人死在比武台上了。 那灵兽毛发洁净,浑身雪白,四肢赤红,长得如同大猩猩一般凶猛异常。 沈璃浅一眼瞧出: “这只灵兽称之为朱厌,位列天阶,看模样约莫才一百余岁,还是个幼崽。荷卿卿若是在未来能够修成化神,踏入上修仙界,那么前途将不可限量。” 沈璃浅这是以上修仙界的标准评判荷卿卿。 众人也都认可的点点头。 若说沈璃浅是这次比试的第一大黑马,那么着荷卿卿就是第二大黑马了。 谁都没想到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能够驾驭一只金丹后期的灵兽。 尤其这只灵兽,居然还是一只天阶灵兽,怎么叫人感到不惊讶。 毕竟在一众剑修都没有人像他们一样这么简单的解决了战斗。 如此,这场宗门大比才算是落下了帷幕,傲天宗所获得的名额分别秦飞龙、沈璃浅、明照霜、翡长秀、明沉星、纪栖、和九思、荷卿卿八人。 而凌霄宗与碧霞宗则是一宗占一个名额,可谓是气势汹汹的来,灰头土脸的去,亏大发了。 而比这次比武大会收获更大的是,翡长秀与明沉星二人居然它结束之后,纷纷都突破到了金丹后期。 至于输了比赛的许穆然与王大一,翡长秀也表示,翡家在六大世家中也有着两个名额,若是傲天宗愿意出灵石,那么会优先将这两个名额给许穆然与王大一。 明照霜疑惑:“你们翡家不去符圣秘境?” 怎么着这也算的上是一次机缘吧,翡家居然愿意将这两个名额拱手相让。 翡长秀摸摸脑袋,说道:“其实翡家根本配不上‘六家’这个称呼,毕竟不论是三宗还是其他五家,都是修士众多,实力为尊的” 但是翡家修士却极其稀少,高阶修士更都是用灵石招聘的,别说培养人才,就连是聚在一起都够呛,不然给翡长秀也不至于拜入傲天宗门下。 翡家能够跻身六大世家,其实是因为它的生意做的很大,在一重天,乃至下修仙界都仅次于青云塔。 在往年的秘境开启之时,名额虽然也会给到翡家,但是翡家甚少会带人去,往往都是将名额拍卖出去,让其他世家去争去抢。 第43章 秦师兄,你是恋爱脑吗 毕竟他们进去了秘境也抢不到什么,还不如直接把名额用来赚钱。 翡家百年来才出他一个极品风灵根,自然宝贝的紧,上上下下疏通了不少关系才让他进了傲天宗。 原本翡家也求了凌霄宗与碧霞宗的,但是这两宗都觉得是为别的家族培养人才,所以都拒绝了他,后来还是秦都看他天赋绝佳,不忍天才埋没,将他收了下来。 并且还让秀天峰峰主亲自教导他。 这样的恩情,对于翡长秀而言,怎么能不深厚。 所以翡长秀自从一入傲天宗以来,就精于修炼,从未懈怠,面对同门师兄妹的帮助时也都及时的伸出援手,所以才能够在一众师兄妹中树立起那么大的威望。 翡家更是事事都紧着傲天宗,俨然已经成了傲天宗的附属家族。 所以说,若是傲天宗想要,这两个名额给傲天宗也是应当的。 令人没想到的是,许穆然与王大一都不愿花灵石买下这个名额。 许穆然道:“符圣秘境于我等剑修而言作用甚微,只不过先前为了宗门的一口气才决定上场的。只可惜学艺不精,纵使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有办法为宗门争下一个名额,又怎么好意思同画天峰的师兄妹争抢名额呢?” 王大一则憨笑道:“我也一样,有去符圣秘境的时间还不如呆在宗门里好好修炼呢。” 最终,翡家的两个名额,被画天峰的两个弟子买下。 其中一个便是借了符笔给明照霜的段华,而另外一个则是画天峰的大师姐秦云兮。 沈璃浅原本举行完这次的宗门比试大典就要前往上修仙界,但是不知怎的,这回她却选择留了下来,明照霜猜测她大抵是决定把离开时间脱离到符圣秘境结束之后。 所以这些天,明照霜就整日呆在沈璃浅那里,依旧是她奏曲,她修炼,不说一句话,偶尔兴致来了,就去傲天宗附近踏青,只不过再也没冒犯过秃头鹰就是。 明照霜原本以为,这些天她都会这样平静的度过去。 可谁知,秦飞龙伤刚好,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她。 明照霜一想这简直就是一个挑拨离间的绝佳机会,立刻就拉着早已看望过秦飞龙的沈璃浅屁颠屁颠地跑到秦飞龙的屋子。 可谁知,秦飞龙接下来一番话,却叫她感到异常的诡异。 “照霜妹妹,先前是我不对,说话冲,态度差。” 秦飞龙扶着胸口,对着明照霜深情开口: “我竟然不知,你对我情深若此。为了我居然代替傲天宗出战,还因此损失了两张符圣符箓,你甚至还为了给我出气,得罪了凌霄宗,将凌阳平打得半死。还请你相信我,这样的情谊,我一定不会辜负。” 明照霜心底缓缓升起一个问号:“哈?” 不是,这哥怎么能联想这么多。 明照霜正欲开口,就看见秦飞龙抱着之前秀天峰峰主留下的那份宝物就是一顿深情凝视: “我更是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时时刻刻都想着我,知道我如今突破龙王血脉,需要资源。便在秀师叔手中帮我留下这一份宝物,就连翡长秀那样的人都不能抢了去。” “如此看来,你这些天呆在傲天宗,不也都是想要同我多多接触,只是碍于璃浅的面子不好开口罢了。” 明照霜心底缓缓升起两个问号:“不是?” 她怕秦飞龙再次联想过度,赶紧开口打破:“秦师兄,你听我说......” “我不听!” 秦飞龙打断她,继续自我感动: “我知道照霜妹妹你是因为这些年我同璃浅走的太近,你心里吃醋才故意拿出退婚来威胁我。但是照霜妹妹,你要相信我秦飞龙从此以后心里就只有你一人,璃浅与我也不过是妹妹一般,绝对不会动摇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这下,就连一开始看着秦飞龙对着明照霜发癫而逐渐忍俊不禁的沈璃浅都有些无语的。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是一个渣男先追的你,后来去追你闺蜜,但是你闺蜜知道你们两个的事情,那个渣男就信口胡诌: “我和她之间没什么的,我只把她当做妹妹!” 而听见这渣男语录,明照霜也是忍无可忍:“秦师兄,你是恋爱脑吗?” 秦飞龙终于舍得从他的自我小世界中脱离开来,看着明照霜那怒气冲冲地模样,颇为不解: “照霜妹妹,恋爱脑是何意,为何你会如此生气?” 明照霜长吸一口气,使自己尽量平静下来,说道: “我不知道你这些鬼话从哪里来的,别人说的也好,你自己想的也罢,我首先要告诉你的是,我对你毫无情谊,不需要你的感动也不需要你的承诺。” 秦飞龙坚持道:“你别为了璃浅生气,我同她真的只是师兄妹。” 沈璃浅:“......” 明照霜压着怒意,郑重其事地对秦飞龙道: “浅浅很好,我很喜欢她,但是我不喜欢你,秦师兄。首先,我前来退婚,就是因为我对你并无情感,讨厌被家族决定的命运,和吃醋半块灵石的关系都没有,这一点我和秦伯父说过很多遍。” “其次,以未婚妻的名义代替傲天宗出战,其一是因为我在傲天宗的这段时日,傲天宗上下待我极好,我很喜欢他们,其二便是我也想要那符圣秘境的名额,我同你一样也是符剑双修,但是明家向来没有那名额,所以要靠自己抢。” “再次,那所谓的帮你出气不假,但那只是类似于同门之间的情谊,莫说是你,就说是翡长秀、浅浅等傲天宗弟子被打成那样,我也会为了他出头,只是那个人刚好是你而已。最后,那份资源,就单纯是因为我们都不需要,最后才留给你、的、而、已。” 最后几个字,明照霜几乎是一字一顿,生怕秦飞龙多想。 她这一番话下来,秦飞龙脸上的红润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肉眼可见的苍白。 半晌过后,秦飞龙适才犹犹豫豫地开口道:“但是他们,都是这样说的......” 他们,指的是傲天宗其他弟子们。 这些天明照霜冲冠一怒为蓝颜的故事在傲天宗传的沸沸扬扬,甚至还有不少人写了关于她、秦飞龙以及沈璃浅之间的话本子,硬是将他们三个凑在一起,上演一段曲折狗血的爱情故事。 明照霜来看秦飞龙时,他已经从其他弟子口中得到了这些在他人渲染下的故事,以至于他一开口就让明照霜如此难绷。 听到秦飞龙这句话,明照霜顿时感到一阵无语。 这些流言蜚语,她同沈璃浅自然早就听说过了,她辟过谣,沈璃浅也替她辟过谣,最后没人信,也就任他们去了。 可谁知这谣言她不在乎,沈璃浅不在乎,秦飞龙偏偏当了真,还在她面前如此做派,实在叫人说不出话。 沈璃浅皱眉,温声道:“飞龙师兄,难道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 明照霜懒得和秦飞龙解释:“左右这两天退婚书就下来了,你自己好好养伤吧。” 说着,她带着就径直离开了秦飞龙的院子,朝着沈璃浅的院子御剑飞行而去。 就是说,人能不能不要满脑子情情爱爱,耽误修炼。 她都不知道秦飞龙是怎么想的,这具身体就只有十二岁,喜欢沈璃浅还可以说是情窦初开,喜欢她不就是妥妥的恋童癖嘛,她真的懒得喷。 第44章 出去闯荡咯ヾ(≧▽≦*)o 果真如明照霜所言,不出两日,秦都就同明照霜交付了退婚书。 他冲明照霜惋惜了许久,见她不为所动之后,话锋一转,说道: “这两天我们傲天宗遇到了一个怪事,有位妇人向我们下达了最高层级的委托,可她衣衫褴褛,浑身脏污,根本不像是付得起灵石的样子。” “在门中弟子的询问之下,她向我们交了一道碎裂的玉佩,而经过筛查之后,我等发现这玉佩出自我傲天宗。” 明照霜不明所以,秦都为什么要突然对她讲这些。 “而且好巧不巧,那枚玉佩上署名‘秦枝’,正是我那失踪了三十年的亲生妹妹遗失的。” 秦都说到这里,声音忽的染上几缕哽咽: “你可能听过秦枝的名字,她曾是傲天宗最有天赋的剑修,年仅二十岁便踏入了金丹后期,只差一步就进入元婴期。” “那个时候人人都说,她不出百年,必然就能够修得化神,前往上修仙界。可偏偏她遭遇了不测,或许也不能说是不测,在一次委托之中,她失踪了,只是她的命灯依旧闪烁,证明她并没有死。” “那时候宗门的长老们都猜测她许是失足闯进了一个秘境,等到她自个儿出来便可,于是我们就这样一直等她回家。” 但是足足上百年,那位才惊艳绝的少女,也没有回家。 秦都继续说道: “直到今天,我们收到了这枚玉佩。根据那位妇人所言,我的妹妹是被困在了大山之中,并且那座大山还是在凌霄宗的地界,若是傲天宗想要从救出她,恐怕不能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出面。” 明照霜明白过来:“所以伯父是想让我去救出秦枝姑姑。” 明照霜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想起来了。原着中似乎确实讲过这件事情,还得是符圣秘境之后——秦飞龙一出符圣秘境就遇见了凌霄宗与傲天宗彻底决裂,并且进行了宗门大战。 秦飞龙还由此大出风头,带领傲天宗灭了凌霄宗的门,从此成为下修仙界青年弟子第一人。 而造成凌霄宗与傲天宗决裂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叫做秦枝的女子。 原着中记载是秦枝在嫁入凌霄宗宗门之后屡屡遭受虐待,甚至是一双儿女都被凌霄宗屠戮,秦枝将此事告知自己的哥哥以后秦都自然是怒不可遏。 他上凌霄宗去要说法,却被凌霄宗盛气凌人的姿态火上加火,冲突之下,宗门大战爆发。 但是如今听来,却好似与原着有着极大的冲突。 秦枝若是嫁入凌霄宗,又怎么会困在一座大山之中,实在是奇也,怪也。 况且秦枝的玉佩居然是有破损的,那肯定遭遇的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明照霜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这件事情秦都会想要委托给她,她到底不是傲天宗之人。 见明照霜态度缓和,秦都毫不客气地点点头: “不错,左右里符圣秘境开启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我便想着这件事情交给长秀解决,让他带着纪栖、九思与卿卿去。” “但思来想去,总觉得他行事没个轻重,所以还希望你同沉星公子一同前去。事成之后,傲天宗必有重谢。” 明照霜道:“可否加上浅浅?” 她可不舍得和她的浅浅分开。 秦都见她同意,不由松了口气,笑道:“你若是能够劝动她,我自然也没有丝毫一意见。只是飞龙现在有伤在身,不能陪你们一同前去,实在是可惜。” 明照霜心道幸好秦飞龙有伤在身,不然她同沈璃浅一同去完成委托,还要带个电灯包不成。 这话自然不能明面上说出来,是以明照霜道:“秦师兄身体要紧。” “你们也是,”秦都拍了拍明照霜的肩头,说道: “在三十年前,枝儿的修为就已经到了金丹后期,只差一步就能够突破元婴,可她却还是被困在那座大山之中,由此可见此行凶险非同寻常。” “你且需记得,万事小心,以你们的生命安全为重,若是实在救不出你秦枝姑姑,那便暂且舍弃,先回来傲天宗搬救兵。” “当然,若是碰见凌霄宗的人,也不必害怕,傲天宗一直是你们的后盾。” 说着,秦都从手中拿出一张符纸递给了明照霜: “你秀叔父会一直在凌霄宗与傲天宗的边界等着,一旦出事便将这符纸烧了,他会第一时间到达。” 这样长辈的关爱,明照霜还是头一次感受到。 她点头道:“好。” 次日,傲天宗宗门,晨光熹微。 明照霜带着沈璃浅御剑而来,身后跟着的正是明沉星。 而翡长秀等人也早在门口等候多时,一瞧见三人就立即招手道:“快点儿,要出发了!” 明照霜道:“秀儿师兄,你直接御剑带着我们走呗。” 说着,她飞过翡长秀的头顶,不带走一片云彩。 “没问题,” 翡长秀当即召唤出长剑,示意剩下的几人都赶紧御剑离开,并且朝荷卿卿开口: “荷师妹,你要不同我共乘一剑,我保管飞的稳稳地,你离我多远都行。” 寻常男子若是邀请女子共乘一剑,那必然是要被女子骂登徒子的,毕竟剑就那么大,难免会有肢体接触。 但翡长秀想起来他们七个之间还有个不是剑修的荷卿卿,他总不能让他们落下她吧,是以才会这样说。 荷卿卿摇摇头,笑着说道:“多谢翡师兄,不过我有飞行灵兽,不需要你费心了。” 说着,荷卿卿赶紧将她的飞行灵兽召唤出来,令明照霜意外的是,这竟然是一只秃头鹰,体格看起来还比明照霜之前遇上的那些秃头鹰大上一倍不止。 只见荷卿卿气定神闲地坐上秃头鹰的脊背,噗嗤一声就飞向了天际,比明照霜等人还要快一些。 明照霜暗暗咂舌。 沈璃浅在明照霜耳边道:“这是鹰王,一百只秃头鹰中才能有一只,寻常的秃头鹰只能是黄阶中品灵兽,但是鹰王却可以达到玄阶下品,修为也可以突破限制,达到元婴期。很显然,荷师妹的鹰王已经到了金丹后期,确实了不得。” 还是那句话,荷卿卿若是能够突破化神,达到上修仙界,那么前途将不可限量。 真是可惜了,这么个御兽天才,居然出生在了下修仙界。 其他人见荷卿卿起飞,便纷纷踏剑而行,朝着目的地前进。 翡长秀更是过分,径直挡在了明照霜等人的前头,嚣张无比的开口道:“这次由我带队,你们谁都不允许站在我的前面嗷。” 明沉星当即就加速跟了上去,与翡长秀齐平。 翡长秀气的跳脚:“不是,明师弟,你这是要挑战你翡师兄的威严吗?” “没有挑战,”明沉星的声音很老实:“我没有站在你的前面。” 我只是站在了你的旁边。 翡长秀瞧了一眼同他齐头并进的明沉星,就明白了这家伙的意思,顿时更生气了,他指挥道:“你去后面,去后面。” 明沉星依照翡长秀所言,后退了半步的距离。 翡长秀:“......” 这和没有齐头并进有什么区别嘛。 明沉星不语,只是一味的和翡长秀差半步的距离。 他又怎么会不清楚,翡长秀想要站在前头,可不是因为他喜欢当什么出头鸟,而是因为站在他们前面,必然会率先遇见危险,也就能够更好的保护好他们。 明沉星不想被翡长秀保护,他只想和翡长秀并肩作战。 第45章 妄姻客栈 几人御剑(鹰)飞行了数日之后,总算是来到了凌霄宗地界。 凌霄宗的第一座城池名乾城,城池四周都是延绵起伏的大山,远远瞧去,方圆百里,一山连着一山,一翠接着一翠,仿佛是一座巨大的碧色牢笼。 叫人走进去便出不来而其中最高最大最雄伟的一座牢笼,则叫做“双鱼”山,正是明照霜等人的目的地。 恰逢天色欲晚,几人又风尘仆仆,疲惫不堪。翡长秀就带领众人寻了一座客栈,打算修整一番,明日再前往春花山内营救秦枝。 “妄姻客栈,好奇怪的名字。” 翡长秀站在客栈门口,一手支着纪栖,一手支着明沉星。 明沉星往后退一步,翡长秀险些跌了下来, “你小子干嘛呢!” 翡长秀瞪了明沉星一眼,又赶紧一手支着和九思,维持着吊儿郎当走进客栈。 翡长秀对掌柜说道:“要七间上房。” 掌柜皱眉:“上房稀少,只剩下了一间,公子您不若要一间上房六间普通房。” 翡长秀疑惑:“我瞧你们客栈这模样,不像是少上房的。怎么偏生我来的时候,只剩下一间。” 乾城地偏,人流量少,客人自然也少。 这妄姻客栈高达百尺,灯光闪烁,瓦砖混杂着灵力,梁木坚硬而黝黑,窗户细小而幽深,大门厚重而古朴。看起来安全至极,也宽大至极,怎么瞧都不像是缺那七间上房的模样。 说实在的,翡长秀作为一个生意人,他真的很怀疑这座客栈会不会赔本。 毕竟混杂着灵力的砖瓦贵的不行,一般都是培养修士的宗门所用。 但如果是平民百姓的话,寻常砖瓦就足矣,灵瓦的话不仅贵,还有点大材小用。 翡长秀看的明白,但也不是不通事理的人,他默了片刻道: “这样,你给我三间上等房,四间普通房,我价钱给你双倍行吗?” 掌柜道汗颜:“小店客官确实少,但是,但是确实每日都只有一间上等房啊。这不是钱的问题。” 他这说法稀奇,什么叫做每日都只有一间上等房? 翡长秀纳闷:“难不成你的其他上等房都被客人定了不成?” 那掌柜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一句话:“确实,这没办法。客官您就定一间上房给自己住,其他的普通房给别人住呗。” 那掌柜见翡长秀脸黑的很,又小声补充一句道:“反正您是领头的,也不会有人说您的不是。” 翡长秀冷哼一声:“那就七间普通房吧。” 掌柜应了声,就低头去开房间。 只是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这争了半天,只要七间普通房啊。没钱就没钱嘛,还故意装做不懂我们妄姻客栈的规矩。” 他说的声音小道几乎听不见,但奈何翡长秀修为高,耳力好,听了个结结实实。他横眉倒竖,一拍桌子道: “你什么意思?小爷我会没钱?你但凡是有七间上房,不不不,就算是有三间上房我都不会订普通房。” 掌柜被翡长秀吓得一跳,道:“客官,您消消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几个意思,嘲笑小爷没钱?开玩笑,你知不知道你翡爷爷家里多少钱,把你关进我家钱庄数一辈子钱你数的完吗?” 翡长秀真是没有想到,他作为下修仙界第二富,也会被人嘲笑没有钱,这岂不是无稽之谈。 翡长秀继续说道: “你以为小爷想订普通房啊,我活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住过普通房。但你要我背着我的师...弟弟妹妹们住上等房爷像是那样的人嘛。” 出门在外,不能暴露他们是修士的关系,所以翡长秀等人一概全都是以兄妹相称。 翡长秀的几位弟弟对于他这种因为鸡毛蒜皮吵起来的性子还真是无奈,摇了摇头,想着这人嘴几句说不定也就没事了。 毕竟要是他们过去劝,翡长秀可能什么都往外蹦,见他喜欢玩就让他出去玩吧。 于是,翡长秀就骂了个痛快。 “我管你只剩下几间上房,爷今天就要七间,我弟弟妹妹们都得住上房。” “你不是说老子没钱吗?老子给你看看老子多少钱,上房有人订是不是,老子给你十倍的价钱,让他滚!” “少给你爷爷拿乔,信不信你爷爷把你这家店都给买下来!” ...... 而另一头,明照霜、沈璃浅、荷卿卿等人则有说有笑地打量着这座妄姻客栈。 只是不知为何,明照霜总有一种不祥之感。 他们三人都看见了在这座客栈里墙和外墙上面都张贴着一些广示,层层叠叠的,新的还颜色鲜艳在墙上照耀,而旧的纸张都被时间催的发白发脆。 前方翡长秀正在同掌柜商议订房的事情,三人百无聊赖就盯着这群告示看了许久,时不时地示意对方上面写着的有趣的事情。 但乾城说到底就只是一座小城池,发生的都是一些小事。 明照霜小声议论:“他们少城主二十岁才结丹,怎么连着一个月发了这么多告示啊。” 荷卿卿小声评价:“怎么他们城主府的狗一窝生了八个都要报道。” 明照霜小声哔哔:“你别说,他们这少城主跟狗一样,也生了八个。” 荷卿卿小声蛐蛐:“你别说,他们少城主的第三十个小妾上个月刚进门。” 沈璃浅不语,只一味地那些告示中寻找乐子。 突然,一个油腻而干哑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没错,爷就是二十岁就能够结丹,是不是很厉害?” 三人抬头,目光齐齐看向了眼前的男子。 那男子身形矮小干瘪,眼小嘴突,眉头还有一颗大痣,在妄姻客栈昏暗的灯光照射下显得格外可怖。 明照霜咽了口唾沫,倒不是被这位少城主的相貌丑到,而是因为自己背后八卦别人,结果被人听见了而感到格外尴尬。 “哟,小美人。” 乾城的少主瞧见三人的面容吃了一惊,尤其是在看见沈璃浅的时候更是目露精光,眼中的贪婪不言而喻: “既然如此,那你便做爷的第三十一房小妾吧!” 他那双乌黑的手指又指向了荷卿卿与明照霜: “你生的稍微差些,所以你就做第三十二房吧。至于你,年岁太小了,不过爷不介意,爷可以为你留下一房的位置,过两年再迎你进门。” 他眯着眼睛,打量着明照霜。 沈璃浅皱眉,先前乾城少主冒犯她的时候她没有任何反应,冒犯明照霜的时候沈璃浅却毫不客气地打开了他的手,一字一顿道:“自重!” 美人玉手,没让乾城少主感到生气,反倒是越发让他感到兴奋。 他猥琐地笑道:“小美人,别生气嘛,这样,我只要你一个如何。” 说着,他还猥琐地擦擦掌,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放肆!” 就在这时,一柄长剑破空而来,直直朝着少城主脚下一捅,强大的灵流拔地而起,溅发出阵阵尘埃飞土! 少城主浑身一抖,才发现在这座旅馆的尽头正伫立着四位少年。 “阁下想要对在下的三位妹妹做些什么呢?” 翡长秀歪着头,笑眯眯地瞧着少城主。 在他身后,明沉星,纪栖,和九思等人身后长剑精光毕出,象征着修士的灵流更是一路蔓延,直到攀附在了少主的脚下。 乾城少主咽了口唾沫,站在他身后的侍卫们也是灵剑出鞘,灵流躁动,暗暗与四人抗衡。 就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时候,前面被翡长秀骂了个狗血淋头的掌柜一拍脑袋,终于鼓起勇气回应了翡长秀的话: “那个,我们家的剩下几间上房,全都被少主给包了。他的三十房小妾都在里头。” 第46章 各位师妹还是要好好修炼,强大自己 “你们是修士?” 那乾城少主吃了一惊,不过下一瞬他又桀桀笑出了声:“那你们不知道,本少主是金丹期修士吗?” 翡长秀皱眉:“郝伟硕?金丹初期?” 他来之前调查过乾城的少主,名唤郝伟硕,行为好猥琐,如今一见,果真人如其名。 翡长秀一眼看出了郝伟硕的修为,金丹初期,在下修仙界不算高,但也不低了。 只是放在他们这种大宗门核心弟子的眼里,多少有些不够看。 毕竟他们这些天骄里面,除却沈璃浅是金丹后期大圆满以外,就连修为最差的明照霜也是金丹初期。 还不是一般的金丹初期,是符术与剑术两修的金丹初期, “没错,你郝爷爷不过二十岁就结了丹,算得上是乾城第一人了!” 郝伟硕拍着胸脯,神气十足地开口道: “你们要是识相,就赶紧将你那三位妹妹交付于我。我也就不计较你们冒犯我的事情,还让我爹多给你们拨点丹药,让你们早点突破金丹期。” 下修仙界修士少,平常哪个大门派过来不是提前告知排场极大。 像是翡长秀等人这种随随便便下来的,定是小门小派的作风,更别提他们模样如此年轻,在郝伟硕看来,这几人恐怕连筑基都没有,是以才会如此嚣张。 金丹初期的修为,或许在那些大门派中还有些不够看,但是在寻常地界就已经可以横着走了。 翡长秀没忍住,笑出了声。 其余几人也都是要笑不笑的模样。 在他们眼里,这郝伟硕和跳梁小丑有何区别。只是他们此番前来,有要务在身,不便暴露身份,也就没有和郝伟硕争执。 翡长秀道:“行了嗷,掌柜,不和你闹了,七间普通房。至于那一间上房,你就让这小丑的第三十一房小妾住进去吧,我的那三位妹妹可没有那晦气住。” 他此言一出,剩下几位也配合的收了剑,唯有明沉星仍然灵气涌动。 明沉星道:“我家大小姐被他冒犯的账还没算。” 翡长秀一把拉过他的肩膀,笑道:“你傻啊,和这种废物交手这不欺负人嘛。” 明沉星道:“我就要欺负人。” “呦,还就要欺负人。” 翡长秀冲他做了个鬼脸,又小声开口道: “郝伟硕好歹是乾城的少主,你现在同他动手,闹大了怎么办,让凌霄宗派人收拾你啊?听哥的,等进了双鱼山,救下了秦枝师叔,到时候咱再把这杂碎吊起来打一顿,到时候你把他大卸八块都没什么问题。” 翡长秀只是性子急,又不是看不清事。 确实,郝伟硕他们不放在眼里,甚至是整个乾城他们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但是若是事情闹大了,惊动了凌霄宗的高层,届时他们再想要脱身就难了。 明照霜也在这时候开口:“沉星,收剑。” 谁知,几人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那乾城少主却是给脸不要脸。 郝伟硕见几人收剑,那嚣张的气焰更是势不可挡: “这样就对嘛,本少主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这样,这位小美人,你陪我去上房休息......” 他指着沈璃浅,话未说完,就说出不话来。 明照霜给他贴了张定身符。 沈璃浅给他施了个禁言术。 郝伟硕身后的几位侍卫正欲发话,却见沈璃浅与明照霜两人目光冷冷,眼底的威胁不言而喻。 翡长秀斜睨向掌柜:“怎么,戏还没有看够啊?房开好了没。” “开好了,开好了。”那掌柜唯唯诺诺地应道。 翡长秀将三张房牌子丢给明沉星等人,又拿着剩下的三张房牌子对明照霜等人道: “来,哥哥送你们上楼,免得有不长眼的畜生冲撞。” 说着,他瞪了郝伟硕一眼。 闹了这么一出,几人的心情也受到了影响,话少了许多。 这时沈璃浅说道:“方才见你们讨论的激烈,我没说,我感觉这座城池,很奇怪。” 荷卿卿吐槽:“确实奇怪,谁家大街上就全都是登徒子,真真是不要脸。” 翡长秀叹了一口气,道:“荷师妹,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宗门这种事情也没少发生过。总有一群死爹没娘的东西看见个女子就凑上去。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普通又自信。只能说你们各位师妹还是要好好修炼,强大自己啊。” 翡长秀从小在傲天宗长大,倒真还碰见过几出这种事情, 他有时候也很奇怪,喜欢一个女子不应该是尊重她,追求她吗?为什么总有人会选择一种最下头的方式——骚扰。 不过他也是头一次遇见下流到郝伟硕这种地步的,不忍感慨。 毕竟要是他们当真只是几个筑基期的小喽喽,恐怕还真的保护不了这几位师妹。 明照霜不赞成:“各位师兄也要好好教育你们当中的败类。” 翡长秀失笑,心道那些狗屁东西要是能教育的好,他还至于让她们强大自己吗? 但明照霜确实说的在理。 让这些败类存在,他确实觉得挺丢脸的。 不过说是这样说,明照霜也明白翡长秀阻止不了这种事情的发生。她转而问沈璃浅道: “浅浅,你说的奇怪是哪里奇怪。” 沈璃浅自然不会无的放矢,既然她发现了问题,那说不定还真的重要。 沈璃浅道: “方才你们两个在看告示的时候,我也在看,我发现这里头有很多告示,都出现了‘收留’女子的字眼。” “我总结了一下,就是乾城里面总是会出现很多从外地走失的女子,城里头的百姓却都很热情,将这些女子收留了下来,还一留就是许多年。但是从我们踏入乾城开始,就没有在街上见过一个女子。” 翡长秀嘀咕:“这里的城民还会有这样好的心思,我不信。” 荷卿卿道:“许是我们来的太晚,那些女子都早早歇息了。” 明照霜却发现了盲点: “他们只收留女子,不收留男子吗?还一留几年却还没有找到家人,尽早回去吗?” 虽说是收留,但是收留几年下去,就连是再怎么热情客气的人,都会觉得这人碍事,想要尽早摆脱吧。 尤其是,怎么没有男子被收留。 沈璃浅皱眉道:“确实如此,我足足看了十几张这样的告示,发白的旧告示看了,崭新的新告示也看了,从城里头的百姓到山里头的村民,所收留的全都是女子,没有一个男子。” 荷卿卿咂舌:“这可真真奇怪。”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总归是到了各自的房间处。 翡长秀叮嘱几人:“不论如何,万事小心为上,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送三人上楼之后,翡长秀还不放心,又在几人的门口施了禁制,方才往自己的房间中走去。 因为发现有话说彩蛋显示不出来,特地放在这里: 彩蛋1: 翡长秀在自己屋子里头修炼了一个时辰以后,却总觉得自己心里的气没有消完,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还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这么欺负女弟子过,他作为大师兄,怎么可能不出头。 翡长秀想啊想啊,越想越气。 最后,他猛地站起身,往明沉星的房子里一窜。 “小沉星,你是不是还生着气呢?”他笑嘻嘻地看向明沉星,后者则是一脸修炼被打扰的无语。 明沉星不悦道:“不然呢?” 他们明家的大小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冒犯,他还要以大局为重,这不令人生气吗。 翡长秀冲他眨眨眼:“我也消不了气,不如我们两个贴张隐身符,将那郝伟硕套个麻袋揍一顿吧。这样他就不知道是我们了。” 明沉星眼前一亮。 第47章 你的剑脏了 且说那郝伟硕眼睁睁看着几人上楼以后,他的下属们赶紧用水把明照霜的符箓泼湿,将他解救出来。 但是沈璃浅的禁言术却没有办法解决,郝伟硕涨红了脸,一直冲值班的掌柜大眼瞪小眼。 这样僵持了半个时辰以后,他才终于能够说话。 郝伟硕一出口就是惊天动地河东狮吼:“本少主让你把那几人的房间号给我拿上来!你听不懂人话吗!想不想干了!” 掌柜:“......” 你不也没说人话嘛。 不过他还是不敢违抗少城主的命令,只能乖乖地将开房本递给郝伟硕,并且是以那些房间是翡长秀开的。 郝伟硕捻着开房本问道: “那几个小美人住在哪里。” 掌柜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这房间是客官自己分配的,要说具体是哪间,小的还真不清楚。” 郝伟硕将开房本重重一放,朝着掌柜骂道:“你个废物!养你有什么用!” 说着,他就怒气冲冲的上了楼。 二话不说地往自己记下的第一间房一踹。 纪栖眼神冷漠:“有事?” 郝伟硕后退几步,飞快关上门,边关边道:“没事没事,我走错房间了。” 说着,他又雄赳赳气昂昂的踹了第二间房。 和九思笑的温和:“打扰人修炼不怎么有礼貌哦。” 郝伟硕被他这一笑吓破胆,使劲儿一吸气道: “我没礼貌,我对不起,我关上门。” 他缓和了半晌,忽然想起来自己好歹是金丹期修士,怎么会被几个小筑基给吓得半死,这也太丢脸了。 于是他轻咳一声冲身后的人道: “我不是怕他们,我只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我们的目标不是他们。” 说着,他当着诸位下属的面,又再次打开了第三间房的门。 明沉星身后剑光闪烁,目露杀气:“找死?” 郝伟硕梗着脖子,虚张声势道:“我来找我的第三十房小妾,走错路了,你管我!” 说着,他一把关上门,往门外跑了几步,只觉得浑身都冒着冷汗。 连续三间都不是,郝伟硕也大抵明白过来了这几人的房间是如何分配的。他径直绕过第四间房,来到第五间房门口,对着几位下属说道:“不用猜了,其中定有一个小美人儿是这间房里的。” 说着,他颤巍巍地伸出手。 下属:“......” 其实少城主您要是害怕的话,可以让我们帮您开门的。 好消息,郝伟硕没有选错。 坏消息,门上有禁制,郝伟硕猛地被弹开了,碰了一鼻子的灰。 不仅如此,一道道细小的风刃从门上奔涌而出,直直地朝郝伟硕的门面袭来。 风刃不大,创造神话,郝伟硕被这些风刃打的嗷嗷直叫。 他想要催动灵力抵抗这些风刃的时候,却发现这些风刃根本就无孔不入,他一点儿施展术法的机会都没有。 郝伟硕的脸上和身体上立即就被刮出数不清的口子。 约莫是这样过了一刻钟,在他身后的那些下属的压制之下,风刃才渐渐平息。 郝伟硕的脸早已被那些风刃刮成了猪头。 他猛地吐出一口浊气,骂了半个时辰的脏话,适才消了气。 但他也不蠢,明白自己约莫是猜对了,前四间房是男子的,后三间房的女子的。 于是他果断来到第六间房,正欲开门,突然又想到上一扇门的凄惨遭遇。立即朝着下属挥了挥手,说道: “你来开!” 那下属害怕的很,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在他手指在触及门把手的时候,果真是一阵汹涌的风刃袭来,一瞬间就将他击退数米,卷刮着他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 那下属痛的直叫,往地上满地打滚。 郝伟硕却看也没看他一眼,朝着另外一个下属说道: “你再看这扇门试试。” 很快,第二个下属也铩羽而归,被风刃刮的直打滚。 看来这种禁制不是一次性的,郝伟硕摸着脑袋,实在是没有想到该如何进门。最后他又催动灵力,打算以用蛮力破除。 他就不信了,他一个金丹初期,还能被几个小筑基给拦住不成。 “疼疼——疼疼。” 谁知,催动灵力之后,那风刃也变大了许多,直直地朝郝伟硕等人刮去,这回不仅是他,就连是他剩下的那四个下属都没能幸免,被席卷入风刃之中。 几人被禁制打的生疼,身上的鲜血很快就染红了地板。 翡长秀和明沉星一出门,就是瞧见了这一幕,翡长秀嘴角抽了抽: “这不自讨苦吃吗,小沉星,你说咱俩还打他不打。” 明沉星道:“打。” 他们怎么可能这么便宜的放过对方,翡长秀与明沉星在外头足足等了两个多时辰,等风刃逐渐平息之后,适才磨剑霍霍向猪羊。 他们身上贴了隐身符,那几位受尽了风刃折磨,自然对他们防不胜防。 翡长秀从储物袋中取出麻袋,笑容灿烂地走向几人。 “鬼——” 初时,这几人还想要大声呼救,但是二人直接点了他们的哑穴,开开心心地装麻袋去了。 一个麻袋,两个麻袋,三个麻袋.....足足七个麻袋,将这几人捆的严严实实。 翡长秀唾了一口:“原本打算打一顿算了,没想到这狗东西贼心不死,还想要欺负老子的师妹。” 虽然郝伟硕的下属没有冒犯他们师妹,但是为虎作伥,想必已经跟着郝伟硕为非作歹多年,他们揍一顿,也是活该。 不过这二人也明白客栈之中不是久留之地,便举起这几个麻袋,直接将他们从走廊处的窗口中丢了下去。 他们居住的地方是三楼,对于寻常修士来说不算高,但是却足够让这几人 重物落地,偶尔有几声呻吟,但都不成字句。 明沉星嫌弃:“都瘦成细狗了还想着浪。” 翡长秀失笑。 窗户很小,翡长秀与明沉星二人不能从上面跳出,但是以二人的修为,要绕过楼下的掌柜轻而易举。 出了客栈,那就不能限制他们了。 于是,夜深人静,四周漆黑,唯见得街上灵光闪烁,恍若白昼。 少年的声音一前一后,不绝于耳。 翡长秀:“疾风斩击!” 明沉星:“金光剑气!” 翡长秀:“风刃舞!” 明沉星:“残阳烈!” 翡长秀:“影剑绞杀!” ...... 二人约莫是这样对着七个麻袋狂揍了两个时辰,直到麻袋外面撕裂成一条条碎布,从里头流出殷殷不断地鲜血,仔细一点甚至能够看到里头的白骨之时,才算是消了气。 至于里面的几人,早已经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昏迷过去的了。 见天光即将破晓,明沉星强忍着恶心,用剑挑开了郝伟硕的麻袋,在那一片红到发黑的鲜血之中,准确的找到了郝伟硕的下半身,猛地一划。 金光一闪,郝伟硕下半辈子再不能为非作歹。 翡长秀道:“你的剑脏了。” 明沉星沉默半晌,道:“确实脏了。” 彩蛋2 二人揍完人以后,就将这几人找了个垃圾堆里扔了。 一同扔的,还有明沉星的剑。 很显然,他确实认为自己的剑挺脏的。 翡长秀问道:“作为一个剑修,你没有剑怎么办。” “无妨,” 一柄玄阶中品的灵器而已,他多的是。 翡长秀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地阶下品的灵剑,塞到了他的手中。 “你试试这把吧!”翡长秀兴奋地对他说道:“这是我家里人找到的品质最高的一柄灵剑,但是和我的灵根不匹配,正好你是金灵根,你试试!” 除却金灵根以外,其他灵根使用的灵剑还要看其与自己是否匹配。 像是翡长秀的风灵根,就和这柄剑非常不匹配, “这太贵重了。” 翡长秀道:“你们大小姐给我的符圣符箓难道就不贵重了吗,没有它我说不定就被赵从墨那厮给噶了呢,收着吧你。” 第48章 你死不了 明照霜等人一早便御剑飞行,前往双鱼山。 越是靠近,明照霜颈脖上挂着的半块残玉就越加滚烫,昭示着秦枝就在附近。 而另外半块残玉则在翡长秀手中,被他紧紧握着。 明照霜原本想询问一下翡长秀他手中那半块玉的状况,却瞧见他虽御着剑,却是脑袋昏昏,马上要睡过去。 而另外一边,明沉星虽然不像翡长秀般明显,却也显得格外疲惫。 不是这俩干啥了? 明照霜加速飞到翡长秀身边,问道:“翡师兄,你怎么了,状态那么差?” 翡长秀被她突如其来地吓了一跳,沈璃浅适时伸出手将他扶稳。 翡长秀道了一句多谢以后,便神神秘秘地冲二人一笑:“我和沉星昨晚去干了一件大事儿。” 什么大事? 他这话一出,剩下五人的目光齐齐地往翡长秀身上看去。 和九思猜道:“我看明师兄的灵剑已经换成了一柄地阶灵器,这莫不就是两位师兄所说的大事?” 明照霜也注意到,明沉星的灵剑已经换了一把,不过他以往换剑换的很勤,所以她一开始并没有发现。 这时也注意到,这并不是明沉星平常所使用的玄阶灵器,而是在下修仙界极为稀有的地阶灵器。 明照霜涌上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么大剌剌的展示出来,不会被人抢了吧...... “错了,”翡长秀笑眯眯地开口,紧接着就将他同明沉星昨日做的事情向众人复述了一遍,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笑末,明照霜提议:“既然秀儿师兄和沉星辛苦了一晚上,那不若让其他两位师兄载你们一程,你们好好休息一会儿。” 众人也都是赞成,最终二人收了剑,去后头打坐休息去了。 双鱼山浩浩荡荡,漫山碧野尽是翠绿,只是不见人烟,直到众人疾驰半个多时辰以后,才在那无尽的翠绿之中,找到了一个村落。 村落位居双鱼山南面,家家户户依山而建。 象征着秦枝的玉佩也灼热到了顶峰。 看来就是在这里了。 翡长秀与明沉星睁开眼,精气神已经恢复了大半,翡长秀看着这座村子,道:“这狗不拉屎鸟不生蛋乌龟不靠岸的破地方还真有人住啊。” 说着,他就要走进这座村子。 明照霜将他拉回,道:“等等,你别忘记了秦枝姑姑失踪前修为已经到达了金丹后期,连她都困在了这个村子里,就说明这个村子不简单。” 翡长秀纳闷:“我用灵力感知过,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村子,里面的人说不定连灵根都没开。” 这时,沈璃浅也道:“我也感知不到这个村子有任何灵力,用神识覆盖,也是一无所获。” 沈璃浅是他们几个之中修为最高的,她都感知不到,那就只能说明两个问题: 一就是这个村子真的什么都没有,二就是这个村子的实力深不可测,远高于她们。 秦枝失踪三十余年,留给他们的可能就只有后者。 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强大,而是未知。 最终,几人决定先绕着这个村子先观察几日。 第一日,村子里无事发生。 第二日,村子里无事发生。 第三日,村子里无事发生。 第四日,翡长秀忍无可忍,急道:“这不就是个破村子嘛,里头的人就是每天种种菜喂喂鸡,连出去都没人出去。” 明照霜却是眼尖:“秀儿师兄,你难道没注意到,这个村子里少了一种人吗?” 荷卿卿不解:“哪种人?” 沈璃浅道:“这个村子和之前的乾城一样,少了女人,尤其是少了年轻的女人。” 纪栖看着那道向他们跑来的身影,道:“那不是年轻的女人吗?” 几人一惊,果真瞧见在不远处,一位十八九岁的姑娘跨过村庄的层层阻拦,一个劲儿地指望他们这边跑——只往村外头跑去。 她浑身上下又脏又乱,头发也是如同乞丐一般,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仔细一瞧居然还能够看见虱子在上面爬。 至于她的衣服,就更加破烂了,甚至可以说是衣不蔽体,如同破碎的布条一般包裹住她干瘪而枯黄的身体,从中露出她那满是青紫痕迹的皮肤。 但是她毫不在乎,她只顾着跑,一路的跑,不停的跑。 在她的身后,数个男人拿着锄头,拿着扫把,拿着菜刀一路狂追,嘴里还破口大骂。 那姑娘像是被吓到,狠狠地摔在了山林里面,但是她又飞快的爬起来。一眼都不敢看后头,仿佛后面就是数不尽的魔鬼一般,一个劲儿地朝着村外跑去。 明照霜猛地呆住。 霎那间,什么东西牢牢地冲破她的思维,这些时日的端倪总算一一浮现,如同石破天惊一般震撼着她,动摇着她。 什么叫收留,那只不过是他们欺骗世人的谎言! 身体比大脑先行一步,明照霜瞬间唤出长剑,朝着那个姑娘疾驰而去。几乎是瞬息,那个姑娘就已经被她牢牢地抓住,消失在了那群男人的视线之中。 姑娘浑身都在颤抖,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哽咽的声音就从沙哑的喉咙里传来:“不要把我送回去!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说着,她就要挣脱明照霜的手,往山里头跳下去:“你让我死!你让我死好不好!求求你!我不要回去!我不回去!” 我不要回去那个魔窟。 我宁愿死。 明照霜紧紧地搂住那个姑娘,素来清冷的声音也染上了一丝哽咽:“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带你出去。” 这是个被骗到山里头的姑娘,她在那里成为了一个生育的工具,被关在一个暗不见天日的地方,每一秒每一刻都遭受着非人的折磨。 但是她想了许多办法,终于凭借自己的意志、智慧以及那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力气,逃了出去。 姑娘停止了挣扎,她像是呆滞了许久许久,最终才看向了比她还矮一个头的明照霜,情不自禁的喊道:“仙童,你是来救我们的仙童......对吗?” 明照霜重重地摇摇头:“错了,我不是来救你们的仙童,救你们的,从始至终都是你们自己。” “不过,我们仙童嘛,很乐意为了帮助你们完成这一场自救。” 说着,明照霜对着这位姑娘笑了笑,对她施了个清洁术,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斗篷披盖在姑娘的身上。 姑娘只觉得浑身清爽,紧接着是一阵温暖。 她从厚重的斗篷中探出头,缓慢而沉重说道: “我名叫卫娇,今年十八岁,家住坤城盼归巷子,家中有五口人,卫梨花奶奶、卫义阿爹、张晓阿娘、与一个比我大两岁的卫鞘哥哥,比我小两岁的卫光弟弟。他们都很爱我,及笄那年把我许给了盼回巷的屠夫赵凌云” “但是我嫌他长得不好看,不愿嫁,和家中人大吵一架后跑到了街上,被坏人骗到了这座村子里,买了十两银子。我如果死了,又或者是逃不出这大山,还请仙童能够来到我家,告诉我的爹娘:娇娇错了,娇娇舍不得他们,娇娇......爱他们。”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又哽咽了起来。 “你死不了,有我们在,这些话你回去跟他们说。” 第49章 我们也都是你的亲人 明照霜淡淡说完,便将剑停留在了沈璃浅等人面前,扶着卫娇下来了。 翡长秀问道:“这是什么情况,小师妹你怎么就飞过去把她带了过来。” “你们可能不了解,这不是‘收留’,这是欺骗。” 明照霜说道: “这是民间的一种最为恶心最为罪恶的一种交易方式,有些地方经济落后,思想愚昧,为了节省资源,出生时就会把女婴给杀死,只留下男婴。” “而等到男婴变成男人之时,就会面临着没有配偶的困境,所以也就渐渐地衍生出来了一种交易——将外地的女人骗过来,明码标价,传宗接代。” “在这种环境之下,女人只会变成他们的生育工具,被关在一个又小又脏的屋子里,整天和狗吃一样的东西,还要遭受他们的虐待。” “”等到女人生了孩子,他们就会妄想用孩子去套住女人,渐渐地将她们驯化,成为其中的一员。” “这或许就是那些告示中的‘收留’。”明照霜长叹一口气,说道: “看乾城这样子,就连是城主府,都默许,甚至还可能参与了这样的交易。” 这可真是可怕。 明照霜出生在21世纪,拥有着世界上最强大的祖国,可这种交易却还没有被断绝,由此她也知道些许。 原本以为来到了修仙界,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却没有想到不仅发生了,还比在现世之时更加令人发指。 翡长秀等人都是天之骄子,生长于大门大派,向来侠肝义胆,何曾见过这样的民生疾苦,一时唾骂声不绝于耳。 “他爹的,杀自己女儿还是人吗?虎毒还不食子啊!” “哪里来的牲畜,女子又不是物品,怎可随意发卖!还生育工具,怎么不想想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呢!” “我呸!驯化他爷爷的,收留他爹爹的,这根本就是天地之所不容,人神之所共愤!” ...... 就连向来温柔的沈璃浅,都忍不住评价道:“当真是恶心至极。” 见几人情绪激动,身旁的卫娇吓得后退了半步,明照霜轻轻握起她的手,对着众人介绍道: “这是卫娇,被骗的女子之一。” 明照霜的手很凉,但是卫娇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她怯怯地看向眼前的几位“仙人”,他们的眼睛里满是对她遭遇的愤愤不平与同情怜惜,没有一丝一毫对她脏污的身体的嫌弃。 “卫娇,你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卫娇,别难过,到时候我们把他们全都绑来给你出气。” “卫娇,我们一定会送你回家的,你要相信我们啊。”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凑到了卫娇面前,清澈的眼睛盯着她,只剩下一片赤忱。 卫娇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一时没忍住,眼泪又落了下来,如同雨水似的,止都止不住。 “别把人家吓着了。” 明照霜将几人推开,又朝着卫娇介绍道:“我名叫明照霜,是明家的大小姐,这几位都是我的师兄师姐。 “这位是明家的首席大弟子明沉星,这位是傲天宗的师姐沈璃浅,这位是傲天宗的师兄翡长秀,这位是傲天宗的师兄纪栖,这位是傲天宗的师兄和九思,这位是傲天宗的师姐荷卿卿。” “你的家乡坤城,就是归属傲天宗管辖的,所以我们既全都是修仙之人,也都是你的亲人。” 亲人二字一出,卫娇的眼泪落的更快了。 但是在场的几人都没有嫌弃她娇气,而是拿着帕子帮她擦干净眼泪。 过了许久,卫娇适才止住眼泪,说道:“我没事,我没事,我就是太高兴了。” 整整三年,她都住着猪圈,吃着狗食,遭受着猪狗不如的虐待。 现在这样的日子,终于过到头了,她终于能够看见微光。 众人又安抚了一阵卫娇,见她情绪有几分缓和,便让翡长秀与明沉星两人去林子里猎了两只灵兽烤了,填饱了卫娇的肚子,适才让沈璃浅带她去用水洗漱一番。 毕竟清洁术归清洁术,干净是干净了,却给不了人干净的感觉。 明照霜道:“现在我们可以确定的是,这座村子的里的人就是普通的凡人,不然我方才根本逃脱不掉。可秦枝姑姑在三十年前就达到了金丹后期,根本不可能被一群凡人困在这座村子里。” 纪栖道:“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座村子有令人捉摸不透的法宝,足以压制金丹后期的修士。” “二是秦枝师叔本身出现了问题,修为尽失,又恰巧被这个村子里的人盯上。” 若是前者,那么他们闯进去就是死路一条;若是后者,那么他们就可以直接杀进这个村子里,直接救出秦枝。 和九思道:“或许我们还可以去问问卫娇。” 他这话一出,几人都沉默了下来,显然都不同意。 人家卫娇好不容易从那个魔窟里面逃出来,他们还要去询问人家细节,不怕激起人家的强烈反应啊。 他们既然是修士,那肯定是要庇佑人间大道的,哪里有因为自己怂就往人家心口子插的道理。 恰在这时,翡长秀所携带的传讯符居然燃烧了起来,其中露出了秦都那张急切而忧郁的脸。 几人赶忙凑过去,六个脑袋瓜都挤满了对面的屏幕: “怎么了?宗主(秦伯父)” “枝枝她的命灯......她的命灯快灭了!你们秦枝师叔的命灯快灭了!” 秦都眼睛微红,脸色苍白,一双手无所适从地举着,翻来覆去地说道: “三十年来,她的命灯都没什么变化,就是在今天!在今天突然......突然就变了!她的命灯从来没像今天那么虚弱过!” 秦都的眼睛忽然落下一滴泪来,对着六人说道: “你们那边进展如何了?有枝枝的消息没?她到底怎么样了啊!” 翡长秀正欲开口,明照霜就打断了他的话,对秦都说道: “秦伯父,我们找到秦枝姑姑的位置了,您放心,一定能够将她救下来的。” 明照霜的声音很坚定,很清晰:“明天,最迟明天,我就让您看到秦枝姑姑。” 说完,她关闭了传讯符,重重地往后一退。 “不应该啊,假如秦枝姑姑是被骗进这个村子,她的命灯应该会像三十年前那般.微弱但稳定才是,为什么会突然快断了呢?” 翡长秀嘴唇也发白:“早该想到的,若是秦枝师叔的命灯能够一直亮着。那个妇人为什么会跋涉千里来到傲天宗,告诉我们这个消息。” 一定是因为,秦枝师叔即将危在旦夕。 秦都这一番话,将少年们的心情都跌至谷底。 突然,一道声音打破了宁静: “你们说的秦枝前辈,是一位不老不死的怪物吗?” 第50章 秦枝的遭遇 “我被骗进去的那三年里面,偶尔听那些男人提过几次其他被骗进去的女子。” 卫娇的声音如同名字一般,极为娇软,却在这时候给予了少年们前所未有的安定: “其中说的最多的,就是那位‘张耀宗家的婆娘’,也就是那位不老不死的怪物。 “但她不是被骗进去的,她是被捡进去的。” 在无数黑暗的时光里,她都被身上的那对兄弟捶打,唾骂,也曾经无比冷静的从那对兄弟的嘴里,听说过这座村子的状况,那些被骗进来的女人的状况。 “三十年前,狂风大作,雷云密布,一直往双鱼山山中劈雷,原本是劈在双鱼山的另外一头的,但是渐渐地就离双鱼村越来越近,因此村里头的人都感到非常的害怕,根本不敢出门。” “只有张耀宗那日在山上劈柴,因此在天气变好之后,他才能够捡到那位‘不老不死的妖怪’。那妖怪后背焦黑一片,四肢更是被野兽撕咬的能见骨头,但是偏偏长得极为好看。张耀宗那时候已经年逾四十,却还是没有凑够买工具的钱,于是色胆包天地将那妖怪带回了家,关在了床上。” “那妖怪醒后,颇为狠辣,将张耀宗大骂了一顿,还打断了张耀宗的左腿。但是双鱼山里头草药多得很,张耀宗给那妖怪下了几剂药之后,那妖怪就浑身发软,拿张耀宗毫无办法,只能任他欺、凌。” 说到这里,卫娇抖了一下,但还是很快接上: “如此往复十年,妖怪还是没有屈服,并且给张耀宗生了个......生了个儿子。那时候张耀宗渐渐地老了,需求就降下来很多,便让村子里其他男人去他屋子里,十文钱一次,晚上得加钱,要二......” 卫娇剧烈颤抖起来,细瘦的手臂支撑在干瘪的腿上,止不住的呕了出来。 那些尚未消化的烤肉溅在了地上,缓缓地流淌着。 明照霜一手扶着卫娇,一手拍打着她的后背,让她好受一些。 荷卿卿用帕子轻轻地擦拭着卫娇唇角,沈璃浅拿着杯子,里面盛着水,送到了卫娇的嘴边。 明照霜安抚道:“难受可以不说的。” “不,这些事情必须要说出来,必须要真相大白。” 卫娇声音虽小,却透着坚不可摧的信念: “他们都该死......都应该为了这些事情去死!” “白天,十文钱一次,晚上,就要二十文一次。说来也奇怪,那妖物虽然长期遭受非人的虐待,但是她和其他被骗进来的姑娘不一样。” “十年过去了,她依旧貌美,皮肤依旧白皙,发丝依旧乌黑,就连年轻的脸上都没有多出一道皱纹,因此村里的男人都很乐意花钱去找她春风一度。” “她不愿意,也依旧没有任何办法,张耀宗就因此赚的盆满钵满,成了村子里最富的人。” 明照霜,沈璃浅,荷卿卿顿觉不适,胃部连续抽搐了几下。 卫娇这时想起那对兄弟最常说的一句话: “c你娘b的!你怎么不像是张耀宗那婆娘一样,过了三十年还不变样子!一天多少个人都受的住!真是个废物!垃圾!老子怎么买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每每这时,迎接她的就是棍棒,是石块,是拳头。 她想的是什么,她想的是她还是蛮走运的,会老,会死,会有一天能够结束这样的日子。 但是那个被他们称作妖怪,称作张耀宗婆娘的女子,还要继续承受这样的生不如死的痛苦,并且永远没有尽头。 卫娇又吐了起来,但是吐完以后她还是用她那温柔却坚定地声音慢慢地诉说着她知道的一切: “这样过了十二年,那妖怪又怀孕了,不过这次,她怀的是女胎,一出生就被丢在了双鱼山的北面喂狼去了。” “得知到这个消息的妖怪猛地吐出一口血来,一夜白头。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就彻底地疯了,整天就抓着屋子里的男人问,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去哪里了呀?” 此言一出,三位少女再也忍不住,随着卫娇一般,干呕了起来。 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即便富足之后,也不愿意养自己的女儿。 “渐渐地,村子里的男人就不愿意去她那里了,都说她是妖怪。” “张耀宗与他儿子也靠着她度过了这几年,但是他的母亲却依旧年轻,依旧美丽,只是配着一头的白发,显得那样的恐怖,以至于很少人再去光顾。” “这对父子靠妖怪靠习惯了,整日游手好闲坐吃山空,没几年先前的家产也被败了个精光,但是问题来了——他的儿子二十岁了,但是却没有媳妇。” 卫娇呕了出来,只不过先前吃的烤肉都被呕了出来,现在只剩下了一地的酸水,散发着恶臭。她拿沈璃浅递过来的水杯漱了漱口,继续说道: “于是,她的亲生儿子,又将目光锁定在了她的身上,他进了张耀宗的屋子,一晚上没有出来。” 这下,不仅是少女,就连是剩下的几位少男,都扶着肚子吐了出来。 儿子......母亲......这样事情,居然真的能够存在于世间! 卫娇继续说道:“这样的事情,在这个人性泯灭的村子,自然没有人管。偏偏三个月前,李家的老太太在快要死的时候,忽然放走了一直被她和她儿子关着的一位女人,并且用自己的生命拖住了这个女人的逃跑的时间,让她跑了出去。” “这件事情原本也没有人在意,毕竟双鱼山就是一座牢笼,除了自小长大在双鱼村的男人,是不会有人能够跑出去的,所以这些男人都没有放在心上。” “但就在前几日,那疯癫的妖怪忽然在她儿子耳边说:‘你们要死了,你们都要死了!有人带着它出去了!有人带着它出去了!’,自从她疯了以后,还从未说过一句无关与她女儿的话,所以在她儿子听清楚的那一瞬间,就被吓得直接从床上跌落下来,摔断了手。” “再之后,我就听见别人说,他们要料理这个怪物,把她也扔到北面去喂狼。” 若那妖怪真是秦枝,那么她这一生实在是令人惋惜。 前二十年风光意气,斩妖除魔,立志要成为下修仙界第一人。 后三十年兀兀穷年,不得善终,连死都成了奢望,被一对畜生不如的父子无尽吸血,就连血干了,也要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如此对待。 何其可怜,何其可悲。 第51章 天地阴阳阵 最后,卫娇补充说道: “如果,那妖怪就是你们想要找的秦枝师叔的话,那么请你们,尽快去村子里寻找吧。” 明照霜紧紧地握着剑:“秦枝姑姑失踪时是金丹后期,那所谓的雷云,可能就是她进入元婴的雷劫。但是她孤身一人在双鱼山里,又遭受了猛兽的袭击,大概没有成功渡过,还因此修为尽失,让那个狗屁张耀宗捡了便宜。” 秦枝很可能像是小白一样,也因为雷劫失了修为。 沈璃浅秀眉轻蹙:“秦枝师叔失踪了三十年,那妖怪也在这村子里待了三十年了。” 翡长秀一拳将石子打的粉碎: “畜生张耀宗,欺负我等修仙人岁数漫长!待我秦枝师叔如此!实在是可耻可恨!” 明沉星抿唇:“那妇人逃出时间,也能和来到傲天宗的时间对上。” 纪栖叹息一声:“看来卫娇口中的怪物,确实是我们秦枝师叔了。” 荷卿卿伸长了脖子,忿忿不平:“那我们赶紧把这村子里的人都灭了啊!这种苦日子我可不想让她再过一分一秒了!” 反正都是一群凡人,以她们几个的修为,还不分分钟把这村子挫骨扬灰了。 和九思咬着唇,思虑道:“但是根据卫娇所言,秦枝师兄这会儿应该不在村子里,应该是被这村子里的人,拉去喂狼了,我们应该往双鱼山的另外一侧去寻。” 荷卿卿道:“不可能!这几天我们都一直盯着双鱼村......” 忽然,荷卿卿猛地止住了话语,冰冷的感觉一直攀爬到她的脊背。 她想起来了,这几天她们确实是紧紧盯着双鱼村,但是偏偏就是在今天,她们救下了卫娇! 她们的注意力一直凝聚在了卫娇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村子的动静! 而就在刚刚,秦宗主告诉他们,秦枝师叔性命垂危。 秦枝师叔,就是在今天下午被丢进山里喂狼的,但是她们毫无知觉! 显然,几人也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窒息感涌遍全身。 沈璃浅还补充一句:“我用神识探过整座双鱼山,发现与这头的山相比,另外一头的山大变模样,不仅灵兽众多,还全都性情凶恶。但我修为太浅,并未能窥探全貌。”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要去山的另外一头,可能遭遇到的风险要数不胜数。 甚至还可能丧命。 明照霜缓和得最快,她拿起剑,对几人说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营救秦枝姑姑,而不是自怨自艾。卿卿,你留下来照顾娇娇,我和几位师兄师姐去山的另一侧寻找秦枝姑姑。” 翡长秀道:“不行,山里灵兽众多,卿卿作为我们这里唯一的御兽师,不能留下来。” 明照霜皱眉:“浅浅实力最高,她也不能留下来,那不若我留下来吧。” 翡长秀急切道:“你更不行,我们这个队伍不能没有你!” 明照霜怒道:“谁告诉你队伍没我不行的,浅浅、你,沉星,哪个实力不比我强。总不能让一个男生来保护娇娇吧。” 若是寻常,肯定是男子更好,但是卫娇刚从那种地方爬出来,肯定是不希望单独和男子相处。 翡长秀无赖道:“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次出行要是没你,肯定不行。” 眼见的两人就要吵起来,站在一旁的卫娇咳嗽一声,说道:“你们,可以把我带着吗?” 明照霜:“啊?” 翡长秀:“啊?” 明照霜思考了一下,可行,非常可行;翡长秀思考了一下,对味,实在对味。 但是二人还是害怕卫娇不适,问道: “你继续待在这里,我们可以派人保护你的安全。但若要是去了山的另外一头,我们可就不能保证你的生命了。” 卫娇笑道:“不怕。” 她只是觉得,同着一群人呆在一起,很安心罢了。 既然如此,那也没有必要再次推脱,几人就打算再次出发了。 依旧是明照霜与沈璃浅共乘一剑,只不过荷卿卿秃头鹰的背上多了一人。 一开始看见秃头鹰卫娇还有点害怕,但是发现它性情温和以后,就高兴的摸了摸它背部的毛,将头埋在了它的绒羽之中。 这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啊。 她认识了一群仙人,还和仙人们一起去冒险。 沈璃浅攥着明照霜的衣襟,对她说道:“我用神识探了整座双鱼山,觉得它很奇怪,像是一个阵法。但是我不是符术师,所以认不出来,只能和你描述一番——双鱼山,还不若叫做阴阳山,它的一条鱼,也就是我们南面,灵兽稀少,但不管是灵兽还是寻常猎物,都性情和善,里面长着的奇花异草,也大多对人体有益。 但是在这条鱼的鱼眼部分,也就是这座村子,性情及其恶劣,乃至令人不耻。而另外一条鱼,也就是秦枝师叔所在的北侧,灵兽众多,但却大多都是性格凶残,里面长着的奇花异草,也大多对人体有害。只是在那条鱼的鱼眼部分,我修为不足,无法探查。” “再次观察,这座双鱼山傲天宗与凌霄宗各占一半。傲天宗正对着这座山的城池叫做坤城,凌霄宗正对着这座山的城池叫做乾城,正好符合阴阳八卦图的构造。”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哪来什么天地造化之奇秀,只怕是有心人特意为之。 毫无疑问,这就是一座阵法。 只是不知道这阵法是天生地养的,还是被有心人特意设置的。若是有心人特意设置,那实在是太过可怕了。 这个阵法蔓延至少八百余里,非能者不能设,沈璃浅甚至觉得,这设阵人可能与琉璃碧海中的那些老祖宗一较高下。 明照霜在傲天宗之时早已经恶补了阵法的知识,但是这个阵法她确实闻所未闻。 就在她思索之际,袖口忽然动了动,龙爬过她的手腕,默默地在她手上写了五个字: “天地阴阳阵。” 小白居然认识? 也对,人家好歹是个渡仙,虽然修为全无,但是见识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明照霜问道:“浅浅,你知道天地阴阳阵吗?” “你是说,这座阵法,是天地阴阳阵?” 沈璃浅吃了一惊,攥着明照霜的手紧了紧,皱眉道: “天地阴阳阵,我确实略有耳闻。由符圣卫铄所创,里面包含着天地大道,阴阳至理。” “相传卫铄曾经想要借此飞升成仙,但不知道他在设立阵法的时候看到了什么,没有进行下去,还将阵法图给撕了,让自己的弟子们不要去尝试。” “在卫铄设立天地阴阳阵约摸十年后,符圣卫铄就暴毙而亡,天地阴阳阵也就此失传,独留符圣秘境供世人探索。” “但天地阴阳阵是符修飞升的唯一办法,已经是修真界默认的事实。” 因此尽管卫铄多番告诫,但是修真界的符修门也都不顾所言,坚持要钻研卫铄的天地阴阳阵。 倘若真是天地阴阳阵,那卫铄之所以撕掉阵法图,也是情有可原了。 毕竟在这座阵法里面,恶者背靠大山,享受着灵草灵兽;良者困在谷底,面对着毒草凶兽。 这哪里是天地至道,这分明是阴阳失伦。 第52章 救!肯定要救! “你们......” 忽然,在荷卿卿身旁的卫娇出了声:“你们救出秦枝前辈之后,也会帮忙救出村子里其他女子吧。” 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我知道你们仙人不能对凡人动手,但是在这座村子里的其他女人,都是被骗的。” 卫娇方才冷静下来,她忽然就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眼前的这群少年实际上就是为了一人而来。 但是村子里的其他人对于他们而言毫无关系,甚至有些都不是傲天宗所管辖的人,他们若是将这座村子全都杀了,就是违背师门的嘱托,惹上大祸。 因为就算是给秦枝出气,也要走流程,让凌霄宗来管这件事情,但此地的官员与村民早已勾结。 所以可能就只有张耀宗为了给傲天宗一个交代,得到惩处,其他人生活照旧,不会有任何影响。 听到卫娇的话,七人相视一眼,竟然不约而同地出声:“救,肯定要救。” 没想到如此默契,他们哈哈大笑了起来。 明照霜眸光似雪:“娇娇你且放心,莫说是这个村子的女子,就连是整个乾城的女子,我们都会救下来。” 乾城或许没有像这个村子一样家家户户都是恶人,但是瞧里头的模样,也并不会比里面好上多少。 在明照霜知道这件事情之前,她尚且还能当没有发生过,但若是让她知道了,她又怎么能作壁上观。 从她看见卫娇的那一刻起,明照霜就知道,这件事情她必须出手。 翡长秀拍拍胸脯:“就是,我不仅要救那些女子,我还要让参与了这种交易的男人全都付出代价。让他们知道‘天网恢恢,你翡爷不漏’!” 剩下几人但笑不语,但都默认了翡长秀的话。 纵然这事不该他们管又怎样。 少年意气风发,不知天高地厚,只知手中剑,心中意。 荡尽不平! 不消片刻,几人便来到了双鱼山的北面。 象征着秦枝的玉佩灼热而滚烫,向他们昭示着她就在附近。 天色已经完全漆黑,唯有在山林间时不时地冒出来的绿光,像是野兽的眼睛。 少年们作为修行之人,自然耳聪目明,将它们看的清清楚楚。 明照霜递给卫娇一颗夜明珠,又递给她数张防御符:“到时候打架可能顾不上你,你拿着这些防身。” 荷卿卿召唤出朱厌,将卫娇抱上朱厌的左肩,自己则坐在右肩。 她笑眯眯说道:“你跟着我走,我会保护你的!” 天阶灵兽朱厌释放出自己的威压,四周的野兽也都纷纷退散而去。 灵兽也是认识好歹的,那些自血脉里传承而来的恐惧,促使他们看见朱厌就绕道走。 忽然,明照霜眼前一亮,指着一处说道:“那是秦枝姑姑吗?” 众人凝神望去,果真在不远之处,发现了不远处有一群狼兽,其中领头的狼兽叼着一个半死不活地尸体往前面奔跑。 那群狼兽品阶不高,充其量只有个黄阶下品。 因此在感受到朱厌的气息之后,就连啃食了一半的都没有继续下去,而是叼着她走了。 那女子面容脏污,脸上还被咬掉了半张脸,满头雪丝,确实就是他们所要寻找的秦枝。 翡长秀一剑破空,斩杀了那只叼着秦枝的狼,将秦枝抱了回来。 “沈师妹,你看看能救吗?” 实在不是翡长秀对沈璃浅没有信心,只是眼前的秦枝实在凄惨——脸上被狼咬的可见白骨,一枝手臂也被狼咬的只剩下上肢,浑身上下没有半块好肉,只有红翻的血肉,气息也极为微弱。 沈璃浅喂秦枝吃下了几颗丹药,用灵力探查了她的全身。 沈璃浅道:“天雷带给他的暗疾三十年未曾诊治,已经不可愈合,她除了岁数以外,就是个普通凡人了。” “不仅如此,她常年遭受虐待,身上的器官也大幅度衰竭,就算能将她治好,最多也不过能活六十余岁。” 六十余岁,这对于凡人而言,已经是长寿,但是对于修仙者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 “狼群咬的外伤不算什么,这些血肉花上一个多月也能痊愈,但问题是她的手臂已经被吃了,这个除非是先天木灵根,否则大罗神仙来了,也难以医治。” 沈璃浅每说一个字,众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到了最后,他们浑身上下就只剩下杀气。 天杀的双鱼村,欺我秦枝师叔如此,欺我傲天宗若此! 秦枝的身体不适宜长期跋涉,是以众人就决定再次将就一晚,左右这个地方的灵兽虽然凶残,但有朱厌坐镇,他们还受不到任何威胁。 少女们负责坚守阵地,少男们则负责击杀灵兽,获取食物。 没办法,这几人都早已辟谷,出门基本不带干粮,但是卫娇和秦枝现在显然需要食物。 翡长秀等人带着怒气狠狠地宰了一波灵兽,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沈璃浅的治疗已经差不多结束,秦枝的状态好了许多。 虽然断臂难续,但是最起码浑身干干净净的,没有了血渍。 面容绝美,不掩英姿,虽然满头华发,但不难想象当初她是何等的风发意气。 几人坐在篝火旁边,烤着灵兽的肉,心情总算是好受点。 至少把秦枝师叔救了回来,也算有个交代。 只有明照霜眉头紧锁,精神依旧紧绷。 她在想,经历了这三十年的痛苦之后,那样刚烈高傲的秦枝,还愿意活下来吗? 她们把秦枝救下来,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醒来的时候会不会想,她明明可以死的痛快,但是却还是要面对这段惨不忍睹的曾经。 明照霜她不知道,有时候救人,也会令人如此痛苦。 这时,翡长秀的传讯符又燃烧了起来。 这回,对面的秦都心情平复了很多,甚至可以说的上满面春风。 秦都笑着道:“你们是不是救下了枝枝,她的命灯稳定下来了!目前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 忽然,他止住笑容。 因为他发现对面的少年们,没有一个是高兴的。 他们的眉宇毫无例外全都严重地下垂着,像是被什么沉重事情压垮。 “发生了什么,孩子们?” 秦都放缓声音,慢慢开口道:“是你们秦枝师叔,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还是说你们,遭遇到了什么事情?” “你们秀师叔与几位傲天宗的长老都在附近守着,有什么事情就及时告诉他们。别难过,别害怕,万事都有我们兜着呢。 第53章 你们尽管去做 他这话,说的少年们都有些茫然,甚至是有些无措。 这次出行,他们能遇到什么麻烦呢? 他们的对手只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而已,只是这群凡人,却让他们看到了这世界最脏污最不堪的一角。 “宗主,我们可以对凡人动手吗?” 翡长秀抬起头问。 修士不能恃强凌弱,对凡人下手。 这是他们踏入修炼之道时学的第一条规矩,也是整个修仙界默认的一条铁律。 只是现在,他们却对着它产生了浓浓的动摇。 “当然可以,” 秦都笑着说:“若凡人作恶,作为修士,我们必然要匡扶正义。” “你们几个修士,不会被一群凡人给欺负了吧?可以欺负回去,不过人家做的不过分的话,没踩到底线的话,也不要下手太重,让他长个记性就好。” 秦都循循善诱,笑着对众人说道。 “照霜,你来说说,你们遭遇了什么?” “嗯。” 明照霜应声,几乎是不带感情地说道:“我们到达凌霄宗地界以后,原是想在乾城修整一晚的,却发现那里非常的奇怪......” 秦枝的经历他们早已听过,此时此刻再听一遍,却依旧止不住得愤怒。 至于秦都,早已经跌坐在了座椅之上,头重重地垂下来,手指青筋暴起,生生将用灵玉做成扶手捏成粉碎。 不知道是不是众人的恍惚,秦都的鬓角似乎突然就生出了两缕白发。 讲到一半,翡长秀制止明照霜道: “这些事情,一笔带过就好,没必要再讲一遍了吧。” 他不想让秦都知道关于秦枝的一切。 这对于他而言太过痛苦了。 秦都仍坚持要知道:“无妨,霜儿,你继续说。我...我想知道,枝枝这些年在外头,到底受了多少苦。” 他想知道他三十年来都没有寻找到的一个结果,三十年来都没有等待到出的一个结局,究竟是何种模样,他究竟亏欠了秦枝多少。 秦枝,他曾经最宠爱的妹妹,他曾经最骄傲的妹妹。 他曾经最为意气风发的妹妹。 他想要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最后,我们在北面救下了秦枝姑姑,但是她的状况不容乐观。” 明照霜让出一条道来,让秦都能够通过传讯符看见秦枝的模样: “因为常年的虐待,她再没有了恢复修为的可能,而且寿命也只剩下了短短六十年。但最糟糕的是,我们赶来的时候,秦枝姑姑的左臂已经被狼兽吃的连骨头也不剩了,秦枝姑姑......残了...” 最后两个字落下,秦都的眼角也随之划出了晶莹的液体,在小小的传讯符里,显得格外的刺目。 明照霜以为自己能够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的,但是她发现,自己说到后头,声音还是忍不住地发颤。 像是在为秦枝感到悲伤,像是在为千千万万被困在大山的里的女子感到悲伤。 她继续说道:“秦叔父,我想带着他们,灭了那座村庄,救出那些女子,救出在乾城困住的千万女子,还请您同意。” 这件事情虽然她们已经决定这么做了,但到底是两个宗派之间的事情,她还是要问问秦飞龙的意见的——毕竟她虽然是明家大小姐,但是现在却是为傲天宗办事,到时候人家追究责任也是追究傲天宗的。 “你们尽管去做。” 秦都抬头,猩红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犹豫,他恶狠狠地说道:“做成怎样都无所谓,哪怕是和凌霄宗彻底撕破脸皮,老子也要为枝枝出这一口恶气!” “那个叫张耀宗的男人留下来别杀,我亲自动手。” 年少时期的热血再次上涌,秦都近乎咬牙切齿。 张耀宗折磨他的妹妹三十年,他就要让张耀宗生不如死三百年。 有了秦都这句话,众人心里也有了个底,就在众人长舒一口气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轻地呼唤。 “兄,兄长......” 秦枝坐在草地之上,呆呆地看着传讯符中投射出来的秦都幻象。 见秦枝已经醒来,少年们立即将她簇拥了起来,询问她的状况如何。但秦枝却好像丝毫反应过来一般,呆愣的眼睛一直盯着秦都,眨都不眨。 秦都同样也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秦枝。 直到过了很久,他才反应过来,笑着应道:“哎,哥哥在这里!枝枝乖哈,哥哥过几天就来看你。” 笑着笑着,秦都又哭了。 “你骗人!你一直没来看我!你没有来看我!” 忽然,秦枝脸色大变,往秦都地方向爬过去,她的瞳孔瞪的是那样大,脸色苍白的如同厉鬼一般,朝着秦都吼道: “我等了那么久!你还是没来!我一直以为你会来的!你没来!你为什么没来!” 他为什么没来? 他为什么没来! 因为傲天宗的琐事,因为相信她的能力,因为他翻找了很多她失踪的地方,他都没有找到她。 他一年一年的找,一月一月的找,一日一日的找,却终究没有找到。 秦都不知道怎么回答秦枝。 他就那样看着她,如同是第一次从父母手中接过那一个小小婴儿抱在怀里时那样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做。 突然,秦枝又笑了起来,她咯咯地笑着,眼底留下了两行血泪。 猩红的液体划过她的脸颊。 翡长秀伸手,想要拉住秦枝,但他的手还没有捧到秦枝,就听见她尖叫一声,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她仅剩一只的手朝着翡长秀挥舞着: “滚!滚开啊!你们滚开!” 明照霜注意到,她那一只手挥舞的姿势,分明就是傲天宗使用灵剑的姿势。 但是很快,她又像个寻常女子一样,用手捂着自己头,无助地哭了起来。 “求求你们了,离我远一点......远一点......” 她这样哭求了半天之后,又忽然瞪大眼睛,盯着翡长秀义正词严道: “我告诉你,我是傲天宗宗主的女儿,你们敢这样对我,傲天宗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 少年们就这样看着秦枝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高声尖叫,一会儿低声哭泣。 就如同是一个小丑般唱着没人和她唱的独角戏。 他们心里五味杂陈,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连远在千里之外的秦都,都闭上了眼睛,不忍看见。 明照霜低声道:“师兄们日后离秦枝姑姑至少半丈以上的距离吧。” 翡长秀低着头,如同是犯了错的小孩:“是我不好,刺激了秦枝师叔。” 就在众人想着如何让秦枝恢复理智之时,她忽然望着山里内部,嘴巴张着,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孩子!我的孩子在哪里!” “我知道了!孩子!孩子!我知道你在哪里了啊!我的孩子!” 说着,秦枝连滚带爬地往山林深处走去,她那只还没有被咬断的手摸着心口,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固执地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第54章 很多女人都疯了 这座山林里面到处都是危险,众人不敢耽搁,关闭了传讯符,全都亦步亦趋地跟在秦枝后面。 但是几人也不敢离秦枝太远,怕再次刺激到她。 忽然,卫娇又说道:“其实在双鱼村里面,有很多女人都疯了。” “我被骗进来第一年,知道自己抵抗不了以后,就假意顺从,让他们放松警惕。一年之后,我能够在他们的看管之下,进去别人的屋子里。我在那里看到了很多和我一样的女人,有的女人骂我,有的女人劝我放弃,有的女人像秦枝前辈一样,疯疯癫癫,胡言乱语。” 相比之下,秦枝被折磨了整整二十余年才疯,心智又怎么不可谓不强大。 况且,她比他们都要来的惨烈。 后来她抓住机会,跑出来了村子,但是又被抓了回来。 她甚至连死都来不及,就被那些恶魔抓住了双脚,拖回了地狱。 这一整个村子,都是恶魔,他们同流合污,他们狼狈为奸,他们群魔乱舞,亲手缔造了一个没有人能够逃脱的人间炼狱。 卫娇叹息一声,又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荷卿卿握着她的手,传递着微薄的暖意。 几人跟着秦枝走了许久,走到天空都泛起了鱼肚白,都没有走到终点。 只是几人的神色却越发的凝重了起来——他们遇到的灵兽,等级越来越高。 从一开始的凡阶再到后面的黄阶,到了现在他们居然还遇到了地阶灵兽,朱厌气息的作用也开始逐渐减弱。 地阶下品尚且还对朱厌有所忌惮,盯着他们让他们通过,若是等到了地阶中品,那岂不是要直接向他们宣战。 毕竟朱厌虽然是天阶灵兽,但是还只是个幼崽,修为只到金丹期。 明照霜也不免疑惑,现在还没有走到双鱼山北面的中心,但是却已经有了地阶下品灵兽,难不成这双鱼山的中心还存在着天阶灵兽不成? 说着,手臂处传来刺痛。 掌心被龙用尾巴写了个“停”字。 “不能再往前面走了!”明照霜道:“我们现在碰见的灵兽都是地阶下品,修为也到达了元婴期,若是再往前面走,恐怕有去无回!” 这座山,这个阵法,都实在是太邪门了。 她们不能因为秦枝一人,就贸然往前面走,丢失自己的性命! 少年们也不是头铁的性子,听到明照霜这样说话,也自然不敢前行,只有秦枝还在前面跌跌撞撞的又爬又走,固执地往前面走去。 “我去拦她!”明照霜说着,就朝着秦枝而去。 明照霜用力的按住秦枝的肩膀,劝道:“秦枝姑姑,跟我们回去吧,前面很危险。” 秦枝缓慢的扭过头,黑黝黝的眸子看向她,突然又缩着脖子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不回去!我要去找我的女儿!她才那么大,她才那么一丁点儿大啊......” 秦枝伸出手,仅剩的一只手冲明照霜比划着大小。 忽然,她瞪大了眼睛,似乎才发现自己少了一只手,又疯疯癫癫地大叫起来:“我的手呢!我的左手去哪里了!好痛啊......我好痛啊,我的修为不见了,孩子不见了,我的手......也不见了!” “我的手,也不见了......” 四周似乎有灵兽躁动的脚步声,手臂上的龙也缠他缠的越发的紧了,似乎在提醒着她什么。 明照霜一直情急,竟直接一记手刀将秦枝拍晕了过去。 她抱起秦枝,赶紧回到队伍中去。 快一点!快一点! 她可不想和元婴期的灵兽打斗,更不想和元婴期的地阶灵兽打斗! 还没跳跃几步,就感觉后背一凉,厚重的威压袭来。 完了! 明照霜缓缓扭头,就看见一个高约三丈,宽约两丈的灵兽朝她一掌狠狠拍来! 明照霜还来不及反应,就瞧见一柄长剑凭空而来,狠狠地斩在了这只灵兽的手臂之上,发出撕裂皮肉的巨大响声。 紧接着,沈璃浅一箭射来,稳稳地扎在了那只灵兽的耳朵里。灵流幻化成的长箭还荡漾着水流,将它的耳朵活生生地射断在了身后的树干之上。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那柄长剑停留在了明照霜脚下,她抱着秦枝,御剑数米,适才脱离了那只灵兽的攻击范围。 明照霜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身体对死亡的恐惧才渐渐消失。 她脚下的那柄灵剑,正是系统给予她的奖励神器拂霜。 自从得到拂霜以后,她还从来没有使用过,没有想到此剑有灵,居然能够自己跑出来保护他。 明照霜抬眼,这才看清楚了她眼前的灵兽是何种模样。 身形高大,毛发土黄,整个身躯毛发都看着就像是狼一般,但却比寻常狼类要高大威猛不少,身后还拖着一条浣熊似的尾巴。而它的头却长得十分像是棕熊,熊口大开,露出异常锋利的犬齿与门齿。 它此刻正盯着疾驰出去的明照霜,以及向它射出一箭的沈璃浅。 杀气毕露。 荷卿卿道:“这是一只裂肉兽,地阶中品,元婴——中期!” “他现在已经被激怒了,御兽师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不能向它靠近!”荷卿卿朝着裂肉兽施了几个安抚性的法术,结果一无所获,只能对众人说道:“裂肉兽不擅长奔跑,行动笨拙,我们跑吧!” 荷卿卿此言一出,就发现几人都已经拿出灵剑,腾至上空。 开玩笑! 他们几个虽然不认识裂肉兽,但是知道自己打不过啊! 荷卿卿:“......” 她一手唤出秃头鹰,将卫娇放了上去,一手唤出十余只金丹中期的灵兽,堆放至裂肉兽的面前:“卫娇,你先同他们走,我留下来垫后。” 说着,她跳下朱厌的肩膀,周身灵气凝聚:“阿厌!干掉他!” 朱厌打头,数十只灵兽坐镇,一时还真困住了那只元婴期中期的裂肉兽。 毕竟朱厌虽然只是个金丹后期,但架不住人家品阶高啊。 天阶灵兽,那可是全天下也没几只的存在! 看见荷卿卿召唤出十余只金丹中期的灵兽,翡长秀也忍不住吃了一惊:“荷师妹,别太强了!越阶灵兽收服了这么多!” 他可没有忘记,荷卿卿就是个金丹初期。 荷卿卿冷哼一声,可没有忘记这人一开始把她卖了的事实。 但荷卿卿只围堵了裂肉兽一刻钟时间,那些金丹中期的灵兽就已经顶不住了,一个接着一个的倒在了地上,荷卿卿只能将它们一一收回,以免他们死在这里。 唯有朱厌,还在与裂肉兽战斗。 他原本巨大的身体上被裂肉兽的爪子紧紧嵌住,身上也被裂肉兽咬掉了数块血肉,发出阵阵痛苦的叫声。 但是他却没有退缩,反倒是越战越勇,也顺利地咬断了裂肉兽仅剩的一只耳朵。 两兽相斗,无比的野蛮,也无比的残忍。 荷卿卿自己依靠灵力走了几里的距离之后,正欲唤秃头鹰过来把她也带上,就猛地发现她在准备收回朱厌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与朱厌之间的契约断裂开来! 第55章 明照霜,菜中菜 距离太远了,她收不回来朱厌! 荷卿卿的修为太低了,朱厌的等级与品阶都远高于她,在这种情况之下,朱厌受到她的影响就会变小。 以至于她虽然能够降服朱厌,但是她和朱厌之间的契约却有着距离的限制。 荷卿卿以前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一时愣住了神。 她现在有两种选择,一种就是抛弃朱厌,自己外面跑去,这样就能够安安全全的出来;另外一种就是回去找朱厌,将他收回来,但是这样,她有很大的几率就会葬身在裂肉兽的手掌之下。 荷卿卿只犹豫了两秒,就径直往回跑。 她并不是一个很勇敢的人,但是她曾经承诺过阿厌,永远不会放弃他,永远不会和他分开的! 她要把阿厌收回来。 关注到了荷卿卿这边的异况,明照霜等人立刻也驾驭飞剑,往里头走去。 而另外一头,朱厌已经显露败象,渐渐体力不支了起来。 他回头最后再望了一眼,那是荷卿卿离开的方向。 转头,他再也没有了留恋之情,他使劲大吼了一声,强壮有力的臂膀使劲捶打着自己的胸膛,毫不犹豫地朝着裂肉兽发起了最后的进攻! 几番肉搏之后,裂肉兽一口差点咬断了朱厌的喉管,鲜血喷涌而出! 朱厌能够感觉到头脑发晕,眼前的景象不断模糊,他的生命也随之逐渐流逝。 “阿厌!” 恰在这时,一声少女的娇喝闯进了他的脑海,荷卿卿扶着树干,不停地喘气: “回来!” 于此同时,沈璃浅的弓箭也随之而至,裂肉兽为了躲避弓箭,不得已将头偏过去,以至于他的尖牙利齿,终究还是离咬断朱厌的喉管差了一丝丝距离! 但即便如此,他的肩膀还是中箭溅出丝丝的鲜血! 也就是如此,朱厌还是赶在最后一刻,被荷卿卿召回。 跑不了,那就只有战了! 几人御剑而下,同时站在了荷卿卿的面前,直视着这只裂肉兽。 说实话,他和朱厌相斗,尽管差点把朱厌弄死,身上全都是被朱厌抓咬过的痕迹,但他的状态却好像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反倒是连吼了几声,将大地都震的颤了颤。 这就是元婴中期的实力吗? 他们想要打败它,很难。 毕竟在同一修为之下,灵兽的肉体都要远远强于人类,这是他们得天独厚的优势。更别说他们眼前的这只灵兽,还是一只元婴中期,修为远远高于他们的灵兽。 裂肉兽毫不费力地从身体中取出沈璃浅的灵箭,朝着众人怒吼一声。 首先发动攻击的是翡长秀与明沉星,两位金丹后期的修士一左一右,配合默契,一连在裂肉兽的身体上砍出几道口子。 随后便是纪栖、明照霜与和九思,三人虽然实力并不如前面两位强劲,但也对裂肉兽造成了不小的干扰,尤其是明照霜的拂霜,更是数次脱离她的控制,凭借自己强大的自制力,将裂肉兽砍的嗷嗷直叫。 最后,沈璃浅站在远处,一支又一支的水箭从手中迸发出来。 几人齐心协力,竟叫得那只裂肉兽节节败退。 只是很快,众人就发现,他们的攻击对于裂肉兽而言毫无威胁! 人家就好似捡到一个好玩的小玩具一般,逗着他们玩,实际上他们的攻击对他来说就好像是隔靴搔痒一般,只见鲜血,不见骨肉。 早知道熊类灵兽皮糙肉厚,但不知道熊类灵兽皮糙肉厚至此啊! 除却明照霜与沈璃浅的武器,他们的武器在裂肉兽身上毫无作用,但是裂肉兽一巴掌却可以将他们拍的老远,不死也残! 这样下去,迟早他们都会灵力耗尽,而裂肉兽却依旧一巴掌一个! 这可如何是好? 两位主攻手相视一眼,纷纷退后数步,翡长秀对明照霜道:“小师妹!你来!我和小沉星辅助!” 明照霜闻言,吓得手一抖。 不是,她那么菜,连剑都握不稳,怎么还要她当c位啊。 要不直接放手,让拂霜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毕竟拂霜自控力这么强,哪里还需要她动手,她动手就是妥妥地拖后腿。 想是这么想,明照霜却是反应飞快,立刻接受了阵形的转换,站到二人中央而来。而纪栖与和九思则去往了裂肉兽的后方,想要对他从后背进行攻击。 明照霜连续几招都斜斜地从裂肉兽颈脖处划过,不仅没有对裂肉兽造成威胁,还差点与拂霜脱节,害的翡长秀与明沉星吃了好几记兽掌。 也得亏死沈璃浅眼疾手快,一箭射瞎了那只裂肉兽的眼睛,适才没有对 翡长秀口吐鲜血,却是对明照霜打趣道:“小师妹,你这剑法,是传承梵天寺的‘四大皆空’吗?” 明沉星看他一眼,道:“多嘴!” 明照霜自然也清楚自己的实力不济,毕竟自己才突破金丹不久,而这裂肉兽都已经是元婴中期,比她多上一整个大境界有余。 拂霜绝对可以打败它,但是问题是她根本掌控不了拂霜。 明照霜一时松手,任拂霜自己发挥。 她这一松手,拂霜立即就像是摆脱了禁锢的猛兽,一连几招都直突突裂肉兽的要害,在翡长秀等人的辅佐之下,竟直接打的那裂肉兽惨叫连连,吼了好几声。 她这样的行动一出,竟叫的几人都吃了一惊,原本看不出拂霜究竟是何等品阶的灵器,只觉得它分外有灵,绝非凡品。 如今一瞧,竟然觉得拂霜非常的厉害,而且是那种他们想象不到的厉害! 要知道,再怎么牛b轰轰的灵器,也是会受到主人的影响的。 像是明照霜,她就只是一个金丹初期,这个武器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在她手里有同等级的威力的,甚至可能百不存一。 而这些,可能还要受到主人与武器之间默契度的影响,默契度越高,越能发挥威力,默契度越低,越是浪费武器。 若是没有默契度,那么再怎么牛b轰轰的灵器,到了那个人手里,也就是一块废铁。 这也就是为何,除了金灵根的其他灵根,在面对灵剑之时,也要试试匹配度。 像是明照霜,与拂霜之间的默契度,就近乎为零。 她的屡屡出剑,就好似给拂霜套了个狗链一般,让它浑身力气都舒展不开。 而剑器有灵,能够自己动手的灵器也不少,只要到了地阶都能有这样的本事,到了天阶甚至还能生出剑灵,让主人与剑之间的关系更加密切。 只是这种情况,往往剑器能够发挥的实力就只有和主人人剑合一时的一成左右,所以基本上没人会这么干。 毕竟再怎么菜,和灵器十分之一的默契度总该是有的。 只是万万没想到,没有最菜,只有更菜,明照霜就是那个与自己灵剑默契度十分之一都没有的菜中菜。 更是万万没想到,拂霜十分之一的实力,都这么强劲。 只是他们这样做,还是不足以杀死裂肉兽,更多的还是要依靠沈璃浅这个乐修为他们打断裂肉兽的四肢,不然说不定裂肉兽还是分分钟拍晕他们几个小喽喽。 她必须要让拂霜在她手上绽放出更强大的力量! 第56章 这也太爽了吧 明照霜目不转睛地盯着拂霜,企图从他的那些剑招里面找到些许与他提升默契的办法。 她的大脑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高速运转着。 拂霜的剑招,她很熟悉! 她非常熟悉! 她一定见过,是明沉星的残阳剑法,是魏洵的天鹰剑法,亦或者是秦都亲自教导她使用的傲天剑法? 不!都不是! 是那次系统在她面前所演示的剑法! 明照霜仔细回忆起来,那泛着银光的小人是如何用筑基中期的实力将那金丹中期的对手给解决的。 她反复的琢磨,反复的思考。 最终明照霜抬手,轻喝一声:“拂霜!” 下一瞬,拂霜出现在了明照霜的掌心,烫的吓人。 紧接着,众人就发现,明照霜仿佛是换了模样一般。 手持拂霜,剑法精妙,衣袂翻飞,仿若惊鸿。 那原本让他们无可奈何的裂肉兽居然在明照霜的剑下鲜血如注,毫无招架之力,屡屡挣扎几次,却都被沈璃浅等人掣肘在地,只能被动挨打! 一剑!两剑! 最后一剑,明照霜凝聚起全身的灵气,往裂肉兽脖颈处狠狠一插! 鲜血暴起,溅在了明照霜的脸上。 明照霜一脚踩在裂肉兽的胸膛之上,借力往后退了数步,适才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重重地喘息出声。 沈璃浅等人亦是力竭,在不远处站的站,坐的坐,各自休息。 尤其是沈璃浅,方才虽说最后一剑是明照霜插进去的,但是论输出,她却要占大半。 她的水箭射出了整整八箭,每一箭都射中了那裂肉兽的要害,阻止了它对明照霜的进攻,否则后者不知道要在裂肉兽的兽掌之下死多少次。 但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只裂肉兽还没有死! 他长啸一声,紧紧握住自己的咽喉,射瞎了一只的眼睛渐渐赤红,染上愤怒,染上狂躁。 裂肉兽两只手匍匐在地上,朝着明照霜猛地奔来,爆发出雷霆万钧之势! 荷卿卿双拳紧握,秀眉一锁,道:“不好!这是裂肉兽的狂化状态!” 每只裂肉兽在临死前若是仇恨不甘,那就有极少数的概率进入到狂化状态,将自己的敌人狠狠杀死! 这回明照霜反应迅速,拿起拂霜抵抗,却被那裂肉兽震的双手发麻。 明照霜唇角瞬间溢出鲜血! 几人也都迅速赶到,一手执剑,一手施法,将裂肉兽团团围住。 一时灵光闪烁,剑光缥缈。 荷卿卿道:“不可强干!裂肉兽本就擅长近战,狂化状态的他甚至比全盛时期还要强上三成。我们只要...只要拖住它半个时辰,他自然自己就会疲软下去,到时候只有死路一条。” 听到荷卿卿的话,众人只剩下苦笑。 拖住,如何拖? 先前裂肉兽就让他们几个吃了大苦头,现在的裂肉兽甚至比之前更强,更遑论他们体内的灵力不剩多少,根本就抵挡不住。 别说是半个时辰,就算是一刻钟的时间,他们也撑不了。 沈璃浅眉宇紧蹙,手指紧紧握住素女愁。 以她现在的实力,她只能拉出十箭。 方才就已经用了八箭,剩下的两箭虽然也能够给裂肉兽造成巨大的伤害,但是却终究无济于事。 她要怎么做,才能够保护他们。 用体内那只有两成的灵力,保护住她的朋友们。 弓箭形态肯定不行,只能用箜篌状态。 可是箜篌状态的乐修,又怎么能够参与到战斗中去呢? 乐修,又叫做乐音师,主要分为乐疗师与音杀师两种。 前者利用音乐帮助队友缓和伤势,恢复灵力;后者利用音乐针对敌人布下杀阵,迷惑心智。 若是用前者,她制止不住裂肉兽;若是后者,她挽救不了明照霜他们。 那就只剩下...... 只剩下——创域! 沈璃浅抚摸过素女愁,她的眼神渐渐凝重,手中的弓箭中的凤凰似乎轻鸣了一声,带领着其他灵器部件飞速移动、转化、延伸、组装。 最后在眨眼间,组成了一件崭新的灵器,一把崭新的箜篌。 沈璃浅蹲坐在石头旁边,玉指轻轻抚摸过凤神天命羽。 就在众人全都力竭,再也支撑不住的时候,沈璃浅的箜篌声穿过层层林木,从他们耳边声响起。 刹那间—— 空山凝云,喟然不动,江娥啼竹,泪似斑驳。 那箜篌声极轻极亮,就像是浩瀚无垠的海水一般轻轻拍打着金黄的沙滩,又像是潺绵细长的流水一般缓缓穿过空明的绿荫,还像是温暖明媚的阳光一般慢慢照射着清脆的琉璃。 而随着箜篌声响起的,是少年们统统都感觉自己浑身都似乎都充满了力量! 虽然灵力恢复的并不算快,但是他们就是感觉自己手也轻了,腿也松了,浑身上下都感觉不到酸了。 这也太爽了吧! 而那狂化状态下的裂肉兽,行为居然也渐渐缓慢,原本燥红的双眼,居然渐渐地变白,直到变的有些呆滞。 看向明照霜的时候,虽然还是很愤恨,但是他迟缓的动作对明照霜根本不剩下什么威胁! 这是沈璃浅的创域! 创域,顾名思义,就是用乐声为一定范围内的人们独自创造一个领域,并且对一些人添加增益,对另外一些人添加减益。 相传创域为乐圣伊祁皇所创,为琉璃碧海的独门绝技,也是人们口中琉璃碧海的最强功法! 当然,这项技能极为依靠天赋,天赋强的信手拈来就足以发挥极致,天赋差的费尽心思也不能做到十分之一。 沈璃浅修炼天赋极高,她甚至是乐音一道的先天通灵圣体。 但在此之前,她却完全不能掌握创域这一项技能,尽管她为此花费了大量的时间。 真是奇怪,一个乐音通灵圣体,居然会对这方面的技能感到束手无策。 她问过她的师尊,那是一位渡劫期的大能。 她问他为什么她技巧、努力、以及对这门功法的了解都丝毫没有问题。 为什么她就是不能做到举手增强,覆手削弱,将整个乐场作为她的领域,生杀予夺? 那时候,她的师尊是这样告诉她的:“你是我见过最有天分的弟子,但在乐音一道上,只有天赋,没有感情是走不长远的。在那么多的感情中,你独独缺了‘信任’,可偏偏创域这一功法,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你不相信你的队友,不敢将筹码压在别人身上,你只信得过自己。” “璃浅,创域一道,你终究学不会‘信任’啊。” 此时此刻,沈璃浅不知道自己是否学会了师尊口中的信任一词,但是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想要救下这群同她见过山川湖海,阅过人生百态的少年。 她第一次,成功的创造了属于她的领域。 第57章 荷卿卿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沈璃浅手中的乐声未停,那头发狂的裂肉兽已经渐渐趋于平静。 明照霜松开了手中的剑,数人也都一屁股坐下,打坐调息,尽快恢复。 突然,明照霜对荷卿卿说道:“现在,你可以收下这头裂肉兽了吧?” 听到明照霜的话,荷卿卿适才想起来,自己作为一个御兽师,怎么看见猛兽不想收服的呢? 尤其是这种濒死的兽,才是最好和人签订契约的。 当然,这只裂肉兽修为高达元婴中期,她想要收服,风险也极大。 但是荷卿卿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明照霜就看着荷卿卿站在裂肉兽旁边又唱又跳,术法一个接着一个输出,还时不时地朝着裂肉兽低语,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这样来回往复了整整半个时辰。 最后,裂肉兽的巴掌往空中悬浮着的契约上利落的一按。 荷卿卿就这样顺顺利利地将裂肉兽收入门下,还美滋滋地对已经休息好的众人说道: “像裂肉兽这样的灵兽这间山林里还有很多,要不各位师兄妹就帮我全都驯服了吧。” 得! 一个裂肉兽还不够你受的! 明照霜一噎,愣是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只能叫荷卿卿趁着沈璃浅给他们创造的大好环境赶紧休息,待会儿还要带秦枝出去。 也就在这时,她猛地发现,天空有点不对...... 以沈璃浅为中心,乌云密布,雷光闪烁,笼罩着整座双鱼山。 明照霜僵硬地转头,颇为不可置信:“浅浅这是,突破了?” 就这么水灵灵地突破了? 翡长秀等人: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在他们这群天之骄子里面,确实没有一个人比沈璃浅天赋更高。 翡长秀记得,自己在沈璃浅这般大的时候,才金丹初期。 好家伙,人家就这样到了元婴初期!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元婴期的雷劫,自然是比金丹期的雷劫要强上许多的,尤其是沈璃浅的雷云,还要比一般的修士大的多。 狂风骤雨,接踵而至,雷声轰鸣,不绝于耳。 杳冥冥兮羌昼晦,云容容兮而在下。 一时间白昼昏昏恍若黑夜,唯有头顶地天空雷光闪烁,蒸腾的水汽暴跳如雷,环绕着众人如同是雪白的云雾,而飘荡的长风席卷着雨滴,狠狠的拍打着树林。 在一片天昏地暗之间,明照霜为卫娇、秦枝与正在休息的荷卿卿分别布下一个防护罩。 她对卫娇解释:“不用害怕,这是我们修仙之人需要经历的天劫。浅浅修为最高,已经突破到元婴期了。” “这雷劫只劈浅浅的,不劈咱。” 忽然,她的手腕一紧,明照霜暗道不好,立即起身,召唤拂霜。 众人见她这般模样,也全都起身唤剑,目露警惕。 明照霜道:“周围可能还有别的凶兽,各位师兄要暂且劳累一番,为浅浅护法!” 小白虽然不便来到众人视线之前,但他神识宽阔,想要探索这一整座双鱼山都是轻而易举。 突然收紧,必然在附近还有着威胁她们的存在。 “不应该,”明沉星皱眉: “地阶灵兽早已有了领土的意识,同一范围内很少会出现两只同等级的灵兽。” 这也是她们几个敢在此地休息的原因。 这地方虽然古怪,灵兽的领土范围缩小了许多,但是像裂肉兽这种猛兽,还是会有一定的属于他的领土的。 所以,同一范围内,不会再出现与裂肉兽同等级与裂肉兽等级以下的灵兽。 也就是说,这回的灵兽,只能是地阶上品,甚至是天阶! 天阶灵兽,已经接近上古时期神兽的实力,身上或多或少地都带有神兽的血脉,哪怕是在资源丰富的上界,也极少能够看见! 上界的兽宗甚至直接放言:若是有不满八百岁的弟子收服了天阶灵兽,那么就可以直接加入兽宗,成为其核心弟子! 若是八百岁以上,那只要那人的修为达到合体期,那么也可以直接进入兽宗,入驻长老席! 所以沈璃浅在看见荷卿卿收服朱厌以后,才会觉得她前途不可限量! 毕竟荷卿卿现在已经十六岁了,却还只是一个金丹初期,这种修为是怎么也入不了她的法眼的。 可她偏偏收服了一只天阶灵兽!尽管朱厌还是幼年期,但是已经能够看到未来荷卿卿的实力! 照理说,下修仙界资源如此匮乏,是不应该有天阶灵兽的生存。 但是双鱼山如此古怪,一看就不是下界之人所设,也不知道那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居然能够在一座山里头能够看见这么多的灵兽,还全都性情凶残,见人就上。 按照她们的前进顺序,她们还没有走到这座山头的尽头,就已经碰见了地阶中品。 所以很有可能,这回出现的灵兽,就是地阶上品乃至是天阶。 但是他们不能离开,沈璃浅还在渡劫,若是他们走了,很有可能沈璃浅就是下一个秦枝! 感受到明照霜的紧张,荷卿卿安抚道: “没事,按照我们前进的顺序,这次的灵兽,很有可能是地阶上品,修为也应该只是元婴后期。” 她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都忍不住朝她看来。 神他爹的只是元婴后期! 你知不知道元婴后期是什么玩意儿? 这可是只差一个境界就直接到化神,飞升上界去的家伙! 可以说,下修仙界除了各大宗门的几个老祖宗,基本上都是元婴期。 就像是碧霞宗宗主与凌霄宗宗主,他们两个都是元婴中期,表面上对着秦都咄咄逼人,可真要让他们两个真刀实枪地和秦都打,他们敢吗? 他们不敢! 一个元婴期中期的裂肉兽就让他们几个几乎束手无策,要是再来个元婴后期,那他们几个小喽喽不全都死翘翘了? 不得不说,荷卿卿你是真敢说啊。 你这还不如不安慰呢,一安慰他们几个还真觉得毫无办法。 明照霜乖乖地燃烧了秦宗主给她的符纸。 先前没想到,也没有到这种地步,现在有点时间,她一点挣扎都不想做了。 秀叔父!护驾!护驾啊! 几人看见明照霜燃烧的符箓,猛地想起来,在他们出来的时候,族中的长辈千叮咛万嘱咐,遇到危险一定要烧符纸。 但是他们几个都是少年轻狂,觉得他们联手,足以和所有人对着干,这符纸根本没有啥用,也就没有把秦都与秀天峰峰主的话放在心上。 现在想起来了,几人刷刷刷的全都把兜里的符纸拿出来,一股脑全烧了。 翡长秀这家伙一拍脑袋:“我靠!我当时觉得老秀话太多了,回头就把这玩意儿给扔了!” 众人沉默...... 秀儿师兄,不愧是你啊。 明照霜看他一副急的团团转的样子,轻声安慰:“你别着急,大家都有,不缺你这张。” “就是大家都有我才慌!”翡长秀抓破了脑袋,欲哭无泪:“大家都有就我没有,老秀用脚丫子都知道我到底干了什么,到时候一定会把我抓去比武台上虐上个百八十回的!” 众人一时哭笑不得,气氛也没有那么沉重了。 第58章 一见钟情的情是亲情的情 沈璃浅的天劫方才度过了一半。 终于,在众人的百般戒备之下,他们终于看到了那只灵兽。 亦或者说,一人一兽。 那人是个八九岁的女童,看不出修为,只见她乘着赤红色的灵兽,慢悠悠地从山隈中经过,身披薜荔,腰带女萝,身后跟着一只灰色的狸花猫,在一片雷声滚滚雨势溟溟之间,显得格外的有悠闲。 她望着眼前的少年们,似乎是觉得他们戒备的样子格外的好笑,一双清澈懵懂的眼睛笑的如同是天上的月牙一般。 而她身下的那头灵兽,通体赤红,额上花斑,身形如同老虎,却带着豹子的纹路,顺着身体一路往下,就能发现它的居然生长出两条尾巴。 朝着几人走来的时候,半点声息都不露。 荷卿卿声音颤抖:“灵兽孟极,天阶下品,修为——不知!” 地阶以上的灵兽就有了飞升的资格,至于天阶灵兽,则更是天赋异禀。 通常化神以下都是天阶灵兽的幼年期,化神以上则是天阶灵兽的成熟期,而毫无疑问,眼前的这只孟极,就是成熟期,修为至少化神以上! 这下好了,不用叫秀师叔护驾了,因为他来了也要被孟极兽一巴掌拍死! 那孟极兽载着女童,行动敏捷,居然瞬间就来到了他们的身侧。 就在众人举剑,心中紧张至极。 “别害怕,我只是带着阿嵬,来见见她的母亲。” 忽然,白光一闪,那孟极兽在她们面前幻化出人形。 她面容英挺,皮肤赤黄,发丝更是明亮而炽热的火红色,额间有着奇怪而神秘的花纹,穿着草木织成的衣裳。 孟极兽紧紧地握着那名叫做阿嵬的女童的手,对着众人说道。 众人浑身一松,适才发现,阿嵬的容貌长得有几分像是秦枝。 阿嵬莫不成就是秦枝那个被拿去喂狼的女儿? 少年们立刻让开一条道,将身后的秦枝露了出来。 先前明照霜将秦枝打晕,后面又交给荷卿卿与卫娇照顾,荷卿卿休息以后,便是卫娇一直在抱着秦枝,坐在一旁。 孟极兽牵着阿嵬朝着她靠近。 走到一半,阿嵬突然就松开了孟极兽的手,猛地朝秦枝扑过去,那双不谙世事的眼睛里瞬间就迸发出晶莹的泪水。 “阿娘!” 阿嵬紧紧抱住秦枝,如同野兽一般啼哭出声,呜呜咽咽。 这时,孟极兽开口道:“八年前,阿嵬刚刚出生,就被丢到了双鱼山的北面,任饿狼分尸。这原本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几乎每年都会有女婴被抛弃在山林之中,但偏偏第一个撕咬阿嵬的狼兽,是一只刚刚失去了幼崽的母狼。” 孟极兽此言一出,明照霜就明白过来。 阿嵬一开始,是一个“狼孩”。 失去幼崽的母狼会在极度悲伤的情况下,母爱泛滥,将人类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去养,给她喝狼奶,吃生肉,用培养“狼”的方式去培养她。 但是这种情况之下,人类的孩子也会丧失掉人的特性,除了长得像人类以外,她的语言,行动以及生活习性,也全都会和狼一样,完完全全成为一个兽类。 只是如今看来,阿嵬并没有丧失人的本性。而且按照孟极兽的说法,那只母狼应当是位于双鱼山北面与南面的交接之处,那里的灵兽等级低下,最多就只有黄阶,修为也不会高于金丹期。 但是现在,不见母狼,却见到一只天阶灵兽孟极。 这其中又经历了什么? 孟极兽接着说:“那只母狼将阿嵬当成了自己的狼崽,养了三年,但在一次争夺之中,她所在的狼群遭受到了其他兽类的攻击,损失惨重。我不知道她究竟是凭着野兽的直觉,还是如何知道了我的存在,这只失去依靠的母狼就带着阿嵬一路往深处走,躲过那些灵兽的攻击,将阿嵬送到了我的面前。” “照理说她那时候别说是灵智,就连是最基本的思维都应该和普通的野狼一般毫无区别。可她就是不知道遭受了多少兽类的攻击,也要撑着最后一口气,直到将阿嵬亲自托付与我。” 那仅仅只是一只黄阶中品的母狼,却依靠着母爱,躲过了层层凶兽的攻击,将自己的孩子托付到了自己认为的最安全的野兽的手中。 哪怕那只野兽与他根本不是同类。 “那时阿嵬只有三岁,我却对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亲切之感,于是就将她带回了百兽洞,与其他天阶灵兽一同抚养了她。所幸我曾经认过主,知道人类世界是怎么样的,又会编织梦境,就学着人类的样子将她养成了现在的这番模样。” 说着,她的目光看向了明照霜,似乎含着什么更为深远的东西。 但是明照霜却心不在焉,因为她突然想起来,原着中的女三,就是名叫阿嵬! 只是原着中的那个阿嵬,是上修仙界的兽宗的小公主,天生就遭受各种灵兽的喜爱,手底下的天阶灵兽多的数不胜数,根本就不是一个被野兽抚养长大的孩子。 那她还一见秦飞龙就觉得分外亲切,一口一个飞龙哥哥叫的人家心花怒放,要知道秦飞龙可是秦都的儿子,秦都是秦枝的哥哥。 那不是乱...... 等等! 明照霜忽然想起来,原着中的阿嵬,是对秦飞龙一见钟情不假,是对秦飞龙百依百顺不假,是为了秦飞龙叛出兽宗,献祭师门不假,但是也从来没有描写过秦飞龙和她酱酱酿酿的场景,没有仔细说过她是秦飞龙后宫中的一员。 只是秦飞龙的劣迹斑斑,明照霜直接先入为主了。 原来,一见钟情的情,是亲情的情啊! 想通这些,明照霜被雷的外焦里嫩。 摇头,摇头,再摇头;苦笑,苦笑,再苦笑。 真是一出好戏啊...... “你们可能不知,这整座双鱼山都是一个阵法,都是兽宗为了驯化我们这些天阶灵兽而存在的。” “双鱼山的另外一头,是双鱼村,里面的人都会不知不觉的变得越发凶残,邪恶,直到丧失人类最文明的人性。 “而双鱼山的这一头,是百兽洞,里面的灵兽都会不知不觉的变得越发温顺,良善,直到丧失兽类最野蛮的兽性。” 孟极兽走到阿嵬的身边,拍着她的肩膀,慢慢地说道。 “百兽洞中的兽,除了我以外,虽然是天阶灵兽,但全都是幼年期。而围在百兽洞外面的灵兽虽然都是地阶灵兽,但修为也都达到了元婴期,性情在阵法的影响下又会越发的暴虐,以至于其他天阶灵兽想要出去,就必须同他们撕咬一场,这对于温顺善良的天阶灵兽们是不可能的。” “所以那些天阶灵兽,也都被困在了百兽洞。” “百兽洞百年一开,兽宗就会派长老来带出即将到成年期的灵兽,以及将最新捕捉到的幼年期灵兽下放下来。” 孟极兽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奈: “但是我对此毫无办法,十年后,就是百兽洞洞开之时,届时不仅是灵兽,就连是阿嵬,都会被带到兽宗去。” “因为阿嵬,是御兽通灵圣体,是天生的百兽之主。” 第59章 发糖!发糖! 此言一出,在座皆惊。 众所周知,“丹器御符乐”五师基本上每万年都会出一个先天通灵圣体,届时不管人家修为怎么样,反正人家在自己专属的领域内必定会成为一番霸主。 就像是上万年前的器圣欧子冶、符圣卫铄、以及乐圣伊祁皇,就是先天通灵圣体,才能在各自的领域内散发出如此夺目的光芒。 没有想到一个被自己亲生父亲亲手丢弃的女孩儿,居然会是先天通灵圣体。 “在我的教育之下,阿嵬六岁时已经能够学会人类的语言,行为也渐渐脱离了兽类的习性。我便也想要学着人类一般,觉醒她的灵根,结果发现她的灵根只是最普通的土系上品灵根,但偏偏是通灵圣体。” 孟极兽道:“我的修为已经是大乘期,世上已少有敌手。我知道阿嵬的母亲就在另外的村庄里面受辱。但是我不能离开双鱼山北面,若是离开,那兽宗必然会察觉。届时不仅是阿嵬,就连是百兽洞里的其他天阶灵兽,都要因此遭受灭顶之灾。” 所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嵬的母亲一直呆在那个恶魔们居住的村子里。 听到孟极兽已经到达大乘期,明照霜等人吃了一惊,道:“您居然是大乘期修士吗?” 她们说话,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尊称。 大乘期,这对于这群才金丹期的小家伙来说,实在是太过遥远,也太过强大了。 “只不过是活的岁数特别长罢了,”孟极兽笑着摇摇头,说道:“比起其他的天阶灵兽,我们孟极的实力并不是特别强劲,甚至可能连同修为的地阶灵兽都打不过。我如今已经一万余岁,同时期的猛兽差不多都已经凋零在了时间长河之中,只占了个岁数长,资历老罢了。” 荷卿卿倒吸一口凉气:“一万岁?” 虽然修仙者年龄冗长,等到大乘期的修士岁数就能够延展至一万五千岁左右,渡劫期的修士就能够活到两万岁左右,而等到飞升成功,那便是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光。 但眼前的这只孟极兽,居然活了一万多岁! “一万岁很长吗?”孟极兽反问,像是在逗小朋友似的:“这个世界上,还有活了十万岁的人呢。” 翡长秀叹道:“我嘞个乖乖......” 十万岁,都够他往冥界轮回好几次了。 “那前辈,您是为什么会留在双鱼山的呢?”明照霜问道:“看起来,您好像不是很愿意啊。” 像孟极兽这样强大的灵兽,就算是被御兽师收服,也必然也应该是受到尊重,不至于“囚禁”在这一座小小的双鱼山之中。 明照霜说完,忽然发现自己这话已经触及到孟极兽的隐私,又道:“小辈失言。” “无妨,”孟极兽看着明照霜的眼神格外亲切,像是透过她又在看其他的什么人。她笑着说道:“我曾经认过主,也曾被人救下过,答应了他三个要求,这是最后一个。” 只是当初救她的那个少年,早已经被世俗沾染,大变模样。 “你们救下了阿嵬的母亲,便是阿嵬的恩人。”孟极兽道:“我希望你们能够将阿嵬带出双鱼山,回到她的本来的宗门之中。为此,我愿意邀请各位贵客,来到百兽洞一聚。” 此言一出,阿嵬抹抹眼泪,说道:“希望各位哥哥姐姐,不要嫌弃。”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不知道孟极兽的意思,但各位少年看着阿嵬那被泪水浸透的小脸,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去就去呗,不管这孟极兽是好是坏,反正以他们这实力,孟极兽想要杀了他们,他们肯定分分钟就得去冥界报到。 阿嵬又笑了出来,露出了她那还没有换完的乳牙。 惹得各位哥哥姐姐又是对她乌黑的发就是一顿乱揉。 翡长秀咳嗽一声,故作严肃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我可是傲天宗的首席大弟子,也就是你妈妈所在的那个门派,知道吗?你在那,可是要管我叫大师兄的!” 和九思道:“大师兄,你虽然是大师兄,但只是我们秀天峰的大师兄,首席大弟子还没定呢。” “二师弟,你住嘴!”翡长秀瞪和九思一眼,说道:“别损坏你家大师兄的形象。” 纪栖道:“你觉得我会这么让你拿到首席大弟子的位置吗?” 翡长秀冷哼一声:“纪栖师弟,你先上个金丹后期再和我说话吧。” 他前不久突破了金丹后期,但是纪栖却还只是个金丹中期。 荷卿卿昂着头,道:“我可不管你们怎么争首席大弟子的位置,阿嵬肯定是入我们御天峰的,你们首席大弟子的位置有争议,我御天峰大师姐的位置可没有什么争议。” “来,小阿嵬,叫我大师姐。” 阿嵬睁着眼睛看了看荷卿卿,适才迟疑开口道:“大、师姐?” “哎!”荷卿卿笑的合不拢嘴,手中拿着一袋灵石,伸向了明沉星:“明师兄,给我两颗糖。” 明沉星沉默半晌,目光看了明照霜一眼,像是在质问,而明照霜则像是想起什么,噗嗤一笑。 最后明沉星无奈妥协般的,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瓶丹药来。 不过他没收荷卿卿给的灵石。 荷卿卿将丹药塞到阿嵬手中,说道:“奖励你两颗糖,以后到了御天峰,也要记着大师姐哦。” 明照霜也不甘落后,咳嗽两声,说道:“我虽然不是你们傲天宗的人,但是咱就是说,能不能也叫我一声师姐啊。” 毕竟这些人里头,就数她最小。 她也很希望有个人喊她师姐的好吧,天天听翡长秀喊她小师妹听都听烦了。 要知道她里面的芯子早就已经换掉,她现在是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了。 见阿嵬似乎不为所动,只一个劲儿的嚼着荷卿卿递过来的丹药。明照霜伸出两只手,比划道:“一句明师姐,照师姐,霜师姐,管她什么师姐,反正只要你叫了,我就给你十瓶丹药!” “十瓶哦!” 阿嵬闻言,立刻脆生生地喊道:“明师姐!” 明照霜满意了,直接伸手:“沉星,快快快给我十瓶丹药。” 明沉星:“......” 大小姐,咱就是说,你知不知道丹药是很贵哒! 他认命地低头,从储物袋里依次拿出十品丹药递给阿嵬,嘱咐道:“这些丹药虽然无害,但是也不可多吃,一天最多一瓶。” 阿嵬笑呵呵地点点头:“好的,师兄。” 明沉星手一抖,将储物袋中的最后两瓶丹药也给了阿嵬。 阿嵬就抱着满怀的丹药,笑的乐不可支。 见众人与阿嵬玩的甚是高兴,孟极兽自然也放心了很多。 直到沈璃浅雷劫结束,脱胎换骨,众人将事情的经过与她一讲,她便微微点头,同意了此次的百兽洞之旅。 孟极兽便化作原型,将秦枝与阿嵬分别叼到了自己的背上,带领着少年们前往双鱼山北面最核心的百兽洞。 第60章 荷卿卿连跨两级 双鱼北面,竹林幽深,石瀑飞溅,灵气缭绕,众多灵兽围绕着在这个小小的地方,安宁恬静,悠然自得,时不时地发出几声吟叫。 孟极兽领头,身后跟着数位少年。 “形如青鹤,红斑白嘴,其名自叫也,毕方!天阶下品灵兽!” “龙首鹿神,通体雪白,四足为飞走状,白泽!天阶上品灵兽!” “形像螺蚌,其如龟甲,居穴而辅首衔尾,椒图!天阶中品灵兽!” ...... 荷卿卿感觉自己仿佛是到了她们御兽师的天堂,那么多的天阶灵兽,居然全都出现在一个小小的山谷里面,实在是稀奇,实在是太稀奇了。 尤其是这些灵兽,还全都性情温顺,时不时的用好奇宝宝的眼神打量着她们。 实在是太可爱了吧! 这一次出来的值,太值了! 虽然荷卿卿明白自己收服朱厌都是侥幸,这些天阶灵兽都不是她能碰的,但是荷卿卿实在是喜欢,太喜欢了。 如果可以,让她在百兽洞待上一辈子她也愿意。 众人虽然不至于像荷卿卿那样夸张,但也都是目不暇接,连声赞叹。 就连沈璃浅,都大开眼界。 天阶灵兽稀少,但在这小小的一方世界里面,却足足有二十余只。 尤其天阶灵兽一般还性格高傲,极难驯服,让他们屈服于御兽师,他们宁愿自爆灵丹。但在这群天阶灵兽里面,不可能出现这个问题。 因为他们都怀抱着最大的善意去面对众生。 不敢想象,若是这些灵兽都到了成熟期,又该是何等盛景。 若真如孟极兽所言,那么兽宗的狼子野心,也昭然若揭,此事一旦爆出,那必然会惹的上修仙界群起而攻之! 但是给兽宗设下天地阴阳阵的人,又是谁? 谁默许了兽宗的行为? 沈璃浅不敢想,她一步步地走进百兽洞,看见这些生性纯良的灵兽朝着她们频频示好,竟然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们。 若是兽宗的行为一旦揭发,那么这些灵兽,要么被就地诛杀,要么就是沦落到各宗各派,成为他们手底下的一把刀。 总而言之,不会太好。 从百兽洞头走到百兽洞尾,一共二十四只天阶灵兽,没有一只天阶灵兽显露出半丝恶意。 “你们一路看完,可有格外喜欢的灵兽?”孟极兽询问道:“若非濒死,他们都不会伤人。” 翡长秀率先抢答: “那肯定是貔貅啊,听说他招财,放家里我裴家一定更上一层楼!” 荷卿卿更是兴奋的说道:“我能说我都喜欢吗?他们都是我的心肝!” 孟极兽失笑一声,又看向了明照霜: “你呢?” “那肯定是熊猫......啊不是,食铁兽啊!” 明照霜答道,目光一直盯着不远处的圆滚滚胖乎乎的熊猫,哦不,尊贵的蚩尤坐骑食铁兽大人。 萌萌哒的熊猫,没有哪个华国人能拒绝吧。 也就是在修仙界,她能够近距离观看熊猫了,若要是在21世纪,那她可真刑。 孟极兽似乎有些遗憾,但它的目光很快就扫向了其他人,他们也都纷纷说出了自己最喜欢的灵兽。 沈璃浅:“白泽吧,象征着太平。” 明沉星:“貔貅。” 纪栖:“毕方很好。” 和九思:“我最喜欢九尾狐,它的尾巴太漂亮了。” 听完了大家的回答,孟极兽点点头,才继续看向荷卿卿问道: “只能选一只哦,不能全都送给你。” 啊?送?什么意思? 这些天阶灵兽,他们可以随意挑选一只带回家,真的吗? 瞧着那群少年看向自己那充满着不可置信又充满希冀的目光,孟极兽笑着开口道: “不是白送的,送完之后我会让剩下的灵兽与阿嵬立下契约,而你们要带着阿嵬离开双鱼山,并且无论如何,都不要抛弃阿嵬。” “她是我们百兽养出来的孩子,汇聚了在场所有灵兽的期盼。” “我......我要有天阶灵兽了?真的假的,”翡长秀指着自己,不敢相信: “天阶灵兽貔貅,我的了?” “那可不一定,” 孟极兽笑看向明沉星:“他最喜欢的,不也是貔貅吗?你们两个可要看看,貔貅最喜欢谁了。” “那肯定是我啊,我腰缠万贯,我挥金如土。”翡长秀拿起长剑,就要朝着貔貅飞驰而去: “我和貔貅天生一对!” 明沉星动也未动:“那我不要了,选狰吧。” 狰,天阶上品,虽然长得不是很讨喜,但是实力却是毋庸置疑的强劲。 荷卿卿沉思许久之后,也选了一只天阶上品灵兽——帝江,毕竟虽然每个灵兽都很可爱,但是她是御兽师,她还是要靠灵兽打架的。 得到了所有人的回答之后,孟极长鸣一声,所有灵兽立即朝着他们奔跑而来,不一会儿就全都聚集在了各位少年的面前,并在孟极的指挥下依次与各位灵兽建立主仆契约。 分别是: 明照霜;食铁兽;天阶下品;元婴初期。 沈璃浅;白泽;天阶上品;元婴中期。 翡长秀;貔貅;天阶中品;元婴中期。 明沉星;狰;天阶上品;元婴后期。 和九思;九尾狐,天阶中品;元婴初期。 荷卿卿;帝江;天阶上品;元婴后期。 除却这七只灵兽以外,还有十七只天阶灵兽,全都在他们面前与阿嵬建立了主仆契约。 众人也瞬间明白,为什么他们既看不清孟极兽的修为,也看不清阿嵬的修为,因为前者修为太高,不是她们能够感知的。而后者修为太低,低到近乎没有。 练气一层,真是令人意外啊。 孟极兽在众人的目光下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下,说道: “我虽然同人类生活了八千年,但是实际上不怎么了解他们是如何修炼的,能给阿嵬觉醒灵根就已经是极限了。但是御兽师的修为与所契约的灵兽息息相关,阿嵬契约了这么多天阶灵兽,若是能够正规而系统的修炼,那么不出五年,她必然能够达到金丹期;不出十年,必然能够达到化神期。” “是吧,小姑娘。” 她的目光看向了荷卿卿。 后者在与帝江立下契约以后,就立刻打坐调息,身上的灵流止不住的涌动。 一语落下,荷卿卿也顺势睁开了眼,周遭气势浑身一变。 她似乎都是不可置信一般的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也为自己的实力腾跃而感到惊讶,才对众人说道: “我天,我一天之内,就到了金丹后期!” “先前与裂肉兽建立契约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突破到了金丹中期,但没有时间确认。现在我居然,居然是金丹后期了。” 太不可思议了! 荷卿卿高兴得原地跳了两下,红扑扑的脸蛋上是一片的兴奋。 她一天之内连跨两级,这谁敢信啊! 明照霜:“......” 你的意思是,你连跨两级,不仅抛弃了我们金丹初期双人组,还远远的把纪师兄与和师兄狠狠地甩在了后面。 当然,各位与天阶灵兽建立契约,也都是获得了或多或少的提升的。就像是纪栖,他已经即将突破瓶颈,最多不过三日就可以踏入金丹后期。 明照霜虽然没有突破,但是她金丹初期的修为也是稳固了一波,用不了几个月,也可以突破到中期。 因为作者有话说字数不够所以彩蛋安排在这里,随便看看就好: 彩蛋二: 亲爱的明师妹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来到了金丹后期,那些奇奇怪怪的组合名称你就不要再提了。 人生有梦,独自精彩!重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我也祝你早日脱离金丹初期。 爱你的荷 不亲爱的荷师姐: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你应该已经到后期城与秀儿师兄汇合了。 你说我们金丹初期双人组解散了,我突然想到我们当初在初期城相遇的时候,我们都向往着中期城的门票。 呵,真是人心难测啊。 即便你背叛了我,我也衷心的祝贺你,正如你所说的人生有梦,那你又怎么知道我将来会不会去中期城呢,甚至是元婴城,化神城呢?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我们将来再见时你也莫要再题记当年的情分。 从不爱你的明 第61章 九九? 孟极兽说:“我虽然不似其他天阶灵兽一般蛮横强大,但我也有着其他灵兽没有的能力。我能够编织与控制,乃至是吞噬他人的梦境。而到了我这个境界,甚至拥有了消除与重启他人的记忆。” 孟极是魂系灵兽,并不擅长肉搏,但魂力极为强大。 她看向了卫娇: “你不是修士,我总不能让你空手而归,那三年的痛苦记忆我都可以帮你抹去,甚至是给你编织一个你想要的美好记忆,你需要吗?” 那些痛苦......都可以离开她吗? 卫娇目露欣喜,正欲答应,忽然神色一滞,开始犹豫不决。 她在想,若是这些记忆散去,新的记忆重启,她就可以瞒着所有人,瞒着她自己,做回三年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吗? 可那样,她的苦痛,她的煎熬,就没有丝毫意义了。 她可以选择回到美好的过去,但她也能选择带着这些伤疤步入到崭新的明天。 卫娇不是一个勇敢的人,她在脱离了双鱼村的时候,一心复仇,一心想死,她原本想着,等那些女子被别人救出来,等双鱼村的那些恶魔得到惩罚,她就带着这肮脏的身体,去见阎罗。 这也是卫娇能够一直跟着明照霜等人的原因。 她从来没有想过带着它过下半辈子。 但是突然有一个回到过去的机会摆在她面前,此时此刻她却犹豫了。 她开始思考,生与死,痛苦与忘记之间的关系。 “我不需要。” 最后,卫娇平淡而坚定的说道。 她那一双黯淡的眼睛,在说出这句话以后,终于染上了明亮的色彩。 她愿意直视罪恶,也愿意带着受过伤害的痕迹,度过下半生。 孟极兽与她对视,居然从一个小小的凡人眼里,看到了连那些呼风唤雨的大人物身上都没有的坚定与勇敢。 凤凰涅盘,浴火重生。 莫过于此。 孟极兽踱步到秦枝身边,对着正和秦都汇报情况的几位少年说道:“那你们呢?秦枝的记忆,你们愿意抹去吗?” 秦枝的神志已经不清醒了,所以决定权还要问她的亲人。 但其实没什么好问的,毕竟秦枝所受的折磨,远比一般被骗的女子要承受的多。 “先说好,阿嵬可是赞同抹去的。” 明照霜笑道:“孟极前辈,我们先前已经问过秦伯父了。秦枝姑姑的情况没得我们选择,烦请您给她编织一段令她满意的记忆。” 翡长秀又蹦又跳地说道: “最好是那种女侠仗剑走江湖,快意恩仇,最后为了天下大义而牺牲,退隐江湖的故事。” 孟极兽目光穿过人群,看向了传讯符内秦都的面容。 有点老。 年纪轻轻就长白头发了。 秦都现在情绪已经缓和许多了,但是他看见孟极兽的时候,还是激动地说道: “孟极前辈,您真的能抹去我妹妹的记忆吗?还有,还有小阿嵬,真的是枝枝的孩子吗?我真的可以见到小阿嵬,将小阿嵬带回傲天宗培养吗?” 看秦都这模样,仿佛恨不能从传讯符离爬出来。 阿嵬噗嗤一笑,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秦都,不带任何含义的打量着秦都。 “娘亲,像。” 阿嵬仿佛是刚刚学会说话的儿童,指着秦都说道。 孟极兽巨大的脑袋蹭了蹭阿嵬的脸颊,说道: “他是你娘亲的哥哥,自然和你娘亲长得像。之后你就要跟着他在一起生活了,记得喊‘舅舅’,不然人家可要生气了。” 小阿嵬看着秦都,说道:“九九?” 孟极兽重复道:“是舅舅。” 秦都却是连连应了声,应的眼泪又差点落了下来,他一个一百五十多岁的人,居然还当真众人的面吸了吸鼻子,说道: “多谢前辈将小阿嵬教的这样好,晚辈磨齿难忘!方才晚辈说话多有不当,还望前辈能够看着小阿嵬的面子上见谅。” “你也看到了,小阿嵬因为从小就被母狼所喂养,身上充满着兽性。我虽然按照人类的方式教养了它,但是我毕竟也是兽类,所以并没有彻底的消磨掉。甚至有些时候,她的智商也......天真懵懂。” 孟极迟疑了片刻,接着说道: “她没有出过双鱼山,也不明白什么是善恶,对错,黑白,只会一味地按照她的直觉做事。所以倘若她做错了什么,也请你们教教她,让让她。” 秦都道:“我会好好教导她的。” “除此之外,我还想让你们知道,阿嵬是御兽先天圣体,这一消息切不可让上修仙界的兽宗知晓,否则等待阿嵬的,只有万丈深渊。” 孟极兽同那人待了一千余年,无比清楚那人想要做什么。 “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皆是兽宗所为,阿嵬身上携带着十七只天阶灵兽,这些都是兽宗上万年来的积蓄,在进入上修仙界之前,亦不可为他人知晓。我所送给诸君的七只天阶灵兽,也万望诸君,非到必要时刻,不要在下修仙界召唤出来。届时等待诸君的,只有死路一条。” “最后,万望诸君,能够照顾好阿嵬,照顾好那些灵兽,孟极谢过诸君。” 怎么整的跟个托孤遗言似的。 在配上秦都那惨兮兮的表情和郑重以待的态度,气氛实在是古怪。 关闭了与秦都的传讯符,明照霜适才惊觉天色已晚,而卫娇不仅一夜未睡,还一日未食。便向几人提议去外头抓几只灵兽过来饱腹。 沈璃浅道:“百兽洞外面的灵兽大多都为元婴后期,你确定你要去吗?” 明照霜立即摇摇头。 开玩笑,她又不是嫌命长。 孟极兽伸出爪子往旁边的瀑布里一指,说道:“里头有灵鱼,你们可以抓着吃。” 她踱着步子,走到了秦枝的面前,说道:“秦枝的精神极为混乱,我想要彻底的吃掉她的记忆与编织出新的记忆,至少需要三天的时间。三天过后,我会在她的脑海里植入一颗种子,等到这颗种子渐渐成熟,她的记忆也会渐渐被修改。” “这三天的时间里,你们不要以任何理由打扰我,否则秦枝真的会变成一个疯子。” 第62章 龙他不讲武德 三日过后,秦枝醒来。 此时她虽然神志还是不够清醒,但是已经没有疯疯癫癫的大喊大叫,满地打滚了。 孟极兽的状态依旧很好,似乎并没有被秦枝的记忆影响到。 她幻化出人形,走到明照霜等人面前,说道:“你们可以离开了,但是离开前,我要送你个礼物。” 她目光看向明照霜,示意她跟着自己。 孟极兽的命令自然没有人敢违背,明照霜立即乖乖地跟着她走进了一个山洞。 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孟极兽选中了她,但是却能够看出这只孟极兽当真对她们没有恶意,所以愿意信任她。 山洞很长,又很黑,但并不潮湿,反倒是十分的温暖。 走道尽头,是一簇燃烧着的兽火,照亮了整个内部。温暖的草席铺垫着冰凉的地板,明照霜看见一只小小的孟极兽卧睡在中央,两条蓬松的尾巴卷了起来,看起来极为可爱。 这只孟极的颜色同孟极兽有着很大的区别,是通体的雪白。 孟极兽道:“这是我的弟弟,也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以外的最后一只孟极。” “孟极同其他天阶灵兽不同,因为我们实力并没有他们强劲,性格也很温顺,所以就导致孟极如果不群体生活的话就很生存。上万年前,孟极一族为了支持风禾渡仙飞升,惹得天道震怒,降下雷罚,全族就只剩下了我和弟弟。” “但是我弟弟却因此常年生活在梦魇之中,他不愿意醒来面对这一切。” 孟极兽说道: “我看你选择灵兽之时,最终是品阶最低,实力最次的食铁兽。又观你心性坚固,心地纯正,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人选,我想把他托付给你。” 明照霜:“啊?” 她也是好起来了,被孟极兽认为是心性坚固,心地纯正,还白捡了一个好大兽。 说着,孟极兽将她弟弟抱了起来,将它送到了明照霜面前。 孟极兽接着说道:“他被天道惩罚,身体内修为尽失,但魂识强大,已经到达了渡劫水平。还是能够入梦编梦,吞梦改梦,乃至制造幻境的,收下他对你增益极大。” 小孟极兽在她怀里伸了个懒腰,才施施然张开了眼。 见到明照霜的那一刻,他轻鸣一声,湛蓝的眼睛微微露出几分惊讶,旋即豁然跳到了她的肩头。 他久久匍匐在明照霜身上。 明照霜道:“他这是?” “无事,”小孟极兽应道,又跳到孟极兽的身上,盯着明照霜的袖口说道: “你的手腕上,盘着的是什么?” 明照霜一惊,但也清楚瞒不过眼前的两位大能。 她挽起袖口,将小白暴露在二人面前。 是条龙。 龙猝然见到光明,还有些不适应,缓慢地爬到了明照霜的手心。 两只孟极兽的两双眼睛都盯着龙看了许久,眸中闪过惊讶,闪过怀念,最后恍然大悟一般开口: “原来如此!” 这世上若真的还有一条龙。 那就只可能是那颗蛋里孵出来的。 “是条龙,不过他并不伤人。” 明照霜担心龙作为渡劫期的大佬,被他人这样盯着会感到不适,正欲收回手。 龙却轻轻地扫视着眼前的这两只孟极兽,龙息轻吐: “我的魂力,比他强。” 龙表示,魂力这方面有他就够了。 等他修为恢复,灵力这方面也有他就够了。 这几天明照霜同她的师兄妹们的形影不离的,他都没机会透透气,结果一有机会,就发现别人要撬他的墙角。 龙作为一个渡仙,能忍? 两只孟极兽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像是遭受着极大的压力的一般。 这条龙他不讲武德! 他用魂力压迫他们两个,却一点儿没叫明照霜发现,表现的还是那么纯良无害,一点儿坏事都没干的样子。 孟极兽一时嘴瓢,飞快说道: “白白他的作用和你不一样,你不用担心他和你撞位置!而且他平时绝对不会出现在你们两个的面前的!” “白白?”龙疑惑出声:“小白的白?” 明照霜感觉道四周的气压随着龙这句话的出现,都降低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龙不是很高兴,但是先前她叫了龙好多次小白人家也没有生气的迹象。 孟极兽回答:“颜色白的白,我们的主人喜欢以颜色命名,像我就是红红。” 明照霜明显感觉到,四周的气压又低了不少。 小白龙尾一卷,又爬上她的手腕,藏进了袖子里,不说话了。 “你们主人,还真会取名字哈。”明照霜讪笑道: “都挺好听的。” 孟极兽扶额苦笑:“我们主人就这点癖好。” 其实他们这种以名字命名的还好,若是那些以特征命名的,才叫做惨。 不过小白不高兴归不高兴,也没有阻止明照霜与白白结下契约。 等到结契仪式结束,孟极兽带领明照霜走出洞口,边走边说道: “多有冒昧,我能否问问,你的佩剑拂霜,是如何获得的。” 这样的神器,世上少有。 明照霜自然不能说是系统所赠,她解释道: “乃是高人所赠,说起来还和小白有关,但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我也不便透露。” 这时,一只生闷气,不说话的龙终于开口了:“嗯,确实和我有关,拂霜是由我父亲的遗骨所制。” 龙族对亲缘极为敏感,他从见到拂霜的那一瞬间,就感受到了父亲的气息。 明照霜吃了一惊,立即掀开衣袖,看着龙问道:“你是说,我一直在拿着你父亲的骨灰?” 明照霜顿时觉得,原本就烫手的拂霜,更加烫手了。 “你怎么不早说?” 龙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灵兽的骨头坚硬,向来就是用做灵器的好材料。他的骨头是自己抽出来的,又不是被别人杀死的,拿来做剑有何问题。” 明照霜道:“我御剑的时候,岂不是将他踩在脚底下。” 她把他爹踩在脚底下,他一句话也不说? 那可是一只威风凛凛的龙啊,她把他踩在脚底下这不妥妥找死嘛。 难怪系统说这件宝物它也舍不得。 龙说:“但是他不是和你结下契约了嘛,这不就说明他自己都认可了。我一个做儿子的,他要做什么又岂是我能够置喙的。” 有理,有理,实在是太有理了。 这时,孟极兽说道:“你安心用着便是,他儿子都不介意,其他人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明照霜说道:“我倒是挺安心的。” 拂霜的来源虽然令她感到吃惊,但是也正说明了拂霜确实厉害,甚至同沈璃浅的素女愁是同一等级的神器。 她很安心,就是怕龙因此同她生了间隙。 话说着,明照霜与孟极兽就走出了山洞,龙也乖乖地藏在了明照霜的袖口。 孟极兽叼起秦枝与阿嵬以后,就带领着他们走出百兽洞,往双鱼山南面疾驰而去。 秦枝与阿嵬在她背上做着拍手游戏,母子二人止不住的笑了起来。 明照霜等人瞧见母子二人这样和乐,也感到一阵高兴。 不多时,几人就走到了南面与北面的交界处,孟极兽叼下秦枝与阿嵬,说道: “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日后有缘再相见吧。” 明照霜皱眉:“孟极前辈,你不同我们一起离开。” 她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在那些灵兽与阿嵬结下契约的时候,孟极兽也同阿嵬建立了契约,她只以为孟极兽会同他们一起离开的。 孟极兽幻化出人形,抱了抱阿嵬,说道: “我走不出这座山林的。” 她若是走出了双鱼山的阴鱼部分,那么兽宗一定会提前派人下来查看,届时这群小家伙做了什么,兽宗都会一清二楚。 孟极兽知道少年们的天赋,也知道他们将来一定能够同兽宗抗衡。 但是现在的他们,还是太过弱小了。 她需要为她们拖延出更多的时间。 孟极兽既然如此说,那明照霜等人也不必多言,只能同他告别,带上秦枝与阿嵬离开了这里。 而孟极兽,在目送他们走远以后,蓦然跪倒在地,无比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孟极红红,拜别前主。 第63章 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突然,翡长秀碰了碰明照霜的肩膀: “小师妹,这孟极前辈给你送了什么天材地宝呀,还有打裂肉兽的时候,你使用的那个剑,到底是什么品阶的啊,看起来嘎嘎厉害嘎嘎牛b。” 明照霜一把摁过翡长秀的脑袋:“沉星,你管管他。” 说完以后,她却是心虚地看了一眼沈璃浅。 别人看不出来拂霜是神器,但是她可不相信沈璃浅看不出来。 仔细想想,她的符圣符箓,她的神器拂霜,还有她使用拂霜时的剑法,这每一点都非常的可疑。 尤其是当初她脱口而出就是素女愁,明照霜哪里不清楚沈璃浅根本就没有相信她。 可这一路上,沈璃浅没有问过半句。 翡长秀的意见她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沈璃浅的意见她却非常的在意。 适时,沈璃浅却是朝她望了过来,盈盈秋水似的眸子弯了弯: “快走吧,我们还要给秦枝师叔报仇呢。” 对,那些村民还好好活着呢! 少年们一听,热血瞬间沸腾,立刻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双鱼村赶去。 刁民们,拿命来! 荷卿卿负责照顾卫娇等人,明照霜他们则拿着剑就直接闯进了双鱼村,对着双鱼村的房屋就是一通刷刷刷的乱砍。 做惯了坏事,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双鱼村村民,在这一刻,切实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恐惧。 这群魔鬼,究竟是谁放出来的呀! 冰封万物,水淹家畜,金剑断手,风刃断腿,火烧房屋......村子里面被各种各样的术法包围了起来,那群人根本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就将他们村子多年的经营毁于一旦。 关键是这群人看起来没有一个超过二十岁的,全都年轻的很! 但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提着剑,见人就砍,见人就砍,一点技巧都没有! 还全都是砍手砍脚砍命根,从不致命! 唯一没拿剑,看起来最面善的,却是操纵着木灵,将他们一个个的捆了起来,拿着弓箭就往上面射,一点儿都不在乎射没射中。 真是魔鬼!一群魔鬼! 不是,他们到底是谁!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这时,村民们突然想起来,那个妖怪曾经说过的话: “你们要死了,你们都要死了!有人带着它出去了!有人带着它出去了!” 一时,村民们背后不禁不寒而栗,四下逃窜了起来。 有人跪地求饶:“仙人饶命!仙人饶命啊!” 有人恶语相向:“你们这样迟早会遭报应的!” 还有人刚刚从屋子里出来,裤子都没有穿好,就径直尿了出来:“救命!救命啊!都是张耀宗的错!都是张耀宗的错!” 至于在村子生活了许久的妇人,明照霜则用寒冰铸造了一座牢笼,见到一个关一个。 这些妇人,助纣为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翡师兄,你带着沉星他们继续烧杀抢掠,我同浅浅先把那些女子们救出来。” 明照霜拿着剑,一脚踹开了一个村民的屋子。 “好嘞!” 翡长秀应道,手中的灵力涌动,分分钟砍断了一人的腿,他一脚踹过去,怒道:“跑啥呢?你翡爷爷让你跑了吗?兄弟们,继续冲,随便干!” “就是记得不要把人玩死了!” 一个村子,三百多口人,瞬间一片狼藉。 和九思提剑,正欲砍断一人手臂之时,那人突然抱头大喊: “你们不能杀我!不能杀我!那妖怪是我娘!她生了我!她生了我啊!” 和九思猛地想起秦枝的遭遇,停下了手中的剑,笑眯眯开口: “你是说,你是秦枝的儿子?是秦枝和张耀宗的儿子。” 张耀祖不知道秦枝是谁,但是他确确实实是张耀宗的儿子没错,当即应道: “没错!没错!我爹叫张耀宗!我是张耀祖,是那妖怪唯一的儿子!” “不不不,不是妖怪,我是我娘亲唯一的儿子,她三十年就生了我一个!她生孩子很困难的!” “她生孩子确实很困难。” 和九思的狐狸眼弯了起来:“我们修道之人,修为越高,生育越难,像是她这种即将到达元婴期的,三十年难得一子。” 张耀祖闻言一喜,肮脏的手立即紧紧地抓住和九思的衣袖,颤抖地说道: “仙人!仙人!他们都是坏人,都是伤害我娘的坏人!但......但我是我娘唯一的孩子啊!” “啊啊!啊!” 下一瞬,和九思的剑斩断了张耀祖的双手,而他脸色未变,甚至连血都没沾到。 “你说的有道理,所以说,我不杀你。” 和九思隔空将张耀祖提起,摔倒了一旁的空地之上,火系灵力涌动之间,张耀祖浑身剧痛,蜷缩住身子,止不住的打滚,也止不住的尖叫。 和九思道:“所以你要好好活着,毕竟啊,你的福气在后头。” 明照霜破开房门,从屋子里找到一个又一个被铁链锁着的姑娘以后,就赶紧带着她们离开。 她将这些姑娘带到同一处,用冰系术法圈了块地以后,道: “你先在这里待一会儿,等事情办完,我们就送你们回家。” 那些姑娘有的唯唯诺诺,有的目光呆滞,有的放声大哭,也有的疯疯癫癫,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但无一例外,她们都浑身青紫,狼狈不堪,如同牲畜。 明照霜没有时间安慰她们,只能拿出她平时画符的笔,说道: “你们若是记得自己姓名籍贯,家中有几口人,先写下来,我们会派人送你们回家的。” 送你们回家,她连续说了两遍,那些姑娘总算是反应过来,却是不约而同地落下了眼泪,争先恐后地就拿过明照霜手中的笔。 明照霜立即赶去救下一波人。 最后,翡长秀四人将双鱼村砍的砍,烧的烧,几乎所有成年男性都断手断脚断命根。 除此之外,他们还将村子里所有人分为了三份:成年男性一份,老头和孩子一份,以及被允许流动的妇女一份。 等到明照霜与沈璃浅将所有的女子救出,和九思便一把火烧了整个村子。 明照霜问:“做了隔离带没有?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啊和师兄。” 和九思:“......” 沈璃浅道:“放心,我刚刚看到明师兄将四周所有的树木都砍了,应当不会出什么问题。” 明照霜适才放下心来,她说道:“那我去找荷师姐,让秦枝姑姑她们亲眼所看到大仇得报。” “好。” 沈璃浅答应以后,又用神识搜索了一遍大火的燃烧范围,在明沉星的基础上又洒上了水。 保护环境,人人有责,仙人更有责! 第64章 共执剑,杀邪魔 熊熊大火,直冲云天。 明照霜御剑,一手抱着阿嵬,一手牵着秦枝,就带着荷卿卿冲进了双鱼村。 而翡长秀等人也将张耀宗与张耀祖父子俩找了出来,令人惊奇的是,为了表示尊老爱幼,老人和小孩他们都没下死手,张耀宗这个恶魔居然手脚健在。 “娘!娘!” 张耀祖一看见秦枝,就冲她喊道:“娘!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张耀宗可说过,秦枝为了找他那个被喂狼吃的妹妹,可是连精神都失常了。由此可见,她虽然痛恨张耀宗,但是对自己的孩子母爱尚存的。 张耀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的母亲身上了。 双鱼村的村民自然也看到了秦枝,霎时间明白过来,竟然指着张耀祖就骂道: “仙人!张耀祖就是个狗爹养的!他连他娘,都上!他连他娘,的床都上啊!” 凝神望去,那群双鱼村的村民无不义愤填膺,仿佛是为了秦枝发声的正义之士,不约而同地全都将张耀祖的最后遮羞布给扯下来。 他们活不了,凭什么张耀祖能活? 就算是下地狱,也要一起下! 秦枝明显被张耀祖吓到,她后退一步,差点从拂霜剑上掉下来。 明照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秦枝,带着她落了地。 “我不是你娘!我不是你娘!你滚!你滚啊!” 但是秦枝好不容易稳定了的情绪却又瞬间崩溃,她尖叫着就往往后跑去,原本整齐的衣裙又脏了起来。 阿嵬小跑过去将秦枝抓过来,小声嘟囔: “阿娘,我在呢,我在呢,他不是我哥哥,不是你的孩子。” 在阿嵬的安抚之下,秦枝的情绪又渐渐缓和,但是她仍然不敢靠这些村民太近。 明照霜叹了口气,又注意到卫娇的状态也不对。 她在发抖,尤其是在看见这些村民的时候,止不住的抖。 明照霜唤来拂霜,将它放在了卫娇的手中,她的手紧紧包裹住卫娇的手,同她一起提剑看向了那些村民。 “娇娇,告诉我,是谁折磨你的。” 卫娇在颤抖,眼泪也流了下来。 她咬着唇,努力让自己哭的小声一点,指向了其中一对兄弟: “是,是他们......他们两个。” 几人暗自吃了一惊,心道没想到卫娇居然要同时被两个男人欺,压。 明沉星沉着脸,将那一对兄弟提在了卫娇面前。 那对兄弟一人断了一只手与一条腿,一人断了两只腿,被提上来的时候,鲜血还在汩汩流淌,混进了泥土之中,看起来凄惨至极。 卫娇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明照霜站在她的身后,扶住她。 她与卫娇共执一剑,将拂霜插入了一人的胸口。 卫娇力气小,插不进去,磨了好几下,那人才真正咽气。 咽气之时,他的眼睛还瞪得老大,仿若死不瞑目。 大抵他自己也没有想过,曾经被他虐待的少女,也会亲手了结他的性命。 而另外一人,则目光惊恐,又喊又叫,支撑着仅剩的双手往后面挪去,却又被翡长秀一脚给踹过来: “给你翡爷爷老实一点!” 纪栖不耐,直接削了那人的舌头:“别吵!” 鲜血如瀑,四下却是无声。 所有村民都在害怕,害怕自己落得同这人一样的下场。 卫娇的眼泪落在了拂霜的剑锋之上,与上面的鲜血混为一处。 这一回,她没有犹豫,主动提剑走向了另外一人。 她双手握剑,狠狠刺向了那人的脖子,直到将他的脖子刺穿,直到那人的鲜血溅射了她满脸,她才松开手,跌坐在了地上。 卫娇哆哆嗦嗦地说道: “抱歉,我怕......我怕我力气太小,他死不了,才,才插他的脖子的。” 明照霜伸手,替她将脸上的鲜血擦拭干净。 “做的很好,娇娇。” 她温柔的说道:“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子。” 卫娇安抚好,明照霜又提起剑,看向了诸位如同困兽的姑娘,声音朗朗: “你们有谁,要像卫娇一样亲手报仇的,若是不敢,我们也会替你们将这些牲畜给杀了。” 一个姑娘颤颤巍巍站了出来,指出了折磨她的恶魔。 那恶魔破口大骂,还没说两句,就被明沉星削了舌头。 明照霜将拂霜剑交给这位姑娘,握着她的手,亲手了结了这个恶魔。 又有一个姑娘站了起来,拿起剑,斩杀了恶魔。 一个、两个、三个......姑娘们纷纷站起身,依次同明照霜双手交叠,举剑屠魔。 突然,在第十三个的时候,那个姑娘说道: “我能自己单独拿剑吗?” 她依旧很害怕,但是声音却是那么坚定,那么不可摧折。 “当然可以。” 明照霜笑着将拂霜递给她,后退了几步,给她单独的空间。 那姑娘深吸了几口气,身体在抖,但是手却是平稳地,无比平稳的刺入了恶魔心脏。 她拔出剑,递给明照霜,对在场所有人说道: “谢谢你们。” 紧接着,又是一个又一个的姑娘站了起来,整个双鱼村村口,就这样遍地都是断肢残骸,遍地都是血土红沙。 突然,有个姑娘开口:“折磨,我的人,不在这些人里。” “他...很老,很老。” 明照霜立即带她去老人与小孩那处转了转,最终找到了那个老男人。 那个男人约莫已经七十多岁了,额上一堆的皱纹,四肢也松松垮垮的,任是谁也看不出,这样的一个老人,居然会欺负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 翡长秀嗤笑:“老东西,玩的还挺花。” 明沉星皱眉:“闭嘴。” 翡长秀适才意识到,他这样的玩笑话,很可能对那个姑娘而言,是一种无可比拟的折磨。 他一时抿唇,见那姑娘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适才松了口气。 以后可不能乱说话了,翡长秀心道。 那老头被指出来以后,立即开始嚷嚷: “不是,全村又不止我一个碰姑娘......张昌宗,张孝祖,张昌富...他们!他们怎么没有碰过!他们还是从自己儿子屋里摸进去的!” 被指到的老人张昌宗又是一顿骂:“我c你娘b的张孝贵,你t 娘的乱说什么!” 张孝祖同样骂道:“狗娘养的张孝贵!老子欠你的吗?老子一年几次,你一年几次!” 张昌富站起身,指着张昌宗吼道: “t 娘的张昌宗你乱说什么!老子都六十多岁了碰什么姑娘!” 一时,这群老人自己吵了起来,其中脏话不绝于耳,器官比比皆是。 甚至还一连爆出了近十个老人的名字。 真是群魔乱舞。 见那姑娘神色有异,几人立即挥剑,将这些老人的舌头全都给削了。 “你,可以帮帮我吗?” 姑娘轻声对明照霜说道:“我好害怕,我拿不起剑......我是不是特别窝囊,我真的好害怕......” 说着,那姑娘就又落下了眼泪。 “谁说的,你一点都不窝囊。” 明照霜道:“好姑娘,你只需要摸到这剑就可以。我来帮你拿起剑,我来帮你杀了他。” 说着,明照霜紧握住姑娘的手,紧握住拂霜,一剑斩落了张昌宗的头颅。 鲜血四溅,姑娘的身上却没有沾到一点。 第65章 与恶龙搏斗者,终成恶龙 至于那些被爆了名字的老人,明沉星等人本着尊老爱幼的原则,只削了人家四肢,没有直接杀了。 只是他们这个岁数,能不能活就是个技术了。 少年们怎么会不清楚,这些到了七八十岁都贼心不死的家伙,年轻的时候岂不更是作恶多端。 至于剩下的老头,也都一剑封喉了。 管他年轻的时候有没有参与过这段罪恶的交易,能够生活在同一个村子里,那必然犯了包庇罪。 只是在杀剩下的几个老妪的时候,卫娇开了口:“等等。” “她,她是好人。”卫娇说道:“是她放走的我,可以......不杀她吗?” 被卫娇指出的老妪闭着眼睛,没有像其他老人一样面露惊惧,反倒是气定神闲,似乎等待这一刻已经许久。 听到卫娇所言,她睁开了眼,浑浊的眼睛里似乎迸发出一丝光亮。 这是一个老妪, 一个被骗进村子关了十多年,后来被驯化了四十多年的老妪。 在她刚被骗进来的时候,她像这些姑娘一样,年轻美丽,不屈不服,同这些恶魔抗争。 一年后,她生下了一个孩子。 一个无比可爱的孩子。 在怀上的时候,她其实并不想要他,花费了很多心思,想要将他打掉。 她不需要恶魔生的孩子。 但是等到她真正将那个孩子抱在怀中的时候,她突然恍惚了,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是她本来就该生下这个孩子,本来就该喂养这个孩子一样。 孩子咬着她的胸脯,一种名为母爱的东西击垮了她。 她对那个男人的态度好了很多。 许是因为孩子,那个男人对她也好了很多,尽管还是动不动就打她骂他,但她的居住的地方不再是肮脏的猪圈,而是温暖的铺子,吃的也不是剩饭剩菜,而是同男人一起上桌吃饭。 只不过她的脚上,还是戴着镣铐。 第四年,她又生了个孩子,这回的她看着孩子,笑了又笑。 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并不是很坏。 尽管棍棒从来没有离开过她。 男人告诉她:“男人打女人就是天经地义,不然谁愿意养你!” 她渐渐默认了这句话,也漠视这种名为“家暴”的行为。 第五年,男人解开了她脚下的镣铐,让她在屋子里自由活动。她是那样的高兴,亲自下厨给男人做了四菜一汤,当着男人的面一口又一口的给孩子喂饭。 她突然对男人,产生了一丝怜惜之情。 第七年,她又怀孕了,但是这回的她没有那么幸运,生下的是一个女婴。 男人将女婴扔到后山去喂狼,她不理解,为此和男人大吵了一场。 刚刚生育完的她,就被男人打的鼻青脸肿,身下大出血,在床上躺了半年,永远的丧失了生育能力。 但是半年来都是男人和孩子在照顾她,她刚刚因为女婴涌上来的血性,又这样渐渐消散了。 那时的她忘记了,男人照顾了她不假,但是他却花钱,去了邻居的屋子,待了一晚又一晚。 照顾她,只是怕她死了,自己又要花钱买下一个女人。 第八年,男人突然给她买了一身衣裳,干净又敞亮,她穿着那身衣裳,看着那两个孩子,忽然就对男人产生了一丝爱意。 一丝很可怕的爱意。 她彻底地放弃了对男人的抵抗,她顺从地给男人炒菜做饭,操持家务,春天纳好鞋底,冬天织就棉衣。 第九年,她可以在男人的视线下自由地在村子里活动。 那时候男人带着她去其他村民那里串门,指着她,哈哈大笑。 而她看着那些在屋子里,在猪圈里,在墙角下待着的女人,抵抗的女人,觉得她们是那样的不识好歹,明明可以像她一样,自由自在的在村子里活动,却偏偏要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她彻底地跌进了深渊。 第十年,就算男人不在,她也可以随意地在村子里活动。 第十一年,村子里的张耀宗捡了个姑娘回来,人人都夸赞他好福气,不花钱就能拥有女人。 她却看到比她大上个三五岁的妇人的手在颤抖。 这让她想起来前些天的时候她向自己炫耀自己在河边捡到了一块玉,那块玉上面写着“枝”,她就问她: “你捡的这块玉,不会是人家姑娘的吧。” 那妇人硬气地怼她:“是又如何,她现在人都是我们双鱼村的人了,给我块玉又怎么样。” 她听见了这话,有些不舒服,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不舒服。 第二十一年,张耀宗总算是生了个孩子。 她看着自己快要及冠的大儿子,心里犯了难:村子里一个女人都没有,她要如何给自己的儿子娶媳妇呢? 第二十三年,大儿子要钱去张耀宗屋子里呆一晚,她不同意。 她觉得那个被捡来的姑娘已经够惨了,她虽然不能阻止村子里的人去,但是她想阻止自己的孩子去。 男人也不同意。 就在她满心甜蜜,想着男人心里有她的时候,他的儿子忽然冲男人吼道:“凭什么你花钱去她屋子里可以,我花钱就不行!” 她心里一惊。 他男人筷子敲的震天响:“有本事你就别花你老子挣的钱!老子的钱只给老子自己花!” 从此,她那巨婴似的儿子,总算是学会了自己赚钱。 她觉得这样有些不对,但看到大儿子上山砍柴,下山买药,勤勤恳恳地赚钱的时候,她将这些都抛之脑后。 第二十五年,大儿子突然找她要钱,说是要买个老婆。 她又惊又怒,拿起扫把对着大儿子就是一顿抽,骂道: “你知不知道你老娘是怎么来的!你居然还敢买个媳妇!” 出乎他意料的,她大儿子对她动了手。 彼时她已经徐娘半老,身子大不如前,在已经成年的男性面前,没有任何抵抗力。 她被她亲手养大的儿子打瘸了一条腿。 男人回来以后,象征性地骂了骂儿子,却又被儿子顶了回去: “不是你说的男人打女人天经地义吗!这婆娘不给我钱让我找媳妇,我打他怎么了!你打的还少了吗!” 男人却说:“你把她打瘸了,谁来给我们洗衣做饭,谁来给我们打扫家庭?” 她愣住了。 所以,只要她没有那点作用,她就该打对吗? 不,就算她干了这些,男人也照打她不误。 他骂儿子,只是因为儿子打了她,她是他的附属品。 男人不允许儿子冒犯自己的权威。 她忽然再次觉醒了,但是她的脊背已经逐渐弯曲了。 弯到她再也没有抬起来的能力。 她也再没有向外逃的动力。 第三十年,男人走了,她觉得很难过,却又莫名地感到一丝解放。 但她没有想到,男人走后,她辛辛苦苦喂养了三十年的两个儿子,居然没有一个尊敬她,爱护她的。 她的脊背彻底地弯了下去。 如同是一只完全被驯化的野兽。 第三十二年,那位被捡来的姑娘生了个女儿,也被丢到了山林里去,姑娘因此华发满头,丧失神志。 她虽然觉得可惜,但也只把她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毕竟在村子里,每年都有女儿被扔在山林里喂狼,也有许多女子丧失神志,这些都没有什么稀奇的。 第三十五年,她相熟那位妇人的儿子买了个老婆,但是那位妇人却攥着当初捡来的玉佩,整夜整夜地不敢睡觉。 那位妇人哭着对她说:“我们也变成恶魔了。” 我们早就是恶魔了。 她想,在她一次次伙同村子里的男人将那些逃走的女人抓回来以后,在她第一次软下心肠,决定哺育孩子,永远的待在这个村子里以后,她就已经是恶魔了。 第三十八年,她的大儿子与二儿子凑钱买了一个老婆,她还是不同意。 “老子自己花钱买的你管的着!死老太婆。” 他们一巴掌打的她耳鸣,只感觉大脑空白一片。 “你知不知道当初爹死的时候,要我们两个直接把你丢到后山去喂狼!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我们两个还养你到现在。” 她一直以为,那个男人是爱他的。 即便他把她们的孩子扔到了后山去喂狼。 第四十一年,与她相熟的那位妇人即将离世,她想去看看那位妇人,却发现她支撑着最后一口气,打开了她儿媳妇的锁链,让她跑,远远的跑! 那位妇人还记得当初那枚玉佩,她将它塞到了儿媳妇的怀里,对她说道: “将这枚玉佩交给傲天宗......一定要交给傲天宗......” 还有,一定要远离这个地方。 再也不要回来。 她吓得直接回了老家,一直在房间里踱步。 那时候她的大脑极剧混乱,整日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感觉自己浑身都在沸腾, 是的,沸腾。 她已经年近六十,身体早已经如同腐朽的老木一般逐渐凋零,可在这一刻却如同一锅煮沸了的水,上下不宁,滚烫而灼热。 直到两个小时以后,她收到了那位妇人被自己亲生儿子打死的消息。 如同一盆冷水,往她身上浇了下来。 她来到了自己家的猪圈,里头的那个女孩还那样的年轻,那样的美丽,她甚至还很聪明,知道利用自己怀孕的身体,骗的她的两位儿子放松警惕,逃出去过一回。 只是很快又被抓了回来,并且被两兄弟打的流了孩子,再也不能生育。 这让她想到了当年的自己。 她看着那个女孩,看着卫娇,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勇气。 一天,两天......近乎四个月之后,她终于抓住机会,趁两位儿子不在,用自己从二儿子怀里偷来的钥匙解开了禁锢卫娇的锁链。 她看着卫娇,又像是看着曾经的自己,指着一条不容易被发现的小道说: “跑,我只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跑出去。” 卫娇丝毫没有犹豫,从一开始就拿出她最快的速度跑去。 她看着卫娇的渐行渐远的身影,突然觉得她那苍白无聊的一生,似乎有了意义。 一刻钟以后,她扯开嗓子喊:“老大,老二!你们的媳妇跑了!赶快回来啊!” “父老乡亲们!我张孝满家的媳妇跑了!帮忙抓回来啊!” 第66章 早死晚死都得死 老妪坐在那里,看着卫娇,开口道: “我虐、待过你。” 她也曾因为儿子的暴力,而将情绪撒在了这位姑娘身上,况且,她还是生育了两个恶魔的母亲。 卫娇眼睛里蓄满泪水,说道:“那不是你愿意的......你,你放走了我!是你放走了我!” “你没错,婆婆,你也不好过的。” 卫娇急促地说道:“你还叫他们别买我,你会给我留饭,留菜。我流产大出血,是你衣不解带的照顾我,他们想要......也是你对他们说我身体没有休息好。” 那些曾经散发过的微小善意,那些曾经流露过的微弱同情。 都在这一刻,汇聚成珠。 “婆婆,你已经很努力地帮我了,我不怪你,我不怪你。” 卫娇一直摇头,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落了下来。 明照霜等人没有言语,而是默契地绕过了老妪,再次来到了壮年区。 明照霜的声音很冷: “继续。” 除了那些早已疯癫的姑娘,几乎所有姑娘都亲手将折磨自己的恶魔斩杀于剑下,在第六十七个姑娘放下剑以后,双鱼村将一百八十四的壮年男性,只剩下了四十四人。 还有七个姑娘早已神志不清,但剩下的八个姑娘却怯懦地呆在一角,根本不敢发话。 最终,胆子大一点的少女哭出了声,边哭边说: “我不敢!我不敢杀他......对不起,我不敢!” 沈璃浅蹲下身子,问道:“那你告诉我,是谁欺负的你好不好。” 姑娘止住哭,抽抽噎噎地打量着那剩下的四十四个男人,几乎被她看到的男人都下意识地一哆嗦,却又不敢喊出声,生怕人家削了舌头。 “是...是那个...那个穿黄衣服的。” 姑娘伸手,脏污粗糙的指尖点到了中央那个一脸恐惧地男人。 明沉星直接一剑封喉。 “你们呢?有没有不敢杀人的,我帮你们杀!”明照霜蹲下身子,柔声问剩下的七个姑娘。 “啊!” 突然有个姑娘一把推开明照霜,尖叫出声:“你杀我的二郎干什么!谁说我要杀我的二郎!你凭什么把我家二郎的手脚给断了!” 那姑娘长长的指甲在明照霜的脸上划出一道红痕。 不痛,却让明照霜感到异常的心惊。 在看到那个老妪的时候,她就猜到了这里面的那些姑娘很有可能也会出现向她那样的症状——被驯化,甚至爱上施暴者。 虽然很难想象,但在现实生活中,这种情况却是屡见不鲜。 当人们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加害者允许受害者活下来,那么这就足以让受害者产生极端的感激之情,再施以小恩小惠,就足以让受害者被他驯服,甚至是产生爱意,让加害者掌握受害者的全部。 很明显,眼前的这个女孩,就是这种遭遇。 只是这样的话,处理这群恶魔,却是异常的棘手。毕竟受害者都不追究了,他们这些外人也不好插手。 明照霜微微皱眉,见明沉星的剑已经搁在了这个姑娘的肩头,叹道: “罢了,你将她提溜到后头去。” 明照霜再次站起身,问道:“谁是她的二郎?” 最终,一个断了双手与一只脚的人被推了出来,那人看起来皮肤黝黑,又矮又胖,双腿间还有一股尿骚味。 明照霜没有犹豫,直接一剑下去,见血封喉。 她对着身后剩下的那群姑娘们说道: “我希望你们清楚,我们只负责杀人,不负责宽恕。你们对这些恶魔产生了情感也好,你们想要让与这些恶魔共度一生也罢,都不是我负责思考的事情。” “你们想要报仇,我会帮你们握住手中剑,你们爱上了恶魔,这恶魔我也照斩不误!” 她最后才说道:“现在,你们还有想要自己杀人,或者不敢杀人,要我替你们动手的吗?” 剩下四个姑娘无不例外全都求明照霜帮他们将欺负她们的人杀了,却还有两个支支吾吾,不愿意指认。 明照霜抬手,明沉星立即也将这两人提溜到后面去了。 “剩下这些人,都是没有参与过交易的,没有囚、禁强迫过姑娘的。” 明照霜目光扫过剩下的三十六位成年男性,冰冷的眼睛微微弯起,似乎带上了丝丝笑意。 剩下的男人立即沸腾,指着其中两人就骂道。 “张大志他还没杀呢!仙人,你不能看在那两人没有指认他就不杀他啊!他也买了个小姑娘!” “张友和、张天宝、张有福这三人也没杀!他们三个共用一个女人也不杀吗!” “你不是说照斩不误的吗!为什么这四个不把他们杀了!” 剩下的男人都是在村子里好吃懒做,穷的发光的人,平时能花钱去别人媳妇家住上一宿就已经是神仙日子,哪里还买的起媳妇。 见明照霜没有管剩下两位姑娘的买家,他们一时情急,居然不约而同地将自己的同伴互爆。 凭什么他们没有老婆,这些人却有老婆! 凭什么他们不去死! 翡长秀割断了两人的舌头,怒道:“吵什么!都是要死的!有区别吗!” 都是极恶之地诞生的人,有什么区别吗?这群人不会以为没有强、迫过姑娘就没有错吧,开什么玩笑,包庇罪也是罪! 早死晚死都是死! 明照霜道:“翡师兄,这里交给你了,我先去小孩那边。” “好嘞,保管一个不留!” 还剩下三十四位孩童,这些她们先前也没有下手,只将他们关在一处。而现在杀完成年男性与老人之后,就只剩下这些孩童了。 现在,它们有的恐惧,有的懵懂,也有的怨毒看向他们,像是在看什么不可饶恕的魔鬼。 对了,她们就是破坏他们家庭的魔鬼。 明照霜笑了起来。 沈璃浅带着那些姑娘,又来到了这群孩子面前,说道:“这些你们生下的孩子,生死都是你们自己的决定。” “你让他生,他就生,你让他死,他就死。” 此话一出,突然就有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质问道: “凭什么要让一个女人决定我的生死!她也不看看她配不配!” 孩子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之前这个被称之为他母亲的家伙,先前在家里就是猪狗不如的东西。 在他眼里,母亲甚至连畜生都算不上,就是最低等最下贱的玩意儿。 这样的玩意儿,凭什么可以决定他的生死? 第67章 就凭她是一个母亲 “就凭她是一个母亲!她拥有让孩子出生或者死亡的权利!” 明照霜手里的霜华泛着寒光,她冷冷地看向那个孩童: “但是她的权利被你的父亲剥夺了!才生下了你这样不知感恩不知廉耻的东西!现在,她的权利回到了她的手中!” “现在,就让你的母亲告诉你!她愿不愿意行使让你出生的权利吧!” 那个男孩并不明白明照霜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也并不明白为什么他的性命就掌握在平常都看不起的那个女人身上。 但是他还是看着她,露出期盼的神色。 那位被他看着的姑娘也同样在看着他,看着自己的孩子。 也看着伤害自己的恶魔。 最终,她摇了摇头,落下了一滴眼泪。 “我不愿意。” 她字字泣血:“我本出生在一个富贵之家,家中父母早已经为我和心上人定好亲事,凭什么就是为了买一只簪子被骗到了这里,在这里受尽折磨之后还要生下你,培养你。我虽不知他是否会嫌弃我已非清白之身,但是我不想带着任何一个污点去见他。” “所以我不愿意,生下你。” 一语落下,明照霜割断了那个孩童的喉咙。 她突然想起什么,提醒道: “这位姑娘说的只是其中一种情况,你们应该清楚,自己若是一个人回去恐怕家中人还会接受,给你重新编个过去即可。但若是带了个孩子,你们的后半生当真都要被他们所拖累了。” “除此之外,在这种地方生下的孩子,性子是随他爹,还是随你,能不能重新把这些孩子教好,这些你们自己清楚,我也不便多提。” 此言一出,尚有几分母爱,犹豫着想要留下孩子的,瞬间眼睛恢复了清明。 对啊,她们能够将这些孩子重新教好吗? 若是教不好,岂不又是一个恶魔。 最后,三十四个孩子,被选择生的只有八个,还全都不满六岁,尚不知事。 明照霜叹息一声,心道自己也是当了回齐天大圣,就将剩下的二十六个孩子全都斩杀于剑下。 她可怜这些孩子,但是她更可怜这些母亲。 在场,不少母亲都痛哭出声。 和先前害怕所导致的泪水不同,这些母亲的泪水,全都是因为不舍得,全都是因为亲口让自己孩子去死的选择。 世上最苦事,莫过于此。 但倘若没有这样的交易,她们或是随自己心意嫁给心上人,或是同父母所愿嫁给门当户对的人家,她们也不必面临这样的抉择。 如此,一个村子,三百口人。 除却那些被拐卖的姑娘,以及她们选择的八个幼童、老妪,剩下全都杀了干净,没有一个是留下来的。 见天色也暗了下来,明照霜施了个清洁术,将自己和那些姑娘身上的脏污都去了个干净。 她们带着这些姑娘们一同坐在了山林之中,让翡长秀等人去打猎,她与荷卿卿、沈璃浅则是过去安抚她们,询问她们的籍贯。 这些姑娘,有的生活在凌霄宗的地界,有的生活在傲天宗的地界,但大多都生活在坤、乾两城。 明照霜了解到,其实坤城倒也并不是如同双鱼村那般全是参加了这种交易之人。与之相反,坤城里面不少人家都是女儿奴,重女轻男的很。 一姑娘说道:“但是就因为坤城有很多女子都消失了,后面甚至有告示张贴收留,所以爹爹才不让我上街出去玩。每次出去,身后不是跟着他,就是跟着小弟。” 另外一姑娘说道:“我就是因为天天被他们跟着烦,才偷跑出去的,结果就被人打晕卖了。要是我知道会这样,我就算是死也不愿意出去了。” 还有一姑娘道:“我就不一样了,我爹开武馆的,我学了点拳脚功夫,就满大街的跑。结果为了帮一个老婆婆,被卖到这里了。” 最后,姑娘们连连叹气: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爹爹和娘亲想我们了没。” 这些姑娘倒好,生在父母疼爱之家,有底气自己回去了父母也会接纳她们。 而大多数姑娘则是沉默不语,只一味的抹着眼泪。 有更甚者直接背着别人拿了根白绫上吊,或是直接撞死在树上,以全了自己的清白名声的。当然,这些无一不例外,全都被明照霜等人拦了下来。 明照霜也不好多劝这些人,只道:“等你们先回去再说吧,别让父母夫婿白等这么些年了。” 荷卿卿道:“清白是最不要紧的东西,若是因为它伤了重要之人的心,那就得不偿失了。” 沈璃浅也劝道:“活着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不多时,翡长秀等人就带着数只猎物满载而归。 几人杀猪宰牛,在山林里倒腾了许久之后,突然有几双手伸过来,想要帮他们将手中的猎物清洗干净。 “沈师妹,这种粗活就让我们男人干吧。”翡长秀头都没抬,下意识地回答道: “还有小师妹,你干的明白吗就伸手,一边玩去。” 突然,翡长秀抬头,就瞧见三位姑娘正笑盈盈看向他。 “娘哎!我没碰到你们吧!” 翡长秀后退数十步,说道:“我对你们没有一丁点儿恶意的嗷,我前两个月刚满十七岁,还是个小屁孩,啥也干不了的。” 之前卫娇与秦枝因为他的触碰反应挺大的,这回他生怕引起了这几位姐姐不好的回忆。 他这一动作,众人瞬间轰然大笑。 翡长秀长吁一口气,见那几位姑娘同样也是被他的举动逗得发笑,适才放松下来。 哎,自己吓自己。 有位姑娘甚至笑道:“十七岁还是小屁孩啊,我十七岁就已经帮余郎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你这孩子。” 这三位姑娘被骗来时已经年近三十,早已嫁做他人妇。 是以她们反抗了几个月后就顺从了加害者。 倒不是因为她甘愿,而是因为她相信自己的丈夫与孩子是不会抛弃她的,所以她愿意等下去。 那姑娘继续说道:“你看看你,这样洗野鸡的毛都没洗干净,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左右方才打猎也累着了,先去歇息,等我们几个将东西弄好再过来。” 其他伸出手的姑娘也点头道:“去歇息吧。” 明照霜这时发现,越是年纪大的姑娘,越是能够轻易接受自己的遭遇,反倒是那些年不过二十的姑娘,天天掉眼泪不说,还动不动就寻死腻活。 阅历越高,看的越多,也越淡然。 她们不是不知道自己回去后的命运,只是明白自己就算是不被接受,也有自己的价值活下去。 就算流言蜚语将她们彻底淹没,她们找个地方,改名换姓,不也是一段重新的人生。 只是那些少女,没有那样的心气,也没有那样的资本。 第68章 何为苍生道 见翡长秀等人过来了,明照霜等人立即燃烧传讯符,向秦都汇报她们今天所作所为。 明照霜越讲到后面越心虚,毕竟他们几人可是仗着自己的修为,肆意地屠杀那些凡人。尤其是对待成年男子的之时异常的残忍,几乎都是给他们断手断脚断命根之后才一剑封喉的。 谁知,秦都听闻以后,却是点点头,道:“惩恶扬善,做的不错。” “那张耀宗父子呢?” 秦都继续问道。 明照霜道:“张耀宗已经年过七十,所以一开始烧村子的时候我们没有动他,按照您的吩咐,现在被吊在树上。但是张耀祖正值壮年,所以当初就砍了两只手,性命倒是留下来了,也被吊在树上。” 秦都皱眉:“怎么把张耀祖的手砍了?” 明照霜正想说这东西都不是人了,砍了他的手又如何。 就听见秦都惋惜道:“你们砍了他的手,我砍什么?” 明照霜:“......” 您可真是个好舅舅啊。 和九思乖乖认错:“是弟子莽撞了。” 明照霜接着道:“我们就是想问问,秀师叔他到了没。毕竟这么多姑娘,我们几个一个一个互送过去的话,恐怕会耽误道符圣秘境开启时间。” 秦都道:“一早就在双鱼山山脚等着了,大多都是女弟子,你且放宽心。” 明照霜满意地点点头。 “翡长秀呢,怎么不在符里?他师尊让我给他捎两句话。” 突然被提到的翡长秀浑身一抖,从角落里现身,目光躲闪:“师尊他,说什么了。” “那我就开始了啊。”秦都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子。 “翡长秀你个臭小子敢丢老子给你的急救符对吧!七个娃娃就你一个没有,你是不是翅膀硬了!秦宗主还让你带队,你带的明白吗就带!要不是你明师妹跟着,还不知道要死几回!你是要把我老人家气死吗!” 秦都双手叉腰,对着翡长秀就是一阵吼,将秀天峰峰主的暴脾气演绎地十成十像。 “算了,老子也不和你多说了,回到宗门以后,比武台,两百场!” 翡长秀心如死灰的闭上了眼睛。 惨,他也太惨了。 说完以后,秦都负手而立,又回到了那个温润如玉的秦宗主,冲诸位少年开口:“好了,既然如此,你们就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夜,寂静。 明照霜等人折腾了一天,与那些姑娘们分食了烤肉之后便感到异常疲惫。 几人都没有像往常一样修炼,而是选择让翡长秀与明沉星分开守夜,一人守上半夜一人守下半夜,其他剩下的几人就和姑娘们一起早早就休息了。 篝火明灭,原本精神的过分的翡长秀忽然昏昏欲睡。 他使劲地想要睁开眼睛,可却终究不敌困意重重。 在他眼睛合上的那一瞬间,明照霜身前白光一闪,白白悄然一跃,出现在各位姑娘们面前。 白白用魂识侵入姑娘们的梦境,将她们的噩梦全都吞了个干净,又编织了一个美梦给她们。 这些姑娘们最担忧的,莫过于自己回去后,家庭不会接纳她们,世俗也不会接纳她们。 事实确实如此,就连是那些自诩父母将自己视作掌中娇的姑娘,也不会有十成十的机会得到父母的接纳。 他们爱的,是白璧无瑕的她,世俗爱的,也是白璧无瑕的她。 即便不是她所愿,但是白璧脏了就是脏了,瑕疵就是瑕疵,不会有人想这些姑娘们也是受害者,只会觉得她不检点,不清白。 甚至可能在这些姑娘们回去以后,她们的父母亲人一开始接纳了她,也可能因为世人的目光而看她越来越不对,待她越来越差。而那时的任何一点风霜,都可能成为摧毁这些姑娘的导火索。 白白并不是一个热心的人,甚至比起他的姐姐,他可以称作冷漠。 当初阿嵬被红红捡过来,他的第一反应是厌恶,也是整个百兽洞唯一反对养下阿嵬的灵兽。 这种被母狼养大的孩子,满身兽性,就算是按照人类的标准来培养,也很难扳回去。 但阿嵬却被红红扳了回去。 尽管在白白看来,这样的阿嵬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弱智。 在阿嵬测出先天通灵圣体的那一晚,白白一晚上没有睡。 他活了上万年,一大半的时间都在沉睡,有一天没睡觉,是很稀奇的事情。 他想起来他的上一任主人,一个相当恣意,相当轻狂的人。 折竹作笛,白玉添酒,一剑指太虚。 有移山撼地之力,造化填海之能。 却偏偏喜欢管不平事,往往因此惹上了不少麻烦,甚至多次险些因此丧命。 最后更是为了所谓的苍生,殉道而亡。 那时候白白并不明白,为什么她偏偏要去管这些闲事,为什么她偏偏要去惹这些麻烦,她那样厉害的人,若是不管那些事情,必定能够早日修成大道。 就像是他并不明白,为什么红红偏要管阿嵬,她已经活了上万年,见过了许多人,许多事,知晓的东西比任何人都要多。 像阿嵬这种苦命人,这天下间多的是。 白白想起上万年前那一晚,它就曾问过故主这个问题。 那时她却喝着酒,指着他的脑袋说道:“错了,白白,你知不知道,我修的是苍生道。” “我若不管,就无人去管,我若不为,就无人可为。” “倘若如此,那么天下何其漠然,世态何其炎凉,苍生何其不幸,我所修的大道,如何能成?” 何为苍生道? 那时的白白并不理解,以至于他在看到故主因苍生殉道之时,他还为她感到不值。 若是修苍生道要为苍生而死,那有什么意义! 所以在红红每次向他人伸出援手的时候,他都会制止,但红红每次都记吃不记打,哪怕因此被困在这个小小的地方三千年。 终于,在那一个晚上,白白明白了何为苍生道。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即便是经历世事沉浮,阅尽人间沧桑,但俯下身子看到草木生发,春风又绿,却依然能够生出喜悦之情。 这便是苍生道。 第69章 妄是女亡于其下,姻是女囚与其中 白白活了上万年,自然明白这些姑娘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所以他入梦,吞梦,并且在这些姑娘心中留下一颗引导的种子。 倘若这段经历对她毫无影响,那这颗种子就不会生根发芽,倘若这段经历对她影响很大,那么她也会渐渐将这段经历渐渐遗忘,并且能够更加积极看待。 傲天宗的人们自然不会告诉她们的家人她们的过往,只是这对她们而言,终究是一块心结。 做完这些之后,白白又踱步回到了明照霜身边,消失在了整个山林之中。 他刚一消失,小白就张开眼,从明照霜的手腕处探出一个头来。 明照霜睡的不怎么老实,一只手举在了脑袋旁边,他这样一看,恰好能看见明照霜那张清朗如雪的脸。 似是他的动作惊动了明照霜,明照霜翻了个身,手臂离脸又更近了一些。 “小白,我今天......杀了好多人。” 她低声呓语。 小白蹭了蹭她的脸,见她眉头紧锁,低声劝道:“没事,是他们该死。” 也不知道明照霜究竟能不能听到他讲的话,一晚上眉头都没有展开过。 第二日一早,明照霜等人就组织姑娘们下山,大山崎岖,不用法术,竟然还要走上一整天。尤其还有不少路都是残崖断壁,若不是明照霜等人御剑带姑娘们下来,说不定还会葬身在此。 再到双鱼山脚下已经是傍晚,明照霜等人将姑娘们交给秀天峰峰主后便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妄姻客栈。 掌柜再看这些人,原本怯弱的目光已经变得愤恨。 “来人!前几日伤害少城主的歹人已经找到! 掌柜放声大叫道:“快来人啊!抓捕他们!” 前几日这些人入住客栈,与少城主展开了冲突,之后第二天这些人就离开了客栈,而少城主被人打断了两根肋骨不说,子孙根还被切了。 城主大怒,全城通缉起这七人,尤其是他这客栈,里里外外都被修士围得密不透风,只等这群人再次过来了。 果不其然,这几人几日之后又回来了。 掌柜这回可算的上是自信满满,要知道他们客栈周围不仅有十数个筑基期修士,就连是这座客栈,都是一个强大的阵法! 那可是坤城第一阵术师所设,这群人的修为若是没有金丹期,那必然会被大大压制! 掌柜说道:“尔等已经被我们包围!最多一息时间,城主就会过来,他可是金丹中期的修士!尔等还不快束手就擒!” 闻言翡长秀等人轻笑了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 明照霜没笑,而是转头问沈璃浅:“浅浅,探出来了吗?” 沈璃浅点头。 明照霜勾唇,冷笑一声:“果然如此,我倒是奇怪好好的一个客栈为什么叫妄姻,原来妄是女亡于其下,姻是女囚于其中。” 说着,明照霜一剑将眼前的桌子劈成了两瓣。 她们刚踏入妄姻客栈的时候就觉得古怪,名字古怪内设古怪,最古怪的就是它一个凡间的客栈,居然还用灵瓦修建了起来,还设下了一个小小的阵法。密不透风,昏暗无比,看着不像是一座客栈,倒像是一座监狱。 它一个这样大的客栈,在乾城这样的边陲小城里面,做成这样还不亏本,真是奇也怪也。 原来它只是披着客栈的外皮,干的就是拐骗女子的勾当! 被明照霜看透内核,那掌柜吓得一哆嗦,道: “你,你可别胡说......我们做的都是正经生意!快上!快上啊!” 说着,他看向了那聚拢过来的十七名筑基期修士。 “翡师兄,这里交给你们,我和浅浅先去将那些被囚于此地的女子救出来。” 明照霜扭头,对翡长秀等人道。 说着,她以剑开道,与沈璃浅一同进入了内房。 那掌柜气的直喊道:“你们快拦着他点啊!你们不知道我们客栈可是少城主罩的吗!” 十七名筑基期修士咽了咽口水,心道方才明照霜那一剑,怎么瞧都不像是他们能够拦下来的,所以他们方才都下意识的让开了。 这回反应过来,就见剩下几人松松垮垮地站在原地,似乎根本没将他们看在眼里。 翡长秀懒洋洋开口道:“在下傲天宗秀天峰大弟子,翡长秀,请诸位赐教。” “在下明家首席大弟子,明沉星,请诸位赐教。” “在下傲天宗定天峰二弟子,纪栖,请诸位赐教。” “在下傲天宗秀天峰二弟子,和九思,请诸位赐教。” “在下傲天宗御天峰大师姐,荷卿卿,请诸位赐教。” 言落,剑出。 青白色,金黄色,火红色,棕黄色的灵流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客栈。 这还请教啥呀! 这些里头就一个金丹中期,剩下的全都是金丹后期,就连他们城主来了也都得乖乖挨打。 那十几位筑基期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居然不约而同地一溜烟儿的跑了。 开玩笑,他们只是看上了乾城城主的灵石,又不是看上了冥界的鬼石。 人总不能为了灵石命都不要了吧。 最后剩下的三四名修士反应比较慢。 但他们看了看同伴离去的背影,也全都迈开腿得飞快! 翡长秀笑眯眯看向掌柜,灵剑轻轻往掌柜头上敲了敲: “和谁大呼小叫呢?在你裴爷爷面前尊重点。” 那掌柜早就吓得哆嗦,此时此刻更是无依无靠。 “傲...傲天宗...” 他眼睛瞪的老大,瞳孔却因为害怕而极剧缩小:“我们这里是...凌霄宗的地界......” “你们这样,凌霄宗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哟,都尿了,” 翡长秀嫌弃地皱了皱眉,说道:“还在这里冲我们说着狠话呢。” “今天老子就告诉你,凌霄宗不作为,让苍生不好过。那么我们傲天宗就要替天行道,与凌霄宗不死不休!” 从看到卫娇的那一瞬间开始, 从知道秦枝的遭遇那一瞬间开始, 从亲眼目睹那些女子们苦难的一瞬间开始, 双鱼村的鲜血洗不净村民们的罪恶,双鱼山的大火烧不干姑娘们的泪水,想要彻底杜绝这种现象。 傲天宗就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为苍生而战,为宗门而战,与凌霄宗不死不休! 第70章 你老子被你害死了! “是何人敢伤吾子!”恰在翡长秀等人觉得百无聊赖之时,一声高喝传来。 只见乾城城主带领一众修士御剑而来,头发花白,衣袂飘飘,怒不可遏,一道金光就朝着妄姻客栈直劈而下。 墙烟四散,劈出来的大洞中,正好能够看见翡长秀持剑而立。 翡长秀抬眼望去,轻嗤一声: “老城主,怎么不过百岁就头发花白,要知道我们家老秀一百五十岁了都鬓发长青呢。” 乾城城主郝耀怜闻言神色一变,再观之翡长秀身上灵流微动,不似常人,周身肃杀的气度瞬间降下了大半。 他谨慎开口:“不知阁下口中的老秀,是何人?” 翡长秀笑道:“自然是秀天峰的那个老秀咯,你不认识吗?” 秀天峰的那个老秀,一百五十岁,莫非是...... 郝耀怜思绪一凝,却是瞬间出剑,骂道:“傲天宗秀炎的名分岂是尔等能冒充,当老夫好糊弄得不成!” 傲天宗远在万里之外,门中弟子鞭长莫及,又怎么会来到此处。 再说他们属于凌霄宗管辖,傲天宗弟子跑到这里来撒野,岂不是要挑起两宗争端! 这些人说谎话也不打草稿 见他出剑如此利落,翡长秀也是不禁道: “你老的打小的还不讲武德!” 话虽这么说,但是郝耀怜就连剑气都没有碰到他的衣角。 毕竟郝耀怜虽然是金丹中期,但也只能算是野路子出身,对上翡长秀这种大门大派中出来的弟子,怎么都不够看。 更遑论是翡长秀已经到达了金丹后期。 翡长秀面向诸位师弟师妹说道:“你们看见了,是他先对我动手的,是他先对秀天峰峰主的亲传大弟子动手的!” 明沉星:“......” 和九思叹息:“大师兄,别玩了,赶紧出剑吧。” 荷卿卿道:“翡师兄,你不要逗一个老爷爷啊。” 纪栖也非常认同的点头:“要尊老爱幼。” 见翡长秀轻松的躲过他的剑招,郝耀怜心中也略微是认同了翡长秀的实力,再看其他人都在看戏似的看他,一时忍不住怒道:“你们正是何意?瞧不起老夫吗!” 纪栖道:“阁下的意思是,要我们一起上?” 霎时间,纪栖等人灵光大闪,三柄泛着不同气息的长剑瞬间悬空在了郝耀怜的头顶。 金丹后期,金丹中期,金丹后期......后面那个没有持剑的小姑娘也是金丹后期? 这么多这么年轻的金丹后期! 郝耀怜浑身杀意瞬间消散大半,他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最后停留在了翡长秀的身上。 能够带领一群金丹后期,他的实力必定更加强劲。 再想想当初翡长秀说的话——确实,似乎听闻了在他们宗主先前上傲天宗踢馆子之后,傲天宗秀天峰的大师兄确实突破到了金丹后期。 所以说,方才翡长秀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霎时间郝耀怜脑海中想过诸多想法,最后他抬起头,朝着翡长秀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傲天小友,我的意思是,你们得尊老爱幼。” 郝耀怜他能够爬到乾城城主这个位置,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他非常的不要脸。 现在不要和他讲什么他儿子被人断了子孙根了,他儿子多的是,不差那一个。 现在也不要和他说什么他身后还跟着一堆修士,他们亲眼看着他向一位小朋友笑的如此窝囊,如此谄媚了。 他只想保住他的小命。 翡长秀闻言,立即拔剑,手中象征着风元素的灵力奔涌而至。 他笑着开口道:“那就我一个陪你打,如何。” 看着翡长秀那浑身涌动的象征着金丹后期实力的风系灵流,乾城城主赔笑道:“要尊老爱幼,不要打打杀杀啊。” 说着,他背对着身后的修士,示意他们赶紧向凌霄宗发去信息。 做完这一切以后,他立即冲翡长秀道:“傲天小友,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我那逆子是如何冒犯了诸位小友啊,他可真不是个东西!” “我前来此地,就是为了给那逆子赔罪的!”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翡长秀等人冷哼一声,道:“这你要问掌柜了。” 那掌柜早就被翡长秀用捆仙锁捆住,现下正跪坐在地,嘴巴里正塞着一个被卷起来的账本。 听到翡长秀突然提到他,他立即就呜呜叫了起来。 郝耀怜搓搓手指,询问道:“诸位小友,我可以把他的口中的账本拿出来吗。没有说小友塞的不好的意思。” “这掌柜看见我那逆子冒犯了诸位,居然也不制止,还煽风点火,实在是该罚!该罚!小友就算是不亲自动手,我也不会让着掌柜好过的!惩恶扬善是我们每个修仙之人该尽的义务,小友能够将如此厚如此硬的账本塞入掌柜口中,恰证明了小友得道高深......” 此人实在是聒噪,翡长秀抬抬手,让他松了口。 恰在这时,明照霜与沈璃浅带着被关在妄姻客栈的十几位姑娘以及郝伟硕那三十房小妾走了下来,一时整个妄姻客栈的大堂内就塞满了人。 阳光洒下,温暖而和煦。 终于得见天日,不少姑娘都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郝耀怜一瞧见明照霜带着这么多人下来,一时心里咯噔一声,想着莫不是他与妄姻客栈的那些交易全都暴露了出来,不由得瞪了那掌柜一眼。 也顾不及询问自己的“逆子”犯下的什么错,郝耀怜立即朝着明照霜与沈璃浅弯腰过去,笑着问道: “这两位仙子当真是貌若姑射,神似湘妃,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倾国倾城的容色,叫人一见就心生怜爱啊。” 方才几人在楼下的动静如此之大,又怎么可能瞒得过明照霜与沈璃浅。 明照霜想起郝伟硕那副嘴脸,顿时觉得郝耀怜的笑容异常恶心,冷声道:“确实,你那逆子,一见面就爱上我们了。” “他还说要给我留第三十三房小妾的位置呢。” 明照霜一脚把郝耀怜踹的老远,面色清冷,当真是有几分冰山美人的意味在里头。 郝耀怜被她踹的胸口疼的厉害,但是忍着痛,说道:“怎么可能呢?仙子莫不是记错了,我那逆子再怎么荒唐,也才纳了三十房妾室。还全都在仙子带下来的人里头,仙子是要将那些妾室全都带走吗?没问题,我回头.......” 突然,他止住声音,抬头看向沈璃浅,目光颤抖...... 沈璃浅方才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因为第三十一房的位置,他留给了我。” 荷卿卿也适时开口:“你猜猜,第三十二房的位置,是留给了谁呢?” 郝耀怜腿一软,差点给这几位小祖宗跪了下来。 逆子!逆子啊! 你老子被你害死了! 第71章 你的犬子阳平可还安好? 明照霜懒得看郝耀怜那不要脸的面孔,她清冷的眼睛一扫,蓦得凝住,说道:“你在做甚?” 瞬息间,她来到了那人身前。 瞧见眼前的状况,明照霜低头,突然笑了。 “凌宗主,好久不见,不知你的犬子阳平,现在是否安好啊?” 那人正是被郝耀怜下令偷偷传讯给凌霄宗的下属,乃是金丹初期,平时甚是倨傲。如今面对明照霜时,却有些感到后背发凉。 猛地被发现,不止那人吓了一跳,就连是在传讯符另外一端的凌霄宗宗主都忍不住被明照霜吓的一跳。 听到明照霜的话,凌霄宗宗主想起自己那还在床上躺着的儿子,怒道:“明家小儿,休要放肆!” 凌霄宗宗主道:“尔等如此放肆,难不成是要同我凌霄宗宣战不成!” 明照霜还不知道明家的情况,只觉得这样大的事情她不能做决定,于是笑了笑,说道:“凌宗主,我就一十几岁小姑娘,我能代表什么啊?” 适时翡长秀也凑了过来,说道:“怎么,凌老头,傲天宗的战书还没有收到吗?” 凌霄宗宗主一哽,道:“两宗大事,岂是小辈能够决定的!” 他绝对没有害怕的意思,他凌霄宗又不是怕了傲天宗,反正这些年凌霄宗与傲天宗的摩擦不小,他也早就受够了这口恶气! 但是他最担心的,却是倘若凌霄宗与傲天宗开战,那岂不是便宜了碧霞宗。 虽然凌霄宗与碧霞宗的关系好,甚至还是曾经一起输给傲天宗的兄弟。但凌霄宗宗主却也清楚,碧霞宗宗主就是个两面三刀的玩意儿,保不齐什么时候插他一刀。 此事是傲天宗挑事在先,虽然乾城少城主确实犯了口孽,该打该杀。 但是傲天宗核心弟子没有互通文书,就往他凌霄宗的地界上走,其间什么心思,自然不必多说,违背了三宗六家的共同盟约。 “我的弟子不能够决定,那本峰主呢?” 突然,一道威严无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翡长秀抬头,果真瞧见自家师尊带着数十位傲天宗弟子已经御剑而来,素来板正的面容此时也愈发严肃。 秀天峰峰主来到翡长秀等人的面前,看见站满妄姻客栈的数十位姑娘,神色更加冷了三分。 凌霄宗宗主自然也瞧见了秀天峰峰主以及他身后的上百凌霄宗弟子,一时怒道:“你们傲天宗率上百弟子来到我凌霄宗地界是意欲何为!难不成真当我凌霄宗无人不成!” “秀炎!你最好想清楚,和我凌霄宗开战有何好处!” 秀天峰峰主皮笑肉不笑道:“有何好处?斩妖除魔,匡扶正道,这就是最大的好处!” “我且问你,我傲天宗上一代天骄,我秀炎的小师妹秦枝,在你凌霄宗被囚、禁、欺、辱了三十余年,你作何交代!我且问你,秦枝因此丧失神志,痛断一臂,你作何交代!我且问你,你高坐玄堂,不问世事,任门下众生欺骗女子,以此牟利,造成千万家庭因此妻离子散,痛苦终身,你又作何交代!” 不对!不对! 秦枝三十年前就失踪了,怎么会出现在他凌霄宗的地界? 他口中的囚禁欺辱,丧志断臂,又是何意? 还有那用女子牟利,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凌霄宗宗主目露慌乱,立即转头去翻找先前被他忽略的卷宗。 秀天峰峰主见他这副模样,又笑道:“既然傲天宗向你翻脸的战书你没有收到,那么老夫也不介意再说一遍,傲天宗与凌霄宗,不死不休!” 说着,他挥了挥衣袖,直接将传讯符关闭了! 而秀天峰峰主来了以后,明照霜等人便和他说明了情况,提醒他妄姻客栈就是做女子交易的集聚点,顺着这里查肯定能够查到更多。 见秀天峰峰主一一应下以后,明照霜等人不再多言,立即带着秦枝与阿嵬前往傲天宗。 符圣秘境,只剩下四五天的时间了。 “长秀与霜儿全都接了委派,使者耽误这么久,当真不碍事?” 傲天宗内,秦都看着已经在傲天宗居住了将近一个月的青云塔使者,只感到一阵头痛。 他早知下界若是出现了符圣符箓,那必然少不得被青云塔调查一番,届时麻烦的还是那几个孩子,因此早早地将翡长秀与明照霜支了出去。 可谁知这青云塔派来的使者这般难缠,居然就这样待了一个月。 那使者自然听出了秦都的言外之意,这些年青云塔与傲天宗共事许久,他也不想太过为难秦都,只道:“符圣符箓在上修仙界都是稀世珍宝,为它耽误点时间,又有什么关系。” 秦都道:“符圣符箓是消耗品,这些小辈们用完了自然也就没了,再寻根问底也没有意义,毕竟没人能画得出来符圣符箓啊。” “没人?”青云塔使者冷哼一声:“井底之蛙,坐井观天。” 秦都被青云塔使者这样嘲笑倒也不恼,只道:“关键是那些小辈当真不知道符圣符箓是怎么回事,他们才多大。” 青云塔使者道:“你可知道,上修仙界有的是能人志士,只需要一个符文,就能够将它画出来。” 秦都道:“没人能记下符圣符文啊。” 青云塔使者冷哼一声。 “本座可不信你们家的弟子能够拿得出符圣符箓,没有记下符圣符文。” 青云塔使者继续道:“上下两界,无人不知符圣符箓乃天下至宝,只可惜符圣符文向来被日暮苍山垄断,不能在外界流出。本座此番前来,就是为了符圣符文,哪怕只有一张,我也算不枉此行。” “你既知符文被那个叫做日暮苍山的东西所垄断,那为何不找日暮苍山要,只是购买一张与符圣符文相同的符箓而已,有何不可!” 这时,听见秦都与青云塔使者交谈声的秦飞龙快步而来,怒道。 他向来爱戴自己的父亲,自然不允许他人这样羞辱。 青云塔使者微微皱眉,看向秦飞龙,似乎不怎么相信这个半大的少年居然会如此莽撞的冲他说话。 青云塔使者嗤道:“无知轻狂!” 秦都正欲因为秦飞龙的无礼而向青云使者道歉,却听见秦飞龙冷声开口:“究竟是因为买不到日暮苍山的符文,还是因为自己门内弟子有限,画不出日暮苍山的符文,你自己心里清楚!” “胡说!” 青云塔使者陡然发怒,一只手死死地掐住秦飞龙的颈脖。 他已经到达化神期,对付秦飞龙这样一个小小金丹,实在是轻而易举。 “你可知上界多少大能,化神遍地走,元婴不如狗,哪里像你们这样只有一个元婴修为就足以成为一宗之主,一重之强?你可知上界又有多少符术大能,画符如写字,设阵同绘图,哪里像你们这样只要画出玄阶符箓就可以得到世人尊敬。” “你们下界,就是一群废物!” 第72章 秦飞龙打脸青云塔 秦都看见秦飞龙被青云使者所钳制,立即求道:“犬子无知,冒犯使者,还望使者莫要动怒,饶犬子一命。“ “咳...咳.......”秦飞龙只感觉喉咙异常发痛,仿佛随时都能断气一般。 他死死的扣住青云使者的手臂,用尽全力说道: “怎么,是我说到使者的痛处了吗?你们就是照着符圣符文也画不出符圣符箓!在上界,就是只有那个所谓的日暮苍山能够画出符圣符箓!” “咚——”的一声,秦飞龙被青云使者狠狠的扔在了墙,发出巨大的声响。 鲜血四散,秦飞龙只感觉五脏六腑都痛的厉害,整个人都要碎裂开来。 化神期的一击,即便没有用灵力,也足以让他险些丧命。 “真以为本座不敢杀你吗!谁说除了日暮苍山没有人能够画出符圣符箓!那是因为日暮苍山的人在符圣符箓里做了手脚,才让那些前辈们毫无办法!是日暮苍山自私自利,为了保证自己世外的势力,不愿意将符圣符文公之于众!” “哈哈哈......” 秦飞龙紧紧的摸着脖子,喘着粗气,又笑出了声: “你根本不敢杀我!你是化神期又如何,我傲天宗还有几位闭关不出的老祖宗,全都是化神期,你不敢在他们面前动手!因为你知道,青云塔在下界稳定三千年,根本就不会因为区区一个化神,就让自己遭受上界的质疑!” 秦飞龙站起身,盯着那个青云塔使者,一字一顿说道:“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反正我一个金丹换你一个化神的命,值得很!” 那使者只感觉自己作为上修仙界人的威严被一个小辈侵犯,一时怒极: “你说的不错,我确实不敢杀你。但是我倒要看看,我要伤你,下修仙界有谁敢阻拦!” 只要他不死,傲天宗再大的怒气也得给他憋回去。 秦都心道这孩子到底哪里来的傲气,认个错有何难? 青云塔就是来自上界,上界就是高于下界,他们傲天宗纵使在下界能够与其他宗门三分天下,在上界也是连一个小门派都不如的。 纵使这个青云塔使者就是狗仗人势,他们也确实毫无办法。 秦飞龙却仿若听不到青云塔使者的威胁一般,抹了抹嘴角的溢出来的鲜血。 他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着青云使者那暴起的青筋,说道:“那你敢不敢,将日暮苍山流落出来的符圣符文交付与我,若是我画的出来,你就亲自向我父亲道歉!” “为你的妄自尊大,为你的蛮横无理,为你的仗势欺人,向我父亲道歉!向傲天宗道歉!” “呵,”那使者不屑道:“就你,一个剑修,只怕是最简单的符箓都看不懂。” 秦飞龙当然知道他是何意,只道:“我曾经在青云塔登记过,是玄阶符术师。” 说着,他拿出了自己象征着玄阶下品符术师的令牌。 “哈哈哈!”一听到他这话,那使者更是笑出声:“区区玄阶下品符术师,也敢说如此大话,你知道符圣符文多少地阶符术师都画不出来?” 秦飞龙自然不知道这一点,但他知道,从他接触符术一道开始,就没有他画不出来的符文。 尽管符箓的效果可能不尽相同,但是福禄的功能确实可以得到保障的。 他冷声开口:“怎么,使者大人是不敢吗?” “好,好好!本座就陪你玩上一玩,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青云使者轻蔑地瞥了他一眼,一张白纸扔在了秦飞龙面前。 白纸之上,篆列了数个符文。 “只要你能够在三个时辰之内,画出任意一张符,我就答应你。但若是你画不出,今日就要葬身在此。就看你敢不敢用你的命,去赌!” “有何不敢!” 秦飞龙毫不露怯拿起那些符文,幻化出符纸与符笔,眼看着就要大展身手。 看到他拿出来的符笔只是玄阶下品灵器,那青云塔使者更是嗤笑:“连只像样的笔都没有,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能够画出符圣符箓。” 秦飞龙没有理会,只一心一意的盯着那几道符文看。 这些符文比他接触的所有符文都要复杂,几乎每一个都难以看出本源来,一时叫他难以下手。 秦飞龙执笔,缓缓地画下第一个符。 忽然,他停住,神魂感到一阵割裂之感。 秦飞龙咬咬牙,决定继续画下去,但是很快,他笔下的符箓却同第一个的符文样式渐渐偏离。 他也因此大口喘气,落下了汗珠。 这不是他能够画出来的符箓,或者说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画不出来。 秦飞龙在第一个文停留了足足有一刻钟之久,他喘息着,如同一只被逼迫的野兽。 最终,他放下笔符来,放弃了第一个符文。 青云使者见此,冷笑道:“画不出来就别画了,古往今来,有几个兼修两道的,你还当真以为自己是上万年前的风禾渡仙吗?” 自凤凰陨落,真龙消亡开始,修仙界就一个风禾可以做到兼修两道,还全都修到了极致。他秦飞龙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效仿风禾渡仙? 秦飞龙长舒一口气,又继续落笔画第二个符文。 意料之中的,他只画了一半,就又断开来。 但是秦飞龙却笑了起来。 他第二个符文比第一个符文多画了一笔。 青云使者又是忍不住奚落一番:“本座倒是要看看,你能画出来几个。” 他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秦飞龙能画出来,毕竟上修仙界那些符术师画了上万年都画不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被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家伙画出来。 若不是怀疑这些流传出来的符文都是假的,他们青云塔也不可能要见见真的符圣符箓长什么样子。 这些符文都不一定是真的,画出来的东西自然也不一定是真的。 可谁知,秦飞龙就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越画越慢,越画越完整,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而秦飞龙笔下的符文却渐渐显露出本来面目。 这......这怎么可能? 青云使者蓦得一惊,反应过来之时秦飞龙已经拿出他所画的符纸,展示在了他的面前。 与之符圣符文,不差一分,不少一毫。 十六个符文,他只画出最后一个,但是却足以令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下巴。 这可是符圣符文啊! 上万年来就没有人画出来的符圣符文! 秦飞龙支撑着桌案站起身,魂力几乎要被消耗殆尽,喉咙中还充着血。 他瞪着青云使者,近乎咬牙切齿地问道: “不知使者前辈,可还满意!” 说着,他将符箓甩在了青云使者的面前。 第73章 他难不成真的喜欢吃屎啊 那青云使者一见到完整的符圣符箓,一时惊讶万分,也顾不得秦飞龙的冒犯,只来来回回地翻看这道符箓,一脸不可置信。 符圣卫铄所创的符文,一向是被视为天阶,但实际上除却日暮苍山,上修仙界的那些天阶符术师,也是万万不可能画出来的! 不然这么些年也不至于传出来日暮苍山的那些符圣符文都是假的。 这..... 符箓之上,灵力汇聚,符文如同是繁复而传神的画卷,美得令人窒息。 秦飞龙道:“使者若是不信,大可以当场试试这符文到底对不对。” 话是这样说,但秦飞龙自己心里也没底,毕竟于符术一道,他也只能算的上是半道出家。他也是第一次遇见画不出来的符箓,因此对于符圣符箓,也不知道自己画出来的效果如何。 不过对于符术师而言,只要画出来了符箓,基本上都能够发挥出作用。 “这不可能!” 那使者一口否决! 秦飞龙道:“使者若是不信,何不使用一番?” 青云使者果真如他所言,将那张被秦飞龙画出来的符箓甩出去,果真见平地起火龙,灼热刺手。 火烧符,算得上是符圣符箓里最简单的一种。 看的出来,秦飞龙的修为不高,以至于他画出来的符箓质量不行,威力不够,但确确实实,就是一张成功画出来的符圣符文。 秦都吃了一惊。 自家孩子会画符他清楚,但居然连符圣符箓都能够画出来吗? 那青云使者不可置信地看清这火龙燃起又瞬间湮灭,在他的衣物上烧出一个大洞来。过了许久之后,他忽然暴喝一声,怒道: “你到底藏了什么!” 青云使者猛地挥手,灵力涌动,猛地将秦飞龙抬至空中,似是不服。 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目露欣喜,猛地一松。 先天通灵圣体! 居然是符术一道的先天通灵圣体! 小小的傲天宗,居然还有这等人才! 要知道先天通灵圣体不仅修炼速度不会比先天灵根差多少,更重要的是他对符箓一道有着得天独厚地领悟力。 几乎可以做到无符不能绘,无阵不能破的地步,这是何等可怕的天赋! 这是万年才出一个的天才! 若是他上报青云塔,这小子必定平步青云,届时...... “使者大人,你检查完没有,如果检查完了,现在能给我父亲,给我傲天宗道歉吗?” 这时,秦飞龙出声,打断了青云使者的美梦。 坏了!青云使者方才想起来,自己先前对秦飞龙多有冒犯,他若日后平步青云,那必然没自己好果子吃。 青云使者思来想去,愣是没哼声。 这却惹恼了秦飞龙,他站在秦都面前,抱着胸,侧头看向青云使者,笑道:“怎么,青云使者这是输不起吗?” “谁说老夫输不起!” 青云使者一甩袖子,怒道。 旋即他又开始想,自己这时候朝着秦飞龙道歉,到时候是不是这些也可以一笔勾销,届时秦飞龙一朝得道,他岂不是可以一飞冲..... 青云使者的“天”字还没有想清楚,对面的秦飞龙却被他这副嚣张至极的模样激怒。 秦飞龙一把揽过秦都的肩头,说道: “此次使者的目的已经达到,日暮苍山里所流出的符圣符箓不是假的,只是你们上修仙界的符修都是一群废物,根本画不出来。” 秦都皱眉,只觉得秦飞龙骂的有些过分。 骂青云塔使者倒是另说,毕竟人家先前对他们确实是盛气凌人,欺辱至极。 届时青云塔找上他们,他们也有的是办法说清楚。 若骂上整个上修仙界,是不是太过分了? 但秦都又想起来那使者骂他们下界全都是一群废物是那样倨傲的神情,一时又觉得自家儿子骂的挺干净的。 他正想着打圆场,就见那青云使者大怒道: “下界小儿,休得猖狂!” 秦飞龙却是直接无视他,带着秦都转了个身,恍若没有看到那青云使者的丑态,悠然自得地说道: “父亲,照霜妹妹与璃浅师妹今日就回来了,我们该想想怎么迎接她们。” 青云使者何曾被下修仙界如此无视过,一时气急,居然凝聚起灵力就朝着二人攻去。 谁知,秦都一剑凭空而来,居然将他的灵力直接斩断。 秦都扭过头,脸色冷凝,毫不客气地说道: “使者可以试试,若是同我打起来,究竟是你先死,还是我先亡。” 秦都实力只有元婴后期,因此在面对化神中期的青云使者之时,往往都是奉行着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政策,但这可不是他不敢同青云使者打。 这毕竟是傲天宗境内,还有着护山大阵的加持,届时那青云使者打不打的过他还是个问题。 只不过这样,傲天宗损伤绝对会很大。 秦都赌不起。 但这人以往都在他面前虽然算是倨傲,也不曾有过如此失礼的时刻,现在人家站在他的头上拉屎,他还要忍着吗? 他不道歉可以,他不认错可以,但是若无凭无据地就往傲天宗满嘴喷粪。 他秦都难不成真喜欢吃屎啊! 原本亲生妹妹被欺负就很烦,这人还要来咄咄逼人欺负他家孩子,秦都觉得自己没有当场把这狗东西斩于剑下都是自己心胸宽广。 他要是识相,那就乖乖滚回青云塔,他秦都收拾完凌霄宗再收拾他。 他要是不识相,那么就只好先收拾完他再收拾凌霄宗。 反正青云塔化神遍地走,元婴不如狗,根本不可能为了他大动干戈。 而且秦都无比清楚,自家孩子啥资质,上修仙界那些符修大佬都画不出来的符箓,自家孩子画出来了。 这一看就是到了上修仙界人人疯抢的人才,青云塔说不定还要讨好他要他割爱呢。 更别提他家孩子还继承了龙王血脉,不知道多受欢迎呢。 秦都这样一说,青云塔使者也只能将这次的气咽进肚子里,他死死地瞪住秦飞龙与秦都二人的背影,眼底血丝明显。 好好好,先天通灵圣体是吧。 他还没杀过先天通灵圣体呢! 他倒是要看看,没有了他这个伯乐,秦飞龙这匹千里马能跑多远! 第74章 沈璃浅还未完全觉醒 且说明照霜等人回到傲天宗之后,秦都看着秦枝的断臂与白发心疼不已,眼看着眼泪就要从眼眶中落下来。 只是秦枝现在受不得太大的刺激,是以秦都也多番克制。 叫人安顿好秦枝与阿嵬之后,秦都又对明照霜等人多番嘱托询问,适才让明照霜等人歇下。 临走之时,秦都给明照霜备了三百上品灵石,以及木灵液与纯阳果。 前者用来疗伤,后者用来提升修为,在下修仙界算是珍贵的了。 明照霜没有推拒,尽数接下。 至于秦飞龙,期期艾艾的看了看明照霜,又犹犹豫豫地看了看沈璃浅,似乎想要同他们两个说说话。 只是二女早已将他看开,根本懒得理这个恋爱脑,各自回屋修炼去了。 “叮咚,您的系统已经归来,请问宿主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忽然,一道分外清亮的女声从明照霜脑海中响起。 明照霜离开的脚步一顿:“系统,你回来了?” “包的包的,” 系统的声音充满了元气,似乎与明照霜隔着一层屏幕在笑。 “我离开这一个月,宿主你有没有想我呀?” 明照霜实话实说:“想了,非常想!” 说着,她猛地追上前面还没有走多远的沈璃浅,将她拽过来,冲秦飞龙嚎了一嗓子: “秦师兄,你快过来,我和浅浅有话对你说!” 秦飞龙一听,立即喜笑颜开,朝明照霜等人飞去。 “照霜妹妹,璃浅师妹,有何话是想对师兄我说的,不妨直言。” 明照霜咳嗽了两声,说道:“那我就直说了,秦师兄,其实浅浅她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喜欢。” 沈璃浅没想到明照霜拉着她说的是这个,一时有些无措。 但在看到秦飞龙那破碎眼神之后,她又觉得这件事情确实得说清楚。 沈璃浅斟酌了一下词汇,才缓缓说道: “飞龙师兄,我一直很感激你从赵从墨那里救下我。但若论男女之情,我确实不曾喜欢过秦师兄。” 秦飞龙急急切切说道:“但你陪我度过了最为废柴的五年!” “那只是为了龙族血脉而已。” 沈璃浅把话挑开,直接说道。 “秦师兄,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什么。你应该能够看的出来,我并非下界之人,来傲天宗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龙族血脉,只不过最后血脉的获得者是你而已。” “秦师兄,若你不喜欢我,那么在上界,我也愿意称呼你为一声师兄。若是你对我尚存几分好感,那么我希望在符圣秘境之后,我们一别两宽,再不相见。” 沈璃浅的话没有任何余地,也清晰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干脆而利落。 秦飞龙眸子陡然一动,半天居然都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呢? “是因为照霜妹妹吗?”秦飞龙苦笑一下,问道:“她同我已经退婚,再无瓜葛了。” 这回,沈璃浅倒是皱了皱眉,猛地想起当初秦飞龙当着明照霜的面问是不是因为她而退婚的时候。 她慢悠悠地说道:“并无任何人,是我自己不喜欢。” 秦飞龙叹息一声:“既是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明照霜显然也想到了当初那一幕,她忍不住吐槽道: “我说,秦师兄,你是普信男吗?” 秦飞龙显然没有听说过普信男这一称呼,愣了愣,问道:“普信男是什么,恋爱脑又是什么?我为何从未听过。” 明照霜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对秦飞龙说道: “普信男,顾名思义,又普通又自信。秦师兄,不是我说你啊,你要不要想想我和浅浅像是会陪你玩两女争一男游戏的人吗,有那个时间我们还不如去修炼呢。” “再说论姿容,我同浅浅也不争那第一第二的美人,但也算是世间少有。而秦师兄的姿容风度虽然也不差,可比起我们来却也是挺差的。” “论家世,浅浅来自上界,自不用说,而我明家虽然比不上傲天宗,但也位于六家之首。最后论天赋修为,浅浅未满十五岁就已经突破元婴,你瞧瞧在上修仙界有谁能够做到,而我虽然修为同你一样的,但是我年纪却比你小上三岁。” “如此一看,秦师兄,纵使你在其他下修仙界的修士面前算的上是不可多得的好儿郎,但在我与浅浅面前,是不是又普通又自信呢?” “我们这种人,最重要的不应该是修炼吗?但是到了秦师兄你这里,你又不是修多情道的,却好像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令人叹为观止。” 明照霜说完,也不管秦飞龙怎么想,就径直拉着沈璃浅离开了。 她一面同沈璃浅巧笑倩兮,一面又同系统恶狠狠开口:“看到没,浅浅已经觉醒了,赶紧把剑法交出来!” 系统似是一愣,过了好久适才反应过来,立即冲着她一阵夸: “不是,我的个宝贝宿主哎,你什么速度,你怎么这么棒,你怎么这么强。我才离开一个月哎,你是怎么让沈璃浅突然就看清楚自己的心意的!有你这样的宿主真是我统生有幸,真的好强好棒呀!” 系统彩虹屁一股脑地往外面蹦。 “我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想清楚的,大抵一开始就不怎么喜欢秦飞龙吧,否则怎么这么快就对他不冷不淡了。” 明照霜笑了一会儿,才对系统说道:“别废话,赶紧给我发奖励。” 系统这才正色起来,略带遗憾地说道: “虽然宿主完成了斩断了沈璃浅与秦飞龙之间的联系,但是我不得不告诉宿主,您的支线任务才完成了一半——虽然是解救男主的后宫,但是可不止男主一方面的内容,主要还是要帮助这些女性角色觉醒,根据自己的意愿,选择自己的人生。” “沈璃浅虽然觉醒了她的爱情观,但她还没有彻底觉醒哦。” 明照霜:“不是,什么玩意儿?” 系统重复一遍:“沈璃浅虽然觉醒了她的爱情观,当时她的还在受剧情的控制。我们的任务,是为了让女性摆脱枷锁与控制,而不是让她失去爱情,宿主,这一点你得想明白啊。” 听到这句话,明照霜眉宇微微下垂,却没有多言。 在原着中,沈璃浅在下修仙界的戏份就止于秦飞龙觉醒了龙族血脉以后。若是真如系统所言,她不止要让沈璃浅看清楚自己对秦飞龙的感情,还要让她继续摆脱后期的控制,那只能到上修仙界去。 不过系统说的在理,若只是情爱的方面,纵然现在沈璃浅不喜欢秦飞龙了。但日后她一旦受剧情控制,也会喜欢上李飞龙,王飞龙的。 她们真正的目的,还是让他们摆脱控制。 明照霜想着倘若先前她冲沈璃浅的讨好都是为了任务,那现在她却是真的与沈璃浅有了浓厚的情谊,不忍她再陷泥沼,因此她没有反驳系统的话。 何况这次任务,也算不得自己完成的,只能说是沈璃浅自己觉醒的。 只是沈璃浅是琉璃碧海的圣女。 她如果不看上秦飞龙,剧情还会控制她什么? 明照霜想不明白。 见明照霜如此失落,系统也不忍安慰道: “好了宿主,别难过,虽然你的任务没有彻底完成,但是我的剑法也可以分为上下两册嘛。正好你不怎么会使用拂霜,就先用着上半套呗。” 说着,明照霜的脑海里浮现出一本书,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 “天下第一剑法(上)”。 看见这名字,明照霜也是忍不住抽抽嘴角。 真是朴实无华啊。 不过这本剑法的名字虽然不靠谱,但是里面的内容却异常的精要,像明照霜这样的天才,都只能看的一知半解。 先前她与拂霜舞出来的剑法就是其中的一招二式,但是却只是皮毛而已。 不敢想象,这套剑法若是完整,那该有多厉害! 第75章 你就是比所有人都要好看 明照霜心满意足地收下来,紧接着一到自己的屋子,就把小白放了出来,对系统说道: “你给小白看看,他已经醒来了,但修为却没有回来。” 小白蜷缩在她的掌心,舔了舔她的指尖。 “有什么事情吗?” 明照霜道:“你给我看看身体,看看修为能恢复吗?” 小白点点头。 明照霜一口气撕掉了在小白身上贴着的缩小符,一时掌心一暖,龙腹从她的指尖划过。 龙鳞片雪白,流光溢彩,在不算光亮的屋子里,显得那样夺目明丽。 他的整个身子瞬间塞满了明照霜所居住的屋子里,甚至打翻了好些书籍,最后尾巴还小心的绕着明照霜卷了卷。 龙道:“抱歉,真身太大了。” 明照霜双手抚摸着他的尾巴,却见这家伙往后头缩了缩,避开了她的手。 龙低下了头,支吾说道:“抱......歉,尾巴,不能碰。” “好可爱!” 看见他这样的憨态,系统忍不住笑出了声,道: “不愧是龙啊,恢复的这样快。” 明照霜抱住他的上半身,让龙往自己身上压,往他的龙头处蹭了蹭,说道:“没事没事,这样也很好吸。” 龙又不说话了,任明照霜摆弄自己。 系统咂舌:“你知不知道,他是一条成年龙。” 成年龙,肯定有生理需求的,明照霜又是摸人家,又是蹭人家脖子,这换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抵挡的住吧。 但明照霜现在就是个没发育完全的小不点。 她还招猫逗狗似的同人家玩闹。 这不活活的调戏人家嘛。 明照霜显然没有听明白系统的话下含义,她依靠着龙的头说道: “小白,你要是幼年期就好了,那样不知道多可爱。” 除了蚊子以外,任何生物小时候都可爱的很好嘛! 龙的尾巴动了动,没有反驳她的话。 明照霜蹭了好一会儿,适才问系统道: “你到底看明白没有啊,他身体怎么样。” 系统适才想起正事,说道: “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现在还有忍受寂灭雷劫带来的痛楚,不过凭借龙族的自愈能力,三年即可痊愈了。” 明照霜皱眉:“寂灭雷劫带来的痛楚,有多痛。” 系统沉思了会儿:“你听过万剑穿心吗,就大概那么痛吧。” 明照霜一惊,却见龙像是没事人一样趴在自己双腿之上。 像是一点儿事情都没有。 系统接着说道:“以我现在的能力,只能治疗到这种地步。若想要回到渡仙水平,恐怕还要去天外天......” 天外天,三十六重天最后一重,位于龙域。 如此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没有办法了。 系统风轻云淡地说道:“你就放心吧,他们龙族的自愈能力强着呢,也就痛痛,不死就行。” 明照霜闻言,低垂了眉眼。 她问道:“小白,你想要恢复修为吗?” 龙点头:“没有修为,很难受。” 他不想一辈子都在她袖口里面藏着。 明照霜说道:“你的修为若是想要恢复,只能去天外天。” 龙愣了一下,想起自己曾经在天外天度过的岁月,一时感到意兴阑珊。 他说道:“那我恢复修为以后再去找你。” “小白,你怎么这么好。” 明照霜笑了,她捧起龙的脑袋,同他额头抵着额头。 她说道:“问题是,我实力不济,你没有修为,我们两个到不了天外天啊。” 三十六重天,天外天最高。 若是小白恢复了渡仙水平,那她岂不是在修仙界横着走,真是可惜了。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至少小白现下只能依靠着她,小白的魂力强大,见识也广,还懂符箓阵法,能够给她授课讲解。 若小白真恢复了渡仙的实力,这对于她而言,就算人家不嫌弃她,她也会觉得不自在。 明照霜这个人,独立惯了,一心只想做最强的,而不是靠最强的。 龙说道:“那也不错,我一路跟着你也好。” 明照霜眉开眼笑:“你一个渡仙,跟着我一个小金丹,不委屈啊。” 龙道:“这算委屈吗?” 他似乎很不解。 “跟着你,很开心,比我先前的上万年光阴都要开心。” “尊嘟假嘟。”明照霜逗他问。 龙应道:“尊嘟。” 明照霜哈哈大笑,眉眼似春风。 龙道:“我虽然生活了上万年,但在化神之前,从未出过天外天。化神之后,也只见过龙域,多番争夺,残忍血腥,只觉得异常乏味,便又回到了天外天。” “在遇见你之前,我从不知道,人间如此繁华热闹。” 明照霜闻言,细长的眉宇微微皱了皱,问道:“但是我带你见到的人间,并不完美。” “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事物吧。” 龙淡淡说道:“虽然宗门大比凌霄宗与碧霞宗丑态百出,但是傲天宗众志成城,为宗门一战的气概却更难能可贵。虽然双鱼村的人丧心病狂,但也有像你们这样的伸张正义之辈,像卫娇那样的自救自强之人。” 若是到了龙域,那便只能看见尸体与血肉,贪欲与色念了。 所以龙并不觉得,明照霜所遇见的人间不美好。 他很喜欢这样的人间,也很喜欢这样的明照霜,所以他并不觉得委屈,相反很开心。 这确实是她没有想过的一个角度,明照霜闻言静默了一会儿。 龙又说道:“不过,我要不是龙就好了,我不想待在你袖子里。” 只可惜只要他一出现,就会成为众矢之的,给明照霜带来数不尽的麻烦。 毕竟有人可能不认识拂霜,却不可能不认识龙,一条没有修为的龙与一个只有金丹期修为的明照霜,根本就是一个人人可捏的软柿子。 明照霜闻言,倒是想起来了他一开始好像还能够化作人形来的,只可惜那时龙浑身都漆黑一片,她根本看不清他的脸,也不知道他长这么样。 “你要是能够化作人形就好了。” 明照霜叹气:“小白,你长得怎么样啊,帅不帅?” 龙甚少接触人,也不知道世人眼中的美丑是怎么样的。不过既然明照霜问了,他也认真地想了想自己先前的模样,似乎与旁人没有什么不同。 他又看向了明照霜的脸,一双眼睛盈盈地弯着,如同是天边的月牙。 最终他说道:“我生的一般,应当不算丑。但也是两个眼睛一个嘴巴,没什么特点,不及你好看。” 明照霜闻言失笑:“谁不是两个眼睛一个嘴巴,怎么我就比你好看。” 龙认真地说道:“你就是比所有人都好看。” 第76章 沈璃浅番外篇:此章不算不算! 符圣秘境开启前一晚,是沈璃浅十五岁生辰。 明照霜带着她冲下傲天宗山脚,找了家面馆坐下。 彼时明月高悬,夜凉如水,无边的星子洒落在银河之中,映照着黑漆漆的城镇愈发寂寥。 唯有一间铺子亮着一盏明灯。 明照霜抬手,冲门内操持的大娘喊道:“大娘,来两碗面,加蛋。” 那大娘应了一声,明照霜就坐在桌椅上对沈璃浅道: “在人间,人们过生辰是要吃一碗长寿面的,寓意个人的寿命能够像面条那样长长久久。” 沈璃浅闻言轻笑:“长命百岁的意义吗?” 明照霜点头:“是的是的。浅浅今日是你的十五岁寿辰,所以呢,我就请你吃一碗长寿面。” 沈璃浅却道:“可我已经突破元婴期,寿元长达五百年。” 所以,明照霜这长命百岁,确定不是在咒她? 明照霜闻言一愣,旋即便耍起了无赖:“这......那要不浅浅你多吃几碗,一碗一百岁,五碗就是五百岁,五百碗就是五万岁。浅浅你尽管吃,都记在我账上。” 闻言,沈璃浅又是笑出了声。 她伸出一根如葱削般的手指,往明照霜头上点了点,嗔道: “你呀,且不说我能不能吃完五百碗,就说人家大娘能够忙活的过来吗?” 不过话虽如此,沈璃浅也算是领了明照霜的心意。 不多时,二人的面就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的,泛着水雾。 二人吃了两口,还没说上两句话,就听见铺子里头传来一阵琴声。 琴声欢快,但在孤寂的铺子里,多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那大娘做事的身子一顿,冲二人笑道:“两位仙子不好意思,家里小子听闻是姑娘的生辰,特地仙子们弹奏一曲,还望两位仙子能够喜欢。” 明照霜不曾修习乐术,因此也听不出这曲子的好赖。 只见沈璃浅却是眉宇低垂,显然在品味其中意境,想来也不会弹的太差。 “大娘,我看你做的辛苦,家中既然有孩子,为何不让他出来帮忙。” 明照霜朝大娘闲扯道。 那大娘却是不好意思地笑笑,解释道:“他身子不好,见不得风,也只能坐在榻上弹弹琴,博得仙子们一笑了。” 这下,倒引起了沈璃浅的好奇。 她微微蹙眉,道:“既是如此,那为何不早早歇下,如此深更半夜,对身子休养更不好吧。” 大娘道:“哎,这孩子懂事,心疼我呢。” 这下,沈璃浅二人明白过来,这里头弹琴的公子怕也是担心自己的母亲,不忍她做的太晚,所以才会这样陪着人家。 沈璃浅放下碗筷,问道:“可否让我看看这位公子。” 大娘道:“仙子若想看,有何不可,只是寒舍简陋,仙子们不要嫌弃才好。” 大娘让出一条道来,沈璃浅与明照霜走了进去,也终于看见了铺子里头的景象——屋子不大,胜在整洁,被大娘打理的井井有条。 在床上,卧坐着一少年。 他约莫十七八岁,模样清秀,脸色苍白,干瘦的身子上放着一盏琴。 显然,这就是大娘的儿子了。 见沈璃浅二人进来,少年神色明显闪过几缕慌乱,手足无措地放了许久,最终才无奈地朝明照霜与沈璃浅笑笑:“见笑了。” 沈璃浅问:“方便能给我看看吗?” 少年立即伸手,说道:“仙子也会医术吗?” 沈璃浅温凉的指尖抚摸过少年的手腕,灵力探寻他全身,不紧不慢地说道:“有的修仙者会,有的修仙者不会。” 明照霜指着沈璃浅说道:“这位仙子会,但是我就不会了。” 那少年抿抿唇,沉默不语。 他其实想问的是,真的有仙子会管他这种凡人吗? 他们面馆开在傲天宗山脚,其中过往的仙子道友数不胜数。 虽然大多数修士都辟谷了,但也有不少仙子会贪恋口腹之欲,因此他也算是遇见过不少仙子道友。 许多仙子道友也都听闻过他的身体状况,但都是一笑置之,还没有人像沈璃浅与明照霜般多管闲事。 过了一会儿,沈璃浅放下了少年的手,说道: “你这是从娘胎里面带出来的病症,想要迅速根治有点困难。我用灵力帮你蕴养一会儿身体,之后你去傲天宗去买上十颗长春丹,半年一颗,五年即可如同正常人般生活。” 那大娘闻言,却是苦笑。 长春丹,在修仙者眼中不过是最基础的丹药,但是对于凡人而言,却是价值千金。她们这样的家世,莫说是十颗,就说是一颗也买不起啊。 沈璃浅看出来大娘的窘境,顿了一会儿。 她从头上拔出一只碧玉簪子,说道:“用这个去换。” 沈璃浅身上的簪子,自然不是凡品,即便只是装饰性的功能,那也是一件黄阶上品灵器。 那大娘闻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感恩戴德地差点儿就给沈璃浅跪了下来。 沈璃浅用灵力给少年蕴养了一下经脉,与明照霜吃完了那碗面,过了一阵就起身告辞。 “姑娘止步!”那少年披着衣裳,竟然追了上来。 沈璃浅回头,恰见月色朗朗,少年的眸子清澈,冲着她笑了起来。 沈璃浅说道:“你现下虽然可以起身,但是最好还是不要见风。” 少年伸手,递给她一只白银所制的簪子,说到:“知道姑娘看不上这等俗物,但在下身无长物,听闻姑娘正是十五岁寿辰。所以想把这只簪子,作为姑娘的及笄礼!” “还望......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少年低着头,喘着气,涨红了脸,冲沈璃浅说道。 沈璃浅没有拒绝,接下了那只白银簪子,就随明照霜御剑离开。 晚风寒冷,飒飒作响。 那少年像是豁出最后一口气似的,冲沈璃浅说道:“姑娘!在下是否可以问问,你什么时候还会再,再来这里吃上......吃上一碗面。” 闻言,沈璃浅不答,在她前面的明照霜却笑着大声回道:“这个简单,你吃上五百碗面,就可以和我们再见一面了!” 明照霜回完话,正打算调笑沈璃浅几句,就见她松开手,将那只白银簪子从手中抛落。 夜色漆黑,周遭俱静。 那只白银簪子似乎从来不曾存在过。 第76章 符圣秘境 符圣秘境,留存上万年,二十年一开,一开二十人。 秘境中皆是阵法,尚未有人全部通关过,皆败在了最后一关。 今时不同往日,这回傲天宗足足有十个弟子出战,实在是羡煞旁人。至于可怜的凌霄宗与碧霞宗,这回居然没有选择参加,也就是说,符圣秘境这回只有十八个人。 六大世家去了明家与翡家,就只剩下了赵、钱、孙、李四大家。 见赵家神色不善,翡长秀说道:“赵从墨就是赵家的嫡长子,现下死在了我的手上,他们恐怕要对我下手。” 其实翡长秀挺不能理解的,翡家距离凌霄宗极近,所以一开始他求学的时候第一时间选择的是凌霄宗,但是凌霄宗不收。反倒是叛出了傲天宗的赵从墨,他们收了下来。 这会让翡长秀觉得凌霄宗就是针对自己。 明沉星睨了他一眼,道:“你胆子这么小?” 明照霜安慰他道:“怕什么,咱们人多,不带怕的好吧。到时候进了秘境,赵葱白一巴掌,赵葱花两巴掌,阻拦我们拿机缘的更是降龙十八掌。” 闻言,傲天宗诸位弟子笑出了声。 而赵家代表赵从白与赵从华的脸色却黑了下来。 不一会儿,温暖的黄光笼罩住他们,明照霜等人只觉身形一晃,就来到了一处山林之间。 而眼前,则浮现出一出字幕:“第一关,伏兽阵。” 带着轻快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亲爱的小朋友们,你们好呀!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十万年来上天入地第一人傲天宗风禾是也。但是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们,你们掉落了卫铄她所设置的幻境,需要你们在三天内猎杀满一百只灵兽才可以哦。” “当然当然,我也知道你们像我一样喜欢投机取巧,那我就不妨告诉你们,阵眼就在那只元婴中期的蛊雕身上,想要就尽管去取吧!” 风禾渡仙的声音! 众人闻言,俱是一震,旋即目露敬佩之色来。 在修仙界没有人会不知道风禾,在修仙界也没有人会不敬仰风禾,即便她的庙宇已经尽数被天道销毁,但是并不妨碍人们将她的事迹口口相传,将她的功业告诉下一代。 可以说,你可以不记得你祖上飞升过那些仙,但是不能不记得飞升失败的渡仙风禾! 沈璃浅道:“我原以为风禾渡仙是那种少年老熟,极为沉重的人。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般模样。” 明照霜没说话,她只觉得这声音莫名的耳熟,仿佛在自己耳边说过一番。 而一边的翡长秀早已经抱着明沉星蹦蹦又跳跳,恍若痴汉一般。 “那是我女神的声音啊啊!风禾渡仙怎么是又美又飒又活泼可爱的女子啊啊啊啊.....你说她怎么会这么好,直接把过关诀窍告诉我们了!” 明照霜:“......” 不理解,但尊重,祝他好运吧。 三天猎够一百只灵兽,对于明照霜等人而言并不难,毕竟在这片幻境之中的灵兽大多都是金丹期与筑基期,还全都是地阶以下。 是以众人基本上都是闻言一喜,认为这一关稳住了。 只是明照霜却是歪着头朝各位傲天宗弟子们笑了笑,说道: “你们不觉得,元婴期的蛊雕,甚是迷人吗?” 迷人个鬼! 虽然先前他们与明照霜齐心协力解决过一只元婴中期的灵兽,但是人家只是地阶中品,这只蛊雕,可是实打实的天阶下品灵兽啊。 天阶与地阶,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天阶多少都带点神兽血脉,但是地阶却是纯粹的灵兽血脉,根本不是同一个物种可以对比的好伐。 上次她们花费那么多的精力才斩杀一只地阶下品的裂肉兽,这回却要斩杀一只天阶下品的蛊雕,这不是做梦这是什么。 就连系统都觉得有些勉强,说道:“要不你还是选择捕猎那些灵兽吧,稳妥一点。” 蛊雕不是寻常灵兽,二十岁以下的修士,撑破了天也顶多到达元婴初期。 而在同一修为之下,人族修士是远远不能和灵兽相比的,更遑论是天阶灵兽。是以符圣卫铄在设立这一关卡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一人斩杀蛊雕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情。 所以她们想要斩杀这只蛊雕,那必然是要准备进入秘境的二十个人联合起来。 但是很显然,大家第一时间都选择了去斩杀其他灵兽,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斩杀蛊雕的情况。 毕竟斩杀灵兽一定能够通关,而斩杀蛊雕别说通关了,还有可能丧命。 听到这句话,在一旁的赵从白嗤笑出声:“一群金丹期,还想要斩杀元婴中期的灵兽,真是痴心妄想。” 赵从华也道:“不会真以为能从凌霄宗与碧霞宗抢来两个名额,就能够斩杀天阶中期的蛊雕吧!” 钱家向来也与赵家极为亲密,是以他的首席大弟子钱业也看着明照霜冷嘲热讽: “作为六大世家之首,居然不想着和我们一同猎杀灵兽,反倒与傲天宗为伍。” 孙家大小姐孙千山也对明照霜说道:“照霜妹妹,你还是同我们一起吧。” 李家不语,但却离傲天宗远了好几步,意思明确。 很显然,四大世家同气连枝,并不想要同他们捕猎妖兽,也不想同他们一起捕猎蛊雕。 但是明照霜等人可没有时间管他们,除却上次没有出行的段华和秦云兮,剩下的几人都跃跃欲试。 沈璃浅笑道:“直接破阵眼,未尝不可。” 翡长秀兴冲冲道:“小师妹你说的可太对了!看你翡师兄怎么将这只天阶灵兽打的找不到牙!” 明沉星亮剑。 纪栖也亮出了剑,道:“斩杀蛊雕吧。” 和九思笑道:“小师妹都说了,我们怎么可能不遵循。” 荷卿卿更是笑的张狂:“来吧,我倒要看看,在本御兽师面前,这只蛊雕能有多难缠!” 就连秦飞龙也道:“只杀地阶灵兽有什么意思,要杀就杀最强的。” 段华与秦云兮:“......” 不是,你们几个没事吧。 那可是元婴中期的天阶灵兽,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啊! 为什么一个个迫不及待的样子,仿佛那只天阶灵兽已经是她们的剑下亡魂。 第77章 师兄师姐们,列阵! 不过即便段华与秦云兮不理解也不尊重,但是傲天宗剩下的八个人都要去猎杀蛊雕,他们也只能跟上去了。 蛊雕位于山林中央,几人结伴而行,在路上偶尔捕获几只地阶灵兽,倒也迅速。 山无草木,金石开路,一条清澈的溪流从中奔流而出。 蛊雕通体漆黑,似鸟非鸟,前半身如同鱼鹰,后半身则犹如鱼类,胸前还长出单片鱼鳍。最稀奇的就是它头部极小,但在上方却长出两只硕大的角,朝着天空高高凸起。 此刻它正在溪流处盘旋不止,高声鸣叫,仿若婴儿啼哭。 荷卿卿提醒众人道:“蛊雕防御高,攻击高,爆发力也高,速度更是没得说,几乎没有缺点,大家千万要小心。” 系统却道:“蛊雕无足嗜水,在陆地上行动笨拙,而且身体必须保持湿润,不能离开水域太远。” 这便是蛊雕的弱点! 虽然听起来有些模糊,但实际上就一句话:别和蛊雕在天上打! “师兄师姐们,列阵!” 明照霜唤出拂霜,霎时剑光如雪。 荷卿卿的朱厌带领一众金丹期灵兽顶在最前头,明沉星与翡长秀分别位于两翼,朝着蛊雕发起进攻。 沈璃浅位于最后方,素女愁出,箜篌声声,给予众人最大的增益! 明照霜只感觉自己的灵力瞬间提升了一大段,耳清目明,浑身都轻快起来。 她转头朝沈璃浅夸道:“浅浅,你真棒!” 众人:确实,沈璃浅这箜篌声一响,他们也感觉自己牛逼哄哄起来。 明照霜四人聚集在中央一处,朝着蛊雕发起进攻。 灵光闪烁,气流冲撞,似要撕裂天地。 段华与秦云兮站在沈璃浅身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而明照霜等人没过多久就发现,自己别说是同蛊雕打了,就连是碰到它都是问题。 蛊雕和裂肉兽不同,它速度太快了! 秦飞龙再一次一剑劈空的时候,忍不住说道:“这样不是办法,届时灵力耗尽,蛊雕也不损分毫!” 明照霜道:“沉星,秀儿师兄,你们先后退休息一下!” 说着,她正欲代替二人的位置,就见没来二人的屏障,蛊雕朝着他们迅速俯冲而来,硕大的尾巴宛如一卷利刃,朝着朱厌等灵兽狠狠落下。 朱厌,大吼一声,居然没有丝毫退缩,反倒是张开双臂,同蛊雕厮打起来。 在荷卿卿步入金丹后期以后,朱厌的等级也随之来到了元婴初期,他与蛊雕同为天阶灵兽,一时之间居然打的有来有回! 朱厌比之蛊雕,不论是攻击还是防御,都要更胜一筹。 只是它到底是陆上灵兽,速度不及蛊雕,在摸不到蛊雕的时候,只能任它玩耍。 现在能够摸到蛊雕,朱厌岂不与它战个痛快! 系统催道:“快!你们共斩一剑,将它彻底给杀了!” 明照霜自然不需要系统提醒,她与翡长秀等人列坐一排,凝聚灵力,不约而同地使出自己最强的剑招。 六道剑光如同疾驰的飞虹,朝着蛊雕狠狠而来,势不可挡! 蛊雕见此,长鸣一声。 它用力挣脱开朱厌的束缚,长翅一张,居然将朱厌打出数十米。它行动迅猛,纵使六道剑光飞速而来,也只斩落掉它的尾毛。 紧接着,蛊雕就朝着朱厌飞驰而去,长长的鸟嘴往它就是狠狠一戳。 朱厌不敌,只能用手臂挡住心脏。 刹那间,血色飞溅。 朱厌的一只手臂险些被蛊雕琢断,一大块的血肉被撕咬下来,只露出里头雪白的手骨。 荷卿卿不得已收回朱厌,但是这也使得众人暴露在蛊雕的攻击之下! 坏了! 蛊雕嘶鸣一声,朝着明照霜与秦飞龙飞驰而来! 这里头就只有她与秦飞龙修为最低,蛊雕首先挑的就是两个软柿子。 明照霜暗道不好,就见秦飞龙低声轻吟,将长剑横在了身前,将她死死的护在了身后! 飞烟四起,秦飞龙连退数步,口齿间溢出鲜血。 长剑碎裂,但是蛊雕却并不打算放过他! 蛊雕长翅一震,一道剧烈的长风随之而起,朝着秦飞龙席卷而去。 “拂霜,去!” 明照霜低喝一声,拂霜飞至秦飞龙身前,替他挡下这致命一击。 于此同时,翡长秀御剑而来,将秦飞龙衣袖一拽,拽出了蛊雕的攻击范围内。 秦飞龙肝胆俱裂,疼的厉害,却在看到翡长秀之时,瞳眸一震。 他咳的厉害:“你不是,看不起我吗?” “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你了?” 翡长秀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他猛地往秦飞龙嘴巴里塞了好几颗丹药,说道:“你是傲天宗的弟子,是我的师弟,我看不起你作甚。” 秦飞龙:“......” 是他小心眼吗?那平日里翡长秀对他说的那些话,又是何意。 秦飞龙咽下丹药,说道:“是你,让父亲罢免我的少宗主之位。” “我那只是建议,建议!明白吗!傲天宗的少主是一个炼气期的废物,你不嫌丢脸我们傲天宗还嫌丢脸呢。” 翡长秀只觉得此人分外婆婆妈妈,不耐烦地回道。 他将秦飞龙放在一处休憩,说道:“你咋不说也是我让他们喊你少宗主的呢?你先好好待在这里休息嗷,我先回去了。” 说着,翡长秀御剑而去。 而在另一边,没了秦飞龙,蛊雕的目标也换成了明照霜。 它展开羽翼,俯冲而下,尖锐的鸟嘴朝着明照霜血口大开。 明照霜急急唤来拂霜,却阻挡不及,连退数步,双手居然被蛊雕震的发麻,止不住的颤抖。 蛊雕还欲再战,明照霜口吐鲜血,所幸明沉星及时赶到,朝着蛊雕就是狠狠一剑。 在沈璃浅的加持与削弱之下,明沉星的实力虽然比起蛊雕而言还是差了许多,但是这一剑已经足够给它造成不小的伤害。 蛊雕嘶鸣一声,又离明照霜而去,选择了在左侧的和九思。 和九思始料不及,只能举剑挡住,纪栖速度却是极快,将他往身后一拉,执剑与蛊雕相斗。 于此同时,明照霜扔出数道防御符,朝着二人飞来! 蛊雕的一击被这防御符抵挡住,纪栖与和九思也因此得到喘息之机,往后头狠狠一撤。 明照霜皱眉:“不能再退了!再退浅浅和卿卿就没有保障了!” 只能战! 众人心领神会,又凝聚起,灵力朝蛊雕打去。 没过一会儿,他们就感觉灵力消耗的厉害,意识到在这样下去,就算沈璃浅的灵力补给再怎么及时,他们也都做不到斩杀蛊雕。 蛊雕的防御值与攻击值都太高了! 必须要制住它! 第78章 一剑霜寒 恰在此时,明照霜瞧见秦飞龙已经休憩好,正朝着他们再次奔来。 明照霜扭头道:“秦师兄!你先前在宗门大比上使用的阵法,再画一个!” “他血脉太纯,龙息吞吐阵对他而言没有丝毫的压制效果。” 秦飞龙一剑刺向蛊雕的鱼鳍,扭头说道: “最多让它停顿一息的时间。” 一息。 那便足够了! 明照霜狠狠一劈,说道:“秦师兄,只需要一息,我就能够让它乖乖的从天上掉下来!” 秦飞龙没有再犹豫,点头说道: “好!还请你们为我争取一点时间。” 说着,秦飞龙一剑划开手掌,涓涓的鲜血渗透进了土壤之中,他一路飞驰,将龙息吞吐阵重要的几个阵点都标注出来。 而众人也在这时齐心协力,为秦飞龙制造出良好的环境。 纪栖更是在保护秦飞龙之时,被蛊雕狠狠地咬下一大块背部的血肉,鲜血溅开了满身。 若不是秦飞龙及时向他丢了一只法器,他恐怕就得命丧当场! 但即便如此,纪栖也丧失了战斗的能力。 他们不知道明照霜到底要干什么,但是却都选择无条件的信任于她。 终于,在一刻钟之后,秦飞龙一剑撑地,鲜血沿着蛊雕下方奔流而出,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龙息吞吐阵,阵成!” “沉星,载我!” 恰在这时,明照霜执剑拂霜吗,轻喝一声:“朝着蛊雕的翅膀而去!” 众人闻言却是一惊,蛊雕的翅膀是它最强硬的地方,若是跑到那里去,别说和蛊雕打了,能不能从蛊雕手里逃脱都是个难题。 明沉星却不疑有他,驾驭灵剑就朝着蛊雕而去。 蛊雕的羽翼大而漆黑,充满力量。 明照霜深吸一口气,想起自己这些天一直拿拂霜练的《天下第一剑法(上)》中的第一招。 她反反复复练了许多遍,和拂霜也算是建立了点默契。 只是不知,这一剑的威力,到底有多大。 明照霜抬手,投掷出数十张爆破符与雷电符,攻向了蛊雕的羽翼。 蛊雕痛苦的嘶鸣一声,朝着明照霜袭来! 只要......只要一剑。 明照霜眸子缓缓睁开,恍若染上了风雪。 寒冰侵袭着拂霜的剑尖,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汹涌的灵流暴虐而出,明照霜用尽全力,朝着蛊雕狠狠一劈。 “一剑霜寒!” 曾有寒锋霜雪明,一剑飒沓如流星。 蛊雕的瞳眸瞬间瞪大,却被死死地压在秦飞龙的阵法之中,动弹不得! 剑落,血溅,蛊雕痛苦地长鸣一声,硕大的羽翼从空中砸落,溅起阵阵尘土。 少了一只翅膀的蛊雕,由此从空中摇晃起来。 明照霜因此脱力,险些从明沉星的剑上掉落。 明沉星正欲载着她离开战场,明照霜却用力拉着他的衣襟,低低地喘息出声: “沉星,将它打落下来!” 蛊雕,防御,攻击,速度,爆发,无一不缺。 浑身上下没有弱点,却又一个致命的缺点——它无足,不能离开水域。 只要将它打下来,他们就赢了一半。 明沉星闻言,立即唤出另外一只长剑,凝聚起周身剩下的灵气,朝着蛊雕的眼睛袭去。 失去了一只翅膀的蛊雕躲避不及,只能任人宰割。 飞血四溅,蛊雕的身体如同是断线的风筝一般,坠落在了泥地之中。 它那如同鱼类的下半身扑腾了几下,似是还想要挣扎。 明沉星带着明照霜也随之飞驰而下。 众人见此,总算是松了口气。 荷卿卿朝着明照霜竖起大拇指,说道: “不愧是明师妹,实在是厉害。” 剩下几人也朝着明照霜露出了赞赏的目光。 明照霜笑了笑,对和九思说道: “和师兄,用火将它围起来,别让它碰到水!” 和九思闻言,立即将自己剩下的灵力全都和盘托出,释放出一道高约一丈的火墙,将蛊雕牢牢围住。 见烈火炙烤着蛊雕的身体,而它却不敢靠近之时,明照霜适才松了口气,对诸位说道: “哪里是我厉害,分明是各位师兄师姐的功劳。” 她也只是靠着拂霜是神器,靠着沈璃浅给予的增益,靠着秦飞龙困住蛊雕,才能够斩杀它一翅膀。 现下蛊雕接触不到水,等它被和九思炙烤的干净,那么不需要他们动手,它自己就会枯死在这片土地之上。 其中纪栖伤的最重,众人便让沈璃浅先给他治疗。 剩下的人手中的灵力也都十不存一,尤其是明照霜,她甚至脱力到连让灵力缠绕经络,快速恢复的能力都没有。 只能坐在地上,轻轻地喘息,依靠着系统回复。 几人大战一场,见终于尘埃落定,也都全部松懈下来。 以至于他们没有看到,在他们身后,八个世家子弟在不远处窃窃私语。 赵从白道:“没想到他们还真有斩杀蛊雕的资本,只是可惜,碰上了我们。” 钱业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没想到进来符圣秘境一回,还能够有如此收获。” 孙千山却是柳眉倒竖,说道:“你们这是何意?” 赵从华说道:“怎么,孙家大小姐这么愚蠢?杀人夺宝的道理都不懂?” 钱松道笑的猥琐,道:“只能怪他们蠢,没有第一时间斩杀蛊雕,哪里怪的上我们。” 虽然他们的实力比起傲天宗的弟子来确实不够看,甚至没有一个到达了金丹后期。但是无奈他们运气好啊,碰上这么好的机会。 现在傲天宗十人,除却那两个符修,也就只有沈璃浅还有作战能力。只是沈璃浅现在要专心治疗纪栖,恐怕也腾不出手。 至于那两个符修,虽然都是金丹中期,但是抵不住人家不擅长作战啊。 这正是他们四大世家下手的好时机啊。 李家嫡长子李牧也也赞同地点点头: “可以留他们一命,但是蛊雕,我们势在必得。” 就连孙千山的妹妹孙千禾都劝道:“是啊,姐姐,符圣秘境中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若是我们丢失了这次机会,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有下次。” 孙千山闻言,又气又恼,但是又无可奈何,骂了几声卑鄙无耻之后,就离开了七人,自己独自去捕猎灵兽了。 孙千禾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皱了皱眉,说道:“不用管她,她就是个老古董。” 赵从白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捏了捏孙千禾的腰,笑着道: “还是你懂事,等我抢来了蛊雕,精进了修为,可有你好日子过。” 孙千禾娇嗔一声,道:“蛊雕的奖励,我也不能少半分。” 闻言,赵从白也歇了调戏的心思。 他举起剑,朝着众人大吼一声,说道:“兄弟们,冲!蛊雕掉落的机缘,人人有份!” 说着,剩下的七位世家弟子就朝着明照霜等人御剑而来,气势汹汹! 第79章 因为泥,没有石粒 明照霜感觉手腕一紧,飞快说出口:“别松懈,还有危险!” 众人闻言,脸色俱是一变。 还能有什么危险,就他们现在这个状态,合力打一只金丹期灵兽都够呛。 此时此刻,众人也没有想到,他们面临的危险,不是山林之中留存的灵兽,而是同他们一起到符圣秘境的人! 见到赵从白等人,翡长秀忍不住怒喝道:“你们想做什么!” 赵从白才懒得理他们,他扭头,示意赵从华带领剩下的几人去围猎蛊雕,而自己却对上了翡长秀等人。 赵从白朝着翡长秀笑道:“用符圣符箓杀死我兄长很威风吧,翡师兄。” 赵从白一剑袭来,翡长秀脸色不变,操持着身体内残余的灵力抵挡。 翡长秀的修为比赵从白高上一节,现下他回以一击,惹得赵从白居然还狼狈的往后头退去。 见此,翡长秀笑了:“连你爷爷一招都接不住,还妄想收渔翁之利。” 赵从白闻言大怒,操纵着灵力对着翡长秀就是一阵砍瓜切菜,翡长秀勉力抗了几击以后,终究是抵挡不住,眼见的剑锋离自己越来越近,但是自己却没有丝毫办法。 “防御符,去!” 秦飞龙低喝一声,替翡长秀拦住这一击。 翡长秀立即趁机逃走,再次回头之时,却见原本坐在那里看了一辈子戏的段华与秦云兮终于反应过来,护在了他身前。 翡长秀见此立即嬉皮笑脸。对着赵从白道:“赵家小儿,你知道为什么我能跑的这么快吗?” 赵从白灵力从剑锋中倾泻而出,怒道:“还不是因为你队友护着!” 段华与秦云兮为他接住这一击,也让翡长秀继续输出的机会。 他笑着说道:“错了,因为都是泥,没有石粒。” 因为都是你,没有实力。 众人闻言,大笑起来。 明照霜虽然没了力气,但也忍不住附和翡长秀一声:“秀儿师兄,都要挨打了,怎么还能讲出这样的笑话。” 赵从白见此,更是怒不可遏,剑光暴涨,对着翡长秀狠狠劈来。 段华与秦云兮虽然不擅长战斗,但是两人作为画天峰的大师兄与大师姐,又岂是一般人能比的。 只见他们笔端未停,数张符箓从指尖划出,轻松地将赵从白的攻击化解。 赵从白见攻击不到他们,又羞又恼,当即说道:“杀不死你们又如何,等我弟弟带领其他人斩杀蛊雕,你们不还是任我们宰割。” 和九思笑着开口:“但是赵师兄,你的那些弟弟妹妹,好像不怎么给力啊。” 赵从白闻言望去,只见在高耸的火墙之下,赵从华等人不仅没有斩杀蛊雕,居然还被蛊雕咬伤了一大片。 尤其是孙千禾,她实力最差,就算蛊雕站着不动,她的剑尖也插入不到蛊雕的身体之中。 剩下几名金丹初期的修士也同样如是,蛊雕就站在那里,他们就是伤不了。 而剩下的两名金丹中期的修士则更惨,他们的伤害对于蛊雕而言虽然是挠痒痒,但是却也惹得蛊雕极为不悦,扑腾着剩下的一只翅膀狠狠扇向他们,险些将他们扇成智障。 都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到现在大家才真正明白这一点。 明照霜更是毫不客气地说道:“赵葱白,你那猪脑子怎么不想想,为什么蛊雕明明被我们困住了,我们却不动手呢?” 真以为她们发善心等他们来抢啊。 当然是蛊雕现在还没有彻底脱水,实力也还很是强横。 她们几个灵力几乎全都耗尽的上去同人家打,会被人家一翅膀扇死。 太蠢了,不得不说,赵从白等人又蠢又没有实力。 而此时此刻又蠢又没有实力的赵从白还在发问:“不可能!既然金丹中期都不能伤了蛊雕,那为什么你和秦飞龙可以!” 明照霜同秦飞龙,全都是金丹初期。 还不等明照霜发言,旁边的翡长秀就已经学会抢答了:“你以为我家小师妹与秦师弟是一般的金丹初期啊。” 荷卿卿附和:“他们可是沈师妹箜篌声里的金丹初期!” 开玩笑,明照霜与秦飞龙,一个先天冰灵根,一个先天金灵根,前者虽然因为封印的关系只能发挥出极品冰灵根的实力,但是耐不住人家手持拂霜这样的神器,用的还是系统给的“天下第一剑法”呢? 后者虽然没有武器的加持,但是耐不住他继承了龙族血脉呀,龙族那可是整个修仙界最强横的种族,他的血脉之力又岂是一般人能够相比的。 更遑论他们在沈璃浅的创域之中,这样大的加成,怎么可能不对蛊雕造成有效伤害。 赵从白:“......” 他见此,倒也不再做无谓工,而是冲还在于蛊雕纠缠的众人道:“你们速来!先随我一同解决了傲天宗的众人,之后再慢慢解决蛊雕!” 赵从华等人早就被蛊雕弄得毫无耐心,闻言当即御剑而来,与明照霜等人径直对上。 见此,明照霜原本悠闲的姿态不再,她眉宇轻敛,一时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反倒是段华与秦云兮反应迅速,她们两个对众人说道: “你们能为我支撑一刻钟的时间吗?只要一刻钟!” 他们先前挡在这群师兄妹的身后,现在可不愿意了! 只要一刻钟,段华与秦云兮就能够画出一个防御阵法,届时虽然打败不了赵从白等人,但也能够为明照霜他们争的喘息时机! 闻言,明照霜等人眼前一亮。 虽然一刻钟很难,但是并不是不可能! 秦飞龙一马当先,朝着赵从白袭来。 明沉星、翡长秀、和九思勉力支持,紧随其后。 明照霜虽然还是没有恢复任何灵力,但是禁不住人家的拂霜自己有想法啊! 只见它穿梭在赵从白等人,剑锋所至,无往不利,将几人打的节节败退。 强!实在是太强了! 有了拂霜的辅助,秦飞龙等人虽然灵力不足,但是也能够为段华与秦云兮支撑一段时间了。 终于,在秦飞龙等人感觉脱力至极,再也拿不起剑之时,一道泛着碧绿色荧光的阵纹浮现。 段华与秦云兮不约而同地说道:“师兄弟们!速速归来!” 玄龟背甲阵,阵成! 第80章 宗门大战,一触即发! 秦飞龙等人一听,立即卸力,退进了阵法之中。 还没等旁人让他们休息,就见他们几个少年不约而同地全都一屁股坐下,仰着头使劲的喘息,根本扛不住一点。 再看一眼在外头急的跳脚,却根本没有任何办法的赵从白等人,几人相视一眼,全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小葱白,还敢嚣张! 段华说道:“玄龟背甲阵至少能够维持十二个时辰,诸位师兄妹可以尽情休息了。” 秦云兮盘腿而坐,闭目养神,玄龟背甲阵强归强,但是对于他们的消耗也同样是巨大的,现下她与段华体内的灵力也只剩下了三四成。 明照霜等人微微缓过来一点之后,也全都盘腿而坐,恢复灵力。 等他们灵力恢复,还不暴打这群狂徒! 而另外一边,傲天宗与凌霄宗之间的斗争,已经一触即发。 千名修士,浩浩荡荡,御剑而发,双峰对峙。 秦都站在最前头,手持地阶下品灵剑温松,秀天峰峰主紧随其后,手持地阶下品灵剑炎砚。 二人气压全开,惹得前头的凌霄宗修士如临大敌。 凌霄宗宗主咽了口唾沫,心道一个秀天峰峰主就有的他受的了,更别提修为比他还要高一个境界的秦都。 而在凌霄宗宗主背后,数十名凌霄宗长老也都感到不寒而栗。 凌霄宗宗主说道:“秦宗主,不是说好的谈判的吗!你带这么多人是干什么!” “那你看看,他们动手了吗?” 秦都毫不露怯,笑看向凌霄宗宗主:“老夫倒是要看看,你能谈出什么来。” 凌霄宗宗主道:“那在这谈也不太好吧。” 天高风大,吹得人凉飕飕的。 主要是凌霄宗宗主确实没有秦都有底气,他还不想再一众弟子面前丢脸,所以想要找个地方私谈,保全下自己的面子。 论宗门底蕴,凌霄宗确实不如傲天宗。 与傲天宗一战,百害而无一利。 但秦都是一点面子都没打算给凌霄宗宗主。 他直接拔剑:“就在这说!” 凌霄宗宗主无奈,只能说道:“首先,令妹在双鱼村所受的委屈,确实是本宗主疏忽。但是也是令妹先闯进我们凌霄宗地界的。” 秦枝的遭遇,他一个外人听了都觉得惨,是以这一点他也没啥好说的。 只是能争还是得争一下。 闻言,秦都冷笑:“委屈?枝枝在你凌霄宗所经历的一切,到你口中,就仅仅只剩下委屈二字?” “这委屈给你,你要不要!” 凌霄宗宗主见秦都动怒,立即软了骨头,忙说道:“秦宗主,我们这是在谈判,在谈判!诚然,令妹在双鱼村所遭受的一切,不是我等能够掌控的。” 秦都怒骂:“连一个小小的双鱼村都掌控不了,那我看你这凌霄宗宗主也别当了。” “说是我妹妹先闯入你凌霄宗地界,我且问你,我妹妹究竟昏迷在哪里!若不是张耀宗他将枝枝拖进双鱼村,岂会遭此凌辱!” 凌霄宗宗主道:“那我还说若不是张耀宗将秦枝捡回去,那秦枝早就遭受灵兽分食,哪里到现在还有一条命!” 凌霄宗真是没有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居然能够给他惹这么大的麻烦。 真是烦死了! 平常给凌阳平收拾烂摊子还不够,还要给一个凡人收拾烂摊子。 “那我倒愿枝枝被灵兽分食!而不是生不如死三十余年!” 秦都闻言大怒,居然没有克制住,一剑径直朝着凌霄宗宗主劈来! 他实在是太过生气,没有想到凌霄宗宗主居然不仅不在乎秦枝所受到的委屈,还用它来威胁他。 开玩笑!像秦枝那样骄傲的人,就算是被灵兽分食,也比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好! 凌霄宗宗主挡下他这一剑,不由也怒道:“你说秦枝收到这么多欺、辱,那你有什么证据!倘若只是你心口胡诌,那我凌霄宗岂不是平白无故的受了你的气!” 凌霄宗宗主自然清楚秦都所言都是真的,但是他也清楚,明照霜等人已经将双鱼村的村民全都屠杀殆尽,只剩下一些姑娘。 那些姑娘,若是出来作证,岂不就是在向众人说明,自己被别人糟蹋了吗。 凌霄宗宗主在赌,赌傲天宗心存大义,不会逼迫那些姑娘。 赌那些姑娘胆小怯弱,不敢发声。 秦都怒道:“好好好,去把张耀宗与张耀祖给本宗主带上来!本宗主倒是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话说着,就有一位长老提着伤痕累累的张耀宗与张耀祖御剑而来。 凌霄宗宗主咽了口唾沫,说到:“他们两个算什么人证,那我还要说,他们不是我凌霄宗地界生长的人,是你故意逼迫的呢!” “你自己瞧瞧他们身上的伤口,像不像是你们逼迫的!” 说着,凌霄宗宗主就朝着张耀宗与张耀祖一剑劈来,明显就是要杀人灭口,不给张耀宗与张耀祖开口的机会。 所幸那长老修为极高,已至元婴中期,轻松就避开了。 但是悬浮在高空中的张耀宗二人却因此被吓尿了裤子,嗷嗷直叫起来。 那长老嫌弃地看了这两人一眼,已经在思考将他们丢下去不死的可能性了。 秦都没有想过凌霄宗宗主能够如此无赖,一时气急,居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只顾得朝凌霄宗宗主劈来一剑。 凌霄宗宗主边躲边道:“秦宗主,你可想好了!若是现在动手,那就是你们傲天宗咄咄逼人,遭天下人耻笑了!” 秦都此刻怒上心头,哪里顾得上什么遭受天下人耻笑。 他持温松而立,怒目圆睁,瞬间就与凌霄宗宗主打了起来。 两人修为极高,打斗时气场翻涌,灵流激越,站在一旁的傲天宗与凌霄宗的长老与弟子居然没有一个敢前去阻拦,而是选择了坐在一旁看看戏。 几乎是瞬息,两人就过了几十招。 忽然,秦都猛地使劲,混杂着灵力的剑锋朝着凌霄宗宗主就是刺来。 凌霄宗宗主修为本就不及他,始料不及,生生受了秦都这剑,鲜血在长空中飞溅而下! 这时,凌霄宗的诸位长老们也终于坐不住,个个亮出长剑,对着秦都说道:“秦宗主!当着众人的面将我们的宗主打成这样,是真想同我们凌霄宗不死不休吗!” 秦都怒道:“来啊!不死不休!我看到底是谁先死谁先休!” 秀天峰峰主此时也明白再不拦着秦都一点,恐怕这家伙是真打算当场就与这些长老打起来。 他当即拦住秦都说道:“宗主!停停!打起来不要紧,但是至少得为秦师妹正名啊!” 他们此行,是为了给秦师妹正名,是为了给乾城遭受拐骗买卖的女子正名,而不是为了给自己出气。 若当真如同凌霄宗宗主所言,那他们就算是打起来了,天下人也都会觉得是他们傲天宗蛮横无理,咄咄逼人的。 那他们正道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可现在的问题是,知道这些事情的人不少,偏偏都不能讲出口。 就连是秦枝,她现在的状态,根本就受不得刺激。 而目睹这一切的最有力的证人,却全都进了符圣秘境,一时半会儿根本出不来。 第81章 赵从白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见明照霜等人全都躲在了阵法之中,赵从白等人也没有在纠缠,而是选择了联手对抗蛊雕。 毕竟他们本就不是明照霜等人的对手,若是将时间白白耗在那里,就得不偿失了。 赵从白道:“他们至少要休息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之后,立即撤离,选择捕猎其他灵兽!” 蛊雕经过烈火灼烤,身上的水分已经所剩无几。 它折断翅膀,伤痕累累,鳞片上下都是恶心的粘液,不住地喘息着。 赵从白等人将它团团围住,剑器与灵术交织,慢慢地折磨着它的生命。 它愤怒地抗争,仅剩的一只翅膀止不住的扑腾,卷起阵阵寒风,想要将他们全都给诛杀干净! 只是终究是残躯难负,在赵从白等人与蛊雕斗争了两个多时辰以后,它终究渐渐疲软,眼见地就要被赵从白斩于剑下! 赵从白额间青筋暴露,怒喝一声,凝聚成刃的剑气势不可挡地朝着蛊雕袭来!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极其漫不经心的女声。 “拂霜,去!” 那声音并不剧烈,甚至可以说是轻柔,如同春日里拂面的微风。 可赵从白的面容却在听到这一声的时候彻底崩裂,只见拂霜携带着冰冷寒凉的剑气,将他凝聚起的剑气拦腰斩断! 于此同时,素女愁长鸣一声,水流汇聚的箭矢朝着蛊雕颈脖处袭来! 飞血溅开,蛊雕的头颅重重地汇聚在了地上。 蛊雕死,幻阵破。 符圣秘境第一关,全员通过! 风禾渡仙地声音再次传来:“各位小朋友们,你们怎么这么棒啊!要知道,上万年来,能够合力诛杀蛊雕的队伍就十七个呢!恭喜你们!具有勇气,团结以及足够的实力,成功地突破了这一关。现在,我就要代表卫铄向你们分发奖励——十张召唤符,作用是可召唤大乘期灵兽蛊雕一只,时限半个时辰。” “恭喜你们!一群勇敢而团结的小家伙!” 话说着,十张召唤符出现在了沈璃浅的手中。 大乘期的蛊雕! 大乘期,即便在修仙界,也都是可以称王称霸的存在。 尤其还是大乘期的蛊雕,远比一般大乘期的修士还要厉害,尽管只能召唤出半个时辰,但也都是不可多得的利器了! 明照霜等人吃了一惊,一时之间居然忘记了找赵从白等人算账。 十张召唤符,很显然,是按照二十个人的数量发放的,每两个人一张,如此才算的上是公平。 斩杀蛊雕,赵从白等人也出了不少力,照理来说她们是要分给他们至少四张。 但是现在蛊雕死在了沈璃浅手中,全部的召唤符也全都在沈璃浅手中,明照霜等人会分给他们才怪。 正好十张,明照霜等人一人一张最好不过。 见他们聚在一起分符箓,赵从白等人馋的眼珠子都要掉了下来,可偏偏又没有脸上前去要。 若蛊雕的最后一击不是沈璃浅杀死的,而是赵从白,他们简直不敢想象,他们会是多么高兴的小男孩与小女孩。 可偏偏,赵从白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孙千禾一边羡慕地朝明照霜等人看去,一边又狠狠地瞪了赵从白一眼。 早知道就听她姐姐的了。 现在好了,全都白忙活一场,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而这边,沈璃浅手中的符纸已经分到了段华与秦云兮面前。 秦云兮有些犹豫,说道:“斩杀蛊雕,我与段华师兄,没有出什么力。” 确实,他们一张符都没有往蛊雕身上甩过,这奖励是奖励斩杀蛊雕的,同他们实在是没什么关系。 翡长秀皱眉,极为不解:“若不是你和段师兄,说不定我们都被葱白与葱花给杀了。这两张不给你们给谁,难不成给葱花和葱白啊?” 荷卿卿也说道:“秦师姐,你就收下吧,就算多出来两张,我们也没法分啊。” 沈璃浅没有说话,只将召唤符分发给了段华与秦云兮,意思不言而喻。 明照霜接过召唤符,眸子却看向了赵从白等人,手中拂霜剑光如雪,一剑毫不客气地劈来! 现下明照霜等人的灵气恢复不到五成,但是对付赵从白这等宵小,也足够。 见明照霜动手,赵从白躲闪不及,腰腹间被削断了一节血肉,露出涔涔鲜血。 赵从白脸色难看,他自然也清楚,明照霜等人尚未完全恢复。 只是他们当初为了斩杀蛊雕,也耗费了极多的灵力,现下他身体里的灵气不足两成,其余几人虽然比他还要高一些,但是修为却不足。 四大世家,走了一个孙千山,只剩下三个金丹中期同四个金丹初期。 而明照霜这边,就两个金丹初期,他爹的还全都是符剑双修的金丹初期,一点儿都不像是正常的金丹初期。 赵从白毫不怀疑,明照霜与秦飞龙中的任意一人,都能够将他这个金丹中期打的找不着北。 他拿起剑,想着自己怎么逃跑的姿势会比较优秀。 忽然,众人眼前一变,原本阳光温暖的山林瞬间变得昏暗漆黑,朦胧而渺远的雾气不知从何处缓缓飘来,遮住了人们的眼眸。 于此同时,众人蓦然发现,自己身体里的灵力,全都消失不见。 这是...... 明照霜眼前浮现出几个大字:第二关,五毒阵。 一道清冷的女声随之传来:“蓬莱仙岛大师姐义姁,请诸位小友倾听规则。” “首先,在此阵中,诸位将丧失所有的灵力,并且逐渐被毒雾侵袭身体,以至于越来越衰弱。” “其次,在山林之中,会存在着诸多灵果与毒果,灵果会有不同增益效果,毒果也会有不同的减益效果,但诸位是否会有这么好的运气,那就难说了。” “再次,诸位只要在此地生活过七天,那便可以顺利通关。” “最后,以阵眼破阵者,不仅能够顺利通关,还能够获得额外的奖励。烦请诸位小友,再接再厉。” 可恶!偏偏是在她们收拾赵从白的时候剥夺她们的灵力! 明照霜等人不爽的很,却只能干瞪着赵从白。 现下他们都不宜动手,毕竟他们都是一群赤手空拳的莽夫,届时是谁输谁赢还不好预料,但过不了第二关却是肯定的。 所以只能暂时放弃找这些小人报仇了! 第82章 扫雷大队长秦飞龙 毒雾渐渐弥漫开来,在人的身上仿若附上了一层粘液,恶心的很。 明照霜想要拿符纸点亮眼前的视线,却发现符纸也是需要灵力启动的,尽管那点灵力微乎其微。 最终,明照霜只能叹息一声,就此作罢。 和九思几次运用灵力无果之后,只能默道:“看来只能钻木取火了。” 话是这样说,但是几人也都是娇生惯养的性子,还真没有一个人能做到钻木取火。所幸明照霜腰间还悬挂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能够照亮些许地域。 但这样看着,实在是难受至极。 他们还没有彻底地接触毒雾,就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自在。 整个身体都好像是存在于某种巨兽的口腔之中,身上附着的都是他的粘液。 双手像是被冻僵,双脚像是被一双手牢牢拖住,提不起任何力气。尤其是他们还感觉自己的五感都在慢慢退化,连思维都开始迟钝了起来。 无需怀疑,不用七天,她们要是没有找到义姁口中的灵果,三天的时间就能够死在这座阵法里。 现在的问题是,她们该如何找到灵果。 明照霜想起来,在原着中,前面两关,秦飞龙都是靠“苟”度过的。 他凭借着自己的男主光环,几乎遇到的所有灵果都是增益灵果,轻而易举地就度过了这一关。 但是其他人却在这一关吃了好大的苦头。 明照霜没有反驳秦飞龙,但是心中却升起了另外一个想法:这些毒雾,总是会有来源的,而毒雾的来源之处却很有可能就是阵眼。 而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阵眼所匿藏的地方,毫无疑问应该是减益灵果更多一层。 明照霜道:“秦师兄,既然如此,不如你带队吧。” 让她也蹭蹭男主光环再说。 明照霜想着先跟着秦飞龙吃下几颗增益灵果,她再与秦飞龙绕着相反的地方走,总能够找到阵眼。 秦飞龙却看她一眼,眸子里闪过莫名的感动。 不是,这家伙不会又多想了吧! 明照霜正纳闷,却见秦飞龙已经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地朝着东南方向走去。 他走走停停,偶尔碰见果子,就摘下了尝尝,自己试过是灵果的以后,适才将剩下的灵果分给后面的师兄妹们。 秦飞龙摘下的第一个果子,红的,又甜又香,让他们周身清爽起来,没有被毒雾所沾湿的湿漉黏糊之感。 秦飞龙摘下的第二个果子,蓝的,又咸又辣,让他们双脚不再沉重,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 秦飞龙摘下的第三个果子,白的,又酸又涩,让他们的眼睛似乎不再遭受毒雾的阻隔,能够正常视物。 第四个...... 总而言之,秦飞龙摘下的果子,花红柳绿,五彩缤纷,虽然味道一言难尽,但是增益效果却是实打实的。 他就没有踩过雷! 系统目瞪口呆,不由叹道:“天道偏心成这样也是离谱,他这运气堪称扫雷大队长,真的牛逼!” 明照霜眼底的羡慕几乎都要冒光了,恨不能自己就是秦飞龙,尝一个中一个,别提多畅快。 约莫是走了大半天,明照霜等人身体不仅没有被毒雾侵袭,还越发的耳清目明。 但却比身上的灵力还没有恢复,但是身体却比他们一开始要强上许多,尤其是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毒雾的也越来越淡薄起来。 明照霜抱着一大堆的灵果,可谓是收获满满。 现下按照她们这样的频率,要度过七天可谓是轻而易举,只是明照霜心心念念的,却是破阵。 但是望着越来越稀薄的毒雾,明照霜却皱了皱眉。 很显然,秦飞龙带给她们走的一条道,是一条“正确”的道路,只要她们按照这条道走过去,就足够通关。 但明照霜却想着她们若是这么简单的通关,恐怕得不到什么奖赏。 秦飞龙前面两关都是苟着过去的,一点通关奖励都没有。 而人们口中所说的符圣秘境“没啥东西”了,显然就是普通通关的情况。毕竟她们第一关选择了破阵,便获得了十张召唤符。 若是上修仙界知道符圣秘境还有东西,那必然不可能将符圣秘境下移给下修仙界。 所以说,她们只有破阵,只有找到阵眼,才能够获得通关奖励。 只是第一关的蛊雕就已经够困难了,第二关别说通关了,就连是阵眼都找不到,又该如何通关。 突然,明照霜停下脚步,说道:“我想要去找阵眼,各位师兄师姐们,有没有想要同行的?” 沈璃浅温声道:“我自然是跟着你的。” 明沉星道:“我保护大小姐。” 翡长秀支着明沉星的肩膀,眉开眼笑道:“找阵眼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少的了我呢?” 秦飞龙正想表态,却见明照霜撇了他一眼,冷漠无情地说道:“我的队伍,不欢迎秦师兄。” 秦飞龙皱眉,质问道:“为什么不欢迎我?我这找灵果不是找的挺好的吗?” 他有时候也真的是想不通,明照霜为什么这么嫌弃他。 沈璃浅虽然不喜欢他了,但是最起码对他还是客客气气的,而明照霜则总是冷着张脸。 现在更是直接邀请所有人和她一起找阵眼,但是拒绝她。 明照霜无奈:“秦师兄,你运气太好了,会影响我找阵眼的。我也是想和各位师兄师姐们说,阵眼的位置我猜测是在毒果茂盛的地方,而不是灵果茂密的地方。秦师兄运气好,想要找到灵果轻而易举,你们跟着他的话,就可以苟个七天轻松通关了,但是跟着我的话,保不齐就会丧命。” 明照霜又看了眼纪栖,说道:“纪师兄也不准跟来,你老老实实跟着秦师兄。” 纪栖上一关伤的最重,所以她也拒绝。 纪栖倒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以他现在的状态,过去也是送人头。 秦飞龙嘴巴张张合合,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运气好还成他的错了? 运气好不让他去找阵眼,那他还是个符术师呢? 在秦飞龙独自郁闷的时候,明照霜等人已经分好了组。沈璃浅、明沉星与翡长秀三人跟着明照霜去找阵眼。而和九思,荷卿卿,纪栖,段华与秦云兮五人则跟着秦飞龙找个地方苟着,安然地度过七天时间。 明照霜看着还在生气的秦飞龙,声音放柔,笑着说道:“秦师兄,纪师兄他们就交给你了,男子汉大屁股,要保护好他们嗷。” 明照霜此言一出,众人大笑。 而秦飞龙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大声应道:“没问题!照霜妹妹!” 这姿态庄重的仿佛明照霜是他的军训教官。 系统见秦飞龙这姿态,更是乐不可支,在明照霜的脑海里笑出了声: “笑死我了这男主,什么人嘛!男子汉大屁股,你别说他屁股还真挺大的,笑死啦笑死啦!” 明照霜原本也被秦飞龙给逗笑了,可谁知手腕缠紧,什么东西像是生气似的往她掌心轻轻地咬了一口。 还挺疼。 就在明照霜以为是小白在提醒她有危险的时候,就见他尾巴尖拂过她的掌心,带着愤怒地写下了三个大字。 “不、准、笑!” 不准冲秦飞龙笑!不准给秦飞龙任何好脸色! 龙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反正一想到秦飞龙同明照霜有接触他就各种不舒服,各种心情暴躁。 尽管龙明白,自己现在的行为非常的不对劲。 但是他就是看不惯! 第83章 炼丹也能害人 龙越是这样,明照霜越是想笑。 她五指穿过袖口,背着众人抚摸过龙的脊背,笑道:“怎么了,小白,不好笑吗?” 龙只感觉一股冰凉轻柔的触感从身体处传来,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就消退了过去。 他龙尾露出一角,从明照霜的指尖滑过。 众人听到明照霜的话,不约而同地都上来询问她是在说些什么,全都被明照霜搪塞过去了,只有沈璃浅额外的看了明照霜的袖口一眼。 明照霜安抚完小白,就带着沈璃浅等人朝着与秦飞龙相反的方向走去。 果不其然,还没有距离秦飞龙多远,她们就感觉自己重新回复到那种黏糊糊的状态。 不过尚能忍受,明照霜等人就没有选择去吃灵果。 毕竟还不知道要走多远,她们可没有秦飞龙那么好的运气,选出来的果子都是灵果。这些灵果都是属于有限物资,能不动就不动。 天色渐晚,让本就昏暗的山林,显得越发恐怖。 乌鸦飞来,发出嘶哑的鸣叫之声。 他们眼前的树木越发的稀疏,上面的枝叶也都泛白泛黄,有种寂寥之感。 明照霜等人靠的极近,生怕在这样的环境之中错失掉任何一个人。 所幸义姁所掌管的这个阵法里头没有大大小小的灵兽,偶尔从他们眼前略过的,也都是不含任何灵气的普通野兽。 他们的双腿越发的沉重起来。 所幸几人都是修道之人,虽然灵力丧失,但是精神却还好,依旧能够行走。 众人也全都发现,距离秦飞龙的方向越远,他们周身的毒雾就越重。 翡长秀打了个寒颤,忍不住说道:“还说是丹圣呢,怎么依据她创造出来的阵法这样阴森森的,比魔界还要可怕。” 沈璃浅解释道:“丹圣义姁她不是一般的丹修,她练的是毒丹,吃了要人命的那种。” 明照霜猛地想起来,龙同她讲过,义姁是天生毒体,性格难测。 若不是与风禾渡仙他们混在一起,说不定人家被封的就是“毒圣”了。 那么这第二关,也确实很有她的个人特色了。 翡长秀对五圣漠不关心,唯一在乎的也就是他女神风禾渡仙。现下听此,也不由暗暗咂舌,叹道: “竟是如此,原来炼丹也能害人啊。” 沈璃浅闻言淡笑,说道:“只是极少部分炼丹师会选择炼毒丹的,所以翡师兄不必过于担忧。” 据她所知,炼制毒丹出名的也就只有合欢宗的那个妖女罢了。 毕竟这种东西炼了,只会遭名门正派喊打喊杀,一般人都不会选择炼制。 明沉星闻言看了沈璃浅一眼,没有出声。 几人正说着话,突然明照霜脚下一松,像是踩碎了什么东西。 她低头望去,却被吓了一跳。 只见一副暗黄的人体骨架躺在她的脚下,泛着淡淡的黑色,他一只手已经被她踩断。 那骨架还穿着不知道什么宗门弟子的服饰,血红的衣摆,炫金的走线,在黑漆漆的夜色中显得恐怖。 沈璃浅将明照霜拉开了些许,低声说道: “许是哪个宗门的弟子闯关失败了,命丧在此。” 明照霜的心沉了下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与秦飞龙分别,选择寻找阵眼的举动,确实是会死人的。 而且死人的几率,非常大。 她忽然感觉手脚发凉,思绪也不怎么清晰起来。 明照霜喉咙发干,说道:“我们现在回头找秦师兄,还来的及。” 她们现在的灵果还有很多,足以抵抗这些毒雾,但若是再往前走,可能就是死亡的深渊。 明照霜她负担不起这么多人的生死。 系统皱眉道:“依照你的性子,苦都还没有吃呢就放弃了,不应该啊。” 明沉星皱眉,感受到了明照霜心中的那根弦几乎已经被崩断。他这一路都没有说什么话,这时却道: “大小姐,你确定吗?” 沈璃浅将一枚灵果递给明照霜,柔声说道:“照霜,你从离开飞龙师兄开始,就没有吃过一枚灵果。虽然知道你的身体还能忍受,但是你的想法呢,确定没有被这毒雾影响到吗?” 他们自离开秦飞龙开始,每个人都多多少少吃了两三颗灵果,但明照霜为了节省资源,确实一枚灵果也没有吃过。 毒雾侵袭人的身体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它能够影响人的思维。 就连明照霜心性这样强大的人,都会在这片毒雾中产生动摇。 翡长秀见此逗明照霜道:“小师妹,你要是怕的话,就去找秦师弟吧。但是我可不管嗷,等出了符圣秘境,我就立刻把你临阵脱逃的事迹写下来,写你怕黑,写你怕鬼,写你被一具骷髅头吓破了胆。” 明照霜咬了口灵果,状态也恢复了不少。 闻言,她瞪了眼翡长秀说道:“秀儿师兄,你要是敢写,我就让沉星再也不理你了。” 翡长秀跳了起来,说道:“不是,你不会以为明沉星这家伙平时就理我是吧。” 平常都是他说十句话明沉星都不一定能够回他一句话的好伐! 要不是每次和明沉星切磋,他都能够感受到他的修为有很大的提升,他才不愿意天天热脸贴着冷屁股呢。 明照霜一口口将灵果吃完,适才冲几人说道: “方才是我糊涂了,居然想着回去。不过现在毒雾越来越浓郁,也就能够说明我们临阵眼越来越近。但灵果终归是有限的,依靠这些灵果找到阵眼明显不够,我们必须找到更多的灵果,才能够顺利通关。” 她居然会想着回去,真是搞笑! 她可是华国人,华国人可是有一句古话:来都来了的。 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她要是回去,她就不是华国人好吧! 见众人都在听着她讲话,明照霜不由笑了出来,说道:“好了,你们不会觉得我真被这玩意儿给吓到了吧。” 明照霜吃下灵果,原本被毒雾侵扰的思绪也都渐渐回笼,过了一会儿说道: “现在我们遇到的果子,不管是灵果还是毒果,都要尝一尝。否则越是到阵眼,我们能够寻找的灵果只会越少。” 第84章 你觉得我能削的动你吗 她们现在还有灵果,但是这些灵果又能够支撑她们走多远呢? 闻言,翡长秀道:“早知道半个灵果都不给秦师弟留了,反正他运气好,随便找找都能吃。” 明照霜闻言笑骂:“秦师兄要是知道,岂不是要削你了。” 翡长秀摇头晃脑道:“他就是个金丹初期,我都金丹后期了,他能削得动我算我输。” 明照霜站起身,带着沈璃浅等人往前走,对翡长秀说道: “秀儿师兄,照你这么说,我也是金丹初期,你觉得我能削的动你吗?” 说实话,自从她练习了《天下第一剑法(上)》以后,她还挺想同翡长秀比比,究竟谁更厉害一点。 虽然她修为差,但是她会开挂呀。 拂霜,剑法,以及符箓都是翡长秀所没有的,翡长秀同她一比,恐怕还真的不一定能赢。 翡长秀闻言,立即道:“只要你不拿拂霜,那我随便你削的,削得动算我输。” 沈璃浅轻笑,道:“照霜不拿拂霜,你这不明摆着欺负小孩吗?” 翡长秀猛地想起来,自己似乎还真欺负过明照霜,只不过那时候的明照霜还只是个小筑基,他不敢下手太狠。 如今两个月过去,明照霜结丹了,他也到了金丹后期。 翡长秀问道:“明师妹,你这么久不回明家,当真没事吗?” 明照霜在傲天宗都呆两个多月了,明家父母也该急死了吧。 但是明照霜一点儿也不着急的样子。 明照霜摸摸鼻子,心道她就是个冒牌货,在他们面前还能够装上一装。若是到了明家,那岂不是分分钟露馅,到时候人人都骂她夺舍了原主的身体,她怎么受的住。 忽然,明照霜面色一僵,看向了明沉星。 她忽然想起来,明沉星和原主从小一起长大,她与原主性格差距那么大,明沉星会看不出来吗? 但是,他一直没说,待她也与原主并无不同。 虽然冰冷,但是也并不缺乏关怀。 夜色俱静,时不时有猿鸟乱鸣,打乱着人的心弦。 在枯枝败叶之下,明沉星的面容没有任何改变,像是没有注意到明照霜的目光一般。 他回翡长秀道:“我替大小姐写了家书,家主会放心的。” 明照霜悬着的心放下来些许,就瞧见翡长秀忽然大呼一声,指着一处树枝说道: “我找到了灵果,你们快过来!” 翡长秀口中的灵果,通体鲜红,看着同他们怀中的灵果别无二致。 翡长秀正欲拿出来试试,就被明照霜拦住了。 她皱着眉说道:“我感觉这个果子不对劲儿。” 虽然这个果子与灵果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明照霜的心里却总感觉它不能吃,这种感觉很奇妙,她说不上来。 翡长秀道:“但是你不是说了,不管是毒果还是灵果,都要试试吗?” 他作为大师兄,先替他们试试有何不可。 正想着,翡长秀手中的果子就被明沉星拿了下来,他轻轻地咬了一口。 翡长秀急道:“不是你小子怎么回事啊,明知道有毒还吃,这不给我们添加麻烦嘛。” 明照霜示意翡长秀闭嘴,朝明沉星问道:“能吃吗?” 明沉星垂眸,将这果子扔了。 他无比冷静地说道:“胸闷,气短,手指僵硬,呼吸时感觉喘不上气,其他的倒是也没有什么。有毒,但是毒性不大。” 闻言,众人纷纷垂下了眼眸。 看来这个地方确实灵果比较少,就连同灵果一模一样的果子都有毒。 就在这时,明照霜忽然眼前一亮,往前跑了几步,从十几米外的树上摘下几颗果子。还不等下来,她就迫不及待地将果子吃入口中。 甜津津的,最重要的是,无毒! 是灵果! 明照霜一笑,一口气将树上的果子全都摘了下来,适才跑到众人面前道:“这个果子是无毒的,你们试试!” 沈璃浅和翡长秀却摇摇头,道:“先留着吧,说不定以后都要用。” 见明沉星也要拒绝,明照霜直接将灵果塞到他的口中,眸亮如雪:“你先吃着,我找到怎么寻找灵果的方法了!” 众人顿时全都朝明照霜看来。 明照霜兴冲冲说道:“你们看,我们虽然分不清什么是毒果,什么是灵果,但是在树上的这些乌鸦,在地上的这些老鼠,都能够分辨出来。我们只需要抓一只过来让它们帮我们辨认就行了!” 当真是她在毒雾中待久了,变蠢了,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居然现在才明白。 翡长秀当即就向明照霜投来了认可的目光:“不愧是你!” 沈璃浅亦是如释重负地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尽快找个能够分辨灵果的动物吧。” 这时,明照霜忽然朝沈璃浅看来,笑的莫名残忍: “浅浅,你怕蛇吗?” 沈璃浅还没有发话,翡长秀就率先跳脚起来。 “不是,小师妹,你不会给我们找了个蛇老大吧!” 虽然他平时斩杀的蛇类灵兽还不少,但是这都是在他有灵力的情况啊,现在他没有了灵力,他看见蛇就犯怵好伐。 抓一只乌鸦一只老鼠甚至是一只蜈蚣都行啊,别抓蛇啊。 明照霜睨了翡长秀一眼:“秀儿师兄,反对无效。” 沈璃浅面露难色,但还是说道:“离我远点就行。” 沈璃浅并不惧怕蛇类,但是她只要一想到那种滑腻冰冷的东西在她眼前她就感到难受,会有一种想要将它射杀的冲动。 见沈璃浅接手,明照霜也毫不客气地说道:“我刚刚爬在树上的时候,就是发现有只蛇在啃咬这个果子,现在还请秀儿师兄上去帮我抓下来吧。” 翡长秀撇明照霜一眼,没好气道:“咱就是说,这个蛇非得抓吗?” 明照霜叹道:“秀儿师兄,你觉得,我们下一次遇见乌鸦的时候得过多久。况且人家在天上,咱又没了灵力,能抓的到吗?” 翡长秀还欲狡辩,就发现身旁的明沉星早已轻点足尖,瞬息就到了那棵大树之上。 似是没有找到那条蛇,明沉星又往树上探了探。 恰在这时,翡长秀双眸睁大,喊道:“不是,你后面!” 那条蛇缠绕着树枝,绕过明沉星的视线,从他的背部猛地咬了过去! 明沉星看也没看,一剑扎了过去。 蛇血溅开,明沉星将它提了下去,说道:“没有插中要害,还能活一段时间。” 翡长秀傻眼,一时居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却见明沉星提着蛇,朝他看了过来,翡长秀立即说道:“别别别,你离我远一点!我不想看到他!” 明照霜笑出声:“哎呀,原来我们无所不能的秀儿师兄,怕蛇啊。” 翡长秀梗着脖子,硬说道:“我怕个毛,我斩杀那些蛇兽的时候你还没结丹呢!我就是觉得它恶心而已。” 明沉星看着翡长秀道:“你真的很吵。” 翡长秀:“......” 明沉星又看向明照霜说道:“大小姐,以后这种有危险的事情,你尽量远离吧。” 明沉星是真没有想到,明明看见有只蛇在树上,明照霜还能够兴冲冲地去尝果子。现下他们都没有了灵力,比之凡人也就多了点武力,若是明照霜被蛇咬了,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明照霜扭过头,不好意思道:“这不看到有灵果,我有点得意忘形嘛。” 明照霜又不能告诉明沉星,她袖子里藏了条比蛇还恐怖的东西。 有小白在,那条蛇能咬上她算她输。 毕竟她们虽然没有了灵力,但是这些蛇也都不是灵兽啊,她先前在现代的时候又不是没有近距离的接触过蛇,根本不带怕的好吧。 不过明沉星难得训斥她,她也就受了便是。 第85章 赵师兄,好久不见呐~(ˉ▽ˉ~) 有了蛇判断灵果,众人的心情也算好了许多。 翡长秀反对声音再怎么大,也不能抹杀它在四人小团体之间的作用,蛇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是无奈明沉星铁腕铁拳铁石心肠,愣是让它乖乖就范。 夜,依旧漆黑,依旧寂静。 雾,越发浓厚,越发遮目。 他们眼前遇见的白骨也越来越多,一架接着一架,全都是不同宗门的弟子在这个阵法中丧命的痕迹。 难怪御圣风禾所掌管的符阵是最前面的,原来是因为她放的水最多。 眼前依旧雾蒙蒙一片,耳边只能传来呼啸的风声。 忽然,不知道过了多久,明照霜等人耳边突然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 众人循声过去,却吃了一惊。 声音的来源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同他们结下梁子的赵从白等人。 很显然赵从白并没有她们这样好的运气,能够寻到减缓毒雾发作的灵果,将近一天一夜过去,他们周身都溃烂起来。 发疮的发疮,发脓的发脓,周身的肌肤从后背腐烂到了前胸,流出浑浊不堪的脓水。有些严重的地方,甚至腐烂的直接能够看见白骨。 此时此刻的赵从白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朝着孙千禾怒吼:“就只剩下三个灵果了!你还想着救你的姐姐!你让我们怎么办!” 孙千禾咬着唇,将孙千山护在身后,道:“但我姐姐不吃灵果就会死的。” 赵从白闻言冷笑:“她不死,死的就是我们。” 赵从白举起自己已经腐烂到见骨的手臂,上面的烂肉几乎一摸就能够滑下来。 钱业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先前若是孙千山也过来,说不定蛊雕的奖励就是我们的。现在凭什么要为了她放弃我们的灵果!” 赵从华猛地皱下眉头,道:“就是,她方才要是过来了我也不说。可她不听我哥的,现下的灵果凭什么分给她!” 几人咄咄逼人,将孙千山姐妹堵的说不出话来。 系统见此,不忍说道:“不是这赵从白是人吗,这样见死不救。好歹孙千禾与他还有点关系。” 明照霜没有理会系统,只静静地看着争执的几人。 见他们还在争执,沈璃浅问道:“可要出手?” 明照霜咬了口灵果,笑着说道:“管什么管,恶人自有恶人磨,咱乐得看戏。” 翡长秀道:“可孙千山没有参与围剿我们,我们这样看戏,似乎也不好吧。” 明沉星望向翡长秀:“你这么怜香惜玉?” 翡长秀道:“这算什么怜香惜玉,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孙千禾倒也罢了,孙千山先前肯定因为不愿意围剿我们开罪了这几人,让我眼睁睁看着她去死,我也做不到。” 明沉星冷嗤一声,不置可否。 明照霜闻言,高看了翡长秀一眼,叹道:“真是少年心肠啊。” 倒也不是明照霜不惋惜孙千山,只是她们现在都自身难保,哪里能够管这等闲事。 是以即便翡长秀这样说,明照霜依旧不动如山:“先等等吧,不急。” 因着赵从白等人染了毒雾的关系,明照霜等人能够看清楚他们,他们却看不清楚明照霜等人。 是以这些人的争吵也都一字不落地落入了明照霜等人的眼里。 孙千山一开始因为与这几人分道扬镳的关系,第一关通关以后便也是独自闯荡,只是她运气不怎么好,吃的几个果子都是毒果。 这样一来,她的身体自然败坏的极快。 所幸她再次遇见了赵从白等人,只是赵从白他们的灵果也不多,自己都快腐烂在这毒雾之中。 他们只剩下三颗灵果,自己一直舍不得吃,更遑论是要给孙千山吃, 但是作为妹妹的孙千禾哪里愿意看到这种情况,背着赵从白等人喂给孙千山,谁知才吃一口,那灵果就被赵从白等人抢走了。 他们只剩下三颗,自然不愿意让孙千山这个“背叛者”吃到。 孙千禾因此与他们起了争执,可在毒雾影响下的赵从白哪里还顾得上理智思考,带领着剩下的五人就对孙千禾姐妹一顿批判,是以才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灵果已经被孙千山咬了一口,但是赵从白却毫不介意的全都吃了下去,吃到一半还传给了自己的弟弟赵从华。 他眼睛极小,瞪着孙千禾的时候,透着一股讥讽。 “还想着吃灵果呢,门都没有!爷今儿个就告诉你,就算这灵果喂狗,爷都不会给你姐姐吃!” 孙千禾同样也是怒目圆睁,眼泪大块大块地从眼眶中落了下来:“算是我孙千禾看错了人,原以为你赵从白还算是个人物,如今看来还不如一条狗。” 孙家与赵家是世交,她原先也是对赵从白有些感情的。 却没有想到如今这人居然眼睁睁地看着她姐姐去死,她怎么能不感到难过。 原本孙千禾生的唇红齿白,虽不说是倾国倾城,但也颇有姿色,哭起来本该是楚楚动人的。 奈何此刻她被毒雾侵袭,半张脸早已经溃烂,眼泪划过这些烂肉,在迷蒙的雾色中显得尤为可怖,赵从白险些被她这样吓住。 他睨了一眼钱家与李家的人,说道:“你们也赶紧把剩下的两颗灵果分了,省的浪费。” 赵从白自然也想将剩下的两颗灵果据为己有,但是现下他已经丧失了灵力,还需要这些人为他卖命,是以才会这样说。 孙千禾见此,居然不管不顾地扑过去,想要从几人手中为自己姐姐抢得一颗灵果。 孙千山早已经身似腐朽,连说话都成了极为痛苦的一件事情,但即便如此,她也朝自己的妹妹劝道:“算......算了。” 没了灵力,她们的实力便与赵从白等人相差太多了。 毕竟女子从生理构造上就弱势于男子,在这样一个失去了灵力的阵法之中,她们对赵从白他们是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的。 孙千禾哪管得上这些,也几乎没有什么预料的,就被钱业一脚踹开。 虽然在毒雾之中,他们的行动也极为不便,但孙千禾也同样如是。 孙千禾抢不来钱业手中的灵果,又转而去抢李知牧手中的灵果,同样也是被他毫不费力地踹开了。 孙千禾又去抢钱业手中的灵果,被踹开,孙千禾再去抢李知牧手中的灵果,被踹开。她就如同一只丧家之犬般往返于二者之间,二者也不吃那两个灵果,就拿着灵果逗着她,仿佛发现了什么尤为好玩的事情一般。 越是在绝境,人性的恶劣就越发的被放大。 孙千禾原本干净的衣裳全都染上了泥土,本就腐烂的肉体更是脏污不堪,被刮出了道道脓水。 可她却还是坚持不懈地去抢那两枚灵果。 去抢她姐姐活下去的希望。 沈璃浅眉宇紧皱,翡长秀双手紧握,就连明沉星都侧目而视,不忍再看下去。 他们都在等明照霜发话。 可明照霜却依旧面不改色,淡淡地注视着这一幕。 终于,在孙千禾意识到她这样怎么也不可能从六人手中摘下灵果的时候,她弯下了腰肢,匍匐在地,朝着赵从白等人跪了下去。 “求...你们...” 她话未说完,就见一柄长剑猛地飞出,砸在了赵从白等人面前。 明照霜语笑盈盈:“赵师兄,好久不见呐。” 第86章 找到阵眼了! 隔着毒雾,赵从白等人看不清明照霜等人的模样,甚至因为距离太远,听不太清她说些什么。 拂霜他却是认识的,因此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与明照霜自从这一关开始以后就没有再联系,毕竟大家都深陷毒雾之中,保命要紧。但是看明照霜这般模样,居然像是丝毫没有被毒雾影响到。 莫非......她运气好到吃的都是灵果? 天道这么偏心? 赵从白正暗自唾骂着,就见明照霜等人走了上前,雾色之下,她那冰冷高贵的容貌显得尤为吓人。 是的,吓人。 赵从白虽然也好色,但是他此时此刻岂能不清楚,明照霜的脸没有受到任何毒雾的影响。 也就是说毒雾对她根本就没有用! 他同明照霜有仇,有大仇,这样的情况,明照霜又怎么可能放过他! 孙千禾显然没有想到明照霜愿意为了她出头,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又大块大块地落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跟着他们抢你们机缘的!对不起!求你们帮帮我,帮帮我姐姐!” 说着,她居然冲明照霜等人跪了下来。 两拨人,一拨人身体半是腐烂,一拨人风华如旧,孙千禾不是傻子,自然明白现在该怎么选。 明照霜皱眉道:“我只是为了了结旧怨,并不打算帮你。” 她没有阻止孙千禾跪下去,沈璃浅却弯腰将她扶起来,还从衣袋里拿出一颗灵果递给她,示意她分给孙千山。 孙千禾感激涕零,拖着裤腿就爬到了孙千山那里,一边哭一边喂灵果给孙千山。 “姐姐你快吃!你快吃啊!” 孙千山只感觉头脑昏昏沉沉的,但是最后的一丝理智还在劝慰着她,她喉头滚动,像是刀子在刮动着朽木。 “不......” 不要给她,自己留着。 她吃了也是死,不如留给孙千禾,说不定孙千禾还能够因此活下去。 孙千禾的眼泪砸在了孙千山的脸上,刺激着她早已经溃烂的只剩下白骨的脸颊,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还是固执地不愿张开嘴吃下孙千禾递给她的灵果。 明照霜撇了二人一眼,又将目光扫在了赵从白脸上。 赵从白方才吃了半个灵果,状态好了不少,只是脸上依旧是长着青绿的水泡,恶心至极。 真丑啊。 明照霜不由感慨。 下一瞬,明照霜长剑举起,直指赵从白的脑门。 赵从白瞳孔骤缩,反应却是迟缓,只来得及伸出一只手来挡。 拂霜利落地削断了赵从白的手臂。 李知牧见此,当即抬起脚,想要趁着夜色昏暗,雾色沈浓,带着那枚灵果离开了战场。可他那样腐朽的身体,又怎么能够赶得上明沉星。 明沉星轻点几步,一剑刺穿了李知牧的咽喉。 于此同时,翡长秀斩杀了钱业。 三人没有花费多少功夫,就就地解决了赵从白等人,只剩下孙千禾与孙千山姐妹在那里期期艾艾,一个强给,一个不肯张嘴。 明照霜见此,从孙千禾手中夺过灵果,掰开孙千山的嘴,捏住灵果,让汁水顺着孙千山的咽喉流了下去。 孙千禾吸吸鼻子,看着她说道:“谢谢...谢谢你们。” “要谢就谢你自己吧。” 明照霜将手中已经没了汁水的灵果以及从赵从白手中抢来的两个灵果都递给了孙千禾,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们拿着这两个灵果,往我们来时的方向走,苟下七天不成问题。” 要谢就谢孙千禾自己,临到最后都没有放弃自己的姐姐。 越是到绝境,人性就越是恶劣,但也越是伟大。 毫无疑问,孙千禾方才为了救自己的姐姐宁愿与赵从白决裂,宁愿满身泥泞满身伤口,甚至是宁愿跪下来求赵从白等人的行为,正是人性的伟大之处。 也是如此,明照霜等人才愿意出手。 明照霜不是圣母,也不爱多管闲事,方才若是孙千禾有任何想要抛弃孙千山的想法和行为,她都会任由他们狗咬狗,甚至是出手将孙千禾一起斩杀。 所以说,要谢就谢孙千禾她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孙千禾告别少年们以后,他们又继续往前走去。 毒雾越发浓烈,几乎是看不清眼前的路,明沉星手里的蛇也探寻不到任何灵果,少年们只能靠着之前积攒的灵果度日,除了明照霜依靠着系统的治愈能力没有什么大碍以外,其他人的手背也开始渐渐潮湿腐烂起来。 三度晨光熹微,两度夜色枯寂。 明照霜驻足,在迷蒙的大雾中看清楚眼前的景象之时,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映入眼帘的是一池长满了莲台的湖水,莲叶层层叠叠,碧绿无穷,莲台硕大无比,莲瓣娇嫩。 倘若只是如此,明照霜还不至于如此惊惧。可偏偏这湖水中,这荷叶里,这莲台上,盘旋着许许多多的恶心至极的动物,密密麻麻地占据了明照霜的视野。 乌黑黑的蛇,昏沉沉的蝎,灰扑扑的壁虎,绿油油的蟾蜍,以及在明照霜的脚边缓缓爬行的蜈蚣,都刺激着人们的眼球。 它们浑身都带着毒气,散发着浑浊的气息。 这......大抵便是阵眼了。 “不是!这什么玩意儿!”翡长秀目瞪口呆,止不住地说道:“五毒阵是这意思?真是由五毒构建的阵法!” 五毒,即蛇、蝎、壁虎、蟾蜍以及蜈蚣。 明照霜却盯着莲台,蓦然出声:“阵眼不是五毒,而是上面的莲台!” 五毒聚体,阴阳骤失,设置阵法,最忌讳的就是做不到制衡,做不到调和。 若这五毒真是阵眼,那么这座阵法也就彻底地沦为了邪阵,自然不存在考验他人之说。 莲,自古以来就是至纯至净之物,符圣卫铄在一开始设置这个阵法的时候,就采用莲台来限制这些五毒,让它们不至于释放出太多的毒气,将参与这关考验的人全都杀死在这个阵法之中。 因此五毒阵虽然狠毒,却也不至于沦为邪阵。 沈璃浅温声道:“但我们想要靠近莲台,很难。” 莲台有数朵,全都位于湖水中央,虽然中央有层层叠叠的荷叶能够帮助她们借力,但是这四周可全都是五毒之物,随便哪个咬伤她们一口,都够她们受的。 第87章 斩莲台,破阵法! 明照霜道:“但我们靠近莲台就只有一条路。” 那便是踩荷叶,斩莲台,破阵法! 既是如此,明照霜等人也不再犹豫,将剩下的六七枚灵果全都吃完,除却沈璃浅以外,全都朝着莲台奔涌而去。 沈璃浅是乐修,身法本就不如他们,更何况素女愁没有灵气根本拨动不了弓弦,是以她只能在岸上看着几人深陷五毒物的池沼之中。 蝎子、壁虎、蟾蜍、蜈蚣挤作一团,黏黏糊糊地分别将三人包裹开来。 毒雾浓烈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蛇,爬上了翡长秀的足尖,被他一剑砍断。 “不是,这什么东西啊!离我远点离我远点!恶心死了!” 只能听见不远处翡长秀一直被咬一直嗷嗷叫的呼痛声。 翡长秀确实惨,大部分毒物全都往他那里跑,好像他是什么不可多得的食物一般,咬的他防不胜防,不一会儿就被这些毒物缠的脱不开身。 最糟糕的是,这些毒物咬了他以后,他的手脚开始僵硬,慢慢地不听使唤。 甚至是剑都有些拿不稳。 明沉星一直关注着明照霜的情况,却见明照霜在荷叶之上如履平地,那些毒物根本不敢靠近她,眼见地就要接触到第一座莲台。 这些毒物,像是在害怕明照霜一般,真是奇怪。 明沉星虽然心下惊疑,但却更快地伸出手,朝着翡长秀的方向斩去。 他这里毒物虽然很烦,但是翡长秀的呼救声更烦。 怎么会有修士害怕这种普通毒物,明沉星委实想不明白。 蝎子的断尾溅射在翡长秀的裤脚,他扭头冲明沉星一笑: “谢谢啊,小沉星!” 明沉星没有答话,为了帮助他的手脚也同样被这些毒物给咬伤,逐渐麻木。 这样一来,按照他同翡长秀的速度,很有可能还没有靠近莲台就被这些毒物给啃食了个干净。 他现在只剩下两个选择,一个便是抛弃翡长秀,自己独自去斩莲台,但是在这样翡长秀必定会被这些毒物咬死;另外一个就是拉着翡长秀后退到湖水外头去,但是这样明照霜就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明沉星从下界开始,就是为了明照霜而活。 他是一把被人铸造出来的,独属于明照霜的兵器。 按照他以往的性子,他肯定会选择看着翡长秀去死,但是现在他看着还在挣扎中的翡长秀,犹豫了。 他不知道他在犹豫些什么。 就在他打算放弃翡长秀,独自追随明照霜的时候,忽然在湖水中央,传来了明照霜清脆而有力的声音。 “给我破!” 明照霜一剑劈来,冰清玉洁的莲台瞬间掉落在了湖水之中,溅起阵阵毒物。 与此同时,明沉星抓住翡长秀的手,向着后头连退数步,带着他最终回到了岸边。 翡长秀劫后余生,却在看清楚明照霜的状态之时双眸蓦然睁大,喊道:“小师妹,你看后头!” 明照霜此时此刻早已经来到了第二株莲台面前,正欲斩断。 听见翡长秀的喊声,她转过身子,眸中闪过惊悚之色。 只见在她方才斩断的莲台掉落之后,非但没有枯萎,反倒是从掉落出一枚又一枚的莲子,那些莲子不断变化着,最终全都分别变成了一个婴儿。 一个通体青紫,浑身水肿的婴儿。 一株莲台,二十颗莲子,二十个婴儿。 它们张着大口,嚎啕大哭,连牙齿都没有生长出几个,却又朝着明照霜缓缓地爬了过去。 是的,爬了过去。 那些水中游弋的毒蛇与毒蝎,蟾蜍与蜈蚣,都成了这些婴儿的踏板,成为了他们靠近明照霜的工具。 不敢想象,他们要是咬伤明照霜一口,该是多么的惨烈。 在岸边,沈璃浅的人的心几乎是提到了嗓子眼。 这究竟该怎么办? 斩莲台,只会蹦出更多的怪物莲子,更多的怪物婴儿。 但是她们现在,沈璃浅身无寸铁,翡长秀手脚近乎完全僵硬,只剩下一个手脚半麻的明沉星,根本支援不了明照霜。 明沉星抬脚,毫不犹豫地再次冲进湖水之中。 而就在此时,沈璃浅也看到了明照霜的选择——她毫不犹豫地再次抬起拂霜,将莲台斩断! 但就这一刻的功夫,那些怪物婴儿终于能够攀附在明照霜的裤脚,啮咬着她的肌肤。 痛,痛的厉害。 明照霜只能忍着痛意,将这些莲子婴儿斩断,长剑捅破着莲子婴儿的肌肤,明照霜勉力将这些怪物婴儿刺开,却也因此被它们咬下一块又一块的血肉。 血红的液体流入了那些婴孩的口中,激得它们越发兴奋。 不多时,明照霜的腿部就被咬出了白骨。 沈璃浅只觉得惊心触目。 在第二株莲台的莲子婴儿来到她身边之前,明照霜总算是来到了第三株与第四株莲台面前。 抬剑,举剑,两株莲台应声而落。 于此同时,那些婴儿再次靠近了明照霜的腿骨,许是上面已经没有什么肉了,它们就爬上了明照霜的大腿,撕扯,攀咬。 明照霜被这些婴儿死死的压着,根本无法再挪动一步。 就在这时,一支长箭破空而来,啮咬的明照霜大腿的婴儿瞬间爆发出涔绿色的汁液,僵硬地躺在了明照霜的腿部。 明照霜抬眼,恰见沈璃浅手握素女愁,指尖颤抖。 就在明照霜一剑斩断两株莲台的一瞬间,她体内的灵气暴涨,修为瞬间恢复。 沈璃浅根本来不及多想,拿起素女愁就径直朝着啮咬明照霜的婴儿一箭射出,射完以后才发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 原来她也会怕有射不中的时候。 沈璃浅还没有冷静下来,又连续几箭射入湖水之中,一连射杀了五六个莲子婴儿,将明照霜的解脱出来。 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候,明照霜直接一剑挑走了这些婴儿的尸骨,朝着第五株莲台奔去。 她扭头冲沈璃浅说道:“浅浅,别用弓箭,用箜篌!” 弓箭对沈璃浅灵力的消耗太大了,根本不足以让她支撑着她斩断所有的莲台! 第88章 把秦师兄骗过来干苦力 沈璃浅闻言,立即将手中的弓箭转化为箜篌,半坐在地,眉目寒冷。 她这次演奏的曲子,极为肃杀,一道又一道的音波从箜篌中弹出,朝着那些追逐明照霜的婴儿奔涌而去。 未见利刃,却有血色。 只见那些婴儿在沈璃浅的音杀之下,碧绿的肌肤绽开出层层暗绿的血浆,溅在了那些亭亭玉立的荷叶之上,也溅在了那些游荡在漆黑湖水之中的五毒之物上。 这样的一幕,是极为恶心的。 只是明照霜此刻却没有时间去管恶心不恶心了,她只想着一个问题: 为什么沈璃浅的灵力会突然回来? 毫无疑问,玄机就在这片湖水之中,就在这段莲台之中。 莲台共有十八株,枯萎了六株,而她们进入第二关的时候,正好是十八人。 死在她们手上的赵从白一行人,就正好是六人。 这些莲台,对应的正是她们的灵力! 明照霜回头,朝正在往湖水之中的明沉星喝道:“沉星!后退!等我斩莲台!” 说着,明照霜举剑,斩断了第五株莲台。 她体内毫无反应,翡长秀与明沉星也同样如是! 这段莲台,不属于她们!明照霜想明白以后,就飞速往第六株莲台奔去。 有了沈璃浅的音杀,这些莲子婴儿虽然还是缠着明照霜不放,在她身上一口一口地啮咬,但是对于明照霜而言,已经轻松太多了。 第七株!第八株!第九株! 终于,在明照霜大腿被这群婴孩咬的血肉模糊之时,翡长秀身上青色的灵力涌出,不过顷刻,就来到了莲台中央。 翡长秀看着这群恶心至极的婴孩与五毒,对着剩下的三株莲台一剑斩去! 青光大盛,三株莲台拦腰截断。 于此同时,明照霜也感受到了体内灵力涌动,她早受够了这群婴孩,这群臭虫,直接一剑劈下,朝着整个湖水释放出她全部的灵力! 剑浪千尺,寸寸冰封。 以莲台为中央,数里河湖瞬间被强大的冰系灵力笼罩,其中的蛇、蝎、蟾蜍、壁虎、蜈蚣,乃至荷叶与莲杆,都被冻了个干净。 那三株滚落在湖水之中的莲台,甚至莲子都没有洒落出来。 此一剑出,霜寒十里。 明照霜跌落在地上,适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的双腿有多痛,痛的她站不起身。 痛的她冒出涔涔的冷汗。 沈璃浅停下乐声,落到了明照霜的面前,给她喂了两颗灵丹之后又抓过她的手,往里面输送着木系灵力,治愈着她的身体。 明照霜的双腿,没有一块好肉,尤其是她的小腿,更是露出森森白骨,一眼望去,尤为可怖。 龙卷着她的手腕,很紧。 明照霜一只手伸进袖子,朝着他安抚地摸了摸。 本来就痛,他这样更痛了啊喂。 沈璃浅看着明照霜,手中灵力不停,可眸光却幽深了起来。 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明照霜的体内就是有一股浓烈的木系灵力的气息。 而且这段木系灵力,比她的木系灵力还要强势的多。 是的,强势。 木系灵力大多温和,木灵根也被称作是“最不适合战斗”的灵根。可她却在明照霜的身体里面,发现了一道极为强势的木系灵流,不仅透着一股冷冽的杀气,还稳稳地将她的极品木灵根压制住,让她的灵流只能随着这道灵流走。 这股灵流,究竟是什么? 究竟是不是令修仙界都为之疯抢的先天木灵根? 明照霜体内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 沈璃浅的目光再次投射到了明照霜的手腕之上,上面还附着着微弱的生灵气息。 沈璃浅叹息,没问,也没有说。 与人相交,点到即止就好,她只需要自己喜欢同明照霜待在一起便足够了。 众人等待许久,却发现这个阵法迟迟没有被破解,毒雾虽然已经消失了,但是他们眼前却迟迟没有响起破阵的语言。 莫非莲台并不是阵眼? 几人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射向了明照霜,等待着她的发话。 或许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从双鱼山一行开始,明照霜就已经不知不觉地成为了他们的主心骨,现下一直没有破阵,他们也不由自主地将希望寄托于明照霜身上。 明照霜坐在冰面之上,闭上了眼,道:“阵眼,不是莲,是莲下的藕。” 若是莲的话,莲子就不会是那等妖邪之物了。 明照霜从看到莲子婴儿的时候,她就明白过来,莲是为了制衡莲子,制衡整个五毒阵的,该是藕。 但是从湖水中取藕,何其困难,有五毒,有莲子婴,就连那黑漆漆的湖水都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明照霜才会拼尽全力去冰封这片湖水。 这样,她们想要取藕就简单的多了,只需要将冰面刨开,就足以破坏这片藕地。 明照霜伸手说道:“浅浅,你扶着我去岸边,秀儿师兄同明师兄去挖藕。” 现在他们都恢复了修为,想要挖藕自然不是难事,翡长秀与明沉星当即应下,拿着剑就去了冰层中央。 等到了岸边,明照霜燃烧了一张传讯符。 见到秦飞龙那张熟悉的脸,明照霜问道:“秦师兄,你体内的灵力可曾恢复了?” 秦飞龙闻言一喜,说道:“那是自然,就连纪栖他们的灵力都回来了,是你们找到阵眼了吗?” 明照霜道:“找到了,不过出了点问题,你往我们这边赶,阵眼还得你来破。” 秦飞龙摸摸脑袋,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阵眼只能我来破?你于阵术一道不是颇有研究吗?” 明照霜点点头:“快过来吧,秦师兄,还有纪师兄他们,一个都不能少。” 她说完,便结束了传讯符,徒留坐在一旁失笑的沈璃浅。 沈璃浅眉眼柔和,道:“秦师兄要是知道你拉他过来是为了挖藕,恐怕要被气死。” 明照霜懒洋洋地躺在了地上,回她:“我又没有说错,阵眼确实得他来破,现在我们这种情况,多一个劳动力多一个希望。” 明沉星与翡长秀虽然强,但是禁不住这片湖水大呀。 按照他们这速度,恐怕挖个三天三夜都不见得能够挖完。 她们原本找阵眼就花了三四天,到时候七天之内还没有破阵,就要强制去下一关,这一切努力岂不都是白费的。 不过不得不说,这第二个阵法,远比第一个阵法凶险狠辣的多。 方才若不是小白在她的手腕上威慑着这群毒物,恐怕她也不会那么快就斩断了第一株莲台,更不会这么轻松地看透了这个阵法。 只是不知道第三关,又该是怎么样的。 明照霜想着想着,就在沈璃浅与系统的安抚之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第89章 选择破阵奖励喽 不过半个多时辰,秦飞龙等人就赶到了莲池之旁。 令人惊讶的事,孙千山与孙千禾姐妹也同样跟随着秦飞龙来到这里,此刻她们腐朽的面容虽然没有初见时那么光滑亮丽,但比起再见之时的腐烂已经好上太多了。 见到明照霜双腿被撕咬成那样,二人吃了一惊,秦飞龙更是急急地跑过去。 他开口就问道:“照霜妹妹她......” 沈璃浅示意他闭嘴,别朝着明照霜休息。 沈璃浅轻声开口:“没有什么大碍,她睡着了,你们别说话。” 倘若只有沈璃浅一人的话,明照霜的这双腿估计废了,不过好在她体内还有那股木系灵流的存在,能够让明照霜重生肌骨,再造血肉。 沈璃浅指使秦飞龙道:“飞龙师兄,阵眼便是那冰湖下面的藕段,将它挖出来阵法就破了。” 秦飞龙等人的目光适才扫向了旁边的湖水,见数里冰封,不由得再吃一惊。 这一幕,难不成是明照霜她弄出来的? 她的实力,当真只有金丹初期? 秦飞龙等人还欲再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沈璃浅却闭着眼睛,只顾给明照霜输送灵力,根本就懒得理他们。 他们无奈,除却纪栖因为背后的伤口以外,都只能提剑走向了冰湖。 孙千山两姐妹也没有犹豫,径直朝冰湖奔去,将长剑插入了冰层之中。 而等秦飞龙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是被明照霜骗过来,以为自己能够大出风头的时候,他们已经挖了大半天的藕,将整个冰湖都挖了三分之二了。 而此时此刻,明照霜才悠悠转醒。 她打了个哈欠,看向了挖的正卖力的几人,说道:“加油哦,师兄师姐们。” 秦飞龙:“!” 他卖力地挖,非常卖力地挖,超级无敌巨无霸卖力地挖! 其他少年们:“......” 不是哥们你打了鸡血啊。 明照霜垂眸,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已经恢复了大半,而最重要的是,她感觉自己似乎又摸到了瓶颈。 金丹中期的瓶颈。 简直不敢想象,这才过一个多月,她就要破境了。 一开始那些莲子婴儿咬她的时候,她只觉得钻心的疼。可等到疼过之后,她才发觉这些婴儿都在帮助她提高修为,效果就像是那些用来提升境界的丹药一般。 只是用来提升境界的丹药,向来有价无市,莫说是下界,就连上界都难得一见。 由此可见,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也不能说是一句空话。 发觉这一点以后,明照霜便马不停蹄地坐起身子,运转自己体内的灵力。 她要卷天卷地卷空气,背着所有人偷偷来到金丹中期! 只可惜,明照霜愣是冲击了数个时辰,都没有破境。甚至明沉星等人都将湖水里的藕挖完了,明照霜依旧隔着一层墙壁,破不了一点。 义姁象征着破阵的声音传来,明照霜也只好将破镜的事情暂时拖在脑后。 “恭喜诸君,成功破阵,成为上万年来第一个以阵眼破五毒阵的闯关者,奖励每人九窍莲子心一枚或者九窍莲台瓣一片,静待诸君的选择。” 上万年来第一人,真是不容易。 明照霜看着眼前漂浮着的九窍莲子心与九窍莲台瓣,忍不住苦笑起来。 她可不相信先前没有人发现这个莲台是阵眼,只不过没有人能够像她们一样敢于从五毒与鬼婴之中破开阵法罢了。 由此可见,符圣秘境哪里是没有什么东西,分明是好东西都藏起来了没叫人发现。 九窍莲子心,破境大宝,能够让化神以下的任意修士突破一层境界,并且没有任何副作用,可谓是人人疯抢的对象。 至于九窍莲台瓣,虽然对修为并无益处,但它却是所有炼丹师心中的圣药,几乎能够治愈任何程度的伤痕。除此之外,它也算得上是一件防御法器,能够阻挡大乘期修士的致命一击,同样是令修士们趋之若鹜的东西。 沈璃浅等人都没有任何犹豫,选择了九窍莲子心。 毕竟九窍莲台瓣虽然是至宝,但是对于这些少年而言,毫无疑问还是修为境界最重要一点。 明照霜犹豫半晌,向九窍莲台瓣伸出了手。 众人也都纷纷表示理解,毕竟明照霜她的腿都伤成这样了,若是不及时治愈,恐怕下一关就没有办法再闯下去。 只是明照霜却不这样想,她的腿自有系统给她看着,现下虽然痛的厉害,但是并不致命,迟早都会痊愈的。 她只是想着小白身上的雷劫伤害连系统都治疗不了,为他而选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孙千禾却开了口:“等等!你选莲子心吧。” 作为最后存留下来的人之一,孙千禾自然也能够从九窍莲子心与九窍莲台瓣之间二选一。只见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九窍莲台瓣,递给了明照霜。 她看着明照霜,抿着唇道:“你们予我一灵果,我便还你们一瓣莲。我孙家儿女并非都是知恩不报之人,你比我更值得破境,也更值得去破接下来的阵法,所以还请你收下!” 她这一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甚至都怀疑她知不知道这两件至宝的作用。 就这样拱手让人,她当真舍得? 孙千禾见明照霜不回她,又接着说道:“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事情,在符圣秘境结束之后,我会代表孙家去傲天宗道歉。” 孙家能够生的出孙千山那种傲骨铮铮不愿与他人同流合污之人,孙千禾又能差到哪里去? 她先前只是识人不清,认错了人罢了。 孙千山沉默,没有阻止孙千禾的行为,人总是要为自己犯下的错承担责任。 孙千禾先前趁人之危,现下知错就改。作为长姐,她感到痛心,亦感到欣慰,而孙千禾先前为了她的性命与赵从白等人决裂的行为,更是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暖意。 她支持此时此刻孙千禾的行为。 明照霜笑了笑,利落地收下了孙千禾送来的九窍莲台瓣,选择了用来突破境界的九窍莲子心。 孙千山也同时选择了破境的九窍莲子心。 至此,选择完成。 丹圣义姁的声音再次响起:“诸位想必也能够体会到秘境的难度与凶险,因此在突破第二关之后,你们还有一个选择。” “留下来继续闯关,还是直接传送回秘境之外,结束这次的旅程。” 第90章 我们可是通天代 孙千山姐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结束,以她们的实力,能够混到第二关,拿到一颗九窍莲子心,就已经是极限了。 再坚持下去,拿不到其他奖励还是另说,恐怕就要葬身到这次秘境之中。 至于明照霜一行人,纪栖首先选择了退出。 他苦笑一声:“虽然跟在明师妹身后捡装备很爽,但是我后背的伤,已经承受不住了。能够得到九窍莲子心,我已经心满意足,不必再探了。” 纪栖即便跟着秦飞龙没有遭什么大罪,反倒是吃了许多的灵果,但是他后背的伤口却止不住毒雾的侵蚀,越发的严重了。 这也就是一开始他没有去随秦飞龙等人挖藕的原因。 他这后背,动一下都痛的厉害。 虽然纪栖明白有明照霜在这里,他可以顺顺利利地做到躺赢,但是他也不想成为一个队伍的累赘。 所以他选择退出。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和九思居然也选择了退出。 比起纪栖的扭捏,他倒是大方了许多: “宗门马上要和凌霄宗宗打起来了,反正我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就想快点突破到金丹后期,为宗门出力。” 闻言,秦云兮皱起眉头,犹豫起来。 说起来没有用,前面这两人可比他们有用多了,他们前面两关真就属于躺赢的,白白得了一张召唤符与一颗九窍莲子心。 若不是纪栖与和九思这样说,她们两个真就会选择跟着明照霜等人继续闯关破阵。 可......核心弟子都去闯关了,宗门怎么办? 一旁的明照霜等人早早地就选择了继续符圣秘境,见秦云兮如此犹豫,明照霜眨眨眼,冲他们说道: “段师兄秦师姐,你们遵循自己心中的选择即可,我们可是通天代。” 毕竟破阵都是一起破的,二人虽然没出什么力,但也没有闯什么祸,明照霜也不是心胸狭隘的人,愿意带他们一程。 最终,段华与秦云兮却都不约而同地摇摇头,说道:“和师弟说的对,作为宗门弟子,我们应该选择与宗门一战。” 翡长秀不解:“我们也是傲天宗弟子啊,等我们获得更大的机缘不是更好为宗门出力吗?” 秦云兮叹气,笑道:“翡师兄,我们两个同你们,并不是一样的。” 他们是真正的天才,而他们只是天才的磨刀石,只是铺在天才脚下,让天才向上走的阶梯。 就拿前面两个阵法而言,对于蛊雕,秦云兮与段华甚至没有与之一战的勇气。对于五毒阵,他们作为一个符术师,甚至对于破阵一点头绪都没有。 但明照霜等人不仅敢与蛊雕一战,还敢逆流而上,破了这五毒阵。 他们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是修仙界真正的未来。 至于他们,在对于一般人来说,是万里挑一的天才,但在这群真正的天才面前,他们又成为了那碌碌无为的“万里”之一。 他们真正的作用,就是帮助这些天才们拓展出他们的发展空间,为他们有朝一日凌空九天做好准备。 段华与秦云兮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 至此,傲天宗十人,只剩下了六人。 丹圣义姁的声音最后响起: “鉴于诸君良好的表现,特许在五毒阵待满三日,直至莲子与莲瓣炼化完成。还望诸君在接下来的关卡之中,再接再厉,再创佳绩。” 听见义姁的话,众人紧绷的神情瞬间松懈下来。 若真破了这阵又要去破下一阵,他们还真吃不消,所幸能够在这里待满三日,暂时休憩一番。 只是令众人惊讶的是,明照霜既没有选择炼化莲子心,也没有选择炼化莲台瓣,而是选择了默不作声地打坐,缓慢地恢复起身上的伤口。 一问才知,明照霜早就在孙千竹离开的那一瞬间,将自己选择的莲子心还给了她。 面对众人诧异的眼神,明照霜只淡淡道:“我说过了,救她的是她自己。她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东西,我也不愿要。” 明照霜并不觉得自己对于孙千山姐妹有恩。 沈璃浅柔声道:“那你的莲苔瓣呢?趁着现在还有时间,赶紧炼化了为好。” 明照霜浅笑道:“那个我另有用处,三天时间足够我恢复状态了。你们不必担心,只管先破境。” 系统说了,她表面上伤的重,实际上丹圣义姁根本没有下死手,那些血肉在被咬断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做好了再生的准备。 这想必也就是义姁只排到第二关的原因,虽然破阵难,但是通关难度却与风禾差不了多少。至于破阵中的损失,也全都会转化为修为,迟早能够再次生长回来。 生中孕育着死,死中向往着生,丹圣义姁的生死道果真名不虚传。 这样的伤势,系统只需三天就能够好的七七八八,那时就算是她选择破阵,也算不得太过拖累。 也就没有必要浪费莲苔瓣这样的至宝了。 明照霜道:“好了,各位师兄师姐们,还有闲心管我呢。一个个地炼化了莲子心没有,别到时候三天时间都过去了还在修炼。” 见明照霜如此,众人也全都不必多言,纷纷打坐炼化起来。 三日时间,最先醒来的人便是秦飞龙。 他只用了半日,就炼化了莲子心,突破到了金丹中期,让人不得不感慨一句不愧是龙傲天男主。 其次醒来的便是沈璃浅,她花了两日的时间,适才彻底炼化了莲子心,突破到了元婴中期,让人不得不钦佩一句不愧是小说女主。 紧接着,便是明沉星与翡长秀突破元婴期的雷劫,二人一前一后,谁也不让谁,像极了平日切磋时的一争高下。 紧接着就是和九思突破到了金丹后期。 明沉星与翡长秀的雷劫还没有渡完,就见荷卿卿头顶雷云密布,显然也突破到了元婴初期。 只是她似乎并没有抗住雷劫的能力,纵然召唤出来了朱厌与帝江,但是她自身的实力实在是不济,以至于这两只灵兽都没有办法帮她抵挡天雷。 沈璃浅抬手,在一片雷雨之间,为三人弹奏了一曲。 雷声不减,但悠扬的曲声似乎为他们抚平了心中的躁意,似乎也让这汹涌澎湃的雷霆都显得格外的柔和轻慢,在没有了之前的沉重压力。 第91章 第三关考的是智商 话说那日秦都失态,暴打了凌霄宗宗主一顿以后,却犯了难。 凌霄宗宗主虽然无耻,但是他说的确实在理,他们没有办法证明凌霄宗确实办过那些令人恶心的事情。尤其是秦枝的经历,除却张耀宗二人,剩下的双鱼村村民全都被明照霜等人杀了个干净。 而那些姑娘们也确实不好出面。 怪就怪在明照霜等人去符圣秘境去的太快,居然连一块留影石都没有留下来。 这也就导致秦都他们无从下手。 打吧,名不正言不顺。 不打吧,咽不下这口气。 愁的秦都白发又添了几根,愣是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一连几日都是如此,直到他突然有人告诉他,门外有几位凡人女子求见。 秦都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平常这些小人小物他都是不屑去见的,可偏偏这一回他挥了挥手,示意官司让他们进来。 果不其然,求见的女子就是当日明照霜等人从双鱼村救下来的那些姑娘。 而领头的,正是卫娇。 她带领着身后的十余名女子朝着秦都跪了下来,拜了三拜,适才开口道:“秦宗主,小女子代表乾坤二城所有被骗卖的姑娘来感谢傲天宗的恩德。” 秦都扶起她的身子,说道:“此事不仅是为了你们,我们傲天宗也有气,何必行此大礼。” 说到底,救这些姑娘,也都只是顺路。 他们同样也都是为了秦枝。 卫娇却不愿起身,她跪在地上,红润的脸上显现出坚定的神色。 她说道:“秦宗主与凌霄宗宗主之间的会面早已经谈论到我们平头百姓口中,我们知道秦宗主现在遇到的是什么困难。我们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介草芥,没有办法为傲天宗做些什么,但是我们还是请求......” 卫娇再次伏地,头磕碰在了地面之上。 “我们请求,让我们出面,揭发双鱼村的罪行,撕开凌霄宗的真面目。” 在她身后,剩下的七个女子同样扶倒在地,异口同声: “我们请求,让我们出面,揭发双鱼村的罪行,撕开凌霄宗的真面目!” 七人连喊了三声,虽然颤抖,但也透着不可转移的坚定。 秦都劝道:“你们当真不在意自己往后的名声?若是出面,恐怕会被天下人耻笑不贞不洁,有损女子形象。” “名声?贞洁?” 忽然,卫娇身后有一女子嗤笑一声,眸光直视秦都,如同一柄锋利的剑刃。 她缓慢说道:“我们需要的是虚无缥缈的名声,还是毫无意义的贞洁,这些类似于枷锁的东西,我们都不需要!我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公道!” 一个属于我们,属于天下女子的公道! 如果明照霜在这里,或许就能够认出来,眼前的女子,正是那位单独握剑的那位。 她不知道她姓甚名谁,没有人知道她姓甚名谁。 却只知道她如今这样的发言,实在是叫人振聋发聩。 那女子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几乎到了咄咄逼人的地步:“秦宗主,我们不需要你的同情,也不需要你的怜悯,我们只需要你的尊重。” “但真正的尊重,不是打着为我们好的名义干着连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 秦都被她这样盯得有些骇人,正想说些什么,却见她突然脊梁一弯,朝着他又拜了下去。 她伏地不起:“民女言辞过激,冒犯了宗主,还希望宗主恕罪。” 秦都双手举着,却又不知道落在何处。 是先扶起卫娇,还是先扶起眼前这个铁骨铮铮的姑娘。 最终,他摸了把头发,说道:“你们,这......” 卫娇见他犹豫不决,接着说道:“秦宗主,我们知道你的好意,但是我们并不需要。我们有正视过去的勇气,也有前往未来的毅力,我们希望让属于自己的苦难终结在自己的手中。” “烦请秦宗主,让我们能够出面,亲手诛杀邪魔!” 这是那日,明照霜握着她们手,教会她们的道理。 唯有自立,唯有直面苦难,她们才能获得真正的重生。 错的不是她们,是那些恶魔! 错的也不是傲天宗,而是纵容恶魔为祸人间的凌霄宗! 她们愿意,以自己的身躯,以自己的苦难,去为天下女子讨一个公道,讨一个自由道! 第三日,天光大好。 明沉星等人纷纷突破元婴期,并且除却荷卿卿以外,状态都还保持的不错。 他们也都注意到,自己眼前的场景,再次换了一幅。 不再是如同第一关那般阳光明媚的模样,也不再是第二关那般阴森恐怖的模样,而是彻彻底底地换到了室内。 亦或者说是一个机甲房子中。 四周全都关上,甚至连窗户都没有,只能够看见被组装的金属与骨木稀稀落落地遍布其间。 少年们眼前浮现几个大字。 “第三关,连环阵。” 于此同时,一道格外雄浑的男声响起: “你们既然能够闯过风禾与义姁的那两关,那就说明有点本事。知道修仙界甚少有人选择炼器,所以我也不为难你们,我的关卡,不考炼器,也不想学义姁那样玩阴的。” “我就考你们智商,在千机阵当中,藏着陷阱与机关,它们随时能够让你们丧命。但是也藏着线索与出口,只要你们能够逃出生天,就算你们通关。至于破阵,我压根没想过你们能够破阵,来吧,器宗龙泉长老欧子冶,请教各位小友高招。” 闻言,明照霜嘴角抽了抽,颇为无语。 说到底,她是从无限流剧本转到了密室逃脱剧本呗。 还考智商,这叫欧子冶的老头玩得还挺新颖的。 沈璃浅低声道:“通关的条件越来越难了,一开始还是三天,后来是七天,再后来就变成了必须要逃出生天。这也就意味着,器圣欧子冶所言必然不是假的,他是真的没有想过我们能够破阵。” 翡长秀道:“来就来呗,我还不信我们的智商比不过他!” 他此话一落,才发现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了他。 明照霜叹息:“翡师兄,你知不知道,我们最担心的就是你。” 秦飞龙眼神中闪过惋惜:“你这智商,想要通关,真的很难。” 荷卿卿扶额:“翡师兄,你少说两句吧。” 明沉星也忍不住道:“旁人可能没问题,但是你......” 翡长秀:“!” 不是你们什么意思!看不起我的智商!! 第92章 阴的没边了 玩归玩闹归闹,少年们说笑几句之后也没有当真,各自朝着房间内探索起来。 明照霜看着这处密闭至极的房间,说道: “先把图纸找出来。” 这个房间乱的很,各种灵器部件都随处乱撒,偶尔有几张设计图纸飘荡在期间,但更多的是肮脏的灰尘。 明照霜一边寻找一边思索,当初在原着中秦飞龙是破了这个阵法的。 那时魏洵与秦飞龙因为何挽霞闹得不可开交,以至于大打出手,秦飞龙为了保命,使出了他最强的一张底牌,险些将这处机楼给炸掉,最后才稀里糊涂地将这第三关给破了。 但是他根本没有找到什么阵眼! 这回魏洵与何挽霞根本没有出场,秦飞龙自然也没有机会将他最强的一张底牌给翻出来。 所以现在明照霜只能按照原着所说,开出一条路。 众人虽然不明白明照霜是什么意思,但都按照她所说,将被这些灵器模型碎片压着的设计图纸全都找了出来。 明照霜数了数,一共有九张。 九,这个数字象征的意义实在是太多了,依据这些纸张的数量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 秦飞龙道:“这些图纸上面的零件,全都在上面能够找的到,不若先将它组装起来。” 他是众人里面唯一的炼器师,一眼就看了出来其中的玄机。 明照霜点头:“秦师兄说的在理,那我们先将这些图纸组装好吧。” 毕竟在这片空旷的阁楼之中,只剩下图纸与灵器模型碎片,便再也找不到任何线索了。 原着中秦飞龙也是如此做的,是以明照霜没有反驳。 但是翡长秀意见倒是挺大:“我又不是炼器师,这图纸看都看不懂,怎么装。” 明沉星:“......” 说你蠢你还不乐意,对照着图纸都拼不出来。 明照霜扶额,说道:“既然如此,那秀儿师兄与卿卿,你们就帮我们分好灵器模型碎片,拼装交给我们就好。” 拼装不难,但是也挺耗费心神的,荷卿卿现在重伤未愈,是以明照霜就将她也带上了。 秦飞龙微微扬起下巴,如同是一只花枝招展的公鸡,说道:“我一个人就能够装完所有,你们等个半天就行。” 作为炼器师,这可是他的强项。 谁知,明照霜却摇摇头,指着墙壁说道:“秦师兄,我们恐怕没有时间等你组装完成。” 众人凝神望去,却始终看不出什么来,这面墙普普通通,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沈璃浅却在此时微微张开了唇齿: “这面墙,在动。” 不只是这面墙,就连他们旁边的几面墙,也全都非常缓慢的在动。 头顶的在降低,脚下的在升高,前后左右地一股脑儿往中间钻,悄无声息地朝着她们挤压而来。 这也就意味着,她们组装这个零件,是有时限的。 虽然这几面墙移动地非常缓慢,但是很显然就是在移动,就是在朝着他们靠近,意欲将他们挤成肉泥。 明沉星摸了下这面墙,说道:“这面墙的材质极好,化神以下的修为是别想着破开了。” 少年们早知道这面墙不能硬闯,听见明沉星这样说,倒也没有什么意外。 翡长秀唉声叹息:“这欧子冶还说自己不阴呢,这阴的都没边了。” 少年们纷纷失笑。 明沉星推了推翡长秀的胳膊,说道: “别说了,赶紧做事吧。” 秦飞龙道:“既然如此,还是快些组装吧,你们有不会的可以问我,我是炼器师。” 他话一落,就瞧见明照霜手中的灵器模型部件已经装了一半。 她低着头,手快得都要冒烟了。 明照霜好歹绘画底子在那里,这图纸虽然复杂,但是对于她而言还是一眼就能够看清楚在哪里组装在哪里拼接的。 而沈璃浅也坐在一旁,速度虽然不及明照霜组装的快,但也早早开工,根本没有时间搭理他们。 秦飞龙不再多言,坐在一处拼接起来。 约莫是两三个时辰之后,众人适才终于将这些零件全都组装完成。 看见距离自己近了不少的墙壁,明照霜等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想着这墙虽然移动的慢,但若是她们不拼出来这些图纸,那恐怕只需一天的时间,她们就全都要葬身在此。 一共九张图,但组成灵器模型的,就只有八张。 明照霜正看着这最后一张图,想着其中到底藏着什么玄机的时候,耳畔突然响起机关转动的声音。 少年们不约而同地全都抬起头,看向了眼前的一幕。 两处大门缓缓朝他们展开,亮的吓人。 明照霜下意识地挡住眼睛,却还是被这灼热而明亮的光线刺的眼睛生痛。 过了好一会儿,她眼前模糊的一切适才渐渐地恢复起来,而剩下的众人也都是同她一般无二。 她伸手,对明沉星说道:“沉星,给我一截你的衣服布料。” 明沉星穿的是黑色衣裳,对于明照霜而言,正好用此来抵御强光。 不得不说,原主的审美真的单一,几乎所有的衣服都是雪白色或者月白色,叫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她的性子。 明照霜默默在心里记下一笔:等她出去符圣秘境了,一定要买好多好多花里胡哨的衣服。 见明照霜如此动作,众人也都反应过来,都纷纷地从自己的衣物中找到深色的布料,割下来当眼罩使用。 如此,他们总算是看清楚了门内的一切。 ...... 什么都没有,只有强烈的光。 沈璃浅道:“先进去看看吧。” 翡长秀扭头冲众人道:“我打头阵,你们去后面待着。” 说着,他就迈入了这扇门之中。 只一步,就有箭羽朝着他射来,翡长秀以手挥剑,转头对后面的人道:“还好,除了看不太清以外,没有什么危险。” 纵然有箭羽,但是对于他们修仙之人而言,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众人闻言,放下心来,明照霜往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叠防御符,分别给众人发过去。 她道:“后面还不知道遇见什么,用这个以防万一。” 翡长秀立马从前面退出来,对明照霜说道:“小师妹,这你就不地道了吧,有这好东西不早点分享过来。” 明照霜扶额:“秀儿师兄,我拦得住你吗?” 他话都没说完人就迈出去了,好歹是这条通道里没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只有一些简单的箭羽,不然可有翡长秀好果子吃的。 秦飞龙看着明照霜递过来的符箓轻轻皱眉。 他怎么觉得,明照霜的符箓上的符文,这么眼熟呢? 像极了当初他在那青云塔使者手中符圣符文中看到的第三个符文,但是那个符文他只能画出来几笔,明照霜居然能够全部都画出来。 莫不是,她在符术一道的造诣,还要高于他? 第93章 她这么牛b的吗 秦飞龙这样想,也不由问道:“照霜妹妹,你这个防御符,是按照符圣符文所画吗?” 明照霜头也不抬:“是,不过效果我还没有试过。” 不过想来卫铄她所画的符文,效果不会太差。 秦飞龙看着明照霜欲言又止,沈璃浅却轻轻垂下了眼睫,思索片刻。 一时众人神色各异。 众所周知,符箓与阵法的强度主要包括两方面的内容,一个是所画者的修为,一个是所画符文的复杂度。 而对于一般的符术师而言,修为与自己能够掌握的复杂度是息息相关的,所以一般符术师也会直接看修为猜出其所画符箓的强度。 除却先天通灵以外,几乎没有人能够脱离修为画出更加复杂的符文。 几人还在想着符圣符文的难度,而系统早就在明照霜的脑海里炸开了锅: “不是宿主你不是说你只能画出一般的符文吗!你怎么背着我画出来了卫铄那老狗的符文!你他爹的这叫一般符文吗!!” “你知不知道符圣她老人家的符文,即便是在上修仙界,除了日暮苍山以及少部分天阶符术师,也没有人能够画出来啊!” “你这么牛你不早说!我勒个豆豆豆豆豆!” 天阶符术师,至少也得是合体期修为,但能够画出符圣符文的,则更少。 众所周知,符修的修为远比剑修的修为难提升,由此可见,明照霜于符术一道的造诣何止是不浅,那简直是媲美先天通灵圣体的存在! 明照霜扶额道:“我先前也不知道,自己这么牛啊。” 毕竟她虽然恶补了符术一道的知识,但也全都是小白教的,小白也没有觉得她画的多逆天。 再加之她画的符箓效果与卫铄画出来的效果实在是差的太多,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层。 系统忽然想起来先前明照霜于画画一道的能力,不禁猜测道:“莫非,宿主你也是通灵圣体。” 明照霜道:“不可能,一门一道的先天通灵圣体当世只可能存在一个。符术一道与炼器一道的通灵圣体都是秦飞龙,能有我什么事。” 难不成她穿个书还能改变原主的身体不成。 系统道:“你也说了,是先天通灵圣体只能存在一个,但是通灵圣体却不只是一个,宿主你可能是后天通灵圣体。” 明照霜皱眉:“后天?” 这种东西也能够有先天与后天之分。 系统说道:“我不知道你在21世纪活的怎么样,但是你的绘画技术,想必也都是大家水平吧。” 明照霜自是清楚自己的水平的,她道: “确实如是。” 听她如此,系统了然:“通灵圣体分为先天与后天两种,先天纯属是老天爷赏饭吃,这个没得说。而后天则是靠自己的领悟力,触类旁通而形成的,其效果同先天通灵差不多,但是稀有度却更甚先天通灵。” “你可能不知,十万年来,后天通灵圣体一共就出了两个。一个天下人所敬仰的风禾渡仙,她是御兽后天通灵圣体;另外一个就是她亲手教导的弟子,魔界现任掌权人风不渡。我猜,你可能是十万年来第三个后天通灵圣体。” 不是,她这么牛b吗? 明照霜闻言都不由自主地吃了一惊。 明照霜说道:“那我是第三个?” 系统似乎白了她一眼,无语道:“你以为后天通灵圣体这么烂大街啊,日暮苍山培养后天符术一道的通灵圣体培养了近万年,都没有一个出来。你,连系统的训练都没有接触过,是第三个后天通灵圣体的几率很小的好吧。” 明照霜不忧反喜,说道:“那也是有几率,更何况我这样的水平,也和通灵圣体差不多了吧。” 毕竟秦飞龙作为一个先天通灵,还没有她画符箓画的快画的好。 系统道:“我且问你,你在画符的时候,有没有感受到山河颤动,天地同鸣。通灵圣体之所以叫做通灵圣体,就是因为她们能够做到与山河天地相通同灵,利用山河天地的力量来完成想法。” 这也就是通灵圣体与其他修士的不同。 其他修士都是借用山河天地的力量,而通灵圣体则是将山河天地的力量化为己用。在自己的领域之内,甚至可以同等于天道的存在。 明照霜纳闷:“我画的那么快,怎么来得及感受山河天地。” 这种符还要沉下心来细细感受,不都是闭着眼睛都能够画出来的嘛。 系统无语:“那你就不是了。” 明照霜撇嘴:“哦。” 不是就不是呗,反正她能够画出来就行了,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是不是。 系统安慰道:“没事,反正你这样距离后天通灵也不远了,没事多画画符箓,画画阵法,说不定就可以感受到后天通灵的气息了。” 后天通灵之所以是后天,就是因为它是能够培养出来的。 像是魔界的掌权者风不渡,他就是后天培养出来的御兽通灵圣体,明照霜到这种地步,可能就是差一步的差距,就能够与天地共鸣了。 明照霜正想着反驳一下系统,就突然耳畔响起了沈璃浅的声音。 荷卿卿看向明照霜问道:“明师妹,在想什么呢?赶紧走吧,不然这间屋子恐怕是不能待了。” 明照霜适才发现,就在她同系统说话地功夫,几人已经往前面走了好些步,就正回头望向她,似乎是在等着她。 荷卿卿一向都是站在最后头,所以这时候拉着她的衣袖示意她往前走。 明照霜抬脚,说道:“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第九张图纸似乎有点眼熟,总感觉它的原理我特别的熟悉。” 她脚还没有完全的落下去,就突然听见翡长秀惊呼一声:“小心,小师妹!” 只见在强烈到让人看不清任何事物的光线之中,无数箭羽从明照霜身后奔驰而出,夹杂金色灵力的气息。 明照霜回头,下意识的举剑躲开,可就在下一瞬,她脚下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两条铁链如同是巨人的臂膀,牢牢地抓住了她的双腿,阻拦着她的举动。 于此同时,在明照霜身旁的两侧,突兀的出现了一只尖锐的铁钻,金气朝她疾驰而来! 而明照霜使力不及,拂霜也就这样没有抓住,眼看着就要跌落在地! 那无数的箭羽,早已经避无可避,直直朝着她迸发而来! 第94章 三天之内必须通关 下一瞬,荷卿卿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就已经挡在了明照霜面前。 防御符亮起,阻挡住了这些箭羽的攻势,但铁钻却避无可避,荷卿卿的手臂被箭羽铁直接洞穿,鲜血淋漓。 血溅在了明照霜的脸上。 热的过分,也凉的过分,明照霜的嘴唇嚅嗫着,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还是身后的明沉星反应快,将铁钻斩断,让荷卿卿地手臂能够放下来。 沈璃浅心急,想要帮荷卿卿看看,却又不知道踩上了何种机关,脚下一松,居然就这么直直地掉了下去。 而下方,是尖锐的寒锋,而两侧的石块则紧紧地向内靠拢,似乎是想要将她给活活压死。 所幸还有明照霜为她准备的防御符,适才没有出什么大碍。 沈璃浅叹息着,就见明照霜又给她丢了一张防御符。 明照霜的声音很沉:“浅浅,这里处处都是机关,我们甚至都不知道那些地方能踩,有些地方不能踩,你谨慎些吧。”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处阵法,表面安静不动如山,实则危机蕴藏其中。 沈璃浅贴好防御符,适才来到荷卿卿的身旁。 她灵力涌动,微微蹙眉,说道: “这铁钻上蕴含着灵力,再加上荷师姐她本身雷伤就没有痊愈,因此更为严重。除了我们常用的丹药以外,还需要三元丹与木灵液,三天之内若是拿不到的话,恐怕卿卿这一条胳膊得废。” 荷卿卿的伤口,其实并没有明照霜的严重,但是奈何明照霜她有挂,荷卿卿没有啊,所以她才会那样难治。 毕竟对于下修仙界而言,不论是三元丹还是木灵液,都是至宝。 明照霜没有犹豫,将储物袋中的木灵液拿了出来:“还差三元丹。” 奈何众人却都摇摇头,纷纷表示她们没有。 秦飞龙道:“我记得父亲好像就有三元丹,等出了秘境,或许就能够得到。” 问题是,如何在三天内离开秘境。 明照霜想起来,秦飞龙当初连通道都没有,就直接开大招将这个千机阵给毁了,最后也同样是有选择去与留的问题。 看来,摆在他们眼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三天之内,通关! 明照霜拿出了自己全部的防御符箓一张不剩地全都分发给了众人,还将自己仅剩的两张防御符中拿出一张递给了荷卿卿。 她说道:“荷师姐,三天之内,必定通关!” 荷卿卿一看是符圣符箓,吃了一惊,但没说些什么,收了下来。 明照霜抬头,无比严肃地对众人说道: “现在,我们不探索了,我们选择——暴力通关!” 好好好,欧子冶,喜欢玩智商是吧。 她今天就告诉她,什么叫做一力降十会! 明照霜拿出毛笔与符纸,手上飞快地移动着,一张又一张的防御符从她手中展现出来,惊得众人一时居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真的是在画符吗? 忽然,明照霜抬头,看向了秦飞龙,似乎有些嫌弃:“秦师兄,你是不会画符吗?图都给你展示出来了,还不快画!” 他好歹是个先天通灵圣体,还看着她画符作甚。 赶紧画啊傻孩子! 秦飞龙适才从方才对明照霜画符的气势中拉回思绪,看着明照霜为难道:“我可能画不出符圣符文。” 这个符文,他曾经尝试过,没画出来。 说是这样说,但秦飞龙还是慢慢提起笔,慢慢地勾画了起来。 只是,明照霜画十张的功夫,秦飞龙才画出来半张。 而沈璃浅看着似乎还在朝他们移动的墙壁,轻声说道:“这处通道,也都在缩小关闭,留给我们的空间不多了。” “磨刀不误砍柴工。”明照霜笔尖不停,回道: “等我符箓一画好,就直接贴满防御符跑出去,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他的机关多,还是我的符箓多!” 众人不语,明白这回明照霜是真的动怒了,以至于说话都不自觉带了几分戾气。 只是她们也不清楚,明照霜的魂力,能够支撑她画多少符箓,又能够支撑她们走到哪以关。 若是明照霜魂力耗尽,那她自己的状态也会堪忧。 果不其然,在众人等了一会儿以后,明照霜忽然笔尖一顿,灵力见了底。 她强撑的画完最后一张符箓,将这些符箓递给了沈璃浅等人。 这段时间,她白天修炼灵力,晚上修炼魂力,现下虽然魂力并不算太强,但是对于同阶级的修士而言,她已经强上太多了。 足足一百二十七张符,她只花了半个时辰,愣是任何一个符箓大能看到了都要吃上一惊。 而等到明照霜再次抬头的时候,才发现秦飞龙才画了三张符。 这家伙真是先天通灵圣体? 这么菜。 明照霜毫不客气地对秦飞龙说道:“秦师兄,你画不出来就别画符圣符文,改画其他符文不行吗?” 她有时候真的挺为秦飞龙的智商担心的。 说是看不起翡长秀的智商,但是她最担心的还是秦飞龙的智商。 秦飞龙真就是老天爷赏饭吃,修剑有龙族血脉,炼器与画符都有通灵圣体,结果遇事不动脑,就知道莽,还偏偏回回莽回回得到机缘,叫人眼红。 秦飞龙被她这样一说,尴尬的脸一红。 明照霜说的,实在是在理。 但是他的魂力,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一了,就算是画其他符箓,也画不了多少了。 明照霜看着越来越靠近的墙壁,对秦飞龙说道:“没时间等你了,先闯关吧!” 直接闯! 明照霜等人有了防御符箓护体,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机关阵法,就径直往前面疾驰而去。 令人感到讶异的是,这处通道,居然是一处圆环,而不是一处直挺挺的通道。 明照霜猜测,或许这条通道的尽头,就是她们原来所待的暗室。 那若全都是圆环,破阵的关键,究竟是在哪里? 那第九张图片的灵器,究竟是什么? 明照霜正思索着,就见秦飞龙突然脚一滑,栽倒在地。 少年们回头,侧目而视。 第95章 各位小友,恭喜通关 倒不是觉得踩到机关稀奇,毕竟他们走到这里,大大小小每个人都踩到了五六个机关了。只是这个人是秦飞龙,这家伙走到这里,一个机关都没有踩到过! 现下他栽倒在地,倒是让众人感到有些稀奇。 出乎意料地,秦飞龙摔了一跤,根本没有触发任何机关。 少年们扭头,正打算继续前进的时候,忽然眼前出现了三条通道。 两道通道,阴暗幽深,不见一点儿光亮。 一条通道,偶有微光,似是希望。 毫无疑问,前面的两条通道就是与这条通道有异曲同工之妙,而最后一条通道,却不知道为何。 少年们看着这突然出现的通道,纷纷朝秦飞龙投来了肯定的目光。 这运气,没的说。 一路下来没有踩到一个机关,好不容易踩到一个,还为开辟出了三条新路。 翡长秀忍不住感慨:“秦师弟,以后不管有什么机缘,都带上我好吗。” 如果说明照霜是通天代,那么秦飞龙就是明晃晃的挂啊。 秦飞龙冷漠无情:“不带。” 翡长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带我!我又强又飒又有钱,长得还帅!为什么不带我不带我!” 明沉星吐出四个字:“因为你蠢。” 翡长秀:“......” 想反驳,却又不知道如何下手。 在几人玩闹的功夫,明照霜已经仔细检查了三条通道,最后得出的结果是: “秦师兄,你来决定走哪一条路吧。” 反正她看不出来,有挂不用王八蛋! 她唯一能够看的出来的,就是第一条与第二条都是圆弧,只不过一个向左弯,一个向右弯,由此可见,这两条确实组成了一个圆。 而第三条,是一条直线,也是未知与危险。 明照霜判断不出来 秦飞龙凭借直觉,指了指第三条路。 少年们不再言语,径直朝着第三条道路通去。 这条道路,没有任何机关,至少明照霜等人没有踩到。 不过很快,她们就遇到了两条分叉口,秦飞龙随手一指以后,众人们再次行动,直直往那条路上去。 光芒越来越明亮,直至天光大好。 “各位小友,恭喜通关。”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响起,明照霜等人瞬间松了口气,先别管破阵不破阵的,荷卿卿的伤势耽误不得。 只是,这样通关,是不是太简单了一点? 别说比第二关了,就说是第一关都比不了,这第三关轻松的诡异。 “不,这不简单。” 明照霜看着众人惊讶的目光,缓缓的说道:“这是一个闭环,若不是秦师兄运气好,误打误撞找到了这个机关,我们或许还要走这个密道第二遍,第三遍,甚至是直到这个密道关闭,我们都不一定能够走出来。” 这才是这个密道最恐怖的点。 人可能就是这样陷入死循环,直到被这逐渐靠近的道路给挤压死。 它的光那样亮,亮到人一张开眼就会被刺伤,却要在这么一片白花花的通道里,避开机关,找到通道。 说到底,她们就是凭借运气,甚至可以说是凭借秦飞龙的男主光环。 最重要的是...... 众人还没有消化完明照霜说的话,就听见欧子冶的声音还在继续: “不过,一条道,只有一个人能够逃出生天,只有一人能够选择是在此时此刻结束秘境之旅,保全自身。” 少年们恍然大悟,适才明白为什么这一关会安排在第三关。 因为通关的人,都是有定数的。 不过此时此刻,她们也就荷卿卿一人需要及时通关了。 毕竟她身上的伤,三天之内必须治愈。 见少年们的目光都放在了她头上,荷卿卿自然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可她却敛起了眉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她是想和这些少年们继续闯关的。 为明照霜挡的这一道伤,她也从不后悔,她知道明照霜在团队中的作用,会远比她的大。 荷卿卿不知道该如何说,就蓦然与明照霜的眸光相撞。 明照霜的眸光,很亮,含着冰霜,也含着炙热,还含着一股不容摧折的坚毅与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说道:“既然是一条通道只能留下一个人,那也就是说不止一条通道,不止能留下一人。荷师姐,你相不相信我,三日之内,能够给你找到第二条通道,能够将这个千机阵给破了!” 明照霜伸出手,荷卿卿握住。 她们做出了选择,器圣欧子冶的声音也再次响起:“各位小友既然做出了决定,那么在下也不再置喙。恭喜通关者,没有任何奖励,恭喜继续闯关者,你们的奖励是第九张灵器的破阵碎片。” 欧子冶如今已经死亡七千余年,这段语音已经流传了上万余年,自然是不可能料到居然还能有人拒绝通关的,是以才会这样说。 至于破阵碎片,那自然是极为重要的。 翡长秀道:“通关者居然没有任何奖励,也难怪别人都说符圣秘境什么东西都没有。平时在阵法中遇见不到什么东西,通关了居然也没有奖励,实在是稀奇。” 沈璃浅解释道: “原本是有的,卫铄临死前的符箓全都藏在这个秘境里,所以来往符圣秘境的人络绎不绝。但是通关者多,破阵者少,秘境中的符箓自然也全都被搜刮了个干净,也就渐渐地被人传做是没有什么东西了。” 沈璃浅一开始,是不打算进入符圣秘境的。 毕竟辛辛苦苦闯关那么久,结果获得的奖励还不如普通秘境的十之一二,若不是有着符圣卫铄的名头,谁愿意花这苦功夫。 可明照霜,偏偏拿出了几张符圣符箓。让她突然觉得,这次的秘境,或许会和以往的不一样,她会有很大的收获。 果不其然,先是蛊雕召唤符,后是破境莲子心,每一个都是足以让上修仙界都眼红的东西。 沈璃浅此行绝对不亏。 而另外一边,明照霜接过碎片,看着它们,想要尝试着能不能组装好。 秦飞龙只看了一眼就说道:“碎片不足,是没有办法装好的......” 然后,明照霜就当着他的面,拆开了方才装好的八个灵器模型当中的一个,并且从中挑选出几个碎片。 她将那些碎片与这批碎片拼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小部件。 秦飞龙:“......” 虽然还是有些零碎,但事实就是,明照霜她只靠一个图纸,就将这些碎片给拼好了,将它们组装成一个小部件。 这一幕,系统都忍不住问道:“你不会,还学了炼器吧。” 炼器师有两大难题,一个是设计组装,一个是熔炼提质,毫无疑问,明照霜的设计组装这一部分,比秦飞龙这个通灵圣体都要强横一点。 明照霜头也不抬道:“没有,我不喜欢拿着大锤框框砸。而且我是冰灵根,不适合炼器。” 炼器,要么是火灵根,要么是金灵根,实在是不济也得是土灵根,哪里有冰灵根的事。 组装好了以后,明照霜等人收拾收拾了防御符就直接往回跑了。 第96章 破阵,又该怎么破? 少年们再次来到另外的两个通道面前。 现在,明照霜所画下的符箓,一共还有一百零二张。 这回,全部都是黑暗,看不清任何道路,她们原本是想要灵力或者是拿什么东西照明的,可这些东西,一进通道,全都黯淡无光。 明照霜适才发现,就算第一个通道几乎成了光的世界,但是第二个通道却好像一点儿影响都没有受到,光的直线传播似乎在这两处通道中成了笑话。 这还考智商呢?一点儿物理原理都不讲。 这时,系统提醒她道:“纯阴地,只有纯阴地才能不见一点儿光属性。” 明照霜举一反三:“那第一条通道,是纯阳地,对吗?” 第一条道与第二条道显然是相对的。 话说着,少年们就踏入了这条通道,因为有明照霜所画的防御符的原因,他们也没有太过害怕。 这条路踩上去就和第一条路不同,它像是泥地,而第一条通道却是金质地的道路。 而且,第一条通道给予人的感觉是温暖,第二条通道给予人的感觉却是阴凉。 那种蚀骨的阴冷,入骨的寒凉。 这条道上的机关,大多都是陆地突然撕裂开来,从中撕咬出许多的蛇蝎。 而这一撕裂,就是数人,是以明照霜的符箓消耗的特别快。 最主要的是,秦飞龙运气这回没有那么好,在一片漆黑之中,众人转了两圈,适才发现了机关通道。 两条相同,一条不同的通道再次来到她们面前。 而此时此刻,明照霜所画下的符箓,只剩下了四十三张。 众人没有犹豫,再次选择了那条不同的道路。 又是一个岔路口,明照霜皱眉,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上次的岔路口,我们是往左走的。” 秦飞龙道:“这回我也感觉是往左走的。” 欧皇都发话看,几人也就不再多言,再次往前面奔走。 没过一会儿,又一条岔路来到他们面前。 沈璃浅抬眸看了一眼,笃定道:“这是第一条通道。” 明照霜扶着荷卿卿继续往前走,说道: “看来这几条通道最底下都是相同的,但是我们必须得从第不同的圆形通道中走一遍,才能够拿到破阵的灵器。” 九张图纸,只有八张图纸拼好的,最后一张图纸的碎片需要从阵法中获得。 显而易见,最后一张图纸中的灵器就是其中破阵的关键。 只是这个灵器,究竟是有什么用呢? 他们来不及多想,就往向左的通道奔去。 明照霜等人在欧子冶的声音中再次拿到了剩下的灵器碎片,这回秦飞龙不用明照霜说,就径直从拼好的八件灵器中找出与这部分碎片匹配的那几块,将它拼好。 明照霜画完符箓本就虚弱,连闯两条通道更是心力交瘁,现下能够得以丝毫喘息之机,立即就坐下来修炼魂力。 只是可惜系统虽然是个挂,但没有那么逆天,只能给她治疗肉体,面对精神系的魂力却毫无办法。 明照霜脑海中缓缓地勾画着她们刚刚穿过的通道的模样,只觉得分外的眼熟。 考智商,到底怎么考? 破阵,又该怎么破? 秦飞龙当初究竟是为什么,能够将这个阵法破了? 她缓缓地皱起眉头,一时居然头绪全无。 少年们自然也明白明照霜不好过,一时静默无声,为她创造出良好的环境来。 他们也在担心,看这圆形通道的模样,每一张拼好的图纸都包含着些许碎片,也就是说她们至少还有八条圆形通道要闯。 可按照明照霜的状态,如果一直这样暴力通关,她的魂力补给必定跟不上。 毕竟他们不可能总是像第一关那般走狗屎运。 可若是拖延,荷卿卿可能不仅破不了阵,还有可能通不了关。 他们都在休息,秦飞龙自然也有机会为众人去画剩下的防御符。 他画的没有明照霜快,但在明照霜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也画出来了三十余张,加上那四十三张,一共七十三张,足够众人度过下一个圆形通道了。 众人拿到符箓,相视一眼,再次走进了通道之中。 第三条圆形通道,地表在震动,雷电在闪烁,而他们耳边则盘旋着种种否定之语,眼前浮现着张张凶猛灵兽。好在众人心性坚固,并不畏惧,虽然花了两遍才找到通道,但符箓损失居然只有二十张。 第四条圆形通道,狂风大作,道路多变,尤其是众人还感觉肝胆阵痛,骨髓刺疼,没有丝毫抵御狂风的能力,以至于通过的时候,她们损失了四十二张符箓。 现在,他们手中的符箓只剩下了十一张。 在通关地稍作休息以后,明照霜又画出来了三十张符箓,而秦飞龙也画出来了十七张。 秦飞龙道:“照霜妹妹,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的魂力已经消耗殆尽了。” 明照霜的魂力虽然一直在恢复,但是时间间隔太短,现下她也只能够画出三十张符箓。 她甚至还想继续画,但奈何龙紧紧地缠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继续画下去。 现下已经过去了一日,他们若是想要继续破阵,那么在之后的关卡之中,他们很可能都需要像是这一关般停下来恢复魂力画出符箓。 可偏偏,魂力的恢复速度,极慢。 这就会导致他们就算是通道全都闯完,她们想要破阵也没有时间了。 也就是说,荷卿卿可能真的得选择通关,而不是破阵。 越是这样想,众人的神色就越是严峻,尤其是翡长秀,已经焦躁不安地开始拿着剑乱砍了。 在这一关,除了明照霜与秦飞龙,他们几乎一点儿用都没有。 明照霜看着暴力砍着墙壁的翡长秀,却忽然灵光一闪,像是知道了什么,目露喜悦。 她看着萎靡不振的荷卿卿,笑着安慰她道:“放心吧,荷师姐,我手底下还有一张九窍莲台瓣呢,我肯定是会让你通过这一关的。” 荷卿卿笑着回她:“嗯,我相信明师妹。” 她低垂着眼睫,掩饰着心底的不安。 九窍莲台瓣的珍贵自不必说,这还是明照霜险些断腿才拿到的东西,况且明照霜没有选择破境的九窍莲子心,而是选择了治疗万物的九窍莲台瓣,就足以证明着莲台瓣对她的珍贵程度。 荷卿卿想着如果真的到了那种地步,她是不愿意让明照霜用莲台瓣换她的一只手臂的。 明照霜起身,强大的魂力消耗让她腿一软,沈璃浅及时搀扶住她。 明照霜仰头一笑:“走吧,师兄师姐们。” 继续破阵! 第97章 连环阵,阵破! 第五条圆形通道,是足以淹没到众人腰间的水,虽然没有明枪暗箭,但是水底的道路崎岖,也极为难走。 最令人难受的是,因为水波乌黑,地面不平的原因,众人寻找了足足四遍,才找到通关路口,一下子就浪费了半日的时间。 所幸虽然众人耗费的时间颇多,但是所花费的符箓只有六张。 而秦飞龙眼前敞开的三处通道,忽然说道:“一共有八道连环,我们还剩下三道。” 于他们而言,每一处圆形通道都大不相同,但是每一道关卡都有着明显的特质。第一道至阳,是为乾;第二道至阴,是为坤;第三道雷电,是为震;第四道狂风,是为巽;第五道大水,是为坎;而第六道通道,他们虽然没有踏进去,但现在望去,足够见到熊熊烈火,炽热灼烧,不难猜出,是为离。 剩下两道,应当就是艮与兑。 少年们闻言,俱是沉默不语,现下他们只剩下一日的时间,如何能够在短短的一日内,连闯两道圆环,甚至是破阵呢? 荷卿卿正欲开口,就忽然听见明照霜轻笑了一声。 “错了,秦师兄。” 明照霜抬起眼眸,在漆黑的水流之中,她的眼睛显得异常的明亮,就如同是冬日里最清澈的檐下霜雪。 “这连环,一共有九道。最后一道连环,是用来让我们破阵的。” 连环阵,或许应该被称为是九连环阵。 前面八道连环,显然就是对应这拼接出来的八张图纸和八方卦象。但是最后一道连环,最后一道图纸,以及最底下的那条通道 ,就是让他们利用八卦相生相克的原理,逐渐将这些圆环取下来,用来破阵的利器。 所以她们想要破阵,必须走过九道连环,并且还要反复地再闯一遍关,直到“取下”这些连环才行。 刚才明照霜通过第四道连环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一点,只是她还尚不敢如此肯定。 但是这一瞬,她却是彻底的看透了阵法,也看到了破阵之法。 明照霜向少年们解释清楚,见他们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一时觉得好笑。 说到底,就一个小小的九连环原理而已,怎么听不明白? 沈璃浅虽然没有彻底理解,但是她也明白了明照霜的意思:“照霜你是说,我们至少要闯两遍阵法,才能彻底破阵。” 现在她们才闯了一次,甚至才闯完五条通道。 闻言,少年们神色各异,皱眉的皱眉,垂眸的垂眸,叹气的叹气。 若真如明照霜所说,那么他们可能至少还要耗上七八天的时间在这个阵法上,荷卿卿是彻底没有希望破阵了。 什么考智商,还不如考其他的呢。 一个阵法,磨磨唧唧的,至少要十天才能够闯过去。 谁知,明照霜脸上却是春风不改,眉眼轻弯,说道:“走吧,我们回到一开始来的地方,破阵去。” 秦飞龙抿唇:“若真如照霜妹妹所说,那阵眼应该在第九件灵器身上,怎么还要回到一开始的地方去?” 明照霜看破阵法,心情大好,现下纵使问问题的是秦飞龙,她也乐得回他:“谁说破阵只有找阵眼一种方式,我强破不行?。” 翡长秀跟上明照霜的脚步,笑着说道:“哎呀秦师弟,你别多想了跟着明师妹就对了。” 明沉星与荷卿卿也跟了上去。 秦飞龙看着沈璃浅,目光里闪过探寻与不解。 强破,怎么强破? 沈璃浅与他说开了以后,关系实际上还不错,见他这样一脸懵,沈璃浅轻笑反问: “秦师兄,你难道不知道九连环最简单的破解之法,是摔了它吗?” 这也就是为什么原书中秦飞龙明明没有找到阵眼,却还是依靠着自己的最后一张底牌破了这个连环阵的原因。 阵眼难找?阵法难破? 无所谓,只要我实力够强,将这个阵法毁了就行! 重新来到一开始的机甲房,明照霜从储物袋中拿出三十多张爆炸符与十几张雷电符,一股脑全都贴了上去。 好在她平时觉得这两种符箓用的最多,画的也最多,现下五十多张符箓全贴上去,效果即便比不上秦飞龙那张底牌,但是炸这个阵法还是绰绰有余的。 为了保险,明照霜又从秦飞龙那里抢了十几张攻击性符箓,全都一股脑贴上去。 明照霜笑着开口道:“各位师兄师姐们,准备看烟花了,防御符准备好了没。” 先前明照霜画了许多防御符,以至于她现在魂力枯竭的厉害。但所幸现在也都派上了用场。 毕竟明照霜的爆炸符虽然是照着卫铄符箓所画,但是她的符箓效果却远没有卫铄的厉害,不能够形成一个防护罩保住她们不被误伤。 见少年们点头,明照霜与秦飞龙同时催动灵力。 顿时符光暴射,照亮了整个房间。 “三!” “二!” “一!” 随着明照霜的清朗的声音落下,滔天卷地的爆炸瞬间席卷了阵法的每一个角落,巨大的轰鸣声让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耳朵。 在无尽的火光与雷电之中,层层防御符碎裂开来,破碎的光芒扑面而来。 少年们运起灵力,却依然觉得五脏颤动,肝胆俱裂。 除却被朱厌护在怀里的荷卿卿以外,几乎所有人都被这样强烈的爆炸掀翻在地,唇角露出鲜血。 朱厌雪白的毛发也被机甲房被炸开的碎屑击打着,刮出道道血痕。 “咳咳...咳” 翡长秀咳嗽了好几声:“小师妹,谁叫你这么用符箓的。” 这威力,也太大了点吧。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翡长秀还没来得及体会元婴期的自己是多么强势,就被明照霜这么多符箓给伤到了。 谁说符术师不擅长战斗的,他第一个不同意。 沈璃浅也道:“照霜,你这个符箓,放多了。” 按照明照霜这符箓的威力,恐怕只要四十张左右就足够了。 明照霜也没有想过自己的符箓会这么强,不好意思地冲众人笑笑:“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小白说过,符箓的效果的大小,和灵力有关,和魂力更有关。 灵力她依旧停留在金丹初期,那现下这一幕就只能说明近来她的魂力提升还挺大的。 就在众人说说笑笑的时候,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暴怒之声。 “我说了!不许用毁阵法的方式破我的阵!你们怎么个个都不听呢!要是直接毁阵法,那么我设这个阵法还有什么意义!有什么意义!” “卫铄那东西也真不是个东西,这样也算你们过!” 第98章 这伊祁皇,真的是个乐修吗? 众人听欧子冶骂骂咧咧了许久,适才听见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恭喜诸位小友,成功破阵,成为本阵法第三个通过邪魔歪道炸毁阵法的闯关者,特奖励一人一件天阶中品灵器。” 天阶,中品! 少年们闻言一喜,心道那可是连上修仙界都趋之若鹜的法宝,就这么白白让他们得了去。 可以说,虽然他们遭遇的关卡越来越难,但是奖励也越来越丰厚了! 于此同时,少年们眼前拂过方才他们组装过的那些设计图,足足八张,都是灵光上闪烁,熠熠生辉。 这时候,欧子冶那充满着不爽不服地声音又回荡在众人的耳畔: “真是可惜了,如果你们采取的是常规破阵方法,还能多一样灵器选择。要选赶紧选,认完主就赶紧滚蛋!我可不欢迎你们这群邪魔歪道。” 八张设计图纸,三张剑器,两张带着防御性质的衣物,以及三件带着防御性质的首饰。 荷卿卿笑着拿走了簪子的设计图,道:“我是个伤患,先选这只簪子没问题吧。” 欧子冶虽然很暴躁,但是不得不说,他出品的灵器,又漂亮又强横,真的很符合荷卿卿的审美,她一眼就看中了那只莲花簪子。 “包没有问题的呀荷师妹。”翡长秀一边说着,一边拿走了中间的剑器:“这个是风属性的,配我正好!” 风属性稀有,也就导致匹配的灵剑也少,翡长秀的剑才玄阶中品,他自然是希望能够换一把更高等级的。 沈璃浅拿走了一件玄甲的设计图,对于乐修而言,保住自己的命往往是最重要的。 秦飞龙也拿起了一柄剑,询问道:“照霜妹妹,你呢?” 明照霜道:“我已经有拂霜了,剑器自是不再需要。” 见明照霜如此,秦飞龙适才安心的拿下那柄剑。 明照霜思索片刻,选择了剩下的斗篷。 明沉星作为一个剑修,却没有选择最后剩下的一柄剑,而是选择了一只手环。 一只极其漂亮的手环。 金色的圆环错落分布,上面悬浮着丝缕枝蔓,雪白的珠宝点缀其间,四周灵力涌动,又简单又好看。 翡长秀看着眉开眼笑,戏谑道:“我说小沉星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怎么会选择这种小姑娘喜欢的东西。” 明沉星懒得理他,只是一手拿着手环的设计图,看都没看他一眼。 众人选择完毕,眼前当即出现了真正的灵器。 明照霜等人自然不约而同地开始了认主仪式,独属于天阶灵器的抗性袭来,明照霜适才感受到了当初拂霜有多不情愿,又有多无奈。 几人试了几次,除了沈璃浅与翡长秀是第一次就成功的,剩下的几人都试过数次才成,尤其是荷卿卿,她试了十余次才让这只簪子认主。 地阶以上的灵器就有了赋名的资格,少年们自然也都为自己的灵器取了个好名字。 荷卿卿的朱华簪,沈璃浅的碧璃甲,秦飞龙的白虹剑,以及明照霜的青隐斗篷,因为它是青色的而且能够隐匿气息。 叫人觉得好笑的是,翡长秀给自己选择的这柄长剑叫做“且慢”。 明照霜简直不敢想,要是打起来,翡长秀一句“道友,且慢。”会碰撞出怎么样的火花。 翡长秀取完名字以后,又撞了撞明沉星的肩膀,说道:“小沉星,你取了啥名字啊。” 明沉星收好那只手环,说道:“与你无关。” 少年们认完主,告别了荷卿卿以后,眼前再次浮现出一行字。 第四关:乐游阵。 眼前被爆破符炸成废墟的机关阵再度换了模样,青山碧水,四周平坦,远方海岸辽阔,青碧通透的海水一路蔓延,所到之处,清风阵阵,洞晚阴阴,简直堪称仙境! “诸君安好,我乃琉璃碧海的掌权者伊祁皇,负责你们第四关的考核。在这一关中,我会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在化神中期,并且在亭台中央弹奏曲乐,造成音杀攻击,你们需要做的就是在今日之内穿过我的音杀,来到任意的亭台之中,便可通关。” “当然,不能通关的诸君也不必担忧,闯关失败以后,我自会让诸君离去。” 少年们闻言,目露喜色。 且不论通关条件如何,但至少是不会有人死在这一关了。 “至于破阵,也同样简单——我就是阵眼,打败我,即可破阵。” 随着一声的落下,少年们也随之抬眼望去,恰见亭台中央,正低首垂着一女子。 女子貌若皎月,色如春花,乌发轻柔地挽成发髻,低低地垂在耳侧,显得她越发的温婉柔和。 指如削白的玉,轻轻的抚摸上箜篌的长弦。 翡长秀微微睁大眼眸:“这个仙子是......” 秦飞龙抬眸,长呼一口气,回道: “乐圣,伊祁皇。” 当初五圣横空出世,让世人看到了除剑修以外,在其他的道路也能够大放异彩,一度引领了修仙界专修其他道路的热潮。 只是五圣命短,虽然都在千岁之前达到了渡劫期,但是却没有一个能够飞升,甚至没有一个能够活到属于渡劫期圆寂的年岁。 短则如风禾,千岁不到,便身死道消。 而长则如伊祁皇,一万三千岁,也还差上个几千年。 五年前,琉璃碧海突然宣布,她们的老祖宗伊祁皇离世,震惊整个修仙界。 没有飞升,没有渡劫,甚至连活都活不长。 天妒英才,这似乎成了五圣的宿命。 明照霜看着伊祁皇手中的熠熠生辉的素女愁,却是说道: “这可不是真的乐圣,这最多就算是一个由阵法幻化出来的虚影。” 若是真乐圣,她们别说通关了,就连逃跑都够呛。 沈璃浅看着眼前的女子,一时居然不知道该以何种面目去面对她。 乐圣伊祁皇,琉璃碧海的神话与骄傲,她的恩师之一。 但实际上沈璃浅只见过她两面,一次她告诉了傲天宗有龙王血脉,能够解决她身上的灵根杂质的问题。 一次她将自己的灵器素女愁传给了她,一会儿要她改变琉璃碧海的命运,一会儿又要她随心而为,随意行事。 沈璃浅看不透她,也不理解她。 但沈璃浅感激她。 翡长秀忽然惊讶道:“沈师妹,这乐圣的灵器怎么和你一样啊!” 秦飞龙也看向了沈璃浅,眼中划过了然的神色。 沈璃浅此时此刻也没有必要隐瞒,直接朝着翡长秀笑道:“有没有可能,我的灵器与乐圣的灵器是同一把呢。” 翡长秀还没来得及感叹,就忽然听见一阵乐音袭来,他被掀出了十几米远。 乐音如有实质地打在了翡长秀的身体之上,瞬间刮出五六道血痕,道道见骨,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而另外几人,除了沈璃浅以外,全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音杀攻击,被震飞了好几米。 最惨的还是秦飞龙,他一开始妄图用灵力对抗,但却被乐音反打了出去,不仅狠狠的被抛在了后面的礁石之上,还被音刃划破了五脏六腑,流出层层的鲜血。 他狠狠地喘出一口气,说道:“看来这根本不能用灵力,只能靠判断音杀方位了,” 明照霜胸腔处也被乐音刮出两道血痕,疼的厉害。 她叹道:“伊祁皇不是个乐修吗?化神期这么厉害!” 虽然知道化神期厉害,但也不至于抬手就破了她六道防御符,还差点给她肋骨削断了吧。 这伊祁皇,真的是个乐修吗? 第99章 她想要一试! 话说着,又是一阵音杀袭来,明照霜被掀到了海里头,身体狠狠地摔倒在了碧浪之上。 系统一边蕴养着她的身体,一边在她耳畔嘀嘀咕咕道:“她确实是乐修啊,但是乐修也分为乐疗师与音杀师两种好不好,伊祁皇都是乐圣了,人家的修为就算是压制到了化神期,那也不可小觑好吧。” “你知不知道当初的五圣都是属于同阶无敌,越阶能打的天才。尤其是御圣风禾,遇到的对手基本上都是比她高几个层次的,不照样将人家打的屁滚尿流。” 系统说了一大堆,其实就一个意思:伊祁皇表面上的修为是化神中期,实际上的实力是炼虚中期,你别想着和她斗了。 也得亏她就随便拨拨琴弦,要是她认真起来,别说是一个他们,就连是一百个他们都不一样能够打的过。 难怪乎她会直接告诉他们自己就是阵眼,原来是因为这是一座无法超越的高山。 这时,全场唯一一个没有受伤的沈璃浅说道:“音杀是可以通过它曲子的弹奏规律来躲避的,不必太过害怕。” 这也是音修最让人诟病的一点,你说它有伤害吧,它的乐声可以被打断,也可以被规避。 你说它没有伤害吧,它还偏偏就能够造成范围攻击,伤害还不低。 所以说,主流的修道之中,唯有剑道才是最适合战斗的,毕竟其他几道的弊端都太明显了。 也正因如此,少年们虽然打败伊祁皇做不到,但实际上通关对于精通乐理的人来说,通关还是很简单的。 就像是沈璃浅,她就在伊祁皇的乐声中如履平地,将几人远远地甩在了身后,才几道音刃就已经将路程走了一半。 明照霜看着沈璃浅,流下羡慕的泪水。 再看翡长秀等人,他们没有像沈璃浅那样离谱,可也能规避大多数音刃。毕竟他们到底都是世家子弟,多少还是要学习点君子六艺的。 因此即便翡长秀等人被音刃掀翻几次,倒也在音刃中缓慢前进。 只有明照霜,不通六艺,不明乐理,只稍微靠近乐音的攻击范围,就会被打回去。 “咳咳。” 明照霜吐出一口血,扶着礁石站起。 从岛上礁石处到亭台楼阁点,只有三百米,但是这三百米,在伊祁皇的乐声之下,居然成为了天堑。 明照霜真的怀疑这一关就是针对她的。 她在现代充其量就听一些网络流行曲,像箜篌古筝这等高雅的纯音乐,基本上碰都没有碰过,又如何能够突破这关。 不过...... 明照霜从储物袋中拿出上一关她选择的青隐斗篷挂在了身上,瞬间就感觉那些音刃好似消弭了般,耳清目明,浑身轻松。 说来这青隐斗篷也是设计巧妙,拿在手上瞧的时候觉得他镶金嵌玉分外好看,挂在身上的时候又十分的贴合她的身体,瞬间从她的视线与触感中消失,像是根本没有出现过。 像极了皇帝的新装,看不见摸不着。 明照霜穿着斗篷,转头从明沉星身边路过。 明沉星的衣物已经被音刃割的破烂,从中露出涔涔的鲜血,见明照霜能够借用青隐跑的极快,倒也心下一松。 明照霜正欲追赶翡长秀,突然间就感受到了空气一滞。 “傲天宗沈璃浅,成功通关。” 再抬头之时,沈璃浅已经站在了最后亭台中央,亭亭玉立,笑看向明照霜。 明照霜不再犹豫,一只脚跨过翡长秀,转头对他说道:“秀儿师兄,拜拜咯!” 翡长秀喉间涌上血腥,咳咳地吐了出来,气道:“你作弊!” 明照霜轻笑:“修道人的事情,什么能叫作弊呢?怪就怪翡师兄没有选择防御类的灵器,选择了且慢这把剑。” 说着,她又快速地向前走去。 眼见地走出了一百米,明照霜却眉头微皱,感受到了音刃的伤害。 看来这音刃,越到后头,伤害越高。 不过也都在明照霜的忍受范围内,她无视身上传来的剧痛,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 就在她即将要超过秦飞龙的时候,忽然一阵剧烈的音刃袭来,将她猛地甩出来十几米,恰好倒在了翡长秀的脚边。 黄沙与鲜血覆面,明照霜爬起来,几乎不敢喘息。 胸腔中的肋骨似乎断裂开来,每呼吸一次,都让她痛的厉害。 翡长秀见她的脸都被刮出白骨的痕迹,一时也歇了玩笑的心思,目露担忧: “小师妹,你还是注意着点吧。” 说着,他就要将明照霜扶起,却被疾驰而来的音刃打断。 翡长秀躲闪不及,也被掀退了数米。 在起身之时,他的手臂已经变得软塌塌的,显然里面的骨头已经断了。 明照霜咳嗽了好几声,说道:“秀...秀儿师兄,别,别管我了。” 说着,她以拂霜撑地,再次站了起来。 音刃拂过她的脸颊,留下道道疤痕。 在亭台中央的沈璃浅看见这一幕,急的厉害,一只脚眼看着就要踏出亭台楼阁,与明照霜等人并肩作战。 就在这时,一只低头拨动素女愁的伊祁皇忽然笑了笑,说道: “若是踏出去,通关作废,如果不能破阵,必死无疑。你与其想着陪他们一起死,还不如想着如何打败我,将我的阵给破了。” 打败她? 她可是乐圣伊祁皇,纵然修为被压制在化神中期,但是谁能够打的败她! 自符圣秘境走来,沈璃浅一直在做着后方增益与治疗之类的辅助工作,她虽然也精通音杀一道,先暂且不论她的修为只有元婴中期,就说她在乐音一道的钻研,那也必然比不过伊祁皇的。 沈璃浅扫了一眼还在乐声中坚持前进的明照霜等人,轻轻闭上了眼睛。 可她又觉得她可以一试,试一试能不能打败传说中乐圣! 她想要一试! 她不得不一试! 沈璃浅跪坐在地,眸如秋水,纤细雪白的手指轻轻抚上了素女愁的琴弦,水流涌动,环绕其间,显得素女愁的器体越发的晶莹剔透,上面的凸起翱翔的凤凰则更是颈脖高昂,像是在仰头鸣叫。 一声,两声...... 凤凰的鸣叫穿透亭台楼阁,像是在向着什么东西发起着攻击。 第100章 她们不会让沈璃浅失望! 两柄箜篌,乐声激烈,两只凤凰,争锋相对。 沈璃浅的眉宇低垂着,手指艰难地在长弦中拨动,如同是在抚摸着尖锐的刀锋,被长弦割出道道血痕,留下了淋漓的鲜血。 伊祁皇却依旧云淡风轻地演奏着她的乐曲,丝毫不将沈璃浅的杂音放在眼里。 而另外一边,明照霜等人自然也看到了这副情景,明白沈璃浅是在为了他们抗争,是为了他们与伊祁皇一战到底。 可那是伊祁皇啊! 活了一万三千岁,五圣中仅次于风禾渡仙的伊祁皇! 在乐音的顶峰站立了上万年的伊祁皇! 沈璃浅斗不过她的,不管是修为还是乐技,都不可能斗的过她的。 但是她依旧选择了于乐音一道与她一较高下,只为了能够破阵,能够让她认可的这些好友脱离乐声的伤害,顺利的通关! 鲜血,顺着长弦一路滴落到了凤凰的尾尖,绽放出血花。 触目惊心。 伊祁皇忽然抬眼,那双和沈璃浅如出一辙的秋水眼眸温柔地弯了弯,似乎肯定了沈璃浅的乐技与行动。 她摇摇头冲沈璃浅说道:“没有用的,你斗不过我,也不可能在对抗中战胜我。这样下去,你的手会废掉。” 对于一个乐修而言,手的重要程度显而易见。 沈璃浅抿着唇,肺脏与胸骨都因为乐声的反噬而不断的震动,发出清晰的断裂之声。可她的手指,却还在艰难地触动着琴弦,不愿意再退让一步。 伊祁皇见她如此,眼底涌出了赞赏之色。 以及一丝怜惜之情。 伊祁皇再次抬手,却猛然地变换了曲调,高亢尖锐的凤鸣声朝着沈璃浅袭来,将她连同素女愁一同打翻在地。 沈璃浅咳嗽了数声,鲜血从喉间一路涌上唇齿。 灰尘溅在了她的脸上,脏污一片。 明照霜本就因为沈璃浅受伤而气血上涌,再见之她如此狼狈的模样,脑海中那枚叫做理智的弦当即就被崩断,拂霜居然在她的意志之下朝着伊祁皇袭来! 伊祁皇拂袖,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拂霜的攻击。 但是下一瞬,明照霜连同拂霜就被音刃连着攻击了数下,一口气又重新被卷到了礁石之上。 系统在她耳边尖叫:“宿主!你能不能当点心!我就算能够保你不死但是你也不要这么玩啊!!!我真的服了你不知道伊祁皇下手没轻没重没重没轻的吗!能够通关就通关,别想着和她打破阵了行不行!” 系统真的疯了,她就算是个挂明照霜也不能这么霍霍吧。 有些阵是可以破的,有些阵是破不了也不能破的! 她虽然一开始提醒明照霜修仙界风险越高收益越大,只要作不死就往死里作,但是她没有想到明照霜她是真的敢啊! 和伊祁皇硬碰硬,那不就只有死路一条和死路两条吗! 明照霜呕出一口鲜血,感受到即便系统在一个劲儿地说她,但是身体里治愈的灵流却没有减慢半分。 许是急中生智,她笑了笑,脸上的鲜血几乎勾勒成漂亮的花。 然后众人就看见明照霜利落地割下自己衣袍一角,裹成一个球,塞进了耳朵里。 然后顺着乐圣,撑着拂霜,一步一个血印地走向了亭台中央的伊祁皇与沈璃浅。 这时少年们才想起来,其实规避音杀还有一种方式,那就是直接不听。 听不见,自然也就不会有音符过来。 可想要彻底听不见,那就只能是将耳朵弄聋。如果他们只是塞上耳塞,即便会消磨乐声,但却不会让乐声远离他们,他们照样会被乐圣攻击。 而这样也会导致他们听力模糊,躲避不了音刃,从而导致被掀翻的次数更多,所以几乎没有人会选择这一种弄巧成拙的方式。 但明照霜,她不一样啊。 她对乐曲本就一窍不通,方才能够走上前头,无非就是依靠着欧子冶炼造的青隐斗篷,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通过判断乐音来规避伤害。 所以,明照霜依靠着这样的投机取巧,愣是再次超越了明沉星,超越了翡长秀,甚至能够和秦飞龙齐头并进。 明照霜还在往前走,可音刃已经强到她就算靠着青隐也不能前进的地步。 痛,太痛了。 那可是上万年来乐道第一人的音杀,几个人能够忍受呢? 系统提醒她道:“就到这吧,反正就算是通关失败,也不会死,你这样前进毫无意义。” 反正她就算是通关了,也不可能打败伊祁皇。 而通关的奖励啥也没有,不通关的奖励也啥也没有,明照霜没必要去吃这样的苦头。 可明照霜却再次迈开了腿,说道:“错了,正是因为不会死,所以才要往前走。浅浅想要破阵,我至少不能让她一个人。” 她知道自己在伊祁皇面前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甚至连拿剑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至少,不要让前面的期待她们的少女独自前行。 亭台之中,沈璃浅发丝紊乱,向来精致的五官此刻早已经被伊祁皇的乐声弄得脏乱不堪,可她那双盈盈的眸子中却依旧透露着不可摧折的坚定,就像是林间最细小清澈的泉水,妄图用自己点滴之力,贯穿山石。 她一次次地抬手抚摸琴弦,却又一次次得被伊祁皇打翻在地。 那双十指纤长,如同玉石一般的手,此刻早已经鲜血淋漓,看不见一点儿原先的模样,只能瞧见模糊的血肉之中,透出来的一点白骨。 她在坚持,为了让少年们通关。 明照霜再一次倒地,这一回,纵然是扶着拂霜,她也不能够站立起来。 她内里的骨头,已经碎了。 碎的厉害,碎成了一滩骨屑,纵使她再怎么催动灵力,也根本支撑不了她继续向前。 而她距离亭台,还有三十米的距离。 系统急的厉害,说道:“真没有必要这样,沈璃浅本就是为了让你们好过一些才选择破阵的,你这样她只会更加难过!你有没有想过你虽然付出再大的努力也没有用,到头来说不定还是一个通关失败!” “通关失败又如何。” 明照霜又笑了,鲜血彻底掩盖住她的唇齿,可却掩盖不住她眼底的轻狂与肆意。 “就算是失败,至少能够告诉沈璃浅,我们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沈璃浅在努力,她们也在努力,她们不会辜负沈璃浅的期望的。 明照霜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紧紧地抓住了一旁的石粒。 就算是爬, 她也要爬到沈璃浅的面前! 第101章 水者,善万物而不争 秦飞龙从明照霜身边走过。 他听沈璃浅弹奏了五年的曲子,因此对音刃的掌控,比她们每一个人都强。 他伸出手,想要趁曲子停歇的空档,将明照霜拉起来。 可明照霜却并不需要,她一只手向上爬,一只手朝秦飞龙挥了挥。 “继续......” 继续往前走,继续通关。 让沈璃浅看看,她们也在前进。 秦飞龙见此,也没有再管她,顶着音杀继续向前。 而明照霜,却还在向上爬。 一点一点地向上爬去。 沈璃浅自然是看到了明照霜的举动,她一时心痛,居然呕出一口血来。 伊祁皇见此,似是触动,手中的乐声迟缓了些许。 与其他的守阵者不同,她是有一抹神识留在这里的,因此她在看到沈璃浅的时候,才会那样赞赏与惋惜。 同为乐者,她自然能够感受到沈璃浅的造诣颇高,是以她看到沈璃浅徒劳无功的同她对打的时候,她才会毫不犹豫地一次一次将她打落,以此来保全她的那双手。 乐者的手,重中之重,可她居然连手都不要了,就为了挑战一个不可能战胜的事物。 这样的情谊,她也曾经历过。 她看着沈璃浅的面容,似乎从她的身上,看到了过往的自己。 伊祁皇说道:“你的灵根,是水吧。” 她看似不经意地说了一句话,沈璃浅却突然顿住。 沈璃浅的手指停在素女愁上面。 她的灵根,是水。 水者,善万物而不争。 上善者若水也。 她为什么非得和伊祁皇争一个输赢呢? 她为什么非得和一座高山比一比谁更高,谁更硬呢? 没有这样的道理。 下一瞬,沈璃浅再次触摸上琴弦。 十指连心,更遑论她已经割出来森森白骨,每滑动一次,她的手指都几乎痛的僵硬。 但是这次,和以往都不一样。 她指尖的音乐,不再肃杀,也不再充满着戾气, 她的乐声一开始高昂至极,如同是山岳崩塌于眼,暴雨击打岩石,灼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 可随着时间的蔓延,她的箜篌声却逐渐低沉了下来,就如同的轻云环绕青山,雨滴打湿花朵,稀碎的阳光随着静谧的溪流一路向前。 虽然缓慢,但是绵长。 她坐在伊祁皇的后面,像是为她伴奏的小童,却不知不觉地将伊祁皇的乐曲带到了另外的方向,不再显得突出杀伐,也不再显得那样寂寥冷漠。 而是一种独属于沈璃浅的境界。 一种上善若水的境界。 山不就我,我就山,我改山,直至山就我。 这便是水,可容于万物,可改于万物,却悄无声息,却不知不觉。 在沈璃浅乐声的影响下,伊祁皇的乐声悄然改变,杀气消失,戾气不再。 音刃依旧强势,但却不会朝着明照霜等人杀去。 在这种环境下,秦飞龙一马当先,径直来到了亭台中央。 “傲天宗秦飞龙,通关。” 紧接着是翡长秀与明沉星,他们尚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音刃突然转变,立即抓住机会一口气直接来到了亭台之中。 “傲天宗翡长秀,通关。” “明家明沉星,通关。” 没有了音刃的阻拦,三百米的距离对于少年们而言,不足为惧。 但只有明照霜,依旧还差十多米。 她骨肉已碎,支撑不起,纵然沈璃浅已经改变了乐声,但她却依旧只能靠双手爬过去。 沈璃浅乐声不减,给明照霜创造出一片安全的环境。 十米,九米,八米.....直到三米,两米,一米。 乐声停止,一只血肉模糊的手出现在明照霜眼前,明照霜握住。 “明家明照霜,通关。” 一声响起,少年们全都瘫软在地。 第四关,虽然不似第二关阴森,也不似第三关环绕,甚至可以说的上有些温情。可这样的温情,确实在建立在绝对的实力,绝对的强势,以及绝对的不可战胜之下。 难怪乎这一关没有人能够通关。 毕竟不懂乐理的人只能失败,而懂乐理的人也会在前面几轮淘汰。 沈璃浅的灵力缓慢地围绕着,却没有管自己的双手,而是传递给了明照霜。 明照霜虽然有欧子冶的灵器保护,可是她却选择了和伊祁皇硬碰硬,以至于自己现在的身上全都是血,骨头也寸寸断开。 若不是有系统这个挂,说不定她早死了。 明照霜的胸腔起起伏伏,对沈璃浅说道:“浅浅,你先管管你自己吧。” 明照霜记得,第五关,是幻境,对于她这种人而言,可以短暂的休息一会儿。 毕竟她做事向来无愧于心,根本没啥执念。 这样的话,又能够给系统挣来一点治疗的时间。 沈璃浅沉默地点头。 秦飞龙算是她们之间伤的最轻的,看着伤痕累累的两位少女,他转移二人注意力道:“照霜妹妹,你的左眼,什么时候长了一颗痣。” 翡长秀当即凑过去看,说道:“还真是,我记得好像一开始见你的时候你左眼好像干干净净的。” 明照霜瞥了翡长秀一眼,道:“你看的到什么,对着我就是一顿狂揍。” 她回的漫不经心,但是心却止不住的飘远。 原主左眼确实没有一颗痣,但她有。 生活在21世纪的她,刚穿来的时候也曾反复比对过自己的容貌同原主的容貌有何不同。只记得自己与她是十分相像的,唯一能够找出来的就是她左眼有一颗细小的红痣,但原主没有。 可为什么,她现在会长出那颗红痣? 她同原主究竟什么关系,她们两个为什么分明在不同的时空,却能够生的一模一样,名字也一模一样。 她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原主的身体上,倘若真如系统所说,她是被小白渡劫所产生的巨大能量给席卷过来的。 但为什么被席卷的人偏偏是她,而不是其他人? 系统又是个什么东西呢?这样不计条件地帮助她,目的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原主去了哪里,她会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吗? 还有《飞龙傲九天》这本小说,真的只是小说吗?为什么沈璃浅会被剧情控制,为什么秦枝的经历会和原着中大不相同,为什么沈璃浅与秦飞龙的感情也不似原着中描写的那样坚不可摧。 为什么,她会逐渐遗忘原着的内容。 明照霜想的多,她也才发现,自己反反复复翻看了的那本小说,其中的许多情节居然连她都记不清楚了,只依稀记得几个女配们的名字以及她们同秦飞龙之间大体的情节,但那些相处的细节她却忘了干净。 明照霜自问自己虽然没有到过目不忘的地步,但是想要记忆一本自己几个月前看过的小说,还是轻而易举的。 她一开始甚至能够记住许青峰,岳寻竹,赵从墨这些配角中的配角,炮灰中的炮灰。但后来就连和秦飞龙有一段感情戏的孙千山与孙千禾姐妹,她都毫无印象。 这,究竟是为何? 第102章 弟子沈璃浅,感谢师尊教诲 明照霜自从来到修仙界,就没有思考过这些问题。 她是一个既来之则安之的人,很少去细究原因,往往都是想着我该怎么做才会变得更好,而不是想着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 以至于她现在去思,去想,去深究,她居然会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许是感觉到明照霜心绪不宁,明沉星突然开口说道:“大小姐还没有及笄,长一颗痣有什么稀奇的。” 沈璃浅也说道:“就是,我看照霜这颗痣生的极好。原本照霜美则美矣,瞧着却极为冰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有了这颗痣,去了些许寒冷,多了几分娇艳,倒是越发符合了照霜的性子。” 翡长秀再次抬头,仔细打量着明照霜的眉眼,认可道:“确实,小师妹越来越好看了。” 突然,他笑了笑,朝明照霜说道:“小师妹这般貌美,要不未来同我结为道侣......” 他话未说完,明沉星就一剑袭来,险些划破了他的脸。 “不是小沉星我就开个玩笑你至于吗?再说我怎么不配同小师妹结为道侣了!我也是六大家族之一,我也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我也修为高超修炼刻苦!” 翡长秀跳起来,冲着明沉星嚷嚷道。 秦飞龙也脸色不悦。 虽然他同明照霜已经退婚了,但是他却对翡长秀这种玩笑有点致谢不敏。 他缓缓说道:“确实,你不配。” 明沉星再次执剑,与翡长秀一战,他冷冷说道:“确实,大小姐生的貌美,你生的冒昧。” 翡长秀边跑边道:“不是你怎么还有精力打架!这不是刚刚结束一关吗!我真的服了别追了行不行!我不和你打!我不想和你打啊啊啊!” 明照霜失笑,一时的阴郁居然也散了。 低头,龙紧紧地缠着,似乎在表示着她的不满,但是又顾虑到她现在伤的太重,根本不敢表现出来。 方才明照霜几乎所有的骨头都碎了,只有龙缠绕着的这只手臂完好无损。 倒不是她护着龙,而是因为龙的皮太硬了,那些音刃打在龙身上根本不疼不痒的。 不得不说,龙不愧是修仙界最强大的种族,纵使修为尽失,身体也足够强横,能够抵御大多数伤害。 “好了,翡师兄就开个玩笑而已,不会娶我的。” 明照霜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同一条龙说这些,自然而然地回应他道。 而一旁的秦飞龙则奇怪的看她一眼,想着明照霜究竟是和谁讲话,难不成是和她自己? 几人恢复的恢复,聊天的聊天,直到伊祁皇的一曲终了,霞光满天,日落西山,月升碧海,寂静的夜色笼罩住这处美丽寂静的仙境。 伊祁皇停下手中的箜篌,转头望向她们,盈盈的水眸中藏着一丝期待。 “琉璃碧海沈璃浅,恭喜破阵。” 伊祁皇的声音浅淡,却仿若平地起惊雷,少年们看着伊祁皇,竟不知道沈璃浅这也算破阵,这也算打败了她? 还有琉璃碧海是什么鬼,他们沈师妹是下修仙界傲天宗的,什么时候成了上修仙界琉璃碧海的人了? 虽然琉璃碧海听起来确实牛b,但也不能这么公开抢人吧。 众人正想着,就见伊祁皇已经将破阵奖励给予了沈璃浅。 是一枚令牌。 那令牌材质自然是极好的,但其中的意义却远比这材质重要。 令牌上面镌刻着一只长着翅膀的鱼,沉没在水中,露出的一半的脊背。脊背上面是山峦礁石,是亭台楼阁,也是琉璃碧海的真正所在。 这枚令牌,是琉璃碧海长老席的象征。 原来,伊祁皇是想要让沈璃浅成为琉璃碧海的长老。 沈璃浅,如今才及笄,才元婴中期,居然就能够获得乐圣伊祁皇的认可,成为琉璃碧海的长老!这可能还是琉璃碧海最年轻的长老! 在众人吃惊之际,秦飞龙低垂着眼,目光看向了沈璃浅手中与伊祁皇别无二致的箜篌,心下了然,对沈璃浅道: “恭喜,璃浅师妹。” 沈璃浅应了声,却没有收伊祁皇递过来的令牌,朝着伊祁皇问道:“我并没有打败您,为何您会判断我破阵呢?” 她确实有了很大的突破,甚至可以说的上是顿悟,可这也远远没有到能够打败伊祁皇的程度,她的修为与乐技,与伊祁皇相比还是差了很多的,根本不存在打败伊祁皇的可能。 甚至是她引导伊祁皇的乐声的时候,只要伊祁皇换一只曲子,她都不可能成功帮助明照霜等人通关。 “你觉得近十万年来的乐修,乃至是剑修,除了风禾那家伙,有哪个能在二十岁不到的年纪打败我?” 伊祁皇笑着看向沈璃浅,风轻云淡的眼眸中,藏着一丝轻狂意气。 “这个世界上多的是一力降十会的实力,也多的是一巧破千斤的奇思。当初设置这个阵法的时候,我与卫铄就没有想过会将一条路堵死。你们若是真的能够做到乐修与我一较高下,剑修将我斩于剑下,我也算是你们破阵。但一开始这个阵法设置的初衷,就是想要帮助你们突破自己,认可自己,帮助你们信赖队友,团结队友。” “第一关,若是不能联合,那么是不会有人单独斩杀蛊雕的;第二关,若是不能信任,那么是不会有人隔着茫茫毒物还能够斩断莲台的;第三关,若是在通道方面发生争执,那么也绝对不可能破了连环阵。” 伊祁皇看向少年们的眼眸中带着炙热:“至于我这一关,最重要的,你们已经学会了。” 生死相托,宁死不负。 突破自我,信任队友。 如此,才能真正获得伊祁皇的认可,才能够真正让伊祁皇心悦诚服,甘为下风。 沈璃浅看着伊祁皇,眼眸带着敬仰,冲她行了一大礼。 “弟子沈璃浅,感谢师尊教诲。” 若不是伊祁皇的提点,她说不定不仅不能够破阵,还要赔上自己的一双手,葬送自己的修道生涯。 听到师尊这个称呼,伊祁皇似乎眉眼弯了弯,说道:“我就知晓,我不会随便将素女愁给予旁人,原来是我的弟子。既然如此,那我定要再送你一件法诀了,你可记得我今日所奏乐曲?” 沈璃浅点头道:“弟子记住了。” 沈璃浅作为乐音一道的通灵圣体,记住伊祁皇的这只曲子自然不在话下。 伊祁皇说道:“那之后的每一日,你都要将它至少弹上十遍。它的心诀,你若是能够参悟,那么便是最好,若是不能够参悟,那么迟早有一日,会有人将它送到你的手里。” 伊祁皇说着,又坐了下来,面对着明月清风,缓缓地再抚上一曲。 这是一曲普通的安神治疗曲。 伊祁皇的声音传来:“睡一觉吧,等你们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体会恢复到至少三成的。至于第五关,也不会损伤你们的肉体。” 第103章 明照霜,见天地 再次醒来,少年们果真如同伊祁皇所说,伤口恢复了三成左右。 明照霜有系统帮忙,恢复了五成左右,骨血接的七七八八,只是她伤的最重,依旧走不动路。 沈璃浅看着自己手中凭空出现的令牌,明白伊祁皇还是想要将它送给自己,便收了下来。 她去扶明照霜,嗔道:“你说你,不懂乐理就不要冲出来嘛,为什么非得通关呢。” 话是这样说,沈璃浅又怎么会不理解明照霜,她下手又轻又柔,还往明照霜身体里输送着灵力。 明照霜冲她吐了吐舌头,道:“浅浅你还说我呢,你自己看看你的手吧。” 她的手也好不到哪里去,至少是一个月不能练箜篌了。 沈璃浅笑笑,现在回想起来,居然觉得自己那个时候行为有点疯。 甚至可以说有点蠢。 不过还好,结果比他们预料的好。 忽然,明照霜眼神一顿,盯着空中悬浮的那几个大字,久久不语,眸光中透露出显而易见的讶异。 而剩下几人,也同样如此。 愣是所有人都不会想到,符圣秘境的最后一个阵法,会是天地阴阳阵! 天地阴阳阵,由符圣卫铄所创,有窥天地,晓阴阳之力,相传是符术师唯一的飞升通道,上万年来研究者不知凡几。 可却从来没有人能够复刻成功。 也从来没有人能够知道卫铄究竟在天地阴阳阵中看到了什么,以至于她仅仅过了十年就暴毙而亡,成为了五圣之中最早殒命的那个。 而现在,他们居然要破天地阴阳阵! “一万两千年过去,你们总算来了。” 空中,传来卫铄浅淡而疲倦的嗓音,像是早就知道了她们的到来。 明照霜抬眼,总觉得卫铄的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可却怎么都找不到卫铄的身影,只能听见她平静无波地叙述。 “天地阴阳阵,乃我亲自所设,融合着天地大道,阴阳治理。” “外界将它夸的神乎其神,说什么是符术师唯一的飞升通道;还说什么它能够使得时光逆转,空间回溯,回到上古时期;更有甚者说它能够颠倒天地,混乱阴阳,导致设阵者心性大乱,薄命早殇。 “这些简直都是扯淡,你们信的话也就给我一起滚蛋。” “天地阴阳阵,说到底就是我向天机阁的那些老家伙取了取经,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罢了。” “至于我为什么会死,这个后面自有前辈告诉你们,我只能告诉你们我死的不悔,义姁、欧子冶、风禾、伊祁皇死的都不悔,我们清楚地了解我们在做些什么。” “我在这座窃取天机的阵法之中,看到了我们所处的这个修仙界真正的模样:天道孤行,苍生悲苦,日月失调,阴阳乱序,天地同悲,山河共泣。” “这种情况,从十万年前一直蔓延至今,却从未有人打破,这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所幸,我还看到了你们,新的生机,新的希望,新的....修仙界。” “所以,我等愿用血肉白骨,为日月苍生,为山河阴阳,铸就新路,再创天道。” 卫铄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没有一个人打断,也没有一个人多言。 她们总觉得,卫铄似乎想要告诉她们什么,可却因为某种限制,只能点到即止。 她所说的修仙界真正模样,又是何等的模样,是她们现在所处的模样吗? 明照霜正想着,却望向了脚下的土地,皱起了眉头。 她脚下的这片土地,在动。 周遭都是晶莹剔透的海水,不紧不慢地拍打着河岸,而她脚底下的土地,却沿着逆时针转动,像是在追逐着什么。 而隔着海水遥遥相望的,是一片更大的岛屿,可不论她们这座圆形小岛如何追随,却永远也追随不到那条如同鱼尾一般的岛屿。 莫非是那座岛屿也在跟着动? 明照霜抬眼,盯着那座遥远的岛屿,越发感觉到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在移动,在绕着那座岛屿追逐。又或者说,她脚下的圆形岛屿,与一旁的鱼形岛屿,都在绕着中央的那个点移动。 而这座阵法,叫做“天地阴阳阵”。 不同于之前他们看到的那座充满着善恶区别的天地阴阳阵,这座天地阴阳阵真正做到了阴阳协调,也真正做到了呼应天地。 山对水,阴对阳,两尾移动,恰似追逐,又恰似转化。 可以说,那座天地阴阳阵就是个邪阵,就是个盗版! 难怪把天地阴阳阵传的神乎其神呢,原来是因为盗版横行,甚至碾压到正版了。 检验过这个阵法以后,明照霜总算是放宽心,至少不是她们之前遇到的那个邪阵,卫铄对于她们也没有恶意,就将它当做前面几关的延伸就好了。 天空之上,卫铄话语还在继续: “现在,阴鱼携尾,阳鱼绕头,阵法已开。天地阴阳阵创始人卫铄,期待各位在天地阴阳阵中的闯关,也期待各位在天地阴阳阵中能够做到见自己、见苍生、见天地,能够做到破自己、怜苍生、改天地!” 语尽,少年们周遭再次变换,仿若置身明夜之中,月光朗朗恍若白昼,星光璀璀恰似阳天。 明照霜眼前,即便沈璃浅还扶着她,但是她却再也看不见了沈璃浅的身影。 她的灵魂,出窍了。 其他少年的灵魂,也全都出窍,他们站在这片明夜之下,只能看见自己眼前的景色,却看不见他们四周的队友。 他们朝着眼前地道路,几乎可以说得上是目光呆滞的走了上去。 与其他少年的灵魂不同,明照霜的灵魂仿若重影一般堆砌起来,恍恍惚惚地朝着命定的方向前进,毫无意识。 而卫铄,也顺着进入的先后顺序,缓慢的判断着他们即将要面对的过去,以及即将要看见的未来。 “翡长秀,见自己。” “明沉星,见自己。” “秦飞龙,见自己。” “沈璃浅,见自己。” 卫铄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切,却在看见一道雪白的身影的时候顿住。 她的眸光瞬间柔和了下来,仿佛透过眼前的这道身影,看见了故人的影子,轻轻地笑着道: “明照雪,见苍生。” 卫铄刚要走过去再仔细看看这位名叫明照雪的人究竟是何模样,却瞬间又被后来的光亮吸引了目光。 她盯着明照霜消失的背影,瞳眸瞬间睁大,却又在瞬间垂了下来。 卫铄眉眼弯弯,露出一副了然的笑意来,她缓缓开口,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明照霜,见天地。” 第104章 我即是你,你即是我 天地一白,风雪飘零。 明照霜抬头,只见她眼前尽是冰山雪地,萧肃的寒风吹拂其间,卷起片片风雪,像是春日里最招摇的飞絮,惹得游人迷醉眼。 飞絮遮掩住的,是一座分外冰凉的宫殿。 那宫殿被冰封的铁链层层缠绕,与处处冰峰相照,如同是一座奇崛的阵法,又如同是一座永不可打破的牢笼。 可这座牢笼,却在面对她的时候,主动大开殿门。 明照霜缓缓走进这座宫殿,触目所及,空空如也,俱是寂寥,似乎并没有任何什么值得人记住的地方。 只有一人,独立在宫殿之中。 明照霜看着在宫殿尽头的那人,目露愕然,却又瞬间释然。 那人面容如霜似雪,分外好看,此刻她正手持长剑,眸色冰冷,站在无尽的雪山囚牢之中,朝着她望去。 她和明照霜,长得一模一样。 只不过明照霜左眼生有一颗细小灵动的痣,而她的面容则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是原主,是明照霜,是十年后的明照霜。 二人在宫殿与风雪之中遥遥对望,像是镜像,又像是自我。 明照霜看着她,喉咙干哑:“你是,明照霜。” 明照霜缓步走向她,缓缓开口:“对,我是明照霜,我即是你,你即是我。” 我既是你,你即是我,是何意? 明照霜急促地呼吸起来,她看着眼前的少女,看着她和自己别无二致的面容,一时心绪仿若飞絮般凌乱。 她竟无知无觉地说出了这样一段话。 “书中说,你在与秦飞龙三年之约失败以后,以日暮苍山圣女的身份回归,最终却没有被秦飞龙看上,最终回到了冰天雪地之中,孤独一生。” 明照霜的眉间像是染了霜雪,如同是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你觉得,我会是那样的人吗?” 她接着又说道:“或许你觉得,你会是那样的人吗?” 明照霜皱眉:“旁人我或许不知,但我必定不会。” 她不可能看上秦飞龙,更不可能为了秦飞龙丧失自己的本性,乃至与冰雪为伴。 明照霜闻言轻笑,像是在反问她:“你我本为一体,哪里来的旁人?我生来就少了一魂一魄,不可能对他人生情,更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将自己冰封在这处寂寥的宫殿之中。” “书中,三分真,七分假,不可信,不能信。” 明照霜说着,长袖一拂,明照霜眼前突然出现了十几幅画像,它们悬挂在明照霜眼前,静止,却又灵动。 而先前那个在自己耳边轻笑的少女,则早已消失不见。 亦或者说,她被封印在了第一张画卷之中。 偌大的冰雪宫殿之中,她扬起头,那张白净的面容隔着朦胧的飞雪朝她对望,明亮如雪的目光中透着孤寂,也透着渴望。 她似乎被困在了画卷之中。 她似乎又像是被困在了这里,永远的困在了这里。 明照霜眼前金光浮动,画卷上缓缓浮现了一段冰凉的字文: “天道吟式微,魂兮胡不归?” 明照霜还未反应过来,却又被拉进了第二处幻境之中。 眼前,乌云密布,雷声轰隆,散发出耀眼刺目的白光,似乎要将整个天地都打破,要将整个阴阳都颠倒。 在这颠覆山海的力量之间,站立着的是一红衣女子。 明照霜在看清这个女子的眉眼之后,却是蓦得一惊,恍然明白过来。 在龙王秘境之中,明照霜曾见过她,见过那座巧笑倩兮,明媚动人的神像。 现在的这名女子,如同神像一般面容明丽,红衣飘扬,在耳垂处戴着一抹雪白的明月铛,姿态狂放不羁,肆意至极。 只是此时此刻她的面容却是那样的冷漠凛然,就像是这天地间最无情的寒风,透着一股宁死不屈的执着与决绝。 她的眼前,是无尽的黑影,她的指尖,是似血的长剑。 她执长剑,与那黑影纠缠斗法,却一次次被黑影打倒在地。 雷声轰隆,无情地打在了她的身上,周遭的山河全都崩裂,她却一次次在崩塌的天地中重新站起,脊骨笔直,难以摧折,明眸坚定,恍若星辰。 她看着那道黑影,眸光冰冷,纵然粉身碎骨,却依旧不改轻狂,不改锐气。 “风禾尽起,顺应天命,天若不从,我自逆天。” 忽然,明照霜的脑海里,竟然不知不觉地响起了这样一句话。 恰在这时,画面静止,明照霜从中剥离出来,却见第二张画卷停留在了她刚刚看见的最后一幕——天地昏暗,山河崩塌,风禾躺在一片废墟之间,了无生息。 最终,金光闪烁,字文其上。 “风禾尽起顺天命,天若亡我可奈何。” 明照霜叹息一声,再次抬眼,眸光看向了第三张画卷。 比起前面两张画卷,这一张,似乎过于单调了些,可带给明照霜的惊动,却不丝毫不比前面两张少。 无他,眼前的男人,实在是太太太!太!太过貌美了! 眼前,月光浩荡,映照着整个天地恍若青天明夜。 那人白衣轻薄,金纹隽古,染上了鲜红的血液。 狂风骤起,那人的破败的衣袍飒飒作响,他的姿态挺拔而修长,站在天地之间,恍若芝兰玉树,不惧不忧。 再观之他眉宇如画,薄唇浅淡,整张脸如刀削,如剑刻,棱角分明仿若山阙。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有一双浅金色的眼眸,轻轻抬眸一望,只觉得明若朗月生沧海,灼若轻云映朝霞,实在是惊心动魄到了极点。 他执剑而立,十指骨节分明,三千发丝恍若白雪,随着往来的狂风扬起,拂过他那明而不艳,温而不暖的面容,连带着脸上残留的血迹,为他的美色再添三分昳丽,更甚从前。 初时,那人侧对着他,眸光看向一团黑影,金眸冷厉,三尺青锋上缓缓淌下着乌黑血迹。 可在明照霜望过去的时候,却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般,白发从肩头滑下,露出了那张淡然至极的脸。 他转过头,朝着明照霜翩然一笑。 刹那间—— 山河失色,天地如雪。 第105章 见天地 可下一瞬,明照霜眼前一黑,又从画卷中剥离开来。 她抬起眼,重新抬眼望向画卷,心脏却骤然一缩。 只见画卷之中,再不是那名男子朝她回眸一笑的模样,而是血。 全都是血,鲜红的血,乌黑的血,滚烫的血,冰冷的血,流动的血,静止的血。 那名男子白发,白衣,乃至雪白的剑锋,都只剩下了血,而他躺在一片血水中央,闭上了那双分外清明的金色眼眸。 死的悄然。 画卷之上,再次浮现了两段字文: “未识乾坤大,何敢做来人。” 明照霜双手冰冷,竟不知眼前的这名男子是谁,更不知自己如此心痛是为哪般。 这名男子,同她有何关系? 她抬脚,来到了第四幅画卷之前,眸中闪过惊讶之色。 此刻她眼前钟灵毓秀的少女不是她人,正是她现今最好的至交沈璃浅。 在无尽的海水之间,沈璃浅眉眼弯弯,眼眸好似碧漾的秋水,望向左拥右抱的秦飞龙,笑的甜蜜而大度,如同是一具精致而简陋的傀儡,没有思想,没有灵魂。 她的眼睛是那样的漂亮,但此时此刻却显得那样的空洞。 在她身后,素女愁早已经蒙上了一层灰。 明照霜站在她的面前,缓缓抚摸上她的脸,却从中穿过。 紧接着,秦飞龙似乎喊叫了一声沈璃浅。 这或许是秦飞龙,但或许又不是秦飞龙,明照霜看不清他的脸,也看不清他四周那些少女们的脸,却见沈璃浅面带笑容,如同是初次见心上人的娇羞少女般,娉娉婷婷地来到了秦飞龙的面前。 然后,被秦飞龙一剑贯穿了心脏。 鲜血四溅。 沈璃浅面露惊讶,死不瞑目。 明照霜呼吸一滞,睫羽颤动,想要再次确认这个杀了沈璃浅的男人,到底是不是秦飞龙。 不管是原书还是现在,秦飞龙都不像是能够做出这样事情的存在。 可就在这一瞬间,她再次从画卷之中剥离出来,只能够看见最后沈璃浅死的那最后一幕,以及在画卷上无比浅淡的题词。 “鲲鱼困于海,鹏翅断于情。” 她再次想要前去画中看看的时候,却发现这张画卷变成了一幅普通的画卷,她根本不能再次进去,也做不到去画卷之中拯救那个沈璃浅。 为什么? 她不是让沈璃浅觉醒了一部分吗? 为什么她还是会如同剧情一般爱上秦飞龙,甚至是丢失自己的生命? 明照霜想不明白,眼前的这一切也似乎没有考虑到她能不能想的明白,就将她再次拉入第五张画卷之中。 第五张画卷,是秦飞龙。 又不是秦飞龙。 明照霜能够明显的看到,他的身体之上,悬挂着丝丝缕缕的长线,这些长线穿透了他的皮肤,刺透了他的骨髓。 这些丝线牵引着秦飞龙不断的突破,不断的招惹其他女子,与她们之间产生各种各样的联系,最终将她们统一收入在后宫之中,流连忘返。 可在丝线松动之时,秦飞龙也会望着那些莺莺燕燕,目露茫然。 最终却被他想要变强的信念冲个干净,他在丝线的帮助之下,终于层层突破,度过了一百零八道寂灭天雷之劫。 可却在他飞升的瞬间,一只大手死死地牵住了他的身体。 黑影袭来,侵蚀着秦飞龙的身躯。 秦飞龙的灵魂瞬间被黑影挤压出来,发出痛苦的嘶鸣之声,可他的身躯早已经被黑影侵透,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他抗争着,他无助着,最终魂魄逐渐浅淡,消弭于天地之间。 而黑影占据他的身体之后,轻轻舔了下嘴唇,像是餍足了什么满意的东西。 忽然,他扭过头,看向了明照霜,朝着她勾了勾唇角。 同第二张画卷中人温和倾城的笑意不同,这是一道异常挑衅的笑意。 他像是在向明照霜下战书。 明照霜攥紧双手,蓦然间明白了第一幕为什么沈璃浅会死在秦飞龙的剑下,只怕是那时候的秦飞龙也早已经被这道黑影控制了。 又或者说,沈璃浅也被他控制了,只不过控制的程度没有秦飞龙那么深。 第五张画卷,字迹寥寥。 “看似多情胜无情,到底君心是何心。” 明照霜没有停留,来到了第六张画卷之前。 第六张画卷里的女子,明照霜同样是识得的,她乌发飘扬,手持长剑,面容好似新生的朝阳。 原书女二程昭阳,性格刚烈,极为要强,与男主一同斩妖除魔,相携相知,却在意识到自己喜欢男主以后,开始变得唯唯诺诺,柔柔顺顺,最终被男主收入后宫。 她的结局,同样毫无例外,被“秦飞龙”斩于剑下。 金文浮动: “意气剑中客,凋零世上人。” 明照霜垂眸,走到了第七张画卷面前。 第七张画卷中的女子,面容冷艳,皮肤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她看向秦飞龙,目露不屑,甚至可以说是愤恨。 魔界女君风不渡,是当世现存的两位渡仙之一,也是除了明照霜以外,唯一没有被秦飞龙收入后宫的女人。 在原书中,她再次发动六界大战,带领魔族侵略人族,最终不敌,败在了秦飞龙的剑下。 可在这画卷之中,明照霜却看见她手持锋刃,将秦飞龙杀的节节败退,眼见着就要将秦飞龙一剑穿胸,为她们魔界再攻下一城。 却在这时,雷云密集,劈向了她的剑尖。 她抬起头,看向了那道随之而来的黑影,像是期待了许久。 她如同第一张画卷中所见到的风禾一般,在雷云之下,风雨之中,与这道黑影打斗了许久,直至山岳崩塌,城池摧毁,方圆千里,再无生灵,只剩下被雷劫劈黑的土地。 最终,她死在了黑影的剑下。 眼角滑落了一滴眼泪,却丝毫不见悔色。 金文浮动: “既是苍生苦,春风却不渡。” 明照霜在第八张画卷那里驻足。 第八张画卷里的女子,悠然自得地呆在一片翠绿的竹林之间,她手腕处悬挂着铃铛,芰荷为衣,芙蓉为裳,靠在孟极兽的身上,笑的天真可爱,正是为了秦飞龙背叛兽宗的阿嵬。 忽然,黑影覆盖竹林。 她瞳孔骤黑,喉间鲜血淋漓。 阿嵬死在了“秦飞龙”的剑下。 金文浮动: “独坐幽篁不见天,路险难兮无后来。” 明照霜看向了第九张画卷。 第九张画卷里的女子,手拿比她身子还大的骨锤,肩上伏着一只雪白的兔子。 她正是剑宗大师姐谢晏宁,体弱多病,清冷瘦弱,不修剑,只炼器,一心想要成为器道第一人。 可在她遇见秦飞龙之后,就渐渐忘记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心甘情愿地成为他后宫中的小女人,甚至连灵器都没有再炼过。 毫无疑问,她最终也死在了“秦飞龙”的剑下。 鲜血流了一地,染红了兔子雪白的绒毛。 金文浮动: “锤埋泉下泥销骨,心移道消忘故人。” 明照霜走到了第十张画卷的面前。 第十张画卷中的女子,唇红齿白,眉目俏丽,望向他人的时候,总带着三分欲语还休的柔情蜜意,手拿九龙盘旋的青鼎,乃是合欢宗妖女谈朱。 她做事随心所欲,甚是风流,却在遇见秦飞龙之后,收起艳服,一心一意,再不理会他人。 秦飞龙长剑横飞之时,她扬起头,血液在颈脖处绽放出朵朵艳丽的花。 似是高兴至极。 金文浮动: “窥不出,看不破,鬼气纵横谁识我。” 第十一张画卷。 画中女子同沈璃浅生的一模一样,气质却大不相同。 手扶长箫,腰悬莲荷,一身水碧色玄甲,笑时明媚动人,娇俏可爱,乃是沈璃浅的同胞妹妹沈摇碧。 也同样是秦飞龙的后宫之一。 她奔跑着,像是想要同自己的姐姐分享着什么好消息,可却在触及“秦飞龙”那滴着血的剑尖时猛然停住。 她颤抖着目光,顺着剑尖一路下去,在触及沈璃浅的尸体的时候,猛然大叫一声。 被“秦飞龙”一剑封喉。 连泪水都没来的及留下 金文浮动: “芙蓉并蒂一枝怜,双生双死忆从前。” 第106章 改天地 明照霜看完了最后一幅画卷之后,久久站立,脊背生寒。 她们的结局,不该是这样的。 她们都是分外鲜活的人,都是值得活下去的人,甚至都是可以飞升成仙的人。 可最终,却在那道黑影的操纵之下,逐渐凋零。 黑影是什么,他究竟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让这些修仙界未来的希望全都折断在自己的手中? 为什么,就连是龙傲天男主秦飞龙,最终也只落得一个被夺舍的结局。 明照霜回头,看向了尽头那处,独属于她的画卷。 那女子眉目冰冷,肌肤光洁,分明不是她。 可明照霜却觉得,她就是她,她就是明照霜,被困住的明照霜。 她缓缓地走进画卷,她急促地走进画卷,她抚摸着画卷上自己那冰冷的神色,直至将画卷捏的凹凸不平。 她叹息着:“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可以改,我可以改。” 说着,明照霜的左手,握住了拂霜,而明照霜的右手,则出现了一只从未见过的灵笔。 这支灵笔,她没有用过,但却异常熟悉。 那只笔,笔身雪白,恍若脂玉,金纹环绕,分外妖娆,其纹日月置顶,其形状龙凤环绕。 笔尖毛羽,白雪浮金,不软不硬,正是改画作画的好工具。 她举起拂霜,朝自己的画卷毫不留情地劈了下去! 画卷破开,仿若镜像碎裂。 刹那间—— 明照霜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只能看见,那位与她一模一样的女子从画卷中游离出来,再次来到了她的面前,手指与她相交相握,共执一笔。 明照霜笑了起来:“对,画若不对,我们可以改画。” 明照霜缓缓地抬手,平白于空中作画,金光屡屡浮动,明照霜看不清自己究竟带着她画了什么,只知道她的脑海之中,一直盘旋着这句话。 画若不对,我们可以改画。 命若不对,我们可以改命。 天若不对,我们也可以改天地,换乾坤。 在她想明白过来之时,她眼前早已经再次出现了一幅崭新的画卷,明照霜轻笑一声,居然靠着她的后背,就这么同她融为了一体。 你即是我,我即是你。 我们一起,改天换地。 明照霜的睫羽颤动着,她眼前再次浮现了另外画卷中的景象。 那是她,眼角生一点红痣,耳垂悬一抹流珠,手持拂霜,姿容如雪,在面对着黑影的时候,无忧亦无惧。 明夜之下,月华如曜,星辰如昼。 她与黑影,打的昏天暗地,打的山河崩塌,打的不分伯仲。 最终,她举起长剑,一剑斩下。 黑影逐渐消弭在天地之间。 而她站在明夜之下,转头看向了黑影,似是觉得好笑,目露讥诮之色。 拂霜消逝,她的掌心,再次出现了那只笔,她举起笔,对着那朗朗明夜,缓缓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名字。 她轻笑着,浅淡的眉眼之中,眼角红痣,越发明艳,带着淡淡的轻狂与意气。 金光闪烁,改天换命。 明照霜从第一张画卷中脱离出来,见得眼前的金字换了一段: “魂兮归来,拂霜剑寒十万年;日月同照,山河笔改天外天。” 明照霜抬手,却发现自己手中的那支笔,早已经消失不见。 她急切地抬起头,想要找寻它的踪迹,目光却情不自禁地在望向第二幅画的时候,柔和了下来。 她看见,风禾翘着二郎腿,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待在屋檐之上,眉眼慵懒,时不时地望向了前面的孩童。 孩童有男有女,全都待在一块儿,你推我挤,你说我笑。 忽然,风禾扒拉起一块碎裂了的瓦片,弹向了其中一个小男孩。 “你扒拉人家小姑娘头发干什么,给老娘我坐下!” 男孩被打中,痛的嗷嗷直哭。 风禾却看也没看他一眼,靠着墙瓦,闭上眼睛倒头就睡。 在温暖和煦的阳光之下,风禾耳边的明月珰显得越发明亮,像是在诉说着什么过往。 明照霜笑了起来,恰见画卷轻薄,字文张狂而随意: “殉道苍生终不悔,涅盘浴火是凤凰,天若不从我换天,逆天改命又何妨。” 看完了第二幅画卷,明照霜来到了第三幅画卷的面前。 不知为何,分明这名男子她从未见过,她却不敢抬头,竟有种近乡情更怯之感。 但她还是看向了第三幅画卷。 画卷之中,废墟不改,昏暗依旧,青年风华如故,金眸夺目,看向她时,透着淡淡地温柔与缱绻。 真的,太好看了! 明照霜被他的笑容迷花了眼睛,心脏乱跳个不行。 以至于明照霜没有注意到,那人正在缓步朝他走来,直到与她并肩而立。 他笑着看向明照霜,问道:“走吧。” 明照霜一愣,指着自己问道:“你要和我走?不对不对......你能够看见我。” 那人微微皱眉,问道:“怎么,娘子你不走了,你不是说要看烟花吗。” 明照霜笑容停止,看向那人,顿感莫名其妙:“不是,我和你有关系吗?你怎么随便叫人......” 明照霜看着那人的脸,忽然将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不行,他长得,太权威了。 实在太权威了。 这样权威的一张脸,叫她娘子,她若是拒绝的话,也做不到。 那人却好像等不及了似的,分明依旧淡漠的面容,却直接搂着她往前面走了过去,还时不时地安慰她说道: “好了娘子,我的错我的错,不该和你抢话本子的。我回去就跪搓衣板,你现在赶紧跟着我过来吧,不然谢宴宁她又背着你把烟花先放了,到时候你又得难过。” 画面停住,止在了男女相偎相依的面容之上。 金文浮动,短短一行: “弃他无情道,偏筑苍生桥;已识乾坤大,不忍草木凋。” 明照霜脱离这张画卷的时候,脸微微涨红,竟觉得有些发烫。 她伸手,正想将这幅破画的结局撕掉,但是手指在碰上那人的脸的时候,却又猛地退了回来。 不行,他长得实在是太权威了。 她不能辣手摧花,她不能暴殄天物,她不能霸王风月,她不能煮鹤焚琴,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就让这么完美的一张脸消失在世间。 她不能!她不能!! 最终,明照霜忍痛,告别了这张权威至极的脸,来到了沈璃浅的画卷之前。 第107章 改天地2 沈璃浅的画卷,比起她们,实在是太过恢宏。 琉璃碧海倒映出千骑万军,两相对峙,举目望去,密密麻麻,鲜血漫天。 在这样紧张的时候,只能看见沈璃浅螓首蛾眉,十指如玉,素女愁声音高昂激烈朝着天空碧海中的军队们席卷而来,崩裂天地。 她与身后的女子一起,创造了这覆盖天地的领域。 顺我者,加强;逆我者,削弱。 沈璃浅抬手,指尖灵力涌动,碧水环绕,双眸盈盈,别是一般风流。 而画面一转,却又见她一身轻甲,面对着奔涌而来的对手,轻轻一笑,意气风发。 对手的灵流从空中坠落,毁天灭地,沈璃浅对衣袂蹁跹,不沾点泥。 她仅是轻轻一动,就躲开了那人的攻击,而手中的箜篌变幻莫测,转眼就成了一柄翙翙其羽的长弓, 她举起素女愁,水流涌动。 一箭浩荡。 金文浮动,轻松恣意: “箜篌动四海,一箭破空来;素心任自在,逍遥天地外。” 明照霜看着这段文字,缓步走向了第五张画卷。 独属于秦飞龙的画卷。 这是...... 四周朦胧,只能瞧见一座分外恢宏的宗门,层层白玉台阶铺于其上,看不见尽头,周遭人山人海,众目睽睽。 秦飞龙跪在地上,用双膝爬过了这层层白玉天阶。 细雨如烟,洗刷着他过往的血迹。 他一步一叩首,来到了这座宗门之前,然后,他似乎朝着门内的众人看了一眼。 便毫不犹豫的斩断了自己一臂! 紧接着,他又唤长剑,斩断了自己的另外一只手臂! 鲜血混在雨水里,手臂也混在雨水里,这样的动作,几乎不过瞬息。 他抬起头,目光决绝,不知说了些什么。 最后,他转身,离开了这座宗门,踏着层层玉阶,隔着蒙蒙烟雨,再也没有回过头。 画面定格在他的背影上,上面的金文则写着: “子系多情郎,分付与疏狂;红尘都过客,挥剑斩情长。” 秦飞龙,他后面到底经历了什么,她又改变了什么,才会让秦飞龙自断两臂? 明照霜想不通,步子已经迈到了第六张画卷面前。 那是程昭阳的画卷。 天苍苍,地茫茫,分明是白天,却是昏暗颠倒,如同黑夜,无尽的魔气覆盖住整片天地,无数的魔族从天的另外一端涌来,如同是数不清的黑云墨烟,泛起阵阵灰尘泥土。 程昭阳浑身脏乱破烂,长鸣剑也断成了两节。 她倒在了地上,残剑难支,可却依旧眸似流火,看着眼前的千魔万军。 她周身毫无灵流气息,剑却开始颤动了起来。 不只是她手中的剑,还有她周遭的剑,甚至是这一整个战场的剑,都在颤抖了起来。 一支,两支,三支......上万只! 数不清的剑,望不尽的剑,它们纷纷挣脱那些修士的控制,来到了程昭阳的身后,朝着她斜起了身子。 俯首称臣。 程昭阳站在万剑中央,拿起了她的那把断剑。 霎那间,所有的长剑都随着那柄断剑奔涌向前方,如同是万顷游龙,追逐而至。 而程昭阳的眼神,坚定而肆意。 画面悄然而止,明照霜却久久地在这幅震撼至极的画卷中难以回神。 万剑俯首,一剑归宗。 剑道至强者,莫过于此。 金光浮动,字节如铁: “金乌凌空日,昭心长鸣时,不怨世事遮,剑断骨难折。” 第七张画卷,是风不渡的。 风不渡的画卷,与风禾的甚是相似,甚至最先出场的是风禾,而不是她自己。 风禾朝着风不渡微微弯着眉宇,笑着灵动而明丽: “娇娇,你不要总是板着张脸嘛,朝我笑笑,朝我笑笑呗。” 风不渡冷漠:“滚。” 风禾凑到她案几前,耷拉着嘴,目光楚楚可怜: “你知道吗,自从我来到了魔界,我就没有见你笑过一次,但是!但是!我已经听你说了一百零八个‘滚’了!这是你对师尊的态度吗!” 风不渡平静:“哪里来的一百零八个,我分明只说七十三个。” 风禾一拍案几,怒道: “好啊!我以为你只说五十多个!结果你说了整整七十三个!七十三个!我要去天外天找霜霜玩了!再也不找你玩了!” 风不渡皱眉:“你敢。” 风禾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门,扭过头对她凶狠地说道: “你看我敢不敢!” 风不渡看着风禾离开的背影,不知不觉弯了眉眼,竟笑出声。 仿若波光粼粼的水面。 明照霜朝着金文望去,竟然也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虽是晚吹拂,虽是陷杀戮,既是苍生苦,自有风吹渡。” 第八张阿嵬的画卷,就很简单了。 在温暖的百兽洞中,阳光拂过,碧草新生,她与各式各样的灵兽相互玩耍,乐不可支。 忽然,她摔倒在了清澈的溪流之中,清水点滴的洒在了她的手臂之上。 阿嵬仰着头,笑出了声,如同春日里最明媚的花朵。 金文题上: “兽做朋来禽做友,道法自然率意为,独立兮山羌昼晦,何言谓我山头鬼。” 紧接着,是第九张画卷。 谢晏宁她坐在一堆零件与灵器之间,身姿瘦弱,仿若弱柳,十指却快的厉害,甚至都能够幻出残影,止不住的组装这些碎片,时不时的皱起眉头: “奇怪,九师妹明明说了,只要材料足够干燥,不需要灵力这烟花十六号也能够爆炸的呀。” 忽然,她抬起头,目光扫向了在零件中央,止不住拉屎拉尿的白兔。 “粥!粥!” 谢晏宁伸出手,将白兔提留了上来,瞪着它咆哮道:“说了不要随地大小便!” 尤其不要在她组装好了的零件上面随地大小便! 谢晏宁一气之下,将白兔扔出去十多米远。 画面颓然不动,画中的少女气概非凡,凶的吓人,半点不见病弱美人的影子,颇有鲁智深倒拔垂柳之风。 金文浮动,显现在兔子雪白的肚皮之上。 “本是有情人,举手葬剑身,锤响泉下骨,终得大道成。” 明照霜看着这最后一幕,也不忍抽了抽唇角,心道原来这清冷病弱的谢宴宁,居然会是这般泼辣样,实在是叫人感到稀奇。 第十张画卷,属于谈朱。 谈朱的画卷,异常的阴森,又或者说,本来就是冥界。 她端坐在冥界中央,端看十方阎罗臣服在自己的脚下,笑的妩媚张扬。 她一只手紧紧地摁着酆都大帝的头颅,将它往丹鼎中摁去,熊熊烈火从炉鼎中冒出,烧的他脓水、鲜血、灰尘都混杂在一块,脏的过分,恶心的过分。 谈朱咯吱咯吱的笑了起来,如同是最凶恶的厉鬼。 十殿阎罗在她火红的裙裾之下,瑟瑟发抖,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金光浮动,属于她的字文也浮现在了明照霜的眼前。 “人间冥界皆去过,生死无常都堪破,与我周旋久,此去宁做我。” 第十一张画卷,属于沈摇碧。 她一开始的一幕与沈璃浅极为相似,在那无尽蝼蚁之中掌控生杀予夺的主角,变成了她。 她与沈璃浅背对背,一人弹奏箜篌,一人吹起长箫。 在那青翠欲滴的海水中央,她们两个恍若是这世上最为和谐最为紧密的并蒂莲,同理连枝,同生共死。 只是画面一转,恢宏不再,听得箜篌声铮铮,沈摇碧一袭轻薄舞裙,在沈璃浅的伴奏之下,如同是一只沾染了金粉的蝴蝶,扇动着她的羽翼,展示着她的生命。 沈摇碧与沈璃浅二人,一静一动,一声一舞,在恍若琉璃的碧水中央,缓缓绽放。 最终,这两幕画卷,合成了二十个字。 “箫管弦歌起,惊鸿破影来,并蒂连理枝,同在一茎开。” 第108章 如果要我放弃舞艺,我宁愿放弃修炼! 画卷拂过,明照霜恍然回头,却发现眼前的场景再一次变幻。 没有了画卷,没有了冰宫,没有了她方才所见的一切,只有她自己的躯壳,还停留在浩瀚无垠的明夜之中。 她和她的躯壳,一大一小,两相对望,似乎隔着重重地光阴。 突然,她的耳畔传来一声轻鸣。 “孟极,孟极......” 白白不知从何处跑了过来,两只硕大尾巴轻轻的抚摸过她的灵体,似乎指引着她来到另外一个地方去。 明照霜抬脚,跟着白白的方向一路往前。 忽然,她眼前的场景再一次变幻,看不清周遭的景色,却能够看见两个六岁左右的双胞女童,一前一后地跟着前面的人来到了测试灵根的法器之前。 她们生的一模一样,似乎是为了区分,在后头的小女孩腰间挂了一束并蒂莲。 这是,沈璃浅与沈摇碧? 明照霜猜测着,却恍然听见有人的声音淡淡地传来。 “哈哈哈,两位小姐天赋异禀,居然都是先天灵根,万年才出一个的啊!大小姐沈璃浅,先天水灵根与极品木灵根,二小姐沈摇碧,先天木灵根,恭喜宫主贺喜宫主,一门双姝啊!” 周围人也都在附和着。 “对啊对啊,这万年难出一个的水灵根,居然在我们碧海一年就出了两个!” “咱们琉璃碧海未来有望啊,必然能够成为三大地域之首!” “真的假的,先天水灵根与先天木灵根!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先天灵根呢!这一下子就出了两个!” ...... 一片嘈杂前,沈璃浅与沈摇碧像是两尊玉像,金贵却丧失了自己。 紧接着,就是她们一起修炼,相互成长的过程,她们一起看过春日的花,夏日的水,秋日的月,以及冬日的雪。 她们同胞双生,她们亲密无间。 她们是这世上最好的姐妹花。 可她们身不由己。 沈璃浅因为是双灵根的关系,修炼总是比沈摇碧差上一节,最让人不解的是,她的父亲还总是浪费她修炼的时间,向她灌输宗族意识。 提醒她作为少宫主身上肩负着的责任,不可任性,不可嬉闹,那时的她如同是在她父亲操纵之下的木偶。 而沈摇碧,则是被定为琉璃碧海的下一代圣女,被父亲督促着修炼。 八岁那年,沈摇碧就已经是筑基后期,天赋堪称恐怖。 沈璃浅却只刚刚筑基。 那时候她终于忍无可忍,质问他的父亲,为什么总是要打扰她的修炼。 就算她的双灵根,只能发挥出极品灵根的天赋,但若是琉璃碧海愿意,她想要达到筑基中期也是轻而易举,可他的父亲却在有意的压制着她的修为。 那时候她父亲打了她一巴掌,朝她怒吼: “你懂什么!” 晚上,沈璃浅还是不理解。 而沈摇碧趴在她的窗前,眼眸笑盈盈的看向她,问道: “姐姐,你想看我跳舞吗?” 沈摇碧喜欢舞艺,但她们的父亲不允许她跳舞,只允许她修炼。 他不督促沈璃浅,只督促沈摇碧。 修炼,修炼,炼到你的修为盖过你的姐姐,炼到你的锋芒足以担得上是“圣女”二字。 沈璃浅点点头,在夜深人寂的晚上,她看着沈摇碧,轻轻地转动着裙摆。 月光下,沈摇碧如同一朵缓缓绽放的莲荷,尽情地摇摆着她的风华。 沈璃浅看着看着,就觉得她和沈摇碧都是那样的可怜,一个喜欢修炼的不能修炼,一个喜欢跳舞的不能跳舞。 她也曾劝过沈摇碧放弃舞艺,只专心修炼。 可沈摇碧却昂着头,无比坚定地告诉她:“我才不要放弃舞艺,如果要我放弃舞艺,那我宁愿放弃修炼。” 她看着沈摇碧,忍不住地想着。 为什么她们都不能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呢? 为什么她们非得是少宫主与圣女呢? 忽然,她目光一顿。 在沈摇碧飞扬的裙摆之后,看见了怒不可遏的父亲。 此后,她和沈摇碧彻底地分隔开来。 画面一转,明照霜的心尖也随之一颤,适才明白系统所说地那一句“沈璃浅还未完全觉醒”。 她除了是剧情为了给秦飞龙设置的工具人,同样也是深深地被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家族禁锢。 她和沈摇碧,就这样被亲情与责任的枷锁困住了向往的一生。 明照霜眼前再次浮现了沈璃浅的身影,而此时此刻,她的对面,是琉璃碧海那位不出世的老祖宗,伊祁皇。 伊祁皇看着她,问她:“你是不是也想成为圣女,让你妹妹能够自由自在的跳舞。” 沈璃浅点点头。 伊祁皇笑了起来,向她指明了方向: “那就去傲天宗吧,等你继承了龙族血脉的时候,你的双灵根就可以共存了。” 于是沈璃浅下去了,成为傲天宗一个普通的女弟子。 她每年会回琉璃碧海两个月,但是她发现,自己的妹妹,似乎变了模样。 她骄慢,任性,仗着自己的修为横行霸道,甚至是在面对她的时候,也是毫不客气,多次将她打伤,朝她横眉冷对。 沈璃浅再也没见过她跳舞,甚至没有同她见过几面。 她心中惴惴不安,却不知道沈摇碧这样的变化到底是为何,只能去询问自己的父亲。 父亲却冷哼一声:“怎么,你觉得她这样不好?” 那时候,因为伊祁皇保着她,父亲不能阻止她前往下界,可却依旧对她冷嘲热讽,妄图加以控制。 沈璃浅愤怒:“她这样就是不好!” 父亲冷笑:“那你告诉我,什么才叫好!” 沈璃浅不知道,她只是觉得,沈摇碧这样不好,她这样不好,整个琉璃碧海这样都不好,像是一座巨大而又无情的器械,只需要每个人各司其职。 这是,她又见了伊祁皇。 伊祁皇笑容浅淡,轻声叹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琉璃碧海、日暮苍山以及蓬莱仙岛这三大地域,在上修仙界能够高于九宗。” 甚是奇怪,在修仙界中,分明剑修才是主流。而琉璃碧海,主乐修;日暮苍山,主符修;蓬莱仙岛,主丹修;怎么看都不是能够高于九宗地存在。 可这三大地域在上修仙界的地位,就是高于上修仙界的九大宗门,甚至是高于上修仙界的第一宗门剑宗。 它们三个,凭什么在剑修为主流的修仙界,能够高于剑修。 伊祁皇道:“那是因为,三大地域背靠着整个修仙界最强大的剑修——龙域龙族。” “有龙域的扶持,它们能够不是剑修,却胜过剑修。可龙域龙族的扶持,又怎么是那样好获得的?每三百年,三大地域就会分别派出她们的圣女,各领一百炼虚期以上修为的少女,前往龙域联姻。” 那时小小的沈璃浅还不明白这层关系,问道: “龙域,不是人人向往的地方吗?” 龙域,象征着修仙界最高修为的一族,人族若是想要进去,至少得合体期才行。 “错了。” 伊祁皇抬眼,目露悲悯:“那是世界上最肮脏最血腥的地方,男人到了那里,只会成为脚下的泥地,女人到了那里,只会成为泄欲的工具。那里没有任何神圣可言,有的就只是杀戮,无尽的杀戮。” 十万年来,能够独闯龙域全身而退的,就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御圣渡仙,风禾;一个是魔界之主,风不渡。 前者在里面称王称霸,让群龙俯首,后者在里面神挡杀神,让尸骨遍地。 第109章 沈璃浅的选择 伊祁皇接着说道:“如今距离龙族联姻时间只剩下了一百余年,他们只要最亲最强的人当圣女,很明显,你妹妹的天赋远高于你。所以宫主才会让选择培养你为少宫主,让你妹妹成为那个被抛弃在龙域的弃子。” 沈璃浅一怔,瞬间明白过来沈摇碧为何会大变模样。 她恐怕,早已经知晓了自己的结局。 她恨父亲,恨沈璃浅,恨琉璃碧海在龙族面前无能为力,以至于她只能走上命定的路途。 沈璃浅转身,身体单薄,如同是一支枯萎的莲荷。 “等等。” 忽然伊祁皇叫住她,素女愁如同一只鸾凤,轻灵地飞到沈璃浅的面前。 “将它带走吧,它早就想去琉璃碧海外面的世界看看了。” 之后,明照霜就只能看见沈璃浅反反复复地下界,反反复复地来到傲天宗,企图寻找道龙王血脉,代替沈摇碧来到龙族。 沈摇碧却朝她冷嘲热讽:“你就认命吧,我才是琉璃碧海天赋最高的人,你再怎么努力,都赶不上我的。” 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沈摇碧对她说出这样的话了。 沈摇碧平日对谁都笑语盈盈,唯独对她冷漠至极,根本不会说上几句话,就算是说,也是逼她放弃修炼。 沈璃浅看着她,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昔日她为沈摇碧折下的纸荷花早已经不知道被她丢在了哪里。 她神情倨傲,看向沈璃浅的时候,如同看向蝼蚁。 毫无温情。 沈璃浅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低着头,再次来到下界,颇有一种不继承龙族血脉,不完全觉醒自己灵根的决心。 父亲控制着她,所有人隐瞒着她,就连与她从小都亲密无间的沈摇碧都在欺骗着她。 她竟然不知道该相信谁。 明照霜只能反复地看见沈璃浅离开琉璃碧海的背影,她情不自禁地朝沈璃浅伸出手,想要制止她这一行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存在。 即便她蛰伏六年,她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飞龙炼化龙王精血,一切都是虚妄。 白白说道:“你碰不到她的,我只能让你入幻,却不能让你改幻。沈璃浅已经深陷在这片幻境之中,只能自己拯救自己。其他人再怎么参与,都是徒劳无功的。” 最重要的是,沈璃浅这片幻境已经重复两三遍了,每一遍都是以她没有获得龙王精血,回到琉璃碧海继续自己原来那样的生活结束。 白白接着说道:“不信你看,这是她最后一次回琉璃碧海,到时候幻境又得重新洗牌了。” 白白打了个哈欠,似乎是觉得沈璃浅这样的幻境挺无聊的。 沈摇碧自己都选择了保全沈璃浅,放弃自己的道路,沈璃浅又为何要作茧自缚呢?若是红红选择了这样一条道,他是绝对不可能再管她一点的。 在白白看来,求死之人,没有拯救的必要。 谁知,白白的话语刚落下,沈璃浅忽然顿住,看向了最后嘲讽她的沈摇碧。 沈摇碧见她眉眼柔和,不像是生气的模样,一时扭过头,说道: “我又没说错,现在龙王血脉都已经被他人获得了,你就是比我差!就是不如我!你还想和我抢圣女之位呢,你做梦!” 沈璃浅抬手,水系灵力涌动,看向了自己的父亲,看向了琉璃碧海的诸位长老,最终她的目光看向了沈摇碧,带着独属于长姐的担当与决绝。 她淡淡而笑:“你如今,是元婴中期吧,我也突破到了元婴中期,在实力方面,我并不比你差。” 不只是沈摇碧吃了一惊,就连是沈璃浅的父亲都吃了一惊。 又或者说,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分明,在上一次沈璃浅下界的时候,她就只有金丹后期的实力,就算再怎么抢夺机缘,那也应该直到元婴初期吧。 可偏偏这短短的三个月时间,沈璃浅就连续突破了两级,成为了和沈摇碧同一等级的强者。 沈摇碧咬唇,神色莫辨,一时居然看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 她抬头,看向了沈璃浅,清澈的瞳眸居然闪过害怕的神色。 “就算如此,你也一辈子只是极品灵根的天赋!我只需要稍微努力,就能够赶超你的。” 天赋就是天赋,不是随便一些机缘与努力能够跨出去的。 这也是沈摇碧说这话的底气。 沈璃浅虽然有着先天灵根,但是她的先天灵根是有杂质的。 上修仙界从不缺乏人才,即便是两个极品灵根也并不少见,甚至还会有人因为害怕平衡不好两种灵根的关系而选择只修炼一种灵根。 纵使以沈璃浅的能力她能够将两种灵根都修炼的极好,但是沈摇碧也清楚,极品灵根再好,也好不过先天灵根。 一百个极品灵根,都比不上一个先天灵根,这就是天道,这就是沈璃浅改变不了的命运。 谁知,沈摇碧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沈璃浅却无比冷静的打断她。 “谁说我只能有极品灵根的天赋?” 沈璃浅反问,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匕首,随着她这一句话落下的时候,匕首也随之插入了自己的心口,溅开鲜血。 沈摇碧瞪大眼睛,怔怔地看着她。 琉璃碧海的诸位长老意识到她要做些什么,灵力涌动,正要打断沈璃浅的动作。 沈璃浅唇角溢出鲜血,她说道:“你若是动手,我恐怕就只能死在这里了。” 那些长老的动作止住,手指紧紧地攥着桌角,青筋暴起,周身的灵力却逐渐平息下来。 他们看着沈璃浅,目露惊叹,像是看着什么难一见的天才,又像是看着什么不得了的疯子,却又目露惋惜,像是看见了她最终的结局。 沈璃浅当着他们的面,用匕首刨开了自己的胸膛,在翻滚的血肉之中,找到了她的灵根。 将其中属于木灵的部位,一刀一刀地挖了出来。 因为过分的疼痛,她不仅脸色泛白,就连是双手都在颤抖,以至于她挖错了好几块地方,尖刀划破心脏,鲜血淋漓。 自挖灵根。 沈璃浅为了摆脱命运,居然选择了这样一条路。 灵根,修道者的命脉,早已经和修道者身体与灵魂捆绑在一起,甚至比修道者的血肉还要重要。 自修仙界以来,拥有先天灵根的虽然稀少,但先天灵根与其他品质的灵根共存的情况也不是没有,但是却没有人会选择走沈璃浅这一条道路! 生挖灵根,几乎没有人能够忍受那样的痛苦。 最重要的是,很有可能因为持刀者的手抖,而导致自己的先天灵根也收到损伤。 一招不慎,就可能从天才变为凡人。 所以即便琉璃碧海的宫主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做什么,他也不敢动。 他不想让沈璃浅沦为凡人,没有人想让沈璃浅沦为凡人。 所以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璃浅一点点地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从体内去除,直到那点碧绿的色彩彻底从她的身体里消失,只剩下一片鲜红的血肉。 明照霜也只能看着这一幕。 第110章 谁敢说你丑啊 极品木灵根被挖出,瞬间丧失了活力,烟灰一片。 而在一旁,沈摇碧早已经蹲在了一角,捂着嘴毫无形象地哭了起来。 大片大片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滴落,就像是狂风骤雨,摧残着在池塘中央的并蒂莲,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甚至不敢哭出声,只怕被沈璃浅听见,影响了她下刀。 沈摇碧不理解啊,她明明已经尽量让姐姐讨厌自己了,为什么姐姐还是会选择这样一条路,为什么她还是想要代替自己去死。 她在这一刻也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不管她到底如何朝沈璃浅冷眉冷眼,沈璃浅也始终待她如初。 沈璃浅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了啊! 沈璃浅哪里是为了象征着琉璃碧海最高权力的圣女之位,而是为了代替她联姻龙域,为了代替她走上这一条死路! 沈摇碧无声地哭着,如同彻底陷入囚笼的野兽,逐渐丧失了最初的野心与生机。 而沈璃浅,她的目光是那样的寒冷,是那样的淡漠,又是那样的坚定,就好像是铲除了一件本就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之上,纵使沈摇碧在一旁哭的肝肠寸断,他也毫不在乎。 不在乎刀下的血肉来自自己,不在乎现在的自己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璃浅手一松,匕首掉落在地上。 她最后再看了沈摇碧一眼,眸中透着怜惜与不忍,却又转过头,朝着自己的父亲跪了下去,声音清楚而冷静。 “现在,我与沈摇碧,天赋相同,修为相同,是否能够与她——” “一争圣女之位。” 幻境消失,沈摇碧的哭声却在明照霜地耳边久久不散,撕心裂肺。 明照霜的眼前依旧浮现最后那一幕,似乎看到了沈璃浅离开他们之后会选择的一条道路,眼角居然也不自然地落下了一滴眼泪。 明照霜伸手拂去,擦干了它。 再次抬眼,物换星移,翡长秀等人已经等候多时,见二人醒来,全都松了口气。 翡长秀道:“你们都看见啥了啊,一个比一个慢,尤其是小师妹,你怎么还哭了啊。” 沈璃浅如同幻境之中一般脸色苍白,笑着说道:“没看见什么,只是做了一个选择。” 明照霜也调整过来,对翡长秀开玩笑说道:“我看见我眼角长了个痣,被别人说丑。” “谁敢说你丑啊,” 翡长秀挥挥拳头,朝着明照霜说道:“你这痣长得可太好看了好吧,那群没有审美的东西,师兄我看一个揍一个。” 明照霜闻言,笑出声,继续说道:“就是你,秀儿师兄你说我丑。” 翡长秀一哽,跳了起来,怒道:“我不可能说出如此是非不分不识好歹丧尽天良有眼无珠的话!小师妹你不要诬陷我!” 沈璃浅失笑,却对着明照霜的脸,仔细一瞧,说道:“你别说,之前照霜眼底的这颗红痣还不明显,不仔细看根本瞧不见,现在却好像长大了一点,明显了,也更艳丽了。” 翡长秀道:“不是,现在看着大小正合适,但它要是一直长大的话,那岂不是真的会变丑吗?那我岂不是没说错,要是盖住半张脸多难看啊。” “你见谁家的痣长半张脸那么大的。” 明照霜失语,心中却是知道,这颗痣不会再改变了。 因为,魂兮已归来。 翡长秀眼一抬,就见秦飞龙虽然早早地脱离了幻境,却依旧目露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一把揽过秦飞龙的肩头,说道:“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 不等秦飞龙回答,他就自顾自地回答: “我看见在半年后的首席大弟子的比试之中,你失手把我给杀了。这怎么可能嘛。且不说你打不打的过我,就说你虽然修为差了点,性子差了点,长得也差了点,但是你人不坏啊,怎么可能对我下死手!” 翡长秀向秦飞龙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自己说道:“在说我能忍你骑到我的头上,我直接对着你就是一阵刷刷刷的乱揍,揍得你嗷嗷嗷叫啊,让你知道谁才是大师兄。” 闻言,明照霜失笑,问道:“沉星,那你看到了什么?” 明沉星不语,只看着翡长秀,沉默着说道:“我看到我因为一些事情,与大小姐决裂,最后死了。” 翡长秀说的不错,他确实死在了秦飞龙的手中。 而他,在翡长秀死后,妄想着对抗秦飞龙这一天之骄子,却又不忍连累日暮苍山,便干脆与明照霜决裂,甚至是险些坠入魔道,九死一生。 可即便他后来修为到了大乘期,比秦飞龙高上整整一个大境界,他最终也死在了秦飞龙的剑下。 又或者说,死在了别人的剑下。 他总感觉,幻境之中的那个人不是秦飞龙,就算是秦飞龙,也早已经丧失了大半意志。 但是他还是选择了相同的道路,见自己,见本心。 秦飞龙听见翡长秀的话,抬眼看向他,原本呆滞的眼神中闪过几缕生动。 他的幻境,可以说的上是到了一个男人的巅峰,甚至可以说是修仙界所有人的巅峰。 他看见他突破诸多难关,获得了许多美人的倾心,她们改变自己,磨平棱角,完全没有了自己的性格,只为了求得他垂怜一眼。 照理说他应该感到非常高兴才对,但是他却觉得无趣至极,甚至觉得她们就是没有任何感情的提线木偶,独自唱着自己的那一出戏。 而他,也像是。 甚至是被操纵的最严重的提线木偶。 他看见自己杀了翡长秀,杀了明沉星,杀了许多许多人,但按照他的性子,只要别人不触犯到他的底线,他是不会下死手的。 就好比翡长秀,他虽然讨厌他,但翡长秀最多也就嘴贱了点,他是他的同门师兄弟,秦飞龙是不至于直接要了他的性命的。 再后来,他成功飞升,成为了上万年来的第一人,可却从未觉得,自己如此的空虚。 他甚至能够看见自己的身上,插满了丝线。 最后,他在这些丝线的操控之下,甚至杀了沈璃浅,杀了许许多多他不认识的男男女女,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杀她们,手中的剑就已经斩了出去。 秦飞龙为这样的自己而感到害怕。 在最后一刻,他毫无意识地举起了剑,斩断了自己身上的那些丝线。 得道飞升又怎么样,美女如云又怎么样,那都不是他。 他只想做自己。 现在,秦飞龙朝着翡长秀反问:“翡师兄,你确定你现在还能揍的我嗷嗷嗷叫吗?” 他现在可拥有着龙族血脉,一体三修,翡长秀就算比他高两个境界,那也不可能赢得太轻松。 翡长秀摸摸鼻子,似乎有些尴尬,撇撇嘴说道: “反正你就是输了。” 先别管他赢得有多难,就说他有没有赢吧。 少年们打闹了几句,适才听见卫铄的声音传来。 “恭喜诸君,成功通关,至于通关奖励,想必你们早已经有所收获,我自不再多言。接下来,烦请诸君来到秘境的最深处,找寻我那只用惯了的混元笔吧,它等候它的主人,早已多时。” 第111章 这变脸速度,也是没谁了...... 少年们闻言,搀扶着明照霜,顺着眼前的道路不断的向前走去。 符圣秘境的最深处,和龙王秘境颇为相似。 都是一座极为辉煌的神庙。 只不过,在中间的神像,有整整两男四女六座神像。 最中央的两个女子一人眉眼淡漠,雅正端方,手持符笔,眸光忧郁,一人眉眼艳丽,巧笑倩兮,耳戴明珰,美目盼兮。 毫无疑问就是符圣卫铄与御圣风禾了。 卫铄左侧的女子眉目低垂,浅笑温婉,正是她们见过的乐圣伊祁皇,而伊祁皇旁边的女子同样笑目盈盈,很难想象她居然会是整日与五毒为伴的丹圣义姁。 而风禾右侧则站立着的男子则侧着头,低头看向了正和卫铄打闹的她,面容俊俏,神情温和,那双浅金色的眼眸低垂,看向风禾的时候,总给明照霜一种熟悉之感。 龙王敖天,修仙界最后一位飞升者,生挖神骨,自弃仙途。 明照霜看着敖天与风禾的两座神像,脑海中居然会不自觉的想起那日在画卷中看见的男人,尤其是朝着他回眸一笑的模样。 风华绝代,仿若朗月。 明照霜飞快收回目光,又转头看向器圣欧子冶,一时居然没忍住笑出来。 在闯第三关的时候,她还以为欧子冶是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毕竟声音那样粗犷,脾气那样暴躁,结果居然是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小矮人。 要知道她才十三岁不到,最多就一米六,而这个小矮人死的时候就已经三千岁了。 不行,真的好好笑。 明照霜还在笑着的时候,就见几人全都不约而同地朝着这六座神像拜了拜。 翡长秀嘴里念念有词:“丹圣大人保佑我一身康健,器圣大人保佑我灵器多多,御圣大人保佑我灵兽强强,符圣大人保佑我笔试通过,乐圣大人保佑我不生心魔,龙王大人保佑我早日得道飞升。” “信男翡长秀,为此愿意一生喝酒吃肉,还望六位成全。” 遇见五圣庙,都要拜一拜,这已经成为了修仙界的习俗了。 明照霜闻言轻笑:“秀儿师兄你也是好起来了,居然还喝上酒吃上肉了。” 话是这样说,她却还是学着这几位的模样,对着这些神像拜了三拜,不论这六人到底做了什么,毫无疑问她们对修仙界的贡献都是巨大的。 拜完以后,明照霜就迫不及待地将手伸向了符圣卫铄的神像。 沈璃浅劝阻:“照霜,就算是要找混元笔,也不必如此冒犯符圣,我们可以先去其他......” 沈璃浅的声音越来越小,只因为她看见明照霜拿出的那只在卫铄手上的笔,正是混元笔。 明照霜心道虽然原书三分真七分假,但这种机缘方面还是不能做假的。 只是眼前的这只混元笔,实在是太过凄惨。 笔杆碎裂,上面装饰的龙骨早已经消失的七七八八,看起来甚至比一般的毛笔都不如。 品阶只到黄阶中品。 若不是在笔身上还浮现着“混元笔”三个大字,当真不会有人能够识得出来这会是符圣当年所用的神器。 秦飞龙道:“相传风禾渡劫那日,符圣卫铄以天地为阵,妄图困住天道。却最终因为实力不济,被天道劈的笔断阵毁,险些丧命。” 很显然,混元笔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毁掉的。 明照霜清楚,虽然现在混元笔只是个黄阶中品灵器,但是只要搜寻到它丢失的八块龙骨,就能够重新绽放出神器的风采。 既然已经找出,那她就不客气了! 明照霜笑着割开自己的掌心,将鲜血浇灌在混元笔的笔身之上,手指伸出,灵力涌动,正是在与这只混元笔共鸣,意欲与它结下契约。 可谁知,她却胸口骤然一痛,鲜血从口中溢出。 沈璃浅立即去扶着她,说道:“照霜,你先缓缓,第四关的伤还没有好。” 明照霜捂着胸口,阵痛袭来,手指开始抽搐。 她皱着眉:“不应该啊。” 这只是一只黄阶中品灵器,对她的反噬不应该这样大的才对,况且她在符术一道的造诣,现在明显高于秦飞龙的,为什么书中秦飞龙能够与混元笔结下契约,而她却不行。 秦飞龙道:“或许它还残存着神器的意识。” 神器与普通的灵器不同,他们由神兽的骨血制成,无需炼器师的打磨,就已经是这世界上最锋利最坚固的神兵利器。 神器从诞生之初,就已经具备了神兽身上所蕴含的意识,是以极难收服。 自古以来,只有它主动认主,没有让人来认它的道理。 明照霜抿唇,再次伸手,将血滴在了混元笔上。 这回,混元笔没有反噬她,但是她的血却从混元笔身上滑过,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这只破笔连理都懒得理她! 明照霜气笑,她眉心一凛,打算直接强制让混元笔强制认主。 灵气涌动,冰霜寸寸拂过混元笔的笔身,叫人不寒而栗。 金光一闪,明照霜猛地被弹开,连带着沈璃浅都往后踉跄了两步。 见明照霜被混元笔摔在地上,少年们心里一惊,赶忙去扶她。 明照霜爬起来,咳嗽了两声,具是血迹。 她还想要继续下去,掌心却蓦然一温,龙的尾巴尖扫过明照霜的肌肤,写下了一个“弃”字。 这混元笔明显是金属性的,与明照霜相斥。 若是寻常的灵器倒还好说,就算不是金属性,都能够强制认主。可偏偏这支笔曾经是神器,有着自己的意识,明照霜若是一直这样下去,也只会搞得她遍体鳞伤。 明照霜垂眸,目露不舍。 耳畔的几人也全都在劝她就此放弃,一只黄阶中期的笔不值得她耗费这样大的力气,可明照霜却还在犹豫。 作为一个符术师,她自然是最希望自己手中的灵器是第一等的。 最终,她抬手,还想要再试一次。 龙蜷缩着,紧紧缠住她的手臂,不让她继续下去。 明照霜本来就伤重,就算她的自愈能力再怎么逆天,也不该这样任性。 龙动了动尾巴,突然又在她写道: “神器,我有。” 明照霜动作一滞,龙又写道:“给你。” 明照霜屁股往地上一坐,将混元笔放在了秦飞龙面前,笑嘻嘻开口道:“秦师兄,既然我收服不了,那要不你来试试吧。” 这变脸速度,也是没谁了..... 第112章 你也滚 少年们不知道明照霜到底想到了什么,放弃的这样快,但见她如此听劝,倒也纷纷松了口气。 秦飞龙也没有推辞,伸手滴血结契。 结果,混元笔金光一闪,认主成功,直接就到了秦飞龙的掌心之中,没有任何反抗过程。 简直就是纵享丝滑。 看的明照霜咬牙切齿,突然就觉得龙口中的那句“送你”不怎么香了。 不是,秦飞龙他凭什么。 翡长秀见此贱兮兮说道:“小师妹,别难过,你要知道这混元笔的材料不够好,你还得炼。” 明照霜:“滚!” 秦飞龙似乎也没有想过认主过程会这样简单,他摸摸头,说道:“照霜妹妹,我就是侥幸罢了,你别放在心上。” 明照霜:“你也滚!” 突然,沈璃浅望了望神庙头顶,说道:“这处秘境,在崩坏。” 闻言,少年们才停止嬉笑,注意到他们脚下的土地居然在止不住的颤抖,寸寸碎裂开来,而四周的景象,也全都开始泛起层层白光,变得梦幻起来。 明照霜道:“不必担忧,是因为混元笔认主,支撑这个秘境最核心的东西没有了,我们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只是秘境崩塌了而已。 翡长秀闻言急道:“这才是最可怕的好吧,秘境本来就属于单独的空间,它没崩塌的时候我们出去,落脚点还是在傲天宗。它若是崩塌,那么我们的落脚点还不知道在哪里!” 秦飞龙也皱起了眉头,道:“尤其是现在傲天宗还在关键时期,我们作为核心弟子,不能缺席。” 他们都是傲天宗弟子,自然心忧傲天宗的近况。 明照霜手握剧本,心道他们的落脚点确实不在傲天宗,甚至不在一重天。 根据原书描写,秦飞龙让混元笔认主了以后,秘境崩塌,在重重高压之下,他晕了过去。再次醒来,他就来到了三重天的定魔关,并且被程昭阳捡了回去,与她并肩作战,共同击退了魔界派来的修士。 不仅如此,他还在这里邂逅了魔君风不渡的亲传弟子风今穗,与她产生了不得不说的情谊。 最后才重新回到了一重天,参与了凌霄宗与傲天宗的大战之中。 她开口,正想宽慰一下二人,脚下却是一松,跌入了一处黑洞之中。 不是! 明照霜抬眼,只看见剩下的几人随着她一起,也全都跌入了黑洞之中。 白光强烈,照的她越发头晕目眩,只能闭上眼眸。 另外一头,傲天宗境地。 千名万名修士恍若蝼蚁,在天地间奔驰飞行,黑云压城,昏天暗地,灵光大白,长剑飞血。 秦都亲自带领傲天宗修士以及其他依附于傲天宗的修士作战,手中的温松灵光闪烁,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修士。 可他的神色,却异常的冷峻。 那日他承了那些姑娘们的诺,让她们出面,将凌霄宗最后的遮羞布给扯了下来。 凌霄宗自知理亏,原本商议愿将乾城与双鱼山全都割让给傲天宗,以此来平息傲天宗的怒气,平息天下人的怒气的。 可谁知秦都还没有答应,他们公然翻脸,向坤城中的修士出击。 秦都自然是不虚的,当即傲天宗与凌霄宗就彻底撕破脸皮,打了起来。 可谁知凌霄宗不知从何处搜寻来许许多多的高阶修士,连同赵家一起,将他们傲天宗打的节节败退。 在下界,元婴期修士也不过百名,可凌霄宗却不知道为何,居然有五十多名元婴期修士。 傲天宗的三十多名元婴期的修士与之一对比,显然少了不知几何。 最糟糕的是,凌霄宗还凭空多出两名化神期的修士。 据秦都所知,凌霄宗只有两名化神期修士还呆在下界,而傲天宗足有三名,这也是他们敢于和凌霄宗叫板的原因。 修真界的对战,说到底,比拼的还是最顶尖修士的实力。 就多出的这一名化神期修士,很有可能就是扭转战局的关键,可谁知凌霄宗就突然就多了两名化神期的高手,比他们傲天宗还要多上一位。 而秦都现在面对着的,就是最后的那一名化神期高手。 秦都早些年也曾突破过化神,见过上修仙界的风光,只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修为大退,又回到了下修仙界,做起了傲天宗的宗主。 如今面对这位化神期高手,他居然丝毫不露下风,与他打的有来有回,不下百招。 甚至可以隐隐压制这位化神。 但即便是如此,也不能改变任何战局,那些多出来的元婴期修士对着傲天宗底下的低阶修士大打出手,越杀越狂,几乎将这片战场变成的人间地狱。 断臂,残肢,尸山,血海。 阿嵬刚赶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这样一副无比恐怖的景观。 她呆呆地看着那些向前冲锋的修士,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她们要这样做,瞳眸中闪过不解。 忽然,她脸上溅上了丝缕鲜血。 阿嵬抬头,恰见负责保护自己的修士被一剑封喉。 她瞳眸呆滞,却依旧记得自己的职责,将阿嵬往后头推了推,指尖轻动,示意自己的灵兽载着阿嵬赶紧跑。 那只灵兽是一只玄阶下品灵兽,修为仅仅到金丹中期。 见到主人身死,灵兽大吼一声,滚烫的泪水大滴大滴地滑落,下一瞬就咬起阿嵬的衣领,带着她使劲地往后头狂奔。 那些泪水打湿了阿嵬的衣领。 但是追逐阿嵬的修士却不打算放过她们,只听见他冷哼一声,不屑道:“一只金丹中期带着一只还是炼气期的小鬼,居然还妄想逃脱。” 说着,他举剑,正欲将阿嵬斩于剑下。 却猝然瞪大眼眸,看向了身后。 秦都手执温松,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鲜血溅了他满脸。 而秦都身后,那名化神期修士的剑猛然举起,朝着他刺来,不可阻挡。 秦都要么断臂,要么被一剑当胸。 “不要!” 阿嵬的声音穿透了整个战场。 那名化神期修士却丝毫没有被她影响到,手中的利剑眼看着就要落在秦都的后背,给予他致命一击。 谁知就在他的剑尖碰到秦都后背的瞬间,他的手臂猛地一痛,手中的力道就下去了些许。 以至于秦都虽然受伤,却伤的不重。 秦都猝然挣脱,将阿嵬护在身后,目光中闪过暴怒之色。 而那名化神期修士的眼眸,早已经被恐惧盛满。 不是因为秦都。 而是因为他的身前,居然全都是元婴期的天阶灵兽! 毕方,椒图,肥遗,英招......以及刚刚咬在了他手上的天狗,足足十七只天阶灵兽,就这么出现在他的眼前。 出现在世人的眼前。 那名化神修士大惊失色,意欲将天狗挣脱,可谁知到他还没有动手,英招就扑了过来,咬住了左手,在这样的瞬息之间,他就毕方鸟啄瞎了双眼。 “啊!” 于此同时,他的胳臂被天狗扯了下来。 几只天阶灵兽,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将一名化神期修士撕扯干净。 阿嵬绕过秦都的双腿,站在了她的面前,眼里大滴大滴地泪水滑落,声音却是不容置疑: “去!把他们都咬死!把欺负九九的人都咬死!” 元婴期的天阶灵兽,实力甚至可以与化神期的修士比肩,他们一加入战场,几乎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存在,将凌霄宗的修士践踏的尸骨无存。 傲天宗的弟子虽不知为何,却知道这些天阶灵兽都是来帮助他们的,一时士气大涨。 战场几乎朝一边倒去。 这场战役,随着灵兽的加入,结局已经显而易见。 但秦都却看着阿嵬那瘦小细弱的身影,脸色苍白而无力。 他保不住阿嵬了。 第113章 不管了,先抱上大腿再说 明照霜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目是简陋的屋舍。 她看了眼屋子里的陈设,估摸着不仅是秦飞龙,就连他们几个也全都被程昭阳捡了回来。 忽然,她转了转手心,看到了一张字条与一枚令牌。 字条很小,只写了短短的一句话: “弓背霞明剑照霜,秋风走马出咸阳。” 照霜的名字极好,我也希望有一日,看见你同诗中所说,秋风走马,意气风发,走出远路高山,与我再次相见。 在这一段话后面,还画了一颗小小的爱心。 明照霜手背抵着微微勾起的唇角,眼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毫无疑问,这是沈璃浅的告别信,她闯过符圣秘境以后,已经看清楚了自己的本心,再没有留在傲天宗的必要,所以选择了离开。 但是离开,是为了将来的重逢。 明照霜不会止步于下修仙界,沈璃浅也不会因为选择成为圣女就坐以待毙,任龙域欺凌。 她们终有一日,会再次相见。 系统笑道:“呦,搁这笑的这么开心啊。我帮你看过了,这封信你有,秦飞龙没有,秦飞龙甚至连一个句号都不配拥有。” 她失去了意识,但是系统这串代码可没有,她借着明照霜的身体,亲眼看过了沈璃浅的一举一动。 她也为女子之间的情谊而感动。 至于那枚令牌,就是伊祁皇给沈璃浅的琉璃碧海长老令了。 沈璃浅本就是琉璃碧海宫主之女,自然是不需要这枚令牌的,所以她将这个给了她。 明照霜收好纸条和令牌,又检查了下身体,发现自己的身体虽然还是痛,但是已经好的七七八八,想必也是系统这阵子的功劳。 明照霜问:“我睡了几天?” 系统道:“三天,你伤的重,睡上三天是正常的。” 正询问着,忽然就见一男子掀开门帘,朝着她看过来,面露喜色:“仙子你总算是醒了,你的三位哥哥都担心的不得了呢。” 说着,他向明照霜走来,问道:“仙子可否伸出手,让昭和看看脉搏如何?” 明照霜缩手,想起来龙还在她袖子里,摇摇头道:“我没有大碍,不知道我这三位哥哥在哪里。” “也对,仙子应当是木系灵根,不然自愈能力也不会这样强!” 程昭和嘴上是这样说,但是心里也不忍泛起了嘀咕,他初见明照霜的时候,感觉她就在死的边缘了,根本没有想过要救回来她,甚至连草药都没有给她敷。 谁知一日过后,她自己就恢复了两成,他也就象征性地给她敷了敷草药,结果到了今天,明照霜直接自个儿好的差不多了。 就算是木灵根,也不至于这么离谱吧。 不过他又想起这位仙子的几位兄长,又觉得她自己这样恢复,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程昭和自个儿想了半天,最后在明照霜的目光之下,适才想起来她问题的后半句,一拍脑袋道: “仙子您的三位哥哥深受我们将军重用呢,现下正在同我们将军比试。” 明照霜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将军是程昭阳,闻言道;“你们将军不是元婴中期吗,我那三位哥哥怎么打得过。” 虽然翡长秀与明沉星已经是元婴初期的修士了,但是比起程昭阳来还是不够看吧。 程昭和笑着开口道:“哎,这算什么嘛,将军叫他们一起上,我带仙子你看看去。” 说着,他就领明照霜出了屋子,弯弯绕绕,来到了一座高台之前。 高台之上,三男一女。 三男自然就是翡长秀、明沉星、秦飞龙三人,而那一女,则分外英姿飒爽。 只见她一身红衣轻甲,衣袂翻飞,发丝乌黑张扬,长剑如雪明亮,在三人的围攻之下依旧不慌不乱,如同一只轻捷嫖姚的猛兽,穿梭于三人之间。 她手中长剑变幻莫测,红色一抹,白光一片,就足以打的他们毫无招架之力。 再见她盛容明丽,俊俏肆意,眉宇间盈盈藏着一抹英气,那过分刚强的眼睛配上她那略显柔和的面部线条,竟让她不乏男子之阳刚,却又不失独属于女子的柔美。 远远望去,正如她名字所言,是一轮冉冉升起的万丈朝阳。 “姐姐杀我!姐姐杀我!三打一还压着她们打,姐姐简直就是我的天菜啊,好喜欢姐姐!” 明照霜还没有发话,脑海中的系统就已经哈喇子流了一地了。 明照霜盯着程昭阳,见她剑气如虹,使用的居然是秦飞龙等人的剑招。而和当初她学的花架子不一样的是,程昭阳的剑招却好似合二为一了,不仅模样像,就连使用起来都不弱于三人分毫。 这...... 原本以为她的天赋就已经很逆天了,没有想到程昭阳的天赋更加逆天!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既生霜何生阳! 许是看出来了她的疑惑,系统向她解释道: “你和程昭阳她不一样,人家是天生剑骨,就相当于剑术一道的通灵圣体,所有剑招,基本上她看一眼就能够学会,甚至后期悟性到了一定高度,她就可以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不需要心诀也能够明白剑意,发挥剑招的最大用处。” 但是明照霜就不一样了,她别说人剑合一了,她若是和拂霜有个三成的默契度,系统都会为她感到由衷的高兴。 好好的一把神器,跟着明照霜都委屈成啥模样了。 系统道:“但是现在,她的悟性还不够,最多就开发了三成吧,否则就明沉星他们几个,哪里够她打的。” 天生剑骨,甚至先天通灵圣体更为稀少,一旦长成,便会是这世间最强者。 先天通灵圣体,至少还能生长在极品灵根乃至上品灵根之间,但剑骨,却只会生长在先天金灵根身上,只有天赋与悟性达到一致的时候,才会诞生先天剑骨。 上万年前,五圣凌空,先天灵根与通灵圣体几乎都成了标配,可却也没有诞生一个天生剑骨。 足以见得,最多三百年后,这群人就会创造一个比她们当初还要灿烂的修仙界盛世。 明照霜想起画卷之中程昭阳以断剑号令万剑的景象,一时也觉得她强大到离谱。 话说着,台上胜负已分。 明沉星等人抱拳认输,转头去看一旁的明照霜。 见她已经自发自动地走过来了,翡长秀当即眉开眼笑,伸着手道:“小妹,快过来,看看大哥打的帅不帅。” 谁知,明照霜径直绕过三人,来到程昭阳身边,眼角的红痣明媚动人。 “昭阳姐姐你好啊,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小时候没有见过的啊,那时候你在你家玩,我在我家玩,我们是未曾谋面的好朋友。” 先不管,抱上大腿再说! 第114章 别让我脸先着地啊! 翡长秀:“......” 虽然程昭阳很厉害,但是没必要这么狗腿子吧, 看着面露无语的翡长秀,明照霜还撇他一眼,道:“还帅呢,三个打一个都打不过,没用的废物。” 明沉星:“......” 秦飞龙:“......” 咱就是说,骂翡长秀骂翡长秀,没必要把他们两个也骂进去吧。 程昭阳闻言轻笑:“我到底比他们大上几岁,令兄如此年纪就能够突破元婴,令人侧目。” 在下修仙界,二十岁能够突破金丹后期就已经是极为稀有的了,更遑论而翡长秀他们二十岁突破的还是元婴。 程昭阳如今十九岁,元婴中期,更是天才中的天才。 明照霜眼眸一转,朝程昭阳说道:“那要不加上我,再和昭阳姐姐你打上一场?” 说实话,她也想知道程昭阳的实力到了那般境地。 程昭阳低垂着眼睛看了明照霜一眼,到是没有推拒,反倒是笑着反问道: “你的伤若是不碍事,不妨一试。” 她捡到明照霜四人的时候,就明照霜伤的最重,军医都说她救不活,谁知才短短三天,这人就活蹦乱跳的重新来到她的面前。 翡长秀支着明照霜的肩膀,笑嘻嘻说道:“哎,我们小师妹的自愈能力强着呢,根本不用担心。” 和明照霜相处的这几个月,翡长秀可算是看明白了明照霜的自愈能力。 简直就是强中强,王中王! 翡长秀甚至怀疑,若是不直接一剑贯胸,明照霜根本就是不死之身! 既然如此,程昭阳也不再犹豫,点头道: “既然如此,诸君请吧。” 系统嘀咕:“不是宿主你怎么就这么水灵灵地和女配打起来了呀,这万一刀剑无眼的还破坏你与程昭阳的关系,我们的支线任务不就完了嘛。” “不是女配,是程昭阳。” 明照霜淡淡说道:“程昭阳这种人,只有能够打输她,打服她,才能够真正的入她的眼。她身为程氏女,尊荣华贵,又天赋异禀,受人追捧,想要真正接触她,寻常的阿谀奉承是进不了她的心的,唯有打败她。” 先不管是几人打败她,总而言之,就是要让他输。 原书中秦飞龙能够入程昭阳的眼,是因为他主动参加定魔关战役,并且在其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原书中秦飞龙能够让程昭阳动心,也是因为她在下修仙界的天骄大比之中,败在了秦飞龙的手下。 可以说,想要觉醒程昭阳,就一条路,那就是比她更强,比秦飞龙更强。 说实话,明照霜觉得,程昭阳与沈璃浅不同,她现在似乎根本没有受到剧情的控制,她性格变异的一点,就在秦飞龙打败她的那一瞬间。 她的剑心,碎了。 所以,明照霜决定,就让她先来治一治程昭阳的这颗玻璃心吧! 说打就打! 明照霜与三人各占一位,将程昭阳围住。 明照霜喝道:“沉星,秀儿师兄,你们先上!” 二人早已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将程昭阳包围,一青一金的两道剑气朝着程昭阳扑面而来。 程昭阳足尖后退数步,一剑破空,不仅打破了二人的剑气,还反将二人一军。 元婴中期的金系灵力从明沉星的身侧卷过,他暗自吃了一惊,居然不自觉地生出畏惧之感。 先天金灵根,极致至此。 而程昭阳击退翡长秀与明沉星之后,也没有丝毫松懈,她眼眸一转,手中的长剑就与身后的拂霜相撞,发出铮鸣之声。 明照霜手一震,被长剑中所蕴含的灵力击退数步。 程昭阳这一招还没有打完,翡长秀就已经身姿如风,来到了程昭阳的面前,举手使剑。 程昭阳身形一动,手指顺着翡长秀的手臂一路向下,死死地捏住了翡长秀的手臂,将他往身后一甩,摔到了地上。 翡长秀:“别让我脸先着地啊!” 程昭阳回道:“不好意思,翡兄,下次我会注意!” 而明沉星剑法诡谲,早已经来到了程昭阳的身侧,金色剑气再次袭来。 程昭阳长剑一横,挡住了他的剑招,身形一动,离开了拂霜的攻击范围,并让拂霜的剑气朝着明沉星袭来。 明沉星举剑挡住冰寒之气,却见程昭阳早已经来到了明照霜的身边,长臂扣住了明照霜的前胸,眼看着就要将她制住。 却见明照霜攥住程昭阳的手臂,非但没有反抗,还顺着她的手臂一路滑动。 “爆破符给我破!” 明照霜轻喝一声,她与程昭阳周身立即爆炸开来。 明沉星低喊一声:“大小姐!” 这爆破符虽然威力大,但是使用的距离这么近,明照霜受到的损伤不会比程昭阳少,为了个比试她没必要这样啊! 浓烟过后,明照霜与程昭阳一前一后,前者嘴角溢出鲜血,胸前的衣襟不染分毫,而后者则手臂血黑一片,衣衫破碎。 明照霜自然是清楚爆破符的弊端的,但也别忘了青隐是一件天阶中品灵器! 和程昭阳换血,她一点儿也不亏! 程昭阳看了眼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臂,适才正色看向明照霜等人,赞道:“厉害。” 明照霜仰头:“包的!” 不等二人说完,翡长秀就凝聚起了风系灵力,一道层层而上的龙卷风就朝着程昭阳袭来。 程昭阳举臂一动,一剑将翡长秀的术法破开,再次来到了明照霜身前,意欲将她率先擒下,而明沉星也不甘落后,卡住她的位置,让明照霜能够大展拳脚。 四人你来我往,打的不分伯仲,打的酣畅淋漓。 突然,程昭阳美眸一动,长剑朝着地面狠狠扎去,巨大的金系灵力击碎了整个高台,土地寸寸碎裂开来。 而随之碎裂的,是秦飞龙铺垫了许久的阵法。 程昭阳扬眉轻笑:“秦兄,背后阴人,不太好吧。”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苦笑一声。 这程昭阳也太强了吧,不仅一打三,还能有空闲去看秦飞龙在干什么,仅仅依靠蛮力就轻松破了秦飞龙的阵法。 秦飞龙见她如此说,倒也不再犹豫,举剑加入了战场。 多出一人,程昭阳显然吃力了几分,但却依旧与四人打的有来有往,不落下风。 转眼又是过了几百招,四人身影变化莫测,而程昭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倒不是因为她打不过四人,而是因为...... “阵成!” 明照霜大喝一声,代表着冰系灵力与金系灵力的阵法灵光大动,刹那间程昭阳手脚瞬间被掣肘,受困其中。 秦飞龙、翡长秀、明沉星三剑齐发,直直的朝程昭阳劈来。 程昭阳眼中流露出一股讶色。 但是旋即却轻笑一声,吐出两个字。 “剑来!” 剑来!无需她动手,她的长剑就自动横在了她的面前,阻挡着三位的剑气。 灵剑寸寸碎裂开来,而三人的剑气也不断被消磨下去,等打在程昭阳身上的时候,虽然依旧势不可挡,可却还是没有让她彻底屈服。 鲜血从口中溢出,程昭阳以碎剑为代价,打破再来这个明照霜与秦飞龙共同绘制的阵法。 她抹了口鲜血,看向了灵力耗尽的三人,笑了起来:“你们三个,还不太够啊。” “那再加上我呢!” 程昭阳猝然张开眼睛,那双泛着暗金色的眼眸轻轻颤动,就看见明照霜手持拂霜,一剑以冰封万里的势态朝着她奔涌而来! “一剑霜寒!” 第115章 你怎么不叫超级无敌暴龙战士宗呢! 比武台一片废墟。 程昭阳分明是输了,可是她却笑了起来,颇为洒脱的对四人说道: “诸君确实厉害,在下心服口服。” 她伤的重,说话的时候嘴角还淌着血。 明照霜瘫坐在地上,早已经累的虚脱,说道:“昭阳姐姐,不是我下手重啊,是我不拼尽全力根本打不过你。” 程昭阳却毫不在意,她揽过明照霜的肩头,哈哈一笑: “此战酣畅淋漓,确实痛快!” 而明沉星他们却都是一个死样,背靠背坐着,喘着气。 翡长秀道:“不是,哥们你真的只是元婴中期吗?那反应,那灵力,那身法,我就算是跟一个元婴后期打我都不想和你打了。” 他们家老秀也是元婴中期,当时打金丹中期的他也没这么打的啊。 一旁帮助程昭阳治伤的程昭和道:“你以为我们将军是一般的元婴中期啊,魔君的徒弟就算是元婴后期也打不过我们将军呢。” 秦飞龙道:“程将军确实非一般的元婴中期。” 程昭阳对几人的赞赏不置可否,却是转头看向明照霜,说道: “你们一重天确实有点东西,居然出了两个符剑双修?” 她方才担心的点,就是同一个阵法,秦飞龙会画,明照霜也会画。 结果果不其然,她阻拦了秦飞龙就会有明照霜,她阻拦了明照霜就会有秦飞龙,二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愣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将这一座阵法给绘制完成了。 尤其是明照霜,居然会凭空画符,这实在是叫人感到惊讶。 明照霜见程昭阳看向自己,弯了弯眼角,说道: “低调低调,不要掌声,只要尖叫。” 程昭阳失笑,朝明照霜道:“你醒的迟,不知道昭和有没有同你说,因为一重天与三重天距离遥远的问题,青云塔的传送阵半年才会开一次,现在还差四个多月,你们想要回到自己宗门恐怕还要过段时日。” 几人眉宇微垂,显然是因为不能尽早回傲天宗而感到失落。 明照霜早知结局如此,便也只是叹息一声。 秦飞龙皱眉道:“尤其是璃浅师妹,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她虽然修为高,但到底是个乐修。” 程昭阳说道:“我已经派将士四处寻找,一有消息就会告知你们。” 明照霜闻言确实笑笑:“昭阳姐姐你不必找寻了,浅浅她已经回到了属于她的地方,无需我们担心。” 少年们想起沈璃浅身上透露出来的种种疑点,一时也就松了口气。 翡长秀道:“除了这点以外,为了感谢程将军收留我们,我们还答应了在后面的几个月中,参加定魔关的战事,为驱逐魔族出一份力。” 上下修仙界没有一界是不痛恨魔族的,只是一重天比邻的是向来与人族交好的妖界,因此不需要多费什么心思。 现在能够有机会与魔界一战,少年们热血沸腾,自顾自地答应下来。 担心明照霜不同意,明沉星道:“小师妹你可以待在后方,不用上场的。” 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明照霜修为还只到金丹初期。 谁知,明照霜点头,道:“我会上场的。” 在原书中,魔界不是什么好东西,明照霜也没有理由拒绝。 程昭阳却正色起来,提醒明照霜道:“战场不是儿戏,明仙子。” 她的实力之所以远比一般的元婴中期强势,就是因为她实在是在刀光剑影,尸山血海中练出来的,没有人比程昭阳更加明白战争的残酷性。 明照霜纵然天赋高,但也只是一个十三岁不到的小娃娃,程昭阳哪里舍得让她上战场。 尤其对面还是凶猛至极的魔族。 明照霜点点头:“我知道的,你们行动的时候记得叫我。” 程昭阳笑着站起身,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多劝,我还需巡视军中,就不陪诸君多聊了。诸君且当这里是一重天,自便就是。” 程昭阳一走,明照霜就朝着三位少年笑了起来。 明照霜平时冷着脸的时候,面容就仿佛是苍山巅上最凛冽的风雪,美则美矣,却叫人感到一阵冰凉。 但她倘若一笑,却又好似春风拂来,晴光略过,霎那间雪化冰融,透着无限的生机,叫人如痴如醉。 只是现在,她的笑容,看起来不要太阴恻恻的。 “三位哥哥?” 她目光扫向了翡长秀:“秀儿大哥?” 翡长秀高兴的应了一声:“哎,我在的,小妹!” 她目光扫向了明沉星:“明二哥?” 明沉星撇过脸,剑指向了翡长秀:“他的主意。” 她目光扫向了秦飞龙:“秦三哥。” 秦飞龙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毫不犹豫地出卖了翡长秀: “他说的,我没同意。” “但你也没有反对吧!” 明照霜一剑朝着秦飞龙劈来,朝着三位嚷嚷道: “好家伙,我一觉醒来,就成了三姓家妹对吧!你们那个猪脑子能不能想一想,就算是扮成兄妹也好歹用一个姓吧!你们用三个姓是想怎么样,就是想占我便宜!” 翡长秀跳脚:“不是,就算我不说你是小妹,你也是我小师妹啊,这算什么占便宜!” 明照霜道:“小师妹和小妹能一样吗?况且我还不是你们傲天宗最小的呢!” 秦飞龙欲言又止,却见明照霜说道: “你闭嘴,秦伯父在的时候我懒得说你,秦伯父不在了,少给我喊照霜妹妹。你给我喊霜姐,霜姐明白吗!” 最后,明照霜神色缓和,对明沉星说道:“沉星,你可以喊我小妹,这我不介意。” 不是,为什么她对他们这么凶巴巴的,对明沉星这么温柔啊! 翡长秀不服! 明沉星低声应道:“好。” 明照霜接着说道:“以后也没必要以兄妹相称了,我们的姓氏都不相同,别人一听还以为我们有什么坏心思呢。左右三重天也不怎么了解我们一重天的情况,我们随便编一个宗门名字就行,没必要硬认兄妹。” 下修仙界每一重天都分割开来,信息交流甚少,尤其是一重天与三重天中间还夹着一个二重天,基本上不会知道任何情况。 况且行走江湖,她们说不定还会给各自的宗门惹上麻烦,因此最好编一个宗门。 翡长秀问道:“那取个啥名字?傲天宗,凌霄宗,碧霞宗这些名字都不咋好听。” 尤其是他们的宗门傲天宗,听起来就土里土气的,他可不想顶着这个名字去外面。 众人想了想,就翡长秀一连报了几个名字: “超级厉害宗。” “无敌厉害宗。” “暴龙厉害宗。” 最后,明照霜忍无可忍:“你怎么不叫超级无敌暴龙战士宗呢!” 翡长秀:“这不好听吗!宗门不就是要厉害吗!这些名字一听就知道我们非常非常厉害!” 明沉星:“......” 秦飞龙:“......” 明照霜:“......” 你自个儿单独坐一桌去吧,咱三个不陪你唠了。 见他们这样如此苦思冥想,系统也忍不住凑热闹道:“要不就叫天下第一宗吧,朴实无华,又特色鲜明!” 明照霜没给它好脸色:“你和翡长秀坐同一桌去!” 话是这样说,但明照霜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想起自己在天地阴阳阵中看到的自己那一幕画像。 一手执剑,一手执笔,月光贯日,星辰如曜,在她周身浮动,那些亘古不变的金文在她周身浮动,足以照亮整个黑夜。 她沉思片刻,说道:“不若,就叫明夜宗吧?” 明沉星赞成,秦飞龙赞成,翡长秀举双手双脚反对。 明沉星道:“他反对无用。” 秦飞龙道:“不必管他,明夜宗就明夜宗,他有意见就将他逐出宗门。” 翡长秀:“......” 第116章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告别了三人,明照霜又回到了自己原先那个屋子。 她掀开袖子,小白当即从她的手臂攀附到了她的掌心,鳞片雪白。 龙以为她是要向自己讨要神器,正欲开口,就见明照霜另外一只手上忽然就出现了九窍莲台瓣。 她眉眼盈盈,恰似三月霜雪:“小白,快吃,快吃。” 她可没有忘记系统说小白他在伤口痊愈之际,身体会犹如万箭穿心那般疼痛的。因此在选择莲子心与莲台瓣的时候,她选择了莲台瓣,就想着能够治愈小白。 龙抬眸,金黄色的眼中倒映出明照霜的脸。 分明是极其冰冷的长相,可是随着她的一笑,却好似雪化冰融,春风又绿。 尤其是左眼的那一颗泪痣,带着娇艳与生动。 龙低头,咬过莲台瓣。 他原以为,自己对于明照霜而言,不过是一个被迫签订生死契的对象。 甚至可以说是累赘。 他修为尽失,没有任何价值可言,说是龙族,说是渡仙,但实际上就是一个随时让明照霜陷入危险中的炸弹。 一旦有人发现他,那必然会将他扒皮抽骨,做成神器。 明照霜如今只是一个小金丹,别说是保护他了,就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可她分明渴望破境,她分明伤的那样重,却还是愿意将九窍莲台瓣留给他,不为他恢复修为,只为他能够免受寂灭雷劫残留之苦。 龙不知道怎么说,只觉得自己从没有这么痛恨雷劫,痛恨自己没有一丝灵力的身体。 他沉默的一口一口将九窍莲台瓣吃个干净。 明照霜举手看着他,笑着问道:“你们灵兽吃东西,都是这么斯文的吗?” 她眼底没有丝毫不舍之色,似乎还很高兴。 龙失笑,问道:“那该怎么吃?” 明照霜道:“你吃快点啊,这一小口一小口吃的,我怀疑你根本没有吃过什么东西。” 龙想了想,上万年来,他好像除了丹药,确实没有吃过什么东西。 他说道:“我破壳的时候,就已经是金丹了,不需要吃东西。” 明照霜心道龙族居然这么强横,直接跳过炼气和筑基,破壳就金丹了,不愧是修仙界第一大强势的种族。 她想起自己在沈璃浅幻境中的看到的景象,问道: “你们龙域,究竟是怎么样的?为什么要扶持三大地域,又为什么要让地域的圣女联姻。” 龙咽下最后一口莲瓣,说道:“这我并不清楚,只知道这种行为由来已久。许是因为龙域没有女性,因此才会如此吧。” “我只知人族女子来到龙域,稍有姿色的就会沦为生育工具,容貌普通的又或者是男人来到龙域,要么被炼为人丹,要么就直接被生吃的。” 世人都说没有到大乘期就不要来龙域,但实际上就算是到了渡劫期,来到龙域也要多加小心,稍有不慎就会被撕咬成碎片。 这也是龙这些年根本不想出去天外天的原因。 他以为整个修仙界就同龙域没有什么两样,满是血腥与杀戮。 他继续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此生都不想回龙域。” 但这并不可能,因为他想要恢复修为,就必须去天外天,而天外天就在龙域。 明照霜闻言叹息一声,想着这具身体后期还是日暮苍山的圣女,但为何沈璃浅会被送至龙域,而她却被囚禁于日暮苍山的冰宫之中,再没了自由? 见小白吃完,她摸摸它的脑袋说道: “你先自己待一会儿,我画会儿画。” 龙吃完莲台瓣,正觉得自己脑袋昏沉,现下见明照霜有自己的事情做,便点点头,盘着明照霜的手臂睡着了。 明照霜抬手,当初她和沈璃浅一起在傲天宗画过的那幅画卷就出现在了案前。 她当时画这幅画的时候,就觉得这幅画美则美矣,却少了灵魂。 只是当时苦思冥想都不知道到底缺了什么,便暂时搁置了,现在沈璃浅离开,她才明白少了点什么。 少了她和沈璃浅。 笔墨画下,点点沾染画卷,最近的山峰之上,陡然出现两道人影。 一青一白,发丝乌黑。 一人执笔侧看,一人垂眸笑语,洒于画卷之上,仿若动了起来。 最后一笔画完,笔墨还未干,明照霜抬眼,却似乎再次来到定天峰峰顶,望下方波涛绿意层层如浪,望上方碧空如洗云云如扇。 以及,侧眸看去,望少女语笑盈盈仿若娇花。 她和沈璃浅,在这面画中,再次相遇。 久久对望。 天地似乎朝她望过来那遥遥一眼,山河日月,似乎成为了她笔下造物,它们在她的画卷之中,任她挥毫洒墨,任她随心造化。 她抬手,便可摘日揽月,她俯身,便可移山填海。 明照霜感受着这一切,久久凝眸。 墨迹干涸,明照霜抬起眼睫,眼前所剩下的,便只剩下了那幅画卷。 画卷中,两名少女,相视一笑。 而明照霜体内,灵力暴涨,几乎是瞬息,就来到金丹中期。 系统自然是注意到了明照霜体内的变化,她说道: “不是,宿主你这,就画了两个小人就突破了,就这么水灵灵地到了金丹中期?” 明照霜凝眉,掌心凝聚起一阵冰雪之气,确认过后道: “好像是。” 不只是灵力上了个台阶,冰系灵流的强度也高了不少,确实是突破到金丹中期了。 她早在符圣秘境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壁垒,如今看来,方才感受到的那一幕,便是她突破的最后一丝稻草了。 她说道:“我方才,好像确实感受到了你说的与山河天地的共鸣。” 又或者说,她在画第一张符箓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但是当时并没有现在的强烈和明显。 这种感觉很奇妙,她说不上来,但她确定那是山河天地,日月阴阳与她之间的联系,像极了系统曾和她说过地山河天地的共鸣。 也就是说,她就是符术一道的后天通灵圣体。 “我的妈我的姥,我的褂子我的袄,我的大脑变大枣;我的爹我的爷,我的袜子我的鞋,我的大伯二舅爷。” 系统连连说了一串长话,适才冷静地尖叫起来: “我靠!这什么鬼!后天通灵圣体在你手中居然如此简单,你都没有要人引导!你简直是我带过最有天赋的宿主,你是电你是光你是不可摧折的神话,你强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夸!” 明照霜:“......” 系统,我觉得你要冷静一下。 她轻咳一声说道:“一般一般,修仙界第三。” 还真是第三,第一个后天通灵是风禾,第二个后天通灵是风不渡,第三个后天通灵才是她。 第117章 程昭阳速速与我一战。 说是让她们帮忙,但程昭阳根本没有空搭理他们几个,她忙着检阅军队,忙着排兵布阵,忙着修炼自身强大自己,平常根本就见不到她。 最重要的是,程昭阳根本不信任她们,表面上是收留,实际上就是监视,整个定魔关严防死守,根本放不出一只蚊子。 她们就只能在每日比试的时候能够碰见程昭阳一眼。 秦飞龙如此,明照霜也是如此。 如此看来,程昭阳表面看着豪放,实际上确实极为心细的。 不过明照霜根本不急,只等着剧情过来找她。 她每天都练练剑,画画符,修习修习魂力,安之若素的很。 要说她唯一在意的就是自从小白吃了九窍莲台瓣之后,就一直没有醒过,若不是系统说他没啥大碍,明照霜还真有些担心。 结果小白一觉睡到程昭阳找她们的时候都没有醒来, 程昭阳看着几人,像是颇为不好意思开口道: “一月前日风今穗趁我们不注意,在定魔关城角的结界中开了一道口子,现在军中符术师不够,不知道四位可否帮助我们修补定魔关的结界阵法。” 这也是程昭阳留下他们的原因,定魔关事关整个三重天的安危,可定魔关苦寒,根本没有符术师愿意留下来。 众所周知,修仙界除了剑修穷以外,其他的修士都富得流油,自然不愿意来到定魔关吃苦。 程昭阳若不是人手少到一定程度,也不愿意去麻烦明照霜他们。 秦飞龙点头道:“我没有问题。” 明照霜也道:“那就请昭阳姐姐带路吧。” 二人没有意见,明沉星与翡长秀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当起了二人的保镖,一同前往结界受损处。 黑烟扬起,魔气弥漫。 天空暗沉,土地湿漉,前不久这里方才下过一场雷阵雨,堪堪停下。 城外万骑千军,列阵整齐,旌旗高扬,恢宏气度。 明照霜等人第一次看见如此肃穆的军队,陡然一惊,左看看右瞄瞄,眸中止不住的好奇与惊叹之色。 程昭阳安抚他们:“诸君不用担心,我等都会保护好你们的。” 翡长秀调笑着道:“程将军,这些士兵大多都是筑基期,怎么保护我们啊,我们保护她们还差不多。” 毕竟他们中间,修为最低的明照霜都到了金丹中期。 明照霜护犊子:“秀儿师兄,你不要保护我可要保护,到时候魔族来一千个一万个,你可不要屁滚尿流地就跑了!” 翡长秀似是被吓到,躲在明沉星背后: “小沉星,你看她。” 明沉星扒拉开他:“大小姐很好。” 翡长秀做了个鬼脸:“好个毛球。” 几人说说笑笑,倒也很快就御剑到了结界破损处。 那里魔气弥漫,乌黑一片,眼见的就要朝着关内漫溢出去,居然比上一次程昭阳看见之时还要严重。 天公也不作美,雷霆打碎了好些用来设阵的装置。 程昭阳脸色难看:“还差多少符术师。” 十几个符术师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还差五六个符术师才能保证魔气不再蔓延,但若要是补好结界,那恐怕还要十来个。” 毕竟是护关结界,非一般人等能补。 要么修结界者技术高超,要么让修结界者人数来凑,像他们这种等级的,就至少要五六个。 看来事态的确紧急到非一般程度了。 程昭阳道:“我已经修书一份给姑姑,不出三日就会有符术师来到这里,不知道各位君子可否在这里先委屈几日。” 秦飞龙道:“这算是什么委屈,能够为对抗魔界出力,也算是我等的荣幸。” 明照霜却反问道:“为何要先委屈几日?” 程昭阳抿唇,以为她不愿意,说道: “我会亲自给仙子你护法,不必担心魔君入侵的问题...罢了,仙子你若是不愿......” 程昭阳话未说完,就见明照霜轻跃几步,一掌打碎了两块巨石,细碎的粉墨沿着山岳的脉络一路而下,居然产生了一道新的阵纹。 明照霜抬手,注入灵力,白光掠过。 雷鸣一声,未见雨滴。 却见随着明照霜的灵力,她们眼前的景色居然大变模样,但一道明显的结界屏障就已经笼罩在了定魔关身边。 她居然在瞬息之间,重新建造了一个新的阵法? 明照霜拍拍手上的灰尘,朝程昭阳笑道: “不破不立,这样如何?” 明照霜自从上次感受到了天地共鸣以后,于符箓与阵术方面的能力就突飞猛进。 这阵子她看什么,就能够感受山河天地指引,指引她该怎么做就能够利用本地的风水土木来勾勒出阵法,根本都不需要动脑子。 现在看到这处结界,别人想的是怎么补充,而明照霜看到的却是怎么改变,形成一个新的阵法。 程昭阳本就在心中暗叹明照霜的阵术造诣居然如此之高,闻言扬眉笑道: “这样自是极好,多谢明仙子了。” 秦飞龙侧头看向还在山背上的明照霜,也叹道: “确实厉害。” 他原以为,自己在符术一道的悟性已经是少有敌手,却没有想到还有明照霜这样的人,以山为阵,以河为术,一眼看出,轻松造化。 这样的能力,就连那位符圣卫铄,都要为此而感到惊讶吧。 明照霜笑笑:“我还能更厉害,这个结界可以再加强。你们往这座山上挖出三十六块高一丈,宽两丈的石头,从那个位置开始,逆时针方向,均匀分布,在分别注入灵力,就能够给这处阵法多设置一层屏障。” 听明照霜这样说,程昭阳立即派人去做。 只是明照霜还需要检验成果,是以四人暂且留了下来。 程昭阳道:“麻烦你们了。” 明照霜扬眉道:“昭阳姐姐,你干嘛老这么客气,我都叫你一声姐姐了,你就不能喊我一声妹妹吗?” 程昭阳低头笑了一声,适才喊道:“麻烦照霜妹妹了。” 明照霜应了声,眉眼舒展开来。 明照霜估摸着这些石头一时半会儿挖不完,就干脆坐在那里,修炼了起来。 三重天的灵力稀薄的过分,作为一个卷王,她可不能给别人实现弯道超车的机会,她要抓紧一切时间卷起来! 翡长秀等人见此,也赶紧修炼起来,不愿落后于明照霜半点。 卷?他们也卷! 唯有程昭阳站在一旁,带领着一众将士将几人护住,没有丝毫松懈。 魔界进攻行踪不定,明照霜等人在这里多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尤其就整体实力而言,魔界的修士远比她们修为要高上不少,她们很有可能就在这短暂的一瞬间,就遭受到了魔族的突袭。 果不其然,约莫只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那三十六块巨石才刚刚安置了一半,程昭阳就看见前方魔烟滚滚,在闪烁着暗紫雷光的乌云之下,密密麻麻地魔界兵马占据了半片天空。 而在空中,一道女声清脆高喝: “程昭阳!速速出来,与我一分高下!” 第118章 我怎么会抢了你的风头呢? 来人一袭艳红长裙,腰间悬挂一抹鲜红的芍药玉佩,连带着裙摆都在长空中随风舞动,如同一抹烈烈燃烧的火焰,墨发飞扬,眉眼斜眺,显得越发张狂而不羁。 正是魔君唯一的弟子风今穗,也是与程昭阳对峙了五年之久的宿敌。 程昭阳抬头望去,心中一凛。 她竟已经突破到了化神期! 程昭阳转头,见明照霜等人早已清醒,当即道: “我先去拖住她!你们快快入城!” 说着,程昭阳就提剑而去。 而明照霜看见风今穗之时也吃了一惊,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够如此年轻就达到了化神初期,更没有想到程昭阳即便这样也要同她一战。 剩下的将士早已经立在一旁,用手中的灵力支撑着定魔关的结界。 这种时候,明照霜自然不会逞强,她看了一眼旁边跃跃欲试的秦飞龙,将他一把拉过去,冲翡长秀与明沉星说道: “快!回去!” 秦飞龙还不死心:“我们怎可抛弃程将军而去。” 明照霜对这种有英雄病的男主真是没有什么办法,道: “人家化神你金丹,你是去打架的还是去送菜的,别给昭阳姐姐添麻烦了行吗?” 说着,她紧紧攥住秦飞龙的衣领,将人家拖回了定魔关内。 而半空之中,风今穗与程昭阳打在一起,招招致命招招凶险,灵气与魔气相互交织,灵光与魔光不断相撞。 昔日风今穗元婴后期之时,程昭阳尚且能够同她战个平手,如今她突破化神,实力再上一个台阶,程昭阳纵然天生剑骨,也无可奈何,只能步步后退。 她分心扫了一眼明照霜她们,见她们已经退入定魔关之中,瞬间松了口气。 而风今穗一剑袭来,笑的肆意又狂放: “程昭阳,这回,你可打不过我了吧!” 鲜血溅开,程昭阳被一剑打回陆地,她抹了口唇角的鲜血,道: “那又如何。” 凛冽的风拂过程昭阳的脸颊,她提剑再次朝着风今穗而来,如同是一抹飞扬的流火,绽放出金灿的光芒。 打不过,又如何? 她的字典里,只有战,没有退! 见程昭阳越战越凶,身上的血也越战越多,在城头上的明照霜也不由凝起了眉头,望着那一排浪费灵力组成结界的修士,久久不语。 不是,人家风今穗根本没有打算攻城的意思,为什么这些人还要一副自己也出了力的感觉。 与其这样白白耗费灵力,还不如帮程昭阳一把呢。 明照霜目光扫过定魔关附近的山川,扫过飘摇在定魔关旁边的魔军,扫过在半空中不断交战的风今穗与程昭阳。 最后,她扫过了一眼阴沉至极的天空。 恰在这时,她眸光一凛,朝着底下的修士喝道: “你们速速分成两边,最后六排保持不动,左右两边,分为八八六十四个小团体,占据山峦,听见没!” 她在这里喊,根本没人理他,那些将士就好像是呆头鹅般,还在那里白白耗费灵力支撑结界。 明照霜往后扫视了一眼,递给他们两张雷电符,道: “秀儿师兄你和沉星分别去左右山峦的最高峰,以剑插地,引入雷霆,往魔军的方向去,快!” 翡长秀与明沉星自然不疑有他,径直按照明照霜所作。 明照霜看了眼底下纹丝不动的士兵,气不打一处来。 看着倒是威严,怎么一丁点儿话都听不懂的! 明照霜又喊道:“要想救你们将军!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听到没!分成两边,最后六排保持不动,左右两边,分为八八六十四个小团体,占据山峦!” 一时,有些人稀稀落落地想要过去,却见身边的同伴动也未动,又退了回来。 一群猪! 明照霜都有些气急败坏了,她搁那里再吼了一遍: “你们能不能不要浪费灵力去支撑那个破结界了!保留六排士兵,朝着逆时针奔驰!剩下的分作两边占据山峦,八八六十四小队!懂吗!懂吗!” 坏消息,这群猪还是不愿意理她。 好消息,她的声音大到在百米之外半空中的程昭阳都能够听得见,她一边抵挡风今穗的攻击,一边冲这群猪命令道: “按她说的做!” 见程昭阳发话,那些士兵总算是起身,自发自动地按照明照霜所言去做,黑压压的军队如同层层的乌鸦,朝着山峦两旁奔去。 一下子,组成结界的人就扫了大半,但那些人却还在苦苦支撑。 明照霜:“......” 有时候人真的挺无语的。 明照霜直接一剑将用来做阵眼的山石,看着惊愕愤怒的众人,冷冷一笑: “懒得喷你们了,有点灵力干正事不行吗!” 没了结界可以支撑的那些将士怒目圆睁,对着明照霜居然就骂了出来。 “你他娘的在干什么!没了结界城中的百姓怎么办!” “枉费将军如此看重你,你居然背叛我们!将我们辛辛苦苦搭建起来的结界给毁了!” “你这黄毛丫头,整的如此放肆!” ...... 如此种种,群情激愤,不绝于耳。 明照霜充耳不闻,她看着一片铁灰的天空,似乎有丝缕雷电闪烁。 雷声已经从一两声变成了轰隆隆的响个不停。 快了! 明照霜扭头,对秦飞龙说道:“秦师兄,到我们出场了!” 明照霜如此行动,同为符术师的秦飞龙又怎么会不明白,他朝她笑道: “我还以为,你会将出风头的机会给自己呢。” 说着,他也不再犹豫,御剑白虹便与明照霜一同前去。 明照霜闻言笑道:“我怎么会抢了你的风头呢,秦师兄。” 秦飞龙见她这样一笑,居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瘆得慌,总觉得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果不其然,二人约莫行了二百五十米,在位于定魔关到程昭阳三分之一的位置时停了下来。 明照霜最后再看了眼天空。 随着天空中的雷霆愈演愈烈,眼看着就要从天空中落了下来。 紫光与白光交织,猛地朝两侧的山峰劈来。 山峰之上,明沉星与翡长秀两柄长剑猝然而立,如同是一根长针,插入长空。 雷电顺着那两柄长剑,顺着二人层层的灵力一路向下,划过那些将士的脚底,如同生长的菌丝,迅速的覆盖住整个战场。 于此同时,明照霜举起秦飞龙的五指,拂霜对着他的掌心飞快一滑! “我以我血引雷霆!万钧阵!引雷入阵!” 明照霜抓着秦飞龙的手,狠狠往地面上一拍! 秦飞龙瞪大眼睛,看向了明照霜。 瞬息之间,随着那些将士们引动的雷霆瞬间弥漫至秦飞龙的脚底,而明照霜的灵力也顺着秦飞龙的血液一路蔓延。 一道巨大无比的天雷朝着秦飞龙劈头盖脸的袭来! 秦飞龙:“......” 没有一点点防备,我就变成了一片焦黑。 第119章 全世界的雷霆都朝她吻了上来 秦飞龙看到明照霜设阵的时候,他瞬间就明白了明照霜究竟想要干什么,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明照霜为了保证雷霆的质量,居然还会让他以身入阵。 痛,太痛了。 他就是个小金丹啊,能抵得过这千军万马引导来的天雷之力吗?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为什么! 最主要的是,明照霜她按着他的手,他被雷劈成了一块炭,可明照霜自己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明照霜朝着秦飞龙不好意思笑笑,举起掌心,上面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面。 “那个......冰不导电哈。” 秦飞龙又哭又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命这么苦过。 所幸,秦飞龙的牺牲不是没有作用的,他被雷劈的同时,在他对应方位与程昭阳对打的风今穗也遭雷狠狠一劈,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但她到底是化神期,秦飞龙在雷霆下去了半条命,但是她却只是轻抹了一口唇角的血迹。 风今穗瞪了天空,唾道:“死老天,不长眼是吧。” 雨水轰然地下了起来,恍若倾盆。 还在一旁看戏看的正起劲的魔军,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后背凉凉的。 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和人族动过真格过,每次都是他们偷偷带着他们上来喊打喊杀了一阵,然后自己和程昭阳决斗,再然后就是那群人族莫名其妙的全都支撑起来了阵法。 最后是他们想着反正结界凭借他们也冲破不了,就干脆坐那里看戏得了。 反正他们头头也不会管他们,只管自己打个痛快。 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管他呢,反正只要没阻碍到他们头头与对面头头打架,他们就不会有什么事情。 看戏看戏!接着打架接着舞! 程昭阳可没有什么让风今穗和老天抱怨的机会,立即抓住机会,一剑就朝着风今穗的喉咙刺来。 风今穗冷笑一声:“你不会以为,这死老天还会再劈我一次吧。” 说着,她拿剑去挡程昭阳,却猝然又吐了口血。 死老天,他爹的又劈她? 雷霆让风今穗手中的力道一卸,居然没有挡住程昭阳的剑招,被她一剑血淋淋地划过手臂。 血水混在雨水里,风今穗扶着剑站立,还没有来得及破口大骂,又一道雷霆朝着她狠狠袭来! 轰然一声,被风今穗躲过。 她脸色涨红,怒到了极点,指着老天就骂道: “你他爹的是不是有病!老娘我化神期的雷劫是没有渡过还是怎么滴!劈劈劈劈个没完......” 她话未说完,第四道雷霆再次朝着自己劈来! 风今穗:“......” 紧接着是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 全世界的雷霆都朝着她吻了上来! 一连十几道都朝着她劈过来,不劈她身后看戏的那群小鸡崽子,也不劈和她打斗的程昭阳,就光逮着她一个人劈,还劈个没完! 她一边躲着雷劫,一边躲着程昭阳的剑招,气的厉害。 却又无可奈何! 风今穗真是被这雷劫劈的没有脾气了,她心道自己就算是魔族作恶多端也不至于被老天爷这么整吧! 不是!倒也给她缓口气啊! 在这样下去她真的打不过程昭阳的! 她真的服了! 雨越下越大,冷冷地往人脸上冰凉的拍,像极了某些人的心情。 “我以我血引雷霆!万钧阵!引雷入阵!” “我以我血引雷霆!万钧阵!引雷入阵!” “我以我血引雷霆!万钧阵!引雷入阵!” ...... 随着明照霜清脆的声音不断响起,秦飞龙同样也欲哭无泪。 他看着拿自己的手掌一直拍拍拍拍到厌倦的明照霜,再看了一眼一直朝自己劈劈劈劈到厌倦的天雷,从来没有这么生无可恋过。 不是,倒也给他缓口气啊! 在这样下去他真的会被劈死的! 他真的服了! 谁知,明照霜看了眼秦飞龙的状态,居然还忍不住夸他道: “秦飞龙,你真不愧身负龙族血脉!身体不是一般的强壮,能抗这么多道天雷。你看看风今穗,在这些雷霆的帮助下都打不过昭阳姐姐了!” 确实,有了这些雷霆的帮助,风今穗打的束手束脚,在程昭阳的剑招之下节节败退。 但是秦飞龙还是想说:谢邀,这天雷给你要不要。 他喉咙,不,他全身都痛的厉害。 秦飞龙咳嗽了两声,似乎吐出了两缕被天雷劈黑了的烟,他艰难地开口道: “照霜....妹妹...放过我.....吧,真...扛不住了。” 明照霜拍拍秦飞龙的肩膀,安抚他道: “嗯,秦师兄你说些什么呢,这次你可是出了个大风头!全定魔关的人都会记住你的,坚持下去!不要放弃好吗!” 秦飞龙:“......” 紧接着,秦飞龙就眼睁睁地看着明照霜当着她的面打开了两道传音符箓。 “秀儿师兄,沉星,秦飞龙快坚持不住了?” “怎么办?凉拌。” “那我们只能孤注一掷,你们动用所有的灵流引雷吧!” 末了,明照霜还面无表情的补充一句: “别让秦师兄以为你们没吃饭,记得,是全部的灵流。” 随着两道收到的声音响起,秦飞龙终于闭上了眼睛,心如死灰。 明照霜,你告诉我,魔君风不渡是不是还缺了你这个徒弟,酆都大帝是不是忘记和你拜把子了! 简直比魔鬼还魔鬼! 天空,雷霆滚滚。 在定魔关的两侧,群山黝黑,两侧最高峰分别站立着两个少年,他们看不见彼此,却都在收到明照霜的指示之后,周身灵流开始涌动,手掌张开,在距离剑柄一寸的地方释放出所有的灵力。 雷霆万钧阵!引雷入地! 刹那间两道白光如同腾飞的巨龙,在乱云的怂恿下倾覆而来,照亮了定魔关四周的整片山野,恍若白昼。 魔界将士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看着这两道巨龙随着山脉一路奔腾而下,瞬间化为拍打着巨石的万顷瀑布,在那六十四组的人族修士下面绽放成花,又随着定魔关残留的那些修士转动起来。 于此同时,天空中再次闪现出两道雪白发光的巨龙,竟比方才那两道雷光还要剧烈。 其中一道射向了少女旁边的那团焦炭。 而另外一道,朝着他们头头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袭来! 魔界将士们脸色一白,脑海中纷纷闪现两个字。 完了! 第120章 怎么给我玩脱了! 风急雨骤,猝然停止。 只剩下战场两侧的雷霆,闪烁轰隆。 风今穗一看那两道疾驰而来的雷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哪里是老天爷故意针对她,分明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雷霆万钧阵,算不得太过高深的阵法,但却要极其强势的雷系灵根为引,才能够发挥出巨大的威力。 万万没有想到,对面没有雷灵根,但却会利用天降雷霆为引,以此来帮助程昭阳。 风今穗如今已经被这天雷与程昭阳打至重伤,这道天雷她就算是全盛时期都未必能够抗的下来,更别说是如今这副模样。 她咬咬牙,灵力震动,将程昭阳击退数十米的距离,长剑对着那道雷霆就破空而来。 雷霆冲撞过她的脊背。 风今穗的发丝被雷霆贯穿的焦黑飞扬,在昏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的狼狈。 一寸,两寸...... 风今穗眼底都泛上幽暗的紫光,痛苦至极。 就在风今穗想着自己今天是不是就要被雷劫劈死的时候,她腰间悬挂着的玉佩早已经扛不住雷霆的碾压,应声碎裂。 在玉佩碎裂的瞬间,一道虚影从中而出! 虚影抬头,连剑都没有拔出,只微微抬手,那道毁天灭地的雷霆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朝晴空万里。 风今穗看着那道虚影,沉默了好一阵,适才开口: “师尊。” 风今穗的师尊,世上仅存的两位渡仙之一,魔君风不渡。 只见她衣深如水,肤白似雪,眉梢上挑,唇线平直,眼眸深邃而狭长,眼尾嫣红而上调,本该是极其刻薄冰冷的长相。 可在她那如同云岚般的乌黑青丝之上,簪上了一支含着露水待放的芍药,竟又为她添上几抹风流。 面容冷漠而艳丽,身姿挺拔而娉婷,卿独艳绝,世无其二。 糟糕糟糕欧买噶,怎么给我玩脱了! 明照霜一瞧见风不渡,立即扛着昏迷过去的秦飞龙拔腿就跑。 开玩笑,化神她还可以耍耍小聪明,但如果是渡仙的话,就算只是一道虚影,她也承受不了! 风不渡的目光扫过风今穗,问:“打不过你不会跑?跑不过你不知道摇人?” 风今穗被风不渡眸光一撇,原本嚣张的眉眼立即低垂了下来:“弟子知错。” 风不渡不再去看风今穗,她长袖一拂,一道魔力就从她的指尖倾斜而出,朝着前方而去。 风今穗下意识地轻呼一声:“师尊!别......” 要知道修为到了风不渡这种地步,就算只是随便一道魔流,都能够叫在场的任何人灰飞烟灭! 风今穗今天就是来和程昭阳打架的,她又不想要取程昭阳的性命,自然焦急。 但见得那道魔力瞬息间就绕过程昭阳,打向了这座雷霆万钧阵的始终俑者。 风今穗话语止住,转头拍马屁道: “师尊英明!师尊威武!师尊英明神武!” 明照霜自然能够感觉到身后的恐怖气息,但风不渡的招式又怎么能是她这个小金丹能够躲避得了的。 她咬咬牙,将秦飞龙抛给身后的将士,一道防御符随之而出! 见明照霜不退反打,诸位将士都吃上一惊。 那可是魔君风不渡!她就算符箓造诣再怎么高,也不可能扛得住的! 她怎么敢硬抗! 魔流与符箓相撞,溅起道道飞扬的尘土,巨大的能量让周遭的修士全都四仰八叉的倒下了一大片。 伤的伤,死的死。 魔君风不渡,恐怖至此,叫人惊惧。 程昭阳爬起身,看着那处尘土说道:“风不渡,魔族与人族的和平盟约,还有两百年。你此番前来,还可以说是为了救风今穗。但若是杀人,岂不是将当初的盟约践踏在了脚底,届时你又该如何作为。” 难不成真要与修仙界开战不成? 化神期以下的人魔纠纷上修仙界不会管,但若是化神以上的人魔纠纷,那若是再不管,那就是上修仙界不作为了。 程昭阳从未想过,只是她随手捡到的几位少年,居然会因为帮助她们而葬身在此。 是以今日就算是激怒风不渡,死在她的手下,程昭阳也要为这群讨个公道。 风不渡冷嗤一声:“蝼蚁而已。” 程昭阳持剑而站,说道:“她们并不是此界中人,年纪轻轻就能够有如此修为。除了上修仙界的宗门亲传以外,根本不做他想。” 这也是程昭阳明显知道明照霜她们在撒谎却依旧选择包容的原因。 她们那样的天赋,就算是在上修仙界,也极为少见。 这也是程昭阳一开始收留明照霜等人的原因,在下修仙界,二十岁能够突破到金丹后期就已经是天之骄子,万里挑一的人才。 但是眼前这群人,没有一个到了二十岁,但却有两个到了元婴期,剩下两个更是符剑双修。 一体双修,十万年来,只有风禾与风不渡。 二者都是后天通灵圣体,天赋自不必说,所以一开始程昭阳不信任他们,却也不敢杀了他们。 谁知,风不渡听了这句话,竟然充耳不闻,只一直盯着那道尘土飞扬的地方,曈眸幽暗。 风今穗帮忙翻译:“我师尊的意思是,任何人在她眼里,都是废物,都是蝼蚁,你们人族上界那群老头也都一样的。” 见程昭阳还欲再言,风今穗一把拉住她,低声道:“你非要触我师尊的霉头不是,她修的可是杀戮道,小心一剑把你们定魔关全给灭了。” 渡仙一剑和你开玩笑呢。 见此,程昭阳就算是再怎么想要讲话,她也得老老实实地闭嘴。 忽然,风不渡一滞。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般,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直直朝着明照霜所在的地方飞身而去。 明照霜所用的符箓,正是那最后一张的卫铄防御符。 层层魔流如同千钧之力压制而来,饶是卫铄的符箓,也不能全部挡住。 在防御符破碎的那一刹那,拂霜似乎诞生了自我意识,一剑下去,将这道剩余的魔流尽数挡去。 气势居然还要胜上风不渡三分! 明照霜却也在这股碰撞之中猛得吐出了一口鲜血。 修为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就在明照霜想要带着拂霜遁逃之时,瞬间喉头一紧,风不渡掐着她的脖颈,怒视着她。 明照霜耗费全身灵力去剥开她的手,却终究只是徒劳无功。 她拍打着风不渡雪白的手背,整张脸被涨的通红,甚至还隐隐发紫。 喉咙,都是腥甜味。 痛的厉害。 风不渡看着守在一旁的拂霜,指尖发力,似乎真的想要将明照霜掐死。 她笑了起来:“风禾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让你这么为她卖命!” 不是,风禾谁啊。 死多少年了,和她有什么关系! 这魔君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就算是要她回答也得让她能够说出话吧! 一点儿胡扯的机会都不给她! 明照霜手脚扑腾起来,死死地攥着风不渡的衣服,似乎想要借此松懈一点她的气力,能够为她争出一点儿喘息之机。 可到底只是蜉蝣撼树。 明照霜指尖的气力随着越来越困难的呼吸逐渐减少,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就如同是旁边两山上的石粒子般乌黑一片。 生与死,似乎就在这一瞬间。 她几乎都能够闻见空气中弥漫出来的腐蚀气息。 独属于死亡的气息。 忽然,有什么东西顺着她的指尖,传递在了风不渡的手臂之上。 风不渡的手猝然一松。 明照霜落在地上,雪白的衣袍片片成灰,她扶着自己的脖颈,张大了嘴巴,抢占着空中的气息。 但是很快,她却又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点点鲜血,溅在了泥土之上。 第121章 本座给你的见面礼 明照霜根本来不及喘息,就见得剑光一闪,自己的袖口断下来一节。 小白盘着她的手臂,尚未清醒,浑身雪白的鳞片在此间乌黑的天色之中,显得越发流光溢彩。 明照霜无力地抬手,想要遮盖住。 却被风不渡一剑挑开,她看着这天地间仅存的一条龙,竟笑了出来。 她就说,她为什么会将它给她。 原来如此。 风不渡看着明照霜,像是瞬间卸了怒气,在那双幽暗的瞳眸之中,竟然还划过一缕不易察觉的喜色。 她看着明照霜,狭长的眼眸低垂,像是在思考如何处置她。 后者大概是觉得自己活不过今晚,那双雪亮的眸子盯着她,带着不甘与愤恨,仿佛再对她说,就算是下地狱也要拉她一起。 可,她没必要让她下地狱。 风不渡挑起她的下巴,双手抚过她方才掐着的地方。 已经青紫一片,肿的厉害。 魔气轻动,明照霜居然感到了一股暖流抚过。 她这是...在帮她治疗? 这魔君疯了? 看着明照霜惊愕的眼神,风不渡冷着脸道: “放心,我不会杀你。” 风不渡淡淡抬眼,举起明照霜的右手,竟将自己手腕处帝释青玉环滑落到了明照霜的手腕上。 明照霜抬眼,见风不渡面色依旧冰冷肃杀,但是眼底却闪现过一丝不易发觉的柔和。 不是,这魔君不仅给她疗伤,居然还给她灵器,什么情况? 是她疯了还是魔君疯了! 风不渡可不管明照霜在想些什么,只淡淡道: “此物甚好,算本座给你的见面礼。” 她用力地揉了下明照霜的发丝,像是心满意足,对着明照霜说道: “这些看见龙的修士,为了避免麻烦,要不要本座帮你全杀了。” 明照霜:“......” 要不还是让她去修仙界精神治疗中心吧,她总感觉这个世界挺梦幻的,风不渡对她的态度反转比龙卷风还快。 风不渡说着,充满着杀意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冰冷的叫人害怕。 在场的所有人看见龙的那一瞬间吃了一惊,没有想到在这样一个十三岁不到的少女袖中居然还藏有如此的乾坤。 龙族,不管是在哪一界,都叫人感到惊叹。 但风不渡在这里,他们哪里敢说话,全都低下头老老实实地装死。 可一听风不渡这话,所有人都忍不住心道:他们只是装死没有想过要真死,这风不渡要不要看看是谁先把那袖子削断给他们看的。 这就算是修杀戮道也不是这么修的吧! 他们想看吗?他们不想! 他们只想保住自己的这条小命! 明照霜的脖颈在风不渡的治疗下已经好多了,但是她看着风不渡那张过分冷艳的脸,还是不敢多说一句。 她不知道风不渡为什么掐着她凭空捏造出一个风禾,也不知道为什么风不渡在看到小白的瞬间对她的态度就大变。 在场所有人都在害怕,明照霜也在害怕。 她同风不渡之间的修为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她在风不渡手下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 真的如同风不渡所言,都是蝼蚁,都是废物。 她怕这种感觉,她也恨这种感觉。 却无可奈何。 没有人敢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风不渡的身上。 这位魔君,到底在想些什么,没有人知道。 而风不渡的目光凝聚在明照霜的身上,似乎只要她多说出一个字,在场所有人的生死都由她来决定。 “我...我想问,你......” 明照霜抬眼,看向了风不渡,眸中的再无丝毫惧色。 “它,还能跟着我吗?” 它,指的是龙。 明照霜竟然不知,在这样生死攸关的关头,她居然还能够有闲心问出这样无关自身的问题。 但这确确实实是她最想要问出的问题。 她怕生死不由她,她也怕龙死在风不渡的手上,被她炼制成器。 谁知,风不渡连看都懒得看龙一眼,直接毫不客气地说道: “连修为都没有的废物,跟着本座有什么用。” 明照霜抿唇,没有反驳。 也由不得她反驳。 风不渡见她久久不答话,明白了明照霜的意思,她道: “红芍的时限快到了,既然如此,本座也不便多留,希望下次再见到你的时候,你远比现在强大。” 说着风不渡那道虚影一晃,手中的长袖携带着激烈强势的魔流,朝着她身后的那群魔军奔涌而来。 血流千里,横尸遍地。 抬袖间,她就杀了上万魔军! 她杀魔军做什么?那不是她的族人吗! 难道就因为这些魔军看到了小白,风不渡就要杀了他们吗! 风不渡的身影随着这道魔流的消失也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当中。 “玩忽职守,该杀!” 她一离开,风今穗眉眼间戾气横生,道出了风不渡杀这群人的真实原因。 风今穗艳丽张扬的红裙一甩,冲程昭阳说道:“程昭阳!明日我还会再来的!你可不许耍什么阴招了!” 说着,她也离开了定魔关。 明照霜身子一软,跌落在了地上。 不止是她,就连是其他人,也全都松了一口气。 渡仙的威压,实在是太吓人了。 明照霜手指冰凉,不自觉地遮盖住了小白,再次抬眼的时候,面前已经出现了翡长秀与明沉星两个人的脸。 翡长秀将明照霜拉起来,说道: “吓死个人,我差点以为小师妹你要被风不渡单杀了。还好有这条龙,也不知道他和风不渡有什么关系,人家看见他就停手了。” 明照霜低头,目光扫向了她的左手,尝试将上面的帝释青手环取了下来。 她回道:“我也不知。” 明沉星看向龙,迟疑片刻说道:“他周身没有灵力,真是龙族吗?” 翡长秀也忍不住说道:“对啊对啊,我还没有见过龙族呢,小师妹你怎么除了符圣符箓以外,还有这么多宝贝啊。” 就这配置,上修仙界的那几大宗门都不一定吧。 而且看起来这龙长的和长虫还挺像的,也就鳞片比长虫洁白一点,毛发比长虫顺滑一点,头上的角比长虫威武一点,以及各方面都比长虫多上那么一点点,看起来也和长虫没什么不同嘛。 翡长秀接着问道:“还有还有,既然这条龙都没有了灵力,那小师妹你为什么不把它做成神器啊!” 神器之所以是神器,就是它的原材料必须得从神兽身上获得。可自从十万年前开始,凤凰陨落,真龙消亡,其余的神兽也全都死的死,亡的亡,除了龙域以外,其他的地方就再也看不到神兽的身影了。 所以说,灵器主要靠炼器师,而神器则主要靠老天爷赏饭吃。 随着时间的推移,神器也就渐渐消弭。 现在摆在明照霜眼前的就是一条丧失了灵力的龙,在翡长秀眼中就是一件,阿不,许多件神器的原材料。 这也就是明照霜她不愿意龙暴露在世人眼中的原因,以她现在的实力,根本保护不好他。 明照霜推开翡长秀那充满着渴望目光的脑袋,没好气说道: “秀儿师兄,你还不如把我做成神器呢,我同他结下了死生契你知不知道。” 听见死生契,莫说是翡长秀,就连是明沉星都吃了一惊。 他问道:“是哪个方面的?” 明沉星瞧见明照霜这模样,心中隐隐约约有了不好的猜测。 他跟随明照霜这么多年,居然不知道明照霜什么时候背着他同别人结下了这样的契约。 若是双方面的还好,那明照霜倒也不算太过掣肘,但若是单方面的,明沉星只觉得心脏从来没有这么慌张过。 毕竟别人不清楚明照霜的身份,他却是清楚的很的。 他日暮苍山的大小姐,怎么可以同其他人随意签订死生契! 就算是龙族,也不行! 第122章 告诉姐姐,你这剑法怎么使得? 只可惜,明照霜并没有想瞒他,道:“单方面的,他死,我也跟着一起死。” 明沉星呼吸急促了几分:“他逼迫你的?” 不然哪个脑残会主动签订单方面的死生契,这不就是将自己的性命放在别人的手上吗?明沉星不相信明照霜会这样做,除非是龙逼迫她的。 明照霜轻笑道: “自愿的。” 她若是不想,就算是系统再怎么哀求,就算是任务惩罚再怎么严重,她也不可能同意。 明沉星还想要再说话,就被翡长秀打断了: “既然如此,那我一定会将他的命看做是小师妹你的命的。” 不能将他做成神器了,好可惜。 翡长秀肉痛。 他转头看向了明照霜另外一只手臂上的帝释青玉环,道: “这只玉环又是什么东西,小师妹你赶紧取下来吧,魔君风不渡的东西怎么瞧都不像是个好的,免得到时候后患无穷。” 明照霜苦笑:“这上面风不渡下了禁制,取不下来。” 魔君风不渡给出去的东西,又岂是他人能够随意拒绝的,但左右这玉环一时半会儿没事,明照霜也只能接受了。 适时,系统突然出声道:“我怎么觉得,这玉环不像是个坏东西,反倒像是一件神器。” 不过神器珍贵,就算是风不渡,也没有几件,怎么会送给明照霜这个小金丹呢? 就算是用来限制明照霜的发展,也不至于下这样的血本。 明照霜抚摸着帝释青玉环,皱着眉说道:“这质感,有点像是龙角。” 倘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这帝释青玉环就的确是一件神器。 那风不渡的心思,就真的难猜了。 系统说道:“哎呀,管他呢。反正现在宿主你也算是死里逃生,先活好现在,不断强大自己才是最重要的。风不渡现在可是渡仙,就算是整个修仙界加起来,都不一定能够找到一个比她更厉害的,宿主你现在想再多也没有用。” 确实没有用。 在修仙界,没有人会因为你想的多而尊重你。 他们尊重的,只有强者,只有至强者。 明照霜的瞳眸暗了下来,喉咙间居然又开始隐隐作痛,像是在提醒她方才那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在风不渡面前,她甚至连为龙辩解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道: “最多三百年,我便会是这天地间最强的存在。” 最多三百年,她就要让这天为她低头,让这地为她弯腰。 最多三百年,她就要让任何人都不能再掌控她的命运,任何人都不能再威胁她的选择。 明照霜只给自己三百年的时间成长。 若是旁人听见明照霜这句话,恐怕都要笑掉大牙,唾她一句不知道天高地厚。 毕竟虽然像明照霜这样十几岁修成金丹中期的人也不在少数,甚至有人的天赋能比她还要高。可在这群天之骄子面前,堪称史上修炼最快的风禾,也足足耗费了一千余年,适才修炼成渡仙。 明照霜想要在三百年内成为天地间最强的存在,何其可笑。 可不知为何,系统听见她这样发言,却觉得,她可以做到。 在三百年内,她一定可以做到。 没过几日,定魔关就下起了雪。 薄薄的一层,覆盖在沙土之上,如同是雪白的月光。 程昭阳心知明照霜心中顾虑,严令禁止军中有人将那日之事泄露出去,甚至只要平常说一个“龙”字,就要让他们去领三十军棍。 明照霜倒不是特别担心这群将士,毕竟他们的修为低,就算是有觊觎龙的野心,也没有从她手中抢夺龙的实力。 她最担心是此事被人泄露出去,让其他强者来抢夺龙,将他炼制成神器。见程昭阳的将士们虽然蠢成猪头,但好在也能够做到令行禁止,明照霜倒也稍微放下心来。 只是她还是找程昭阳要了一份名单,让白白晚上入梦将那些将士们的记忆全都抹除,以绝后患。 以至于这些天晚上白白都累的不像兽,总感觉自己神经随时都会衰弱。 最无语的是,他每次吃完别人的记忆回来,都会看到明照霜在那里打坐修炼,就像是一尊神像,拼命地很,半点儿都没有疲倦的样子。 太卷了,当今这个修仙界也太卷了! 晚上修炼确实有神效,但这样也会导致修道者心性不稳,修为动摇,因此在修仙界通常都是贯穿着睡三修四的原则,以免自己走火入魔。 结果明照霜这家伙,一连半个月都在修炼,半点都没有活路可言。 白白终于忍不住了,略微使用了点魂力,强迫明照霜进入梦乡,半点修炼的机会都不给她。 梦中,灯火葳蕤。 一张惊艳绝伦的脸,再次出现在了明照霜的面前。 雪白的发丝,浅金的瞳眸,泛着淡淡笑意的脸,他撑着下巴朝明照霜懒洋洋地说道: “娘子,你能不能看看我,别老顾着修炼行不行。” 这是,当初在画卷中的那人? 明照霜一惊,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掌心。 已经是成年人大小,根本不再是原来那个小不点。 莫非,她又灵魂出窍了? 那人再次靠近她,身后的露出半截雪白而明亮的龙尾,轻轻地卷住明照霜的腰肢。 他的脸凑了过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明照霜的脸上。 他低声说道:“看看我,娘子。” 明照霜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会见到他,视线在他这张人神共愤的脸停留了许久。 最后,她陡然将那那人的头猛地掰走,闭上眼睛,十分冷漠: “别吵,我要修炼。” 男人只会影响她修炼的速度。 长的再帅都没有用!她不吃这一套! 那人猝然被她拒绝,一屁股坐在明照霜的身旁,委屈巴巴地说道: “以前陪我看月亮的时候,叫人家小白白。现在爱上修炼了,就叫我别吵,明照霜你没有心。” “幸福的家庭都是一个样,而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不知道的以为我嫁给了爱情,知道的还以为我嫁给了修炼狂魔,夜夜独守空房,没个幸福的时候。” 明照霜抬眼,依旧冷漠: “你要么滚去修炼,要么闭嘴。”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灵魂出窍,反正魂力也要修炼,没什么区别。 只是眼前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聒噪了,吵得明照霜头疼。 那人神色一顿,看着一脸冷漠的明照霜,瞬间就来了脾气,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明照霜的屋子,对着眼前的两棵覆上了丝丝白雪的红梅树枝就是库库一顿乱砍。 气死他了! 明照霜听见动静,睁开眼睛,正想看看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猝然被他这砍树泄愤的姿态给无语到。 白瞎了这样一张脸,这么幼稚。 忽然,明照霜像是发现了什么,清亮的眼眸看着眼前青年的长剑,动也不动。 过了半晌,那人终于砍完了那两棵树,看着那一地狼藉,总算是心绪平和了下来。 他正想要回去继续骚扰明照霜,就听见她突然问道: “小白白,过来,告诉姐姐,你这剑法怎么使得?” 小白白:“......” 第123章 那你敢让我加个人吗? 次日明照霜起来,神清气爽。 往窗口一望,果真见飞雪越下越大,淹没了那两棵红梅树。 她迫不及待地来到雪地之中,拂霜剑起,飞雪阵阵,抖落一地红花。 待得收剑之时,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喜色。 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梦境中的男人会使用《天下第一剑法》,但很显然,经过他一晚上的演绎之后,明照霜的剑术至少精进了两成,先前那些看不懂的的地方全都迎刃而解。 就一个字,爽! 忽然,她身后传来一阵轻笑: “剑法舞的不错,只是不知.....” 明照霜后背一凉,转头望去,只见一抹青锋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明照霜抬眼,毫不畏惧地直视起这段寒芒。 最终,寒芒在她的睫羽处停留了下来。 风今穗看着她,张扬的眉眼闪过一丝戏谑:“你不怕我?” 明照霜的目光无波无澜,似乎觉得她这样的把戏无聊至极。 她说道:“你不敢杀我。” 风今穗:“......” 她收剑,来到明照霜面前,打量了她好几遍,捏着自己削尖的下巴,水盈盈地眼眸与明照霜对视上: “哎,你怎么知道我不敢杀你的啊?” 明照霜心道风不渡既然放了她,那风今穗要是敢来杀她,那岂不是相当于违背了风不渡的命令。 明照霜答道:“可能因为我聪明吧。” 风今穗:“......” 这是在骂她蠢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碰见个人一连无言以对了两次。 明照霜叹息,问道:“不知道尊驾来这里,有何贵干。” 风今穗转身,步履微动,转眼便坐在了明照霜身后的屋檐之上,笑了笑说道:“我嘛,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想要来看看你。” 风今穗眼睛明丽的如同星辰:“看看这位从我师尊手中逃出来的第一人。” 明照霜无奈:“你们魔界之人,都这么无聊的吗?” “谁说我无聊的!” 风今穗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一下子跳了起来,她看着明照霜故作高深地说道: “如果不是今日瞧见你使用的剑招,我才不知道为什么师尊会放过你呢!” 明照霜挑眉:“那你觉得,她是为什么放过我?” 风今穗昂头,得意洋洋:“你这个剑法,我曾经见师尊在半夜中使过,她舞的比你好多了!” 明照霜扶额:“魔君什么修为,我什么修为,我要是能比她使用的好,那才是真的离谱。” 不过风今穗这话也让明照霜沉思起来,若真如风今穗所言,那就是风不渡看出来了她的剑招,她们师出同源,适才放过她的。 而风不渡的师尊,众所周知,是上万年前的风禾渡仙。 果不其然,明照霜方才想到这里,风今穗就告诉她说道: “你这个剑法,师尊虽然没有告诉叫什么名字,由何人所创。但她说过,这个剑法想要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持剑者必须要心怀苍生,不能心生邪念,因此她没有传授给我过。” 风今穗倒是笑得坦然:“我们魔界应该都不能将这剑法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心怀苍生,也就是说,使用者大多修的苍生道。 而苍生道的最强者,就是风禾。 看来,天下第一剑法确实为风禾渡仙所创,由风不渡所继承。 只是风不渡这态度,就知道风禾渡仙的这套剑法没有外传给其他人,不然也不会认出了她的剑招就随意的质问她关于风禾的事情。 那梦境中的那个白发青年又是谁,他为什么会使用天下第一剑法。 使用的还那般精妙绝伦? 风今穗晃了晃腿:“所以我就想要问问你,你这剑法是怎么得来的?” 明照霜嘴角微抽,心道自己总不能说是系统这个挂给的。 她正打算胡诌一个理由,就见一柄寒剑直直朝着风今穗飞来,削落来一檐飞雪。 程昭阳眸若流火,疾步而来,对着风今穗就斥道: “风今穗,你想做甚!有事冲本将来!” 风今穗发丝飘动,再次落地之时已经是长剑在手,朝着程昭阳刺来。 她道:“你以为我不是冲你来的啊,要不是你们定魔关屋子太多,我找不到你,哪有闲心和这小姑娘聊天!” 程昭阳举剑:“废话少说!” 风今穗面容邪肆张狂:“看招看招!看招!” 随着两人的剑光闪烁,灵流与魔流相撞,明照霜的院子也瞬间大变模样,东墙倒,西墙歪,头顶还有个屋檐被削翻了一角。 明照霜扶额:“大冬天的,你们是想让我睡雪地里吗?” 她在这边抱怨,但是已经打红眼的两人根本没有打算理她,你一剑我一剑的,似乎要将对方打成一个筛子。 程昭阳上次明显不敌风今穗,这次虽然大有长进,但也略逊于她。 转眼间,二人已经过了不下百招,明照霜的院子里也成了一片废墟,凄凉的很。 翡长秀与明沉星听见动静,也匆匆赶来,一抬头就看见二人打的热火朝天的模样,一时心底一颤。 娘耶,两个好战狂魔又对上了。 翡长秀感慨道:“我原本还想着瞧瞧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毁了小师妹你的院子,没想到是她们啊,那没事了。” 反正他打不过,明沉星也打不过。 明照霜忍无可忍,拂霜往翡长秀脑袋上一拍,斥道:“怎么说话的,秀儿师兄!” 翡长秀低头认错:“错了错了,我不该说风凉话的,小师妹真惨,好好的一个屋子……” 明沉星道:“你闭嘴吧。” 越说大小姐越生气。 明照霜不想和这家伙再讨论什么房子的问题,只问道:“秦师兄怎么样了?” 都躺这么久了,按照他的体质,不应该还没有清醒过来。 翡长秀道:“军医说没什么事情,估摸着这一两天就醒了。” 明照霜放下心来,视线再一次看向了空中打斗的二人,动也不动。 毕竟丢失了屋子固然令人心痛,但是程昭阳与风今穗之间的打斗却更为难得,是免费的教学素材。 风今穗的剑招,剑走偏锋,风格尽显;程昭阳的剑招,大开大合,一身正气。 明照霜敛眉,风今穗与程昭阳之间的战斗,没有丹药,没有符箓,没有法器,甚至连术法都没有,纯粹就是在以剑相博,可以说是非常单调。 但她们对长剑的使用与对战斗的理解,却足以让他们把这场单调至极的比试变得精彩夺目! 明照霜看着看着,居然觉得手中的拂霜都有些发烫了起来。 她也想要同她们比一比! “我输了。” 恰在这时,程昭阳地声音响起,如同冰雪打在了屋檐之下。 风今穗叉着腰,眉宇一扬,手中的长剑也退去,朝着程昭阳笑着说道: “我就说了,终有一日你会败给我吧!” 从十五岁到现在,将近五年的光阴,从一开始被程昭阳压着打到现在能够将她打败,风今穗可真是这一路走来都不容易,险些痛哭流涕。 她也清楚,自己能够打败程昭阳,纯粹就是因为她是魔族,前期修炼快,又背靠风不渡这棵大树,资源也是顶尖的,才能够打败眼前的程昭阳。 一但程昭阳修得化神,获得了同等于她的资源,那么她将永远都是她的手下败将。 五年来,她一直在为打败程昭阳而努力,竟不想,今日体会了这样一番滋味,居然还会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程昭阳闻言,没有反驳,只是略微扬了扬眉。 “那你敢让我再加个人吗?” 第124章 看剑!看剑!看剑! 程昭阳地目光落在了明照霜身上,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风今穗眼神轻蔑:“她,一个小金丹?” 不是风今穗看不起明照霜,实在是她一个巴掌就能把金丹期修士扇的老远。 程昭阳没有回应她,而是将目光放在了明照霜身上,眼底的希冀不言而喻。 方才明照霜观看她们对战的跃跃欲试,程昭阳都看在眼底,因此也想看看她敢不敢和化神期的风今穗对打。 毕竟跨一个大境界打的人多了去,但是跨两个大境界的,可谓是天堑之别,莫说是两个人打一个,就说是十个人打一个都不一定能够打过。 明照霜自然不会推脱,笑道:“未尝不可。” 风今穗跳了起来,指着两个人就道:“好啊,你们两个把我当陪练了!想干嘛!本座乃天上地下当今修仙界第一人风不渡的徒弟,岂能做你们两个的陪练!” 明照霜挑眉,转头对程昭阳道:“这都不敢,还魔君亲徒呢。” 一击必杀。 风今穗狠狠磨牙,道:“你说谁不敢呢!姑奶奶我这辈子杀人放火就没带怕过!会怕你一个小金丹!” 程昭阳笑眯眯开口:“所以尊贵的魔君徒弟,魔界少主风今穗大人,你是同意了?” 风今穗道:“姑奶奶我像是那么怂的人吗!打就打!” 程昭阳心道这明照霜也太聪明了,一瞬间就拿捏住了风今穗这种好战狂魔的想法,让她明知故战。 想着,她手中的长剑扬了起来,笑看向明照霜:“开始吧,照霜妹妹,让她知道我们的厉害。” 明照霜拂霜雪亮,眉眼张狂:“我也想看看,昨日练剑的成果!” 成果? 成果! 根本没有成果!明照霜被风今穗一袖子甩出去老远,别说看看成果,就说是她靠近风今穗都做不到! 她先前和程昭阳在一起打,人家更多的是在战斗技巧上胜过她,虽说灵力差距是有,但都被明沉星与翡长秀两个人给挡过去了。 结果现在对上风今穗,这差距就不是一点儿的大,程昭阳就算想护着她也根本来不及,一时之间她居然还成了程昭阳的拖累。 明照霜猛地咳出一口血,恰听见系统道:“你这完全没有必要啊,化神期与金丹期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就算是当年的风禾渡仙,在不召唤出灵兽的情况下,根本不敢和差两个大境界的人打。” 明照霜将血抹个干净:“我就是想要知道,自己距离那些高手还差多少距离。” 她现在最不怕的就是打不过。 正如风今穗所言,她作为风不渡的弟子,几乎所有的标配都是一等一的,她代表的是整个修仙界这个年龄最强的存在。 对于明照霜来说,是不可多得的磨刀石,脚下梯。 她不能放弃这次机会! 明照霜再次举剑,冲向了风今穗。 风今穗抬袖,正欲像上次那样风轻云淡地将明照霜像扔沙包一样扔出去老远,却见她虽然右手执剑,左手却是凭空伸出,变化出几张雷电符来。 “雷霆之怒,浩浩汤汤!” 风今穗神色一僵。 这小子上次设雷电阵坑她的事情她还没忘记呢! 她迅速举手,将明照霜的左手翻扭,一面让她左手动弹不得,一面又让她右手骤然失力,抬不起剑。 风今穗怒道:“还想着坑本座呢!做梦!” 她一脚将明照霜踹的老远,又一脚将程昭阳的攻势拆解开来,长剑划破了程昭阳的肌肤,血渗出衣襟来。 明照霜与程昭阳对视一眼,非但没从对方眼里看出无可奈何,反倒是从彼此眼中感受到了惺惺相惜。 不就是一个化神吗?她们还不信她们打不过了! 明照霜明白自己约莫是近不了风今穗的身,干脆就飞速后退,将拂霜抛给了程昭阳,朝她说道: “昭阳姐姐,看你的了!” 程昭阳眸色一凛,到底没说什么,接下了拂霜。 剑修对于剑的重视性,自然是不必说的。将剑看的比命还重的剑修大有人在,更有甚者会有人以剑为夫妻,结下天地姻约。 拂霜看不出品阶,但比起她手中的玄阶灵器与风今穗手中的天阶灵器,都可以说的上是碾压,它甚至还替明照霜抗过风不渡一击。 也就是说,拂霜只可能是神器。 明照霜居然就这样交给了自己,此间情谊,她当然动容。 程昭阳天生剑骨,饶是拂霜这样烈性的神剑,到了她手中,也都只是发挥出极轻的长鸣。 程昭阳吃亏就吃在,她的长剑只是玄阶上品,现下拂霜在手,哪里还畏惧风今穗半分,径直朝她扑去,如同是一只敏捷凶猛的雌鹰。 风今穗毫不在意: “你不会以为,换了把武器就能够打的过我吧!” 她长剑一横,血液从指尖流出,与此同时,手中的今朝也散发出紫金色的魔光。 风今穗大喝三声: “看剑!看剑!看剑!” 浇灌了魔血的长剑品阶似乎又升了一个品阶,似乎隐隐有了天阶上品灵剑的威力,朝着拂霜张牙舞爪的奔来。 可拂霜铮铮相对,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若是程昭阳对它再熟悉一点,就能够盖过它的风头。 只是风今穗到底身为化神,此时此刻攻势迅猛,纵然拂霜是为神器,程昭阳也不由节节败退起来。 风今穗大笑:“畅快畅快!再来一次!” 对于她这种人来说,没有什么比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更加令她高兴起来。 程昭阳身上早已血红一片,可她看了眼在风今穗身后偷偷搞动作的明照霜,不由笑了出来。 她手持拂霜,眉间意气风发:“再来一次就再来一次!” 风今穗高兴出声,手中的今朝犹如游龙,不断得朝着程昭阳攻来,势不可挡。 “看剑!看剑!看剑!” 程昭阳执剑,与她在寒芒中相撞,手臂被风今穗强大地魔力震的生疼,可是当她的唇角却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风今穗正打在兴头上,早已经忘记了还有明照霜这个人。 怎么又会注意到明照霜在她的身后早已经画出层层阵法,手中符箓如同四散的飞花,赤橙红绿青蓝紫十几张不要钱的就朝着她后背席卷而来。 “还看剑呢!先看看我的符吧!” 风今穗扭头,恰见得明照霜面容如玉,衣袖翻动,如同流风回雪,一派轻松。 可已经有数不清的符箓朝着她袭来! 而明照霜还在那里说道:“看符!看符!看符!” “看我青莲风火符!看我霹雳雷电符!看我无敌爆破符!” 风今穗:“……” 如果你知道我要同时面对十几张符,你也会觉得我命苦。 第125章 你风禾老贼是什么意思? 风今穗冷哼一声,长剑一挑,以一个极其诡谲的身位躲开了明照霜的符箓,今朝寒芒微露,似乎是觉得有了几分意思: “你不会以为,我躲不开吧。” 风今穗正要拂袖先把明照霜这个菜鸡给收拾了,却见得后者瞳眸清冷,略带笑意: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躲得开啊,所以……” 话未说完,就见得风今穗脚下一松,身体浮动,无知无觉地就转移到了那些符箓的前方,与它们撞了个满怀。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风今穗所在之地几乎成了一片废墟。 明照霜不紧不慢地说完下半句: “我将你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都算了个遍。” 她当然清楚就算是她出其不意,风今穗也能够反应过来,及时躲掉她丢来的符箓。 因此明照霜从一开始就清楚自己的符箓是碰不到风今穗的。 但若是再加上她的阵法呢? 明照霜在风今穗尽情与明照霜打斗的时候,早已经画好了乾坤挪移阵与龙息吞吐阵,前者就是为了让风今穗不管落在何处,她的符箓都能够打在风今穗身上。 我的符打不中你,无妨,我的阵会告诉你,不管你到了哪里,你最终都会接到我的符。 至于龙息吞吐阵…… 明照霜眉眼低垂,恰能够听见风今穗咳嗽的声音再次响起,放肆至极: “小屁孩,你不会以为十几张符箓就能够让姑奶奶认输吧!” 风今穗说完,正想要让明照霜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催动魔力正要想着她发攻击,却发现浑身一滞,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压住。 龙息吞吐阵,就是清楚就算风今穗接了她的符,也不会一败涂地,用来困住她所做。 明照霜才金丹,又没有秦飞龙的龙族血脉,所画的龙息吞吐阵只能困住风今穗这个化神大能一瞬的时间,但就是这短短一瞬,可逆战局,可定胜负。 拂霜架在了风今穗的脖颈之上。 程昭阳眉目舒展: “你输了。” “输了就输了!” 风今穗也不是个 输不起的性子,她现在身上的长裙早已经被明照霜德尔符箓炸的七零八落,露出的肌肤有的雪白如玉,有的血肉模糊,头发被雷电符刺的如同一个刺猬,脸上更是灰扑扑一片,一点形象都没有。 风今穗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说道:“反正我单挑赢了你,这就够了。” 程昭阳将拂霜递给明照霜,回道:“日后,我单独也会打败你的。” 明照霜也说道:“日后,我也会单独打败你。” 不仅是单独打败风今穗,还是单独打败风今穗的师尊风不渡。 风今穗闻言,冷嗤一声,却不置可否。 她艳丽的凤眼瞧了瞧明照霜,问道: “你是符剑双修?” 虽然已经看过她画阵法了,但是风今穗还是不能忍受,有人居然和她师父一样,是一体双修。 这样逆天的体质,上天入地,应当只有她师尊一人而已! 凭什么一个人族就能够学好。 风今穗表示,她不爽,她非常的不爽,她不爽到了极点! 风今穗也曾经跟着风不渡学习过御兽之术,结果发现自己除了将那些天阶灵兽揍得屁滚尿流以外,就是被天阶灵兽揍得屁滚尿流。 引得风不渡连连摇头,停了她的课业,让她专心练剑,莫要再霍霍他养的灵宠们了。 结果这居然还会有个符剑双修? 上次风今穗还以为那个雷霆万钧阵是黑炭哥所画,纵然明照霜手中的符箓比一般的符术士还要多,但是只以为是实打实的单一剑修,却没有想到她居然当真是一体双修! 如此离谱! 这下修仙界不是灵力贫瘠天才匮乏吗,怎么一个比一个离谱。 有一个程昭阳这样的先天金灵根也就算了,怎么还会有明照霜这样的一体双修! 还有那两个名叫翡长秀与明沉星的少年,如此年纪就达到了元婴期,哪怕是整个上修仙界都不一定能够有五个这样的天才。 至于那个黑炭哥,更是接住了她都接不住的天雷,其身体强悍度,简直可以说是可怕。 主要是他们不仅实力强横,心眼子也多的可怕。 这一个个的,简直都是狗中狗,王中王,强中强! 明照霜点头,毫不避讳: “略懂符术。” 风今穗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你放屁,我问你,我才同程昭阳打了多久?一个时辰的时间你连画两道阵法,一道玄阶阵法,一道天阶阵法。” 风今穗冷冷一笑:“你管这叫略懂?” 风今穗心道就明照霜这样的画阵速度,就算是上界的天阶阵术师也不一定能够画的出来。 虽然效果因为明照霜的修为大打折扣,但是耐不住人家就是画出来了,就是有用,就是将她打败了呢? 她目光在明照霜身上游离,皱着眉头,似乎是想从明照霜身上发现什么。 明照霜这样的天赋,不是先天通灵圣体说不过去啊。 可她左看右看,就是没有在明照霜身上发现任何通灵骨的气息,莫非是…… 风今穗吃了一惊:“你莫非是后天通灵?” 明照霜闻言,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而是淡笑看向风今穗,带着红痣的面庞显出几分风流: “是或不是,并不重要。” 风今穗却大声道:“你放屁!你知不知道。只有通灵圣体能够实现符剑双修!你,师尊,风禾老贼,都是后天通灵圣体,古往今来通灵体不会天生出现在剑修之上,你只可能是后天通灵!!” “你风禾老贼是什么意思?” 明照霜关注点比较稀奇,她秀眉低蹙,似是不满: “风禾渡仙死了上万年了,就算是她当初大退的是魔军,但是你也不至于这样说她吧。” 风今穗撇嘴:“她对我师尊不好!她就是老贼!死贼!不要脸贼!” 看的出来,这姑娘是个师控,但明照霜不是。 她明白这样和风今穗争执下去毫无意义,便无奈说道: “也就是说,一旦出现了通灵体就只能选择通灵的行道,不能选择修剑道了对吗?” 风今穗无语:“你都是通灵圣体了你还修习剑道干什么啊,反正修不好,还不如就只单修一道就足够了。” 明照霜微微敛起眉宇,猛然就想到了秦飞龙,这家伙不仅是剑修,还是连续两道的通灵圣体,初时听闻只觉得原书让他开了个挂,天赋极高。 但今日听风今穗一言,确实觉得奇也怪也。 既然秦飞龙是先天通灵圣体,那为什么他没有选择炼器或者是符术,而是选择了剑修,而且看秦都的样子,就连他都不知道秦飞龙是两道的先天通灵圣体。 依照秦都的阅历,他不可能没有听闻过通灵体,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就是不知道秦飞龙是通灵体。 这样也太奇怪了。 第126章 故意坑你的,下次还敢! 风今穗扬了扬手臂,烦不胜烦地对明照霜说道: “算了,我懒得跟你扯,老娘要走了,反正你这个体质很稀奇,师尊放过你可能也是和你一体双修有关吧。” 比起明照霜,她还是对程昭阳更感兴趣一点。 她叉着腰对程昭阳说道:“我现在修成化神,师尊让我赶快回魔都,以后估计都不会再见了。但是你修炼可不要懈怠,老娘还会再回来的!” 程昭阳点点头,说道:“不会的。” 风今穗当即一扬火红的裙裾,冲进了定魔关昏沉的天空之中。 “程昭阳,你不要忘了我呀!” 四周静谧,薄雪飘来,风今穗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如同清脆的金铃。 程昭阳抬头看了天空许久,适才转头,对明照霜说道:“我来你这里,其实是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小师妹!秦师弟醒了,正吵着要见你呢!” 忽然,翡长秀大声朝着明照霜喊道。 “昭阳姐姐,有事等下说,我现在有点脱不开身!” 想起自己先前是怎么坑秦飞龙的,明照霜心一凉,拔腿就要跑。 翡长秀看她这模样,笑出了声:“小师妹,你就老实点吧。秦师弟说了,他就算是爬,也会爬在你的面前的。” “他一个重度伤患,你也不忍心让他如此吧。” 明照霜扶额,道:“雷又没劈死他,至于这么记仇吗?” 明照霜虽然坑了秦飞龙,但也是因为她清楚秦飞龙是天道亲儿子,天道他老人家最多就让秦飞龙躺个十天半个月,是万万不可能将他劈死的,她又没有存心想要害秦飞龙的意思。 翡长秀失笑,正欲开口,就见他小师妹一记眼刀狠狠地朝他劈过来:“还笑,下次拿你祭天,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 翡长秀用手指缝合了一下嘴,乖乖闭上:“谁说我在笑的,下次受害者必须还得是秦师弟好吧。” 明照霜话是这样说,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去看秦飞龙了。 秦飞龙幽怨:“照霜妹妹,你坑我坑的那么惨也就算了,对我的态度也就这么算了,是在令师兄我难过啊。” 那可是连风今穗这个化神都承受不住的雷霆之力,明照霜就这样生生的让他一个小金丹受了。 结果听别人说,这半个月来明照霜连他的屋子都没有看过。 秦飞龙是真的难过啊。 明照霜转头:“那你就难过去吧。” 翡长秀闻言,直接笑出了声:“秦师弟,别难过,你只是睡了一觉。” 秦飞龙:“......” 他猛地咳嗽了数声,引得屋内侧目连连,明照霜也语气也软了下来。 “秦师兄,不好意思啊,是故意坑你的,下次还敢。” 秦飞龙缓了好久才停止了咳嗽,闻言居然还笑了起来,他道:“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啊。” 明照霜撇嘴:“也不是不行。” 秦飞龙摇摇头,适才正色道:“好了,不逗你了,方才我是想说,托明师妹你的符,这二十八道雷下去,我也总算是突破了金丹后期。” 啊?不是,这么快? 秦飞龙这才结丹了多久,怎么三个月不到就到了金丹后期? 明照霜磨牙,嫉妒的眼泪从嘴角里流了下来。 为什么她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瞧见众人惊愕的眼神,秦飞龙解释道:“其实这还要归功于那颗莲子心,我当初炼化了它之后,就感觉自己来到了金丹中期的瓶颈。恰好照霜妹妹坑了......推了我一把,在那阵雷霆之中,我恰好破镜了而已。” 闻言,明沉星也道:“炼化莲子心之后,我虽然没有遇到元婴初期的瓶颈,但是感觉自己的修为已经能够达到初期的一半。” 翡长秀挠挠脑袋:“俺也一样。” 莲子心作为修仙界的至宝,确实有奇效,化神以下保证破一境,多出来的能量还会留下来为下一次破境做准备。 说起来,明照霜当时选择的是莲台瓣,但是却没有见她用过。 明照霜叹息:“原来如此,我原本还想着自己去把雷霆下面劈一劈,看看自己能不能破镜的。” 翡长秀道:“小师妹,你最近修炼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饭也不吃觉也不睡的,这样下去容易走火入魔。” 明沉星也道:“修道稳妥为上。” 明照霜却摇摇头笑道:“秀儿师兄,不吃饭不睡觉不是修士的日常吗? 你看看昭阳姐姐,她不也是这样过来的。” 明照霜原本以为她们已经足够努力了,结果看见了程昭阳以后,她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卷王,人家才是真的不吃饭不睡觉,整天不是在处理军务就是在修习剑术。 难怪人家能够是天生剑骨呢。 秦飞龙叹道:“这样灵气 贫瘠的地方,程将军能够在二十岁以前修的元婴,千年难出一个。” 三重天的灵力比他们一重天还要稀薄,表面看不出来什么,但实际上会对修士的修炼产生极大的影响。 程昭阳能够在一堆杂事的情况下修到如此境地,秦飞龙确实没有说错。 程昭阳闻言,却是笑了笑:“错了,在一百年前,我们程家就有人能够在二十岁修得元婴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事情,朝少年们问道:“方才我想同照霜妹妹说的,现下见你们人都在家这里,我也就一并说了把。” “年关将至,长京那边即将举行青年弟子的比试与追逐大会,五十岁以下的少年皆可报名。正巧魔军今日侵袭已经减少,我也要回长京,想问问你们是否想要参与。” “我可以让程家给你们留下几个名额,若是取得了什么彩头,尽可自己拿去。” 整个三重天用来祝贺新年的彩头,自然丰厚。 明照霜等人先前为了帮助她们大退魔军,险些丧命,这也算的上是程昭阳给予她们的一点心意,既是磨练,也是机缘。 秦飞龙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青云塔的传送阵就在长京。” 翡长秀立即道:“包的呀,程将军。” 明照霜笑道:“我也想要看看,三重天的青年才俊是何模样。” 在一重天,她们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自然想要同其他风景中的同龄人比试一番,看看谁才是这天骄中的第一人! 第127章 初窥大随 一重天,傲天宗内。 一男子青衣秀丽,眉目阴柔,坐在傲天宗的主位之上,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皱着眉宇说道: “七日过去了,秦宗主还没有思索好吗?” 秦都站立在一旁,脸色苍白,嚅嗫半天,愣是说不出一个字。 梅亮行等得有些不耐烦,说道:“你自己可想好了,趁现在上修仙界其他宗门没有发现,那丢失的七只天阶灵兽我们兽宗可以忽略不计,但秦阿嵬我们是一定要带走的。” 秦都皱眉,像是鼓起了勇气,不卑不亢地道:“你们兽宗,以山水人和养兽,有违天地契约,又怎么有脸......” 梅亮行轻笑一声,手中的折扇斜斜飞来,在秦都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他站起身:“就凭我修为高,就凭上界实力强。明白吗?秦宗主。” 梅亮行居然已经是大乘中期修为! 秦都道:“可否在宽限些时日,届时本宗主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梅亮行扭头,阴郁的眼神锁定住秦都: “你是想要等着剑宗的那位回话吧,不妨告诉你,就是剑宗默许我们兽宗这样做的。不然你觉得,上修仙界那般辽阔,怎么可能是我们兽宗先收到的消息。” “我们兽宗,只要秦阿嵬,谁来了都没有用!” 空间,一片静默。 秦都已经没有任何实力,任何理由去保住阿嵬了。 若阿嵬,仅仅只是秦枝生下来的一个普通的女孩就好了。 可偏偏她是御兽通灵圣体,可偏偏她与十七只天阶灵兽结下了契约,可偏偏她出生在傲天宗,一无是处的傲天宗! 就算是兽宗放过了阿嵬,其他人也不可能放过阿嵬。 梅亮行见他神色似乎有些动摇,手中的折扇在手中转了个圈,说道: “秦宗主,现在阿嵬若是跟着我们回去,我可以保证,不出百年,她就会是我们兽宗的小公主,享受着上修仙界最好的资源,成为让整个修仙界都为之震颤的天才。” “并且,我还会收她为亲传弟子,只收一个。” 他的手指在秦都的面前比了个一,又收了回去,轻笑了起来。 “但若是你不愿意交出来,那就算是将阿嵬给杀了,我们也要将那十七只天阶灵兽都带回去,就算是将傲天宗全都给夷为平地,我们也要将那剩下的七只天阶灵兽都带回去。” “而且你应该很清楚,凌霄宗敢和你打,背后是借了谁的势。你若是同意,我愿意出手,将青云塔那几个小化神给杀了,当做阿嵬的拜师礼。” “秦宗主,你是聪明人,知道怎么选择。” 他当然知道,秦都攥紧了双拳,手背泛起青筋。 “好。” 最终,他这样回道。 与一重天不同,三重天因为比邻魔界,灵气稀薄,所以为了更好的进行军事防御,促进经济发展与整合所有资源,它形成了一个中央集权的大一统封建王朝——大随。 大随存在三千余年,现今已经已经形成了完备的行政制度,以君权为中心,围绕着钱,程,俟,金四大家族运作。 其中,便以程昭阳的程家最为厉害,大随的每一代皇后,都几乎是程家人。 到了程昭阳这一代,虽然没有女子入宫为后,但大随的太后程晏月,已经垂帘听政了三十余载,曾两废幼帝,权倾朝野,着衮服,带玉冕,俨然成为了大随的暗中帝王。 而程昭阳,就是程家的嫡长女,十五从军征,十七破元婴,是程家人的骄傲。 程昭阳回程家,自是不可能像他们一样直接御剑而去,最多两三日的光景就能够到达长京的。而是拉了几十头灵马,拉着马车慢悠悠地花了半个多月才回去。 翡长秀嘟囔:“怎么尽搞些没有实用的花架子,浪费时间。” 程昭阳笑道:“没有办法,大随讲究以礼治国,繁文缛节是多了点。。” 明照霜倒是无所谓,左右在马车里她也能够修炼。 一路上,雪越发大了起来,从零星几点,到满目都是。 “臣俟于言,受太后娘娘御旨,前来恭迎长平侯。” 随着一人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明照霜下了马车,抬眸,一道清瘦俊俏的脸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俟于言着白鹤大红官服,银冠玉带,面容淡漠,只眼尾处斜斜上扬,瞧着叫人有些不寒而栗。 此刻他微微躬身,朝着程昭阳行了一礼,看不出神色。 身后大大小小的官员也随着他这一句话弯起了腰,声音如同洪钟: “臣等在此恭迎长平侯!” 程昭阳将俟于言扶起来,问道:“你怎么来了,刑部的事情还不够多吗?” 俟于言道:“太后娘娘贤明仁德,近些年来刑部的事务越发清闲,我想着闲着也是闲着,正巧来看看你。” 程昭阳揽过他的肩头,冲他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六部中最忙的就是你们刑部了,是你特意向姑姑讨得这个差事吧。” 俟于言欲言又止,就见程昭阳向他介绍道: “这些是我交的新朋友,翡长秀,明沉星,秦飞龙,以及我最喜欢的照霜妹妹,他们这会要随我一起入殿。” 俟于言眉眼低垂,弓腰笑着道:“诸君安好。” 明照霜并不记得原着中有这个人物,但是见他与程昭阳交好,一时也学着他行个礼,道:“俟大人安好。” 程昭阳见此,笑了起来:“照霜妹妹,错了,你这是男子礼。” 明照霜纳闷:“不都是礼吗?怎么还分男女。” 程昭阳摇摇头,说道:“大随的规矩多着呢,尤其是对女子。不过照霜妹妹你是客,不需要学这些,免得糟心。” 她也没向明照霜演示男子礼与女子礼的不同,只摆摆手面前的文武百官都站了起来。 明照霜正想着看来这大随同华国古代有几分相似的时候,就听见程昭阳说道:“我先带你们回程府休憩,晚上我还要去参加一席接风宴,其中失礼之处,万望担待。” 明照霜问道:“我能跟着昭阳姐姐你参加吗?” 说实话,她还没有去见过古代的宴席,好奇得很。 程昭阳道:“你若是想,那必然是没有问题的。” 程昭阳想着不管席间发生什么事情,程家也都是能够解决的,便没有推拒,而是转头看向明照霜身旁三人。 “不知翡兄,明兄,秦兄三人意下如何。” 翡长秀挑眉:“程将军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最喜欢热闹。当初在定魔关的时候,将士们斗个蟋蟀我都要参与,更别提这接风宴了。” 明沉星正欲开口,都被翡长秀说了:“明沉星更别提了,你见他离开过小师妹半米吗?” 程昭阳目光看向秦飞龙,后者点点头,说道: “却之不恭。” 第128章 你脚气才大! 几人回到程府之后,休憩了数个时辰,等到傍晚时分,就随程昭阳换了一身华丽而厚重的礼服,适才再次坐上马车,朝着皇宫而去。 而到了设宴的明华殿,又有修士拦住了她们。 程昭阳交出佩剑,对那修士说道:“他们并非三重天之人,这礼,可以免了吧。” 那修士皱眉,语气不容置疑:“程将军,不是咱家故意为难你,上殿不能持尺兵,这可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你也不好破了吧。” “若是出事,陛下怎么办?太后娘娘又怎么办呢?” 程昭阳皱眉,道:“那你和姑姑通禀一番,就说我带了四个朋友。” 程昭阳又转头对明照霜等人不好意思的笑笑:“倒是我忘记了,你们稍等一会儿。” 她待在定魔关五年,面对规矩重重的长京城,还真有些不够适应,以至于出了这样大的疏忽。 明照霜干脆利落地将自己先前的那一柄黄阶灵剑交了上去:“昭阳姐姐,何必麻烦。” 翡长秀见此,笑了一声,赶忙交出了自己的玄阶灵剑。 明沉星与秦飞龙照做,都上交来一柄玄阶灵器。 玄阶灵器在下修仙界就已经是稀世珍宝了,那修士不疑有他,放几人进去。 明华殿内,人声鼎沸,硕大的夜明珠闪烁其间,散发出温暖而明媚的光晕。 镶金嵌玉的案台层层陈列开来,远远望去,一眼看不到尽头,只知道越是在前头,规格就越是奢靡,越是宽大。 来往的都是王孙公子,世家血脉,他们慢条斯理地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之上,目不斜视地等待着宴席的到来。 明照霜看着这些往来的百官贵族,发现他们若是着的是禽类灵兽的官服,那么修为甚少会突破金丹期,而要是穿着的是兽类的官服,那么修为至少都是金丹中期起步,甚至元婴期都不在少数。 禽类,即文官,兽类,即武官,看来大随的阶级制度也是极其明显的。 最让明照霜感到奇怪的是,参加这场宴席的女子少,女官更少,大多都是些穿金戴银只顾着自己漂亮的少女,而这些少女的身上,几乎都感受不到灵力的波动。 她们莫非是根本就没有修炼? 见明照霜的视线久久地停留在了那些世家千金身上,程昭阳朝着她笑了笑,解释道:“太祖当初分封诸臣,为防止世家权利过大,四大世家的嫡系女子都不能修炼,并且都要送进宫中。” 实际上不只是四大世家,而是所有想要将女儿家送入宫中的大臣,都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修炼,以免阻碍他们的官路亨通。 说的漂亮是送入宫中,说的难听的就是折断那些少女的双翼,让她成为父兄不敢肆意妄为的枷锁。 明照霜心中正想着,就恰见得一道身影朝着程昭阳走来。 是俟于言。 他来到程昭阳等人的面前,说道:“可是找不到属于你的席位了?” 程昭阳道:“我在父亲后面的席位没有看见我的席位。” 世家女,向来都是坐在自己父兄的后面的,因此程昭阳没有看见自己的席位,更没有看见明照霜等人的席位。 俟于言明了,笑道:“你可别忘了,你除了是程相的女儿,更是我们大随的将军啊。你的席位,在武将第一位。” 程昭阳皱眉问道:“我虽然镇守了定魔关五年,但是功勋比起那些老将军而言却远远不足,如何能够坐的第一位?” 程昭阳不敢托大。 俟于言挑眉:“太后娘娘亲自让礼部尚书排的,谁敢有异议。程大将军赶紧上坐吧,别让你的朋友们都等急了。” 闻言,程昭阳也不再多言,朝着武将第一席走去。 明照霜三人自然就坐在了她的后头。 约莫是快到了开席的时间,人陆陆续续地都来了个齐全,程昭阳的父亲程相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的眼底满是得意。 怎么不够得意,文武两位第一,全都是程家人。 程昭阳对程相报以笑意,转头对明照霜说道: “这样也好,家里亲眷太多了,父亲身后的席位可能还不够。” 明照霜正要答话,却见得身旁的粉衣少女轻哼一声,道: “这样也好是什么意思,程将军莫不是觉得,你的功勋比我的阿爹还要厉害!” 那粉衣少女穿金戴银,瞧着就金贵不凡,她明眸皓齿,看着程昭阳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镇守定魔关才几年,我爹爹镇守平魔关都三十多年了,凭什么坐我爹爹的上首!” 闻言,她前方的中年男人说道:“嘉妩!休得胡言!” 那男人程昭阳下首,面目威严,眉宇粗壮而短黑,瞧着就不像是个好相与的。 他的修为明照霜看不出来,但猜测是和秦都一个水平。 话说的好听,但若是不想让那名叫做嘉妩的女子胡言乱语,又怎么会等她说完才阻止。由此看来,那男人确实不服。 程昭阳闻言却不怒反笑,对那男人说道:“钱将军莫要恼怒,本将夜觉得自己的席位不太妥当,不若就同钱将军换了吧。” 钱去闻言,赶忙说道:“程将军莫要说笑了,您这席位太后娘娘亲定,谁敢有异议。小女年少,不知事,何须同她计较。” 程昭阳冷哼一声,一点面子都不给:“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钱嘉妩今年都十五了。本将在那个年纪,斩杀的魔族都不下百数。” 钱嘉妩闻言,怒道:“程昭阳!你一个女儿家家,不想着规训自己,居然还因此洋洋得意!你...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丢我们女子的脸!” 钱嘉妩旁边,一人冷笑出声:“定魔关的男人这么多,谁知道程昭阳是去干嘛的。” 那人生得与钱去七八分相似,面容稍微比他年轻些许,正是他的儿子钱来。 明照霜等人目露惊愕,简直不敢想象,这些所谓的世家大族,培育出来的子弟居然会是这样的玩意儿。 不是,这对吗? 程昭阳闻言,却是面色如常,不咸不淡地回答:“钱小将军去平魔关做的什么,本将去定魔关做的就是什么。同为将军,有什么不好说的,难不成钱小将军还背着我们做些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勾当,才会发出这样的质问。” 钱来一顿,唾道:“你爷爷是去平魔关上阵杀敌的,你是吗?你一个女人,去定魔关干什么还用我来说?” 大随男尊女卑,女官与女将虽然不少,但是主流却还是主持内院,上不得朝堂。 明照霜撑着下巴,懒洋洋地问道:“程小将军,你杀了几个敌啊脚气这么大。” 钱来:“......” 你才脚气大!你全家脚气都大! 秦枝番外:此篇加更,不算! 已经不记得多少次从兄长眼中看到这样惋惜的眼神了。 我秦枝,傲天宗宗主之女,自小天赋绝佳,刻苦勤修,是一众弟子眼中羡慕的对象。 十三岁结丹,十五岁到金丹中期,十七岁到金丹后期,十九岁那年,我已经到达了金丹后期大圆满,只差一步就是元婴期。 未满二十岁的元婴期,这简直令人感到害怕。 只是可惜,我这一生,都没有到达元婴期。 我将要突破的时候,突然傲天宗收到委托,坤城周围灵兽凶残,已经咬伤数十人。 那时父母兄长都劝说我,在家中闭关,等到元婴期雷劫降临即可,坤城的灵兽他们会派其他人去管。 可那座双鱼山,父母已经派其他人管过了,年年管,年年犯,没个止息的时候。 真的很奇怪,寻常的灵兽,虽然不至于温顺的令人宰割,但也一贯秉持着和人类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 他们明明知道双鱼山脚下有人捕猎,却为何乐不知疲地侵扰寻常百姓,这一点儿也不符合灵兽的习性。 而那时候的我,一腔意气,只觉得天下不平事都该是我所管的。 所以我没有听父母的劝告,而是一人一剑,直接入了双鱼山中,想要探寻一个真相。 随着我越走越里面,我终于知道了这是为何——双鱼山灵兽凶残,越是在中央,灵兽的等级就越高。 因此那些低阶灵兽,才会选择往外头冒,而不是选择往里头走。 我只觉得这不合常理,于是便手持青竹,一点一点地往林子中间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可偏偏,就在这时,我赶上了元婴期雷劫。 彼时电闪雷鸣,粗壮的雷霆击打着我的身躯,可偏偏我所处之地,被群狼环伺。 我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一边抵抗着天雷,一边抵御着灵兽。 我心知越是在双鱼山中央,遇到的灵兽就会越发强大,因此我没有在深入,而是绕着双鱼山的边缘跑去。 雷霆击打着我的身躯,灵兽撕咬着我的血肉,我一时居然不知道何去何从,只知道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将一只地阶灵兽斩杀了以后,我最终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之时,我灵力尽失,手断一臂,头发雪白,寿命不足六十年。 父母兄长在我周围,难过得几乎要哭出来。 我不知道我该如何去想,我也渐渐模糊了当初的感受。 只知道很疼。 就像是自由翱翔的鸟儿最终被折断了双翼,只能困于囚笼之中。 关于这段记忆,我只觉得灰蒙蒙的,似乎有什么不对,但是隔着雾水,我也看不清楚真相。 罢了,再怎么凄惨的真相,也不会有我此时此刻这么惨了。 我那时想着,便没有去深究。 后来,父母修的化神,去了上界,兄长一人独撑傲天宗。 我不想他麻烦,便同一个凡人结为了夫妻。 不想他麻烦,我是这么想的。 因为在我的记忆里,我非常的爱那个凡人,与他相敬如宾,与他白头偕老。 但据我所知,依照我的性子,我是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 说来也好笑,我虽然残躯一副,可却偏偏心比天高,不愿意成为他人妇,如此寻常地度过一生。 只是在我的记忆里,我确实嫁给了一个凡人,并且还与他做了一辈子的寻常夫妻,甚至还同他生下了阿嵬。 阿嵬很聪明,天赋更甚我,年仅八岁,就被上界的兽宗破格收入门中,成为了上修仙界的一份子。 看嘛,虽然她老娘飞升未半而中道崩卒,但是还有她继承我的遗志,也不算是太过遗憾。 若要说遗憾,那便是与我成亲的那个凡人,只活了三十年,便撒手人寰。 而我却依旧记不得他的模样,依旧是隔着一层雾。 不过我想,能够被我秦枝看上的男人,姿色不说是祸国殃民,那也得算的上是秀色可餐。 如此一来,我也就渐渐放开了,安心在傲天宗过我的养老日子。 时不时地同傲天宗来来往往地那些小弟子们讲述我当初是何等的惊才绝艳,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又是何等的不识天高地厚。 最后在带上我家小阿嵬,那可是年仅八岁就被兽宗收做弟子的天才呢! 第129章 秀儿师兄,背叛组织! 钱来气得正欲开口,却听见在上首传来一阵极其尖细清亮的声音:“陛下驾到!太后娘娘驾到!” 钱来立即随着文武百官起身,朝着主位躬身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时,原本喧闹的明华殿也随着这一声声洪亮至极的声音响起,变得安静起来。 皇帝年岁不大,约莫与程昭阳同龄,身形瘦弱,神情怯懦,如同是一条被人牵着鼻子走的狗,连直视底下的大臣都不敢。 而程太后却恰恰相反,她面容绝色,光彩照人,仪态端庄大方,举止张弛有度。她的眼角下垂,并不显得温和,反倒是给她添上了一抹威严。 最令人堪堪称奇的是,她并没有什么修为,但如今年龄却已经将近两百岁,看着却和二十岁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 此时此刻,她的那双目光正注视着明照霜三人。 无他,其他人都躬身了,就她们几个还呆呆地坐在那里。 只有翡长秀眼疾手快,愣是瞒着他们三个率先行起礼来,将他们无情抛弃。 明照霜:“......” 所幸她们反应也快,在触及到程太后的目光以后,立马躬身行礼,尽管这礼行的歪七扭八,但是好歹是没有那么突兀了。 明照霜一踩翡长秀的脚,道:“好啊,秀儿师兄,抛弃组织。” 她这一脚没收力,翡长秀疼的脸色涨红,着急忙忙慌地开口:“哎呦,小师妹你轻点.......” 程太后自是看到看她们这一番的小动作的,笑着摇摇头,不紧不慢地说道: “平身吧,诸位爱卿。” 她这话一出,席间又热闹起来,一道又一道的灵食从宫女手中传到了明照霜等人面前,惹得她们食指大动,吃个没完。 几人虽然都出生在大宗门,吃相不算丑陋,但到底礼仪没有像宫廷那般严肃细致,竟然引得一旁的钱嘉妩冷笑: “果真是一群莽夫村妇,毫无教养。太后娘.....” 按照大随礼仪,一般都是要帝王先动筷,下面的臣子才能够动筷子。 她话未说完,就被程昭阳打断:“钱小姐若是有意见,大可以直接告诉我姑姑,少在下面逞威风。” “照霜妹妹她们是我程昭阳请来的客人!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话,别怪我不给你钱氏面子!” 钱嘉妩两个腮帮子气的鼓了起来,她愤恨的一拍桌案,发出巨大的响声。 一时,文武百官纷纷侧目而来,以为她是想要说些什么话。 程太后眉宇微微皱起:“钱将军,你的小女儿,是有什么事情吗?” 钱去额角冷汗一冒,瞪了钱嘉妩一眼,旋即笑嘻嘻开口道:“无事,无事,小女只是不小心打翻了一个盘子而已。” 钱去不怕程昭阳,甚至不怕整个程家,可他却怕程家出来的这个太后。 程太后能够把持朝政三十多年,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她足够果断,足够狠辣。 在世家女甘于庭院,放弃修炼的时候,程太后却背着所有人将自己的修为在入宫之前就提高到了元婴期。 后来东窗事发,在面对皇族与世家的逼迫,她也毫不犹豫地自断经脉,成为了大随的皇后,让先帝对她宠爱有加。 先帝死后,她成为了大随的太后,与一太监扶持了一个幼帝,共掌朝政。 不出三年,程太后就将那个太监五马分尸,独揽大权。 为了满足她的专治,她还重整刑部,重用酷吏,搞得百官人心惶惶。 再后来,那幼帝逐渐长大,意欲与她分权,可怜他身上也有着一半的程氏血脉,就被这个姨母亲手害死。 为此,她的父亲程老将军与她大吵一架,指着她的鼻子就骂。 “你到底想干什么!牝鸡司晨,国之不幸,女主乱权,何其哀哉!” 然后,程老将军被拖了下去,在刑部关了三个月。 再出来的时候,他断了条腿,到现在走路都一瘸一拐。 这样的人,对自己人狠,对其他人只会更狠。 她第二个扶持的皇帝,是金氏女诞下的血脉,金氏妄图从她手中夺权,不出五年,皇帝被废,金氏至今都是四大家族中最落魄的存在。 她第三个扶持的皇帝,也就是现在钱氏女诞下的血脉。 因此钱氏一方面家族子弟张狂到不行,企图冒犯天威,一方面又担心引起程太后的注意,让人家腾出手对付他。 所幸不知道是因为钱氏只在程家人面前蹦跶,不在她面前蹦跶的原因,还是因为她先前的雷霆手段也让她与程家貌合神离的缘故,程太后非但没有打压钱氏,反倒是不断地向程氏施压,险些就将程相逼得退无可退。 钱家人也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和程氏争权夺利没有关系,但是不能和程太后争权夺利。 程太后闻言,看了眼钱嘉妩,满意地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们钱氏的闺女,一个个出落的越发水灵了。哀家看着很是满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入宫陪陪哀家。” 钱将军闻言一喜,忙道:“小女前两个月就已经及笄,还未许好人家。太后娘娘若想,小女随时都能够入宫!” 程太后笑了笑,又指了指大堂之上其他的世家小姐,说道:“你们也一并吧,皇帝差半年及冠,宫里也合该热闹起来。至于程氏,就罢了,没有一个姑娘是乖巧温柔,能够称哀家心意的。” “你说对吧,长宁侯。” 说着话的时候,她的目光扫向了程昭阳,带着审视。 程昭阳起身,不卑不亢地回话:“姑姑这是何意?昭阳替大随守了五年的边关,将我同寻常女子放在一处也就算了,怎么就这样不讨姑姑喜欢。” 这样一幕,文武百官看的胆颤心惊。 程家果真是在当初废帝之时与太后决裂,以至于这些年一直都不受太后待见。 原本他们以为程昭阳放在武将首位,是太后为了向程家示好的前奏,现在看来,就是为了引得程家与钱家内斗。 毕竟自从程老将军去世以后,武将首席都是钱家人。 明照霜看的云里雾里,就见那程太后手中的杯盏就飞了过去,直直地朝程昭阳砸来! “放肆!” 第130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程太后的茶盏,自是没有人敢躲避的,茶水溅开,打湿了程昭阳的衣物。 程昭阳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到她的愤怒,一时周遭都寂静下来。 明照霜觉得很是奇怪,方才她看程昭阳的样子,应该同程太后关系亲厚才是,可为什么现在程太后却平白无故地对她发难? 还偏袒钱氏一个外姓。 她还没有想明白,就突然听见程昭阳笑了一声:“姑姑若是如此认为,那侄女也没有办法,侄女就是不学无术,不通书画,不配入得了姑姑的眼。” “侄女衣裳湿了,烦请告退!” “哀家不允!”程太后雷霆之音,彻底折了程昭阳的面子:“你就给哀家好好待着,看看别人家的女儿家是怎样的,你又是怎样的!” 听到这里,翡长秀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来,正欲开口。 明照霜一把把他拉下去:“秀儿师兄,枪打出头鸟,懂不懂?” 她这话刚落,就瞧见旁边的秦飞龙已经起身,厉声呵斥:“你们大随,这样对待一个女子,未免不妥!” 明照霜:“……” 得,防不胜防。 一个没带脑子的也就算了,还有第二个没带脑子的。 这程太后与程昭阳的关系明显透着古怪,他们两个事情都没看清楚,就急哄哄地为程昭阳出头,这不给人家添乱嘛。 秦飞龙这话一出,程太后眯起眼睛,似是威胁地问道:“你是何人?” 秦飞龙不卑不亢:“一重天,傲……明夜宗弟子。” 程太后冷笑一声,根本就没有将秦飞龙放在眼里:“哀家管你是哪里的,既然到了我大随,那事事都要以哀家为尊,哀家不让她换衣服,她就要一直穿着,哀家不让她下去,她就要一直呆在殿中!” 秦飞龙还欲再言,就见程太后说完那句话之后,就轻撇了一眼金家的女儿,她便站起身来。 “太后娘娘,臣女最近沉浸曲艺,奈何一直不得其中要领。听闻太后娘娘的琴艺冠绝长京。臣女斗胆,想借今日之机会,让太后娘娘指点几句。”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到了她的身上,一时之间居然忘了程昭阳那事。 程太后虽然略通琴艺,但是技术却远没有到冠绝长京的地步,金氏女这意思,就是想要献艺了。 程太后笑着点点头:“准。” 金氏女坐下,手中的曲子如同一汪桃花粼粼的池水,就这么泻了下去。 程太后大悦,赏了她好些首饰。 她这样一做,紧接着就陆陆续续地有许许多多地世家子女站起身,纷纷展示她们的才艺,也都赢得了程太后的认可,获得了好些赏赐。 也程昭阳拉住为她发言的秦飞龙,低声说道:“秦兄,无碍,你暂且保全自己。” 秦飞龙还是不肯坐下,明照霜干脆在他身上画了张哑声符,用武力强制他坐了下来。 明照霜一巴掌拍秦飞龙头上,怒道:“秦师兄,你能不能换换脑子?” 秦飞龙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 照霜妹妹你干嘛,别拦着我,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程昭阳衣服湿透,将她的身子都勾勒出来了,若是让他这几个时辰都待在殿内,岂不是于她名声有损! 他们一重天尚且如此,三重天则更甚。 秦飞龙作为男主,自然是一腔热血,爱好英雄救美,喜欢强出风头。 现下明照霜拦着他,不让他这么做,他急得很。 明照霜才懒得理他,只看了眼纷纷炫技的世家女,心满意足地坐了下来。 接着奏乐接着舞嗷。 一番宴会下去,约莫两三个时辰,到后头明照霜是昏昏欲睡。 也不怪她没礼貌,实在是这些世家女雅,实在是雅,她一个粗人完全是无聊至极,最重要的是旁边的几人居然都是细人,听得看得可谓是沉浸其中,根本没有时间搭理她。 灯火昏暗之间,明照霜闭上了眼睛。 “你怎么不来找我。” 白发金眸的男人看着她,像是委屈至极,皱起眉头,径直问道。 明照霜看了看自己的魂体,又看了看小白白那张人神共愤的脸,瞬间明白过来。 哟吼,又做梦了。 她哄着小白白说道:“哪有,我可想死你了。” 小白白瞳眸一动,目露喜色:“当真?” 明照霜笑着点头:“当真当真,你快给演示一下天下第一......” 小白白冷哼:“你就是为了剑法,你根本不是为了找我。大半个月都过去了,也没见想要来梦中找我一次。” 明照霜摸摸头:“那我也不知道每次做梦都能够梦到您老人家啊。” 要是回回都能够梦见小白白这个免费的老师,那她别说睡觉了,让她就地长眠都没有什么关系。 问题是明照霜本来就很少做梦,她只以为那次是意外,没想到小白白一直在等她。 小白白沉默了许久:“老人家?我很老吗?” 明照霜看着他的雪白的发丝,认真发问:“您这头秀发,想必也不年轻了吧。” 小白白皱眉:“那是因为我的本体是......” 小白白突然停下,想起来自己如今已经是上万岁的高龄,似乎比起明照霜这个十三岁不到的小娃娃来,确实算的上是老人家。 小白白顿感挫败,叹息:“既然你如此说,那么我就是老人家吧。” 明照霜正想安慰小白白两句,却见人家朝着他主动开口: “今天想看什么,我教你。” 明照霜眼眸立即亮了起来:“小白白,你可太好了!又帅又强又善解人意,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郎!” 她这样孟浪的话一出,小白白雪白的面颊瞬间染上一抹粉色。 如同是桃花落雪地,通透至极,也动人至极。 他轻咳了一声:“说正事呢,有什么不理解的,都可以问我。” 明照霜也不推辞,径直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小白白听闻之后,点了点头,指点了几句。 他十指白皙,骨节分明,拿着手中与拂霜气质相近的长剑,在雪地里像明照霜演示了一番。 几次下来,明照霜恍然大悟,小白白笑着让她当着他的面演绎一遍。 谁料,明照霜听是听明白了,但手中的剑却总是软绵绵的不得要领,小白白站在她的身后,指导她正确的用剑姿势与驱灵脉络。 明照霜使了一回,气势果真和先前不大一样。 “我会了!” 明照霜目露惊喜,扭头兴冲冲地对小白白说道。 忽然,眼前就浮现了小白白那张放大到了极点的脸。 那么近的距离,明照霜甚至能够看清楚小白白下垂的眼睫里有多少根睫毛。 他的睫羽,怎么也是雪白色的。 明照霜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目光停留在了小白白颤动的眼眸之中。 小白白微微点头,说道:“学的不错。” 明照霜撇过头,轻轻地按住了自己疯狂跳动的心口。 不是,她也不是一个看脸的人啊。 怎么每次一看到小白白的脸,就跟个老太太过马路似的走不动道了呢。 虽然人家确实是帅了那么亿点点,但是她怎么能够被一个男人影响了拔剑的速度呢,不行不行! 明照霜微微缓过神来,正想要冲小白白请教下一段,就忽然听见耳边传来程昭阳的声音。 “照霜妹妹,照霜妹妹......” 于此同时,她眼前的梦境也开始崩塌。 小白白眸底露出些许不舍,手停留在了明照霜的发顶,没有落下去。 他叹息一声:“你的朋友在叫你,你该回去了。” 明照霜自然也明白一点,她两只手握住小白白的手臂,让他使劲地往自己头上扒拉了一下,笑嘻嘻说道: “别难过,今天晚上我就来见你。” 小白白看着自己的手,失笑:“嗯,不久之后,你就能够看见我了。” 等他彻底消化了九窍莲子心,明照霜也就不用与他梦里相见。 梦境寸寸碎裂,小白白雪白的衣角开始化为泛着白光的碎片,他眉眼柔和,向着明照霜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这副皮囊,你可还满意?” 第131章 秦飞龙一定是个莽夫 什么满意? 明照霜一愣,心道小白白问她这个问题做什么,他难道不知道审美都是主观的,但是他的帅气是客观的吗? 眼见的小白白就要消失在她的面前,她急急忙忙回道:“满意,满意!无比满意!” 在她脱口而出的那刹那,梦境彻底消失,明照霜不确定他听没听见。 明照霜睁开了眼睛,眼前浮现了程昭阳焦急的脸。 再看殿内,早已经四下无人,显然宴会已经结束。 程昭阳见她醒来,松了口气:“我还怕你给魇住了,好在清醒过来了。” 翡长秀挑眉:“我说小师妹,你这也不行啊,怎么参加个宴会还睡着了呢。” 明沉星劝道:“大小姐,你修炼,当真不能这么拼了。” 明沉星这些天就没有见明照霜睡过觉,又见她如此疲惫,心中自然忧心。 至于秦飞龙为什么不说话,这个得问明照霜,人家给秦飞龙贴的哑声符到现在都在发挥作用,给秦飞龙脸色涨的通红。 明照霜一边抹去秦飞龙的符箓,一边乖乖应道: “嗯嗯,我今晚就老实的睡觉。” 小白白还在梦境里面等着她呢。 明照霜想着,眸光却又不自觉地看向了她的手臂,她总感觉梦境中的那个男人非常的熟悉,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小白一样。 可小白自从吃了莲台瓣以后,就沉睡了过去,眼下都一个多月了,还没有清醒。 说不担心绝对是假的,明照霜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死生契的原因,她总是将小白看的比旁人更重一点。 不过系统既然说了小白没事,那么明照霜就相信系统的判断。 程昭阳一边领着她们往外头走,一边说道:“今日让你们见笑了。” 明照霜注意到她胸口的衣物已经干了,显然是在宴会结束之后,用灵力熨干的水分。 明照霜跟上去,打了个哈切,问道:“昭阳姐姐,这太后干嘛为难你啊,她不是你姑姑吗?” 她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却还要故作天真的询问。 “太后娘娘为难的不是昭阳,是程氏女。” 一道清润的声音传来,明照霜扭头看去,才发现俟于言居然一直都在程昭阳的身侧。 俟于言看着明照霜,似乎从她的眼底中看清楚了什么,笑了笑,说道:“明仙子,大随的朝政之事,你一个外界人士,没有参与的必要。” 明照霜想了想,点头附和:“也对,我只要昭阳姐姐好好的就行。” 秦飞龙闻言,却是道:“程将军要是好,那又岂非要受今日的湿衣之辱!如此对待一个女子,实在是令人不耻!” 他神情激愤,显然是方才在大殿上的气还没有消。 明照霜心道就不该给这个愣头青消掉哑声符,这会子又吵吵嚷嚷起来了。 真是烦得很! 秦飞龙要是有她秀儿师兄一半听话就好了,人家虽然容易犯冲,但是人家最起码知道按照指挥行事。 闻言,程昭阳朝着秦飞龙摇摇头,说道:“秦兄,你或许不知,今日之事,是我与姑姑刻意为之。” 秦飞龙傻眼:“不是,哪家姑娘愿意湿漉漉地待在大殿上,名声都不要了?” 程昭阳摇头,反问:“那哪家姑娘又愿意放弃自己的修炼天赋,做父兄的垫脚石,只愿意让家族更加壮大一点呢?” 大随的女子,就是这样的困境。 家庭贫贱的女子,连觉醒灵根的机会都没有,就只能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人。 家庭富贵的女子,就算有觉醒灵根的机会,也会因为世俗的眼光,家族的需要,去学习那些于修炼没有任何意义的琴棋书画,诗词曲赋。 甚至她们还不能像贫女般抛头露面,奔走在大街之上,只能够在镶着金边的鸟笼里过完自己短暂的一生。 而他们的父兄,利用她们置换出来的资源,走上一条庄康大道。 两百年前,程家女子也是这样的状况,可偏偏出了一个异类,那便是程太后。 她看清楚了大随对女子的禁锢,也看清楚了大随繁华强大的背后,早已经布满了无数的蛆虫。 她整整花了百年的时间,才让整个程氏放弃了从女子身上汲取营养血肉。 也才让程昭阳这样的下一辈,能够挺立在朝堂,能够征战于边关,发挥自己的理想抱负。 但是世人对程氏的非议,对她的非议却从未停止。 秦飞龙被程昭阳的这一番话镇住,像是听到了什么新奇而震惊的观点。 俟于言想要制止程昭阳的发言,程昭阳却抓住他伸过来的手,朝着他明媚地笑了笑,毫不避讳地开口: “教者,效也,上为之,下效之。原本在姑姑过后,四大家族也曾想过扶植一个女主来和姑姑争权夺利,只是最后都败在了姑姑的手段之下。姑姑如此做,是因为她表现出来喜欢那些柔弱贤良的女子的迹象,就会不断有世家培养出那样的傀儡出来讨她欢心,而不是给姑姑制造麻烦。” 程太后能够掌权三十年,不是没有道理的。 程昭阳接着说道:“钱家今日如此猖狂,姑姑还这么包庇,可不是因为她有什么菩萨心肠,而是因为她想让钱家彻底和程家对上,她好出手削弱钱家。” 天欲其亡,必让其狂。 四大家族之中,程家与程太后一体,金家已然没落,俟家的权势远比不得钱家,程太后自然想要灭了钱家。 而钱家根基深厚,若想要对它下手,那就得先培养它那熊心豹子胆。 可以说,今日钱嘉妩与钱来那副没脑子又没礼貌的情况,就是程太后刻意引导,刻意纵容下去的,就等着这两人犯下弥天大错,她好记到程家身上。 明照霜道:“昭阳姐姐,你同我们讲这么多,真不怕我们通风报信啊?” 俟于言认可地颔首。 程昭阳才和明照霜等人认识多久,就敢将程太后的计划告诉她们。 程昭阳揽过明照霜的肩头,靠着她嬉笑道:“这一点识人的眼光,我还是有的。我相信像你们这种敢顶着层层压力为我出头的人,是个君子。” 明照霜:“......” 谢邀,她们是不是君子她还不清楚,但秦飞龙此人绝对是个莽夫。 说着,她冲俟于言挑了挑眉:“你说对吧,阿言。” 俟于言失笑:“确实,你没有信错过人。” 还是一样的,有话说限制了字数,这篇番外比较长,将这个番外放到正文里,希望宝宝们不要介意哈。 番外: 梦境破碎以后,龙的魂体飘荡了出来。 白白看着他那眷恋不已的模样,冷笑:“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牢底。” 龙皱眉,金眸扫向了白白的脸:“什么意思?” 白白:“你都凑过去指导她姿势了,你还不知道对她动手动脚动脚动手,不然凭你这张脸,第一场梦境就该和她芙蓉帐暖度春宵了!” 龙道:“这样打着教导的名头,对女子行不轨之事,实在是无耻小人。” 他就算是再怎么喜欢明照霜,也不会做出这样下流的事情的。 放屁!白白心道,都是放屁。 当初龙的爹若不是凭借着他的下流无耻撒泼打滚,怎么可能追到他的娘,又怎么可能生下这颗傻不拉几的蛋。 他正想开口,就看见龙又皱了皱眉,朝着他的魂体释放了威压: “说起来,我还想要问你,第一次梦境的时候,为什么我不受自己控制,还做出那样冒犯她的事情。” 白白:“......” 你告诉我,你冒犯她什么了? 我只看到未来的你和现在的你一样不争气,对着两棵梅花树乱砍!废物的很! looking my eyes,那两棵梅花树做错了什么! 第132章 慧灵根 说起来,俟于言也是姓俟,却与俟家并不亲密。 而且虽然大随的文官修为都低得很,但却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灵力的,可俟于言却毫无修为,这也太过奇怪了。 明照霜想着,问道:“俟大人,是俟家的人吗?” 她这般问,其实并没有想过俟于言能够回答,毕竟人家对她爱搭不理的,只在乎程昭阳。 没想到俟于言并不避讳:“是,亦或者不是。我在十六岁那年,就被俟家赶出了家门,若不是遇见昭阳,恐怕也不会有如今的光景。” 他如今年不过二十余岁,却已经是大随的刑部尚书,深得程太后的重用,可谓是风光无比。 原来如此,明照霜闻言心下了然,没有再问。 却听得翡长秀问道:“为什么俟家要将你赶出家门啊。” 俟于言能够坐上刑部尚书,那才能必定不会低,俟家没道理将这么一个香饽饽赶出家门啊。 俟于言道:“因为我是个凡人。” 这是何意? 看着少年们那困惑的目光,俟于言开口道: “俟家位列四大家族之一,家中子嗣虽然灵根的资质颇有些偏差,但至少都能够觉醒灵根,成为一名修士。而我觉醒灵根之时,测灵石毫无反应,说明我就是个凡人。” 在整个三十六重天,凡人的数目虽然远超与修士的数目,但是地位却和修士天差地别。 俟于言就是个凡人,因此在俟家人眼中,就是低人一等。 最重要的是,还曾有人预言,最终俟家亡在俟于言的手上,因此俟于言在俟家的滋味,可想而知。 俟于言的父亲离世之后,俟家就干脆将他给赶了出来。 但他们没有想过,俟于言一个凡人,不知道如何能够入得了程太后的法眼,在她的庇护之下层层高升,甚至还爬到了他们俟家人的上面。 “是个凡人,我看未必。” 忽然,在明照霜的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修仙世家中怎么可能诞生出凡人,就算是再怎么垃圾,也该是个凡品灵根。” 明照霜正欲开口,就听见系统叽里咕噜的声音:“更别提现在俟家还没有到彻底没落的时候,从中诞生的崽子根本不可能是个凡人。我就说当初第一次看见俟于言的时候我怎么总感觉怪怪的,看不太清他的本来面目,他这样一说,我可算是明白了。” “来来来,宿主,你凑近点看看。” 明照霜听话地离俟于言近了一步。 “不够近不够近,看不清啊。” 明照霜听话地离俟于言更近了一步。 “还是不够近,再近一点点。” 明照霜听话地与俟于言肩并肩,却见俟于言不动声色地与她离开了一段距离。 “哎,看清了......不对,这混小子怎么又给我移开了......” 系统话未说完,就看见耐心不够的明照霜直接拽过俟于言的手臂,将他老老实实地扣了下来。 明照霜冲系统咆哮:“这样够近了吧!” 系统:“够近了够近了,让我看看嗷。” 而一旁看着明照霜不断地朝着俟于言靠近的程昭阳等人,愣是看傻了眼。 就在程昭阳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明照霜朝着她笑了笑:“昭阳姐姐,我这样对待你的朋友,你不会生气吧。” 程昭阳:“......” 你这都给人家扣押上来了,我还能够说些啥。 程昭阳看了看俟于言,摸摸鼻子,提醒道:“阿言是凡人,照霜妹妹你轻一些。” 明照霜一脸无辜:“我很温柔的。” 俟于言无语地抽了抽唇角,心道她这一下手,险些没有将他的手臂给卸下来,居然还有脸说她温柔。 翡长秀喂他花生:“小师妹,不属于你的圈子不要硬挤。” 明照霜一脚踹过去:“滚!” 她这样压着俟于言半晌,适才听见系统连连抽气的声音,似是对俟于言的体质感到异常的惊讶。 明照霜说道:“他身体到底怎么样?” “等等,你先让我缓缓......” 系统慢悠悠地说道:“先让我找找我的袜子我的袄。” 明照霜:“说人话!” 系统兴奋地道:“谁说这灵根不好了,这灵根可太好了!” “这根本就不是没有灵根,而是这灵根太稀少太牛b了!这俟于言可是慧灵根,就算是三十六重天放在一块,都只能出一个的慧灵根!根本就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测灵石能够测出来的,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人能够帮他觉醒的!” 慧......灵根? 这是啥东西?用智商当武器吗? 见明照霜满头雾水,系统轻咳了一声,正式介绍道: “慧灵根,当世只能存在一个,并不具有我们寻常观念中的灵力,但是却有微观命理,宏窥天地之能,因此也被称为天命人。” “只是因为太过稀有,所以一般的测灵石是不会显示他的灵根属性的。至于它觉醒的方式,则更是不传之秘,只有上修仙界的天机阁才知道,而天命人一般也都是天机阁的阁主。” “一般天机阁阁主临死之前,都会残留一丝命力,卜算出下一任天命人的位置。不过上一代天机阁阁主为了复活风禾,耗尽了所有的命力,最终导致了天机阁阁主断层,已经上万年都没有出现过天命人了。” 明照霜道:“所以说,俟于言的灵根比我这个先天灵根还要牛b吗?” “nonono。”系统飙起了洋文: “怎么说呢,每一种属性的先天灵根都万年难出一个,很难做到两个相同属性的灵根同在一世。毕竟虽然先天灵根天赋独步三十六重天,但成长的过程还是很容易夭折的,想要两个相同属性的灵根都同在一世,那至少又一个要是渡劫的修为。” “但是慧灵根它不一样,它皮,它爱搞特殊。一般前一个慧灵根死了,下一个慧灵根就会立马蹦出来。也就是说,虽然它们没有同在一世的可能性,但只要天命人的命足够短,那么万年内存在上百个慧灵根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嗯,没错,自从上一代天机阁阁主死了以后,就陆续蹦出来了上百个慧灵根。 因为他们都和俟于言一样,被认为是凡人,到死都没有觉醒灵根。 明照霜明了,不过她没有再继续询问系统,而是放下了俟于言的手臂: “俟大人,冒犯了。” 俟于言揉了揉手臂,没有生气,只道:“明仙子,你这回相信我真是个凡人了吗?” 系统咂舌:“不愧是慧灵根啊,你没说啥都能够知道咱在干啥。” 明照霜回俟于言道:“相信了。” 系统疯道:“不是,我不都和你说了他是慧灵根吗?你咋还告诉他他是凡人呢!” 第132章 完蛋,失约了! 明照霜无奈:“你都说了,慧灵根除了天机阁以外,就没有人能够帮他觉醒灵根,天机阁在上界的位置都举足轻重,就我这个实力,怎么联系。” 她连飞升上界都做不到,还给人家俟大人觉醒灵根呢。 反正俟于言现在活得也挺好,她也没有必要在他耳边扒拉他是传说中的慧灵根,省的让人家茶不思饭不想的。 系统道:“你没实力联系,我有实力联系,我可是挂!挂!你知道挂的正确使用方法吗!” 明照霜皱眉:“那我帮他觉醒灵根也没有什么好处,他又不是女配。” 俟于言甚至在原文中都没有出现过,显然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系统闻言,立即道:“谁说没有好处......等等,你诓我!” 明照霜在识海里面摆了摆手,一脸无赖的表情:“你就说你给不给我好处吧,不给我好处我可不愿意做这个好人。” 系统无语,系统沉默,系统犹豫,系统肉痛。 “得得得,算我倒霉,摊上你这个八百个心眼子的宿主。” 话一说完,一本符箓阵法书被丢在了明照霜的手中,上面写着《天下第一符阵》几个大字。 明照霜无语:“不是,怎么都是天下第一。” 系统哼哼:“那是因为写下这些书籍的人全都是天下第一,你上本剑法,是风禾渡仙与龙王敖天所创。这两人的实力我就不必多说,简直可以称为是神雕侠侣双剑合璧天下无双东方不败......” (为防止有人说作者水文,下面省略八百字,不是统子不想夸,而是统子的文化底蕴只能够让它凑满八百个字) 明照霜听得她耳朵起茧子:“你能不能说点正事。” “好吧,”系统撇撇嘴:“这本书是符圣卫铄所创,其中记载了大大小小几百个符箓与阵法,宝贵的很。我原本是想等你解救了程昭阳以后才能够赠与你的,但是看程昭阳那个样子,中毒还没有沈璃浅深呢,只要她一直这样保持,这条支线基本上是稳了。” “所以就先把这本书给你吧,不过我先说好啊,我只负责给书,你能够看到什么程度是你自己的事情。” 明照霜勾唇,拿起那本书:“莫得问题。” 她可是十万年才出三个的后天通灵圣体,难道还能够看不懂这本书吗。 明照霜刚拿起那本书,手中又浮现一枚玉佩。 系统说道:“这枚玉佩可以在任何地域连接天机阁,但是你们修为低,可能要耗费你们三四人的全部灵力吧。” 明照霜皱眉:“过两天就是大随的世家大比了,我们的灵力不能损耗过多。” 毕竟对于她们而言,世家大比里面的资源还挺丰厚的,明照霜舍不得。 系统无所谓道:“比完了再给他联系天机阁也是一样的,又或者你可以看看,《天下第一符阵》里头应该有个聚灵阵,可以用来汇聚周边的灵力,你能画出来就不用耗费自己的灵力了。” 明照霜心满意足,拍拍屁股离开了识海。 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程昭阳等人立在前头,正一脸无奈地看向她。 明照霜追上去,眼眸明亮艳丽,定定地看着俟于言: “俟大人,你想修仙吗?赢取白富美,成为天命人,走上人生巅峰,想吗?想吗?” 翡长秀戳戳明照霜:“不是,小师妹你疯了?” 没有灵根怎么修仙,吃长生不老丹吗? 俟于言闻言,却是顿住,看向了明照霜,漆黑的眼眸中露出向往之色: “不知明仙子这话,是何意?” 明照霜说道:“我不装了,我其实是世外高人,一眼就看出俟大人是根骨极佳,百年难遇的修炼奇才。” 俟于言问道:“我不是凡人之躯?” 说实话,他也隐隐约约地猜到自己的身体有些问题,但是凡人所知有限,他终究不能探知全境。 但只要有一丝能够修炼的机会,他都会死死抓住! 明照霜点头,将系统告诉她的东西又转述了一遍,引得众人惊叹连连。 她最后说道:“我现在有办法让俟公子你联系上天机阁,你想要离开吗?” 俟于言问:“自然是想的。但在下也知道,无功不受禄,明仙子若是有用的到在下的地方,尽管开口。” 程昭阳闻言,也是一喜:“我与阿言是至交,若有用的到我的地方,也尽管开口。” 明照霜道:“既然如此,那我等时机成熟了再告知俟大人。至于酬劳嘛,已经有人给你们付过了。” 说着,她朝程昭阳眨了眨眼睛,眼底一痣嫣红。 程昭阳捏了捏她的脸,笑道:“你可太让人喜欢了。” 程昭阳与俟于言相交八年,自然是清楚他对修仙的渴望的。 明照霜能够让他踏入修仙界,哪怕只是成为一名普通的修士,对于他而言,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更别是踏入上修仙界的天机阁了。 回到程府,明照霜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本《天下第一符阵》,笑得牙不见眼。 只有画过卫铄符箓的人,才会明白她的符箓制作的有多精良。 明照霜早就受够了那些外面传的普通符箓,感觉效果和卫铄符文的效果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现在终于从拿到了她的符文与阵文,自然高兴的很。 这样一翻,她一直看到了下半夜,适才感觉道丝丝困意。 就在她打算闷上头继续睡觉的时候,忽然想起来系统口中说地聚灵阵,于是她下半夜干脆也不睡了,径直御剑到了城郊,兴奋地照着这本书上的纹路将聚灵阵给画了下来。 卫铄的阵法,自然也是复杂至极的。 饶是明照霜这种后天通灵圣体,也耗费了大半夜的时间,直到天光破晓,魂力耗尽,适才将这个阵法给画完。 甫一画完,明照霜就感觉周遭灵光大闪,数不尽的灵流朝着她涌来,舒畅着她身体的每一部分,带来柔和与安宁的感觉。 月色消散,朝阳新生,温暖的阳光照耀着山间,也照样在了明照霜的肩头。 她眼皮一重,困的厉害,径直昏睡了过去。 昏睡的前一秒,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和小白白约好了今天晚上去见她的。 完蛋,失约了! 第134章 雪与霜最配,你既叫明照霜,那我便叫明照雪。 果不其然,她一进入梦境,就看见小白白冷着一张脸对他。 他的脸本就生的淡漠,仿若是九天玄月般令人感到高不可攀,寻常在面对明照霜之时,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因此明照霜从来没有觉得他难以接触过。 现在看着他这张冷脸,明照霜还真是有点抓挠破了头。 哄男人这种事情,她不擅长啊。 “那个......” 明照霜犹豫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开口。 谁料,小白白却是无奈一笑,眉间那仅存的一丝冰冷,全都看见明照霜的那一瞬间给尽数消逝。 他看着明照霜那副自责不已的模样,主动开口:“我等了你好久,你想学的剑法,我也提前温习一遍。” 明照霜一听,更觉得自己不是人。 小白白这样都没有生气,还给她温习剑法。 她怎么可以为了卫铄的符阵书,就抛弃小白白! 小白白站起身,手中已经握住了长剑,似是叹息一声:“霜霜,下次可以来早点吗?” 明照霜低头,乖乖认错:“好的。” 说着,她眼底悔色更重。 小白白却是失笑:“好了,别自责,我没事,只是一晚上而已。” 说着,他手中的长剑挽了个花,一手负在收紧的腰后,一手执剑放在了身前,他看向了明照霜,说道: “过来,我教你。” 他这话一出,明照霜感动地简直找不到北。 小白白真是人美心善的代表词! 她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学着小白白的姿势,挥剑收剑。 小白白看着她,金眸中透出认可:“学的不错,灵流控制的也很好。” 风禾渡仙与龙王敖天的剑法,只教一遍就记住,明照霜确实天赋异禀 明照霜闻言一笑:“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却见小白白眉眼忽然认真了起来,回她道: “你是明照霜,天上地下唯一的明照霜。” 明照霜一怔。 这家伙,搞这么正式干什么,搞得她人心黄黄的。 她轻咳两声,道:“你也是啊,天上地下唯一的.....” 小白白这三个字,明照霜看着这么帅的一张脸,居然有些说不出口。 谁家帅哥叫这个名字啊! 她问道:“小白白不是你的本名吧,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本名吗?” 说实话,她心里也拿不准,毕竟小白白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八成就有个特别了不得的身份,如雷贯耳的那种。 怎么可能随便告诉她他的本名,说不定人家还会觉得她冒犯。 谁料,小白白既没有告诉她本名,也没有觉得她冒犯。 他只是摇摇头道:“我没有名字。” 见明照霜目露困惑,他笑着朝她解释:“我还没有破壳的时候,我母亲就离世了,我父亲选择殉情,两人都没来得及给我取名字。” 啊,这...... 出生就父母双亡,连个名字都没有留下。 这么美,这么强,这么惨。 明照霜脑海中,直接给小白白补了一出身世大戏。 她心下微动,接着问道:“那你,没有想要自己取一个吗?” 小白白侧头,微微挑眉:“我上万年来独居天外天,从未见过除我以外的人,取了名字也没有什么用。” 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他连个叫他名字的人都没有,取名字又有什么意义。 明照霜闻言,眼睫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心中道了句原来如此。 她就说,小白白分明不算是过于孤僻的性格,却又为何会生出那般高不可攀的气质与姿容。 原来是上万年的孤寂,才捧出这样一怀明月霜雪。 见明照霜神色有异,小白白笑了笑。 他说道:“所以我很感激,能够遇见你。” 上万年来,他独居天外天。 天外天有看不尽的朗朗明夜,有数不尽的天材地宝。 可偏偏没有生灵,只有寂静。 龙在这种环境之下,一直都无喜无怒,只以为自己修的是无情道。 他一直都以为,他的无情道应当也算是道成,毕竟上万年都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几乎是将情魄给拔出的地步,谁敢和他比“无情”? 可他最后却还是输给了天道,散了一身修为。 所幸之后他便遇见明照霜,与她一起看见了天道掌控下的芸芸众生,虽然天平倾斜,阴阳失调,但也不屈不挠,叫人心生喜悦。 他才终于明白,自己只是未见苍生,不识草木。 从此,无情道破,苍生道起。 而那日天地阴阳阵,进入幻境的又岂是明照霜几个人,还有他。 龙的幻境,是见苍生。 他看见了十万年来的烽烟白骨,看见了上万年来的血泪堆砌。 他看见了十万年来的斗争反抗,看见了上万年来的苦心经营。 最后,他看见了他的母亲。 上万年前的风禾渡仙她站在苍生道的最高处,火红的衣襟如同一抹流云,雪白的明珠恰似一轮皓月,点染了万丈绮丽的长空。 她带着笑,朝他伸出了手。 龙最终笑了笑,终于明白了当初为什么她能够那么狠心,上万年来不管不顾,只为苍生奔走,只为天下女子奔走。 龙接住了风禾渡仙的手,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童握住自己母亲的手般,选择了弃无情道,入苍生道。 就是在龙做出选择的那一刹那,天地晦暗,山河崩折,他的周身就瞬间一片冰凉。 仰头一看,是一团黑影。 他没有犹豫,做出当初和他母亲一样的选择,手拿长剑,与之一战。 哪怕他清楚自己的实力甚至不如自己的母亲,与那黑影斗法,恐怕也是落得个和他娘亲一样的结局,甚至比她还要凄惨。 所幸,在他临死前的一刹那,他看见了明照霜。 或许明照霜都不清楚,他在幻境中朝她遥遥相望了那一眼。 那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相见。 听到小白白的回答,明照霜疑惑:“你感激我做什么,我们都没见过几面。” 她和小白白顶多见过四面,一面人家在画里头,人家说不定都不知道这事。剩下三面都是在梦里头,还全都是他在教她怎么使剑。 小白白平白无故感激她做什么。 “自然是感激你......” 小白白眉眼轻轻下垂,如同是月光照耀着满地的霜雪,清冷又柔和,带着惊人的艳色: “感激你让我有了取名字的欲望。” 感激你让我枯寂的上万年岁月之中,终于添上了一抹艳色。 感激你让我看到了众生百相,人间烟火。 感激你让我也希望有人能够记住我。 不再冰冷,至此鲜活。 明照霜问:“那你想好了取什么名字吗?” “想好了。” 他轻轻地笑了起来,浅金色的眼眸动了动,落在了明照霜的眼中,恍若飞星流曜,生辉熠熠。 “雪与霜最配,你既叫明照霜,那我便叫明照雪。” 第135章 我爹是龙傲天,我娘是凤傲天。 明照霜闻言,道:“你跟我姓,你爹娘不会生气吧。” 这不都跟爹娘姓的嘛,跟她姓她怪不好意思的。 明照雪道:“他们都离世上万年了,管不着我。” 明照霜摸摸鼻子,忽然觉得自己手中的拂霜有些烫手,不知道为啥,明照雪这一句给她的观感,就像是小白当初无所谓地说他爹噶都噶了的时候一模一样。 说起来小白和小白白名字都这么像。 不对不对,小白白根本就不算是明照雪的名字,只能说是一个代号。 反正明照雪给明照霜的感觉真就和小白一个样。 如果不是现在小白还在沉睡,明照霜真想问问他认不认识明照雪。 明照霜接着问道:“那你爹娘......叫什么名字啊。” 这样跟着她姓她真的很惶恐,总感觉对不起人家父母一样,辛辛苦苦生的娃,结果跟别人跑了。 明照雪淡笑,极为坦然: “我父亲的名讳是敖天,母亲的名讳是风禾。” 明照霜一愣。 这简简单单地几个字,她咋就不认识呢。 最后,她才朝着明照雪咆哮:“你爹是龙王敖天,你娘是御圣风禾!” 不是,她早就猜到了明照雪不简单,早就猜到了人家是bking中的bking,大佬中的大佬,但是没有人家这么bking,这么大佬。 这句话说出来,和那句“我爸是李刚”有什么区别! 明照雪点头,明照霜崩溃。 她再次反问:“你爹真是敖天啊,那个上万年前的最后一位飞升者?你娘真是风禾啊,那个引领修仙界上万年风骚的风禾?” 他失笑:“这很值得惊讶吗。” 他现在也有渡仙水平,不算是给这两位大能丢脸了吧。 明照霜道:“这不值得惊讶吗!你爹娘,一个龙傲天,一个凤傲天,堪称修仙界最强背景板!” 明照霜觉得不管是风禾还是敖天,这俩要是知道了明照雪跟着她姓,说不定棺材板都压不住。 这俩这么强,随便说出去一个都特别有面子,结果明照雪选择跟她姓? 不跟父母姓? 明照雪闻言,微微点了点头,雪白的发丝从肩头滑落,似乎在沉思。 他说道:“其实她们两个的名字,也都是自己取的,敖天不姓敖,风禾不姓风,是她们自己选择的一条路。” 敖天是天道选择的第一任继承人,他不顺天,不随天,不被天控制。 风禾是不被人认可的存在,可她偏偏要做那顺应天命的风禾,甚至是改天换命的风禾。 他说接着道:“而且她们两个确实厉害,但要说最强背景板却还算不上,毕竟她们两个认识的人,基本上都死绝了。” 细细算来,风禾渡仙都死了上万年了。 与她同时期相处的人,要么都死了,要么都成为了宗门避世不出的老祖宗。 比如五圣,全都成了一抷黄土。 所以说,虽然明照雪的背景牛b,但是已经是已经过去式了。 明照霜仔细一想,还真是。 明照雪虽然有个厉害至极的爹娘,可那两货忙着对抗天道,连名字都来不及给明照雪取,后面给明照雪准备的人脉也都没有用上。 对于明照雪而言,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没有这个爹娘。 明照雪见她目露怜惜之色,摇摇头,笑道:“多说他们两个也毫无益处,还是先学剑法吧。” 明照霜适才想起正事,心中暗唾了自己一口。 她是来这里学习剑术的,又不是来这里聊天的,怎么和明照雪聊了两句就差点忘了正事。 次日醒来,已至暮日时分。 残阳带着温暖的余韵,浅浅地洒在了山间的白雪之上,遗落下一地的流光。 明照霜抬手,竟发现自己体内的修为又高上了一大截。 这是? 前两次明照雪教她练剑,她的灵力虽然有提升,但是并没有那么明显,更多的还是剑法上的精进。 但是看如今这模样,她今天的修为至少比平日高了三倍不止! 明照霜垂眸,看向了脚底下的聚灵阵,瞬间明白过来。 聚灵阵能够将淡薄的灵力汇聚在一点,而她正处在这片灵力的中央,所获取的灵力自然而然地也就比往常更多。 如此看来,虽然聚灵阵耗费了大半夜的时间,但是其中的收益却不小。 若是她每次都能够在聚灵阵中修炼,那她简直不敢想,她的修炼速度得有多快! 只是可惜,聚灵阵虽然能够让她的修炼事半功倍,但阵法委实复杂,要耗上她大半夜的时间。 她又不可能长久的待在一处,恐怕到时候画起来,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除非是这个阵法能够随时地带在身上,让她能够随时随地都能够利用到。 说起来,符术师的两个分类,一个符箓师,一个阵术师。 二者虽然同出一宗,但实际上符箓师可比阵术师要受欢迎的多,大多数符术师主修的全都是符箓道,而不是阵术道。 毕竟阵术师还有个称谓:大事用不了,小事用不上。 阵术师设阵,总是要提前观望风水山河,利用天时地利,所花费的时间往往比符箓师要高上数十倍。 这也就导致了阵术师在面对大事的时候,需要别人给他争取时间,在面对小事的时候,又有点大材小用。 尤其是阵法还特别消耗魂力,在魂力修炼不怎么盛行的修仙界,阵术师的魂力往往不够支持他连续画完几个阵法。 所以比起能够随身携带,随时准备的符箓师而言,阵术师当真是不怎么受欢迎。 就像是这次的聚灵阵,好用归好用,但是不能直接带走。 为什么不能直接带走呢? 明照霜望着这处阵法,忽然灵机一动,手中出现了数张纸。 她将这几张纸平铺开来,覆盖住山间皑皑的白雪,直到能够有聚灵阵那般大小。 符阵本就一家,符是最小阵,阵是最大符。 符箓能够画在纸上,随身携带,那阵法也应该可以! 明照霜想着,手中的笔触未停,却在将这个阵法画到一半的时候,手指一僵,头脑空空,泛力的很。 真是,魂力又见底了。 怎么这么不经用。 明照霜苦笑一声,想着自己大概是要再多费几番心思在修习魂力之上,先将容量给提高。 如此,她干脆就坐下来,打算先把魂力给补充好。 第136章 她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明照霜独自修炼了一会儿,忽然一张传讯符燃烧开来。 抬头,翡长秀她们略带担忧的神色涌现了出来,个个凑到她的面前。 翡长秀道:“小师妹,你跑哪里去了,一大早上就不见了人影,现在都快子时了,还不回来!” 秦飞龙与明沉星也同样目露担忧。 明照霜想起自己确实出来了一天一夜,连声招呼都没有和他们打。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没事,明天就回来,别急别急。” 她还是想要试一试阵法能不能画在纸上,所以打算再拖一个晚上。 她看向在几人后面的程昭阳,问道: “昭阳姐姐,你先说正事吧。” 一说正事,一直插不上话的程昭阳终于有了上台表演的机会。 她看着符内的明照霜,说道:“世家大比分为单人比试,双人比试,以及百人进入秘境的团赛,照霜妹妹你是想要选择哪一类。” 单人比试,也就是单挑,采用淘汰制的方式,角逐大随天骄第一人。 双人比试,主要考验的两人的默契度。 前二者上至皇室,下至百姓都可以报名,只论实力,不论家世,期间获胜者分别拥有一件玄阶上品灵器。 玄阶上品灵器,在下修仙界已经算的上是至宝,但是对于明照霜等人而言,却似乎有点不够看。 毕竟经历了符圣秘境之后,她们人手一件天阶灵器,这两场比试,对于她们而言,只能算的上是一次历练的机会。 至于百人团赛,则只允许皇室与世家当中的人进入,其中皇室二十人,钱、程、俟、金四大家族分别十人,剩下的四十人则分别由其他世家占据。 而获得的奖励也是最为丰厚的,进入大随秘境以后,就可以寻找元灵果。 元灵果只要经由化神期以上的高手进行醍醐灌顶,便能直接提升一大段修为,若是元灵果够多,直接破境也不是问题。 所以一开始,程昭阳给她们说的大随大比的名额,就是程家进入秘境的名额。 现在临近子时,报名单人赛与双人赛的名额的时间即将停止,程昭阳是以这样发问。 明照霜眉眼弯了弯,问道:“单人赛我肯定报名啊,但双人赛我还缺一个队友......” 秦飞龙立即举手:“照霜妹妹,我也缺一个队友,我们一起报名双人赛吧。” 翡长秀和明沉星已经报名了双人赛,就剩下他一个了! 明照霜:“......” 滚粗啊你,谁想和你这个油腻小王子做并肩对战的队友。 明照霜无视跃跃欲试的秦飞龙,转头笑着看向程昭阳:“昭阳姐姐,你愿意成为我的队友吗?” 程昭阳孤身奋战许久,并没有什么玩的来的好友,原本并不打算报名双人赛。 但听闻明照霜这样一说,她洒脱一笑,没有推拒:“自然愿意。” 拍板之后,明照霜又随意和程昭阳聊了两句,便将传讯符毁了,继续补充魂力。 约莫是到了后半夜,明照霜她总算是手上有劲了,就又继续将那个阵法画了下去。 最后又是磨到了天亮,这个阵法才算是画完。 明照霜坐到阵法中央,立即就感觉有源源不断的灵流将她涌来! 这个阵法也是没有问题的! 阵法是可以画在画纸上的,只要这张画纸够大,她也就可以将阵法随身携带。 明照霜目露欣喜,正欲进行下一步的测试,忽然就感觉自己的脑海又是一虚,泛出沉沉的疲惫之感。 但是这种疲惫之感,却和以往都不一样,就像是在面对什么壁垒一般。 又或者说,和她在面对修为瓶颈的时候很像。 这难道是魂力修炼的瓶颈? 明照霜正猜测着,就听见脑海中叮咚一声。 系统看着她已经成长了许多的识海,里头的星辰露出微光,虽然比不上一些大能的识海,但已经有了初步的规模。 系统说道:“恭喜宿主哦,即将要突破入魂境,踏入虚魂境。” 明照霜闻言,瞬间了然。 《魂力基础练习手册》中提到过,魂力虽然与灵力息息相关,需要灵力打基础。但要是专门练习魂力的话,也是大致可以分为灵魂境,入魂境,虚魂境,明魂境,空魂境,神魂境六个境界的。 像是灵魂境,就是没有经历过修炼的魂力,一般都与修炼者的修为差不多,或者说稍稍弱势于修炼者的修为。 在没有人专门修习魂力的修仙界,大多数的人灵魂都是灵魂境,因此大多都是可以通过修炼者的修为判断出她的魂力修为的。 入魂境则一般都会比修炼者的灵力高上一个小境界。就像是明照霜,她就是入魂境,她的灵力修为是金丹中期,魂力修为就是金丹后期。 虚魂境则一般都会比修炼者的灵力高上一个大境界。就像是沈璃浅,虽然她的灵力修为才元婴中期,但是她的魂力修为就已经到达了化神初期。 明魂境则高出一整个大境界,空魂境则已经脱离了灵力修为,至少能够比修为高上两个大境界。 至于神魂境,境如其名,就是已经在魂力上已经飞升成神,几乎没有人能够达到那个境界。 一般灵魂境与入魂境之间是没有壁垒的,只需要修炼到了就能够成功,但是入魂境与虚魂境之间就有一条天堑,后面几道境界也同样如是。 明照霜先前感受道天地共鸣,就已经步入了入魂境饱满的境地,现下则更是只差更近一步,就能够到达虚魂境。 既然如此,明照霜也不再多言,干脆直接坐下,准备踏入虚魂境。 魂力修为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没有修为重要,但对于明照霜这种符术师而言,却是实力强横的关键。 毫无意外地,她冲击失败。 系统怕她难过,向她解释道:“虽然那些宗门天骄们总是能够突破壁垒,但大多都是因为他们身怀长物,拥有突破的法宝。但是宿主每次突破都是凭借实力,因此才会次次失败,请不要担心哦。” 其实明照霜这样也挺好的,毕竟虽然慢了点,但是一步一个脚印,也比较踏实。 明照霜却笑了起来,没有再执着,而是将阵法收拾收拾好,准备进行实验的下一步。 她御剑上去,又到了山顶,将画卷铺开,再次坐到了阵法之上。 很可惜,她没有感觉到灵力汇聚的效果。 这个阵法,失败了。 明照霜叹了口气,心道果真如此,阵法只有依靠着特定的山水,适才能够发挥出它的作用,如果画纸脱离了山水,阵法也就丧失了它的效果。 不过也是,她都能够想到的办法,当初的那个符圣卫铄,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卫铄都没有办法脱离山水布置阵法,她又该如何改变这处阵法,让它能够像符箓一般便于携带,不再需要花上十几个时辰去画内? 明照霜想不明白。 系统看出来了她的想法,对她说道: “符术师在修仙界没有炼丹师与炼器师地位高,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它的作用具有局限性。” “符箓虽然便利,但也还是需要灵力来驱动,不似炼丹师那般凡人吃了也照样有效果,阵术师虽然强大,但也还是不能脱离它所存在的山水,不似炼器师那般只要器成那便天南地北到处闯。” “卫铄虽然主修的是符箓,但是于阵术一道也颇有研究,也曾尝试过让阵法像符箓般涌动,但是从来没有成功过。久而久之,她也就放弃了。” 明照霜虽然厉害,但符术师的困境却更是难以解决。 “丹器御符乐”五师其实是按照三十六重天的受欢迎程度来的,炼丹炼器是个大热门,御兽师有了风禾以后也狠狠的出了一口气,唯有符术师与乐音师,摆脱不了弊端,因此排在最末尾。 听得系统一言,明照霜却没有灰心丧气,而是道: “卫铄是卫铄,我是我,她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第137章 我认输! 明照霜又尝试了几次将阵法化作符箓带着,均以失败告终。 直到大随大比开始,她才离开了山林,参与比试。 大比先是单人赛,后面是双人赛,最后面才是百人团体赛。 明照霜运气不算好,但也算不上差,排到了几个人虽然不菜,但也没有强到能逼她使出全力的地步。 剩下几人同样如此,半个多月下去,全都晋级到了三十二强。 明照霜定眼望去,好家伙,三十二强里面全是世家子弟,就只有她一个金丹中期,其余都都是金丹后期。 就连元婴期都有十来位。 这三重天灵力不是稀薄吗?怎么五十岁以下的元婴期那么多。 要知道,五十岁以前能够迈入元婴期的,就足以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程昭阳见她面露困惑,特地解释:“和你们宗门不同,我们王朝的资源至少有八成全都来供养这些天骄。他们手握的资源甚至比起上修仙界的宗门而言都毫不逊色,因此若是有个极品灵根,再稍微努力一点,基本上都能够在五十岁以前突破元婴期。” 这便是大一统王朝的特色了,极尽地搜刮底层修士的资源,只为托举出一群更为厉害的天骄。 明照霜闻言,只能无奈自己后面都是硬仗。 只是她的仗再硬,也硬不过秦飞龙这位天道宠儿。 秦飞龙刚刚抽完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只看了上面的名字一眼,他就手一抖,心痛的厉害,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倒霉过。 他目光充满幽怨地看向了程昭阳:“怎么会是你!” 他下一场的对手,怎么会是程昭阳! 秦飞龙是真的心痛,他虽然才金丹后期,但是他想着就算是对上元婴期的选手,他也根本不带怕的。 没有想到他下一场的对手居然会是程昭阳。 这还有必要打吗? 先前他们三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在定魔关和程昭阳打过多少次,每回不都是打不过,最后加上个明照霜才能险胜。 三打一都打不过的事情,让他一打一单挑。 是他飘了还是程昭阳拿不动刀了? 程昭阳也吃了一惊,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同这几人对上,她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秦师兄赐教吧。” 说着,她跃上了比武台。 秦飞龙与程昭阳的比武,说实话,挺难看的。 一言以蔽之,就是挨打,不停地挨打,换着花样的挨打。 秦飞龙的底牌很多,又是灵器又是符箓,还有着花样的阵法,但是只要程昭阳一剑袭来,就直接全都告破。 最后他能够依仗的,居然是他那分外抗揍的身体。 明照霜看的有些无聊,就在她想着程昭阳赶紧把秦飞龙给打败之时,忽然秦飞龙神色一变,手中的白虹居然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此一剑出,气势竟然深深地碾压过了程昭阳,不仅将程昭阳的剑招给破开,还在她的身体上画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程昭阳神色微动,觉得秦飞龙似乎不太正常。 他虽然确实是天骄,但实力远没有到能够伤到她的地步。 也就是说,秦飞龙使诈。 可按照她对秦飞龙的了解,他应该不是那种喜欢耍小手段的人。 而秦飞龙,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行为不正常。 不对,这不该是他的实力。 秦飞龙虽然狂傲,但是他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按照他的水平,就应该是自己方才那副模样。 而不是方才一剑伤了程昭阳。 他还来不及细想自己身体的异样,手中的长剑、符箓与法器就不由自主地朝着程昭阳袭来,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 不对!这不是他想做的事情! 秦飞龙睁大眼睛,看着被自己手中长剑削下一块血肉的程昭阳,一时有些无措。 不管是他的剑法还是他的符箓与法器,效果都突然暴涨,就好像是比程昭阳还要厉害一个层级般,将她杀的节节败退! 就在秦飞龙一剑袭来,朝着程昭阳下致死杀招的时候,他猛地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还好,他还能够控制自己。 只要他意志足够坚定,他就能够不被这股力量给掌控! 可就在这时,他脑海里突然就冒出一段声音。 那声音凭空而来,不知何去,却勾引出他内心最深沉的愿望:“你不想赢吗?你不想赢了这位大随的第一天骄吗?” 他不想赢吗?他当然想赢! 秦飞龙的胜负欲比任何人都要强,他想要一直赢下去! “那你就松懈下来,让我来带你走向胜利吧。” 秦飞龙死死抓住自己的手臂,恰见得刚刚被他打趴下的程昭阳已经撑着长剑爬了起来,嫣红的唇齿间是一抹更为鲜艳的血色。 她目光注视向了秦飞龙。 而脑海中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还记得我从小教导你的吗?你生来就是天地最强者,没有人能够与你争锋,沈璃浅、程昭阳、明照霜这些女人,都只能是你的陪衬。” “她们是不会可能打败你的。” 这道声音可以说是温和,秦飞龙却觉得后背开始发凉,凉的厉害。 他想起来了自己先前在天地阴阳阵里看到的景观,他确确实实如同这个人所说,登上天梯,让所有的女人都依附了自己。 可他忘不了,自己不受控制地举起长剑之时,她们死不瞑目的眼神。 太令人窒息了。 秦飞龙手中的白虹又举了起来,似乎还是想要朝着程昭阳袭来。 程昭阳先前同他对打的时候,从来没有下过杀招,可他这一剑,却气势磅礴,不可阻挡,明显就是朝着程昭阳的命门袭来。 程昭阳微微瞪大眼睛,与秦飞龙的视线相撞。 “我认输!” 下一刻,一道声音冲破云霄,朝着在场所有人袭来。 程昭阳看着秦飞龙,目露惊愕之色。 后者拼命拦住了那不听使唤的白虹,却因为太过薄弱,被那凌厉的剑气反噬地直接扑倒在地,吐出了飞溅的鲜血。 可他的声音却依旧混着血腥味传来:“我认输......我打不过程昭阳......我认输。” 他脑海里的声音还在不断地引诱着他,驱使着他,控制着他。 他浑身上下也痛的厉害,眼皮沉重。 可当秦飞龙卸下所有灵力,闭上眼眸的那一刹那。 他却冲着那道声音吼道: “我可去你的吧!老子又不是输不起!” 第138章 因为你菜 明照霜被这一幕给惊到,却见程昭阳利索地将秦飞龙拖了下来,眉宇微皱。 她命人带秦飞龙下去疗伤,对着明照霜说道: “秦兄,方才很不对劲。” 没有人比程昭阳更加明白秦飞龙前后的差距,仿佛是换了个人般,她在他面前根本就毫无抵抗力。 明照霜也看出来了这一点,心道还好秦飞龙现在还尚存理智,没有被彻底控制起来。 不然说不定,他便又会和天地阴阳阵中的画卷一样,最终被人彻底夺舍。 她笑了笑,说道:“没事,他再怎么不对劲,不也是输给了昭阳姐姐嘛。” 话是这样说,但是她也不免担忧起来。 看来秦飞龙中毒不浅,都能够直接被那团黑影操控了。 正想着,她上前,抽出了自己手中的纸条,上面明晃晃地写着程昭文三个字。 明照霜微微蹙眉:“怎么是程家人。” 程昭文她倒是看过,金丹后期,于她而言不算强势,只是她并不是很想和程昭阳的本家对上,毕竟赢了有点对不住程昭阳。 不过抬头一看,三十二名选手,三分之一都是程家人。 得,不能怪她手黑。 程昭阳看见程昭文也是微微蹙眉,似乎是想起些什么,说道:“此人,不是很好对付。” 明照霜不解:“怎么说。” 程昭阳抿唇,说道:“我与他曾经比试过,不是很愉快。” 程昭阳是不可能输的,也就是说程昭文恐怕做了什么事情让程昭阳感到非常的恶心,才让她对此人有了如此的评价。 明照霜道:“那我暴打她,昭阳姐姐你会开心吗?” 程昭阳笑了:“你若是能够暴打她,那我便送你一件玄阶上品灵器。” 明照霜手握拂霜,跳上了比武台,转头对程昭阳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昭阳姐姐!” 程昭文显然没有料到,他的对手会是一个少女。 他看着明照霜讥讽出声:“早听闻程昭阳带回来一个黄毛丫头,居然还妄想参与世家大比,真是可笑。我说你们女的躲在闺房里绣花不好吗,还要......” 他这一出口,满嘴喷粪,明照霜瞬间明白过来为什么程昭阳当初同他比试不愉快的原因在哪里了。 啧,明照霜心里暗唾一句。 她直接扬剑:“屁话说那么多干什么,要打赶紧打!明夜宗,明照霜!” 程昭文报了姓名,就径直朝着明照霜一剑劈来。 明照霜看着那道近在咫尺的剑气,不躲也不避,手中灵力涌动,拂霜如同是雪白的游龙一般,挑开了程昭文的长剑。 拂霜借势一滑,居然就径直朝着程昭文的颈脖处袭来。 程昭文没有想到她剑势如此诡谲,一时不察,只能仓皇后退。 鲜血溅开,明照霜险些斩断了程昭文的一只手。 拂霜不染血迹,滴滴落在了地面之上,明照霜皱眉真诚发问:“你真的到了金丹后期?” 怎么连她一招都接不下。 程昭文则目瞪口呆:“你真的只有金丹中期?” 明照霜直接一剑过去,懒得跟程昭文废话。 剑光纵横,身影错乱。 程昭文这回没有轻敌,而是拼尽全力去阻挡明照霜的剑招,可即便如此,他也被她诡谲多变的剑势与势不可挡的剑气杀的节节败退。 不过百招下去,他便如同是过街的老鼠一般四处乱窜,都不知道躲哪里好。 最终,明照霜一剑横来,架到了程昭文的颈脖之上。 程昭文面色苍白:“怎么可能,你...你一个金丹中期,还是个女的,怎么......” 明照霜无语,说她是金丹中期不可能也就算了,怎么还非得强调她是个女的。 她毫不客气开口:“因为你菜!” 说真的,程昭文还没有一般的金丹中期厉害,也不知道怎么爬上金丹后期的门槛的。 她原本还以为,对上一个金丹后期,她要拼尽全力。 结果程昭文这样的菜鸡,她连符箓都不需要拿出来,就直接拿剑将人家给解决了。 程昭文还是不肯相信:“我知道我没有一般的男子厉害,但为什么你一个黄毛丫头......” 明照霜忍无可忍,直接一脚将他踹下台。 “废物,承认我,承认女子比你强,这么难吗?” 那判官正欲开口,想告诉明照霜比武结束以后是不能对对手动手动脚的,不然就想到于违规。 可明照霜眼神冰凉,吓得他一哆嗦,他立即说道:“明夜宗,明照霜,获胜!” 明照霜满意地跳下台,伸手向程昭阳:“昭阳姐姐,我的灵器。” 程昭阳失笑,将早已经准备好的一支符笔递给她。 她说道:“程家符术师很少,只能有这样的品质了,还望照霜妹妹不要嫌弃。” 明照霜笑着接下:“谢谢昭阳姐姐。” 混元笔她没有拿到,正缺一柄趁手的符笔。 玄阶上品的符笔,虽然品阶不是很高,但是对于现在的她而言,足够用了。 明照霜接过笔,对程昭阳说道:“昭阳姐姐,这程昭文好歹是你们程家人,怎么菜成那个样子。” 还搞性别歧视,也得亏他姓程,不然明照霜就不是踹他两脚的事情了。 程昭阳也没有想过程昭文几年不见,能菜成这样。 她斟酌开口道:“他是文官,修炼只是为了延年益寿,并非是为了比试,金丹后期的修为还是用外物堆积上去的。” 大随的文官,大多都是这种境遇,因此对战打输了也不会招人嘲笑。 明照霜道:“那他怎么还能够跻身三十二强?” 程昭阳沉默了阵,一时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只道:“他姓程,在朝中官居三品。” 明照霜:“……” 原来是她不懂得人情世故了。 说起这个,程昭阳想起明照霜在赛场上的表现,忍不住问道:“我这几日看你作战,剑术一日比一日精进,不知是何原因。” 程昭阳对于剑道一术的渴望,极其强烈。 先前她就观之明照霜剑法精妙,只是明照霜剑术不行,她也未能窥知全貌。 但这几日明照雪每天晚上都入梦教导明照霜的剑法,她的剑术大涨,程昭阳看着,一日比一日看的明白,也一日比一日渴望窥得这处剑法的全貌。 同时她也想知道,明照霜的剑术,到底是因为什么大涨。 并非她没有礼貌,想要窥探他人隐私,实在是她对剑术真的太过渴求了。 明照霜看着程昭阳的那恍若燃烧着熊熊渴望的眼睛,却是摇摇头:“昭阳姐姐,这个不能告诉你。” 明照雪的存在,她还不想告诉他人。 程昭阳被拒绝,也没有恼怒,只抱着歉意朝明照霜道: “是我多言了。” 谁料,她一言还没有落下,一本剑法就映入眼帘。 明照霜道:“我也只有半本,昭阳姐姐你自己琢磨吧。” 明照霜将《天下第一剑法(上)》递给了程昭阳,没有丝毫不舍。 第139章 你该是怎么样的,是你自己想要是什么样的 程昭阳心念一动,收下了剑法,笑道:“多谢。” 萍水相逢,明照霜却能对她如此真诚相待,她没有多言,只在心中深深地记下了这一刻。 君子相交,无需多言,自是长流水。 日后再次相见,程昭阳也必定不会忘记明照霜这个人。 明照霜给完剑法以后,像是想起什么,她又将目光看向了翡长秀与明沉星,二人漆黑的瞳眸中也透着一股渴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本剑法。 作为一个剑修,没有什么比厉害的剑法更能吸引他们注意。 明照霜撇了翡长秀一眼:“秀儿师兄,你口水要流下来了。” 翡长秀下意识的摸摸嘴边,纳闷:“没啊,我哪里来的口水!”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意识过来,明照霜是在戏耍他,一时怒道:“小师妹,你这也太.....” 明照霜又拿出一本剑法,伸到了翡长秀面前。 翡长秀捧过剑法,从善如流地开口: “你这也太大方了吧,这么好的剑法,这么牛b的招式,居然就这么白白给我这样的东西,真是善良美丽开朗又大方,温柔漂亮可爱又慷慨......” 他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又一个词语从嘴里面蹦出,都不带重复的。 明照霜又将剩下的两本剑法递给了明沉星:“你的和秦师兄的,记得给他,以后这就是我们明夜宗的基础剑法了。” 开宗立派,她可是认真的! 明沉星珍重地拿过手中明照霜递过来的剑法,应了声是。 他性子太闷,但明照霜却从没有忽略过他的感受。 明沉星只知道他要守护的是明照霜,只要明照霜没有被人夺舍,那么不管是过去的明照霜还是现在的明照霜,对他而言都无所谓。 可比起以前那个冷冰冰的几乎没有一丝情感的大小姐,明沉星还是更喜欢眼前这个嬉笑怒骂都淋漓尽致的大小姐。 明照霜给完剑法,见翡长秀还抱着剑法开心的转圈圈,一时无言。 她提醒道:“秀儿师兄,还看呢,到你了,别给我们明夜宗丢脸!” 翡长秀道:“怎么可能!看你秀儿师兄超绝身法,超强剑招,将这群小喽喽全都给杀干净好吧!” 翡长秀与明沉星也毫无疑问地晋级,再比试一轮后,明照霜三人都进了八强,狠狠地给明夜宗涨了一波脸。 但八强之中,全都是元婴期,也没有了文官,全是武将。 也就是说,不管明照霜对上谁,都要跨一个大境界,这几乎是不可能获胜。 入夜,月华璀璨。 明照霜一如往常般进入梦境,寻找明照雪的身影。 但她连续喊了好几声,明照雪都没有出现。 就在明照霜没有生气,只是想着明照雪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她要不要干脆在这个梦境中修炼魂力的时候,耳边忽然听见一声轻鸣。 “孟极——” 她循声望去,发现白白迈着从容的步子,在她前面行走。 白白扭过头,说道:“他现在身体出了点问题,神魂暂时分不出来,托我进梦告诉你一声。” 他,指的应该就是明照雪。 明照霜想起白白的能力,明白过来,这些天她和明照雪能够在梦中相见,想必是白白的功劳,因此人家知道明照雪的归处也很正常。 只是她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眉宇轻轻拧起,忍不住问道:“他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等你见到他自然知晓。” 白白向上一跃,沿着一个通道径直走了进去:“现在你只需要跟紧我。” 明照霜不知道他想让自己做些什么,但凭着直觉就跟着他走进了这条通道。 这是,哪里? 眼前昏暗,明照霜睫羽轻轻动了动。 还没来得及适应,她就听见一声婴儿啼哭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道淡淡的女声传来。 “兄长觉得这是个女孩可惜吗?” 程太后端坐在高台之上,目光注视着自己手边的婴儿,带着些许期许:“哀家倒不觉得可惜,而是觉得可幸。” 她站起身,长长的裙摆在地面上磨出沙沙的声音。 “哀家甚是喜爱这个孩子,赐名昭阳,希望她能够如同昭阳般喷薄欲出,似火流金。” 这是...属于程昭阳的梦境? 明照霜还没有想明白,就画面一转,六岁的程昭阳来到了测灵石面前。 她的身后站着的是程太后,而她身旁站着的,却是十几个程家男童,竟没有一个是女娃。 作为天生剑骨的她,只需略微一出手,就已经是这个分段的极限了。 下修仙界的测灵石最多测到极品灵根,而像是程昭阳这种先天金灵根,则直接将整个测灵石给引爆。 一时,众说纷纭。 “早说了女的就不配有灵根,非要来试,还浪费了一个测灵石。” “连测灵石都不会用,真是废物,都不知道太后娘娘看重她哪一点。” “待在闺阁之中好好绣花不行吗?非要来凑热闹。” 在所有的喧嚣之中,程昭阳攥紧了拳头,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只有程太后是微微淡笑着的,她满意地朝程昭阳点点头,说道:“你比当初的我,还要厉害。” “当初的姑姑,是怎么样的?” 程昭阳仰头看向程太后,稚嫩的面庞闪过不解:“姑姑不是个凡人吗?” 程太后朝她瞪眼,故作怒道:“你见过哪个凡人能活你姑姑这么久的,我要是凡人,早和你其他姑姑般满头华发,丑都丑死了。” 程昭阳明了:“那姑姑是老妖怪。” ...... 程太后这回是真怒了,捏过程昭阳的脸,使劲扯了扯:“你姑姑是仙子!是修道的仙子!不是老妖怪!” 程昭阳的脸顿时红肿一片,疼得厉害。 程昭阳问道:“那为什么测灵石会爆啊,它是不是不认可我,还有那些叔叔和弟弟......” 程太后冷嗤一声,说道:“谁要一块破石头的认可,至于你的那些叔叔和弟弟,都是一群狗屁。他们还说女人打不过男人,就该都听男人的呢,结果现在整个大随,你说说,都听谁的?” 六岁的程昭阳天真的笑了:“都听姑姑的。” 程太后满意地点点头,语重心长地对程昭阳说道: “昭阳,你要记住,你该是怎么样的,是你自己想要是什么样的,而不是听那些废物乱说。” 程昭阳点点头。 程太后大声地询问她:“那你现在想要是怎么样的?” 程昭阳也大声地回应她:“我才不要像其他女人一样锁在闺阁里绣花,我要修炼,我要告诉所有人,我就是比任何男人都要厉害!比他们都更适合修炼!” 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渐渐渺远。 第140章 承认我比你强,很难吗? 明照霜看着,也不免多了一份感慨。 白白目光却在扫视那些对着程昭阳与程太后指指点点的人们是深了几分,像是在看着什么不可抵挡的庞然大物,发出了深深地叹息。 画面又一转,变成了另外一副场景。 程昭阳手持长剑,刚刚金丹初期的她,打败了一位金丹中期的兄长。 这名兄长,正是今日同明照霜一战的程昭文。 但是迎接她的,却不是什么赞誉,而是深深的怀疑。 “程昭阳怎么可能打败程昭文,这不合理!” “你使了什么肮脏手段吧!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六姐,你若是想赢,也不必使什么下三流的手段吧,这样还不如跟着我们读些女则,女戒呢。” 质疑声从未消失,程昭阳看着在比武台上指责自己的男男女女,一时失言。 就在她觉得无趣,想要离开这座比武台的时候,刚刚在她剑下求饶的程昭文突然就站起身来,朝着她讥笑出声: “六妹,就算打不过我,也不必如此吧。” 她如何了? 她就是堂堂正正地打败了三哥,为什么旁人都要说她使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 程昭阳不理解,她反问:“承认我比你强,很难吗?” 程昭文似是而非地问了句:“六妹,女人修了仙,难道就能够打赢男人了吗?你怎么打赢我的,不必我多提了吧。” 此一言出,台下哗然。 程昭阳手指冰冷,心绪似乎因此而紊乱。 明照霜这般看着,只觉得恶心,这程昭文未免太过离谱。 今日不相信他输给了明照霜也就算了,之前居然还为了自己的面子公然在兄弟姊妹面前公然给程昭阳泼脏水,也难怪程昭阳今日看见他时脸色那么难看。 显然想起来了现在这段不愉快的经历。 她说道:“这个梦境,是程昭阳过往的经历,还是程昭阳现在的梦魇?” 若是一直在这种声音下生活,程昭阳可能真的会以为女子不如男,真的会以为女子不可能打败男子。 她那样刚强明媚的女子,很有可能也因此被这样的声音同化。 白白摇摇头,说道:“都不是,她的经历没有那么尖锐明显,而她现在剑心尚在,自然也不可能有什么梦魇。” 明照霜纳闷:“那这是什么?” 白白沉声开口:“这是天道,给程昭阳播下的种子。” 见明照霜目露疑惑,白白伸出爪子,指了指程昭文,问道:“你今日没有看见,缠绕在秦飞龙与程昭文身上的丝线吗?” 尤其是秦飞龙的,又粗又密,简直叫人害怕。 明照霜皱眉:“没。” 白白瞟了她一眼:“忘记了,你现在魂力才到入魂境,想要看见确实困难。” 明照霜嘴角一抽:“不是,我已经快要到虚魂境了。” 为什么白白还要这样一副嫌弃死她的样子! 白白面无表情:“菜就是菜,别不承认。” 明照霜:“......” 白白接着说道:“天道的丝线,你至少得明魂境后期才能够看得见,这我不怪你。” 明魂境后期,她确实差的远,明照霜没有什么好反驳的。 她想起白白的魂力修为极高,问道:“那你,魂力到了什么境界了?” 白白打了个哈切,似乎有些犯困:“半步神魂。” 孟极兽本就是魂力系神兽,白白在遭受天雷谴责之前就已经是渡劫中期的修为,神魂自然也不可小觑。 明照霜道:“这么牛!厉害了我的白白!” 白白摇摇头,眉眼倦怠,说道:“这算什么,你还不如夸明照雪,他已经是神魂境了。” 省得那小屁孩还在他耳边叨叨为什么明照霜夸他不夸自己,白白真的会疯。 仔细算来,自风禾与敖天死后,整个三十六重天,达到半步神魂的也不少,但却只有两人真正达到了神魂境,因此明照雪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明照霜点头:“那我还可以向小白白请教神魂方面的问题了。” 白白:“......” 明照雪要是知道你这么不解风情,他能被气死。 算了,你开心就好。 他提醒道:“魂力旁人教导是没有用的,要靠自己悟,你若总依靠他人,容易误入歧途。” 就像是魔君风不渡,若不是过度依赖风禾,也不至于到了后头滋生心魔,最后即便顿悟,走上了自己的道,最终也只能止步半步神魂。 适当的提点可以,但不能被他影响到自己的思想。 程昭阳的生长过程在明照霜的眼前走马观花走过,竟全都是女子不该修炼成仙,不能胜过男人之语,吵吵嚷嚷的。 明照霜都险些没忍住,想要前去一剑劈了这个幻境。 所幸的是,不论如何,程太后都坚定地站在程昭阳身后,让她大胆的往前走。 往前走,追寻你所向往的大道。 往前走,走出一条独属于你的路。 往前走,不被世俗捆绑,不被世道摧折。 白白看着这一幕,说道:“自从风禾渡仙与天道一战之后,天道就试图湮灭所有能够威胁他地位的人,在你们幼年时期就种下这样的种子。你如是,沈璃浅如是,秦飞龙如是,程昭阳亦如是。” 沈璃浅先天水灵根,又是乐音一道的通灵圣体,日后的成就说不定会比伊祁皇还要高;秦飞龙身负龙王血脉,又是两道通灵圣体,几乎一身都是挂;程昭阳天生剑骨,是命中注定的万剑之主,剑道最强者。 至于明照霜,她体内的封印,总让人感觉她就是下一个风禾,天道不担忧她才怪。 所以,天道才如此作为,在他们年幼之时,就在他们心中种下一颗种子,引导她们成为天道想要的模样。 “只是可惜,天道算了那么多,却忽视了蝼蚁的力量。” “沈璃浅有伊祁皇指引,秦飞龙有秦都教导,程昭阳也有程太后一路扶持。” “她们都没有如天道的意愿,长成天道所期待的模样,是以今日他才会失控,企图控制秦飞龙,让他战胜程昭阳,推倒那座程太后为她筑起地高墙。” 伊祁皇上万年来为了迷惑天道,低俯做小,几乎没有了五圣的傲骨,甚至都没有与沈璃浅见过几面,天道自然察觉不出来。 秦都虽然天赋不差,但是比起真正的天骄来真的不够看,天道自然不会将他看在眼里。 至于程太后,更是一个修为都没有的凡人,谁能够想到,她能够凭借自己的言行,为程昭阳铸造一副坚不可摧的剑心呢? 等到天道反应过来之时,明照霜等人已经逐渐脱离他的掌控了。 第141章 这样的胜负,我不认! 明照霜问道:“天道这么做,到底是为何?” 就算是风禾当初与他一战刺激到了他,他也没有必要抹杀了整个修仙界的天骄来泄气。 最重要的一点是,天道没有必要不认可风禾。 风禾飞升之前,飞升者不在少数,天道故意针对风禾,自然让这位傲气自负的御圣撞个头破血流,以至于丧失了不少他在修仙界的威望。 现在修仙界大多数人,在针对上万年前那一战上,都是敬风禾,唾天道的。 白白道:“因为他存了不该存的偏见,这种偏见,让他逐渐与天地相悖,手中掌握的力量逐渐被天地剥夺。” 明照霜皱眉:“什么偏见?” 白白的尾巴动了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他低声说道:“是什么偏见,自会有人告诉你的。我只能告诉你,天道不是要摧毁所有的天骄,只是现在所出现的天骄,恰好是你们而已。” 明照霜听明白了,天道不是不允许所有人飞升,只是不允许她们飞升而已。 但是凭啥啊,她们又没惹到天道! 正说着,程昭阳的幻境就已经转过几面,转眼就来到她及笄那日。 面对满头华翠的程昭阳,程太后亲自给她加笄,问了她三个问题: 程太后问:“我欲举大事,你意下如何?” 程昭阳答:“固有所愿,万死不辞。” 程太后问:“你此身何身,此心何处,此志何往?” 程昭阳答:“我此身为女子身,此心为巾帼心,此志乃求道之志。” 程太后微笑,最后问道:“可敢为燕山月,镇守十万魔军,扬我大随之威,护我大随之宁。” 程昭阳答:“愿为朝阳,不愿为月耳;愿扬新朝之威,护新朝之宁,不愿扬旧朝之威,护旧朝之宁耳。” 程太后大笑,挥手让程昭阳去了定魔关。 明照霜听明白了程太后与程昭阳对话中的含义,也忍不住吃了一惊,没有想到在修士唯尊的修仙界,程太后一介凡人,居然还能够诞生这样的心思。 难怪她们眼中的程昭阳那般敬重程太后,而在大随的世家眼中,程太后却直接与程家割裂开来,叫人尝不到一点心思。 真是,心比天高,谋比海深。 之后,便是程昭阳在定魔关将近五年的成长生涯。 前面两年,她从刀光剑影中走过,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最终才突破元婴,成为了镇守定魔关的将军。 后面三年,她与风今穗两个人,几乎将定魔关变成了她们的比武台,让定魔关后面大随稳如泰山,安宁和乐。 最后,明照霜看到了自己,看到了秦飞龙他们。 也看到了今日之景——秦飞龙没有控制住自己,他体内的力量爆出,险些将程昭阳杀害。 程昭阳躺在比武台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睫羽低垂。 看到了这么多梦境,明照霜似乎能够听到,程昭阳的耳边盘旋的声音: “女子怎么可以修仙,就算是修仙,也是个废物!” “还妄想打败男子呢,连进入决赛的资格都没有!” “女人老老实实地待在闺房里不好吗!元婴中期打不过金丹后期,真是够窝囊的!” ...... 明照霜手指蜷缩,有些为程昭阳担心。 白白说道:“这不是幻境,是梦境,我能够让你操纵着你去安慰她。” 这也是白白担心的点,程昭阳一直以来能够坚持自己的,除了程太后以外,还有一点就是她在与同阶修士对打的时候,从未输过,越阶与高阶修士对打的时候,也鲜有负绩。 可她今天,却输给了一个比她低上两阶的修士。 比她低上两阶的男性修士。 她怎么能够甘心。 她程昭阳就是要强,要比所有人都强,要比所有男人都强。 强到所有人都闭嘴,强到所有人都认识到,她是个女子,也是一座世间所有男子都不可逾越的高山。 这是她的剑心,也是她的剑骨。 可现在,她输了。 白白怕程昭阳的剑心就此动摇,剑骨因此消磨。 明照霜看着躺在一片废墟中的程昭阳,却是摇摇头,说道:“程昭阳不需要我的安慰,她自己可以独自站起来。” “秦兄,我输了,但我希望,你能够用你真正的实力打败我。” 程昭阳沉默一会儿以后,就重新张开了眼睛,从废墟中爬起,仰头朝着秦飞龙道: “这样的胜负,我不认。” 她的剑心不是比男子强,剑骨也不是赢过这世上所有的男人。 她的剑心是她是程昭阳,她的剑骨也仅仅只是她想要做程昭阳。 身为女子,却不被束缚的程昭阳。 此心问剑,长鸣世间。 白白看过太多幻境,大多数幻境都是像眼前这个幻境般不声不响,却一点点将人的意志给消磨,最终彻底摧毁这个人的。 这样的幻境,长则十几年,短则两三年,总会一点点的将人蚕食,最终连骨头都没有剩下。 可他从未遇见一个像程昭阳这样的人,从幻境的开始,到幻境的结束,十几年的时间,她心中一点改变都没有。 依旧锐利,依旧挺立,如同是这世上最坚硬的山峰,最不改的朝日。 白白这边还没有感慨完程昭阳,却又看见明照霜的魂体蕴养处丝缕温暖的白光,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生动。 她在说出程昭阳可以独自站起来的时候,她的魂力也随之突破。 魂力的提升,主要还是靠“悟”。 白白不知道在明照霜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悟”到了什么,居然能够让她直接打破壁垒,在短短几天内就步入了虚魂境。 却也不得不感慨,此人当真是天赋异禀,居然随便看个梦境都能够突破。 明照霜自然也发现了自己魂体的变化,她止不住地把玩自己新生出来的魂力,眼角眉梢都甚是喜悦。 “小小幻境,轻松拿下,小小虚魂,不在话下!” 白白听见这话,忍不住扶额。 他又轻松一跃,开辟出一条崭新的道路来,转头对明照霜道:“程昭阳剑心未动,不必再看。” “你随我过来吧,那个人已经在你的梦境之中,等你许久了。” 第142章 那来的傻der敢爬姑奶奶的床! 明照霜跟着白白过来,果真看见明照雪。 后者白衣曳地,眉眼低垂,姿态淡漠,百无聊赖地在梦境中把玩着自己手中的长剑。 一看见明照霜,他目露欣喜,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明照霜还记挂着白白刚开始的话,径直问道:“你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可是有什么殃灾。” 明照雪笑了笑:“没有什么问题,是好事。” 明照霜挑眉:“当真?” 明照雪温声道:“等你醒来,你就能够发现了。” 明照霜闻言心喜,说道:“那我现在就醒过来!” 明照雪一急,忙拉住她,说道:“天还未亮,我都等你这么久了,你就不能陪陪我吗?” 明照霜失笑,抓过明照雪的手臂,说道:“怎么,舍不得?” “舍不得。”明照雪点头,说道:“主要是我怕你醒来,会不高兴。” 明照霜纳闷:“我不高兴干什么,你的好事也是我的好事。” 明照雪皱眉道:“我怕......算了,先教你剑法吧,再学个两三天,你约莫就能够学完上部了。” 明照霜问道:“那你会下部吗?会吗会吗?我想学那个!” 明照雪唤出长剑,站在明照霜的身后,向她演绎这一招该怎么正确地运行灵流,翻转剑面。 他说道:“自然是会的。” 说着,他手中的长剑便金光一闪,以线化点,朝着虚空之处势不可挡地飞驰而去。 明照雪将剑递给明照霜,说道:“你试一试这招。” 明照霜手抚摸过明照霜长剑的剑身,发现它与拂霜尤为相似,像是出于同源,只是拂霜比这把长剑更为威严锋利。 明照霜想起拂霜的由来,问道:“你这柄长剑,是从何而来?” 不会也是由小白他爸的尸骨给炼制而成的吧。 这她是真的怕了。 明照雪眉梢舒展,像是想起什么,说道:“这是我们龙族的本命剑,由龙骨所制,算的上是一件神器。” 龙凤二族,皆是神兽,骨血都能够化作神器。 明照雪的手中剑,就是由他自己的本命骨所化,只是他尚未飞升成神,这柄剑也只能算的上是次神器。 若真要算的上神器,还得是明照霜手中的拂霜,龙王敖天是上万年来最后一位飞升者,他的本命骨才是真正的神骨。 因此明照雪的本命剑,气势要稍微逊弱于拂霜。 明照霜见明照雪手中的长剑雪白,剑身处居然干干净净,并无刻字,不由问道:“既是神器,那为何不给它取名......” 明照霜说道一半,忽然想起来,明照雪连自己的名字都懒得取,更别说是一把剑的名字。 却见得她这话刚落下,那柄长剑的剑身上忽然浮现了两个字。 “却雪” 拂霜,却雪,同样也是依照着她来取名的。 明照霜抬眼,恰见得明照霜雪白的发丝垂落在耳边,金眸低垂,扫向了剑锋。 他问向明照霜,金瞳闪烁,似是在邀功般问道: “此名如何?” 明照霜道:“此名甚好。” 明照雪轻轻笑了起来,一时眉眼拂过清风,恰似朗月落入明照霜怀中。 他说道:“拂霜虽然强势,但是它与你默契度不超过六成。我昨日细思,觉得你用却雪先适应更好,等剑招熟悉到一定程度,自可使用拂霜。” 这也就是他今日将却雪递给明照霜的原因,明照霜剑招学的慢,不是她不够聪明,是因为拂霜它不配合。 诚然,明照霜一直使用拂霜,可以增加她与拂霜的默契度,但拂霜的不配合,却也会成为明照霜使用剑招的阻力。 《天下第一剑法》由风禾与敖天所创,若是明照霜能够彻底将它吃透,那么与拂霜的默契度自然也能够上来,这也算是一种曲线救国的方式。 并且敖天与明照雪为父子,拂霜与却雪极为相似,没有比却雪更好的练手武器。 更何况却雪有明照雪看着,不会出什么问题。 明照霜自然明白明照雪的用意,一时心移神动,朝明照雪笑了笑,说道:“小白白,你真的很好!很会讨人喜欢!” 只是可惜,明照雪只能存在于梦境之中,若是能够在现实中就好了。 明照霜叹息着,拿起却雪,依照明照雪教的那样,以线化点,一剑破空。 剑招凌厉,虽没有明照雪那般排山倒海,但也不可小觑。 至少比她先前拿着拂霜不止强上一星半点。 明照霜惊愕:“这才是神器的真实实力吗?” 那拂霜跟着她,确实委屈了。 明照雪摇头:“不止,神器的威力,远比你想象的强大。” 只是可惜他现在身上没有半点灵力,不然多少可以给明照霜演绎一番什么叫做摧折山河,昏暗日月。 明照霜非但没有半分失落,反倒是越发的兴奋,仿佛看见了拂霜在自己手上越来越锋芒毕露的场景。 明照霜仰头道:“接着来吧!” 明照雪轻声应了声好,又开始指导明照霜剑招的使用。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过明照霜的床头。 只见她眉头舒展,红痣浅淡,似乎已经沉浸在了睡梦之中。 而在她的左手处,则躺着一个男人。 男人一袭白衣,眉眼精致,低低垂首于明照霜的臂弯,如雪的发丝垂落在他的脸庞,带来温暖而柔和的气息。 忽然,他的睫羽动了动,如同抖落的飞霜。 浅金色的瞳眸在银灰色的睫羽映衬下,显得更为惊心动魄。 明照雪脱离了梦境,神魂似乎还沉浸在与明照霜的交流之中,因此显得有些懵懂。 他伸手,眼前浮现熟悉的十指,还没有重新适应起这具没有丝毫灵力的身体,突然就感觉手臂一紧,整个身体腾空而来。 紧接着胸膛一痛,后背狠狠地撞倒在了地面之上。 与此同时,耳畔传来明照霜凶狠的声音: “哪来的傻der敢爬姑奶奶的床!不要命了!” 明照雪以手撑地,发丝低垂,睫羽在倒映出一片金黄,竟显得有些失落。 他身为龙族,皮糙肉厚,明照霜虽然下了死手,但对于他而言,还是不痛不痒的。 但明照霜看见他的第一眼,却径直将他踢下床,显然是不欢迎他化作人形的,意识到这一点以后,明照雪有点小emo。 早知道化作人形会被她嫌弃,那他还不如一直窝在明照霜手腕上呢。 而明照霜下意识地将明照雪踹下床以后,才后知后觉地抬头去看那个爬她床的傻der长啥样,结果一瞧见明照雪那张熟悉的脸,不由心中一惊。 她不会还没清醒吧?明照雪怎么会在她的床上? 刚刚她踹那么狠,明照雪要是生气怎么办? 天杀的,她怎么一觉醒来,就闯下这样的弥天大祸! “那个......” 明照霜干咳了两声,才弱弱地试探性问道: “小白白?” 第143章 下次化形记得矮一点 明照霜说完,忽然感觉自己手臂上一轻,一直盘在她手臂上的小白似乎不见了踪影。 小白,小白白...... 二者还都是龙族。 明照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还不等她多问,就见明照雪抬起头来,一脸无辜地看向她,金眸中闪过几分委屈。 他应道:“是我。” 明照霜不可置信地再次问道:“你是小白?” 明照雪点头,应道:“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我化作人形,你会很高兴。” “我高兴个der......” 明照霜下意识地开口,恍然又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咬了口自己的舌头,说道:“呸呸呸,不是,这不是我高不高兴的问题。” 问题是,小白怎么会是小白白! 小白就是条小破龙啊,她都没把他当人看! 而小白白......明照霜想起之前种种,脸颊居然不自觉地发烫了起来。 她总不能说自己一直将小白当做灵宠看,把小白白当做男宠...啊呸,男人看待吧! 这显得她多见色起意臭不要脸! 结果今天这货化成人形,告诉她一直盘旋在她手上的小破龙是个大帅哥,还是个在画卷中喊她娘子,在梦境中调戏她的大帅哥! 明照霜的心里只感觉五雷轰顶,心都碎了。 原本小白白不是真人,只是一个画中人,梦中客,现在告诉她人家居然日日盘在自己的手腕上,这叫她该如何看待小白白。 又该如何看待小白。 结果她还不分青红皂白的直接将明照雪踹下了床。 还不如让她直接社死算了。 明照雪得到她这样的回答,眸中失落更甚,迟疑了许久才说道: “我可以再次化做龙形,你不用不高兴。” 他虽然自己身体里没有灵力了,但是可以向明照霜借点灵力,再次化作龙形的。 只是可惜,他以为在梦境中的表现,明照霜会接受自己的。 明照霜下意识脱口而出:“不准化!” 谁敢让这样的一张脸消失在他的面前,她就跟谁拼命! 明照雪见她面容如此疾言令色,一时无措,瞳眸微微低垂,看向了还在床上整理思路的明照霜。 后者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语有些冲,安抚地说道: “你这样,我很喜欢,没有不高兴,你也不要化成龙形。” 明照霜总算是有些缓过来,她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拍了拍自己的床,对明照雪说道:“你先别待在地上,方才不是故意踹你的,我的错。” 明照雪拍了拍弄脏的衣袍,立即屁颠屁颠地往明照霜床上坐下来。 他问道:“你当真很高兴吗?” 明照霜点头,她本来就担心小白一连睡了两个多月,现在他能够清醒,明照霜自然高兴。 就是中间杀出个小白白,让她的结果有些意外罢了。 明照霜道:“待会儿我会将你的事情告诉沉星他们,你不用担心,虽然你身上没有灵力,但是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明照雪抿唇,没有告诉明照霜,依照他的肉体强度,整个下修仙界,恐怕都没有一个能够伤他的。 明照霜接着问道:“你现在身体如何,还痛吗?” 她最担心的就是明照雪体内的寂灭天雷的力量还没有消失,导致明照雪每日都要忍受万剑穿心的痛处。 明照雪摇摇头:“没有任何问题了,你不必担心。” 明照霜浅笑,伸出手来揉了揉明照雪的脸,再次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梦境,而是真实存在的。 不论如何,明照雪都从画卷与梦境之中走了出来,与她相见了。 这是好事。 明照霜与明照雪对视,接着问道:“我早想问你了,你怎么都不知道打理一下,鞋也不穿,发也不束,衣服还老是着一件。” 明照雪顺从地令她揉扁搓圆,回她道:“我只是化形,头发和衣物都是按照本体生成的。” 他本体是条白龙,头发与衣物自然也是雪白的。 明照霜点了点他的额头,说道:“我待会儿带你去买。” 她早就嫌弃原主的衣物首饰不是白就是白,单调的很。 正巧八强人选来没有彻底择出,四强比赛明天才开始,她今天没有什么事情,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给自己也买一些衣物首饰,让她的选择更加多元化一点。 见明照雪顺从地点点头,明照雪立即起身,打算梳洗一番后就启程。 明照雪自然就跟着她站了起来。 结果不站还好,一站明照霜就瞬间感到眼前一黑。 先前在梦境中还好,明照霜魂体是成年的,她虽然比明照雪矮,但是也能够到他的下巴。而回归现实,她直接比明照雪矮一大截,只到人家胸口处。 明照霜问:“你多高。” 明照雪老实摇头:“约莫八尺六寸。” 得,至少一米九。 明照霜说道:“下次化形,记得矮一点,懂点人情世故,不要我来教你。” 明照雪看着眼前只能看到头顶的明照霜,点了点头,也觉得在现实生活中,成年的自己和不成年的明照霜不怎么适配。 可惜了,这次化形是借助外物,不能随着他心意所化。 他点点头,道:“知道了。” 大随,长京,市井沸腾,人来人往。 明照雪顶着鹤立鸡群的身高,顶着格格不入的白发,顶着那张帅裂苍穹的脸,硬是将这闹市改成了他的一个人的秀场。 明照霜无语,以往她出行,虽然注视者多,但是还真没有像明照雪这样万众瞩目过。 她拎着明照雪踏进了附近最大的一家成衣铺子,对掌柜说道:“我和他拿几身合适的衣裳,只要不是白色都行。” 那掌柜一看明照霜的姿容风度,立即一喜,笑道:“没问题,小店中的衣物包姑娘您满意,各色各样都有,可都是咱长京最时兴的料子。” 这种行走的衣架子,基本上穿一件就活一件,根本就不需要掌柜多费心思,他自然高兴。 但是看着明照雪,掌柜却犯了难:“这位公子长得太高了些,小店中虽然有些衣物,却不怎么合适这位公子的风度。” 能够长这么高的,大多都是依靠蛮力的武夫。 哥武夫的服饰大多都简朴又暗沉,怎么看都不怎么适合明照雪这样风光霁月的公子。 明照霜皱眉,正想去下一家店看看,却见那掌柜一拍脑袋,说道:“但这公子生的好,小店若是错过,也觉得格外可惜。不若这样,小店有定制的衣物,只是比起一般的衣物贵些,公子若是有意,那我可以做主,将定制的衣物当寻常价钱买给姑娘如何?” 这两人一看就身份不低,看不看得上他那三瓜两枣还是后话,重要的是将他们铺子的衣物穿过去,给在权贵中给他们铺子做招牌。 有这两个衣架子在,他还怕他的铺子起不来? 是以掌柜宁愿亏钱,也不愿意放过明照霜二人。 明照霜道:“既然如此,那小白你就先去测尺寸吧,我先去看看衣服还有首饰。” 明照雪点头,跟着铺子里的小厮进了里间。 明照霜试了十几套,蓝的黄的绿的紫的全都来了几套,总算是心满意足。 而等明照雪出来的时候,她正在试着一套洛神珠色的衣裳,一瞧见他,立即小跑过去在他面前转了几圈,兴冲冲地说道: “我好不好看?好不好看?” 眼前的明照霜,肤色雪白,发丝乌黑,明眸皓齿,柔情绰态,左眼一颗浅淡细小的红痣,给她如霜似雪的面容再次增添出几分风流,几缕艳色。 明丽的洛神珠在她的动作之下,如同漫溢的层层薄雾,四散开来。 浅笑盈盈的模样,虽然还甚是稚嫩,却已经有了倾城之姿。 明照雪看着,一时居然恍了神。 他有几分呆滞地说道:“好看。” 只要是明照霜,那就都好看,穿白衣服好看,穿红衣服也好看。 第144章 放屁,我又不喜欢披麻戴孝! 他看向明照霜,忽然问道:“你可以借一点灵力给我吗?” 明照霜道:“灵力?还可以借给你吗?” 明照雪点头,说道:“龙族能够吸食万物的灵力,只是我现在没有修为,不能保存很久。” 最多就保持个一天左右,就全部四散了。 这听闻起来,甚是有意思。 明照霜伸手,在他面前扬了扬,问道:“我的灵力就在这里,你打算怎么借。” “很简单,就是时间可能要久一点。” 明照雪弯腰垂首,雪发从肩头滑落,额头轻轻地抵在了明照霜的手上,细长的睫羽遮盖住了傲气冰冷的瞳眸,只剩下了一片虔诚。 雪白清冷的冰系灵力在触及他额头的那一瞬间,瞬间转化了耀眼夺目的金色。 明照霜呼吸不自觉地轻了许多,她动也不动地看着在自己面前弯腰俯首的明照雪,竟也忍不住屏气凝神。 周遭俱静,她们维持这样的姿态许久。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暴喝。 “哪来的贼人!居然敢轻薄我家小师妹!” 与这句话同时出来的,是明沉星手中的长剑径直朝着明照雪削来。 剑气如虹,直直劈坏了那店铺的店门。 明照霜还没反应过来,拂霜就已经凭空出现,蛮横地与明沉星硬刚。 可她的实力又怎么能够与明沉星抗衡,一时之间,明沉星的剑气就侵袭到了明照雪的手背之上,泛起了一阵轻红。 与此同时,明照霜唇齿间溢出一抹鲜血。 看见明照霜受伤,在店铺门外的翡长秀与明沉星二人都傻了。 二人赶忙跑过去,感觉心里慌慌的。 翡长秀道:“小师妹,你怎么还给这个登徒子挡剑招,就应该让小沉星直接削断他的手才对。” 明沉星道:“抱歉,大小姐。” 明照霜在看见这两人的时候就沉下了脸,她看都没看这两人一眼,径直拉起明照雪的手,看到皮都没破的时候适才放下心来。 明照雪沉声道:“你不必帮我挡的,他们还伤不了我。” 说着,他伸手想要帮明照霜擦去唇角的血迹。 哎嘿,这小子不仅目中无人,居然还妄想对他们师妹动手动脚! 翡长秀见此,且慢就已经握在了手中。 恰在这时,明照霜狠狠地抹了把脸,明照雪伸出的手僵持在了空中,翡长秀即将扬起的剑也停滞在了空中。 “你们两个,找死啊!” 明照霜直接一只手拍住翡长秀的额头,一只手拍住明沉星的额头,怒气冲冲地开口: “你看是他长得像登徒子,还是你们长得像登徒子!” 真的服了。 明照霜的手啪啪啪地往翡长秀的额头上拍:“下次再乱喊我直接打脸了!” 说着,明照霜恶狠狠地目光又看向明沉星:“你要是再跟着翡长秀乱来,你也一样!” 翡长秀额头一片通红:“不是...他先动手的,我才看到的。” 明沉星扭头,不去看翡长秀。 确实是他率先动手的,说起来,得是翡长秀跟着她乱来。 但是他会说出来吗?他不会! 明照霜动了手,心中的气才消了大半。 她扯过明照雪的衣袍,轻咳了一声,说道:“这是小...明照雪,明照霜的明,明照霜的照,明照霜雪的雪!” “也就是先前给你们看过的那条龙,是我的朋友,下次不要看见男人就冲,尤其是长得帅的男人!明白吗!” 闻言,二人吃了一惊。 翡长秀道:“那条蔫了吧唧的龙?他?真是龙族啊?” 明沉星应道:“知晓了。” 明照雪没有理会二人,只沉默地站在明照霜身后。 明照霜推了他一下:“向秀儿师兄和沉星打个招呼,去。” 明照雪适才抬眸:“你们好,在下明照雪,出身龙域天外天,是霜霜的朋友。” 翡长秀闻言,跳了起来,吠道:“不是!你喊谁霜霜呢!我小师妹的名讳是你这样叫的吗!我看你就是图谋不轨!” 明沉星目光也看向了明照雪,透着冰冷与警告。 明照霜撇了翡长秀一眼:“秀儿师兄,剑放下!” 翡长秀道:“我放不下!我放不下!那年杏花微雨,你说你是小师妹,或许从一......” 明照霜被他吵得耳朵疼,说道: “你爱放不放!反正明照雪就是跟着我的!跟你说一声是情分,不是你顺着杆子往上爬的借口!” 翡长秀的性格大多数时候很讨喜,但有时候也不免让人感到厌烦。 明照霜无视他,直接问明照雪道:“你还需要灵力吗,我们继续,不用管他们。” 明照雪摇头,他扬起手,掌心凝聚出来了一颗明珠。 那颗明珠小拇指大小,通体雪白,浑圆饱满,让人一瞧见就想起天边的圆月,在日光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辉,折射出五彩斑斓的颜色。 明照雪道:“你很好看,它很衬你。” 说着,他伸手,将明珠放到了明照霜的左耳边。 明照霜明没有打耳洞,那明珠却在靠近明照霜的时候,仿若被游龙盘衔,自动地悬浮在了她的耳侧。 明照霜记得,风禾渡仙的耳边就有一抹明珠。 她问道:“这不会是风禾渡仙的那颗吧。” 龙拿得出手的,必然不是凡品,他和风禾是母子,明照霜自然忍不住多想。 明照雪轻笑:“当然不是,她的那颗,是敖天送的,我的这颗,是我自己的。” 明照霜确实感觉到自己耳边的好像比风禾的还要大上一圈,而且风禾的紧贴着她的耳垂,但是明照霜的却是悬浮在耳下。 应当不是同一颗。 明照霜问道:“那它是什么灵器吗?有什么作用?能不能让我变得更强?” 明照雪失笑,说道:“就一个装饰品,算不上是什么灵器。” 他放好明珠之后,又觉得这明珠有些单调。 他看了眼明照霜的衣裙,心中微动,截下了自己的一抹白发,放置在了明珠下摆。 灵光微动,他的发丝居然就此变化为了一束绛红色流苏,没过了明照霜的锁骨,衬得明照霜的肌肤越发的雪白,眼角的红痣也越发明媚。 明照雪松手,总算是满意了。 他说道:“这段流苏注入灵力就能够变换颜色,你穿衣服的颜色不固定,它如此倒也能够配合起来。” 这时,在一旁沉默许久的明沉星说道:“大小姐喜白。” 不管是过去的大小姐还是现在的大小姐,都喜欢穿一身白。 明照霜反驳:“放屁,我又不喜欢披麻戴孝。” 白色好看是好看,但是她也不能天天穿吧,之前她是丧失了一魂一魄,没有情感,所以才会觉得白色最好。 但现在她又不是! 明沉星:“......” 有时候还挺想念以前的大小姐的,毕竟人家素质高。 明照霜回完明沉星,又笑容明媚地看向了明照雪,说道:“正好过两日是我十三岁的生辰,这我就当你给我的生辰礼了!” 明照雪低笑:“你喜欢就好。” 第145章 我知道啊,我贱而自知! 明照霜施了个法诀,身上的青隐便显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她问明照雪:“你身上还有灵力吗?我想把它送给你。” 明照雪现在身体里面没有丝毫灵力,又是龙族,明照霜怕他被有心人发掘,拿去做神器,到时候签了死生契的自己也要噶。 更何况人家都送了颗明珠给她,她可不能白白接受。 明照雪迟疑片刻,最后无奈说道:“我的皮,比它厚。” 明照霜想起来在上次伊祁皇的音杀阵之中,她就算穿着青隐也被伊祁皇杀成了一滩肉泥,而被小白包裹的手臂却是完好无损。 如此看来,明照雪确实皮糙肉厚,不需要青隐。 明照雪接着说道:“而且青隐和主人的修为有关,我毫无修为,使用它没有什么用。” 明照霜闻言,只好作罢。 她笑盈盈开口道:“那你生辰什么时候,我给你送一份大礼。” 明照雪道:“我连自己活了多久都忘记了,只知道是上万年,哪里还记得自己的生辰。” 修仙界寿命普遍漫长,基本上除了成年以及百岁寿辰,就不会有人庆贺。 更何况明照雪作为一条龙,若真要算生辰,还不知道是算蛋出生的日子,还是算他破壳而出的日子。 明照霜皱眉,这样的话,确实麻烦。 突然,明照霜耳边叮咚一声,系统上线,开口就是问道:“宿主,你想知道他的具体生辰吗?我这边可以查大数据哦。” 明照霜没想到系统的挂可以这样用,当即说道: “那你快点查吧。” 系统开口道:“明照雪的出生日是仙历十万三千六百七十二年十二月初二,正值大寒。明照雪的破壳日为仙历十万五千三百六十四年八月十五日,恰逢中秋。现在是仙历十一万六千八百七十二年十一月十六。” “这样算的话,明照雪从出生日开始,快一万三千两百岁了,从破壳日开始,他已经快一万一千五百零八岁了。” 这么一长串数字,也难为明照霜能够听得下去,她点点头,说道: “知晓了。” 明照霜一直在脑海中与系统对话,一时忘记回明照雪的话语,明照雪只以为她不愿意,温声开口道: “只是个破珠子而已,收着吧。” 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的生辰,还有谁能够记得。 这本就是件无奈的事情。 他这劝慰的话刚落,明照霜还没来的及发话,就听见系统又在她耳边大咧咧地开口了: “偶哟,伴生明珠都算得上是破珠子得嘞,你们年轻人玩的真花。” 明照霜见她开口,显然是清楚这颗珠子的作用的,立即问系统道:“伴生明珠,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说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一个老年人怎么能掺和呢。不过有一点他说的没错,就是这东西确实啥用都没有,就是件装饰品。” 明照霜磨牙:“统子,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欠。” 系统得意洋洋:“我知道啊,我贱而自知。你打我噻,你来打我噻!” 明照霜懒得喷她。 不过系统这话也正证明了,这颗明珠对于明照雪而言非常重要。 她要好好保存它! 明照霜又给明照雪挑选了几顶发冠,只是他都觉得太过沉重束缚,都没有选中,只挑了几条素色的发带,随便地在身后绑去。 明照霜见他绑得有些歪歪扭扭,白白糟蹋了那如同上好丝绸般的头发,一时想要帮他重新绑过。 她拆开明照雪的头发,说道:“等我先给你在发带上画一些符文在绑吧,现在先不急。” 明照雪应了声:“好。” 结果这次出现,明照霜是衣服首饰买了一大堆,而明照雪就买了两双鞋,让自己不至于太过凄惨。 回到程府之时,恰好遇见正在练剑的程昭阳。 她见明照霜周身不似往日那般严肃浅淡,调侃了两句,明照霜又向程昭阳介绍了一番明照雪。 人家反应倒比翡长秀冷静的多,只略微相看了明照雪几眼,给明照雪安排了院子之后,便继续练剑去了。 几人抽签过后,分别打开一看。 翡长秀大笑出声:“没抽到程昭阳,四强稳了。” 明照霜:“......”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掌心里那张写了“明夜宗翡长秀”六个大字的纸条,无语至极,直接一巴掌挥到翡长秀脸上: “滚!” 什么叫没抽到程昭阳,四强稳了? 捧程昭阳也就算了,还要踩她一脚,她是真的想把翡长秀给撕了。 明沉星收好自己手里的字条,说道:“我也应该稳了。” 程昭阳更是轻笑:“我对手是钱来,正好出气。” 钱来修为不低,和程昭阳一样的元婴中期,但程昭阳有信心让他败在她的手底下。 明照霜看了眼明照雪,叹了口气:“你要不还是先闭上眼睛吧,我不想在你化形第一天就如此丢人。” 一般的元婴初期她觉得自己还能够有一战之力,但是翡长秀这种高强度的元婴初期,她还真没有胜算。 好歹明照雪也算她半个师父,她不想在她师父面前丢人。 明照雪道:“别怕,按照我教你的即可。” 明照霜道:“我可不怕秀儿师兄,你别误会了。” 明照雪轻笑:“我知道你不怕他,你是怕剑术学的不好,怕我失望。” 明照霜被他戳中,脸颊有些发烫,她说道:“我才不会让你失望!” 说着,她头也不回地上了比武台。 “明夜宗明照霜,请秀儿师兄赐教!” “明夜宗翡长秀,请小师妹挨揍!” 明照霜早知道翡长秀厉害,并非是一般的元婴初期,可对上的时候,还是有点措手不及。 太快了,翡长秀不管是身影还是剑招,都快到她看不清到底在哪里。 最重要的是,翡长秀也没有轻视她,知道她格外的依靠拂霜与符箓,根本就没有选择与拂霜硬刚,而她的符箓也根本就碰不到翡长秀。 至于阵法,翡长秀也不会给她布阵的机会。 翡长秀给她的难缠程度,居然不下于风今穗,甚至比风今穗还要厉害。 他不轻敌,也不依靠蛮力,他知道自己比明照霜厉害的点在哪里,也知道该如何遏制明照霜的长处,让她无从下手。 太难打了! 层层风刃席卷而来,明照霜只能眯起眼睛,从中寻找那一缕身影。 剑刃袭来,纵使有青隐保护,明照霜的身体上还是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血口。 明照霜实在找不到头绪,直接乱丢符箓。 十几张符箓朝着四面八方扑腾而来,翡长秀飞跃至空中,吓道:“不是,小师妹你符箓不要钱的啊,这么乱撒。” 明照霜抬眸,总算是在无边的风影中找到了翡长秀的位置。 她唇角轻勾,道:“秀儿师兄,那几张符,都是假的!” 都是她平时用来练手的画纸废稿。 但...... 明照霜唇角轻启,耳边的红色流苏随着长风而飘荡过她的脸颊。 “但这一剑,是真的!” “拂霜,剑来!” 第146章 给我,阵来! 拂霜剑宛若天边长虹,朝着翡长秀势不可挡地袭来。 翡长秀眉宇一挑,眼底再无轻松之意,且慢在手中划出一道令人惊叹的弧度,竟将拂霜的剑气消磨大半。 两剑相撞,且慢发出颤声。 它虽然是天阶灵器,但在拂霜这样的神器面前,却还是不够看! 但随着翡长秀强大的灵流涌入,且慢的剑身也发出淡青色的微光,将拂霜屡屡压制,根本不给它挣扎的机会。 翡长秀并没有选择明照霜昨日给她的天下第一剑法,而是选择了他惯常所熟悉的傲天剑法。 他早已经将那剑法吃透,十几招下去,将明照霜打的节节败退。 他的灵力对于明照霜而言,实在是太过蛮横了。 纵然明照霜依靠拂霜,依靠剑法比他高绝,但仍然不是对手。 尤其他明显还没有用尽全力,应对她应对的非常轻松。 明照霜左手伸出,在拂霜与且慢相持的那一瞬间,手指飞快划过且慢的剑身。 且慢锋利,划破了明照霜的指尖,强大的风系灵力涌入,让她眉头紧锁,经脉爆炸。 可她却在两剑分开之际,扬眉一笑: “东风传火,飒飒燎原。” 风火符,正所谓风助火势,翡长秀这种风属性灵根,若是挥剑反抗只会让火势更加凶猛。 明照霜先前不敢用,是怕引火烧身,毕竟风助火势,也能风引火势,让使用者自己被风火活活烧死。 因此除了风系灵根,根本就没有人敢在风系灵根面前使用风火符。 可明照霜她却敢! 她知道风助火势,所以她将风火符的符文画在了翡长秀的剑上! 这样,不管翡长秀如何引导火势,风火符第一个灼烧的都是他,他越是引导,火就烧的越是厉害! 翡长秀后退数步,被剑上的烈火给烫的厉害,且慢瞬间脱手。 他道:“小师妹!你也太狠了吧!自伤八百损我一千!” 明照霜这招虽然强势,但是她自己在画符的时候,手指的经脉也全都被翡长秀的灵力给碎裂开来。 明照霜浅笑:“秀儿师兄,你就说我有没有伤到你吧。” 不论如何,翡长秀手中的且慢是不能够用了。 原本明照霜还想直接把符画在翡长秀的衣服上,这样说不定对翡长秀的伤害更大,但是人家不给她机会,她就只能这样子做了。 剑修没了剑,那和菜鸡有什么区别。 明照霜手持拂霜,朝着翡长秀再次袭来,身姿如同飞霜般凛冽。 翡长秀处变不惊,脚下生风,连连躲避,手中风系术法绚丽夺目,愣是将明照霜拦截在他一丈开外。 明照霜指尖飞舞:“看我爆破符!看我光影符!看我锁灵符!看我破煞符......” 数张符箓纷纷炸开,将翡长秀的退路尽数封锁,后者脸色一变,道: “不是,你有必要这么拼吗!” 这随手一扔就是十多张符箓,就算是符术师也不能这么浪费吧! 明照霜步步紧逼:“翡师兄,拿出你的真正实力吧!” 翡长秀被逼得节节败退,一时之间只能狼狈窜逃。 忽然,翡长秀神色一凝,大喝一声: “且慢!” 明照霜道:“慢个锤子!给我剑来!给我符来!” 翡长秀嬉笑道:“不是,我是说,我的佩剑且慢。” 明照霜一惊,心道且慢不都已经被她的风火符给制住了,翡长秀怎么可能将他拿起来。 “剑来!” 翡长秀怒喝一声,恰见得周遭风卷云涌,巨大的狂风吹打着且慢的剑锋。 且慢剑身上燃烧的焰火,在顷刻间湮灭。 翡长秀扬手,看着明照霜,说道:“小师妹,你很聪明,但是在绝对的风力面前,在强大的火焰,也会熄灭!” 风可扬火,亦可灭火! 只一剑去,浩浩汤汤,朝着明照霜奔涌而来。 这回,他可没有手下留情。 原本在观战席的明照雪忽的站起,看向明照霜,目露担忧。 而程昭阳也道:“这一剑,若是我,恐怕也受些伤。” 翡长秀远比明照霜高一个大境界,元婴期与金丹期的差距,又岂是投机取巧能够比的了的。 真是可惜了,明照霜这场比赛,打的酣畅淋漓,却最终拜倒在了修为差距之上。 明照霜看着这气势汹汹的一剑,毫无畏惧,反倒是笑了起来。 翡长秀总算是向她拼尽全力了。 明照霜站在狂风之中,轻轻淡笑,以剑为笔,画龙点睛。 “给我,阵来!” 刹那间她原先抛出去的废纸符箓纹路泛出耀眼的白光,在宽阔无垠的比武台上快速蔓延飞舞,几乎是瞬息,就勾勒成了一个花纹繁琐,绚丽夺目的阵法。 阵光闪烁,十里寒冰。 无数的寒冰破土而出,几乎将他们能够看见的所有事物都长久的冰封住。 包括翡长秀的剑气。 光滑如同镜面的寒冰映照出明照霜那张风轻云淡的面容之上,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冰刃,挥剑将它斩断。 明照霜的目光笑看向了翡长秀:“秀儿师兄,此阵如何?” 她自然是清楚,翡长秀不会给她设阵的机会,也自然清楚,阵法是不能像符箓那样迁移的。 但先前她测试过,阵法是能够在纸上的! 能在纸上,那为什么她不能提前先根据山川河流,将阵法画好,直接让它适应天地。 如此,她便不需要翡长秀给她勾勒阵法的时间! 此阵,绝杀! 天空似乎又断断续续地下起了雪,落在了比武台观赛的众人身上。 他们都不由自主地凝视着比武台上的少女。 恐怖如斯。 她带给他们的感受,居然比程昭阳带给他们的感受还要强烈。 谁说女子不能修仙?谁说女子不如男! 若说程昭阳只是一个意外,那眼前的这个少女又该如何解释,以金丹中期的修为,险些赢了一个元婴初期的高手。 是的...险些。 明照霜还差一点,就能够赢了翡长秀。 她在冰封比武台之后,没有丝毫犹豫,拂霜剑起,寒意阵阵。 朝着翡长秀横流而去! 但翡长秀却没有被她给吓住,反倒是无比的从容。 他虽然被明照霜的万里冰封阵给困住,双腿之上弥漫住了寸寸寒冰,且慢也完全被冰封,但是他没有输。 他看着明照霜,目光中闪过惊叹,闪过畏惧,最终闪过惋惜。 “小师妹,若你对战的只是一般的元婴初期修士,你可能到这里,就彻底赢了。” 可惜,她面对的是翡长秀。 第147章 现在你知道我在定魔关做什么了吗?废物! 一语落下,强大的风系灵流涌动在明照霜的四周,不能摧折明照霜的剑意。 但一柄长剑,却阻挡了她的去路。 这是...且慢? 这不是且慢!这是且慢的虚影! 不止一柄,而是十几柄长剑的虚影,都拥护着翡长秀的身躯,让明照霜分毫不能上前。 且慢被阵法彻底冰封,根本不可能在再次回到翡长秀的手中。 翡长秀轻轻抬眼:“这一招,我原本是留给程昭阳的。” 这是他自创出来剑招。 数剑风流。 风系灵根稀少,适合风系灵根剑招与灵术更少。 翡长秀百般苦恼的同时,也悟出来了不少剑招,就像是现在的数剑风流,就是他在拿到且慢的时候,第一时间悟出来的剑招。 他原本是想通过这个击败明沉星的,挑战程昭阳的,结果没有想到提前遇见个明照霜,将他逼到如此境地! 翡长秀心里苦,翡长秀不说。 他的数剑风流正在慢慢成型,或许在百年之后,就会成为一套完整的剑法。 现在,只是残招,却足以将明照霜击败。 翡长秀随意地选择了一柄长剑,在地一挑,飞快划过,便挣脱了明照霜的束缚,携带着剩下的十几柄长剑,朝着明照霜疾驰而来。 剑气纵横,明照霜已经山穷水尽,她叹息一声,直面向了翡长秀。 数十个回合之后,翡长秀的长剑留在了明照霜的脖颈。 “明夜宗,翡长秀,获胜!” 随着判官的声音响起,明照霜与翡长秀相视一眼,都道了一句:“畅快。” 二人都拼尽了全力,用尽了底牌,针锋相对,未有留情。 这种情况之下,输赢早已经不重要了。 翡长秀的胜是险胜,明照霜的败是虽败犹荣。 止步八强,但她的实力绝对不止八强! 她继程昭阳之后,让大随的子民再次看到,女子不仅可以修炼,而且可以符剑双修,甚至是跨境对战丝毫不虚! 明照霜跳下比武台,明沉星进行下一场。 明照雪朝着明照霜点点头,说道:“你表现的很好。” 虽然最亮眼的表现还是在符术方面,但若是她的剑术拖了些许后腿,她都不能逼翡长秀走到这一步。 明照雪作为明照霜的半个师父,甚是满意。 明照霜道:“那是当然。” 翡长秀是真的很强,她以前毫无招架之力,现在也棋差一招,但是她并不失落。 她的眼底,只有战意。 翡长秀再强又怎么样,迟早有一日,她能够将他败于剑下。 翡长秀则更是兴奋:“以手画符,以符化阵,小师妹你究竟还有什么事我不知道的?” 明照霜道:“秀儿师兄,你也是真的秀,居然自创剑招去了,走在世界前列,厉害厉害!” 翡长秀道:“还是你厉害,金丹强者恐怖如斯。” 明照霜道:“哪里哪里,秀儿师兄的剑法,真是三折叠,怎么折,都有剑(贱)。” ...... 两人又互相商业吹捧了好些句,引得程昭阳失笑连连。 都是心比天高,意气风发的少年啊。 “明夜宗,明沉星,获胜!” 明沉星跳下比武台,程昭阳吊儿郎当地靠着墙壁站起身,朝着明照霜一笑: “照霜妹妹,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痛打落水狗!” 明照霜拍手:“好!让他看看昭阳姐姐到底是去定魔关干什么的!” 程昭阳的身影远去,明照雪问道:“你这么喜欢程昭阳?” 明照霜反问:“强者谁不喜欢?” 明照雪睫羽低垂,洒下一片阴影。 明照霜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多想了。 她抓着明照雪的衣袖,说道:“你不强我也喜欢,别多想。” 毕竟明照雪脸在江山在,他就算一辈子是个没有灵力的废物,明照霜也喜欢的不得了。 明照霜表示,她就是这么肤浅的人。 话说着,台上的程昭阳就已经同钱来过了三招。 三招,钱来都没有摸中程昭阳的衣摆。 三招,程昭阳都没有出手,甚至没有出剑。 是谦让,也是羞辱。 明照霜道:“当初这钱来大放厥词,我还以为他多厉害呢,原来和100c的开水没什么两样。” 果然没杀几个敌,全靠脚气大。 明照雪微微皱眉:“100c的开水,那是什么。” 明照霜道:“那是沸(废)物。” 翡长秀憋笑,说道:“就是就是,我看他那实力,还不如我。” 他至少还能够摸到程昭阳的衣角,这家伙真是废物。 亏他四十好几的人了,还只到元婴中期。 钱来气急,手中的灵力暴涨,凶狠地朝着程昭阳袭来,杀气十足。 程昭阳淡笑,长剑适才凭空浮现。 一剑破空! 她没有收力,也没有手下留情。 那剑势凌厉,势不可挡,只一招,就将钱来掀翻数十米,直直地撞到了比武台两侧的天柱之上。 钱来的身子狠狠落下,瞪着程昭阳,满目皆是不可置信。 但下一瞬,程昭阳的身影便如同鬼魅,来到他身边,长剑架在了他的颈侧。 泛着冷漠嗜血的光芒。 这......怎么可能? 程昭阳,就只用一招,就将他打败了! 这不可能! 明照霜也吃了一惊,道:“这钱来的实力不会也是被天材地宝堆砌而来的吧,怎么这么快就输了!” 但是看样子不像啊,人家就是实打实的武将。 看方才那道剑势,确实是一个元婴中期的人应该有的实力。 莫非不是他太弱了,而是程昭阳太强了! 明照雪沉声回答了她的问题:“是你的昭阳姐姐突破到了元婴后期。” 闻言,明照霜瞬间明了。 钱来或许还能够和元婴中期的程昭阳过个十几招。 但是面对元婴后期的程昭阳,他根本没有丝毫抵抗力。 程昭阳一剑插在了钱来的身侧,灵流环绕,面容冰冷,看着他那惊惧的眼睛说道: “现在你知道我去定魔关做什么了吗?废物!” 程昭阳一脚将钱来踹下比武台,长剑拔出,象征着元婴后期的金色灵流漫溢四周,泛着淡淡的细碎光芒,如同浸染万丈云霞的昭阳。 程昭阳缓缓开口:“现在你们看清楚了吗?站在你们面前的,是程昭阳!” 是身为女子的程昭阳! 是你们口中应该待在院子里绣花,待在宫中垂垂等死的程昭阳! 但程昭阳就只是程昭阳,不是任何人,不是任何附庸! 女子,当如程昭阳。 破开云霞,不改其芒! 第148章 我比你大,你当喊我一声祖宗。 元婴后期,不到二十岁的元婴后期。 这修炼天赋,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了,哪怕是上万年前的修仙盛世,也没有过一个像程昭阳这样的修炼天才! 更遑论程昭阳这五年来从来都没有参加过大随大比,没有体会过醍醐灌顶,这就是程昭阳凭借自己的天赋,凭借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上来的。 这一刻,没有人再质疑程昭阳,也没有人再质疑大随的女子不该修炼! 四强比赛,程昭阳的对手直接认输,明沉星与翡长秀打了一天一夜,最终才险胜。 明沉星与程昭阳二人进入决赛。 决赛,程昭阳只用了十数招就将明沉星打败。 轻而易举地拿下了第一! 至此,单人比赛落下帷幕,双人比赛开始。 程昭阳将得到的那件玄阶上品灵器收好,向明照霜道:“我很期待,能够和照霜妹妹并肩作战。” 明照霜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朝她笑笑:“昭阳姐姐,可能不行了。” 程昭阳疑惑,明照霜道:“我可能要当一回躺狗了,方才我答应小白,待会儿灵力全部恢复以后,要借他使用。” 也就是说,明天她假如参加对战的话,灵力不会超过五成。 明照霜有些心虚,方才明照雪看她的目光充满了渴求,她想着反正明天对战的也大概不是强者,程昭阳那么强,她躺一躺也没有啥问题。 所以她就答应了。 抱歉,让她拒绝一张盛世美颜的事情,她还做不到。 灵力?程昭阳挑眉,似乎有几分感兴趣。 她伸手,说道:“不若找我借,我灵力充沛。” 初时,明照雪没有理她,过了一会儿才朝她笑笑:“抱歉。” 他只想找明照霜借灵力。 程昭阳也明白过来了,这家伙恐怕是有点洁癖在身上的。 她没生气,只说道:“没事,照霜妹妹你有事找我就行,不必客气。” 她转头看向明照雪,说道:“你既是照霜妹妹的朋友,那也算的上是我的朋友,同样也不必感到拘束。” 明照雪颔首:“谢谢。” 在继翡长秀与明沉星之后,他总算是获得了一个人的认可。 程昭阳左右无事,继续问道:“你们借灵力,是怎么接借的?” 明照霜将手按在了明照雪的头上,灵力轻轻注入,从象征冰系的雪白色变成了象征金系的金黄色。 明照雪乖顺地将额头贴在明照霜的手上。 程昭阳闻言,奇怪的看了明照雪一眼。 她虽然理解了明照雪的存在,但是不论如何,这样直接接触,她总感觉二人之间怪怪的,她又说不上来。 但总感觉明照雪对明照霜的感情,似乎不太一样。 而翡长秀与明沉星更是直接亮剑,恨不能直接将明照雪给削了。 太可恶了! 狗男人,欺骗童真少女! 但明照霜根本就懒得理他们两个。 回去之时,已经到了傍晚,秦飞龙也清醒过来,听说完明照雪的存在以后,协同翡长秀几人,气势汹汹地找上明照雪。 一抬头,就看见明照霜在院子里练剑,明照雪在旁边指点。 他说话风轻云淡,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明照霜的手腕,替她调整姿势。 秦飞龙正欲一剑劈来,就被翡长秀阻止。 翡长秀说道:“我劝你老实点,今天早上我和小沉星已经吃过苦果了。” 明沉星也道:“伤了他不要紧,就怕伤了大小姐。” 于是这三人就只能雄赳赳气昂昂又窝囊囊怂兮兮地冲过去一把将明照霜与明照雪拉开。 秦飞龙用剑抵着明照雪,明沉星护着明照霜。 翡长秀道:“你小子干嘛呢,对我小师妹动手动脚的,成何体统!” 明照雪无奈,看向了明照霜。 他自认为这只是普通的教导剑招的方式,根本算不得动手动脚。 他甚至都没有碰到明照霜的后背,充其量就摸了一下人家手腕,还是为了指导人家动作。 明照霜看着这无理取闹的三人也是叹息一声,说道:“我就只想学习剑法,别闹。” 秦飞龙冷笑:“学习剑法,是这样学习的吗?” 他接着说道:“你连灵力都没有,如何能够指导照霜妹妹学习!” 他方才说话,明照雪都没有什么反应,倒是这回,他瞳眸动了动,不冷不淡地对秦飞龙说道: “她似乎说过,让你叫她霜姐。” 秦飞龙一梗,强势开口:“她说过我就要听吗!我比她大,她就当喊我一声哥哥。你在他哥哥面前......” 明照雪受不了他这目空一切的语气,不耐地打断他:“我比你大,你当喊我一声祖宗。” 秦飞龙咬牙:“那只能说你老,一把年纪了还非礼人家小姑娘......” 明照雪皱眉,不知该如何开口。 秦飞龙虽然惹人厌烦,但他也蛮不讲理啊。 比起明照雪的高素质,明照霜直接毫不客气地开口:“秦师兄,你不要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好吧。你总不能让他就在一旁看着我,连我的错处都不能调整过来吧。” 明照雪若真对她动手动脚,她都不需要秦飞龙提醒,直接一巴掌将人家扇的老远。 明照雪想了许久,最终才认真地回秦飞龙说道:“你的那身龙族血脉,是我父亲的。” 秦飞龙道:“放屁!我的血脉来自龙王敖天。” 忽然,他僵住了,突然想起来明照雪本体是一条龙。 明照雪平淡无波地对秦飞龙说道: “敖天,是我父亲。你应该是属于傲天宗秦氏一脉的,我的母亲风禾,算的上是你们傲天宗的老祖宗。这样算下去,你确实得叫我一声祖宗。” 不是...... 这条破龙说啥? 他说他爹是龙王敖天,他说他娘是风禾渡仙? 是他脑子瓦特了还是他们脑子瓦特了,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干什么呢,真是谁的热度都敢蹭了! 翡长秀正欲反驳,突然就看见明照霜耳底的那抹明珠。 作为御圣风禾的狂热粉丝,他当然知道风禾她老人家最有特点的妆造就是她右耳旁边总是谁挂着一抹明月珰。 他爹的,这么细看之下,明照霜耳下的明珠当真和风禾耳边的明珠一模一样! 他呆呆开口:“不是,你小子......” 他挠挠头,看向了明照霜,后者向他点点头。 明照雪接着说道:“你们现在学的剑法,是我父母所创,没有人比我更能理解它。你们若有不会的,也可以问我。” 此一语落,翡长秀立即收剑,一脸谄媚地看向明照雪:“祖宗,你好!在下傲天宗定天峰第一百八十七代弟子翡长秀!还望祖宗不吝赐教!” 什么非礼不非礼的,那是他们傲天宗的老祖宗。 他娘都是风禾了,他还能坏到哪里去。 他就说怎么明照霜的剑术进步的那么快,原来是他最亲爱最尊敬的老祖宗教的啊。 那没事了。 明沉星:“......” 秦飞龙:“......” 二人还没有无语完,就见翡长秀拉着他们两个,一只手按着一个人的头,朝着明照雪就鞠了一躬,说道: “傻站着干啥呢,赶紧给我家老祖宗行礼!” 别耽误了他学习剑法! 第149章 苍生不死,我等不灭! 到了深夜,月上中天。 明照霜的灵力恢复的差不多,明照雪果真额头抵着明照霜的手,借光了她的所有灵力。 明照霜问道:“你拿这些灵力,是想要干嘛?” 明照雪笑笑,问道:“你忘记了,我说过要送一件神器给你。” 明照霜想了起来,确实有这样的事情,还是两个多月前,她没有收服混元笔的时候,龙对她说的。 但是她也没有真想要,毕竟神器那般珍贵。 怎么可能有人随随便便就抬手送人。 不过既然明照雪这样说,她当即兴冲冲应道:“在哪里呢,给我看看!” 明照雪摇头,笑道:“不急,你先同我说说,你想要一件怎么样的神器。” 这还能许愿! 明照霜毫不犹豫:“我要一支符笔!” 虽然程昭阳已经给她送了一只玄阶上品的符笔了,但是明照霜还想要品质更好的符笔。 毕竟符箓的效果,和符笔的质量也息息相关。 明照雪接着问她:“那你希望那只符笔长什么样?你可以画一个设计稿给我,我都会满足。” 明照霜忍不住道:“这神器也能diy了吗?” 明照雪笑着点点头,说道:“你忘记了,我们是神族,能修剑,能画符,也能炼器。” 在上古时期,龙族与凤族称之为两大神族。 他打算直接给明照霜炼制一柄新神器。 明照霜闻言,不再犹豫,对明照雪说道;“那你等一下我。” 她拿起画笔,脑海中不自觉地就浮现出那支天地阴阳阵中的笔,想不起来,毫无印象,手指却不知不觉地朝着画纸勾勒起来。 一笔,为日,两笔,为月。 山河相缠,金纹相绕,仿若凤伏昭日,又似龙衔明月。 最后,明照霜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将这只符笔尽数设计完成,并且已经写下了它的名讳。 “山河。” 此笔名为山河,可揽日月,可改山河。 她将手中的画纸递给明照雪,问道:“这样的,你能制造出来吗?” 明照雪看了眼图纸,说道:“很漂亮,我自是能够制造出来的。” 明照霜正欲问问明照雪是打算如何炼制这只符笔,却见他朝着她伸出手来,轻轻盖住了她的眼睛。 “你今日已经很累了,先休息吧。” 明照霜的身子倒在了桌案之上,双眸紧闭。 明照雪低低垂眸,确定明照霜已经睡得踏实以后,适才抬手,唤出却雪,往自己前胸狠力一削,没有丝毫犹豫。 鲜血溅开,他从自己的胸腔中取出一根肋骨。 所谓神器,自然是需要神兽的骨血来炼制的。 自当初龙凤大战之后,现在世上的神兽几近灭绝,想要给明照霜炼制出一柄神器,那只能从他自己身上取。 龙骨,最强的不是脊骨,而是心口第三根肋骨。 用来保护心脏,保全性命。 明照雪面露痛苦之色,灵流微动,止住了胸口的血迹。 剩下的灵力,在他的意志之下,缓缓地将明照霜心目中所想要的那支神笔给勾勒出来,直到半分不差,半点不少。 直到“山河”二字镌刻在了洁白如玉的笔身之上。 直到天空中传来一声长鸣,漫无边际的雷云笼罩在了这一方沃土,带来威严与愤怒的声息,压迫所有人不得不仰头对峙。 金光大闪,神器现世。 天地长鸣,雷霆作证。 明照雪透过寒窗,看了眼窗外飘零的霜雪,看了眼窗外昏暗的日月。 他抬手,在明照霜身上停留片刻,为她覆盖住了一层防御罩。 “娘,你可要保护好她啊。” 下一瞬,他的身影轻移,已至数千米开外,将雷云远远地甩在了身后,才真正抬眸看向了天际。 黑影重重。 雷霆如同细密的雨水,拍打在明照雪的身体之上,绽放出万丈白光,似乎要将整个天地都照亮,整个山河的摧折。 他的身体,在雷霆中不断染红,在风雨中不断染黑。 可他的神色依旧淡漠,金眸抬起,看向天边,不知是看向了谁。 也不知是同谁对峙。 “十万年前,龙凤神族大战,凤凰陨落,神龙消亡,却从中催生了你——天地的意志。你怀偏见,铸不公,此后修仙界,尽是暗河,此后苍生意,皆是长悲。” “天地由此于你相悖,山河由此于你相离,你能力大减,却执迷不悟。乃至一万三千年前,你费劲心力打造了敖天这具身体,意欲在飞升之时,剥夺其志。却不想冒出一个风禾,不从天意,于你大战一场,你诛杀了风禾,逼死了敖天,却也丧失了最后让天地认可你的机会。” “天道。” 明照雪周身剧痛,骨血在雷霆之中寸寸碎裂,他面对着天道,却是波澜不惊。 “一万两千五百年前,天机阁阁主以命窥天,符圣卫铄以命改命,风禾由此复生,培养出渡仙风不渡与你抗衡。” “她虽葬身在了风不渡渡劫的雷霆之中,神魂就此消散,但是此后你所期望的所有飞升者,尽数死于风不渡的剑下,已至上万年来再无飞升者。” “你也由此,衰弱更甚。” 天空,传来轰鸣,似乎被明照雪话给激怒,亮如白昼的光芒之下,根本看不清明照雪的身影,只能听到他淡漠冰冷的声音。 “一万年前,器圣欧子冶以凤骨凤羽,铸造引魂灯,意欲再次复活风禾。却在神器现世的雷霆之中,被你险些劈死,最终不过百年,命丧黄泉。” “两千年前,引魂灯中风禾的神魂再次凝聚,丹圣义姁为她重铸肉身,却死在了丹雷之中,仅活八千岁。不过之后,风禾再度复生,你却不知,风禾所向。” “你由此,诚惶诚恐,两千余年。” 话到此处,明照雪唇角露出几分讥诮: “你太害怕风禾了,你怕风禾证明你所有的偏见都是错的,你怕风禾证明你所有的打压都是错的。” “可你就是杀不死她,敖天的神魂笼罩在天外天,蒙蔽了你的眼睛,你找不到风禾的神魂,敖天的鳞甲覆盖了风禾的身体,你杀不死风禾的血肉。” “我飞升渡劫之时,你想抢夺我的身体,就像你抢夺我父亲的身体一般,如今我铸造神器之时,你想诛杀我,就像你诛杀我母亲的性命一般。” “可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抢夺我的身体,也配诛杀苍生的意志?” 明照雪落下了最后一句话: “你杀不死风禾,也同样杀不死我。” 只因,苍生不死,我等不灭。 第150章 这才是生辰礼,十三岁生辰快乐 最后一道雷劫落下之时,明照霜在惊惧中睁开了眼睛。 是死生契,让她破了明照雪的魂术。 胸口痛的厉害,她怔怔地望向了窗外,恰好瞧见万顷雷霆照亮整个长夜,却不知道落向何处。 明照雪去哪里了? 她心口蓦然蹦出这样一句话。 明照霜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慌慌张张地起身,却猛地被绊倒。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山河笔连带着那张设计图一同掉落在地。 上面的金字也落入眼帘。 “这才是生辰礼,十三岁生辰快乐,霜霜。” 明照霜似乎还能够看见那人淡笑温和的脸。 她的十三岁生辰礼,是明照雪给的山河笔。 那样的精美,似乎还能看见金色的流光缭绕在笔侧。 山河日月,绘于其中,竟逐渐与当初在天地阴阳阵中的那只笔重合。 和她所画的那张设计图纸一模一样,找不出一点差距。 可他...... 明照霜看着那已经暗淡下去的夜空, 明照霜收好山河笔,也收好了明照雪最后存在的字句。 拂霜飞驰,朝着那最后仅剩的一道光亮袭去。 “系统,发生了什么。” 明照霜的声音无比冷静,却又夹杂着一丝畏惧:“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系统没有回话。 明照霜却突然暴怒出声:“我知道你清醒着!你别给我装死!你告诉我,明照雪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会有雷劫!为什么他...” 快死了。 为什么我感觉他,快死了。 在她的逼问之下,系统终于出声:“他挖了他的肋骨,给你做了神器。神器出世,必有雷劫,他怕雷劫影响到你,就将最后一丝灵力用在了瞬移上。” 明照霜声音有些发颤:“所以,他是用肉体,硬抗雷劫的是不是。” 他挖了他的肋骨,给你做了神器 。 神器出世,必有雷劫。 这几个字,在明照霜的脑海里一直乱撞,撞得她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心口疼,疼的厉害,仿佛明照雪挖的不是她的肋骨,而是明照霜的肋骨一般。 她咬着嘴唇,长睫低垂,隐约能够看见凛凛的水光。 明照霜眼角的泪痣是那样的鲜红,仿若充血。 明照雪才化形三天不到,她甚至衣物都没来得及给他买,发带也没来得及教他怎么扎。 他就直接开胸取骨,给她打造了这件不世神兵。 甚至休憩都不成,就用肉体生生抗了雷劫。 她怎么没想到,明照雪说的炼器,会是以自己的骨血去炼。 她为什么没有想到! 她若是想到了,明照雪就不会做到如此地步,她不会让他铸造神器,也不会让他险些死于天雷之下。 见明照霜神色不对,系统出声提醒道: “放心吧,你和他有死生契,他舍不得死的。” 龙族,只要求生意志足够强大,几乎可以算的上是不死不灭的地步。 毕竟是天地造化生养出来的神族,就算并不是纯正的第一代,那也足够享尽天地的偏爱。 先前明照雪渡飞升之劫,离死神只差一步,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多少求生意志。 若是他有的话,至少能与天道再斗个一百来回。 现在他都将伴生明珠给了明照霜,就说明了明照霜对她的重要性,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还不在乎明照霜的生死吗? 因此,他的求生意志足以令他重获新生。 明照霜却道:“若没有死生契,他就敢死,对吗!” 系统不语。 明照霜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垂下了眼睫,看着周遭被天雷劈的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山林溪流,沉默不语。 系统见她如此,又接着说道:“他知道你在符阵上面的造诣,只差一只配得上你的符笔,所以才会如此。” 他想要你更强,他知道你想要变强的信念,他愿意挖胸取骨,来助你一路扶摇直上。 以至于一刻也不愿意停留。 明照霜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她才会沉默,她生不了明照雪的气,也拒不了明照雪的情。 她甚至都不明白,自己何至于让明照雪做到这样的地步。 她同他,不过是萍水相逢。 系统说道:“你不必有负担,他既然如此做,那必然是他甘愿的。” 明照霜道:“我没有负担,我知道他待我好。” 她只是不明白,他为何要对她那样好。 拂霜疾驰,总算赶到那片山林。 山林荒芜,周遭全无半点生灵。 唯有一白龙盘旋,通体被雷霆打得浑黑,鳞片凋零,血肉模糊,紧紧地合着双眼,生息微弱。 一如初见。 明照霜止住脚步,呼吸浅慢。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上前,摸了摸他断裂开来的角。 明照霜问系统道:“你救他,要多久。” 系统道:“上次给救他的能量还没有回来呢,他这回伤的比上回还重,现在救不了。” 明照霜抚过龙的额头,手中的灵力不断注入。 明照雪临走前,要走了她的所有灵力,她现下所恢复的,不过三成。 系统的声音也有些沉闷:“神器出世,一般都是七七四十九道寂灭天雷,他这回挨了五十三道。本来按照雷霆凝聚的速度,至少得挨上三天,但是天道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也就如此了。” 以肉体之身,硬抗五十三道寂灭天雷。 就算龙族再怎么皮糙肉厚,也经不住这样造啊。 他的意志力,真是令人感到害怕。 明照霜垂眸,额头靠在了龙的额头之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明照霜才问道:“系统,你要多久才能够治好他。” 系统说道:“现在吊住他的一条命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毕竟龙族的自愈能力那么强横。想要清醒过来的话,至少还得两三年,至于痊愈,恢复到昨日那般状态,下修仙界的资源条件,是绝对没有可能的。” 所以明照霜想要让明照雪快速苏醒,只能选择尽快修炼到化神。 明照霜闻言,笑了出来。 系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只听得她忽然说道:“我不想飞升。” 系统闻言,呆愣了一秒,问道:“为什么?” “不是,明照霜你别害怕,虽然天雷......” 系统说到一半,不知道想起什么,忽然止住了话语。 她叹了口气,万般无奈地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勉强你......” 明照霜打断了系统的话,她再次出口:“我不想飞升。” 月华消散,从山林里退却。 朝阳一线,从山林间涌出。 万丈如雪如霜的朝阳随之迸发,照耀在明照霜那沾了焦灰的脸上,她的目光坚定而明亮,就像是不可摧折不可侵袭的万丈昆仑,挺立在辽阔无垠的天地之间。 “我知道你们想让我飞升,但是我不想飞升,我不需要天道的认可,也不需要天道的垂怜,因为——”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欲、灭、天。” 第151章 程昭阳,她真的太强了! 明照霜在明照雪身上画了六七张缩小符,等他缩小成合适大小,才小心翼翼地将捧入怀中。 拂霜剑出,飞驰归来。 一路上,来往修士不断,更有大随的官兵开路,显然都被昨日的雷霆给惊到。 只是他们修为低下,在那样猛烈的雷霆之中,根本不敢上前,只敢等铁云彻底消散,雷霆彻底熄灭之后,才敢成群结队地来到这里。 明照霜手中的传讯符开始燃烧,露出程昭阳等人的脸。 程昭阳问道:“照霜妹妹,你是独自去看了昨日的雷霆吗?我昨日就前去看过,只不过雷势太大,我根本不敢靠近,也不知道是哪位渡劫的大能。” 明照霜没有回她,低垂着眼睛,只是眼睑处的泪痣鲜红一点。 翡长秀道:“我昨日数过了,一共五十三道。炼虚期雷劫四九之数,这位大能应当是渡的合体期雷劫,只是没有渡过去。”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三重天会出现合体期高手。 明沉星低声道:“那不是渡劫的天雷,那是神器出世的天雷。” 神器,出世? 他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是一惊。 要知道自从龙凤大战以后,除却龙域以外,世间再也找不到神兽的身影,又哪里来的原材料做神器? 神器就连是上修仙界的那几大宗门,都不一定能够有一两件。 明沉星看着明照霜的神色,猜到了几分:“明照雪,他给大小姐打造了一件神器吧。” 明照霜没有否认,明沉星的神色稍缓了些许。 总算对明照雪那个登徒子稍微改观了点。 可下一瞬,他却听见明照霜开口:“可他也因此,昏迷至少三年。” 明沉星自从知晓明照霜回归之后,就从未在她眼底看过那样悲戚的神色。 她不管面对怎么样的困难,她也永远都是自信的,理智的,不说有多明媚张扬,但也绝不会因为眼前的事情而感到自怨自艾,乃至沮丧。 这令他,忽的有一丝无措。 但明照霜却没有因此消沉,她看着众人,明眸如同天边星子般雪亮。 “你们不用过来了,我们先拿下双人赛的第一再说。” 翡长秀欲言又止,觉得明照霜的状态不是很好。 他虽然不是很喜欢明照雪,但人家昨日还特别认真地给他讲解了天下第一剑法来着,让他又有了诸多感悟。 现下听闻他因此昏迷三年,他心中也不是很好受,更别说一直与他相伴的明照霜了。 不过既然明照霜如此说,他也回道:“小师妹,你不要以为你和程昭阳组队,就稳拿第一了哦!我和小沉星双剑合璧,可是很强的!” 明照霜挑眉:“秀儿师兄,我怎么只看见你一人犯贱,我们沉星可不是你能够带坏的哦。” 翡长秀听明白了她话外的意思,一时急得跳脚,道:“反正你别得意,看我怎么揍你就完了!” 程昭阳在他旁边开口道:“照霜妹妹,你就放心吧,我一个人就能够打的他们两个满地找牙。”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程昭阳和他们的关系亲近不少,因此也开起了玩笑话。 明沉星轻笑:“那可不一定。” 秦飞龙苦丧着脸:“为什么没有人和我组队,我连参加双人赛的资格都没有。” 明照霜看出来了这几人在尽量缓和她的情绪,她哈哈一笑,对着秦飞龙说道:“秦师兄,你人格魅力不行啊。” 翡长秀也道:“你躺着吧,伤好了没啊就这样造。” 几人说说笑笑,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场景。 至于双人赛,历时七八日,明照霜直接躺到了四强。 不是她想当躺狗,而是没有办法,程昭阳实在是太强了。 基本上人家一剑过去,管你是元婴期还是金丹期,统统都给削平了。 至于为什么只躺到四强,那就得说说她们这个逆天运气了,好巧不巧地又抽中了自己人。 程昭阳,明照霜二人战翡长秀,明沉星二人。 四人自报家门以后,就直接动手了。 才过了十几招,明照霜就深觉翡长秀到底是有多贱。 他知道他和明沉星两个人加起来都打不过程昭阳,但是一人牵制程昭阳数招还是能够做到的,因此他们两个,明沉星负责牵制程昭阳,翡长秀负责欺负明照霜。 他爹的,翡长秀这厮一上来就直接开大,数剑风流打的明照霜无从招架。 程昭阳在对抗明沉星的同时,还要去帮明照霜抵挡些许剑招与术法。 明照霜先前那招以符化阵这次显然也不能再用,翡长秀吃一堑长一智,根本就不给她招架的机会。 他利用自己强大的修为,杀的明照霜节节败退。 明照霜拖了程昭阳的后腿。 这给明照霜气的,手中的符箓不要钱的往外撒,甚至还有空炸一下明沉星。 有了山河笔的加持,她符箓的威力,至少翻了一倍。 这样乱丢,简直就要将整个比武台都给炸了。 翡长秀也由此不能近她的身。 二人如此僵持下去,而程昭阳那边,明沉星眼见得就要败于程昭阳的剑下,翡长秀立即过去替他挡下。 翡长秀牙齿一咬,再次怒喝一声:“且慢!” 数只长剑如同疾风骤雨,在程昭阳的身后拂过,明照霜手持拂霜,正欲替她挡下。 却见程昭阳不急不慢地转身反手,一剑劈去。 “一剑霜寒!” 长剑携带着无尽的锐气,将十几支且慢的剑影尽数斩断。 紧接着,程昭阳周身的气质陡然一变,她侧眸看向了明照霜,明眸灿若星火,朝着她微微颔首,墨发飞扬: “照霜妹妹,你看看,你给的那套剑法,我学的怎么样。” 语罢,她周身的气质浑然一变。 程昭阳如同一只在天空中翱翔飞舞的火凤,身姿恢宏,剑光雪亮,行动强大而迅捷,灵活而多变,手中的长剑似乎随着她的行动而发出阵阵长鸣,像是被她这样强烈的气势给鼓动起来。 在烈日朝阳之下金光闪烁,纯净的灵力随着剑气奔涌而出,叫人胆颤心惊。 天下第一剑法上半部,短短几日,她居然已经吃透,甚至没有旁人的教导,没有趁手的长剑,就做到如此地步。 与剑共鸣,与法共舞,如此天赋,世无其二。 程昭阳并不想伤害翡长秀二人,但是在如此凌厉的剑锋之下,明沉星与翡长秀却几乎同时吐出一口鲜血,阻挡不了任何事物。 程昭阳她,实在是太强了! 第152章 莫欺少年穷!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死者为大! 忽然,明沉星长剑一出,灵流涌动,象征着金属性的灵气缠绕在他剑身四周。 点点寒芒,闪烁期间,并不耀眼,却在剑身之上,缓缓汇聚成线,而明沉星脚下的地面,也逐渐汇聚,泛起了点点金光。 远远望去,整个比武台,都倒映成了一片银河。 明照霜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吸力狠狠地朝着自己涌来,让她凝聚在这片星子之中,在这片银河之间缓缓沉没。 而明沉星的长剑,则高悬头顶,带来恐惧与梦幻。 这是......明沉星的自创剑招! 继翡长秀之后,明沉星也自创了剑招! 明沉星抬眼看向了程昭阳,后者并没有被这片银河影响到,只是露出赞赏的目光,看了眼脚下的美景。 翡长秀则目瞪口呆:“不是,老弟,你也没有告诉过我,你也自创了剑招啊!” 明沉星勾唇反问:“难道就只允许你自创剑招吗?” 上次和翡长秀对打,他能够险胜,完全就是依赖他从小接受的都是上修仙界的教育,也让他看到了翡长秀自创剑招的恐怖之处。 明沉星不愿意落后于他。 那日之后,他在残阳剑意之中,感悟了新的剑招。 此招,名为银河渐落。 与数剑风流依风幻化出虚影,以此造成数倍伤害不同,他这一剑招,利用的是金系灵力最蛮横的破坏力,只需引星入剑,便可以借用星辉倍增剑意。 银河璀璨,明沉星足尖轻点,一剑汇聚千万星子之力,朝着程昭阳狠狠劈来! 金光暴涨,程昭阳一剑重重地砸在了银河之上! 刹那间,银河破碎! 两道元婴期的金系剑气碰撞开来,碎裂了大半的比武台,期间裂缝,深过数尺。 明照霜被掀翻了好几米,湛蓝的裙裾上都染上了层层泥土。 她咳嗽了好几声,心道这造的什么孽,为什么她躺着也受伤。 她还没有感慨完,却见且慢携着十几道虚影朝着自己奔涌而来,气势汹汹。 而在长空的另外一头,翡长秀笑嘻嘻地看向了明照霜,说道:“小师妹,打不过程昭阳,我和小沉星总不能连你都拉不下去吧!” 他们两个看到程昭阳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输定了。 但是打不下去程昭阳,总要打下去一个明照霜,证明他们两个不是那么菜的。 明照霜始料不及,手中扔出数道防御符,却只能阻拦半数的剑影,她心中叫苦连连,只得唤来拂霜去挡。 但剑影实在是太多,也实在是太快,她根本就来不及去挡! 她真的服了翡长秀这个老六。 她只是个看戏的,还非得来欺负她这个菜鸡! 明照霜还没有举起拂霜呢,一道金光剑气就朝着她直直劈来,轻而易举地破开了数道且慢的虚影。 程昭阳朱红的裙摆微动,破烂些许,可面容却没有丝毫的影响。 她看着翡长秀,淡淡笑道:“翡兄,欺负人家小姑娘,不太合适吧。” 金光四散,那场对峙的结果已经出来。 明沉星口吐鲜血,满身狼狈,支撑着长剑,才勉强站立。 先天金灵根,比他的极品金灵根,那是绝对的压制。 更遑论程昭阳还是天生剑骨,从嗜血尸山的战场上锻炼开来的如雪肝胆,面对元婴后期的程昭阳,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 纵使他自创剑法,也依旧不能撼动程昭阳分毫。 他淡淡开口:“我输了。” 翡长秀收回了且慢,扬扬手颇为洒脱:“输了输了,输给双人赛第一,心服口服。” 明照霜与程昭阳目前只能说晋身四强,但翡长秀已经不用看结局了,是故如此说。 明照霜更是星星眼都冒出来了:“昭阳姐姐你真帅,可否和我谈恋爱!昭阳姐姐你真强,一看就是剑中皇!昭阳姐姐你真牛,看你一眼都上头!昭阳姐姐你真给力,早晚拿下这第一!” 程昭阳揉了一把明照霜的头发,笑道:“使劲夸,我爱听。” 二人慢悠悠地下了场。 明照霜还在使劲儿拍着马匹:“昭阳姐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神勇威武天下无敌宇宙第一帅!” 程昭阳大笑。 翡长秀纳闷:“不是,小师妹你怎么不夸我。” 明照霜白了他一眼:“夸你干嘛,夸你岁数大,夸你不洗澡?秀儿师兄,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能有傻der之志。” 翡长秀被气笑,挑眉道:“小师妹,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夸我帅!” 明照霜转头看向秦飞龙,说道:“秦师兄,你看他抢你台词。” 这可是属于我们废材男主的专属台词,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地用在了咱的炮灰男配翡长秀身上。 秦飞龙失笑,想着若是当初明照霜直接大咧咧地退了婚,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可能真的就说出了这句话来了。 他看着翡长秀说道:“翡师兄,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死者为大!” 翡长秀:“......” 他气得厉害,朝秦飞龙一剑劈去:“我现在就欺负一下你的少年穷!” 秦飞龙跳开,说道:“翡师兄,不带这么玩的啊,我还是个伤患。” 几人打打闹闹,总算是结束了今日的比试。 又过一日,程昭阳带躺了明照霜拿下双人赛第一。 先前明照雪在铺子里量的衣物也都裁剪好了,明照霜抽空去取。 那掌柜问她:“那日的公子怎么不过来看看这衣物合不合身呐?不然现在还能拿出去改改。” 明照霜一顿,抬眼看向了那掌柜,问道:“它的尺寸是多少,给我看看。” 掌柜依言,将尺寸给了她。 他说道:“这公子若不是太高了,那身材比例堪称完美,掌柜我做衣服做了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过标致的人,最近跟同行吹牛他们还都不信呢。” 明照霜闻言一笑,说道:“他若是知道了,肯定高兴。” 那条小破龙,她还不知道他的心思嘛。 表面上风轻云淡,实际上只要一得到他人的认可,心里就会雀跃得不得了。 就跟个小孩子一样。 明照霜收好尺寸,说道:“你这里是可以定制衣裳的吧,我明日给你画几张设计图纸,你照着上面做,做的越精美越好。另外,给我用最好的料子,我不差灵石。” 掌柜笑道:“包的!我手底下的人,姑娘你放心就是。” 明照霜闻言,总算是满意起来。 第153章 白白都懒得喷 她又按照明照雪的喜好,挑了几条发带,适才结账走人。 刚到程府,她就看见了俟于言与程昭阳并肩而立,沿着漫漫夕阳,相谈甚欢。 上次她让程昭阳告知俟于言聚灵阵做好以后,后者并没有选择立即离开,而是说等到明照霜离开三重天那日再说。 俟于言来程府并不频繁,但回回都是找程昭阳。 这回,也同样如是。 原来是那日雷霆过后,上修仙界的几大宗门忽然发现那雷霆并非是普通的渡劫之雷,而是寂灭之雷。 重重巡查之下,居然发现是神器出世。 这可令上修仙界的几大宗门给惊坏了,自从器圣欧子冶逝世之后,修仙界就已经有足足近万年都没有出现过神器,任谁都不想放过。 于是现下正在向着大随施压,要他们尽快找到神器以及神器的铸造者。 程昭阳自回京以后,就接管了长京的治安,因此这件事情也落在了她的头上。 她自是不可能供出明照霜的,只说一直在找。 可谁知,这居然有人直接说程昭阳带了明照霜几人过来,行踪可疑,说是要用搜魂术来检测他们一番,看看到底是不是他们搞的鬼。 程昭阳推拒了好几次,今天在被程太后叫去的时候还发了一通脾气。 俟于言见他神色不佳,特地过来给她出主意,让她将事情往风不渡身上引。 毕竟风不渡两个多月前就在定魔关出现过,她虽然不是器修但是她闯过龙域,身上必定会有神兽的尸骸的,神器自然而然地也就可以从她身上出现。 只能说,谁让魔界平时不做好事,这脏水不给她泼给谁泼。 明照霜听得几句,觉得莫名的好笑,心道这风不渡也真是命苦,两个月前的事情也能够推脱到她的身上。 程昭阳说完事情,适才将目光转到明照霜身上。 她说道:“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自会解决。” 明照霜笑道:“那我只能多谢昭阳姐姐了。” 在上修仙界施压之下,程昭阳还能够不供出她,可谓是情谊深重。 明照霜继续说道:“不过昭阳姐姐大可以应承下来,我与诸位师兄都不怕被使用搜魂术,也好给上修仙界一个交代。” 毕竟祸水东引是祸水东引,那上修仙界也会对她们心存疑虑。 明照霜手握孟极白白,人家已经到了半步神魂的境地,整个三十六重天都不一定有几个的魂力境界有多高,因此她并不害怕被搜魂。 只能说,感谢红红慷慨解囊,给她送了个好大兽。 她既然这样说,程昭阳自是没有推拒的道理,只能将她们一干人等给带到上修仙界的那位大能身旁,让她们接受搜魂。 那位大能修为高达大乘后期,说是来自兽宗,魂力必不会低,也就足以见得上修仙界对于此事的重视。 只是可惜,他依旧没有搜出什么,只摆摆手让明照霜等人退下了。 临走的时候,他突然朝着明照霜问道:“你有没有去过双鱼山。” 明照霜反问:“双鱼山,那是什么地方?” 见她眸色天真不似作假,那人到底只是叹了口气,便没有再询问。 而到了晚间,白白的神色也不太对劲。 明照霜问道:“是不是被他看出来了?” 白白摇摇头,道:“看出来倒不至于,他才空魂境中期,我不至于连他都收拾不了。” 明照霜纳闷:“那你脸色这么难看?” 白白呼出一口气,说道:“此人,我认识。” 明照霜忽然想起来,这位派来寻找神器的大能,是来自兽宗。 而先前她遇见的第一个盗版天地阴阳阵,就是兽宗为了培养温顺的天阶灵兽所制造。 明照霜皱眉,猜测:“是他将你和红红困在双鱼山的?” 白白颔首,说道:“此人名为步承乐,是符圣卫铄最小的弟子。” 明照霜问道:“那他如何能在兽宗?卫铄她不是日暮苍山的人吗?” 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五圣虽是好友,但都不在同一个宗门:丹圣义姁来自蓬莱仙岛,器圣欧子冶来自器宗,御圣风禾来自傲天宗,符圣卫铄来自日暮苍山,乐圣伊祁皇来自琉璃碧海。 那卫铄的弟子,又怎么会存在于兽宗。 白白皱眉道:“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明照霜继续问道:“那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白白说道:“我和红红都曾经是御圣风禾的契约灵兽,在跟着风禾的时候,就曾见过他几面。” 明照霜吃了一惊,心道怎么又是风禾。 系统吐槽:“风禾一个御圣,手中灵兽多点怎么啦。而且姐姐又美又飒实力又强,她就活该被别人喜欢。” 明照霜心道:“你喜欢风禾?” 系统洋洋得意:“这世上就没有人会不喜欢风禾,所以宿主你身边风禾的事情多一点也是正常的,毕竟在修仙界,风禾是个传说。” 明照霜想起明照雪,不由问道:“那你们见过明照雪吗?” 白白一想起那个仗着神魂比他强上那么一丢丢就肆意欺负他的狗男人,唾了一口,道: “按照辈分他还得叫我舅舅。” 不知道尊老爱幼的东西,一天天就知道利用他们孟极编织梦境的能力和明照霜私会。 白白真是看不起明照雪,就像是他当初看不起敖天一般。 明照霜不知道他为什么恼羞成怒,只继续问道:“风禾渡仙,真的没有时间给他取名字吗?” 作为一个父母,就算是明照雪还没有破壳,那至少也开始准备了吧。 白白白了明照霜一眼,道;“你觉得风禾能取出什么好名字?她钻研了三百年的剑法,叫天下第一剑;她原本还想开个破宗门,叫做天下第一宗;更别提她将五圣们的书传全都改为天下第一xx。” 白白是真的很嫌弃风禾的取名能力。 不过好在最后宗门因为五圣他们漂泊九州,各自都有各自的宗门,最终没有组成天下第一宗,不然五圣她们可能死不瞑目。 毕竟心血被叫了个破名字也就算了,背后还要说他们是个破宗门里头出来的。 明照霜迟疑:“那明照雪,不会叫天下第一龙吧......” 白白:“那倒不至于,毕竟他还没有破壳,充其量被叫过几回天下第一蛋。” 明照霜:“……” 那还不如叫天下第一龙呢。 这也难怪明照雪说自己没有名字,如果是明照霜的话,她也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有个这样的破名字的。 白白道:“风禾给人取名字的能力更差,比如我的白白,阿姐的红红,以及风不渡的娇娇。至于明照雪,那名字更多了,几乎是一天一换,但都是叠词。” 比如因为他是一颗蛋,所以叫他蛋蛋。 比如因为他是一颗圆润的蛋,所以叫他圆圆。 比如因为他是一颗圆润雪白的蛋,所以叫他雪雪。 反正风禾赐名三千次,就没有几个拿得出手的名字,白白都懒得喷。 第154章 抱一丝抱一丝,问多了 明照霜得知风禾不是故意不给明照雪取名字以后,放下心来,又追着白白问了好几个关于明照雪的问题,白白一一回答。 最后,他忍无可忍:“你到底是不是来说正事的,不是就算了。” 明照霜道:“抱一丝抱一丝,问多了。” 系统也道:“宿主,其实你想了解明照雪的话,是可以来问我的,毕竟我有大数据。” 不要因为明照雪耽误了正事哇。 作为一个有事业心的统子她很着急的哇。 明照霜白了系统一眼:“可显着你了。” 她对白白道:“你继续讲,别阻碍我们剧情的发展。” 白白:“......” 白白说道:“你应该知道,风禾与天道大战一场以后,并没有死。她那时已入神魂境,虽然肉身已毁,但是神魂尚在,只是不知何处。” “天道在寻找风禾,意欲将她诛杀;余下四圣也在寻找风禾,意欲将她复生。最后是天机阁阁主发现了风禾的神魂所在。” “并且他还和卫铄合谋,打算复活风禾。而卫铄在阴差阳错之下,创下了天地阴阳阵,并且看到了三十六重天的未来,只可惜这个未来并非是她们所想要的。” 这是什么意思? 明照霜还没有想明白,就听见白白接着说道: “于是天机阁阁主耗尽了自己的所有命力,最终得到了改天换命的方法。具体是什么我并不知晓,只知道后来十年间,卫铄就一直在奔走,乃至于忽视了她的这位弟子,让他起了叛离之心。” “十年后,卫铄用生死引魂阵以命换命,复活风禾,自己却因此魂魄不存,消散天地,只留下了符圣秘境一座,步承乐他也就离开了日暮苍山。” 白白说到这里,声音已经低沉了下去: “我怀疑他叛离日暮苍山,就是与此事有关,我感觉他对卫铄的心思......” 不太像是师徒之情,而像是男女之情。 白白说道:“风禾复生以后,因为用的是卫铄的身体,她能够御兽,却不能使剑,所以就培养了风娇娇,也就是风不渡。” “但她与风不渡道心相悖,早有矛盾,在风不渡飞升渡劫的时候,更是直接爆发。” “最终风不渡渡劫失败,成为渡仙;而风禾以肉身抗天雷,魂飞魄散,也解了我们这些灵兽与她的契约。” 灵兽契约只有魂魄消散才会消逝,在她们感受到身体里的那股禁锢之力消逝的时候,她们就知道风禾是彻彻底底地死了。 “解除契约之后,我与红红便被兽宗围困,当时跟随过天下第一人风禾的我们,自然也不愿意屈服于任何人,因此吃了不少苦头。” “直到有一次机缘巧合之下,他发现了并救下了我们,没有跟我们结下契约。而是向我们提出了三个条件,第一个条件就是让我们促使卫铄入梦。” 白白说道:“你应该知道的,我们能够编织未来或者过去人的能力,就像是先前未来的明照雪入梦,就是我特地编织的。” 只是被明照雪发现,然后被他拷问了灵魂三个多小时而已。 白白真是服了那个老六,连自己的醋都吃。 明照霜想起当时明照雪委屈巴巴砍掉红梅的样子,一时间也了然几分:“他想引卫铄入梦,是想做什么?” 白白说道:“想问个真相,卫铄死亡的真相。” “只可惜,没有得到任何结果,卫铄只告诉她她自己的甘愿的,他便由此生了心魔。” 白白慢悠悠地说道:“或者说他这个心魔自从卫铄死后就已经存在了,直到卫铄在梦境中让他放下的那一刻,早就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他根本放不下。” “所以,他想要知道卫铄死亡的真相,一直都在研究天地阴阳阵。” 研究的人都有些病态了,几乎所有设天地阴阳阵的方法都试过,却终究没有探究出来一个真正的天地阴阳阵。 毕竟他不是卫铄,不是通灵体,没有她那样大的能耐。 原本研究阵法不是什么大事,可问题就是,白白与红红发现,他在研究天地阴阳阵的时候,居然会拿灵兽与凡人做实验。 这可是违反了天地盟约的。 他们两个自是不同意,多番劝阻,却在看到步承乐那泛着疯狂的眼神中逐渐却步。 白白犹豫了下,说道:“他天赋其实是极好的,不然也不会是卫铄的弟子,但一万三千年,还只是个大乘,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他的心思全都用来研究天地阴阳阵了。” 这样偏执的人,真叫人感到害怕,风不渡算一个,步承乐也算一个。 明照霜也感受到了步承乐对卫铄的执着不一般。 她微微敛眉:“他这样,还不如直接提高自己的修为,说不定就能够将天地阴阳阵给画出来了。” 毕竟卫铄虽然天赋高,但是人家实力也足啊。 渡劫初期的修为,半步神魂的魂力,这样的人画的阵法,威力自然是不一般的。 就像是明照霜画卫铄符阵的时候,总感觉卫铄的威力是这个符阵的上限,而不卫铄个人的上限。 说不定步承乐就是因为修为不够才没画好的。 白白叹了口气:“他就是想不明白这一点,” “他第二次求我们办事,也是请卫铄入梦。当时是红红负责的梦境,不知道他与虚假的卫铄究竟说了什么,但是之后,他便彻彻底底地疯了。” 他不再研究天地阴阳阵,而是研究生死引魂阵,想要以命换命,换的卫铄复生。 可卫铄早已经魂飞魄散,他如何能够让一缕魂魄都没有的人复生呢? “他以活人生祭,从凡人一直生祭到大乘,乃至渡劫,每年不下百数,都没有成功过。这件事情与我们的初心相悖,我们因此与他大吵一架。” 不过步承乐却反过来攀咬他们一口,说若不是因为风禾,卫铄根本就不会死。 步承乐恨卫铄,轻易地离他而去,恨风禾,让卫铄离他而去。 “再后来,他就让红红去下界看守百兽洞,不能再次出世了。” 白白同步承乐关系淡泊,根本没有说过两句话,但是红红却同他关系极好,也不知道后面再面对百兽洞的以山水人和养兽的时候,她心绪到底如何。 明照霜道:“如此,也难怪他能够猜到双鱼山了。” 可能是白白的气息令他感到熟悉。 白白却说道:“不,我没有透露任何气息,他的修为找不到我。” 除非是,卫铄的这位弟子已经发现了他离开百兽洞,正在满天下的寻他。 白白接着说道:“他这样无端的揣测,只能说明红红那边出事了。” 明照霜皱眉,迟疑片刻。 她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你的意思是,他们知晓了阿嵬的存在,甚至是已经开始下手了?” 白白低声应道:“是。” 第155章 谁让明照霜就是那个怨种呢 明照霜沉思起来。 在天道设计的剧情之中,在秦飞龙遇见阿嵬的时候,她已经是兽宗的小公主了。 阿嵬对秦飞龙一见钟情,并且为了他覆灭了整个兽宗,从而被整个修仙界唾骂。 但现在看来,阿嵬就是为了自己——她生于百兽洞,长与自然天,在面对着兽宗那样那样毫无人性的培养灵兽,只为让它们服从与自己的行为之时,阿嵬根本就不赞同。 现在若是阿嵬进了兽宗,那就更不用提了。 秦都不可能是自愿放走阿嵬的,只可能是兽宗逼迫,那阿嵬后面同兽宗的矛盾也只会越来越大。 明照霜很喜欢阿嵬,尽管她与阿嵬不过见了数面。 但相逢意气为君欢,阿嵬既然叫了她一声师姐,她就不会让阿嵬独自背负这骂名。 本来就是兽宗为了培养温顺的天阶灵兽,搞出个盗版的天地阴阳阵,让整个双鱼山阴阳失衡,山水颠倒。 怎么到头来却要她的小阿嵬来负责。 明照霜道:“你们不是说,兽宗十年后才会来验收结果吗,怎么现在就跑到下界来了?” 白白摇摇头:“照理说,红红在那里,根本就不会出事。” 除非是傲天宗出事了。 明照霜皱眉,说道:“傲天宗的实力吊打凌霄宗一整个台阶,就算秦飞龙她们不在,秦伯父也不可能输啊。” 傲天宗能够位于三宗之首,自然是有它的原因的,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地输给凌霄宗。 难不成碧霞宗犯贱? 虽然碧霞宗贱贱的,但现在才过三个多月,傲天宗与凌霄宗的战争也不至于打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它不至于这么贱吧。 明照霜皱眉:“不管了,反正只差一个多月就可以回一重天,到时候再说。” 按照明照霜的性子,她是明家的人,根本不会去管傲天宗与凌霄宗的事情。 但她自穿书以来的几个月,都是和傲天宗众人待在一块的,也算的上是半个傲天宗人,尤其两大宗门的战争还是以双鱼山为导火索。 明照霜觉得,这件事情她必须得管。 说不清道不明的,她就是想要为那些妇女出头, 只是现在她被困在了三重天,想要管也管不着,只能就此作罢。 忽然,明照霜想到,《天下第一符阵》之中,似乎是有传送阵的存在,只是传送阵向来都是需要两个地方同时设置才可以的。 如此,她也毫无办法。 她仰头倒在了床上,叹息:“哎,如果卫铄在傲天宗也画了个传送阵就好了。” 系统道:“卫铄虽然没有在下修仙界设置传送阵,但是上修仙界、龙域、妖界、鬼界、以及魔界都有设置传送阵。” 只是上修仙界的传送阵在日暮苍山,其他各界,就不知道出现在哪里了。 毕竟上万年沧海桑田,鬼知道那些传送阵还在不在。 明照霜道:“她为什么不在下修仙界设置传送阵?” 其他五界都有了,就下修仙界没有,不能这么搞歧视吧。 系统似乎摆了摆手,耍起了无赖:“这你就要问卫铄了,我就是一串代码,怎么可能理解的了她的想法。” 系统总不能告诉明照霜,因为下修仙界每一重天都分开,传送阵又太费心思,卫铄懒得画吧。 更何况卫铄早就算到了会有一个怨种替她画...... 谁让明照霜就是这个怨种呢。 系统紧接着说道:“况且,传送阵只要魂力到达化神期才可以画,你现在虽然到了虚魂境,但是你的修为才到金丹期,也就是说你魂力修为顶多到了元婴期。” “你的实力根本画不了啊,想这么多干什么你对吧。” 明照霜想想也是,她现在没有什么实力。 可符阵这种东西,她没有试过,怎么知道自己不可以呢? 况且她现在还拥有明照雪用自己肋骨化成的山河笔,有这样的神器,她为什么不能试一试呢。 虽然一重天确实没有传送阵,但是不妨碍她先画出一头啊。 说干就干,明照霜立马起身,跑到自己的院子里将卫铄的传送阵给一点点画了出来。 山河笔在画阵法的时候,笔身变化,几乎与明照霜等高,周遭金纹淡淡流淌,环绕在龙凤之间,飘荡在日月之上。 明照霜跃至屋檐,眉眼慵懒,指尖灵力与魂力涌动,指引着山河笔的走向。 比起拂霜,山河笔真的太乖了。 乖到几乎不像是神器。 明照霜甚至都不需要多想,等到睁眼的时候,山河笔就能够将她所思所想给画下来,不管是符箓还是阵法,明照霜都能够做到事半功倍。 甚至,明照霜觉得,有山河笔在手,她修为只需要到大乘期,画出来的符箓就能够和卫铄所画出来的符箓相当。 若这支笔,不是从明照雪身上取的就好了。 忽然,她的院门响了响。 明照霜抬眸,微微拂袖,院门就大开,一时从风雪中走出一袭飒飒的红衣。 “昭阳姐姐,你怎么来了?” 明照霜停笔,将程昭阳迎进屋子。 程昭阳笑了笑,在她的屋子里头坐下,说道:“我来此,是想让你帮我一件事。” 明照霜道:“你尽管说。” 程昭阳道:“我想让你们,帮我在秘境之中——杀人。” “杀人”两个字刚落下,明照霜眼眸就动了动,心中居然忍不住有一丝丝的小雀跃小激动。 她问道:“是杀了钱来他们吗?” 程昭阳颔首,道:“他们阻碍了我姑姑的路,世家中被我姑姑故意养废的那些倒是不要紧,就是那些修为高并且手握实权的,不能留。” 程太后能够在朝堂之上掌握实权,一部分是因为她重用酷吏,一部分则是因为她提拔寒门,那些世家子弟占了寒门的资源,所以程太后自然想要除之后快。 很显然,这次大随秘境就是一个极好的时机。 只是程家虽然被程太后整治过一段,但说到底对程太后没有彻底的臣服,她们更多的是利益的驱使。 想起程太后想干些什么,明照霜更加跃跃欲试了。 程昭阳接着说道:“况且,你应该知道,秘境中的元灵果是有定数的,只有一百枚。杀人夺宝,也算是一个增进我们修为的方式。” “程家与我不算和睦,跟他们一起还容易碍手碍脚,因此我想与你们同行,杀了那些世家子弟。事成之后,我们会为你们每人都奉上一枚玄灵丹,如此可好?” 玄灵丹,玄阶中品丹药,对于恢复灵魂有益处。 明照雪伤的重,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的神魂都被天雷给劈残了。 再说玄灵丹虽然品阶只有玄阶,但在下修仙界,已经是极其珍贵,明照霜若是答应绝对不亏。 明照霜也心知这是程昭阳特地给她送来的,心下一暖,道:“好。” 她说道:“我没有问题,只是不知道沉星他们的想法。” 说实在的,她也想让他们参与,毕竟玄灵丹她是真的需要。 程昭阳笑道:“你都同意了,他们怎么可能会不同意。” 程昭阳之所以来找明照霜,就是因为看出来了明照霜虽然年纪小,但却是这群人的主心骨。 第156章 明照霜!你想干什么! 程昭阳走后,明照霜又画了一晚上的阵法,中间停顿好几次,总算是将这个传送阵给画完了。 自从她进入虚魂境以来,魂力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捉襟见肘,但在画完这个阵法的时候,还是耗了个干净。 见她画完,系统吃了一惊,道:“这个阵法,就算是卫铄,也得耗上大半天的时间,你修为才多高,居然就一晚上将她的阵法给画完了?” 虽然明照霜耗费的时间比卫铄长,但是明照霜才是个金丹期的修士啊。 后天通灵圣体,恐怖如斯。 明照霜魂力耗尽,浑身瘫软,手靠在了山河笔的笔杆之上,额头上尽是汗珠。 她摸了摸山河笔的笔杆,笑着说道:“干的不错,小山河。” 山河笔笔端扬了扬,发出轻微的龙鸣,似乎在回应明照霜夸赞。 明照霜看了眼天色,明白约莫是没有时间去试验一番,她叹了口气,乘着拂霜就赶紧来到了大随秘境开启之地。 程昭阳等人早已经等候她多时,见她面色苍白,也没有多问,只提醒她道: “每年的大随大比,都会有人命丧在此。” 很显然,这是在告知她极大多数世家子弟都是因为抢夺元灵果而痛下杀手,因此不能放松警惕。 明照霜虽然状态不好,但是瞳眸却是雪亮,她点点头,望着那象征着秘境的擎天石柱,目露渴望。 她的身后,或是元婴,或是金丹,或是筑基,无一不都是世家子弟。 程昭阳代表的程氏一列,确实看着程昭阳,敢怒不敢言。 程昭阳前几年根本就没有回来过,他们能够分到十个名额,可今年程昭阳却不仅自己占了一个,还让外人占了四个,现在他们就只能分到五个名额。 但程昭阳根本懒得理他们,等到秘境开始,就径直和他们分割开来,谁也不管谁。 大随秘境中的元灵果都稀稀落落地生长在各个参天树上,参天树周围都会有灵兽维护,不过修为最多地阶,元婴初期,因此对明照霜等人威胁不大。 明照霜已经入了虚魂境,神魂一探,就知道参天树在哪里。 只是...... 明照霜微微敛眉,只是这个秘境,不像是个秘境,而像是个阵法。 和符圣秘境那样由秘境延伸出来的阵法不同,大随秘境像是由阵法延伸出来的秘境,但到底是什么阵法,明照霜魂力太低,根本看不明白。 不过想来也是,一个大一统国家的护国秘境,想来不会太过简单。 明照霜无意探究,她们与程昭阳的目的也并非在此。 杀人夺宝才是此次秘境的重中之重。 前面两日,几人都没有动手,而是找了个独自待着修炼。 第三日,估摸着这几人都将参天树搜刮的差不多了,明照霜等人从秘境之中脱离出来。 几人相视一眼,也不知道到底相视了个什么东西。 反正就是互相瞅了一眼。 拂霜剑出,明照霜抬手,意气风发:“走吧,让他们瞧瞧,什么叫做大随秘境一片天,见到霜姐要递烟!” 翡长秀紧跟其上:“杀人放火一条街,见到翡哥要叫爹!” 明沉星不语,翡长秀自顾自地帮他说了:“银河剑落惹人醉,星哥带你混社会!” 秦飞龙轻咳了一声,道:“倒也不必如此。” 明照霜也没有想到翡长秀这家伙还真玩起了梗,一时也笑了起来,道:“秦师兄,不要破坏队伍和谐好吗?” 翡长秀瞪他一眼,道:“你还是不是我明夜宗的人啊,一点都不懂事。” 秦飞龙还没有说话,程昭阳在一旁就笑出了声。 她像是哄着这群少年,跟着念道:“号角一吹,石头一堆,程姐的剑是你的压棺墓碑!” 翡长秀满意地点点头,最后对秦飞龙说道:“重拳出击你不陪,来日见你问是谁!” 秦飞龙:“......” 怎么,我又格格不入了吗? 而明照霜则向程昭阳伸出了手,道:“欢迎你加入我们明夜宗,我们宗的宗旨就是......” 呃,好像没有什么宗旨。 让她一时半会儿想一个宗旨她还真想不出来。 翡长秀朗声接过明照霜的话:“我们宗的宗旨就是霜姐的话是圣旨,跟着霜姐搞大事!” 明照霜猛地一拍翡长秀的脑袋,道:“别瞎说!谁说我们的宗旨...咳咳,说的也没错,确实该跟着姐搞大事!” 搞事去! 明照霜她们的修为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在同辈之中基本上都属于佼佼者。 她们这次的主要目标就是杀死那些阻碍世家中的天骄,削弱世家的势力,而好巧不巧,除了皇室与四大世家以外,其他的世家基本上派出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却因为名额的限制,只能一人或者两三人同行。 所以这些人就成为了明照霜她们下手的对象。 几人连杀十余人,手中的元灵果也逐渐的丰盈起来,不多时就已经有了二十多枚。 程昭阳再次结果了一人,忍不住叹道:“我还以为你们少年心肠,是不愿意做这等阴私之事。” 明照霜道:“我相信昭阳姐姐要我们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明沉星道:“大小姐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翡长秀道:“跟着小师妹混就对了,我是躺狗。” 秦飞龙犹犹豫豫,半天没有讲话。 他在此行中也并未出手,毕竟他觉得这些人并没有惹到他们,这样平白无故的杀害,实在是和他的本心相斥。 明照霜可不管他,心道程太后也不是什么滥杀无辜之人,她既然让程昭阳这样做了,那必然这些人就有他非死不可的理由。 她们本就是为了玄灵丹与元灵果,不杀这些人,是要做圣母吗? 正想着,就突然看见程昭文带领其他人在与一只元婴期的灵兽搏斗,眼见得程昭文就要爬上参天树,摘得元灵果。 这可太令明照霜兴奋了。 明照霜一笑,御剑就直接来到了程昭文面前,右手持符,左手摘果,一气呵成。 “雷霆之怒,浩浩汤汤!” 紫色与白色的光芒一闪,程昭文从剑上摔落,以脸着地。 再次抬头之时,一片焦黑。 程昭文的毛发根根竖起,他猛地咳嗽了数声,最后吐出了一口浊气,仿若灵魂已经升天。 他怒道:“明照霜!你想干什么!” 第157章 走吧,遛狗去! 明照霜眨眨眼,说道:“我想做什么,你不知道吗?” 程昭文:“......” 他能不知道吗!他费尽心思带领程家人与灵兽斗争,不都是为了一枚元灵果,可明照霜这货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把它给抢走了! 那可是元婴期灵兽所守护的元灵果,一瞧就知道其中所蕴含的灵力非比寻常! 程昭文想想都觉得痛心! 他说道:“你也好歹是按照我们程家的名额来的,何必要同我们抢着一颗元灵果。” 明照霜疑惑:“你摘,或者不摘,元灵果就在那里,不去不来。我是从树上摘得的,怎么到你口中就变成了抢呢?” “你会不会说话?” 说着,拂霜剑的寒光凛凛,照耀在了程昭文的脸上。 程昭文气急,正欲讲话,就见方才帮助程家人处理元婴期灵兽的程昭阳走了过来,对着他说道: “那只玄阶的元婴中期的灵兽也是我杀的,这枚元灵果本来就该是我们的。” 程昭文看着程昭阳身后那些元婴期与金丹期的程氏子弟,后者几乎全都是用崇拜的星星眼看着程昭阳,根本就没有在意他们辛辛苦苦采来的灵兽被程昭阳等人给夺走了。 程昭阳真的好强!一剑下去那只元婴期灵兽直接噶了! 他们太崇拜了! 程昭文最后只能认命:“如果忧郁是一种天赋,那我一定天赋异禀。” 明照霜:“菜就是菜,别不承认,还忧郁是一种天赋。” 原本遇见了程昭文等人,明照霜他们就只打算抢了这颗元灵果就直接离开的,不成想却被他们赖上。 程昭文咳嗽一声,别扭地朝程昭阳说道:“六妹,那个,带上我们呗。” 程昭文身后的程家子弟也纷纷点头,一脸渴求:“六妹(姐),带上我们呗。” 大家都姓程,带上他们怎么啦。 他们也想躺赢! 程昭阳皱眉道:“我们不是一路人,况且元灵果我们也不想分。” 程昭文闻言,脸色一变,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而在他身边,一名黑衣短打的少年早已经开了口,说道:“六妹,其实姑姑也和我们说了,叫我们掩护你们。” 此人名叫程昭武,元婴初期,在程家排行第四。 程昭阳神色微微松动,却还是拒绝道: “罢了,我自己行动即可,四哥你带着他们直接寻找元灵果吧。” 说着,程昭阳就带着明照霜等人意欲离开。 “两成!元灵果我们只要两成!” 忽然,一道声音落地,程昭文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你们此行太过凶险,钱家与金家交好,他们早已经混作一团,你们就五个人,根本不能做到!” 见程昭阳停步,程昭文继续说道:“我知道先前和你闹过点不愉快,那是我犯浑!我道歉!可你是我六妹,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做如此凶险的事情!” “我们只要两成的元灵果,行吗!” 程昭文是文官,说到底修为对他而言,就只是用来延年益寿的工具,但是程昭武他们还需要修为来抵御魔军,因此程昭文最多只能做出两成的让步。 程昭文承认他看不起女子,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程昭阳就是他的六妹,他们血脉相连,他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 程昭阳垂眸,看向了明照霜她们:“你们意下如何?” 明照霜道:“你拿主意即可,我们无所谓。” 程昭文他们虽然菜,但手中能够获取的元灵果绝对不会只是两成之数,这样算来还是她们占便宜。 最重要的是,他说的在理,他们只有五个人,想要解决那些独行的世家子弟还简单,可若是要解决四大世家,那确实不是一件易事。 程昭阳看了眼翡长秀等人,见他们全都在等自己发话,一时也明了。 她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么你们就过来吧。” 又过一日,明照霜等人将零散的世家给解决了个干净,只剩下四大世家。 程昭阳犯了难:“四大家族的弟子不太好杀,如果全死在了秘境之中,四大世家定会发现蹊跷。” “所以一开始姑姑打算的是杀天骄,留废柴。但他们全都走在一块,要背着那些废材神不知鬼不觉的杀害那些天骄,对于我们而言,有点难。” 俟家倒是好解决一点,只有十人,但钱金二家混在一块,她们根本无从下手。 因此程昭阳才会如此为难。 明照霜道:“这有何难,我设个阵法,让他们走散即可。” 秦飞龙道:“设阵倒不是什么问题,就是如何让他们走进这个阵法。” 明照霜笑了笑:“秦师兄,你难道没有遛过狗吗?” 她们都有元灵果了,还怕那些世家子弟不上钩吗? 程昭阳听明白了明照霜的隐喻,笑了起来,道:“那我就等着照霜妹妹给我的好消息了。” 她实力强劲,不适合遛狗,只适合打狗。 说干就干,明照霜与秦飞龙合力,只花上半个多时辰就将一个地阶迷阵给画完了。 明照霜原本是想画卫铄的符阵,但是仔细想了想,普通的迷阵也够用来,最重要的是秦飞龙那个菜鸡不一定能够画的出来。 所以才会选择一个地阶迷阵的符文。 程昭文目瞪口呆:“这个是地阶阵法,你们两个才金丹期,怎么可能画的完整。” 就算能够画的完整,也不可能只花半个多时辰吧。 这不合理! 这回不需要明照霜开口,秦飞龙就唾他道:“照霜妹妹都说了,菜就多练,菜就多练,你不行别怪路不平,你人菜别说别人假。” 明照霜等人亦是认同:说了菜就多练,他还非得争。 秦飞龙就算有点大男子主义,但是顶多也就是认为女人就该娇娇弱弱,而不是像这个程昭文一样,认为女人就是娇娇弱弱的。 程昭文真的像是个神经病。 程昭阳笑道:“是你们厉害,我还以为要等上个一天一夜,居然只花上这么点时间久画完了。” 秦飞龙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核心阵法都是照霜妹妹画的,我最多就修了个边。” 原本他就知道明照霜画阵画的快,但上一次与她合作阵法对抗程昭阳,他尚且能够画个三分之一左右,可这才短短几个月,他就只能负责修边了。 她的进步速度,真是叫人感到惊讶。 而秦飞龙看着明照霜手中的山河笔,心中也是羡慕不已,只想着尽快将混元笔缺失的龙骨找到,这样就能够尽快地提升他画符的实力了! 明照霜听到秦飞龙这样夸赞自己,也毫不推拒。 她仰头,眼底自信显而易见:“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可是明照霜!” 她可是上天入地只一个的明照霜! 明照霜道:“走吧,遛狗去!” 第158章 我要洋人死! 钱来这回可算的上是志得意满。 他带领的钱家这回不仅没有碰到程昭阳那个变态,还碰见甘愿和他们四六分灵石的金家,在他们的帮助下收集到了大大小小五十余枚元灵果,几乎可以算的上是将半个秘境的灵果都收了下去。 他爽死了。 更爽的是,他没有碰见程昭阳,但是他碰见了那个程昭阳的跟屁虫明照霜! 钱来看着明照霜那脏兮兮的脸,破烂烂的衣服,那慌慌张张朝着他奔跑而来的声音,他就知道这个秘境他来对了! 尤其是看到明照霜手里还驮着那整整三十多块的元灵果的时候,钱来眼睛都放光了。 他长剑一指,桀桀地笑出了声。 明照霜抬眼,仿佛适才看到钱来的存在,目露惊慌,手中的拂霜似乎都握不稳:“你...你怎么在这里......” 美人惊恐的颜色,让钱来更加兴奋了。 他笑道:“小美人,你告诉哥哥,程昭阳去哪里了?” 明照霜手一抖,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你不要过来啊!” 说着,她又想往自己原本过来的地方逃去,可似乎又想到什么,面露犹豫,对钱来说道:“你,你不要以为昭阳姐姐不在,我......” 明照霜不在说话,她眉宇皱起,似乎又怎么难言之隐。 再看她手中灵石足足有三十多枚,钱来瞬间也明白过来:“程昭阳是不是遇见了厉害的灵兽,所以才让你跑出来的!” 明照霜像是被他说中心事,拂霜摆动,赶忙从他们面前离开。 还摇摇晃晃的,像是剑都御不稳。 她越是这样,钱来就越是兴奋,他对着身后的那些修士们说道:“还不拦着她!她身上可是有着三十多枚元灵果!” 二十名修士疾驰而来,明照霜背对着他们,没忍住笑了起来。 可她嘴里还是在说道:“你们不要过来啊!我害怕!昭阳姐姐不会放过你的!” 话说着,她手中的符箓止不住地抛向了钱金两家的修士,火光,电光,金光闪成一团,朝着这些修士奔袭而来。 那些修士苦叫连连,瞬间人仰马翻。 这也离谱了! 为什么她的符箓,会那么强啊! 之前他们也不是没有被其他符术师的符箓炸过,可是却没有一个像是明照霜这样强横而不讲道理的! 关键是这么强的符箓,明照霜就跟不要钱一样的乱扔,他们真的服了! 你说她扔的毫无章法吧,她还偏就扔的还挺准。 你说她扔的百发百中吧,她还偏就有一半都是他们自己撞上去的。 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邪,就是摆脱不掉。 其中最为吃苦的莫过于就是钱来,他靠明照霜靠的最近,接受的符箓也最多,如果不是他的修为已经到了元婴中期,比明照霜高上一整个大境界,他可能真是要被明照霜的符箓给弄死! 哪怕如此,钱来的衣物也被明照霜弄得焦黑一片,破落的很。 就他那蓬头垢面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明照霜追着他打。 明照霜见钱来如此上头,越发满意。 她加快速度,又惊讶又惶恐:“怎么办啊!我没有符箓了!你们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听见她说自己没有符箓,钱来更是喜不自胜。 他对明照霜吼道:“这样,本将军看你还有几分姿色,只要你乖乖将那三十多枚元灵果都给我,我就饶你一命,给你个妾室的位置如何。” 明照霜吓的厉害:“谁要当你的妾室!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给你当妾室的!” 明照霜心道这钱来怎么能做到如此不要脸不要皮,也不看看在自己是个什么垃圾,居然还有脸在她面前发骚。 这般闲着蛋疼,怎么不去卖! 钱来见明照霜的反应,便知道她是彻底没有什么虚招了,没有了符箓的阻拦,他追赶明照霜追赶的越发速度。 可是他越是追赶,却越是发现明照霜御剑速度快。 不对啊,她虽然御剑姿态颤颤巍巍的,但是御剑速度怎么会每次都和他隔着那么一段距离。 就跟手里的泥鳅似的,他就是抓不到她! 钱来气急,一时也顾不得自己对明照霜那张脸的怜惜,径直朝着明照释放出一道灵流,想要将明照霜给打下来! “不要啊!” 明照霜一边瑟瑟发抖地喊着不要,一边轻而易举地躲过攻击。 钱来:“?” 不是,这女人的运气这么好? 这么想着,钱来手中的灵流又连发数道,朝着明照霜给袭来。 明照霜:“不要啊!你怎么不讲武德!” 然后“一不小心”地将钱来的灵流全部躲过。 钱来:“??” 他气急,干脆就在此宣泄了他的灵力,让他御剑的速度几近快了一倍,眼见地就能够抓住明照霜,从她手中抢来元灵果。 忽然,拂霜止住,明照霜停在了钱来面前。 钱来只以为她明照霜放弃了抵抗,一时发出桀桀桀的笑声,罪恶的手也朝着明照霜伸去。 “这就对了嘛,小美人,跟着哥哥,吃不了亏......” 忽然,他笑容一僵。 明照霜转过头,歪着脑袋看着她,笑了起来:“你还要继续说下去吗?” 钱来后背一凉。 倒不是说明照霜笑得有多难看,也不是明照霜的实力有多强劲。 而是因为他在明照霜身后看到了翡长秀与明沉星这两个变态,以及程昭阳这个变态中的变态。 他回头一看,发现自己背后空无一人。 不是,他的队友呢? 明照霜直接一巴掌把他的头给扳回来,扯着他的头发道:“瞅啥呢!刚刚不还说得挺有劲儿的吗!让你姑奶奶给你做妾!” “大随秘境一片天,看到你霜姐要递烟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明照霜直接给他扇了十几个大嘴巴子,扇的钱来他小脸通红。 “不递烟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冒犯你霜姐!你不要命了!” 但是钱来他根本不敢反抗。 谁敢反抗啊,他身后空无一人,但明照霜身后可人山人海。 这下别说让明照霜给他做妾了,他愿意给明照霜当狗! 汪!汪!汪! 霜姐,你看看人家叫的好不好! 等到明照霜扇累了,钱来才有说话的机会。 只是他现在委实狼狈,不必说那红肿的脸颊,发紫的鼻梁,也不必说那散落的发丝,脏污的衣物,就说他那一口残差不齐的黄牙,就已经掉了好几颗。 钱来抽着气,认输道:“霜...霜姐,你要怎么样?” 明照霜道:“我要洋人死!” 钱来:“???” 第159章 昭阳姐姐,你看他 钱来也不是个没有眼力见的,一个程昭阳都够他受的了,更别提翡长秀与明沉星二人,所以他没有和明照霜争执。 他弯着腰,对明照霜哆哆嗦嗦地道:“这样,霜姐,我把我获得的元灵果分你一半如何。” 明照霜连发三问:“一半?这么多?真的假的?” 钱来心道当然是假的,只是现在他想要拖延时间,让自己的那些队友赶来而已。 不过他面上却是异常地狗腿:“当然当然,我们这回得了五十四枚元灵果,都在我的身上!” 明照霜面色缓和下来,似乎有同他交流的余地。 然而,下一刻,拂霜剑就出鞘,她径直朝着钱来劈过去! “可是,杀了你,我能够得到的更多啊!” 钱来没有想到明照霜这么猛,一时不防,生生抗了她这一剑,左手径直被削断! 他怒目圆睁,骂道:“明照霜!你想干什么!” 左臂传来剧痛,钱来哪里还管得着伏低做小,手中的长剑径直朝着明照霜劈来,灵光烁烁,势不可挡。 而明照霜轻轻松松:“昭阳姐姐,你看他。” 程昭阳出剑,轻松的将钱来的长剑斩作两半,微微垂眸,笑道:“看到了,他以大欺小。” 翡长秀等人齐齐出剑:“那我们就要以多欺少了!” 钱来后退数步,怒道:“你们,你们等着!还有十几人跟着我,你们不过五人,怎么......怎么敢这样放肆!” 说到后面,他也是心虚,他总感觉他们二十个加起来也打不过她们五个。 毕竟站在他面前的,是单人赛第一,第二,第三,以及两个符剑双修!就单单程昭阳那个变态,一招就可以打败他,更别说其他人了! 可,只要让他们知道了他遇害的消息,他倒是要看看,程昭阳怎么和其他世家交代! 程昭阳微微蹙眉:“你觉得,我们会让他们知道知道你死在了我的手上?” 她看起来像是那么蠢的人吗? 说着,程昭阳没有犹豫,手中长剑如同游龙,朝着钱来疾驰。 不过数招,翡长秀等人甚至都没有出手,钱来就死在了程昭阳的剑下。 死时,喉头间热血飞溅。 眼眶发白,死不瞑目。 明沉星唤出狰,让它撕咬钱来的尸体,做出他是被灵兽杀害的模样。 秦飞龙酸道:“早知道我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同你们去一趟双鱼山,这天阶灵兽也太过诱人了。” 这段时间,几乎每次放出灵兽,都要听他这样说一遍。 明照霜想了想,在原书中,秦飞龙好像也是有过两只天阶灵兽的,只是不记得是什么了。 她道:“秦师兄,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就秦飞龙这个天道继承人的身份,就算他不要,天道都会将不断地给他制造机遇,让数不尽的天材地宝来到他的手中。 只是不知道,秦飞龙是否能够像是对战程昭阳那日般,保持住自己的本心了。 解决完钱来,剩下的那十几人也全都被限在了阵法之中,只需静待一些时机,明照霜就能够让他们彻底分散开来,最后再分别解决了。 说来也奇怪,她们手中有三十多枚元灵果,算上钱来手中的五十多枚,那整个秘境就只剩下了十几枚,就算皇室、俟家以及其他世家的孩子再怎么废,也不至于就抢了这么点元灵果吧。 程昭阳显然也是感到了奇怪,说道:“近些年来,皇室动作不断。” 皇室许是也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程太后究竟想要做些什么,所以这些年一直都在抵抗程太后的政策,只是最终都被程太后的铁血手腕给强压了下去。 程昭阳怀疑,这次进入秘境,不仅仅只是程家有动作,就连皇室都有动作。 这样的话,他们此行的目标,就要从世家变成皇室了。 自从随太祖李行河建立大随以来,大随的政权已经延绵了三千多年,也不知道是不是长期和凡人女子共同孕育子嗣的关系,大随皇室产生的血脉越发的稀薄,已经连续百年的没有出现过一个结丹的皇帝。 他们享受着大随最好的资源,但是基本上出现的灵根都是中品乃至下品,又正事不干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荒淫无道,因此早已经引发民意不满。 皇室嘛,你菜就算啦,你居然还坏。 这次皇室虽然占据了二十个名额,但实际上真正具有皇室血脉的人只有五六个,还全都是废材,修为最高也就金丹中期。 剩下的十四个,全都没有受到年龄的限制,全都是百岁起步,修为不低于元婴期。只为了保护这些血脉的高手。 因此程昭阳从一开始的目标,并不是皇室,而是那些世家。 毕竟十四位元婴期,程昭阳没必要和他们硬碰硬,但若是皇室想要趁机做些什么的话,程昭阳就不得不多心了。 她沉思许久,最终还是道:“照霜妹妹,我可能还要处理一下皇室。” 明照霜问道:“皇室他们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程昭阳说道:“我不清楚,若是他们只是常规的捕获元灵果那我就不必触他们的霉头,但若是出现了什么问题,我怕对姑姑的不利。” 现在程太后的大业只差一步,程昭阳不愿意在这样的节骨眼里出现什么问题。 明照霜笑道:“没事没事,收拾皇室也只是顺手的事。” 程昭阳摇摇头,笑道:“你可知,他们那里足足有十四名元婴期修士,其中三名都是元婴后期的高手,和他们对上,我们没有任何胜算。” 程昭阳可以一打二,乃至一打三,但若是一打十四,那就远远不够看了。 程昭阳皱眉说道:“此事我不会让你们过多参与,你们只需要帮我解决完世家即可。” 此事太过凶险,明照霜不过一个金丹中期,她实在是不想让她插手。 明照霜却道:“昭阳姐姐,你这样不太义气吧。” 程昭阳眸子动了动,看向了明照霜,还没有等他开口,翡长秀就举着剑说道: “就是就是,正所谓那个什么结交奇士,意气什么共死生,你不愿意让我们参与,我们也不愿意让你陷入危险之中啊。” 明沉星无奈提醒:“京华结交尽奇士,意气相期共生死。” 秦飞龙哈哈一笑,道:“翡师兄,你不行啊,连这句诗都不知道。” 翡长秀白他一眼,问道:“哦,那你知道吗?在这乱讲,反正我意思到了就行,你管我行不行。” 秦飞龙一顿,他其实还真不知道这句诗,但是他就是想要犯这个贱。 明照霜失笑,说道:“好了,昭阳姐姐,我们先处理完这些世家吧,到时候再去看看皇室想要干什么。” 他们如此说,程昭阳也不再反对,当即提剑去了阵法的其他处,将那些该杀之人全都给杀了个干净。 第160章 不是没有几人,是只有一人 几人又设计让俟家人自发自动地走入了阵法,最终接连诛杀四位天骄,与程昭文等人分别之后,最后才去寻找皇室。 可他们很快就发现,不对劲。 大随秘境之中,没有皇室的身影。 程昭阳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除了在刚进入秘境的时候见过皇室,但之后却从来没有与皇室碰过面。 虽然她前两天都只是找了个疙瘩修炼,但是在她诛杀那些世家子弟的时候,皇室也没有出现,现在更是神识大开都找不到皇室的身影。 皇室带那么多高手,是不可能葬身在这个秘境之中的,甚至可以说,他们应当至少能够摘下半数的元灵果,但最后元灵果几乎都到了他们这群杀人夺宝的人身上。 皇室几乎一枚都没有拿。 也就是说,皇室从进入这个秘境开始,就不是为了元灵果而来,而是为了什么更加重要的东西。 明照霜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坐下来,山河笔在纸上轻轻勾勒,画的正是那些参天树的位置。 一开始她就感觉这个秘境不寻常,更像是一个巨大的阵法。 这些皇室就是被这个阵法藏了起来,打算偷偷摸摸地干坏事! 她的神识还做不到覆盖整个大随秘境,但她猜测,这大随秘境,一定是以一个阵法为基础的,但是是什么阵法,她还不清楚。 究竟是什么阵法,能够让一个秘境挺立三千多年,每年都能够产生一百枚元灵果。 阵法绝对是做不到这种地步的,就连是被誉为符圣的卫铄,都做不到让符圣秘境每年都产生不同的通关奖励。 除非是,这个阵法下面,有东西。 有着极为强大的东西,被这个阵法压制,获取,年复一年。 明照霜手中的山河笔一顿,她说道: “你们帮我去看看,这些参天树以及参天树下面的灵兽,是如何分布的,很重要!” 她怀疑这个大随秘境,就是许多个阵法叠加而来的! 明照霜一发话,几人自然是不敢多做停留,径直往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分别过去,并且不多时就将留影石递给了明照霜。 层层纸张铺开,明照霜笔下金纹繁琐,看的秦飞龙直皱眉头。 他隐隐约约觉得,这是个阵法,但是却看不明白这阵法究竟是何物,会如此的复杂晦涩,以至于他都看不明白。 秦飞龙自接触符箓一道以来,就算是画不出来,也没有他识不出来的阵法。 哪怕他不知道那个阵法究竟是何模样,他也能够识别出来这个阵法的核心模样,可眼前的阵法,他却觉得眼花缭乱。 明照霜越是画,越是觉得这些个阵法熟悉至极。 一个,两个,三个...明照霜轻轻地描绘着,山河笔末尾的日月似乎随之闪烁了起来。 忽然,明照霜猛地攥住了那张纸,总算是想起来了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最中央的阵法,又或者说,从哪里见过这个符文。 这是个符文,或者说,这是一个封印。 在符圣卫铄的符阵书中,她看见了这个符文,在她自己的识海之中,她看见了这个封印。 它封印住了自己的先天冰灵根。 是了,她的这具身体,和日暮苍生息息相关。 而日暮苍山上万年前的掌权者,就是传说中的符圣卫铄,也就是说她的这个封印,是日暮苍山的人给设下的。 日暮苍山为什么要在她的身上设下符阵,甚至是分离她的神魂,让一个在现代,一个在修仙界? 明照霜没有多想,就径直再次分解这个阵法。 最核心的阵法,无非就是她脑海中的那个封印,而其他的阵法,也不可小觑。 令明照霜惊讶的事,这些阵法,虽然大有不同,但大部分都出自卫铄所撰写的那本符阵书中,又或者说,出自日暮苍山。 随着她逐步的分解阵法,秦飞龙也总算能够看的懂这个阵法了。 他目光也随之露出惊艳之色。 这些阵法,实在是太过精妙了,简直可以说是汇聚了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 而明照霜,居然能够将它给画出来。 忽然,明照霜笔顿住,那种撕裂灵魂的感觉再次袭来。 明照霜:“不是,我都没有用魂力与灵力去画,怎么就这样我的魂力就耗尽了。” 好歹她也算的上是一个虚魂境的高手吧! 系统道:“不是你魂力少,是设置这些阵法的人,实在是太过厉害了。我虽然不知道画出这个阵法的是谁,但我猜测,他应该比卫铄还要厉害一些。” 窥测符阵也是需要消耗灵力的,这个阵法这样的厉害,明照霜就算不是使用魂力与灵力去使用,但光是窥测,就足以耗费她所有的精力。 比卫铄还厉害? 明照霜皱眉,说道:“这世上还有比卫铄还厉害的符术师?” 系统说道:“宿主,您得弄明白一件事情,五圣只是被封圣,不是被封神。她们的确天赋异禀,也的确在五道的理解上无人可及,但是比她们厉害的人,不会没有的。” “就像是符圣卫铄,她虽然已经进入了半步神魂境,但是她的修为只堪堪突破渡劫初期,只要有符术师能够做到二者都高于她,那么画出的符阵可能与她相同,但是其中的威力未必不能比她厉害。” 符术师提升修为远比剑修提升修为要困难,卫铄的魂力境界与灵力境界必然没有几个。 明照霜叹道:“那这世上,恐怕也没有几人了吧。” 系统迟道:“不是没有几人,是只有一人。” 明照霜立即问道:“谁?” 系统说道:“卫铄的大弟子,日暮苍山的前任宫主,只是他......现今恐怕早已经葬身龙域了。” 卫铄一共收了三个弟子,一个为情所困,独闯龙域;一个继承苍山,担任宫主,另外一个就是他们前不久看到的步承乐了。 她的这名大弟子,魂力修为达到了半步神魂境,而灵力修为则达到了渡劫中期,正好比卫铄厉害一点。 明照霜闻言,也只好放下笔,对众人说道: “我修为有限,看不明白这个阵法,只能到这一步了。” 若是要等她魂力彻底恢复,恐怕还要等上一日,最重要的是,这个阵法这样复杂,她就算是花上数日,都不一定能够看透它的阵眼。 这才是最令明照霜难受的。 卫铄没事收那么多徒弟干嘛,一个搞出天地阴阳阵,一个搞出大随秘境,一个两个都看着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程昭阳宽慰她道:“不用着急,这个秘境还有四五日的十天,我们有的是时间。” 明照霜颔首,呼吸却不自觉地轻了起来。 第161章 诛兽杀树,断脉毁灭 又过了两日,明照霜才彻底将大随秘境下面的符阵给拆解开来,得到了足足十三个阵法,其中有八个都出自于卫铄的那本符箓书。 最重要的那个核心阵法,无疑就是她识海里的那个同出一脉的封印了。 也没有出乎明照霜的意料,她就算是能够分解出这十三个阵法,但是以她现在的实力,也根本做不到将这个阵法破解开来。 这也太困难了,明照霜靠在程昭阳身旁,叹息:“昭阳姐姐,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这个设阵之人,真的强! 强到一种她短时间内根本没有办法匹敌的地步! 程昭阳揉揉她的发顶,温柔地说道:“无碍,我们可以等皇室他们出来。” 剩下几人也全都表示理解。 能够存在三千余年,乃卫铄座下第一人所作,明照霜就算再怎么天赋异禀,自然也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能够破解开来。 明照霜沉默许久,看着这层层叠叠的阵法,不发一语。 她总觉得,这个秘境,和她有很大的关系。 明照霜抬眼,看向了明沉星。 后者不发一语,如同往常沉默地在一旁修炼。 这几日除了明照霜在拆阵法以外,他们几个都在修炼,毕竟她们手中的灵果已经有了九十七枚,基本上算得上是将整个秘境都囊括了。 这个秘境,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探寻了。 可,真的是这样吗? 明照霜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询问他。 忽然,明照霜笑了笑,想起什么,说道:“我破不了这个阵,但是我们可以采取最简单的方法。” 她看着众人,慢慢说道:“诛兽杀树,断脉毁阵!” 阵法最重要的是阵眼,阵眼依附于阵点,阵点脉络通透,相互连接,方才能够汇聚成一个完善的阵法。 很显然,这个阵法非常的多,她们看不清楚阵眼,唯一能够明白的,就是是那些灵兽与参天树汇聚成了阵点,因此她们最简单的破阵方法,就是将这些灵兽与参天树全都一一毁灭。 或许阵法高绝,一兽一树的消散对它起不了任何威胁,但若是全部的阵点都被她们摧毁了呢? 那这些个阵法就算再怎么精妙,也最终支撑不起来! 程昭阳闻言,目露为难之色:“但,大随有祖训,可杀灵兽,不可毁参天树。” 参天树结出来的元灵果是大随皇室与世家的命脉,若是参天树毁了,那元灵果自然也就没有了再生的可能。 那大随的皇室与世家就相当于失去了这个依仗,没有人会同意的。 明照霜闻言却是笑了起来,反问程昭阳:“这不正证明,这个参天树对于阵法而言,异常重要吗?” 也正证明,明照霜的思路是没有问题的。 此人当真是将阵术一道学了个彻底。 程昭阳闻言,暗暗吃惊了一番,似乎还在思量,到底同不同意明照霜的这个想法。 毕竟对于她们世家中那些不干正事的子弟而言,参天树所结成的元灵果,是异常重要的一件事情。 程昭阳虽然未曾受过元灵果的好处,但她却不得不承认大随秘境对于大随世家的重要性。 明照霜直接开门见山地对程昭阳说道:“昭阳姐姐,这个大随秘境就是建立在一个阵法之上的,我们若是摧毁了这个阵法,那么大随秘境也就不存在。” “但是,大随秘境是大随的秘境,可不是新朝的秘境。皇室都已经想要借着这个秘境反扑了,昭阳姐姐难道你还想要坐以待毙,让程太后上百年的谋划都付之一炬吗?” 明照霜一针见血,让程昭阳一顿。 她愣神片刻,问道:“你知道姑姑想要做些什么?” 明照霜颔首:“知道,并且我还很佩服她。” 怎么可能不佩服,一个凡人女子,在以修士为尊的修仙界,在对女子满是偏见的封建王朝,居然会诞生那样惊世骇俗却又理所应当的想法。 所以,她才会与程昭阳一起,为程太后铲除那些阻拦她上位的天骄。 她才会在得知程昭阳要面对的是十数位金丹中期的修士的时候,也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援助之手。 她也想看看一代女皇的诞生! 程昭阳轻轻吸了一口气,仰头看向了明照霜,那双如同火焰的眼眸像是在熊熊燃烧。 燃烧着她的意志,沸腾着她的剑心。 程昭阳不再犹豫,径直出剑:“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动手吧!” 动手,不仅仅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不仅仅是为了对抗野心勃勃的皇室,更是为了自己,为了天下女子! 向世人证明,她们同样可以修炼,同样可以与男子并肩立于烈烈昭阳之下! 这两位拍板,向来没有什么心眼子的翡长秀与明沉星自然不会拒绝,至于那个欲言又止的秦飞龙,压根没人管。 明照霜说道:“现在秘境已经只剩下三天左右的时间了,时间短任务重,我们分开杀兽毁树!” 这些灵兽最强势的也不过元婴中期,还全都是位于中央,因此明照霜她们分开行动也没有丝毫问题。 翡长秀直接唤出且慢,朝着众人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小师妹,咱看看谁先完成任务吧!我负责东边哦!” 明沉星唤出长剑,道:“西边!” 程昭阳道:“中央地带的灵兽最为强势,交给我吧。” 明照霜眸子明亮,说道:“那我负责最简单的北边!” 只剩下一个南边,秦飞龙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径直面向了南边。 明照霜乘着拂霜飞驰而去,朝着翡长秀说道:“秀儿师兄,你实力比我强,但是你可不一定能够比我快!” 翡长秀道:“谁知道呢,我可不止一把剑呢!” 明沉星不咸不淡道:“你的剑再多,也照样是我的手下败将。” 翡长秀跳起来:“我哪知道你哪里来的剑法和法术,那样厉害,我不管,反正我剑多,你们可比不过我!” 秦飞龙道:“翡师兄,你就算打的过明师兄,也不一定能够打的过程将军吧。” 翡长秀一梗,径直飞了出去,道:“我不和你们扯了,我去杀灵兽了!” 秦飞龙哈哈一笑,倒是老实地飞往了南边,一点迟疑都没有。 几人就此分别,只见剑影。 明照霜所要面对的灵兽修为都不高,没有超过元婴期的,偶尔有几个金丹后期,她也只是多耗费了一些时间,径直收拾了。 若要说不愉快的,就是她在摧毁参天树的路上,碰见了几个世家废柴。 几人看着她目瞪口呆,欲言又止。 明照霜微微一笑,问道:“你们想要来打我吗?” 那几个废柴修为最高就只有金丹中期,又不是没有见过明照霜在单人赛上展现的实力,纷纷摇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默契,都说道:“打不过。” 明照霜满意:“打不过就对了,打不过你可以加入啊。” 世家废柴:“?” 明照霜眨眨眼,笑着说道:“加入我,一起诛杀灵兽,毁灭参天树,一人奖励一张我的符箓!” 说着,明照霜贴了张风火符在参天树上,眨眼间就将参天树给烧了个干净。 这么强悍? 那些个世家废柴可没有像程昭阳那样的考虑,他们就是个酒囊饭袋,反正自己去这些秘境里头也获得不到什么东西,自然也无所谓参天树存在不存在。 可是明照霜的符箓,好强啊! 好诱人啊! 他们好想要拥有啊! 于是,这些世家废柴,都不由地全选择了打不过就加入的那条道路。 屁颠屁颠地帮助明照霜干起活来。 第162章 你怎么又坑我 约莫是过了半个时辰,明照霜周边的山岳忽然崩塌了起来。 碎石滚滚,奔流到了众人的脚下。 那几个世家废柴一时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们这是干啥了啊,咋闹出这么大动静。 明照霜看着那道崩塌的山岳,又想起自己分解的那些阵法,目露喜色。 果真,一个阵点摧毁了不要紧,但若是阵点摧毁的够多,那么这些阵法迟早都会分崩离析,这座山岳崩塌的原因正是因为支撑着它的阵法已经被摧毁了。 明照霜瞥了眼那群世家废柴,开口道:“你瞅啥,有啥好瞅的,赶紧干!” 那群世家废柴缩成了个鹌鹑,又立即哼哧哼哧地继续诛杀灵兽,毁灭参天树起来。 明照霜自己也不闲着,一符一剑,揍得那群灵兽哭爹喊娘,嗷嗷直哭。 一个阵法,两个阵法,三个阵法......终于,十三个阵法尽数销毁。 只剩下一个核心阵法! 明照霜在第八个阵法毁灭的时候,她就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御剑飞往了大随秘境的中央。 那些废柴虽然菜,但是人多力量大,也能够帮助明照霜做一些事情,因此她居然还是这群人中最快的。 程昭阳甚至都没有摧毁完参天树。 见她一来,不由叹道:“你竟然如此之快!” 明照霜笑笑,说道:“我应对的灵兽可没有昭阳姐姐这样厉害。” 她说的是真的,毕竟她应对的灵兽,修为只有金丹期,都是那些世家子弟对抗过的,有些甚至都直接被他们给诛杀了,根本不需要明照霜下手。 而程昭阳应对的,都是元婴期灵兽,元婴期可不比金丹期,那些世家子弟就算是从中摘取元灵果,也必然是没有能力将其彻底诛杀的。 更遑论她还有一堆的小弟帮忙打工。 所以速度比程昭阳快上不少也确实没有任何问题。 既然她来了,那也不必多说,二女都朝着下一只元婴期灵兽赶去。 在第十个阵法结束的时候,翡长秀与明沉星相继赶来。 见到自己没有明照霜快,翡长秀一阵恼怒,却又看见明沉星比他慢的时候,他忍不住洋洋得意了起来: “小沉星,你行不行啊,金灵根砍树砍不过我这个风灵根吗?” 金克木,是故翡长秀这样说。 他这人就好像是得了什么大病一样,一天不犯贱一天不痛快,惹得人家明沉星都偏过头去,根本懒得理他。 明照霜道:“好了,秀儿师兄,赶紧办正事吧!” 翡长秀点点头,手中的长剑就朝着守护参天树的元婴期灵兽疾驰而去。 终于,他们终于摧毁了第十三个阵法之时,地动山摇,在整个大随秘境的正中央道道灵光闪过,如同是飘荡的星辰。 几人赶忙飞驰而去,却在看见了眼前的阵法之时顿住脚步。 无他,只因为在这段灵光中破土而出的,是一座宽厚古朴的石门。 它像是凭空而出,又像是自古有之,它伫立在那里,上面的青苔绿油油的爬满了整个正门,上面勾勒着复杂而繁琐的符文,正淡淡地泛着雪白色的光芒。 这座石门,像是已经等待了许久,只静待着它的主人。 明照霜抬手,抚摸上了这座石门。 她似乎听见了什么东西对她的呼唤,隔着重重叠叠地时光与她对话。 可她并不知道,这种厚重而温暖的感觉,究竟源自于哪里。 程昭阳看了眼这座石门,皱眉说道:“皇室就是进去了这里面,上面有血迹。” 也就是说,恐怕这座石门是需要以皇室李氏的血脉为引了,这样的话,她们照样也破不开。 明照霜闻言,方才从那种感觉中脱离出来。 她拧起眉宇,说道:“这座石门,是一座封印阵法,我也破不开。” 同时,她也开始询问识海中的系统:“你不是说能够帮我破除脑海中的那座封印吗?这座阵法与那个封印同出一宗,你能不能破开。” 系统摆摆手:“哎呦,宿主你可高看我了,我能破开封印,是因为我在你的识海里呀。我采用的破印办法,也是最野蛮的强破,你要让我破一个阵法,我一串虚假的代码能做什么。” 明照霜问道:“你不是有大数据吗?怎么连这个破阵方法都不知道。” 系统撇撇嘴:“我的大数据顶多就是一些风花雪月的事情,你要让我搜索一个破阵方式,我还真没有一点办法。” 明照霜:“废物。” 系统:“......” 系统咳嗽了好久,最终试探性开口:“你们要不也学学那个谁,那个皇室,用自己的血脉破开?” 系统话语刚刚落下,明照霜就听见耳畔传来了秦飞龙的声音。 “照霜妹妹,你们摧毁参天树摧毁的这样快......” 秦飞龙话未说完,就看见明照霜看着自己,那目光就好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闪闪发亮。 她怎么忘记了,论血脉,除了小白以外,他们还有秦飞龙这个挂狗啊! 秦飞龙继承了小白他爹的龙族血脉,正好拿他来练手! 这般想着,明照霜看向秦飞龙的目光,那可真是情真意切。 秦飞龙还没有被明照霜用这样的目光看过,一时心头悸动,想着是不是自己刚刚御剑归来的姿势太过潇洒,让明照霜这样的女子都忍不住春心萌动。 明照霜道:“秦师兄。” 秦飞龙情意绵绵地应道:“我在,照霜妹妹。” 他这话一出,明沉星与翡长秀都忍不住抖了抖,感觉恶心得过分,而程昭阳看着秦飞龙的神色,也忍不住怪异起来。 这秦兄,怎么有点令人反胃啊。 明照霜可不管秦飞龙恶不恶心,她一把扯过秦飞龙的手。 “拿来吧你!” 拂霜划破秦飞龙的掌心,鲜血直流,明照霜径直按着秦飞龙的手,一巴掌拍在了石门之上。 石门开始震动颤动,下一瞬,灵光大开。 数不尽的灵流朝着中央汇聚而来,如同是鱼龙飞舞,秦飞龙站在这处灵光之间,微微睁大了眼眸。 然后,被毫不留情地弹了出去。 他的身子狠狠地撞倒在了一旁的峭壁之上,口中的鲜血溅得有几尺高。 秦飞龙的目光看向明照霜,无比的幽怨。 照霜妹妹...... 你怎么,又坑我。 第163章 上古凶兽穷奇! 明照霜看着秦飞龙那幽怨的目光,不好意思地转过了头。 她也没有想到,秦飞龙那堪称万能的龙族血脉,根本就不够格。 这能怪她吗?这不能怪他! 这只能怪秦飞龙作为小说男主,挂开的还不够大! 这只能怪天道明明要抢夺秦飞龙的身体,却对秦飞龙抠抠搜搜的,一点气度都没有! 程昭阳默了片刻,用自己的血液试了试,同样被弹开了。 只是她实力比较强劲,没有秦飞龙那么狼狈,只稍微后退几步。 秦飞龙不行,程昭阳不行,那他们这群外界人,恐怕是更加不行了。 但是明照霜却觉得,自己未必不行。 毕竟她头铁! 她割开了自己的掌心,溢出丝毫的鲜血。 滴答,滴答...... 血液溅开的声音清亮,在空旷的石门之上,异常的显耳。 石门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弹开她,也没有朝着她打开。 明照霜凝神,不明所以,心道这石门好歹也给个反应啊喂,不然她就算头再铁,也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磕下去的说。 秦飞龙更加幽怨:“它为什么只弹我,不弹你。” 程昭阳安慰:“没事,它也弹我了。” 秦飞龙:“......” 我被弹飞了,你被弹飞了吗!能不能用事实说话! 明照霜叹息:“既然如此的话,我就只能试试,自己能不能将这个阵法给破了。” 这时候明照霜又想起了小白,人家虽然修为尽失,但是位列神魂境,不论是哪一道,他都信手拈来。 明照霜先前遇上什么不明白的阵法问题,基本上都可以请教他,不可谓不爽。 可是现在,人家为了给她铸造一只山河笔,要昏迷三年之久。 天杀的他渡飞升之劫都只用三天就醒了,结果炼个器居然要昏迷三年,这天道还真不是个东西! 明照霜正想着,忽然眼前的石门动了动。 明照霜:“?” 那石门似乎是老胳膊老腿,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接收到了什么东西,面朝着明照霜缓缓地打开了大门。 石门之内,不似寻常的黝黑潮湿,而是异常的温暖明亮。 层层台阶向下而行,团团晕黄的波光悬浮在两侧,像是在欢迎着它等待已久的主人。 这...... 众人看着明照霜,满脸不可置信。 不是,明照霜也不是皇室的人啊,她甚至在此之前都没有来到过三重天,她的血怎么可能破开这处阵法! 翡长秀目瞪口呆:“难道,明师妹你是大随皇室遗落在民间的真公主,只是遭奸人陷害......” 他还没有说完,明沉星就不耐烦地打断他:“她只是我们明家的大小姐,和李随皇室没有任何的牵扯。” 话说着,明沉星却没有任何讶异之色,显然已经猜测到了这个结果。 而明照霜看着掌心,却豁然明白过来。 很明显,这个阵法就是那个所谓的日暮苍山前宫主所设的,她本身就和日暮苍山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个阵法认识她的血脉,也无可厚非。 爽了! 在阵法上面,她比秦飞龙这个龙族血脉还强,比程昭阳这个先天剑骨还变态! 明照霜笑着说道:“既然阵法开了,那我们赶紧下去吧。” 说着,明照霜就一马当先,径直走下了石门。 几人也不再犹豫,跟着明照霜拾级而下。 刚一踩上石梯,明照霜就叹道:“这个地方的灵力好浓郁,几乎是外面的三倍之多,这里一定很适合修炼!” 这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聚灵阵! 程昭阳笑道:“若不是还有正事要做,我真恨不能就在这个地方修炼。” 明照霜想起自己画出来的那个聚灵阵,朝着程昭阳说道:“昭阳姐姐,你要是喜欢这个环境的话,我也可以给你画一个这样的阵法,包管着灵气充裕的很。” 只是阵法不能带走,这令她非常的烦恼。 以符化阵是绝对可以实现的,只是不知道要如何消弭阵法对于环境的依赖性。 正想着,明照霜耳畔突然就传来争执之声。 众人相视一眼,明白大抵这个暗道走到了尽头,皇室果真在这里偷偷摸摸干坏事。 越是往前走,皇室争执的声音就越发的强烈。 “秦王兄!本王说了,这只老虎根本就不适合你!这应当跟着我!” “跟着你干什么?你才金丹初期,难不成它要放着金丹中期的我不跟,跟着你一个废物吗!” “你们吵什么呢!它分明最喜欢的是本王!方才就本王同他结契的时候他没有反抗!” “他那是根本懒得理你!你居然还有脸说!” ......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吵闹声几乎能够掀破了天,众人听得明白,他们约莫是因为一只灵兽的契约问题而争执不下。 能够让日暮苍山的人花费整整十四个阵法来困住的灵兽,自然不可能简单,明照霜隐隐约约觉得,这只灵兽,很有可能是一只天阶灵兽。 而且很有可能还是一只修为不低的天阶灵兽,不然怎么可能能够被大随皇室剥削三千年都还没噶。 很显然,这只灵兽根本懒得理他们,但是他们沉浸其中。 这般想着,明照霜步履就越发轻快了起来。 正所谓,谁会嫌天阶灵兽少呢。 说不定这只天阶灵兽就是看走眼了看上她了,那她多不好意思啊。 几人行动匆匆,只想着这是一只天阶灵兽,却从未想过这只灵兽根本不是一只天阶灵兽。 而是一只上古时期的神兽。 又或者说,是上古时期的四大凶兽之一——穷奇。 明照霜止住脚步,呼吸蓦然停滞。 眼前是一处巨大而空旷的牢笼,繁琐的阵法流淌在了他们脚底,异常的绚烂夺目,而在这座阵法的中央,则就是那只上古凶兽了。 这只凶兽,浑身上下仿若白虎,毛发雪白,间纹玄黑,在她的脊背之上,则是两只硕大强健的羽翼,正有气无力地低垂到地面之上,毛发枯黄,伤痕累累,似乎还尚存着斑驳暗红的血迹。 倒不是它凶兽的威压有多吓人,而是她的目光,注视向了自己。 其中那凶狠至极的杀意,实在是叫人心惊。 程昭阳也同样感觉到了这只凶兽的杀意,她持剑站在明照霜身前,后背却止不住地渗出冷汗。 众所周知,在整个修仙界,最恐怖的不是对手比你强。 而是你根本就不知道对手的修为境界是何种。 很显然,这只穷奇的修为,她们就不知道她的修为是多少,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很高,高到一种近乎离谱的境界。 最重要的是,他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明照霜,杀意必现。 明照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他盯着的不是别处,正是她那淌着鲜血的手掌。 现在经过系统的治疗,已经快要愈合了。 他要干嘛? 第164章 你们的皇位该轮到我们程氏来坐了! 明照霜被这样的目光逼得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但是很快,她又抬起目光,重新审视起来了那只穷奇,眼眸冰冷而毫不退却。 搞清楚,是人家被封印在这里,又不是她被封印在这里,她怕啥? 人家再怎么强,现在不也得老老实实地待在封印之下,被几个金丹期的废物抢来抢去,咋还敢瞪着她的。 穷奇看见她那目光,凶残的眼睛里露出一股血腥暴虐。 而方才一直争执不休的皇室几人,也全都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目光转头看向了明照霜等人,目露惊愕与慌张。 他们当然不认识明照霜的,但他们认识程昭阳啊! 在触及到程昭阳那张坚毅冰冷的脸之时,他们心里都不由自主地咯噔一跳,害怕得厉害,居然一时半会儿都忘记了自己身后还有十四名元婴期修士。 倒也不是什么原因,主要是程昭阳长得太像程太后了。 那样坚定不可摧折的眼神,那样冰冷不含感情的目光,叫人感到心底发凉。 程太后的铁血手腕,笼罩在这些皇室子弟身上整整三十余年乃至更久,让几乎每一个皇室中人都感到害怕。 秦王李玉宣看着程昭阳,颤巍巍开口道:“你,你怎么来这里了。” 而其他几位皇室成员也都将目光看向了程昭阳。 程昭阳剑光凛冽,似乎觉得她们这番话异常的好笑,她眉宇轻轻动了动: “怎么,你们皇家来得,我们程家来不得?你们李氏来得,我们程氏来不得?” 武王李玉刻扬眉,怒喝道:“这是我们皇室的地盘,你来这里是想干什么!不对!你们没有皇室血脉,怎么可能进得来!” 怎么可能,太祖分明说了,这个地方,只有他们李氏可以进去! 不然就算是渡劫到了,也只能够在石门外好好躺着。 程昭阳她们进来的?她们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程昭阳眉心一凝,一剑径直朝着武王李玉刻袭来,声音如同日光迸射而出: “自然是因为,你们李氏的皇位坐到了头,该轮到我们程氏来坐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照霜的血液能够打开这座石门,但是她相信明照霜不会与这些皇室有任何牵扯。 所以她选择了出剑。 程昭阳的剑招被一位元婴后期的高手给接住,但是那名他却蓦然面色一僵,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来。 这程昭阳,不像是一个刚刚踏入元婴后期的黄毛丫头啊。 这样浑厚的灵力,居然比他还要厉害! 他如今已经三百余岁,也早已经到达了元婴后期大圆满,只差一步就能够突破到化神。可程昭阳算是个什么东西,半个月前才踏入元婴后期,怎么会比他还要强上三分? 更遑论方才程昭阳说的是何等惊世骇俗的言论! 她要换了李氏!让程氏坐上皇位! 这......怎么可能。 听到程昭阳如此说,不仅仅是前面的皇室吃了一惊,躲在程昭阳后面的明沉星等人同样都是吃了一惊。 原来,这才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为崭新的王朝清除障碍,清除掉这些享受万民供奉却又酒囊饭袋的世家子弟! 这么一说,他们怎么就感觉手痒痒的,越发的兴奋了呢。 翡长秀看了看程昭阳,看了看明照霜,二者皆是面色如常,显然是早有打算。 不是,又瞒着他? 翡长秀表示,他非常生气!还拿不拿他当大师兄了! 而明照霜则笑了笑,剑尖如雪,朝着李玉宣劈去:“改朝换代这种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呢!” 明照霜的剑气扑面而来,李玉宣后退数步,害怕的很。 他身旁是一位元婴中期的高手,轻而易举地抵挡住了明照霜的剑招。 反手将自己的剑气凌厉地往明照霜身上劈去。 翡长秀这回也顾不上自己是不是生气了,且慢在手,替明照霜挡下这一剑招,数剑归去,径直朝着那位元婴中期的高手飞驰。 他眼眸轻扬,风流肆意:“在我面前欺负我家小师妹,你不要命了?” 明照霜给他投来肯定的眼神:“秀儿师兄,霸气!” 话说着,明照霜指尖灵力一点,一只黑白相间的天阶灵兽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而明沉星与翡长秀也同时召唤出来了狰和貔貅! 开玩笑,反正就没有打算让这二十人活着出来,他们也不必遮遮掩掩了。 干脆就直接开大招! 明照霜的天阶灵兽只到元婴初期,但是架不住人家品阶高啊,直接将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扑倒,而明沉星的狰更是拖住了两个元婴期修士。 一时之间,十四名元婴期修士就只剩下了十名,看着明照霜他们的目光惊恐又畏惧。 他们怎么不知道,天阶灵兽是批发而来的? 居然一下子出现了三只。 虽然知道程昭阳新交的几位好友都不是寻常人等,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离谱吧。 这可是天阶灵兽!就算没有到成年期也不可小觑! 这些元婴期的修士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翡长秀手指长剑,笑得张扬而肆意:“小貔貅,让他们看看,谁才是最屌的!” 貔貅与翡长秀签订契约的时候,就已经即将步入元婴后期,随着翡长秀突破到元婴初期,它也随之突破,因此在这次对战中异常凶猛,惹得明照霜连连侧目。 不愧是貔貅啊,招财又进宝,他爹的打架居然还嘎嘎猛! 翡长秀这样装b了,秦飞龙这个bking能忍,只见他剑招舞动,同样是朝着一位元婴初期的高手袭去。 管他什么改不改朝换不换代的,和他们一重天有什么关系,但明照霜都发话了,他还管得了什么! 干就完了! 明照霜看了眼秦飞龙,更是赞不绝口:“秦师兄,帅气!” 不愧是小说男主啊,金丹后期就能够与一个元婴初期平分秋色。 而秦飞龙这个热爱装b的狗,一听见明照霜这样说,那还得了,直接火力全开,那金色剑光刷刷刷地往自己面前的那位高手面前捅! 那位高手:“......” 不是,这家伙吃火药了?这么离谱! 当然,明照霜也没有漏掉已经和一位元婴中期高手对战的明沉星,她转头,正欲开口鼓励一会儿明沉星,一道剑光朝着自己飞驰袭来。 拂霜出,剑光闪烁。 明照霜手持符箓,喝道:“摧山崩岳,烈烈破天!” 爆破符炸开,那名元婴期修士没有想到明照霜居然敢正面与他强干,一时惊奇,只能来的及将拂霜挡下,可用山河笔画出来的爆破符,又岂是他能够阻挡的。 神器之威,令人惊叹。 那张爆破符将他炸的皮开肉绽,浑身焦黑,他退后数步,一口血直接咳了出来。 明照霜一手持符,一手持剑,笑得张扬:“老登,还搞偷袭,要脸不要!” 老登怒极,朝着明照霜喝道:“你个黄毛丫头,休得猖狂!” 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不就是仗着自己手里头的符箓厉害,居然还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他倒要让她看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花样玩得再多,也是白搭! 老登猛地抽剑,棕黄色的灵力大涨,奔流至剑尖。 明照霜扬眉,直接连丢三张爆破符:“还敢嚣张!知不知道修仙界里一片天,看见霜姐要递烟!” 老登手一抖,想起方才那张符箓的威力,居然不自觉有些害怕。 这也就导致,明照霜的三张符箓,两张都丢到了他的身上,将他炸的皮肉开花,好不鲜艳! 明照霜都发话了,翡长秀也赶紧接上,对着他面前的那位元婴中期的修士吼道: “杀人放火一条街,见到翡哥要叫爹!” 说着,数剑风流毫不留情地朝着对手奔驰而去。 对手:“......” 哥们,别一言不合就开打行不行! 第165章 老子叫丧彪! 明沉星还没有接上翡长秀的话,站在一旁的秦飞龙就忍不住了,咬破指尖,以血画符,奔腾的风火一路燃烧到那名元婴初期的修士身上。 “拜完龙哥再拜神,符箓送给对面人!” 元婴初期修士:“......” 不是,你小子符剑双修啊! 左边是白虹剑,右边是风火符,那名元婴初期修士只能急急往后退去,却不曾想,秦飞龙忽然手中蹦出一柄大锤,朝着他就是库库一顿砸来! “只要手中铁锤在,到哪都是实力派!” 那名元婴初期修士:“......” 不是,你小子符剑器三修啊! 他服了,他真的服了,年纪轻轻实力这么强劲也就算了,他爹的还连修三道!他爹的什么变态啊! 秦飞龙一锤落下,这名修士直接倒地不起,口吐鲜血。 明照霜还在和面前的这个元婴初期修士做纠缠,见到秦飞龙这么猛,再次夸道:“秦师兄,上道!” 秦飞龙:“!” 他何止上道,他直接一手拿剑,一手拿锤,时不时地蹦出许多符箓,让对手目不暇接心如死灰。 不是,这位小友,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秦飞龙这边形势大好,明沉星这边也不差,他直接一打二,银河铺满两个位元婴期修士的脚底,金系灵力如同是璀璨的星辰,朝着那两名元婴期修士直直逼来。 虽然说不算占上风,但是他对抗的可是一名元婴中期修士和一名元婴初期修士! 他不说话,自然有人替他呐喊:“银河剑落惹人醉,星哥带你混社会!” 明沉星扭头,对着翡长秀道:“闭嘴!” 明照哈哈一笑,又甩出几张符箓,手持拂霜对着那名元婴初期的修士就是狠狠一砍:“沉星别生气啊,秀儿师兄又没有说错。” 若要说她们这边战况唯一不乐观的,就是程昭阳了。 毕竟剩下的五名元婴期修士,都是朝着她径直扑来,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她纵然实力强横,也只能在这些人的围剿之下节节败退。 所幸她有着丰富的一对多经验,手中的长剑变幻莫测,将剩下的几人牢牢拖住,给明照霜她们创造合适的环境。 她一剑出,金色的剑光蔓延开来,连续打伤两位元婴期修士。 她没有让明照霜失望地接上:“剑不锋利人太瘦,你们也配和我斗!” 那五名元婴期修士:“?” 我们是来打架的,还是进去某些不可言说的组织的? 他们才不管程昭阳说些什么,径直又将指尖的灵流攻向了程昭阳,一时之间,程昭阳只能不断后退,鲜血遍撒,可是她的眼神却依旧轻松快意。 明照霜对战的老登也从一开始对她的轻敌改为慎重,以至于明照霜虽然能和他对打,但是却不能够将压制。 她的修为还是太低了! 而除却翡长秀以外,其他几人也状态不是很好,尤其明沉星他的剑招虽然强势,所需要的灵力却是巨大的,如此时间一久,想必他也会颇为吃力。 更别提一拖五,顺带还要管一管那几个废物皇室的程昭阳了。 她们不能跟这群元婴期的修士一直耗下去,否则留给她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只是这个地方,虽然灵力充沛,但是都来源于那个强大至极的阵法,她若是想要在这个阵法上建立一个崭新的阵法,根本不可能! 她只能用符,可符箓的效果根本不足以支撑她们打败这群元婴期修士。 除非......以符化阵! 可这个地方,根本就不适合她画的任何一个阵法。 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够让阵法能够适应所属的环境,才能够随身携带不再被拘束。 明照霜想不明白,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她一手执剑,一手执笔,剑光凛冽,笔法诡谲,与那名元婴期修士斗得有来有往,甚至可以说是压他一头。 可对于战局而言,她这个压一头,也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忽然,明照霜转过头,看向了在空旷而寂寥的殿中,那只凶残的灵兽,他被封印压着,根本就不能靠近她一点。 可是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却是恨不能杀之而后快! 为什么? 明照霜五指张开,现下那道伤口已经愈合,看不见任何血色,山河笔雪白的笔身上面还残留着血迹,在昏暗的殿中,似乎在提醒着她什么。 为什么她的血能够打开这个阵法呢? 她和大随皇室又没有任何关系,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那就是她和这个设阵人有关系! 这个阵法又出自日暮苍山,日暮苍山和她这具身体的关系可不浅,而这只穷奇对待那些皇室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厌倦疲惫,却在看到她的时候露出了獠牙,凶猛得很。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她是这个设阵人的血脉,甚至很有可能,是极其亲近的血脉! 所以她才能够打开这个阵法! 所以这只穷奇才会这样仇视她,因为很有可能是她的亲族将他封印,让他承受整整三千年的剥削与压迫的! 她就说,为什么她在看到这座石门的时候,才会那样的熟悉。 这是来自于血脉最纯正的呼唤。 明照霜扭头,能够看见隔着一层薄薄的封印,那只凶兽还在异常愤怒地看着她,牙齿又锋利又雪白,就像是天边最弯的玄月。 明照霜朝着凶兽道:“我能解你的封印!你帮我杀了这些人!可好!” 穷奇依旧瞪着明照霜,却将他的话置若罔闻。 那李玉宣道:“放你娘的狗屁!这座封印可是三千年前上界的渡劫大能所设,你怎么可能解得了!” 明照霜可懒得管他,继续对那只凶兽道:“你应该知道我是谁的血脉,这世上除了我以外,还能有谁解得了你的封印!” 李玉宣道:“你放屁!就只有本王这种皇室血脉才能够解开!” 他皇爷爷临死的时候,就告诉过他,秘境有神兽,是皇室的命脉所在,只有他们李氏才能够让神兽屈服。 明照霜算个什么...东西? 不对,她方才是怎么进来这里的?难不成她的血真行! 李玉宣还没有想明白,又听见明照霜喊道:“你真的不想要重获自由吗?我真的可以解开你的封印哦!” 凶兽还是瞪着她,却不理他。 明照霜:“不是,他傻了?解开封印这么诱人的条件他不上当?” 就算不上当好歹给点回应吧! 他这样只知道转眼珠子却理都不带理她令她很挫败啊。 系统似乎有几分不确定,犹豫道:“或许,你叫错了方式?” 明照霜不解:“那我该叫他啥?” 系统道:“要不叫他咪咪。” 明照霜皱眉,迟疑地开口:“咪咪?” 不是人家那么大那么凶那么猛的一只兽你管人家叫..... 明照霜还没有想完,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兽吼,那只发黄发脏的穷奇竖起了全身的毛发,龇牙咧嘴地朝着她吼叫: “老子叫丧彪!不叫咪咪!” 第166章 她必须得想个办法! 明照霜被这声吼给震得心痛,转头一看,那只咪咪,啊不是那只是丧彪盯着她,怒目圆睁,显然是气得不轻。 他锋利的爪子紧紧扑抓着封印的那层能量壁,似乎要透过这层封印,将能量壁给撕碎。 但很可惜,只剩下徒劳无功。 明照霜吓得一跳,道:“你看你,非要惹他。” 这下好了,人家整个兽都要发飙了。 别说让她解封印了,就怕她刚把封印解开,人家就直接朝着自己扑过来,将自己给咬死。 还好还好,人家没有办法从能量壁里头出来。 系统无语:“我也没让你真叫啊。” 谁让明照霜早就在要说出口呢,她也没有想过都过了上万年,咪咪还是不愿意别人叫他咪咪啊。 明照霜心道方才她吼那么大声都没有人能够听见,谁知道这低声叫了句“咪咪”这只兽居然还真听见了。 李玉刻顿时大喜,转头对那只穷奇说道:“她不能撤封印,我能!只要你屈服于我,我分分钟就能够将封印撤去!” 李玉宣道:“我也能,只要你跟着我,想杀她还不是简单的事情!” 剩下的四位皇室子弟也全都纷纷附和,一时声音喧闹,吵的厉害。 而那只穷奇充耳不闻,只一个劲儿地拍打着能量壁,锋利的牙齿却由此渗透出丝丝的鲜血,像是被其中巨大的能量反噬起来。 他的肌肤,也因此寸寸碎裂,迸发出来寸寸血丝。 系统似乎也因此急得不行,道:“不是,他头这么铁啊,非得这样搞!” 明照霜也道:“谁知道呢,早知道就让他老老实实地待着了。” 她心里也有些惊慌,怕这只神兽直接扑出来。 尤其是这群皇室还一直在她耳边嗡嗡嗡的叫,叫得跟个蚊子一样,她烦死了。 明照霜扭头道:“不是,你信他们还是信我,谁封印的你我自然不必多说吧!” 一听谁封印的他,那只穷奇更加恼火了,爪子使劲儿地往上面拍,期间迸发出来的灵流简直令人感到恐惧。 封印却依旧不动分毫,安稳的令人感到可怕。 明照霜松了口气,直接一张雷电符朝着李玉宣飞驰而来,道:“少哔哔,有那时间不如和我打一架!” 虽然李玉宣是金丹中期,但是像他这种被各种天材地宝堆积出来的废品中期,还不如一个金丹初期的厉害。 明照霜又非一般的金丹中期,收拾他自然是没有问题。 雷电符炸开,李玉宣的身体瞬间一片焦黑,浓烈的血水与脓水混在一块,他猛地咳嗽了数声,看着明照霜怒目圆睁: “你居然敢!敢这么对本王!” 明照霜一只手拿着拂霜对抗那位元婴初期的修士,一只手符箓径直往李玉宣身上贴:“我都要谋朝篡位了还有啥不敢的!” 李玉宣看着眼前飞驰而来的爆破符,一时咬牙,痛苦的很。 他伸手,居然将他旁边的那一位年纪最小的皇室成员李玉宇给拉了过来,替他挡下这一击。 轰然炸开,不管是李玉宣还是那名皇室成员,身体全都如同是断翅的纸鸢般朝着封印内部飞去。 李玉宣有李玉宇挡着,自己本身身上又有一件玄阶上品灵器,因此他受的伤并不重,可李玉宇却因此一只手断裂开来,昏死过去。 他才筑基后期,还是一个有天材地宝堆积起来的筑基后期,真实修为很有可能筑基中期都不到,自然承受不住明照霜的一张符箓。 明照霜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一幕,她忍不住道:“你这么狠?” 这可是李玉宣泛着血脉亲缘的亲兄弟啊,他二话不说地就将人家当做挡箭牌,这是不是太离谱了。 “咳咳...咳。”那李玉宣连续咳嗽了几声,适才看向了明照霜,目露几分阴鸷:“他本来就是个废物,留着他有什么用。” 像他这种连金丹都结不了的废物,李玉宣根本不在意。 令人感到惊奇的是,剩下的皇室子弟居然没有一个人感到惊奇,似乎觉得格外的理所当然。 这皇室,真是够冷漠的。 也难怪程太后想要推翻这样的皇室,这样的王权了。 毕竟连自己亲兄弟都不在乎的人,又怎么会在乎脚底下的百姓。 明照霜又是两张符箓甩向他,冷声道:“那你这个废物,也没有留着的必要!” 李玉宣躲闪不及,被这两张爆破符直接炸到了封印之中,身上的那件玄阶上品灵器应声而碎。 他浑身破烂,呕出口口鲜血,却是强撑着意志,怒视向明照霜。 “你,你...你给我等......” 李玉宣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方才发狂的凶兽穷奇一巴掌直接朝着他拍过去,直直将他给拍死了。 明照霜:“......” 啊,这,这可不是她动的手啊。 明照霜想着,利落地躲过那名元婴初期修士的攻击,转头对那只穷奇说道:“咪咪!好样的!” 穷奇气得很,疯狂地拍打着雪白色的封印,怒道: “老子叫丧彪!谁允许你叫我咪咪了,只有我主人......” 忽然,穷奇不拍了,他呆呆看着明照霜,像是想起什么。 对哦,这个人类,为什么会知道他的本名叫咪咪,这个秘密只有他主人知道,难道这个人类和他主人有什么关系? 可是他主人上万年前就魂飞魄散了。 丧彪认真地思索起来。 但是丧彪的智商真的不高,他这一思索,就思索了半个多时辰。 明照霜也同这位元婴期修士打了半个多时辰,她体内的灵气逐渐消耗了大半,虽然依旧压着那位元婴初期的修士一截,但是她们的战况已经不容乐观了。 首先是明沉星,他的灵力根本就不足以他施展开长时间的银河剑落,若不是翡长秀还能空出一只手来帮他,他很有可能就葬身于两位元婴期高手之上了。 其次便是程昭阳,她一打五,本就吃力,更别提长时间这样下去,身上那件绯红的袍子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最后便是秦飞龙,这家伙压着那位元婴期修士打了半天,半点都不珍惜他自己的灵力,以至于现在略显败象。 说的上顺风的,其实只有明照霜与翡长秀而已。 不行,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她必须得想个办法! 第167章 穷奇的话你也信,比猪还蠢! 见丧彪还在沉思,明照霜忽然想起来,他方才一巴掌拍死李玉宣的场景。 很显然,这只凶兽,才不管李玉宣是谁,能不能解开他的封印,只管他究竟能不能杀。 在外头这只凶兽杀不了,但若是在里面,这只凶兽说不定就直接一巴掌拍过去,径直把人给拍死。 李玉宣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一开始也没惹人家丧彪,但是丧彪还是直接把他给拍死了! 于是明照霜越打越近,越打越近,眼看着就要进入封印里面,而她面前的老登却无知无觉,只以为她被自己打得不断后退,手中的灵力也越发凌厉起来。 忽然,明照霜顿住脚步。 老登双手持剑,一剑朝着封印劈去。 明照霜的身形开始诡异的行动,不仅避开了老登的攻击,居然还径直越过他,来到了他的身后。 剑气凌厉,眼见着就要劈向封印,老登见明照霜不在,赶紧转换方向。 可已经迟了! 明照霜长腿往老登屁股上一踹,径直将他踹入丧彪的封印之中! 丧彪还没有思索明白,就下意识的一巴掌拍下去。 老登瞬间鲜血淋漓,被拍成肉饼。 明照霜眉开眼笑:“打架不动脑,活该被拍倒!” 爽! 见明照霜如此,程昭阳等人立即眼神一亮,程昭阳手臂一抓,手中灵力暴涨,径直拖着一名元婴期修士飞速后退。 那名元婴期修士根本挣脱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程昭阳摔入封印之中。 丧彪也是下意识地拍死了他。 程昭阳见此计可行,同样也道:“动手又动脑,事情能办好!” 爽! 见两人如此轻松地解决了仇敌,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心中一惊,一时之间,你来我往,全都是八百个心眼子。 生怕自己被对面拖进丧彪的领地,又想要将对面拖进丧彪的领地。 毕竟丧彪真的太强悍了,人到了封印里头,就跟个地鼠一样的被他一拍一个死。 但皇室他们已经损失了两名元婴期的大将,有怎么可能再打得过明照霜等人。 明照霜的对手已经被丧彪给拍死,她空了手出来,自然是不可能让给对面好过的。 她先是加入了翡长秀的对局,帮助他将那名元婴期修士给解决,再和翡长秀同时加入明沉星的对局,将他对抗的那两人给屠戮。 一时之间,战局明朗。 那群皇室急的不行,但是自己又没有什么实力。 毕竟明照霜的金丹中期不是一般的金丹中期,是能够和元婴初期媲美的金丹中期;而他们的金丹中期也不是一般的金丹中期,是能够和金丹初期媲美的金丹中期。 最重要的是,他们六个人,除却被丧彪拍死的李玉宣以外,就只剩下李玉刻是金丹中期,其他都是筑基期修士,恐怕连明照霜一剑都抗不下来。 他们抓耳挠腮,目光不自觉地就瞥向了丧彪。 这只凶兽,他们不知品阶,也不知修为,但是却知道它绝对能够将在场所有人都拍死。 他们蹲下来,想着之前丧彪说的话,劝道:“丧彪,我们帮你解开封印,你能帮我们咬死他们吗?” “只有我们的血可以解开封印,我们只要你们把他们都杀了,不求你能够报答我们,就求你们能杀了她们!” 杀了这群想要谋朝篡位的逆臣! 丧彪却懒得理他们,他那蠢笨的脑袋还在思索。 为什么明照霜会知道他的真名呢?明明他的主人已经魂飞魄散了呀,这世上应该不会有人叫他这个名字的。 眼见的明照霜等人又诛杀了一名元婴期修士,那群皇室之人立即就慌了起来。 他们紧紧地趴在封印墙上,却又不敢进去,生怕丧彪将他们都一巴掌拍死! 他们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这群大逆不道的反贼,是真的想要将他们诛杀了啊! “丧彪!说真的!你只要将他们都杀了!我就放你出去!” 李玉刻害怕得厉害,止不住地说道:“只有我们李氏能放你出去!若是他们真的谋朝篡位成功了,那你永远都别想出来了!听我的,你出来,你出来咬死他们!只需要咬死他们就好了!” 他双眸已经由于害怕变得通红,方才那副与李玉宣争执的模样早已经不再了。 李玉刻现在就只想要保住自己的这条命! 但是这只穷奇还是不理他!他又不敢将人家放出来!生怕人家上来就将他拍成肉泥! 而在他哀求之时,穷奇总算是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眯起了眼睛,朝着李玉刻说道:“好,我帮你杀了他们。” “真的,真的?” 李玉刻闻言一喜,他哆哆嗦嗦地割开了自己的手腕,将其中的鲜血撒在了封印之上。 “求你,求你将他们都给杀了!我不要你当我的灵兽了!只要你杀了他们!” 李玉刻如此说道。 穷奇眼眸又冷又凶,只盯着明照霜,恨不能除之欲快! 他的神魂虽然被这个封印压制的只剩下方寸之地,但是他的鼻子可灵得很,明照霜身上的气息,就是他最讨厌的气息。 就是那个封印他的人的气息! 不论如何,等他出去,第一个撕碎的就是明照霜! 他笑了起来。 “当然没有问题,我可以用神兽的名义起誓。” 李玉刻也笑了起来,他的鲜血落在了封印之上,所到之处,渐渐开了个口子。 李玉刻艰难地画着纹路,灵力慢慢地顺着自己的手腕落入了封印之中,而他的牙齿也忍不住打颤起来。 终于,在他脸色发白之际,穷奇径直一巴掌拍向了已经所剩不多的封印。 封印碎裂,穷奇羽翼扇动,如同巨大的流云,缓缓地张开。 李玉刻见此一喜,说道:“快!你快将他们......” 他话未说完,就瞧见穷奇锋利至极的爪子一伸,径直朝着他头顶落下。 他瞪大了眼睛。 几乎没有任何声音,他就成了一摊细碎的肉泥,成为了穷奇的掌下红花。 穷奇冷哼一声:“穷奇的话你也信,比猪还蠢!” 真是蠢到了极点,不知道穷奇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撒谎,喜欢坏话,不忠不信吗? 至于什么以神兽的名义起誓。 不好意思,他丧彪是凶兽,大凶! 神兽的名义跟他有什么关系,顶多就是因为他是神族又是灵兽,但是他才不是那些娘们唧唧的神兽呢。 他该拍的就拍,丝毫不耽误的好不好! 第168章 主人,你不叫我咪咪了吗? 见丧彪走出封印,明照霜等人心里一凛,也不由得畏惧起来。 她可没有忘记先前穷奇那般憎恶她的目光! 方才光顾着收拾这群元婴期修士了,都忘记收拾李玉刻了,让他钻了空子,把这恐怖玩意儿给放出来了! 明照霜赶紧放下手中剑,也不陪那群元婴期修士打了,径直往外头跑去。 “家人们快跑!再不跑都得噶!” 开玩笑!能被镇压三千多年还一巴掌拍死元婴期修士的神兽,她哪里敢和人家斗! 识时务者为俊杰,识跑路者为明照霜! 不过很可惜,即便她跑的再快,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徒劳。 丧彪只是略微得抖动了下翅膀,他就奔驰道了明照霜的面前,整个身子如同山岳,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朝着明照霜劈来! 明照霜看着那势不可挡的一巴掌,心中大惊。 她道:“统子!我要是被他一巴掌拍死了,你能救活我吗!” 系统也害怕:“他一巴掌直接把你拍成泥,我怎么救!” 可怜她统生创业未半而中道崩阻。 系统是怎么也想不到,她都开了一个几乎是不伤不死的挂,结果明照霜这家伙都能给她作死。 太离谱了!离谱到她都不想面对她这短暂的系统生涯! 就在丧彪的掌心距离明照霜只剩下一寸的距离之时,他忽然顿住了,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迷茫。 不对啊,他怎么在这个少女的身上,感受到了他主人的气息。 丧彪意识到这一点以后,目光开始变得清澈又愚蠢。 他放下手,身体匍匐在地上,对着明照霜开口道:“主人,你是终于想开了,夺舍了人类的身体吗!” 啊? 这波骚操作,让明照霜猝不及防。 不是,这只穷奇,怎么看起来脑袋不太灵光的样子? “啊,对对对,我觉得这个小女娃的身体还不错,就抢夺了她的身体。” 明照霜只用0.01秒的速度就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故作高深地开口道:“丧彪,你怎么会被困在这里,还要我特地来救你。” 丧彪一听,又呆了呆,木讷的很。 他眼底似乎有泪花闪过:“主人,你不叫我咪咪了吗?” 难不成主人有了别的小猫咪? 这对于丧彪而言,真的是一个巨大的坏消息,本来跟着主人的灵兽就数都数不清,现在居然有人连他咪咪的地位都要抢! 一定是他这三千年太窝囊了,修为掉到了大乘中期,主人嫌弃他了。 丧彪很难过,丧彪要哭了。 他看着明照霜,感受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说道:“主人,我有很努力的修炼的,就是这个封印让我获取不到灵力,还一直让我的修为往下掉,我现在才这么菜的。” 菜?老弟你把你那一巴掌拍死人的实力叫做菜? 你没见过菜狗吗? 明照霜闻言,心中也忍不住有些讪然,这穷奇是真傻还是假傻,居然会觉得自己一个小金丹会是他的主人。 系统在她识海中说道:“可能,大概,他是真傻吧。” “自从龙凤大战以后,神兽寝声,穷奇一族本就稀少,等到十万年后,就只剩下了他这一只。后来与风禾渡仙结下御兽契约,成为了她手底下的灵兽之一,风禾渡仙魂飞魄散之后,他不愿意跟着魔君风不渡,就自己跑了出来。” “前几千年还能知晓他到处吃人放火搞坏事的身影,后面逐渐消逝,世人还以为他是改邪归正的,原来是因为被人封印在此处了。” 这样来说,就很容易解释了。 这只穷奇为非作歹的时候正好被日暮苍山的某个大佬撞见,就将他封印在大随秘境之下,用十几个阵法逐渐消磨他的力量,让他成了这副惨样。 而明照霜身上揣着明照雪,明照雪是风禾的亲崽子,必然会有风禾的血脉。 她又误打误撞地喊了人家一句“咪咪”。 这只傻不愣登的穷奇自然而然地就将她认作风禾了。 明照霜想明白后,不由皱眉:“风禾不是修得苍生道吗,怎么凶兽也收?” 这只凶兽在风禾死后又为非作歹,由此可见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风禾收它做甚? 系统道:“风禾当时收它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大乘期了。她那个时候就是个小化神,风禾能怎么办,只能用爱来感化他,让他不要干坏事了。” 结果没有想到感化了三千年,直到风禾魂飞魄散的最后一刻,这只破穷奇都没有改变他的本性,也活该被别人封印三千年。 不过那日暮苍山前宫主也当真是厉害,丧彪那个时候已经是渡劫后期了,结果被他一个渡劫中期给封印了,还封印了整整三千年,这谁能够想到。 见明照霜一直不搭理自己,丧彪嘴巴一拉,更是难过。 他说道:“主人,我真的不菜的,这里的所有人我都可以一巴掌拍死。” 明照霜从和系统的对话中抽离出来,听见丧彪这话,不由嘴角一抽,心道这是个什么事儿,丧彪难不成真就这样跟着她走了? 明照霜轻咳了一声,说道:“丧彪......” 丧彪委屈巴巴:“我是咪咪,我不是丧彪。” 明照霜:“......” 行,你是咪咪,你不是丧彪。 话说着,丧彪还将自己的大脑袋瓜往明照霜身上凑,一副乖巧得不行的姿态。 明照霜伸手,试探性地摸了摸丧彪的毛发,并不柔软,反倒是有些刺手,就像是一群柔软而尖锐的毛刺一般。 灵流从指尖流出,丧彪兴奋地抖了抖脑袋。 是主人的味道,喜欢,喜欢! 虽然主人夺舍的这个身体他不喜欢,但是只要是主人,他都接受。 明照霜问道:“自我死后,你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一步境地。” 丧彪抖脑袋的动作突然停住,居然忍不住后退两步,害怕了起来。 他总不能说他离开了主人以后,就直接恢复本性,该吃吃该喝喝该闹闹该杀杀吧,主人修得苍生道,听见以后一定不开心的。 不开心的话,就会有其他的咪咪争宠! 第169章 咪咪心里苦,但咪咪不说! 丧彪笑了起来,狗腿地蹭了蹭明照霜的裤腿,说道:“主人,咪咪上万年来就一直在想你啊。” 明照霜一看就知道系统说的不假,但是同风禾一样,她拿丧彪没有任何办法。 人家一巴掌能拍死两个她,她能有什么想法! 而这时候,跟明照霜他们打着的那几个元婴期修士看到这一幕,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这丧彪出来不是给他们撑腰的,是给明照霜他们当狗的! 一时之间,他们哪里顾得上那些皇室,径直运起自己的灵力就要往外面跑。 毕竟丧彪真的很离谱! 他们可是元婴期的高手,帮皇室打工就算了,没有必要将命都折在这里。 程昭阳看出了这群人的企图,正欲追上去将他们拦住,却见丧彪翅膀抖动,瞬息间就来到了那群元婴期修士的身边。 一个巴掌,两个巴掌......几个巴掌下去,那群方才还能够和他们斗得有来有回的元婴期修士,纷纷被拍成了肉酱。 只剩下了那三位楚楚可怜瑟瑟发抖的皇室。 丧彪拍完,又立即抖动着翅膀,跑到了明照霜面前,低着脑袋讨好地朝明照霜笑道:“主人,你看看咪咪,拍的好不好?” 他可没有忘记方才明照霜夸他拍的好。 丧彪讨好主人第一式,向她展现自己的绝佳武力! 明照霜嘴角抽了抽,看向了那几滩肉泥:“好......拍的挺好的。” 程昭阳也忍不住对丧彪投以不可置信的目光,她虽然不知道丧彪是个什么玩意儿,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明照霜如此讨好,但是她确定这只丧彪的脑子不太好使。 丧彪美滋滋,丧彪又低下头,示意明照霜抚摸他的毛发,活脱脱一只大猫。 丧彪讨好主人第二式,向她展现自己的美丽身躯! 明照霜手伸了上去,却止不住地心道:“风禾究竟干了啥,这都把一只丧彪调成啥样了。” 系统似乎也有几分嫌弃丧彪丢人,说道:“谁知道呢,反正人家就变成这样了。” 它又劝道:“反正是一只灵兽,你别管他是怎么听你话的,你就说他听不听你话吧,赶紧和人家结下契约,也给你自己多一助力。” 明照霜道:“这样偷风禾的家,不太好吧。” 人家丧彪只是将她错认成了风禾,万一后面发现她不是风禾,那不得将她一巴掌拍死。 不,可能死的比这些元婴期修士还惨。 系统说道:“风禾都死多少年了,她的灵兽死的死,伤的伤,还活着的大多都被魔君风不渡给圈养了,你不要白不要。” 正说着,忽然听见丧彪道:“主人,你怎么不和咪咪结下主仆契约啊,是不是不喜欢咪咪了。” 丧彪讨好主人第三式,趁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和他的主人结下契约。 当初他争宠争不过敖天,不就是因为敖天遇见主人的时间比他长吗? 现在好了,敖天那老东西归西了,主人是他一个人的了。 明照霜咳嗽一声:“那赶紧结下契约吧,咪咪。” 抱歉,让她拒绝神兽的事情,她还做不到。 咪咪点头,咪咪开心,咪咪乖巧。 咪咪先其他灵兽一步,率先和重生归来的主人结下了契约,咪咪是胜利者。 照理说,明照霜的实力,是根本不可能与咪咪签订契约的,毕竟咪咪虽然被封印给削弱了,但还是有着大乘中期的修为,又是神兽。 但是没有办法,咪咪它甘愿啊,他尾巴都竖的笔直,一脸兴奋。 明照霜有时候真的怀疑,是有人特地将咪咪送到她的手中的,毕竟这样的一只神兽,她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收服的样子。 尤其是风禾这个人,她似乎一直都笼罩在她的引导之下。 不过明照霜觉得,风禾虽然有她的目的,但应当不是为了害她,毕竟能够为了苍生殉道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坏人。 比起天道而言,风禾真的算得上是正得发邪。 随着明照霜的血液与丧彪相汇,泛出了雪白色的灵流,渐渐将丧彪包裹起来。 忽然,丧彪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脸色一变! 明照霜的灵流也随之被切断! 明照霜一口血直接喷在了丧彪的身上,丧彪却血口大开,朝着明照霜袭来,根本就不给她任何反抗之机! 明照霜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利爪,瞪大了眼眸! 完了!什么玩意儿! 这狗东西前一秒不还乖乖听话的嘛,下一秒怎么就变脸了! 程昭阳长剑抖动,朝着丧彪飞去,却在瞬息之间被丧彪弹开,甚至是在碰见丧彪的时候被摔成粉碎。 就在这时,拂霜剑出,直直地往丧彪头顶一拍! 熟悉的气息笼罩过来,丧彪一屁股坐下,眼底又流入出了清澈的愚蠢。 他看着拂霜,挠了挠脑袋,似乎有几分不解。 “敖天?” 他和敖天争宠了上千年,对他再熟悉不过。 敖天的神骨做成的剑,他就算再蠢,也不至于这样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她的主人,怎么会把敖天的剑送给旁人呢? 这不合理。 尤其是方才那拍他脑袋的动作,分明就是他主人惯常做的,可是眼前的这个少女,分明就不是他主人! 丧彪有可能认错他的主人,毕竟他智商低。 但是他方才与明照霜结契的时候,就是能够明明白白地感觉到,明照霜并不是他的主人,可是为什么她身上会有她主人的气息,为什么她手上会有敖天骨头做的剑呢? 丧彪又开始思索起来。 只是他还没有想个明白,就被那柄长剑使劲儿地拍了拍脑袋,似乎在生他的气! 丧彪抱头,嗷嗷直叫:“主人!我错了!别打了!我本来就不聪明!” 一拍就更蠢了! 明照霜一惊,看着那将凭空而动,一个劲儿地揍着丧彪的拂霜,她心中那个埋藏已久的想法渐渐生根发芽,破土而出。 拂霜这样揍了丧彪许久,似乎总算是满意了。 它剑锋凛冽,抬起丧彪的胳膊,示意他继续与明照霜建立主仆契约。 这只蠢蠢的丧彪也明白过来,明照霜不是他的主人,但是她背靠他的主人!所以她身上才会有那么浓烈的主人气息,所以她才会知道她叫做咪咪! 可是他不想和主人以外的人建立契约,一点都不想!特别的不想! 但是拂霜抬着他的胳膊,他也逐渐将那股不顺从给憋了下去。 丧彪朝着明照霜狠狠磨牙:“我告诉你,等我找到主人,我就要和你解除契约!我只会是主人一个人的咪咪!” 一咪不侍二主,让他跟着明照霜,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他不同意,主人会难过的。 咪咪心里苦,但咪咪不说! 第170章 收服丧彪!突破金丹后期! 等到明照霜与丧彪彻底结下契约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倒不是结下契约的过程有多难,而是在她结下契约的过程之中,身体内的灵力暴涨,直接突破了金丹中期,来到了金丹后期。 由此可见,丧彪虽然被镇压了三千余年,但是它的实力却仍然不可小觑。 明照霜算是蹭了他的东风。 系统看到她突破到金丹后期也是喜笑颜开,说道:“这样甚好,也算是破了一层壁垒,不愧是你呀宿主!太强了太棒了太牛b了!” 明照霜却皱了皱眉,说道:“我感觉这个金丹后期,不怎么踏实。” 就是感觉她这个金丹后期,有种说不上来的空虚感,和以前那种踏踏实实踏入的完全不一样。 系统笑嘻嘻地说道:“哎呀没事的,只要你后头巩固巩固,就不会有影响。” 这也是借助外物突破的弊端,明照霜这种金丹后期,灵力是不实的,之后经过不断积累的对战与修炼,才能够真正地踏入金丹后期。 但是最大的那个壁垒已经打破,这对于她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明照霜闻言,也不由笑道:“这次大随秘境,收获最多的居然是我。” 程昭阳看了眼早就被她收拾的干干净净地李氏皇室,笑着点点头道:“未必不是我。” 李氏皇族想要通过丧彪的实力重新复兴,可却被明照霜截胡,这对于她们程氏而言,未必不会是一件好事。 翡长秀双手一摊,仰天一叹:“就我一个啥都没有呗!” 秦飞龙也道:“就我一个收获了满身伤呗!” 明沉星:“......” 程昭阳笑道:“这次的元灵果,你们分,我就不需要了。” 她不需要借助外物增长自己的修行,她的每一步都是依靠自己不断突破的,因此这次的元灵果,她也愿意全都给明照霜等人。 明照霜也道:“我只要小部分。” 方才系统和她说了,她可以先利用元灵果达到金丹后期大圆满,之后再慢慢填充着因为外物增长的修为,直到最后将这修为彻底地融为自己的一部分。 这样的话,就能够事半功倍了。 后面三人闻言一喜,正欲开口讲话,就发现自己眼前的秘境又开始逐渐崩塌,寸寸碎裂开来。 看来是丧彪认主,支撑着大随秘境的核心也随之丢失,秘境自然破裂。 明照霜掉下秘境黑洞的时候,忍不住想。 她也真是牛b,闯一个秘境毁一个秘境,真真就离谱。 不过所幸,大随秘境由阵法衍生,秘境崩塌的落脚点虽然不固定,但也都是在大随长京的范围之内,几人也不算是走失。 明照霜等人杀了皇室那么多人,又毁了秘境,自然少不得被质问一番。 但程昭阳是何等人,根本就没有让她们出面解释,将所有事情都扛了下来,只让她们好好修炼,等着醍醐灌顶的那日。 明照霜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二月中旬,青云塔的传送阵开启只剩下了半个月。 又过了数日,程昭阳总算将大随秘境被毁的事情处置妥当,逼得皇室步步退让,明照霜觉得,程太后倾覆这个腐朽的王朝,恐怕也不过是数年之期。 紧接着,她就去接受醍醐灌顶了。 她们此行,扫遍整个大随秘境,一百枚元灵果,分两成给程家人,就还剩下八十枚。 明照霜用了七八枚,感觉自己到了金丹后期大圆满的境界,就听从系统的意见,将元灵果递给翡长秀她们。 她现在只需要略微充实她的金丹后期大圆满的境界,就能够步入元婴期了。 沈璃浅的修炼水平已经能够代表上修仙界最顶尖的水平,她也是十四岁才踏入元婴期,但是明照霜如今才十三岁,突破元婴期却指日可待。 系统瞧着,也忍不住堪堪称奇:“放眼整个修仙界,没有一个修炼比你快的。” 明照霜笑道:“风禾也没有?” 系统道:“你和她比什么,她是十五岁的时候才踏入修仙路途的,是风木双极品灵根,修炼速度本就不会有你快。” 修仙者六岁启蒙,一般极品灵根十五岁就能够踏入金丹期,但是风禾十五岁才启蒙,自然和明照霜等人无法相比。 更何况风禾是双灵根,修炼速度一般会比单灵根慢上一倍,甚至有些时候平衡不了二者的关系,还容易因此葬送修炼道路。 明照霜道:“就是想和她比一比,谁的修炼速度更快。” 系统笑了笑,说道:“风禾在踏入合体期以前,一直都比较依靠自己的灵兽。她十五岁才开始登天梯,从一个小地方出来的,所以大概是六十多才踏入化神期。” 风禾哪里能有明照霜这样好的修炼条件,明照霜现在根本不当回事的丹药、灵器、符箓,都是风禾需要付出千百倍的努力才能够得到的东西,资源本就不一样,也没有可比性。 至于等到她步入化神,踏入上界的时候,已经六十余岁。 系统继续说道:“她步入化神以后,就误打误撞地去了日暮苍山,结识了卫铄。卫铄见多识广,发现她并非是极品双灵根,而是先天双灵根。” “自古以来,只有神族的体魄能够并存两种先天灵根,因此卫铄给风禾留下了两条路:日暮苍山有凤池,凤池可以洗髓换血,就和秦飞龙的龙族血脉效果差不多,但是这个过程很缓慢,大概要耗上整整三年的时间才能够彻底地继承凤族的血统。” “而在这段时间内,换血者都要忍受非人的痛苦,先前的修为也全都要散尽。” 也就是说,风禾前六十年的努力都会功亏一篑。 “所以她当时要么选择入凤池,觉醒自己的先天双灵根;要么就选择继续修行,永远都只有极品双灵根的天赋。风禾是一个对自己格外狠心的人,她选择了第一条路,并且再次修行了十多年,适才修炼成化神。”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别人口中,风禾是百岁以前修炼成的化神了。 百岁以前,虽然也算是天才,但是在真正的天骄面前,是永远不够看的,因此风禾当时也没有被人注意到。 那时候人们都将她当做龙王敖天的一个附属品。 明照霜想起先前世人是如何形容风禾的,忍不住道:“不是说,她当时是和龙王敖天结成道侣,适才会觉醒先天灵根吗?” 系统闻言,似乎觉得有几分好笑:“先天灵根若是这么好觉醒,那岂不是人人都巴不得去龙域联姻了?” 明照霜蹙眉,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身体,正是和秦飞龙联姻的。 秦都说,她的母亲第一次求人,就是为了求这一桩姻亲,可是这样一桩姻亲,没有必要用到“求”这个字眼,尤其她还是女方,本就是属于吃亏的那一方。 而她是先天冰灵根,却只有极品冰灵根的效果,她脑海里还有一个封印。 明照霜忍不住猜测,自己很有可能,和风禾一样,是先天双灵根,毕竟没有人会特地将先天灵根的天赋封印成极品灵根,除非她本来就只能发挥出极品灵根的作用。 可为什么她是先天双灵根,却会被封印成先天单灵根呢? 明照霜还没有想明白,就听见系统忍不住道: “风禾的先天灵根,是她承受三年的洗髓换血之苦,弃道重修才换来的,结果世人却只会夸她好运气,攀上了龙王敖天这棵大树。” 尤其是直到现在,尽管风禾让整个三十六重天都为之侧目,但都摆脱不了龙王之妻的身份。 并非是系统不喜欢敖天,而是系统希望风禾只是自己,拥有独立的人格,而不是谁谁谁的妻子。 她希望世人提起风禾的时候,是风禾,是御圣,是渡仙,而不是龙王之妻。 她希望世人提起风禾的时候,会说是风禾啊,她的道侣叫做敖天,二者是平等的关系。 第171章 相信她的剑,能够保护好他 因为明照霜给翡长秀等人留了充足的元灵果的关系,几人除了秦飞龙以外,也全都踏入了一个小境界。 翡长秀与明沉星全都来到了元婴中期,而秦飞龙则直觉跨越了一个大境界,来到了元婴初期。 翡长秀与明沉星在吃了破镜莲子心之后,本来就距离元婴中期不远,利用醍醐灌顶突破也算是水到渠成。 秦飞龙先天金灵根,本就比他们真群极品灵根天赋要好,因此突破元婴期虽然不可思议,但无可厚非。 只要他在老老实实地填充完这段虚浮上去的修为,基本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至于玄灵丹,几人又怎么不知道,明照霜需要的很,因此他们全给送给了明照霜。 翡长秀摸摸头道:“当初明师妹给我的符圣符箓我还感到很不好意思,虽然让我老爹给明家送了很多东西,但都不值钱。” “玄灵果明师妹需要的话,我们翡家还有很多,也全都给你就好。” 明沉星没有讲话,只将自己手里头的玄灵果给了他。 当初明照霜的爆破符,也给了他一张,后期他还回去的时候,她也没要。 他那时候真的想问一句,这位新来的大小姐,到底知不知道符圣符箓的珍贵度。 秦飞龙也道:“明师妹仗义出手,帮我们傲天宗挽回了颜面,我们也不可能让你分文不取的。” 所以傲天宗在当日也送了写天材地宝给明家,现下秦飞龙也愿意把玄灵果给明照霜。 讨厌明照雪是一回事,但并不妨碍他们愿意将手中的资源倾斜向明照雪。 既然如此,明照雪不再多言,一一收下,并且给明照雪服用。 好消息,有用,龙的神魂确实弥补了些许。坏消息,只是些许,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不过明照霜也看到了药物医治的可能性,没有丧气。 如此,大随大比结束,他们也即将迎来新年,迎来告别。 新年前夕,程昭阳给明照霜准备了一件毛茸茸的袄子,笑盈盈地将她装扮起来,将她往日随意束起的发半挽成发髻,在上头簪上两朵红艳的梅。 她穿着红白相间的衣裳,耳下的流苏也是当日明照雪给她变换出来的血红色。 明珠闪烁,一如明月。 她眼角红痣一点,更添上几分娇俏,惹得程昭阳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庞,笑眯眯说道:“皮肤真软,来,给姐姐亲亲。” 明照霜:“......” 虽然她叫昭阳姐姐叫的利落,但实际上她在现代都二十多岁了,比程昭阳大的许多。 结果程昭阳还和她玩这种幼稚的把戏,她真的很难不破防。 什么时候她才能够长大啊。 两人正在说闹的时候,俟于言走了过来,后者还是和先前一样,面容淡漠到几近刻薄的模样,只有在看见程昭阳的时候,才会浮现一丝暖意。 他是找明照霜,让她送他去天机阁的。 明照霜和他交代清楚以后,就御剑拂霜,带领着程昭阳等人,往自己先前勾勒的聚灵阵飞驰而去。 这几天她也一直在聚灵阵中修炼,深刻地体会到了灵力增长的快乐。 也更加坚定了她以符化阵的决心。 她才不相信什么局限不局限的,她生来就要打破局限! 符阵一道,她要做万古以来的第一人! 明照霜飞驰而去,俟于言欲言又止,最后却只能叹息一口气。 他目前还是个凡人,不会御剑飞行啊。 俟于言低头,却见程昭阳长剑笔直,落在了他的眼眸之中,后者一袭红衣,在雪白的土壤之中显得格外的惊艳。 程昭阳道:“上来。” 俟于言笑了笑,没说男女共乘一剑都是道侣之间才能如此亲近,因为他清楚程昭阳根本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俟于言只沉默地踏上了程昭阳的剑身。 后者灵力涌动,长剑飞起,他险些掉下去,却被程昭阳一把拉住。 程昭阳紧紧抓着俟于言的手,扭过头对他说道:“别怕,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俟于言低头看向了长空下繁华而静谧的长京城,层层红墙黛瓦,片片皓雪飞霜,是他从未见过的美丽景色。 而程昭阳,正抓着他的手。 掌心那般的温热,如同一团明媚的炽火。 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程昭阳却只以为他是在害怕高空。 她背对着他,三千青丝松松垮垮地垂在后背,声音洋洋洒洒:“阿言,你可以不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的剑好吗?” 相信她的剑,能够保护好他。 等到两人来到明照霜所勾勒的那座山林,明照霜早已经等候多时,她看俟于言脸皮微红,忍不住笑了笑,说道: “俟大人,这里充其量也不过千尺高,你不会就这样出了高原反应吧。” 俟于言轻咳了一声,说道:“我身子不好,让明仙子见笑了。” 明照霜哈哈一笑,让他走进自己所勾勒的阵法,对他道:“玉佩灌灵还需要一段时间,俟大人先等候一阵吧。” 聚灵阵虽然能够聚灵,但是也不是一时促就的。 明照霜催动灵力开启阵法以后,看见俟于言待在阵法之中,周遭的灵力如有实质一般,环绕着俟于言身前的那枚玉佩不断流动,如同漂泊的云彩,渐渐将俟于言包裹起来。 明照霜估摸着,大概还需要三四个时辰的时间,玉佩才能够彻底聚灵完成。 她就干脆坐下来,在聚灵阵中开始修炼。 程昭阳见此,笑道:“这么努力?” 明照霜道:“我要卷死所有天才,让他们知道,在我面前,他们只是庸才!” 程昭阳闻言一笑,倒也不多言,坐在一旁,竟也开始打坐修炼。 让天才成为庸才吗? 这倒是令她非常的感兴趣,并且想要试上一试。 唯有俟于言依旧神识清明,他坐在聚灵阵的中央,如同是一座染上了风雪的神像,睫羽低垂,静默地看着程昭阳。 他没有讲话,神色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风声,雪声,渐渐停止,那枚玉佩身上的纹路逐渐由暗淡的深墨变成了晶莹的浅绿,直到银白的灵力奔涌而出,在他们面前缓缓地开了一道口子,出现一面另类的空间。 已是深冬,可在那处空间之中,却出现了一幕春色。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簌簌飞花从他们眼前拂过,落下之时正好能瞧见两个人影。 一青墨,一玄黑,跪坐在亭台之中。 在他们面前,摆放了一面棋盘,一黑一白,变幻莫测。 着青墨的是一女子,她发丝雪白,神情沉静,看向他们的时候,笑容平淡,也透着丝丝喜悦。 着玄黑的是一男子,他面容冷漠,瞳眸泛金,目光只盯着棋局,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予过他们。 那女子自画卷中走出,神识浮动,看向了明照霜,笑了起来:“又见面了。” 明照霜方才从修炼的状态中打破,闻言微微皱眉,心道自己与这位女子并不熟识,这人对她说些什么。 那女子朝着明照霜开口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的。” 明照霜想问她这段含糊不清地话到底是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却见她再次转头看向了俟于言,笑着开口道: “天机阁断层上万年,如今总算是接上了。” 俟于言看着那女子,她鹤发童颜,如同少女,却又如同老妇,在她那沉静而浅淡的眸光之中,他竟然说不出一句话。 他开口道:“你是......” 那女子笑道:“天机阁大长老,栖春山,已经在天机阁等候你上万年了。” 自从上万年前上一代天机阁阁主耗尽命力只为复活风禾以后,栖春山就一直在等这一刻,等着风禾再次将他们的阁主送到她们面前。 第172章 臣三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栖春山笑着说道:“我来这里,只想问你,想不想当我栖春山的徒弟,想不想做天机阁的少主。” 俟于言看着栖春山那平淡无波的眼眸,问道:“你早知道,我会愿意的。” 栖春山颔首,道:“我虽然并不是慧灵根,不能消耗命力看见未来,但也略微通知一点占卜之术,知道你想要求长生。” 俟于言道:“对,我想求长生。” 栖春山看着俟于言,似乎能够看到他的结局,轻轻叹了一声,说道:“若是长生,又是短命呢?” 俟于言道:“但求长生,不问短命。” 他想求长生,他不想自己的寿命像是朝菌不知晦朔般短暂,像是蟪蛄不知春秋般无知,哪怕在求长生的过程中,自己的寿命反而愈发稀薄。 但只要是他做出的选择,那他相信,他在未来也不会后悔,即便是寿命比凡人更短。 栖春山微微抬起头来,对他说道:“如此,那我也不再多言。” 俟于言道:“多谢师尊。” 栖春山闻言眉眼弯了弯,笑了起来:“第一代天命人,果真是懂事。” 第一代天命人,这是什么意思? 明照霜微微蹙起了眉宇,看着栖春山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不解其意。 据她所知,这个所谓的天命人,都已经好多代了吧,为什么栖春山会说俟于言是第一代,难不成人家是第一代的转世? 忽然,她抬眸,看向了空间中的另外一名男子。 后者原本是看着棋局的,却不知为何,目光注视到她的面庞之时,停留了下来。 他看着明照霜,不带感情地注视了许久。 他也有一双金黄色的眼睛,眸光看向她的时候,明照霜不知为何,居然会想到明照雪。 他的气息和明照雪很像,都异常的淡漠清高,但是比起明照雪来,却又更加沉重,更加威严,像是一个长辈。 他看着她,没有说任何话。 明照霜朝着他翩然一笑,耳边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浮动,为她的面容添上了几分灵动。 男子撇开头去,眉眼慵懒,似乎觉得明照霜甚是无聊。 他看向栖春山,问道:“这棋,你还下不下了?” 栖春山道:“莫急,我这徒儿,还有一桩尘缘未了,需得给他一些时间。” 俟于言闻言,刻薄锋利地眼睛不自觉地扫向了程昭阳一眼,不自觉地就退了出来,对栖春山说道:“我没有尘缘未了,可以直接跟你走。” 栖春山笑了起来,唾道:“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你大可放心。” 另有其人,是程太后。 她一早知道俟于言要离开的消息以后,就急匆匆地赶过来了。 程太后是个凡人,因此尽管明照霜所画的聚灵阵海拔并不高,她也费了一番力气,方才来到众人面前。 她看着俟于言,目露惋惜之色。 俟于言多智近妖,心狠手辣,最重要的是对程太后忠心不二,因此对于程太后而言,他是她最得力的谋士,也是她最欣赏的朝臣。 从俟于言一介凡人,却能年仅二十四岁就位于刑部尚书便能够看出来。 因此,他要离去,程太后是不舍得的。 只是程太后如此聪慧果断,又岂不明白,俟于言为什么会加入她的阵营,又为什么会选择问道长生。 她阻止不了俟于言的。 所以她亲自爬上了这座山林,来到了俟于言面前,为他送行。 已是傍晚,日落月升,晚霞漫溢开来,为流云染上了瑰丽的色彩,程太后的面容在昏暗的山林里面依旧端庄明丽。 她目光注视着程昭阳,又注视着俟于言。 程太后没有问俟于言任何问题,也没有说出任何挽留的话语。 她只朝着俟于言深深地拜了下去,对他道:“程宴月,在此拜别先生。” 她能够在朝堂之上的地位稳如泰山,离不开俟于言的暗中谋划。 程太后有问鼎天下的豪情,也有礼贤下士的气魄。 俟于言是能臣,该得她一拜。 俟于言将程太后扶起,后退几步,在茫茫雪地之中,对着程太后躬身跪拜。 他朝着程太后磕下了第一个头:“臣一拜太后娘娘知遇之恩。” 他朝着程太后磕下了第二个头:“臣二拜太后娘娘扶持之意。” 他朝着程太后磕下了最后一个头: “臣三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俟于言起身,适才直视程太后那双睿智威严的眼睛,他慢慢地说道:“在此,俟于言最后赠陛下一言。” “其一,世家不可不灭,寒门不可不扶;酷吏不可不用,用后不可不诛。” “其二,鱼腹丹书,篝火狐鸣,天命女主,百姓信之。” “其三,陛下的后来者,必须是程氏女。” “俟于言,言尽于此,愿吾主千秋万代,开创盛世!” 程太后朝着俟于言在此躬身,声音如铁:“宴月谨记,拜谢先生。” 飞雪簌簌,三拜三别。 君以国士报我,我以国士还君。 结束以后,俟于言跟随着栖春山踏入了崭新的空间之中,后者衣袖微微浮动,那处空间就在明照霜等人的眼前逐渐闭合。 俟于言回首,看向了程昭阳,几近刻薄的眸子垂了下来。 程昭阳也看向了他,明丽坚毅的面容中露出些许不舍,更多的却是对于朋友未来的美好祝愿:“阿言,下次再见。” 俟于言颔首,笑看向程昭阳说道:“昭阳,你也要好好的。” 空间半合,俟于言不再回头,只剩下一个玄黑的背影。 明照霜不自觉问道:“昭阳姐姐,你会想念俟大人吗?” 程昭阳似乎觉得有些不解:“我想念他做什么,他有他的路,我有我的道,我们只是知己。” 明照霜看着程昭阳那榆木脑袋瓜,心道自己总不能说她觉得俟于言对程昭阳的感情不一般,所以才这样询问的吧。 只是可惜,程昭阳一心问剑,根本不懂得什么儿女情长。 见明照霜感到有几分失落,程昭阳会错了意。 她又捏了捏明照霜的脸颊,笑着说道:“好啦,我不会想念俟于言的,但是我会想念我的照霜妹妹的,想念你们明夜宗的。” 明照霜从一早上就被她捏脸,已经没啥脾气了。 她说道:“不是你们明夜宗哦,昭阳姐姐,收了我们明夜宗的剑法,就是我们明夜宗的人了。” 开创宗门,她是认真的,当初给程昭阳剑法,也是早就想要将程昭阳收入明夜宗之中。 当然,她也没有强迫程昭阳的意思。 明照霜接着说道:“当然,我们明夜宗是游侠式宗门,昭阳姐姐还可以加入其他宗门的哈,我们明夜宗不在意。” 在原书当中,程昭阳就是加入了剑宗,并且在剑宗的问剑玉阶之上,让百器称臣,万剑俯首,明照霜自然是不可能阻碍她的成长路程的。 但是程昭阳这个人,她们明夜宗要定了! 不仅是程昭阳,还有剑宗的那位大师姐谢宴宁,兽宗的那位小公主阿嵬,合欢宗的那位妖女谈朱,琉璃碧海的沈璃浅与沈摇碧,也都会是她们明夜宗的人! 程昭阳原本心向剑宗,还有几分不乐意,但既然明照霜如此说,她若是再推拒,也没有什么道理。 毕竟同一个人加入两个宗派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是以她道:“既然如此,那便是我们的明夜宗了。” 明照霜的目光都放在看程昭阳身上,以至于她没有注意到,在她同他人语笑晏晏的时候,一道目光透过只剩下一角的空间,金黄色的瞳眸动也不动,就静静地注视着她。 栖春山看着方才还在与她下棋的男人,道:“说了你今年会倒大霉,你不信。” 那男人笑了声:“不过如此。” 程太后番外:此篇不算不算! 我程晏月,是程家的嫡长女。 少时,父亲常说,我的月是“眉目艳皎月,一笑倾城欢”的倾城月,但我却觉得,我的月是“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的燕山月。 父亲战功赫赫,是远近闻名的大将军。 但是他上品金灵根的天赋,并没有遗传给我的兄长,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品金灵根。 父亲只能让兄长学了文,打算走一条文官的路。 兄长很聪明,从来没有让父亲失望过。 但是他的心中,却始终有股遗憾,总觉得缺了什么。 这种缺憾,直到我的出现,他才停止。 因为,我是极品金灵根。 我的天赋测试,满了试灵石。 父亲看着我,哈哈大笑,可这笑容,却越来越苦涩。 因为,我是女子。 程家女子,不能修道,只能入宫。 从小我就知道这一点。 我不理解,也不顺从,纵使父亲一劝再劝,我也还是坚持修炼了下去,并且还瞒着父亲,上了战场。 三重天与魔界相交,定魔关就是隘口,程家世代镇守,却遭受帝王猜忌,程家女世世代代都要嫁入皇家,无一例外。 战火纷乱,延绵千里,我看到了定魔关的月亮。 清冷,孤独,又包含血色。 那年我十四岁,已经是金丹中期的修为。 父亲发现我的时候,他没有阻止我,只是看着我,露出了沉重的叹息。 父亲看着我,问:“你不后悔吗?” 我说:“我不后悔,我只恨。” 恨自己不够强,恨世道不容我程氏女。 父亲笑了。 一年后,我及笄,在回去上京的路上,收到了陛下驾崩的消息。 彼时万里白幡,天下缟素,我却兴奋地御剑三百里,又回到定魔关。 任世人怎么想,我只知道,我又有了三年的时间。 十八岁那年,我突破到了元婴期,成了大随建朝以来最年轻的元婴期修士。 于此同时,我战功赫赫,被新帝加封为长宁侯,享食邑三千。 受封次日,我自断经脉,入了皇宫。 彼时我的父亲已经决定告老还乡,我的兄长也终于爬到了相位。 程家照样显赫。 我瞧不起先帝,认为他酒囊饭袋,劣性难琢。 只是这不足以影响我每日笑颜如花,想尽了办法去讨好他,以此从他的手里夺得半点权力。 新帝常说我姿色无双,当得天上皓月。 他爱我程家的权势,爱我艳丽的容颜,爱我曾经修炼过以至于难以受孕的身体。 这会让他感到毫无威胁。 但是新帝他错了。 我程晏月,讨厌当月亮,不管是倾城月还是燕山月,我都一样的讨厌。 因为,我程家女,当做光芒万丈的太阳。 我就这样,蛰伏着,隐忍着,足足一百余年,将新皇帝熬成了老皇帝。 老皇帝修为低下,到死也没有结丹。 在他生命的最后三十年,心知自己突破不了,居然开始寻求方士,净找些邪魔歪道,以求长生。 为此,他的政务渐渐由我这个皇后代理。 当然,程家的地位太高,他还是忌惮,扶持过一个宦官。 令我惊讶的是,这个宦官胆大包天,居然敢觊觎我,觊觎一个皇后。 如此正好。 我如同耍狗逗猫一般地将这个宦官哄的团团转,与他联手将老皇帝架空,彻底将前朝后廷变为我的一言堂。 那老皇帝甚至不知,就在他病重的睁不开眼的时候,我同那宦官就与他隔着一重帘子厮混。 后来,老皇帝驾崩,他最小的孩子成为新帝。 我作为太后,垂帘听政。 只是那与我一同代理朝政的宦官太过碍眼,我花了三年,总算将他除了。 三十年后,我稳坐太后之位,将前朝与后宫都掌握在手里。 那时的百姓骂我牝鸡司晨,臣子骂我朝纲独断,就连我那最敬重的父亲都说我委身阉人,仗势夺权,不贞不忠。 可我要那些虚名做什么? 我只看到一百年来,在我的整治之下,大随的百姓翻了五成,吏治清明,国库充实,人人有饭吃有衣穿,有足够的实力去同那些魔族拼命。 我说过,我不悔,虽然自断经脉,但是元婴期的寿元,足够我去完成一切我想要做的事情。 后来,程家又添女婴,我赐名昭阳。 纵世道不公,纵枷锁重重,吾等女子,也该是昭阳。 大随三千六百二十一年,羲和女帝登基,改国号为大宁,改年号为光熹。 第173章 秦飞龙是真的颠公 大年初一,青云塔传送阵启动。 明照霜向程昭阳解释了聚灵阵的使用方法以后,又叮嘱她不要破坏了自己先前在程府画的传送阵,她会回来的。 程昭阳点点头,说道:“你若是来三重天,我必重礼以待。” 明照霜并不缺乏修炼资源,只道:“那昭阳姐姐就多给我买两件袍子吧,我身量长得很快,每年都要准备不一样的哦。” 程昭阳笑道:“没问题。” 明照霜接着说道:“还有明照雪,他八尺六寸,昭阳姐姐也要准备好。” 程昭阳亦是笑道:“好,不仅给他备好,还给他配套。” 明照雪又拉着程昭阳说了几句,直到传送阵彻底开始,青云塔的诸位使者分割传送阵,适才不舍告别。 而秦飞龙,从始至终都没有被程昭阳分到一个眼神。 他摸摸鼻子说道:“照霜妹妹,你是怎么做到让程将军这么喜欢你的啊。” 程昭阳待他们几个完全就是普通的宾客与东道主的关系,但唯独对明照霜,分明是萍水相逢,却给她处成了亲生姐妹般的关系。 明照霜还没有回答,就见翡长秀看了眼秦飞龙,说道:“秦师弟,你学不来的,毕竟长得好看是硬通货,你总不能整容吧。” 秦飞龙:“......” 翡长秀直接哈哈大笑,一点面子都不给秦飞龙。 说起来也真是奇怪,秦飞龙一家子,秦枝好看,秦都好看,就连是旁枝秦云兮,都好看的不行,怎么就到了秦飞龙这里,就变得勉强尚可了呢。 这难不成也是天道故意整的,为了和废材退婚流小说男主的描写一致。 才导致秦飞龙基因突变了? 那秦飞龙也太倒霉了,不仅被天道看做是他的傀儡,更是被天道拉低了秦家人的颜值。 秦飞龙可不跟翡长秀客气,说道:“还笑呢,那你待遇和我一样,不也是一般般,那样看来,你也没长得多好看。” 翡长秀冷哼一声,指着自己问道:“小师妹,小沉星,你们告诉我,我和秦师弟,谁长得好看点。” 他翡长秀甩秦飞龙十八条街好不好。 这回,明照霜还没开始讲话,明沉星就开了口:“你好看。” 明沉星看秦飞龙不爽很久了。 明照霜对秦飞龙道:“秦师兄,咱不要用短处碰人家长处,你可以和人家比比画符技术和炼器技术的。” 主要是秦飞龙他现在只拿得出手这两样。 甚至和明照霜比,他这个符术通灵体,都不怎么够看,有点像个假的。 这可能也是一体多修的弊端,修炼的速度远比一般人要慢得多,秦飞龙付出的勤奋没有比他们少,但是修为就是不比她们高。 秦飞龙也明白这一点,问题是,他和一个剑修比什么画符炼器,这根本没有什么必要啊。 是以他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几人说说笑笑地踏入了传送阵中,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以后,传送结束,他们再次来到一重天内。 回到一重天以后,明照霜一行人就赶紧联系了秦都,向他解释了他们遇到的情况。 秦飞龙与翡长秀都表示他们会尽快赶到傲天宗内。 秦都叹息一声,也告知了他们近来傲天宗的近况。 自从她们进入符圣秘境以后,傲天宗与凌霄宗就打了起来,本来傲天宗稳居其上的,谁知青云塔暗中插手,意外之下,阿嵬暴露了她的能力。 为了保全傲天宗,他们只能让兽宗将阿嵬带走。 之后他们也化悲愤为力量,将凌霄宗打的节节败退,眼看着就要覆灭凌霄宗了。 谁知这时候,碧霞宗出手了。 本就和凌霄宗打得元气大伤的傲天宗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若不是裴家与孙家暗中支持,恐怕傲天宗也不堪重负。 但赵家也没有旁观,一直在帮衬着凌霄宗。 在众人听见阿嵬被带走的时候,不由心都颤了一下,同时在心中狠狠地给兽宗记上了一笔。 这件事情虽然过程和明照霜猜测的有些差距,但结局并不出乎她所料。 是以她只微微蹙眉,问道:“青云塔不应该保持中立吗?帮助凌霄宗有没有什么好处,他出手作甚?” 凌霄宗的那三瓜两枣,青云塔也看不上。 下界的门派纷争,青云塔根本没有必要出手,它如此做派,难不成是比碧霞宗还贱? 闻言,秦都目露愧色,显然是想起了自己先前因为秦飞龙开罪青云塔的事情。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青云塔使者好歹也是个化神,最后居然会这么不要脸不要皮,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插手。 秦都道:“是我的错。” 当初若是低头,说不定阿嵬就不会遭受此等祸事。 秦飞龙更是一巴掌将他们用来谈话的石桌拍的粉碎,怒不可遏道:“此仇,我势必要让青云塔与兽宗血债血偿!” 明照霜看着早就在面前空荡荡的一片,以及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石粉的裙裾,无语了几分。 秦飞龙是真的颠公。 莫名其妙的燃起来,莫名其妙的将石桌粉碎。 天道看上他莫不是因为他脑子不好使? 显然,无语的不仅是明照霜,更是翡长秀,后者已经开始对着秦飞龙破口大骂了。 “秦飞龙你是不是有病!有气也不能这么撒啊,这石粉都把我的飘逸绝尘的衣摆给弄脏了……” 明照霜觉得聒噪,她继续问秦都说道:“那明家呢,没有插手吗?” 明家不是一向和傲天宗交好吗?怎么会翡家和孙家都插手了,明家还在作壁上观。 秦都道:“此乃傲天宗与凌霄宗的两派之事,明家若是直接插手,很有可能自己也不能保全。但霜儿不必担心,明家暗中多有援助,此等大恩,我傲天宗没齿难忘。” 明照霜心道这算什么大恩,这件事情本来她也有参和,明家出手是应当的。 不过听说明家也没有完全的明哲保身以后,她也算是安下心来。 她笑道:“秦伯父待侄女好,这是应当的。” 况且风禾也是傲天宗出来的,由此她也算的上是半个傲天宗的人,所以她还是想要插手此事。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需得处理一下明家的事情。 明照霜想要看看,她这一世所谓的父母究竟是何模样。 经过符圣秘境的见天地以后,她非常地确信自己就是明照霜,只不过她神魂两分,一部分留给了原主,一部分留给了现代。 虽不知为何,但她也不需要再畏惧他人将自己视作夺舍而来的了。 况且在她的记忆之中,明家的父母待她极好,怎么都不像是会坑害她的人,是真真切切地将明照霜当作自己的女儿来疼。 尽管那时的她缺少天魂与雀阴魄,没有办法感知他们的情感,但是明家的天材地宝还一贯就往她身上不要钱的砸。 因此尽管明照霜处在下修仙界,她都没有感觉自己缺金少银过。 只是可惜,这么好的明家父母,应当只是她的养父母。 毕竟她可不相信一个下界的门派血脉,能够打开日暮苍山前宫主所设下的封印。 只能说明她的父母并非她的亲生父母。 所以她选择了与翡长秀等人告别,前往明家,直面他们。 第174章 真是颠的没话说 明家,屋檐上的雪还没有化个干净。 明照霜遥遥地看了眼屋檐下的妇人,心下微动,竟有种近乡情更怯的情感涌出。 江月见,明家主母,也是教养了她十多年的母亲, 她生的花容月貌,皓齿明眸,穿着一袭深青色的衣袍,浅色的丝带环绕在周身,上面绣满了扑腾灵动的蝴蝶,衬得她越发的明艳俏丽,仿若神仙妃子。 此刻看着她的身影,盈盈美目,透着殷殷期待。 明照霜轻轻攥了攥衣角,吐出一口气来。 拂霜飞驰,落在江月见的面前。 一瞧见明照霜的身影,江月见也不顾得什么仪态了,朝着她招手就道:“霜儿,过来,让为娘看看。” 明照霜跳下拂霜,在她面前站住。 大半年没见,江月见本就担心明照霜的安危,想着明照霜几时离开她这么远过。 现下更是围绕着明照霜转个不停,左看看右看看,止不住地对明照霜说道:“瞧瞧,大半年没见,身量高了那么多,脸也张开了,这眼睛就活脱脱的像是......” 忽然,江月见停住了话语,她怔怔的看着明照霜左眼处的那颗泪痣。 明照霜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她的呼吸急促了不少。 看来,不仅明沉星,就连是江月见,也全都是知晓明照霜的身体情况的,甚至知晓她的身世。 明照霜早有揣测,只是未曾问过明沉星,现下看江月见,更是觉得哪哪都不对。 江月见嘴唇蠕动,显得有些发白,问道:“你,回来了?” 她像是在问自己久久未归的女儿,又像是在询问一个游荡了十数年的灵魂。 明照霜看着她那双慈祥的眼睛,含笑点点头。 她道:“娘,我回来了。” 生长在这里的她没有感情,只会称江月见为母亲,称明苍竹为父亲。 她这样回答,无疑就是直白地告诉江月见,她这处离开了身躯已久的魂魄,最终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故土,并且还愿意做他们两个的女儿。 江月见怔愣了许久,似乎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呆呆地注视着明照霜的眼睛,在她那双仿若霜雪的眼眸之中,似乎在寻找着原来那个木讷无情的人的影子。 又像是为明照霜的回归而感到高兴,一地浑清的泪水划过了她的脸颊。 她摸了摸明照霜的脸颊,感受着上面还透露的余温,略带几分哽咽地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明照霜朝着江月见笑道:“娘,我就是我,不用多想,我一直都是你们的孩子。” 江月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点了点头,点点花白的水色从眼睫处坠落,惹得明照霜无奈地帮她擦干净了眼角。 谁知,她这一举动,却让江月见哭得更凶。 江月见养了这个孩子十几年,知晓她生来魂体残缺,不能对其他人动情。 所有人都说,像是这种冷心冷情的孩子,没必要花大量的时间去养,花数不尽的爱意去浇灌,因为就算是她耗费再多的精力,这种花也注定不能够结果。 可是江月见就是看不得那样一个雪娃娃,没有一点儿情感。 她总是想着,若是她再用心一点,再关注一点,说不定这个孩子就对她有了感情呢,说不定这个孩子就对她产生了爱意呢。 所以她几乎是在明照霜身上倾注了一个母亲能够做到的一切。 明照霜说的第一句话,是她教的。 明照霜写的第一个字,是她教的。 明照霜学会的道理,剑术,自强自立,也都是她教的。 可尽管她知晓,明照霜是不可能对她产生感情的,十多年来,她甚至只愿意喊她一声母亲,带着恭敬与冷漠。 如今听她真真切切地喊一声娘,江月见竟不知如何是好。 她慌张的很,觉得这个孩子不是她的孩子,却又觉得这个孩子就该是她的孩子。 魂归来兮,魂归来兮。 她这一声娘,肯定了她十多年来的付出,也肯定了她这十多年来的情感,她的孩子从来不是铁石心肠的孩子,只是残缺了魂魄一角而已。 明照霜并没有遗失半边魂魄的记忆,知晓江月见究竟是如何待自己的,见她哭成个泪人,一时有些失笑,温声开口道: “娘,我回来了,是好事。” 是好事,怎么还哭了呢。 江月见抹着眼泪,呜咽出声,竟是止都止不住起来。 “月见,怎么哭了。” 忽然,明照霜身后传来一阵雄浑的声音,明苍竹小跑过来,却在看清明照霜的时候忽得止住了脚步。 倒不是他先前认不出明照霜,毕竟这也是他教养了十二年的女儿。 只是现在的明照霜,和原来那副模样相比,当真是差别太大了。 她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她不再周身冷漠难以共情,她不再像个没有感情没有情绪的工具,而是像个活生生的人。 明照霜只是出去了半年而已,有明沉星看着,又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莫非是...... 明苍竹喉咙有些干哑,看着眼前的少女,似乎是有几分不敢置信,清明的眼睛瞪的溜圆,如同两颗玻璃珠子。 明照霜看见他,亦是一愣。 旋即她笑了笑,说道:“爹,我回来了。” 明苍竹的手开始发抖起来,他像是在克制自己的情绪,过了半晌,适才无比艰涩的开口: “那她呢?” 明照霜道:“我既是她,是完完整整的她。” 她可以堂堂正正地说出这句话,也可以毫不畏惧地面对这一对夫妇,一对父母。 她是他们的女儿,是他们完完整整的女儿,她回来了。 明苍竹过了好一阵,才终于确认,他们的女儿,确实完完整整地回来了。 明照霜魂魄归来的消息明沉星早早地就传书给他们,只是他们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就此告别那个冰山似的女儿,总感觉心疼。 因此这大半年,他们虽然也思念着明照霜,但是心里却有种异样的感觉。 所以在明照霜想要前往符圣秘境的时候,他们没有阻止,想着给他们一点适应的时间就好了。 适应她的离开。 可当明照霜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他们心中这股异样的感觉却又消失的干干净净。 这就是她们的女儿啊,活生生的,不再是没有感情没有情绪。 是他们完完整整的女儿,她从未离开。 明照霜见明苍竹眼角似乎也有水光拨动,赶紧开口道:“爹,你要是敢哭,我就让沉星写一篇名为‘明家家主深夜痛哭流涕,竟是为了她’的小作文,一天之内发遍整个一重天,让你颜面无存。” 明苍竹闻言破涕为笑,唾道:“你娘能哭,我不能?” 说实话,明照霜喊母亲父亲他们都习惯了,结果突然喊爹娘,他们确实有些不适应。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生涩。 但却明明白白的知晓,自己心里头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是喜悦,是不可遏制的欣喜。 这令他们浑身都畅快起来,就好像是这十数年的付出,终究长成了参天大树,成就了累累硕果。 还不等明照霜发言,江月见就说道:“你同我比什么,你对霜儿有我好吗?昨日霜儿都传信过来了说今日会回家,你都不来等,非要处理什么事务。” 明苍竹跳脚:“是我想要处理吗,分明是那叔伯不让我离开,我这不刚处理完就过来了。” 江月见道:“霜儿离家半年,你也不曾去傲天宗问问。” 明苍竹恼道:“那是我不想问吗?前三个月,日日找秦都的人是谁,后四个月,我想问也问不到啊。秦都本来处理凌霄宗就够烦的,我总不能明知道他也不清楚霜儿的事情还去烦他吧。” 江月见继续怼他,说道:“那你明知道秦宗主压力大,还不带领明家援助他,别搞得我们还不如翡家。” 明苍竹心道自己不还是担心若是明家这么随随便便出手,秦都吃到了好处,到时候还对明照霜不利吗,毕竟他们又不知道符圣秘境崩塌了,只知道他们进入了符圣秘境。 但他还没有开口,就见明照霜说道:“爹,动手吧,凌霄宗他们欺负我。” 说着,明照霜伸出一只如雪如玉的胳膊,指着上面光洁无痕的皮肤说道: “你看,这处伤口已经愈合了,就是凌阳平打的。” 系统:“......” 见过伤口还不去医院就愈合了的,没见过你这种愈合了还告状的。 最无语的是,明苍竹与江月见听了以后,居然纷纷都怒不可遏,当场就决定要找凌霄宗算账,将凌霄宗宗主的犬子凌阳平给打死。 只为给明照霜出气! 真是颠的没话说! 第175章 因为她威胁到了天道的地位 安抚好明苍竹与江月见二人的情绪以后,明照霜又告知了他们这段时间的经历,以及自己如今的修为已经是金丹后期大圆满,只差一步就能够到元婴初期。 两人闻言又惊又喜,将明照霜夸了个遍,比系统还浮夸,显然是极其满意她这个女儿的。 明照霜又在明家呆了数日,见二人待她还是如同往昔,有什么好东西就给她砸什么好东西。 她便也逐渐放下心来,找了个时间,再次将江月见、明苍竹与明沉星聚在一起。 三人看着她,不明所以。 明照霜开门见山,道:“爹,娘,我实际上不是你们的女儿吧。” 明苍竹与江月见神色一僵,还没有答话,就见明照霜眉眼弯了起来,漂亮的眼睛如同雪地里的红梅一般明艳。 她说道:“我的意思是,在血脉方面,我们不是你们的女儿。” 血脉方面,她不是。 但是在认同方面,她就是。 江月见听明白了她话语里的隐喻,一时眼睛又要落下眼泪下来,好在明照霜及时给她擦住,无奈道:“娘,我只是来求一个真相的,不是来断绝关系的。” “不论如何,你都养育了我十多年,难不成你认为我是个狼心狗肺的,会因为不是你的血脉就抛弃你吗?” 江月见嗔怒:“谁敢这么说你,我第一个说不过去。” 明照霜拍拍她的掌心,安抚地说道:“所以,就告诉我我的身世呗。” 直接问江月见与明苍竹,这显然是最快的,至于明沉星为什么也要过来,是因为她怕二者知晓的还不如明沉星多。 毕竟明沉星身负残阳剑法,而江月见与明苍竹教导原主的,就只是明家的剑法。 明照霜既然要问,那自然要问个清楚。 正想着,明照霜就将目光看向了明苍竹,朝他说道:“爹,你也不会这般想吧。” 明苍竹嘟囔道:“怎么可能,我只是没有想过,你会这么早知道而已。” 毕竟明照霜灵魂归来不过半年的时间,他们又不知道明照霜是穿书传过来的,也不知道明照霜曾经经历了天地阴阳阵的洗礼,因此对于明照霜能够知晓这一件事情,感到异常的讶异。 明照霜道:“大概是因为我聪明吧,猜到了。” 说着,她看向了明沉星,在他略显吃惊的目光之中,明照霜笑了下:“我有权知道我的身世,也有权明白自己的未来到底是何去何从。” 闻言,明苍竹与江月见也不再推辞,同明照霜说道起来。 若说明照霜的身世,明苍竹与江月见还真不知道具体的,只知道她的母亲。 明照霜的母亲名唤明苍笙,是明苍竹的姐姐,乃是极品金灵根,天赋卓绝,自是天骄,早在百岁之前就突破到了化神期,进入上修仙界。 彼时明苍竹还没有出生,只略微听父母提起过,他有一个在日暮苍山修行的姐姐。 日暮苍山,上界三大地域之一,甚至可以凌驾于剑宗之上,因此在明苍竹幼时,就是同伙伴们吹着他姐姐的牛皮中度过的。 只是可惜,他只是上品土灵根,并没有明苍笙那般厉害。 直到二十多岁,也才是个金丹中期。 也就是那年,他看到了她的姐姐,飘扬的橘裙,凌厉的眉眼,手持金剑,意气风发,给他丢了好些符箓法器,好不恣意快活,令明苍竹印象深刻。 她看着自己的弟弟,眉眼上扬,眼角的红痣是那样的艳丽。 “阿竹,好好修炼,姐姐会替你在上修仙界打下一片江山的!” 那时候的明苍竹就为了这样的目标而不断努力着,直到他突破元婴中期那天,他再次见到了他的姐姐。 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 张扬不再,轻狂不再,只剩下一片死寂。 那天雪色灰白,月色凄凉,落了满眼。 明苍笙发丝凌乱,衣裳染血,抱着一只断臂的婴儿,满是祈求绝望地倒在他的面前。 她紧紧地抓着明苍竹的手臂,手上的鲜血似乎要将明苍竹给浸透。 “阿竹,这是我的女儿,你替我照顾好她...一定要,照顾好她。” 明苍竹还来不及回话,就见明苍笙就冲进霜雪之中,根本没有任何机会看他一眼,似乎要即将面对着怎么庞然大物。 他只来得及问她一句:“她叫做什么名字!” 彼时月色照雪,恰似飞霜,明苍笙终于转过头,对着明苍竹说了最后一句话: “她唤作照霜,一剑照霜的照霜。” 此后,明苍竹再也没有见过明苍笙的身影,她如同是一道消散的流云,彻底的消失在了他的岁月之中。 明苍竹开始还担心明照霜因为断臂的关系,不能让他当时的道侣江月见喜爱而感到焦虑,却没有想到江月见一瞧见她,就决定要收养她。 明苍竹看着明照霜的那只断臂,担忧她因此不能修炼,乃至遭人嘲笑。 可江月见却说道:“下界虽然没有让她断臂重生的本事,但我们也不可放弃,就算是让她左手拿剑,也未尝不可。” “实在不行我们就养她一辈子,偌大个明家,难不成连个女娃娃都养不活了吗?” 江月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何,就是觉得自己要养她,并且要将她养好。 哪怕她天生就缺少一只手臂,她也要养! 既然江月见都不反对,明苍竹自然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二人就此求遍了丹修医师,只为能够让明照霜重新长出一条手臂,能够在六岁以前握住剑来。 没过多久,秦都找上门来,向他出示了信物,说是明苍笙为明照霜制定了一门亲事,要她与他的儿子结成道侣。 既然是明苍笙发话,明苍竹他们自然没有反对的必要,因此这门亲事就顺理成章的成了。 约莫在明照霜堪堪能够说话的时候,明家又来了个神秘人。 明苍竹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究竟为何,只知道他修为颇高,白衣淡漠,让明照霜重新生长出来了肌骨,让她的双手得以完整。 他看着明照霜,目露沉痛之色,对明苍竹说道:“她体质特殊,想要彻底的摆脱命运,我只能分裂她的神魂,让她不能动情不能动心,这对于你们而言,恐怕......” 明苍竹急切地问道:“霜儿她的命运是什么?” 那人沉默了许久,适才说道:“被天道影响,操控,乃至杀死。” 明苍竹蓦然一惊,说道:“天道?天道为什么要杀死霜儿?” 天道,不应该维护天地秩序,保护苍生安宁的吗? 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对一幼女出手。 那人只道:“因为她威胁了现在这个天道的地位。” 那人言尽于此,在怎么都不愿意说了,明苍竹只能叹息着让他分裂了明照霜的神魂,并且带走了最为重要的一魂一魄。 “若她不能与秦飞龙结为道侣,那么在她修成化神的那天,自会有人将她引到她该去的地方,你们也不必担心。” 明苍竹最后问道:“那,她的魂魄,还会回来吗?” “会。” 那人看着明苍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她魂兮归来之日,便是天道覆灭之时。” 第176章 这日暮仓山到底有多冷啊 既问完了明苍竹与江月见,那么便只差明沉星了。 明照霜看向了他,明沉星也没有任何逃避的意思,他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这日的到来,他那双仿若寒芒的眼睛看着明照霜。 他说道:“我原本以为,你会自己去找答案。” 明照霜反问:“你既然知道答案,那直接问你不好吗?” 明沉星道:“大小姐如何觉得,我会知道这些。” 毕竟自从他下界以来,除却跟着明照霜的那一段时间,基本上就没有使用过日暮苍山的剑法,也不曾在明照霜面前提过有关日暮苍山的任何事物。 可明照霜却还是将他找了过来。 明照霜不可能告诉明沉星自己穿来的时候看过天道给她们每一个人设计的剧本,只说道:“你只需告诉我,我到底和日暮苍山什么关系。” 她这样直白的发问,让明沉星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看着明照霜那张和他记忆中那两张分外相似的面容,那双仿若寒霜的眼睛,像他,那点仿若艳梅的红痣,又像她。 她就那样看着他,坚定不改。 明沉星是日暮苍山大长老之子,十岁就被派到了下界中来,那两人又早早的离开了日暮苍山,关于那两人的记忆已经逐渐模糊了,只知道机械性的向日暮苍山回报明照霜的近况。 他先前不觉得明照霜和那两位像,可当她魂兮归来以后,明沉星却缕缕觉得,她就该是她们的孩子。 只有这样的孩子,才配得上那样才惊艳绝的两个人。 他对上了明照霜的目光,笑了起来。 “大小姐,你真的很聪明。” 明照霜道:“谬赞谬赞,我知道我自己很聪明。” 明沉星默了片刻,适才对明照霜说道:“你和日暮苍山的关系确实不浅,甚至在整个日暮苍山,除了宫主,没有人能比你地位更高。” 明照霜心道在剧本里她都是圣女了,那自然没有人地位比她高,只是她需要一个明明白白的身世,而不是现在这样模棱两可的对话。 明沉星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说道:“大小姐你如今已经和秦飞龙退了婚,这些事情,在你步入化神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现在太早知晓,对明照霜没有好处。 明照霜说道:“非得是化神,我现在金丹就知晓不行吗?” 明照霜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她既然想要知晓了一件事情,那必然就要全然的知晓个清楚,若只是轻飘飘地一句以后告诉你,她也不愿意善罢甘休。 明沉星道:“宫主交代我的时候,就是化神。” 所以化神以前,他不会吐出一个字,明沉星是一个认死理的人,他不会违背宫主的命令。 他如此坚持,明照霜也不好再问。 但是待三人一走,明照霜就拿出山河笔,在自己的院子里画出一道阵法。 系统见这阵纹甚是眼熟,问道:“这是传送阵?” 明照霜头也未抬,道:“你不是说,卫铄在日暮苍山画了个传送阵吗?我直接传到日暮苍山看看。” 系统被她这一胆大妄为的举动给惊了一惊,道:“你疯了?上修仙界至少是化神期起步,到了日暮苍山那种大宗门,普通弟子都有炼虚期!” 明照霜这根本就不是探寻真相,这根本就是在送死! 明照霜无所谓道:“咪咪是大乘中期修为,还是神兽。再加上你这个挂,我一点不害怕。” 系统:“......” 你不害怕,但是我害怕。 系统一开始还担心明照霜做不到只要人不死,就往死里作。 现在她发现,她完全就是白担心了,明照霜压根就没有将自己的命当做命过! 系统沉默了半晌,适才说道:“你给我留口气就行。” 只要留口气,系统就能够救活她。 但是系统真的害怕明照霜半口气就能够把自己给作死,都不需要天道动手,这位天道的一生之敌就直接噶在了成长的道路之上。 不过明照霜自己选择的道路,她也无权干涉,是以只能这样说道。 明照霜花了一天的时间,将日暮苍山的传送阵给画好,但她没有迅速就启动传送阵,毕竟对于她而言,这样的传送阵对她魂力的损耗实在是太大了。 日暮苍山,她若是想闯,那必然是要以全盛的姿态去闯。 明照霜收罗了下自己现在有的东西,凶兽咪咪,神器拂霜,山河,以及风不渡给她的那只手环,天阶灵器青隐,天阶灵兽孟极白白和熊猫饭团,以及符圣卫铄的蛊雕召唤符。 以及少说是天阶等级剑法与符阵。 这样的配置,莫说是下界,就连是整个上界,都不一定有她这样上乘。 所以她敢闯。 霜雪落,阵法开,明照霜的身影仿若惊鸿,一道冰肌玉骨。 寒风凛冽,霜雪孤独。 千山伫立,飞絮翻复。 日暮苍山就如同是她那日在天地阴阳阵中看到的那样,寂寥且孤独,冷漠且冰凉,除却头顶那一轮银白的月光以外,再看不得任何艳丽的颜色。 明照霜手持利剑,纵然修为护体,也忍不住被这寒凉的温度蓦然一惊。 她嘟囔道:“不是,这日暮苍山到底有多冷啊。” 明照霜自从踏入修仙界之后,灵气缠绕,就很难再体会到凡人的那种随着季节而感到冷热交替的不便,可这日暮苍山的风霜,居然冷到这种令人牙齿打颤的地步。 她身上还套着一件青隐呢! 系统道:“日暮苍山是天柱之一,海拔高气温低,冷点很正常,这从他们的总部叫做昆仑宫你也应该能够看出来。” 所以系统才建议明照霜不要随便传送到日暮苍山,人家化神期在冬天的时候都需要在日暮苍山穿秋裤,明照霜现在才金丹后期,怎么可能抵御的住着漫漫寒霜。 莽莽昆仑,天地间最高点,明照霜自然知晓。 她呼出一口气,调动更多的灵力来保护自己,免得因为低温给冻死了。 满目荒芜,明照霜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只能凭着运气,朝着一处飞驰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周遭的温度缓缓上升,竟然不再需要了灵气护体。 甚至还可以说是有些温热。 明照霜再次抬头,发现自己眼前浮现的,并不是先前在幻境中出现的那座冰冷至极的宫殿,而是一处热气腾腾的池水。 一处鲜艳至极的血水。 那血液仿若燃烧着的烈火,焚烧着激烈的战意,在着这样寒气凛凛的冰天雪地之中,显得格外的惹人注目。 周遭俱是荒凉一片,唯有那座血池周围,寒梅万点。 系统惊呼一声:“卫铄怎么把传送阵设置在这里,不设置在昆仑宫!” 明照霜蹲下身子,在传送阵那里就着冰雪画了一张瞬移符,又在自己身体上画了一张,适才朝着那处血池走去。 她问到:“这里是哪里,有什么蹊跷的吗?” 明照霜只一眼,就看出来了那处血池不正常,它周遭都是封印的阵法,泛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竟然明照霜都看不明白。 再言,在这样零下不知道多少度的环境,这处池子都没有被冰封,还冒着丝丝热气,催发了梅花,这本来就不正常。 如此看来,她落地点虽然不是昆仑宫,但是比起昆仑宫而言,或许还更为重要。 系统既然这样说了,那就没打算瞒她,她说道:“我先前不是和你讲过风禾是如何换血洗髓,获得血脉的吗?这处池子就是风禾待了三年的地方——凤池。” 风禾就是在这个地方,适应了先天双灵根,揭下了自己上万年来第一人的序章。 第177章 她只能通过自己的手,一遍遍探寻真相 上古时期,洪荒方生,诸天方成,天地为了造化万物,特创神兽。 其中以龙凤二族最为惊艳,繁衍最多,因此凤族与龙族也就成了神族的象征,至于那些朱雀玄武,穷奇混沌,都是后来的事情。 彼时凤族首领扶桑托举朝阳明月,蕴养天地万物,龙族首领女娲创造人类诸族,滋生天下大道,由此便有了完整的三十六重天。 后来扶桑与女娲神力耗尽,纷纷凋零,沉睡于天地之间。 由是龙凤二族两分天下,凤族以女为尊,龙族以男为上,二族争锋相对,互不相让。 而与此同时,龙族与凤族的矛盾却越演越烈,几乎到了一触即发的境界。 恰在这时,有一对龙凤结成天地姻亲,成为了龙凤大战的导火索,三十六重天最强大的两个种族,由此便展开了剧烈的斗争。 那时候可没有什么计策与智谋,纯粹就是依靠强大的神力摧毁天地。 经此一战,天地崩塌,日月悬倒,凤族消弭,龙族奄奄一息,诸天许多神兽,都被殃及,成为了这场大战的牺牲品。 而原本支撑着天地日月的扶桑与女娲也被这样的剧烈的动静吵醒,彼时的她们神力所剩无几,但她们看着自己孕育出来的孩子,人族、妖族、魔族、鬼族,天性弱小的他们成为了神族大战的牺牲品,处在水深火热的境地之中。 她们不忍见到这番景象,于是选择了耗尽自己所有的神力。 一人采五石补天裂,一人负日月上天衢。 她们悲悯众生,她们至此消散。 成为了修仙界最后的神话。 由此,上古时期结束,修仙仙历开始。 龙族获得了龙凤大战的胜利,虽然元气大伤,但是在短暂的动乱之后,他们再次横行三十六重天,成为了诸天历史上的第一大种族。 但是他们也没有放松警惕,因为众所周知,凤族最大的本事,那便是浴火重生。 尤其是凤族血脉,最如烈火,不可湮灭。 于是龙族便拆分凤族尸身,分离了凤羽、凤骨与凤血,让它们分别位于天地间最远的三处地方——蓬莱仙岛、琉璃碧海与日暮苍山。 并且以龙角镇守凤血,利用日暮苍山的终年不化的冰川,让凤血再不能浴火重生。 而明照霜眼前这处地方,就是凤血汇聚成的凤池,也是上万年前的风禾渡仙换血洗髓之地。 明照霜还没凑过去,就能够感受到这处地方所蕴含的巨大能量,仿若岩浆。 在这样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她居然额头还能冒出丝丝汗珠,可见这处凤池的厉害,也可见当初凤族是何等的辉煌。 明照霜蹙起眉宇,问道:“天地既然创造了龙凤二族,为何会平衡不了二者的关系,四大凶兽与四大吉兽尚且势均力敌,凤族又怎么会全然被龙族湮灭。” 就算是浴火重生,也不至于直接被龙族灭了个干净吧。 系统道:“其实在上古时期自从扶桑与女娲共同创世以后,就很久没有了新的神族诞生,就算有,也是需要通过修炼才能逐渐获得那些神力的。” “当然,这种需要通过修炼的神族,也是比一般的种族要强大很多的。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能够打破神族不能繁衍的禁锢,相互通婚,相互产出血脉。” 第一代神族,天生地养,毁天灭地的能力与生俱来,却丧失了繁衍的权利。 第二代神族,天生地养,毁天灭地的能力需要自己获取,却能够繁衍出下一代,让种族得以延续。 紧接着,便是第三代神族,他们由第二代神族产出,拥有着第二代神族所具备的能力,但却也会因为传承的原因,会弱于第二代神族。 明照霜听着,明白过来:“天地早已经不需要神族来帮助它维护秩序,所以渐渐地就没有了天生地养的神,神族与其他种族杂交,也就会导致神族的血脉越发稀薄,以此缓慢地湮灭神族的存在。” 像是天阶灵兽,就是神族与其他种族杂交的变种,他们虽然强横,但却没有神族那般不可理喻。 所以说,神族消亡是历史的发展的必然趋势,龙凤大战只是将这种趋势大大加速了而已,龙凤的湮灭也全都是注定的。 凤族说是浴火重生,但早已经没有了再生的可能。 而她也听明照雪说过,整个龙域,都没有了女性,没有了生育孩子的可能,所以他们只能寻找三大地域联姻,这样下来血脉之力只会越来越稀薄。 迟早有一天,龙族也会彻底消散。 这些所谓的神族,最终都要彻底的掩埋在岁月的长河之中。 凤族如此,龙族亦是如此。 系统认同道:“确实如此,正如秦飞龙虽然继承了敖天的血脉,但是他的身体强度可比敖天低多了,甚至比明照雪还要低上不少。所以即便继承龙凤二族的血脉,也没有办法去继承龙凤二族的神骨,乃至龙凤的任何事物。” 敖天是第二代神族,明照雪是第三代神族,后者显然是比不过他老子的。 更别提寻常人能够继承的,只有血脉而已。 更何况那些寻常人本就不寻常,敖天的那滴精血残留在了龙王秘境整整上万年,也才出现了一个秦飞龙。 而风禾更是遭受了整整三年的苦痛,弃道重修,才能够拥有这样强横至极的血脉。 明照霜缓步到那飘零着血红色花瓣的梅枝面前,还没有彻底的靠近凤池,就能够感觉周身难受的厉害,空气都仿若是凝固了般,在她面前静止,那些爆炸似的灵力,似乎都扭曲了时空。 越是靠近,越是能够感觉的到。 太浓烈了。 这种凤族最纯正的血脉,似乎在召唤着她过去做些什么。 系统说道:“我感觉你体内的封印并不寻常,你可能要走风禾的老路。” 洗髓换血,弃道重修。 明照霜止步,缓缓地呼出来一口气,并非是她不想朝着凤凰血池再进一步,而是她感觉到,她的面前出现了一股灵流,阻碍着她的前行。 她纵使催动周身的灵力,也不能前进分毫。 她垂眸,重新审视这处凤池,说道:“你说的对,我大抵是先天双灵根。只不过在分裂神魂以后,根本就承受不了那样强大的天赋,因此我爹娘口中的那个人才会封印住我的一条灵根。” 明照霜猜的出来,她有八成把握,她就是先天双灵根。 山河笔出,明照霜开始分解眼前的阵法,道道金纹从手中倾斜而下,落入雪地之中,仿若日光照射,闪烁其间。 明照霜不紧不慢地对系统说道:“我现在已经归来,但是沉星认死理,他不愿意告诉我,所以我的身世到底如何,只能我自己去求。” 她不想被蒙在鼓里,她也不想去逼问自己在意的人。 她只能通过自己的手,一遍遍地探寻真相。 第178章 完啦,宿主你要寄了 系统说道:“其实,只要你修成了化神,所有的一切他都会告诉你。” 这样根本就没有必要。 在系统看来,明照霜就老老实实地修炼升级就好,反正根据明照霜养父母所说的,这一切等到她化神之际就会迎刃而解。 明照霜却道:“我知晓,因此我来的时候,并没有想过一次性就看清楚。” 但只要有一丝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明照霜在这片冰天雪地之中,缓缓勾勒出这处的阵法,从白天到黑夜,从黑夜到白天,直至魂力耗尽,她的鼻下流出了涔涔热血。 她嫌弃地抹了一把,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之上。 系统道:“就你现在的魂力,窥探这处阵法都做不到,更别提将它解开了。” 真是可惜,明照霜明明已经是虚魂境了,但修为却只到金丹后期,以至于现在这个阵法她还是看不透解不得。 明照霜叹息:“确实,得先好好地提升修为。” 话说着,她突然发现了件事情——日暮苍山天地间蕴藏的灵力,几乎是下界的十倍有余,她在这片土地之上,几乎不需要费用很大的精力就能够获取。 在这种环境下修炼,何止是事半功倍! 系统说道:“上界的空气中蕴含的灵气本就是下界的三倍,日暮苍山又是符术师的汇聚地,几乎整座苍山都是聚灵阵,因此期间所蕴含的灵力自然不同寻常。” 照理说按照其他五道的修炼程度,在三大地域之中,日暮苍山应该是比不过蓬莱仙岛的,但是奈何它浑身都是阵法,其中的剑修通常都比蓬莱仙岛要厉害的多,更别提琉璃碧海了,因此在三大地域之中,日暮苍山是首位。 而琉璃碧海出了两个先天灵根,无需多言,虽然现在比不得蓬莱仙岛,但在日后可不一定。 明照霜清楚以后,就不再多言,她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不论如何,她修为低就是修为低,这没得喷。 等她踏入元婴期,她虚魂境的实力,就相当于她魂力等级踏入了化神期,元婴与化神,这可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更何况日暮苍山这样浓烈的灵力,正是她的好机会。 数天日月交接,昼夜昏倒,明照霜体内那空虚的灵力逐步充实,而凤池周围的符阵,也逐步被她分解开来。 明照霜揣测,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过不了三日就能够突破元婴期了。 当然,每次提到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那日风雪欲白,凤池沸腾。 明照霜还在分解着符阵,随着鼻尖的鲜血缓缓朝她身上流下,她随手抹了把脸,顿时感觉有些头昏脑涨,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淋漓的剑气就朝着她奔驰而来。 “何来宵小,竟敢常闯禁地!” 拂霜剑出,不需明照霜轻唤,它就独自替明照霜挡下了这一击。 明照霜已经从一开始的吃惊到习以为常,知晓这拂霜剑恐怕不止她一个人控制,因此也丝毫不畏惧突发情况。 她有恃无恐。 明照霜抬眼,恰见得一少女鹅黄衣裙翻飞,仿若烟霞,层层叠叠,恰似锦绣,轻逸飘摇的仿若是暗香浮动,入人心弦。 她面容淡雅,长眉仿若远山青黛,斜斜入鬓,手持三尺天阶长剑,正扬眉看向明照霜。 系统:“完啦,炼虚中期,宿主你要寄掉啦!” 明照霜无语:“不是,才炼虚中期而已,我还有你呢。” 咪咪都是大乘期修为了,也不知道系统怕个啥。 她虽然只有金丹后期修为,但架不住她有靠山啊。 见明照霜居然毫不费力地挡住了自己的一击,顾此夕略略吃惊,在看拂霜形貌,虽看不出品阶,但一看就知不下地阶。 她凝眉,开始审视着眼前这人的修为,却越发不可置信。 金丹......后期? 金丹后期能挡住她一击?顾此夕是不信的。 莫非是此人留有后手? 她再次举起了长剑,蕴含着土系灵力的灵流朝着明照霜势不可挡的袭来。 炼虚一剑,明照霜自然是不可能挡住,她往后退出数步,剑锋划出片片飞雪:“咪咪!出来挨揍!” 丧彪一被她召唤出来,面前就是一道凌厉的剑锋。 丧彪:“?” 为什么这个人类会比他的前任主人都要坑!咪咪真的服了! 剑气打在了丧彪身上,迸发出阵阵寒芒,灵气飞溅,明照霜被这残余的剑气掀飞数米,风雪遮目,她猛地咳嗽起来。 鲜血溅落在白雪之上,仿若点点红梅。 这修为差距,真是够呛的。 灵流散开,丧彪大吼一声,震天动地,层层白雪从山间掉落,仿若天崩地裂。 而仅是余威就能够让明照霜承受不起的炼虚一剑,到了丧彪的身体之上,甚至连他的毛都没有打下来,只留下一层淡淡的灵流,证明它真实存在过。 明照霜捂住耳朵,心道果真不愧是神兽,咪咪是真的强势啊。 丧彪一出,顾此夕的面容顿时一变,越发觉得明照霜来者不善,她火烧符箓,怒喝一声: “你到底是谁!区区金丹居然敢擅闯我苍山境地!” 符箓炸开,映入明照霜的眼帘。 明照霜没想到此人如此果断,居然一瞧见丧彪就径直发了急救符。 紧接着,顾此夕就又朝着明照霜斩出一剑,丝毫不顾丧彪在场,灵流就飞驰而来,凶猛的很。 丧彪自然不可能让她得逞,他那高大威猛的身躯径直扑向了顾此夕,既帮明照霜挡了剑招,又朝顾此夕发动了进攻。 剑流余辉,这回明照霜没有傻傻地用拂霜去挡,而是扔出三四张防御符,在她面前形成了一个防护罩。 而此时此刻,炼虚期的顾此夕自然也不可能是丧彪的对手,她也同样祭出了昆仑宫宫主给她画的防御符! 两处防御符,一大一小,一浓一淡,其中灵流的走向,却是一模一样。 顾此夕神色一滞,远山眉倒竖。 “你是日暮苍山的人,我怎么会不知道?” 明照霜还没有说出口,就见她立即开口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苍山画出来的符箓不会这样劣质。” 日暮苍山就连化神期都少见,怎么可能会有灵力这么低微的防御符。 顾此夕于符术一道没什么天赋,因此她也看不出明照霜的符箓上藏有什么玄机,只能依照自己的常识去判断。 她瞪视着明照霜,问道:“你到底是谁!” 明照霜若是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也不必来日暮苍山探寻真相了。 但她依旧长剑负手,声音铮铮,不卑不亢:“明夜宗明照霜,来此探明一个真相,我与日暮苍山,究竟是何关系。” 第179章 丧彪大哥威武,小的有目共睹! 一听不是日暮苍山之人,顾此夕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凤池是日暮苍山最重要的禁地,明照霜敢闯,她就只打算将此人杀害。 她长剑一横,隔着一道防御符,再次朝着明照霜袭来。 “你与苍山,焉能有什么关系!” 管她和苍山什么关系,除却宫主以外,敢擅闯禁地,就是该死! 明照霜没想到此人根本不听她讲话,直接喊道:“咪咪!” 丧彪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他身子一横,爪子一伸,顾此夕哪里还有机会伤害明照霜,只能又祭出两张防御符,阻挡住丧彪的攻击。 明照霜见此,也不由对丧彪道:“丧彪大哥威武,小的有目共睹!” 正所谓主人的夸耀,丧彪的荣耀,一听明照霜这样夸奖,丧彪更是忍不住浑身躁动,朝着顾此夕撼山动地地扑来。 一时,顾此夕自身难保,只能不断地用符箓抵挡丧彪的攻击。 她朝着明照霜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和风禾渡仙的灵兽结下契约!” 穷奇这世界上仅存一只,顾此夕又怎么能够看不出来。 她甚至知道,穷奇当初就是被她们前宫主封印的,为的就是惩罚他为非作歹到处闯祸。 可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能够破解前宫主的封印,为什么又能够让丧彪屈服于她的手下,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日暮苍山的禁地。 这实在是可疑了。 明照霜见她已经冷静下来,也不像是先前那般废话了,径直开口: “我母亲名唤明苍笙,曾是你日暮苍山的弟子,我此番前来,是想要知晓......” 明照霜话未说完,就被一道符箓所打断。 “摧山崩岳,烈烈破天!” 明照霜还来不及躲避,就被丧彪径直扑倒,后者将她死死压住,释放出灵流,替她挡住了这一击,口中的鲜血也喷洒在地面之上。 山坑数十丈,碎裂开来,只剩下一阵乌黑的风烟。 明照霜纵然有丧彪挡着,但剧烈的震动袭来,她也只感觉到肺腑阵痛,疼的厉害。 她抬眸,恰见得丧彪雪白的毛发被炸成一片焦黑,露出了翻滚的血肉。 丧彪护住明照霜,朝着来人大吼一声,怒气翻涌。 在他丧彪的面前欺负他的主人,丧彪不发威真将他当可爱咪咪了是吧! 那来人瞧见丧彪,也是一惊。 他皱起眉宇,似乎有几分不确定:“丧彪?” 丧彪当初是他和师兄联手封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还来不及细想,就见丧彪毛发根根竖起,朝着他呲牙咧嘴,面容狰狞,充满血气,无比凶猛地朝着他扑去。 顾此夕见此,目露担忧,轻呼一声:“宫主小心!” 来人面容温润,气质飘然,正是昆仑宫宫主东浮玉,当今符术一道最强者。 东浮玉身后,还跟着几个大乘期的高手。 而他修为已经到了渡劫初期,也难怪顾此夕的剑不能损伤咪咪的毫毛,但是他的符箓却能够将咪咪的皮肉给炸毁。 顾此夕修为只到炼虚期,自然看不透丧彪的修为,只知道丧彪当初被封印的时候修为就已经到达渡劫后期,因此在面对丧彪之时,她也不忍为昆仑宫宫主担忧。 系统道:“不是,东浮玉这小子不是挺沉稳的吗?怎么会问也不问就径直朝着你扔爆破符。” 东浮玉不擅长战斗,但他到底是渡劫初期,又是天下第一符术师,只需手中的符箓一甩,丧彪就拿他毫无办法。 甚至还被他手中的攻击符箓打的皮开肉绽,毛发翻飞。 但丧彪这种凶兽,根本就不管人家有多厉害,他就是直接扑,直接咬,直接凶的东浮玉节节败退,只能扔出数张防御符。 而东浮玉身旁的那三位大乘后期修士,也全都反应过来,两人执剑,一人执笔,朝着丧彪剑气纵横,符箓飞舞。 丧彪虽是神兽,但是在面对这种情况,也终究还是被三人牵制,再也腾不出手来。 明照霜也就暴露在了东浮玉与顾此夕的面前。 系统尖叫:“你为什么要这么作死!呜呜呜不作死就不会死啊!现在好了,咪咪都护不住你了,我的统生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东浮玉是卫铄的二弟子,当今符阵第一人,系统就算是一个挂,她也就只是一串代码,根本就做不到在这么大的修为差距中将明照霜给捞出来。 所以系统很悲伤。 她的上一任宿主,虽然疯,虽然狂,虽然总是和她对着干,但是人家不会像明照霜这样金丹期就去人家渡劫的地盘上撒野啊。 明照霜却丝毫没有畏惧,她看着东浮玉,耳边的流苏拂过雪白的颈脖。 东浮玉也在看他,又或者说,在透过她,看着其他人。 只一个眼神,明照霜就能够知道,东浮玉是认识她的,亦或者说,是认识她的母亲明苍笙的。 他看着她的眼眸,没有被旁边打的山崩地裂的丧彪给打扰到。 东浮玉问道:“你是明苍笙之女?” 明照霜颔首:“是,我来此,就是想问问,我的母亲,究竟遭受了什么?” 为什么明苍笙会从才惊艳绝的剑道天骄,变成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她不相信其中没有经历任何的波折。 东浮玉笑了笑,道:“如果今日你面前站着的是大长老,那么你可能会知道这一切。” 话音刚落,东浮玉手中符箓翻飞,朝着明照霜袭来! 系统开始尖叫:“不是!东浮玉是不是脑子有什么大病!怎么上来就动手!” 完啦完啦! 明照霜被她吵得耳刮子疼,却是不急不缓地将饭团抛出,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毕竟东浮玉他抛来的符箓,是金丝符。 金丝符,借用天地金属性灵力,在对方的面前画出一道金丝网络,将对方封锁起来,算得上是又简单又好用的符箓。 但是这个符箓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它没有锁定性。 因此纵然东浮玉是渡劫期的符术师,他在使用金丝符的时候,也要当心网住的对象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明照霜虽然打不过东浮玉,但是奈何她会投机取巧。 她不躲,她直接让饭团来替她挡下这一击。 毕竟金丝符只会束缚生灵不得动弹,但却不会对其产生什么伤害,饭团帮她挡下,正正好。 没想到她竟会如此,东浮玉面露些许惊愕。 旋即他笑了笑,道:“不愧是他的孩子,只是可惜,面对的是本座。” 第180章 主人,丧彪,怕怕,救救! 明照霜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东浮玉认识她的父母,知晓她的身世,但是人家根本不愿意将真相告诉她。 甚至很有可能,人家和她父母有些说不得道不清的秘密! 她眉眼微扬,道:“面对的是你又如何,我既然是他的孩子,你就应该知晓,我并不会畏惧你。” 东浮玉闻言微愣,旋即笑了笑:“只是可惜,你是个剑修。” 如果她也是个符修的话,不知道该有多才惊艳绝,令人惊叹。 东浮玉并不会觉得明照霜是符剑双修,毕竟这世上只有通灵圣体才能够做到专修两道。 而当初明照霜的手臂已经被人斩断,修炼剑术才是最上乘的选择,并没有修炼符术的必要。 因此他才会觉得惋惜。 明照霜被他误会倒也不恼,笑道:“剑修又如何,符修又如何,只要我认真修炼,修为总不会辜负我。” 话说着,她手持召唤符,鲜血绽开。 “蛊雕,去!” 血红交织,泛着雪白色灵力的符箓瞬间变大,从中踊跃出一只扇动着翅膀的巨大鱼鹰。 这只蛊雕,可比当初明照霜的诛杀的那只硕大凶猛的多,甚至在它泛着水色的鳞片之上,还能够看清楚丝丝紫色流光,一瞧便凶猛无比。 乍然一瞧,居然丝毫不逊于在三个大乘期修士唯独之下的神兽穷奇。 毕竟,它的修为,达到了大乘后期。 羽翼展开,蛊雕发出尖锐的长鸣,朝着东浮玉直扑而来。 东浮玉眸光微愣,似是还没有想过会在这里见到他师尊的符箓,还是他师尊与御圣风禾做合制的召唤符。 其他三位大乘期修士也禁不住一慌。 毕竟东浮玉虽然修为到了渡劫初期,但他到底是个符箓师,战斗能力偏弱。 而蛊雕可是天阶猛兽,对于他而言,不可谓不如临大敌。 东浮玉抛出一张防御符,算是抵挡住了蛊雕的进攻,那便与丧彪对战出来的剑修也立即抽身而来,护在了东浮玉的面前。 东浮玉看着明照霜问道:“前不久,符圣秘境崩塌,是你搞得鬼?” 他没记错的话,蛊雕的召唤符,只能是符圣秘境中得以破阵才可以获取的,而明照霜也恰好是下界之人。 符圣秘境的崩塌,在上界没有掀起一点水花,毕竟他们也都看不上什么东西都没有的秘境,但是对于日暮苍山而言,那可是他们老祖死后留下的秘境,自然不可能不关注。 所以他才会有这样的猜测。 明照霜笑道:“我既然是他的血脉,那搞垮一个秘境,没有什么关系吧。” 明照霜现在已经能够确定自己到底是明苍笙和谁的血脉了。 既然如此,此地多留也没有了什么意义。 东浮玉蹙眉:“可你是个剑修。” 明照霜张狂一笑:“我说了,我既然是前任宫主的女儿,那么搞垮一个符圣秘境,搞垮一个大随秘境,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说着,明照霜双手一挥,朝着丧彪喝道:“咪咪,开大!” 咪咪:“?” 什么是开大?咪咪不懂? 咪咪只会拍人,扑人,咬人。 但是主人都说了,那咪咪就勉为其难的开一下大吧。 丧彪大吼一声,声音激烈,几乎要震碎整个山河,他腾跃在两位大乘期高手面前,丝毫不见胆怯之色,甚至更甚二人。 他锋利的爪子和牙齿成为了力气,让这两位高手节节败退。 而在那位剑修的帮助之下,东浮玉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蛊雕给压制住,但他看着在一旁两个打一个都打不过的队友,在看着只知道看戏根本不敢帮忙的顾此夕,一时不免生出些许怒气。 他对那名大乘期剑修道:“你去压制穷奇,这只蛊雕奈何不了我。” 旋即,他又朝着顾此夕说道:“你将她给我抓过来!” 她,指的自然是明照霜。 只是可惜,明照霜在得知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根本就不打算在此地停留。 她将饭团收回,御剑拂霜,朝着丧彪飞驰而去。 明照霜喊道:“咪咪!回来!” 咪咪闻言,虽然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些什么,但还是一巴掌一拍一个,就立刻扬扬尾巴朝着明照霜奔驰而来。 东浮玉更是冷笑:“你以为有穷奇在本座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当初本座能封印它一次,我就能够封印它第二次。” 丧彪回头,怒吼道:“放你爹的狗屁!当初封印我的时候,你顶多算是打下手,屁用没有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东浮玉面容一僵。 毕竟丧彪说的不错,当初封印它的时候,主要阵法都是前任宫主枕寒流所绘制。 丧彪见他脸色不好看,得意洋洋地就朝着明照霜奔去。 他丧彪可不惯着废物! 见丧彪如此,明照霜也忍不住失笑,越发觉得这家伙被风禾调教的还不错。 至于那些大乘期修士,早已经怒不可遏,手中的长剑与符箓都朝着明照霜与丧彪齐齐袭来,如同是炸开的烟火,炫目至极。 丧彪尽管身上已经鲜血淋漓,但是他向来不怕疼,根本不惧怕这群高手。 他甚至还有心情朝着明照霜装模作样地嗷了一嗓子:“主人,丧彪,怕怕,救救。” 明照霜嘴角一抽,感觉到自己终于能够将丧彪收回,立即扬手,将他收回。 而另外一只手灵流激荡,用出了那道瞬移符。 “各位,期待和你们的再次相见。” 语落,那道月白色的人影忽得消逝,只遗落一地残梅。 东浮玉一怔。 这是,瞬移符,还是他们日暮苍山的瞬移符。 尽管那张瞬移符其中的蕴含的能量微小的可怜,但瞬移符一般都是地阶起步,尤其是他们日暮苍山的瞬移符,更是天阶上品。 可,那样低微的灵力,怎么可能画的出来天阶上品的符箓。 这不可能。 除非...... 东浮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手指攥紧,发白的厉害。 他反应极快,立即说道:“赶紧去抓她!就她这点灵力,根本不可能跑出日暮苍山!” 除非画符箓的那个人,是通灵圣体,才能够跨越修为的障碍,将这张符箓给画出来。 东浮玉一直以为明照霜是剑修,觉得她能有一张召唤符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是符剑双修,尤其是她还曾遭受过那样的对待。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这张瞬移符令他猝不及防。 但是他也不蠢,明照霜的灵力才多少,能够瞬移出千米就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而他们的神识想要覆盖住千米以内的距离,那还不简单! 第181章 下次想谈恋爱了,就修无情道 何止是东浮玉没有瞧见明照霜的动作,就连是系统都忍不住吃了一惊。 她道:“不是,宿主你什么时候铺的后路不早说,吓死人家了。” 吓得她以为她统生不保了。 没想到明照霜来了一招,令东浮玉猝不及防。 最重要的是,如果系统没有记错的话,瞬移符一般是不指定具体位置的,只能确定一个移动的方位,卫铄就曾经因此坑过她那苦命的队友不少次。 结果明照霜居然能够稳稳地落到了刚开始进来的那处传送阵中。 这实在是让人惊奇。 明照霜一边启动传送阵,一边开口:“符箓与阵术本就一家,传送阵既然可以两头固定传送,那符箓为什么不可以?” 她早就在考虑如何改良一些符箓的弊端了,正如瞬移符,不能确定地点真的令人挺烦的。 更何况她一直在思索到底该如何以符化阵,自然少不得要从二者之间借鉴,在修改瞬移符的弊端的时候,她就考虑到了传送阵。 传送阵能够固定两端,为什么瞬移符不行? 又或者说,为什么传送符不行? 所以她在没事的时候,就经常改改画画,最终将瞬移符改造成了传送符,虽然弊端还是在,但好在可以固定在一点了。 所以她一开始才会在传送阵的雪地里画一张瞬移符。 因为她早就料到了自己会遇到被人堵截的情况。 符剑双修太稀少了,因此他们也不会注意到她这一点,因此她想要回去基本上是没有问题的。 如果有问题的话,那就算她倒霉吧! 明照霜不否认自己也有赌的成分,但是她敢赌! 毕竟年轻的时候不赌,年纪大了就只能拄着拐杖去赌了。 灵光闪过,明照霜的身影消失在了雪地之中。 再次睁眼,眼前就只剩下她自己画下的那个传送阵在雪地里散发出微弱的光辉了。 明照霜不知道卫铄所画的传送阵能够维持多久,反正她这个传送阵能传送个两三次估计就得报废。 她举剑,灵流飒飒,径直将这个阵法给摧毁。 系统不解:“你这个传送阵应该还能再用个两次,这样摧毁未免太过浪费。” 毕竟一个传送阵好歹要花上她一晚上的时间。 明照霜道:“浪费也得摧毁,传送阵是相互的,我们能够从这里传到日暮苍山的传送阵,那么日暮苍山也一定能够通过那个传送阵来到这里。” 她不能留任何后患 。 系统道:“你以后不过去了?” 明照霜道:“没有过去的必要了,他们是不会告诉我的。” 最重要的是,她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世。 前面明沉星就提过,日暮苍山除了“宫主”以外没有人的地位会比她高,而“宫主”特地表明化神之前啥也不告诉她。 在明沉星口中,“宫主”显然不是个反派角色。 但很显然,现任宫主东浮玉并不喜欢他,甚至还想要用金丝符来囚禁她,也就是说明沉星口中的宫主并不是东浮玉。 而东浮玉也说了,如果她遇到的是大长老,那么她将会得到真相。 由此可见,东浮玉和大长老不是一派,很有可能大长老就和明沉星有关,并且明沉星就是为她而来。 最重要的是,她是个剑修。 她是个剑修,为什么会可惜? 明苍笙也是个剑修,说明根本就不是明苍笙的原因! 她除了个娘还有个爹啊,她娘又和日暮苍山没有什么关系,她的血能解开丧彪的封印,就说明她那个爹和日暮苍山息息相关。 她是个剑修可惜的原因是她爹是个符术大佬! 而且是大佬中的大佬! 这样一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明沉星口中的宫主除了是日暮苍山的现宫主东浮玉以外,还可以是日暮苍山的前宫主枕寒流。 枕寒流又恰好是封印丧彪的人,都对得上。 所以到最后她就直接开口说自己是前任宫主之女,人家东浮玉也没有反驳。 虽然明照霜还不明白自己的亲爹亲娘到底是干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一开始还会少一只手臂,但是此行她已经明白了大半。 至少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了。 明照霜道:“统子,你的大数据,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吗?” 系统道:“我的大数据,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只能知道一些比较久远的事情,以及原书的剧情内容。” 最糟糕的是,原书的剧情内容,不仅明照霜在淡忘,她也在淡忘。 不过系统经过此行,也大概清楚了明照霜的身份。 她是高智能系统,明照霜方才那话都明明白白地放在那里了,她又怎么能不清楚。 系统道:“枕寒流这个人,痴迷符阵,冰冷无情,就连卫铄看着他都担心他会不会孤独终老。当然,他的天赋也没得说,极品冰灵根,半步后天通灵体,五千年就成了符术一道的渡劫” “虽比不上卫铄,但比起其他人来,肯定是没啥问题的。” 其他五道的修炼速度必定是比不得剑修的,因此五千年也算的上是天骄中的天骄了。 甚至可以说比肩先天灵根与通灵圣体的地步。 明照霜道:“极品冰灵根,又会画符,应当是不会错了。” 系统无语:“说实在的,如果不是他踏入龙域的动静太大,我都不敢相信他会为了一个女人前往龙域。” 在系统那陈旧的大数据里面,枕寒流修的是无情道,还不是像明照雪那样被迫修的无情道,而是自己选择的无情道。 因此在听闻他踏入龙域,寻找自己的妻子的时候,系统还不怎么相信。 现在她老实了。 毕竟明照霜都这么大,她不相信也得相信。 只是不知道,枕寒流与明苍笙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一人修为尽失,一人深陷龙域。 原本看见封印咪咪的符文,系统还想着是符文日暮苍山的,明照霜在原着之中好歹是日暮苍山的圣女,多少有点关系才让人家试的。 没想到,还真成功了。 没想到,明照霜居然会是枕寒流的亲闺女。 果然,无情道没有毕业生。 下次想谈恋爱了,就去修无情道,一修一个脱单。 第182章 先突破元婴期吧! 明照霜道:“如此看来,我的亲生父母都在龙域生死未卜了。” 系统想要安慰明照霜几句,没想到话没说出口,明照霜又问道:“你说我体内的那个封印,你能够蛮横地破坏出来,是要我魂力到何种境界。” 系统沉思了片刻:“你那个封印,很强横,若是以你虚魂境的实力话,至少得是炼虚期的修为。” 明照霜方才是个金丹期,要到炼虚后期还不知道得猴年马月。 明照霜再次问道:“若我是自己解开的呢?会不会对我的识海有影响。” 系统道:“这个影响应该不大,不过我觉得你都要踏入元婴期了,不若就先冲击修为吧。” 毕竟虚魂境的境界是魂力比灵力高出一个大境界,修为处在初期时,它是可以与明魂境媲美的。 明照霜若是虚魂境,元婴期初期,那么她的魂力就会到达恐怖的化神期初期。 这无疑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 毕竟明照霜如今,不过十三,一般人能够在这个年纪结丹都可以说是天骄中的天骄了。 可明照霜却不仅要踏入元婴期,魂力也会达到恐怖的化神期初期。 系统道:“化神期和元婴期,不是一个质量的东西,金丹期和元婴期的差距或许不明显,但是元婴期和化神期的差距确实离谱的。” 不只是元婴期与化神期如此,化神期与炼虚期同样如此。 化神期以后,修为会无限放慢,也就导致了同一个阶段的对手都参差不齐,略微高一个阶段的对手都差距犹如沟壑不可跨越。 化神期以下,越阶战斗获胜者不在少数,甚至越两阶战斗的也有少数几人。 但是化神期往上走,越阶战斗获胜者可谓寥寥可数,至于越两阶作战的,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也是程昭阳与明照霜两人合力才能够险胜风今穗的原因。 人家是化神期,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化神期。 但凡那次风今穗长点脑子,就不会让明照霜连续画出两个阵法,她说是和明照霜对打,但实际上却是和程昭阳对打。 而且她并没有使出全力,这一点明照霜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 她若是使出全力,恐怕龙息吞吐阵根本没有办法困住她。 所以明照霜若是想要解开自己脑海中的封印,还不如等她先突破修为到元婴期再说,毕竟她也不差那一两日的光景。 明照霜颔首,道:“既然如此,先突破元婴期吧。” 正说着,她就打算回自己的屋子修炼,却仰头就瞧见了一直在屋檐处守着的明沉星。 后者瞳眸深深如海,带着无奈。 他就知道大小姐是不会放弃的,没有想到人家直接往日暮苍山中走了一遭。 而他只能修书一封给自己的父亲,让他暂且拖住东浮玉了。 明照霜见到明沉星,还颇有心情地给人家打了个招呼:“沉星,早点睡觉哈,别熬夜,熬夜老的快。” 明沉星不打算告诉她,她也不问。 反正怎么看,人家都不像是想要害她的。 明沉星叹息一声,问道:“你下次,别过去了,这次是东浮玉手下留情。” 东浮玉手下留情,明照霜自然是清楚的,毕竟人家使用的只是对她没有任何伤害的金丝符,而不是爆破符和雷霆符这样的进攻性符箓。 很显然,东浮玉的目的是在于囚禁她,而不是伤害她。 她当初在天地阴阳阵中看到的那一幕应该和东浮玉脱不了干系, 东浮玉应该和她老爹的关系挺好的,只不过人家大抵和她老爹意见有些不合,因此看见她的时候才会这样做。 至于那个所谓的大长老,明照霜没有瞧见,但也猜到他应当是她老爹那边的人。 这样看来,日暮苍山的水很深。 听见明沉星这样说,她颔首:“知晓了。” 东浮玉肯定是知晓这个传送阵的,她要是再过去,就是自投罗网。 明照霜又不傻,反正她获取了她想要的东西,也就没有再次前往日暮苍山的必要了。 况且现在,她也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做。 那就是,凌霄宗。 灭他满门! 正月末,雪还未散。 一重天本来凌霄宗压着傲天宗打的局面被明家插手而打破,而令人惊讶的是,傲天宗的这一代弟子,居然年纪轻轻就有两个元婴期的高手。 元婴中期的翡长秀与元婴初期的秦飞龙。 二人都没有满二十岁。 饶是在上修仙界,也找不出一只手这样的天纵英才。 而最令人惊奇的,莫过于是翡长秀居然还能自创剑法,其数剑风流不知道惊呆了多少人的眼睛,而他使用的剑法,也比旁人要惊艳的多。 风禾渡仙是风木先天双灵根,她所创的剑法自然是非常契合翡长秀的,因此他使用出来的时候,会比明照霜等人要顺畅的多。 而明照霜的重心也转到了剑术之上。 毫无疑问,她的符术是没得说的,基本上就已经是这个分段的极限了。 但是剑术的话,她甚至连天下第一剑法都学不好。 这令她很是挫败。 她非常干脆的向系统伸手要:“《天下第一剑法(下)》,给我。” 系统咳嗽了一声:“你这样不太好......” 她犹豫了就说明这事可以商量,明照霜道:“你先别管好不好,你就说给不给吧。你是不是说过只要我拯救了浅浅就可以,浅浅不仅受到爱情方面的操控我认了,但是在亲情与家族方面,从她自挖灵根的那一刻起,是不是也可以算的上是觉醒了。” 对于沈璃浅而言,那不是自挖灵根,那是破茧成蝶。 “自救才是拯救的最高境界。” 明照霜其实觉得,沈璃浅根本不需要她来拯救,她自己就可以拯救自己。 毕竟她除了恶心下秦飞龙以外,也没有做什么事情,但是浅浅就是有了很大的改变,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脱胎换骨。 明照霜很喜欢这样的沈璃浅。 花朵就该绽放,明珠就该发亮,所有天赋异禀的少年,就该毕露锋芒。 她说道:“现在距离浅浅去上修仙界也有了小半年,你总不能说她小半年的时间还没有自挖灵根吧。我先前不要,那是因为我剑法学的不算精妙,用不着,但现在我已经学的七七八八了,自然就要找你要了。” 明照霜一番话,听得系统一阵迷糊。 不过她原本也没有打算一直阻碍着明照霜变强,毕竟她的主线任务是飞升,因此系统被她忽悠了一阵以后,也就将《天下第一剑法(下)》递给了明照霜。 她说道:“当初不给你全套,有很大的原因就是这套剑法的下部,风禾的个人色彩太浓了。你学上部的时候,可能会觉得和其他剑法并无区别,但是学下部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若不是苍生道,基本上是学不会。” “最严重的是,你的剑术很有可能会因此停滞不前。” 明照霜微微皱眉:“苍生道?” 系统点点头,说道:“等你到了化神你就会发现,给自己选择一条道,修炼会更加事半功倍。” 毕竟到了化神,几乎所有人的修炼速度都会慢下去。 百岁以前的化神并不少见,但是两百岁的合体就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如果你选择一条明确的道,并且在这条道上不断顿悟的话,修炼速度就会大大增加,因此到了化神的修士,基本上都可以定型了。 系统道:“我不给你是因为怕你修得不是苍生道,或者说不适合修苍生道。” “当初风禾教导风不渡的时候,就没有询问风不渡的意见,径直将剑法的下部给了风不渡,结果你可想而知,风不渡悟不出,学不会,由此生了心魔。” 其实也不算是心魔,只是她太过偏执,觉得自己没有达到风禾的期望。 尽管风禾没有说,但风不渡不允许自己出现一点让风禾失望的事情,因此才会逐渐偏执起来。 可以说,风禾算是软性逼迫风不渡选择了苍生道。 但风不渡现在修的是杀戮道。 也就足以理解为什么二人后面会逐渐道心相悖,师徒反目了。 第183章 就算是碧霞宗他爹来了都没用! 明照霜略微看了几页,没有看出什么名堂,只觉得比起先前的剑法而言,更为难懂。 她收了下去,给江月见与明苍竹留下一张字条以后,就径直赶往了傲天宗,打算去帮傲天宗的人干架。 不论如何,双鱼山这件事情,她也得出头。 还没有走多远,身后就跟着个明沉星,甩都甩不掉。 明照霜失语,正觉得这家伙是不是在她身上安了个定位符,不然怎么这么简单就找到她。 不过明沉星没有阻止她,那跟着就跟着吧。 两人疾驰,约莫过了两日,总算是赶到了傲天宗,并且同秦都碰了面。 一问才知,翡长秀等人已经赶赴到了凌霄宗与傲天宗的战场,正在那里大展威风,好不快活。 秦都身上负伤,见到二人异常愉悦。 听闻来意以后,便让门下弟子带着明照霜前往战场。 又过了两日,明照霜总算是看到了那片满是狼藉的土地,灵光涌动,不绝于眼,修士遍地,皆是尸山。 山峦已然崩塌,举目都是焦黑。 明照霜定睛望去,正想找寻着秀天峰峰主在哪里,却忽然听见一声充满着戏谑的声音。 “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明照霜顺着声源看过去,还没有找寻到翡长秀的身影,就听见四周杂七杂八地声音喧嚣了起来。 “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明照霜无语了几分,以至于她终于看到翡长秀的身影之时,没忍住直接向他扔了张雷电符。 “闭嘴吧你!” 翡长秀轻松躲避,眉眼带笑:“我说小师妹,你这忒不道德了,师兄我这受的伤还没有好呢。” 明照霜冷哼一声:“活该!” 秀天峰峰主自然是看到了这边的动静,他也补充道:“不该上的时候非要上,你不活该谁活该。” 他与明照霜闲聊了几句,说是碧霞宗现在大力扶持凌霄宗,甚至不惜派出了十几位元婴期的修士,以至于他们现在虽然占据上风,但已经僵持了下去。 “元婴期修士?”明照霜眉宇一扬,有了几分兴致。 秀天峰峰主叹息一声:“在整个下修仙界,元婴期修士也非常稀少,十几名元婴期修士,足以改变整个战局了。” 明照霜听闻却越发兴奋:“这些全都交给我好了!” 秀天峰峰主吃了一惊:“霜侄女,虽然你现在已经到了金丹后期大圆满,但比起元婴期修士而言,还是差了一大截的。” “年少轻狂是好事,但也不可如此轻敌大意。” 翡长秀也道:“小师妹,你收拾一个元婴期的就好,别......逞强。” 后面两个字,翡长秀几乎发不出声音来了。 因为他看见明照霜大咧咧地将丧彪召唤了出来,那雄伟的身姿如同是一座山岳般遮住了他的整个眼眸。 他怎么忘记了,明照霜还有这离谱的玩意儿。 一巴掌一个元婴期,这根本不用打了。 别说是碧霞宗他来了,就算是碧霞宗他爹来了都没有用! 明照霜拍着丧彪的毛发,笑着说道:“咪咪!我们去玩打地鼠游戏吧。” 丧彪长啸一声,其声势之大,周遭本就摇摇欲坠的山岳顷刻崩塌,几乎震碎了周遭所有人的耳膜。 众人抬眼望去,就只能瞧见一只白虎背生双翼,身躯庞大,面目狰狞,极为可怖。 尤其是他周身释放出来的威压,叫人不由地感到胆颤至极。 明照霜扬手,大喊一声:“去吧,丧彪!” 丧彪上前,羽翼遮天蔽日,只需轻轻抬手,就将面前的几个元婴期修士全都拍死,甚至还有空用尾巴扫死背后那些金丹期修士。 没趣,实在是没趣。 这些修士太菜了,都不够他拍的。 想当初他丧彪跟随前主人风禾的时候,没个合体期修为都不配出现在他的面前,现在这些顶多元婴期的修士,真叫他感到一点意思都没有。 丧彪的动静,自然是惊扰到了凌霄宗与碧霞宗的上层。 几名化神期修士见此,都不由的吞了口口水。 他们总感觉,这突然出现的灵兽,可能比他们还要厉害许多。 他一巴掌可以拍死元婴期修士,那是修士的上限,而不是他的上限。 那两三名化神期修士还不需多想,就瞧见丧彪突然将目光注视向了正在另外一侧打斗的他们,目露凶狠之色。 不等明照霜发号施令,他就张开羽翼,朝着他们飞去! 那些化神期修士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丧彪一巴掌把头给打歪,全都葬身在了他的利爪之下。 翡长秀吃了一惊,越发觉得这丧彪吓人。 秀天峰峰主更是怒目圆睁,不可置信的看着明照霜,声音都有些发颤:“霜...霜侄女,这,这只凶兽是......” 在修仙界,风禾只是个传说,风禾的灵兽,那也是各有各的传说。 除了那位最后的飞升者龙王以外,风禾还有一只神兽,又或者说是一只凶兽。 凶兽穷奇,状如虎而大,背生两翼。 一吼可以震天撼地,一掌可以摧山崩岳。 秀天峰峰主哪里敢相信,他眼前的这只灵兽,居然是御圣风禾的凶兽穷奇。 明照霜淡淡答道:“风禾渡仙送我的机缘,上古凶兽,穷奇丧彪,目前修为是大乘中期。” 为了维护丧彪的尊严,这个时候她还是不喊他咪咪了。 这些,何止是秀天峰峰主,就连翡长秀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不是,这家伙大乘中期?” 他原本就知晓丧彪厉害,却不曾想厉害到这种地步。 难怪能一掌一个元婴化神呢。 这就算是炼虚合体在丧彪面前,也不够看呐。 毕竟穷奇可是神族,皮糙肉厚,蛮力十足,根本就不能用一般的大乘中期来衡量,若真要细究它有多厉害,那至少得是一位渡劫初期的修为了。 明照霜颔首笑道:“对。” “这场宗门大战,也该到头了。” 确实也该到头了,丧彪一入战场,就势不可挡,基本上席卷了大半的敌人。 打到一半,他似乎是觉得拍人拍的手疼,干脆就使用术法将这些废物修士全都给席卷了,半点都没留,只留下一阵被摧折的山林土木。 神族,没有灵根,但先天就能够调动周遭的灵力为之所用,其天赋叫人惊叹。 翡长秀吞了口口水:“小师妹,你这灵兽,未免也太彪悍了。” 有丧彪顶着,他们现在就可以收拾收拾东西回傲天宗了。 第184章 那我在上界,恭候你的到来了 但明照霜也很快发现了一件事情,她微微蹙眉,问道:“纪栖师兄与和九思师兄呢,他们去哪里了?” 翡长秀目露悲痛之色:“那时我们还在三重天,纪栖师弟领着其他弟子前往支援,却不想碧霞宗突然出手,设下埋伏,以致全军覆没。” 秀天峰峰主也同样难受:“九思是为我挡剑而死。” 当初碧霞宗突然蹦出十几个元婴期修士,他们始料不及,秀天峰峰主只能以一敌三,结果险些被斩于剑下,是和九思帮他挡下了那一剑。 荷卿卿在一旁,捂着自己腰间的伤口道:“还有我的二师妹,六师弟,是被赵家的人杀的。” 说着,她眸子里闪过一丝愤恨:“若不是我旧伤未愈,他们要保护我,又怎么会被那些小人给杀害!” 秦飞龙也道:“定天峰也死了好些师兄妹,全都是赵家下的手。” 明照霜敛眉,如雪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冰冷:“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收拾收拾其他几家吧。” 她此言一出,自然没有人反对。 秀天峰峰主更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赞道:“如此轻狂,当的少年。” 他也同意,一口气将碧霞宗与赵家给灭了! 秀天峰峰主到底也才一百来岁,这年纪放在修仙界那就是个毛头小子,不过在傲天宗当主事人当的习惯,都让他都有些忘记年少轻狂的感觉了。 现下听明照霜这样说,他也忍不住热血激荡了起来。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些宗门自己爱犯贱,喜欢当搅屎棍,那就不能怪他们无情无义了。 明照霜却挑了挑眉眼,说道:“秀师叔,你要知道,没有实力才叫轻狂,有实力那叫告知。” 她现在有丧彪在手,莫说是下修仙界了,就连是上修仙界,她都能够横着走,她有这个实力! 更何况她已经知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是日暮苍山前宫主的女儿。 日暮苍山的宫主东浮玉不想杀她,大长老还护着她,她怕啥。 说干就干! 春日最后一场雪融化的时候,明照霜带领着傲天宗与明家的弟子杀上了凌霄宗的山峦,灭了他满门。 当日,明照霜与明沉星、翡长秀共战一位化神期高手,将他斩于剑下。 至此,突破元婴期。 十三岁的元婴期,哪怕是在上修仙界,也是屈指可数。 灭了凌霄宗后,秦、明、翡、孙四氏瓜分了凌霄宗的地盘,分裂灵脉与资源,秦都特地将剩下的两座双鱼山给包围住,不让它在祸害他人。 明照霜听闻以后,却是不置可否。 她再次御剑,来到双鱼山的上方,俯瞰着这两座绿意盎然的山峰。 这回,被烈火焚烧以后,双鱼村那处黑点显得更加显眼。 她观望了双鱼村的山水以后,又来到了百兽洞的内里,目光扫视着先前熟悉的一草一木,一石一粒。 只剩下一片寂寥。 看来,随着阿嵬的暴露,红红也被带走了。 她叹息一声,看完山水以后打算离去,却见白白忽得蹦出,带着她走向了先前那处细长而幽深的道路。 明照霜不疑有他,跟着他一路向前。 最后,在这处山洞的最尽头,她看见了红红的残影。 她依旧赤肤草衣,面容坚硬而懒散,在山洞里飘摇,微微合着眼眸,没有半点紧张,似乎已经等待许久。 见到明照霜过来,她眉宇一挑,笑了起来。 “你总算来了。” 明照霜道:“晚辈来迟,还望前辈见谅。” 红红顿了一下,问道:“这才半年过去,你怎么还学他们尽搞一些虚礼了。我也没有说我在这里是特意等你的,你不用拘礼。” 明照霜反问:“难道前辈不是在等我吗?” 红红倒没有否认:“确实是在等你的,倒也没啥大事,就是想要告诉你们,不用担心我和阿嵬,我们在兽宗是受不了亏待的,然后顺带再看看我弟弟一眼。” 明照霜闻言确实放下几分心来,她道:“但愿阿嵬能够好好修行吧。” 红红却道:“在兽宗阿嵬是绝对修行不到大道,兽宗的御兽理念早就在日复一日的权欲中扭曲,他们现在就只想着和器宗争锋,乃至和剑宗争夺九州第一宗的位置。” “他们不会想着提升自己的御兽技巧,增强早就在与灵兽的感应,只会想着如何驯化那些灵兽,降低结契的难度。这样的环境之下,是不可能生出真正的御兽师的。” 甚至很有可能,阿嵬的修行还会被兽宗干扰。 阿嵬作为御兽先天通灵体,虽然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可谓是没有任何御兽技巧,但她同灵兽之间的感应,却是会比任何御兽师都要强烈。 兽宗企图用各种手段驯化灵兽,温柔的残暴的,普通的变态的,只求与灵兽结下契约,也不考虑灵兽在结契之时的意愿,这显然是违背了天地大道的。 也只会干扰阿嵬与灵兽之间的联系。 不过红红相信,阿嵬她有那个能力,能够在兽宗那片肮脏的泥地里面仍然保持自己,不改初心。 她最后说道:“所以日后她出了什么事情,还希望你能够看在白白和饭团的面子上,帮她一把。” 明照霜笑了起来:“您这是说的哪里话,阿嵬称了我一声师姐,她的事情我管定了。” 且不说阿嵬是她的一条重要支线,就说红红对她的恩情与阿嵬同她的情谊,那也足以让她出手。 更何况阿嵬覆灭兽宗,就是在给灵兽讨公道。 这兽宗就该灭! 日后等明照霜强大起来,她也想看看,谁敢说唾骂阿嵬一句。 红红闻言,点头颔首:“那我就在上界,恭候你的到来了。” 明照霜道:“这个时日,不会太久的。” 拜别红红,明照霜收好白白,再次找到秦都,向他讨论了下解决双鱼山天地阴阳阵的,以明照霜的水平,她是肯定看不懂天地阴阳阵的,更别提破阵了。 不过好在这个阵法是个盗版,明照霜想了几个方案,让秦都照做,常年累月下去,总归是能够解决这个阵法的问题。 至此,凌霄宗灭,双鱼山毁,那些拐骗的女子奔赴了各自的人生。 乾城收留妇女的事件,彻底落下帷幕。 第185章 她不会为了任何人停留 解决完凌霄宗,下一个就是碧霞宗。 毕竟碧霞宗宗主确实够贱! 而傲天宗众人也感受到了明照霜突破元婴期之后,有了很大的变化。 那就是。 元婴期的明照霜,更嚣张了! 先前她打化神期高手,她还知道摇人,现在她打化神期高手,先是自己打,打不过就摇丧彪,丧彪一掌下去,直接把那个小化神拍成粉碎。 关键是她还故技重施,一一挑战了碧霄宗的数位元婴中期与后期高手,适才让丧彪将他们全都拍死,完全就将他们当做自己的磨刀石! 碧霄宗没有想到,他只是略微出手,作死的程度就已经是这个分段的极限了。 继凌霄宗灭门以后,碧霞宗险些也惨遭灭门。 是的,险些。 只能说他运气好,摊上了魏洵这个女婿,上修仙界的门派要保他。 秦都思量再三,觉得这件事情没有必要闹到上界,与明家、翡家、以及孙家商议以后,决定放碧霞宗一马,让他们的那些普通修士能够正常生活。 为什么是普通修士呢,因为碧霞宗几乎所有元婴期以上的修士全都死在了这场战役之中。 而碧霞宗管辖的那些土地与灵脉,也只保留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全都给傲天宗、明翡孙三家给分了。 经此一役,碧霞宗怕不能再与三宗六家相提并论。 明照霜虽然插手,并且在这场战役中大出风头,但仔细究来,主事的人也不是她,因此这件事情她并没有管。 反正明家就是她的家,明家得利她也开心。 尤其她借碧霞宗的那几位老祖已经增长了修为,此行不亏! 而先前那个甚是骄慢的碧霞宗少主何挽霞,大半年未见,修为仍在金丹中期。 她看着意气张扬的明照霜等人,没有任何怨怼,只剩下了惊羡。 分明才半年不见,记忆中的那些少年,却都跨越了一整个大境界,实在是叫人感到不可思议。 她喉咙有些干渴,看着明照霜问道:“当初那个打败我的乐修少女,现在去了何处。” 若说何挽霞最不能释怀的,就是当初她作为一个剑修,却被一个乐修不费吹灰之力给打败,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惨败。 当初若不是沈璃浅及时止住,她可能真的会把自己给弄聋。 明照霜与她并无私怨,听她这样说,也照常回道:“她回到了她该回去的地方,我们终究会再次相见。” 我们终究会在天骄的顶峰,再次相见。 何挽霞闻言,约莫也猜到了沈璃浅或许会有她的奇遇,点点头道:“那就预祝你们,情谊不改,碧水长流了。” 何挽霞在这一刻,深深地明白了她和这些真正的天骄是不同的。 沈璃浅与明照霜,她们绝不会止步于下修仙界,也绝对会在上修仙界大放异彩。 甚至何挽霞觉得,他们会开创一个崭新的时代,一个比当初的风禾他们还要辉煌,还要欣欣向荣的时代。 她期待着自己能够见到这一天。 明照霜闻言,也不忍笑道:“你也同样,祝你和魏洵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待得几位长辈商量好,明照霜也告别何挽霞等人。 临走之时,岳寻竹忽然拉着她,支支吾吾地对她说道:“你还记得我吗?” 明照霜不明所以:“记得啊,被我的定身符坑的那位。” 岳寻竹脸色涨红,说道:“我会努力,配得上你的!” 明照霜:“?” 不是老弟你啥意思,你这意思我会觉得你对我有意思的啊喂。 明照霜早些年在现代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人追求过她,因此岳寻竹这一番话,她也不是没有听懂。 她微微扬了扬眉宇,问道:“你喜欢我?为什么?” 岳寻竹的心思被她这样直白的点出,一时脸烫的厉害,说道:“喜欢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长得好,家世好,天赋绝无仅有,努力更甚他人。 先前她不过十二岁,喜欢她或许还能说是冒昧,但现下十三岁余,在凡间已经是可以相看郎君的年岁,喜欢她就不甚稀奇了。 岳寻竹原先与明照霜对战的时候,只觉得她分外有趣。 这些天宗门大战,他虽然与明照霜是敌对关系,但也看到了她在战乱中临危不乱,冷静自持的风度。 他当时看着明照霜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就想着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这么优秀,这么夺目。 所以他心动了。 明照霜失笑,道:“可你是碧霞宗的人,是我让碧霞宗变成了这副模样。” 碧霞宗损失的不仅是土地,更是灵脉,没了灵脉,碧霞宗弟子修行只怕是更加为难。 虽然明照霜承认喜欢她不可耻,但是岳寻竹和她立场不对,喜欢她就有点没道理了。 尤其是人家还没见过她几面。 岳寻竹道:“立场不同而已,没有必要因此牵连。我告诉你我的心意,只是给自己一个交代,而不是要你给我一个交代。” “况且,十三岁的元婴期,我可配不上。” 岳寻竹朝着明照霜笑了笑,仿若初升的晨曦。 明照霜刚想回他,这和修为没有什么关系,纯粹就是她不喜欢人家的问题。 她若是喜欢人家,人家就算是个没有修为的废物她也照样喜欢;她若是不喜欢人家,人家就算是飞升者她也不喜欢。 这纯粹就是她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哪里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 但显然岳寻竹没有想到这一点,他朝着明照霜道:“我会努力追赶你的,希望你也能够在未来的时日之中,越来越优秀。” 他会视明照霜为一个目标,不断追赶。 乃至与她并肩而立,入她眼眸。 明照霜闻言笑笑,眉目盈盈如雪:“那你可追不上我。” 她只会越来越好,越来越优秀。 不会为了任何人停留。 她不喜欢岳寻竹,岳寻竹也秉持着他的君子之风。 但她也得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追不上她。 永远都追不上她。 岳寻竹的天赋虽好,但是和她却不在一个层级,他纵使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追赶的上她。 这便是天骄与庸才之间的沟壑。 第186章 可那人,也是苍生 凌霄宗被灭门,碧霞宗元气大伤,只剩下了个赵家没有收拾。 明照霜等人自然不会放过。 并且还是老战术。 先拿几个修为高的给她们做磨刀石,剩下的几个全都交给丧彪解决,没过几日就将赵家给灭了。 正因如此,明照霜也越发发现,三十六重天的不平衡性。 说是宗门大战,实际上能够主事的就只有那几个修为最高,修为低的全都是维持阵法的工具,向前送死的炮灰,宗门根本不会将这些人当人。 难怪天骄获得的资源总是最多的,毕竟宗门的荣辱实际上还是要靠他们维系。 经过这几日的血战,她同明沉星等人的修为与战斗技巧都有了很大的提升,比起平常的修炼而言,简直不要太快。 也难怪程昭阳的修炼速度会那么快了,定魔关五年,她几乎日日都是在这种环境中度过的,所以即便资源再怎么贫瘠,她也能够比所有人修炼的都要快。 只是这种修炼的机会,很残忍,也很难得。 原本处理了赵家,瓜分完他们的资源,傲天宗还要主持一场庆功会,同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但明照霜却没有出席。 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她现在已经踏入了元婴期,在虚魂境的加持之下,她的魂力修为已经可以达到化神期。 根据系统的预测,她若不是强破,那么就可以解开她手底下的封印了。 诚然,她还是看不明白那个封印到底该如何破解,但是早在大随秘境的时候,就有人告诉了她破解的方法。 明照霜魂体飘然,踏入自己的识海。 夜空旷远,星子微光,照亮了明照霜脚下的路途,虚无却也踏实。 她的识海,现在已经比先前要大的许多。 可她却依旧看不清系统的模样,唯一能够看见的,就是她头顶高悬着的,那泛着冰寒气息的灵力,叫人觉得惊惧,却又觉得温和。 系统道:“宿主,你真的要打开这个封印吗?” 明照霜缓步走近,说道:“我若真是先天双灵根,那么就只有打开它一条路。” 系统却忍不住劝道:“双灵根的修炼速度会比单灵根的速度慢上一倍,而且若是平衡不好他们之间的关系,很有可能会给你的修行造成阻碍,所以其实有很多双灵根都只会选择修炼单一灵根。 “宿主你其实单灵根就很好。” 明照霜修炼速度是没有问题的,可若是要让她修炼惯了冰灵根,又会适应其他灵根吗? 尤其是明照霜若真是先天双灵根的话,她可能还会走上风禾一样的道路,弃道重修,那过早的揭开这个封印,也没有什么必要。 当初那人封印明照霜的先天双灵根,那想必也是有原因的。 明照霜却不置可否,她仰头看向了识海的一方,似乎透过重重阻隔,看到了系统的真实模样。 她说道:“如果是你的话,你不也会选择和我一样的道路吗?” 明照霜的声音平淡而清楚:“你们都想要我走上那条你们安排的道路,稳妥,自然,无需费什么心思,你们就会像是天道般将积攒的天材地宝送给我,为我铺就一条庄康大道。天道之于秦飞龙,你们之于我,并没有什么分别。” 系统语塞,支吾开口:“宿主,对不起,但......我没有想要强迫你。” 明照霜想要走怎样的路,她不会强迫。 她若是想要灭天,她会帮助。 她若是想要安逸,她也不会干涉。 只是明照霜说的不错,她的这种行为,其实和天道很相似,都是一步步地将明照霜推到她们想要的位置。 因此,系统才会如此的不知所措,她时常也会怀疑自己,自己这样做,岂不是成为了下一个天道。 难道真的要因为所谓的苍生,牺牲一人吗? 可那人,也是苍生。 明照霜却轻笑一声:“我知晓你的意思,而且我们不打算抵抗,毕竟你们给我铺就得道路,真的很好,很好,我愿意走上这条道,也愿意遵从你们的意愿,成为你们想要我成为的人。” 这也就是她前期被系统带着走的原因,比起天道而言,系统并不蛮不讲理的。 系统的每一步,都是为她好,都不含任何恶意。 “你并没有做错什么,相反,我很感激你选择了我。” 选择了我,去对抗天道。 在明照霜的识海之中,一片漆黑,只见星辰似点,她看着系统,眸子清丽而明亮,冷静而坚定,如同亘古高悬的皓月,轻轻垂落,撒遍流光。 明照霜笑着对系统说道:“我既然受了你的心血,接了你的好处,承了你的恩情,那我便会如你所愿,在这条道上行走,长成你所希望的模样。但我甘愿走上这条道,并不意味着我就要按照你们的思路平平稳稳的走下去。” “我是一个既来之而安之的人,也是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我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不会停留,哪怕粉身碎骨,惨淡收场,我也会选择闯下去” 明照霜伸手,拂霜剑出,划破她的掌心,流出殷殷的鲜血。 “诚然,我不解这个封印,在后来的道路之中,也自会有人将我这个封印解开,无需我自己动手,但这并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我想解开这个封印,我不想困顿懵懂,我想要我的人生能够由我做主,我想要我的命运能够由我掌控。” 天道要她孤寂一生,囚笼做困。 她又怎么可能如了天道的意。 同样的,他人要她平庸碌碌,只求安乐。 她也不肯如了他人的意。 她只想按照自己的心意,走上一条属于自己的道, 说着,她将鲜血滴落在了那道封印之上。 刺痛感袭来,雪白色的灵流奔涌进了明照霜的身体,化作片片寒酥。 可她的眸光沾染了琼华,浸染了月光,却仍旧不改不变。 “或许,我最终要走上和风禾同样的道路,换血洗髓,弃道重修,但着并不意味着我在之前就解开封印没有任何意义。就算它会降低我的修炼速度,也阻碍我的修炼程度,但至少在我选择弃道重修之前,我就能够接触到我那本不该出现的灵根。” “我修炼它,我平衡它,不是揠苗助长,不是没有必要,而是在给我的未来铺路。” 这样后面她在弃道重修的时候,就不会因为多出的一条灵根感到那般为难。 正如那张蛊雕符,当初系统就觉得没有必要,反正迟早明照霜都会回到日暮苍山,都会知晓自己的身世,又何必闯上那么一趟,白白浪费掉早就在的一张底牌。 但对于明照霜而言,这很值得。 她至少知晓了自己是谁的血脉,至少知晓了日暮苍山并不似她所了解的那样平和。 也至少知晓了凤池的存在,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她喜欢这种明确而坚定的感觉。 明照霜对系统说出了最后一句话:“系统,你给我选择的路很好,但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系统一滞,不再说话。 而随着明照霜的鲜血溅落下来,她的灵流也开始渗透进了那个封印之中,随着封印的痕迹慢慢延伸成道道血红的纹路。 封印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呼唤,在低吟,在颤抖。 也在她的鲜血之中,逐渐消弭。 李玉刻的血能够解开丧彪的封印,她的血未尝不可。 尤其是她才是枕寒流的女儿,李玉刻只是皇室的血脉,根本比不得她这个设阵人的精纯与亲近。 终于,白光翻天,灵流遍地。 寸寸封印碎裂开来,絮絮飞雪奔流而至,冰冷寒凉的气息席卷她的识海,疯狂肆虐的灵流充斥她的眼眸。 在这座封印的最后,她看见了一个人。 她的父亲,枕寒流。 第187章 我最骄傲的女儿,明照霜 枕寒流如同系统所言,是一个极其冰冷的人。 他和明照霜很像。 又或者说,他和失去了一魂一魄的明照霜很像。 他如同是一座冰山,带着与生俱来的寒凉与冷漠,静静地伫立在明照霜的面前,五官深刻,面容深邃,周身覆雪,毫无艳色。 只剩下生人勿近的凛冽。 他注视的明照霜,眸光毫无情感。 明照霜仰头,毫不畏惧地同他相对,如出一辙的面容在这片时空中静默。 最终,明照霜开口:“枕寒流,我是该叫你前宫主,还是该叫你父亲。” 枕寒流的瞳眸动了动,似乎终于对明照霜感兴趣了些许。 他说道:“父亲吧。” 系统吐槽:“你看吧,他就这个德行,语气也真是够勉强的,真不知道你妈是怎么看上他的,喜欢谁不好喜欢一个大冰块,我瞅着你妈之所以后面会那么惨,估计就是和他有关。” 系统虽然不清楚枕寒流与明苍笙之间的那些爱恨情仇,但是她看的话本子格外的多,所以已经脑补了一场追妻火葬场的大戏了。 一看就知道是枕寒流这小子喜欢装高冷装无情,结果明苍笙不喜欢人家了,人家又贱兮兮地跑到龙域去求明苍笙原谅。 明照霜倒是不在意这些,毕竟她先前从未见过枕寒流,现在见到的,也只是他残留的一抹神识。 她径直问道:“你和明苍笙是怎么回事,没事跑龙域去做什么?” 明苍笙是剑修,不符合联姻的条件。 更何况十三年前明苍笙还能够生下她,而龙域联姻是三百年一次,就足以见得明苍笙应当不是因为联姻,而是另有原因。 枕寒流皱眉:“她是你的母亲。” 明照霜:“......” 在她心底,是她母亲的不是明苍笙,而是现代的那个养母与现在的江月见。 明苍笙对于她而言,只是个陌生人。 不过听明苍竹所言,明苍笙就算没有养过她一天,但对她的爱意,却是充沛至极的,她先前委实有些不讲礼貌。 所以明照霜没有反驳,而是问道:“那你和我母亲是怎么回事,没事跑龙域去做什么?” 枕寒流继续皱眉:“她是我的妻子。” 明照霜:“......” 怎么,你不是我爹,她不是我娘? 非要在这里挑无所谓的刺? 系统也有几分无语:“说实话的,卫铄的那三个徒弟,最懂事的还得是东浮玉,这枕寒流我是真的懒得喷,看见他就烦。” 明照霜叹气,忍了下来:“你就说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吧,当初那个神秘人是不是你,为什么要将我的神魂分裂,为什么要将我的灵根封印,为什么要将我留在明家,而不是留在日暮苍山。” 明家和日暮苍山的资源差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枕寒流垂眸,冰凉的眼眸似乎上过一丝温柔,他不紧不慢地说道:“神秘人确实是我,我求了很久,最终才向天机阁大长老栖春山帮助下找到了那点先天木灵,让你得以断臂重生” “至于我和我妻之间发生的事情,与龙域有关,与苍山有关,也与你有关。但你现在才元婴期,还没有实力知道真相,所以我不会告诉你。” “但我可以告诉你,分裂你的神魂,是为了不让天道控制你的意志,封印你的灵根,是因为当时你破碎的神魂承受不住那般强大的灵根,也是为了麻痹天道。” “至于为什么将你留在明家,那是因为我与师弟的理念相悖,他太过保守,想要遵从天意,将你困在日暮苍山,借此保全你的性命。但我觉得,我枕寒流的女儿,不会甘于这样一条道路。” 确实,分裂了她代表情感的神魂,她就不会被天道的那些控制给影响。 原本按照他们的说法,最受天道控制的,不应该是秦飞龙,而应该是她。 这个最为威胁天道地位的人。 至于残破的神魂不能够承受住强大的灵根,这条她也能够理解。 只是为了麻痹天道,这就叫人感到不解了,毕竟她就算是先天双灵根,也不至于让天道感到如此惊惧吧。 当初风禾不也是先天双灵根,也不见得人家诛杀了天道。 难不成她的另外一条先天灵根,还有什么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不过听枕寒流一语,明照霜也算是明白过来,东浮玉确实是不想杀他的,只是想要囚禁她,就像是画卷之中那般将她封印在日暮苍山的冰宫之中那般。 甚至东浮玉可能还是个好的,想要在天道的诛杀之下,保全她一条命。 枕寒流他们将她放在明家,也大抵是因为如此。 其一是可以和秦飞龙联姻,毕竟也不知道是谁散播的谣言,说是风禾的先天双灵根之所以能够共存,就是因为她和龙王敖天结成了道侣。 其二就是要躲着东浮玉,摆脱她要么被诛杀要么被囚禁的命运。 明照霜继续问道:“那我的手臂为什么会断?” 谁家好人朝着一个婴儿下手,径直就断了她的手,真是丧心病狂。 “因为你生了通灵骨。” 枕寒流眸中闪过一丝痛色,他说道:“你现在应当是个剑修,可实际上,你最应当修炼的道路,该是符术师。” 只是他与明苍笙当时自身难保,只能向他们屈服,让他们斩断了明照霜一臂。 从此断送了她成为符术师的资格。 甚至因为明照霜有通灵骨的关系,她在剑术一道的造诣,可能不会那么深。 毕竟天地间的规矩,就是只能专修一道。 明照霜心下一惊,道:“你是说,我原本是先天通灵体,但是被人偷了?” 系统蹙眉:“不应该,通灵骨一旦离开了原主的身体里,就会丧失活性,他们拿走通灵骨也没有什么用。” 况且每道的通灵骨本就万年难出一个,现下出了个秦飞龙,又怎么可能会出现明照霜呢。 秦飞龙那实力,也不像是能够逼迫枕寒流这样的符术大佬的。 只能说另有其人。 又或者说,天道那老东西又在作妖! 枕寒流道:“我不知道他们拿走你的通灵骨到底要干什么,但当时我无能,为了保全你们的性命,当时我只能同意。”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够的原因。 枕寒流说到这里,眸中冰冷已经褪去不少,只剩下丝缕愧疚。 明照霜毫不客气:“那你确实挺无能的。” 一个卫铄座下第一人,居然还护不住自己的妻女,这不是废物是什么。 系统憋笑:“你收着点,他好歹是你爹。” 枕寒流看向了系统,他在明照霜的识海之中,系统也在明照霜的识海之中,系统发话,他是能够听得见的。 系统心一颤。 枕寒流眸光寒冷,语气却很平淡:“这些年来,我儿多谢你照顾了。” 系统打着哈哈:“不用谢不用谢,为人民服务,我不觉得辛苦。” 明照霜:“......” 枕寒流继续看着明照霜,在她那如同锋刃的眸光之中,渐渐褪去了冰冷,留上了部分温情。 “我原本以为,你至少要合体期才能够突破我给的封印,甚至可能永远都突破不了。但你不仅如此年轻就能够达到元婴期,而且想到了破解我封印的办法。既然如此,那你就去见见你的另外一条灵根吧,那可是令天道都感到畏惧的庞然大物。” 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期待在龙域见到你,我最骄傲的女儿,明照霜。” 第188章 先天雷灵根! 他身影散去,带着冰凉的余温。 明照霜抬手,终于看见了自己的另外的先天灵根是何模样。 深到浓墨的紫色,期间泛着点点白光。 是先天雷灵根。 当然,是被降级为极品雷灵根的先天雷灵根。 它没有经过修炼,能够释放出来的灵力非常的微小,在明照霜的掌心之中,如同是一抹随时可以熄灭的紫色焰火。 明照霜的金丹甚至还是通体雪白的,找不到这条灵根的丝毫痕迹。 系统见此,惊呼一声:“居然是先天雷灵根!先天冰灵根就已经是少有中的少有了,先天雷灵根更是自从上古时期以来就没有出现过!” 这,真是不可思议! 系统原本以为,明照霜的另外一条灵根,应当是常见的五行灵根,毕竟有一条极为稀有的先天冰灵根就已经很让人难以置信了,但没有想到她居然还会有一条更为稀有的先天雷灵根。 难怪天道会如此的害怕。 明照霜掐灭了手心的灵流,问道:“先天雷灵根,有什么稀奇的吗?” “那可太稀奇了!” 系统兴致勃勃地开口:“你应当知晓,雷灵根是极为稀有的,就像是冰灵根与风灵根一样。自上古时期以来,常见五行的先天灵根基本上是上万年就能够出一个,冰灵根与风灵根也基本上两三万年能够出一个,但雷灵根,却没有出现过先天灵根!” “我一度以为,这世上是不会出现先天雷灵根的!因为天道制裁人的主要方式,就是天雷,对于雷灵根而言,这根本就不是在渡劫,这是在捡机缘!” “对于普通雷灵根而言,天道最后飞升的寂灭天雷或许还有用,毕竟雷霆的属性达到了极致,能够强压普通雷灵根的。但若是先天雷灵根,那寂灭天雷也毫无用处,只能成为你不断前进的养料!” 她就说为什么明照雪等人的雷劫之上天道都做了手脚,明照霜的雷劫就偏偏不做,让她如同普通元婴期般承受了天雷就直接晋级了。 原来是因为天道不敢! 祂越要是做手脚,明照霜的先天雷灵根就越是强大! 明照霜,不愧是在天地阴阳阵中能够斩杀天道的人,能够享受到天地这样过分的偏爱。 明照霜看着自己的掌心,询问:“你的意思是,我从此以后,不用再害怕天雷。” 甚至可以随便地帮别人挡天雷,以此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差不多!当然,最好跨度不要太大,不然你的先天灵根也会负荷不住。” 系统滔滔不绝地讲道:“你可能不知道,当初风禾与天道大战,就是吃了这寂灭天雷的亏,寂灭天雷重伤了风禾,又遏制了风禾先天木灵的恢复速度。” “所以风禾才打不过他的,要不然就天道那三脚猫功夫,哪里够风禾看的。” 明照霜失笑,竟觉得这系统有些分外可爱。 她依着系统说道:“你说的没错,确实不够风禾看。” 她这些时日也学了点风禾的天下第一剑法下半部,越发觉得风禾这家伙在剑术一道确实有点东西,甚至真的可以担得上是“天下第一”这四个字了。 只不过她越学,就越觉得不对劲。 就是那种艰涩之感,让她觉得自己并不适合学习这套剑法。 看来,真的如同系统所说,不是修苍生道的人,根本是掌握不了这套剑法的精髓的。 可她的道,又该是什么? 可她又是否,能够在这套剑法之中,悟出属于她自己的剑法呢? 翡长秀与明沉星都能够悟出剑法,她为什么不可以! 明照霜想着,心中的热血居然情不自禁地沸腾了起来,她也想要创造出属于她个人的剑法! 系统自然是不知道明照霜的心绪直接飘远到了这种地步,又接着说道: “我也不太清楚你到底能够抗住多狠的天雷,但可以确定的是,天道的能力是被天地约束的,祂就算想要在天雷方面做手脚,也不会超过一定的限制。一旦超过,祂自己也会被削弱。” 就像是明照雪的神器天雷,是人家天道不想劈吗? 是人家不敢劈!不能劈! 本来明照雪飞升的时候,天道就违背天地规则,狂给他甩了两百多道寂灭天雷,实力大削。 短时间内怎么可能再次违背天地规则,利用天雷诛杀明照雪。 明照雪也是算准了这点,才会尽快地将山河笔给制作出来,免得天道实力恢复,又给他搞小动作。 “而在这些限制里面,祂根本没有劈死你的可能。因此你根本不用担心,甚至还可以说是欢迎天道来劈!劈得越狠越好!” 可以说,明照霜简直就是对抗天道的不二人选! 明照霜闻言,不由笑了出来:“所以我才说,解开这个封印,对我而言绝对是好处大于坏处的。” “我年轻,不怕!” 可能接下来一两年内,她都要因为修炼这条雷灵根而导致修为只能停步在元婴初期,但她并不害怕,反倒是觉得心满意足。 毕竟多出一条属性,在对战之中,总归是超过单属性灵根的。 修炼不能急,只要踏实地往前走,她想要的一切都会拥有。 系统也笑了起来:“不过你也要注意,当初风禾能够将两种灵根修炼的很好,就是因为风灵根与木灵根是共生的关系,尤其是木灵根极为温和,比起与风灵根冲突,它更倾向于包容风灵根,因此风禾能够轻松地解决这个问题。” “但冰灵根与雷灵根它不一样,两种灵根都是强攻性质的,在关系上面完全不搭架,冲突也很多,修炼的时候你千万要注意。” 明照霜却道:“但我觉得并不是,冰灵根无限接近于白,雷灵根无限趋近于黑,黑白相生,阴阳相成,谁能说他们之间没有包含着转化的因素呢?” 其实最适合与冰灵根共生的灵根是水,但是她相信,天地既生了她明照霜,既给了她这先天冰灵根与先天雷灵根,那就说明它们之间不是对立的关系。 甚至很有可能,是更大程度的共生。 第189章 每个人最大的底牌,都是自己 庆功宴结束以后,明照霜又与翡长秀等人道别,同明沉星回到了明家。 她在修炼她的雷灵根,也在参悟风禾的天下第一剑法。 明照霜这回给明家赚了不少修炼资源,自己又突破到了元婴初期,以至于江月见对着她又是亲又是抱的。 骄傲的不得了。 不过明照霜不得不告诉江月见,她过几日又得外出闯荡。 明照霜先前回来没待几日,就跑到日暮苍山那里闯荡,好容易回来了又立即马不停蹄地参与宗门大战之中,都没和她亲热几天。 江月见失落了一阵,到底没有拦着她。 倒不是明照霜有多爱闯荡,而是秦飞龙有多爱闹腾。 在原书之中,秦飞龙结束完傲天宗与凌霄宗之间的大战以后,就是他与翡长秀的首席大弟子之争,紧接着就是他前往各地收集混元笔碎片的剧情。 而第一个碎片,就是在妖界。 原本这事情和明照霜没啥关系,主要还是因缘这扯到了下一个她要拯救的对象——谢晏宁。 秦飞龙去妖界寻找混元笔碎片,结果阴差阳错地拯救了独闯重明宫,身负重伤的剑宗大师姐谢晏宁,恰好那块碎片就在谢晏宁身上,由此他不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法宝,还俘获了美人的芳心。 很经典老套的英雄救美情节。 这段感情戏本该是写的还不错的,至少比秦阿嵬那个莫名其妙的一见钟情好。 但问题就出在,谢晏宁为什么会出现在妖界。 毕竟她的修为虽然到了炼虚期,但只是一个炼器师。 炼器师虽然比起其他四师来,可以算的上是比较擅长战斗的了,毕竟人家的武器是一柄大铁锤,也算的上是攻击性十足。 但比起剑修来,还是太过笨重,根本不够看。 更何况她杀的对象,是妖界的五皇子。 都是皇子了,就算自己修为不行,那至少周边也得有几个高手中的高手吧。 结果谢晏宁她一个人跑到人家妖界的地盘上撒野,还将妖界的五皇子给杀了,真是有够离谱的。 炼器师跨过重重高手杀了人家的皇子,这不搞笑吗? 原书不给理由,而写描写谢晏宁对秦飞龙的感情线的时候,也过分的生硬。 生硬到英雄救美的时候谢晏宁没有多在乎秦飞龙,等到秦飞龙去了上界,成为了剑宗的弟子以后,她就爱他爱到不可自拔。 爱到为他再不炼器,爱到为他丧失自己。 如果是沈璃浅的感情线是生拉硬凑勉强合理,程昭阳的感情线是通体作假全是垃圾,那谢晏宁的感情线就是莫名其妙强行he。 按照明照霜的说法,那就是通篇胡扯。 只能说,天道不会写感情戏就不要写,每一段都写的令人作呕! 系统见她已经开始画起了传送阵,不忍道:“你这是干啥,还要去一趟日暮苍山?” 东浮玉上次没动真格,在她一个小小金丹上吃了亏,这回可不一定了。 明照霜眉眼一扬,问道:“你忘记了?原书中的女五谢晏宁,她马上要和秦飞龙开启感情线了。” 她自然是提前截胡,将秦飞龙的戏份抢了。 让谢晏宁与秦飞龙遇见都不要遇见,这样若谢晏宁后来还要爱上秦飞龙,那明照霜就真是无话可说。 系统一惊:“你要去妖界!你发什么疯!” 去日暮苍山就已经很离谱了,但好歹日暮苍山是明照霜的本家,不会伤害她的性命,但若是去妖界,那不就是妥妥的送死吗! 妖界可不像是修仙界那般讲道理,他们向来都是你爱抢抢爱杀杀都随你,只要你够强就行,根本就没有任何秩序可言。 明照霜虽然已经到达了元婴期,但她若是要救下谢晏宁的话,那实力还是远远不够看的。 毕竟谢晏宁杀的可是妖界的五皇子,他手底下的大能莫说是与谢晏宁争锋相对的合体期,就连是大乘,乃至渡劫期都不会少。 明照霜这妥妥在找死。 明照霜反问:“秦飞龙能去妖界,我为什么不能去?” 况且她还有青隐,能够遮蔽自己的气息。 系统道:“那你可以等青云塔的传送阵再次开启,没有必要早就在画个传送阵。毕竟我们根本不知道,卫铄那老狗将妖界的传送阵画在哪里了。” “要是传送地点就在修罗场,那我们不就凉了吗?” 妖界可没有上修仙界与下修仙界之分。 可明照霜却道:“我既然要截胡秦飞龙,那肯定不能同他一起出发。你自己也说过,修仙界越是危险,机缘越大,只要做不死,就往死里作。” “那我现在作一回死,又怎么样。” 明照霜一度认为,秦飞龙能够获得那么多资源,和他自己是个愣头青的性格是分不开的。 只不过秦飞龙是无脑的莽,而她却是非常清楚的知晓自己在干什么。 她要探究,修仙界的真相。 她要拯救,那些天赋异禀的少女。 所以纵然千难万险,她也会毫不畏惧,一往直前。 系统继续畏畏缩缩地道:“可,秦飞龙他底牌,除了龙域以外,其他五界他基本上都不带怕的。你不一样,日暮苍山根本就没有在你身上安插任何禁制,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救你。” 明照霜挑眉:“非要有人来救我吗,我自救不行?” 明照霜手持山河笔,像是想到了什么,慢悠悠地说道:“更何况,我并不是没有底牌,你,咪咪,以及明照雪,你们都是我最好的底牌。” 系统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一时失言。 她沉默了许久,看着明照霜将那个传送阵有条不紊地画个干净,清冷昳丽的面容透着冷静与认真。 显然,这样冒险的举动,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系统忽然说道:“错了,你最好的底牌,是你自己。” 你的冷静,你的睿智,你面对不可战胜的事物之时所透露出来的那份勇气与坚韧,才是你最好的底牌。 而不是我们这些附着在你身上的挂。 明照霜听了她这话,笑道:“每个人最好的底牌,都是自己。只有自己自立自强,自信自尊,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借助外物并不丢人,但最大的底牌,还得是自己。 只有一直保持向上攀爬的内核,那么借助再怎么强大的外物,也都不会有什么错处。 第190章 人家是剑宗大师姐,炼你爹的器啊 日隐月现,晚霞漫天。 灵光飒飒,阵法大成。 明照霜往青隐里面注入灵力,渐渐消弭了自己的气息。 旋即,她便一刻也不停,就打算启动阵法。 系统道:“你不休息下?补充补充魂力也是好的。” 明照霜拿出灵石,铺满阵法,步子因为魂力过分透支而有些虚浮。 她敛眉:“我那点魂力,就算是补充完整,也没有什么用。” 先前去日暮苍山之时补充魂力,那是因为她知晓日暮苍山尽是符阵,需要她用魂力去探知,但若是去妖界的话,那就没什么必要了。 毕竟她那点魂力,当真是少的可怜。 况且她魂力还只打下基础,并没有学到后头的用魂力攻击的境界。 说着,明照霜注入灵流,开启灵阵。 忽得,她抬起了眼眸。 只见在阵法之上,明沉星看着她,目光沉沉如海。 明照霜笑了笑:“沉星,你拦不住我,也跟不了我,这个阵法只能传送一人。” 就她那点魂力,画出来的阵法能够传送一人就已经很不错了。 明沉星跳下屋檐,来到了明照霜身边,将一个储物袋递给他。 他说道:“没想拦你,这是昆仑宫宫主女儿该有的东西,还给你。” 明照霜接过,在涌动的灵流之中,朝着明沉星道:“好。” 她要闯的几乎是绝境,明沉星给她这些东西,她没有理由不收下。 明沉星放下手,道:“保重。” 他转身离去。 明照霜趁着传送阵启动的空当,翻开了下其中的东西。 残阳剑法,数枚丹药,十几张符箓,其中还有一张是她当初给明沉星的那张卫铄符箓。 明照霜叹道:“他还是没收。” 说实话,当初将符圣符箓给出去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符箓是多难得的东西,毕竟系统给她给的那样痛快,她就没当回事情。 哪怕系统告知她这东西系统也没有第二份。 后面意识到多么重要以后,她有些肉疼,但又觉得给的不亏。 毕竟不管是翡长秀还是明沉星,乃至是远在一方的沈璃浅,她都觉得非常的重要,给他们她是不后悔的。 剩下的符箓,没有写卫铄的大名,但写了她爹枕寒流的大名。 效果肯定是不输卫铄的。 甚至可能比卫铄的效果更好,毕竟枕寒流是渡劫中期的修为,而卫铄只到了渡劫初期。 明照霜想着自己日后画符箓,是不是也得学学这俩,在上面打个水印。 系统忽然道:“他给的这些丹药,都是天阶的,尤其还有天阶的补魂丹,这明显就是为了明照雪准备的。” 明照霜闻言一喜,道:“对明照雪的神魂恢复有好处?” 系统挑挑拣拣了几枚丹药,说道:“他现在的神魂就是个无底洞,具体有多大的好处我也不太清楚,你先将这些丹药给他吃了,总归是好受点。” 明照霜颔首:“那便是极好的。” 看来明沉星虽然看不惯明照雪,但也不想让明照霜为难,特地给她搜罗出这些丹药。 左右传送阵启动时间还有一阵,明照霜便掀开袖子,将这些喂给明照雪吃了。 明照雪很是乖觉,没让明照霜费什么心思,就将丹药吃了个干净。 明照霜眉眼弯了弯。 她揉了揉明照雪的毛发,刚想开口对沉睡的明照雪说些什么,就感觉周遭气息一变。 没有了熟悉的灵气,留存的是令人感到陌生的妖气。 看来她已经来到妖界了。 明照霜正想着,抬起眸子,就猛地发现一道毁天灭地的妖力朝着自己袭来! 什么东西! 这回无需拂霜动手,明照霜就径直甩出一张枕寒流所画的防御符,抵挡住了这次攻击。 妖力抵消的刹那,明照霜轻轻喘息。 这股妖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虽然比不得当初风不渡的那道魔流,但是对于她而言,简直不要太强势。 谁家好人刚传送过来就是死局啊! 明照霜唾道:“系统你个乌鸦嘴,传送地点真在修罗场。” 在距离明照霜数百米距离之外,三道身影晃动,飞舞,如同是纠缠进攻的龙凤,在高空之中不断的对打,无比的激烈。 可以看的出,是两妖一人,两男一女。 那名人族女子显然是不敌,是以身上那件粉色的袍子早已经染成了鲜红。 手中的长剑却未曾削减半分。 但若要说是具体情况,明照霜修为太低,只能看到他们残留的虚影。 其余的,莫说是具体的对打了,她就连脸都看不清! 系统倒是看的清楚:“两大乘打一合体,真是稀奇。” 明照霜嘟囔:“什么稀奇不稀奇的,白瞎我一张防御符,赶紧溜。”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这三人打架就打架吧,还非得在她传送阵面前打,害得她还没有开始就折损了张防御符。 她心里苦的很。 系统接着道:“这人族女子好像是动用了什么禁术,让她的修为能够短时间的到达大乘初期,但这样下去,迟早要输。” 毕竟禁术也是有时限的。 明照霜道:“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一个元婴菜鸡。” 她上去就是送菜! 说着,她脚下未停,径直离开了这处是非地。 还没等她走两步,就听见系统咳嗽一声,说道:“可能,和你还真有些关系。” 明照霜步履一顿,旋即,那对战的之中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谢晏宁!你以为你还能够抵挡我们多久!” 说着,一道剧烈的妖力就朝着那名人族女子席卷而来,刹那间竹飘叶动,几乎都要将整空间都撕毁。 而明照霜在他们停滞的这一瞬间,终于看清楚了那名人族女子的面容。 眉如远黛青山,眸似兰花映水,身姿瘦削却并不显得瘦弱,五指手持长剑,骨节分明,甚至隐隐透出几缕青白的筋,显得她格外的有力。 一袭夕岚色纱裙寸寸染血,飘扬在天地之间,更衬得她身姿坚挺,如同孤竹冷玉。 这不正是她在画卷中看到的谢晏宁吗! 而此时此刻,谢晏宁清冷的面容早已遍布道道血痕。 可面对这样的妖力,却依旧不急不缓。 她的鲜血浸透了自己的剑尖,扬唇一笑:“至少,这招,我没有问题!” 至纯至净的火系灵力燃烧了谢晏宁的裙裾,映衬出她如同是一只高昂展翅的烈烈凤凰,她朝着那名大乘修士一剑斩去! 剑气沸腾,两两相撞。 明照霜即便距离二人千米之遥,也忍不住用出了两道防御符。 却还是被这灼烫的气息给伤到。 此情此景,纵然文明如明照霜,心中也终于忍不住吐出了一句脏话。 死天道,感情戏写的垃圾也就算了。 怎么还骗她说谢晏宁是炼器师。 人家是剑宗大师姐,炼你爹的器啊。 第191章 我是明夜宗 明照霜 系统也被这样爆炸似的气息给吓了一跳。 她犹豫说道:“这,你还要管吗?” 打成这样,明照霜莫说是上去救人了,就说保全自己都困难得很。 “管,当然要管。”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谢晏宁分明是个剑修,在原书中却被记载为炼器师。 也不明白为什么谢晏宁修为都到了合体初期,在原书中出场之时却是炼虚初期。 但也正好说明,谢晏宁杀了那位妖界五皇子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剑宗大师姐这样的身份,基本上受到的资源都是顶级的。 即便孤身杀妖界五皇子很困难,但对于合体期的谢晏宁而言,也不再是不可能的事情。 明照霜也想要知晓,谢宴宁身上被天道所掩盖的真相。 说着,明照霜就召唤出来了丧彪,朝着那两名大乘期修士道:“去吧!咪咪!” 咪咪闻言,朝着那两名大乘期修士扑去。 他们正打在兴头之上,猝不及防,丧彪趁机死死地咬住了那名修士的胳膊。 谢晏宁吃了一惊。 她抬头望去,正想瞧瞧对自己施以援手的是哪位修士大能。 目光却在触及明照霜的时候顿住。 元婴...初期? 这种她平时挥一挥衣袖,就能带走一大片的修为。 谢晏宁吃了两惊。 但吃惊归吃惊,却丝毫不影响谢晏宁对战眼前这位大乘中期的修士,她利用禁术短时间内暴涨了她的修为,因此对上这位高上她一整个大境界的修士根本就丝毫不虚。 甚至还能够隐约压上他一头。 至于丧彪咬上去的那名大乘修士,则更是不好看。 虽然他同丧彪一样,都是大乘中期的修为,但丧彪是什么? 人家可是高人一等的凶兽! 大凶! 没过多久,这名大乘修士就被丧彪撕咬的节节败退,乃至被咬断了一条胳膊。 丧彪心里是雀跃的。 真是受够了下修仙界的那群小喽喽,都不够他拍的,现下总算是来了个勉强能够给他塞个牙缝的废物了。 “你打不过不会摇人啊!把你伙伴也摇过来和我打啊!” 丧彪最喜欢一打多了! 这样主人就会看到他勇猛的英姿,从此才不管敖天那个小人! 可谁知,他这一番话,倒是点醒了那人。 他目光阴鸷,朝着明照霜望去,发现她只是个元婴以后,笑了出来。 “小小元婴,居然也敢做这个出头人。” 说着,他便随意地一挥衣袖,朝着明照霜一剑斩去! 虽然丧彪他确实畏惧,但元婴期,这种蝼蚁。 他根本就没把人家看在眼里。 丧彪毫不犹豫一巴掌拍下,直接将他的攻击给挡住,根本不给它伤到明照霜的机会。 可他挡住了一名,却挡不住另外一名。 另外一人也朝着明照霜斩出一剑! 那剑气带着凛冽的寒气,叫明照霜感到忧惧,但她却不紧不慢地掏出了一张符箓,照着那名大乘期修士投掷而去。 “谢晏宁!快来保护我!” 谢晏宁闻言一惊,也顾不得明照霜到底是谁,就下意识地就朝明照霜飞驰而去。 带着冰霜气息的符箓飞速化开,凝聚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罩,将明照霜方圆数丈全都包裹住,只隐约流露出“枕寒流”三个大字。 那两位大乘期修士见此,也都不由瞪大了眼眸。 枕寒流,卫铄门下第一人。 是古往今来修为最高的人族符术师,他的名字同他的师尊一样足以威慑整个三十六重天。 这哪里来的元婴期,有一只大乘中期的灵兽也就算了,居然还会有枕寒流的符箓? 想是这样想,但他们也都没有松懈,一人拖住丧彪,一人追着谢晏宁飞驰而来。 谢晏宁瞬息间就距离明照霜不足百米。 而明照霜见谢晏宁如此听话,她不由笑了起来。 谢晏宁浑身是血,却在她那双带着红痣的眼眸中有种安宁之感。 谢晏宁心下一动,却见明照霜轻喝一声: “丧彪!回来!我要开大了!” 丧彪闻言,将自己咬下的那只胳膊直接给吐到了修士的脸上。 他甩甩尾巴,又给了这名修士一巴掌以后,才张开硕大雪白的羽翼,朝着明照霜的方向奔驰而去。 在丧彪奔驰到她安全距离的刹那,明照霜甩出了那张卫铄符箓。 “摧山崩岳,烈烈轰天!” 刹那间爆炸升起烈火熏天,剧烈蓬勃的蘑菇云席卷完着整个山林,四宇阻隔,浑黑一片,方圆十里再无生息。 唯独明照霜那处被一防护罩牢牢包裹,不损分毫。 丧彪到了面前,明照霜拉上谢晏宁,径直坐在了丧彪的脊背之上。 她紧紧抓着丧彪的毛发,无比冷静:“走!” 丧彪扇动羽翼,扶摇而上,瞬息间就来到了百里开外。 而她的余音,却似乎还停留在巨大的爆炸声中。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上西天的你们。” 疾风拍打着谢晏宁的脸颊,她染血的面容如同是被割裂一般,疼的厉害。 可她却彻底的安定下来。 明照霜的声音坚定而明亮,带着一股少年的轻狂:“谢晏宁,你可看好了,这次救你的,是我明照霜。” 不是天道安排的秦飞龙,是这天下地上唯一的明照霜! 谢晏宁的身子松懈下来,她问道:“你认识我?” 她乃先天火灵根,又是剑宗大师姐,向来在剑道一术上领先同龄人两百余年,但从未想过,像明照霜这样看起来都没有及笄的仙子都能够知晓她。 明照霜道:“当然认识了,未来的器道第一人。” 谢晏宁失笑:“可我修的是剑道,不是器道。” 明照霜自然清楚,谢晏宁现在修的是剑道,但原书之中,她确实是以炼器师的身份登场的,而且当初天地阴阳阵中也是显示她是炼器师。 本是有情人,举手葬剑身。 锤响泉下骨,终得大道成。 所以说,谢晏宁指不定同她一样,是一体双修。 明照霜可不管谢晏宁现在修的是哪一道,她只凭着自己的心意,对谢晏宁说道:“相信我,将来你会成为器道第一人,会改变整个修仙界,开启全新而辉煌的时代!” 这个时代,将由她们未来的每一个人来书写! 将由她们亲手创造! 谢晏宁闻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轻地笑了出来,眉眼柔和。 她说道:“那就承蒙仙子的吉言了。” “只是不知,仙子究竟是何人?” 虽然明照霜自报了家门,但谢晏宁却从未听闻过此人,那些上界的天骄之中,谢晏宁也都还有些印象。 照理说明照霜十三四岁就突破元婴期,方才她使用灵力,谢晏宁也能够感受到是先天冰灵根的气息。 这样天赋异禀的少女,她从未听说过。 不过,谢晏宁细细思索起来。 明照霜扔出来的那几张符箓,可都不是凡品,甚至可以说是修仙界的大宝。 一张枕寒流,一张卫铄。 尤其还是她们身下骑着的这只灵兽,她看不出品阶,但隐隐觉得,这便是上万年前那位风禾渡仙座下的那只凶兽穷奇。 只是穷奇早已经销声匿迹,就连修为也早已突破渡劫后期。 因此谢晏宁不敢确定。 但她清楚,这样的家底,放在这样的小辈身上,就只能说明明照霜是日暮苍山的核心弟子。 而且是核心中的核心。 日暮苍山位于天地间最高点,她们所知甚少,只知道前任宫主枕寒流十几年前就独闯龙域,再未出来。 谢晏宁正想询问明照霜是不是与日暮苍山有关,却见明照霜朝着她翩然一笑。 风吹过,扬起她耳畔的流苏,划过她那张昳丽而清秀的面容。 “我是明夜宗,明照霜。” “九州清晏,一剑照霜的明照霜。” 第192章 你的道侣不应该是秦飞龙吗 明夜宗。 倒是一个没有听过的门派,居然会诞生这样天赋异禀的少女。 谢晏宁想着,忍不住劝道:“你想加入剑宗吗?上界第一大宗门,只要你进去,我就能够担保你能和我享受同样的资源与待遇。” “甚至我觉得,你拥有的资源,将会比我更好。” 毕竟先天冰灵根,如此稀有。 尽管谢宴宁能够感觉到,明照霜体内先天冰灵根是有杂质的,导致她只能发挥出极品冰灵根的作用。 但明照霜出身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宗门,所接受的教育与资源定然不如她。可明照霜却在与她差不多年纪就突破了元婴期,就足以见得这点杂质是可以被她克服的。 因此谢晏宁是真心想要明照霜加入剑宗的。 天骄每个门派都想抢。 剑宗抛来的橄榄枝,还许下和剑宗大师姐一样的待遇,但凡是个脑子没坑的人,都会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只是可惜,明照霜脑子就有个坑。 她没有答应。 明照霜道:“剑宗不是我的归宿,但我觉得,我们明夜宗,会是你的归宿。” 谢晏宁闻言,眉眼一扬,似乎觉得有几分意思:“你如何能够得知,我会放弃天下第一大宗门剑宗,去入你们一个不起眼的小宗门?” 她说着,施了个清洁术,将自己满身的血污给清理干净。 只是那身破烂的夕岚纱裙,到底是弥补不了,露出她那白皙细瘦的手腕,平白给人一种怜惜之感。 明照霜朝着谢晏宁一笑,眼角的红痣艳丽至极。 “你怎么知道,我们明夜宗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宗门呢?你信不信,只一百年,我们明夜宗的名字便会响彻三十六重天。” 她说的平淡,仿佛当真是在朝谢晏宁开个玩笑。 谢晏宁眸光轻滞,竟有几分相信。 明照霜又朝着谢晏宁说道:“谢晏宁,你无需现在就做出决定,我们来日方长。” 毕竟明照霜现在就是个元婴期,根本就不够谢晏宁一掌拍的。 明夜宗更是半年前才创造出来,连宗门都没有上报青云塔,登记天机阁,怎么可能与天下第一大宗剑宗相提并论。 虽然她救了人家,但也不能对她挟恩以报不是。 但明照霜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无需她的引荐,谢晏宁就会自己走向明夜宗的。 谢晏宁笑了笑,却见明照霜给她递了张隐息符。 她说道:“现下我们在妖界,你人族的气息还是收着些吧。” 谢晏宁接下,贴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张隐息符不是她自己画的,是明沉星给她的。 她老爹枕寒流画的,效果自然是不用说。 谢晏宁感受了阵,掌心灵流汇聚,原本该是火系的灵力居然变成了火系的妖力。 这莫说是暴露了,就说她是妖界的人都没有什么问题。 谢晏宁眉梢一喜,忍不住问道:“你和日暮苍山是何关系,怎么会有他们前宫主的符箓,这可是天下难求的至宝。” 甚至还有符圣卫铄的爆破符。 要知道卫铄已经陨落了上万年,她性情散漫,所画的符箓也大多都是些缩小符,置换符,隐身符等没有什么战斗意义的符箓,爆破符可为是稀少中的稀少。 谢晏宁以为,这样的家底,只有日暮苍山能有。 可谁知明照霜居然不是日暮苍山的人,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明夜宗的弟子。 这实在叫人感到疑惑。 明照霜没有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世,只说道:“枕寒流是我的具有血缘关系的父亲,至于日暮苍山,很有可能会将我推举成下一代圣女。” 毕竟原书中就是记载她成为了日暮苍山的圣女,还恬不知耻地倒贴秦飞龙,只是秦飞龙高高在上地拒绝了她,最后她只能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归了日暮苍山,与冰雪为伴。 但明照霜可不认可这样的结局,就算是日暮苍山真将她推举成圣女,她也不会心甘情愿的前往龙域联姻的。 风禾能闯龙域,风不渡能闯龙域,她有什么不可以。 谢晏宁闻言,目露惊愕:“那你为何不选择成为日暮苍山的圣女,而是选择去明夜宗当一个小小的弟子。” 日暮苍山在上界的地位,甚至高于剑宗。 谢晏宁没有想到明照霜居然会是枕寒流之女,更没有想到她居然不承认自己是日暮苍山的人。 明照霜笑着缓缓开口,道:“因为我不认命。” 我不认天道设定给我的命,不认日暮苍山安排给我的命。 我只认我自己选择的命。 明照霜接着说道:“那我也想知晓,谢晏宁你一个剑宗大师姐,为何要平白无故地跑到妖界来斩杀了他们的五皇子。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就算你在剑宗地位再高,也很难保全。” 毕竟这已经是一界的大事了。 剑宗纵然是上界第一大宗门,但也不肯为了保一个弟子,就担上这样的压力。 即使谢晏宁是先天火灵根,也不可能。 原书中谢晏宁犯下这样的滔天大罪以后,就被剑宗关在了剑冢十余年,直到下一次的九州大比即将来临,剑宗适才释放了她。 谢晏宁一个剑宗弟子,没道理会做这样的事情。 除非有她非做不可的理由。 她回答的如此坦荡,谢晏宁也没有什么好隐瞒她的。 她道:“我的道侣阿昼,被他给杀害,我只是为他报仇而已。为一人而来,杀一人而去,并非毫无理由,也并非冲动行事。” 我的...道侣... 明照霜:“???” 你的道侣不应该是秦飞龙吗? 怎么另有其人! 简简单单四个字,将明照霜给雷的外焦里嫩了。 不是,谢晏宁有道侣的。 而且看谢晏宁愿意为了那个叫阿昼的道侣而独闯妖界,单杀妖族五皇子就能够看出来,她非常心悦她的道侣。 那天道那老东西还这样给人家和秦飞龙扯红线。 真是超级不要脸,无耻无下限! 谢晏宁瞧着明照霜这副不可置信地模样,会错了意思,她轻轻笑道: “你年纪还小,可能并不明白我为什么会为了道侣做出这等事情,但对于我而言,此事不可不管,此人不可不杀,若我真殒命于此,那也无怨无悔。” 明照霜扶额,心道她不是不相信谢晏宁会为了道侣做出这等事情,她只是不相信,谢晏宁居然会有个除了秦飞龙以外的道侣。 难怪天道对于谢晏宁来妖界斩人家五皇子的事情只字不提。 原来是为了隐瞒谢晏宁的这段感情。 不愧是天道啊,还搞什么处男情怀,连谢晏宁谈过一段恋爱都要隐去。 第193章 我的道侣,是一只妖 明照霜旋即问道:“我倒不是不理解,就是很好奇,谢晏宁你的道侣,是怎么犯到妖界五皇子手下的。” 莫非谢晏宁的道侣是妖族不成。 谢晏宁微微颔首,肯定了她的想法:“我的道侣,是一只妖。” 说着,张开手,灵流微动,在乾坤袋中掏出一只雪白可爱的兔子来。 谢晏宁不管何时何地,都会带着她的兔子,这一点,明照霜是清楚的,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养一只毫无修为的白兔。 明明直接烤了吃掉会更好。 但现下她却明白了几分:“这是你的那位道侣?” 她就说怎么老感觉原书中的谢晏宁对秦飞龙还没有这只兔子关注,原来是因为人家喜欢的本来就是那只兔子。 谢晏宁道:“是,他的母亲是一只兔妖,父亲是一只豹妖。妖界血脉融合,生下的孩子大多都会选择强者,但他不知为何,便继承他母亲的血脉,成为了一只在妖界极其弱小的兔妖。” “所以他年幼之时并不总是讨人喜欢,唯有他的姐姐姒芳待他甚好,因此在我决定与他结成天地姻约的时候,他想邀请姒芳来做见证。却得知姒芳早已纳入妖族五皇子府,成为她的一个妾室。” “并且在十年前就被五皇子亲手打死。” “阿昼听闻以后,甚是悲戚,可在他的家族之中,却没有任何人敢为姒芳出头。于是他特地去质问五皇子,却被那五皇子一掌打死,神魂剧裂,尸骨不存。” 那妖界五皇子的修为已经到了合体中期,而她的阿昼修为却堪堪只到化神期。 自然是抵不住他的一击。 说到这里,谢晏宁的身体有些发颤,手指也蜷缩起来。 “我与他有同心契,他魂飞魄散的时候能够感觉到,甚至在最后一刻,我还能够来到他的身边,为他收敛起最后一丝残骸。” 只是残骸虽在,却成为了一只再普通不过的兔子。 半点神魂都不在了。 就算她搜遍了九州所有的天材地宝,也找寻不到任何可以复活阿昼的讯息。 谢晏宁眼色发冷:“他杀了我的阿昼,杀了阿昼的姐姐姒芳,我杀他又有何妨。” 那五皇子甚至还欠了她一条命。 明照霜道:“如此,这五皇子确实该杀该死。” 谢晏宁垂下眼睫,目露几分失落,而明照霜也适才治愈道,谢晏宁周身的灵气也迅速消退起来。 “只是可惜,他到底是妖族皇室,我没能从他手底下不留痕迹的逃脱出来。” 她的修为从开始的大乘初期,消退到了原属于她的合体初期。 甚至还在不断的下降,直到下降到了炼虚初期。 系统道:“她使用的禁术是金玉败絮术,可以将短暂的将自己的修为提高一个大境界。但结束之后,她的修为就会迅速的下降一个大境界,而且是不可逆的。” 也就是说,谢晏宁自身的修为是在合体初期,但现在的她修为却下降到了炼虚初期。 整整一个大境界,还是一个高阶层的大境界。 化神期以后,基本上每一个境界的突破,都需要上百年乃至上千年的时间。 炼虚与合体之间的沟壑,自然无需多言。 她为了杀那二皇子,居然还付出这样大的代价,燃烧了自己上百年的修为,实在是叫人唏嘘。 也就难怪说,原书中会写她是炼虚初期了。 毕竟她自己给自己作的! 这让明照霜都忍不住嗟叹:“你使用这个禁术,没有想过后果吗?” 谢晏宁看着自己逐渐消逝的修为,也忍不住目露惋惜之色,可眼底却没有丝毫后悔之意: “我被两名大乘期修士追杀,走投无路,只能选择那样一条路,根本来不及想什么后果。至于后悔,若是说我成功给阿昼报仇所丧失近百年的修为的话,我觉得很值得,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况且她天赋那样高,重修一遍,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着,谢晏宁忽得咳出一口血来,染红了片片长衫,像是点染了朵朵桃花。 她说道:“禁术反噬,不知小友可否带我去一处静谧之处,让我能够调息数日。” 她们现在也距离那两名大乘期修士越来越渺远,因此明照霜沉思片刻,便同意下来,驱使着丧彪在一处山林间休憩下来。 为了防止别人找到,明照霜还花了几个时辰画了处迷阵。 白白跳出来,在这里设置了个魂力结界,确保不会有大能能够通过魂识搜捕到她们。 谢晏宁吃了两颗丹药,便暗自调息起来。 而明照霜则在一旁修炼她的先天雷灵根。 确实,如同系统所说,雷灵根与冰灵根排斥至极,尤其是她的冰灵根已经修炼到了元婴期,而她的雷灵根却才刚刚练习,冰灵根的压迫之下,她别说像是修炼冰灵根般修炼雷灵根了,就连是顺畅点都做不到。 她只能皱着眉,一点点的引导雷灵根的运行。 让它能够在极为强大的冰灵根的掌控之下,艰难地延伸起来。 同时明照霜也忍不住感慨,好歹她是元婴期就揭开了那道封印,若是她修为再高一点,恐怕真的没有任何机会可以让冰灵根与雷灵根共存,只能选择单修冰灵根一条道路了。 只是运行实在困难,明照霜忍不住找系统取经: “当初风禾是怎么修炼两种先天灵根的,怎么能够做到让它们共存的。” 系统道:“风禾的灵根是共生灵根啊,它们之间冲突很小的。就算是风禾同时修炼两种灵根,也不会有丝毫问题,顶多就修炼速度慢了点而已。” 只是风灵根与木灵根是共生的关系,但冰灵根和雷灵根可不是。 最重要的是,同时修炼两种灵根,很难有人能够做到。 若是有丝毫分心,那必然会适得其反,要么一种灵根修不成,要么就是两种灵根都得废,所以基本上修仙界还是会选择单修的。 谁知道明照霜能不能成。 明照霜却沉思起来。 同时修炼两种灵根,也并非不行,毕竟冰灵根实在是太过压制雷灵根了,单独修炼雷灵根的话太过困难,若是同时修炼两种灵根,那闲的没事做的冰灵根大概也不会对雷灵根压制那么狠,说不定还能够取得奇效。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的冰灵根等级与雷灵根等级是不一致的。 等到修炼的时候,冰灵根只能提升一小步,但对于雷灵根而言,就是一大步,等到它们两个差距逐渐缩小,说不定她就能够单独修炼冰灵根了。 这般想着,明照霜就干脆引导两种灵流的运行起来。 但很快,两种灵流的剧烈冲突却让心口一痛,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明照霜从入定的状态中打破,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掌心。 脑海里猛地冒出一句话来。 这两种灵根,相争相斗,根本不可能共生。 第194章 正如你有只兔子一样,我也有条龙 不对,这不是她的想法! 明照霜恍然惊觉,她脱口而出道:“系统,你方才有没有在我的脑海里听见什么异样的声音?” 系统轻咳了一声:“不好意思啊,我出了点bug,方才宿主你听见什么都可以当做是在放屁,不用放在心上的。” “这种bug可能以后还会常出,但我会尽力解决的。” 它说的很平淡,明照霜却从她的言语里面感受到了一丝慌张的意味。 仿佛它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庞然大物一般。 明照霜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了什么。 系统显然也是能够听见那段她脑海中的声音的,她有些欲盖弥彰的说道:“你不知道啊,修炼先天双灵根是这样的,总是会有些杂碎来干扰你。就像是当初的风禾渡仙,木灵根与风灵根明明是共生灵根,那杂碎非要说什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不纯属扯淡嘛。” “所以宿主你不要担心哈。” 听了她这话,明照霜定了定心神。 她冷声开口,也不知道对着谁说的:“谁说我的冰灵根与雷灵根是不能共生的,你放什么狗屁,老娘我就是要同时修炼两种灵根,就是喜欢你这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说着,她又开始打坐凝神,艰难地探索两种灵根的共存的方式。 单独修炼冰灵根,没有什么问题,单独修炼雷灵根,很艰难但也没有什么问题。 同时修炼冰灵根与雷灵根,问题大了。 修炼一次吐一次血。 但明照霜就是头铁,她就是能够感觉的到,冰灵根与雷灵根是能够共存的。 并且能够相互转化。 所以她尝试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十几次,系统都看不下去了。 系统说道:“宿主,你这样下去,我的能量有点不够用了。毕竟我还要治疗明照雪,你这样浪费我的能量,我很难过的。” 明照霜每受一次伤,系统就要帮她治疗。 明照霜感到有些奇怪:“我先前受那样重的伤你的能量都没有短缺过,现在才吐十几口血而已,你......” 说到一半,明照霜忽然想起来,系统是有传说中的bug的。 说不定就是这个bug,让系统元气大伤。 既然如此,那明照霜也不好再次强求,只能暂时放弃同时修炼两种灵根,选择单独修炼一种灵根了。 几番日落,几番日升。 明照霜感到谢晏宁似乎睁开了眼眸,正注视着她。 她从入定的状态下挣脱出来,就看见谢晏宁看着她,目露几分惊奇之色。 见她醒来,谢晏宁道:“你,是先天双灵根?” 还是先天冰雷双灵根! 先天冰灵根就足以令谢晏宁惊讶了,但却没有想到,明照霜居然会是先天雷灵根! 十万年来,先天双灵根虽然极其稀少,但并非没有,如当初的御圣风禾,就是先天风木双灵根,也是相当于先天双灵根的水木双灵根。 但从来没有出现过先天雷灵根。 谢晏宁曾听得他师尊说过,先天雷灵根就是对天道的挑衅,若天雷都不能对其造成什么威胁,那天道对于她的生死就不能彻底掌控,所以天地是不会允许这种灵根诞生的。 可偏偏,眼前的这个人,手中的灵流,确实是先天雷灵根不假。 尽管非常微弱,但谢晏宁能够感觉到,她体内的那点灵流,就是先天雷灵根! 明照霜道:“对,只是现在没有办法摆脱这两种灵根的杂质问题,只能发挥出极品灵根的天赋与实力。” 只有纯净到极致才配是先天灵根,先天单灵根是天才,先天双灵根则是互为杂质了。 除非是拥有神族的血脉。 谢晏宁说道:“那你既然是枕寒流的弟子,那大可以成为日暮苍山的圣女,百年之后就能够与龙域联姻,与龙族结为道侣,这样便可以完全释放你的天赋了。” “就像是上万年前的风禾渡仙一般。” 谢晏宁只是随口一提,却见明照霜的眉宇渐渐地收敛起来。 “错了。” 明照霜说道:“风禾渡仙的天赋,不是因为她和敖天结为道侣才释放出来的,是她经历三年洗髓换血,三十年弃道重修才换来的。我若是想要解决杂质问题,也必然只有这样一条路。” 明照霜心道风禾的故事大抵除了风禾她自己以及其他的四圣,是没有人能够知道的。 也难怪她老娘会求秦都给她与秦飞龙定下婚约了。 明照霜明知自己前头该是一条怎样的路,但她毫无畏惧,并且很期待自己踏入凤池,浴火重生的那一天。 她说道:“至于龙域,我是绝对不会同它联姻的,甚至我相信,在日后都不会有女子牺牲自己,与它联姻。” 谢晏宁疑惑道:“龙域可是三十六重天人人向往的圣地,听你这个意思,龙域似乎不是什么好地方?” 在谢晏宁所接受的教育之中,龙域是至高至尊的神族所在,与它联姻当是一件幸事,可听明照霜这口吻,似乎有些不同。 明照霜道:“据我所知,龙域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甚至可以说的上是肮脏与混乱。男人到了那里,是泥中骨,炉中丹;女人到了那里,是笼中雀,帐中物,没有任何人性与神性可言。” 说实话明照霜也觉得很奇怪,龙族好歹也是神族,还不是穷奇这种凶兽,他们所居住的地方怎么可能那般混乱。 甚至没有女性的存在,真是稀奇。 谢晏宁微微蹙眉:“不知明仙子如何得知。” 这样的消息,有些颠覆谢晏宁的认知了,倘若龙域真如明照霜所言,那么她觉得这样的地方别说成为她们心目中所向往的圣地,就连存在都没有任何必要。 明照霜自然不可能说出自己当初在天地阴阳阵中所看到的一切,是以她朝着谢晏宁笑了笑,掀开袖子,露出苍白凛凛的一角。 “因为就像是你有一只兔子,我也有条龙。” 明照霜要完成自己帮助女性觉醒的kpi,那肯定要同谢晏宁搞好关系的。众所周知,接近别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和别人有共同点。 谢晏宁最在乎的,莫过于是手中的那只白兔。 明照霜最在乎的,莫过于是臂上的那条白龙。 况且她相信谢晏宁能够为了道侣而做出一人斩杀妖界五皇子的事情,她当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不会将小白的存在告知他人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现在她和谢晏宁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人家离不开她。 人家也不认识她,她说出去没啥风险。 不出明照霜所料,谢晏宁看到她手臂上的明照雪先是吃了一惊,后面就似是想起了什么,清冷的面容中涌出一份动容之色。 她说道:“他...是经历了什么?” 第195章 元婴是我的伪装,神器我拥有一双 谢晏宁修为虽然下降了一整个大境界,但到底还是炼虚期,因此能够感受到龙不仅身体上的伤痕难以治愈,就连是神魂上都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最重要的是,这条龙,是没有修为的。 据谢晏宁所知,不管是第二代神族还是第三代神族,出生起就是金丹期,根本就不可能存在没有修为的情况,除非是后天经历了什么事情。 明照霜没有打算隐瞒谢晏宁:“你肯定是听说过三个多月前在三重天神器出世的消息,当时就是他自挖肋骨,给我做出一件神器。” 说着,明照霜左手摊开,山河笔浮现掌心,又令谢晏宁吃上一惊。 谢晏宁自认为自己不算是见识短浅之人,可今日频繁地被明照霜惊到,上古凶兽,符圣符箓,先天双灵根,甚至还有龙族与神器,这怎么不叫人惊叹。 这也就难怪她区区元婴,就敢在两位大乘手中救她出来了。 明照霜接着说道:“他当时修为尽失,就连炼器都只能找我借用灵力,又挨了五十三道寂灭天雷,导致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你手中的兔子至少还能吃能拉,能给你买个萌,但我的这条龙就只能沉睡下去,我没有半点办法。” 明照霜的声音沉了下去。 谢晏宁却道:“或许,你不见得比我坏。” 明照霜睫羽一颤,谢晏宁接着说道:“阿昼他是死去以后魂飞魄散,不知何处,只留下一缕神魂在本体之中飘摇。但你的龙只是神魂受创,身体重伤,导致被迫昏迷,若是能够修补神魂,治好身体,那未必不能重新醒来。” “但阿昼,除却利用当初器圣的引魂灯来归位魂魄以外,不会再有任何机会。” 所有人都知道,当初器圣铸造出引魂灯以后,就骇然离世。 引魂灯也不知所踪。 明照霜道:“我自然清楚,只是他的神魂与肉身想要治疗,恐怕并非一日之功。” 谢晏宁见她情绪不高,不由劝慰道:“肉身我还不太清楚,但若是神魂的话,在妖界就有办法。” “我前来妖界之时,打听过消息,说是他们的归玄商会在几日后会举行拍卖会,其中拍品丰富,就有九窍莲藕丝。” 九窍莲处处是宝,莲子心可以破境,莲苔瓣可以治疗肉身,而莲藕丝就是滋补神魂的大宝了。 有它在,不管是多么大的神魂创伤,都能够弥补。 只是它的价格,恐怕不是明照霜能够负担的起的,毕竟她虽然是明家的大小姐,能够在下界横着走,但在妖界,却多少有些不够看了。 当然,有希望的话,明照霜自然也不会放过。 她道:“原本我救下你是想尽快送你回去的,但现下看来,我可能要多在妖界待几日。这样,我先画个传送阵将你送到上修仙界去,你应该知道日暮苍山到剑宗怎么走吧。” 青云塔的传送阵还没有开启,但谢晏宁不适合在妖界久待。 谢晏宁道:“只要将我传到上界,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不过,”谢晏宁微微皱眉:“你的修为似乎只有元婴期,传送阵至少也要化神期修士才能画出来吧。” 除非是通灵圣体,否则是绝对没有可能越阶画出阵法的。 甚至谢晏宁怀疑,就算是一般的通灵圣体,也绝不可能在元婴初期就能够画出化神期才能画出的东西,毕竟这跨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明照霜颇为装b的说道:“那是对于那些庸碌之辈而言,像我这种举世天骄,就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她下巴微微扬起,逗得谢晏宁莞尔一笑。 谢晏宁问道:“你莫非是通灵圣体?” 话是这样说,但谢晏宁也能够感知到明照霜身上没有任何通灵骨的气息,所以她应当不是通灵圣体。 或许只是逗她玩上一玩的,毕竟谢晏宁也不相信又能能够跨越等级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觉得明照霜就是年少轻狂。 可明照霜却笑了笑,拿出山河笔,眉眼间尽是春风得意,又让谢晏宁吃上一惊:“猜对了,我就是通灵体。” 谢晏宁疑惑:“但你身上没有通灵骨。” 明照霜执笔画阵:“后天的。” 谢晏宁:“你是后天通灵圣体!” 明照霜:“对啊。” “???”谢晏宁这回是彻底没有崩住,道:“你是说,你不仅是先天双灵根,还拥有神兽,神器,以及符圣卫铄的符箓,现在还是后天通灵体!” 谢晏宁作为剑宗的大师姐,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而是明照霜的这身装备和天赋实在是叫人感到讶异了。 在遇见明照霜面前,谢晏宁见过许多天才。 但那个时候,他们都叫她天才。 毕竟谢晏宁乃是先天火灵根,这种灵根,练剑炼器都很精彩。 剑宗资源多,她身上法宝也不少,就拿她自己的那柄长剑而言,名唤清晏,是一件天阶上品灵器,她方才使用的金玉败絮术,是一门天阶下品功法,而她平日里使用的剑法,则是一门天阶上品剑法。 谢晏宁自以为自己受到的资源绝对是顶级中的顶级,毕竟除了剑宗还有那个宗门能够能够这样财大气粗,给她的资源都是对标天阶的。 结果见过明照霜,才明白什么叫做小巫见大巫。 这下,谢晏宁是真的好奇,明夜宗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宗门,居然能够随随便便地拿出神器与神兽了。 正所谓,真正的装b,都是无意间的装b。 就比如现在,明照霜从画到一半的阵法中抬头,非常平淡的对谢晏宁说道:“这很惊讶吗?我还是符剑双修。” “!!!”谢晏宁:“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明照霜抬手,唤出拂霜,微微一笑:“元婴是我的伪装,神器我有一双。” 谢晏宁:“......” 羡慕的眼泪要从嘴巴里流出来了。 突然,明照霜像是想起什么,又抬起手,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帝释青手环,问道:“你认识这个吗?它好像也是一件神器,只是我不知道怎么用。” 谢晏宁:“......” 当初有一份真挚的明夜宗邀请函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我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如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次能够再来的机会,我一定会对那个女孩说三个字:我愿意。 谢晏宁瞧了瞧这只手环,最后摇摇头说道:“不认识,但上面的气息,大抵是神器的。” 明照霜叹了口气:“这是魔君风不渡送给我的,她对我的态度很奇怪,我不知道她是想要害我还是想要护我。” “魔君风不渡?” 谢晏宁沉思了阵,旋即眉眼舒展开来:“那应当是要护你的吧,毕竟风不渡向来杀伐果决,坦荡直接,她想要杀你没必要赔上一件神器。” 明照霜也是这样想的,她甚至觉得可能风不渡对于风禾的情感不止有恨。 还有一种更加深刻的东西。 只是她看不出来,也不敢胡乱使用这只手环。 第196章 先救我的道侣再说 话说着,明照霜见谢晏宁又开始咳嗽起来。 后者却满不在乎地用袖子将唇角的鲜血擦了个干净,她朝着明照霜笑笑,说道: “我从小身子就不大好,后面踏上仙途才有所改变,如今看来这金玉败絮术多少是要再损一回我的底子了。” 她这话一说,明照霜瞬间明白过来为什么谢晏宁后面会一直是个病秧子的形象。 从小身子就有旧疾,又使用禁术让自己的修为暴涨到大乘期,这哪个人能够受得住? 明照霜道:“那你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了。” 她挺怕这个病秧子把自己的折腾坏的,毕竟是她明夜宗的重点目标。 谢晏宁颔首,明照霜便又低头钻研自己笔下的传送阵了。 明照霜画的慢,谢晏宁便在一旁修炼调息。 直到过了一夜,明照霜适才将传送阵给画完,她继续往里头塞灵石,想要开启传送阵。 谢晏宁见此却皱起眉宇:“我见你身上资源这般稀少,怎么所带灵石连下品灵石都不如?” 明照霜道:“我用的不是上品灵石吗?” 她好歹是明家大小姐,拿下品灵石出来不丢人吗? 等等,好像确实挺丢人的。 毕竟谢晏宁是上界的人,上界的货币体系和下界的货币体系完全不相同。 所幸谢晏宁也不是来批评她的,只是觉得疑惑而已。 在明照霜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已经拿出一块上修仙界的上品灵石,放入传送阵中了。 她的这块上品灵石,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一块上品水晶,晶莹剔透的,还散发着和明照霜那块灰扑扑的灵石相比,简直差距不要太大。 尤其是她平时至少要铺满一百块灵石才能启动阵法的,但谢晏宁的这一块上品灵石就足够了。 明照霜:“......” 也难怪谢晏宁会说她的这块灵石连下品灵石都不如了。 见阵法启动,谢晏宁也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了明照霜:“明仙子,此次多谢相救,未来恐怕再难相见,晏宁身无长物,只能将剩下的灵石与妖石尽数托付,还望仙子不要嫌弃。” “日后若有需要,尽管来剑宗寻我,若彼时晏宁能够自主,必然万死不辞。” 她清楚明照霜需要进去拍卖会,可能会因为银钱不够的原因而得不到想要的九窍莲藕丝。 只是她乃剑修,所剩灵石也不多,只有一千余枚。 灵石是修仙界的货币,而妖石则是妖界的货币,二者的汇率大概是一比三,就是上界的一块上品灵石能够换妖界的三块上品灵石。 由此可见,谢晏宁给的灵石当真不少。 只是九窍莲藕丝到底是天下至宝,恐怕是要上万妖石起步,还远远不够。 明照霜没有拒绝的理由,她接过储物袋道:“多谢。” 谢晏宁似是想起什么,又递给明照霜一只小瓶,她说道:“这是碧落水,能够麻痹所有感官,虽然九窍莲藕丝能够织补神魂,但到底过程非常痛苦,有了它就不至于了。” 碧落水,原本是她为阿昼准备的。 谢晏宁记得阿昼怕疼,这是她特地连杀十八只地阶灵兽,才从秘境中抢夺出来的。 算不上至宝,但在除了天外天的所有地域,都是稀有至极。 所以也是上界人们争抢的对象。 只是可惜,她的阿昼连收敛神魂的资格都没有。 明照霜闻言一喜,眉梢舒展开来。 她接过谢晏宁手中的小瓶,说道:“那我就代小白谢过你了。” 传送阵彻底结束还有一阵时间,谢晏宁也有心思和明照霜调笑,她微微挑眉:“你的这条龙,名叫小白?” 明照霜眉开眼笑:“不是哦,它只允许我叫他小白,别人叫他会生气的。他大名明照雪,明照霜的明,明照霜的照,明照霜雪的雪,和我名字很像。” “好名字,和你很配。”谢晏宁赞了一声:“你看到的这只兔子名唤粥粥,也是小名,它大名久昼。” 明照霜也赞道:“你们的名字也很配,九州清晏,四方安宁,这不知道是多少仁人志士的毕生所愿。” 明照霜对谢晏宁的道侣所知甚少,但无奈她会拍马屁呀。 她现在只需要稳住谢晏宁的这条感情线,不让她的感情线莫名其妙地转到秦飞龙身上就行。 谢晏宁闻言大笑,颇为豪爽。 只是笑着笑着又咳嗽起来,吓得明照霜赶紧扶住她。 谢晏宁却笑笑,她摆了摆手。 谢晏宁在阵法启动的光晕中对明照霜做了最后的告别:“明仙子,我们来日方长。” 正说着,传送阵的阵法就瞬间暗淡了下去。 而谢晏宁...... 她没有被传送回去。 谢晏宁:“?” 没传回去,那我这么伤感干什么? 明照霜:“......” 没传回去,那我不要面子的吗? 明照霜疑惑:“不对啊,我画传送阵都画了好几回了,除却在三重天的那个传送阵没有试过以外,其他的传送阵都没有错过,这回怎么不行。” 而且方才那分明就是启动成功的标志。 若不能传送,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谢晏宁道:“不是你的问题,是另外一端的传送阵,被人摧毁了。” 看来是从她闯了那一回日暮苍山以后,东浮玉为了防止她再上来,就将卫铄画的那一面传送阵给摧毁了。 明照霜狠狠磨牙:“东浮玉这个老东西,抓不住我就毁我的传送阵,真真不要脸!” 她又抬头看向谢晏宁说道:“没事,我在下修仙界还有一个传送阵,就是下界与上界并不互通,你可能要费一番心思才能够到达上界。” 下界的修士修成化神,就可以去青云塔登记,走完流程以后就能够来到上界。 谢晏宁虽然修为衰退,但依旧是炼虚期。 所以明照霜才这样说。 话说着,明照霜手中灵力运转,就要修改这座灵阵。 谢晏宁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留下来吧。” 明照霜抬眸,有几分不解:“你这样的状态,不是尽量处在安全的环境中才好吗?” 谢晏宁道:“我担忧你独自在妖界会遇到什么事情,现下我虽然只是个炼虚,但在整个三十六重天也是极高的修为,能够保护你。” 现下她们处在的是重明天,是妖界最为核心的一重天,谢晏宁炼虚期的修为其实是不怎么够看的。 但明照霜元婴期的修为,更加不够看了。 谢晏宁重情重义,明照霜冒着那样大的风险才将她从两位大乘期的高手面前救出来,又与她同病相怜,道侣全都遭遇到了不测,丧失神智,便会本体。 更何况明照霜给她一张枕寒流的隐息符,自己却只用灵器掩盖气息,就足以见得她身上并没有第二张隐息符,想要被妖界的人揭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明照霜为了救她,断了一位大乘期修士的手臂,想必都已经上了妖界的通缉榜。 她怎么可能任明照霜独留险地。 谢晏宁早就想要留下来,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现下找到机会,她正好将这些话说出口。 明照霜沉思了会儿,颇为认真地问道:“你身上的伤,没有什么问题吗?” 谢晏宁闻言咳笑了起来,这回没有咳出鲜血。 她说道:“不碍事,救你道侣的事情要紧。” 明照霜想要解释:“小白它并非是我的......” 这是由系统懒懒散散地出声:“宿主,你现在解释的话,谢晏宁身上那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说不定就没了哦。” 明照霜停住话语:“你说的对,先救我的道侣再说。” 虽然她现在年岁小,有道侣奇奇怪怪的,但既然谢晏宁这样说,她就勉强承认吧。 毕竟现下最重要的,是拉近她和谢晏宁的关系。 第197章 他真的想把自己和谢晏宁绑了送到妖皇面前 既然如此,明照霜与谢晏宁再次入世,却发现妖界异常的肃穆。 举目皆是化神期的修士,在两道排开,检阅着来往的妖族。 显然是为了抓捕他们两个。 妖界治安不强,阶级也不似大随那般明显,明照霜微微蹙眉,就能够听见周围平头小妖们的讨论声。 “你们听说没,我们那个五皇子被个人族给杀了呀。” “五皇子好歹是个合体期高手,怎么会被个人族给杀了呢?” “哎呀别提了,莫说是合体期,陛下为了给五皇子出气,原本派了两个大乘期的高手,结果呢,被人家咬断了一只手!” “大乘期?我们整个妖界的大乘期都不过百人吧,陛下下如此血本?” “不止啊,你瞧瞧,我们现在这么多人搜捕,不就是在找那两个残存的小杂碎吗?” “你看见那两个合伙诛杀我们五皇子的女人没?长得倒是花容月貌的,一瞧就是我们五皇子的口味。”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要我说呀五皇子死的不亏。” “现在陛下震怒,已经封锁整个妖界了,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 明照霜与谢晏宁相视苦笑。 谢晏宁有几分不好意思道:“妖族五皇子难以接近,我当时为了杀他用了美人计。他当时对我甜言蜜语人模狗样,我始终都不肯答应,只说要成婚之后。” “最后在成婚之时,我找到机会,将他杀害了。” 说着,她单薄的脸上染了丝缕薄红。 这对于她所受的教育而言,实在是难以启齿。 谢晏宁原以为明照霜听闻以后会感到不耻,却没有想到她却夸道:“阿宁好聪明,难怪合体期就能够将一界皇子给杀害了。” 谢晏宁道:“你不会觉得我这样做,不符合正道门风吗?” 明照霜反问:“如何不符合?有勇有谋,凭借自己的实力为道侣报仇,有何不可?” 说着,明照霜在自己身上贴了张妖气符,又在谢晏宁身上贴了张妖气符。 “我们现在收敛气息肯定是不够的了,必须要沾染些妖族的气息。” 谢晏宁也认同地使用了个小法术,让她的容貌与明照霜的容貌发生了些许改变,霎时间就平平无奇了起来。 至于谢晏宁的头上出现了两只兔耳朵,而明照霜的头上则出现了两只龙角。 她说道:“妖族到了金丹期,就可以化作人形,但一般都是保存些种族特征,来与人族分别开来。我这个术法虽然拙劣,但若不是合体期以上,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若谢晏宁还是合体期修为,那么就算是渡劫来了也看不出来丝毫,只是可惜她现在修为跌到了炼虚期。 不过所幸她们只需要通过这副模样进出城池,瞒过那群守卫还是绰绰有余的。 毕竟上了化神期的大妖,基本上不会露出自己的种族特征。 明照霜好奇地摸摸谢晏宁的兔子耳朵,惹得后者一阵娇笑。 谢晏宁说道:“好了,这是我幻化出来的,你摸起来我不会有任何感觉。” 明照霜闻言,又尝试地摸了摸自己头上的龙角,果真虽然手上是有实体的,但头上却没有任何感知,就好像根本没有长过这个角一般。 “这好像不是龙角的质感吧,粗糙的很。” 明照霜与明照雪共处了大半年,将他全身上下都摸了个遍,尤其是他那双龙角,她熟悉的很,又细腻又精巧,根本就不是谢晏宁幻化的这样。 谢晏宁失笑:“自然不是龙角,龙可是神族,我若是给你幻化成龙角,这不是在告诉别人快来抓我们吗?这是‘蛟’的角,短而粗,分叉少,比起龙来就是云泥之别,怎么可能有它的质感。” 蛟,在整个修仙界,也是极为强大的血脉。 但在龙族面前,就不够看了。 是以谢晏宁才会如此说:“蛟是和龙最像的生物,但角的区别极大,因此判断龙蛟,都是根据它来判断的。” 明照霜微微颔首,不再犹豫:“既然如此,那我们直接去重明城吧。” 重明城,就是妖界的皇都。 里面众妖云集,奢侈无度,酒池肉林,昏暗不晓,里面就算是最普通的平头百姓,都是元婴期修为,简直可以称作是元婴遍地走,金丹不如狗了。 谢晏宁炼虚期的修为,也只能说是中上而已。 经过打听,确实如谢晏宁所说,妖界的归玄商会将在三日后举行拍卖会,其中重要商品之一就是九窍莲藕丝。 但她们现在最难受的问题,就是缺钱。 非常缺钱。 毕竟她们两个现在被通缉了,一旦拿着谢晏宁的那些灵石去兑换,就会立刻被人家锁定,所以留给她们的就只有谢晏宁先前留下的六百上品妖石。 而归玄商会进入拍卖会的门槛,是三千上品妖石。 明照霜与谢晏宁,一个明家大小姐,一个剑宗大师姐,都没有感到如此窘迫过。 二人都各自清点了下行囊。 明照霜道:“我只能卖符箓。” 谢晏宁道:“我只能卖灵器。” 明照霜道:“但是我灵力低,符箓的效果不好,估计便宜的很。” 谢晏宁道:“但是我的灵器都是阿昼炼造的,他妖力低,灵器只到玄阶上品,估计不值钱。” 二人相视,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深深地无奈。 毕竟明照霜手中残留的几张枕寒流的符箓都是用来保命的,谢晏宁现存的几件天阶灵器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她们都不能卖。 可这样卖符箓卖灵器,她们卖到得卖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凑齐三千块上品灵石啊。 最终,谢晏宁选择了个最朴实无华的方法。 ——接委托。 接委托,是剑修来钱最快的方法之一,就是帮助那些不太擅长战斗的修炼者获取材料,斩杀仇敌,又或者是给人家当保镖。 不论何时何地,发布委托的地方都无处不在。 至于妖界的重明城,那自然更是直接受皇室管辖,期间任务数不胜数。 也大致可以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黄阶任务,至少得是金丹期修士,一般奖励一百到三百妖石不等;玄阶任务,至少得是元婴中期修为,一般奖励三百到一千妖石不等;地阶任务,至少的是化神后期修为,一般奖励一千妖石到一万妖石不等;天阶任务,至少的是合体期修为,一般奖励妖石上万。 期间玄阶任务是最多的,毕竟是皇城,修为都不低,黄阶任务也就少。 但若要论最少的任务,还得是天阶任务,稀稀落落地挂着,只有五六个,还全都是挂了几十年的。 当然,也有一个刚挂没几天的天阶任务。 那就是抓获她和谢晏宁,这两个杀了他们妖族五皇子的凶手。 赏金十万妖石。 看的明照霜真想亲自把她和谢晏宁给绑了送到妖皇面前。 第198章 咪咪一巴掌下去直接把讙鸟的头打掉! 谢晏宁伸手,原本想要接下一个地阶中品任务,奖励有三千妖石,是最符合她修为的。 却听得明照霜道:“我们选天阶任务吧。” 谢晏宁皱眉:“若是我的修为没有倒退,接下这个天阶任务也无可厚非。但现下我修为只有炼虚初期,接下天阶任务就很勉强了。” 谢晏宁先前合体初期的时候,能够保证自己的实力在同阶之下无敌,现下修为降到了炼虚初期,她也能够保证自己的实力足以与炼虚中期匹敌,但若要接下天阶任务,还是很吃力的。 明照霜眉宇低垂:“想要获得九窍莲藕丝,仅仅是入会的三千妖石肯定是不够的。但是三天时间,只够我们完成一项任务,所以我想要选择天阶任务。” 说到这里,明照霜也担心谢晏宁会因为任务难度太大而退缩。 她说道:“阿宁,我想要完成天阶任务,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同时我也想要和你商量你的想法。” 谢晏宁沉思片刻,笑了笑:“那就接天阶任务吧。” 明照霜为了她,都得罪了两名大乘期修士,她又不是什么狼心狗肺无情无义的人,自然事事以她为重。 天阶任务的难度自然不必多说,明照霜犯了难:“我们能接的,只有斩杀妖兽这些,毕竟我们不能暴露自己。” 谢晏宁道:“诛杀讙鸟如何?它虽然是天阶灵兽,但修为只到合体中期,奖励两万三千妖石虽然不多,但妖兽死亡之后,它的尸体也是极其珍贵的,委托人只要妖丹,那我们可以他的其他部分都拿去卖钱。” 这样算下来,她们表面上是奖励两万三的妖石,实际上掌握的妖石很有可能高达五万。 毕竟天阶灵兽浑身都是宝,合体期的天阶灵兽更是宝中宝。 谢晏宁选的这个绝对的性价比最高的。 不过即便如此,谢晏宁也忍不住道:“这妖界当真是又穷又抠搜,一只合体期的妖兽,居然只给两万三千的妖石,换算下来连一万妖石都没有。” 这种任务,谢晏宁以前都不愿意接。 毕竟剑宗不缺钱,她又天赋异禀,很少需要接委托度日,就算是接,也不会接这么便宜的,虽然讙鸟是这些委托里面最为最有性价比的,但是比起她先前接的那些委托来,真的有些抠抠搜搜的。 明照霜想起来,好像修仙界的委托也是分为天地玄黄四类,要求与奖励也同妖界别无二致,但灵石的与妖石的汇率到底是一比三,所以就妖界的委托比修仙界的委托缩水了三倍不止。 难怪谢晏宁会嫌弃妖界又穷又抠搜。 这时,系统咳嗽一声道:“这个,妖族其实上万年前还在茹毛饮血呢。如果不是当初风禾她斩乱臣,扶新帝,重建妖界秩序,让妖界从开始的原始社会变成封建社会,恐怕妖界还会更加野蛮落后。” “现在一万年来能有这样的经济发展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修仙界的生产力发展是非常缓慢的,若不是出现一个像是风禾领导的那样的时代,基本上是不会有太大的进步。 当初世分六界,各占六重天。 最贫瘠寂寥的肯定是下修仙界,而最野蛮落后的肯定是妖界了,毕竟是由兽类幻化而成的种族,保持着体内最本质的兽性。 妖族就算是现在是封建社会,也依旧有妖兽不愿化形,茹毛饮血。 明照霜似乎感到有几分兴趣,挑眉猜测:“这风禾也是个现代人。” 系统撇撇嘴:“对啊,她是完完全全的现代人,没死成,跑到修仙界了。” 明照霜觉得好笑:“系统,我是002号,那你的001号,不会是风禾吧?” 系统非常自然地答道:“不是,是......是谁你别管,反正现在我是你的系统,不是她的系统了。” 明照霜心道了句果真不错。 又听见系统岔开话题,提醒她道:“讙鸟,状如丹乌,双翅烈烈,鸣声如雷,不惧风火。它是火系妖兽,兼修雷系和风系,虽然防御力和速度可能比不过蛊雕,但是它的攻击力绝对会比蛊雕更高。” 毕竟讙鸟是火系妖兽,火系灵力向来都是最适合做战斗的一脉,基本上一般的剑修都是属于金系与火系的,这就足以见得它们的强势之处。 所以讙鸟的攻击力绝对会比明照霜想象中的还要强大的多。 “最重要的一点是,它免疫寻常的风火雷电。” 明照霜听明白了系统的意思。 讙鸟的这个特性,就意味着她手中的那些枕寒流的那些爆破符、风火符、以及雷电符都没有任何作用,她手中能够使出作用的,恐怕就只有那两张冰封符。 但是讙鸟属性火,冰封符是困不住它的。 至少是不可能困住它到她与谢晏宁彻底将它杀害的时候。 明照霜心道这样看来,这个讙鸟可能不是她最好的选择,毕竟她实力差劲儿,现下就是依赖那些符箓。 但是在另外一些天阶任务里面,又没有一个像是讙鸟这般性价比这样高的,她可算是倒了大霉。 看出来了她的犹豫,在她识海之中,丧彪举起了他的爪爪。 “主人别怕!咪咪一巴掌下去,直接给讙鸟的头给打掉!” 明照霜失笑:“问题是你要是暴露行踪,迎接我们的就不只是合体期的讙鸟了,而是大乘期起步,渡劫期封顶的修士。” 丧彪撇撇嘴,委屈巴巴地甩了甩自己的尾巴。 明照霜道:“放心吧,丧彪大哥如此威武,我会给丧彪大哥一个出场的机会的。” 丧彪嗷呜了一声,像是在朝着谁卖乖讨巧。 不过这样也让明照霜心情好了不少,至少丧彪收拾这个讙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她思索了一阵,问谢晏宁道:“讙鸟不怕火系灵力,阿宁还是选这个吗?” 毕竟谢晏宁才是主要战力,她只是个陪衬。 只是谢晏宁如今修为已经退缩了一整个大境界,恐怕想要对抗讙鸟也不可能,说到底还得给丧彪创造出一个优秀的输出环境,那么她们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谢晏宁扬眉,透露出几分得意:“阿霜,你不要看我现在动不动就吐血,病弱的很,就忘记了我可是先天火灵根,讙鸟虽然强势,但论火焰的纯净度,在我面前,它可不够看。” 她指着讙鸟的栖息地道: “况且,它生长的地方,是惊焰岭,三百里火焰延绵,对于我而言,就是天然的领域。在这个地方,我为主宰,修为至少会提高一个境界,唯一困难的就是,我还是只有炼虚初期的修为。” 第199章 让丧彪一人一巴掌把他们拍晕 她修为是炼虚初期,但她曾经是合体初期,发挥出来的实力应当是炼虚中期。 加上火焰的加持,她实力应该能够摸到炼虚后期的门槛,但讙鸟到底是天阶灵兽,它发挥的实力想必也不会是寻常的合体中期。 谢晏宁比起它来,还是远远不够看。 因此谢晏宁同明照霜是一个想法:“所以只能依靠你的那只穷奇,但你的那只穷奇,一旦放出来别说是委托了,就连我们的命都不一定能够保住。” 但这对于她们而言,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明照霜却笑道:“这不难,只要阿宁能够拖住讙鸟两个时辰就行。” 她已经想明白了该如何处理这只讙鸟了。 只是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如果不可行的话,她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放弃九窍莲藕丝,再另寻他法,给明照雪治疗神魂与身躯的伤口了。 毕竟她现在才元婴初期,这对于她而言,实在是勉强。 谢晏宁道:“在惊焰岭,我拖住它两个时辰当不是什么问题,毕竟是火焰,我的领域。” 既然如此,那二人也不再犹豫,接下了这个任务。 惊焰岭,延绵三百里,山脚处竹林丛生,遮蔽天日。 而山上则是常年山火肆虐,雷霆万钧,无尽的岩浆喷薄而出,漫上延绵的山岳。 谢晏宁御剑清晏,与明照霜一同坐在清晏上头。 谢晏宁看着底下那片葱郁至极的竹林,忍不住感慨道:“火克木,在这种地方,居然还会有竹林的存在。” 明照霜想起自己先前学到的地理学知识,解释道:“惊焰岭就是座彻彻底底的火山嘛,它喷出的岩浆中富含丰富的矿物质,是最为肥沃的土壤,底下有竹林虽然难以理解,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令她感到奇怪的是,这地方都是火焰,哪里来的水给这些竹林折腾。 这里生竹林,还生的这样茂密,确实奇怪。 而系统则补充道:“讙鸟是凤凰血脉,诞生于火焰之间,又惯得和凤凰一样的毛病,喜欢吃练实,山脚下就有竹林。所以虽然惊焰岭环境恶劣,但对于讙鸟而言,却是莫过的去处了。” “也因此,讙鸟极其依靠火焰,就像是蛊雕不能脱离水源一般,讙鸟是不能够脱离火焰的,这算是它的弱点吧。” 只是在惊焰岭中,到处都是火,这个弱点根本不能够说是弱点。 明照霜眯着眼睛,幽幽地对系统道:“统砸,你对兽类似乎都很清楚啊。” 系统道:“我有大数据。” 明照霜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还大数据呢,露馅都露成这样了还没发觉,她不会以为自己真的演的很好吧。 两人疾驰,谢晏宁神识顿开,搜索着整个惊焰岭,探寻讙鸟的踪迹。 她虽然修为退化到了炼虚期,但神魂却没有退化,还在合体期,尤其是她已经步入了虚魂境,可以说的上是相当于大乘期初期的神魂了。 因此搜索一只讙鸟,对于她而言,还是轻而易举的。 只是,她忽然脸色一变,低声道:“坏了!” 见她眉宇急促,明照霜不由也感到一时心急:“怎么了,没找到?” 谢晏宁道:“非是没有找到,而是找到的有点多。有人先我们一步,来到了这里,和讙鸟打了起来,而且还被讙鸟打的七零八落的。我感知到是两个炼虚后期的妖族在对打这个合体中期的讙鸟,并且现在已经处在逃亡的路上,气息微弱。” 她想起什么,又补充道:“还有个元婴期修士,在他们身后鬼鬼祟祟的,像是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谢晏宁原以为在这种地方,不会有人故意去招惹讙鸟的。 毕竟在讙鸟自己的地盘,它的修为可能还会高一个层次,两个炼虚后期在合体初期面前都不够看,又怎么会招惹合体中期的天阶妖兽。 真是...... 她凝眉道:“这对我们而言,不是什么好消息。” 毕竟这样就意味着,丧彪是没有什么办法出手的,它一出来就会被人给识破,届时留给她们的,只有追杀。 明照霜琢磨了阵:“未必不是什么好消息,我们可以将他们骗过来,同我们一起作战,这样压力也可以缓解些。” 谢晏宁道:“你不怕他们将丧彪的消息说出去?” 明照霜道:“我只是怕,阿宁你或许处置不来这只妖兽,不若与他们结盟。” 她一开始还没有意识到炼虚期与合体期之间的巨大鸿沟,毕竟她就是个破元婴。但是听得谢晏宁这么一说,两个炼虚后期的都不够讙鸟揍的,那估计谢晏宁也难以拖起来。 所以明照霜当即决定转变策略,选择和那三个炼虚期的联盟。 至于丧彪,这也不难。 明照霜道:“到时候阵法大成,就让丧彪一人一巴掌,把他们扇晕,这样就不难了。” 她选择的处置方式,就是简单又粗暴。 谢晏宁失笑:“你这样,倒真叫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作为正道子弟,她还真没有甩过这样的阴招。 但不得不说,心里有点跃跃欲试。 两人商议完毕,就按照谢晏宁搜索到的地方,前往讙鸟所在地,朝着它飞驰而去,随着焰火的越来越高耸,明照霜也终于看清楚了讙鸟的模样,以及它追逐下的两道妖影。 只见那讙鸟整个身体硕大无比,羽翼张开,仿若遮天蔽日,毛发通体赤红,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随着羽翼的不断扇动,它的翅尖不断地燃起烈焰火光,足以划破寂寥的长夜。 它高高仰头,俯视下方,叫声仿若雷霆轰隆,而它的头顶早已经盘旋出片片雷云,雷光闪动,击打着下面的千尺焰浪。 而在千尺焰浪之下,则是那两个炼虚后期的妖族修士。 他们具是炼虚后期,衣裳破烂,染上了层层焦黑,片片飞血,在这片灼热而滚烫的天地里,只能不断的逃跑。 明照霜还能听见他们在哪里嚷嚷: “燕敖!我真的服了!我只是来陪你讨美人欢心的,不是来陪你送死的!” “你还说我呢!温烨你自己说!要不是你方才掉链子,没让我画出那个符阵来,我说不定就已经困住这只鸟了!” “反正是你的错!我都拖了两个时辰了,你一个阵法都没有画好!” “温烨,你不要倒打一耙!” 两人边跑边骂,那是半点情面都没有给对方留,互相推脱罪责,倒叫明照霜觉得好笑。 看来这两人同他们一般,都是剑修与符术师的组合。 谢晏宁道:“要管吗?” 第200章 她是我未婚妻! 明照霜敛眉:“先不管他们,先将那个元婴期的修士抓出来再说。” 谢晏宁应道:“好。” 说着,她就开始放宽神魂,紧接着朝着一处驰驱。 火系灵流奔涌而至,谢晏宁朝着一处山岳劈去:“何方宵小,给我现行!” 她话未说完,就忽然看见原本还隐匿在山岳背后的少年从转身而出,面容带着些许的动容:“照霜妹妹,你怎么也跑来妖界了?” 和秦飞龙眼神对上的那一刹那,明照霜平静的面容闪过一丝龟裂。 不是,老弟,怎么又是你? 这么阴魂不散吗...... “嘶——” 下一瞬,秦飞龙被谢晏宁的剑气掀翻在了一旁的岩浆之上,发出痛苦的嘶鸣之声。 岩浆溅开,烫出片片血肉。 他飞速跳了起来,却依旧痛的面目狰狞。 谢晏宁并不是奔着要秦飞龙的命去的,毕竟明照霜给她说的是将秦飞龙“抓”过来,因此她一剑只劈到了山岳之上,没有劈到秦飞龙身上。 但她那一剑的余威,还是掀翻了秦飞龙几米,以至于在触及岩浆的瞬息,就已经烫成了一片血肉模糊,传出阵阵被血肉被烤焦的味道。 谢晏宁开始听得秦飞龙那一句,就知晓这两人约莫是认识,她轻咳一声,有些尴尬地递给秦飞龙一颗地品丹药,询问: “你和阿霜,认识?” 秦飞龙简直要被谢晏宁气的吐血,他好不容易在妖界再看到了他照霜妹妹的身影,还没有展现自己风流倜傥的姿态,就被眼前这个女人给毁了!! 他容易吗他! 不过看在她态度那么好,长得也那么好,跟照霜妹妹关系那么好的份上,他勉强不和她计较! 秦飞龙狠狠咬牙:“她是我未婚妻!” 谢晏宁:“???” 她没记错的话,明照霜不是有道侣吗,还是一条龙,她都见过了。 可眼前这个少年怎么回事? 谢晏宁转过头,去看明照霜,后者已经无语了半晌,要笑不笑地盯着秦飞龙,真想一脚再给他踹岩浆里。 她毫不客气地说道:“他放屁,你别听,我和他婚约早八百年解除了!退婚书还在我家里好好放着呢!” 她真的受过秦飞龙了,恋爱脑一个! 谢晏宁轻咳两声,明白过来:“那他是在......?” 明照霜白眼一翻:“他这是在没事找事,好好的人界不待,非要来到妖界搞事!” 秦飞龙也心知自己方才那番话惹得明照霜不快,他迟疑许久,还是说道:“我并非是没事找事,而是来寻找我那混元笔的龙骨。” 明照霜听到这里,忽然反应过来,她对秦飞龙说道:“且慢!等我翻一翻!” 说着,她拿出了自己的小册子。 这个小册子是她意识到她逐渐淡忘原书内容,就立刻马上拿笔写下来的。 她其实已经忘记了秦飞龙是如何对谢晏宁英雄救美的,但并不妨碍她现在拿出来翻一翻看一看。 她立即翻到了谢晏宁那一页:混元笔的碎片由讙鸟守护,秦飞龙去找,正巧碰见了在惊焰山伤重的谢晏宁,由此英雄救美,二人芳心暗许。 明照霜“啪”的一声关掉小册子。 她闭上眼,心如死灰。 明照霜心中默念:没事没事没有英雄救美,没事没事谢晏宁有对象的,没事没事...... 没事个锤子! 这天道就跟个脑子有病一样,想尽办法让秦飞龙跟各种天赋异禀的少女对上,然后莫名其妙地让他们产生感情,又莫名其妙地让秦飞龙把他们都给杀了。 谢晏宁瞧明照霜这副模样,似乎有些不怎么高兴,便道:“你若不喜欢他,嫌他阻碍了你与你的道侣之间的情感,我大可帮你杀了他。” 明照霜:“?” 不是姐妹你这么凶是认真的吗? 秦飞龙:“?” 照霜妹妹什么时候有道侣我不知道? 明照霜轻咳一声,终究还是决定拒绝谢晏宁的好意:“我和他已经退婚了,阻碍感情还算不上,他虽然有点令人感到厌烦,但也不至于杀了他。” 秦飞龙闻言,不由感到失落:“我当真令照霜妹妹你感到厌烦吗?” 明照霜心道废话,她现在就挺烦的,觉得这家伙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不过到底恶语伤人心,明照霜委婉地朝秦飞龙表达:“别多想,你就是。” 秦飞龙低下头,越发难受。 还委屈的模样,看的明照霜只想暴揍一顿。 秦飞龙不死心,又问道:“那照霜妹妹,你的道侣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了道侣。” 明照霜摸摸鼻子,一时答不上话来。 她刚在谢晏宁面前扯过谎,但秦飞龙是知情人士,她有点不好意思张口就来。 其一是她怕露馅。 其二是她感觉占了人家明照雪的便宜。 谢晏宁倒是不客气地维护明照霜的爱情:“人家有道侣是人家的私事,难不成还要大张旗鼓的告诉你吗?” 谢晏宁当初在剑宗的时候,最烦的就是这种明知道她有道侣还来烦她的修士。 毕竟每每这个时候她的阿昼就会胡乱吃醋,在她面前闹。 现在看秦飞龙她就是这种感觉。 明照霜见二人敌对,一时欣喜至极,当即就顺着谢晏宁的话说道:“就是就是!我有道侣的事情为何要告诉他啊。” 秦飞龙闻言,喝道:“她今年才十三,知晓什么人情世故!别不是被什么外男的花言巧语给欺骗了!我好歹算的上是个她半个哥哥,岂可让这等宵小放肆!” 谢晏宁冷笑:“退婚后以还要厚着脸皮唤自己哥哥,给她心上人添堵,实在叫人不耻。” 秦飞龙怒不可遏:“她十三岁能有什么心上人!我傲天宗与明家是世交,我如何不得算是她半个哥哥!” 谢晏宁挑衅:“世交就能算半个哥哥吗?那我剑宗和九州九宗都是世交,那我谢晏宁不知道要有多少个哥哥!” 秦飞龙拔剑。 谢晏宁横剑。 明照霜按住剑。 两人的目光瞬间看向她,似乎在烦恼明照霜阻碍了他们两个打起来。 明照霜叹息,虽然她很希望这两人打起来,并且最好是不欢而散,提起对方就厌恶的不行。 但是她不得不提醒自己,还有正事要做! 她扬扬下巴:“先别管我道侣的事情了,先管管那两个炼虚期的妖族吧。” 第201章 叫我干嘛,我没做手脚哦 被明照霜一打扰,二人才想起正事。 只见那两名炼虚期修士已经被雷霆劈的厉害,再加上周遭的火焰为引,频频燃烧,他们已经黑成了一块焦炭。 秦飞龙道:“讙鸟现下没空管我们,可以等他们两个与讙鸟打的两败俱伤以后我们再趁机下手。” 谢晏宁开始也是这种想法,但听了明照霜一言后,她却道:“依照我们的实力,就算是他们被讙鸟给杀了,我们也不一定能够打败讙鸟。” 明照霜颔首:“所以只能救!” 说着,明照霜御剑,谢晏宁随之,二人朝着秦飞龙道:“秦师兄你先去山脚,等会儿你有大用!” 瞬息间,两人就来到了那两名炼虚后期的修士面前。 一瞧见她们,那两人就忍不住嗷嗷叫道:“救命!侠女救命!在下必有重谢!” 一听必有重谢,明照霜眉眼弯了起来:“想要救命啊,一人一万妖石。” 修为到了炼虚后期,一万妖石虽然多,但基本上是不缺的。 毕竟一个地阶委托就能够有三千妖石了。 所以那两人相视一眼,当即应道:“侠女救我!” 谢晏宁斜视了明照霜一眼,不得不感慨:“当初你救我的时候,怎么不知晓要灵石。” 明照霜轻咳一声:“没办法,谁让你是谢晏宁呢,你若是旁人,我看都不看一眼。” 那是真的,她原本都打算走了。 结果发现对打的人是谢晏宁,她心都死了。 既然那两人应了,那谢晏宁便不再犹豫,朝着讙鸟疾驰而去,纯净的烈火朝着讙鸟劈头盖脸的袭来。 而明照霜则朝着二人笑道: “去山脚竹林等我!给我妖石!” 那名唤燕敖的少年当即将他的长剑从讙鸟身上召回,御剑到了那名叫温烨的少年面前。 见那人还傻愣愣地站着,当即就将他一扯,喝道:“你个呆瓜,还不走干嘛!” 温烨道:“她......是人族......” 燕敖懒得管这些:“你管他是那个种族的,只要救了我们不就行了!” 赶紧溜! 谢晏宁的贸然出手,自然也引得了讙鸟的注意,后者长鸣一声,当即万丈雷霆朝着谢晏宁奔袭而来! 于此同时,它羽翼一展,硕大灼热的焰火朝着她飞驰而至! 不好! 明照霜心中警铃大阵,如同是一道蓬勃的飞絮般来到谢晏宁的身侧。 灵力凝聚,拂霜剑出,一剑凌霜。 她耗费所有的冰系灵力来抵挡那召唤而来的万丈雷霆,在二人面前形成了一道厚重坚硬的冰墙,将二人包裹住! 但即便是冰克电,她修为还是太低了! 那可是合体中期的天阶妖兽召唤出来的雷霆,怎么可能是她一介小小元婴能够抵挡的住的。 明照霜举着剑,灵力涌动,却在雷霆涌来的时候忍不住口吐鲜血。 这...雷霆之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依照她的灵力,虽然借用了属性克制,但想要抵抗这样强大的雷霆,也依旧远远不够格。 更遑论这个地方到处都是火焰,温度太高,根本就不适合她这种冰系灵根发挥! 冰克雷不假,但是火也克冰啊。 在这种环境之下,她的冰层只会越来越稀薄,甚至是根本护不住她和谢晏宁。 碎裂经脉的痛楚传来,明照霜直接摇人:“系统!” 这两字还未说完,她脚底下的拂霜就恍然自动,剑光凌厉,与着万丈雷霆比之,丝毫不输。 甚至更甚三分。 系统懵懵懂懂:“叫我干嘛,我没做手脚哦。” 而于此同时,谢晏宁面对这奔腾而来的焰火,却没有丝毫畏惧,手中长剑染血,如同是夜幕中的七星寒芒,傲然的撒遍世间。 谢晏宁轻笑一声:“以我为主,焰为我用!” 火焰,可是她的领域! 或者,那清晏剑气纵横,朝着讙鸟的羽翼一剑劈去,溅开片片飞星! 照理说清晏生无焰火,本该不敌讙鸟,但却在触及讙鸟羽翼的时候,瞬间将它所用的焰火统统压制,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控制着焰火浪层拔高,朝着讙鸟奔驰而至,灼烧片片。 奇怪的是,原本这些焰火应当是伤不了讙鸟的。 毕竟讙鸟从火焰中生,从火焰中来,寻常焰火根本就伤不了它。 可偏偏这些逆流而上的焰火,却烧得它惨叫鸣鸣,痛苦至极,将着奔腾的火焰给不断的扇动。 但随着它的鸣叫,阵阵雷霆也随之而来,朝着明照霜与谢晏宁二人袭去! 拂霜就算再怎么有灵,也根本不可能在这样密布的雷霆中护住二人。 硕大的雷霆出现在明照霜头顶,避无可避。 完了,她还是实力不够! 谢晏宁只来得及捞起因为拂霜自动而不能腾空的明照霜,并匆匆为明照霜布下一道防护罩。 她举剑问天,承担了这道雷霆的大半伤害。 雷霆炸开,火树银花,明照霜与谢晏宁不约而同地都吐出一口鲜血。 系统狂叫:“我的妈哎,你悠着点,要不是你是先天雷灵根你现在就寄掉了你知道吗!这雷霆之力这么强势,根本不是你能够抵抗的啊!” 明照霜喘息着又咳嗽了几声,鲜血落入了下方的焰火之中。 好痛。 这样的雷霆之力,比她先前经历过的每一道雷劫都要厉害。 大半还都是谢晏宁承受的。 明照霜抬眼,看向了谢晏宁,后者神色如常,并无什么伤痛之色。 唯有眉宇轻拧,似是痛楚。 而明照霜则感觉自己浑身酥麻灼痛,肌肤似乎都要暴裂开来。 她手指还在发抖。 正如系统所言,如果她不是先天雷灵根,以她元婴期的实力恐怕就要葬身于此。 而她现下也正是因为她是先天雷灵根,才感觉自己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道道雷霆中觉醒,并且飞速的滋长。 明照霜由此微微喘息,探索着那股雷霆之力。 她感觉,这是她新生的力量。 而谢晏宁修为比她高的多,虽然也同样被雷霆伤到,但到底是被明照霜的冰层消磨了许多。 尤其此时此刻她根本来不及顾念自己身上伤口,就抱着明照霜站在了长空之中,手持清晏,划开了自己的掌心,涔涔鲜血凛凛落下。 她的所有灵力也都随之灌入长剑之中。 至纯至净的火系灵力席卷开来,惊焰岭的簇簇烟火朝着谢晏宁奔流而至。 谢晏宁妃色的衣摆在长空中飒飒作响。 她脚底下的一望无际的火焰像是拍打的海浪,又像是跪地臣服的万民。 谢晏宁单手持剑,整个人像是要被火焰灼烧开来,火系的灵流从她的指尖漫溢到了她的剑尖。 而周遭那所有的火焰,都等待着她的发号施令。 先天火灵根,天生火焰的共主,在火焰之中,没有人能够打败她,没有人能够不向她臣服。 “火云四射天宇红,今我衙衙鞭赤龙!” 一语令下,一剑既出。 惊焰岭上方的火焰都随着她的灵流朝瞬息间沸腾奔流,朝着上方的讙鸟排山倒海的袭来,散发出万丈灼目逼人的焰火。 讙鸟长鸣一声,数道雷霆朝着二人劈开,迸发出雪白夺目的电光。 而于此同时,它自己也被谢晏宁所驱策的万火灼烧开来,在这片本该是它的生存之地上,发出痛苦的悲鸣之声。 它想要挥动羽翼,朝着二人血溅焰芒。 却终究被烟火控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晏宁提溜着明照霜离开惊焰岭。 第202章 祝融驭火令! 竹林之中,秦飞龙以及那两名妖族少年已经等候多时。 明照霜被雷霆打的厉害,纵然有系统养护,但她一直在咳血,身后也焦黑一片。 至于谢晏宁,更是一到竹林之中,就以长剑撑地,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出来,溅得周遭都是残红。 她额上冷汗连连。 方才她利用的是惊焰岭的火焰领域优势,才能够释放出那招祝融驭火令,但到底祝融驭火令是神术,至少得合体期才能够使用,炼虚期的她,还是太勉强了。 所幸,还是逃出来了。 谢晏宁不住的喘息,调平着自己体内的气息。 明照霜感觉到了谢晏宁的脱力,她扶着谢晏宁坐下,帮她擦拭着额上的汗。 谢晏宁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她吞了两枚丹药,对明照霜道:“我消耗有点大,先休息会儿。” 系统看她这模样,感慨道:“这娃娃怎么这么不惜命呢,又是给你抗天雷,又是强行使用祝融驭火令,这不是闹嘛,难怪后面会成为病秧子。” 明照霜也感觉谢晏宁最后开大那一下特别帅,现在听到系统这样说,她不由问道:“什么是祝融驭火令?” 祝融是火神她是清楚的。 因此祝融驭火令,听起来牛b哄哄的,她也很好奇是什么术法。 系统解释道:“短暂借用上古时期神族首领祝融的神力驱策万火,是神级的术法,只有先天灵根才能使用,而且,对修为要求更高。” 修仙界能够使用这种上古神术的,基本上都是要合体往后的修为,没有想到谢晏宁炼虚期就能够使出这一招,当真令她感到惊讶。 尽管谢晏宁先前是合体初期,悟出祝融驭火术可能不甚稀奇,但能够以炼虚期的修为就释放出来,确实令人感到惊叹。 但这样透支,绝对会影响她的身体。 明照霜听明白了系统的隐喻,垂下了眼睫道:“我原是想用防御符的,但没想到她先动手了。” 她手上还有两张枕寒流的防御符。 但显然,谢晏宁知晓她手底下的符箓最好不要在妖族面前暴露。 她也不想要她一直出力,她想要尽自己可能去帮助她,所以才会选择透支自己的灵力。 她真的很好,自立自强,至情至性。 这样的好女子,不该在天道的意志下痛苦挣扎,乃至完全丧失自己,死在了秦飞龙的长剑之下。 这般想着,明照霜的目光不由恶狠狠地看向了秦飞龙。 秦飞龙不明所以。 他这是干啥了,不是照霜妹妹自己叫他去竹林下待着的嘛,怎么照霜妹妹会这样看着他。 他真诚地问道:“照霜妹妹,你这是......” “没你什么事儿了!滚去一边待着。”明照霜朝他不客气完,又朝着那两名炼虚期的妖族少年不客气道:“两万妖石,给我!” 燕敖撇了眼温烨:“快点,两万妖石。” 温烨嘟囔:“你什么意思,你的钱也要我付,你要不要脸。” 说着,他倒是从乾坤袋中拿出了三只储物袋,全都给了明照霜:“一只袋子一万妖石,谢谢你嗷道友,救人一名胜造七级浮屠,救人两命胜造十四级浮屠。” 燕敖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符术师,你不给钱谁给钱,我个剑修穷的很。” 明照霜接过储物袋,挑眉:“你这样有钱?” 符术师虽然不像剑修那样穷,但若要说富得流油,倒也说不上来,眼前这位少年居然该多给了她一万妖石。 燕敖道:“他能不有钱吗?他可是归......” 他话未说完,就被温烨打断:“在下是个符术师,一张符箓虽然没有枕寒流前辈的值钱,但也可以买个上千妖石,因此从来没有缺钱过。” 这个明照霜倒是理解,毕竟她也是个符术师,在来妖界之前,也从来没有缺钱过。 她颔首,说道:“卖给你没有问题,但我也有个要求,我来此处,是为了诛杀讙鸟而来,希望两位能够施以援手。” 温烨凝眉:“你们也是为了讙鸟而来?” 燕敖嚷嚷道:“这不行,我们的目的也是讙鸟,它的尸体必须是我们的,不然我这十几天都白和它打了。” 难怪不知晓她那枕寒流符箓救下谢晏宁的消息,原来是因为他们这十几天都呆在了惊焰岭,根本没空理会他们。 系统感慨道:“炼虚后期的两名妖士,能够和合体中期的讙鸟对打十几天,还是在讙鸟的领地中,他们的血脉一定在讙鸟之上。” 原本以为他们只对打了十几个时辰,没有想到已经对打了十几天。 这十几天里,不管是对抗还是逃命,都足以见得这两人不是寻常妖族,至少血脉之力在讙鸟以上。 也就是说,他们至少是天阶中品妖兽幻化而来。 明照霜明了几分,说道:“他们对打了十几天,也就是说并不知晓我救了谢晏宁,被通缉的事情。” 这样的话,她当着他们的面使用枕寒流的符箓与咪咪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好吧,实际上从一开始,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毕竟从原计划来说,她就是打算利用这两人,然后让咪咪将他们拍晕。 如此,明照霜看向燕敖与温烨,胆气多了几分。 她状若无所谓的摆手:“那没有办法了,反正讙鸟我们打不过,你们也打不过,咱就一起巴巴地望着吧。” 温烨却道:“这位道友莫急,我与燕敖只是想要讙鸟的妖丹,其余的分毫不取,如此可好。” 明照霜微微眯眼:“你们要妖丹作甚?” 燕敖兴奋地开口道:“自然是送给我女神!她可是九州第一炼丹师,最需要的就是讙鸟的妖丹做药材了!” 明照霜:“......” 她轻咳一声,暗暗抑制住了自己的良心:“这样的话,也行。” 经过痛苦的思想挣扎以后,明照霜还是决定实行她的原定计划,让这两人给自己打白工,等到后期就直接让丧彪给他们一人一巴掌。 毕竟要妖丹是为了讨一个女人欢心,她也是女人,讨她欢心怎么了! 燕敖撇撇嘴:“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行,毕竟小爷这么强。” 温烨白了燕敖一眼:“是是是,你最强了,两个时辰都撑不住的废物。” 燕敖无语:“我那个时候就只剩下三成妖力了,你让我怎么撑,怎么撑?” 两个人斗嘴了好一会儿,适才消停下来。 明照霜等人与他们互通了姓名,便修炼的修炼,疗伤的疗伤了。 第203章 雷灵根与冰灵根,至此达成共鸣 明照霜盘腿坐了下来,消化着方才残存在她体内的雷霆之力。 她感觉这股力量在她的体内乱窜,似乎渴望着她将它收服,就像是万千火焰都朝着谢晏宁奔驰而去一般,这些雷霆也朝着她奔赴而来。 这或许对于她而言,是崭新的契机。 雷霆过后,雨疏风骤。 点滴的雨水拍打着明照霜的衣襟,洗刷着这片肥沃的土地,青翠至极的竹叶由此舒展开来,越发的碧绿焕新。 雨水细柔,催发着万物。 谢晏宁在调息,明照霜在修炼,前者因为枕寒流的隐息符的原因,周身的灵力都会转化为妖力,因此二者看不出来什么。 至于明照霜虽然穿了青隐,但到底只能遮蔽自己的气息,而她的灵流确实没有办法遮盖的。 两人微微吃了一惊。 方才他们就猜测到明照霜是人族,如今看来,确实如此了。 燕敖正欲开口询问,就见温烨拉了拉他的衣袖,说道:“先休息吧,人家将我们救出来不容易。” 毕竟两人修为本就比他们低,要吸引讙鸟注意,掩护他们逃脱,又要在讙鸟的攻击下逃脱,实为不易。 他们朝这两人开口要讙鸟的妖丹已经算的上是臭不要脸了,怎么可能有因为人家是个人族修士就朝着人家问来问去呢。 况且,他们如果真对人族那么仇视的话,燕敖的女神也不至于是个人族了。 所以燕敖听得他这样一说,倒也没有再问。 反倒是纳闷地从雨幕中看了眼惊焰岭,道:“此地下雨,为何惊焰岭那里却不曾下雨?” 他打不过讙鸟还有个原因,那就是惊焰岭的烈火遍布,对于讙鸟而言就是得天独厚的条件。 原本就盼着下雨灭了这处山岳,却不曾想雨水都打满了山脚下的竹叶,那惊焰岭上方的却依旧是晴朗一片,未曾有雨。 这令他很是挫败。 温烨道:“惊焰岭上方气温高,水汽不足,虽有雷霆,但都移至山麓,因此没有雨也属于正常的。” 不然雨水随便就覆灭了惊焰岭的烈火,那讙鸟岂不是无处可去了。 说罢,温烨挥挥手,给谢晏宁与明照霜各布置了一道防护罩,免得人家被雨水冲的感冒。 这时候,他看向了秦飞龙,毫不客气:“看啥,自己没有妖力吗,不知道使用?” 秦飞龙:“......” 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待见我。 他叹息,终究还是给自己设置了一道防护罩,躲避雨水。 燕敖吃了一惊:“你小子也是人族啊。” 这时候,燕敖又双标了起来,堂堂一个人族,居然还想着躲在女人后面,真是半点君子风度也无。 虽然秦飞龙修为才到元婴期,但是人家可是男子汉大屁股。 秦飞龙瞅了眼谢晏宁与明照霜,只见谢晏宁周身都是妖气环绕,猜测着人家或许是一介妖族,因此他冷哼道:“我和照霜妹妹都是人族,至于那个女人,鬼知道她是什么族。” 谢晏宁忙着调息,根本懒得理他。 他爱咋想咋想,反正在枕寒流的隐息符下来之前,她是不会自发承认自己的人族的。 雷声,响彻了整晚。 雨水,拍打了整夜。 明照霜感觉自己体内的雷霆之力朝着自己的雷灵根汇聚,不断的炼化,最终成为它成长的一点,如同雨水般流淌下来。 它在萌芽,在成长,在化为春水的冰雪之中,缓缓地舒展了自己的枝芽。 天光破晓,曙色沾霜。 雨水忽止。 明照霜豁然抬眸,欣喜地射出一道雷霆之力,朝着一旁的竹林劈来! 那道雷霆,是浅淡的紫色,但却在接触竹林的一瞬间,将它整个都劈的焦黑无比,削断了它枝叶,降下落木纷纷。 那道雷霆,虽然带给了她痛苦,但炼化之后,却大大滋补了她的雷灵根。 也就是说,她只需要多接雷霆,多炼雷霆,就可以摆脱雷灵根长期被冰灵根压制而导致修炼冲突的问题了! 明照霜看着自己掌心的灵流,笑了起来。 而秦飞龙则目瞪口呆:“照霜妹妹,你什么时候,有雷灵根了。” 有一个冰灵根已经很离谱了,这还加上了一个雷灵根,这不更加离谱吗?两大最稀有最强势的灵根全都在这人身上,怎么叫人感到不稀奇。 而且看明照霜这灵根品质,绝对不会下于极品! 明照霜却没有理他,而是瞩目,看向了她方才雷霆削过的那一寸竹叶。 竹叶飘零,随着清风飘摇到了地面。 地面微微凸起,也尽是枯黄的竹叶,上面还沾染这晶莹的水珠,看起来似乎并无不同。 明照霜的目光却凝滞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到了什么,就忽然瞧见她快步走到那座凸起的土包面前,玉手伸出,扒开了上面的层层枯叶。 尖锐的痛感传来。 明照霜眼底的欣喜几乎遮掩不住,她不顾自己的双手已经染上了脏污,使劲地拨动着脚下的泥土,直到彻彻底底地将泥土中的东西给挖掘出来。 是笋。 是一颗平平无奇的笋。 但就是这样一颗笋,却让明照霜的目光激动了起来。 当凛冬消逝,雪化冰融。 当春雷奔腾万物,春雨润泽大地。 当她的眼前浮现这棵裹着浅褐外衣的,躺着盈盈雨珠的,如同山岳般冲破泥土的笋的时候。 她忽然知晓,天地万物,都在这片寒冷的冰雪之中孕育生灵 她忽然知晓,天地万物,都在这片残忍的雷霆之中走向繁荣。 她忽然知晓,所谓的冰灵根与雷灵根之间,究竟藏着怎样的平衡与联系。 冰雪覆盖万物,却为万物留下一片滋润的沃土。 雷霆摧毁生灵,却为生灵降下一场新生的甘霖。 冰灵根与雷灵根,都是天地给予她最独特的偏爱,都是天地赋予她的覆灭与新生的权利。 她看着那处新笋,脏污的手抚摸着上面的绒毛,带着湿润与柔软。 她闭上了眼眸,感受着生命的气息。 顿悟,不过在刹那。 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到,明照霜周身的气质,似乎都因为这一颗笋恍然一变。 灵流暴涨,似乎要突破元婴中期。 却又缓缓平静,最终还是止步在了元婴初期。 众人可能不清楚,但系统却明白过来,明照霜完全知晓了如何转换着两种灵根的关系,找到了二人之间的共生点,才会如此。 方才她的灵流暴涨,全都在填补着她的那只新生的雷灵根。 她那艰难求生的雷灵根,在这片顿悟中疯狂滋长,如同雨后春笋般覆盖住她的身体,改造着她的灵魂。 雷灵根与冰灵根,至此达成共鸣。 至此不再冲突。 可以说,她虽然没有突破到元婴中期,但她的那条雷灵根的发展,绝对不会比她突破到雷灵根少。 第204章 我悟到了,春天 而最令系统感到惊讶的,还得是明照霜的灵魂境界。 她刚刚突破到虚魂境,却在这一瞬间,将明魂境的壁垒给磨平了,虽然没有真正踏入明魂境,但也可以如同修炼虚魂境般平滑地进入明魂境,几乎不需要费用什么心思。 众所周知,灵魂最难修炼,灵魂境界最难突破。 灵力修为的壁垒,可以随着时间的积累而不断被打破,但是灵魂境界的壁垒,却是需要自己去想,去悟,没有悟出来,是不可能打破的。 寻常人虚魂境与明魂境之间的壁垒,几乎要耗上百年甚至是千年的时间。 但明照霜,居然还没有达到那层壁垒,就将这层壁垒给打破了! 这当真是离谱至极! 饶是系统也忍不住感慨一句:“这不就是棵笋吗?宿主你到底悟到了什么?” 明照霜仰头,抬眼看向了那片被雨水打湿的碧空。 “我悟到了,春天。” 系统一顿。 她悟性同样也是极高的,虽然每个人悟道都有不同,但明照霜现下的状态,却让她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她能够理解,但其他人却不能理解了。 燕敖道:“现在不就是春天嘛,不然怎么会长笋。” 春天还需要“悟”吗? 温烨朝着他损道:“你以为人家都和你是个猪脑子啊,人家的春天肯定不只是春天,肯定包含着天下大道。” 燕敖撇嘴,正欲开口,却见秦飞龙与谢晏宁周遭气度都是一变。 秦飞龙看着明照霜,在她说出春天的那一瞬间,他似乎也由此顿悟,由此新生。 他的灵力与魂力都在暴涨。 虽然并不是明照霜那般夸张,但也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上升。 他也同样悟道。 春天,多情至此,新生万物。 春天,无情至此,周而复始。 多情未必多心,无情未必无心,春天便是如此。 而谢晏宁则看着自己掌心的雪兔,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她垂下了眼睫,轻轻在雪兔身上落下一吻,虔诚而充满希冀。 因为刚使用过金玉败絮术的关系,她的灵力没有暴涨,依旧停留在炼虚初期,但她的魂力却在上了一个台阶。 她由虚魂境踏入了明魂境。 她悟道了。 春天,是新生,也是希望。 春天,是告别,也是重逢。 无需埋怨林花谢春红,聚散苦匆匆。 只需等待杨柳发新绿,春色又相逢。 燕敖:“?” 温烨:“?” 这三人,这么离谱,一个春天能悟出这么多东西? 还是他们两个太蠢了,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春天有这么多东西好悟的,以至于几百年的春天都白过了? 燕敖砸吧砸吧嘴:“我决定好好地度过我的春天。” 温烨认可地点点头:“我觉得每年春天就盯着笋看,我倒是要看看一颗笋能有多大的乾坤。” 三人悟道结束,看向二人。 谢晏宁咳嗽了数声,又咳出了血来:“我现下是炼虚初期的修为,虽然可以利用赤焰,但到底修为限制,还得靠你们两个。” 燕敖摸了摸鼻子:“小爷我血脉纯正,又是炼虚后期的修为,虽然身上的伤还没有好,收拾不了它,但拖住它十几个时辰是没有问题的。” 温烨嫌弃:“两个时辰都拖不了......” 燕敖怒道:“你别说两个时辰了行不行,我都说了是因为我当时没有妖力了!没有妖力了!谁知道你画个破阵法画那么久!我真是受不了!” 明照霜凝眉,看向了温烨:“你既然是符术师,那画个迷阵不是什么问题吧。” 温烨疑惑:“画迷阵做什么,不应该画个困阵或者弱阵吗?” 明照霜道:“我需要你画的是个迷阵,只要你的迷阵能够覆盖住惊焰岭,在里头不论如何打斗都不会被人发现,那么就没有问题。” 温烨沉思:“这个阵法倒不难,我只需两三个时辰,就可以画出来。按照我的修为,我可以保证大乘期以下都不会被发现。” 迷阵还是比较复杂的,范围也广,温烨只画两三个时辰,绝对是够快的。 只是这个要求,还恰好就卡在了大乘期。 咪咪就是大乘中期,这个阵法对于明照霜而言,显然是不合格,所以明照霜微微咬唇,想起什么,唤出山河笔。 “这个阵纹你会不会画。” 说着,明照霜在地面上画出一道卫铄符阵的阵纹。 温烨挑眉:“我可是妖族年轻一代最厉害的符术师,怎么可能有我画不出来的阵纹。” 明照霜手飞速舞动,只剩下一片残影。 但温烨的表情,却慢慢地像是吃了一只苍蝇。 不是,这个阵纹。 好像不是他该掌控的东西啊。 温烨吞了口口水,犹犹豫豫地说道:“那个......我能收回我方才的那句话吗?” 明照霜敛眉,反问:“你不会?” 温烨道:“有点难度。” 明照霜还没有发话,温烨生怕她嫌弃自己,赶忙补充道:“我不是不会,就是不能够边打边画......也不是不能边打边画,就是如果,嗯......就是被讙鸟发现了的话,它就可能控制焰火,让我的阵法被摧毁,就没有办法联结起来。” 他结巴了半天,明照霜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道:“你可以画,但是你的阵法不牢固,很容易被打断。” 温烨猛地点头,补充一句道:“而且,这个阵法,我要花费的时间更长的时间,可能需要一日。” 明照霜清楚阵法的难度对绘制时间也是有影响的,因此这一点她没有疑问,而是进一步问道:“那你的上限是......” 温烨道:“大乘中期!到了合体大乘的这种境界,每一个修为之间的差距都恍若天堑,虽然这个阵法比先前那个阵法要复杂许多,应当是属于天阶上品的阵法。但我到底实力有限,只能够画到这种地步。” 大乘中期,咪咪正好是大乘中期,如此甚好! 明照霜笑道:“这就足够了,若不是我修为不行,恐怕我也能够画出来。” 明照霜在符阵一道上除却魂力不够以外,还没有遇见过什么难题,只知道卫铄符阵定然不是俗物,如今听得温烨说他画的阵法不稳固,倒也没有多大差异。 毕竟她是天才嘛,她不能指望别人也是天才。 温烨惊道:“你也是符术师?” 第205章 信我的,听我的,万事由我明照霜做主! 他先前只看见明照霜以拂霜抗雷霆,便以为她是个剑修,却不曾想她居然会是符术师。 明照霜拿起手中的山河笔,反问:“温道友也是不识货的人吗?” 原先温烨只见得明照霜用拂霜抵抗雷霆,只以为她是一个剑修,后来见她拿出山河笔,也都没有使用灵力,因此看不出什么门道来,只知晓山河笔大抵不是什么寻常的东西来。 毕竟没有山河笔乖顺的不像是神器,明照霜没有注入灵力的时候,它也根本懒得动,就跟个寻常装饰好看点的笔没啥区别。 如今听得明照霜一眼,他不由吃惊:“符剑双修?” 明照霜点头:“符剑双修,只不过现下是没有什么用武之地的,还得靠你。” 温烨缓缓地抽了抽唇角。 不是,什么变态啊,十几岁就到达元婴期就算了,怎么还是个符剑双修。 而且听她的口吻,她能够将这个天阶上品阵法给画出来,不要太离谱了啊喂,他温烨自认为在妖族新一代的弟子当中,算得上是天赋异禀,但怎么看都在明照霜面前不够看呐。 这叫无用武之地? 他爹的他们两个的人是谁救的,他爹的那阵法是谁提供的? 显然,秦飞龙也是这样想的,他苦笑一声:“照霜妹妹怎么能说是毫无用武之地呢,我才是真的半点用处都没有。” 毕竟他一个元婴期,那讙鸟给他一巴掌他都得寄。 谢晏宁冷哼一声:“人贵有自知之明。” 燕敖认同地点点头:“秦道友,你是我见过最贵的男人了。” 温烨道:“你确实没有什么用。” 秦飞龙:“......” 虽然你们说的是实话,但我怎么就不爱听呢。 这时候,明照霜开口了:“谁说我秦师兄半点用处都没有的。” 秦飞龙仰头,看向明照霜,双目盈盈,充满盼望。 秦飞龙:(*?w?) 他那放光的眼神看得明照霜感到一阵奇怪,她唤出拂霜,对秦飞龙毫不客气地说道:“伸手。” 秦飞龙乖觉的伸出手,同时心中也情不自禁地开始想着: 照霜妹妹想对我的手做什么?她难道想要牵起我的手,认真的鼓励我,我不是没有什么用处的吗?还是想要牵起我的手,认真的告诉谢晏宁,我就是她口中的那个道侣吗?还是说想要通过我的手,看出我是一个多么洒脱不羁...... 秦飞龙还没有臆想完,就感到自己的掌心一片镇痛。 秦飞龙低头,适才看见明照霜用拂霜削开了他的掌心,流出一片嫣红。 明照霜还用冰系灵力凝聚成了一只冰杯,拧着眉宇漫不经心地将他的血液全都收集起来,然后递给了温烨:“他的血,很有用。” 温烨:“......” 秦飞龙:“......” 梅开三度哈,也是够够的了。 秦飞龙算是发现了,他对于明照霜而言,永远都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人形血包。 雷霆万钧阵要他的血,大随秘境的阵法也要他的血,现在好了,就连是别的男人要画阵法,也要用到他的血。 他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温烨道:“我本身就是鸱吻,血脉之力远高于讙鸟,我自己的血就很好。” “鸱吻?”系统在明照霜脑海中颇有几分讶异:“鸱吻可是最接近龙族的血脉了,算得上是天阶上品妖兽,他这般厉害?不对不对,他若是这般厉害,应当在妖界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鸱吻,龙和鱼结合所生,貌如蛇而无尾,头如龙儿鱼身,能吞火喷浪,是极强的妖兽。 明照霜适才想起来,燕敖与温烨,都是妖族,他们同样具有血脉之力。 倘若二人都是天阶上品灵兽的话,那么他们的修为也绝对比她现在所见的还要高,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摸到合体初期的门槛。 也难怪他们敢在讙鸟的领地内挑衅讙鸟。 只是可惜终究棋差一招,不仅没有将讙鸟打败,还在此时此刻受了重伤,以至于和他们配合都不一定能够打败讙鸟。 燕敖见明照霜看向自己,挠头道:“小爷我的血脉也不比他差哈,只不过能用别人的血,干嘛要用小爷我自己的血,小爷不会放血的。” 明照霜见他如此,不由笑道:“无须你们的血,用秦师兄的血就很好,他的血脉比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强。” 毕竟可是传说中的龙族血脉呢。 秦飞龙:“......” 所以,还是只放他一个人的血...... 所以,就算明照霜手中有一条纯种的龙,她也不愿意放明照雪的血,还每一次都要放他的血,对吗? 他做错了什么? 温烨观望了眼秦飞龙的血,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般,惊讶道:“这居然是龙血!” 秦飞龙没好气:“废话,不要以为你秦哥真的啥用都没有。” 温烨笑笑,没有犹豫:“能够以龙血为墨,也算是我妖生中的一大幸事了。” 明照霜又道:“总之,我们最大的目的就是让温道友你画出那个迷阵,只要你画出那个迷阵,我们解决讙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阿宁和燕道友都比较强势,就正面吸引讙鸟的火力,而我和秦师兄,没啥实力,就在一旁协助温道友将阵法绘制完成吧。” 温烨与燕敖虽不知道她想要做些什么,但依旧颔首,同意了她的想法。 只有秦飞龙:“我与温烨的修为差距差那么多,怎么跟得上他。” 明照霜自然清楚他的意思,修为是硬性条件,就算是她也是跟不上温烨的,甚至可能还会拖温烨的后腿。 但她也没说协助阵法完成就是掺和进温烨的阵法里。 明照霜没好气地再次在秦飞龙面前画出一道阵纹:“你没听温道友说吗,他能画,只是不能分心,不能牢固,也就是说我们必须要困住讙鸟,让它影响不到温道友画出那道阵法。” 所以她和秦飞龙,要画的是困阵,不是迷阵。 秦飞龙凑上前去看明照霜的阵纹,却在阵纹逐渐完成以后皱起了眉头:“这个阵法,是你先前对抗翡师兄的时候画出来的万里冰封阵?但这个阵法,用在惊焰岭这样的地方,恐怕还没有我的龙息吞吐阵好用吧,” 惊焰岭都是火,这万里冰封阵哪里来的冰元素。 就算是明照霜是冰灵根,但是她那点冰系灵力在惊焰岭的讙鸟面前,根本不够看的,又哪里能够困住讙鸟。 秦飞龙又艰难地说道:“况且,我不会画核心阵法。” 明照霜已经习惯了秦飞龙那只有反骨又没有脑子的性格,她白了秦飞龙一眼,根本懒得解释,直接说道:“你能不能和秀儿师兄学学,少说话,多做事,听指挥,别乱跑。秦师兄,当我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 “信我的,听我的,万事由我明照霜做主!” 第206章 你不爱找死也得跟着我一起找死 秦飞龙的反骨又上来了:“照霜妹妹,在惊焰岭画万里冰封符当真不行,我们换个困阵取得的效果必定比万里冰封阵好......” 他话没有说完,就听见旁边传来两道声音: 燕敖:“你脑子不用就砍掉,说了信明道友的就行了。” 温烨:“你舌头不用就拔掉,说了听明道友的就行了。” 谢晏宁最后瞥了秦飞龙一眼,凉凉补上最后一句:“你若是个废物的话就直接把自己给埋掉,反正在我这里,万事就是由阿霜做主!” 他们三个来惊焰岭,就是来让明照霜当皇帝的! 秦飞龙:“......” 明照霜给你们下了降头吗? 这么不合理的阵法你们居然也能够盲目的听从,尤其是温烨,好歹是个炼虚期的符箓师,这个阵法能不能画你心里不清楚吗? 温烨表示他当然知晓,但是他懂事! 明照霜很满意三人对自己拥护的态度,也就导致她看向秦飞龙的时候,越发不爽: “秦师兄,你要是不想画,我懒得逼你。反正你最大的作用我已经拿到了。你就直接在这里待着吧,混元笔的碎片对于我们而言都没啥用,不会和你抢的。” 她们几个人的目的都是讙鸟,混元笔碎片留给秦飞龙也没有什么的。 反正秦飞龙那个废物,最大的作用就是他的龙王血脉,连万里冰封阵都画不出来,她还能指望他干点什么。 明照霜原本就只打算让他给自己打下下手,将外围阵法给画了。 如果他喜欢吵吵彰显自己的个性的话,那他不来就不来吧,明照霜也不想他给自己添堵。 明照霜原本以为,她这样说了秦飞龙总该老实地待在山脚,不用参与到她们的混战之中了。 结果秦飞龙又来炫耀他的反骨了:“那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白拿你的便宜,击杀讙鸟,我也要出一份力!” 明照霜忍无可忍,直接踹了秦飞龙一脚:“那就闭嘴!” 惊焰岭 百里烈火朝天,千钧雷霆来贺。 讙鸟在此地长鸣休憩,盘旋不止,它张开硕大绵长的羽翼,覆盖在了这片燃烧着火焰,喷薄着岩浆的土地之上。 明照霜与众人疾驰而来,除却谢晏宁以外,她们脸被这层层火焰烧的通红。 明照霜道:“温道友,劳烦你率先去画阵法,等到讙鸟发觉,我等自会为你拦住它。” 温烨闻言,不再犹豫,径直离开了众人。 化神期以上,已经不需要借助他物飞行了,谢晏宁先前御剑清晏,只是为了载明照霜,现下她也没有御剑,而是凌空而行。 看得明照霜与秦飞龙一阵羡慕。 而明照霜则看向了秦飞龙:“我们去讙鸟的下面画阵法,你帮我打下手就行。” 秦飞龙惊惧:“讙鸟下方,那不是找死吗?” 明照霜一把直接将他拍下去:“老娘我就爱找死!你不爱找死也得跟着我找死!” 秦飞龙:“......” 如果作死是一种天赋,那我一定天赋异禀。 好在他反应迅速,落在火焰之中堪堪停住,可还不等他休息一阵,讙鸟就发现了他,朝着他俯冲而来! 它羽翼扑腾,斩下沸腾的烈焰,朝着秦飞龙势不可挡的袭来。 秦飞龙:“!!!” 他一心急,赶忙驾驭白虹去躲,可他的速度又怎么可能比的过讙鸟的速度! 烈焰逼来,秦飞龙只能拿起白虹,拼进全力去挡。 就在那时,一道剑气朝着他劈开! 然而,那道剑气带着无尽的烈火与炽热,在他面前将那烈焰分割,溅起寸寸飞星! 秦飞龙睁开眼眸。 恰能看见谢晏宁侧脸柔和,眉宇柔和,夕岚色的长裙仿若与着漫天的火焰融为一体,显得格外的风流恣意。 可她淡笑的眉眼,却又透着几分独属于她的清冷。 秦飞龙抿抿唇,竟觉得谢晏宁这般模样分外令人心动,居然一时忘记了方才她对自己的冷嘲热讽。 而他心底,也有个声音告诉他。 这就该是他的女人,这样的如花似玉的女人,就该为了他的一丝垂怜前仆后继。 他卸下了心防,渐渐沉浸了下去。 直到谢晏宁一声低喝:“你瞅啥!赶紧画阵法!磨磨唧唧的没个人样!” 秦飞龙:“......” 不,这样的女人,他消费不起。 他对那道声音唾道:你是不是眼瞎,这样的暴躁婆你也看得上。 谢晏宁说完,就立即手持清晏,后退数步,将讙鸟引开,根本懒得去管秦飞龙到底去做什么了。 而明照霜,则早就在第一时间就来到了讙鸟的羽翼之下,手拿山河笔,沾染龙族血,金光闪烁,冰霜寸寸,在画着阵法了。 秦飞龙见此,终于不再神游天外,而是拿起混元笔,勾勒阵法。 但是,他在原地踏步。 倒也不是他想要原地踏步,而是...... 他真的不会画。 但在所有人面前,他还是想给自己说句公道话,这真不是他菜。 而是明照霜她坏。 秦飞龙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明照霜哪来的那么高级符箓乃至阵法,也真是不知道为什么明照霜的天赋为什么会那么逆天,不管多高等级的符箓她只要灵力够魂力足就不是什么问题。 就好比现下这个阵法,他落笔核心之时,只会觉得寸笔难行。 稍微用力,就感觉自己神魂撕裂开来。 最后,明照霜实在是看不下去,朝着秦飞龙抽了抽唇角。 她真的怀疑,她丢失的那只通灵骨,就是在秦飞龙的身上,毕竟他的通灵圣体看起来非常假,假的离谱。 这个阵法虽然难,但她这个后天通灵能画,他这个先天通灵为啥不能画! 难不成他比她蠢? 她无奈地对秦飞龙说道:“秦师兄,咱是不是和你说过,你画外围阵法就好,没实力就别逞强!” 正说着,忽然讙鸟长鸣,一道雷霆从谢晏宁手中掠过,就朝着明照霜劈了过来。 明照霜连续甩出三道自己画的防御符,皆被一一攻破。 不够!还不够! 明照霜再从甩出五六道防御符, 但看着削弱不少的雷霆,明照霜却没有害怕,而是拿起拂霜,径直就去挡。 层层冰面豁然封住明照霜,刚抵御雷霆没有多久,就被底下的层层烈焰渲染开来,化为淋漓环绕的水。 还没等雷霆穿过这些水珠,朝着明照霜袭来,她就微微弯了弯唇角,掌心张开,收拢了这缕雷电。 雷电穿过她的经脉,令其寸寸暴裂开来,居然比当初她在与翡长秀对打之时还要痛苦万分。 明照霜的面容狰狞起来。 鲜血从明照霜喷涌而出,却瞬息在烈焰之中蒸发。 谢晏宁正和讙鸟打的热火朝天,现下也不免分心,看向了明照霜,眉目轻敛:“抱歉,我的问题,没有抵挡住这雷霆。” 讙鸟尚风火,唤雷霆,谢晏宁只能抵挡住前者,后者只能削弱半分。 第207章 你有必要这样拼命吗? 明照霜知晓。 只是她现在没有空安抚谢晏宁,她的整个身体都要被这道雷霆之力撕扯开来,十分痛苦。 但是她却没有再次驾驭冰系灵力去抵抗这道雷霆。 其一,是因为她需要灵力去绘制万里冰封阵。 其二,是因为她...... 明照霜雪白的脸上已经流出了涔涔的汗液,她站在烈火之中,死死地扣住自己那只雷霆肆虐的手,体内的雷系灵流奔腾而至,与这道雷霆相撞相击! 因为她相信,她能够将这处雷霆,彻底的给吃下去! 雷霆,是毁灭之雷,也是新生之雷。 她可是先天雷灵根! 她可是自天地开辟以来,唯一的一个先天雷灵根! 这讙鸟的修为再怎么高,它所鸣叫召唤出来的天雷,也不过是普通的天雷而已,哪里比得上她那得天独厚的先天雷灵根。 她怎么可能连这普通雷霆都收拾不了! 明照霜不信! 至纯至净的雷系灵流携带着至纯至净的木系灵流在血脉里炸开,竟然惊得方才嚣张至极的雷霆开始纷纷后退,瞬息间形成倾倒之势。 明照霜的热血在激荡,明照霜的经脉在开阔。 然而,明照霜不可能会这么简单的放过那道在自己体内肆虐的后退的雷霆。 她要让它成为自己的助益! 她咬牙切齿,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一点点地将这道雷霆拖入自己的血脉之中,让它臣服在了自己的先天雷灵根之下。 痛,特别痛。 但这些,都阻止不了她。 她想要变强,想要成为这天地间最强的存在。 她想要摧毁那高高在上的天,她就要自己率先爬过来,站起来,乃至比天还要高! 明照霜的手猛地落了下去。 “给我!臣服” 万丈雷霆,当认我为主! 天下生灵,将由我掌控! 明照霜体内的雷霆趋于平息。 她呼吸厚重,手在止不住的颤抖,向来白皙如雪的肌肤也只剩下一片焦黑,干枯的发上浸透这绵密的汗珠,堪称狼狈至极。 然而,她的体内,却暴涨了雷霆之力。 系统的木系灵流萦绕便她的全身,比她还要率先感知她身体的变化,惊呼道:“我的妈呀宿主你好帅!人家想要和你谈恋爱!宿主好帅好强好变态,我就说我怎么手上多了一副筷,原来面前是我的天菜!” 明照霜:“......” 她无力道:“统子,你消停点吧,没事就吃溜溜梅。” 虽然她很喜欢别人夸耀她,但是也得分时候不成,就像是现在,她没空理系统。 解决完雷霆,明照霜不再犹豫,就左手执笔,再次画起来了冰封万里阵。 她左右手都能画画的好伐! 根本不在乎右手现在被雷霆击打的惨的不行。 山河笔金光熠熠,在万里延绵烈火的中央,显得尤为瞩目。 讙鸟长鸣,道道雷霆从空中坠落。 这回,明照霜可没有精力去挡了,她叹息着,说道:“系统,拂霜交给你控制了。” 系统:“???” 她喊道:“宿主,我就是一串代码啊,我根本抵挡不住这么强烈的雷霆,空你几哇不要让我来的撒。” 然后,拂霜剑出,自发自动地替明照霜挡住了一道雷霆。 明照霜轻轻扬眉,就知晓会如此。 她笑道:“还装?” 系统心慌慌的,她咽了口口水道:“那个,宿主呀,人家就算是能够控制拂霜,但也要能量的,现在这样我根本控制不了多久。” 明照霜无所谓道:“能控多久控多久,我相信你。” 说着,她眉目轻敛,身姿似鸿,划过这片火山焰海,留下道道金光闪烁,金纹隽永。 同时,明照霜的额上,也透出丝缕汗珠。 惊焰岭,终究是火焰的主场,对于她而言,实在是算不得好地方。 但她不能耗费灵力阻挡,因为这个阵法实在是太过复杂困难,她的灵力只够她将这个阵法画完,这对于她而言,可真不是个好消息。 秦飞龙也好不到哪里去。 火克金,惊焰岭的环境,对于他而言,就是一处天然的减益领域。 因此他就算只是画外围阵法,也动不动就停下来。 要说他们之间舒服的,还得是温烨,他本体是鸱吻,属于水系妖兽,而且本性就和讙鸟一般,不怕火焰灼烧。 更遑论他们几个还全都挡在了温烨的前面,替他挡住讙鸟的攻击。 而谢晏宁与燕敖,虽然并不被这片环境影响,甚至对于谢晏宁而言,这片火域对于她们而言就是天然的领域。 但她终究是修为比讙鸟低一整个大境界,在与讙鸟正面对抗的同时,也根本抵挡不住讙鸟,以至于步步败退。 燕敖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儿,朝着谢晏宁吼道:“它并非是普通的讙鸟!它身上有东西,让它比一般的讙鸟更加强势!” 原本按照他和谢晏宁的实力,不说和这家伙五五开,也不至于这么快败退到这种地步,毕竟他和谢晏宁都不是一般的炼虚后期与炼虚初期。 昔日讙鸟没和他动真格,他还没有看出来讙鸟身上藏了东西。 但现下讙鸟与他们二人打斗,所展现的实力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也难怪他同它打斗了十几天,也没有损到它分毫。 它身上绝对有东西! 谢晏宁抹了把嘴上的鲜血,说道:“那有什么办法,打都打了!” 她低头,发现讙鸟已经离开了明照霜他们的符阵,朝着温烨步步逼近。 谢晏宁咬牙,对燕敖道:“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必须得将它控制在阿霜的阵法之内,否则他们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的。” 谢晏宁虽然不明白明照霜到底在做什么,但是她相信明照霜会有她的考量,她愿意相信她。 也愿意相信温烨能够画好那个迷阵。 说着,谢晏宁身姿一动,再次来到了讙鸟身侧,朝着它燃烧着烈火的羽翼狠狠一斩。 讙鸟被她打的长鸣一声,见此,立即追逐过去。 它羽翼张开,如同垂天之云,绽放出道道流风,朝着谢晏宁席卷而来。 修为到了合体期的妖兽,智商自然不会低到哪里去,它看出来了谢晏宁擅长火术,却不擅长风术,因此朝着她进攻而来的全是风系法术。 讙鸟,虽然与其他天阶灵兽相比,说不上皮糙肉厚,但它对于长风与烈火的掌控,却是令人瞩目的。 谢晏宁一剑接下,猛地吐出一口血。 燕敖瞧着,颇为不解:“你有必要这样拼命吗?” 看她的样子,逃跑都成了难题,更别提是逆向对抗了。 燕敖感到有些触目惊心。 第208章 火焰只能让我浴火重生 而早在此前,谢晏宁就已经不知道受了多少伤了,浑身的衣襟早已经从浅粉转为鲜红,在天地间飘荡,烈烈迎风。 她感觉有些脱力。 她修为还是远远不够。 若是她的修为,能够到达炼虚中期就好了,那她就算是不能打败讙鸟,也能够将它彻底的拖住,可偏偏她使用了金玉败絮术,她的修为就是只有炼虚初期。 越到后期,每个境界的跨越都犹如天堑。 炼虚初期,炼虚中期,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可谢晏宁垂眸,却看向了在焰火中纵然雷霆遍布,也坚持布阵的明照霜,她却又再次提剑,往相反的地方而去。 手中长剑,再次燃烧起来。 血,从她的剑锋滴落,如同是屋檐下下垂的雨水。 她脚下的烈火,也随着她动作再次激荡起来,拍打着底下的熔岩,似乎要将这个地方彻底蒸发。 她再次挥剑,化身祝融,驾驭万火。 谢晏宁眼中眼中火星飞射。 “火云四射天宇红,今我衙衙鞭赤龙!” 千层浪拔高,朝着讙鸟奔涌而至,似是要将它彻底淹没,烈烈朝天的火光引燃了讙鸟火红的毛羽,惹得它长鸣出声。 隆隆—— 雷霆之力随之陨落,坠落在了谢晏宁四周,她手持清晏,目光冷漠,毫不犹豫地抵挡住了这片片雷霆。 心脉剧痛,越发透支无力。 谢晏宁死死咬唇,愣是不肯后退半分,长发已经被雷霆打的平直,手上也染上了寸寸焦黑。 她不能退,她退了,她身后的人可就无路可退了。 看着被极致火焰燃烧的讙鸟,谢晏宁再次动身,往它前方跑去,来到了明照霜阵法的中央。 讙鸟嘶鸣出声,被烈火燃烧许久,痛苦不堪。 谢晏宁冷眼旁观。 燕敖却是看的目瞪口呆,他虽然不清楚谢晏宁动用的是什么术法,但他也清楚,她使用的火焰之力至纯至净,只有上古时期的凤凰一族才能够使用。 可,凤凰不是早已经灭绝了吗? 虽然依旧有妖兽继承了凤凰血脉,可据他所知,纯度都达不到这种地步。 毕竟他自己虽然是风属性的妖兽,但也属于距离凤凰血脉最近的一支,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这种纯度的难以到达程度。 而讙鸟本身就有凤凰血脉,虽然只是天阶下品,但它的火焰纯净度定然是远远高于一般妖兽的,但谢晏宁就算是距离凤凰血脉最近的火凤,也不应该有这样强大的火焰控制能力。 她究竟是何种妖兽? 燕敖当然不会想到,谢晏宁从来都不是妖族,而是地地道道的人族,拥有这世界上最强大的先天火灵根。 毕竟他们妖族只讲究血脉,不讲究灵根的说。 他这样发愣了好一会儿,直到谢晏宁被雷霆逼得再次口吐鲜血,肩膀黝黑,他才反应过来,来到人家面前,帮她挡住层层的雷霆。 谢晏宁趁机给自己塞了两颗丹药,休息了些许。 火焰还在燃烧,雷霆还在奔腾,谢晏宁高悬于半空之中,只感觉气血上涌,喉头血腥,浑身都有些木然。 连续释放出两道祝融驭火术,这不仅仅是透支了,这是亏空。 不过所幸她亏空也习惯了。 换得这只妖兽在火海中挣扎数个时辰,她觉得很值。 燕敖又给她扔了两颗妖丹,对她道:“别说小爷我没有君子风度,这丹药可是天阶的,对恢复妖力有奇效。” 他若不是靠着这些丹药,估计早被讙鸟给打死了。 谢晏宁有些犹豫。 说实在的,燕敖确实热心,确实有君子风度,天阶丹药说送就送,显然是个极其大方的人。 但问题是,他送的是妖丹,而她是人族。 虽然炼丹师没有族界,但炼丹师的丹药却是有族界的,丹药在炼制的时候,就会限定一定的使用范围,有些丹药是什么种族都能够使用,但有些丹药就只能是单一的种族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明照霜手中还有天阶丹药,却没有拿去卖的原因。 是人家不想卖吗? 不是! 是妖界的人用不上! 明照霜手中的天阶丹药,只能给人族使用,如果给妖族使用,不仅不能起到效果,很有可能也会因此反噬妖族。 因此,在面对燕敖的丹药的时候,谢晏宁轻咳了一声:“不必了,我有。” 燕敖立即表示理解:“那好吧!” 其实天阶丹药他也舍不得,毕竟珍贵至极,若不是他爷爷宠他,他恐怕也大方不到这种地步。 两人在半空中得以消停片刻,明照霜等人也借着讙鸟被火焰灼烧乃至没有空搭理他们的时机,赶紧将阵法完成。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空中传来了一声长鸣。 讙鸟背负双翼,从火焰中挣脱开来,朝着谢晏宁与燕敖冲击而来,尖锐的长嘴闪烁出锋利的炽光,如同是一杆长枪。 谢晏宁勉力支撑,血染长空。 燕敖帮她挡了数下,可到底修为不足,只能步步后撤。 可他们再怎么退,也不能再次引得讙鸟脱离明照霜的阵法,朝着温烨飞去。 谢晏宁在耗尽所有灵力,挡下讙鸟的最后一击以后,终究是力不从心,被它一挥羽翼,朝着下方的火海甩去! 火海沸腾,如同血液。 燕敖瞪大了眼睛。 而谢晏宁坠落之时,却没有丝毫怯意,朝着他说道:“你且拖着,我不怕火,火焰只能让我浴火重生!” 凤凰涅盘,本就要浴火。 谢晏宁摔落在了火海之中。 火海熊熊燃起,舔舐着她的裙裾,映衬着她的容颜,由清冷再添上一抹艳色。 燕敖看着触目惊心,他扭头看向了明照霜,后者的目光看着谢晏宁长呼出声,瞬间呆滞住,眼看着就要朝着谢晏宁奔驰而去,却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叫停一番,继续低头,画起来了手上的阵法。 系统还在安慰着她:“安啦安啦,谢晏宁可是先天火灵根,别人到火海是遭老罪的,她到火海纯属就是来洗澡的,不用担心不用担心。” 明照霜感觉鼻头有些发酸,却又被她憋回去了。 谢晏宁这样的女子,当真是将情义二字,做到了极致,她两次透支自己,只想着让她能够拿下讙鸟,夺得九窍莲藕丝。 当初她说要接下天阶任务的时候,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清楚合体期与炼虚期之间的沟壑会这么大,她以为只是她金丹期与元婴期的沟壑那般,不是不可跨越的,因此她那般轻狂。 可谢晏宁不仅现在是炼虚期,先前也还曾到达过合体期,怎么可能不清楚两处修为之间的差距,但她听说她想要接下天阶任务的时候,还是为她闯了。 并且完全是豁出来了自己的命。 第209章 神兽大风! 明照霜努力将系统那些碎碎念给听进去,手中的山河笔如同龙蛇般,快速地补全着这个阵法。 她的修为低又怎么样,她定要让这只讙鸟知晓她的厉害! 而谢晏宁,已经被火焰完全吞没。 燕敖忽然笑了起来。 “讙鸟是吧,好...好的很......” 狂风起,却不是被讙鸟掀起的,而是被燕敖,他周身都是桀骜不逊的飓风,吹得四周飒飒作响,吹得惊焰岭上头的火焰都明灭不止。 他两指并拢,点向了自己的眉心。 浑黑的妖力从他的指尖奔流,如同是展开的暗淡花朵。 整个惊焰岭都随着猎猎作响的大风扬起,被他张狂至极的声音覆盖,直至覆盖住整座天穹四宇。 “小爷今天就要让它知晓,什么叫做与生俱来的血脉压制!” 不就是区区讙鸟吗? 在他面前还敢那样放肆! 妖气敛尽,只剩下无尽的邪魔之气,遮掩住在场所有人的眼眸,只留下泛着青乌颜色的天际。 而半空之中,那个分外张扬轻挑的少年早已经不在,而浮现在空中的,则是一只遮蔽半片天空的妖兽。 又或者说,是魔兽。 那只魔兽,身长数百丈,羽发华亮而如同片片白雪,遮蔽天日,头似犬,喙有齿,生长着四只流云纹路的翅膀,八只逶迤及地的尾巴。 无足,也无需足。 在天空中,这只魔兽,就是天生的主宰。 明照霜只感觉周身气氛霍然一变,抬眸看了眼燕敖的本体,除却觉得分外霸气邪恶以外,也找不出任何区别,于是继续画着阵法。 而系统却是吃了一惊:“我嘞个逗,这居然是大风!还是觉醒了血脉的大风!” 明照霜不理他,她继续向明照霜灌输着她的兽类知识:“凤育九雏,其中最强势的就是它小儿子大风,奈何性情暴虐凶悍,时常侵扰人族,后面更是堕入魔道,遭受到了人族始祖后羿的射杀,适才平息。” “他和明照雪一般,都是第三代神族!” 只不过明照雪的第三代神族是直接继承他老爹敖天的,而燕敖的血脉,恐怕是在大风传承这么多年的岁月中,突然觉醒的。 这种情况,在修仙界叫做变异,通俗点就是返祖。 真是稀奇,修仙界的鸿蒙之气已经随着扶桑和女娲联手创世之后逐渐消弭,照理说种族应该是逐渐退化才是,结果现下居然还能够出现返祖的大风。 只是大风到底堕入魔道,严格来说算不得是妖族,难怪燕敖开始不愿意透露出自己的本体,原来是如此。 确实是血脉压制哈,毕竟人家就算只是返祖的第三代神族,那也是神族。 那讙鸟虽然有神族血脉,但它在大风面前,如果不是修为压制的话,那就是个小卡拉米,都不够人家扇的。 就像此时此刻,漆黑的天空之中,大风占了一半天空,讙鸟也占了一半天空,两只禽兽相互攻击,相互撕扯,卷起阵阵狂风火焰,动荡着整个惊焰岭。 烈火袭来,被狂风扑灭。 雷霆落下,被长鸣震慑。 更别提那大风本就蛮横的风系法术,讙鸟还没开始用,就被大风彻底给掌控。 若不是它处在惊焰岭这种天然的火焰领域,修为又强压大风两个境界,其中有一个还是大境界,恐怕它根本奈何不得大风,只能被人家啃啄拍打个干净。 它现在依旧能够压制大风,但却没有了先前的轻松之感。 而不远处,温烨看着遮天蔽日的天空,却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宇。 燕敖他,还是开大了。 只是他的本体太过暴虐凶悍,依照他现在的心性,根本就驾驭不来,极其容易就此走火入魔。 为此妖皇特地在他额头上设置一个封印,让他非生死攸关的时候不能使用。 这只讙鸟,当真是找死啊。 这下,不管结果如何,妖皇知晓以后,估计都要为燕敖出这口恶气,让这只讙鸟横尸遍野了。 这般想着,温烨叹息一声,却依旧收起心神,心无旁骛地钻研起了他手中的阵法。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他把手中的迷阵画好就行。 只差一个时辰了。 大风与讙鸟战斗不止,鲜血淋漓,毛羽翻飞。 隆隆—— 忽然,讙鸟再次长鸣,像是感受到什么痛苦般,额上闪现出些缕金光,无尽的灵流从它的头顶注入,瞬息间转化为凌厉的妖力,覆盖住它的整个身躯。 它身上的火焰,似乎因此,越发亮丽。 而他对大风的撕咬,似乎也越发的迅猛,巨大燃烧的烈焰灼烧这大风的毛发,不论它如何扑打羽翼,都不能够阻止它的燎原之势。 而大风头顶,雷霆赫赫。 它果然有后手! 大风羽翼忽张,风尘尽入,却根本不敌这熊熊烈火,隆隆雷霆,再大的血脉压制也在这一刻彻底消弭,只剩下一片惨凄。 大风的毛发霍霍落下,如同飞白的柳絮,血肉更是被讙鸟啃咬的全都暴露了出来。 讙鸟拍打着它,啃咬着它,欺凌着它。 大风羽翼晃荡,发出阵阵哀鸣。 他纵使耗费一切心力去挡,都挡不住这燃烧的流焰,在绝对的修为面前,他如同是一只飘摇的舟,找寻不到任何方向。 而于此同时,剧烈的雷霆朝着明照霜、温烨、以及被焰海包围的谢晏宁袭来。 系统:“???” 她一边操控着拂霜,一边忍不住破口大骂道:“死天道神经病吧!谁都劈,就是不劈秦飞龙是吧!真真不要脸!老娘我受不了了!” 那道雷霆比以往的雷霆都要强烈,纵然是系统控制的拂霜,都忍不住因此发出颤抖起来。 明照霜似乎还能够感到系统因此而发出的丝缕气音。 她艰难至极的说道:“不行啊,宿主,这样下去,我最多只能抵挡住六道雷霆。” 这雷霆之力,太过强大了。 她现在只是魂体,根本没有办法帮助明照霜抵挡更多。 第六道下去,她很有可能再次沉睡。 明照霜看了眼在空中纵横的讙鸟,又看了眼自己底下的阵法,对系统道:“你尽力就好,我自己能抗。” 说着,她忽的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这天道能怎么逼我。” 明照霜再次执笔,画出阵法。 大风长鸣一声,毛羽凋零,第一道和第二道雷霆相继落下。 拂霜死死挡住。 第三道,拂霜挡住,剑身却发出了颤动之声。 第四道,拂霜挡住,剑身的颤动越来越大。 而明照霜,则依旧在完成着她的阵法,似乎并没有被这轰然壮烈的雷霆吓到。 第五道,拂霜被弹开,但到底全都挡了下来。 第六道,拂霜再次被弹开,那雷霆只挡住了大半,明照霜甩出了四五张防御符,适才抵挡住。 些许雷霆入体,已经是她能够承受的了。 而与此同时,负责外围阵法的秦飞龙,没有天雷的困扰,已经完成了他需要负责的一部分。 第七道,系统勉力支持,再次帮它阻挡了大半天雷。 “宿主,我能量耗尽,要沉睡一段时间了。” “晚安。” 第210章 万里冰封阵!给我起! 明照霜挥手,再次甩出了四五张防御符。 雷霆破开,击打在明照霜的纤细的身体之上,她猛地吐出一口血,洒在了阵法中。 她没有犹豫,继续画了下来。 只差十几笔了。 十、九、八、...... 第八道天雷落下,明照霜连头都没有抬,手中甩出那道枕寒流的防御符,安稳地抗下了那一击雷霆。 她长袖一挥,手中的山河笔一笔径直勾勒了下去。 一! 最后一笔,阵成。 在山河笔停顿的刹那,明照霜拿出两张符箓,将它往阵眼处狠狠一拍! 她终于抬起了她那双分外冷静的眼睛。 冰霜迸发,明照霜耳畔的明珠发亮,群青色的穗子,倒映出她明艳而清冷的面容。 “万里冰封阵!给我起!” 刹那间,百里焰火瞬间熄灭,万丈寒芒拔地而起,冰冷刺骨的寒气一路蔓延,沿着阵纹不断向着前方蔓延,直至包裹住整个惊焰岭。 与此同时,天空似乎也被冰封。 百里飘雪,火焰凋零。 明照霜所用的符箓,正是枕寒流的给她留下的冰封符。 诚然,她对符术一道空有理解,魂力不足,灵力不够,画的阵法不论如何都不可能伤到讙鸟,她在它面前,实在是太过渺小。 渺小到没有谢晏宁,没有燕敖,没有系统,都能够随便被它给劈死。 可纵使渺小,她也能够借势。 她借谢晏宁他们保护自己,她借枕寒流的符箓,弥补自己阵法魂力不足,灵力不够的问题。 早在她看到自己脑海中的封印,日暮苍山符阵书中的符文,以及大随秘境中的阵法之时,她就在想着这三个能够相互变通,为什么其他的符箓阵法不可以? 她做过许多尝试,成功过也失败过,逐渐掌握了一些门道。 而在她得知讙鸟不惧风火,不畏雷霆的时候,她就明白自己手里只剩下了冰封符。 讙鸟太强大了,强大到她几乎束手无策的地步。 可她不愿意放弃。 不就是只剩下冰封符吗?可那也是她爹枕寒流的冰封符! 枕寒流本就是冰灵根,又生长在日暮苍山,这冰封符其中蕴含的灵力自不必说,想来都是要比她所拥有的符箓都要强势的。 只是冰封符到底是有局限性的,它不是攻击性符箓,而是束缚性符箓。 就像是金丝符般,它只能冰封住讙鸟,而不能给讙鸟造成任何伤害,就算枕寒流是渡劫,它的效果也仅是如此。 但惊焰岭是什么地方,三百里全是火焰,九千尺尽数雷霆,冰封符最多就控制讙鸟一刻钟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改变战局。 所以,明照霜没有选择直接使用冰封符,而是选择了画一个万里冰封阵plus版,改造了这个阵法,让它能够对接枕寒流的符箓,借用其中强大的魂力与灵力,让它能够做到冰封整个战场。 做到化符为阵,万里冰封! 当然,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冰封—— 毕竟,火克冰。 正如秦飞龙所说,在惊焰岭这种地方,画个万里冰封阵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借不到丝毫的冰霜之力,就算借到了也没有办法与惊焰岭的烈火抗衡。 纵然枕寒流的灵力再怎么强势,在惊焰岭这种全都是火焰的地方,也终究难有施展拳脚的机会,更遑论明照霜将它化作了阵法,冰霜之力更加稀薄,碰上火焰之时便瞬间融化开来,变成了数不清的流水。 可真的是这样吗? 别忘记了,水克火。 这是明照霜刚来这个世界,与凌阳平对战之时就已经悟出来的道理,火克冰有什么关系,水克火就行了。 这种意义上,冰也是克火的! 这些流水,覆盖在了惊焰岭的焰火之上,将它们一一抚摸,将它们一一覆灭,将它们一一化作层层飘荡着冰渣的清泉。 明照霜的阵法设置在惊焰岭的最高点,那浩荡至极的冰霜之力就这样化为了数不清的流水,淹没了惊焰岭上的处处火焰,并且一路向下,直到那三百里的惊焰岭寸寸烈火尽数被晶莹的水滴灭了个干净。 雪还在下,流落满整个惊焰岭。 那些游荡在山腰的流水渐渐消弭,山上的火焰也越来越渺小。 直到, 惊焰岭,从此不复。 被明照霜只用一个阵法,彻底化为一山灰烬,一地冷土。 她是渺小,但蚍蜉亦可撼动天地,蝼蚁亦可改变山河。 明照霜回眸,总算是看见了这片飞灰的山岭之中,唯一还剩下的火焰。 谢晏宁。 她是先天火灵根,就算是水,也要畏惧她三分。 她妃色的裙摆,本就如同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此时此刻以剑撑地,正看向她,眸子里像是藏了一把焰火,灼灼燃烧。 她们相视一笑。 诚然,谢晏宁能够借用惊焰岭的地理优势,甚至她能够比讙鸟还要适应,但她此时此刻,身体亏空,灵力耗尽,根本就支撑不了她再次作战。 明照霜将惊焰岭的火焰覆灭,这对于她们而言,绝对稳赚不亏,甚至可以说是决定成败。 毕竟,对于讙鸟来说,这样的损失,是不可逆转的。 隆隆—— 雷霆晃动,似是怒涛。 讙鸟见此,嘶鸣出声,身上的焰火没有了惊焰岭烈火的加持,暗淡了不少,在一旁的大风也由此与它争斗撕扯起来,其中激荡的妖力似乎要将整个惊焰岭都击碎。 大风可是神兽,还是最英勇的神兽。 讙鸟早就在先前被谢晏宁的祝融驭火术伤的不轻,又要分心对抗明照霜她们,现下虽然比大风高上两个境界,但却只能略微占上风。 谢晏宁小声道:“如此看来,你的那只穷奇恐怕是无须登场了。” 毕竟讙鸟离开了火焰,或许短时间内不见真章,但几个时辰之后,必然会疲软下去,而大风可不一样。 大风生长的环境恶劣,性情暴虐,可以说无时无刻都加了个狂暴buff。 这样下去,此消彼长,讙鸟不一定能够打败大风。 甚至很有可能被大风打败。 明照霜闻言,像是想起什么,说道: “大风、鸱吻这样的血脉,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她们眼前的这两个少年,在妖族的位置,绝对举足轻重。 谢晏宁凝眉:“大风的消息,我从未听闻过,至于鸱吻,好像是妖界的五大世家里头的。但燕敖的身份绝对不会比鸱吻低,他方才给我的妖丹,都是天阶中品的,就算是再怎么顶尖的世家,也不可能这般财大气粗。” 妖界皇族是玄鸟,紧接着就是鸱吻、大鹏、陆吾、相柳与夔这五大世家。 在妖界所占有的六重天中,其中皇族独掌重明天,而其他五大世家分掌握一重天,温烨是五大世家之一,燕敖与他交好,血脉更是强势,想来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如此,她们算是招惹上麻烦了。 第211章 那是她犯下的错,年少轻狂,不知青天高,黄地厚【对战】 轰隆—— 两人正说着,一道赫赫雷霆就朝着二人劈来。 谢晏宁举起长剑,正欲去挡。 谁知,明照霜动作比她更快,直接御剑拂霜,单手抱起谢晏宁,朝着秦飞龙的方向奔去。 明照霜:“秦师兄,救我!” 秦飞龙一瞧见两个美人朝着自己奔来,一时心念神动,正欲开口,就见明照霜径直挡在他的身后,而他的面前,正好是一处巨大浑厚的雷霆。 秦飞龙:“!!!” 秦飞龙:“......” 紧接着,那道雷霆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急急地转了个弯,擦着秦飞龙的流畅的下颌线过去了,只削断了他一截发丝。 秦飞龙:“???” 明照霜歇了一口气,额上冷汗直冒。 果然,天道尤其偏爱秦飞龙,在这种能够劈死秦飞龙的雷霆下,他是不舍得对他动手的,哪怕是擦着边,也不会碰到秦飞龙一下。 谢晏宁被这一幕也惊呆了:“这天雷,还能转弯?” 先前其实也有雷霆打向了秦飞龙,但都只打到他的脚边,根本没有丝毫伤到他。 明照霜道:“碰见秦师兄,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毕竟人家天道亲儿子。 秦飞龙撩了下自己并不存在的刘海,笑了起来:“哎,区区雷霆,何足挂齿。” 谢晏宁:“......” 明照霜:“......” 一个人怎么能油成这样。 不过即便二女再怎么嫌弃秦飞龙,也到底没有说些什么,毕竟她们都清楚,接下来的雷霆,都要交给秦飞龙。 他夹在谢晏宁与明照霜中间,可遭老罪咯。 雷霆往谢晏宁身上劈,明照霜一推秦飞龙:“拿走。” 雷霆往明照霜身上劈,谢晏宁一踹秦飞龙:“送走。” 雷霆往谢晏宁身上劈,明照霜一踢秦飞龙:“滚开。” 雷霆往明照霜身上劈,谢晏宁一拍秦飞龙:“让开。” 如此往复十余次,秦飞龙如同皮球般盘旋于二女之间,每次都与雷霆擦着头发丝儿而过,根本伤不了一点。 秦飞龙:“......” 他跌跌撞撞地被二女来回推搡,只感觉自己的命没有这么苦过。 在这一刻,他工具人属性达到了顶峰。 如果那道声音说的他坐拥美人是这样坐拥的话,他宁愿孤独终老,选择无情大道! 终于,雷霆像是实在是忍无可忍,硕大至极的天雷气势汹汹地朝着在一旁哼哧哼哧画着阵法的温烨劈去! 这一下,虽不至于让温烨去死,但也绝不容小觑。 明照霜冷笑一声,忽得将秦飞龙拉起,直直朝着雷霆处飞驰。 秦飞龙:“霜姐!霜姐!你消停会儿吧!这雷霆真不是我一个小小元婴能够扛得住的。” 哪有元婴期给炼虚期的抗天雷的! 明照霜冷笑一声:“天道要是舍得劈你,他就要叫我娘!” 说着,明照霜将秦飞龙的身体狠狠往温烨身边抛去,眼看着秦飞龙就要碰上那条充满着磅礴气息的雷霆,成为它底下灰之时。 那条雷霆,窝囊的转了个弯。 稳稳地落在了秦飞龙的脚底,劈开了他的一寸衣襟,像是有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味,非常窝囊的留下一缕细小的电流,往秦飞龙身上扑。 酥麻痛苦的感觉传来,秦飞龙终究还是闭上了眼睛。 有些时候, 还是当他死了吧。 明照霜低头,看向了还在心无旁骛画着阵法的温烨,朝他盈盈一笑:“温道友,还要多久啊?” 她们已经从天黑打到日暮了,温烨若是再不画完,那燕敖可能都支撑不住了。” 温烨道:“其实现在,我去帮他,也足够将讙鸟击杀。” 明照霜自然清楚这一点,但这样的话,她的咪咪就没有办法出场了。 她还想要抢夺讙鸟的妖丹。 所以这个迷阵,必须要完成。 明照霜道:“温道友,纵然你同燕道友现在合力可以将讙鸟击杀,但相比也要耗上一番功夫吧,但你若是画好了这个迷阵,我可以同你打赌,只需要一刻钟的时间。” 温烨沉思片刻:“确实如此。” 明照霜化符为阵的本事令他惊讶万分,尤其是她不走寻常路以万里冰封阵破惊焰岭的焰火,也让温烨对她深信不疑。 所以,温烨选择了相信明照霜。 他低头,说道:“我只需一炷香的时间了。” 明照霜扶起一旁抽搐的秦飞龙,道:“可要我帮忙?” 温烨道:“你当真会画这样高等级的阵法?” 明照霜笑得自信张扬:“我不仅会画,我还只要两个多时辰就能完整的画完!” 温烨笑了笑:“你画那个万里冰封阵想必魂力所剩无几,剩下的还是交由我来吧。” 明照霜没有推脱:“好。” 说着,她就提起了在一旁挺尸的秦飞龙。 温烨忽然想起她手中的那只山河笔,问道:“你手中的那只笔,是件神器吧。” 明照霜没有否认:“没错,是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我来此对付讙鸟,也全都是为了它。” 温烨笑道:“以元婴之力对抗合体之身,明道友对那人,可真算情深义重了。如此,他将神器赠与你,也当值得。” 明照霜一愣,没想到温烨会这样说。 毕竟若说情深义重,她没有这样觉得,她只是觉得明照雪为了满足她的心愿,用肉体抗击天雷,这样的情谊值得她以性命相托罢了。 况且她若是对讙鸟的强大有这样具体的感知,她或许还是会听从谢晏宁的,接下地阶任务。 她是个识时务的人。 明照霜也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足够凉薄的人,先前自己在现代的养父母养了她二十余年,等到他们找到早就在的亲女儿的时候,她都能够头也不回的搬出去,至此联系稀少,孤独一人。 可现下却有人用情深义重来形容她。 还说明照雪做的值得。 她摸了摸袖口,没有否认,而道:“他也许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温烨见她神色有异,也不再多问,而是转移话题继续问道:“你是日暮苍山的还是剑宗的,居然有这般天赋。” 这样的天赋与资源,简直堪称世间少有。 温烨只能想到两处地方。 明照霜却摇头道:“都不是,我来自明夜宗,我们宗门,只收天骄!” 温烨道:“倒是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处地方。” 明照霜笑笑:“百年内,你会听到它的大名的。” 并且,还是如雷贯耳的那种。 说着,她提着秦飞龙离开了这处地方,发现谢晏宁已经站在一处打坐起来。 她周身都萦绕着烈火的气息,周身炽热的厉害。 明照霜看着她周身的灵流涌动,不自觉地朝系统问道:“阿宁她如此,是不是要突破炼虚中期了。” 只可惜,没有人回应她。 系统已经沉睡了。 若是她还清醒着,必然会兴奋地告诉明照霜:谢晏宁她虽然使用了金玉败絮术,修为降落到了炼虚初期,但是她这个初期是极好突破的。 谢晏宁本就因为顿悟灵力暴涨,现下惊焰岭的天然领域又给她创造了突破的契机,所以她确实是要突破到炼虚中期来的。 明照霜抿唇,忽然有几分不是滋味。 诛杀这只讙鸟的代价,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她轻敌大意,以为自己的符阵学的有多好,以为炼虚与合体之间的沟壑像是金丹和元婴那般简单。 她若是没有遇见燕敖与温烨,甚至是没有遇见秦飞龙,她和谢晏宁,纵然有系统相护,纵然有枕寒流的符箓在手,也很难不暴露穷奇。 甚至可以说,是必定会暴露穷奇的,因为她的迷阵不会遮掩住穷奇的气息,那些窥伺着她和谢晏宁的妖族大能就会瞬息间将他们撕个粉碎。 这是她犯下的错。 年少轻狂,不知青天高,黄地厚。 但若说她有多少悔恨,她是没有的,因为她知晓每个人都会犯错,做事的时候只要无愧于心就好,至少她与讙鸟的这一战,她没有丝毫悔恨。 甚至是让她重来一回,她也会选择这条道路,只是会思虑的更多,思考的更远,让自己的损失折叠的更少罢了。 至少尽量不会让系统沉睡下去。 至少尽量不会让谢晏宁损伤本源,只为求得一线生机。 第212章 咪咪人帅话不多,帅的没话说【对战】 半个时辰后,迷天大幻阵阵成。 整个惊焰岭都弥漫上了一薄薄的迷雾,湿漉地附着在了每个人的周身,泛着水滴,掩着视野,而周遭的幻境,也都发生了变换。 竹林遍布,练实丛生。 在高空中缠斗的大风与讙鸟逐渐被迷雾覆盖,只能看见黑蒙蒙的影子。 温烨画完阵法,朝着明照霜疾驰而来:“明道友,接下来看你的了。” 明照霜唤出咪咪,道:“那是自然,丧彪,给我撕碎那只小鸟!” 丧彪早就在明照霜的识海之中等的不耐烦,现下更是双翼一展,遮蔽天日,朝着那空中的讙鸟就直扑而去。 就连阵法中的雾气都散了不少。 而另外一边,温烨唇齿微微张起,显然是被惊得不行。 他微微敛眉:“这是...凶兽穷奇!” 明照霜道:“对,是传说中的四凶穷奇。” 温烨道:“这可是和龙凤始祖朱雀和青龙并称的凶兽,居然会在你的手里。明道友有如此本事,为何不一开始就拿出来。” 明照霜心道拿出来了就是被人追杀的命,哪里还能够得空诛杀讙鸟。 但她面上却不显:“温道友到后期就明白了。” 毕竟妖界的通缉令就在大街小巷中摆着,温烨他们回去就能看到,而她们是不会放过妖丹的,这两家伙就是在给她们两个打白工。 虽然有些不道德,但明照霜也不是个有道德的人呐,她问心对自己无愧,对别人有愧就懒得管了。 正说着,明照霜却听见天空中穷奇大吼一声,两只羽翼扇动着四周的迷雾流风,浩荡不止,如同是翻飞的长云。 而他锋利至极的獠牙咬着的讙鸟,眼看着就要将他咬断,却被在一旁的大风给干扰,咬下一块血淋淋的肉来。 “嗷呜!嗷呜!主人,它是坏蛋哇!他咬丧彪哇!” 这是...... 明照霜还没想明白,就听见温烨叹息一声,道:“燕敖这是入魔了,现下他理智全失,只知晓攻击面前的所有生物,敌我不分。” 明照霜讶异:“什么意思,咪咪...啊呸,丧彪要一打二?” 在外人面前,明照霜还是很顾忌咪咪面子的,每回称呼的都是丧彪,知道他喜欢被人叫做是这个。 温烨叹息:“给燕敖留一条命就行。” 燕敖是变异,这种强大的血脉极其容易影响他的思维,虽然将他的战力提高到更加强横的地步,但也会让他彻底地进入狂化状态。 咪咪一听,更加兴奋了! 一只合体期的破小鸟有什么让他好玩的,再加上一只炼虚期的破小鸟才好玩。 大风他也认识,毕竟在他的血脉之中有他家老祖宗扑小鸟的经验。 至于讙鸟,什么破玩意儿的杂种也敢在他堂堂丧彪大人面前耀武扬威,看丧彪大人不将他统统吃掉。 毕竟炼虚与合体之间是天堑,合体与大乘之间更是天堑中的天堑,更遑论咪咪还是神兽,对于咪咪而言,这俩真不够塞牙缝的。 咪咪在那里扑小鸟扑的甚是开心,明照霜也就耸耸肩,让它玩去了。 温烨忽然问道:“不知照霜手中的枕寒流符箓,又是从何中来。” 明照霜这回使用了两张冰封符,枕寒流的符箓与卫铄的符箓都有个尿性,那就是有水印。 温烨是个符箓师,自然是看的出来。 明照霜道:“抱歉,这个不能告知。” 温烨与她就只是萍水之交,她也没有兴趣将她是枕寒流之女的事情到处外传。 好在温烨是懂礼的,见此也不再纠结,而是转头问道:“可否转卖与我。” 温烨也心知枕寒流的符箓是至宝,关键时刻甚至能救人一命,因此他说道:“不论是何种符箓,我都愿意以三万妖石的价格买下来。” 这可是枕寒流的符箓哎,虽然没有卫铄符箓那么稀少,但是也是天下至宝啊。 往日枕寒流的符箓在上界也能卖个上万灵石,三万妖石只能算的上是一万灵石,因此他这个价格其实是往低了说。 但到底是妖界,在妖界的话,却是高收。 只能说汇率不同,也各有各的看法,温烨在妖界的价格绝对是高了的,但换算到修仙界的话,却是低了的。 明照霜笑了笑:“你想要啊。” 明照霜没想到他这么舍得下本,心道自己若是早点遇见了温烨这样的神人,哪里还用得着来这里苦哈哈的打工。 温烨毫不犹豫:“想要,若是道友觉得价格低廉,我愿意翻倍。” 明照霜挑眉:“六万妖石?温道友,你当真是有钱啊。” 温烨被她这眼神看的有几分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家中颇有小资,况且我看明道友甚是喜爱,我愿意以高价收购。” 明照霜想起自己待会儿还要拍晕他,一时感到有几分不好意思。 她说道:“你需要哪种方面的?” 明沉星给她的符箓,大多都是攻击性的,比如爆破符与风火符。 温烨道:“若能是水系的最好。” 鸱吻是水系妖兽。 明照霜思索了阵,她现下还剩下两张防御符,两张风火符,三张爆破符,两张雷电符,一张风刃符,两张回雪符。 还真没有水系符箓。 毕竟水系虽然也比较适合战斗,但到底没有风火雷电更加方便。 她掏出两张回雪符:“只有这个,冰系的。” 温烨笑着拿出一个储物袋给她:“十二万妖石。” 明照霜接过。 正说着,两人就抬头,瞧见在天空顶部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丧彪将大风甩到了背上,叼着奄奄一息的讙鸟挥着翅膀就哼哧哼哧地跑到了明照霜的面前,看起来兴奋极了。 讙鸟巨大的身体落在了明照霜面前,丧彪双眸亮晶晶的。 “主人,咪咪一打二,厉害不厉害。” 明照霜失笑,立即道:“咪咪兽帅话不多,帅的没话说。” 丧彪满意地嗷呜了两声。 温烨接过大风的身体,开口道:“如此,我们此行也算是......” 他话未说完,就被丧彪一巴掌拍倒。 灵流在温烨脑海中漫溢开来,他双眸一闭,径直晕了过去。 第213章 那只是对你来说最重要的而已 明照霜的良心小小的痛了下:“抱一丝哈温道友,虽然你给了我十二万的灵石,但我已经接了那个委托了。” 若接了委托没完成,那么明照霜得赔十倍的妖石。 并且委托还有定位的功能,天阶委托的定位功能自然不是他们能够轻易给解决的。当时谢晏宁一意孤行要定位到她自己身上,她们要么完成委托,要么就噶,不然会被这个委托暴露行踪一辈子。 所以这个讙鸟妖丹,明照霜与谢晏宁非要不可。 说着,明照霜就瞧见咪咪已经自发自动地撕扯着讙鸟的尸体,将它的血肉点点的咽下去,看上去凶残至极。 明照霜没有阻止。 毕竟咪咪本来就是凶兽,他本性如此,撕咬这种注定要死的讙鸟总比他吃人强。 修仙界,弱肉强食,本就是定律。 明照霜没有实力保护所有弱者,她能够保护到的,就只有她想要保护到的那一方天地而已。 没过一会儿,咪咪就已经翻找出来了讙鸟的妖丹。 血淋淋的,泛着青、红、紫三种颜色。 咪咪似乎还觉得有些脏,用他的毛发蹭了蹭,献宝似的来到了明照霜面前。 这个主人不会斥责他吃妖,她真好嗷呜嗷呜。 咪咪要跟随新主人一辈子! 明照霜失笑,摸了摸他沾染了血渍的毛发,使了个清洁术,瞬间洁白起来。 她道:“我不怕脏。” 嗷呜又嗷呜了一声,似乎很感动。 新主人还和旧主人一样,不会嫌他脏,还摸他的毛毛。 咪咪好喜欢新主人。 它嗷完以后,又屁颠屁颠地去撕扯讙鸟的尸体了。 咪咪记得,这只小鸟还有点古怪赖着,咪咪翻一翻,咪咪找一找,咪咪要讨主人欢心! 咪咪找到了! 丧彪从讙鸟的头顶,找到了一块碎片。 像是被炼化的龙骨。 他兴奋地叼过去给明照霜看,说道:“这是神器碎片,是它让讙鸟实力大涨的,但是对于咪咪来说,它再怎么大涨,也没有咪咪厉害!” 明照霜哄它道:“对,咱家咪咪最厉害了!” 咪咪立即竖起了尾巴。 呜呜呜咪咪真的好感动好感动,新主人虽然夸咪咪没有旧主人会夸,但是她真的好认真啊,咪咪真的要卖身给新主人了。 明照霜将这个碎片放到了秦飞龙面前。 秦飞龙目露欣喜:“这正是混元笔的碎片!而且是最重要的一块!” 明照霜熟知剧情,心知约莫是讙鸟与燕敖温烨二人斗得两败俱伤,又正好碰见了逃亡的谢晏宁,谢晏宁又顺手将那三人全都给灭了,拿走了混元笔碎片。 但那个时候谢晏宁肯定状态不咋好,又被妖界的人追杀,就正好碰见了秦飞龙,秦飞龙在这种威压之下,迫不得已地暴露了自己最后一张底牌。 只是那张底牌,是什么来着? 明照霜敛眉,这个内容,她在写笔记的时候已经记不清了,现下猜到这里,也猜不到秦飞龙到底差的是哪一张底牌。 而且秦飞龙方才也算是命悬一线,他都没有拿出来,就足以说明这张底牌是件被动技能。 明照霜想着,对秦飞龙道:“这对我们没有用,左右你也放了血挡了雷,给你了。” 主要是混元笔碎片虽然是神兽之骨,但它已经被炼化了,做不成其他神器了,对于明照霜等人而言,确实没有什么用。 毕竟混元笔那个犟种不认她。 秦飞龙虽然看着讨人嫌,但人家的天赋与努力都摆在那里,是名副其实的龙傲天男主,又是她们明夜宗的人,明照霜自然是要罩着的。 秦飞龙手忙脚乱的结果,感动的一批:“照霜妹妹,你怎么如此的好,我根本没有做些什么,何德何能能拿走这最重要的碎片啊。” 明照霜敛眉:“对你来说最重要的而已。” 对于她们最重要的,其实是妖丹。 各取所需罢了。 要说最亏的,可能还得是燕敖与温烨两人,燕敖几乎豁出去了半条命,温烨也打了一整天的工,结果却是被穷奇一巴掌拍死。 明照霜这般想着,又画出几个阵纹,塞到了温烨口袋里。 日暮苍山的阵纹都是不传之秘,给他几个阵纹,也算是给他的补偿吧,毕竟妖丹这个东西,她还真是不能让。 咪咪还没有拆分完讙鸟,在一旁打坐的谢晏宁却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殷红的液体飞溅在了灰黑的草地之上,谢晏宁又猛烈的咳嗽了起来,脸色苍白至极。 明照霜立即跑过去,塞了两枚天阶丹药给她,急问道:“阿宁,你现在可好?” 谢晏宁吐血已经成为了一种常态,但明照霜每次瞧着都觉得心惊至极,现下也同样是如此。 谢晏宁推开她的手,抹干净自己唇角的血迹。 她声音虚弱,却难言兴奋:“是好事,我突破到了炼虚中期。” 虽然,本源越发衰弱,但到底是突破到了炼虚中期,这对于她们而言,是莫大的好事。 谢晏宁从年幼之时拜入剑宗开始,吃过的苦,拼过的命,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不然她就算是先天火灵根,也不可能在两百岁的年纪就突破到了合体期。 她耗费自己的本源,虽然稀少,但也未曾没有。 因此现下损伤,她也没有当回事。 只是想着日后有机会再将本源给补上,不给她后面的修炼添堵。 明照霜不是医修,因此也不清楚谢晏宁到底如何,听闻她这样说,当即目露欣喜:“如此甚好,相信阿宁在日后,也能够修炼如喝水,步步攀升步步高。” 谢晏宁笑笑:“承你吉言。” 两人说笑了好一会儿,咪咪总算是将整个讙鸟都啃咬的干净,将它的骨架、利爪与毛羽全都撕扯开来。 谢晏宁道:“讙鸟最重要的就是她的妖丹,其次便是它的骨血,对于妖兽而言,是大补......” 闻言,明照霜立即看向了咪咪。 早知道不给它吃了! 咪咪嗷呜了一声,立即凑过去,乖巧的伸出自己的大脑袋:“咪咪很厉害哦,咪咪是纯阳血脉,它的骨血虽然略微提高了点咪咪的灵力,但咪咪修为还是卡在大乘中期,没有什么用嗷呜。” 蠢猫,谁说是夸你修为高的。 明照霜虽然心里无语,但到底想着事已至此,没有过多纠缠,而是继续看向了谢晏宁。 后者接着说道:“再次就是它的毛发,是许多炼丹师与炼器师的材料,应当能够买个一万五千妖石。若是骨架与利爪,则分别是八千妖石左右。” 这样的话,就是三万一的妖石了。 明照霜有些嫌弃:“方才温烨出手就是六万妖石,怎么我们辛辛苦苦打这么久,才这么点妖石。” 谢晏宁沉吟:“毕竟是散修委托,不是系统的世家或者宗门的。世家和宗门收敛了大部分的财富,给予散修的自然不多了。” 温烨是鸱吻,当是五大世家之一,自然不能与她们相提并论的。 明照霜撇撇嘴:“算了,少点就少点吧,先将这些东西卖了,凑够妖石再说。” 她可不希望他们耗费这么久的时间,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谢晏宁抬手,在温烨与燕敖身上布置了一道禁制。 她扭头对明照霜道:“走吧,我带你去重明妖市。” 第214章 妖女谈朱【女配谈朱出场】 重明妖市,百妖夜行。 与修仙界的繁华热闹,人间烟火相比,这妖界的市集虽然也是热闹至极,但却透着一股血腥与野蛮的味道。 抬眼望去几乎全都是在售卖妖兽的血肉与骨血,腥臭味充斥着明照霜的鼻尖。 好在谢晏宁先前嘱咐过她与秦飞龙不要换衣服,不然她们干干净净的,和这处地方确实不搭。 谢晏宁道:“这些都是地阶妖兽,买不了高价的,若要说高价,还得找归玄商会在这里的分部。” 说着,谢晏宁就带着明照霜走到一处恢宏的建筑之前,那建筑高达百尺,檐达九重,飘荡着赤红色的薄纱,伫立在一片混乱的妖市之中,显得格外瞩目。 那在那处建筑之前,则飘荡着玄黑的旌旗,画着奇怪的纹路,像是腾蛇,又像是玄鸟,只在一侧写着“归玄”二字。 明照霜明了,这讙鸟好歹是天阶下品妖兽,修为又达到了合体期,自然不可能随意摆个摊,而是要找财大气粗的归玄商会出售。 显然,谢晏宁做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回了,她熟练地找到归玄商会的侍女,说明来意后侍女又带着她们来到了一处包间,示意她们三人稍等。 谢晏宁解释道:“会有鉴宝师上来鉴宝,她会预定大概得价格。” 明照霜明白,讙鸟的尸骨,在妖界也是极其稀有的,值得鉴宝师过来。 但说起讙鸟的尸骨,她又想起温烨。 明照霜忍不住问道:“妖界经济落后到这样的地步,温烨就算是世家的人,也不会大方到一张符箓给个六万妖石吧。” 妖界经济显然就和它与修仙界的汇率般,只到修仙界的三分之一,枕寒流的符箓在上界也不过是一万二左右的灵石,换算成妖石也不过是三万六,结果温烨开口就是六万,当真是慷慨至极。 谢晏宁拧眉,确实感觉有几分不对。 她猜测道:“许是因为温烨是符箓师吧,你父亲枕寒流好歹是卫铄座下第一人,若不是他十几年前为了你母亲独闯龙域,恐怕着天下第一符阵师的名头还轮不到昆仑宫宫主,他愿意以高价收入也是正常的。” 明照霜细想之下,也觉得有几分合理。 她叹道:“但愿如此,切莫出什么岔子的好。” 她总觉得没有啥好事发生。 两人正说着,在一旁插不上话的秦飞龙有几分自暴自弃。 他大愚若智地说道:“这鉴宝师是根据什么鉴定宝物的价格的,她们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明照霜:“......” 谢晏宁:“......” 除了按照妖兽的品阶修为,还能按照什么,难不成是按照妖兽死去的年份吗? 二人还未说话,就听见包厢外传来一阵轻笑。 那笑声娇软至极,带着三分慵懒,七分浑然天成的魅惑,听得人浑身一酥。 “我说小郎君哎,这宝物的价格,自然是根据奴家的一双眼睛啊。” 正说着,从富丽堂皇的大门处伸出一只手来。 那只手又白又嫩,又细又长,涂着细腻的丹蔻,只这样略略一瞧,就足以将人的魂魄都勾走了。 门被打开,女子带着几缕风情的笑容就缓缓地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那是一张极美极魅的美人面,她眼角斜飞,眼眸含情,唇瓣饱满而艳丽,在雪白的肌肤的映衬之下,如同是鲜艳的鲜血。 最令人夺目的还得是她那婀娜的身段,在过分暴露的妖界服饰之下,露出精致滑嫩的锁骨,雪白饱满的半胸,紧致纤细的腰肢,人鱼线流畅而狭长,一路滑过大红的裙摆,再次定睛看去,就只能透过分叉摇曳的裙摆,瞧见她那双丰满笔直的大腿了。 此人当是,人间最丽色。 这些别说是秦飞龙了,就连是谢晏宁与明照霜都忍不住呆上一呆。 这世上能够性感到这种地步的,世上只有一人。 那便是合欢宗妖女谈朱。 但,合欢宗的妖女谈朱被称作为妖女,是因为她如同妖界的女子般举止艳俗,面容妖冶,可不是她当真是妖族。 那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当上了归玄商会的鉴宝师? 谢晏宁道:“居然是你。” 二人曾经在上界打过几个照面,也算是旧相识。 谈朱笑道:“怎么,小娘子认识奴家?” 她声音酥软,就连是跟着女子说话,都能够化上人家半片骨头。 谢晏宁瞧见谈朱满身的妖气,身后又跟着的那几名妖族人,恍然间明白了几分,知晓谈朱大抵也是隐瞒了身份,来妖界定然是有要事在身。 她道:“先前在妖市见过道友几面,心生欢喜,只是未敢上前相交罢了。” 如此,也算是解释了。 但谈朱却咯吱咯吱地笑出了声:“我说小娘子啊,你这做派,当真是和那群人族一般无二,叫人听着厌烦。” 说着,她便蹲下身子,检查着地面上的讙鸟尸骸了。 谢晏宁却是心里一咯噔,明白谈朱这般状似无意,实际上确实提醒她身上的“人气”太重了,容易被发现。 但若让她做出妖界的做派,她又做不出来。 毕竟谢晏宁此人受剑宗这样雅正的宗门教养了整整两百多年,骨子里秉持的就是君子之风。 妖界对于她而言,是莫过的放浪形骸了。 她适应不来,明照霜却是适应良好,她仰头,笑嘻嘻地对谈朱道:“姐姐,我家姐姐是怕冲撞了你,惹你厌烦,适才学人族那派文绉绉的模样。” 她此话一出,站在谈朱身后的那几名妖族人原本警惕的神色顿时散了大半。 谈朱上挑的眼尾微微抬起,似是对明照霜这番话有了几分兴致:“原是如此,那妹妹可要记好了,我呀,最厌烦的就是人族那派道貌岸然的形象。” 明照霜冷哼一声:“人族虚伪至极,确实叫人厌恶。” 站在一旁的秦飞龙正欲开口反驳,却被谢晏宁狠狠一瞪。 秦飞龙:“......” 他已经学乖了,知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了。 旋即,他又看向了谈朱。 第215章 种子是可以拔掉的【伏笔】 后者衣着暴露,后背全裸,蹲下来鉴定宝物的时候,乌黑的发丝躺在雪白的后背之上,如同一条流淌的黑河,慢慢滑入剔透的雪地,叫人遐想至极。 秦飞龙是个正常男人,先前看到妖界那些暴露的女子的时候,就忍不住将目光放到他们的身上,更遑论是谈朱这样的人间尤物,纵然是明白谈朱大抵是妖族人,也忍不住心动神摇,想入非非。 他喉咙干渴起来。 而就在这时,他脑海里似乎盘旋了个声音:别担心,谈朱这样水性杨花的妖艳贱货,也迟早是你的。 原本已经沉陷在自己世界的秦飞龙恍然一惊。 他居然是拧起眉宇,极为不悦地纠正道:“什么叫水性杨花,什么叫妖艳贱货?” “她谈朱日日穿成这样,不就是勾引男人嘛,再说她整日同其他男人颠鸾倒凤,半点作为女子的贞德都没有,可不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妖艳贱货嘛?” 那道声音这样回复着秦飞龙。 秦飞龙看着谈朱那举手投足间散落的风情,那低低领口下垂落的酥胸,忽然就闭上了眼睛。 他气血在躁动,心却沉静了下来。 他朝着那道声音冷嘲热讽开口:“人家求我看了?人家是我道侣了?人家同我有什么关系,她穿的少那是她的自由,是我想法下流是我想入非非,怎么就成人家不对了?我说你他爹的能不能玩点新意,一天天的在我脑子里吵死了。” “随意对一个刚见面的女子妄加揣测,就因为人家因为穿的少,就将水性杨花,妖艳贱货这样的词语肆意的施加到她的头上,人家惹你了?” 秦飞龙一口气说完,居然再不敢看谈朱一眼,生怕自己因此心生动摇。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甚至有很多臭毛病,不知为何总是对一些陌生女子产生冲动,但他爹的教导,他也从来不敢相忘。 先前这道声音一直盘旋于他的脑海之中,他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尽管它的教条总是和秦都的教条相对,这让他颇为不解,但他就算是产生了质疑,也只会放在心底。 可随着天地阴阳阵看到的一幕,他忽然明白,这就是那道声音给自己铺的路。 确实很好,有功名利禄,有美人在怀。 他听着看着,却觉得格外的不对,格外的难受。 这分明不是他想要的。 因此之后这道声音虽然也一直在自己脑海里闹腾,秦飞龙也开始怀疑,动摇,乃至到了现在的忍无可忍。 他实在是受不了了这个妄图对他人生加以控制的声音。 秦飞龙冷哼一声,转过头去,执意不再看谈朱的模样,却没有瞧见在一旁的谢晏宁与明照霜惊愕的神色。 秦飞龙方才那一些话,在和谁说呢?在说啥呢? 说的是谈朱吗? 明照霜记得,虽然秦飞龙走的是退婚废柴流,但他可没有一个废材崛起经典配置的老爷爷的,所以他这番话是不可能对着那个老爷爷说的。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他的心底,可能也会有天道种下的种子。 就像是沈璃浅脑海中的般,就像是程昭阳中的般,就像是她脑海中的般。 她们脑海中都有种子。 这些种子在她们脑海中生根发芽,在她们心绪动摇的时候见缝插针,引导她们走上一条足以令天道满意的道路。 而秦飞龙作为本书的主角,作为天道的宠儿。 他的种子,自然也就是最严重的。 只是不知道,谢晏宁脑海中的那颗种子,有没有生根发芽,谈朱脑海中的那颗种子,有没有成长为参天大树。 明照霜明了几分,探入识海,对在中央沉睡的白白道:“你今晚,带我入梦境,瞧一瞧秦飞龙与她们脑海中的种子。” 她脑海中的种子是被拔掉了的,这一点明照霜确信。 枕寒流先前将她魂魄两分,就是怕她被种子给影响到,那天道也没必要做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毕竟她都没有了情感,自然也不会受到种子的引导。 后面她魂兮归来,天道也就对她下了手,前些时日系统的那个所谓的bug,估计就是天道那为老不尊的东西弄的。 系统能拔掉这颗种子,明照霜也想看看,自己同白白能不能插手拔掉这颗种子。 白白打了个哈欠:“谢晏宁身上没有种子。” 明照霜疑惑:“谢晏宁身上怎么可能没有种子,她不是后来也成为了秦飞龙后宫中的一员吗?” 明照霜可不相信谢晏宁会突然忘记久昼,去喜欢秦飞龙。 人家都为了久昼独闯妖界斩杀妖族五皇子了,怎么会落得一个“锤埋泉下泥销骨,心移道消忘故人”的地步。 这不合理,非常的不合理。 “这我就不清楚了。” 白白伸了个懒腰:“种子是可以拔掉的,就像是沈璃浅,在她自挖灵根的那一瞬起,她就自己拔掉了自己的种子。程昭阳的种子前些年也从未生长出来,我给你看的只是发芽的一瞬间而已,就被人家给削平了,虽然没有被拔掉,但也绝对不似沈璃浅那般根深蒂固。” “至于谢晏宁,她原本确有种子,但她自己拔掉了。” 明照霜眉宇展开,恍然大悟:“她自己觉醒了?” 白白道:“许是吧,反正她爱她的道侣爱的不行,天道的种子在她的身上没有任何作用。后来估摸着是气急败坏了,直接让人家死了,结果倒好,人家独闯妖界为自己的道侣报仇,还一直想着复活她道侣的办法,彻底将天道的那颗种子给摧毁了。” 每个人脑海中,种子只能种下一次,谢晏宁的种子已经被她自己拔掉了,明照霜自然是没有必要再去谢晏宁的梦境中瞧上一瞧。 至于秦飞龙的种子,虽然长出了芽开出了花,但现在已经开始枯萎了,显然秦飞龙已经意识到了种子的存在,并且开始与它抗争起来,根本没有必要再去掺和一脚,毕竟这颗种子极有可能和秦飞龙的大道有关。 明照霜感慨:“果真,就算天道干涉,阿宁她们也不会任她摆布。” 白白认可:“即便是秦飞龙,他也不愿意走上这条充满着累累白骨的登天路,这对他而言,极为残忍,所以方才他才会抗争起来。” 明照霜笑道:“确实,就算是我,这条路就算再好,也不想走。” 有压迫,就会有反抗,有控制,就会有争斗,没有人能够左右任何人的一生。 就算那个人,是天道,也不行。 天道无情,不该因为自己的偏见,而掌控苍生的一切。 苍生的意志,更不会因为天道而磨灭。 第216章 是我那位姓风的师尊吗?【伏笔】 几人等了一会儿,才看见谈朱风姿摇曳地起了身。 她美眸轻轻一望:“这件宝物,我们归玄商会的出价是五万。” 五万妖石! 这远远高于市场的收购价格,谈朱这是看在谢晏宁同她之前的交情上,故意给她抬高价格的! 谢晏宁清淡的眼神动了动,目露感谢之色。 明照霜扬眉,她早在二人的交谈之中猜测到了她们交情恐怕不浅,但也没有想过谈朱会这样堂而皇之的给谢晏宁作弊。 谈朱还真是人美心善的大好人啊。 她此言一出,身后的妖族人顿时就坐不住了。 其中一妖道:“讙鸟尸骨虽然高价,但它没有妖丹,充其量也就三万多妖石,谈丹你这未免也太有失偏颇了吧。” 谈朱此行,化名谈丹。 闻言她眉宇轻轻一扬,娇笑道:“我说阿山,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听我慢慢说来,我开出五万的高价,那不成真是看那两小娘子讨我喜欢吗?自然是有我自己的考量的。” “第一,这讙鸟品阶为天阶下品,修为更是到了合体初期,又新鲜至极,虽然没有妖丹,但收购的价格至少是三万妖石起步;第二,这只讙鸟的骨骼完整,爪牙不缺,任何一处都是入丹入器的好药材,可以算的上是完整的一副,将它提价到四万妖石也无可厚非;第三,最近我们归玄商会正巧要举行拍卖会,差的就是一副高阶兽骨,这正巧弥补了空缺,五万妖石,这是最值当不过的价钱。” 那名叫做阿山的妖听闻之后,还是不置可否:“那提价是他们的事情,我们按照市场价给就成了,商会的妖石又不是......大风刮...刮来的。” 说到后头,他已经有些咬舌头了。 无他,谈朱那柔弱无骨的身体已经靠在了他的身体之上,带来温热的触感。 独属于谈朱的香味飘入阿山的口鼻,惹得他一阵恍惚,他本就是妖族,现在又是开春,被她这样稍微一勾引,顿时心猿意马了起来。 尤其是谈朱的玉臂还柔柔的靠在了阿山的肩膀之上,语调上挑,带着绵软:“可阿山,做生意不就是要诚心嘛,奴家的心够诚了,不知道阿山的心,诚不诚呐。” 阿山脸红了不少,支支吾吾道:“诚,我心甚诚。” 谈朱见目的达成,微微一笑,后退一步,那双魅惑至极的眼眸盯着身后的各位妖族:“奴家说这讙鸟尸骨的价格,总共为五万,诸君没有什么意见吧。” 她这一眼,直接将那些妖族给看呆了,哪里还来的及提意见,直接沉浸在她的眼波流转之中了。 别问为什么这么离谱的价格他们都给了绿灯,因为他们也是个打工的! 反正不是他们色迷心窍! 谈朱这操作,看的明照霜one愣one愣的。 这,也行? 不愧是秦飞龙后宫中唯一一个不洁还被秦飞龙收拢了的,原来是她确实手段高到不行。 这别说是那些妖族的男人了,就连明照霜这个女人都忍不住对谈朱动心。 这实在是太美太媚了。 活脱脱就是个勾引人的狐狸精啊,她喜欢死了。 既然几妖没有意见,谈朱就径直拿出一张红纸,在上面写下了五万上品妖石的字样,将她递给了谢晏宁,笑得眉眼生丽: “这位道友,你可拿好了哦。” 谈朱嫩白的手拂过谢晏宁的手。 谢晏宁:“......” 几年不见,这妖女怎么还和先前一般德行,男女都吃。 不过她也清楚是谈朱给自己抬高了价格,朝他笑着说道:“多谢。” 明照霜站在一旁跃跃欲试。 那可是她的下一条支线任务,她怎么可能不激动。 但这种情况之下,明照霜又不好开口,毕竟妖族的人都在虎视眈眈,只能睁着一双清艳的眼眸看着谈朱,企图引起她的注意。 却不想,谈朱却是主动地扭头,看向了她。 那双潋滟至极的眼眸带着笑意:“这位小友,你的师尊是我师尊的故友,我师尊特地嘱咐我将此物给你。” 说着,她将一瓶玉液递给了明照霜。 “此水名为黄泉水,撒入识海,必有奇效。” 明照霜敛眉,心道自己先前的剑术,全都是江月见教导的,根本没有师尊。若真要算师尊的话,那当是明照雪,毕竟他教导了她符阵与剑术,虽无师尊之名,却有教授之恩。 可根据明照雪所说,他上万年来都独居天外天,根本不曾遇见过什么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旧相识,那这故友一词,就很值得琢磨了。 她又想起黄泉水的用法,不禁问道:“可是我那位姓风的师尊?” 谈朱淡笑:“正是风前辈,我师尊说了,她很期待风前辈再次来找她。” 明照霜明了几分,收下黄泉水,道:“多谢前辈慷慨相赠,我相信不久之后,我师尊定会来寻她的。” 而她,也会来寻谈朱的。 忽然,谈朱的脸色变了变,似乎颇为无语,她几乎都要维持不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从乾坤袋中掏出好几瓶丹药。 她说道:“这也是我师尊让我给你的,说是给小辈的见面礼。” 那几瓶丹药,有疗伤的,有治魂的,还有突然暴涨灵力的,虽然看不出品阶,但一看就知晓绝非俗品。 当然,半数都是黄泉水。 显然主要还是针对明照霜的“师尊”而来的。 明照霜全都接了下来,笑得谄媚:“前辈好呀,前辈好呀,我很喜欢前辈的见面礼,前辈能不能多给点。” 谈朱脸色又变了变,但却似乎不是对着明照霜。 过了一阵之后,她似乎感受到了身后那群妖族对她的目光,那满是媚色的眼眸又灵动了起来,撇过去看那些人:“奴家当真没有依据私情给他们高价。” 她眼眸楚楚可怜,看的那些妖族又是一阵酥软,纷纷道:“我们知晓,谈丹姑娘最是公正了。” 谈丹姑娘当真是人间尤物。 只可惜早早地就被他们商会的副会长给包揽了下来,不然说不定还能同他们春风一度。 毕竟春天了,动物们都在发情。 他们本体是妖兽,发发情很正常。 第217章 这就很麻烦了 谈朱见此,笑得越发妩媚动人。 她无奈地再次从乾坤袋中掏出两瓶丹药递给明照霜,说道:“小友可拿好了,我师尊的丹药,可是世上少有的。” 明照霜眼角的泪痣也妩媚了几分,透出淡淡的粉色:“谢谢师叔,谢谢师姐,谢谢谢谢!” 听到她喊师姐,谈朱捂嘴一笑。 她也改口道:“师尊还要我转告风师叔一声:‘仗着自己是木系灵根的关系半点丹药都不带,活该这回昏迷成这样,本座可不是什么心软的人,这回也是看在师侄的面子上才给你留这么多丹药的’。” 明照霜失语,虽然不知晓着谈朱的师尊究竟是何人,又与风禾是何种关系,但显然这位前辈就是嘴硬心软。 这么多丹药,就算是炼丹师,没个一年半载,怕也是炼不成的。 谈朱像是想起什么,又对她说道:“丹药没有必要全都给他人吃了,这些是留给你保命的,不是留给旁人霍霍的,他该醒来的时候自然会醒来。” 明照霜在对抗讙鸟的时候,身体已经受了不少伤,明沉星给她的丹药也吃了大半——大多都喂给明照雪了。 听谈朱这样说,明照霜也清楚她口中的“他”指的是明照雪。 旋即颔首道:“好,我清楚了。” 说着,谈朱又给明照霜塞了几瓶丹药,说道:“别说师姐吝啬,师姐没啥本事,炼出来的丹药不比师尊的好。这些丹药,算是师姐给你的见面礼了。” 明照霜嘴角更是上扬的一发不可收拾:“谢谢师姐,师姐真的太好了!我喜欢师姐!非常喜欢师姐!” 谈朱又笑了起来,她微微抬手,说道:“既然鉴宝完毕,我们就期待下次见面吧。” 说着,她又朝谢晏宁抛了个媚眼。 谢晏宁无语了半晌。 谈朱身段袅娜地带领着各妖侍离开了包厢,谢晏宁也带着明照霜二人离开了包厢。 秦飞龙:“???” 问完了谢晏宁问明照霜,这妖女就是不问问他吗? 秦飞龙心痛至极。 这么妖这么媚这么性感勾人眼球的美人,居然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心里痛。 明照霜见他一脸失落的模样,不消想也知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心中暗自唾骂了阵秦飞龙,就将他那放在谈朱美背上面的视线拉开,拽着他就离开了包厢:“别看了,人家都走了!你到底想干嘛,为什么看见个女人就走不动道,是不是有病。” 明照霜这一骂,直接给秦飞龙骂醒了。 对啊,他是不是有病,为什么自从继承了龙王血脉以后,看见个生的好看点的女性都忍不住心生遐想。 先前他也没有那样的渴望。 他难不成真的有病? 谢晏宁却看着谈朱给她的那张纸条,拧起了眉宇:“谈朱说,让我们不要去拍卖会。” 明照霜纳闷:“为何?” 谢晏宁摇摇头:“不知,她只提醒我们一句。” 她手上是两张纸,一张便是那五万妖石的兑换券,而另外一张则是夹带在中间的,上面寥寥写了句:“拍卖会,危。” 谢晏宁道:“谈朱此人,性情乖张,风流多情,但据我所知,她本性良善,并不是为非作歹,善恶不分之人。并且她从不做无所谓的事情,现下来到妖界,想必也有自己的事情来做,许是和拍卖会有关吧。” “这个消息,当是真的。” 明照霜通过方才的接触,略微看清楚了谈朱的性格。 聪慧,善良,大方。 别的不提,反正大方是一定大方的,就她给她的那些丹药,不仅数量高,品阶也全都在地阶往上,光是丹香就馥郁十足,分毫不输明沉星给她的那些丹药。 只可惜这样的一个好女子,居然会被人冠以妖女之名。 明照霜蹙眉:“就算是真的,我也得闯上一闯,” 毕竟她都走到这一步了。 费那么大力好不容易将讙鸟给诛杀,还在谈朱的帮助下多获得了两万妖石,若是不将这条路走完,她也不会安心的。 明照霜道:“阿宁,你帮我走到这一步,已经是仁至义尽。待会儿领完讙鸟的那个委托后,我就画个转送阵,送你回去吧。” “秦师兄,你的混元笔碎片已经拿到了,留在妖界没有任何意义,也跟着阿宁一同回去吧。” 她这是打算自己孤身闯荡明知是龙潭虎穴的拍卖会。 谢晏宁闻言不悦道:“阿霜,你这是不把我当朋友吗?” 明照霜一听这话,连忙否认:“没有的事,我就是觉得拍卖会如此危险,我不想让阿宁涉险。” 谢晏宁扬眉:“合体期的讙鸟我都陪你打了,难不成就连一个小小的拍卖会,我还不敢陪你去吗?阿霜,我谢晏宁可不是眼睁睁看着朋友冒险的人。” “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陪你闯定了。” 秦飞龙也趁机说道:“就是!我秦飞龙也不是让朋友身处险地的人,要闯一起闯。” 明照霜心下动容几分。 她没再推辞,而是笑道:“那我们就一起,去看看这所谓‘危’的拍卖会吧。” 前方是险地又如何,她们无所畏惧! 谢晏宁带着两人拿着卡牌兑换了妖石。 她转头将五万妖石递给明照霜,笑道:“现下,我们就去领委托奖励吧。” 又回到归玄商会的中央,那些委托如同是星子般垂落在她们的眼眸,其中其中最为瞩目的便是那几个寥寥可数的天阶任务。 谢晏宁放还了讙鸟内丹的天阶任务,在她的面前出现了一条道:“地阶以上的任务就要委托人与被委托人相互见面,确认要求是否完成了,天阶更是如此。” 明照霜也明了几分:“地阶以上的任务比较难完成,所以会让委托人亲自检验完成成果。” 秦飞龙问道:“那倘若是委托人不在此地,赶不过来,又该如何?” 谢晏宁道:“为了防止委托人不在,委托书上面囊括的不只是被委托者的行踪,还有委托者的行踪,甚至有委托者的传讯符文,确保可以随时随地的联系。此外,若是委托者的距离超过了不能当日交付的距离,委托书会自动焚毁,只留下委托者的行踪与传讯,如此以保证被委托人不至于白跑一趟。” “若委托人临时撤销委托,商会也会将他先前的定金给予我们。” 方才谢晏宁手中的委托书就一直保存,没有被焚毁,就说明委托者没有离开此地。 说着,谢晏宁注入了一道法术,意欲打开委托人的传讯符。 却轻轻敛起了眉宇。 传讯符,并没有打开,这是为何? 明照霜的脸色也难看起来:“这传讯符打不开,怎么办?” 谢晏宁沉思道:“若是如此,那等待一日即可,归玄商会自会将奖励先颁发给我们。” 现在已经是深夜,若是再等待一日,恐怕到时候拍卖会验资就来不及。 这就很麻烦了。 第218章 系统又醒了 谢晏宁又开始咳血。 明照霜给她小心的拍着脊背,自顾自地说道:“委托人联系不上没什么关系,左右我在温烨那里已经拿了十五万妖石,讙鸟也卖了五万,拿下个九窍莲藕丝绰绰有余。” 谢晏宁笑了几分:“我身体也没什么关系,就是喜欢咳血而已。” 说着,她抬起头,带着明照霜等人来到了道路的尽头,是一处血红浑黑配色的包厢,同先前与谈朱交易的包厢如出一辙。 明照霜道:“我们先在这里等着吧,若是实在来不及,再去验资。” 两人点头,就分别找一处坐了下来,盘腿打坐,开始修炼。 明照霜:“......” 为什么会这么卷,连这点时间都不放过! 旋即,明照霜坐下,也开始卷。 当然,她在卷之前,还不忘将谈朱给她的黄泉水洒向了自己的识海。 然后毫无反应。 明照霜不信邪,又撒了两瓶。 还是毫无反应。 明照霜皱眉,拿起剩下的七八瓶,准备全都往自己的识海中乱倒。 然后,她听见了系统的一声低语:【停!停!宿主!这黄泉水苦的很,你别倒了,我受不了了。】 她声音微弱,发出来的声音却令明照霜手一抖。 然后,又是一瓶黄泉水,倒入了自己的识海。 系统:“......” 那我的生活真的很苦了。 明照霜听见系统的反应,自己的猜测又证实了一分,她微微扬唇,问道:【很苦吗?有你的命苦吗?】 系统咳嗽了两声,像是被呛到了:【我的命最苦。】 明照霜反问:【你不是沉睡了吗,怎么又清醒过来了?】 系统支支吾吾半天,不清楚明照霜是随意发问,还是明知故问,最后她咳嗽了一声,说道:【这个......还得亏了你呀宿主,你的那个黄泉水,把我刺激醒了,太苦了,太苦了。】 虽然清楚自己的马甲估计已经被暴露的差不多了,但是系统还是决定好好捂住,不给明照霜看到分毫。 【话说宿主,黄泉水是冥界的东西,你怎么有哇?”】 明照霜冷笑:【那就要好好问问,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姓风的师尊了。】 她对风不渡对她的态度大抵明白了几分。 只是依旧不敢随意的处置手上的那道帝释青手环,生怕自己又给系统惹上什么麻烦。 结果系统还装!装个毛球! 系统窝窝囊囊:【谁知道呢,我也搜不到宿主你有什么师尊啊。】 明照霜撇嘴:【懒得理你,先把黄泉水全吃了再说,到时候还有一场恶战要打。】 系统唯唯诺诺:“......哦。” 明照霜说完这句话以后,就开始感受着自己经络中的雷霆之力。 她让那只雷霆臣服以后,也没有空去彻底收拾它,就匆匆地去绘制万里冰封阵了,现下它正在自己的体内乱撞。 明照霜感受着,引导着,在它不乖顺妄图想要冲击自己灵脉的时候,就用冰灵根狠狠镇压。 在冰雷再次碰撞的时候,明照霜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但她的眉目却露出丝缕惊喜。 她看见,自己的雷灵根似乎成倍数似的增长。 雪化冰融,春雷登场。 二者之间的共生,确实如此。 这样看来,最多一两年的时间,她就能够让自己的雷灵根与冰灵根一般! 明照霜笑了起来。 她不再多言,再次感受着冰灵根与雷灵根之中藏着的覆灭与生机,相生与相克。 直到,第二日中午,天光大白。 谢晏宁从修炼中惊醒,手中的传讯符燃烧了起来。 她扭头,对明照霜与秦飞龙二人道:“委托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最多半个时辰就能到。” 明照霜却总感觉有些心慌:“这委托人,是遇上什么事情了吗?明明距离不远,却收不到我们的传讯。” 秦飞龙爽朗一笑:“管他的,反正至少我们是有机会验资了。” 验资的最后一天是今日的子时,第二日便是拍卖会开始。 半个时辰后,明照霜总算明白了委托人究竟是遇见了什么。 遇见了她们三个...... 委托人,正是他们在惊焰岭上方遇见的温烨与燕敖二人。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似笑非笑的温烨与重伤未愈,还要温烨搀扶着的燕敖,明照霜忽然觉得,自己的命比黄泉水还苦。 温烨眉宇轻扬:“我说,三位,还想说些什么吗?” 对于自己与燕敖豁出性命给明照霜三人打白工,后面又发现接受委托的人正是这三人的事情,温烨也是有几分哭笑不得。 明照霜扶额:“你听我狡辩。” 温烨轻哼一声:“说吧,我先提醒你们,这商会里头,设了八十一道阵法,就算是大乘来了,也得脱层皮,你们别想甩什么花招哈。” 明照霜迟疑了半晌,适才决定实话实说:“我们原本来惊焰岭就是为了这个委托,后面发现讙鸟太强了,打不过,就找你们打下手了。骗你们确实是我不对,但我们没得选,毕竟.......” 燕敖声音虚弱,带着些许沙哑:“毕竟你们杀了我五皇叔,不能暴露行踪,委托书上面的追踪对你们很危险。” 啊哈? 下一瞬,拂霜与清晏齐齐一横,清晏更是直接一剑既出,径直朝燕敖打去。 燕敖瞪大眼眸:“不要动手啊!” 温烨气定神闲地甩出一张防御符,抬眸看向谢晏宁的时候,就见后者已经被归玄商会的阵法又吐出一口鲜血。 谢晏宁近些天来吐血已经吐的习惯了,满不在乎地抹了抹。 她看着燕敖,询问:“你是妖族皇室的人。” 难怪会有大风的血脉,原来是本就是凤凰玄鸟一族。 全场唯一不明白的就只有秦飞龙:“不是,我们理亏,谢晏宁你为什么要突然动手,蛮横到这种境地,实在是叫人唏嘘。” 谢晏宁毫不客气地冲秦飞龙道:“看不清楚情况就滚!” 谢晏宁与明照霜来到妖界,除却讙鸟以外,就只杀过一妖,那便是妖族皇室的五皇子。 很显然,燕敖口中的五皇叔,指的就是妖族皇室的五皇子,燕敖又有大风血脉,随手就拿出天阶中品的丹药送人,这已经很明显了。 他也是妖族皇室。 燕敖连忙摆手:“我是皇室的人,但我和我五皇叔没有什么关系。你别打我,这个阵法会反弹你的灵力的,到时候吃亏的是你。” 温烨也道:“这里有阵法,我们尽量别动手。” 谢晏宁冷笑:“都喊他五皇叔了,还能没有什么关系吗?” 明照霜见谢晏宁眼底的战意又被激发了出来,就知道她大抵是十分痛恨妖族的皇室的,连忙提醒道:“阿宁,我们先冷静下来,他们两个不像是来抓我们的。” 第219章 纯阴女【伏笔】 毕竟她们已经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了,燕敖他们也没有发出任何讯息,反倒是更在乎她们为什么要将他们两个打晕。 显然,燕敖说的是实话,他五叔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温烨立即附和:“就是就是,我们又不是坏蛋。” 燕敖撇嘴:“看起来你们更像坏蛋点,骗我们去打讙鸟,结果到头连连个妖丹都不给我们留下来。” 他指着自己头顶,有气无力:“我还是出大力的那个,我那个封印一撕,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克制自己,结果我还是撕了。” 温烨补充道:“就是就是,为了个两万三的妖石冲我下手,我的心真的好痛。” 见两人语调轻松,明照霜与谢晏宁总算是放下心来。 明照霜被两人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声,补充一句:“我不是给你画了几个阵纹嘛,这可是日暮苍山的不传之秘,比起你们讨女人欢心的那个妖丹,不好多了。” 她还想狡辩两句。 谢晏宁放下剑,对燕敖道:“抱歉,我的问题,太冲动了。” 燕敖扭头看向温烨:“她给你留了东西你怎么不说?” 温烨:“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你根本没当回事!还说我废物,居然直接被拍晕了!” 燕敖迟疑:“你真的说了?” 温烨无奈:“我真的说了。” 燕敖疑惑:“你真的说了?” 温烨暴躁:“我没说我是狗!” 燕敖笑了起来:“那你给我汪汪两声。” 见二人扯东扯西又要扯得远了,明照霜忍不住打断道:“既然委托人是你们,那么我们也没脸找你们要妖石了,如此,直接结束了任务吧。” 谢晏宁闻言,也将手中的讙鸟妖丹放置到了二人面前。 左右她们现在也不缺妖石了,这两万三的妖石虽然多,但她们也不是不能舍弃的。 那件事情确实是她们做的不对。 温烨与燕敖对视一眼,竟然都没有去接那悬浮在空中的妖丹。 温烨递给了明照霜一只储物袋,道:“你也说了,你留给我了几个阵法,那些阵法都极为高阶,比之妖界皇室所储备的阵法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们不算是白跑。” “所以该给你的妖石还是要给的。” 明照霜接下,笑道:“好。” 燕敖适才接过空中的妖丹,嘟囔:“下次不许了,我拿你们当朋友,你们居然拿我当外人。” 谢晏宁迟疑开口:“你看出来了我杀了你五皇叔,就这样放过我了?” 燕敖道:“我说了,我和五皇叔,没什么关系,他是死是活跟我无关。” 温烨解释道:“燕敖是太子一脉的,五皇子的存在,对于太子而言,是威胁。你杀了五皇子,这对于燕敖而言,是好事。” 秦飞龙听到这里,听了个半懂。 他说道:“那你们一开始还对我们那样剑拔弩张,看起来很生气的模样?” 温烨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倒是和我说说,谁被耍了会高兴?” 燕敖也撇撇嘴:“就是,我还豁出去半条命。” 说着,燕敖就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现在的修为与心性,根本没有办法掌握大风的强烈血脉。 明照霜见他们如此,一时不忍失笑,觉得这两位妖族少年颇为赤诚,她说道:“此事是我们做的不对,当提前同你们说的,对不住了。” “你们若想要什么补偿,也大可同我们说。” 燕敖附和道:“就是就是,提前说一声有什么不好,我们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温烨将他扶向了一旁的靠椅上:“就你那个暴脾气,若是知晓他们也是为了妖丹而来,恐怕都要同他们直接打起来了。” 他转头对明照霜道:“照理说你们杀了五皇子后,应当快点离去才是。阿霜是符剑双修,连那个天阶的阵法都会画,没道理不会画传送阵,现在阿霜还没有离家妖界,想必是有原因的吧。” 明照霜没有否认:“我们想要参加拍卖会。” 温烨露出一片意料之中的神色:“你们想要拍下纯阴女吗?” 纯阴女,什么东西? 明照霜还没有反应过来,脑海中的系统就已经叽里呱啦了起来: “什么玩意儿?这次拍卖会中有纯阴女!这么丧心病狂的交易怎么还有人进行下去!上万年前纯阴地不是被...风禾渡仙给摧毁了吗!怎么还会有纯阴女的出现!” 明照霜抬眸,看向了谢晏宁,后者显然也是知晓的,并没有什么诧异之色。 她疑惑:“纯阴女,这是什么东西?” 燕敖吃惊:“你不知晓纯阴女是什么东西?” 谢晏宁朝着明照霜解释道:“纯阴女,是这世上最好的鼎炉。同纯阴女双修,就能够修为大进,若是能够获得纯阴女的元阴,那么血脉与灵根的纯净度还会进化,甚至有可能将极品灵根进化到先天灵根,可谓是大宝。” 毕竟,灵根这种东西,决定了修士的上限。 “最重要的一点是,纯阴女诞下的孩子,大多天赋卓绝,是极品灵根起步,甚至可以是先天灵根。纯阴女的修为与法力,也都可以传送给她的孩子,只是纯阴女也会因此丧失自己作为‘鼎炉’的价值,暮暮垂老,命不过三年。” “因此但凡是纯阴女出现,基本上都是三十六重天争抢的对象。” 这次妖族的拍卖会,其实最大的噱头就是纯阴女,而九窍莲藕丝,不过都是用来当陪衬的而已。 谢晏宁是清楚这点的,但她没有去管。 妖界的事情又杂又乱,根本不是她能够管理的范围。 明照霜越听,越觉得犯恶心,这不活脱脱地将纯阴女当做物品去买卖,和她先前遇到的那个双鱼村又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毕竟双鱼村的买卖只停留在暗处,不敢拿到明面上,但纯阴女的买卖,不止拿到了明面上,甚至还在拍卖会上大展风头。 明照霜不由怒道:“纯阴女是人,活生生的人!又不是什么物品,怎么可能拿去买卖!” 她早就知晓修仙界不似她所生活的那个现代华国般安宁,只是没有想过,竟然会丧心病狂至此,连这种买卖都有脸拿出来。 明照霜不是什么冲动的人,她现下这一番话,叫谢晏宁与秦飞龙都惊上一惊。 纯阴女,也是人? 在明照霜一语道破的内容里,谢晏宁恍然惊觉,自己为何会一直厌恶纯阴女的交易。 因为纯阴女,是人,是活生生的人。 可自从纯阴女发现以来,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没有将纯阴女当人,而是将她们当做一件可以帮助修行,延绵血脉的物品,乃至随意的买卖,从来没有考虑过纯阴女的人权。 而秦飞龙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 纯阴女的存在,在整个三十六重天都不是秘密,秦飞龙先前也接触过有关这方面的文献,但从没有像明照霜这般将纯阴女完完全全地脱离出一个物品的概念。 毕竟纯阴女,能够让修炼日行千里,能够让血脉变质精进。 更遑论纯阴女的姿容向来都是世上少有,且不论她们的作用,就单单说她们的姿色,都能够引得三十六重天疯抢不止。 因此纵使纯阴女大多都天赋异禀,修为不低,也都会沦为修士眼中的物品,甚至在所记载的所有内容里面,几乎都是一种完完全全“物化”的角度。 纯阴女毕竟是极少数人,甚至整个三十六重天,都不能找到几个。 修士们才懒得管纯阴女如何,只知晓她们的物品特质,不仅能够满足他们的性欲,还能够满足她们的修行。 第220章 她选的道,不会负苍生【见性】 温烨与燕敖同样也是吃了一惊。 温烨抿了抿唇,说道:“纯阴女其实是人族与鬼族结合出来,像人不像人,像鬼不像鬼的东西。说是人,其实也勉强。” 系统与明照霜同时道:“放屁!” 明照霜很少这样生气过,她朝着温烨径直开口道:“是人族的孩子不配有人权,还是鬼族的孩子不配有人权,又或者是妖族的孩子不配有人权?世分六界,族分五类,怎么每个种族的孩子都有人权,就两者结合的东西没有人权?” “纯阴女在进入拍卖场之前,可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恕我直言,就算是她做过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那也不该这样被对待!你们尽可能的去伤害她,去砍她的头,去斩她的手,去剁她的脚,而不是这样当个物品将他们发卖了出去!” 明照霜真的不理解,为什么总有人会拿女性的生育能力来彰显自己的荣耀。 就算一个女子再怎么罪大恶极,那也没有必要将他们当做一个完完全全地拿她那方面的功能来惩罚她,这种行为不仅毫无道理,还无耻下流。 何况纯阴女本就没做什么事情,就因为自己的这项功能径直被所有的修道者默认为一件物品。 纯阴女就是无辜! 温烨还没有从这样的角度细想过,脸色有些发白。 燕敖也被她这振聋发聩的话震的一惊。 他支吾地说道:“纯阴女,不就是件助长我们修为的......” 燕敖自己的母亲本就是纯阴女。 根据他父亲所说,他母亲就只是个生下他的工具而已,甚至抚养都没有抚养过他。 因此他虽然对拍卖会上的纯阴女不感兴趣,但他们周边的所有妖都是这样认为的,人家只不过是一件助长他们修为的工具而已,他觉得明照霜没有必要这样生气。 明照霜冷笑:“是你自己残还是你自己废,不会自己修炼吗?得靠一个虚无缥缈的纯阴女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谢晏宁欲言又止:“纯阴女在整个三十六重天,都是如此......” 明照霜扭头,看向谢晏宁:“都是如此,所以都是对的吗?都是如此,所以我们就该听从吗?纯阴女就不该是件物品,纯阴女就该和我们所有的修士一般,有着自己的生命,有着自己的人权。她除了能够帮助修行,精进灵根,她与我们寻常女子还有什么分别!” “连我们女子都不能共情纯阴女,那他日我们沦落到纯阴女一样的境地,又有谁来共情我们?” 就好比是三大地域与龙域的联姻,不就是因为龙域没有女性,所以才要三大地域贡献出女子来满足他们繁衍的需要吗! 可三大地域却为了自己所谓的利益,为了保住自己在上修仙界高于剑宗的地位,将那些女弟子全都拱手相让,全然没有考虑过那些女子的意愿。 就连是沈璃浅与沈玉阴,这两个宫主之女都是如此。 明照霜这回可总算是明白了系统那句话了,也终于明白了系统为什么会选择她。 因为,她也同样是个女性。 是一个接受过人人平等教育的,接受过生命与人权教育的,有自己独立思想的女性。 她能够感受到,女子的不易,女子的血泪。 谢晏宁她的确靠自己摆脱了天道对她的控制,可她还没有摆脱她对这个世俗世道的影响。 她也会觉得,纯阴女的存在,是合理的。 这让明照霜感到心惊。 谢晏宁绝对是她所接触过的最优秀最有自己思想的女性之一,但即便是她,也从来没有觉得纯阴女不该是件物品。 这也由此可见,这世上所有修道者,对纯阴女的看法,皆是如此。 谢晏宁的目光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她看着明照霜,那双清亮的眼睛里似乎蕴出片片神奇的光晕,像是在其中找到了什么东西。 又像是恍然清醒过来。 她说道:“纯阴女,确实不该存在于世间。” 明照霜纠正:“不是纯阴女不该存在于世间,是对纯阴女的偏见,对纯阴女的物化,不该存在于世间。” 纯阴女无错,错的是那群将他们当做商品买卖的人们。 温烨与燕敖齐齐默然,过了许久,温烨才说道:“你说的对。” 纯阴女,不是物品。 就算她姿容美艳,就算她天生炉鼎,就算她能够净化他们的灵根,就算她能够生下天赋异禀的孩子,她也不该沦为他们手中的物品。 秦飞龙道:“那我们,也要去拍卖纯阴女了。” 谢晏宁沉吟:“问题是,我们的妖石,不够。” 纯阴女在上界,至少五万灵石起步,也就是折算为十五万妖石,诚然她们手中现下有这么多妖石,但还要拍下九窍莲藕丝。 所剩下的妖石,是绝对不够买价格昂贵的纯阴女的。 温烨道:“此次纯阴女,元阴尚在,拍卖起拍价为二十万妖石,皇族与五大世家都会参与,他们资金远比你们雄厚,将纯阴女叫价叫到一百万也无可厚非。” 毕竟纯阴女这种东西,能够精进自己的血脉与灵根,相当于是为自己固本培元,没有任何一个家主会放过的。 一百万,这对于她们,委实过于高昂。 最重要的是,纯阴女是皇室在争抢,是世家在争抢,明照霜她们几个,没有丝毫背景,根本抢不过。 明照霜沉默了下来。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放弃这次的纯阴女,而她胸膛奔涌的热血则告诉她,她不该如此。 她没有资格去抢。 这才是事实,这才是她不愿意抢的原因。 最后,明照霜还是抬起头,她咬着唇,转头看向谢晏宁与秦飞龙,问温烨道:“你还收不收枕寒流的符箓?” 她将她剩下的十张符箓全都摊开,眸光清锐,显然是下定了决心。 温烨道:“你这是何苦,显然你们此行不是为了纯阴女,又为何会为了一个见都没有见过的物.....女子耗尽这样的心血。” 十张枕寒流的符箓,这是明照霜的所有家底了。 明照霜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晓,我若是不做,就无人可做,我若是不为,就无人可为。” 明照霜的识海之中,白白因为这句话,恍然睁开了双眼。 好熟悉。 这句话,也有别人对他说过。 他有些怔然,不知道是对着谁开口:“你记得吗?这句话,你也说过。你这次选的这个人,和你走了同样的路,都选了苍生道。” 没有人回应他。 过了许久许久,才听见一道声音低低响起: “错了,她选的不是苍生道,只是...她选的道,不会负苍生。” 她们的对话夹杂了浓厚的魂力,纵然是在明照霜的识海,她也听不到。 明照霜接着说道:“我想要救下这个纯阴女,我不想看见她成为一件泄欲的物品,生育的工具,我想要她同我们一样,能够自由自在的生活在世人的眼光之下。” 她分明不是发善心的女子,现在也身处险境之中,没道理为了一个纯阴女葬送自己的这一切,可她就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样无辜的女子在她眼前除此凋零,尽管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这样做是为何。 她就是想要这样做。 就像是她当初想要与龙结下死生契般,没有由来的想要这样做。 这或许是她的宿命。 但这样的宿命,是她喜欢的,是她想要这么做的。 她清楚的能够感觉到,她若不如此做,将来的她定会后悔。 她从不做令她后悔的事情。 第221章 对对对!义父 明照霜这样一番话,让谢晏宁与秦飞龙愣神了好久。 谢晏宁道:“阿霜说的不错,纯阴女不是工具,她应该有她的人生。” 秦飞龙道:“或许纯阴女的事情与我们无关,但人总不能事事都做壁上观吧,那我们修这个道还有什么意思。” 他们这是,支持明照霜一起去救纯阴女了。 温烨道:“你这十张符箓,我都可以收下,但也只有六十万的妖石,想要买下纯阴女还远远不够。” 明照霜又从乾坤袋中拿出谈朱给她的那些丹药,这些都是人族与妖族都可以食用的。 她问道:“这些丹药,都非常珍贵,你收吗?” 温烨看着她那副急切的模样,一时失笑。 “我说,阿霜,我像是收东西的吗?你怎么什么东西都让我来收。” 话是这样说,他还是拿起明照霜手中的丹药观看起来。 忽然,明照霜想起什么:“你能轻易拿出这么多妖石,那也就代表世家能够随便拿出这么多妖石,那我同他们争,岂不毫无胜算。” 温烨挑眉:“谁说的,你以为我是寻常世家?” 明照霜道:“你不是鸱吻吗?” 温烨道:“是鸱吻,但那是我母族的血脉,我母亲的血脉比我父亲的血脉强势,自然也就继承了她。但若只是鸱吻这一族,可拿不出那么多钱,我真实身份是这归玄商会的少主,别的不说,妖石肯定管够的。” 明照霜惊讶:“你是说,整个妖界的钱都在你口袋里?” 归玄商会,妖界最大的商会,规模横跨了整个妖界,几乎可以说是控制了一国的经济命脉。 温烨微微一笑:“整个妖界的钱不敢当,就五成罢了。” 温烨原本以为,他这么装的一句话一出,总会迎来明照霜等人夸赞羡慕的目光的。 谁知,明照霜看他的目光却冷了几分。 谢晏宁更是直接问道:“所以,是你们策划了这场拍卖,默许了纯阴女的交易?” 温烨一顿,立即识相地开口:“不算是,我不插手的,我就是个二世祖。” 他生怕明照霜她们对他印象不好,急忙说道:“我也觉得这样的交易不好,我没有认同他们的意思。” 明照霜按住谢晏宁的肩头,说道:“好了,阿宁,做生意嘛,手段肮脏些很正常。” 就是这过于肮脏了。 不过看他们这个模样,也知晓纯阴女是件物品这个认知已经刻在了他们的脑海里,明照霜也不能多说什么。 只能说,管好自己,做自己做的事情,只求自己本心无愧就好。 正说着,就看见燕敖忽然激动地凑上前来,抓着一只玉瓶问道:“这是我女神炼的丹药!我认识的,她炼的丹药上方会有血色彼岸花的印记!这个丹药怎么卖!我都要了!” 说着,燕敖的伤口崩开,渗出丝缕鲜血。 啊哈? 这个世界这么小? 明照霜僵硬的扭头,看着激动的燕敖:“你是说,你的女神,是谈朱?” 燕敖猛地点头:“我最喜欢谈朱女神了!!” 温烨扶额,嫌他有些丢人。 他将明照霜手中的符箓全都还给她: “这样,这些谈朱姑娘所炼制的丹药,你们都给我。不管是人族用的还是妖族用的,我们都要,并且拿纯阴女做交换如何?” “纯阴女已经上了我们归玄商会的宣传,是不可能随便撤下的。除此之外,你们应当也清楚,纯阴女这种东西,只会允许在世家和皇室之间转卖,若是你们拍了下来,肯定也会严查的。不过燕敖是妖皇的嫡长孙,我倒是可以借用他的名义,帮你们将她拍下来,届时拍卖会结束你们在后面等着就行。” 明照霜挑眉:“你们这样大方?” 这可是上百万妖石! 谈朱炼制的丹药虽然多,但是也比不上她师尊炼制的,但没有想到,温烨她们不需要谈朱师尊炼制的天阶丹药,而是要谈朱炼制的地阶丹药。 这样的价格,远远不对等! “你先前给我画的那几个阵纹,都是天阶阵纹,每个都至少要好几万的价格,我总不能仗着你不知晓这些阵纹的珍贵,就平白受了你的好处吧。” 高阶符纹阵纹的价格甚至还要高于符箓阵法,一般都是不传之秘,尤其明照霜手中的符阵,都是由卫铄亲自研究的。 堪称绝无仅有。 最后,温烨又无奈地瞥了一脸痴汉模样的燕敖,无奈道:“要不你看看我儿子现在什么状态,我怎么能为了上百万妖石,连亲儿子的快乐都不要了吧。” 燕敖闻言,难得没有反驳他:“对对对,义父!” 明照霜嘴角抽抽:“你们兄弟俩,关系可真好哈。” 燕敖当即道:“那可不,你不知道,当初这小子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是我娘为我选好的皇妃。可惜他不争气啊,生成了个男儿身,哎,我也就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他为义子了。” 温烨皱眉:“你要是这样说,这些丹药,我可一个都不要了。” 燕敖当即摆手:“别啊,义父!你最好了义父!” 明照霜扶额,颇有几分无奈。 秦飞龙面容也有几分难忍:“不是,这义父都能够随便说出口了吗?” 这对他老爹未免也太不尊敬了! 温烨的笑容敛了敛,适才想起正事:“你们不是奔着纯阴女来的,那是奔着什么东西来的?” 明照霜道:“九窍莲藕丝。” 温烨沉吟,最后无奈笑道:“这东西也在宣传里头,纵然我是少主,也不能直接拿给你们。不过这东西同样珍贵,按照拍卖场的惯性,估计得三万妖石起拍,到手约莫十几万妖石左右吧。” 如此看来,拍卖场上的东西确实珍贵至极。 九窍莲藕丝纵然不是压轴产品,价格也高的厉害,若明照霜没有遇见温烨他们,或许就算是接下了那个任务,也不一定能够拿下来。 燕敖问道:“这九窍莲藕丝,好像只能弥补神魂吧,对修炼毫无助益。” 燕敖因为血脉的原因,神魂经常不稳,因此这次的莲藕丝也是他想要买下来的范畴。 明照霜道:“我有个很重要的人,神魂受创,只有九窍莲藕丝能够缓解。” 闻言,燕敖挑眉:“多重要?” 明照霜一时答不上来话。 明照雪对她有多重要她是不清楚的,但她确信,他值得她为她斩讙鸟,也值得她为他冒一切的风险。 最后,明照霜回道:“大抵是,想要陪伴一生的人吧。” 先前明照霜同秦飞龙解释过她筹钱去拍卖会是为了明照雪,现下听明照霜这么一说,秦飞龙当即就炸了。 他不过脑子地道:“你先前和谢晏宁所说的道侣就是明照雪?!!” 明照霜被他吼的烦躁:“是又如何?” 明照霜心道陪伴一生的人有很多,可以是亲人,也可以是朋友,不一定非得是道侣。就像是系统,她对于自己而言亦师亦友,她也想要同她陪伴一生。 怎么到了秦飞龙口中,就只剩下了道侣一词。 不过,明照霜想起先前自己在天地阴阳阵中看到的那一幕,明照雪隔着光风霁月向她走来,哄着她去看烟花,温柔地喊她娘子的模样。 好像,把明照雪骗过来当道侣也不错? 毕竟人家长得帅。 秦飞龙当即怒道:“他就是个不要脸的登徒子!你才多大啊!他就对你动手动脚的!当初他教你剑术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现在还......” 秦飞龙话未说完,谢晏宁就直接剑光飒飒,横在了秦飞龙面前。 她眸光冷眸:“说话放干净点!” 明照霜也是忍无可忍:“秦飞龙,我与你婚约已经解除,你与我毫无关系,我就算是找个阿猫阿狗当道侣也用不着你管,你没有资格在这里评头论尾。” “其次,明照雪是正人君子,他从未对我动手动脚,是你自己妄加揣测,思想龌龊。” 燕敖瞧见他们三人的模样,倒也猜了个大概。 他挠挠头,说道:“原来是道侣啊,怪不得。” 那他不和他们抢九窍莲藕丝算了,毕竟对于他而言,能够稳住神魂的丹药还是很多的,不差莲藕丝一个。 温烨道:“既然如此,你们同我与燕敖同时进入会场吧。” 这样倒也免了验资这一环节。 第222章 正视欲望,克制欲望,才是真正的修道【悟道】 拍卖会会场,也尽显归玄商会的风格。 血红与黑暗交织,金碧辉煌,一望无际,透着奢靡野蛮的气息。 周遭喧哗,妖山妖海。 燕敖作为皇孙,温烨作为少主,两人的位置自然不会太差,明照霜坐在二人身侧,能够将拍卖台看得一清二楚。 她与谢晏宁两人,脸上都带着一层薄纱,遮掩了面容。 谢晏宁先前诛杀五皇子的时候,虽然隐蔽,但到底也在其他世家贵族面前露过面。 她的座位旁边还放着一片玄阶下品的法器,是用来映射拍卖品的。 谢晏宁看了眼最边缘的地方,说道:“若不是遇见了温道友与燕道友,恐怕我们得去那里坐了。” 燕敖撇嘴,带着几分蔑视:“那里都是散修的位置,充其量就看个热闹,很少有人会拍到物品的。你们要是在那里,根本不会有人在乎你价格的高低。” 温烨道:“你们也同样,我儿子平时抢他女神的丹药都抢不到,现下多出来好几瓶,他不得将你们给供着啊。” 燕敖哼哧了两声,没有否认。 然而,下一刻,他却忽得站了起来,神情激动:“女神!!我女神怎么在!” 谈朱也在? 明照霜抬眸望去,果真见谈朱一裙红纱曼妙,摇曳着身姿走进了会场。 她肌肤雪白,发丝乌黑,眉眼秀丽而妩媚,微微上扬的眼角似乎携带着万种的风情,朝着拍卖场上的众人动人一笑。 这一笑,径直将拍卖会场的那些老登直接全都给笑得春心荡漾了起来。 这是哪里来的绝世美人! 谈朱不紧不慢开口:“诸君安好,我是这次拍卖的主持人,归玄商会谈丹。” 她语调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娇软。 却在目光扫向了燕敖与明照霜等人的时候,那风轻云淡的容色变了变。 燕敖直接给愣在了原地,他看着浑身透着妖气的谈朱,一时竟有些呆愣:“我女神,不是叫谈朱,不是人......” 他这么急切地想要讙鸟的妖丹,也是因为他在妖界看到谈朱的身影。 可谈朱怎么变成了个妖族,又怎么会成为归玄商会的人。 燕敖“族”字还没有发完语音,就被温烨打断:“这是我们归玄商会的人,名叫谈丹。” 燕敖还有些不解,就被温烨拉了下来。 燕敖撇撇嘴,也明白了温烨的意思,他不能给他女神添麻烦,他女神现在隐姓埋名过来就是为了搞事的,他不能阻碍他女神搞事。 罢了,反正他已经知晓他女神是归玄商会的人,左右温烨是少主,他之后就借温烨的手多问问他女神吧。 他相信在他的努力之下,他终有一日会抱得美人归的! 而明照霜在看到谈朱的那一霎,也瞬间明白了为何谈朱会提醒她们拍卖会有危险。 因为,谈朱也是这场拍卖会来的。 不然人家没事一个好好的人族,千里迢迢地跑到妖界作甚。 那谈朱,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就很令人沉思了。 明照霜抿抿唇,竟有几分觉得,谈朱是为了那传说中的纯阴女而来,毕竟她记得,谈朱就是人族与鬼族相交的血脉。 只是原书实在是太过模糊了,以至于她竟看不透谈朱。 谢晏宁叹道:“没想到谈朱也过来了。” 而秦飞龙却猝然闭上了眼眸,捂住了耳朵。 明照霜不消想,就知晓这家伙又被天道给影响了,现在正在和天道抗争。 她低声开口道:“欣赏美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性感美也是美,谈朱师姐就是美到了这种境地,没必要因为对她产生什么想法而感到羞耻。” “正视欲望,克制欲望,这才是真正的修道。” 妖界的服饰大多暴露,谈朱的服饰也不过是妖界的寻常服饰而已,可偏偏她就是能够比寻常妖魅穿的多出七分妩媚,三分风情,这也是谈朱的本事。 听到明照霜这样一番话,原本在抵制自己心底欲望的秦飞龙又呆愣住了。 他像是忘记了自己脑海中还有着喋喋不休的话语,也忘记了谈朱那在拍卖场上婀娜性感的身躯,而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系统:“我怎么感觉,这小子又顿悟了呢?” 明照霜对系统道:“现在在拍卖会场,他要是敢顿悟泄露灵力我就敢打爆他!” 谢晏宁是枕寒流的隐息符将灵力化为了妖力,她是青隐掩盖了身上的气息,秦飞龙是贴了张她画的隐息符。 她和秦飞龙都不能动手,一动手就会暴露人族的气息。 不过不管秦飞龙是不是顿悟,听系统这话说的,秦飞龙大抵也离顿悟不远了。 看的出来,天道选他作为继承人不是没有原因的。 人家虽然莽,虽然蠢,但胆子是真的大,天赋是真的高,运气也是真的好。 几人各自聊了半晌,谈朱也开始了准备拍卖商品。 她的声音像是在平静叙述,又像是带着蛊惑:“现在展示的是本场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品:青玄丹。乃是一名地阶上品炼药师所炼制,为地阶中品丹药,能够帮助修士稳固修为,汇聚灵力,是帮助炼虚期以下的修士冲击境界的宝物。预估市场价在三千妖石到四千妖石之间,起拍价两千妖石。” 谈朱苍白的手臂在鲜红的拍卖台上显得惊心动魄。 她淡笑地看着在她面前目露痴迷的各位妖界大能,眼底秋波荡漾,毫不掩饰地勾引。 这些大能,修为浑厚,大多都是合体期往上走,虽然没有渡劫期那样厉害的存在,但也又不少大乘期的高手。 他们看着谈朱那丰盈饱满的胸,那纤细摇曳的腰,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而谈朱却在他们的目光之中游刃有余,她娇笑盈盈,引导着这些人抬升着价格: “两千一百妖石,两千二百妖石.......三千五百妖石,谢谢......四千六百妖石。” “四千六百妖石,第一次,四千六百妖石,第二次,四千六百妖石,最后一次。” 她轻轻的一锤,笑容娇艳:“成交。” “恭喜,请出示你的号码牌。” 前面的拍品虽然难得,但都不是什么稀世的珍宝,对于各个世家而言,更是毫不稀缺,因此面前的人叫价寥寥,反倒是后面的那些散修,叫价不绝。 明照霜也兴致缺缺,她百无聊赖的扭头,就突然瞧见了盯着谈朱,宛若痴汉的燕敖。 她忽然挑眉:“你说喜欢谈朱,是怎么喜欢她的啊?” 她虽然尊重别人的隐私,但对别人的八卦还是挺感兴趣的。 诚然,谈朱不论是容貌还是身段都是顶级的,但若只是这两样,应当也不足以让一个男人如此动心,乃至豁出性命来就只是为了给她找药材。 只能说,谈朱和燕敖之间,定有什么不可多说的二三事。 燕敖没想到她会这样突然发问,一时脸红的厉害,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轻薄了,她。” 他的头埋了下去:“我要对她负责的。” 第223章 人家捞我什么了? 他这副羞涩至极的模样,看的明照霜越发好奇:“轻薄?你们妖界,不是视礼法为无物的吗?怎么会有轻薄一词?” 燕敖恼怒:“你什么意思,我们妖界也是有礼法的,尤其是我们玄鸟一脉,最是痴情!” 谢晏宁闻言冷哼:“五皇子府,一正妃两侧妃,更是有百来位妾室。你告诉我,你们玄鸟一脉痴情?” 燕敖道:“那是五皇叔他不检点,和我有什么关系!” 见二人险些吵起来,温烨赶紧打圆场:“哎呀,崽啊,没说你不忠贞,你对谈朱姑娘的心意,别人不清楚,我还不清楚吗。” 燕敖撇嘴:“反正我对谈朱姑娘的心意,天地可见。” 明照霜也不想自己随口扯出来的一个话题,就让人家吵起来,赶紧转移话题道:“你怎么着轻薄她了?” 说实话,她觉得依照谈朱那性格,她不轻薄别人就不错了。 毕竟是原书中最为褒贬不一的角色。 明照霜不太记得原书怎么描写的,反正就它那个只会“如花似玉”一个词的尿性,想来也是写不出来谈朱的美与媚的,而谈朱也因为自己“不洁”的问题,遭受了好一通谩骂。 都觉得她这样的女主配不上我们龙傲天男主秦飞龙。 对此,明照霜只能呵呵一笑。 就秦飞龙这样的性子,她赌他这辈子都找不到道侣,孤独终老。 别的不说,就冲谈朱给她送了这么多丹药的份上,她都得好好夸夸人家人美心善,是个绝世好姑娘。 更别说谈朱的师尊和她的“师尊”有关系了。 谈朱喜欢轻薄别人怎么了,人家就是有那个资本!人家就是有那个魅力让别人为她出生入死! 燕敖头又低了低,只露出一双通红的耳尖。 “我先前年少轻狂,带着温烨闯荡修仙界,误入了一个秘境,被其中的东西影响了心智,暴露了血脉。当时我控制不住自己,又到了发情期,就......就......” 发情期? 这......确实朴实无华到了极致哈。 都没有什么其他的狗血桥段,就只是春天到了,动物们发情了而已。 明照霜嘴角抽了抽:“你本体那么大,不会用那个和谈朱......” 他若是本体的话,谈朱应当就看不上了。 毕竟是兽类。 燕敖反驳:“怎么可能是本体,我只要不是自己动手撕了那个封印,我就不会露出本体!我只是当时有些失控而已,但是我也不想伤她的,可是她......她自己愿意的......” “她好漂亮,好善良,不仅帮我解决了失控的问题,还净化了我的血脉,让我不至于彻底地化为魔兽。我当时也想着对她负责,可是她说她不用,甚至还安慰我说她不在乎。可女孩子的清白何其重要,她牺牲自己的清白来挽回我的神智,却只收我给她送的天材地宝,从未想过要个名分。” 明照霜听明白了。 无非就是谈朱在闯荡秘境的时候正巧碰见了燕敖,觉得他长得还不错,就同他春风一度。结果燕敖这小子初出茅庐,根本没有遇见过谈朱这样高段位的情场玩家,被人家玩的团团转,末了人家还只收钱不收人,将燕敖这家伙一脚踹开。 但燕敖却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头了。 秦飞龙轻咳一声,想要说句公道话:“我说,燕兄,有没有可能,人家就是单纯地不喜欢你,所以才会拒绝你。” 燕敖:“她若是不喜欢我又怎么会收我送他的天材地宝!” 秦飞龙:“有没有可能,她就是在捞你。” 燕敖怒道:“她这算什么捞,老子乐意给,又不是她求着我要的!而且她也从未开口找我要过什么,我看见她收了天材地宝高兴不成吗!” 秦飞龙:“......” 兄弟,你确定你不是恋爱脑吗? 明照霜也毫不客气地怼道:“谈朱姑娘捞燕兄什么了,人家吊着燕兄了吗?最烦你这种动不动就说旁人是捞女的人了,自己没啥实力,非得诋毁人家女孩子。送礼物的人没意见,收礼物的人没意见,偏偏你这种废物有意见。” 谢晏宁见燕敖这般模样,对他也稍微改观,极为客观地说道:“无非是担忧他人珠玉在前,自己败絮其中,拿不出手,故意诋毁人家女生罢了。” 燕敖仰头,颇为骄傲:“就是,谈朱姑娘至少记得我。每次见着别人都不躲,就见着我躲了起来,这不是害羞不敢见我是什么。” 明照霜:“......” 谢晏宁:“......” 兄弟,你真的是个恋爱脑啊。 人家谈朱避嫌都避成这样了,他都能够脑补成害羞,这她们还能说些什么。 温烨也无语了几分:“别多想,人家就算是害羞,也是不好意思再收你的礼了。人家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 燕敖丝毫没有泄气:“那我后面让她喜欢我就好了!” 几人又打趣了燕敖几句,但也很快没了兴致,主要是这场拍卖会实在是太过绵长,明照霜想要的也无非就是九窍莲藕丝与纯阴女而已。 至于那些珍品,虽然很稀奇,但明照霜都不感兴趣。 终于,在几个时辰过后,谈朱口中的起拍价终于到了三万,而价格阶梯也变成了一千妖石。 不得不说,这拍卖官也是个苦差事。 这都好几个时辰了,谈朱这般说着,既要保持她的仪态,又要调动那些拍客们的情绪,当真是不容易。 九窍莲藕丝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明照霜瞳眸动了动。 它晶莹剔透,仿若碎琼乱玉,又缠缠绵绵,剪不断理还乱,看的出来质量极为上乘。 谈朱依旧笑的妖颜绮丽,姿态万千:“九窍莲藕丝,取自九窍莲的一截莲藕,抽出成丝,能够治愈一切神魂创伤,虽不能克制走火入魔,但也能够起到减缓的作用。众所周知,除却龙域天外天,三十六重天都极少会出现碧落水,更别提只生长在碧落水中的九窍莲,因此九窍莲的难得程度,远超我们的想象。” “这一段莲藕,市场评估价,六万到十万妖石,起拍价三万五千妖石,阶梯价一千妖石。” 第224章 纯阴地上百个女婴,才会有一个纯阴女【伏笔】 明照霜当即急切地举牌。 谈朱见是她,微微一愣,旋即开口道:“三万六千妖石,谢谢!” 紧接着就有人接连不断地举牌。 “三万七千妖石,谢谢!三万八千妖石......六万九千妖石,七万妖石,接下来但是七万一千妖石......” 价格在不断地往上累。 竞价的大多都是世家权贵,那些偏远的散修再没有开口的。 毕竟对于世家而言,九窍莲藕丝的功能虽然偏僻,这世上少有神魂受创之人,但也因此越发珍贵。他们买单,大多都不是因为自己神魂受创,而是为未来自己神魂受创做不时之需,也是因为修为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或多或少都有心魔。 九窍莲藕丝能稳住心魔。 因此这些世家开始疯抢这段九窍莲藕丝,直到十二万妖石的时候,他们的声音才逐渐奚落起来。 毕竟这已经远高于市场价了。 他们神魂又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受创,稳住心魔的药物又有很多,不差九窍莲藕丝这一件。 明照霜依旧在举牌。 “十二万八千。” 见长久都没有人回应,谈朱也淡笑了起来:“突破了十万,我们调小阶梯,接下来每次只需要加一百妖石,各位还要加吗?” 又有人举牌。 明照霜再次举牌。 几次来回之后,那人愤恨地盯了明照霜一眼,却发现她身旁坐着的是燕敖以后,默默的转移了目光,没有再次报价。 “十二万九千二百妖石,第一次,十二万啊九千二百妖石,第二次,十二万九千二百妖石,第三次!” “成交!” 谈朱的玉臂扬起,十指如同削白的葱根般惹人怜爱,再次地完成了这一趟交易。 见自己拍下,明照霜总算是松了口气。 果真如同温烨所说,九窍莲藕丝拍个十几万妖石根本就不是问题,若是没有温烨买她的符箓,恐怕她也不可能拍到它。 接下来就只要等拍卖会结束,她就能够去领她的这件拍品了。 谢晏宁道:“如此,你的道侣也能够醒来了。” 秦飞龙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明照雪那东西就该一直睡着,醒来讨人嫌做什么?” 明照霜瞥了秦飞龙一眼:“顿悟结束了,悟出什么东西没有?” 秦飞龙道:“没...在这个地方,我哪里敢悟出什么东西啊。” 悟出来不就是找死嘛。 不过他觉得明照霜这番话说的非常有道理,他很有感触,打算在之后再细究一下这句话,到底是记下来了。 九窍莲藕丝竞拍结束以后,没过几件拍品,谈朱突然低下头,休息了片刻。 而片场,也再次喧哗了起来。 先前那些神情疏散,只顾着盯着谈朱那身段的各位世家高层也瞬间都坐直了起来,目光从谈朱身上移到了拍卖台下方的巨大黑布笼罩着的铁笼之上。 明照霜心一惊,目光也随之到了那里。 那铁笼上方,是极强的妖力,还镌刻着层层阵法,黑色幕布随着数妖的抬起,而微微晃动。 很显然,那便是这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也是这次拍卖会的重中之重。 纯阴女。 她被放置在了谈朱的身后。 谈朱呼吸似乎急促了些许,她慢慢地吐出一口气,适才伸手,想要掀开这座幕布。 但是她却又犹豫了起来。 而众妖的心思,却由此躁动起来,催促她赶紧拉开,让他们看看,这传说中全族美人,天生炉鼎的纯阴女究竟是何模样。 自从上万年前风禾渡仙独闯冥界,与五圣合力斩杀酆都大帝以后,就摧毁了纯阴地,自然也就不可能有纯阴女的诞生。 明照霜几乎能够感到系统的呼吸急促了几分:【纯阴女的存在,在上万年前更为泛滥,甚至可以说是已经完完全全成为了一条产业链,酆都大帝借此强迫人族女性来到幽冥鬼界的纯阴地,与鬼族男子结合,诞下纯阴女。只为将纯阴女卖出,令其他五界的修士疯抢,上至龙域,下至下界,都在争夺纯阴女。】 毕竟能够改善血脉与灵根,纯阴女早已经脱离了普通鼎炉的范围。 没有任何一个修士会放过这种机会。 【但纯阴女又岂是那么好培养出来的?在纯阴地,往往上百个女婴,才能出一个纯阴女,而不是纯阴女的女婴,则会被毫不留情的杀害。毕竟只是人族与鬼族生下来的所谓的‘贱种’。这些女婴,生在纯阴地,死在纯阴地,活不过三日,自然怨气冲天,难以压制。】 明照霜闻言,情不自禁地攥紧了双手:【那,那些男婴呢?】 系统嗤笑一声:【先前谢晏宁不是同你说了吗?纯阴女生下的孩子,无一不天赋异禀,血脉纯正,诞生在纯阴地里头的男婴,也同样如此。这些男婴自然也就被酆都大帝带回去,让十殿阎罗细心教养了。】 系统的声音到此,已经有些难以抑制的愤恨:【除了女婴以外,那些在纯阴地里的人族女子也不好过,纯阴地这种寒凉至极,终日无光的地方,是不适合任何种族生存的,那些妇女往往在生产之际,就会难产而亡。这样的妇女,承受着灵阴剥夺生命的痛苦,承受着自己囚禁人生的哀怨,其怨气甚至更甚女婴。】 最主要的是,这些人族女子,大多都踏入了道途,生育能力并不强悍。 往往要经历几十年乃至几百年的阴凉黑暗时光,才能够诞下一名婴儿,而那些婴儿若是男胎,则会被留下来,若是纯阴女,则会被当做物品送出去,若是寻常女婴,则只能死,还是死无葬身之地的那种死。 明照霜的呼吸停滞住,恰听见系统愤恨至极的声音响起:【上万年前的纯阴女几乎每年都可以产出上百个,都被酆都大帝慷慨至极的送入了各界的高层之中,沦为了他们的炉鼎!!】 【其中要葬身在里头的人族妇女,刚刚出生的纯阴女婴我简直不敢想象!】 所以当初,风禾渡仙就算修为才堪堪到大乘中期,也为此闯了冥界。 明照霜也咬唇,道:【上百个纯阴女,至少每年都会有上万名诞生在纯阴地的女婴做祭品,两万余人族女子死在难产之中。这样冲天的怨气,酆都大帝就算是渡劫后期的修为,也不一定能够承受吧。】 系统默然:【当初得酆都大帝敢做这样的生意,自然有办法镇压这些妇女与女婴的。冥界有镇石三生,乃是创世神女娲所锻造,是件上古神器。】 【酆都大帝便将那些人族女子与女婴投入忘川河内,以三生石镇压这些怨灵。】 第225章 她会改变修仙界这段历史的!【见性】 三生石由龙族首领女娲锻造,是件上古神器,这明照霜是清楚的。 相传在女娲用泥造人,用沙粒记数,累积而成三生石。 三生石揽日月之精华,天地之造化,以至生出两条神纹,分为三段,以此有吞噬天地人之意。 于是女娲用急魄符将其封住,想着自己造人以后,人族繁衍成为了难题,便让三生石掌管姻缘的位置,赐法力三生诀,以神纹为红线,让它能够掌控人族的三世姻缘。 女娲将这件神器放置在了鬼门关忘川河畔,成了鬼界支柱般的存在。 只是明照霜没有想过,三生石还能够用作此处。 她道:【既是如此,那三生石就不该存在了。】 她原以为,在三生石上镌刻姻缘,多少是件浪漫的事情。可若是这块石头下面镇压的累累枯骨,层层怨灵,那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 系统道:【但这块石头到底是天地所化,女娲所制,根本就毁灭不了。】 明照霜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当初风禾闯冥界,他们都说风禾是想要将自己的名字和敖天的名字刻在三生石上,见证他们的爱情所作,难不成也是假的?】 她这话一出,系统无语了半晌。 系统轻咳一声:【你觉得,风禾是在乎自己和敖天的感情需要一块破石头见证的人吗?】 明照霜道:【当初听得时候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毕竟她听惯了莺莺燕燕,才子佳人的爱情故事,所以觉得风禾为了这个也无可厚非。 系统翻了个白眼:【我当初......我是说风禾渡仙当初若真想刻个名字,直接通知酆都大帝不成吗?她那个时候就已经是大乘的修为了,六界都能够横着走好不好,刻个名字又不是多大的事情,酆都大帝没有必要因此同她闹翻啊。】 明照霜摸了摸鼻子:【世人误我。】 系统慢悠悠地道:【风禾当初与五圣携手覆灭纯阴地,能够做到大乘斩渡劫,却没有办法奈何三生石分毫,只能够在三生石上用自己凤族血脉与敖天的龙族血脉镇压,谁知道她们的血液滴落在了三生石上面,就自动幻化为了两人的名字。】 【说一句哈,风禾是现代人,敖天是第二代神族,两个人一个不属于修仙界,一个天生地养,因此三生石上是没有她们两个的名字的,所以应当是三生石当时感受到了他们的血脉,自动补充的,和那个情情爱爱也毫无关系。】 这世上本就没有那么多风花雪月的东西,有的都是血淋淋的现实。 明照霜紧接着问道:【然后呢?仅仅只是龙凤二族的血脉,也不能够将这些怨气给炼化吧,毕竟那些怨灵也已经延绵了数十万年,应当很难镇压。】 系统接着说道:【洒下凤血与龙血之后,便能够初步感知到那些怨灵。紧接着就是符圣卫铄设下净灵星耀阵平复,乐圣伊祁皇弹奏整整七七四十九日的上古净灵曲净化,最后以丹圣义姁的夏禹九州鼎,器圣欧子冶的极致之火炼化,适才彻底的消除这些怨灵。】 【风禾怕三生石出什么意外,还让她的契约灵兽谛听留在了冥界,守在三生石旁。】 可怨灵消解了,纯阴女这件事情却如同是一道伤疤般横在了冥界的上空。 在风禾渡仙之前,很少有人会觉得纯阴女不是件物品。 尽管他们都觉得培养纯阴女的方式太过邪恶,但也没有人提出质疑之声。 毕竟受利的是他们,不是吗? 有些时候,既得利益者就该保持沉默,而不是打着正义的旗号去损害自己集体的利益。 他们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可偏偏出来了个风禾,明确的告诉她们这样做是错的。 并且摧毁了一直培育纯阴女的纯阴地,斩杀了这场交易的发起人,拯救了万千受困于纯阴地的人族女子。 如同一道烈日般将他们的罪恶与丑陋全数暴露出来。 他们会承认吗? 纵然他们都清楚,他们是错的,但是他们不会承认。 他们只会在历史的长河之中,遍遍掩饰风禾的行为,回回遮盖风禾的思想,让她的言行按照他们对于一个“寻常女人”的言行般生长,不允许她跳出这样的框架之中。 风禾是优秀啊,引领一个时代。 可她就算再怎么优秀,再怎么难掩锋芒,他们也有的是方法将她扭曲,直到她终于不再怎么打眼,不再那么的彰显出他们的卑劣与恶心。 他们可没有不承认风禾厉害的意思,他们只是想要风禾符合他们眼中的“一个女人厉害”的样子。 所以,风禾与天相斗,是她不如敖天。 所以,风禾洗髓换血,是和敖天结成道侣。 所以,风禾解救怨灵,是为了在三生石上证明她爱的多轰轰烈烈。 这多厉害啊,这多符合他们的标准啊。 所以风禾摧毁纯阴地这件事情,在修仙界的仙历中一笔带过,而她与敖天在三生石上刻下他们的名字的事情,却被仔细描写,传为风月,乃至本质失真,彻底淹没了其间的意思。 明照霜叹息一声:【风禾做了这么多事情,难怪会被整个修仙界推崇。】 系统却叹道:【你以为他们推崇的是风禾吗?错了,是风禾的那群还在世上的好友,她们身居高位,手中有权,有钱,有能力,在她们的推崇之下,风禾才能够以这样的面貌出入到世人的眼中。可随着他们的相继离世,风禾的事迹,大多都不被人知晓乃至理解了。】 【流言蜚语,众口铄金,说不定上万年后,风禾在人们口中的评价,就会是个事事靠男人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而愚昧的女人。】 明照霜却道:【这种可能,不会发生的。】 她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袖,玉指泛出一片白:【我会让后世的所有人,都承认风禾,承认那些在历史长河中分外惊艳的女子的。她们不该被明珠蒙尘,不该被风波埋没,她们就该躺在史册里面受人们所赞颂,乃至彪炳史册,功载千秋。】 她会改变修仙界这样的历史的! 第226章 没事,她会自由的 她这番话平淡至极,却也振聋发聩。 系统似有几分欣慰:【所以我才说,我会选择你,我没有选错人。】 明照霜抬眸,再次看向了那座盖着黑布的铁笼。 谈朱还在犹豫。 而台下的那些看客,却已经抑制不住的高呼了起来,引得谈朱苍白至极的手指蜷缩起来,无力地敲了敲桌案。 “安静!安静!切莫喧哗!奴家知晓诸君都等得急,这件拍品,也是奴家期待许久的,因此我希望诸君莫要吓到了我们的这件拍品!” 她声音娇软,却又不乏铿锵,连喊了几声之后,明照霜总算是能够感受到会场平息了下来。 系统在她识海中的声音也越发强烈:【不有纯阴地,岂有纯阴女?不对,自从上万年前风禾渡仙覆灭纯阴地以后,这世上应当是没有纯阴女的存在的,为何还会有人贩卖?】 就算当初她覆灭纯阴地的时候,放走了许多纯阴女,但那也是上万年前的事情了。 按照纯阴女的天赋,上万年的时间突破成个大乘是没有问题的,大乘级别的高手,又怎么可能被人当做物品贩卖呢。 所以这个纯阴女,只能是从纯阴地里新产出来的。 【这世上,怎么可能还会有纯阴地的存在?】 明照霜沉吟:“你忘记了,先前我们符圣秘境的连环阵中,就曾经踏入过纯阴地。” 系统明白过来,有几分难以置信:“是阵法!是有人设置了个阵法,利用阵法再创地域的能力,重新创造出来了一个纯阴地!只为培养纯阴女!” 明照霜闭上了眼眸,冷笑:【符阵一道被这种人使用,当真是辱没。】 纯阴地已经覆灭,但是不妨碍有人已经对纯阴女心怀不轨,利用符阵一道的能力,再次创造出一片纯阴地,培养纯阴女。 只是这样的地方,自然不可能有冥界那个纯阴地厉害,因此纯阴女的产量没有当初那人酆都大帝的产量高。 但只要是纯阴女,就能够引得六界疯抢。 正说着,明照霜耳边忽然喧哗至极,如同是一锅煮沸的粥,几乎所有拍客都忍不住站了起来,口中止不住的说些什么。 原来,是谈朱磨蹭了许久,终于在那些人的喧哗之中,掀开了那处黑色的幕布,露出了里面蜷缩在一角的少女。 她生无寸缕,苍白的肌肤在明亮血腥的灯光照射之下,显得格外的无助。 尤其她四肢被浑黑的铁链给锁住。 纯阴女的一如世人所说,是世上难得的美人,尤其是她现在这副眼眸微红,泪痕残留在纤细的手腕之上,遮掩住她那高耸的雪峰,当真是一枝梨花春带雨,将他们的保护欲拉到了极点。 纯阴女如同一件待价而沽的物品般,被那些人用毫不掩饰用满含欲望的目光扫视。 明照霜与谢晏宁却忍不住站了起来,眸底难掩怒意。 这...就算是纯阴女再怎么不被当做人看,也至少给她穿件衣服吧,就这样让她满身赤裸的出来,未免也太过分了。 谈朱脸色也不好看。 她离开拍卖台,挡在了纯阴女的面前,扬起颈脖,露出雪白的一线。 声音极其酥麻:“这件拍品,想必诸君都清楚,是上万年前就销声匿迹的纯阴女。容色倾城,身段优秀,品质极为上乘。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还是个处子,获得了她的元阴,便能够精进血脉,获得更加强悍的天赋。” 说着,谈朱伸手,再次覆盖上了那寸黑色幕布,将纯阴女遮掩起来。 一时,满座喧哗。 “你把她遮住是什么意思!” “你将她遮住,我们怎么知晓这纯阴女是真是假,万一是诓我们的怎么办!” “掀开幕布!我们要看纯阴女!” 周遭吵吵嚷嚷,但谈朱的目光却始终平淡,甚至是目露些许悲悯。 她手紧紧地压着那处黑幕。 谈朱皱着细长眉宇,再次轻轻敲击着拍卖台的桌面,说道:“归玄商会的信誉,还需要诸君质疑吗?此女就是货真价实的纯阴女,已经验明正身过,无需你们再次验证。若是不信,大可不参与拍卖。” 她话说的过分,一时令坐在下首的好几位拍客都站了起来。 有一名合体期高手甚至直接将手中的明镜径直拍了下去,怒道:“你什么意思?” 谈朱柔柔笑道:“哎呦,这位哥哥,您这么着急做什么?等到您拍下了纯阴女,那不是想怎么看就怎么看,难不成缺少这一两眼。” 说着,她微微俯身,看向了那位大鹏金王,胸口春光乍泄。 那大鹏金王被她这样的话语弄得一酥,在瞧着她那般娇俏妩媚的模样,哪里还记得什么纯阴女,只顾着盯着谈朱的身段动也不动了。 这纯阴女在怎么楚楚可怜,也比不得他眼前这位媚骨天成,勾的人心痒痒的。 剩下几位大家族的高层也是冷哼一声,算是理解了。 罢了,等他们拍回去就行,不差这一两眼。 更何况准则拍回去了,就是他们的所有物了,让其他人看来看去的成什么事情。 那些高层这般想着,一时也都忍耐了下去。 而那些离得远的小家主与散修,却是急不可耐,想要再多瞧瞧这难得的纯阴美人玉体横陈的模样。 不过他们的声音,终究没有被谈朱在乎。 毕竟他们没钱。 明照霜也拉着谢晏宁坐了下来,她按捺着怒气说道:“没事,她会自由的。” 当初谢晏宁还不能理解明照霜为何会对一件“物品”这样生气,现下她亲眼看见纯阴女被当做一个物品抬上来的时候,她却不能够克制住自己的怒气。 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她有人性,有尊严,却被扒了衣衫让成千上万的人在这里观看,这叫谢晏宁如何不生气。 温烨也没有想过纯阴女会如同兽类般被这样抬上来。 他嘴唇翕动,转过头对明照霜道:“我会将她拍下来的,你切莫担忧。” 他与明照霜之间隔着燕敖,说着话的时候,恰巧能够看见明照霜探出头来,一双清澈至极的眼眸盯着她瞧,带着些许明艳。 “好,我相信你。” 第227章 看来剑宗也想分一杯羹 谈朱见场面安静了不少,适才说道:“这件纯阴女,市场价为五十万到一百五十万,起拍价二十万,阶梯价为一万。” 她话未说完,就有好几个合体期的高手举牌。 “二十七万,二十八万....三十八万,谢谢。” “由于拍卖人数太多,我们调大拍卖阶梯,调大到五万妖石,还有人要竞价吗?” “四十三万,五十八万.....七十三万,谢谢,七十八万谢谢......” 举牌的人,太多太多,几乎瞬息间就翻了数倍。 谈朱的声音也不复以往的魅惑勾人,而是带着些许急促,只顾着报价起来,足以见得这件纯阴女有多抢手。 明照霜注意到,在后面的散修中,还有些许报价的声音。 谢晏宁扭头看去,有几分吃惊:“其中有一人是剑宗的八长老,还有几人我不认得,但想必身份地位不会太低。” 剑宗? 明照霜凝眉,见得那些人还在举牌,形态各异,气定神闲,与那些妖族世家分庭抗礼,不逊分毫。 她明了几分:“看来剑宗也是想要分一杯羹。” 系统慢悠悠道:【我看不止剑宗,那几人不像是一路人,修为也大多都是合体期往上,恐怕也是上修仙界乃至其他几界的高层人物。】 明照霜脸色难看几分:【难怪谈朱会说此次拍卖会危险,原来大佬云集。】 系统叹息:【纯阴女毕竟极为稀有,这些人,血脉与灵根多为上乘,这些人若是能够拍下纯阴女,有极大的可能能够觉醒自己血脉,净化自己灵根。又或者说是诞下拥有神兽血脉又或者是先天灵根的孩子。】 【这样的诱惑,没有人能够抵挡的住。】 明照霜道:【如此,那我先前所为,多少有些自不量力了。】 她能凑出这么多钱,但也不一定能够从这些大佬手中抢夺纯阴女,毕竟她毫无背景。 如果不是相识温烨与燕敖二人,仰仗他们两个的身份,恐怕她们都没有资格坐在这么前排的位置,如此近距离的观看各个拍品。 系统笑道:【谁说这是自不量力,在我看来,勇敢无畏也是人类最优秀的闪光点。当初风禾带领五圣覆灭纯阴地,净化三生石下的怨灵之时,又有谁觉得这是可以完成的事情呢,可还是她们却还是做到了。】 明照霜扶额,没有获得丝毫安慰,反倒是叹息一声:【我还是要尽快让自己变强最好。】 只有强者,才有改变世事的能力。 两人说了两句,转眼间纯阴女的拍卖价已经破了百万。 破了百万,叫价的人稍微稀疏了起来,但也从未间断。 温烨一直没有举牌。 只是他表情一直气定神闲,似乎没有将这些价格放在眼中。 他旁边还有位合体中期的高手,他报了几次价,发现纯阴女的价格已经远超自己预估之后,就没有再坚持,反倒是看向了温烨。 “温少主,你不想拍卖这纯阴女吗?您可是鸱吻,那可是离龙族最近的血脉了,若是取了这纯阴女的元阴,指不定就觉醒了神族血脉呢。” 温烨淡笑:“本少主可不是废物,需要通过欺压一个无辜女子来增强自己。” 那位合体中期的修士一梗,却有碍于温烨的身份不好发作,只能冷哼一声,嘲道:“装模作样。” 温烨反问:“怎么,华世叔是废物?” 他这般轻狂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模样,让那人神色更难看了几分。 突然,温烨扬起了手中的号码牌。 “好,六号买家出价一百八十八万,还有人要加价吗?” 谈朱眸光微凝,看向了在温烨身旁的燕敖,透着些许探视。 毕竟温烨,拿得其实是燕敖的号码牌。 燕敖被她这么一瞧,就忍不住想要站起来,向她解释自己不是那种花心滥情的人,他对纯阴女当真是半点心思都没有。 燕敖撇嘴:“完了,我女神不会错想我吧。” 明照霜道:“应当不会。” 毕竟谈朱估计根本不喜欢燕敖,现下对他注意,大抵也都是因为他是知晓谈朱的真实身份的,谈朱怕他暴露自己。 所幸他很懂事。 燕敖转头对明照霜道:“嗯,我相信你说的!” 谢晏宁扶额,冲明照霜小声嘀咕:“我在宗门里头的时候,时常被人说是被下了降头,但我怎么看着,这燕道友,才是真的被下了降头。” 至少她不会这么想入非非。 明照霜叹息:“让让他吧,他都是恋爱脑了。” 秦飞龙又凑了过来:“恋爱脑,究竟是何物?照霜妹妹为何总是以恋爱脑来称呼我?” 明照霜:“恋爱脑,就是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就知晓谈恋爱的人。像秦师兄,你真的没事就去修炼吧,不要再想着哪个绝世大美女能够爱上你了。” 秦飞龙被她戳中心事,一脸悲伤:“难道我真的没有道侣吗?” 明照霜嘴角抽搐,对谢晏宁道:“你瞧瞧,这就是恋爱脑,连恋人都没有找到,就开始幻想自己轰轰烈烈的爱情了。” 秦飞龙:“我现在是没找到,但有人告诉我,未来我会有很多仙子来爱我的。” 明照霜无语:“你觉得那个人,会是好人吗?” 她这话一出,就引得秦飞龙再次一顿。 对啊,为什么总有声音告诉他未来会脚踏通天路,怀抱美人骨,但到现在,他遇到的每个极品美人都对自己毫无兴趣。 沈璃浅,明照霜,程昭阳,谢晏宁和谈朱,怎么看都不像是喜欢他的模样。 而且...... 秦飞龙想起天地阴阳阵中的那一幕幕景象,想起自己最后举起剑将那一个个美人全都斩杀的模样,后背就禁不住地一阵寒冷。 他还不受控制地妄想沈璃浅,企图明照霜,斩杀程昭阳,沉浸谢晏宁,意淫谈朱。 就算她们当真喜欢他, 但正如明照霜所说,那道声音会是什么好人吗? 秦飞龙冷静了下来。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紧紧地攥着他的颈脖。 让他动弹不得,也让他呼吸急促。 第228章 你们两个妖族,同一个人族勾结做什么? 调大拍卖阶梯以后,价格很快就破了两百万。 温烨还在不紧不慢地举牌。 燕敖咂舌:“这是不是花的钱有点多了。” 温烨挑眉:“怎么,你爹有多少钱你不清楚?” 燕敖想起温烨是为了他而拍下的纯阴女,一时感动至极:“义父在上,请受小儿一拜。” 温烨白眼一翻:“滚。” 他花这么妖石肯定不是单纯为了当燕敖那小子的义父,最主要的是,经过明照霜那般说法,作为一个正常人,他也觉得纯阴女这样的交易,不该存在。 他先前没有这样觉得过。 只是现在,他却不想再进行这样的商品贩卖了、 “现在是两百三十万,根据拍卖情况,我们调小阶梯,现在阶梯是加价一万,还有人要出价吗?” “好,二百三十一万;二百三十二万谢谢......二百三十七万,还有人要加价吗?” 温烨起身,对着谈朱说道:“不用调小阶梯了,本少主直接出价三百万,应当没有人敢同本少主抢了。” 三百万,就算是换算成灵石,也能值一百万灵石,这样的巨款,几乎是一重天的税收了。 这......还有人敢抢吗? 他这话一出,倒是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明照霜还听见有人嘀咕:“他不愿意卖,自己留下来不就成了,还非得拿出来拍。” 温烨扭头怼道:“我有钱,我任性,怎么牛世叔没钱,不敢和我竞价吗?” 那人吼道:“你个臭长虫,老子是夔,不是牛!” 他刘奎好歹也是大乘初期的修为,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如此不尊重他。 温烨也怒道:“你爹是鸱吻!这里是我归玄商会的地盘,还请某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滚出去!” 他这话一出,温烨身后的那名鸱吻家族的长老也站了起来,护着他道:“老牛你有什么想法给你爷爷憋回去,少在我们少主面前放肆!” 归玄商会的长老也站起来道:“我归玄商会的地盘,我们少主爱怎么玩就怎么玩,你管的着?” 说着,两人手中就已经长剑显形了起来。 刘奎怒道:“你们什么意思。” 气势一时剑拔弩张。 燕敖立即委屈巴巴地看了眼自己身后:“玄叔,这个纯阴女是我最想要的。” 那人眼神瞥了眼刘奎,不怒自威:“退下。” 刘奎当即不敢再说话,甚至当真如同那人所说,狼狈的离开了会场。 燕敖朝着明照霜挤眉弄眼:“玄叔可是我特地找来镇场子的,是大乘期的大能哦。” 大乘期...... 难怪他不动手,就连系统都看不透他的修为。 明照霜面露几分不虞之色,正巧看见那名被燕敖称作是玄叔的青年朝着她笑笑,似乎没有看出什么异常,只在看向秦飞龙的时候,停留了片刻。 秦飞龙之所以没有露出气息,就是因为他有一件地阶上品的灵器,明照霜又给他画了好几张隐息符,适才没有被几位合体期的大能给发现。 但若是大乘期,明照霜却没底。 大乘期的高手,灵魂境界就算是不修炼,也足以秒杀在场的所有人。 明照霜纵然天赋极高,灵魂境界也到了虚魂境,甚至可以说是不下三年必定能够踏入明魂境,但在面对这样的高手的时候,也产生过畏惧。 玄叔看了眼秦飞龙,又看了眼遮住面容的明照霜和谢晏宁,在谢晏宁身上停留了许久。 终究叹了口气:“既然拍下了纯阴女,就赶紧结束吧。” 燕敖朝着玄叔卖乖:“我就知道,有玄叔在,我想要什么都有。” 玄叔看着他,欲言又止。 而站台之上,谈朱已经开始询问了:“三百万,还有人要加价吗?” 鸦雀无声。 诚然,纯阴女很珍贵,但贵到这种地步,就算是顶级的世家,也得思考值不值得了。 谈朱接着道:“三百万一次,三百万两次,三百万......三次!成交!恭喜六号买家,获得了此次拍卖会的压轴商品。” “本次拍卖会到此结束,各位买主皆可到各自的包厢,去交易各自的拍品。” 说着,谈朱袅袅娜娜地转身,对一旁的各妖说道:“你们将这纯阴女抬下去,我亲自进行交易。” 那些妖闻言当即手忙脚乱地将纯阴女给搬下去了。 温烨扭头道:“纯阴女的交易地和其他商品的交易地不同,只能拍卖人去领,明道友你就先去领下九窍莲藕丝吧。” 明照霜点点头:“好。” 说着,明照霜站起身,带着谢晏宁与秦飞龙离开了偌大的拍卖会场。 九窍莲藕丝价格高昂,虽然不至于纯阴女那么离谱,但也有单独的交易房间,明照霜等人根据指示,在那间房里等了好一会儿。 不知为何,她眼皮跳的厉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而秦飞龙则更离谱了,直接急切地告诉她道:“我们不能在这里交易,要赶紧离开,否则性命不保。” 明照霜抿唇:“但只剩下最后交易这一步了。” 就秦飞龙那体质,她相信他预感的是对的。 但是她不舍得离去。 只剩下最后一步,她就可以拿到九窍莲藕丝,弥补明照雪的灵魂了。 她想要试试。 明照霜思虑些许,转头对谢晏宁与秦飞龙道:“不若如此,你们先行离开,我拿到九窍莲藕丝再走。” 谢晏宁正欲开口,却听得他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想离开?三位道友,东西都没拿呢。” 明照霜心里头一惊,注目望去,果真瞧见被燕敖称作是玄叔的青年站在门口,正带着淡淡的笑意盯着她们,血红的眼眸中露出些缕威胁。 明照霜强做镇定,拿出妖石递给他:“我的九窍莲藕丝。” 玄崖手中妖力浮动,那一寸莲藕丝就出现在了他的掌心,带着淡淡的血腥气,传向了明照霜,却没有接过明照霜手中的妖石。 而是朝着谢晏宁狠狠的甩出一道妖力! 谢晏宁唤出一柄大锤,拼尽全身灵力去挡,却依旧没有挡住,整个身子直接倒在了归玄商会的墙壁之上,猛地吐出好几口鲜血。 即便是挡,归玄商会的阵法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直接给她反弹回去了。 “咳咳....咳......” 她手中的骨锤也碎裂了好几分。 谢晏宁抬头,看向了玄崖,质问道:“这位前辈,你这是何意?” 明照霜刚接过莲藕丝,就被这道强大磅礴的妖气给掀翻,细嫩的手臂被附近的物什划出好几道口子。 不是,这归玄商会不是有阵法吗? 怎么他在这个地方动用妖力就没有事情,她们在这里动用灵力就会被反弹。 她也看向了玄崖,不悦道:“前辈,我们招你惹你了?” 这话说的,她心里也发虚。 毕竟她们干什么了自己心里清楚,这位前辈显然是为皇室服务的,说不定他就清楚是谢晏宁斩杀的五皇子,也清楚是她救下的谢晏宁。 “器修?”玄崖盯着谢晏宁手中的骨锤看了又看,面露不解之色:“这妖力透着古怪,但也确实是妖族。” 难不成是他想错了? 玄崖的目光又冷冷地看向了秦飞龙:“你们两个妖族,同一个人族勾结做什么?” 第229章 那又如何,要战便战!【对战】 果真是秦飞龙暴露了! 明照霜却面不改色:“他长得有几分姿色,我姐姐看上他了。” 谢晏宁:“......” 玄崖:“......” 玄崖嘴角抽抽,看着秦飞龙的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对谢晏宁说道:“你看上他啥了?看上他丑看上他废看上他和你不相配吗?咱妖界那么多大好青年你看不上,你看上一个小白脸?” 末了,玄崖还补充一句:“说小白脸都抬举他了,这么黑。” 秦飞龙:“......” 他怒道:“我丑在哪里了!” 玄崖毫不客气:“哪里都丑。” 玄崖修为高,秦飞龙敢怒不敢言,敢言不敢打,只能窝囊地说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丑!” 明照霜摸了摸鼻子,问道:“虽然我师姐品味奇怪了点,但人妖相恋也不是什么大事吧,前辈你如此作为。若不是我姐姐修为高,恐怕在你这一招下去,就直接毙命了。” 谢晏宁:“......” 能不能不要拿我当挡箭牌,我真的很晦气啊喂。 玄崖看了眼秦飞龙,怎么看怎么觉得古怪,眼前的这两人服饰虽然也是他们妖界的,但却远没有她们平常穿的那种暴露,怎么看都不像是妖族。 虽然只露出一双眼睛,但一人眼眸清冷,如同澄澈的水;一人眼眸清艳,如同柔和的雪,怎么瞧都不像是长得难以入目的样子,怎么会看上秦飞龙这个貌若无颜的家伙。 这也太奇怪了。 尤其是两人面覆轻纱,本就鬼鬼祟祟。 玄崖停顿片刻:“本座以为你们图谋不轨,适才如此。” 毕竟在那些散修当中,就有不少的鬼修、人修乃至魔修,难保不对他们妖界图谋不轨。原本这次玄商商会验资就已经足够严格了,但还是混进去了不少他族。 明照霜扶着谢晏宁,道:“既然是前辈你想多了,那我们可以离去了吧。” 她现在就想快点离开。 说着,她示意谢晏宁与秦飞龙,赶紧将她先前给她们的传送符给烧了。 赶紧溜! 她们已经露出了马脚,若是再在这里待,估计会出事。 玄崖迟疑片刻,却道:“慢着,你们两个,面纱揭开,让本座瞧瞧。” 她们这件面纱是件法器,本没什么作用,但在白白的帮助之下,却能够避免一些高手对她们面容的窥探。 明照霜脚步一顿:“我说前辈,你这样有点不太礼貌了吧?” 玄崖闻言,忽得笑了,大手伸出,径直就要去掀明照霜的面纱。 他们妖界,可不讲究什么礼貌不礼貌的。 这三人指定有鬼! 明照霜掌心低垂,传送符已经到了指尖,正欲燃烧。 就瞧见玄崖面色忽得一变,只手上来,朝着明照霜释放出一道浑厚的水系妖力,明显就是奔着明照霜的命门而去。 谢晏宁手中的骨锤朝着那道灵力砸去,溅开片片流水,她也在这一瞬间,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这座阵法的反弹。 大乘高手,恐怖如斯。 她看着玄崖,明眸灿灿如星火:“你究竟想要作甚!” 同时,明照霜看着手中的化为灰烬却没有任何反应的传送符,心中明了了几分,恐怕归玄商会的阵法,还不允许符箓的使用。 温烨之所以能够使用,大抵是因为他是归玄商会的少主。 这下,她当真是逃不掉了。 而此时此刻,玄崖笑了起来:“纯阴女不见了。” 明照霜一震:“纯阴女怎么会不见了!她不是被关着的吗!” 这场拍卖会,来的人表面只有妖界的世家,但实际上上修仙界、鬼界、魔界都有参与,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在其中浑水摸鱼,将纯阴女给劫走了。 还有可能,是谈朱! 谈朱她不是无缘无故来妖界的,就是因为她知晓了纯阴女的关系,所以才会趁纯阴女还没有拍卖的时候就提前混进了归玄商会,成为了最好接触纯阴女的拍卖官。 难怪谈朱会提醒他们拍卖会会有危险。 敢情这危险是她创造的。 玄崖可不管明照霜现在在想些什么,就径直朝着明照霜拂袖,一道妖力直接劈头盖脸地朝着她劈来:“你们行踪可疑,定有不可告人之秘!” 拂霜凭空而出,替她挡住了这一击。 可它的余威,明照霜手中的符箓,却没有分毫办法,只能依赖谢晏宁替她挡。 谢晏宁见撕破脸皮,也不再犹豫,召出清晏来挡。 而玄崖,在看见拂霜与清晏的时候,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神情。 他说道:“我就知晓,你们心怀不轨,杀了五殿下还不够,居然还想放走纯阴女。” 谢晏宁毫不客气地呛道:“那是她该死,纯阴女也该放。” 玄崖闻言倒是笑了笑:“死到临头倒是嘴硬。” 玄崖同五皇子关系倒没有那么深,毕竟他是太子一派的,但明照霜手中的拂霜以及谢晏宁手中的清晏,他却是贪心的很。 拂霜是件神器。 清晏是件天阶上品法器。 都是不可多得的至宝,对于他们妖族而言,杀人夺宝再正常不过,尤其现下他有着足够的理由朝明照霜与谢晏宁下手。 明照霜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现在无路可退。 这个地方,不允许她们动用灵力,乃至连符箓都使用不了,却允许玄崖动用妖力,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系统提醒她道:“温烨说过,归玄商会的阵法上限是大乘期,你爹的符箓是可以用的。” 明照霜咬唇,她当然知晓枕寒流的符箓是可以用的,但问题是,符箓是消耗品,她手中的这些符箓根本不足以保护好她和谢晏宁她们。 这几乎是死局。 她唤出丧彪:“去吧,皮卡彪!” 丧彪一出来,浑身的灵流奔涌而出,雄伟的体魄瞬间就充斥满大半个包厢,朝着玄崖震天撼地地吼出声,等他吼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主人,这地方怎么这么窄?” 明照霜道:“因为你主人命苦,又被追杀了。” 丧彪挠头:“谁敢杀我主人!丧彪把他咬死再吃了!” 明照霜扭头,看向了玄崖。 神兽的威压自然是不可忽视的,尤其是丧彪的修为还高了玄崖一个级别。 玄崖本体是玄鸟,为天阶上品灵兽,血脉虽然纯正,但也没有到神兽这一级别。而他虽然早知穷奇的存在,但现下见到,也忍不住吃了一惊。 见明照霜目光看向他,他却也是丝毫不虚:“那又如何,要战便战。” 第230章 明照霜,被夺舍了!【对战+女配】 说着,他适才唤出长剑,朝着明照霜打去。 丧彪又怎么可能让他得逞,径直朝着他扑来,锋利地爪牙泛出层层鲜明的雪光,却在与他妖力相交的那一刻,猛地嚎叫一声。 当然,玄崖也后退了数步。 他的手臂在发颤, 丧彪抖抖耳朵:“不是,这地方怎么会反弹灵力。” 他当然不会将玄崖放在眼里,毕竟在他眼里,玄崖也充其量是个修为高点的破小鸟而已,但他却发现这个地方很是古怪。 会反弹他的灵力。 他落在玄崖身上的灵力,也会反弹在自己的身上。 虽然他皮糙肉厚的,反应远不如玄崖痛苦,但这对于他而言,却也麻烦的很,这也就是玄崖敢在这种环境之下和丧彪叫板的原因。 算啦算啦,反正不疼不痒的,咪咪就先将他收拾了,再向主人邀功吧。 丧彪这样想着,就给明照霜等人布下了一道防护罩,朝着明照霜卖乖道:“主人,在这里乖乖等咪咪哦,咪咪给你抓小鸟吃。” 这人和那只讙鸟般,身上有他最讨厌的凤凰血脉,他非得撕碎他不可。 丧彪说完,就扭扭尾巴,朝着玄崖扑去。 刹那妖力奔腾,灵流汹涌,玄黑与雪白交织一片,将他们眼前的这座包厢瞬间碎裂开来,只剩下片片断壁残垣,粉末一片,叫人看的触目惊心。 但,房间毁了,阵法却还在。 明照霜扶着谢晏宁,给她喂了两颗丹药。 她方才挡了好几招玄崖的妖力,再加上这处阵法的反弹,俨然已经受了重伤,明照霜心疼的很。 她瞧了眼门口:“这处阵法,一旦开启,打斗没有平息,我们就出不去。” 这下,她们算是彻底困在这里了。 秦飞龙脸色难看:“抱歉,我的问题。” 如果不是他泄露了气息,恐怕明照霜她们早就完成交易走了。 明照霜却看了眼外面翻涌的灵力、魔力,妖力,以及冥力,摇了摇头道:“不是你的问题,谈朱要带走纯阴女,我们就算完成了交易,短时间内也会被拦住。” 整个归玄商会,都在打斗。 这些对纯阴女心怀不轨的外界中人,也被妖界的高手拦着不让走了。 看来,归玄商会敢拍卖纯阴女,也是做了充足的准备的。 明照霜隐隐约约地觉得,过不了多久,妖界的其他大能全都会倾巢出动,来围剿这些外界中人。 所以,她们必须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挣脱桎梏。 可偏偏丧彪虽然强势,却受阵法的限制,根本不可能短时间结束战斗。 这是死路。 “完啦完啦,宿主你真的要寄掉啦!这我治疗能力再怎么优秀,也不可能让你在这个破地方活下来呀!” 系统在她的耳畔尖叫。 她说的很对,明照霜的实力,当真是太过渺小了。 明照霜那道道汹涌的波光,层层足以摧毁她整个人的妖力与灵流,越是这种时候,她的面容就越是沉静。 她进入了自己的识海,看向了一处虚无。 或者说,她看向的不是虚无,而是那个一直在自己识海里回荡的系统。 她问道:“这个地方,你是不受限制的吧。” 明照霜记得,系统使用拂霜的时候,她并没有遭到反噬,也就是说,系统是不会受到这座阵法的限制的。 她的实力,还是很强悍。 系统道:“那我也没办法呀,我就一串代码!” 明照霜笑了起来,眼角的泪痣透出几分清艳:“你也可以不是一串代码。” 系统:“???” 什么意思?明照霜不演了?她看出来了? 系统正想着,明照霜却径直开口道:“你先前说过,你可以夺舍我,现在,你就直接夺舍我吧。” 系统一惊:“你啥意思,这种缺心眼的事情我可不干!” 明照霜很理智:“我的意思是,我的身体归你控制,我回到识海之中。等此战结束,我们逃出去了,我再重新回到我的身体之中去。” 系统欲言又止:“你不怕我直接夺舍了你的身体?” 明照霜带笑反问:“你若是想,也不会蜗居在我的识海当中了。” 系统又道:“你觉得我能带你出去?” 明照霜淡笑:“我相信,开始吧。” 我相信上万年前的风禾渡仙,不会为了一己私利夺舍我的身体。 我相信上万年前敢同天道大战的那人,能够为我,为我的道友,杀出一条血路,一线生机。 所以,开始吧。 让我看看,当初的你,是何等的纵世天骄,又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明照霜的魂体飘进了识海之中,她还是看不清系统的模样,却能够感觉从她神魂深处漫溢出来的灵流,填补满她的整个身体。 最后,她在识海之中,透过泛着光耀的星辰,似乎能够看见那人朝着她回眸一笑,耳畔的明珠熠熠生辉,照亮了整个识海长夜。 “宿主,那你可要瞧好了,我这一剑。” “天下第一。” 紧接着,明照霜就能够感受自己的身体不再由自己操控,而是周身都染上了一种自信自在的轻狂,如同是天地间最不羁的一阵长风,吹打这眼前荒芜的所有场景。 她手持拂霜,木系灵流奔涌。 风禾操纵着明照霜的身体,走出了丧彪给她们设好的防护罩。 秦飞龙惊愕:“这......照霜妹妹你怎么走出去了?还有你的灵根,不是冰雷双灵根吗?怎么又多出了个木灵根。 谢晏宁看着那道身影,垂下了眼眸:“那不是阿霜。” 这人周身的气度都不像是明照霜。 明照霜虽然也向来平淡轻松,但在这样生死攸关的大事面前,却总是冷静慎重的。 而眼前的这个人,风姿卓绝,气度怡然,只这样随意的动作,就说不上的风流潇洒,仿佛并不将眼前的打斗场景放在眼中。 更何况她是先天木灵根,而不是先天冰灵根或是雷灵根。 谢晏宁就只想到一个可能。 明照霜,被夺舍了。 而且,是她主动退出,心甘情愿被他人夺舍的,只为在这种时候,能够借住间眼前这位大能的能力,将她们带出去。 只是不知,这位大能,究竟是谁? 第231章 我是你姑奶奶【对战】 风禾微微抬手:“咪咪,过来。” 咪咪原本和玄崖打得正激烈,恍然听见这一声,扭头望去,瞬间双眼绽放出夺目的光芒。 这是……他的前主人!! 这嚣张的姿态,这装b的动作,这随时都能够将对面搞死的小表情,就只有他前主人才能够做得这么自然! “嗷呜嗷呜!主人主人!咪咪帅不帅!” 他一边叫着,一边朝着风禾飞去。 后者却是一手拉起他的耳朵:“你好生告诉我,你这些年到底做什么了?是不是杀人放火作奸犯科去了!” 嗷呜嗷呜。 咪咪冤枉,咪咪就只是调皮捣蛋了一点呐,还坐了整整三千七百年的牢,都把牢底坐穿了。 咪咪已经知错了(>_<)。 见他这副怂样,风禾倒也懒得和他扯了,直接拂霜剑出,朝着玄崖风轻云淡地开口:“一把年纪了还欺负小动物算什么本事?要战,便和我战。” 被咪咪咬的一身是伤,险些断手的玄崖:“???” 你说的是人话吗?你要不看看,到底是谁欺负谁? 他还来不及辩驳,就见风禾周身一动,一剑残影,径直挑断了他手腕上的经脉 这么快? 这么变化莫测? 玄崖呆呆地看向了自己的鲜血如注的手腕。 她为什么不会被这阵法反噬? 不对,这不是灵力,这是魂力!她使用的是化为实质的魂力! 这阵法无法影响魂力。 这至少要到空魂境才能够做到魂力化灵! 不对,她的魂力,远远不止空魂境!如果只是空魂境,是没有办法直接无视身体的灵力问题,直接拿魂力攻击的! 玄崖无限惊惧地抬起头。 眼前的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风禾还要捂紧自己系统的马甲,现在自然是懒得理会玄崖的。 她身形一动,又来到了玄崖的身侧,拂霜奔驰,寒光乍现! 而玄崖却叫苦不迭,他匆匆换来自己的长剑,却在拂霜那变幻莫测的剑招之下显得格外上不得台面。 明照霜纵然居于识海,也忍不住惊叹连连。 风禾,当真是强! 就连是最不擅长战斗的木系灵力,在风禾的手中,也能够一剑惊艳到这种地步。 当真是世无其二,天下第一! 剑锋之下,血光飞溅。 玄崖如同一条落水狗般,被风禾暴打,根本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秦飞龙已经呆若木鸡了:“不是,这……真是我那照霜妹妹吗?” 这么强? 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谢晏宁,也忍不住呆愣住:“这,阿霜这是释放出什么变态。” 木系灵根都能打成这样,已经不能用变态来形容了,只能说变态中的变态。 毕竟木系灵根真的不适合打斗,就算是先天木灵根的渡劫在大乘期的修士面前,基本上都是毫无招架之力的。 可眼前的这人,剑气纵横,风姿绰约,所过之处,有枯木逢春之意,展古木参天之冽,叫人惊叹。 终于,风禾停止了动作。 木系灵流倾斜,坚韧至极的长藤从地底霍然攀升,如同寄生般死死地缠住了玄崖双腿。 风禾身上带着血。 她举起了剑,不知朝着谁轻笑:“此剑,为苍生意,宿主,你好好瞧!” 一剑霜寒! 木系灵力如同张扬的烈阳,高悬空中却又迸发出阵阵凛冽至极的肃杀之意,朝着玄崖一剑斩出。 苍生意,可斩万物。 这一剑,就算是大乘,也不一定能够抵挡的住。 玄崖已经被风禾斩断了周身经脉,哪里还能挡得住这一剑,只能无助地瞪大眼睛,看着那汹涌的木系灵力朝着自己破空而来。 明照霜看着这一剑,只觉得热血沸腾。 她还没开口,就看见听见系统在她的识海里嚷嚷道:“完啦完啦,b装过啦!宿主你快将给我倒黄泉水!不然我要晕啦我要晕啦。” 明照霜:“……” 她还没拿出黄泉水,就听见系统嘀咕一声:“不是,这丫的没死?” 不对啊,她方才那一剑,大乘期是绝对接不下的,不然她也不会一释放完那招就闹哄哄的要明照霜给她倒黄泉水了。 大乘期当然接不下风禾那毁天灭地的一招,因为现在站在她们面前的,是一位渡劫。 妖皇,玄归。 他现下已经到了渡劫中期的修为,风禾就算再怎么牛b哄哄,也到底只是魂体。 她的身体,还是明照霜的。 因此玄归接下她这一击,虽然有些狼狈,但也不在话下。 最重要的是,他身后跟着的,还是四个大乘期高手,将明照霜等人包围了起来。 但玄归也感到吃惊:“你到底是谁?” 比起玄崖对风禾实力的模糊感知,归玄清楚的知晓,眼前的人,魂力已经踏入神魂境。 神魂境,这世上应当只有天机阁的那位大长老才能够达到。 而栖春山也是先天木灵。 因此,归玄不得不揣测,眼前的这人,是不是栖春山。 但他记得,栖春山虽然到了神魂境,但却是个命修,根本不可能会使剑,所以眼前这人,到底是谁? 风禾淡笑:“我是你姑奶奶。” 她可没有吹牛。 上万年前她斩乱臣,扶新帝,那新帝就要叫她一声姐姐,现下一万三千年过去,妖界君主也换了三代,眼下这个妖界新君,确实该称她一声姑奶奶。 只是可惜,子孙不孝,姑奶奶站在他面前都认不出来。 风禾一面嚣张至极的说完,一面疯狂冲明照霜呐喊:“给我黄泉水!给我倒黄泉水!快倒!!快倒!!” 现在这只身体不是她自己的,纵然她已经到了神魂境,能够魂力化灵,但修为最多保持在渡劫初期。 倒不是她打不过渡劫中期的妖皇,而是她的魂力,是不能一时半会儿补充上来的,魂力化灵又特别消耗魂力,她根本不能保全明照霜她们。 明照霜倒了两瓶黄泉水。 风禾:“苦死啦苦死啦!” 义姁那老狗也真是的,都送她黄泉水了,也不知道给她送点恢复魂力的丹药! 那妖皇闻言,哪里还顾得上风禾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只觉得此人颇为大逆不道,居然连他的便宜都敢占。 他冷着脸,手中长剑一震,一道妖力就朝着风禾袭来。 风禾轻飘飘地用剑去挡,转头看向妖皇道:“你个小登!为幼不尊!听得懂人话吗!老娘是你姑奶奶!” 说着,她反手给了那妖皇一剑。 妖皇挡下了这一剑。 却也让妖皇越发吃惊,这究竟是什么人,仅仅依靠魂体就能够与他一战。 尤其那个魂体,还是个最没有战斗力的木灵根。 第232章 手撕空间放神术,我叫风禾你记住【对战】 见风禾与玄归打起来,丧彪也丝毫不闲着,他长啸一声,朝着玄归身后的那四名大乘期高手扑腾而去,凶狠如山岳崩塌,狰狞似雷霆变色。 神兽之威,叫人胆颤。 只是可惜,他面对的到底是四位大乘期高手,虽然血脉上足以碾压他们,但终究做不到以寡敌众。 在归玄商会阵法的压制之下,他雪白的毛发瞬间染红,血肉也开始模糊了起来。 “嗷——” 丧彪仰头,死死地咬住一名大乘修士的大腿,猩红的血液朝着他唇齿一路下沿。 他周身的经脉,也全都因此暴起。 可他面前,却还存在着三名大乘期修士,他们一人一剑,朝着丧彪插去。 他们身上都有玄鸟血脉,根本就不怕着商会阵法的反噬,可咪咪却分毫没有,只能生生受了这一击,险些被他们削断了一只翅膀。 他被那四名修士围着,逃脱不开,血珠晃荡。 谢晏宁咳嗽两声,低吟了起来。 秦飞龙扭头,见她周身都染上了嫣红的烟火,不断焚烧。 他惊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谢晏宁道:“我只有炼虚期修为,是不可能和他们斗的,但丧彪明显打不过这四名大乘大能,我只能选择燃烧修为,与他们一战。” 秦飞龙犹豫:“燃烧修为之后,你付出的代价会更大。” 谢晏宁道:“那又如何?阿霜都主动让出身体的控制权了,我们说是要跟着她,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尽给她添乱吧。” 她能为久昼使用金玉败絮术,也能为明照霜使用金玉败絮术。 无非修为又是再倒退一个大境界而已。 秦飞龙咬牙:“你不许!我有办法!你天资卓绝,就该风采毕现!不该就这样倒退!” 说着,他手中符箓一甩,朝着那四名大乘期高手耍去。 “蛊雕,去!” 刹那间血光大开,一只羽翼遮天,鳞片阴寒的鱼鹰从中跃出,他长鸣出声,尖锐的声音震慑着那欺压着丧彪的数名修士。 大乘后期的蛊雕召唤符,明照霜有,秦飞龙自然也有。 这只蛊雕可不是真实的蛊雕,它压根不受会场阵法的控制,虽然血脉比不得玄鸟纯净,但大乘后期的修为却足以令人侧目。 他加入战场之后,丧彪总算是好过点,他也能够朝着那两名大乘后期的修士发威了。 秦飞龙扭头道:“还没到那种时候,你没必要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说着,秦飞龙的喘息也深了深。 说实在的,他虽然莽,虽然经常越级对战,但这种程度的越级对战,他还是第一次。 谢晏宁身上的火焰也渐渐熄灭。 她看着那道与玄归打斗的身影,久久不语。 当玄归彻底与风禾对上的时候,他才真正认识到这个人的强大。 这样的魂力,这样的剑法,若不是她只有魂体,若不是这归玄商会是他的主场,他恐怕都不能与她打个平手。 玄归不想将此事闹大。 玄归咬牙:“前辈!你的魂力中终有尽时,我的目的也不是你附身的这个黄毛丫头!我只要屠杀我儿的谢晏宁,我就放你们走,如何?” 他这话说的委实低声下气,尤其现下不管风禾同不同他打,她都护不住明照霜她们。 毕竟,这是妖界,他的地盘。 风禾垂眸,看向了一旁的谢晏宁。 后者在玄归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站起身,朝着穷奇设下的防护罩外头走去。 风禾横剑在前,怒喝:“我让你出头了吗?给我好好待着!咪咪,护不好谢晏宁与秦飞龙,你这辈子的小鱼干都别想要了!” 咪咪当即嘶吼一声,毛发乍起,雪白的身躯如同山岳般横在了谢晏宁身前。 明照霜坐在识海之中,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越发觉得风禾这个人,值得相交,值得尊敬。 玄归笑了:“前辈这是非要与我作对了?” 风禾没将他放在眼里,慢悠悠道:“是又如何?” 她话是这样说,但在明照霜的脑海里,她已经急得不行了。 “宿主,你还有几瓶黄泉水,都给我倒了!快快快!我要开大了!” 明照霜将剩下的几瓶黄泉水一股脑全都倒进了识海之中,只能感觉风禾咕咚咕咚地喝个不停,又觉得她苦的厉害。 风禾吐了吐舌头:“宿主,如果我们能活着回去的话,万水千山,你愿意陪我去看吗?” 明照霜无奈皱眉:“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这样耍宝?只要能活着,就比什么都好了。” 风禾饮下那几瓶黄泉水,正是魂力膨胀的时候,她剑锋雪亮,对明照霜道:“我能保全住谢晏宁与秦飞龙,但我用的是你的身体,我不能保证你一定能够活下去。” 听到系统说谢晏宁与秦飞龙能够活下去,明照霜松了口气:“如此,便足够了。” 这桩祸事,到底是由她而闯。 谢晏宁与秦飞龙到底都只是一腔意气,陪着她来这里的,对于明照霜而言,能够活下她们两个,哪怕自己身死,也是值得的。 风禾眼神柔软了下来。 可当她看着自己身前的玄归,风禾的目光却又立即冰冷了下来。 丧彪也瞪着玄归,以及他身后那些大乘期修士,凶狠至极的眼睛瞪的溜圆,叫人不寒而栗。 风禾闭上了眼眸,神识渐渐蔓延,扩大,直至蔓延出整个妖界,来到了下修仙界。 她已经到了神魂境,神识足以覆盖住整个三十六重天,知晓其中的一草一木,一生一物。 玄归可不是什么傻孩子,会给风禾喘息的时间,他与剩下的几名大乘期修士一起,手执长剑,朝着风禾袭去。 期间妖力腾跃,足以毁天灭地。 “咪咪!” 风禾轻喝一声,咪咪立即腾空一跃,长啸出声,强大的灵力朝着那些大乘期修士奔涌而至。 而他自己,也被这样的灵力震伤,雪白的毛发中逼出鲜红的血珠。 唯有玄归不受影响,一剑朝着风禾排山倒海的席卷而来。 拂霜出,木系灵力瞬间将他的所有妖力吞噬。 风禾伸手,强大的魂力随之涌出,却不是对着玄归,而是对着她身侧的虚空。 “给我破!” 她徒手,撕裂了空间。 简直不可思议。 撕裂空间,对魂力与灵力都有极高的要求。 至少也得是渡劫期的修为,甚至是渡劫来了,也得能够感悟到天地法则才能够做到,风禾以魂体撕裂空间,期间要付出的魂力不知何许。 因此她才要明照霜将所有的黄泉水都倒给她,让她能够短暂的回到魂力鼎盛的时候。 空间裂开,是明照霜熟悉的傲天宗内境,云霞蔼蔼,青山碧水。 风禾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咪咪!带她们回去!” 第233章 长鸣,归来!【对战】 说着,风禾就提起拂霜,身姿晃动,抵挡住了玄归朝着她斩来的一剑。 她魂力在撕裂那道空间的时候就已经见底,甚至有些透支,因此在接下这一剑的时候,喉头瞬间泛起血腥。 撕裂时空,这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实在太过勉强了。 但现在当真是穷途末路,她找不到任何方法救下明照霜她们,她只能这样做。 活了上万年,还这么憋屈。 风禾心头苦笑。 面上却分毫没有表现出来。 她依旧站在那里,衣衫翻飞,淡淡的木系灵流萦绕绕其间,如同翱翔的青鸾。 咪咪踏空,将谢晏宁叼到了背上,将秦飞龙咬在了嘴边,朝着那道裂空径直奔去! 玄归与那四五位大乘期见此,赶忙去揽,却被风禾一剑阻止。 “诸位,你们的对手,是我。” 风禾淡笑,一剑置地。 剑过之处,皆是盎然至极的绿意,木系灵力泛着淡淡的颜色,飞速地朝面前的数位修士侵占攻略。 直到,风禾一剑劈出。 “今我爱弄春风权,开萌发翠无党偏!” 刹那间,千里碧意破土而出,万丈碧木拔地而起,它们带着坚硬的枝桠,带着尖锐的荆棘,带着坚韧的藤蔓,层层穿破,寸寸刺骨,朝着他们倾轧而来。 除了玄归,所有的大乘期修士都倒在了这片强大至极的木系灵力之下。 当然,风禾到底只是魂体,明照霜的身体实在是拖了她太多后腿。 她这一招,纵然强势,却也最多能够阻拦这些大乘期修士一息时间。 即便如此,玄归也忍不住侧目,不可置信地说道:“你……以魂体之身,释放了神术?” 句芒弄春术,只有先天木灵根才能够使用,和祝融驭火术一样,都是短暂地能够拥有上古神只的神力,驾驭万木。 先前谢晏宁能够释放出来,还是因为惊焰岭的环境先天就是她的主场,而风禾却是凭空出现强大至极的万木丛生。 还是先撕裂空间再释放神术,这样的神魂,妖皇简直不敢想象,究竟有多强大。 这就是神魂境吗?果真恐怖如斯! 如果不是谢晏宁与他有仇,他当真不想与这样的前辈给对上,毕竟玄归虽然不清楚究竟是谁在控制明照霜的身体,但却能够猜到,那人的神魂强大的程度绝对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 只是可惜五皇子毕竟是他最喜欢的皇子,甚至可以说是皇位候选人,他不可能放过谢晏宁。 若是放过谢晏宁,他妖界的颜面何存? 而这样的前辈,却铁了心要保这样肆意妄为的小辈,玄归也就只能和一战! 风禾现在可没有时间理会玄归。 撕裂空间再释放神术,她的魂力已经透支到了极点,可她没有忘记,除了谢晏宁与秦飞龙,她还有个最重要的小辈没有传送回去。 “宿主,以后还是少作点死吧,不然我这个通天代来了都没啥用。” 风禾瞬息间来到了那道裂缝的面前。 而玄归也在这时朝着她再度斩出一剑,磅礴的水系灵力叫人胆战心惊,但她却还有闲心和明照霜开玩笑。 “毕竟,通天代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说着,拂霜横剑在了风禾面前。 妖力与灵力相撞,发出剧烈的声音。 鲜血溅开,风禾毫不在意地抹了抹唇角,对明照霜最后说道:“宿主,因为能量用过的原因,我申请脱离哦。” 她话音刚落,明照霜就感觉自己从识海中被拉了回来,猛地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推进了那道空间裂缝之中。 而当明照霜后知后觉地抬起眼的时候,她的面前只剩下了一片废弃与荒芜。 那些被句芒弄春术中的大乘期修士统统都挣脱了出来,连带着玄归一起,妖力排山倒海,朝着她席卷而来。 而她眼前的裂缝正在极速缩小,似乎被人刻意的合盖上。 乃至她只能听到最后一句声音: “但下次,我还会继续绑定你的。” 拂霜回到了她的手中。 明照霜眼睁睁地看着缝隙彻底的合上,那道似有若无的魂体衣袍轻动,再次执剑,孤身面对着那阵阵足以毁天灭地的妖力。 “长鸣,归来!” 下一瞬,凤鸣骤起,长剑破空。 淡青的灵流划破了寂寥的长夜,奔腾的剑息席卷了浩荡的长空。 只见凤舞,只听鸾鸣。 那数道妖流在这声长鸣之下,越发激昂,越发不可阻挡。 然而,他们的主人却猝然瞪大了眼眸。 长鸣! 居然是神器长鸣! 那站在他们面前的这道魂体,只可能是当初那个张狂的与天对打的长鸣剑主,渡仙风禾! 难怪她纵然使用木系灵力,纵然只是魂体,也能够与他们妖皇平分秋色,乃至隐占上风。难怪她能够徒手撕裂空间之后,还能够使用出句芒弄春术! 竟是风禾。 他们妖界,最推崇最受人敬仰的人。 如果是她的话,那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了。 长剑接下,风禾瞪视向了玄归。 “你应该早知,操纵明照霜身体的人,是我。” 玄归颔首:“但也可以不是。” 他确实在同风禾对打的那几招中,猜出了风禾的身份,毕竟这世上的先天木灵那般稀少,而能够将木系灵根发挥到这种地步的人,只可能是风禾。 尤其这人还大言不惭的张口闭口就是他姑奶奶。 他祖辈那一代,因为妖界动乱,留下来的玄鸟稀少,其中根本就没有女性,也就不可能有姑奶奶。 但他爷爷倒是有个结义长姐,风禾。 所以,玄归纵然一开始有些发懵,但他好歹当了上百年的妖皇,猜出与他对打之人,是身份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他并不打算揭穿。 玄归冷笑:“你当初斩乱臣,扶新帝,推动我们妖界改革不假。但上万年过去了,你的功绩,也该埋入土里,死在册上,而不是留下来。” 玄归懒得喷第一代妖皇,竟然将一个女人的地位抬到这样高的境界,就连天道不允许建立风禾的庙宇,他都能够想尽办法为她建立新庙,乃至当初妖界半数的庙宇,全都用来祭奠风禾。 他们堂堂妖族,凭什么要拜一个人族女子? 玄归从小就想不明白。 尤其是当初他还是太子时期的时候,就能够感受到妖界民众对风禾的信仰力高于他们皇室。 他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存在。 所幸当初风禾与天大战,第一代妖皇为她抗了几十道天劫,乃至不过三百年,就含恨殒命。 第二代妖皇虽然也尊重风禾,但却心知风禾的影响力已经超过了他能够容忍的范围,因此默不作声地推倒了风禾的庙宇,又张冠李戴地将风禾的事迹戴到了第一代妖皇身上,因此来证明他们玄鸟皇族的影响力。 而玄归,他钦佩风禾,他敬仰风禾,他也想要杀死风禾。 只有她彻底死亡,妖界百姓心中的神明,妖界百姓心中的正统,才能完完整整的是他们玄鸟一族,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所以,纵然知晓与他交战的是谁,他也不打算收手。 风禾打了个哈欠:“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第234章 苍生有难,天道同悲【对战+伏笔】 当初毛毛为她挡天雷而死,她复活之后看见妖界那副模样,就知晓自己的时代彻底过去。 修仙界不会需要第二个风禾,冥界不会需要第二个风禾。 妖界也不会需要。 结果走走停停,居然是在魔界安得身,还培养了个娇娇,只是可惜当初她待娇娇算不得好,乃至娇娇纵然是当了魔界女君,也都在恨着她。 最后,魔界也不需要第二个风禾了。 她现在魂力所剩无几,甚至连身体都没有,莫说是玄归这样的渡劫,就连是个大乘,是个合体,都能够将她斩杀。 她大抵就该如同妖皇所说,埋在土里,死在册上吧。 只是...... 风禾忽然想起明照霜那张怔然的脸。 她似乎隔着空间,能够听见明照霜在下修仙界发出惨烈至极的喊声。 她似乎在喊着她,似乎在叫她回去。 她不想让她死。 她在她的识海,给她留了一番天地。 这让她,偏偏就不想认命,不想这样轰轰烈烈的死去呢。 风禾长鸣剑撑地,剑尖魂力漫溢,所过之处,遍地生春,绽放出朵朵生机盎然的花朵。 她淡笑:“你想杀了本座,可本座的命,可由不得你们做主。” 纵然面前死路一条,她也不会束手就擒,能够让她慨然赴死的,唯有天下苍生。 其他任何人,都不能让她去死。 玄归冷嗤:“到这一步,你只能去死!” 说着,他指尖妖力涌动,朝着风禾疾驰而来。 而他身后,数名大乘期的妖族修士也紧随其后,朝着风禾袭来,期间妖力汹涌澎湃到了极点。 她就算是风禾又怎么样! 上万年过去了,她也只剩下残魂一副,如何能够与他们抗争。 长鸣剑挡住了玄归一击。 风禾的魂体却似乎出现了丝丝碎裂的痕迹,越发的透明起来。 她却还有闲心夸赞长鸣:“乖宝宝,上万年过去了,还这么棒。” 长鸣剑身颤动,发出清脆的凤鸣。 上万年来,它埋身剑冢,如今总算是等到了故主的归来,见她风貌如同往昔,如何能不激动。 风禾抬手:“去!” 长鸣无风自动,朝着剩下的那四名大乘期修士奔袭,剑光凛冽。 而玄归又怎么可能放过风禾,只见他长剑一出,就携带着无尽的妖气朝着风禾指去。 风禾轻踏地面:“万木生!” 万木破土而出,将风禾整个人都包裹住,却又被无尽的水气刺开削断。 风禾步履微动,转眼就又到了另外一处。 可她的魂体到底飘摇若此,玄归的妖力又远比她想象的要强大。 他一剑斩来,终究是斩断了风禾的小腿。 没有流血,却远比流血更加可怕。 这是神魂受到的创伤,远比身体要痛苦百倍,严重百倍。 风禾上万年来,三年洗髓换血,两千年万剑穿心,上万年居无定所,她其实已经逐渐麻痹了对四周的感知,可偏偏在这样的时候,她却感到钻心的疼痛。 “啊啊......给我破啊......我不要就这么回去!我不要!系统......你不要脱离我......我错了,我后悔......我不要莲藕丝了,系统......” “阿禾......我不要你去死......” 可偏偏在这样的时候,她还能够听到明照霜撕心裂肺的声音隔着时空传来。 那么近,又那么远。 咫尺天涯,莫过如是。 “阿禾...我求你了,你回来......你回来好不好......” 玄归见此,淡笑一声,再度朝着她劈来的一剑。 长鸣剑还没有脱身,而她, 挡不住。 “啊——” 明照霜仿若泣血的声音隔着浩荡的时空传来,刹那似乎天地轰然,恍若山河变色。 苍生有难,天道同悲。 雷霆万顷,寂灭万物。 天空铁灰一片,狂风席卷而来,雨水倾盆而落,枯枝随地而起,见只见得白光夺目,万钧雷霆就朝着玄归与那四位大乘期修士劈去。 不可挡也,不可阻也。 玄归:“???” 寂灭天雷?他好像才渡劫中期吧! 那四位大乘期修士:“!!!” 寂灭天雷?天道疯了! 天雷劈来,玄归只能咬牙率先给风禾砍出一剑,转头对那些修士道:“先列阵,利用归玄商会的阵法规避天雷!” 紧接着,五人妖力奔涌,各占一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防御罩。 天雷袭来,劈开万物。 在碎裂的空间之中,一道防御符袭来,挡在了风禾的面前。 “固若金汤,岿岿磐石!” 冰霜炸开,在玄归那道剑气中前显露出“枕寒流”三个大字。 玄归抬眸,只看到那处空间裂缝,居然再次打开。 明照霜从里面爬了出来,恨恨地瞪视着他,双目愤恨而猩红,向来干净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狼狈至极。 风禾回头,有几分怔然。 明照霜爬出了空间裂缝,裙裾之上满是乌黑的泥土,就连向来干净飘扬的长穗都贴在了脏污的脸上,可眼睛却还是那般的明亮。 她站在了风禾的面前,手里紧紧地攥着剩下的几张符箓,一把将风禾拉在了身后,却恍然穿过她的魂体,没能成功。 明照霜抿着唇,鼻头还有些红,她抹了把脸,对风禾凶道:“愣着干什么,往我识海里面钻啊!” 她的声音还有些哽咽。 她只是个元婴,为何能够撕裂空间? 风禾想不明白。 她嘴唇有些发白,手足无措:“那你怎么办。” 那道时空裂缝,随着咪咪带着谢晏宁与秦飞龙爬出,也逐渐合上。 他们无路可去。 明照霜一听她这话,就生气的不行,她声音沙哑:“我真的很讨厌你这种自以为是为别人好的人,你是不是觉得将我们送出去以后,你一个人死在这里,你就杀身成仁,你就终成大道,你就可以死的心安理得谁也不欠!” “我告诉你,没有这样的道理!你要是死了,我非但不会感激你,我还会恨你!我宁愿同你一起去死,我也不要就这样被你抛下!” 风禾似乎想起什么,有些不解:“为何...会恨?” 为何当初她分明帮风不渡挡了天雷,让她成为了渡仙,她还是会恨她。 为何现在她分明帮明照霜逃出生天,明照霜却还是会选择回来,并且告诉她她宁愿同她一起死,也不愿意让独自留下来垫后。 明照霜抹了抹脸,懒得和她废话:“因为你们修苍生道的,都是一群讨厌鬼。” 明照雪是讨厌鬼,一声不响地就给她制造了神器,害自己神魂受创。 风禾也是讨厌鬼,自以为是地将她送走,想让自己再度魂飞魄散。 “你到底进不进去啊,别拖我后腿行不行啊。” 风禾轻咳一声,钻了进去:“宿主,这回,我可能得睡很久很久了。” 明照霜道:“你不会睡很久的。” 风禾道:“当真?” 明照霜认真道:“当真,你要黄泉水,我找,你要莲藕丝,我也找,我不会让你睡很久的。” 风禾笑了笑:“嗯,我相信你,我想要很多的黄泉水。” 风禾心道死后长眠也是一种长眠,现在这种情况,明照霜根本就不可能逃脱的出来。 她撕碎空间,来到她面前,其实只是为了与她共死罢了。 风禾想着,缓缓地合上了眼眸,沉寂了下去。 明照霜低低应了声“好”。 第235章 玄归烦得很【对战】 她抬起眼眸,再度看向了那些被雷霆击打的妖族修士。 寂灭之雷,本就是飞升之雷,寻常修士根本就不可能接的下来,纵然是玄归也在这场雷霆之中被打的凄惨,右手焦黑一片,更别提那些大乘期修士了。 他们几乎是同时吐出一口血。 如果不是归玄商会的这个阵法,他们很有可能,就葬身在了这数道雷霆之中。 大乘期,再怎么牛b哄哄,在寂灭天雷面前,也都是个弟弟。 这伤得养半年! 天道当真是疯了,当初风禾与他大战一百余日,将她冒犯了个彻底,祂今日居然还妄自动用寂灭雷霆之力,光劈他们不劈风禾! 他们还没有从寂灭天雷的伤害中跑出来,就瞧见丧彪朝着他们冲来,当即就咬断了他们其中一人的腿。 “嗷——” 丧彪长啸一声,羽翼张开,凶的骇人。 而那四名大乘期妖士连同已经被风禾打的丧失作战能力的玄崖一起,与丧彪缠斗起来,很快就仗着地域与人数的优势,将他打的节节败退。 白毛染红,血肉模糊。 明照霜朝着归玄甩出一道雷电符。 “雷霆之怒,浩浩汤汤。” 刚刚经历了寂灭雷劫的玄归还有些心悸,看着近在咫尺的枕寒流是那个大字,他连忙拿着长剑来挡。 即便如此,他也被那道雷电符震得浑身发麻。 乃至张嘴之时,还能看到一缕黑烟。 所幸的是,天道似乎看见风禾安全了,撤销了万里黑云,现下留给他们的是一片万里无云的晴空。 玄归从剧痛中反应过来。 他看着明照霜,目露凶狠之色:“本座倒是想要看看,你一个黄毛丫头,能翻出什么天不成!” 明照霜手拿符箓,面容冷静至极。 “我就算死,也要拖你一起下去!” 玄归哈哈大笑:“一个元婴,就依仗着自己灵兽强势,符箓上乘,拿着神器就敢挑衅我一个渡劫,当真是狂妄至极!” 寂灭雷劫确实让他一口老血都吐了出来,但纵然他深受重伤,也丝毫不影响他抬手便可覆灭明照霜。 玄归抬手,一道妖力就朝着明照霜弹来。 明照霜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当做蝼蚁对待,她举起手中的符箓,轻咳出血:“摧山崩岳,烈烈轰天!” 剧烈的爆炸淹没了整个归玄商会的会场,火光法光交织在一块,触目可及的只剩下了炽热焚天的焰火与黝黑呛人的黑烟。 莫说是处在爆炸中央的归玄等人,就说是在爆炸外头打斗的其他修士,都忍不住被这震山撼岳的爆炸侵袭,纷纷侧目而来。 归玄轻咳一声,竟直接吐出血来。 枕寒流,不愧是卫铄座下第一人,他的符箓,果真叫人无法抵挡,只能生生承受。 而那几名大乘,更是径直被着爆炸产生的气流给掀翻在地,丧彪皮糙肉厚,纵然痛苦,也趁着这个时机,生生地咬下了一位妖族修士的头来。 尤其他还叼着人家脑袋边嚼边兴奋地说:“主人!这个地方对咪咪的钳制少了点!反噬没有那么重了!” 先前风禾施展句芒弄春术的时候,此地的风水就已经被破坏了些许,而明照霜这一张爆破符下去,也算是摧毁了一两个归玄商会的阵法。 因此咪咪的反制也会少些。 现下,包括玄崖在内,就只剩下了四名大乘期修士,有一名还断了腿。 归玄脸色难看。 作为一个妖皇,他居然被一个小小元婴逼迫到了这种境地,当真是贻笑大方。 所以,不仅谢晏宁与风禾不能活,就连是明照霜也得给他留下来。 有名大乘期修士道:“陛下,不若唤长老他们前来。” 玄归怒喝:“不可能!长老们都在闭关,我们作为小辈,不能打扰他们休息。” 这话说的,他心里也发虚。 毕竟比起打扰长老们而言,他更加担忧的是长老们若是看到他这副模样,会不会产生对他德不配位的心思。 连个纯阴女都保不住也就算了,居然打三个小辈还要他们出手。 他不要面子的吗! 玄归说完,又补充道:“她手中的符箓用一张少一张,我们只要能拖,他们迟早得死。” 真是可惜,这次拍卖会还有其他几界的高手浑水摸鱼,到了合体期往上走,修士基本上那个又都在闭关。 能够调动的那些,要么和长老们有关系,要么是风禾的吹捧者。 玄归烦的很。 他刚坐上妖皇的位置不久,并不想因此丧失他在长老面前的威信,为了收拾三个小辈,派出这么多的高手出来,这不是闹嘛。 况且,修为最高的那两位长老,和风禾都是旧相识。 他们若是知晓他想要诛杀风禾,说不定会先将他从皇位上给踹下来,玄归不敢赌。 现下他还可以拿纯阴女与五皇子当幌子,不至于丢太多面子。 若是摇人,那不就是丢面子直接丢到上修仙界去了嘛。 玄归思及此处,却瞧见在一旁站着的谢晏宁与秦飞龙。 他不由吃了一惊。 只见谢晏宁周身都燃烧起了焰火,不断攀升,至纯至净,至烈至性,刺激着人的眼球,而她的灵力也在此期间不断暴涨,攀升,现下已经到了大乘初期! 这是...... 金玉败絮术! 她居然,在短短半个月内,连续使用了两次金玉败絮术! 还打破了金玉败絮术的限制,将她原本应当只攀升到合体中期的修为上升到了大乘初期!简直不可思议! 金玉败絮术是禁术,就是因为使用它会造成修为下降,本源损失。 谢晏宁再次强行使出金玉败絮术,身体绝对会亏空到极点。 谢晏宁对上了玄归的眼神,法轻笑:“你不会觉得,我敢跟着阿霜前来,是来给她拖后腿的吧。” 清晏出剑,加入了围剿丧彪的战局。 只要,明照霜手中的符箓能够撑到她与穷奇将那几个大乘期收拾完,让她和穷奇能够去帮她,她们就还有希望逃走。 尽管,谢晏宁明白这样的机会很渺茫。 毕竟这里是妖界,是妖皇的地盘,他随时都可以召来一大段妖兵妖将,捏死她们就跟捏死蚂蚁般简单。 可,那又怎样! 她们就是要置之死地而后生!就是要陷之亡地而后存! 若没有退路,她们就劈开一条退路! 清晏剑锋染火,竟比那些大乘期修士还要老辣,剑剑都朝着他们的要害处插去。 而谢晏宁也因为阵法的反噬,肝胆碎裂,面目狰狞,雪白的肌肤上逼迫出丝丝血迹,侵染了她飞扬的衣裙。 她分明只有炼虚期修为,却敢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敢与大乘期修士去争,敢与天争。 玄归收回眼神,又看向了秦飞龙,后者看着他,居然也没有丝毫惧怕。 他唇角微微勾起,像是在朝他挑衅。 玄归抬袖,朝着秦飞龙释放出一道浑黑的妖力。 渡劫期的随意抬手,都足以令秦飞龙这种小元婴灰飞烟灭,可明照霜却没有任何担忧。 她清楚的知晓秦飞龙有一张底牌,足以令他在三界横着走。 只是那张底牌具体是什么,她忘记了。 有那张底牌在,秦飞龙在六界大战之前,基本上是不可能死。 尤其是她面前站着的还是那位妖皇渡劫,归玄。 根本就容不得她有任何的掉以轻心,也容不得她有任何的分心 她手上的符箓还剩下八张。 第236章 你……不救他们?【女配纯熙出场】 玄归举起了剑,明照霜也举起了符箓。 “惊涛裂空斩!” “摧山崩岳,烈烈轰天!” 一人对敌,一人对地。 明照霜的符箓,没有朝着玄归甩去,而是扔向了地面。 水汽纵横,火光燎天。 那爆炸喧嚣至极,过了许久才能够看见在滚滚浓烟之中,安然伫立的少女。 她面容沉静,几近冷漠。 她扔不中玄归的,他是渡劫,她永远无法发挥出枕寒流符箓的真正威力。 但枕寒流的符箓实在是厉害,就算是余威也足以伤到玄归。 左右都是余威,她干脆就径直将爆破符扔在了归玄商会的地面之上,让它炸毁归玄商会的地脉。 如此,便可...... 一旁的咪咪举爪:“主人主人!你快炸了这个阵法,对我的反噬又小了点!” 一旁的谢晏宁也抹了摸唇角的鲜血:“我也同样。” 便可为她的两个队友,争出丝缕生机。 阵法松动,咪咪本就是大乘中期的神兽,一打多根本不在话下,更别提还加了个谢晏宁。 轻松不少的二人,也终于看到了那道朝着秦飞龙疾驰的妖力。 已经打在了秦飞龙的身上! 而秦飞龙也显然知晓自己身上的蹊跷,他歪着头,看向了玄归,毫无畏惧,还含着丝缕期待。 然而,下一刻,他就惨叫出声。 “啊啊——啊” 那道妖力强横至极,撕扯着他的经脉,震荡着他的血肉,他站在那道泛黑的妖力面前,显得微不足道,显得无可奈何,痛苦至极。 “清晏,去!” 一柄长剑横在了秦飞龙面前,其中蕴含的灵力在他周遭形成了一道防护罩。 谢晏宁身姿飞舞,脊骨挺直,如同被焰火灼烧的烈竹。 不屈不服,永存风骨。 她唇角染血,扭头看向了秦飞龙,呵道:“你回来做什么!添乱!” 她现下全身都痛的厉害,以至于平素凶巴巴的呵斥,都轻缓了几分,唯独眼神还似先前来时那般清冷,那般孤烈。 秦飞龙虽然平时和谢晏宁不对头,但也知晓现下并不是他们该吵闹的时候。 他看着那道凶猛至极的妖力,看着在不远处依旧与妖皇对峙的明照霜,谢晏宁那为了抵抗这道妖力而逐渐狰狞的面容,心中感到无比的安定。 他走出了那道防护罩。 他像是一脚踏入了深渊,在里面浮沉溺水,乃至口腔全堵,生机渺茫。 分明只要后退一步,他就可以躲在谢晏宁身后,任她帮他承受了这片苦痛,然而他却昂首挺胸,在这片充斥着野蛮与血腥的妖力中不断挣扎,直至力竭。 他都没有回头。 因为他清楚,只有他痛到无法忍受,只有他痛到几近丧命,那个人才会出来。 只有她出来,他才能够救下明照霜与谢晏宁。 秦飞龙感觉视线有些模糊,模糊到他终于看到了那道他期待已久的身影。 他猝然跪地,声音微弱:“我不是来添乱的。” 他是来救她们的。 几乎是在秦飞龙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身上的刹那间泛起了闪烁夺目的光芒,一道咒印在他周身飞速流淌,回荡。 而站在咒印面前的,是一名白衣仙子。 那仙子周身雪白,气度冰冷,虽无洛神姑射之貌,却有女魃王母之姿,尤其是那双丹凤三角眼,眼尾上扬,含威不露,叫人觉得胆颤心惊。 她出剑,帮秦飞龙彻底挡下了这一击。 秦飞龙以剑撑地,看向了她。 剑宗七长老,上修仙界最强的女剑修,纯熙。 也是......他的母亲。 她的修为虽然还没有踏入渡劫期,但也离破境不远,最多一百来年,就能够突破渡劫,成为上修仙界除了栖春山以外的,第二个女渡劫。 当然,这只是一道虚影罢了。 纯熙眉眼一扫,就瞧见了站在秦飞龙身后的谢晏宁,后者朝着她抿了抿唇。 “师尊。” 纯熙拧眉,不悦开口:“你到还记得我这个师尊,为了个男人来到这里,还动用了金玉败絮术,当真是疯魔了!” 谢晏宁声音不卑不亢:“徒儿没有疯魔,为了阿昼,很值得。” 纯熙懒得理她。 她微微垂眸,目光看向了长鸣。 这把剑,是上万年前风禾渡仙使用的法器,由上古时期凤族始祖扶桑的尾骨所制,可谓是创世神器,只是可惜在风禾渡仙殒命以后又回归剑冢,上万年来都未有人能够开过封。 当初她登天梯,入剑冢,也曾想要降服过这柄长剑。 奈何,它始终不肯屈服。 纯熙就只能饮恨,选择了另外一柄神器。 即便如此,她也是整个剑宗中,除了她兄长以外的,唯一拥有神器的修士,不知道艳羡了多少人的目光。 就在刚刚不久前,剑冢异动,万剑颤抖,纯熙拿神识探查一番后,发现长鸣剑居然破开时空,消失不见了! 为此,纯熙只想到一个理由。 那便是,长鸣的主人风禾,再度降临了人世。 只有神器认主,才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可长鸣剑自从幻化以来,除了跟过凤神扶桑,也不过就跟过一个风禾而已。 纯熙可不相信有其他人能够在剑冢封闭的时候让长鸣认主。 她强大的神识搜寻着魂魄的气息,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明照霜身上,透着冷意。 “纯熙仙姬,你家徒儿杀了我家犬子,你总不至于包庇至此吧。” 玄归看见纯熙浮现,一时也有几分慎重。 他当然不怕纯熙,毕竟人家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大乘期修士而已,只是纯熙到底是剑宗宗主的妹妹,代表着上界剑宗。 剑宗高手如云,他现下还没必要同剑宗对上。 纯熙抿唇:“本座向来公允,从不包庇,谢晏宁杀了你的第五子,纵然她是本座的亲传弟子,那也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来此,只是为了保下我儿的命罢了。” 谢晏宁闻言,也只是眸光淡淡,没有任何意外。 纯熙向来以剑宗利益为重,她早知自己为了久昼杀了妖界五皇子之后,就注定会被她所厌弃,因此听到这个答案,她也没有太过意外。 只是没想到,秦飞龙一身的破铜烂铁,除了那身血脉与混元笔还过得去,居然会是纯熙的儿子。 当真是,出乎她意料了。 但秦飞龙听到以后却异常不可置信,他看着纯熙:“你......不救她们?” 第237章 本座从来不欠你什么【对战】 纯熙不耐烦:“本座可没有那么大的善心帮你们收拾烂摊子。” 她冷笑:“你就是为了两个女人将自己搞成这副模样,和你爹一模一样,当真是叫本座失望。本座早就说了秦都他教的不行,让你来剑宗生活,你还非要同我犟。” 秦飞龙怒道:“父亲他教的很好!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纯熙见他不知悔改,更是气急:“他能教你什么?教你为了个女人将自己置于险地吗!” 秦飞龙想也不想直接反驳:“照霜妹妹虽然当初与我有一纸婚约,但我同她之间清白的很,我现下就是单纯地为‘义’而已,你为何非要这般强词夺理!” 纯熙看向明照霜,眉宇微微上扬,像是想起什么,周身的气度又冷了几分。 “原来是明家人。” 纯熙抬手,将秦飞龙的身躯彻底的用灵气罩住,对着玄归开口道:“只要秦飞龙不死,那么你想要杀谢晏宁,我可以做壁上观;你想要杀明家女,我可以为你再添一剑。” 说着,她朝着明照霜再斩一剑。 那剑势劈山斩海,金系灵力放浪至极,显然是没有留情,就是奔着要明照霜的命来着的。 谢晏宁惊愕:“师尊!” 秦飞龙呆愣:“母亲!” 为什么无冤无仇,纯熙会想要斩杀明照霜! 明照霜也没有料到这一幕。 不是,秦飞龙的这张底牌,怎么是谢晏宁的师尊。 不是,秦飞龙的这张底牌,怎么还朝着她不分青红皂白地就下手! 她惹她了吗! 明照霜不理解,只能咬牙再祭出一张枕寒流的符箓:“东风传火,飒飒燎原!” 风火符一路蔓延,将纯熙那一剑彻底地吃了下去。 还烧得她不得不拿出长剑挡在身前,面容冷凝,乃至于还需要妖皇玄归出手,帮她挡下了这一击。 鲜血从纯熙口中溢出,她叹道:“不愧是枕寒流的符箓,就连本座,都接不下来。” 玄归心道莫说是她个大乘,就连是他个渡劫来了也得被这符箓打的老老实实的,根本就动弹不得,这纯熙不过背靠剑宗,难不成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吗。 心里这样想,嘴上他却对纯熙道:“就算枕寒流的符箓再怎么强势,她也只是个元婴。” 符术师终有弊端,明照霜手中的符箓保全不了她。 谢晏宁急忙道:“师尊,我所来斩杀妖族五皇子一事,阿霜并不知情,她根本不是杀人从犯!烦请师尊放过她!” 她跪地,指尖的鲜血流淌在了剑锋之上。 “请师尊看在两百年前晏宁拜在剑宗门下的份上,保全阿霜,为此,晏宁愿意以死谢罪。” “你没有什么错!凭什么要认罪!” “闭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纯熙抬眸,看向了明照霜。 后者抹了抹唇角的血。 明照霜看着纯熙,那番话像是在对谢晏宁说的,又像是在对纯熙说的:“阿宁无错,无罪。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是妖界五皇子先欠了阿宁两条命,阿宁杀他,不会有错!” 她话未说完,纯熙就一剑朝着明照霜劈来,丝毫不留情面! “胡说八道!” 纯熙轻喝,眉宇间藏了数不尽的恼怒。 她当然知晓谢晏宁无错。 这若是在修仙界,她给她做主了都无所谓,可现下是在妖界,是在妖皇玄归的地盘,她不得不低头。 不得不舍弃谢晏宁,保全秦飞龙。 谢晏宁脸色苍白:“不是......师尊,您到底是为何要杀了阿霜啊。” 她这一剑,明照霜这个小元婴,根本不可能活下去。 纯熙转头,看向了谢晏宁:“本座说了,本座只是为了秦飞龙而来。你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本就该葬在此地,本座没有亲自冲你下手已经是仁至义尽,你居然还有胆要求本座保全她人。” “至于两百年,你早该陨灭,不过是本座惜才,不忍看你先天火灵根就此埋没罢了。” 纯熙声音冰冷:“你受剑宗教导两百年,资源无不顶级,本座从来都不欠你的。” 谢晏宁扶着剑的手滑了下去。 她脸色苍白:“可......阿霜她是无辜的啊。” 纯熙当然知晓明照霜是无辜的。 只是,她不能放过明照霜,不管是她本人还是深藏在她识海中的长鸣剑主,纯熙都不能留下。 纯熙冷嗤一声:“就冲她是明照霜,她就不无辜。更何况,她识海之中,还留存着长鸣剑主。” 长鸣剑主风禾,她早该死了。 她若不死,那她想要降服长鸣剑,就再无机会。 她若不死,剑宗的威望就始终要笼罩在她的名声之下。 煌煌六界,自从风禾的那些好友死后,就不会有任何一位身居高位者愿意看到风禾这样一个凌驾于他们身上的存在。 妖界妖皇如此,剑宗宗主如此,而她纯熙,也同样如此。 “东风传火,飒飒燎原!” 风火飞来,挡住了纯熙的这一击。 纯熙拧眉:“阁下不同本座一同动手?” 玄归当即笑道:“英雄所见略同,纯熙仙姬愿意鼎力相助,本座也却之不恭。本座对长鸣剑也毫无兴趣,只想要那黄毛丫头手中的拂霜剑而已。” “如此,分赃如何?” 纯熙冷冷扫过玄归的嘴脸,心中没由来地生出一股厌恶。 但现下这种情况,她倒也没有办法不答应了。 纯熙倒还记得擦干净自己的手:“如此甚好,只是长鸣剑主必须死在阁下的手上。” 玄归心道这剑宗还是那般道貌岸然。 不过他也懒得推拒。 毕竟他们虽然都清楚长鸣剑主是谁,却不会将她的名字提出来,像这样一个光芒掩盖所有天骄的人,埋在土里就好了,没有必要再拿出来重述一遍。 纯熙再次扬剑,朝着明照霜疾驰而去。 明照霜一听纯熙这话,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秦飞龙的这张底牌,也是冲系统来的。 比起谢晏宁,玄归更想杀风禾。 比起明照霜,纯熙更想杀风禾。 他们,都是冲风禾来的,都不想风禾活在这个世界上,哪怕是半丝可能都不行。 可,这是为什么。 风禾明明是苍生道的最强者,甚至可以说是道成者,她不论是生前还是生后,都在为苍生奔走,都代表着苍生的最高意志。 她曾为妖界斩乱臣,扶新帝,推进妖界文明飞速发展; 她曾为人族创新道,抗冥魔,护得人族万年安宁岁月。 可为什么不论是象征着野蛮与血腥的妖界,还是象征着正道与光辉的人族,全都容不下她,全都要她死? 明照霜不理解,但她愿意为了风禾一战。 她愿意在她那浅薄的识海之中,为风禾开辟出一片净土。 哪怕因此,粉身碎骨。 她看着纯熙与玄归,如同蝼蚁般仰视着这两道神只。 她满脸泪痕,满身狼狈,却已经脊骨笔直,没有分毫屈服,分毫畏惧,只剩下不可摧折的倔强与冷意。 第238章 我不要自由了,我只要她们好好活着【对战】 明照霜手中只剩下了三张符箓,她穷途末路。 玄归再度举起剑,朝着她飞来。 明照霜夹起一张符箓。 “风驰电掣,疾疾云涌。” 数不尽的风刃乍起,朝着玄归席卷而来,将他卷走。 而当明照霜再次抬头的时候,看见的却还是凛冽的寒芒,纯熙一剑寒光烁烁,带着神器之威,朝着她势不可挡的袭来。 “摧山崩岳,烈烈轰天!” 明照霜再次将符箓置地,纯熙也再次被击退。 遮掩眼眸的黑烟之下,明照霜听见丧彪哀嚎的声音,她还来不及听得仔细,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扑倒,落入了一个尖锐又温暖的怀抱之中。 鲜血溅开,丧彪雪白的身体早已经被染的通红。 他朝着她嗷呜嗷呜的乱叫。 那双遮天蔽日的羽翼,早已经因为强行突破四名大乘期修士的禁锢,而被斩断了一半。 而现在他的腹中,还插入了一柄长剑。 玄归将剑从丧彪身体里抽出,看着他这副鲜血淋漓的模样,猛地朝他踹了一脚。 “孽畜!” 他这话一出,丧彪猛地爬起来,朝着玄归扑去。 然而,他历经阵法反噬,历经四位大乘期修士的战斗,又帮明照霜挡了这一剑,纵然是神兽,也终究只能到这样一步。 他对玄归造不成任何威胁,甚至真的如同寻常大猫般,在玄归的剑下被他极近捉弄。 “咪咪!” 明照霜慌乱地爬起来,声音嘶哑而难听。 咪咪回头看了她一眼:“嗷呜,咪咪不疼!咪咪可是超级厉害的神兽哦!” 他声音欢快,可毛发裂开,血肉模糊,张扬的大嘴上面也全是淋漓的血迹,看起来又丑陋又凄惨,分毫没有先前那副威风凛凛的模样。 明照霜抿唇,感觉鼻头酸涩。 她很少有这样情绪丝毫不能控制的时候。 先前明照雪被雷霆打得那样凄惨,她也就只有一瞬间的情绪上头,很快就恢复了冷静,那是因为她始终都清楚,愤怒,悲哀,乃至眼泪都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可先是风禾,后是咪咪,都让她忍不住落泪。 她恨啊。 恨他人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诛杀风禾,断她命途。 恨自己莽撞无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乃至落到现在自这番境地。 恨自己无能为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无可奈何。 恨自己不够强。 天地似乎又再次酝酿了起来,似乎又再次哀恸了起来。 狂风乍起,雷云再聚。 周遭昏暗,东风瑟瑟。 明照霜还没有彻底的爬起身,纯熙的长剑就再次前来,带着凛冽至极的杀意。 明照霜身体有些发冷。 乃至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只能看见谢晏宁手持清晏,挡在了自己的面前,纯净的火流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谢晏宁面目狰狞,唇角鲜血涔涔。 纯熙是大乘后期修为,谢晏宁纵然使用了金玉败絮术,也不过大乘初期的修为。 所以,这一剑,她挡不下。 金系灵力乍开,谢晏宁被击退了好几米,但仍然固执的守在明照霜面前。 她抬头看向纯熙,双眸不复敬意。 “师尊,你曾教导我是非对错,本心向上,我一直都奉为高镍,无一不从。” “可如今我无错,阿霜无错,凭什么我们要遭受你们莫名的杀意,凭什么我们要承受你们利益的纠葛。” 清晏插进了土里,谢晏宁站起身,朗声质问:“凭什么,我们的性命,要成为你们贪欲的垫脚石。” 谢晏宁知晓长鸣剑主是谁,也知晓纯熙对明照霜出手到底是为何。 谢晏宁了解纯熙,她是个宗门利益至上的人。 为了剑宗的利益,莫说是杀了明照霜以及明照霜识海中沉睡的风禾,就连是杀了她自己,纯熙都能够毫不犹豫地举剑自戕。 她向来是尊重纯熙的行为与胆魄的。 但,此行她不认同,也不顺从。 所以她愿意举起剑,为了明照霜对抗自己师尊。 纯熙握着剑的手紧了紧:“你如何没错!你身为剑宗弟子,凡事不想着剑宗利益,为了个小白脸就私自斩杀妖界五皇子,意欲挑起两界纷争,顾私情而无大义,本座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谢晏宁声音铮铮:“我没错!” 谢晏宁再次执剑,对纯熙说道:“我从未想过要逃脱我屠杀五皇子的责任,哪怕是要我自裁来平息妖界怒意,我也毫无怨言。” “但我,无错!” 她主动将剑刺向了纯熙,引得纯熙瞳孔骤缩。 时晦轻而易举地挡住了谢晏宁的这一击,但纯熙心中的滔天巨浪却扬了起来。 这,当真是她的那个徒儿吗? 不服输,不认错。 为了个认识不到一月的人,朝着她拔剑相向。 最终,纯熙收敛了心神,目光看向了谢晏宁,冰冷而晦暗:“既然如此,那就让为师来看看,这两百年,你到底学到了什么东西吧。” 她出剑,快如闪电。 谢晏宁只能拼尽全力去挡。 而处在防御壁障中的秦飞龙,早在纯熙向明照霜劈出第一剑的时候就愣住了。 为什么,他的母亲不是来救他们的。 而是来杀他的朋友的。 秦飞龙从一开始紧紧地抓着那道纯熙给他设下的防御壁障,朝着纯熙呐喊。 到现在苦苦哀求。 “母亲......你这是干什么啊!照霜妹妹她没有要害我......她与我情义深厚,她...她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啊!” “母亲......母亲,我求求你......放了她!放了照霜妹妹!” 他的话带着疑惑,带着哽咽,朝着纯熙传来。 纯熙看着在防御壁障中宛若是困兽般的他,眉宇轻拧,手中的剑却分毫没有放下。 她对着秦飞龙道:“你如今继承了龙王血脉,若是能跟本座回剑宗,本座......” 纯熙到底没有说下去。 秦飞龙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对她说道: “母亲,你能救她们吗?......只要你能救她们,我就和你回去......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秦飞龙的声音无比慌张。 带着孩童的无措。 “我不要自由了......母亲,我只要她们好好活着......” 第239章 我命,当由我主【见性】 可纯熙,到底铁石心肠。 她淡淡陈述:“晏宁我可以借剑宗之名保住她,但明家女,必死无疑。你答应我也没有用,我们之间的谈判从来都不对等。” 谢晏宁还在拼命地接着纯熙的剑招,听到这句话,她扭头道:“老娘不怕死!谁要你的自由做祭奠!保你就好好待着,少给我们添乱!” 她从不怕死,只怕自己死的不够痛快。 她若是因为为阿昼报仇而死在这里,若是因为保护明照霜而死在这里,她心甘情愿,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若是要秦飞龙的自由来换,那她才觉得可笑至极。 纯熙一剑刺入了谢晏宁的肩膀。 她毫不留情:“当真是硬气,不愧是本座的弟子。只是可惜,你同秦飞龙一样,没有和本座谈判的资格。” 谢晏宁剧烈地咳嗽,鲜血滴在了衣襟之上。 她手中的清晏也血迹淋漓。 她看向了纯熙,目光炽烈:“师尊,你要维护剑宗,我清楚,所以我甘愿赴死,以平妖界怒气。但阿霜与风禾前辈的存在,根本就不会损害剑宗分毫,您为何要对她赶尽杀绝,这并非是我等正派所为。” 她质问她。 就如同是两百年前那般,质问她为什么她没有损害剑宗的分毫利益,却要遭受剑宗的无端残害。 纯熙的胸腔剧烈起伏了起来。 她怒道:“你懂什么正派!自修仙界仙历开始,剑宗就是天下第一大宗,维护正道,庇护苍生,它的意志才是绝大多数人的意志!它的利益才是绝大多数人的利益!若明家女不死,若长鸣剑主不死,你让两百年后的六界大战,剑宗如何自处!” “为了天下苍生,牺牲她们无可厚非!” 谢晏宁笑了起来,她喉头涌上来的血腥越来越多,就如同是奔腾的焰火。 “所以,两百年前,我就该牺牲吗?所以,两百年前的我就不是苍生吗?阿霜就不是苍生吗?就连风禾渡仙,这位苍生道的得道者,都不配是苍生吗?” 谢晏宁的声音恍若扬剑,倾尽全力,再次释放出了祝融驭火术。 “师尊,所以你不配是长鸣剑主。” 长鸣剑主,当为本心长鸣,为苍生长鸣。 纯熙她从未看清楚什么才是本心,从未看清楚什么才是苍生。 她不配让长鸣剑认主。 熛怒云舂,万丈火焰拔地而起;翻光海倒,百里赤浪扑面而来。 纯净到极致的火焰燃烧着整个大地,将纯熙炙烤的几近扭曲破裂,她看向了谢晏宁,眸中闪过叹息,闪过不解,也闪过惋惜。 她一剑寒芒,在这片焰火中显得那样夺目。 谢晏宁,绝对是剑宗上万年来天赋最高的弟子。 只是可惜,误入迷途。 她连续透支本源到这种境地,恐怕回去以后,也只会是病躯一副,再也不能拿起剑了。 纯熙毕竟比谢晏宁修为高两个境界,就算是谢晏宁释放了祝融驭火术,她想要接下她一剑,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也不会轻易成功。 纯熙肺腑颤动开来,她喉间也泛起了血腥。 而她抬眸,看到的却是扶着清晏,连站起来都异常困难的谢晏宁。 她看着她,依旧没有丝毫退让。 哪怕因此而亡。 谢晏宁不愿意让秦飞龙如此牺牲自己,明照霜也同样如是。 纵然在场的所有人都想杀她,她也毫无畏惧。 明照霜声音很平淡:“秦飞龙,我不需要你牺牲你的自由。” “就算我今日死在这里葬在这里,我也不需要你们任何一个人牺牲自己的自由,牺牲自己的一切,我们的人生当由我们自己掌控,不管是天道还是父母,师长还是亲友,她们都尽可能的影响我们,但却不能彻底地掌控我们的人生。” “你命,当由你主。” “我命,也当由我主。” 明照霜抬眸,看向了前方。 前方,没有了丧彪的钳制,光是长鸣剑一剑,根本抵挡不住那些大乘期修士。 他们朝着她奔袭而来。 明照霜手上只剩下一张枕寒流的符箓了。 “雷霆之怒,浩浩汤汤。” 她手中的符箓再次将那些大乘期修士打败。 他们在经历寂灭天雷之后早已经是强弩之末,后面又和丧彪打斗许久,纵然人多,又哪里承受的起枕寒流的符箓。 一符之下,哀嚎遍野。 明照霜的手在发颤,可她的面容却依旧冷静。 雷霆再次劈来,朝着纯熙与玄归而去,带着猛烈的悲愤与强烈的怨怼。 却不似上一道那般势不可挡。 纯熙抬剑,口中鲜血溢出。 她看向了明照霜,眸中透露出浓浓的惊愕与不解。 这天雷,是她召了的? 不可能,她只不过是一个元婴,就算是雷灵根,也不可能召唤出这样强势的雷霆。 而玄归,作为一个渡劫,居然被打的更为凄惨,后背焦黑一片。 丧彪瞅准机会,死死地咬住玄归的胳膊,尖锐的牙齿很快就渗透进了玄归的胳膊之中。 玄归痛苦至极,却毫无办法,只能用剑锋去戳丧彪的眼睛。 浑厚至极的妖力袭来,丧彪反应灵敏,及时松开了口。 战斗的本能却让他伸爪抓住,去扭玄归的脖子。 可玄归到底是渡劫中期修为,还是一代妖皇,又岂会让他得逞。 他指尖妖力溢出,剑锋一动,丧彪的爪子划过他的脖子,他的剑锋却刺穿了丧彪的手臂,流下了涔涔鲜血。 丧彪浑身都被自己的血液给染红了。 他好痛啊。 不管是被劈断了的翅膀还是被刺穿了的腹部,他都好痛啊。 痛的他在面对手臂处的长剑的时候,都没有了任何办法,只能发出些许的呜咽之声,看着玄归从他的手臂中拔出剑,再朝着他刺出一剑。 他咬不动玄归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玄归提着剑,指向了明照霜。 那道妖力那般凶悍,明照霜才只是个元婴,她怎么扛得住。 “嗷——” 伴随着丧彪的一声嚎叫,明照霜也彻底的陷入了玄归的剑气之中,她将她自己所画的防御符全都祭出,却阻挡不了玄归分毫。 渡劫,元婴。 玄归肯对她用剑,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最后,拂霜退开,剑气袭来,明照霜居然只能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挡。 强大的妖力威逼着她的血肉,奔腾的剑气肆虐她的经脉,明照霜只感觉全都都要被玄归给碾碎,直到半点都不剩。 可她,依旧倾尽全力,去保护她的识海。 如果可以,希望她能够活下去吧。 那样恣意潇洒的风禾渡仙,那样万古勒刻的风禾渡仙。 不该就这样,再次灭亡。 第240章 叫师姐【爽文】 恰在这时,明照霜的手腕处忽然爆发出一道夺目的光芒。 符咒散开,魔气四溢。 方才倾轧她的妖力也消散不见。 明照霜抬眸看去,只能从中见到一道极为霸道纵横的背影,带着冷艳与不屑,站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魔界女君,风不渡。 她手中持剑,狭长的眼眸扫视着面前的玄归,带着冷凝。 风不渡手中的剑上还沾着血。 叫人胆颤。 神器渡命,取自上古龙族最为强势的应龙一脉的脊骨,由器圣欧子冶亲自锻造,是当初风禾渡仙给予风不渡的拜师礼。 风禾死后,风不渡的修为也到了渡仙水平,天下莫能与之为敌,因此除却她独闯龙域那一次,渡命就再也没有实现在世人的眼前过。 可现在,她手里拿着渡命,渡命上面还沾染了血迹。 周身的杀气挡都挡不住。 玄归愕然:“魔君......你不是,去了龙域吗?” 魔君风不渡自从在下界的定魔关现身以后,又再次闯了龙域,这件事情除了下界以外,是整个三十六重天都知晓的事情。 可她怎么在这里? 她不是一向同风禾不和,从不允许别人在她面前提起风禾的吗? 又怎么会在他们想要诛杀风禾的时候,跑过来阻拦,难不成她与风禾之间的关系根本不像是他们那般揣测阴暗? 风不渡根本懒得理会玄归,在她眼里,玄归就跟个废物没什么区别。 她垂眸,看向了明照霜。 后者也在怔然的看向了她,眼底藏着希冀与渴望。 像极了上万年前的她。 明照霜有些慌乱,她眼底又有泪珠落了下来,朝着风不渡急急切切地道:“风......魔君,你师尊......不是,就是风禾渡仙在我的识海里...你能救她吗......她......她很想你的...你救救她吧......” 她不清楚风不渡与风禾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不是世人口中的相看两厌,道心相悖。 她只知道风不渡现在挡在了她的面前,给了她一线希望。 风不渡是渡仙,是当世最强者。 她若是想要保住风禾,纵然是在妖界,也轻而易举。 明照霜当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只能祈求着风不渡,看在先前她与风禾的师徒情分之上,救下风禾,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风不渡伸手,擦干了明照霜脸上的眼泪。 “叫师姐。” 她的神魂探出,却没有进入明照霜的识海,只在外围就感受到了藏在其中的那抹奄奄一息的神魂。 那是......她的师尊。 风不渡的手一颤,呼吸居然都有些轻滞了。 早在定魔关遇到明照霜的时候,她就知晓风禾的神魂再次聚集,并且藏在了明照霜的识海之中,想要培养下一个她。 她该阻止的。 但她最终却还是决定,让风禾继续下去,只是终究不放心,将手中的流曜镯给了明照霜,以此在关键的时刻,保她一命。 就像如今这般。 风不渡的手很冷,但明照霜却在其中感受到了暖意。 “师姐。” 她低低地喊道,带着鼻音和沙哑。 “师尊她......她为了救我,撕裂了空间放我们走,自己只留魂体对战这些人......我没有办法,我实力不够,我就是个废物.....” 说到这里,明照霜居然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咬着唇说道:“我护不住她...我就算回来了,我也护不住她,她们都想要我死,都想要我们的师尊去死......” 她真的尽力了。 可是在绝对的实力差面前,她再怎么投机取巧,再怎么挖空心思,也都没有办法。 风禾被他们杀的神魂残破,丧彪被她们打的血肉模糊,就连是谢晏宁,都将本源给损害到了这样的地步,也阻止不了这些人。 听到这句话,风不渡眸光一滞。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难得轻柔了下去,就像是一缕清风拂过了明照霜的脸颊。 “你做的很好,你比本座,做的要好。” 风不渡转身,玄色的裙摆拽过了眼前的废墟,渡命剑锋上的血淌在了地面之上。 风不渡看向了玄归与纯熙,眼眸冷到了极点。 “本座的师尊与师妹,轮得到你们来欺辱?” 渡仙的威压,叫人胆颤心惊。 玄归分明也是一界之主,修为也到了渡劫中期,可偏偏在面对着风不渡的时候,却无端的生出一股畏惧。 甚至有几分腿软。 纯熙也没有想到风不渡会来到这里,还要护着明照霜与风不渡。 她叹息一声,正欲离开。 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管风不渡能不能再妖界的地盘上撒野,反正她是不能在风不渡的眼皮子底下撒野。 只能后续再想办法除掉明照霜与风禾了。 可谁知,她的这道分身还没有散去,就被风不渡一道魔流困住。 后者眉宇轻扬:“想跑?” 纯熙:“!!!” 渡仙强者,恐怖如斯! 她这还没打算动作呢,就被风不渡给察觉了。 纯熙笑得有几分僵硬:“魔君,这只是本座的分身,你捆了又有什么用呢?” 就算风不渡一剑劈死她这道分身,她也不会死,顶多算是受点伤,算不得什么大事。 风不渡就不能卖剑宗一个面子,当她看不到吗! 但显然,风不渡不想。 她伸手,纯熙就从谢晏宁身侧来到了明照霜身边,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卸去了满身的威严,竟显得有些丑陋可怖。 风不渡:“甩她巴掌。” 明照霜:“啊?” 风不渡语气平淡:“甩她巴掌,给你出气,甩到你不委屈了开始。” 她这话说得颇为理所当然。 就好像是纯熙一个大乘后期的高手,就只是个她用来哄明照霜开心的工具罢了。 真是说得人心暖暖的。 果然,人还是得要有个靠山的。 “风不渡!你竟敢如此羞辱......” 纯熙话未说完,就被一声清亮的巴掌声给打断。 她瞪眼,看向了明照霜。 “明家女,你区区元婴,如何敢......” 明照霜想起纯熙先前对她赶尽杀绝的面孔,一时气上心头,再次抬手,甩了她一巴掌,给她打对称了。 两个巴掌下去,明照霜心情总算是好了些。 至少不再哭哭唧唧了。 她冲纯熙说道:“我只是元婴,但我师姐是渡仙啊!你不爽?你不服?你不满意?那你给我憋着!” “我师姐在这里,我爽了就行!我舒服了就行!我满意了就行!” 第241章 先给你出气【爽文】 “明家女,你最好给本座......” “啪!” “明家女,剑宗是不会......” “啪!” “好好好!你如此羞辱本......” “啪!” 清脆的巴掌声一声又一声的响起,将纯熙要说的话一句又一句的憋了回去。 秦飞龙与谢晏宁相视一眼,有些想劝,又觉得不适合劝。 秦飞龙:想劝照霜妹妹下手轻点,毕竟是我老母...... 谢晏宁:想让照霜妹妹下手慢点,毕竟是我师尊...... 不过二人也清楚,此事是纯熙做错在先,哪有人冲你喊打喊杀,险些害你丧命,你还要因为自己朋友的关系放她一码的。 最重要的是,纯熙这是分身,怎么都不会死。 而他们,和纯熙的关系并不亲切。 秦飞龙就不用说了,从小在傲天宗长大,见都没见过纯熙几面,每次纯熙都妄图掌控他,让他成为剑宗的工具人。 如果可以的话,秦飞龙情愿自己没有这个母亲。 谢晏宁虽然记在了纯熙的名下,但纯熙就是个修炼狂魔,不是在闭关就是在剑冢,极少会来教导谢晏宁,以至于她基本上是属于自学成才的。 谢晏宁虽然仰慕纯熙,但她也没有到是非不分的地步。 若是明照霜想要杀了纯熙,她会为了纯熙与明照霜长剑相向,但若不危及她的性命的话,她就只能说她看的也是心里爽爽的了。 毕竟她对纯熙有情,却也有怨。 玄归看见风不渡率先处置纯熙,根本没来的及管他们,一时也是心里头痒痒,赶紧收敛了气息,就想要离开此地。 同时也不忘记和他妖界的那些老祖宗发个信号。 别闭关啦! 风不渡打上来啦! 玄归也不知道,分明妖界是他的地盘,风不渡也不过孤身一人,他为何会怕成这样。 怪就只怪这个女人那么多条道不学,偏偏学个杀戮道吧。 那么凶残,一点女人样都没有。 就在玄归心中嘀嘀咕咕,步伐狗狗祟祟的时候,他脚下的地,裂开了。 ......裂开了? 风不渡一剑置地,奔腾的魔息一路蔓延,包裹住整个归玄商会。 所到之处,土地碎裂,魔流漫溢。 归玄商会其中蕴含的阵法,也瞬间破开,半点不剩。 玄归的腿,被紧紧缠住。 他扭头,看向了风不渡,后者就好像是根本没有看到他似的,甩完了渡命就径直看向了明照霜,根本就不在乎他跑没跑。 或者说,他本来就跑不掉。 玄归自从修炼到渡劫,坐上了妖皇的位置之后,很少有现下这种无能为力的情况。 他妖力强大,但在风不渡面前,就好像是个刚破壳的小鸡崽子似的,根本就动弹不得,再怎么强横的妖力都化作了虚无。 明照霜甩了纯熙十几个巴掌以后,也算是稍微泄了火。 她揉了揉手,看着纯熙那高高肿起的脸颊,最后还是说道:“我能杀了她吗?现下打的我手挺疼的。” 风不渡问:“杀她本体,还是杀她分身?” 明照霜道:“杀她本体。” 风不渡沉默片刻,说道:“现下本座还做不到将她本体给你带过来,等本座从龙域回来之后吧。” 看她这模样,当真是明照霜一句话,她就将纯熙的本体带到她的面前,根本没有在乎过纯熙好歹是剑宗宗主的妹妹,是剑宗的七长老。 明照霜却摇摇头:“师姐,我不用你带。” “她想杀我,想杀我的师尊,这个仇我会记下来,自己报的。我想说的是,我现在的实力,能不能够杀了她,她毕竟是个大乘。” 风不渡道:“拂霜,是敖天的脊骨所制,能破开世间万物。纯熙就算是个大乘,但有本座给你担着,你想要杀她,轻而易举。” 明照霜闻言一笑,眉眼盈盈起来。 “谢谢师姐!师姐你真的太好了!你就是师尊座下第一人!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 谁懂这种狗仗人势的感觉。 真的很爽! 风不渡总算明白为什么风禾能与明照霜玩到一起了。 毕竟她们都会拍马屁。 思及此处,风不渡像是想起什么,眉眼柔和了下来,有几分想笑。 但她性子冷极,到底没有笑出来。 风不渡道:“少说两句。” “好嘞!”明照霜应道,当即拿起拂霜,朝着纯熙劈去。 纯熙想抵抗,可正如风不渡所说,有她在,她根本逃脱不了。 她只能仰头,承受这一切。 拂霜寒芒,不过须臾,纯熙的这道分身就已经消逝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只剩下她留下来的那句充满着愤恨的低语。 “明照霜...你很好......” 明照霜闻言,很认真地说道:“杀早了,应该再踹她两脚的。” 风不渡宽慰:“没事,还有本体。” 秦飞龙:“......” 谢晏宁:“......” 虽然不太合时宜,但她们还是想说,杀她们母亲(师尊)一次就够了。 如果明照霜后期还要朝着纯熙下手的话,他们很有可能会因此与明照霜对上,他们并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 风不渡说完,又看向了那玄归、玄崖、以及那四位大乘期修士。 她问明照霜:“先杀谁?” 明照霜伸手,指向了玄归:“他断了我们师尊一条腿,还插了咪咪三剑。” 说实话她心里也慌,毕竟风不渡与玄归都是两界之主,风不渡或许可以给她出气羞辱纯熙,但若是妖皇的话,会不会太嚣张了点。 在明照霜说话的时候,风不渡掌心的魔流就已经瞬间溢出。 她伸手,隔空掐住了玄归的脖子。 “你敢断本座师尊的腿?” 玄归被她强大至极的魔息死死困住,他喉头哽咽,不上不下,脸色发白到了极点。 他下意识地想要扒拉风不渡的手,但风不渡的手和他隔着十几米远,他只能凭空挣扎,却不能动摇分毫。 就在风不渡险些要掐死玄归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什么,将玄归甩到了明照霜面前,渡命剑狠狠往玄归身侧一插。 “风不渡!这是妖界!本座的地盘!你就算是渡仙......” 玄归终于得空,他抚摸着自己的脖子,身体蜷缩了起来,朝着风不渡骂骂咧咧地说道。 比起纯熙,他修为更高,因此在这种时候,他也能够唤出自己的长剑,朝着风不渡与明照霜两人扎去。 风不渡抬手,渡命飞光,径直将玄归的长剑给斩成了两半。 这...可是件天阶上品灵器。 居然,就这么轻飘飘地被神器渡命给斩断了? 还是说,玄归与风不渡之间的修为差距太大,以至于一件天阶上品灵器,抗不住风不渡一招。 风不渡根本懒得理这条秋后的蚂蚱。 她转头对明照霜道:“先给你出气。” 第242章 废物一个,算什么麻烦【爽文】 等明照霜出完气,她再将这断了她师尊魂体一条腿的废物给碎尸万段。 风不渡可不是什么心软之人。 她和风禾之间的事情,容不得他人置喙。 她纵使对风禾有怨,有恨,但都不妨碍风禾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谁敢对风禾动手,风不渡还能给他留下一缕魂都算是仁慈的了。 听到风不渡这样说,明照霜还有什么犹豫的,直接一脚踩到了玄归的脸上,使劲碾了碾,碾了又碾。 可谓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毕竟不说玄归如今已是渡劫中期的修为,就说是人家还是一界之主,平时不管遇见谁都是受人追捧的存在。 平时风不渡碰见他,虽然说不上多尊敬,但好歹是承认他是个人了。 但现在风不渡就是蛮横的控制着他,让他在一个小辈脚下反复碾压,这不仅是将玄归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更是将妖界的脸面按在地面上摩擦。 至于为什么纯熙和玄归都贱,她对纯熙用手,却对玄归用鞋垫子,明照霜只能说这是因为她善! 玄归比纯熙更贱,他活该! 更何况扇纯熙的时候她的手就已经扇疼了,那肯定不能让它继续疼下去呀。 她家师姐都说了,给她出气。 她不踩人家脸,她这被人逼入绝境的气,能出吗? 别和她扯什么六界大事,她听不懂这些,她只知道有仇当场就要报,她师姐都给她兜底了,她怕啥。 她怕个蛋! 明照霜恶狠狠地踹了玄归的脸一脚,尤觉得不解气,又拿出拂霜,朝着玄归的脚狠狠一剁! 玄归修为比纯熙高,在这种环境之下,尚能够挣扎几番。 风不渡手中的魔流加大了几分,玄归立刻就跟个砧板上的死鱼般动都不动了,只能扑腾两下,就彻底被风不渡钳制。 渡仙再怎么飞升失败,人家也带了个仙字。 况且风不渡晋位渡仙早已经有了上万年,其间所蕴含的功力,自然远超与一般渡仙。 就算冥界那位渡仙站在她面前,他也得是个弟弟。 伴随着玄归痛苦的呜咽之声,殷热的鲜血溅在了明照霜的脸上。 玄归本体为天阶上品的妖兽,修为又到了渡劫中期,皮糙肉厚的很,明照霜纵然拿着拂霜,也没有一下就将他的骨头彻底砍断。 明照霜拿着拂霜剑磨了两下,发现收效甚微,但玄归的面容却由此变得更加苦痛起来。 疼疼疼疼疼啊! 不是,能不能直接砍。 不知道他为了保持妖皇的威严是不能喊疼的吗? 非要这么整他。 玄归抬头,面容阴鸷:“明照霜,你给本座等着...嘶......本座不会放过你的。” 他话未说完,渡命雪光一闪,径直削了他的舌头。 暗红的舌尖涌出鲜红血色。 玄归:“呃呃——呃—” 他一直呃个不停,但现在的他已经丧失了说话的权利,只能看到渡命下方他那鲜血淋漓的舌头,扔在了地面之上,会灰尘染黑。 风不渡不耐烦地赏了他两个字:“聒噪。” 玄归眼珠逐渐瞪大。 明照霜也总算是磨掉了他的一条腿。 她再次举剑,一脚踩着玄归的腰腹,一脚踩着玄归的朝着玄归的第二条腿劈去,丝毫没有留情。 “你敢伤系统一条腿,我就敢断你两条!” 玄归的第二条腿被磨了下来,鲜血流淌了一地。 他只剩下呜咽之声。 一界妖皇,居然遭此凌辱。 这叫他如何敢信。 而明照霜却还不打算放过他。 拂霜再次扬起,朝着他的胸腹连捅了两剑:“你敢刺咪咪一剑,我就敢刺你两剑。” 她按照咪咪受伤的部位都连捅了两下。 但刺完以后,尤不解气。 明照霜再次抬脚,往玄归的脸上摩擦,狠狠地踩了两脚。 她往妖皇脸上吐了口唾沫。 “你告诉我,风禾待你们妖界如何,待你们玄鸟皇室如何,她可曾有过半分辜负?你要杀她?你哪里来的资格杀她!” “连她魂体都打不过的废物,也妄想诛杀她!” 明照霜又往玄归身上捅了几剑,几乎耗费了她剩下的所有灵力。 她低低喘息:“忘恩负义,不孝不义,你就该死!” 最后,她一剑插入了玄归的颈脖。 鲜血横流,玄归白眼翻了过去。 明照霜手有些发软,抬头看向了风不渡,额上冷汗直冒,显然用了全力。 她说道:“我杀了他,不会给师姐你惹麻烦吧。” 其实最后一下,还是她冲动了。 妖皇到底是一界之主,风不渡说是给她出气,给她兜底,但这底已经扯到两界纷争,风不渡作为一介魔君,这样其实是非常不理智的。 风不渡冷冷出声:“废物一个,算什么麻烦。” 说着,她举起手,径直将妖皇的神魂给抽了出来,如同是拎小鸡仔似的。 到了合体以上修为,光是杀人还不够,还需要陨灭人的神魂,那人才算是真真切切的死了。就像是现在的玄归,这才算是肉体陨灭,若是有心人愿意以天材地宝喂养,未尝不能再次复生,甚至修为都不会有任何损失。 明照霜才元婴,修为还没有到将人的肉体连同神魂一齐杀了的地步。 这也就是她允许明照霜先动手的原因。 不然明照霜虐完了玄归,她出完了气,风不渡的气可还没有出。 区区蝼蚁,连她都打不过,怎么敢动她的师尊的。 风不渡不爽的很! 风不渡衣袂飘扬,转手渡命就已经悬浮在了她的身后。 玄归没有想到风不渡计较到了这种地步,一时情急,朝着风不渡道:“风不渡,你若是将我神魂彻底陨灭,我妖界必定和你魔界不死不休!” 他原本是打算忍一时风平浪静的。 毕竟六界就两位渡仙,冥界的那位打不过风不渡不说,他还从不管事,以至于活跃在人们视野之中的,也就风不渡一人而已。 妖界现下就十二位渡劫,到了后期的也就四位。 其中最重要的那两位还和风禾交情甚好,若是知晓了他因诛杀风禾而被风不渡如此羞辱,大抵也只会觉得他活该。 但若是风不渡连同他的神魂都一起陨灭了,那就是彻底与妖界撕破脸。 毕竟他好歹是个妖皇。 他能够遮掩下自己受辱的消息,但若是他死了,这消息能不能守住就不一定了。 风不渡冷嗤一声。 渡命剑出,玄归的腿被她削断。 “啊,啊——” 同风禾一般,他没有流血,痛苦却远比明照霜当初砍断他双腿时还要割裂。 以至于他被明照霜砍断双腿之时,仅仅只是呜咽之声,尚且可以忍受,但现下被风不渡斩下魂体一角,却是呼痛出声。 他的魂体还在风不渡的掌心间挣扎。 渡命再出。 这回是朝着玄归的另外一条腿。 第243章 渡仙的存在,真是个bug “等等!” 一道妖力,朝着风不渡剑锋打去,将它偏移片刻。 风不渡指尖灵力翻涌,将玄归的神魂彻底笼住,适才抬眸看向了来人。 四位渡劫,两位渡劫后期,两位渡劫初期。 六位大乘,两位大乘后期,四位大乘中期。 风不渡看向其中一人:“舍得出来了?” 她早就感知到了这些人的气息,一直在等他们动手,想要看看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究竟想干什么。 风禾当初闯了龙域,欺了冥界,辱了魔界,可却没有丝毫辜负人族与妖族。 甚至比起人族来,风禾对妖族的贡献更大,更为明显,那可是一界叛乱的平定,一个制度的革新,一个时代的进步,可偏偏妖族却对她赶尽杀绝。 尤其是妖族的皇室玄鸟一族,若没有风禾,恐怕也坐不稳这个位置。 甚至现在妖族都有人放言,当初风禾选择了谁,谁才会是妖族的皇室,只不过玄太祖走了运,让风禾相中了罢了。 风不渡有时候真不理解,风禾费尽心思庇护的这番苍生,究竟有何意义。 那人眉清目秀,眼尾处有一红痕,瞧着倒格外俏丽。 此人乃是与玄太祖毛毛同期的妖兽,名唤茸茸,是一只九尾狐,与毛毛一般,都是风禾的契约灵兽,现下已经到了渡劫后期的修为。 此刻她娇笑道:“娇娇,先消消气,别这么冲动。” 风不渡神色冷嘲:“你要保他?” 一听风不渡如此误会自己,茸茸当即眉宇一扬,状似怒道:“这不孝子孙连他姑奶奶都敢杀,本座会保他?他也配!” 玄归见此,当即张口狡辩道:“茸茸老祖,本座从未想过要杀风禾渡仙的啊!只是.....本座当时动手的时候,她张口闭口就说她是本座的姑奶奶,本座哪里听得这些,一时气急才会如此。” 这也就是他一直不愿意让这些老家伙掺和的原因。 因为那些人家要么是亲自追随过风禾,要么就是听着自己长辈夸耀风禾长大的,知晓他对风禾动手,根本容不下他。 茸茸皱眉,正欲一剑朝着玄归捅去,却在触及他眼下的魂体之时堪堪忍住,只能愤愤不平地一剑插入玄归的尸体。 “本座主人可有说错?莫说你叫她一声姑奶奶,你就算是叫她一声老祖宗都不为过,看不清形式的东西!真该被挫骨扬灰了!” 玄归:不要啊我人还活着为什么要鞭我的尸体哇 站在茸茸旁边的另外一位妖族老祖也道:“你当真以为我们不知晓你父亲这些年一直在做些什么?钻该事实,抹黑长辈,不思进取,尽知道争权夺利,你觉得这是一界之主该做的事情?” 他名唤灰灰,同样也是风禾的契约妖兽。 因此在玄归这件事情以外,他与茸茸是持相同态度的。 灰灰对风不渡说道:“娇娇,师叔保的不是这混小子的命,是妖界与魔界之间的安定。他若葬身在了你手上,我们该怎么向整个三十六重天交代。你魔君跑到妖界来,杀了我们妖族的皇,到时候妖界与魔界势必开战,你当真要见到苍生生灵涂炭?” 灰灰知晓风不渡先前是修的苍生道。 虽然没有得道,反倒是走向了杀戮道,但她这些年对于魔界子民,一向也是尽心尽力的,因此会从这个方向劝她。 茸茸道:“本座可以保证,他就算活着,在妖皇的位置,也不会超过三年。” 灰灰接着说道:“至于你来到妖界的事情,我们都可以当做没有看到。甚至我们还可以说,是剑宗的谢晏宁先杀了我们的五皇子,我们今日能闹得如此之大,妖皇受到如此重伤,也都是因为纯熙仙姬与谢晏宁联手。”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要和人族对立,和魔族抗衡了。 灰灰能身居高位,又不是什么没有眼力见的东西,现下五族,龙域龙族暂且不提,没人会触他的霉头,魔族与鬼族具有一位渡仙,实力强劲,妖族近些年来越发弱势,也就只能和参次不齐的人族叫板。 最重要的是,他们与人族向来交好,依照人族那个畏畏缩缩的性子,估计不会因为此事与他们撕破脸,只能自认倒霉给予他们一定的赔偿。 他们说完这话,就在等着风不渡的意见。 毕竟风不渡是渡仙,他们并没有和渡仙对上过,不知道渡仙的实力究竟如何。 但茸茸和灰灰先前和渡劫时期的风不渡对打过,知晓仅凭她们两人,是绝对打不过风不渡的,所以在这种时候,纵然妖界遭此羞辱,她们也只能忍。 渡仙的存在,真是个bug。 那天道不知道抽什么疯,非要人家获得他的认可才能够彻底的飞升,结果就造成了渡仙这种明明经历了一百零八道天雷乃至更多天雷的人没有飞升,存活在了这个世间,生生在渡劫后面又开出了个等级。 有飞升的实力,又没有飞升,所以就来霍霍世人。 冥界的那位还好,整日就是睡觉,而魔界的这位,整日打打杀杀,上万年来死在她手上的人不计其数,鬼知道她到底又多爱杀人。 说实在的,风不渡也不想同他们打起来。 毕竟明照霜召唤她的时候,她还在龙域打打杀杀,龙域的那些鬼东西可比妖界的这群狗东西难处理多了,她觉得处理妖界的这些狗东西纯属浪费魔力。 但她也不想放过玄归,在她眼里,玄归已经是个死的不能再死的死人了。 所以她看向了明照霜:“你觉得如何?” 风不渡在等明照霜的选择。 因为风不渡清楚,就算是她亲手将玄归给杀了,妖族的那群老妖精们也不会将罪名安在她身上,而是如他们现下所言,将这件事情安在人族身上。 冥魔大兴,人族式微,妖族更是五族中最为衰弱的一脉,所以妖族不敢和魔族对上。 但风不渡知晓,谢晏宁是明照霜的好友,还是愿意为了她举剑对上自己师尊的至交,所以她想看看明照霜的意愿。 若是明照霜不愿,那她举剑对上这群废物也不是不行。 明照霜开口道:“为什么事情都要怪到阿宁杀了妖界五皇子身上,分明是他杀姒芳在前,杀久昼在后,阿宁只是为她们两个报仇而已。你们这般说着,半点不提五皇子先前所为,就好像是阿宁凭空向五皇子发难一般。” “现下这事情更是沦为了你们的借口,欺软怕硬,满脸贪欲,叫人感到恶心。” 第244章 什么叫,算不的什么大事? 风不渡能够想明白的事情,明照霜自然也能够想明白。 说到底就是妖族那群人不敢和风不渡硬刚,所以将罪责都甩到谢晏宁身上,让一个外族人来承担这次矛盾的借口罢了。 所以,她不愿意退让。 “师姐,这件事情全然在你一念之间,妖族说的那些话都对你百利而无一害,所以你做出了什么选择我都不会怪你,相反我很感激你如此强大,感激你能够伸出援手,救下我们。” “但你询问了我的意见,我就要将我的意见说出口:谢晏宁是我的朋友,是为了我几次三番豁出性命的朋友,我做不到让她独自承担罪责,成为他们丑陋的遮羞布,贪欲的垫脚石,这件事情,她无错!” “我不认同这种解决方法。” 她声音冉冉,如同是霜地里的延展的花。 谢晏宁没有想到这种时候,明照霜还在维护她。 她方才透支过度,现下已经有几分站不起身了,可是在听到明照霜这样一番话之后,她还是扶着剑站了起来。 朝着众人说道:“若是如此告明原由,晏宁愿意承担,只是晏宁认罪,却不认错。” 她承认她杀五皇子,但她不承认她这样的举止有什么问题。 她愿意承担两界矛盾的罪责,但她无错。 茸茸一听这样的回答,再瞧了瞧站在一旁跃跃欲试的渡命,颇有些头疼。 她拧眉询问:“那两人是谁?本座怎么不知。” 玄归当即补充道:“那人不过是老五府上的一个侍妾而已,至于那久昼,更是一只兔妖,都是低贱之人。我们妖界弱肉强食,这两人杀了也算不得什么事情。” 妖界向来如此。 茸茸退了一步:“如此,确实不算什么大事,写上也行。” “如此,这孩子你可满意。” 谢晏宁抿唇,说不出话。 其实这样的结果她是满意的,但玄归与茸茸的态度却让她满意不起来。 什么叫做,算不得什么大事? 她嚅嗫许久,终究还是问道:“倘若我说,死在五皇子手上的,不止是阿昼和姒芳两妖呢?还有许多妖,都死在了五皇子手上,她们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吗?” 谢晏宁挥手,一块留影石就腾空而出。 “若你们能够将这份记忆放出来,那你们怎么说我,定我,杀我,我都毫无怨言。” 妖界中有位渡劫见此,赶忙挥手,想要将这东西给消灭。 风不渡抬手,隔空钳制住了他的动作。 “给本座好好看看。” 那渡劫急道:“小五后庭之事,如何能够叫他人看见。” 谢晏宁声音极冷:“他敢做,为何不敢让人看。” 这是,姒芳的记忆。 明照霜抬眼,率先入目的是一面铜镜。 姒芳是一个爱美的小姑娘。 她对着镜子,一会儿描眉,一会儿点唇,一会儿挽起头发,仔细欣赏着自己今日的新装,当真是又漂亮又灵动。 她的本体是一只艾叶花皮豹,地阶下品妖兽,她的家族在妖界的中心重明天,地位不上不下。 和她的威猛的兄长不同,姒芳是个丹修。 丹医不分家,她很喜欢看着那些病人摆脱病症对她展露笑颜的模样,这会让她觉得,很开心。 她很喜欢穿得叮叮当当的,踏着轻快的脚步去给病人接诊。 女为悦己者容,她觉得病人看见她漂漂亮亮的,心情也会漂漂亮亮起来,这样治疗的过程,也不会太过难捱了。 不过今天没有时间打扮了,她接了五皇子府的诊,要为他府上的所有妻妾与孩童检查身体,治疗伤口。 姒芳这还是第一次进五皇子府,当真是富丽堂皇,张扬奢靡,她跟随着其他的医修,兴奋地游览着五皇子府的每一处景致,眼角的笑意从未淡去过。 只是,五皇子府中的姬妾,真的好多啊。 还有很多,身上都有伤。 姒芳皱眉,总觉得不太寻常,这伤像是同一个人打的。 她问一名姬妾:“您的伤很严重,是从哪里来的呢?” 那姬妾支支吾吾,半天没有讲话。 姒芳很有耐心:“没事,您告诉我,五皇子到底是皇子,不会让您受委屈的。” 那姬妾嚎叫一声,竟然是怎么都不愿意告诉她了。 姒芳又急急切切地去宽慰她,过了许久才终于将她的情绪安定下来,给她写了方子,安排了丹药,适才看向了下一位姬妾。 她身上还是有来路不明的伤。 姒芳问道:“您身上的伤,来源何处?” 那人没有答话,只叹息一声,对着姒芳说道:“不便告知。” 姒芳也不好强求,她仔细给那人看过伤,叮嘱她多番注意事项。 最后姒芳说道:“我看您这伤,是常年累月留下的,若是继续下去的话,恐怕会殃及性命,若是可以避免的话,您还是避免吧。” 那人嘴唇有些发白,应了下去。 她临走的时候,提醒姒芳说道:“你的打扮,太过招摇了。” 姒芳扶了扶额上的步摇,相问道:“不好看吗?” 那人犹豫,终究没有说些什么,一瘸一拐地走了。 不是不好看,是太好看了。 姒芳没有获得答案,只能在遇到下一位遭受这样对待的姬妾的时候,再次询问:“您身上的伤,是从哪里来的,可否告知我。” 那姬妾嘟囔道:“让你看伤你就看伤,你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姒芳道:“我知晓了伤的来源,才好下药啊。” 那姬妾看着她,满脸不悦:“不过是我与殿下的一点情趣罢了,你个狐媚子难不成还想借着这个来勾引殿下不成?” 这伤,是五皇子打的? 这道道分明都会是要人命去的,哪里算的上是情趣。 “夫妻之间的情趣,也当是有分寸的,分寸过了,就是家暴。五皇子朝着您......” 姒芳话说到一半,又想起自己的地位来,似乎不适合说这么多,于是她抿抿唇,才说道:“下次,您和五皇子行房事的时候,还烦请他下手轻点吧。” 那姬妾却很是应激:“你什么意思,你让我如此做,岂不是想趁机勾引殿下!你看不得殿下宠爱我,适才如此的吧!” 听到她如此逆天的发言,姒芳也是愣了许久。 她指了指自己:“我,勾引五皇子吗?” 那姬妾冲上来就要撕扯姒芳的头发,姒芳挣扎了好久,才终于挣脱。 她看着那姬妾,觉得她精神有些不正常,但她方才诊脉的时候,却没有感受到她神魂有任何创伤混乱的迹象。 难不成她当真是如此以为的。 姒芳不清楚。 她只能叹息一声,接待下一位患者了。 第245章 但他也觉得,玄归就是该! 病患多,伤得又重,姒芳连续工作了十八个时辰,才终于将自己负责的那些人看完,她有些困倦,就在五皇子府安排的屋子睡下了。 灯火熄灭,只剩黑暗。 姒芳想着,那些伤口,看模样也不像是行房事的时候落下的,五皇子府这般瞧着,就如同是龙潭虎穴般,不可久待。 就在她昏昏沉沉的时候,一双大手摸上了她的腰。 姒芳尖叫出声。 她反抗,她挣扎,她渐渐消弭了生息。 她的反抗,换来的是更加残暴的对待,那人打折了她的腿,击打着她的腹部,最后,她的盆骨在那人的冲击之下断裂开来。 姒芳高声呼救,却始终不曾有人来救她。 在她昏迷过去的那一瞬间,她忽然意识到,那些姬妾的伤口是怎么来的,而现下这个侵犯她的人,又是谁。 妖族五皇子,出圣。 姒芳不理解,她只是来医治那些妇女的而已,她只是在这个小地方稍微休息一阵而已,为什么换来的却是如此残暴的对待。 她哭出了声。 看到这里,莫说是在场的明照霜与谢晏宁,就连是风不渡,手中的渡命都泛起了血光。 可玄归却觉得有几分可笑:“她修为这样低,根本避免不了这种事情,好好躺下都不会吗?非要和......” 玄归话未说完,渡命就削断了他魂体的舌头。 风不渡犹觉得不解气,再度挥剑,斩断了他的一只手。 玄归:“呃呃—呃呃——” 他说错什么了? 原本他儿子就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让这女人好好享受一阵罢了,难不成她还觉得她配得上他儿子不成? 明照霜也同样生气,她操纵着拂霜,用剑锋甩了玄归两个巴掌。 但很可惜,她并不能打到玄归的魂体。 风不渡见此,往拂霜四周镀了一层魔力,明照霜的剑锋当即就能够削到玄归的脸了。 “躺你爹!你怎么不躺着扒光了裤子等着男人来入肉!你这么能耐怎么现在还被我师姐捆着!” 拂霜啪啪啪地连续打了玄归好几下,打的他的脸都有些碎裂。 尤其是魔气涌入,侵袭着他的整个面庞,让玄归再次发出不成语调的痛叫之声。 毛毛看着这一幕,欲言又止。 但他也觉得,玄归就是该!如果不是妖界现下渡劫稀少,他们也不想保他。 打完玄归,明照霜算是略微消了气。 她再次抬眼,看向了留影石投放出来的屏幕,一时又气血上涌了起来。 姒芳遭受了侵犯以后,无力地躺在床板之上,大腿部分被整个垂直折断,口腔、胸脯、手臂、乃至入目可见的任何一处地方,都血迹斑斑。 她声音干哑,竟发不出任何声音。 到了这种地步,她已经是处于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了。 可偏偏,还没有完。 她被五皇子出圣派人抬回了家,并且被家人通知,三日后就会入府,成为五皇子府上的一名姬妾。 她慌慌张张地询问向来疼爱他的父亲:“为什么?” 他父亲怒唾了她一声:“水性杨花的东西!整日花枝招展不知检点,倒跑来质问为父为什么!” 姒芳愣住了。 她着急地解释:“父亲,女儿没有......是他,是他侵犯的我......” 父亲怒喝:“五皇子殿下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什么侵犯不侵犯的,和自己未来夫婿睡上一觉,也能够叫侵犯!” 姒芳道:“什么叫未来夫婿?我不要嫁给他!我不要嫁给他!” 父亲抓着她的头发,温声的告诉她:“姒芳,为父最乖的女儿,五皇子的聘礼已经到了门口,上面的天材地宝,足以令为父突破炼虚后期。” “乖,嫁给他,好吗?” 姒芳怒吼出声:“我不要嫁给他!我不要......爹!他是恶魔啊!爹......五皇子府就是个地狱......我嫁给谁都行,不要嫁给他......” 父亲无比冷漠:“你现在不过是残花败柳之身,双腿又折断了,还丧失了生育能力,能寻到什么婆家?五皇子就是最好的选择。” 可,妖界并不重视贞洁啊。 她是受害者,她不是心甘情愿的啊。 还有她的腿,也是生生被五皇子给打断的,她的腰腹也是被五皇子打的大出血的呀。 为什么,反倒成了她的错。 为什么,她的父亲会为了攀附权势,精进修为,就将她给抛弃了。 姒芳不理解。 她被一顶小轿,抬入了五皇子府。 开始,出圣很宠爱她,每日都翻她的牌子,让她和其他两三位姬妾一同侍寝,满足他残暴至极的性欲。 姒芳或者其他姬妾若有丝毫不从,就会被他极为粗暴的对待。 姒芳一介医修,身上的伤却从未断过。 最离奇的是,那些五皇子府邸有很大一部分的姬妾,居然因此对她仇视了起来,觉得她就是个狐媚子,勾引他的夫婿。 夫婿?这种朝着妻子动手,丝毫不顾她们性命的东西,也配称之为夫婿吗? 这分明就是披着夫婿的外壳的施暴者。 姒芳清楚的知晓这一点。 她还知晓,在五皇子府,有一口黑黝黝一眼望不到头的井,里面盛满了那些被他打死的尸骨。 里面盛着被出圣亲手打死的董氏。 里面盛着被出圣一刀插入心脏的徐氏。 里面盛着被出圣死死按进面汤之中,被活活烫死的吴氏。 还有很多很多没有名姓的女子,都被埋在着这口井里,没有人去看,也没有人去问,因为她们都是弱势者,都是低位者。 都是在婚姻关系中被不平等的对待者。 所以她们的性命、血泪乃至微弱至极的呼声,都被这口井埋了进去。 姒芳无数次的与眺望过那口井。 她觉得,自己过了不久,或许也会埋进这口井里,乃至无人发觉。 姒芳在那面井旁,看见了那位劝她不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姬妾,她站在那口井的边缘,毫无求生的志愿。 她像是许久都没有人找人说过话了。 姒芳同她交谈了起来。 她告诉姒芳,整个五皇子府,都是一片屠宰场,出圣看上谁,谁就得死。 可笑的是,还有些人上赶着送死。 那姬妾道:“五皇子府里头有上百名姬妾,除却那些像你一般被强娶而来的,还有我这些被家族卖进来的,更多的,却是被五皇子出圣给骗进来的。” 姒芳不太理解:“什么叫‘骗’?” 那姬妾道:“就是他花言巧语,出手慷慨,装作是对那女子情深不寿的模样,将人家骗过来甘心给他当妾室。最后玩腻了,就会装作是被其他女子勾引走了的模样,让那女子将仇恨转嫁到其他女子身上。” “与她相争,与她夺利,五皇子却在其中作壁上观,享受着雌竞带给她的便利。” “结果那五皇子,还是干干净净的,你说可笑不可笑?” 第246章 你不该这么艳丽的 那姬妾捂着嘴,剧烈咳嗽了起来。 她的手帕上沾满了血。 姒芳想起来,自己似乎在侍奉五皇子的时候,经常能够看到她的身影。 出圣嫌她无趣,却不会放过她,只会扇她巴掌,咬她血肉,折断她的双腿双脚,让她能够安安稳稳地承受着他的血腥与欲望。 直到她半死不活。 姒芳给她诊脉,她却挥开了姒芳的手,对她说道:“你不该那么艳丽的。” 她若不那般艳丽,她若丑一点,说不定就不会经历眼前的一切了。 姒芳想起先前那些仇视她的姬妾。 她嘴唇嚅嗫:“可,美貌无错啊。” 那姬妾笑了起来:“可出圣不会因为你无错就会放弃伸出对你的魔爪,因为他是高位者,他是强势者,他是倾斜者,所以他的所有言行,都会被人夸饰。” 她指向了那口井。 “我也无错,我只是想在宴会上打扮的漂亮些,受人夸耀,只不过是最浅薄的虚荣心而已。却被父兄送入了五皇子府,并且还需要通过自己的肉体,来做他们向上爬的垫脚石。” “她们也无错,不也同样躺在了这里吗?” 那姬妾走向了那口井。 姒芳察觉到了她想做什么,她匆匆地想要去拦住她,可她的腿早已经被打折,现下坐着轮椅,根本阻止不了那名姬妾。 她亲眼看着她投入了井中,带着解放的笑容。 姒芳手脚冰冷了起来。 她忽然明白,五皇子府里头的那些人,最需要医治的从来都不是身体上的创伤,而是心灵上的压抑与痛苦,扭曲与不甘。 许是医者仁心,姒芳没有再抵抗五皇子的触碰。 她就想着,倘若她承受的多些,或许其他女子就可以承受的少些了。 可她的顺从,换来的却是更多的揣测。 那些被骗进来的女子,纷纷对她侧目而视,满怀愤怒与怨毒。 为什么会这样? 她们不用承受五皇子的暴戾与打骂,不是应该更加开心吗? 后来,她逐渐知晓了答案。 因为在这些人眼里,错的不是出圣,而是被出圣强迫的其他女子。 她们承受过出圣的温柔对待,享受过出圣的花言巧语,认为他这样的一个烂人,就是一个翩翩公子,他根本不可能犯错。 犯错的是其他女人。 如果不是你过度打扮,我的夫婿会喜欢你? 如果不是你蓄意勾引,我的夫婿会爱上你? 如果不是你苦心钻研,我的夫婿会因为你而冷落我? 她们每个人都这么想,都觉得错的是她,是她们,是受害者,而不是想着始作俑者始终都是那个将他们骗过来的男人。 出圣完美的将矛盾转化,让她们自相残杀,苦苦挣扎。 还在那里洋洋得意地想着,真不愧是他啊,魅力如此之大,引得这么多女人都为他纷争不止了。 这是雌竞。 是毫无意义的,只会便宜加害者的雌竞。 于是,姒芳又做出了一个出乎别人意料的举动,她没有怨怼那些深陷泥潭的女子,而是劝导她们,引导她们,让她们认清现实。 而那些姬妾,有一部分执迷不悟,仍然会觉得是其他女子阻碍了她和她“夫婿”恩爱的路途,由此对她们仇视怒视。 而有一部分也从开始对她的怨怼谩骂,到后来的神态缓和,再到后来的奋起抵抗。 只是姒芳不愿意她们去奋起抵抗。 因为她始终都清楚,她们是弱势者,她们没有资格去和那男人强硬对撞。 她始终以最温柔的态度去包容患者。 可她们,真的就要被困在这婚姻的牢笼之中,困在这暴力的旋涡之中,如此不甘地度过这一辈子吗? 姒芳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度过不了一辈子了。 她的器官在无数次的殴打之中逐渐衰竭,她的生命在无数次的殴打之中逐渐流逝。 她的所作所为,五皇子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只不过先前对她兴趣未散,所以才会容许默认罢了。 但等到他厌烦了姒芳,他就会再次朝她动手。 那一次,她周身被出圣打骨折了二十一处,腰腹上是被划开了一道三十厘米的口子,就连最重要的肾脏,都被出圣给彻底打废。 她是个医者。 她没有办法拯救自己,也没有办法拯救被困在那口井里的无数女性。 她的反抗,她的奔走,她的呼号与呐喊,只能变成极为可笑的,微不足道的,满足出圣变态心理的行为罢了。 两年时间,她死在了这口井里头。 临死之前,她接收到了家人留给她的最后一份传讯。 那是她的弟弟,她们家族中的异类。 是一只无比弱小的兔子。 他救不了她的,纵然他是她最亲密的家人,他也没有办法越过那五皇子府巍峨的高墙,将她从那口井中带回来。 但姒芳,还想要再试试。 她将她的记忆抽取了出来,封在了留影石当中,传递给了久昼。 或许久昼做不到,但总有人能够做到的。 总有人能够推翻这高高围住的墙垣,总有人能够诛杀这洋洋得意的施暴者,总有人能够看到她们所遭受的一切,总有人能够看到在那口井中被淹没的累累白骨。 为她们发声,为她们不平。 直至,天光大白。 留影石上面的虚影彻底消散,明照霜隐忍已久的拂霜早已经一剑刺向了玄归的胸口,带着无尽的怒意。 她反问:“这就是你口中说的,算不得什么大事?” 玄归被她刺得又是一疼。 他现下动弹不得,只能解释道:“我们妖界弱肉强食.....这有什么的。疼疼疼.....你轻点行不行!况且,这些都是我孩儿的家事,能算什么大事。” 明照霜听到这话,冷笑:“所以你认为,这种故意伤害与故意杀害,都只能算是家事,充其量都只是‘家暴’?我们外人不该管,对吗!” 这出圣还真是个畜生! 玄归还没有开口,在上首的灰灰就说道:“这段留影石,不能放出去。” 这已经不是杀两人的问题了,这分明就是他们妖族皇室形象的问题,若是放了出去,他们玄鸟一族的名声就算是彻底臭了,届时动摇的就是他们的皇权。 毕竟在妖界,还是崇尚男女平等的。 结果在五皇子的府邸之内,居然发生了这样骇人听闻的一幕,怎么叫人能够相信。 灰灰也觉得他这子孙真不是个东西,惹得他都想扇玄归两巴掌,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 能把孩子教成这样,也是个妖才! 但现下到底关系到玄鸟一族的声誉,他不能同意将这份留影石放出去。 第247章 所以,我也不能认罪【副本主旨】 “所以,我也不能认罪。” 谢晏宁憋了这么久,总算是能够将她所有想说的话给说出来了。 “方才你们说,你们妖界弱肉强食,这没有什么的,那我比你们五皇子强,我杀他又有什么的?你们说这只是五皇子府邸里的家事,那么我杀他之前,也曾是以他妾室的名分入的五皇子府,那我杀他也是家事,又有什么的?” “怎么他可以,我不可以,你们妖界不是崇尚着男女平等,依法治世的吗!” 谢晏宁胸腔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你们凭什么认为我有错,凭什么对着我喊打喊杀,凭什么还能够义正言辞的将所有罪责都推倒我的身上。” “你们若是敢将事情的经过全都昭彰与天下,那我也愿意接受全天下人的批判,看我杀了他,杀了我这所谓的夫婿,杀了这座掩盖在婚姻制度下的不公与血泪,有几个会认为是我的错,又几个人会认为他不该杀!” “但你们不敢。” 玄归气急败坏:“那也是我们要妖界的事情,用得着你一个人族来管吗?你好好地当你的剑宗首席不行吗!非要管我们妖界的闲事,你管的是不是太宽了!” 如果不是谢晏宁要惹这么多事,他也不至于会沦落到这番境地。 肉身被毁,神魂受创。 就算是重铸肉身,估计修为也会降落到渡劫初期。 最重要的是,看那两位长老的意思,他这个妖皇的位置,绝对不可能保住。 谢晏宁喉间冷冷地泛起血腥,她朝着玄归步步紧逼,字字泣血:“你说的对,我原本是剑宗的大师姐,两百年就到了合体初期,天赋堪称恐怖,若是不管这件事情,我日后保底也能够坐上剑宗的长老席。” “我不该管这件事情的。” 茸茸叹了口气:“但你既然管了,承担罪责也无可厚......” 她话未说完,就被谢晏宁给打断。 “可偏偏,我的道侣就死在了出圣的手上,我不可能不管;可偏偏,这件事情就是不对,这座大山就该被推倒,这出圣就该死在我的剑下;可偏偏我就是有这个能力去管,我就是看不得那么多女子都在‘家暴’这口井的掩盖之下痛苦挣扎,乃至丧失性命。” “今朝能有一个我,来日就能够有千千万万个我。” “至于承担罪责,我相信只要这段记忆昭彰于天下,那么公道自在人心,我有没有罪,有没有错,自有人为我评说,替我辩驳。” 谢晏宁承认自己是为了久昼一人入妖界,杀宿敌。 但这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久昼不该杀,姒芳不该死,那千千万万困囿在后庭的女性,不该落得这样一个凄惨的结局。 她杀出圣,符合她的道义,她才会真正的出手。 若久昼该杀,姒芳该死,那些女性都该夜以继日的承受无端的家暴,谢晏宁也不会因为一己私欲,不顾剑宗利益,挑起两界纷争,将出圣斩于剑下。 茸茸与灰灰久久不语。 她们觉得这番话振聋发聩,好像在上万年前,她们也曾听人说过。 只是,那个人的下场,算不得好。 她的功绩,被人掩盖,她的存在,被人抹去。 无人为她评说,无人替她辩驳,就连是现在,她们这群最亲密的好友,都得为了妖界皇室的利益默许她人对她的无端揣测,妄加污蔑,乃至亲手诛杀。 最终,茸茸还是开了口:“抱歉,本座还是不能......” 她不能两个字刚出来,渡命就一剑朝着玄归刺去,排山倒海,锐不可当! 灰灰一时情急,想要替玄归挡下,只是长剑都还没有过去,渡命就径直刺破了玄归的魂体,将他彻底的诛杀! “本座让你蹦跶一刻,你不会还以为,渡命剑下,能有活口吧。” 玄归一介渡劫,一代妖皇,就这样彻底殒命,乃至魂飞魄散,再也不存。 “风不渡!” 灰灰气得径直喊了风不渡的大名,半点仪态都不顾了。 茸茸也没有想过,风不渡会这么刚。 风不渡眼角冷厉:“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这件事情,本座说了算。” “你们,没有选择的机会。” 她这话的意思,是不同意茸茸给的解决方案,要代表魔界,彻底的和妖界撕破脸了。 风不渡不仅要保明照霜,她还要保谢晏宁。 甚至是这件事情,她都要保下来,让三十六重天所有人都知晓。 她们妖界皇室的五皇子,暴戾奸佞,残酷野蛮,肆意的伤害乃至杀害无辜的女子,将她们视作随意可以弄死的玩具。 她这一剑下去,直接给明照霜帅懵了。 “山外青山楼外楼,师姐又帅又风流!万水千山总是情,师姐一剑帅不行!春风吹,战鼓擂,我的师姐怕过谁!” 她现在要灵力没灵力,要实力没实力的,也就只能用一张嘴给风不渡打气了。 不得不说,风不渡是真的强,真的帅啊。 一个人站在这里,朝着四位渡劫,十几位大乘直接开战,还是在她们的地盘之上,这谁能做得到,这谁能这么嚣张? 风不渡听到她这三句马屁,只道:“少说两句。” 明照霜当即点头:“好的!” 风不渡抬手,朝着明照霜她们布下了一道防护罩,再次转身,渡命的血光彻底奔涌出来,带着无尽的杀气。 “先前师尊教了你苍生道的剑法,那现在,师姐就教教你,杀戮道的剑法吧。” 一语落,风不渡的身形就彻底不见。 甚至连影子都看不到,唯一能够看到的,就是飘摇在天地间浓烈的杀意。 是风,风在动。 风无孔不入,风迅烈至极,风令人猝不及防,风杀人无影无踪。 那些渡劫,那些大乘,第一时间的反应居然不是与风不渡一战,而是自发自动的排列开来,手中长剑之力,妖力汹涌,在他们面前形成了一个庇佑阵法。 只有茸茸和灰灰两人,直接化作了本体,与风不渡相缠打斗。 本体才是妖族实力最蛮横的时候。 但没有多少妖兽会选择露出本体,毕竟在妖族还有个根深蒂固的形象,那就是兽不如人,若是化作了妖兽的形态,那就当真是可以随意猎杀的兽类了。 若是他们能够化形,就绝对不会变成本体的。 但现在这种情况,她们根本没有办法保持本体,和风不渡战个有来有回。 毕竟,风不渡,实在是太恐怖了。 渡命一出,必见血光,必取性命,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在这剑锋下存活。 甚至连挡住她一剑都做不到! 要知道人族与魔族的形态差不多,全都是依靠灵根来判定天赋的,而他们都是天阶上品的妖兽,血脉的强横度仅次于神兽,寻常魔族根本不可能与他们抗衡的! 对了,风不渡也不是寻常的魔族。 她是先天水灵根,是上万年来除了风禾以外,天赋最高的魔族。 第248章 还好她会抱大腿【对战】 而且,她的体内,还有着当初风禾甘愿赠送给她的先天风灵根! 风禾死后,她就相当于是继风禾以后,第二个真正拥有先天双灵根的人,真正能够将先天双灵根发挥到极致的人! 尽管上万年来,她从未在世人面前用过她的那支先天风灵根。 就像是现在这样,她没有使用过先天水灵根一般,只用了一支先天风灵根,就将她们打的节节败退。 四位渡劫,十几位大乘,打不过一位渡仙。 这就是修仙界的规矩,一境之差,天壤之别,没有人能够跨越。 这就是风不渡嚣张的底色,这世上没有人比她更强! 忽然,风不渡像是想起什么,渡命的剑锋止住。 她抬手,朝着明照霜的眉心点了点。 这是...... 扭曲了时间,放慢了明照霜那个时空的流速。 这仅仅只是轻轻的一点,却叫那几人感到一阵冰寒,如同毒蛇攀附了颈脖。 不管是撕裂空间还是扭曲时间,这都需要领悟天地法则才能够释放,毕竟这是天道才能够真正拥有的能力,寻常人若是想要掌控这一切,至少也得是渡劫期的修为,空魂境的实力。 最重要的是,领悟法则之力。 比起撕裂空间来啊,扭曲时间更为少见,也更为困难,通常需要消耗修道者极大的灵力与魂力,十万年来几乎没有人能够做到。 上一个能够做到的,还是风禾渡仙。 而现在,风不渡就当着他们的面,大咧咧地拿出来了。 不仅拿出来了,还不是用在他们身上,而是用在明照霜身上,只为了让明照霜能够看明白这场打斗。 “是本座疏忽了,你看不清。” 明照霜修为才到元婴期,怎么可能看的清楚这些高阶修士的打斗,她甚至连风不渡的影子都找不到,就只知道风不渡打起这些人来毫无难度。 真的如同系统当初对她说的,刷刷刷地撂倒一大片人,库库库地揍死一大片人。 明照霜真的很怀疑,当初风不渡就是这么被系统骗走,成为她绑定的001号宿主——风禾的第一位徒弟的。 现下风不渡把她这时空一扭曲,她登时就放慢了不知道多少倍去看,总算是能够看清楚风不渡是如何一打十几的了。 越是这么看,她就越是觉得,风不渡不愧是当今世上最强者。 就那反应,就那剑招,就那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质,这世上就找不到第二个人能够做的如此自然,如此bking了。 苍生道的苍生意。 杀戮道的杀戮意。 都在明照霜眼前徐徐展开,慢慢流淌,直到彻底的在她眼底彻底相容,相交,相互转化,最后演化成了新的剑招,新的意境。 入目而忘神,知精而思变。 风不渡先前是修苍生道的,虽然最后没有成功,但仔细深究,却会发现她的剑意之中,比杀气更深刻的,却还是生意。 尤其是她在使用风系魔力的时候,这种生生不息之意,更为明显。 纵然茸茸与灰灰拼尽全力去挡,风不渡也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将玄崖以及先前围堵他们的四位大乘,一一屠尽。 “你们输了。” 最后,渡命一剑入土,魔息席卷整个山河。 风不渡身上染血,目光冷冽。 茸茸与灰灰一人断尾,一人断翅,看着风不渡,只剩下了惊惧。 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茸茸灰灰甚至还不敢确定,若是当年的风禾站在了风不渡的面前,她是否还能够有一战之力。 不愧风禾当初一意孤行要培养的魔种。 恐怖如斯,离谱如此。 所幸,风不渡也并不打算取他们的性命。 风不渡站在空中,玄色的衣摆猎猎迎风,娇艳的芍药滟滟夺目,像极了方才飞溅的鲜血。 她看向了明照霜:“看明白了吗?” 明照霜小鸡啄米:“看明白了!师姐你太强了太棒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向师姐这样厉害的人!” 风不渡冷厉的面色柔软了几分。 她犹豫片刻,极为生硬地摸了摸明照霜的发顶,对她道:“若是你不喜欢苍生,也不必强学风禾的那套剑法,学本座的也成。” 明照霜“嗯嗯”了两声:“那师姐会给我剑法吗?” 不好意思,她是伸手党。 风不渡这剑法也很精妙,她不舍得不要。 风不渡微微拧眉,忽然想起来明照霜先前没有用她给她的那只帝释青手环。 她抬手,那只手环便从明照霜手中挣脱出来,到了她的手中。 “你现在没有认主?” 明照霜不好意思答道:“我那个时候以为师姐想要杀我,我脱又脱不掉,自然不觉得它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就没有认主。” “本座给你之前,不是提醒了你此物甚好?” “呃...那个时候我哪敢信啊。” “本座要杀你,需要费一件神器?” “呃...不用。” “你不认主,怎么脱下来?” “呃......我不敢认主。” 明照霜越回答越心虚。 虽然猜到系统是风禾以后,她一直都想要直接冒险让这东西认主,尤其是在接受了谈朱的“见面礼”的时候,她直接认主的心思达到了顶峰。 但,这手环之前是风不渡的,它跟过风不渡,怎么可能还愿意跟她嘛。 万一她没轻没重的,这件神器直接把她的手给勒死了怎么办,人家可是神器,怎么可能乖乖认主。 先前的拂霜,还是风禾甩了两巴掌才认她为主的。 风不渡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道:“本座当时对你的态度,不好吗?” 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尽量放缓了态度,甚至还愿意出手帮她解决完看过龙的所有人,只是明照霜自己不愿罢了。 还有明照霜那神器出世的污水都往她身上泼了,她都主动承认了。 她对明照霜的态度还不明显吗? 明照霜心道如果一见面就掐脖子还算好的话,那么这世上的仇人都可以躺在一个被窝里睡觉了。 她弱弱地说道:“我的错,不该揣测师姐。” 风不渡见她这满脸委屈的表情,也是无奈了几分。 她道:“现在,认主。” “嗯嗯。”明照霜继续小鸡啄米,伸手滴血,开始结印。 随着她的血液浸透了这只手环,它也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发出长鸣之声,似是在抗争。 然后,被渡命甩了一剑。 手环瞬间安静下来。 明照霜:“......” 所以说嘛,她当时不认主都是有原因的,没个人在旁边,除了山河以外,神器全都不认她。 还好她会抱大腿。 师尊是风禾,师姐是风不渡,宠物是咪咪。 这么牛b的背景,这么美好的生活,究竟是谁的呀,好难猜。 太幸福了。 明照雪没有享受到的快乐,全给她享受到了。 第249章 这世上最对不起风禾的人,是她【流曜镯】 不多时,认主仪式结束,那手环上面缓缓流淌出两字“流曜”。 风不渡道:“原主赐的名,你可以改。” 明照霜摇摇头:“既然是师姐赐的名,那我就不改了。” 风不渡:“......” 其实不是她赐的名,她只是杀人夺宝而已,流曜的原主是出生在龙域,她当初闯龙域的时候杀人杀的太多了,抢的神器也挺多的。 只不过流曜很好看,用着也很顺手,所以她才会把它带在身边而已。 至于名字,她懒得取。 但风不渡也懒得告诉明照霜这一事实,就看着她喜滋滋地戴着流曜看了又看。 不得不说,这认主的神器,就是不一样啊。 不仅顺眼了,还漂亮了。 还bulingbuling的打起了火彩,真如同飞星流曜一般。 明照霜欣赏了好一顿,适才仰头看向风不渡道:“师姐师姐,这个镯子怎么用啊。” “强用。”风不渡甩给她两个字。 紧接着,那镯子就到了风不渡的手中,她重新看向了茸茸与毛毛等妖。 茸茸:“???” 灰灰:“!!!” 怎么总感觉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风不渡不会真要对她们赶尽杀绝,一点面子里子都不给吧! 风不渡甩手,流曜就携带着巨大的魔息直接向茸茸袭来,茸茸躲闪不及,径直被它敲碎了膝盖骨。 茸茸:“......” 为什么你们两个教学,要牵扯到我。 怎么,真的要用动物做实验嘛,是不是有点不太尊重动物。 真的疼啊喂! 风不渡道:“龙骨,很坚硬。” 所以,可以随便拿这镯子硬碰硬,能碰碎龙骨算龙输。 明照霜呆愣点头。 龙骨硬,但她不硬啊,她只是个元婴,怎么可能像风不渡般随便一甩就把个渡劫的膝盖给敲碎了。 风不渡继续演示,流曜不断放大,如同飞星,从灰灰的头顶掠过,落在了它的颈脖处,然后猛然一缩,将他直接给勒住,勒死,纵使灰灰如何挣扎,都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灰灰:“......” 有人要杀鸟了啊啊啊。 风不渡道:“大小,可调节。” 风不渡自然不可能真的杀了茸茸与灰灰的,毕竟也算是风禾之前的契约灵兽,她还是愿意卖风禾一个面子的,但若是让她直接放过这群忘恩负义之妖,她也咽不下这口气。 直到灰灰脸色发白,看上去真的要断气了,风不渡才抬手,收回了流曜。 但风不渡显然并不打算放过她们。 她直接一剑朝着茸茸劈来。 茸茸:“!!!” 实验还没有结束吗!她是只狐狸精啊不是只兔子精! 她不要做她们两个的试验品啊喂! 茸茸抬剑,奋力去抵挡着风不渡的一击,就看着风不渡忽然收了力道,渡命在她眼前飘过。 茸茸:“???” 不杀她了?那她那一剑怎么办? 风不渡再次投掷流曜,将茸茸的那道剑气挡住。 她转头对明照霜道:“可攻可守。” 茸茸:“......” 所以,她只是她们y的一环吗?不带这么逗狐狸的。 吓死她了嘤嘤嘤。 风不渡很少用到流曜,因此也只演示了这三招,紧接着她就对明照霜演示道:“它里头是混沌空间,什么东西都能放;灵流注入的多,也可以撕裂空间。” 紧接着,风不渡就将自己所着的那套剑法从流曜的空间中了出来,传给了明照霜。 明照霜两眼放光:“谢谢师姐!师姐我要追随你一辈子!!” 风不渡早就将剑法藏在了那镯子里面,就说明那镯子里面不仅有剑法,还有许许多多的的天材地宝,法器宝物。 这些东西能入风不渡的眼,想必都是极好的。 不说全是天阶,但至少也得是地阶起步,这哪里是给她送了件神器,这分明是给她送了套仓库! 这见面礼当真是贵重至极,她喜欢死了! 风不渡又在那镯子上面下了一道禁制,淡淡地水纹萦绕在了手镯两侧,对明照霜道:“若是有什么人欺辱你,欺辱风禾,不用怕,本座一直都在。” 明照霜目露欣喜:“当真?” 风不渡道:“当真。” 明照霜兴奋道:“那我以后干坏事的时候,能不能直接报师姐的名头?” 风不渡:“......” 她很少这样无语过了,这什么人啊一天天尽想着往她身上泼脏水。 虽然对明照霜的行为有些无语,但风不渡还是一向很护短的,所以她还是依道:“可以。” 她又补充道:“你在修仙界的时候,尽量不要报出本座的名字了。” 毕竟她的名声委实不太好。 在魔界的时候报她的名头或许会得到其他人的尊重,但若是其他五界,恐怕就是追杀了。 虽然她给明照霜下了禁制,也不介意给明照霜收拾烂摊子,但总是频繁的收拾烂摊子,她也很烦的。 就比如今日这些妖界废物,虽然废物了点,但也打断了她在龙域杀天杀地,害得她放走了一条龙了。 有点不爽。 更不爽的是有人居然敢如此欺辱她的师尊,她的师妹。 最不爽的就是当时没控制好情绪,直接让玄归这样简单的死了,没有让他生不如死的活着。 欺辱她师尊的人,都不该这样简单放过才对。 风不渡思及此处,倒也不在此地停留。 她转头,收回了渡命,再次劈开了一道空间裂缝,通往的也正是下界傲天宗。 上万年过去,那原本显赫至极的宗门,也终究只沦落到了这种地步,竟都堕落到了下界去,连个炼虚都找不到。 风不渡心知,这其中未必没有九州九宗的推波助澜,才会让傲天宗衰败的如此之快。 只是她不知,风禾看到自己先前一手扶起的宗门凋零成如今这个模样,又是何种心境,是否也会如同她一般,觉得苍生不配。 明照霜搀扶着谢晏宁,带着秦飞龙从那道时空裂缝中走了进去。 风不渡最后再看了茸茸与灰灰一眼。 “你们妖界,当真叫人恶心。” 你们苍生,当真叫人恶心。 茸茸和灰灰听见这话,一时脸色一白,他们当然知晓风不渡是什么意思。 风不渡看不起他们为了妖界的地位,玄鸟的皇权,包庇玄归——这个抹黑风禾,剑指风禾的垃圾。 所以她当着他们的面将玄归诛杀了。 可...... “风不渡!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当初主人为了你做了多少,你当真不清楚吗!当时我们所有人都觉得你是魔,都觉得你不配做她的弟子,可她却还是将她毕生所学所创全都交给了你!结果你渡劫的时候,还是心境动摇,让她生生为你抗了一百多道天雷!” “她甚至临死前都将她的灵根,她的灵兽都给了你,可你呢!你甚至不允许任何人提起她!我们在掩盖风禾的事迹,难道你就没有掩盖吗!” “风不渡!这世上最对不起风禾的人,是你!” 茸茸的声音隔着裂缝传来,风不渡挥手,关闭了这道空间裂缝。 她心绪有些紊乱。 对,这世上最对不起风禾的人,是她。 第250章 她的师姐她哄着怎么了 风不渡救下她们之后,就打算径直离开了傲天宗。 龙域这种地方,暗含了上古诸神之力,只能一重重的往上闯,不能通过撕裂空间的方法直接抵达天外天。 她这回出来,也不过是借了流曜这件神器中蕴含的空间之力,适才挣脱了禁锢。 现在看来,她还得再闯一遍。 毕竟,风禾的神魂已经齐聚了,她的肉身却还留存在天外天。 却不想临走之时,被明照霜叫住:“师姐,你身上的伤,也很重吧。” 明照霜记得风不渡过来的时候,渡命剑上还滴着血。 又听别人说,她闯了龙域。 虽然风不渡很强,强到了当世第一人的地步,但龙域是龙族待的地方,是神族,在那种地方想必也是不好过的。 她先前说不定就是在和龙域那群龙干架。 结果被她召来,就是来收拾妖界的烂摊子的。 先是动用魔流封闭整个会场,给她出气,后又是一战十几,为她撑腰,这样下来,就算风不渡是渡仙,也承受不住。 风不渡扭曲了她的时空,她能够清楚的看到风不渡的每一招每一势,也能够清楚的知晓风不渡在进行动作的时候,实际上是有些僵硬的。 很细小,却足以证明她受了伤。 虽然茸茸她们对风不渡没有造成很大的伤害,但明照霜也能够看见,他们的剑还是碰到了风不渡的。 风不渡道:“不碍事。” 明照霜却道:“不信。” 风不渡道:“爱信不信。” 明照霜去拉风不渡的手:“好啦师姐,别闹了,跟着我留下来吧,你是想要去傲天宗还是去明家啊,我们这里风景很美的,绝对比你们魔界美。” 明照霜还有些畏惧。 毕竟风不渡看起来格外冷漠,格外不好惹,她现下这样贸然的去拉她的小手,会不会惹她不悦。 但最终,风不渡却异常乖觉地被她拉着了。 明照霜继续劝道:“况且,师姐你忘记了,师尊还在我识海中躺着呢,你不想进入我的识海中去瞧瞧她吗?她真的很想你很想你,几乎每次都会和我叨叨师姐你有多牛b多厉害,她当年是怎么怎么喜欢你的。” 这些当然都是明照霜扯的。 可她看的出来,风不渡对风禾还是有很深的感情的,风禾对风不渡似乎也带了愧疚,虽然明照霜不知晓她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明照霜觉得,她仅仅只是被风禾以一个“系统”的身份带了一年,就对她那般喜爱。 那风不渡与风禾相处了两千余年的时间,想必情感是比她更深的。 就冲风不渡见面就该她神器做礼物,不惜彻底对上妖界也要给她出气,要说风不渡对她有啥感情她是不信的,只能说她是沾染了风禾的光。 她沾点光就能这样,风不渡待风禾的情谊,自不必说。 纵然有误会,想必都是能够解开的。 纵然有恨意,想必都是埋葬在爱意之下的。 所以她乐意做个和事佬。 风不渡听了她这话,果真指尖一颤。 她大抵是个不怎么会表达自己情感的人,只问道:“她若是想本座,为何不来见本座。” 明照霜道:“师姐呀,你怎么不想想,你平时是怎么表现的,整个六界都知晓你恨她入骨,她来见你不就是找抽嘛。” 风不渡冷声道:“那是她该的,她以为本座多想见她吗!” 她平时极少有情绪波动,唯独在提及风禾的时候,情绪就会显得尤为强烈。 就像是现在这般。 明照霜心道这风不渡看起来冷心冷情,实际上却是口是心非到了极致的人,她笑笑:“那师姐不想见她,她想见师姐呀。” 风不渡冷嗤一声:“本座是她想见就能见的?” 话是这样说,但风不渡却步履微动,跟着明照霜走了,意思显而易见。 明照霜当即眉开眼笑:“师姐你不想见师尊,但是师尊想见你呀,你可是她最好最优秀的徒弟,是她的骄傲,是我的目标呢!” 风不渡面容还是很绷直。 明照霜乘胜追击:“师姐你就进我识海看看师尊呗,况且我虽然有莲藕丝,但却不知道怎么用她来织补师尊的神魂对吧。” 是的,明照霜有私心。 如果这份莲藕丝只能弥补一人的神魂的话,她希望率先弥补的是风禾的神魂。 虽然明照雪对她很重要,但风禾对她更加重要。 她只能说,她会尽自己最大努力让明照雪醒来,但人力终有尽时,她只能救一人的话,她会选择救风禾。 尽管她清楚,依照风禾那母爱泛滥的模样,估计会选择早点救明照雪。 风禾是明照雪的母亲,她忽视了他上万年。 但风禾还是爱着他的,所以她会时隔上万年,也能够清楚的报出明照雪的年岁;所以她救明照雪,才会是强制性任务,才会有“夺舍”这一说法。 不过按照明照霜的了解,风禾就算是夺舍了她,也只会窝窝囊囊地救下明照雪以后,再次将明照雪送回天外天,然后将身体还给她。 这人当是,无私到了极致。 明照霜不清楚是不是修苍生道的人都是如此的,但如果苍生道是如此的话,她是不愿意修苍生道的。 只是自己的道是什么,明照霜不清楚。 听到明照霜的话,风不渡道:“你的识海,又岂是其他人能够随意进入的,更何况,真以为本座不知道,那只孟极兽现在就跟着你,他织补神魂远比本座厉害,用得上本座?” 她风不渡像是那么闲的人吗? 话是这样说,风不渡的面色却缓和了许多,显然她这意思是提醒明照霜自己的识海不要轻易令人进入,只是不大会讲话。 明照霜笑着劝道:“其他人不行,但师姐可以啊,师姐又不是坏人,师姐天下第一好。” 主要是她真心想化解风禾与风不渡之间的矛盾的。 毕竟她看重风禾。 毕竟风不渡待她如此之好。 听到明照霜说了这么多,风不渡总算是道了声“嗯”,算是同意了。 明照霜松了口气,心道这风不渡的性子,当真是难哄又别扭,也不知道是谁给惯成这样的,若不是她如今身居高位,修为当世第一,恐怕少不得因此得罪人。 不过嘛,这是她的师姐,她哄着怎么啦! 第251章 我是明夜宗,谢晏宁 明照霜失笑,扶着谢晏宁道:“阿宁你也留下来吧,伤好以后再回去剑宗,又或者说跟着我直接留在下界,加入我们明夜宗怎么样?” 谢晏宁欲言又止。 明照霜继续蛊惑:“你看,我们宗门底蕴很深厚的,宗主是风禾渡仙,宗门大师姐是魔君风不渡,还有镇宗神兽是大凶穷奇,宗门傻狗是拥有了龙族血脉的秦飞龙,真的入股不亏哦。” 别问为什么她不当宗主,因为她不想操劳。 至于为什么是让系统当宗主,那大抵是因为她就是个操劳的命。 听见自己是宗门大师姐,风不渡没有反驳。 听见自己是镇宗神兽,丧彪兴奋的嚎了两嗓子。 听见自己是宗门傻狗,秦飞龙叔可忍婶不可忍:“明照霜!你什么意思!凭什么我是宗门傻狗!” 他这回是照霜妹妹都不叫了,直接喊她大名了。 明照霜摆手:“说你傻你还不承认,我问问,纯熙是谁召来的,好家伙别人开大毁天灭地,你一开大队友来祭。如果不是我师姐杀天杀地如此美丽,我就要被你害死了!” 秦飞龙摸摸鼻子,熄了火。 这件事情上,他确实像条傻狗。 还以为自己能够当盖世英雄,救她们于水火之中,结果给她们惹来了个更大的麻烦。 他硬邦邦地说道:“我没有想过我母亲,会是那样子的人。” 他先前就见过纯熙一面,只知道她是个严肃到骨子里的人,却不曾想会如此是非不分。 明照霜也没有想过秦飞龙的底牌居然会是他的母亲。 不过如此,原剧情中秦飞龙跑到剑宗去也就顺理成章了,毕竟人家老娘在那里当长老。 剑宗宗主是他舅舅。 不得不说,秦飞龙实际上背景也很强。 明照霜叹道:“不怪你,傻孩子。” “不过我先说好,纯熙这个仇,我是记下了。我向来锱铢必较睚眦必报,日后若有机会,定不会放过她的,你们两个就算是拦在我面前,我也会照样动手的。” 毕竟纯熙想要杀的是风禾,是对于她最重要的系统。 明照霜不可能放过任何想要诛杀风禾,乃至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诛杀她的人。 秦飞龙没有回话。 谢晏宁却道:“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吧。” 纯熙到底是她师尊,谢晏宁若非当真与她决裂,也不可能彻底不管她,她抿抿唇道: “纯熙仙姬向来如此,只在乎剑宗的利益。先前在风禾渡仙以前,剑宗几乎每一万年就会有人飞升,偏偏当初风禾渡仙在世的那万年间,她的风姿掩盖了剑宗的所有天骄,并且飞升之人,变成了她。” “说实在的,其实风禾渡仙飞升失败,是剑宗喜闻乐见的事情。” “但剑宗没有想到,风禾渡仙纵然渡劫失败,在整个修仙界的威望,也都会远远大于剑宗,乃至一度动摇剑宗的地位,让傲天宗的地位凌驾于剑宗之上。”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宗门利益纠葛,争斗不止,在以剑宗为首的九州九宗的刻意针对之下,傲天宗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一年不如一年,不过万年时间,就沦落到了下修仙界。 所幸傲天宗本就是在下界发家,在下界底蕴也算的上是深厚,才能够在一重天称为第一大宗门。 只是剑宗,又过了万年,居然还没有人飞升。 有人说,剑宗和傲天宗一般,都是要走下坡路了,连个飞升的都蹦跶不出来,白白占了修仙界最珍贵的剑冢。 可偏偏这就是事实,剑宗没有人能够飞升。 纵然剑宗渡劫后期的高手有两位,但那又怎么样,都是临近寿元快进土的人了,再不出新秀,估计剑宗这九宗第一的位置都保不住。 更何况大半年前兽宗海高调的宣布他们掌门收了义女,名曰阿嵬,是御兽一道的通灵圣体,现下已经和二十多只天阶灵兽结下了契约。 可剑宗呢,莫说是先天剑骨了,就说是先天金灵根都没有一个。 只有一个先天火灵根谢晏宁。 而谢晏宁早就入了剑冢,却没有得到神器的认可,只拿了一把天阶上品灵器,清晏。 倒不是说天阶上品灵器不好,只是说这就说明谢晏宁最适合的绝对不是剑道,她没有办法在剑道上发挥最大的天赋。 真是奇怪,照理说先天灵根虽然不至于收服所有神器,但谢晏宁入剑冢至少能够获得神器的侧目,有收服神器的机会。 但偏偏,什么都没有。 谢晏宁自己是清楚是什么原因的,所以她并不感到懊恼,只拿了其中最顺手的一把天阶上品灵器就离开了。 可上界的人就开始猜测,纵然两万年过去,剑宗也不见得还会有个飞升之人了。 剑宗的气运,就此到头了。 “所以纯熙仙姬得知风禾渡仙在阿霜识海之中的时候,会向她动手,并不奇怪。” 谢晏宁很早就领会到了剑宗那些长老的冷酷无情,尤其是纯熙,这个长老席唯一的女性,她只有比其他长老花费更多的心力,才能够爬到这个位置,坐稳这个位置。 明照霜也能够理解剑宗的做法以及妖界的做法,但她还是为系统的遭遇感到难过。 她说道:“这样看来,你们剑宗也只是自诩人间正道,实际虚伪至极。” 能生出谢晏宁这样的人,真是歹竹出好笋了。 谢晏宁却摇摇头,否认:“虚伪倒说不上,毕竟剑宗有事是真的上,到底也都是以苍生为重的,只是在某些宗门利益方面,失了分寸。” “也确实如你所说,他们自诩人间正道,因此在绝大多数人的利益面前,剑宗会毫不犹豫地牺牲掉一小部分人,甚至在有些偏激的长老口中,剑宗的利益就是天下苍生的利益。” 但实际上那才是小部分人的利益罢了。 谢晏宁在剑宗呆了两百余年,清楚的知晓剑宗高层的尿性,让他们为了天下苍生而死他们是愿意的,但他们在面对自己的利益之时,也会使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去争去抢。 所以她理解纯熙的看法,却不能认同纯熙的行为。 谢晏宁的双眸仿若飞星流火,她看着明照霜那张依旧混乱不堪的脸庞,无比认真的说道:“所以,待到剑宗事了,我会成为你们明夜宗的人的。” 明照霜:“阿宁你这是同意了!” 谢晏宁做出决断做的很快,也很坚决。 说到底,这次纯熙虽然站在剑宗的角度上是没错的,但对于谢晏宁而言,还是寒了她的心,让她看到了自己与剑宗相悖的底色。 她笑笑,说道:“但剑宗还有事情未了,我还得去解决,所以现下还不能挺直腰杆的告诉你,我是明夜宗,谢晏宁。” 但她预料到,她不久之后,就能够堂堂正正地说出这句话。 她也能够预料到,明夜宗这三个大字,会响彻整个九州,响彻整个三十六重天,成为比当初傲天宗更为辉煌的存在。 明照霜笑道:“那我就期待阿宁的加入啦!” 第252章 神骨【伏笔】 最终几人商议,还是直接在傲天宗住下,之后再各奔东西。 明照霜给秦都传了道符。 知晓明照霜又要来傲天宗暂住,秦都大喜。 知晓谢晏宁要跟着明照霜来傲天宗暂住,秦都大喜中的大喜。 知晓风不渡要跟着明照霜来傲天宗暂住,秦都大喜中的大害怕。 渡仙啊,这可是..... 十万年来,屈指可数的渡仙呐,就这么水灵灵地来到了他这个破宗门,他真的很害怕呀。 不过好在风不渡虽然待人冷漠,但却没有分毫为难。 甚至还挥一挥手,给他们傲天宗又送了各种各样的灵器,其中还有一把是由龙骨制成的神器。 这么财大气粗? 这么善解人意这么美丽大方? 明照霜都看愣了,她有些呆愣地说道:“不是,师姐你......神器这么多的吗?” 风不渡声音平淡:“抢来的。” 毕竟龙域她都闯两回了,身上没点东西是不行的。 她在龙域杀一龙,基本上都能够掉落一件神骨,说到底神器最困难的问题,还是神族已经逐渐消亡,整个三十六重天都找不到几只,因此才会如此稀缺。 但对于风不渡而言,就是宰条龙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会给傲天宗留下来,大抵只是因为,她也勉强算傲天宗半个祖宗吧。 毕竟,风禾是傲天宗的老祖宗,她是风禾的徒弟。 风不渡又道:“不算是神器,只能算是神骨,龙域神骨很多,但几乎都是剑修,没有炼器师,因此他们拿的都是神骨,而不是神器。” 这也就是风不渡手上没有几件神器的原因。 但她若是想,找个炼器师,那么她手底下想要个百八十件神器也不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至于为什么风今穗的剑只是件天阶上品灵器,而不是神器,这也不是因为风不渡偏心,而是因为风今穗的资质到底有限,还没有到可以掌控神器的地步。 等她修为再高点,风不渡自会将神骨融入今朝之中,让风今穗也能够拥有一柄神器。 风不渡之前吃过神器不认主的苦,因此在教导风今穗的时候,纵使想让风今穗能够快些掌控神器,却也始终遵循着循序渐进的方法。 更何况,风今穗身上也带着红芍,只要她遇到了危险,风不渡就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给明照霜直接送神器,第一是因为风禾在身边,她相信风禾能够教导好她;第二是因为比起今朝这种攻击性武器,流曜更注重的还是它其中蕴含的空间之力;至于第三嘛,就是多少是见面礼,不能太丢人。 流曜除了是件神器外,里头还有很多勉强有用的东西做陪衬。 明照霜颔首表示理解:“那师姐你是不是有很多神骨啊。” 风不渡道:“流曜里头有十几块,你想要打什么都可以用,不过这些神骨都饱受摧残,满含怨气,效果是不会有拂霜长鸣那般好的。” “而且,必须是天阶上品的炼器师。” 那些神骨的主人都是含怒含怨而死,因此效果不会太好。 拂霜是敖天自愿化作的,里面融合了敖天的意志,至于长鸣则更是上古时期凤族始祖扶桑最强大的尾骨,是这世上最强势的神器,所以强度绝对会比这些神骨所制成的神器高的。 一听这话,明照霜更是脑袋晕晕的。 怎么,会有,这么,幸福,的,事情,发生。 十几块神骨,相当于十几件神器。 谁还敢质疑她明夜宗的宗门底蕴,这就是她们的宗门底蕴!试问哪个宗门能一口气拿出十几件神器! 风不渡哪里是魔君啊,这分明就是她唯一的神! 谁说杀戮道不好了,这杀戮道可太好了,若不是风不渡修得杀戮道,那龙域里头那些龙怎么死,她的神器又怎么获得。 瞅瞅,风禾闯龙域啥也没有,风不渡闯龙域收获满满呐。 明照霜:“师姐,怎么办,我都找不到词来夸你了,这辈子我真的要跟随你一辈子了,太帅了太强了太好了呜呜呜。” 真不是明照霜喜欢拍人马屁,实在是风不渡她给的太多了。 风不渡被明照霜说的抿唇,她抬手,再次拿出一块神骨,递给了谢晏宁。 “你既然是明夜宗的人,那也算是本座给你的见面礼了。” 谢晏宁受宠若惊,拱手行礼道:“多谢魔君。” 说实在的,她一个最是正派的剑宗子弟,收下魔君这块神骨,还真有点怪怪的。 但,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抱歉,拒绝神器的事情,她谢晏宁做不到。 秦飞龙跃跃欲试。 他也是明夜宗的人呐,是不是也该给他一件神骨,他怪兴奋的。 然后,风不渡看都没看他一眼。 秦飞龙:tvt 他也想要神骨啊喂,能不能给他一件神骨,他可以自己尝试着锻造出一件的神器的。 如果命苦是一种天赋,那他一定天赋异禀。 当然,他最命苦的不只是这点。 而是在明照霜和秦都谈笑风生的时候,听说了消息的翡长秀又噔噔噔的跑了过来,兴冲冲地对明照霜道: “小师妹!听说你又来傲天宗玩啦!” 然后他撞见了在一旁坐着,气定神闲的风不渡。 他僵硬地扭扭头:“啊...不是,这哪里来的......” 翡长秀甩了自己两个巴掌,才确定自己真的没有看错,魔君风不渡真的来他们傲天宗玩啦!而且看这模样,风不渡好像心情还不错。 明照霜注意到他,直接介绍道:“这是我师姐,你见过的,魔界女君,风不渡。” 翡长秀僵硬地扭扭脖子,看了看在百无聊赖的风不渡,再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明照霜,纳闷道:“你是说,风不渡......啊不对,这位貌美如花实力强硬温柔解意的魔君是小师妹你的师姐!” 凭借着自己的超高情商,翡长秀立刻完成了他态度上的转化。 他立即屁颠屁颠地去给风不渡端茶: “师姐您请喝!” 明照霜提了一嘴:“秀儿师兄很喜欢师尊。” 风不渡眸色微缓,接下了那盏茶,问道:“你也是明夜宗的?” 翡长秀拍拍胸脯:“那包的呀!” 然后风不渡抬手,一件神骨再度出现:“送你的。” 翡长秀:“!!!” 这是!神骨!做神器用的神骨! 先前见过素女愁与拂霜,又见过山河与流曜,翡长秀已经能够分辨出这是一块极好的神骨,以至于他看到的时候格外的惊讶。 他指着自己说道:“真送我了?真的吗真的吗?原来我也是配拥有神骨的人吗?” “嗯,见面礼。” 见翡长秀屁颠屁颠地将那块神骨抱在怀里,秦飞龙狠狠咬牙,羡慕两个词已经彻底说倦了。 他也想要神器,他也想要天阶灵兽,为什么每次他都没有。 偏偏翡长秀那个大喇叭还一直在他耳边哔哔赖赖:“师姐!你真是我见过最强悍最厉害最大方最美丽的师姐,我的天有你坐镇,我都不知道未来我们明夜宗能发展到什么程度去,我甚至觉得未来我们明夜宗独霸九州,一统六界,天上地下,为我独尊啊。” “这也太爽了!简直就是未来可期将来可望!有你在,没意外!” 秦飞龙忍无可忍,一脚踹过去:“怎么,有神骨很厉害吗?你能做出神器吗?” 翡长秀疑惑:“你没有吗?” 秦飞龙:“......” 他狠狠咬牙,确认了翡长秀就是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人! 他就是没有了怎么了! 第253章 我们老大是风禾 翡长秀得知秦飞龙没有以后,当即眉开眼笑。 他拍了拍秦飞龙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哎呀,没事,咱傲天宗首席大弟子有就行了,你别难过。” 秦飞龙前往妖界之前,参与了傲天宗的首席大弟子比试。 以一剑之差,输给了翡长秀。 现下翡长秀故意提起,明显就是在戳他心窝子。 让他心酸的不行。 秦飞龙撇撇嘴道:“傲天宗首席大弟子是你,但明夜宗的弟子你都不知道排第几辈呢。” 翡长秀大怒:“谁还能排到我面前去!” 程昭阳现下也没有正式加入呀。 他们明夜宗才几个人啊,就算算上沈璃浅,那也没有人比他老啊。 谢晏宁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我吧,两百余岁了,看你这模样应当就十八......虽然我后面加入的,但按年纪排,我当是你前面的。” 和小辈抢位置,有点丢人。 谢晏宁现下身体亏空至极,修为也早就降到了化神中期,在配上她那残破不堪的云岚衣裳,看起来当真是弱柳扶风,惹人怜爱。 翡长秀当即那保护欲就犯了:“这位妹妹......阿不,这位姐姐怎么称呼。” 谢晏宁道:“明夜宗,谢晏宁。” 翡长秀赶忙道:“那晏宁师姐是那修那一道的呀,是丹修还是乐修吗?” 丹修与乐修大多都是女性修士会选择的,谢晏宁又生了一副清冷瘦弱的模样,因此翡长秀会这样猜测。 谢晏宁犹豫片刻,说道:“错了,是器修。” 她看向了明照霜,对她笑了笑:“未来第一的器修。” 翡长秀惊呆下巴:“不是......那个,师姐不是我对你有意见啊,你这个身体,能够拿得起铁锤吗?” 和剑修不同,器修对力量有极大的需求,纵然是灵力纵横的修士,也要依靠本身的核心力量,因此极少有女器修。 更别提谢晏宁如今这副嶙峋的模样了。 谢晏宁将先前久昼用的铁锤轻松的拿了出来,挑眉看向了翡长秀:“你觉得,如何呢?” 翡长秀竖起大拇指:“牛b!” 他紧接着掰着手指数道:“那晏宁师姐就是我们明夜宗的老大了,程昭阳虽然还没有彻底加入,但她比我大两岁,我勉强算她是二师姐吧,我是三师兄......” “错了,”明照霜打断了翡长秀的数数:“我们的老大,是风禾,就是你的那个女神。” 翡长秀:“啊哈?” 他女神成他老大了?他女神也是明夜宗的人,什么时候的事? 明夜宗不是他们随口创下的嘛。 明照霜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颇为装b的说道:“当初创立宗门的时候,风禾在我识海里,一起参与了。” 只不过那个时候她没有猜到系统就是风禾而已。 怪就怪风禾自己给自己套了层马甲,又让全天下的人知晓她已经死了,她一时猜不到是正常的。 明照霜虽然不清楚风禾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没有拆穿。 反正不管是风禾还是系统,她都很喜欢。 翡长秀傻眼:“我女神......没死?” 明照霜道:“准确来说,是又复活了,并且神魂离开不了我的识海。” 翡长秀愤怒:“那你不早告诉我!” 明照霜心道自己也是在遇见咪咪的事后才猜到的,后面试探了几回才确定的,哪里来得及告诉翡长秀。 她说道:“反正我们老大是风禾,我们现在的宗旨就是风禾说话是圣旨,跟着风禾搞大事。” 现在搞死那个天道就是他们明夜宗最大的大事! 翡长秀适时想起来,方才明照霜还说风不渡是她师姐,也就是说明照霜就相当于风禾收的第二个徒弟! 好啊,瞒他那么久! 翡长秀灵机一动,当即说道:“那我女神还收徒弟吗?我要毛遂自荐,我要钱有钱要貌有貌,要努力有拼命,要天赋有努力!” 明照霜还没有搭话,风不渡就率先开口:“不收,风禾曾经答应过本座,她只收本座一个徒弟。” 她这话一出,明照霜一怔。 这就是风禾不愿意直接告诉她真实身份,也没有手把手教导她学习魂力、剑法、乃至御兽术,只在旁边指点两句的原因吗? 那风不渡掐她脖子,又给她流曜,也是因此吗? 她以为风禾背弃了自己的诺言,收下了她这第二个徒弟,但最后却还是选择了接纳她,给了她见面礼。 乃至后头直接让她喊她做师姐。 明照霜还没想明白,翡长秀就撇撇嘴,应道:“但是小师妹也是她的徒弟啊。” 这不是第二个嘛! 有了第二个就有第三个,多收他一个怎么啦! “风禾没有收我做徒弟。” “她是本座认可了的。” 两人同时开口,具是顿住。 风不渡手指紧紧扣住了桌案,看向了明照霜,后者抿抿唇,径直对风不渡说道: “师姐,其实风禾没有收我做徒弟,没有教过我什么切确的东西,她甚至都没有向我泄露过她的真实身份,她对于我而言,亦师,但更亦友。” “她也确实教会了我很多道理,帮助了我很多东西,对于我就像是师尊那样的存在,所以在师姐你当时误会的时候,我没有解释,而是顺坡下驴,想让你出手帮我们。” “但她没有干涉我过多的东西,她没有教过我如何练习魂力,没有教过我如何御驭灵兽,没有教过我苍生剑法,没有强制我走上她当年的那条路。我如今走上的这条路,虽然是她推波助澜的,但也是我自己选的。” “师姐,她真正的徒弟,只有你一人。” 风不渡抬眸,那双向来冰冷的眼眸,几乎在瞬息就褪下寒凉之气。 她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许久,风不渡才再度恢复到那副冷然的神色:“风禾爱收弟子和本座有什么关系,反正本座只认你一个。” 翡长秀不敢在她面前翻白眼,但依旧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还没有关系呢,方才他要拜师是谁第一个不同意,那脸色难看的比他死去的二舅姥爷还离谱。 显然这是风不渡的雷区。 明照霜已经习惯了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她朝着风不渡卖乖笑道:“既然师姐认可我了,那我就是第二个徒弟,好开心好开心!” 风不渡扭过头去,不欲看她这副甩宝的模样。 明照霜也清楚的知道这人好面子,喜欢装,所以她转头对翡长秀说道: “所以,我们老大,也就是宗主是风禾,大师姐是我们貌美如花实力强硬温柔解意的魔界君主,一万两千岁,比我们所有人都大。” 第254章 我挖你墙角,你不会介意吧 翡长秀倒吸一口凉气:“那咱宗门底蕴是不是太丰厚了。” 别问为什么他不计较风不渡是魔不是人的事情,她都给他神骨了她能坏到哪里去! 一定是有心人故意抹黑他们明夜宗的大师姐。 明照霜颔首:“不然呢。” 适时,风不渡抬眸:“本座是魔。” 她先前还以为明照霜是在同谢晏宁说笑,现下看来,却是认真的要创立一个修仙宗门的。 但很显然,她是魔,还是魔界的君主,有哪个正道宗门会收一个魔当弟子的,还是当宗门大师姐这种相当于首席的宗门核心。 她不反感为明照霜撑腰,也不反感明照霜将她拉入明夜宗,但她到底是魔。 明照霜如此作为,就是与仙门百家作对。 明照霜道:“对于我们而言,是人是魔都没有什么区别,都是苍生。我们只论情义,不论,师姐待我们好,我们就会待师姐好。” 翡长秀在一旁疯狂点头:“大师姐你都给我见面礼了,那肯定是我们明夜宗的人了啊。” 谢晏宁道:“魔又怎么了?只要我们明夜宗不介意,其他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大不了直接把他们都打服!” 秦飞龙瞥了谢晏宁一眼,心中颤颤巍巍的。 这婆娘,是真的暴躁。 这样的女人,那道声音还劝他和谢晏宁结成道侣,这不是坑害他是做什么,他要是同她结成了道侣,那他还能看见明日的太阳吗? 那声音的发出者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必须摆脱祂! 秦飞龙吞吞口水,说道:“我,觉得照霜妹妹说的有理,以后您就是我们大师姐了。” 所以,师姐,给我块神骨吧! 我也想要神器呜呜呜。 风不渡高看了秦飞龙一眼。 她瞳眸透出些许差异。 她当然没那么闲,会在神骨这方面故意为难秦飞龙。 毕竟她又不缺神骨。 主要还是因为她在秦飞龙身上看到了极为浓厚的天道庇护的痕迹,这足以让他成为气运之子,做到所遇皆是机缘,所见皆是大幸。 天道每塑造一个这样的宠儿,都极费心力,先前风不渡就一连砍了十几位这样的气运之子,让天道有人飞升的梦给幻灭,没有人比风不渡更加熟悉秦飞龙这种人。 因此她一开始是想要诛杀秦飞龙的。 可偏偏,她在他的身体里,看到了抗争的痕迹。 卫铄天生灵眸,能够看到他人所看不到的一切,而她用生死引魂阵复活风禾之后,风禾继承了她的眼睛。 而风不渡,继承了风禾的眼睛。 所以她纵然不需要探查神魂,也能够知晓秦飞龙身上有着天道的种子,有着天道操控的痕迹。 也能够清楚的看到那段痕迹,在松动。 甚至可以说是岌岌可危的一种境界,只需要轻轻一推,那些丝线就会全部断掉。 所以她没有朝秦飞龙下手,而是在神骨中注入了一段魔力,将本该给秦飞龙的神骨留给了傲天宗。 若是秦飞龙摆脱了天道的控制,那么这段神骨,自然也就会是他的。 毕竟他是傲天宗的少主。 她说道:“随你们。” 得到了风不渡的首肯,明照霜当即说道:“所以,按照岁数来排,我们的排行是这样的:风禾是宗主,风不渡是大师姐,谢晏宁是二师姐,谈朱是三师姐,程昭阳是四师姐,翡师兄你勉强算个五师兄,明沉星是六师兄,秦飞龙是七师兄,沈璃浅是八师姐,沈玉阴是九师姐,我是十师姐,阿嵬是小师妹。” “所以,秀儿师兄,以后不要叫我小师妹了哦。” 翡长秀点点头,有些呆愣:“这谈朱和沈玉阴是哪位?” 明照霜道:“日后你会知晓的,反正她们一定会是我们明夜宗的一员,我们明夜宗现下已经有十二人了。” 风不渡道:“还有风禾之子没算。” 明照霜嘶了一声,适才想起来自己确实没有算明照雪进去。 她道:“也对,那阿宁,你的道侣要不要加进去?他年纪多大了?” 谢晏宁摇头道:“他不算,他若是算进去,日后其他师兄妹若是找了道侣,岂不是要乱套了。” 秦飞龙嘀咕:“不是,她这么凶,都能找到道侣吗?” 听见这话,谢晏宁是真的想把手中的大锤直接往秦飞龙脸上砸,她有没有道侣同他有什么关系,他管的着? 但到底是在傲天宗做客,谢晏宁忍了下去。 明照霜却忍不了,转头对秦都说道:“秦伯父,你看看,秦师兄是不是不会说话。随意评价他人,当着人家的面就说这样的话,这对吗?” 秦都也拧起眉宇,说道:“是我没有教好。” 他转头对秦飞龙道:“你这性子该磨磨,现下去戒律堂找三长老领二十鞭子,之后再去思过崖思过三日,没想清楚自己错哪里了就别出来!” 秦飞龙:“......” 他说错了吗?这谢晏宁暴躁粗鲁的咋还不让他说了。 秦飞龙焉不拉几地离开了大堂,但明照霜她们的谈话还没有结束。 “算上明照雪,我们宗门就有十三人:宗主风禾,大师姐风不渡,二师兄明照雪,三师姐谢晏宁,四师姐谈朱,五师姐程昭阳,六师兄翡长秀,七师兄明沉星,八师兄秦飞龙,九师姐沈璃浅,十师姐沈玉阴,十一师姐明照霜,小师妹阿嵬。” 明照霜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现下虽然是分开的,甚至还没有见过面,但我相信,我们明夜宗绝对有一日会彻底重逢。” 谢晏宁也道:“我很期待那日。” 翡长秀则更是猛地点头:“那我们十三人就是明夜宗的创始人了!” 明照霜道:“对,日后明夜宗就算是再加入其他弟子,也得排在我们后面,而且我们宗门最大的特点一定是护短。” “不管见没见过,是对是错,先把短护了再说,谁敢说我们师兄妹一句,我们十三个库库揍!” 制定宗门规矩这些太难了,但有一点是必须的,那就是护短。 护的短中短,明夜人上人! 明照霜的方针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几人商议完了以后,明照霜才看向了一直没说话的秦都:“秦伯父,我挖你墙角,你不介意吧。” 秦都:“......” 这挖都挖了,挖的还是他傲天宗的老祖宗、首席大弟子和少宗主,他能说是什么。 第255章 我喜欢的,是你的母亲。 他喝了口茶道:“无碍,左右他们都是要离开的。” 现下翡长秀已经到了元婴中期,秦飞龙也到了元婴初期,按照他们两个的天赋,肯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步入化神期,离开下界的。 离开下界后,肯定要加入上界的其他的宗门,明夜宗就明夜宗吧,反正是他们自己创的。 少年人嘛,有志气是好事。 他肯定不会阻止。 见秦都没意见,明照霜又想起来一事,她问道:“说起来,秦伯父,你和剑宗的那个纯熙仙姬,是咋回事?” 秦都一口茶没有喝完,径直喷了出来。 好在他坐在主位,前面没有啥人,不然指定能喷人一脸。 秦都慌忙地拿帕子擦脸,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怎么知道......纯熙这件事情?” 难不成秦飞龙说漏嘴了 也不能呀,秦都就十岁那年去过剑宗一次,之后就没再联系过了。 秦飞龙这些年也没有到处嚷嚷着他娘是剑宗的纯熙仙姬,反倒是对她从来缄默其语,就当是没有过这个人呐。 明照霜接着又问道:“秦伯父呀,咱就是说,您老不愧是生了这样一张脸,如花似玉的,连剑宗的七长老都能够有一腿。” 秦都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呛了好久,适才说道:“霜儿,谁告诉你这些东西的。” 明照霜垂眸:“没人告诉我这些东西,是她想杀我。” 秦都惊愕:“她不是说了会放过你吗?怎么又要杀你。” 明照霜闻言,蓦然抬头,望着秦都道:“秦伯父的意思是,先前她就想要杀我过。” 秦都沉默:“她先前确实想要杀你。” 明照霜紧接着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想要杀我,但没有杀成?” 她想起来,先前明苍笙遇到的情况。 按照枕寒流所说,她们两人,当真是遇到了不可以解决的问题,适才会明苍笙出走龙域,他前往龙域寻妻,而他们的女儿明照霜也落得个断臂残生的地步。 秦都没有答话。 他最后叹了口气,说道:“这事我曾经答应过纯熙,不再向他人提起。” 明照霜听到秦都这样说,也没有再强求,而是转头问道:“那秦伯父,侄女再问个题外话。” 秦都喝了口茶:“你问吧,我若是知晓,定会告诉你。” “你和纯熙,是怎么相识相知再相爱,最后又是怎么酱酱酿酿生下秦师兄的啊。” 秦都再次喷出一口茶。 他抬头,看向了明照霜:“你才多大,谁叫你问出这样的问题的?” 明照霜毫不犹豫地泼脏水:“秦师兄啊。” 秦都拍了下桌子,几乎咬牙切齿地怒道:“臭小子!都敢对女儿家家说出这样的话来了,看来是打的少了。” 明照霜憋不住笑,只能扭过头去。 恰见得谢晏宁默默地对她点了点头,和秦飞龙向来看不对眼的她,显然是非常认可明照霜的做法的。 谁说这脏水泼的不好了,这脏水泼的可太妙了。 明照霜接着说道:“那你到底和纯熙发生了什么啊,怎么会生下秦飞龙,又怎么会跑到下界来,照理说你不应该继续待在上界的吗?” “你就算和纯熙闹掰了,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境地吧。” 说实在的,明照霜当真是好奇,像是纯熙这样眼高于顶的人,是怎么会看上秦都的,人家就算是生的几分姿色,但也不至于以一个元婴的身份就被纯熙给看中了呀。 不过纯熙虽然讨人厌,但实力确实是毋庸置疑的,依照她在剑宗的地位,包养几个男弟子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他们一个在下界,一个在上界,怎么认识都是个问题呀。 秦都没好气道:“什么叫做这种境地,你个丫头片子还敢嘲笑你伯父了对吧?” 他轻咳了一声道:“我与纯熙,并无感情,只是利益所驱罢了。后来道心相悖,意志相离,再加上我的修为倒退,自然而然也就带着龙儿来到了下界。” 明照霜不依不饶:“然后呢?没啦?当真没啦?秦伯父你当真不喜欢纯熙?” 秦都摇头道:“我喜欢的,是你的母亲。” 这回是明照霜呛着了。 她咳嗽了好一会儿,适才说道:“是...哪个?养母还是生母?” 这还真是,令她猝不及防啊。 是喜欢她的养母江月见,还是喜欢她的生母明苍笙,总不能是喜欢她在现代的那个母亲吧。 她就说咋秦都对她这么好呢,都快赶上亲闺女了,啥好东西都给她送过去。 原来是因为,人家喜欢她娘啊。 “明苍笙。” 他过了许久,适才说道:“你应当知晓,我与你母亲明苍笙,是同一年去的上界吧。” 那是百年前的事情了。 秦都那时还是傲天宗的少宗主,五十岁就突破了元婴期,虽然放在明照霜这些变态中还不够变态,但是对于一般人而言,就已经是变态中的变态了。 但他那时依旧没有被称为天纵奇才。 因为在他那一届,有个更为万众瞩目的女子——明家明苍笙。 她三十岁就突破了元婴期,这样的速度,在那时的一重天,可谓是独领风骚,独占风流。 那时,几乎半数一重天的世家子弟都对明苍笙倾慕不已。 其中,也包括了秦都。 傲天宗与明家关系甚好,秦都也曾与明苍笙共事过几回,因此也喜欢上了这个做事洒脱不羁,热情张扬的少女。 他与她,共同斩妖除魔; 他与她,共同谈论剑道; 他与她,在下界大比之上,重创另外五重天的少年,在其中大放异彩。 他与她,团赛第一;双人赛第一;单人赛也包揽了第一第二,可谓是风头无两,艳羡他人。 当晚,秦都向明苍笙吐露了自己的心思。 但明苍笙却笑着拒绝了他。 她对他说,她心有所属,那是一座只为她融化的皑皑雪山。 秦都当时还不明白是谁。 却在选择上界选择弟子的时候,他恍然明白了过来。 在那象征着上界权贵的云台之中,三大地域位居最上首,九州九宗居于其下。 在最高点,是日暮苍山的宫主,枕寒流。 当世第一的符术师。 他坐在其上,未曾低头,银冠在日头的照耀之下散发出漫溢的流彩,映着他那张脸越发的冰冷,也愈发的俊俏。 照理说,他派个长老来就好了,可偏偏他今日就来了。 他半合着眼眸,没有参与那一场抢夺下界弟子的商讨,而是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终于,那个最为才惊艳绝的少女开口了。 她仰头看向了那云台的最高处,朗声开口道:“枕寒流,我要来苍山,你要不要?” 第256章 他总要对纯熙负责的【伏笔】 众人全都吃了一惊。 要知晓,这昆仑宫宫主可是个渡劫,她个小小元婴,居然敢呼他的大名,还这样放肆的询问他到底收不收,实在是冒犯至极。 尤其是,这日暮苍山,主修的也不是剑道,而是符阵两道。 像是终于等到了这句话,枕寒流微微侧了侧头,银冠微转,发丝垂过他的脸颊,映衬得他眉眼越发风流,也越发的柔和。 他颔首,竟没有觉得丝毫冒犯。 而是抬手,将明苍笙直接带到了他所坐的云台之上,示意她站在自己的身后。 谁知那明苍笙一到那台上,就迫不及待地凑到枕寒流面前,朝着他笑的招摇又晃眼,那眼角的红痣就好像是一阵春风吹过般,融化了枕寒流满身的冰雪。 隔得太远,秦都听不到明苍笙与枕寒流到底讲了什么,只知道一人又笑又闹,而一人沉默不语,却还是纵容的将身侧的灵食全都推给了明苍笙,丝毫没有注意到旁人的目光。 远远望去,当真如同一对璧人。 枕寒流龙表凤姿,珠玉在前,秦都只觉得自己先前对明苍笙的告白都如同是笑话般。 人家本就比自己优秀,又能够得到当世第一符术师的青睐,怎么可能看的上他这个连化神都没有的废物。 秦都死了心,入了剑宗。 虽然死了心,但秦都却从未放松过对自己的要求,不过五十年时间,就从元婴期中期修炼到了化神后期,只差一步就到了炼虚初期。 他这速度,已是快极。 他专心修炼,却不知为何,得了纯熙的青睐。 彼时的纯熙已经是剑宗的七长老,修为也到了大乘后期,想要与她双修的人数不胜数,又怎么可能会看上他这个适才化神期的毛头小子。 她对他一见钟情。 纯熙给出的理由是这个,但秦都并不相信,因为他能够清楚的看到,纯熙对自己毫无男女之情,有的只是对功利的渴望。 但自己身上有什么好图的,要一个大乘期的高手对他百般讨好,秦都想不明白。 但秦都知晓自己并不喜欢纯熙,也知晓纯熙对他从来没有过男女之情,是以拒绝了她许多次,从未松过口。 纯熙是个极有毅力的人,她追了他整整三十年的时间。 最后,纯熙问他,是不是因为自己相貌普通,所以秦都才会拒绝她的。 秦都承认:“我确实不能免俗,喜欢相貌姝丽的女子,但相貌只是部分,而不是全部,我曾经心悦过一个女子,她吸引我的远不止她的容貌 还有她的性格与信念,这才是真正令我心动的东西。” 纯熙问道:“是本座的性子你不喜欢?” 秦都沉思:“七长老,您能够爬上长老的位置,就不会简单的女子。您又何必故作天真柔弱的模样,来吸引弟子的注意呢,您的光彩并不在这一方面。” 那时纯熙看着他,眸光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她总算是没有找他了。 秦都松了口气,心道总算是摆脱了这位论毅力论手段都能够居于上界高层的女子。 他只想好好修道。 谁知,自己在渡炼虚雷劫的时候,许是根基不稳,没有渡过去。 是纯熙突然出来,替他挡下了雷劫。 纯熙受了重伤。 秦都当时很惊愕,在那个时候,他是能够看见纯熙见他的神采之中,是有心悦之情的,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纯熙。 莫非他一直想错了,纯熙当真喜欢他? 也对,自己身上,除了那张脸,似乎确实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值得纯熙留恋的了。 秦都那时候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纯熙。 纯熙却主动说道:“本座不是白帮你挡的,本座要你的元阳,你可愿意?” 秦都惊愕,手中的剑都掉了下去。 他过了好久才说道:“这才是您纠缠弟子三十余年的原因,只想要弟子的元阳?” 纯熙摇头:“不是,不管你信不信,本座是当真喜欢你。” 秦都信了。 纯熙执剑站起,对他说道:“本座只要一晚,一晚以后,本座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你想要在剑宗问道求仙也好,想在下界逍遥一世也罢,都和本座再无干系。” 秦都咬唇,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这,他不喜欢纯熙,就这样同她春宵一度,会不会太过不负责任。 纯熙见他犹豫,继续说道:“本座的元阴尚在,你若是与我相交,那受益无穷,至少能够一夜之间突破到炼虚中期。” 没有男人能够拒绝这样的诱惑。 纵然纯熙生的一般,但她的修为极高,她的元阴对于寻常修士而言,也绝对是大补的存在。 秦都嚅嗫开口:“这,对您并无好处。” 纯熙道:“能和自己的心上人有一瞬的欢愉,又怎么不算好处呢。” 见秦都还在犹豫,纯熙又道:“你不是有个心上人吗?若是介意本座容貌,本座也可幻做她的模样,定不让你不痛快。” 秦都怒道:“这不是在侮辱她吗?” 纯熙一怔。 秦都适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他看着纯熙那恍然间黯淡下去的眼眸,语无伦次地说道:“七长老,这......这也是对您的不尊重啊,您这是何必呢......容貌再怎么重要,也重要不过人的心性。” “您修道能修到现在这样的地步,想必心性是远胜于她人的。” 纯熙无措,那张向来胜券在握的面容出现了一瞬的慌乱。 她问道:“那你到底要本座......如何做。” 秦都语塞。 纯熙忽然急促说道:“本座留下来的时间不多了,你就算不答应本座,本座日后也会强迫你。你......秦都,本座对你,当真是舍不得。” 纯熙话未说完,秦都就打断了:“行,不就是元阳吗!我给!” 秦都也不记得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许是觉得纯熙太过可怜,又许是当真是对纯熙动了恻隐之心,总而言之,他还是答应了纯熙。 秦都就这样与纯熙阴阳结合。 那天晚上,秦都都想好了,方正自己是不可能同明苍笙在一起的,不若就这样同纯熙结为道侣了吧。 他总归是要对纯熙负责的。 第257章 大师姐,那个时候,你还见过我【伏笔】 但第二日,他醒来的时候,纯熙就已经不见了踪影,而他的修为,果真到了炼虚中期。 并且没有丝毫的虚浮迹象。 秦都惊讶至极,他看着自己纯净了不少的金系灵流,没想到纯熙能够给他带来这样大的助益,竟然不仅修为提升了,就连灵根都强势了不少。 只能说,纯熙不愧是大乘后期的金系修士,她的元阴,滋补至此。 这种情况,秦都就更没有理由去辜负纯熙了,所以他当即就去找了纯熙,想要阐明自己想要同她结为道侣的意愿。 但纯熙不愿意见他。 秦都说到这里,又转头看向了谢晏宁,对她说道:“大师姐,那个时候,你还见过我。” 谢晏宁是知晓纯熙有段时间心悦一个小辈,并且还闹得满宗门沸沸扬扬的事情的,只是她与纯熙实在是不甚亲厚。 尤其是那个时候她还与久昼结成了道侣,高高在上的纯熙仙姬自然是看不上当时还只是个元婴期的久昼的,因此和谢晏宁关系冷极。 不过谢晏宁也没有受过她多少教导,同她也没有什么感情,在听到纯熙追求一个师弟的时候,还觉得有几分好笑。 情之一字,纯熙这样的人居然都参不透。 又或者说,纯熙根本就不是为情,谢晏宁清楚纯熙的性子,她是个极其凉薄,极其好面子的人,根本就不可能为了个男人做到那种地步。 只是她到底做了。 谢晏宁那时候终日忙着修炼,就算是和秦都见过几次面,也统统都没有放在心上过。 毕竟她没空。 难怪秦都听闻他要来傲天宗的时候,会那样高兴,原来是旧相识。 谢晏宁道:“现下我已经准备脱离剑宗,你也不是剑宗的人了,这师姐二字,不必再提。算起来,我与阿霜相交,当是您的小辈。” 她视明照霜为同辈,自然也就视秦都为长辈,因此不论岁数如何,这声师姐,她是担待不起了。 秦都推拒:“不论如何,你都是我秦某人的师姐。” 秦都接着说道:“当时我来找纯熙,但她闭门不见,几乎所有人都看看我的笑话,唯有你替我说过两句话。” 谢晏宁并不记得这样的事情。 她沉吟道:“我当时也是无心之言,你不必记到如今。” 秦都却道:“越是无心之言,越是能明心见性,师姐言行高举,叫人钦佩至极。” 秦都当时确实是想找纯熙结成道侣的,但纯熙与他交合过后,就径直闭关去了,因此他屡屡碰了一鼻子灰。 当时剑宗的弟子都嬉笑他贱。 先前纯熙仙姬对他百般温柔千般讨好,他都钓着人家,现下人家看开了,不想要他了,他倒好天天纯熙仙姬居住的大介宫跑。 这不是贱吗。 纯熙仙姬的修为与地位,不知道比这小白脸高了多少,这小白脸居然还敢挑。 秦都因此不知道遭受过多少轻视。 直到他遇见了谢晏宁。 她刚刚拿了大比第一,好不风流快活,哪里是如今这副凄凄惨惨的模样。 谢晏宁那时带着自己的道侣再次来寻纯熙,奈何纯熙照样不见,惹得她身旁的一个师弟嬉笑道: “大师姐,你就死心吧,师尊她都死心没有去追那个小白脸了,怎么可能同意你与这小白脸结成道侣啊?” 谢晏宁面容清冷,瞧着倒是个优雅秀丽的美人。 可下一瞬,她就削断了这位头上的发绳,让他的头发散落了一地,冷着声问道:“怎么,喜欢叫人小白脸,我瞧着你这脸倒是挺白的,怎么没人追?叫他人小白脸,你也配?” 那师弟确实是脸白,不过是被谢晏宁吓白的。 谢晏宁收剑,握着久昼的手道:“今天师姐就教你一番道理:与其对他人闲事多番关注,不如对自己修行多番要求,师尊如何,那人如何,我与久昼之间的关系如何,都不是你该妄加揣测的。” “平日里说一嘴也就算了,现下闹到他人面前,毁人清誉,败己德行,叫人生烦生厌。” 谢晏宁也不想与这人计较,转身安慰久昼道:“师尊是师尊,我是我,我说要同你做道侣,那就要做一辈子的道侣。” 久昼生的白净,瞧着温柔又可怜,听到谢晏宁如此说,当即道:“我知晓的,阿宁最好了。” 谢晏宁扭头道:“以后莫说是我的道侣阿昼是小白脸,就算说那位师弟是小白脸,叫我听见了,我必然要同你们去比武台上会上一会的。” 剑宗天榜,为了鼓励弟子竞争,前百名的弟子都有强制下战书的能力。 谢晏宁作为天榜第一,向来都是别人挑战她,哪里有她挑战别人的份,现下出头,显然就是在维护久昼与秦都。 在这之后,秦都就很少听到自己的流言蜚语了。 谢晏宁只是随口一说,但所有人都相信这位看似清润实际暴躁的大师姐的话,都不敢触她的霉头。 要说当初谢晏宁多伟大也算不上,她更多的实际上还是久昼出头。 但那甘霖确实到了秦都的身上。 是以不管谢晏宁在不在意这件事情,秦都却记下了。 秦都道:“后来又出了些事情,我才知晓我与纯熙那一晚上生下了龙儿,那年龙儿才三岁,我修为也倒退到了元婴中期,纯熙原本是不打算让我带龙儿走的,只是当时......” 秦都看向了风不渡。 风不渡道:“本座当时去了剑宗,想要杀他。” 她说的理所当然,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随意对着一无辜孩童下手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反倒是了然了几分: “只是当时剑宗的护山大阵开启,本座无能,没找他去了哪里,原来是去了下界,这就难怪了。” 她从来没有关注到下界过,秦飞龙又身负天道给予他的大气运,以至于让秦飞龙苟且偷生多年。 若是秦飞龙在剑宗,是绝对活不到如今这个岁数的,风不渡不会允许天道指定的飞升者活下来。 秦都无奈道:“所以纯熙才会松口,让我带着龙儿来到下界。” 原来如此。 第258章 她的通灵骨八成就是被秦飞龙拿走的!【伏笔】 这样看来,秦飞龙根本就不是特地跑来下界的,而是遭受风不渡追杀适才来到下界生存的,所以后面他一来到剑宗就收到了顶级资源。 明照霜紧接着问道:“秦师兄没有去过上界吗?” 秦都沉吟:“去过一次,当初他修为倒退,我求助过上界,他在剑宗呆过数日,但换回来的时候,他却丝毫不记得自己在上界做过什么。” “只知道自己有个母亲,叫做纯熙。” 明照霜抬眸,忽然道:“秦伯父有没有想过,纯熙接触你,就是为了生下秦师兄呢?” 毕竟,所有人都知晓,傲天宗曾经残留过龙王敖天的精血,只需要继承,就可以获得龙族的血脉,这对于所有修士而言,都是趋之若鹜的东西。 秦都一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我确实想过,但老祖宗留下的那滴精血,根本没人炼化过,况且我们并不是所有秦家人,都能够拥有炼化精血的资格。” 只有用自己修为供奉过风禾的那座神像的人,才会有资格炼化精血,可供奉修为的这种体质,秦家也不是每一代每一人都能够拥有的。 纯熙当初就算是奔着秦飞龙来的,她也不可能保证秦飞龙就是那个有炼化精血资格的供奉者,也不可能保证秦飞龙就一定能够炼化龙王精血。 因此,这个理由被秦都否定了。 明照霜却道:“他们剑宗好歹是上界第一宗门,延绵了十万年之久,有些手段,未尝不可。” 秦都却摇头道:“这不可能,阴阳结合,天地至道,哪里是人为能够干预的,她作为大乘期修士与我一晚上就能够生出龙儿,已经是极为令人嗟叹的事情了。若是还能操纵龙儿的体魄,那剑宗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剑宗厉害归厉害,但不可能厉害到干涉天道的地步。 若是剑宗能够保证纯熙这样厉害的人每一晚上都能够生下孩子,那血脉传承之下,莫说是上界,就连是整个三十六重天,岂不都是剑宗的天下了。 风不渡也道:“这不可能,本座都不能保证自己同男人上过床就能生下孩子,更不能保证那孩子能够被龙王选定,炼化精血。” 明照霜没想到风不渡发言这般大胆,一时有些呛住,问道:“师姐,你同男人上过床啊。” 风不渡道:“没,脏。” 明照霜:“......” 那为什么你能够说的这么脸不红心不跳的。 不管风不渡再怎么说,反正她意思是达到了的,那就是她都没有那样大的本事,剑宗也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 但明照霜对此确是持保留意见的,毕竟秦飞龙背后是天道,说不定就是天道引导的剑宗干出这样丧心病狂臭不要脸的事情。 风不渡忽然扭头看向她道:“你才十三,莫被男人迷花了眼睛,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风不渡说的颇为认真,惹的明照霜又是一呛。 她咳嗽了好一会儿,适才回道:“我说师姐啊,你都没和男人上过......” 秦都轻咳一声,示意明照霜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张口男人闭口上床的,怪不知羞不知臊的。 不过他也认同风不渡的想法,明照霜现下年岁小,不知晓世事,万一被别的狗男人骗走了该怎么办,还是直接骂所有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吧。 明照霜当即话语一转:“你都没有谈过恋爱,怎么就知晓这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的呢。” 风不渡理直气壮:“那么脏,本座不屑。” 明照霜笑了两声,觉得她的这位师姐虽然实力强大,蛮不讲理,却还有几分真挚可爱。 明照霜道:“那我就只能谨记师姐的教诲了,定不叫随便一个男人骗了去,好好修炼,天天向上!” 风不渡与秦都听了她这话,适才颔首。 谢晏宁:“???” 不是已经被明照雪给骗走了吗? 不过也对,明照雪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是男人,只能算作是男龙,明照霜倒也没有说错。 明照霜扯完,又回到正题上。 她继续问道:“那秦伯父,你知不知晓,我先前是少了一只手的。” 秦都皱眉:“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从未听闻过。” 明照霜叹了口气,明白秦都大概也只能清楚到这一地步了。 她又道:“那你知晓秦师兄,是符术一道与炼器一道的通灵圣体吗?” 秦都矢口否认道:“我先前给龙儿启蒙的时候,从未见过有什么通灵骨的痕迹......不过,龙儿似乎,当真是个符术师和炼器师。” 并且他还能够画出符圣卫铄的符箓,这样的天资,叫人眼红。 只有后天通灵圣体能够做到兼修两道,因此秦都向来都以为秦飞龙只是快要到了后天通灵的境地,只是他修为有限,看透通灵骨至少要化神期修为,因此现下的他是看不透的。 但他先前给秦飞龙启蒙的时候,剑宗是派人下来了的,都表示秦飞龙身上没有任何通灵骨的痕迹,他就是个普通的极品金灵根。 秦都道:“许是龙儿是后天通灵圣体,所以才会如此。” 明照霜摇头:“秦伯父,我就是后天通灵圣体,秦师兄与我不一样,我能够画出来的符箓,他不一定能够画出来,我能看透的阵法,他不一定能够看得透。” “他绝对不是后天通灵。” 他不是后天通灵,也不是先天通灵,所以才会处到这样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来。 明照霜已经有八成的把握能够确定,当初她的通灵骨,就是被剑宗拿走,被移植到了秦飞龙身上。 毕竟通灵骨当世只可能存在其一。 只是剑宗,到底是什么目的,要培养秦飞龙这样的人,还是说剑宗和天道做过什么交易,要费尽心机的打造一个飞升者。 他们知晓只有龙族才能够做到兼修两道,所以选中了秦都来借种。 纯熙是上界最强的女修,她的血脉绝对是最强的血脉,因此她与秦都结合,所生下的秦飞龙,绝对不可能是平常人。 所以纯熙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就想要将她彻底杀害。 毕竟怕她将通灵骨的秘密公布于众,损害剑宗的形象,不然依照她们“正道”的规矩,她就算再怎么想要杀风禾,也当是假惺惺地劝她两句将风禾踢出她的识海。 她没有那么做,就只能说明她也该杀。 毕竟若只是因为秦都喜欢明苍笙,而纯熙就想要对她痛下杀手的话,那也未免太站不住脚,纯熙不像是会被情爱所困的那种人。 但问题是,仅凭剑宗的实力,是不可能将枕寒流逼到那种境地的。 毕竟三大地域在上界的地位,远比剑宗的要高。 第259章 我师姐可是当世第一 秦都给风不渡与谢晏宁安排的院子,分别在明照霜左侧和右侧。 谢晏宁伤重,早早地便去疗伤了。 风不渡则跟着明照霜来到了她的院子里。 明照霜道:“师姐,你快进我识海看看师尊吧,她现下还在睡着。” 说着,她坐在床上,盘腿看着风不渡,盈盈的水眸中满是信任。 风不渡伸手,探了一缕神魂进去。 明照霜的识海很小,至少对于风不渡而言,几乎毫不费力,就能够找到那藏在层层星辰之下,满身疲惫的身影。 风不渡呼吸止住。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风禾了。 哪怕是上次同明照霜接触,她也不曾这样探视过明照霜的识海,这样直白的看到那道身影。 她原以为,她再见风禾,还是会感到愤恨。 她原以为,她再见风禾,还是会像从前那般质问她,为什么她爱苍生,却不愿爱她,乃至要她为了苍生而死。 可这些无端的恨意,全都随着风禾替她挡下那一百多道寂灭雷劫,将她的先天风灵根给予她的时候,都彻底消散。 只剩下了天地之大,竟不容你我的恨意。 “师姐,你找到师尊了吗?我魂力太低,找不到她。”明照霜的声音打断了风不渡的思绪,引得风不渡回神。 她抬手,指向了一处。 “风禾到了神魂境,她若想要瞒着你,你是不可能找到她的。” 明照霜点点头,却没有第一时间去寻找风禾,而是雄赳赳气昂昂地跑到白白面前,几个巴掌把他拍醒了。 “孟极......孟极......”白白恼恨的叫了两声:“她先天木灵根,几乎不死不灭的存在,你着急做什么?” 明照霜浅笑:“你早就知晓系统就是风禾了吧。” 白白摸了摸额头,白了她一眼:“我若是连这都看不出来,还配做孟极吗?” 更何况他若是没有在明照霜身上感受到风禾的气息,就明照霜当时金丹初期的修为,谁能够看得上她。 白白表示,他就算没有了修为,也不是什么人能够随便结下契约的好不好! 明照霜继续浅笑:“所以,你们两个耍我耍的很好玩?” 白白瘪嘴:“你也没问过。” 明照霜怒道:“我没问你不会提?非要我猜出来了才一个个的承认。” 这时,咪咪叫出了声:“嗷呜嗷呜!咪咪就没有瞒过主人!” 引得明照霜又道:“你就不能学学丧彪,有什么说什么!” 白白:“......” 那是他蠢,根本就没有看到过风禾就在明照霜的识海之中。 咪咪虽然武力强大,但魂力修为却还是灵魂境,根本就没有动过脑子,也不具备动脑子的品质,风禾只需要稍微瞒一瞒,他也就不知道这所谓的“系统”就是风禾了。 明照霜也懒得和他说,直接将九窍莲藕丝扔给白白,对他道:“风禾神魂有损,你先用这个修补她的神魂,等她好了我再和她算账。” 白白:“她不会接受的,你不若给明照雪。” 明照霜道:“老娘管她接受不接受,反正先救她。” 白白叹气:“你又不是不清楚,她对明照雪是有愧的。这九窍莲藕丝她当初明知道你不可能打过合体期的讙鸟,却还没有阻止你,就是因为她也想要明照雪苏醒。” “对于她而言,明照雪远比她自身重要。” 明照霜道:“所以呢?” 白白道:“这个先用来弥补明照雪的神魂吧,风禾是先天木灵根,她迟早是会醒的,根本不用担心。” 明照霜冷笑:“所以就因为她是先天木灵根,她伤了或是痛了,都不需要任何丹药,乃至任何缓解疼痛的东西吗?乃至不论任何人,都能够排到她的前面吗?” 明照霜这回是当真生气了。 是,风禾做的对。 她当时牺牲自己,就能够护得明照霜她们无恙,这是一笔最划算不过的买卖。 但这并不代表明照霜认同她的做法,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对于她而言,风禾死在那里,是比她死在那里还要痛苦的事情。 风禾有很多东西,练剑术的书,练魂力的书,练阵法的书,她还有卫铄的符箓,敖天的骨剑,明照霜也相信,其他五圣的宝物她或多或少都有点,因此她才能够理直气壮的告诉她,她能够掉落的任何一件东西,都是天下至宝,都是修仙界趋之若鹜的存在。 但她没有丹药。 乃至于在明照雪承受雷劫的时候,她没有任何办法。 是丹圣义姁不给她炼丹吗? 这不可能,只能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不需要,她是先天木灵根,她几乎不死不灭,所以她没有要。 哪怕再疼再痛,只要她能够忍受下去,她就能活下去,她就能不在乎。 这就是风禾,苍生道的大成者,一个从来只顾忌他人,不会顾忌自己的蠢货。 风不渡侧目。 她其实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想知晓当初风禾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替她抗了一百多道雷劫。 分明风禾收她为徒的唯一问题,就是问她愿不愿意为自己去死。 她当时点了头。 并且时至而今,她都愿意履行当初的诺言,为了风禾去死。 只是当初风禾并不要她去死,风禾要她好好活着,不管是修苍生道还是修杀戮道,风禾都希望她能够好好活着。 乃至自己都因此魂飞魄散。 风不渡抬手,那段莲藕丝就到了自己的手中:“本座来修补。” 她虽然不是医修,但也不妨一试。 白白一急:“你个打打杀杀的人会补什么神魂!别浪费了!” 明照霜道:“那你来!别他爹的尽说些废话!” 白白一跃,又叼回了那段莲藕丝,他说道:“风禾她魂力透支过度,我先说好,就算她神魂修补过来了,也不可能瞬间就清醒。” 明照霜松了口气:“不就是黄泉水吗?我再去鬼界一趟就行。” 白白翻了个白眼:“你不会觉得黄泉水那么好获得吧,我估摸着谈朱能拿出那么多黄泉水,身后一定有贵人相助,否则以她炼虚初期的修为,根本拿不到。” 这世上能够弥补神魂的法宝,难得又稀少。 虽然黄泉水只能弥补魂力,但想要获得,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明照霜道:“那我也不怕,我身后可是有师姐在的,我师姐可是当世第一。” 见风不渡没有回话,明照霜当即道:“师姐,你说对不对呀,你会帮我的吧。” 风不渡颔首:“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这世上还没有本座解决不了的事情。” 明照霜嘿嘿一笑。 不得不说,这有靠山的感觉还真好啊。 有了风不渡在,她想怎么作死就怎么作死了,根本不用担心自己会不会把自己作死。 第260章 义狗还活着! 白白去修补了风禾的神魂,风不渡站在明照霜的识海之中,看着风禾所在的位置,也不知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明照霜也无意打扰她,她跑到丧彪面前,将先前谈朱给她的丹药全都倒了出来。 “咪咪,你这回吃苦啦,多吃点丹药,等回到明家,我再给你准备你爱吃的小鱼干。” 丧彪嗷呜了两声。 太感动了,居然还有丹药和小鱼干吃,想当初他丧彪大人跟着风禾打天下的时候,也都是将丹圣义姁的丹药当糖豆吃的。 但是自从风禾主人魂飞魄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吃过丹药了。 他威风凛凛的丧彪大人只能在暗夜之中独自舔舐着伤口,要多孤独有多孤独,要多难过有多难过,尤其是被封印在那个鬼地方之后,他更是感觉明天没有了希望。 呜呜呜,现在终于能够吃丹药了。 丧彪吞了两口,忽然道:“这个丹药,咪咪吃过!” 明照霜扬眉:“谈朱的师尊炼的,据说和风禾是好友,估计你当时吃过吧。” 说着,明照霜轻轻地揉了揉丧彪的头,目光温柔。 丧彪非常非常认真的思考。 这个丹药,他真的吃过,而且吃的非常非常多。 但是主人先前的好朋友也真的非常非常多,给她的丹药也非常非常的多,主人都不吃,主人都给丧彪吃,以至于丧彪都不知道这个丹药到底是谁炼的。 “嗷呜!”最后,丧彪非常非常认真地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丹药,是和主人关系非常非常好的人炼的,好像是在义狗!” 这时,风不渡道:“是义姁。” 丧彪哼哧哼哧的点点头:“对,就是义狗!” 虽然主人最常叫的是义姁老狗,但是就是义狗! 念字念半边,是他咪咪的特色。 明照霜吃了一惊:“义姁没死?” 风不渡道:“应当没死。” 明照霜道:“但不都说她已经死了,只活了八千岁吗?” 风不渡道:“那就应当是死了。” 明照霜瞧风不渡这模样,也心知自己是问不出什么了。 毕竟风不渡当真是个闷葫芦。 她能够同她讲这么多话,也全都是看在风禾的面子上,不然依照她的性子,明照霜估计能和她说上一句话都够呛。 况且风不渡也没有什么好隐瞒她的。 义姁若是还活着,是谈朱的师尊的话,那么谈朱也大抵是已经摆脱了天道的控制,不需要她帮忙觉醒的,这是一件好事。 明照霜想着,心思轻松了不少。 过了许久,白白适才从风禾那边跳出来,对两人道: “风禾的神魂织补的差不多了,只要再过大半年的时间,就能够稳定下来。至于明照雪的话,你先前给他喂了不少丹药,剩下的莲藕丝我拿去用,他神魂估摸着也能填上不少,虽然不能醒,但至少有意识了。” 明照霜问道:“有意识,是什么意思?” 白白道:“就是能够感知你的状态,知晓四周情况的意思,但他终究神魂有损,还得再休养些时日。” 明照霜一喜,又道:“那风禾几时能醒?她也有意识吗?” 白白耸耸肩:“至少大半年后她的神魂才会彻底稳定,但她是不可能回应你也不可能有意识的,她魂力已经消耗殆尽了,也没有身体可以支撑,还得要神魂稳定下来才行。” “虽然到了空魂境以后,神魂就能够脱离身体而存在,但是有身体或者说是没有身体,到底都是有区别的。” “就好比她没用你的身体之前,她只能操纵拂霜帮你挡下讙鸟的雷鸣,但她用了你的身体之后,却能够与玄归一战。” “明照雪虽然神魂没有织补过来,但他好歹是有个身体的。” 听见这话,明照霜也不气恼,而是笑道:“这样就很好。” 人不能贪多贪胜。 她这次能够从妖界回来,就已经是万幸,明照霜不敢再奢求其他。 听到风禾神魂织补完成,风不渡松了口气,她挥了挥衣袖,在明照霜识海中布下一道禁制,再次叮嘱明照霜道: “神魂对于修士而言,至关重要,下次你莫要让人轻易进你的神魂了。” 说着,她就离开了明照霜的识海。 明照霜却坐在风禾的方位,开始沉思了起来。 她望着自己识海中不甚明亮的星辰,恍然间想起了风禾识海的模样,璀璨夺目,仿若明夜,更甚天外天。 那时她还很嫌弃她,以为她就是个破系统,来干涉她人生的。 明照霜仰头,不知道在看向谁:“统子,说实在的,这次妖界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哪里做的不对。” “九窍莲藕丝就摆在那里,只要有一丝机会,我就不可能不要。那时的我并不知晓炼虚与合体之间究竟藏着多大的沟壑,所以我选择了接下天阶任务,但我若是知晓,我可能也会先去试探一番惊焰岭的境况,然后遇见燕敖与温烨他们。” “紧接着,我还是会接下那份天阶任务。” “但我若是想要九窍莲藕丝,纵然谈朱已经告诫我了,拍卖会有危险,我也不可能不去。因为当时的我并不知晓拍卖会上面的危险到底是什么,但我只要去了拍卖会,不管秦飞龙有没有暴露,我都会拍卖会上的阵法拦下来。” “当时那种情况,就算我是无辜的,依照我元婴期的实力,他根本不可能将九窍莲藕丝给我。” 所以,她还是会被拦住。 所以,她还是会被检查,然后暴露,紧接着就会出现当时那方情景。 只要她想要九窍莲藕丝,这就是死局。 无解。 明照霜叹了口气,头低了下去:“但若是不要九窍莲藕丝,我就不是明照霜了。” 她已经尽全力做到最好了,甚至以元婴期的实力,在对战讙鸟的时候,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但妖界就是拿着纯阴女钓鱼执法,她只能是那上钓的鱼。 甚至若不是遇见燕敖与温烨,她的遭遇可能还要更为凄惨一些,毕竟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元婴期的死活。 到时候恐怕九窍莲藕丝她拿不到,就连性命都交代到了那里。 这次全都是因为风不渡护着她。 可若是下次呢,下下次呢,下下下次呢? 系统不可能时时刻刻在她的身边,风不渡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地就赶来救她,风不渡是她的底牌不错,可她不能总是依赖这张底牌。 风不渡再怎么强,也总有意外的时候。 第261章 接天雷啦【明心+伏笔】 “系统.....你知道我当时快死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明照霜似乎彻底崩溃:“我在想,我哪里来的底气,敢闯那样的险境,敢做那样的决定。” “拂霜是你给的,山河是明照雪给的,咪咪和白白是跟着你的,我手中的符箓是沉星给的。我好像什么东西都没有,什么实力都没有,我就......我就将你害成了这样,让晏宁的修为再次倒退到了化神期。” 化神期与合体期,对于谢晏宁而言,就是将近两百年的光阴。 最重要的是,她的本源受损,很有可能以后都会病弱消瘦,以至于影响终身,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沦落到一个病秧子。 她对不起风禾,对不起丧彪,对不起谢晏宁。 明照霜脸颊一温,似乎有人轻轻抚摸过她的脸颊,带来安定的气息。 “可,我再回头的时候,却发现我只剩下了那条路。” 她当时做的选择,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并且她也愿意承担选择带来的后果,结果却发现,这后果远比她预料到的惨烈。 若风不渡不来,她根本承受不了。 明照霜的头埋在了臂弯里,声音带了点无助:“系统,师尊......我真的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但是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是对的,那个时候的我,不可能拒绝的了九窍莲藕丝。” 明照霜哽咽了起来。 “我无知,我狂妄,我还喜欢作死,但我觉得,那个时候的我,是没有错的。都说修道见心见性见苍生,可我到现在居然连见自己都做不到,又怎么能够做到见苍生见天地。” 她不觉得年少轻狂有错,也不觉得胆大妄为有错,这是她的心性,这是她的自我,可若是她只有抛却自我才能够保全他人的话,她又觉得自己做不到。 她抛却不了自我。 她最多能做的,就是让谢晏宁与秦飞龙不要跟着她冒险,但她们两个也不可能抛却掉她们的自我,看她一人孤身入险境。 “我没错。” 最后,明照霜哭着说完了这句话。 恍惚间,明照霜似乎听到了风禾的声音,她这样告诉她。 “若是无错,那就.....继续走下去吧。” 飘飘渺渺,并不真切。 明照霜却在听到这一声以后,猛地痛哭了起来,带着压抑与痛苦,也带着宣泄与畅快。 若是觉得自己无错,那就继续这样走下去吧。 守住本心,坚持自我。 这才是你。 不要害怕这一路的跌跌撞撞,纵然头破血流,也总有我们在你身后,予你支持,为你兜底,让你能够永远做那个你最意气风发的自己。 “系统.....我不会让你睡太久的......我会为我的选择负责,也不会总让你们为我收拾烂摊子。” 明照霜抹了抹脸,像是看清了些什么: “我想来想去,只觉得自己犯了一个错,那就是我不够强,不够厉害。我若是能够像师姐那般天地间无人可阻,六界中无人可犯,那这世上就没有人能够将我逼到那种境地,就没有人能够将你伤到这种地步。” “师尊,请你相信我,你选择我,没有错,也永远不会有错。” 我不仅会飞升成仙,我还会一剑斩天,一笔封神。 我会成为你,最骄傲的存在。 语罢,明照霜就走出识海,脊背直得如同是冬日里冉冉孤生的梅,傲雪凌霜,寒气四溢。 白白还在外头织补这明照雪的神魂,见到她睁开眼眸,一时吃惊: “你这是,又顿悟了?” 魂力强了这么多,这多少有点离谱了吧。 白白自认为自己修为虽然不咋地,但在神魂这一块,他可以说是独步天下,但明照霜这种动不动就顿悟的人,却让他感到自惭形秽。 不是,谁告诉你魂力修炼可以靠顿悟来咚咚咚地突破呀。 按照明照霜这种情况,最多三五年,这人就能够突破到明魂境了,届时她这灵力修为再怎么差,她的魂力修为都绝对拿的出手。 明照霜没有意识到,稍微感知了些许,才发现自己的魂力确实增长了不少。 她说道:“或许吧,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而已。” 在这个强者当道的时代,她主要做的,就只有变强,不断地变强,变得比所有人都强,变得比天道都强。 她才能够真正获得自我,也才能够真正保护好所有她想要保护的人。 白白道:“这次妖界确实有点危险,但你的收获不是更大嘛,别难过了,洗把脸赶紧睡了,明天太阳照样升起,都一样的。” 他这话一出,惹得明照霜笑了起来。 “白白,你知不知道,你特别不会安慰人。” 白白:“......” 他就是闲的,看明照霜脸上还哭着,他就随口说了两句,按照他的性子,其实根本就不可能管明照霜哭了什么。 可能是被风禾给感染了,看不得别人哭吧。 明照霜道:“我没难过,我很高兴,能够遇见风禾,能够遇见你们。” 她远比她们想象的更加强大,更加坚韧。 她不会就此止步,不会就此怀疑。 她相信风禾她们的选择不会有错,也相信自己不会让风禾她们的选择有错。 白白这回学聪明了,直接不客气对她道:“煽情什么,肉麻死了。” 明照霜:“......” 她也是闲的,大半夜的和这没良心的灵兽讨论这个。 白白摇了摇自己的两只尾巴,冲明照霜道:“明照雪的神魂填了大半,你日后给他多喂点丹药就行,什么时候能够清醒还看他自己吧,反正这两天你也别折腾了,多睡睡准没错,休息休息也好。” “好,”明照霜应了声,然后御剑,径直来到了傲天宗的通音石面前,径直一张传讯符拍了下去。 “各位傲天宗的师兄妹们好啊!我是明家明照霜,在这里通知大家一件事情。” “天气在变,服务不变;季节在变,态度不变;时代在变,品质不变;不管世界怎么变,我的真诚一直不变。” “诚心接天雷,接各种天雷,接没人要的天雷,接劈死人的天雷。” “下至筑基破金丹,上至元婴入化神,只有你不敢抗的,没有我不敢接的,你的天雷我的家,我的修为大家刷,转送符传讯符我都放在这里,还望大家有天雷及时通知,我一定及时赶到,及时接下,包让各位道友稳稳破境,只剩满意。” 说着,明照霜就将自己平时带的传送符与传讯符全都放在了通音塔旁边。 还拿出山河笔,大咧咧地在一旁画起符箓来。 白白:“......” 不是说好了,不折腾吗? 第262章 风禾真的没有骗她,她只收她一个弟子 明照霜在这边呼朋引伴找人破境,而风不渡离开明照霜的识海以后,却是沉默地看遍了傲天宗的每一寸土地。 其实到她这种境界,神识扩开,不说整个三十六重天,就说是整个下界,都能够清楚的知晓这片地域的模样,可她却还是选择了亲眼去看这片上万年前风禾生活过的土地。 风禾从这样微不足道的地方爬起,爬到了修仙界的顶端。 风不渡自然也是听到了明照霜那大咧咧的嗓音的,一时觉得有几分好笑,笑出了声。 现下没人,她眼底的笑,就如同鬓发上的芍药般明艳。 她师尊,新收的这个师妹,很好玩。 不似她这般,冰冷无趣。 风不渡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傲天宗勒刻弟子名讳的石碑面前。 上面生了青苔,最上面那一层字,经过上万年的光阴,已经渐渐看不清楚了,但风不渡却清楚的记着,那日那人写下的场景。 “娇娇,我跟你说哦,我这辈子,只收你一个徒弟,怎么样,是不是很荣幸?” 风不渡当时沉默寡言,但这句话,她却是记住了。 她仰起头,看着风禾拿着笔刻在了这座石碑之上,打算写下自己的名字。 风娇娇。 她不喜欢这个名字。 风不渡说出了口:“为什么会是娇娇?” 风禾没听清:“嗯?” 风不渡再次开口:“为什么要给我取名叫做娇娇?” 这个名字,她不喜欢,听着就给人一种软弱可欺的感觉,就像是依附着他人生存的废物。 风不渡不想自己变成这样的人。 风禾自然地问道:“为什么不能是娇娇哇?” 话是这样说,她的笔尖写完了风字就停了下来,似乎在询问风不渡的意见。 “‘娇’字,从女从乔。女者,世间之美丽者也;乔者,世间之高大者也;娇者,既有女子的高尚品质,又有乔木的顶天立地,是这世上最好最好的一个字了。” “它听起来要靠别人,很脆弱。” “那也没错,我风禾的徒弟,生来就是要被娇生惯养的,生来就是要被万千娇宠的。” 风禾挑了挑眉,看向了她:“我对娇娇,爱怜过甚。” 风不渡语塞,最后憋了半晌,适才同意道:“那你刻吧。” 于是她就看着风禾,一笔一划地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心这样慢慢地滚烫过来。 她那时候就决定了,就算她是个最上不得台面的魔,她也愿意为了风禾去死。 可最后,风禾却让她为了苍生去死。 风禾负了她。 她负了风禾。 风不渡的五指缓慢地拂过那寸石碑。 那风娇娇三个大字,还是那样的清晰刻骨,似乎还能够听见岁月在里头回响。 风禾没有骗她。 她真的只收她一个弟子。 就算她很喜欢明照霜,就算她将拂霜给了明照霜,她也只有她一个弟子。 我曾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 我也曾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可最后,我能够恨的,居然是明月高悬,拂照苍生,却只落得个暗淡凋零的下场。 她用笔,学着风禾的模样,在风娇娇的下首,再添上了一个名字。 明照霜。 风不渡不需要风禾守着她的承诺,来克制自己的本心。 明照霜很好,她愿意为了风禾去死。 她回头了。 她保护了风禾,哪怕要牺牲自己的性命,她也要破开空间,爬到风禾的面前。 这比她,要好的很多。 谁知,风不渡刚一落笔,就听见一道轻灵的声音骂骂咧咧的响起: “是那个不长眼的小辈又乱在我的石碑上刻字啊,看好了,你姑奶奶名叫风禾,就是那个牛b的敢和天道对打的那个风禾,不是其他阿猫阿狗。” “我风禾这辈子只收风娇娇一个徒弟,谁敢给我乱刻字,我打爆他的头!” 只见其音,未见其人。 显然这是风禾特地留下的,就是怕日后傲天宗哪个长老不长眼的刻错名字。 “师尊。” 风不渡低声说道:“是我,娇娇。” 那道声音过了好一会儿,适才反应过来:“娇娇来啦!娇娇来干什么啦!为师先说好哈,为师没有刻过其他人的名字,那要刻也是别人刻的,与为师无关!” 她还特地为风不渡留了一道语音,生怕她多想。 风不渡抬手,再次刻字。 “师尊,我来帮师妹刻下,她的名字。” 这终究只是风禾留下来的一语音而已,说完那两句话以后便悄无声息了起来,显然是没有继续设置了。 但风不渡刻字的时候,却是能够感觉有风系灵力在阻碍她刻下这个字,并不凶猛,但却足以阻拦住化神以下的修士。 风禾,曾经在这里设下语音,也曾经在这里设下禁制。 只为守住当初对她的承诺。 风不渡修为已经到了渡仙,纵然现下伤的不轻,但风禾的这道阻拦弟子们的禁制对于她而言,显然是不够看的。 所以她继续刻了下去。 风不渡刻完明照霜三个字,正打算回去,却忽然听见一声惊呼。 “哎,那是哪个师妹啊,怎么敢随随便便就走到刻名石那里,小心被老秀骂......” 翡长秀话说一半,就看到风不渡那张冷然的脸:“啊这,是师姐啊......那师姐你随便逛随便看,我给你站岗放哨!” 翡长秀拍拍胸脯,颇为义气。 说起来也奇奇怪怪的,风不渡没事来他们傲天宗的刻名石那里做什么,她又不是傲天宗的弟子。 不过依照她的实力,想去傲天宗哪里去不成,翡长秀这样说,还当真是多此一举了。 风不渡问道:“此处是禁地?” 翡长秀挠挠头:“禁地倒说不上,就是总有小辈乱刻名字,有次好像还惊动了一位祖宗,让宗主他们胆颤心惊的。” 风不渡心知,他口中的祖宗,就是指风禾了。 毕竟一般的祖宗,埋都埋了,谁会像风禾这样还要在自己的名讳上面施加语音和禁制,就为了不让他人能够刻字在自己的名字下首。 翡长秀道:“师姐你来这里做什么呀?我们傲天宗还有很好看的地方的,尤其是我们秀天峰,那可是山光染黛川气溶银,特别特别的好看!” 风不渡:“无事。” 她转身,正欲离去,忽然就朝着翡长秀道:“你想去魔界吗?” 翡长秀:“啊哈?那个......师姐我是人族哇。” 风不渡道:“魔界有一山,名曰风伯,最适宜风系灵根修行。虽然危险,但机遇极多,你若是想,可以去那里一试。” 风伯山是曾经的风神居所,终日大风呼啸,风灵强盛,处处危机,虽然是魔界之地,但对于翡长秀而言,也算的上是一处极好的历练场所。 但翡长秀有没有那个胆气敢去风伯山,就是他的问题了。 “本座还有要事,就不在傲天宗逗留了。” 风不渡说完这句话以后,就周身一动,彻底的消失在了翡长秀的面前。 翡长秀摸了摸下巴,寻思着风不渡这就走了? 这来傲天宗一晚上都没呆呢,怎么就库库库的洒下一堆神器就离开了傲天宗,也不知道是要去做些什么。 不过这风伯山,他去定了! 第263章 阿宁的种子,是什么?【女配谢晏宁故事】 风不渡离开后,翡长秀就也挥挥手,哼哧哼哧地离开了傲天宗。 没过几日,秦飞龙就从思过崖出来了。 他瞳眸熠熠,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事情,整个人的神采都大不一样了起来,尤其是他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元婴中期。 不愧是龙傲天男主,修炼速度就是快。 明照霜叹息着,看着自己那条还在缓缓攀升的雷灵根,羡慕这个词都说倦了。 她的雷灵根若是没有修炼到冰灵根那种地步,最好是不要破境。 她修炼速度没有秦飞龙快绝对是正常的,毕竟秦飞龙是个彻彻底底的先天金灵根,而她虽然是先天双灵根,可现在的天赋,只能说是极品双灵根,修炼速度比起一般的极品灵根还要慢上一倍。 这些天不仅是谢晏宁伤重,就连她都不太好过,整张脸就没有白过,基本上都是被天雷黑不溜秋的。 系统沉睡以后,她的先天木灵却还在运作,不管她受了多重的伤,都能够给她快速恢复好,就好像是成了她的先天木灵了般。 明照霜这几天都没喘几口气。 今晚白白更是忍无可忍地催她去睡觉,别再折腾了! 明照霜:“是风禾醒了吗?” 白白:“说了她的神魂至少要大半年才能够稳定,怎么可能醒?神魂上的伤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痊愈了?” 明照霜:“那我睡觉干嘛,还不如修炼呢。” 白白扶额,他唾道:“修炼不可操之过急。” 明照霜:“我没有操之过急,我能够承受这个强度,我想休息自然会休息的。” 白白直接一巴掌拍晕她:“少废话!给老子睡觉去!” 明照霜:“......” 头好晕,眼皮好重,白白你个阴险禽兽...... 当然,白白也不是闲的没事做,就光让明照霜睡觉,毕竟他一向不爱管闲事。 见明照霜睡了过去,他就赶紧跳进了明照霜的梦境之中。 明照霜的怨气还是很大。 倒也不是她不想睡觉,而是她觉得她现在还能扛,还能修炼,还能够变得更强。 白白这样,令她有点不爽。 白白无视她的怨气,对她道:“你随我来,谢晏宁出事了。” 明照霜有些奇怪:“阿宁的种子不是被她拔了吗?这几天也不见她有什么异样啊,怎么会出事?” 谢晏宁虽然修为倒退到了化神期,但她感觉谢晏宁的状态还挺好的,心态也没有任何问题,又怎么会出事? 白白道:“她的身上,出现了天道的痕迹。” 明照霜笑了笑,露出几分了然:“我身上也有天道的痕迹吧。” 白白一顿:“嗯,他在你身体里种了种子。” 明照霜露出几分果然如此的表情。 白白安抚道:“你别难过,等风禾醒来,会被拔掉的。” 明照霜道:“我没有难过,相反,我感到很高兴,先前都是她挡在我的外头,让天道就算是想要给我种下种子,都没有成功。现下脱离了保护伞,我终于可以直面天道了。” 白白叹息一声,带着她来到了谢晏宁的梦境之中。 入目,是潇潇暮雨的宫殿,是层层雾霭的玉阶,剑宗作为上界第一宗门,其气度恢宏,灵气馥郁,令人堪堪称奇。 此时此刻,谢晏宁七八岁的年纪,刚刚筑基。 她那时候的性格,就如同她的姿容般,清清冷冷,轻轻淡淡,只一心一意地练剑,极少和他人交流。 纯熙的弟子很多,但她从不教导,即便是谢晏宁这个先天火灵根都不例外。 既然如此,她便去其他长老那里听课。 其中,二长老的课幽默风趣,通俗易懂,最重要的是,不会有人对她投来奇怪的目光,所以她很喜欢去蹭。 明照霜正看得入神,就听见白白说道:“谢晏宁的记忆被人下了禁制,她六岁以前的记忆除了她以外,其他人根本就探寻不到,就连是我也不例外。” 也就是说,给谢晏宁设下禁制的,魂力修为至少要达到半步神魂境。 明照霜想起谢晏宁先前和纯熙说的话。 她道:“阿宁身上有秘密,这个我并不好奇,我只是想知晓,她到底怎么了。” “她的种子,在这个时候,就已经长出来了。” “阿宁的种子,是什么?” “这我并不清楚,只知道这是天道特地为他们设下的,与他们所修的道义相悖相离,乃至他们彻底的丧失道心。” 很显然,原书中的内容,就是天道成功的剧情。 沈璃浅被家族与爱情操控,丧失自我;程昭阳剑心摧折流言覆盖,斩断羽翼;谢晏宁忘记久昼不再炼器,心移道消。 总而言之,他们都死在了秦飞龙的剑下,死在了天道的设计之中,没有一个好下场。 白白叹息:“继续看下去吧。” 明照霜垂首,将目光再次看向了谢晏宁。 幼年时期的谢晏宁,很努力,也很冷清,似乎没有什么朋友。 直到,二长老新收了个女弟子。 名唤许清安。 许清安很努力,也很愚笨,总是听不懂二长老讲些什么。 她坐在后排,谢晏宁也坐在后排,所以她纵使会戳戳谢晏宁的手肘,可怜巴巴地朝着谢晏宁说道: “师姐师姐,借你的作业给我抄好不好呀?” “师姐师姐,这个心法是什么意思啊?” “师姐师姐,你快看师尊的脑袋,是不是像个鸟窝?” 谢晏宁不爱搭理人,却总是温柔的,面对着这个叽叽喳喳的师妹,总是施以援手。 许清安也从不辜负她。 她虽然在修炼天赋上比不得谢晏宁,但总有办法让谢晏宁开心。 “师姐师姐,这是我娘亲给我做的桃花糕,你试试。” “师姐师姐,不要总是练剑吗,来和我一起放风筝吧。” “师姐师姐,我唱歌给你听要不要。” 许清安发现谢晏宁尤其好说话以后,就非常的爱黏着她,总是叽叽喳喳的在她耳边说着话。 谢晏宁也逐渐的同她一起,爱笑,爱闹,有了点人气。 当然,许清安也不是事事都好。 她脾气很爆。 谢晏宁是来蹭课的,因此不管她心法与剑术学的多好,总有人说她是偷师。 她谢晏宁就算是先天火灵根又怎么样,她师父又不管他,指定是她性格有什么问题,不讨人喜欢。 这时候,许清安就会叉着腰护在她的面前。 第264章 我偏要修有情道【女配谢晏宁故事】 “你不舒服吗?阿宁就是先天火灵根怎么了,就是比你强怎么了?” “阿宁性格很好,不需要你来多嘴,有那功夫还不如多练剑!不对不对,你都已经‘贱’成这样了,还练什么呀,告诉师尊直接出师得了!” “你他爹的再多说一句,老娘连你天灵盖都掀开!” 这小嘴巴巴的,就跟抹了毒一样甜。 以至于有几个男弟子听见她这话以后,径直唤来长剑,朝着许清安动起手来。 当然,被谢晏宁一剑削断。 那时那些男弟子看着瘦的跟个竹竿子一般的谢晏宁,皆是不可置信,觉得她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女,不可能有这样的臂力,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剑术。 他们没再动手。 谢晏宁也就这样发现,你若是沉默,就不会有人搭理你,但你若是直接动手,那么就算那些人不想搭理你,他们都会乖乖听你的。 所以,逐渐的,谢晏宁就长歪了。 有人说话,她不爱听,直接削; 有人做事,她不爱看,直接削; 有人待许清安不好,就算与她无关,她也直接削。 她越来越简单粗暴,也越来越活泼外向,周身清冷淡然的气度,好像是做个外人看的般。 白白看着这一幕幕,指着谢晏宁道: “她现在的种子,开始枯萎了,若是这名叫做许清安的小女娃一直待在她身边,她肯定能够摆脱种子的桎梏的。” 明照霜道:“这样看来,是许清安帮助她拔......” 明照霜话未说完,就顿住了。 她看见,在谢晏宁和清安一同练剑的时候,一柄长剑凭空而出,插进了清安的心脏,带起一片飞溅的鲜血。 这柄长剑,她认识。 神器时晦,剑主是纯熙仙姬。 “清安!” 谢晏宁怔怔的看着那柄长剑,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的师尊,杀了她最好的朋友。 纯熙的眉眼很冷:“她该死。” 谢晏宁那时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听到这句话,目露不解,也目露无措: “师尊...师尊......你为什么要杀了她......清安,她很好......她真的很好很好......” 她质问着纯熙:“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啊......清安师妹,她不该死的......” “她曾经救过鬼族,和他往来不断,剑宗是九州第一宗门,当做好除鬼卫道的本分。” 谢晏宁摇头,使劲地摇头:“不对......那个鬼族,那个鬼族不是坏的.....那是我同她一起救下的,师尊...清安她只是,只是一时善心罢了......” 纯熙高高在上的言辞打破了她的幻想:“鬼族狡诈至极,她身为剑宗子弟,不思进取也就罢了,还与鬼族勾结,如何不该杀!” 谢晏宁哭出声来:“可是......那名鬼族,也从未做错什么......为什么就因为他是鬼族,就该杀啊.....” 自从纯熙收下谢晏宁做弟子以后,她极少与她见面,因此对于她此时此刻的痛楚,她并不能理解,只是说道。 “大道无情,你如今也到了化神,难道还没有参悟明白吗?” 剑宗弟子,大多修习的都是无情道。 纯熙这是,也要求谢晏宁修习无情道,并且她并不认为她这样做有错。 鬼族统统该杀,与鬼族有过牵扯的,也统统该杀,这便是纯熙的道,也是纯熙想要指引谢晏宁修习的道。 纯熙转身,消失在了谢晏宁的视线之中。 烟雨朦胧,瓢泼至极。 清安鲜血淋漓的尸体在这片尸体之中显得格外苍白,格外惨淡,眼白泛起,可怖至极。 谢晏宁却抱着她,哭得厉害,如同被雨水打落的白花。 “为什么啊......她为什么就非得死啊......你这样杀她,你这样杀她...... 纵然隔着烟雨,明照霜也能够感受到谢晏宁此刻的哀恸。 许清安当时对于谢晏宁而言,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她或许并不强大,但却就如同一束靓丽至极的阳光般撒在了谢晏宁的身上。 让她踏出了冰冷至极的道途,来到了丰富多彩的人间。 可偏偏,她死在了纯熙的手上。 明照霜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谢晏宁分明是纯熙的弟子,待她的态度却这样的奇怪了。 她感激纯熙,却也怨恨纯熙。 明照霜看着在雨中痛哭的谢晏宁,叹息道:“天道的种子,在这一刻彻底茂盛起来了吧。” 许清安死了。 遏制天道种子的东西,也彻底的消逝了。 白白却道:“不,天道的种子在这一刻,才开始真正的动摇。” 白白话语刚落,谢晏宁就嘶吼出声:“你说大道无情,我就偏不修无情道......我就偏要修有情道!我不信,这世上就无情道一条路可走!” 我偏不走无情道。 我不要为了修道而杀了我所爱之人,我要为了我所爱之人成就大道。 我要修有情道。 只是可惜,谢晏宁说是要修有情道,却总是没有机会。 剑宗弟子,大多修的都是无情道,冷心冷情,觉得谢晏宁的有情道就是小家子气,根本比不得他们心中的大义。 再加上谢晏宁位置尴尬,脾气暴躁,经常会帮助其他种族,这与他们的道义相悖,谢晏宁就算偶尔有些好友,也大多都是点头之交。 谢晏宁也曾尝试过与其他人相交,像是许清安般朝着其他人都热情开朗,都积极向上,最终却也觉得空虚无趣。 这不是她。 她成不了许清安,其他人也成不了许清安。 这世上只有一个许清安,她永远都不可能找到下一个许清安。 谢晏宁就这样孤独了下去。 谢晏宁周身那股清冷孤傲的气质也就如同孤竹冷玉般越来越浓,越来越厚。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她修的是无情道,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她是无情道的天才,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修的道义,是有情道。 她从未忘记藏在她记忆深处的少女,许清安永远鲜活明亮的支持她走下去。 纯熙也以为谢晏宁修的是无情道,她甚至很满意谢晏宁现在所表现的一切,就和当初的她一模一样,冰冷无情,只求最强。 直到,久昼的到来。 重新点燃了谢晏宁心中那属于情义的焰火。 第265章 姐姐,求你救救我【女配谢晏宁故事】 谢晏宁百岁之时,就已经达到了炼虚中期,几乎是所有人都艳羡的修为了。 她独来独往,独闯秘境。 然后,遇见了一只可怜巴巴的兔妖。 他咬着她的裙摆,仰着头看她,那雪白的毛发柔顺的不行,就好像是软乎乎的棉花般叫人喜爱。 只是可惜,带着血。 “师姐师姐,救救我......求求你了......” “你知不知晓我是谁?” 谢晏宁挑眉,清晏插在了那只兔妖面前,带着凛冽的寒意。 那兔妖的神色闪过不虞,似乎觉得有些麻烦,又朝着她嘤嘤地叫了两声:“求求你了......师姐,你不救我......我就被杀了......” “你们剑宗,不都是正道的吗?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的都要杀我,师姐你管一下好不好。” 谢晏宁抬眼,果真瞧见在那兔妖的身后,还有着四五人。 瞧那模样,居然全是人族。 还全是剑宗的人。 谢晏宁是长老亲传,身上穿着的是全蓝色弟子服,领口有三道波纹;而这几人则是内门弟子,穿着的是蓝白的弟子服,领口只有两道波纹。 两个炼虚初期,两个化神中期。 只是她也是剑宗的人,这兔子央求她为她出头,怕不是找错人了。 谢晏宁问道:“他做错了什么?” “他是妖族啊,跑到人族来了,不该杀吗?” 那几人也没有想到会遇见谢晏宁,虽然彼时谢晏宁并不是剑宗的首席,但她那清冷暴力的性子也是传遍了整个剑宗上下的。 谢晏宁道:“妖族与人族交好,剑宗亦不凡妖族弟子,你们如此,岂不是叫那些师兄妹难堪。” “可师姐,这兔子又不是我们剑宗的玩意儿,他甚至连化形都做不到,不就是个畜生吗?” “师姐师姐,我不是不能化形,我是被他们打成这样了,所以才不能化形的。” 因此这几人见到那兔妖向谢晏宁求救,还觉得有几分好笑。 “你找谁求救不好,你找晏宁师姐,她可不是那些看着你可爱就会心慈手软的姑娘。” “谁不知道晏宁师姐冷心冷情,是无情道的大成者,她会为了你一只兔子和我们作对吗?” “晏宁师姐,把这兔子给我们吧,我们给你熬汤喝,保管那汤药又鲜又甜。” 他们还未说完,谢晏宁就一剑劈来,削翻了他们的衣角。 谢晏宁冷着脸道:“这兔子,我带走了。” 说着,她拎起兔妖,就离开了那几人的视线。 那几人原本是想追,但是又想起谢晏宁先前的名声,一时也不敢去追,只能愤恨的跺脚,想着这谢晏宁当真是多管闲事,他们要在长老面前告她一状! 那兔妖原本也是眼泪哗哗以为自己遇见大好人了,结果就冷不丁的被谢晏宁直接扔在了一旁。 雪白的毛发沾染了灰黑的泥土。 兔妖:“!!!”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谢晏宁离开他越走越远了。 当真是冷心冷情,对他半点眷恋都没有。 明照霜叹息:“自从许清安走后,阿宁就已经这样度过了近百年的光阴。” 白白道:“所以,她的种子,又开始生长起来了。” 明照霜接着问道:“那久昼,是靠什么拔出阿宁的种子的呢。” 白白沉思:“大抵是,靠死缠烂打吧。” 明照霜抬头,就见画面一转,那兔妖已经跟上了谢晏宁。 “仙子姐姐,谢谢你救我,你和他们说的,根本不一样呢。” “仙子姐姐,我名叫久昼,你叫是什么名儿呀。” “仙子姐姐,你理理我好不好。” 方才还在规规矩矩地叫着师姐,现下就原形毕露的喊了人家仙子姐姐。 还哼哼唧唧的,明照霜觉得没眼看。 不得不说,兔妖勾引良家少女,还是很有一套的。 谢晏宁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脚步一顿,转头对久昼说道:“我要诛杀的,是一只炼虚后期的灵兽,你跟着我,没有用。” 兔妖蛮委屈的。 谢晏宁道:“我救你,只是因为道义罢了,我并不觉得所有的异族都该诛杀。人有道,妖亦有道,你若是做了错事,我也不会救你。” 兔妖用蹄子揉了揉自己的脸,似乎并不理解谢晏宁这番话的意思。 谢晏宁却在转头,用剑给他画了道圈。 “好好待着吧。” 谢晏宁的身影渐行渐远,那兔妖想要继续去追谢晏宁,就被谢晏宁设下的这道防御罩给磕到了头。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谢晏宁已经不见了踪影。 谢晏宁与那只地阶灵兽对打了整整六日,适才将它彻底的诛杀,最后完成宗门委托的时候,她下山,再次来到了自己画的那道圈面前。 久昼已经不见了踪影。 也是,那道圈只能困住他一时半刻。 谢晏宁想着手指摸向那兔子雪白毛发的触感,眉目低垂,觉得有几分失落。 其实,圈养一只叽叽喳喳的兔子也不错。 又过了十来年,在剑宗天榜的争夺赛上,谢晏宁跻身前十,打败了一位合体期的师兄。 只是她下场的时候,欢呼声寥寥,几乎没有人敢相信,她能够炼虚战合体,跨界进前十。 她也没有想过。 忽然,器宗席位之上,有人跑了出来,跑到她面前,给她献上了一个花环。 那花环馥郁至极,上面还沾染着清晨的露水。 而献上花环的人,是个格外乖巧的少年,嘴角的两个酒窝笑起来的时候充满了柔情蜜意,叫人心生喜爱。 周遭议论纷纷,谢晏宁将花环还给他:“我不需要这种东西。” 那少年朝着她笑:“那仙子姐姐要什么东西啊?” 谢晏宁觉得这句话莫名的有些熟悉,但已经距离十几年之久了,她根本不记得久昼。 她说道:“你是器宗的?” 少年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剑修,进不了剑宗,但我对仙子姐姐的心意,不管在剑宗还是器宗,都是一样的。” 谢晏宁一眼识破:“你是妖。” 少年纳闷:“仙子姐姐不是说了吗?人有道,妖亦有道,在你眼里,人和妖都是一样的。” 况且人族与妖族交好,只要妖族化形以后,基本上是不会受到人族的歧视的。 就像是久昼,他是化神期以前,就是只兔妖,基本上是不会有人将他当人看待的,只会将他当兽看待。 但如果他化形以后,他就会拥有人权,只要他够努力,器宗也会收他做弟子,尽管只是外门弟子,但这也同样说明了人妖两族的亲密度。 人族与魔冥对立,却与妖族交好。 谢晏宁越发觉得他熟悉,只是她这些年委实没和其他人过多的接触过,是以面对久昼,也空不出太多的心思。 她拧着眉:“你叫什么?” 少年响亮的答道:“久昼,很久的久,白昼的昼。” 谢晏宁单刀直入:“你喜欢我?” 久昼猛然点头。 谢晏宁道:“我不喜欢你,你走吧。” 谢晏宁天赋高,姿容好,虽然剑宗大多修的无情道,但也不乏有人对她吐露过心意。 谢晏宁修的有情道,也曾想过寻找道侣,以此证道。 但她却越发的恶心。 那些男人,要天赋天赋,要努力没有努力,什么都没有还整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就知道瞎哔哔,还不如她的剑可爱。 她的剑,名唤清晏,许清安的清,谢晏宁的晏。 第266章 但骂阿宁不行【女配谢晏宁故事】 白白说道:“在这个时候,谢晏宁体内的种子基本上已经长成了。” 明照霜微微蹙眉:“但这个时候,秦飞龙还没有出生吧。” 白白尾巴动了动,抬起了爪子:“她的那颗种子,根基并不牢固。” “在许清安死的时候,她的那颗种子就注定了再怎么生根发芽,再怎么成长壮大,都不会有稳固的土壤。” 所以,还是想要拔掉,也不是不可能的。 明照霜道:“天道的种子,本质上是为了摧毁她们,而不是让她们喜欢秦飞龙。” 白白点点头:“喜欢秦飞龙只是手段之一而已。” 明照霜倒吸了一口凉气,越发觉得在这天道死不要脸活不要皮,非要这样折腾,好好地让别人飞升不行嘛。 随着谢晏宁拒绝久昼,他们眼前的画面也随之一转,来到了一处山林。 修仙界嘛,不是在打怪,就是在打怪的路上,谢晏宁平日里除了和师兄妹切磋以外,还会去外头历练。 当然,这回也是碰见了久昼。 久昼第二次扑倒在了她的面前,央求着她救他,那水润润的眼眸如同是上好的宝石,叫人觉得可怜。 除了,他现在已经化形了。 这个时候他扑倒在她面前,除了可怜,更显得狼狈。 他抱着谢晏宁的小腿:“仙子姐姐,救救我呗,有灵兽想杀我。” 谢晏宁挣脱了几下,都没有挣脱开来。 “放手。” 久昼蹭了蹭谢晏宁的小腿,继续卖惨道:“不要,我怕......青天大老爷啊我就是只小兔妖,哪里受得住这些。” 谢晏宁抿唇:“你受不住,你还来此地。” 久昼:“我是个器修嘛,总是要找材料的,你们修仙界的灵石都太贵了,我没钱。” 谢晏宁:“......” 头一回见器修向她这个剑修哭穷的。 谢晏宁无奈地说道:“灵兽在哪里?” 久昼那手指一指,正朝着他龇牙咧嘴的灵兽瞬间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就好像是什么东西想要取他性命一样。 娘哎!这人族修士怎么不讲武德! 谢晏宁一剑刺入那灵兽的颈脖的时候,那灵兽只来得及想这一句话。 只是只化神期的灵兽,对于谢晏宁而言,收拾的不用太快。 她看向久昼:“现在你可以松手了吗?” 久昼呆呆地点头。 谢晏宁甩开久昼的手,再次画地为牢,将久昼困在了此地。 她有她的目标。 这次的灵兽,修为到了合体期。 谢晏宁打了半个月,才彻底的将它诛杀,谢晏宁满身鲜血的下山的时候,久昼在山下等着她。 他看着她,眼眸泛起水雾。 又是这般可怜。 谢晏宁叹息,心道这人当真是有些烦:“你还要我杀什么?” “你疼不疼?” “什么?” “你一个人,疼不疼?” 谢晏宁有些怔愣,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瞧见眼前的男人直接哭了出来。 “你身上好多血啊,会不会很疼。” “为什么别人诛杀灵兽都有别人帮忙......你却没有,你们剑宗这样欺负人的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啊......你等等我不好吗......” 他左一言右一语的说着,手却已经在帮谢晏宁查看着伤口了:“我姐姐是个医修,我帮你看看......我很会医术的......” 久昼温热指尖拂过谢晏宁的手腕,令她冰冷已久的心颤了颤。 谢晏宁:“我没事。” 久昼:“可是你流了好多血......” 谢晏宁语气中含着些许无奈:“剑修,哪有不流血的。” 久昼语气里还带着哭腔:“那你别学剑了,你跟着我学炼器好不好......你是先天火灵根,肯定特别特别好炼器的。” 谢晏宁想起什么,目光冷了冷:“我这辈子,都与器道无缘。” 久昼也想起来修仙界那只能专修一道的铁律,一时觉得又无措又难过。 “那你以后打架带着我好不好,我不会拖你后腿的......上次我也没走,是那些人要杀我,我只能离开......” “我很听话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谢晏宁道:“我不需要朋友。” 久昼道:“我又不是来做你朋友的,我是来做你道侣的!” 谢晏宁被他这话说的手一烫,缩了回去。 她离久昼远了数步:“我不需要道侣。” 久昼不依不饶:“我知道我现在配不上你,但是你相信,我一定会很努力很努力的,会成为天下第一的炼器师,到时候用我亲手锻造的神器来配你的。” 他这话说的好笑。 锻造神器,且不说神器定要用神骨来锻造,就说是锻造神器的炼器师,那也得是天阶往上走,就连是当初的器圣欧子冶,这一生锻造的神器都寥寥可数。 兔妖本就是三十六重天最为底下的兽类之一,能够修成化神已经是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了,若还要锻造神器,那也得是合体期的修为。 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够锻造的出来。 可谢晏宁在触及久昼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眸的时候,又顿时说不出什么其他的话。 她没有回话。 最后,她说道:“随你。” 在这之后,谢晏宁总算不再孤身一人,身后总是跟着个娇滴滴的男人。 是的,娇滴滴。 反正谢晏宁是这么认为的。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在她诛杀妖兽降服灵草的时候,屁用没有,唯一能够起到的作用,大抵就是给她打很多很好看的首饰吧。 不过,他做饭很好吃; 不过,他分割灵兽很干净; 不过,他会给她说笑话讲故事逗她开心。 不过,他会给她送各种各样的,上不得台面的灵器。 但每每这个时候,她的脑海之中,总会响起一道声音。 【他这样柔弱的男人,怎么配的上你。】 【你作为剑宗的弟子,整日与器宗的弟子厮混也就罢了,居然还是个妖族。】 【谢晏宁,你的道侣,应当是天下第一的剑修。】 久昼柔弱吗? 他是柔弱的,他要天赋没天赋,要修为没修为,唯一有的,就是那副还算的上是可爱可怜的相貌,可也并不出众。 可这样柔弱的人,却会因为有人背地里骂谢晏宁冷漠无情,简单粗暴的时候,挡在谢晏宁面前,声音铮铮的维护谢晏宁。 不管是谁,他都敢。 结果显而易见的,他这样没有实力的妖族,被剑宗与器宗的弟子揍了一顿又一顿。 有时候兽宗的弟子也会来踩一脚。 最后还要谢晏宁一剑过去,给他来撑场面。 谢晏宁看着鼻青脸肿的他,有些不解:“他们说他们的事情,你管什么。” 久昼哼哼唧唧:“他们骂了阿宁,我就要骂回去。” 谢晏宁道:“声誉不过外物,何必在意他人评说。” “但骂阿宁不行。” 第267章 你是我相伴一生的道侣【女配谢晏宁故事】 他声音响亮,说的谢晏宁恍然抬头,瞧见了眼底那盈盈的波光。 久昼生了双无辜眼。 谢晏宁感觉自己的心绪躁动起来,死寂了许久的心脏似乎重新开始滚烫,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这样的男人怎么配的上你,只有最强大的剑修,才能够配的上你。】 脑海里再次响起那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声音,谢晏宁觉得烦闷。 而恰在此时,久昼又说道:“阿宁,他们都说,你修的是无情道。” 谢晏宁手脚冰凉起来。 【对啊,你可是无情道的天选者,大道无情,你对他产生情感做什么。】 谢晏宁还没来的及反驳这句话,就恍然听见久昼兴冲冲地声音:“那阿宁你成为我的道侣好不好呀,你们无情道不是都要杀夫证道的嘛,你到时候想要渡劫的时候就把我给杀......” “放屁!老娘我修的是有情道!” 谢晏宁不耐烦的打断了久昼,紧接着,她自己都有些恍惚了起来。 她修的,是有情道。 上百年的光阴,过的太久了,她居然都忘记了,自己先前是决定修的有情道。 而不是无情道。 久昼也没有想到谢晏宁会这样打断他,一时之间,他眼睛又蓄满了泪水,波光粼粼的,看的谢晏宁一阵烦闷。 尤其是那狗声音还在自己脑海中一阵哔哔。 【你修的就是无情道啊,这百来年里,谁能比你更无情?】 【你忘记了,你的师尊也说过了,修道者,不得有情。】 【谢晏宁,跟随着我吧,修无情道。】 “哭啥!” 谢晏宁嚷嚷完,径直朝着自己识海之中劈出一剑。 那剑势携带着至纯至净的焰火,势不可挡,径直焚烧了起来,似乎把什么东西,径直给烧毁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发出了痛苦至极的呼声。 谢晏宁解决完那道一直哔哔的声音,总算觉得自己脑海中清静了不少,正想着怎么安抚着哭哭啼啼的小白兔。 却见那小白兔抹着眼泪道:“那我终于不用死了。” 谢晏宁:“......” 究竟算是哪个头脑缺根筋的傻缺觉得无情道就该杀夫证道,你连你的道侣都不爱,能指望你匡扶正义仁爱苍生吗? 由此可见,这修无情道的统统都是一群傻der。 谢晏宁看向了久昼,似乎是太久没有同人这样讲过话,她的声音有些不太自然:“你为什么,非得同我结成道侣呢?” “我并不温柔,也并不良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冰冷无情,并不值得他人去爱。” 久昼当即反驳:“哪里,阿宁最值得被人去爱了!阿宁性格好心肠好长得好天赋好,哪哪都很好,哪哪都值得别人爱。” “就算别人不爱,我也爱!” 他这响亮亮的发言说出来,倒是令谢晏宁越发手足无措。 久昼见谢晏宁久久没有反应,他又继续说道:“阿宁阿宁,我真的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能和你一起闯荡,是我最开心的事情!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的,我一定会很努力很努力的去追赶你,去配的上你的!” 少年诚挚的爱意,在这段简单至极的话语里,逐渐清晰明了。 谢晏宁呼吸放的有些轻:“若是跟着我,会死呢。” 谢晏宁其实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当初死的是许清安,分明那个时候,和鬼族有接触的不仅是许清安一人。 还有她。 但她因为天赋异禀,因为前途无量,所以她没有死。 她怕任何一个人,都会像许清安般,死不瞑目,离她而去,最终只剩下她孤身一人。 久昼声音欢快:“那死就死呗!只要能和阿宁在一处,我就很开心!死也很开心!” 谢晏宁的神情在这一刻,彻底的温柔了下去。 她说道:“那你就,一直一直,跟着我吧。” “好嘞!” 看完这一幕,明照霜有些傻眼:“你的意思是,阿宁拔除那颗种子,纯属觉得它聒噪?” 白白摇摇头:“非也。” “种子和那些引导人心的话不同,种子不仅会说话,它还会侵蚀思想,控制言行,就好比是秦飞龙那般不受操控的就要斩杀程昭阳。” “但引导人心的话就不爱听就是噪音,不会对人产生什么影响。” 明照霜道:“果然,当初我脑海中的那个bug,就是声音,不是种子。” 白白道:“种子只能自己突破心境,自己去拔,不可能别人帮忙拔的,风禾最多就是帮你阻拦祂在你脑海里种下种子。就像是谢晏宁,她这只是焚毁了种子的枝干,让它不再生长,而没有彻底的将这处种子给拔走。” “她想要拔出掉这颗种子,光是意识到自己修炼的是有情道是不够的。” 明照霜了然几分。 她果然猜的没错,外人是不可能帮助别人拔出种子的,不然风禾也不会大费周章的让她去觉醒“男主后宫”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这种子需要她们自己去觉醒。 这样很好。 明照霜这般想着,目光再次看向了谢晏宁,此时此刻的谢晏宁也不再像是先前那般冷淡无情了,而是越发的直接了当。 她不爱笑,久昼就逗她笑;她不爱闹,久昼带着她闹;她有时候总是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就给出别人一剑,惹得人家破口大骂。 谢晏宁不擅长唇枪舌战,但久昼总是会站在她身边,替她舌战群儒,乃至口干舌燥。 甚至有些时候,他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那一个。 以至于所有人都说久昼是谢晏宁的舔狗,舔的不能再舔的那种。 谢晏宁觉得这样不太尊重人。 所以她一剑挑飞了人家的玉冠,将人家挂在了树上,然后扬长而去。 纯熙不管她有她的好处。 最起码她在剑宗作威作福的时候,纯熙从来不会过问一句,这也就导致了谢晏宁那个时候纵然不是剑宗最强的,却是剑宗最能闹事的。 久昼安抚她道:“好了,阿宁,我确实不是你的舔狗嘛,我是舔兔。” 说着,他就朝着谢晏宁露出了那两只长长的兔耳,卖萌。 久昼姿容算不得玉树临风,同仙门百家那些仙气飘飘丰神俊朗的相貌标准相去甚远,可偏偏他就生了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叫人可爱可怜。 现下也同样是。 谢晏宁抬手,扯了扯他的兔耳,说道:“你不是舔狗,也不是舔兔。” “你是我相伴一生的道侣。” 第268章 我生来就是克你的!【悟道】 谢晏宁与一妖族结成道侣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纯熙耳中。 纯熙再次出关。 她打量着久昼,带着探视:“你喜欢他,一个化神期的废物?” 谢晏宁皱眉,强忍不适:“是,徒儿想要同他结为道侣,望师尊成全。” 纯熙冷笑:“所以,你的道,不修了?” 说着,纯熙抬手,时晦就朝着久昼斩去! 谢晏宁早有准备,清晏顿出,挡在了久昼的面前,只是她那时的修为到底只有炼虚后期,根本承受不住纯熙的随意一剑。 谢晏宁吐了血。 久昼赶忙去扶她,给她擦干净唇边的血:“阿宁,你这是何苦,师尊她不会杀我的......或许只是试探我的胆气罢了。” 毕竟剑宗可是正道的代表,怎么可以随意杀人呢。 可谢晏宁却抬首看向了纯熙,眸光凛冽,就如同是百年前许清安死去那日刮着的风,寒冷刺骨。 “她真的会杀了你。” 这一点,谢晏宁无比确定,不然她先前也不会问久昼这样的问题了。 “师尊,我没有不修道,我一直都在修道。”谢晏宁缓慢地说道:“我修的,是有情道,不是你口中的无情大道。” 纯熙怒极:“你修那等小道做甚!剑宗子弟,皆不得有情,有情就会偏颇,有情就会失了这天下的道义!” 说着,时晦再度朝着久昼斩去。 清晏与之相撞,谢晏宁的肺腑剧痛,而久昼则慌忙无措,只能朝着纯熙开口:“师尊......” “少叫本座师尊!”纯熙喝道:“本座乃剑宗的七长老,不曾收过一个妖族当弟子,尤其是你这样的资质奇差,毫无用处的男人!” 久昼欲言又止,想要求情,却被谢晏宁拦住。 谢晏宁跪地,扶剑而视:“师尊,不论如何,阿昼都是我的道侣,有情都是我的道义,这一点不会改,也不会变。你说无情大道才是公允至极,可人终究不是一件物品,无法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无情,也无法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公平。” “我能做到的,只有问心中情,守心中义,所以我选择了有情道,又或者说,我选择了至情道。” “我不要为了修道抛弃我的母亲,我不要为了修道舍弃我的至友,我也不要为了修道,放弃我一生的挚爱。这不是我的本心,也不是我的本性,更不是坚持我百年来不断修炼,问鼎至强的本源。” “我知晓两百年前你对我有恩,如果没有你,恐怕就没有今日的谢晏宁。” 谢晏宁朝着纯熙弯腰,额头撞在了地面之上。 “但,我日后还是会与久昼相伴余生,还是会去看清安与母亲的墓碑,这是我一生都在坚守的东西。” 她再次抬头,一字一顿地说道: “此生为情而生,为义而死,这便是我的道。” 谢晏宁看清楚了自己的本心。 她要修,至情道。 所以,纯熙惊愕,却终究没有向久昼下手,而是挥挥手让她们离去。 所以,天道这颗在谢晏宁体内生长了百余年的种子,在这一刻,终究彻底消弭。 后面连着几幅画面,都是谢晏宁与久昼之间相亲相爱的场景了。 久昼或许不太符合世俗对男子高大威猛的定义,但他的温柔与小意却足够让谢晏宁这样的大女人心存怜惜,心悦不止。 谢晏宁的性格,也终于转变成了她们如今看到的模样。 清冷坚韧,暴力直接。 明照霜羡慕道:“说句母道话,这种能伺候全家,还能貌美如花的男人,我也想要。” 白白:“......” 明照霜接着道:“阿宁的种子就这样拔出了,那之后她为什么会喜欢上秦飞龙?” 天道控制人不就是这样狗狗祟祟地放个垃圾种子嘛。 谢晏宁的种子种下去以后就不能种第二颗了,也就是说她不会受天道影响去喜欢秦飞龙了,但为什么最后她还是成为了秦飞龙后宫的一员。 白白刚从她那方发言的震撼中回来,闻言当即道:“天道确实不能在谢晏宁身体里面种种子了,但是,并不意味这他对谢晏宁的操控彻底消失。” 白白连续划走了几个梦境,带着明照霜再次走进了一条幽深的隧道。 “你觉得,久昼死后,谢晏宁会怎么样?” 明照霜道:“为他报仇,然后复活他。” 这是现在的谢晏宁正在做的。 当初许清安死在谢晏宁面前,那时的她无能为力,乃至连许清安一缕魂魄都没有收拢住,但现下已经是合体期的谢晏宁就不一样了。 她心性成长了许多,眼界也开阔了许多,知晓保留久昼的残魂。 也知晓去寻找引魂灯。 终于,眼前再次浮现了其他场景,明照霜却在看清眼前的这一幕之时,猝然瞪大了眼睛。 她看见了,那道黑影站在谢晏宁的面前。 祂,是天道。 而黑影的声音,还盘绕在四周。 “天地契约,我总不会骗你的,你可以复活久昼,许清安,乃至你的母亲。” “你只要爱上秦飞龙,久昼就能复生。” “你只要饮下这杯往生水,你就可以拿到引魂灯。” “你只要想,久昼就能够再次出现在你的面前。” 谢晏宁仰头看向那道黑影,目光带着坚定,也带着犹豫。 她像是思考了许久许久,才缓缓地走进那道黑影,走进她未来的坟墓。 她的未来,不是被天道控制才逐渐丧失的,而是她在深思熟虑以后,决定为了久昼的复生而牺牲自己,才逐渐丢失的。 她修的是至情道,能够为了情谊舍弃掉自己的一切。 哪怕是,自己的未来。 谢晏宁走的很慢,很慢,她不想在日后的时光之中,逐渐丧失自己的意识。 “啪!” 忽然,一阵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谢晏宁惊醒,目露几分清明之色,脚步也慢了下来。 她抬头,正巧看见明照霜站在她的面前,尚是青涩的面容中闪现过几分冷意,带着尖锐的冰霜寒刃朝着她面前的黑影袭来。 “啪!”“啪!”“啪!” 谢晏宁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瞧见明照霜扇了那道黑影一巴掌还不够,又撸撸袖子,左右开弓,朝着那道黑影连续扇了十几个巴掌。 “明......照霜,安敢伤吾......”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愤懑与不解。 而明照霜冷笑一声,又是一巴掌,扇得这道黑影都有些形魂不稳了。 谢晏宁惊愕。 “你这是,在做什么?” “扇他啊,你看不出来吗?” 明照霜回道,又拿起谢晏宁的手,狠狠地甩了这道黑影一巴掌! 谢晏宁手心传来剧痛,她彻底清醒过来。 她方才,在做什么? 谢晏宁还没有想清楚,就听见那道黑影传来断断续续地声音。 “吾乃......天道化身......汝......安敢至此.....” “啪!” 真吵,真难听,真是又吵又难听,先给他一巴掌再说。 明照霜愤愤道:“老娘扇的就是你!你不爽,那你来打我啊!你个垃圾就知道在暗处做手脚,有本事你直接打啊!你不敢你废物!你还要受天地规则的约束!” “你不就会用哪个破天雷劈吗?老娘我先天雷灵根!我会怕你?我就是来克你的!” 第269章 但为君故,有何不可 明照霜又扇了好几个巴掌,径直将这道黑影扇成了一团黑烟,彻底看不出来人的模样,适才松了口气,看向了谢晏宁。 谢晏宁面露几分无措:“他说他,是天道,是想要与我定下天地契约,复活阿昼的人。” 明照霜毫无素质:“他是个屁!别信他!” 谢晏宁却骤然咬唇,压抑了起来:“可......天地契约,怎么会骗我......只要我饮下往生水,我就能够得到引魂灯,我就能够复活阿昼......” 眼泪大滴大滴地从谢晏宁清亮的眼眸中溢出,如同拍打芭蕉的雨水。 “我只是想复活阿昼而已......” 明照霜上前,拍了拍谢晏宁的肩膀:“我知晓的,阿宁,你想要复活久昼,他对于你而言是最重要的人。” 谢晏宁痛哭出声:“怎么办,我找不到他了......我逛遍了整个上界与妖界,我都找不到他了......” 明照霜经历妖界之后尚且承受不住,又遑论是谢晏宁呢。 她修道两百年,百年孑然一身,百年双人同行,对于谢晏宁而言,久昼远不止道侣那般简单。 他是她的朋友,是她的家人,是要陪她走遍一生的人。 他是她至情道的道心。 可久昼死了,她纵然为他报了仇,也终究动摇了她的道心。 她清楚的知晓,这世上只有一个许清安,也只有一个久昼,她修为倒退了还可以重新再修,但她的道心摧折了就很难再次建立了。 所以,她终究在这一刻爆发。 她或许不是不清楚眼前的那道黑影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她太想要久昼复活了,她太想要再次看到那只可怜巴巴的小兔子了。 所以她朝着那道黑影走去。 明照霜刚看过了谢晏宁与久昼相识相知直到相爱的过程,无比清楚现下谢晏宁心绪是何等的紊乱,又是何等的苍茫。 “阿宁,你听我说,”明照霜的声音很冷静:“这世上没有我们不能做成的事,没有我们不能复活的人,我识海内的风禾渡仙都被复活了两次,那我们复活一次久昼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久昼不会彻底消亡的,你相信我。” 谢晏宁的泪水浸湿了明照霜的衣领,她抚摸着谢晏宁的发丝,温柔地告诉她: “但是你若是信了那天道的鬼话,那才是真正的无可救药了。你仔细想想,引魂灯是谁铸造的,又是用来复活谁的,怎么可能会在与她对打的天道手中,天道他那就是骗人的,你不要信。” “诚然,现下风禾没有告诉我引魂灯在哪里,甚至引魂灯早就已经消失。但只要我们在这里,我们就能够再次炼制出崭新的引魂灯,我们就能够通过各种各样的方法复活久昼,只要我们在这里就好了。” 谢晏宁吸了吸鼻子,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该清楚这点的,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明照霜笑了笑:“我们总有情绪上头的时候,失控,犯错,乃至迷茫,可那又怎样,只要我们重新回到了我们想要的道,我们就不用感到害怕。” “阿宁,你别怕,你还有我们呢。” 沉默了好一会儿,谢晏宁的情绪适才逐渐平复了起来。 明照霜也没指望她一瞬间就能够想开,但有个宣泄口总是好的,不能一直憋着,不然对她养伤也不利。 明照霜放开谢晏宁,攥起袖口为她擦眼泪。 谢晏宁失笑,忽然道:“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了?” “后悔方才反应太慢,没有多扇那狗东西两巴掌。” “......” “什么玩意儿也配控制我,还要我去喜欢秦飞龙,老娘的眼睛那么瞎吗?” “祂就是个垃圾,我也后悔我巴掌扇的太少了。” “下次遇见,我们都多扇两巴掌。” “好嘞,我还要用脚踩,扇巴掌手疼。” 两人笑了几声,颇有几分英雄所见略同的味道,那股沉郁之气总算散去了不少,只剩下对彼此之间的惺惺相惜。 谢晏宁朝着明照霜笑了笑,适才想起来问:“我方才真是昏了头,居然当真想要同他结下天地契约,至此忘却自己,忘却久昼。” 明照霜心知,这就是谢晏宁为什么即便拔出了种子,到后期却依旧喜欢上秦飞龙,成为秦飞龙后宫中一员的元婴了。 她在她情绪最脆弱的时候,被天道趁虚而入,结下了这道天地契,饮下了这杯往生水,最终落得锤埋泉下泥销骨,心移道消忘故人的惨淡结局。 至于为什么程昭阳被操纵的时候她没有出手,而谢晏宁被引诱的时候她却直接出手了。 这有两个原因。 其一,她相信程昭阳能够突破自我,这是破境机遇;而谢晏宁则是清醒沉沦,这是无妄之灾。 其二,程昭阳的那道黑影她看不到,谢晏宁的那道黑影她却能够看的真真切切。 试问,天道都跑到她面前来了,她不扇祂,这可能吗? 这不可能! 明照霜道:“哎呀,谁都昏头的时候,这不也打了天道十几巴掌嘛,不亏的。” “只是那东西,当真是天道吗?” 谢晏宁先前也有百余年都是在这样的声音中度过的,并且在这道声音的影响之下潜移默化的逐渐冰冷,逐渐背离了自己原本的道心。 只是,在谢晏宁的印象之中,天道当是值得尊敬的,可若是这样妄图操纵她,却委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应当给祂一剑的! 明照霜道:“据我所知,应当是天道,只不过这天道快要做到头了。” 谢晏宁疑惑:“什么意思?” 明照霜笑笑,眼角的泪痣又明艳了几分:“当然是因为,我要灭天啦。” 谢晏宁一惊,不自觉开口:“你想要效仿风禾渡仙?” 明照霜摇摇头:“我才不要当风禾,好事全做了,坏事全担了。逆天有什么意思,到头来天道还是那个天道,还没有我一剑斩天来得痛快。” 谢晏宁道:“这......可能吗?” “修道不就是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嘛。” 明照霜笑了笑,朝着谢晏宁开口道:“所以,美丽的谢晏宁小姐,愿意和我一同踏上这条诛天弑神的道路吗?” 一阵沉默过后,谢晏宁朝着明照霜笑道: “但为君故,有何不可。” 第270章 我想要成为天下第一的炼器师【明心+悟道】 谢晏宁道:“其实,对于久昼这件事情,我还有一事不解。” 明照霜很乐意做个倾听者:“你说。” “我先前,为久昼报仇的时候,其实根本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为久昼生气,为姒芳生气,并没有想过要为那么多的人出头,直到玄归他们逼迫到那种境地,我才想要为那些死在井里的女子发声。” 谢晏宁慢慢地说道:“甚至我在面对那些陷害姒芳的姬妾之时,我也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我只觉得她们该杀该打。” “我这思想,对吗?” 她出身在剑宗,是人间正道,是修士规范,却终究不能够理解自己当时为什么会产生那样的想法。 明照霜沉思了会儿,问道:“你觉得我要救纯阴女,这件事情如何。” 谢晏宁毫不犹豫:“正义,勇敢,是件值得钦佩的事情。” 明照霜却缓缓摇头,说道:“但我觉得,这是件自大,愚蠢,自不量力的事情。” “纯阴女与我无亲无故,我去救她,纯属圣母心泛滥,这是其一;我修为低下,妖石匮乏,就算拍下了纯阴女也不一定护的住她,实力不行,这是其二;我不知形势,一意孤行,在你们都不怎么赞同的时候还要坚持,脑袋有坑,这是其三。” 谢晏宁语塞。 明照霜笑了起来:“我还是决定那么做,不后悔。” “因为我清楚的知晓,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出头的,有些事情是不值得出头的。与我陪伴之人,我要救,正如风禾;与我有恩之人,我要救,正如明照雪;与我重要之人,我要救,正如阿宁你。” “但这些只是我救人的法则之一罢了,还有一种我不得不救的情况,那就是——” “群体的悲哀。” “纯阴女她本身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只是因为她是纯阴女,所以她就要遭受不公的对待。” “我在她身上看到的,是同为女性的悲哀,所以我愿意为她出头,哪怕因此葬送自己的性命,因为我知晓我争取的不是个人的利益,而是群体的权力。” “群体的权力,只有群体团结,群体发声,才能够获得它原有的地位。” 谢晏宁眼底闪过一抹流光。 她说道:“我为那些人姬妾出头,也是因为,群体的悲哀?” 明照霜笑着点头:“你为久昼姒芳报仇,这是因为你个体的悲剧,所以你才会出手。但到了那个地步的时候,你却还要继续发声,这就是因为你感受到了群体的悲哀,你清楚的知晓,你若是不发声,这些事迹就会被彻底掩埋。” “但却不会彻底的消逝。” “这世上不会只有一个妖族五皇子,也不会只有一口那样白骨累累的井,你到后面说出那样的一些话,实际上是为了我们这个被‘家暴’的群体发声,为了我们自己不再遭受这一切发声。” 谢晏宁犹豫:“那些姬妾......” 明照霜这会儿倒是毫不客气起来。 “她们就是该!不管她们是被骗了还是被废了,反正她们就是眼盲了心瞎了,我们与她非亲非故,不必可怜她们,也不必惋惜她们,她们就该为了自己做出的事情负责。” 明照霜重情重义,却也冷心冷情。 这些自己害死自己的人,不管他是男人还是女人,明照霜都不会产生任何的怜悯之心,她只会觉得她们愚蠢,她们活该。 世道有错,但这不是她们甘愿抛弃自己的理由。 这也就是明照霜开始并不愿意接受“觉醒男主后宫”的支线任务的原因。 她觉得不管是沈璃浅还是程昭阳,亦或者是谢晏宁,这些事情统统都与她无关,她要干涉她们的因果做什么。 但她逐渐却发现,这并不是她们个体的悲剧,而是一整个被操纵群体的悲哀。 所以她愿意斩断那些丝线,解救出这些本就惊艳绝尘,天资聪颖的女子,觉醒这些本该肆意生长,各占风华的女子。 她们若是自己陷入这等苦境,明照霜是绝对不会干涉的,可偏偏她们就是被天道种下了种子,可偏偏她们就是同她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可偏偏她们就是敢于拿起刀枪,敢于坚持自我,哪怕鲜血淋漓,哪怕深陷泥沼,也要同天道斗下去。 即便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也是丧失自己,沦为陪衬。 但她们不会后悔。 所以她不愿意救被两个大乘追杀的女子,却愿意救被两个大乘追杀的谢晏宁。 明照霜冷心冷情,却也重情重义。 “所以,阿宁,你能够理解我的意思了吗?” 明照霜说道:“你没有错,你从始至终,都很优秀。不管是你对久昼个体的情,还是对婚姻群体的义,你都做到了最好。” 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谢晏宁一路狂奔着,直至豁然开朗。 她看见,在她的身体里面,她生长出来了新的种子,那是由许清安播种,久昼浇灌,明照霜霜催发的。 它在风中绽放,也在风中挺立。 这是她的,至情道。 谢晏宁深吸了一口气,垂眸看向了明照霜,终究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明日就要离开傲天宗,前往剑宗。” 明照霜明白她的意思:“好,我们会一直在明夜宗等你,等到风禾醒后,我也会帮你询问引魂灯到了哪里。” 谢晏宁道:“我很有可能,与你现在见到的大不一样。” 谢晏宁现下修为已经倒退到了化神中期,尤其是她本源受损的厉害,在剑术一道上,很难再有先前的成就了。 但是她并不后悔,她很高兴她能够燃烧两次金玉败絮术,保护她想要保护的人。 明照霜想起那判词的描述,心下了然了几分:“你想要弃剑道,修器道?” 谢晏宁颔首。 明照霜道:“或许你可以试试,器剑双修。” 谢晏宁却笑着摇摇头:“我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了那样的负荷了。而且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是后天通灵圣体,我先前也炼过器,但效果并不理想。” 她只能专修一道。 明照霜叹道:“可惜了,你在剑道上的成就。” “并不可惜。” 谢晏宁想起什么,眉眼弯了起来:“我想代替久昼,成为天下第一的炼器师。” 明照霜耳垂下金黄的穗子拂过她的脸颊,她朝着谢晏宁自信张扬地笑道:“那我就在明夜宗等着你,未来天下第一的炼器师,谢晏宁。” 谢晏宁也道:“我也很期待再次于你相见,未来天下第一的符术师,明照霜。” 第271章 走走感情线 与谢晏宁在梦境中告别以后,明照霜跟随着白白再次来到了自己的梦境,还没等白白说些什么呢,她往梦境中一躺,呼呼大睡。 不好意思,她真的很困。 毕竟几天几晚都没有睡过觉了。 梦境逐渐消弭,白白打了个哈切,没想到这场梦境居然还会变成这副模样,倒真叫他感到唏嘘。 他还以为,明照霜会选择看着谢晏宁做出选择,又或者是拉住谢晏宁不要过去的。 没有想到,她居然上去就给了天道十几个大逼兜,这真是令人觉得好笑又好爽。 不对,她怎么能够看到天道的影子? 白白恍然一愣。 紧接着,他就发现,伴随着梦境的消逝,明照霜的周身都泛上了雪白色的光,如同是飞扬的霜雪,流熠的星辰。 这是……明魂境? 不对,这不是,她虽然明魂境的壁垒已经踏平了,但是她的修为实在是太低了。 明魂境,至少也得是化神期的修为。 不过想来,她离明魂境,也差不了多少了,估计一破化神,就能够踏入明魂境了。 白白还在惊讶,就瞧见他身旁有道虚无缥缈的身影走上前去,在明照霜的面前蹲了下来。 他雪白的发丝垂落在了明照霜的脸颊之上。 金眸低垂,透着几分心疼。 白白咂舌,恍然间想起来自己让明照霜睡觉还有个目的来着。 他跃到了明照雪面前:“要不我再编个梦境,让她进去和你相会?” 明照雪摇摇头:“她很累,不用了。” “她是很累啊,但你也不好过吧?” 白白甩甩尾巴,没好气道:“我和你说过很多遍,你现在的神魂,根本就支撑不了入梦的条件。现在非要来见她,这不找罪受嘛,你就说你现在神魂疼不疼吧。” 神魂撕裂的痛苦,这世上没几个人能够忍受,这家伙冒着这样的疼痛就为了在梦境之中瞧一眼明照霜,这不闹嘛。 结果现在,人家还没有看见他就直接睡过了头。 白白只觉得明照雪惨,惨的不能再惨。 明照雪确实感觉神魂疼的厉害,但在他看到明照霜的那一瞬间,却又觉得很值得。 织补过神魂以后,他是有意识的,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明照霜那日在自己识海之中的难过与崩溃,无助与茫然。 她并不总是强大,也会因为自己造成的后果而感到彷徨,失落,乃至失望。 她也会有着不为人所展示的柔软。 明照雪那个时候就想要挣脱出来,想要站在她的面前,告诉她她一直做的很好,就算结果并不如人意,但她已经做的很好了。 但他做不到。 他神魂受创的程度,甚至比风禾还要严重。 是他无能。 所幸明照霜远比他想象的坚韧,她没有就此沉沦下去,而是从中快速的清醒过来,甚至还能利用这个时机,给天道做局。 她是如此的无坚不摧,也是如此的冷静理智。 她并不需要他的安慰,也不需要他的陪伴,她一个人就能从废墟中站起,一个人就能够从荒芜中绽放。 她很好,真的很好很好。 明照雪摇头低语:“我无碍,只要她安好就行。” 白白见自己没有伤到明照雪,又觉得心痒痒。 他调侃道:“不仅如此哦,原本你是不用这么痛的,你甚至可以直接入梦的。” “但是呢,她就是坚持将九窍莲藕丝先给了你老娘,就导致你现在的神魂不上不下不下不上的,方才我让她睡觉的时候,她也是半句都没有提你,光提你老娘去了。” “啧啧,我说雪雪啊,也不是舅舅挖苦你,你这追姑娘的技术,不大行。” 明照雪道:“她还小。” 白白不置可否:“小个毛球,她在你娘那个时空,都二十好几了。你瞅瞅她的魂体好不好,根本就不是你印象中的豆芽菜,该追的时候抓紧追,要是错过了,那可就后悔莫及了。” 梦境逐渐碎裂崩塌,周遭渐渐漫溢起了黑暗。 明照雪浅笑:“我现下想要追,也追不了吧。” 现下他连出现在明照霜面前都困难,更别提是“追”了。 白白撇嘴,很难不认同:“这没办法,谁让你头铁,非要硬抗天雷呢。更何况现在她有了十几块神骨,你那山河笔根本就没有必要了。” 人家现在不缺神器啦! 明照雪却道:“错了,那些神骨上面满是怨气,是不可能像山河那样听话的。依照她现在的能力,不可能能够收服那些神器。” 白白道:“是是是,你说的有理,你的肋骨最听话了。” 他挺讨厌这种自我献身的人的。 如果明照雪不折腾山河笔,那明照霜就不会去寻九窍莲藕丝,风禾也不会变成这样。 但偏偏,给明照霜制作山河笔,就是明照雪的命。 白白也忍不住纳闷:“你到底喜欢人家啥啊,要说人家多在乎你也没有多在乎,她那个死生契还能够算的上是你娘逼她结下的,根本就不是她自愿的。” “后面带着你,充其量也就是怕你没了灵力就去死了而已。” 明照雪笑了笑,眉眼琅然:“非要她在乎我我才喜欢她吗?死生契不论如何,都是她救下的我,但没有死生契,我依旧会喜欢她。” 白白道:“但也没有到为她刨胸取骨的地步吧。” 明照雪挑眉,不置可否:“我先前不是答应了她要给她神器吗?” 白白狠狠咬牙:“天外天那么多神器,你随便给一只不就行了。” 明照雪的指尖颤了颤,划过明照霜的脸颊,带着冰凉,也带着温热。 “我去不了天外天,你清楚的,神器给她越早越好。” 明照雪道:“我并不觉得这样的牺牲很大,相反我很高兴她能够拿着我的骨头,去画她想要画的符,去设她想要设的阵,这对于我而言,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白白见此,也只能叹道:“只是可惜,她没有见到你。” 明照雪道:“见与不见,没有什么区别。” 她自信,自立,自强。 她可以自己走出黑暗,也可以自己挣脱桎梏。 明照雪来见她,不过是自己想要在她这种时候,来陪伴她而已。 只求自己心安罢了。 明照霜能够见到他自然是锦上添花,但若她疲倦了,他也愿意让她先停留休息。 这是他的喜欢。 明照雪的衣摆已经逐渐被黑暗吞噬,他却依旧注视着眼前的少女,浅淡至极的眉眼中闪过一丝眷恋。 “我什么时候,才能够再次入梦。” “这我不清楚,反正估摸着得一年半载吧,下次她找东西的时候,我会提醒她找你需要的东西,尽量让你醒的早些的。” “不必告诉她,让她好好成长吧,我还能够忍受。” 明照雪说完,周身都破碎开来,在黑暗之中渐渐化作了一缕纷飞的尘烟,彻底消散在黑暗之中。 第272章 她没有名字,又是为什么?【伏笔】 那晚过后,谢晏宁回到上界,明照霜回到明家。 她没有再折腾,而是好好的修炼,好好的抗天雷,争取尽快将自己的雷灵根生长的和冰灵根一样强大。 如此一晃,过了大半年。 新雪又至,薄薄的一层,铺满了明家乌黑的檐,明照霜指尖灵流轻动,一剑挑飞了明苍竹的灵器。 明苍竹无奈的笑笑:“我说,霜儿你也换个人折腾吧,这半年尽找我算什么事。” 【连比试都不愿意……果然不是亲爹就是敷衍……】 明照霜还没说什么话,心底就浮现出一道声音。 这道声音,就是天道给她种下的种子,现下已经开始生根发芽。 只能说,当初神神叨叨的系统她是又烦又爱,而这个哔哔赖赖的种子她是真的烦的不行,只想给它两巴掌了。 也就这点本事,天天乱说话,挑拨她们父女关系。 开玩笑明苍竹江月见夫妇对她什么样她自己不清楚吗?用得着这个傻der一直在她的脑海里指手画脚。 明照霜擦了擦额角的汗:“爹,你说的有道理,我不找你了。” 明沉星自从上次妖界与她一别之后,就离开了明家,前往了日暮苍山。 以至于这半年来,明照霜一有时间就找明苍竹切磋,从一开始打不过他到现在压着他打,明苍竹明家主的面子都丢了一地。 明苍竹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当真是不找他了,当即慌了。 “霜儿,爹说着玩的,你别当真啊,打架一定要找爹啊,整个明家有谁的修为有你爹高,你爹可是明家主啊。” 明照霜见他这副模样,一时失笑:“爹,我是要去外头闯荡了。” 明苍竹想起先前她去妖界闯荡的模样,又心急起来:“你要去哪里闯荡,这整个下界都基本上没有你的对手了,好好待着等下界大比吧,爹相信你一定会被剑宗录取的!” 【哈哈哈……你什么水平……也配被剑宗录取……】 明照霜心中已有目标,说道:“我不会去剑宗。” 明苍竹道:“霜儿去哪里都行,就是,就是别折腾了,你这才陪你娘多久的时间啊。月见若是知晓你又要去闯荡,估计那眼泪珠子又得噼里啪啦的掉个不停。” “至少得把你生辰给过了。” 明照霜笑了笑:“先把我生辰给过了,紧接着把年给过了,再然后把元宵给过了。这样我想去闯荡都去不了了,我说爹啊,你那小心思藏都藏不住,还用我说吗?” 明苍竹:“这个......那个......爹也是关心你嘛。” 天杀的他好不容易等到女儿魂兮归来,结果还没有享过多少福,就要和他女儿分别了。 呜呜呜舍不得。 明照霜扭头道:“爹,我会在下界大比之前回来的,你不用担心。” 【幽都山是什么地方……阴阳交接之地……你也配闯……】 说着,明照霜就收回拂霜,离开了明苍竹的视线。 身后传来明苍竹大喊的声音,明照霜没有回头,径直来到了一处山林。 她还是不太习惯离别。 面对明苍竹还好,若是面对江月见,当真是眼泪一掉,她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哪里还能够坚定心意去鬼界。 根据白白所说,这阵子风禾的神魂已经稳定住了,只需要黄泉水补充魂力,她就能够再次苏醒过来。 修仙界《山海志》记载“北海之内,有山,名曰幽都之山,黑水出焉。”这里的黑水指的就是黄泉水,也就是明照霜需要为系统寻找补充魂力的至宝。 所以在得知风禾的神魂稳住之后,明照霜就已经决定要闯鬼界的幽都山。 山河笔出,金纹浮上; 传送阵开,灵流漫溢。 明照霜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周遭阴森晦暗,哭声撕裂,空幽的水声不急不慢地拍打着浑黑的河岸,无风无色,叫人感到不寒而栗。 她的眼前,是一块巨大的白石。 那石头长约十数丈,宽约六尺,中央勾勒着龙族首领女娲亲手绘制的急魄符符纹,而两侧则是由天地造化所生的两道神纹,整个石身上漫溢着泛着微光的灵流,似乎浮动着些许并不认识的字文。 而在白石最顶端,则是两道嫣红。 “风禾” “敖天” 这两个人的名字,历经上万年,却依旧挺立在冥界的顶端,也依旧挺立在整个三十六重天的顶端。 显然,这便是冥界的地标性建筑——三生石了。 而在三生石下头,则是忘川河水,上面飘荡着数不尽数的冤魂,哭泣着数不尽数的悲哀,明照霜仅仅只是站在河岸之上,都觉得冷的厉害。 她轻轻喘气,心道果然没有错,卫铄的传送阵就是画在了三生石旁,那她只需要沿着忘川河上方走,就能够找到鬼界的幽都山了。 只是这鬼界的环境,委实不太妙,黑黝黝冷嗖嗖的。 【鬼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回去吧】 明照霜伸手,往三生石上注入灵力,想要瞧瞧自己的前世来生,自己的红线姻缘。 也如她所料,三生石上,没有她的名字。 她没有前世来生。 她没有红线姻缘。 这不合理,她分明是枕寒流与明苍笙的孩子,就算去了现代二十余年,也不可能没有她的名字。 风禾没有名字,是因为她本来自现代; 敖天没有名字,是因为他乃天地造化。 那她没有名字,又是因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就是个被天地遗弃的人,你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之上……】 明照霜想着,驱使灵力,在三生石上寻找着明照雪的名字,没过多久,果真有一道金字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明照雪” 数缕红线攀折其上,不断蔓延,直至蔓延至明照霜的指尖,在她的左手手腕处缠绕起来。 明照霜掀开衣袖,明照雪正在自己的左手手臂上睡的正熟,凛凛的鳞片在鬼界昏暗至极的环境之下,显得格外流光溢彩。 不对!这红线不是缠绕着明照雪的! 是缠绕着她的! 第273章 她不允许!【对战】 明照霜觉得手腕一烫,而她手臂处的龙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反应,尾巴动了动,挠起一片痒意。 为什么明照雪在三生石上会有名字?为什么她在三生石上没有名字?为什么明照雪的名字上面会有红线缠绕着她? 她与明照雪之间,究竟是何关系? 明照霜想不明白。 脑海中却猝然想起当初在天地阴阳阵中,她所看到的景象。 明照雪朝她翩然一笑。 明照雪朝她缓缓走来。 明照雪他喊她......不行!不能再想了! 明照雪他......他与她之间,难不成是经由天地绑定,三生石作证的—— 道侣吗? 明照霜一惊。 明照霜缓缓低头,感觉自己手腕处越发的灼热起来。 不行不行! 她在想些什么!明照雪那么风光霁月的一人,那么沧海朗月的一人,可别被她这样的思想给玷污了! 恋爱脑可耻! 男人只会影响她拔剑的速度! 这根红线,应当不是三生石给她绑定的红线,应当是因为她与明照雪之间有死生契才会如此,绝对不是她与他的姻缘线。 毕竟三生石上连她的名字都没有,怎么可能有她的姻缘。 不过,为什么会有明照雪的名字,难不成这三生石还想给明照雪乱扯红线不成? 不行!她不允许! 明照雪他上万年来都没见过其他人,肯定单纯的厉害,万一被什么居心叵测的坏男人坏女人或者坏人妖骗走了怎么办。 骗走了虽然没什么的,但是他万一来一句“乖乖,我把命给你”。 【别想了,明照雪就是这种人!】 【明照雪不是这种人!!】 明照霜一听这废物声音在辱骂明照雪,也不管自己在想些什么了,径直开口骂道: 【你他爹的再哔哔一句老娘直接进识海把你给抽死?上次的巴掌还没有扇够吗?】 关键是她这般骂着,还不影响她接着乱想为什么明照雪的名字会和她扯着红线。 明照雪要是喜欢上别人,还和别人爱的要死要活的,那她不就完啦! 她可是和明照雪绑着死生契的。 这三生石怎么这样! 怎么她没有名字,就明照雪有名字,这三生石什么意思? 瞧不起她? 还是觉得明照雪会在和绑着死生契的同时,爱上他人,所以才给明照雪写下这个名字? 她不允许! 所以,明照雪不许和别人扯红线,也不许搞什么给命文学。 还是老老实实地趴在她的手腕上吧。 这可不是她霸道,而是她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也没拦着明照雪不去找对象,只是明照雪找对象前,必须得把与她的死生契给解了! 对!没错! 她很大方的! 这般想着,明照霜伸手,打算在明照雪的名字上画一道封印符文,在她允许之前,明照雪不能和他人绑上红线。 谁知她还没画,手腕处就一紧,明照雪紧紧的盘住了她的手臂。 明照霜:“???” 什么意思,这条小破龙不让她画? 这般想着,明照霜敛起眉宇,毫不犹豫地提笔,三下五除二的将那道封印符文给画了上去! 不让她画她也要画! 明照雪的命是她花了半条命救的,她若是没同意,他的命不能给出去! 她画完,还朝着明照雪道: “我就封印了怎么了?有本事你就清醒过来给自己抹掉呀,我不信你堂堂渡仙,连这样的封印都抹不掉。小白,我真的要说说你了,大半年没有动静,一给你剪桃花你就有动......” 等等—— 明照霜话未说完,周身气度一凛。 顷刻间拂霜就已经凭空出现,凌厉的剑气横扫而来,对准了她面前的飘荡的怨灵,劈开了向她伸出的利爪。 但却在接触到怨灵身上那股黑雾之时,颤抖了起来。 这怨气,委实狠毒。 明照霜后退数步,适才正式仰起头来,看向了眼前这具怨灵,还没有彻底过眼,就感觉有些吓人的厉害。 女鬼,还是货真价实的女怨鬼。 她的脸像是在沸水中煮过,皱皱巴巴破破烂烂,左眼漆黑空洞,突兀地蹦出半截血红色的眼珠,从中流出暗绿色的脓水来,而右眼则被湿漉漉的头发彻底的遮盖住,在她那呈直角断折的颈脖之上,显得尤为可怖。 最引人瞩目的,还得是她的腹腔,完全被掏空开来,里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血淋淋的一团。 娘哎! 明照霜这回真是吓了一跳,哪里还记得方才同明照雪说些什么。 虽然早知道修仙界有鬼,虽然早知道冥界就是鬼的地方,但这鬼的模样,未免也太过吓人了吧。 关键是她还没有心思去管这家伙吓不吓人,这家伙就生长出来了她那毛绒绒黑漆漆的头发,朝着她的袭来! 明照霜抬剑径直削出,却发现这根本就削不断! 拂霜再怎么锋利,这些头发在断开的瞬间也会黏连起来,就如同是一旁的忘川河水般连绵不绝。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剑切发发更稠! 怎么打? 明照霜的回答是,切不了头发,那就切人家脑瓜子吧! 她运力而出,拂霜瞬间发出夺目的紫电,浑厚的灵力朝着那怨灵奔涌而出。 而那怨灵也不甘示弱,朝着明照霜伸出她那尖锐至极的湿发,与拂霜相对,尖锐至极,还带着几分泣血的哭声。 拂霜震荡,明照霜被这怨灵雄浑的灵气震的发麻。 旋即,明照霜扬起唇角。 可以战! 这个怨鬼约莫是化神初期修为,她现下虽然只是个元婴初期,但去年的这个时候,她就敢元婴战化神了。 虽然最后没有打过,还是叫的咪咪出场,但可不代表现在的她不能打过。 现下她的那条雷灵根修炼的也差不多了,能够与她的冰灵根齐平,甚至只差一步就能够突破到元婴中期。 她试过了,单凭剑术,她能够打败她爹,元婴中期的明苍笙。 也就是说,她的实力在元婴中期往上走,而再加上她的符术,未必打不过这个怨灵,未必不能够和这个怨灵一战。 更何况这个怨灵看样子生前并不是剑修,虽然有怨气作为增幅,但也只是个半吊子化神。 虽然这怨鬼丑了点,但确实是可以当做她的陪练的! 明照霜想着,心中愉悦,径直朝着那怨鬼甩出一符: “东风传火,飒飒燎原!” 第274章 我当是谁,原来是师妹呀。【对战】 奔腾的火焰随着怨鬼那湿漉毛发一路直烧,瞬间烧断怨灵的攻势,那些如同水蛭的毛发蜷缩在一块,根本不能沾染明照霜分毫。 明照霜满意一笑。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时隔半年,她的符术在山河笔的加持下,可是又上了个台阶! 说实话,她没有怎么修习符术,更多的还是通过画画,去感悟天地山川与她之间的紧密联系,以此来增添道行。 当然,也一直在研究符阵之间的关系! 那怨灵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她那被人掰开的头“咯吱咯吱”的响了起来。 【她是化神啊,你怎么打得过化神……】 旋即,怨灵那腐朽的手指就朝着明照霜伸了过来,明照霜后退数步,一剑带着凌厉的剑气,朝着怨灵斩去! 可惜那怨灵身上弥漫着的黑雾却朝着她滋滋的冒了出来,将她的剑气吞噬了下去。 果真,化神期高手,不容小觑。 明照霜心下一凛,却是不慌不忙,再度在拂霜上画出了一道符箓。 刹那间拂霜紫光闪烁,流入出几分金芒,气势更加凌厉寒凉了几分,劈向怨灵之时,更是势不可挡! 这是她研制出来的增灵符。 顾名思义,就是往剑锋上甩,就能够增强剑气,净化灵力,让自己的法器越发厉害。 她本就是先天雷灵根,虽然有了杂质,只能发挥出极品雷灵根的效果,但这也绝对比一般的极品雷灵根要强势。 这增灵符一贴,就无限趋近于先天雷灵根了。 要知道,这雷霆可是万物的克星,就算是由怨气所化的怨灵,也不例外! 所以嘛,她这一剑,那家伙可抗不下! 不出所料,在明照霜这一剑之下,怨灵的颈脖再度被砍下,彻底的贴在了后背,但却极为奇怪的由剩下的薄皮连着,还没有死。 “啊啊—啊——” 那怨灵嚎叫着,再度朝着明照霜袭来,那僵硬苍白的身体看的叫人害怕至极。 【桀桀桀……害怕吗?】 可明照霜眼底的光却越来越亮。 这实在是陪练!上好的陪练! 来战来战! 这大半年没有找到厉害的人打架,可别把她给憋坏了! 明照霜剑光淋漓,符光飒飒,与那怨灵争锋相对, 她虽然大有长进,不论是剑术还是符术,都远超一般的元婴,但到底修为低下,与这半吊子化神相战,到底也没有占上上风。 当然,也没有落下下风。 毕竟她的雷灵根,可是能够克制所有怨灵的! 一人一鬼,如此争锋相对,不知晓打了多久,最后那怨鬼似是忍无可忍,尖锐的嚎叫一声,那双干枯至极的手腕就径直的伸进了早就在血淋淋的小腹。 从中刨出个血蛆来。 说是血蛆倒也不太恰当,准确来说是个还未切断脐带,手脚都没来的及生长的胎儿。 她一爬出来,明照霜顿时感觉周围的气度都寒凉阴森了起来。 这个胎儿的怨气,比她母亲还要大的多,她的修为甚至比她的母亲还要高一个境界! 化神中期! 【化神中期,不是你能够应对的……你要死在这里了……】 她从母亲腐朽的腹部里头钻出,那短小的还没有分化出五指的手脚就朝着明照霜扑了过来! 伴随而至的,是惨烈至极的嚎哭声。 ——呜哇 如同泣血,如同锐器。 明照霜心中顿时升腾出来了千万般的感觉,耳膜几近碎裂,竟只剩下了死婴的哭嚎之声。 透过这道声音,她的神魂似乎飘荡了起来。 她看见,女子抱着自己,发丝干枯,肌肤苍白,周遭阴湿一片,在这样见不到一丝光亮的地方,她们只能静静的看着自己的生命流逝。 她看见,女子大腿被按断,猛兽匍匐在她的身上,似乎都有什么东西猛烈的撞动,撕裂着女子的血肉肌肤,纵然那女子哀求哭嚎,苦苦挣扎,都摆脱不掉。 她看见,女子的小腹高高隆起,被人生生的刨开,最终发现那未成形的女胎之时,就被人一脚踹开,鲜血拖满了她经过的路途。 滋长的仇恨吞没了她。 浓厚的怨怼成就了她。 最后,她被葬在了忘川河中,三生石下,和她的孩子一起,成为了一个怨灵。 【这是你吗?】 【这是你啊,你的下场,就该如此。】 就在明照霜动摇的这一瞬间,那怨胎就死死地咬住了她的手臂,生生地咬下了一块血肉来,她那长长地脐带拍打着明照霜山岚色的衣裙,染上一片腥绿。 明照霜毫不犹豫,往她脸上贴了张雷电符。 紫色的雷霆炸开,伴随的拂霜一剑,她总算是摆脱了这面目可憎的家伙。 明照霜微微喘息。 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方才看见的一切,是眼前这具怨灵的前生。 而她,是一位被抓来制作纯阴女的人族女子,只不过她既没有生出令那些人满意的男婴,也没有生出令那些满意的纯阴女,所以胎儿还未长成,就会被人直接破腹。 这真是,可怜。 可怜。 明照霜这个时候,看见那对怨灵的时候,竟然只剩下这两个字。 那些制造纯阴女的牲畜,甚至还不愿意等到纯阴女的降生,就将她怀中的婴儿给刨出来,将她们抛在了三生石下。 何止是这两人有怨,就连明照霜,都感到了怨怼。 只是可惜,她还是得与这对可怜的母女对战,不然死的就是她。 明照霜咬牙,再度甩出了两张符箓,朝着两人分别袭去,趁着这个功夫,她赶紧再度朝着那怨胎劈出一剑。 只是可惜,她或许还能够动摇她的母亲,但在面对这样的怨灵的时候,却毫无办法。 她的剑锋甚至不能够碰近她,就被她身上的浑黑怨气给吞噬清楚,只能够看着她朝着自己再度扑来。 胎灵周身的怨气,腐蚀这明照霜肌肤,带来刺挠之感。 【你这个废物……打不过她们母子的,赶紧走吧。】 果然,化神期的怨灵,纵然她是雷灵根,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明照霜心下了然几分。 但她现下还有咪咪护体,根本不害怕,反倒是越发想要通过这个来陪练! 要知道她这大半年,可是憋着了。 明照霜指尖划过灵流,又是两张符箓到了手中,但还没有等她抛出符箓,那朝着她爬过来的怨婴就忽然僵住了。 它呆呆的转头。 连带着她的母亲,都拖着她那只剩下一层皮的颈脖,呆呆地转身。 她们像是受到什么东西的指引般,拖着脏污腥绿的忘川河水,拖着她们恶心可怖的内脏残骸,缓缓地往着明照霜前方走去。 随着诡异奇绝的丹香传来,明照霜听见了女子的娇笑。 “我当是谁,原来是师妹呀。” 这酥软的声音听着是分外的熟悉,明照霜抬眼,果真瞧见在道路的尽头,谈朱手持一鼎,灵流涌动,飘散出浓烈至极的丹香,指引着这两人前来。 谈朱盈盈笑着,朝着她舒展了眉目,那微微上挑的眉眼透着无尽的风情。 她还是那般,妖娆动人,风姿摇曳。 只是周身的气度,却仿佛是换了个人般,不是人气,也不是妖气,而是浓烈张扬的鬼气。 她,本就是人鬼相交的血脉。 第275章 净化怨灵【见性】 她这是在做什么? 明照霜还没有想明白,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师姐,饿饿,饭饭,求求,黄泉水。” 不好意思她真的是伸手党。 没想到她运气这么好,遇见了谈朱,这样就可以直接伸手要,不用去幽都山了。 虽然不明白谈朱的那位师尊到底是不是丹圣义姁,但至少她师尊与风禾的关系是很好的,她可以直接开口。 【黄泉水也是至宝,你也配拿到?】 【你也有脸直接开口?】 谈朱半眯着眼眸,那双潋滟的桃花眸中透着些许无奈。 “怎么来鬼界了?” 明照霜不好意思地笑笑:“上次拍卖会里头我师尊用黄泉水全给用完了,现下昏迷了,我想要取黄泉水救治她。” 谈朱眉宇微垂。 她想起自己带走纯阴女的时候,这人怕也是深陷风波。 只是那日走的匆忙,她尚且只能保住自己,不知晓这人到底是怎么离开妖界的,唯一知晓的就是风不渡出手了。 不仅出手了,还打的妖界众人不敢还手,当着他们的面杀了妖界之主。 现下妖界五皇子的事情还在整个三十六重天来回播放,玄鸟皇室一族最近暴动的厉害,妖界不少民众都举行了示威游行。 只是—— 谈朱叹息一声:“我也没有黄泉水了。” 见明照霜露出失落的神色,谈朱当即开口道:“我师尊不太一样,她只有魂体,我当初带走纯阴女,多是她的功劳。因此当时她的魂力也同样透支,我便将黄泉水都倒给她了。” “她不是木灵根,因此尚且不能自愈,我就只能炼制一些恢复魂力的丹药,让她慢慢苏醒。只是填补魂力的药材太过稀少,我到现在都没有让她苏醒。” “她不在,我也不敢闯幽都山,自然也就拿不到黄泉水了。” 【她哪里是没有,她分明是不想给。】 明照霜闻言,也不好强求:“没事没事,那谢谢师姐了。” 谈朱没有义务要帮她,她方才帮她引取怨灵已经是恩情,明照霜还没有是非不分到非要强求着谈朱帮助她的地步。 相反,她很感激谈朱。 明照霜抬眼,再度看向了谈朱手中的青鼎。 那青鼎异常精美,上面刻着山川神灵之图,对应着九州的名山大川;周遭环绕着青金螭龙之貌,彰显着人族的形胜象征,正是当初人族始祖夏禹用来抵御洪水,震荡九州的夏禹九州鼎。 毫无疑问,是神器。 此乃是蓬莱仙岛的至宝,是丹圣义姁的炼丹法器,自从义姁死后,便不知所踪。 原来是到了谈朱的手上。 不过仔细想来也是,义姁修的是生死道,她想要在世人面前死亡实在是太过简单了。 现下她以魂体之身,添居幽冥,寄生在了谈朱的识海之中,又收了她为弟子,这鼎传给她也是应当。 明照霜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瞧见谈朱指尖灵力挥动,夏禹九州鼎就不断变大,变大,大到与三生石齐平,能够装下好些人。 丹香愈发浓烈,那方才与她缠斗的怨灵已经一头扎进去,根本不见了丝毫踪影。 明照霜有些惊愕:“师姐这是在.......” 谈朱淡笑:“净化怨灵。” 说着,明照霜感觉后背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朝着她奔走而来。 她僵硬的扭头。 果真是怨灵。 那些怨灵,有成人也有婴儿,还有白发苍苍的老妪,从黏糊昏暗的忘川河水中走出,就这样成百上千的朝着谈朱涌了过来。 她们无一例外,是都女的。 流着血淋淋的液体,摇着空洞洞的内脏,拖着黑漆漆的脐带,带着惨兮兮的呼号,或走,或爬,或滚,或是抱着怀中的婴儿,毫无意识地向着夏禹九州鼎。 走向彻底的消散。 明照霜被这一幕刺激的不寒而栗,却不想谈朱做出这番举动已经是驾轻就熟,显然已经做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吓着了?” 谈朱轻飘飘地笑了起来。 明照霜点点头,问道:“这些怨灵是......” 谈朱面色冷了几分:“用来制作纯阴女而无辜枉死的冤魂。” 明照霜方才已经猜到了几分,但现下还是略微吃惊,背上冒出些许冷汗。 “纯阴女,还没有灭绝?” “只要人的贪欲还在那里,纯阴女就不会灭绝的。” 谈朱轻飘飘地说道:“师妹你不会觉得,纯阴女这样的东西,该存在于世上吧。” 【纯阴女就该存在世上,她可是这个世上最好的鼎炉。】 “纯阴女怎么不能存在世上?” 谈朱正欲说话,就听见明照霜说道:“她们和我们一样,有着生命与人权,有着思想与抱负,凭什么不能存在于世上?” “纯阴女很好,有错的是那些满身贪欲的人。” 谈朱似是没有想过她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手中漫溢的灵流动了动,带着几分惊讶。 过了许久,谈朱才说道:“你不想要,纯阴女精进灵根,提升修为?” “我是女子啊。” 明照霜理所当然的说道:“我不是男子,我并不能够体会到他们通过纯阴女获得捷径的愉快,我只知晓纯阴女也是生灵,也是同我一般的女子,我能够体会到的,只是纯阴女被他人视作最好鼎炉的无奈与悲哀。” “况且就算我是男子,我但凡三观正常,都会知晓自己又不是没手没脚,想要变强,难不成还要借助她人吗?这未免太可笑了。” “你说的对。” 谈朱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低下了头,向来妩媚的眼角微微下垂,带着些许轻颤。 明照霜接着说道:“我的意思是,为什么纯阴地还会存在于世上,为什么还会有人苦心造诣地创造出纯阴女,为什么三生石下,还会有那么多无辜至极的怨灵。” 谈朱声音有些低:“我不知。” 明照霜又问道:“那当初,师姐带走纯阴女,是为什么呢?” 谈朱笑道:“这倒没有什么,只是瞧着那纯阴女格外靓丽,心存好感罢了。” 毕竟纯阴女的姿容是整个三十六重天都认可一等一。 不然就算她是顶级炉鼎,也不会有人特地去费那么多的心思培养个丑八怪给人用。 明照霜道:“那四师姐,现下净化这些怨灵,又是为何?” “大概我闲吧。” 谈朱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净化这些怨灵也不会花费太多的时间。” 她如此敷衍,明照霜也识相的没有多问。 她唯一在乎的,就是为什么三生石下,还会有这些怨灵,为什么这世上还会有人特意去培养出纯阴女的人存在。 “师姐,你对纯阴女,了解多少?” 谈朱微微抬眼:“不是鼎炉,是人。” 她只回了明照霜六个字,却也表明了她对纯阴女的态度——她并不觉得纯阴女是一件可以随意贩卖的物品,所以她当初才会费尽心思的前往妖界,救下纯阴女。 明照霜道:“那师姐知晓,这些怨灵,是由谁所造成,又是由谁所放置的吗?” 第276章 纯阴女不是一方势力能够做出来的 谈朱沉默了阵:“是你永远无法想象的庞然大物,是整个三十六重天的岿然默许。” “纯阴女不是一方势力能够做出来的。” 就算是当初嚣张至极的酆都大帝,也不是一个人推动纯阴女的交易的,不然他想要的人族女子将由何处而来,他想要售卖的纯阴女又该从何处去? 只能说,其中一定有人族与鬼族的参与,并且还有可能,会有日暮苍山存在的痕迹。 毕竟世上已无纯阴地,若是想要纯阴地,那恐怕还要借用到阵法再造阴阳的能力。 但问题是,这样大的阵法,这样违背天地秩序的阵法,一定不是等闲人可以设置的,至少也得是大乘往上的修为才能够做到。 众所周知,日暮苍山为符术师的圣地,只有日暮苍山的符术师才能够设出那样的阵法。 人族,鬼族,妖族,日暮苍山,还有她所熟知的那个地方,都是参与者,甚至很有可能是主导者。 这整个三十六重天,都是纯阴女的压迫者。 明照霜叹息一声。 “先前净化这些怨灵的,是我的师尊。”谈朱说道:“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只能隔三差五的来到三生石畔,将这些怨灵净化,但我能够明确的感知到,这百年来,三生石畔的怨灵越来越多的。” 三生石畔的怨灵越来越多了,就说明制造纯阴女的那个阵法越来越大。 明照霜不知该如何回应谈朱。 两人静默,直到谈朱彻底的将这些怨灵给净化完毕,合上了夏禹九州鼎,脸色苍白了起来。 她灵力耗尽的差不多了。 明照霜想起一事,又问道:“那我可否问问,师姐的师尊,是叫什么名字吗?她和我的师尊,又是什么关系?” 她猜测是丹圣义姁,但也不知晓对不对。 毕竟在所有人的眼里,义姁已经死了五千多年了,根本找不到她的任何踪迹。 谁料,谈朱笑了笑,丝毫不隐瞒:“家师姓义,五千年前以魂体入冥界,消逝在了世人的面前,现在蜗居在我的识海之中,只为逆天改命。” 和系统不同,谈朱从头至尾就知晓在自己识海里面藏的是谁,也知晓她的目的是什么。 “义”,不是个很常见的姓。 五千年,也能够和义姁死亡的时间对得上,也就是说,谈朱的师尊,确实就是传说中的丹圣义姁了。 “现下,她与你师尊的关系,不用再说了吧。” 明照霜对上了她的眼睛:“家师姓风,五千年前神魂再次齐聚,却从未显露在世人的面前,如今在我的识海之中,也只为逆天改命。” 两人相视一笑。 明照霜接着道:“除此之外,我同我的师尊还创立了一个宗门,名唤明夜宗,不知师姐与师叔,可愿意加入?” 谈朱那双狐狸眼转了转:“有什么福利没?” “师姐想要什么福利?” “药材有没有?” 明照霜从流曜中拿出风不渡给她的顶级草药。 “灵器有没有?” 明照霜从流曜中拿出风不渡给她的顶级神骨。 “符箓...算了,你好像是个符术师。” 明照霜从流曜中拿出自己画的符箓:“现在还不是很强,但之后会应有尽有的。” “那......男人有没有?” 明照霜猛地呛出声,瞪大眼睛看向了谈朱,后者神色如常,非常自然地继续说道:“我先说好,上次那种货色我可不要,我谈朱看上的男人,必须得是个小帅。” 上次那种货色,无非就是秦飞龙了。 明照霜抬眸,看向了谈朱,目露震惊:“那个,师姐,我说,你这话是不是......太过生猛了点?” 谈朱无所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食色,性也。我不说找个多帅的小帅,但也不能辣眼睛吧。” “呃......师姐,你等等。” 说着,明照霜就哼哧哼哧的拿出山河笔,在谈朱面前画了起来。 “这个,我们明夜宗的六师兄,翡长秀,长得风流倜傥一表人才英俊潇洒的;这个,我们明夜宗的七师兄,明沉星,长得器宇轩昂仪表不凡龙章凤姿的;这个......这个八师兄不提也罢,他长得一般。” 明照霜笑嘻嘻道:“师姐,有没有看上的呀?” 谈朱勉强满意,但也忍不住拧眉,问道:“听你这意思,前面还五个都是师姐咯?后面也没有了男人?啧......难不成奴家还要去别的宗门打野战不成?” 明照霜又是一呛:“那个,师姐啊,男人这么重要吗?” 谈朱道:“我修行的功法,讲究阴阳交合,在我还没有完全能够控制自己的时候,必须要找男人。” 这样的话,就很无奈了。 明照霜道:“没事哒没事哒,男人嘛,我抢两个给师姐就是啦!” “行。” 谈朱也不是什么扭捏的人,方才也只是想要逗逗明照霜,现下听她这样说,也心知再逗下去都要把人给带歪了。 她答应的很干脆:“我回头就脱离合欢宗,来到你们明夜宗。” 毕竟虽然她在合欢宗讨生活,但实际上她在宗门里头也没啥朋友,况且看样子风禾也是明夜宗的,义姁与风禾都是老姐妹的关系了,她去明夜宗也无可厚非。 谈朱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道: “我体质有些特殊,作为‘人族’的时候,周围的人都会倒大霉,甚至丧失性命;作为‘鬼族’的时候,周围的鬼都会倒大霉,乃至魂飞魄散。就比如当初我在妖界遇见你的时候,你就倒了大霉,险些因为纯阴女丧命。” “你要想好,到底要不要收我。” 谈朱风流多情,但从未与人结为道侣,这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她的体质,太过特殊了。 明照霜见识短,不知晓谈朱就是什么体质,不过对于她而言,谈朱不管是什么体质,她都无所谓。 她们明夜宗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 “那我就提前叫你一声四师姐了!” 谈朱笑了笑,柔声问道:“听你这样子,你早就将我算进去了吧。” “嗯嗯!那必须的。”明照霜没有否认:“四师姐这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我们明夜宗怎么可能放过!” 谈朱被她夸的又是一笑:“有品,实在是有品。” “宗门还有什么人吗?我认认。” “有的师姐有的,这样强势的师兄妹还有九个:宗主风禾,大师姐风不渡,二师兄明照雪;三师姐谢晏宁,五师姐程昭阳,九师姐沈璃浅,十师姐沈玉阴,十一师姐我,小师妹阿嵬。” 明照霜一遍说着,一遍手指快出残影,给人家勾勒出几位师兄妹的长相。 在她画到明照雪的时候,谈朱睫羽轻轻动了动:“师妹呀,你怎么漏了个最帅的没有给我画出来。” 第277章 他修无情道,不谈恋爱不滚床单的 明照霜画笔一顿,支吾道:“他...修的无情道,不谈恋爱不滚床单的。” 【对啊……他修的无情道,怎么会喜欢你呢?】 【你就是个没人爱的废物啊……】 谈朱笑得更欢了:“无情道,那就更有意思了。师妹你不知道吗,这无情道可是我们合欢宗的业绩呀,不成功勾引几个无情道的,都不能再合欢宗抬起头。” 明照霜心虚:“他不是人。” 谈朱见她有几分羞赧,又逗起她来了:“不是人呀,那也行,奴家看脸,不看物种的。” 明照霜山河笔划拉了两下,径直就将明照雪的脸给涂完了。 “他长得挺丑的,方才是我画错了。” 谈朱吃吃的笑:“当真?我瞧着你能把他画成那般模样,还以为他多帅呢。” “当真!” “那奴家到时候再看看要不要把他勾到奴家的床上吧。” “不行!坚决不行!” “为何啊,他名草有主了吗?” “反正,他不行!四师姐,这世上好男人那么多,你换个人霍霍吧。” “难不成他不举?” “他......哎呀四师姐你找别人吧,家花哪里有野花香嘛,对吧。” “嗯嗯,小十一说的有理。” 谈朱说的这里,又笑出了声,那红艳艳的唇格外的勾人。 她吧唧一声,亲了明照霜的小脸蛋一口:“奴家知晓了,定不会抢了小十一的心上之人。” 明照霜:“?!!” 见明照霜没有反应,谈朱又凑了过去,再次亲了明照霜的脸一口,懒洋洋地答道:“比起那些臭男人啊,奴家还是更喜欢香香软软的妹妹。” 【谈朱她水性杨花,就是这个德行……你同她有什么好说的呢?】 明照霜脑子有些短路,连谈朱上一句话说的是什么都忘记了。 她结结巴巴道:“那个,四师姐,你......男女通吃啊?” “不可以吗?” 谈朱笑盈盈道:“小十一生的好,姐姐我呀,一见面就心生喜爱。” 明照霜道:“那,阿宁......” 她记得谢晏宁也认识谈朱。 “追求过,人家心里只有那个臭兔子,不喜欢奴家。”谈朱叹了口气:“哎,真是可惜了,阿宁那般好看。” “那师姐,为什么要先问男人啊?” 【还不是因为她媚男?】 【想谈朱这种女人……就该被男人c死……】 明照霜怒道:【你他爹的再哔哔一句,老娘头都给你打歪,信不信老娘日后让你千人骑万人上!!傻屌一个,以为自己没有后面吗?】 【你是想男人想疯了还是想被c想疯了?臭不要脸的贱货!浪荡不堪的玩意儿,屁痒就去拉屎,别在这里撅着等男人!】 她这样一番话下去,直接给心里那道躁动的声音给愣住了。 不是,这对吗? 平时怎么诱导她她都直接无视,怎么这回就……就跟吃了枪药死的呢? 攻击力真是强的没边了。 明照霜还想要继续骂下去,却听得谈朱软绵绵说道: “哦,那个啊,虽然喜欢妹妹,但不能当饭吃,我修炼的功法还是要采阳补阴的。” 谈朱无所谓道:“只要长得好看,男的女的我都爱。” 说着,她又亲了明照霜两口。 不过她也大抵是有分寸的,只亲脸,没亲过其他地方,看起来倒像是长辈对小辈的喜爱。 明照霜被她亲的有些麻木。 直到手腕处传来刺痛,她才豁然低头:“小白,又出什么事情了吗?” 小白好像有意识了,方才也是他提醒自己有怨鬼了。 明照雪没有回话,缠着明照霜的力度却轻了起来。 明照霜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脊背,对他说道:“好啦,这是人美心善的谈朱师姐,对我没有坏处的。” 明照雪依旧没有回应。 明照霜叹息一声,对谈朱说道:“这就是我们的二师兄了,一条龙。” 谈朱笑着颔首。 她道:“我知晓你身上带着条龙,师尊同我说过了。” 明照霜想起风禾与明照雪的状况,一时也觉得有些头疼,她叹了口气,说道:“师姐,你还想不想要黄泉水,我要去幽都山,你若是想要的话,我帮你多拿点。” 谈朱一惊:“你要去幽都山?” 明照霜颔首:“我想去幽都山,我不能看着我师尊一直沉睡下去。” 谈朱道:“你师尊不是先天木灵吗?依照她的自愈能力,迟早能够苏醒,不需要你去拿黄泉水啊。” 这当真是没有必要了。 谈朱不去取黄泉水的原因,就是因为她能够自己炼制丹药,能够缓慢地让义姁苏醒,但若是去幽都山的话,她这条小命都不一定能够待着。 明照霜自然清楚,就算她不取黄泉水,依照风禾那强大的自愈能力,一两年也能够苏醒。 但是她不愿意,她想要风禾快点苏醒过来。 大半年的时间,她的识海都空空荡荡冷冷清清的,没有了那神神叨叨的系统,她根本就不习惯。 明照霜说道:“嗯,但是我很想她。” 谈朱失语:“你知不知晓,幽都山是什么地方?” 明照霜道:“天地阴阳交界处,有黑水黄泉,鬼兽遍地,凶残至极。” 谈朱认真地说道:“这还只是一面,幽都山不仅是天地阴阳交界处,更是纯阴地与纯阳地的交汇处,虽然上万年前风禾渡仙摧毁了纯阴地与纯阳地,但其中的怨气却没有摧毁。风禾渡仙为了防止其他人随意进入,特地与符圣卫铄,丹圣义姁联手,设下了五毒浮屠阵,进入里面的人修为都会下降到化神以下。” “我百年前曾去过幽都山,若不是师尊相护,我恐怕早已经葬身在那里了。” 鬼兽只是一方面,毕竟鬼兽修为也会降低到化神以下。 更多的是怨气。 当初风禾虽然费尽心思地净化了那些镇压在三生石上的怨灵,但是先前那些怨灵死在纯阴地的怨气却还没有消散,只能通过时间长河不断地冲刷,才能够让那些怨气消逝。 而那些怨气会腐蚀人的心智,影响人的认知,激发人心中最幽深的恐惧,久而久之,就会将人的神智彻底逼疯。 谈朱当年,就是如此,险些被这些怨气给摧毁。 原来如此,明照霜明了几分。 五毒浮屠阵,大抵是与她当初在符圣秘境中遇到的五毒阵同出一宗,她当初能够破五毒阵,想必破这个阵法也是没有问题的。 “但若是我心绪坚定,不会被摧毁呢。” 谈朱沉思了阵,柔柔地笑了起来:“你若是心性坚定如此,那我也不妨陪你走上一遭。” “师姐,不怕危险吗?” 谈朱只是个丹修,还是个极品木灵根,可以说是最不具战斗力的了。 所以明照霜根本没有打算带着她去过。 谈朱耸耸肩,带着几分无奈:“我这百来年里,不知在生与死之间穿插过多少回,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一条命。”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哈哈,师妹你这话说的有理,只是师姐我呀,就是个小小的炼丹师,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那也是九州第一的炼丹师!” 听到这句话,谈朱微微愣神,不置可否地摇摇头:“九州第一的炼丹师,在蓬莱仙岛呢。” 她谈朱算个什么东西,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罢了。 也配和蓬莱仙岛那位相提并论。 明照霜并不太清楚上界的情况,但是她清楚谈朱的天赋绝对不止于此,所以她还是肯定的说道:“那九州第一的炼丹师有什么意思,我们明夜宗的人,要当就当六界第一!诸天第一!” 他们明夜宗,要做就做最好! 要做就做少年凌云志,许得人间第一流! 谈朱的眼睛眯起,妩媚如同一弯含苞欲放的桃花:“那我就承师妹吉言了,成为这六界第一的炼丹师,狠狠地打蓬莱仙岛的脸。” 第278章 阴阳体!【伏笔】 待谈朱将那些怨灵净化完,二人就不再犹豫,前往幽都山。 鬼界与其他三界都不同,它更像是一个杂交地,除却凡人以外,其他几界的修士若是肉体死亡,神魂没有消散的话,都可以选择两条路——一条是跟随凡人一样,投胎;一条是经过红莲业火的洗礼,让早就存在的魂体化实,彻底沦为鬼界的一员。 当然,如果到了空魂境,已经能够做到魂力化实的话,就没有必要遭受那样一层罪了,基本上是可以直接在鬼界横着走的,甚至还可以直接夺舍生人。 毕竟整个三十六重天,虽然下修仙界最弱小,妖界最落后,但地位最底下的,其实还是鬼族,被视为“死亡”的存在能够好到哪里去。 总而言之,在鬼界,虽然只有鬼气,但是却有着灵力、妖力、魔力三种能量交织,形成了它独特的特色。 也就是说,明照霜只需要掩藏自己的“生人”的状况就可以,不必掩盖自己的灵力。 只不过生人的灵力和鬼界的灵力到底还是有区别的,很容易被人看出来,所以明照霜还给在自己贴了张鬼气符。 她还想要给谈朱贴张,却见谈朱周身都完完全全透着鬼气。 分明就是个地地道道的鬼族! 明照霜疑惑道:“师姐,你到底是人是鬼啊,就算是纯阴女,也大多会选择父母一方的形态吧。” 谈朱在上界一直以“人族”的形态出现,难不成现下也如同在妖界般用丹药掩盖了吗? 但谈朱本就是人鬼相交的血脉,没有必要这样做。 谈朱笑绵绵道:“师姐体质特殊,可人可鬼。” 明照霜第二次从谈朱口中听到“体质特殊”这四个字了,她微微凝眉:“所以师姐,方才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化作人的时候,周围人都要倒大霉;你化作鬼的时候,周围鬼都要倒大霉。 “是啊,师姐的这种体质,大抵是十万年来第一例吧。” 谈朱笑笑:“我有两个丹田,一为阴,一为阳,当我的金丹在阴田的时候,我就是鬼;当我的金丹在阳田的时候,我就是人。可以说,我想当人还是想当鬼都可以,师尊也是头一次遇见我这样的情况。” “也因为我有两个丹田的关系,修炼速度是他人的两倍左右,师尊他将我的体质称之为‘阴阳体’。” 这样的体质,明照霜闻所未闻。 她有些吃惊:“这样稀奇?” 谈朱道:“再稀奇也没有什么用,师姐只是个极品木灵根,没什么用。” 【对啊,木系灵根有什么用,就是个废物。】 “谁说的,”明照霜反驳:“木系灵根是这世上生命力最顽强最包容的灵根,它能够为自己延长寿命,为队友提供治愈,甚至很有可能成为扭转战局的关键。木系灵根虽然不似其他灵根般拥有强大的杀伤力,但绝对不会落后于其他灵根的!” “师姐的灵根很好!” 明照霜虽然那没有木系灵根,但系统有。 有系统在,她从来不用担心自己受伤了还是快死了,反正只要有一口气,她就还能战,还能打,还能活下去! 可以说是她最坚强的后盾,最硬实的底气。 谈朱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耳边催促着什么,引得她良久才叹道: “可这世上,强大的杀伤力总比温柔的治愈力好的多。” “没有呀!四师姐,刚则易折,柔能长存,温柔也是强大的一种!” 明照霜想了想,觉得谈朱似乎又有几分顾虑,又劝导道: “而且,就算四师姐有什么想要干的事情,交给我们干就好了!我们明夜宗最大的特色是护短哦!四师姐虽然是木灵根,但是我们宗门其他师兄妹的灵根,一个赛一个的强势!” 明照霜不知道谈朱为什么要嫌弃自己的灵根,但是她看的出来谈朱有故事,有委屈,所以她愿意这样说。 管他什么事情,先把短护了再说! 只要谈朱没有干什么丧心病狂道人神共愤的事情,她们都可以当做视而不见。 没错,这就是她们明夜宗,自私自利,充满个性。 谈朱笑笑,那盈盈的桃花眸中闪现出些许灵光,声音轻柔,语调轻慢:“也对,小十一就是这世上最强大的先天冰雷双灵根,那你记着,日后可要帮师姐报仇了。” 【哈哈哈,还想着报仇呢,你知不知晓谈朱要面对的是谁?】 “包的包的!” “哈哈哈,好了。” 谈朱笑了两声:“我这体质最特殊的地方还不是我拥有两个丹田,能够转化成两种形态,而是我转化其中一种形态之后气运也会随之变化。做人时,周围人倒霉;做鬼时,周围倒霉。” “这么神奇?” 谈朱颔首,笑盈盈地开口道:“师姐给你举个例子。” “开始我还没有结丹,不知道怎么化作人还是化作鬼。是人的时候,害的亲生父母决裂,是鬼的时候,害死了自己的好友;后面好不容易逃离了鬼界,被人族给收养了,结果还害死了自己的养父母。” 明照霜听她这样一说,不由心尖一颤。 可她却还是毫不在意,那细细的眉宇微微仰着,看向了明照霜,带着几分多情: “所以说呀,师姐这样的体质,注孤生明白吗?小十一你将我扯进去你们明夜宗,不怕死翘翘啊。” 【这样的体质,还是早点滚蛋吧。】 “不怕!” 明照霜坚定的回答道:“我在不信这些真的假的,我若是要倒大霉,也同四师姐无关。” 谈朱的笑容一僵:“拍卖会......” 【拍卖会若不是她带走纯阴女,风禾就不会昏迷,明照雪恐怕也清醒了吧。】 明照霜道:“拍卖会与四师姐无关,是我自己要去闯!况且如果不是师姐给的黄泉水,我师尊恐怕撑不了那么久。” 明照霜这点明辨是非的能力还是有的。 虽然是谈朱带走了纯阴女才导致整个拍卖会场都被困住,但谈朱做的事情就是好事,就是她该做之事,这件事情没有错! 更何况谈朱什么都没有问就给她那么多的丹药和黄泉水,还提醒了她们拍卖会危险至极,分明就是个人美心善的大好人,她感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将责任推到谈朱身上。 她脑子又不是秀逗了! 明照霜说的话掷地有声,倒叫谈朱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最后她只道:“去幽都山再说吧。” 不论如何,幽都山的黄泉水,都是她们两个的目标。 她们两个的师尊都沉睡了下去。 第279章 天要下雨你要送死,本座拦不住! 幽都山—— 通体漆黑,阴森幽暗,整座山都像是被墨水浸透,昏暗至极,还没有走进去,就能够闻到一股腐朽至极的味道。 像极在浸满了尸体的河水之中,抽出了一节朽木。 【你还要往前进吗?这可是死地。】 明照霜叹了口气。 果真,这个阵法,同她之前在符圣秘境中丹圣义姁守护的关卡是相同的——都是在毒雾中丧失灵力,被毒雾侵蚀身体。 她抬眼,却见谈朱神情有些恍惚,正欲开口,就听见一道熟悉至极的声音传来: “stop!前方怨气出没,前方灵力尽失,大乘中期以下修为请绕路,不然噶的就是你们哦!本座只提醒这一次哦。” “stop!前方怨气出没,前方灵力尽失,大乘中期以下修为请绕路,不然噶的就是你们哦!本座只提醒这两次哦。” “stop!前方怨气出没,前方灵力尽失,大乘中期以下修为请绕路,不然噶的就是你们哦!本座只提醒这三次哦。” “算了,天要下雨你要送死,本座拦不住,你们喜欢作死就作死吧,本座睡了!” 明照霜:“......” 谈朱低低笑出了声:“风师伯实在是有趣,这语音能够想出来也是厉害哈。” 明照霜扶额:“四师姐,这道关卡,不是义师叔负责的吗?为什么会是我师尊的声音。” 这种丢人的时刻,她是一点都不想要认啊。 谈朱道:“我师尊说,她没风师叔那么能够闹腾。” 明照霜:“......” 合着她是拜了个显眼包做师尊呗。 谈朱接着说道:“这处五毒浮屠阵,看着难,实际上一点也不简单。” “当初卫铄师叔设置这个符阵的时候,已经是大乘中期的修为了,所以她这个符阵只有大乘中期以上的人才能够完全不受影响,虽然说是大乘中期以下绕行,但实际上大乘中期以下从踏入幽都山的那一刻,修为就会彻底的降到化神以下,而大乘中期以上的修为,也会在逐渐丧失灵力。” 【这就是死地啊......你还想闯吗......你是不是忘记了,风禾的教训......】 明照霜来之前已经做过了功课,知晓之所以说大乘中期以下绕行,是因为大乘中期以下完全压制灵力,而大乘中期以上是缓慢丢失的,如果意识到了危险,是可以直接退出幽都山,避免更大的损失。 可以说,非常的人性化了。 这般想着,明照霜唤出丧彪,任他磅礴的羽翼遮盖住了半片山岳。 “这是?”谈朱微微有些吃惊:“不愧是风师伯的弟子,居然连她的凶兽穷奇都继承了。” “嗷呜——” 咪咪兴奋的嚎叫了两声,浑身的羽发都好像是舒展开来,温柔的拍打着明照霜的肩头。 小鬼,你很有品嘛,知晓咪咪是凶兽哦。 大凶! 明照霜直接给他大脑袋拍了一巴掌:“叫啥,不知道咱在别人家地盘上吗?” 丧彪标准抱头。 虽然不痛,但丧彪的心灵收到了严重的创伤。 旧主人昏迷,新主人不给咪咪面子怎么办,咪咪待会儿的灵力还要被压制怎么办。 “是穷奇又怎么样,他前几千年作恶多端,被我老爹封印在了三重天,灵力不断丧失,修为不断倒退,现下也就只剩下大乘中期修为了。” 明照霜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他但凡上去一个修为,都不至于现下进去这个地方我们要费那老大劲儿,叫他修炼他不练,一天天不是在扑小鸟就是在抓小鱼,没个正行!” 明照霜知晓自己要闯险境,因此这大半年来,不仅鞭策自己,还鞭策他人。 饭团都鞭策的进入了元婴后期,可这丧彪修为却没有任何动静,虽说她理解到了大乘期修为增长会非常的缓慢,就算丧彪好好修炼了也不可能突破到大乘后期,但丧彪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态度却委实令她有些生气。 丧彪低低的嗷叫了两声。 对不起嘛主人,咪咪下次还敢,谁让小鸟那么可爱,小鱼那么好吃。 谈朱失笑,就听见明照霜道:“四师姐,我还有一只天阶灵兽,你先坐在咪咪背上吧。” 丧彪抬头,看见了谈朱那张妖冶靡艳的脸,登时眼冒星星,朝着她就是匍匐在地,将自己宽阔的脊背展现给谈朱看。 丧彪:是美美的姐姐,是香香的姐姐哎,喜欢!! 谈朱坐了上去。 丧彪兴奋地又嚎叫了两声,瞬间被明照霜赏了两个暴栗。 “别乱叫!” 咪咪抱头:呜呜呜x﹏x 明照霜道:“我们虽然人少,但基本上都是幽都山封顶的修为了,如果没有遇到大乘中期以上的大能,基本上是能够过去的。” 谈朱颔首,提醒道:“但幽都山最难受的,还是弥漫了上万年的怨气,能够侵蚀人的思想,小十一你要注意哦。” “好。” 明照霜一向对自己的信念有自信,是以她附和地点点头,召出饭团,也坐在了饭团的身上,忽然想起来自己先前穿过的五毒阵,问道:“那这里面,也会有不让人被腐蚀的灵果吗?” 谈朱道:“纯阴地那种地方,怎么可能生长出灵果呢,里面有的,只是毒果罢了。” 果真,这个是加强版。 没有灵果,只有毒果,这样就意味着她们进去的时间一久,就只会剩下“噶”这一个字。 最重要的是这样就很难判定出破阵的阵眼在哪里了。 不过当初风禾她们设置这个阵法,也都是为了阻拦这些怨气——这些腐蚀人心智的毒雾,不让它们再为祸人间,所以她也没有必要特地去霍霍这个阵法。 不过明照霜猜测黄泉水所在的位置应当和阵眼所在的位置差不多,所以径直问道: “黄泉水在哪里?” “黄泉水呀,让奴家想想,好像是在山顶。” 谈朱指路,二人也不再犹豫,径直就踏入了这座寂寥凄寒,阴森至极的山隘,走入了这边枯藤暗鸦,遍地残骸的土地。 浓重的雾气从脚下翻涌,侵染整片山谷,周遭的枯藤缠绕在宛若白骨的老树之上,被阵阵阴风吹得有几分呜咽,倒吊在树冠下的白鸮发出刺耳的尖叫,回荡在整片怨气之中。 所幸两人同行,除却寒冷以外,竟没有觉得有多困难。 当然,还有着异样的声音在明照霜脑海中回荡。 【这样恐怕的环境.......你不害怕吗.......啊啊啊......】 【回去吧,回去吧......幽都山不是你这样的人可以来的.......】 明照霜拿出夜明珠视物,想要给谈朱瞧瞧,却见她目露微光,显然是不需要的。 她问:“四师姐,你看得清吗?” “我现在是鬼体,鬼体在黑暗中可以视物。” 谈朱妩媚的眼眸微微扬起,如同是落入流水中的桃花: “我看的应当还比小十一你远些,小十一你跟着我就好,我在这里生活过整整三年,没有什么路是不认识的了。” 第280章 不记得了【伏笔】 三年。 明照霜微微怔愣,没有想到会这样久。 这个地方,怨气丛生,暗无天日,毒雾侵蚀着人的肌肤,啮咬着人的骨血,谈朱居然还能够在这样的地方生存三年。 【你可想好了......你现在不出去......说不定就要在这鬼地方呆三年了。】 “四师姐,怎么...活下去的?” “不记得了。”谈朱不在乎的笑了起来:“只记得前半年确实难熬,整个身体都被腐蚀的只剩下骨架,都只能爬着走,若不是木灵根,恐怕当真要葬身在此处,哪里还能够找到阵眼,活个三年。” “我不是御兽师,也不是很讨鬼兽喜欢,也不能像你这般御兽而行。” 只不过那三年,也全都是在腐蚀与动摇中度过。 她似乎总是习惯将这些令人感到悲痛的东西轻描淡写的说出来。 明照霜没再应她。 主要是她不知道怎么应,总感觉谈朱这个人,太轻太淡,又太沉太重了。 【谈朱她活该......谁让她不听酆都大帝的话......非要往人界跑。】 说到这里,谈朱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又说道:“你上次不是想要九窍莲藕丝吗?这回还要不要,这个阵法的阵眼,是碧落水,里头就生长着九窍莲。” 闻言,明照霜也顾不得方才对谈朱的失落了,赶忙问道:“九窍莲?当真吗?” 也应当是如此的,毕竟她当初突破阵法的时候,虽然斩的是普通的莲台,但获得的却是货真价实的九窍莲台瓣与九窍莲子心。 这样的话,不管是九窍莲台瓣还是九窍莲子心,亦或者对明照霜最重要的九窍莲藕丝,她都能够通过这次闯荡幽都山获得。 那道声音还在明照霜耳中肆虐: 【哈哈哈......你不会想着拿九窍莲去救你那条废龙吧。】 明照霜原本想无视这个自说自话的傻der的,但听见祂骂明照雪,还是没忍住道:【只会哔哔不会做,谁是废物我不说。】 【你不会觉得,你和两侧冰斗发育形成的地貌有什么区别吧?刃脊(人机)】 那道声音迟疑了阵,颇有几分认真的问道:【刃脊是什么?】 明照霜懒得理祂,只认真听谈朱说话。 “当真。” 谈朱微微眯起了眼眸:“我还能够炼制出减缓怨气腐蚀的丹药,只是这里头还有鬼兽,我只是个丹修,体质又有问题,所以没有再闯一次。” 谈朱压制住心底涌现的那些声音,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那些场景。 影影绰绰,昏昏暗暗。 全是模糊的血色,侵占满了她的所有记忆,直到一道声音将她彻底的唤醒。 上次闯是百年前,如果不是遇见义姁,她恐怕道心破碎,只剩枯骨,因此她虽然也想急切的复苏义姁,却也就此止步,没要黄泉水。 但若是明照霜能够陪着她,她愿意为了义姁闯一趟。 见明照霜有些惊讶,谈朱揉了揉她的脸颊,说道:“怎么,怕了?不想去的话就不去了,师姐还是会炼些丹药的,能够帮你让师伯她们快些醒来。” 谈朱这句话还没有说完,明照霜心底就涌现出一道声音。 【知难而退吧,你拿不到黄泉水.......也拿不到九窍莲......】 明照霜摇摇头,努力甩开这些干扰,对谈朱说道:“不怕,不管是黄泉水还是莲藕丝,我都是要拿到的。” 只要是风禾,她都愿意去冒险。 【哈哈哈,你现在才元婴期......居然还异想天开的想要从这样厉害的阵法中拿到黄泉水。】 明照霜当然知晓这些声音这般频繁出现的原因——这处阵法的怨气是会影响人的心智的,她先前在闯符圣秘境的时候就已经被影响过了,还一度产生了想要放弃破阵的想法。 这道声音却不知晓她想要苏醒风禾与明照雪的心性有多坚定。 所以对于她而言,这道声音真的就是普通的噪音。 天道给她种下的这颗种子,明照霜觉得,还真的挺无趣的,只会哔哔赖赖个不停,又分毫影响不到她。 不过,这种压抑阴森的环境,确实叫人感到心烦意乱。 越是往山上走,就越是冷,越是湿。 她脑海中的声音却越发清晰明显,越发动摇人心,就如同是毒蛇攀爬到了她的颈脖,朝着她的眼珠吐着嫣红的信子。 似乎只需要她眼珠动一下,这条毒蛇就能够将她的眼球咬的鲜血淋漓。 明照霜叹了口气,却见谈朱的神色平淡至极,显然没有被这处环境给吓到,还有闲心提醒她专心,别被环境给影响了。 “四师姐,你先前......是不是脑海里有其他的声音。” “你有?”谈朱目露几分焦急,赶忙跑到明照霜面前,伸出手来,想要探视她的识海,却又在及时止住。 识海是一人最重要的地方。 谈朱道:“不对啊,风师伯在那里,你不可能被天道种下种子的。就算她现在昏迷,不也才一年不到的时间吗?” 一年不到的时间,这种子也并不好生根发芽,除非明照霜的心理脆弱到了极点。 但她觉得,明照霜应当不是这样的人。 【种子......哪里来的种子......你只有心魔啊......你身上没有种子。】 明照霜道:“四师姐,你先别管我,你先前是不是被天道种下过种子。” 明照霜对自己脑海中的种子心里有数,根本就不在意。 她只是想着,在谈朱她自己那毫不在意的经历之中,她的种子很有可能,比她们增长的还要快,还要茂盛。 甚至现在,谈朱的种子,都没有拔掉。 不然明照霜也不会因为她说的话而感到悲凉了。 “种下了,”谈朱毫不在意的笑笑:“不过嘛,不碍事,师姐我习惯了。” 她已经无所谓这种子说些什么了。 她能压制住的。 “义师叔她没有帮你拔掉吗?” “种子不是那么好拔掉的。”谈朱摇摇头:“我遇见师尊的时候,种子已经枝繁叶茂了,师尊她纵然多番引导,我也资质有限,窥不出,看不破,根本拔不掉,纵然是师尊,也只能抑制住。” 明照霜有些担忧。 谈朱却笑笑,浑然不在意,她捏了捏明照霜的脸,笑着说道:“好了,你师姐远比你想象的更加强大。” “好了,让师姐看看,你如何......” 她话未说完,就瞧见明照霜面色冷凝,一剑朝着她狠狠扎去! 第281章 还好没上前去吃,不然就要死翘翘了 粘稠至极的液体溅在了她的颈脖之上,湿润一片。 谈朱转头,恰能够看见一只乌黑至极的兽类,保持着向她扑来的姿势,穿插进了拂霜的剑锋,死相凄惨。 她微微有些惊愣。 明照霜收起拂霜,将这只兽类扔在了地上。 “师姐,不好意思啊,下意识的就出手了。” 她说着,声音铿锵有力,抚平了谈朱心中那股难言的情绪。 谈朱僵硬的笑了笑:“没事。” 她还没有褪去心中的那股异样,就感觉颈脖处一暖,明照霜伸出手来,用帕子给她擦干净了颈脖处的鬼液。 明照霜显然是做了充足的功课:“幽都山里头的鬼兽虽然也都丧失修为,但他们也比一般的兽类强劲,我们上去的时候,要千万小心。师姐你是丹修,站在我身后就好,我会保护好你的。” “怎么,觉得师姐是丹修就需要保护了?” “对呀。”明照霜微微仰头,看向了谈朱那双凉薄的眼睛,朝着她笑道。 谈朱道:“那你可误会我咯,你师姐我呀,炼的可是毒丹。” 说着,谈朱从袖中拿出一瓶丹药来,随地一扔。 丧彪嗷呜了一声,若不是谈朱及时制止,它可能就要冲上前去将那丹药给吃掉了。 “先等等。” 谈朱捂着小腹,声音褪去魅惑,带了一丝冷意。 那丹药散发去浓郁的血腥之气,很快就迎来了一只鬼兽,那鬼兽极为凶残的吞咽了下去,不多时,就忽然口吐鲜血,暴毙而亡。 丧彪:“......” 还好没上前去吃,不然就要死翘翘了。 不过主人创造的这个明夜宗,里头的人,咋一个赛一个的离谱。 器修不炼器,符修拿剑砍,这丹修这丹药撒起来也是各有各的滋味,香喷喷却死翘翘。 真是吓死兽了。 明照霜却没有多大的意外之色,毕竟义姁就是个炼毒丹的,谈朱都是她的亲传弟子了,还能够憋屈到哪里去,能不直接用丹香杀人就已经是稀奇了。 她还没有多想,就见谈朱又撒了好些丹药,冲她扭头道:“这些的鬼兽闻不得血腥,现下我这些丹药还能抵挡一二,但我们方才诛杀了一只鬼兽,此地不可久居,我们快些离开吧。” 明照霜应了声好,步伐快了起来。 黏糊的怨气还是附着在她的身体之上,腐蚀起来她的手指,明照霜微微一捏,就能够流出青灰色的脓来。 那脓液恶心至极。 明照霜嫌弃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从流曜中拿出谈朱给予她的丹药来。 这些丹药,就相当于是当初她们在幻境中的灵果了。 明照霜还没有多想,就忽然听见谈朱咳嗽了数声,捂着肚子,面容变得有几分扭曲了起来,像是忍耐到了极点。 “四师姐!你怎么了!”明照霜停下脚步,询问她。 谈朱扶着她的手,说道:“我的丹田是有问题的,能够吸纳这些怨气,以至于她们在我的体内乱撞,有些疼痛罢了。” 明照霜道:“那我们先休息吧。” “不行。”谈朱有几分斩钉截铁:“我在此地待的越久,也就越疼,不能停下来。” 【既然过不去......那就回去啊......】 “师姐的体质特殊至此,为什么还要过来呢?” 明照霜突然能够明白为什么谈朱分明能够炼制出抵御毒雾的良药,也能够炼制出对抗野兽的毒丹,却最终没有前往幽都山了。 因为她的体质有问题。 她们现下才到山脚,谈朱就已经疼痛至此,更不用说到了山顶会如何了。 谈朱向前走了几步,声音带上了几分坚忍:“我同你般...想要师尊醒来。” 明照霜心念一动。 她当然知晓是因此的,若义姁与谈朱的情谊不够深厚,她也不至于在初见她时就给她那般多的丹药,也不至于在三生石上二话不说就替她解围了。 更不会三言两语就加入了她的明夜宗。 说到底还是因为义姁的缘故,所以她才会对她频频示好。 因为她珍重义姁,也愿意珍重义姁的至交,乃至是义姁至交的弟子,她都愿意珍重以待。 更何况听谈朱说,她是百年前来到幽都山遇见义姁的,义姁与她相伴百年,那是更甚父母情的存在,谈朱和义姁之间的情谊,可能比她对风禾还要更加深厚些。 谈朱是她遇见这么多的女子中,唯一一个知晓自己,并且愿意以自己之身,逆天改命的。 现下义姁为了救助纯阴女昏迷,谈朱也想要她快些醒来。 所以她先前才会面色如常,一语不发,直到现在这般忍无可忍,适才会在她面前暴露。 可幽都山延绵数千里,她们不知晓要走多久。 谈朱也不知晓要忍受多久。 明照霜正想着,却见谈朱又换上了一副笑颜,朝着她说道:“要不这样,小十一你给师姐亲亲,师姐就不疼了。” 明照霜还没回话,就感觉自己手腕一紧。 是明照雪。 有危险吗?明照霜想着,却是敛起了眉宇,细细用神魂搜索了起来。 幽都山这样的地方,应当是不会有人过来,而这里纵然生长着鬼兽,但对于她而言,应当也是足以应对的。 毕竟谈朱的毒丹,她的剑术,都足以活下去。 但...... 丧彪踩断白骨的声音传来,明照霜的神识似乎能够感知到些许东西,却始终隔着雾霭,并不分明,这令她有些犹豫。 有人吗? 【桀桀桀......这里是鬼界,哪里来的人啊......都是鬼啊......】 明照霜:“......” 这天道种子还挺幽默的哈,真想给他两个巴掌。 谈朱咬着唇齿,红艳艳的唇瓣微微发颤,明照霜凑过脑袋,用侧脸对她:“四师姐想亲的话,随便亲。” 谈朱手指已经有些痉挛了,却还是朝着明照霜调笑道: “罢了罢了,先上去拿黄泉水吧。” “好。” 明照霜还不放心:“师姐你要是实在忍受不住,我们就打道回府,我帮你将黄泉水带过来。” 谈朱点点头。 腰腹处的痛苦无一不提醒着她,她先前在幽都山经历的一切。 第282章 我不是纯阴女!【伏笔】 【你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人不人,鬼不鬼,你娘不要你,你爹......桀桀桀,要不你就跟着你爹吧......】 【记得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她被你害死了呀......】 她的种子,远比明照霜的要茂盛的多,尤其是在这种阴森逼仄的环境之中,显得尤为清晰,尤为明显。 谈朱闭上了眼眸,轻轻地喘息。 她摆脱不了这颗种子,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 但是她想,为她的师尊,闯上一闯,这怨气纵横,鬼兽密布的幽都山;面上一面,这心魔纵生,心障遍地的梦中魇。 【放弃吧...谈朱,你能够给周围人带来什么......】 【放弃吧,所有在意你的人,都死了......】 【哈哈哈...义姁那老家伙,还说永远陪着你......现在不也成了一滩烂泥了......】 谈朱目露几分坚定,不知道是对着谁开口:“师尊不会离开我。” 在一旁的明照霜听得有些发愣。 谈朱......这是对着她心中的种子说话? 明照霜抬眼,却看见谈朱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目露了几分迷茫,像是天真至极的稚儿般,逐渐迷失了光亮。 “师姐,不止是师叔不会离开你,我们也不会!” 明照霜不知晓自己这样说,谈朱是否会清明一些,只知晓她捂着肚子,向来妖娆的面容只剩下了一片苍白。 我们? 是我们吗?谈朱留存了几分不解,却又渐渐沉寂了下去。 【哪里来的我们,你这样的人,就注定不会有人相伴。】 【除非是身负大气运者......不然谁能够扛得住你这一身的鬼气......】 心里头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似乎在提醒着她她从来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之上,似乎也都在劝告着她就此止步,不要再往前了。 不要再往前了,不然,就会遭受先前遭受的一切...... 父亲那张面目狰狞的脸,母亲那双不可置信的眼,兄长那看着她缓缓歪头,露出冷笑的目光。 最后,凝聚在了那些惨死之人的身上。 他们脸色惨白。 那凸起的眼球看着她,似乎在问她,为什么他们待她那般好,她还要去害他们。 可,她没有想过要害他们的啊。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他们的,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是这样的体质,为什么她不能控制住自己,为什么她周遭的人都会因为她的存在,而丧失气运,丧失性命。 “我不想害你们的。” 谈朱低低的嘟囔:“我真的想要救你们......” 【你想救,那你就离他们远点啊。】 【你分明知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却还是要勾引别人,坑害别人。】 【你.......】 “师姐师姐,你有听我说话吗?” 那道声音戛然而止,明照霜的手放在了谈朱的肩膀之上,传来淡淡的暖意。 谈朱抬眸,嘴唇发白:“我会害你的。” “你不会害我的。”明照霜的声音很平静,也很坚定:“你从来没有害过我,拍卖会上不是因为你,你做的很好,你让一位纯阴女摆脱了物品的命运,谈朱师姐,你做的没有任何问题。” 谈朱似乎还没有听到。 【她就是害了你,没有她你早就拿走九窍莲藕丝了】 “咪咪,停下来。” 明照霜爬下饭团,又爬到了咪咪的脊背之上,将谈朱紧紧抱住,对她说道:“师姐,你真的救了我,如果不是你给的黄泉水,风禾就不能坚持那么久。” 谈朱周身都很冷。 不知道天道的种子到底对她说了些什么,明照霜只能看见她整个身子逐渐朝着腹部蜷缩了起来。 明照霜伸手,摸向了谈朱的小腹,询问:“这里,很痛吗?” 谈朱怔怔然抬起头,似乎看见了那张面目狰狞的脸。 “你这里是不是很痛...哈哈哈......痛就对了,就是要将它撕裂......” 痛,怎么可能不痛。 她那时候,怎么可能不痛,怎么可能忘怀。 “放开!” 谈朱狠狠地甩开了明照霜的手,瞪视着她:“我不痛!你滚!” 她双眸通红,带着几分仇视。 明照霜自认识她以来,就从未见过她这般疾言厉色的模样,心头一急,赶忙问道:“四师姐,你怎么了,种子对你说了些什么?” “你别信啊。” 【早就和你说过,她害了你,如果不是她,拍卖会......】 明照霜听着那道声音只觉得烦闷:“少给老娘哔哔!四师姐没有害我!她只是要救纯阴女而已,我乐意!” “纯阴女......”谈朱垂头,低低出声,带着几分迷茫。 明照霜从流曜中取出丹药,放到了谈朱的面前:“师姐,你试试这个,你说不定是被怨气影响了......” “怨气能影响我什么?”谈朱冷笑:“我在这个地方呆了三年,怎么可能被怨气影响!不对,不对...我在纯阴地,不止呆了三年。” 谈朱缓慢的摇着头,似乎又再次回想起了什么,止不住地说道:“纯阴地...我从出生,就在纯阴地......” 明照霜一惊:“师姐你是纯阴女?” 不应该啊,谈朱若是纯阴女,那不每次和别人酱酱酿酿的时候,都有着被发现的风险,她怎么会加入合欢宗呢。 “我不是纯阴女!” 谈朱猛地将明照霜推开,朝着她怒吼道:“我不是纯阴女!我不能满足你的愿望!” 明照霜被她推得从丧彪的脊背上掉落了下来,要不是一旁的饭团眼疾手快,及时的抱住了她,估计得摔个狗吃屎。 “咪咪!我没事!” 见丧彪因此晃动脊背,想要朝着谈朱发怒,明照霜赶忙喝止。 这,不对劲。 谈朱心中的那颗种子,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根深蒂固,还有不可摧毁,她的经历,很有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凄惨。 “我不是纯阴女啊......我真的不是纯阴女......我没有那样的效果......” 明照霜还在想,一旁的谈朱却已经深陷进了自己的世界之中,她不知是对着谁,拼命的呐喊着。 明照霜着急地喊道:“四师姐,你到底想到了什么,是纯阴女又怎么样,纯阴女也是人啊!” 可谈朱没有理她。 她低头,双手紧紧地抓着头皮,那双艳丽至极的眼眸突了出来,上面结着道道血丝,不断地延伸起来。 “放过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是纯阴女......” 谈朱的眼前,似乎再次浮现了那些身影,他们朝着她狰狞的笑了起来。 “纯阴女啊,是大宝,本座费尽心机的培养一个纯阴女,不就是给自己用的吗?” “谈朱,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妹妹啊,谁让你是个女人呢,诞生在纯阴地的女人,能活下来就很好了。” 第283章 她很不对劲儿【对战+伏笔】 谈朱的脑海越来越混乱,支支吾吾地在说些什么东西。 “不,我不是纯阴女。” “纯阴女也不该被这样的对待。” 【你看看她,连这怨气都抵挡不了,还跟着你来幽都山,这不是拖你后腿吗?】 明照霜站起身,看着在丧彪脊背上努力保持清醒,却又遍遍被那种子慢慢掩盖的谈朱,轻叹了一口气。 她用力扶住了谈朱的手。 谈朱却像是受到什么刺激般,不断往后退,若是不丧彪反应及时,她恐怕都要从丧彪的背上滚下来。 丧彪:“她很不对劲——” 连丧彪那个蠢货都能够感知到谈朱的不对劲,更别提明照霜了。 明照霜再次伸手,想要靠近谈朱,却又被她慌张地拍开,就好像她是什么不可阻挡的洪水猛兽般。 她这个反应,很奇怪。 令明照霜不自觉地想起来了当初在双鱼村遇到的卫娇与秦枝。 【哈哈哈...对啊,她谈朱也就是个不知廉耻的贱货......】 明照霜被这声音吵得头疼,她再瞧了眼谈朱,思索了她刚才说的话,不由心底一惊,慌忙跑到自己的识海之中,啪啪啪三个巴掌直接把白白给拍醒了。 白白:“???” 明照霜:“我要入梦,你现在赶紧让我入梦!四师姐到底经历了什么,你给我看!” 白白:“......” “入不了,她现在没有睡觉,而且精神极其不稳定,我若是强行让她沉睡,只会损失她的识海。”白白慢腾腾地说道:“除非你有办法,让她的精神稳定下来。” 明照霜道:“我要是能够让她稳定下来,我要你做什么!” “那我没有办法。” “那我一板砖拍晕她,你能不能让我入梦。” “能,但她的精神还是混乱的,我要整理好她的思绪才行。” “那就行。” “但你现在确定要干预吗?她和谢晏宁不同,体内还有种子,你若是干预不当,很有可能阻止她的悟道。” “这种时候还悟啥道啊!” 明照霜说着,就赶紧手拿拂霜,打算一剑下去直接将谈朱拍晕,让她彻底的冷静下来。 却听得白白打了个哈切,懒洋洋地说道: “但我觉得,你应该先处理眼前的藏狼兽......” 明照霜后背一凉。 周遭昏暗,唯有明照霜眼前的夜明珠散发出悠悠的白光,映射出一双双幽绿至极的眼睛,朝着她探视而来。 藏狼兽,玄阶上品妖兽,目前看来修为到了元婴后期! 若只是一只藏狼兽,明照霜自然毫不畏惧,可偏偏狼类大多都是群居动物,这些狼站在明照霜身后,浑黑幽绿,数不胜数,朝着她们,亮出了淡黄锋利的牙。 【遇上兽潮了吧......谁知晓你到底倒了什么霉......】 完啦! 明照霜也顾不得谈朱到底该如何了,径直将她从丧彪的扯下来,任凭她在自己手臂上划出道道嫣红的血痕,扭头冲咪咪道: “咪咪饭团,咬死他们!” 丧彪到底是神兽,就算是修为降到了与这些藏狼兽一般,那皮糙肉厚的程度,也不是寻常鬼兽能够比拟的,他径直冲上前去,哼哧哼哧的就咬了起来。 而饭团也不甘示弱,对着那群狼群就是个泰山压顶,凶的厉害。 可那群狼,真的太多了。 “四师姐,对不住了!” 明照霜一剑劈开咬向谈朱的狼,正打算继续劈晕谈朱,却见后者像是扯回了什么神智般,朝着那些藏狼兽扔出了几枚毒丹。 然后...... 那些藏狼兽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可多得的至宝一般,失了智般的朝着那毒丹奔去,他们相互抢夺,相互撕咬。 最后,全都死在了毒丹之下。 明照霜吞了吞唾沫,只觉得这位师姐的武力值,很有可能也超乎了她的想象。 正想着,她指尖一暖,谈朱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臂,将她护在了身后,只是她看着她的神色,却还是有些恍惚。 谈朱的身体在发抖,指尖在发抖,就连声音都在发抖。 “小朱,我会保护好你的......” 相信我。 我现在有能力保护你了,不会再让你死在我面前的。 听到前头那个名字,明照霜微微敛眉,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说道:“四师姐,我是剑修,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但谈朱显然是将她当做了别人。 “小朱,我现在真的很厉害了,我不会害你的......” “我,我的丹药会保护好你的......” 谈朱说着,就去翻自己的袖口,去翻自己的腰间,去翻自己随身携带的口袋,将其间的丹药全都捣鼓了出来。 明照霜注意到,这些丹药,都是没有彼岸花的标记的。 而谈朱先前给她的丹药,以及现在放在她手中的丹药,全都是有彼岸花的标记的,也就是说,她的毒丹只留给了自己。 她的灵根是个最为温柔的木系灵根,她的身份是个最为绵软的炼丹师,但她也想要通过 自己的方式,来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明照霜一剑插入了葬狼兽的颈脖,粘稠的鲜血喷洒,本该是幅手起剑落的绝世美人图,却不知为何,谈朱就好似被她刺激到了般,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臂。 “小朱,我真的能保护好你的!” “你别站在我的前面,我很强大了,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小朱,你回头好不好……” 明照霜回头,忽然发现,谈朱的身上,似乎闪现过丝缕黑线。 这是……种子的痕迹吗? 明照霜朝着识海内的白白吼道:“你看看,四师姐现在是不是被天道控制了!” “是......”白白有些犹豫,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而且她身上的丝线,似乎比秦飞龙的还要密集。” 明照霜道:“这是为何?” 不应该呀,秦飞龙好歹是天道的操纵对象,他身上的丝线比所有人都要重这能理解,但为什么谈朱身上的丝线会比秦飞龙还要多。 谈朱不还有着义姁看着吗? 就算她遇到义姁的时候种子已经枝繁叶茂了,义姁拔除不了,那也应该抑制乃至动摇呀,怎么会比秦飞龙还要多。 “大抵是因为......她有心魔吧......” 白白低声说道:“种子最大的作用,其实还是滋长出心魔,摧毁道心。你先前遇见的那些人,都没有心魔,所以种子浮于表面。纵然是被天道操纵最久的秦飞龙,也没有生长出任何心魔的迹象。” “但谈朱,她不一样。” “行。” 明照霜应了声,无视在自己脑海中一直哔哔赖赖的声音,手执拂霜,挥剑斩下,一颗血淋淋的狼头便落了地。 又有藏狼兽朝着她张扬五爪地扑来,雪亮的爪子在幽暗的月光之下闪闪发光,明照霜长剑划出一道弧度,本该一剑刺入那藏狼兽的心脏,却见谈朱伸手,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雪白柔软的皮肉就这样被藏狼兽给血淋淋咬下。 明照霜怔住。 却见谈朱目光还是有几分混沌,看着那狼群却是勇敢至极。 “你们,别想越过我,伤害小朱。” 第284章 搞事的人是沈璃浅?【女配沈玉阴出场】 说着,她又撒了丹药,引得那狼群争相去咬,而她则拿着自己的夏禹九州鼎,狠狠的朝着其中一只藏狼兽砸去。 明照霜:“???” 这是丹修?这正常吗? 炼毒丹也就算了,怎么还直接用丹鼎砸狼? 藏狼兽被她锤的脑花渐开,但她那白花花血淋淋的手臂也暴露在了群狼面前,引得他们争相去咬,纵然明照霜反应迅速,又朝着它们插了几剑,也阻止不了他们撕咬着谈朱的血肉。 甚至明照霜的身上,都被咬的吓人。 谈朱的手臂被咬的甚至可以看见森森的白骨,只剩下了模糊的一片血肉。 森白,血红。 两种色彩在月华的照射之下显得尤为可怖。 皮肉翻滚,鲜血从手臂处不断滑落下来,明照霜痛的几近咬牙切齿,却依旧需要去对抗这群凶狠至极的狼群。 她修为低,在面对这些平常看都不看一眼的鬼兽也同样困难。 【放弃她吧,这样你就可以自己去找黄泉水了。】 【她一个木系灵根的废物......对你没有什么用的......】 【你.....难不成想要像小朱一样,死在这里吗?】 脑海中的声浪一重接着一重,一声接着一声,尖锐的刺破明照霜的耳膜。 她的眼前,似乎也浮现了重重虚影。 放弃她吧,只要你放弃她,你就可以拿到黄泉水,也就可以拿到九窍莲,直到风禾与明照雪的苏醒。 这不是你一直期盼已久的事情吗? 明照霜,你别忘记了,拍卖会若不是谈朱,说不定明照雪现在就可以苏醒,风禾现在也不会沉睡。 谈朱她,就是个给周边人带来灾殃的扫把星啊。 明照霜手一动,险些没有握住拂霜,她抬起头来,清亮的目光看向了前方。 不对,格外的不对。 她先前一直忽略那些在她心底的声音,以至于她现下才发觉,她现下遇见的环境,格外的不对劲。 确实,阴森,晦暗,怨气冲天,压抑至极,极其容易动摇他人的心境。 就像是谈朱,她就被动摇至此,彻底陷入心魔之中。 可谈朱的状态,是一瞬进入的。 她先前还是轻描淡写的模样,现下却疯魔至此,显然是受了什么刺激。 而这些藏狼兽,虽然气势汹汹,被怨气压迫得主动攻击她们也无可厚非,但包括咪咪它们咬死的,它们足足死了十几只。 一个聪明的狼群,是不会知难而上的。 除非它们而谈朱一般,都受了什么刺激,并且在这种刺激之下,发疯发狂。 那受了什么刺激呢? 明照霜屏息凝神,感受着那份来自她识海中的颤动。 听。 一声,两声......声声不绝的箫声如同是细密的雨点,拍打着人的心尖,刺激着她心头最恐惧层层浮现。 她余生只剩冰雪,囚徒万世; 风禾与天大战,终究不敌,身死道消; 明照雪躺在鲜血之中,了无生息; 沈璃浅扬起头来,颈脖处鲜血淋漓,眼眶发白 ...... 狼群撕咬着她的血肉,声音震荡着她的灵魂。 这些一幕幕场景在她的心头倾轧而过,像是在向她宣告着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苦苦挣扎。 她面对的,可是天道。 天道要她如何,她就该如何,就算是反抗,也终究会湮灭成灰烬。 天道掌控万物,人力终有尽时。 她反抗不了,她该认命。 不是吗? 从来,都不是! 明照霜轻吸一口气,那双眼眸中重新浮起了光亮,如同是明夜之下皎皎升起的月华,轻轻地拂照着眼前的这片土地。 “不是。”她再次说出口,不知是对谁说的。 “我从来不信命由天定,也从来不信人力有尽,我只信我掌中剑,手中笔,终究会给我争出一个我想要的命,若真应了那句无可奈何,我也无怨无悔。” 说着,她再次斩出一剑。 藏狼兽的鲜血溅在了她苍白至极的脸上。 谈朱还在这诡异至极的箫声中犹豫彷徨,明照霜却已经心绪澄明,她看了眼还在狼群中撕咬的饭团和咪咪,以及纵使被狼群撕咬,也要护在她面前的谈朱。 她的神识在扩张。 在找寻,那个一直激荡在她的识海,引起她们恐惧的声音。 这箫声,不入耳,只入心。 最后,隔着层层雾霭,明照霜找到了那几人。 在东南方! 她们在山岳之上,像是被什么东西驱赶着般,朝着她们赶来! 而且,瞧现在这副模样,显然是离他们极近的。 明照霜扭头,冲咪咪吼道:“咪咪,你先在这里呆着,保护好四师姐!我去看看是哪个神经病在这种时候吹箫!” 她真的受不了了,本来要抵制这破怨气就已经够烦的了,怎么还有神经病在吹箫动荡人的识海,令人发狂。 尤其她这箫声还那么古怪,平常根本听不见,只有用识海感知才能够知晓。 “主人放心!咪咪纵然修为下降到了化神期以下,对付这些狼兽,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他丧彪大人可是神兽! 饭团也嚎叫了两声,表达了自己强悍程度。 明照霜自然是不担心的,谈朱虽然丧失了神智,但按照她撒毒丹的方式,这些藏狼兽应当也伤不了她。 所以她不再犹豫,御剑拂霜,朝着那处箫声来源地奔驰而去。 阴风阵阵,怨气弥漫。 符箓产生的火光点燃了腐臭的雾气,明照霜看到了那道朝着她们不断奔来的一行人。 她们约莫三人,两男一女,周身都是血迹。 三人全然都坐在一只乌色大鸟的脊背之上,那大鸟形似鸦雀,文首白喙,双爪赤红,羽翼纤薄,瞧着倒是体态轻盈至极。 明照霜并不认识这只鸟雀,只知晓这只鸟雀的修为大抵也是被压制的,也同样是元婴后期的修为。 而在鸟雀上面的那两名男子虽然长得有几分俊俏,但却不曾吸引明照霜的注意,她的目光,全然都放置在了那名吹箫的少女身上。 那少女约莫是十六七岁的年纪,一袭渌波色长裙,轻盈而剔透,五官精致,面貌秀丽,纤细修长的十指轻轻抚上长箫,带着沉静,轻轻合眼,眸光流转如同一池清潭。 箫声无声,只在识海中荡漾。 却让明照霜蓦然怔住:“浅浅?” 这吹箫搞事之人,怎么会是她的至交好友沈璃浅! 第285章 神器无穷碧 这当然不是沈璃浅。 明照霜再度看向那少女手中的长箫,心中了然几分。 那长箫通体碧绿,那盈盈的绿色就如同夏日荷叶上晶莹剔透的露珠般新鲜清新,在昏暗的幽都山上显得格外清透温润,上面镌刻着两只青鸾,精致精美,张扬着羽翼,飘荡着长长华丽的尾羽。 这只长箫,名唤无穷碧。 向来为琉璃碧海的圣女所有,是由凤羽所制成的神器,而她眼前的这名少女,显然就是沈璃浅的双胞妹妹沈玉阴! 沈玉阴显然也没有想到这样荒芜的幽都山居然还能有人在,但她却没有丝毫理会明照霜,而是继续吹着手中的长箫。 她额上冷汗涔涔,显然还有着更为重要的事情。 而她身侧的那两名男子,则是不由分说的朝着她劈出一剑,显然嫌她挡住了他们的路。 明照霜皱眉,甩出一张防御符,抵挡住了这一击。 显然,这两名男子的修为也是不止元婴期,只不过被这整座幽都山的阵法给压制,只能发挥出元婴后期的实力。 而明照霜的魂力修为已经接近明魂境,她所画的符箓,想要抵挡住她们的剑气,还算是轻而易举。 “等等!沈玉阴!你先别吹了!!” 明照霜也顾不得找这两人的麻烦了,赶紧冲沈玉阴道:“我四师姐被你吹得心烦意乱,你赶紧别吹了!” 见明照霜准确报出他们二小姐的名字,那两人一着急,抓紧忙慌地又朝着明照霜斩出一剑。 明照霜:“......” 能不能好好听人说话。 她轻松地再度甩出两张符箓,抵挡住那两人的攻击,继续对沈玉阴道:“我是你姐姐沈璃浅的好友!你先别吹了!再吹我向你姐姐打你小报告了!” 听到沈璃浅这三个大字,沈玉阴总算是抬起眼来,看向了明照霜,那娇俏的目光中带着些许审视。 明照霜见她有了几分冷静,赶忙说道:“真的,我身上还有你姐姐给我的长老令和小纸条!” 说着,她扔出了那枚沈璃浅给她留下的长老令和小纸条。 长老令在浑黑的暮色之间并不显眼,却让沈玉阴瞬间停下声来,她伸手抓住了那张小纸条,确实感受到了姐姐的气息,那字迹也确实是姐姐的字迹。 沈玉阴面色微缓,扭头对那两人道:“住手。” 那两名男子总算是没有再对明照霜出剑了,明照霜松了口气,又听见沈玉阴对她道: “你是?” “我明照霜,当初在傲天宗的时候,同你姐姐见过面的。” 傲天宗,那就难怪了。 沈玉阴明了,却没有放下长箫,对明照霜说道:“抱歉,我现下遭人追杀,必须得吹箫激越这些鬼兽才能够抵御他们,所以不能停止。” “为什么?这幽都山难不成还有其他人?” “不止有人,还有阴谋。” 沈玉阴微微垂眸,对明照霜说道:“你可以问问他们,我现下必须要吹箫,若是刺激了阁下师姐的心境,还望你带我去见见你的师姐,我可以控制箫声不再影响到她。” 沈玉阴这样说话,显然是急不可耐,她再次垂首,吹奏长箫。 明照霜也不再犹豫,带着沈玉阴他们来寻谈朱。 而沈玉阴口中的他们,显然就是跟着沈玉阴来的那两名男子了,其中一人唤作行云,一人唤作流水,都是琉璃碧海中的剑修弟子。 他们修为原本都是炼虚后期,只不过现下都被这阵法压制在了元婴后期。 沈玉阴要吹奏长箫,不便讲话,明照霜便询问两人,过后才知她们如此这般究竟为何。 原来是沈璃浅自从生挖灵根之后,虽然修炼仕途不怎么受影响,但却伤及本源,纵然沈玉阴是个先天木灵根,却也要十年八年的蕴养才能够让沈璃浅彻底摆脱锥心之痛。 这对于沈玉阴这个姐控而言,显然是难以忍受的事情,因此这些年她一直都在寻找九窍莲台瓣的消息。 就在几个月前,沈玉阴知晓了在幽都山的山顶就九窍莲台瓣,虽然她们的父亲并不赞成,但沈玉阴还是带着琉璃碧海的几名师兄来到了幽都山,想要摘下九窍莲台瓣医治沈璃浅。 却不曾当她们爬上幽都山的时候,却发现在这幽都山顶,不太一样。 明照霜听到这里,忍不住询问道:“有什么不同?难不成没有九窍莲不成?” “不是,幽都山顶不仅没有少了九窍莲,还多了个阵法。”行云说道:“这处阵法可以阻挡怨气的侵袭,也可以让我们恢复到本来的修为,可谓是一处净地。” “那不是很好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当然很好。可问题是,这处秘境,不是为了我们设置的,而是为了在里头生存的修士和凡人设置的。” “凡人?鬼界怎么会有凡人?” “对,”流水吞了吞口水,说道:“我们也不清楚为什么那个阵法里会有凡人,但确实有了,并且那些凡人好像是被抓来的。” 明照霜敛眉,这回是彻底不理解了。 鬼界这样阴森的地方,能够生灵就不错了,怎么还会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存在,何况六界有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修士是不能够向凡人下手的。 问题是,谁没事抓凡人过来呀。 这两人还继续说道: “最重要的是,人族与鬼族的关系向来说不上好,而那群修士,有人修,也有鬼修,显然是有心人在勾结。” “原本这事我们是懒得管的,就打算摘了九窍莲了事,谁知那九窍莲上被下了禁制,瞬间就被那群人发觉出来。” “他们虽然都是以丹修器修为主,但也不乏剑修,其中修为最高的达到了大乘中期,我们根本打不过,所以只能放弃九窍莲,选择了离开。” “但我们的一位合体后期的长老和一位合体初期的师兄都为了掩护我们,葬身到了那群修士手中。” 说到这里,两人面露悲痛之色,声音都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所幸幽都山还有阵法,将他们的修为压制了下去,我们就驾着精卫,一路逃亡,适才来到这里。” “二小姐吹箫,也是因为他们纵然是修为下降,也想斩杀我们。” “我们只能利用幽都山这天然的怨气,激发里头鬼兽的知觉,来抵御这群修士。” “这里头定有极大的阴谋。” 行云额上渗出冷汗,似乎还有几分心悸:“并且不能被我们发现,所以他们才会对我们如此赶尽杀绝。” 第286章 当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听到这里,明照霜明白了几分。 这几人也都是倒霉蛋,误打误撞地闯入了别人费尽心思设置的阵法,还被人误以为发现了他们要干的坏事,就被人家杀杀杀了。 当然,她也是个倒霉蛋。 因为她的目标,就是那黄泉水与九窍莲,和这群人不谋而合。 明照霜叹道:“那些凡人,有什么不对吗?” 行云流水都比较大条,挠了挠脑袋说道:“没啥不对吧,我感觉就是普通的凡人,没有修为也没有灵力的。” “她们,都是女子。” 沈玉阴感知那些人已经离自己越发遥远,估摸着是追不上自己。 是以她放下无穷碧,对明照霜说道:“都是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的年轻女子,有些甚至还怀孕了。” 沈玉阴也是半个医修,因此能够看的出来这些女子的不同。 怀孕? 明照霜眉宇微垂,下意识地就想起了双鱼山上那些被拐骗的少女。 但幽都山是鬼界,谁家修士会没事拐骗凡人女子呀,还直接给人拐骗到阴曹地府来了,这委实有些奇怪。 不过她低头看了眼在下方的咪咪和饭团,松了口气,指着使劲儿拿丹鼎砸狼的谈朱说道: “沈师姐,她就是我四师姐,你可以放过她了。” 沈玉阴有些惊疑:“她这状态,已经完全被怨气侵蚀了,恐怕不是我停止吹箫就能够克制的住的。” 确实,现下她已经停止了吹箫,那些藏狼群都恢复了些许理智,没有先前那般气势汹汹了,但谈朱的状态还没有改过来。 明照霜道:“我先去帮四师姐对抗藏狼兽,沈师姐你等等。” 说着,明照霜就径直进了那群藏狼兽群,拂霜寒光,径直斩杀。 沈玉阴微微示意,精卫就停留在了附近,行云流水两人也不歇着,赶紧帮明照霜将这些藏狼妖给解决了。 藏狼妖解决,但谈朱的心智,却还是很难恢复。 明照霜这回没有犹豫,径自用剑柄将谈朱给敲晕了。 沈玉阴:“......” 她姐姐的这位好友,好像格外简单粗暴了些。 她轻咳一声,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抓紧时间离开吧。” “等等。” 明照霜唤出白白,后者将围着她们转了一圈,在她们身上设下了魂术,几人适才松了口气。 沈玉阴更是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上:“累死本小姐了,吹了五六个时辰的箫,就算是乐修也不能这样整啊。” 明照霜知晓沈玉阴的性子同沈璃浅大不相同,前者比较骄蛮,后者比较温婉,因此对她这番形象也毫不意外。 反倒是沈玉阴对她有几分好奇:“我听姐姐说过你,你是下界明家的人对吧,姐姐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没想到沈璃浅如此看重自己,明照霜有几分心动,朝着沈玉阴笑笑:“是,她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知她在上界,可还安好?” 沈玉阴撑着下巴,嘟囔一句:“姐姐她挖了灵根你知晓吗?” 明照霜点点头:“知晓,方才你们也说过了。” 沈玉阴想起方才行云流水那两人的对话,确实是说过了,她转头对明照霜问道: “那你怎么表现那么平静啊!挖了灵根哎!我姐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怎么不心疼她呀!” 沈玉阴说着,似乎还有几分为沈璃浅生气。 明照霜心知,当初沈璃浅自挖灵根,想要代替沈玉阴前往龙域联姻是沈玉阴心头的一道疤,现下她如此平静,恐怕沈玉阴是在为她姐姐生气。 明照霜笑道:“能够保护你,对于浅浅而言,恐怕不是委屈吧。” 沈玉阴一哽,半天没讲话。 明照霜接着说道:“我早就知晓她的选择,现下就算是心疼她也毫无办法,只能说尽快找到九窍莲台瓣,为她治好遗留下来的伤口才对。”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过去再怎么悲戚难捱,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们能做的,也就只有把握好现在,让沈璃浅当初落下的残疾给消逝。 沈玉阴点点头,对明照霜说道:“行吧行吧!那本小姐勉强承认你是个朋友了。” 明照霜失语,心道这沈玉阴是怎么培养出这样的性子的。 当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不过正事还是要做的,她说道:明照霜抹了抹额顶的汗水,对沈玉阴说道:“沈师姐就不想要九窍莲台瓣了吗?” 沈玉阴犹豫:“我自然想要,但其中那个阵法,已经到了我解决不了的地步,更何况还有那群修士。” 明照霜见她这模样,就知晓有戏,她说道:“我是个符术师,那个阵法说不定我能解决。而且我还有一只半步神魂境的灵兽,现下我们甩开了他们,就不用担心他们能够通过魂力修为能够找到我们了。” 沈玉阴都自个儿撞上她了,她怎么可能不动心。 毕竟这黄泉水和九窍莲她都要定了,不可能拱手让人,而沈玉阴也是她想要拉拢的对象,是她明夜宗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沈玉阴毫不客气说道:“你才元婴期,你解决什么阵法呀,本小姐不信。” “等本小姐回去琉璃碧海,定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爹爹,让他派人将这群勾结之人全都一网打尽。敢杀我琉璃碧海的长老与弟子,他们等着吧!” 合体后期的长老,合体初期的弟子,这放在上界那个地方,都是一笔血债。 沈玉阴虽然属于琉璃碧海的乐修,平日里不和这些剑修一起修炼,没有多少感情,但现下经历过这种逃亡的事情,她也同样难受。 她只是要一株九窍莲而已,怎会陷入这样的风波之中。 “沈师姐,恐怕你父亲不会管这件事情吧。” 明照霜这话一出,沈玉阴脸色一白。 她虽骄慢,但也并不是蠢钝愚昧之辈,琉璃碧海的宫主只让一个合体后期的长老带着她来这里,显然就是因为这里是鬼界的地盘,他们作为上修仙界的人,实在是不该多管。 这件事情,她爹爹是不愿意闹大的。 虽然失去了一个合体期的长老与弟子,但这里头显然有更大的阴谋,琉璃碧海没有必要掺和进去,否则损失会更大。 沈玉阴道:“我会求爹爹管这件事情的。” 明照霜却摇摇头:“求人不如求己,你再怎么求琉璃碧海的宫主,他也不会损害琉璃碧海的利益的。” 沈玉阴咬唇,脸上透出几分艰涩。 第287章 你想加入我们明夜宗吗? 明照霜见此一笑: “但是我们可以合作呀,我们的目的都是九窍莲,虽然琉璃碧海的宫主没有办法直接管这件事情的。但只要你将这件事情明明白白的摊给他看,让他占了理,他也不愿意连续折损两位合体期的大能吧。” 能够遇见沈玉阴,得知幽都山上有更大的阴谋,这显然是件极好的事情。 明照霜没有理由放弃。 她这蛊惑的话一出,沈玉阴就按捺不住了。 对啊,她们来鬼界是她们不占理,死了两位合体期大佬是她们活该,但若是这两位合体期大佬是因为“一不小心”发现了鬼界的阴谋,为了正义身死道消,那她们不仅有理由管了,还有理由找鬼界要赔偿了。 “你这话说的有理!我们再去一趟幽都山顶!” 沈玉阴这带着情感的话一出来,一旁的行云流水就急了。 “二小姐,我们打不过呀,这群人里头有大乘期的修士!” “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可不是为了送死的呀!” 沈玉阴脸色一时难看。 实力差劲,这是她们不得不面对的事实,若是她们能够取证于幽都山顶,那位长老与师兄就不会葬身其中了。 明照霜知晓她动摇了,继续笑着说道:“没事呀沈小姐,我家彪哥也是大乘后期,根本不带怕的!” 沈玉阴目露喜色:“彪哥是?” 丧彪当即凑到她面前,向她展示自己威武庞大的身躯,那威风凛凛的外表,那不可一世的小眼神。 嗷呜嗷呜,没错,主人口中的彪哥就是本大爷呀。 明照霜扶额,颇觉得丧彪丢人。 “这是,凶兽穷奇?”沈玉阴犹豫,还有几分不敢认:“穷奇一族,不是只剩下了御圣风禾手中的那一只吗?” 丧彪抖抖毛:“本大爷就是那只呀!本大爷这么威武,你都看不出来吗!!” 他彪哥只是犯了每个穷奇都会犯的错而已,为什么就坐了个三千多年的牢就没有人认识他了,这群人类居然还怀疑他彪哥穷奇血脉的纯正性。 开玩笑!就算明照雪不是龙,他彪哥也是老虎,第二代神族的含金量有多高他彪哥都不想说!! 沈玉阴还没发话,一旁的行云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御圣的那只穷奇,先前就是渡劫后期的修为了,就算当初替御圣挡了天雷,他也不至于修为下降到了大乘中期吧。” “就是就是,这位仙子,你这谎话扯的太明显了。” “你还不如说这只穷奇是那只穷奇同其他灵兽交配......” 见两人还要继续说下去,明照霜脸色冷了几分:“你们爱信不信,左右丧彪都是穷奇,修为也到了大乘中期,可以一战。” “我问的也不是你们的意见,我问的是琉璃碧海的二小姐,沈玉阴的意见。” 听到明照霜这样说,原本龇牙咧嘴毛发倒竖的丧彪登时熄了火气。 这群废物!居然质疑他彪哥的血脉!还说他彪哥和其他的灵兽交配! 迟早有天要把他们都吃了! 但既然主人都维护咪咪了,咪咪就算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会往肚子里咽,不会惹主人不快的。 哼,他彪哥能屈能伸。 沈玉阴先前听这两人说话也有不快,对此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们若是不想去,本小姐不会强留着你们,直接走了就是,我绝对不会多说一句。” “反正我咽不下这口气,也受不了十三长老与王师兄就那样枉死,这幽都山顶,我去定了!” “二小姐,你只是个乐修......” “就算有只大乘中期的神兽,但他们那里还有很多合体期高手。” “所以你们滚啊!本小姐又没拦着你们!” 沈玉阴柳眉倒竖,那张娇俏的脸上还透着怒气,撇过头来,显然是不想再看见二人: “我沈玉阴就要管这件事情了,我倒要看看,我若是死在这里,爹爹还舍不舍得管这件事情!我倒要看看,这群人鬼鬼祟祟的在幽都山到底要做什么!” 她这发气似的一番话说出来,行云流水二人嘴唇翕动,一时之间居然不知晓说些什么好。 长久的静默之后,两人咬咬牙,说道: “行,二小姐既然不怕,我们还怕什么!” “好,我们也不想让二师兄枉死!不想让十三长老枉死!” 几人如此商议,总算是将意见给保持一致了。 见他们都选择与她共闯幽都山,明照霜松了口气,心道这样自己取下九窍莲的机会又多了些。 她转头看向沈玉阴,又说道: “沈师姐,还有一事我想要问你。” “问吧问吧!”沈玉阴扬眉。 “你有兴趣加入其他宗门吗?” “啊?” “我创立了一个宗门,你要加入吗?” “但我有宗门啊,我爹是琉璃碧海的宫主,姐姐应当和你说过了吧!” 明照霜扶额,想起这件事情沈璃浅并没有同她讲过,这些还全都是她根据原书和天地阴阳阵知晓的。 但她没有否认,而是说道:“那是你爹的宗门,又不是你自己的宗门,你可以加入别的嘛沈师姐,咱做人不要那么死板。” 沈玉阴挑挑眉,觉得有几分意思:“可那是我爹哎,我总不能脱离琉璃碧海而存在吧。” 明照霜重重点头:“你可以的。日暮苍山的前宫主也是我父亲,我不照样脱离了日暮苍山,想必沈师姐也不想要直接成为琉璃碧海的联姻工具,那我们可以一起反抗琉璃碧海,反抗日暮苍山!” 原文中双沈都没有前往龙域联姻,因为她们嫁给了傲世龙域的秦飞龙,就足以说明她们是可以挣脱龙域的控制的。 秦飞龙可以做到,为什么她们自己不行! 沈玉阴吃了一惊:“你是枕寒流的女儿?” 当初日暮苍山闹得那些事情她也略有耳闻,知晓前宫主枕寒流还有个女儿,只是后面不知所踪了,没有想到是去了下界。 还是下界的明家。 上修仙界之人眼高于顶,自然是不可能瞧得上下修仙界的。 日暮苍山的事情又与她们无关,充其量就是个茶余饭后的谈资,因此对此事也不甚了解。 只是没有想过,枕寒流的女儿居然会在她的面前。 “是,并且我和你们一样,都面临着成为圣女,嫁入龙域的命运。”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最后的结局是被囚禁在日暮苍山的冰宫之中,但原书中她的确是日暮苍山的圣女无疑。 因此明照霜没有否认:“所以现在,你想加入我们,成为我明夜宗的一员吗?” 第288章 她自己箫声吹成什么样她自己不清楚吗 沈玉阴垂眸,过了好一会儿才笑道:“你可以把我姐姐带走吗?” “你不想走?” “我不能走,但我希望我的姐姐能走。” “别怕嘛沈师姐,你和浅浅,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我们明夜宗的人,少任何一个我都会伤心的ok?” 明照霜笑着看向了沈玉阴,后者鼓着一侧的腮帮子,似乎在思考着明照霜说话的可信度,最后她还是摇摇头说道: “我受琉璃碧海的供养,不可能脱离琉璃碧海的。” 明照霜道:“偿还供养有很多方式,为什么非得要选择一个让自己不高兴的方式呢?” 沈玉阴长长的嗯了一声,仰头看向了周遭的雾气,适才说道:“大概是因为,我没得选吧。” “可选择不都是自己创造出来的吗?” 沈玉阴听到这话一愣。 她过了好久才回道:“是本小姐不想创造选择行了吧,再说本小姐堂堂琉璃碧海的二小姐,先天木灵根哎,怎么可能去你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 明照霜话都说到这一地步,沈玉阴也表明了她的态度,这时她若是再劝,多多少少都会显得有几分不识相,因此她没有再劝。 而是去查看谈朱的状态。 沈玉阴却抢先她一步,她摸向了谈朱的血淋淋的手腕,纯净至极的木系灵流涌动其中,对明照霜道: “好啦,我虽然去不了你那个宗门,但我姐姐可以去呀。她虽然原本是当做少宫主培养的,但代替她的有好几人,她出走也没事。” 明照霜还想说话,却见沈玉阴对自己补充道:“不过我先说好哈,你们必须对我姐姐好,不然我随时都会把我姐姐接回去的。” “但我想要你们两个都过来。” “那没办法,谁让我是你得不到的女人呢。” 沈玉阴无奈的摆摆手,转移了话题:“你这位师姐是鬼啊?我瞅着她这像是鬼脉,还好还好,本身就是木灵根,虽然被咬成这样了,但休养一阵也就没有什么问题。” “就是你这师姐的小心脏好像有点脆弱呀,我不过随便吹了吹,虽然在这幽都山确实不太合适,但她怎么就崩溃成这样,整个识海都有点崩塌的迹象。” 明照霜闻言皱眉:“四师姐经历了些事情,和幽都山有关。” 沈玉阴摆摆手:“行了行了,这样我也稍微能理解点了,她先前在幽都山有心魔,现下再次踏入幽都山,本就容易心境动摇,我再那么稍微一鼓动,她就崩溃了。” “这事我全责,我认了,对不起啦。”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旁的行云流水对视一眼,眼里充满了不认同。 他们二小姐说她吹得箫声只是稍微鼓动,这谁信? 谁不知道当二小姐练习吹箫的时候,但凡是心境不坚定的人都要躲的远远的,以免被动摇心境走火入魔乃至直接对着同门大打出手。 她自己箫声吹成什么样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好好地一个正道仙子,愣是将自己的箫声吹成了邪门歪道,就连宫主都提醒过她不要随随便便的就吹箫,避免影响他修炼。 现在还是在幽都山这样的地方,莫说是谈朱这种本来就有心魔的人,就连是他们这两个清风朗月的正道弟子若不是被她特意避开,恐怕他们都得被她这无声却冲击识海的箫声给搞疯。 不对,明照霜这家伙好像没有被避开。 她为什么不受影响? 行云看着明照霜的目光已经变得有几分恐怖了:“我说,你没听见我们二小姐的箫声吗?” 流水推推行云,翻了个白眼:“我们二小姐方才吹得是无声箫,不是有声的,她听不见很正常。” “不是,我的意思是,她的识海没有躁动吗?” 这不合理呀? 她就一个小小元婴,都在幽都山呆了这么久了,肯定会受环境的影响呀,再加上她们二小姐这箫声一吹,不疯不可能呀? 流水也一时觉得恐怖:就连那几个炼虚期的都有些动摇了,她个元婴期怎么会不动摇呢? 明照霜无语:“我识海如果不躁动,我能够找到你们吗?” 这不显而易见的问题吗? 虽然是她故意放散思维,让识海躁动起来的,但这显然她不是不受影响的。 她甚至还见到了那些凄惨至极的场景。 足以见得,这沈玉阴吹箫,当真是有两把刷子的,至少是邪修老大级别的人物了。 行云结巴:“不是,我的意思是......就是你怎么,你没有觉得我们二小姐的箫声,能够激起你心中最害怕,就是最过不去的那道坎吗?” “我没有最害怕的事情,也没有最过不去的坎。” 流水感到奇怪:“怎么会?就算是我,也会想起七岁的时候被宗门门口的那只大黄咬屁股的事情,你咋没有?” “对啊对啊,我还记得我五岁尿床被师尊罚跪同门嘲笑的事情呢。” 明照霜:“......” 你们两个害怕的事情,还真有些离谱。 明照霜说道:“我不是说我没有害怕的事情,也不是说我没有坎。但我觉得,如果害怕的话,那就直面害怕,乃至将你害怕的东西击碎;如果有坎的话,那就直面那个坎,直至跨过那个坎;这样我就不会被它们动摇了。” 这才是她不被天道种子影响的原因,也才是她不被沈玉阴箫声影响的原因! 和这两人扯皮一点意思都没有,明照霜还是更倾向于和沈玉阴讲话。 她退而求其次:“其实,我们宗门......” 沈玉阴:“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明照霜:“......” 问十师姐油盐不进怎么办? 明照霜换了个办法:“我是想说,沈璃浅她......” 沈玉阴:“姐姐怎么啦?” 明照霜接着说道:“沈璃浅若是加入我们宗门,没有个人照应她,不也同样不舒服,她最挂心的人,还是你。若是你可以加入我们宗门.......” 沈玉阴:“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明照霜:“......” 她耐着性子继续说道:“我没有要你脱离琉璃碧海,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尝试让明夜宗成为你的第二宗门。毕竟咱修仙界,也没有一人不入二门的说法对吧,你可以第一宗门是琉璃碧海,第二宗门是咱明夜宗。” 当初程昭阳最想要去的宗门是剑宗,她也没有强求程昭阳来到她们明夜宗去。 其一是因为当初还没有那么浓烈的心思想要为自己设置一个宗门,更多的是突发奇想。 其二的时候她记得程昭阳在剑宗受到的待遇还挺好的,在剑宗剑冢内引得万剑俯首,并且获得了神器长鸣的认可,虽然后面她爱上秦飞龙,也没有再次拿起长鸣就是。 明照霜不会阻止这些分外可爱的少女奔赴更好的前程的,现下沈玉阴执意作死,她虽然惋惜,但也不会过度干涉。 所以她提出了这样一种解决的办法,给沈玉阴留下了一条退路。 第289章 不好意思,她也爱装 沈玉阴闻言,眼底涌现了几分兴趣。 “那我事事以琉璃碧海为先可以吗?” “可以的,我的琉璃碧海二小姐。”明照霜有几分无奈:“甚至你可以为了琉璃碧海而随时退出我们明夜宗。” 沈玉阴兴致上来了:“那我姐姐加入了没?” “你可以去问你姐姐,是不是我们明夜宗的九师姐。” 虽然当初打算设立这种宗派的时候,沈璃浅并不在场,但明照霜相信沈璃浅是会愿意的。 因为沈璃浅是自在的蝴蝶,是逍遥的鲲鹏,是宁愿自身碎裂也要为自己求得一丝自由的琉璃,是她回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与她相识相交的少女。 她与她之间,曾有同生共死,曾有倾心交付。 所以她能够这样肯定的开口。 “行,那我加入了!以免你们欺负我姐姐!” “那我就欢迎十师姐了。” 既然沈璃浅都加入了,那沈玉阴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她径直应道:“那加入你们宗门有什么要求吗?还是说要注意些什么?” “要求嘛,就是必须得是天骄,天骄中的天骄,才能够是我们明夜宗的弟子。” 明照霜笑道:“至于注意的话,没有什么好注意的,随自己心意而活就行。” 她们这宗门包括风禾在一起,也就十三个人,还能有什么好注意的,说来说去就是一起逆天改命罢了。 不过沈玉阴显然是想要认命,明照霜也不好再劝,只好往后头再鼓动她了。 毕竟她和沈玉阴没什么情分,人家能够加入,纯属是因为人家是个姐控,她是沾了沈璃浅的光。 不得不说,将一年多未见,她还真的有点想沈璃浅,不知道何时还能够与她再次相见。 沈玉阴对自己的天赋还是很自信的:“本小姐先天木灵根,体质乃灵音仙髓,不给你们明夜宗丢人吧!” 灵音仙髓虽然没有通灵圣体般对乐音一道具有绝对的统治力,但它能让乐修更加容易的感染他人的情绪和心智,甚至是影响他人的精神识海,让他人就算是自毁双耳都能够起到鼓动效果。 这也就是为什么沈玉阴的箫声虽然没有声音,却依旧能够影响人识海的原因。 她和其他的乐修非常不一样,她是灵音仙髓,她是旁门左道。 明照霜是个没见识的,并不太清楚灵音仙髓的厉害,但她知晓能够让沈玉阴挂在嘴边的天赋,必然是不容小觑的。 所以她淡笑道:“当然不丢人,可谓是荣幸之至。” 沈玉阴被她这样一夸,那跟在屁股后面的隐形尾巴都忍不住翘了起来,她哼了一声,又看了看明照霜,对她说道: “你也不错,有一件神器,也有一只神兽和天阶灵兽。” 神器拂霜,神兽穷奇,天阶灵兽饭团。 明照霜眉眼弯了起来:“我们明夜宗每个人都很不错,十师姐你以后还会见到的。” “好嘞!”沈玉阴声音还是挺欢快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皱了皱眉宇,对明照霜道:“你方才好像和我说,你是个符术师,但你是怎么会御剑的呀?” “因为我是符剑双修啊。” “啊?” 沈玉阴傻眼了:“你说你符剑双修?” 明照霜耸耸肩,没有否认:“十师姐要看看吗?人家还是后天通灵体哦。” 不好意思,她也爱装。 自从上次在谢晏宁面前获得了极大的装b快感以后,明照霜这个strong姐就越发的strong了起来。 没办法,这个b装起来太爽了。 “你,后天通灵?我的娘呀,我都不是后天通灵。” 这回沈玉阴是彻底的惊讶住了,她一时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你真的是后天通灵圣体吗?你知不知道这个体质多稀有!十万年来就两个呀,就两个!” 十万年来就两个,这可能不是真的。 毕竟先前很有可能也有人达到了后天通灵的境界,只不过他大抵是单修一道,没有像风禾御剑双修这般明显,因此有记载下来就两个。 风禾,风不渡。 “现在是十万年来就三个了,还要加上一个明照霜。”明照霜笑道:“我说了我们明夜宗只收天骄了吧,不知道我这个天骄,够不够让十师姐满意呢。” “这都后天通灵了,放在哪里也只剩下满意两字了吧。” 沈玉阴嘟囔一句,当即就低头更加仔细地检查谈朱的身体,想要瞧瞧她有什么稀奇的,结果很快就发现了谈朱丹田的秘密。 沈玉阴皱眉:“你这四师姐,有点古怪,她那个丹田怎么回事,我感觉好像有点问题。” 但是这种体质,她还从未遇见过,也从未听说过。 “是我们的四师姐啦,她体质的话,让她自己告诉你吧。”明照霜朝着沈玉阴眨眨眼,说道:“反正我可以保证,我们明夜宗,入股不亏哦。” 沈玉阴扭过头:“我亏不亏不要紧,主要是不能让我姐姐亏了。” 沈玉阴帮谈朱输送完灵力之后,站起身来,唤出无穷碧。 “四师姐的识海有些崩塌混乱,我先帮她安抚一阵子,你们先休息。” 说着,她低低垂首,虽然未见箫声,但几乎几人的心绪都平静了不少,这显然是一首安抚治愈的曲子。 明照霜也不再打扰她,而是冲白白说道:“愣着干嘛,你赶紧去梦境里整理四师姐的思绪,待会儿我还要入梦!” 白白:“......” 他真的不想跟着明照霜了! 见白白慢腾腾的凭空撕出一道口子,往里头倒腾,明照霜也有了心思往那幽都山山顶思考,她看了眼闲闲没事做的行云流水二人,问道: “你们还记得那阵法长什么样吗?” 两人摇摇头。 “你们还记得有多少人在山顶吗?” 两人摇摇头。 “你们还记得那些凡人女子除了怀孕以外,还有什么特征吗?” 两人摇摇头。 明照霜额上青筋跳了跳:“你们的意思是,你们什么状况都没有搞懂,就贸贸然出手,去摘了九窍莲对吗?” 行云心虚:“我们知晓修为最高的是大乘中期,修为最低的是炼虚初期。” 流水心虚加倍:“我们觉得反正都是打不过的,悄咪咪拿走九窍莲就行了,也必要观察那么多。” 明照霜扶额:“所以你们一问三不知对吗?” 行云流水:“......嗯,大概吧。” 第290章 这要是真的我们就倒立吃屎! 过了好一会儿,流水忽然想起来了:“我问过一个凡人女子,她们是来干什么的,但她好像是个哑巴,一直向我比划着什么,我也搞不懂。” 行云都无语了:“那你说屁啊。” 总而言之,虽然他们闯过一趟,虽然他们被人追杀,但他们就是不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晓自己闯了大祸。 【你瞧瞧你这些猪队友,有什么用。】 明照霜沉思,捋了捋思绪,总结出来了几条有用的消息: “第一、幽都山顶的东西正如你们所说,是阴谋,是见不得人的阴谋,并且绝对是鬼界的高层和人界的高层都有参与;第二、幽都山顶的阵法能够在卫铄的五毒浮屠阵中开辟出一片净土,就说明设阵人造诣颇高,至少也得是大乘中期往后的水平,毕竟大乘中期之前,修为都会被压制到化神期以下;第三、那些凡人女子,是受害者,而且很有可能是口不能言的受害者。” “第四,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和纯阴女有关。” 幽都山位于阴阳交汇之地,就是昔日的纯阴地所在,原本就有有有心人在构建阵法重新创造出一个纯阴地来培养纯阴女,又怎么可能不来幽都山取材。 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选择的对象是凡人女子,毕竟纯阴女对女方的要求虽然不高,但凡人女子的体质在纯阴地是绝对活不下一月的,所以一般选择的女子也大多都是修为在元婴期到炼虚期的女性修士。 所以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些凡人女子并不是因为纯阴女过来的。 但她们大多怀有身孕,这又是为何? 行云流水冲她竖起大拇指: “厉害!” 行云凑过来问道:“你方才不是说你还创立了个宗门吗?你瞅瞅我合适不合适?” 流水也道:“我也想要参加,作为我的第二宗门!” 虽然他们从小在琉璃碧海长大,但不妨碍他们对其他宗门好奇,毕竟三大地域都在上界的边缘,虽然灵气充裕,但与世隔绝。 这让他们,整日除了修炼,就非常的无聊。 明照霜摇头拒绝:“不行哦,我们宗门,只收天骄。” 行云疑惑:“我五百岁不到就是炼虚后期了,这还不够天骄啊。” 流水也说道:“我们虽然没有大小姐和二小姐那么变态,但在其他人面前,也绝对够看了呀!我们若是去剑宗,那也是宝一样的存在。” 明照霜没有和他们争执,而是轻飘飘问道: “你们知道魔界女君风不渡吧?” “这谁不知道?” “那是我们大师姐。” “什么!!” 行云流水不约而同大喊出声,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张脸都是大写的不信,一脸认真地对明照霜说道: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哈小妹妹,你知不知道魔君风不渡是个怎么样的疯子,她要是知道你蹭她的名头,她恐怕就要嘎了你了!嘎了你哦!” 明照霜耸耸肩,不置可否:“爱信不信。” 行云:“这是我们爱信不信的事情吗?那可是风不渡哎!风不渡!怎么可能是你们一个破宗门的弟子,就算是大师姐也不可能啊!” 流水:“你还不如直接说剑宗的那位大师姐是你们家大师姐呢!你话别乱说,这可是要杀头的!杀头的你知道吗!风不渡可是修的杀戮道,前不久还刚刚宰了妖皇呢!” 明照霜歪头,非常认真:“有没有可能,剑宗的那位大师姐谢晏宁,是我们明夜宗的三师姐。” “不信!!” 两人异口同声的吼道:“谢晏宁在剑宗呆了两百年,就算现在修为下降到了化神中期,怎么可能脱离剑宗!” 明照霜叹息:“你看吧,我说了你们又不信,你们的资质真的没有到我们明夜宗的门槛。” “要先天灵根没有先天灵根,要先天通灵没有先天通灵,要特殊体质没有特殊体质,最重要的是连脑子都没有,我怎么可能要呢。” 明照霜摆摆手,颇为无奈。 行云被她这话说得颇为生气,毕竟他们两个是当真不相信明照霜说的话,这太离谱了。 他说道:“那你还有个老二没说啊,你倒是说说,老二是谁?” 流水也道:“而且你们家老四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的嘛,极品木灵根,不也和我们一样是极品灵根。” “四师姐虽然只是个极品木灵根,但你们是不是忘记了,她的体质是极为特殊的。” 明照霜笑笑:“而且她的师尊是个大佬,大佬中的大佬,就算她是个下品灵根,我们也照收不误。” 丹圣义姁看中的弟子,怎么可能差呢。 谈朱的灵根是一回事,体质是一回事,她能够得丹圣义姁的青眼,能够在天地阴阳阵中占上一幅画卷,这就足以证明她并不简单。 她绝对也是绝世天骄! 行云流水撇撇嘴,明白了,这个老四是走后门的。 明照霜也懒得冲他们解释: “至于我们二师兄,你们也应当知晓,两年前有个怨种飞升渡劫,只是最后不被天道认可,落得个失败的结局。而我们二师兄明照雪就是那个怨种。” 行云道:“那人出自龙域,我们并不知晓是谁,但这瓷也不是你能碰的吧。” 流水道:“这位仙子,吹牛要适可而止!你别告诉我你们二师兄不仅是位渡仙,还是条龙!” 龙可是神族! 明照霜无奈至极:“我真没有吹牛,你们不信算了。” 行云信誓旦旦:“这要是真的,我倒立吃屎!” 流水紧随其上:“我不仅倒立吃屎,我还脱光衣服绕着琉璃碧海御剑十圈!” 明照霜扶额,想起这副画面,简直可以说的上是不要太美,以至于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说的是真的啊,这群人上赶着吃屎做什么? 她笑的有些收不住,眼角都弯了起来,那颗细小的红痣越发娇艳明媚,似乎在向两人发起着进攻。 “两位道友,你们可千万要记着这句话啊...哈哈哈......” 第291章 我竟不知,这十师姐是给四师姐纳的 沈玉阴放下无穷碧,白白也再次从谈朱的识海中出来。 明照霜看了眼谈朱逐渐平和的眉宇,松了口气,正欲催促白白赶紧给她入梦,却听得白白说道: “她的记忆被义姁下了禁制,你看不到。” 明照霜心下一凛,越发觉得谈朱的经历很有可能远超她的想象,绝对不是她先前单薄至极的几句话可以概括的。 只是显然谈朱不愿意将自己的往事给他人观看,她也不愿强求。 她轻轻扶起谈朱:“四师姐几时可以清醒?” 沈玉阴仰头:“有我在,最多一日就能够醒。” 明照霜道:“那就再等一日,我们一起前往幽都山顶吧。” 沈玉阴咬唇:“她这个状态,你还不如直接将她送回去呢,到时候又疯起来,谁能管得住?” 明照霜敛眉,被沈玉阴这句话说得有几分不高兴,但也心知她说的是实话,谈朱现下的精神状态委实不太好。 “我相信我的四师姐,不会被过往困住的。” 最后,明照霜还是决定继续坚持下去:“至少也得等四师姐醒来,听她的意见。” “行。”沈玉阴也不再劝:“但你们别拖本小姐后腿呀,本小姐可不养闲人!” 两人商议完毕,便不再讲话,各自修炼。 直到谈朱再次醒来。 她的识海经过白白的整理与沈玉阴箫声的安抚,已经稳定了许多。 显然她也记起了方才发生的事情,朝着明照霜抱歉的笑了笑:“师姐没用,又给小师妹拖后腿了。” “没有的事。”明照霜赶忙去扶她,询问沈玉阴:“十师姐,你瞧瞧四师姐的状态怎么样了?” 谈朱道:“我没事......” 沈玉阴打断:“没事个毛球,你现在精神还是不行,再给我休息一阵。” 说着,她又给谈朱输送了灵力。 纯净至极的木系灵流将谈朱包裹,带来温柔与柔和的气息。 看见沈玉阴,谈朱微微发愣:“这位仙子是?” 明照霜道:“琉璃碧海二小姐,沈玉阴。” 沈玉阴撇撇嘴,补充道:“也是你们明夜宗的老十,我姐姐沈璃浅是老九哦,不要欺负我姐姐。” “原来是十师妹呀。” 谈朱的声音带了她惯有的魅惑。 沈玉阴被她这样一刺,问道:“干,干嘛!” 谈朱听闻过明照霜聊起她们门内的几人,因此也毫不意外,朝着沈玉阴柔柔笑道:我方才还纳闷是谁这般容色天香,灵力强悍,委实令师姐我吃了一惊。” 谈朱眉眼微微上挑,透出万种风情。 沈玉阴手忽然一僵:“你不也一样。” 谈朱不解,桃花眼微弯:“一样什么?” 沈玉阴觉得她明知故问:“一样好看啊!” 谈朱微微凝眸,看向了沈玉阴,那双分外多情的桃花眸中带着盈盈的水光,端看得就格外的妖娆妩媚。 沈玉阴被她这样的目光看到脸颊一红,支吾道:“我……” 为什么先前没醒的时候,她只觉得这人长得稍微好看了点。 可谁知这样一睁开眼,她却觉得格外的心痒痒,只想将这美人抱在怀中。 可她也是个女的呀,为什么面对谈朱这样迷离惑人的眼眸之时, 她根本抵挡不住! 她沈玉阴清心寡欲这么多年,是她随便挑挑眉抛抛眼就能够勾引走的嘛,那她是不是太过好骗。 谈朱见此,低低笑出了声,那声音酥软,听得沈玉阴又是心头一颤。 “你,你别笑了!” “为什么啊?” 谈朱状似不解,那声音却越发靡艳勾人了起来,听得沈玉阴心痒痒的:“奴家笑起来不好看吗?还是说妹妹不喜欢呀?” 明照霜扶额:“四师姐,你先别闹了,咱先说正事。” 谈朱笑笑,适才恢复正经儿:“好嘞。” 沈玉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拍拍胸脯,越发觉得这个世界险恶至极。 这个可恶的女人在勾引她呀,她在勾引她!就连这样正经下来,那眼睛也那么好看那么魅惑,也是在偷偷的勾引她!! 她沈玉阴可不是那么好勾引的人! “十师姐,你有在听我们在说话吗?四师姐她说她还是想跟着我们一起走,她会克制好心魔的。” 沈玉阴还在想着谈朱方才讲话的模样,一时没注意,猛地听见明照霜这样回话。 她慌张的说道:“哦哦,好,我知晓,我会保护好你的!” 谈朱闻言,眼眸微微流转,似是有几分兴味,朝着沈玉阴软绵绵地开口:“十师妹不是个乐修吗,打算如何保护奴家?” 她那祈求似的‘奴家’二字一出来,沈玉阴当即就炸了:“我是乐修怎么不能保护你,你还是个丹修呢!我主修的音杀不是乐疗!我很强的!” “而且,而且我还带了行云流水两个小弟!可以保护好你的,你放心吧!” 乐音师主要分为两种,乐疗师与音杀师,顾名思义,前者主要增幅队友,后者主要震荡他人。 只不过音杀师弊端太过明显,只要被攻击者精通乐道或是根本听不见,便不能对他人造成攻击,因此乐修大多都会选择主修乐疗师。 但沈玉阴是灵音仙髓,她的箫声攻击的可是别人的识海,这个可没有人能够挡的住。 明照霜无奈,拉拉谈朱的衣袖: “四师姐,你少说两句话吧。” 再多说两句,这看起来不怎么直的十师姐估计彻底弯了。 谈朱眉目低垂,又得意地朝沈玉阴抛了个媚眼,颇为自得地说道:“好,我们先去幽都山。” 沈玉阴:“!!!” 她刚刚又在勾引本小姐! 几人商议完成之后,明照霜便收回了丧彪和饭团,同谈朱一起,坐在了沈玉阴的灵兽之上,而行云流水二人则苦命的御起了剑。 说实话,化神期以上的修士,就已经可以不用御剑,直接踏空驾云了。 因此这两人格外的生疏。 最主要的是,沈玉阴还不打算吹箫驱赶那些凶残的鸟兽,要他们用灵力去驱赶。 为什么呢,因为她要和谈朱聊天,嘴巴没空。 行云:“我已经三百多年都没有御过剑了。” 流水:“谁不是呢,如果命苦是一种天赋......” 行云抱头痛哭:“我们一定天赋异禀.......呜呜呜......二小姐这个见色眼开的女人......” 但沈玉阴才懒得管这两人说些什么呢,她只知道现在谈朱靠在她的身上,浑身都香香软软的,比先前那两人不知道要好太多了。 沈玉阴得意洋洋:“四师姐,我这只灵兽,名唤精卫,是一只天阶上品灵兽哦。” 谈朱疑惑:“精卫不是天阶下品吗?” 谈朱活了将近两百年,见识的也多,早认出了这只鸟兽是精卫,但又觉得它同其他的精卫很不一样。 精卫虽为天阶灵兽,但数量多,身体小,性格温和,在他人眼中其实算不得太过稀奇的天阶灵兽。而她眼前的这只精卫,瞧着却格外的大些,身上的毛发也远比其他的天阶灵兽要柔顺的多。 沈玉阴道:“我这只灵兽可是精卫王哦,和其他的精卫是不一样的,她可以召唤许许多多精卫一起搞事!” 谈朱抿唇一笑:“那十师妹很厉害了。” “也还行,只可惜没有将我们琉璃碧海的那位老祖宗给签下了,不然就可以给四师姐看看神兽了。” “你们琉璃碧海的那位老祖宗,是神兽鲲鹏吧。” “嗯嗯,没错没错,老大了。” “谈朱见识浅薄,只恨未尝得闻一见。”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明照霜想要插进去都插不进去。 【我竟不知,你这十师姐,是给四师姐找的?】 那道天道种子絮絮叨叨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配合着这幽都山的毒物,听得明照霜是心烦意乱的,她闭上眼,一头睡了进去。 第292章 不怕,我有办法! 【你拿不到九窍莲,你身边的人都会因你受到殃灾。】 【风禾死了,她为了保护你,死在了妖界......】 【哈哈哈你还记得明照雪吗......他为了给你制造神器......死在了天雷之下。】 【别挣扎了,放弃吧。】 周遭漆黑一片,不见半点光亮。 明照霜立于其间,竟然不知晓天地何往,只知晓四周都是那些蛊惑人心的声音,似乎在引导着她做些什么。 她不自觉地向着那些声音的来源处走去。 【对啊......过来......我会带你成为更好的你的......】 【只要你跟着我,什么我都给你......】 【那些虚无缥缈的情义算什么,跟着我来到日暮苍山,来到你灵魂栖居之地。】 明照霜像是发现了什么,脚步更快了些。 纵然她眼前还是一片漆黑,可是她看着那道声音的声源点,却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她眼底藏着迷茫,也藏着喜悦。 她就这样快步的走着,走着,就好像马上就要走到尽头了。 “小十一,到了?” 什么声音隔着浓浓的迷雾传来,破开了明照霜眼前的黑暗,她看了眼依旧急切的声音,犹豫不决,似在思索。 【过来吧,你先过来......】 【什么事情都可以放在你自己身后,不是吗?】 “别睡了别睡了!到山顶了!” 手臂处一痛,像是谁拍了两下,没轻没重的。 “小十一不会被魇住了吧,这都睡了一晚上了。” “不可能呀,她听我的箫声心绪都没有动摇,那着幽都山的怨气对她而言更不可能啊。” “这......那她为什么还不醒?” “别急别急看我的!” 明照霜感觉眼皮似乎有千斤重,怎么张都张不开,像是有什么东西强硬地给她合上了一般,直到一阵低沉呜咽的箫声传来,传进她的耳膜,震荡着她的心灵。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指尖一暖。 明照霜睁开眼,瞧见谈朱目露关切,正握着她的手。 而沈玉阴,还在吹着她的无声箫,盯着她和谈朱交握的手,似乎还有些不满。 明照霜:“......” 这家伙不会真的弯了吧。 她起身,狠狠地扣了沈玉阴脑袋瓜一下:“别吹了,让别人听到就不好了。” 沈玉阴撇撇嘴:“还不是你不醒嘛。” “更何况本小姐的箫只针对你,其他人是听不见的,你是不是瞧不起本小姐对乐道的掌控力呀!” 明照霜不再讲话,果真瞧见不远处的幽都山山顶,伫立着一处结界,一座阵法。 周遭还有炼虚期的修士巡逻,显然是被沈玉阴她们惊扰,以至于现下异常的森严,若不是幽都山的毒物还在侵扰着他们的五识,恐怕他们就已经发现她们了。 明照霜垂眸,发现着巡逻的修士果真有人族也有鬼族,显然如同沈玉阴她们所言,这是人鬼勾结的罪证。 或许几个炼虚期的修士不算厉害,但若是大乘期,就足以证明着绝非一般的高层在那里勾结了,其中的阴谋很有可能她们都承受不了。 “上去瞧瞧。” 沈玉阴犹豫:“不是我不想,是我怕被发现,前两日我们刚被这群人追杀,谁知道现在上去会遇到什么。” 她说的在理。 这种时候,最怕打草惊蛇,更何况是一只已经受惊的蛇了。 明照霜沉思,瞧着那处阵法,最后唤出来了丧彪:“咪咪,你去看看这附近是怎么样的,不要被人发现了,将你看到的东西给我带过来。” 丧彪兴奋的嗷呜被明照霜打断:“好啦,现在不适合乱叫,威武的丧彪大人不会给他亲爱的主人添麻烦的对吧。” 丧彪:“丧彪大人怎么可能给主人添麻烦呢o(╥﹏╥)o......” 明照霜失笑,摸了摸他的毛发,示意他快点离开。 丧彪小声的哼唧了两声就立即扑腾着他脊背上的翅膀飞快地朝着那座阵法观摩而去。 在这座阵法里头,丧彪修为可以恢复到大乘中期,任何人都别想着发现丧彪,所以明照霜很放心。 “我想了想,虽然我们有丧彪这一神兽,但根据你们所说,他们之间有很多都是炼虚期与合体期的高手,我们强闯是绝对没有可能的。所以只能智取——他们之间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大乘中期,而这幽都山的五毒浮屠阵所压制的修为也恰好是大乘中期。” “所以我们可以选择先破阵,利用五毒浮屠阵的压制修为的效果,再与这群人给对上。” “不过,”明照霜抬头,继续说道:“我还是想要知晓,里头究竟有多少个有修为的修士,不然我们终究是少了人,四师姐和十师姐还不是剑修,恐怕不太好打。” 沈玉阴道:“具体是多少我不清楚,但剑修,绝对不会少于十人。” 行云流水也揉揉头说道: “而且里头还有丹修和器修,这也很麻烦。” 他们这行人,三个剑修,一个丹修,一个乐修,还有一只神兽,两只天阶灵兽,虽然已经很强了,但比之这群人,还是不够看。 这,委实难打的厉害。 【放弃吧,里头的人不是你能够控制的......】 【你还在想些什么呢......蝼蚁就是蝼蚁......】 【你不过是个小小元婴......就算符剑双修又怎样......】 符剑双修,对,她可是符剑双修。 不过就是个大乘嘛,她虽然克制不住他,但只要他在卫铄的五毒浮屠阵里头,他的修为也得给她乖乖地掉到元婴后期! 既然他修为都掉到元婴后期了,既然这些合体期炼虚期的高手都掉到元婴后期去了,那她好歹也是个元婴初期,她的魂力修为也到了化神初期,为什么不能画个阵法来对付他们。 就算是对付不了,也得有足够的实力去困住他们! 明照霜想着,眼前一亮,对几人说道: “不怕,我有办法了!” 第293章 我不是磨镜! 说着,明照霜就从流曜中掏出风不渡给予她的十几块神骨,以及一些石块。 这些这些石块黑中黛绿,貌似龟足,采自天柱不周山,名为苍南流石。 相传女娲炼五石补天裂,断鳌足立四极,就是因为天柱不周山折,她在固四极时就用的是不周山石,而人皇刘秀在逃亡之时,这些山石又化作神龟相助,由此他命其为“苍南流石”。 苍南流石虽没有五色石珍贵,但向来都是炼制神器用的好材料,可谓是炼器师心中的梦中情石。 当然,对于明照霜一个符术师而言,它最大的作用,就是利用其中蕴含的强大灵力,改山易水。 有了这个石块相助,她再利用神骨镇压,最后以流曜的空间之力作为阵眼,那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明照霜想着,就开始在拿出山河笔,空中无端的勾勒出来。 她浑不在意,只一心一意地设计着这周遭的阵法,却丝毫没有关注到旁边几人的变化。 谈朱:“???” 神器拂霜?神器流曜?神器山河?哈基霜你这个家伙,有点东西哈。 沈玉阴:“??!” 整整三件神器?十七块神骨?你小子神骨批发部吗! 行云:“?!!” 不仅有神器,还有神骨?这么离谱!这是人能拥有的东西吗! 流水:“!!!” 我的娘哎三件神器!我的娘哎十几块神骨!我的娘哎三十多块苍南流石! 四人相互对视,都从彼此的目光之中看到了两个字——羡慕! 沈玉阴咬碎了银牙:“我作为琉璃碧海的二小姐,也不过一件神器而已!这家伙的神骨若是找到天阶炼器师,那岂不是有十七件神器了吗!” 行云流水则是抱头痛哭:“大小姐,你别说了,我们两个连老婆都不是天阶的,这家伙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神骨真的不是在炫富吗!” 谈朱面露难忍之色:“你们的老婆是.....” 这年头老婆都是按天地玄黄的品阶来排的吗? “剑啊!我们的剑啊!到现在都只是一件地阶中品灵器!” 行云流水看着那十几块神骨,眼泪都要不争气地从口角流出来了。 谈朱妩媚地笑了笑,低眸看向了沈玉阴:“十师妹的老婆也是件神器呢。” “我哪来的老婆!” 沈玉阴下意识地就反驳道,过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说了些什么,挠挠头说道:“咳咳,无穷碧不是我老婆啦,我们乐修可不像是剑修一样将自己的灵器看做是老婆的。” 沈玉阴忽然想起来:“四师姐你的老婆呢?” 谈朱哈哈地低笑了两声,纤长的手臂搂过沈玉阴纤细的腰肢,嘴唇抵着沈玉阴的耳朵说道:“我的老婆,不是在这儿吗?” “我不是你老婆!” 沈玉阴瞬间炸开,整张脸也红了起来:“我,我不是磨镜!你离我远点!” “哈哈哈...哈哈......” 谈朱见她这反应,顿时笑的更欢了,她扶着自己的腰,那一截雪白就那么白晃晃的露了出来,勾人的紧。 “我说师妹啊,我要给你看的是我炼丹用的鼎,你这么着急作甚?” 沈玉阴抬眸,适才发现谈朱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顶九龙盘旋,山川相绕的小小玉鼎,之显然就是谈朱口中的“老婆”了。 行云流水:“哇,怎么也是一件神器啊!” 这俩氛围组的氛围并没有影响到沈玉阴,后者闷闷不乐地撇撇嘴: “没着急,你别碰我。” 谈朱哄着她道:“好好好,不碰你,也不碰你的老婆。” 沈玉阴再次解释:“无穷碧不是我的老婆。” ...... 几人在这里谈笑风生了数个时辰,直到丧彪回来适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儿。 明照霜呢? 四人抬头到处望了望,适才发现明照霜早已经离她们老远,又攥着一块石块在那里写写画画了起来,而她的眼眶与鼻尖下面,是明晃晃的两道血痕。 此刻那双流着血泪的眼珠子正看着她们,那模样要多哀怨有多哀怨。 娘哎! 见鬼了! 谈朱被她这副模样吓的后退一步,沈玉阴等人更是被她吓得险些跌落在了地面之上。 明照霜苦笑:“谢谢你们嗷,总算是想起我了。” 丧彪低低的嗷呜了一声,乖顺的去舔明照霜的衣角,同时瞪了瞪这四人一眼。 就知道压榨咪咪和咪咪的主人,不要脸! 见明照霜如此虚弱,谈朱立即凑过去,给明照霜喂了好些恢复魂力的丹药: “你说说你,若是做不到的话,就不要这般拼命了,慢些总不会是什么坏事。” 沈玉阴也乖乖地凑上前去,给明照霜输送木系灵力。 明照霜咳嗽了一声,咳出了一口血来。 不过她没有怎么在意,四人说道:“是我着急了,卫铄不愧是符圣,她设的这个阵法不管是对灵力还是魂力都有极强的压制效果,我光凭现在的魂力还做不到窥探这处山水。” “不过花个两三天的问题应当没有问题,只是我到底魂力有限,想要在这地方设置一个阵法,就算是借用神器神骨之威,恐怕也得一个来月,而且只有五成的把握将阵法设置成功。” 见几人一头雾水,明照霜适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将自己的说法同她们讲了。 她正欲开口,就听得谈朱说道:“你先休息一阵,不着急。” 明照霜摇摇头:“我希望我能尽快拿到九窍莲,现下还能够忍受,我想先说正事。” 明照霜就将自己的打算说与众人,谈朱与沈玉阴都不由自主地点头颔首,目露惊艳之色。 见行云流水又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她忍无可忍:“你们两个没有发言权,先闭嘴!” 行云流水:“......” 明照霜呼出一口气,适才向丧彪招招手,示意他将他在那阵法处观摩到的东西都告知于她。 丧彪没有那么多心思,径直将自己的记忆抽了出来,给明照霜观看。 明照霜满意地摸了摸丧彪的大脑袋瓜:“你们瞅瞅丧彪,多听话多懂事,看到什么直接将记忆抽出来,不像你们都闯进去了还一无所获。” 行云流水:“......” 请给炮灰一点生存空间,谢谢。 明照霜查阅完了丧彪的记忆之后,面色却不由自主地严肃了起来。 真如同行云流水所说,这阵法里头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丧彪没有进去,只是透过阵法往里头望了一眼,明照霜就觉得不大对劲儿。 那些凡人,都是女子,并且半数都挺着大肚子,神情却格外痛苦,眉心皱起,嘴唇泛白,像是正在承受什么生命不可承受的东西般,时时刻刻地都捂着自己的肚子。 那些修士,鬼修大多为剑修,人修大多为丹修,还有些许的器修混在其间,那些器修时时刻刻地都在修补着自己的器械,像是时常损坏般。 而那些丹修的身上,时不时的沾染了血迹,也不知晓遭遇了什么。 而谈朱嘴唇发颤,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原来......酆都大帝当年做的是这样的生意......” 第294章 天道那个老东西又作妖!【伏笔】 酆都大帝! 谈朱这句话一出来,就叫她们几人感到不寒而栗。 沈玉阴惊愕抬眼:“此事是酆都大帝主持的,他没事在幽都山做这个做什么?” 谈朱的手逐渐冰凉:“我不知道。” 她摇摇头,再次说道:“我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但这件事情,一定和他有关......” 明照霜感觉她的状态有些不对,立即补充说道:“四师姐,没事,你知晓什么就说什么,我们都站你这边的。” 沈玉阴更是直接吹起了长箫,安抚谈朱的心绪。 行云流水也凑了上来:“谈道友,有什么就说什么呗,难得有个知情人。” “当初......” 谈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你们应当知晓,上万年前御圣风禾摧毁纯阴地,净化三生石的事情吧。” “虽然当时风禾做出这件事情的时候,整个修仙界皆是叫好之声,但实际上都是那些上位者都并不看好,觉得风禾做这件事情,委实是多管闲事。” 毕竟虽然纯阴女要花费大量的人族女子的性命,但受损者并不是这些高层,受益者却是这些高层——仔细想想,他们只需要稍微压榨点那些中下层的人族女修,就会有貌美又能够精进血脉和灵根的鼎炉来伺候他们,这不是美滋滋的一件事情吗? 尤其是她们还能够保证他们孩子的质量,保证他们修仙血脉的传承。 因此,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正道人士虽然嘴上说着大快人心,实际上心里想些什么谁又能够清楚呢。 “尤其是鬼界的酆都大帝,风禾当初摧毁纯阴地的时候,就已经大乘斩渡劫,杀了鬼界的一位酆都大帝,后面冥魔大战的时候,风禾又再度亲手斩杀了一位酆都大帝以及数位渡劫,这对鬼界而言,创伤不可谓不深。” “尤其是还签下了那么多不平等的天地条约之后。” 明照霜疑惑:“那现在为什么大家都说是魔冥大兴,人妖式微啊?” “不是魔冥大兴,是魔族大兴,冥族蹭了个东风。” 沈玉阴想起自己平日里的功课,念给明照霜说道:“实际上魔界和冥界的渡劫都不曾有上修仙界多的,只不过他们都各出了一位渡仙而已,魔君风不渡近万年来励精图治,扶持了数位渡劫,虽然质量上还不如上界,但数量上已经差不多了。” 再加上风不渡这位渡仙,自然也就比上界厉害了。 “但冥界不同,他们的那位渡仙不怎么管事,而且当初冥界的损失还要惨烈些,冥界的渡劫,甚至还不足十位,十殿阎罗中半数都是大乘后期,你可以想象冥界实际上是多空壳了。” 沈玉阴道:“上界渡劫零零总总约莫有二十位左右,若不是冥界有位渡仙,又岂是他们能够凌驾于其上的?” 原来如此。 也就难怪六界中有人看不起妖界,也有人看不起鬼界,就是没有人看不起修仙界和魔界了。 明照霜想起当初风不渡一人冲着妖界半数渡劫开战的情景,一时也觉得头皮发麻。 “那龙域呢?” 龙域既然凌驾于其他五界之上,应当不容小觑吧。 沈玉阴抬眼思索了阵:“龙域没有人知晓到底情况如何,毕竟除了风禾与风不渡,下至合体,上至渡劫,都没有人出来过。” “所以龙域我爹爹给的评价是:五界之上,二人之下。” 这也是她一直都不愿意反抗龙域的原因,龙域一直以来,都没有人出来过,她不过是一介乐修,就算乐道修炼的再怎么好,也不可能像风禾与风不渡般来往龙域的。 明照霜问完龙域,又继续看向了谈朱:“四师姐,你继续说,冥界创伤很大,签了很多不平等条约,然后呢?” “自然就是想办法壮大他们的势力了,其中纯阴女虽然邪魔歪道,但也算的上是简单易成的方式。只是纯阴地已经被销毁,就没有人可以通过纯阴地制造这样的东西了。” 谈朱叹道:“所以数千年来,冥界都一直处于势微的状态。” 冥魔大战三千年后,魔界出了风不渡这个渡仙,但冥界可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甚至都没有上来一位渡劫。 这能不着急吗?上一代酆都大帝急的脑袋都要秃噜皮了。 “我不知晓上一代酆都大帝是怎么知晓阵法可以再创纯阴地的,但在万年前,三生石下再度有了人族女子的冤魂,当时镇守三生石的谛听知晓以后,便一路巡查,最终将消息锁定在了幽都山,可偏偏谛听前辈在幽都山遇见了险境。” 谈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沈玉阴: “当时五圣还剩下三人,丹圣义姁,乐圣伊祁皇,器圣欧子冶,其中两位都处于三大地域,距离渺远。所以这件事情她们三人商议,决定让器圣欧子冶来负责,欧子冶就这样带着器宗的人前往了幽都山。” 这些事情,都是丹圣义姁当初告诉她的,所以她记得很清楚。 “果不其然,幽都山再次发现了纯阴地,并且是由人族与鬼族相互勾结才形成的。欧子冶自然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所以他选择了直接和那里的人开战,解救纯阴女,可偏偏就在他们打斗之时,欧子冶出事了。” “他当时正在铸造引魂灯,本来还差最后一笔,谁知那代表神器大成的寂灭天雷就这样落了下来。” 听到这里,明照霜忍不住咒骂道:“原来是天道这个狗东西又在作妖。” 她就说欧子冶好歹是个器圣,先前也不是没有制造过神器,怎么会到了引魂灯的寂灭天雷之时就遭受不住天雷,彻底的灰飞烟灭了呢。 原来是因为人家正在和别人打架,天道这狗东西就违背天地规则,又是搞偷袭又是加天雷的,强行将器圣欧子冶给诛杀,让他不能够再次铸造引魂灯。 谈朱叹道:“所以说,最后器圣只能咬牙,在寂灭天雷之下,将引魂灯铸造完成,并且利用寂灭天雷的力量,再度摧毁了纯阴地。” “只是可惜,他也就此殒命。” 只能说,当初的五圣,没有一个简单的。 符圣卫铄临死之前,还能为上万年后的他们留下一座符圣秘境;器圣欧子冶在面对雷劫与他人迫害之时,还能够临危不乱地制造出引魂灯,乃至将这条命拖了三百年。 第295章 他们这是在,用凡人给他们替代生孕问题【副本】 “此战过后,谛听也受了重伤,险些身死道消。纵然我师......丹圣义姁为他重铸肉身,他的修为也从渡劫初期下降到了大乘初期,不过他依旧尽忠职守的看着三生石,以免纯阴女的悲剧重演。” 谈朱的声音低了下去: “直到,他再度听到了幽都山的悲鸣。” 这位险些葬身在纯阴地的鬼兽,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往幽都山,并且最终不知所踪,甚至连半分消息都没有向外界传来。 “照理说,他向来稳重,应当事先给丹圣义姁发了讯息的,可偏偏丹圣义姁什么都没有收到。足足过了千年之后,义姁她总算为风禾重铸好了肉身,打算联系先前故友,适才发现他早已不见。” 明照霜轻声呢喃:“所以,丹圣义姁,也没有死在丹雷之中吗?” “不,她死在了丹雷当中,她当初可是以凤骨,凤羽,乃至凤血才给风禾炼制出的一座神躯,相当于是再世‘造神’的地步,所以死在这样的丹雷之中,也是意料之中。” 谈朱朝着明照霜摇摇头,那眼眸微微地眯了起来,轻声说道:“不过义姁可是修生死道的,对于她而言,生或者死,都只是一念之间耳。” 所以说,丹圣义姁当初是知晓冥界出了事,故意借着丹雷这一事故,直接抛却肉身,让自己消失在了众人面前的。 只不过显然谈朱不愿意在行云流水两个外人面前暴露丹圣义姁的存在,所以她才会这样说。 “不过这也让她发现了个惊天大消息,那就是当初和酆都大帝勾结的人,来自上界,并且来自上界的蓬莱仙岛。” 谈朱抿抿唇:“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初为什么义姁没有收到谛听传讯的原因了。” 因为在义姁专心致志的给风禾重铸肉身,追求她们心中的那个理想的时候,她所掌控的那个蓬莱仙岛,早已经千疮百孔,欺上瞒下,与鬼界勾结在了一起。 她与谛听又不甚亲厚,自然也不可能主动去联系他们,因此谛听失踪整整千年之后,她才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紧接着冥界三生石这里又离不开人,义姁就果断的舍弃了自己的肉身,来到了冥界继续守着三生石,时不时地再逛逛幽都山,瞅瞅有没有人作妖。 然后就发现了在幽都山苦苦挣扎的谈朱,发现这小姑娘骨骼清奇,是个炼丹的好料子,就干脆收她为徒做弟子了。 沈玉阴扭头,看着丧彪记忆中的那些丹修,目光有些呆滞: “你的意思是,这些人,全都是蓬莱仙岛的丹修?” 蓬莱仙岛居然勾结鬼界! “对,”谈朱叹了口气:“我早该清楚的,我曾来过幽都山山顶,在上头发现了蓬莱仙岛的痕迹,但我当时受心魔所扰,根本不敢再深入调查,没有想到快两百年过去了,这里居然已经成为了一处魔窟。” 说着,谈朱的手颤抖了起来。 她伸手,指向了丧彪记忆中的那道道痛苦不堪的凡人女子,声音激越起来: “诚然,经过欧子冶那一折腾之后,幽都山纵然再怎么借势,也不可能再三出现纯阴地,再三创造出纯阴女,但这件事情,却丝毫不逊于纯阴女的存在!” “他们将这些凡人女子抓来,沦为他们培养仙胎的生育工具!” 此言一出,周遭俱静。 只听见谈朱的声音在这片昏暗阴森的环境中炸响,如同平地惊雷般震撼着她们每个人的心灵: “在蓬莱仙岛的历史上,曾有一位大能,求子三千年而不得,由此他想到了一个规避天地规则的办法——那就是利用凡人女子没有修为善于生养的特点,来孕育他和他道侣所结合形成的胚胎!” 这是什么意思? 面对明照霜等人疑惑的眼神,谈朱的声音都有些急促了起来。 “我们都知晓天地规则,修道之人不易产子,乃至到了合体期以上,几近出现绝育的现象。这是因为二者在结合的过程中,或是他们一方的能力太强,压制住了另外一方,导致胚胎不易形成;亦或者是他们双方的能力都很强,两者相互背离,而导致胚胎难以发育。” “所以,蓬莱仙岛的那位大能,就想到了一个办法——体外结合。” 明照霜听得脑袋晕晕的:“你的意思是,他们在修仙界搞试管?” 这个世界这么玄幻了吗? 这个年头的修仙界不想着如何修炼,反倒是搞生物与科学去了? “试管是什么?” 谈朱等人作为土生土长的修仙界人,显然是不知晓这个概念的。 明照霜想了想先前在生物学学到的知识:“我先前去过一个秘境,里头的人都讲究科学,他们是这样看待生育的。” “他们将女子身上所产生的那部分用于发育胚胎的东西称为‘卵子’,将男子身上做长生的那部分用于发育胚胎的东西称之为‘精子’,二者结合所形成的东西叫做受精卵,也就是最初的生命了。” “因为那个秘境中有许多人都会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而导致精子和卵子没有办法通过正常的结合在一起,所以就会有人采取体外受精——他们在一些法器的作用之下,取出卵子和精子,让它们在法器之中进行结合,等到他们发育成早期胚胎,就会选择通过导管再度送入母体之内进行发育。” 谈朱闻言轻轻点头,眼眸半垂:“对,当初那位蓬莱仙岛的大能,采取的就是这样的方式。” 明照霜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玉阴柳眉微微扬起,似乎有些不解:“这样体外受精的胚胎,也不可能留存下来吧,结合是结合,发育是发育,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沈玉阴也算是个医修,她清楚的知晓修仙界若只是胚胎结合的问题得到了解决,这也是完全没有办法安然的诞下一个健全的孩童的,因为母体的太过强大,胚胎的太过脆弱,两者在相争的过程中,也会对孩子造成损伤。 除非...... 沈玉阴像是想到什么,她嘴唇瞬间发白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他们没有将胚胎移植到本来的母体之中,而是将它移植到了更加脆弱的,脆弱到可以是凡人的母体之中吗?” 既然胚胎不能安稳发育,是因为母体的强大,胚胎的脆弱;既然他们没有办法改善胚胎脆弱的问题,那他们就改善母体强大的问题就好啰。 这对于神通广大的修仙者而言,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他们这是在,用凡人给他们替代生孕问题。” 第296章 整个凡人阶级,都会成为修士向上爬要踩的白骨【副本】 沈玉阴轻飘飘一语,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胆颤。 行云怒道:“他们是修士啊!修士怎么可以将剑锋对准凡人!就算是魔修也不至于如此不耻呀!” 流水也嚷嚷道:“他们这样,同那些邪魔歪道有什么区别!他们既然踏上了道途,就应当知晓这辈子亲缘单薄,为何还要如此!还要如此!” 修士不与凡人动手,这是修仙界不成为的铁律。 当初明照霜等人在面对双鱼山那群恶魔的时候尚且要因为他们是凡人而犹豫,更别说行云流水这群始终接受这正道教养的弟子了。 沈玉阴道:“若只是拿凡人作为生育的母体,我还不至于如此厌恶。” “问题是,凡人体弱,胎儿过强,这就会导致她们在孕育的过程之中都会痛苦不堪,甚至一不小心,母体就会被胎儿弄死。这样能够怀胎十月,直到胎儿安全降生的女子,也会十不存一的吧。” “对。”谈朱声音很低:“移植到其他母体之中,也不过是将胚胎的存活率从百不存一变成了十不存一而已,最讽刺的一点是,如果这个胚胎历经千辛万苦诞生了下来,结果因为相貌、天赋、乃至性别不符合他们的预期的话,很有可能就会落得个被矫正被抛弃甚至是诛杀的下场。” “参与到这场阴谋中的人,都是在拿凡人的性命来给自己的血脉铺路。” 谈朱猛地呛了几声,那清艳至极的面容染上了几分讥诮:“我道是为何近千年来的修仙界的天骄远超于往年,原来是如此。毕竟女性修士死的多了还有人问,凡人女子死的多了还会有谁关心。” 明照霜低语:“这件事情远不止表面上对凡人女子身体的折损上,他们这种将子宫工具化,将婴儿商品化的行为,还会滋生更加严重的社会问题——妇女拐卖,非法拘禁,最后甚至是器官贩卖。” “整个凡人阶层,都会成为这些修士的向上爬要踩的白骨。” 这并不只是代替生孕的问题,而是将女性子宫当做商品的问题。 试问当一个女性的子宫都被当成商品的时候,那身体的其他器官被当做商品售卖还会远吗?那低阶层的人成为高阶层的人的器官挑选库还会远吗? 代孕这种事情,就该被抵制!乃至被唾弃!被彻底的摧毁! 科学的产生是为了造福大众,而不是让大众成为高层人放纵欲望,肆意屠戮的对象。 此一言下,数位少年久久不语。 这件事情太大太重了,参与到的人远超他们的想象,他们现下不过五人,其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炼虚后期。 而他们面对的,是大乘中期的高手。 原本他们取下黄泉水,拿走九窍莲就可以走了,但如今看来,先前沈玉阴说是要管,要为两个合体期的高手出气,已经演变成不是简简单单的出气问题了。 是整个凡人的悲鸣,是全部凡人女子的悲哀。 过了许久,沈玉阴才稳住心神,带着几分薄怒道:“这件事情,本小姐管定了!就算和蓬莱仙岛对上!我琉璃碧海也分毫不虚!” 明照霜:“十师姐,小嘴巴,闭起来。” 虽然幽都山的怨气可以衰弱人的五感,她们身上也有白白施加的魂术,但沈玉阴这声音委实太大了,她们还是有点担忧的。 沈玉阴:“......” 她小声哔哔:“反正这件事情我管定了,行云流水你们两个也必须得听本小姐的。” “哈哈哈好。”明照霜应道:“既然沈师姐这般有胆气,那这件事情我也要管,虽然我和日暮苍山没那么亲密,但日后若有我说话的地方,我定然不会轻易放过。” 谈朱耸耸肩:“我孤身一人,倒也没有什么好代表的,只能代表谈朱个人,想要管这些事情了。” 沈玉阴大手挥了挥:“你们放心,有我琉璃碧海在,这件事情我们和蓬莱仙岛没完!” 丧彪当即照猫画虎:“玉阴大姐威武,咪咪有目共睹!” 这是主人先前夸他的话,主人叫他大哥,那咪咪就勉为其难的叫这个小女娃为大姐吧。 毕竟她出头了。 丧彪正想着自己夸得多么好,就猛地被沈玉阴摁住了脑袋瓜:“谁让你叫本小姐大姐的!本小姐刚及笄不久你知道吗!” 丧彪:“???” 咪咪夸的不对吗? 不过沈玉阴话是这样说,倒也没有真生气,下手根本就不重,不一会儿就去揉丧彪的毛了。 毛茸茸的,真喜欢啊。 明照霜则再度将目光看向了丧彪投射的记忆,面容冷峻了起来。 这回,她看的不是里头的修士和凡人,而是这个开辟在幽都山山顶的阵法,并且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阵法,她很熟悉。 因为它出自日暮苍山,是日暮苍山最高深的阵法之一。 也对,不高深不可能,不然怎么在卫铄亲自设下的符阵之中开辟出一片净土,让凡人能够这充满怨气的山岳中生存,让那些修士都能够保持住自己原本的修为。 明照霜呼出一口气,说道:“这件事情,光是琉璃碧海可能还包不下去,因为它极有可能与日暮苍山有关。” “中央那个阵法,名为‘护难长煞阵’,是处天阶上品阵法,能够保护里头的人不受怨气与煞气的侵蚀,甚至可以做到净化灵力的作用。而这处阵法的出处,就是日暮苍山,并且能够将它画出来的,绝非等闲之辈。” 天阶上品阵法,除却通灵体以外,其他人若是想要画,恐怕也得是大乘期的修为。 大乘期的修士何其稀少,更遑论是大乘期的符术师,这显然不是一般的修士可以解决的,琉璃碧海和一个蓬莱仙岛对上或许没有什么问题,但若是再加上个日暮苍山,这就很难办了。 沈玉阴脸一白:“纵然是日暮苍山,大乘期以上的符术师也不过六人,并且个个都身居高位。为什么,他们都会参与到这样的交易当中去。” “不管是不是,反正这样的交易是见不得人的。”明照霜沉思道:“我们既然来了,就不能袖手旁观,左右日暮苍山是我的本家,若是关于日暮苍山的部分你们实在是承担不住,就让我来承担。” 她看不透东浮玉,只知晓他对自己没有杀心,最多就囚禁在日暮苍山。 所以,让她承担就承担吧。 左右在下界大比之后,她也是打算回日暮苍山的。 毕竟她还打算拿日暮苍山的凤池泡澡呢,她现在已经能够差不多掌控好冰雷双灵根了,越早洗髓换血越好。 她大不了就先给东浮玉退一步,乖乖在日暮苍山多待个几年,只要她死不了,她总有一日是能够逃出去的。 第297章 阵眼是藕 明照霜说完,就不再犹豫,继续说道: “这处阵法的阵眼很简单,在里头的九窍莲身上,我们只需要斩断那些莲台,就足以勘破护难长煞阵,也就能够将这群人的修为全都下降到化神以下。” 谈朱想起什么,提醒道:“九窍莲不也同样是维持着这处五毒浮屠阵的阵眼吗?” 她当初来到幽都山山顶,遇见九窍莲,自然是想办法将这些至宝全都给拿走的,只是她师尊义姁提醒她这些九窍莲要压着五毒浮屠阵,不可摧毁不可多拿。 所以最后她也就只拿了些许,多装了几瓶黄泉水就离开了此地,并没有将九窍莲全都摘下。 明照霜摇摇头,她指着拿出九窍莲说道:“原本确实是依靠这些九窍莲来稳固五毒浮屠阵的,可偏偏这个设阵人就改变了山水地貌,也改变了五毒浮屠阵的各个脉络,只为在这个阵法当中插入一个护难长煞阵来进行他们的胚胎培养。” “所以顺理成章的,这个护难长煞阵的阵眼,也就变成了九窍莲。” 沈玉阴微微睁大眼睛,吃惊道:“那,五毒浮屠阵的阵眼呢?” 这幽都山长达八千里,全数都被五毒浮屠阵给掩盖,尤其时隔万年五毒浮屠阵的效果还这么好,用来与之相协调的阵眼相比也不会低到哪里去呀。 明照霜想起自己当初破五毒阵时从那些莲台中蹦出来的惨绿莲子婴,一时脸色有些难看,过了许久才说道: “是九窍莲下面的藕。” “当初五圣她们设置这个阵法的时候,可能早就预料到了会有心怀不轨的人向九窍莲出手,所以做了第二步的打算——五毒浮屠阵靠九窍莲本就支撑不起来,只要还是依赖孕育九窍莲的泱泱三千黄泉水与碧落水。” “九窍莲是阵眼其一,但真正的阵眼应当是九窍莲下面的藕。”明照霜道:“唯有藕才是真正的生在黄泉中,长在碧落里,它是幽都山的真正底线。” “所以我们就只要摧毁九窍莲,就能够让护难长煞阵不复存在,紧接着他们也全都会暴露在五毒浮屠阵之下,炼虚对大乘我们打不过,但元婴对元婴我们还打不过吗?” 修为之下,众生平等! 明照霜说到这里,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叹。 卫铄不愧是符圣,不论是计算人心,还是设下阵法,都叫人感到堪堪称奇,也不知道她当初设下符圣秘境,是不是也早就预料到了现在她所要遭遇的情景。 不然,她也不会想到这座五毒浮屠阵的真正阵眼是九窍莲下的藕。 谈朱露出一丝了然:“难怪当日我还想要采摘九窍莲藕丝,却被其中的阵法阻拦,原来是因为九窍莲藕丝才是真正的阵眼。” 沈玉阴笑着说:“这回我信了你是后天通灵!不然哪有人元婴期就能够看透符圣卫铄的阵法的!” 行云流水: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不是,他们咋没听懂呢,这你们丹修乐修阵修说的话怎么和他们剑修差距有点大呢。 算了算了,反正他们没有发言权。 最后,他们两个还是提出了一个小小的问题:“虽然我们知晓了控制这个阵法的所在,但是就算我们摧毁了这个阵法,我们也不一定打得过。”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毕竟他们修为虽然都会下降到元婴后期,但还是不一样的,首先是阵法中的那群修士的阅历与经验肯定会比他们高,其次是阵法中的那群修士比他们人多。 虽然差距大,但他们还是打不过。 明照霜微微一笑,自信张扬:“我说了,我是符剑双修,是符阵道的第一个后天通灵,我有办法!” “既然他们能够在五毒浮屠阵里头再设一个阵法,那么我们为何不能够在五毒浮屠阵中里头再设一个阵法呢?他们其中没有一人是符阵师,由此可见当初那个设置这座阵法的日暮苍山的大能并不在其中。” “那不就正意味着,这是我明照霜的天下了吗!” 沈玉阴推推明照霜,兴奋地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做,快说说快说说!” 谈朱含笑:“那我就静听小师妹的办法了。” 行云:“不是,这位道友真不是我抬杠,这可是符圣卫铄设下的阵法,你怎么能在里头设置一个阵法呢?” 流水:“你就算当真是后天通灵,也不可能以元婴之力,在这里头设置个阵法呀。” 面对这两个傻孩子,明照霜毫不犹豫地翻了白眼:“相信别人,质疑自己这么难吗?还是说你们觉得我那些神骨和苍南流石摆出来是给你们看的?没事就去倒立吃屎,别想那么多!” 行云流水还想要开口,就被沈玉阴瞪了一眼。 “小嘴巴,闭起来。” 行云流水:“......” 呜呜呜,二小姐被别人骗走了,胳膊肘一直在往外拐。 明照霜道:“我自己的修为肯定不够的,但是我们有神兽,也有神骨,还有神器。我可以取咪咪的血来画阵法,在用神骨作为阵点,最后用神器作为阵眼。这样的话,我应当就能够在五毒浮屠阵中画出数个迷阵和困阵,几个阵法叠加起来,就定能够将这群修为降低道元婴期的修士们围住。” “最后,再一一绞杀!” 量变引起质变,她只要阵法画的够多,再将这群修士给引走,还怕打不过吗? 明照霜呼出一口气:“但我到底魂力有限,修为有限,这些阵法我只能往最高等级的天阶上品来画,但这样就会导致一个阵法会耗费我两三天的时间,若要将护难长煞阵外头都画上这些阵法,很有可能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毕竟,幽都山的风水,委实不太养人。 她在这处地方,甚至用魂力窥探山水都很困难,更遑论是借用苍南石改山易水,用神骨抵御怨气了。 而幽都山的怨气,始终都在侵袭着她们的身体,神智,若是往里头待上一个多月,到时候她们的能不能有实力抵御这些修士都是问题。 “最重要的是,我成功的概率,只有五成。” 五成的概率,值不值得他们冒险在幽都山待上一个多月。 答案是肯定的。 谈朱微微转了转手中的夏禹九州鼎:“有我在,幽都山的怨气能腐蚀你们一块肉,都是我的失职。” 沈玉阴扬了扬手中的无穷碧,朝着明照霜眨眨眼:“十一师妹,你尽管去做吧!师姐虽然主修的是音杀,但偶尔吹两支稳定心神的曲子还是没有问题的!” 行云流水:“咳咳,我们两个为你们提供精神上的支持,不就是五成嘛,那也有一半的概率,实在不行就再呆上一个月,这样就是五成加五成等于十成了。” 这番话,很符合他们的智商。 明照霜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没事,到时候斩莲台的时候,你们还是主要战力。” 谁说丹修乐修没有用。 但凡是谈朱和沈玉阴少一个,她们都不能够在这个破地方呆下去,更别提是画上一个多月画阵法了! 第298章 我们尽可能的保护每个人,但不可能保全所有人【见性】 说是画一个多月画阵法,实际上明照霜她们画了整整两个月。 倒不是明照霜实力不行,而是因为她们考虑到那些凡人女子恐怕也会被幽都山的怨气侵蚀,因此在他们摧毁护难长煞阵的时候,还打算在外头建立数个保护这些凡人女子的阵法,让她们能够第一时间躲进去。 不过所幸,他们试了,明照霜的阵法一次就过,没有什么问题。 当然,明照霜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设置出一个包裹住护难长煞阵的阵法,只能在它周围利用神骨画出其他的多个小阵法。 她们也不能保证在她们摧毁护难长煞阵的时候这些凡人女子会遭受什么。 但她们能做到的,就只有这些。 不过仔细想想,这些凡人女子孕育的都是仙胎,那群人当中好歹有丹修,应当不会就这么白白的让她们就这样死了。 沈玉阴还有些犹豫:“若是这些凡人女子是心甘情愿来到这里,我们这样做,岂不是做了恶人?” 其余三人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方面,脸色都有些难看。 他们若是因为摧毁护难长煞阵而将这些无辜的凡人女子牵扯进去,那岂不是比这些将他们抓来的人还要可恶?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没有善恶,只有对错。” 明照霜说道:“不管她们是不是心甘情愿来到这里的,这件事情就是错了,她们若是遭受了幽都山怨气的侵蚀,也只能说她们活该。若是她们是被迫来到这里的,凭借我们的实力,也只能做到这一步,至于能不能活下去,还得靠她们自己。” “我们尽可能的保全住每一人,但我们不可能保全所有人。” 不过她相信,这群能够和仙胎斗争的妇女,绝对不是软弱可欺,甘愿走上死路的人。 “走吧,该动手了。” 说着,明照霜昂首挺胸地朝护难长煞阵走去。 其余几人,都随其后。 “我与流水顶在前头,凭借二小姐的创域,我们虽然不能够打得过,但拖个一时半刻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刚踏入护难长煞阵,行云就说道。 谈朱是个丹修,没有什么战斗力,但她还是拿出两枚丹药给行云流水: “这是我师尊炼制的聚元丹,能够让你们修为短暂的提高一个境界,但在使用后也会面临脱力三天,不能使用灵力的情况。” 任何能够短暂提高人修为的术法和丹药,背后都会有极其强大的副作用,就像是谢晏宁的金玉败絮术,虽然能够提高整整一个大境界,但随之而来的就是降低一个大境界。 谈朱的聚元丹也同样如此。 但义姁不愧是丹圣,这样的丹药,居然只会短暂脱力三天。 闻言,流水立即抢去谈朱手中的丹药,笑道:“这也太妙了吧,我们提高一个境界,可是合体期,合体期哎!这下别说是拖了,我们杀他们都没有什么问题了!” 行云也道:“这个丹药闻着丹香就十分浓郁,绝对不是一般的!不知道谈仙子的师尊......” 忽然,寒锋凛凛,打断了行云说的话! 行云愕然抬头,果真瞧见他们面前已经站了一位炼虚期中期的修士。 “小子,死了师兄还不够,还要再搭上自己吗?” 那人横眉倒竖,瞧着那模样就阴冷至极。 流水径直一剑劈过去:“骂谁小子呢!我们是你老子!” 区区炼虚中期的修士,也敢在他们两人面前喧哗。 他们先前死了个长老与师兄,本就烦躁至极,居然还要遭受这等废物的嘲讽,实在是难以忍受! 流水这招没有收敛,用了十成力气,足叫那人后退数步,口吐鲜血,适才堪堪抗住。 而等行云流水二人再度抬头之时,他们面前已经密密麻麻的占据了十余位修士,显然都是牵一发动全身的存在。 四位合体期,六位炼虚期。 明照霜没有犹豫,当即就召唤出丧彪:“去吧,皮卡彪!” 丧彪大乘中期的威压一出来,就叫这群人脸色一变。 这是,神兽穷奇! 而沈玉阴也没有犹豫,召唤出了精卫,她与谈朱端坐其上,低低俯首,压抑了两个月的箫声霎时响起,呜咽浩大,令人心尖一颤。 而于此同时,那些修士顿时感觉自己似乎掉落到了什么恐怖的领域之中,仿佛自己的手也麻了腿也顿了浑身都扯不开劲儿了。 开玩笑!创域可是她沈玉阴的拿手好戏,尤其是在削弱对手的方面,她简直不要太擅长,纵然她不过元婴后期的修为,也足够影响到他们! 更何况她还吞了聚元丹。 而丧彪则遭受到沈玉阴的箫声之后,登时手脚麻利起来,朝着这群修士猛地大吼一声,震天动地,叫人胆颤。 而就在他这道吼声之后,一声浑厚的声音也随之而出。 “我道是谁,原来是凶兽穷奇。” 说这话的人,显然就是坐镇于护难长煞阵中的那位大乘期高手天弘了。 只见他发须花白,面容苍老,显然已经临近寿元,瞧着丧彪之时,那双精明的眸子中透露出一抹贪婪之色。 他如今已经一万四千多岁了,如果再不突破渡劫期,恐怕就当真要湮灭在修仙界的历史之中,因此在那些大乘期的鬼修之中,酆都大帝特地让他来镇守这处见不得人的地方。 没想到,让他碰上了丧彪。 还只到灵魂境。 丧彪同他修为差不多,若是他将他诛杀炼化,乃至吸收,说不定他就可以突破到大乘后期,再多个两千年的岁月去冲击渡劫期。 这般想着,他目露凶光:“李凯,王志伟,你们随我一起,对战凶兽穷奇!至于其他人,收拾这些杂碎,想必不成问题吧!” 李凯,王志伟,都是合体后期,是除却天弘以外,在这处地方,最厉害的两位。 丧彪是神兽,他对上大乘后期的修士都分毫不虚,因此天弘也没有打算和他单打独斗,只打算与他们先缠住丧彪,同他慢慢耗。 左右剩下的那四人,也不过两个炼虚后期的剑修和一个炼虚中期的丹修,一个元婴后期的乐修罢了。 纵然那只精卫已经到了炼虚中期,但它还要护着那两人不是吗? 所以对于他们而言,这群人就是来送死的! 第299章 鼎分九州术!【对战】 行云流水没有犹豫,当即就吞了聚元丹,瞬息间灵力暴涨,到达了合体初期。 行云对上了一名合体中期,稍逊三分。 流水对上了一名合体初期,针锋相对。 尤其二人虽然打不过,但却能够空出手来抵制那些炼虚期的修士,让他们无缝可插,根本碰不到沈玉阴与谈朱分毫。 开玩笑,他们是一般的合体初期吗?他们可是二小姐箫声里的合体初期! 知不知道他们二小姐有多强! 行云:“这就是合体期的我吗?这么强这么帅这么有魅力!我要被自己迷倒了!” 流水:“让开让开!让本大爷来对战这名合体中期,我要使出洪荒之力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愣是没有将这些修士给气的半死! 你们要不看看是不是自己的实力,当真以为你们两个能够同我们八个一战吗?还不是因为那道破箫声老是打扰他们。 还有那些丹药,真的离谱了! 谈朱坐在精卫的脊背之上,也同样没有松懈分毫,她微微笑着,漫不经心地将自己手中的毒丹全都抛了出去。 那些毒丹有的打在修士的身上,竟然如同小小的炸弹般,炸的那群炼虚期修士嗷嗷直叫;有的则在接触那些修士的一瞬间,就化作一摊腐蚀性液体,将他们的血肉瞬间腐蚀的只剩下白骨一块。 他们请问呢!炼丹师不都是温柔善良的小可爱吗!为什么眼前这个毒妇会炼制毒丹!还是这么强势的毒丹! 到底是哪个丧良心的教她的! “诸位,还没有完呢!” 说着,谈朱托举起手中的夏禹九州鼎,木系灵力勃发,那鼎霍然变大,不断变大,直到黑压压一片,如同是一座崩塌的山岳,朝着那群炼虚期的修士倾轧而来! 神器之威,如此赫赫。 那些人顿时感觉额上冷汗直冒,也不知为何,分明这不过是一个炼虚初期的炼丹师,他们就能够害怕至此,只觉得自己要被这个鼎给压死。 “大禹治水九州分,定鼎中原华夏身!” 语声轻慢,鼎身如洪,那些人面目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居然是鼎分九州术! 鼎分九州术,也同样是神术,为人族始祖大禹所创! 与其他神术不同,它对修为什么的没有限制,唯一有限制的就是只能对着夏禹九州鼎使用,而且对修炼者的悟性有着极高的要求。 在漫长的修仙史上,夏禹九州鼎的拥有者不下十数人,但能够使出鼎分九州术的,不过三人,其中有一人便是丹圣义姁。 而现在,他们面前,又出现了一位! 鼎端倾轧,倒扣而来。 夏禹九州鼎在谈朱的灵力漫溢之下,周身都环绕出九条虚幻至极的长龙,纷纷发出一声古老悠久的龙吟,朝着那些炼虚期的修士奔腾而至,带着浓浓的禁锢之意,将他们牢牢的困住,彻底的压在了九州鼎下! 他们费尽灵力,想要与之相争,奈何随着九州鼎上的山河图缓缓流动,他们的那些灵力也全部都被吞噬下去。 足足两位炼虚期修士,居然全被一位炼虚初期的修士困在了鼎中。 何其可怖! 行云流水也是微微睁大了眼眸,瞬间明白了为何明照霜不要他们加入明夜宗,而要谈朱加入明夜宗。 这个女人的悟性,实在是强的可怕! 沈玉阴一拍谈朱的肩膀:“不愧是你呀四师姐,这么帅!神术哎我到现在都不会使!” 谈朱笑笑,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是使用神术也透支了她的所有灵力。 “只是可惜,我灵力有限,只能牵制住他们一刻钟的时间。” 纵然夏禹九州鼎是神器,谈朱能够释放出神术,但她的修为却是实打实的硬伤,不然她也不会在前头扔了那么多的毒丹,消耗了这群人这么久,适才使出这一招。 沈玉阴的嘴巴毕竟还要干活,夸完谈朱一嘴以后,就赶紧继续吹着无穷碧了,不然没有人她的创域,行云流水能不能阻挡的住那两位合体期的修士都是个问题。 而谈朱灵力耗尽,却也没有闲着,而是使劲儿地朝着夏禹九州鼎中扔着毒丹,就跟喂小鸡仔似的,非要这群鸡仔撑死才罢休。 尤其是,她使用的丹药还是丹圣义姁所炼制的。 先前她不敢用,是怕浪费,现在这群炼虚期的修士已经被她牢牢的困在了夏禹九州鼎中,她爱怎么扔就怎么扔,爱怎么炸就怎么炸。 她师尊可是说了,丹药这种东西,就是当饭吃的! 她师尊的丹药,就算用不了一刻钟的时间,就算到不了这群废物的口中,但只要他们在这个鼎里头,不死也得脱层皮! 而剩下的那四名炼虚后期的修士见此,越发着急,朝着谈朱就狠狠斩来,生怕自己的同伴就此殒命在夏禹九州鼎当中。 奈何精卫虽然战斗性不高,灵活性却是强极,再加上行云流水两人的阻拦,他们根本就碰不到沈玉阴,也碰不到谈朱这个毒妇! 当真是毒妇!谁家好人炼毒丹的!谁家好人毒丹还用来害人的! 而另外一边,天弘带着两名合体期修士对战丧彪,也同样不好过,甚至可以说是逊色丧彪三分。 天弘自认为自己已经突破了大乘中期数千年,只差一步就可以踏入大乘后期,在大乘中期这个分段应当是没有人能够与他相争的,谁料蹦出丧彪这个怪物! 他承认他打不过神兽,但他不愿意承认他就算加上两个合体后期的高手都打不过这个神兽,甚至被这家伙压着打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曹操盖饭) 丧彪才懒得告诉他,自己本身就不是寻常的大乘中期神兽,而是已经修炼到了渡劫后期,结果被人给抓去坐牢的神兽战斗机。 这小小人类一股老人味,居然还妄想和他丧彪大人争锋,真当他是大猫吗! 说着,他又奋力一扑,径直将那名合体后期修士的胳膊连同着上面的天阶下品灵器给咬了下来,还放在嘴巴里嚼嚼嚼,嘎嘣脆。 嚼到一半,他又猛地一吐。 忘记了,主人不喜欢他吃人,算了算了,这狗东西的皮肉也不好吃,他丧彪大人就暂且放他一嘴吧。 那人本就因为手臂被撕咬下来的原因痛的厉害,再看丧彪如此嫌弃,更是被气得吐血。 他的手臂这么难吃吗? 丧彪好歹是一只穷奇,吃人是他的本性,他的手臂难吃到让他露出那么一言难尽的表情吗! 他受不了了! 第300章 真是废物!【对战】 见那名修士的手臂被丧彪咬下来,天弘也是一急,觉得自己的队友分外废物。 这丧彪的攻击大多都是他挡下来的,这废物只是在旁边稍微动了动手而已,他身上还有一件天阶下品的灵器,怎么还会被丧彪给咬下一只手臂? 真是废物! 废物到了极点! “你们打完没有,收拾几个合体期都没有的废物要这么久吗?” 结果天弘往谈朱那边一看,打算在谈朱那边的战场上搬救兵的时候,更是额间青筋跳跳,心口血压高高,险些没有被自己的队友给气死。 他的队友,两名合体期,六名炼虚期,对战三名炼虚期,一名元婴期的修士,到现在都没有取得压倒性的胜利。 反倒是一直被对面牵扯消耗。 他真的懒得喷那四名被精卫当猴甩的修士,更是懒得喷那两名被一个炼虚初期的丹修彻底困住的废物! 见天弘如此怒骂,那几名修士也是心头一紧,手忙脚乱。 他们也不知晓为什么对面那么难缠呀,那两名炼虚后期的修士本就剑术不差,吃了聚元丹之后更是如同打了鸡血般,虽然打不过他们,但却不要命的牵制住了他们呀。 还有那名丹修,是一般的丹修吗? 谁家好人炼虚初期就能够释放出神术的呀,谁家好人毒丹跟不要钱般的乱撒的呀。 还有那些毒丹,根本不像是她炼出来的! 就算没有碰到他们,其中蕴含的毒气就能够腐蚀他们的血肉,减缓他们的行动,这样的毒丹,莫说是这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姑娘能够炼制出来的,就说他们蓬莱仙岛的岛主都不一定能够炼制的出来呀。 这毒妇背后有高人指点! 如果不是义姁五千年就死了,他们真的怀疑这毒妇背后的高人定然是他们蓬莱仙岛的老祖宗义姁! 尤其是她居然还有夏禹九州鼎,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更别提那箫声如同蚊子般一直在他们耳边响个不停了,吵都吵死了,害的他们反应变慢了这么多,不然怎么可能抓不住这两人。 那名和行云对战的合体期修士道:“我去帮天弘大人,你们既然抓不到那两人,那就来对抗这个炼虚期的毛头小子吧!” 说着,他不管不顾地就朝着丧彪的方向奔去。 丧彪兴奋的嚎叫一声:“不够不够!你彪哥还能打!” 行云则看了眼那群炼虚期的修士,现在还是合体期的他瞬间膨胀了起来:“来战来战!我倒要看看,谁才是毛头小子!” 那几名炼虚期修士:“......” 不是,到底谁是炼虚期呀,这家伙吃了聚元丹修为到了合体期你瞅不见吗? 他们想是这样想,行云可不会放过他们,径直朝着他们哗哗哗一顿剑光,一点客气都不带的! 合体期的力量,真的很美好。 行云真的很爽很舒服。 但他也清楚,他现在这副状态,最多支撑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过后,聚元丹的效果就会消失,那么他们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现下看着他们还能牵制,只是因为他们都耗尽了全力,而那群人,也仅仅只是出动了剑修而已。 所以,成败一念之间,还是在那个少女之上。 明照霜从头至尾都没有参与到这场打斗之中,因为她清楚的知晓,以自己元婴初期的实力,就算过去了也是送菜。 所以她释放出丧彪以后,就披着青隐,偷偷摸摸地来到了护难长煞阵的中央,打算趁所有人不注意,斩断九窍莲,让所有人的修为都下降到化神以下。 为了掩人耳目,她没有御剑,甚至半点灵力的气息都没有暴露出来。 如此到九窍莲所在地,约莫要半个时辰。 谁料,她还没有走多久,就猛地听见一声惊呼。 是个凡人女子,正捂着自己的肚子,似乎被肚子中的凡胎闹腾的厉害,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苍白的如同是一张褶皱的纸般,叫人心疼。 而再度抬头,就会发现在半空中的修士激战,时不时地流落出灵流出来,击打着这片并不安宁的土地。 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很有可能就会被这群灵流给打倒,甚至是打死。 明照霜没有犹豫,继续往前走。 她们现下自身难保,更遑论是保住这些受苦的妇人了。 诚然,她们不管这种事情,这群凡人女子还会好好的生活在这片土地之上,但这种事情一旦延续下去,死的就不只是这些凡人女子了。 所以她对这些凡人女子的痛苦袖手旁观。 后面又碰见了许多这样的女子,明照霜都选择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一心赶路,顾不得其他。 至于在路上偶尔遇见几个丹修和器修,也都被青隐忽悠过去了。 明照霜松了口气。 直到,她终于走到了九窍莲所在地。 幽都山位于阴阳交接地带,在人界的那一面是纯阳地,鬼界的那一面便是纯阴地,而在幽都山山顶,则是一湖黑白相间的池水,远远瞧着便如太极图般灵动深邃。 黑者,黄泉水也;白者,碧落水也。 两水再次交汇,其中碧落水中生机无限正是孕育九窍莲的所在。 池水盈盈澈澈,荷叶层层叠叠,九窍莲亭亭而立,硕大至极的莲台瓣粉嫩至极,层层包裹,随着清风略微浮动,虽然不过十数只,却叫人感觉眼前一亮。 但周遭,似乎有人。 明照霜微微敛眉,便瞧见了在九窍莲旁边守着的两名丹修,二者你一言我一语,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炼虚期,打不过。 修为差距摆在那里,就算是最没有战斗力的丹修,她也打不过。 明照霜心中急的厉害,脑子却转个不停,但思来想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似乎根本没有任何本领挣扎。 一力降十会,真真叫人感到无奈。 看来,她只能选择强破了。 明照霜咬咬牙,翻出好些符箓,正打算朝着那些丹修撒去,先斩下几株九窍莲再说。 谁知,就在这时,这两名守在九窍莲侧的丹修忽然脸色一变,像是收到什么命令一般,径直消失在了明照霜面前。 好机会! 明照霜没有犹豫,确认他们不会再出现了以后,便轻跃数步,来到了九窍莲的面前。 拂霜剑出,寒光飒飒! 第301章 她只是个元婴期的修士,她没那么大的本事【对战】 然而,就在拂霜触碰到九窍莲的那一瞬间,它被蓦然弹开! 明照霜也同样被掀翻在地。 后背碰撞在坚硬的石块之上,明照霜还来不及感知疼痛,就抬眸看向了四周,见周遭寂静,适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她还有时间。 根据沈玉阴她们的描述,这黄泉碧落池上是有禁制的,所以她们采摘九窍莲的时候才会被发觉,但现下看来丧彪他们已经完全拖住那些人了,她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这般想着,她再度来到了那处黄泉碧落池面前,看着上面复杂至极的符文,眉眼弯了起来,露出了然之色。 果真,这黄泉碧落池上面也是一道出自日暮苍山的阵法。 应当是设下护难长煞阵的人所设下的,毕竟如果是卫铄设下的话,当初谈朱来到幽都山,就不能够轻易地采摘到九窍莲了。 这处阵法,为的就是避免有人能够轻易的摘取九窍莲,废除设阵人费尽心机所设置的护难长煞阵。 只可惜黄泉碧落池水不能轻易获取,她也没有时间在黄泉碧落水上耗,不然她可以先取黄泉水,苏醒风禾,到时候哪里还用得着这么麻烦。 现在她只能选择先破阵,再斩莲台,最后再取黄泉水了。 明照霜轻轻的“啧”了声。 怎么说,这阵法她还颇为熟悉,就是当初她脑海中的封印。 这个封印名唤“翻山倒海印”,据说是一处上古残卷中所残留下来的封印,并不健全,不过后面经过日暮苍山前宫主枕寒流的改造,就可以变成翻山倒海阵了。 一年前她破不了这个封印,只能投机取巧的以血脉解开,后面花了大量的时间去分解这个阵法,以至于现在的她于符术一道大有长进,不需要血脉也能够破开这处阵法,所以在幽都山撞上这个阵法,也算是走了运。 只能说,日暮苍山是她的本家,她是日暮苍山的冤家。 不过在破阵之前,她想要知晓一件事情。 明照霜想着,拂霜剑出,割破了自己的掌心,鲜血就浇灌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黄泉碧落池都没有任何动静,看来如她所料,这个阵法应当不是枕寒流所设置的了。 只是该是谁呢? 东浮玉?步承乐?还是其他的什么她所不知晓的日暮苍山长老? 明照霜的思维到此为止,就唤出山河笔,径直对着阵法勾勒了起来,笔尖金文不断,恍若蝶舞,逐渐就将这处阵法分解开来。 她确实能够解开这处阵法,只不过这个阵法好歹是天阶往上走的,她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但她相信,她的队友,会给她争来这些时间的。 她只需,不断前行即可。 一笔、两笔、三笔......三千笔! 明照霜耳畔的流苏拂过她的脸颊,映照出她眼前的这张脸,越发明艳清秀,清透绝尘,她勾唇浅笑,落下了最后一笔。 “翻山倒海阵,给我破!” 刹那间黄泉碧落池翻江倒海,沸腾至极,一黑一白似乎也因此流动起来,映衬的整个九窍莲越发娇媚动人,随着清风不断摇曳。 明照霜足尖轻点,踩过荷叶,一剑斩断两三支九窍莲,并且将它收入储蓄袋中。 没办法,流曜拿去震慑阵法,她只能用最便宜的储蓄袋了。 然而,她还没有动作完,就忽然听见一声惊呼。 “你在做什么?” 明照霜一凛,抬起头来,却见一凡人女子挺着五六个月的肚子,手里拿着绢帕,正怯怯的看着她。 倒是副极好的相貌,可偏偏整个人早就被仙胎吸干了血色,又瘦又苍白,分明是个活生生的凡人,却被映衬的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恐怖。 还好,不是修士。 明照霜松了口气,随手便向那女子施了个哑声诀,又在她身上施加了一张防御符,对她说道:“我在救你们出去,别声张别说话哈。” 那女子呜呜了两声,像是回应。 明照霜也不管她回应不回应了,现下破阵近在眼前,她可不想出什么幺蛾子,拂霜剑动,又再度斩下了一株莲台。 “呜呜呜......” 女子的声音愈发的大了。 明照霜头也没抬:“好啦,我给你加了张防御符,放心吧,这个阵法毁了你也不会出事的。” 不过这时候她却想起个事儿。 她如果能够将这些符箓改造成凡人也能够使用,那她这个时候不就可以直接画了符箓让凡人去发,这样就不用担心凡人的安危问题了? 这点委实是她考虑不周。 现下只剩下两株莲台了,她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管这个怀了孕的女子。 以至于那道阴影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明照霜还有点猝不及防,乃至僵硬颤抖。 她抬起头,撞上了个炼虚期的修士。 好消息,不是那两个看守的丹修; 坏消息,是个更加具有攻击性的器修,炼虚初期。 明照霜的笑容有些僵硬。 如果命苦是一种天赋的话,她情愿不要这种天赋。 “呜......呜呜......” 那人族女子简直要急死了。 让她讲话呀! 她想告诉眼前这个仙子,这个黄泉碧落池上是有禁制的呀,有人触发或者解开这处黄泉碧落池,就一定会被所有人知晓的呀。 哎呀,这仙子心善是心善,大胆是大胆,但怎么是个木头脑袋呢! 头一次被人评价为木头脑袋的明照霜也同样后悔至极,只不过她根本来不及多想自己的错处,下意识地就操控拂霜,再度斩了一株莲台。 只剩下一株了! 明照霜目露喜色,正打算再度操纵拂霜斩下最后一株莲台。 只要斩下,大家都是化神期以下,她堂堂符剑双修,难不成还会怕一个器修? “方才元婴期的黄毛丫头,居然还想着同我斗。” 那器修冷嗤一声,一锤就朝着拂霜砸来,溅开寸寸飞星,令它发出断断续续的长鸣。 剑与修士连心,明照霜瞬间觉得肺腑剧痛,由此可见此人修为高出她整整一大截,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于此同时,他也朝着明照霜捏出了一道火系法诀,分毫没有让步。 明照霜桃夭色的裙摆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灼烧着她的皮肉,疼痛袭来,她的面目由此而变得狰狞了起来。 然而,还不等她有任何反应,那铁锤就朝着她高高垂落。 明照霜想要逃,但奈何她在这位炼虚初期的修士的威压控制之下,脚步被不断的放慢,根本就不可能躲的过。 她只是个元婴期的修士,她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第302章 我今日,就是要元婴战练虚又如何?【对战】 但她也不想什么事情都交由风禾,风不渡她们为自己解决。 她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只要...只要她能够斩断那株莲台,只要她能够将眼前这个器修的修为降到元婴后期,她就能够与之一战。 “拂霜!” 明照霜一语令下,拂霜顷刻间就来到了她的面前,却在触碰到那人铁锤的瞬间被撞开。 分明,拂霜才是神器,眼前的这只铁锤不过是地阶中品灵器而已,却在那样大的灵力差距之下,如此狼狈的被弹开。 而明照霜,也只能在自己的身上添加数张防御符,让自己能够在这样的重达千钧的铁锤之下活下来。 防御符化成十几道防护罩,却在巨大的灵力倾轧之下,寸寸碎裂开来。 明照霜被狠狠地捶进了黄泉碧落池中。 巨大的压力传来,明照霜只感觉自己胸前的肋骨被根根锤断,锤碎,锤到她就连呼吸都痛苦了起来。 灵流冲撞着她的全身,她整个身子都僵硬了起来,尤其是胸腔就好像无数细碎的玻璃挤进了心肺,划开了每一段肺管。 痛啊,她好痛啊。 但是,在黄泉碧落水的缓冲之下,她还活着。 她还没死,风禾的先天木灵还在滋养着她的身躯,如同生生不息的春草,向她宣告着她的生命,她的不屈。 她还活着,就有希望。 她分明,只差一瞬就能够斩断那株莲台。 “拂霜!” 明照霜还没有从池水浮上来,就大声喝道。 拂霜,斩断它! 但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拂霜还是被那名炼虚期修士给阻拦了,甚至被他毫不留情地扔入了黄泉碧落池中。 “剑是好剑,只可能跟的人修为太低了,上不得台面。” 【叫拂霜有什么用?它没有人操控,照样不可能打过一个炼虚期修士。】 【认输吧,你们不可能成功的。】 【你说你在想什么呢?元婴也妄想和炼虚争辉!】 大片大片的碧落水灌入明照霜的口腔,唇齿,渲染开她胸前的血迹,带来死亡与糜烂的气息,仿佛在宣告着她的无能与无知。 可她,就是不愿意认输。 明照霜无力的伸手,握住同样被投掷在水中的拂霜。 下一瞬,她从水中跃起,胸腔扁塌,几乎用肉眼都可以看出她断了至少两根肋骨,甚至可以说是碎了两根肋骨。 木系灵流从心脏处溢出,滋养着她的血肉。 明照霜浑身湿透,发丝紧紧贴着脸颊,分明是一副狼狈至极的面貌,可却在她那双坚定明亮,不屈不挠的眸子中显得格外风流恣意。 “修为低......又怎么样?” 明照霜喂自己吃了几颗丹药,手中紧紧握着拂霜,胸腔起伏,唇角鲜血晕开,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今日......就要元婴战炼虚了,又如何?” 她不信,她斩不了莲台,破不了阵法。 她不信,她不能给她的同伴们搏出一条血路。 她不信,她不能让这些被抓来骗来乃至被逼迫来的人族女子,等到她们该等的春天。 她愿意为了她自己一战。 她愿意以元婴战炼虚,哪怕粉身碎骨。 拂霜再出,朝着那位修士劈头盖脸的飞来,同样被他轻描淡写的拂开,而下一瞬,明照霜手中的符箓照样朝着他抛来。 爆破与雷电齐飞,风火与疾风一色。 数十张攻击符带着汹涌澎湃的灵流,朝着那名修士炸开,瞬间覆盖住半片长空。 明照霜唤出饭团,示意它朝着那名修士咬去,而她自己则飞速的操纵拂霜,朝着最后一株莲台袭去! “你不会觉得,低级符箓扔的多了,就能够改变你必输的事实吧。” 那名修士一脚踹开饭团,紧接着一道灵流拨出,将拂霜给弹了回来。 他看着明照霜,目光阴鸷:“居然是个符剑双修,还是个十四五岁就到达元婴期的符剑双修,只是可惜,这样好的天赋,不能为主上所用。” 手握神器,如此年轻,还是个符剑双修,居然让他起了惜才的心思。 明照霜笑了笑:“我十三岁就达到了元婴初期哦,还有你要不要看看,我的灵流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呢?” “先天......双灵根!” 那人适才正眼看向了明照霜的灵流,他眼睛微微睁大:“我道是怎么十四岁就元婴期了,原来是因为是先天双灵根。” 不止是先天双灵根,而且还是先天冰雷双灵根,这世上最稀少最强大的两大灵根! 此子将来,若为主上所用,必然不可限量,甚至她的稀有度,很有可能比这在场所有仙胎都要高! “怎么样,要不要招揽我,让我成为你们主上的弟子?” 明照霜主动问道。 那人闻言,瞬间起了恻隐之心。 他自己的天赋自己是清楚的,上品火灵根,能修炼到炼虚期就实属不易,若是想要迈入合体期恐怕也得够呛,不然也不至于沦落到看守这档子事上。 他沉思后说道:“若你弃暗投明,那我也不妨向上层举荐,届时你经过红莲业火的洗礼,自然也就勉强可以成为主上的关门弟子。” 主要是举荐也同样有好处,此人天赋如此之高,他若是向主上举荐,说不定他还能够获得好些好处,为他突破合体期做准备。 只是可惜,他话未说完,就被明照霜一剑斩去。 “可我看不上你家酆都大帝呢!” 明照霜听了他的话,也明白了他背后的人就是如同谈朱所言,是高高在上的酆都大帝,这件事情上界器宗应当是没有参与的。 只是,酆都大帝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做她的师尊? 还勉强? 他也不看看他配不配,能够让她明照霜承认的师尊,唯有风禾一人而已! 此剑突然,刺得那人手臂一红,也令那人怒极反笑:“好好好,你个小丫头片子,还妄图耍什么花招!” 不就是天赋高点吗? 天赋高只能说明她未来厉害,但她现在在他的手掌心,能不能有未来还是个问题! 既然她天赋高,装备好,那他就不妨先把她的天赋扼杀在摇篮之中,再把她的神器取来给自己用。 就算神器不认主,他一个器修,难不成还不可以将这件神器拆了,取出里头的神骨,再熔铸成他自己的神器呢? 实在不行他拿去卖了也成,毕竟三十六重天人人都奉为至宝。 这般想着,他又朝着明照霜捶出一锤! 荷叶凋落,水池溅开,明照霜再次被一锤锤的臂骨断裂,痛不欲生 但碧涛落下,她却又再次站在了碧水中央。 哪怕,唇齿间只剩下血迹。 第303章 两仪碧水阵,阵成!【对战】 这回,她是左手持剑。 因为她的右手,早已经被锤成一摊烂肉,松松垮垮地垂了下来,根本拿不起了剑。 先天木灵还在蕴养着她的身体,明照霜以念控剑,操纵着拂霜往那名修士疾驰而去,带来了阵阵寒芒! 于此同时,明照霜一道符箓发出,朝着莲台斩去! “没用的,在绝对的修为压制面前,你什么都做不了。” 那人轻叹一声,抬手便接下了明照霜的剑,于此同时在九窍莲上设置了一道防御罩,让明照霜的符箓之威消弭殆尽。 于此同时,他不禁冷笑:“你究竟想做什么,你难道不知晓这株莲台破了以后,幽都山的怨气就会侵蚀掉这群凡人女子吗?” “你我同我修士,你居然如此贪婪,要九窍莲也就罢了,还妄想一株不留,勘破阵法!你如此不将这些凡人女子的命当命,简直枉为修士!” 说着,他再度捶下,对着明照霜的腰腹,毫不留情! 剧烈的疼痛袭来,明照霜整张脸都因此变得扭曲。 腹腔因为巨大的压力而瞬间出血,明照霜不需要想,就知道在自己的五脏内腑已经碎了大半,就算风禾的先天木灵在再怎么强势,她恐怕也要躺上个五六天。 “咳咳......”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她唇边溢出,她却再度站起,让这名修士诧异至极:“居然......还没有死?” 他虽然不是剑修,但好歹是炼虚初期的修士,对战一个元婴期,纵然她手上的外物再怎么翻了天,也不可能连续接下他这么多招都没有死。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在明照霜躯体中那淡淡漫溢的木系灵流。 面容又是一番惊讶。 居然是先天木灵! 冰雷双灵根,体内有先天木灵,十三岁就是元婴初期,这样的天赋,实在是让人眼红,也让人嫉妒。 此子,若不能收为主上所用,那么断不可留。 “你这话...我听着倒好笑。” 明照霜收回饭团,她现在每说一句话周身都痛的厉害,甚至她呼吸一口都要被这刻骨的疼痛给刺的浑身颤抖,可偏偏她却还是那般站着,就如同昆仑挺立。 “我等修士,入门第一条戒律......就是不同凡人下手,不对弱小拔剑,哪怕是最被人瞧不起的魔修,都知晓杀人当杀修士,虐人当虐仙者,不会将剑锋对准凡人!” “可你们却在做什么?你们将这些无辜至极的凡人女子.......咳咳囚禁在鬼界幽都山,你们将她们作为仙人的培养皿,鬼胎的承载器!” “且不说她们在怀胎之前.......咳咳......咳,亦或者怀胎之后会承受怎样的苦楚,我就问问,她们能够安稳诞下仙胎的能有几人,能够在诞下仙胎之后,还能活在你们剑锋之下的,又能有几人!” 她话未说完,那名修士的忍耐度已经到了极点,再度一锤下来,溅开数尺惊涛,让明照霜那些话语全都咽了下去。 “够了!你懂什么!我们这是在讨论术法!是在为整个修仙界的生育问题做进步!” 明照霜右手已经抬不起了,左手却自发自动地护在了她的胸前。 这是......明照雪? 他在护着她,哪怕他没有醒,他也依旧用自己的血肉护在她的身前。 龙鳞坚硬,却已经阻挡不了这样强大的冲击。 明照霜再度被锤在了黄泉碧落池中,只能听见饭团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朝着那名炼虚期修士袭来,却又被他轻描淡写地拂开。 饭团也,不过元婴后期而已。 明照霜还想要催动灵力站起来,可双腿发软,肋骨全碎,右臂断裂,就连那只被明照雪护着的左臂,也被震的抬不起来。 她似乎真的要死了。 可那充斥着她全身的木系灵流似乎又在安抚着她,她没有死,她还活着。 她还有机会,为了那些勇敢无畏的伙伴,为了那些埋葬在幽都山的凡人女子,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份理想信念,与之一战。 她抓着那早已被摧折的荷叶,从池水中再度爬了上来。 面容脏污,血肉模糊,整个身体甚至都可以说的上是畸形,没有了任何力气。 唯有眸采依旧。 拂霜到了她的掌心,符箓也盘旋在了她的四周。 “天地大道,规则方圆,修士既然占了好处,那便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此乃至理,不可逆也。” 她的声音很低,却也铿锵有力:“你们不是在讨论术法,你们这是在扩张私欲,修仙界的生育问题不需要用这样残忍至极的——” 她又被那柄铁锤打断了话语。 那名修士哪里不知晓自己做的是什么问题,现下被她这样赤裸裸的揭露,更是恼羞成怒,连续几锤下来,分毫没有给明照霜存活的余地。 是水,温柔的水。 它一遍遍的包容着明照霜的身体,减缓着明照霜遭受到的冲击,让她又伸出那血淋淋的五指,从废墟中发出,从疼痛中新生。 它充斥在明照霜的全身。 她就在这片水中,一遍遍的被人锤碎,一遍遍的被人锻造。 终于,她再度抬起了眼眸,看向了那张凶狠阴鸷的脸,眸中似乎有千万丈寒芒迸发而出,朝着他沉沉袭来。 山河笔被她抛了出去。 沿着边儿,落下了这处由她鲜血浸染,由她雷霆勾勒出的阵法的最后一笔。 两仪碧水阵,阵成! 刹那间金光奔腾,霎时里惊涛拍岸。 千丈万丈的碧波随之荡漾而出,带着势不可挡的阵法之力,神器之威,朝着那位炼虚期的修士倾轧而来,紧紧的勒住他的每一寸肌肤骨肉,彻底将他围住,纵然他使出雷霆万钧之力,也只能消逝在这片碧涛水幕之中。 两仪碧水阵,地阶中品阵法,需要借助水系灵力的帮助方才能成。 明照霜从一开始见到这处黄泉碧落泉的时候,她就开始想象该如何借助这处阵法,帮助自己困住眼前的这人,让她有机会斩断莲台了。 在这人的修为下降之前,她是绝对不可能有机会斩杀他的,元婴与炼虚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壑,她跨不过去。 若不是她体内还藏着风禾的先天木灵,她或许现在就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所以她只能斩断莲台,只能利用五毒浮屠阵的威力来降低他的修为。 只能以血为阵,以灵为纹,以山河笔为阵眼,借神器之威,设置出这个困阵。 她修为低,能力弱,费尽心思,也只能短暂的困住他。 只可惜,实力有限。 她最多只能够撑到这个地步,只能利用自己的血,自己的灵力,在打斗的过程中绘制出一个地阶中品的阵法,哪怕再多上一笔,她都承受不住。 还好,困住了。 第304章 她的阵,破了【对战】 明照霜示意饭团赶紧去摧毁那株九窍莲。 她甚至连多呼吸一口空气都不够,就探出脑袋,伸手抓住了周遭的荷叶,游向了那最后一支九窍莲。 所过之处,皆是血水。 方才她同那人打斗,被他逼得离这株九窍莲越来越远,以至于现在根本就摸索不到。 好远,先前她怎么没有觉得,自己离这些九窍莲全都这样远,远到她几乎每一发力,四肢都痛的厉害,远到她几乎一闭上眼,就根本看不见了。 头好晕,胸口好疼。 但,为什么,她还是游不到那里去。 “陨星撼地锤!” 千层涛万层浪的湖水从她身后呼啸而过,千缕丝万缕绸的灵流从她背后倾轧而来,带着威胁与压迫,朝着她沉沉压来。 她的阵,破了。 她甚至都没有游多远,她的阵法就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之下,被那人以蛮横至极的给破了。 元婴期与炼虚期的沟壑,是她无论如何投机取巧都不可能打破的,是她无论如何挖空心思都不可能跨越的。 如果她设置的是个天阶阵法就好了。 那样的话,说不定就能够困住他了,可她实力有限,最多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那铁锤垂向了饭团,明照霜来不及多想,就径直伸手,将它召回。 饭团被强行召回之时,双眸猩红,怒而不发,显然算是进入到了狂躁的状态,为自己主人的遍体鳞伤而感到愤怒。 只是他也不过元婴后期,还是只幼年期的灵兽。 又怎么能够和炼虚期的修士抗衡呢。 “十几岁就能够画出地阶灵阵,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当真是天纵英才,若是你能活到最后,说不定成就不会低于上万年前的御圣风禾。” 他举起了手中的锤:“只是可惜了,修为低就是修为低,不是所有天才都能够成长起来的。” 又一锤,打在了明照霜的脊背之上。 她以面朝水,层层叠叠的气泡包裹住她,她几乎能够清楚的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明照霜仰头,正想要唤来流曜,让它再度将风不渡召来,却在看见一道人影之后,蓦然止住,闭上了嘴。 风不渡是她最强大的底牌。 有她在,她几乎不用花费任何心思,就足以踏破这世上所有的不公。 但风不渡在龙域,本就危机重重,更遑论在鬼界不同于妖界,鬼界还有一位渡仙,风不渡多少还是魔君,代表这魔界的利益,她这是再给风不渡惹麻烦。 很有可能还是惹的大麻烦。 所以,不到最后一刻,她是不想让风不渡过来的。 她不想让风不渡觉得,风禾的第二位弟子,不如她,她不想让风不渡觉得,自己认可的师妹,是一个万事万物只知道求助别人的蠢货。 若处处活在风禾与风不渡的荫蔽之下,那她永远都不能成长为真正的自己。 她转头,面向了自己身后那位炼虚期的修士。 他的眼眸中充斥着欣赏,也充斥着惋惜。 “还不死?” 一语落,一锤下,血染碧池,浪高千尺。 那少女的身体几乎没有一处是好的,扁的扁,塌的塌,血肉模糊,骨头碎裂,寻常人到了这种时候,只怕是再怎么能力翻天,都只剩下了死路一条。 可偏偏她就是还活着。 甚至还有闲心给自己喂几口丹药。 先天木灵给予了她几乎不死不灭的能力,给予了她不断坚持向上的力量。 她只要有一口气,就不会认输!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明照霜的声音断断续续,显然已经濒临了死亡的终点。 可她却还在坚持。 那名炼虚期的修士冷笑:“仗着自己体内有先天木灵也敢如此大放厥词,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老子现在就告诉你,老子能不能杀了你!” 说着,数锤落下,激越黄泉。 而另外一边,牵制住那些主要战力的谈朱她们已经随着那些丹修和器修的到来,而更加艰难。 虽然他们都不是剑修,但到底人多力量大,将他们死死的压住。 谈朱手中义姁炼制的毒丹也所剩无几,自己炼制的毒丹又起不到什么关键性的作用,所幸夏禹九州鼎所笼罩下的两个剑修已经身亡,她可以收回这座鼎。 但她是个丹修,也快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沈玉阴还在吹着她的箫,箫声呜咽至极,牵动这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魄。 行云流水二人现在不仅要对战那些剑修,更要防止那些丹修和器修触碰到沈玉阴与谈朱,浑身上下都被破开了不少的口子,鲜血一直从天际下垂到了地面。 而丧彪也从刚开始的稳占上风,到现在的处处受限,几乎腾不出一个爪子来帮助沈玉阴她们,只能尽量的将所有人都挡在他的面前。 在流水的手臂再度因为保护她们两个险些被人砍断的时候,沈玉阴终究是忍不住了。 她伸手,一柄纸扇便悬浮空中,不断变大,平面展开。 “精卫不能再用来保护我们了,它必须得参与到对战中去,不然我们都得噶!四师姐,你相不相信我,我能护好你!” 说着,她掏出数张符箓递给谈朱。 谈朱叹息一声,足尖轻点,来到了扇面之上,而沈玉阴也紧随其后:“精卫,去。” 紧接着,沈玉阴就冲行云流水道:“先保全你们,你们放心,乐声不会断,我们也不会死,一定要拖到这个阵法消逝!” 说着,沈玉阴再次垂首,吹起了箫声。 精卫冲进人群之中,长嘶出声,激荡着整个战场,羽翼开展,拍打这那些修士的血肉。 行云流水由此也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当然,那些修士也不是傻的,看见沈玉阴她们暴露在自己的面前,又怎么会放过,一时数位器修随着朝着沈玉阴与谈朱蜂拥而至,带着凛冽的寒气。 谈朱伸手,用夏禹九州鼎为沈玉阴挡下一击又一击。 只是可惜,人数太多,纵然这些人修为与她相仿,她神器在手,也同样不能全部都抵御住,甚至自己都因为灵流激荡,自己猛吐了一口鲜血。 沈玉阴却不慌不忙,微微拂袖,就甩出两件防御类的法器,替谈朱抗下了这一击。 不好意思,她是琉璃碧海的二小姐。 她家大业大,她有钱,她最不缺的就是法宝。 第305章 护难长煞阵,阵破!【对战】 沈玉阴道:“别省着。” 她再度吹起了箫,同时心里也不忍腹诽,早知道同她姐姐般选择丝竹类的乐器了,现下这种管弦类的乐器,当真是叫她说话都说不畅快。 谈朱闻言,不再犹豫,手拿符箓,全都撒向了那些器修。 能到沈玉阴手里头的符箓,又怎么会差到哪里去,虽然不至于像卫铄与枕寒流的符箓那般厉害,但收拾这些炼虚期的家伙还是不成问题的。 一时之间,这些修士就被谈朱手中的符箓伤了个遍,一片哀声哉道,痛不欲生。 不是,符箓与法器是这么乱撒的吗,不要钱的? 这哪里是和别人比实力呀,这分明是和别人比财力,谁家好人向她们一样符箓和法器多成这样的呀。 沈玉阴先前在和这群人对战的时候就已经消耗了一半的法宝,现下所剩也不多,但在这种时候,已经容不得她多惋惜了。 她指尖飞跃,箫声呜咽,还在为行云流水提供着领域之力。 奈何,行云流水却脸色一变。 他们现下能够与之一战,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先前吃了谈朱给他们留下的聚元丹,可他们现在分明感到,体内的灵力在下降。 他们的修为也在下降。 坏了! 若是明照霜再破不了这个阵法,他们几个人都要寄在这里,连逃都逃不掉! 行云转头,对沈玉阴道:“二小姐!我们时间差不多了,再不走,我们可能一个都走不掉!” 他们最多在撑半盏茶的时间。 现在要走还来得及,他们能够保全沈玉阴与谈朱,但若是走了,明照霜没有了他们的掩护,很有可能就埋骨于此了。 沈玉阴道:“本小姐像是卖队友,立马走的人吗!” 流水急道:“不是说让二小姐你卖队友,我和流水还留在这里呢,二小姐你赶紧走啊,我们会替你守到的!” 他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全沈玉阴。 现下自身难保,自然会选择率先保住沈玉阴,至于他们的性命和明照霜的性命,都不是他们考虑的范围之内。 沈玉阴忍不住怒道:“你们两个挡的住谁!我是不会走的,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着,她就专心吹箫去了,分毫不理会在一旁急眼的行云流水。 谈朱抿抿唇,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沈玉阴的骨气,她很欣赏。 并且她和沈玉阴一样,是不会让明照霜处在孤立无援的地步的。 只是她现在也毫无办法,行云流水能够豁出性命保住她们,对她而言已经是仁至义尽,沈玉阴是她们的二小姐,尚且可以对着他们下命令发脾气,但她却是万万不能的。 可她一个丹修,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实力。 她只能坐在沈玉阴的扇面之上,尽量保全自己,不让她成为他们的拖累。 那种无力感又再度席卷了谈朱。 为什么她是最没有攻击力的极品木灵根; 为什么她是最没有攻击力的炼丹师; 为什么她不能像她们一样,挡在她们的前面,为他们一战,而是只能挡在她们的后面,成为她们的拖累。 她为什么会那般无能。 谈朱的手脚冰凉了起来,她感觉自己就好像是在被腊月寒冬中最凛冽的风吹打。 【对啊,你就是个废物,你保护不了任何人。】 【你如果有用,你的母亲怎么会不选择抚养你?】 【哈哈哈......也对,你个不要脸的贱货,四处发骚的垃圾,小小年纪就做出那等下流无耻的事情,谁会选择你?】 【还记得小朱是怎么死的吗?她为了保护你呀......】 蛊惑人心的声音在她耳畔回响,声声压抑,寸寸逼迫,她一时之间居然分不清这些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 她这般没有用,还不如死了的好。 谈朱的手放了下去,她像是彻底的放弃挣扎了般,沉沦在了这片黑不见底的声音之中,渐渐找不到了自己的模样。 【让我来吧,我比你有用,我能够保全她们。】 【抬头看看吧......明照霜正在遭受什么......她快死了,都是你害得......】 【来,把手给我。】 谈朱的眼前浮现出明照霜的虚影,她正被一位炼虚期的修士捶打着,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几乎所有的骨头都在黄泉碧落池中碎裂,染红了一池荷水。 这些,都是她害得。 谈朱的心智逐渐松弛,似乎有什么黑线从她的四肢中漫溢而出,牵扯着她站起身来。 下一瞬,一声清脆的箫声响起,打破了那单调至极的话语,如同是强大至极的鸾凤挥动着她的羽翼,在她耳边发出震撼人心的长鸣,荡破了这世间的魔障。 紧接着那声箫声又瞬间变得平缓了起来,稀稀落落的,像是清晨雾色,细柔的雨水滑落在光洁的荷叶之上,带来安宁与静好的气息,抚平了她心中的褶皱。 沈玉阴也是等到谈朱站起身,适才发现她的不对劲儿。 这人的心魔,好像又加重了。 不确定,不管了,反正她的箫声能够清净脑海,管他什么心魔,在她沈玉阴的萧声之下都不是什么问题! 什么宵小也敢在她沈玉阴的箫声下放肆,不知道她就灵音仙髓,最擅长的就是帮别人破除心魔和给别人激起心魔吗? “四师姐,你现在如果不保持清醒的话,十一师妹很有可能就彻底寄掉了哦。” 她说完这句,又朝着向他们疾驰而来的修士扔出了两件法器。 巨大的爆炸声在谈朱的脑海中炸响,她适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险些又被心魔给左右了,而明照霜很有可能也因此不保。 而她眼前浮现的场景,依旧是明照霜被那炼虚期的修士捶打的血肉飞溅的模样。 那么凄惨,那么惊心动魄。 可她哪怕是再也站不起来,也坚持仰起头,看着那名炼虚期的修士,宣告着她还没死,她还活着。 他杀不死她。 他纵然是炼虚期的修士,他在面对明照霜那强横的先天木灵的时候,也束手无策。 他甚至也是个废物。 因为,明照霜再次仰头,看向了那位嚣张至极,几乎是在凌虐她的修士,微微扯了扯自己那张血肉模糊的脸,露出了一个极为可怖的微笑。 “你......输...输了。” 喉间泛起血腥,明照霜强撑着断断续续地说完了这句话。 下一瞬,阵光大闪,山崩地裂,那象征着护难长煞阵的结界顷刻间消失,而怨气四溢,周遭昏暗,阴凉的残风吹遍了他们每个人的后颈。 符圣卫铄亲设的五毒浮屠阵笼盖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瞬息间就将他们所有人的修为,全都下降到了化神以下。 护难长煞阵,阵破! 第306章 仙子,带我回家吧【对战】 弄断莲台的,当然不是明照霜。 她几乎就被锤成了一个肉饼,粉色的布料紧紧的贴合进她的血肉之中,血流不止,浑身上下还算是健全的唯有被明照雪紧紧缠着的左小臂,呼吸都成了极困难的一件事情,更别提是斩断莲台了。 但她斩不断,不代表其他人也斩不断。 明照霜僵硬地旋转自己的颈脖,一边再次召唤出元婴后期的饭团,一边朝着那位在黄泉碧落池水中的人族女子道: “多......多谢。” 对,弄断最后一株九窍莲的,不过是一个最不起眼的凡人。 因为她是凡人,她没有灵力,所以在明照霜引导这名炼虚期修士对着她库库一顿乱揍的时候,那名炼虚期的修士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他自以为自己在那段莲台中设下了防护罩,只要一有灵流波动,就会瞬间发挥作用。 可他又怎么会想到,弄断那根莲台,摧折这处阵法的人,会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会是个他随时都可以捏死的凡人。 那凡人女子坐在小舟之上,捂着腹部,努力地抱着那比她手腕还要粗大的莲茎,整张脸都被九窍莲那硕大至极的莲台遮住,可却不难看出,她的痛苦。 因为在她的腹部,流出了鲜红的血迹。 她所怀着的那个仙胎,落了。 她为了掰倒这处莲苔,踏入了黄泉碧落池,这样灵力氤氲的地方,只会让仙胎越发的抢夺她的身体养料,也让她的身体和这仙胎越发的相互排斥。 最后,随着她用尽所有力气,折断了这处莲台,她体内的仙胎也和她做了最后一次冲击,死在了她的腹中。 仙胎死,凡人同样也得死。 她抱着那处莲台,头整个都埋在了莲台之中,整个身体都在发颤,泪水落在了那处莲台之上,如同晶莹的雨水。 “仙子...我很想家,但......我回不去了。” 她身上的血越来越多,似乎能够听见什么东西发出不甘的悲鸣,似乎不愿意就此陨落。 人族女子的手中的莲台落了下去: “您......能带我回家吗?” “能!你吃莲台瓣!你快吃莲台咳咳......咳,吃它啊!” 纵然明照霜呼唤的声音那般大,那名女子还是瘫倒在了小舟之上,整个人的身子都放松了下来,在阴森昏暗的怨气之中,她唇角的笑容显得那般安宁静好。 唯独她腹部腥红一片。 “你吃......啊,咳咳.......” 明照霜呕出来的鲜血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密集,可眼前的少女的手却还是那样苍白,就如同是这世上最苍凉的一抹雪。 仙子,带我回家吧。 我不知道我这样能不能帮到您,但我知道,您说救我们,就一定不会食言的。 我不知道我这样微薄的贱命,是不是能够帮您一把,让您能够不再那般血肉模糊的躺倒在这处池水之中,让您能够拯救这些同我般被困在这个地方的女子。 仙子,我不想再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了。 我想回家。 “不要——” 明照霜想要跌跌撞撞地游到那名少女的面前,可是她的骨头太碎了,她的血肉也太碎了,她爬不过去,也游不过去。 为什么啊。 为什么她为了拔了莲台就死了。 为什么她明知道会死,却还是要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将莲台给弄断。 明照霜不知道,她也不理解。 这分明不过是一个最柔软最脆弱的凡人女子而已,为什么她会那样勇敢,为什么她会那样绝决。 她用她的命,给她们挣来了一线生机。 她用她的命,给她铺了路。 过了许久,明照霜才从储物袋中拿出九窍莲,掰开它的莲台瓣,点点咽了下去。 莲台瓣划过喉头,如同刀割。 明照霜缓慢的转过头,看向了还在同饭团斗争的那名修士,目光凛冽,如同这世上最寒冷的风。 法阵之中,众生平等。 那名嚣张至极的炼虚修士现在的修为早已经被压制在了元婴后期。 饭团本就天阶下品灵兽,现下更是因为明照霜凄惨至极的状态而陷入了狂暴之中,这名炼虚期修士不过是个器修,又怎么可能打的过饭团。 他的一只手,早就已经被饭团给咬了下来。 周身鲜血淋漓,面目狰狞,几次还想尝试着先将铁锤对准明照霜,却都被皮糙肉厚的饭团给挡了回去。 明照霜笑了起来,她笑着笑着又咳嗽了起来,鲜血点点,溅落在了黄泉碧落水当中。 她艰难的抬手,扔出了几张符箓。 这些原本分毫不能入那人眼的符箓,却在此时此刻成为了他的催命符,一阵火光与雷光,爆炸声与风啸声过后,明照霜操纵着拂霜,狠狠斩断了那人的头颅。 没有留情,也没有时间虐杀。 “饭团,过来,将姐姐带走,我们带她回家。” 饭团游到了那名凡人女子身边,将她的尸首轻柔地驮在脊背之上,适才来到明照霜身边,将她叼上了脊背。 “呜哇—呜呜呜——” 刚一碰到明照霜,它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整张熊猫脸皱着,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它的眼眶中落了下来,沾到了它的毛发之上,晶莹剔透。 “好啦,我......没事,现在不还没死吗?” 明照霜伸手,去抹它的眼泪,却让饭团看到她那软塌塌的手臂之后,哭的越发大声,也越发的难过了。 它好没用啊,它如果像丧彪大哥一样厉害的话,主人就不用被人捶成这个样子了,上次在妖界也是,它甚至都没有出场的机会。 现在他就算是出来了,也根本救不了主人。 “呜哇呜哇——” 饭团长哭出声,那声音在寂静到了极致的幽都山山顶,显得格外辽阔。 “饭团,你听着。” 腹中传来温热,那是九窍莲台瓣在她身体内发作时的象征,点点的向外晕染,连带着先天木灵一起,滋润着她的经脉,修补着她的血肉。 明照霜趴在饭团身上,小声小声地说道:“你不许哭了,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些凡人女子,还在被怨气侵袭着,你带我去见她们,知道吗?” “呜呜呜......知道了...呜呜......” 明照霜无奈,轻笑出声,手指安抚性的拂过饭团的脊背。 好家伙,养了三只猫,一只整日睡觉,一只蠢头蠢脑,一只哭哭唧唧,得亏她不是御兽师,不然她的灵宠运还真没法说。 饭团跑的很快,几乎是瞬息就来到了一名人族女子面前。 那人此刻腹痛难忍,怨气中生,显然明照霜若是在晚来片刻,就要被这怨气给侵蚀下去。 那人瞧见明照霜那副模样,也是吃了一惊。 这人还活着吗? 明照霜没有时间同她解释,抬手给她扔下了一叠辟邪符。 “你......拿着这些辟邪符,分给其他的凡人女子,带着她们往外头走......我画了阵法在那里,不用怕,你们死不了,也不能被那些人找到。” “待到事了,我送你们回家。” 第307章 那你就好好听本小姐的这支西山湮海吧!【对战】 她说着,喉头又涌上了血腥,紧接着就往外头奔驰,寻找其他的凡人女子。 同时,自己也没有闲着,拿起山河笔,艰难的画起了辟邪符。 她不太爱用这类符箓,毕竟她是修士,这些辟邪只会对低阶的怨气与鬼邪有用,还不如她一剑斩过去痛快。 这次画的几张,也不过是为了抵御幽都山的怨气。 但现在,这类她向来瞧不起的符箓,却能够在这么多的凡人女子中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成效。 她原本是不打算做到这样一步的。 毕竟对于她而言,虽然摧毁这个阴谋符合她心中的道义,但若是要她在这样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再保全这些女子的话,她坦言,她还做不到那样一个地步。 她原本打算,斩完莲台,如果能捞的话,就捞一个,如果捞不了的话,就直接走的。 但......那个凡人女子的举动却震撼了她的心灵。 她忽然就想要留在这个危险至极的地方,保全住所有的凡人女子,直到将她们全都安稳的进入阵法之中,哪怕自己很有可能丧命在此。 不过,她应该不会死。 毕竟那个炼虚期的修士那样揍她,她都没有死,更别提是那些修为下降到化神以下的修士了,她根本就不用怕。 九窍莲台瓣连带着风禾的木系灵流抚摸过她的咽喉,明照霜总算是感觉自己似乎是好过些,只是可惜身体还是软绵绵的,估摸这伤自己得养个四五天。 说实话,一直有风禾在,她都没有体验过休养这么长时间,不过这回也同样是因为风禾在,所以她才能从炼虚期的修士锤下活下来。 还有明照雪,他用他自己的血肉,为她抗过好多次。 抗得他的血肉上,都渗出了血珠。 这对肉体强横的龙族而言,委实是一番不太多见的情况,小白他本就没有灵力,想来也不好过。 明照霜思及此处,忽然低头,对着自己的左手说道:“小白,还好有你,不然我左手说不定都不能画符了。” 至少她现在的右臂是痛的厉害,软绵绵的画不了一点。 只是可惜,小白没有像往常般温柔地回应她,而是动了动自己的爪子,去抓她的手臂,像是在生她的气。 但似乎又怕她痛着,挠了两下就没挠了。 “别着急,等我解决了这些人,我就给你把藕给挖了,这样你就可以醒来了。” 明照霜笑着安抚他:“我现在有好多莲台瓣,你不用再承受万剑穿心的痛苦啦,也可以随时随地的幻做人形啦。” 她语调轻缓,如果不是现在浑身都破破烂烂的话,很有可能还是个耀眼夺目的美人。 只是现在,实在是惨不忍睹。 她只安抚完小白两句,就再度去寻找了那些凡人女子,其中也遇见了一些在幽都山山顶的丹修器修乃至剑修,但她并不畏惧。 她有很多符箓,又神器拂霜,还有饭团这只元婴后期的灵兽,可以保全自己。 就算打不过,跑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另外一头,护难长煞阵被摧毁了以后,行云流水体内的聚元丹也终于到了底,两个人灵力一泄,瞬间下降,所幸精卫与丧彪反应迅速,一人接下了一个。 “哈哈哈......护难长煞阵破了又如何,你们照样斗不过我们!” 而修为被五毒浮屠阵压制在元婴后期的天弘等人,原来就有几分怨怼,现下见二人的灵力散开,当即抓住机会,就长剑一指,朝着二人进攻。 这一切都在明照霜等人的意料之中。 沈玉阴道:“行云流水,你们先走,本小姐垫后!” 丧彪与精卫就一人带着一个,朝着两头奔去。 那些人哪里会放过这灵力全无的两人,分作两队,朝着行云流水奔去,沈玉阴与行云流水对视一眼,轻飘飘的拿着两件法器替他们两个挡了一下,却根本没有挡住。 就好像是山穷水尽了般。 “你们不许伤害我的两位师兄啊!”沈玉阴装模作样的急切说道,就低头吹起了无穷碧来,那阵阵音杀席卷而来,倒叫天弘有几分惊艳。 天弘冷笑一声,一剑斩下,沈玉阴的音刃就寸寸斩断:“区区元婴期的乐音师,居然还妄图想要与我们争锋。” 谈朱挑衅:“怎么,你现在也是元婴期呢,大家都是元婴后期,谁比谁高贵。” 天弘颇为瞧不上谈朱身上的那股风尘气:“一个最弱的炼丹师,难不成真的以为穿成这样,就会有男人来可怜你吗?” 谈朱绵绵笑道:“你又不是男人,你怎么知晓?” 天弘一梗:“本座不是不屑于你这样的女人!试问问谁看的上......” 他话未说完,就被谈朱抛来的青鼎打断。 神器之威,令他不得不举剑去挡,却被鼎中蕴含的灵力猛地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谈朱。 一个丹修,怎么会厉害成这样? 谈朱眉宇上扬:“要战就战,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 沈玉阴也扬起下巴,挑衅似的看向了天弘:“垃圾一个。” 天弘气急,也不管两人究竟想要干什么了,连应了三声好,就带着剩下的数名剑修朝着沈玉阴与谈朱疾驰而去。 “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嘴硬到几时!” 沈玉阴转头:“四师姐,你怕不怕?” 谈朱道:“人难不成会怕狗吗?” “一群只会甩嘴皮子的无知小儿,没有剑修护着你们,你们还能够撑到几时。” 天弘一剑劈来,剑光凛冽至极。 而于此同时,数位剑修也朝着两人甩出了长剑,直直朝两人逼来! 谈朱运功,夏禹九州鼎就同山岳一般,挡在了她与沈玉阴的面前,鼎声震荡,却终究挡下了大半剑招,而余下的剑气,也全都被明照霜先前分她的防御符给挡了下去。 谈朱瞧了眼那些随着行云流水离开而消失的修士,对沈玉阴开口道:“我们也要抓紧时间离开了。” “好!” 沈玉阴应声,驱驰法器离开此地。 而天弘岂会放过,他豁然提剑,带着那群修士径直朝着沈玉阴她们而来。 “还想跑?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能跑到几时!” 沈玉阴指尖微转,朝着天弘轻笑。 幽都山阴暗的天空之下,乱云翻滚,树林沈玉阴唇角含笑,衣袍卷起,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仿若鸦羽的长发拂过她那张俏丽温秀的面颊,带来阵阵阴风,片片寒凉。 “那你就好好看,好好听,本小姐这支‘西山湮海’吧!” 第308章 快 去见小十一!【对战】 九天之上,神音渺来。 沈玉阴的指尖轻动,唇齿轻启,万千道青碧的音刃如同是朦胧喧哗的雨水,瓢泼至极倾泻而下,轻灵婉转待势而发,所过之处怨气退散,所到之处草木皆兵。 而在音刃触及天弘等人之时,却又瞬息间杀气四溢,怨怼丛生,好似西山倾轧,东海动荡,激越至极,厉害至极。 那些音刃引来千鸦万雀,乌黑一片。 这些成千上万鸟类煽动翅膀,尖锐鸣叫,它们乱飞入目,踏着音刃瞬间就将眼前这些人身上划出了数道血红的口子! 而在音杀中央的天弘,更是直接被这样逼仄的音刃拍打的直接吐了口血,连退了数步。 大家都是元婴后期,她沈玉阴还会怕他们不成。 沈玉阴确实会创域,也愿意站在队友背后辅助她们,让她们发挥出更加强大的作用,但比起当队友的幕后辅助来,她还是更喜欢吹着自己的箫声大杀特杀,杀的对面片甲不留,杀的对面痛苦不堪。 这才是她沈玉阴! 单单一只曲子就可以吹得他人心智大乱,单单一只曲子就可以杀的对面鲜血直流! 天弘强忍着不适,劈开沈玉阴数道音刃,怒道:“不就是个音杀吗?你们难不成还会怕个乐音师,给我将耳朵堵住!杀了她们!速度!” 说着,他便自发自动地斩下自己的衣角,塞进了自己的耳朵之中。 谈朱扬手,手中又扔出了数道爆破符。 在大家修为都下降到了元婴期的情况下,明照霜的符箓效果自是不用多说,瞬间就炸的天弘他们头昏脑涨,痛声连连。 硝烟弥漫,谈朱道: “走!” “好!” 沈玉阴浅笑,眼底透过几分肆意。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本小姐的音杀,可不是堵住耳朵就能够躲得了的。” 羽扇游动,沈玉阴朝着指尖魂力翻动,原本清亮磅礴的箫声渐渐消弭,似乎经不起任何波澜,但天弘等人的识海却随着幽都山怨气的侵蚀,逐渐动摇了起来。 他的耳畔,似乎响起了那些心中的那些邪恶。 他的眼前,似乎浮现了那些他放纵欲望,最后身死道消的身影。 天弘狠狠甩头,朝着那群心境动摇的修士怒喝道:“还不快追!难不成还要让她们故技重施不成!” 那些修士被天弘呵得如梦方醒,立马手持利剑,朝着沈玉阴与谈朱的方向而去。 而天弘看了眼逐渐被怨气侵蚀的幽都山山顶,心头一冷,燃烧了一张符箓,适才将有人来袭的消息传了出去。 (幽都山有人擅闯,镇山阵法已毁,属下受幽都山限制,实力下降,还望大帝派人增援。) 幽都山地势特殊,阵法压制,没有任何通讯手段能够从里头传出去。 这也就是为什么沈玉阴堂堂一个琉璃碧海的二小姐,在两位师长被诛杀的情况下依旧没有传递消息,而只能出逃的原因。 但他们能够在幽都山创下一个护难长煞阵,自然也会有符箓能够避开阵法的压制,将这些东西传出去。 只是若不是到了这样一步田地,他也不愿意因为这样的事情惊动酆都大帝。 护难长煞阵破了。 那些生活在护难长煞阵中的凡人女子必定死亡,而她们腹中的仙胎或是鬼胎也全都会死在这些容器的腹中。 这件事情,他估计要负全责! 都怪这群小鬼,看他不提前抓住他们放到酆都大帝的面前,将他们从挫骨扬灰以消大帝的怨恨! 这般想着,天弘不再犹豫,朝着沈玉阴消逝的方向前去。 而沈玉阴的箫声,就如同第一次般,将那些没有智商的低阶灵兽一一刺激了起来,朝着他们扑来,阻拦着他们去追逐沈玉阴的脚步。 天弘总觉得有什么蹊跷。 沈玉阴为什么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就算她找了几个强势的帮手,也不至于强势到这样的地步,更不至于张狂到这样的地步。 居然敢在他的面前挑衅。 若说她是为了九窍莲,那也倒不必如此贪心,径直将护难长煞阵给破了。 毕竟这阵法一破,那上百个凡人女子必死无疑。 他们鬼修尚且存了几分怜悯之心,沈玉阴作为仙门子弟,也不至于为了一己私欲,手段残忍到这种地步,让那些人族女子都成为他们贪欲的垫脚石。 不过天弘想起参与这件事情中的仙门中人,又觉得沈玉阴她们这番做来无可厚非。 上界中人果真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虚伪之辈。 最后,天弘做了这样的评价,便压制住了自己心头的不祥之感,抓紧时间朝着沈玉阴等人而去,只想着赶紧将她们抓回来。 可谁知,他这一追,直接给自己追的摇头晃脑了起来。 这是什么? 为什么他看不到前面的路了,为什么他就算看到前面的路,也找不到沈玉阴她们了? 只能听见沈玉阴的箫声还在他们的识海中沸腾,如同是乱跳的弹珠,翻滚的石子,飘荡的风声般鼓动这他的识海。 带来烦躁与阴郁。 在切确的看到了自己脚下泛着层层的繁复至极的金纹之后,天弘面色难看,终于明白蹊跷在哪里了——修仙界的这群卑鄙小人,是故意将他引到这里来的,为的就是利用这些阵法,将他们几个分开,她们好逐个击破! 他就说她们为什么非要破那个护难长煞阵,原来如此! 谈朱瞧了眼在远处被阵法困住的天弘,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总算是不枉费她们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布阵。 她赶紧推了推沈玉阴:“快,去救小十一。” “十一师妹怎么了。”沈玉阴不解:“她不是破了这个阵法吗?依照她的实力,虽然打不过元婴后期的修士,但跑出来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吧。” 先前明照霜和她们分享这个战术的时候,也保证了她能够从元婴后期的修士中逃出。 毕竟她手上还有只食铁兽饭团。 忽然,沈玉阴脸色一僵。 她想起来明照霜确实能够从元婴后期的修士手底下逃脱,但却不一定能够从炼虚期乃至合体期的修士手底下逃出来。 她能破这个阵法,就说明她动摇了那层禁制。 或许天弘看不起她,但一定会派个人来查看,届时不管明照霜遇到的是何种模样的敌人,她都不可能逃脱。 是了,她都已经破开护难长煞阵那么久了,怎么可能还没有回来。 定然是有问题的。 果真,谈朱唇齿发白,微微颤动: “我看见她被一位炼虚期的炼器师锤成了肉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就连脸上也全都是血...她好像要死了......” 第309章 劈的挺好,血淋淋的 明照霜确实快死了。 她原本以为,在护难长煞阵阵破之后,她最多遇上一些没有什么作战能力的丹修和器修,结果她还没有救下多少凡人女子呢,就被一剑修提着剑给劈了一剑。 劈得挺好,血淋淋的。 如果不是她现在浑身都是血淋淋的话,她可能还要喊一声痛。 现在她痛的厉害,这点毛毛雨似的痛,也就不在乎了。 只是他的杀气太过凛人,明照霜从肺腑中咳出两口血,勉强抽了张风火符对着他,打算拖点时间。 好家伙,他风火双灵根,根本不怕风火符。 明照霜惹不起一点。 就算饭团也同样是元婴后期,打起架来根本不怕这家伙,但明照霜委实拖了他的后腿,况且现在花时间来收拾这家伙得不偿失。 所以明照霜选择了跑。 结果这不要脸的剑修就一直追。 那速度快的,让乘坐饭团牌坐骑的她都有点晕车了,可偏偏在这样晕车的环境之下,她还要分心将辟邪符分发给那些凡人女子,顺便再帮这些凡人女子抵御这剑修误伤的剑气。 这就导致她原本就所剩无几的防御符瞬间全用光了。 她个符术师,没符用了。 这给明照霜都整笑了,她看着那道近在咫尺的剑锋,想要尝试尝试隔空画符,却发现没有任何办法。 果然,没有载体,符箓也不能凭空产生。 而且因为她这样冒险尝试的一瞬间,那剑锋已经离她越来越近了。 明照霜想要拿拂霜去挡。 但现在的她气息微弱,甚至连一只手都空不出来,拂霜在触碰到那剑锋的瞬间就被卸了力,仅仅让那剑锋偏移了两度。 两度也好,这样她就死不了。 明照霜叹息一声,打算再承受一次皮肉顿开的痛楚,却恍然间听见一声轻喝:“精卫,将他给我抓上来!” 紧接着,那重如千钧的气势豁然消逝,而明照霜再度抬眼之时,就能瞧见沈玉阴坐在精卫之上,而精卫嫣红的爪子紧紧扣起,将那个意欲诛杀她的剑修的肩胛骨都彻底穿透,鲜血淋漓。 那个剑修猝不及防。 他哪里顾得上明照霜,只想着对付他头顶的精卫去了。 剑声倥偬,精卫的双脚被他打的尽是鲜血,精卫面目痛苦,忍不住的啼鸣一声,却就是不肯放开他。 而沈玉阴,也不会放过她。 沈玉阴御器而上,趁着那人腾不出手,非常粗暴地将从谈朱手里拿来的毒丹塞进了那人的嘴里,并且狠狠地合上了他的嘴巴,让他吐都吐不出来。 那剑修想要驱剑反抗,却被精卫一振双翅,径直给拍走了。 没过多时,那人就白眼一翻,后头一仰,不知晓是死是活,精卫非常干脆利落地将他抛了下去,在那样的高空之中,他又毫无意识,就只剩下了死路一条。 沈玉阴解决完这人,赶紧下去看明照霜。 “明照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沈玉阴还没有到明照霜身边,就朝着她说道:“你说要是打不过我们就撤呗,我们让丧彪去支援你,总能逃出来的,你把自己搞成这样,就算是我们破了护难长煞阵,我们也不会高兴的呀。” 这血淋淋软塌塌的人,真的不像是还活着的。 明照霜轻描淡写地说道:“我说了我能破阵,我就一定能破,我不会辜负你们的信任的。” 沈玉阴她们的环境又好上多少。 他们才是承担主要火力的人,就算是能够勉强牵制,但又能够牵制多久? 她破除阵法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她们用命挣来的,她总不能爱惜自己的命,就辜负了她们的命吧。 这样的事情,她还做不到。 见沈玉阴还是面露忧色,明照霜主动转移话题:“你们那边怎么样?” “那些人已经被行云流水给引开了,你的阵法没有任何问题,他们现在应当都在抱头鼠窜,找不到路!” 沈玉阴说着,眼底也涌上惊羡之色: “我说师妹,你这也太强了吧!孤身一人斩莲台,破阵法!现下我们虽然不一定打的过他们,但保全自己肯定没有什么问题了!” 毕竟现在她沈玉阴也是元婴后期! 虽然大家都是元婴后期,但她们音杀师可是范围性攻击。 沈玉阴话说的兴奋,但目光扫过明照霜这副血淋淋软趴趴的形象,也同样吃了一惊,伸手去给她传输灵力。 “不过你这代价也太惨了吧,这打成这样,怎么能活下去的......” 她话未说完,就感知到了明照霜体内的那抹强势的先天木灵,竟然比她体内的先天木灵还要强上三分。 先前她也感知过明照霜体内的灵流,但当时明照霜受伤轻,她根本没有当回事,现在看来,这道木灵,似乎有点东西。 沈玉阴吃惊道:“你体内......是先天木灵?” 明照霜笑着反问:“你姐姐没有同你讲过吗?我恢复伤口都特别快,有次腿咬的只剩下白骨,也只花了三天就健全了。” 对于明夜宗的人,她都愿意诚以相待。 “难怪你这样还能活着。”沈玉阴嘟囔:“原来是因为体内有先天木灵啊,不过你这先天木灵是哪里来的呀?它没有转化为你的灵根吗?” 明照霜摇摇头:“这不是我的灵根,这是一位非常强大的前辈,融入我的识海之后,特地为我开的挂。” “非常强大的前辈?有多强大?能强过风禾吗?” “你猜。” “我不猜我不猜!你告诉我呗!” “是风禾。” “......” 沈玉阴非常非常认真地说道:“虽然但是,我也相信你体内的那个前辈非常的强大,但是做人要真诚呀!你不要再吹牛啦!你上次还说你大师姐是风不渡,你二师兄是龙族渡仙,你三师姐是剑宗首席谢晏宁,你咋还不说你师尊是风禾呢!” “十一师妹,我承认你是我十一师妹,但不要再吹牛了。” 明照霜:“你看,说了你又不信。” 沈玉阴炸毛,几乎是骂骂咧咧地说道:“这是我相不相信的问题吗?你知不知道风禾是什么人圣,知不知道风不渡是什么杀神,知不知道......龙族那个先不说,反正我也不认识,但谢晏宁!谢晏宁可是剑宗这万年来最可能飞升的人了!” “不该蹭的咱别蹭!乖哦!” 明照霜失笑:“十师姐,看来我要带你见见我们宗门的人了。” 明照霜又将明夜宗十三人全都讲了一遍,沈玉阴当即就是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的状态,让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世上人和人的信任怎么这么难呢。 看来她得想办法让各位师兄师姐和小阿嵬全都集聚一趟,叫他们好好认认生了,不然这十三个宗门弟子除了她以外谁也不认识谁怎么搞。 “我们宗门,只收天骄。” 明照霜无奈地说完这句话,就对着沈玉阴说道:“师姐你现在保全在自己应当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有机会的话,就将这些符箓发给其他凡人女子吧。” “我带着饭团,先去老地方会合了。” 不然她拖着这样一副随时都要死翘翘的身体,继续这样发下去的话,可能凡人女子没有救到,她自己就率先要寄掉了。 “没有问题!” 第310章 先去看看那些凡人女子吧 明照霜回到原地之后,又是惹的谈朱一阵心疼,丧彪更是毛发倒竖,面目狰狞,眼看着就要发飙。 明照霜径直将它收回去了。 丧彪:主人!!咪咪要给主人报仇!!主人不要收回咪咪!! 居然有人敢在他丧彪大人的脸上蹦跶!欺负他的主人!真以为他丧彪是大猫了吗! 主人!赶紧放丧彪出去!! 丧彪要揍死他们! 谈朱衣袖轻挥,又是一大堆的丹药到了明照霜的面前,显然怕她就这样死了。 明照霜轻咳两声,笑道:“四师姐,我现下吃过了九窍莲台瓣,这些丹药放我身上,也是浪费了。” 说着,将几株九窍莲放置在了行云流水面前。 他们两个那聚元丹的效果已经过去了,现下血淋淋软绵绵的倒在一旁,根本提不起任何力气,九窍莲是天下至宝,这东西也能够恢复他们刚刚受损的元气。 行云:“流水,快,喂你爹爹吃一口。” 流水:“滚!” 两人说笑了一阵,干脆利落地将九窍莲吃了。 刚一入口,还没有咽下去,两人就忍不住说道:“哇,这就是传说中的九窍莲吗?我感觉我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现下那些人半数被困在了明照霜的阵法之中,剩下半数还在幽都山的怨气里头,他们两个都放松了起来。 毕竟等他们恢复灵力,大家都是元婴后期,他们一点都不带怕的。 明照霜又将那名凡人女子的尸首给谈朱瞧:“她还能活吗?” 谈朱摇摇头:“死透了,活不下去。” 明照霜低垂着眉:“是我的问题,以为她可以活下去的。” 谈朱叹息一声:“死在幽都山的人,不会有魂魄的,也是可惜了。” 明照霜咬唇,驱使灵力汇聚成一座冰棺,将那凡人女子放入冰棺之中,适才将她收入储物袋中。 “你这是......” “我要带她回家。” “她来到这里,总归是被仙者捆绑而来的,凡人浩渺,如何能够找到她的家呢?” “会有办法的,只要我想,这世上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再相劝了。” 谈朱心细,注意到沈玉阴还没有跟过来:“十师妹她怎么没有回来?” 明照霜将事情同她讲了一遍,谈朱稍微放下心来。 旋即又拿手触碰明照霜的手,为她传输着灵力,心疼不已:“早知你会被打成这样,我是说什么都不要过来了。” 分明她可以炼制丹药让她们缓慢醒来的,又何必这样拼命。 尤其风禾还是先天木灵。 明照霜朝她眨眨眼,笑着说道:“这可不行啊四师姐,我们没你不行!” 谈朱还没有说话,行云流水就纷纷开口道: “就是就是,谈仙子你的聚元丹那效果简直无敌了,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帅的我自己了。” “还有谈仙子你的那个神术,我的娘哎,有生之年第一次见神术。” “我原以为丹修都是娇娇弱弱可可爱爱的,没想到还有谈仙子你这样的,当真是最毒......啊呸最强丹师。” “那些丹药还卖吗?尤其是聚元丹,饭饭,饿饿,要要!”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喧喧闹闹的,愣是将谈朱说的有些脸颊微红了,她抿抿唇道:“我还以为,你们会嫌弃我拖了你们的后腿。” “那哪能啊,要嫌弃也是嫌弃我们二小姐。” “一天天就知道吹个破箫,什么用都没有,还吵吵。” “化神期还不走,给我们增加工作量。” “一个人都没打死,没有实力还逞强。” “行云,流水。”明照霜轻咳一声,示意他们不要再说了。 只是可惜,趁着沈玉阴不在,他们早就已经放飞了心,毕竟这样背后说人坏话的机会,委实是不可多得。 两个人都没有听到明照霜的提醒。 “再说她那脾气,狗都不理呀,也不知道谁给惯得。” “我们大小姐也是小姐,咋就没有像她那样不可......” 流水不可理喻两个字还没有说完,头被猛地被人给锤了一下。 那酸爽,要多够味就有多够味。 “行、云,流、水!” 行云流水僵硬的转过头,恰好就能够看见沈玉阴一人一锤,那双娇艳的眼眸中盛满了熊熊怒火,仿佛下一刻就能够将他们碎尸万段。 娘哎! 二小姐怎么回来了! 流水吞了吞口水:“那个,二小姐,你听我们两个狡辩.......” 沈玉阴一脚踹他背上:“滚!滚!老娘告诉你,明年,你的资源,减半!” 行云松了口气,心道还好没有管他,他的资源和先前还是一样的,美滋滋。 “行云!你的也减半!” 行云:不要啊! 又收拾了一阵行云流水,沈玉阴适才坐下了,好声好气地和明照霜她们两个讲话:“那些人族妇人大半都被保住了,但剩下的都死了,我也没有办法。” 说着,她叹了口气:“她们都孕育了仙胎,那些月份小的还好说,反噬不是很大,但那些但凡过了五个月的,就算我们现在将他们救下来,她们也活不下去。” 当然月份小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就算将孩子打掉,他们对母体的伤害也是不可逆的,基本上那些母体的寿元也会大减。 沈玉阴想到此处,还有些愤懑:“其中还有不少修士是哑女,聋人,甚至是连心智都没有健全的凡人!这些修士如此作为,简直枉为仙者!” 实在是可耻可恨! 明照霜冷笑:“这里头不大半都是鬼修吗?” “鬼修也不能如此作为啊!她们倘若拿的是女修士我还算他是个人,但他们偏偏将屠刀对准了弱小的凡人女子!” 沈玉阴烦躁地踹了踹行云,越发感到生气。 谈朱叹道:“不管是女修士还是凡人女子,都不该如此对待,倘若是女修士的话,这也没有任何区别。” 无非是从一个弱小点的培养皿变成了个强大点的培养皿罢了。 在这种事情上,不管是修士还是凡人,都是一样的。 明照霜道:“我们现在的状态还暂时收拾不了这些修士,先去看看凡人女子吧。” 他们几人,明照霜就不用说了还能活着就是个奇迹。 行云流水身上全是伤口,一身灵力也全都丧失,谈朱虽然没受什么伤,但全身的灵力也差不多消耗殆尽了。 唯一能够说还能活动的,就是沈玉阴。 “好!” 既然明照霜发话,沈玉阴就不再犹豫,驱使精卫,带着她们前往那些人族女子多存在的地方。 第311章 她不带怕的 明照霜所设下的阵法,以有修为和没有修为作为区分。 有修为的自然就是那群丧心病狂的出生了,至于没有修为的,就是那些怀着仙胎痛苦不堪的人族女子。 她们会在幻境之中,被引导到同一处地方。 “有些凡人还没有被植入仙胎,因此她们全都活了下来。” “但其中有个女子在我去寻找的时候,正在进行植入,那名丹修没有管她,径直跑走了。我虽然保住了她,但她的生育功能也受到了极大的损伤,估计日后的是没有孩子了。” “还有些月份小的,也都可以保住,甚至可以生下来,但生下来的几率也同样十不存一,很有可能一尸两命。” 沈玉阴絮絮叨叨地说着,转眼便到了结界阵法处。 明照霜道:“都打了吧。” 沈玉阴吃惊:“这好歹是一条生命。” 明照霜目光扫过那些腹部血腥点点,面容狰狞恐怖的凡人女子,沉吟道:“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生命,就没有活下来的必要。” 沈玉阴还是有些心软:“可这些仙胎也都是无辜的,如果能保下两人,说不定留下她们也好呀。” 明照霜道:“是,他们无辜,但他们的父母可不无辜。如果不是他们的父母要培育他们,这些凡人女子也不至于被关到这个地方。” 这些凡人女子才是最无辜的。 明照霜敛眉,想起一件事情:“这些凡人女子,是怎么被运输到幽都山山顶的?” 幽都山怨气四溢,危机四伏,这些人纵然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直接将这些凡人女子运输到上面去,除非是参与到其中的是个大乘中期以上的修士,他的修为不会受到五毒浮屠阵的影响,所以才能够将这些凡人女子带上去。 很有可能还是位渡劫。 只是鬼界而今的渡劫,也不过八位而已。 用来做这桩生意,委实是大费周章,除非是其中有更大的利益可以图谋,所以才会令一名渡劫期的修士护送。 又或者说,还有一种可能。 明照霜扭头对沈玉阴道:“师姐!带我出去!还有个传送阵没有摧毁!” 只有传送阵,才能够一劳永逸。 那些没有被行云流水引开,引到她阵法中的那群修士,很有可能都随着这个地方的传送阵给再度传送回去了。 他们传送回去当然不可怕,顶多就算是可怕的是她们利用这个传送阵再传人过来。 她这个阵法借用的还是神器神骨之威,但凡是个地阶以上的符术师都能够看出来有什么问题,一旦被那个符术师摧毁,她们所有人都要死翘翘。 所以她们必须在那些人摇人过来之前,将那个传送阵毁了。 沈玉阴柳眉扬了起来:“你现在这个模样,还要出去?” 明照霜道:“不出去不行!我们这里就我一个符术师,你们都看不出来阵眼在哪里!” 行云流水道:“但我们两个现在灵力散尽,根本就保护不了你啊。” 谈朱沉思道:“放走了几个不打紧的,他们就算摇人过来,也不一定能够透过阵法找到我们。” 沈玉阴就只是个乐修,能顶什么事情。 明照霜这副模样,虽然不至于被人一只手碾死,但若是碰见什么强敌,真的很有可能会死翘翘。 他们都不是符术师,同他们解释也困难。 明照霜只道:“没事,我还有丧彪、饭团和沈师姐,况且我左手还能够画符使剑,不成问题。” 只有沈玉阴大咧咧地拍了拍明照霜的肩膀:“没事,十师姐保护你。” 她这一巴掌拍下去,直接给明照霜刚刚好上些许的肩头骨再度给拍碎了。 明照霜吐血:“十......十师姐,轻点。” 她受不住啊。 沈玉阴讪讪地收回手:“不好意思啊师妹,我带你出去。” 说着,沈玉阴唤出精卫,将明照霜抬了上去。 明照霜提着一口气,垂着眼眸,看向了下方的土地。 此刻护难长煞阵方才破开,幽都山的怨气还没有完全的笼罩住幽都山山顶,精卫飞的也不高,她还能够清晰的看到上面的一草一木。 宝蓝色的窗户遮盖住了这些屋子里头的情景,外面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凡人女子的尸体,她们的腹部高高隆起,那苍白干瘦的手捂着,像是努力不让什么恶魔从里头爬出来。 终于,明照霜看到了那处泛着红光的阵法。 阵法不大,也难怪她那时会忽略她的存在,而在阵法的四周,还有五六个修士没有被传回去,一次约莫只能传送个两人。 明照霜指了指:“十师姐,就是那里。” “好嘞!”沈玉阴欢快的应了声:“精卫,给我冲!让他们知晓我们的厉害!” 精卫长鸣一声,低低俯冲,锋利的爪子紧紧地扣住其中一名修士,将他腾空抓起,而在下面的修士早已经被精卫这猝不及防的动作给搞得人仰马翻。 明照霜挥秀:“丧彪,饭团,咬死他们!” 丧彪上回被明照霜强行收回的气还没有过呢,这回看到前面还有人,立即朝着人群横冲直撞了起来,血口打开,毛发倒竖。 饭团虽然没有丧彪那么厉害,但他堂堂食铁兽也不是好欺负的,大吼一声,就一头扎进了那些修士之中。 六名修士,两名在阵法之中,四名在阵法之外,其中居然只有一名剑修。 这样就很好处理了。 明照霜手抛符箓:“诸位,恭喜你们,回不去了!” 符箓蕴含着强大的灵流,在空中散开,朝着那些修士飞扑而去,瞬息间炸的他们头昏眼花。 这样还不够,明照霜以手命剑,拂霜如同游龙般在他们之中掠过,划开道道血痕,而她唇角的笑肆意而张扬,竟衬得那鲜血淋漓的脸都明媚了几分。 她虽然修为还是元婴初期,但她是符剑双修啊! 那些人修为虽然还是元婴后期,但他们只有一名剑修啊!! 她不带怕的! 而沈玉阴则更为嚣张,只见她拿起无穷碧,阵阵箫声响起,其中蕴含的灵力混着音刃强势的发出,在他们身上划出道道血痕! 那些人还想着跃上长空,对着明照霜和沈玉阴出手,可精卫又岂是他们能够捕捉的到的,只见它羽翼震动,瞬间就脱离了那些修士的围剿。 而它的爪子,早已经深深地嵌入到了那名被它抓着的修士之中。 那名修士不过一名丹修,如何挣脱都挣脱不得,肩胛骨又痛的厉害,一时破口大骂了起来。 第312章 人心之恶 明照霜嫌他聒噪,双指合并,拂霜便顺着她的灵力动了起来,径直插入那名丹修的咽喉之中,溅开片片残红! “摔死他!” 沈玉阴一声令下,精卫振翅高飞,巨大的气流从她们身侧呼啸而过,至于那名修士,则已经堕落了下去。 他还想要召唤法器辅助飞行,却见精卫再度俯身而下,锋利的爪子深深的勾进他的腹部,将他的肠子脾胃什么的全都拉了出来,羽翼拍打,他脸色灰白了下去。 惨叫声艰涩,那人的内脏和身体全都在地面上摔了个粉碎。 处理完这名丹修,沈玉阴立即再度回到传送阵之上,只见虽然只有丧彪和饭团两兽,但他们的灵兽之威,却远不是这些不擅长战斗的丹修和器修能够抵挡的。 唯一好点的,估计就是那名剑修了。 但他还要护着那些丹修器修不被丧彪和饭团咬死,能够乘坐传送阵回去,因此他的状态也不算太好,浑身都血淋淋的,显然被这两兽欺负的不轻。 而在传送阵中央的那两名丹修,则一直盯着那晃动的红光,目露急切,也目露期待。 只要他们传送回去,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他们传送回去,就立即禀报宫主,让宫主派人来收拾他们! 就在那两名丹修情绪激动的时候,明照霜冷笑一声,拂霜剑气如虹,一剑横在了他们的面前,插入了这个传送阵的阵眼之中。 给我,破! 红光消散,周遭安静,那两名丹修的笑容就这样僵在了脸上。 “不好意思,这世上,还没有我破不了的阵!” 明照霜朝着他们笑了笑,配上她那软塌塌的脸颊,当真是恐怖犹如恶鬼,令他们脊背一寒,目光惊惧。 “这......可是日暮苍山的阵法。” 她怎么能破!她怎么能破的这么轻松! 这可是日暮苍山的一位大能所设,虽然传的人少,但他也说过,这世上最多就五人能够解开他所设的阵法,为什么眼前这个十三四岁的少女能破! 为什么? 明照霜歪歪头:“不巧了,日暮苍山,是你姑奶奶的本家!” 如果他们不是用的日暮苍山的阵法,她还不至于破的这样快,可偏偏他用的是日暮苍山的传送阵,明照霜自然一眼看出。 开玩笑,日暮苍山的传送阵,她画都画了好几个,要是还看不出来,那就真是蠢得和丧彪一样了。 “丧彪!饭团!两个时辰内,他们要是死不了,你们一个没有小鱼干,一个没有小竹笋,明白吗?” 丧彪:“!!!” 饭团:“!!!” 两只灵兽瞬间大吼,愣是将这群丹修和器修吓得一大跳,他们拿起自己的法器,使劲地抵抗着这两只灵兽,但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却显得那般徒劳。 尤其是沈玉阴的创域和明照霜的符箓,简直让他们防不胜防!根本就抵抗不了! 天杀的谁说乐音师好欺负的,这箫声真是要了他们的脑壳了。 天杀的谁说符术师没有用的,这符箓真是要了他们的老命了。 终于,在混战了一个多时辰之后,那名剑修终究还是倒下,丧彪和饭团一人一腿,吃的嘎嘣脆。 而那些丹修和器修,也同样闭上了眼眸。 明照霜还没有发话,丧彪就边吃边扒拉那些人的乾坤袋,将他们的好东西全都翻了出来,全是些丹药和灵器之类的。 还有一些功法。 但明照霜看了看,不过是地阶的东西,这对于一直高配置的她而言,有点用不上。 “这东西对我没有什么用,沈师姐你要吗?” “我一个乐修要这剑法做什么,不要不要!” “那我拿走了?” “你剑法不是比这个高绝很多吗?要它作甚,浪费时间!” “拿去卖,我出生下界,地阶功法很珍贵。” “哦哦,那好吧那好吧,你拿走吧反正我不用。” 沈玉阴说完之后,明照霜就全都收入了囊中。 沈玉阴突然想起什么,又道:“反正九窍莲给我一瓣就行,其他的东西本小姐还看不上。我这回过来,也是担心姐姐。” 明照霜直接给了她一株九窍莲。 沈玉阴高兴的厉害,眉眼弯弯,如同是一湖秋水:“谢谢你啊!十一师妹,我会和姐姐说起你的!” 明照霜笑道:“和浅浅说,我很想她吧,顺便给我问个安。” “好嘞好嘞!” 两人解决了阵法,也算是放下心来,朝着原地返回。 谈朱见两人平安归来,也算是松了口气。 “我炼了些丹,暂且保住了这些人的命,只是她们状态还不算是太好。” 那些凡人女子,基本都是一副模样,捂着肚子,痛苦不已。 生育之事,不可逆转。 谈朱的丹药也只是减缓这种疼痛罢了。 令明照霜她们惊讶的是,这些女子中大半都是心甘情愿的过来的,又或者说被父母丈夫特地送过来的。 而理由也非常简单——为了钱。 “梅娘身无长物,也就只剩下一块肚皮,若能让王郎能够余生无忧,那生下鬼胎又何妨。” “爹爹说,等我培育了仙胎,我就是仙人的母亲,那岂不是飞黄腾达的事情了?” “家里哥哥要娶媳妇了,我也没有办法。” 还有不少聋哑凡女在呜呜咽咽的说些什么,像是受极了委屈,只是可惜她们不能说话,就连自己惨淡的过往都不能告知他人。 明照霜听着,叹息一声,拿出九窍莲来。 四周寂静,昏暗一片,只有阵法的阵纹还在缓缓流淌,如同泛金的银河,映衬着在中央的九窍莲越发娇艳,那层层叠叠的花瓣通透明亮,如同是皎洁之云彩。 “你们腹中的孩子是仙胎,不是你们这些凡人能够孕育的,很有可能在孕育的过程中就直接一尸两命,而就算你们福大命大,能够撑到分娩的那天,也只会落得个母亡子存的下场。” “所以,呆会儿我师姐会给你们炼制打胎丹,将这些仙胎统统绞杀个干净,你们若是不情愿生下这个孩子的,就取一枚九窍莲台瓣,在丹药发作之时服用,便可保你们性命无虞。” 明照霜抿抿唇,说道:“若是情愿,当我放屁。” 其实若是情愿的话,九窍莲台瓣说不定也能够保全她们的性命。 只不过明照霜不是医修,不知晓这样到底能不能,毕竟莲台瓣被说的神乎其神,她自己现下也被莲台瓣身上所蕴含的强大生命力给蕴养着。 因此她没让那些不服用丹药的人拿。 毕竟九窍莲台瓣这样的至宝,她好不容易攒了那么多,怎么可能会为了救治一两个仙胎而拱手让出。 她是心疼那些凡女,可她一向尊重他人命运,她们若是要选择诞下这些仙胎,妄想着能够凭借这些仙胎一飞冲天的话,她们就该承受孕育仙胎的代价。 她的九窍莲,只给打胎之人。 明照霜这一番话说了出来,顿时喧哗一片,有人哭天抢地,有人梨花带雨,有人迫不及待地就去摘九窍莲,有人对着她们感恩戴德甚至磕起了响头。 当然,还有人对着她侧目而视,还有人对着她破口大骂,认为若不是她瞎搅和,她们就能够在护难长煞阵中好好活着,乃至孕育出仙胎,得到她想要得到的钱财与地位。 “你们毁了阵法,倒在这里装好人。” “你们好狠的心,毁了阵法还不够,居然还想要我孩子的命!” “遭老天的哦,我就想赚个一百多两银子,怎么就遇上你们这群黑心肝的东西......” 第313章 怎么会被训化成这样? 对于这种人,明照霜选择充耳不闻,径直一个哑声诀一张定身符让她们安静下来,不再吵吵。 明照霜不是圣人,她不可能向这些咄咄逼人的人低头,也不可能向这些是非不分的人解释。 她只想拔剑。 但她想起那个折断九窍莲的凡人女子,便忍着没动手。 沈玉阴却忍不了,叉着腰就带着其他凡人女子对着那些人骂了起来。 “不识好歹的东西,本小姐愿意救你,你还上赶着送死!这打胎丹你爱吃不吃,我师姐不给了!本小姐倒是要看看,没了护难长煞阵,你们还能不能活下去!” “人家仙人愿意救我们,你们居然还这样看不清时务。” “就算是你们是心甘情愿来这的,也不能阻挡我们想要出去吧,这阴森森的地方我真是呆够了。” 如此喧哗吵闹,让明照霜头疼。 她对沈玉阴说道:“十师姐,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先省着点力气吧。” 沈玉阴撇撇嘴,勉强同意了。 周遭其他人也全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了幽都山阴森至极的怨气在回荡。 沈玉阴还在小声嘟囔:“我这是看在你的面上才不说了的,真没有见过这样是非不分的人,难不成我们真想救他们啊。费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才画了这么多的阵法,结果她们还如此作为,本小姐真是受不了......” “我知晓。” 明照霜一剑入土,插入到了那些怨怼的凡人女子身边,紫电青霜,惊得她们顿时后退数步。 “你们该庆幸,有个凡人女子救了你们。” 明照霜声音很冷:“你们爱打胎不打胎,我的责任只负责将你们送回去,但若是你们不识相的话,我也不妨让你们见见幽都山的险恶,更不妨让你们的余生都葬送在这个仙胎之上。” 她当然可以直接一剑下去直接了结了这些凡人的性命,这对于修士而言也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但她更想看看,这群人会不会因为所谓的“母爱”,所谓的“荣华富贵”,将这个同她毫无血缘关系的仙胎给生下来。 要知道生下来的过程中,那十月怀胎,可是时时刻刻都要忍受仙胎冲击的痛苦的,到了分娩的时候,更是只剩下死路一条。 这可比她一剑下去要痛苦的多。 只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蠢人迟早要为她的愚钝与贪婪付出代价。 说完这句话,明照霜又道:“放心,你们不会有打胎丹,也不会拿到九窍莲,我的东西从来不给不识相的人,你们会和你们最亲爱的孩子度过剩下的余生。” 沈玉阴心知这仙胎的厉害,听到明照霜这样说,也笑了起来: “对对对,我们可是好人,不同你们计较,你们爱咋咋地。反正护难长煞阵我们就是摧毁了,你们的那些依仗迟早也要被我们给杀了!我们才不同你们一般见识呢!” 明照霜觉得有些困倦:“十师姐,你先照看着,我睡个觉。” 沈玉阴点头:“没有问题!我保管给你照看的严严实实的,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好。” 明照霜合上眼,不再说话。 她睡了过去。 周遭还是黑的,明照霜只感觉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声音。 【你怎么还不死!你都伤成这样了,还不死吗!】 【你瞧瞧那些你费尽千辛万苦才救下来的凡人,她们根本不知晓你们做了什么......她们根本就不值得。】 【哈哈哈......明照霜,你就是个烂好人,你等着被她们反咬一口吧......】 好吵,想睡觉都睡不着了。 但她又睁不开眼睛,感觉眼皮好沉,沉的她根本提不起任何力气。 明照霜立在黑暗中央,似乎能够感觉到有千只万只的眼睛在盯着她,盯着她犯错,盯着她倒下,盯着她身上的丝线。 那象征着傀儡的丝线,经过她的放任,总算在她身上长起来了。 虽然很细,但也是丝线。 也是天道的痕迹。 明照霜继续放松着,继续被天道的声音引导着。 【不若你跟着我吧,我替你教训这些不识好歹的凡人......】 【明照霜......你该认输了,这样的凡人女子,不值得你救下来......】 【你以为沈玉阴和谈朱就是什么好东西吗?】 【你瞧瞧,这次就连明照雪的身体都受伤了呀......结果你就落得这样的结局。】 那声音层层叠叠,细细碎碎,都朝着明照霜最为脆弱的地方刺去。 未见鲜血,只见黑线。 引导着她,缓缓地向前走去。 明照霜就像是被这样的声音刺激到般,如同毫无知觉的提线木偶,走向了前方,走向了一片漆黑。 适时,白白感到了不对劲,从虚无中跳了出来。 他轻轻地唤了两声:“孟极......孟极.......” 这声音带着浑厚的魂力,直直地穿过明照霜的脑门,却又被猛地弹开! 这......不对劲! 白白越发着急,他往明照霜的魂体处走了走,硕大的尾巴带着魂力,蹭了蹭明照霜的裙摆,企图唤回她的意志。 “明照霜!醒醒!别被天道蛊惑了!” 可惜,都是徒劳。 明照霜的步伐,还是在虚无中行走着,她目光直射向眼前的漆黑,在一片虚幻的梦境之中,显得格外的空洞平静。 她身体内的那根黑线越来越粗,也越来越密集。 她就这样向前走着,向前走着,就好像前方才是光亮,就好像前方才是她努力了这么久渴求了这么久所求得的将来。 她就如同谢晏宁般,被天道指引着,走向了漆黑。 白白用力的撞了撞明照霜,只可惜她还是在往前走,最后白白忍无可忍,径直咬住了明照霜的魂体,带着几分生气道:“明照霜,你想想风禾!你想想明照雪!他们还没有醒呢!你不能再她们离开大半年以后就被天道蛊惑了呀!” “明照霜!你这样值得风禾为你豁去半条命吗!”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明照霜先前也不是没有被天道的声音干扰过,甚至可以说是时时刻刻都被天道的种子蛊惑,但她向来都是当这些声音这些诱惑是耳畔风的,怎么会突然被这样的声音蛊惑了! 难不成先前是他疏忽了? 不对,他真的未曾感觉过明照霜的心境动摇! 就算是上次险些被天道的种子引导,她也在谈朱和沈玉阴的帮助之下瞬间清醒过来,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他这样叫都叫不醒的情况。 难不成这些无关紧要的凡人女子,当真成了她的一根刺不成? 只有明照霜的心境脆弱到一定的境界,被天道蛊惑到一定的境界,她才会对外界毫无知觉,才会这样被黑线牵着鼻子走。 按照明照霜先前的心境,是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被天道给蛊惑成这样的。 她甚至连反抗都不曾。 就连秦飞龙被操纵到那样的地步,也没有丧失自己的想法到这样的境地,难不成当真是他疏忽了? 可,明照霜才被种下种子大半年不到的时间啊。 怎么会被驯化成这样? 第314章 你毁灭不了我,也阻止不了我【明心】 白白想不明白,他只能一个劲儿的咬着明照霜的腿,但明照霜根本就像是毫无知觉一般,只知晓往前方走。 他扬起头,在他的视线之中,他清楚的能够看到,明照霜的头顶,垂悬着一缕浑黑的丝线,并且这缕丝线还在不断地加深,似乎在不断地操纵着她。 这是,天道的意识。 明照霜魂兮归来以后,天道就开始在明照霜身上作妖,企图通过他惯常的招数,掌控她的一切。 比如系统口中的bug。 但先前的那些招数,都被风禾给挡住了,所以明照霜从未被影响过。 现下明照霜被炼虚期的修士捶打成这样,再加上这些凡人女子反咬她一口,引得明照霜心思浮动,也就让这样的种子生长了出来。 白白有些心慌。 毕竟若是明照霜都被天道控制了,那他们这上万年的苦心经营,很有可能就这样付之东流,风禾也不知晓有没有时间在扶植一个飞升之人了。 可现在明照霜根本听不得任何人说的话,只知晓一个劲儿的往前走,他也没有分毫办法。 白白有些无助。 风禾魂力不足,彻底沉睡,明照雪还有些意识,但神魂破碎,不能入梦。 但,若是他愿意再次入梦呢? 明照霜会不会因为明照雪再度清醒过来? 这般想着,白白正打算利用孟极一族的能力,将明照雪唤来梦中,催促明照霜清醒过来。 直到,他耳畔传来一声轻响。 来源是明照霜。 白白抬起头,却蓦然睁大了眼眸。 他无比清楚的看见,那些驾驭在明照霜身上的丝线,猝不及防的断裂开来。 而沉沦已久的明照霜,再度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又明亮又惊艳,清透明秀,就如同是春风拂过的盈盈春水,带着生机与盎然,荡漾在人世间。 白白愕然。 她这是,挣脱了天道的桎梏? 她凭借自己,只用瞬息的时间,就清醒了过来,彻底挣脱了天道的桎梏。 明照霜仰头,能够清楚的看见了那根断裂开来丝线。 她甚至还能够看见那根丝线的末端,那道黑影朝着她露出了惊愕与恐惧的目光。 原来,天道也会害怕。 明照霜朝着那丝线延展的地方望了过去,带着浅薄的笑意,几分冷漠,几分讥诮。 “你怕什么?” 明照霜缓缓道:“你怕我不被你掌控,你怕我的亲友不被你掌控,你怕你自己,再也掌握不了那主宰整个修仙界的力量,乃至被人诛杀,彻底消亡。” 这颗种子,是她先前心境动摇的时候,天道种下的。 就是她刚刚从妖界回来,来到傲天宗,在识海中忍不住落泪的时候。 又或者说,是她故意引导天道,在她那般可以称作是脆弱无助,心性动摇的时候,让他找到机会,悄无声息地种下的,并且一直放任它成长下去的。 因为她知晓,只有直面种子,滋长种子,才能够将它彻底的拔出,让它在自己的日后再也没有可乘之机。 天道不会以为自己当真被他骗了过去吧,那还真是有够蠢的。 先前风禾在的时候,天道没有机会在她脑海里种这样的种子,只能在她的脑海之中,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去误导她。 但这样也就会导致,天道会一直对她虎视眈眈,乃至不种下这颗种子,他就不会放过她。 风禾沉睡后,是天道下手的最好时机。 尤其是她当时确实心理崩溃,也确实茫然无措,给了天道很大的空子去钻。 她还以为,这天道有多大能耐呢,原来这种子种的这样浅,也这样好拔,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她一下子就拔掉了。 种子只能种下去一次。 她故意诱导,再趁着这种子还没有发芽就直接拔出,天道估计得气的吐血。 从此以后,她算是彻底的脱离了天道的掌控。 果不其然,她这充满挑衅的话一说,她的识海之中就响起了一片迷蒙至极的语音。 “吾乃天道,天地间最高的意志,何人敢忤逆吾,何人敢诛杀吾。” “黄口小儿,可笑至极。” 明照霜耸耸肩,夹枪带棒地开口道:“哎呦,你以为你算个der,还天地间最高的意志,本事没有屁话很大。” “如果我猜的不错,那么这十万年来,不仅是我想要诛杀你,风禾想要忤逆你,还有许许多多得不到你认可的人,想扇你几巴掌再踩你几脚吧。” “毕竟作为天道,你若不是衰弱到一定程度,也不至于和风禾这个小小渡仙对打吧?也不至于要苦心经营那么久,才能够做到掌控我们诛杀我们吧?” 说到这里,明照霜笑了下。 那笑意里带着浓浓的嘲讽与不屑,像是在看着什么垃圾废物。 “错了,你连掌控我们都做不到,更别提诛杀我们了。” “你瞧瞧,浅浅被你操控,最后却不仅没有爱上秦飞龙,还选择自挖灵根挣脱桎梏;昭阳姐姐被你影响,最后却还是程家最耀眼夺目的朝阳;阿宁的种子都不需要遇上我,她就能够自己拔出;至于谈朱,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体内的种子,也从来都不牢固吧。” “就连秦飞龙,他的丝线,都快要彻底断掉了。” 明照霜再也听不到任何回应,但是她知晓天道还在注视着她,还在窥伺着她。 她笑着说道: “现在我就告诉你,我不仅要逆天,我还要灭天,我还要开创我自己的天,开创我自己的道!” “你毁灭不了我,你也阻止不了我。” 一语落下,明照霜周身旋即泛起了淡淡的白光,如同月华般披撒在整个梦境之中,洁白至极,纯净至极。 这是......明魂境。 只是可惜,最终还是渐渐归于平静。 能够勘破自己的心境,将天道的种子不费吹灰之力的拔出,她当入明魂境的,只是可惜到底修为差的太多,若是元婴后期,说不定就直接突破了。 可她偏偏只有元婴初期。 不过明照霜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冰雷两种灵流汇聚,隐隐有不同之势。 元婴初期大圆满,只差一步就能够达到元婴中期。 她在元婴初期待了一年多,现下总算是触碰到壁垒,努努力便能够突破。 明照霜笑了笑,觉得此行不算一无所获。 她举步,这回不是向着黑暗,而是离开这虚无缥缈的梦境,来到了现实之中。 她看到了在帮助那些凡人女子堕胎,安抚她们心境的谈朱、沈玉阴、行云、流水四人,以及朝着那些凡人女子卖乖讨巧的咪咪和丧彪。 她骤然失笑,觉得这两只灵兽卖起萌来也是有一套的,在这种环境下还能逗得那些凡人女子笑靥如花,也没有算白养了他们两只。 “咪咪饭团,这次干的不错,回去明家,小鱼干和嫩竹笋翻倍!” “嗷呜嗷呜!!” 两兽发出了兴奋的嚎叫之声,又引得在场的女子语笑连连。 第315章 这样的人不值得【见性】 “你醒了?” 谈朱与沈玉阴转身查看明照霜的状况,后者却摇摇头,示意她们先帮助那些女子将仙胎堕了再说,不然仙胎在她们体内一日,她们就会多一分危险。 “我待会儿会给你们绘制传送阵,让你们能够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传送阵的另外一头是下界一重天的明家,我会给你们信物让明家家主收留你们,你们且在明家安心待着,等此事事了,我再送你们回家。但那些不打胎的,我明家不收,你们回去之后死在土里烂在泥里也好,我们统统都不要。” 明照霜运笔山河,扭过头来对那些人族女子说道:“我实力有限,每次最多传送三人,每个阵法最多使用六次,你们来自下界的优先,那些不打胎的最后。” 她现在笔力长进,原先是要六七个时辰才能够绘制出一个传送阵,现在只需四五个时辰。 只是可惜,她现在状态不好,不能用手,只能用灵力,不然绘制的还会更快些。 谈朱劝道:“你现在不若先安心歇着,她们躲在阵法之中,总归是出不了什么大事的,不用如此着急。” 明照霜却咳嗽了两声:“四师姐,你太高看我了,以我的实力,那个阵法就算有神器神骨坐镇,也最多就困住他们五六天。” “也就是说,五天之内,我们要将这些妇女全都送出去,否则五天之后,纵使我们能够用辟邪符和辟谷丹让她们活下来,我们也不可能有时间和那些人斗的,阵法消逝之后,他们汇聚在一起,全都是元婴后期的修为,不是我们能够打得过的。” 他们人少,这是不争的事实。 短暂的拖着还行,若是真要不死不休,是绝对会被对面打死的。 五天,现下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天。 也就是说她们只有四天的时间,一天明照霜能画出两个阵法,四天最多画出八个,一个阵法最多就传送十八人,她最多就送一百四十余人回去。 而现在这些凡人女子,足有一百五十余人,注定会有人被抛弃在幽都山。 毫无疑问,明照霜抛弃的就是那些看不清楚形势,还妄想一飞冲天的那些凡人女子,这是她不想救的,也是她救不了的。 语罢,她不再多言,但先前那些对着她咄咄逼人的凡人女子却恍然间明白了什么,忽然就哭天喊地的哭嚎了起来,还央求着谈朱给她炼制打胎丹。 “我不要仙胎了,我不要了!仙子!仙子!你送我们回去好不好!” “仙子,我不要排在最后!我可以打胎的!我可以的!” “你这样的人还配当仙子吗!摧毁了我们的保护伞,却根本不救下我们!” 眼见着沈玉阴又要嚷嚷,明照霜只一个哑声诀过去,再度让那些人闭上了嘴,她提笔继续画着阵法。 “十师姐,没必要和他们争,有这时间还不如修炼呢。我们只与强者争朝夕,不与傻der论长短,等我们足够强的时候,她们就连张嘴的机会都不会有。” 沈玉阴见这些人想说话又说不出话的模样,一时乐开了怀,便懒得和他们去争了。 一旁正在炼丹的谈朱也轻声开口道:“这些人,我连辟谷丹都不想给她们炼制。” 沈玉阴附和:“那就别炼了呗,浪费灵材,直接任她们自生自灭了就好。” 行云流水也笑嘻嘻地说:“谈仙子有时间不如给我们两个炼个聚元丹呗,那效果真的太好了,合体期的我们怎么能这么强,强的厉害,强的离谱!” 明照霜道:“师姐自己做主意即可。” 谈朱说的嘴硬,但实际上还是一一炼制了,甚至打胎药还多准备了些,只不过那些人识相不识相,就不是明照霜所能得知的了。 她本就伤重,只剩下一口气,现下还要画阵法,委实分不出太多的心思来。 画了两个阵法,明照霜魂力消耗的差不多,也没有再坚持,就闭上眼,径直休息了起来,而谈朱还在炼丹,沈玉阴三人还在安抚那些凡人女子,协助她们堕胎。 如此往复又过了四五天。 最后一日的时候,还剩下八位怀着仙胎的凡人女子没有传送回去。 明照霜的身体已经被九窍莲台瓣与先天木灵蕴养的差不多了,虽然瞧着还是有些脆弱,但至少没有先前那般鲜血淋漓极为可怖。 她阵法还在勾勒,却在周遭一脚山岳崩塌的时候,脸色白了白。 明照霜停笔。 最后的那八个妇人本就急切,现在见明照霜忽然顿笔,更是急的不行,奈何明照霜给她们全都施了哑声诀,她们又憋着嘴说不出一句话。 明照霜扭头,对在一旁休憩的谈朱等人说道: “不画了,我们去杀人。” 沈玉阴当即兴奋起来:“我就说嘛,这群人就该统统都倒在幽都山里头,还送他们出去做什么呀!” 行云看了看流水:“我们真的去杀人吗?听起来好刺激!” 流水看了看行云:“太好了!大家都是元婴后期,我还想看看谁的元婴后期更加厉害呢!” 明照霜道:“我的阵法有人摧毁了山水,这个阵法就不如先前那般牢固,所能够困住他们的时间会比我想象中的要短,所以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必须现在就下手!” 最难受的是,这处山岳没有受到冲击就崩塌,就说明她画的阵法应当是消弭了一两个,但她并不知晓到底消弭了多少个,也不能清楚的计算出具体的时间来,只能尽快解决了这些人,才是真正的解决了后患。 只能说这群人确实厉害,没有符术师还能够误打误撞地摧毁她的阵法,也只能说她确实能力有限,在幽都山这样的环境之中设下的阵法脆弱至极。 谈朱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了些什么。 她再多递给那些妇人一些辟谷丹,却被她们一把挥开,谈朱有些无奈,还想要劝她们先留下来再说,她们处理完那些人再来帮她们。 可明照霜却拦住了她:“四师姐,走吧,这样的人不值得。” 她们为了一己私欲,心甘情愿的孕育仙胎,助长这种阴私交易的进行,就该承受孕育仙胎的后果,现下她们也不过是她们后果之一罢了, 能在护难长煞阵中救下她们,她们已经仁至义尽。 几人说好,不再多言,出了这处阵法,不再多看剩下的八名妇人一眼。 第316章 破了?他的天阶下品灵器就这么破了?【对战】 明照霜的阵法,自然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它的厉害。 她指尖灵流涌动,就能够清楚的知晓这些四散在她阵法中的那些人全都在哪里,沉思片刻后,她说道: “先杀剑修,再杀器修,最后留着丹修。” 这是按照他们的战力分的,剑修最为厉害,丹修最为温和,没有什么攻击力。 她们现在当然是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屠杀他们实力最强的最好,丹修纵然可以在怨气中活的最久,但却没有什么反抗能力。 明照霜带着几人朝着一处地方驰驱。 “这些修士还没有愚蠢到跟着你们跑的地步,他们大多也是三五成群的被困在了一个阵法之中,所幸我们人也不少,先合力解决一处吧。” 沈玉阴挠挠头:“我们当时已经尽力了,尤其是流水,肚子都被插了两剑,才将他们引走的。” 流水猛猛点头:“对啊对啊,所以二小姐,让我今年的资源翻倍吧,不然对不起我那被捅穿的大肠啊!” 沈玉阴哼了一声:“少废话,敢在背后说我,你和行云明年还能有资源就是我的仁慈了。” 行云流水(tat):不要啊二小姐,我们知错了。 话说着,她们映入眼帘的就是四位剑修,几人没有丹修的帮助,已经被幽都山的怨气侵蚀的露出了腐态,那些丑陋至极的脸上还粘着些许暗绿色的腐液,看着又恶心又反胃。 几人本就因为修为被压制感到难受至极,现下又闯入了明照霜的阵法,任他们使出十八般力气,都出不去,再加之被影响了心智,几人暴躁的厉害。 甚至都开始吵了起来。 明照霜无心关注他们因何而争吵,放出丧彪和饭团,行云和流水,任他们去与这四人缠斗。 而沈玉阴创域一开,明照霜符箓一甩,不出片刻,这几人就成了他们的剑下亡魂,而丧彪还想要将这些人吃下去,却被明照霜用拂霜敲了敲头。 丧彪晃晃脑袋,可怜兮兮地望着明照霜:“不可以吗主人?” 先前明照霜也没有拦着他过。 只要死在明照霜剑下的人,他基本上都是可以吃的。 穷奇吃人是天性,他不可能压抑着自己心中的天性的,先前风禾不让他吃,他忍了三千多年,结果风禾一死他就忍受不住了。 后面跟了明照霜,后者对于他的态度就是,吃人可以,但不能吃不该吃的人。 他其实挺怕他这样惹明照霜不高兴的。 可现在这群人应该是属于明照霜允许他吃的一类呀。 他难不成吃错人了? 明照霜唾道:“蠢货!现在哪有时间给你吃,赶紧回来,我们杀下一处人去。” 丧彪当即笑开,猛地点点头:“(? ̄ ?  ̄?)好哒,咪咪一定让主人快点把这些人全杀了!全杀了!” 只要不是不让他吃人就好。 明照霜训斥完丧彪,就赶紧往下一处剑修方向驰去,其中遇见两个丹修,也全都顺手杀了。 而下一处地方,则是两名丹修,两名剑修和一名器修。 他们的状态倒比上回的好些,但对于明照霜等人而言。 都是渣渣! 几人出剑,与那些人扭打在了一块,谁知就在局势明朗之际,其中一名炼丹师突然回首,将自己的法器投掷在了半空之中。 那件法器通体浑黑,镌刻着羊首龙纹,磅礴大气,威严至极,一瞧就不是件凡品。 法器将那五人全都笼盖住。 明照霜等人的剑锋,就这么水灵灵地拦在了外头。 那名炼丹师哈哈笑道:“我这件灵器,可是一件天阶下品法宝,计算老子......” 他话未说完,就瞧见明照霜指尖轻动,一道增灵符就腾跃到了拂霜的剑锋之上,至纯至净的冰系灵力在剑端炸开,一剑朝着他们狠狠落下。 然后,轻松破了? 破了? 丹修笑容彻底僵住,不是,他这可是一件天阶下品灵器啊,就算他现在的修为被压制到了元婴后期,那那个小女娃现在的修为也不过元婴初期。 她就算手上的灵器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松利落地就破了他的法器护罩呀。 一旁的炼器师忍不住唾道:“你个蠢货!要不要瞧瞧他们手上拿着的都是些什么,神器无穷碧,神器九州鼎,这黄毛丫头手中的灵器我虽然看不出来,但显然不在二人之下!定然也是件神器!” 炼器师真的不想和这么蠢的炼丹师共事了。 这但凡长点脑子,能看不出来这些人手上拿的都是这世上最为稀少的神器吗? 先前和沈玉阴打的时候,她出手的灵器也大多都是地阶往上走,给的那么轻松,人家会缺少天阶灵器吗? 眼前的这个小女娃,修为低归修为低,但人家是符剑双修呀,但人家灵根还是先天的呀,这明显就是那个不出世的大门派精心培养出来的弟子。 她手上会缺神器吗? 她修为低,或许摧毁他的天阶下品灵器还有些问题,但她拿着的是神器哎,她想要破开他灵器所形成的防御罩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吗? 真是愚蠢愚昧愚不可及! 明照霜微笑:“怎么办,我手上的这柄长剑,可是一件神器呢。” 沈玉阴也跟着明照霜微笑:“怎么办,我手上的这支玉箫,也是一件神器呢。” 谈朱紧随其后:“怎么办,我手上的这只玉鼎,还是一件神器呢。” 行云流水:“怎么办,我们手上的这柄长剑......什么都不是呢.....” 明照霜出剑,沈玉阴吹箫,谈朱砸鼎,至于行云流水,愣是化悲愤为力量,比谁砍的力气都要多。 谁让他们没有神器的!谁让他们连一柄天阶长剑都没有的! 豆沙了!这群人他们要豆沙了! 几人三下五除二的将这群人给解决了,正打算休息休息,恢复些灵力的时候,就见只是明照霜的脸色霍然一变: “坏了,阵法失效了。” 闻言,众人脸色都不好看了起来,对于修士而言,纵然幽都山衰减五感,但他们实际上相距不远,若是有心,想要汇聚也不是难事。 明照霜呼出一口气:“没事,问题不大,我们已经解决了大多数剑修,只剩下五六名,剩下的都是丹修和器修,不足为惧。” 话是这样说,但她也清楚,虽然丹修和器修不擅长战斗,但也绝对是个不小的麻烦。 明照霜抬手,下一瞬流曜就回到了她的手中。 而她先前用来设阵的神骨与苍南流石,也全都随着流曜的归来而盘旋在附近,待明照霜将他们全都收拢了以后,明照霜才说道:“接下来我们不靠阵法了,那就见一个杀一个吧,杀到和那位大乘期的修士对上再说。” 他们肯定会率先选择汇合的,但明照霜他们肯定不会让他们汇合的。 但她们是不可能走散了。 几人齐心,又杀了两名炼器师,一名炼丹师,还打算继续往前走的时候,突然感觉左侧阴风一阵,一道凌厉的剑气就朝着他们劈出! 第317章 太虚肇始:混沌无极【对战】 明照霜甩出一道防御符,轻而易举地拦住了这道剑气。 也终于和这群人对上。 五名剑修,八名炼器师与炼丹师。 为首的那名大乘中期的修士面容阴鸷,瞧着明照霜,目露几分吃惊:“是你摧毁了护难长煞阵?” 不应该呀。 庇护九窍莲的那个阵法可是日暮苍山的大能所制造,就算是天阶的符术师来了,也不一定解得开,尤其这个小女娃的修为明显就只有元婴初期。 元婴初期,解开了日暮苍山的上古阵法,这就算是先天通灵圣体来了,也不至于这么离谱吧。 尤其是他还派了个炼虚期的修士去守着九窍莲,她若只是元婴初期的修为,那他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问题。 难不成是她身后还有高手? 可若是还有高手的话,那人也应该尽快告知自己增派援手。 总不可能真是他元婴斩炼虚吧。 这般想着,天弘就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多虑了,就算是风禾来了,也不可能做到跨两个大境界直接砍人吧。 这也是够离谱的。 明照霜抬头,目光坦荡:“对,明夜宗明照霜,未来符阵第一人,请诸君赐教。” “狂妄小儿!” 天弘怒斥一声,周围的修士立即动手,朝着明照霜等人袭来。 沈玉阴银牙微露:“那就先介绍一下吧,明夜宗沈玉阴,未来音杀第一人,请诸君赐教。” 谈朱也笑道:“明夜宗谈朱,请诸君赐教。” 说完,箫声起,鼎身落。 “琉璃碧海,行云。” “琉璃碧海,流水。” 两人也不知晓为什么他们二小姐最先报的是她的第二宗门,反正对于他们而言,他们还是琉璃碧海的。 他们两个说话明照霜和沈玉阴都没有什么反应,唯独在谈朱说话的时候,她们两个忍不住说了半句。 沈玉阴抬首,抽空说道:“四师姐,你漏了一句话。” 明照霜一手丈剑,一手画符:“未来炼丹第一人!漏了这句!” 沈玉阴和明照霜对视一眼,深觉英雄所见略同,深感二人相见恨晚。 沈璃浅的这个妹妹,实在是太对她的胃口了! 沈璃浅的这个好友,实在是太对她的癖好了! 谈朱被她们两个这样肯定,一时手足无措了起来,她过了好久才说道:“嗯,未来炼丹第一人,明夜宗,谈朱。”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名剑修朝着她攻去,被行云一剑挡住了。 沈玉阴赞道:“行云!好样的!这局我们要是赢了,你们明年的资源就恢复原样!” 行云流水:“!!!” 这么好的事情,怎么可以放过!看我一剑,看我两剑,看我们两个剑上加剑! 看我们两个双剑合璧,天下无双! 见两人打了鸡血般,明照霜也是毫不客气地对咪咪和饭团说道:“你们两兽,不会连两个人都不如吧,给我咬死他们!咪咪,你不是喜欢吃人吗?打赢了想吃多久就吃多久!” “嗷呜嗷呜!” 两兽冲锋,雄风阵阵。 明照霜虽然是她们其中修为最低的,但也丝毫没有拖他们的后腿,毕竟她是符剑双修,还有沈玉阴的箫声作为加持,根本不带怕的! 一时之间,明照霜她们虽然略显败势,但在士气上根本就不输他们! 至少在现在,天弘想要带着这些修士打赢她们还是极为困难的,可以碰到,也可以伤到,但就是不致命,就是死不了! 尤其是沈玉阴和明照霜这两个先天木灵的变态,伤口居然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天弘请问呢? 对面有神器也就算了,有天阶功法也就算了,他爹的怎么连灵根都是先天的! 这如果不是他们岁数大,阅历多,恐怕就要被这几个初出茅庐的少年给整死了,甚至是整的死死的! “老夫今日就要看看,你个黄毛丫头到底有什么乾坤是老夫不知道的!” 见周围的一群修士勉强拖着丧彪,天弘咬咬牙,他抓紧时间,指尖金系灵流涌动,一直回转至手中的剑锋,如同是片片飞扬的金箔,带着势不可挡的气息,朝着明照霜劈去! “金元分光斩!” 这是,天阶中品剑法! 行云流水见此,举剑飞去,想要帮明照霜挡下这一击。 只是可惜,这一招天弘下了十分力,他们两个纵然去挡,也只能卸下五分力,就被其中所蕴含的强大灵力给震荡开来。 这样的剑招,明照霜这个元婴初期,是绝对接不住的! 一时,两人便连自己胸口顿痛都顾不得了,几近目眦欲裂,不由自主地想起五日前明照霜那副凄惨至极的模样。 难不成明照霜还要承受这般痛楚一次? 当然不是。 明照霜见到那朝着自己飞驰而来的长剑,衣袍翻卷,长袖轻动,嘴角扬起一抹极轻极浅的笑意,就如残阳之下,高耸山岳上那层春寒二月那还未化的薄雪。 拂霜到了她手中。 她纵身一跃,朝着那道剑锋毫不犹豫地斩去,气势之威,更甚于它。 “那就来欣赏欣赏我的自创剑招吧,这可是将来会令这世上所有人都要惊讶的存在!” 明照霜眼底恣意无限。 “太虚肇始第一:混沌无极!” 万顷寒意蓬勃而出,千缕冰雾缭绕而起,拂霜的剑锋像是裹挟了茫茫昆仑的冰川霜雪,朝着前方轰然而去。 刹那—— 怨气驱散,仿若破晓; 烛龙睁眼,幽都天明。 整个幽都山都好像是被打动了起来,怨气不再,昏暗不再,向来阴森可怖的场景,都被一轮金黄的元日照耀开来。 金灿灿的阳光铺满了整个漆黑的森林,雪白的尸骨,带来一片独属于人间的安宁与静好。 这处剑气,将天弘的剑气彻底的吞噬了下去! 整个空气都好像被这一剑凝聚成尖锐冰冷的长棱,压迫住在场的所有人几乎不敢动作,而处在剑锋对面的天弘更是不可置信,浑身一滞。 他感觉他身处混沌之中。 周遭黑暗一片,他不知所来,不知所往。 直到,有一剑顶着凛冽的寒芒,破开了天地,破开了茫然,破开了他眼前所存在的虚无,他才终于找回了自我所在。 而明照霜的剑,朝着他逼迫而来,势不可挡! 天弘想要拿剑去挡,可是已经迟了,他根本就挡不住这磅礴至极的剑意,整个胸膛都被明照霜划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他睁大眼眸,看向了在他眼前的少女。 第318章 没想到吧,我有三件神器,你想杀我,做梦!【对战】 明照霜的剑气虽然厉害,但她修为低,还是杀不了他。 可正是因为她修为低,这招自创剑法,才会显得那般凌厉,那般厉害,那般叫人......拍案叫绝。 好一个太虚肇始。 好一个混沌无极。 这样的剑意,已经不只只是强大那般简单了,它其中居然还蕴藏了法则之力,能够吞噬他的剑招,将他化为虚无,甚至不损自己剑气分毫,让她能够以元婴初期的实力伤到元婴后期的他。 这样的剑意,简直叫人感到可怖。 至少是天阶以上。 不,不止,他的金元分光剑好歹是天阶中品剑法,这人的剑法能够将他的剑气不费吹灰之力的吞噬,就足以见得它至少在天阶上品往上。 而这,只是第一剑。 天弘呼吸轻了起来,他看着明照霜,像是在看什么怪物一般。 这只是第一剑,就能够高于天阶中品的剑法,若是彻底完善,那必然会远超于此,所以她这自创的剑法,甚至很有可能高于天阶上品。 达到神品! 神品剑法,十万年来,能够悟出来的,最多就五人。 除却风禾与风不渡以外,其他三人,毫无疑问都是飞升者,而风禾与风不渡,则都是渡仙!现在这个小女娃必有渡仙乃至飞升之姿! 天弘被自己的想法吃了一惊,却蓦然觉得手臂一痛。 只见丧彪挣脱桎梏,趁着他不注意,一口径直咬在了他的手臂之上,几乎要将他整个胳膊都咬断。 天弘痛的厉害,他举剑,想要去驱赶丧彪。 却被明照霜一符拦住。 “啊——” 紧接着,手臂一痛,他分毫抵挡不了,他的胳膊就已经到了丧彪的嘴中。 丧彪嚼嚼嚼,朝着饭团吐槽说道: “这人味道不行,太老了!” 明照霜安抚咪咪:“好啦好啦,让让人家老人家吧。” 不过她看了眼瞬间明亮起来的天色,总觉得有些奇怪。 她先前学了天下第一剑法、残阳剑法、以及风不渡给她的杀戮刀剑法之后,在那安稳的大半年里,就开创出来了“太虚肇始”的第一剑,但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 要说她能够吞噬天弘的剑意,乃至伤他,这个她是相信的。 但若是说她能够劈开天地,让整个幽都山都天光大白,她觉得这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扯的,她一个元婴,哪里有这样的通天之力。 除非是有鬼。 而且还是个大鬼。 天弘才懒得管明照霜想些什么,他只知道他现在简直要被气的吐血。 他老? 好好好,他和明照霜相比,确实老的不行。 但这只穷奇,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应当是风禾渡仙的那只,那只都快十万岁了,还在这里卖什么萌装什么乖,倒真叫他看不起! 就这还配当第二代神族呢! 天弘心脏剧痛,手臂也剧痛,但是他看着因为过度透支灵力,而脚步有些虚浮的明照霜,也顿时产生了一个想法。 此子断不可留! 她是天才不假,但只有能够成长起来的天才才能够称之为天才。 其他的,都叫做炮灰。 这般想着,天弘不顾手臂传来的剧痛,一剑劈出,朝着明照霜袭来,却被咪咪毫不留情地挡了下来。 而且咪咪还越发凶猛,径直咬住天弘的一只手。 天弘痛的厉害,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对着咪咪又踢又踹,他手中的那柄天阶下品灵剑就好像是没有什么用的废物般,在咪咪的浑厚皮肉上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甚至连刀口子都留不下! 终于,鲜血四溅,他的另外一只手也被咪咪咬了下来。 明照霜现下灵力差不多消耗殆尽,但也并非没有办法,只见她抬起左手,往天弘的胸口画了道符。 天弘激烈的反抗,但他的四肢已经被丧彪死死的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丧彪甚至还有闲心用爪子奋力一拍天弘的脑袋瓜: “我主人要画符,你能不能老实点!” 他这一巴掌下去,特别有技术含量,直接把天弘给拍吐血了。 咪咪:“???” 他非常疑惑:“现在的大乘期修士,这么脆弱吗,连我一爪子都接不下去?” 虽然天弘被下降到元婴后期了,但咪咪的修为也被下降到元婴后期了呀,怎么会一爪子都接不下去呢。 那这也太废了吧。 在一旁打斗,听到咪咪这番话的行云颇有几分无语:“不是,大哥,你神兽哎!你们神族多皮糙肉厚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就算一个修为散尽的神族,在一个化神期以下的人族面前,让人族上百招,他能伤到神族都算他厉害的。 要不说神族高人一等呢。 明照霜失笑,想起明照雪也同样如此,炼虚期的修士都没有将明照雪捶扁,只是锤出了些许血液来,这神族在整个三十六重天也真是离谱的。 她对咪咪说道:“去帮饭团,这个我来解决。” 咪咪应了声,当即就向饭团展示了他的神兽之威,左咬一口右咬一口的,根本没人敢拦,也根本拦不住! 明照霜笑了起来,她后退数步,往自己身上画了张防御符,适才驱动天弘身上的那张符箓。 “摧山崩岳,烈烈轰天!” 伴随着明照霜清清淡淡的声音,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灰尘与浓烟滚滚而来,喧嚣在了每个人耳畔。 这样的爆炸,又是画在了天弘的身上,断了两臂,修为降低到元婴后期的天弘估计不死也残。 见他们的头头如此,与沈玉阴缠斗的那些修士全都一愣,不敢相信这样一位大乘中期的修士会这样简单的死在一位元婴初期的黄毛丫头手中。 但沈玉阴她们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趁着他们打架分心,又斩杀了一位丹修。 只是可惜,烟雾散去,天弘却仍然活着。 他看着明照霜,怒目圆睁,显然气的不轻,而在他的身躯之上,一道灵纹涌动,一件法器闪现,愣是将他护的好好的。 这是一件天阶下品灵器! 这件灵器和先前那位炼丹师的灵器大有不同,是件完完全全的防御灵器,如若不能将它摧毁,她就算想要杀天弘都杀不了。 可问题是,以她元婴初期的修为,就算是符箓炸开了花,也摧毁不了这件天阶下品的灵器。 天弘得意笑道:“想不到吧,我有两件天阶灵器,只要你想要我的命,它就会护我无恙,就算是渡劫中期来了,也能够抗下他一击。” 说着,天弘就以意念控剑,朝着明照霜飞驰而去。 明照霜凝眉,随手就甩出了流曜,径直将天弘的长剑给弹飞了,看的天弘一阵目瞪口呆,只觉得这人当真是个怪物。 这他爹的别说他的修为下降到了元婴后期了,他的修为若是下降到化神初期,想要收拾眼前的这个女娃恐怕都困难的很。 流曜回到了明照霜手中:“没想到吧,我有三件神器,你想杀我,做梦!” 第319章 合着他就像让她死呗【对战】 天弘:“......” 你用的着这样炫耀? 非要我将羡慕嫉妒恨这五个大字写脸上吗? 明照霜可没有心思管天弘在想些什么,又往天弘身上插了两剑,发现只要是危及性命的剑招都融不进天弘身体半分后,也心知按照她现在的实力,根本杀不了天弘,这人只能放着了。 不过她原本也没打算杀他。 放着归放着,可不能让他出来霍霍别人。 “十师姐,这个人杀不了,你带去琉璃碧海审问吧。” “好嘞好嘞,正好要留下人来审问,瞅瞅是那个臭不要脸的参与进了这个丧心病狂的交易里。” 沈玉阴欢快地应着,又示意行云流水斩下了一名器修的头,正想着夸夸明照霜方才那招太虚肇始不要太帅,但突然就听见在一旁大杀特杀的丧彪冲明照霜嗷呜了一声。 “主人主人!快把我收回去!” 明照霜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的抬袖,将丧彪收回。 丧彪刚一走,明照霜就感觉自己周身一凉,又或者说是所有人的周身一凉。 明照霜还没反应过来,就瞧见一柄长剑,带着凛冽的灵气,分外霸道地插入了天弘的心脏。 猝不及防。 明照霜微微有些惊愕。 临死前,天弘的眼眸惊愕的瞪着,眼珠子使劲儿看向了前方,嘴唇轻微的翕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到,又像是瞬间了然。 最后,他才吐出那几个 “冥,冥...烛......” 冥烛,当世的另外一名渡仙! 明照霜等人僵硬地抬起头来,就能够看见在天弘所瞪视的方向,已经站立了一名玄衣剑修,面容威严而淡漠,一双金瞳正打量着眼前的众人,不带任何感情。 明照霜抬眼,目光与他交错。 有几分意外。 却也有几分了然。 她先前释放太虚肇始的时候,天光大白,整个幽都山都明亮了起来,这本就不是她的功劳,她还没有神通到那种地步。 原来是因为这第二位渡仙过来了。 冥烛渡仙,和上万年前的那名飞升者敖天同天同地同时降生,是天地造化所创造的最后两位神族,本体是一只烛龙。 至于为什么敖天已经飞升了上万年,而这冥烛三千年前才渡飞升之劫,这只能怪他自己太懒太不管事太喜欢睡觉。 等到他睁眼的时候,整个冥界估计都得亮了。 好巧不巧的是,这位渡仙,她先前见过,就在当初栖春山所走出的那片空间之中。 他在和栖春山下棋。 也就难怪为什么她当初看到这位渡仙会觉得他和明照雪有些相似了,毕竟算得上是和敖天双生的存在,只不过一黑一白,一仙一鬼罢了。 应当不是什么坏人,明照霜松了口气,正想要说些什么话,就见谈朱莲步轻移,站在了她们两个的面前。 “冥烛尊上。” 冥烛的目光从明照霜身上转移到了谈朱身上,兴致散了大半。 谈朱还在揣摩着这位的心思,努力稳住着自己的声音:“天弘为一己私利孕育仙胎,此乃天地所不容,冥界所不耻,现在尊上愿意睁眼,诛杀邪魔,实在是令我等钦佩至极。” 她这是给冥烛戴高帽。 只可惜,冥烛不吃这一套。 “他天弘有多大的本事,多大的面子,能让本座睁眼?” 谈朱一急,连忙说道:“此事皆为小女所起,我的两位师妹都不过是听信我一人之言,还望尊上能够放过二人。” 谈朱清楚的知晓,眼前的这人若是想要诛杀她们,她们纵使有通天之能,也只会剩下死路一条。 只是这人,不是向来不爱管俗事的吗? 怎么会突然睁眼,突然出现。 冥烛询问:“你是起松的女儿。” 谈朱垂首:“是,小女是父亲第三女,只是未曾得到父亲的承认。” 起松,是现任酆都大帝的名讳。 听到这句话,沈玉阴等人瞳眸震了震,动也不动地望着眼前褪去魅惑,不卑不亢的少女,心中闪过千万惊涛骇浪。 她们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这么背景的谈朱,居然会是酆都大帝的女儿。 唯独忘记了原书情节也不知晓酆都大帝名讳的明照霜有些一头雾水,不明白是何等起松是何等厉害的人物。 冥烛又沉默了,谈朱不知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还打算开口,却瞧见他的目光再度看向了明照霜。 他好像格外喜欢盯着明照霜。 上回栖春山出现的时候,他也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俟于言身上,而是将目光放在了明照霜身上,就好像是她身上有什么他所要探求的秘密般。 “太虚肇始,那一剑,是叫这个名字吗?” 明照霜道:“是,不过才领悟了两分。” 冥烛颔首,眸中闪过惊艳:“好剑。” 蕴含着鸿蒙之气的剑法,足以凌驾于万物之上,她十四岁就能够创出来,不愧是未来能够改天换地的人,这当真是令人感到惊讶。 明照霜指了指冥烛那柄鬼气森森插在天弘胸口的长剑,回道:“好贱!” 能不贱嘛,她们原本是能够将天弘径直带走的,他作为这里的头头,知晓的东西定然不少,结果冥烛就这样水灵灵地将人家杀了,让她们方才的奋斗与努力全都付之东流。 冥烛似乎是听懂了,轻轻地笑了笑。 “既然是好剑,那你就同本座比试一番吧。” 说着,长剑回到了冥烛的手中,带着几分轻慢与不屑,也带着几分试探与好奇。 此话一出,周围几人就只剩下大眼瞪小眼了。 冥烛疯了? 他是啥,明照霜又是个啥东西,一个小小元婴,怎么配和一个渡仙打。 这不闹嘛,想明照霜死就直说,没必要弯弯绕绕的。 明照霜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您还不如直接让我自戕呢。” 冥烛:“不愿意吗?” 明照霜:“这是我愿意不愿意的问题吗?您随便甩甩袖子,我都可以尝试十八种死法了好吧。” 冥烛:“不至于。” 明照霜:“......” 合着他就那么想让她死呗。 想是这样想,但明照霜清楚,眼前这人对自己并没有太大的敌意,若是冥烛想要杀了她们,那现在她们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所以她说道:“要不这样,您把修为降到元婴初期,我和您打。” 这可是上好的陪练! 她舍不得放过。 第320章 他们明夜宗就是一群变态 冥烛一眼就看出了明照霜的心思,不过他也正有此意,是以并不在乎,他说道:“本座站在原地不动,以元婴初期的实力出剑,你只能用太虚肇始来抵御本座,如此可好?” 说着,他挥挥衣袖,那几名同沈玉阴她们打斗的修士就全都死在了明照霜等人的面前,连说半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都答应下来了? 明照霜还有些微愣,觉得这位渡仙脾气是不是太好了些。 她方才说的话可以说是对他的冒犯,完完全全将他当做陪练的存在,他居然都答应下来了,看来是真的对她的这招太虚肇始很感兴趣。 “好,那您可以先等等吗,我方才灵力用完了。”说着,明照霜就从流曜中拿出几颗回灵丹,打算回回灵力。 太虚肇始强归强,可使出来对于现在的她而言还是太勉强了。 “不必。”冥烛说着,指尖往明照霜额间轻轻一点,略微施展了个术法,她就感觉自己身体内灵力瞬间充满,根本不需要吃下回灵丹。 冥烛这是将他的灵力借给她了。 这个术法,和明照雪的借灵力还挺像的。 “那就来吧!” 冥烛的第一剑,明照霜吃了下去,但没有伤到冥烛; 冥烛的第二剑,明照霜吃了下去,但没有伤到冥烛; 冥烛的三四五六七八剑,明照霜都吃了下去,但都没有伤到冥烛。 冥烛反反复复地将灵力借给她,也反反复复地向她挥剑,明照霜更是反反复复地朝着冥烛使出太虚肇始。 一连数日,皆是如此。 看的沈玉阴她们大眼瞪小眼的。 沈玉阴:“这有什么意义吗?要练剑自己找个地方练不好吗?有没有冥烛渡仙好像都不太重要吧。” 谈朱:“谁知道呢,反正我不是剑修,我不理解。” 行云:“我都懒得看了,这挥了都有上万次了吧,每次都是同一招,这两人无不无聊。” 流水:“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呢。” 沈玉阴瞪眼:“你说啥呀,痛快打一场,我们几个哪里来的命给冥烛渡仙杀的。” 行云笑道:“没事没事,冥烛渡仙不是魔君风不渡,他修的不是杀戮道,不用害怕。” 流水问道:“那他修的啥道啊?无情道?好像没有听别人说过他谈过恋爱有过亲朋,好像颇为无欲无求,应当是无情道吧。” 谈朱沉思:“不是无情道,是太上忘情道,他早些年也曾有过几段情缘,几个亲朋,但后来好像都葬在土里了。” 只是这都是非常久远的事情了。 现在的冥烛,无欲无求,无所事事,似乎当真修的是无情道。 三千年前他以魂体破境,达到渡仙的地位,本来酆都大帝还为冥界平白得了一位渡仙而感到高兴,但很快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因为他不管事。 因为他不管事,冥界的人还事事听他的。 所以酆都大帝看他格外不爽。 觉得他就是来冥界给他当祖宗的——虽然按照冥烛的年纪,已经两万余岁,完完全全是可以在任何一个地方给人当祖宗的地步。 沈玉阴道:“他都活那么久了,认识的人肯定都埋土里了嘛,很正常的。比起他,我更想知晓,四师姐你当真是酆都大帝的女儿啊?这么牛!” 谈朱颔首,桃花眸低垂,柔柔笑道:“这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他也没有认过我这个女儿,我心底真正的父母在百年前就已经离世了。” 沈玉阴歪歪头,说道:“那好吧,我原本还想着,这件事情还可以让四师姐你出面的。” 谈朱摇头:“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这件事情我管不来。” “但你不还是管了嘛!” 沈玉阴笑盈盈的,又看向了谈朱:“我还说为什么四师姐你为什么会知晓的那般清楚呢,原来是因为四师姐同酆都大帝还有点关系,不过我说话难听四师姐你别介意啊,这酆都大帝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好的,我讨厌他。” 谈朱道:“我也厌恶......” 她话未说完,就感觉周遭一寒,整个天地都好像是被冰封了起来般。 谈朱抬头望去,就能够看见在半空之中,明照霜早已经汗水淋漓,乌黑的发丝贴在白皙的脸庞之上,汗水涔涔落下,如同是滚动的白珠。 而她方才,似乎还是如同往常一般没有伤到冥烛半点,却似乎又有所不同。 她周身的灵力变了。 冥烛负手而立,眸光中闪过些许赞赏:“你突破元婴中期了,还要继续试试吗?” 明照霜毫不犹豫地颔首:“烦请先辈赐教!” 冥烛笑了两声,摇摇头道:“本座不喜欢先辈这个称呼,你若是想要尊重本座,唤本座名字即可。” 明照霜迟疑:“这不会冒犯您吧。” 冥烛道:“本座都主动提了,又怎么会是冒犯。另外再说一句,我也不喜欢您这个代词,把我当寻常道友即可。” 明照霜还有些纳闷,总觉得冥烛格外厚待自己,但又不知道是为何。 所幸她不是扭捏的人,径直说道:“冥烛道友,烦请赐教!” “好。” 冥烛轻轻地应了声,再次执剑,对上了明照霜。 明照霜也没有犹豫,再次朝着冥烛使出了那招太虚肇始混沌无极,分毫都没有在意台下人看她的目光都变了。 谈朱:“小十一先前的剑招,好像没有这么厉害?” 沈玉阴嘴角动了动:“我这只是一会儿没看呀,她怎么就突破到了元婴中期了,不行不行!我也要修炼,我不能让她超过我!” 行云:“她的剑招好像是每挥出一剑,就厉害一分,虽然短时间内看不出来什么动静,但长时间下去,好像积累的确实不少。” 流水要落泪了:“还评价啥呀,人家元婴期就自创了剑法,咱俩炼虚期了还拿着本破破烂烂的地阶上品剑法练习!” 他这回是相信了,明照霜口中的明夜宗,只收天骄。 这他爹的一个比一个变态,符剑双修也就算了,随随便便就画出天阶上品的阵法也就算了,他爹的居然还自创了这样厉害的剑法,这谁玩的过呀。 “我要修炼我要修炼。”流水碎碎念了一阵,赶紧又重回了修炼的状态。 他要偷偷努力,惊艳所有人! 第321章 娘哎,这颗蛋天道生的! 一时之间,除了还在和冥烛对打的明照霜,其他人全都开始修炼了起来。 明照霜原本尚觉得有几分虚浮的元婴中期,也随着这一剑剑下去,逐渐充实了起来,手中的灵力似乎也越来越绚烂夺目。 她们就这样,又待了一个多月。 最后,明照霜收回了剑,也没能戳破冥烛半点皮肉。 可她却笑得又几分开怀:“不打了不打了,我还有正事,再打下去赶不及了。” 虽然这个陪练又尊贵又难得,每次都能够根据她的进步调整他的剑气,让她每回都处在一个勉强能够使出混沌无极吞噬他剑意的地步,但她可不能沉迷享乐。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冥烛问道:“你是想要取黄泉水吗?” 明照霜笑着说道:“这只是其一,我还想要瞧瞧这处仙胎培育的实验室,为这被囚禁在这处的女子,讨回一个公道。” “但你现在只是元婴期。” “没事,我可以先搜集好证据,等到我强大起来了,再去找这些人算账。” “没有人会希望你强大起来的。” “你不是吗?不然你堂堂渡仙,没事跑来给我当陪练做什么?” 忽然,明照霜想起什么,说道:“是你拦住了酆都大帝给天弘派来的救兵?” 她百般算计,总有一疏。 幽都山这样的地方,纵然有阵法压制,寻常的通讯手段都用不上,也不能摇人,不然沈玉阴那个大小姐脾气怎么可能受的了这个鸟气。 但酆都大帝既然敢在这个地方设下护难长煞阵,那想必有些特殊的急救手段的。 可直到天弘死亡,她们都没有见过任何人。 “是,顺手杀了。” 冥烛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他回答的太过散漫,以至于明照霜都忍不住侧目:“不是......不对,你杀的是渡劫还是大乘后期?” 不是这对吗? 他们鬼界的渡仙不维护鬼界,反倒来维护她这个就见过一面的人,还给她当陪练,这怪怪的吧。 冥烛嗤笑:“冥界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舍得派出渡劫。” 众所周知,冥界渡劫整个修仙界最少,就连是十殿阎罗,都有三四个是大乘,根本凑不齐十个。 酆都大帝应当是舍不得的。 如此,明照霜也算是放下心来,但还有一事不解:“你......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吗?” “不是。” 冥烛回绝的很果断:“我从不站在任何人那边,只不过是欠了别人的人情,需要还债而已。” 明照霜好奇:“谁,是风禾吗?” 基本上她的奇遇都和风禾有关,所以现下也不忍多问两句。 “不是。”冥烛说道:“但你若是想要管这件事情,我也不会插手。” 此事当然指的是孕育仙胎的事情。 明照霜闻言笑道:“当真?那你不维护冥界的利益?” 这样的话,她就好下手了。 孕育仙胎,有悖人伦,这件事情太大了,其影响更甚当初在妖界五皇子府邸发生的一切。 妖界五皇子还可以说是皇室个人作风不正,心思奸邪,这件事情却是由酆都大帝主导,若是暴了出去,整个冥界都会面对六界的逼问。 如此甚好。 只是可惜,她现在也做不到为这些凡人女子出头,冥烛就算是不管,她也没有那个实力,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了沈玉阴背后的琉璃碧海身上了。 冥烛瞧见她这般模样,倒是来了几分兴致:“你很高兴?” 明照霜道:“包的包的。” 冥烛又道:“那就行。” 明照霜还想说些什么,就见冥烛往她额间点了点,像是将什么东西注入了她的识海之内:“你的这一招太虚肇始甚好,日后若有其他剑意,本座也会睁眼,来见识见识。” “你想做我的陪练吗?” “谁做谁的陪练还不一定。”冥烛轻飘飘说道:“蕴藏了鸿蒙之气的剑法,本座能够得见,也是走了运。” 明照霜不解。 她当然知晓鸿蒙之气,独属于天地初开之际留存下来的一份特殊的蕴气,比这世上任何事物都要强大,神族正是在这种蕴气中生长出来的,可以说是孕育神族的关键,但在上古时期结束之后,便再也没有人见过。 她的剑意中,居然还有鸿蒙之气吗? 她知晓太虚肇始很强,但听冥烛这意思,似乎有些强的离谱了。 她还想要问问,就见冥烛已经远至千米开外。 就在明照霜以为他要走的时候,他突然又回头对明照霜说道: “麻烦帮我问候一声你识海里的那只蠢猫,顺带告诉他一声:没有必要躲着我,我和他不一样,我不吃人。” 明照霜:“......” 她忽然想起方才在主动要她收回去的丧彪,那蠢头蠢脑的模样,真的很符合。 她就说勇猛无比的丧彪大人怎么会临阵脱逃,敢情是遇见故人,结果故人已经成为了高高在上的渡仙,而他的修为却下降到了大乘中期,根本不敢见面。 所以,她特地从识海中将虚头巴脑的丧彪拉了出来。 “你认识冥烛渡仙?” 丧彪捂着耳朵:“不认识不认识,咪咪不认识。” 明照霜:“真的吗?” 丧彪:“比珍珠还真。” 明照霜:“不信。” 丧彪:“主人你真的要相信我哇,我真的不认识。” 明照霜:“小鱼干减半,这些人你也别想吃了。” 丧彪:“好吧好吧,我确实认识他!但也仅仅只是因为我们都是神兽,我才认识一丢丢而已,先前风不渡来杀他的时候,我帮他挡过几次,差点没命了,所以他才会帮我们吧。” “但他居然又骂我蠢猫!我是老虎不是猫!!” 丧彪大人出生的时候,正好是龙凤神族大战之际,他的那颗蛋还就此受损,不仅损了他的智商,还害的他花了近万年的时间才爬出来。 但好歹丧彪大人是只顽强的兽,凭借蛮横的灵力,还是在一片山头里头当了大王。 然后就吃吃喝喝过了好几万年。 他是神兽啦,就算不用修炼,都能够活好久,所以丧彪大人就一直非常的懈怠,就这样活了好几万年,还只是个合体后期。 合体后期是神兽的极限,但不是他丧彪大人的极限。 在后来,他就碰见了冥烛和敖天两条龙的蛋。 这世上居然还有除了他丧彪大人以外的神族,他不得好奇坏了,所以他是东瞧瞧西看看,都没看出这颗蛋有什么不同。 直到,一道天雷给他劈了下来。 娘哎! 这颗蛋天道生的! 第322章 彪哥和他小弟的故事 丧彪就这样简简单单地度过了大乘期的雷劫。 紧接着,那颗蛋里头就裂开了,从中爬出两条长虫来,也就是冥烛与敖天,最后丧彪思量了许久,决定只带走一只。 但带走哪只,好麻烦好难选择。 所以他选择了数花瓣,一片两片三片四片五片,他带走了冥烛。 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没有跟着丧彪的敖天不过千年,就成了渡劫,没过万年就成了飞升者。 而跟着丧彪的冥烛,万年还是个化神,两万年过去了终于想起来了自己还有个飞升劫没有渡过去,才成为了渡仙。 最令人无语的事,丧彪大人带冥烛带到一半,突然就从良跟着风禾了。 还直接抛弃了冥烛。 所幸冥烛只爱睡觉,根本懒得理他。 紧接着就是就是丧彪大人随着风禾打天下的剧情了,那可是威风凛凛威震八方,令所有人都闻风丧胆啊。 只是可惜最后风禾身死道消,丧彪大人在为非作歹了数千年后,也觉得没有什么意思,就只能孤零零一人继续去找冥烛了。 结果不找冥烛还好,一找冥烛就吓了一跳。 这家伙怎么都渡劫后期了? 丧彪:“离开了我以后,你睡不着?” 冥烛:“不,只是你废物,花了十万年才到渡劫后期。” 丧彪:“......” 他气性上来了:“那我们两个比比,谁先飞升!” 之后,丧彪就认认真真勤勤恳恳的修炼了起来,谁知冥烛这个阴险小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比他修炼的快,就用了百年的时间,就迎来了飞升之劫。 飞升之劫就飞升之劫吧,他丧彪大人也不是输不起的人,可谁知这时候风不渡气势汹汹的杀了上来,想要趁着飞升之劫将冥烛给诛杀。 丧彪大人向来就看风禾这个狼心狗肺的徒弟不爽,更别提说是风禾替风不渡挡了雷劫之后了,所以当时的丧彪大人也是气势凶猛,直接就和风不渡打的不可开交。 只能说,风不渡不愧是他主人的弟子。 打的他好痛。 但好像比起抗了一百多道寂灭雷劫冥烛比起来,他还不算痛。 所以丧彪还给冥烛抗了好几道。 只是寂灭雷劫再加上风不渡剑锋,纵然他是神兽也扛不住,所以最后丧彪大人就昏了过去,根本没有看到渡过了一百零八道雷劫之后,冥烛到底有没有飞升。 醒来后,有个好消息和个坏消息。 好消息,风不渡放过了他。 坏消息,风不渡好像没有放过冥烛,他只能在那处地方看到冥烛毫无生息的尸身。 丧彪难受的都哭了。 他还是很喜欢冥烛的,虽然他总是睡觉,但谁让当初他挑花瓣就是挑中了它呢。 他怒气冲冲的,想要去魔界去找风不渡报仇。 结果还没到魔界,就出了点问题。 有人趁着他伤重,趁着他在乎冥烛,趁着他之前在主人面前给他刷过小鱼干,将他骗进了一个阵法之中,将他关到了一处黑漆漆晕乎乎的阵地之中。 一关就是三千七百年,暗无天日。 他的修为还要再次下降到了大乘中期,他能不生气吗! 所以在他感知到明照霜身上有那人的血脉之时,他气的都快疯了,只想赶紧这人生吃了活剥了祭奠他死去的过往。 等等,他的过往好像还没有死。 他的主人好像还活着,似乎在这个女娃娃身上,逼他同她结下灵兽契约。 丧彪:好恨,但没有任何办法呜呜呜。 之后就是他发现好像跟着明照霜还不错,能吃香的喝辣的对付的还是一群菜鸡,动不动就有人给他吃,这样的日子是越过越有味了。 所以他屈服了。 旧主人很不错,但新主人也很不错。 所以丧彪大人决定就算是明照霜他爹给他关了三千七百年,他也勉勉强强原谅了,反正就是修为下降到了大乘中期而已,修为又不能当饭吃。 他丧彪大人心很大的。 只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冥烛那家伙还没有死啊! 不仅没死,也没有飞升,而是以魂体破境,彻底成为了冥界中人,成为当世的第二位渡仙。 将近四千年没见,他丧彪大人修为不升反降,这要是闹到那家伙面前,那他真是一点脸一点皮都不要了。 还好还好,当时他还在主人的识海里,这家伙没认出他。 还好还好,现在主人还在身边,赶紧把他收回去吧,他丢不起那个人。 不过,为什么冥烛要缠着他主人不放! 还一直累着他主人,这些天反反复复地让她主人练出那一招,虽然灵力一直有,但体力不常有呀,他主人那么瘦瘦小小娇娇弱弱的人类,怎么受得住! 丧彪被气得怒火中烧。 但很快就被明照霜破境的水给扑灭了。 行吧。 行吧,他还是认出来了他,但好在没有嘲讽他现在的修为。 但他凭什么叫他蠢猫!凭什么! 当初要不是他丧彪大人为了朋友两肋插刀,他能够成为渡仙吗!他不知道是死在寂灭雷劫底下还是死在风不渡的剑下呢! 丧彪干巴巴的回忆完和冥烛的过往,明照霜也明白了过来:“你当真不去同他见一面?他好像还挺想你的。” 丧彪:“丢兽,不去!” 哪有老大哥修为比小弟低的。 明照霜失笑:“既然嫌丢人,那你还整天混吃等死,难不成非要等人家飞升了你连个渡劫都不是吗?” 说着,她揉了揉丧彪的毛,叹了口气:“罢了,也指望不上你。” 左右她飞升了也会带着丧彪飞升,让他当只躺赢狗也没有什么关系,与其指望他人,不如指望自己。 想到此处,明照霜便带着沈玉阴等人前往了幽都山山顶。 几人在那些自建房的里面,果真瞧见那些器修与丹修用来培育胚胎的医疗法器与丹药,其专业程度,让谈朱这个丹修都感到叹为观止。 里头还有16张病床,床上躺着9名因为护难长煞阵摧毁之后,而丧失性命的凡人女子。 明照霜瞧着,很不是滋味。 谈朱上前,合上了她们的眼睛,将她们的尸首收入了乾坤袋之中。 “此事我们已经尽了全力,就算我们不摧毁护难长煞阵,依照她们的体质,也活不下去。”谈朱说道:“十一师妹你不必自责,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明照霜道:“我只是觉得,若人的一生当真如此,也未免太过凄惨了。” 不论阵破不破,不论她们生不生孩子,在她们这样柔弱的人出现在护难长煞阵之中,就只剩下了一个“死”字。 这些借着凡人女子孕育仙胎的出生,居然连她们的体质都不愿提前检测一番。 沈玉阴道:“哎呀你们两个别悲春伤秋了,赶紧拿留影石记下来,本小姐还要为他们出头呢!” 几人听得沈玉阴这样一说,也不再犹豫,收集完证据之后便离开了这些透着蓝色玻璃的房屋,来到了黄泉碧落池旁边。 沈玉阴虽然已经得到了一株九窍莲,但她还想陪着明照霜等人一阵,是以也没有离开。 第323章 那我就恭喜十师姐,突破化神初期了 黄泉碧落池中的黄泉碧落水,都不是好获取的。 想要取来,必须得折下池中的九窍莲莲叶,用它的茎秆缓慢收集进入丹鼎之中,再用炼丹师缓慢炼化,才能够真正获取。 所幸她们此行中还含有炼丹师。 明照霜折了莲叶,取其枝干注入灵流,让黄泉水徐徐流入了谈朱的鼎中。 “四师姐,小白他神魂有损,届时还要用到碧落水,麻烦你也帮忙炼化一下。” “好,你安心等着就是。” 谈朱笑了声:“黄泉碧落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我们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听到谈朱的话,明照霜微微安了心。 她垂首,正打算取一截九窍莲藕丝。 却听得谈朱说道:“九窍莲藕丝不能乱取,黄泉碧落池内用灵兽镇守,除非得到他的认可,否则拿不到。” 明照霜闻言,停下了动作,打算等谈朱炼化了黄泉水再说。 明照霜琢磨着黄泉水炼化也需要时间,自己也不愿闲着:“九窍莲子心可以用来破境,我想先炼化它,你们需要吗?” 沈玉阴笑笑:“你不说我还忘记了,我是元婴后期的修为,取了这处莲子心,就可以突破壁垒来到化神了。” 谈朱讶异:“十六岁的化神,你们当真是厉害至极,我十六岁的时候,还只是个金丹后期。” 她只是个极品灵根,十六岁就突破到金丹后期,其实已经极为厉害了。 但在明照霜等人面前,格外不够看。 毕竟一个十三岁就达到了元婴初期,一个十六岁就要突破化神初期。 真是,英雌出少年。 明照霜道:“但四师姐现下修为是我们当中最高的呀。” 沈玉阴也道:“就是就是,两百岁不到的炼虚初期,在整个修仙界也超级罕见的好吧,你看看行云流水,两百余岁突破的炼虚初期,到现在都有脸炫耀。” 行云流水:“......” 都说了他们不是天骄,能不能不要让他们躺着也中枪。 行云流水二人的修为已经到了炼虚期,但也不妨碍她们用九窍莲子心来精进修为,是以几人闲聊两句,倒也当真就这黄泉碧落池,去炼化九窍莲子心了。 只有谈朱,先前就取过莲子心,用不上。 率先炼化完成的,就是行云流水二人,毕竟他们修为高,也因为修为高,什么动静都没有。 明照霜也花了一天时间,才炼化完成,不负所望的来到了元婴后期,而等她醒来的时候,沈玉阴已经在渡她化神期的雷劫了。 狂风鼓动,黑云酝酿,沈玉阴的雷劫,似乎比寻常人还要大些。 整个天空都被撕裂开来。 终于,一声巨响,深紫泛白的雷霆如同张牙舞爪的巨龙,朝着沈玉阴袭来。 沈玉阴咬牙,指尖结印,一道浑厚的防御罩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将她包裹住,她看向了那道巨大的雷霆,目露几分畏惧。 她往日破境,都有长辈照看,根本无需担忧,可这次破境,不仅没有了防止意外的长辈,就连是寻常用来保命的灵器,都在前几日的那场大战中用的差不多了。 沈二小姐这次非常没有底。 可下一瞬,就有一道身影跨过重重雷云,来到了她的身边。 “不要!” 沈玉阴眼眸睁大,下意识地喊道。 而在她的面前,就能够看见明照霜站在了她的面前,举剑对天,为她挡下了这道雷劫。 她脊背挺直,发丝垂直,整个青冥色的裙摆也被雷霆打的破烂,从中透出缕缕焦黑,向来白皙的肌肤也绽放出丝丝的血色。 这可是化神期的雷劫,她怎么可能抗的住。 沈玉阴道:“明照霜,你别过来,我这雷霆真会死人的!” 化神期的雷劫和元婴期的雷劫可不一样。 沈玉阴瞧了眼明照霜的状态,当真是有几分着急,她跺了下脚,就要离明照霜远点,避免伤到她。 没有了法器,她想要度过这化神期的雷劫都有几分困难。 她是先天灵根,雷霆之势本就比寻常灵根要厉害,更别提明照霜这样一个刚刚突破了元婴后期的家伙了。 明照霜被雷霆逼出丝丝血迹,她却朝着沈玉阴莞尔一笑:“十师姐,我可是先天雷灵根,谁都可能死在雷霆之中,唯独我不可能。” 因为天下雷霆,当以她为主! 明照霜有这个自信。 雷霆之力在她体内放肆,如同是带着尖锐的长鞭磋磨着她的血肉。 明照霜痛的厉害。 确实,她才刚刚突破元婴中期,又快速突破到元婴后期,实力多少有些虚浮,要承受化神期的雷劫,实在勉强,甚至是稍有不慎就会葬身于此。 可她是先天雷灵根。 可她体内有先天木灵,这是她最大的底牌。 她不怕痛,也不会死。 这化神期的雷劫,对于她而言,就是她先天雷灵根最好的养料,她只有将这肆虐张狂的雷霆之力吃下去,才能够不断成长,也才能够成为她最想要成为的自己。 谈朱他们想要参与其间,却被明照霜喝退: “我这是在借着十师姐的破境雷霆淬体修炼!你们别过来,安心做自己的事情!”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谈朱她们。 明照霜在疼痛中引导着自己的先天雷灵根与这处雷霆碰撞,淬炼着她的血肉,精进这她的血脉,就如同是雷云酝酿着雷霆般,她也在滋长着雷霆。 终于,雷霆之力彻底消弭,与她合为一体。 但很快,她又再次面对了崭新的雷霆,崭新的自己。 沈玉阴看着在她面前不断承受雷霆的明照霜,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先前明照霜破阵之后的那副惨状,一时心头悸动。 她抿抿唇:“你没有必要如此待我,我能抗的。” 这分明就是在找虐。 沈玉阴心里头对雷霆的畏惧少了半分,她还想要说些什么,就见明照霜对他说道:“你是我师姐,我不如此待你还如何待你?” “有我在,你所有的天雷,我都包了!” 明照霜再度接下一道雷霆。 她看向了沈玉阴的眼睛,对方在对方急切担忧的目光之中,她的目光异常的从容,也异常的难得。 沈玉阴微微怔愣,瞧见明照霜眼底的微光之时,眼神渐渐缓和了下去,没有了先前的急迫。 这人,怎么会这般好。 又这般倔。 她若想要提升修为,自有千般法子,却偏偏要选择最痛苦的一种。 就像是她的姐姐,分明有千般反抗命运的法子,却偏偏选择了最决绝的那种。 沈玉阴叹息一声,乖乖退到了明照霜的身后,看着眼前一道又一道的雷霆将她打的凄惨,就如同是在摧折着枝头的花儿,遗落下片片残红。 可她再次看向明照霜的时候,眼眸中却充满了希冀。 “好,那我日后的天雷,都是你的!” 一道,两道,三道...... 直至二十七道化神雷霆奔腾而过,如同万马齐喑,碾压她的血肉,她才终究得到了喘息之机。 明照霜彻底倒在了地上。 她好不容易恢复了的容貌此时此刻也变得漆黑一片,沈玉阴赶忙过来扶她。 却被明照霜身上所蕴含的雷霆之力给弹了回去。 明照霜笑笑:“哈哈......十师姐,别忘记了,木头导电,你的先天木灵更导电。” 说着,明照霜猛地咳嗽了两声,抹了把脸上的焦黑,似乎还带上了几分嫌弃。 她估摸着自己又要躺上个两天了。 沈玉阴方才探过来,也是瞧瞧她伤的有多重,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呢,你也不瞧瞧自己现在成了什么模样了,真叫我不知晓该如何是好。” 明照霜道:“那我就先恭喜十师姐,踏入化神境了。” 第324章 那便是,道侣了。 她们九窍莲子心炼化完成,谈朱的黄泉水可还没有炼化好。 明照霜凑上去瞧了眼,发现这黄泉水流速当真是慢极,若是要炼制出她和谈朱想要的量,恐怕还要个三五天的时间。 谈朱道:“没事,现在我们想要炼制多久就炼制多久。” 说着,她还想替明照霜擦擦脸上的脏污。 方才明照霜替沈玉阴挡雷劫,她都看在眼里,只是当时她在炼丹,空不出手来。 但明照霜径直挡住:“好了好了,四师姐,我体内雷霆之力还没有消除呢,你别过来。” 说着,明照霜往后撤了撤。 她本就一副惨样,现下更加惹的谈朱疼惜。 她沉默不语,继续炼制着手中的丹鼎,只想着将这些黄泉水快些炼化完成。 明照霜这一休息,又是休息了三日。 三日过后,谈朱将手中炼化好的黄泉水递给了她。 “风师伯沉睡太久,醒来的时间或许有点慢,你泼个三瓶左右,她一日之内总能醒来。” “好,多谢师姐。” 明照霜接过黄泉水,迫不及待地就往自己识海里头一泼。 终于,可以醒了。 她的系统,她的师尊,她这一生中,最最重要的人。 明照霜喜不自胜。 当然,她也没有忘记,明照雪还没有苏醒,是以她重整旗鼓,再次下水,打算去捞黄泉碧落池中的藕。 谈朱她们还想跟着明照霜下去,却被明照霜拒绝了。 “你们先在岸上待着,我去水底探探虚实,到时候有危险再叫你们。” 取藕本就是她个人的私心。 说完,明照霜就一头扎了进去。 先前打架的时候她没有觉得这池子深,现下却觉得这池子深的不行,所幸她水性还不错,一路向下游动,不知过了多久,适才入了这池子的底端。 好热。 明照霜还没有挖那莲藕,就觉得热的不行。 看来,这里头蕴含的能量确实多。 这沉沉叠叠的泥沙,就如同飞絮般飘摇至极,模糊了她的眼眸,明照霜的手伸向了绵软的泥沙。 烫的厉害。 似乎还有阵法之力,看来五圣当初确实在九窍莲藕丝这里下了功夫。 明照霜注入灵力,妄想感知下这个阵法。 谁知,她的灵流刚一注入,她就霍然被什么东西弹开,在荡漾的水中猛地呛了两声。 她赶紧施了个避水咒,避免自己出现什么问题。 再次抬眼,泥沙翻卷,她的眼前出现了通体浑黑的庞然大物。 只见它像是一只巨大无比的乌龟,龟壳上刻满了神秘至极的纹路,蛇头蛇尾,龟腹龟甲,蛇身与龟身相互缠绕,蛇头高高扬起,朝着她吐着信子。 这好像是......玄武? 明照霜虽然不认识几只灵兽,但对于四大吉兽与四大凶兽却还是了解些许。 只是玄武一族早就随着龙凤大战而灭绝,她也不能确定这是否是四象之一的玄武,不知就退了数步。 这只灵兽的威压,实在太过吓人。 明照霜道:“前辈,小辈无意冒犯,只是我有故友沉睡,急需九窍莲藕丝来织补神魂,还望前辈应允。” 面对比自己厉害的人物之时,明照霜一向奉行着能不动手就不动手的原则。 她是喜欢找死,可她不喜欢真的死。 眼前的巨兽似乎反应慢极,明照霜过了半刻钟,都没有听见他有任何反应。 他不动,明照霜也不动。 但她脑瓜子却转的飞快,尽是如何趁着眼前这只巨兽不注意,将他身侧的九窍莲藕丝尽数拿走的方法。 “吾,认识你。” 终于,这只灵兽开了口。 她的声音像是老极,平淡的犹如是上古时期的余韵,带着浑厚的灵力,生生敲击这明照霜的心灵。 明照霜心下一凛。 这只灵兽,没有被五毒浮屠阵压制。 也就是说,她的修为至少是在大乘中期往上走,但明照霜却觉得,她似乎还要厉害些,至少要比她想象的厉害些。 明照霜问道:“您,认识我?” “对,在十万年前。” 那只灵兽,缓缓开口:“你将吾主,带到了吾的面前。” 十万年前,难不成是她的前世,可她翻阅过三生石,她从未有过前世今生,又什么会与这只灵兽在十万年前就相遇,还将她的主子带到了她的面前? 明照霜疑惑:“你的主子,是风禾吗?” 能够驾驭这样厉害的灵兽,想必不容小觑,明照霜所认识的人中,只有风禾有这个本事。 但风禾上万年前才从现代穿过来。 这只灵兽,说的却是十万年前,这根本就不合理。 风禾再怎么厉害,也不会出现在十万年前,那个诸神混战的上古时期。 “不是。” 果然,那只灵兽否认了。 她说话很慢,像是在嚼着什么东西般:“风禾很好,可终究心怀苍生,太大太杂,不会是吾的主人。” 那是谁? 见明照霜面露疑惑,那只灵兽终于道:“上次见面,你知晓,吾是谁,这次见面,吾也愿意,告知于你,吾是谁。” “吾乃天地间,留存的,最后一只玄武,至今已经活了,二十万年。” 果真是玄武! 明照霜心中了然几分,见她对自己如此和善,直接道:“好,我记下了,下次定不会忘记。” 她目光坚定,泛着雪亮的光。 玄武似乎对她这番言论很满意。 她缓缓说道:“吾会,一直在这里,等着,吾的主人。” 明照霜也给她画着大饼:“那我有机会也会将你的主人带到你的面前的!” “好。” 玄武低低应道。 既然解决完了旧相识的问题,明照霜也单刀直入:“那我的莲藕丝......” 玄武眼睛合了上去。 她像是极为倦怠,没有再回复明照霜的话。 所幸明照霜也耐得住性子。 玄武周遭没有杀气,浑身的灵力又那样深厚,明照霜有求于她,是以也有足够的耐心,等着她的回答。 许久,玄武才慢吞吞的回答明照霜:“你的,故友,是道侣吗?” 明照霜道:“不是。” 玄武又道:“是,明照雪吗?” 明照霜敛眉,觉得这家伙知道的东西似乎格外多。 她老实回答:“是。” 玄武淡笑:“那便是,道侣了。” 明照霜:“......” 虽然,她不反感明照雪成为她未来的道侣,也很乐意将明照雪拐回家,但为什么人人都会这样提,就好像只有她一人蒙在鼓里似的。 关键是,每次聊起这个,她又觉得人家说的没错,天地阴阳阵中显示的也没错。 真是奇了怪了。 玄武又道:“你是,为了他,才宁愿被,那位炼虚期修士,捶打,的吗?” 第325章 统统我呀,真是受宠若惊呢 “不是。” 明照霜毫不犹豫地回道:“我此次前来,原本的目的是黄泉水,只是听说有九窍莲藕丝,才会特地过来取;至于被那位炼虚期的修士捶打,也是因为多种因素,我有想要苏醒的师尊,有想要交付的队友,也有想要匡扶的大义,所以才会如此。” 明照雪只是其一罢了。 玄武颔首,慢腾腾地转过头,对明照霜说道:“见性,第一关,通过。” 他抬起头,看了看泛着粼粼波光的湖面,适才对明照霜说道:“第二关,对战。” 明照霜还没有想明白,就见玄武豁然抬头,那绵长的颈脖猛地腾出水面,激荡起一片沸腾的水花,而明照霜也被她的尾巴卷出了水面。 突然瞧见这样的巨兽,谈朱几人也都吓了一跳,但在看到明照霜牢牢被她钳制之时,却瞬间鼓起勇气,朝着玄武道: “快放了我师妹!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 明照霜赶忙开口:“没事没事,这是前辈,你们别慌。” 玄武反应慢,过了好一会儿才卷着尾巴将明照霜放在了池岸之上。 沈玉阴赶忙凑过去东瞧瞧西看看,确定明照霜身上没有任何伤口适才放下心来,带着几分讶异道:“这只灵兽是传说中的玄武吗?” 明照霜道:“你认识?” 沈玉阴道:“这不仙门百家弟子必修课吗?几个经典的天阶灵兽都要记下来,更别说是神兽级别的玄武了。” 她们可能没有见过玄武跑,但不可能不知晓玄武貌。 明照霜:“......” 为什么她不能确定。 先前在现代的记忆也就算了,结果在修仙界的记忆中也没有学过这些,学的全是剑招,其余文课也没有认真的听过。 等她回去以后,定要好好补充文课知识! 谈朱见明照霜归来,也松了口气,她抬手看向了这只玄武,没有任何意外。 “玄武前辈,你愿意给予我等一截莲藕丝吗?” 只一截,来日还会生长,就不会对五毒浮屠阵产生任何影响。 玄武在此地已经呆了十万年之久,除却当年风禾等人摧毁纯阴地之事,从未被惊动过,她也答应了风禾,不会让旁人摘下这里的藕。 谈朱是清楚这件事情。 尽管她不清楚为什么玄武没有插手仙鬼勾结孕育仙胎的事情,可她知晓玄武定然有她的理由。 玄武目光也看向了谈朱。 “若要取藕,需过三关。” “见性,对战,明心。方才明照霜已经过了第一关,即将过,第二关,你们若是愿意,即可与她一同作战,也算,你们第一关过。” 谈朱问道:“若是我们加入,对战难度会提升吗?” 玄武道:“难度不变。” 谈朱等人笑了笑,不约而同地全都回答道:“那就与她并肩作战了。” 玄武道:“不问对战,有多难?” 同样是异口同声:“不问。” 孕育仙胎的这件事情难道不难吗? 要面对的可是十几位炼虚到大乘的高手,可她们还是做到了,将护难长煞阵摧毁,将上百个被困在幽都山山顶的凡人女子带回去了。 世上没有不可为之事,只有不愿为之人。 她们不问。 就算千难万难,她们也不会让明照霜一人作战。 她们既然在这里了,就要并肩而立。 玄武缓缓颔首:“你们,从化神后期,的我手中,取下我的一枚鳞片,即可通关。” 玄武的修为显然不止化神后期,甚至不止渡劫后期,他这番是特意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在化神后期,特地来考验她们的。 化神后期,不是很高的修为,至少对于谈朱,行云,流水三人来说,但现在有五毒浮屠阵压制,她们每个人的修为都是元婴后期。 五个元婴后期,要打一个化神后期,听起来简单,实际上却很难。 元婴与化神,形同沟壑。 元婴后期与化神后期,更是天差地别。 更何况玄武是神兽。 明照霜抬手,将丧彪饭团全都召唤出来,玄武清楚她的意思:“只能是人。” 明照霜无奈收回丧彪饭团,补充一句:更何况玄武不让她用神兽。 玄武又道:“不能,用符阵。” 明照霜无奈收回山河笔,再补充一句:更何况玄武不让她用符阵。 这怎么打? 当然是硬着头皮打! 明照霜等剑修居中,沈玉阴乐声在其后,谈朱则在她们另外一侧做辅助作用。 创域一响,增益无限。 灵光动,剑气出,一时之间,黄泉碧落池又热闹了起来。 还没打几个回合,明照霜等人就感到吃力,尤其是行云流水,那简直都要破防了——他们的剑不仅没有伤到玄武分毫,还被玄武的鳞片给弄顿了。 不是,他们的灵剑虽然不像明照霜她们那样都是神器,但也好歹是件货真价实的地阶中品吧,为什么会这样轻易的被损坏。 不知道他们剑修的剑很宝贵的吗? 行云气愤,砍的更凶了:“你还我老婆!你还我老婆!” 流水悲伤,劈的更猛了:“我老婆哪点比不得你,为什么会被你弄顿啊!” 而明照霜也发觉过来,她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在玄武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哪怕是拂霜这样的神器,也不可能动摇玄武分毫。 她还用了增灵符。 苍生剑意;杀戮剑意;残阳剑意;太虚肇始;明照霜将自己所学过所精通的所有剑法都用了出去,除却天下第一剑法的一剑霜寒在玄武的鳞片上划出痕迹以外,她没有伤到玄武分毫。 哪怕是她自己创造的太虚肇始,也没有。 这还是拂霜第一次遇见它破不开的东西,真是见鬼了! 尤其玄武根本就没有任何动作,就是静静地看着她们几个在劈在砍在乱打,仿佛她就是这世上最不可摧折不可撼动的山岳,岿然伫立。 真不愧是,这世上防御最强的灵兽,无人可以与之并肩。 哪怕是龙族,也不能。 明照霜又喘了几口气,觉得这家伙当真是没有半分弱点,为难死她了。 这时候她又怀念起了系统。 这世上就好像没有系统不了解的灵兽,她纵使能够快速的说出灵兽的习性与特点,让她能够针对灵兽制定出最准确的作战方针,根本就不会出现这样手足无措的情况。 【叮——】 忽然,明照霜的识海之中传来一声轻鸣。 系统分外活泼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震惊!我的宿主阔别不知道多少年,居然在对战的时候都想着我,念着我,时时刻刻都盼着我,这令统统我呀,真是受宠若惊呢!】 第326章 单蠢,好骗,智商低 系统真的醒了! 明照霜道:【对,很想你,所以快告诉我这只玄武的弱点。】 风禾:【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很想我吗!】 明照霜打断施法:【别废话,快告诉我眼前这只神兽的弱点!我要怎么才能够取下他的一枚鳞片!】 风禾:“......” 为什么她一醒来就是大场面呢。 风禾轻咳了声:【神兽玄武没有弱点,有弱点也就不会称之为神兽了。】 明照霜:【那咪咪弱点为什么那么明显】 风禾:【咪咪哪里来的弱点?咪咪那么可爱那么强横,他没有弱点!】 明照霜:【单蠢,好骗,智商低。】 风禾:“......” 这个弱点很致命了。 明照霜微微扬眉:【言归正传,他没有弱点,那我怎么打?】 风禾感知了眼前的这只神兽,确实是上万年前那只:【我说宿主啊,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打这只神兽,玄武脾气很好的,你不要欺负它。】 明照霜:【你要不要看看是谁在欺负谁!我想要取九窍莲藕丝,她非要我取下她的一枚鳞片才给,怎么办。】 她们能够在这只玄武身上划出一道口子算她输! 风禾瞧了眼,还真是。 就明照霜这个实力,玄武就算躺着睡觉也不一定会被她吵醒。 她不好意思笑笑:【好吧,是她在欺负你,不过既然是取鳞的话,应当也不算太难,玄武的鳞片每百年都会更换一次,你找新生的鳞片就好了。】 【那我哪知晓哪些鳞片是新换的!】 明照霜挥出一剑,还是没有在玄武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她扭头,冲行云流水二人道:“先不打了,保存灵力。” 她这一话刚落,玄武就一尾巴扫过来,水流伴随着绝对的力量涌来,将她们所有人都掀翻在地。 明照霜被这激越的水流呛了两声:“咳咳...咳......” 玄武不紧不慢地说道:“规则:你们不打,吾打。” 这神兽不讲武德! 明照霜赶忙道:“停停停,我们打!你别动手!” 说着,她就朝着玄武劈出一剑。 玄武很满意她的挠痒痒活动,有些安心的合上了眼。 行云流水正打算出剑,就听见明照霜道:“行云,你来打,流水,我们休息!” 她们动手玄武不动手,她们不动手玄武动手,但没有说她们每个人都要动手呀,轮流动手也是动手。 行云应了声,就听见沈玉阴道:“你也休息!本小姐来打!” 说着,阵阵音杀从沈玉阴唇齿中泄出,如同是纷飞的刀刃,侵袭向了玄武的鳞甲。 明照霜等人打了将近一日,疲倦的厉害,现下总算得到了喘息之机,全都卸了力,坐在了黄泉碧落池旁边。 这什么妖怪啊,打不动,根本打不动。 风禾也稍稍搞清楚了状况:【你可以凑近点,新鳞的颜色和纹路都不一样,我瞧瞧。】 明照霜:【好。】 说着,明照霜就步履微动,来到了玄武跟前。 虽然玄武还是气定神闲,似乎并没有将明照霜放在眼中,但系统在她的脑海里,她的心绪无比的安定。 她安定,风禾却不安定。 【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哎,去头顶上看看......不是,也不是,这鳞片怎么一个比一个老,找不到翻新的。】 风禾暴躁起来:【这个臭不要脸死不要皮的东西!她什么东西啊他要你给她取鳞片,她浑身上的哪枚鳞片是好取的!还修为下降到化神后期,我呸!她的修为可以控制在化神后期,她的体质可以控制下化神后期吗!】 【渡劫后期的高手欺负一群小朋友,真真不要脸!】 明照霜听着风禾的叫骂,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他的修为和他的防御力不是同样的东西,他的体质还是渡劫后期?” 风禾翻了个白眼:【对啊,虽然没有了灵气护体,防御力会大大下降,但她神兽的体质,渡劫后期的防御力又不会变,你们能在她身上取下一枚鳞片,莫说是她现在这些老鳞了,就连是她的新鳞你们都不一定能够在她的鳞片上留下痕迹。】 【以大欺小,以强欺弱,倚老卖老,上万年前御圣风禾就该将她捉了炖王八汤喝。】 见风禾还这样称呼自己,明照霜没有由来的想笑。 一年前都那般田地了,风禾难不成还以为自己的马甲没有掉下来,要这般费力的捂着。 只是听风禾这话说的,那当真是没有办法取鳞了。 明照霜还有些不舍:“其实,你的一剑霜寒还是能够画出一道白痕的。” 一剑霜寒是苍生意。 大道至简,一剑霜寒是最简单也是杀伤力最高的剑招,甚至比她自创的太虚肇始还要蛮横些。 【那肯定啊,你别看一剑霜寒简单,实际上是我最重要......】 风禾语气一转,惊讶道:【你能用一剑霜寒在玄武身上划出一道痕迹?是我的一剑霜寒变异了还是你出息了!你这......我的娘哎宿主你这骨龄还是十四岁啊,这最多一年的时间,你怎么变态成这样了!】 【十四岁的元婴后期,我上上辈子,上辈子,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啊!】 风禾预料到她苏醒的时候明照霜很有可能是元婴后期乃至是化神期的修为,却远没有想过她会如此年轻就突破到了元婴后期。 也就是说,明照霜当真如同自己所说,没有让自己睡很久。 只一年,地覆天翻。 【太牛了宿主,我要为你痴为你狂为你框框撞大墙......啧,我怎么找了这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五十年以下的鳞片哪......你知道吗我刚刚听见你qq农场的回响,它告诉我说是你牛死了......】 风禾一边夸赞着明照霜,一边找寻着玄武的新鳞:【宿主你再往里头一点。】 明照霜也全都依照她说的,在玄武周遭快速移动快速进攻。 “十师姐,你休息会儿,我来打。” 在看到明照霜奇奇怪怪的上蹿下跳的时候,谈朱等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觉得明照霜都有些被玄武逼疯了。 当然,她们也同样如此。 这只玄武,二十万年的年纪,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弱点,真叫人感到抓头皮。 还不让她们停下来,这样下去,她们要么放弃九窍莲藕丝,要么因为灵力耗尽而累死。 玄武翻了翻眼皮:“你,在找什么。” 明照霜:“在找你的弱点。” 玄武:“吾没有,弱点。” 他说的这般笃定,倒叫明照霜不好说些什么。 却突然听得识海之中风禾恍然大悟了般的说出口:【我知晓他新鳞生在在何处了!】 第327章 符箓怕水,是天性 【在水底!宿主!他没有完全的探出身体来,他的腹部还是悬空于水中的!】 风禾笑道:【难怪我看了那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他的新鳞,原来是在这里!快快快去水下!】 【好!】 明照霜心底涌上欣喜,径直跳入了水中,来到了玄武的肚皮底下。 玄武很黑,他的肚皮却泛着一丝白。 这下不用风禾指引,明照霜都能够知晓,这里定是新鳞所在了。 她举起剑,正想要劈过去。 【等等,别急。我选出最嫩的那块,那块最好取】 明照霜等了会儿,听见风禾道:【左上角第四块,应当只有三年的年份,它最好取。】 明照霜口中吐出些许泡沫,手中灵力涌动,刹那间紫电青霜,拂霜如同潜伏的水蛇,朝着那块鳞片斩去。 当然是一剑霜寒。 只是可惜,纵然她剑气如何凌厉,也仅仅只是在这处鳞片上留下一道划痕。 玄武动都没动。 显然还是没有将明照霜放在眼中。 【完啦完啦!不愧是玄武呀,这三年前新长出来的鳞片都能够坚硬成这样,宿主你这个任务彻底寄掉啦!】 明照霜却没有分毫失落。 好歹是有道划痕,好歹是比先前的拿到划痕深。 她挥剑,又使出了一剑霜寒。 风禾:【没用哒,你这道划痕对他来说都不算是划痕,只能算作是挠痒痒。】 这哪里是取鳞片,这分明就是愚公移山。 风禾还在琢磨着该如何取鳞,却见明照霜还妄想用增灵符增强剑气,却在触及水面的瞬间焉了吧唧。 风禾叹息:【符箓怕水,这是天性。】 明照霜道:【卫铄的不怕。】 风禾琢磨道:【卫铄的符箓,也是她大乘期以后才不怕水的,先前都是怕的厉害。】 明照霜若是照着卫铄的符箓画,等她到了大乘期之后,也同样不会怕水了。 只是这得等到猴年马月。 也得亏明照霜没有遇见过什么水系灵根的修士,不然符箓就算是甩中了都没有用。 明照霜道:【卫铄的符箓虽好,有些地方,却太过繁琐了。】 对寻常人而言,画一张卫铄符箓,足以画十几张普通符箓。 也就只有明照霜这个变态,才能够一笔画成。 但不可否认,她画的还是比普通符箓慢,毕竟其中的笔画都多了至少两倍,更别提花纹的难画程度了。 明照霜心中默默记下,改良卫铄符箓。 并且,让她的符箓,也不怕水。 风禾还想要为卫铄辩驳两句,却见明照霜已经再次挥剑,朝着玄武最脆弱的那片鳞斩去。 【确实,我的一剑,对于玄武而言,只能算是挠痒痒。】 “但。” 明照霜说的很慢:“若我挥出百剑,挥出千剑,挥出万剑呢?水滴石穿,绳锯木断,终有一日,这块鳞片,终究会躺在我的掌心。” 风禾听到她这话,微微扬了扬眉,露出几分得意来。 约莫等明照霜挥出上百剑,她才认真地说道: 【你说的对,若是山,我们便移山,若是海,我们便填海!】 就在风禾声音响起的时候,明照霜耳边猝然听见沈玉阴的箫声,仿若金戈铁马,杀气蒸腾,衬得她手中的剑气更加凌厉了三分。 沈玉阴嬉笑:“说了并肩作战,怎么可能让你独自挥剑。” 行云流水也到了明照霜的身边,看到了她一直苦心斩断的那枚鳞片,他们合力,却还是如同明照霜般,没有任何变化。 那道浅薄的划痕,在玄武宽厚的鳞片之上,显得格外微若尘芥。 行云流水当即有些犹豫。 这也打不断,还要继续打吗? 却见明照霜一次又一次的挥剑,霸道至极的冰系灵力与雷系灵力从拂霜的剑锋中溢出,令人感到触目惊心。 她的面容那般沉静,又那般坚定。 行云:“继续!” 流水:“好!” 一个月,明照霜等人的剑不知挥了多少遍,才折损了这块鳞片的十之二三; 两个月,谈朱的回灵丹都有些告罄,这块鳞片的大半也才被明照霜等人磨平,露出了道狰狞的伤痕。 三个月,沈玉阴一边喊着她不吹了她不吹了,一边给予明照霜等人最强大的辅助,而那片玄武鳞,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 但明照霜的脸色,却难看了起来。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十日之后,便是下界大比的时间,她答应了明苍竹,会在那日之前回来。 她没有时间再耗下去了。 错失下界大比事小,她不缺这条证明自己的路,错失明苍竹与她的承诺才事大,她总不愿让这样事事关心她的长辈们伤心。 最后,她还是挥剑,决定坚持下去。 就算错过下界大比又怎样,错过明苍竹和她之间的约定又怎么样,这世上的事情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尤其是现在,她只剩下,最后这一分了。 明照霜想着,指尖灵流再次射出,朝着玄武鳞狠狠一斩! 恰在这时,玄武的蛇尾晃动,带着势不可挡的洪流,猛地朝明照霜等人的方向横扫过去。 坏了! 风禾本就将明照霜这三个月的连续挥剑记在心头,现下看见玄武这样蛮不讲理,一时也是怒了。 【老娘当初就该把这家伙收了,哪里还轮得到她在这里闹腾!】 风禾虽然灵兽多,也馋这只神兽玄武,却最终没有下手。 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有主人,却不是她。 风禾还没有那种喜欢抢别人灵兽的爱好,因此她虽能够让这只灵兽强行认主,却终究放她一马,让她依随着自己的心愿守在了这块地方。 但没想到给上万年后的自己挖了个这样的坑。 早收了好。 早收了现在就不用吃这样的苦了,早收了明照霜就能拥有两只神兽了。 可偏偏她一时心软,没收。 “生长!缠绕!禁锢!” 于此同时,在岸上的谈朱轻喝一声,黄泉碧落池中的荷叶层层叠叠,好似随着一阵风来延展了不少,将玄武的尾巴紧紧的缠绕起来,让她的速度豁然变慢。 而随着沈玉阴的箫声起,纯净至极的木系灵流更是在荷叶中酝酿生长,彻底将玄武的尾部牵制住,让明照霜这一剑安稳发出! 谈朱的青鼎,也重如千钧地砸在了玄武的头上,惹得她又是躁动一番。 明照霜抬眼,满意的笑笑。 这回,玄武的鳞片的受损程度远比先前的明显,甚至能够见到丝丝鲜血。 看来只有让这只玄武感受到足够的疼痛,她才会动手。 这也说明,她们确实快要通关了。 那就继续! 第328章 对战,通过 明照霜想着,手中灵力更甚三分,朝着玄武的鳞片再挥出一剑。 而玄武也同样剧烈晃动起来,尾巴如同是巨大的钢鞭,将明照霜一整个甩开,在朦胧至极的水下,那飞腾的气泡委实遮盖住了她的视野,让她的剑招不再能够安稳的发在同一处位置上。 但仅仅是她而已。 剩下的行云流水一人一剑,硬是让玄武的鲜血染红了小片水域。 池水翻涌,玄武径直给了他们两人一人一掌,化神后期的雄浑气力令两人的脊背直直横跨了数片荷叶,猛地呛出血来。 “咳咳...咳咳咳......” 两人还没有回复过来,玄武那浑黑的蛇尾又扫了过来。 一片旋涡之中,只能听见箫声阵阵,暗绿色的水藻涌了上来,将两人包裹住。 蛇尾挣脱那些草木的束缚,重重的栽倒在了这块暗绿色的茧上,茧身柔软,将蛇尾包裹,减缓着它的冲击,但却也不可避免的渗出丝丝鲜血。 直到明照霜一剑稳稳劈出,玄武才将蛇尾矛头转向她,那奔腾的洪涛拍打着湖岸,明照霜的腹部被着一尾猛烈的撞击。 所幸,拂霜稳稳的插入了玄武的鳞片。 玄武掉头,一掌朝着明照霜死死压来,排山倒海势不可挡。 明照霜唤剑来阻止。 沈玉阴与谈朱二人面容冷凝,指尖灵流越发生长,合力催发着这片湖水中的草木,将玄武死死的钳制住。 玄武龟甲,全是绿意。 然而,只需要她轻轻一动,二人所掌控的碧色就会瞬间被破开,只留下激越沸腾的水,拍打着河岸。 他的那一巴掌,落在了明照霜的剑上。 明照霜咬牙挺住。 行云流水见此,也不再犹豫,朝着玄武那片摇摇欲坠的龟甲斩去,引得玄武再度将目光对准了他们。 蛇头攒动,死死地咬住了流水的一只脚。 流水:“娘哎我脚臭,你放开啊!” 玄武:“......” 她下意识的松口,再回头的时候流水已经退至百米开外了。 玄武嫌弃,也没有时间去管明照霜还在她腹底砍鳞片的事情,认真地对流水说道:“下次,早点,提醒。” 她没有啃别人臭脚丫子的习惯。 行云见这招奏效,赶紧补充道:“我不仅脚臭,我还手臭口臭身体臭,我们男孩子就是要身体臭臭的好。” 玄武默了阵,用尾巴一口气将这两个臭臭的人给甩飞了。 许久以后,她才安抚好自己受伤的心灵,注意到在水底一直挥剑的明照霜,朝着她猛地伸出蛇头,吐出了嫣红的信子。 明照霜霍然后退。 紧接着,又是水流激越,灵力翻涌,玄武轻轻松松就将这块地方搞得地覆天翻,让明照霜等人防不胜防。 若说前三个月是枯燥乏味的挥剑斩鳞,那后面十天的时间,那便是惊险的水中取鳞了。 但五人的面容上都没有任何怯意。 只有战! 水花沸腾,仿若热血。 玄武悬浮于水面之上,虽然身躯有所动作,可面上的面容却还是那般气定神闲。 甚至微微透露出满意来。 整整百日。 明照霜她们磨了这一块鳞片,磨了整整百日。 最终,取了下来。 “第二关,对战,通过。” 伴随着玄武轻柔和缓的声音,明照霜手中的鳞片回到了她的腹部。 她慢悠悠地说道:“第三关,明心。” 明照霜还在水面之中,耳畔的发丝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脸上,听到玄武这句话,她原本还想知晓第三关的内容,却听见玄武说道:“明照霜,通过。” 什么意思? 明照霜惊愕:“这是上一关还是下一关。” 玄武重复一遍:“明心,通过。” 明照霜纳闷,还有些疑惑:“我不是什么都没有干吗,怎么会直接就通过了。” 她原本想着第二关那么难,第三关会更难些的,结果就这样简单。 那她应该赶得上明日的下界大比。 明照霜松了口气。 这时,明照霜又听见玄武道:“问心无愧,吾心自明,汝之过往,从未晦暗。” 是以无需验视,便可通过。 玄武的目光看向了其他人,谈朱,沈玉阴,行云,流水,他们现下全都被玄武用什么法术弄昏,放置在了九窍莲的荷叶之上。 荷叶很大,将她们层层包裹。 显然,她们几个因为同明照霜一起参加的关系,也同样需要经历第三关的考验。 玄武道:“你现在,可以拿到九窍莲藕丝,直接离开。” 说着,一截莲藕丝放置在了明照霜面前。 费了这么大劲儿,总算拿到了这东西,明照霜当即喜笑颜开,她接过莲藕丝,真心实意地感谢道:“多谢多谢,您老真是貌美又贤良,温柔又大方,简直就是神族中的楷模,灵兽界的标杆。” 玄武失笑:“你那三个月,没在心底,骂吾。” 明照霜将莲藕丝甩给白白,示意他赶紧给明照雪用了,听见这话玄武这话,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道:“那哪能啊,先辈给我的试炼机会,我怎么能够臭不要脸的骂前辈呢。” 风禾:【咦,你真的没有骂吗?那三个月我听到的心声是谁说的。】 明照霜微笑:【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谁骂的最严重谁心里清楚。】 风禾:“......” 她骂的也就一点点过分啦、 明照霜看了眼还在沉睡的谈朱她们:“她们什么时候会清醒吗?” 玄武摇头,缓慢地说道:“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这关,实际上是最难的。” 【其实符圣秘境中的天地阴阳阵也是最难的,只不过你没有感觉到罢了。】 风禾叹息。 她当年,也险些险些折在了天地阴阳阵之中。 她爱苍生,可并不是每个苍生都值得她爱,但她看见自己苦心孤诣那么多年,最终却反被六界抹杀六界厌恶之时,心中又怎么可能不苍凉。 风禾甚至一度怀疑。 她先前不能飞升,是不是就是因为她没有跨过这道关卡,所以才会落得个那样凄惨的下场。 可最后,她却明白过来,不是她没有跨过。 而是天道想要折断她的双腿。 她是犯了错,犯了蠢,但她先前做的事情,都是正确的。 正如明照霜所说。 她们不需要天道的认可,也不需要天道的垂怜,因为她们每个人都能够绽放出自己夺目至极的光彩,无需他人的承认。 问心无愧,我自成章。 连她都曾迷茫过的问题,明照霜居然能够这么毫不犹豫地看破,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 要不说明照霜能够斩天,而她却只能死在天道手上呢。 【你可以,进去,帮她们。】 玄武说道。 明照霜径直开口道:“怎么帮?” 玄武吐出两个字:“入幻。” 明照霜明白过来,就是要她参与到谈朱她们的过往之中,帮助她们勘破心魔。 行云流水与她无关,她自然不想多管。 沈玉阴的往事她也在沈璃浅的幻境中知晓了七七八八,唯独谈朱的心魔,她尤为不解。 只是义姁曾经在谈朱的记忆中设下过禁制。 这就说明,谈朱的过往,是不愿意让她人知晓的。 明照霜沉吟道:“进十师姐的吧。” 玄武有些意外:“不去,谈朱?” 她只是没有飞升,并不代表她的修为比渡仙差,毕竟她在上古时期就已经足够雄霸一方,想要知晓这些时日幽都山发生了什么还是轻而易举。 她知晓明照霜动过进谈朱记忆的心思。 而对于玄武而言,丹圣义姁虽然强横,但若明照霜想要,她带着她去谈朱的幻境一览也没有问题,但她想去的却是沈玉阴的幻境之中。 明照霜道:“我相信义师叔会带着四师姐出来。” 她虽然想要挽救谈朱,但她更想让她能够看破自己,因此她选择去窥见沈玉阴的幻境。 尽管她对沈玉阴的过往都知晓的清楚。 但她还是决定,完完全全地站在沈玉阴的角度上,看一眼她曾经看过的曾经。 她,和沈璃浅。 这两朵并蒂莲,双生花。 玄武笑道:“好。” 第329章 她喜欢干什么呢 沈玉阴不怎么爱修炼。 尽管她天赋卓绝,是先天木灵根,比起她姐姐那含着杂质的先天水灵根来,简直不要太好。 她喜欢干什么呢。 沈玉阴不知晓,她只是看着自己院前的那一朵朵盛开的正好的莲花,露出过几缕茫然。 她的人生已经规划好了。 姐姐是少宫主,她是圣女,学习的乐器也是箫。 其实她不喜欢箫。 觉得它的声音太过悲凉,呜呜咽咽的像是在哭丧般,叫人讨厌的紧。 可琉璃碧海的圣女所能够拥有的乐器,就是无穷碧,她注定会是圣女,选择的乐器也只能是长箫。 不像是她的姐姐,琴也好,瑟也罢,乃至是没有多少人传授的箜篌,她都能够学。 沈玉阴喜欢自己的姐姐。 她努力,上进,温柔似水,总是会包容她的一切脾气。 沈璃浅见沈玉阴总是盯着荷花看,就给她折了一只小小的莲花,施了法术,让她挂在腰间,沈玉阴动作一大,那朵荷花就会缓缓开放,晶莹剔透,映日花红。 这样的巧思,令沈玉阴很欣喜。 她那日问沈璃浅:“如果我们能换下就好了,这破箫我真的吹够了,想试试其他乐器。” 沈璃浅还没有回话,就被沈玉阴打断。 “不行不行,姐姐也不能玩这么无聊的乐器,还是我来吧。” 沈璃浅问:“那你想要选择什么乐器?” 沈玉阴琢磨了阵,没琢磨明白。 沈璃浅便带着她将自己屋中的乐器全都试了个遍,奈何沈玉阴一点兴趣都没有。 “都不喜欢。” 就在她打算放弃的时候,忽然就瞧见在自己的视野之中,闯入了个女人。 疯疯癫癫的女人。 她娇笑着,径直在那池塘中跳起舞来。 她双脚赤裸,仿若白玉,踩在清透至极的荷叶之中,引得荷叶微微下沉,却也显得她越发柔软轻盈。她水袖轻轻舞动,长发随风垂落,分明是极其破烂的衣裳,却在她灵动的舞姿之下,显得那般惊心动魄。 她如同是一只挥舞着残翅的蝶,在炎炎的夏日尽情的追求着她想要的自由。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是上一代圣女,也是她们的姑母。 沈玉阴道:“姐姐,你知晓的,我看的不是荷花。” 我看的是她。 我期待的也是她。 我想要像她一样,能够在烈日下起舞,在荷叶中绽放,在自己所向往的领域中一路驰骋,哪怕粉身碎骨。 沈璃浅沉默,没有回话。 她当然记得关于这位先辈的谣言,也知晓她的结局。 这位先辈,在一次外出中,和自己的好友一起偶然瞧见了凡人女子舞蹈,喜爱至极,两人便学了去,只是这位先辈居然为了跳舞荒废了修炼,乃至等到龙域来挑人的时候,她的修为没有跟上。 她的那位好友,却凭借一舞,被龙域的首领看上,抢了她圣女的位置。 龙域可是修仙界至高至圣的存在。 这位先辈怎么能不恨。 终于,这位先辈没有跳多久,就被琉璃碧海的人拉了下去,她嘴里含嚷嚷着一些她们听惯了的话。 “我能跳的比她好,为什么不选我......为什么不选我!” “我不要她代替我......我不要她......”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了,让我去吧.......” 这已经是她们惯常看见的景象了。 这位前辈也算是身份尊贵,有人护着,因此没有人敢拦着她往圣女专属的院子里头晃荡起舞,但也不愿让她一个疯子扰了沈玉阴她们的清静。 沈璃浅轻叹一声。 这世上若什么事情都能够如人所愿,那就好了。 却听得沈玉阴说道:“姐姐,你想看我跳舞吗?” 沈璃浅一怔:“琉璃碧海禁止跳舞。” 沈玉阴却伸出一根手指,朝着沈璃浅轻轻的嘘了一声。 她眉眼弯弯的,如同是月牙般。 “好啦,我只跳给姐姐一个人看,其他人不知晓的。” 沈璃浅轻应了声好。 紧接着,小小的沈玉阴就学着那名前辈的模样,跳到了荷叶之上,也如同着那名前辈般,尽情的舒展着自己的身体。 她跳的并不好。 至少和先前的那名先辈比起来,实在是太过简单,也太过僵硬,整个肢体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动了起来,一点都不流畅。 可她稚嫩的脸上总算是显现出了先前在乐器上没有获得的自得。 她不喜欢吹箫,她喜欢跳舞。 沈璃浅是她唯一的观众。 她会在她的身侧,给她伴奏,指点着她的不足。 当然,她还是要修炼,她不能让父亲发现她的异样,若是她的修为没有达到父亲的预期,父亲心中肯定会有怀疑的。 沈玉阴没有沈璃浅那么深的执念。 她觉得父亲是为了她好,就连她心底的声音都告诉她事事都要遵从父亲的,不要反抗,不要 挣扎。 她只求能够在父亲的控制之下,尽可能的做自己就好。 可偏偏,连这样的机会,父亲都不会留给她。 她跳舞的事情,被父亲知晓了。 沈宫主勃然大怒。 她挡在了沈璃浅的面前,掷地有声地告诉父亲,是她想跳,不是沈璃浅带坏她的。 沈宫主嘴唇蠕动着,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最后,他冷嗤一声,甩袖而去。 第二日,沈玉阴就被沈宫主单独叫了去。 “你喜欢跳舞?” “对。” “那你不要修炼了吗?” “我只是喜欢跳舞,不会妨碍修炼的。” 沈玉阴说的很肯定:“这些年,我的修为不也符合了父亲你的期望吗?我能够平衡好它们两个的关系,况且为什么非要我当圣女,姐姐明明更适合当圣女......” 她话未说完,就被父亲打断:“你姐姐不合适!” 沈玉阴不解:“可,姐姐明明更喜欢修炼,我不喜欢修炼......” 沈宫主冷笑:“所以你想要让你姐姐去龙域,你觉得龙域是个什么好地方?” 沈玉阴道:“龙域,不是所有修士都向往的地方吗?” “不是!不论是你去了那里,还是你姐姐去了那里,都不会有好结果!都是龙族泄欲的对象,莫说是跳舞,就算是你们想要修炼,也不过是娱乐他们的工具!” 沈宫主这样告诉她。 那时候沈玉阴才七八岁,并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什么叫做,工具?” 第330章 亲情成就了沈玉阴,亲情也摧毁了沈玉阴 沈宫主慢慢说道:“你觉得我是平白无故不允许你跳舞吗?是因为本座怕像你姑姑一般,生出别的心思。” “姑姑不是,想要去龙域联姻的吗?” “不是。” 沈宫主这样说:“甚至,她在知晓了龙域是怎样肮脏血腥的地方之后,选择了一条更为决绝的路——她废除了自己的修为。” “她......为什么要......” 沈玉阴一直以为,她姑姑的修为是被父亲他们废除的,没有想到竟是因为自己。 龙族性欲强烈,若非炼虚期以上,根本承受不住。 “因为她知晓了自己的命运,并且不甘与自己的命运,所以在龙域择人的前一夜,废除了自己的修为,让她自己,没有承恩龙族的能力。并且在那场盛会上,大肆地唾骂龙域的残忍,张扬地辱骂龙域的血腥,并且还想要自戕于当场,以证自己的心意。” 沈宫主冷哼了声:“她以为她逞了英雄,结果却是龙域大怒,当场就杀了数位大乘期的门人,若不是她的那位好友出面,当庭做舞,熄了龙域的怒气,否则我们这琉璃碧海,哪里是今日的光景。” “结果就是,她的那位好友代替她,成为了前往龙域联姻的圣女。” 沈玉阴嘴唇发白:“所以,她害了她的好友。” “何止是害了她的好友,是害死了她的好友!” 沈宫主想起往事,还是忍不住存了几分怒意:“原本琉璃碧海的圣女,也至少得礼节周全,只服侍龙族最强大的几人,可偏偏她的那位好友,还没有进龙域,就在琉璃碧海,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被十数位龙族长老糟蹋。” “死在了那里。” 最后五个字,沈宫主说的轻飘飘的。 挚友在眼前被人强暴而死,结果只是因为自己的一时任性,这位长辈如何受的住,一时之间,她竟就这样疯了。 她疯狂地重复着那晚她的所作所为,对着龙域的人跳舞,跳她觉得最为惊艳的舞蹈,只求那些恶魔将目光从她好友的身上,转移到她的身上。 她后悔了。 因为她的一时任性,她最好的朋友这样惨烈的死去。 可没有什么办法,无论把她如何苦苦哀求,换来的也只是好友越发痛苦的哭嚎,龙族越发得意的大笑。 龙族给了琉璃碧海面子,没有动她。 最后,沈宫主看向了沈玉阴,到底是他的女儿,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与璃浅,天赋俱佳,若是同样出彩,难保龙域不会两个都带走,两个都经历那样的命运。是本座无能,只想着借你姐姐先天灵根有杂质的由头,让龙域的人放过你的姐姐。” 龙域需要天赋绝佳的女子为他们保证血脉的纯正性。 沈璃浅若是修为差,那他也可以借着往年的规矩保下来,但若是沈璃浅修为高,龙域当真动了那个心思,他也拦不住。 他只能将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降低到最小。 这个时候,沈宫主的话自然是残忍至极:“但如果,你想要追求你所谓的自由,像是你姑姑般沉迷舞蹈,自废修为的话,也可以不去龙域.....” “我不会让姐姐走上这条路的!” 沈玉阴不等他说完,就焦急地对父亲说道:“我不是姑姑,姐姐也不是姑姑的好友,我......若是联姻的话,那便是我,只能是我!” 沈玉阴并不如沈璃浅般早慧。 她只是知晓着,去龙域会死,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自己的姐姐去死。 她不想自己的姐姐走上那条路。 一阵沉默之后,沈宫主叹息:“你姑姑在废除修为前,也都是如此对我们说的,玉阴,本座并不相信......” 沈玉阴咬牙:“我日后,只会勤于修炼,不会触碰舞蹈。” “好,那你就和你的姐姐,分开吧。” 自从知晓了这件事情之后,沈玉阴就一直了解龙域,可越是了解,她就越发触目惊心,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生机。 龙域,只能进,不能出。 哪怕是渡劫期的剑修进去了,也没有出来过。 说得好听是因为龙域灵气馥郁,说得难听点就是死在了里头,尸骨无存,哪里还有什么消息透出来。 【既然抵抗不了......那就认命吧.......】 【为了你的姐姐.......你总不希望,她那般自由的人,会选择这样一条路吧。】 【沈玉阴......龙域是你永远都无法抗衡的庞然大物......】 每每她这样想着,就会有声音这样劝导她。 祂还劝自己。 既然都是要离开的,既然都是要走上死路的,那不如就任性点,蛮横点,惹人讨厌点。 这样她的姐姐就不会因为她的命运而感到难过了。 【你看你的父亲,他根本就不爱你们......他就把你们当成巩固琉璃碧海利益的工具。】 【你姐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若不是她,你会只剩下这条路可以走吗......】 【哈哈哈,什么家人......都是害你的凶手......】 沈玉阴沉浸在这片声音里。 她当真越发无理取闹,越发不近人情,越发遭人厌恶,越发地做出一些不符合自己内心想法的行为。 她是灵音仙髓,本该受这样的干扰是最少的。 可偏偏她控制不住。 她控制不住的质疑父亲对自己的爱,姐姐对自己的爱,乃至那个素未谋面的母亲对自己的爱。 尽管沈宫主待她百依百顺,沈璃浅待她温柔小意。 她也对她们的爱产生了质疑,对她们的亲情产生了怀疑。 怀疑她们值不值得自己去爱。 她深陷其中。 可偏偏在这时,沈璃浅拿着一柄灵器,刺入了自己的胸口,鲜血染红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骤然收缩了起来。 她的姐姐,要和她争圣女之位。 她的姐姐,要替她送死。 在沈宫主不可置信的眸光之中,在沈玉阴嚎啕大哭的声音之中,沈璃浅的笑却异常的平静,也异常的自在。 她摸过沈玉阴的脸颊,替她擦干净脸上的泪。 分明她的胸膛还在流血,可她看向自己的目光却还是那般的温柔,如同是盈盈的月光。 她告诉她说,姐姐不会让你孤身一人的。 她很爱她。 爱到就算知晓自己面对的是一条死路,也会斩破重重荆棘,来到她的面前。 爱到就算是要自挖灵根,也要替她走上这条路。 就在沈璃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些缠绕在沈玉阴身上的黑线,瞬间断了大半,只剩下丝丝缕缕的高悬于她的头顶。 明照霜知晓这是因为什么。 亲情成就了沈玉阴,亲情也摧毁了沈玉阴。 她不敢反抗。 第331章 沈玉阴,明心,通关 一段故事,两份视角。 明照霜一一揽过,也明白了两姐妹的难处。 沈璃浅能够清醒的那么快,那是因为她心底一直都想要反抗,一直都不愿意屈服,但沈玉阴却不行。 她不敢。 她怕她踏错一步,迎来的就是同自己姑姑般的结局。 她或许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为自己轰轰烈烈地反抗一回,可她却不能不在乎沈璃浅的性命,不得不为了沈璃浅的未来畏手畏脚。 最后,沈玉阴站在了原地。 她如同小时候那般看着那处池塘。 新雨过后,水面清圆,荷花映日,清风将荷叶一一吹举。 没有了先前那疯魔般跳舞的女子。 只剩下了一只被困在荷叶中的小小鱼儿。 荷叶轻柔,托举着一汪清水,那只鱼儿在那汪清水里头,一会儿伸出头,一会儿又缩回去,不知道是去是留。 这只鱼儿若是不伸出头,日头迟早会将那处清水给晒干,可若是它伸出头,外面却也全是干燥的空气,它害怕自己会缺水而亡。 涸辙之鲋,莫过于是。 沈玉阴觉得自己就如同那只鱼儿,游不出去,困在叶中,只能等着死亡的到来。 【好歹你也能够有段自由的时间......若是反抗了,那就只能死了......】 【你反抗的代价,是你姐姐啊。】 【放弃吧...沈玉阴,你抵抗不了这样的命运的......】 那久久不在自己耳畔回想的声音再度响起,沈玉阴感觉自己的手脚越发僵硬。 她站在原地,目光越发的空洞。 黑线细细长长,似乎牵引着她往池塘里头走去。 “十师姐,你瞧瞧那条鱼。” 忽然,她的耳畔出现了这样一道声音,唤回了她的神采。 她抬头,还没有瞧见什么,就听见一声清脆的水声,像是什么东西从上方落下,掉入了池塘之中。 是那条鱼。 它回到了池水之中,在水中遨游,展示着自己矫健的身体。 沈玉阴惊愕,没有想到那条鱼居然还会回到水中,还会有生的机会,还能够在日头的照耀之下,那般的流光溢彩。 这条鱼,找到了条活路。 明照霜的声音清清淡淡:“在这条鱼看来,它突破清水会渴死,原地踏步也会渴死,似乎只剩下了死路一条,因此她才会那般徘徊不定。但若是她突破的不是眼前的清水呢,而是彻彻底底地脱离它赖以生存的荷叶呢?” “看似是荷叶托举了它,为它创造出了一片清水,但实际上是荷叶禁锢了它。到了这条鱼这种地步,仅仅只是突破一小步是不够的,唯有孤注一掷,才能争取出一线生机。” 沈玉阴眼前的雾霭渐渐消失,头顶的黑线也越来越细。 她回头,看向了明照霜,眸中藏着些许希冀:“你觉得,这条鱼能够反抗摆脱这样的命运吗?” “就算我觉得不行,它不也做到了吗?” 明照霜耸耸肩:“这世上多得是看似做不到的事情,对抗不了的东西,但你没有试过,至少没有拼尽全力的试过,你怎么会成功呢?” “你的那位长辈,确实反抗了,但她仅仅是向那层晶莹的水壁探出了头,却没有沿着荷叶边缘再前行一步,直到将整个荷叶都倾倒过来,为自己争出一条生路。” 明照霜扭头看向了沈玉阴,耳底的流苏拂过她的面颊:“十师姐,心不绝,则道不破;心不死,则道不生。我若是那位前辈,我就不会在明知晓自己斗不过龙域的情况下去追求自己所谓的理想,以至于在对抗龙域的时候只会选择自毁的方式来证明自己。” “她能证明什么?”明照霜冷哼一声:“是,她证明了龙域是错的,证明了整个联姻都是不公平的,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的证明只是一场笑话,也只是一场对同伴的屠戮,她没有承担责任的能力,却为了成全自己的理想,而葬送了自己的同伴。” “说到底,就是她不够强。” “可,她只是个乐修......”沈玉阴声音有些虚浮:“一个乐修,再怎么强大,也摆脱不了那样的命运。” 明照霜反问:“伊祁皇当初不是圣女吗?” 沈玉阴艰涩出声:“是,可她是风禾的好友,所以才会如此。” 明照霜道:“既然自己不够强,那就去借其他强者的力,你们琉璃碧海的圣女,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当是同辈中修为最高的一个,那想要结交一些修为高强的朋友,岂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沈玉阴道:“可她那一辈,没有人可以抵御龙域。” “但你有。” 沈玉阴一怔,看向了明照霜。 明照霜笑笑,对上沈玉阴那双迷茫的眼睛,认真地重复一遍:“但你有,我相信我们可以抵御龙域,我也相信我们可以打破上万年不能飞升的定律,改变修仙界的这段历史。” “我.....我们?”沈玉阴轻声道。 明照霜很肯定:“对,我们,我们明夜宗,将改变修仙界,开创新历史。” 沈玉阴呼吸忽然急促了起来。 她看着池水中那自由自在的鱼儿,似乎从中看出了什么。 左右缩头是死,伸头也是死,那为什么不像是这条鱼儿般玩把大的,彻底脱离荷叶的禁锢呢! 置之死地而后生,陷之亡地而后存。 明照霜给她的路看着像是一条死路,可谁又能够说明,这不是一条生路。 她指着那条鱼,缓慢的说道:“好,我们一起。” 她不想认命。 她不想主动的走入深渊。 她不想让她的姐姐,乃至琉璃碧海的下一辈,下下一辈,都走上这条无可奈何的道路。 所以,她选择,掀翻池水,抵御龙域。 将这在修仙界横行了十万年的种族,彻底的消亡。 就在沈玉阴做出选择的刹那,缠绕在她身上的那些黑线,尽数断裂开来,瞬间无影无踪,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于此同时,沈玉阴眼前的幻境瞬间破开,她睁开眼,从荷叶中苏醒过来。 沈玉阴伸出头,从荷叶上跳下。 水花四溅,响声清脆。 她整个人都溅在水中,眼眸弯了起来,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媚开朗。 她不是涸辙之鲋,她只愿向死而生。 “沈玉阴,明心,通关。” 第332章 风禾,消停点吧 沈玉阴清醒之时,行云与流水也同样清醒了。 他们两个没有什么了不得的经历,堪不破的魔障,最多就是些偷鸡摸狗的小事,稍稍过下也全都能够突破了。 唯独谈朱,还在沉睡。 她眉头紧皱,肥厚的荷叶紧紧地包裹住,只露出一截嫣红的裙摆。 明照霜拿出山河笔,画起了传送阵。 明日就是下界大比,她赶时间。 只是她没有想过,谈朱的心魔会这样难以勘破,她都画完了两个传送阵,谈朱都没有醒来。 而距离下界大比开始时间,只剩下一个时辰。 她眉头微皱,目光凝聚在了谈朱的那片荷叶之上,透出些许担忧。 谈朱再不勘破,她就得走了。 沈玉阴:“你很急吗?” 明照霜:“再不急我爹得哭了。” 沈玉阴无语,嘴角抽抽:“你哭了枕寒流都不可能哭吧,谁不知道枕寒流当初是上界有名的冰山帅哥,老婆去龙域的时候都没哭。” 明照霜听她这话,似乎知晓点日暮苍山的内幕,正想问问,却见得荷叶舒展,谈朱长春色的裙摆微微晃动。 她睁开眼,眼眸中透出些许不解。 “谈朱,明心,失败。” 玄武的声音非常平淡,却让明照霜听得一紧:“四师姐怎么会失败,她不是醒了吗?” 玄武道:“她不是自己勘破的。” 沈玉阴扬眉:“那我不也是十一师妹提醒才通过的吗?我...若是我自己,我根本就过不了,根本就没有那个勇气。” 玄武吞吐:“但你做到了明心,她没有。” 这是什么意思? 明照霜等人具是敛眉,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在荷叶中的谈朱垂下了眼睫,朝着明照霜等人露出一抹抱歉的笑意。 “抱歉啊,两位师妹。” 谈朱说道:“我的幻境,是我师尊强行打破的,不是我自己勘破的,她怕我发疯,所以......抱歉,又拖了你们的后腿。” 她果真没有什么用。 谈朱正想着,却突然听见明照霜说道:“没事没事,反正我也拿到九窍莲藕丝了,师姐没有陷在幻境之中就行。” 谈朱闻言,面露一喜:“当真,你获得九窍莲藕丝。” 明照霜笑看向玄武:“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神兽玄武吗?” 玄武朝着谈朱点点头。 谈朱放下心来。 她说道:“多谢前辈,是谈朱让前辈失望了。” 玄武给的这场试炼,就她没有通过,这何尝不是一件遗憾的事情。 玄武颔首,说道:“你是,唯一没有,蛐蛐吾的。” 明照霜和沈玉阴对视一眼。 明照霜:你蛐蛐他了? 沈玉阴:你蛐蛐他了? 最后,两个人沉默地点点头,移开了目光。 确认过眼神,是蛐蛐过玄武的人 玄武却笑道:“你是,好孩子,但这世上,好孩子就容易,受欺负。下次,遇见幻境,宁可发疯,外耗他人,也不要,内耗自己。” 玄武向寻常长辈般开口:“你从来,都无错。” 谈朱还没有回话,一旁的明照霜就忍不住附和起来。 “就是就是,我们从来不会有错,有错也是别人的错,如果别人觉得我们有错,那比起承认我们有错,我们还是先解决那个觉得我们有错的人。” 反正她就是蛮不讲理,反正她就是恃强凌弱。 若有人觉得她有错,那也得给她憋着,她努力变强不是来受气的,是来给别人气受的。 谈朱失笑。 她想起义姁在她脑海中说的那段话,瞬间觉得眼前的阴霾,有些清晰明了起来。 或许,她当真没有错。 明照霜说完这句话,挠了挠头,瞅了瞅天色说道:“我还有事,几位师姐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的话我直接走了,希望我们能够在上界再次相见。” 说着,她就掏出了灵石,往传送阵上放。 于此同时,她还冲风禾道:【丹圣义姁就在谈朱的识海里,好歹是你的故友,你不去瞧瞧吗?】 风禾装傻:【丹圣义姁?我的天哪她怎么会在谈朱的识海里,不对不对,我怎么可能认识丹圣义姁呢,我只是个卑微的统子而已,怎么会认识这么美丽可爱......】 明照霜:“......” 这系统的马甲,是非捂着不可了嘛。 她刚想要回话,就听见玄武说道:“你,把这个带走,它会回归到,吾的主人手中。” 说着,一物飞到了明照霜手中。 那块物品约莫她两个巴掌大,正是她先前砍下的玄武鳞。 明照霜虽然不清楚为何玄武会这样信任她,也不清楚玄武的主人是何许人也,但却还是朝着玄武颔首:“没有问题。” 她话音刚落,眼前就出现了一大堆的瓶瓶罐罐。 谈朱将自己的所有丹药全都翻了出来,塞到了明照霜的面前,对她说道:“这些丹药,丹瓶是兰花的是我师尊所炼,丹瓶是彼岸花的是我所炼制的,还有没有花纹的,就是毒丹,这个你不会用就塞对面嘴里,效果都不一,但你一定要谨慎使用。” 谈朱絮絮叨叨的,就差把担心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沈玉阴也将自己所剩的两件法器拿了出来,又将自己所有的灵石拿了出来,密密麻麻地堆成了一座小山。 沈玉阴有些遗憾的说道:“用的差不多了,只有这些了,十一师妹你将就将就。” 行云流水看了那两件地阶法器,再看了眼那亮晶晶到足以闪瞎他们眼睛的灵石山。 不是,这叫将就将就? 二小姐你是不是对将就两个词有什么误解! 实在不行,让他们两个将就将就也行的,他们不会觉得将就! “看什么看!大家都送,就你们两个不送!赶紧把灵石都交出来,全都给我十一师妹送去明白吗!” 沈玉阴凶神恶煞的声音传来,行云流水仿佛听见了钱包破碎的声音。 他们咬牙,含泪从口袋中拿出自己所剩不多的灵石,递给了明照霜,那表情简直如丧考妣。 剑修本来就穷,二小姐还这么压榨他们。 生活不易,剑修哭泣。 明照霜看见他们这番模样,觉得有几分好笑,有些心疼,却毫不客气的全都收入囊中,还朝着行云流水笑道: “多谢两位师兄,咱们有缘再见。” 行云流水:“如果见面要我钱,那我宁可不要这份缘呜呜呜......” 沈玉阴一人赏了一个暴栗,没好气的说道:“本小姐像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吗?让你们给了回头肯定是要双倍补偿你们的,在这里哭哭哭,就知道哭,把福气都给哭没了。” 行云流水:“大小姐,真的吗?真的两倍吗?” 沈玉阴:“......” 转送阵启动,风禾还在明照霜识海里故作惊讶死不承认,哔哔赖赖神神叨叨,惹的明照霜叹息一声,带上几分无奈道: 【风禾,消停点吧。】 第333章 我听你狡辩 见明照霜准确无误的报出自己的名字,风禾瞬间哑声。 她犹犹豫豫: 【那个...这个......宿主...这个......】 明照霜:【你别这个那个了,我听你狡辩。】 眼前场景一晃,明照霜赶紧往青云塔的方向疾驰。 她现在赶去明家肯定来不及了,只能率先前往青云塔,将参与下界大比的资格确定再说,不然真是赶不及了。 况且下界大比,明苍竹作为明家主,也不可能是在明家呆着的, 她到那里才是真的见到明苍竹。 风禾道:【这可是你说的!人家也不是故意想要隐瞒身份在你身边的嘛,主要是人家先前干的那些事情都太牛b哄哄了,这就导致人家有点说不出口。】 【与其和你说我是风禾,还不如和你说我是秦始皇,给我打钱呢。】 明照霜没被她给影响到:【你来我身边的目的是......】 风禾道:【我开头就说了呀,主线任务,成功飞升;支线任务,觉醒男主后宫。】 【你说我咋这么聪明,知道你刚传来不一定信得过我,当即就给自己编造了个系统的身份,瞬间就获取了你的信任,也让你这么和和美美地完成了这么多支线任务,再看看主线任务,那更是.....】 明照霜无语:【你怎么知晓,我没有怀疑过你。】 风禾摆摆手:【那你也没有办法呀,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明照霜给气笑了,她冲进识海之中,径直朝着风禾的方向寻去。 风禾一看她动真格,立马道:【你不要过来呀!我开玩笑的,你可以怀疑,但不要动手!】 明照霜道:【显形,别遮遮掩掩了。】 风禾唇角下拉:【哦。】 瞧见熟悉的那张脸再度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虽然是单薄的魂体,但明照霜也松了口气,蹲下身子摸了摸风禾的腿,问道: 【还疼吗?】 风禾往后一撤,下意识地回道:【不疼啊,早不疼了。】 她还伸腿,给明照霜瞧瞧:【你看,新长出来的腿,要不是我是个魂体,那肯定是又滑嫩又漂亮,迷倒万千少女的存在啊。】 明照霜低头,见那条腿上确实没有什么痕迹。 她说道:【下次别开玩笑了,我不喜欢。】 风禾将她扶起来,笑嘻嘻冲她道:【干嘛不喜欢呐,人就是要多笑笑,没有什么坎什么难是过不去的。】 明照霜呼出一口气,认真地对她说道:【风禾,你听着,你如果死了,那就是我过不去的坎,过不去的难,你若是再做出那种自我牺牲自我感动的事情,我也会让你知晓,什么叫做悔不当初。】 她这话说的太过郑重,让风禾都有些微怔。 过了许久,她才哄小孩似的开口道: 【好好好,下次不会了,上次不是没有办法嘛,不然谁想死呀。况且我可是先天木灵,当时有两成把握是死不了的,有八成把握是会死了以后再被别人复活的。】 所以她才会那般肯定的告诉明照霜,她下次还会绑定她。 说到这里,风禾突然想起来:【当初你是怎么脱困的,全是渡劫,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回你吧,难不成是日暮苍山那群家伙有良心了,知道来救急?】 【是风不渡。】 这四个字一出来,风禾整个人都顿住了。 她似乎还有些无措。 明照霜道:【是风不渡,先前在她给我的镯子上下了禁制,及时赶来了。】 风禾目光还是有些茫然,嘴唇翕动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娇娇她......过来保护你了吗?她,她有没有说些什么,就是说我怎么这么样的,又或者说,她有没有对你动手啊......】 她想让是想起了风不渡见明照霜的第一面。 她怕风不渡因为她的原因待明照霜不好,甚至对她痛下杀手。 明照霜道:【她很想你。】 【她怎么会想我呢,她那么恨我,先前她若不是恨我,又怎么会道心动摇,又怎么会渡不过那道雷劫。】 风禾否认道:【她不该想我的。】 明照霜单刀直入:【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风禾挠了挠头,想起了上万年前的那段往事,过了好久才说道: 【是我的问题,没带过孩子,那个时候状态也不好,时常会将脾气发在娇娇的身上,让她吃了很多苦。】 她那个时候与天道对打,心有不甘,无可奈何。 再次醒来,得知故友为自己魂飞魄散,只为她再度与天一战,证道苍生。 而她周遭,却地覆天翻。 她先前扶持过的那些人,居然全都想要她死,全都想要抹杀她的存在,义姁她们也因为要护着她而产生了巨大的压力。 逼得她出走魔界。 逼得她产生了很大的质疑。 怀疑自己,怀疑苍生,怀疑这烂天烂地。 可她没有任何办法,她拿得是卫铄的身体,卫铄不能练剑,纵然她能够通过魂体驱使长鸣,能够与渡劫期的修士一战,却也回不到了当初那个巅峰水平。 她掀翻不了这烂天烂地。 她当时心绪状态都很不稳定,甚至险些生了心魔。 所以当风不渡遇上她的时候,她看着她先天水灵根的资质,看着她那只过度脏污泥泞的手臂,看着她那双满怀仇恨的眼睛。 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想成为我的弟子?但我的弟子,要能够为我去死。” 风禾慢慢地说道:“我的弟子,只有一条死路。” 她原以为风不渡会拒绝,毕竟她自己的孩子都没有养,怎么还有闲心给别人养孩子,可偏偏她话音还没有落完,就听见格外清脆的一声好。 风不渡答应了。 【我总以为,自己是天才,别人就也是天才,因此对于风不渡,格外严苛,甚至我明明知晓她只要我露出一个不满意的眼神,就会拼命的追赶上,我却还是觉得她不行,觉得她悟性不够。】 风禾叹了口气:【不是她不行,是我弄错了。】 【你应当清楚,我当初在冥魔大战上大出风头,斩了酆都大帝,辱了魔界君主,因为那场战败,那个魔君也因为国内暴动,同室操戈而被废除,最后惨死在了自己的亲弟弟手中,但我没有想过,风不渡会是那个魔君的孩子。】 【我开始和她说我是风禾,她不敢信,我后期和她或我是风禾,她不愿信,毕竟是我间接促成了她父亲的死亡,以及她将近二十年的惨淡生涯。】 风禾眼睫垂下,是显而易见的悔恨: 【而她的母亲,是一处秦楼楚馆的妓女,生下她以后因为她太过强大的原因,迅速衰老,没两年就不能迎客了。】 【魔界中人的恶意比之修仙界还要更加直白,她和她的母亲在当时的处境可想而知,没死就算好的了。】 【这种情况下生长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对苍生产生眷恋之情?】 第334章 她很爱你,风禾【女配风不渡故事】 【我从苍生道开始培养她,从开头就错了,尤其是......我曾经看见过她,因为悟不出苍生道的东西,而自残,手臂上血淋淋成那样,都不觉得痛。】 风禾说到这里,自嘲道:【我那个时候当真是有些心高气傲至极,见她如此非但没有询问原因,还直接告诉她,自残是无能者的表现。】 所以后面她在看见风不渡杀先前欺辱她的那些仇人之时,她也是有点假惺惺在身上的,居然直接就对着风不渡恶语相向,觉得她有些不配做她的弟子。 总而言之,越是到后头,风不渡和她的矛盾就越多。 但全都是她在疯,风不渡在忍。 可矛盾不会消失,只会积累,直到彻底的爆发。 【我现在想想,我当时真不是个人,虽然没有真正意义上强迫她做些什么,但实际上依照她那个性子,我就是在逼着她往前走,逼着她做她不想要做的事情的,以至于她那两千年过的那般痛苦。】 【我几乎没见她笑过。】 风禾有些懊恼,叹息道:【还有凤池,那是她唯一一次对我服软,我当时看着她已经度过了八年,就迟疑了好久,最终也没有让她放弃。】 凤池洗髓换血的痛,没有人比风禾更为清楚。 她天赋高,只需要承受三年。 风不渡天赋不及她,需要承受整整十年。 期间八年,风不渡再怎么痛苦,都没有和她说过分毫,只在由此痛晕过去之时,朝着她低语,能不能放弃。 她那时摸着风不渡的额头,思考了良久,没有回话。 次日风不渡醒来的时候,她刚想开口,风不渡就沉默地再度进了凤池,承受着她承受不了的痛苦。 她没有阻止,心里头却是五味杂陈。 风不渡不说,她也选择了沉默,最后才真正导致了这样的结局。 【更别提后面上一届魔君不干实事,搞得魔界人心惶惶的,我那个时候圣母心又泛滥了,想要插手魔界的事情,就问风不渡,她想不想当魔君,我送他个君位玩玩。】 那时候风不渡只问了她一个问题:“师尊想不想我当魔君。” 风禾毫不犹豫地回答:“那肯定想啊,你叔叔太不是人了,霍霍你们魔界的内政也就算了,现在还要劳民伤财的搞第二次仙魔大战,这不闹嘛。到时候不止是魔界,整个六界都会受到影响。” “但如果是娇娇做了魔君的话,那肯定好的没话说,魔界子民肯定个顶个的棒,整个六界也就能够安宁下来啦。” 风不渡低声道:“那就当吧。” 所以,风禾又带着她的徒弟风不渡横空出世,震惊六界。 就在上界的人破口大骂,觉得风禾这样一个人族修士放着好好的人族弟子不培养,去培养一个魔种的时候,风禾用一句话呛了回去: “咋地,你想经历第二次冥魔大战?” 那人顿时偃旗息鼓,没了下文。 虽然风禾培养了个魔种确实是有些不符合人族修士的道义,但风禾她培养这个魔种是为了扳倒上届那个残暴不仁脑子有坑,一心只想发动第二次仙魔大战的魔君呀。 这他怎么喷? 人家这也是不废一兵一卒,维护了整个修仙界的利益,尤其是风不渡登基之后,风禾当即就拿出了张歇战合约给风不渡签署,延续了冥魔大战的成果,让仙魔两界上万年内斗不起兵戈,这谁能喷的起来! 哪里有他们仙界占尽了好处,还反过来骂人家帮助外人的道理。 那时的风禾渡仙意气风发,觉得自己真他爹的牛b! 现在的风禾渡仙回首过去,觉得自己真他爹的有病! 风禾说道:【我当时击退冥魔大军的时候,不太爱管事,谈判又不是我擅长的,就没有注意到上修仙界提出了诸多不合理的要求,只觉得双方协商了就行,以至于魔界吃了那么多的亏,含了那么多的怨气。】 【后面去了魔界,知晓了魔生之多艰,却还是没有深入研究那些条款,只改了些许,让魔界又吃了上万年的亏,娇娇又是为了我当上魔君的,她那时候怎么想,都不用说。】 从吃三千年的大亏再到吃上万年的小亏。 魔界的魔真的是把这辈子的苦吃遍了,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全是因为风禾。 所以魔界的人不痛恨风禾是不可能的。 说到这里,风禾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我真的对自己厌蠢症犯了。】 其实风禾的举动,站在人族方面没有任何错。 她是人族,首要维护的就该是人族的利益,就算是明白了魔界的人因为那份不平等条约过的尤为艰难,她也不该改。 可偏偏她存了大爱,她希望魔族能够像人族般自在痛快。 所以她现在都觉得,自己让风不渡签下的那份天地盟约简直有病到了极点。 【这桩桩件件加起来,娇娇不杀了我算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想我。】 风禾叹息:【算起来,我这三辈子,对不起的人足有三个,卫铄,至今没有完成她的所愿;明照雪,生而不养,不配是个母亲;娇娇,让她足足痛苦矛盾了两千多年,还逼她的子民吃了上万年的亏。】 听风禾说完,明照霜一时也不知晓说些什么。 直到风禾撑住了自己的额头,无限悲怆的叹息:【正如你所说,我和那天道,有什么区别。】 自己做不到了,就要求自己的弟子做到。 甚至明明知晓自己的弟子要走的是一条死路,还是逼着她不得不走上那条路。 她现在没有过度的干涉明照霜,很多原因,都是因为她当初对风不渡有愧,觉得自己当时若是在耐心一点,倾听一点,将自己的打算多告诉风不渡一点,或许就不会和风不渡走上这样一条路了。 只是可惜,错已经促成,她回不去了。 她修的苍生道,自诩已经修到了最高点,但却看不见风不渡这个体的疾苦。 风不渡也是苍生。 明照霜道:【我也不和你说了,你和天道并不相同吗,你没听见去?】 风禾抬头,目光对上明照霜的眼睛。 后者目光还是那般如霜如雪,坚定明亮,如同朗月,如同昆仑,如同这世上最为永恒的万事万物,令她眼底的不解如同是飘泊的飞絮般消散。 【可,娇娇还是恨我,我先前也确实对不起她。】 【她恨的不是你待她严苛,待她不公,她恨的是你最后的选择——明明说好了让她为你去死,结果你在她渡劫的时候凑什么热闹?你逞什么英雄?你凭什么觉得自我牺牲就是为了她好。】 【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让她去死。】 【对啊,所以站在她的角度,她视你为最重要的人,结果你一直在为了苍生去算计她,结果最后还给自己算计进去了,你觉得她能不恨你吗?】 明照霜一字一顿道:【我若是风不渡,我也会恨你。】 风禾又沉默了。 【我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一个不说两个不说的,自以为是的为了对方好,你当时若是告诉她你的想法,她肯定不会滋生心魔;她当时若是告诉你她的想法,你也肯定不会逼迫她到如此境地。】 明照霜过了许久,才说道:【她很爱你,风禾。】 风禾抿抿唇:【我知晓。】 明照霜接着说道:【她对你的爱远大于恨,只是她这个人太沉闷太冷漠,所以你才会觉得她对你的恨意那般强烈,你若有机会,同她说开,你们还会是很好的师徒。】 许久过后,风禾应道:【好。】 第335章 神器 长相思【见性】 【怎么垮着脸?】 明照霜朝着风禾笑笑:【方才是谁和我说,人就是要多笑笑来着。】 风禾失笑:【你还会挖苦我了,没大没小,你倒是说说,娇娇是怎么对你的?】 她其实,还是很想知晓风不渡的近况。 她当初待风不渡虽然过于偏执,但在她身上付出的心血,倾注的感情,却是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师尊对徒弟可以比拟的。 风不渡难以忘怀上万年,风禾又何尝不是。 风禾道:【我以系统的身份存在你身边,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不想以什么高人呐,前辈呐,还有什么师尊呐这种关系与你相处,因为我答应过娇娇,只会收她一个弟子。】 【我怕她多想。】 【不巧,她还真是多想了。】 明照霜笑笑:【你还记得流曜吗?那是她作为师姐给我的见面礼。】 风禾呼吸一滞:【她以为我辜负了她...却还是认可了你......】 明照霜说道:【对啊,她还让我喊她师姐,替我出气。你别说,那天她往那一站,我的天空气都清爽了起来,手扇纯熙仙姬,脚踩妖皇玄归,还免费看了场渡仙与十几个渡劫的开战,那简直要多爽有多爽。】 风禾笑了起来,却也有几分忧色:【她向妖界开战,会不会损害道魔界的利益。】 明照霜道:【应当不会,妖界现在乱着呢,哪里还敢和魔界开战。】 五皇子府邸内的那件事情所引起的暴动,到现在都没有结束。 整个玄鸟皇室都焦头烂额。 现在他们就只想好好平息民怒,哪里还有闲心和本就强大至极的魔界开战。 更何况,上回风不渡一人库库揍他们十几位老祖宗,这么丢脸......呸这么惨痛的教训他们是还没有吃到吗? 所以他们不敢闹事。 甚至连谢晏宁的罪责,都不敢追问了。 明照霜最后劝道:【所以说啊,你们两个都太拧巴了,尤其是你。师姐不懂事你还能不懂事吗?长了张嘴整天就知道神神叨叨说个有的没的,该说出口的却不说出口,你活该的你。】 【好好好,下回我同娇娇说。】 风禾笑了笑,眼底轻松一片。 她这回是真的看开了。 她困扰了上万年,愧疚了上万年,却终究没有细思过风不渡或许恨的从来都不是因为她先前对她的苛责与强迫,而是她的离开,她的自我牺牲。 风禾并不觉得当时自己为风不渡挡下天雷有错,这是她早就为自己择好的一条路,只是没有想过,纵然天雷过去,纵然她魄散魂飞,风不渡也会因为天道的偏见而没有飞升。 这令她困扰了上万年。 直到明照霜那句“我欲灭天”出来,她才恍然惊觉,自己错了。 她们本来就光彩夺目,本来就风华绝代,她们不需要那个所谓的天道去认可她们,去垂怜她们。 她们可顺天,可逆天,亦可灭天。 风禾感慨:【我让你去觉醒男主后宫,最后居然还把我自己给觉醒了。】 明照霜伸手,适才想起一件事情:【天材地宝,支线奖励,给我。】 风禾:“......” 她嘟囔道:【好好好,你除了向我伸手就是向我伸手,我真的服了。】 话是这样说,风禾却还是将一本《魂力修炼进阶手册》递给了明照霜。 并且对她说道:【不得不说你小子真是有点东西哈,这才多久就摸到了明魂境的门槛,若不是修为限制,你可能会是这世上最年轻的明魂境。】 【所以你可以试试进阶版,如何施展高阶魂术,如何使用魂力进攻等等。】 风禾说到这里,补充一句:【不过我也想要提醒你一句,顿悟虽佳,但沉心也同样重要。】 明照霜在领悟力这一块啊,当真是开了挂般的存在。 风禾自认为自己一个神魂境,这领悟力绝对是空前绝后的存在,结果遇上明照霜之后,她才知晓什么叫做离谱。 哪有人能够像明照霜这样吨吨吨的顿悟的。 【那弟子就在这里,恭谢师尊啦。】 明照霜嬉皮笑脸,接下了这本《魂力修炼进阶手册》。 风禾听到师尊两字还有些发愣,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师尊这两个字,我现在还是承受不住,我没有教你什么东西,也没有为你做过什么事情,你现在走到这一步,都是你自己通过努力得来的。】 【何况,我还要和娇娇解释清楚呢。】 明照霜却道:【你教会我很多东西,你的大义凛然,你的心怀苍生,以及你对女性苦难的看法,并不是只有学识上的教导,修炼上的教导才能够叫做教导。做人,做事,做自己方面的教导,也同样甚至更为重要。】 【更何况,我走的这条路,不是你铺的吗?你给我的资源,甚至比得过上界的任何一位天骄,你待我真的极好。】 明照霜最后挑眉,看了眼风禾:【怎么,我和风不渡都对我称呼你为师尊没有意见,你居然还敢有意见?】 风禾:“.......” 感觉怪怪的,不确定,再看看。 话说到这个地方,风禾觉得自己再推拒就好像有点不太礼貌了。 最后,风禾琢磨了许久,轻叹了声,一缕红丝就出现在了她的掌心:“此器取自上古时期龙族首领女娲所编织的《山河社稷图》,名唤长相思,算是当初敖天给我的定情信物,共有两截。你既然认了我做师尊,那我总得给你件拿得出手的拜师礼。” 【这...又是件神器?】 明照霜将长相思放在掌心把玩,长相思的红线立即就缠绕在了她的手腕两侧,并且一路蔓延,轻柔的拂过她的脸颊。 这件神器,好像还挺好玩的。 风禾道:【不然呢,本座像是那么拿不出手的人吗?】 明照霜伸手,与长相思结契。 这件神器,和山河笔一般,都没有丝毫的抵抗,就顺顺当当的缠绕在了她的手腕之上,并且很快消失不见,仿佛从未来过。 明照霜眼眸弯了起来:【那另外一截去哪里了?】 【怎么,你还想要另外一截?】 【对呀对呀,哪有神器只送一半的道理,师尊你这也太小气了吧。】 【送神器都小气了?】 风禾简直没给明照霜气笑,心道怎么有人能够贪成这样,可偏偏她这般坦荡直接,倒叫她讨厌不起来。 风禾说道:【另外一截名为短相思,我已经送给旁人了。】 明照霜闻言,也只能撇撇嘴:【是送给师姐了吗?】 【不,是送给明照雪了。】 风禾失笑,到底没有将后半句话说出来。 神器《山河社稷图》,是这天地间最强大的神器之一,敖天将它拆分之后便得到了阴阳两丝,继而将它铸造成了长相思与短相思,二者相互牵制,彼此制衡,只能是相互心悦的两人才能够使用。 若是短相思的持有者对长相丝的持有者有情,那么长相思只一半便可发挥出《山河社稷图》全部的威力;而若是长相丝的持有者对短相思的持有者有情,那么短相思也才会成为一件真正的神器。 二者虽然都以情谊为线,但在同等感情地位下,长相思要绝对高于短相思。 可以说,是一件非常不讲理的神器了。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这是敖天当初送给风禾之时,对她最真挚的情感,也是风禾手中最强大的神器之一,比之长鸣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惜的是,敖天死后,长相思也没有神力,只能作为她对敖天的相思载物。 现在她将长短相丝再次分半,长相思给了明照霜,短相思给了明照雪 ,也是她存了私心。 风禾能够看出明照雪对明照霜的情,并且非常确定这孩子和他老爹一般都是恋爱脑,所以就将短相思留给了明照雪。 暗戳戳地给两人制造羁绊联系。 至于明照雪能不能使用短相思,那么她只能说,自求多福吧孩子,娘只能帮你到这一地步了。 第336章 翡长秀:化神初期! 下界大比,青云塔底。 傲天宗宗主秦都和明家家主明苍竹两个人都抓破了脑袋。 “明兄啊,霜儿也还没有过来吗?” “哎,别提了,都出去闯荡半年了,年都没过,说好的下界大比之前回来,谁知拖了这么久。关键我们做父母的,连她去了哪里都不知晓。” “谁说不是呢?龙儿爱闹腾也就算了,常年不在宗门,现下就连长秀都跑去魔界了。” “你说那些孩子,好好的在家中修炼不成吗,依照他们的资质,那只要踏入青云塔,就定然稳步踏入九宗之中。” 想到这里,明苍竹叹了口气:“若是错过这次机会,她们只能修炼到化神再上去了,届时纵然天资聪颖,恐怕也进不去九宗。” 每一百年,下修仙界百岁以下的弟子都可以参与这场大比,并且通过自己出色的表现,获得九州九宗,乃至三大地域的青眼,就此摆脱泥泞,一飞冲天。 若是错失这次机会,就只能修炼到化神再去上界,届时便只能是散修,莫说是九宗,就连个寻常的宗门,都不一定会要你。 那便是仲永之伤。 秦都上次走了运,在下界大比中大放异彩,入选了剑宗,知晓了剑宗的资源是多豪横。 因此他对这次大比也格外看重: “现下只剩半个时辰就闭塔,她们再不来,我们只能带着弟子们进去了。” 再怎么心忧她们,他们也是一宗之主,不能让其他弟子错失时机。 在一旁的秀天峰峰主也同样急得厉害:“翡长秀这东西,偏要去魔界什么意思,魔界到底有谁在啊,若是错过了下界大比,我定要打爆他的头!” “师尊!现在你要打爆我的头,好像不太可能吧。” 秀天峰峰主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道格外潇洒的男声传来。 翡长秀青衣清绝,平步空中,发丝飞扬,稳稳地落在了秀天峰峰主面前,朝着他格外嬉皮笑脸:“怎么一年多没见,老秀你还是个元婴中期呀,太逊了太逊了。” 秀天峰峰主去扯翡长秀的耳朵,大声呵斥道:“还在这里瞧不起你师尊是吗!你老实告诉我,临走前本峰主提醒了你多少遍,今日有下界大比,至少提前三日回来,你现在迟到,是听不懂人话吗!” “哎哎......哎。” 翡长秀疼得叫了两声,伸手给秀天峰峰主看自己手上的雷痕:“老秀,不是我故意不过来的,是我突破了!突破了!突破到化神了!” “化神?”秀天峰峰主一怔,像是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舒展了上扬了唇角:“你说,你突破到化神了?你才刚刚二十岁啊,你怎么就突破到化神了!” 翡长秀咳嗽了两声,唇角就有血流了下来:“你看,说了叫你轻点,我是当真刚渡过化神期的雷劫啊。” 说着,翡长秀朝着秀天峰峰主大开了自己的灵力,隔空斩出了一剑。 剑气凌厉,破开石壁。 其中所蕴含的灵力雄厚至极,果真是化神初期的实力了。 “真化神了?化神了!二十岁的化神啊!这真是我的徒弟吗,哎我秀炎也有今日,居然当真教出了个化神期的修士。” 秀炎激动地语无伦次,又是翻翡长秀袖口又是看翡长秀脸蛋的,那模样简直是不敢相信。 秦都:“这块地,是青云塔的,要赔钱。” 秀炎:“陪就陪,我们老裴家没钱吗!我们老裴家可是一重天第一富!” 翡长秀无奈地纠正:“是老翡家,翡翠的翡,不是老裴家啊,两个字读音都不一样。” 秀炎瞪了他一眼:“为师现在高兴,你若是扫兴,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翡长秀举手:“好好好,你高兴,你任性。” 明照霜一来,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翡长秀众星拱月的站在中央,享受着众人仰慕至极的目光,那简直不要太夸张太离谱让她太羡慕。 若说唯一没有将目光放在翡长秀身上的,就是他爹明苍竹了。 明苍竹还在张望着,显然在数以千计的修士之中,寻找她的身影,眸色一片焦虑。 “爹,我在这里。” 明照霜扬起手,一路疾驰,来到了明苍竹的面前。 明苍竹目光激动,对着明照霜那身被玄武打的破破烂烂的衣服看了又看瞧了又瞧,眼底尽是一片心疼。 “你这是去哪里历练了,怎么衣服破成这样,还有血迹。” 明照霜笑道:“没事,伤已经好了,这次收获远比我想象的要大。” 说着,她伸手,指尖灵流涌动,霸道至极的冰雷灵力倾泻而出,令明苍竹接连吃上了两惊。 明苍竹瞪大眼睛:“元婴...后期?” 这才过去半年的时间,明照霜就已经是元婴后期的修为了? 极品双灵根,修炼速度会比极品单灵根慢上一倍,可她仅仅用半年的时间,就做到了连跨两级。 她今年才十四啊! 十四岁的元婴后期,这是何等的天资聪颖,何等的纵世奇才! 哪怕是煌煌十万年的修仙史,都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空前绝后的天骄! 明照霜正打算意气风发的应下,却见明苍竹忽然眼角一湿,险些就要哭出来:“半年时间你就突破了两境,其中要吃多少苦.......定然不是你想要迟到,是你被拖着来不及出来了。” 啊哈? 明苍竹怎么会这么想。 明照霜赶紧打住:“爹,我真没有吃多少苦,我好的很,全是九窍莲子心的功劳。” 明苍竹哽咽:“九窍莲子心也只能突破一境,更何况九窍莲就算是上界高层都不容易获取,你又怎么可能轻易得到。” “这般吃苦,我的女儿今年也才十四......” 明照霜真的受不了这过分煽情的氛围,她瞅了瞅翡长秀,对着明苍竹说道:“我这真不算什么,你还不如说说六师兄是怎么做到短短一年多,从元婴中期突破到化神初期的,这才是真的离谱好不好。” 元婴到化神,那才是真的差距巨大。 “你瞅瞅,秀叔父都没有......。” “哇哇哇......我的徒儿啊,一年时间从元婴中期突破到化神初期,其中你经历的苦,只有你自己知道......” 秀天峰峰主后知后觉的抹起了鼻涕眼泪,那模样明照霜都没眼看。 她艰难地说出了最后一个字:“......哭。” 第337章 你看吧,卡点不卡点,傲天不傲天 翡长秀显然也看到明照霜,他挠了挠后脑勺,朝着明照霜笑笑,露出了颗虎牙:“我能突破化神,纯属走运,原本还差老大一截的。” 明照霜挑眉:“怎么走运?” 翡长秀道:“我去了魔界的风伯山,那里终日大风,我在里头领悟了很多风系术法与剑法,但也没有变态到一年破两境的地步。” “约莫是在大半年前,我突然发现这风伯山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逗着我,我就陪它玩了玩,结果玩着玩着我就发现我对风的掌控力也就越高了,因此我也经常找些东西都它开心。” “就在一个月前,我琢磨着可以回来参加下界大比了,这东西就突然朝我发了脾气,一头撞进了我的胸口,然后我就感觉难受至极,灵流暴涨,根本不受我的控制。” 翡长秀扶额:“然后就是被迫渡劫了。” 好消息,没死; 坏消息,也没有好好活着。 他在地上躺了半个多月,喂了不知道多少丹药,才渐渐恢复了气力。 但那东西却不知所踪。 所幸他到了化神期,可以凭借灵力跨过下界之间的隔阂,不用像是元婴期般费劲巴拉的利用传送阵,不然真的赶不及了。 但他要绕路,从魔界绕到三重天,再从三重天来到这里。 说到这里,翡长秀面目悲愤至极:“老秀,你还骂我迟到!你知道我这半个月赶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吗!不吃不喝日夜兼程,就为了你一个承诺啊!” 老秀:“是为师的错...为师的错......” 【那东西,直接突破到了化神初期?】 突然,风禾在明照霜识海中发声:【还是在风伯山,这样的地方?不对不对,这块地里的痕迹是他的灵力留下的?我瞧着怎么不像是极品灵根。】 明照霜道:【有什么问题吗?】 风禾琢磨许久,最后重重点头道:【问题大了!你问问他,他离开后,风伯山的风是不是小了很多?】 明照霜依言。 “你不说我还没有发现,我醒来的时候,风伯山的风何止是小了很多,还根本不朝着我吹了,要多温顺有多温顺,我来风伯山一年,头一回遇见这种情况。” 翡长秀道:“而且我渡劫之后,我的灵根感觉纯净强势了很多,我先前渡其他雷劫的时候也没有这样显着的变化,很可能是因为化神吧。” “不对,化神期的雷劫,不会影响灵根的纯净度。” 【我的娘哎,难怪这么大变化,原来这小子走了这样大的运!】 秦都与风禾的声音同时在明照霜耳边响起,明照霜不解:“那是为什么?” 秦都摇摇头:“我也不知,但化神期的雷劫和其他雷劫没什么区别。” 所有的雷劫,除了飞升之雷以外,作用都是一样的。 会提升修为的高度,血脉的强度,但对于修士客观存在的灵根,却没有任何办法。 但风禾却在明照霜识海中说道:【他灵根产生这么大的变化,不是因为他突破到了化神期,而是因为他的灵根从极品灵根净化到了先天灵根,又或者说,是后天灵根!】 明照霜敛眉:【什么叫做,后天灵根。】 风禾道:【我们都知晓先天灵根稀少,但实际上有种灵根比它还要稀少,那就是后天灵根,具体怎么稀少的你可以对比先天通灵和后天通灵。这种灵根稀有就稀有在它不仅和先天灵根一样强势,而是比先天灵根出现的更少,并且——降服的人更是少中之少。】 【天地鸿蒙,阴阳造化,天地间除了先天灵根对某一元素具有绝对的掌控力以外,还有一种自然生成的元灵,他们生于天地间,长于尘世外,比起先天灵根更为稀有。同属性的修士若是获取,就能够将自己的灵根进化成先天灵根,不同属性的修士若是获取,就能够再度拥有一条先天灵根】 【当然,为了区分,我们会将它称之为后天灵根。】 明照霜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灵根也能够通过后天努力获取?】 【什么后天努力,后天灵根就纯看眼缘。】 风禾像是想起什么,有些不悦道:【翡长秀的这只后天风灵,我又不是没有带娇娇去看过,但它没看上娇娇,看上了我。但我堂堂先天风灵,我需要它看上,我把它抓起来打了一顿,非要它融入娇娇,它死活都不愿意。】 【是娇娇不努力吗?是它没眼光!】 等等,这话好像把她自己给骂进去了。 风禾轻咳,掩饰尴尬:【它看我的时候应该是擦亮了眼睛哈,所以才会想融入我。】 当然,她这样一闹,后天风灵也就发了怒,整个风伯山呼呼呼地刮个不停,她倒是能够忍受,就是苦了娇娇。 风不渡那个时候硬要融入这条后天风灵。 她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伤,但她不合后天灵根的眼缘,所以她失败了。 风不渡在那里呆了百年光阴。 最后,是风禾心软了,她带着风不渡离开了风伯山。 她劝着她,劝着她的娇娇说她会有一条后天风灵的,不需要着急。 【我给予风不渡的那条先天灵根,实际上是一支后天灵根,是我在魂飞魄散的瞬间,利用天地造化之术,将它由先天风灵转化为后天木灵,让它心甘情愿地融入风不渡的体内的。】 风禾斟酌着开口:【这也是我当初要她下凤池的原因。】 风不渡若只有一条先天水灵根,是根本不能够和天道抗衡的,她早就知晓了有这样一条路,也早就为风不渡铺好了这样一条路。 她可以不忍受风伯山的终日大风,却不能不接受下凤池的洗髓换骨。 前者风禾可以给她承担,后者风禾却承受不了。 明照霜道:【那秦飞龙的灵根。】 风禾道:【是敖天当初留下的后天金灵,藏在了他的血脉之中。但我们的后天元灵其实都是经过先天元灵转变的,带了我们个人的意志,所以融入远比真正的后天元灵要简单的多。】 虽然后天元灵一旦形成,都会遭受数不尽的修士疯抢。 可到头来,基本都不会有人能够得到后天元灵的认可,让它心甘情愿的融入。 没想到,翡长秀走了这样的运。 风禾狠狠磨牙:【这后天风灵就是贱!】 明照霜失笑,将自己从风禾口中获得的信息全都告知于明苍竹等人,最后又是换来了一阵惊叹连连,羡慕满满。 翡长秀更是高兴的跟个猴子一样的。 “十一师妹你的意思是,我在风伯山遇见的那个东西,是传说中的后天风灵,从此以后,我就要成为超级无敌暴龙...风龙战士吗!我从此以后,也是万中无一.......不不不,是万年无一的天才吗!” “大概吧。” 风禾都开口了,应该不会有错。 明照霜忽然想起来,翡长秀还是风禾的狂热粉丝,这家伙若是知晓风禾已经在她的识海中醒来,恐怕不得疯个彻底。 蒜鸟蒜鸟,不告诉他了。 恰在这时,青云塔的大门轰然开启,朝着众人释放出璀璨至极的光芒。 于此同时,古朴至极的声音传来。 【下界大比,正式开始,烦请诸君,移步塔内,进行大比资格的海选。】 而秦都脸色却忽然一白:“龙儿,还没有回来。” 明照霜想起秦飞龙那个尿性,瞅瞅嘴角,宽慰道:“秦伯父,不要着急,八师兄一会儿就过来了。” “十一你怎么知晓的这么清楚,你和他串好了?” “不。” 明照霜面无表情地说道:“只是因为秦师兄是传说中的卡点王。” 永远以最帅(划掉)最装的姿态踩点到,甚至有时候还会有一场独属于他个人的龙傲天bgm,这就是他秦飞龙的一生,永远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果不其然,明照霜这一番话刚刚落下,就听见秦飞龙那极其豪放的嗓音。 “爹!我赶来了!” 明照霜耸耸肩:你看吧,卡点不卡点,傲天不傲天。 第338章 下界大比 秦飞龙一从白虹上面跳下来,就被他老爹一脚踹进了青云塔中:“臭小子不让人省省心,差点赶不上了你知道不知道!” 明照霜:好想笑,但不道德 翡长秀:“哈哈哈,让你装,你活该了吧!” 翡长秀还没笑完,就被秀炎一脚踹入青云塔中:“臭小子还笑,还不赶紧进去!” 明照霜这下彻底没崩住,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她就发现明苍竹在看着自己,明照霜指了指自己:“爹,你不会也要把我踹进去吧。” 明苍竹泪眼汪汪,原本还想说出几句煽情至极的话,结果被她这么一打断,顿时没了心情,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一位青年说道: “这是你高维岳,明家十二长老,你师叔。” 那青年身长玉立,眉眼柔和,令人觉得如沐春风,对着明照霜微微颔首。 却是笑道:“这声小师叔还不敢当,我修炼近百年,也不过元婴中期的修为,哪里比得上大小姐天赋异禀,天资卓绝。” 明照霜虽然不尊重风禾,但还是尊重长辈的。 她恭恭敬敬地朝高维岳道:“怎么可能,照霜也不过是走了运而已,这次大比,还得多多仰仗小师叔才是。” “这次大比,明家与傲天宗同行,你有什么不懂的,尽可以问十三师叔和我们傲天宗的十七长老,他们或许修为不如你们高,但见识未必比你们短。霜儿你是最懂事的,多看着点你秦师兄与翡师兄,让他们别仗着修为高就肆意乱为。” 秦都语重心长的说完,就让傲天宗的小长老和高维岳带着明照霜等人进去了青云塔。 最后,两人对着这群年轻人的背影喊道:“我们一重天是一体的,若是碰见了孙家,翡家,甚至是碧霞宗的人,也可以伸出援手,为了一重天的荣誉而战!” 青云塔不是塔,而是一座幻境。 下界大比最主要的目的是筛选出下界的那些沧海明珠,让三大地域,九州九宗的人能够获得天资卓绝,特长各异的弟子。 其中主要分为三个步骤。 第一个步骤就是明照霜等人现在正在进行的——大比资格筛选,在她们踏入这个秘境的时候,必须得在第一时间释放出自己的灵力,让青云塔初步感知到他们的骨龄,灵根,以及修为,最为天赋做绝的一批往往在踏入之初就被上界之人给关注内定。 但并不意味着这就已经筛选结束,那些天赋格外突出的很有可能会因为在幻境中死亡而丧失资格。 而那些天赋不那么突出的也可能因为在幻境之中出色的表现而被上界的大宗门关注到,拿下一份名额。 第二个步骤,就是正式大比,按照重天分配,主要分为团赛,双人赛与单人赛。 团赛为六人制,展现的是整个重天最为天骄的那个群体,代表的是整个重天的荣誉。 双人赛考验的是两人配合,既能展现自身的实力又能够展现个体的战力,还能成为某些小情侣的秀恩爱工具,因此也极为精彩。 至于单人赛,则是展现个人风采的环节了,不仅有剑修的对战,还有丹器御符乐五师的精彩对决,若是想要夺得上界宗门青眼的人,那定然不能放过单人赛。 ——剑修第一将会是剑宗长老的亲传,丹器御符乐五师也同样将会是其中一宗门长老的亲传,而其余大放异彩的弟子,也会遭受到上界宗门的哄抢。 可谓是,每个环节都非常重要。 除却高维岳以外,傲天宗也有一位领队长老,名唤岁峥嵘,同样是元婴中期的修为。 傲天宗与明家乌泱泱一大堆人,几乎每个百岁以前的弟子都有参加,但最终留下来的,也不过三十余人而已。 还是以金丹为主,元婴期不过七八人。 岁峥嵘道:“百年来,参加下界大比的修士顶了天也就元婴后期,像你们三人这种修为,基本上都属于是内定弟子。” 尤其是明照霜,就算是整个修仙界的历史算下来,都没有个像她这样离谱的存在。 更别说她们的灵根本就高人一等,岁峥嵘虽然见识短,看不出来什么东西,但却能够感觉到这三人的天赋绝对是强于一般的极品灵根的。 “那这个秘境,是根据什么筛选的?” 高维岳回道:“筛选的方法有很多,但不管你修的是剑道还是其他五道,都需要在这处秘境之中展现出自己的心性与能力才能够被人记住。” 岁峥嵘抬手,指向了幻境中央,上面横跨着一巨大的石碑,上面密密麻麻全都是参加这次大比的人的名字,并且在后头还跟着一些数字。 随着数字的变化,那排名也在不断的浮动。 “这块石碑称作青云石,我们从踏入这座秘境之时,就会被记录在册,并且会根据我们在幻境中获得的表现而排名,排名越高,越能够被上界长老们记住。” “虽然是筛选赛,这排名不会影响我们晋级,但最终会影响到我们单人赛对战的对手。” “积分越高,对手越弱;积分越低,对手越强。” 明照霜明了:“那怎么获得积分,提高排名?” “在这次大比之中,诛杀金丹期以上的修士、灵兽、仙草都能够获得积分,以金丹初期基础分值为十分,每个阶段多加五分;元婴期基础分值为二十五分,每个阶段多加十五分;化神期基础分值一百分,每个阶段多加一百分。” “幻境中修为最高的灵兽为化神中期,分值两百,每个月都会刷新一次,诛杀者基本都会被九宗的人记住。” 高维岳说道:“同时,五师也可以根据自己的实力炼丹炼器绘制符阵,待幻境结束之后,都会获得不同的积分。” “三地九州的人都会在塔顶看着,那些年纪尚轻修为不足的弟子,只有在这次大比中足够出彩,才能够在接下来的比试中即便落败,也会有人关注。” 所以往往那些宗门的长老,才会将这些出风头的机会让给那些有天赋却因为太年轻而导致修为不足的弟子身上。 这既体现了他们作为长老的心性,又展现了他们宗门的天骄。 明照霜道:“活着就能够参加大比,那死了是真死了吗?” 岁峥嵘摇头:“并不是真死,而是被出局。在我们踏入青云塔秘境,展现灵力的时刻,我们身上就施加了青云塔的阵法之力,若是遇见了致命伤,就会直接被传送在阵法之外。” “但,伤是真伤,痛也是真痛。” 能够进入青云塔,这是试炼第一重;能够在青云塔中活下去,这是试炼的第二重。 能够在青云塔上摘取积分,让长老们记住,这是第三重。 明照霜转眼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那些明家弟子与傲天宗弟子,任耳边的红穗拂过她的脸颊:“所以我们最大的任务,是先让这些弟子活下去?” 高维岳道:“不,是让你们活下去。” “我们已经临近百岁,虽然依照修为能够在后续的大比中有些资本,但绝对不会是核心弟子,而你们年轻,修为高,是那些上修仙界高层所疯抢的人物,若不是在第一局就将你们淘汰,那么在后续的比试之中,你们只会抢占那些人的名额。” 高维岳与岁峥嵘的任务,让自己留下来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保住明照霜这些一重天的种子。 至于其余的金丹期弟子,他们会尽量让她们有高光的机会,却没有指望过她们能够在通过了秘境之后就再大比中能够代表一重天出尽风头。 他们争的是一重天的荣誉,抢的是上界各宗的亲传名额。 所以,他们要保的是明照霜等人。 翡长秀闻言笑道:“我现在可是化神期修士,谁能够打的过我,十七师叔你放心,我保管将你们保护的好好的。” 在风伯山一年多的生死相争,翡长秀成长了不少。 他有这个自信! 这时候,明照霜突然道:“翡师兄,你是不是忘记了,昭阳姐姐在两年前就已经是元婴后期的修为了,而在大半年前,我替她抗了化神初期的雷劫。” 翡长秀嘴角的笑容一僵。 娘哎! 怎么忘记了还有程昭阳这个变态! 第339章 合着他们真就纯属凑数呗! 青云塔塔顶,三地九州,各个长老都坐在一块。 三地自然就是日暮苍山,蓬莱仙岛以及琉璃碧海的长老了。 九州则是上三宗:剑宗、器宗与兽宗;以及下六宗:丹宗、符宗、乐宗以及纯属凑数四大剑宗。 随着那些修士的涌入,青云碑的圆柱上也不断的翻滚着金纹,唯一没有翻滚的,就是最上方的那张画卷——青云榜。 又或者说,是天骄榜。 青云榜不以积分论数,只以天赋论数,它会根据参与者的骨龄,修为,以及灵根评选出最上乘的弟子,方便那些长老将目光锁定住他们。 几乎所有的长老的目光都专注在青云榜上,越是靠前,他们的心绪就越是激动。 纯剑宗长老兴致缺缺:“和往年一样,大多都是元婴中期的弟子,年纪也在五十岁以上,若是有两个元婴后期就好了。” 属剑宗长老耸耸肩:“别想了,就算是元婴后期的苗子,也轮不上我们,这些元婴中期的弟子好好培育,也未必不能出彩。” 符宗长老道:“你们挖苦什么,我们符宗、丹宗、和乐宗才是最惨的,本就没有什么弟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了,结果个个都想去三大地域。” 丹宗长老摇头感慨:“哎,命苦命苦。” 凑剑宗长老却笑了起来:“说不定那些弟子就看走了眼,没去剑宗,反倒来了我们下六宗呢。” 数剑宗长老正想反驳,却突然听见青云榜发出一声轻鸣: “青云榜第一,六重天,燕云。” “骨龄:七十三;修为:化神初期;灵根:极品火灵根。” 七十岁的化神初期! 这就算放到他们上界,也是极少的存在,更遑论是资源稀少的下修仙界。 凑剑宗长老摸了摸胡须,似乎有几分意料之中。 那位高高在上的剑宗长老也总算是抬起眼,看了看燕云,但很快睫羽就垂了下去。 而一旁的数剑宗长老笑嘻嘻道:“这样的天才,想必都是留给剑宗的了,我们瞧瞧其他的就好,旁的也不敢想。” 纯剑宗长老却道:“那可不一定,上次的大比,那位一重天的明苍笙,不也没有选择剑宗吗?” 上次下界大比,明苍笙拒绝剑宗的招揽,而选择了符术师圣地日暮苍山,也算是他们上界九宗的谈资。 下六宗的长老都受剑宗的欺压狠了,虽然不敢和剑宗硬刚,但在这种时候,将往事提出来,刺一刺剑宗的心窝子也是他们喜闻乐见的事情。 尤其是当燕云的名字报出来了以后,他们手中的玄天镜还自发自动地给了燕云一个特写。 燕云跟在一位长辈身后,面容沉静,不发一语。 而那位长辈像是故意问道:“以你的实力必定能够入选,你打算进哪个宗门?剑宗乃九州第一宗,你想去剑宗吗?” 燕云摇摇头:“师叔,我想去什么宗门自有定论。” 这显然就是格外委婉的告诉别人: 我,化神初期,我,纵世天骄。 我,不去剑宗! 剑宗长老见此,冷哼一声。 他不想去,他们剑宗还不稀罕要。 这次下界大比,剑宗早就料到了这副情景,这燕云显然就不是下界的人,分明是这下六宗所安排的最小最优秀的一批弟子,专门过来打他剑宗脸的。 只是可惜,剑宗也早做了打算。 剑宗长老等了好一会儿,总算听到了自己如愿以偿的声音。 “青云榜第一,二重天,扶也。” “骨龄:六十二;修为:化神初期;灵根:极品水灵根。” 这声音一出,原本处在青云榜第一的燕云瞬间下降到了第二,而在座的各位长老面容又是微微吃了一惊。 这届下界弟子似乎还可以,居然会有两个化神期,其中一个居然才六十岁! 唯一波澜不惊的就是剑宗长老。 他微微笑着:“第二选不选我们剑宗不打紧,毕竟我们剑宗只选择第一。” 而于此同时,玄天镜一转,就到了扶也面前。 也同样是一个问题: “扶也,你想去哪个宗门。” “剑宗。” 扶也微微笑着,眉眼中透出几分轻狂:“只有剑宗这样的宗门,才配的上我的天赋。” 剑宗长老很满意。 这位弟子,可是他们剑宗长老的亲传,算得上是最年轻的一批中天赋最好的,用来打下界的那些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别说他们剑宗不要脸,纯属凑数那四个宗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更何况他们都是剑宗了,不犯点贱那能成吗? 纯属凑数四宗的长老也没有想到剑宗会安排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能暗自咬牙,恨自己安排的弟子还不够优秀。 这次抢人,又是排在了剑宗之后。 然而,剑宗长老的笑容还没有保持多久,就听见青云榜再度出现一声轻鸣: “青云榜第一,三重天,程昭阳。” 不是,谁还安插了弟子? 并且安插的这个弟子,天赋比他们剑宗的弟子还要变态? 就三重天那个灵气淡的出鸟的环境,总不可能是下修仙界土生土长的吧! 剑宗长老嘴角的笑容彻底僵住。 而等到他听完下一段之后,又豁然站了起来,又或者说,在场所有的长老都站了起来。 “骨龄:二十二;修为:化神初期;灵根:先天金灵根。” 先天金灵根! 居然是先天灵根! 剑宗长老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抬眼再度扫向了青云榜,面容是那样的欣喜,又是那样的惊叹。 “这个人,我们剑宗,要定了!” 剑宗长老不管不顾地说完,就瞧见那玄天镜画面又是一转,映出了程昭阳那张面容严肃的脸,她指尖灵流轻动,手中的长剑就轻易的斩杀了一只元婴期的灵兽。 真的是先天金灵根! 这可是剑修最适合的灵根,古往今来,几乎每个先天金灵根都能够得道飞升。 况且程昭阳手中的灵剑,也不过是地阶下品,虽然在下界已经是稀有中的稀有,但若是放在上界,那就是不够看,所以程昭阳就只可能是三重天的原装弟子。 管他原装不原装,反正就算是下六宗的安插下去的人,他们剑宗也要把人给抢过来! 听到剑宗长老这句话,在场几乎所有的长老都坐不住了。 纯剑宗长老:“剑宗长老这话说的未免太过霸道,难不成就因为你们剑宗是九州第一,就能够公然抢人吗?” 属剑宗长老:“剑宗长老,你得尊重孩子自己的想法。” 凑剑宗长老:“剑宗长老,这件事情,是程昭阳挑我们,不是我们挑她,哪有你说要定了就是你们的道理。” 数剑宗长老:“本座一看程昭阳这孩子,就打心眼里亲切。” 剩下几宗的长老也都跃跃欲试。 虽然程昭阳是剑修,不怎么符合他们的招生需求,可那是先天金灵根哎,实在是太过令他们眼红了。 恰在这时,程昭阳微微眯眼,朝着自己身后的众人道: “天上白玉京,仙人抚我顶,我们既然都选择了修剑道,那最想去的宗门,必然是九州第一的剑宗。” 她想去的是剑宗! 剑宗宗主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拍拍胸口,将自己那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给拍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向了那些满脸失落的宗门。 他扯唇,一一看向了那四宗的长老: “我说纯剑宗的,是本座公然抢人吗?是人家程昭阳最想去的是我们剑宗;属剑宗的,记得尊重孩子自己的想法;凑剑宗的,不好意思,程昭阳没挑中你们宗门呢,原因好难猜哦;还有数剑宗的,你再怎么亲切都没有用,这孩子是我们剑宗的了!” 纯属凑数四位长老:“......” 合着他们就当真是纯属凑数的呗! 第340章 青云榜第一,一重天,明照霜 既然程昭阳都选择了剑宗,那么其他几个宗门就算是再怎么想要,也只能咬咬牙将满心的不爽憋了回去。 几个宗门在这里,也懒得管第一了。 径直将目光看向了第二,乃至是第三第四第五,毕竟先天灵根摆在那里,又是二十岁就到了化神初期,应当是没有什么人能够越过程昭阳去的。 而剑宗的长老已经在暗自的给自家宗主发消息去了: “对对对,宗主你快来,这可是先天金灵根啊。” “真的假的,那包是真的呀,我看过了,她应当不止是先天金灵根,可能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都说要入我们剑宗了,稳稳的!” 那小人得意的嘴脸,简直叫人没眼看。 突然,数剑宗的长老一声轻呼:“这明沉星是谁,怎么排在了扶也前面?” 闻言,众人又是一惊,下意识开口: “又是个化神期?” 往年能出几个元婴后期就算好的了,怎么今年这么多化神期。 他们这是在收弟子呀,不是在捡宝物,这一届的下界怎么这么猛,比他们这一届的上界还要猛地离谱。 而日暮苍山长老也抬起眼,看向了那处青云榜,露出些许了然的神色: “青云榜第二:明沉星。” “骨龄:十九;修为:元婴后期;灵根:极品金灵根。” 剑宗长老道:“不是化神,但他年轻。” 这是青云榜,是天骄榜,是天赋榜,但不是修为榜。 明沉星虽然修为低于扶也与燕云,但他的年纪不知道要比扶也与燕云小上多少倍,他现在才十九就已经是元婴后期的修为,那想必他最多二十五岁就能够步入化神期。 所以他排在了第二。 剑宗长老再次拍板:“这个人,我们剑宗也要了!” 纯属凑数四宗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却听见在最顶端的那位日暮苍山的长老轻笑了声:“这个人,你们剑宗,要不起。” 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明沉星是他们日暮苍山安插下去的人? 可他们日暮苍山一个玩符术的,跑去和他们抢什么剑术的第一第二的,这也忒不要脸了吧。 剑宗长老正想着,也不敢直接怼日暮苍山的人,就恍然又听见两声播报: “青云榜第一,一重天,翡长秀。” 这声一出来,那些剑修长老们也顾不得什么明沉星了,直直朝着青云榜看过去, 不是,一个程昭阳已经够离谱了,先天金灵根哎,这下界今年是疯了吗?还是说青云塔的这块破牌子给报错了。 怎么还会有比程昭阳更加离谱的存在! 紧接着,众人就听见了下一段话:“骨龄:二十;修为:化神初期;灵根:先天风灵根。” 先天风灵根! 又是个先天灵根,还是本就稀少的风系灵根! 他虽然修为与灵根和程昭阳都是等级的,但比起程昭阳来,他还年轻了两岁,是以他排在了程昭阳的后头。 剑宗宗主豁然站起身:“这个人,我们......” 这些凑剑宗长老也坐不住了:“剑宗的,你是不是又要说你们剑宗要定了?哪有这样的事情,一个程昭阳一个明沉星,真当我们四宗不存在了吗?” 纯剑宗的也道:“这些天才,要抢了才知晓吧。” 属剑宗道:“程昭阳虽然属意你们剑宗,但也没说非要去啊,你一天天的蹦跶算个什么事!” 数剑宗长老撇撇嘴:“其他的我不管,但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时风灵根修为最高的,应当是属于我们数剑宗的宗主,他先天风灵根不来我们数剑宗,那来哪里?” 剑宗长老气笑:“就你那大乘后期的宗主,连个渡劫都算不上,怎么敢有脸抢先天灵根的。” 数剑宗宗主:“那你们那两位渡劫后期的老祖,都两万多岁了不忙着修炼,难不成还忙着教导小辈不成。” 渡劫后期的大限就在两万岁,那两位渡劫后期老祖再不飞升那剑宗的地位绝对会被动摇,数剑宗这话就是直接戳人家剑宗的心窝子。 他们下六宗虽然地位没有剑宗高,但大家都是独领一州,都是九宗之一,谁还比谁更高贵了。 这先天风灵根这样稀少,他们数剑宗怎么可能放过! 剑宗宗主张开嘴,正打算和这数剑宗宗主对上,就突然听见青云塔再度长鸣一声。 不是,还能够折腾? 二十岁的先天风灵根还不够强悍吗? 这届的下修仙界究竟有多变态多离谱多不可思议! “青云榜第一,一重天,秦飞龙。” “年龄:十八;修为:元婴后期;灵根:先天金灵根。” 两个先天金灵根? 还同样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年纪,出现在同一时代,这怎么可能! 九宗的各位长老这下是吵都不吵了,他们齐刷刷先看一眼青云榜上的字,在看一眼玄天镜中秦飞龙等人的场景。 在镜中,这两位天骄肩并肩,穿着同一宗门的服饰,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斗起嘴来。 “老八,听我的,先去杀那只化神期的灵兽。” “六师兄,我需要那只元婴期灵兽看守的妖血石,况且我们是为了给师弟师妹出风头。” “元婴期的灵兽有什么好出风头的呀,要杀就杀化神期的。” “师弟师妹们才金丹,猎杀化神期灵兽也就你这个猪脑子能想出来。” “秦飞龙,你什么意思!认为我保护不了你们吗?” 九宗长老:“......” 怎么感觉这届天才们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最后,两位天骄争锋相对,冲着一少女说道:“十一师妹,你说,先去猎杀哪只灵兽。” 众人抬眼,才见得在两位天骄中央,站着位一袭青衣的少女。 她面容清艳,娇若朗月,青丝柔顺乌黑若鸦羽,眸光清动明亮似飞霜,眼底一点红痣伴随着她柔和的眉眼逐渐生动鲜活,仿若朝阳一点,万顷雪光。 这人的眉目,格外眼熟。 剑宗的长老缓缓摇头,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不对。” “我管你对不对,谁能抢到那两名天骄是谁的本事,你就算是九州第一也也遵守。” “程昭阳我们暂且不管,算是你们剑宗的,但这两位你们总得留给我们吧。” “不可能年年都是你们剑宗占尽了好处,这先天灵根我们必须得争一争!” 下六宗还没有和剑宗的人吵起来,就听见青云榜像是坏掉了般,疯狂地在轻鸣着: “青云榜第一,一重天,翡长秀;” “青云榜第一,一重天,秦飞龙;” “青云榜第一,一重天,翡长秀;” “青云榜第一,一重天,秦飞龙;” ...... 青云榜第一在两人之间疯狂跳转,像是在犹豫不决着谁才是下界的天骄第一。 其中翡长秀修为比秦飞龙高,但秦飞龙年纪比翡长秀小,二者又相差不了多远,因此青云塔的这块石碑才会如此犹豫不决。 那剑宗的长老终究将自己的话说了出来:“.......不对,那个少女,很不对劲。” 而在玄天镜中,那名少女朝着两位师兄笑了笑,说道:“要我说,要争就争第一,要杀就杀最强,我们这么多人,杀个化神中期的灵兽不过分吧。” 她笑盈盈的,如同玉面菩萨。 说的话却叫那两名吵吵嚷嚷的天骄,这九名争争抢抢的长老全都沉默了。 化神中期的灵兽在青云塔秘境中通常就是个吉祥物,他们一度都是这样认为的,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敢跨阶挑战。 她谁啊! 九名长老都忍不住发问。 也恰见得那青云塔的那面玉石终于不再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而是在这片极为静默的空间之中,发出了最后一声轻响: “青云榜第一,一重天,明照霜。” “骨龄:十四;修为:元婴后期;灵根:先天冰雷双灵根。” 第341章 什么你的爱徒,那是我的爱徒!【男主清醒】 安静, 长久的安静。 这些向来趾高气昂的长老们在听见青云榜最后一个字播报之时,他们就只剩下了静默,全都傻眼般地看向了青云榜,似乎要将那上面的名字给看穿。 过了许久许久以后,才听见有人小声的说道: “青云榜在说些什么?” “十四岁,元婴后期。” “先天双灵根,还是先天最为强大的两种灵根。” “这怎么可能!” “我早说了这青云榜就是坏掉了,下界哪里可能出现这么多天之骄子!” “.....这不是真的,这是我在做梦。” 几人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了许久,才终于将目光看向了镜中的少女。 后者正和同伴讲话,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整个九州九宗,乃至三大地域引起了多大的风波,上界的九位长老是你一言我一语,愣是谁也不让谁。 “她怎么慢吞吞的走,御剑啊!让本座看看这先天双灵根是真是假!” “是真的!是真的先天双灵根!” “秦飞龙和翡长秀这两人怎么这么碍事,都阻挡我看我的爱徒了!” “什么你的爱徒,那是我的爱徒!” “你多大的本事多大的面子敢和我们剑宗抢弟子!” “你剑宗,写你剑宗的名字了吗!” “她都没有挥过剑,你怎么就知晓她是剑修,万一她就是符修呢!” “她就算去符修也去不了你们符宗,真当日暮苍山吃屎的啊!” “我看她是天生就是炼器的料!” “你开什么玩笑,美人舞大锤吗?小姑娘就该跟着我们丹宗炼丹!” 何止是专属剑道的宗门与剑宗的弟子吵了起来,就连先前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其他宗门全都吵了起来。 旁边的青云塔负责人根本就插不上嘴,只能看见这几位长老是仪态全无,礼德备忘,恨不能就直接将手中的法器扔在对方的脸上。 这模样,就算是泼夫骂街都没有那么壮观过。 而在最上首的三大地域也同样是面容难掩激动,却又拉不下面子。 蓬莱仙岛长老:“用的着这么着急,人家说去他宗门了?” 琉璃碧海长老:“先天双灵根罢了,还不如先天单灵根有用,哪里有我们的大小姐与二小姐的先天单灵根好。” 一听这两位长老诋毁明照霜,那下界九宗长老一时之间也不吵了,径直朝着两位长老开口道。 “你了不起,你清高,你们两个在嘚瑟什么?” “自从丹圣死后,你们蓬莱仙岛有什么特别牛b哄哄的炼丹师吗?还九州第一,我呸!还不如一个小小合欢宗的妖女。” “你们家大小姐二小姐好厉害呦,全是先天单灵根,但怎么十四岁的时候才是个元婴中期呢!” “爱抢不抢,你们若是向这些先天灵根的弟子抛出橄榄枝我们看不起你!” 蓬莱仙岛长老:“......” 琉璃碧海长老:“......” 真是反了天了,就为了个弟子,居然不把他们两个放在眼里。 他们两个异口同声地看向了日暮苍山长老:“苍山长老,你看看他们,你说句话啊!” 日暮苍山长老:“本座说什么,本座有什么好说的,你们不想要的弟子,本座想要,前五名本座都想要。” 说着,他指尖轻点,一抹灵流从塔顶倾斜而出,穿透进了整个秘境之中: “一重天,明照霜,可愿为我日暮苍山亲传弟子。” 这一声下来,直接给另外两个长老给干懵了。 蓬莱仙岛长老:“你这不要脸的东西,什么还使诈!” 说着,他也同样打下一道灵流:“别听他的,来我蓬莱仙岛,剑修大长老亲自教导,包你一年破化神,百年破炼虚!” 琉璃碧海长老还没有来的及跟上,就看见上界数位长老全都蜂拥而至,不管不顾地全都撒了道灵流。 “明照霜,来剑宗,宗主亲自教导,莫说百年,五十年我们剑宗就让你破炼虚!” “来器宗,不仅进来就有一件神器,我们器宗所有器修都给你炼器!” “想要天阶灵兽吗!三只,你一进来就有三只,只要你敢来,兽宗就是你的大舞台!” ...... 其哄抢之态,简直叫人发指。 一时之间,明照霜等人倒也忘了那只化神中期的灵兽。 明照霜:“他们在说什么啊?” 翡长秀:“他们在抢你,天杀的你才踏入这个秘境多久啊,连一只灵兽都没有捕猎,他们就在抢你!” 秦飞龙:“十一师妹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明照霜: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风禾在她的识海中嬉笑:【上次有这个待遇的,还是我,想必是因为你是先天双灵根的缘故吧。】 明照霜:【先天双灵根很稀有吗?】 风禾:【......稀有不稀有你心里没点数吗?有记载的人族也不过是你我二人而已。】 明照霜:【那你选择了日暮苍山,不然怎么遇到卫铄?】 风禾:【那倒不是,是因为他们在后面的试炼中发现人族与神族不同,先天双灵根也同极品双灵根一般无二,没什么好抢的,我那个时候又六十多岁了,又没有展现过自己的御兽术,因此在他们眼里,我算不得太过厉害。】 明照霜叹息:【你好倒霉。】 风禾轻笑:【倒霉什么,没选择我是她们的损失,不是我的损失。】 这倒说的对。 高维岳听见天空之上的喊话也觉得稀奇的厉害,笑着说道:“我说了你们几个一进来就属于内定的范围了吧,也不知道霜儿你会选择哪个宗门?” 他这话一出,天空也顿时安静。 那些个长老全都屏息凝神,定定地看着明照霜,五指都紧紧地攥成了一个拳头,紧张到了极点。 千万要选他们的宗门啊! 她张口了她张口了,她到底想说什么啊! “我想......”明照霜嘴巴张到一半,就感觉手腕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下,她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摸向了自己的手臂,话语一转: “小白,你醒了吗?” 她低着头,语调轻柔,不缓不慢,却叫那些在青云塔塔顶瞅着的几位长老都急死了。 小白是什么东西啊,别管小白了,先告诉他们她想要去哪个宗门呗。 先说这个啊! 急死他们一群小老头子了! 第342章 你长高了很多【感情线】 明照雪的毛茸茸的龙尾拂过明照霜的指尖。 明照霜指尖微微颤动。 喜悦的感觉慢慢蔓延至四肢百骸。 一年多。 她盼了这么久,明照雪总算是从沉睡的状态下醒来。 风禾注意到了秘境头顶还有人关注着明照霜,提醒道:“有人看着你,现在不合适。” 明照霜扫了眼自己身旁的高维岳,后者并没有因为自己突然转移话题而生气,而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反应。 明照霜的袖子宽大,龙又离得远,她并不是很担心旁人看见。 她朝着高维岳抱歉笑笑:“养了只灵宠,昏迷一年多,现在总算是醒了,有些激动,不好意思啊,师叔。” 高维岳笑道:“不妨事。” 明照霜没有继续下文,高维岳也没有接着问下去。 但可急坏了在青云塔塔顶的长老们。 不是,咋不说了。 快告诉他们啊,到底想要去哪个宗门,他们十二个人都在这里等着呢。 她这样放他们的鸽子,良心不会痛吗? 明照霜右手伸向了自己的衣袖,用手指逗着明照雪玩,不知不觉,唇角就倾斜出了一抹浓烈的笑意。 明照雪,真的醒了。 真好。 风禾道:【你若实在是想他,其实是可以让他将自己的神魂进入你的识海的,这样也不用遮遮掩掩了。】 明照霜恍然想起来,还有这招:【当真?】 风禾无奈摊手:【他先前吃九窍莲子心的时候,我劝他这样干过,但他不愿意,毕竟一个修士的识海对个体而言非常重要,一般都不会让外人进去的。】 明照霜想起这两人联合在一起瞒着她的事情,冷哼一声。 不过还是道:【他不愿意什么,他又不是外人。】 说着,明照霜不知不觉离高维岳等人远了点, 她抚摸着明照雪的鳞片,小声问道:“小白小白,你进我的识海吧,这样我就能见到你了。” 明照雪在她掌心缓缓写下三个字:不合适。 明照霜:“哪里不合适了?” 明照雪写字:一般能够相互进去识海的人,不是师徒,就是道侣...... “侣”字还没有写完,明照霜就对明照雪说道:“你不就是我的师父吗?你教了我那么多东西,可比你那个没良心的娘好多了。” 风禾:“......” 怎么我也是你们两个y的一环吗? 明照雪的龙身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最终写道:那你放松,我进去。 明照霜道:“你随便进。” 明照雪神魂脱离出去,正想要进去明照霜的识海,却被拦在了外头。 明照雪:进不去。 明照霜道:“不应该呀,我放松很多了,而且没有抵制你的意思。” 明照雪:是风不渡,加固了识海。 明照霜皱眉,有些失落:“那怎么办,我还是很想见你。” 她话音刚落,识海中就浮现出一道身影。 一袭白衣,一双金瞳; 孤冷淡漠,恰如朗月。 见此,明照霜半句话都不愿多说,径直去了自己的识海之中,也不知晓是太久没见导致心绪激动,还是思念太满导致情绪不稳,她居然就径直将明照雪抱住。 柔软的双臂环抱住明照雪的魂体,温热的气息浸满了明照雪的胸怀,引得他呼吸都有些不稳。 明照雪很高,她先前比他矮很多。 现在抱着她,额头也能快能抵着他的锁骨了。 【你长高了很多。】他过了许久,才说道。 明照霜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我说不定日后会比你长得还要高。】 明照雪笑:【那应当不太可能,我没见过几个我高的人。】 明照霜想起自己的成年版,撇撇嘴:【那你等着,终有一日我会比你高的。】 明照雪眉眼弯了弯:【那我就期待那日了。】 明照霜适才注意到自己做了些什么,她松开明照雪,后退几步说道:【不好意思啊,太想你了,有点没有分寸。】 怀中落空,明照雪睫羽低垂。 他略微歪了歪头,笑着道:【无碍。】 甚至还可以抱久点。 明照雪想着,只要是她,怎么都无碍。 他伸手,摸了摸明照霜的发顶,过了许久,问道:【你很想我吗?】 明照霜没有否认:【很想。】 不管是风禾还是明照雪,她都很想。 她们都是她生命中最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所以......】 明照霜扭头,那仿若飞霜的目光看向了明照雪,对着他泛金的瞳眸,极为认真的说道:【下次不要再做那些自我牺牲的事情了,就算是为了我好,我也不需要。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会去获取。】 明照雪轻轻应道:【好。】 明照霜道:【原本你可以快点醒来,不需要再多承受一年的神魂撕裂之痛的,但我将九窍莲藕丝给了你的母亲,抱歉。】 明照雪一愣,旋即笑了:【我知晓,谢谢。】 他道:【我的母亲走到这一步,吃了很多苦,能让她好受些,我很高兴。】 在旁边看戏看的乐呵的风禾嘴角笑容一缓。 怎么...提到她了。 她这上万年来,几乎都没有去看过明照雪,就让他一个人呆在那样孤独寂寥的地方上万年,他不怨她就是好了,怎么还会这样想。 风禾还想说些什么,却见明照霜与明照雪早已经换了个话头。 明照霜道:【那你沉睡的这一年多,是不是很难受?】 明照雪笑得轻松:【没有知觉,自然不会难受,只是不知晓你这一年过的如何。】 他不好过,也知晓明照霜不好过。 但他还是想要明照霜告诉她。 明照霜道:【我当然很好,不然你看看,我现在都元婴后期了。】 说着,她向明照雪展示自己的灵力:【我还是先天冰雷双灵根哦,厉害吧,整个九州九宗都在抢呢,你听见没?】 明照雪淡笑:【厉害,听见了。】 【敷衍,人机。】明照霜嫌弃:【你能不能和你娘学学怎么夸人的,她夸我都不带重样的,你就两个字。】 明照雪低头:【嗯,下回好好学,争取将你夸的心花怒放。】 他发丝轻垂,那张风华绝代的脸霍然就在明照霜的面前放大,眼底的柔和瞬间盛满明照霜的整个眼眸。 明照霜低头,觉得耳根有些发烫:【......嗯嗯】 她强行转移话题:【你方才不还是说,你进不来吗?怎么又进来了。】 明照雪道:【你想见我。】 明照霜被他这话说的有些无措:【我想见你你就能够进来?】 明照雪笑了笑:【我是神魂境,这世上没有我去不了的识海,你若想见我,我便能够进来。】 明照霜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见自己耳畔传来了翡长秀他们响亮至极的声音: “照霜妹妹,你怎么不理会我们了?” “何挽霞她们被人围剿了,我们要不要出手?” “十一师妹,你回话啊。” 明照霜被这些声音吵的头疼,她只来得及最后再摸一把明照雪的脸,对他笑嘻嘻说道:【我先去看看情况,稍等我一会儿。】 说着,她就脱离了识海。 徒留明照雪独自在她的识海之中,有些发愣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第343章 明照霜,救救我们! 明照霜回神:“你们说发生了什么?” 翡长秀扬了扬下巴:“你自己看,何挽霞她们被五重天的修士拦住了,好像是要抢一株灵草吧。” 她们虽然说要诛杀化神中期的那只灵兽,但也并没有急匆匆地就往哪里赶,那是慢悠悠的走,遇见什么灵兽就杀什么灵兽,毕竟蚊子再小也是肉。 明照霜三人没有杀,只将那些灵兽打伤,让其他剑修诛杀,再让那些炼器师炼丹师分了尸骨。 毕竟她们这样,积分已经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了。 明照霜道:“这件事情肯定先过问高师叔和岁师叔的意见,我一个弟子,何挽霞与我们不过是相识而已,你问我做什么。” 明照霜说着,将目光看向了自己脚底,眉宇却皱了起来。 这是,阵法? 她方才光顾着在识海和明照雪讲话,居然无知无觉地就跟着翡长秀他们就这样水灵灵地踏入了一个阵法当中。 所幸这个算不得太高级,只到地阶中层,明照霜一眼就能够看到阵眼。 但很显然,在阵法中,何挽霞她们却受了很大的限制。 一年没见,何挽霞也从金丹中期进阶到了金丹后期,而她身旁站着的那个元婴初期的修士,显然就是她的道侣魏洵了。 只是可惜,一年前她们诛杀了碧霞宗所有的元婴期修士,现在何挽霞一行人,也就只有魏洵一个元婴初期而已。 就连岳寻竹现在都是金丹后期。 而现在她们面前的,是黑压压一片的五重天修士,约莫四五十人,全都在朝着她们进攻,若不是魏洵手上的那块地阶上品法器,很有可能现下她们早已经被这些人淘汰了。 但纵然如此,魏洵唇角溢血,显然灵力已经透支的差不多。 等他灵力耗尽,这件地阶上品灵器也将护不住何挽霞等人,她们只会剩下全部出局这一条路。 曾经三大宗门之一,现在居然沦落到连参加大比的资格都没有的地步。 碧霞宗够丢脸的。 高维岳叹息:“像她们这种修为不高的,若是不惹事,基本上能够留下来,也不知道现下是怎么惹到了五重天的人。” 岁峥嵘道:“说到底也是考验你们的心性,我们主要听得都是你们的意见。” 所以这一路上他们两个都没有做什么主,就连明照霜提议要去诛杀化神期灵兽他们都没有反对。 秦飞龙热血上头:“那我们肯定要管啊!何挽霞就算再怎么不和我们对付,她也是一重天的人。” 翡长秀弱弱道:“我也想管,但我觉得还是听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翡长秀就是觉得,跟着明照霜有肉吃,有很多很多的肉吃。 所以他选择什么都听明照霜的。 明照霜扭头看向了那些明家和傲天宗的弟子:“你们呢?” 她们现在可以苟着,基本上不会出什么事情,但若是出手,很有可能就会惹祸上身,毕竟他们也不知晓五重天什么情况。 明家弟子和傲天宗弟子商议了好久,也没有个准话。 明照霜听了许久,眉宇低敛:“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去诛杀化神中期的灵兽吧,参与到这个纷争里头又不能让那些九州九宗的长老们记住,没什么用。” 在青云塔上方紧紧盯着明照霜的九宗长老:“!!!” 剑宗长老欣慰:“爱徒她提到我了。” 丹宗长老撇了她一眼:“少给自己添戏,她说的是九州九宗长老。” 琉璃碧海长老:“她怎么不提我们三大地域。” 日暮苍山长老气定神闲:“那肯定是因为她已经决定选我们苍山了。” 符宗长老:“下界居然有修士能够画出地阶下品的阵法,还算不错,不过她这心性......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修士美德.......” 他话没说完,就被器宗长老回怼:“这美德给你要不要,本座爱徒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管的着?” 眼见的那些长老又要开吵,青云塔负责人轻叹一声,觉得今年的下界大比格外热闹。 而明照霜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慢悠悠地转身离开,打算带领那些明家与傲天宗弟子继续去找化神中期的灵兽。 她甚至都打算再去识海之中瞧一眼明照雪。 但偏偏就在这时,何挽霞瞧见了她,朝着她大吼一声道:“明照霜,救救我们!” 明照霜:“......” 何挽霞看她那姿态也知晓她不愿意多管,是以接着说道:“救我们!在这场秘境中我们所获得的所有资源,都给你们明家!” “我们只要活下去!是这些修士仗势欺人,求求你们了!” 她这一嗓子,直接给在旁边正在屠杀碧霞宗弟子的那些五重天修士给喊住了。 明照霜? 就是那个直接让九宗长老直接喊话要人的那位? 数位五重天的修士扭头看去,果真瞧见了不小心踏入他们阵法,在一旁看戏的明照霜等人。 明照霜衣裳破烂,气定神闲,周身并没有任何灵力涌动。 一人道:“要杀吗?” 一人回道:“她能够被九州九宗的长老这样叫唤,肯定是有些本事在身上,我们不如退上一步。” 另外一人却不认同:“现在不将她杀了,难不成任她占我们九宗的名额吗?她现在瞧着,也就十四五岁的模样,再怎么厉害充其量也就是个元婴初期。” 这时候,他们中央的那人发话了:“她都进我的阵法了,就算化神期来了,也得给我削弱一个境界,你们怕什么!” 几人一想,确实如此。 尤其是明照霜能够让上修仙界的长老那样惦记争抢,就足以证明那些长老的目光铁定都在明照霜身上的,他们大可以借着明照霜来展现自己的天赋。 他们现在两个宗门联合,足有四十余人,明照霜那里充其量就三十人,他们怕什么? 这般想着,他们身后就出现了一柄长剑。 明照霜原本还想问问自己身后的弟子们要不要管的,听见这话,不由歪了歪头。 她朝那些修士微笑:“你们想杀我?” 她笑得柔和,眼角的那颗泪痣更是惊艳,可不知为何,那些五重天的修士只觉得自己后背一凉,感觉自己惹上了什么不得了的庞然大物一般。 而那名带头的符术师却冷笑:“死丫头,杀的就是你!” 说着,他向明照霜甩出一张符箓。 符箓炸开,喧嚣至极。 王俊是五重天第一的符术师,现在不过九十七岁的年纪就到了元婴后期大圆满,因此他对自己的符术格外自信,甚至觉得自己从一踏入青云塔的瞬间,就被上界的人关注。 可谁知九宗九州都在抢一个黄毛丫头,他怎么能够不生气? 他还只花费一日的时间就画出了这个地阶下品的灵阵,居然没有人觉得他厉害,没有人想要争抢他。 他倒要看看,这个黄毛丫头能有多大本事! 明照霜轻轻抬眼,动都没动。 但身侧的秦飞龙和翡长秀却全都动手了。 一人剑气纵横,劈开了那道符箓,一人凌空而上,朝着那群人斩出浩瀚一剑! “敢欺负我们小十一,你们都不要命了!” 翡长秀一剑,含着化神之威,瞬间让那些五重天的修士脸色具是一白:“化......化神期......” 他们都有个化神期了,他们还玩什么! 还是王俊反应迅速,朝着那道剑气扔出两道防御符适才抵挡住。 剑气余威,却还是让这群人溅了满身点泥。 王俊怒吼:“你们忘记了!这是在我的阵法之中,就算是化神期来了,也得给我修为降到元婴期!你们怕什么!” 对啊,方才劈向他们的剑招也不过是元婴后期的实力。 就算是化神期来了,他不也落到了王俊的阵法之中了吗?他们怕什么!而且说不定他们杀了个化神期,更能够展现他们的实力。 这般想着,那群人看向明照霜等人的目光,越发不怀好意了起来。 翡长秀道:“元婴后期又什么样,你翡爷爷照样打你们打到哭爹喊娘!” 秦飞龙冷笑道:“不过是个地阶阵法,瞧给你牛的,看你秦爷爷一剑直接给它破了!” 说着,他目光一动,就要寻找阵眼。 却见在一旁的明照霜早就已经抬手,看向了王俊:“你再仔细瞧瞧,我们还在你的阵法之中吗?” 说着,一剑恰似雷霆,朝着阵眼处狠狠一斩! 第344章 不是啊,这就不打了吗?【对战】 阵眼毁,阵法破。 王俊嘴角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元......元婴后期? 怎么会,眼前的这个少女,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怎么可能就是元婴后期的修为! 还一眼就看破了他的阵法! 而在上头瞧着明照霜的九宗长老却在这一瞬间炸开了锅: “天阶中品灵器!秦飞龙了不得了不得,年纪轻轻就降服了一件天阶中品灵器!” “翡长秀手上的也是一剑天阶中品灵器啊!” “这两人不仅天赋高,配置都这么好!” “明照霜是身上是什么灵器?不会比这两人差吧,让本座瞧瞧!” “天哪天哪,她动手啊!她拿着的...拿着的.......” 在瞧见拂霜的那一刻,九宗长老瞳眸倏然睁大,全都异口同声地说出了那两个字。 “神器!” 她的佩剑是神器啊! 剑宗长老这回是彻底忍不住了:“不是,我的爱徒这么强的吗!神器,居然会是神器!” “说了不是你的爱徒,剑宗的你要不要脸!” “她都是剑修了怎么可能不是我们剑宗的,你们谁也别和我们剑宗抢!” “抢不抢你们剑宗说的不算!说不定她就来了我们属剑宗呢!” “不对,本座都不能够一眼就瞧出此地的阵眼,她怎么可能做到!” “符宗的,那是因为你废!本座爱徒厉害明白吗!” 青云塔塔顶吵得厉害,却不影响明照霜等人收拾五重天的人。 她叮嘱翡长秀道:“六师兄、八师兄,下手别太狠了,给其他弟子出彩的机会。” 翡长秀颔首:“师弟师妹们,给我冲,大师兄护着你们,爱咋杀咋杀,爱咋嚣张就咋嚣张!” 秦飞龙轻笑:“师兄师弟师妹们,你们瞧好了,我这一剑......” 白虹出鞘,九州九宗的长老们全都趴在玄天镜上,望眼欲穿。 这一剑会如何,他要动手了吗? 白虹剑气贯日,金系灵力蓬勃欲出,朝着前方的王俊浩浩汤汤地斩去,而秦飞龙潇洒至极的声音也回答了九宗长老们的问题: “......会很帅。” 九宗长老:“.......” 帅是确实帅,那王俊就算贴了张防御符,也直接被他这一剑掀飞了,能不帅吗? 但不要说出来好不好,怪尴尬的。 剑宗长老突然想起来,他们先前在天空喊话,只抢了明照霜,还有几位先天灵根都没有抢。所以他赶紧布下一道灵流: “除了明照霜以外,还有翡长秀,秦飞龙,程昭阳,明沉星,你们若是想要来剑宗!随时欢迎!随时我们都以亲传之礼......” 他话未说完,就被剩下几宗捂住了嘴。 这忒不要脸的东西,居然还敢这样挖墙角,这么多人他吃的下去吗。 “翡长秀!来我数剑宗,风系灵根唯有我数剑宗的功法最合适你!” “程昭阳来我凑剑宗,来我凑剑宗,来我凑剑宗,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秦飞龙,我丹宗有的是漂亮小姑娘,你过来就是抢齐人之福了!” “明照霜!我们器宗和其他人不一样,我们真的只要你一个弟子,我们真的全器宗都为你服务!” 天空居然吵成这样,这多多少少是明照霜她们没有想到的,只不过她们忙着收拾五重天的修士,一时之间也没有空理会这些声音。 明照霜指尖符箓轻转,拂霜疾驰,朝着王俊而来。 王俊惊恐,令人阻挡明照霜,奈何都被翡长秀与秦飞龙两人挡下。 “干什么干什么,没看见我们十一师妹要杀人吗?” 王俊只能对着明照霜扔出两张符箓,对着她怒道:“你一个剑修,如此欺负我个符修做甚?” 明照霜根本就没有将这两张符箓放在眼里,她指尖灵流轻动,对着自己衣襟就凭空画了张防御符,朝着王俊轻笑:“你觉得,他们抢我,不抢你的原因是什么?” 防御符文显现,王俊这回面容当真是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仿若呆如木鸡了。 徒手画符,她居然做到了徒手画符! 画的还这样快! 明照霜伸手,趁着他发颤的这一瞬间,莹白的指尖朝着他上额极速勾勒。 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王俊只听到明照霜过分凉薄的声音: “因为,我是符剑双修啊,废物!” 语落,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而九州九宗的各位长老,却瞬间在这片爆炸声中安静下来,他们惊愕至极,他们呆若木鸡,他们看着那位居于爆炸中央的少女,浑身都充斥着不可置信。 烟火燎天,红黑一片,在明照霜与王俊的两侧几乎看不见任何事物,只有她站在那里,任由喧嚣至极的灰尘浓烟席卷四周,她也遗世独立,不染分毫。 她身姿挺拔,面容清绝。 像极了这人世间的最艳的一抹色彩。 许久许久过后,才听得有人轻叹了声:“她是一体两修。” “她这画符速度,我们宗主都比不上!” “我就说她怎么一剑就将那处阵法破了,原来她是符剑双修啊!” “我的天,符剑双修!请原谅老夫这辈子见识短浅,就见过这么一个!” “这下你们没道理和我们符宗抢了吧,你们其他宗门哪个会画符的,也不怕埋没了天才!” “她这已经不是天才的范畴了!” “我呸,你们符宗会使剑吗!让她去你们符宗,才是埋汰好不好!” “就她这画符速度,你们符宗有人能教的了吗!” 明照霜收拾完王俊之后,又瞧了瞧那大多都是元婴中期的五重天小团体,觉得兴致缺缺,这些菜鸡都不够她刷经验条的。 高端局打惯了,现在打点低端局,还真是有点无聊。 明照霜道:“师叔师兄师姐们,你们冲吧,我先休息会儿。” 说着,她就一头扎进了自己的识海之中。 九宗长老:“???” 不是,就不打了吗? 不管是剑术还是符术,他们都没有看过瘾,就这么不打了吗! 就看了她徒手画了两张符,还快的有些看不清,连一剑都没有看到过,就只看见了她拿着的是一件神器。 她怎么能不打了呢。 九宗长老很是郁闷。 “那名少女是谁?我们兽宗要了!” 忽然,兽宗长老一声惊呼,将失落的九宗长老全都拉了回去。 只见在那群混战的弟子中央,一少女端坐在后方,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而她身旁,是两只天阶灵兽,以及数只玄阶灵兽。 而随着兽宗长老的灵流注入,那名少女的名字也在众人面前显现出来了。 “一重天,荷卿卿。” “骨龄:十八;修为:元婴初期;灵根:上品木灵根。” 那几名长老开始也觉得十八岁就突破元婴期是个极为不错的人才,但听到她的灵根之时,就摇了摇头。 “只是个上品灵根,做亲传还不够格。” “我们兽宗的弟子,容不得你们来置喙。” 兽宗长老有些恼怒,径直道。 他是有些失落,觉得这姑娘只是个上品灵根实在是可惜,但又觉得能够降服两只天阶灵兽的御兽师,根本不能错过。 但这对于他们兽宗而言,已经是极为优秀的人才了。 所以他还是得收。 至于是不是亲传,还得看其他的长老,毕竟向他们这种被派来收弟子的长老,在宗门的地位都算不得很高。 第345章 双目交错,惊心动魄【感情线+伏笔】 明照霜直接跃进识海之中:【小白白,我来找你啦!】 明照雪没想到她会回来的这么快,笑了笑:【不继续打了吗?】 【不不不,他们太菜了,不配做我的对手。】 明照霜摇头,回眸看向了明照雪,笑的极其厉害:【最主要的是,我想和你待在一块儿。】 明照雪垂首:【我一直都在。】 明照霜道:【你在和你帅是两回事,这样我能看见你的这张帅脸,我会很满意。】 明照雪长久没回话。 他颈脖有些泛红,很轻,明照霜没有注意到。 她伸手,指尖缠绕着一只发带。 【你过来,我给你束头发,别老披着,虽然披着也很帅,但我们年轻人要多换换造型懂不懂。】 明照雪走到明照霜面前,在她身前坐下,雪白的发丝拂过肩头,看起来极为乖巧:【我没有束过发,所以不太会。】 他好像活得很像个原始人。 他不知道该怎么吃饭,生活,乃至一些极其细小的事情,都不知道。 明照霜摸过明照雪的发:【风禾不教你束发吗?】 明照雪道:【她没空。】 明照雪说得很平静,但明照霜却是眸光霍霍像风禾。 风禾没有辩解,她站在两人身后,手脚有些无措,猝然对上明照霜的眸光,那想来恣意风流的眼里只剩下了愧色。 她轻声开口,声音透着几分艰涩:【是我的问题。】 明照雪抬首,看向了风禾:【母亲,我没有觉得你对我有亏欠,你不用自责。】 【况且,我已经找到给我束发的人了,我很高兴。】 明照霜看风禾那副模样,赶紧转移话题:【小白白,你想不想要束冠。】 明照雪迟疑:【束冠?】 明照霜解释道:【就是用发冠来束发,上次我感觉你好像不太喜欢的样子,所以我没有买,但我觉得你束冠会很帅。】 明照雪感觉明照霜的指尖拂过他的发丝,带着温柔与力量。 她动作很轻,似乎怕弄疼他。 他说道:【不是不喜欢,是不会,我只会修炼,其他的都不会。】 明照霜指尖缠着发带和明照雪的发丝:【没事,我可以帮你。】 明照雪道:【我怕你觉得我麻烦。】 【来,给我瞧瞧,我束的怎么样。】 明照霜按住明照雪的肩头,将他的身子转过来,笑盈盈说道:【怎么会觉得麻烦呢,我最喜欢玩奇迹雪雪了。】 眼前的明照雪,向来绵长如雪的发丝被一根苍苍色的发带竖起,少了几分疏离淡漠,多了几分轻狂飘逸,在识海细碎的明辰照耀之下,越发如同清辉朗月,浩渺沧海。 他瞳眸泛金,看着她只剩下一片澄澈。 双目交错,惊心动魄。 明照霜看的一怔。 明照雪猝然闯进明照霜的笑颜里,也同样一怔。 明照霜才从鬼界过来,就匆匆赶到青云塔,实际上不论是妆发还是衣物,都是有些破烂潦草的,可在她那样清朗明媚的面容之下,却又显得格外惊艳,就如同冬日的阳光穿透细碎的乱玉,簌簌地撒了下来。 忽然,明照霜捂住明照雪的眼睛:【别看别看,头发束好了,我先出去看看别人了。】 说着,她慌张地脱离了识海。 明照雪有些茫然:【是我束发不好看吗?】 明照霜心乱的很,根本没听到,一旁风禾的笑容却根本憋不住:【哪里是不好看,是太好看了......人家害羞跑了你知道吗,娘的好儿子哎,长得真不赖!】 明照雪轻轻应了声。 明照霜出了识海之后,只感觉自己脸在发烫,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她的血脉一般,激越的厉害。 她感到心烦意乱。 她心烦意乱的结果就是,拿着那些五重天的修士开刀,一柄拂霜打的那些修士无从招架,剑剑见血,而翡长秀两人见明照霜动手,也不再犹豫,朝着那些修士动手。 而九宗长老看见这三人动手,又是一阵喧哗。 “不是,本座爱徒这剑法.....这剑法至少是天阶上品啊!” “本座三位爱徒的剑法,怎么瞧着这么眼熟?” “像是师出同源的,也对,他们是应当是同一宗门的!” “下界哪个宗门底蕴那么深厚!天阶灵剑遍地走,天阶剑法不如狗吗!”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本座爱徒的剑法怎么玩得那么溜,这剑法至少天阶上品往上走啊!” “笑死,你们数剑宗有天阶上品剑法吗就在这里碰瓷!” 九宗长老的惊讶自然是影响不到明照霜等人的。 三人快刀斩乱麻,收拾完了那群人。 明照霜去看顾何挽霞等人。 何挽霞还想和明照霜陈述事情经过,但明照霜显然懒得听,她直接说道:“你们把获得的资源给我们就好,我相信你们不会主动惹事。” 何挽霞将那些东西递过去,应道:“......好。” 她给的没有犹豫,剩下的那几名碧霞宗弟子也没有多言。 明照霜又问道:“你们想着秘境中活下去。” 何挽霞点点头,多说一句:“活下去之后,我们就有资格进入上界了。” 她们的修为纵然不会被九州九宗看上,但魏洵好歹是上界宗门之子,能够容纳她们。 碧霞宗被摧毁之后,她们资源大减,若是想要修成化神,还不知要等到几时,所以她们不能放弃这次机会。 明照霜道:“那成,我给你们画符,一张符三百灵石,买不买。” 何挽霞道:“是三百下品灵石吗?” 明照霜反问:“我的符箓,就值得三百下品灵石吗?” 何挽霞咬咬唇,半天没讲话。 若是往昔,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但现在碧霞宗已经落魄了,她有点舍不得。 三百上品灵石,好贵。 她一旁的魏洵却直接伸手将灵石递给了明照霜:“上界的灵石,一颗上品可抵百颗下界的上品,这里面三百颗,一百张符箓。” 何挽霞扯了扯魏洵的衣服,小声道:“太贵了。” 魏洵道:“不贵,你值得。” 何挽霞羞红了脸,又听见魏洵说道:“你我初见之时,不过陌生人耳,你却为了救我,敢于与灵兽周旋,又耗费了那般多的灵石。当时我就觉得,这样勇敢又善良的姑娘,我是定要娶回家的。” 不是不嫌贵,是因为你值得。 明照霜没眼看这乱撒狗粮的两人:“真腻歪。” 风禾在她脑海中补充:【对啊,真腻歪,我说的不是何挽霞与魏洵。】 明照霜赶来的时候刚刚结束玄武大战,先前的符箓也消耗的差不多,便席地而坐,当着所有人的面当场绘制了起来。 “我给你们绘制五十张防御符,其余攻击类符箓各十张哈,绝对物超所值。” 明照霜拿着山河,笔尖飞快,几乎看不见残影。 而一直关注她的九宗长老又是一惊,他们看着明照霜沉静的面容,不可置信。 “这......这又是一件神器吗?” “她身上的神器怎么那么多,我们整个宗门都只有一柄啊。” “本座感觉,这个弟子,本座好像有点高攀不起了。” “所以她只能来我们剑宗,除了我们剑宗,谁有那样的底蕴培养她。” “别招笑了行吗?你没看见她是个符剑双修,你们剑宗管的了她剑术,管的了她符术吗?” “那你们符宗又几斤几两,剑道不比符道重要!” “大家都是修道的,谁比谁高贵?” “都别说了,来我们日暮苍山,要剑术有剑术,要符术有符术。” 几位长老吵吵嚷嚷,险些把青云塔头顶的天穹都给掀翻了。 不论如何,他们都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们眼前这个名叫明照霜的少女,绝对是上万年来的,不,是修仙界整个仙历以来的,最为天赋异禀的人。 她是天选的飞升者。 就连上万年前的风禾渡仙都恐怕要逊色她半分。 明照霜只花了半个多时辰就将那些符箓全都绘制完毕,她将那厚厚一沓的符箓全都递给了何挽霞,笑道:“多画了十张,算是给你们的新婚贺礼。” 何挽霞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多谢,谢谢你,两年前,是我们碧霞宗多有冒犯。” 碧霞宗早已付出代价,因此明照霜并不在意。 她见何挽霞一人十五张符箓的发下去,等到她自己和魏洵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五张,似乎分毫没有考虑过若是自己与魏洵不够的情况,只想着尽量的保全碧霞宗的弟子。 风禾感慨:【这世上有情人,总得天眷顾。】 明照霜转身,没有再回头看过何挽霞等人一眼:“走吧,我们还有只化神中期的灵兽没有杀。” 第346章 老子要修无情道【见性+悟道】 说是去猎杀化神期的灵兽,实际上那么这群人没过多久就歇下了。 高维岳道:“不着急,历来修士最为厉害的也就元婴后期,基本上是不会有人敢去挑战化神期的灵兽的,我们先保存体力为佳。” 明照霜正琢磨着化神中期的灵兽要怎么对付,却听得翡长秀说道:“十一师妹,小沉星是不是也参加了下界大比。” “我不清楚,他离开明家一年多了。” “你没有听见方才那些长老抢人的时候,喊了他的名字吗?” “我没有注意听,他们太吵了。”明照霜摇摇头:“不过七师兄应当不会过来,他在上界身份不低。” 秦飞龙却道:“我好像也听见了明沉星的名字,只不过听得并不真切。” 在青云塔的九州九宗九位长老: “怎么办,爱徒她说她觉得我们吵。” “明沉星是哪位?让我爱徒这么惦记,给我搜搜搜搜他!” “你不记得了?青云榜第五,排程昭阳下面那位。” “十九岁的元婴后期,这个弟子我们也要了!” “别管要不要了,赶紧看看他在哪,别让我爱徒久等了!” 剑宗长老动作最快,直接一道灵力发出: “明沉星在秘境中,在爱徒你西南方,正在向你赶来,剑宗岳林留。” 明照霜:“......” 翡长秀秦飞龙:“......” 傲天宗明家一行人:“......” 他们好像找到了个挂,不确定,再看看。 明照霜道:“他们不仅能看到我们做些什么,还能听到我们讲什么。” 秦飞龙人都麻了:“还能回应我们问题。” 而且绝对是镜头从一开始就对着她们的,不然不会她们随口一聊都能够得到回应。 只有翡长秀拍着明照霜的肩膀说道:“小师妹你看你看!小沉星就是过来了,我们一重天三帅不能少一人!” 明照霜道:“应当是过来了,那等他吧。” 秦飞龙好奇:“一重天三帅是指你,明沉星,和我吗?” 翡长秀翻了个白眼:“是指我,明沉星,十一师妹三人,实在不行加上个沈师妹也可以,但你不可能,别想了,我不瞎。” 秦飞龙心口被他这话猛地插了一刀:“十一师妹她,是女生。” 翡长秀反问:“女生怎么了?女生不能说帅?还是我十一师妹不够帅?我十一师妹天下第一帅!谁说我十一师妹不帅我打爆他的头!” 明照霜手背抵着唇齿轻笑:“六师兄说的有理,八师兄你是技术区的,不要总是去颜值区要打赏,会被喷。” 秦飞龙的心口再度被插了一刀:“你们两个不要再说了!” 明照霜道:“八师兄,你有你自己的长处,你会天赋高还拼命,又是符剑器三修。这世上不会再有个像你般的人了,你的能力不在外貌,没必要争这些。” 秦飞龙心中一动。 慢慢地,他心底又涌现出一道声音: 【喜欢明照霜吗?跟着我...我让她成为你的女人......】 【我说过的,这世上的权势,声誉,美人,都只能是你的。】 【你是天生的飞升者。】 往常秦飞龙听到这些声音只会觉得舒畅,觉得被认可了,可现在他听着这道声音却觉得有些厌恶,乃至恶心。 秦飞龙皱眉,毫不客气地回怼那道声音:【我将照霜妹妹看做妹妹般,哥哥喜欢妹妹,你是不是有病。】 【她曾经是你的未婚妻...你忘记了吗?她天生就该伺候你......】 【那也只是曾经,退都退掉了,人家又不喜欢我,我非要犯贱去讨人嫌吗?】秦飞龙皱眉道:【这世上没有人合该伺候谁,只有相互尊重,才能够得到圆满。】 秦飞龙感觉自己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松动,但他并不清楚这是什么,只凭着自己的心意说道:【出现在我身边的所有女子,我都不喜欢,你别费劲心思劝了。】 “八师兄,你怎么了?” 明照霜现在还没有突破明魂境,只能偶尔看见天道控制人的黑线,现在她好像在看见,秦飞龙身上那些黑线,似乎在步步崩断。 秦飞龙没有理她。 他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挣扎,整个人面目狰狞。 【你能不能滚出你爹的身体,你爹多优秀你爹自己不清楚吗?你爹不需要你的吹捧,也不需要你的指点,你爹的优秀不需要你这个废物的承认,明白吗?】 她觉得秦飞龙的状态有些不对,朝识海中二人一兽说道:【你们三个帮我看看,秦飞龙是不是要脱离天道的掌控了。】 风禾:【断的差不多了。】 明照雪:【嗯。】 白白:【她们两个看就够了,没必要叫醒我。】 忽然,在明照霜眼前,那半数由天道为秦飞龙编织而成的线,全都在这一刻彻底断开。 秦飞龙也朝着她们怒道:“少给老子弄那些男人就该被我踩在脚下,女人就该被我睡在床上的言论!你爹我不做,不信,不屑,你爹就是喜欢看优秀的人各自优秀,厉害的人各自厉害,不管是男是女,都一样!” “你听好了,你爹,修无情道。” 他这急匆匆吼完,愣是给翡长秀等人吼的一愣一愣的。 我的娘哎。 秦飞龙不会被他这句话刺到了吧。 但秦飞龙虽然嘴巴贱贱的,性格贱贱的,但也不至于因为这样一句玩笑就生气吧,况且这不是他自个儿跑过来让他开的嘛。 翡长秀当即找补道:“八师弟你别生气,你最帅,你是一重天第一帅,没必要因为这个生气就选择无情道,这太冲动了。” 明照霜也没有想到,这天道步步紧逼,居然还把秦飞龙这个后宫流男主给逼成了无情道学生。 她有些发愣:“我方才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呸呸呸,我方才是说对什么话了吗?” “十一,先别管你说的对不对吧,先哄哄八师弟,他快碎了。” 翡长秀平常爱开玩笑,但也清楚若是开的玩笑不合适,就容易引人愤恨,首先做的就是道歉,并且日后都不再提起这个玩笑。 现在秦飞龙都激动成这个模样,他这玩笑开的委实不恰当。 “我没碎!”秦飞龙瞪了眼翡长秀:“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容易碎的人吗?不过是长相而已,我的长相由父母赋予,不管是谁,都值得我去爱,我有这么好嫌弃的。” 他要是嫌弃,就不会天天混颜值区了。 翡长秀道:“那你生什么气?” 秦飞龙给了翡长秀一个极为无语的眼神:“我又没生你的气,我一口一个你爹,你上赶着给我当儿子吗?” 翡长秀闻言,怒道:“秦飞龙你什么意思!” 眼瞅着这两人要打起来,明照霜赶紧说道:“停,你们两个不要吵,我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明白吗!” 翡长秀:“哼!” 秦飞龙:“哼!” 第347章 六师兄,这位化神,交给我 明照霜扶额,却见翡长秀忽然开始整理着装,然后哼哧哼哧地往西南方向驰去。 明照霜道:“你这是干嘛,休息就休息,我们又不缺那些资源,没必要争争抢抢。” 青云塔秘境中处处是宝,尤其是下界中人只要抢了,不管出没出局,都可以保留下来,因此经常会有人一进来就争夺资源。 但这样也会在九宗长老面上落下坏印象,觉得心性有问题。 更何况她们的目的是那种化神中期的灵兽,抢其他的也没有必要。 翡长秀道:“我去找小沉星,和秦飞龙这厮待在一块儿我浑身不对付!!” 秦飞龙横眉倒竖:“我难不成和你待在一块我就舒服吗?看见你就烦,吵个不停!” 两个人吵完这两句,就又是对着明照霜冷脸。 仿佛是明照霜惹他们生气。 都给明照霜整郁闷了。 明照霜问识海:【你们怎么看。】 风禾笑道:【不必管,任他们吵,左右还是一致对外的,年轻人有朝气是好事。】 明照雪:【不必管,于你无关。】 丧彪举爪:【咪咪给他们一人一巴掌,包管老老实实。】 饭团举爪:【支持彪哥。】 明照霜失语片刻,伸手揉了揉丧彪的头:【乖,下次不许发言了。】 丧彪:【╭(╯^╰)╮】 明照霜沉吟道:“六师兄,回来,先杀灵兽再说!” 翡长秀立即止步,哼唧哼唧跑回来,对明照霜说道:“我没有真要走的意思,我只是发一下脾气。” 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明照霜道:“我知晓。” 岁峥嵘劝道:“你们两个一个是傲天宗首席,一个是傲天宗少主,若是不和,不白白叫人看了笑话,互相各退一步,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两人撇嘴,不置一词。 几人疾驰了半日,适才赶到那化神中期的灵兽面前。 不巧,有人在打。 风禾道:【剑齿虎,头骨宽阔,腿部短小,齿如剑,状若虎,毛发大多为黄褐色,胸前与背腹坚硬如铁,是力量与防御兼备的猛兽。缺点是速度缓慢,剑齿易断,虽然到了化神中期,但也不过是一只地阶下品灵兽,对于你们而言,应当不算太难打。】 【但问题来了,有人先下手,你们还要下手吗?】 风禾不愧是御圣,有她在,明照霜根本就不用担心自己文课知识浅薄。 高维岳看向明照霜等人。 “要打吗?” 毕竟人家都打一半了,他们再去插手,多多少少显得有些不道德。 明照霜抬首,恰能够见得三四十余位的修士以一位两位化神期修士为中心,与这只剑齿虎争锋相对,谁也不让谁,厉害的很。 到了化神期,一个境界的差距,就足以令人感到胆颤。 明照霜问风禾:【如果是你,你会抢吗?】 风禾挑眉:【不会,别人都打一半了,我们还跑过去凑什么热闹。】 预料之中的回答。 明照霜也笑了:【但我会,若是修仙界都讲究先来后到的话,那我修炼到如今这副田地是为何?】 说着,她对高维岳等人道:“师叔,我觉得我们不能让师兄师姐们白跑一趟吧。” 她这坦坦荡荡的一话出,引得那些正在对战剑齿虎的修士纷纷侧目,带着些许恼怒看向了她。 “你想做什么?” 明照霜道:“我们一重天,也想要杀这只剑齿虎。” 岁峥嵘没想到明照霜这么猛,直接一剑过去,给他吓了一跳。 不是,就算想要,不也应该先偷偷摸摸地等着这群修士和剑齿虎打的两败俱伤,然后再狗狗祟祟地趁他们不注意,再将这只剑齿虎给结果了吗? 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这人为首的那名化神期青年瞧了明照霜一眼,见她衣裳破烂,发丝微乱,一时之间也来了脾气。 他嗤笑:“我们都打一半了,你凭什么要?” 燕云本来心里就有气,他如今才七十岁,就已经是化神初期的修为,本来就是上界弟子,来到这下界大比本来就是过来炫技的,根本就没有放在眼底。 可谁知那些长老放着他这样的天骄不要,跑去朝一个叫做明照霜的人讲话,还有那些翡长秀程昭阳,全都排在了他的前头。 这真是让他气的厉害。 明珠在前,那些长老居然还会去找鱼目,难不成真没有看见他。 那他就当着他们的面,将这青云塔秘境中最为强大的一只灵兽给杀了,他倒要看看,那些长老还抢谁。 明照霜微笑:“就凭我蛮不讲理。” “黄口小儿!” 燕云闻言,径直朝着明照霜斩出一剑,根本不给她回话的机会。 明照霜唇齿轻启:“六师兄!” “来嘞!”翡长秀一剑劈出,强大的风系灵力蓦然与燕云的火系灵力相撞,丝毫不落下风,将明照霜护的稳稳的。 燕云惊愕:“你也是...化神期?” 而且看起来,格外的年轻,至少比他年轻数岁。 怎么可能! 就下界那个灵力稀薄的环境,能出几个元婴后期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有比他还年轻的化神期! 翡长秀道:“这年头化神期是很了不得的修为吗,你用的着这样惊讶?” 话是这样说,但他还是抱剑而立,微微仰头,选了个他自以为的最帅的方式来面对眼前的众人。 啊对,没错,他就是牛b哄哄的化神期。 羡慕吗?嫉妒吗?恨吗? 明照霜扭头,觉得有些丢人,瞬间不想和这人扯上任何关系。 她还是很讲理的:“我们的目标就是这只化神期灵兽,也不想和你们吵起来,但我们也不想白跑一趟。” “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协商,第一,你们别打了,将这只灵兽让给我们,我们可以补偿一些灵石灵材给你们;第二,我们一起打,打完之后所获得的资源平分;第三,我们可以各打各的,谁先杀了剑齿虎,谁拿资源。” “第四,”明照霜笑笑,盛气凌人:“我们先解决了你们,再去解决这只灵兽。” 风禾:【宿主,你这...怎么在高风亮节和卑鄙无耻两种选择中,选择了最吃力不讨好的一种。】 明照霜:【大概是因为,这种最装吧。】 风禾:【你装啥啊,对面两个化神期,你们就一个。】 明照霜:【你怎么知晓,我打不过化神初期的修士呢?】 风禾:“......” 好像也是,明照霜比她先前都还要变态,她担心什么。 在明照霜第四说出来的时候,燕云险些没有给她气笑:“好好好,你既然想要如此,那我们就先收拾了你们!” 说着,他又给明照霜斩来一剑,翡长秀想要动作,明照霜就一剑斩出,与他针锋相对。 拂霜赫赫,居然还压了燕云两分。 明照霜浅笑:“六师兄,这位化神,交给我。” 第348章 已经揍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对战】 “行,那另外一名,就交给我。” 翡长秀长剑一揽,朝着另外一位化神斩去,剑锋之厉,叫那位化神期修士一惊。 两人就这样当着剑齿虎的面打了起来。 灵流汹涌,灵气浩瀚,翡长秀剑法绚丽,压得那名化神处处受伤频频吐血。 已经揍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秦飞龙则抱怨:“那我打什么,那两个元婴后期吗?” 一名元婴后期怒道:“小儿休得猖狂!吾来与你一战!” 秦飞龙一剑飞出,愣是压了他三分,就在那人恍惚之际,他跃至高空,朝着那猛然一锤,那澎湃的灵力压得他瞬间口吐鲜血。 不是,为什么大家都是元婴后期,你却强的那么突出。 而且,你不是个剑修吗? 怎么会拿人家炼器师的武器拿到那么顺当! 很快秦飞龙就告诉了他为什么,他手中铁锤变幻莫测,每锤一下,似乎就重上一分,更遑论他手中还拿着白虹,那般嚣张的剑气,当真叫这名元婴后期修士防不胜防。 这人,是器剑双修! 意识到这点后,那名元婴后期修士瞪大了眼眸,看着近在眼前的剑锋,只剩下了不可思议。 恰在这时,他身侧另外一名元婴后期修士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朝着秦飞龙一剑飞出,眼见得就要命中他的心脉。 却见秦飞龙轻笑一声。 他回首,一张防御符就夹在了指尖。 防御符护着他的瞬间,他的手中再度出现一件灵器,那就是他从符圣秘境中获得的那只混元笔,现下经过他不断收集龙骨,等级已然到了地阶中品。 秦飞龙钳制住这人的手臂,拿笔就是一通乱画。 他画的没有明照霜快,但也绝对不慢,在他钳制住这人的片刻,半张爆破符就出现在了他的手臂之上。 只是可惜,还是被他挣脱了。 那人惊恐:“你...到底修的什么道!” 是剑道,还是器道,亦或者是符道?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能够同时兼修三道,这么不可思议!就算是上万年前的风禾渡仙都没有这么恐怖! 秦飞龙仰头:“你爷爷我符剑器三修,明白吗?” 太嚣张了,太离谱了! 那两名元婴后期的修士也不管丢不丢脸了,相视一眼,不约而同道:“此子断不可留!” 终于可以得偿所愿的一打二,秦飞龙满意至极。 来战来战! 而另外一边,明照霜对战燕云,同样也不遑多让。 燕云是化神,灵力比她深厚不知何几,因此几乎剑剑都比她还强势的多。 但也仅仅只是灵力比她深厚而已。 燕云先前与剑齿虎打斗,本就灵力消耗,身上负伤,根本不是全盛的状态。 而明照霜的拂霜与剑招,都不知道比他高绝多少,尤其是当她使用日暮苍山的残阳剑法之时,显得这人的剑招格外的粗笨。 以柔克刚,以轻克重,此乃残阳渡仙傲视修仙界数万年的秘诀。 燕云和她转瞬就过了几十招,不可置信道:“你到底是谁,怎么可能......” 下界怎么可能有元婴后期能够和他这个化神初期五五开。 不,不是五五开。 明照霜分明还没有使用全力,她分明就是在将他当做磨刀石。 她的剑招那样轻,又那样快,根本没有想过要和他硬刚,就是活脱脱地在戏耍他! 明照霜疑惑:“你没听见那些长老都大声的喊出了我的名字吗?” 说着,她剑招一变,瞬间快而凌厉,杀气四溢。 嚣张霸道的灵力令燕云猝不及防,胸口瞬间被明照霜冷冽至极的冰刃给划出一道鲜红的口子,鲜血飞溅! 他抬首,恰见得少女眼底肆意,浅笑轻狂: “在下,一重天,明照霜。” 随着最后一字的落下,燕云眼底的颜色也由不可置信逐渐变成了恍然大悟。 他就说,一贯骄矜的上界长老们,怎么可能会这样不顾形象的为了争抢一个弟子而吵吵嚷嚷了起来。 原来是,如此天骄。 十四五岁,元婴后期,将这样高深的剑法能够参透大半,何其夺目,何其耀眼! 对比之下,他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让那些长老侧目,也配让那些长老们争抢。 “哈哈...”燕云笑了两声,慢慢地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那位令三地九宗长老都疯抢的弟子。” 他方才说下,手中的长剑就飞驰了出去,和先前的试探不同,这回是直取明照霜性命,不留分毫情面。 明照霜又怎样? 三地九宗疯抢又怎么样? 她现在只是个元婴后期,她修为比他低一个大境界,她能不能通过这次筛选还是个问题,居然还敢这样嚣张! 明照霜挑挑眉,没想到这人听到她名字之后,杀气还越发浓烈了。 不过,燕云先前若只出五分力,那她就只出三分。 他可不一定打得过她。 明照霜唇角轻勾:“比杀气吗?那你也比不过我!” 毕竟她的师姐,可是杀戮道的第一人! 语落,明照霜身形一动,快的几乎看不见,燕云那一剑就这样轻易地落了空,但明照霜的剑招,却如影随形。 吴钩雪亮,紫电青霜。 汹涌澎湃的杀气漫溢而出,冰封凛冽的剑意步步紧逼,几乎是瞬息之间就能够压的燕云喘不过气来。 他分明修为比她高上那么多,为何会对她的杀意压制成这样? 燕云不理解。 他似乎能够听见随着明照霜划破他的血肉,那淋漓的鲜血顺着他的衣角滴落在地面的声音。 窒息。 他手指僵硬了起来,就连带那浑厚的灵力都逐渐变得单薄。 等到他回神至极,明照霜一剑霸道至极,险些捅破了他鲜红的心脏! 所幸,他还活着。 明照霜瞧了眼燕云身上的灵器,微微敛眉。 但凡是修为往上走的修士,都会随身带一件保命的灵器,这是她清楚的,只不过没有想到,燕云也有。 地阶中品,算不得太高。 燕云这时候才明白过来,眼前的这名少女实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劲,他眼底的轻敌瞬息间消散,只剩下越发浓烈的杀意。 他绝对不能让这人通过筛选。 否则盛名之下,不止是他,就连是他那一代的弟子,都将会被笼罩在她的阴影之下。 这般想着,他再度举剑,与明照霜争锋相对。 这回没有轻敌的他,适才能够和明照霜六四开,勉强能够凭借修为的深厚压制明照霜。 可越是如此,他越发觉得明照霜掌中的剑法高绝。 “你用的,是什么剑法?” 不管是先前那轻便至极的剑法,还是现在这杀意必现的剑法,都叫人感到惊奇惊讶。 燕云本就来自上界九宗之一,可就连他都接触不到这样高绝的剑法,他怎么能够不多想,怎么能够不惊艳。 人家都想杀她杀的那么明显了,她还回答她的问题她就是有病。 明照霜道:“你又学不会,问那么多干嘛。” 燕云:“......” 他要被气的吐血,却见明照霜剑锋一转,手中的剑法居然又变换了模样。 这是...他的剑法? 她和他过了区区上百招,就将他的剑法学了去? 这什么怪物! 第349章 因为我舍不得啊【对战】 “开打了开打了,终于又要开打了!” “这燕云怎么这么不长眼啊,敢这样对我的爱徒!” “我的娘哎我的姥,我的大脑变大枣,怎么会有帅成翡长秀那样的弟子!” “这真是秀儿啊,他这剑招好帅本座好爱!” “秦飞龙这要干嘛?他是器剑双修吗!” “本座要草了,本座真的要草了,符器剑三修,这是人吗?” “不对啊,本座的爱徒怎么玩的是日暮苍山的残阳剑法?” “有没有可能,因为她是我们日暮苍山的弟子。” “放你爹的狗屁,你要不瞧瞧,她现在的剑法是谁的!” “不是,真的有人能够看一遍就学会别人家的剑招吗?这么强!” 几位宗门长老看着底下对战的众人,激情澎湃,议论纷纷,恨不能现在就跳下去,和他们一起打起来。 唯有凑剑宗宗主看着和明照霜六四开的燕云,叹了口气。 他弱弱道:“虽然明照霜很强,但她这种强抢别人灵兽的行为,到底有些不妥。” 他话没说完,就被符宗长老怼道:“不妥,哪里不妥了?那灵兽写人家燕云的名了?” “是是是,你君子,那你也别和我们抢爱徒了。” “人家本来就是朝着化神中期的灵兽去的,如果不是遇上了那几人,拖了点时间,哪里还有可能让燕云抢了先。” “修仙界不争争抢抢,不打打杀杀,那你赶紧去玩过家家。” “天塌下来了,我爱徒都没错!哎呦我爱徒都帅到这份上了怎么可能有错!” 然而,就在他们看的最兴头的时候,忽然器宗的长老忽然注意到:“不是,谁在偷我爱徒的化神中期灵兽!” 什么,有人敢趁他们爱徒不备,偷她的灵兽? 不知道这灵兽上面写了他们爱徒的大名吗?居然还有脸抢! 诸位长老撸起袖子,怒气冲冲地往那只剑齿虎身上看,果真能够瞧见扶也一行人已经趁着明照霜等人不注意,与那只受了重伤的剑齿虎打了起来。 十人怒气冲冲地看向了凑剑宗宗主:“谁他爹的说我爱徒行为不妥的,来,你告诉我,这扶也的行为就很妥吗!” 和扶也这种偷偷摸摸的行径相比,明照霜的行为简直不要太光明磊落。 谁都知晓谁杀了这只剑齿虎,谁就能够摘的头彩。 谁都不想相让。 明照霜自然也不想相让的。 她瞥了眼那只剑齿虎,带着几分不屑轻笑了声。 燕云怒道:“你笑什么?” 他现在是完完全全被明照霜那高高在上的态度给刺激到了,手底下的剑招越发的凶狠,根本不给明照霜丝毫活路,剑剑致命。 “我笑你也只配我发挥五成的实力。”明照霜眼底红痣浅浅,带着几分讥讽。 燕云惊愕:“怎么可能!你若只发挥五成,怎么可能能够挡得住我的剑招!你绝对发挥了十成十!” “剑术一道上,确实是十成十。” 明照霜左手伸出,山河笔就已经到了指尖,那般精致生动,浩瀚轮转,瞬息间就抓住了燕云所有的注意力。 “你有...两件神器!” 明照霜没有否认,她提笔,沿着燕云的手臂,笔动,符出。 她的速度,可比秦飞龙快多了。 燕云就算没有被她牵制,在她笔尖触碰到他的手臂的第一瞬间就弹开了双手,却还是被明照霜瞬息间就画完了一张符箓。 “但只是剑道的话,还不够,因为我会的,可不止是剑术!” 明照霜后退数步,笔尖闪烁,她轻启薄唇:“给我,破!” 符箓炸开,万顷烟灰,红与黑交织,明照霜看着那道人影,等着他的再次出现。 燕云有一件地阶中品灵器,他不会出局。 所以她的符箓只画到了他的手臂之上,目的是炸毁他的手臂,让他不能够在与她作战。 果不其然,烟雾散开之后,燕云看着她的眼神,就只剩下了愤恨,几近咬牙切齿的极度愤恨。 “毒妇!”他对着她说出了这两个字。 明照霜冷笑:“你都想着要杀我了,难不成给我还要手下留情吗?” 明照霜一剑劈出,燕云御剑,用了十成力,方才抵挡住。 燕云怒道:“还不是因为你想要抢我们的灵兽!” 明照霜说道:“我若是让你让,你会让吗?” 燕云道:“还不是因为你嚣张!” 明照霜指尖甩出两张符箓,笑了起来:“我天赋高,我实力强,我没素质,我不嚣张谁嚣张,我不强抢谁强抢。我可不相信因为我两句话就被激怒的人,会因为我态度好就主动将灵兽让给我。” 风禾:【......说的好有道理。】 明照雪扫了眼燕云:【他开始那不分青红皂白的一剑,用了七八分力,霜霜才十四五岁的年纪,按照修仙界一般的修为,她这个时候最多金丹中期,绝对不可能扛得住化神那样排山倒海的一剑。】 所以说,是燕云先不给明照霜留活路。 若明照霜不是明照霜,翡长秀不是翡长秀,那么她们就已经死在了燕云的剑下了。 明照雪道:【霜霜是嚣张,但远没他恶毒。】 他该死。 而且明照雪并不觉得明照霜嚣张有错,她为了走到这一步吃了那么多苦,若是连嚣张一点都做不到的话,那未免也太憋屈了。 符箓炸开,明照霜轻咳了声,些许鲜血涌了上来。 对战化神期,她不受伤也是不可能的。 明照霜瞧了眼还在逗着那名化神修士,闲的没事做的翡长秀,对他说道:“六师兄,这名化神期修士,也交给你了。” 翡长秀当即应下:“包的包的,我一打二根本不成问题。” 明照霜又对秦飞龙道:“秦师兄,借点血。” 秦飞龙:“......” 没看到他正和两位元婴后期的修士在打吗?怎么还找他要血! 他是她师兄,不是他的人形血包啊! 明照雪:【我的血,可以用,比他纯净。】 明照霜摇摇头:【不行,就算是用丧彪的血,我也不会用你的。】 明照雪:【为什么?】 明照霜笑笑:【因为我舍不得啊。】 她这话一出,明照雪猝然抬头,透过璀璨识海,想要去看她的容颜,苍白的颈脖处,已经染上了几分粉红。 她为何,总是如此孟浪。 这样的话,总是轻易地说出口,叫他都不得不多想,不得不心动。 第350章 先杀了这个毒妇!【对战】 秦飞龙无语归无语,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用灵力裹挟着自己的鲜血传给明照霜。 他不老实也不行,毕竟他本来就和着两个元婴后期相斗受了伤,这血正好给明照霜用 。 不过她不明白,明照霜要他的血做什么 。 对付这几个菜鸡,有什么好画阵法的,顺手画几张符箓就行了。 明照霜取到了血,满意至极,山河笔染血,瞬间变大,金辉熠熠,明照霜操纵着,朝着这处地域勾勒了起来,居然丝毫没有将另外一行人放在眼中。 而当她的笔锋逼近扶也一行人,缓缓靠近剑齿虎的时候,那正在和剑齿虎相斗的他们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你想做什么!” 扶也一剑直接朝着山河笔劈来,却被拂霜的剑意挡住。 明照霜扬眉,看向了这个趁着她和燕云等人相争,妄图坐收渔翁之利的青年,嘴角的笑淡而狂妄: “我倒想问问你想做什么,我们一重天的剑齿虎,我让你动手了吗?” 说着,拂霜一剑劈出,朝着扶也寒芒一片。 扶也也同样是化神初期,但他显然要比燕云厉害的多,轻松地就将明照霜的剑锋给抵挡住。 他愕然看向明照霜:“你真是...元婴后期?” 这剑招中蕴含的灵力简直不要太过强大,险些他都没有接住。 他可是化神啊! 哪里有元婴后期能够和化神打的! 明照霜飞速地抬起手,操纵着山河笔勾勒阵法,朝着他笑道:“如何呢,又能怎?” 扶也:“......” 他朝着明照霜再度辟出一剑,明照霜唤来拂霜去挡,只是扶也远比燕云强势太多,明照霜与燕云尚且只能做到四六开,等到了扶也这就只能做到三七开了。 最难受的是,扶也他是水灵根。 符箓,怕水。 明照霜用不上符箓,也打不过扶也。 扶也看着明照霜那无可奈何的符箓,笑了起来,长剑朝着明照霜涌来,丝毫不留情面。 剑锋袭来,血色划开。 看得在识海之中的风禾与明照雪二人都尤为紧张。 风禾:【敲!他居然敢伤本座的爱徒,本座要动手了!本座受不了了!!】 明照雪也道:【我们可以,帮你。】 【不用。】 明照霜后退数步,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扶也得剑气震的发麻:【收拾他,还用不着你们。】 风禾咬牙:【可人家就是不想让我的亲亲宿主受伤呢。】 明照霜挥手召出饭团。 经过鬼界幽都山一事,它现在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化神初期,此刻一放出来,就径直朝着扶也扑去。 扶也惊愕:“你居然还有后手!” 明照霜指尖灵气涌动,朝着扶也一剑劈来。 “一剑霜寒!” 扶也勉力去挡,却发现有了饭团的牵制,他根本挡不住明照霜一点,霍然就被她这一剑的剑气给击退十几米。 “扶也!没必要同她相争。” 这时,他们二重天有人叫他道:“她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人,我们最先要做的,是将这只剑齿虎杀了,拿下这次青云塔的首彩!” 扶也一想,也确实是如此。 他斜睨了明照霜一眼,最后再向她挥出一剑,紧接着转身就去了剑齿虎那里,带领这二重天的弟子与他搏斗。 明照霜尝试了一阵,发现在扶也得阻挡之下,她的剑气都碰不到剑齿虎。 但她根本不着急。 她表面上不断朝着扶也他们用出剑招,实际上山河笔已经悄咪咪地划过了剑齿虎所在的范围之内。 那只剑齿虎本就被燕云他们磨掉了半条命,扶也再度接上,虽然修为比剑齿虎低,但架不住他们人多势众,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这只剑齿虎就奄奄一息了起来。 只差一剑。 扶也见此,朝着剑齿虎挥出了最后一剑,并且朝着明照霜笑道:“真是可惜,你们争了这么久,抢了这么久,剑齿虎还是......” 忽然,他嘴角的笑一僵。 只见明照霜轻飘飘地收回山河笔,在她的脚下,象征着阵法的阵文一路向前延伸,朝着他勾勒而来。 不,是朝着那只剑齿虎勾勒而来! 在那剑齿虎的四周,全都漫溢起了淡淡的金光,一道防护罩紧紧地护住了它,扶也得长剑也在这样的防护罩面前铩羽而归。 扶也怒道:“你做了什么!” “生命不分大小,守护皆是美好,让我们一重天来守护动物的微笑。” 明照霜挥挥手,朝着扶也道:“剑齿虎,有我在,你们想杀,还杀不了。” 扶也怒极,可阵法已成,他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朝着自己身后的那群符术师喝道:“看什么!还不解了这个阵法!难不成一个黄毛丫头能够画出来的阵法,你们画不出来吗?!” 诸位符术师:“......我们,好像还真画不出来。” 扶也怒道:“那要你们有什么用,一群废物!” “不是我们废,是她这个阵法,至少地阶上品,这谁能够画的出的来。” 这搁整个修仙界,也不一定有几个人能够画的出来呀。 天阶符术师就那么多,还基本都在日暮苍山,九州九宗估摸着达到天阶的符术师,不会超过五人。 明照霜笑:“原来你们这么废呀,我还以为所有人都和我一样,符阵低于天阶,都不好意思画出来呢。” 诸位符术师:“......” 也不知道该气她的目中无人,还是该嫉妒她的天赋异禀。 反正他们感觉他们快吐血了。 扶也同样也感觉自己心痛的厉害,只想要将眼前的少女分分钟大卸八块,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左右都杀不了这只剑齿虎了,那就先将这死丫头给杀了。” 扶也发话,二重天的修士自然跟随。 他们二重天的配置要比五重天的差些,只有扶也一个化神,以及一名元婴后期修士,但加入到战况之中后,却又瞬息将整个战局都颠倒了起来。 扶也对燕云道:“我们两个联手,剑齿虎七三分。” 燕云心道这剑齿虎本就该是他们的,结果被明照霜等人抢了也就算了,居然还要被扶也抢,真当他好欺负不成。 可是事已至此,他们一人根本抗衡不了明照霜,谁知道明照霜要借由这个阵法做什么,只能先联手将她们先弄出局了。 至于七三分还是三七分,到时候他们这里有两位化神,他还怕些什么。 这般想着,燕云应道:“好!必须先把这个毒妇弄出局!” 第351章 三重天,程昭阳,请教阁下高招。 扶也扭头,对身后众人道:“先杀一重天的!” 上百名的弟子,一重天不管是在修士质量上还是数量上,都要远远碾压于明照霜她们,明照霜见事不妙,赶紧燃烧了一道急救符,朝着高维岳道:“师叔,你先保住师兄师姐们,我们三个还能打。” 高维岳与岁峥嵘老姜狠辣,瞬息间就指引着弟子们摆出一个人阵,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防护罩,死死地护住了那些弟子。 燕云见此不屑:“护住一群废物有什么用,你不还是要死。” 扶也志也不在那些格外平庸的弟子们:“别管她们,杀这三人!” 但明照霜三人要面对的,可就是整整三名化神,数十名元婴期的修士,除却荷卿卿释放出来的那只元婴中期的裂肉兽以外,再无外援。 而翡长秀也在第一时间就唤出了貔貅。 只是个化神初期。 明照霜道:“秀儿师兄,你不大行呀,怎么貔貅到现在都只是个化神初期。” 当初貔貅可是比饭团还要高一个等级的。 天阶灵兽生长周期本就缓慢,翡长秀的这只貔貅,还是他当初突破化神初期的灵力滋养了它,它才突破的。 真没有想到,现在明照霜不仅修为生长的这么快,就连她的那只灵兽,生长的都这么快。 翡长秀道:“谁知道你家食铁兽干什么吃的,生长这么快!” 而扶也他们已经是惊掉下巴了:“又是天阶灵兽,你们天阶灵兽这么多?” 明照霜翡长秀异口同声:“怎么,你们没有吗?” 燕云扶也:“......你们有,很了不起吗?” “就是因为人人都有,没想到就你们没有。” 燕云与扶也见明照霜三人嚣张至此,更是气的厉害,手中长剑就这样滑了出去,剑剑直指要害,显然就是要明照霜她们出局。 现在明照霜他们不出局,到时候别说是在单人赛上大放异彩,就说他们能不能进前三还是个问题。 一个化神,进不了前三,这不扯淡吗? 所以她们必须出局! 明照霜三人也不是第一次配合了,因此虽然打的艰难,步步败退,但所幸都在她们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翡长秀举剑:“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将灵兽放出来吧。” 明照霜不慌不忙,勾唇浅笑:“六师兄,你不觉得,三打多很爽吗?” 秦飞龙附和:“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连这样的强度都受不了了吧。” 翡长秀:“但我衣服被划破了啊!” 秦飞龙:“我胸口划出那么长长一道口子都没有说些什么,你在放什么狗屁!” 翡长秀:“我手上的伤不是伤吗!” 明照霜看了眼被这两人护的好好的自己,叹息一声。 两位师兄,废话多是多了些,脾气暴是暴了点,但有事他们也是真上啊。 燕云扶也一见着三人如此嚣张,更是手中长剑快若疾影,恨不能将他们三个分分钟捅成筛子,根本就不让她们有丝毫活路。 出局! 他们要让这群人出局! 明照雪指了指丧彪:【为什么不让它们出去。】 丧彪嗷呜了两声:【就是就是,为什么不让神勇无双的丧彪大人出场,这群人都不够咪咪一个巴掌拍的。】 彪哥就算修为下降了,也是大乘中期! 明照霜用拂霜一剑砍断一元婴期修士的手臂:【这是试炼呐,不是生死大逃亡,咪咪出去的话就真的没有什么好打的了,你渡仙的时候打一只金丹期的修士会用全力吗?】 明照雪道:【龙域没有金丹期的修士,至少也是合体期以上。】 明照霜:“......” 明照霜:【你们龙域,真是有够离谱的。】 明照雪笑笑:【毕竟横行了十万年。】 很显然,对面知晓明照霜的擅长用符箓,所以是扶也带着一群水系修士与她作战,让她的这些符箓都毫无用武之地。 扶也笑道:“符剑双修又如何,在绝对的属性压制面前,你的符箓,没有任何作用!” 明照霜皱眉,手臂已经被划开了数道口子。 而身上也同样鲜血淋漓。 这样下去,不行。 明照霜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她确实拿这些水系修士没有办法。 她的符箓怕水。 可,她的灵根不怕! 明照霜眼前一亮,朝着扶也笑得肆意张扬:“水系灵根又如何,你姑奶奶我,可是先天冰灵根!” 冰灵根,虽然不克制水灵根,但却足以压制。 说着,她运起灵力,朝着扶也一剑划出,绚丽的术法光芒顿时闪烁至极将扶也的剑气顷刻冰封。 “镂冰雕朽!” 冰层尖锐,朝着明照霜的面目刺来,却又止步于三尺之外。 扶也却是冷笑:“术法是好术法,但奈何,你的修为不够看!” 话说间,扶也手中的剑光暴射而出,明照霜身前的冰层瞬间爆裂开来,那些蕴含着精纯灵力的水流朝着明照霜奔涌而去,带着凌冽的杀意。 明照霜以拂霜相抵,堪堪稳住。 同时也不忍咬牙,她的修为比起扶也的来,委实不太够看。 虽然她和扶也之间只差一个大境界,但元婴期与化神期之间的壁垒却不是那么好磨平的,扶也若真心想要杀她,那她可能还真不一定能够打得过。 不过嘛。 明照霜垂眸,瞧了眼在一旁独自绘制的阵法图的山河笔。 它根本就不需要她的灵力,只需要她凭借意念画出符阵就行,比起那跟个不肖子孙般的拂霜,山河简直不要太乖。 明照霜:【小白,山河它真的很好用。】 明照雪嘴角翘了起来:【你喜欢就成,你还想要什么神器,我都给你做。】 明照霜想起山河笔的原材料,忍不住抽了抽自己的嘴角。 【小白啊,就算风禾先前抛弃你上万年,但她不还是为了救你把我半条命给搭进去了吗?她还是爱你的,你没有必要因此而自残。】 明照雪:【啊?!】 他自残做什么? 他也从来没有质疑过风禾对自己的母爱,为什么明照霜会突然这样说。 风禾在一旁看的发笑。 还想挖自己骨头给人家做神器,现在好了吧,直接被别人怀疑心理有问题。 明照霜自顾自地说道:【不过,山河的用处,到此为止了。】 说着,明照霜直面起扶也那水灵灵的一剑。 浑厚的水系气息涌来,明照霜没有丝毫躲避,而是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朝着扶也背后大喊出声。 “五师姐,他欺负我!” 下一瞬,一柄长剑从明照霜头顶落下,携带着无限强横的金系灵力,猛地落在了扶也的剑锋之上,瞬息间扶也的长剑颤抖起来,发出痛苦的长鸣。 甚至还出现了一道裂痕。 如此强大,如此凌厉。 扶也惊愕抬首,恰见得一少女迎着骄阳而立,眼底骄傲肆意,衣袂猎猎迎风,坚毅刚强的面容在这样的视野之下,越发不可战胜,越发伟岸高大。 她朝着他轻蔑的笑。 “三重天,程昭阳,请教阁下高招。” 第352章 谁不害臊,谁不要脸 又是一位化神! 扶也惊愕:“你们下界化神怎么这么多,还全都这么年轻?!” 就算是他们上界,也不可能有这么多这么年轻这么强势的天骄!明照霜三人也就罢了,可偏偏他眼前的这个女人,叫他只感到一阵害怕。 她远比明照霜她们要强势的多。 “因为你废。” 明照霜毫不客气:“一把年纪了还是个化神,和我们小辈抢灵兽,你害臊不害臊,要脸不要脸。” 扶也还没有回话,在一旁憋了一肚子火的燕云就已经忍不住了:“谁不害臊,谁不要脸?你自己说说,原本我们五重天打这只化神中期的剑齿虎就已经打了一半了,你跑过来打算什么事情!” “还那般嚣张,我看是你不害臊......” 他话未说完,就被程昭阳一剑打断,她剑气凌厉到了极点,纵然燕云耗尽全力去挡,也根本阻挡不住。 剑气浩然,直朝着燕云命脉而去。 诚然,燕云有一件地阶中品灵器,程昭阳不可能要了他的命,但这并不妨碍程昭阳对着他库库一顿乱奏。 “谁不害臊,谁不要脸?” 程昭阳拿剑劈着燕云的那件灵甲,朝着他质问道。 这人,怎么会这么强? 她绝对不是一般的化神初期! 她的灵根纯净度,她的剑道领悟度,绝对远超他,绝对远超同一修为的任何一人! 燕云被程昭阳打的一连吐了好几口血。 “谁不害臊,谁不要脸!” “分明是明照霜他.......” 燕云没有完整说话的权力。 程昭阳一剑飞出,插入燕云那只险些被明照霜炸废的胳膊,高空之上,她身姿如凤,转瞬就来到燕云的上方,朝着他后背就是狠狠一踹! 燕云以脸朝地,整张脸血肉模糊。 “扶...扶也.......” 他伸出手,仰起头来,想要向扶也求救。 奈何...... 扶也人呢? 他人怎么不见了?! 不是说好的结盟吗?怎么他一瞧见程昭阳就立即带着他们二重天的重要修士全都给溜了? 燕云看了眼空空荡荡的四周,喉咙中含着血,嘴巴中吐着血,心中更是默默地问候了扶也祖宗十八代。 临阵脱逃出卖队友,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燕云还来不及多想,脊背处就被人狠狠一踩,程昭阳的剑锋指着他的脖颈,上面还挂着他身上流出来的鲜血。 程昭阳慢悠悠问:“告诉我,谁不害臊,谁不要脸?” “明.....” 燕云感觉自己的肋骨被程昭阳踩断了一根。 程昭阳确实拿燕云身上的这件地阶中品灵器没有办法,她杀不了燕云,但不代表她没有办法折磨燕云。 只要不是致命伤,这件地阶灵器就发挥不了作用。 他痛的厉害。 可偏偏程昭阳还是那般云淡风轻,不厌其烦:“谁不害臊,谁不要脸?!” “我不害臊,我不要脸!” 燕云忍无可忍,朝着程昭阳怒吼道。 他真的没有见过像明照霜等人这般嚣张,这般无耻之人,分明就是他们不害臊不要脸,还非得逼他承认。 若不是他先前打剑齿虎耗费了太多灵力,他至于被这些人逼疯到这样的地步吗? 他这话一说完,程昭阳就将脚下的废物一脚踹到了明照霜面前。 “十一,这个丑八怪留给你。” 身心俱伤的燕云:“.......” 不是,他都承认他不害臊不要脸了,怎么还有没有结束。 明照霜的修为比燕云低。 照理说他不应该害怕的,但当他对上明照霜那双冷漠至极的眼睛的时候,却感到一阵不寒而栗,就好像是什么东西紧紧勒着他的脖子般难受。 明照霜看着他那张被磨得乱七八糟的脸,深感认同。 “确实丑了点。” 燕云吐血。 他趴在草地之上,强撑着道:“你们......又杀不死我,空说这些大话......有什么用?” 明照霜一脚直接踩他脸上。 “说实话,你若没对我起杀心,我是不想杀你的。” 明照霜淡淡说道:“虽然我欠了点,但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只不过我比你强,所以现在死在这里的,只能是你。” 明照霜说完,询问在识海中的二人:【我若想要杀他,需要多少符箓。】 符箓效果是可以叠加的,尤其是效果最强的爆破符,完全是可以以数量取代质量的地步。 明照霜虽然不能够直接画出一道炸毁那件地阶中品灵器的符箓,但她若是画的数量足够多,那炸毁那件地阶中品灵器也未尝不可,毕竟量变引起质变。 明照雪道:【四十张。】 明照霜颔首,直接在燕云衣襟上画了起来。 燕云:“你想干嘛?你不会还想强上我吧!你也配!老子我才看不上你这种贱人!” 明照霜一脚直接将他踹土里,没给他恶心坏,心道这人脑子想些什么东西,就他那个屌样她能看上他? 比秦飞龙还普信! 明照霜甚至觉得自己的山河脏了。 她颇有几分嫌弃地说道:“你没有镜子总有尿吧,能不能看看自己什么样?老娘我就只想在你身上画几道符而已,你在想些什么肮脏东西。” 秦飞龙早就在燕云说出那番逆天至极的言论后对他侧目而视,听见这句话,连甩十几道符,勉强脱离了他面前的那几位修士,拿着自己的铁锤往燕云头上一顿乱砸。 “我可去你的吧,没实力还学人家长得丑,不聪明还学人家秃头顶!我十一师妹怎么看的上你,我十一师妹怎么能看的上你!” 他十一师妹可是连他都看不上。 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份废物! 燕云:“.......” 能不能,下手轻点。 秦飞龙砸完,还关切地递给了明照霜一堆的爆破符:“不就是爆破符吗?用我的,总比这废物发失心疯好!” 那厚厚一叠,少说百来张。 明照霜接过,询问:【秦师兄的爆破符,要多少才能将他炸死。】 明照雪:【七十张。】 明照霜甩了八十张,避免这狗东西还有什么后手,又拖着他的衣角,御剑西北,将这狗东西径直拖到了千米开外。 明照雪:【这个距离,可以了。】 明照霜笑:“好嘞。” 说着,直接松手,将燕云甩下高空,随着他惊恐的声音,明照霜朝着原路返回,唇齿轻启。 “破。” 巨大的爆炸声轰然响起,强烈的蘑菇云直冲天际,明照霜只感觉后背一阵灼热袭来,但她没有回头。 因为燕云,这位化神,已归尘土。 第353章 她们同道而立,并肩而行。 而明照霜在青云石上的排名,已经从底层一跃到了中上层。 一位化神,一百积分。 只是可惜,她是保送生,这些分数对她而言没什么作用。 明照霜想着,回到了那群相争相斗的人群之中,在程昭阳带人过来之后,他们的局势很快就发生了极大的逆转,可谓是压着二重天与五重天的人打。 五重天另一位化神,也被程昭阳打的遍体鳞伤之后,被拉到了一位三重天女修的面前,死在了她的剑下。 明照霜适才注意到,程昭阳带队的三重天修士,足有五十余人,其中大半都是年不过五十的女修。 剩下的男修,全是程家子。 至于程昭阳重点培养的那位女修,明照霜同样也有印象,正是那次宴会,程太后用来解围的金氏女。 她竟也是修士。 在大随那个不允许女性修炼的王朝,从来都不止一个程晏月,也从来都不止一个程昭阳。 程晏月要扶植起来的远不止程氏一族,而是所有压迫在女性修炼权益下的不甘不愿,奋力抗争的所有女子。 尽管现在这些女性修士的修为很低,只有两名到了元婴期,但她们是火种,是希望,只即将照耀在三重天那片贫瘠土地上的烈烈朝阳。 她们同道而立,并肩而行。 她们将会在大随划开一个崭新的时代。 明照霜冲进人群之后,与这些人混战了约莫两个多时辰,适才将所有的修士全都抓了个干净,全都给明家与傲天宗的修士给杀了。 看着一重天不断攀升的名字,明照霜满意至极。 等到所有人都杀完,明照霜就破了自己所绘制的那个天阶下品灵阵,任高维岳与岁峥嵘去分配剑齿虎。 同时和程昭阳说好,下一只化神中期灵兽归三重天。 程昭阳问:“那最后一只呢?” 秘境会保持三个月,刷新三只化神中期的灵兽,第一只给了一重天,第二只给了三重天,第三只又给谁。 明照霜笑:“自然是有能者居之,昭阳姐姐想和我们抢,我们奉陪到底。” 程昭阳也笑:“那就看看,谁更厉害吧。” 明照霜伸手,将掌心中的东西递给程昭阳:“五师姐,虽然你已经化神了,但这东西不用白不用。” 程昭阳惊愕:“九窍莲子心?” 明照霜颔首,朝着她眨眨眼:“这可是我九死一生才得到的东西,这么多人我只给五师姐你一个哦。” 主要是因为翡长秀和秦飞龙已经用过了,不能二次使用。 至于其他人,明照霜不想给。 程昭阳心下感动,朝着明照霜笑道:“多谢,但现在我们是对手,师妹增强我的实力,不怕我们三重天赶超你们一重天吗?” “不怕。”明照霜摇头:“只有弱者会担忧对手的强大,而强者只会渴望自己的对手越发强大,更何况五师姐与我们情谊深厚,我们只会期盼你越来越好。” 程昭阳收下莲子心:“这样下来,最后一只灵兽我都不好意思同你们抢了。” 她在化神初期已经待了大半年,若是炼化了这枚莲子心,纵然做不到直接破镜,但也能够摸到化神中期的壁垒。 明照霜却道:“五师姐不想抢,但你身后的那群人总是需要的。公是公,私是私,我们分的清楚。” 程昭阳轻笑。 处理好这些事情之后,明照霜施了道术法,屏蔽了周遭的人。 她来的匆忙,先前和玄武打斗时的那身衣物还在身上,头上的发髻也全是乱糟糟的,现在正好有时间换身衣服。 明照雪自然地闭上了眼眸。 风禾朝着明照霜道:【霜宝宝,选那件蓝色的,包好看的。】 明照霜纳闷:【你不是最喜欢红色与青色的衣服吗,怎么这回推荐蓝色了?】 风禾瞧了眼自己儿子头上那根蓝色发带,脸不改色心不跳:【谁说的,我最喜欢蓝色了,蓝色简直是这世上最伟大的色彩,一个喜欢蓝色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这就是我的世界观——蓝门!】 明照霜:“......” 嫌弃归嫌弃,她还是依照风禾说的,给自己换了身蓝色的衣物。 紧接着她就一屁股坐了下来,开始去拆自己头上的发钗,她喜欢花里胡哨华而不实的东西,这也就导致没有人帮她打理的时候,这些发钗又多又麻烦。 她又是个没有耐心的,一时疼得龇牙咧嘴 明照雪睁开眼睛:“我来吧。” “啊?” 明照霜不明所以,下一瞬却瞧见明照雪剔透至极的魂体来到了她的身侧。 华发如雪,面容俊逸。 他伸手,指尖拂过明照霜的五指,替她拆下一枚发簪。 明照霜回手,用手掌攥了攥明照雪的手,纳闷道:“你不是魂体吗?我还能摸到。” 掌心的温度柔软而温凉,令明照雪微微侧目,他低垂睫羽,对明照霜解释道:“是魂力化实,雕虫小技罢了。” 明照霜想起风禾:“那为什么我摸不到你娘?” 她,怎么还不放开。 明照雪指尖微微颤动:“魂力化实比较耗费魂力,她没有身体,恢复的慢,要省着用。” 明照霜似乎觉得还有些好玩,又扒拉了下明照雪的手,见他确实除了透明之外,和平常的触感并无区别。 “那你魂力这么浪费啊?” 明照雪道:“不浪费,左右也没有什么用。” 明照霜放开了明照雪的手。 明照雪眉宇微垂,有些低落,开始动手给她拆起来了这些发簪。 他动作轻柔至极,惹得明照霜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往他身上一倒。 “小白,借我靠一下哦。” 少女的柔韧的身体带着独有的红萼香传来,明照雪有些不自在,脖颈泛起薄红,却半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若不算上明照霜先前短暂的炼化莲子心的时间,她其实已经半年没有睡觉了。 现下犯困,也属正常。 明照雪帮她拆去头上的朱钗,又拿着木梳替明照霜理了下发丝,但梳完之后他就犯了难。 “母亲,我不会梳头。” 最后,明照雪决定求助外援:“她喜欢漂亮点的,你出来给她梳吧。” 亲儿子都发话了,风禾当然没有问题,下一瞬,她的魂体就出现在了二人的身侧。 风禾拾起明照霜先前用过的发簪发钗发带。 明照雪扶过明照霜的头,打算让她靠在风禾的身体之上,这样比较好整理些。 却见明照霜睁开了眼睛。 “不梳发髻,束发冠。” 说着,她从流曜中取出一顶坠着硕大蓝宝石的发冠,递给了风禾。 女修,可梳髻,也可束冠。 不过明照霜一向喜欢梳髻,如明照雪而言,她比较爱漂亮,喜欢在做自己头上簪很多装饰,并且乐得在上面花时间。 风禾接过:“发冠就发冠,统统我呀,可是传说中的手艺人,管你是发髻还是发冠,统统包你满意。” 明照霜笑了:“你当系统当上瘾了吧。” 她坐正,风禾也到了她的后背,十指化实,摸上了明照霜的发丝。 明照雪想起什么,问明照霜道:“那你觉得,我黑发如何?” “我没见过你黑发的样子,不过嘛.......” 明照霜瞧着明照雪的那张脸,想象了下,最后重重点头:“你这张脸,应当不管是黑还是白,都很帅。” 明照雪抿唇,没再说话。 第354章 这样的弟子,他们剑宗敢要吗 “不得了不得了,明照霜一个元婴后期,居然可以打压一个化神初期,怎么这么离谱!” “天阶灵兽!居然是两只天阶灵兽,还都是成年期!” “爱徒你是说,你不仅一边在干扰扶也,你还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画出了一个天阶下品阵法吗?” “爱徒这一剑好帅!” “我靠我靠,程昭阳怎么也出现了,程昭阳在帮爱徒出头啊!” “程昭阳打的我好爽啊,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怎么还有九窍莲子心,爱徒身上的宝贝怎么这么多?还这么大方的给出去了!” 在青云塔塔顶,三地九宗的长老们正看戏看的不亦乐乎,评论评的津津有味,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对天骄的赞赏,对天才的认同。 而剑宗长老,脸色却是青一块白一块,不知晓想起了什么,脸色难看极了。 一剑霜寒! 居然是一剑霜寒! 他就说明照霜他们几个的剑法怎么那么熟悉,那么强势,原来是这世上仅存的两大神品剑法之一的苍生意。 风禾死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因此认不出苍生剑法的具体剑招,但苍生剑法的最简单最强势最为经典的一剑他还认不出来吗? 那是剑宗子弟的必修课。 还以为下修仙界当真是祖坟冒青烟出了这么多的先天灵根,绝世天骄,原来是因为这些人才全都是被风禾培养出来的! 一年前剑冢异动,长鸣出世,他们剑宗所有人就知晓那个震撼九州,称霸六界的女人又回来了。 现在看来,她不仅回来了,还培养了一堆小的。 这样的弟子,他们剑宗敢要吗?! 他们不敢! 他们剑宗才不想给那个女人做嫁衣养孩子! 剑宗长老这般想着,心中的小九九就不知晓多了多少,偷摸摸地再度给他们剑宗宗主甩了张传讯符。 就在他悄咪咪和他们宗主说话的时候,数剑宗长老忽然拍案而起。 数剑宗长老:“不是,怎么有人敢围攻我的爱徒!” 凑剑宗长老:“明照霜不是自己施了个术法吗,怎么就有人围攻了?” 纯剑宗长老:“不是她,是明沉星!程昭阳下面那个,年仅十九的元婴后期!” 属剑宗长老反应最快。 “爱徒快别休息了,将术法撤撤,你师兄明沉星被四重天的修士围攻了!——属剑宗关措留。” 明照霜等人:“......” 她们好像有个挂,不确定,再看看。 青云塔幻境其他人:“......” 弟子要告发九州长老与他人私通,秽乱考场,罪不容诛。 长老发话,明照霜心急,风禾也不再磨磨唧唧,迅速给她扣上金冠,带着明照雪一同钻进了她的识海之中。 翡长秀急道:“我跑的快,我先走了,你们随后。” “好。” 明照霜应了声,朝高维岳道:“师叔,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们去接一下明师兄。” 说着,她与秦飞龙两人就往西南方向跑去。 而另外一边,明沉星看了眼堵在他面前的这群人,满身血迹,目光凛然。 他长剑凌冽,纵然被两位元婴后期,四五位元婴期的修士堵截,也丝毫不改锐气,只一贯朝着他们进攻。 越是和他打,那几人就越是胆战心惊。 此子断不可留! 这么年轻就达到元婴后期也就罢了,就连剑术都如此高绝,若是让他在这个秘境之中存活了下来,那在后面的比赛之中,他们想要风头盖过他就几乎不可能了。 一人听了属剑宗长老的播报,有些犹豫:“他若是明沉星,我们岂不平白惹了那些长老厌憎。” 一人道:“他是不是暂且不说,他若是死了,我们岂不更要将他杀了。” 确实,能够让长老们直接出声挽留的弟子,应当只会有他们面前的这一个。 但不管是明沉星还是明照霜,对于他们而言,就全都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群起而攻之,将她们彻底淘汰! 只有他们淘汰,在后头的比赛中他们才能够大放异彩。 就算是得罪长老,当厉害的人不也就只剩下他们几个了吗,而且他们围剿明沉星,纯属是因为明沉星方才要“抢”他们的灵兽而已。 他们理直气壮。 这般想着,这群人也不再多言,朝着明沉星飞驰而去,剑剑直击他的要害。 明沉星沉默不语,勉力支撑。 他指尖长剑璀璨,脚下星域辽阔,面对着诸位元婴期修士的围攻,没有分毫畏惧。 剑出剑落,霸道无比。 那几人对视一眼,明白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他们对身后看戏的那群金丹期弟子道:“列阵,绞杀此人!” “是!” 几十个金丹期修为的弟子喊声震天,朝着各自站坐一块,五指结印,长剑寒芒,跟随着那几人的剑锋,朝着明沉星飞驰而去。 剑光飒飒,势不可挡! 明沉星咬牙,指尖灵流涌动,注入了剑锋之中,点染了上面的寸寸寒芒。 两股灵流霍然相撞。 强大的灵力侵蚀着明沉星的手臂,撕扯着他的衣襟,他的唇角已经鲜血一片,手臂处同样也渗出细小的鲜血。 人太多了,他打不过。 明沉星睫羽微垂,却恍然一瞥,瞧见了一道惊鸿似的人影。 “且慢!!” 此一语出,那些攻击明沉星的修士都忍不住放缓了攻速。 而下一瞬,数十把长剑如同飞舞的游龙,朝着他们用来作阵的金丹期修士刮去,刮的他们惨叫连连,刮的他们人仰马翻。 而真正的那柄长剑且慢,则直直地与横在明沉星面前的长剑相对,丝毫不落下风! 这是,化神期修士! 众人惊愕至极,抬头望去,只见在明沉星的身侧,已经站着一位分外俊俏的少年郎。 他一袭青衣,眉眼轻挑,唇角的笑意似有若无,正朝着他们几人看来。 翡长秀微微侧头:“不是,趁着小爷不在,欺负小爷的七师弟算什么事儿?!” 明沉星唇齿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就听见翡长秀洋洋洒洒地出声:“小爷现在就看看,你们有多大的本事。” 且慢回到了翡长秀的手中。 第355章 父亲让我问你,想不想要回家 化神之威,这群修士自然抵挡不住。 尤其是翡长秀上来就开大,一手唤貔貅,一手持且慢,端的是意气风发风光无限,数剑风流朝着他们一阵霍霍。 貔貅也朝着几人凶狠扑去。 他们欺负明沉星本就是仗着人家人少,现在翡长秀过来,不仅是个化神期,而且还带了一只化神初期的灵兽,尤其是剑法居然能够做到一剑化多剑,正好和他们的优势相克。 他们惹不起! 瞧见翡长秀过来,那些人只能哪里还有心思与他作对,只想着怎么跑。 翡长秀倒还有闲心问明沉星:“你的那只灵兽呢,怎么没放出来?” 放出来以后,明沉星未必会被围堵的这么惨。 明沉星道:“没必要。” 他想藏拙。 明沉星看着在前方与诸位元婴期修士纠葛的翡长秀,抿了抿唇。 他,又变强了。 而且灵根,似乎和先前,都大不相同。 像是先天灵根。 那些同翡长秀对打几十个回合的四重天修士,也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若是翡长秀还有后手,那他们必然会葬在这里。 是以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打算溜了。 一位元婴后期率先跑路,可奈何他那极品土灵根的天赋怎么可能比得上后天风灵根的翡长秀,翡长秀见他一跑,眉眼轻挑。 下一瞬,他的身体就出现在了那名元婴期修士的前头。 翡长秀指尖剑诀轻动:“想跑啊,问过你爹同意没有?” 那人脚一滑,险些栽倒。 翡长秀原本一打多还有些摸不到他,现在一对一,十几招下去,将他打的节节败退,只是可惜,就在他要一剑将他斩下的时候,这人的队友却及时赶到,将他这招给拦了下来。 那人道:“你是化神期修士又如何,我们人多。” 想杀他一个容易,想杀他们那么多个就不容易了! 翡长秀气恼。 他张开嘴,正想要开口,就听见远方传来两声轻喝。 “拂霜!” “白虹!” 两柄长剑,带着凛冽的杀气,朝着他们袭来。 那围堵着翡长秀的几人瞬息间被这两柄长剑划的鲜血淋漓,周身剧痛,等他们再次抬头之时,就见得翡长秀身侧已经站了两名少年。 年长的那名少年相貌普通,却平白透出一股狂妄傲气,叫人难以忽视;年轻的那名少年姿容绝世,面容冰冷,眼角的泪痣似有肃杀之意。 她们,都是元婴后期。 翡长秀瞧见秦飞龙与明照霜及时赶来,当即转怒为喜,眉开眼笑。 “来来来,你们人多,我们三个打你们一窝。” 翡长秀指尖长剑如雪:“老八,小十一,叫他们瞧瞧我的的厉害!” “好!” 两人异口同声,一手持剑,一手持符,跟在翡长秀后头,与这十几名元婴期修士针锋相对,招招狠厉。 但却都不致命。 明沉星犹豫片刻,便也跟随着三人,朝着这群人进攻,剑气如虹。 四人联手,这些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就算是四五十个人集体设阵,也抵挡不了他们的苍生剑意。 约莫拖了两个多时辰,明照霜等人终于将这些人全都解决,给每个人都贴了张金丝符,将他们牢牢捆住。 他们是分。 但她们是保送生,不需要。 明照霜还有些遗憾:“真是可惜了,不能亲自手刃这些欺负沉星的渣渣。” 说着,她给高维岳发了张传讯符,示意他赶紧带着弟子们过来捡分。 明沉星看着明照霜,欲言又止。 反倒是翡长秀撞了下他:“兄弟,你怎么也来了,小十一说你是上界的人,真的吗?” 明沉星:“嗯,是。” 翡长秀当即又道:“你上界哪个门哪个派的呀?” 明沉星沉默:“不便透露。” 虽然没有硬性条件说上界的修士不能参与下界大比,但传出去也不好听,因此明沉星不愿透露。 翡长秀砸吧砸吧嘴:“行吧行吧,我就说我怎么先前打不过你,原来我们本来就不对等啊。” “不过现在可不一定了。” 翡长秀兴奋道:“我现在可是化神!修为比你还要高一个大境界!而且十一说了,我是后天风灵根,和先天风灵根一样厉害!你不一定能够打得过我!” 明沉星:“......” 方才他就意识到,现在的他已经不是翡长秀的对手了。 但听着。 好不爽。 明沉星抬起眼睛,看向翡长秀:“小十一,是什么意思?” 他离开的早,明照霜等人还没有正式总结,翡长秀朝着明沉星解释了一通,他也逐渐理解了起来。 “所以,我排行第七。” “嗯嗯,所以你要叫我一声六师兄!” 翡长秀猛地点头,表情亢奋至极。 他可等着一声师兄等老久了! 奈何,明沉星没有任何反应,回归日暮苍山一年多,他似乎越发的沉默寡言了起来。 明沉星道:“知晓了。” 明照霜也和高维岳传完了讯息,转头问明沉星道:“七师兄,你怎么也来下界大比了?” 她还以为明沉星一去上界不复返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够和他重新聚首,当即有几分欣喜。 明沉星道:“父亲让我保护大小姐。” 明沉星的父亲,也就是日暮苍山的大长老,他应当是属于枕寒流一派的。 明照霜明了:“但现在,我好像不需要七师兄你的保护了。” 明沉星是元婴后期,她也是元婴后期,她还是符剑双修,明沉星不一定能够打得过她。 翡长秀当即道:“对啊对啊,小沉星,你这不大行啊,一年多的时间怎么就突破了个元婴后期,小十一都从元婴初期突破到元婴后期了。” 明沉星的晋升速度,比起他们来,似乎好像真有点慢。 明沉星道:“是我懈怠了。” 见到化神初期的翡长秀与元婴后期的明照霜,明沉星委实吃惊了一把,没有想过这两人的晋升速度能够快到这样的地步。 尤其明照霜还是双灵根。 风禾吐槽:【他不会觉得他两年时间从元婴中期突破到元婴后期很慢吧,这个修炼速度也很逆天了好不好。】 当初她觉醒先天灵根,弃道重修后的速度,就和明沉星差不多。 明沉星修炼速度绝对不慢! 明沉星沉默了阵,又道:“除此之外,父亲让我问你,想不想要回家,这次长老席,有他坐镇。” 明照霜早有打算:“回家,自然要回家的。但回家之前,你们要帮我解决一件事情。” 明沉星:“好。” 明照霜挑眉:“不问什么事情?” 这幽都山囚禁代孕妇女一事可不小,明沉星答应的这般爽快,不怕日暮苍山因此卷入风波之中? 况且幽都山的阵法,出自日暮苍山。 明沉星道:“大小姐的指令,我们执行即可。至于其他,不是我们该考虑的范畴。” 这个回答,令明照霜很满意。 只是到底在青云塔幻境之内,明照霜没有多说什么。 她话头一转:“你叫我师妹就行,没必要喊大小姐了,比起上下级,我更想和你是师兄妹。” 明沉星沉默了阵,最后道:“好。 第356章 让九州第一宗门追杀了上万年,我能不骄傲吗 “我的娘刚刚光顾着看我爱徒了,明沉星他方才用的剑招是什么,我怎么没有见过。” “你们不觉得,他们同出一师,很诡异吗?” “诡异个毛球,你是不是不想要收他们做弟子!他们只是恰好都在一重天,恰好都在一个宗门罢了。” “一战多,这么强!不愧是我爱徒的师兄。” “秀儿怎么这么秀儿,及时赶到,英雄救英雄,简直不要太帅!” “秀儿的剑招,快看秀儿的剑招,是他自创的吧!明沉星的剑招也是自创的吧!他们还这么年轻啊,怎么就能够做到自创剑招了!” “老夫我活了五千多年,自创的剑招都没有他们的厉害呀!” 青云塔顶,几位长老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行为艺术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原本最吵最喧哗最不要脸的剑宗长老已经面如土色,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他方才同剑宗宗主以及其他几位长老都商议过了,没错!这群人就是风禾那个老不死死了也会复活的狗东西搞出来的! 程昭阳他们暂且先不论,就那个他先前一口一个爱徒的明照霜,她就是风不渡亲口承认的师妹,风禾的亲传弟子! 先前还杀了他们纯熙仙姬的分身。 嚣张到这种程度。 这样的弟子,就算天赋再高,他们剑宗也要不了。 纯熙仙姬甚至都亲口告诉他,其他的弟子都可以留着甚至是收入剑宗之中,但唯独明照霜一人,必须要想办法让她死在这场下界大比之中。 不能让她回日暮苍山! 否则,他们剑宗又会遇见上万年前的那副困境,万年没有飞升者,第一宗门的称号被傲天宗夺走,乃至到今天都有人拿风禾来嬉笑他们剑宗。 剑宗长老想着,看向了这群人,冲他们提议道:“你们不觉得,这届天骄这么多,我们可以尝试着提高一下青云塔幻境中的灵兽等级吗?” 琉璃碧海长老皱眉:“这不合规矩,就算他们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群百岁不到的孩子而已,若真想要考验他们,后面的团赛,双人赛,单人赛都没有什么问题。” 数剑宗长老道:“对啊对啊,这只是个海选幻境,又不是要争个第一第二的,我们折腾那么多做什么。” 其他长老也全都这样表态,剑宗长老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能瞧着在青云塔下的那群修士琢磨着该如何让明照霜淘汰掉。 除却明照霜以外,纯熙仙姬还说了,秦飞龙是他的亲生儿子,尽量要将所有闪光点都汇聚在他的身上。 可现在的秦飞龙,论剑招不如程翡明,论符术不如明照霜,就连天阶灵兽都没有,唯一拿的出手的,大抵就只有他是符剑器三修,比旁人多修两道。 但,他不知晓秦飞龙的炼器水平呀。 而且炼器师也不适合在幻境中展现,基本上都是苟着等单人赛的。 不能怪秦飞龙不行。 只能怪和秦飞龙同一届的,都是变态。 剑宗长老头都要秃了。 而另外一边,明照霜等人在原地修炼了阵,感受到高维岳两人带着一重天的弟子们赶来以后,就琢磨着该如何将扶也给揪出来。 五重天弟子被他们围剿的差不多,二重天弟子却因为扶也这个奸诈小人的带领,跑的太快,只折损了一半。 明照霜对针对普通弟子没兴趣。 但扶也,敢偷偷摸摸抢她的灵兽,还敢对她痛下杀手,他不死谁死! 虽然和程昭阳分开后,他们一个人打不过扶也,但现在加上明沉星,他们有四个人了,还围殴不了一个扶也吗? 至于怎么找到扶也,明照霜也自有妙招。 明照霜:【你们两个神魂境的,快,给我找下那个小人的位置。】 风禾:【.......你的自有妙招,就是作弊啊。】 明照霜:【有挂不用王八蛋。】 明照雪:【西南方向,三千米。】 风禾:【雪雪,你别惯着她,平时干好事作弊也就算了,现在干坏事你也帮她作弊,要不得要不得。】 明照雪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他现在正与一只元婴后期的灵兽搏斗,周边没有任何二重天弟子。你若是想,现在过去,不仅可以杀了他,还可以抢了他的灵兽。】 风禾:【......】 明照霜她拿起剑,冲明照雪一笑:【谢了,雪雪,你真是人美心善长得好。】 明照雪:?(? ???w??? ?)? 明照霜问完两人,径直对明沉星等人道:“走,六七八,跟我走,我们一起去找死对手,西南方向三千米,今天取他扶狗命!” 说着,也不管后头三人有没有听见,就御剑拂霜,朝着西南方向驰去。 虽然不知晓明照霜是如何知晓扶也的方位的,但不妨碍这四人磨剑霍霍向扶也,明照霜一声令下,几人便朝着扶也的方向驰去。 就在四人疾驰了约莫两千米的时候,明照雪忽然又道:【停下,他走了。】 明照霜停下,不解:【什么意思?】 她挥挥手,示意明沉星等人也停下。 明照雪道:【他放下灵兽,选择了离开。】 明照霜脸一沉:【你的意思是,他知晓我们要来杀他,所以灵兽打了一半,就没有再打了?】 明照雪:【对。】 明照霜敛眉。 她们不过四人,在动不动就三四十个人成团的青云塔幻境中根本就不显眼,也没有大张声势地告诉过往的人,她们是要去杀人。 杀的还是扶也。 她们没有听见长老们提醒扶也的声音。 扶也是如何知晓的,难不成他和上修仙界的人有什么勾结不成。 风禾:【宾果!根据系统判断,燕云与扶也都不是下修仙界的人哦!燕云不知晓是那个小门小派中出来的,但他的剑招以及他的成长速度都不像是下界所有的,所以系统判断他为上界弟子哦。】 果然,一到关键时候,风禾就整这出死动静。 【那扶也呢?燕云出局都出局了,不重要,扶也应当是九州九宗里头出来的吧,不然他哪来的本事知晓我们要杀他。】 风禾:【他应当是剑宗的,他虽然用的不是剑宗的剑法,但平常的使用习惯改不了。为师与剑宗作对上万年,剑宗的剑法化成灰我都认识,错不了!】 “.......” 明照霜嘴角抽了抽:【你好像还很骄傲。】 风禾:【不然呢,让九州第一宗门追杀了上万年,我能不骄傲吗?】 明照霜犹豫:【那你和剑宗,又发生过什么?怎么关系能处成这个样子?】 第357章 这问题不是显而易见吗?因为它贱。 照理说剑宗自诩名门正派,正道魁首,就算再怎么被风禾的光芒掩盖,也不至于恨她恨了上万年之久吧。 还一直想要杀他。 【这问题不是显而易见吗?因为它贱。】 风禾翻了个白眼:【我年轻那会儿,自诩天下第一,管天下不平。也曾与剑宗的诸位弟子交好,以为他们都是心地良善,古道热肠之辈。】 【谁知我才在剑宗呆上个两三天,与我相熟的那位女弟子就被她师叔给欺辱了,我带着那名女弟子去要说法。结果那些长老却倒打一耙,说是因为她不守妇道,勾引了她师叔,要将她逐出剑宗】 【就因为那位师叔是他们剑宗那一辈最有可能飞升的先天剑骨。】 这段往事在风禾的记忆长河之中,其实已经记不太清了。 她甚至都忘记了那名女弟子叫什么长什么样,但却仍然记得自己在得知这件事情时的愤慨与不满,以及那位女弟子在自戕之时那清冷而坚定的眼睛。 明照霜知晓风禾的性子:【所以,你为那名女弟子出了气。】 【对,我知晓剑宗会护着他,所以在当时我就同他比试一场,炼虚大败合体,嗤笑他先天剑骨不过如此,激得他后面率先对我痛下杀手。】 风禾摆摆手,一派轻松得意:【那时候,我就只好自卫,将他斩杀于剑下咯。】 后面剑宗找她要说法,她当着天下人的面,也干脆将自己的记忆抽出来,让他们好好看看,究竟是她风禾痛下杀手,还是他剑宗咄咄逼人。 剑宗丢了大脸。 不仅先天剑骨的飞升苗子没了,身为九宗第一宗的骨气正气大气全没了。 更别提在九州大比之上,她带领傲天宗弟子,拿下大比第一,断了剑宗这十万年来的连冠,后面更是扶植傲天宗弟子,断了剑宗九州第一宗的地位。 剑宗为了维持自己的风骨,表面上对她还是笑嘻嘻,但内心已经问候了她风禾的祖宗十八代,恨她不能即刻去死。 原来如此。 明照霜明了几分:【那人家确实该恨你。】 风禾嬉笑:【可我在世时,他们却拿我没有任何办法呀,我就喜欢他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明照霜无语:【......可能,大概.......剑宗没你贱。】 风禾努嘴:【霜霜,你这样我要生气了喔。】 明照霜道:【说正事,既然扶也是剑宗的弟子,那我们是杀还是不杀。】 风禾:【杀啊,必须得杀!你怎么比我还仁慈点,这种剑宗培养出来扰乱考场秩序的人必须得杀!来来来,我给你报点。】 【三点钟方向,他在休息。】 似乎是想起了上万年的往事,风禾的杀气腾腾腾的就上来了。 明照霜却没了心思:【不杀了。】 风禾:【为啥不杀了?】 明照霜扶额:【幻境中的死又不是真的死,他既然是上修仙界的,那他不管有没有被淘汰,就都是上修仙界的。那我们杀了他有什么用,有什么意思?】 扶也虽然与他们有仇有怨,但也没有到虐杀的地步,但在幻境中直接杀他他也没有什么损失,他不靠下界大比吃饭。 说到底都是徒劳无功而已。 风禾惴惴:【我感觉你不像是这么好心的人,你肯定有什么坏主意。】 两人相处了两年多,又都接受过现代的教育,对彼此的性情都摸得一清二楚,风禾觉得明照霜不像是这么好心的人。 明照霜笑:【怎么能说是坏主意呢。这扶也不是喜欢抢别人的灵兽吗?那我们就让他试试,被别人抢灵兽的滋味。】 很显然,扶也与剑宗长老狼狈为奸,对他们的行踪知晓的一清二楚,他们若是想要追上扶也,怕也是不容易。 他连灵兽都可以打一半放弃。 那他们就不追了。 每次都趁着扶也打灵兽的时候过去,到时候他要么放弃灵兽,要么命丧于此。 风禾:【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明照霜:【那你别讲。】 风禾:“.......” 虽然这个办法听起来爽爽的,但好像有损阴德。 明照霜才不管这个办法损不损,反正她屁股一坐,也不管扶也去哪里了,直接差使着翡长秀将扶也打得半死不活的那只灵兽拖来,给一重天的弟子杀了。 之后的两个月,扶也总算知晓了什么叫做民生疾苦。 他每次打灵兽,打的半死的时候,总会有长老通知他,明照霜带着人来追杀他了,导致他只能放弃灵兽逃之夭夭。 后面他琢磨着打了也是白打,干脆就不打了吧。 结果他就发现,明照霜这家伙是真的敢哪,他不打灵兽,明照霜就带着人直冲冲的找他,把他暴揍一顿。 若不是他身上还有一件地阶灵器,那估摸着他当真命丧当场了。 扶也也明白了一件事。 他要么给明照霜他们打工,让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灵兽都成为明照霜的积分,要么就被明照霜惨无人道的杀害,放弃下界大比的资格。 说实在的,放弃下界大比的资格对他来说不痛不痒的,毕竟他本来就是剑宗的亲传弟子,就算下界大比得了第一,也没啥用。 但,他丢不起这人。 他不想等他回到上界的时候,师兄弟们朝着他就是一顿噼里啪啦的输出,什么和下界弟子比试,比试不过人家也就算了,居然连参加下界大比的资格都没有。 要点脸吧。 他好歹是剑宗亲传。 所以,他就只能忍痛,将自己打的所有灵兽都拱手相让,看着自己的排名从前几名变成了后几名,再湮没在了数不尽数的人名之中。 扶也真是恨透明照霜这个小人了! 程昭阳带队收拾了第二次刷新的化神中期灵兽,现在她所推举的那名金氏女的分数已经高达了八百多分,稳居青云石第一。 前面几名,不是三重天就是一重天。 等到两个月过后,属于这个幻境中修为最高的灵兽也再次刷新。 明照霜带着各位一重天的修士来到幻境中央,却蓦然吃了一惊。 居然是一只化神后期的灵兽! 它的分值高达三百分,而他们这群修士之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化神初期的修为。 原本那只化神中期灵兽就是他们不可战胜的了,若不是明照霜等人绝非一般的化神初期与元婴后期,或许都不会有人去碰。 结果这回居然是化神后期? 这谁打的过。 第358章 走吧,去杀那只化神后期的灵兽。 明照霜也没有想到,这群长老不按套路出牌。 这样的话,就算强悍如程昭阳,都未必能够跨两个大境界,将这只化神后期的灵兽给打败。 就算能,也没有必要。 三百分而已,有那个时间,还不如他们猎杀几只低阶灵兽。 明照霜转头看向刚刚赶到的程昭阳:“昭阳姐姐,你要打吗?” 程昭阳收剑:“不打了,成本高,回报少,没必要。” 明照霜也道:“这个幻境最多维持三天,按照我们的实力,很有可能幻境都结束了我们也不一定能够打完,更何况我们几人三天的时间绝对不止创造出来三百分的分值,所以我们也不打了。” 而且,第一名是三重天的金泽棠八百分,第二名与第三名都是他们一重天的高维岳与岁峥嵘,她们得抓紧时间,让他们反超了她。 她们都选择了放弃,这可让诸位在青云塔上的几位长老们都愁秃了头。 怎么不打? 她们作为最重要的一批弟子,积分垫底也就算了,怎么还连最后一只灵兽都不打了。 虽然化神后期的灵兽是难杀了亿点点,但也不至于直接放弃吧。 丹宗长老瞥了眼剑宗长老:“老夫都说了,一只化神中期的灵兽就够了,若是化神后期,没有人会这么傻的。” 符宗长老附和:“就是就是,还不如提高这只灵兽的等级。” 剑宗长老被两人嘲讽,脸都黑了不少。 但他又憋不出半句话来反驳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明照霜她们兀自离开那只化神后期灵兽的领地,将他的所有的盘算都落了个空。 明明,只要她杀了那只化神后期的灵兽就好了。 这个幻境,就会变质。 剑宗长老咬咬牙,打下一道灵流:“明照霜,你们真的不打算杀了这只化神后期的灵兽吗?” 明照霜没好气道:“我们又不是傻,化神后期的灵兽,狗都不杀......” “杀了这只化神后期灵兽的修士,直接为我日暮苍山的亲传。” 明照霜话锋一转:“杀,杀的就是这只化神后期的灵兽,师兄师姐师叔们,跟我走,我们一起杀灵兽!” 翡长秀等人:“......” 上修仙界的诸位长老:“.......” 他们转头看向了日暮苍山长老:“不是,苍山长老,你这样不太好吧。万一他们送了个上品灵根的过来,那岂不是浪费了我们上界的资源。” 现在很明显明照霜就是在给那些天赋不如他们的人在铺路,不然这几位的积分也就不会一直垫底了。 说的好听是杀了这只化神后期灵兽的弟子收做亲传。 但说的难听点,就是明照霜他们想让谁做亲传谁就做亲传,根本容不得他们推拒。 那不就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够上来了? 日暮苍山长老不客气道:“浪费的又不是你们宗门的资源,你们屁话那么多做什么,难不成老夫连收个亲传的资格都没有了?” 诸位长老听了这话,有些不爽,但又没有理由反驳。 算了,不和他计较。 反正浪费的也不是他们的资源。 谁知,日暮苍山这句话一出来,明照霜与程昭阳一合计,发现名额不够分。 程昭阳道:“抱歉,诸位师弟师妹。泽棠妹妹开蒙晚,虽然是极品水灵根,但现在十六岁也不过金丹初期的修为,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她或许再没有机会能够成为上界亲传。” 这也是她一直重点倾斜金泽棠的原因。 金氏女,她有天赋。 但因为大随女子不能修炼的原因,导致金泽棠是十岁的时候才接触到程太后,也才堪堪开始修炼之路的。 十六岁,金丹初期,虽然比起一般人而言,绝对是天赋绝佳,但放在这次下界大比,却怎么都不够看。 程昭阳必须保她。 明照霜也问了高维岳与岁峥嵘的意愿,结果显而易见,这两位长辈都很乐意成人之美。 可他们的天赋,想要在后头脱颖而出,也很困难。 明照霜道:“我不希望你们放弃。” 岁峥嵘叹道:“你同三重天的那位小友关系好,我们也不愿让你为难,左右我们本来就没有资格。” 明照霜疑惑:“不为难啊,为难什么?” 程昭阳笑道:“看来照霜妹妹是想同我们相争了,只是不知,这只灵兽,怎么算?” 明照霜摇摇头:“争什么争,与其我们内部相争,不如外耗他人。” 什么意思? 程昭阳不懂,但明照霜却已经大咧咧地开口:“一位不够,我们要三位都做你的亲传,不然我们不杀。” 她这话一出来,全场静默。 确实不为难她,为难的是日暮苍山长老。 风禾尖叫:【不是,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你就仗着自己天赋高资质好这样同上界的长老谈条件!老娘当年都没有你这么嚣张啊!】 明照霜:【还好吧,走个后门而已。】 好歹日暮苍山也是她本家,她放放水怎么啦。 况且她虽然高维岳与岁峥嵘的天赋确实不算是绝杀,但人家也有人家的长处,至少在处理弟子纠纷,分配资源之上,远比他们要厉害的多。 能够在宗门杂事之中,依旧百岁之前修到元婴中期,他们的天赋已经很不错了。 程昭阳也愣了愣:“可以,这样提要求的吗?” 明照霜道:“你有这个愿望,自然是要说出来的,他拒绝是他的事情,再不济就是我们两位师叔不和你抢了,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但明照霜觉得,日暮苍山的长老,是会同意的。 毕竟,人家是明沉星的爹,是日暮苍山的大长老,不至于这点度量都没有。 就算瞧不上二人,给他们亲传的资源也不是什么难事,在她明确表达了自己愿意回归日暮苍山的态度之下,这位长老也应当会给她点表示。 果不其然,一阵沉默之后,明照霜听见空中传来日暮苍山长老答应的声音:“好,只要你愿意来苍山,这两个弟子收下也无妨。” 紧接着,就是其他长老的喧哗之声。 “好啊,苍山你个不要脸的,你用这个来收买我爱徒,我就说你怎么这样重的承诺都许下了,原来是要搞捆绑销售。” “怎么叫做有意愿来苍山,我爱徒还没有说自己要来哪里呢,你不要给自己加戏!” “爱徒爱徒,只要你愿意来我纯剑宗,别说是两个亲传了,再多两个我们都收下!只要你来,我们纯剑宗就是你的大舞台!” 明照霜摇摇头,心道这些长老还怪可爱的,只是可惜,她早有打算,非日暮苍山不可。 “走吧,去杀那只化神后期的灵兽。” 第359章 这样下去,还是得耗 说是去杀,但实际上除了金泽棠以外,其他元婴期以下的弟子全都被放置在了这只化神后期灵兽的领地之外。 它修为到了化神后期,金丹期的弟子来了也是送菜。 明照霜抬眼,总算看清楚了这只灵兽的模样,它状如熊,长三丈,身形巨大,通体混黑,面容短小而凶悍,牙齿狭窄而锋利,瞧着就不好惹。 明照霜等人不过是刚刚迈入它的领地,就被他一巴掌拍过来。 丧彪怒吼:【居然有兽敢模仿咪咪,还敢凶咪咪的主人,真是不要脸!】 丧彪求求:【主人,放咪咪出来,咪咪要一巴掌拍死他!】 【咪咪,你变脸还挺快的哈。】 明照霜飞快躲过,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好。 化神后期,虽然困难,但也不代表他们打不过,她可是元婴初期就敢和合体期的讙鸟对战的人! 于此同时,风禾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细齿巨熊,地阶上品灵兽,四肢粗壮,皮糙肉厚,防御力极高,并且它独特的细齿结构让它能够轻松的撕碎猎物,具有极高的攻击性。】 【弱点:腋三寸最为薄弱。】 明照霜笑:【收到。】 明照霜扭头,看了眼因为细齿巨熊攻击而四散开来的各位元婴期修士,冲他们说道:“腋下三寸即为这只灵兽的要害,我们先试着能不能接触到。” “好!” 几人应道。 明照霜三人分别唤出饭团,貔貅,和铮。 三只天阶灵兽霎时吼叫开来,朝着化神后期的细齿巨熊袭去,灵兽与生俱来的血脉压制,竟一时令这只细齿巨熊有些招架不住。 “八师兄!” 明照霜轻喝,秦飞龙就与她一左一右,分别在这只细齿巨熊的身上贴了张爆破符。 烟雾散开,细齿巨熊痛苦的大吼一声,明照霜与秦飞龙顶着防御符,同时举剑,朝着细齿巨熊斩出一剑霜寒。 焦黑的毛与混黑的鲜血混在一块,细齿巨熊痛苦地奋力一振,径直将二人一巴掌挥走。 明照霜二人跌落在地,鲜血溢出,痛的厉害。 果真,化神后期的灵兽,他们想要与之对抗,还是太过勉强。 细齿巨熊也因此暴露了腋下,程昭阳目光如鹰,双腿奋力一蹬,朝着细齿巨熊的弱点处袭去。 金光飒飒,势不可挡。 细齿巨熊反应过来,赶紧挥手,强大的灵力蓬勃而出,朝着程昭阳一掌拍下。 只是可惜,它远没有翡长秀快! 翡长秀一剑落下,死死地嵌入这只细齿巨熊的手臂,阻挡了他的进攻,于此同时,程昭阳的一剑霜寒也刺入了细齿巨熊的要害! 然而,下一瞬,程昭阳就被这只细齿巨熊狠狠咬住了手臂,鲜血流了一地。 她的剑,却伤不得细齿巨熊。 二者修为实在差距太大,程昭阳纵然剑气再怎么纵横,也只能伤到细齿巨熊,不能做到一击毙命。 左手手臂处传来剧痛,似乎随时随地都要断开。 程昭阳皱着眉,再度运转起灵力,朝着细齿巨熊的要害处再度推进。 好疼。 那只巨熊朝着程昭阳的头上狠狠一拍,锋利的爪子霎时在程昭阳的脸上数到血痕,可程昭阳却依旧没有办法再推进半分。 如果不是其他元婴期修士还在干扰着巨熊,程昭阳这只手臂绝对会被它扯下来! 程昭阳咬牙,还想要继续下去。 却见明照霜一剑朝着那只巨熊狠狠劈下,拂霜瞬间就在这只巨熊的头顶划出一道淋漓的血痕,可明照霜也瞬息就被这只巨熊,遗落一地灰尘。 程昭阳由此挣脱。 那只巨熊还想要去追杀明照霜,却被其他修士绊住手脚,动弹不得。 程昭阳手中的长剑归位,她还不死心,再度朝着细齿巨熊的要害斩出一剑,奈何这次还没有斩出,就被细齿巨熊要攥住了剑锋。 推进不了半步。 翡长秀也借机一剑,他的效果也同程昭阳大同小异,能伤到巨熊,却杀不死他。 它的修为太高,防御也太高了。 明照霜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还在与这只细齿巨熊不断搏斗,却又如同她般不断被甩开的元婴期修士,喉头有些痛。 血涌了上来。 化神与元婴之间如同天堑,明照霜身负青隐,被细齿巨熊拍了尚且不好过,更别提这些元婴期修士了。 他们几乎是被这只细齿巨熊拍了一巴掌之后,要么直接丧失了作战能力,要么得往自己嘴里塞两口丹药,才能够继续战斗。 若是凭借蛮力去干,他们人多势众,未必不能干过这只细齿巨熊,但要磨到几时,还没有定数。 三日后这个幻境就会结束,他们说不定就是竹篮打水。 明照霜的目光落在了程昭阳的剑上,那是一柄地阶下品灵器,虽然属于下界顶尖水平,但在她们面前,却还不够看。 “五师姐,接着。” 她再度将拂霜抛了出去,就像是两年前般。 她们当时能够合力战化神初期的风今穗,现在也能够合力化神后期的细齿巨熊,她们从来都这么自信。 明照霜将拂霜抛给程昭阳之后,就拿着山河笔,围绕着细齿巨熊画了起来。 秦飞龙道:“十一师妹,你画的是什么阵法?” 明照霜头也不抬:“压制阵,将这只细齿巨熊的修为下降到化神期以下。” 秦飞龙恍然大悟:“照霜妹妹,我来助你!” 说着,混元笔出,就要朝着下方的阵法画去,可随之明照霜就一道灵力洒出,将秦飞龙的笔给挥开。 “你很菜,别添乱。” 秦飞龙:“......心好痛,十一师妹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说些让人伤心的实话。” 明照霜手一指:“去帮五师姐,她需要你,我不需要。” 拂霜在手,天下我有。 程昭阳与拂霜已经不是第一次配合,现在虽然没有明照霜那般熟稔,但发挥出它的五成威力却不是难事。 神器的五成之威,足以震撼世人。 现在程昭阳虽然还是不能和这只细齿巨熊抗衡,但在那些修士的帮助之下,她想要与这只细齿巨熊相争,却不困难。 甚至她还可以攻击到这只细齿巨熊的要害。 腋下三寸,拂霜一剑。 足以鲜血淋漓。 足以让程昭阳有了击败这只细齿巨熊的信心。 细齿巨熊也清楚知晓,程昭阳等人就是要朝着他的要害去杀,因此后头不管他们如何引导,他都不会主动将要害展现给程昭阳。 这样下去,还是得耗! 第360章 这里远不止牲牲一只炼虚期的灵兽。 可程昭阳等人却不愿意耗。 程昭阳剑气锋锐,带着翡长秀等人,硬是逼得这只巨熊嗷嗷直叫,眼看着就想要逃脱此地,却被四面八方的修士全都给堵住了去路。 她们都在等。 等明照霜那个阵法的完结。 这只巨熊,现在所能够依靠的,也不过是他比她们高上整整两个境界的修为罢了,等到明照霜阵法结束,程昭阳就算是不朝着它要害出发,也能够将它斩杀! 程昭阳还在打。 她剑剑锋利,招招果断,纵然唇角染血,手臂剧痛,却依旧不改剑意。 终于,随着翡长秀与明沉星等人的牵制,程昭阳终于再度找到时机,朝着细齿巨熊的要害刺出一剑。 拂霜寒芒,凛冽至极。 “阵来!” 于此同时,阵文浮现,灵光缭绕,明照霜声音清绝,响入了每个人的耳尖。 那只细齿巨熊的修为瞬间降落到了元婴后期! 她当真,又在两个时辰之内,又画出来了一个天阶阵法。 拂霜一剑刺入了细齿巨熊的腋下。 血溅到了程昭阳的脸上,鲜红一片,她却始终神情淡漠,如同神只。 那只细齿巨熊原是想要一巴掌将程昭阳给拍死的,可长剑入体,它居然只来的极其缓慢低呜一声,发出痛苦的悲鸣。 它的身子重重地倒下去。 程昭阳又往它身上插了几剑,确认它真的奄奄一息之后,才朝着百八十米外的金泽棠道:“泽棠妹妹,过来,它是你的了。” 金泽棠御剑而来,没有犹豫,拿着手上的那件玄阶上品灵器,狠狠往细齿巨熊的要害处一扎。 但没有任何反应。 金泽棠不论是修为还是灵器,都不可能在这只细齿巨熊身上造成伤害。 金泽棠又试了几回,都没有用。 怎么办? 她的脸上露出了几许茫然。 “我杀不死,不若给一重天的两位师叔吧。” 金泽棠小声开口。 语落,金泽棠眼前就浮现了一柄长剑。 神器拂霜。 金泽棠惊愕,看向了笑意盈然的明照霜,后者将拂霜塞入她的手中:“你方才没听见吗?我们的两位师叔,也是保送生。” 保送生不参加高考。 这是规矩。 “拂霜是神器,你拿着它,想杀谁都能杀死。” 金泽棠不再犹豫,一剑斩下,霎时间金光大开,灵流环绕,那只细齿巨兽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明照霜收回拂霜,松了口气:“既然这只灵兽杀完了,那我们.......” “泽棠妹妹,小心!” 她话未说完,就听见程昭阳一声轻喝。 明照霜还未反应过来,拂霜就再次飞来,灵光闪烁,死死地护住了金泽棠。 风禾敛眉:【牲牲,天阶下品灵兽,目前修为炼虚中期。叫声尖锐,速度迅猛,其血肉若食之,可获得它的速度,是神行丹最好的药材。】 【但防御力弱,耳朵处即为要害。】 明照霜抬眼望去,之间在方才那只细齿巨兽消失的地方,重新出现了一只崭新的灵兽。 让形似猿猴,匍匐爬行,拥有一双雪白的耳朵,正朝着他们怒吼,那声音夹杂着灵力传来,明照霜登时就感觉自己耳朵都要裂开。 炼虚强者,恐怖如斯。 明照霜封闭五感,适才感觉好受些。 风禾收剑,拂霜归位,明照霜纳闷:“不是,怎么还有一只更强的。” 风禾道:【鬼知道呢,你就说你打不打吧。】 明照霜还没有表态,程昭阳就一剑朝着那只牲牲攻去,对他们说道:“你们先撤退,逃离出这只灵兽的领地。” 奈何,牲牲一扫尾巴,程昭阳就猛地被甩开。 等程昭阳再次抬头的时候,那只牲牲就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大掌带着尖锐的爪子,朝着她袭来。 程昭阳企图唤起灵剑去挡,可她的灵剑只抵挡了一瞬,就瞬间出现了细碎的裂痕。 修为差距太大了! 程昭阳目眦欲裂,抵抗不得。 拂霜霍霍,再次飞来,将牲牲霍然掀飞,长剑径直贯入了牲牲的肩膀,鲜血淋漓。 程昭阳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明照霜。 她这么强? 这可是炼虚期的牲牲,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被她打伤了。 而且程昭阳不得不承认,方才拂霜中所蕴含的强大灵力,纵然是她,不忍心生畏惧。 明照霜摸摸鼻子:“五师姐!你快带着三重天的人离开此地,我们绝对不是炼虚期灵兽的对手,快跑!” 程昭阳不再犹豫,带领着其他修士往外头跑。 然而,下一瞬,牲牲就朝着那些修士袭来,尖牙利嘴,死死地咬住了一位元婴初期修士脖颈,血色飞溅数尺高。 不对! 明照霜看着那位修士的尸体,忽然觉得一阵发凉。 “这只灵兽,他击杀的修士,不是出局,而是直接死了!” 若是出局,那么修士的尸体是不会留下来的,除非他是直接死了,才会如此。 这只牲牲的出现不是偶然,是有心人故意为之。 有人想要她们死在这里! 风禾霎时脸色一白:【我以为他只会出局,所以就没有管。】 她每一次使用拂霜,都需要魂力化实,消耗巨大,因此想要省着点用,却没有想到直接造成了他人的死亡。 话说着,拂霜又替其他修士挡下一击。 明照霜道:【师尊,不是你的问题!现在我们先逃了再说!】 到底是谁要害死她们? 明照霜忽然感觉后背凉的厉害,什么东西带着凛冽至极的杀意,朝着她势不可挡地袭来。 明照霜抬手:“咪咪救我!” 有什么东西比丧彪更快出现,一剑霜寒,插入了那东西的胸口。 一击毙命。 血溅在了明照霜的脸上。 温热至极,寒凉至极。 明照霜抬起眼来,恰见的却雪斩杀的,是一只面容短小,身躯庞大的熊类灵兽。 修为,炼虚初期。 明照霜道:【小白,你没必要出手的,我能解决。】 【我担心你。】 却雪浮现在了明照霜面前。 明照雪道:【这里远不止牲牲一只炼虚期的灵兽,你要多加小心。】 明照霜抬眼,目光所及之处,果真见到十几只炼虚期的灵兽纷纷涌现。 朝着他们汹汹大吼。 第361章 这真不是在整他们吗? 只是,在丧彪面前,都是小卡拉米。 丧彪出世,长啸一声,如同雷响钟鸣般震荡四周,大乘中期的威压,震慑着在场的所有修士。 他的身体如同山岳,朝着那只牲牲扑去,三下五除二的就将这只牲牲给咬死,解决速度快的令人瞠目结舌。 丧彪还想要撕咬着牲牲的尸体,却发现它的身体早已经化作金光,消失在了所有人面前。 这些灵兽,还是虚幻的。 丧彪杀死牲牲之后,转头在明照霜身边设下一道防护罩:“主人,等咪咪哦,咪咪很快就将他们解决了。” 说着又朝着其他炼虚期的灵兽要去。 有了明照霜的掩护,程昭阳等人也抓住机会,带着那些元婴期修士离开此地。 只是灵兽太多,丧彪与风禾根本顾不过来,还是有一只狼类灵兽猝不及防地朝着一名元婴中期的修士袭来。 所幸却雪飞速,一剑贯入,及时救下。 明照霜松了口气:“小白,干的不错,下回给你吃糖。” 她原本以为,小白丧失灵力,需要她保护。 结果还这么强悍。 果然渡仙就是渡仙,就算丧失灵力了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欺辱的。 这般想来,明照霜忽然问道:【小白,你当初故意卖可怜跟着我,不会就是因为知晓你母亲在我身上吧?】 【是也不是。】 【啊?】 【母亲在你身上只是原因之一,最重要的是我想要跟着你。】 明照雪说着,又操纵着却雪诛杀了一只灵兽。 风禾见这些灵兽都是幻化出来的之后,也不再手下留情,剑剑致命。 两剑一兽,就这样将明照霜等人保护的稳稳当当的。 同时,明照霜也尝试着联系天空中的诸位长老们,他们作死要诛杀那只化神期后期的灵兽,适才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总得管管。 结果无论她怎么闹腾,都没有收到任何长老的消息。 见鬼! 平时她不理会这群长老,他们都能巴拉巴拉半天,结果现在自从那只牲牲出现开始,天空就安静异常,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这些长老们全部失联! 明照雪用神识探查了下:【这处灵兽领域被人用阵法掩盖了,这群长老或许不仅不能和你们联系,甚至还不能探查出你们的情况。】 秦飞龙脸色煞白:“我们这是被人做局了。” “对,有人想要通过这个幻境,杀死我们。” 原本带着那些元婴期修士逃跑的程昭阳再次回来,回道:“这个地方完全封闭了,我们根本就出不去!” 明照霜咬牙:“好好好,想杀我们,费这么大的心思。” 翡长秀惊愕:“小十一你的意思是,这只灵兽不是长老们给我们留的亲传通道,而是他们想要我们死。” 明沉星反驳:“日暮苍山的长老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翡长秀嘟囔:“若不是他许以重诺,我们也不会去选择和一只化神后期的灵兽去搏斗呀。” 明沉星:“......” 日暮苍山长老是他爹,他怎么和这个榆木脑袋说他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好烦。 明照霜敛眉:“六师兄,还真不是日暮苍山的长老,最能排除的就是这个。” 其实明照霜是在担心,很有可能是剑宗。 但剑宗权力再大,也没有大到能够完全左右下界大比的时候,而且这个幻境中的灵兽,全都是由阵法生成的。 最重要的是,抢弟子的时候,那个老头最凶。 他害她们干嘛? 程昭阳道:“现在说谁害我们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重要的是,我们该如何出去。” 明照雪垂下眼睫,提醒明照霜:【青云塔幻境中的灵兽,都是根据阵法延伸而来的,设阵人的修为在大乘中期往上走,因此咪咪也不能够摧毁这个阵法。而且阵法新改,青云塔幻境依靠青云石,这些炼虚期的灵兽,恐怕没有尽头。】 “想要出去,必须得破阵。” 明照霜目光冷凝下来,看向了伫立在他们面前,那座直冲云霄的青云石:“阵眼是那块青云石。” 秦飞龙纳闷:“你怎么看出来的?” 明照霜:“直觉。” 秦飞龙:“.......” 直觉的话,那有点意思了。 明照雪轻笑:【你的直觉很准,阵眼就是青云石,但若是想要出去,恐怕还得爬上去。】 话说间,丧彪已经尾巴一扫,给明照霜等人的防护罩又大了一圈,将所有人都牢牢困住。 丧彪扑腾着翅膀:“主人,不要怕哦,咪咪一巴掌能把他们全都拍死!” 翡长秀哈哈大笑:“小十一,你怎么还没有改名啊,咪咪咪咪咪咪......叫起来不觉得奇奇怪怪吗?” 丧彪炸毛:“老子叫丧彪!” 说着,丧彪给了翡长秀一巴掌,就哼哧哼哧地收拾那些炼虚期灵兽去了。 那一巴掌轻飘飘的。 却直接给翡长秀拍吐血了。 翡长秀:“......还好我耐造,不然真寄掉了。” 明照霜道:“好了,六师兄,你别闹了,现在我们办正事要紧,先去青云石上将阵法破了再说。” “咪咪,照顾好师兄师姐师叔们,但凡少了一个,今年小鱼干你都别想要了!” 说完,明照霜就御剑拂霜,带着程昭阳等人飞驰上了青云石。 还没有走近,明照霜就感觉有堵墙拦着她,她尝试着飞进去好几回,都没有成功。 程昭阳拿着灵力试了试:“是灵流墙,应当是青云石自己留存的,至少要合体期的修为才能够进去。” 风禾也试了试,皱眉:【这块青云石,居然同剑宗的登天石,鬼界的三生石,妖界的玄天石,魔界的镇魔石。极为相似,同出一源,这样就算是我,也打破不了。】 明照霜道:“那我们只能等两日后青云塔幻境结束,看看能不能出去了。” 只不过阵法已改,谁知道这幻境会不会按时结束。 明照霜再次注入灵力查看,发现它确实是青云石本身发出来的,并不是阵法之力。 这样她也没有办法。 风禾抿唇,沉思道:【其实还有个办法,这是道灵力墙,不使用灵力就好了。也就是说,你们可以徒手爬上去。】 明照霜惊愕:“你要我登天?” 明照霜这一语,引得程昭阳等人纷纷侧目:“十一师妹,你说啥?” 明照霜便将风禾的话转述了去。 闻言,几位修士的脸色都有几分难看。 这青云石直接从下界横插到上界,这估摸着爬十天半个月都爬不完。 这真不是在整他们吗? 第362章 你这一生,如履薄冰。 明沉星道:“我联系不上父亲,但我下界前,凤池暴动,宫主与其他大乘期的符术长老,都去维持凤池的阵法了。” “这样一来,日暮苍山拿不出高阶的符术师,短时间内应当是没有办法从外部打破。” 明照霜问:“那符宗呢?” 明沉星摇头:“符宗不清楚,但他那三脚猫功夫,就没有必要做对比了。” 翡长秀敛眉,犹豫道:“这,还要爬吗?” “爬,当然要爬。” 明照霜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从来都不完全相信有人能够将我救出来,唯有自救,才是我所坚信的。” 明照雪沉吟,在明照霜的识海中抬眼:【或许你可以相信我,我魂力化灵以后,修为也能够保持在渡劫期以上,这个阵法,我能强破。】 【但你会被上界的人盯上。】 明照霜拒绝:【我怀疑上界想要诛杀我们,就是和你,和师尊有关。现在长老们都只将我当做寻常弟子来对待,但你若是出手,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小白,不仅是你们想保护我,我也想保护你们。】 【况且我将来要入日暮苍山洗髓换血,那里远比这个地方要危险的多,现在东浮玉还不知晓你们的存在,但他若是知晓,我接下来的日子,都不会好过。这件事情我尚且能够解决,用不着你出手。】 先前出手,算他们走了运,那个阵法为了降低长老们插手的可能性,所以屏蔽了他们,不让亲眼目睹这群天骄“陨落”过程,那些长老并不知晓明照雪等人的情况。 这个青云石,她爬定了! 明照霜想着,落在了地面之上,没有动用灵力,果真能够跨过这道壁垒。 她来到这块石头面前。 上面还镌刻着她们的名字,在不断地跳动攀升。 明照霜再次御剑,却发现无论如何,她都只能在低空十米左右的地方徘徊,若是再想高些,就丝毫没有办法。 看来青云石并不限制灵力,只是限制高度。 这块石壁太过直立,还长满了青苔,翡长秀尝试着往上爬了两下,还没超过明照霜御剑的高度,就滑落在了地面之上。 “不行,爬不上去。” 程昭阳等人也试了下,发现他们纵然使出浑身解数,也不过能够爬上百米之高,再远也够不着了。 程昭阳坚持不住之时,用剑插进青云石里头,才没落下去。 她坐在剑上,冲众人道:“可以用剑爬上来。” 几人就算不使用灵力,但都习过武,借用长剑的话,想要爬上去也并不困难。 风在耳畔呼啸而过。 明照霜约莫借着拂霜爬了数百米,就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她扯了扯领子,正打算休息一会儿,就突然感觉脚上一紧。 什么东西缠绕着她的脚腕,将她狠狠地甩下去! 不是! 她瞳孔瞪大,手忙脚乱之间,只来的及抓住拂霜一角,却又很快被滑了下去,只能从空中坠落。 所幸程昭阳眼疾手快,纵身跃下,紧紧地攥住了明照霜的手臂。 她一手持剑,一手握着明照霜,手背青筋暴起,瞧见明照霜脚下稳当当的却雪。 惊愕:“你能御剑?” “不能,却雪只是帮我挡一下。” 明照霜松了口气,足尖一点,借着却雪重新跳了上去,踩在了拂霜的剑上。 适才抬眼看了方才缠着她的事物。 是一缕青藤。 显然已经成了精,明照霜脸色冷了冷:“却雪,干掉他!” 却雪得令,无需明照雪指示,直接三下五除二地将这只青藤给斩了,还跑到明照霜面前摇了摇剑柄,卖乖讨巧。 明照霜也摸了摸它的剑身。 却雪:?(? ???w??? ?)? 明照霜笑了:【雪雪,你的本命剑好可爱。】 明照雪:?(? ???w??? ?)? 他说道:【你用的惯就行。】 两人正说着,耳畔就突然传来一声大叫,翡长秀与秦飞龙也全都被着突如其来的青藤给搞得手足无措。 纷纷落了下来。 明沉星拉住了翡长秀。 但秦飞龙不讨他喜欢,他没拉,所幸却雪虽然嫌弃秦飞龙,却还是穿过秦飞龙的衣摆,将他钉在了青云石上。 秦飞龙看了眼下头,手脚冰冷:“十一师妹,多谢你的剑。” 白虹被他召来,重新插入了石壁之中,明照霜也收回了却雪。 明照霜继续往上爬:“不是我的剑,是小白的,他救得你,我反应没那么快。” 秦飞龙:“......他能有那么好心?” “八师兄,小白他真的很好,你不要再对他有偏见了。” 明照霜感觉不止是青藤,越是往上,上头的风就越大。 阻力也就越大。 这块石头绝对有古怪! 风禾沉思:【这块石头,我先前从未注意过。但它应当是木属性的;而剑宗的登天石,我记得好像是土属性的;鬼界的三生石,是金属性的。至于妖界的玄天石与魔界的镇魔石,我也没怎么关注过。】 【龙域有这样的石头吗?】 【好像没有。】 风禾琢磨道:【不过就是块破石头而已,除却三生石和女娲有点关系,其他的几块石头都没有人在意。就连剑宗的登天石大家也只把它当个留影打卡点的存在,也没什么用,我如果不是当初想要炸它,估计也不会注意到它的属性。】 明照霜嘴角抽了抽:【没炸毁它,你很失望?】 风禾噘嘴:【包的,下回再炸。】 话是这样说,但明照霜却隐约觉得,这些石头,与她息息相关。 那种熟悉的宿命感。 她连跃了十几米,斩断那些不断干扰她的藤蔓,将拂霜插入石壁之中,轻轻喘息。 明照霜道:【不管这块石头究竟是怎么古怪,我们现在也无可奈何,只能先从这个鬼地方里头出去了。】 风禾望了眼明照霜剑锋底下的高空,叹息:【你这一生,如履薄冰。】 明照霜:“......” 她再度向上,感觉自己手脚似乎更重了些。 最前头的程昭阳也慢了下来。 风禾道:【这块石头的灵力,越是到石顶,就越是浓厚,甚至能够压制到我。你们若是到了后头,恐怕会越发艰难。】 明照霜看了眼手:【对。】 藤蔓的干扰,风刃的割裂,以及越往上越沉重的脚步,让明照霜等人行动的越发缓慢。 开始,她们一天还能爬个上千米,渐渐的,他们就只能爬个上百米了。 而他们之间的差距,也越来越远。 最前头的程昭阳已经快到了青云石顶,而最后头的明照霜只能瞧见程昭阳的一块浮金色的影子。 太过渺远了。 第363章 化神中期吗?有点意思。 终于到了青云石顶。 程昭阳足尖轻点,借力而上,手臂紧紧攀着岩壁,翻身一跃,跳了上去。 顿时感觉周身一松。 可程昭阳喘着气,还未站定,就感觉头顶一凉。 程昭阳抬眼,数只鸟兽如同奔腾的洪流,朝着他们几人袭来。 程昭阳反应快,拿剑阻挡了数下,总算没有掉下来,可灵力震荡,灵流汹涌,程昭阳不敌,唇角溢出鲜血。 这些鸟兽的修为,达到了化神中期。 风禾道:【白头雕,地阶中品灵兽,浑身漆黑,头部与尾部雪白,喙和爪子极为锋利,攻击高。但防御力低,尤其是脖颈处。】 【白头雕一般不在高空,现在看来,应当是当初设阵之人为了保护着青云石石顶的那个阵法所设立的。】 这些白头雕出现的猝不及防,明照霜只来得及甩出几道防御符抵挡,但白头雕修为强悍,几乎瞬息就将她的防御罩撕成粉碎。 却雪剑出,一剑入腹。 明照雪:【别怕,我保护你。】 明照霜呼出一口气:【嗯嗯,有你在,没意外!】 明照雪笑了笑:【你也可以差使却雪,它很听话,很喜欢你。】 明照霜摇头:【不了不了,我差使它没有你差使它厉害,你差使就行。】 明照雪轻声应道:【好。】 说着,他又一剑插入,替明沉星诛杀了两只白头雕。 明照霜:【小白白你真是人美心地善,干啥都好看,又会画符又会干,一看就是男子汉!】 明照雪:?(? ???w??? ?)? 风禾回头,发现自己刚刚巴拉了半天这只白头雕的基础知识,结果没有一人听。 她轻嗤一声:【雪雪呀,娘记得你好像是一条龙,不是一只孔雀吧。】 这屏都开成啥样了,也不收收。 有却雪在,明照霜等人根本不用担心这些白头雕影响到他们,但程昭阳,她离他们太远了。 却雪顾不上来。 明照雪道:【这块青云石中蕴含的灵力极强,我现在只是魂体,想要跨那么远的距离去帮她,也很困难。若是护住她,可能来不及护住你们。】 明照霜仰头看了程昭阳一眼。 后者在与青云石顶的那些白头雕缠斗,剑法绚丽,身姿如虹,瞧着倒没有什么问题。 程昭阳是化神初期的修为,这些白头雕是化神中期的修为,修为差距不大,程昭阳想要应对本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可白头雕的数量,却极多。 若是拖下去,还不知晓会怎么样。 明照霜道:“距离太远,小白顾不上昭阳姐姐,我们先爬上去再说。” “好。” 几人应下,不再犹豫,运起灵力,朝着上方爬去。 到了青云石顶,程昭阳的灵力就不再受青云石的压制,轻松了许多。 但这并不代表程昭阳安全了。 她只是化神初期,而白头雕都是化神中期,若只有一只,她或许不仅能够与之一战,还能够将它斩于剑下。 可偏偏,不止一只,至少三四只都在朝她袭来。 她连自保都是个问题。 一只白头雕猛地咬下程昭阳肩膀上的一块肉,她本该可以挡住,却仅仅选择侧身,借机朝着下方望去。 肩膀剧痛,程昭阳却松了口气。 她原以为明照霜她们位置不佳,许是会因为这些白头雕的侵袭而掉落下来,没想到却雪即便到了高空,也能够保她们一命。 这样极好。 程昭阳指尖灵力划出一道漂亮的金花,朝着白头雕袭来,一剑劈出,凌厉至极。 不过一个境界的灵力差距而已,她程昭阳生来就是跨境界击败对手的存在,她并不惧怕这些,要战便战! 转瞬间,程昭阳便和这群白头雕过了上百招。 她打不过。 程昭阳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化神初期的她,根本没有任何资格与这些白头雕打斗,甚至时间一长,她还有可能被这些白头雕给撕扯成碎片。 风头如刀,白头雕的羽翼拍打,卷起道道风刃,朝着程昭阳袭来。 她长剑入石,灵流护体,勉力支撑,才没有被这些白头雕给掀翻在地,心思却忍不住虚浮了起来。 若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明照霜他们还只到元婴后期,程昭阳信不过明照雪他一个灵力尽失的龙族能够将他们几个护的好好的。 若想破局,当从她而起。 可化神初期的她,哪里是这些白头雕的对手,能够将自己护住,不被他们击杀在青云石顶就已经是幸事。 可,若是化神中期的她呢。 炼化了明照霜给予的九窍莲子心之后,程昭阳距离化神中期,只差一步,只差一道壁垒。 若她打破了这道壁垒,突破了化神中期,这些与她相同修为的白头雕,还能是她的对手吗? 不能。 程昭阳对自己的实力有这样的自信。 这般想着,她分心,聚起一道灵流,往那道壁垒冲击而去。 她要在战斗中突破。 可她先前全盛时期都没有突破这道壁垒,现在只是分心,又如何突破得了。 程昭阳试了几回,都没有成功。 白头雕可不会给她放松的机会,雕爪锋利,撕扯着程昭阳的血肉,横飞在了青云石顶。 程昭阳举剑,与它相斗。 金系灵力如同奔腾的河流,将这些白头雕死命地包裹,可她却根本找不到任何机会,将他们击杀。 一人数雕,相互碰撞,修为不济,无可奈何。 分明,只要她的修为,再上一个台阶就好了。 只要她再强一点就好了。 程昭阳咬牙,感觉自己的后背的血肉似乎再次被那些白头雕连带着衣物撕扯下来,凝神聚气,朝着那些白头雕再度斩出一剑。 “陨金天降斩!” 金系灵力浩浩荡荡,稳稳击中那些白头雕的羽翼,毛羽纷飞,惨叫连连,那只白头雕扑腾着翅膀,竟险些坠入。 于此同时,程昭阳凝聚起全身的灵力,朝着自己体内的那道壁垒狠狠冲击! 此一招,不成功,便成仁。 程昭阳喘着气,整张脸早已经被这些白头雕撕咬的鲜血淋漓,她感觉自己周身的灵力都随着自己的那一击而消耗殆尽。 虚空而虚浮。 其他的白头雕却不会给她任何机会,羽翼如云,金爪如钩,朝着程昭阳势不可挡地袭来。 程昭阳蓦然笑了起来。 她周身,金光浮现,灵流汹涌。 空荡至极的经脉之中再次涌现那至纯至净的金系灵流,却远比方才她能够掌控的更为强大。 程昭阳浑身是血,目光却依旧凛冽,如同喷薄的朝阳般冉冉升起,照耀世间。 她拿起剑,猛然一跃,躲开那些白头雕的攻击,蓦然跳到了方才那只摇摇晃晃的白头雕的身上,手中灵流奔涌,朝着它的颈部处一斩而下。 化神中期吗?有点意思。 现在,她也是了! 第364章 他就是个打工的,今天居然被工给打了 头顶陡然掉落下一只白头雕,明照霜等人都吃了一惊。 她往下看了眼,有些胆寒:“不是,五师姐这么牛,化神初期打四个化神中期,居然还杀了一个?” 知道先天剑骨离谱,但不能离谱到这种境界吧。 风禾道:【先天剑骨自然是不可能离谱到这种境界的,至少上万年前和我对打的那位先天剑骨就是个废物。】 【程昭阳能够斩杀这只化神中期的灵兽,只是因为她是程昭阳而已,她幼年时压力巨大,若不能够跨阶战胜对手,那就说明女人不能修仙;她少年时从军定魔关,若不能做到最强,那就无法服众,身处千军万马之间,她的对战技巧,远比所有人都要高。】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就在刚刚,她又又又突破了。】 明照霜惊愕:【对战之中还能突破。】 风禾双手枕着脑袋:【对战之时最好突破,因为那个时候灵流最为激荡。但也最为危险,若是突破不了,就会被敌人撕成碎片,所以就算能够突破,也没有人会选择对战之时突破。】 明照霜仰头看向了最上头的那抹不断跳动,不断攻击的人影。 明照霜心下动容。 分明程昭阳知晓,她就算突破了化神中期,也不可能是这群白头雕的对手,但她还是选择冒险一试。 大抵是因为,她们吧。 明照霜感觉自己方才耗尽的灵力似乎有回来了点,她轻跃数米,超过了秦飞龙。 “快点吧,不能让五师姐久等。” 几人相视一眼,纷纷点头,一时也不管青藤的干扰,风刃的侵袭,只一个劲儿的往前爬去了。 昼夜晨昏,顷刻颠倒。 明照霜呼出最后一口气,爬上了青云顶端,而在她头顶,翡长秀等人早已与这些白头雕缠斗在了一起。 却雪剑出,血色飞溅。 程昭阳伤重,明照霜给她丢了好些丹药。 “四师姐炼的,效果超好,五师姐你试试。” 程昭阳吞下,明照霜也运起灵力,感知周遭的环境,很快,她的目光就落在了上方。 流曜闪烁,金文浮现。 这是一个防护阵,用来隔阂整个青云塔幻境与未知的上方。 风禾道:【是下修仙界与上修仙界的壁垒,青云塔联通上修仙界,壁垒后面好像还有十几位合体期的高手。】 【像是......那些长老。】 明照霜敛眉:【你是说,那些长老,距离我们就只有数丈的距离了?】 风禾道:【摧毁这处青云石基本上不可能,但那些长老想必是有办法操纵这处阵法,你可以爬出去同他们说。左右有日暮苍山的长老在,你不用担心。】 风禾说的对。 现在她们位于青云石顶,距离这些天空星子,不过数丈。 她们若是想要出去,那就得从上方爬出去,只是青云石限制了他们的高空飞行,她们单靠跳跃的话,还远远不够。 却雪剑舞,眼瞅着就要将最后一只白头雕斩下。 明照霜及时轻喝:“小白,别杀它!将它抓起来!” 明照雪应道:【好。】 说着,却雪剑改杀为拍,拍的这只白头雕眼冒金星,脑袋昏昏。 翡长秀等人虽然不明所以,但借机更上,将这只白头雕牢牢困住,不让它逃离半分。 风禾道:【宿主,长相思!】 【长相思能困住它?】 明照霜手臂轻抬,长相思却已经从她的手腕处缠绕延伸,朝着白头雕袭去,红线细长,如同血丝。 在却雪等人的帮助之下,那只白头雕避无可避,牢牢地被长相思包裹起来,动弹不了分毫。 于此同时,风禾道:【霜霜,你要知道,长相思的本体可是山河社稷图,是创世神女娲的武器,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件神器比它更强。】 【这么强?】 【不然敖天能送我。】 风禾眉宇一挑:【不然为师能拿得出手?】 【那我谢过师尊了。】 明照霜指尖一重,那只白头雕在长相思的缠绕之下丧失了飞行的能力,只能朝着下方坠落。 明照霜道:“不行,我要能飞的白头雕,不是不能飞的,不能飞的还不如死了。” 长相思应声松动,而那只白头雕也听懂了明照霜的意思,赶紧扑腾着翅膀,向她展示着自己的生命力。 我能飞!我能飞!别杀我! 这红线其中所蕴含的威压,实在是太恐怖了,比方才那把剑还恐怖! 白头雕表示,它受不了一点! 长相思最后只缠住了这只白头雕的一只爪子,如同放风筝般落在了她的指尖。 明照霜嘴角抽抽:“这鸟还怪狗腿的。” 【毕竟是化神期的灵兽嘛,开了灵智,就算奉命镇守这里,也得识相。】 风禾慢悠悠说道:【宿主你若是想,还可以收它做你的灵兽,我有的是办法驯化它。】 明照霜道:【算了,我不喜欢。】 长得不好看,品阶不够高,修为不够强,若是收服了还得再她脑海中巴拉巴拉个不停,她受不了。 这只她不要。 【好吧。】 风禾撇撇嘴,对自己的御兽能力不能放出来而感到遗憾,却忽然灵光一闪,惊呼一声。 【你不说我还忘记了,这块青云石究竟有什么古怪。它和三生石同出一源,不,是和长相思同出一源,它们都出自龙族首领女娲之手!】 【它是女娲补天用的五彩石!】 明照霜也吃了一惊:【女娲不是只多炼制了一块石头吗?而且也不是三生石什么的。】 风禾道:【对,那块炼制好了的五彩石在龙域天外天,它们之间完全不一样,所以我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这块石头,和其他四界的四块石头,都是没有炼化过的五彩石!生于混沌,可补天裂。】 明照霜也明白过来:【五彩石中蕴含五行之力,可以造化天地。这块石头是青色,在五行之中对应木;听你所说,三生石是白色,对应金;登天石是黄色,对应土。】 风禾补充上:【魔界镇魔石是红色,对应火;妖界玄天石是黑色,对应水。这正好是五没有炼化的补天五彩石,只有极致之火才能够炼化,难怪我们拿它毫无办法。】 难怪这些石头都只是风景区,打卡点,没什么用,原来是还没炼化。 明照霜叹道:【原来如此。】 说着,明照霜就招呼着那只白头雕下来:“送我上天,不送你噶。” 白头雕猛地点头。 它在明照霜面前停下,明照霜足尖轻点,就落在了它的上头,却雪剑环绕在明照霜的身边,剑光凛冽,令那只白头雕心里凉凉的。 真是造孽,他就是个打工的,今天居然被工给打了。 明照霜感知了下那个防护阵。 “是日暮苍山的,我能破。” 第365章 他们远比你们想象的要优秀。 “本座都说了,化神中期的灵兽就很好,你非要改什么阵法!” “改改改就知道改,镜头都被你给改没了,现在十多天都过去了,这个幻境还没结束,我爱徒还不知道打没打过那只化神后期的灵兽。” “你们符宗的人行不行啊,能不能解开那个阵法?” “都说了这个阵法出自日暮苍山,我们符宗的改不来,你怎么不问问日暮苍山的人呢!” “本座说了,我们日暮苍山现在空不出人手,况且她们又没有出局,那么着急做什么。” “青云塔的,你们到底是怎么找的人修改阵法,改成这个模样?” 几位长老已经连续在这上面吵了十几天了,愣是没有吵出个结果来。 他们也不知晓发生了什么,只知晓他们在看明照霜她们打那只细齿巨熊的时候看的正爽,忽然眼前就一黑,紧接着镜中倒映的就是另外的场景。 一重天的金丹期修士好好地在境外等着明照霜他们出来,结果被六重天的修士围剿屠戮。 这个他们不爱看。 他们只爱看他们的爱徒有没有将那只细齿巨熊给杀死。 但是!! 他们的镜头,怎么都落不到他们爱徒的身上了!! 剑宗那个不要脸的,非要说加大难度,青云塔那个没实力的,改个阵法把他们的镜头都给改没了。 最难受的是,这个幻境,他们这群长老不仅失联了,还打不开,进不去,完完全全封闭起来。 出了这样的故障,他们也只敢让符宗长老相看一番。 结果那个废物改不了。 说是出自日暮苍山,可日暮苍山现在派出的是个剑修长老,他也看不懂这阵法。 所以他们就忍着,等青云塔幻境结束。 结果呢! 青云塔幻境到现在都没有结束,符宗倒是派人下来了,但解不开,日暮苍山却是一个符术师都出不来。 行,那强破总行了吧。 但设下这个阵法的人,修为至少在大乘中期以上,他们想要破强破,至少也得渡劫修为。 渡劫,那可是祖宗级别的! 剑宗表示,他们祖宗什么的很忙,没空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其他几宗的宗主听说了以后,琢磨着这群孩子也不会选他们宗门,为了这些“别人家的弟子”派出宗里几位老祖宗委实没有必要。 所以他们就只能守在这里,束手无策。 那可是几个先天灵根,拥有高阶灵器和剑法的弟子啊。 他们舍不得。 直到一只手从他们几个中央,最大的那块玄天镜中伸出,带着摩擦后的血痕。 这是? 长老们惊愕,低下头,猛地就被吓了一跳。 明照霜睁着那双明亮的眼眸,站在白头雕之上,长相思已经被她收回。 她摸了摸头顶上的天,确认这青云塔塔顶的那层防护阵被她给破了。 却没有想到,蹦出十二个蠢萌蠢萌的脑袋瓜。 明照霜微微侧头,那张被风刃磋磨的有些狼狈的脸对着他们笑笑:“各位长老,幸会啊。” 几位长老脚一滑,险些栽倒。 见鬼了见鬼了见鬼了!! 怎么会有在幻境中的弟子自己爬出幻境的,真是见鬼了! 明照霜从幻境中跳了出来。 程昭阳,秦飞龙,翡长秀,明沉星这几个他们心心念念的弟子也全都借着白头雕,从幻境中跳了出来,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你们......” 日暮苍山的长老撇了眼明沉星,最后目不转睛的盯着明照霜,眸子里含着几分激动。 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们发生了什么?” 怎么这个幻境结束不了,怎么他们的情况无法探查,怎么他们会从幻境之中爬出,从下修仙界爬到上修仙界。 明照霜目光扫向各位长老,他们目光中全是激动,欣喜,以及对人才的渴望。 除了,剑宗长老。 他眸底有过一闪而过的失望。 明照霜冷声开口:“有人要害我们,我们诛杀了那只细齿巨熊之后,就出现了十几只炼虚期的灵兽,并且被这些灵兽诛杀后,不是出局,是真正的死亡。” 她这话一出口,所有人后背一凉。 炼虚期。 这群孩子修为最高也不过是化神初期。 啊不是,化神中期,程昭阳怎么又又又又突破了?! 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这么歹毒! 如此大费周章的残害他们修仙界未来的天骄! “谁要害你们,谁敢害你们?我们九宗长老相中的弟子,他也敢做手脚!”剑宗长老一拍桌子,怒喝出声。 他眼睛瞪的溜圆,似乎当真是气的不行。 明照霜眉宇轻敛。 蓬莱仙岛长老问道:“那你们,怎么活下去的?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明照霜道:“怎么活下去说来话长,怎么到这里的你们也看到了,爬上来的。” “你们徒手爬了万丈高的青云石?!!” 三地九宗的长老们目瞪口呆。 “那青云石可是从上古时期就留下来的,就算是合体期的修士来了,也只能绕道而行,若是想要上来,那就只有一步一个脚印落下来。” “你们爬...爬它爬了十几天?” 明照霜抹了把脸,脸上还渗着血,冲几位长老道:“我就是想要知晓,控制这个幻境的核心阵法在哪里。我的师兄师姐们还困在那里,我需要改掉那个阵法,才能够将他们救出来。” 日暮苍山长老道:“少宫.......孩子,这个阵法,连符宗的长老都解不开,你确定你要来试试吗?” 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明照霜,日暮苍山长老的手都有些发颤。 那可是他们宫主的孩子! 青云榜第一。 如此优秀,如此天骄,就算是面对十几只炼虚期灵兽,都能够绝处逢生,爬出天际。 明照霜笑着道:“方才听你们说,这是我们日暮苍山的阵法,那不由我来解开,还能够由谁来解开呢。” 日暮苍山,可是她的本家! 听到明照霜这样回答,三地九宗的长老有些发愣,过了许久,才听见一长老嚎道: “爱徒啊,你真的选了日暮苍山吗?其实我们器宗多收两个亲传真的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你跟我走吧!” 他这一嚎,把几个长老都嚎起来了。 “你真的不来我们纯剑宗吗?呜呜呜,老夫的心好痛。” “我们符宗虽然符术比不得日暮苍山,但我们可以给你最好的资源啊。” “我们蓬莱仙岛也很不错的,你真的不来看看吗?” 明照霜面对着这一地伤心欲绝的长老,嘴角抽了抽,指了指程昭阳等人道:“或许,你们可以去抢我的几个师兄师姐们呢?” “他们远比你们想象的要优秀。” 第366章 卫铄最后的弟子,步承乐。 对啊,明照霜去了日暮苍山,她的师兄师姐们可都没有内定。 “程昭阳,别去剑宗了,来我们凑剑宗吧!全宗门都把你当宝。” “翡长秀,你先前自创的那个剑招,和我们数剑宗最高层的剑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你们不来我剑宗,那就亏了呀。” “秦飞龙,我们剑宗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明沉星,来我们纯剑宗吧,只要你进去,我们就让你跨阶居于首席之位。” 见程昭阳等人被上界长老们团团围住,明照霜轻笑,跟着日暮苍山长老离开了此地,来到了阵法玄机之处。 日暮苍山长老名唤司乘,是明沉星的父亲。 甫一离开那些长老的视线,他就激动的不行,正欲开口:“少宫......” 明照霜打断:“这地方处处都是留影石,长老若是想要招揽我,也得注意。” 司乘:“......” 好不容易见到他们少宫主,好不容易摆脱那些叽叽歪歪的长老,怎么还有留影石等着他! 司乘表示,他想把这些东西都杀了! 他轻咳一声:“好吧。” 阵法玄机,星子闪烁,司乘领着明照霜进入了这处虚无之地。 明照霜神识顿开,指尖微动,勾勒着这些阵法的模样,却觉得艰涩无比,困难无比,过了许久,才彻底的将这些阵法感知完。 她问司乘:“这处阵法原本出自日暮苍山对吗?” 长老点头:“对,这处阵法是十万年前日暮苍山一位大能所设,后面被人修改,适才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后面改阵人,都不是日暮苍山的?” “除却大刀阔斧改阵的那几位,其余的都不是,这个阵法大改困难,微调却不难。” “这次修改阵法的人,应当算是大改了。” 明照霜收回魂力,头脑有些发晕:“这次的改阵人,也出自日暮苍山,并且修为在大乘中期以上。” “怎么可能。” 日暮苍山的长老惊呼:“现在我们苍山的高阶符术师都在凤池压制凤池暴动,怎么可能还有大乘中期以上的高手来这里改一个小小的下界阵法。” 明照霜道:“我说的是出自日暮苍山,而非是日暮苍山的人。” 闻言,那长老脸色一白。 他嘴唇嚅嗫:“那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不,只剩下了一个人。” 明照霜心中已有定数:“枕寒流现在在龙域生死未卜,他也不可能害我。唯一可能的,就是那个人。” 卫铄最后的弟子,步承乐。 不过比起另外一层消息外,这还不算太惊讶。 明照霜朝着识海中的两人道:【先前幽都山的那些阵法,也全都出自步承乐之手,它们的画风是一致的。】 风禾惊道:【想杀你们的,是兽宗?】 明照霜拧眉:【很有可能是因为我饭团他们的出现,让兽宗的人知晓了当初是我们掺和进了双鱼山里头,但兽宗先前说过,只要阿嵬入了兽宗,他们就不再追究。】 【所以是兽宗的可能性不大。】 明照霜觉得,更有可能是剑宗。 但她并没有抓到剑宗的任何把柄,也不清楚剑宗为何要无缘无故的杀他,除非是纯熙已经知晓了她在下界大比之中。 但剑宗派来的这个长老修为不过合体初期,显然是剑宗长老的末流,和纯熙接触的机会不大。 明照霜问:【师尊,你能够认出剑宗的剑招,剑宗能够认出你的剑招吗?】 风禾:【应该不能吧,我都噶了上万年了,这位长老充其量就七八千岁的样子,见都没有见过我,更别提我的剑招了。】 而且她的剑招上万年来除了传给明照霜,也就传给风不渡过。 风不渡平常也不拔剑,上次拔剑还是在妖界,这位长老拿什么认出他的剑招。 明照霜干脆问司乘:“长老,你们是突然决定让我们挑战化神后期的灵兽吗?” 无论如何,那只化神后期的灵兽都是关键。 让步承乐有了修改阵法的机会。 司乘闻言,忍不住唾了一口:“还不是剑宗那个王八蛋,突然就提议要加点难度,本座想着加点就加点吧,正巧想要看看你们的真实实力。结果现在闹成这样,我看就是那剑宗的找死。” “若不是星儿的命灯还一直明亮着,老子早就一剑砸了这破阵法。” 明照霜:“消消气。” 她这一问,也确定下来:【这次搞事的,有八成可能是剑宗,两成可能是兽宗,就是不清楚,剑宗和步承乐到底什么关系,能够请动他出山。】 【又或者说,他本来就想要杀我。】 风禾沉吟:【管他是剑宗还是兽宗,这俩没一个好东西。】 明照霜轻叹,仰头看向那些阵文:“先改阵吧。” 山河再出,明照霜轻轻勾勒,却感觉指尖的魂力入不敷出,消耗极快,根本就支撑不起修改这处阵法。 【不行,步承乐修为太高了,我改不了。】 若是要改,恐怕也得花费大量的时间。 忽然,明照霜手背一温。 她惊愕抬头,蓦然与明照雪那张惊心动魄的面容对上,指尖轻轻颤动。 “小白,你怎么来了?” 司乘:“什么小白?” 明照雪在明照霜耳畔轻语:【嘘,我施了魂术,他们看不见我,只有你能够看见。你改不了这个阵法,我来帮你改。】 明照霜:【你又又又又给我开挂了?】 明照雪轻笑:【对。】 明照霜欣喜,春意略过眉梢:【小白我真的太太太太喜欢你了!你今天特别讨厌,简直是讨人喜欢百看不厌!】 明照雪轻咳了两声,发丝微垂,脖颈染粉,瞧着漂亮极了。 他说道:【没那么神奇,就是将自己的魂力借给你用用,这母亲也能够做到,说到底改阵法的人还是你。】 他攥紧她的手,将自己的掌心的魂力带着温暖,传递给了明照霜,明照霜拿着山河,感觉不属于自己的魂力与灵力顺着山河不断地蔓延。 明照霜:【小白,你的魂力是金色的哎!】 明照雪:【我主修的是金系灵力,不过其他灵力也略微能够使用。】 说着,明照雪指尖的灵力变成了淡淡的紫色,变成了雷系灵力。 但没有金系灵力强大。 明照雪解释道:【神族没有灵根,它由天地造化所生,和自然元灵一样,能够调动周身的元素来填补自身。但每种神族,都会有擅长的元素与领域。】 【就像是凤族通常是风火双元素,而龙族通常是金水双元素,我比较擅长金系。】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人都说,只有神族血脉能够先天多灵根并存了。 他们不讲究那些杂质。 他们天生就是最为纯净的自然元灵,享受这天地最为偏心的宠爱垂怜。 第367章 他是先天通灵圣体?他怎么不知道! 虽然有了明照雪的帮忙,明照霜不需要担心魂力与灵力过低过少的问题,但这些阵法,她也花了足足三五日才解开。 她留了个心眼,将改阵的阵眼设置在了青云塔幻境之内。 程昭阳等人早已等候多时,见她出来,急忙问道:“怎么样,你也解不开吗?” 明照霜脸色苍白:“解得开,但我需要再次下场,改变些山水地貌,才能够彻底摧毁这处阵中阵。” 符宗长老惊讶道:“你当真能够解开?这......这阵法老夫都不能解开呀!” 难不成他们符宗已经逊到这种地步了? 比不上日暮苍山也就算了,怎么连一个下界来的小弟子都比不了。 难不成,是通灵圣体? 符宗长老皱眉:“爱徒.......不是,小友,可否让我看看你的体质?” 呜呜呜,爱徒已经选了日暮苍山,他不能叫她爱徒了。 好难过好可惜好伤心。 明照霜知道他想要探查什么,笑着对他摇摇头道:“不用看了,我不是先天通灵圣体,没有通灵骨。” 不是? 符宗长老有些失落。 但下一瞬,他就彻底炸开。 “我是后天通灵,你若是想要先天通灵的话,得找我们八师兄。” 符宗长老:“???” 他咬着嘴巴,舌头都有些打结:“你说啥?你......你是后天通灵,你师兄,你哪个师兄,是先天通灵圣体?” 不是,那几天他一个天骄都没有抢到,怎么还给他漏了个通灵圣体没抢! 秦飞龙也有些发懵。 他身上有通灵骨? 他是先天通灵圣体?他怎么不知道! 难怪他分明是个剑修,却能精通符道,原来是因为他是先天通灵圣体。 那他还精修器道...... 看见秦飞龙那恍然大悟的眼神,明照霜毫不犹豫地点头颔首:“我八师兄,不仅是先天金灵根,还身负龙族血脉,更是炼器一道与符阵一道的通灵圣体。绝对是龙傲天中的龙傲天,龙傲天中的战斗机,你们抢他就对了。” 他这话一出,不仅符宗长老的眼神亮了,就连器宗的眼神都亮了。 剑宗长老没好脸色,一拍桌子:“你们看什么!方才我爱徒都说了要跟着我回剑宗,难不成你们两个还想要抢?!要点脸行吗?” 符宗长老,瞪着眼睛:“不抢怎么知晓他到底想要去哪个宗门?” 器宗长老,撅着嘴巴:“你们剑宗的资源会有我们器宗丰富吗?这孩子若是跟了我们器宗,那天阶上品灵器都随便挑!” 剑宗长老,下巴扬起:“他就是跟了我们剑宗,如何呢?又能怎!” 符宗长老转头看向了秦飞龙:“孩砸,你真的不想入我们符宗吗?我们符宗虽然其他资源可能比不得他们,但我们符宗女娃娃多呀,你在里头想找道侣不还是找的吗?” 器宗长老两眼汪汪:“跟着我们器宗,能让你浑身上下有一件地品灵器算我输,我是真的想要收你做弟子啊。” 剑宗长老:“他们两个再怎么厉害,九宗第一宗门不还是我们剑宗!跟着我们剑宗才是正道!” “狗屁!只不过你们是剑修罢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个剑修你和我们符修比什么!”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险些动起手来,声音大的连青云塔里头的白头雕都觉得吵。 白头雕:不是,这群人类,到底在抢些什么呀。 而器宗长老与符宗长老则表示,不抢不行! 那可是通灵圣体啊! 他们怎么可能不争,他们怎么可能不抢,就算将他们的这张老脸豁出去了,他们也要将宗门未来的希望给抢回来! 唯独司乘在听到秦飞龙身负符阵一道的通灵骨的时候,目光暗沉了下来。 带上了几分杀气。 先天通灵圣体,一世只存一个,作为枕寒流最信任的下属,他当然清楚这一世的符阵通灵骨原本是在他们少宫主身上的。 而他们少宫主,先前被人断过手臂,抢过通灵骨。 就是眼前这人! 明照霜看穿了他在想些什么,声音淡淡:“我知晓他通灵骨是从何处来的,但他不知晓,我不怨他。” 她只会杀了纯熙。 说到底,秦飞龙也不过是被人当枪使了而已。 若是平常人,明照霜就算自己用不着,但也铁定是要将自己的通灵骨抢回来的,她的骨头可不能白白便宜了旁人。 可偏偏是秦飞龙。 她师兄,待她除了刚魂归来兮那几个月有些贱以外,其他的地方都没得话说,真的事事都听他的。 还被她坑过......呸,生死与共过好几次。 算了,就他那蠢脑子,怎么也想不出换通灵骨的事情,她就忍忍吧。 不和他计较了。 冤有头债有主,她将他老娘纯熙杀了就好,秦飞龙到时候若是怨她恨她对她痛下杀手,她再向他动手。 不过秦飞龙和纯熙的感情应该没那么深。 秦飞龙被这三个长老抢着,还有些手足无措,呆愣愣的站在那里。 最后,他居然看向了明照霜:“师妹,你觉得,我该去哪个宗门。” 明照霜笑了笑,扬起下巴:“师兄你的人生,当由你自己做主,不一定非得根据他人的安排来决定自己日后的人生。” 她表面什么都没说。 实际上她清楚,先前秦飞龙选择剑宗,并非是因为剑宗让他多喜欢,而是因为纯熙在那里。 她这是在劝秦飞龙,你自己想去哪去哪,跟你那个控制狂老娘有什么关系,你选剑宗,难不成还想被她控制不成。 明照霜爱给剑宗添堵。 秦飞龙看向了司乘:“那长老,你们日暮苍山,还.......” “不招了不招了!” 司乘对这抢了他家少宫主通灵骨的人没什么好脸色,吹胡子瞪眼道:“我们日暮苍山今年就收明照霜与明沉星两个,其他人程昭阳,翡长秀也可以过来,但秦飞龙不要。” 秦飞龙:“......” 这确定不是在搞明晃晃的针对吗? 他欲言又止。 明照霜干脆道:“秦师兄,我在日暮苍山,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你在哪里,会影响我发挥。” 日暮苍山的凤池,不是谁都能闯的。 秦飞龙他们虽然天赋高,但修为和日暮苍山弟子们比起来,还不够看,明沉星尚且有司乘保着不会有什么问题,秦飞龙他们却只会让明照霜感到束手束脚。 她不建议其他人和她一起入日暮苍山。 秦飞龙听了他的话,心头失落了一阵,却又重振旗鼓道:“那我去器宗吧。” 器......器宗? 剑宗长老呆愣。 不是,秦飞龙不是他们纯熙仙姬的儿子吗? 怎么会选择器宗,不选他们剑宗! 而器宗长老却是仰天大笑,趁着两宗长老没有反应过来,着急忙慌的将秦飞龙往他身后拽:“好孩子,来我们器宗就对了!我们器宗亏待不了你!” 剑宗长老脸色铁青:“不是,秦小友,你之前说的,不是我们剑宗吗?” 秦飞龙:“啊,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现在你们剑宗没人爱,” 他才不去纯熙所在的宗门! 第368章 我不希望你们去日暮苍山 几位长老们还想要说些什么,明照霜等人就一个个地往防护阵内跳,显然不打算理他们。 防护阵再次亮起,隔绝了这些长老们的视线。 长相思出。 明照霜锁着那只白头雕,让他带着她们下去。 明照霜声音有些沉:“五师姐,你还是去剑宗吗?” 程昭阳笑道:“剑宗是剑修心中的圣地,我自然心向往之。” “那我若是说,这次想害死我们的人,就是剑宗的呢?” 程昭阳一愣:“不可能吧,剑宗长老不是很喜欢我们吗?怎么会想要害死我们。” “我有八成的掌握,这背后操纵之人,就是剑宗长老。” 明照霜知晓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程昭阳心目中的那段偏见,只能说道:“他喜欢的是你们,而不是我们,他真正想要害死的人是我。” “为什么?” 程昭阳不解。 明照霜呼出一口气:“我体内有风禾的神魂,你应当是清楚的。一年前我曾在妖界闯了祸,将风禾暴露在了纯熙仙姬面前,她就有想要杀了我们的意愿,若不是大师姐风不渡及时赶到,我与风禾,恐怕会命丧于妖界。” 秦飞龙脸色沉了半分,显然也是想起了当日之景。 在程昭阳不可置信地目光之中,他缓缓点头,对众人说道:“此事是真的,纯熙仙姬是我的母亲,就连我也不能移动她的意志分毫,她确实想要诛杀风禾渡仙,所以我也不希望大家去剑宗。” 听见纯熙与秦飞龙的关系,众人皆是吃了一惊。 不过也算明白,剑宗不能去。 连秦飞龙这个纯熙仙姬亲儿子都不想去剑宗,那剑宗得多糟糕啊。 翡长秀抿唇:“那小沉星,你们日暮苍山,还招人不?” 明沉星还没有回答,明照霜就朝着他说道:“六师兄,其实不止秦师兄身份尊贵,我与七师兄也不弱他分毫。” 明沉星:“方才你们看见的日暮苍山长老,是我的父亲,我本名司沉星,是为了十一师妹下界而来。” “什么?!” 此言一出,翡长秀险些从白头雕身上栽下来。 他举起一只手,不可置信地看着明沉星:“你......你怎么不早说!我不日前还在讲他坏话,你不提醒我。” 明沉星,也就是司沉星,他那个时候并不知晓就连长老都被完全屏蔽。 他说道:“无碍,他听不见。” 翡长秀一抓白头雕的鸟毛:“但是你听见了呀!” 白头雕:“嗷嗷—嗷嗷——” 不是,你们聊天就聊天,扯俺老雕的毛作甚。 等等。 翡长秀猛地抬头,看向了明照霜,嘴巴大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明沉星是日暮苍山长老的儿子,都下来照看你,那......小十一,你是啥身份。” 司沉星:“少宫主。” 明照霜:“圣女。” 两道声音响起,这回吃惊的可不只是翡长秀等人,更是司沉星与明照霜。 司沉星:“我们不会让少宫主成为圣女的。” 明照霜:“现任宫主不是东浮玉吗?我是枕寒流的血脉,若是少宫主,他能同意?” 司沉星面露不豫之色,显然明照霜说的都是实话。 不管怎么说。 纵然枕寒流当初留了多少旧部,但东浮玉才是他们日暮苍山现在的宫主,他们这些长老并不能左右东浮玉的决定。 明照霜猜到些许:【看来原书中我的结局,也是多方势力相持的结果。】 风禾道:【东浮玉那小子我接触过,心性不坏,尤其爱缠着枕寒流。我虽然不清楚他们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依照他与枕寒流的交情,他应当不会如此对你的。】 明照霜沉吟:【原书我的结局是成为圣女,被困在了日暮苍山。】 “困”。 明照霜很快抓住了这个字眼。 她没有死。 先前和东浮玉接触,东浮玉也没有要她死,但天道是不可能允许她活下去。 只有两种可能。 天道本就杀不死她,只能困住她。 天道受天地规则的影响,不能直接杀死她,只能指使一些人去杀她,但有人拼命保她,才给她换的了这样一个囚徒万世的结局。 明照霜在生与死之间走过很多次,纵然有先天木灵蕴养身体,自己并不是不死不灭,相反她脆弱易折,很容易就被杀掉。 第一种可能,可以排除。 至于第二种可能,听风禾这样说,那就只可能是东浮玉,而天道指使杀死她的人,也只可能是龙域龙族。 只有龙族才能够将日暮苍山逼到那种境地。 明照霜最后叹道:“是少宫主还是圣女,得见到东浮玉才能够决定。总而言之,我生来就是日暮苍山的人,我的选择也只会是日暮苍山,而且我去日暮苍山还要干一件大事。” “我不希望你们去日暮苍山。” 翡长秀摸摸下巴:“所以只有我是真草根,你们都是上修仙界的皇族吗?” 明照霜道:“是草根还是皇族有什么意义,我还不是自小在下界生长吗?现在当务之急,是决定你们未来的后路。” “五师姐,我这个人呢,喜欢什么东西就会喜欢到极点,讨厌什么东西也会讨厌到极点。” “剑宗它与我的师尊风禾作对,又屡次想要诛杀于我,我对它毫无好感,纵然我喜欢五师姐,但五师姐若是要选择剑宗,那我也不会因为五师姐的原因,对它有分毫的好脸色。” 程昭阳咬唇。 她自小就想要去剑宗,当初明照霜劝她进入明夜宗的时候也没有丝毫动摇,可若是明夜宗与剑宗发生冲突,她又该如何自处。 明照霜道:“在我心中,我们明夜宗是一体的,都值得我互相信任生死与共。我不会因为剑宗的原因而厌恶你们,但剑宗该杀之人,我也不会放过。” “但我不希望你们选择剑宗是一回事,你们选不选择剑宗是另外一回事。” 她只是建议,不是强制。 对于程昭阳而言,剑宗是她二十余年来努力的目标,是她心目中的圣地。 她阻挡不了。 第369章 她们就敢让他们的弟子出事! 明照霜话说成这样,翡长秀第一个表态:“我本来就无根无萍的,原是想要加入小沉星的宗门,但小十一这样说了,那我也不去日暮苍山。小十一还不喜欢剑宗,所以我也不会选择至于具体去那个宗门,我还没有想好,” “因为我心中,唯有我们明夜宗是最最好的。” 明照霜知晓翡长秀听劝。 他这样说,明照霜很满意,拍着翡长秀的肩膀说道:“秀儿师兄,上道!” 翡长秀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鼻子,一旁的程昭阳头却沉下去。 过了许久:“抱歉。” 程昭阳对着众人说道:“我自踏入剑道之始,就向往剑宗,就算剑宗当真是豺狼虎豹,无尽深渊,我也要先闯上一回才知晓。” 意料之中的回答。 明照霜摇摇头,拿这位固执至极的师姐当真没有什么办法。 她说道:“那我也不再劝,但在我心中,五师姐永远都是我们明夜宗的人,若是在剑宗遇见什么困难,也尽可以找我帮忙。” 程昭阳笑:“好,在我心中,你也永远都是我的十一师妹,遇见什么困难,我程昭阳万死不辞。” 明照霜想起了谢晏宁,离别之际她曾说自己会脱离剑宗,也不知晓现在如何。 “除此之外,我们明夜宗还有个三师姐在剑宗,我同五师姐你讲过的,她名唤谢晏宁,曾经和我在妖界作战,伤及本源,因此选择了弃道重修,走上了炼器的道路。” 秦飞龙惊讶道:“那婆娘不练剑了?改炼器了!” 不是,谢晏宁剑术上造诣那么高,怎么就水灵灵地弃道重修了? 秦飞龙纵然看她不爽,但也不得不承认,谢晏宁就是剑道奇才,她若是不再练剑,那当真是可惜。 “对,阿宁改炼器了。” 明照霜笑着点头,看向秦飞龙道:“并且她在器道上的造诣,会比八师兄你还要厉害哦。” 秦飞龙翻了个白眼:“我信她个鬼啊,剑修就好好去练剑好吗?不要来我们炼器师的赛道上混!” 话是这样说。 秦飞龙心里却依旧慌慌的。 他向来倨傲,也有倨傲的资本,符剑器三修足以让他傲视所有人,但在同龄人中,他论剑术比不上程昭阳,论符术比不过明照霜,难不成连炼器都比不过他人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明照霜继续道:“三师姐性格简单直爽,情义为重,五师姐你碰见了定会喜欢的,也希望五师姐进了剑宗之后,多多关照于她。” 程昭阳颔首:“那是自然,说不定到时还是她多多照拂于我。” 在一旁的秦飞龙撇撇嘴:“粗暴就粗暴,说什么简单直爽,小十一你不要给谢晏宁开脱。” 明照霜:“......八师兄,别多想,三师姐不是粗暴,只是单单对你粗暴。” 也不知晓为什么,秦飞龙的那群后宫之中,沈璃浅与他关系挺好,秦阿嵬对他依赖居多,程昭阳也对秦飞龙客气有加,唯独谢晏宁和他这样看不对眼。 都可以称的上是。 ——两两相望,刀剑相抗。 几人商议完毕,明照霜用神识感知,将那片封闭的领地探查开来,画了一幅图,示意程昭阳她们先去将这些山水地貌给破坏再说。 她则去将丧彪给收回来。 明照霜心思多,她已经知晓了有人想要害她,不管是不是剑宗的人,不管知不知晓丧彪的存在,丧彪都是她的底牌之一。 不到关键时刻,丧彪不能显露在他人面前。 而此刻丧彪正拳打天阶灵兽,脚踹地阶灵兽,毛发倒刺,龇牙咧嘴,在一众炼虚期灵兽中称王称霸,将那些元婴期修士护得死死地。 一瞧见明照霜过来,他当即收拢毛发,屁颠屁颠地跑到明照霜面前,伸出了他的那个大脑袋。 “主人主人,咪咪要好好保护你的朋友们哦。” 明照霜当然知晓。 她摸了摸丧彪的毛发,笑着说道:“不愧是我彪哥,真是模样俊来气质好,做事靠谱没烦恼,毛发柔柔常带笑,谁摸都得夸声妙!” 丧彪:“.......嗷呜嗷呜!” 主人又夸咪咪了!咪咪好开心! 明照霜对那群元婴期修士道:“待会儿阵法破裂,不论是谁问起你们,你们都只管告诉他们:是我们八师兄秦飞龙手上有天阶灵器,保住了我们,不要泄露半分我们的半分真实情况明白吗?” 为什么借口是秦飞龙。 其一是因为明照霜坑他已经坑习惯了,现在拿他当挡箭牌也是轻车熟路;其二是因为剑宗和秦飞龙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不会真正对秦飞龙下手。 总而言之,他该的! 明照霜对这些人说完,有朝明照雪道:【小白,待会儿阵法破碎,你也不要再用却雪了。】 明照霜说完,就示意远在各个方向的程昭阳等人动手,将这些山头树木彻底摧毁,将这个阵法给湮灭。 天色昏暗,狂风大作。 在最后一只幻化出来的炼虚期消失的瞬间,明照霜收回了丧彪,只留下了一地打斗过的痕迹。 明照霜瞧了眼青云石。 这次青云塔幻境远比先前预计的要延长许多,他们这边的修士的积分无比下降了好几个名次,唯有金泽棠因为诛杀了那只化神后期的灵兽,分数还稳居第一。 第二第三依旧是高维岳与岁峥嵘。 第四是扶也。 明照霜的目光沉了下去,却没有多少意外。 扶也虽然先前被她们抢走了所有的灵兽,但他好歹是个化神初期,除却她们一行人,他是这个幻境最强者,因此在脱离了她们的限制之后,想要重新争上一争,也无可厚非。 就是有点不爽。 都怪剑宗捅出这么大的幺蛾子,不然这扶也乖乖给她当倒数第一去。 明照霜道:“还有半个时辰这个幻境就会结束,我们会被传送到青云城当中,届时想要出彩,还得看诸君自己的实力,我等就陪诸君到这里了。” 说着,明照霜就御剑拂霜,往这片领域外头跑。 忽然就被程昭阳叫住。 后者脸色难看:“我们的那些金丹期的修士,被其他修士围剿,全都出局了。” “什么?” 明照霜惊愕,她瞳眸微睁:“是谁?” 程昭阳咬着牙:“不清楚,但应当不是扶也,地面上有明显打斗痕迹,修为在金丹期与元婴期。” 程昭阳话音刚落,就听见天空飘来六个字:“是六重天修士——日暮苍山司乘留。” 六重天修士:“??!” 挂也不能这么开吧,他们原本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这些长老居然直接给明照霜她们报点。 明照霜笑了一下。 程昭阳笑了一下又一下。 六重天,知道目标之后,那就很简单了。 他们敢让她们的弟子出局,她们就敢让他们的弟子出事! 第370章 凭她比你强,凭本座偏心。 半个时辰过后,明照霜等人被传送到了青云城的中央广场。 人山人海,修士诸多。 一重天到六重天,环闭成圈,明照霜右侧对着的正是扶也所在的二重天,而左侧对着的则是那“杀”了他们金丹期修士的六重天。 明家与傲天宗的修士混做一块,他们修为最高,站在了最前头。 扶也遥遥地撇过头看向明照霜等人一眼,正想嘲讽一阵她这般费尽心思,他不还是照样位列前茅,稳居青云石第四。 结果发现,明照霜等人统统都只留给他们一个后脑勺。 比起他,她们更想收拾六重天的修士。 “你们当中,是谁诛杀的我们师弟师妹?” 翡长秀率先发难。 那六重天的修士看着这么大个化神杵在自己面前,哪里还敢多说半句话。 只敢默不作声地撇了明照霜等人一眼。 秦飞龙道:“我们不想殃及他人,是谁就赶紧站出来,否则到了团赛赛场,但凡是你们六重天的修士,我们都不会放过。” 一六重天修士看他如此咄咄逼人,不忍道:“杀你师兄师姐的又不是我们,凭什么要我们陪葬?” 另一六重天修士道:“修仙界弱肉强食,你们不过是折损了些金丹期弟子,那么着急做什么?” 最后一六重天修士胆子也大了起来:“你们不就是仗着长老们偏疼你们吗?我们杀那些金丹期弟子,不还是因为他们要抢我们的仙草!不然谁向他们动手,败坏我们在长老面前的形象。” 他们能站在前头,修为也不低,达到了元婴中期。 明照霜清楚,所谓的仙草,不过是借口,他们的目的还是那些金丹期修士背后大量的积分。 只能怪她们当初没有嘱咐众多,让这群人钻了空子。 她冷哼一声:“你们最好现在就交代清楚,参与到围剿我们同门的哪些人,否则到时候休怪我们对你们六重天的修士不客气了。” “你什么意思?后头的比试中你难不成想要对我们痛下杀手不成?” “不然呢?” “那......你的那些师兄妹也不过是出局而已,我们又没有将他们杀了。” 六重天的修士也不知为何,看见明照霜他们这样冰冷的目光,心里头就害怕的厉害。 分明,只是比试而已。 照理说是不会伤及性命的,一旦真正伤及性命,就会被长老们扣上心性不正的帽子,这样的人就算是再怎么优秀,也不会有人会收。 可,他们好像不怎么怕的样子。 出局? 若只是出局就好了。 下界大比百年一试,一试只要百岁前的弟子,一旦错过,就只能修成化神之后再前往上界,成为一个散修。 上界与下界的资源暂且不提,就单单说这散修,在哪一界都被人看不起。 相当于是毫无出路。 原本明照霜他们给这些弟子们攒了那么多积分,若是有心,未尝不可进入九宗之中,当个普通弟子,可全被这些人因为贪欲给毁了。 这可不是出局。 这是断送别人的前程! 明照霜笑:“既然你们喜欢同甘同苦,那么我们也不妨滥杀无辜。” “团赛过后,你们还有一个剑修能够参与到后头的双人赛与单人赛之中,算我明照霜输。” 几位六重天修士闻言,脸色大变,指着几位修士说道: “是他们痛下杀手,为什么要牵扯到我们!” “没事没事,我们不一定能够碰见......不碰见她不就等于我们打不过别人吗?” “不是,就算你们实力强劲儿,也不能不讲道理吧。” “几个金丹期的修士而已,就算正式参与到了下界大比之中,也不过是给我们做垫脚石的,你们为何要这样咄咄逼人。” 周遭吵吵嚷嚷,明照霜等人却没有再理会,只站在一重天的最前排,露出了他们那张冷漠至极的侧脸。 感受到扶也得目光,明照霜微微蹙眉。 她冷笑:“找抽?” 扶也:“......” 翡长秀:“现在还没有到抽你的时候,别犯贱,我们最近只想抽六重天的。” 扶也:“......” 秦飞龙:“不爽你就排队,等老子抽完六重天的再说。” 扶也:“......不是,你们做事就不能低调点吗?惹完那个惹这个,这整个青云塔幻境中的人都被你们惹完了。” 明照霜真觉得好笑,除了那只化神中期的剑齿虎,她们也没有主动招惹过旁人,不都是别人犯贱将她们给招惹了? 她甩手就给了扶也一道雷电符:“只有菜鸡才会低调,只有废物才会狗叫,明白吗?!” 扶也猝不及防的被这张雷电符雷了个外焦里嫩,手中的长剑挥出,正想给明照霜一剑。 却蓦然听见日暮苍山长老的声音: “幻境已经结束,谁再动手,直接淘汰。” 扶也迅速收剑:“......哼!” 好想动手,但他不能动手。 好烦! 明照霜是真没打算管扶也,他再怎么令她不爽,也没有造成什么实际性的伤害,但六重天的修士可不一样。 他们纯贱。 打不过幻境中的灵兽,就只能靠诛杀修为低下的修士积攒积分,还道貌岸然的说是别人先“抢”他们的仙草。 也不看自己多大脸。 明照霜冷哼一声,冲翡长秀等人说道:“老规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灭他满门,六重天喜欢毁人前程,那在后续的团赛,双人赛,单人赛之中,我们也就只能断他经脉,废他修为了。” 翡长秀与秦飞龙原本还觉得将整个六重天的修士都杀了有点下不去手,现在听明照霜所说,当即眉开眼笑。 “还是小十一心善,这些修士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居然也就只是废了他们修为。” 司沉星:“大小姐人美心善,望周知。” 扶也:“???” 废人修为,这叫人美心善? 这不比杀了这个修士还要过分!更何况能够突破青云塔幻境的修士本就天赋不差,明照霜这样做简直和毒妇没有什么区别! 他还没开口,一旁六重天的修士就开口了:“明照霜,你别仗着你修为高.....” 他话未说完,就被上方日暮苍山长老厉声打断:“住口!本座还没有开口,你们这群弟子就在这里吵吵嚷嚷,成什么体统!” 六重天修士:“.......” 刚刚她嘲讽扶也,威胁我们您没看见,怎么我们一反击您嘴巴就这么利索? 好气。 司乘微微仰头:“看本座作甚,不服就憋着,这里没有你们说话的份。” 司乘怼完六重天修士,轻轻挥手:“方才注意事项也全都同你们说了,青云塔会根据你们的积分,给你们分配宿舍,你们住进去就行。” “由于这次幻境出了问题,延长了时间,所以团赛的时间提前,你们需要在半个月内组好队友,将名单上报青云塔。” 团赛六人为团,幻境中生死难料,海选完单人的资格之后,才有机会进入团赛。 团赛,象征着每重天最瞩目的荣耀。 千丝万缕的灵力从司乘的手中释放而出,明照霜等人的手中瞬间出现了一块玉牌。 “除此之外,明照霜,程昭阳,翡长秀,明沉星,秦飞龙五人,在解决这次幻境事故中发挥了中流砥柱的作用,保全了许多元婴期弟子,因此经过诸多长老协商,即便他们积分垫底,我们也选择给他们留了最顶级的房间。” “尤其是明照霜,亲自改了连符宗长老都不能改的阵法,她的房间,与我们长老平级。” 扶也闻言,难以置信:“凭什么?” 房间的等级不同,其中蕴含的灵力也不同,这也就是为什么纵然积分不会影响后续的比试,却依旧遭人疯抢的原因。 下界大比通常持续半年乃至更长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处在一个灵力充沛的地方修炼,收获肯定是巨大的。 凭什么明照霜他们积分垫底,还能够住在最顶级的房间里。 那他最后半个月的彻底疯狂算什么。 算他倒霉。 司乘朝扶也微笑:“凭她比你强,凭本座偏心。” 第371章 而宫主的阵,破了 理论上,参与下界大比的修士,是不能联系。 但这只是理论上。 明照霜一回头,就发现自己的房间中伫立着个泪眼汪汪的日暮苍山长老。 娘哎,吓死她了。 明照霜拍拍胸口,刚想要说话,司乘就径直朝着明照霜半跪了下来,朝着明照霜拱手道:“日暮苍山大长老司乘,见过少宫主。” 这么隆重,明照霜吃了一惊。 尤其司乘情绪激动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她后退半步,将司乘扶起来。 “您是日暮苍山的大长老,是我的长辈,又是沉星的父亲,这么多年一直在保护着我,保护着明家,我担不起您这样的大礼。” 明照霜虽然不懂礼貌。 但她尊老。 尤其是司乘这种为她殚精竭虑付出诸多的长辈,她向来敬重。 司乘道:“少宫主这些年,受委屈了。” 明照霜并不觉得委屈:“我回去日暮苍山之后,东浮玉还会将我囚禁起来吗?” 司乘皱眉:“本座不会让东浮宫主如此做。” 明照霜摸了摸下巴,琢磨道:“囚禁什么的也不打紧,你先告诉我,当年我父母到底发生了什么?” 司乘犹豫片刻:“少宫主知晓自己的身世,知晓了几分?” 明照霜:“七七八八吧,就是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去龙域,但能够猜得到是龙域下的手,不然这世上应当没有人能够逼迫的了我父母。” 司乘呼出一口气,没想到明照霜能够知晓这么多:“少宫主聪慧至此,属下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明照霜示意他坐下。 司乘声音低沉:“少宫主应当清楚,我们三大地域,每三百年就要送圣女入龙域,进行联姻。而龙域,不是什么好地方,女人到了那里,不过是个生育工具罢了。” 明照霜疑惑:“但我母亲,不是剑修吗?联姻再怎么联都轮不到她吧。” 明照霜先前也猜到过这个,毕竟龙族十万年来独居龙域,和人族没有什么牵扯,唯一有牵扯的大抵就是三大地域的联姻一事。 但小白说过,龙域联姻从来都不联姻剑修的。 她娘不符合龙域联姻标准呀。 况且枕寒流都喜欢明苍笙了,拿自己喜欢的女人去联姻,这未免也太搞笑了点。 明照霜不信。 司乘道:“原本是轮不到她的。” 这什么意思? 明照霜心中一凛。 司乘眼前却好似浮现了那人明艳带笑的面容,他慢慢地说道:“少宫主大抵不知,龙域联姻,向来都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二十多年前,龙域派人来接走我们联姻的那些女子的时候,我们那届的圣女,因为不满自己的命运,却又找不到任何抗争的希望,最终选择了一种最为决绝的方式来对抗龙域,对抗日暮苍山。” 明照霜想起了那个在琉璃碧海中跳舞的女子。 她脸色一白:“她选择了自毁?” 司乘面色微沉,朝她颔首道:“若只是自毁,那就好了。可偏偏她选择鼓动那些同她一起联姻的女子,一起抗争,让日暮苍山来承担这不可承担的损失。” “那年三百联姻女子,在那届圣女的带领之下,全都选择自废经脉,引簪自戕。” 三百人,全死了? 明照霜指节轻颤,不可置信:“怎么会死这么多人?” 她知晓不满龙域联姻的人有很多,这世上也不乏抗争者,可那年的日暮苍山所有的联姻的人,居然全都死了? 所有人都有破釜沉舟的勇气,所有人都有反抗命运的决心。 但所有人都没有考虑后路。 “当年三百人,没有一个活下来。” 司乘眉宇间不自觉地染上了些许愠色:“她们如此做,就导致那年的日暮苍山,面临着龙域的逼迫。龙域根本就不在乎日暮苍山发生了什么,死了多少人,他们唯一在乎的,只有他们是否能够收到三百个炼虚期的女子。” 明照霜眉宇轻敛:“日暮苍山拿不出那么多人。” 也不知为何,在整个修仙界,女修的数量远比男修的数量稀少,约莫只有男修的三分之一。 更别提在整个修仙界中,剑修是大头,丹器御符乐是小头,炼虚期的修士也从来都不是好找的。 日暮苍山能够拿出三百个炼虚期以上的女符修,就已经是极其稀奇的事情了。 所以日暮苍山短时间内绝对拿不出那么多人的。 司乘合眼:“对。” 明照霜隐隐猜到,嘴唇动了动:“那日暮苍山是如何解决的。” 司乘的声音激动起来:“那些女子,根本就不会知晓,宫主早就受够了这样的日子,在日暮苍山的四周都设下了数不尽数的阵法,想要将那些龙族全都诛杀殆尽,她们却选择了这样自以为孤勇果敢的方式来抗争。” “以至于让最后,宫主无法自处。” 不对! 明照霜急促地说道:“枕寒流是这世上符阵修为最高的人,就算龙族再怎么厉害,在他苦心经营的阵法之中,也应该挣脱不得才是。” 除非是,龙域也有符术师,并且修为比枕寒流还要高超的多。 可明照霜不相信。 枕寒流隐忍上万年,绝不可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他敢和龙域抗争,就说明他有把握龙域之中没有符阵大能。 至少没有比他厉害的符阵大能! 可最后的结局为什么是明苍笙出走龙域,枕寒流为寻找她而生死未卜。 司乘没有否认明照霜的猜测,只是抬头仰望了窗外万里无云的天空,感慨一句。 “神族创世,得有天佑。” 明照霜攥紧了衣袖,皱着眉问道:“是天道,是天道对不对?祂摧毁了枕寒流的阵法,让那些龙族修士全都挣脱开来,朝着日暮苍山发难。” “对。” 司乘低声应道:“少宫主或许不知,原本我们日暮苍山,至少是有四五位渡劫的,可最后除了东浮宫主以外,一个都没有留下。” 就连他,都是近年来才突破到渡劫期。 “那日宫主带着我们与龙族厮杀,将龙族杀的节节败退,就在我们将要将那些龙族全都屠戮干净的时候,天道突兀地降下十数道寂灭天雷。” “龙族的一位渡劫,突然飞升,可他飞升的雷劫,却没有一道劈向了那位修士身上,而是劈在了山头,胡乱地劈,喧嚣地劈,直到将宫主用来设阵的山水地貌全都给劈坏,才堪堪停下。” “虽然最后只劈了八十余下,那位龙族没有飞升,但他也晋升到了渡仙。” “而宫主的阵,破了。” 第372章 只是,世事不由人,万般不由己 明照霜咬唇,忽得笑出声:“好一个天道,好一个龙族,狼狈为奸,蛇鼠一窝。” 小白这样有资格飞升的它不让他飞升,狂甩两百多道天雷。 龙族修士那样没有资格飞升的祂为了保全他们,也硬要他们飞升,就连雷劫都不往他身上劈。 真是偏心到了极点。 司乘叹了口气:“结果显而易见,我们日暮苍山不仅败了,还要给龙族一个交代。” “唯一能够庆幸的,是那日天道出手,雷不仅劈了我们日暮苍山的修士,毁了我们日暮苍山的阵法,还将我们日暮苍山最顶上的那处凤池给劈动了,时隔上万年,凤池再次发生剧烈的暴动。” “龙族要压制凤池,急需厉害的符术师。” 难怪纵然枕寒流犯下那般大的错,最后还是活了下来,原来是因为凤池。 “后来,在龙族的逼迫之下,他镇压了凤池暴动,并且为了保全日暮苍山,自请离宫,废除了自己的宫主之位,让东浮宫主顶上。” 司乘忽得顿住。 他目光有些不忍,似乎又回到了当日的场景:“可龙族要的那三百联姻女子,我们整个日暮苍山,都没有着落。” “女修本就稀少,更遑论是炼虚期以上的女修,在那三百女子集体自杀之后,日暮苍山能够提供的炼虚期以上的女修,也不过三五十人。后来龙族让步,让化神中期以上的女修也能够前往龙域联姻,整个日暮苍山也不过两百余人。” “日暮苍山都急得在下头抓女修了。” 明照霜忽得冷笑:“抓什么女修,凭什么日暮苍山的安全,要牺牲掉女修的权益,福你们男修全享了,祸她们女修全担了,到头来为自己抗争,还要被扣上不顾全大局的帽子。” 连自己的基本人权都保障不了,凭什么她们女修还要为了大局而牺牲掉自己的余生。 没有这样的道理。 司乘沉默,没有哼声。 他虽然并不赞同往龙域送人族女子联姻,但他到底是受益者,他没有资格评判明照霜这句话。 明照霜发泄完自己的情绪,紧接着问道:“然后呢?总不能当真抓了几十个女修来承担这样的祸事吧。” “没有。” 司乘低声开口,情绪越发降低:“少宫主的母亲,是个女中豪杰,当时东浮宫主一意孤行想要强行收拢下面的女修之时,您的母亲站了出来。” “她带着五十四名日暮苍山的女剑修,站了出来,自愿承担了这次联姻的损失。” 明照霜呼吸一滞。 她心口忽然开始抽痛,顿的像是要停止跳动。 明照霜的眼前似乎浮现了一道人影。 她一袭杏衣轻薄,带着五十四名女性修士,半跪在了那群龙族修士的身前,面容如雪,字语铿锵。 “圣女明苍笙,愿自废经脉,携日暮苍山三百女修,前往龙域联姻。” 怎么会? 她是剑修啊,怎么会这样? 明照霜感觉自己的都有些站不稳了,她看着司乘那张沉郁至极的面容,质问他道:“我的母亲是个剑修,她就算是自废经脉,她的身体强度也承受不了龙族的性欲,龙族怎么会同意她......前往龙域联姻。” 还有枕寒流。 他为什么不保护好她的母亲,为什么会让她的母亲沦落到那一步。 司乘合上了眼眸:“对于日暮苍山而言,身体强度从来都不是个问题,日暮苍山有凤池,凤池可以洗髓换血,得到凤族血脉,届时尽管少宫主您的母亲当时没有修为,也可以承接龙族的雨露。” 明照霜手脚冰凉。 难怪明苍笙会修为尽失,难怪明苍笙会出走龙域,难怪她会沦落到那样一番境地。 司乘吞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宫主与少宫主的母亲本就情投意合,原是早早地就要举办道侣大会的,因为这件事情,到底夭折。” “但彼时的宫主在镇压凤池暴动,少宫主您的母亲在凤池洗髓换血,二人终究情难自抑,在这段最后的欢愉时光之中,诞下了少宫主。” 修仙之人,有几个能够保持自己的元阴与元阳的,龙域只要能够诞下龙族血脉的女子,对于他们的贞洁并不看重。 原本明苍笙与枕寒流苟合,是没有龙族人在意的。 甚至她短短数年的时间就能够怀上明照霜,恰好说明了她的这具身体对龙域龙族的可利用性,龙域应当感到高兴。 可偏偏,怀的是明照霜。 司乘说道:“您出生那日,凤池沸腾,万鸾齐鸣,苍山负雪,飞霜凋零,天地昏暗,雷霆四起。天道甚至都由此现身,想要将您诛杀于此,可最终却被天地规则所限,不能亲自诛杀。” “所以他向龙族发令,让他们将您诛杀。” 明照霜呼吸一滞。 她的身世,很蹊跷。 是因为先天双灵根,还是因为她身上所具有的通灵骨,惹得天道惊惧至此。 三生石上没有她的名字。 她元婴期就能凭借情绪撕裂空间,降下雷霆。 在天地阴阳阵中,她一剑斩杀天道,一笔分封诸神,位居画像最中央。 明照霜敛眉。 她到底是什么,她为什么能够居于两个苍生道的中央。 “宫主他自是不愿的,那日他再次以凤池为阵眼,以苍山为阵身,将龙域龙族彻底困住,才让你们母女跑出来。” “所幸当时宫主已经脱离了日暮苍山,他再怎么做,龙域也没有向日暮苍山发难的理由,再后来,我们也不知晓宫主和龙族谈了些什么,龙族的愤怒得到了平息。” “而他数年,不知所踪。” “在他离开的那几年里,少宫主您的母亲再次回归苍山,承担了自己成为圣女的职责,前往龙域,联姻龙族。” 但明苍笙犯下那样的大错,在龙域的处境,可想而知。 明照霜问:“她为什么还要回来?她分明都已经逃走了,她为什么还要回来?” “因为龙域,只看结果。” 司乘叹道:“少宫主的母亲有大义,不忍任何一个女子承接她的位置,忍受那样非人的痛苦。” 明照霜感觉脸上有些发冷。 她抹了把。 才发现是她不知不觉时掉落的眼泪。 明苍笙,当真是如同她的名字般,心怀苍生,没有自己。 就连风禾都忍不住感慨。 【霜霜,你的母亲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好到令我都自愧不如。】 明照霜咬唇:【可我希望,她没有那么好。】 分明她除了刚出生那会儿,就没有见过明苍笙,可为何在听说她的遭遇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可怜她的母亲。 但她也敬佩她的母亲,眷恋她的母亲,喜爱她的母亲。 她是个伟大的女性。 司乘继续说道:“少宫主您的母亲前往龙域之后,过了数年,宫主再次出现在日暮苍山,他向我们传递了您的消息,并且独自前往龙域,寻找您的母亲。” 他们两个人,已经将当初的事情,做到了最好。 只是,世事不由人,万般不由己。 第373章 小白对不起,我知错了 这便是当年的真相。 鲜血淋漓。 天道,龙域,欺她若此,欺她父母若此。 恨意瞬间浓烈起来。 明照霜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在奔涌,灵流在沸腾,似乎在激越着她到底要做些什么。 可最后,她却平静下来。 她问司乘道:“现在长老找我,是想要同我说些什么吗?” 司乘道:“其实也无甚大事,就是想见见少宫主,问问少宫主这些年的情况。” 明照霜笑了笑:“那你应当看到了,不论是被困在异世的那些年,还是魂兮归来的这些年,我过的都很好。” 司乘道:“如此,属下倒也可以安心了。” 他掌心灵流涌动,厚厚一叠的符箓顿时出现在明照霜面前,司乘冲明照霜道:“这是宫主离开之时,赠与日暮苍山的,现在少宫主既然决定归位,那我也就物归原主。” 明照霜咂舌:“这么多?” 枕寒流的符箓她是用过的,知晓效果有多好,没想到司乘出手这么阔绰,上来就送她这么多符箓。 真是令她,却之不恭。 明照霜接过司乘手中的枕寒流符箓,听见司乘道:“这也算是多吗?若当初不出那样的事情,有宫主在,少宫主这些符箓都可以随意的撒着玩,哪里还要如此惊讶。” 明照霜手有些痒。 别说,这么多枕寒流符箓在手上,她还真有些手痒。 好想撒着玩。 明照霜笑了起来:“那等她们从龙域出来,就让枕寒流天天画符箓给我撒着玩。” 司乘见她如此开心,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除此之外,属下还想嘱咐少宫主,少宫主是龙族下次联姻点名要的圣女,若是日暮苍山拿不出来,那么他们将再次对着日暮苍山发难。” “东浮宫主许是因此,又许是因为想要保全自己的宫主之位,近些年来一直在找寻着少宫主的踪迹,若不是这些年我们一直在遮掩,估计少宫主现在就已经被他抓入昆仑宫中。” “少宫主回昆仑宫后,前往要多加小心。” “嗯嗯,我知晓了。” 明照霜点点头,转移了话题:“我若是想要去凤池,该如何做?” 司乘拧眉:“凤池是苍山禁地,非寻常人不能进,纵然少宫主身份尊贵,恐怕也得东浮宫主许可。” 明照霜说出了她当初遇见顾此夕的事情。 司乘缓缓说道:“她啊,她是来巡查凤池情况的,自从天道以雷霆破了宫主的阵法之后,凤池就一直暴动,永不止息,因此我们需要派弟子经常去看。” 明照霜:“那我可以去巡查凤池吗?” 司乘纳闷:“凤池一旦暴动,就会产生巨大能量,这并不是个好差使,少宫主吃那个苦做什么?” 明照霜心道自己不仅要吃巡查凤池的苦,还要吃洗髓换血的苦。 不过司乘这话也挑明了。 凤池不让进。 要进去你得问东浮玉,但东浮玉不让你进。 风禾也道:【我先前洗髓换血的时候,凤池还不要人看护,只用阵法镇守。卫铄她央求了师尊许久,才让我混进去,然后就直接三年时间将我彻底的扔在那里,看也不看管也不管,若不是敖天将我接回去,我恐怕得在那里呆更久。】 明照霜:【那你命好苦。】 风禾抹泪:【也就一般苦罢了。你比我更苦,现在凤池有人看护,意味着你洗髓换血必然是告知东浮玉,但东浮玉向天道服了软,绝对不可能让你觉醒先天双灵根。】 【我看未必。】 明照霜忽然问道:“那巡视凤池的人,通常是剑修还是符修?” 司乘道:“自然是剑修,日暮苍山的符修没那么闲,况且符修脆弱,不能及时应对突发情况。” 那就有办法了。 明照霜松了口气,又同司乘聊了聊幽都山代孕凡人女子的事情,司乘听后怒不可遏,当即就表示这件事情他们日暮苍山揽了下来。 两人谈完,司乘离开。 司乘的身影一消失,明照霜就赶紧翻开袖口,将明照雪的身体露了出来。 “小白,方才你魂力消耗了许多,赶紧回自己身体里休息下吧。” 她将明照雪捧在了掌心。 不多时,那条小白龙就动了动,睁开了金色的眼眸。 他注视着明照霜。 明照霜伸出另外一只手,掌心正是先前明照雪化形要用到的莲台瓣,意思不言而喻。 明照雪半合着眼。 他想起了当初明照霜宁愿放弃破镜的机会,也要给他破除身体内残留雷霆的事情。 明照霜见他不动作,干脆就将莲台瓣怼到明照雪面前,一口一口地喂他吃了。 明照雪:“你这是......” 明照霜:“喂你呀。” 她说得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明照雪欲言又止,却又无话可说,最后只能沉默地将这片莲台瓣给吃完。 明照霜突然问道:“你可以做到魂力化灵,那为什么不直接用魂力化形啊。” 明照雪道:“那不一样,纵然是魂力化灵,它的本质还是魂力。魂力化形其实你见过了,就是完全不需要我的身体的,但若是要用到我的身体,那必然要真实的灵力。” 明照霜撑着下巴:“好吧。” 就是小白这样又要沉睡好几个月了。 她不想如此。 明照霜嘱咐:“那你睡着之后,记得来我梦里找我,我还挺喜欢你化形后的模样的。” 她的指尖摸向了明照雪的龙尾。 明照雪动了动。 “谁说非要来梦里才能见面的。” 明照雪额头埋进明照霜的掌心,对她说道:“霜霜,借点灵力给我。” 明照霜依言,掌心灵力涌动。 她问道:“我的灵力可以让你化形吗?那你先前怎么不找我要。” “可以。” 声音传来,明照霜眼前就猝然浮现明照雪的面容。 身上一重。 明照霜看见他泛金的瞳眸微垂,乌黑的发丝落在了他的脸侧,带着些许柔和。 就是,不太方便。 明照雪坐在了明照霜的腿上。 明照霜的手还摸着他的腰,紧贴着他的臀,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的体温。 娘哎! 这可把明照霜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缩回手,捂着自己的脸说道: “不是,我没想非礼你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没想摸你腰也没想摸你屁股更没想抱着你的!” 太尴尬了! 尴尬得她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明照雪也没有想过,借助明照霜的灵力炼化了那片莲台瓣之后,自己会以这样的姿势坐在明照霜的腿上。 ?(? ???w??? ?)? 明照雪站起身,也同样对明照霜支支吾吾道:“我也......没有想过会这样。” “抱歉。” “是我非礼的你你道什么歉!” 明照霜下意识回怼,脸红的厉害,却依旧强词夺理:“要道歉也是我道歉,我流氓我无耻我下流,我非礼良家少男!” “小白对不起,我知错了!” 第374章 我儿子很纯的 明照霜这一番动作,直接给明照雪看懵了。 过了许久。 明照雪拿开明照霜捂着脸的手,温声开口道:“没事,我不在意这些,你若是想摸的话,可以随便摸。” 左右当龙的时候什么地方都给她摸了个遍。 现在当人也差不多。 “真的吗?这么好!” 明照霜脱口而出。 说完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脸上的意图遮都遮不住。 色心昭昭四个字已经概括不了她了。 明照霜匆忙改口:“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真的不介意吗?我......我真没有想摸你的意思。” 她又去挡自己的脸。 明照雪轻叹:“霜霜,你不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模样吗?” 明照霜:“不看不看!” 她说不看,明照雪就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 明照霜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下降了点,才松开手掌,将目光看向了明照雪。 “黑...黑发?” 明照霜微愣。 不仅是黑发,就连面容都青涩了不少。 像是才十八九岁。 现在的明照雪,依旧是一袭白衣,面容惊鸿,姿色绝尘,那三千乌黑的发丝由一条蓝色的发带系着,垂落在了肩头。 金眸微动,平添三分少年意气。 “这是,少年时期的你?” “对,用灵力化形,可以随着心意选择年岁。” 明照雪见她总算是看向了自己,朝着她微微颔首,那张惊心动魄的面容浮现些许无奈的神色。 他问:“这样,你喜欢吗?” “喜欢!喜欢!喜欢死了!” 明照霜忙不迭的回答,还伸手去摸了摸明照雪的脸,感慨道:“小白,我看少年时期的你也是风韵犹存啊!” 明照雪脖颈染粉:“嗯。” 喜欢就好。 难怪母亲说,男人十八一枝花,女人来了都要夸。 霜霜很喜欢少年时期的他。 明照霜摸完,想起正事:“你怎么想变成黑发了?还年轻这么多。” 她先前还说过明照雪是老人家来着。 明照雪道:“人族修士,大多都是黑发,就算有异色,也决计不可能是白发。母亲说青云城人多眼杂,你本就被这些长老瞩目,我若还那样打眼,恐怕会给你惹来麻烦。” “你先前嫌我太高了,我就想着少年时期会好点。” 原来是风禾示意的。 明照霜笑了笑,点了点明照雪的鼻尖:“没嫌你高,是嫌我自己不够高。站起来看看,十八岁的你有多高。” 明照雪起身,明照霜约莫到了他下巴。 明照霜心里也没把尺子,只知晓约莫是一米八伍六七的模样。 还是那样丰神俊朗,玉树临风。 明照霜很满意。 她点点头,拉着明照雪的衣袖走了出去:“你还是很帅,但我先前给你准备的衣物都不能穿了,我去给你买衣服。” “好。” 明照霜忽然想起什么:“还有小白,平时不要被别人摸,也不要被别人抱,明白吗?” “我知晓,母亲曾告诉过我。” “她告诉了你什么。” “男人不自爱,就像大白菜。” 明照霜嘴角抽了抽。 她就知道风禾那老东西不能教明照雪什么正经东西,不过这话说的没错,她认可了。 “那你怎么随便我摸。” 明照雪指尖颤动:“你不一样。” 明照霜脸由烫了起来,转移话题道:“风禾还教了你什么,我怎么不知晓。” 这两人不都是在她识海里吗,怎么交流了什么她都不知道。 明照雪咬唇。 他觉得有几分难以启齿。 风禾见这孩子不争气,当即说道:【也没教他啥,就教他什么是男德守则。】 “啊?”教他这个做什么? 风禾洋洋得意:【放心吧,我儿子我自己会教育好,不用你调教。】 明照霜麻木:【好吧,你开心就好。】 就在她交流的时候,明照雪突然开口:“我母亲教我: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霜霜讲话我要听,绝对不能冷冰冰。” “不惹女人不惹狗,霜霜给我拉小手。” “不装不油不浮夸,霜霜只会把我夸。” “霜霜是宝,霜霜最好,没有霜霜过不了。” 他还要继续说下去。 明照霜却忍无可忍,松开他的袖子,离他瞬间数米远。 “霜霜......” “停!你别说了!” 明照霜打断,她又羞又恼,可偏偏看着明照雪那双懵懂无措的眼眸之时,又不知道说什么。 她脸上烧的厉害。 最后,她涨红了脸,跺了跺脚,冲明照雪说道:“你自己跟上来!” 明照雪金眸低垂:“好。” 他就知晓,这样的话不能说出去。 看霜霜这模样,应当很生气。 不过这回明照雪想错了,明照霜没有生气,她纯臊得慌,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明照雪。 他背的那样认真。 明照霜越发有种诱拐了良家少年的负罪感。 明照雪独居天外天上万年,从未接触过什么人,连发带都不会绑,想来是风禾教他什么他就听什么。 明照霜一想到这,就忍不住朝着识海怒吼:【风禾!你到底给他教了什么东西?!把他教成这样!!】 风禾摆摆手:【和你说了呀,男德守则,他还没有背完呢。】 明照霜被气笑。 这还没有背完,这要是真背完了,她直接找个地缝往下面钻去就行了。 都不要别人给她挖,她自己的脚趾就能抠出一座城堡。 明照霜道:【你别老教他些这种没用的东西,教他点正经的。】 风禾纳闷:【这哪没用了?这哪不正经了?难不成我儿子真要随随便便被人骗走了?】 明照霜:“......” 她冷漠脸:【我的意思是,这些男德守则里头,别加我的名字。】 风禾理直气壮:【不加你名字加谁名字,总不能加他老娘我的名字吧。】 明照霜恼道:【你这是男德守则,加我的名字做什么!我又不是他对象,你这样弄,我......我很尴尬!】 风禾当然知道明照霜尴尬,但尴尬的又不是她,她在乎什么。 风禾一本正经:【那你可以当他对象啊。】 明照霜一梗。 风禾见目的达到,当即清清嗓子,开始推销:【我儿子很纯的,上万年来别说是和其他人拉过小手亲过小嘴了,见都没见过几个。唯一有点亲密的,也就你一个而已,结果这么久还没有到亲嘴的地步。】 真是看的她急死了。 第375章 她很喜欢明照雪 【而且我儿子妥妥修仙界高富帅呀,又高又富又帅,你不也常说我儿子长得好吗?】 【虽然他现在丧失灵力,跟着你有点废物。但只要他回到了天外天,别说是渡仙的实力了,就说那天材地宝都是一箩筐一箩筐的,用都用不完。】 说到这,风禾轻啧了声:【这孩子也不知晓带点天外天特产出来。】 明照霜被她说得格外不好意思。 正如风禾所说。 明照雪很纯,纯的她都不好意思下手。 风禾这样推销她儿子,她会觉得自己是占了风禾的便宜,来欺骗明照雪,而不是真的让明照雪喜欢。 而且,她喜欢明照雪吗? 好像......是有点喜欢。 明照霜心一惊。 她恍然发现,自己好像对明照雪,不止是一点喜欢。 是很喜欢,非常喜欢。 不止是因为明照雪的容貌,还是因为他这个人,本身就让明照霜非常的喜欢。 【停,你别推销了!我知道你儿子好!你儿子天下第一好!】 明照霜打断风禾的话。 她忽然停住,看向了在她身后跟着的明照雪。 后者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她,带着些许柔和与依赖,像是亘古不变的月光。 见她突然转头,明照雪问:“怎么了?” 明照霜:“手伸出来。” 明照雪乖乖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明照霜一把抓住,与他十指相扣,带着他往青云城内走去,虎虎生风。 明照雪感到受宠若惊:“霜霜......” 明照霜凶道:“你别说话。” 明照霜感觉自己这回不仅是脸发烫了,就手都烫的厉害。 但,喜欢都喜欢了。 风禾那样教育明照雪,她若是不再趁机为自己谋取点福利,那就太对不起自己的色心.......呸,风禾的良苦用心了! 只是要她向明照雪说两句肉麻兮兮的话,她也说不出来。 明照雪也不知道喜不喜欢她。 既然喜欢了,那也没有想让的道理,虽然借着风禾哄骗良家少年不太道德。 但她不是有道德的人。 明照霜在自己识海中小声开口:【师尊,我觉得你说的没有错,你就这样教育小白,准没错。】 风禾疯狂点头:【对嘛对嘛!你们小年轻就要这样玩,拉拉小手亲亲小嘴啦,看得我这个老年人真是身心愉快。】 【宿主你放心吧,统统我呀,包给你教育出一个遵守男德,熟读男诫的绝佳好男人!】 磕死她了磕死她了。 果然自己磕的cp要自己产,不是自己产得甜不到这种地步。 明照霜轻咳:【亲嘴......还是算了吧,没到那种地步。】 风禾:【哇,你个渣女!你个负心娘,你牵了我崽的手你不负责!】 明照霜轻哼一声。 她握着明照雪的手紧了紧,朝风禾说道:【那咋了,我就爱牵他的手,而且人家愿意给我牵。】 明照雪感受到指尖的变化,他有些紧张,动作都僵硬起来。 明照雪低头:“怎么了?” 明照霜猝然对上他那张放大的面容,手不自觉松了松,却被明照雪下意识地握紧。 他有些慌:“不......不牵了吗?” 他这话一出,明照霜即刻低头,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沸腾着她的血液,印证着方才她的那个想法。 她真的好喜欢明照雪。 这种喜欢,是男女之间自然而然产生的情感,无关世事,无法克制。 明照霜也有些慌乱。 她也不知晓自己为何这般慌乱,只能在这片慌乱之中,顺着自己的心意回答明照雪。 “没,和你娘聊天呢。” “聊什么?” “聊你愿不愿意给我牵手。” “愿意的。” 明照雪说完,又补充一句:“你不要问她的意见,你问我的意见就好了,她话比较多,不能全当真。” 风禾:“.......” 完啦,她儿子真要被渣女给辜负啦! 明照霜闻言笑出声:“好,不听她的,听你的。” 青云城位于下界中央,繁华热闹,高手众多,过往之人全是修士,因此在这里头做买卖的东西,大多都负有灵气。 到成衣铺子里头的时候,明照霜的掌心已经渗出了一层汗,但她还没有松开明照雪的手。 和在大随时不同,青云城的成衣不展示在外头,小厮给他们送了块明镜,衣物的形状都展现在里头。 和现代的平板类似。 只不过比平板更加高级,修士的手可以伸到明镜里头,感受成衣的布料。 明照霜衣物向来多,因此她将明镜堆到了明照雪面前:“小白,你瞧瞧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明照雪接过:“你没有吗?” 明照霜凑上来:“我还没看呢,你同我一起看。” 明照雪:“好。” 过了会儿,明照雪又补充道:“我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你决定就好。” 明照霜当即将明镜抱走:“那你别看了。” 明照雪发愣。 明照霜这是生气了? 他有些无措,向明照霜解释道:“抱歉,我......当真不怎么在意这些外物,方才看的几件也没有任何兴趣,并不是不想和你一起看,也不是想要敷衍你的意思。” 明照霜知晓他没那个意思。 她也没有生气。 她只是想要暗戳戳地给她和明照雪买情侣装又不想让明照雪看出来而已。 她轻咳一声:“我知晓,所以我才会让你别看了呀,你坐在那里,等着我给你挑选漂漂亮亮的衣服就行。” 明照雪见她确实不像是生气的模样,当即老实坐在一旁,不往明镜中看了。 小厮见此,又递给明照雪一块明镜:“我方才还以为两位道友是道侣呢,故而只给一块镜子,原来不是,现在补上。” 明照雪问:“道侣是共用一块明镜的吗?” 小厮道:“要分开也可以,但大多数道侣都只用一块的。” 明照雪笑了笑:“多谢,但我不用。” 小厮纳闷地收回明镜。 看来这两人是道侣,只不过这男的没什么地位。 明照雪看了眼明照霜,后者还低头在明镜之中使劲划愣,似乎并没有听到方才小厮说的话。 他抿唇,笑了起来。 第376章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不多时,明照霜挑好了衣物,将明镜递给小厮:“这些全要了。” 她一挥衣袖,将灵石尽数递给了小厮。 小厮奇怪:“竟然是您来付款吗?那您的那位道侣他.....” 难怪他不需要看,原来他在吃软饭。 小厮想着,又偷偷瞥了明照雪一眼,后者目光始终注视着明照霜,温柔至极。 好吧,长成这样,他是老天爷赏饭。 明照霜瞅着小厮这样打量着明照雪,皱了皱眉,不悦道:“不然呢?他很好,不需要你来管。” 不多时,就有另外一个小厮将储物袋递给明照霜。 明照霜接过,转头对明照雪道:“你没有灵力,打不开这个,放在我身上。” 明照雪点头:“好。” 明照霜指尖微动,给明照雪找了套暮山紫色的衣裳递给了他: “你穿这个,去换吧,换完我给你束发。” 明照霜自己则悄咪咪地将与这套暮山紫配对的衣服给换上。 还换上了对应的朱钗。 别问,问就是她有小心机,想让所有人都误会她和明照雪是道侣。 风禾:【宿主,你好不要脸。你占我儿子便宜也就算了,你还和他穿情侣装!】 明照霜在识海之中直接把风禾的嘴捂上。 吵吵吵就知道吵。 把她的小心机都给吵的暴露了。 明照霜:【我就贪图他美色怎么了,那你说,人家愿不愿意让我占便宜吧。】 风禾心道他哪里是不愿意,他分明愿意的不得了。 可明照霜总感觉只想占便宜不想负责,这才是她比较担心的。 不对! 明照霜是姑娘家呀,和她儿子在一起,也是她儿子占便宜了。 想明白这点以后,风禾也不纠结了。 她拍拍手,笑着说道:【行吧,我儿子生来就是要给你占便宜的,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也不管了。】 换好衣物后,明照霜便帮明照雪将头发束起来。 风禾:【你不用冠吗?我看你好像买了好几顶,我觉得我儿子戴冠也超帅的。】 明照霜给明照雪打了个蝴蝶结:【现在不用。】 她绑好头发之后,身体探过去看明照雪的正面,后者感受到了她的动作,微微侧头看向他。 好心动! 两人凑的极近,明照霜能够清楚的看清明照雪眸中的流光。 她呼吸一滞。 明照雪睫羽微垂,正欲开口,就感觉脸上一凉。 明照霜,亲了他。 明照霜没忍住下口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撇过头,解释道:“是失误!是失误!你方才凑的太近了!” 明照雪有些失落:“抱歉。” 明照霜心里有些慌慌的,虽然倒打一耙这种事情她做的得心应手,可向明照雪这么老实承认自己“错误”的还是头一回见。 她拍了拍胸口。 心脏还在狂跳,热血还在喧嚣。 明照霜试探性问道:“你觉得,我方才亲你的感觉.....怎么样?” 明照雪:“没感觉。” 她离开的太快。 蜻蜓点水,他甚至都来不及感受,就撤了回去。 但他很喜欢。 果然,人家纯的根本就没有任何感觉,也根本就不在乎她方才的举动。 明照霜很受伤。 但她仍然坚持战斗:“那我日后,都这样对你怎么样。” 明照雪:“好。” 他眼神温柔,不含任何欲望与杂质,瞬间令明照霜的脸颊烧了起来。 “那......手伸过来吧。” 明照雪乖乖伸手。 明照霜缠上去,看着他和自己颜色相同,款式相近的衣裳,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然后,又遇见了翡长秀和司沉星。 “哪来的贼人,居然敢诱拐我家小十一!”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翡长秀长剑一出,气势汹汹地向明照雪袭来。 明照霜下意识地唤出拂霜去挡,可还没等拂霜动手,却雪就突兀地出现,猛地朝且慢斩去。 魂力奔流。 几乎是瞬息,且慢的剑身上就出现了数道裂痕,发出争鸣之声。 翡长秀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就在且慢快要碎裂之时,明照雪卸力,让他能够挣脱开来,而另外一边司沉星见他反击,也毫不客气地向明照雪挥出一剑。 却雪再出,这次轻松将司沉星挑飞。 翡长秀瞠目结舌:“你不要脸!你诱拐我家小十一,你居然还敢欺负我们!” 他话语刚落。 适才瞧见那柄攻击且慢的长剑好像有些熟悉,再仔细一瞧,那张脸更熟悉到没边儿了。 娘哎怎么是明照雪! 他他他他不是白头发吗?怎么变成黑头发了!整个人都好像年轻了不少! 看着比他还小! 明照霜看着翡长秀那不可置信地模样,越发没了脾气,她松开明照雪的手,毫不客气就往翡长秀身上敲了个暴栗。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看清楚了再动手!” 翡长秀捂头:“可他是黑头发,这谁能想到是明照雪!不对啊,就算是明照雪,他也不能随便的牵着你的.......” 他话未说完,明照霜脸上就一臊,打断道:“什么明照雪,他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叫他二师兄!” 翡长秀委屈地撇撇嘴:“二师兄。” 明照雪颔首:“六师弟。” 他看向了司沉星,示好道:“七师弟。” 司沉星没应。 他看着自己被明照雪挑飞的长剑,又想起先前明照霜与明照雪牵着的手,两人这相似的新衣,有些无措,默不作声。 他感觉自己家白菜被猪拱了。 但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被猪拱了,明照雪好像冒犯了他们少宫主,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做。 明照霜皱眉:“七师兄,叫人。” 司沉星越发觉得自己家的白菜岌岌可危,但明照霜发话,他也只能低头。 “......二师兄,幸会。” 明照雪轻轻地笑,眉眼处好似一轮明月:“幸会,方才是我下手重了。” 他这话刚落,就听见翡长秀哀嚎道:“二师兄你也知晓你下手重了,你要不要看看我的且慢,它都快碎了。” 明照雪道:“抱歉。” 他母亲告诉他,想要追女生,不能总躲在人家身后,得向她展现自己的实力。 因此他最近出手都有些频繁,下手也没轻没重的。 明照霜却是冷哼:“还不是你率先对小白动手的,小白若不出手,岂不是还要受你们的欺负。” 翡长秀冲明照霜道:“小十一你闭嘴,你没有心,你就知道偏心他。” 明照霜理直气壮:“我不偏心他难不成我还偏心你?” 翡长秀:“.......” 好有道理,没法反驳。 他迟早要将这偏心东西逐出宗门! 第377章 这还不算挑,那什么才算挑! 明照霜这样偏心他,明照雪自然是感觉到欣喜的。 他朝翡长秀说道:“我会炼器,你若是想,可以将你的剑给我,我帮你修补。” “真的假的?” 翡长秀可没有忘记,明照雪先前可是帮明照霜炼制过神器的人。 这说明他的炼器技术至少达到了天阶上品! 明照雪用魂力召来了且慢,端详片刻:“真的,我炼器技术还不错,不过炼器用的材料可能不容易寻找。” 翡长秀轻叹:“好吧。” 天阶中品的灵器,材料也是个难题。 他还搞不到。 明照霜却分毫不愁:“小白你要什么,我都有,先前大师姐给我留了好多东西。炼器的炼丹的材料一大堆,我也用不着,你找我要就行。” “实在没有的,我们再找。” “好。” 明照雪应下,他对翡长秀说道:“我现在没有灵力,承接不了寂灭之雷,最多将你的剑炼制到天阶上品,你还愿意吗?” 天阶上品灵器,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翡长秀猛点头。 “愿意愿意方才愿意,二师兄你真的太好了,比八师弟不知道好多少倍!我叫他给我养护一下我的灵器,他还四处拿乔说我挑三拣四!” “要不是他炼器技术不到家,我还用的着挑挑拣拣吗!” 翡长秀话未说完,就感觉后背一凉,白虹剑气冰凉,朝着他霍霍而来! 于此同时,秦飞龙怒吼出声:“翡长秀!你在这里说谁坏话呢!你的灵器我给你从玄阶上品养护到地阶下品,你还觉得不够吗!” 这还不算挑,那什么才算挑! 司沉星长剑游动,替翡长秀挡下这一击。 翡长秀跳脚:“你小子不是刚说你要回去修炼吗?!怎么又回来了!” 秦飞龙冷哼一声,没有理他,而是将目光看向了站在明照霜身旁的明照雪。 他没什么好脸色。 这拱白菜的猪又醒来了,还知道改头换面精致打扮来勾引他家十一师妹了。 秦飞龙恶声恶气地对着明照雪道:“你头发怎么变黑了?年纪这么变年轻了?还有衣服怎么回事,也配和我十一师妹穿道侣......” 明照霜打断:“这是我给我们明夜宗挑的宗门服,很合适吧很好看吧。” 风禾:【哎呦你说道侣服就道侣服嘛,我儿子又不会介意。】 明照霜:【你别管。】 风禾:【那你总得告诉我一个当娘的,你对我崽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明照霜嘴硬:【没什么感觉,就是想要占他便宜。】 风禾:【.......咱就是说,你若是喜欢我崽的话,我可以当你助攻的呀。】 她这样一说,明照霜就有些恼道:【不喜欢,你别管我和明照雪,我有自己的节奏明白吗?】 她到是忘记了自己身边还有风禾这个内奸,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只要她和明照雪呆在一块,风禾就会自动弱化自己的存在感。 平时最喜欢插嘴的人,都会乖乖闭嘴。 很奇怪。 虽然风禾不可能害她,但明照霜还是觉得她不怀好意。 而且风禾身份特殊,明照霜总觉得这样无故的告诉她有些不好,就好像是你和你闺蜜说你看上了她儿子。 这真的很有生活了。 风禾撇嘴:【好吧。】 这样看来明照霜真的是纯贪恋她儿子的美色了。 好失落。 于此同时,翡长秀惊呼道:“原来是宗门服啊,那我们的呢,到时候团赛的时候我们就一起穿宗门服上场,那样多帅啊!” 明照霜瞥了眼在旁边波澜不惊的明照雪:“你们没有,就两套。” 翡长秀不可置信:“偌大个明夜宗十三人,你就买了两套?” 明照霜:“不然呢?” 一天到晚就知道问,问的她烦死了。 为了防止翡长秀揪着衣服不放,明照霜主动说道:“小白他觉得他这样帅点,所以就变成现在这样黑发少年模样了。” “你们怎么不去修炼,团赛都要开始了,在这里乱逛什么?” 翡长秀皱眉道:“我们听说上界各宗也会派他们百岁以下的弟子青云楼中演示,我们可以去观看,也可以去比试。” “我们就来瞅瞅上界百岁前的弟子是什么样的,有没有我们厉害。” 明照霜:“那肯定没有我们厉害。” 秦飞龙纳闷:“你怎么知道的?我就是看了器宗与符宗弟子的演示之后,觉得索然无味,还不如自己回去修炼才离开的。” 司沉星瞥他一眼,眼底嫌弃:“他们若是有我们厉害,那些长老也不至于那么抢了。” 说真的,司沉星自诩自己的近千年来日暮苍山天赋最高的修士,但在他们之中,似乎还不够看。 他觉得这届的下界,有点变态。 甚至是他一直嫌他蠢嫌他废嫌他和大小姐不相配的秦飞龙,天赋都远高于他,非寻常上界天骄可比。 翡长秀道:“你不是说要修炼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秦飞龙抿唇,过了许久才说道:“我听见了九师妹的箜篌声。” 九师妹,沈璃浅。 众人吃了一惊。 明照霜迅速反应过来,冲秦飞龙道:“你是说,这次琉璃碧海派出来演示的弟子,是浅浅?” “不只是你九师姐,还是你十师姐哦!” 话落,明照霜耳畔就传了一道如同莺啼的声音。 明照霜转身,恰见得两位少年站在她们不远处,一人浅笑盈盈,亭亭玉立;一人娇俏玲珑,神采飞扬。 正是沈璃浅与沈玉阴。 这两人生得一模一样,看的翡长秀眼花缭乱,他对着二人说道:“你们两人谁是九师妹,谁是十师妹呀,我认不出,我真的认不出。” 沈璃浅朝他轻笑:“我是沈璃浅,你们的九师妹,照霜的九师姐。这位是我的妹妹,沈玉阴,也同样是个乐修。” 沈玉阴靠在沈璃浅的肩头,朝五人笑着点点头:“四位师兄,你们好呀。十一师妹,想不到吧,刚刚分别我们又见面啦,有没有想我。” 明照霜浅笑:“想了想了,最想十师姐了,我和十师姐天下第一好。” 沈玉阴闻言逗她道:“你和我天下第一好,那我姐姐呢?她是天下第二好吗?” 明照霜摇头,看向沈璃浅,后者正朝着她温柔的弯起眼眸,似乎觉得沈玉阴与她争论这些委实太过幼稚。 可明照霜依旧坚定答道:“那不是,我和九师姐天下第一最最好,比你多了两个最。” 沈玉阴闻言气恼,掐了明照霜一把:“好好好,会忽悠我了,白瞎我先前给你那么多东西。” 明照霜浮夸:“疼疼疼疼,十师姐你轻点,我要疼死了。” 沈玉阴没好气:“疼不死你,快说,谁是最最最好的,说不出来还掐你。” “那当然是十.......师尊风禾啊。” 在沈玉阴的期待的目光之下,明照霜话头一转,又遭了她一顿掐。 沈璃浅捂嘴轻笑。 第378章 你是我的道心。 少年们相识之后,便朝着青云楼走去。 明照霜在路上买了两包糖,一包分给了明照雪,剩下一包留下来给明照雪。 别问,问就是他偏心。 明照雪有些无措:“这是什么?” 明照霜:“糖啊,说了给你吃的。” 明照雪:“那你不吃吗?” 明照霜看了眼在青云楼中央比武台上和剑宗弟子比试的程昭阳,淡定地从流曜中拿出一个西瓜。 已经快要入冬,但对于修士而言,水果从来都不是应季之物。 拂霜轻动,西瓜成了几瓣,明照霜分给沈璃浅她们。 “你吃糖,我们吃瓜。” 说完,明照霜拿起一瓣西瓜吃了起来,还向沈璃浅与沈玉阴介绍道:“比武台上的那个化神中期就是咱五师姐哈,人家老牛了,是我们这群下界修士中唯一一个化神中期。” 沈玉阴吃惊:“她是先天金灵根?” 明照霜笑眯眯道:“不仅是先天金灵根哦,还是有先天剑骨的先天金灵根,在这世上,没有人在剑道上的造诣会高于她。” 沈玉阴问道:“那她修的什么道?” 她刚突破到了化神,还不知晓自己该走上哪条道路,因此总格外关注旁人修的道义些。 这个程昭阳同明照霜说过,她笑了笑:“是问剑道,此心问剑,世间长鸣。” “我姐姐她说她想修逍遥道,那你们呢?” 翡长秀:“本心道。” 司沉星:“忠义道。” 秦飞龙没想到两人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说完了,轮到自己,他一脸懵:“我才元婴后期呀,我哪知晓自己要修什么道,不都得化神期才知晓的吗?” 翡长秀道:“你是不是傻,化神期择道显然已经晚了,按照我们这个修炼速度,肯定要早点选择自己修什么道啊。” 秦飞龙:“......我那不是还没想明白吗?又不是没有想过!” 明照霜忽然想起什么,笑了两声:“八师兄,我觉得无情道这个专业很适合你,你要不要修修?” 自从秦飞龙和天道争执吼出那声无情道的时候,明照霜就觉得秦飞龙很有可能就是无情道的好苗子。 毕竟他的后宫,全被她拆了。 不好意思,让秦飞龙找到道侣的事情,她还做不到。 秦飞龙义正言辞地拒绝:“可我一直都想要个香香软软的道侣,我不想孤独一生,也不想杀妻证道,我就想要抱着我香香软软的老婆睡觉。” 虽然近年来他的求偶活动一直夭折,但他始终相信,真爱终会降临。 明照霜闻言,嘴角抽了抽。 她说道:“八师兄,你觉得九师姐成为你的道侣如何?” “但九师妹看不上我啊。” “你觉得五师姐成为你的道侣如何?” “程昭阳,不要不要,这个太强了,打不过打不过。” “你觉得大师姐成为你的道侣如何?” “我去,这个更是强的没边了。” “你觉得三师姐.......” “明照霜我警告你,其他人拿来举例也就算了,谢晏宁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如果要和她结成道侣,我宁愿修无情道!” 他这副模样,让明照霜猝然失笑,她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八师兄,你觉得我成为你的道侣如何。” 明照雪猝然抓紧衣袖,看向秦飞龙,目光中带着些许杀气。 秦飞龙摇头晃脑:“不行不行,照霜妹妹你臭臭硬硬的,一点都不符合我香香软软.......” 他头发被却雪削断了一缕。 紧接着,他们就只能听见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不是,二师兄,你剑下留情!七师兄七师兄,我错了!这不是比武台啊,你们这是要闹哪样,六师兄你停手吧我求求了!” 三人出手,秦飞龙上蹿下跳,抱头痛哭,哪里还来得及对明照霜挑挑拣拣。 最后,明照霜吃完最后一口瓜,苦口婆心地冲秦飞龙说道:“秦师兄,你现在明白了吗,不论是谁,你都不可能与她成为道侣!你就是无情道天选打工人,天生毕业生,你不选无情道都是无情道的损失!” 秦飞龙面容僵硬:“.......咱就是说,这个无情道咱是非修不可吗?” 明照霜摇摇头:“不,我们都不修,就你一个修。” 秦飞龙吐血。 明照霜放出王炸:“秦师兄,你可以这样想。倘若你选择了无情道,那么你退则拥有一个香香软软的老婆,进则得道飞升,什么算怎么划算。” 对哦!他若是没有道侣不就修成了吗! 他若是有道侣他还修什么无情道,他直接弃道重修改换有情道不就行了吗! 秦飞龙这般想着,热血上头:“好!我就选无情道!” 解决秦飞龙,明照霜满意。 她挥挥手,朝着秦飞龙说道:“好了孩子玩去吧,没你什么事了。” 秦飞龙识海里的天道种子还想说什么,就被秦飞龙直接按下去:【你最好给你爹闭嘴,不要拦着你爹修无情道,我十一师妹都说了,我无情道天选之人,谁都阻碍不了!】 天道种子:“......” 到底祂是天道还是明照霜是天道,天选之人是这么用的吗! 明照霜笑问沈玉阴:“我还没有确定自己修什么道,但我家二师兄已经选择了苍生道,那十师姐你呢。” 听到明照霜主动说“我家二师兄”,沈玉阴顿生怪异之感。 她瞥了眼明照霜与明照雪悄咪咪扣上的手,再联想他们两个的名字,总觉得不太妥。 “我还没选呢。” 沈玉阴琢磨道:“我现在都突破化神都大半年了,还没有确定修什么道,真的急死我了,十一你给我推荐推荐呗。” 明照霜道:“其他的我也说不上来,但我觉得,如果要修道,那就一定要和自己的经历息息相关,最看不破的是最该看破的,最容易修炼的是最难修炼的。” “十师姐这个你可以自己琢磨。” 沈玉阴微微颔首,拧起眉宇,看向了沈璃浅。 沈璃浅朝着她轻柔地笑:“玉阴,我所修的逍遥道,是我挣脱命运束缚后的选择,你与我不同,你没有必要选择逍遥道。” 她知晓沈玉阴从小就喜欢学她。 可此时此刻,沈玉阴看着沈璃浅的面容,忽然一拍桌子,恍然大悟:“我知晓我要修什么道了!” 她转头,看向沈璃浅,眼眸生动,笑意不减。 “姐姐,我想明白了,我要修亲情道,或许它并不是大道,但对于我而言——” “你是我的道心。” 第379章 怎么办,不想我吗五师姐输 几人尚在讨论,台上的胜负却已经逐渐明朗。 程昭阳不敌剑宗那位林清和。 她才刚刚突破化神中期,纵然是先天剑骨,但也难以与化神后期的林清和相争相斗,打了两个多时辰,已经显露败相。 明照霜好无奈:“怎么办,不想我家五师姐输,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助我五师姐呢。” 她看向了沈玉阴和沈璃浅,眼中意思不言而喻。 沈玉阴扬眉:“你想让我和姐姐帮她作弊?” 沈璃浅皱眉:“这好像,不合规矩。” 明照霜拍了下沈玉阴的手:“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叫作弊呢?你们不是要在这里展示你们的能力吗?没说不能展示创域呀!” 沈玉阴一想。 好像也是!方才她们分别展示了乐疗和音杀之后,就没有展示了,她们琉璃碧海的独门绝技创域都没有展示出来! 这般想着,沈玉阴不再犹豫,足尖一点,来到了琉璃碧海的展示台前,示意自己的师兄退下。 “玉阴。” 沈璃浅想要阻止,却见得沈玉阴已经斜坐在玉台之上,手扶长箫,腰悬莲荷,一颦一笑,神采飞扬。 而在台下,正在比试的程昭阳与林清和浑身的脸色都随之一变。 程昭阳:不对!我怎么变强了!林清和怎么变菜了! 林清和:不对!我怎么变菜了!程昭阳怎么变强了! 两人心下存疑,频频过招,越发觉得惊讶。 又过片刻,战局颠倒。 两人终究意识到不对劲,忍不住纷纷朝对方开口。 程昭阳:“你别让着我!” 林清和:“你别使诈呀!” 程昭阳:“我没使诈!” 林清和:“我没让你!” 两人短暂交流完,都在对方的神色中看到些许无语之色,一时也无心打斗,细数这奇怪来源,就瞧见了在青云楼台上轻声吹箫的沈玉阴。 沈玉阴朝着程昭阳笑笑:“五师姐你好呀,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琉璃碧海二小姐沈玉阴,你的十师妹。” “这场比试,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说着,指尖轻点,箫声顿出。 程昭阳笑,了然几分,朝着林清和道:“不好意思,我使诈,那你还要打吗?” 既然是她十师妹,那使诈就使诈吧。 反正她刚刚试过了,她是打不过林清和的,可以再试试使诈以后能不能打过。 林清和:“.......” 他长剑一收,笑道:“却之不恭。” 两人再次火拼,金光与火光交织,灵气与灵流共振,剑法绚丽,身法轻绝,看的台下数人皆是心潮澎湃, 摇旗呐喊。 明照霜忍不住道:“剑宗虽然做人不咋地,但实力确实没话说。” 沈璃浅浅笑:“林清和明知五师姐有人相助,却仍与她相斗,为人也是可以的。” 这倒是。 明照霜正想着,忽然就发现林清和没什么意见,在蓬莱仙岛展示台上的那名少年却已经按捺不住了。 “沈玉阴,你平时吵吵我们炼丹也就算了,现在人家比武你也要横插一手,你要不要脸!” 那少年容貌艳丽,唇红齿白,眼角上扬轻挑,瞧着倒是有几分熟悉。 明照霜微微拧眉。 沈璃浅介绍道:“此人名唤唐初御,是青鸟宫宫主的儿子,先天土灵根,已经三百余岁,是炼虚中期的修为了。” 翡长秀道:“不是......三百余岁?这次演示的不都是不满百岁的修士吗?” 三百岁年龄差那么大,有什么好演示的。 沈璃浅笑笑,眉眼舒展:“大抵是因为我与玉阴要出场,两个先天灵根,他们蓬莱仙岛不想丢面子吧。” 明照霜眉宇轻皱:“那日暮苍山有没有先天灵根助阵?” 沈璃浅摇摇头:“先天灵根岂是那么好见到的,日暮苍山这回派出的两个弟子,都只是极品灵根。” “但天赋不错,在百岁前就已经是化神中期的修为了。” 明照霜心知这点,她瞧了眼日暮苍山的展台,上面的弟子还在绘制着符箓,只不过看的人寥寥,也大多都是符修。 她叹了口气,重新将目光看向比武台。 沈玉阴听见唐初御这句话,眉眼一挑,带着几分不悦道:“我几时插手了?我只是在展示我们琉璃碧海的创域而已,不会是你们蓬莱仙岛没有什么技艺可以展示吧。” 唐初御怒道:“我是丹修,和你们乐修又不尽相同,如何能比。” 沈玉阴翻了个白眼:“那你放什么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本小姐可懒得管你。” 唐初御咬咬牙:“还不是你日前演示,惊扰心境,害的我们练不出丹药,这展示台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平时惊扰我们也就算了,就连剑修的场地你都要惊扰?” 沈玉阴:“......你被我影响不是你自己心境不坚定吗?” 她都没有认真吹。 这唐初御好歹是个炼虚中期,能被他一个化神初期影响到哪里去。 分明就是故意找她们蓬莱仙岛的麻烦! 林清和也打圆场道:“唐师兄,程师妹的修为本就比我低,受人帮助也无妨.......” 他话说到一半,一瓶丹药就落在了他掌心。 唐初御道:“我就是看不得他们琉璃碧海仗势欺人,林师弟,这瓶丹药是我刚刚炼制出来的,能够短暂地增强人的功力,你若是有心,就吞了它。” “以免被某些小人占了便宜。” 林清和:“???” 神仙打架,凡人受福,他就这样白白得了一瓶丹药。 林清和觉得这样胜之不武,刚想要拒绝,就听见台上的沈玉阴冷笑一声:“吞就吞,姑奶奶会怕你,我倒要看看,是我五师姐厉害,还是你林师弟厉害。” “都三百岁的人了,还有脸来参加这次展示,参加也就参加了,结果到现在还只是个炼虚中期。” 沈玉阴唾了口:“真废。” 唐初御猛地拍丹鼎一巴掌:“沈玉阴,你什么意思?你现在不过是个化神初期,哪里敢来我面前放肆的!” 沈玉阴状若不经意地问旁边的师兄:“哎,你们知晓他什么时候才成为化神的吗?” “好像是三十六岁。” 沈玉阴长箫一指,哈哈大笑:“听见没,谁这么废啊三十六岁才化神,本小姐我呀今年才十六。” 沈玉阴的师兄也很配合:“大家都是先天灵根,为什么二小姐强的那么突出。” 唐初御被沈玉阴这样嘲讽,顿时脸色青白交加,怒气冲冲地朝林清和道:“看什么,丹药都给你了,你难不成还打不过一个化神中期的废物吗?!” 林清和犹豫:“这.......” 这丹药要不还你? 程昭阳见两人吵架,唇角轻勾,朝林青和道:“林师兄,吞了吧,光明正大的同我比一场。” 她扬起头:“不过这回,我可不会让我十师妹输。” 她要动真格了。 林青和见此也不再犹豫,吞了丹药:“程师妹,赐教。” “赐教。” 第380章 羲和经天:江河行地! 明照霜有些奇怪:“他们两个怎么就这么简单的吵起来了?” 怎么看着这唐初御好像是有点大病的样子。 沈璃浅解释道:“你还记得三个月前的幽都山一事吗?我们拿着那些证据,一路巡查到了蓬莱仙岛,但蓬莱仙岛拒不承认,现在琉璃碧海和蓬莱仙岛都在僵持。” “唐初御不是因为玉阴打扰到他炼丹而发难,而是因为此事。” 原来如此。 明照霜的脸色冷了半分:“看来此事定于蓬莱仙岛有关了。” 沈璃浅叹了口气:“能够做到胚胎体外结合的,也就只有蓬莱仙岛,丹宗还不够格。我们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但琉璃碧海与蓬莱仙岛向来毫不相干,地位相等,他们若是不配合,琉璃碧海也没有任何办法。” 沈璃浅凑上前摸了摸明照霜的脸,目露忧色:“我听玉阴说你先前在幽都山吃了好大的苦,整个人都血肉模糊,好歹是活了下来,日后就不要冒这样大的险了。” “元婴期与炼虚期之间的沟壑,不是那么好填平的。” 沈璃浅真的不敢想,若是护难长煞阵没有破,明照霜到底会被捶打成什么样。 明照霜笑着蹭了蹭沈璃浅:“哎呀,这不都过去了嘛。更何况若不是生死与共过,我和十师姐之间的关系还到不了那种地步。” 沈璃浅没好气:“你再这样无所谓,我真要生气了。” “别气别气,我知错了。” 明照霜赶忙转移话题:“那九师姐在上界,知不知晓谢晏宁的近况啊。她是我们老三。照你们说你们都在展示先天灵根,她个先天火灵根怎么不在?” 沈璃浅犹豫:“她都两百多岁了,不符合要求。” 明照霜疑惑:“那那个个唐初御不也三百多岁不符合要求吗?” 沈璃浅见瞒不过她,抿了抿唇:“她好像犯了什么大错,去岁回到剑宗之后,被剑宗追杀,后来逃到了剑冢,得长鸣剑相护,适才逃过一劫。” 明照霜愣住,又听见沈璃浅絮絮叨叨地说道:“长鸣剑为了护着她,摧毁了当初剑冢的阵法,现在剑宗的人想要去剑宗去不了,谢晏宁想要出剑宗也出不去。” “日暮苍山的人来了之后说,现在那个阵眼完全由长鸣镇守,长鸣不毁,剑冢不开,谢晏宁出不来,他们进不去。” 风禾也补充道:【长鸣宝宝是扶桑的骨头所制,这世上没有人能够摧毁它,谢晏宁应该是没啥事的。】 听到这,明照霜松了口气。 还好有长鸣。 她道:“没事,我们日后能够将三师姐接回来,剑宗不要她,我们明夜宗要她。” 这般想着,明照霜又看向了战局,发现在林清和吃下丹药之后,程昭阳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明照霜一抛拂霜:“五师姐,别忘了你的剑。” 沈璃浅点点头:“嗯。” 明照霜笑:“浅浅,虽然我有很多朋友,但你始终是我最好的朋友。” 沈璃浅抬头,温柔的眼眸中闪现过些许动容的神色,如同流水般盈盈流淌,缓缓倒映。 明照霜知晓她的顾虑。 她怕日后她认识更多的人,就忘记了她这个最初最好的朋友。 但明照霜永远都会在心底给沈璃浅留一席之地。 直到: 【不是,浅浅是你最好的朋友,那本座是什么?本座从你穿来就陪着你了!本座是小丑吗!】 明照霜:【你不是我朋友。】 【你个负心娘!你不仅辜负了我儿子,你还辜负了我!!我居然连个朋友都算不上!】 风禾咆哮:【我不管了,在你心里,我一定得排第一!排第一!!】 明照霜失笑。 她慢悠悠地答道:【师尊呐,你是长辈,争什么?更何况你肯定也有最好的朋友,我就不去挤那个位置了。】 风禾一顿,倒是没说话。 她当然有最好的朋友,但现在已经魂飞魄散了,而她却还要背负着她的遗愿,活在这人世间。 过了许久:【卫铄也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明照霜笑了笑:“不说了,看戏吧。” 台下,程昭阳也已经和林清和过了百招。 程昭阳有沈玉阴的创域加持,可林清和也有着唐初御的丹药增益,虽然没有程昭阳所受到的加成大,但他本来就比程昭阳要强势。 他是化神后期,而程昭阳突破化神中期不过三日。 而且火克金。 虽然程昭阳是先天灵根,不怎么受到属性克制的影响,但她平时的灵根压制效果也打不出手。 程昭阳似乎被林清和打的节节败退。 可她眉眼却依旧坚毅沉稳,根本就不受影响。 手中的拂霜从未退过。 林清和已经惊讶到了极点:“不对,你绝对不是寻常的先天灵根,你的体质有问题!” 如果只是寻常先天灵根,那也只是修炼速度快,若是剑招想要领悟到这种地步,必须要日积月累的练习。 他今年快百岁了,都没有程昭阳领悟剑意领悟的深。 程昭阳若不是天生慧心,就是先天剑骨,否则她就算日夜苦练,也不可能领悟的这么深! “可能吧,我自小就离不开剑。” 程昭阳微微仰头,一剑落下:“一剑霜寒!” 她那剑意凌厉,令林清和后退数步,他握着自己掌中的长剑,觉得自己手臂都有些发麻。 而沈玉阴的箫声还在继续! 林清和的神情凝重起来。 他方才吞了丹药,但这种丹药通常都是有时限的,一旦时限超过,他别说和程昭阳打了,就算是和程昭阳一战的机会都没有。 但他可是剑宗百年来天赋最高的人,怎么可能输给下界修士。 所以此战,他必须要胜! 林清和咬牙,不再犹豫,速战速决,手指轻诀,在长剑上勾勒出道道灵纹。 最后,剑气挥出,凛然至极。 “火炎长空诀!” 烈火灼烧,灵流冲袭,程昭阳长发在空中飘舞,灵力也在指尖滋长。 “我说过,我可不会让我的十师妹输。” 她轻笑。 周身灵力在不断地翻涌,而她的眼眸却逐渐染上了泛金的色彩,在逐渐没落的暮色之下,显得格外夺目耀眼。 倒映出一眸金辉,满眼山河。 “羲和经天:江河行地!” 刹那间—— 金光遍撒,朝阳涌入照天,霞云万丈,长剑勘破万法。 数不胜数的金流从林清和周遭涌来,如同河流般环绕其间,林清和似乎能够看到一轮浑圆的朝阳朝着他缓缓升起,带着逼仄与强势,带着蓬勃与生机,朝着他缓缓的照射开来。 他感到了畏惧。 而程昭阳的剑,已经到了他的颈间。 “承让。” 第381章 原来是阿嵬啊 剑宗的弟子,输给了下界的弟子。 这简直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却又令人感到理所当然,程昭阳那最后的一剑,就好像是一轮朝阳般在他们眼前升起,照耀万物,睥睨万物。 令他们想要俯首称臣。 林清和错愕之后,又璀然一笑,朝程昭阳拱手:“我输了。” 他回的淡然,但他身侧的唐初御却急得跳脚:“你怎么可能输给她!你可是剑宗子弟,她还不知晓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出来了的!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看她有几分姿色故意输给她的是不是!” 林清和转头,将手中剩下的丹药都还给了唐初御:“唐兄,她很强,我没有让她半分。” “怎么可能!她一个下界修士,怎么可能打得过你!” 林清和皱了皱眉:“唐兄,不能因为输不起,就对对手妄加揣测吧。” 唐初御见此,又气又恼,朝林清和道:“还不是你废物!” 林清和:“......” 要不我的剑给你,你来? 程昭阳收剑。 她瞥了眼唐初御,朝林清和道:“输给我,不丢人。” 林清和闻言,哈哈笑了两声:“程师妹如此厉害,输给你怎么会丢人呢,只是不知程师妹的剑招,是从何处得的?” 先前的一剑霜寒也就算了,虽然厉害,能够感觉到程昭阳还是与它隔了一层,没有彻底领悟。 后面的羲和经天,却是令他惊讶至极。 只有自创的剑招才能够融合到这种地步,可这剑招如此强势,程昭阳这般年轻,根本就不可能创造出如此高绝的剑招。 可程昭阳眉宇轻敛:“自创的,雕虫小技罢了。” 果真是自创的。 此人绝对不止是个先天金灵根。 林清和想着,又问道:“听闻程师妹意属我们剑宗?” 程昭阳将拂霜还给明照霜。 她回道:“嗯。” 林清和笑了笑:“那我就在剑宗,恭迎程师妹的到来了。” “好。” 程昭阳见明照霜向她挥手,朝林清和颔首道:“我师妹还在等我,恕不奉陪。” 她刚回来,想对明照霜说两句话,就见明照霜手腕处灵光闪烁,那只由龙角制成的神器霍然剧烈颤动了起来。 这是作甚? 明照霜微微皱眉,轻泄灵流,那件暴动的东西就从流曜出来。 是玄武鳞。 明照霜皱眉。 她正想着是不是玄武的主人出场之时,就瞧见玄武鳞猛地从她面前飞出,如同流星般划过她的眼眸,飞向了一旁兽宗的展示台上。 不等他人反应,明照霜御剑拂霜,径直朝着玄武鳞离开的方向驰去。 “我有事,你们先吃!” 这次上界展示,三大地域与剑宗都派来了人,兽宗自然也派来了人,玄武口中的主人说不定就是兽宗的人。 只有兽宗有那样的底蕴! 而等到明照霜赶来御兽场的时候,瞳眸却猝然张开,看着御兽场中骑在赤红豹子上摇摇晃晃的少年,下意识地就开口。 “小阿嵬!” 兽宗派来的人,居然会是阿嵬。 熟悉的声音传来,阿嵬猝然抬头,纯真可爱的面容出现在了明照霜的面前,先前恹恹的模样 一扫而空。 那双眼睛如同乌黑的葡萄般清亮明媚。 她侧着头,朝着明照霜笑了起来,认认真真地回答道:“明师姐,是阿嵬。” 而她座下,正是孟极红红。 她朝着明照霜点头致意:“又见面了。” 明照霜道:“你们过得怎么样?” 红红看了眼阿嵬,微微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意思显而易见。 过得不好。 这里是青云城,处处都是留影石,红红也没有办法说出具体的事情。 明照霜叹气,又看向了阿嵬。 玄武鳞在阿嵬的身侧环绕,蹭了蹭脸颊,惹得阿嵬皱了皱眉,不高兴地挥开:“好痒,别挠我。” 玄武鳞:“o(╥﹏╥)o” 它继续蹭着阿嵬的脸。 明照霜疾驰而下,抱着阿嵬就是好一阵贴贴,最后才将她放下来道:“原来是阿嵬啊,来,先让师姐亲亲。” 阿嵬指了指着玄武鳞:“明师姐,这个好痒。” 明照霜将玄武鳞一把挥开。 她不高兴:“什么东西也配阻挡在我和小师妹的面前,不要命啦。” 两年未见,阿嵬长高了不少,只是那张脸上的婴儿肥还未褪去,还是肉乎乎的,看的明照霜一阵心痒难耐。 红红仰头,微微皱眉:“这是......玄武鳞?” 明照霜颔首:“幽都山的那只玄武给我的,说是遇见她的主人就将玄武鳞给她,但看这玄武鳞的模样,都不需要我给,人家就往阿嵬身上贴了。” 话说到这,明照霜忽然眉头一皱。 “阿嵬在兽宗的时候去过幽都山?” 阿嵬是那只玄武的主人? 幽都山有过步承乐的痕迹,而步承乐是兽宗的人,所以阿嵬是在兽宗的时候被人带去幽都山,和玄武结下主仆契约的吗? 谁知,红红摇摇头:“阿嵬从未去过幽都山,也从未和玄武接触过。” 明照霜疑惑:“那玄武还说她在等她的主人,阿嵬既然不认识她,那如何会是她的主人?” 若阿嵬不是玄武的主人,那为什么玄武鳞会绕着阿嵬打转。 这也太奇怪了。 风禾也感到奇怪:【我先前接触那只玄武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主了,阿嵬那个时候还没有出生,怎么可能是她的主人?】 明照霜:【难道是前世今生?】 风禾无语:【宿主,说了少看点小说。我前世不知道与多少灵兽结下了契约,现在你看看还有一个跟着我吗?】 【死了就是死了,只要你死的够透,那么这些契约就全都不会存在的。】 那阿嵬不可能是那只玄武的主人。 风禾皱眉:【你凑过去看看,我瞧瞧阿嵬是不是真的玄武主人。】 明照霜看着怀里的阿嵬:【这凑的还不够近?】 风禾:【我要搜魂,你觉得这个距离够吗?】 明照霜没多问,将额头贴在了阿嵬的额头之上。 风禾的魂力泛着淡绿,萦绕在了明照霜与阿嵬之间,带来淡淡地清凉之感。 过了许久。 明照霜才听清风禾的一声长叹:【太奇怪了,阿嵬确实和这只玄武结下了十万年之久的主仆契约,可阿嵬的记忆之中,从未有过玄武的痕迹。】 风禾卸了灵力。 【算了,多出一只渡劫后期的灵兽,也不算坏事,咱就当阿嵬走了运吧。】 第382章 兽宗不会限制你吗 既然如此,明照霜也不再多想。 她向阿嵬讲述了明夜宗的事情,阿嵬没有犹豫就点头加入,成为了他们明夜宗的小师妹。 明照霜说完这些,想带阿嵬过去她们吃瓜的地方去见见其他师兄妹,毕竟御兽场距离其他展示的地方比较远,只是不知晓阿嵬能不能走。 阿嵬乖乖点头。 明照霜问:“兽宗不会限制你吗?” 阿嵬咬着唇,无辜的杏眼中透出些许痛苦之色。 她说道:“师尊他在我身上下了限制,我只要不出格,就不会有事。” “什么限制?” 明照霜紧紧抓住阿嵬的手臂,下意识问道。 她就说兽宗怎么会将阿嵬刚刚驯化两年就放出来展示御兽术,原来是因为用了歪门邪道的方式将阿嵬控制了起来。 阿嵬摇摇头。 “明师姐,我不知道。” 她好痛苦,但她不知道,她只要没按照师尊的说法来虐待那些灵兽,师尊就会选择用虐待灵兽的方式虐待她。 她在兽宗每天都好痛苦。 她不想待在兽宗,她不要在兽宗当所谓的小公主。 她想回百兽洞,想回傲天宗。 想去明夜宗。 明照霜见她那模样,就心知她口中的限制并非是寻常的限制,否则成年后的阿嵬也不至于将整个兽宗都给覆灭了。 兽宗定然有她不知晓的恶心之处。 风禾叹道:【上万年前兽宗就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直到现在,它也不是个好东西。】 明照霜闻言不由问道:【上万年前你那么牛,怎么没有将兽宗倾覆。】 风禾带着几分无奈:【人是永远无法对动物感同身受的,尤其是在涉及到了自己的利益之时。兽宗的驯兽方法虽然极端,但见效却是极快。】 【我当时虽然反对兽宗,也曾斩杀过兽宗不少人,但若要我当真插手兽宗的什么事务,却是完全没有理由,甚至连一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都说不上。】 兽宗虐待的是灵兽。 她又不是这些灵兽的主人,怎么可能管的到这些灵兽身上去,人们也不会觉得虐待灵兽有错。 更何况兽宗给出的理由是驯化手段。 她只有观点。 却没有理由主动对兽宗出手。 明照霜叹了口气:“罢了,小师妹,我带你去瞧瞧其他师兄师姐。” “好,明师姐。” “叫十一师姐,我排行十一。” “十一师姐。” 明照霜应了声,她转手就将先前给明照雪买的糖送给了阿嵬:“来,十一师姐给你吃糖。” 别问她为什么要转二手。 因为她偏心。 阿嵬长得就跟个软乎乎的似的,她瞧见了就想贴上去,什么道德廉耻男人女人的她全忘完了。 她只知道,她最喜欢小师妹了! 拂霜轻驰,孟极飞跃。 明照霜带着阿嵬,笑盈盈地将她介绍给程昭阳等人,一片欢乐。 这还是她们明夜宗聚得最全的一次。 明照霜:“十师姐呢?” 沈璃浅指了指比武台上的两人。 她很是无奈:“还在和唐初御对骂,也不知晓哪里来的那么大脾气。” 明照霜瞥了眼唐初御,越发觉得有些他的眉眼有些熟悉。 像是......谈朱。 虽然两人的气质截然不同,但唐初御那双上挑的桃花眼,就是像极了谈朱。 而且当初幽都山的事情,谈朱知晓的东西,很多。 这很奇怪。 见沈玉阴骂过了瘾,明照霜赶紧将她召来。 “十师姐,别骂了,我给你带了个小师妹过来。” “小师妹?” 沈玉阴眼神一亮,最后再看了眼唐初御一眼:“龟孙,我告诉你,你们蓬莱仙岛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是招不到厉害的弟子了还是找不到绝世的高手了要这样欺压凡人女子,忒不要脸!” 说完,她也不管脸色难看的唐初御,提着裙摆就回到了原位。 一瞧见粉雕玉琢唇红齿白的阿嵬,无须明照霜说出口,她就立刻抱着阿嵬猛亲了几口,如同在吸猫般疯狂。 “这就是小师妹吧,长得真的太可爱了,师姐我太喜欢了。” 明照霜:“.......” 阿嵬有些无措,却是乖巧的对沈玉阴道:“十师姐,我是阿嵬,你的小师妹。” “阿嵬?”沈玉阴有些发懵:“我的娘哎你就是兽宗那个小公主阿嵬,先天御兽通灵圣体,上来就有十几只天阶灵兽的怪物?!” 阿嵬弱弱道:“大概是吧。” “哇,我们明夜宗真的全是变态呀!” 沈玉阴看向了明照雪,因为这里都是留影石的问题,她也没有仔细过问他到底是不是龙族的那位渡仙。 而他也一直都像个普通凡人,好像没有什么不同。 但现在看,她信了七八分! 沈玉阴想着,突然听见明照霜道:“十师姐,你有没有觉得,唐初御很熟悉?” 沈玉阴冷笑出声:“熟悉个毛,要不是因为这里是青云楼不能打架,老娘非要将他吊起来打不可!不干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幽都山那些人族妇女定有他们蓬莱仙岛的手笔!” 她说着,大口咬了块西瓜。 还是觉得很生气。 过了许久,沈玉阴忽然拍了下桌子:“.......不对,这小子长得,很不对劲儿!” 明照霜以为她反应过来。 沈玉阴睁着眼睛,非常认真的对明照霜说道:“不对呀,狗不长这样!” 明照霜:“......” 她揉揉额,有些头痛:“你不觉得,他和四师姐长得很像吗?” “就他?不像!” 沈玉阴数着手指:“我四师姐人美心善哪哪都好看,他人模狗样哪哪都不行,怎么配和我四师姐争锋。” 好吧。 明照霜叹息,心知在沈玉阴口中是问不出来什么的。 她看向秦飞龙。 秦飞龙:“那个,我脸盲,就记得谈朱长得好看,具体长什么模样我也忘记了。” 风禾:【霜宝宝你为什么老是忽略我!我也同时见过他们两个!他们两个就是像!很像!】 明照霜:【没忽略你,只是把你当系统当习惯了。】 不过有了风禾这句话,她也留了个心眼。 谈朱许是与蓬莱仙岛有关系。 不过这些都是些糟心事,明照霜揉揉眉宇,叹了口气,眼前却浮现了一块西瓜。 明照雪给的。 他方才也吃了西瓜,唇角还有西瓜汁水,红艳艳的。 看着有些诱人。 但他的眼神却是不含情欲,淡漠寡然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纯净懵懂。 明照霜给他递了块帕子:“怎么连西瓜都不会吃,擦擦擦擦。” “嗯,第一次吃。” 明照雪冰凉的指尖触过明照霜的手背。 明照霜一抖。 第383章 龙域中的那些龙,都不是真正的龙族吧。 明照雪不是青云塔幻境筛选出来的人,没有住的地方。 明照霜让他睡他房里。 明照雪:“不合适。” 明照霜:“没事,我修炼,用不着床。你在我旁边看着,还能指导我修炼的错处。” 明照雪犹豫片刻:“好。” 明照霜确实是为了修炼。 她所在的房间对标的是长老规格,期间的灵气浓郁度甚至可以日暮苍山相比,这种环境天生就是用来修炼的。 她在修炼,明照雪也没有闲着,借了明照霜的灵力,指尖灵流溢出,在炼制且慢。 他没有铁锤,用的手。 明照霜目瞪口呆:“铁砂掌?” 明照雪失笑:“神族的血肉是这世上最坚硬的东西。我还不算是纯种的神族,若是我父亲,他的骨骼会更为强势一点。” 明照霜皱眉。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按照神族这样外挂中的外挂的设定,龙域之中的龙族也当像明照雪般是炼器的能手。 明照霜道:“那为什么龙域之中神骨居多,神器很少。” 明照雪默了片刻:“大抵是因为,自龙凤大战之后,消亡的不仅是凤族,还有龙族。而龙域中的那些龙,都不是真正的龙族吧。” 真正的龙族,说到底目前还活着的,只有他和冥烛两人罢了。 两人说完,不再多言。 且慢和山河不同,原材料不是明照雪的骨头,没有他的意志,因此明照雪炼制的时间要漫长的多。 指尖借来的灵力用完之后,他瞧了眼还在修炼的明照霜,不忍打扰,就径直躺在了床上。 不多时,就睡着了。 他还保留着先前作为龙时睡觉的习惯,喜欢蜷缩着,如同在母亲的子宫之中,乖巧至极。 风禾:【霜霜!我儿子没盖被子,快给他盖个被子!】 明照霜张开眼。 她没多说什么,径直走过去,给明照雪盖上了锦被。 洁白的手指轻动,她看着明照雪那安宁至极的睡颜,估摸着天是不是快要亮了。 但她好困。 明照霜犹豫片刻,爬上了床榻,对着明照雪,合上了眼眸。 小白,好温暖。 明照霜好像又做了个梦。 明照雪将她抱在怀里,雪白的发丝低垂,亲吻她,侵占她。 他抚摸着她的腰。 那双清冷浅淡的眼眸在望着她的时候,染上了浓浓的情欲,如同是这世上最深沉的潭水,要将她拉入与他缠绵的欲海之中。 明照霜轻吟出声。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整个身体就好像被烈火炙烤,却越发渴望着离明照雪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她主动吻上了明照雪的唇。 明照雪的龙尾缠绕着她的大腿,上面坚硬的鳞片磨蹭出一弧嫣红,向她传来求欢的讯息。 腹部抵着热铁。 他在那里磨蹭,却又不敢逾越分毫。 明照雪在她耳畔低低喘息。 他像是隐忍到了极点,眼睛都泛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向她卖可怜:“霜霜,我好难受。” 明照雪难受,明照霜也难受。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她不知晓如何处置,只能伸出双臂勾着明照雪的脖颈,仰头亲吻他的唇齿。 明照雪的手不自觉地向上。 还未触及那片柔软,就被明照霜抓住了手,在薄薄的衣料之中,她的手和他的手缓缓相缠。 明照雪还在抵着她。 如同刀枪刺入皮肉,渴望撒下涔涔热血。 却又就此止步。 明照霜看着他茫然又无措的模样,手指轻碾,引导着他去探寻那片绵软的白雪。 “明照雪。” 她轻唤他的名字,带着沙哑与蛊惑:“求我,我让你舒服。” 没有任何犹豫:“霜霜,求你。” 明照雪轻咬明照霜的锁骨,带着湿滑与柔软,再次向她乞求:“霜霜,求你了,好不好。” 明照雪被推倒。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明照霜的吻就已经落在了唇边。 她坐在了明照雪的腰间。 明照霜手指轻勾着明照雪的衣带,隔着布料都能够感受到明照雪的温度。 她吻着明照雪,落下温热的气息。 “好。” - 一夜欢愉。 明照霜醒来的时候,眼前浮现的还是明照雪那张无措的眼眸,明照霜轻哼,头埋在了他的胸膛之中。 “让我靠靠。” “嗯。” 明照雪不敢动。 过了许久,明照霜困意才逐渐消退。 与之袭来的,是下腹传来的轻微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中落下来般。 不对....... 她好像真把明照雪给上了! 明照霜一骨碌从明照雪怀中爬起,目光惊愕地看了眼黑发金眸,少年模样的明照雪之后,猛地拍拍胸脯,长舒一口气。 还好,不是成年版。 没上。 真的只是梦。 而且现在的自己也是少年版,不是梦境里的成年版,她还没有玷污明照雪的清白。 明照雪茫然的声音响在他的耳畔:“我不知晓为什么会和你睡在一块,抱歉。” 明照霜:“没事没事。” 她自己躺上去的当然没事。 明照霜垂眸看向了自己的双腿,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自己醒来的时候为什么会疼痛。 来月经了。 明照霜抓了把头发,有些烦闷。 她魂兮归来的时候这具身体才十二岁,太久没来过月经她都以为女修是不会来这种东西的,现在看来该来的东西还是得来。 明照雪道:“我刚醒来,你身上就有血了。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你要我把打伤你的人给杀了吗?” “啊?” 明照霜微愣。 在明照雪认真慎重还带点生气的目光之中,她确信,这家伙是当真不知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帮她把人给杀了。 好好笑。 明照霜轻咳了声:“没人伤我,这不是伤。” 明照雪不解:“那你为什么会流血?” 明照霜表情淡淡:“这个啊,就是因为我来月经了,身体发育的正常现象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比起来月经,她更不敢面对的是她昨天做的那个梦。 明照雪很懵懂:“月经是什么?” 明照霜打了个哈欠:“月经是女性生理上的循环周期,是伴随卵巢周期性变化而出现的子宫内膜周期性脱落及出血的现象,是生殖系统成熟的标志之一。” 风禾:【你和我儿子说这个,真的好吗?】 明照霜:【正常生理现象而已,有什么不好说的,你儿子不知道,告诉他就行了,没必要遮遮掩掩。】 风禾:【.......你不会感到羞耻?】 这话她都有点说不出口。 明照霜笑了笑,眉眼慵懒似画:【不会,我很爱我的身体,我并不觉得自己身体的变化有什么说不出口。】 明照雪还是没听懂。 明照霜说的这个,有点超出他能够理解的范围了。 但他又怕明照霜烦,换个方式问:“那你这样,会痛吗?” “还行,我不是很痛,忍忍就好。有些女孩子却会痛的厉害,甚至很有可能痛的连床都下不了。” 明照霜给沈璃浅发了道传讯符,让她给她带点月事带过来。 明照雪忽然道:“那你们女生,好痛苦。” 明照霜仰头,眼底星光闪烁,浅浅而笑:“所以要尊重和保护好她们啊。” 明照雪点点头。 第384章 十一,她们修为比你低,那我呢 明照霜说了不会给六重天修士机会就绝对不会。 她向司乘使了点手段。 之后她们团赛遇见的修士,基本上都是先前让他们金丹期修士出局的六重天修士。 率先贴上张哑声符。 避免到时候他们承受不了废弃筋脉的痛苦而率先投降。 拂霜轻挑,血色洒空。 明照霜踩着先前那个朝他大放厥词的六重天修士,看着他只能在自己的哑声符下发出呜咽至极的声音。 他在那哭。 明照霜却在那笑:“我可没把你杀了哦,只是废个经脉而已。” 六重天修士:“.......呜呜呜......呜.......” 毒妇,你个毒妇! 何其歹毒!废了他经脉比杀了他还要歹毒! 明照霜一脚将六重天修士踹下比武台,于此同时裁判也赶紧结束了这场对六重天修士的酷刑。 “一重天,高维岳等人,胜。” 这届弟子,怎么杀气这么重啊。 这六重天修士是哪里招到他们还是惹到他们,比赛的时候狂揍也就算了,居然还将他们的经脉给废除了! 这可不是上界,废除经脉能够用各种手段弥补,在下界经脉废除,就是相当于一个废人。 剑宗长老有些难评:“不是,这样合适吗?比武点到即止就行了,他们这样对待其他弱者,丝毫怜悯之心都没有。” 日暮苍山长老:“他们没有点到即止吗?又没杀了那群六重天修士,废个经脉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器宗长老虾仁猪心:“又不是你的弟子,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剑宗长老:“......” 他狠狠一甩袖:“你们有什么好得意的,我爱徒程昭阳都化神中期了,不比你们强!” 不巧,第二场就是程昭阳。 后者金流遍地灵光环绕,仅仅一个术法就将那些六重天修士给彻底的牵制住。 然后磨刀霍霍,还不等这些六重天弟子反应,就直接将他们经脉挑断,下手之利索,叫人胆颤心惊。 六重天修士甚至都没来得及认输。 程昭阳收剑,看着倒在地面上的六重天修士,眉宇轻扬,唇角一勾:“不是说修仙界弱肉强食吗?那么我今日就告诉你,谁弱,谁强,谁天生就活该。” 老实说,程昭阳很帅。 但剑宗长老感觉他的脸有些疼。 器宗长老:“现在是你的弟子了,你该管了,剑宗长老。” 剑宗长老还在强撑:“我爱徒又没说错,那人都欺负到她头上了,她不回击那岂不是软骨头。” - 团赛本该历时两月乃至更久。 但在明照霜等人实力太强,团赛不过是经历了不到一月的时间,根本没有任何看头可言。 在秦飞龙的幸运小爪子下,明照霜等人总算是没有再抽到自己人,他们一路杀到了决赛,适才遇见了程昭阳。 和她们四人轻狂各自为王不同,程昭阳那队纯靠她一枝独秀。 程昭阳是化神中期。 他们先前四个人才能够压制住一个程昭阳,高维岳与岁峥嵘两人,是绝对不可能打得过三重天其他五人的。 可那又如何,这团赛的桂冠,她们一重天要定了! 比武台上,少年齐齐拱手,互报姓名;比武台下,观众齐齐欢呼,共同呐喊。 开打! 霎时间剑法变幻,灵气纵横。 程昭阳等人以她为中心,朝着他们主动攻击而来,而翡长秀与明沉星默契至极,两人携手共同限制程昭阳。 明照霜拂霜与山河齐出,剑招与符箓共舞,术法绚丽得叫人移不开眼。 可对于程昭阳而言,只是花架子。 化神中期与元婴后期之间的沟壑太过明显,尤其还是程昭阳这本就远超一般人的化神中期,几乎只需要她一剑抛出,明照霜的剑招,符箓,阵法统统都会化作虚无。 他们都了解彼此的剑招。 几乎所有的剑法,明照霜都没有保留,分享了出去,以至于她们的剑招在程昭阳面前犹如赤裸,几乎不需要费上什么心思就能够勘破。 当然,程昭阳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对明照霜等人造不成极大的威胁,剑招被他们一次次拆卸。 明照霜皱眉。 昔日她和秦飞龙尚且能够能够仗着程昭阳孤立无援将阵法画完,但现在程昭阳的队友却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阵法无处下手。 明照霜沉吟,手中符箓勾勒着繁复的阵文,拂霜脱手,两叠符箓就到了指尖。 符箓轻撒,填充着整个比武台。 符宗长老惊叹道:“不是,她她这是......她早就备好了符箓,要用符箓提前完成这个阵法!” 这居然是化阵为符! 化阵为符说得简单,可但凡是符术师都知晓,符箓和阵法是个两模两样的东西,所绘制的方法完全不同,想要将它们两个融会贯通绝对是极为困难的事情。 在上界,也只有天阶符箓师能做到这个地步。 明照霜才多大,就能够做到化阵为符,简直可以说是不可思议! 可他不知,明照霜十三岁就能够将化阵为符简单的勾勒出来,现在她已经快要及笄,想要快速铺平这个比武台还不简单。 最后,明照霜轻点山河,一笔落,阵法生。 程昭阳知晓她要做些什么,却只是勾唇轻笑,没有阻止。 直到明照霜的符箓逐渐汇聚成纹,只差最后一笔就可以完成的时候。 程昭阳身后的两名女性修士忽然掌心结印,长剑如同游龙般掠过明照霜所平铺的那些阵法,指尖结印,眉心点水。 “怒涛拍岸!” 无尽的水流从她们身侧环绕,顺着雪亮的长剑一路扑腾,犹如愤怒至极的波涛般朝着明照霜所绘制的符箓所侵袭而来。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他们的注意力都在程昭阳身上,全然没有注意到程昭阳为了克制明照霜与秦飞龙二人,特地选了水灵根的队友。 她的队友甚至还能够放出这样强势的地阶下品术法。 难怪明照霜先前铺阵的时候她没有阻拦,原来是要给这两个水系修士大放异彩的机会。 确实,有些令人出乎意料了。 可她们的修为和明照霜比起来,却格外有些不够看。 拂霜置地,一剑抛出。 明照霜发丝飞扬,磅礴的冰系灵力从纵横捭阖,弥漫四周,将她所绘制的符文一一包裹,如同雪亮的青霜般寒意逼人。 冰封之下,水流难欺。 明照霜指尖符箓再次挥撒,结着淡淡的冰晶,朝着那两名水系女修抛来,带着压迫与压制。 “不好意思,修为比我低的话,我的符箓——” “不怕水!” 这还是她在和扶也对战的时候悟出来的,只是扶也修为比她高,她的冰晶护不住她的符箓,但这两个全都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她根本就不用担心。 她能压制! 就在明照霜得意洋洋的时候,她忽然听见程昭阳的一声轻笑。 “十一,她们修为比你低,那我呢。” 程昭阳一跃至高空,指间长剑犹如游龙般奔驰,朝着明照霜所覆盖的冰层无比霸道地落下,溅起道道飞霜。 “一剑霜寒!” 第385章 以一剑,破万法! 长剑置地,灵气炸开,在金系灵流的压迫之下,明照霜先前冰封的水流瞬间碎裂开来,冰屑细碎,仿若流光。 而程昭阳再出剑的时候,这些冰屑已经化成了潺潺流水,打湿了明照霜的符箓。 将她这个精心策划的阵法,再次摧毁。 明照霜咬牙,还没来得及从惋惜她这个阵法,就见程昭阳再次朝着她袭来,长剑凛凛若圆日将倾,术法霍霍似羲和流光。 明照霜与她相斗,不消片刻,就被打得手臂发麻。 所幸还有翡长秀他们。 翡长秀指尖风流浩荡,如同飞瀑:“数剑风流:剑影风光!” 明沉星剑锋金文闪烁,恰似驰光:“银河剑落:晓星沉没!” 且慢幻影,数只朝着程昭阳横扑而来,如同飒飒落木,萧肃至极,还未近身,程昭阳的发丝就已经被这风刃吹得飞舞。 泰阶纵横,在翡长秀所幻化的剑影之中,格外蛮横强大,程昭阳身处银河之间,感受着这亘古不变的银河浩瀚,周身冰凉。 看的出来,明照霜他们是挖空了心思尽想着针对她。 程昭阳轻叹。 在这样压迫至极的两种灵力之间,她却没有任何忧惧,而是眼眸轻启,看向了明照霜,忽然问道:“十一师妹,你相信光吗?” 翡长秀与明沉星去对抗程昭阳,明照霜与秦飞龙自然要对抗其余修士,空不出手。 她闻言有些发懵。 什么东西,相信光? 明照霜还未回答,就见程昭阳轻轻抚摸着指尖的金系灵力,步伐轻捷迅速,身法翩然沉影,在他们面前仿若朝霞四散,不见踪影。 只能听见她铿锵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畔炸响。 “碧落扶光!” 这是......自创的身法! 程昭阳的身法本就远超他们,能够轻松避开他们的所有剑招,但没有想到在且慢与泰阶这样的逼迫之下,居然自创身法,避开一劫。 碧落之下,身影化光。 她程昭阳就是整个山河的扶光旭日,照耀万尺,无处不在! 剑宗长老的嘴巴已经惊得可以装下一个鸡蛋了。 “这......这也是她自创的?” 众所周知,剑法甚多,身法却少,因为比起剑修日常修习的剑术以外,身法还需要大量的对战去领悟。 可对战的时候谁会分心去领悟身法? 因此可能身法未必会比剑法高贵,但它比剑法稀少却是不争的事实,甚至在某些时候会比剑法能够造成更好的效果。 就好比现在,程昭阳是破不开翡长秀与明沉星的围堵吗? 并非如此,只是她破开他们的围堵要耗费大量的灵力,与轻巧便捷的身法相比,委实有些得不偿失。 她这一碧落扶光,将她化作天边朝霞,化作熠熠朝阳。 凡日光所至,皆为她影。 翡长秀与明沉星同样也吃了一惊。 他们知晓程昭阳强,但却不知晓程昭阳能够强到这种地步,仅用一个身法就将他们给躲了去。 翡长秀咬牙:“小沉星,不能让她就这样逃了!” 明沉星颔首,指尖星光奔涌。 银河撒地,狂风涌起,天地昏暗幽然,星子璀璨如何,程昭阳的身影在这样强大的灵力压迫之下,逐渐显露出来。 还是那般迅速。 她从来都没有逃,而是朝着翡长秀与明沉星长剑劈来,剑光飘然,灵力蛮横,叫人眼花缭乱,躲避不及。 可翡长秀与明沉星却笑了出来。 “五师姐,知道你很强,但我们未必会比你弱。” 两人捏诀,灵力汇合如河流奔涌,剑法飘荡似星辰坠落,翡长秀先前摇曳的剑光缓缓浮现了纯金色的光芒。 银汉迢迢,剑影飞光。 数不尽数的长剑在星端汇聚,朝着程昭阳压迫而来,只余下无尽的灵流共人们畏惧。 两人声音齐鸣: “星辰不落剑光磐!” 数剑宗长老看得有些发蒙:“这是啥。” 剑宗长老见多识广:“土鳖,没见过剑招相容吗?这俩的自创剑招相容在一招中了!” 纯剑宗长老:“你这般得意,不知晓他们俩被你收了呢。” 剑宗长老:“.......” 司乘看着比武台上意气风发的亲儿子,在剑宗长老身上再补一刀:“这对于我日暮苍山的弟子而言,也就只是雕虫小技罢了。” 剑宗长老:“???” 你管剑招相容叫做雕虫小技? 谁不知晓剑招相容的硬性条件不仅要两个人配合默契相互信任,还要两个人使用的剑法要极为契合相互共鸣,才能够做到剑招相容各展其长各显其彩。 这极为困难! 整个修仙界,能够做到剑招相容的能有多少? 就连他这个剑宗长老都不能和剑宗的其他师兄弟做到剑招相容,这日暮苍山长老站着说话不腰疼。 更何况看翡长秀与明沉星这架势,他们何止是剑招相容。 他们分明是剑招相融! 完完全全合为一体! 这招星辰不落剑光磐,既有数剑风流的轻绝,又有银河渐落的强横,二十柄长剑如同流动的星辰,将程昭阳的身躯照耀包裹,令她的碧落扶光无所遁形。 数剑逼迫而来,星光接踵而至。 程昭阳却依旧沉稳平静,而在她身后,那些元婴期的队友已经分列开来,剑锋灵气汹涌,周遭满溢,却又朝着程昭阳汇聚而来。 明照霜他们有队友,她程昭阳同样也有队友。 既然无所遁形,那就借着她队友的力量,为她开辟出来的一条道路。 以一剑,破万法! 程昭阳周身灵力如同云海翻涌,纵横交错,而她的眼眸缓缓泛上了纯金的光芒,仿若圆日升起,朝晖万丈,照耀所有人。 甚至比上次她在沈玉阴的箫声之中更为强大! “羲和经天:江河行地!” 程昭阳长剑一出,水流飞溅,风声催折,整个被翡长秀明沉星所依仗的银河刹那间消失不见,卸下一地金光,泛着金光的粒子在比武台中央缓缓流淌。 如同朝阳俯视的山河。 而翡长秀与明沉星二人所驱使的长剑,早已经被程昭阳一剑破开,幻影四散,只剩下凋零的风声在空中呜咽。 他们几乎同时吐出了一口鲜血。 这程昭阳就活脱脱是个剑道上的怪物啊。 打不过一点。 第386章 雷鸣九绝阵,阵来 两人长剑撑地,显然被程昭阳这一招伤到,短时间内是根本不可能参与战斗的。 可程昭阳却不打算放过他们。 她唇角轻勾,发丝飞扬,再度朝着明沉星袭去,打算先解决了这个比较弱势的。 金光飒飒,凋零眼眸。 明沉星看着近在咫尺的长剑,竟突兀地生出了畏惧之感。 可方才的剑招相融已经耗费了他大量的灵力,程昭阳的反攻更是让他遭到剑气的反噬,他的手现在甚至都握不起剑。 他抵抗不了。 “雷鸣九绝阵,阵来!” 恰在这时,一声轻喝从明沉星身后响起。 明照霜手持山河,半蹲于地,面容扬起,倾城艳绝,眼底尽数风发意气。 而她周遭,雷霆顿起。 天地昏暗,狂风撩动,整个比武台都废墟一片,奔腾的雷灵如同细长的菌丝快速侵上比武台,散发出摧毁与恐怖的气息。 雷系灵力如同不可斩断的流水般从程昭阳等人的缠绕而来,刺激她们,灼烧她们,困住她们。 程昭阳朝着明沉星的动作猛然滞住! 而她的身上,则漫溢起了霸道至极的雷流。 它们钻进了她的血肉。 “啊——” 刹那间,整个比武台都在这座阵法的雷霆之力下,发出痛苦至极的呐喊。 程昭阳也同样如是。 她周身更是被这紫到近乎黑色的雷霆缠绕入体! 鲜血四溢,通体焦黑。 痛。 太痛了。 这种雷丝割破血肉的痛苦,密密麻麻,无法克制,如同一场持续的凌迟,让她纵然是以剑撑地,也都忍不住抽搐起来。 可雷鸣,却霍然炸响。 程昭阳抬头,望向了头顶铁灰一片的雷云,上方雷光闪烁,轰鸣阵阵。 而明照霜的剑锋还闪烁着冰凉的雷系灵流,如同是翱翔的雌鹰般盘绕飞旋,映出她眼底一片自信轻狂。 她浅笑:“五师姐,这阵法,还没有结束呢!” 雷鸣九绝阵。 除却要被这些地面上的雷丝困住以外,还要承受九道雷霆。 天地轰鸣,雷霆落下。 雪亮的白光如同巨龙砸下,程昭阳后背焦黑一片,已经痛苦到了极点。 她运起灵力防护。 可在第二道雷霆奔袭而来的时候,却还是被它打入土壤,口吐鲜血。 “啊...啊啊.......” 程昭阳忍不住痛苦低吟。 明照霜,究竟是如何做到,在她眼皮子底下做到绘制完成这个阵法的。 程昭阳从开始就清楚,如果让明照霜与秦飞龙绘制完成阵法,那么她们三重天就只有输这一条路,所以她还特地选了两个水系修士组队,防止明照霜化阵为符。 她没有给明照霜勾勒阵法的机会。 就算明照霜确实趁机画了几笔,可那寥寥几笔却远远不可能将一个完整的阵法勾勒完成的。 除非是....... 程昭阳看着她脚下踩着的符箓,上面的阵文还在流转轻舞,缠绕在她的身侧,将她困囿在这个地方,承受这痛苦至极的雷鸣。 整个比武台都被水流充斥,她用来保护的冰晶也全都被她摧毁,可为什么她还是在潺潺的流水之中驱动了这个阵法。 难不成她的符箓不怕水? 感受到了程昭阳的目光,明照霜笑着解释:“不,我的符箓还是怕水的,但我现在画的,是个阵法。” 符箓和阵法,本质上就是不同的。 符箓怕水,阵法可不怕。 明照霜从洒下这些符箓的开始,就没有指望过它们能够穿破程昭阳的堵截,将这个阵法完成,因此他的符箓,是半成品。 里面没有灵力。 果不其然,整个比武台都被水湮没,这些符箓纵然能够勾勒完整个阵法,也不可能发挥出阵法的实力。 她的灵力还没有贯入! 秦飞龙三人牵制三重天其他五人,明沉星与翡长秀缠住程昭阳一人,而她需要做的,就是在他们的拖延之下,将她的灵力灌注到这个半成阵法之中! 都是水又如何? 阵法不怕水,她的雷系灵力更是不怕水! 给我,阵来! 程昭阳受困阵中,明照霜自然也不可能让她找到机会翻盘,她朝着几人喝道:“你们先将其他人解决,我来针对程师姐。” 几人应下,剑影流光。 明照霜也在这硕大雪亮的雷霆之中,唤长剑,扛昭阳。 只是可惜,程昭阳不管是在修为还是对于剑法的领悟,都远远高于她,纵然她如今受限于雷鸣九绝阵,明照霜也根本奈她不得。 雷霆轰隆,程昭阳身上鲜血淋漓,焦黑遍布,可她的目光却始终坚定,不曾动移。 她还在与明照霜相争。 拂霜在她的身上划出道道血痕迹,程昭阳几乎要后退到场地之外,以此来躲避雷霆,躲避明照霜。 明照霜灵力含霜:“五师姐,你就认输吧,我阵法已成,你们必败。” 程昭阳抹了把唇齿间的血迹:“不可能。” 不到最后一刻, 程昭阳绝不可能认输! 她抵御着明照霜,目光却注视着天边那道势不可挡的雷云。 雷霆之力,太过强横。 纵然只是阵法召唤出来的,程昭阳在被下面雷丝缠绕的情况之下,也绝对不可能在对付雷霆的时候同时对抗明照霜。 她还不够强。 程昭阳在雷霆的逼迫之下,再次痛苦地皱起了眉头,却是淡笑了起来。 雷霆虽强,但只有九道。 她现在已经抗住了八道,只要再抗住九道,她就有再战之力! 明照霜知晓她的想法。 在最后一道雷霆坠落的时候,她朝着程昭阳挥出一剑,忍不住叹息道:“五师姐,纵然这个阵法只能召唤出九道雷霆,但你若是想要挣脱这些雷丝,也是不可能的。” 雷霆入体,颤抖酥麻。 明照霜的长剑朝着程昭阳的胸腔袭来,却被她长剑一横,径直挡住。 她通体焦黑,手在发抖,可目光却还是那般明亮,如同亘古不变的扶光曜日,叫人胆颤心惊。 程昭阳猛地咳出一口血。 手中长剑沾染了血迹,越发的金光闪烁。 程昭阳站了起来。 她仰头看向了明照霜,那泛着金辉的眼眸流落一地金霜,恰似扶光绵延万里,锦绣铺展万丈。 再次举剑,羲和经天。 给我破! ————题外话———— ps:我个人很喜欢描写对战,甚至一场比试能够写上十几章,比如女主战赵从墨,女主合力斩讙鸟。 我知道可能没人爱看这些,但我爱写这些。我看过很多女频修仙文,它们更多的是女主怎么坑队友怎么坑对面,非常的好玩非常的有趣,对于对战基本都是一笔带过。 但我不是个沙雕文写手,也想不来那么多的骚操作,我更喜欢一场酣畅淋漓的对战,让每个人都能在对战中大放异彩,所以我学不来她们的长处,也只能写写对战。 我知道这本书描写情感过于细腻,描写对战过于累赘,但我就不改╭(╯e╰)╮。 第387章 情感是神圣的,泪水也是神圣的 这一剑,近乎耗费程昭阳所有灵力。 程昭阳的修为已经到了化神中期,尽管在雷鸣九绝阵中央,明照霜也不可能抵挡的住。 她是想拉她垫背! 不愧是程昭阳,就算是到了这种地步,也要斗争。 只是可惜,不止程昭阳有队友,她明照霜也有队友。 并且她的队友,远比程昭阳的队友还要强势。 “白虹贯日:黄金台意!” 秦飞龙一马当先,一剑斩下。 他的整个身体都覆上了一层黄金,如同是金箔般轻薄,却又如同钢铁般强硬,整个人像是雕塑般横在了明照霜的面前。 一只巨大虚幻的金龙从他的身后缓缓浮现,龙息吞吐,龙爪锋利,带着上古时期的沉沉龙威,漫溢四周。 巨龙朝着程昭阳的方向仰天长啸,瞬息间又和白虹融做一起,朝着程昭阳横扑而去。 睥睨天下,傲视一切。 程昭阳的剑招碰到了秦飞龙的身体,却仅仅只是划破了他化金的皮肉。 而秦飞龙的剑意,在阵法的加持之下,已经到了她的颈间,斩断了她两段青丝。 秦飞龙自创剑招,短暂拥有上古龙族的血肉强横度,并且剑意中蕴含着上古龙族的威慑之力,能够倍增灵力。 她输了。 输给了翡长秀与明沉星的剑招融合,输给了明照霜的化阵为符,输给了秦飞龙的白虹贯日。 输在了她们近乎完美的配合。 高维岳等人也趁机解决了三重天的其他修士,整个比武台无限明朗。 三重天输,一重天胜。 但没有人能够忘记那个锋利刚强,坚毅蛮横的少年,她的自创剑法,自创身法,以及她和队友的相互配合,都足以在所有人的记忆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程昭阳,虽败犹荣! 三重天,虽败犹荣! - 团赛结束之后,团赛前三甲的所有修士,都能够成为三地九宗的普通弟子。 明照霜跃下比武台。 她是这群人中受伤最轻的,前有翡长秀司沉星挡着,后有秦飞龙护着,就算和程昭阳过招过些许,但人家没下死手,她也没什么大碍。 更别提有风禾那个外挂。 而台下,一重天的弟子已经齐齐欢呼,兴奋不已,不论明照霜她们是否与他们有过瓜葛,在这一刻,他们代表的都是一重天的荣耀。 “翡长秀你不光剑招帅,还特会配合队友,简直是我们一重天一枝花!” “明沉星我真的要爱死你了,这银河剑落我能看留影石一辈子!” “明师妹我要嫁给你!我真的要嫁给你!那个雷鸣九绝阵就两字,绝杀!” “秦飞龙最后那决定胜负的一剑,要多帅有多帅啊!我简直看见了神龙降世!” “没人抱走高维岳和岁峥嵘吗?那我抱走了,他们两个也很有魅力啊!” 明照霜走到了明照雪的面前。 她朝他笑:“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这种情况都给我画出一个阵法出来了。” 明照雪递给她一颗糖:“特别厉害,奖励你一颗糖。” 明照霜接过放嘴里:“你怎么有钱买糖,我先前给你买的那些不都被你吃完了吗?” 明照雪道:“六师弟给的,他说我给他修补的灵器很好,他很喜欢。” 明照霜就好像是在夸自己,得意地哼了两声。 “算他懂事。” 她转过头,恰听得那些要嫁给她的言论,笑了下。 转头对那人道:“还是嫁给我程师姐吧,她才是全场最佳!” 另一边,程昭阳神色黯淡,满身血污,却在听见明照霜这句话的时候霍然抬头,眸中闪过些许激动之色。 下一瞬,伴随着明照霜这句话的响起,千声万声的欢呼也从三重天的观众席中发出。 “长宁侯,我们要嫁给你!你才是全场最强!” “我们三重天可不缺女修,我们都愿意嫁给程昭阳!输了就输了,三重天输的起!” “谁规定就你们女修可以嫁了,我们男修也要嫁给程昭阳!” 欢呼声,鼓掌声,呐喊声混做一块,如同平地惊雷般在程昭阳的耳畔轰然炸响,带着肯定与赞赏,让她眼睛都有些发酸。 这场比赛,她输的心服口服。 但却也总是在想着,她若是再强悍一点,再多心一点,或许就能够胜了明照霜她们,替三重天拿下这次荣耀。 三重天的女修们太需要这次荣耀证明他们了。 可现在她们却告诉她。 三重天从来不缺乏女修,没有人会记住第二名,但所有人都会记住程昭阳。 记住这个在偏见中落地,在歧视中生长,在流言蜚语中不断成长的程昭阳。 她是三重天的女修。 她是三重天的骄傲。 在她身后的女修听见这一句,终究是没忍住,哭了起来。 她断断续续地说:“侯君,如果你选的不是我们,说不定就可以赢了。” 大随的环境如此,就算程太后已经为她们留了一方天地,她们也足够努力,但修为却是比不上那些男修。 她们这群女修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元婴中期。 而三重天也并非没有修为到了元婴后期的修士,可程昭阳却还是坚持和女修组队,并且一路带她们杀到了这里。 如果她们再强一点就好了。 如果她们不拖程昭阳的后腿就好了。 程昭阳就可以赢了。 那些女修这般想着,都忍不住哭出声,如同河流冲垮堤坝,雨水没入湖泊,叫人看的心怜心疼。 程昭阳替她抹了抹眼泪:“我选的就是你们,并且你们做的很好,没有让我失望,那些男修也不会做的比你们好。” “可......可我们修为低。” “只是现在修为低,”程昭阳温声开口:“你日后的修为还会增长,那么着急做什么,我们女修的路还长着,慢慢来。” 她们还在哭。 程昭阳神色却没有丝毫不耐。 “我选了你们自然是因为你们比他们优秀,方方面面的优秀,修为不是唯一标准。” “如果没有你们的怒涛拍岸,明照霜她第一时间就能布置出那道阵法。” “你们能够拖住秦飞龙那么久真的很棒,如果翡明秦三人齐力围攻,那我定然活不下来。” “还有那道羲和经天,没有你们的助力,我拿那什么破开翡长秀与明沉星的剑招相融?” 她理解她们的情绪,知晓她们的难过,并不觉得因为一场比赛而落泪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不是充满蔑视的娘们唧唧,也不是充满不屑的哭哭啼啼,更是那些人口中的没事找事麻烦至极。 这只是她们作为女性,天生对情感的敏锐,天生对同理的天赋。 情感是神圣的,泪水也是神圣的。 哭不丢人,也不麻烦。 这是她们天生就具有比他人更富有神圣能力的象征。 第388章 没事,你永远是她的乖宝。 团赛结束之后,就是双人赛。 程昭阳是三重天的,自然不可能和明照霜组队,原本司沉星是想和明照霜组队的,但却被她拒绝了。 他与翡长秀能够剑招相融,显然他们是一组。 嫌弃归嫌弃,秦飞龙和她都是符剑双修,两人的适配度很高,所以明照霜也就同他组了队。 明照雪有些不高兴。 但他没说,还是如同往常一般,借了明照霜的灵力,在她宿舍里头一个劲儿的乱画。 明照霜看出了他的不高兴: “你在画什么符,为什么失败那么多次?” 明照雪到了神魂境,符阵水平自然不必说,画的虽然没有明照霜快,但他效果绝对比明照霜好。 但最近一直在失败。 明照雪道:“你先前在幽都山的时候,我有意识,知晓了那些凡人女子的存在。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有不需要灵力驱动的符箓来保护她们,这样或许他们就不用被抓过去了。” 明照霜闻言微愣。 这是她当初有过的想法,但它毕竟她是修士,遇不上这样的问题,花大量的时间去研究不用灵力催动的符箓,这太过浪费她修炼的时间。 因此她抛之脑后了。 没想到明照雪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并且这些天一直在钻研。 明照霜道:“这好像有点吃力不讨好。” 明照雪笑笑:“没事,我闲。” 明照霜道:“那要我帮你吗?” 明照雪摇摇头:“你修炼吧,不日后要进行双人赛,这对于你而言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既然如此,明照霜也不再多言,又拿着山河笔打算绘制符箓,可心思却忍不住往明照雪方才说的话身上撇。 符箓不能供凡人使用,这确实是个问题。 但未必不能解决。 明照霜想着,笔尖轻轻触动。 她们两个都是极其认真的人,各自画着符箓,在这之后除了明照雪找他借灵力之外,就没有再交流过一句。 一连画了三日。 直到明照雪实在没忍住,走到了他的身侧。 明照霜问:“怎么了?” 明照雪道:“没事。” 他讨厌秦飞龙,不想她和秦飞龙组队,但他好像没有立场说这样的话。 和谁组队,是她的自由。 明照霜觉得他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也不管他就在身侧,继续拿着山河在绘制符箓。 明照雪的目光落在了明照霜作画的符纸上。 符文繁复,是她自创。 她...... 明照雪眉宇轻拧:“你在研究可供凡人使用的符箓?” 明照霜没避讳:“嗯,我觉得你说得有几分道理,我们作为修士,总要为凡人做些什么。” 她趴在桌上,抓着头发,有些头疼。 “但我在想,符箓不就是要灵力驱动的吗?如果不能用灵力驱动,那符箓肯定不能使用了呀,那凡人就不可能使用符箓。” 明照雪伸手,让她的脸贴在他的掌心。 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明照雪道:“你明日就要比双人赛,别想那么多,这个问题我提出来的,我来解决。” 明照霜沉吟:“双人赛对他人重要,但对我好像不是很重要,随便敷衍下过去就行。” “反正六师兄和七师兄的剑招相容横在那里,他们铁定是第一。昭阳姐姐个人太强势,她们铁定是第二,我和秦飞龙再差也是第三。” 明照雪道:“你可以绘制阵法。” 明照霜叹息:“秦飞龙牵制不住他们,我找不到机会,若想要找机会肯定得拼命,那就没必要了。” 有些比试需要拼命,有些比试则只需要发挥正常实力即可。 双人赛的冠军对她的意义不大。 明照雪见她这副模样,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如果我也能参加就好了,这样你就不用同他组队。” 明照霜觉得有些好玩:“你不喜欢八师兄?” 明照雪:“不喜欢。” 明照霜在琢磨着该如何改自己掌心的符箓,没当回事:“那你喜欢谁?” “你。” 山河一顿,这张符箓画毁了。 她从未画毁过。 明照霜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咬着唇,握着笔,有些不敢再问下去。 过了许久:“你喜欢我?” 她抬眸,看向了明照雪那双浸染霜雪,不含情欲的眼眸,如同圆月高高悬起,清辉盈盈撒遍。 明照雪也感到有些紧张。 他不知晓明照霜听闻这句话会如何讲,他也曾听风禾说过明照霜拒绝岳寻竹那般干脆利落的故事。 最后,他点点头,说道:“我喜欢你。” 明照霜下意识地问:“有多喜欢?” 明照雪摇摇头:“不清楚,但很喜欢,非常非常喜欢。” 他的目光还是很纯澈。 明照霜指尖的山河笔落了在了案几之上,滑落半弧金痕,她几乎都不敢去看明照雪那双漂亮的眼睛。 他说他喜欢她。 很喜欢她。 她素来都知晓明照雪是喜欢她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依赖她,可被他这样直接明白地讲述出来,她还是有些心慌。 怕不是她想要的那种喜欢。 明照霜不知晓该如何回他,久久没有应答。 直到她鼻头留下了两行血液。 明照霜:“.......” 明照霜登时什么旖旎心思全都散了,手忙脚乱地用袖子抹了一把,朝明照雪道:“你知道的,我们符术师经常这样。” 画了三天,很正常。 就是有点丢脸。 明照霜还想要辩解两句,眼前却浮现了一块帕子。 明照雪道:“擦擦吧。” 明照霜对明照雪解释道:“没事,我魂力没有用完,就是精力有些透支,感觉有些犯困而已。” 明照雪道:“那休息吧。” 他见她不接帕子,就自行伸手,替她抹干净了脸上的血迹。 明照霜登时有些心慌慌的。 她一时也懒得画符箓了,就径直往床上一躺,朝着明照雪道:“睡了睡了,明天打比赛。” 明照雪泛金的眼眸动了动。 他继续画符箓:“好。” 明照霜却忽然坐起身,想起先前与他同睡一床的事情,脸有些发烫,却是故作自然的开口。 “你怀里暖,你陪我睡。” 明照雪抿唇:“好。” 他躺上去,身体有些僵硬,一时居然不知晓该如何对待明照霜。 直到明照霜的双手伸了过来。 她抱着他的腰,整个身子都埋在他的怀里,只需要他轻轻伸手,就能够触碰到这片软玉温香。 但明照雪不敢动。 他只敢垂下眼睫,低头看着明照霜,见她在自己怀中安详的合上眼眸,陷入梦乡。 他方才说喜欢她。 可明照霜没有对他有过半分回应。 明照雪脑子乱成一团,他想着明照霜先前动不动就摸他脸的模样,想着先前明照霜牵他手的模样,想着先前明照霜唇角划过他脸颊的模样。 想着他先前一觉醒来,明照霜在他怀里的模样。 他茫然出声:“母亲,她也是喜欢我的吗?” “别多想,人家纯色,想占你便宜。” 风禾想起先前明照霜那没心没肺的模样,登时感觉自己心肝都有些疼:“我跟着她这么久,有时候真的怀疑她修的无情道。” “秦飞龙给她表过白,她说秦飞龙恋爱脑;翡长秀给她开过玩笑,他让司沉星揍的翡长秀满地跑,岳寻竹也向他表达过自己的心意,她也没当回事。” 风禾想想都头疼:“你陪伴她的时间甚至没有他们长,人家不对你动心也正常。但没事,娘会为你助攻的。” 明照雪也只好认命。 他叹道:“我觉得,我有点老。” “没事,你永远是她的乖宝。” 风禾安抚道:“好了,现在她都躺你怀里了,你直接将她抱住啊,这还愣着干嘛,该占的便宜咱得占。” 第389章 鸾鸣问天曲 双人赛历时比团赛快些。 因为六重天的修士全都被明照霜等人给废掉了经脉,丧失了比赛资格。 已入冬日,天空飘雪。 双人赛的结果也不出明照霜所料,程昭阳与金氏女终究是棋差一着输给了翡长秀与司沉星,而她和秦飞龙也暴打扶也与他队友,成为了双人赛第三。 她没有使用全力。 下台的时候,总觉得扶也看着她的目光有些不怀好意。 风禾:【剑宗肯定是会悄咪咪搞坏事的,霜宝宝你千万要注意,别被他下套了。】 明照霜轻应了声。 她忽然想起来,她想不出任何办法来绘制凡人也能够使用的符箓,但或许她可以问问风禾。 【师尊,】她说:【你被封为御圣,想必除了能够驾驭许多灵兽以外,还对御兽师的发展做出了突出的贡献吧。】 【哎呀,也没有很大的贡献了。】 风禾做作地笑了两声,从中掏出一本书:【怎么啦霜宝宝,你要和我学习御兽术吗?我真的超强超厉害,只要你跟我学,第三个御兽后天通灵就是你啦。】 明照霜看着她手里的书《天下第一御术》 很风禾。 她嘴角抽了抽:“算了,没那个闲心,我天天听丧彪和饭团叨叨都听不下去。” 她真的是个很没有耐心的人。 风禾委屈:【好吧,反正已经有你师姐继承我的衣钵了,为师就不强求了。】 明照霜步入正题:【我就是想要问问你,如果凡人想要御兽,可以做到吗?】 风禾道:【当然可以,凡人的御兽史实际上贯穿凡人的发展史,从远古时期的野猪野狗野马,到我们现在豢养的小猫,小狗,鸡鸭鹅,其实都是一种御兽的形式。我们一直在御兽,并且一直与兽共生。】 【可灵兽不同,灵兽比他们强大且具有灵智。】 【你忘记了,纵然凡人弱小,但他们会有工具呀。】 风禾教导的时候声音轻轻柔柔的,褪去了先前的跳脱与潇洒:【现在修仙界的科技虽然发展缓慢,但在我们生活的现代,那枪弹铁笼原子弹,那些工具都足以让我们人类称霸。】 【甚至就算将它们放到修仙界,都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明照霜仔细一想,确实如是。 凡人只是没有灵力,但论智商未必会低于修士,她们也能够通过工具,驾驭比她们更加强大的事物。 符箓对于凡人而言,未尝不是工具的一种。 那如果是凡人,在没有灵力的时候,又会如何使用这些工具呢。 明照霜感觉,她快想出来了。 【好了霜宝宝,我崽还在等你呢。】 明照霜感觉有什么东西揉了揉她的发顶,带着长辈的温柔与关切:【想不出来就去玩玩,浅浅她们难得和你有团聚的时候,和她们多相处些也好,没必要处处都想着修炼变强。】 明照霜抬头,果真看着明照雪在等她。 他身侧是沈璃浅等人。 沈玉阴靠在沈璃浅身上,朝着明照霜道:“小十一,快过来,今日青云楼是我们琉璃碧海的主场,我给你找个视野最开阔的地方。” - 青云楼,人山人海。 沈璃浅与沈玉阴位居整个青云楼的最中央,一人坐于莲台之中,轻抚箜篌,一人踩于荷叶之上,轻吹长箫。 除此之外,数十位乐师依次排开,各展其才。 乐声带着恢弘气度,席卷人耳。 明照霜等人坐在青云楼中,视野开阔,谈笑一团,朝着台上的两位少年投以欣赏瞩目的目光。 席间偶尔听见他人谈笑: “老子真是受够了那几个剑宗的主场,天天不是对战就是舞剑,一点心意都没有。” “还是这乐修的主场好看,这姑娘又水润又白净。” “要我说,姑娘家家的,成为乐音师就很好,反正也练不好剑。” 明照霜微微皱眉,没阻止。 只转过头:“小白,我和你说,不要随意的评判任何人。” 明照雪点点头:“你练剑就练得很好,他们说得不对,而且他们就算再怎么厉害,站在所有人头顶的就是我母亲。” 翡长秀附和:“当世最强的剑修不还是风不渡。” 秦飞龙不敢说话,因为他也觉得姑娘家家的当个乐修挺好的,最起码不用像明照霜过的那般苦难那般拼命了。 但他感觉他会被打:“口舌之争最是无味,还是听九师妹和十师妹的曲子吧。” 明照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平时最能够逞口舌之争的就是他,他还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好陌生。 明照霜道:“说实在的,我听不懂。” 她只知晓:雅,实在是雅! 风禾轻哼了几声:【你听不懂很正常,是上古凤族首领扶桑所创的鸾鸣问天曲,可以引来万鸟,衔来星辰,以稳定那摇摇欲坠的四宇天空。】 【不过我记着这只曲子会弹的人很少,上万年前也就伊祁一个而已。】 说到这里,风禾想起什么:【你不是挺好奇我们是如何将你的魂魄送出去的吗?天道偏颇,自古以来成为渡仙者不在少数,虽然没一个同我这般直接和天道打起来的,但她们却将天慢慢地捅破了个窟窿。】 【就像是雪雪一样,那些窟窿可大可小,有时候就会席卷一些不属于修仙界的人下来,我就是那个被席卷的倒霉蛋。】 风禾想起往事,也是带上了淡淡地惆怅:【而等到我与天道大战的时候,这个天算是彻底地破了,摇摇欲坠,昏昏欲倒,天道彼时的精力全都用来维持四宇天壁,也就让我还能飘荡下去。】 明照霜道:【你这么厉害?】 风禾扬扬下巴:【为师可是让整个修仙界都臣服的女人,不要小瞧了为师的实力好不好。】 明照霜笑:【好好好,师尊最牛师尊最棒,师尊天下第一。】 风禾得意地弯了弯眼角:【天道被这烂天烂地搞得焦头烂额,伊祁就主动提出弹奏鸾鸣天问曲,借万鸟稳星辰,让着天地继续维持下去。】 【这一弹,就是一万三千年。】 【伊祁愿意做出这样的牺牲,一则是因为她有大爱,不忍天裂之后星辰垂倒欺压生灵,二则也是因为她如此就能够来到天地最高处,以此蒙蔽天道,为我们争取时间。】 明照霜道:【她因此在天道面前低服做小了一万多年?】 【对。】风禾叹了口气:【说起来,她才是最苦的,在天道眼皮子底下做事情,稍有不慎她就很有可能被天雷劈死。】 当年她们五人,各有各的难处,各有各的用处,却都是义无反顾的为了修仙界的未来奔赴。 风禾道:【你的神魂分裂之后,由栖春山带给她,她送了出去。】 【结果却被天道发现,由此降下天罚,她勉强苟活数年,在看到天道给予你的那个剧本之后,她在弹奏最后一支鸾鸣问天曲之后,献祭了自己的血肉与神魂,让星辰就此稳固,天壁勉强恢复。】 【却也留下了能够让你回来的通路。】 明照霜咬唇:【所以你们当年,当真除了你与义姁以外,全死了。】 风禾叹息:【对,而且义姁她神魂飘荡五千年,她又不愿化鬼不愿夺舍,全靠丹药支撑,只怕是神魂也不大稳定了。】 【那你呢。】 【我还好啊,义姁她先前给我炼制了一具身体,找回来就行了。】 风禾语调又变得轻快起来:【而且我那可是全都由凤族的血肉打造的哦,等我归位之后,我就是天地间第一个人造的神了。】 怕明照霜多想,风禾又转移了话题: 【我原本以为,这首曲子自伊祁离世之后,就没人会弹了呢。现在沈璃浅她们会弹,委实是件好事,之后你和天道大战就不用顾忌什么了,直接狂揍他一顿就行。】 第390章 长相思,出! 单人赛明照霜是符剑双修,她报了两个。 两个还是同时进行的。 所幸剑修比赛通常是在上午,符修比赛是在下午,因此她只要在上午解决了剑修单人赛就行。 但秦飞龙,他不一样。 他三修,器修和符修的比赛都在下午,他只能舍去一个,不然时间肯定会重合。 所以他果断舍弃了符阵。 别问他为什么这么果断,因为他和明照霜王不见王,不得不避她锋芒。 明照霜:“.......秦师兄,你也不必如此迅速。” 秦飞龙:“不迅速等着被你虐吗?” 明照霜:“其实我也没有很逆天,你到底是通灵圣体,是可以挑战的。” 秦飞龙:“滚!我是不会让你找到机会虐我的!” 明照霜只能叹道:“这比赛为了节省时间,当真是不科学,让我们这些一体多修的人,吃了好多苦。” 风禾:【你就得意去吧,这还是当年因我而改的。上万年前的下界大比,剑修与其他修士全都是混在一起比的,害的我剑术和御术只能选其一,我琢磨着御兽太没难度了,就选了剑术。】 【结果当时才元婴初期的我,被那些修士匡匡一顿乱揍,可惨了。】 现在最起码还分了上午和下午。 【行吧。】 明照霜撇撇嘴,催动灵力去拂开玉牌,查看自己这次单人赛的对手。 扶......扶也? 呦吼,怎么又是这小子,上次双人赛还可以说是比到最后理所当然,怎么这次单人赛第一场就是他。 程昭阳看了眼明照霜的玉牌:“扶也的积分到了第四,单人赛比的人多,因此为了快速淘汰,通常都是积分高的对战积分低的,你能抽到他也有可能。” 这也是为什么前头要攒积分的原因,积分越多,前期遇到的对手更菜。 扶也得积分高,明照霜积分低,他们两个能够对上,确实不甚稀奇。 但,这应该不是巧合。 明照霜想起先前扶也看他那揣度不善的目光。 她皱了皱眉:【剑宗定然做了手脚,扶也他若是故意和我安排在一块,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想要借着这次比赛杀掉我。】 毕竟刀剑无眼,扶也有的是借口推脱。 就算没有,他也归属剑宗,根本就不用担心没有宗门要的问题。 风禾道:【没事哒没事哒,反正就扶也那个水平,撑死了就个化神初期,跨两个境界咱打不过,跨一个境界咱还打不过吗?】 明照霜笑:【也对,我还有你,作死很简单,想死很困难。】 风禾:“.......” - 风禾是个乌鸦嘴。 在明照霜看到化神中期的扶也得时候,脑海中唯一蹦出来的想法。 不是,他怎么升级这么快?! 扶也朝着她拱手:“二重天,扶也。” 他唇角微微勾着,本来就不太正派的神色显得越发不太正派,明照霜心里一凉。 “一重天,明照霜。” 明照霜拱手示意:【风禾你个杀千刀的,化神初期我拼一拼还能打,化神中期这我怎么打?】 风禾:【硬打吧,都这样了。】 明照霜:“.......” 两人互报姓名之后,明照霜就感觉到了扶也的杀心。 他剑剑致命招招狠戾,甚至连他剑宗的弟子都不再掩藏,用的是他向来拿手的那套剑法,远比先前的高绝。 明照霜勉强扛了几招。 可化神中期与化神初期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 先前她全盛状态去对困在雷鸣九绝阵中的程昭阳都打不过,更别提眼前这个不受任何限制,完完全全压制她符箓的扶也了! 她修为比扶也低太多了。 就算拂霜是神器,她光凭剑招也打不过扶也,甚至连抗下他的剑招都是问题。 衣衫翻飞,血花飞溅。 明照霜手中的符箓在扶也的水系灵流之下,统统都化作了一团废纸。 而扶也也不会给她画出阵法的机会。 她只能不断后退,抵抗他的杀招,可身上早已经被扶也杀的鲜血淋漓,划破一道又一道的口子。 扶也就是要她命来的! 明照霜目光一凛:“你这么想要我的命,不惜在比武台上作弊?” 扶也握剑的手微顿,就被明照霜一剑刺来,划开一道深可剑骨的口子。 可他却毫不在意。 他剑招再次起来,狠狠刺入了明照霜的大腿。 鲜血染红了明照霜的衣衫。 拂霜横出,死死一斩,可单薄的灵力却并不能阻止扶也分毫,只能任他的长剑刺入,径直贯穿了明照霜的整个大腿。 明照霜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剑锋上挑,朝着扶也的手腕逼去,逼得他不得不抽出长剑,转而攻向其他部位。 明照霜腿一软。 风禾:【霜宝宝别着急,在治了在治了,他能打得死你算我输!】 明照霜借着长剑面前站起,扶也却已经出现再来她的身侧,剑锋朝着她心脏捅去,明照霜剑锋一横,想要挡住。 却见扶也眉眼轻松,径直攻向她的腰下,削掉了她半块巴掌大的血肉。 明照霜又连挡了几下。 在山河笔不知晓多少次被扶也挑飞之后,她身上也全无一块好肉,整个比武台都被她的鲜血沾染,看的令人唏嘘。 她的脸都被扶也划破两道口子,染红了整张脸。 唯独眼眸依旧冰凉冷冽,坚定清冷。 司乘猛拍桌子,怒道:“这扶也使用丹药提升修为也就算了,居然还这般凶狠,此人实乃心术不正到了极点!” 剑宗长老摸摸鼻子:“不是,谁说了比武的时候不能用丹药,你家爱徒不也是用来符箓吗,我们也没说些什么。” 司乘道怒气不改:“但他也不该下此狠手,这招招剑剑,分明就是奔着霜儿的命来的,他想干嘛?” 剑宗长老道:“那明照霜也没认输啊!她若是怕死,直接认输不就行了!” 司乘瞪着扶也:“你开什么玩笑,霜儿先天双灵根符剑双修后天通灵圣体手上握着三件神器凭什么第一场就输!” 等等,好像不止三件神器。 明照霜已经被扶也削成了个血人,扶也甚至还将长剑送入过她胸腔几寸,可她却依旧活着! 如同杂草般活着。 扶也都忍不住震惊:“你怎么还不死?” 明照霜从比武台上爬起来,痛感已经渐渐麻木,留下来的只剩下风禾木系灵流的温和蕴养,泛着淡淡的青绿。 她笑:“因为你菜。” 扶也再度一剑劈出,怒道:“被我打成这样还死鸭子嘴硬!” 明照霜从比武台上爬了起来。 她早该想明白的,她符阵奈何不了扶也,剑招对抗不了扶也,就连流曜都只能退避三舍。 可她从来,不止这些。 明照霜眼眸明亮,轻喝一声: “长相思,出!” 第391章 杀不死她的,只会被她杀死! 热血浸透,红线鲜红。 长相思相缠于明照霜的手腕,从中探出丝线万缕,数道红痕,将扶也的剑锋死死拦住。 明照霜微薄的灵力好像在长相思中不断滋长,蕴养,强大,如同是笔墨入水,染红了一条长江。 而扶也的血肉,也被这样强势的红线贯穿! “啊——” 长线磨蹭,他呼痛出声。 扶也整个的面目都由此变得狰狞起来,他御起长剑,打算斩断这些红线,却发现根本斩断不开! 反倒是被这些红线磨得痛苦更甚。 这是....... 神器长相思! 当初风禾最强势的神器之一,由龙族首领女娲血液所绘的《山河社稷图》所制,与神器长鸣一起,并称为两大创世神器! 这一幕,叫在场所有长老都忍不住全体起立,拍案叫绝。 “这是长相思吗?先前风禾渡仙所持有的神器!” “不对不对,她一个下界子弟,怎么会有整整四件神器!其中还有一件是长相思!” “创世神器啊,老夫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够得见创世神器!” “这个女娃娃和风禾渡仙一定有关系的!” 三地九宗,莫不肃穆。 这就是创世神器长相思的排场! 扶也也终究忍不住问出:“你怎么会有长相思?” 明照霜也没想到长相思会这样强势。 她微微一愣,旋即攥着丝线死死一拽,对痛得近乎扭曲的扶也扬了扬下巴。 “因为我善。” 扶也:“.......” 他咬咬牙,心知自己挣脱不得长相思,指尖划开剑锋,朝着明照霜奔驰而去。 明照霜轻喝:“拂霜!” 拂霜破空而来,却终究不抵扶也灵力强劲,被他一剑挑飞,眼看着那长剑又要没入明照霜的身体,长相思骤然消退,将扶也的长剑缠绕空中,不得动弹。 明照霜由此获得喘息。 拂霜再来,明照霜手持长剑,剑光凛然,不再犹豫,朝着扶也一剑斩下! “一剑霜寒!” 浩荡的冰系灵力笼罩比武高台,凛冽的冰霜雪絮飘荡百丈长空。 此剑凛然,绝非元婴后期能有。 但扶也,也从来都不是什么元婴后期的修士,只见他手指轻动,法印显现,巨大的水流瞬间将他包裹。 “水龙长吟!” 抽刀断水,水更流也。 明照霜的冰系灵力在触碰到扶也那由流水所幻化长龙之下瞬间消弭,拂霜更是从强大的水压中发出了铮铮的长鸣。 灵力反射,鲜血从明照霜口中溢出。 “有创世神器又如何,两个境界的壁垒,不是那么好踏平的。” 扶也轻笑:“浮水,归来!” 水流涌动,灵光浩荡,天地间似乎都弥漫着喧嚣至极的水汽,长相思丝线轻动,被水流挤压着,磋磨着。 摩擦声响,扶也的长剑终究回到了扶也的手中。 一剑劈出。 明照霜睁眸,恰见得流水浩浩兮不见底,朝她汹涌至极的奔来。 她挥手,流曜出。 两器相撞,发出尖锐的响声,流曜被扶也再次击飞。 拂霜回到明照霜手中,她长剑再度攻出。 扶也轻笑两声:“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呢,在绝对的修为压制之下,你根本毫无胜算。” “碧波斩!” 明照霜用拂霜勉力支撑,流曜就已经见缝插针地狠狠往扶也膝盖处一砸。 扶也反应迅速。 他长剑一挑,角度刁钻,既挑飞了流曜,又划破了明照霜的手臂。 朝着明照霜头颅攻来! 风禾很着急:【宿主,用长相思啊,流曜它它它就是件空间类的灵器,能抵挡这些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长相思还萦绕在明照霜的指尖。 额角留下的血多得有些糊眼睛,明照霜抹了一把,却因为动作太大而疼的呲牙咧嘴。 她道:【长相思还有用。】 说着,她再次举剑,朝着扶也攻去。 拂霜到肉,利刃划开,扶也的胸口流下一弧血痕。 两人对打。 明照霜心知自己用不了符箓,因而只用拂霜与流曜与扶也对打,也因此不知多少次被扶也刺入躯体,疼痛难忍。 “你身体里面到底藏有什么!” 扶也不知多少次将明照霜削骨去肉之后,终于忍不住大喝出声。 为什么他杀不死明照霜! 明照霜笑了起来。 她肩膀耸动:“这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不惜损失自己的修为,也要置我于死地,我就告诉你,我体内有什么。” 扶也怒目圆睁:“做梦!” 这可是他师叔给他留下的任务,只要他将明照霜杀了,他就可以再跨一个台阶,成为纯熙师祖的弟子。 为此,就算他借用丹药让自己的修为暴涨一个台阶,之后损失十年修为也在所不惜! 明照霜必死! “那你就永远都杀不死我了。” 明照霜扯唇,眼神轻蔑:“我的身后,可是你永远都无法想象的庞然大物。” 扶也微愣。 明照霜趁着这个时机,指尖轻动,拂霜再出,朝着扶也一剑劈来。 “一剑霜寒!” 扶也轻松挡住,长剑如水,激流勇进,而明照霜的剑法却始终不紧不慢,纵然身体被扶也扎出一个又一个的窟窿,她也毫不犹豫。 疼痛嘛,习惯就好了! 杀不死她的,只会被她杀死! 两人相斗,血肉横飞; 你来我往,各展其才。 琉璃碧海长老皱眉:“.......她体内,好像有先天木灵。” 乐宗长老:“真是离谱,自己先天冰雷双灵根也就算了,还被先天木灵给认可了。” 丹宗长老:“但她还没有炼化先天木灵,可以........”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司乘怼道:“我们日暮苍山的弟子,你管他体内有什么,你敢抢一个试试?” 剑宗长老:“丹宗长老说要抢了吗,你别强词夺理!明照霜万一就死在这里了,那先天木灵你不抢?!” 司乘喝道:“你他爹的别说那么晦气的话,你们剑宗的人想要我们霜儿的命,做梦!” 剑宗长老脸一白:“谁说扶也是我们剑宗弟子了,他分明是下界弟子。” 司乘冷笑:“就你们剑宗那剑招,歪歪扭扭不成正统,破破烂烂没个系统,谁看不出来谁眼瞎!” 剑宗长老:“本座从不干那样龌龊之事!” 符宗长老:“哎你们两个别说了,快看明照霜她的脚下!她的脚下是什么!” 数剑宗长老:“长相思啊,这我们早就看过了,我们能不知道吗?” “我就知晓你们看不出来。” 符宗长老翻了个白眼,指着比武台中央说道:“那是阵法呀!那是由长相思为线的阵法!” 现在,那个阵法快成型了! 第392章 哪怕半死不活,哪怕痛不欲生,她也要赢! 明照霜从开始就知晓,她和扶也之间修为差距过大,若是想要战胜他,只能依靠阵法。 否则,就算她神器再怎么多,也不可能赢。 扶也警惕心重,他根本就不会让她找到机会画阵法,山河笔只要一出现,就会被他给击飞。 可画阵法,为什么要用到笔呢? 长相思,它是红线! 只要是线,那它就能够画出一幅图画,就能够构出一片阵法。 所以她果断放弃了让长相思为她护法,与扶也缠斗的情况,尽管她知晓这样她能够少受很多苦。 可她要赢! 哪怕半死不活,哪怕痛不欲生,她也要赢! 所以她选择长相思为线,灵力为墨,在扶也的眼皮子底下,勾勒出这样一个阵法! 为自己搏出一丝赢的机会。 明照霜轻咳了数声,抬头看了看天色,随着她和扶也的对战,日头已经逐渐西斜,她们打了整整一天。 符术师的比赛,即将结束。 所幸,扶也他是个废物。 她的阵法,现在只剩下最后几笔了,只需要那几笔结束,扶也必死! 扶也见她眼神一变,在看了眼脚下的长相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长剑一横,低声喘息,整个身体上全都是明照霜飞溅的鲜血。 “你想画阵法困住我?” 扶也勾唇轻笑:“只是可惜,你恐怕没有什么命做!” 水流,在扶也周身汇聚;灵力,在扶也剑锋奔涌。 周遭宁静,明照霜几乎听不见了台下那些观众撕心裂肺的呐喊,只能看着扶也的动作好像在她眼前不断地放慢,不断放慢。 “寒潭剑意!” 扶也大喝一声,手中长剑宛若怒涛游龙,携着无尽水流奔涌而出,顷刻间便抢占了明照霜的整个眼眸。 而明照霜也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的剑不是慢,而是快! 非常快! 快到她几乎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快到她脑海之中都出现了幻觉! 扶也轻笑,眼底狂妄。 作为剑宗弟子,他原是不想使出这一招的,毕竟这招是他们剑宗水系修士的至高剑招,也是他最为擅长的一招。 扶也不想暴露身份,可明照霜实在是太难杀了。 他若不趁早将明照霜解决,等她阵法大成,那么他别说是击杀明照霜,就连能不能打过她都是个问题。 这是他最后诛杀明照霜的机会! 明照霜显然也看破了这一点,她的阵法只差数笔,她必须接下这招,才能够让她的阵法能够画完! 明照霜睁开了眼眸。 冰系灵力翻涌,从拂霜雪亮的剑锋划过,她面对着那近在咫尺的锋刃,挥出了最后一剑。 “太虚肇始,混沌无极!” 剑锋凛冽,更甚扶也。 千丈寒霜磅礴而出,百里飞雪浩荡而来,这一剑仿若玄冥已至,昆仑将倾,朝着扶也长剑争锋。 天地本就飘雪,现在更显凋零。 扶也站在这剑锋中央,感觉周遭黑暗一片,混沌茫然,如同洪荒未化,天地未生。 直到,一剑破空。 扶也感觉自己的牙齿在打颤,他的眼睛瞬间瞪大,只能看见周遭都是尖锐的冰棱,寒冷至极的气息席卷而来,冻得他几乎冷不住发抖。 这剑招,好强势。 不,这招太虚肇始不仅仅是强势! 扶也睁着眼眸,亲眼看着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剑招被明照霜这一招给冰封了大半,后面的水汽纵然朝着明照霜侵袭而来,也仅仅是如同先前那般在她的身上划出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 明照霜被打落在地。 但扶也清楚,她很快就会爬起来,很快就会爬到他面前,用那血肉模糊的手勾勒出阵法的最后一笔。 然后,宣告他的结局! 太虚肇始不仅能消散他人的剑意,还能够将自己的一剑完整劈出,让人避无可避! 扶也运起灵力,想要抵挡太虚肇始的后半招。 却根本挡不住! 这一招里头有天地意志,有鸿蒙之气。 他只能受着! 扶也被这一剑打的手臂痉挛,明照霜却早已经忍着疼痛,从地面上迅速爬起来,手持长相思,迅速补全脚底下的阵法。 太虚肇始,耗费了她近乎所有的灵力。 扶也是化神中期,就算是靠丹药短暂堆叠,那也是比她高上整整两个境界的化神中期。 她也只能吞下他大半灵力,不能尽数消弭,所幸她这具身体还能够抗的住。 只要能扛得住。 管他感官多痛伤多重,她就是无敌的! 而另外一边,几个剑修宗门早已经目瞪口呆,如同松柏般站立,看着明照霜那最后一剑,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直到司乘冷笑一声:“这就是你口中的,不是你剑宗的弟子?怎么你们剑宗连自己的天阶剑法都保不住,流落到一名下界修士手中了?” 剑宗长老心虚:“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管剑法的长老。” 纯剑宗长老舔舔唇:“咱就是说,这弟子真的不能一个人参加很多个宗门吗?我是真的很想要啊。” 属剑宗长老摇头,使劲摇头:“她这招太虚肇始,比之程昭阳的羲和经天,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的下界弟子,已经到了人人自创剑招的地步了?” 这剑招还这般强势! 扶也见长相思动,也想去阻止明照霜,可身体终究太过疼痛,明照霜绘制阵法的速度又那般快捷,就好像是他只是爬慢了数秒的时间,明照霜就已经从将这个阵法彻底勾勒完成。 一掌拍出,长相思动 在扶也惊恐至极的目光之中,明照霜仰起头来,目光冰冷寒凉。 “万里冰封阵,给我起!” 天地本就冰雪留白,此刻更是满目清霜,数不清数的冰系从四面八方涌来,朝着这座由冰雪构成的寒台不断靠近,不断逼近。 飞絮蓬勃,寒酥飘零。 扶也刚刚爬起,站在阵法中央,周身漫上了一寸又一寸的冰棱,如同雕塑般耸立在了比武台中央。 他感觉随着他的身体被冰封,就连他的灵力都被冰封了起来。 冰棱刺破了他的脖颈, 热血涔涔,却未曾融化半片冰霜,扶也感觉他只要敢微微扭头,这些冰棱就会刺穿他的咽喉,让他彻底葬身在此。 他连呼吸都不自觉地轻了起来。 可明照霜,那个血人,却提着剑,一步一步朝着他走来,如同夺命的修罗,恐怖到了极点。 她甚至挂着笑。 第393章 剑宗长老想要杀人灭口! 扶也喉头一梗。 他张了张嘴,刚想要认输,明照霜就一张符箓贴他脑门之上。 “想认输,没门。” 她满脸都是血,都看不出神色,只能瞧见那双眼眸还是那般的清澈明亮,如同是俯临万物的朝阳明月,睥睨世间。 扶也感到了畏惧。 只是可惜,被万里冰封阵困住的他,就算是水系修士,也没有任何能力抵挡明照霜的符箓。 他就只能嘴巴张不开,身体动不了,那个血淋淋的人站在他的面前。 冷眸冷语:“说,是不是剑宗特地派你来杀我的,当着在场所有上界长老下界弟子的面,告诉我是不是剑宗派你来杀我的!” 她解开了符箓。 扶也张口:“我认.......” 话未说完,明照霜就又一巴掌贴上去。 明照霜道:“我说了,认输没门,你若是真当剑宗的走狗当上瘾了,我不介意在这比武台上就杀了你。” “你知晓的,以我的天赋,就算是在这里将你凌迟虐杀,也有大把的宗门要我。” 这是明照霜的底气! 也是她这一直以来如此嚣张的原因! 扶也:“呜—呜呜——” 你个毒妇! 这世上怎么会有明照霜这样恶毒的女人,比武分明是点到即止,她想杀了他也就算了,居然还想虐杀! 明照霜不耐烦:“我告诉你,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符术师的比试就会结束,所以我最多给你留一刻钟的时间考虑,到底要不要供出剑宗。” “你若是说了,我还可以放你一马。” 扶也:“呜呜呜——”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老子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可能向你一个毒妇屈服! 明照霜上来就扇了他两巴掌。 扇的他小脸通红。 拂霜剑出,明照霜敲碎了一段坚冰,朝着扶也的经脉就是一滑。 扶也瞳眸瞬间瞪大。 明照霜慢悠悠地:“别着急,断人经脉,至少削断二十四处,你还有时间慢慢想。” 扶也目光愤恨,呜咽至极。 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 明照霜充耳不闻,注入灵力之后,冰霜再次覆盖上了扶也的身体,而明照霜则再次朝着扶也另外一处经脉划去。 她面容恐怖,笑容阴冷,可语调却还是那般轻柔:“真奇怪,你不是剑宗的吗?剑宗长老应该能够看出我现在在干什么吧?应该能够及时的终止比赛吧?” “可为什么,他不叫停呢?” 扶也浑身僵住。 明照霜的声音却还在攀爬,如同毒蛇依附:“在我金丹初期的时候,三大宗门大比。我要对战一位金丹后期的师兄,那个时候最多就被他打伤调戏了几句,可我家长辈在看出他有杀心的时候,还是想要叫停比赛。” “不要荣誉,要我性命。” “呜呜—呜——” 扶也叫了几声,明照霜扯开符箓,他破口而出:“长老他是为大局着想,哪里是你们下界那些蝼蚁可以明白的!我认......” 明照霜一巴掌拍他头上:“确实,我们这些蝼蚁,不大明白什么叫做大局,只知晓谁敬我,我敬谁;谁爱我,我爱谁;谁想要杀我,我便杀谁满门。” 扶也:“呜呜—呜呜——” 让我认输! 我不要和这个疯婆娘打了! 明照霜又接挑断了他两处经脉:“你该说什么,你自己想清楚,你有时间在这展现你对剑宗的忠心,我可没有时间陪你在这闹。” 兽宗长老:“这明照霜真是个怪物,打成这样还不死,还能找到机会翻盘。” 器宗长老:“元婴后期打化神中期,居然能赢,这太不可思议了。” 符宗长老:“呜呜呜你们都只看到了她的光鲜亮丽,只有我心疼她被扶也打成这样,原本多漂亮的一小姑娘,现在就只能看到血了。” 所有人都在惊叹这一幕。 这场比赛,原本他们早就定好了结局,就算明照霜输也无可厚非,可谁能想到扶也剑剑杀招,而明照霜在这些杀招之下,还能够一步步的爬起来。 乃至,击败扶也。 只有剑宗长老有些胆颤心惊:“这扶也明显是输了呀,为什么还不结束比赛,难不成真要看着明照霜将他的经脉给废了?” 这回,不等司乘开口,就有长老唾骂。 纯剑宗长老:“扶也喊认输了吗?你那么激动做什么,万一爆出什么关键信息怎么办!” 属剑宗长老:“先前明照霜被虐成那样你倒高高挂起,现在扶也不过是废了几处经脉你就受不了了?” 凑剑宗长老:“又没死,要我说,若不是明照霜体内有先天木灵,早不知晓被扶也虐杀多少次了。” 数剑宗长老:“他没认输,按照规矩,比武台上不论发生了什么,我们都得看着。” 司乘最后总结:“好好好,剑宗长老你清高,能够叫停比赛主动认输的只有对战者的长辈,请问剑宗长老你以什么身份阻止比赛?” 剑宗长老梗住。 这倒不是他多忧心扶也的伤势,而是他怕扶也将他们剑宗供出来,彼时剑宗定然会成为三地九宗的笑柄! 可这些宗门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比武台上,明照霜还在咄咄逼人:“你说呀!他能看着你从一代天之骄子沦为废人,你能看着自己从一代天之骄子沦为废人吗!” “跟着我说,是剑宗派你来杀我的,是剑宗在青云塔幻境之中做手脚,企图将我们这群人都诛杀的!” 扶也:“呜呜—呜——” 要废就废,我们剑宗之人,岂会受你这样的毒妇威胁! 就算是死,老子也不受你威胁! 明照霜一剑穿过层层冰棱,贯穿了扶也的血肉,他瞪大了眼睛,根本就不敢看明照霜一眼。 痛,太痛了。 明照霜她的剑锋中带着凛冽的霜雪, 似乎都要在他的血管中结成块。 她忽然想起什么:“你不会以为,就算我废了你的经脉,剑宗看在你如此忠心的份上,会给你接好吧,别做这样的春秋大梦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就算你先前是天之骄子,但你这样的天之骄子在剑宗也有千万个!” “现在你只剩下最后一道经脉了,自己说!” 明照霜再次掀开了扶也身上的符箓。 扶也甫一挣脱,就朝着明照霜骂:“你他爹的别以为你多说几句........” 他未说完,就感觉头顶灼热。 剑宗长老终于忍不住,朝着扶也一剑挥出,嘴上还嚷嚷道:“此等恶毒之人,伤我爱徒至此,怎么可活于世间!” 那剑锋夹杂着灼热的炽火与雄浑的灵流,雄浑至极,明显就是朝着扶也的命门而来! 剑宗长老想要杀人灭口! 第394章 一重天,明照霜,胜 剑宗长老出手的时候,也是紧张到了极点。 但他清楚,比起因为扶也下手太重他护徒心切来斩杀扶也的名声,会远比他们剑宗见不得明照霜好而提前痛下杀手的名声要好的多。 他不敢赌扶也在明照霜的逼迫之下,会不会供出他们,毕竟那可是他的一身修行。 扶也心术不正。 作为剑宗长老的他,就算为了保护明照霜,失手诛杀了扶也也没什么问题,最多被人诟病一句性格暴躁。 他们就算心知肚明。 也得给剑宗一个脸面,轻松揭过。 但司乘可不打算给他一个脸面,只见他衣袖轻挥,比武台周遭立即出现一个泛着金辉的防护罩,将剑宗长老的剑锋拦在了外头。 “剑宗长老,你不乘哦。” 司乘微笑:“这场比试还没有结束呢,两位弟子胜负都没有分出来,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剑宗长老:“.......” 他大意了,忘记这回日暮苍山出动的长老是个剑修,还是个渡劫期的剑修,他这个合体中期在司乘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剑宗长老感觉自己脖颈冷得厉害。 这回,彻底完了。 他只能祈祷,扶也宁死也不供出剑宗。 但这怎么可能。 扶也原本口吐芬芳的嘴瞬间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半空中那道消逝在防护罩上方的剑锋,牙齿打颤,后背发冷。 他一直在维护剑宗的利益。 可剑宗长老却因为不信任他,直接对他痛下杀手。 为什么啊。 他合体期的修为,若是想要杀他,就算距离他那般远,也可以在明照霜动手之前将他彻底诛杀。 他分明宁愿自己经脉尽断,也不松口。 明照霜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也是不由的轻嗤一声:“人还给狗吃饭呢,这人让狗看家护院,却还想着拿狗吃饭。” 扶也身体发抖,冰棱已经刺入了他的脖颈。 明照霜还在催促:“你还有四分钟的时间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剑宗派你来杀我,是不是剑宗造成了青云塔幻境的破碎。” 扶也还在犹豫。 “四分钟。” “三分钟。” “一分钟。” “不是两分钟去哪里了?” 扶也刚问出口,也来不及悼念那消失的两分钟,直接朝着在场所有修士吼道: “我扶也是剑宗弟子!这次下手如此狠辣是因为剑宗长老要我下手!上次青云塔幻境也是剑宗造成的,目的就是为了诛杀明照霜!” 扶也喘着气。 可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却有种异常的安定,在冰棱的逼迫之下,他怒吼道:“我不知晓为什么剑宗会如此针对明照霜,但我知晓定然是因为明照霜与风禾渡仙有关!而剑宗上万年来,一直都在针对风禾!” 三地九宗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就这样被扶也大咧咧地说出了口。 剑宗长老彻底僵住。 完了,一切都完了,剑宗的面子里子全都丢完了! 明照霜拍起了手。 在冰天雪地,周遭寂静之中,她的鼓掌声格外清楚清晰,如同是拍在剑宗长老的脸上一般响亮透骨。 “大家听见了没?扶也这条狗背后的主人是谁?” 能不听见吗? 大家的注意力本就放在她们两个身上,方才扶也喊的声音又那么大,谁能听不见。 明照霜甩出两道符箓,扶也方才的话又喧嚣地出现在了在场所有人的面前。 “我扶也是剑宗弟子!这次下手如此狠辣是因为剑宗长老要我下手!上次青云塔幻境也是剑宗造成的,目的就是为了诛杀明照霜!” “我不知晓为什么剑宗会如此针对明照霜,但我知晓定然是因为明照霜与风禾渡仙有关!而剑宗上万年来,一直都在针对风禾!” 霎时之间,整个天地都是这两道声音,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剑宗长老脸色煞白,几乎站都站不稳。 他感觉他长老的位置今日也坐到头了! 扶也嘴唇嚅嗫:“现在,我可以认......” 明照霜一张哑声符直接贴他脑门,指着自己血窟窿遍体的身躯道:“你将我打成这样,我可能让你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认输吗?” 扶也:“你不是说.......放我一马吗?” 明照霜歪了歪头,无赖地笑了:“所以我选择直接杀你,不打算先虐你再杀你了呀!” 她笑容天真,只是配合着她那张血淋淋的脸,格外的吓人。 “我明照霜想杀的人,还没有活着的道理!” 语落,拂霜剑出。 却在刺入扶也命门之时,灵光闪烁,不入分毫。 明照霜被反弹地吐了口血。 抬起头来时,才发现扶也的身上,还穿着先前那件保命用的地阶中品灵器,它保住了扶也的性命。 扶也反应过来:“明照霜!你短时间是绝对不可能将我诛杀的,现在还有一刻钟的时间符术师的比赛就会结束,你若是想杀我,那必然要错过符术师的比赛!” 死到临头,谁都会害怕。 扶也当初已经为了保命将剑宗供了出来,他知晓自己后头即便下了比武台,剑宗的人也不会放过他,但他却还是忍不住挣扎。 他想要活下去。 所以他说出了明照霜现在最大的顾虑。 却见明照霜冷哼:“杀你用得着一刻钟?” 扶也:“就算不用,你也没有时间画符箓了!” “这个,就不用你来操心,你只需要好好的死在这里就行了。” 明照霜指尖轻动,一张符箓就落在了她的掌心。 符箓下侧,枕寒流。 扶也瞪大了眼眸:“你.......你和枕寒流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有他的符箓!不对,你若是有他的符箓,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她若是直接拿出来,她哪里会吃这样的苦,哪里会被他折腾成这样。 “因为这个是外物,不是我所依赖的东西,但是用来要你的狗命,刚刚好。” 明照霜仰头,示意司乘:“大长老,做好防护工作,别让这符箓的伤害溅到他人身上了。” 司乘:呜呜呜少宫主真是人美心善,杀人的时候还顾及他人会不会受伤。 枕寒流的符箓贴在了扶也的脑门。 她轻喝:“破!” 刹那间,灵流浩瀚席卷全场,火光磅礴直冲云天,百尺之内,浓烟笼罩,巨大的爆炸如同山岳崩发,将整个比武台都炸毁的干干净净。 纵然防护的灵流将这朵殷红的蘑菇云笼罩,不让他们接触到一分一毫,可近在咫尺的热浪却依旧让他们所有人都感到胆颤心惊。 所有人的视线之中,全都只留下了带着寒凉三个大字:枕寒流。 卫铄座下第一。 还不等他们从爆炸中回过神来,就听见了明照霜清冽好听的声音响彻了他们耳膜:“一重天,明照霜,胜!” 紧接着,烟尘化开,废墟一片。 明照霜的身影,早已经不知何处,唯独她那几张留音符还在叫嚣。 宣告着剑宗的罪行。 第395章 我一直在等你。 五师各有各的比法。 像是符术师,前期在寅时三刻【5.45】之前当着品官的面完成三张符箓,并且符箓的质量合格,就可以直接进入第二轮的比试。 还有半盏茶【5-10min】的时间就可以结束符术师的第一轮比试了。 几位品官伸了个懒腰,朝着仅剩的几位考生说道:“快点啊,时间快到了,既然知道自己画不完就早点来嘛,现在磨磨唧唧的成什么样子。” 虽然催促这些考生不会让他们长块肉,但不妨碍他们多张嘴。 几位考生被催促,越发紧张。 他们低着头,也不敢再说些什么,直到一声清冽如泉的少年音传来:“一重天,明照霜,前来参加符术师考核。” 原本昏昏欲睡的品官登时一激灵:“什么?” 明照霜将玉牌放置在了桌案上。 重复一遍:“我来参加符术师考核。” 再看明照霜血淋淋丑兮兮的脸,品官更是吓了一跳,他攥着那枚玉牌瞧了瞧,确认是参与这次下届大比的人。 忍不住问道:“你这是干嘛来了?” 整成这样,还能活吗? 明照霜笑:“杀人去了。” 她这邪魅一笑,品官更是吓得哆嗦,赶紧将手中的五张黄纸给她。 他说道:“找个我们能看见的地方画就行,五张黄纸,有两张的容错率,三张玄阶符箓极为合格,其余淘汰。” 明照霜接过:“多谢。” 她态度还怪好的,品官心绪稳定了些,冲她说到:“你来的太晚了,现在只剩下半盏茶的时间,就算你是地阶的符术师,也画不完的。” 明照霜道:“无碍。” 不还有半盏茶的时间嘛。 品官琢磨着明照霜怎么都不可能画完,那啰嗦的性子又上来了。 “你说你个符术师,乖乖去后头给剑修打辅助就好,这杀人还用亲自来,姑娘家家的最重要的不就是那张脸了.......” 忽然,他话语止住。 明照霜将手中画好的三张符箓递给品官:“交卷。” “啊?” 他方才就说句话的空当,她她她她就将三张符箓给画好了? 还在他眼皮子底下! 明照霜敛眉:“五张纸全都要画完吗?” 品官下意识回:“对......” 明照霜又伸出手,以自己的血为墨,当着品官的面,将剩下两张符箓给绘制完成。 “交卷。” 真的一眨眼的时间就画完了! 品官不可思议:“不是,你画这么快的吗?” 明照霜:“这很稀奇吗?” “这不稀奇吗?” 品官看了眼还在其他磨磨蹭蹭的参试者,忍不住劝道:“姑娘,就算没时间了,你也不能这样糊弄啊。这次比试最重要的其实还是符箓的质量,你若质量不行,画的再快也没有用。” 明照霜来了几分兴味。 她勾唇:“你觉得我质量不好?” 品官欲言又止,明照霜就已经将一张符箓抛向了上空,轻声喝道:“东风传火,飒飒燎原!” 火焰在空中燃烧,风刃在空中飘荡,其中蕴含的灵力,叫人感到惊心动魄。 “你......修为到了化神期?” 品官说出口的时候,忽然反应过来,不是明照霜的修为到了化神期,而是她画的符箓远比寻常元婴期要强势。 品官低头摩挲着指尖的这几张符箓,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能够坐上品官这个位置,本身就是个地阶中品的符术师,可他却发现明照霜所绘制的符箓,他甚至都绘制不出来! 这些符箓,至少达到了天阶,而她却画得那样快! 不等品官回答,明照霜就说道:“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她转身就走。 “等等!” 品官喊道:“你的符箓......” “怎么了?” “卖吗?” 这两个字一出,品官就听见了考场上其他参试者的笑声。 他回过头斥道:“笑什么笑,画完了没,没画完连和别人比试的机会都没有。” 刚喝斥完,他就谄媚的看向了明照霜:“小友你的符文从何而来,为何会如此强势,不知可否绘制一些符文,卖给在下。” 明照霜:“这不好吧。” 品官:“这哪不好了!好东西就该和大家分享嘛。” 明照霜:“但你好像,学不会。” 品官:“......小友你能谦虚一点吗?” 明照霜:“不能。” 明照霜:“这些符箓大多出自日暮苍山,寻常的你们不需要我画,不寻常的日暮苍山不让我画,所以恕我不能为你绘制了。” 品官:“好吧。” 明照霜试探:“那我能走了吗?” “走吧走吧。“ 品官遗憾的挥挥手,发现那些符术师还在看自己笑话,当即怒道:“看什么看,时间到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交卷!” “不要啊,我还没画完呢!” 明照霜气定神闲地离开符术师的试炼场地之后,明照霜就看到了刚刚从炼器师试炼场地出来的秦飞龙。 炼器远比符术师要慢,动不动就要一年半载,因此他们虽然也和符术师相同是在规定时间内将灵器炼制出来,但他们规定了炼器内容。 而炼器内容通常难度也不会太大。 秦飞龙炼器技术还不错,居然这么晚才出来,真是有些稀奇。 她朝着秦飞龙挑眉:“秦师兄,这次炼器内容很难吗?你怎么这么慢才出来。” “谁?” 秦飞龙扭头,旋即惊恐出声:“我的娘!大白天的见鬼了!” 明照霜:“.......是我。” 秦飞龙与她赛程都塞满了,因此没有去看她那场比试,明照霜就向他解释了一通。 他怒骂:“这扶也真他爹的不是人!居然将小十一你打成这样!要是老子不把他削成肉片!” “没事,他已经被我炸成灰了,就是剑宗长老令我真的不爽,真是可惜不能将他也给杀了。” 明照霜感觉有道视线在注视自己,她扭过头去。 旋即一笑:“雪雪,你怎么也在呀。” “我一直在等你。” 明照雪语气中含了一丝委屈:“但你只看见了秦飞龙,没有看见我。” 第396章 本座明照雪,出身龙域 对于自己未来(划掉)的男人,明照霜一向很有耐心。 她温声道:“是我没看见,下次注意。” 明照雪伸手,摸了摸她脸上的血伽,上头还有些血液没有凝固。 他低声问道:“疼吗?” 明照霜适才想起了,她这个时候,应该挺丑的。 不,是非常丑! 明照霜一把推开明照雪,冲他说到:“疼疼疼非常疼,我身体不舒服先去洗漱一阵,你去跟秦师兄玩,别跟我玩!” 说着,明照霜就御剑离开了此地。 明照雪顿时无措。 他金眸低垂,神色有些失落。 秦飞龙更是大笑出声:“你小子也有今天!我就说了,我师妹绝对不可能对你不一样!” 明照雪:“.......” 就在秦飞龙笑得乐不可支的时候,明照霜转头,遥遥对明照雪警告道:“也不许和别人玩!男人女人都不行!” 秦飞龙笑容僵住。 明照雪唇角轻轻勾起,对秦飞龙道:“八师弟,请你和我玩。” 秦飞龙抱胸,十分嫌弃道:“谁要和你玩,老子我和翡长秀玩都不和你玩,诱拐我家十一师妹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男人!” 明照雪道:“但霜霜要我和你玩。” 秦飞龙得意洋洋:“那肯定是我十一师妹见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不似凡人。” 好油。 明照雪没说出来,而是道:“既然如此,我还有事,先不陪你玩了。” 秦飞龙感觉没好事发生:“你想干嘛?我和你说你不要给十一惹麻烦!十一今天已经很惨了!” 明照雪:“我不会给霜霜惹麻烦。” 秦飞龙嘟囔:“你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霜霜,听着腻歪死了,我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真受不了。” 明照雪疑惑:“你为什么不叫她霜霜,原来是你生性就不爱叫吗?” 秦飞龙:“.......” 是因为明照霜她不让! 她连照霜妹妹都不让,她只让他喊她霜姐! 秦飞龙嫌弃地朝明照雪摆摆手:“你滚你滚,老子要修炼去了,不想理你!” 明照雪:“好。” 过了会儿:“你若是在修炼上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看在霜霜的面子上,我会勉为其难地告诉你。” 秦飞龙:“.......你给老子滚!” - 剑宗长老感觉最近快寄了。 扶也的那段话大咧咧地被上下所有的修士听到之后,不过半晚地时间,青云塔已经出面,要剑宗给他们一个说法。 虽然青云塔权力未必有剑宗大,但人家统筹上下两界,还是非一般商会,若是不给青云塔一个满意的交代,剑宗的名声就算是彻底臭了。 那么就算剑宗这十万年来如何辉煌,它也只会走上傲天宗的老路,不断衰败不断衰弱。 而搞砸的人,是他。 他已经收到了不少剑宗高层的传讯,唾骂惩罚都是其次,令他难受的是,他好不容易才在剑宗混个长老席,现在也没了。 剑宗高层商议之后,决定将他逐出长老席,就成为一个普通弟子。 这怎么能成! 剑宗长老头都快秃了,可却没有分毫办法。 毕竟他朝着扶也杀人灭口的那一剑,彻底让剑宗的口碑崩盘,这次下届大比,莫说是那些优秀的弟子了,就连拿普通的弟子都有可能放弃剑宗。 “宗主,我当时也是无奈之举,谁知晓这回日暮苍山派来的是个渡劫期的剑修,我根本就杀不了扶也呀!” “杀不了你还杀?” “我不杀扶也不就说出口了吗,我这也是为了维护剑宗的利益。” “你维护了个屁,就个小小的下届大比,谁曾放在心上,你非要作非要作!” “这......这不也是宗主你安排的吗?我只是按命行事而已。” “算了,本座不与你计较。你自己站出来,说这全都是你个人的主意,扶也是你的弟子,与剑宗无关。” 剑宗宗主沉思了阵:“本座届时会在天下人眼前,将你逐出剑宗,如此将影响降到最小。” “那我之后该干什么?” “你没有日后。” 耳畔,传来了一阵温和淡薄的声音。 剑宗长老浑身一凛。 他转过头,十分僵硬地朝着明照雪望去,牙齿打颤:“你是.......那个凡人。” 明照霜已经被他们调查地清清楚楚,所有人都清楚,明照霜不知在哪里捡了个凡人,被他皮囊蛊惑,同他睡在一间屋子里也就算了,还日日与他手牵手寸步不离。 显然爱护到了极点。 剑宗长老本不该感到害怕。 他只是个凡人。 而他不仅是个修士,就连修为都到了合体期。 可不知为何,当剑宗长老看见明照雪那张俊俏明朗地面容之时,心头却不由自主地涌上一股害怕,总觉得眼前这个人分分钟可以将他砍成碎片。 明照雪没回答剑宗长老的问题。 他抬头看向剑宗长老对面的剑宗宗主以及一系列剑宗高层,他们在虚无的幕布之中,正惊讶至极的看着他。 他朝着他们笑道:“介绍一下,本座明照雪,出身龙域,修为——” “渡仙。” 两个字刚落下,雄浑至极的魂力就透过那层薄薄的幕布,撕裂了眼前的空间,朝着那些剑宗高层四面八方的袭来。 “啊——” 几乎是瞬息,就有修为低下些的修士捂着自己的脑海,鸣叫出声。 灵魂冲击。 最简单的魂力攻击类招数,但效果最佳,尤其是针对魂力修为比自己低数个境界的修士之时,会显得格外痛苦。 明照雪嫌弃他们吵,略微一挥手,眼前用来交流的幕布就瞬间稀碎开来。 那些人的声音,甚至都没有传过来。 而剑宗长老,早已经吓得不知晓后退了多少步。 魂力!是魂力! 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凡人,而是一个丧失了灵力修为的龙族渡仙! 但他的魂力修为却依旧恐怖! 他喉咙干渴:“我......你,我没有要针对明照霜的意思!全都是他们授意的,与我无关!” “本座不杀你。” 明照雪声音平静。 剑宗长老霍然松了口气:“对对对.......我开始也很看好明照霜的,但他们不让啊,他们非要我找人来杀她!” 却雪浮现,剑影凉薄。 明照雪道:“霜霜说了,所有的仇,她自己报;所有的人,她自己杀。所以本座不会杀你,但今日霜霜被打成了那样,本座很生气。” 剑宗长老心凉得厉害:“你想干嘛!我告诉你,这是青云塔,里头不知晓多少高手坐镇......就算你打得过,明照霜可不一定能够打得过!” “而且真不是我要杀她!你找我们宗主啊!” 明照雪全然没有理会他:“所以,本座打算让你体会下霜霜今日的痛苦。” 却雪轻盈,金流霸道。 在绝对的魂力压制之下,剑宗长老甚至连痛苦声都呼不出来,只能呜呜咽咽地叫嚷着,痛苦着,落泪着。 整个视线,皆是血色。 最后,明照雪轻啧了声:“本座在你的体内设了道禁制,你若敢提及今日之事半句,那么不出半息时间,你就会暴毙而亡。” 明照雪对着剑宗长老皮肉翻开地脊背拍下了最后一掌。 第397章 霸道独尊是龙族的天性。 【感情线不爱看可跳】 明照霜回去后,发现自己伤的确实有些重。 她问风禾:【我这脸上的伤,什么时候能好。】 风禾:【脸上的伤不过是外伤罢了,有统统我在,最多就半个时辰!】 明照霜对着镜子看了下:【那现在都过去一个多时辰了,怎么还没好。】 脸上剑疤一道接着一道,丑的厉害。 明照霜不喜欢。 平常也就算了,她知晓过几天就会好,可现在天天和明照雪处在一块,万一扣她印象分怎么办! 风禾没好气:【你身上伤多重你不清楚,还有心情管脸上的伤,我现在肯定率先保的是你的命呀,等保住了你的命再管你的脸。】 明照霜有些失落:【好吧。】 她本来就爱漂亮。 现在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更爱漂亮了。 风禾纳闷:【我寻思着你也不是不能接受自己先短暂的丑个一两天的人啊,今儿个怎么会这样在意自己的容貌,难不成.......】 明照霜心一紧。 【难不成你转性了!】 明照霜:【.......滚!】 风禾轻声安慰:【霜宝宝你别难过,等你心脉不需要我护住的时候,我就快速帮你愈合你的脸,最多让你丑一晚上。】 【好吧。】明照霜应道:【我先看书,你帮我蕴养身体吧,谢谢你。】 风禾点头:【好哒好哒!】 明照霜翻开先前风禾给她的那本《天下第一御术》,撑着下巴开始看。 看的出来,风禾很用心。 这本书在写灵兽篇的时候,还会幻化出一个个小小的灵兽分开介绍,让人不自觉地就沉浸其中。 尤其风禾讲解的声音本就诙谐幽默。 明照霜很快就沉浸了进去。 夜幕降临,月上中天,整个屋子里头寂寥至极。 风禾许是无聊:【你不是对御兽术不感兴趣吗?怎么还抢我的着作,看我的墨宝,难不成你对我产生了浓烈的好奇。】 “没。” 明照霜摇头:“我先前魂魄不全,记忆有限,虽然娘教授了我许多文课知识,但淡忘了。后面魂兮归来,对这些文课知识也不甚了解,常常遇见就束手无策。” “但你总有回到自己躯体中的时候,我不能总靠着你,所以这些灵兽的特征弱点,我都得记下来。还有其他品类修士的基本特征,我可以不学,但不能不记。”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她现在身体受损,不适合修炼,但看看这些书,记下这些文课知识却没有问题。 风禾感动:【霜宝宝,你真的是个特别乖特别懂事特别努力上进的宝宝。】 明照霜:“.......” 她转了话题:“明照雪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和秦飞龙能玩那么久,连回家的路都不知晓了?” 知晓明照雪去做了什么的风禾轻咳:“也许不是秦飞龙好玩?” 是剑宗长老好玩。 说实在的明照雪很有敖天当年的风范,在外头称王称霸,在里头哭哭唧唧,不愧是父子。 明照霜嘟囔了两句,也就没多问,继续埋头看书去了。 她受伤重,容易犯困。 约莫看了半卷书,就趴着桌面睡着了。 明照雪从窗外跳进来,将她抬手抱起,打算让她去床上睡。 明照霜睡得浅。 她眼睛没睁,低语道:“小白,下次早点回来。” 明照雪:“好。” 他金眸微动,看着明照霜脸上依旧狰狞的伤口。 明照霜能感知到:“伤还没好,会有点丑,你别看.......” 她话未说完,就猝然睁大了眼眸。 眼前,是明照雪低垂的眉宇,脸上,是明照雪温凉的唇角。 他吻了她。 明照雪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慌乱地移开脑袋,脸侧着,流落出一片嫣红,恰似桃花落白雪。 “.......那个。”明照雪解释道:“龙族的唾液,是疗伤的圣物,我是为了让你好的更快。” 明照霜有些失落:“哦。” 明照雪:“那........我还可以亲你吗?” 明照霜耷拉着眉眼:“你要往我脸上吐唾沫啊。” “没,我就是看你很在意自己的容貌,所以才会如此........” 明照雪慌张:“你若是介意的话,那我......不亲了。” 明照霜眉眼慵懒:“不介意,你亲吧。” “好。” 得到了明照霜的许可,明照雪声音都有些不稳。 明照雪将明照霜放在床上,躬身用唇齿碰过明照霜的伤口,轻柔而温和,如同飞絮落人脸颊,痒的厉害。 明照霜感觉他好像没有什么唾沫。 难不成他们龙族的唾沫珍贵,才导致他就连唾沫都没有多少的? 这般吻着,搞得她心痒痒的。 “如果我这伤好不了,你会如何?” “你在意吗?” “我问得是你在不在意。” 若是她自己,那必然是老娘天下第一美,谁觉得她不美谁就是没品的废物。 可女为悦己者容。 她不能免俗,总想在他的面前留点好印象。 “不在意。” 明照雪的气息伴随着他的轻吻落在了明照霜的脸上,他认真地回道:“我说过的,你怎么样都好看,这些疤也不碍事,我本就对美丑没有什么概念。” “在我眼里,是你就好。” 在明照雪的吻落到明照霜的鼻侧之时,明照霜没忍住,突然伸出手来,揽住了他的脖颈,吻向了他的唇。 明照霜没吻过其他人。 唇贴上去的时候,她咬了两口明照雪外唇,琢磨着应该就是这样亲的。 她咬的轻。 明照雪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般,豁然咬住了她的唇,那力道重的厉害,明照霜瞬间就感觉唇齿传来刺痛之感。 明照雪显然也没有吻过其他人,甚至没见过别人亲吻,只知晓对着她的唇齿乱啃,却又止于唇瓣。 生疏的厉害。 明照霜皱眉,不等她回应,明照雪就乖乖松口。 他很老实:“对不起,咬东西是龙族的天性,我方才没克制住。” 霸道独尊是龙族的天性。 尤其是自己所钟爱的东西,纵然是明照雪,也有失控的时候。 但他知晓,这样是错。 尤其明照霜唇角已经被他的牙齿咬出了血痕。 第398章 她可以创造出供凡人使用的符箓! 【感情线不爱看可跳】 明照霜沉默。 原来这也是天性?是她孤陋寡闻。 她没好气:“那你也是条龙,不是条狗,哪里有这样亲别人的。” 明照雪认错:“对不起,让你难受了。” 明照霜:“嗯。” 她转过身,背对着明照雪,打算睡觉。 明照雪拉了拉她的衣角。 明照霜不理会。 明照雪再次轻轻地拉了拉明照霜地衣角:“霜霜,我知错了。 明照霜没回头:“回来了就洗干净躺我床上睡觉,要我教你?” 不对,她这句话的意思。 好像有点奇怪。 明照霜:“不是那个意思,不洗也没关系。” 好像更奇怪了。 明照霜对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忍无可忍,直接转身,抓过明照雪的胳膊,让人家坐在床上,对他说道:“爱睡不睡!” 明照雪:“.......我先洗干净自己吧。” 明照霜继续睡,明照雪洗漱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合上了眼眸,睡得宁静而安好。 明照雪笑了起来。 他越过明照霜的身子,看着明照霜的睡颜,小声对明照霜道:“霜霜,你唇角也破了。” 明照雪低头,轻轻地吻了上去。 一碰即分。 他继续心虚解释:“我只是,帮你疗伤。” 说着,他就躺在了明照霜身侧,身体僵硬,不敢再乱动,生怕吵醒了明照霜。 而等到他合上眼眸,呼吸平稳之时,明照霜却睁开了眼睛,仰起头,再吻了吻明照雪的唇角。 明照雪,果真是喜欢她的。 不是依赖的那种喜欢,是那种难以抑制的情爱。 明照霜在锦被中凑过去,抱住了明照雪的腰,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真正地睡去。 紧接着,明照霜又做了个梦。 她面对面坐在了明照雪的腿上,揽着他的脖颈,呼吸落红了明照雪的侧脸,可她却迟迟不肯落下去,只在他的唇畔徘徊。 明照霜:“......” 又做春梦了。 见她久久不落下,明照雪想要亲她,却被她迅速躲开。 明照霜松开了揽着明照雪的手。 “别搞。” 老做这样的梦也不是办法。 虽然挺爽,但也不是真的,有时间沉浸在这样虚假的快乐之中,不如修炼魂力。 明照霜这般想着,就打算从明照雪身上下来。 却被明照雪的胳膊揽住。 明照霜皱眉。 明照雪胆怯地看着明照霜,那双素来锋锐淡漠地眼眸中盛满了动人地情欲,瞧着可怜极了。 明照霜道:“乖,去画你的符箓。” 上次做春梦不是白白搞得鬼。 这次不一定。 她上次理智都有些丧失在了梦境情欲之中,这次却清醒异常。 像先前明照雪入梦那几次。 明照霜好不容易猜到明照雪对自己大抵情深意重,还没怎么逗他玩,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露出什么马脚。 明照雪欲求不满,委屈巴巴:“那我没有灵力,画不了符箓。” 明照霜:“在梦里头你也没有灵力吗?” 明照雪尝试着使用了些灵力。 确实没有。 他说道:“霜霜,我现在就是个凡人,连用符箓都用不了,更别提画符箓了。” 明照霜抬手,抚摸向他的额间:“没事,你没有灵力,我可以借给你。” 说到这里,明照霜一怔。 明照雪没有灵力,想到于是个凡人,可以找他们这些有灵力的人借。 那真正的凡人呢? 不也可以找他们这群修士借! 她还在想,明照雪就已经搂上了她的腰,头垂了下来,在她的耳畔道:“霜霜,这样借灵力,借的不够多。” 不等明照霜回答,明照雪就压了下来。 凉薄的唇与她相印,带来温柔与缱绻,在她的柔软上磨蹭不止,缓慢深入,并不像是方才那般粗暴野蛮,而是带着尊重与诱惑。 “这样借的多,霜霜。” 他伸了进去。 明照霜无意识地张开唇齿,任他在里头搅个地覆天翻。 明照雪侧过头。 他扣着明照霜的头,唇齿在翕动,漂亮的眼眸就好像是妖精般勾着他,想要拉她一同沉浸在这片无边的欲海之中, 他沉浸其中,直到明照霜豁然将他推开。 “霜霜......” 不等明照雪反应,他眼前的这个梦境就已经寸寸碎裂开来,明照霜的整个人逐渐化作一片白光碎片,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等明照雪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漆黑一片。 白白踱步,来到了明照雪的面前:“现在学会没,你梦境之中的那个才是接吻,你先前那个,叫做被狗咬了。” 明照雪脸色微沉:“你方才又作妖,将未来的我唤出来了?” 白白:“做梦人的事情,怎么能叫做作妖呢?你就说说你与他融合的时候,亲的高不高兴吧。” 明照雪:“下次不要这样,霜霜会不高兴。” 这回她很清醒。 不仅不想让他亲,还直接推开了他。 白白呵呵笑了两声:“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你别告诉我你一个神魂境的人会被我这样的一个小把戏困在里头,分明就是在享受。” 明照雪恼道:“我没有!” 白白轻嗤:“这话说出口,你自己相信没有?舅舅可不听你的,舅舅要睡觉去了。” 说着,他就跃出了梦境。 这留下明照雪一个人在那里又气又恼,又没有任何道理的感到委屈。 他都那样勾引了。 霜霜还不愿意给他亲! 明照霜当然不是不愿意给明照雪亲,而是她方才忽然知晓了她该如何改良这个符箓,让符箓能够供凡人使用。 所以她立刻就清醒过来。 正如风禾所说,现代的人们纵然没有灵力,但也通过借力的方式创造了许多辉煌灿烂的文明。 明照雪相当于是凡人,他还可以找她这种有灵力的人来借。 那其他凡人为什么不行? 她可以在绘制符箓的时候,就留下一抹使用符箓时需要消耗的灵力,就相当于是人类社会发明的电池般,让物品【符箓】无需充电【使用灵力】就能够使用。 至于怎么可以使用,也可以采取特殊的开关来控制。 比如撕毁,比如声控,比如燃烧。 那些充满智慧的人早已经走在了她们的前面,供她们去模仿去借鉴去使用去突破了。 她可以创造出供凡人使用的符箓! 第399章 认真点,画不好我会生气 明照霜一晚上没睡,总算将储存灵力的符箓给倒腾了出来。 她用的声控。 还没开始使用,程昭阳的传讯符就打了上来。 明照霜知晓她是因为剑宗一事。 她怕是有心理压力。 明照霜从符箓中探出头,果真见程昭阳目露愧色。 “十一师妹。” 程昭阳犹豫道:“我还是要去剑宗,不知道你是不是会因此而感到生气。” 明照霜回答的很坚定:“不会。” 程昭阳舔了下嘴唇,欲言又止,过了许久才问道:“昨日那场比赛,我看了大半,确实是剑宗的错,我原是觉得这样的宗门我不想再进去的,但.......” 她像是难以启齿。 明照霜却替她回答了:“你向剑宗长老提出了拒绝,但剑宗长老却不肯放过你,他要么威胁你说要摧毁程太后的大业,要么诱惑你说要扶持程太后登基,不论哪一种,你都没有办法拒绝。” 程昭阳与林清和的那一战,剑宗绝对暗中测过程昭阳的根骨。 程昭阳是先天剑骨。 剑宗发现之后,不可能放过她。 哪怕是采取各种各样的龌龊手段,都要将程昭阳拉下水,依照剑宗的权力,程昭阳绝对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 没想到她能够猜的到,程昭阳深吸一口气。 朝着明照霜道:“对,剑宗开出的条件,我没有理由不接受。只要我加入剑宗,最多三年,姑姑就能登基,最多三十年,大随就能够迎来女修与男修平等的盛世。” 她知晓剑宗是龙潭虎穴,但她拒绝不了。 牺牲程昭阳一个。 换来的是三千多年压在女修身上的那座大山的倾覆,她愿意如此。 却也怕明照霜会因此感到难过,感到心寒。 毕竟剑宗逼她至此。 明照霜笑笑:“人生是你自己的,在乎我的眼光做什么,我心疼五师姐要闯那样的险境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因此生五师姐的气。” 程昭阳心下感动:“多谢。” 明照霜挑眉:“谢什么,我还想要拜托五师姐帮忙照顾三师姐,她目前在剑冢孤立无援,若有五师姐相助,那必然会好过很多。” 程昭阳:“好,我去剑宗之后,看看能不能与她接触。” 明照霜开玩笑:“她若不认你,你就和她说:你还记得惊焰岭上的明照霜吗?” 程昭阳原本低沉的心情被她逗笑:“好好好,看来你同她情谊非比寻常。” 明照霜补充道:“加入剑宗无异于与虎谋皮,五师姐你一定要时刻警惕,别让剑宗占到你什么便宜,一有不对赶紧跑。” 程昭阳点点头。 两人交谈了许久,程昭阳终究是放下心结,拂去传讯符,让明照霜好生修炼。 明照霜松了口气。 并非是她不想拦着程昭阳,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程昭阳也不是丧失了独立人格的人,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刚转过头,就发现明照雪已经清醒过来,那双漂亮到极点的眼睛就那般看着她。 明照霜塞了几张自己方才研制给明照雪:“你没有灵力,你试着使用下。” 明照雪有些懵:“什么?” 明照霜道:“可以供你这样的凡人使用的符箓。” 她打开窗户,向明照雪演示。 明照霜指尖夹着一张符箓,没有使用任何灵力,朝着窗外轻松一甩:“人民万岁!” 那张符箓在空中炸开。 明照雪看得有些愣:“‘人民万岁’就可以使用了吗?” “没呢。”明照霜指着他怀里的那些符箓道:“这张的口令是‘为人民服务’,这张的口令是‘中国共产党万岁’,这张的口令是‘祖国繁荣昌盛’。” 风禾:【那很红了。】 明照霜向明照雪道:“你试试?” 明照雪甩出一张符箓,照模照样地念道:“为人民服务。” 符箓化做风火,在空中燃烧。 明照雪惊奇:“真的可以。” 明照霜得意洋洋道:“包的,以后就算你没有灵力,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刚欺负完剑宗长老的明照雪眸子一派纯真崇拜:“嗯嗯,那霜霜也太厉害了吧!” 明照霜道:“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自己画的这些都是可以使用的,你试试你能不能画,如果可以的话,这些符文我就公开了。” 一听这话,风禾感动地落泪。 【宿主,你要不同我一般,都修苍生道吧!你绝对是苍生道的好苗子,为凡人设计符箓也就算了,居然还将符文公开让其他符修练习。】 明照霜沉吟:【主要是我这个突破对于寻常修士而言,没有什么用,他们也不一定会练习。】 明照霜她自己不会一直画这种符。 对于她而言,费力不讨好。 但她希望有人能够看到凡人的需求,并且为凡人绘制这些符箓。 明照雪道:“那你借点灵力给我吧。” 明照霜如往常般伸手,明照雪额头凑了上去。 紧接着,明照霜自己凑了上去。 唇齿相贴的那一瞬,明照雪有些呆愣,还没反应过来,明照霜的气息就溢满了他的口腔。 他伸手,扣住明照霜的腰,正想要侵入之时,明照霜就松开了口,离开了他的身侧。 明照雪睫羽微垂,有些失落。 明照霜逗他很开心:“听说这样借灵力快点,我试试,但好像没借到什么,下次还是碰额头吧。” 明照雪想起那个梦。 是梦里的他说的,明照霜应当是尝试,结果发现是假的。 明照雪闷闷地道:“嗯。” 明照霜瞧见他这模样,越发觉得好笑,心道那梦境之中的人那般熟练,若是知晓他现实生活中是这般模样,岂不是要笑死。 “明照雪。” 明照雪抬起头:“怎么了霜霜,我在好好画符,我没有干什么其他事情。” 突然喊他大名心慌慌的。 明照霜凑过去,唇点了点他的唇,又迅速移开,只朝着他笑: “认真点,画不好我会生气。” 明照雪:“嗯嗯。” 霜霜又亲他了,好开心o(n_n)o。 剑修人数极多,虽然有几个比试场地,但两三天也不能够比完,因此这天上午明照霜没有什么事。 她让明照雪尝试之后,又让秦飞龙试了试,结果都是可行,她便将这些符文传给了司乘,让他做公开打算。 惹得司乘又吹了一连串的彩虹屁。 第400章 压她就是犯蠢 至于下午,是符术师第一轮测试结果的公布。 沈玉阴拉着明照霜去赌博。 呸,去压宝。 快要临近公布时间,符术师比试场地处人山人海,人声鼎沸,不仅有等待结果的符修,还有着向这些符术师押宝的其他修士。 数根石柱向天而立,石柱中央镌刻着比试者的名字,并且有留影石播放着他们在青云塔幻境中出现的精彩操作。 石柱下方,是其他修士给这些修士的注金,灵光闪烁一片。 最精彩的,莫过于是属于明照霜的那根石柱,几乎每一个操作都让所有符修都忍不住驻足而视,惊叹万分。 不过没多少人压她。 几乎所有人都知晓,她是符剑双修,并且那一战极为惨烈,不可能赶得上符阵比试。 “真是可惜,明照霜符阵造诣这样高,却没机会画。” “哎,也算她倒霉,遇见剑宗那个不要脸的,逼她打了整整一天,出去的时候就已经快到符阵截止时间了。” “说道剑宗,你们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剑宗长老被人打了,打的老惨了,浑身都血淋淋的。” “不会是明照霜做的吧?她昨天也被打的血淋淋的。” “怎么可能,明照霜天赋再高,那也是个元婴,好像是剑宗内部打的。” “这个我知晓,剑宗派人来说没想到这样的人会成为他们剑宗的长老,直接将那个长老逐出宗门,现在又换了个新长老。” 最后那几日摇摇头,感慨道:“不愧是九州第一的宗门,处理事情来就是快,不过这明照霜真的值得剑宗他们出手吗?” 明照霜真没想到,出个门还能吃到自己的瓜。 沈璃浅笑道:“没事,就算剑宗换了个长老,有日暮苍山在,他们也不敢明面上给你使绊子。” 沈玉阴也道:“怕什么,有本小姐罩着你,你就随便耍随便虐,剑宗那个不要脸的,还能怎么对你。” 明照霜应承沈玉阴道:“那我就在此谢谢沈二小姐的关照了。” 沈玉阴哈哈笑了两声,一袋灵石就砸在了明照霜的石柱下面,朝着她道:“你这样谢可没有什么意思,我这一个月的零花钱全压你了,你要是赢不了,就赔我银子。” 沈玉阴财大气粗,那三千块灵石砸上去,象征着明照霜的那石柱立即腾上了许多灵光,到了石柱排名第三的模样。 明照霜:“你砸这么多?” 沈玉阴拍拍明照霜的肩头:“不是师姐砸的多,是师姐对你信任多。” 沈璃浅捂着嘴笑:“她就这样,爱乱花钱,但不是什么大毛病,我们琉璃碧海有这个家底。” 说着,沈璃浅也放了一袋灵石上去。 明照霜的石柱上的灵光立即暴涨,直接超了第一名的石柱数倍,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过了许久之后。 “赌池第一,明照霜,一万三千块上界上品灵石。” 明照霜目瞪口呆:“浅浅你.......这么有钱啊。” 明照霜忽然有些心痛。 早知道有这出,她当初就不随随便便地画那两张符箓了,她应该认认真真勤勤恳恳地将那五张符箓画出一朵花来。 那可是上万两上界上品灵石啊! 沈璃浅笑得温柔,轻声开口:“赌着玩玩,况且我相信你不会让我输的。” 明照霜感动:“九师姐,我看你就两个字。” 沈璃浅轻哼:“嗯?” 明照霜竖起大拇指:“忠义!” 两人声音不大,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他们身侧却有人嗤笑了声,瞧着那冲天石柱就开了口。 “不是,真有人投明照霜啊,就她被打成那个样子,能走路就算是不错了,更别提画什么符了。” “好可惜,我原本也打算投她的,但剑宗实在太恶心了。” “有钱人人傻钱多呗,看明照霜在幻境中表现那么好,却没有想过人家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沈璃浅闻言,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她转过身,出奇地面容严肃了起来,朝着那位冷嘲热讽地修士开口:“明照霜就是厉害,压她有什么问题吗?” 那人瞟了沈璃浅一眼,觉得她有些熟悉,好像在青云楼见过。 但不妨碍他继续开口:“我有说明照霜不厉害吗?我只是说压她不值当,她那剑修那场比试都打了一天,怎么可能还有时间去参与符阵师的考核,她肯定没机会的。” “压她就是犯蠢。” 他说话难听,沈玉阴受不了一点:“来来来,你告诉本小姐,不压明照霜,那压谁?” 那人一脸自信:“压我朴信戈啊,我可是地阶中品符术师,在这整个符术师比试中,除了三重天那个程昭衾能和我比上一比,谁还能比得过我。” 沈玉阴冷喝一声:“还以为多厉害,就个地阶中品,我家师妹一个人打你八个。” 朴信戈迷茫:“什么意思?” 明照霜也看了看他,有点脏眼睛。 她朝着那人轻笑开口:“意思就是,压我不是抱歉,是老弟你还得练。” 朴信戈是知晓明照霜长什么样的,但从来没有想过昨日她伤害这么重,今日就能够出现在他的面前,并且还这么风轻云淡。 他一时吓住:“你是明照霜?” 明照霜往自己赌池里头再压了一万上品灵石,朝着那人轻蔑的笑道:“对啊,说人坏话说到正主头上了,你害怕吗?” “我害怕什么,我又没说错,你就算有实力拿第一,你也没有时间!” 那人脖颈一梗,怒道:“反正这次符阵师初赛,你不可能是第一!压你就是浪费钱!” 他话语刚落,就听见石柱上方传来一道机械音: “考核第一:一重天,明照霜。” “考核第二:四重天,裘泗。” “考核第三:三重天,程昭衾。” “考核第四:五重天,朴信戈。” ....... 一路都是报幕的声音,但他们也全都听到了一句话。 考核第一,明照霜。 明照霜她真的有时间将那三张符箓画完!并且质量还比他们所有人都高! 朴信戈脸色灰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离开剑修赛场的时候,只剩下一刻钟的时间,你怎么可能画的完!” 明照霜看了滚动的留影屏幕一眼,松了口气。 自信是一回事。 没让九师姐和十师姐白花钱是另外一回事。 第401章 地阶上品,请不要拿出来羞辱她 于此同时,符宗长老站在面前的高台之上,衣袖轻挥,将此次初赛的奖品给了明照霜。 地阶上品的符笔。 甚至比上界某些长老的还要好。 沈璃浅道:“往年青云塔初赛的奖品,也不过是一只地阶中品的灵器,没有想到今年升了一级。应当是青云塔在你身上投资。” 明照霜道:“只是我已经有山河了,这支笔大抵用不到。” 沈玉阴乐不可支,朝朴信戈说道:“还说自己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呢,结果连前三都没进,本小姐要是压了你,那一个月都得吃土。” 沈璃浅也轻笑:“我说了,明照霜就是厉害,她就该是第一。” 朴信戈根本就不敢相信:“怎么能有人半刻钟就能画出三张符箓,一定是那些长老故意给你开小灶,让你能够超时间画出来!” 对于这种傻孩子,明照霜懒得理:“押宝结束,我们去领灵石吧。” 沈璃浅也不想过多理会:“好。” 沈玉阴冲朴信戈做了个鬼脸:“怎么办,我家小十一就是比谁画的都快,别说半刻钟三张符箓,就算半刻钟三十张符箓都没有什么问题。” 说着,她就快步追上了明照霜等人的步伐。 还不等明照霜等人走多远,人群中忽然就传来一道大声的质疑:“我不服!明照霜凭什么是第一!” 明照霜转头。 不是朴信戈,是一个相貌并不起眼的年轻人,他看着那滚动的留影屏幕,还是不愿意相信第一名会是明照霜。 这支符笔,分明是他想要的。 可却落在了明照霜手中。 朴信戈秒跟:“就是!她那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画的完三张符箓!一定是你们单独给她设置了一个时间!” 符宗长老皱眉:“什么?还有人敢质疑我爱徒?!” 他这威严无比的话一出,朴信戈当时就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一句。 可质疑的那人却自信满满:“我画了五张地阶中品符箓,除非明照霜画的是地阶上品符箓,否则怎么可能排到我的前头!” 符宗长老眯了眯眼睛:“你是.......” 那人道:“裘泗,我先前在藏拙,长老可能没听过我的名字,但我在这次考核之中,排名第二。” 符宗长老拧眉:“你修为才元婴中期,就能够画出地阶中品符箓了吗?” 裘泗道:“对,私以为在场的修士没有人能够比我还强。” 还五张都是,这就很蹊跷了。 元婴中期,想要画出地阶中品的符箓,除了明照霜这样的通灵变态以外,基本上都是魂力修习到了一定的境界。 符宗长老下意识地伸出神识去查看裘泗的识海。 结果......探不到。 怎么会? 符宗长老虽然实力没有很强,但他的魂力修为已经到了虚魂境后期,让他探不到的魂力修为,只可能是明魂境以上。 可眼前这人才元婴期,明魂境要求修为至少化神期以上。 符宗长老没有多想,他朝着裘泗笑笑,一派轻松自得:“那不好意思,我爱徒她画的是天阶上品符箓。” “地阶上品,请不要拿出来羞辱她。” 裘泗:“.......” 朴信戈:“........” 沈玉阴拍着明照霜的肩膀直乐呵:“笑死我了,我就说师妹你的符箓效果怎么那么好,原来是因为是天阶上品啊。” 忽然,她反应过来:“哇,十一你画的是天阶上品符箓啊,这么强这么牛这么厉害,难怪我这三千灵石稳稳当当的呢!” 沈璃浅也吃了一惊:“天阶上品,就算是符文都很难能够到手吧。” 明照霜嬉笑:“我师尊可是风禾啊,这种天阶上品符文,她直接甩我一本书。” 沈璃浅道:“那你会画,也很厉害。” 不只是会画,更是在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内,画出了五张之数。 谈笑之间,风禾却皱了皱眉:【他这个修为,想要画出地阶中品的符箓,好像有些勉强了吧。】 地阶中品的符箓,至少也要炼虚期的修为才行。 怎么可能低两个大境界。 明照霜素来信任风禾:【你要不查查?】 【再查了在查了。】 风禾皱眉,旋即咬牙:【好家伙,他魂力修为到了明魂境后期,难怪可以跨两个大境界。】 明照霜感到疑惑:【怎么会?明魂境都需要修为达到化神期,更别提就算是明魂境,他的魂力修为也到不了炼虚中期。】 风禾突然怒道:【因为他本来就不是元婴中期的修为!眼前这个人是夺舍的!】 夺舍二字一出,明照霜愣住:【魂力修习到这样的地步,不至于同我们小小的下界弟子争抢符术师的第一吧。】 【所以他应当有别的目的。】 风禾说道:【每次下界大比的最后的奖励都异常丰厚,他应当是怕到了后期就算他画过了你,那些长老也会偏心你,不让他获得想要的东西吧。】 【现在提出来,也不过是为了让所有人都注意到长老偏心你,不让后期长老偏心罢了。】 这话一出,明照霜原本想要拿着符笔离开的态度瞬间转变,她把玩着手上的符笔,觉得有些好笑:【那真是让他失望了,那些符箓就是我自己画的。】 果不其然,很快她们耳边就传来了裘泗的声音: “不可能,她一个元婴后期,怎么可能画出天阶符箓!” 裘泗瞪大眼眸,朝着符宗长老质疑:“更何况她只有短短一刻钟的时间,是不是你们特地给她走了后门,故意说出来堵我的!” 明照霜微微皱眉。 看的出来,这裘泗很勇,这样得罪符宗长老,根本就不考虑后期的录取情况。 “不是有留影石吗,你自己不会看?” 符宗长老撇撇嘴:“自己菜也就算了,还不承认人家厉害,你要不看看程昭衾,人家小姑娘还排你后面,人家也没有说什么。” 确实有留影石。 并且在播报的第一瞬间,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眸之中。 十四五岁的少年一身是伤,来到了品官的面前,刷刷刷地就画好了五张符箓,还向品官展示了其中一张。 连笔都没拿出来,用的血。 整个过程看下去几乎都不需要眨眼,她就将一张符箓给画完了,符箓上面的符文也显现在众人的面前。 繁复程度,应当就是天阶上品符箓。 符宗长老指着留影石道:“都给我看看啊,我爱徒是怎么画符的,她这勾线的速度,她这起形的稳度,她这注入灵力与魂力的姿态,谁还能有她帅?” 明照霜:“.......好丢人。” 第402章 反正她不可能画出来! 朴信戈看着那留影石,又看了眼现在焕然一新的明照霜,怎么看都不愿意相信这两人是同一人。 但他没说话。 符宗长老已经偏心得这样明显,只要谁质疑明照霜,管他第二还是第三,他就直接开怼。 但裘泗就不一样了:“谁知道这留影石是不是你们做了什么手脚,我可不信有人真的能随手画符画成那样!明照霜就算是先天通灵圣体,她想要画出天阶上品的符箓,所耗时间也不可能只有一刻钟!” 符宗长老翻了个白眼:“来,你告诉老夫,留影石怎么造假!” 裘泗道:“先前那些人画符箓,你们为了展示操作,不都是加快了吗!明照霜定然也是加快了的,否则她就算有,但你们公然包庇,就是想让她成为你符宗的弟子!” 他这话太冒犯了。 符宗长老气得吹胡子:“老子当初连赛场都没去,怎么帮明照霜作弊!” 若不是有规定,不让长老擅自驱逐弟子,符宗长老真想把这个又菜又爱哔哔的符术师扔回青云塔幻境里头,别让他出来了。 随意污蔑长老,这是人能说得出口的吗? 他确实偏心。 可他没有偏心到给明照霜走后门的地步。 更何况人家明照霜都选了日暮苍山,他公然包庇明照霜是有什么好处吗?值得他赔上符宗的名誉。 裘泗不依不饶:“我不信有人能在元婴后期就画出天阶上品的符箓,也不信有人能够在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之内,画出五张符箓,这其中定然有猫腻。” “你们若是不心虚,就让明照霜当场画给我们看。” 他这一说,那些在其他石柱上面压了宝的人也忍不住附和道: “就是啊,长老,偏心不能这么偏的吧,明照霜画不完就是画不完,我们也没有不承认他厉害的意思。” “要想给明照霜开后门也没问题,你得将明照霜的名字去掉或者提前告知啊,我们也不会多说什么。” “你这不就是明摆着骗我们的钱吗?” 所有人知晓,符箓越是高级,所耗费的时间就越多。 明照霜没道理能在那样短的时间内画出这样多的高阶符箓,更何况她的修为摆在那里,就只有元婴后期。 谁愿意相信? 他们也不想挑衅符宗长老,只是他们想要回他们的钱。 裘泗敢咄咄逼人到这样的地步,也是因为他开始的时候就压的自己,而他先前藏拙,连单独的石柱都没有,现在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压他。 按照这倍率,他得赚翻。 符宗长老闻言冷笑:“你多大的本事多大的面子,要我爱徒当场画?想看她当场画的之后的比赛中自会见到,还不用因为这样一个小小初赛来欺辱我爱徒。” 见符宗长老不同意,底下自有修士开始议论纷纷。 “本来就是啊,开后门就开后门呗,明照霜那情况我们又不是不了解,又不会多说些什么。” “这样骗我们的灵石,委实有些玩不起了。” “一口一个爱徒,不知道明照霜已经选了他们符宗呢,有日暮苍山珠玉在前,他符宗能收到什么好弟子。” 裘泗也开始带节奏:“长老,在下只想要求一个公平而已,你不会连这小小的公平都不愿给我们这些底层符术师吧。” 符宗长老脸色难看。 他不想为了这莫须有的罪名让明照霜出面重新画,显得他多不信任明照霜似的。 但这群人却不给他回旋的余地。 他没答话,人群中却自有人开口。 明照霜的声音带着几分轻蔑:“你想要个公平,那我若是没作弊,谁来给我这个公平?”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凝聚在她身上。 后者眉宇轻挑,神色不耐,眼角一点姝色,像是皑皑雪地中的一点落红,叫人感到极为惊艳。 裘泗也将目光扫向了她。 “你要如何。” 人群之中,两人对峙而望。 明照霜笑得轻缓:“这样赌有什么意思,我再给你们开个赌池:明照霜一刻钟的时间能不能画出三十张天阶上品符箓。” “觉得我能的,往我脚底下砸灵石,裘泗赔给我们。觉得我不能的,往裘泗脚下砸灵石,我赔给你们。” 这样的赌注太重,没人敢相信。 裘泗道:“说这样的大话,你赔得起吗?” 明照霜轻笑:“我又不会输,自然也就不用赔。你对自己多菜没有概念,但我对自己多强却多有领悟。” 裘泗从没见过明照霜这样狂妄的年轻人。 天阶上品符箓,就算是他全盛时期,一刻钟也根本画不出来一张,明照霜又何德何能,能够一刻钟内画出三十张。 他冷嗤:“你都赔不出来,凭什么要我赌。” “那我赔。” 明照霜还没开口,沈璃浅就说道:“若明照霜输了,那么琉璃碧海大小姐沈璃浅,就替她将这些灵石都给赔了。” “并且,按十倍赔。” 沈璃浅声音不重,但字字句句,却全都落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十倍! 就算在场的大多都是下界修士,灵石并不多,但若是十倍来赔,恐怕对于上界的琉璃碧海而言,也不是小数。 明照霜惊愕:“浅浅.......” 她其实有钱赔,毕竟风不渡给她镯子里头的那些东西随便拿出了一件就足以价值千金,但她喜欢那样嚣张的说话。 会很装,也会很爽。 沈璃浅却笑得很平淡:“我说过,明照霜这样厉害,压她没有任何问题。” 沈玉阴也不甘示弱:“琉璃碧海二小姐沈玉阴,也替她赔了,如何?” 风禾感动地落泪:【呜呜呜大家都是一群很好很帅的宝宝,你们有这样的情谊,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明照霜:【风禾,你有时候,真的很像个人机。】 风禾抱胸得意道:【不然怎么能装系统装那么像,不愧是我。】 明照霜不忍戳穿,她其实在丧彪出场的时候就已经看透了风禾的伪装,只是一直都没有说出来。 见裘泗一直不答话,明照霜不耐烦道:“你到底敢不敢赌。” 沈玉阴拱火:“胆子小就别玩,你既然那么笃定的给我家师妹泼脏水,那么就要承担后果。” 裘泗脸色铁青。 是他不敢赌吗?是他拿不出那么多灵石! “行。” 裘泗咬牙,终究还是应下:“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一刻钟的时间,画出三十张天阶符箓!” 反正她不可能画出来! 就连符圣卫铄来了,都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画出三十张天阶上品符箓! 第403章 想要赚你这样蠢人的钱 “那么现在,大家可以下注了。” 明照霜挥手,一张由冰霜所打造的长桌就浮现在了她和裘泗之间,她站一侧,裘泗站一侧,意思不言而喻。 她声音淡漠且自信:“信我,还是信他,你们随意。” 此人夺舍而来,目的不纯。 并且根据风禾所说,他不像是修仙界的人,而像是冥界的人。 明照霜想向他示威。 他这话刚落下,沈璃浅就往明照霜那侧砸了一万上界上品灵石。 明照霜咂舌感慨:“九师姐,你是真有钱。” 沈璃浅弯了弯眼睛,梨涡很浅:“海洋资源多,琉璃碧海不缺钱,我平常也用不到,正好给你撑排场” 沈玉阴也砸了五千灵石:“不是师姐抠,是师姐先前花的多,小师妹不会介意吧。” 她们这样砸下去,原本想要站裘泗的那些人也全都犹豫起来。 她们太笃定了。 裘泗脸色发白:“你们真信她能够画出来?那可是三十张天阶上品符箓。” 沈玉阴眉眼微微拧起:“就算小十一画不出来,我们也愿意给她赔这个钱,明白吗?玩不起就别玩,赌桌之上不欢迎穷鬼。” 朴信戈瞟了气定神闲的明照霜一眼,站起身来,霍然将一千下界上品灵石砸在了裘泗的桌上。 “你们信她能够画出来还是信我是秦始皇?两位沈小姐不就是要逼退裘师兄,让他不敢再赌吗?否则为什么明照霜还要如此扭捏作态,直接画了不成!” 他这话一出,其他的符术师也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 “那可是天阶上品符箓,就算我画黄阶符箓都画不出那么快,她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至于这种地步。” “你们没见过明照霜画符吗?人家本来就画的快。” “那说不定她画的是低阶符箓,别搞笑了,老子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天阶上品符箓呢!” “她现在才元婴后期,能画出地阶下品都是天纵奇才了好吗!” 诸多质疑的声音中,只有一两句是认可明照霜的。 毕竟元婴后期就能够画出天阶上品的符箓,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够做到,没有人愿意相信。 往明照霜这边下注的也不多。 沈玉阴见此,攥了下明照霜的手腕,朝她说道:“没事,他们压的钱还没有我和姐姐多,我们不怕!” 明照霜把玩着手中的山河笔。 她笑意轻浅:“他们不压我,我赚的越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沈玉阴转念一想,确实如此,一时也忍不住笑开。 见那些人压的差不多了,明照霜转头,看向符宗长老:“长老想必也不愿被人污蔑给我走后门,那今日的赌,就由长老主持吧。” 符宗长老:“没问题!” 说实在他也很好奇,明照霜到底能不能在一刻钟的时间内画出三十张天阶符箓。 先前在青云塔幻境的时候,她画的就快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但具体多少时间,他们也没有计算过。 但感觉,好像不是什么问题。 符宗长老略微挥袖,一炷短香就出现在众人面前:“此香能够燃烧一刻钟的时间,现在就开始吧。” 香燃起,山河出。 明照霜落笔的一瞬间,裘泗的表情就龟裂开来。 这不可能! 她怎么画的那么快! 她手中的笔落在纸面之上就好像是毫无阻隔的山川河流,倾斜而下,根本不像是他们绘画之时总会感到些许的艰涩与困难。 明照霜手快的只能看见残影。 看不出魂力,也看不出灵力,只能看见符纸翻飞,她低眉垂首,随意地报着数:“一,二,三.......” 裘泗咬牙,竟觉得她若是这样画下去,他可能真的得赔钱。 最后,她霍然落笔,朝着裘泗仰头:“三十。” 那柱香还剩三分之一。 她当真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在他们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画出了三十张符箓,并且张张都是天阶上品。 裘泗看着那道道整齐繁复的符文。 不可置信,不敢相信。 他摇着头,止不住地道:“这不可能,你画的不可能这样快!” 明照霜铺开那三十张天阶上品符箓。 “你们可以随意检验,哪张不是天阶上品,哪张画毁了,我都可以赔,绝对让你们输的心服口服。” 她眉宇微挑,眼角风流,瞧着极为自信轻狂。 她也有这个轻狂的资本。 风禾:【你好装。】 明照霜:【我爱装。】 几人见明照霜如此之装,呸,如此之自信,半信半疑地拿起了明照霜所绘制的那三十张符箓,仔细瞧了瞧。 符文复杂的程度他们甚至从下笔都不知从何处下笔。 符宗长老也拿起来看:“就是天阶上品符箓啊,本座都画不出来,也不知晓你们是怎么有脸质疑本座的爱徒的。” “不可能!” 裘泗无能狂怒,他指尖灵流轻动,就随意将明照霜手中的符箓一甩,用了出来。 硕大的雷霆从中蹦出,其中蕴含的能量,几乎是元婴后期符术师的一倍有余,径直闪瞎了裘泗的狗眼。 裘泗:“她这是天阶上品符箓的威力吗!甚至还没有地阶上品的厉害,凭什么判定她是天阶上品。” 符宗长老嘴角抽了抽。 这弟子是不是傻,明照霜修为低是一回事,人家能画出天阶上品的符箓又是一回事。 明照霜这明显就是修为拖了后腿。 符宗长老对于这样的弟子真是失去了耐心:“你作为个符术师你看不出来人家画的是什么档次的符箓吗?还要我来告诉你:这世上的符术师不总是修为与品阶成正比的,我爱徒修为低,不代表她画的符箓品阶低,明白吗?” “你不能因为你菜,就觉得人家没那么厉害吧。” 他哪里菜了? 按照他的实力,莫说是明照霜比不过他,就连这符宗派来的长老都未必会是他的对手,他也有脸对他这样冷嘲热讽! 可.......裘泗拿着那些符箓使劲试了试,却发现自己都画不出来。 他怎么可能画不出来! 他魂力修为已经到了明魂境中期,除非是天阶符箓,否则没有符箓是他画不出来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裘泗使劲地摇摇头,怎么都不敢相信。 明照霜心道自己若不画的不这样快,那对战之时又怎么画到人家身上,又怎么能够凭借符箓战胜那么多不可战胜的对手。 她袖口一挥,将裘泗桌案处那堆积如山的灵石尽数收回指尖。 朝着朴信戈道:“我这么折腾,当然是因为想要赚你这样蠢人的钱了。” 朴信戈:“.......” 心好痛,她赚了他的钱也就算了,居然还骂他蠢。 第404章 本座真的很看好你 眼见他们的灵石尽数被明照霜收纳,那些赌客皆是肉痛之情,可那又如何,他们自己压的注,他们得认。 明照霜看着裘泗,轻笑着说道:“这些钱是我自己赚的,至于他们的钱,你既然答应下来,应当做不到不赔吧。对了,我一张符箓价值五百下界上品灵石,你既然用了,那也要赔。” 裘泗闻言,不由怒道:“不是你让我们随意检验的吗?” 明照霜耍起无赖:“符箓只能使用一次,我是让你检验,不是让你销毁。大家都是吃符箓这口饭的,都知晓每张符箓都汇聚了符术师的心血,你难不成看不出来我画的是什么品阶的符箓” “你既然使用了,那就得赔。” 裘泗:“......” 确实每张符箓都凝聚了符术师的心血,可明照霜那随手就画成的模样,像是有什么心血的模样。 就这样速成的符箓,她还有脸要他五百上品灵石。 她怎么不去抢呢! 符宗长老道:“事已至此,赔钱吧。” 裘泗铁着脸,却说不出半句话。 他没钱。 他原本就是魔界中人,灵石不多,更何况就算是魔石,他也没有那么多。 琉璃碧海那两个不要脸的,上来就砸了一万五千上界上品灵石,这就算是他们魔界的高层,短时间内也根本拿不出这么多。 这让他怎么赔。 他不说话,底下那些压明照霜的人却忍不住说了起来。 “没钱他赌什么呀,害得老子白下注。” “行了,他不是符术师吗?老子也不为难他,给我画十来张符箓就完事了。” “玩不起就别玩,赌不起就别赌,最讨厌这种没钱还来赌的人了。” 明照霜看向裘泗:“你不会不想赔吧?” “需要我提醒你吗?虽然青云塔幻境大多时候看的都是修为,可若是想要参赛,品德不能有缺,其他的倒也还好说,但欠钱不还没有信誉的这种人,是不配参与下界大比的。” 明照霜不知晓裘泗是哪里来的夺舍者。 也不知晓他的目的。 但这种人,能够因为这样的原因放弃下界大比自然是最好的,毕竟明照霜她是个人族,是人族,就该维护人族的利益。 裘泗咬牙:“我.......没说不想赔。” “那你赔啊!你别浪费老子感情啊!” “别磨磨叽叽了行不行,你个大男人怎么连赌都赌不起,要不要脸。” “快赔行不行,老子还想着回去修炼!” 声声质问,朝着裘泗压来。 他喉头干涩。 “谁说我不想赔的!” 裘泗忍无可忍,朝着他们大吼道:“你们才压几个子儿啊,你们都没有给明照霜压几百灵石,我鸟你们干什么呢,刷什么存在感,我是不是太给你们面子了!我求你拿出灵石给我看看,我赔给你们行吧!” 说着,他就对着桌案上的那些灵石,将自己的灵石分别压了上去。 那些人没压多少。 充其量就是凑个热闹,也没有指望明照霜这赌桌真的能赢。 因此裘泗给的痛快。 那些人见裘泗给了钱,纵然因为他说这话说的不太舒服,但也没有再深究。 但裘泗给得起他们的,不代表能够给得起沈璃浅与沈玉阴,上界灵石本就比下界灵石珍贵,更别提她们压的都是上界上品灵石。 所以裘泗绕开了沈璃浅她们。 但明照霜可不允许他饶过:“这两个给我压了一万五千灵石的,你可别漏了,那可是上界上品灵石,不是你这些下界上品能够赔得起的。” 裘泗恶声恶气:“老子知道,老子要你提醒!” 沈玉阴不高兴地皱起眉:“那你赔啊,你还在等什么?” 裘泗咬牙,看着眼前的债主,在看了眼在一旁拧着眉宇的符宗长老,忍了许久才终于忍了下来。 他说道:“我.......目前还没有那么多钱,这个先欠着。” 沈玉阴一拍桌案:“我同意你欠了吗你就欠着,给姑奶奶现在就赔!有本事欺负我家小十一没有本事赔钱是吧,要点脸行不行!” 裘泗怒道:“按照青云塔的制度,欠钱一个月才会信誉有失,我这一个月内又不是还不清,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沈玉阴怼道:“那可是我的五千上品灵石,我能够不着急吗?你丢钱了你不着急,那你要不要再随手给我再丢个五千灵石!” 沈璃浅沉吟片刻:“赌桌之上,认赌服输。” 明照霜认可了沈玉阴的攻击力:“我如果丢了五千上品灵石,我恐怕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生,你凭什么让我信任你。” 裘泗真对这群女人没有任何办法。 他不可能放弃青云塔参赛的机会,否则他如今所做的一切都会报废,他必须获得符术师比赛的第一名。 裘泗忍无可忍:“老子写欠条不行吗!” 明照霜眼皮一挑:“那你快写啊,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修仙界的欠条,不仅仅是欠条,上面必须滴入欠钱者的灵血,若是裘泗没在一个月内还清,那么不只是他这具身体的信息会暴露,就连他体内的灵魂都会暴露出来。 明照霜眼底容不得沙子。 这个欠条,裘泗必写,这一万五千块上品灵石,裘泗必还。 裘泗攥着手,掌心都被掐出了鲜血,却还是只能在明照霜等人的注视之下,完成了那两张欠条,结下了封印。 他朝着明照霜他们狠狠一甩:“写完了!你们满意了吧!” 说着,他就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会场。 明照霜拿着那两张欠条,分别给了沈璃浅和沈玉阴,转头对符宗长老说道:“长老,他短时间内是绝对拿不出那么多灵石的,若是拿出来了,定然会有猫腻,长老你是聪明人,应当知晓我说的是什么。” 按照符宗长老那样爱徒如命的模样,怎么可能会这样简简单单地就跟着她一起去怼裘泗,她可已经选了日暮苍山,裘泗还没有选择。 符宗长老不可能放过裘泗这个人才,除非他本身就有问题。 他定然也想到了夺舍这层。 但他魂力不如风禾,所以他看不出什么,只能依靠后期对裘泗产生的调查。 而裘泗若是异界之人,短时间内绝对拿不出这么多灵石,他不得不拿他本界的货币去置换,所以这样就可以猜出裘泗是那界派过来的。 符宗长老听出来了明照霜的话外之音,他点点头:“我会去查的,你且放心,好好准备日后的比赛就是。” “本座真的很看好你!” 第405章 八师兄,你输了 在一个月的最后一天,裘泗总算将欠沈璃浅与沈玉阴的灵石给还了回来。 至于符宗长老有没有找到裘泗的马脚,明照霜也并不清楚,她每天要应付两场比试,又要抽出时间来修炼,根本就没空关心人家。 她进了八强。 下一场四强赛的对手是秦飞龙。 抽到这签的时候,明照霜吸吸鼻子,没有什么意外。 八强之中她们自己人占了五位,不仅是她撞了秦飞龙,就连司沉星与翡长秀都撞到了,只有程昭阳对战的还是一位元婴中期修士。 风禾:【娘耶,你怎么和龙傲天男主撞上了,这你还打的过吗?】 明照霜:【还行,他未必有我强。】 翡长秀等人至少修为还能够压制她,但秦飞龙可就未必了。 他修为不如她高。 他装备也远没有她的精良,符术更是差她一大截。 明照霜走上了比武台,与一旁的秦飞龙大眼瞪小眼,她微微眯眼:“秦师兄,速战速决吧。” 两人下午都有其他的比赛要打,根本耗不起。 秦飞龙点头:“一重天,秦飞龙。” 明照霜懒散回道:“一重天,明照霜。” 两人语落,剑影刀光。 明照霜能够感受到秦飞龙的强劲,他血肉的蛮横度甚至远超当初与她对战的扶也,与他硬拼的话,她根本就讨不到好。 但她不止会硬拼。 残阳如血在她指间翻飞,如同凋零的落霞,惊艳了秦飞龙的眼眸。 秦飞龙也很快发现了这点。 他指尖剑术变幻莫测,朝着明照霜袭来。 明照霜始终清清淡淡,身姿轻巧如虹,可偏偏指尖的剑锋却始终透着一股杀气,几十招下来,居然还隐压秦飞龙一头。 尤其是她的符箓,比秦飞龙高太多了! 秦飞龙确实也会画符,可他根本就做不到明照霜那般在对战之中就将符箓画在对手的身上,这也就导致他的符箓大多都扔在空中。 可明照霜不一样。 她不仅能画在秦飞龙身上,将他强横至极的血肉炸的模糊,她还能甩出其他符箓,干扰他的剑招。 一时之间,高下立判。 明照霜挑眉:【师尊,瞧见没,我可比龙傲天还强。】 风禾还在那里狂拍马屁:【我刚在你的识海里头睡觉,忽然觉得周围都亮堂了起来,睁开眼一看,原来是你的操作在发光!】 【你有打败龙傲天男主的勇气,放在哪里都会成功的!】 秦飞龙咬牙,没想到自己会被明照霜打成这样,分明在他的记忆之中,他就算比不过翡长秀明沉星等人,可比起明照霜来,他应当是厉害些的。 他拥有着龙族血脉。 还具有这世上最为强大的先天金灵根。 可为什么他打不过明照霜! 秦飞龙这般想着,手中的长剑又凌厉了几分,可却又明照霜轻巧至极的挡了回去,顺带还了秦飞龙一符箓。 明照霜的符箓,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秦飞龙纵然血脉强劲,在这样的符箓压制之下,却也忍不住频频吐血。 而他识海之中,久违地再次响起那样的声音。 【明照霜怎么可能打得过你呢,你可是天生的飞升者,她不过是你的垫脚石罢了。】 【她这是使诈了呀。】 【你怎么就这么老实,放轻松,让我来教你怎么打败她。】 自从青云塔幻境之后,他再也没有听到过这样的声音了。 可现在听到。 却还是觉得它是那般的蛊惑人心,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要陷下去,想要通过它来获得这次比赛的胜利。 秦飞龙摇摇头,告诉自己这道声音皆是恶魔。 但明照霜还在继续。 她指尖冰系灵力与雷系灵力奔涌而至,将拂霜映衬的越发紫电青霜,如同是飞溅在雪地中的紫花,令人瞩目。 “一剑霜寒!” “一剑霜寒!” “一剑霜寒!” 在她学习的那么多剑法之中,她似乎格外偏爱一剑霜寒,一旦给她找到机会,她就会将秦飞龙飞速使出这招。 这招,最简单,也最厉害! 重要的是,秦飞龙使出这招,纵然他血肉比她强横,但效果却远没有她强势。 这是她先前在玄武洞整整百日都使用一剑霜寒的功效,先前的辛苦并没有白费,而是让她能够更加领悟这招。 或许比起风禾来,她还没有那样精通,但比起这世上任何一个人来,却足够让她睥睨群雄。 越阶她能战,同阶她也不遑多让。 最后,明照霜朝着与秦过了数十招后,终究是将他逼到了角落,他不能够再往后退了。 秦飞龙咬牙。 他抓紧手中的白虹,朝着明照霜道:“明师妹,既然要速战速决,那就直接开大吧。” 明照霜扬扬下巴:“好。” 两人修为相差不大,都是元婴后期。 明照霜也想看看,她的太虚肇始,和秦飞龙那堪称天阶之最的白虹贯日比起来,谁的品阶更高,谁的剑招更为强势! 两人齐齐轻喝: “太虚肇始,混沌无极!” “白虹贯日,黄金台意!” 混沌之中,秦飞龙浑身化金,茫然至极,只能听见识海中那道声音还在喋喋不休。 【你这么君子做什么,她都作弊了你还管她?】 【明照霜就是个废物,只要你心随我往,就能够打败她,不要害怕!】 【你一个大男人,总不能真的输给她一个女人吧。】 他眼前都是漆黑冰冷的,万丈冰冷如同草木般朝着他拔地而起,他站在其中,无知无觉,未知恐惧。 直到明照霜的那一剑破空而来,朝着他席卷而去。 天地忽明,拂霜踏日。 秦飞龙身上那层薄薄的金片,也全都在这一刻出现了数道裂纹,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就好像下一刻他就会葬身在明照霜的剑气之下。 秦飞龙吞了口口水。 面前的明照霜毫发无损,她的混沌无极将他的黄金台意完完整整的吃了下去,丝毫没有被他影响到。 秦飞龙意识到一个问题。 明照霜她,悟性远比他要厉害,而剑招也远比他要强势。 他比不过。 明照霜长剑负手:“八师兄,你输了。” 秦飞龙却是轻笑:“那可未必。” 第406章 他好像真的忘记了。 他看着灵力只剩三四成的明照霜,轻轻勾了勾唇,短袖轻挥,一物破空。 “黄金笼,起!” 此语一出,明照霜似乎听到旷远至极的上古龙吟。 她的头顶浮现出一只巨大的黄金囚笼,威严到了极点,压迫到了极点,明照霜分明想要逃,可在那只黄金囚笼的压制之下。 她动弹不了一点。 她只能几乎呆愣的站在那里,任那黄金囚笼从她的头顶重重落下,将她的所有灵力全都压制住,根本使用不出分毫。 而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秦飞龙就已经朝着她笑了:“十一师妹,这可是我专门为你特制的灵器,到了地阶中品。你在这件灵器里头,发挥不出任何灵力,所以乖乖认输吧。” 明照霜皱眉怒道:“好家伙,我堂堂正正和你比,结果你耍诈!” 她和秦飞龙都是符剑双修。 因此在比拼的时候,双方都知道耗费时间画阵法是件极为愚蠢的事情,秦飞龙就不用说了,他画阵一整天,明照霜破阵就一眼。 因此秦飞龙没画。 明照霜也没画,因为她知晓秦飞龙未必能够第一眼就看出她符阵的阵眼,但她自己平时的实力就足够打败秦飞龙,不需要再依靠阵法来压制。 她给了秦飞龙尊重。 但秦飞龙却骗她使出了太虚肇始,害得她现在身上的灵力不过三四成,以至于在面对这样强势的黄金囚笼之时,毫无抵抗之力。 现在更是灵力全无! 明照霜若是知晓秦飞龙给她这样使诈,她是真的会让秦飞龙知晓什么才是真正的狡诈如狐。 【看到没,你秦爷爷我不需要依靠你,就能赢了我师妹。】 秦飞龙得意洋洋地说道:“明师妹,这怎么能叫做耍诈呢,这只是给你一点成长的教训罢了。既然你现在灵力全无,那就快些认输吧,毕竟师兄我也不是很想对你动手。” 明照霜现在就是个凡人。 剑招使不得,符箓用不得,完全没有与他相斗的资本。 秦飞龙还不想欺负她,因此打算让她主动认输。 可认输,不可能! 明照霜手指轻轻抚摸过眼前的黄金囚笼,忽然想起:“我记得先前我似乎也炸毁了一件地阶中品灵器吧。” 风禾:【你是说燕云还是扶也,这俩一个出局一个死翘翘了。】 是燕云,她当时想用符箓炸毁那件地阶中品灵器,当时明照雪告诉她,她需要用到四十张符箓。 所以,明照霜的手快出残影,朝着那黄金囚笼的壁垒出一一贴去。 秦飞龙笑着摇摇头:“十一师妹,没有用的,符箓需要的灵力再怎么稀少,也需要用到灵力,你现在的的身体里面的灵力已经全被压制住,你用不了符箓。” 明照霜贴好最后一张符箓。 她扬起头,朝着秦飞龙轻笑:“八师兄,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先前叫你拿来练手的那几张符箓,都是不用灵力都可以使用的。” 秦飞龙:“......” 他好像真的忘记了。 主要是明照霜在他要他做实验的时候,他还是如同往常一般用了一点灵力就催动了符箓,但明照霜的符箓又向来难画。 他只画那一张。 在明照霜问他能不能够使用的时候,他随意地就回答了可以,之后就没有管过明照霜给他设计的符文了。 毕竟这些符文的难度是寻常符文难度的两倍有余,效果却和寻常符文一模一样,他没有必要花费这个时间在那里耗。 所以他就抛之脑后了。 所以现在明照霜使用的,就是那些不用灵力就能够使用的符箓! 天杀的他当初怎么没考虑到这层! 在秦飞龙那不可置信五味杂陈翻江倒海悲伤心碎的等等表情之中,明照霜终究还是喊出了那一句。 “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祖国欣欣向荣!” 刹那—— 黄金囚笼的四壁似乎都响起了近乎扭曲的尖叫,被那喧嚣至极的爆炸声所掩盖,碎裂成片片泛着灵光的碎片。 火云翻滚,浓烟飘荡,半个比武台似乎都被这样巨大的爆炸给影响到,就如同是视网膜上那泛着猩红的血丝,在人的眼球中瞬间崩塌碎裂,以明照霜为中心,伸展出了道道深深的裂纹。 就连是离明照霜并不近的秦飞龙,都被这样大的爆炸给掀翻在地。 他口吐鲜血,整个人的身体要么被明照霜的符箓炸的七七八八,要么就是被明照霜的剑招毁的七七八八。 狼狈至极。 他抬起头,看着在爆炸中央的明照霜。 火云滚滚而熄,浓烟浩浩而散,在这片几近废墟的比武台中,明照霜却好像是不染凡尘的神女般伫立在这期间。 她在自己身上还贴了十几张防御符,在这些符箓的保护之下,她干干净净。 甚至连裙角都没有脏。 这居然,真的是不需要灵力就可以催动的符箓。 符宗长老整个人都惊愕住了:“不是.......不是,她刚刚真的使不出任何灵力了吗?她刚刚真的就是依靠这些符箓炸毁了一件地阶中品的灵器吗?” “她才元婴后期啊!” 这太不可思议了! 符宗长老根本不愿意相信,明照霜居然就这么水灵灵地创造出来了不需要灵力也能够使用的符箓。 这已经不能用天骄来形容了。 这他爹的就是个怪物! 司乘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瞥他一眼:“这么激动做什么,万一霜儿被吓到了怎么办,不就是个不需要灵力也能够使用的符箓吗,霜儿他一个月前就能够画出来了。” 只不过那些符箓太难。 司乘也不懂,直接丢给日暮苍山的那些符箓大佬去研制,等着他们改进完成之后,再公之于众。 结果自然就是接受到了这些符箓大佬的崇拜眼神咯。 哎,不愧是他们少宫主。 就是这么强! 符宗长老道:“一个月前就能画出来,你不早说!那这些符文呢,我爱徒打算怎么处置,我符宗愿意花高价购买!” 不管这符文有没有用。 就说这符文的珍稀程度,是绝对可以花费三千块上品灵石来买下的。 司乘得意洋洋:“哎呀,我以为霜儿也告诉你了呢,原来霜儿就告诉我一人了呀。不过霜儿她说了,这符箓她们这些修士肯定用不到,因此为了鼓励那些修士,她决定公开这个符文。” 别问他为什么这么阴阳怪气。 他看符宗这个老头不爽已经很久了,干什么干什么,和他抢他家少宫主干什么! 第407章 他秦飞龙不是秦飞龙吗 拂霜剑出,一剑霜寒。 明照霜朝着秦飞龙剑剑强势,招招压制,根本不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霎时间衣袍翻飞,剑光浩荡,让秦飞龙叫苦不迭。 “别.......别别,十一师妹我知错了,别打了别打了。” 这明照霜怎么一招比一招厉害,他是真的承受不住,若要真的反抗,那只能与明照霜拼命。 秦飞龙还不想如此。 明照霜:“那你认输啊。” 秦飞龙一顿:“我还不想认输。” 明照霜:“那八师兄,迎接我的剑招吧!剑来!剑来!剑来!” 秦飞龙抵挡数招,越发觉得明照霜这剑招精绝,非他能够打得过,他手指轻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向明照霜反击一招。 明照霜轻笑:“八师兄,打不过就好好认输啊!” “一剑霜寒!” 那一剑浩浩荡荡,朝着秦飞龙奔驰而去,秦飞龙不由觉得身体有些僵硬,正欲出手回击,可他的手却比他的意识更快。 他一剑劈出。 竟然比明照霜的剑气还要凛厉,直直将明照霜的剑气压下去不说,还将她掀飞在地,死死压住。 下一瞬,秦飞龙的身躯如同鬼魅,来到了明照霜的身侧。 他一剑打算刺入明照霜的心脏! “不要!” 就在秦飞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明照霜之间的流曜一弹,将他的剑锋打偏,让他仅仅刺入明照霜的肩头。 于此同时,拂霜飞驰,逼得秦飞龙离开她数尺。 秦飞龙也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手臂,目光充满了惊慌,朝着明照霜道:“十一师妹,我没有想杀你的,是.......是他!” 是他心底的那道声音! 它不仅能够感染他,还能够控制他的身体去杀明照霜,就算他不想也不行! 秦飞龙下意识开口:“我认.......” “我不要你认输!” 明照霜肩头痛的厉害,可她看着秦飞龙身上那紧绷的黑线,却还是坚定的说道:“我不要你认输!八师兄,你给我战胜它!” “可我控制不了!” 秦飞龙咬牙,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白虹带着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朝着明照霜飞驰而去,明照霜勉力格挡,却终究被划破一道血痕! 血色飞溅,刺激着秦飞龙的眼眸。 紧接着,秦飞龙就像是彻底挣脱了什么东西的束缚般,体内的灵力奔涌不断,凶悍至极,朝着明照霜而来,招招皆朝命脉,剑剑皆向要害。 天道想借此杀她! 在强大至极的灵力之下,明照霜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她只能看着秦飞龙越来越疯狂,越来越失控。 鲜血浸染衣襟,痛感袭遍全身,明照霜却还是异常冷静。 她抵御着秦飞龙,问风禾道:【他身上的线不是只剩下几根了吗?为什么还会这样的强悍。】 【这是种子的本体,挣脱了它们秦飞龙才能够彻底的挣脱束缚。】 风禾道:【他先前被天道牵制的太深了,后头虽然也有反抗,但却还差一截。现在你与他对打,最有可能将你消灭,面对这样好的机会,天道不可能放过。】 【所以这是八师兄挣脱天道控制最好的机会!】 明照霜这般想着,继续冲秦飞龙道:“你控制得了!八师兄,我相信你!只要你去反抗,你就一定能够控制得了!” 明照霜打得过秦飞龙。 但明照霜打不过被天道控制的秦飞龙! 她又陷入了先前打扶也的那种状态,在比她更加强横的灵力之下,她毫无抵抗之力,只能任自己的血肉被削的细碎,落在半空之中。 秦飞龙神色痛苦不堪。 他再次开口,想要认输,却发现就连嘴都张不开了。 那道声音到底是什么! 【我是你的愿望,我能够实现你所有想要的东西。】 【听从我吧,你怎么可能输给明照霜这个女人呢,让我协助你打败她。】 【放弃抵抗,听从我的,你就能够获取你想要的一切。】 明照霜的血溅在了秦飞龙的身上。 温热,冰凉。 让他瞬间就放大了眼眸。 他看着明照霜,她在那道声音的操控之下,被自己的长剑打的鲜血淋漓,可她看着他的目光却依旧那么明亮。 “八师兄,他想杀我,在他杀我之前,是你彻底摆脱他的最好时机!” 明照霜指尖的长相思紧紧缠住他的剑锋,让他不再前进一步。 她说道:“我不会死,我能忍痛,这是因为我相信你能够摆脱他,我不需要你因为不想伤我而放弃抵抗。” 她不知晓天道到底要秦飞龙做些什么,但她知晓秦飞龙是极为重要的一步棋。 她不能让天道得逞。 她不能让秦飞龙就这样成为天道的牺牲品! 白虹插入了明照霜的小腹。 在秦飞龙震惊至极的目光之中,明照霜的掌心也落下了淋漓的鲜血,她却还像是感觉不到痛意一般,朝着秦飞龙开口: “八师兄,你记得我曾和你说过的话吗?” “你命,当有你主。” “你管他是不是剑宗,你管他是不是天道,他都不能左右你的人生。你能选择器宗,那么这一刻,你也能够选择,控制你的刀剑,让它不再伤我。” 拂霜剑轻巧,明照霜后退数步,挣脱开了秦飞龙的长剑,她的鲜血随着她的步伐一路蔓延,染红了她的路途。 秦飞龙的动作有一瞬的呆滞。 他命,当由他主。 那道声音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控制他的身体,也配接着他伤害他的十一师妹!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秦飞龙艰难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可却发现他就好像是被他人操控的提线木偶一般,根本就操控不了分毫。 这具身体,就好像不属于他自己。 【这本来就不属于你呀,你忘记了,你的这两条手臂,是从哪里来的?】 【哈哈哈,听从我的就好,我带你打败明照霜。】 【明照霜她一个没什么本事的女人,也配骑在你的头上,你可是我亲自选定的飞升者!】 不,不是的。 秦飞龙脑壳剧痛,像是什么被封印的记忆要冲破禁锢,朝着他袭来。 他的手,不是他的手吗? 他的身体不是他的身体吗,他秦飞龙不是秦飞龙吗? 那他是什么! 第408章 他是剑宗与天道协调的工具。 在台下,明照雪已经攥紧了却雪的剑柄。 他看不得明照霜受伤。 尤其是当初被扶也伤成那样,他当时当真是想要直接一剑过去,劈毁这个比武台,将明照霜带走。 可他知晓,明照霜不愿。 所以他始终都在忍,始终都在克制,可现在的秦飞龙身上的黑线那般过分,分明如同扶也一般,也是朝着明照霜的命来的。 甚至比扶也还要狠辣! 先前明照霜若是长相思不用来画阵法,也至少能够抵御扶也,不至于如同现在这般,任秦飞龙长剑纵横,在她身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的口子。 明照霜身上的血越来越多。 明照雪的唇角也逐渐抿成了一线平直。 就连沈璃浅他们都不忍皱眉,觉得秦飞龙身上莫过的奇怪,可却又看不出奇怪在了哪里。 她们都是虚魂境修为,看不见秦飞龙身上所渗透的黑线。 再结合明照霜说的话。 几人脸色都忍不住难看起来。 阿嵬摸着嘴唇:“我感觉哥哥被人操控了。” 沈璃浅道:“我知晓是谁,我先前也被这样操控过,险些真的喜欢上了秦飞龙。” 沈玉阴想起了她识海中的那道声音,脸色发白:“我也有过,它一直在挑拨姐姐和我的关系,但我觉得它什么东西,就没信。” 程昭阳想起先前自己与秦飞龙对战时的场景,眉宇皱了皱:“先前秦飞龙就有过这样的情况,他最后是主动认输才结束的。” 可现在,他没有认输。 是因为操纵秦飞龙的人不让他认。 还是因为明照霜方才秦飞龙说的那一些话,让他鼓动着自己,抵抗操控,反抗压制。 沈玉阴手在抖:“那秦飞龙,他能抵抗的了吗?” 沈璃浅安抚的拍拍她的后背:“我们可以,八师兄也可以,我们应该相信她们。” 阿嵬点点头:“我也相信哥哥和小师姐,她们一定可以的。” 程昭阳没说话,看着比武台,沉默不语。 她们站在台外,只能看着明照霜被秦飞龙刺破血肉,鲜血飞溅在了比武台碎裂的地面之上。 她还在抵抗。 秦飞龙也在抵抗。 秦飞龙的动作越来越僵硬,越来越迟缓,已经到了明照霜能够躲开并且反击的地步了。 可这还不够! 这样的一幕,让司乘忍不住站了起来。 “司乘长老,比武台中,弟子不认输,比赛不结束。” 说话的是个女声,带着冷漠与冷血:“明照霜只要没有认输,那么不管她被秦飞龙打成什么模样,哪怕她今日被秦飞龙打死在这里,你也没有资格管。” 司乘扭头,看着眼前这个相貌平庸,气度威严的女子,忍不住说道:“那老子爱站不站,爱坐不坐,你管的着?纯熙仙姬,做人别管的太宽,这会让人怀疑你的物种是狗,没事就喜欢抓耗子。” 他话说得不客气,纯熙话也同样不客气:“本座只是在提醒长老,切莫因为私情,而坏了规矩。旁人不知明照霜底细,本座还是清楚的。” “你们日暮苍山想要这么快暴露出来,让龙域的人来施压吗?” 司乘冷笑:“那也轮不到你这个趁火打劫的人来管。” 纯熙却道:“若非我剑宗出面,明照霜还有没有命可活都是个问题,不过一只手臂罢了,她现在不也生长出来了吗?” 两人交锋已久,却又往往点到即止,三地九州的人也只能猜测司乘与纯熙之间有着旧怨,根本不敢多猜。 纯熙端坐在剑宗长老席,抿了口茶。 她已经听说了秦飞龙不选择剑宗的事情,也已经知晓了扶也闯出的那一桩丑事,现在来这里,也是想再来看看,这位曾经敢扇她巴掌,杀她分身的少女。 果真还是一样讨厌。 纯熙想着,目光却又偏移开来,看向了在观众席位的明照雪。 这个人,她认识。 剑宗长老向她们剑宗高层汇报情况的时候,她也在现场,他直接用魂力撕裂了空间,朝着他们剑宗发出了灵魂冲击。 她倒还好,魂力修为还行,到了明魂境,没有被冲击到。 但其他修士可不一样。 剑宗到底主修的是剑术,魂力增幅不大,那些个长老就算是修为到了合体期大乘期,魂力修为却还都止步于虚魂境。 而能够做到这一切的,只可能如同他自己所说,是龙族渡仙。 龙族渡仙。 纯熙见过敖天与风禾,尽管只见过一面,但两人的面容却始终印在她的识海之中。 明照雪的这张脸,像极了敖天。 可却在面部线条之上多了几分独属于风禾的柔和与飘逸。 麒麟送子,听闻风禾与敖天曾饮麒麟血,生育能力不再受修为的压制,若是想要,百年便可诞下一子。 若敖天与风禾当真育有一子,当是此人模样,况且他还与明照霜关系那般好,而风禾就藏在明照霜的识海之中。 真是可惜了。 若风禾之子真的修为到了渡仙的地步,那即便是灵力修为,她也打不过,不能亲自将他们诛杀于剑下。 青云塔也不允许她冒然出手。 只能借着她儿子背后的那人,诛杀明照霜! 可她儿子,似乎不怎么听话。 纯熙皱着眉,看着秦飞龙的脸色越来越狰狞,动作越来越迟缓,就好像是有两个人分别争夺他体内的控制权一般。 她目露些许担忧。 她是知晓秦飞龙背后的那人是谁,也是她一直培养秦飞龙的底气。 可看秦飞龙这般模样,那人却似乎与她想象中的不大一样,若秦飞龙当真被那人控制,那还是秦飞龙吗? 纯熙不知道。 但她始终都劝着自己,秦飞龙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是他们剑宗稳固宗门的工具,就是天道为了酿造飞升者的手段。 不管天道想干些什么。 对于纯熙而言,只要天道扶持秦飞龙飞升,让秦飞龙成为上万年来第一个飞升者,那么秦飞龙到底要经历什么,都不是她能够预测的东西。 可,她却还是会为了秦飞龙而感到心慌。 他是她的孩子。 他是剑宗与天道协调的工具。 第409章 你真的想,我.死在你手中吗 明照霜身上流下来的血越来越多,染红了整片比武台。 秦飞龙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但还不够! 秦飞龙还没有完全挣脱束缚!他还是死死的被那些黑线牵制着! 明照霜挥剑,尝试将秦飞龙身上的黑线斩断,但那些黑线分明都是虚无混沌,明照霜的剑锋能穿过,但不能斩断。 她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明照霜抬起眼眸,想要努力去观察秦飞龙身上的那寸寸黑线,觉得这黑线上似乎渗透着她所熟悉至极的气息。 鸿蒙之气。 天地初生的气息。 它曾孕育山河,也曾孕育诸神,最后在整个三十六重天逐渐完整之后,消弭在了天地之间,由此也就再没有了天生地养的神。 她的太虚肇始,也曾产生过,是不是意味着,太虚肇始能够将秦飞龙身上的丝线斩断。 可她做不到。 她体内的灵力已经不足以她再度使出太虚肇始了。 除非是,她平时与人对打的时候,也能够使出鸿蒙之气,但这种至高至纯的气息,到底是从何产出的。 她是如何使出太虚肇始的。 她该如何产生天地间的鸿蒙之气。 她的灵根是冰雷双灵根,冰是覆灭的冬雪,雷是新生的春雷,二者结合,就是生死掌控,阴阳造化。 鸿蒙,也当时是从死气沉沉的混沌之中,生出来的第一抹生气。 明照霜还在想。 而秦飞龙的剑锋却已经直直地朝着她的眼球袭去。 “不要!” 秦飞龙面容狰狞,死死地控住自己的那双手,不让它再度往前,可明照霜的脸上却依旧出现了一道淋漓的血痕。 秦飞龙整个身体僵硬了许久。 痛感袭来,血水从她的脸颊滴落到了她的前胸,与前胸的血迹斑驳在了一起。 【娘哎!你这如花似玉的脸蛋伤了怎么办!娘哎娘哎!】 风禾还记得明照霜在意自己容貌的样子,现在急得不行。 明照霜却笑了起来。 她抹了把脸上的血,看着还在那里僵持的秦飞龙,说道:【师尊,你没有发现吗?只要我伤的越重,八师兄的反抗就越大。】 风禾睁着眼睛:【那不是因为他不想伤你吗?】 明照霜道:【对啊,我与他几经生死,虽然平时也拌嘴打架,但情谊也算深厚,他肯定也是不愿我死在他面前的。】 风禾有些害怕:【你想干嘛?我告诉你你别作死啊,我真的只能尽量让你不死,不能保证你一定会活着。】 先天木灵,几近不死之身。 但那也只是几近,否则这世上的那些先天木灵,也不至于只剩下栖春山与风禾二人,而沈玉阴也只是新生的罢了。 风禾三辈子没怕过死,但她跟着明照霜,真的整天都在担惊受怕。 明照霜道:【那就尽量保吧,我要刺激他。】 风禾见她当真不在抵抗,任秦飞龙的长剑朝着的胸腔刺来,不由目瞪口呆:【不是,你别玩真的啊,我玩不起,我玩不起一点!】 长剑贯穿了明照霜的胸膛。 痛感袭遍全身。 明照霜气血上涌,一口鲜血从喉头撒下天际。 好痛。 可她还在坚持。 她站在秦飞龙面前,血色溅在了秦飞龙的脖颈,在他彷徨无措的目光之中,凭借蛮力握着白虹,手掌间皆是鲜血。 “八师兄......我没有灵力,我抵抗不了。” 秦飞龙还在与那种子僵持。 他的意志在激荡。 他不要明照霜死在他的手中! 他记得—— 他虽然与明照霜的第一面虽然不是很愉快,但后面她杀死赵从墨为他报仇,她在定魔关与他并肩作战,她在妖界将那珍贵至极的混元笔碎片随手给了他。 这些记忆,这些情谊。 让他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明照霜在他手下鲜血淋漓的模样。 又一剑,削去了明照霜手臂上的肉,露出上面的森森白骨,在模糊至极的血肉之中,显得格外鲜明。 明照霜道:“八师兄,天道要让你来杀我,现在能救我的.......只有你。” 只有秦飞龙突破自己,明照霜才能够结束这场疯狂的自虐,否则她前往日暮苍山洗髓换血的那几年,秦飞龙只会越陷越深。 有纯熙那样的人在,将秦飞龙逼成先前那个龙傲天也恐怕也不是什么问题。 那样,秦飞龙会很强。 但明照霜不愿,纵然她百般嫌弃秦飞龙,但他既然是她的八师兄,那她就好好的护着他,哪怕是用这样的方式唤醒它。 白虹从明照霜的脖颈处深深擦过,险些划破她的咽喉。 “八师兄。” 明照霜在鲜血的映衬之下,明照霜的脖颈显得越发如同白玉。 “我相信......你可以挣脱天道的束缚,从此迎来独属于你的人生。” 秦飞龙恍惚了。 他忽然想起来,先前在天地阴阳阵之中,他也如同这道声音所说,将所有女人都收入后宫,将所有男人都踩在脚底。 他承受了一百零八道寂灭天雷,他缓缓地登上天梯。 可这些黑色的丝线,却将他整个都操控起来,他的灵魂还在他的身体里,可他的血肉却已经不是他的血肉。 他拿着剑,将他的大师姐,三师姐,四师姐,五师姐,六师兄,七师兄,九师妹,十师妹,乃至是只有血缘关系的十二师妹,全都杀了个干净。 除了风禾与明照雪。 除了明照霜,明夜宗所有人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而现在,明照霜也要死在他的手上。 她没有灵力了。 秦飞龙看着明照霜在他的剑锋之下,逐渐被捅的满身都是窟窿,满身都没有半块好肉,只能撑着拂霜,勉力而站。 她信任他。 她说只有他能救他。 而现在,他的剑锋还在继续,甚至是一剑朝着明照霜的心脏插去! 白虹贯穿了明照霜的心脏,她的唇角洒出飞溅的鲜血,如同片片红花般飘荡在秦飞龙的眼前。 他僵住了。 明照霜仰着头,吐息艰难:“八师兄.......你真的想,我.......死在你手中吗?” “不!——” 他不想! 他想救她!他想要拼尽全力来救他的十一师妹! 救那葬身在他剑下的每一个亡魂! 那些黑线算个什么东西!那道声音算个什么东西!那所谓的天道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都给他滚! “都给我滚啊!” 秦飞龙大吼出声。 他身上仅剩的那几根丝线,也随着这声充满宣泄的吼声,尽数在明照霜的眼前崩断。 秦飞龙,他突破了。 他秦飞龙才是真真正正的,经过他十一师妹检验的修仙界第一龙傲天! 什么狗东西也配染指他的身体! — 今天有点懒,明天早上补一章宝贝们╭(╯e╰)╮ 第410章 我只是喜欢作死,不是真的喜欢死 秦飞龙的长剑从明照霜的心脏中抽出。 重新夺回身体控制权的他朝着台下所有人都吼道:“我认输!我打不过我十一师妹!你们快救救她,快救救她啊!” 大滴大滴的泪水从秦飞龙眼角滑落,他看着胸口还在不断涌出鲜血的明照霜,茫然无措到了极点。 明照霜纵然有先天木灵,一剑当胸,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下一瞬,秦飞龙被人推开。 明照雪来到了比武台上,他抱着明照霜,手抵在她的胸口,将体内的魂力从中传了进去。 可没有什么用。 沈玉阴握着明照霜的手,往她体内输送着木系灵力,可她素来引以为傲的先天木灵根却和明照雪的魂力一般,根本没有办法阻止明照霜胸口的血。 她咬着牙,体内的灵力又多输送了几分。 “娘......” 明照雪的声音都在发抖:“你救救她.......我的魂力没什么作用,娘......你救救她。” 明照雪不是木系修士。 况且魂力这种东西,用来攻击还行,若要用来救人,那基本上没有任何可能。 明照霜身上的鲜血染红了明照雪的衣襟。 风禾也在她识海中尖叫:【你不能这样作死啊!你这样作死我真的救不了你!你知不知道心脏真的是一个人的命脉!】 【明照霜!我讨厌你!你每次都这样作死.......我真的受够了你这个宿主......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救你这血我怎么止不住啊.......】 眼看着明照霜胸口的鲜血越来越多,风禾真的是崩溃了。 就算为了拯救秦飞龙。 明照霜也没有必要做到这样的境地,也没有必要让自己承受这样的锥心之痛,她连十五都没到,她怎么能够受的住。 【明照霜,你这样我真的救不了......】 【师尊,别哭了.......死不了。】 【谁说死不了的.......你知不知道就连我这个先天木灵都没有办法救你......】 风禾慌的厉害。 她的灵根始终在蕴养着明照霜的经脉,可经脉最重要的心脏早已经受损,她纵然能够修补,也不可能一时半刻就完成。 更别提明照霜本就不止伤在心脏一处。 明照霜.....她真的救不了。 纵然她是先天木灵,纵然她已经和明照霜融为一体,但先天木灵从来都不是不死不灭的。 她死了两次。 而现在,明照霜也要在她的面前,死掉一次。 明照霜有些无奈。 她说了死不了。 怎么风禾就是不相信呢。 明照霜的手腕动了动,随着灵力的涌动,一片九窍莲台瓣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风禾哭到一半。 她呆愣:【我怎么忘了,你还有这东西.......】 明照霜:【.......说了我只是作死...不是真的想死........】 若是救秦飞龙要豁出她的一条命。 那么抱歉。 这么舍己为人的事情,她明照霜做不到。 她从开始就有把握自己不会死。 风禾猛地点头:【宿主你怎么不早说........担心死人家了.......】 有这东西,再加上她的先天木灵,那么别说明照霜被秦飞龙捅个一剑了,就算秦飞龙再捅他个几剑,也不是问题。 明照雪惊愕,下意识地就拿起九窍莲台瓣,送到了明照霜的唇齿之间,看着她一口一口的吃下。 他的手也在发抖。 他不清楚明照霜现在吃下九窍莲台瓣有没有用。 可他是真的害怕了。 吃下最后一口的时候,明照霜抬手,放在了明照雪的掌心。 身上太痛。 她精力有限,光顾着安抚情绪外露风禾,都忘记明照雪了。 他好像也快哭了。 那双素来通透淡漠的浅金色眼眸中泛起浅浅的薄雾,瞧着又可怜又漂亮。 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没事......” 兵行险招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无视疼痛也已经是她的家常便饭。 因此她觉得不亏。 至少秦飞龙挣脱了束缚,这些伤,她回去躺个几天,有风禾在,也能好转起来。 至于比赛。 她自然是能赢就赢,不能赢她也进了四强。 她这话一出,明照雪睫羽就轻轻一颤,晶莹至极的泪水就从他眼角滑落,滴在了明照霜的心口。 “嗯。” 他声音里还带着些许哽咽。 过了许久,明照霜感觉她周遭都是人,沈璃浅,沈玉阴,阿嵬,司沉星,翡长秀,还有站的最远的秦飞龙。 他们都在看着她。 明照霜的意识都有些混沌。 她体内的木系灵流还在涌动,配合着九窍莲台瓣,修补这她的这颗心脏,恢复她的这具残破的身体。 她感觉自己喉头的血没那么堵了。 明照霜靠在明照雪怀中:“抱我下去......” 明照雪应了声:“好。” 明照霜见他眉头依旧拧起,不由笑了笑:“真没事.......” 明照雪声音哽咽:“我知道。” 但疼痛是真的。 明照霜险些死在天道剑下是也是真的。 明照雪轻声说道:“你下次,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冒险了。” 明照霜没答话。 但意思明照雪却是明白。 她给不了他这样的承诺,但她也不想亲口拒绝他,所以选择了沉默。 她下次还会拿自己的命去拼一个可能。 明照雪抿着唇。 他抱着明照霜下了比武台,身后跟着的是沈璃浅等人,他们对明照霜的关心从不比明照雪少,总想着多问两句,却又怕打扰到明照霜恢复。 明照雪也没说话。 明照霜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身上还是好痛。 明照霜头越来越晕,却还有心思逗明照雪:“小白......你不是说你的唾沫能治伤吗?” 明照雪不清楚她为什么还有闲心问这个。 他老实回答:“是可以,但你伤的太重.......” 明照霜意识在涣散,她飞快打断他的话:“那你为什么不吻我?” 明照雪嘴唇僵住。 他低头看向了明照霜,后者睫羽低垂,看不清神色,仿若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却是实实在在在戏弄他。 明照雪弯腰,亲吻在了明照霜的心口。 温凉的触感袭来,明照霜忽然想着明照雪会不会被她沾的满脸都是血,那岂不是很好笑。 只是她脑子真的太沉了,想不了那么多。 “小白,下午比赛记得叫我。” 她的头垂在了明照雪的颈间。 第411章 比拼阵法 明照霜这一觉,睡得很久。 下午是阵法。 明照雪知晓她的实力,在最后时刻才将她叫醒,她起来之时换了身衣衫就往会场跑,她的对手已经将阵法勾勒的七七八八。 她得在他先前完成。 见她过来,她对手吃了一惊:“你还能站起来比赛?” 阵法和符箓可不一样,所耗费的时间和灵力都是成倍数增加的,没想到明照霜今天上午都被秦飞龙一剑穿胸了,居然还能过来。 他原本对上明照霜就没胜算。 每次能够指望的就是她剑修比赛上被人拖住,让她没办法来参加符修比试。 但现在看来。 就算只剩下半个时辰,他看见明照霜来现场,也还是会感到害怕。 此女子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恐怖如斯! 明照霜道:“还行,能忍。” 痛归痛,但能忍。 她心脉受损,声音不大,可却足足让这位修士吃了一惊又一惊。 这能忍? 遇上厉害的他还能拼上一拼,遇上这种疯子他怎么比。 不行不行!他好歹都闯入八强了,怎么可能就止步于此,就算明照霜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在半个时辰内画出比他还要高阶的阵法吧。 这般想着,那人也不再多想,专心致志地勾勒他笔下的阵法。 明照霜半合着眼神。 山河无需她握着,就在她的意志之下动了起来。 落笔处行云流水,金文惨催,速度比起那人而言,不知快了多少。 半个时辰。 明照霜画出个天阶阵法或许困难,但画出个地阶中品阵法却是易事。 比阵法无非就三点。 速度,质量,以及对方是否能够破阵。 三者由品官打分,并且采取加权平均的方式来判断,分别占比为速度两成,质量五成,破阵三成。 半个时辰结束,那人堪堪画完了自己笔下的地阶下品符箓,而明照霜却早早收尾,比他还快上三分。 那人没想过,即便是这样,明照霜的速度还能比他快。 见他结束,那五名昏昏欲睡的品官从中惊醒,看了一眼脸上狰狞留疤却云淡风轻的明照霜,再看了一眼她那满头大汗淋漓的对手。 有些发怵。 这明照霜真是个怪物,不仅赶来了,还比那人画的更快。 速度打分明照霜自然都是满的。 那人也不差。 虽然明照霜珠玉在前,但他只有元婴中期的修为,能够在一天之内画出一个地阶下品阵法已经很优秀了。 至于质量打分,明照霜是地阶中品,那人是地阶下品,本该显而易见的结果。 一位品官却只给明照霜六十分。 他解释道:“按照你的天分,你本该可以画出天阶及其以上的阵法,可最后你却只画出一个地阶中品,这让我很失望。” 明照霜:“???” 她的天分是她的事情,他对别人的天分那么有占有欲吗? 另一女品官开口:“你非要挑这种无所谓的刺?” 那位品官脸色难看几分:“我也不过是觉得她没有发挥出全部实力罢了。她上午的比试又不是没结束,她过了这么久才能够赶来,就说明她根本就没把我们符术师比赛放在心上。” 女品官道:“你要不看看明照霜什么状态,她上午被一剑穿胸你又不是不知晓,寻常人莫说是下午能赶来,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结果她还画出了个地阶中品阵法,这还不够吗?” 品官道:“那她也至少休息了三个时辰,另外一名选手可是一整天都在画,凭什么她仅凭半小时就能胜过旁人一整天。” 女品官疑惑:“那问题不是显而易见吗?她实力强,她有这个资本,你在嫉妒什么!” 品官脸色一僵:“老子地阶上品符术师,修为也到了炼虚后期,老子要嫉妒她?反正计分牌在我手里,我眼中她就只有六十分。” 明照霜不想和他吵。 她没有精力,但在听见这人荒谬至极的言论之时,还是忍不住开口:“这位评委,要不我上午将你捅个对穿,下午你再赶过来给我画个地阶阵法?” “你行你上,不行就不要哔哔。” “到底是因为我画的只有六十分,还是你对我的意见少了四十分,你自己心里清楚。既然你是评委,你就该做到公平公正公开,按照阵法质量打分。” 品官没想到她能这么刚。 他脸色青一阵紫一阵,过了许久才道:“我如何不公正,我只是依照你们的实力来给你们打分而已,是你没有达到我的预期。” 明照霜不悦皱眉:“我要符合的只是与他相比,我的阵法更为厉害,至于你个人的期待。我只能说,我不是猴子,不能满足你的看戏的心情。” “你若是想要打六十分,那么随你,但你的公信力我也会如实告诉。” 她其实胸口已经不怎么泛疼,但其他的命脉却依旧痛的厉害,根本不想和这个品官多说,只转过头冲其他人道: “比第三项吧。” 与他比试的人点点头:“好。” 两人走近同时启动阵法,分别进入对方的阵法之中,明照霜周遭的阵光还没有亮个彻底,她手中的山河笔就霍然一划。 阵法,破了。 阵法就这么破了! 几个品官都没看明白,明照霜就已经下场,冲几人说道:“我身体不舒服,现在我的个人比试已经结束,我申请现在就离开考场。” 女品官有些惊讶:“分数今日就可以出来,你不等等?” “我这样快的速度破阵,最后一项不给我满分说不过去吧。” 明照霜自信的看了眼那还困在她阵法中的那人,摇摇头道:“今日出不来,多谢姐姐今日为我仗义执言,不过我就算没有那四十分,也足够我拿下这次比试。” 因为她的对手,最后一项比试。 将一分都拿不到。 说着,明照霜将先前符术师初赛的那只地阶上品的符笔给了那位女品官。 她笑笑:“这是姐姐为我说话的谢礼。” 她既然是符术师的品官,就说明她本身就是个符术师,地阶上品纵然在上界极为稀有,明照霜给她此笔,极为大方。 那位女品官唇齿微张,不可置信:“你自己不需要吗?” 这可是件地阶上品灵器! 明照霜把玩了下手中的山河,朝着她笑笑:“我有了更好的,这支符笔,我还用不上。” 第412章 明照雪小发雷霆 明照霜下了会场,又是直接躺明照雪怀里。 当然是因为那里舒服。 明照霜琢磨着心脏果真是人最重要的地方,她先前那些要害也曾受过伤,却没有一个今日这般虚弱的。 下次还是不要这样冒险了。 明照霜扭头对沈璃浅他们道:“师兄师姐们,你们先回去吧,我不太舒服,今日就直接回屋子里头了。” 沈璃浅目露几分忧色。 她朝着明照霜叮嘱了几句,又瞧了瞧她的伤,适才带着沈玉阴与阿嵬离开了此地。 程昭阳等人也同样如此。 见几人纷纷离开,明照霜朝着明照雪呢喃:“小白,我想睡觉,抱我回去吧。” 明照雪抱起她:“好。” 画阵极其消耗精力,明照霜眉眼困倦,显然疲惫到了极点。 见她合眼,明照雪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脸,替她撩开了脸上贴着的发丝。 “小白。” 明照雪手一抖,如同惊弓之鸟。 明照霜觉得还有几分好笑:“风禾的书你是不是都看过。” 明照雪道:“嗯,五圣的书也全都看过。” 他上万年都呆在天外天,也就只能靠这些东西打发时间,自然每本书每件功法都烂熟于心。 他虽然没带什么珍贵法宝,但这些秘籍他都记得。 明照雪想了想,认真说道:“如果母亲不愿意给你,我可以给你默写出来。” 明照霜靠在他胸口:“不用,你将《天下第一炼器》背给我听吧,我稍微了解就行,不用特地练习。” 明照雪道:“好。” “炼器主要分为融材,塑形,铭刻,拼装,淬火,开锋几个步骤。融材就是用灵火融化材料,材料又分为基础材料,天生灵材与核心材料三类,基础材料也就是金银铜铁锡这些凡俗金属,需要通过‘提纯’来去除杂质.......” 明照雪声音清淡而温和,既没有过分浓烈的情绪,也没有过分冰冷的语调,有条不紊,娓娓道来,明照霜听着,就好像是听故事般。 她很虚弱。 也很久没有像今日这般嗜睡过了。 - 醒来之时,明照雪还醒着。 他拿着山河在简化符箓,因为没有灵力,他也只能用魂力尝试着猜想,这些符箓简化后的效果会如何。 明照霜还在他怀里头,坐在了他腿上。 她睫羽微动:“为什么不把我放床上。” 明照雪停顿些许:“我......想抱着你。” “为什么。” 明照雪小声道:“能够时刻知道你的情况,看着你逐渐好转,确信没有人能够在我手上伤你,我会很安心。” 明照霜看他这副羞赧犹豫的模样,在想着他喜欢自己,越发觉得他可爱,忍不住逗他道:“你现在可是连灵力都没有,怎么能够确保别人没有人能够伤我呢?” 明照雪抿唇,沉吟道:“我魂力也很强。” 明照霜故作不解。 明照雪在重复说道:“霜霜,我魂力也很强,我不是需要你保护的那种人,我可以保护你,我甚至可以说这世上没有几个人是我的对手。” 他说得有些急切,就好像是急于证明自己的能力般,金瞳微微睁大,额上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霜霜,我真的能保护你,你可以不用如此拼命。” 几乎每次他看见的她,都遍体鳞伤,若没有风禾在她体内,她都不知晓要死多少次。 明照霜今日命悬一线。 在明照雪发现风禾都保不下她的时候,他是真的害怕。 她真的会死。 明照霜还没有答应他不再冒险。 明照雪那长久压制的霸道独尊,那野蛮至极的占有欲也随着今日的变故而显露了出来。 他想将明照霜永远这样护在怀里。 不受任何伤害。 明照霜闻言,轻轻笑了笑:“我知道你很强,但我要的是我很强,我觉得比起躲在你身后,我更想站在你身前。” “我知道。”明照雪说:“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尝试着多依赖我一点。” 他说得很小声。 方才那股憋着的气也全都泄了下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生怕明照霜又一点不高兴,尤其是因为他的原因,因此他也一直在她面前收敛本性。 明照霜道:“我还不够依赖你呀?拂霜怎么来的,山河是谁给的,还有在青云塔幻境之中,是谁一剑一炼虚,帅得嘞,还要我夸吗?” 明照雪沉默。 明照霜牵起他的手,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想保护我,我也想被你保护,可是小白,有些路只能我自己来走,你是我同道者,是我伴随者,但绝对不是替我走那条路的人。” “就好比今日,我就不能依赖你,天道是我要杀的敌,不是你要替我杀的人。” 她用脸蹭了蹭明照雪:“好啦,别生气,我这不还没死,我死了你再和我生气呗。” 刚听进去半句话的明照雪:“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明照霜强词夺理:“这不和你幽默一下吗?你是不是不懂我!” 明照雪不悦:“你觉得这很幽默?如果这是幽默的话,那我确实不懂你,我不懂你为什么每次都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他从未对明照霜发过脾气,总觉得明照霜千般好万般好,可他从不认同明照霜这样每次都把自己的命放在刀尖上戏弄的行为。 他每次都很担忧,很心疼。 他每次都想将明照霜的羽翼折下来,让她好好地待在他的保护之下,不再受半点伤害。 可他知道他这样的想法是错的,也知道这样的行为明照霜她不喜欢,所以他一直都在克制自己的欲望。 但明照霜呢! 她越来越过分,先前扶也杀她她还知道要抵抗,现在被天道控制的秦飞龙要杀她她干脆让秦飞龙刺穿了心脏! 真以为她不会死吗? 明照霜弱弱道:“小白,你别生气嘛......我错了。” 明照雪冷哼:“但你不改。” 他侧过头,难得不想理会明照霜。 明照霜:“.......” 男人好难哄,尤其是这种喜欢耍小孩子脾气的男人。 明照雪不说话,明照霜也不说话,两人的气氛就这样沉寂了下去。 最后,明照雪败下阵来:“霜霜,借我点灵力。” 明照霜:“好的好的。” 男人好好哄,尤其是这种主动给她台阶下的男人。 明照霜的手摸向了明照雪的额头,淡淡的灵流漫绕其间,衬得他的面容越发温凉如沧海明月,高雅似泼墨九天。 明照霜心虚,故意没话找话:“不过小白,你要灵力做什么呀,是不是要画试试那个简化的符箓了?” “不是。” 明照雪似乎还在生气,唇线抿直,向明照霜陈述道:“结死生契。” 明照霜:“啊?” 明照雪重复一遍:“结死生契,与你。” 第413章 天地为证,此契长鸣 明照霜手一抖,输送给明照雪的灵力就这样断了。 明照雪眉宇微敛:“我知晓你是怎么样性子的人,我拦不住你,因此我不求你多在意自己这条命,我只求能与你共死。” 明照霜声音有些发虚:“小白,这样不好。” “这样很好。” 明照雪眉宇下垂,他一手搂着明照霜的肩头,一手扯开自己的衣服,五指化爪,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明照霜想要阻拦,但却发现她甚至身子都动不了,被明照雪强大至极的魂力钳制着,动弹不得。 她瞪大眼睛:“你搞强制?” 血色溅开。 明照雪看着自己渗出心头血的胸膛,喉头涌上丝缕血腥,他垂着眼睫,抚摸着明照霜后背的发丝,将她的头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我不喜欢强迫你,霜霜。” 心头受创,纵然强大如明照雪,声音也染上了几分虚弱:“我求你,饮我心头血,让我能够有机会与你共死。” 饮我心头血,为我意中人。 生生世世,生死与共。 明照雪胸口的血珠在明照霜眼前晃荡。 他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她下意识开口:“不.......” “我心头血已经被挖出来了,你若不饮不结契,那么于我而言,就是本源受损,越发严重。” 明照雪的手抚着她的腰,重新变回了先前那副楚楚可怜软弱可欺的模样。 “我求求你,霜霜。” 明照霜惊愕,手指轻颤。 她目露几分不解:“我先前与你结下死生契,不过是为了得到拂霜,你如今......又是为了什么?” 明照雪回答很快:“我说了,为了与你共死。” 明照霜道:“可这对你并无好处。” 明照雪胸口渗出的血越来越多,他嘴唇都有些发白:“至少你日后在那样的险事之时,能够想起我。” 明照霜睫羽微垂。 她盯着明照雪心头的那抹嫣红。 他人的生死,向来都是很沉重的事情。 只想着自己赤条条一身无牵挂,若明照雪与她结下死生契,虽然对她不会有什么影响,但她也怕作死给明照雪害死了。 明照霜喜欢明照雪。 她不愿明照雪如此。 他是几近不死不灭的神族,没必要将生死系在她的身上。 可,同生共死。 听起来还有点意思,她还挺喜欢的。 明照霜唇角微勾:“好。” 她的唇落在明照雪的心头,轻轻舔了舔他胸口的鲜血,腥甜的味道漫溢满整个口腔,明照霜半滴不剩,一一舔尽。 温软湿润的触感袭来,明照雪浑身僵直,手紧张的只能抓着身后的扶椅。 直到明照霜柔韧温软的手从中插进去。 明照霜唇角还带着血,那双明艳的眼眸微微弯起,朝着明照雪笑了起来。 “结契啊。” 明照雪回过神,灵力轻动,唇齿微颤:“天地为证,此契长鸣。” 语落,明照霜仰头,唇贴上明照雪的唇。 在明照雪惊愕的目光之中。 明照霜膝盖曲起,抵在了明照雪的腿上,在狭小的座位之上,她捧着明照雪的脸,侧过头来向他缓慢索取。 金流满溢,红线弥长。 从明照雪的指尖一路蔓延到明照霜的指尖,在他们周身环绕,泛着淡淡的红光。 死生契,契成。 明照雪唇齿微张。 他感觉明照霜的唇贴着他的唇缓慢磨蹭,带着温软,带着酥麻,温热的气息吞吐如霜,落在了他的唇角。 “嗯?” 明照霜松口,唇齿离得极近,故意逗他道:“死生契都结了,还不会接吻吗?” 明照雪轻应了声。 他想回答两句,明照霜就又扣住他的头,与他唇齿缠绵。 明照雪想着先前在梦境之中,自己是怎么做的,笨拙而缓慢地朝着明照霜尝试。 他搂着明照霜的腰,维持着下位者的姿势,像是求得明照霜丝毫垂怜似的,将头仰了起来,那双泛着流光的眼眸也轻轻合起。 明照霜的发丝拂过明照雪的脸颊。 于此同时,伴随着死生契成,明照霜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击出来,周身灵流几乎成肉眼可见的程度暴涨。 甚至连纯度似乎都在上升,体内的壁垒也瞬间被突破! 明照霜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她发出欢愉的声音,想要从明照雪身上获取更多她想要获取的东西,但明照雪的手在碰到她胸口的时候却退了下来。 他侧过头,脸上泛上一层浅薄的红雾。 明照霜眉宇轻皱:“不愿意?” 她分明能够感受到她的膝盖抵着什么东西,滚烫灼热,坚硬无比。 明照霜睫羽微垂,她的腿跪在明照雪的腿上,借此来比明照雪稍微高些,她当然知晓自己抵着的是什么东西。 不得不说。 明照雪他深藏不露。 不过明照雪若不愿的话,她还真不好再下手了。 毕竟明照雪喜欢她是一回事,愿不愿意和她做这些亲密的事情也是一回事。 明照雪红唇有些肿。 他轻轻喘气:“不是,你现在还没及笄,我们这样,不好。” 明照霜:“.......” 多大点事,她又不是真的没及笄,只是这具身体没及笄而已。 不过明照雪说的在理。 这具身体的年纪确实太小,做这样的事情,委实有点少儿不宜。 也得亏他忍住了。 否则按照她的性子,说不定就忘记自己现在的年纪,直接把明照雪就地正法。 明照霜琢磨:“我生辰好像就差两三天吧,那过了及笄礼之后我们在这样那样那样这样。” 明照雪目露几分懵懂:“什么叫做这样那样那样这样?” 好纯。 他居然不知道这样那样那样这样的意思。 看得明照霜心痒痒的。 那就直言:“就是把你元阳拿过来,让你做我的炉鼎,给我精进修为。” 明照雪沉默了阵。 他大脑空白许久,才反应过来明照霜说的是什么,脸色猝然爆红,咬着唇对明照霜道: “这样吗?” 明照霜知晓他喜欢自己。 所以她理直气壮:“对啊,和你结个死生契我都受益颇多,好像现在已经突破到了化神期,那我简直不敢想,夺你元阳我修为会上涨到个什么地步。” 在一旁看的抓心挠肝的风禾:【你这样听着,好渣。】 明照霜得意的扬起唇角:【知道我渣,还不让你儿子离我远点。】 风禾:“......” 她倒是想,但明照雪他不愿意啊。 明照霜现在还故意不捅破这层窗户纸,就是想看看风禾他们会怎么做,天杀的之前这母子俩骗她骗的那么苦,她不整整她们两个怎么可能。 第414章 史上最年轻的化神 明照霜微微抿唇,抬手轻轻看了眼自己掌心的灵流,在死生契契成之后她体内的灵流不论是强度还是纯净度,她都上升了一个台阶。 确实突破到了化神。 明照雪是渡仙,他单方面与她结契,他的修为必然会影响到他。 只不过她没想过,居然能让她直接突破一个大境界。 还真不错。 这个死生契结下的不亏,也算是让她靠了把男人。 只是被她靠着的男人却很慌:“突破了?可你现在身上还有伤,我......我不该这样着急与你结下死生契的,对不起。要不这雷劫让我来扛,你现在扛不住......” 明照霜摇摇头:“没事,只是灵流暴涨突破了关口,化神期与金丹期同类似,金丹要经过化元重铸,等到化元之后才是雷劫。” “这个能拖。” 拖个三五天差不多。 到时候有风禾在,再加上九窍莲台瓣的神通,她身上的伤肯定没问题。 “更何况,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先天雷灵根。这天雷对我而言,是淬炼血肉,生长灵根的好东西,你这是要抢我机缘吗?” 明照霜眼睛朝着明照雪眨了眨,带着几分狡黠。 “没,就是怕你受伤。” 明照雪担忧地看了眼窗外,那里雷云汇聚,雷霆闪烁,但距离明照霜太过遥远,显然不是明照霜化神期的雷劫。 “应当是八师兄,他早就摸到了元婴后期的壁垒,今日我这一刺激,估摸着他就突破了。” 明照霜说着,伸手抚摸了阵明照雪的心口:“放心,现在你和我绑了死生契,我就算不顾着自己,也得顾着你呀,是不是?” 她跟哄小孩一般,惹得明照雪脸色一红。 明照雪:“嗯。” 果然,死生契还是有用的,霜霜以后会多在意自己的生死了。 好开心。 明照霜喜欢逗他,膝盖抵着明照雪,用了几分力。 她低头问道:“那回归上一个问题:我及笄后,你还愿意和我这样那样吗?” 明照雪浑身都很僵硬,脸颊上的烫意一点点蔓延至四肢百骸,他轻轻舔了下唇,似乎露出了那颗锋利的龙牙。 但很快又被他收了回去。 “母亲说,女性身体成熟实际上是在十八岁,在这之前发生性关系,都是极为不合理的,对女性身体的伤害会很大。就算女生不在意,男生也要注意。” 明照雪说道:“更何况,我是龙族。” 龙族的强横与野蛮,在这种关系的时候,更为淋漓尽致,这样的也就只有凤族能够与他们相争相抗。 否则龙域也不会要找那些炼虚期的女修。 明照霜与明照雪若是发生性关系,那么受伤的肯定是明照霜,明照雪不清楚自己欲望上头会怎么做,但他选择杜绝这种可能。 所以他的意思是,不愿意。 听得明照霜心梗:“好吧,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这株白菜我拱不下来了。” 她下了明照雪的身子,感受体内灵流的转动,闭上眼睛,开始修炼,决定不再和眼前的少年说半句话。 明照雪失笑。 他怕明照霜生气,拉了拉她的衣襟:“好了,元阳我只给你,等你强大了再这样那样那样这样,绝对不会阻碍了你修炼的,好不好。” 他这话说的,明照霜都没脸应。 “别吵别吵,我要修炼,过两天还是四强赛呢,万一我输了怎么办。” 明照霜翻翻眼皮,不耐烦的很。 又看见了明照雪胸口的伤,她瞬间闭上眼睛,一把拉过明照雪的衣物,遮盖住这蓬勃欲出的胸肌。 “你自己收拾收拾胸口处的伤,我没空,现在你的命系在我身上,什么都要听我的知道吗?” 明照雪乖巧点头:“好。” 好听话,好想蹂躏。 但不能让男人影响了她拔剑的速度! - 明照霜四强赛成为了幸运儿,抽到了一个元婴后期的路人。 她暴打了一顿。 然后看着程昭阳将翡长秀暴打了一顿。 看得人心爽爽的。 再过三日就是她和程昭阳的决赛,届时这场下界大比就会差不多结束。 明照霜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伤虽然没有痊愈,但也好的七七八八,足够她承受化神期的雷劫。 她赶紧化元,引来雷霆。 她先前就能够替沈玉阴承受化神期的雷霆,到了自己自然也不在话下。 伴随着最后一道雷霆落下,明照霜成功进阶化神。 而回眸之时。 她恰巧能够看见明照雪与沈璃浅等人朝着她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像是等候她多时。 “十一,十五岁生辰快乐。” “恭喜你,成为了修仙界史上最年轻的化神。” 而明照霜在意的是:“五师姐,两日后的比赛,面对化神期的我,你又有几分胜算呢?” 程昭阳:“......” 沈璃浅等人:“......” 话说,她的事业心能不能不要这么重。 程昭阳朝着明照霜轻笑:“我无敌,你随意。” 明照霜道:“那我就只好将这次下界大比的第一收入囊中了。” 少年轻笑,意气风发。 没有人会觉得她说得是一句假话,甚至还有人觉得,她对上程昭阳,也未尝不可一战。 毕竟先前,化神中期的扶也就曾败倒在她的剑下。 沈璃浅轻声道:“我们在青云楼给你办了及笄宴,你要不过来瞧瞧?” 沈玉阴小声嘀咕:“我和你说,明家主和明夫人都在哦,你肯定很高兴。” 明照霜确实很高兴,她有些惊愕:“我爹和我娘都来?” 沈璃浅点点头:“是玉阴的主意,她说你十五岁的成人礼,当有家人在侧,方才算的上圆满。” 明照霜抿唇,眼角有些发酸。 她其实没怎么陪过江月见与明苍竹,就连是留在明家的那大半年,她也是在四处接天雷,八方抓邪祟,通过不断地历练与对战提升自己的实力。 没想到今日他们也来了。 而这一切,全都是眼前这群足以与她生死与共的好友给的。 秦飞龙也补充道:“我爹也过来了,他说他好歹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及笄礼,他当过来看看。”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明照霜连应了两声。 她低头瞅了眼自己被雷霆打的黑不溜秋的模样,露出一弧唯一雪白的银牙,不好意思地笑笑:“不过先等我先收拾一下吧。” 阿嵬拉了拉明照霜的衣物:“没事的,阿嵬在百兽洞的时候,穿的比师姐还不体面。” 明照霜心痛:“你最起码是干净的,但师姐是脏脏的。师姐是主角,师姐得漂漂亮亮的,最好是漂亮到能够闪瞎所有人的狗眼。” 沈璃浅闻言轻笑:“你若是想,先去收拾一阵就是,我们等你就是。” 明照霜感动:“浅浅你真的太好了,我要和你过一辈子。” 沈璃浅温声哄道:“我也想和你过一辈子。” 沈玉阴跺跺脚,胡搅蛮缠地说道:“不行不行,还有我,我也要和你俩过一辈子。” 明照霜冷漠脸:“你来干什么?虽然你是浅浅妹妹,但亲情和友情不是一回事哈,你不要和我抢浅浅。” 沈玉阴抱胸,自信满满:“我又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明照霜:“.......” 几人拌嘴了几句,明照霜笑得厉害,直到天色晚得不能再晚,明照霜适才带着明照雪回去收拾,前往青云楼。 第415章 娘,我知错了 纵然是在修仙界,及笄也是件大事,礼节隆重,来客众多。 尤其是明照霜这种本就有背景的。 她一袭流光溢彩的纱裙,朝霞与夜露倒映期间,裙摆飘逸飞扬,云彩缥缈如烟雨。 眉色含黛,唇色含朱,露出的每一寸肌肤都好似是冰肌玉骨,清透如雪,娇嫩晶莹,本该是冰冷至极的长相,可偏偏生了双明亮璀璨的眼眸,恰似月色高悬,仿若星辰照耀。 眼角一点红痣,仿若圆日将倾,夺目明艳。 明珠点缀,流苏拂过脸颊,她的眼眸微微弯起,带着几分少女的娇俏。 明照霜很少这样过度打扮。 倒不是她不喜欢,而是她没空,修仙界分秒必争,她没有时间耗在这样的事情上。 但今日家人与好友重聚,她甚是欢喜,也做到了她方才说得闪瞎所有人的狗眼,当真是好看至极。 江月见作为明照霜的母亲,承担了主人的位置,此时此刻正在青云楼恭迎来宾。 一瞧见她,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 大半年没见。 她的这个女儿似乎又长高了,长开了,长得更漂亮了。 “娘!” 江月见还没开口,明照霜就一个乳燕投怀,将她紧紧抱住,使劲儿蹭了蹭她的衣襟。 “娘,我知错了,我不该不告而别,我不该独闯险地,我不该这么久都不来见你。对不起嘛,娘亲,你别生气啦。” 她这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话刚说出口,江月见哪里还能生出半分气。 她拍了拍明照霜的脊背,嗔怪:“我还能说些什么,好的歹的全给你说完了,为娘的就只能看看你了。” 明照霜松开江月见的衣物。 她仰起头,朝着江月见笑了起来,眼角的红痣又明媚又可爱。 “那娘亲好好看看我呗。” 她转了个圈,裙摆如烟云绽放,看得江月见眼角轻弯。 “你今日很好看。” 明照霜笑:“娘亲你这话说的,女儿哪天不好看了?” 江月见替她整了整裙摆,忙不迭地应道:“好看,都好看,今天格外好看。” 明苍竹在一旁道:“我明苍竹的闺女,能不好看吗?也不知道日后便宜了哪个小子,能成为我闺女的道侣。” 明照霜撇了眼明照雪。 他今日在她的示意下,也认真打扮过,本来就惊艳绝尘的脸现在显得更加清逸俊秀,墨色的发丝由一只紫色的发带束着,金眸下垂,正看向她。 眼底情深,仿若惊鸿。 明照霜笑着道:“那爹你可要好好给我物色未来道侣了,你看不上的我也看不上。” 明照雪的手攥紧了衣袖。 他欲言又止。 明苍竹的目光却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看这他同明照霜颜色相同款式相近的衣物之后,面容稍微有些抽搐。 明照雪主动解释:“是明夜宗宗门服。” 宗门服啊,那没事了。 明苍竹松了口气,却见明照雪身后地那群人全都穿的衣服各式各样,根本就不像是宗门服的模样,顿时又觉得不大对劲。 两个人的宗门服吗? 有点意思。 明照霜向明苍竹介绍道:“这位是我二师兄明照雪,修为很高,目前年龄是十八岁。那是五师姐程昭阳,修为化神中期;九师姐沈璃浅,化神初期;十师姐沈玉阴,化神初期;以及小师妹阿嵬,元婴初期。” 翡长秀等人明苍竹都认识,所以她没介绍。 但对于明苍竹而言,这些都不重要,男人的直觉让他着重在意这个和明照霜穿宗门服的家伙。 他皱眉:“明照雪,这名字怎么和你这么像。” 明照雪正欲开口,明照霜就抢先道:“我取的,他小名雪雪,但没有具体的名字,我就叫他跟我姓了。” 明苍竹又问:“什么叫做目前年龄是十八岁。” 明照雪的年龄与修为都不好解释,明照霜直接含糊道:“就是男人永远是十八的意思了。” 明苍竹却很在意:“男人怎么能永远是十八,就算修仙界不在意年龄,可年龄差太大也不行,万一他修为不行,寿元耗尽,直接撒手人寰也就算了,若灵力尽失,只剩寿元,那等到他暮暮垂老之时,那岂不是只剩下一张老脸了。” 年龄差很大又灵力尽失的明照雪:“........” 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嫌弃老了。 虽然确实很老。 但,他还是希望不要有人介意他和霜霜的年纪差。 明照雪温声开口:“叔父,我父母去世的早,年龄未知,所以霜霜才会如此说。” 霜霜,叫这么亲昵? 这回不只是明苍竹觉得古怪,在一旁使劲儿瞧着明照霜的江月见都觉得古怪起来。 不过这孩子,父母去世的早。 也怪可怜的。 十八就十八吧,看他这眼底干净的,也不像是与他们霜霜年纪相差很大的模样。 江月见轻叹一声,适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人家不过是明照霜的二师兄,好像也没有明说他是明照霜喜欢的道侣,又觉得她们这般询问,委实有些太过冒犯。 她拉了拉明苍竹的袖子:“都是霜儿的师兄,你问那么多做什么,语气也不好。” 明苍竹:“.......我那不是怕嘛。” 江月见瞟他一眼:“霜儿都说了,你不点头,她不会带,你在担忧什么?” 明苍竹想了想,觉得也对。 顿时对明照雪的目光也和善了起来:“不好意思,方才有些紧张,难免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明照雪道:“无碍,叔父你想问什么尽管问,我若能回,那必然全回。只不过年岁和修为确实不大方便透露,叔父将我当成寻常凡人就好。” 脾气这么好? 明苍竹都觉得自己先前有些冒犯,对明照雪有些改观,正想着缓和下关系,就听见姗姗来迟的司乘朝着明照雪冷嗤一声。 明苍竹一惊。 这可是位渡劫,整个三十六重天都备受尊敬的存在。 他与明照雪有仇吗? 有仇,当然有仇,司乘看向明照雪,那眼底的厌恶简直藏都藏不住。 什么实力都没有的凡人,就靠着一张小白脸,也配同他们少宫主同吃同住同时拉小手,司乘简直想把明照雪碎尸万段。 算了,凡人寿命短暂。 这小白脸顶多陪他们少宫主个二十年,到时候年老色衰,也不成气候。 但绝对不能让他将他们少不知事的少宫主骗走! 第416章 你是龙族吧 但明苍竹到底是明照霜名义上的父亲。 面子司乘还是要给的。 他朝着明苍竹微微躬身,说道:“在下日暮苍山司乘,见过明家主,多谢明家主能够教导出这么优秀的女儿,加入我们日暮苍山。” 这可把明苍竹吓了一跳。 这司乘可是个渡劫,这样恭恭敬敬地朝他行礼,他还当真是有些受不住。 赶忙回礼道:“明苍竹见过司乘仙尊,感谢仙尊能够参加小女的及笄宴,苍竹不甚感激。” 他们明家的宴会能够在上界青云城举办,还能邀请一位渡劫,这事情够他明苍竹吹一辈子,不,吹十辈子。 司乘微笑:“是本座的荣幸才对,明家主或许不知,你的女儿今日才十五,就已经是一位化神了。” “这可是整个修仙史上最年轻的化神。” “什么?” 明苍竹吃了一惊又一惊,转头看向了正朝着自己微微笑着的明照霜,她眼底自信肆意,显然是真的。 十五岁的化神,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可明照霜掌心的灵流,却告诉他们,这不是假的,这切切实实是真的。 他们的女儿。 是整个修仙界,最年轻的化神。 “你真是化神了?真是化神了?” 明苍竹摇晃着明照霜的胳膊,眼底全是满满的不可置信,旋即又慢慢的涌上了一层水雾,眼看着马上就要落下来。 江月见先他一步:“呜呜呜我女儿十五岁就化神了,期间吃的苦我都不敢想,我可怜的女儿啊。” 明照霜瞥了眼明照雪。 她还真没吃苦。 明照霜伸手,温柔地拂去母亲脸上的泪珠,安抚的说道:“没吃苦,纯走运,和某个大佬结下了契约,他把我给带飞了,不是我自己真的能现在就突破化神。” 她先前连壁垒的没有碰到。 虽然她有信心在她十五岁之时就能够突破化神,但绝对不会是这么短的时间,而且她感觉和明照雪结下死生契之后,她的血肉强度,都高上了不少。 明照雪对她的增幅。 绝对不仅仅是让她的灵力瞬间突破到了化神期那么简单,而是伴随着更加长远深沉的变化,明照霜甚至觉得自己可以获取些许龙族的天赋。 比如她的灵根现在就比寻常极品灵根纯净,好像两种灵根之间的排斥关系也减弱起来,虽然不至于完全消除影响。 但绝对比先前要好。 而她的魂力,也到了明魂境。 是在场所有人中魂力修为最高的,就连司乘这样的渡劫大佬,他的魂力修为也仅仅同她一般,到了明魂境初期。 江月见道:“是哪个大佬啊,他帮霜儿你这样大的忙,那么及笄宴我们多少都得请他吃一顿吧,否则多对不起人家。” 明苍竹也认同道:“这化神期可不是那么好突破的,既然霜儿你捡了这个便宜,那定然要好好感激人家,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告诉爹爹。” “哎,虽然人家都是大佬了,肯定不缺咱这三瓜两枣,但咱心意得送到呀。” 明照霜一推,明照雪上前。 她眼底带着戏谑:“大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怎么说?” 江月见与明苍竹看明照雪的面相瞬间变了。 原本以为是个凡人。 没有想到是个仅仅靠他增幅就能够突破化神期的大佬。 明照雪手足无措,朝着江月见与明苍竹行礼道:“没,就一个普通的契约,是霜霜她厉害,才能够突破。” 每个修为受到外物增幅的程度也和自己个人的身体素质有关。 就比如明照霜与丧彪结下主仆契约的时候,明照霜只是个金丹中期,它能够突破到的就是个金丹后期,但后头的修为速度却会受丧彪影响而加快。 而她若是个元婴中期,说不定受丧彪影响,就能够突破到元婴后期去。 所以说,明照霜能突破。 还是因为她长期接受雷霆的淬炼,自身的基础素质能够过关。 他说道:“我不是人族,所以先前关于年龄修为的问题,都不能准确回答。但我和霜霜已经结下契约了,定不会戕害人族的。” “还望诸位放心。” 他话说到这份上,自然也不会有人不识相的去问。 除却死生契这种道侣间的契约,平时这种契约谈到的时候,大多数都是人族与兽类,也就是说,明照雪除了龙族以外,只可能是妖族。 人族与妖族交好。 虽然有歧视,但对于其他五界而言,算不得严重,明照雪出现在这里没有任何问题。 江月见与明苍竹纷纷都表示理解。 只有在一旁早已经虎视眈眈的司乘眼角微微上扬,朝着明照雪试探性开口: “不是人族?” 明照雪知晓他不喜欢自己。 也知晓他喜欢明照霜,是因为明照霜不喜欢自己,所以他很乐意回答他的问题:“是,我是霜霜结下的一只灵兽,出现在这里,应当没有什么问题。” 当然没什么问题。 毕竟御兽师阿嵬也带了她的契约灵兽红红出场。 若说唯一有问题的,那就是契约灵兽低人一等,明照雪这般自爆,无疑就是在降低他的地位。 可司乘不信。 “你先前说随便问,你都会答,可是真的?” “是。” 司乘略微挥手,一道强大至极的屏障就横在了两人之间,将两人单独的隔离开来,明照霜看不清两人的身影,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只能听得司乘说道:“霜儿,有些问题,我想代替你问问他。” 明照霜:“.......” 有啥好问的,明照雪他娘都呆在她识海里,他若是能使坏他老娘的命还要不要了。 但司乘根本就不在乎。 他朝明照雪说道:“这座屏障可以隔绝青云塔内的阵法与留影石,本座与少宫主的关系她想必也和你说了,本座就不再多做赘述。” “本座看你小子不爽很久了,但少宫主在场也就只能忍着,但本座还是忍不住对你产生好奇,并且忍不住猜测,你的身份不方便说出来,不是因为你是妖族,而是因为——” “你是龙族吧。” 第417章 相亲 人族与妖族交好,妖族根本没有必要隐瞒。 但龙族不同。 龙族在龙域生存,若是脱离了龙域,实力不够强劲的话,那就会被各式各样的人盯上,剥他神骨,制成神器,取他神血,炼成神丹。 所以司乘才会如此猜测。 明照雪颔首:“是。” 司乘面色一凛。 他压下心头的异样,继续问道:“什么龙,第几代,十代以下我们不要,血脉太稀薄,配不上我们少宫主。” 明照雪道:“白龙,第三代。” 司乘蓦然一惊:“白龙,第三代?” 龙族以白龙黑龙为尊,若是白龙,那血脉也应当是龙族中最强大的一代,明照雪还是最接近天生地养的神族的第三代。 这血脉没得说。 除了冥界的那位渡仙,应当不会有龙的血脉明照雪的更为纯正。 但司乘转念一想:“那你岂不最少七八万岁起步?我们少宫主今日才十五,你岂不是老牛吃嫩草?” “不对不对,还没吃还没吃,不行,这桩婚事我不同意!” 明照雪解释:“我和霜霜,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司乘:“那不迟早的事情吗?当本座看不.......对对对,还没到这个地步,但你也不同意,太老了。我都能叫你一句祖宗,更别提我们少宫主了,你不行你不行!” 明照雪认真解释:“不至于,我虽然不记得我多少岁了,但应当只有一万岁左右。” 司乘愤怒拍剑:“你觉得一万岁与七八万岁有区别吗?!重点是我家少宫主只有十五!只有十五!你老牛吃嫩草你还有理了!” 明照雪咬唇:“我可以永远假装我十八。” 司乘一听这话,直接拔剑:“装你爹的,你就是靠着装嫩来拐骗我们少宫主是吧!我呸!你真不要脸!你这样不要脸的男的老夫是第一次见!” “老夫就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他拔剑,手中的长剑直接抽在了明照雪的身上。 但他没用灵力。 明照雪也没抵抗,知晓他没有恶意,任他抽。 抽完了,继续接受他的拷问。 司乘怒气冲冲道:“行,你目前修为到了什么地步,主修什么道,告诉老夫,低于渡劫不要,打不过老夫的不要!” 明照雪:“目前灵力尽失,主修剑道,丹器御符乐五道皆有........” 他话未说完,就被司乘打断。 他掏掏耳朵,确认自己没听错:“你方才说什么?你连灵力都没有,就相当于一个凡人,那你拿什么娶我家少宫主,凭你这张脸吗?修仙界又不靠脸吃饭!万一有人伤到我们少宫主你连保护都做不到,那要你有什么用。” “本座不管,这门婚事,本座不同意!” 明照雪:“修为,可以恢复。” 他知道自己目前修为散尽肯定不会获得司乘的认可,但没办法,他心思这样明显了,必须实话实说。 况且司乘虽然不同意。 但他从未想过从现在开始就以道侣的身份束缚明照霜,司乘能够以明照霜道侣的身份看待他,他已经很满足了。 司乘懒洋洋道:“那你先前是什么修为,还是那句话,低于渡劫的不要,打不过老夫的不要,老夫可是渡劫初期大圆满的境界哈。你若是打不过我,那就尽早歇掉心思,不要让老夫指着你鼻子骂你废物。” 明照雪:“应当可以算作渡仙。” “什么?” 明照雪想了想:“三年前,那个飞升渡劫之人,是我。” 司乘手一抖:“你是渡仙?那你修为怎么没了!这世上应当没有人能够打得过你才对!又怎么可能废了你的修为!” 明照雪想要解释。 司乘就已经挠着头开始转圈圈:“渡仙啊,渡仙好像真的还可以.......还是第三代龙族,虽然没得到天道的认可,但修为可以恢复,能保护我们少宫主......不对不对,他现在就是个凡人,怎么可以保护少宫主,说不定还要少宫主保护他.......” 他自言自语良久,最后还是斩钉截铁对明照雪说道:“你,还是不行!虽然你是渡仙,但你现在就是个凡人,还是条龙,万一有人打你主意,坑害少宫主怎么办!” 明照雪刚刚雀跃了一会儿的小心脏嘎嘣一下又碎掉了。 他解释:“我可以保护好霜霜。” 司乘恶言恶语:“你没有灵力怎么保护,别搞笑了老弟。” 明照雪道:“我可以做到魂力化灵,虽然不能保证能和渡仙一般强大,但应该可以打败你。” 司乘摆摆手:“别想了老弟,老夫是渡劫,是渡劫!你就算能够做到魂力化灵,除非你是神魂境,否则你若是想和我打,那是不可能的。” 明照雪平静:“若我就是神魂境呢?” 司乘笑容一僵:“什么?” 明照雪重复一遍:“若我就是神魂境呢?” 司乘道:“你少放什么狗屁,你知道神魂境有多难达到吗?多少飞升之人都没有达到神魂境,你才多大你就想达到神魂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明照雪沉思,指尖泛出淡淡的魂力:“我可以用魂力撕裂空间给你看,我真的有能力保护霜霜。” 撕裂空间,至少渡劫期修为。 他这是要自证。 他魂力化灵若是能够达到渡劫期,那么就能说明他的魂力至少达到了半步神魂的地步。 司乘看着眼前这个张狂的小子一眼,自信摇摇头:“小伙子,不是本座没劝你,这撕裂空间你有修为的时候或许能做到,你没有修为的时候仅仅靠着魂力是根本做不........” 司乘的话语湮没在了眼前的空间裂缝之中。 透过这道裂缝。 他看见了日暮苍山巍峨的山岳,瓢泼的飞雪,以及在最顶峰伫立的那座昆仑宫。 他熟悉无比。 司乘看见这一幕,登时感觉自己的脑子都空白了起来。 不是,这小子真能做到啊。 明照雪试探性问道:“这样能证明吗?” “能.......” 司乘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下意识的回到,但很快他有反应过来,朝着明照雪摇摇头:“不行不行,这不能证明你能够保护我们少宫主,你至少要比本座强才行!今天晚上,比武台见,你能打得过本座。” “本座就勉强认可了你的实力。” 明照雪道:“好。” 司乘稍微有点满意。 这小子还算是有点胆气,就是有点老,他很介意这点,但他若是龙族渡仙的话,应该可以陪他们少宫主很久。 他轻咳,转而问道:“父母家庭情况,有没有钱有没有权,配不配的上我们少宫主。” “不能比我们日暮苍山差!” 第418章 你们到底要怎样! 明照雪诚恳地回道:“家母风禾,家父敖天,应当算是......” 他说出风禾那两个字的时候,司乘的脸色就变的抽搐起来。 风禾? 那个独领三十六重天十万年风骚的女人,她真有孩子了? 司乘一激灵,打断明照雪的话:“你刚刚说什么,风禾你是娘,是本座知晓的那个风禾吗?与天道大战的那个?!御圣渡仙?!” 明照雪:“是。” 司乘摇摇头:“你说你娘是风禾,你咋不说你爹是敖天呢!你总不能因为你是条龙就这样碰瓷吧!这可不兴碰!” 不对...... 他刚刚好像是说了,他爹就是敖天。 敖天是条白龙,是第二代神族,血脉蔓延的话,和明照雪说的,都能对的上。 明照雪沉思,割开了这的指尖。 一滴精血渗出。 “你是渡劫,应该能够使用追血溯源术来感知到我父母是谁,” 司乘不信,拿着明照雪的血试了试,然后就发现—— 还真是! 在他震惊的目光之中,明照雪补全了后面一段话:“应当还算是有钱的,家母家父虽然去世的早,但给我独留了一重天外天,里头有数不尽数的天材地宝,霜霜若是随我去了天外天,不出五百年,必然成为渡劫。” 五百岁的渡劫,整个修仙界,也就出过一位。 渡仙风禾。 明照霜甚至很有可能速度比她还快,毕竟风禾百岁以前才成为化神,而明照霜十五岁就成为化神了。 司乘发现,他可耻的心动了! 可恶,让他拒绝对少宫主好的机会,他也做不到。 他轻咳:“既然你父母是风禾,那我也没必要问你的家庭背景了。” “我只问你,来日少宫主若是和亲去了龙域,你也是龙族,你能不能做到让少宫主只跟随你一个。” 明照霜是龙族指定要的圣女。 虽然东浮玉已经尽量在解决这个问题了,但司乘对东浮玉解决问题的能力信任度为零,他不得不提前为明照霜做打算。 明照雪道:“这话说得不对,首先霜霜不会被和亲,她不会同意,我也不会同意,若真去了龙域,就算是嫁给我,那也是我无能,不能为她掀翻了龙域这样罪恶的交易。” “其次就是霜霜不会只跟随着我一个,她想要走得路,无人可阻,无人可选,若要说追随,当是我追随她。但我不是唯一,她还有师尊,有朋友,有血脉亲缘,我只不过是她的追随者其中之一。” 爱情不会是明照霜的全部。 她那样好的人,应当有更多的人爱她,不管是爱情还是友情,她都该具备。 他这话说的。 司乘都不好意思再继续刁难了。 他摸摸鼻子,继续问道:“你对霜儿了解多少,她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喜欢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醒来。” 明照雪想了想:“霜霜没什么忌口,但也不过多贪恋饮食,但豆腐脑必须是甜的,粽子必须是咸的。她平时也不爱睡觉,大多时候都在修炼,若是睡觉的话喜欢在我怀里睡,醒的也很早,起来以后还是在修炼。” “她喜欢修炼和作画,尤其喜爱山水画,若是画人物的的话,喜欢拿我当模特。她喜欢那种花里胡哨的东西,就算没有什么用,她也会买下来做装饰品,她思考的时候喜欢拿着笔乱画,三两笔就能一幅图片。” “她性子比较张扬热烈,但永远都能够保持冷静理智,有仇必报,有恩必还,有自己心中的道义,对于自己的错误也能够坦然的接受,并且借机调整。会听取他人意见,但也会坚持己见,是这世上最好的一人。” - 在明照雪接受司乘拷问的时候,明照霜也在同江月见他们叙旧。 青云楼八方来客。 沈璃浅有钱,尤其是裘泗还钱给她之后,她更有钱了,这次及笄宴,她出大头,司乘暗中资助,办的奢华无比。 明照霜同他们讲了自己这一年来的经历,讲到自己元婴战炼虚,越阶斩莲台的时候,忍不住洋洋得意了起来。 “他以为他修为比我高就能揍死我,开什么玩笑。区区两个大境界而已,姐体内先天木灵是摆设吗,他揍了我整整三个时辰,没把我揍死不说,还让我画出了个两仪碧水阵.......” “娘你别哭啊,这是我的辉煌战绩,谁家好人元婴可以战炼虚啊。” 说到一半,江月见开始抹起了眼泪。 明照霜也顾不得自己的辉煌战绩了,赶紧跑过去安慰她。 江月见哽咽道:“娘就知晓,你不会那么简单就到了化神,娘修炼百余年,也不过是个元婴中期,自问吃的苦也不少。” “可我女儿年仅十五,就到了化神.......哪家元婴能与炼虚对打,只怕是炼虚弹指间就能够将元婴诛杀,你拖了三个多时辰,还要分心画阵法.......” 明照霜柔声道:“好啦好啦娘,这不都过去了嘛。而且那个炼虚不是剑修,是个器修,没那么厉害,娘你真的想多了。” 娘亲总觉得自己吃苦了怎么办。 明照霜不觉得多苦。 至少比起那个以性命为她破阵的凡人女子而言,她不算苦,更不算痛,那些伤口到现在连留下都没有留下,对于她而言真就没什么的。 所以她才能这样神采飞扬的讲出来。 明照霜给沈玉阴使了个眼色:“你当时在场,你帮我劝劝我娘。” 沈玉阴嘴一撇:“劝啥啊,就你当时那副模样,鬼都被吓跑了。骨头全碎,血肉全裂,浑身上下软塌塌的,看过去就是个血淋淋的鬼,我真的怀疑你怎么活下去的。” “若不是先天木灵,你至少死了十几次。” 见沈玉阴不配合,沈璃浅眼眸中也流露出心疼之色,明照霜是真没招了。 她挠挠头:“娘,你别听她瞎说,真没那么严重,我若是真伤成那样,怎么可能还站在你面前对吧。” 她在劝,好友们却都在拱火。 程昭阳补充:“还有和扶也对战那场,至少身中数百剑,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就连要害都被插进去十几次,寻常人早死了。” 秦飞龙目露愧色:“与我对战那场,更是一剑入胸,就连先天木灵都救不回来,若不是有九窍莲,恐怕现在已经死在我的手上了。” “被那狗东西控制,将十一伤成那样,我他爹的真不是人啊!” 说着,秦飞龙还赏了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响声清脆至极。 明照霜:“......” 你们要怎样!你们到底要怎样!非要我娘哭个不停吗! 第419章 那短相思呢? 等到江月见情绪稳定了些许,明照霜适才继续讲述,只不过趣事着重笔墨,对战一笔带过,尽量让江月见开心些许。 回头一看,明苍竹也哭成了个泪人。 明照霜:“......” 她转了话题:“其实我今日还有一事相托,你们这样哭,我都不知晓说些什么。” 明苍竹立即抹干净眼泪:“闺女你有啥要我帮忙的,我都能帮!” 江月见也道:“明家万死不辞。” 沈璃浅微微笑道:“十一师妹你尽管说,能办到的我们都帮你办。” 后面几人也都是一致点头,那气氛严肃的,仿佛他们要闯的是万劫不复的死地。 明照霜扶额:“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咱二师兄,从小父母双亡,没有人给他过过生,更没有人给他及过冠,我想让爹娘代替他的爹娘,帮他各加一冠。” “就是我的及笄宴,他与我一同过。” 在明照霜的识海之中,原本乐得看热闹的风禾忽然顿住。 她少见的没有多话。 时间隔得太远,她都忘记了,她不仅欠着明照雪上万年的陪伴,还欠着明照雪年年岁岁的生辰。 明照霜还记得。 她记得明照雪今年的生辰是一万一千五百一十岁,也记得明照雪与风禾之间相差这一万三千年的孤独岁月。 明照霜在她识海中催促:【愣着干嘛,明照雪他娘,你儿子要及冠了,取好字没有!别告诉我你没给他取好名,也没有给他取好字!】 风禾慌乱:【我不怎么会取名,你是知晓的,我先前给他取的名字,他都不喜欢。】 明照霜扬眉:【他若不喜欢,他会叫明照雪,不是因为你喜欢叫他雪雪吗?他是在你取得名字中,取了个最配我的。】 【你们这对母子怎么这么拧巴,两个神魂境的人,悟性这么差,我都看不下去了。】 风禾顿住。 过了许久,她才说道:【我以为,他当是不喜欢我取的名字的,他先前在蛋中的时候,从未应过我。】 【你没搞错吧,人家是颗蛋,人家怎么应你。】 明照霜无语:【先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你赶紧想个字出来,否则我给他取了。】 风禾:【你给他取什么?他很喜欢你,可以用你的。】 明照霜:【小白。】 风禾:【......还不如叫我的雪雪。】 两人沉默了阵。 风禾认真说道:【可能是我自己站的太高的原因,我也没有想过他有什么了不得的成就之类的,我甚至觉得他和咪咪那样子也很不错,我那时就想着我有能力保护他一辈子,他不需要像别人那般拼死拼活的修炼。】 【但平安啊,长乐啊,这些名字都太寻常太普通。他那般喜欢你,不若你来取,他想必会很开心的。】 神通广大如风禾渡仙,在面对自己的孩子之时,也会手足无措。 她给明照雪想过很多个名字。 但她都不满意。 她怕她取的不好听,她怕明照雪不喜欢。 所以她想让明照霜来取。 明照霜沉思许久。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明照雪的模样,风华绝代,浊世明珠,只一眼,就叫人难以忘怀。 恰如朗月生沧海,又似飞雪落枝头。 明照霜道:【他那般喜欢我,字也该与我相近。】 风禾问道:【你字什么?】 明照霜的字她其实没怎么想过,取的也很随便。 因此她先前没告诉过风禾。 现在她想了想到:【尽霜,“天地风霜尽,乾坤气象和”我当时是想要与你想和来着,所以我就想着叫做尽霜。】 【现在我觉得,我可以改为‘烬霜’。我字烬霜,他若想要与我相近,那不若叫做沧雪,你觉得怎么样?】 风禾鼻头发酸:【霜霜你居然为我取字,好感动好激动好开心。】 明照霜轻笑:【还不是和你儿子学的。】 跟着风禾取名这事,她早有打算。 风禾对她,太重要了。 她如今的所有成就,风禾得功不可没,来日她升合体,迈入仙姬的行列之后,她也希望别人提起她之时,都会想起那个独领修仙界风骚的渡仙风禾。 风霜尽。 烬霜仙姬,她的名字中合该有风禾的一份。 风禾道:【那你就叫烬霜,明照雪就叫做沧雪,你们就是这世上最甜的小情侣,本座亲自盖章!】 明照霜脸有些发烫:【别瞎说,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什么属性。】 关于明照霜的属性,风禾只有一个印象—— 只想占她儿子便宜的渣女! 风禾咬咬牙:【但你现在也只占过我儿子一个人的便宜,我会监督你的,你敢占别的男人的便宜你就死定了!】 【做人要负责呀霜霜,你亲过我儿子多少次了,你摸过我儿子多少次了,你就差把他剥成水煮蛋给上了,你不能就这么渣我儿子。】 明照霜很乐意犯这个贱。 她摆摆手:【那我亲爱的师尊,你可以去劝二师兄他不要给我亲,不要给我摸呀,你劝我有什么用,你该劝的是你那个纯洁无瑕的儿子。】 风禾:【......】 怎么会有人渣的这么理直气壮! 风禾声音忽然沉了下来:【明照霜,你是不是知晓明照雪喜欢你。】 明照霜心里一咯噔。 突然喊她大名,喊得她心里毛毛的。 明照霜:【你不是知道他说过喜欢我吗?当时我在流鼻血,你在姨母笑,别以为你不出声我就不知道。】 【你当时笑声太大,吵到我了。】 风禾捂住嘴:【不好意思啊,下次我注意。】 果然正经不过一秒。 明照霜摇摇头,无奈笑道:【你儿子那样简单的告白,我不认,我不信敖天给你告白的时候,没给你准备过什么。而且我现在年纪太小,经历太少,他又没有见过很多人,这种情况下生成的感情能有多稳定。】 她希望他阅览苍生,看遍烦忧之后,再来与她相配。 她希望她与他之间,能够经历更多的波澜壮阔,更多的众生百态,最后千帆过尽尘埃落定,却还能够坚定地选择彼此。 风禾撇撇嘴:【可长相思你能使用,还能够使用的那么厉害,还不能证明他对你的心吗?】 明照霜眉宇轻皱:【啊?】 风禾解释道:【你以为我是随便给你们长相思和短相思的呀,自然是因为它们能够互相印证你们的心意,若是你不能使用长相思,亦或者长相思的丝线短的厉害,就说明他对你没有情意。】 【呵呵】风禾无语的笑了两声:【你对战扶也那一场,一个天阶阵法都画出来了,这长相思还没有到尽头,他对你情意有多深我都不敢想。】 明照霜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一段往事。 她默了阵。 最后问风禾道:【那短相思呢?】 风禾道:【也是一样的呀,你若对他没有情意,他也不能使用。不然你以为你师尊对你师姐那么好,为什么不将长相思留给她,是因为我喜欢藏着掖着吗?】 【不!是因为你师姐是个寡王!】 明照霜闻言,忽得笑了:【既然短相思有这个作用,那他为什么不试试短相思能不能使用?】 第420章 爱父母是孩子的天性 【问题是他现在没有灵力,也没有必要用到.......】 风禾话说到一半,忽然愣住。 短相思能用。 明照霜喜欢明照雪。 明照雪心道短相思有这样的作用,这母子俩又何必这样苦哈哈的询问她的心意,这样显而易见的东西。 居然还要她来教。 【啊啊——啊啊———】 【霜宝宝我爱你,我宣布你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宝宝,不不不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媳妇,我是全天下最好的婆婆,我们就是关系最稳定最优秀最善良的婆媳.......】 【别乱叫,我什么都没说。】 明照霜不再理会在她识海中嗷嗷乱叫的风禾,跑去了江月见的面前,在她的臂弯之中,抓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写出了自己的字。 “娘,我想取这个。” 江月见也给她备好了字,正打算同她说,一瞧见她写的这个字,不由弯了弯眼眸。 “娘也给你取了个字,尽霜,那是你亲生母亲告诉我的,你的一生,当是一剑斩天尽照霜,我想了许多个字,总觉得还是这个意蕴最好。”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够与苍笙阿姐见面,告诉她我将你养的很好。” 明照霜弯了弯眼眸。 没想到她和江月见想到一处去了,只不过她后面还加了个火字偏旁。 明照霜道:“娘,你将我养好可不行,你还要将你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这样不仅明苍笙满意了,就连你最最亲爱的女儿都满意了。” 她很喜欢冲亲近之人撒娇。 江月见轻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尖,说道:“她是你亲生母亲啊,直呼她姓名,没大没小。” 明照霜当然知晓这点。 但她怕她特意提起亲娘这两个字江月见会难过,所以在江月见面前故意撇开与明苍笙的关系,平日里她也会称呼为明苍笙为娘。 说到底,继承了这个世界的记忆,她对江月见的感情,远比对明苍笙的高。 尽管明苍笙待她也很好。 明照霜琢磨着日后等她救出明苍笙,将二人聚在一起再说,反正她觉得江月见与明苍笙不至于因为这些细枝末节而发生口角。 二者都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明照霜避开这个话题,将手中的九窍莲子心递给了江月见与明苍竹。 “这是我去幽都山获得的好东西,能够直接让化神期以下的修士破境。我到了上界之后,很有可能会闯什么祸。” “爹,娘,你们两个在下界,我不放心。你们先炼化了这颗莲子心,等小白他出来,我让他给你们炼制两枚能够元婴破化神的丹药,你们突破化神之后,就随着大长老去日暮苍山,他会保护你的。” 她这是,要江月见与明苍竹在三日内从元婴中期直接突破化神,前往上界。 江月见道:“可娘的天分,止步于此。” 她并不算天骄。 或许修炼百年后,她也能够飞升上界,但那也不过是一介散修,如何能够进得去日暮苍山那样的大门派。 江月见对上界形势并不了解。 但她知晓,依照明照霜的天赋,想要去哪个门派哪个门派都会抢着要,她与明苍竹,或许只是她带上上界的累赘。 江月见不想拖女儿的后腿。 明照霜靠在江月见的肩头,懒洋洋说道:“没事呀,那不是还有我嘛,天赋不够,资源来凑,我总要将娘你的寿命延长延长再延长的。” 她伸出手,向江月见比划:“最多三百年,我就留下来陪你们,所以你们也要在日暮苍山好好等着我。” 江月见叹息。 明苍竹却已经接过了明照霜掌心的九窍莲子心。 “别犹豫了,你没听霜儿说吗?她去上界要搞大事,我们两个待在下界肯定要拖她后腿,还不如前往日暮苍山。” “更何况,我们两个是天赋不够,但不妨碍我们努力呀。我听阿姐说了,日暮苍山的灵气极为浓郁,比之龙域不遑多让,我们两个努力修炼,定然不会辜负霜儿所望的。” 江月见还在犹豫:“可九窍莲子心那般珍贵,就这样用在我身上。” 明照霜道:“娘,你想什么呢,你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至于九窍莲子心,我现在多得很,若不是只能用一次,你把它当糖豆吃都没问题。” 说着,明照霜当真拿出整整一手的九窍莲子心来。 这东西她用过。 所以对于现在的她没什么用,明照霜挺想卖掉,但琢磨着下界的市场没有上界的市场好,明照霜也就忍着了。 但江月见若是想要当糖豆吃,也没什么问题。 江月见吃了一惊又一惊,觉得自己的这个女儿,几乎事事都出乎她的意料。 实在是太优秀了。 明照霜:【师尊,我知道你还有好东西没交出来。】 风禾讪讪笑道:【哎呦,又被你发现了。】 明照霜脸不红心不跳的讨要:【你魂力都分了基础入门,更别提你的御兽术三岁小孩都能听懂,所以我猜你有更加简单的剑法,只不过因为我悟性太高,你没有教给我。】 【但天下第一剑法对于我爹娘而言有些困难,你先给我更适合普通人的剑法,让我爹娘练你的剑法。】 【你就是个伸手党。】 风禾嘀嘀咕咕:【但没办法,谁让我面前的是亲家母和亲家公呢。你要哪种,我编写了一套,敖天也编写了一套,都是地阶上品的剑法,不过他写的没我好,他是天下第二。】 风禾所编写的地阶上品,那就足以媲美天阶。 明照霜还不满足:【有没有更基础的。】 风禾低头在自己的灵器中寻找那套压箱底的剑法,说道:【没呀,我当时写的时候就觉得,如果连地阶上品的剑法还学不会,那这人还修炼做什么,回去种田吧。】 她天赋独步三十六重天。 因此她也自骄自傲。 地阶上品,是她给学习她剑法的人所设立的最低标准,若这都学不会,那真的没有必要成为她风禾的弟子了。 明照霜闻言,也只能叹气:【那也只能如此了。】 爱父母是孩子的天性。 她也想把她能够获得的最好的东西,全都捧给她的父母看。 第421章 及笄宴会 明照霜将风禾给她的剑法递给了江月见二人,又与两人说了些许话,问了问她们那些凡人女子的去向,嘱咐他们这件事情交给司乘去做。 沈玉阴同她开玩笑。 等他们笑作一团,适才见明照雪与司乘从那道屏障中出来。 司乘脸色难看。 明照霜拉过来问明照雪:“他同你说什么了?” 明照雪歪了歪头:“基本情况吧。” 明照霜:“没有刁难你?” 明照雪笑笑:“没,长老很关心你,所以问的就多些。” 明照霜隐约能够猜到明照雪被司乘问了什么,她问道:“你有哪里让他不满意的吗?” 明照雪想了想:“除了脸,哪里都不让他满意。” 难怪脸色那么难看。 明照霜想着,又问道:“最不满意的是?” 明照雪沉默了阵:“年龄。” 明照霜:“.......” 明照雪似乎很受伤:“我若是晚点从那颗蛋里头爬出来,或许会好很多,不至于这么老。” 明照霜忍不住笑出声:“我们是处在修仙界呀,况且若不是你活了上万年,有打破天宇的能力,我岂不是不能回来了?” 明照雪很郁闷:“我三千岁就可以打破天宇,不需要活那么久,而且那上万年还很无聊。” 明照霜却道:“可你不会像现在这样强大,你的魂力不会到神魂境,对其他五道也不会那么精通,我需要很多的东西,你都不能满足我。” 明照雪眼眸停滞,似乎有些惊奇。 过了好久,他突然笑了起来,朝着明照霜说道:“好像是,若上万年的孤寂就能与你相遇,让你欢心,那我觉得,再等个上万年也不错。” 见他总算展颜,明照霜揉了揉他的头:“年龄这种东西,可以相差一万三千岁,可以相差三千岁,可以相差三百岁,只要不相差三十岁,那都行。” “嗯?”明照雪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为什么?三十岁不行,这不是相差很小吗?” 明照霜扶额:“因为三十岁会老,其他都不会老。” 为期的时间快到了,明照霜起身:“你同我一起加笄,我给你加冠。” 明照雪发愣:“什么?” “明照雪,你的出生日是十二月初二,正值大寒;你的破壳日是八月十五,恰逢中秋,这些你的母亲都记得清清楚楚。” 明照霜握着他的手,认真地同他说道:“今天是十一月十七,是我的生辰,我想和你一起度过这个加笄宴,它属于你,也属于我。” 明照雪心下一动。 他低下头,轻声应道:“好。” 明照霜道:“那去换衣服吧,你师弟他们在另外一头等你,衣服我都备好了,发冠我也都备好了,只能着你过去。” 明照雪抬眸,恰见得在东北角,翡长秀靠在司沉星身上,朝着他懒洋洋的笑,还顺带奚落着一旁的秦飞龙。 他们三个,难得卸去了对他的厌恶。 而此刻青云楼人山人海,人声鼎沸,通过了青云塔幻境的修士,青云塔派来的维持秩序的人员,以及上界的长老们全都汇聚在此。 济济一堂,欢声笑语。 而明照霜率先走向了沈璃浅,程昭阳,阿嵬,沈玉阴,红红几人。 阿嵬笑嘻嘻:“小师姐今天好漂亮。” 阿嵬身上都戴满了花,瞧着跟个小花童似的,明照霜哈哈一笑,往她脸上亲了亲。 挑了挑眉:“包的,你小师姐全天下第一漂亮。” 等明照霜与明照雪两人分别进去更衣。 翡长秀当即站直了身体,理了理身上的玄衣,轻咳一声,大声喊道:“请执事就位。” 他是这场加笄宴的摈者(司仪),这可是他拳打司沉星,脚踩秦飞龙才换来的职位,可不能出什么篓子。 当即数个修士从西南侧涌进,举着托盘,上面摆放着束发要用到的纚【xi三声】,梳,笄,冠。 翡长秀微微仰头:“请正宾。” 司乘站起,走进大厅,明苍竹作为主人,对着司乘行了个揖礼。 翡长秀道:“宾主既到,请加笄者出,请加冠者出。” 沈璃浅去请明照霜,秦飞龙去请明照雪。 修仙界没凡间那么多规矩。 两人都没有穿着特定的采衣,而是一袭雪白的宗门服,明照霜清透艳绝,明照雪淡漠出尘,瞧着就极为登对。 二人踏入大厅,来到了青云楼东南面的案几处,并肩而坐。 翡长秀道:“请行事。” 司乘对着明苍竹行礼:“您先请。” 渡劫向自己行礼,明苍竹赶紧弯腰走流程:“您先请。” 二人三揖三让,明苍竹才随之退下,站在了属于主人的位置。 司乘备齐礼节,给明照霜认认真真梳了一缕头发,给明照雪随随便便地将头发梳起,为二者戴上首服。 明照霜看了明照雪一眼。 笑了出来:“你头发好乱。” 明照雪无奈:“他不喜欢我,所以梳的不好,不过我自己来也是这个效果。” 敷衍归敷衍,至少是梳了。 司乘退回原位。 翡长秀喊道:“行始加之礼。” 司乘与明苍竹遥遥对拜,洗干净双手:“您先请。” 明苍竹:“您先请。” 司乘为明照霜认认真真地为明照霜插上一支发簪,随随便便地为明照雪戴上一只玉冠。 高呼:“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语毕,翡长秀告曰:“笄者更衣,冠者更衣。” 明照霜与明照雪同时起身,去换衣物。 明照霜侧过头对明照雪小声道:“怎么办,你被区别对待了。” 明照雪这冠不如不戴。 随便一低头都能掉。 明照雪见她眼底都是明晃晃的笑意,显然在幸灾乐祸。 他说道:“那能怎么办,受着呗。” 司乘是长辈,虽然有些刁难,但至少没有破坏这场加冠宴,给了明照霜最基本的尊重。 是他不讨喜。 他不讨喜怎么办,就只能受着呗。 明照霜笑完,安慰道:“没事,下一冠是我爹爹,他比较稳重,不会耍小孩子脾气。” 明照雪抿抿唇,没答话。 他觉得如果是明照霜亲友的话,将他梳成个鸡窝头都没事。 第422章 风禾,夺舍我 两人再次出来的时候,换了套深色的衣裳。 脚踏青履,缓步而来。 翡长秀告曰:“行再加之礼。” 明苍竹站在了两人面前,他认真地为明照霜梳起一缕发丝,将自己备好的那只玉簪插了上去。 明照霜:“爹,别哭,丢人。” 明苍竹吸吸鼻子:“怎么可能哭,今天我女成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明照霜劝:“好好好,你高兴,你任性。” 明苍竹替她理了理发丝,说道:“你修为比爹高,懂的也比爹多,爹帮不上你什么忙,只能劝你说,少入险境,安稳为妥,切莫再像先前那样,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 明照霜没应。 做不到的许诺,她永远不会轻易答应。 明苍竹推他一把,呵道:“听见没。” 明照霜道:“听见了听见了。” 明苍竹笑:“我知道的,你是耳朵听见了,心里可不这么想。” 明照霜小声哔哔:“哪有,爹你污蔑我。” 替明照霜簪好发髻,明苍竹又走到明照雪面前,见明照雪头发乱,还特地为他重新梳过,仿若丝绸的发丝在他指尖滑过。 他低声道:“上界我们帮不了霜儿什么忙,你帮我好好待我们姑娘吧。” 明照雪应道:“好。” 加笄加冠结束,明苍竹高声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翡长秀道:“行三加之礼。” 明照霜与明照雪并行离去。 风禾看的眼眶热热的。 明照霜真的是个很好的宝宝,风禾给明照霜的多,明照霜给她的又何尝少。 若不是明照霜,她或许只能看着明照雪去死; 若不是明照霜,她或许与风不渡之间还有着深重的隔阂,她或许和苍生之间还有着些许的愤懑。 若不是明照霜,她或许和明照雪,又会回到先前那副淡薄至极的状态。 明照霜让明照雪同她一起加笄。 又何尝不是让她见证着明照雪的成长。 【师尊师尊,呼叫师尊。】 风禾回神:【怎么啦霜霜,师尊在的在的。】 明照霜换着衣物:【夺舍会吧?就和先前在妖界那样,你暂时进我的身体里。】 风禾有些发懵:【啊?】 她没事夺舍明照霜干什么,这么缺德的事情,狗都不干...... 明照霜道:【小白的最后一冠,是我给他加的,实际上我从开始就想着你作为明照雪的母亲,不若你来给他加冠。】 【我想,他会很高兴,你也会很高兴。】 干!干的就是夺舍! 狗不干她风禾干! 风禾犹犹豫豫:【雪雪的最后一冠,真的可以让我来吗?】 明照霜道:【你是他娘你不来谁来?】 风禾咬唇,眼眶有些湿漉。 风不渡,明照雪,这世上她最重要最愧对的两人,都因为明照霜的存在,让她得到了些许圆满。 过了许久:【那谁给你加最后一笄】 明照霜侧过头来看沈璃浅,眼眸弯了弯:【当然是浅浅啊,如果要给所有人排个序的话,你最重要,浅浅第二重要。】 【我性格比较怪,不讨人喜欢,先前在现代的时候,没有过什么值得相交的朋友,但现在我有了。】 并且有了一大堆。 每个都与她意气相投,每个都与她生死与共,而沈璃浅,她是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 爱情不可忽视,友情也很重要。 所以她的第三笄,不是她未来的道侣明照雪,而是她最好的朋友沈璃浅。 沈璃浅见她望过来。 她眼眸也微微弯起,带着些许温柔与缱绻。 她们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明照霜换完礼服,与明照雪共坐在一处。 第三笄【冠】,也是最重要的一冠。 沈璃浅起身,清洗十指完毕之后,在满堂宾客之间走了一圈,是在郑重地在侍者沈玉阴的手中接过第三支簪子,为明照霜簪上。 她拂过明照霜的发丝。 笑了起来:“还记得你曾请我吃的那碗长寿面吗?” 明照霜有些可惜:“若当时我也给你办个及笄宴就好了,你堂堂琉璃碧海的大小姐,十五岁生辰居然只有一碗面。” 沈璃浅却道:“可我觉得,那碗面是我此生吃过最好吃的一碗面。” 荷花簪子插入了明照霜的发中。 沈璃浅高呼:“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明照雪有些慌张。 沈璃浅怎么没有给他加冠,还是说明照霜另有安排。 却见明照霜忽然站起身。 她走到了他的面前,目光带着怜爱与慈祥,像是伟大的母亲在静静凝视着自己最爱的孩子。 风禾努力控制着明照霜的身体,声音却还是忍不住哽咽,发颤。 “你的第三冠,由我来加。” 明照雪一梗。 这不是明照霜,这是他的母亲。 忽视他上万年的母亲。 她曾为人界抗冥魔,谋发展;她曾为妖界斩乱臣,扶新帝;她曾为冥界灭纯阴,镇三生;她曾为魔界平叛乱,育魔君。 她也曾与天道大战,为苍生天下鸣不平之声。 可她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尽管他作为龙蛋的那上百年,每天都能听到她的碎碎念;尽管他所生活的天外天,几乎处处都是他的痕迹;尽管在他濒死之际,也曾想要违背自己的本心,夺舍明照霜的身体,为他医治。 她依旧欠了他上万年的光阴。 现在她要以母亲的身份,为他加冠,见证他的成人。 “等等.......” 明照雪下意识开口。 风禾手一抖,手中的冠几乎握不住。 明照雪朝着她笑了笑:“我知晓你爱我,只是情非得已,才会选择离开,所以我从未怨过你。” 我从未怨过你,我的母亲。 你做的事情,远比陪伴我更加重要,继承了你苍生道的我,怎么会不懂。 “相反,我很感激你。” “嗯——” 风禾长长的应了一声,她快步走到明照雪的身后,手指穿过明照雪的发髻,将他拆开,又将他梳起。 眼前有些模糊。 温热的泪水滴落在明照雪乌黑的发丝之上。 风禾慢慢地,为自己的孩子加了最后一冠,说出了那句祝词: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她坐回到了明照霜的座位之上。 第423章 及笄礼 翡长秀道:“笄者更衣,冠者更衣。” 她们起身,换上了最隆重的那套礼服。 明照霜身着洛神朱色长裙,裙摆处暗金凤羽交错,行走时仿若凤凰展翅,翙翙其羽,经过三笄之后,她乌黑亮丽的发丝已经被完全梳起。 远远瞧去,仿若黑云翻远山;近近详察,恰似泼墨入画来。 眼眸清亮明秀,红痣娇艳灵动,一面雪肤花貌,一袭冰肌玉骨,眼底的明珠在青云楼灯光的照耀下显得越发耀眼夺目,鲜红的穗子落在了她的肩头。 明照雪也落在了她的身侧。 他的衣服款式与她相近,唯独裙摆处的凤纹被换成了龙纹,摇摆之处恰似腾云驾雾,仿若流火飞星,映照得他那张面容越发清淡温凉,惊鸿艳绝,足以叫人一眼万年,再难相忘。 与明照霜极为相配。 翡长秀摸摸鼻子,总觉得他不是这场宴会的司仪,而是这俩道侣大会的司仪。 这两人还挺登对。 翡长秀琢磨着,缓缓开口道:“宾酾笄者,宾酾冠者。” 二人起身,司乘也起身,取了酒杯,酌酒于杯中。 二人躬身拜司乘,司乘也拜道:“受天之庆,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 三者对拜而饮。 司乘退下,明苍竹顶上,如同司乘,与二人对拜而饮。 “寿考不忘,旨酒既清。嘉荐禀时,始加元服。兄弟具来,孝友时格。” 三加酾酒,沈璃浅起身。 她洗干净酒杯,站到了明照霜的面前,唇角含着浅浅的笑意,明照霜躬身拜她,她亦回拜。 并且送上最真诚的嘱咐:“永乃保之,旨酒既湑。荐荐伊脯,乃申尔服。礼仪有序,祭此嘉爵。” 对饮之时,明照霜眨眨眼:“我可全喝了,浅浅你不能耍诈。” 沈璃浅饮尽,杯盏倒扣,侧过头来,眉眼间含着一丝得意。 “满意了吧?” 明照霜眼眸弯起:“满意了满意了。” 沈璃浅退下。 明照霜又起身,对上了明照雪,她还没有与明照雪对视,两行清泪的落了下来。 明照雪:“.......” 明照霜:【.......咱就是说,师尊你用的我的身体,能不能不要这么丢脸。】 风禾:【抱歉啊,没忍住。】 风禾抹了抹眼泪,取杯,洗净,为明照雪奉上。 明照雪与她对拜。 二人对饮,风禾突然说道:“雪雪,你能喝酒吗?” 小孩子不能饮酒。 这几乎是每个父母刻在骨子里头的基因。 风禾说出口之后,忽然又想起现在明照雪已经饮过两杯了,她现在问这个似乎有些神经。 她笑笑:“说错了,饮酒吧。” 明照雪没回话,默不作声地将手中的酒饮尽。 三酾过后,两人回归原位。 翡长秀道:“笄者见母,冠者见母。” 明照雪眼睫轻颤。 他已经见过他的母亲了,在明照霜的躯体里,就那样望着他。 给予了他最好的祝愿。 可明照霜却拉过他的那双藏在袖间的手,朝着他轻笑:“我既见过了你的母亲,那你也合该见见我的母亲,以......的身份。” 明照霜隐没了两个字。 道侣。 以她未来道侣的身份,去见见她的母亲。 明照雪不知晓这两个字是什么,但他也清楚这是极为重要的会面,唇齿轻动,有些紧张。 “你母亲,会不会不喜欢我?” 明照霜反问:“你母亲,会不会不喜欢我?” 风禾还沉浸在方才给明照雪取字的情绪之中,抹着眼泪,听见这句话赶忙开口道: 【霜宝宝你不要瞎说,我就算不喜欢雪雪也不会不喜欢你的。】 【我喜欢死你了!】 明照霜轻笑。 明照雪明白了她轻笑的含义,稍微放下心来。 爱屋及乌。 他的母亲就算没有他,也不会不喜欢明照霜,但明照霜的母亲却会因为有明照霜,而喜欢他。 明照霜低头,笑道:“走吧。” 明照雪握紧她的手,低头应道:“好。” 两人并肩。 风禾瞅了眼:【霜霜啊,我觉得你们两个这样,有点像是在成婚,你瞅瞅你们穿的都是红衣服,都打扮的那么漂亮。】 【我崽子真的很适合红衣呀。】 明照霜看了眼明照雪,后者此刻红衣灼华,为他浅淡的面容添上几分艳色,金冠落在他的发间,花纹精致,熠熠生辉,发丝垂落在他脸侧,恰似月下飞光,沧海留波。 太漂亮了。 尤其他睫羽轻垂,正看向她,金眸清亮,温柔似水。 明照霜轻笑:【他生的很像你。】 风禾翘起尾巴:【那当然,那可是我生的!你知道别人都是生了个人,我生了个蛋的感受吗?我还要孵化他!孵化他要整整数百年的时间啊!】 【还好他长得帅!不亏不亏!】 不过最后她没孵化,是明照雪自己从蛋理由爬出来的。 也是一件憾事。 风禾想了想,又想起了先前陪着他的那人,扬了扬唇角:【不过应该是男生的原因,他生得更像是敖天,师尊和你说哦,我先前说敖天比他帅,这是真的!敖天整个人就是帅出八荒之外,美过四海之中。】 【我当初见他第一面,我就在想乖乖,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 【然后我就直接跑过去问他:仙尊仙尊,听说你们龙族的唾液能治病,你能给我亲个嘴儿吗?】 明照霜嘴角有些抽搐:【那你真的很有生活了。】 风禾眉眼得意:【那算什么,后面他不还是求着我给他亲嘴儿吗?】 敖天到底多帅,明照霜没什么概念。 不过她大抵见识少。 觉得生成明照雪那样,就应当是人间第一流。 不过她没和风禾争,个人有个人的审美,情人眼里也会出西施,她喜欢的就是明照雪,那么明照雪就是最帅的。 忽然,明照雪低语:“你和我娘,在说些什么?” 明照霜:“说你爹啊。” 明照雪:“???” 明照霜笑出声:“说你爹比你帅啊,这怎么办,我没见过你爹。” 明照雪嘟囔:“他死的早。” “我对他也没什么印象,他除了对我娘喜欢撒泼打滚求抱抱以外,对所有人都感情冷漠,对我也同样。我在蛋里头的那些时日,他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将我娘从我身上扒走,然后警告我说是条龙就自己爬出来。” “他很小气。” 明照霜觉得明照雪似乎有些委屈,笑了两声:“那你会不会像他一般?” 明照雪:“不会,我娘说了,他那叫没礼貌。” 看得出来,明照雪对他爹怨气很大。 其实明照霜想问的是,他会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但琢磨了阵,她不怎么喜欢孩子,修为高的话,也不大可能有孩子。 一生一世一双人。 就很好。 对于她而言,不需要孩子来点缀了。 · 正文以及所有番外霜霜和雪雪都不会有孩子,此外雪雪的戏份已经快临近尾声了,下次还得等到下次相见。 第424章 见母亲 两人取了肉脯。 来到了西室,里面等候已久的,是明照霜的母亲,江月见。 她坐在那里,眉目温柔含笑,等着明照霜的参见。 也等着明照雪的参见。 两人同时将肉脯递给江月见,弯腰而拜,恭敬至极。 “拜见母亲。” 明照霜朗声开口。 见明照雪没说话,她撞了下他:“发什么呆呢,说话呀,哪有光拜人不说话的。” 明照雪茫然:“我该说什么?” 明照霜理所当然:“我说什么你就说什么呀。” 啊? 明照雪有些懵,感觉自己身后被人推了一把,风禾魂体飘动,看不见摸不着,只能听见她朝着他轻喝。 “傻孩子,见家长都不会见,赶紧喊,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明照雪赶忙道:“拜见母亲。” 虽然他不大了解这些修仙界的礼仪,但她母亲既然这样说了,那应当没什么问题。 江月见闻言轻笑。 她看着明照霜,后者眉目低垂,唇角轻勾,带着狡黠。 江月见弹了下明照霜的脑门:“你呀,什么心思我不清楚吗?” 明照霜:“娘既然清楚,那就快快接受吧。” 江月见无奈地笑笑,接过明照霜与明照雪手中的肉脯,将他们两个扶起,带着笑意看向明照雪。 “你是叫,明照雪?” 明照雪应道:“是。” 江月见想了想,又问道:“你心悦我们霜儿吗?” “心悦。” 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江月见又问道:“我听说你不是人族,对吗?” 明照雪怕她不喜欢,补充道:“家父不是人族,家母是,并且家母还是纯种的人族。” 风禾扶额:【他知不知晓半妖半鬼半魔这些在世人眼中是最低贱的,他这样说,就是惹你母亲讨厌啊。】 虽然风禾不讨厌这些两族结合的血脉,在她眼中,就是漂亮的混血儿,但人族其他修士就不同。 她真的怕她儿子遭别人嫌弃。 谁料,江月见没有抵制,而是笑了笑,觉得他有几分坦诚。 江月见道:“是不是人族我也不怎么在乎,我就是想要知晓,倘若你们成为道侣,你们会居住在哪里?” 明照雪道:“听霜霜的,我没主见。” 听得明照霜想笑。 她侧过头,冲风禾道:【瞧瞧瞧瞧,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大儿,一点主见都没有。】 风禾不以为耻,反倒是洋洋得意:【他没主见没事,你有主见就行了。】 江月见微微颔首:“你对我们霜儿,是什么样的看法,可曾有过半分不愉快。如果有,我们霜儿可以改,但日后若有意见,我们可不依。” 明照雪认真道:“有过,但她不会改,也不用改。” 他与她已经结下了死生契。 大不了共死。 明照雪不会阻拦明照霜不断变强。 江月见有些惊疑,看向明照霜,后者摆摆手,颇有几分无赖的意味。 那咋了,她就是不改。 江月见轻嗤摇摇头,真拿明照霜没有半分办法。 她转头看向明照霜:“霜儿你呢,人是你领过来的,你有什么想法吗?” 明照霜耸耸肩:“长得帅,有脸在,我都爱。” 江月见:“.......” 她又问明照雪:“你同我女儿,是怎么认识的?” 明照雪:“我渡劫重伤,她救了我,之后就一直跟着她,随她见过众生万象。” 江月见皱了皱眉:“什么时候。” 明照雪:“三年前。” 江月见微微有些惊愕:“我先前怎么没见过你。” 明照雪勾了下唇角:“我在她袖子里头,不在外头,她始终都心系您,纵然是在鬼界,她也始终都念着您,想要早点回去看你一眼。” 江月见心下微动。 “那,你见她伤成那样,心里头是怎么想的。” 明照雪看了眼明照霜,有些不敢说。 但他还是开口道:“将所有伤她的人都杀了,并且将她锁起来,此后只生活在我的眼中,不得分割片刻。” 明照霜和他大眼瞪大眼。 不可置信。 这小子看着淡漠,内心想法这么疯狂,居然还想和她玩囚禁y? 明照雪不好意思地侧过脸:“但我知道她想要做什么样的人,她想杀的人自己会杀,她想报的仇自己会报,不需要我的插手,所以我没有这样做。” “我也不会将她锁起来,可以放心。” 江月见松了口气。 占有欲罢了。 虽然有些偏执疯狂,但好歹没那么做,她还能够接受。 她沉吟许久:“若有人要杀她,你打不过,你会怎么做?” 明照雪停顿片刻。 这样的事情,他经历过。 在幽都山,在黄泉碧落池,明照霜被那名炼虚期修士捶打,可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她被打成一滩肉泥。 那种感觉,他不想要再经历。 明照雪攥紧手:“拼我性命,护她周全,若有退缩,魄散魂飞。” 江月见低低垂眸,忽然抿唇笑了笑,带了些许冷意:“若我要你用这句话结下天地契呢,你愿意吗?” “愿意。” 明照雪转头对明照霜道:“霜霜,借点灵力给我。” 明照霜原本看地正乐呵,听见他这句话,连忙摆手道:“不行不行,这有什么好结天地契约的,你死生契不还在我身上吗?” 死生契? 闻言,江月见眼眸微睁:“你说,他先前与你结下的契约,是死生契。” 明照霜去推江月见:“对啊对啊,他和我结下的单方面的,这还不够证明吗娘亲,这个天地契就不用结了。” 明照雪想要解释明照霜先前也同他结下过单方面的,但明照霜朝着他眨眨眼睛,意思不言而喻,要他瞒下去。 明照雪脸色一红。 好可爱。 霜霜这样子,好可爱。 江月见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多言,但我还是想向你提出一件要求。” 明照雪:“您说。” 江月见说道:“霜儿年岁小,可能会不懂事胡闹,但你不行,我要你在她百岁之前,不得圆房。” 不得.......圆房。 她这话一出,明照霜就赶紧捂住她的嘴:“娘,你说什么啊,这种事情......你同他说做什么!” 更何况百岁之前,这放在她们现代,人都入土了。 同明照雪睡个觉而已。 她还巴不得,若是得到了明照雪的元阳,她的修为不得更进一步。 她在害羞,明照雪却已经应了下来:“好。” 江月见又补充一句:“我也不清楚你先前有没有过露水情缘,但既然定了我们霜儿,从此以后,就不得与他人有半分牵扯。” “好。” 他补充说道:“我先前也没有与他人有过牵扯,从始至终,都只有霜霜一个。” 江月见这才满意下来。 她挥挥手:“那你们回去吧。” 明照霜看向明照雪:“那母亲这是认可了吗?” 江月见笑骂:“你都把人带过来了,我不认可也不行呀,不然你多难过。” 明照霜眉宇舒展开来,蹭了蹭江月见:“娘你最好了。” 第425章 你不和我喝,我好难受 两人回来之时,唇角都挂着浅淡的笑。 司沉星冷嗤一声,终究是没说什么,翡长秀去勾他的下巴:“行了,小十一喜欢就行,我们在意那么多做什么,总不能我们去娶小十一吧。” 司沉星:“我不配。” 翡长秀:“所以呀,咱别管那么多,只要小十一高兴,我们帮衬着她就好。” 司沉星:“.......” 秦飞龙将司沉星的心声说出口:“他不配明照雪就配吗?我们十一师妹那么好,明照雪他凭什么?” 翡长秀:“.......好像是,但人家是二师兄,我们让让人家吧。” 秦飞龙冷笑:“你不就是因为他母亲是风禾吗?不就是因为他给你炼制灵器到了天阶上品吗?你个叛徒!” 翡长秀摸摸下巴:“话也不能这么说,我确实挺喜欢二师兄的。” 司沉星懒得看这个叛徒叛变的模样,侧过头:“赶紧走流程,让你做摈者真是遭罪。” 翡长秀做了个鬼脸:“那咋了,你们两个就是都打不过我。” 司沉星:好想揍他。 秦飞龙:好想骂他。 说完这句,翡长秀也赶紧道:“笄者受字,冠者受字。” 司乘上前,走到了明照霜的身后,身姿挺立:“你的字名唤烬霜,我希望最多不过三百年,我就能够听到烬霜仙姬的名号。” 合体期以上,男者唤仙尊,女者为仙姬。 司乘这是对她寄予厚望。 明照霜淡笑勾唇:“一百年足够了,三百年后,你听到的将会是烬霜渡仙。” 天道从不容她。 所以她飞升不可能成功,但无碍,她就算是渡仙,也足以斩天。 司乘摇摇头,觉得有些困难,但放在明照霜身上,却又无不可能,毕竟这人十五岁就能够成为一介化神。 这样的天赋。 比之上万年前的风禾渡仙不遑多让,比之十万年来的所有修仙者都要独占风流。 他面向所有宾客:“承天之祜,旨酒令芳。笾豆有楚,咸加尔服。肴升折俎,承天之庆。受福无疆,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 “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烬霜甫。” 明照霜躬身:“霜虽不敏,夙夜抵奉。” 司乘退下。 明照雪有些紧张。 司乘没有给他授字,可能是因为他没有取字,也有可能是明照霜另有打算,想让他母亲来。 果然,他看着明照霜站起身。 又或者说,风禾站起身。 她站在身后:“我不会取名字,但霜霜会取,她给你取了个与她相配的,名唤沧雪,你喜欢吗?” 明照雪颔首:“喜欢。” 风禾笑了笑:“喜欢就行。” 明照雪道:“你先前给我取的每个名字,我都记得,也都喜欢,叫明照雪,是因为你先前的名字,只适合做小名。” 风禾手一颤。 “雪雪这个小名,甚好。” 风禾用力地点点头,感觉自己的眼眶又有些发热。 “嗯嗯,你喜欢就好,只怕你不喜欢。我对你没什么祝愿,你的人生属于你自己,希望你能够自己抉择,希望你能够永远快乐,不用像先前那般孤独,冷淡。” 明照雪道:“好。” 她站到了宾客面前,笑得大方得体:“承天之祜,旨酒令芳。笾豆有楚,咸加尔服。肴升折俎,承天之庆。受福无疆,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 “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沧雪甫。” 明照雪颔首行礼:“雪虽不敏,夙夜抵奉。” 翡长秀高呼:“礼毕,成人。” 两人松懈下来,明照霜走向沈璃浅等人,手里拿着一壶酒:“迎宾礼还没结束,各位师兄妹可有兴趣与我同饮一杯呀。” 红红拉着阿嵬:“她太小了,不能喝。” 阿嵬却双手捧起明照霜手中的酒杯,一口气喝了个干净,还将杯底给明照霜看,眼眸亮晶晶的。 “阿嵬只比小师姐小两岁,阿嵬能喝。” 明照霜揉揉她的头:“那阿嵬就好棒,小师姐在你这个年纪,还没有喝过酒呢。” 说起来,这好像还是她在修仙界第一次饮酒。 这酒还挺甜。 夸归夸,后头明照霜的酒杯就没有放置在阿嵬面前过,反倒是一直放置在了程昭阳面前,和她拼起了酒。 “来来来五师姐,看谁才是酒量王者。” “比酒量,你可比不过我。” “没比怎么知晓,看到没,又是一杯见底。” “两杯。” “不是.......好好好,两杯就两杯,我可没怕过你。” 酒过三巡,一壶见底。 明照霜都觉得有些微醺,但程昭阳却始终面色不改。 明照霜甩甩脸:“五师姐,你怎么这么能喝啊。” 程昭阳浅笑:“天生的。” 明照霜撇撇嘴:“好吧好吧,不和你比了,我去敬其他人了。” 明照霜转身,打算去敬下明照雪,却发现他虽然发丝衣襟依旧一丝不苟,但脸上却泛起了浅薄的红,就连眼神都变得迷离起来。 他这是喝醉了? 可她还没给他敬酒,也没有见他给他人敬酒,怎么这样就水灵灵地喝醉了? 明照霜感到疑惑,伸手探了探明照雪的脸。 烫的。 应当是喝醉了。 明照霜想着,正打算缩回手,就霍然被明照雪抓住了手,脸在她掌心蹭了蹭。 低语:“霜霜,我好难受。” 明照霜道:“你应当是喝醉了,我扶你去室内休息。” 明照雪声音有些软:“不要。” 他声音本就好听,这样可以放软,就跟个撒娇似的,听得明照霜本就微醺的大脑变得更加微醺了。 明照霜:“那你想怎么样?” 明照雪眼睫有些湿漉,看起来极为委屈:“你敬了他们,独独没敬我。” 明照霜:“......” 她倒是想敬来着,但这家伙现在就醉成这样,她还能给他灌酒吗? 明照霜:【系统,你儿子,你不管管?】 风禾:【喝个酒而已啦,多大点事,不要紧不要紧。】 明照霜眼眸睁大:【不是,他就喝了那三杯酾酒,甚至连酒都算不上,他能醉成这样?】 风禾:【哎呀,他老爹也是这种一杯倒的体质啦。老好玩了,你就随随便便对他亲一亲抱一抱,他保管乖乖听话。】 明照霜皱眉:【真的?】 风禾:【我儿子我还了解吗?听为师的,你给他亲亲抱抱举高高,他准能开心的跟个小孩儿似的。】 明照霜:【........你以为他先前不像小孩儿吗?】 见明照霜一直没回话,明照雪催促道:“霜霜,你为什么不敬我呀,我也想和你喝酒。” “你不和我喝,我好难受。” 第426章 伴生明珠 他越说越委屈。 听得明照霜真是里外不是人。 她安抚的拉拉明照雪的手:“好啦好啦,跟我去醒酒,醒完酒我们再说。” 明照雪任性:“我不!” 明照霜真拿他没办法:“方才那壶酒已经被我和五师姐喝完了。” 明照雪摇摇头,脸贴着明照霜的手:“不,我就要喝,你只和他们喝,不和我喝,你是不是喜欢他们,不喜欢我。” 他细长的睫羽扫过明照霜的指尖。 刺激的她手一抖。 明照霜的手缩了回去,感觉有些酥麻,像是酒精也随着明照雪的睫羽漫过了她的大脑。 也就让她伸手,扣住明照雪的脖颈,扬起头来,将唇落在了明照雪的唇间。 明照雪有些发愣。 浓稠的酒味从明照霜的唇齿落在了明照雪的口腔,带着侵略与独占,他的脖颈被明照霜压着,如同是被一块暖玉贴着般温和自在。 他微微合眼,呜咽出声。 明照霜离开之时,还舔了下他的下唇,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眉宇轻轻挑起。 “喝到了吗?” “什么?” “酒液啊。怎么,方才不吵着要找我喝吗?” “唔......”明照雪应了声,过了好久,才舔了舔嘴唇,眼眸微微弯起,笑了出来:“喝到了,是甜的。” 乌黑的发丝落在了明照雪的面容上。 他笑得有些傻。 明照霜敲了敲他的头:“我只和你这样喝,我只喜欢你,明白吗?” 明照雪眼神露出几分懵懂。 “现在可以同我回去了吗?沧雪仙尊,嗯?” 明照霜尾音上挑。 听得明照雪心尖一颤,他眼睫颤了颤。 沧雪仙尊这个名字听起来太过陌生,明照雪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点点头,极为乖巧的说道:“好,都听霜霜的。” 明照霜拉过他的手,看向了还在一旁大眼瞪小眼的几位师兄妹。 “他喝醉了,我先带他回去,你们先在这里喝着吃着,我等下就回来。” 司沉星紧紧握着手中的剑,咬牙切齿,却又为了宴会的顺利举行而不得不隐忍下去。 这厮真的敢! 他居然真的敢亲吻他们少宫主! 翡长秀紧紧攥着司沉星的手腕:“哥,你别冲动,你千万别冲动。” 见秦飞龙直接要出剑。 翡长秀也攥着他的腰带:“不行不行!不能动手啊!两个人都见过父母了,你们若是动手成什么事儿啊!” 沈玉阴捂住眼睛:“哇,不敢看不敢看。” 沈璃浅嗔道:“还不敢看,是不是要我将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全给扔了?” 沈玉阴攥着沈璃浅的手:“不是,姐姐你怎么知道的,我都没告诉过你!不准扔不准扔,我也没看多少的。” 沈璃浅无奈笑笑。 - 明照霜还没带明照雪走进内室,就被他拦腰抱住。 灼热滚烫的手扣在明照霜的腰间,随着她的呼吸不断起伏,衬的她的腰越发的纤细柔韧。 酒醉壮人胆? 寻常明照雪可怂得很,亲都只敢偷偷摸摸的亲,哪里还敢这样大着胆子抱她。 明照雪低头,埋在了明照霜的脖颈处。 “霜霜,我今天好开心啊。” 明照霜伸手去摸他的脸,像是逗着灵宠,好声好气地说道:“开心就成。” 明照雪眼睛弯成一道月牙:“我不仅有名了,我还有字,是你给我取的,和你很相配。” 明照霜:“当然相配。” 明照雪又笑了:“还是母亲给我加的冠,落的字。” 明照霜:“风禾,他喊你呢。” 风禾:【不要喊我不要喊我,这种你们小情侣独处的时候把我当个透明人就好。】 明照雪闻言有些茫然:“不要喊母亲。” 明照霜不解:“为什么?” 明照雪唇角轻勾,俊俏清逸的面容透出几分狡黠:“不要告诉她,我才不会轻易就让她看出来,我很高兴。” “她离开我那么久,我要瞒着她。” 明照霜嘴角抽了抽。 心道风禾就在她的识海里头,怎么可能不清楚,这孩子喝酒当真是喝傻了。 明照雪温热的气息洒在了明照霜的锁骨,在她雪白无瑕的肌肤上泛出一道道薄粉,如同雪地中盛开片片粉桃艳李。 她感觉有些痒:“小白,别蹭我。” 明照雪的手摸着她的腰,放在了她的腹腔:“我没有蹭你,霜霜,我就是想抱抱你。” 明照霜手放在了明照雪的手臂上,轻声哄道:“回房间里头抱好不好,这里头人多口杂,难保不会有什么有心之人。” 明照雪道:“我们是道侣,被别人看清楚有什么的。” 他带着几分执拗。 明照霜嗤笑:“明照雪,是不是要我告诉你,我只是知晓了你的喜欢,我并没有同意你做我的道侣。” 明照雪抱着她的手一僵。 他后退一步。 脑海中的酒似乎醒了不少,他看着明照霜,眼睛却还是那般的混沌迷蒙,就像是被轻云掩盖住的一轮皓月,熠熠生辉,漱冰濯雪。 像是要哭出来。 明照霜无奈地摇摇头,向他伸手,手牵着手将他带走。 “明照雪。” “嗯。” “明照雪。” “嗯。” “明照雪。” “嗯,霜霜,我在。” “我喜欢你。” 明照雪猝然脚步顿住,明照霜却快速地拉着他的手踏入房间,大门被陡然关上,明照霜转身,将明照雪抵在了门板之上。 在他的眼眸之中,明照霜看见了自己的模样。 清透明艳,漫不经心。 对上明照雪的时候,带着些许兴味,就好像下一瞬就能够亲上去,将明照雪压倒。 真是罪过。 明照霜心想,手却不这样做,她执起明照雪的一缕发丝,仰头问他:“明照雪,你清楚了没有,我喜欢你,我想和你成为道侣。” 明照雪不知所措。 他慌张的扯过明照霜的一缕衣襟,不敢对上她的眼睛,头直视着前方,脊背抵在门上。 “清.......清楚了。” 明照霜接着说道:“但一段恋爱,得从一束花开始,你没有正式的向我告白,我就算喜欢你,想成为你的道侣,我也不会同意。” “风禾成为敖天的道侣,他尚且用了长相思与短相思,你能够给我什么?” 明照霜扬起头,亲吻他的唇齿:“明照雪,我需要能够证明你心意的东西。” “它不需要很昂贵,更不需要你的骨血来炼制,但它要对你而言,意义非凡,象征着你对我最热忱的情感。” “有.......我有送过。” 明照雪抱住她,低着头,手臂从明照霜的腰间穿过,从后头摸向了她的耳垂。 又或者说,她耳垂下方的明珠。 摸的明照霜心痒。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无微情以效爱,献吾意之明铛,虽潜处于太阴,长寄心于卿卿。” “龙族伴生明珠,只送心上之人。” “意味着龙族愿意在那人面前收拢所有的本性,傲慢,强势,霸道,乃至毁灭,甘愿俯首称臣,受她驱使,乃至魂飞魄散,万死不辞。” “这比死生契还要意义长远,霜霜。” 伴生明珠,居然是这个意思,可他为何先前不告诉她。 明照霜的吻猝然停止。 明照雪的吻却猝然落下,如同雨滴般洒落在明照霜的唇角,脖颈,锁骨,直至酥麻情动的感觉传遍了四肢百骸。 第427章 程昭阳若想强迫,也并非不可能 冬月二十,天大寒。 比武台下人声鼎沸,比武台下静静伫立着两位少年,一人金衣飘逸,面容硬朗俊俏,一人白衣轻绝,面容明盛清秀。 下界大比的剑道决赛,正式开始。 程昭阳拱手:“三重天,程昭阳。” 明照霜俯身:“一重天,明照霜。” 话语刚落,两人出剑。 程昭阳知晓自己的长处,不论是修为,身法,还是对剑招的掌控,都远比明照霜强势,因此她想要一力降十会。 明照霜也知晓自己的长处,不论是她的符箓,阵法,还是对疼痛的忍受,都远比程昭阳擅长,因此她妄图一巧破千斤。 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在绝对的力量之下,明照霜被程昭阳打的节节败退。 程昭阳的剑锋屡次划过她的血肉,手下留情,却不给明照霜喘息的机会,一剑接着一剑划过,纵横至极,强势至极。 明照霜抵挡数招:“五师姐,不要留情,我能忍受。” 程昭阳道:“我只是怕.......” 明照霜一剑飞出,头颅高昂,笑的肆意:“比起疼痛,我更希望获得你的尊重。” “一剑霜寒!” 程昭阳猛地吃下这一剑,堪堪抵挡,却忍不住惊讶。 明照霜这一剑。 居然会比她一个化神中期的使出来还要强势。 真是奇怪。 她可是先天剑骨,这世上除了剑法的创始人,应当不会有人会比她对于其他剑招的领悟还要高,可明照霜偏偏就能够胜上她三分。 对此,程昭阳只能想到一个可能。 那就是明照霜对这招的练习度,远超于她,她至少练习了上万,上十万,乃至上百万的一剑霜寒。 领悟不够,努力来凑。 正在程昭阳惊讶之间,明照霜手中的长剑再次雪亮,冰霜的气息覆盖住每一寸剑锋,如同尖锐的冰棱般朝她刺来。 “一剑霜寒!” 程昭阳提剑去挡,却见明照霜已经完全忘记了使用符箓,朝着她不断的打来。 全部都是一剑霜寒! 她已经能够做到上剑未收下剑就起的地步,以至于她根本就来不及招架! 程昭阳后退数步,抵挡下明照霜数招。 她也未曾过多停留,转瞬就离了明照霜的攻击范围,碧落扶光让她的身影无处可寻无所不在。 而剑锋,已经朝着明照霜的脖颈处袭来。 防御符开。 在泛着紫电青霜的层层防护罩下,程昭阳的剑锋纵然快如闪电,也根本就伸入不了分毫。 不对,这不是防御符。 这是防御阵! 明照霜在她的衣襟上画了个防御阵! 这怎么可能? 程昭阳后退数步,面露惊疑,却见明照霜发丝飞扬,面容清浅。 明照霜:“符是最小阵,阵是最大符嘛,只要花点心思,画出这个阵法也不是难事。” 重要的是,比武台的环境,通常都是最适宜阵法生存的。 阵文甚至不需要做出改变。 或许在其他地方明照霜还做不到将阵法画在身上,但比武台的环境只需要明照霜为了衣服而做出变换就可以了。 现在防御阵开,程昭阳根本伤不到她。 那么, 纷争开始了! 明照霜手上剑锋雪亮,朝着程昭阳再度刺来,化神期的灵气浩浩荡荡,璀璨至极,纵然是程昭阳,也只得提剑去挡。 有防御阵在,她伤不了明照霜,但明照霜却能够伤的了她! 明照霜还有符箓。 她的那些符箓,如同飞花般在飞溅在武台之上。 有些有效果。 有些没有效果。 但程昭阳怕她画阵为符,纵然是没有效果的符箓,她也全都花费了灵力去摧毁。 当然,最难受的是明照霜的一剑霜寒。 太过凌厉,太过惊艳。 程昭阳挡都挡不住,只能利用她的碧落扶光四两拨千斤的躲开,这这样下去,她永远都赢不了。 不愧是她的十一师妹。 程昭阳绝非一般的化神中期,可纵然如此,在面对刚刚突破了化神初期的明照霜而言,她也无从下手。 她居然能想到这样的办法。 符箓只能使用一次。 但阵法不同。 阵法只能破,不管是强破还是找到阵眼破,总而言之就是要破开,否则就能够一直使用。 阵法画起来是麻烦。 可一旦阵起,破起来更麻烦! 高台之上的符宗长老已经被明照霜这样的操作给惊呆了。 “没想到阵法还能够这么用,她现在还只是画个防御阵,若是画个杀阵困阵,那么对手岂不是不战而败?” 他符宗长老,堂堂合体期大佬,都不可能做到在衣服上画阵法! 明照霜真的太强了! 明照雪道:“不可能。” 符宗长老:“哈?” 明照雪符宗长老还是认识的,毕竟明照霜的及笄宴也邀请他了,但他不知晓明照雪到底是凡人还是修士,毕竟他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就被司乘提溜过来。 但看起来,他好像懂得还蛮多。 明照雪解释道:“衣服上画阵法,本就不现实,阵法会随着她的行动而不断改变,尽管只是比武台这样简单的环境,这个阵法她也要考虑千万种变化。” “这个阵法并不大,所借用的山水之势有限。” “况且防御阵是最低级的阵法,霜霜的这个阵法也不过到了地阶中品,这是她能够尝试的极限,并且这个阵法,她画了数十万笔。” 两天,数十万笔。 纵然明照霜这两天不眠不休的画,恐怕也会七窍流血而亡。 符宗长老嘴巴已经能够装下一个鸡蛋了。 他惊愕的说道:“你确定吗?数十万笔.......这明照霜她是人?” 他原本以为,明照霜是又有什么创新的办法让衣服上的阵法能够适应环境,没想到人家是用了一个最笨的办法。 将环境所有能够改变的方式给算了个遍! 这已经不是天妒英才的行列了,她这就是纯努力,纯拼命,符宗长老甚至怀疑他们家宗主能不能做到如此。 明照霜如此,他们这些符术师也能够做到,但他们至少要两个月,两年,乃至更久的时间。 她知道自己在剑道一术上不可能打得过程昭阳,只能依赖她符阵双修的优势,但程昭阳也不可能给她任何画出阵法的机会。 所以她选择提前创造! 两天十万笔,若不是时间不够,她甚至还能够直接带个杀阵出场! 太绝了! 符宗长老正惊叹着,却见明照雪叹息一声。 “只是可惜,纵然如此,她这个阵法的等级也还不够。” 程昭阳若是想强破,也并非不可能。 第428章 它将她彻底压制住 明照雪话语刚落。 就听见武台之上,一声轻喝,程昭阳的长剑携着金光而至,朝着明照霜一剑破开。 浩浩荡荡,不可阻挡。 “羲和经天:江河行地!” 闪烁的金光的灵力霍然汇聚成线,浩浩荡荡的灵气从程昭阳的脚底一直蔓延至她的剑锋,强势霸道的灵气朝着明照霜身上的防御阵一剑破出。 明照霜眼眸猝然睁大。 拂霜剑来,百尺冰封从地面霍然拔出,却阻拦不了分毫。 程昭阳的自创剑招。 果真厉害至极! 明照霜先前也不是没对上翡长秀的自创剑招,可感受到的气息却居然不同,翡长秀的剑招厉害是厉害,却远没有程昭阳的霸道睥睨。 就好像,朝阳所至,万里山河皆被照耀的熠熠生辉。 这个防御阵不能破! 若是破了,她对上程昭阳,就没有任何胜算,她的阵法还没有成型! 明照霜瞥了眼地面上那些被程昭阳随意打落的那些阵法,脑海中在飞快的勾勒着那些阵法的模样,指尖的长剑却也没有落下。 直直与程昭阳硬刚! “太虚肇始,混沌无极!” 混沌袭来,程昭阳却没有分毫颤抖无知的感觉。 她不怕黑暗。 她的剑意,让她在这样朦胧无知的环境之中,都能够镇定自若,她根本不需要明照霜破开黑暗,她自己就足够破开! 长剑从程昭阳指尖滑落,她轻笑一声,与拂霜对上,长剑纵横之处,拂霜发出争鸣之声,似乎也为她这样强大的剑气感到战栗。 昔日就算是化神中期的扶也,在被明照霜这一剑砍中之后,也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将明照霜的绝杀给阻挡。 更何况现在的明照霜已经到了化神初期。 程昭阳,果真恐怖如斯! 她的灵力太过锋锐霸道,她的心性太过坚毅刚强,甚至可以说得上有些克制明照霜的这招太虚肇始。 以至于她对上明照霜之时,远比化神中期的扶也强势。 不止如此! 明照霜的剑招被程昭阳挡下了,程昭阳的剑招可没有被明照霜挡下! 只见那道金系灵力势不可挡袭来,如同山岳般崩塌在阵前,明照霜身上的防御阵阵纹霍然渲染开来。 紫电青霜环绕期间,金色洪流冲击其外。 二者针锋相对。 流曜流火,从明照霜的手腕处熠熠生辉,强势的神器之威助长着这个阵法的牢固度。 明照霜面容狰狞。 胸口堵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强势的压迫着,身上的经脉伴随着程昭阳的这一剑招,都有些喷张。 好像下一刻就要裂开。 不对.......她头顶的这个防护罩,就是要裂开了。 一寸,两寸,三寸........ 碎裂的纹路蔓延开来,明照霜的手几乎都在颤抖,她手指轻动,打算再往衣服上填充几笔,以此来抵抗程昭阳的剑招。 可程昭阳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 “一剑霜寒!” 明照霜会的,程昭阳自然也会! 长剑含锋。 带着寒意与强势,带着尖锐与霸道,将明照霜周身的那个防护罩瞬间给摧毁开来,碎裂成千寸万寸的灵光碎片。 程昭阳一剑刺入明照霜的小腹。 霍然拔出,没有留情。 她的身影快得几乎找不着,只能看见泛着金光的灵力一寸寸的往明照霜的身侧削去,削碎了她身上的衣物。 削断了她身上的阵文。 这一切,全都只在瞬息间完成。 阵文泛着流光,在空中飞舞,明照霜两天两夜耗尽心力所绘制的这个阵法,终究在程昭阳的剑锋之下,零落成沙。 飞光之下,程昭阳已经将明照霜步步紧逼。 明照霜只能掏出防御符去挡。 可程昭阳的身法那般轻绝,来无影去无踪,明照霜如何能够挡得住。 防御符是消耗品。 明照霜手上没有那么多消耗品,她到了后头,只能甩些其他符箓,借此来分散程昭阳的火力。 符箓封走位。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可能能够与程昭阳硬刚。 明照霜身上被程昭阳划出片片血痕,血珠在空中汇聚,却又溅落在高台,瞧着十分触目惊心。 明照霜只能退。 可纵然如此,她也没有分毫怯意。 程昭阳的身法无可比拟,自然成行,但明照霜自从踏入仙途的那一刻起,又何尝不是日夜苦练,精心钻研。 她的身法,杂乱无章,却又刚好挡住了程昭阳的剑意。 像是可以为之。 程昭阳的剑招划破了明照霜的血肉。 带着疼痛。 明照霜的血珠泛着淡淡的灵力,有意无意地寥落在了她经行的每一寸土地,她的身法与剑招统统被程昭阳压制到了极点。 可她的目光,却依旧凛然。 终于—— “长相思,出!” 程昭阳的剑招挡无可挡,直逼明照霜的要害而来,眼见得就要一剑出分晓,一招定胜负。 但明照霜却是勾唇浅笑,不紧不慢。 手腕之上,长相思如同细密的血丝,四面八方接踵而至,前后左右倾轧而来,将她层层包裹,将程昭阳层层限制。 长相思是创世神器。 它比之第二代神族敖天的脊骨,还要坚不可摧,还要势不可挡。 纵然只是丝线,但也可剥皮削骨。 程昭阳无法抵挡。 她后退数步,不得不避其锋芒,明照霜却已经反应过来,足尖轻点,跃至高空,将头顶那轮暴晒的太阳彻底遮盖住。 她朝着程昭阳一剑劈出。 “剑来!” 程昭阳眼底不改轻松,指尖灵流漫溢,轻喝一声:“十一师妹,你难道不知晓,长相思只是限制我,不是压制我吗?” “你和我打,毫无胜算。” 硬刚的话,明照霜根本就刚不过程昭阳。 程昭阳提剑,正欲与明照霜相争,却猝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被什么东西彻底的钳制住,一股强大至极的灵力从她脚底下奔涌而至。 乃至她根本动弹不得! 程昭阳低头,猝然发现自己的脚底,已经闪烁着一个繁复至极的阵法。 它将她彻底压制住。 而明照霜的剑锋,却已经沦落到了程昭阳的眼前! 第429章 我认输 程昭阳的周身都是长相思的丝线,她若是想要抵抗,只会被这些丝线割破血肉,刺破肌肤,她根本避无可避。 但她也无需要避! “鎏金幻彩!” 程昭阳轻喝,寸寸金光覆上她的身躯,至纯至净的金系灵力在她的身体周遭汇聚,熠熠生辉,将明照霜的剑锋阻拦在外。 她是先天金灵根。 明照霜是先天冰雷双灵根。 在明照霜没有洗髓换血之前,她的灵根先天就压制于他,更遑论是她修为本就比明照霜高一个小境界! 化神期的小境界,可不是那么好跨越的。 就好比现在,纵然程昭阳只是施展了个地阶下品的术法,明照霜也拿程昭阳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她的剑锋根本就靠近不了程昭阳。 程昭阳还在挣扎。 明照霜的这个阵法,应该只有地阶,对她的压制还没有那么强横。 她能打破! 至少在明照霜打破她的护盾之前! 程昭阳想着,体内灵力就开始飞速转动起来,她和明照霜不同,明照霜的太虚肇始最多使出来一回灵力就不够用。 但她的羲和经天,她能够使用个两三回。 程昭阳轻笑:“十一师妹,你这阵法,确实设置的巧妙,这般防不胜防,令我也束手无策。” “那没办法,五师姐这样厉害,我不多花点心思怎么行。” 明照霜再次举剑:“一剑霜寒!” 程昭阳的护盾还是没有被打破。 她太厉害了。 金系灵力在防御与进攻上都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明照霜根本伤害不了她。 程昭阳神色淡然:“只是可惜,你这个阵法,最多能压制我半个时辰,但我的术法,也最少能够压制你半个时辰。” 但半个时辰内,明照霜最多在画出一个地阶阵法。 到时候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程昭阳也知晓不能小觑了明照霜,她想法新奇出裁,总能想到各式各样的方法反制她,因此她从未让她有过幻化阵法的机会。 山河,符箓,长相思。 直到长相思出来之前,程昭阳都没有让明照霜有过勾勒阵法的机会。 她感到奇怪。 司乘也感到奇怪:“这也能画阵?” 符宗长老后退半步,怎么都不肯相信就连这样都能够画出一个阵法。 明照霜......这也太出奇制胜了! 他吞吞口水,正想着做明照霜符阵的解说员,告诉这群没见过世面土包子明照霜她到底有多牛掰,有多离谱,有多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却见司乘身侧的明照雪淡淡开口:“所有的阵法,都是由各式各样的笔触组成的,有些笔触相似相同,有些笔触别出心裁。” 相似相同的笔触占大多数,别出心裁的笔触占小部分。 那些笔触也就是阵法的核心。 这些相同或不同的笔触组合重组,在不同的山河地域上,勾勒出不同的阵纹,组合成不同的阵法。 “霜霜她从开始,就在铺垫那些笔触。” “等到那些笔触差不多铺垫完成,就可以利用长相思将那些别出心裁的笔触连接起来,如此下来,霜霜的阵法,也就能够形成。” 司乘还是不解:“她怎么铺垫的?” 就程昭阳那防火防盗防阵法的态度,明照霜就算再怎么铺垫,也不肯铺垫这么多吧。 那可是一个地阶阵法。 可当司乘看到程昭阳脚下那些碎裂的纹路之时,又觉得未尝不可能,未尝不是一种新奇的方式。 明照霜的阵法,是她那件被程昭阳划破的衣物! 山河无处下笔。 只要它一动,程昭阳就会在最快的速度内将它给打断,纵然明照霜画的快,但程昭阳打断的也快。 那些零星的笔触,根本没有办法组成一个阵法。 但明照霜衣物上的笔触可不一定。 破此阵,补彼阵。 相似相同的笔触被明照霜控制,全都落在了它该落下的地方。 上面数十万的金文,数十万的笔触,在程昭阳切碎明照霜阵法的那一瞬间,全都落了下来,全都在补全那个阵法! 对,补全。 程昭阳不让明照霜画出一个完整的阵法,甚至一片区域都不要想。 但没关系。 明照霜她从来都没有打算画过一个完整的阵法,她画的只是阵法上的寥寥几笔,但也就是这寥寥几笔,在与那些碎裂开来的笔触融合在了一起。 当然,还有明照霜的血。 以笔做阵。 以衣做阵。 以血做阵。 万般困难之下,明照霜还是在程昭阳的进攻与提防之下,勾勒出来了这个阵法! 如此另辟蹊径,如此天资聪颖。 司乘只剩下了惊叹:“这好像是.......上万年前老祖宗卫铄曾想到的方式,将不同阵法中相似笔触累积,汇聚成一个新的阵法。” 只是这样,难度极高,除非对符阵有着绝对的掌控力。 而现在,明照霜做到了。 明照雪轻笑:“可不止如此,她的天分,远比卫铄的要高。” 司乘低头,恰见得明照霜听到程昭阳那句话之后,后退数步,不再同程昭阳争辩,而是足尖后退数步,指尖山河瞩目。 “五师姐,我画的阵法,可不止一个!” 在程昭阳的脚下,明照霜的阵法还在勾勒,汇聚,根本不止一个! 它们如此闪烁。 它们如此夺目。 只需要明照霜轻轻将那些阵法全都补全,那么程昭阳的脚下就会出现一个两个乃至数十个阵法! 地阶阵法,困不住程昭阳。 但天阶阵法可不一定,她所画的这个地阶下品阵法,不过是为了给后头她要勾勒的天阶阵法做铺垫罢了。 有了这些阵文,无需半个时辰,她就能够勾勒出天阶阵法。 足以困住程昭阳,乃至赢了她! 山河笔在飞速转动,笔尖的金文与灵流注入满整个比武台,让人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个阵法,也让人看不清到底能够勾勒出来多少个阵法。 只有明照霜耳畔的红穗还在空中飘荡。 映衬的她的面容那般自信。 那般轻狂。 明照霜,她真的太强了! 无需翡长秀他们打辅助,她就足以一个人将程昭阳给打败,用她的手中剑,掌中笔,脚下阵,将比她高一个境界的程昭阳打败! 令人惊叹。 又令人觉得理所当然。 败局已定,程昭阳轻叹,看着还在不断勾勒阵法的明照霜,放弃了抵抗。 “我认输。” 第430章 回去问问你娘 金光消散,长剑褪去。 程昭阳心服口服。 而台下,早已经爆发出喧嚣至极的掌声,那气冲斗牛的欢呼声直冲云霄,响彻了整个剑道会场,如同雷霆般在所有人耳中炸响。 “剑道第一!明照霜!” “程昭阳才是剑道第一!明照霜她是符阵第一!她是用符阵打败的程昭阳!” “我不管我不管!程昭阳与明照霜都是剑道第一!她们两个都好强!” “而且还很有气度!不像是某些总是针对我霜姐的垃圾!就知道借着比武来杀我霜姐,结果被我霜姐反杀!” 明照霜与程昭阳的比赛。 没有那些生死一线的刺激,却有着两位选手的惺惺相惜。 没有人不喜欢看这样的比赛!没有人不喜欢看两个同样才惊艳绝的少年拼尽全力共争第一! 她们的少年意气。 足以点燃整个比武台,足以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程昭阳的剑。 明照霜的阵。 都成了这场比赛中最亮眼的存在,让他们所有人都目不暇接,也让他们所有人都拍案叫绝! 这才叫比赛。 这才是他们剑道第一该有的模样。 在千声万声的欢呼之中,明照霜愕然抬头,没想到程昭阳居然没有坚持到最后一刻,就直接认输。 剑道单人赛第一。 其实就说明是整个下界大比中的第一。 她那只是个地阶阵法,程昭阳若是想要挣脱,未必没有可能,到时候她还要费尽心力补全其他的阵法。 程昭阳也想赢。 “为什么?” 程昭阳朝着明照霜笑笑:“我就算挣脱的了这个阵法,也挣脱不了剩下的那些阵法,我不懂符阵,但也知晓你若是想要再次画出一个,并不困难。” “你的笔触已经落满了整个比武台,我再没有胜利的可能。” 第一次,她能强破。 但第二次,第三次,乃至第四次呢? 她只有摧毁整个比武台,才能够为自己挣脱出一线生机,但下界大比的比武台,又岂是她那么容易摧毁的。 她做不到。 那她就要永远的沉浸在明照霜层层叠叠的阵法之中,这些随心所欲的笔触,都只是明照霜用来勾勒山河的造物罢了。 明照霜收了笔。 程昭阳也朝着明照霜说道:“况且,现在已经临近中午,你下午还有一场比赛要打,我希望你能够以全盛的状态去对付那人。” 明照霜下午的对手。 是裘泗。 他并非是人族中人,夺舍而来,定然有其他目的。 不知晓为什么青云塔没有将他的名额撤去,但裘泗实力强劲,一路挺到了决赛却是不争的事实。 他修为已经到了明魂境。 莫说是其他符术师,就可能连虚魂境后期的符宗长老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能够将他打败的。 只有同样踏入了明魂境,并且是后天通灵身体的明照霜。 她们若继续打下去。 明照霜下午就没有时间与裘泗相争。 程昭阳还没有到为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而让明照霜不敌裘泗,以至于丢了他们人族脸的地步。 左右败局已定。 她自然认输。 明照霜没想到程昭阳还想到了这层,不由微愣,旋即笑开:“没事,我就算只剩下半个时辰的时间,也足够让裘泗有来无回。” 让他知晓她人族的地盘,还轮不到一介外人来撒野! 她如此说,明照霜也不好再问,只甩了甩自己被程昭阳剑招震的发麻的双手,放到了程昭阳的面前。 “五师姐我被你打得好疼好疼好疼。” 程昭阳笑骂:“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也没想伤你,是你自己要我尽力。” 结果尽力也打不过。 两人并肩,共同下了比武台,象征着荣光的青云塔蓝纹一直横铺在二人的脚下,像是为她们铺就了一条登天路。 - 剑道落下帷幕,符阵刚刚开始。 明照霜在知晓符阵第一的奖励之后,略微猜到了裘泗为什么要如此费尽心力的留在这场比赛之中。 寻常的下界大比第一,通常也只会奖励地阶上品的东西,这对于下界而来的人来说,极为珍贵。 但对于裘泗这种明魂境大佬而言,却不值一提。 这次符阵第一的奖励,是混元笔的龙骨碎片,有了它,就能够知晓混元笔的其他碎片到了哪里。 那可是件神器。 秦飞龙在得知符阵第一的奖励是什么之后,就一直在暗示明照霜他想要那块碎片。 但自从明照霜被他捅了个窟窿以后,翡长秀与司沉星就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尤其是他在找明照霜之时。 尽管明照霜解释过很多遍,她是故意的。 但翡长秀:“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但司沉星:“................................我不听。” 这让明照霜没有任何办法。 秦飞龙也给明照霜道了歉,甚至还将他身上所有的地阶灵器全都交给了明照霜,其中还夹带了一件天阶中品的玉簪。 能防护。 明照霜转手给了明照雪。 这孩子最近几天格外喜欢戴冠,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叫人心生欢喜,明照霜也觉得他好看的厉害。 他没有灵力。 这只玉簪是被动灵器,能够保护他。 秦飞龙本就不是故意,又诚意十足,明照霜也没有不原谅他的道理,尽管他还是期期艾艾的看着她,但明照霜真没觉得秦飞龙怎么样。 她劝道:“是天道要杀我,不是你要杀我,你若是真的愧疚,就替我斩了天道。” 秦飞龙当即一拍桌案,高声应下。 而现在面对同样期期艾艾的秦飞龙,明照霜也只能叹口气,示意翡长秀与明沉星别拦着了,现在秦飞龙已经彻底的脱了天道的掌控。 他不会再伤她。 “放心吧,我师兄要的东西,还没有沦落到给别人的道理。” 秦飞龙感动的热泪盈眶:“那等我夺得了炼器第一,我也将奖励送给你!那是件天阶下品防御灵器,你准保喜欢!” 明照霜看了眼明照雪:“想要吗?” 明照雪点点头:“想要。” 明照霜又问道:“还记得及笄宴上我说了什么吗?” 明照雪有些懵:“什么?” 他喝醉了,醒来就和明照霜睡在一张床上,其余的根本就没有任何印象,也不知晓明照霜同他说了什么。 明照霜那两天也都在画衣服上的阵法,没有找到机会理他。 也就导致,他和明照霜的状态,又回到了先前那样不清不楚的状态。 明照霜沉默。 “算了,和你说不清。” 最后,明照霜只能叹道:“我下午还有比赛,你自己去问你娘我说了什么吧。” 第431章 她在炫技 和剑道单一的对打不同,符阵花样多,就决赛分为三场。 第一笔试。 第二符试。 第三阵试。 三局两胜,在最后时刻可以见分晓,就笔试而言,基本都不会有什么错。 毕竟符阵一道要求精细,若是记错了什么东西,画错了符倒好,若是画的效果出了问题,那问题就大了。 这一局,明照霜和裘泗都是满分。 第二局比符箓。 高台之上,明照霜与裘泗对立而坐,周遭都是欢呼之声。 “明照霜!符阵第一明照霜!!明照霜必定是第一!” “我霜姐驾到,统统闪开!” “这届符阵还用比吗?那肯定是我霜姐第一啊!” 经过长达半年之久的下界大比,从刚开始三地九宗长老疯抢,再到后来的剑道与符道大放异彩,没有人不知晓明照霜的大名。 她,是剑道第一! 她,也会是符阵第一! 裘泗看着一边倒的观众,脸色不由难看了几分。 他朝明照霜挑衅:“决赛可不看你画符的速度与品阶,只看你画符的效果,你等着瞧。” 他在夺舍他人之前,就已经是炼虚后期修为,但他的魂力修为比之更为瞩目。 属于半步天阶的范畴。 不然也不会那么轻松的将沈璃浅与沈玉阴他们的那几万上界上品灵石轻易还清。 据他所知,明照霜所画出来的符箓,效果也不过普通地阶中品左右,充其量就能够伤到炼虚初期的修士,但他可不同。 纵然他是夺舍,这具身体修为低,但也不妨碍他能够画出天阶的符箓,效果绝对会比明照霜要好。 明照霜方才突破化神期,成为整个修仙界最年轻的化神,正是得意的时候。 闻言轻挑眉宇:“你想多了,就算比效果,我也完爆你。” 山河笔出。 神器之威顿时熠熠生辉,馋的裘泗眼睛有些直。 不是,明照霜她凭什么? 她为什么会有这样多的神器!就算是风禾的弟子,有两件也就得了,为什么还会有四件! 明照霜轻轻巧巧的落笔,还是一如既往的迅速,收笔之时,抬眸看了眼裘泗。 “你瞅啥?” 裘泗:“.......” 明照霜将符箓放下,走向一旁画阵法的高台:“再瞅不仅你符试要输,阵术也要输,明白吗?” 说着,山河就朝着那座高台勾勒。 她甚至没看周围的地势一眼,就这样轻易的落了笔,叫裘泗看的牙痒痒。 最烦这种天赋怪,还仗着自己的天赋肆意欺辱他人,也不知晓她们到底高贵在哪里? 嚣张吧。 她就尽可能的嚣张吧。 她可能不知晓,他不仅能够画出天阶的符箓,还能够画出天阶的阵法,到时候他倒要看看,在他的杀阵之中,明照霜如何能够活下来! 这般想着,裘泗也不再犹豫,指尖那支天阶符笔轻轻转动着,在符纸上刻画出繁复的符文。 耳畔,却是别人的沙沙声。 “你说他还在坚持什么呀?修为没明照霜高,技术也没明照霜厉害,他这不是找抽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还欠明照霜一万五千灵石。” “就他画的这么慢,能有我们霜姐半分厉害吗?还那般挑衅我们霜姐。” 裘泗越听,越觉得烦躁。 他想直接摔笔不干了! 告诉这群大傻子,他裘泗可比明照霜厉害多了,若不是夺舍他人,哪里还需要这般遮遮掩掩! 静心....... 裘泗劝告着自己,一定要静心,画符最忌讳的就是分心。 可即便如此,他指尖的笔,还是断触了。 很细小。 但这对于符箓而言,却是致命的。 修仙界符箓的笔尖断触,其实就是魂力与灵力断层的情况,轻则符箓的品阶下移威力下降,重则整张符箓都得报废! 他居然犯了这样一个低级到极致的错误。 裘泗呆愣。 他攥紧了手,又转头去看自己勾勒出来的那张符箓,顿时咬紧了牙关,脸色越发难看。 坏了。 他这张符箓,效果最多到地阶上品,不能完虐明照霜了。 裘泗深吸一口气,看了眼还在那风轻云淡画着阵法的明照霜,劝告着自己。 地阶上品的符箓,也足够使用了,明照霜的符箓效果冲起来就地阶中品,就算她最近突破了化神期,她的符箓效果也未必有那般强横。 他可是明魂境。 明照霜算个什么东西,下界来的小丑,充其量就到了虚魂境罢了。 他不怕。 这般想着,裘泗又再次低头,勾勒起了他笔下的符文。 而在高台之上,符宗长老看了眼又被司乘拉上来的明照雪,笑容有一瞬的僵硬。 不是,这小子谁啊。 不知晓符阵是他的主场吗? 他可是符阵的最佳讲解员,怎么总有人想要抢他的饭碗,阻碍他给他的爱徒解说。 明照雪也不知晓为什么自从上次和司乘私谈过,对战过,将司乘虐过之后,他为什么要将自己提溜到长老席。 总感觉怪怪的。 原本和沈璃浅他们坐一起,他还能够假装自己和明照霜是同龄人。 现在在长老席,年纪一下子就上来了。 司乘问:“霜儿要画多久才能够画完。” 明照雪道:“最后一刻。” 司乘皱眉,有些疑惑:“霜儿的技术,就算画个天阶上品阵法,也用不了这么久吧。” 要知道决赛和往日的比赛不同,结束的时间已经延长到了午夜子时,明照霜画阵的速度寻常人等看都看不到笔尖,怎么会用得着这么久。 明照雪看了眼已经完成了数个基础阵法的明照霜,微微弯了弯眼眸,朝司乘道:“画一个不用,但画数个要用到。” 符宗长老皱眉:“但好像没有人在比试的时候能画出几个阵法吧。” 这不是作弊吗? 别人画一个,你画两个,别人怎么比得过你。 司乘怼道:“但也没有规定不能连着画出几个阵法,你不能因为别人做不到,你就觉得霜儿有问题吧。” 符宗长老讪讪:“........那倒也是。” 不是,问题是寻常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画出一个阵法就已经够呛了,谁像明照霜这样变态能够画出这么多的阵法。 这不闹嘛。 明照雪接着对司乘解释道:“上午你已经见过了,霜霜能够以一阵,化万阵,所有相同相似的笔触她都能够利用到极致,那么现在他就是用这种方法,让裘泗到时候破阵的时候,看都看不明白。” 明照雪笑着说:“她在炫技。” 第432章 不服你憋着 等待阵法结束是件很枯燥的事情。 整个场面也由开始的喧嚣变成了后来的安静,在场的修士都逐渐沉默下来,从下午的烈日高悬到现在的月上中天。 他们都在修炼。 直到一声钟响,象征着决赛结束的声音落下,明照霜与裘泗都不约而同地落下了最后一笔。 裘泗撇了明照霜一眼。 很惊讶她居然能画这么久,按照她的速度,应当下午就结束了才对。 明照霜画了十几个阵法,魂力枯竭的厉害,摸了下鼻子,果真留下了两股血。 瞧见裘泗瞅她。 明照霜侧头:“别瞅了,你破不了我的阵。” 裘泗:“???” 什么叫他破不了他的阵,他的魂力可是到了明魂境,明照霜就算画的是天阶阵法,那在他魂力的压制之下,他也定然能够将明照霜的阵法给破了。 他可是尊贵的明魂境! 两人下台。 落在了符宗长老与司乘面前。 符宗长老笑道:“往年都是我们符宗和日暮苍山来主持的,但没办法,今年日暮苍山的长老是个剑修,那么今年就由我一人主持。” 司乘:“放屁,我不懂画符,但我不是找了个会画符的人来看吗?你们别想着趁老夫不懂就欺负我们日暮苍山的弟子。” 符宗长老:“.......谁?” 不会是明照雪吧。 司乘将明照雪往前面一推。 符宗长老:就知道这家伙没什么好事等着我。 裘泗怒道:“他一个凡人,怎么能够给我们当裁判!况且明照霜同他关系那么好,你们就是明晃晃的作弊。” 司乘负手,睥睨裘泗一眼:“那咋了,本座就偏心霜儿,你不爽憋着。” 裘泗攥紧手掌,气得不行。 却又不敢顶撞半句。 毕竟司乘,是个渡劫,是他就算没有夺舍,也不敢招惹半分的人。 司乘都这样不要脸,裘泗真的不敢保证他要是惹急了司乘,说不定就被人家一剑劈死。 明照雪朝明照霜招手:“霜霜,过来。” 明照霜过去:“你什么时候和大长老混在一块儿了。” “他拉的我。” 明照雪说着,抓起明照霜的手:“借点灵力给我。” 明照霜花了那么多个阵法,灵力也所剩不多,虽然不明白明照雪要做些什么,但也全都尽数输送给了明照雪。 她问:“这些够吗?” 明照雪笑笑:“够了。” 明照雪走上明照霜方才作符的地方,拿了张符纸:“山河,召来。” 明照霜手中的山河笔瞬间到了明照雪手上。 它由明照雪肋骨所制。 自然熔铸了明照雪的意志,只要明照雪不忤逆明照霜,山河自然会乖乖听明照雪的话。 见山河笔居然也受明照雪控制,何止是司乘,就连裘泗与符宗长老都忍不住吃了一惊。 这人,和明照霜什么关系? 就算是血脉相连的亲人,都不可能让神器如此乖觉,,除非是神器器主曾经做过标记,才会如此。 明照霜与明照雪,关系匪浅。 明照雪画符没明照霜快,但也绝对不慢,不一会儿,他就拿着画好的三张符箓,递给了明照霜。 符箓落在了裘泗的眼前,他目露震惊。 这是......天阶上品符箓? 不,不只是天阶上品,它其中蕴含的魂力雄浑的令人吃惊,裘泗在这样的魂力覆盖之下,居然也看不明白这符箓究竟该如何落笔。 他只感到压迫。 那种带着霸道至极,带着窒息的压迫感,是他这个明魂境从未领会过的。 明照雪询问:“这可以证明,我能够做此次比赛的主持了吧。” “我并不是凡人,我会画符,也能破阵,但这阵法太过消耗时间和精力,我就不向你展示了。我也可以保证,这次决赛,公平公正,绝对不会因为我和霜霜的关系,有半分偏私。” 明照霜需要的,是公平公正,她有绝对的信心将裘泗击败。 明照雪知晓这一点。 所以他也不希望因为裘泗的反对,而让明照霜落了口舌。 裘泗没答话。 明照霜就替他开口:“小白,你同他说什么多干什么,直接将这三张符箓往他脑门上一贴,他就知晓你的厉害了,还敢质疑半句?” 明照雪还是太有礼貌了。 裘泗这般挑衅,他居然还搭理人家。 明照霜这话一出,裘泗看了眼明照霜掌心的那三张符箓,想象下这东西贴他脑门中的模样,登时一抖,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行行行,你主持你主持。” 反正他有信心能够胜过明照霜,届时众目睽睽,就算他们想要偏心明照霜,也得拿出足够的证据来。 裘泗同意了。 那符宗长老....... 符宗长老眼巴巴的盯着明照雪画的那三张符箓,眼珠子都要掉了下来。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三张天阶上品符箓! 整个三十六重天都不知晓有几个人能够画出来,没想到今天他就能够见到,而且符宗长老能够感受到,明照雪所画的这三张天阶上品符箓,比寻常的还要厉害! 他的魂力强大到超乎他的想象。 符宗长老舔舔嘴唇:“那个.......这位小友,冒昧的问下,你的修为是.......” 明照雪:“修为散尽。” 符宗长老心稍微痛了点:“那你的魂力是.......” 明照雪睫羽下垂:“抱歉,不能告知。” 符宗长老的心更痛了:“空魂境中期有没有。” 明照雪轻声道:“空魂境往上。” 符宗长老心道这人难怪懂得那么多,原来是空魂境的大佬,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空魂境界的人才,比之渡劫都更为稀有。 符宗长老道:“那你与我共同主持,我没有意见。” 裘泗还是有些不忿:“可他修为散尽!” 裘泗总挑衅明照霜。 明照雪对他没什么好感,闻言转过头,朝着他轻蔑的笑了笑:“本座光是用魂力化灵,都能够让你的本体灰飞烟灭。” 裘泗脸一白。 他忘记了,他才明魂境中期,眼前的这个人,可是空魂境往上走的修为。 他能够知晓他是夺舍的。 符宗长老也瞪他一眼:“不服你就憋着,要不是青云塔拦着老夫,老夫早就将你这个外界之人给除掉了。” 青云塔有青云塔的规矩,没有切确的证据之前,他们只能忍。 后面就算要算账,也得等这次比赛结束之后,这也就让裘泗凭借着实力一路到了决赛。 符阵桂冠,绝对不能落入裘泗这个外界人手中,否则他们修仙界真是丢脸丢到魔界去了! 这般想着,符宗长老直接挥手。 “符阵比试,现在开始。” 第433章 我和明照雪没一腿 符宗长老道:“请两位选手分别展示自己所画的符箓。” 明照霜画的是一张爆破符。 她后退半步,指尖一动:“摧山崩岳,烈烈轰天。” 符箓在如同烟花般空中炸开,喧嚣至极,令人惊叹。 裘泗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不对....... 明照霜这符箓效果,能到地阶上品,若是扔的准,甚至可以伤到炼虚中期的修士。 怎么可能。 他攥紧了手:“不对,你先前的符箓效果,不是这样的。” 分明只有地阶中品。 现在为什么就到了地阶上品? 明照霜道:“时代在进步,就你这个废物,还要质疑我的符箓。” 裘泗:“可.......你才化神初期。” 化神初期怎么可能画出地阶上品的符箓! 这不可能! 就算明照霜画的是天阶上品的符箓,她的效果也不可能到这种地步,除非她已经到了明魂境! 可她才十五岁,才化神初期啊! 怎么可能有人能够这么年轻就到达了明魂境。 明照霜懒得自证:“爱信不信,老娘我当场画的,还能作弊不成,你要么就和我比要么就直接认输,磨磨唧唧的尽给你们魔界丢脸。” 真给她大师姐丢脸。 这样的人也配称之为魔,等她去给大师姐打小报告,开除他的魔籍。 符宗长老也吃了一惊。 先前明照霜和程昭阳对战太过精彩,她扔不中程昭阳,他一时居然也忽略了明照霜符箓的效果也随着她到达化神期而到了另外一个境界。 “不是.......爱徒,你这么强的吗?这个符箓效果已经超乎寻常了吧!” 符宗长老嘴巴已经可以塞下一个鸡蛋:“这......这冒昧的问下,爱徒你的魂力境界到了何种境界?” 魂力最难修炼。 它最依赖人的悟性,因此寻常人最多凭借努力到达虚魂境,符宗长老先前也以为明照霜只到虚魂境,但如今看来,她的魂力修为,至少到了明魂境。 十五岁的明魂境。 这说出去,谁敢信? 就连是那被他们称之为十万年来第一人的风禾渡仙,也是到了百岁之后才到的明魂境。 符宗长老待明照霜很好,她也愿意尊老:“明魂境初期吧。我先前因为修为不够化神期的原因一直卡在虚魂境,现在突破了化神初期,魂力修为自然也就到了明魂境。” 符宗长老:“爱徒的意思是,你的魂力修为比我还高吗?” 真是天妒英才啊。 呜呜呜为什么明照霜不选他们符宗! 好可惜! 明照霜道:“如果长老你是虚魂境的话,那就是。” 裘泗的面容都要扭曲了。 她真的到了明魂境! 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天才出世,为什么这个天才不能是他裘泗。 符宗长老闻言,更是两眼发光,他瞅了眼裘泗:“这不用比了吧,裘泗才几斤几两,也配和我爱徒碰瓷,我爱徒可尊贵的明魂境选手。” 裘泗:“.......” 他咬牙切齿道:“谁还不是个明魂境了。” 裘泗抓过一旁自己的符箓,往空中一甩:“摧山崩岳,烈烈轰天。” 爆破符最能检验符箓质量,因此裘泗画的也是爆破符,他的爆破符在空中炸开,响声巨大,尘烟落地,比之明照霜的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裘泗没有分毫高兴。 因为他心里清楚,若他不是分心画错了符箓,他这张符箓的效果能够达到天阶下品,但偏偏他画错了一步。 他转头看向了明照霜:“如何呢?是不是比你画的厉害!” 效果确实比她的好。 明照霜得承认。 不过她也不急于这一时,毕竟她炫技的对象在阵法,而不在符箓。 她正欲开口,就听见明照雪宣布了符箓比试的结果:“第二场,明照霜胜。” 裘泗:“什么鬼??!” “你是瞎吗?”裘泗怒道:“我的效果明显比明照霜的要好,凭什么是她胜,就算你和明照霜有一腿,也不能这样偏心吧!” 他这话一出,明照霜眉头一皱。 她挥手,一巴掌就甩在了裘泗的脸上,不悦开口:“说话放尊重点,我什么时候和小白有一腿了?胡乱污蔑评委,你可真有脸。” 那巴掌响的很。 瞬间就在裘泗的脸上出现了一道嫣红的痕迹。 裘泗捂着脸,瞪着眼睛:“明照霜,你居然敢打我!你.......你怎么敢打我!” 明照霜给他右脸又一巴掌,打的对称:“打的就是你,一个魔界之人怎么敢来我们人族的地方撒野的,今天我就告诉你了。老娘管你夺舍之前是什么修为,管你夺舍之前符阵一道有多精通,今天你碰见你娘我,你算是倒大霉了!” “符阵第一,只能是我!” 少年眼底凌厉,志在必得。 在听说完明照霜的这一席话之后,整个会场的人都忍不住站了起来。 明照霜说什么? 裘泗是魔界之人,夺舍了他人才站到了这个比试场上! 难怪他才元婴中期的修为,就能够画出地阶上品的符箓,难怪他长得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魔界中人怎么配站在我们修仙界的比试场上?这不公平!” “就我觉得可怕吗?如果不是明照霜,我们人族的符阵桂冠就被一个魔界中人给夺走了,那我们人族的面子里子可全丢了呀。” “这谁能想到这裘泗这么贱,居然夺舍他人。” 人声鼎沸,议论纷纷。 千言万语,最终都汇聚成了一句话:“明照霜!打败他!为我们人族的荣誉而战!” 人魔不和。 二族都生长灵根,需要依赖灵力生存,奈何灵石与魔石相伴而生,汪汪生长在同一只灵脉上,因此二族纷争已久,长达十万年。 至今都没有解决。 没有一个人族会愿意让魔族占他们人族的上风,哪怕裘泗是夺舍,是不符合他们规定的年龄与修为。 明照雪是神族,在他眼中,人族与魔族都低他一等。 他根本不在乎这个。 他唯一在意的,是明照霜方才否认裘泗的那句话。 霜霜不希望与他有一腿。 好难过。 他睫羽低垂了下去,却见明照霜扇完裘泗之后,擦了擦手,侧着头朝他笑道:“老娘和明照雪是正当的道侣关系,经天地见证,经父母认可,只差一个道侣大会,你嘴巴里再不干不净试试。” “到时候别说是这符阵第一你拿不到,就连你的命,老娘我都要了!” 第434章 霜霜也喜欢他! 道......道侣。 霜霜是这么看他的! 霜霜也喜欢他! 明照雪微微咬唇,脸颊泛出一丝薄红,像是绯红的桃花上落了晶莹的雪,整个人都恍惚而明白。 霜霜喜欢他。 喜欢他。 明照雪大脑空白一片,只剩下了这五个字:霜霜喜欢他。 直到符宗长老扯扯他的衣袖:“小友,到你了,你怎么就认定裘泗的符箓不如明照霜的符箓呢?他的效果可比明照霜的好。” “啊?” 明照雪还没回神:“你说什么?” 符宗长老道:“我说判定结果,为什么是明照霜比裘泗的好,总不能真是你偏袒你的道侣吧。” 心好痛。 爱徒才十五,居然有道侣,他的白菜怎么就被猪给拱了。 明照雪点点头:“哦,这个啊。” “他自己应该清楚,他的那张符箓断过触,这个是符术师的大忌,因此他们的效果差不多,但霜霜没有断触,所以他输了。” 他怎么知道! 裘泗涨红了脸:“你胡说,我没有断触,我就是比明照霜强!” 明照雪微微敛眉:“你不承认吗?” 裘泗:“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怎么承认。” 明照雪转头看向符宗长老:“调留影石看看,他绝对断触了,我的魂力感知不可能出错。” 调留影石? 裘泗有一瞬间的呆愣,居然还忘记了这一层。 那他不就是死鸭子嘴硬了吗? 裘泗反应超快:“等等,我承认,我是断触了,但我的符箓效果就是比明照霜强啊,这还用看吗?” 明照雪偏心的很:“我的道侣不管是画符的速度,品阶,流畅程度,都高于你,综合来看,你就是不如她。” 裘泗吐血:“你这是走后门。” 无需明照雪等人开口,台下的那些观众就已经学会了抢答。 “走后门又如何,你个魔界中人比不过我们人族还使诈!呸!臭不要脸!” “来了我们人族就老老实实按照我们人族的规矩来啊,你叫那么大声做什么!” “我们霜姐就是比你强,明白吗!” 明照雪唇角微勾。 他可是明照霜的道侣,不给她走后门给谁走后门。 更何况他没说错。 霜霜就是比裘泗强,比裘泗强的多,她就该摘下这符阵第一的桂冠。 符宗长老轻咳,摸了摸胡子:“这也不用看了吧,所有人都说明照霜比你强,你的身后空无一人,就不要在自取其辱了。” 同时他心底也松了口气。 这次下界大比,还好出了明照霜这个变态,否则还真没有人能够压住裘泗,他们人族的面子都不知道该往哪搁。 裘泗:“.......行,这一局就算是明照霜胜。” 他能怎么办,又没人向着他! 就连原先支持他的朴信戈,在听说他是魔界中人之后,都选择站在明照霜那边。 罢了。 左右他的阵法,明照霜不一定能够看出来。 他还是个杀阵。 明照霜可不一定有命能够从他的阵法之中活下来。 到时候修仙界可不止损失了一位符阵道的天才,还损失了一位剑道方面的天才,裘泗不由有几分得意。 不对,明照霜也是明魂境。 这般想着,裘泗的脸色就难看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就见符宗长老摆摆袖子。 “那比试第二项阵法吧。” 然后他就看见明照霜轻跃到了他的阵法当中。 明照霜手掌称地。 她在感知这个阵法的纹路。 阵纹闪烁,浮现些许虚幻至极的影,眼瞅着就要形成一个崭新的环境,将明照霜绞杀在此。 裘泗也顾不得明照霜是不是明魂境的修为,他看着明照霜,简直可以说做是望眼欲穿。 快杀了她! 只要她死了,就算她符箓比他强,符阵第一也只能是他。 青云塔有青云塔的规矩,他除了魂力修为外,没出任何岔子,只有空魂境以上的人才能够探出来。 但空魂境,莫说是修仙界,就连是整个三十六重天,都少之又少。 没有一个空魂境的大佬会闲的没事做来拆穿他。 这是裘泗的底气。 可就在那个阵法即将形成的一瞬间,明照霜睁开了眼,指尖灵流轻动:“拂霜,去。” 拂霜剑出,直破阵眼。 那个阵法还没有形成,就被明照霜给破了。 破......破了??? 这可是个天阶下品的阵法,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就破了? 裘泗目瞪口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可是他精心设计的阵法,分明只要明照霜在那里停留一盏茶的时间,它就能够将明照霜彻底的绞杀。 可明照霜就这么水灵灵的给他破了。 裘泗还在呆愣,明照霜就已经回到了地面之上,身子轻绝,神色淡然。 唇角噙笑:“破阵不是抱歉,是老弟你还得练。” 裘泗:“.......怎么就破了?” 那他必须得比明照霜破阵破的更快才有可能比得过明照霜。 可根本不可能! 明照霜画的是天阶阵法,还与他同样是明魂境中期,这他就算想要破阵,也至少得花个一天有余的时间。 又不是人人都像明照霜那样是个变态! 更别提明照霜花的时间和她平时画阵法的时间要多上数倍有余,就足以说明明照霜绝对在这个阵法里头藏了后手。 他不敢去破阵。 裘泗舔舔嘴唇:“你没设置杀阵吧。” “没,我还用不上那么下作的手段。” 明照霜眉宇轻挑:“不过若是知晓你给我设置的是个杀阵的话,我那十几个阵法,都会画的是杀阵,能让你活着出来算我输。” 裘泗:“你.......你胡说,我没有设杀阵。” 明照霜侧头,不耐烦道:“你有没有设置杀阵你自己心里清楚,老娘没时间和你在这耗,反派死于话多知不知道,就你屁事多,爱破不破,不破认输。” 她也没兴趣证明裘泗是个杀阵。 她又不在乎。 一眼就能看出阵眼的东西,需要她去证明,不好意思,未来修仙界符阵第一的她没有兴趣。 明照雪对欺负明照霜也没有什么好脸色:“赶紧的,破不了我道侣得阵法就认输,别浪费我们的时间。” 明照霜瞥了明照雪一眼。 他侧过头,脖颈泛红。 他就是喜欢在外人面前称呼霜霜为他的道侣。 那咋了。 霜霜自己也承认了,他和她是正当的道侣关系,只差一个道侣大会承认身份罢了。 裘泗咬咬牙:“行。” 他倒要看看,明照霜的阵法有什么乾坤,值得她画那么久。 第435章 符阵第一,明照霜 裘泗一进去,就感觉不对劲。 这个阵法,他看不懂。 裘泗用灵力感知了些许,还没来得及窥见这个阵法的全貌,明照霜就轻轻巧巧地开口:“烈火焚天阵,阵来!” 刹那间烈火熊熊,焚天灭地,裘泗处于烈火中央,滚烫的火焰瞬间烧动了他的衣物,千层烟浪霍然拔高,烧的裘泗嗷嗷直叫。 不对不对! 明照霜的阵法怎么会这么强!这不合理! 而且......若只是一个烈火焚天阵,他还不至于看都看不明白这个阵法,明照霜这个阵法绝对有猫腻! “啊——” 裘泗拼命用灵力抵挡住明照霜的阵法,却已经忍不住被这燃烧的烈火而烧得凄惨,整个都好似被火焰包裹住,痛苦地在地面上打转。 他根本受不住。 他必须快点找到这个阵法的阵眼! 明照霜微微勾唇,又说道:“风雷动天阵,阵来!” 几乎是瞬息,熊熊燃烧的火焰迎风而灭,但整个天地似乎都霍然变色,风起云涌,强大至极的狂风拍打在整个阵法中央。 裘泗那被烧得血肉模糊的皮肉瞬间被风刃吹得乍开,脓血淌在地上,如同是鼻涕虫般在狂风中蠕动,恶心到了极点。 当然,这个阵法还没完。 轰隆隆—— 万丈雷霆如同雪白的巨龙,霍然从铁灰般的云层之中朝着裘泗霍然落下,颠倒天地,逆转阴阳,裘泗的面容瞬间变得扭曲。 雷霆!魔族的克星! 这一阵法下去,他不死也得掉半条命,他根本玩不起! 裘泗张口:“我认........” 明照霜微笑:“弥天大幻阵,阵来!” 语落,裘泗的声音湮没在整个阵法当中,整个阵台只剩尘烟,朦胧一片,根本听不见分毫声音。 只见大风起兮云飞扬,雷霆落兮心透凉。 阵法还在变幻。 而灵光满溢之处,只见雷霆霍霍,朝着裘泗数不尽数地劈来。 劈得他外焦里嫩。 裘泗在阵法中央到处打滚,惨叫连连,似乎整条命都要葬送在其中。 明照霜的面容始终沉静至极。 想认输,没门。 她明照霜想折磨的人,就算是受罪,也要好好的受着。 符宗长老看得有些心忧:“这个阵法,不会伤及人性命吧。” 明照霜:“不会。我记得青云塔的规矩,能不设杀阵就不设杀阵,这些充其量就是几个困阵而已。” “那.......爱徒你设了多少个困阵啊。” 明照霜轻笑:“十三个。” 十......十三个,符宗长老吃了一惊又一惊:“这么短的时间,你能画出十三个阵法吗?” 明照霜摇摇头:“这样短的时间,只能够让我画出三个阵法,但我画的只是一个阵法。” 一个综合阵。 这些阵法共用一个阵眼,共用许多基础阵文,无需她再次勾勒。 炫技嘛,自然要炫的彻底一点。 这裘泗都没有承受完她的十三个阵法,他凭什么认输。 明照霜再次开口:“雷鸣九绝阵,阵来。” 阵法再次变幻,整个阵台都被紫色的雷霆笼罩,如同菌丝一般延伸开来,直直蔓溢在裘泗的脚尖。 “嗯嗯——” 裘泗已经痛的说不出话了。 他支撑的符笔在阵文处勾勒,想要随处修改几笔,借此脱离明照霜阵法的掌控,但奈何明照霜哪里是他能够解构的。 他破不了阵。 明照霜的声音也始终轻淡至极: “万里冰封阵,阵来!” “乾坤逆转阵,阵来!” “北斗血煞阵,阵来!” ....... 月上中天,寂寥无比,就连裘泗都已经被这些困阵折磨的只剩下轻微的呜咽之声,唯有明照霜轻呼阵来的声音, 而在场的所有人,也全都被明照霜这番骚操作给惊呆了。 短暂的沉默后,整个观众席都情不自禁的爆发出极为吵闹的声音,似乎要将整个会场都给引爆。 “还.......还有一个阵法?这他爹的都多少个阵法了?” “霜姐画的好!画的妙!画的魔狗哇哇叫!” “短时间画出这么多个阵法,明照霜这还是真人吗?她不原地飞升算了!” 等到十三个阵法结束,已经是东方既白,整个天地朝阳一线,裘泗在阵法之中,奄奄一息,已经没了声息。 明照霜敛眉:“我没杀他,我设置的阵法不要命。” 符宗长老点点头,安抚道:“好孩子,不是你杀他,是他自己承受不住阵法之力,选择脱离这具夺舍而来的身体。” 明照霜道:“那应当不影响我比试的得分吧。” 明照雪对着明照霜笑,极为恍人:“怎么可能,裘泗都死了,符阵大比第一,只能是你,你只等着三日之后的收徒大典上获得混元笔的碎片就行。” 明照雪微微用力,指尖那缕魂魄就瞬间动弹不得。 想走,不可能。 裘泗的魂魄已经被明照雪压成了个球,那双浑浊可怜的眼睛瞪着明照雪,看着他嘴角那轻淡至极的笑意,已经惊恐到了极点。 他居然.......在他脱离阵法的那一瞬间,就将他徒手抓过来了! 这什么变态的魂力! 他裘泗可是明魂境中期的大佬,就算明照雪的修为达到了空魂境,他的修为也全然散尽,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将他的灵魂给拿捏住。 除非他的魂力无限逼近于神魂境。 裘泗正想着,就见明照雪侧过头来:“你要找裘泗报仇吗?” 明照霜道:“遇见了就杀,没遇见就算了,他不值得我去寻仇。” 修仙界很大,明照霜没空。 明照雪道:“若我抓来给你,你会喜欢吗?” 明照霜咬了下唇:“你能抓来自然是极好的,这样的祸害不能留在世间,他这分明就是在影响人魔两族的关系,对师姐不好。” 人魔不和归不和。 她师姐当魔君已经够辛苦了,不能让裘泗这个老鼠屎坏了魔界一锅汤。 “好。” 明照雪微微笑着,看向符宗长老与司乘:“现在可以宣布,符阵大比的第一,是谁了吧。” 无需他们两个开口,整个台下就爆出剧烈的呐喊,响遏行云,气冲九天,随着万丈朝阳不断攀升。 “符阵第一,明照霜!” 符阵第一,明照霜。 第436章 颁奖典礼 下界大比,历时大半年,伴随着五师第一的出炉,也终究迎来了尾声。 青云塔上,云台排列。 居于中央的,正是日暮苍山大长老司乘,而以此往下,蓬莱仙岛,琉璃碧海,上三宗下六宗各宗门长老依次坐下,迎接着属于他们的弟子。 沈璃浅与沈玉阴坐在了琉璃碧海长老的后头,朝着明照霜弯了弯眼,笑了起来。 阿嵬也冲明照霜打着招呼。 这些都是她的至亲好友。 瑞彩千条,仙乐袅袅,云霄被九彩鸟架着云梯拂过,撒下飞花飘带,落入雪地,落入象征着荣誉的红毯。 落入每个人的眼眸。 青云塔少塔主面带笑意,向着众人微微躬身,点头示意: “下界大比颁奖仪式现在开始,接下来请日暮苍山长老司乘为我们宣布团赛,双人赛以及各项双人赛的各项第一。” 司乘上前。 众人的目光瞬间凝聚在此。 司乘捏了捏自己不存在的小胡子:“现在,我宣布团赛第一,一重天,明照霜,也就是我爱徒带领的队伍第一。” “包括我爱徒明照霜,明沉星,翡长秀,高维岳,岁峥嵘,以及臭不要脸的秦飞龙六人。” 众人:“........” 知道明照霜选择了日暮苍山,但你也不必如此得意,连说两个你爱徒吧。 知道你不喜欢秦飞龙,但你好歹也给人家留点面子吧。 司乘眉眼轻挑,得意之至。 那咋了。 他就是恨不能向全世界炫耀,他们少宫主,就是最,牛,的! 剑道第一是她,符阵第一还是她! 明照霜侧过头看高维岳:“师叔,他是不是念错了,带队人好像是你。” 高维岳即将成为司乘的弟子,哪里还能在意这样的细枝末节。 他知晓自己是蹭了明照霜的光,闻言道:“确实是你,从进入青云塔幻境开始,我们明家与傲天宗的两家弟子都是由你带领的,我不过挂名罢了。” 他们都没意见。 明照霜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的,只能指了指自己:“那我现在带着你们过去。” 翡长秀推了明照霜一把:“去吧去吧,我们亲爱的队长。” 好奇怪。 明照霜还不太习惯这种众星捧月的氛围,讪讪地迈出了第一步。 台下立即爆发出喧哗的掌声。 “霜姐出征,寸草不生!” “明照霜!一重天的荣耀由你守护,你的实力我们有目共睹!” “管你什么比赛,只要有我霜姐在,统统都是大失败!” 明照霜扭头:“你们也走吧。” 这条铺满了荣誉与鲜花的道路,并不是她一人铸就的,也不该只有她一人来走。 翡长秀一个滑铲过去:“包的老弟,你六师兄我不过去谁过去!” 秦飞龙紧随其后:“还有你八师兄我!怎么能少了我!” 司沉星没说话,默默地跟随上来高维岳与岁峥嵘二人,一同上了红毯。 还没走两步,明照霜就感觉什么东西向她砸来,她指尖轻动,一把抓住,扭过头去想要去看看是谁。 是个约莫二三十岁的仙子姐姐,正朝着她羞涩的笑。 明照霜张开手。 是朵开的正好的海棠花。 她眼眸弯起:“姐姐,这是给我的吗?” 那位仙子脸一红:“........是,你.......你每场比试都很精彩,我都有去看,我很喜欢你。” 明照霜伸手,将这株海棠别在了自己的发间。 她发丝乌黑轻柔,挽着简单的发髻,发簪也极为素净,那一支海棠花上去,配上她那柔和清艳的面容,当真是好看极了。 “那我就多谢姐姐了。” 明照霜朝着那仙子哈哈一笑:“刚觉得我发饰少了点什么,现在看来,正缺了姐姐的锦上添花呀。” 她话音刚落,就有数不尽数的花朵朝着她们一行人砸来,牡丹,海棠,杜若........各式各样的花朵如同是漫天而落的雨水,洒了她们满身。 “一重天!明照霜!” “翡长秀翡长秀翡长秀!我宣你我宣你我宣你!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秦飞龙!你也很棒,我们也都很喜欢你!” 欢呼声,呐喊声,交流声嘈杂至极,混做一块,如同洪水拍打山岳般波澜壮阔,响声震天。 落花与芝盖齐飞,杨柳共春旗一色。 明照霜带着一重天剩下六人,沿着红毯与鲜花,走到了司乘身侧,躬身行礼。 “弟子见过长老。” 司乘乐呵呵地将明照霜等人扶起,在面对秦飞龙的时候嗤了声:“没眼睛吗?别人都站起来了你就不站起来,你搞什么特殊,本座可不扶你。” 秦飞龙:“.......” 好讨厌这种区别对待。 他站起身,无奈道:“长老,虽然但是,能不能适可而止,我真的对你没什么敌意。” 司乘努力努嘴:“但你对我们霜儿有敌意。” 秦飞龙:“???” 他就差跪着求明照霜让他待她好了,他现在也很老实,知道有明照霜在的地方,听她的就行。 他怎么就对明照霜有敌意了? 不过秦飞龙想起自己先前插入明照霜心口的一剑,一时也说不上话来,只能叹息一声,道了句自己活该。 司乘拍拍手,冲几人道:“废话不多说,这次团赛第一的奖励是,在百年之内,获胜者比其他五重天多出十条灵脉。” “而获胜队伍中的每个人,都将被三地九宗收为入门弟子,除此之外,另赐地阶上品灵丹一枚,上界上品灵石一千五百余枚。” 此话刚落,众人惊呼。 今年的奖励,居然还多了五百上界上品灵石,这可不得了! 毕竟这也就意味着获胜者前往上界之后,第一笔启动资金就这么水灵灵的有了,更何况还有一枚地阶上品灵丹。 不过面对台上那意气风发的六位少年,众人又觉得,他们值得! 他们甚至值得更多! 这时,明照霜突然说道:“这么少吗?才一千五百灵石?” 众人:“........” 祖宗,那不是下界随处可见的上品灵石,那是上界极为稀有的上品灵石,一块可抵得过下界百块。 你怎么会觉得少! 谁知,司乘听了之后,又乐呵呵地往明照霜等人(秦飞龙除外)的身侧,全都依次加了一千五百灵石。 “那三千够了吗?” 司乘作为渡劫,每年的供奉都数不胜数,灵石这种东西,他想要就会存在,因此他给的极为大方。 明照霜点点头。 司乘拍拍手:“霜儿你喜欢就好,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都可以告诉本座,本座向青云塔那个老儿反映。” 明照霜:“.......没有了。” 第437章 她嫉妒我们 司乘又念叨了下第二名与第三名的团赛奖励,只可惜只奖励个人,不像第一名般还比寻常重天多出几条灵脉。 有些可惜。 程昭阳收过手里的一千灵石与地阶中品丹药,眉宇微微蹙起。 三重天灵气远比其他重天稀薄,资源有限,因此这十条灵脉对于她们而言,是莫过的重要。 但愿赌服输,她就是实力不济。 明照霜知晓她在想些什么。 她说道:“下次,下次三重天的女修定会给你们带来十条新的灵脉。” 程昭阳点点头:“嗯,我相信他们。” 团赛颁奖结束。 明照霜与程昭阳等人下场。 翡长秀还在原地。 秦飞龙:“不是,六师兄你不走吗?” 翡长秀抱胸:“我走干嘛,下一个还是我,小沉星你也别走了,我们两人是双人赛的冠军。” 秦飞龙:“.......” 明照霜扯过翡长秀的衣服:“你要丢脸别在这丢,按流程来行不行。” 个显眼包。 双人赛第一给他能的,早知晓就让司沉星与她组队了。 司乘乐呵呵一笑:“没事没事,你们不用下去,走来走去多累呀,我就地给你们颁奖就好了。” “顺带再问一句,长秀小友,你选择哪个宗门?星儿可是我们日暮苍山的人,你选我们日暮苍山就对了,我手把手教你们残阳如血。” 后天风灵根,司乘也喜欢的不得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翡长秀能够和他崽子司沉星使出剑招相容,虽然现在还不是很熟练,但威力绝对比他们想象中要大的多。 司乘想给自己儿子争取下。 翡长秀看了眼明照霜。 他其实也想去日暮苍山,毕竟他很喜欢明照霜与司沉星,但明照霜说的很明显,她去日暮苍山有大事干,翡长秀在那里恐怕会拖她后腿。 翡长秀不愿如此。 他说道:“不好意思啊长老,我想去琉璃碧海,日暮苍山很好,但终究非我所愿。” 在一旁无所事事的琉璃碧海长老:“啥?” 司乘还没说话,琉璃碧海长老就蓦然踏上了颁奖台,按着翡长秀的肩头。 眼眸又精神又赞赏:“好孩子,来我们琉璃碧海就对了,虽然我们琉璃碧海主修的是乐道,但我们剑道也从来不需的!而且海上多风,这对你们风灵根来说,就是莫过的去处,你的修为定然会大大长进的!” 司乘:“.......老头你好烦。” 琉璃碧海长老:“那咋了,全都选你们日暮苍山,还不允许孩子有些选择权了?” 他兴奋的不行。 后天风灵根,这上万年都未必能够出一个的天才,怎么就选择了他们琉璃碧海呢。 这真是个喜大普奔的好消息! 司乘心好痛:“.......你真的不来日暮苍山吗?三大地域中我们日暮苍山才是最厉害的,我们苍山的雪景超美,灵力超浓,他们海上有大风,我们山中也有大风啊,而且还是威力超强的寒风,最适合风系灵根生存了!” 琉璃碧海长老一把将司乘挥开:“滚滚滚,人家都说了要来我们碧海,你们苍山全都是冰山雪山有什么好看的!我们碧海可是会随着神兽鲲的轨迹而行动,每时每刻看到的东西都不同,那才是最美的!” 司乘怒道:“我们灵气是三大地域中最浓郁的,至少是你们碧海两倍有余!” 琉璃碧海长老不甘示弱:“狗屁,那是对寻常弟子而言。亲传核心我们的弟子有什么区别,秀儿他享受的修炼之地,不会比你们日暮苍山少!” 两人当场吵嚷,相互叉腰,声音洪亮,整张脸都被涨的通红,属实没有了半分长老的风范。 看着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长老们长老们! 收收收收!这还在颁奖呢,你们这是要闹嘛! 翡长秀挠挠脸:“这........这也能吵起来吗?会不会不太好。” 明照霜面无表情:“自下界大比设立以来,好像还没有出现过这么不要面子的长老,不过这也说明,秀儿师兄你真的很优秀。” 翡长秀拍拍胸口:“包的!” “翡长秀选了我们苍山,才能够和星儿使用剑招相容!你们琉璃碧海有配得上他的人吗!” “我们碧海有创域,增幅可不比你们日暮苍山少!人家都说了要来我们碧海,你们拿什么争拿什么抢!” “够了!” 眼见得两人就要吵的打起来,忍无可忍的蓬莱仙岛长老终于忍不住吼道:“这才到颁奖呢,没到选择弟子的时候,你们两个还要怎么吵!” 翡长秀又不选他们蓬莱仙岛。 这两人一直吵吵,真叫他感到烦得不行。 这么多优秀的弟子。 明照霜与司沉星都去了日暮苍山,程昭阳去了剑宗,秦飞龙去了器宗,就连翡长秀也落不到他们蓬莱仙岛,这合理吗?! 蓬莱仙岛长老表示,这两个老登真的烦的死。 司乘:“哼,他嫉妒我们。” 琉璃碧海长老:“哈,他也配和我们抢。” 蓬莱仙岛长老:“........” 玩归玩闹归闹,司乘也没有忘记正事,示意明照霜等人退下,独留翡长秀与司沉星二人。 “双人赛第一,翡长秀,明沉星。” “双人赛第二,程昭阳,金泽棠。” “双人赛第三,明照霜,秦飞龙。” 三声落下,属于他们的奖品也全都落在了他们的掌心,灵石,丹药,符箓,无非都是些惯常能够看到的玩意儿。 看到下面的名字,司乘忍不住扬了扬下巴,得意至极: “单人赛剑道第一,明照霜。” 他话语刚落,台下就沸腾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整个天地间似乎都只能听见那道声音。 剑道第一,明照霜。 以刚刚突破化神初期的修为,打败足够与化神后期修为媲美的程昭阳,让她输的心服口服。 明照霜这个第一,理所当然。 司乘轻笑,一柄长剑从空中破出,霎时间整个赛场再次沸腾, 这是......天阶上品灵器! 司乘道:“知晓你有件神器,只是拂霜有时不太够用,此剑也不容小觑,你用来打下手正好。” 明照霜眨眨眼:“长老,你又给我走后门了?” “没有的事。” 司乘睁着眼睛:“这是青云塔塔主给你做的人情,我只是个颁奖的人罢了。” 第438章 我要离开了 明照霜收下这件天阶上品灵剑,司乘又给她留了一千上界上品灵石。 之后分别依次奖励了剑道八强,但除了程昭阳拿到一柄天阶中品灵剑以外,其余的也都不过地阶下品。 明显,她们两个被特别偏爱了。 明照霜正准备下场,忽然又听见司乘说道:“霜儿等等,还没结束,下一个还是你。” 明照霜:“啊哈?” 她不是炼丹师呀。 接下来按照正常顺序,就是按照丹器御符乐五师的排列顺序,明照霜确实是符阵第一,但她也该等到前面几位颁奖过才能上台。 “今年和往年不一样,今年你插队。” 炼丹师的比赛还是中规中矩的,炼制出来的丹药也最多到了地阶下品,没什么新意,哪里有明照霜那个天阶综合阵厉害。 所以长老们商议过后,决定让明照霜排第一。 你说纯熙的意见啊。 没人听。 反正几位长老得知裘泗是魔界中人之后,都一致将明照霜排到了第一,纯熙一打十一打不过的。 这似乎也象征着未来他道的走向。 “符阵第一,明照霜。” 一语落,万语生。 整个颁奖现场再次爆发出洪亮至极的响声,热烈至极的掌声映照着明照霜有些泛红的面容,如同是初升的红日,夺目至极。 司乘挥手,将手中那块混元笔碎片传送给了明照霜,朝着她轻笑道:“ “这是当初符圣卫铄曾经使用的符笔,只是在御圣风禾与天道大战之后,被寂灭天雷损毁,虽然不是混元笔的本体,只是其中一块龙骨碎片,但也同样不容小觑。” “有了它,也可知晓混元笔其他部分究竟在何处,以此获得一件崭新的神器,用来配你,刚刚好。” “符阵第一,实至名归。” 明照霜接过。 眼底轻狂不改:“不只是现在的下界大比,就连是之后的九州大比,乃至修仙界十万年来的所有符术师,我都将会是第一。” 这话太过虚妄,但落在明照霜口中,却足以令人相信。 没有人像她一般。 十五岁化神,十五岁明魂,十五岁就能够画出天阶符术师都不能画出来的综合阵法。 裘泗被明照雪抓住之后,就葬身在了明照霜的拂霜之下,因此符阵后续四强,也全都留给了他人。 也获得了相应的奖励和灵石。 明照霜下场,站在了明照雪的身侧,五指伸出,与他纠缠。 明照雪紧张至极:“.......霜霜。” 明照霜挑眉:“有意见?” 明照雪:“没。” “就是.......我真的是你的道侣了吗?我这两日问过母亲,她说当时你亲了我,还想和我这样那样那样这样,虽然最后没做成,但你说了我日后就是你的道侣。” 明照霜嘴角抽抽:“什么叫做这样那样那样这样?” 不就亲了亲吗? 她也没对明照雪干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这风禾怎么到处乱讲,真是令她想呼她两巴掌。 风禾跟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 当即捂脸:【我告诉你,扇师尊巴掌是要遭受整个修仙界的谴责的,我不允许你这样做!】 明照霜:【我只是想想。】 风禾:【想想也不行。】 明照霜:【那你能不能告诉你儿子一些正经点的东西,你这样不靠谱,我真的怕你儿子也不靠谱。】 风禾:【本座哪里不靠谱了?全修仙界的人都知道,本座最靠谱了!】 明照霜不想在和她吵,转头对明照雪道:“嗯,对,你日后就是我的道侣,不要给我沾花惹草哈。” “我占有欲很强,你既然做了我的道侣,那之后有人靠近你,女的一巴掌,男的两巴掌,不男不女的更是降龙十八掌。你要是做不到,就不要当我的道侣,明白吗?” 明照雪金眸清亮。 他认真地朝明照霜点点头:“好,我绝对不与和霜霜以外的任何人有半分牵扯。” 好开心。 明照雪耳朵动了动,感觉自己如果不是在化形的话,尾巴都有可能在明照霜面前翘起来。 霜霜真的是他的道侣了。 他会自觉和除了明照霜以外的人保持三尺的距离。 他很懂事。 这时,沈璃浅突然道:“十一,你们就这样成为了道侣,不行。” 明照霜转头,有些疑惑:“啊?” 浅浅好像没说过明照雪什么,明照霜原本以为沈璃浅应该不像是秦飞龙他们那样抵制的,没想到她也不同意。 但沈璃浅是她的闺蜜,她很乐意聆听沈璃浅的想法。 沈璃浅道:“所谓道侣,受天地见证,得天道庇佑,需得三书六礼,三请六聘才可以。明照雪对你一无媒,二无聘,凭什么就这样将你娶走。” “我尊重十一师妹你的感情,但我是你家里人,我不允许有人能够这样轻易的将你带走。” 这样啊。 明照霜听明白了,她摸了摸耳畔的明珠,转过头看向明照雪。 “这个我赞同,那我就暂时不是你的道侣了。” 明照霜原以为明照雪会因此生气。 但后者却点点头,颇为认同道:“我也觉得应该如此,所以我大概要离开了。” 明照霜皱眉:“什么叫做要离开?” 明照雪抚摸着明照霜的脸颊,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就是我不能一直赖着你。母亲说了,你去日暮苍山,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留在你身边不会对你有任何助益。” “所以我要离开了。” 明照霜下意识攥紧他的手:“离开干什么?” “离开给你攒聘礼呀。”明照雪眉宇弯起,唇角噙着一抹淡笑:“现在的我,灵力尽失,身无长物,配不上这样好的明照霜。” 他要回到天外天了。 只有天外天那无穷无尽的碧落水和九窍莲,才能够治愈他这被寂灭天雷而损伤的内里,也才能够让他恢复渡仙的实力。 明照霜微愣:“那你怎么.......回到天外天。” 天外天在龙域,明照雪身份特殊,定然会被龙域那些龙给盯上,他如今灵力尽失,如何能够闯过那五重天。 纵然他到了神魂境,可龙域从来不缺乏渡劫。 明照雪轻笑:“你问我的母亲吧,她知晓的比我们要多。” 风禾轻咳:“我不是同你讲过卫铄在各界都留下过传送阵吗?其实我还知晓龙域的传送阵在哪里——就在天外天。” “但这个传送阵比较特殊,它只能从天机阁卫铄所画的那个传送阵中通过,霜宝宝你目前的实力,想画那个符阵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也就没提。” “但.....我和天机阁关系好啊 第439章 他们两个,很像你和敖天 颁奖过后,择徒大会正式开始。 对于寻常人而言,或许是三地九宗的人挑选他们,但对于明照霜等人而言,却是她挑选三地九宗。 首先剑道第一,明照霜。 在她跃至高台的时候,纯熙冷哼一声,倒是没什么反应。 明照霜的每一次越阶战斗都确实精彩,纯熙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在择徒的时候,她没有代表剑宗争取。 虽然已经知晓明照霜选择日暮苍山,但几个长老还是放不下。 符宗长老:“爱徒你真的不来我们符宗吗?我们符宗真的会将所有的资源都倾注在你的身上。” 琉璃碧海长老:“我们大小姐二小姐真的很希望你们能够选择我们琉璃碧海,我们琉璃碧海也会将最好的资源倾注在你的身上。” 纯剑宗长老:“虽然我们纯剑宗没那么好的条件,但我们是真心想要收你为徒的。” ....... 这些长老七嘴八舌,倾尽全力,只想让明照霜选择自己的宗门。 毕竟她这样的天赋。 两千年内,渡仙起步。 没有人不想要将她收入宗门,光耀门楣。 在这些长老之中,唯有纯熙司乘保持冷静,显得格外瞩目,前者不愿抢,后者明知晓明照霜的选择。 明照霜也没让司乘失望。 “我选日暮苍山。” 语落,明照霜手持拂霜,跃到了司乘的身后。 司乘很满意。 他拍拍手:“剑道第二,择宗门吧。” 程昭阳确实厉害,先天剑骨谁也不想放手,但司乘也清楚,程昭阳已经选择了剑宗,他纵然看剑宗再怎么不爽,也没有理由阻拦。 但第二就是第二。 他家霜儿是第一,他美滋滋。 “剑宗。” 程昭阳来到高台中央,还没有等那些宗门招揽,她就跃到了纯熙的身后,看着明照霜,沉默不语。 明照霜朝她笑笑,示意她不要有心理负担。 风禾同她说过。 剑宗并非全都是心术不正图谋不轨之人,也多得是侠肝义胆正义之辈,就比如先前与程昭阳对峙的林清和。 若是因此将剑宗的人全都一棍子打死,那才叫人感到唏嘘。 只少剑宗教导弟子方面还是遵循着正道修士的方式,只不过多得是纯熙这样偏执变态权欲熏心的变态罢了。 她并不厌恶所有剑宗人。 “剑道第三,翡长秀。” 翡长秀走上高台。 “琉璃碧海风大风多风景好,选它修炼错不了。” “秀儿,我们数剑宗有着最适合风系修士的功法,要知晓我们开宗立派的扶摇仙人就是先天风灵根,你跟着我们数剑宗才是最合适的。” “请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剑道第三跟着我们凑剑宗走吧,我们凑剑宗不能没有你!” 翡长秀先前说过他选琉璃碧海。 但司乘能抢。 他们这些其他宗门的长老怎么就不能抢了! 撬别人墙角他们很在行的! 就连纯熙都说道:“你若只是剑修,剑宗的资源独步上界九州,你选择剑宗,也将获得最好的待遇。” “本座的徒弟谢晏宁,乃先天火灵根,虽然有先天不足之症,但仍旧十七破化神,两百晋合体。你若是想,本座可以保证,你的资源不弱于她,并且能够与她一般,两百岁就能够突破合体期。” 听她说到谢晏宁,明照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以为她待谢晏宁多好? 实际上她管都没怎么管过谢晏宁,谢晏宁的资源都是她一直在爬剑宗天榜爬上来的,就连谢晏宁的剑法都是旁听的其他长老,她这也配称做一个师尊。 不及她师尊半点! 尤其是在妖界,保秦飞龙保的,保谢晏宁却保不得,还不如她这个才认识不过一月的陌生人。 这回,无需明照霜开喷,对他们之间事情略微知晓的翡长秀就大咧咧的开口了。 “那我两百岁的时候,也会因为斩杀了一个畜生,就被剑宗追杀吗?” 这内涵,太对味了。 纯熙也没有想到自己拿先天火灵根的谢晏宁来做例子,翡长秀这个下界中人,还能够知晓谢晏宁的去处。 不等纯熙回答,翡长秀又摆摆手说道:“还是说,我要被关在剑冢一辈子呀,这都几年了,面壁思过也该到头了,该把我们明夜宗的三师姐放出来吧。” “你们剑宗不要的谢晏宁,我们明夜宗要。” 明照霜冲他认可的竖起大拇指:“秀儿师兄,敢说,爱说,多说,我们都挺你。” 纯熙脸色青白了一阵。 她张口说道:“谢晏宁是因为她做错了事,还死不悔改,才会如此。你若是老实本分,自然也不会遭此之难。” 翡长秀抱胸:“我三师姐在妖界做错了零件事,是你们剑宗咄咄逼人臭不要脸,更何况我三师姐就算是做错了什么事情,那我也无条件包容她。” “没办法,我们明夜宗就是如此护短。” “我选琉璃碧海,顺带转告那些想要选择剑宗的弟子们一声:这个剑宗,狗都不选,选它就等着被它背刺,背叛,抛弃吧。” 说着,翡长秀就摇摇晃晃地走到了琉璃碧海长老的身后,与沈璃浅她们并肩。 “剑道第四:秦飞龙。” 秦飞龙走上了高台。 他先前选了器宗,那些练剑的长老们心里也清楚,他就算是想要选择一个练剑的宗门,也会选择剑宗,因此他们都没有争没有抢。 只默默为他爆灯。 万一他就是眼瞎,看上了他们的宗门呢。 秦飞龙撇了眼纯熙,后者的目光冰冷寒凉,看着他的时候不带上任何一丝感情,只带上了一丝危险的威胁。 似乎只要他不选,就会被纯熙即刻绞杀。 但凭什么? 明照霜都说了,他秦飞龙的人生当由他秦飞龙做主, 秦飞龙心里想着,冷嗤一声,慢悠悠地走向了器宗长老的位置。 “我选器宗。” 器宗? 他在炼器上能有什么成就,他就算是移植了他人的先天通灵骨,也最多到半步通灵的地步,与其选择器宗,不如选择剑宗。 剑道才是唯一。 当初让他移植那两人的手臂,也不过是为了让他走风禾的老路,看看多道同修飞升的几率会不会大些。 他难不成真以为拿了个炼器第一,他就是块炼器的料子了吗? 纯熙微微皱眉:“不行,本座不允许。” 第440章 滚,会吗 她这话一出,秦飞龙侧头看去。 纯熙还是那般,冷漠至极,高高在上,如同俯视蝼蚁般俯视着在场所有人。 秦飞龙邪魅一笑:“你管我?” “不好意思啊,是我选你们不是你选我们,这么多长老都为我留了灯,我凭什么选你们剑宗?凭你们剑宗脸大吗?” 没想到被亲儿子怼,纯熙脸色一僵。 他这样坚定,器宗长老当然是开团秒跟:“就是就是,你总得尊重孩子自己的意愿吧,我们器宗又不会亏待这孩子。” 纯熙脸色一沉:“这是择徒的问题吗?” 问题是,秦飞龙是她儿子。 是她纯熙怀胎十月,强忍着禁术的刻骨折磨才生下来的孩子。 他不跟着她,难不成还跟着器宗不成,器宗能够培育的好他吗? 当初将秦飞龙下放到傲天宗,也是无奈之举,若不是风不渡咄咄逼人,秦飞龙又要依靠傲天宗的龙族血脉,她纯熙能够容忍自己的孩子跑到下修仙界去? 这不可能! 器宗长老不知晓纯熙与秦飞龙的关系,只洋洋得意道:“那你说说,你想要如何?下界大比数万年来的规矩都是各项第一强制入宗门,剑道八强能够在长老们的认可之中挑一个。” “我爱徒挑了我们器宗,纵然你们剑宗势大,也不能这样强抢徒弟吧。” 纯熙咬牙:“你知不知晓本座与他是什么关系?” 器宗长老撇撇嘴:“老夫管你是什么关系呢,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这个人我也带回器宗,纯熙仙姬,你的手可别伸的太长。” 虽然纯熙修为比他高。 但青云塔有青云塔的规矩,下界大比也有下界大比的规矩,按照规矩来,秦飞龙只要选择他们器宗,那么就算剑宗再怎么强势,也得给他低头。 秦飞龙也道:“我与你没什么关系,我来自傲天宗,由傲天宗宗主秦都养大,与你以前没有什么关系,现在没有什么关系,未来也不会有什么关系。” “我选择器宗,这是我的选择,与你无关。” 秦飞龙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他摸了摸鼻子。 其实还是有些关系。 如果纯熙不在剑宗,说不定他就选择剑宗了,毕竟他和明照霜不同,明照霜符剑双修那是真的很平衡,而他还是主修的剑道。 剑宗乃九州第一宗,他也很心动。 但他真的烦纯熙。 纯熙被秦飞龙这句话说的一愣,她一掌重重地拍到了桌案之上,朝着秦飞龙怒道:“什么叫做你与本座无关,若不是本座,这世上安能有你!” 大乘后期的威压重重袭来。 莫说是秦飞龙,就连是合体初期的器宗长老,都忍不住感觉心头一重。 秦飞龙喉头涌上血腥。 他仰头,不知晓自己与纯熙之间的关系是否该暴露。 不该的。 他若是暴露了纯熙是他母亲的事情,那么莫说是器宗,就连是纯属凑数这四大剑宗,也不会要他。 没有人会愿意为其他宗门培养人才。 而纯熙....... 她很有可能说出口。 秦飞龙心知若是纯熙使强硬手腕,他或许没有与她抗衡的余地,但他仍然仰着头说道。 “那又如何?” 生儿不养,那又如何? 是她纯熙赋予了他秦飞龙生命,可那又如何? 她从未善待于他,他也不愿屈从于她,正如明照霜所说,他秦飞龙的人生当是他自己的,纯熙从未参与过他的前生,又何必对他指手画脚。 纯熙没想到他会如此硬刚。 她扯唇,冷笑出声:“当真是在下界那十八年将你的心给呆野了,居然连自己的亲.......” 明照霜打断:“纯熙仙姬,不管你与秦飞龙是何种关系,我只问一句:他加入器宗,当真不好吗?” 纯熙一顿。 器宗是天下第二大宗门,虽然主修的不是剑道,但器道一术却是独步整个三十六重天。 至于剑道。 那是她纯熙的儿子,她难不成真不能教了他不成。 秦飞龙是她血脉的事情一旦放出来,器宗定然不会容他,秦飞龙也会丧失接触最顶端炼器术的机会。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到底是秦飞龙的母亲,秦飞龙再怎么叛逆,难不成还能忤逆了她不成? 纯熙眉目一凛,又听得明照霜扯唇轻笑:“上次我师姐看在我的面子上没有对秦飞龙动手,但若是秦飞龙存在于剑宗,我师姐还会放过他吗?毕竟秦师兄是你们用来做什么的,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我往后至少十年时间,都不会从日暮苍山中下来,到时候我师姐想要如何待秦师兄,我可不保证,毕竟她修的可是杀戮道。” “至于我师姐的强横度,想必纯熙仙姬你已经见过,我就不必再复述。” 纯熙唇角冷了下去。 她当然知晓风不渡有多强横,上次在妖界她纵然只是个分身,也能够使出她八成功力,但在风不渡手中却依旧如同蝼蚁般任她宰割。 甚至明照霜都敢欺辱于她。 纯熙身后的剑落了下去,她转过眼眸,朝着明照霜冷笑:“算你们走运,风不渡刚从龙域出来,本座暂且不杀你。” 并且受伤很重。 他们剑宗已经联合其他几宗前去围堵,只是不知晓能不能困住这个比风禾还要怪的怪胎。 若风不渡活着,她先看看风不渡待秦飞龙的态度再说,若风不渡死了,秦飞龙定要跟着她回到剑宗。 否则,天道之怒。 没有人能够承受的住。 明照霜打了个哈欠,摇了摇自己手腕上的流曜:“那你也杀不了我,我师姐给我的这件神器蕴含着空间之力,就算是龙域那样的地方,我师姐也能够从里头出来救我。” 纯熙看着她这副模样就来气。 明照霜她是个人族。 她认风禾当做师尊也就罢了,风禾最起码是个人族,可风不渡算个什么东西,最低等的魔族,她居然还有脸这样得意洋洋。 纯熙皮笑肉不笑道:“你也别得意太久,你师姐再怎么强,也没有飞升。” 也只是个不得天道认可的渡仙。 明照霜道:“那又如何,只要我师姐在世一日,这世上就不会再次出现飞升者,秦飞龙不行,你也不行,上万年来任何人,都不行。” “我师姐,更甚天道。” 毕竟天道还要受天地规则的约束。 她师姐就只剩下一个杀字了。 第441章 我的师姐,更甚天道 纯熙没再阻拦秦飞龙选择器宗,明沉星也顺理成章的来到了日暮苍山。 择徒大会彻底结束。 散场之时,明照霜走向明照雪,他的身侧已经站了位白发童颜的女子,她神情浅淡,青衣划过会场上面的红绸,不动丝毫声息。 明照霜朝她笑了笑:“栖春山前辈,又见面了。” 栖春山朝她颔首:“我来带你的道侣回天外天,治愈他的旧疾。” 风禾朝明照霜解释:【栖春山也是先天木灵根,但她同我不一样,她有血肉加持,可以用灵力治愈外人。我当初同你说雪雪要去天外天治伤,其实就是要栖春山借用天外天的碧落水给他治疗。】 原来如此,先天木灵,再加上碧落水九窍莲的先天治疗能力,明照雪的旧伤再怎么严重,也能够治愈了。 明照霜明了几分:“那我就代替小白,多谢前辈了。” 栖春山道:“是我要多谢你。” 她眼底露出一抹期待。 明照霜以为她说的是自己将俟于言送入天机阁的事情,也没有多想,只是转头询问道:“那小白这伤,要治愈多久啊。” 栖春山沉吟:“至少百年。” 明照霜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超过三十岁,一听这话,吃惊道:“你是说小白要和我分别百年之久?” 栖春山解释道:“他身上的伤,是寂灭雷霆,天地之力,也需得讲究天时地利,因此治愈的时间并不固定,想要完完整整的痊愈,至少百年时间。” “不过我可以给你们算上一卦:百年之内,你们还能够再次相见。” 明照霜急切问道:“什么时候?” 栖春山扭头看了眼同样敛起眉宇的明照雪。 他活了上万年。 百年光阴,对于他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此时此刻的他,似乎也觉得这样的时光,太过漫长:“那些不是治愈的时间,我不能跟着霜霜吗?” 栖春山摇摇头:“不能。” “明照雪,我先前就和你说过,你是苍生道的集大成者,纵然明照霜是你命定的道侣,你也切不可因她一人而荒废道业。在你无需治愈的时间中,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远比你跟在她身边更有意义。” “先前你毫无灵力,你母亲有千万种方法将你送到我身边治愈,但她没有选择那样做,是因为她知晓你所见太少,要你随着明照霜一起去见天地,见苍生。” “现在,你见到了吗?” 栖春山分明生的青春靓丽,可声音如同古朴至极的钟鸣,重重地敲击在了明照雪的心头。 于此同时,她强大至极的木系灵力也覆盖住了每一寸土地,为明照霜与明照雪分割出一道隔绝他人的结界。 风禾小声嘀咕:【这个真是祖宗辈人物,是修仙界活得最久的人,保守估计十万岁,目前还没有她不知晓的事情。她虽然只是个渡劫后期,但其实早就可以飞升了,若论木系灵力,我站在她面前,都是个妹妹。】 风禾自傲,她都这样说,那栖春山的木系修为,可见一般。 她应当也是不被天道认可的人。 只不过她并没有像风禾她们一般,选择打破天道桎梏,而是选择甘于渡劫后期的修为,就此渡过一生。 左右她是先天木灵,几近不死不灭。 明照雪迟疑许久,最终颔首:“是,见过许多,也明白我的母亲所求为何,但我与母亲不同,我并非是女子,我就算是想要付出,也不过是为了她们。” 为了至亲至情。 而并非是自己心中的信念。 栖春山笑了笑:“那你可以将她们当做你的道心。” “但你的道心,不该只是她们。在接下来的几十年的时间,明照霜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也有自己的路要走,相信我,你们从来不缺这几十年的光阴。” 栖春山指尖轻划,一道空间裂缝出现在了明照霜等人的面前,竟然比她所见的任何人都要轻松。 明照雪握紧了明照霜的手。 他不愿离开。 明照霜却安抚似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笑着看他:“沧雪渡仙,该走了,我等你回来。” 明照雪松了手:“好。” 栖春山走进了那道空间,天机阁那是如同上次明照霜所见那般,四季轮转,宁静异常,只留下一盘未下完的棋局。 她侧身看过明照霜与明照雪,像是透过他们,在看着他人。 过了许久:“她们两个,很像你和敖天。” 风禾的魂体从明照霜体内飘荡出来,她挠着脑袋,哈哈笑道:“这不与你和那谁也很像吗?那谁每次都不愿走,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总是推着他走。” 栖春山不置可否:“他有自己的路,我只是引路人。” 风禾反问:“那为什么他死了,你还在背着天道帮我们?” 栖春山:“......我只是完成他临死前的嘱托。” 风禾拍拍自己的脸颊,也不知晓栖春山到底对那人到底是什么心思,她活得久,情绪淡,从来都没有人知晓她想要做些什么。 只知晓她作为天机阁的大长老,已经有了十万年之久。 不过有件事情,她必须得告诉她。 风禾推了明照雪一把,示意他往天机阁那边走:“小春山啊,那谁死的时候和我说,他其实知晓他演算的那个涉及天机,但他也知晓,你想要飞升,所以他不是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缘由与我们合作的,而是因为你。” “他厌倦了这乖张偏颇的天道,他想要你能够得道飞升。” 栖春山衣袖动了动。 她神色依旧如同往常般淡然:“那是他的事情,我要做的,只是依照天命行事。” 风禾叹了口气。 就在明照霜以为这家伙要发出什么至理名言时,她霍然就转头看向了自己:“霜宝宝,你看看她,这个冷血无情的女人!你可不要学她,她这样一点都不好,会伤雪雪的心的!” 明照霜:“......” 她抬眼,看向了明照雪,后者的目光始终都温柔地注视着她。 明照霜朝着他笑:“明照雪,下次见。” “嗯,下次见。” 明照雪也笑了出来,他踏入了那个撕裂的空间:“霜霜,下次我想成为你真正的道侣。” 明照霜回应:“好。” 明照雪番外 【ps:因为作者享受了断更的快乐之后实在是没力气写了╭(╯e╰)╮,前面还有理由是身体不行,现在身体好了总感觉有负罪感,所以先把这个番外给你们看。】 【这个番外结束后约莫有两三章就可以结束第一卷照霜雪,然后然后我就休息一下o(n_n)o,原本我也打算休息一下的,结果身体不允许,又是肠胃炎又是发烧的,直接给我断了,反正先看吧宝宝们╭(╯e╰)╮】 1 我的母亲,是个话痨。 我还在蛋里的时候,就能够清楚的感觉到。 “蛋蛋呐,你喜欢哪个舅舅姨娘来孵你呀,给娘点反应行不行。” 【都不喜欢】 “雪雪哎,育儿宝典上说你这个年纪用音乐胎教最好啦,来来来娘亲给你唱歌。” 【别唱,难听】 “圆圆酱,空你几哇它们说你这个高冷是病,得治。” 【我不高冷】 【只是个蛋,回不了你】 我虽然是个蛋,虽然嫌我娘烦,但我清楚的知晓,她是爱我的。 毕竟谁能够对着一个蛋说自说自话百余年,这如果不算爱,这还能是什么? 龙族,若是有人孵化的话,三百年就能够从蛋里头爬出来——但我想,我还是不爬出来了,毕竟有这样一个娘,还是挺丢人的。 我用了整整千年才从蛋里爬出来。 因为我的母亲,被天道诛杀;我的父亲,为了摆脱天道的控制,自挖神骨,自弃仙途。 不过我自出生起,就是金丹期,还有着血脉中传承的记忆与天赋,所以想要活下去,还是不怎么难的。 当然,只是活下去而已。 我生活的地方,是龙域的天外天,据说是三十六重天灵力最充沛最馥郁的地方,也是三十六重天天材地宝最多的地方。 我对天外天的印象,大抵还处在母亲说的那句:“蛋蛋,你看,这是娘为你打下的江山。” “......” 我不会吃饭,不会做事,只能跌跌撞撞的,感受着母亲与父亲存在过的痕迹。 母亲是个话痨,也是真的很爱我。 她在天外天里,留了很多语音,也留了很多留影,只是终究都只是虚幻的,她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没有见过她。 只知晓世人奉她为御圣,尊她为渡仙,是这十万年来的第一人。 这些语音与留影终究是陈旧的,我只花百年时间,就厌倦了这样的虚幻与缥缈,想着爬出天外天,去见见外面的世界。 但父亲临死前,在天外天设下了禁制,我不是渡劫,不可能越过去。 于是我花了近千年的时间,总算是修成了渡劫,可以出走天外天,去见见母亲口中的天地苍生,人间焰火了。 很无趣。 我遇见的每个人,都想杀我,有些甚至垂涎我的美色,说是想要和我春风一度。 什么意思,我不懂。 但我凭借直觉,都能够知晓他们对我满怀恶意,根本不像是母亲口中的那样,苍生向上,欣欣向荣,所以我很厌恶。 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会设下那样一道禁制,那是因为我若不成长为渡劫,我纵然是神族,也会被外面的那群披着人皮的野兽撕成碎片。 我受伤了,很疼。 我快死了,只能化作本体。 最后,我学会了杀人,也逐渐成长为了母亲口中的“高冷”模样,但我心底的这种孤僻与空虚,却久久的难以散去。 这样的地方,不该存在于世上; 这样的苍生,不该值得我母亲舍身保护。 我回到了天外天,开始睡觉,开始想着苍生究竟该是什么模样,母亲口中的苍生大道,又到底是什么。 直到,风不渡的到来。 她杀了上来,并不认识我,只称呼我为风禾之子。 我知晓了,她是母亲的徒弟,并且是我母亲这两千多年来,陪伴,教导,乃至是替她抗下天雷的人。 她将引魂灯放置在了天外天。 离去。 我看着她磕磕碰碰,浑身都是血的模样,并不理解我母亲分明已经复活了,却为何不来看我,为何不来看看她的孩儿。 而是将她的所有时间,都花费在了另外的人身上,乃至再次消亡。 一时,我竟觉得这苍生无聊至极。 我看着那段引魂灯,飘飘渺渺,影影撞撞,似乎当真沾染了母亲的气息,带着些许温和的暖意。 我睡了过去。 之后数千年,我都是这样度过,无聊,无趣,无情。 直到,被什么东西推醒。 “龙龙!长这么大了!真是娘亲的心肝宝贝儿,来,给娘亲亲。” “哎,不行不行,儿大防母。” “龙龙,你怎么不理娘啊,娘叫了你好多声,你都没有理娘,你难不成真的变成高冷崽了?” 我睁开了眼睛,眼前浮现母亲的虚影。 她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话:“高冷崽可不行,追不到老婆的知不知道,来,冲娘笑一笑......” 她止住了话语,怔怔地看着我。 忽然就有泪水从她的脸颊上掠过,如同一抹流光,在我眼前缓缓拉长。 “你回来了。” 我说,拿灵力感知了下她的神魂,还是滚烫的。 看来没有归来多久。 “雪雪...娘......娘不是故意抛弃你的,娘对不起你.......你还记得娘吗?娘......我是风禾啊......” 她支支吾吾的说着,就哽咽了起来。 我说:“我知晓。” 只是我不想再唤她一声娘了。 她是风禾,是为苍生奔走的御圣渡仙,是抛弃我将近万年的生身母亲。 我能够感受到她的爱,所以我不怨她,也从来没有觉得她有什么对不起我过,她给予我生命,也从未借着母亲这个身份坑害过我,反倒是给我铺足了后路,她没有错。 但时隔近万年,我也倦怠起来。 她醒来后,经常在我眼前晃悠,做些她以为一个母亲该给孩子做出的事情来。 她给我做了拨浪鼓。 【幼稚】 她给我做了满汉全席。 【难吃】 她给我唱起了两只老虎跑得快。 【额(ˉ―ˉ?)】 我觉得,真不是我挑刺,而是她实在是令人有些失语——我活了已经近万年了,纵然这段时间异常无聊,但也没有无聊到那种地步。 我以为我会和她一直这样度过。 但,只是短暂的。 天机阁的大长老栖春山算到了她的神魂已然齐聚,带着她新做好的身体,来到了我的面前。 栖春山同她讲了一晚上的话。 第二日,她手足无措的看着我,欲言又止。 “蛋蛋...娘......” “你要离开了吗?” “嗯.....我还有事情要做...我不能放弃,对不......” “那你去做吧。” 我不耐烦地打断她,再没有看她一眼。 她似乎有些怔然,过了好一会儿才看着我说道:“那雪雪,娘......娘走了。” “嗯。” 我答应了好一会儿,才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环抱住我,带着身为母亲的不舍与愧疚,带着身为母亲对孩子最深的遗憾。 再次抬头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 她没有回头。 再后来,我守着她的血肉,将整个天外天都逛了个遍。 又有了新的语音和留影,她似乎真的很擅长做些这样自作多情肉麻造作的东西,叫人感到分外无趣。 我抱着她给我做的拨浪鼓,又陷入了梦乡。 2 直到,栖春山找到我。 “风禾呢?” “她去给你找媳妇了。” 栖春山这一番话,令我有几分失语:“我修的无情道。” 她慢悠悠地看向我,带着肯定:“你修的绝不是无情道,而是苍生道。” 我说:“我厌苍生。” 我厌苍生,如此不堪如此血腥。 我厌苍生,夺走了我母亲对我的偏爱。 可栖春山却看着我,笑得深沉莫测,带着期待:“你会是这天下间第二个苍生道道成者,你的存在,将会证明,天道爱苍生。” “不论是友情,还是亲情,亦或者是爱情,天道都是爱苍生。” 她说的莫名其妙。 我不以为意:“你来做什么?” “天道被困在了异世,唯有魂兮归来,方能换天改命,你的母亲需要有人打破这方天地的桎梏,将天道的魂魄完整的带回来。我知晓你的修为早就能够强行突破禁锢,强行飞升,所以我替她找来了你。” “她为什么不来找我?” “她在帮你陪着你媳妇呢,走不开。”栖春山不紧不慢地说着,带着淡淡的期待:“天道是你......天道和你未来息息相关,你不会不愿意吧。” “我若是不愿,又该如何?” “孤独终老。” 我觉得有几分奇怪,我现下这样的生活,不也同孤独终老没有什么两样,不过我懒得同她争辩,只想睡觉。 我打发走了她。 然后,强行突破禁锢,引来了雷劫。 只是一百零八道寂灭雷劫显然是不够撕裂此方天地的壁垒的,所以我又多抗了几道,但具体多少道,我也不甚清楚。 只知晓,最后苍穹破了道口子。 我卸了力,被天雷打的凄惨,周身痛的厉害,向来引以为傲的自愈能力在寂灭雷霆之下,也显得微不足道。 我想着,我是不是快死了。 算了,死了就死了吧,反正这辈子除了睡觉,也没有什么盼头。 死后长眠也痛快的很。 但我没死,我被什么东西保护着,进了一座神庙,并且藏在了神像的后头,感受着父母浓烈的气息。 母亲,你还想要保护着我吗? 我迷迷糊糊的,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气息,下意识的伸手,摸向了气息的来源处。 是个小姑娘。 她似乎有几分惊讶,最后却同我结下了死生契,让我好好活着。 我知晓是母亲的功劳。 但我躺在她怀里的时候,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上万年来都未曾切实感受到的温暖,如同是葳蕤至极的灯火,在我的眼前晃荡。 她给我洗干净了鳞片,温柔地对我说了好些话。 我能够感受到,她的珍重。 再次睁眼的时候,周遭地覆天翻,已经不是我所熟悉的天外天,而是我母亲曾经生活过的土地——下界傲天宗。 我不知晓,这世上居然还会除了龙域的杀戮与血腥,还会存在母亲口中的安宁与美好。 只是那凌霄宗与碧霞宗,嘴脸实在是丑陋。 所幸还有她。 她自信轻狂,她神采飞扬。 她那盈盈带笑的眉眼,如同春风吹落了千树万树的梨花,在冰冷的雪地中摇曳飞荡,飘入了我的眼眸。 我都不知晓,那样拙劣的剑法,那样低微的实力,她在高兴什么。 大抵是,她眼中的色彩,分外明亮吧。 我虽然修为散尽,只剩下了魂力,但也足以我走遍整个三十六重天,根本不需要留在她一个小小金丹的身边。 按照我的性格,也向来孤僻,是不喜欢依附她人的。 但我觉得,母亲在她的身体里。 但我觉得,她甚好。 所以我愿意盘踞在她的手臂之上,为她提供点微薄的助力,哪怕因此,很少能够有见光的时候。 她待我很好。 她给我分享她看的狗血话本; 她给我展示她画的人间画卷; 她给我讲述她是如何气的秦飞龙跳脚的。 她告诉我,这世上很多很多的东西,都值得画下来,都值得我们去铭记,去留恋。 我那空白乏味的生活,似乎如同她笔下的那张白纸般,随着她的勾勒填补,随着她的泼墨渲染,而逐渐丰富鲜艳了起来。 她还和我吐槽说,秦飞龙就是个恋爱脑,什么事情都能够往恋爱上扯,真是令她无语。 听得我失笑。 不过我也很好奇,恋爱脑是什么。 我翻着那些话本子,头一次对这个词产生了好奇,也头一次对这个词产生了想要探究的心思。 再后来,她接下了秦都的委托。 我脱离人世已久,其实并不太能够理解她们口中所述究竟为何,但却不知为何,竟然产生一股悲愤之感。 所以人间,也如同龙域那般吗? 满是杀戮与污秽。 但她告诉我,不是的,这世上确实充满了肮脏邪恶,但也总有一些人,会执起长剑,斩尽黑暗宵小,护得人间长宁,苍生长安。 我忽然产生了庆幸与向往。 我的母亲是这样的人,她也是这样的人,她们都用自己的信念展现了这世间的正义,都用自己的长剑护得了这世间的光亮。 我也想要,成为她们那样的人。 她应当也是第一次杀人,乃至屠杀之后,会在睡梦中呢喃。 我靠在她的身旁,脑海中闪现的却还是她在带领着那么多孱弱娇柔,勇敢坚毅的女子亲手屠杀着邪魔,乃至声音铿锵,掷地有声的模样。 她很明亮。 我移不开眼了。 我对恋爱脑这个词,越发的好奇,直到那天晚上,我母亲的魂体从她的身体中飘荡而出,看着我看的话本子,皱起了眉头,二话不说的就撕掉了其中几页。 “这些这些,都带坏小孩儿,乖宝宝,你不能看。” 我:“......” 我其实真的想要告诉她,我已经非常非常老了。 我问母亲:“什么是恋爱脑?” 母亲毫不客气:“你爹就是。” 我问母亲:“恋爱脑是什么意思?” 母亲毫不犹豫:“就是爱你爱的死去活来,爱你爱的丧失自我,就是万万红尘之中,只喜欢你一个。” 我问母亲:“恋爱脑表现在什么方面?” 母亲毫不犹豫:“结下单方面的死生契。” 哦,原来她是恋爱脑。 但她现下年纪还这样小,按照我们龙族的年纪还只是颗蛋,与我结下死生契,应当只是因为我母亲的缘故吧。 我将脑海中的异样甩出,看着她那张熟睡的脸颊,不知不觉,居然笑了起来,觉得不管她为什么做了恋爱脑,她也到底是做了我一人的恋爱脑。 符圣秘境,她锋芒毕露,带领着诸位少年,破了一阵又一阵。 在度过乐游阵的时候,她分明遍体鳞伤,分明骨血都碎做了一团,却还是坚定不移的朝着自己的同伴走去。 或者说,爬去。 我当时看着她的模样,产生了些许心疼。 我不知为何,居然就想着爬出她的袖口,撕碎她在我身上贴着的缩小符,将她拥入我的怀中,用我的身体护住她穿过这层层音杀,叠叠音浪。 但她在这种情况之下,居然还有闲心去关心我,时不时地抚摸我的鳞片,看我有没有被音杀伤到。 她的手,很温暖。 我蜷缩了起来,放弃了我那个想法。 我相信她,不仅能够通关,还能够破阵,乃至带领这些少年,彻底度过这个留存了上万年的秘境。 3 天地阴阳阵,我没有想过我的神魂也会陷入阵法的幻境之中。 并且,我会见到我的母亲。 我看着她,从一个小地方爬出来,爬到上界,爬到龙域,爬到十万年来所有人瞩目的顶端。 她仗剑走天涯,她执剑荡邪祟。 她以女子之身,开不朽之业绩。 她这一生,骄傲至极,恣意至极,可谓是纵世天骄, 但底色,确是悲凉。 因为天道的偏见,她不会飞升,她不会永远的记在所有人的记忆之中。 她就会如同那千千万万个前辈般,就算做出再大的功绩,再彪炳的事迹,也不过会是修仙界历史上一朵飘荡的浪花,终究会成为父亲修仙路上的陪衬,终究会淹没在时间的长河之中,直到世人再不提起。 她不甘,她不平,她执剑反抗,她鲜血淋漓,她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她为天地立心,她为苍生立命; 她为往圣继星火,她为万世开太平。 我的神魂一路飘荡,看完了她那堪称轰轰烈烈,也堪称凄凄惨惨的一生,忽然就明白了她到底是为什么如此固执,如此坚持。 她是苍生的最高意志,她是苍生的举世长鸣,她当为苍生的苦苦挣扎而奋起反抗,乃至魂飞魄散,乃至身死道消。 也忽然就明白了: 她若不为,便无人可为; 我若不为,便无人可为。 倘若,我的母亲是因此忽视我上万年,那么我将对她感到理解。 倘若,我的母亲是因此培养风不渡而对我不闻不问,那么我将为她感到骄傲。 倘若,这世上还有一条道给我走,我也愿意追随母亲的步伐,走到苍生道的尽头,走到天下女子不公的尽头。 为她们发声,为她们不平。 为她们拿起长剑,与天道斗法,乃至身死。 所幸天道垂怜,让我得见她那般惊鸿一眼,隔世万年。 那是......长大后的她。 她仰头看着我,那清亮璀璨的眼眸如同是天外天苍穹顶上皎洁的星辰,映衬着眼角的那颗颗红艳艳的痣,如同是春日苍白雪地中升起的浑圆红日,融化着薄薄白雪,照耀着潺潺流水。 雪化冰融,春来雷动,清透明秀,清艳绝尘。 可谓惊艳至极。 此后,我不敢忘也。 幻境结束,我却因为她那一眼,久久难以忘怀,只感觉自己心头的火焰,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般,再也没有办法平息。 我不知晓,我心中那股躁意,到底是为何。 直到我反复品味那些她给予我的话本,我才心知那是心动,那是喜欢,那是上万年来的枯寂生涯中,最值得铭记的瞬间。 她让我的生命,不再枯燥乏味,不再无聊至极,而是每天都期待着朝阳升起,明月下落,每天都向往着能够多看她一眼,多陪她一段。 我因此,也有了一世红尘。 我还没有彻底的想好要如何待她,她就将自己在符圣秘境中好不容易得到的九窍莲台瓣给予了我,让我免受万剑穿心的痛苦。 我甚至没有和她说过我很痛。 是她问了母亲才知晓的,并且真真切切的放在了心上,就算是当初在符圣秘境中她痛成那副模样,也都没有使用。 她待我,如此珍重。 分明我也就只是个缠绕在她手臂上的废物罢了。 分明我也不过是个母亲强制她绑定,于她而言什么都不是的累赘罢了。 我那时看着她那澄澈干净的眼眸,竟不知晓该如何待她,只知晓滚烫炽热的情感从心头一直漫溢到四肢百骸,带着酸涩与热烈,流入我的神魂之中。 她却毫不在意。 那时她雪白的长衫拂过我胸口的鳞片,冲我笑了起来。 那般眉眼弯弯的模样,恰似春风拂动。 我睡了过去。 上万年来,我睡得时间格外的久,久到我都忘了日夜晨昏,忘了岁月珍贵。 唯独这次,我不愿睡下去。 我想看着她。 所以她以为我全然沉睡,实际上我只是控制不住身体沉睡,神魂却不受影响,甚至可以出窍,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我入了神魂境。 但并不是什么厉害的事情,因为我从来基本上没有悟过道,能够到那一步,纯粹就是睡觉的时候,喜欢修炼魂力,久而久之,就到了那方境界。 所以我若是不出声,她是发现不了我的。 至于我为什么不出声,大抵是不想让她看见我魂体透明的模样吧。 不好看。 我也不知晓自从在天地阴阳阵中见过她那么一眼之后,我为什么这般在意我在她面前的形象,只觉得自己就算生的不算好看,也当在她面前保持风度与仪态的。 我想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给她。 因为母亲的原因,她被风不渡死死掐住。 但即便是临到这样的关头,她也没有向风不渡服一丝软,那双清亮秀丽的眼睛看着风不渡,甚是倔强。 我看到这里,已经是焦急几分。 所幸,风不渡削断了她的衣袖,看见了我,也明白了母亲为何要将拂霜给她,没有和她生那小家子的气。 随着母亲的灵流的涌入,风不渡松开了手。 她倒也大方,给了她一件神器。 只是,她和母亲都好像是误会了,觉得风不渡恨着母亲,因此特意为难着她。 我觉得不然。 主要是当初风不渡鲜血淋漓来到天外天的模样太过令我心惊,我觉得她能够为母亲闯那样危险的地方,只为了让引魂灯能够更快的汇聚起她的神魂,她不可能对母亲只是全然的恨。 至于她为什么恨母亲,这我也不清楚。 至少我是不恨母亲的。 原先是平淡,觉得我与母亲的亲缘,大抵就是如此单薄;现下却是有几分亲昵,能够理解她,也能够欣赏她,乃至能够有几分心疼她。 她活了三生三世,除却第一世有过春风得意,有过万众瞩目,其他两世,皆是苦楚,不被人所认可,也不被人所知晓。 她是我的母亲。 她是苍生的最高意志。 她会有错,但苍生不会有错,我好歹是修苍生道的,这样浅薄的道理,我还是能够明白的。 扯远了,风不渡怎么样,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我唯一在乎的,只有她。 4 后来白白编织梦境,问我想不想要入梦去见她。 我当时没有回答。 他居然胆大包天,敢直接编织出未来的我去勾引未来的她!还带着我去看! 再次看到她那张惊艳清绝的脸的时候,我那沉寂已久的心脏再次滚烫了起来,目光不知不觉地就全然放到了她的身上。 然后,就看见了我那张丑兮兮的脸,居然还妄想勾引她。 我很生气! 还好她很坚定的要修炼,没勾引成功,我松了口气。 但也不免担忧,看来她不是很喜欢我的这副皮囊了。 所幸,她看上了我的剑术,为了防止未来的我动什么手脚,我索性就融入了未来的我之中,教导她剑术。 开玩笑,就未来的我那副模样,能教导她什么? 还不如我来。 教导剑术的时候,我垂下眼眸就能够看见她的发顶,乌黑亮丽,插着金玉,又漂亮又灵动,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她的颈子,雪白纤长。 随着她的发丝拂过我的指尖,我发现我居然起了奇怪的反应。 很热,很想抱她。 但我怂。 我认真的教导着她,没有逾矩过半分,只想着细水长流,等着她再长大点,长大点,不过百年光阴,等她不再是颗“蛋”,我或许就能够告知她我的心意了。 这时候,我有几分嫌弃自己的年龄。 老。 实在是老。 我虽然不知晓自己具体活了多久,但是根据修仙界仙历记载的我母亲,也知晓我的年纪大抵是超过上万年的高龄的。 尤其是,第二次见面,她对我说出老人家那三个大字的时候。 我很受伤。 如果,我晚点爬出那个蛋,会不会好点。 这次相会,太过短暂。 所幸我还是听见了她对我外貌的评价,是很满意的。 那就好。 在我看来,如果容貌能够取悦到她,这将会是我长着这张脸唯一的用处。 美滋滋。 但下次见面,我多等了一晚上,我看着她翻翻卫铄的符箓书,又画画卫铄的聚灵阵,就是不睡觉,就是不入梦,这令我有些难过。 看来,她是块修无情道的好料子。 我叹息着,却又对她生不起气来,只能无奈地提醒她下次来早点。 她有些自责,格外可爱。 我教她剑术,她悟性很高,几乎都是一遍过,根本不需要我多讲一遍,由此我夸了她。 她却仰头,笑盈盈看向我:“小白白不是你本名吧,你本名叫什么。” 我本名...... 我想了想那些蛋蛋圆圆球球雪雪,竟觉得没有一个可以说得出口的。 我的母亲,当真是不会取名。 我的父亲,当真是甩手掌柜。 我只能无奈的告诉她,我没有名字。 小白这个名字,还是她随口给我取的,显然她也觉得这个名字不够重视,不够正经。 她却让我取个名字。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里头似乎藏着朗朗明夜,藏着万千星辰,忽然就觉得眼前那般明亮,又那般开阔,就好像是那上万年的岁月从未倾轧而过,只是在等待之中静谧守候,直到她的到来。 是了,她就是栖春山口中的那个需要我打破天地,才能回来的人。 是了,她就是栖春山口中那个,与我未来息息相关的人。 我的天道,我的所有, 我倾尽半条性命,还换回来的归魂, 我当时也不知怎么想的,就想要同她相配,与她相行,就想着日后人们提起她的时候,也能够提起我的名字。 这样,会让我很欢喜。 所以,我给自己取名明照雪。 和她的名字很像,明夜之下,天地之间,日月同照,霜雪皎然。 只期望千千万万年以后,有人记得她来过,也有人记得我曾跟着她鲜活而明亮地来到了这苍茫人世之间。 她却很顾虑,怕得罪了我父母。 我同她讲了我的身世。 她很惊讶。 哎,我父母,说的好听点就是龙傲天与凤傲天,说的难听点就是话痨精和撒娇精,两个人没羞没臊的,都是恋爱脑。 坏了,我好像也是。 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不是恋爱脑,她只是因为我母亲才会与我定下死生契,但我就算没有任何理由,也想同她定下单方面的死生契。 关键是,我现在就只是魂体,没有办法与她结下。 这令我,很郁闷。 后面几天,她都在睡觉,都在和我相会。 好开心o(n_n)o 我的身体快要清醒过来,这让我不免担忧她是否会嫌弃化作人形的我。 她问我我的本命剑叫做什么名字。 给我它取名却雪。 也是为了能够和她相配 只是她似乎不太清楚我这样的小心思,只捧着我说此名甚好。 很可爱。 她还握着却雪,就好似在握着我的脊骨般,斩出了一剑。 她说却雪厉害。 我却仿佛觉得,她在夸我厉害般。 因为练剑的关系,我碰到了她的手腕,轻轻的一握,又纤细又坚韧,还带着几分软,令我晃了心神。 她却毫不在意,笑容明媚。 她果真是不喜欢我幻做人形的,径直将我甩了出去。 不疼,但我有几分担忧。 我小心翼翼的问她,是不是不喜欢这样,若是不喜欢,我也可以幻作人形的。 毕竟,我生的实在算不上好看。 可她却还是告诉我,她很喜欢我这样,没有不高兴。 还向我认错。 她能有什么错呀,在这个世界上,天道是无错的。 她还很担心我。 她还带着我买衣物。 只是我太高了,找不到合适的衣物,只能定制。 但她身量适中,挑了好些衣裙,一件比一件漂亮。 尤其是那件洛神朱色的裙摆,衬她的姿容越发的冰肌玉骨,欺霜赛雪。 世上怎么会有她这般好看的人? 我不禁想着。 我想将我的伴生明珠给她,所以问她借了灵力。 然后,被她的两个师兄误会是登徒子,伤倒是没有伤着,只是她担忧我,替我挡下了一剑,以至于受了伤。 我还想帮她擦干净唇角的血迹。 然后被她拂开了。 她怒气冲冲地上前,为我出气,那般生龙活虎,看得我想笑,只觉得这世上怎么会有她这么可爱的人。 她向师兄们介绍了我。 她说,我的名字,是明照霜的明,明照霜的照,明照霜雪的雪,和她永永远远地绑在了一起。 这让我,很开心。 她还夸我帅。 (*^▽^*) 一番折腾过后,我将伴生明珠给了她。 龙族出生之时,都会口衔明珠,明珠与其同生同源,对于每一条龙而言,虽然没有什么修炼方面的作用,但是意义却是非凡。 具体有什么意义的话,大抵是只会送给心上之人吧。 无微情以效爱,献吾意之明铛; 虽潜处于太阴,长寄心于卿卿。 从天地造化,洪荒初始,龙族作为三十六重天最为强大的种族,就一直站立在这世上的顶端,以野蛮,强横,倨傲,霸道闻名于世间。 但龙族也有俯首称臣的时候,那便是他将伴生明珠送给他人的时候。 这意味着他愿意抛却身为龙的天性,盘踞在她的脚边,供她驱策,由她驱使,哪怕是她要他当场自戕,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的喉咙。 只是龙族消亡已久,极少有人知晓龙族出生之时会伴随明珠,更别提有人知晓龙族伴生明珠的意义了。 她也不知晓。 她问我这能不能让她变得更强。 我无奈,只能告诉她,这颗明珠,只是个装饰品,算不上是什么灵器,自然也不会让她变得更强。 所幸她当时还是很欢喜,说是当做她的生辰礼。 这不能算生辰礼。 我心中清楚,哪有龙拿伴生明珠当生辰礼的,这不借口少送了她件东西嘛。 但我心里清楚,我不会化形太久,也不会陪伴她太久,她需要一件足够匹配的上她的神器,也需要一件足够能够让她不断变强的神器。 所幸,我是神族,我有神骨,我能够为她锻造一件令她满意的神器。 在我化形的三天里,她似乎处处都在琢磨在如何给我勾勒发带,设计符纹,只求让我......帅的更突出些? 这令我哭笑不得,也让我欢喜不已。 当然,那些时日,她要参加大随大比,琢磨如何设阵,如何破敌,并没有多少时间理我,只会让我独自再看那些她带来的话本子。 其实我很好奇,我母亲撕掉的那几页,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在那几页之后,男女主的感情都会迅速升温,就好像是确认了道侣关系般,实在叫我苦思不得其解。 因为我想让她与我的关系近一步,更近一步。 她会时不时地摸我的脸,有时还会调戏两句,夸我长得俊俏,令她很满意。 ?(? ???w??? ?)? 我们两个就这样在院子的两方,静默不语。 但我觉得,这远比我枯燥了上万年的岁月还要有趣,就好像她站在那里,就是一抹人间艳色,让整幅画卷都生动鲜活了起来。 她对战她的师兄。 虽然是输了,但她其中所展现的剑术与符阵,都足以令所有人都侧目,也足以令所有人都倾心。 她光彩夺目,锋芒毕现; 她看淡输赢,轻松自在。 她并没有止步于此,而是不断向前,继续朝我学习剑法,企图获得更强。 只是,我恐怕不能陪她太久了。 陈旧的天道还怀着他腐朽的偏见,对着她虎视眈眈,企图抹杀。 她需要一直足以匹配她的符笔,也需要一件足以匹配她的神器,所以我选择了刨胸取骨,满足了她的所愿。 我合上了她那双明亮的眼睛,来到了千里之外,独自承受着浩浩雷霆。 我愿意以我的骨血,为她铺就一条登天梯,诛天路。 吾愿天道,万世长鸣。 ——题外话—— 是的,女主是新生的天道,因为旧的天道不足以维持天地的秩序,所以生了女主,这个我暗示很多回了。 1.女主是见天地 2.女主是先天雷灵根 3.妖界她能召来天雷 4.她的通灵圣体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人是共生,她是主宰 5.反正挺多的还有些细节就没写了╭(╯e╰)╮ ps:“天道我不允许女子飞升”我觉得在一百七十章我将整个故事背景搬出来的时候应该有人能够猜到: 龙凤神族大战,凤族输了,龙族赢了,那么龙族的统治必然是以男为尊的,而天道产生的时间在龙凤神族大战之后【149章男主退场的时候写过】。 天道祂出生在一个极度男尊女卑的世界里,祂也就有了不允许女子飞升的偏见,这也就是什么栖春山,风禾,风不渡都不能飞升的原因。 而为什么敖天与秦飞龙会被天道抢夺身体,也埋了伏笔的,可以猜猜,就是这样o(n_n)o 然后男主和女主的感情线这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虽然前三百章这孩子只出场了二十章不到,但是感情线是没有问题的哈。 因为我主写的是女主变强成长,是女主视角不是男主,所以先前才会觉得男主莫名其妙喜欢女主了,但换个角度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反正站在作者角度作者爱死自己的女主了╭(╯e╰)╮。 第442章 却雪,归来。 明照霜等人中,程昭阳离开的最早,几乎是收徒大会结束的第一时间,纯熙就带着她离开了此地。 司乘心知明照霜与沈璃浅等人交好,因此询问过后,让她最后离开。 秦飞龙同他们告别的时候,眼角肆意,头颅高昂,似乎当真有股龙傲天男主的风气。 他朝着几人道:“日暮苍山距离器宗不远,十一师妹你要记得常来看我。至于九师妹你们,我日后也不止会局限在器宗,在日后说不定还会再次与你们重逢。” 沈璃浅先前与秦飞龙关系最好,闻言微微笑道:“好,来日见。” 翡长秀撇撇嘴:“来日见就来日见,你小子可不要偷懒,师兄会检查你的课业的。” 秦飞龙嘟囔:“未来你可不一定能够打得过我。” 他可是符剑器三修。 整个修仙界,都不一定有他这样的一个天之骄子。 翡长秀嬉笑:“那你现在连十一师妹都打不过,被他打的那么惨,要知道十一师妹可曾是我的手下败将。” 明照霜本来不打算理这两人,闻言挑眉:“那是以前,现在你可以试试,是谁先输。” 大家都是化神,谁怕谁? 翡长秀一抖:“可别,你可是剑道第一,我可不敢和你打。给师兄留点面子嘛,别这样杠我。” 明照霜:“哦。” 几人笑闹了几句,明照霜将手中的混元笔碎片送给秦飞龙之后,适才真正将秦飞龙送走。 琉璃碧海下午走。 明照霜从流曜抽出两只玉簪,两柄长剑,皆是天阶上品灵器,除却其中一柄长剑是先前司乘奖励给明照霜以外,其余几人从未见过。 他们不明所以。 明照霜将玉簪推到沈璃浅与沈玉阴面前。 她说道:“这只是我师尊给的,另外一只是小白炼制的,都能够抵挡渡仙修为的高手全力一击,两位师姐天生丽质,用来配你们正好。” 沈璃浅推脱:“我不缺灵器,这个配你才好。” 沈玉阴也笑嘻嘻道:“小十一,这玉簪这么好看,留给你当装饰也好呀。” 明照霜道:“我也不缺灵器,你们也看到了,我光是神器都有四件,这天阶上品的灵器我还真不需要。主要是小白他想要给你们见面礼,希望你们作为我的娘家人,能够接纳他,他现在只能炼制天阶上品灵器,但日后给你们的必然是神器。” 沈玉阴皱眉:“那你师尊......” 明照霜轻咳:“她是小白的娘家人,明白吧。” 沈玉阴不再犹豫,拿过明照霜手中的玉簪:“行,那我勉强认他做你的道侣了。” 沈璃浅也收了下来。 “他若让你受了委屈,灵器我可以随时还给他。” 明照霜嬉笑:“他能让我受什么委屈呀,我扇他左脸一巴掌他都得把右脸凑过来,浅浅你就收下吧收下吧。” 她可是驯龙高手。 分完了玉簪,明照霜又将那两柄剑丢给了翡长秀:“六师兄,先前小白和我说过,你的剑法,所需要的长剑绝对不止且慢一柄,因此他多炼制了一柄给你。至于长老奖励给我的那把,我看了下,是风属性的,也能够与你相配,就都送你了。” 翡长秀目瞪口呆:“送......送我了?” 知道明照霜大方,可也不能这么大方吧,这可是两柄天阶上品灵器,还是最为稀少的风属性,放上界的修仙市场都是有价无市的存在。 明照霜就这么水灵灵地送他了? 明照霜道:“可惜时间太短,小白就只能赶制出来这一柄,不然小白还能送你更多些。六师兄,在那些师兄之中,只有你喜欢小白,他自然也就多关心你了些。” 翡长秀一愣。 谁都能够看得出来,明照霜这是在给明照雪铺路,要他们接纳明照雪。 可东西确实是实打实的。 尤其是天阶上品灵器,寻常天阶炼器师也要多则上百年,少则两三年的时间炼制出来。 纵然明照霜手中的材料从不缺少,明照雪魂力修为也到了神魂境,更是拥有神族血脉,他想要在短短三四个月的时间里炼制出来两件天阶上品神器,也绝非易事。 他定然日夜不休。 明照雪对待明照霜的态度,肯定没得说。 翡长秀也不知晓说些什么,过了老半天,适才询问道:“那你呢?长老给你这柄剑,也是想让你有个备选吧。” 毕竟有时候剑确实不够用。 明照霜笑笑:“本来就有备选啊。” “却雪,归来。” 明照霜衣袖轻动,却雪凭空而出,浮现在了翡长秀等人的面前。 剑锋凛冽,可敌千军。 莫说是翡长秀,就连是沈璃浅都忍不住惊愕:“却雪不是明照雪的剑吗?它认你为主了?” 可神器素来一世只认一人为主。 旧主不死,新主不生。 明照雪又没死,纵然先前有他授意却雪能够听明照霜的,可现在他离开了明照霜的身边,他的剑又如何能够听明照霜手中? 乃至挥之即来召之即去? 明照霜摇摇头:“那倒没有,神器只认一人为主,纵然小白也想让却雪从属我,但这个限制是没有办法的。” 纵然是流曜长相思,也都是风不渡与风禾抹去了他们先前的主契才认她为主的。 “却雪之所以能够听我的,不过是因为它的主人对我百分百服从爱护罢了。我从很早以前,就能够使用它,乃至召唤它。” 却雪是明照雪的本命剑。 由他脊骨所制。 只要明照霜想,明照雪的意志就会将却雪带离到明照霜的身边,因此她纵然没有认主,却雪也能从明照雪身边转瞬到她的手中。 她不缺备用神器。 翡长秀看得有些发愣,过了好半晌才道:“那二师兄是当真喜欢小十一你了。要知道对于我们这些剑修而言,剑就是我们的老婆,旁人碰都碰不得。结果他的神器却随便小十一你造,这真的很喜欢了。” 至少对于他翡长秀而言,他的剑是不会给其他人,哪怕那个人是他的道侣。 可明照雪却仅凭意志,就让却雪这样的神器,无条件的从属明照霜一人,哪怕她距离明照雪万里之遥。 明照霜演示完,对翡长秀道:“现在,你可以收下它们了吧。” 翡长秀赶紧将那两柄天阶上品长剑抱在怀里:“包的包的,那现在它们就是我的灵器了,这柄叫做留步,那柄叫做住手。” 明照霜:“......那你真的很有生活了。” 第443章 天道不许女子飞升 琉璃碧海长老看的眼睛都红了。 他修为不低,到了合体初期,可纵然如此,他也不过拥有一柄地阶上品灵器罢了。 修仙界资源有限,你要么是大佬,要么背后是大佬,否则合体中期往下走,是绝对不可能拥有一柄天阶灵器的。 明照霜不仅有,她还随便送。 这放谁来了都得眼红。 交付完东西,明照霜揉了下沈璃浅的脸:“浅浅,上界见。” 沈璃浅笑了笑:“上界见。” 抱着两柄长剑的翡长秀嚷嚷道:“不止是上界见,我们再次相见的时候,肯定要让整个修仙界都知晓我们明夜宗的大名!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做天妒英才,纵世天骄!” 沈玉阴一拍明照霜的肩头:“那就是三十年后,九州大比,我们明夜宗再次相见!到时候我们明夜宗要向现在这般,凡是我们参与的,都是第一!不管是团赛双人赛单人赛,还是剑丹器御符乐六道,我们明夜宗都是第一!” 他们有这样的志气,也有这样的底气。 尽管那时的他们可能年岁还不足百岁,要面对的却是年岁将近千年的对手。 “好,”明照霜勾唇:“那剑道第一,符阵第一,我就率先笑纳了。” 沈璃浅道:“乐道第一......” 沈玉阴抢答:“是我是我,姐姐是我,我才是乐道第一!” 沈璃浅摇摇头,却不让分毫:“乐道第一,只能是我。” 沈玉阴强词夺理:“那不行,我们两个都没有比过,我可未必会弱于你!到时候比比才能看出谁是第一!” 沈璃浅轻笑:“我是通灵圣体。” 沈玉阴叉腰:“我是灵音仙髓!” 两人吵吵嚷嚷,翡长秀掏掏耳朵:“咱就是说,都是自家人,有必要计较那么多吗?你看小十一说她是剑道第一,我也没有反驳呀。” 沈璃浅敛眉:“那是因为十一就是剑道第一。” 沈玉阴翻了个白眼:“那还不是你和我们小十一没有什么可比性,你十五岁的时候连个元婴都没破吧,我家小十一可是十五岁就化神了!” 翡长秀弱弱道:“咱就是说,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明照霜失笑:“那怎么办,剑道第三,你先打赢五师姐再和我抢剑道第一的位置吧。” 翡长秀:“......” 几人谈笑完,琉璃碧海长老就示意沈璃浅时间已到,他们该离开这处地方了。 三人再次同明照霜告别。 青云城外,寂寥至极。 明照霜忽然说道:“我知晓栖春山说小白中间回来的时间了。” 风禾:【啊哈?雪雪什么时候回来?】 明照霜道:“三十年后,下界大比。” 风禾:【你怎么知道的?】 明照霜:“直觉。” 明照霜皱着眉道:“我不知晓怎么和你说,我总觉得我会亲自去一趟天机阁,为了一个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这种命中注定的感觉,她说不上来。 是天道驱使吗? 明照霜不太清楚,只知晓这种感觉她并不排斥,若这个任务对她当真那么重要,她也愿意前往。 正想着,明照霜忽然感觉身前一凉,紧接着,喉头一紧,什么东西死死地掐着她的脖颈,抢夺着她的命脉。 “风禾呢!让她滚出来!” 风不渡冷漠至极的声音传来,明照霜抬眼,只能看见那人盛满了愤怒的眼眸。 明照霜扒拉着风不渡的手臂。 “咳咳咳——” 不是,师姐,能不能别见面就掐人啊。 风不渡的手上还沾着血。 温热的触感从明照霜的脖颈一路下滑,带着黏腻与脏污,在她强大的魔力倾轧之下,明照霜只能无力地挣扎。 她喉头滚动,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师......师姐......” 风不渡一怔。 她像是才反应过来,松了手,明照霜这才被摔在地面之上。 “咳咳——” 明照霜捂着脖颈:【师尊,你又干什么了?惹师姐不高兴?】 风禾:【我不造啊,我天天跟你呆在一块儿我能干什么。】 【反正你肯定干什么了,否则师姐不可能这么容易生气。】 明照霜抬眸,看向了风不渡,后者不知晓在想些什么,看着她的眼神中,带了些许杀意。 对,是她。 不是风禾。 而且风不渡现在的状态,委实有些狼狈。 照理说她是当世仅存的两位渡仙之一,比冥烛渡仙还要率先晋位七千年之久,这世上不会有人能够伤到她。 当初在妖界就足以说明这一点。 可她现在浑身是血,衣衫破烂,鬓角素来鲜艳的芍药也失了几分光泽,像是刚从什么不可逃脱的地方闯出来般。 风不渡这是怎么了? 明照霜试探性问道:“师姐,你这伤.......要紧吗?” 风不渡手指一颤:“不碍事。” 见她眼底杀意逐渐消退,明照霜才敢继续开口:“那你这伤......是谁打的?我师姐这样厉害,这世上还有人敢伤我的师姐吗?” 她习惯性捧着风不渡。 这是风禾的习惯,明照霜也学着她这个习惯。 风不渡沉吟:“龙域,剑宗。” 她这四个字一出来,明照霜还没说话,风禾先被吓了一跳:【不是,她没事去龙域做什么?龙域那么危险,她就算是渡仙,也不能随便跑呀!】 当世仅存两位渡仙,这是抛开了龙域来讲的。 龙族是神族,得天眷顾,虽然自十万年来除了那位飞升者龙王敖天,也没有过什么龙飞升,但它哪里的渡仙可不少。 风不渡确实比他们都强。 那龙域是龙族的地盘,哪里有多少渡劫多少渡仙她们都不清楚。 明照霜还想再问,风不渡就率先开口了:“本座知晓风禾已经清醒,你让她来见本座。” 还是因为风禾? 明照霜先前是知晓风不渡去了龙域的,只是她不清楚风不渡去龙域是为了什么,但现在看来风不渡闯龙域也是因为风禾。 她皱眉:“师姐你找师尊,是为了什么?” 风不渡看着明照霜的眼眸,像是想从她的眼眸之中看到另外一人的影子,对着另外一人冷声开口。 “想问问她,明明知晓天道不许女子飞升,却为何非要逆天而行。” 第444章 煌煌修仙十万年,宁无一个是女儿 天道,不许女子飞升? 这是什么意思? 明照霜下意识地看向风禾,后者瞳眸黝黑而平静,似乎并没有对风不渡这句话感到太过惊讶。 这是事实。 她明明知道这件事情。 感受到明照霜的目光,风禾朝着她微微侧了下头:【不好意思啊,这件事情瞒你挺久的,不过这确实是真的——天道不允许女子飞升,所以我注定不能飞升,娇娇注定不能飞升,你也注定......】 明照霜抿唇:【没有什么注定的事情。】 风禾挠头:【我知晓,我这不也是不认命嘛。】 她要是认命,说不定在她第一世她就死了。 见明照霜面露几分惊讶,风不渡却是露出几分意料之内的神情,她冷冷勾唇:“她也没告诉过你?天道不允许女子飞升,所以她培养我们,天生就是来送死的。” 所以当初风禾见她第一眼,问得就是愿不愿意为了她去死。 为了向天道证明。 苍生平等,女子从来不弱于男子,女子也该有个得到认可得到飞升的机会。 风不渡一直以为,风禾想要培养她修苍生道,不过是为了完成自己未能飞升的愿望,可当她拼尽全力向风禾靠拢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不过是风禾向苍生证道的工具。 她从开始,就是个死人。 寂灭天雷最克制的就是魔族,在六界诸仙之中,唯有魔族的飞升者最少,天道若是不想让她风不渡飞升,她就只有一个结局。 那就是死。 她情愿是风禾为了一己私欲,想在她飞升之时夺舍于她,也不愿意是这样一个可笑至极的原因。 她凭什么为了苍生而死。 所谓的男女平权从开始就是笑话,她生活在魔界的最底层,看过太多的肮脏险恶,根本就不能理解风禾这样为了个不可能完成的理想而飞升的心态。 在风不渡看来。 这苍生与她有何干系,这女子能不能飞升与她有何干系,只要不妨碍到她......和她的师尊,就足够了。 左右她对飞升没什么念想。 可风禾却这样告诉她:“女子不能飞升,这也就意味着整个修仙界的女子都将处在弱势的地位之上,男修会逐渐增多独大,女修会逐渐消弭,到了后头,很有可能就会演变为整个修仙界都不允许女子修道。” “女子可以不修道,但绝对不能因为外界原因不能修道。” “就好比是现在:在凡人之中,就已经有了重男轻女的观念,在修士之间,女修不过男修的三分之一,这看似合理安排的背后,实际上资源已经逐渐倾斜。” “现在仙历不过十万年,能够飞升的也不过寥落百人,因此知晓这点的人寥寥无几,只是猜测,可当他们明确的知晓了这一点,那么我们那些男修为了抢夺资源,也会摆出一副说辞——” “天道都不让女人飞升,你修道有什么意义?” 风禾语重心长,风不渡却心不在焉。 说难听点。 风不渡从小就饱受他人欺凌,遭逢苍生欺辱,她厌恶着世上所有人,她那苍生道她根本就不想去修。 她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风禾的博大心胸她根本就体会不到,她也不想做那个为了证明女子也能飞升而死在天道手中的可怜儿。 她当时就想着—— 她的师尊,从开始培养她,就知晓她不可能飞升,就是要让她死在天雷之下,为了那些可笑的苍生。 所以她渡劫之时,看着那些她远不能承受的天雷,她心境动摇。 她愿意为了风禾去死。 她不愿为了苍生去死。 可她没有想过她那一次动摇,换来的却是风禾用她的神魂护住了她的躯体,替她去承受那浩浩的雷霆。 当时她被天雷打的只剩一口气。 她想要反抗,想要认错,她想要告诉风禾放开她她能够承受这一切。 可她没有机会。 风禾太过霸道,逼风不渡看着她消散在自己的面前。 她许是想起了她与她在风伯山的时候,风不渡耗费了上百年的光阴都没有降服那个先天风灵,所以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的先天风灵根从神魂中彻底剥离出来。 使用天地造化之术,植入了她的体内。 只留下一句:“你也是苍生。” 你也是苍生。 短短的五个字,将她两千年来的怨怼尽数消弭,将她两千年来的阴暗暴露无遗。 可她还是恨啊。 凭什么风禾能够这样恣意潇洒的充斥满她的整个世界,凭什么风禾又能够这样轻松至极的脱离她的整个世界。 风不渡冷哼出声:“错了,是她培养我们,从开始就是为了让自己死的。” 如她,一如明照霜。 明照霜不理解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是.......师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就算风禾培养她,但风不渡也不能就这样简单的认为,风禾就也会像上万年前那般替她扛天雷吧。 虽然按照风禾的性子...... 这很有可能。 因此明照霜目光也扫向了同样在识海中不明所以的风禾。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又没有病,干嘛老想着让自己死。】 风禾翻了个白眼:【我只是想让这天道睁大狗眼看清楚,苍生不是他一人的苍生,不能因为他一人的偏见而导致男女不平,苍生不公。】 【不告诉你纯属因为现在你修为太低,告诉你没有用,还影响心志。】 明照霜:【我心志看起来那么脆弱吗?】 她确实不知晓天道不允许女子飞升。 这个信息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但是自从白白告诉她天道存了偏见开始,她就已经猜到了自己是不可能飞升的那一批人。 只是没想到—— 这个偏见,如此可笑。 修仙不就讲究个天地造化,日月阴阳,若男女飞升机会平等都做不到,那修仙界的整个三十六重天,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那这天道,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明照霜还在想,风禾就已经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没错,我当初不能飞升的理由很简单,就是因为我是个女人,天道觉得女人是肮脏的,是下贱的,是天生就该被男人踩在脚底下的,所以祂拒绝所有女人的飞升。】 【从神族消弭,仙历开始就是如此。】 【天道确实没有明确说过他不允许女子飞升,可当初我翻遍了整个仙历,我却发现剑宗九仙,全是男子;九州十七仙,全是男子;六界诸仙,也全都是男子。】 【没有一个女子飞升,她们或是实力不足,亡于天雷,或是实力过硬,打破天宇,可结局最好的,也不过是一介渡仙,从未诞生过一个飞升者】 【煌煌修仙十万年,宁无一个是女儿。】 第445章 所以才会有风禾与天道大战 那是十万年前的事情了。 上古时期,天地造化。 那个时候还没有天道的存在,有的只是主宰整个三十六重天的神族,而神族孕育最多的,莫过于是龙族与凤族。 龙族以男为尊,凤族以女为上。 两族争锋已久。 初时,由于天地初开,一切原始,他们的主要任务都是创造天地维持秩序,两族虽然在利益上有些摩擦,但都隐于这个共同任务之下。 直到天地逐渐被填充完整,其他种族也逐渐繁衍生息,遍布整个三十六重天。 龙族与凤族的矛盾,就此激烈。 尤其是在天地不再孕育出其他神明,却给予了第二代神族繁衍生息的能力之后。 第一代神族的生命随着天地造化,神力耗尽而逐渐消弭,而第二代神族生活在天地初成,万物主宰的环境,他们不再需要将所有的神力都献给天地,而是转向自身种族的繁衍生息上。 只有繁衍,才能壮大种族。 只有繁衍,才能主宰天地。 否则随着其他种族的壮大,他们的群体实力也会动摇到神族的地位,逐渐成为天地崭新的主宰。 显然,龙族与凤族,这两个天地间最强势的种族,就此进入到了繁衍的困境之中去。 龙族女性稀少,凤族男性稀缺, 为此,他们不惜与其他种族杂交,繁衍,以此壮大自身。 但他们很快发现。 这样下去,他们神族的血脉也会随之稀释,生下来的孩子不仅实力不如他们,就连长相都千奇百怪。 甚至因此,他们内部的秩序都被打乱。 试问在神族内部,高阶的神族与低阶种族生下来的孩子地位高些,还是普通的神族与高阶种族生下来的孩子地位高些。 论地位,前者父母比后者父母地位高; 论实力,后者实力比前者实力强的多。 那到底谁该给谁让步? 龙族与凤族由此也产生了许多起内乱,最终两族发现解决这个问题的方式很简单,那就是让神族与神族联姻。 可第一代神族早就随着天地初开而逐渐消亡,第二代神族也随着天地需求的消退而逐渐稀少,龙族与凤族若是想要繁衍,只能结成姻亲。 那姻亲,到底是以男为尊,还是以女为尊? 龙凤两族的性别歧视,原本只延伸内部,勉强能够维持本身的权力秩序,可若是两者因为繁衍而结合,那么这样的性别歧视,迟早有一天会爆发。 因此,在最后一对龙凤结成天地姻亲之后,家庭权力划分的不平等逐渐演变成了种族权力划分的不平等,两个种族忍无可忍,发生了这世上最为轰轰烈烈的一场战争。 神族大战,倾轧六界。 刚刚稳定下来没多久的天地,就此崩塌,若不是以扶桑女娲为首的第一代神族还残存着些许的意志,或许这整个三十六重天,也会不复存在。 许是天地也意识到了神族掌握的东西实在是太多,而他们却不能控制好自己的能力,因此在这场大战之中,凤族顷刻消亡,龙族奄奄一息。 而他们在这场大战所产生的巨大能量波动,凝聚成了一个意志。 天地的意志。 祂由神族大战所诞生,但能力却远比所有神族还要神通广大,他凌驾于所有种族之上。 人们将祂称之为天道。 天道遵循天地规则,维护天地秩序,在神族大战之后,整个三十六重天能够以最快的速度稳定下来。 但祂,出生在龙凤神族大战之后。 凤族消亡,龙族主宰,也随之将他们以男为尊,以女为卑的观念散播到整个三十六重天。 不知道是不是神族大战的后遗症,龙族男尊女卑的观念甚至比先前还要过分,几乎从单个种族蔓溢到全部种族。 开始是龙族高于一切,龙族女性低于龙族男性。 后来是男性高于一切,所有女性全都低于男性,就算是龙族女性也不例外。 这种情况,一直蔓延。 直到人族发生叛乱,反对龙族的统治,主张男女平权。 气血大伤的龙族终究抵抗不了人族的反抗,由开始的三十六重天,驱逐到了龙域六重天,逼得他们不能再过多的干涉其他的地方,龙族的这些偏见适才慢慢在三十六重天内消逝。 可龙族对天道的影响,却不会随着龙族的后退而影响。 祂本该没有性别,只有意志。 龙族的世界观却让祂的意志产生了极大的偏差,祂认为自己是“男性”,祂认为“女性”天生就是为”男性“服务,祂认为修仙界只是男人的修仙界,女性不配飞升不配修炼。 飞升者寥寥。 当天道第一次看到女性修仙者渡飞升之劫的时候,祂惊愕,祂慌乱,许是为了满足祂那完整的世界观,他在一百零八道寂灭天雷之后,又多降下了几道。 那位女性飞升者就此陨落。 天道看着那人不可置信的眼睛,获得了极大的快感。 祂的认知是没错的。 女性就是肮脏的,下贱的,该百分百服从男性修仙者的,至少是该百分百服从于祂的。 这样的能力,让祂感到异常的兴奋,因此祂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整个修仙界,都没有女性飞升者。 天地是平衡的。 就在天道沉浸在这样主宰她人的快感之时,祂发现自己的能力似乎在缓慢消退,尤其是祂发现自己不再能够生产出崭新的鸿蒙之气之后。 鸿蒙之气,唯有天地初开之时最为浓郁,后来用来孕育诸神,随着天地的填充而逐渐消失,是这世上最为纯净最为强势的存在。 天道认可飞升者,也就是祂用鸿蒙之气点化飞升者的过程。 飞升者渡劫之时,也会产生鸿蒙之气。 飞升者依赖天道的认可,天道也依赖飞升者给他带来的鸿蒙之气,这是他主宰天地的源泉。 当天道拒绝女性飞升者的时候,祂也就拒绝了一半的鸿蒙之气。 天道也就越发衰弱。 祂这样做,违反了天地规则。 祂怎么会违反天地规则?!祂分明就是这整个天地的主宰!! 天道根本不敢相信这点。 可当天道再次用天雷克制女性飞升者之时,却发现祂的雷霆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祂所有的雷霆全都打了下去,可那名飞升者还没有死。 她没有死! 她成为了这世上第一个活着的渡仙。 这让祂感到惊惧,尤其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祂不仅不能产生鸿蒙之气,祂甚至很少能够再次看见飞升者的存在。 就算是有,也是女性。 这是天地对祂的警告,祂却不屑一顾。 他是天地的主宰,凭什么天地能够制约祂的存在,不就是鸿蒙之气吗?祂就算是没有,祂也能够创造出来。 祂要自己造“仙”。 祂用最后的鸿蒙之气,孕育出来了最后的神族,却发现天地阴阳造化,他只能创出一男一女的神族。 女人不配! 祂由此暴怒,用尽自己的神力,蛮横的将那团鸿蒙之气全都化作了男性,自己却因为消耗太大,就此沉睡。 再次醒来之时,祂却发现,祂的那团鸿蒙之气,根本就不受控制。 一阴一阳。 阴者冥烛整日昏睡,没有修炼,阳者敖天爱上了个女人,受她驱使。 甚至连那个女人都打不过。 敖天不愿飞升。 天道急需敖天为他产生大量的鸿蒙之气,否则祂很有可能不再是天地的主宰,可风禾的存在却让祂越发的焦急。 天道只能强行让敖天飞升。 但祂当初造化敖天与冥烛的时候出了差错,导致虽然敖天与冥烛虽然都是靠祂的鸿蒙之气产生,却根本不受祂驱使。 所以敖天反抗。 所以风禾强行打破禁锢,与天道大战。 第446章 根本用不上那具身体 【当初我早就知晓天道不允许女子飞升,所以纵然我修为已经可以随时飞升,也没有傻到直接和天道硬刚的地步。】 风禾摆摆手:【但没办法,天道对天天下手了。】 【天天他的修为早就到了半步飞升的地步,他以为自己能够一直压制,但他是天道的鸿蒙之气所创,天道要他飞升,他没有任何办法。】 风禾说的明白。 敖天飞升是天道强迫,天道渴望从敖天那里获得崭新的鸿蒙之气。 风禾不能放任敖天成为天道的牺牲品是其一,敖天飞升之后天道将会越发强大是其二。 其三就是天道若是能造出敖天这个“仙”,那么日后他将会造出更多的“仙”,来维持自己主宰天地的实力。 那么男仙将会数不尽数,女仙将会日渐消弭。 苍生也就会成为男人的苍生。 但明照霜还有一事不解:【那他为什么要抢夺敖天的身体?】 敖天,明照雪,秦飞龙飞升之时,全都被天道抢夺过身体,若天道只需要飞升者所产生的鸿蒙之气,那么他抢人家身体做什么? 【为了献祭。】 风禾慢悠悠说:【天道诞生不久,就发现自己的鸿蒙之气不再生产,除非有人飞升,因此祂对那些飞升者格外上心。约莫是五六万年前吧,祂发现这些飞升者若是愿意,祂能够获得的鸿蒙之气会更多。】 【也不知道祂是怎么想到让飞升者献祭这个歪点子的。】 【飞升者在献祭之后,灵力会滋养山川河流,土地树木,因此诞生崭新的浓郁的足够支撑天道纵横许久的鸿蒙之气。】 所以他并不是为了抢夺敖天他们的身体,只是为了让他们的血肉滋养崭新的天地。 【所以,在很久之前,那些天道飞升者,也全都走上了献祭那条路,只不过修仙界没有人知道?】 明照霜冷冷勾唇:【那这天道的偏见还挺新奇。】 不许女子飞升。 剥夺男子飞升后的意志。 这何尝又不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男女平等呢? 风禾道:【就是这样啊,所以我培养娇娇从开始就不是让她送死的呀,我只是.......】 说道风不渡,明照霜轻咳:“要不你先出来,和师姐谈谈?” 风禾:【这里有监控。】 明照霜:“师姐,这地方到处都是留影石,你在这里质问,好像不太.......” 明照霜话未说完,渡命就一剑飞去,将这里的青云城外的留影石尽数销毁。 明照霜:“......” 其实她的意思是,这里到处都是留影石,她们能不能设置出一道屏障遮一遮。 没想到风不渡直接全毁了。 只能说,她师姐不愧是她师姐。 风不渡眉眼轻挑,杀气四溢:“让风禾出来。” 风禾:【我怎么感觉她想杀我。】 风禾犹犹豫豫,明照霜干脆在识海中一推,将她拉了出去。 【不是.......你小子玩阴的!】 风禾猝不及防,魂体蓦然对上风不渡那冰冷到极点的眼神,一时心里有些毛毛的。 她朝着风不渡微微招手:“hi,娇娇啊。” 风不渡没有回应她。 她身上还带着从龙域与剑宗那里杀出来的血迹,鲜血点滴落在了地面之上,溅开了些许,如同浓妆艳抹的芍药般惊心动魄。 渡命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风不渡垂眸,看向了那张陌生至极又熟悉至极的面容,浓墨的睫羽轻轻颤了颤。 两千年朝夕相处; 上万年恨意刻骨。 可再次相见之时,她却还是忍不住心绪悸动,乃至难以克制。 “你......” 风不渡喉头有些干涩:“你的身体,去了哪里?” “啊哈?” 风禾没想到风不渡大老远跑过来就问个这样的问题,她不在意地摆摆手:“我身体还在呀,只不过现在呆在她识海里挺好的,等我能够用的上的时候不就用上了呗。” 风禾觉得自己回答的挺好的。 她生前干的事情太过惊天动地,乃至天道对她都严防死守,若是获得了那具器圣与丹圣共同研制的凤凰神躯,那天道岂不是要发疯。 但她没想过,先发疯的会是风不渡。 后者朝着冷冷一笑,质问道:“用上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是她先天双灵根难以修炼,需要神族血脉才能觉醒,她却承受不住凤池的洗髓换血的时候吗?” 什么意思? 明照霜下意识地看向风禾,却见后者抿着唇,不发一语。 显然,风不渡说中了七八分。 风不渡冷嘲出声:“风禾,你实在是太伟大了。” “先前你生怕自己神魂齐聚,特地剥离了自己的先天风灵根,现在你又生怕自己的血肉再生,打算将那具凤凰神躯留给她。甚至怕我找到那具凤凰身躯给你使用,你没有将它放置在天外天......” 风不渡指尖轻颤,话语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现在,你告诉我,你将那具凤凰神躯,到底放在那里?” 你的身体,到底被你放在哪里。 为什么我会找不到。 为什么你又要选择将自己拥有的东西,轻而易举地让给旁人,哪怕那是你的身体。 渡命又回到了风不渡手中。 而随着这句话的落下,风不渡浑身的杀意也越来越凛冽,不是对着风禾,而是对着明照霜,这个即将要霸占她师尊身体的人。 她想杀了明照霜! 风禾赶紧道:“不是,娇娇,我没打算将我的身体给霜霜用啊,你冷静点!我真没打算!” 风不渡对着她怒喝:“那你的身体去了哪里!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曾用过一次!你若是有那具身体,当初在妖界,谁敢拦你!” 谁敢拦她。 她可是上万年前敢和天道大战的风禾渡仙,凤凰神躯更是足以比肩神族的血肉,若她当初拥有那具身体,又何必被妖界那群废物逼到那样的地步。 整个妖界,或许都没有人能够挡得住她一剑。 风禾摸摸鼻子:“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嘛,就琢磨着霜霜生活在下界,我还用不上那具身体,没想到她能跑妖界作死去。” “我不想听这些。” “好好好,娇娇不想听这些,”风禾轻声哄道:“但我真的不打算将我的身体给霜霜用,那具身体不在天外天的原因纯属是因为我不想给雪雪惹麻烦,当时天道想要摧毁我的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雪雪当时好不容易到了渡劫后期,天道很有可能对他下手。” “我不能让天道注意到他。” 风不渡咬牙:“你的身体,到底去了哪里?” 风禾道:“天机阁,栖春山不让我带走,她说我那具身体虽然炼成了,但还需要先天木灵的蕴养,才能让血肉更加真实。” 她原本是不用的,毕竟她自己就是先天木灵。 但她当时还要给明照霜治手,一时也用不上,就将那具身体放在了天机阁,而栖春山也说过明照霜终究会有一天为了她这具身体来到天机阁找她的。 那时她就琢磨着是不是要她让出这具身体。 她还挺乐意。 所以风不渡呵斥她的时候她没有反驳,因为她是真的动过这个心思,可随着她与明照霜相伴的时间越来越久,她就发现她多虑了。 明照霜她.......比她还能忍。 风禾不知晓多少次看过明照霜血肉模糊碾碎成泥的模样,她清楚的知晓对于明照霜而言,洗髓换血就算再怎么痛,她也能够忍受。 况且明照霜还说过,她若是再做那些牺牲自己成全她人的事情,她肯定会生气,甚至会对她产生恨意。 所以栖春山那句话真就是个陈述句。 明照霜会为了给她找身体,来到天机阁,将明照雪带走,而不是她需要凤凰神躯来觉醒她的先天双灵根。 “所以娇娇啊,你消消火,我真没打算将身体让给她。” 风禾撇了明照霜一眼,在后者逐渐皱起的眉头之下,又说一句:“况且我就算想要将身体给她,她也不会同意呀,霜霜她忍痛能力老牛了,别说在凤池呆个三年,就算是在凤池呆个十年八年都没有什么问题。” “根本用不上那具身体哈。” 第447章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风不渡笑:“她能够承受洗髓换血的痛苦又如何?那也仅仅只是获得了凤族的血脉,她的血肉强度哪里比得上那具凤凰神躯。” 凤凰神躯,所有血肉都有凤族骨血所研制,并且在其中添加了数不尽数的天材地宝,可以说的上是“造神”的地步。 器圣欧子冶与丹圣义姁,为此奔波数千年之久,耗费无数心力才炼制出来这样一具身体。 洗髓换血仅仅是获得了凤族血脉,凤凰神躯却是直接成为了神族血肉。 风不渡太了解风禾了。 她出剑:“倒不如我直接杀了她,绝了你将身体让给她的可能。” 风不渡话说得狠。 她也确实对明照霜动了杀心,只是明照霜清楚,她并非是真心想要杀自己。 不然按照风不渡的实力,哪里还能和她僵持那么久。 她说到底,不过是想要风禾的一个承诺罢了。 风禾也清楚。 可她做不出来这样的承诺,因为在她心里就是如此,明照霜将来是要一剑斩天的人,她需要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包括身体血肉。 风禾沉默,风不渡也沉默,只有她手中的渡命还散发着寒光。 明照霜看着浑身是血一言不发的风不渡,忽然觉得她有几分可怜。 她是魔界之君。 也是被风禾一手扶植起来的工具人。 在她的视角,就是她曾经为风禾拼过不知道多少次命吃过多少次苦,结果风禾从开始就是要她走一条注定要死的道路。 她还无怨无悔。 甚至是风禾将那崭新的人魔和平条约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明知魔界会遭受怎样的不公,她也愿意签署。 结果最后风禾却还是为了所谓的天下苍生永远的离开了她,死前还因为要给她融入一条先天风灵,而燃烧神魂,难以汇聚。 她由此恨了上万年。 可风禾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却还是会为了风禾而接纳她这个师妹,为她撑腰不惜得罪妖界。 还是会为风禾找寻身体而闯那危险重重九死一生的龙域。 她只是想要风禾好好活着,有自己的神魂,有自己的身体罢了。 风禾却连这样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她。 “罢了。” 最后,风不渡看着风禾的眼睛,放下了剑,说出了这样两个字。 风禾张了张嘴:“娇娇……我……” 风不渡道:“本座去天机阁找栖春山,你的身体,只能是你的。就算你不要,本座也会逼你要。” 渡命收回,风不渡周身的杀气也消散,她转过身,不再看风禾一眼。 风禾咬唇:“娇娇,天机阁不是你能闯的地方,栖春山比你……” “师姐——” 她话未说完,就被明照霜打断。 明照霜看着在那磨磨唧唧的风禾,忍不住轻轻推了她一下,对风不渡说道:“你不用去天机阁。大家都是师尊的弟子,你已经为了师尊的身体去了龙域,那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天机阁,我带着师尊去。” “师姐你身上的伤那么重,你若不好好疗伤就去天机阁,师尊想必是要担心坏了的。” “至于那具凤凰神躯,师尊想给我,我还不想要。若日后我与天道相争还需要我师尊为我做出这样大的牺牲,那我真的可以洗洗睡不再修仙了。” 风禾惊愕,侧头去看明照霜。 后者神情平静温和,声音有条不紊,可却也带了几分柔和坚定,叫人不自觉地就产生了信服之感。 “你瞅啥?” 明照霜说完,看见呆呆傻傻的风禾,气不打一处来:“你说话呀,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一到师姐这里,就跟个哑巴一样?你上次还和我说要和师姐好好谈谈的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 风禾不自在的看了风不渡一眼,后者已经将目光重新转移到她的身上。 还带着几分寒冷。 风禾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骨碌全说出来了:“娇娇我错了!我从来没想过让你去死,我知道天道不会让你飞升,所以我从开始就想着给你挡天雷添灵根让你成为一个渡仙!!但我知道我不会死!!” “我留了先天木灵,只要它在,我就几近不死不灭。也早就和栖春山他们什么的算到了我的复生,那具身体我确实打算过给霜霜,但后面我就改主意了我觉得霜霜她不需要!” 她说得飞快,像是生怕风不渡没耐心听办,一股脑全说出来了。 “这上万年来,天道肯定会继续造仙我们需要一个渡仙来帮我们遏制这样的情况,只不过我没有想到培养你的时候会出现一点小偏差,导致你这样恨我!我有错我认错!对不起娇娇,为师错了!” 说着,风禾还给了自己两个大耳刮,哪怕是魂体都拍得死响。 一句话说完,风禾总算能喘口气。 她过了许久,适才反应过来,风不渡没有回她一句话。 她抬头,见风不渡有些怔然。 “娇娇?”风禾轻声道:“你身上的伤,是不是很痛?龙域这样的地方,你以后别闯了好不好。” 风不渡抿唇,不发一语。 “我当初……收你的时候,也没想过你会是魔君的孩子,我就是觉得你天赋挺好的,人也挺好的,当我弟子也挺好的。” 风禾的声音又轻又柔:“你也清楚,我当时状态不怎么对,整个人都有些自暴自弃,如果没遇上你,我或许真的就拿阿铄的身体混个上万年之久了。” “你对我,很重要,所以当初我不舍得让你死。” “你为了能够承接先天双灵根,洗髓换血将近十年,我又怎么能让你失望。风伯山的那只风灵咱收不下就收不下呗,你师尊又不是没有先天风灵。” “至于那个人族与魔族的条约,确实是我的错,我当时就是脑子犯浑,自高自大的那种毛病又出来了,觉得这样自己能够主宰人族与魔族之间的关系,害得你的子民吃了那么多的亏。” 风不渡不理会风禾,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底气也越来越不足。 她对风不渡,实在亏欠太多。 “本座不在乎这些。” 忽然,风不渡看着风禾那双低垂的眼睛,开了口:“本座只想知道,那具身体,你是不是还是想给明照霜用。” 她根本不在乎这些。 爱也好,恨也罢,都过去了。 她风不渡现在就想要看着风禾能够重新恢复先前那般睥睨六界傲视天界的模样。 第448章 以我的性命起誓 风禾挠挠脸:“我只是有这个想法,又没有真的这样做。” 别说风不渡,就连明照霜都给风禾气笑了。 她问道:“你这话的意思是,有朝一日,你还是会将那具所谓的凤凰神躯给我。” “也不......一定。” 风禾弱弱道:“我也没到那种地步,只是想着若是你需要那具身体的时候,我可以将它让给你,左右我现在这样的状态,还挺好的。” 明照霜皱眉:“我不需要!” 她心里烦的很,咬了咬唇,冲风禾说道:“洗髓换血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你的身体找回来。我要看着你复生在那具身体里面。” 风禾欲言又止。 风不渡像是失望至极,侧过头,长长的睫羽在苍白的脸上落下一排阴影。 “风禾,”风不渡咬着牙,声音带了几分哽咽:“你就继续为了你那所谓的天下苍生奔走牺牲吧,本座从此以后,不再管你,你爱如何就如何。”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一万两千年的岁月,就此倾覆。 “别——” 风禾下意识开口:“娇娇,我没.......我就是觉得那具身体也不是很重要,日后我随便找一具身体也差不多,而且.......真的并不是一定会让给霜霜,你别生气,你别.......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这样.......” 风不渡抬手。 一道通往魔界的空间裂缝出现在了明照霜的眼前,她看着风不渡转身,缓缓地踏入了那道裂缝。 没有再看过风禾一眼。 风禾上前,想要拉住风不渡。 她急得厉害:“我不想和你到此为止!我很爱你!娇娇!你别走!” 风不渡没有止步。 风禾还想上前,明照霜忍无可忍地抓过风禾的手臂,对她道:“你能不能不要老说些没有用的屁话,现在,立天地契,说你不会将凤凰神躯让给别人,明白吗?” 风禾:“啊?” 要这样做吗? 可这样不就意味着明照霜彻底失去掉了拥有那具身体的机会。 风禾还在犹豫,风不渡却已经停下了脚步。 风不渡:“立。” 现在就立,天地誓约。 明照霜推搡风禾一把:“你立呀,立了以后你就能好好的和师姐说话了,非得要我逼你是不是?!你不立我立行不行!” 明照霜抬手,指尖划过些许灵流,落在了自己的眉宇之间。 鲜血渗出,组成契文; 山川呜咽,像是呼应。 “我明照霜在此向天地立誓,此生绝对不会占用凤凰神躯,若违此誓,身死道消,永不飞升!” 她说得极快,就连风禾都来不及阻止。 伴随着天地之间传来的轻鸣之声,明照霜的额间似乎浮现出一道血红色的额纹,映衬的她的面容越发的明艳清透。 她勾唇浅笑。 风禾眼眸微微撑大:“霜霜,你......” 明照霜摸了下指尖的血,舔舔唇,觉得这个天地誓约似乎也挺轻易的。 “我怎么了?我现在立完了,轮到你了。你活了一万三千年,总不能要我教你怎么立下天地誓约吧。” 明照霜眉眼轻轻挑起,看着风禾,带着几分戏谑。 风禾失语。 风不渡皱眉,像是失去所有耐心:“不立就算了。” 见她又要走,风禾赶紧说道:“立立立!我风禾在此立誓,此生绝不会将凤凰神躯让给他人,若违此誓,身死道消......” “若违此誓,魔君风不渡身死道消,永不飞升。” 风不渡一字一顿道:“我要你立这样的誓约。” 风禾手攥紧:“不是,这我的誓约,怎么可以拿他人立誓。” 天地誓约是可以这样立,但通常也要承担者的血脉为引。 但这太过离谱。 古往今来,几乎没有人会这样做。 风禾也没有想过,风不渡为了逼她,会选择用自己的生命为誓,这是她所不愿见到的。 明照霜也没想过风不渡会这样说,一时有些惊愕。 她小声开口:“师......师姐?” 她这是认真的? “嗯。” 风不渡淡淡应道。 她指尖的鲜血却已经落在了风禾的额间,灼烧着她的灵魂,带来炙热而滚烫的触感,只等着她完成接下来的仪式。 她说:“立吧。” 风禾从惊讶中缓过神来,在风不渡幽深凛冽的目光之中,她终究还是缓缓张口:“我风禾在此向天地立誓,此生绝不会将凤凰神躯让给他人。若违此誓,吾徒.......风不渡顷刻身死道消.......永不飞升.......” 清风拂过两人的脸颊。 静谧无比。 只能听见随着那道契约的形成,远方的天地山河发出旷远的呜咽之声,像是在回应她与风不渡的这段契约。 明照霜松了口气。 风禾立下誓约之后,也觉得心头一轻,她继续抬头看着风不渡,那分明是她极为熟悉的面容,她却觉得有几分陌生。 上万年的光阴,她们之间已经隔阂太久。 “娇娇,”风禾朝着风不渡扯了扯唇角:“我先前说的那些话,你都听见了吗?我当初错的离谱,才让你那样痛苦,我对不起你。” 风不渡道:“听见了。” “听见就好,听见就好。” 风禾连应了两声,却仍旧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询问:“那你怎么看呀,你是不是还讨厌我,你要我做些什么,我都能做。就算把我绑去给你的子民认错都没什么问题,又或者说下次人族与魔族开战的时候我去帮魔族.......” “我不在乎。”风不渡平静道:“你没有欠我,当初那件事情,她们都以为是我受了你的胁迫,不得已才签署的。” “我没有解释。” 风禾当初,没有逼她。 是她心甘情愿。 毕竟她当初根本就不在乎魔族中人的死活,当上魔君也不过是因为她的师尊将要她当上魔君罢了。 只是她为了维持魔界统治的稳定,也没有选择向那些魔族中人解释,以至于现在魔界众人对于风禾的存在都无不恨唾。 说是风禾负了她,但实际上,她也没好到哪里去。 当初她渡劫,若不是心境动摇,或许还能多抗数道天雷,或许风禾根本就不会为了替她抗天雷而死。 若不是她不能冲出风禾的桎梏,或许风禾也不会就此身死道消上万年。 风禾闻言,却是有几分高兴。 “不解释才是对的,当初就是我逼你,左右魔界本来就不太喜欢我,娇娇你这样做的很好。” 风不渡沉默。 她还是不太喜欢讲话。 尽管她的师尊是个话痨,总是催促着她多说一点再多说一点,但她也养不成那样活泼温暖的性格。 过了许久:“我还要你立一道天地誓约。” 风禾现在巴不得风不渡冲她多提些要求,赶紧应道:“你说你说,什么天地誓约我都能够立下。” 风不渡道:“我要你立誓,此生不再为了他人牺牲自己,不论是身体,还是神魂,都不能有损半分。” “以我的性命立誓。” 第449章 而你,就是新生的天道 “啊?” 风禾愣在原地。 风不渡的眼眸看着她,带着固执,也带着冷漠,似乎知道她敢拒绝一下,她与她的师徒情分就会在此时此刻尽数消逝。 风禾低头,思索了片刻后,又抬起头:“好,我立誓。” 风不渡的手落在了风禾的额间。 她血液滚烫。 一笔一划,勾勒出天地誓约的法印。 风禾突然朝她眨眨眼,说道:“娇娇,你的手好香啊。” 风不渡手一抖。 风禾顿时笑开:“好了好了逗你的,画完没,画完了我要立誓了。” 风不渡碰了碰自己的指尖:“画完了。” 她放下手。 风禾的额间已经出现了一道血红色的法印,随着她细长的眉宇逐渐舒展开来。 风禾轻笑:“我风禾在此向天地立誓,此生不再为了他人牺牲自己,不论是身体,还是神魂,都不能有损半分。若违此誓,吾徒风不渡顷刻身死道消,永不飞升。” 灵光闪烁。 风禾誓约刚立完,就赶紧过来扒拉风不渡的手,看着她身上的伤口道:“现在不闹了,让师尊给你看看,我家娇娇儿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严重不严重。” 风不渡抿唇。 她躲开风禾的目光:“不重,一群废物罢了。” 风禾拿灵力试了试,眉宇皱起:“都伤到心脉了还叫不重,你是不是要气死为师我?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打不过就摇人。” “咳咳......虽然为师现在没本事为你撑腰了,但你可以让你魔界的那些人出来呀,不要为了所谓的面子让自己受伤。” 风不渡:“打得过。” 风禾:“......” 确实打得过,风不渡是风禾一手培养的,纵然时隔上万年,她不清楚风不渡的修为到了何种境地,但也清楚这世上恐怕不会再有第二人会是她的对手。 但,打得过是一回事,受不受伤是另外一回事。 风禾撇撇嘴:“那你身上的伤怎么办,我现在是魂体,又和霜霜绑在了一起,想要治疗你是很困难的你知不知道。” 风不渡:“没说要你治。” 风禾:“......” 你个逆徒! 说半句软话好像要死一样! 话是这样说,风禾还是皱着眉宇,耗费许多魂力,用自己的先天木灵为风不渡治伤,只是收效甚微。 她能力受了很大限制。 风不渡看出了她的吃力:“魔界还有事,我先走了。” 她拂开了风禾的手。 风禾微愣:“走这么快?那......那不陪我多聊聊天嘛,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真的知道错了娇娇。” 风不渡敛眉:“没生气,真有事。” 她三年前就离开魔界闯龙域,现在魔界还不知道有多少事情等着她去处理。 明照霜也承诺了她会给风禾找身体,青云城就算是城外也人多眼杂,风不渡停留在这里只会给明照霜惹麻烦,她自然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风禾应的勉强:“那好吧。” 风不渡道:“流曜上有我设下的禁制。” 她忽然说起这个,风禾有些发懵:“我知道啊,又不碍事,这样紧要关头你还能救霜霜呢。” 明照霜揉揉眉心。 她好像记得风禾挺聪明的,怎么现在遇上风不渡就这么傻了呢。 她自动替风不渡翻译道:“师姐的意思是,流曜上有她设下的禁制,你若是哪天想她了,就可以随时见到她。” 风禾呆愣:“这......这个意思啊,会不会麻烦到娇娇。” “不会。” 风不渡说:“我走了。” 风禾有了风不渡这句话,安心许多,也不再挽留,朝着她笑了起来。 “好啊好啊,那下次见。” 她本就活泼倩丽,现在一笑,透明的魂体在夕阳的朝阳之下显得越发璀璨明媚,惹得风不渡微微眯眼。 她犹豫许久。 终究还是冲风禾开口:“嗯,师尊。” “师尊”两个字刚落下,风不渡身前的空间裂缝就彻底合上,徒留给风禾一道轻轻浅浅地回响。 风禾被刺的一激灵。 她抱着明照霜跳了起来:“霜霜霜霜,你听见没有,娇娇她还是叫我师尊!她不恨我!她一点都不恨我!她还是把我认做她的师尊!” 明照霜低头。 她看着风禾那道从自己身体内穿过去的魂体,心中充满了无奈。 明照霜叹气:“我早和你说过,师姐她心里有你,你非要跟个缩头乌龟一样东躲西藏,这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世上的爱恨本就很奇妙。 风不渡再恨风禾,也抵不过她对风禾的爱意,因此风禾只需要稍微服软,风不渡就会轻易原谅。 “嗯嗯嗯嗯。” 风禾已经兴奋地想绕青云城跑两圈了。 “霜霜你说的都对,霜霜你怎么都好,霜霜我最喜欢你了!我做梦都不会想到娇娇还愿意叫我一声师尊,我开心死了!娇娇怎么还是这样好,稍微哄一哄就不生气了我爱死她了!” “我要和娇娇做一辈子的师徒!” 明照霜能理解风禾现在的感受。 只是她不得不提醒:“师尊,你该进去了。” 虽然青云城外没人会管,但风不渡的出现难保她不会被人注意到,因此在风不渡与风禾谈完之后,风禾还是快点回她识海吧。 若单只是个风不渡,她还能扯谎瞒过去,若再加上个风禾,她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风禾疯狂点头:“好,我现在就钻进去。” 重新在自己识海中看到风禾,明照霜适才松了口气,琢磨着该怎么编理由瞒过去,不让他人起疑。 等她想到缘由,风禾也逐渐冷静下来。 明照霜往青云城内走:【师姐的事情解决完了,我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毕。你说天道不允许女子飞升,最后的破局之法在我身上,对吗?】 【对对对。】 【那为什么会在我身上。】 时至而今,风禾也没有什么好瞒着她的。 她想了想说:【你应该知晓阿铄为什么会死,她真正的死因其实不是为了复活我而使用的生死引魂阵,而是为了追寻改变天道办法而设下的天地阴阳阵。】 【那个阵法太过强大太过逆天,她不得不燃烧自己的神魂。】 明照霜猜到了这点:【然后呢。】 风禾说道:【当初阿铄的这个阵法,是受到了天机阁阁主的指点。他能够感应到他该是最后一代天命人,但他不知晓这是为什么,所以才会和卫铄合力创造出来了那个阵法。】 【最后根据那个阵法,他总算知晓了为什么他会是最后一代天命人。】 明照霜想起先前栖春山对俟于言说的话。 俟于言是第一代。 可天机阁阁主分明在俟于言的前面,为什么他会是最后一代。 【因为——】 【陈旧的天道即将覆灭,崭新的天道即将诞生,所以他才会是最后一代天命人,用来埋葬那个腐朽偏颇的时代。】 风禾抬眸,对上明照霜的目光,声音平静异常,却又掀起滔天骇浪。 【而你,就是新生的天道。】 第450章 我要天命我主! “你说什么?” 这短短几个字,令明照霜瞬间止住脚步,她眼眸睁大,脱口而出:“我是新生的天道我怎么不知道?不是......天道能是人吗?” 天道不允许女子飞升。 她是新生的天道。 今天的她接收到的消息,比她前几年接收到的消息还要离谱,还要令她感到讶异。 明照霜表示,她真的很震惊。 风禾就欣赏她这副惊掉下巴的模样,这会让风禾很有成就感。 她嘿嘿一笑:【对啊,你就是新生的天道啊。虽然没有人说过天道具体会存在于那个种族身上,但也没有人说过天道不会出现在人的身上啊。】 【人者,天地之心也,万物之长也。】 【虽然我不大清楚现在的天道是个什么玩意儿,但我知晓在神族彻底消亡之后,人族就成了天地最偏爱的存在。比如第一位仙,就来自能够斩神龙,杀凤凰的人族;比如寂灭天雷克制万物,却对人族没有那么克制;比如古往今来人族的先天灵根是最多的,人族还会拥有通灵身体的存在.......】 【所以,新生的天道出生在人族里头,没有任何问题。】 明照霜揉揉额头:【这是重点吗?】 重点不该是为什么她会是新生的天道吗? 她好像也没有那么.......她好像对天地确实有着比他人还要强烈的感知力,乃至是掌控力。 甚至她的太虚肇始。 天地太虚,初开肇始,混沌无极,由我主宰。 这是她感悟出来的剑招,而冥烛说过,她的这个剑招,能够产生崭新的鸿蒙之气。 风禾知道明照霜猝然知道这个消息的心态。 很难接受。 她先前也不过是因为天道阻了她要走的路,欺了她在乎的人,她有着三分少年意气,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现在却是她命定的路途。 风禾道:【我原本也不相信,毕竟当初的我虽然逆天而行,但我想的更多的是向这个天道证明,争权,改正他的认知,而不是将它彻底覆灭。】 【天机阁阁主死的时候,给我们留下了十六个字,作为改变这十万年现状的方法:天道临世,天骄并生,明夜颠倒,共创天地。】 【我先前一直不知晓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只以为他口中的那个明夜颠倒,是十万年前将龙族驱逐到龙域的那个明夜宗。因此我一直在搜寻十万年前那个明夜宗的信息,可全都一无所获。】 十万年前,明夜宗。 明照霜已经穿来了三年,对修仙界的历史也清楚了不少,但似乎从未听说过这个宗门。 这个她亲自创造的宗门。 她从未听说过,尽管她知晓龙族退居龙域,是因为有人族带动其他种族反抗,但她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就好像十万年前不曾存在过。 她抬起眼眸,看向了风禾:【你的意思是,十万年前,也有明夜宗。】 【对。】 风禾点点头:【栖春山可以证明,明夜宗曾经存在过,并且还率领人族,魔族,妖族,冥族对龙族进行了反抗,将它们驱逐到了龙域,并且合力在龙域借用上古诸神之力,将龙族镇压在了龙域,并且严格限制了他们出行。】 明照霜讶异:“你是说,镇压?” 龙族是被人镇压在了龙域,而不是因为他们本身就甘愿居于龙域。 难怪龙族那般强势,却仅仅只占据六重天,原来是因为他们是被人镇压在那里,被人限制了出行。 风禾眉宇轻轻敛起:【镇压的东西,就是龙族首领女娲当年补天用的五彩石。我也是在那块石头上面,知晓了是明夜宗将龙族限制在了龙域,否则就算是我,也未曾听闻过明夜宗的大名。】 像是被人刻意掩盖。 又像是收到了某种天地规则的限制,才导致这世上没有人知晓她们的存在,没有人铭记她们的名字。 【所以在听到那十六个字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就以为指的是十万年前的明夜宗。直到我从你的口中,再次听到了明夜宗那三个字,我才明白天机阁所指的明夜颠倒到底是什么,那十六个字又是什么意思。】 新生的天道即将降临世间,许多天骄与她共同降世,她们所在的宗门称之为明夜宗,她们会一起颠覆现在的天道,创立一个崭新的世界。 不是逆天,而是灭天。 这才是那十六个字真正的意义。 风禾深吸一口气:【你从开始,就是为了灭天而来,能够以元婴之身,撕裂空间,能够凭情绪波动,降下天雷,再加上你那招太虚肇始所蕴含的鸿蒙之气,我就算不愿相信你是新生的天道,也不得不信了。】 【只是我不知道,你想要怎么做。】 【我知晓你从不信命,也从不默声,哪怕灭天是你注定的路途,你也不一定会愿意走。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天道不许女子飞升,你终有一日会与他相争相抗,你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日后的路很有可能越发艰难。】 天道的重任,不是那么好担的。 祂担不起。 明照霜也不想要去担。 风禾太了解明照霜,她愿意为自己走上这条灭天之路,却未必会愿意为了那所谓的命运去于天道抗争。 所以她为此感到担忧。 但她无需感到担忧。 明照霜这样回她:“我从两年前,就告诉过你答案了。” 两年之前,三重天内。 月隐日现,我欲灭天。 不管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不管是自己选择还是命运抉择,明照霜都打算走上这样一条覆灭天道的道路。 并且,不会后悔。 那些天赋异禀,惊才艳绝的少女,他们如龙凤般强横不可摧折,如日月般长久不可改变,如山河般创造世间而又掌控万物。 她们是温柔的碧水,是明烈的朝阳,是冰冷的寒风,是天真的山鬼,是坚韧的青竹,是艳丽的红梅,是娇俏的莲朵,是冰封万物的皓皓霜雪,也是催发万物的浩浩雷霆。 她们不该在这样偏颇乖张的天道手中苦苦挣扎,丧失自己。 落日熔金,霞光万丈。 金辉照在了明照霜的脸上,映得她明眸雪亮,血痣嫣红。 她的答案—— 她要龙凤就该翱翔天地,长鸣世间;她要日月就该光芒万丈,破开云霞;她要山河就该挺立磅礴,恢宏壮烈。 她要碧水长流,要朝阳如旧;她要寒风凛冽,要山鬼自由;她要竹保持她的坚韧,梅维持她的嫣红,莲能够并蒂而生不改娇柔。 明照霜缓缓开口:“我要霜雪覆生灵,我要雷霆生万物,我要我命我主,我要天命我主。” 我要, 天命我主! 【第一卷:照霜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