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知青下乡后,禁欲大佬沦陷了》 第1章 狮子大开口 “妈,杜若夏这一伤,她不会故意瘫床上不想去下乡吧?” “天杀的,就她心眼子多,她再不想去老娘也得给她拽过去。” 杜若夏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外面吵闹的声音,她睁开眼睛看到墙上的日历——1975年4月3日。 难道她穿越了?突然间头痛欲裂,陌生的回忆涌入脑海。 原主是杜家最不讨喜的三女儿,因为不愿意下乡和家里人产生冲突,被母亲徐秋华推到撞上桌角,一命呜呼。 她本是市中心医院心胸外科的副主任医师,因为一场连环车祸没日没夜地工作了三天三夜,光荣猝死,正好穿越到了这里。 杜若夏正想着,徐秋华骂骂咧咧地推门而入。 “死丫头,我告诉你下乡这事没得商量,你就是死了我也会把你的尸体送过去,所以你最好乖乖配合。” “那你最好打死我,看知青办到底收不收尸体!” 杜若夏眼神冷冽,原主的哥哥二十一岁,姐姐十九岁,却把原主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推出去下乡。 “你以为我收拾不了你是吧!”徐秋华四处张望拾起笤帚就想教训一下杜若夏。 她已经不是原主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孩,直接将包着纱布的后脑勺对着徐秋华说:“收拾呀!往我的伤口上打,我一会儿就去开个伤情证明,知青办可不会收我这样的伤残人士” 徐秋华愣了愣,大儿子肯定是不能送去下乡,大女儿正在和机械厂副厂长的儿子谈恋爱,这可是攀上了一门好亲事,自然也不能去下乡,小儿子从小到大没受过苦,更不能去,算来算去,就只有杜若夏去下乡最合适。 硬的看来是不行,那她只能来软的,马上放下笤帚,脸上堆起笑意: “若夏,我给你报的下乡地点是我们老家玉溪村,那里有你大伯和叔父帮衬着,是肯定不会受欺负的,我也是在尽全力给你最好的了。” “我稀罕你这份好呀?”杜若夏表情十分冷漠。 她其实对于下乡并不反感,只是对杜家人的行为举止感到厌恶。 徐秋华见杜若夏不知好歹,又换回了尖酸刻薄的嘴脸,“杜若夏,别不知足了,没让你去大荒漠插队下乡已经够好了。” “哟!那我还得恩戴德不成?你们自己看看这个家里就我瘦得一副皮包骨,黄不拉几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而你的两个儿子长得瞟肥体壮。我真想不出来这种情况下我该怎么知足。” 徐秋华觉得男孩子本来就吃得多,她把杜若夏的定量分给两个儿子怎么了?她不觉得有啥问题。 “若夏,如果可以,我肯定是不想让你去受苦的,可是上山下乡是政策使然,那不是我能决定的,下乡最光荣,你得有奉献精神。”徐秋华再次换上伪善的嘴脸,假惺惺地说着。 得得得,真是会pua,徐秋华丝毫没有一点儿愧疚之心,反而觉得原主所有的付出都是理所当然。 既然下乡这个事情板上钉钉了,那杜若夏也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 “你们一家人没一个好东西,凭什么还要我有奉献精神?” 如果不是她穿越过来了,此时的“杜若夏”就是一句冰冷的尸体,而原主是被自己母亲亲手害死的冤魂,她想想看都恨不得将杜家人打入十八层地狱才解气。 “杜若夏,你……” 徐秋华正要破口大骂的时候,杜若夏打断了她—— “我脑袋的伤可假不了,等证明一到手我就去知青办,下乡的人会变成谁呢?” 杜卫东杜若春和杜卫西此时正在门口偷看里面的战况,不由得慌了起来,现在的杜若夏已经不像以前一样任人拿捏了,他们是真怕杜若夏拖自己下水呀! 三个人纷纷向徐秋华去了求救的眼神。 徐秋华赔着笑脸:“若夏,都是一家人,何必闹的这么难看呢?” “现在又说是一家人了?我可不买账,想要我乖乖去下乡也不是不行。” “你想要怎么样?” “我记得报名下乡会给三百块钱安置费吧?要一分不差的交到我手上。” 杜若夏伸出了手,等着他们的行动。 放进口袋里的钱徐秋华自然是舍不得拿出来的,可几个孩子着急了,催促着亲妈,“妈,你就给她吧!” 徐秋华想了想两个儿子的前途,还是不情不愿地把钱放到了杜若夏的手上,嘴里还念叨着,“冤家真是冤家,会算计的很。” 杜若夏拿到钱数了数,三百块钱没差,然后又说道:“还有,给我买好手表、收音机、手电筒,另外再给我五百块钱生活费,五十斤粮票肉票。” 大家都没想到杜若夏狮子大开口。徐秋华顿时火冒三丈,“你怕不是在做梦吧!算计到你娘头上来了?” “不乐意呀?好啊,那我就去闹呗,到时候全家陪着我一起去睡牛棚。我记得爸现在还是升组长的关键时候呢,你们说我去闹一闹让爸的领导好好看看咱家的风荣风貌咋样呢?” 徐秋华被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夫妻俩攒了半辈子的积蓄,就这么全给出去了,眼前的女儿怎么忽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杜若夏则是拿了钱回到房间里,欢欢喜喜地数钱数到手软,原主就是太软弱,人善被人欺,遇到事情得反抗,翻身农奴把歌唱,这样多畅快! 原主如果能勇敢一点,或许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死了。 收拾完杜家人,杜若夏心情大好要出去转转,就看见前面的建筑地围了好多人。 “有没有大夫?有人的胸口被穿透了!” 听到这样的声音,几乎是一种本能,杜若夏快步跑下去,拨开围观的人群。 “让开,我是医生!” 围观的众人瞧了瞧眼前的小姑娘,也就十来岁的模样,瘦瘦小小的,就是医生了? 三五个工人带着安全帽围在患者的身边,伤者叫杨松柏,是三七五团的政委,星辰大剧院工程的总负责人。 吊绳突然断了,他从十米的高空摔了下来,落在了一堆废弃铁栅栏上,导致杨松柏上半身多处外创,一根铁栏杆撞入他的胸口,把半边胸腔捣的血肉模糊,破碎的杂物也对其胸口有多处刺伤,浑身瘀血。 一旁的工友一脸焦急:“杨主任怎么样了?” 第2章 漂亮的缝合术 “昏过去了,现在关键是先固定身位,不要让异物对他二次伤害,再包扎止血,有没有多余的布条?”杜若夏表情严峻。 围观的一个漂亮女人直接将外套脱了下来:“用我的衣服!” 杜若夏看了看这衣服,在七十年代买这样的丝绸织品绝对不便宜。 关键时刻也顾不了那么多,杜若夏猛的一撕,衣服化作几根布条,包扎在几处出血末端,然后把剩下的团作一团,按压在其胸口上,不断往外冒的鲜红减轻了一些。 这时,外面响起了120急救车的声音。 几个护士推着推车,脚步飞快跑来。 “伤者在哪?咦?这包扎手法,很专业嘛!你们有人是医生?”饶雪疑惑地问。 然后就看见杜若夏一个小姑娘手上还沾了血,“小姑娘,是你包扎的伤口吗?” 杜若夏这才反应过来她已经是十七岁的杜若夏了,不是前世那个博士毕业的副主任医师。 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用这么专业的手法急救,自然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救人要紧。”杜若夏道。 饶雪马上指挥工友们帮忙把患者抬上了救护车,七十年代的救护车各种器械设备虽然比较陈旧,倒也算是齐全的。 杜若夏也跟着上了车,手就没离开过伤者胸口,持续按压止血。 “给伤者吸氧,拿无菌棉垫,填塞胸口,脏器有外露,用湿无菌纱布包扎!” 饶雪这下更惊讶了,一个小姑娘懂得也太多了吧,比她还像医护人员。 急救医生郭瑞刚连接上吸氧管,正要给患者吸氧,听到杜若夏的指挥不由得一愣。 不过由不得郭瑞沉思,杜若夏又道:“心率180!氧饱和度持续下降,快补充血容量!” 郭瑞都急躁起来,“患者持续性大出血,就算是用了棉垫填塞胸口压力止血,但平均压不停的在掉,撑不了太久啊!” “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到医院?”杜若夏问。 饶雪:“杨主任的伤太重得去市人民医院,最起码还得二十分钟才能到。” “再迟点,杨主任怕有生命危险啊!妈的!”郭瑞脑子里一团乱麻,要知道救护车上的不是普通老百姓,他更加无措起来。 杜若夏:“有没有弯头止血钳?” 郭瑞:“你要干什么?” “止血呀!”杜若夏看郭瑞一脸茫然不由得都有些质疑他的专业能力了。 郭瑞马上就明白过来了,“有是有,但是这伤情出血点很难寻找和结扎!” 郭瑞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姑娘,满头的疑问,难道是个天才少女不成?这么年轻就成为了医生,遇到事情还处变不惊。 “我有办法止住大出血,给我止血钳,2-0和5-0号结扎丝线。” “小姑娘,你真的有把握吗?车上什么辅助设备都没有,而且杨主任的创伤面积大,出血点太难找了,你是在开玩笑吧?” 郭瑞不同意,现在车上的急救医生是自己,万一杨主任因为治疗不当出了事情他哪里担当得起。 杜若夏争取道:“快点!相信我!病人现在多等待一秒钟就多一分危险,必须得赶快止血!” 饶雪看到杜若夏信心满满的模样,像是是十足的把握,于是说道:“郭医生,就听小姑娘的吧,说不定她真的能成功。” “好吧好吧,不过我得声明,如果出现任何事故,你们自己承担后果!” 郭瑞将工具递了过去。 杜若夏马上开始动手。 “姐姐,你指压这里,我叫你松开,你再缓慢松开。” “明白。”饶雪全力配合。 前世的杜若夏见过比这更加糟糕的伤口,而且作为心胸外科的医师,她拥有丰富的手术经验,此时她只看一眼,就能将出血点的位置,判断的八九不离十。 杜若夏让郭瑞帮忙握着止血钳,大小的出血点使用按压止血或是止血钳止血就足够了,不过三个大的止血点需要缝合,她使用连续外翻缝合的方式进行缝合。 等这些都做完,杜若夏双手已经满是血污。 “嗯?血止住了!平均压上来了!各项生命体征都平稳下来了!”饶雪看着监测仪高兴地说。 十分钟之后终于抵达了医院,病人被送入了手术室。 杜若夏来到洗手池洗手消毒,按照她的经验来看,那位患者的命肯定是保住了。 就在杜若夏经过走廊的时候,一个男人和她擦肩而过。 男人被军绿色包裹的身躯高挑挺拔,面部轮廓锋利得如同刀劈斧凿,颧骨高而清晰,眉峰锐利,下颌线绷紧,鼻梁高挺笔直。 还挺帅的嘛! 杜若夏不由得停下脚步扭头多看了几眼男人。 男人直奔江富海主任面前。 “我爸怎么样了?”低沉的嗓音微微颤抖地问。 “杨主任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急救止血做的堪称完美,现在已经送手术室完善处理,相信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杨泽砚松了一口气。 “多亏了我们的急救医生医术高明,心胸的血管可不好找,而且处理的及时,如果再晚一点恐怕就糟糕了。”江主任说,“诶,今天跟急救的医生是谁?” 郭瑞悻悻地站出来,眼神躲闪,“是我……” 饶雪马上说:“主任,今天的止血缝合多亏了那个小姑娘。” 饶雪赶忙将杜若夏拉了过来,这可是医学界的人才,有胆识有魄力还有能力。 “她?”江主任看到一个小姑娘竟然能将刺穿的胸部伤口处理得这么好,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是的,主任,缝合止血全程都是小姑娘做的,我只是助手。”郭瑞解释道。 饶雪问:“小姑娘,都没机会问你叫啥名字呀?是哪个医院的医生?” 杜若夏自然不可能说前世的身份,只能说:“我叫杜若夏,刚高中毕业,还不是医生。” 顿时连饶雪都惊了,她还以为眼前的小姑娘是哪个天赋异禀的医学大佬呢!结果她说自己都不是医生? “小妹妹,你是不是医学世家,从小对治病救人外科手术耳濡目染?”饶雪不死心地问。 杜若夏无辜地摸了摸鼻子,“我妈是下岗女工,我爸是玻璃厂的普通工人。” 江主任都愣住了,不过很快他笑了笑说:“杜姑娘,你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学习,以后成为一名正式的医生呢?” 杜若夏思索了一下,“enn……我爸妈给我报名了下乡,明天我就要走了,怕是没机会了。” 一股惋惜之情不由得涌上饶雪和江富海的心头。 这就是当医生的好苗子,让她去下乡简直是糟蹋了她的天赋! 第3章 自有动人之色 很快手术室的门开了,杨主任带着呼吸机被送入了icu密切监测,杨泽砚进不去只能在玻璃门外面看着父亲。 江主任道:“杨团长你放心吧,杨主任只需要好好休养很快就能恢复。” 杨泽砚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下了,他看了看手表的时间,已经晚上六点了。 这边饶雪还在劝说杜若夏:“妹妹,你要是跟着江主任学习肯定受益匪浅,你真的不留下来学医吗?” 饶雪觉得杜若夏去下乡当知青简直就是埋没了她的一身本领,太可惜了。 “不了,如果后面我真的适合这条路,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只是当下的我,还不想走这条路。” 杜若夏的眼睛里透露着坚定。 饶雪觉得她很有想法,完全不像是十七岁的小女孩,实在是太成熟稳重了。 杜若夏清楚时代的发展轨迹,再过两年就恢复高考了,如果到时候她想学医,届时她可以通过高考考上医学院成为一名医生。 不过现在嘛…… 前世的自己二十九岁博士毕业,继而在市中心医院顺利升为副主任医师,牛马生活过了十年,不到四十岁就猝死,她还从没有真正去享受过生活。 现在老天爷给她重生的机会,她想先好好地吃喝玩乐一番再说后面学医的事情。 饶雪见状也自知是劝说不了,恰好护士那边在喊她,她就先过去忙了。 就在杜若夏要回家的时候,杨泽砚叫住了她—— “杜姑娘!” “怎么了?” “谢谢你救了我父亲,为表感谢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说起吃饭,杜若夏肚子咕咕叫起来,还真有点饿了。 杜若夏以为会直奔国营饭店干饭,没想到路过供销社的时候杨泽砚居然停了下来。 “怎么?走不动了?”杜若夏问。 她此时心里还在想,这男人穿着军装瞧着龙马精神,体力这么差?咋走几步路就累? “给你买两身衣服吧。” 杨泽砚看见了杜若夏衣服上的血迹,她是父亲的救命恩人,怎么感谢都不为过。 “没想到你还怪细心。”杜若夏笑了笑,她差点都要忘记自己还穿着这身血迹斑斑的衣服。 一会儿要去饭店吃饭,这身衣服穿过去确实是不好。 他们走进供销社,空气中浮动着棉布、毛线和樟脑丸混合的独特气味。 “杜姑娘,我没啥眼光,你随便挑,我来付钱。” 有人买单! 杜若夏顿时两眼放光,此时此刻,一个高大伟岸的总裁形象在杨泽砚身上体现出来了。 她假装客气了一句,“那多不好意思呀!” “不过盛情难却,我就不客气了。” “同志,请把那两件蓝底和白底的衬衫,那两条半身裙,那件米白色的确良翻领衫,还有上面那条黄点点的裙子,粉色花裙子都拿来看看。” 售货员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女同志眼光这么“刁”,一挑就挑中了柜台里既时兴又贵了几件。 售货员踮起脚,小心翼翼地把几件衣服从挂着的铁丝上取下来。 杜若夏直接组了一套蓝衬衫和黑裤裙去试衣间换上了。 她正站在镜子前臭美,还转过身问杨泽砚:“好看吗?” 杨泽砚仔细地看过去,她的肤色偏黄,大概是营养不良,巴掌大的鹅蛋脸,眉尾微微上扬,鼻尖微翘有俏皮感,不施脂粉也自有动人之色。 “好看。” 杨泽砚盯着盯着脸蹭一下就红了起来,马上移开视线,看到了架子上挂着的外套和毛衣,于是转移话题说: “杜姑娘你明天要去下乡,厚的衣服也买几套吧。” 杜若夏顺着杨泽砚的视线看过去,她一眼就相中了一件淡蓝色的毛衣,还有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 “一共是二十七块五毛钱,四十六尺布票,五张工业券。” 售货员报着价,眼睛忍不住瞟向杨泽砚,这价格和票证要求,对普通人家来说绝对是奢侈。 杨泽砚又看见了一条藏蓝色的碎花裙,感觉很适合杜若夏。 然后他转向杜若夏,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那条裙子怎么样?” 杜若夏望过去,她喜欢! 杨泽砚看见杜若夏的眼神就知道她是相中了,于是微微一笑,“包起来。” 售货员手脚麻利地开好票据,杨泽砚利落地签字付款。崭新的衣服被仔细叠好,用粗糙的牛皮纸包起来,再用纸绳捆扎结实。 穿着新衣服去吃饭,杜若夏的心情别提有多好了。 来到国营饭店,杨泽砚将点菜的权力交给了杜若夏,她也不客气点了黄豆焖猪脚、肉末茄子、爆炒田螺,然后点了一个青菜。 她又将菜单递给杨泽砚让他来补充,杨泽砚多加了一个排骨藕汤。 “哦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杜若夏忽然想起来这一茬儿了,花了人家那么多钱买衣服又是请客吃饭的,竟然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 杨泽砚不知为何从心底涌上一丝失落感,礼貌的微笑颔首说:“我叫杨泽砚,润泽万物的泽,笔墨纸砚的砚。” 礼尚往来,杜若夏也再次介绍了自己:“你好,我叫杜若夏,夏天的夏。” 很快菜都上齐了,杜若夏的目光瞬间被饭菜吸引过去,素了好几天,终于是吃上肉了。 她吃饭比较粗犷,前世她的时间就是病人的生命,平时吃饭都在赶时间,很少能悠然自得地坐下细细品尝美食。 反观杨泽砚的举手投足,让杜若夏不由得想起一句话——优雅是刻在骨子里的。 杨泽砚或许是心系杨松柏的病情,胃口并不是很好,没有吃多少。 杜若夏吃饱喝足,杨泽砚付钱的时候还打包了一些桃酥和糕点,然后送杜若夏回家。 “你想留在江主任身边学习吗?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 杨泽砚说的是可以帮她解决下乡的事情。 “谢谢你啦!不过我是真的想去下乡,目前的我确确实实不想学医。” 医学之路她走了二十年,枯燥又乏味,她现在只想去领略不一样的风景。 更何况以她的经验和知识,如果想继续当医生,实在是不需要留在谁的身边学习。 “好。” 灯光下杜若夏微笑的样子明媚又自信,杨泽砚的目光不自觉地就被她吸引了。 走到巷子口杜若夏就没让杨泽砚继续送了,如果进去碰到杜家的人,少不了又是一顿说教,倒不是说不过,主要是麻烦。 “你父亲的麻药劲儿应该差不多过了,你回去就能跟他聊会儿天,他现在需要好好静养,不要让他劳心费神。”杜若夏叮嘱道。 杨泽砚点点头,“好。” “那我就先回去了,拜拜!谢谢你送的东西,还有饭菜很好吃!” “对了,你去哪个地方下乡?” “玉溪村!” 第4章 狂怼绿茶姐和自私哥 杜若夏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关门落锁。 “去哪儿啦这么晚才回来?”杜若春慵懒的声音传来。 糟糕!她忘记了自己和杜若春是一个房间,满手的东西藏都无处可藏。 杜若春躺下正要睡觉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下一秒眼尖的她就盯上了杜若夏手上的东西,困意也没有了,三两步就跃下床。 “你买这么多东西呢?” “这还有我……我舍不得买的裙子!” 杜若春是临时工,工资少的可怜,她交的男朋友也不是特别大方,也是好不容易才松了口愿意明天带她去买这条花裙子,没想到杜若夏居然先她一步买回来了。 既然都被杜若春看见了,那杜若夏也不遮遮掩掩了,直接将东西放到桌子上,而后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起来。 杜若春这下更加肆无忌惮地倒腾起杜若夏的东西,每一件衣服都是她梦寐以求的,还打包了好多国营饭店的桃酥糕点,晚上徐秋华就炒了一大盆白菜,她根本没吃饱,现在看着这么精致的糕点她直流口水,正要打开的时候—— “杜若春,干嘛呢?观赏可以,东西都是我的,我可没说要给你。”杜若夏慢悠悠地说着。 杜若春堆起笑脸,“夏夏,好妹妹!咱俩是姐妹,什么你的我的,说得多生分呀!” “好姐姐!”杜若夏说得咬牙切齿,“爸妈给你买新衣服的时候,也没见你把我当成好妹妹分我一套呀?” 杜若夏从小到大都是穿杜若春淘汰下来的旧衣服。 杜大勇和徐秋华是双职工,他们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超过一百块了,逢年过节的时候徐秋华也会去供销社给几个孩子买新衣服,杜卫东和杜卫西那俩命根子就不用说了,好吃的好喝的都有他俩的份。 不过徐秋华到了俩闺女这里就开始斤斤计较算起账来,她觉得杜若春穿了的旧衣服给杜若夏穿完全没问题,原主那个憨包也从来不敢说个不字,只能吃剩下的穿剩下的。 杜若春说得理所当然,“夏夏,我长得比你高比你大,新衣服给你穿也大呀!等你找到我这个身量不就可以穿我那些衣服了吗?” 那是,等她长到杜若春的身板,新衣服也变成旧衣服了。 “再说了夏夏,你今天买衣服买桃酥的钱还不是爸妈给的?那是杜家的钱,要是爸妈知道你拿着钱出去挥霍……”杜若春的语气中带有威胁的意味儿。 杜若夏呵呵一声,“威胁我?是不是我不给你,你就要去告状了?” “妹妹,别说这么难听,你看你都要下乡去当知青了,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干农活,要这么多漂亮的衣服也没机会穿呀! 还有这桃酥糕点,你去乡下根本吃不饱,不如给姐,明天给你蒸一屉馒头,比这顶饱。” “我去下乡还不是拜你们所赐,要不然你替我去乡下,我把这些东西送给你?”杜若夏笑了笑。 杜若春茶言茶语地说:“夏夏,姐知道这事儿是姐对不住你了,可是姐和对象过两年就结婚了,要是我去下乡,谁知道得在那里待多少年,而且你姐夫也不一定愿意等我呀。” 杜若夏觑了这恋爱脑一眼,她不是原主,对眼前的“姐姐”可没感情。 “杜若春,既没领证又没下聘,甚至都没定亲,哪来的姐夫?你别到头来是你的一厢情愿。” “呸呸呸!杜若夏说啥呢!”这可是触到杜若春雷点了,她千方百计才抓住的财神爷,可别让杜若夏给咒走了。 “爸妈都给你那么多钱了,不是我要跟你抢,妹妹,姐那个男朋友就喜欢看我漂漂亮亮的,等我嫁给了机械厂副厂长的儿子,以后姐一定想办法让你回来,绝对不会放任你在乡下受苦的。” “可得了吧,狗屁副厂长的儿子,正厂长的儿子以后照样得下岗。” 杜若夏本来听杜若春的信誓旦旦本来就图一乐呵,她不指望绿茶的姐姐攀上高枝之后还真能念着她这个妹妹。 更何况熟悉历史轨迹的杜若夏知道,再过几年改革开放,国营厂会面临巨大的生存危机,届时百万下岗潮,即使是厂长副厂长也不能幸免。 这回杜若春是真的怒了,“杜若夏,不给就不给,你干嘛老诅咒我男朋友呀!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过得好,以后嫁的也比你好。” “我看你那几百块钱能霍霍几天,等你花光了别想再找杜家要一分钱。” 杜若春说完就气呼呼地盖上被子睡觉了。 杜若春心情不好,她心情美丽了,将东西收拾了一下也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 一大早杜若春就气呼呼地出门去缠着男朋友给自己买新衣服了。 而杜卫东将杜若夏要的手表收音机手电筒买回来送了过去,他没好气地将东西放下。 杜若夏朝着他摆手,“慢走不送。” “杜若夏你真不识好歹,爸妈被你气得饭都吃不下去了!” “人就算是五天不吃饭都饿不死,这才不到一天叫唤个啥。” “我知道你不想去乡下才闹脾气,可是事到如今你也只能接受。”杜卫东摆出一副大哥的姿态教训起杜若夏。 “现在就我和爸在上班,领的工资养活一大家子人,你还把家里几乎全部的存款都拿走了,只能靠我们撑起这个家。” “切,你的工作又不是自己靠本事得来的。”杜若夏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 徐秋华在得知自家必须得有一个下乡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要保住两个儿子,小儿子才十七岁倒是还好,大儿子已经二十了,高中毕业之后到处做点散工,终究是无业游民。 于是徐秋华一咬牙一跺脚提前退休,把自己酱油厂的活让给了大儿子。 杜若夏继续输出:“你们一家人没一个好东西,为父不仁,为母不慈,为兄不正,为姊不睦,为弟无尊,我都唯唯诺诺这么多年了,还得忍气吞声被你们欺负到什么时候?” “你说我们不仁不义,你这个当女儿的孝顺吗?” 第5章 坐上下乡的火车 杜若夏见杜卫东这架势是要来兴师问罪呀,那她必须得好好掰扯掰扯。 “我还不够孝顺?从我五岁还没有灶台高的时候就开始学着做饭,这个房子的里里外外被我擦得一尘不染,我每天要洗一家六口的衣服,冬天我的手都泡在冰冷的井水里冻的发抖。” “而你呢?天天跟个大少爷一样,一回到家就吃饭,吃饱了就出去鬼混,你干过一件正经事儿吗?” “你都在家里玩了两年了,爸妈让你去学门手艺,你嫌累嫌工资低不肯去。现在听到每家必须得有一个下乡知青的时候你又非要顶替妈酱油厂的活。” “妈还没到退休年龄却为了把工作让给你被迫下岗少了多少退休金,你就孝顺吗?” “我……我是大哥,这个家早晚靠我撑起来,妈早点下岗回来享清福怎么了?”杜卫东振振有词地说道。 杜若夏噗嗤一笑,她觉得滑稽,“你要是想当个好大哥,怎么没说把工作让出来,主动去上山下乡呢?这会儿还隔这吹牛逼摆什么大哥的谱,真是可笑。” 杜卫东被怼的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一点也不想去下乡,隔壁比他大三岁的哥哥去上山下乡,整个人被晒的黢黑,天天下地干活,完不成任务还不让吃饭,一年就只能回家几天,他可受不了那样的生活。 所以杜卫东才缠着徐秋华让她把工作让了出来,这样自己就能光明正大地留在家里。 杜若夏知道杜卫东没有理,所以哑口无言,于是让他滚出去别碍自己的眼。 她检查了一下这几样东西,居然还真是新的,看来杜大勇和徐秋华没诓自己。 她收拾好包裹就去火车站与同一批知青队友会合。 所有下乡的知青手臂上都绑着一个“光荣青年”的红带子,队长点好了人数就给大家发火车票。 杜若夏拿到的是靠车窗的坐票,其实她倒是有点想加点钱买一张卧铺的,只是这个年代卧铺票不是一般人能买到的,她手里握着八百块钱不能太招摇。 车窗外的树和景色不断倒退,火车发出鸣笛声不断向前。 杜若夏虽然长得很瘦,不过她这张脸骨相很美,五官又非常大气漂亮,尤其是双眸,可爱又灵动。 本就长的好看,今天还穿了新买的裙子,车上不少的男人,都被杜若夏的魅力吸引了。 “死鬼!你看个啥呢?”隔着一条走廊的一个男人因为多看了两眼杜若夏,就被自己的婆娘揪着耳朵教训。 “没……没看啥……” “死性不改,老娘也十八过!还能看不出来你那点鬼心思。人家小姑娘一看就要去乡下的知青,过几年还不是跟老娘一样。” 女人说着指了指自己,她也才二十五六的年龄,已经被生活蹉跎地皱纹都生了几条,皮肤晒得黢黑,整个人看着膀大腰圆的。 这些小姑娘现在漂亮有个啥用,过几年比她可好不到哪儿去! 大庭广众之下被自己的婆娘训,男人脸上多少是有点挂不住的,只能扔下一句,“懒得跟你废话。” 之后男人就靠着假寐起来。 杜若夏自然听到了这段讨论,不过她不知道吸引别人目光的是自己,毕竟这边做的五个知青都是小姑娘,她还是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应该不容易被注意到的。 她的对面是一个皮肤稍显有些黑的女孩,叫做罗小娟,年纪看起来也就是十八九岁。 一身衣服虽然有点儿旧,不过很清爽干净,留着齐肩的短发,看起来就是个乖乖女。 斜对面的女生打扮则很干练,扎着单马尾,穿着白色衬衫和蓝色长裤,搭配一双普通的布鞋。 坐在自己这一排最外面的姑娘田雪英看着文艺范十足,头发是未过耳朵的短发,带着黑框眼镜捧着一本书看的入迷。 而在她身边,坐着的小姑娘叫何美玲打扮得就比较精致,扎着两个双麻花辫,穿着黄色的碎花连衣裙,脚上甚至还穿着一双小皮鞋。 此时正拿着一个苹果,小口吃着。 原本见到不少男人的目光看向自己这边,何美玲还以为是看自己的。 毕竟自己长相穿着十分不错。 可是在察觉到那些人看的是靠窗的杜若夏的时候,何美玲心里就觉得不舒服!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中午。 杜若夏对面的小姑娘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个玉米面菜饼子开始吃了起来。 而何美玲拿了一小包桃酥吃着。 这个时候的火车有些颠簸,也不知罗小娟怎么的,就被这个玉米面饼子呛了一下,不小心就将嘴里的玉米面饼子喷了一点出来。 就正好喷到了对面的何美玲身上,她不禁叫了一声。 然后满脸嫌恶的拿开了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水杯和桃酥袋子,又斜眼瞪了罗小娟一眼。 罗小娟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何美玲不禁哼了一声,并没有回应。 反倒是杜若夏,从包袱里面拿出了一个水壶,示意那罗小娟喝一口水。 “谢谢了,但是不用了,我自己去接一点水就好了。”说着罗小娟对着杜若夏点了点头,然后从自己的包袱里面翻出了一个有些破旧的搪瓷缸,想要去接水。 何美玲有些不耐烦的侧身让罗小娟过去。 没一会儿,罗小娟就拿着空的杯子回来了。 “没接到水吗?” 杜若夏开口问了一句。 “嗯,人太多了,热水还在烧,没办法接。”罗小娟说着,想回到自己的位置。 杜若夏拿出自己军绿色的水壶:“还是给你倒一些吧。” “那……谢谢你了!”罗小娟其实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刚才吃的东西太干巴了,现在确实也是口干的紧,她大口的喝起水来。 一旁的何美玲吵着她们翻了个白眼,然后不屑的继续吃自己的桃酥。 “诶?竟然是糖水!真不好意思,我要是知道是糖水我就不要了……” 罗小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尤其是这糖水喝了一口之后,刚刚嗓子的不适感,一下就缓解了不少。 现在这个环境,谁家都没有什么闲钱,这一下喝了对方那么多糖水,罗小娟是真的不好意思了。 第6章 土包子只配吃桃酥碎 “没事儿,我的水壶大,还有很多,够我喝了。” 杜若夏临走的时候去厨房倒水,原本她只是想倒些开水,不过既然瞧见了柜子里的白糖,她自然不会亏待自个,狠狠地舀了三大勺。 “切,真是没见过世面。”何美玲像是找存在感一样,忍不住嘟囔起来。 虽然不是说的她,但是杜若夏受不了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她立刻回怼起来:“吃个桃酥还吃出优越感了?显着你了?别以为穿的人模狗样就真配当人了,某个畜生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又没说你!”何美玲扭过头去,一看杜若夏就不是个好惹的主,她闭嘴。 罗小娟本来就不好意思,听到何美玲的话,她整个人都不知所措起来,她也没带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还人情。 杜若夏看到罗小娟就想起了原主唯唯诺诺的模样,或许是原主对罗小娟的惺惺相惜,让杜若夏不由得对罗小娟好了几分。 罗小娟翻来覆去也只能在包里翻出剩下的一个玉米饼,她在家里不受宠,只带了两个玉米饼在路上吃。 “你饿不饿呀?要不要吃一个饼子?” 杜若夏不想辜负别人的好意,于是接过玉米饼子,这种粗粮饼平时吃一吃也挺好的,可以促进消化。 “谢谢你啊!我叫杜若夏,要去海市的玉溪村下乡插队呢!” “哇,那太巧了,我也是被分到了玉溪村,我叫罗小娟。” 旁边的田雪英一听到玉溪村也抬起头说了句:“我也是去玉溪村,我叫田雪英,请多指教。” 她们寒暄了几句田雪英就继续低下头看书了,看得出来是个热爱学习的好同志。 何美玲小口地吃着桃酥等两个土包子问自己,结果杜若夏和罗小娟根本不理自己,两个人唠嗑唠的正欢,她忍不住了,开口说道:“我叫何美玲,我也是去玉溪村。” “……” “……” 杜若夏和罗小娟面面相觑。 有人问她吗? 这人忒自恋了吧? 何美玲像是为了缓和气氛一样,说:“你们要不要吃点桃酥啊?” 然后拿出用油纸包着的桃酥……碎…… “额,这是大小姐从牙缝里省出来施舍我们这些小喽啰的吗?”杜若夏无语死了。 “我们倒也没到吃不起饭的地步。” 罗小娟说话就比较婉转,“不用了何美玲,我们吃了玉米饼还不饿。” 何美玲嘴硬,“不吃算了,两个土包子,桃酥碎不比玉米饼好吃。” “所以在你的心里,我们两个乡巴佬就只配吃桃酥碎了?” 杜若夏说完也从包里拿出来了一包桃酥,整整十块,她打开给罗小娟和田雪英各自分了一块。 “你的桃酥碎还是留着自己塞牙缝吧,跟谁没有似的。” “我……我的桃酥跟你的可不一样,你也配跟我比。”何美玲说话多少有点底气不足。 杜若夏可不惯着,“对对对,你牛逼干嘛还跟我们一起来下乡呢?到底是家里没本事搞不定一个下乡名额,还是你光荣伟大想要去奉献自己呢?” 何美玲被怼的哑口无言。 没一会儿,隔壁的车厢里传来剧烈争吵声,旁边两个车厢的乘务员都赶过去支援。 “爷爷,你怎么了?爷爷,你快起来啊,爷爷……” 刘全康一只手抓起向辛明的衣领,一只手抡起拳头就想要揍上去:“我告诉你,我爹本来心脏就不好,你还非要抢位置,要是他出个好歹,老子一定抓你去坐牢。” 向辛明简直是比窦娥还冤啊。 七十年代大家出远门的出行选择只有火车和大巴车,火车几乎每一躺都爆满,很多人买不到坐票只能买站票,刘全康和他爸就是只买到了站票。 而这个座位明明就是向辛明的,他是见这个老爷爷站着捶腿,心生怜悯,就让老爷爷先坐他的位置休息一下。 后面向辛明自己站了个把小时,想回座位的时候,老爷爷竟然不愿意起来了。 这不妥妥的农夫与蛇吗? 向辛明气不过就和老爷子争吵了几句,然后老爷爷就捂着胸口靠在座位上叫唤,开始他还以为老爷子是故意赖着不肯起的手段,没想到后面老爷爷居然还抽搐起来。 向辛明挣脱不开刘全康的控制,只能举起一双手抵在胸前,欲哭无泪,“我……我啥也没干啊!本来就是我的位置,我就是说让爷爷起来,也没说一句重话。” “你自己都说了,爷爷身体不好,干嘛还要赖上我呀!” “我不管,就是你害的!你要是不把我爹治好,我不会放过你的。” 乘务员过来了,马上分开这两人,“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不要打架!” “车厢里有没有医生?”另一个乘务员喊道。 这个时候,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高宇阳挤过人群走了出来,“我,我是医生。” 乘务员赶紧疏散看热闹的人群。 “病人刚刚是有抽搐的症状吗?” 向辛明:“有。” “恐怕是癫痫。” “你可别乱说!”刘全康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羊癫疯这种病要是传出去了他们一家人还咋在村子里处。 可刘全康这幅模样落在高宇阳的眼中俨然就是“做贼心虚”,高宇阳又问:“你爸这不是第一次发病吧?之前是不是有过癫痫病史?” “我爸以前可没这样,你小子再乱讲,小心我的拳头!” 刘全康想上前去教训高宇阳却被乘务员拦了下来。 高宇阳扶了扶眼镜,“我是医科大学毕业的,已经在首都医院工作一年了,不要替病人隐瞒病史,你看老爷子抽搐成这样,不是癫痫是什么?” “我靠啊!我爸以前从没有过羊癫疯,别人的羊癫疯还口吐白沫呢,我爸咋没有?什么鬼医生,你怕不是和这个小子一伙的,想合起伙来害我爸。” 高宇阳见状拿出自己的医师证,“我是正儿八经的医生,请相信我的职业判断,临床症状是因人而异的,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口吐白沫。” 乘务员劝说刘全康:“别再胡搅蛮缠了,现在救人要紧,你还想不想救你爸了?” 刘全康妥协了,“那……快救啊。” “麻烦帮我找一块干净的毛巾塞进患者嘴巴里,其他乘务员帮忙按住患者的四肢,防止患者伤害自己。” 高宇阳打开医药箱,找到地西泮,注射了10mg,正要给老爷子静推的时候,杜若夏的声音响起—— “患者不是癫痫,不能打地西泮!” 第7章 不配当一名医生 千钧一发之际,杜若夏抢过高宇阳手上的注射器。 “你是谁?耽误了患者的病情你能负责吗?”高宇阳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 “你下错了诊断就胡乱用药,这才是耽误病情。” “你是医生吗?”高宇阳自认为医术算不上登峰造极,也是小有所成,今天竟然被一个臭丫头指手画脚? 乘务员说:“小姑娘,这位同志是首都医院的医生,应该是错不了的。” 杜若夏眉头颦蹙,实在是忍不住教训起高宇阳: “医生是吧?你没听患者家属说患者有心脏病史吗?你肆意忽略患者的既往史,不信任患者家属的陈述,还给人安上莫须有的病症,我真不知道你的医生是怎么当的!” 而后杜若夏拿听诊器就要去听诊老爷爷的心脏,还对乘务员说:“麻烦帮我拿一下血压计。” 乘务员看见杜若夏像模像样的,便去拿血压计。 高宇阳见状,心里憋着一团火,“你是哪儿冒出来的丫头?你懂医吗?就在这假模假样的听诊?” 杜若夏赶紧拿过血压计就要给老爷爷测血压,“听诊和测血压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同志,不如就听一听小姑娘的建议吧?看她还挺胸有成竹的。” “我才是医生,居然要我听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臭丫头?好,我倒是要看看小丫头能有什么本事,只是,病人万一有什么事情,我可不负责!”高宇阳说话的语气都刻薄起来。 刘全康心里的天平其实是倒向高宇阳的,毕竟杜若夏看起来就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完全不像个医生。 “乘务员,我爸要是出了事这个小丫头能承担责任吗?可别让门外汉来乱治!” 刘全康正要来赶杜若夏走的时候,杜若夏也测完了血压:“舒张压198,收缩压110!” 抽搐的老爷爷此刻停止了,转为捂着脑袋痛苦的喊道:“我的头!痛死了!头好痛!” “什么?血压怎么这么高?”高宇阳冷汗直冒…… “爸,爸,你怎么了?医生,医生,这是咋回事儿呀?”刘全康望向高宇阳说得,然后去扶老父亲,不料老爷子直接就吐了刘全康一身。 杜若夏也问高宇阳:“现在你还觉得是癫痫吗?” 高宇阳哑口无言。 “硝普钠,有没有硝普钠?”杜若夏问乘务员。 乘务员赶紧翻找,“有!” 还好火车的医疗箱里常备这些慢性病的药物。 看她要把药往病人嘴里塞,一旁的高宇阳拦住她,再次展现自己的“专业知识”。 “就算我刚才的诊断是错的,你也不能因为他血压高就给他吃降压药,根据目前的症状来了,我觉得没办法排除脑卒中的可能性。” “你有毒吧!别耽误我救人!” 杜若夏给高宇阳疯狂翻白眼,他可以无知,可以因为经验不足而误诊,但是他不能愚蠢到这个地步,竟然还阻止自己去救人。 她可是在心胸外科干了十几年的医师,心脏的毛病她还能不知道吗? “就像你阻止我使用地西泮一样,我同样也质疑你的诊断。” “你怕不是在担心我的诊断是正确的,届时你这个首都医院的医生颜面荡然无存吧!这位同志,如果你真的产生这么龌龊的心思,那我必须明确的告诉你,你就不配当一名医生!”杜若夏用力挣脱开高宇阳。 高宇阳还想要去阻止的时候,向辛明从背后抱住了他,“快,救人要紧。” 高宇阳一点都还不相信杜若夏一个小丫头真能救人,“病人家属,我可是尽力拦了,你爹要是出什么事,我可不负责。” 杜若夏这个时候已经给老爷爷服下了降压药,没一会儿他就感觉脑袋没那么痛了, 隔个十分钟杜若夏就监测一下老爷爷的血压情况。 “患者的血压在下降,但我还是建议让他就近下去住院。” 乘务员点头:“我现在就和120联系,还要麻烦你帮忙梳理一下乘客的症状。” “应该的。” 急诊那边的电话接通后,杜若夏简单的开始讲述:“是一名老年男性患者,我怀疑是高血压脑病,服用了硝普钠,现在血压已经降到了一百六十多……” 刘全康人可能不是啥好人,但是孝顺是实打实的,看到老爷子气色都好了不少,自然明白一切都是杜若夏的功劳,他差点就要给杜若夏跪下。 “谢谢你的大恩大德,我爸才能捡回一条命啊!” 杜若夏赶紧将人扶起,“老爷爷本来就有点高血压,又情绪激动起来了,所以才突然发病。我建议你们一会儿去医院之后,再好好地做一个全面检查,后面保持情绪稳定,不要大起大落。” 没一会儿火车靠站停了,刘全康和他父亲都下了车,乘坐120去了附近最近的医院。 而这列火车也撤了警戒线,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罗小娟顺着人群过来找杜若夏了。 “若夏,你太厉害了,我们刚刚全都看到了。” 小丫头的眼中满是崇拜。 高宇阳本来是该躲到一边去的,毕竟他信誓旦旦地说是“癫痫”,现在啪啪打脸。 真是没想到让杜若夏误打误撞救对了,他一个大学毕业的医学生,居然败在了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手里?还闹出来了这么大的笑话。 他多少还是不服气的说:“你是那个学校的医学生吗?” 杜若夏看起来就十几岁的模样,不像是上班的人。 向辛明注意到了杜若夏手腕上的红丝带,于是笑着说:“这位同志应该是我们返乡知青的一员大将。” “知青?”高宇阳皱了皱眉,“你上过大学吗?” “没有啊,怎么?看不起我?”杜若夏说,“我就是一名返乡知青,高中刚毕业呢,家里也没人学医,可我就是比你这个自命清高的首都医院的医生厉害了,你想不服气都不行呢。” “年轻人,菜就多练,错误并不可怕,重要的是要拥有勇于承认错误的勇气,你是有天赋的,好好领悟吧,希望你真的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生。” 杜若夏说完就领着罗小娟扬长而去,回到了她们的车厢位置上。 “大姐……不,同志……等等我!”向辛明追了过来,他的座位上被老爷子吐了污物,这会儿保洁阿姨还没清理过来,他可不想坐。 第8章 有什么好嫌弃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呀?刚刚真是要谢谢你。”向辛明也是没想到自己只是好心让了一下座位,差点就被人给讹上了。 “杜若夏。”杜若夏说,“你以后长点心眼吧。” 罗小娟彻底被杜若夏的魅力折服,而何美玲则是在心里吐槽杜若夏多管闲事,眼看着杜若夏这会儿更加受欢迎了,她更不服气了,干脆闭起眼睛假寐。 向辛明回不去自己的座位,这里也没有空位置,他干脆就在一旁站着跟罗小娟和杜若夏聊天,这一聊才发现原来向辛明也是去玉溪村的。 几个小时之后,火车终于到达了溪县,他们都在出口等着大队的人过来接。 不一会儿,玉溪大队长江德竹就开着一辆拖拉机来了,“知青们,我是玉溪大队的大队长江德竹,大家伙快上车吧!今天刚好借到了拖拉机,就不用走着去队里了。” 江德竹说话带点乡音,普通话不是很标准,不过笑呵呵的样子,看起来和蔼可亲。 杜若夏听着江德竹的乡音,感觉亲切极了,“谢谢江叔了!” 何美玲嘟囔着,“拍什么马屁呢!”像是吃了枪炮一样,杜若夏说的话她都要反驳一样。 “我是不是还没点人呢?知青们,我喊谁的名字,谁就站到我的身后头来。” “杜若夏,向辛明,罗小娟,何美玲,田雪英,陈宗良,张立军……” “嗯……就这些。” “叔辛苦了,抽口烟!”陈宗良非常有眼色的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烟递给大队长。 大队长就好一口烟,笑着收下了,这烟得留着慢慢抽,有面呢! 不愧是城里的孩子,就是大方,非常有魄力的直接就给了一包,这年头一包中华烟可要一块钱呢! 江德竹也有四十几了,大小是个官,只是他们穷乡僻壤的,没见过多少好东西,比不得这么些大户人家出来的知青。 等人数都齐了,江德竹又瞧见了不远处的高宇阳,便好心问道:“咦,那位男同志,你是哪个大队的?” “我不是知青。”高宇阳傲娇的说。 在高宇阳心里,他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而且是医生,跟这些需要下乡的知青们不一样,他可是凭真本事吃饭的。 然后就开着拖拉机准备出发了,可是拖拉机居然发动不了。 江德竹就下车去修。 杜若夏发现高宇阳还站在原地,便走过去问: “医生同志,你不是首都医院的医生吗?怎么还跑我们溪县来了?” “你管我呢!” 高宇阳表情有些不自然,因为他从昨天开始就不是首都医院的医生了,他因为出言不逊得罪了院长,被下放到镇上卫生院干活,骨子里清高的他听到杜若夏的调侃多少是有些尴尬的。 “你是要去哪儿呢?附近可没车。”杜若夏好心地提醒。 “我去龙溪县,会有人来接我的,用不着你操心。” 虽然高宇阳是下放到县人民医院,可是像他这样的人才县医院可以说是热烈欢迎的,所以县医院的院长打过电话说要亲自来接他。 “你确定吗?这都快黑了,龙溪县离玉溪村倒是不远,要不要让我们江队长带你一程?” 高宇阳扭捏得很,他有点想,又抹不下面子来。 杜若夏见不惯他这矫情模样,于是直接大声喊道:“江队长,这位医生同志是要去龙溪县,我们好像顺路,要不要捎他一段路呢?” “你怎么随便就要带一个陌生人呢?” “就是,又不是你的拖拉机,你凭啥说要带这个人呢?” 陈宗良和何美玲持反对意见。 “你俩也太断章取义了,我没决定呀!这不是在询问队长的意见吗?”杜若夏无奈地说。 陈宗良说:“江队长,你是来接我们这些知青的,他又不是知青,万一出了啥事儿咋办呀?” 他们完全没注意到江德竹眼睛都发光了,医生呀!他们村子里只有一个半吊子的老村医,平时大家伙生病了基本上都得去隔壁镇上的卫生院。 大家伙一直在反映说这很不方便,江德竹也是逮着机会就向领导反馈,可是意见上去了,一点儿响都没听着。 “原来是医生啊!请问同志尊姓大名呢?” “我姓高。” “高医生呀,我是玉溪大队的大队长。” 江德竹拉着高宇阳寒暄了一下,而后大手一拍,“高医生,我们可顺路了,你要是不嫌弃就坐我的拖拉机。” 何美玲和陈宗良的“反对”被彻底忽视。 上了拖拉机,大家伙只能都站着,高宇阳破天荒地对杜若夏说:“谢谢啊。” “小事儿。” “就是我希望你能虚心受教一点,你是有真材实料的,可是每一种症状可能会对应多种疾病,你作为医生必须要考虑到方方面面才行。” 高宇阳眉头一皱,发出疑问,“你到底是谁?” “杜若夏,下乡知青。” “我看……不像。” 很快高宇阳就先到了龙溪镇,江德竹和他热情地告了别,又发车去玉溪村。 不一会就看到了看到了村门口,开始出现房子了。 大家都下车了,等大队长停好拖拉机,就带着他们一伙人往村子里面走,不一会就到了两三间老土房围起来的院子,大队长拍了拍门,就出来了一个女人。 “这位是知青院里管事的,叫刘桂红,你们叫我红姨就行,之前就来了一批知青,加上你们可能会有一些挤,今天晚上先挤着睡,看看明天有什么解决办法。” 南边这间是女知青住的,隔了一个灶间就是男知青住的了。 大家拿着行李走进去,大队长也跟着男知青进屋去了。 二十平的房子就一座土炕,对面放了几个柜子和杂七杂八的东西,炕上头堆着几床被子,下面放了几双鞋子。 现在这样看起来还行,几个女同志面面相觑,但是再加上她们新来的四个,那可太挤了。 现在这会是傍晚,知青们都回来了,其中一个女知青李兰君看着她们面的神色,“有什么好嫌弃的,这知青院还是我们几个凑钱建上的,我们还不想让你们住呢!” 第9章 房子是老知青们凑钱建的 李兰君往里走的时候还向杜若夏和罗小娟那个方向撞了一下,杜若夏敏捷的躲过了,罗小娟挨了一下,但是她想着忍一时风平浪静。 不过连带着还撞到了何美玲,她可是不受气的主,被李兰君狠狠的撞了一下,一下子就惹怒了大小姐。 一把薅过李兰君的头发,李兰君一开始没有防备被何美玲拽到了头发,毕竟在下乡劳作了几个月,力气比何美玲大许多,反手就打何美玲。 杜若夏一伙人和后面进来的刘桂红几人赶忙去拉架。慌乱中杜若夏被李兰君的手指给抓了一下,杜若夏气死了,也趁着不注意踢了她一脚。 还好人多,顺利的把她们分开了,大家伙还没有喘一口气,“就你这种没有素质的人,我才不和你这种人住一起呢,哼!” 何美玲冲着老知青们甩了一句话就走出去了。 看着老知青们的脸色变的奇差无比,杜若夏扶了扶额,何美玲也太得罪人了,一下子就把女知青全得罪了。 杜若夏和田雪英同时从兜里掏出几颗糖果,不过田雪英的是大白兔奶糖,比杜若夏的水果糖贵一点。 跟刘桂红客套了两下,把糖塞到她手里,知青的管事不能得罪了,之后上工还要靠她们带带呢。 “姐姐们分一分这些糖,以后多多照顾我们!”杜若夏对着几位女知青说道。田雪英也把糖果塞给几位女知青,一个人就两颗,加上杜若夏的就有五颗了。 这年头吃糖的机会很少,吃饭都吃不饱,哪有闲钱去买糖,大家伙对着杜若夏和田雪英脸色都好了很多。 连着刚刚打架的李兰君也接了糖,脸色也缓和不少。 刘桂红笑着对杜若夏她们说道:“也不是我们说的不好听,我们来之前住的比这个环境还要差,这个房子是老知青凑钱建上的,还好之前的三个女知青嫁给了本地人,所以空得出位置,不然你们连这里都住不了。” “况且,咱们好不容易住的宽松一点,这一下子又来了几个人,大家伙多多少少有点情绪呢!”顿了一会,刘桂红又说道。 “就是,要不是挤挤还能住下,你们可要花冤枉钱去建房子呢,不感谢我们就算了,还打我,脾气真大,以后……”李兰君一脸气愤的说道,还没有说完就被旁边的女知青给拉住了。 杜若夏和田雪英本来没有想搭理李兰君的,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人,但是李兰君说的建房子真的让她们眼前一亮。 杜若夏可不想和那么多人住一起,以后白天要下地里,晚上有可能还要去空间种树,容易暴露,而且开小灶的机会都没有。 田雪英是喜欢安静读书的,在这里吵吵闹闹住这么多人,她哪里还看得下去书,还是分开住比较好。 两个人都在思考怎么样才能建房子单独住一间。朝着几位女知青笑了笑,走了出去。 两个男生也看好了房子,他们男知青那倒是没有什么弯弯绕绕,都把行李放好了。 陈宗良被大队长任命为新来的知青里面的小队长,他快步走到女生宿舍这边,问离得最近的田雪英,“田同志,发生什么了?” 还没有等田雪英回答,何美玲就委屈巴巴的说:“她们老知青不愿意让我们住进去,还撞我们。” 田雪英白眼都不想给她,直接用侧身挡着何美玲的视线。 “江队长,我除了这里还有其他地方住吗?”杜若夏问向大队长。 陈宗良秉持着小队长的职责,也问:“对呀,大队长,女知青们住宿确实拥挤。” 江德竹刚刚和男知青一起进去了,才从刘桂红那里了解到前因后果,看了一眼天色,在地里劳作了一整天,又风尘仆仆地去把知青们接回来,他一点也不想管这档子事。 不过看在拿一包烟的份上,江德竹说:“不住这里就只能借住村民家,或者你们自己起房子。” “大队长,您看看有没有哪家有单独的一套房子可以租我们几天,先安顿下来。”杜若夏又说道。 “杜同志,你们真的要出去住,几个女孩子在外面可不安全,而且还费冤枉钱。”大队长看向所有人,就算有钱也不是怎么个花的道理。 何美玲本来就娇生惯养,她肯定是巴不得出去住,花点钱就花点钱。 田雪英一心想要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所以果断花钱解决问题。 杜若夏口袋里握着几百块钱,手头挺富裕的,断然没有委屈自己的习惯。 还有一个女生王素芬,她也受不了和老知青们挤在一起。 只有一个罗小娟觉得知青院也能凑合着住一住,只是几个新知青都走了,她怕自己一个新知青留在老知青的窝里受欺负,干脆也一起走吧。 男知青向辛明听到可以出去住,也举起手凑热闹,男孩子虽然不拘小节,不过谁又不想住的宽敞舒服呢? 陈宗良见状也说担心女知青们过去住不安全,也申请一起去。 江德竹一看这架势,看来今天是不能好好休息了,刚好村里有个老人走了,无儿无女的,虽然房子是简陋了一点,但是对付几晚还是可以的。 一伙人拿着行李走到一座房子里,三间房,主屋死过人,虽然是大一点,但是女孩子还是不想住,就让给两个男生住了。 大家坐了一天的车也累了,弄吃的肯定来不及了,什么工具食材都还没有,就各自吃点家里带的干粮。 何美玲和田雪英一个宿舍,杜若夏罗小娟和王素芬三个人一间房。 第二天,江德竹给新来的知青放一天假,杜若夏本来是想着睡一个懒觉的,但是其他人早早就起了,也不好意思继续睡了。 还是得一个人住一间,不喜欢这种集体生活。 “今天不用上工,现在还早,我们赶紧去找大队长商量起房子的事吧!”陈宗良看着大家都起来了,早点弄好比较好。 不然等会大家就都出去了,明天又要上工,那建房子的事又得往后推了。 一伙人到队长家的时候,他家刚好吃完早饭,都是掐着点去的,去早了刚好碰上人家吃早饭,多尴尬,人家还以为是去蹭吃的呢! 第10章 想要单独盖一间房 几个人和大队长商量了一下,大概的意思就是她们出钱,请村里的人帮忙建,大家都是从大城市里面来的,建房子肯定不是会的,而且到时候上了一天的工,下工了还得建房子,那这房子猴年马月也不一定建的出来。 建的是土房子,刚好知青院的旁边有一块空地,大队长想着就直接建一个和老知青住的一样的房子,这样省钱又省力。 杜若夏可不这么想,还是一个人住方便,到时候吃饭也不必一起。 “大队长,要不直接分开建吧,我自己单独建一个小屋,我一个人睡习惯了,不想和别人一起。”杜若夏说。 “叔,我也想单独盖一间。”田雪英也表态道。 向辛明和陈宗良都是从京都来的,怎么样都可以,反正到时候家里也还会寄钱过来,是不差钱的主。 何美玲家里条件还挺好,但是盖一间房就差不多要二三十块,她爸妈哪里肯给她这么多,本来是想着一起盖房,出个几块、十几块就差不多了,但是没有想到她们都要自己住一间,连杜若夏这个海市来的都那么阔绰。 罗小娟和王素芬两个人家庭条件差一点,不过她们俩商量着准备住一间房。 现在最尴尬的就是何美玲,她便弱弱的说了一句: “这样是不是太奢侈了,一个人一间房就没必要吧,大家一起住一间多好,即能省钱又可以互帮互助的。咱们下乡是来建设农村的,就不搞资本家小姐那套做派了吧!” 资本家几个字在这个年代可是敏感词,哪里能乱说的。 杜若夏赶紧说道:“你什么意思?我们都下乡响应国家政策来建设农村了,还不能有一个房间吗?” 田雪英也跟着说道:“我爸妈可都是烈士,怎么?我这是资本家小姐了?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 田雪英最讨厌别人说她是资本家做派了,之前爸妈刚牺牲的时候,那些亲戚就是这么说她的,然后堂而皇之的拿走家里值钱的东西。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争吵了,大队长还在呢,听听队长叔怎么说吧。”陈宗良看女同志们要吵了起来,连忙劝架。 “现在是看何知青要不要建房子了,或者你们看看要不要两个人住一间,这样省钱一点。一间大概就二十五块钱,三天的样子就可以做好,不过一个房子也不大,刚刚好一个土炕和一个灶台!” 一听这个价格,何美玲是心动了,她一看田雪英一脸凶相,罗小娟和王素芬一间房,她便看向杜若夏说:“若夏,要不咱俩一起建一间吧!” 杜若夏可不想和这个老六住一起,到时候麻烦不断,而且她现在还有钱呢,够建一个房间了。 “不好意思,我想自己住一间呢!”杜若夏直接了当的回绝她,她也真的是服了这个老六,干嘛每次都拉着自己一起又和她不熟。 何美玲指甲用力的扣住掌心,一个个都不想和她一起住,以后安稳下来,看她不好好收拾她们。 把眼神藏好,可怜兮兮的对着向辛明说:“向大哥,可不可以先帮我出这份钱,等我家里寄钱过来,我马上还!” 向辛明立马摇头,他是准备抱杜若夏大腿的,杜若夏很显然不喜欢何美玲,所以他也不想粘惹这个女人。 何美玲伤心的往杜若夏的方向看去,杜若夏立马把头转过去,大几十呢,谁知道你什么时候还,一毛都不借,她要做70年代的铁公鸡。 “大队长,要不我先给何同志垫吧。”陈宗良看何美玲都要哭出来了,不忍心的出声。 “陈大哥,太谢谢你了!你放心,我钱一到就还给你。”何美玲立马害羞的对着陈宗良道谢。 杜若夏本来还觉得陈宗良看起来不错的,现在看来也是一个“暖男”呀! 终于敲定了,把钱交给大队长,大家就回去了,杜若夏和田雪英心照不宣的多出了一块钱给大队长,这样以后办事会方便许多,钱都是分开给的,自然知道是谁多给了。 江德竹拿着钱数了一下,多出了两块钱,赶忙走进家里,一边把两块钱递给她,一边对着自家婆娘说道:“这京城的娃要自己建房子,一个人出25块,其中两个女娃子还多给了一块钱。” “收着吧,以后看看有什么轻快的活计就多照顾她们,我刚刚听还有一个姑娘父母都是烈士,能多帮帮就帮吧!”江德竹媳妇英婶回答道,然后把钱收好,家里的钱都是她管,大队上谁不知道大队长最宠媳妇了。 “这批下乡的知青都长的俊,特别是那三个丫头,水灵灵的,看着就讨喜,还有那两个男娃也俊。”英婶不禁夸道。 “我看那个帮垫付的小伙子不太行呀?哪像我年轻的时候,那可心里眼里都是你,从来都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江德竹硬邦邦的回答,老婆子真的是越老越喜欢看俊娃子,谁年轻的时候不是村草呢! 英婶笑了笑摇头,这老头子也是的,这么大年纪也不害臊! 今天虽然是休息,不过有一个老知青,也是去年的优秀男知青唐开元要给大伙讲解一下玉溪大队的情况。 “生产队一般六点起床,七点上工,十一点到下午一点半休息,一点半到五点半上工。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是不能请假的。” “当然如果手脚麻利爽快,一天分配到的工分任务完成了,时间也是有弹性的。” 唐开元对几人做了简单的介绍。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有些家庭情况比较好的知青,不在乎工分的,也有几个迟到早退的,又或是请假的。 反正管的并不像唐开元说的那么严格就是了。 很快就到晚上饭点了。 玉米荞麦面的饼子,还有一些玉米糊糊。 玉米糊糊很稀,质地都有点像豆浆了。 饼子也有些发硬。 但是这并不是这知青点的人在为难新人,而是他们这边吃的都是这样。 而且,能吃饱就不错了,有的时候就连这样的东西都不能果腹。 杜若夏虽然对吃食也算不上有多挑剔,但是这样的饭食确实是有些难以下咽。 但是,现在这个大环境就是如此,她也不好表现出来。 第11章 油纸包裹的饼干 小口的喝着玉米糊糊,吃着手中的饼子。 其他几个人也是如常的吃着。 就是…… 何美玲在咬了一口发硬的饼子之后,便不肯再吃了。 “这种东西,我吃不下,以后每天都要吃这样的东西吗?”何美玲问坐在一边看着几人的唐开元。 唐开元闻言,不禁微微蹙眉,沉声说:“这里是乡下,支持大队生产的地方,赚的工分能吃饱就不错了。” “不少女知青每天赚三四个工分的,想要吃饱都困难……” 话外之意,吃饱都困难的情况下,你还挑嘴?? 显然,何美玲是没有听出来唐开元的言外之意。 “可是这种东西,确实很难以下咽阿,多少也是要掺些白面进去的吧?” 有几个还没进去休息的知青,他们是知道来了几个女知青,还有两个长得挺漂亮,专门过来瞧瞧的,其中一个长得略有姿色的何美玲,这番话说得很明显就是家里的娇娇女,没吃过苦。 不过这乡下是来享福的地方吗? 挣扎在温饱线的人,还想摆谱吃好的? “这女知青家里啥情况,是不是家庭条件挺好阿!” “看这架势,应该是没有吃过这种玉米面荞麦面饼子吧。” “……” 几个躲在不远处树下乘凉的男知青,见状也是小声的唠唠嗑。 其中一个瘦削的男人,眸光里闪动了不一样的光芒。 本来张庆松在这也是想要看杜若夏和何美玲,还有那个王素芬长得也不错,现在何美玲这一番话不由得吸引大伙的注意,她家里条件应该还不错,甚至是挺好。 反正最近回城也没有什么希望,要是能在这里娶一个家里条件好的女知青,倒是不错…… 而且,那何美玲虽然照比杜若夏差一点,但是跟村里的女人,或者是那些已经下乡几年的老知青比,可是强了不少。 此时,张庆松心思不免变的有些活络了起来。 想了想,便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唐开元看着何美玲,目光也看了看坐着吃饭的其余五人。 “如果大家要是想要在一起吃饭的话,那就需要交公粮,由知青点的知青轮流做饭,打扫,刷碗。” “如果觉得知青点做的饭不合口味,也可以自己另开炉灶,自己做饭自己吃。或者是跟别的知青搭伙做饭。” “新来的知青也可以去生产队去提前预支一些粮食,到时候年底用工分抵。” “村里有去县城的牛车,如果需要去县城供销社买东西,可以早上六点等在村口。” 唐开元说完,对着几人点了点头,就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他不想多说啥了,这姓何的知青,让他觉得有些头疼。 光是吃个饭就这么挑剔,那等明天上工,估计也是一个麻烦的。 杜若夏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她手里有钱,大不了去县城的国营饭店吃好吃的。 杜若夏想着,一个饼子,一碗玉米糊糊,已经被她吃掉了。 跟罗小娟说了一声,就率先回房间了。 杜若夏刚走,就看到那个张庆松回来了。 走到何美玲身边,拿出了一个油纸包。 “这里是一些饼干,你要是吃不下去这饭,就先吃点饼干垫垫。” 何美玲看着这身材单薄,身高不过一米七几长相普通的男人,真的并没有什么好感。 毕竟,她曾经在京都遇见过更优秀的男人,那个男人还是政委的儿子,人家又高又帅,还是军官。 再看他,多少有点不够看的。 张庆松见何美玲没有接,还以为她有些不好意思呢。 “我叫张庆松,你拿着吧,要不然饿肚子晚上睡不好觉。” “不用客气的。我们都是一个村的知青,本来就是要互相帮助的。” 张庆松说着,脸还微微有些泛红,竟然有一种不好意思的感觉,默默的将油纸包打开,露出里面边缘有些碎掉的饼干。 这饼干,还是他放了快一个月,自己舍不得吃的。 看到这里,罗小娟田雪英和王素芬,也是赶快扒拉几口玉米糊糊,把饼子塞到嘴里,赶忙离开了。 张庆松见状,倒是更加害羞了起来。 原本瘦削的脸,映出两抹绯红。 只不过,何美玲不接张庆松的东西,并不是因为害羞,或者不好意思。 而是,这油纸包看起来有点脏脏的,打开之后饼干都有些碎掉了。 因为张庆松拿着饼干的手离何美玲有些近,所以闻起来有一种哈拉油的味道。 一看就不太新鲜,放了很久的样子。 这样的东西让一向爱占便宜的何美玲没有食欲,所以也不想要。 但是她虽然不会吃这样的饼干,但是做人……她会! “张知青,谢谢你的好意了,但是今天我们刚认识,我也不好拿你的饼干。” “这饼干你还是留着自己饿的时候再吃吧,我那还有些干粮。”何美玲说着,起身,对着张庆松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房间了。 张庆松见何美玲这副模样,不禁心里有些荡漾。 不由得在心里想—— 嘿,还没过门,就知道心疼男人了,还知道把饼干留给我吃…… 一定要把这个何知青拿下,娶了她肯定没有一点坏处! 张庆松真的是……没有一点镜子在身上的。 女知青宿舍里。 杜若夏和罗小娟的床位离得很近,罗小娟从火车上见识到杜若夏的医术心里就一直有些疑问,趁着月色正浓,罗小娟轻声问道: “杜同志,你的医术这么厉害,是跟着谁学的呀?” “嗯……这个嘛,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的,你想学吗?”杜若夏反问。 罗小娟疯狂点头,“想,要是能当医生,就不用在知青点挣工分了,这还是一门手艺,以后如果回城里了,还能谋份活干。” 罗小娟说着还轻笑出了声,她父亲是厂里的正式工,母亲是散工,家里还有好几个姊妹,父亲肯定不会把厂里的名额给自己的。 所以如果现在能成为医生,那她不知道多高兴。 “对哈。”杜若夏听到罗小娟的话也沉思起来,知青干的活可不轻松。 “想要学医,首先得热爱学习,我改天给你先找几本书,你看看能不能看得下去吧。” 罗小娟开心点头,“好。” 第12章 和长舌妇争吵起来 天还没有亮就起来了,杜若夏她们煮了一些玉米面糊糊,吃完就去老知青院子里。 她们还得被老知青领着去上工,这就是为什么不能得罪老知青的原因了,而且她们在队里待了那么长的时间,和队里的人都熟。 保不齐就有什么事情需要人家帮忙,当然了,要是实在是欺负人,她们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刘桂红带着她们几个就去上工了,还一边跟她们讲解做工的时间和大概要做什么。 基本上都是早上七点准时上工,十一点半下工,然后下午一点上工到大概六点的样子,没有节假日,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不出工的。 现在生产队正在收麦子,这个年代战线拉得长,差不多得要一个月。麦子成熟以后,人们都是用镰刀割,割下的麦子堆成垛,然后靠人运回到打麦场上晾晒。 再用牲畜拉的碾子碾压,再把麦秸秆用铁叉清理掉。当有风的时候就开始扬场,靠风力将麦子分离出来。剩下的麦秸最后堆成一个大垛子。 杜若夏她们遇上的时机不太好,正是第一茬麦子成熟的季节。 老百姓常说“麦子掉头了”,有点火上房子的感觉,是因为这个季节开始进入雨季,天气不稳定,遇上连阴天麦子发霉,极大影响麦子产量和质量。 不过大部分的麦子都割的差不多了,现在就还差十几天就可以全部弄好。 刚好之前的计分员是队长的侄子,前两天刚好得到了工农兵大学的推荐,所以这个位置就空下来了。 大队长侄子读书能力也不错,是县城高中毕业的。大队长听过他提过一嘴京城的第一中学才是厉害的,所以询问了她们其中的几个是不是那个学校毕业的。 刚好何美玲和向辛明是,大队长就直接把这个位置给了何美玲了,毕竟她是女孩子。 杜若夏不得不感叹何美玲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这不第一天就当上了计分员的活计。 但是过段时间就不会这么想了,毕竟这种轻松的活空出来会被很多人盯着,一个弄不好就会惹出麻烦来。 杜若夏她们几个女知青就分配到了割麦子去了,向辛明和陈宗良直接发到把麦子运到麦场的活计,要背那么重的麦垛,非常考验体力。 杜若夏的手心都被麦穗给刮红了,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太阳越来越晒了。 这个年代的供销社估计没有防晒霜,她得研究一下做防晒霜,本来原主就皮肤黄,她可不想还被晒得黑不溜秋的。 杜若夏的速度基本上还可以,差不多快割完一小块地了,罗小娟和她差不多,田雪英动作慢一点,可也是干的很卖力。 杜若夏感觉干得差不多了,日头正毒,她这具身体本来就虚弱,实在经不起这样曝晒,所以就去休息了一会儿。 隔壁地里林婶和何婶看杜若夏去休息去了,就开始在念叨说闲话,她们本来就看不惯这些个从从城里来的女知青。 “一个个干活不行,勾搭男人倒是厉害。” “就是说,城里来的女知青身娇体贵的,哪里能干得了这些农活哟!” “狐媚子本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 林婶和何婶觉得那些女知青把村里有着一把好力气的小伙子给迷的不行。 最主要是林婶家里的小儿子这会看上了李兰君,但是林婶是不愿意宝贝儿子娶一个没有根基的女知青的,连带着看不上所有的女知青。 “可不是,真以为有点钱就了不起,听说还建房子呢!”至于何婶那是单纯的仇富,觉得这些个知青可真的会霍霍钱。 “哎呦,这新知青可真娇弱,才割了那么一点麦子就去休息了,不像我们这种劳碌命呀!”林婶不仅没有降低声音,反而越说越大声。 这一下就被杜若夏听到了,而且还吸引了大队长的视线。 杜若夏立马走过去对着林婶说:“我休息一下又没有碍着你,背后说别人坏话的长舌妇!” “你你你,你这个小贱蹄子,骂老娘长舌妇,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这个时候大队长走了过来,本来生产任务就重,不好好干活,还打架,“怎么回事?都不想要工分了是吗?啊!” 这个林婶说话实在是太难听了,什么叫知青不好好干活就只知道勾搭男人。 有一句话说的特别好:当女人都开始贬低女人的时候,这才是最可悲的。 杜若夏非常认同这句话,虽然现在提倡男女平等,但是封建思想在华国还是根深蒂固,腐蚀入了骨子,需要时间的改变。 “大队长,是她无缘无故先辱骂我的。”杜若夏忿忿不平。 大队长只想息事宁人,“有什么好争辩的,今天你们三个的工分都扣一半,赶紧干活!” 江德竹训斥完就大步走开了。 刚好这段时间大家伙有一些懈怠了,特别是林婶几位天天磨洋工,也得鞭笞了。 至于那个新来的杜知青,刚来就闹事,也得给个教训。 “哼!”两位婶子因为要扣工分死死的瞪着杜若夏,不过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杜若夏可不怕她们,反正她自己兜里面有钱,不在乎那点工分,对着林婶摆了一个鬼脸。气得林婶她们换了一块离杜若夏她们远的地割麦子。 中午,下工后洗了把脸,大家都第一天上工,累的都没力气了,吃的是早上剩下的玉米糊糊。 大队长把一切都看在眼,也知道来的这一批新知青都很认真,不过因为两个婶子辱骂杜若夏,而大队长不作为,杜若夏对大队长没好脸色。 江德竹也有点不好意思,只是村子里的婶子们不好惹,他是大队长,得平衡知青和村民的关系,知青和当地的队员们每天都有各种矛盾,剪不断,理还乱,他很难处理。 现在看到杜若夏的臭脸,江德竹只能悄悄走过去说:“杜知青,今天的事你受委屈了,明天给你放一天假,好吧?” 杜若夏的黑脸这才缓和了一些。 第13章 怎么还拦着人家救人 不过当知青点的其他人知道了杜若夏居然休息一天,知青们纷纷不乐意了,尤其是老知青们,这两个月他们一天没休息过,而新知青刚来就休息了一天,现在杜若夏这个新知青又休息。 江德竹没得法子,不想让知青们吵闹,直接让所有知青休息。 知青们休息了,村民们也不干了,凭啥知青们放假他们不放假?难不成城里来的就娇贵些? 好好好,这下炸了锅,江德竹大手一挥全都休息一天。 第二天,玉溪村好多人都赶着第一趟车来到了县城,而在车上杜若夏就瞧见了跟自己吵架的两位婶子何春红和林美凤,还有前面的何美玲正缠着王素芬聊天。 罗小娟囊中羞涩不想去供销社,而田雪英是喜欢安静的看书,不喜欢凑热闹。 大客车到了县城大家都陆续下车了,有些人选择先去国营饭店饱餐一顿再去逛逛供销社,还有些人直奔供销社买东西,这个年代还有些投机倒把的商贩卖东西不需要票,来的早的老知青和一些胆子大的村民就会直奔那些商贩。 杜若夏则是先去了供销社吃了一碗肉丝面,在知青点吃得不仅素而且都是粗粮,衬托地肉丝面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吃饱喝足了她发现前面竟然有一个军区大院,想来这个地方应该是有部队驻扎的,她走着走着,几个半大的孩子从巷子里跑出来,身上穿着军绿色和藏蓝色的衣服,样式有点像老式的军装,前前后后的跑着。 杜若夏看着一个个纯真的小脸,脸上也不自觉的染上了笑意。 突然一声惨叫从斜后方传来。 杜若夏下意识回头。 刚才玩闹的男孩,不知怎么被突然出来的车辆压到了腿。 几乎是本能,杜若夏赶紧冲了过去。 此时不少人都围着出了车祸的男孩。 男孩躺在地上,脸色煞白,脸上全是眼泪,嘴里呜咽着喊着疼。 周围人乱作一团,司机慌乱的从车上下来,吓得满头汗。 杜若夏挤了进去,蹲了下来,检查男孩腿部的情况。 现在车速不快,虽然司机紧急刹车,但还是撞上了男孩的腿。 杜若夏摸了摸男孩的头,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痕。 男孩感受到头上的触感,泪眼朦胧的看着出现的杜若夏。 杜若夏放轻了声音:“乖,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止住哭声,看着杜若夏温柔的眼神,哽咽的说了两个字:“张展鹏。” 听见男孩能说出自己名字,杜若夏点点头,接着说:“展鹏,你不会有事的,阿姨是医生现在检查一下你的腿。” 男孩六神无主,都吓傻了,听见杜若夏的话抽噎着点头。 看着裤子上的血迹,杜若夏直接撕开了男孩的裤子。 “诶!你干什么呢?” “你能行吗,就动手?” 周围的人看着杜若夏的动作出声制止。 杜若夏抬起头看着说话的两个大姨,声音平静:“你们放心,我检查一下孩子的伤口情况。” 听见杜若夏这么说,两个大姨才噤了声。 杜若夏撕开男孩小腿的裤子,伤口露了出来,有开放性伤口,杜若夏检查男孩的腿,刚摸上去男孩疼的一颤。 带着哭腔开口:“阿姨,疼。” “嗯,初步判断是骨折了,你这还在流血,阿姨先帮你包扎,然后送你去医院。” 杜若夏四下看了看,并没有适合包扎的东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 直接从裙摆处撕了一条下来。 绑在了男孩腿上先进行止血。 杜若夏刚绑好,人群中再次响起了质疑的声音。 “杜若夏,你干什么呢?在这瞎鼓弄,出了事你能负责吗?” 女人的声音有些尖锐,在嘈杂的人群中有些刺耳。 杜若夏眉头蹙起,看向声音的来源——林美凤。 何春红也附和着说:“就是,别以为你是城里来的就啥都会一样。” 何美玲和王素芬也围了上来。 杜若夏并没有理,现在不是口舌之争的时候,她还要简单的给男孩做一下固定。 “麻烦大家帮忙找一下木棍之类的东西,孩子的腿需要固定。” 刚才不少人都看着杜若夏的举措,并没有因为林美凤的质问怀疑,不少人帮忙搜罗木棍。 “阿姨,这个可以吗?” 杜若夏看着眼前几岁的小女孩,接过木棍,扬了扬唇角:“可以,谢谢你啦。” 刚要固定,木棍就被刚才说话的何春红打到了一边。 饶是杜若夏再好脾气,这下也生气了。 “你到底要干嘛?” “我干嘛?我倒想问问杜若夏你干嘛呢?” “救人你看不见?” 林美凤说着风凉话:“谁知道你是救人还是害人?你是医生吗?你有啥资格在这救人。” 杜若夏捡起木棍继续包扎,周围的人看着两个婶子还要在上手,拦了下来。 “你们俩怎么回事?怎么还拦着人家救人?” “就是,你谁啊?” “什么人呢,这是?自己不救人,还要阻住别人,你们和人家小孩有仇啊。” 周围的人你一句我一句把林美凤和王素芬说的面红耳赤。 “不是,是这个杜若夏,她不是好人!” 气的林美凤,大吼一声。 “你以为你那三脚猫的医术就能救人了?杜若夏我告诉你这孩子要是出事了,人家饶不了你,你少在那假好心。” 何春红:“是啊,杜若夏就是个下乡知青,在村里只会勾搭男人,到这来装白衣天使,也不知道是演给谁看呢?” 何春红和林美凤对杜若夏是有敌意的,原本这俩人就不喜欢城里来的女知青,再加上昨天杜若夏害的她们被扣工分,就更讨厌杜若夏了,所以才在这胡说八道起来。 人群中的王素芬和何美玲本来是在看戏,王素芬看不下去想要站出去解释,何美玲拉着她的胳膊说:“素芬,可别惹事儿了。” 王素芬对杜若夏虽然谈不上多喜欢,可是昨天在地里何春红和林美凤那些难听的话她们都听见了,错的根本就不是杜若夏,她实在是看不惯这种小人,所以她还是开口说: “何婶,林婶,你们诬陷人真是有一套,你不就是不喜欢村子里的漂亮知青吗?但凡是个女知青你俩都得去踩一脚。” 第14章 转眼间又救一人 周围的人看看两个婶子,又看看杜若夏,相较于毫无形象的两个婶子,在看看有条不紊,头上还缠着纱布,却仍旧救人的杜若夏,这自然而然偏向了杜若夏。 杜若夏注意力都在男孩的腿上,迅速的将男孩的腿固定住,防止二次伤害。 “你们说够了吗?” 简单包扎好,杜若夏站起来,冷冷的看着林美凤和何春红。 杜若夏此时冷着脸倒是真把林美凤和何春红吓住了。 “说够了就让开,别耽误人家去医院。” 然后大家七手八脚的把男孩送去了医院,没人搭理林美凤和何春红。 这里距离医院并不远,杜若夏也跟着再次回到了医院。 林美凤和何春红似乎还是不死心,也跟着一道去了医院。 医院里。 男孩被放到了平板床上。 急诊医生恰好是老熟人高宇阳,他看着男孩骨折的腿,先做了急救措施。 “这是谁包的?”高宇阳眼中只有患者,还没注意到旁边的杜若夏,所以随口问了一句。 林美凤听见医生的质问,来了劲。 “医生,你快看看,这是她包的,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孩子伤的这么重,可别出问题。” 林美凤指了指杜若夏,眼神带着挑衅,她可信不着杜若夏的医术。 高宇阳看着拉着自己的手,眉毛蹙了蹙:“你是家属?” 林美凤摇了摇头,赶紧后后退一步,颇有几分别赖上我的感觉。 高宇阳扫了一眼林美凤,转而发现了杜若夏,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而且并没有如林美凤所愿,痛批杜若夏。 “居然又是你,真是巧了,包扎的手法倒是很专业呀。”高宇阳此时心里有两股思想在挣扎一般,一边觉得杜若夏有真本事在身上,一边又自欺欺人地觉得一切都是巧合。 杜若夏清了清嗓子,“快救病人吧。” 林美凤看着这一幕,脸上有些难堪。 “医生不是她包扎出了问题吗?” 高宇阳再次被林美凤拦住,语气有些不耐烦:“谁告诉你小姑娘处理的有问题,这位同志,如果没有其他的事还请你松手,别耽误我救人。” 然后甩开了林美凤的手,推着车祸的男孩去救治了。 林美凤有些傻眼,难以相信,杜若夏竟然真的出手救人了,还没有差错。 周围一起送孩子来医院的人,有些看不下去了。 “你们两位同志怎么回事,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人家麻烦?” “就是,自己不会救人,别人救人你还拦着,两个大婶思想不端正。”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的,惹的林美凤和何春红恨不得钻进地缝。 她们原本是想找杜若夏的麻烦,没想到杜若夏还没说什么,周围看热闹的人先把她说了一顿,她们只能拿面巾包着头和脸灰溜溜地离开。 在医院门口,杜若夏和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擦肩而过。 一股青草的气息萦绕在杜若夏的鼻尖。 熟悉的气味让杜若夏动作一顿。 不过她没法过多去思索,还没走远的她听到了医院大厅传来的声音—— “快来人啊,医生,医生求求你们救救他……” 刚喊完就有医生跑了过来。 “家属不要在这里大呼小叫,这里是医院,你们这样会影响到别的病人。” 江永淮说完这句话,已经有医护人员推着病床出来。 让家属把病人放到病床上后,他先是看了眼病人的伤口,然后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去把院长跟林主任找来。”这样的伤口江永淮得请求上级医师支援,但这话他没法跟病人家属说。 那些人当中有老有小,小的一直哭着,女的脸上也挂着泪水,老的更是哭着被人扶着进来。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着急与害怕。 她朝被放在病床上的男人看去,只见男的脸上血色全无,身上全是血,被人这么搬动一点反应也没有。 只是一眼,她就有了判定,这人要是再不急救,就真的没了。 而江永淮只顾着对病人的伤口皱眉,然后手放到鼻尖下,细看他手还啰嗦了起来,脸色也变得难看许多,对病人来说,时间就是命。 哪怕一秒,也可能会造成无可挽回的生命。 杜若夏已经本能的冲了上去。 把那名紧张的直发抖的医生一把推开,语气坚定并迅速的道,“马上给病人吸氧,准备手术室,要快!” 她没第一时间先触摸病人的颈动脉是否有搏动,发现搏动很弱,胸廓更是连起伏都没有,又赶紧检查了一下呼吸跟心跳。 嘴巴也没停下来,“病人姓名,年龄,事发过程,有没有药物过敏史……” “啊这……” 病人家属只愣了一下,见她虽然没有穿着大白褂,可戴着只有医生才有的口罩,以为她也是医生,问的还那么专业。 赶紧把她问的话回答上。 “他叫马向前,虚29岁,俺们是玉林村的,他上地干活被牛给踢了,肚子破了个洞。”跟过来的大队长马启华麻利的回答。 还好他跟了过来,不然这会儿还不知道怎么办。 大家好好的干活,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牛突然就发疯了。 被牛踢了个洞? 杜若夏察觉到病人的心跳竟然停了下来,立即撑住病床的两边,跳了上去,双脚在病人身体两侧张开跪着,手合上开始做起了心肺复苏术。 大家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有个女人更是想冲上前把她拉下来。 被大队长马启华拦住,大喝了声,“你要干什么?没看到医生在抢救?你是不是不想救你男人了!” “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拖住。” “她她她……”女人指着杜若夏她了半天,想骂人的话都快说出嘴来了,被人一把捂住,没能骂得出来。 旁边被推开的医生更是傻了,刚刚他明明检查到病人没了呼吸,这还怎么救? 还有这个女医生是什么时候来医院的? 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抹了把脸,赶紧对跑过来的护士长说,“快准备手术室,这位……听这位同志的安排,都过来帮忙。” 然后他也加进推病床的行列。 第15章 医院新来的女医生 杜若夏额头上的汗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双眼都已经模糊了也没人知道来替她擦一下。 好看的眉心皱的紧紧的,“给我擦汗。” 小护士听到她的声音,眼睛瞪得大大的,很奇怪这位不是病人家属吗? 怎么成了医生? 但是这个时候她不敢问,心里害怕的要死。 还是听了杜若夏的话帮她擦起汗水来。 杜若夏觉得自己按了很久,她一直都没有放弃,哪怕累得双手都要抬不起来了,她也在争分夺秒,在跟死神抢人。 时间似乎过去了许久,似乎只过了一会儿。 直到病人终于有了心跳声,她才松了口气,差点没从病床上摔下去。 还好小护士肖阿英扶住了她,把她慢慢扶了下来。 “医……同志,你还好吧?”肖阿英声音啰嗦着问。 杜若夏点了点头,眉心并没有松开,从病床下来,又赶紧给病人检查伤口。 牛蹄肯定有很多细菌跟杂物,还要检查伤口大小,深度,出血量的多少,是否有异物遗留或腹腔脏器溢出等情况。 这里没有后世那些先进的医疗机器,只能靠双眼。 医疗环境差,药物不全,什么都差,好在旁边的医护人员很配合,而她技术过硬,虽然她是心胸外科的医生,但是腹部清创的原理是一样的,她面对腹部伤口游刃有余全都得益于自己的解剖学得好。 花了两个多小时,总算把所有事情处理好。 相当于她临场做了一场小手术。 做完她才发现自己累得不行,晃了一下,还是肖阿英扶住了她。 她朝肖阿英投去感激的眼神。 却不知她这一场手术可把大家给秀呆了。 “好,没想到我老胡还能亲眼目睹一场这么精彩的手术,这位医生是……”胡广翼接到医院通知就赶了过来,当他赶过来的时候,手术已经进行了一半。 他观察了一下,这位医生处理的非常好,于是就没有上前去打断她,只是站在一边帮忙。 然后想想若是换了自己,是否能处理的这么好。 他摇了摇头,不行,哪怕是他,也做不到这么快,用药这么精准,好像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他看着都觉得惊为天人。 于是带头鼓起了手掌。 杜若夏眨了眨眼睛,她还不是医生。 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 此时高宇阳做完急诊手术刚出手术室就听到护士们议论医院来了一位非常了得的女生正在做手术,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杜若夏,就赶紧过来瞧。 正好赶上杜若夏做完手术,胡院长在问她的来历,高宇阳便覆到胡广翼的耳边说了几句。 胡广翼这才知道原来杜若夏还救助了一个骨折的小孩子,顿时两眼发光,看样子他们县城医院这是要发扬光大呀! 先是从首都医院来了一位高宇阳医生,现在又让他碰上一个天才女医生,胡广翼可得铆足了劲把人留下来才行。 “杜同志,高医生说你是下乡的知青?我觉得在农村实在是浪费了你的一身天赋,我们县城医院设备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人才济济,你如果能留下来当医生,一定大有作为!” 杜若夏犹豫起来,她现在确实有点想逃离干农活的生活,而且农业并不是她擅长的领域,每天勤勤恳恳挣工分跟自己在医院当牛马没啥区别。 胡广翼继续说:“杜同志,你是在哪个村插队呀?你别担心证明的事情,我马上就能去给你办好。” “玉溪村。”杜若夏脱口而出,不过眉头并没有延展开,因为她还没完全确定下来。 不过胡广翼觉得杜若夏这就是默认留下来了,于是清了清嗓子出去告诉医务人员和家属说: “这位是我们医院刚请回来的医生,大家也看到她的医术水平了吧,以后有什么事情,记得要多跟她学习学习,你们别看她年纪轻轻的,可医术是这个。” 胡院长竖起了大拇指。 大家用力点头,他们可都看到了,不用院长说,他们也会这么做。 特别是第一个接触到病人的江永淮,此时没有人比他心里更佩服杜若夏。 天知道那个病人送进来的时候,可是没有了呼吸的。 如果换了他,根本就做不到,吓都吓死了。 别看他穿着大白褂,其实脑子里的医术也就那么一点。 若不是太多前辈接连出事,根本就轮不到他来当医生。 杜若夏简直跟大家交代了一下病人要注意的事项。 “要注意病人的排便,如果大小便不能及时排出,可能会造成尿潴留或大便秘结。” “预防感冒跟发热,我担心感冒会造成咳嗽,发热会导致伤口发炎,影响伤口愈合。” “还要保持伤口清洁,跟家属叮嘱一下,不能随便用清洁的物品来进行擦洗,这点一定要让护士长交代好。” “最后不能平卧,因为手术以后,麻药作用会导致病人的痛觉敏感度下降,采用侧卧位的方法,减少对伤口的一些震动和牵拉。” “24小时以后让病人开始开始起床活动,增强肠胃蠕动,尽早排气,预防肠粘连和血栓的形成,还有不能过饱……” 她了解现在环境,尽可能的交代清楚。 这个病人是她抢救过来的,她不希望术后因为一些细节问题导致再发生什么意外。 “你们都记清楚了没有?”胡广翼佩服到不行,对身后跟着的医护人员道。 “院长放心,我们都记清楚了。” “行,都去忙吧,把杜医生说的话跟家属说一遍,多留意一下病人的情况。” 胡广翼说完,带着高宇阳和杜若夏回到办公室。 先是夸了一遍杜若夏,想问一下她病人的事情,后来想想人家说的已经够清楚了,他就不再废话。 而是一再叮嘱道,“杜若夏同志,过两天记得去考证啊,我们医院的大门已经为你打开了,若是你方便,我们可以马上为你办理入职手续,现在我就写申请证明交给你们大队的大队长。不过呢,没拿到证之前,你先跟大家一起处理一些简单的问题,等拿到了证,就可以进手术室了。” 更没有人怀疑她有没有证。 开什么玩笑,人家都那么厉害,肯定是医术过硬,你还来怀疑人家有没有证,这不是脑子有问题嘛。 第16章 山窝窝里的金凤凰 玉溪村。 大队长江德竹拿着证明信看了又看,信是真的,又看了看杜若夏,总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玉溪大队的知青里面竟然要出一个医生了? 要知道玉溪村里都没有医生,医疗环境非常差劲,已经向组织反映过很多次了,一点儿用都没有,他们大队里的人平时看病不是去隔壁村子,就是要到县城医院去。 江德竹还是不可置信,杜若夏看出大队长怀疑的神色,于是说: “大队长,这信确实是玉溪县人民医院的院长胡广翼开的。” 江德竹说:“我倒不是怀疑介绍信有问题,就是……”江德竹犹犹豫豫,“小丫头,胡院长说是要你过去当医生的,你真能给人看病吗?” 江德竹看了好几遍介绍信,上面确确实实写得是要杜若夏过去当医务工作人员,不是学徒,是正儿八经的医生,那他自然需要考量一下杜若夏有没有这个能力吧! 虽然他们相处时间不长,不过江德竹还没见到过杜若夏在医学领域的本事。 “en……我救人的时候林婶何婶,王素芬和何美玲都在旁边看着呢,你可以去问问她们。” “她们都晓得了?”江德竹惊讶。 “胡院长就是看我救人的本事才想让我去医院上班的。” “杜同志,先说好哈,这个章子我可以盖,不过你还是咱们玉溪大队的人。” “没问题。” 江德竹这下高兴了,四舍五入也算是他们玉溪村这个山窝窝里面飞出的金凤凰了。 “那我住在哪儿呢?” 要知道,现在是江德竹求着她留下来了,她自然不能亏待自己,能住单间就尽量去住单间。 江德竹当下拍着胸脯说:“杜同志,你放心,我们玉溪大队是一定不会亏待你的,一定想办法给你安排最好的住宿环境,眼下你们要求的知青宿舍已经在盖了,我这也实在没有多余的宿舍给你住。” 说着说着江德竹只能尴尬得笑了笑,打起感情牌,“杜同志,就先委屈一下你啦,先和另外两个同志一起挤一挤,等知青宿舍搭建好了,一定把你的房间布置的非常好。” “这样呀……听说县医院那里会给我安排住宿呢,我要不要过去住,就不麻烦咱们大队了?” 杜若夏表面上难为情地说。 江德竹一听人这是要走? 那怎么能行呢! 本来杜若夏来的时间就短,和他们玉溪大队没什么感情,人一走就彻底和他们大队没有联系了,根本不承认是玉溪村的人呀! “别别,杜同志,我听说你爸可是咱们玉溪村出去的,你也算是我们玉溪村的一份子,你放心,你住宿的问题我一定尽快给你解决好。” “哦对了,咱们大队有三辆自行车,你以后上班就骑车去,方便的很。” 江德竹信誓旦旦地说。 杜若夏见状也只能如此了,毕竟县人民医院没跟她说住宿的事情,这年头又没有商品房卖,谁家自己都是不够住的,更别提卖出去或者租出去了,她也只能先在玉溪村住着。 知青们和村民们都坐车回来了,林婶和何婶平时是两个大嘴巴,可是她们愣是在车子上安静了一路,每一个人说话。 因为今天的事情太囧了,不利她们俩,她们要是说出来反而是让杜若夏出风头,这种利于他人而灭自己威风的事情她们俩可不会做。 这不是硬是憋了一路,好不容易各回各家了,她们俩这才聚到大槐树底下开始蛐蛐杜若夏。 “你说那个小妖精是哪儿学来的本事?竟然还真能救得了人?” “谁知道呀,那么小的年纪,我才不信她还真有那看病的本事,估摸着就是碰着了。” “我也觉得,小妖精竟会勾引人,把所有人哄得一愣一愣的。” 两人今天蛐蛐人可以压低了声音,不过还是让路过的大队长江德竹听见了,不仅江德竹听见了,正要回知青宿舍的杜若夏也听见了,此时她就静静地看着江德竹,看他这回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被杜若夏盯着,江德竹知道自己不能再和稀泥了,眼下整个玉溪大队最要紧的就是留住杜若夏这个人才,他咳了咳,说得正起劲儿的林美凤和何春红还没注意到,直到江德竹又加大音量咳嗽了一声,这两人才反应过来。 “哎呦妈呀,咋悄摸声地。” “妈嘞妈嘞,大队长啥时候来的?” 江德竹板着脸说:“就在你们说人家坏话的时候。” “哪……哪儿说人坏话了,俺们啥时候说人坏话了!”林美凤想来一个打死不承认。 杜若夏慢悠悠地说:“一口一个妖精的,还说没骂人呢?” 江德竹:“林美凤,何春红,我告诉你们,以后杜知青就是县人民医院的医生了,你们俩嘴巴子放干净点,她的背后可是俺们整个玉溪村。” 江德竹这话说得很清楚了,林美凤和何春红可是还不服气呢。 “大队长,杜若夏咋就成医生了?”何春红产生质疑。 林美凤附和:“就是,别被杜若夏那三瓜两枣给骗了,她还能当医生?” 杜若夏:“我怎么就不能当医生了?你们俩在县城阻碍我救人,差点就让患者没命知不知道?无知又愚蠢。” 林美凤和何春红面面相觑,江德竹眉头一皱,“还有这回事儿?你们俩整天正事不干,净想着到处找歪,我看还是太闲了,每个人扣半个月的工分!” “诶,大队长,咋能这样呢?扣半个月,还让不让人活了。” “大队长,俺们也没咋,不就碎嘴了点吗?” 杜若夏说道:“你们只是嘴碎吗?已经在诬陷我了,估计明天整个村都该说我是庸医了。”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庸不庸医又不是俺们两句话就能决定的,说到底还是你自己医术不到位,充什么大尾巴狼。” 这个时候王素芬走过来说:“林婶,何婶,杜知青救人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可不像你说得医术不精,她的医术是受到了院长的肯定,还被邀请去当医生。” 第17章 算计何美玲 何美玲也破天荒地帮着杜若夏说话:“就是,你们俩嘴巴可真臭,天天就知道乱嚼舌根子,我们杜知青多厉害呀!要不然怎么不是你们治病救人呢。” “你们知青就知道欺负俺们农村妇女,大队长……” “住嘴,杜知青以后是我们玉溪大队的优秀知青,你们俩好好回去反思一下自己的言行。” 林美凤和何春红俩人不甘心,却也只能灰溜溜地各回各家。 此时何美玲一脸谄媚地问杜若夏:“杜同志,你真的要去医院当医生了呀?你啥时候学得治病救人呀?” 按照何美玲的性子,如果不是因为衡量利弊觉得帮杜若夏说话能利于自己,她是不可能站出来为杜若夏打抱不平的。 这个时候知道杜若夏被胡院长钦点的事情让何美玲不禁想着,如果巴结一下杜若夏,说不定她帮自己说几句好话,她何美玲以后也能去当医生呢! 何美玲心里想想看都觉得美滋滋。 杜若夏哪里知道何美玲的小心思,只觉得何美玲今天是不对劲儿,她可没那么好心。 “你的眼睛又没长我身上,当然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学的。” “呵呵。”何美玲尴尬一笑,“我这不是关心一下你嘛,话说那个县医院这么大,应该会很缺人手吧?” 杜若夏恍然大悟,原来是打这个算盘呢! “可能吧!” “那你看看我咋样呢?我觉得我心灵手巧,根本就不适合在农村种地,特别适合去当医生,干些精细活。” 何美玲笑着说。 “可是你在玉溪村也没种地呀?你可是占了玉溪大队最轻松的工作呢!而且我觉得计分员也是个精细活,少了你可不行。”杜若夏回道。 “不……”何美玲脑子飞速运转着,“那个……计分员的活是素芬的,我让给素芬了。” “啊?”你啥时候让给我的?我咋不知道? 王素芬一脸诧异。 何美玲吵着王素芬眨巴眼:“素芬,我觉得你每天下地挣工分可辛苦了,我们是朋友,所以你以后就来当计分员吧。” “正好大队长也在这里,要不然就让大队长做个见证了。”杜若夏趁热打铁,就想把何美玲拉下马来。 “大队长,这可是何美玲同志主动要让出计分员的工作,我们可没有强迫她。” 这一瞬间何美玲是有些后悔的,她怎么嘴巴比脑子快,这就全咕噜出去了,万一杜若夏不带她当医生呢? 何美玲面露难色,结结巴巴地说:“我……我……” “别犹犹豫豫的,有舍才有得,世界上哪有两全其美的好事儿呢?” 杜若夏随口的的一句话,就像一剂强心针,让何美玲误以为杜若夏这是在给自己打包票。 那何美玲自然是要果断舍弃计分员的工作。 “大队长,我愿意把计分员的工作让给王素芬同志。” 江德竹:“好,那以后计分员就是王素芬知青了。” 王素芬还有点懵懵的,但是再傻她也看出来了何美玲的意图。 杜若夏见王素芬还在发呆,赶紧对她说:“王知青,还不快谢谢何美玲同志和大队长。” “哦,谢谢大队长,谢……谢谢你了美玲。” 不管何美玲是啥意图吧,反正现在王素芬是当上计分员了,她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计分员的活很轻松,不用下地劳作。 何美玲还做着美梦呢,她问杜若夏:“若夏,你啥时候带我去县医院任职呀?” “胡院长让我先把证考了再去任职,何知青你的话,以前完全没有学习过医学,想要进去当医生,那不是瞎子摸象吗?咱不能治病救人,也总不能害人吧?” 杜若夏慢悠悠地说着,何美玲是绷不住了,“你耍我?” “怎么是耍你呢?我自己都要考了证才能去,更何况你呢?” “这样吧,你先找两本医学相关的书看一看,如果能无师自通最好,如果有不懂的……就自个多琢磨一下,我相信何知青你能一边学习一边挣工分的对不对?” “对你个大头鬼呀!杜若夏,你要是不能带我去县医院为啥不早说?” 何美玲强忍着要去揍杜若夏的冲动,又转头对大队长说:“大队长,我还是计分员成吗?” 当然是不成了! 江德竹:“玉溪大队又不是啥大村,没必要整两个计分员,何知青,你自己要把计分员的工作让出来的,现在就不能后悔。” 何美玲又去抓王素芬的胳膊,“素芬,你把计分员的活还给我好不好?我真的很需要这个工作,你看我细皮嫩肉的,细胳膊细腿的,哪里干得了地里那些活呀!” 杜若夏看得出来王素芬心底里是想当计分员的,可是善良的人又会不由自主地想自己是不是趁人之危才得到这份工作。 王素芬的确是这么想的,她在纠结是不是要把计分员的工作还回去,但是内心不舍也是真的。 杜若夏决定再帮王素芬一把,她咳了咳说道:“何美玲,大队长都说了不能反悔,开弓哪儿有回头箭?既然你已经把计分员的工作让出来了就接受这个事实吧。” 贪心不足蛇吞象。 人永远都是不满足的,一直肖想更好的。 何美玲强忍着泪水,“好好好,杜若夏你给我等着。” 何美玲哭唧唧地回了宿舍。 王素芬脸上多少有些愧疚,杜若夏安慰她说:“王素芬同志,你没有偷没有抢,计分员的工作是她自愿让出来的,你只需要告诉大队长你有没有信心做?” “嗯,我有信心!”王素芬点点头。 杜若夏说的没错,何美玲嘴上说着把她当成朋友,其实对自己何尝不是一种利用吗? 江德竹好好地查了一下,发现玉溪村还有两间房子空着在,是他侄子侄媳妇的屋子,两年前侄子进了玻璃厂,一家人都去城里定居了。 他就找人把这两间屋子收拾了一番,杜若夏欢欢喜喜地住了进去。 江德竹还贴心的让自己媳妇给杜若夏拿来了两床新的棉絮。 杜若夏开心得道了谢。 第18章 把一个大窟窿缝好了 杜若夏暂时是一直留在家里复习,准备医师资格证的考试,她想着以后去医院上班又是当牛马的日子,倒不如趁着现在多休息一下,感受当咸鱼的时光。 所以她并没有听胡院长的先去门诊看病,而是完全宅在家里,胡院长惜才,不想放过杜若夏这个人才,当然是答应了杜若夏等她拿到证了再上岗也不迟。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杜若夏已经在玉溪村生活了一个月,她不用上工,手上有钱,这段时间生活有滋有味儿。 可是,杜若夏一直在村子里待着没去医院上班,渐渐地村子里就有了流言蜚语。 尤其是对记恨杜若夏的林美凤和何春红,她们本就是大嘴巴,开始散播谣言—— “这个杜若夏不是说拿到了县医院的介绍信要去当医生吗?可是这都在村子里玩一个月了,怎么还不去上班呀?” “就是说,哪个医院找个医生不让人家去工作的?” “哎呀,你们说杜若夏的介绍信不会是伪造的吧?” “啊?不会吧?杜知青能是这样的人吗?” “人心隔肚皮,咱哪儿晓得人家是啥心思。” “你们别说,杜若夏拿着介绍信回来之后就跟大队长提这条件提那条件的,仗着要去当医生耀武扬威,就她一个女娃子,大队长还给她住那么大两间屋子。” “是啊,大队长对俺们村子里这些人都没这么好的。” “真是不得了,小小的女娃子,鸡贼得很,一封介绍信就把大队长哄的团团转。” “呵呵,人家会骗也是一种本事。” 大槐树地下,一群八卦的大妈议论着杜若夏,其实现在大队长江德竹的心里也有些没底,他反复看那封介绍信,实在是找不出什么破绽,应该不会是假的。 可是杜若夏现在天天在村子里待着,根本不去县医院上班,不免让江德竹心里打鼓,难道是介绍信伪造的太真了吗? 江德竹的媳妇儿马桂花织着毛衣,看见自己丈夫这副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 “江队长,你不会是信了村子里那些流言吧?” 江德竹背着手来回踱步,“那些妇女整天闲的没事喜欢说三道四我是知道的,只是这个杜知青怎么对县医院的工作一点都不上心呢?” “我瞅着杜知青是个实诚孩子,而且,昨天我不会回了趟娘家玉林村嘛,娘家的大队长老马可告诉了我一桩事情。” 马桂花说到此处停了下来,露出神秘的表情,勾起了江德竹的好奇心,“啥事儿呀?” “杜知青确实医术了得,上个月马向前被牛踢出了一个大窟窿,多亏了杜知青技术高超愣是把那么大一个窟窿给缝好了,你说奇不奇?” 江德竹思索着说:“那照这么说的话,杜知青确实有几把刷子,是真的挺厉害的嘛!” “是啊,就一个人是巧合,那就两个三个呢?” 马桂花继续说道:“罗小娟,罗知青,我跟着小姑娘闲聊的时候,发现原来杜知青在来村子的火车上还救了一个老大爷,当时火车里有一位医生高宇阳医生,反而让杜知轻这个门外汉把老爷子给救了,这总能说明杜知青医术高明了吧?” “竟然还有这回事事儿呢?”江德竹一惊,“怎么没一个人跟我说说?” “本来就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让别人出风头的事情有什么可传的?谁不是这种心态呢!” 江德竹一寻思,媳妇儿说得有道理,看样子杜若夏确实是个厉害的年轻人。 小树林里。 何美玲拾起一旁的衣服,手指有些哆嗦的系好扣子,又拿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她的口红已经花了。 张庆松一脸餍足,上衣敞开露出胸膛,又一把搂过何美玲揉了一把。 “没想到看着瘦瘦小小的,还挺有肉嘛。” 何美玲的眼中仿佛闪烁着泪花,想起杜若夏又将眼泪给憋了回去,随后说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不就是去整杜若夏吗?爷已经想到法子了。”张庆松捏起何美玲的下巴,“给爷亲一个,爷真是稀罕你。” 何美玲强忍着恶心又褪去了衣衫。 自从上个月被杜若夏哄骗着失去了计分员的工作,何美玲每天都要下地干活,她本身在家里就是好吃懒做,哪里受得了这种苦呢? 几乎每天都完不成任务,完不成任务又会被大队长骂,甚至挣不到工分,没有饭吃。 吃不饱饭的何美玲就让张庆松钻了空子,何美玲不仅愿意吃放了个把月的桃酥,甚至连吃个馒头都得靠张庆松的“施舍”。 其实王素芬也会把自己的食物分给何美玲吃,但是何美玲也记恨上了王素芬,看着她都来气,就更不可能吃她的东西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个把月,何美玲只觉得度日如年,尤其是看到杜若夏每天只需要躺在家里,啥也不用干的时候,何美玲嫉妒的发狂。 凭什么杜若夏可以过得这么舒服? 何美玲给林美凤和王春红出主意败坏杜若夏的名声,可这还远远不够,她还想要杜若夏永远消失。 所以何美玲又找了舔狗张庆松。 张庆松说他有办法对付杜若夏,何美玲欣喜若狂,但是当张庆松的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时,何美玲才发觉这个“舔狗”并不是任自己摆布的。 张庆松是利己主义,他从来不做一些没有回报的事情,勾搭了何美玲这么长时间,他当然不满足于牵牵小手,他早就对何美玲垂涎欲滴了,现在何美玲有事相求,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肥肉。 何美玲心一横,只要能把杜若夏拉下马,她愿意付出一切,于是约着张庆松进了小树林。 完事儿之后天都黑了,何美玲匆匆忙忙得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田雪英看了一眼她,破天荒得关心问了一句何美玲:“咦,你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何美玲平时臭美的很,根本不会让自己的两个辫子松松散散,甚至衣服领口上的扣子还系错了一颗。 何美玲做贼心虚:“我……我摔了一跤。” 马上她又补充了一句,“你别跟别人说。” “因……因为……太丢人了。”何美玲结结巴巴得说着,心跳得飞快,就怕田雪英发现了什么。 殊不知,田雪英对何美玲一点兴趣都没有,她也不是多嘴的人,没再追问,继续看起了自己的书。 第19章 这张脸有点儿眼熟 另一边张庆松趁着夜色来到了杜若夏的叔父家里。 杜大明的媳妇儿王霞看着五十块钱,眼睛都发光了。 “张知青,你这是个啥意思?” 张庆松:“你知道杜若夏吧?你的侄女。”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王霞回忆了一下,杜大勇是来了信说他女儿要回玉溪村下乡插队当知青,让他们多关照关照。 王霞一想这他们早就不往来了,杜大勇一家十几年没回来过,这回让他们关照杜若夏,王霞才不干这没好处的事儿。 所以杜若夏来了玉溪村一个多月的时间了,王霞一家人也没跟杜若夏见过面有啥往来。 “我今天是来给你侄女介绍对象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在她爹妈离得远你们做叔婶的便做个主。” 王霞一听,蠢蠢欲动的手缩了回来,“这,我哪儿能做他们的主,又不是我闺女,平日里也没往来,这不行。” 张庆松见状加了筹码,又拿出五十块钱说道:“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只有在婚书上签个字,这一百块钱就是你的。” 王霞一寻思自家儿子娶媳妇儿亲家那里说要八十块钱彩礼,剩下二十正好可以摆宴席,这一百块钱实在是及时雨。 在利欲熏心的诱惑下,王霞签了名。 晚上天黑了,杜若夏有些饿家里却没什么吃的,还好这一个月她闲来无事在屋后面种了一片红薯地,现在挖点红薯吃吃也挺好。 经过中间的时候,杜若夏被东西绊住了右脚,整个人直接往地上栽了下去。 她被蹭了一脸的灰,但是却无心去关注自己的脸,只是不停地叫喊着后退。 “啊!” “谁呀?我只是来挖红薯的!” 脚上的手指骨节清晰得很,落在她小腿上的触感又是冰冰的,她肯定那是一只手,应该是死人从坟里爬出来了! 此时的她压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死人能不能动的问题,漆黑的夜已经让她害怕得开始发抖了。 拖着杜若夏的手抓得很紧,但是好一阵没有了动静,杜若夏原本惊慌错乱的情绪也回笼了些,她试探性地睁开眼睛。 天色全黑了下来,哪里看得到什么,她低头也只是看到一片黑暗而已。 她尝试地扯了扯自己的脚,发现还是没能扯出来。 她慌张地伸手进口袋里,将那支手电筒拿出来。 真的是一个人的手! “这,血手!”杜若夏深吸一口气,顺势将手上的刀抬起。 死者为大! 想到这里,她又将刀放下。 论见血,她算是见得多的了,上一世,她可是手术外科圣手啊! “我的天,你不能这样吓我啊!” “阿弥陀佛!” 杜若夏念叨了几句之后才蹲下去准备将那只手扒开,但是那只手却动了! “我去,你这是诈尸了!?”杜若夏惊呼。 “救,救……我……” 杜若夏总算听出那人话里的意思了,原来是让自己救他。 她拿起手电筒去照那人,发现他满脸灰尘双眸紧闭,压根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不过这张脸怎么有点儿眼熟呢? 她蹲下查看那人的情况,呼吸困难,瞳孔张大,嘴角有流液,貌似是中毒了! “中毒?荒山野岭的,不会是蛇毒吧?”杜若夏无语。 她将那人的手抬起来照了照,没有发现伤口,又将人的身子翻过来。 “好家伙,你可真是大胆,这么大条蛇,也能被你压死!” 杜若夏不得不佩服男人,手上的血都是蛇的,显然是徒手将蛇制服了。 “外表没有蛇的咬伤,说明就是在身上。”杜若夏的心有些沉,蛇毒得尽快吸出来才能解毒! 她撸起袖子靠近男人准备将他衣服解下来,她双手刚搭在男人的手臂边,一点都没有防备。 “啊!” 她摔倒! 没错,男人昏迷着下意识地出手了! “呵,想死啊!好啊!那我先走了!”杜若夏拍拍身上的灰气呼呼道。 她抬脚就要离开,哪里知道男人的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脚,杜若夏无语翻白眼。 “你倒是放手啊!” 男人一动也不动,紧闭着眼睛显然是已经失去意识了。 “我去,这昏迷了求生意识还这么强,真的不是一般人!”杜若夏不得不给男人竖起拇指。 她任劳任怨把男人上衣和裤子袜子都解完,查看了一番她的表情有点黑了。 中毒的部位很微妙,在看不到的地方。 “大哥,不是我想占你便宜,是你自己叫我救你的。” “哎,冒犯了!” 杜若夏说完闭上眼睛去将男人最后一件退下,长吸一口气之后才睁开一只眼睛,看得不清她又放开另一个眼睛。 电筒照到的地方一片洁白,压根没有一点伤口! “嗯?不是臀部?”杜若夏看着那人的背面部很是头大。 她拧了拧眉,又回头再确认了四周,终于鼓起勇气将人翻过来。 在电筒的照射下,终于看到被蛇咬的位置了。 杜若夏深吸一口气,“这个位置,要不要这么中标啊!” 她盯着那个位置久久不能平息,心里一直在做一个艰难的选择,救或者不救。 “死了,豁出去了,反正我是医生!”她欲哭无泪地对着天喊。 她拿过一件衣服丢过去将电筒熄灭,直接趴了下去。 一会之后,地上已经吐出来好几口黑色的血迹。 直到有血腥气味,她才停下。 “老娘的贞洁啊!”杜若夏脸火辣辣的。 她以最快的速度给男人套上衣服,解的时候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男人穿的竟是军装,脸上都是泥土,却看得出年纪与自己相差不多。 “这里也会有军演吗?”杜若夏很意外。 杜若夏管不了那么多,黑乎乎的环境,她害怕夜长梦多直接起身往家里走。 走出一段路,杜若夏的心却不安了起来。 “这山谷晚上有蛇出没,被吃掉我不是白救了?”杜若夏眉头皱成一团。 她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更是直接停了下来。 “杜若夏,你清醒一点,你自己的生活都无法保证,还要去管一个陌生人!”她不停地给自己上思想课。 心里的那份责任却不停提醒着作为医生不能见死不救,最后她只能跺跺脚往草丛走。 “真是个麻烦!”杜若夏不满地吐槽一句。 第20章 藏着一个男人 回到男人的身边,杜若夏继续吐槽,“牛高马大的,我这小身板背着你都艰难。” 杜若夏今天出了这么多血,体力都没有恢复。 她嫌弃地嘟囔着弯身去将人拖起来,看到那条手臂粗的蛇,杜若夏的眸子停顿了两秒。 最后,她找到几条红薯藤将蛇拖着,用草丛随便做了个垫子将人丢上去往外拖。 天太黑了,她只能打开电筒,娇小的身板子艰难地移动着。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不过是好心救个人会给自己引来这么多的麻烦! 杜若夏将人拖回家里的时候,村子静得很。 目测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点了。 大量的体力消耗加上没有吃东西,她直接无力地跌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累死我了,这个臭男人,搞掉我半条命!”杜若夏躺在地上对着屋顶吐槽。 幸好她住的位置是村尾,拖一个人出来也没有人发现,不然被村里人看到她带男人回来,铁定会举报她乱搞关系。 她挖的红薯已经在半路上掉得差不多了,剩下小姑娘给的两根她牢牢绑在腰间。 杜若夏还想休息一下再处理地上的男人,她家门口就传来了声音。 外面是罗小娟。 罗小娟拿着一本疑难杂症的书过来请教杜若夏,她是受到杜若夏的影响,想着自己也要多学一学医学相关的东西。 杜若夏给罗小娟耐心讲解了,而后说道:“小娟,只看书看不懂很正常,等我去上班之后,看看有没有机会申请把你调过来学习学习,亲眼所见会比书上写的更有用。” 罗小娟开心得点头,“好啊好啊,谢谢你呀若夏。” “小娟,知青点离这里也有一公里了,你回去的路上小心,毕竟天黑了,也不要走小路,万一有蛇什么的咬伤人就不好了。” 杜若夏是想起来了躺在自己屋里的人,罗小娟一个女孩子真要碰到蛇肯定害怕的不行。 而且罗小娟是来找自己的,她难辞其咎。 杜若夏目送罗小娟走远,知道看不见背影才关门。 “幸好有这蛇,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将蛇炖成一锅汤,美美地喝了一碗总算恢复了点力气。 解决了肚子她才去看地上的男人,没有苏醒的迹象,满身是泥土,不配躺她的床! 她在房间的一个角落架起了一个简易的木床。 将人安顿好,杜若夏才去端一盘水进来,碰到门槛,那个门槛差点移位! “这个破房子,屋漏偏逢连夜雨,活下去可真难!”杜若夏有些泄气,她知道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 她没有给男人换衣服,只随便擦了一下,露出男人的真容。 这人…… 杜若夏脑海里浮现了在供销社拿钱“大杀四方”的场景。 清晨的鸟鸣吱吱不停。 安静的屋内男人的眸子动了动。 入目是一张放大的脸庞,皮肤白皙得很,长长的眼睫毛贴合在一起,弯弯的眉毛被刘海遮住若隐若现。 是她! 杨泽砚心跳快得不行。 “咯咯!”一声响亮的鸡鸣传来。 男人赶紧闭上眼睛,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杜若夏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俊脸还有点懵逼,她撑起来抬手搓了搓眼睛,她瞬间惊醒。 哦对,昨天救了一个男人,差点忘记了。 回过神后她才转头去查看床上的杨泽砚,发现对方脸红得厉害,她摸了摸。 “糟糕,还真发烧了!”杜若夏快步起身走了出去。 杨泽砚小心睁开眼睛打量眼前的环境,只是看了一眼,他眉头便皱了起来。 他不忘检查自己的伤口,这一看,他耳根更加红了,很快陷入深思。 这边杜若夏一出来就遇上了不速之客,压根没有来得及反应,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压制住。 “你们是谁呀!”杜若夏挣扎。 黄大柱说:“杜若夏,你爹妈把你卖给我了,以后你就是俺的媳妇儿。” “啊呸,臭流氓,我爹妈在海市呢。” “俺就是从海市来的,你爹杜大勇,你妈徐秋华,没错吧!你爹妈欠了老子钱,所以老子花了三百块买了你当媳妇儿。” 黄大柱说这些话自然都是胡诌的,杜若夏只觉得这几人来的莫名其妙。 “等什么,绑人!” 黄大柱朝着旁边的小弟一挥手,三个小弟就向杜若夏走来。 杜若夏做出防备的姿势,看着几人身上的部位,打算找准位置下手。 “绑谁?”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杜若夏机械地转头。 本该昏迷在床的男人已经站在她身后,因为个儿太高,被门挡着,只能看到下半身。 “你,你怎么起来了?”杜若夏收起满身的刺,歉意地看向杨泽砚。 杨泽砚柔和的目光看向杜若夏,朝她笑了笑,将右手搭在杜若夏的肩膀上,两人看上去关系匪浅。 在这个时代的村民眼里就不是这样,至少男女间的距离还是分得比较开的。 对于杜若夏身后的人,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一个小弟凑到前面的男人耳边说:“哥,不是说这娘们儿一个人住吗?怎么还藏着一个男人?” 黄大柱也奇怪,怎么跟张庆松说得不一样? 而躲在后面偷瞄的何美玲没有看到男人的脸,见到一截满是灰土的下半身,知道杜若夏留宿了男人,她心生一计,于是也顾不得暴露自己站了出来。 “杜若夏,这个男人是谁,你怎么随便带人在家里过夜,你不知羞耻,乱搞关系!” 何美玲不由分说就开始指控杜若夏。 杨泽砚听闻皱眉,眸子瞬间冷成一片。 “好啊,你个臭娘们,竟然背着我偷男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黄大柱本来就是受了令来对付杜若夏的,所以现在直接就开始指着骂,好似抓奸的另一半。 杜若夏心里已经了然,原来是何美玲搞得鬼! “何美玲,这人是你叫来的吧?我劝你赶紧把人给我领走,否则你会后悔的!” 何美玲死猪不怕开水烫,“我可不认识他们,你被你爹妈卖给了他们,别以为你哄的大队长护着就能在这小破屋里躲一辈子。” 这人确实不是何美玲安排的,都是张庆松安排的跟她没有关系,她付出了贞洁,今天必须得让杜若夏消失。 第21章 还怪有缘分的 “呵呵,杜若夏,队里要是知道你拿着村里的资源养小白脸,你说他们一人一口唾沫会不会把你淹死。” 杜若夏无语,直接一巴掌招呼到何美玲的脸上,“你嘴巴放干净点!” 何美玲的脸瞬间红肿起来,望着杜若夏眼里更恨了,“你……” 随后何美玲看了一眼黄大柱,像是在说,还不赶紧上。 黄大柱便带着三个小弟撸起袖子准备动手。 身后的男人看来人已经走近了,他将杜若夏往后推,直接迈脚走了出来。 一张俊脸露出来,何美玲看到杨泽砚的脸眼里闪过惊讶。 “他们人多,你现在还发着烧,我们只能智取,你身体吃得消吗?”杜若夏有些不放心。 杜若夏准备偷溜去喊人,这会儿大家应该都在地里上工,她住的房子稍微偏了些,得跑个一公里才能见得到人。 杨泽砚搭在杜若夏肩膀的手卷了卷,轻咳一声道:“可以,你先进去。” 他不容置疑的语气让杜若夏不由地心安,她很自然就听了杨泽砚的话走到男人身后。 杨泽砚不顾杜若夏眼巴巴的目光,当着她的面直接把门关上。 杜若夏一脸问号,智取不是要合作,对方有凶器,她不认为,发烧的杨泽砚有这个能力对付这么多人。 杜若夏虽然好奇,但是对杨泽砚莫名的信任,她站在门口静静等候。 她以为这个过程至少男人会有新伤,她都已经准备好工具要给男人包扎了。 “啊!” “狗男人,我杀了你!” “所有人,一起上!” 不过几分钟,外面又恢复了安静。 杜若夏听着外面杀猪叫的声音,心嗓子提了上来。 她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的时候,门被推开了,她下意识后退防守。 看到门外的人,杜若夏有些懵,愣愣地看着一身轻松的男人。 杨泽砚的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傻了?” 杜若夏回过神,伸长脖子看向外头。 地上躺了几个人,黄大柱已经被打趴下了,一个个痛苦地在地上呻吟,杜若夏嘴角抽了抽。 “这,大队的人很快就来了,你要不先走?”杜若夏有些担忧地看向男人。 杜若夏注意到何美玲已经跑了,以她对何美玲的了解,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打人滋事,这个拿去大队说,也够杜若夏一堆教育的了,如果报警,杜若夏就很麻烦了。 杜若夏原本想要自卫与他们搏斗,这样说出去也不会牵连自己,现在变成碾压暴打,性质不同了。 虽然面临着麻烦,但是看着他们爬都爬不起来的样子,杜若夏觉得很解气。 “不必,等着他们来收拾摊子也好。”杨泽砚云淡风轻地回答。 杜若夏不知道他所说的是谁,隐隐猜到接下来会有不小的麻烦。 “那就不管他们了?”杜若夏指了指地上的人。 黄大柱几个说实话看着身上没什么大伤,甚至连血都没有流,但是一个个都表情痛苦,面目狰狞,一看内伤就不轻。 杜若夏突然觉得旁边的男人不是善类,她作为外科医生当然知道男人是专挑痛处打的,只是普通人看不懂。 杜若夏扯了扯嘴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连男人的眼睛不敢看。 “怕了?”杨泽砚柔和的声音传进来。 杜若夏茫然地抬起头,怕吗?那还真的不怕的,只是第一次见识军人作风,和她所理解的有出入。 杜若夏摇摇头,“我以为你会……” 杨泽砚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以为我不会下这么狠的手?还是以为我打不过他们?” 杜若夏哑然,好像两者都有,她抿唇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如果这几个混混都解决不了,谈什么保卫山河。” 男人像睥睨众生的神,看地上的几人像蝼蚁般,坚毅的眼神透过几人看向天空。 杜若夏竟然被他这副模样给震撼到,这是一个不容她玷污的守护神。 “一个多月前你救了我父亲,现在又救了我,我现在是不是都欠你两条命了。” 男人收回视线又是恢复一派轻松。 杜若夏脸一红,自己刚刚直勾勾的模样一定很失礼,她忙转头。 “你今天也救了我呀!” “话说,我们还怪有缘分的,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大晚上的往深山老林里面钻可是很危险的。” 杨泽砚此刻不敢看杜若夏,自从杜若夏说了她是在玉溪村下乡之后,他的心里就一直惦记着这事儿,恰巧他所在的部队在附近。 杨泽砚的父亲伤势好的差不多了,他坐车先去部队报道,在队里处理了一个星期事务,脑子里一直闪现杜若夏的身影,于是安排好部队的工作就休了两天假。 然后马不停蹄地来到玉溪村,到这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知道杜若夏是知青,所以往知青点去,本来就是想过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杜若夏,没想到先遇见了蛇。 “我……就是碰巧路过。”杨泽砚支支吾吾地说着,随后转移话题,“饿了吗?” “有吃的,锅里,昨日的蛇,我给炖了……”杜若夏说到后面声音小了下去。 她的大脑不自觉就想起来男人受伤的情形,脸红得不像话。 杜若夏快步跑进去把锅里的汤煮热,快速给男人打来一碗。 “你还发着烧,这个,你受得住吗?”杜若夏有些犹豫要不要递过去。 “咳咳,没有这么娇气。”男人轻咳一声,直接伸手拿了过去。 拿了碗,男人又看向杜若夏,“你吃了吗?” 杜若夏抬手捋了捋额头的刘海,“还有呢,你先吃。” 她的手突然被拿住,男人看向她的额头,眸子瞬间冰冷无比。 “这个是怎么回事,他们打的?”男人说着看地上的几人像死人般。 杜若夏都没发现呢,自己的额头不知道啥时候擦破了一点皮。 “不知道诶,一点都不痛,应该不严重。” 杜若夏说着要伸手去摸一摸,但是刚举起手就被杨泽砚阻止了。 “别动,我看看。”杨泽砚抓着杜若夏的手靠了过来。 杜若夏觉得怪怪的,但是医生的习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第22章 狗屁婶子敢做她的主 杜若夏的婶子王霞拿着一封电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你就是杜若夏吗?” 杜若夏打量着王霞,问:“你是谁?” “我是你婶子。” “就是你把这些人找过来绑我的?”杜若夏眉头颦蹙,心里不解这人什么时候跟何美玲扯到一起的? “咋能说是绑呢?若夏,婶子这是为你谋了一个好亲事,你一个女孩子早晚不都是要嫁人的。” 王霞本来是不愿意出这个头,奈何今天有人又给她加了五十块钱,那可是整整150块钱,她马上就给杜大勇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本来以为杜若夏说亲的事情还需要迂回一下,没想到杜家大哥一听杜若夏的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再一说要把杜若夏嫁给黄家,人家愿意出100块钱的彩礼,杜家大哥立马就同意了。 杜若夏都要被气笑了,“你算狗屁婶子?我嫁不嫁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咱俩今天之前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你好意思在这里摆什么长辈的谱吗?” “若夏,咱们虽然没生活在一起,可是婶子心里一直记挂着你。”王霞假惺惺地说着。 “你要真记挂着我,我来到玉溪村这一个月,为什么你一次都没有来找过我呢?现在莫名其妙说要给我指亲,你算什么东西!”杜若夏的眼神都带着狠厉。 王霞被吓唬地忍不住后退一步,但想一想那150块钱还是咬咬牙,又挺起腰板—— “我说的不算,那你父母说的话呢?” 王霞拿出电报,“这可是你家里人打来的电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爹妈都说了让你嫁给黄大柱,可不是我胡诌。” 杜若夏看着电报,是从海市发过来的,她感觉多少有些不可思议,杜家人把她赶到乡下来了,居然还不放过自己? 杨泽砚看着错愕的杜若夏,只是轻轻摸她的额头的伤才又将手落在她肩膀。 “去吃了东西先,别饿坏了肚子。”他声音轻柔,给人感觉两人就是那种关系。 杜若夏也觉得天大地大,肚子最大,乖乖往里走了。 王霞看见男人不淡定了,“你是哪里来的野男人?我们若夏都订了亲了,你最好赶紧滚。” 杨泽砚没理会。 一道响亮的声音传来—— “这是干嘛呢!” 地上的人瞬间像找到了主心骨,纷纷爬过去开始诉苦。 “村长,你可来了,这个人,他打人!” “呜呜,我被打残了!您可一定要给我做主!” 杜若夏看着真的不忍直视,无赖就是无赖,脸皮真的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你们这样是他一人打的?”村长江国强扶着人不确定地开口,对黄大柱的态度不一般。 江国强想要去喊杜若夏,却被杨泽砚一个冰冷的眼神止住。 男人一身军服都是灰土,但是那张脸却正义凛然,江国强不自觉生出顺从的想法。 杨泽砚才不慌不忙地喝着手中的汤,外头躺地上的已经被扶起来了。 “你是谁?有人举报你打人,现在需要你跟我们去派出所走一趟!”江国强凶神恶煞地盯着男人。 “杨泽砚,正好我也想请你们去一趟派出所。” 杜若夏快速吃完出来就听到杨泽砚的话,她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当兵的都这么拽嘛? “我不管你是什么员,别以为穿了一身军装就可以无法无天!”江国强呵斥道。 “村长,他叫杨泽砚,人刚刚不是说了吗?”杜若夏打断江国强道。 江国强怒视杜若夏,指着杜若夏就要开骂。 “你一个知青,非要央求大队长专门给你弄间屋子,本来就不合规矩了,现在还往屋里藏男人,真是不知羞耻。” 这个时候江德竹赶了过来,“谁不知羞耻啊?” “江国强,杜若夏这间房子是我给她的怎么了?你有意见?” 江国强跟江德竹职位差不多,分管领域不同,听到大队长的话,他也只能忙称不敢。 “杜若夏是玉溪村的第一名医生,大家伙都应该向她好好学习,而不是像你们这样搬弄是非。” 何美玲却在人群中不紧不慢地说着:“杜知青的证都考一个月了,怎么还没考到呢?这么长时间每天都在家里吃喝玩乐养男人,也从来不去县医院上班,我们大家伙可是怀疑得很。” 江国强闻言也说:“是啊,大队长,杜若夏当医生那都是没谱的事情,谁知道小姑娘是不是胡诌的,这些知青仗着读了几个书,就喜欢说一些空话套话来逃避劳动。” “好,杜知青的工作问题我们先不论,黄大柱这带着三个人来杜知青家门口是想干什么?”江德竹问。 “竹哥,黄大柱和杜若夏那是有双方父母首肯结亲,她爹妈都同意了,这门亲事自然没问题。可是就来提亲的时候被杜若夏藏着的男人打成这样。”江国强偏袒黄大柱。 “先去所里吧,这事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江德竹只能这么说。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村外走,杜若夏走在杨泽砚旁边,她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将杨泽砚摘出去,总归是确定今天黄大柱他们拿自己不能怎么样了。 “杨泽砚,你等下到了那都说是我指使的!”杜若夏认真地叮嘱旁边的男人。 男人原本目不斜视地走着,听了杜若夏的话垂眸侧目看过来。 “泽砚,或者砚哥,叫我。”男人惜字道。 杜若夏活了两世,怎么说自己的心理年纪已经不小了,男人的年纪虽然比原主大,但是叫男人哥哥,她觉得怪怪的。 “泽砚,我没有工作没有关系,不要影响到你被处罚,形势不好你就推我身上,我无所谓的!”杜若夏又重复一遍。 杨泽砚突然停了下来,他好整以暇看着杜若夏,眸子里也没了笑意。 杜若夏不知道自己又说了什么,她也停了下来懵懂地看着杨泽砚。 “有什么问题?”杜若夏不解。 “我看起来很弱?”男人的语气听着有些不悦。 杜若夏一听瞬间就不好意思了,男人怕是最在意说他不行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受处分,影响你的前途。”杜若夏凑到杨泽砚旁边轻声道。 杨泽砚听闻脸色才好了些,脸上也慢慢露出了笑来。 第23章 我会报答你的 “放心,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杨泽砚笃定道。 杜若夏似懂非懂地点头,她还想说什么,前面的江德竹已经扭头瞪了过来。 “你们俩走快点,别整幺蛾子!” 杜若夏吐了吐舌头,拉着杨泽砚快步跟上。 一行人,除了村长还有几个村民,是江国强发动跟来的,也是为了充当人数。 虽然村民对杜若夏颇有微词,现在关乎到村子的事情,他们就不能袖手旁观了。 一路走来,那些人都对杜若夏指指点点。 杜若夏神色如常,并不在意他们说什么,七十年代的人,素质还不是很高。 村子走路到镇子得四十分钟,开车的话就很快。 黄大柱那些人已经被他的拖拉机带走了,杜若夏走了半小时就累了。 “这镇上怎么变得那么远了!”杜若夏脚酸的时候开始吐槽。 “快了,要不我背你?”杨泽砚侧目温和地开口。 杜若夏立马疯狂摇头,“你还发着烧呢,你是病人,我怎么能让你背!” 一说发烧,杨泽砚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淡淡点头。 不多时,终于到了派出所,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就是你们打人?跟我进来吧!”一身民警制服的男人黑着脸对着杨泽砚就要拉。 “不用,我们自己走,叫你们局长出来。” 杨泽砚直接拉着杜若夏后退一步,语气平静地开口。 那个穿着制服的民警手僵在半空,反应过来他看向江国强。 “他就这么目无王法,你给他拷上!”江国强立刻开口。 民警一听就认定杨泽砚是扰事的刁民,直接从腰间掏出手铐就打算给杨泽砚。 “拷上简单,等下要取下就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了。”杨泽砚悠悠地说了一句。 那个民警顿住,他看看江国强又看看一脸凛然的杨泽砚,最后他还是进了局里找了其他人出来看着,自己则进了里面。 杜若夏有些疑惑,一个普通的兵哥哥没有按时归队,现在出事了还要找局长,那不是把事情搞到更大? “杨泽砚,你确定要找局长?”杜若夏对杨泽砚眨眼睛。 杜若夏是想给杨泽砚使眼色,叫他不要摆过了头,吓唬江国强和民警不用真的搬出局长。 她知道七十年代的制度和人情,很多人装腔作势,这样的话这些人不会为难他们。 “不怕,他们很快就会后悔的。”杨泽砚摸了摸杜若夏的头发安慰道。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你得罪了那个黄大柱,我也救不了你,他可是和局长有亲戚关系!”江国强冷着脸开口。 杜若夏知道黄大柱在镇子上有点关系,没想到恰好是局长,这下麻烦了。 “嗯,死到临头了。”杨泽砚点头应了句, 杜若夏的心不安了起来,她甚至都开始看外头,给杨泽砚找机会逃跑。 “军人是不会逃跑的。”杨泽砚凛然的声音从头上传来,声音中还隐含了丝丝笑意。 杜若夏尴尬一笑,她倒是忘记了,军人的准则,不过他竟然知道自己的意思。 “嗯,大不了我们一起承担,我不会逃的!” 杜若夏一副誓死如归的模样直接取悦了杨泽砚,他一脸笑意地看着杜若夏。 “放心,不会让你输的。”杨泽砚笑着安慰她。 江德竹走了过来,他站在杜若夏面前,“念念,这位是?” 杜若夏看到是江德竹立刻收起表情,乖乖地给大队长解释。 “大队长,不是你想的那样,今天这事我是没有办法才反抗的,他们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杨泽砚看江德竹态度对江国强不一样,他朝着江德竹点了点头。 “我是他男人。” 一句话,杜若夏震惊了双眼,她什么时候多了个男人,这人怎么胡说八道。 杜若夏怒瞪着男人,江德竹也疑惑不已,他不曾听说杜若夏打了结婚证。 “大队长,您只要说夏夏已经打了结婚报告即可。”杨泽砚又道。 大队长一僵,想到什么,他突然眉头施展开,忙不迭地点头。 杜若夏还没听不出杨泽砚话里的意思,她想要开口被大队长拦住了。 “我过去等你们,你们注意些。” 杜若夏看着江德竹的背影一脸不解,杨泽砚却拍了拍她的头。 “你想要嫁给那个矮胖子?” 杜若夏疯狂摇头,她怎么可能轻易就妥协,她是自由恋爱主义者。 “不想就乖点,你嫁人了,自然不可能再嫁旁人。”杨泽砚耐着性子解释道。 杜若夏如梦初醒,是了,七十年代呢,那时候还没有联网,他们也查不到她的婚姻状态! “对,你说的对!”杜若夏眼睛亮了起来,心中的石头也落了下来。 那个去寻人的小民警很快就跑回来,气喘吁吁地,脸色也不咋好。 “我们局长不是谁都会见的,他现在已经在里头见上黄大柱了,你们快点进去做笔录!” 杜若夏听着民警的意思瞬间就不满了,这是直接认定是他们的问题。 “你确定?”杨泽砚挑了挑眉。 那民警不耐烦地摆摆手,“快走!” “我先打个电话,可以吧?”杨泽砚很平静。 民警对于他这个请求是允许的,通知家属还是有必要的,也省了局里的电话费。 杨泽砚打电话很快就回来了,他微笑着拉杜若夏进了民警安排的房间。 民警拿着本子坐到对面,作势要开始笔录。 这个年代,没有电脑,没有监控,只有一个本子记录。 “不急,我的代理人还没到。”杨泽砚突然开口。 民警拉椅子的姿势一僵,看杨泽砚的眼神越发的不满。 民警刚想要训斥,杨泽砚一个冰冷的眼神看过去,他又不敢了。 “行,看有什么代理人能救你!”民警一脸怒火走了出去。 人一走,杜若夏就撑着下巴等,杨泽砚叫来的人能不能扳得过这个局长不好说。 “杨泽砚,你放心,我会和你们领导说清楚的。”杜若夏想了想看着杨泽砚认真开口。 “嗯?怎么说清楚?”杨泽砚如沐春风的脸转过来。 杜若夏歪着头思考,她得想象怎么说,说她救了杨泽砚,然后杨泽砚救了自己? “当然说你没有违反纪律,那是为了救我才出手的,当然,我会报答你的!”杜若夏斟酌了下认真回答。 杨泽砚眼底泛着笑锁着杜若夏的脸,“嗯,怎么报答?” 他说着手还伸到杜若夏的面前,杜若夏下意识后退。 “别动,我看看。“杨泽砚柔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杜若夏全身一僵。 第24章 稀里糊涂嫁了人都不知道 杨泽砚拨开她的头发认真地查看杜若夏的伤口,杜若夏的思绪乱了,也忘了回答他。 “说说,怎么报答?”杨泽砚又出声,杜若夏听像是被蛊惑了般。 大脑像一团浆糊,她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正要出声杨泽砚又出声了。 “不用解释,我自愿的。” 杜若夏莫名又觉得男人的责任心很强,是一个优秀的军人。 “哈哈,我今天刚好有空,来凑一凑我们顾少的光荣事迹。”一道爽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杜若夏赶紧坐好,杨泽砚的手还举着瞬间脸色就冷了下去。 一个面容俊朗的中年男人笑着走了进来,戴着帽子也是军装打扮,四个口袋的衣服,看样子是领导。 杜若夏正打算要站起来打招呼,旁边的杨泽砚直接拉着她。 “坐好,不用理。”杨泽砚脸色清冷。 杜若夏满脸不解,对方是领导这样会不会不好,她用眼神询问杨泽砚。 “难得啊,我也有机会见识一回你落难的时候。”中年男人并不在意,自己拉了把椅子在对面坐下。 “安心坐着,不用理,不是他。”杨泽砚没理会男人和杜若夏说。 “噗噗,说说这是什么情况!”男人自顾自地说着,但是杨泽砚却无动于衷。 中年男人打趣地揶揄了眼杨泽砚,转而又热情地看向杜若夏。 “小姑娘你好,我是彭国斌,跟杨泽砚是……嗯,算是同事!” 杜若夏一脸懵逼地看着杨泽砚,这个同事说的是领导和下级的意思吧。 “您好!”杜若夏站起来打招呼,杨泽砚又把她拉着坐了下去。 “你爱去哪去哪,别来这里碍眼。”杨泽砚冷着脸开口。 “哦,我跟小姑娘说话不打扰你,小姑娘,你家是哪里的啊,家里有什么人,父母都是干嘛的?” 彭国斌全然不顾已经黑了脸的杨泽砚,对着杜若夏一直在盘问,杜若夏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话这么多,是不是很闲?”杨泽砚危险的眸子瞅了一眼彭国斌。 彭国斌立马心虚地摆手,“嘿嘿,我纯属是好奇,你不要紧张嘛,等会我们一起吃个饭。” 杜若夏看向杨泽砚,看他没有拒绝,她才缓缓点头。 “哎呦,这个小赵也真是的,就见个局长也要这么久,不然我们先走吧!”彭国斌看看门口也不耐了起来。 小赵是谁,杜若夏看向杨泽砚的,他没出声她便等着。 过了一会,终于有人进来了,全都是陌生的人。 “领导,好了!”和杨泽砚穿差不多衣服的兵哥挺直敬了个礼道。 “哎呀,领导误会,误会一场,都是误会一场!”一个肥胖的男人抢着说。 杜若夏猜测这人是局长,她安静地待着没动。 “呵呵,一句误会你就想把人打发,你当小姑娘没背景好欺负?”彭国斌丝毫不客气,脸色都变严肃了。 局长弯着腰赔笑,“不是,我真的不知道您是……” 杨泽砚直接打断,“不知道就可以恃强凌弱,罔顾法条,欺负农民!” “你的官也是当腻了!”彭国斌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局长瞬间惨白了脸,那双腿都要站不稳了。 杜若夏看着心里暗暗点赞,这种国家的蛀虫就要踩死才好! 彭国斌的官职应该不低,要是能够将人处理掉就好了啦,她期待地看向彭国斌。 她看得入神,全然没有发现旁边黑了脸的男人。 “领导,不是那样的,我也是被那个黄大柱骗了。” 杜若夏问:“你认不认识何美玲?” “啊?何美玲是谁?” “黄大柱,你呢?认识何美玲吗?”杜若夏转头又去问被关起来的黄大柱。 黄大柱摇摇头。 杜若夏有些奇怪,难道逼婚这场戏是王霞自导自演的?可是她们俩之前都没见过面,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王霞干嘛非要撮合这段亲事呢? 局长擦了擦额头的汗,对彭国斌笑着说: “不如中午吃个饭给我个机会赔罪?” 彭国斌看了一眼杨泽砚,杨泽砚冷着脸,他收回视线看向谄媚的局长。 “得了,别废话,我们没空听,我们还有事情要处理。”彭国斌冷脸结束了话题。 “那几个惹事的,我希望你知道怎么处理。”杨泽砚威胁道。 “对的,要是让我知道他们还在为非作歹,有你好看的!”彭国斌也附和。 局长也是被吓到了,忙不停地点头。 “一定,一定!我关他们半个月!” 杜若夏一脸失落,半个月太轻了! 但是她心中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毕竟不是一个体系的人。 出了派出所,江德竹还在门口等着,其他人已经走了。 “杜知青,你没事吧?”江德竹一脸紧张快步走了过来。 杜若夏笑着安慰江德竹,“我没事,谢谢大队长!” 大队长叹气摇头,“唉,有些事情我也不好插手,不过结婚申请我给你拿来了,你自己收着。” 那些人准备的很充分,如今杜若夏的父母发了电报同意了杜若夏的婚事,即使这是个阴谋,江德竹也没法违背公序良俗。 黄大柱手里的婚书虽然是被拿回来了,但是难保下一次会不会有这么幸运。 说个不好听的,双方家长都同意的事情,即使杜若夏真被绑过去结婚,他们也不好插这个手。 杜若夏接过江德竹的纸,她可不想就这么认输,早上何美玲得意洋洋的嘴脸让她觉得这事儿和何美玲脱不了干系,而且她的背后或许还有人指点,那个人多少有些不简单。 她今天才知道,在这个时候只要有关系就能办结婚证。 这么说的话,她们这些女孩子被稀里糊涂嫁人都不知道。 “大队长,这张东西也不能解决问题。”杜若夏无奈一笑。 “杜知青,你赶紧找个人结婚,这样黄大柱和你家里人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江德竹焦急地催促。 “大队长,您以为是找大白菜啊!”杜若夏摊手看着江德竹。 杨泽砚站在杜若夏后面,听闻两人的对话眼珠子转了转。 彭国斌和另外那个兵哥哥在沟通,没有注意这边。 “午饭时间到了,一起吃个饭吧!”杨泽砚走过来对着江德竹说,他自然地从杜若夏手上拿过纸。 “你有对象?” 第25章 你要相信你的男人 “你有对象?”杨泽砚捏着纸看着内容状似无意地开口。 杜若夏的眼睛停在纸上,没注意到杨泽砚脸上的表情。 她摆手忙解释,“不是,太早了,我还不想结婚呢!” 原主现在才刚满十八岁,结啥婚呀!刚成年,更何况,她杜若夏可是新时代的女性,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结婚,她的事业还没开始呢! “没对象?他们下次还来怎么办?”杨泽砚抿唇皱眉。 杜若夏沉默,她也不能随便拉个人就结婚啊! “大不了我逃跑!”杜若夏咬牙回道。 杨泽砚抬眸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杜若夏心虚,她又不是真的兵,逃了应该也不算逃兵吧。 “现在我不是你男人了?”杨泽砚含笑轻声开口。 彭国斌恰巧走过来,他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他指着杨泽砚,“这,杨泽砚,你,你!” 杨泽砚直接冷眼射了过去,“你闭嘴!” 杜若夏还处在懵逼中,杨泽砚拉着她到了拐角,面对面站在一起。 “需要一个结婚对象?”杨泽砚声音温和,像是普通的关心。 杜若夏摇头又点头,“确实,目前是比较需要,但是我还没找到靠谱的人。” “刚好,我也需要一个结婚对象。”杨泽砚的语气好像解决了大麻烦。 杜若夏呆愣愣地看着他,“你,你……” “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杨泽砚又继续说。 杜若夏的大脑突然就通了,这是要跟她合作结婚! 很快,她又想到了问题,她犹豫着开口,“但是,万一你以后遇到喜欢的女孩子怎么办?” 杨泽砚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孩,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满眼都是她。 “我现在一穷二白,以后离了也无所谓,只怕会影响你。”杜若夏摊手表示。 “追求爱是每个人的权利,我的这个问题也挺迫切的。”杨泽砚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杜若夏张了张嘴又没了话,杨泽砚想得倒是通透。 “我比那个矮胖子靠谱。” “军人家属这个身份可以保护你。” “我需要一个妻子,你需要一个男人,我们互相需要。” “结婚以后,我的工资都交给你。” “最差的,分开的时候,你还能分一半我的工资。” “而且,你昨天看光了我,需要对我负责。” 杨泽砚一个劲地和杜若夏说着好处,最后还搬出了自己清白来。 杜若夏震惊地眼睛睁得大大的,“我当时是为了救你才那样做的!” “但是我的清白都没了,我这儿过不去了。”杨泽砚指着自己的胸口说。 杜若夏张了张嘴又寻不到反驳的话,这都改革开放了啊!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矮胖子关的几天够我打报告了!”杨泽砚心情大好。 从拐角出来,杜若夏的大脑都是懵逼的,怎么就稀里糊涂答应了! “杨泽砚,你认真的?”彭国斌拉着杨泽砚紧张地质问。 “当然,这还能儿戏,小赵,回去给我打结婚报告。“杨泽砚直接看着小赵说。 “是!”小赵立马回应。 “不是,杨泽砚,你怎么能随便结婚,你知道你不可以这样的!”彭国斌急了。 “我千挑万选出来的媳妇,你说我随便?”杨泽砚看彭国斌的目光带着冷意。 彭国斌晃着手无措道,“但是,你知道的,我家……” “关我屁事!”杨泽砚直接冷脸打断。 江德竹听了眼睛都亮了,他赞赏地看了眼杜若夏,好样的! 杜若夏头疼,看着两人争执,她轻轻拉了拉杨泽砚的手。 杨泽砚立马收起冷脸,恢复那副温和的模样,“不用管他,他管不到我结婚的事。” 杜若夏还是有点不放心,她担心杨泽砚被穿小鞋啊。 “领导,您放心,我一定会做好杨泽砚的贤内助,不会给他拖后腿的!”杜若夏大着胆跟彭国斌保证。 彭国斌被杜若夏的话整得说不出话,睁着圆眼睛看着两人。 “嗯嗯,我的贤内助。”杨泽砚笑着反手握住杜若夏的手,语气愉悦极了。 前往饭馆的路上,彭国斌憋着一口气走在前面。 “杨泽砚,他怎么那么生气?”杜若夏看着彭国斌很不解。 杨泽砚嘴角微扬,显然心情就不错,“他大概是便秘了,不用管他。” 杜若夏头顶乌鸦阵阵,竟然胡说八道,“不然就算了,反正也是合作而已。” 杨泽砚的脸色变了,铁青着脸站在路上看杜若夏。 杜若夏忙解释,“我是说,不能影响你的前途,你的前途比较重要。” 杨泽砚听了脸色稍微好了些,他叹气道,“他影响不到我的,你要相信你的男人。” 杜若夏呼吸一窒,她的男人,她的男人,这句话怎么在杨泽砚嘴里说得越来越利索了。 “嗯。”杜若夏像犯错了不好意思点头。 午饭期间,彭国斌看杜若夏和杨泽砚的目光都带着审视,杜若夏如坐针尖。 饭后江德竹催着杜若夏赶快结婚就离开了。 杨泽砚拿过赵家俊带来的袋子,去洗手间换了一身便服。 他把换下来的衣服交给赵家俊,使了个眼色,彭国斌就被赵家俊拉着往外走。 换了衣服的杨泽砚都不一样了,刚毅的脸和略微疏离的表情,就像是气质清冷的俊男。 “走,我带你走走再回去。”杨泽砚去牵杜若夏的手。 杜若夏慌得忙收回来,杨泽砚却大大方方地看向他。 “你这么紧张,回头彭国斌看了,他发现还要打报告给我穿小鞋。” 杜若夏忙看向外头,果然,彭国斌还在收银的地方一脸幽怨地看着他们俩,虽然她也不懂这股幽怨劲儿是从何而来。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性,杜若夏不由得朝着那个方面想去,彭国斌不会是把自己当情敌了吧? 杨泽砚长得是挺好看的,杜若夏赶紧拉过杨泽砚的手,“我会习惯的!” 杨泽砚心情大好,看彭国斌的眼神都变和睦了。 “报告,饭钱被那个局长托人付过了。”赵家俊从收银的老板那走过来。 “把钱送到派出所,不用理会。”杨泽砚淡淡开口。 赵家俊拉着彭国斌很快就离开了,杜若夏站在门口,直到看不到人才挣脱杨泽砚的手。 杨泽砚似笑非笑看着杜若夏,“利用完就丢?” 杜若夏连忙摆手,“不是,我们的关系,还不是夫妻,还是注意些吧!” “哦,还不是夫妻啊。”杨泽砚拖长尾音,“嗯,我懂了!” 第26章 准备嫁人咯 杜若夏也不知道他懂什么了,只是跟着他继续走,很快就到了百货店了。 杜若夏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她啥也不敢拿。 “这个可以吗?”杨泽砚指着那里的沙发问,他发现杜若夏的小房子里只有几张椅子。 杜若夏连忙摆手,“不,不要!” 她怎么好意思要杨泽砚的东西,他们是各取所需,不必牵扯到钱。 “你不要,回头他们又给我穿小鞋说虐待你。”杨泽砚无奈道,“我的妻子不需要省钱。” 杜若夏想起今天见的彭国斌,确实管得挺多的,她抿唇点头。 转眼间杨泽砚又盯上了各种盆、碗筷、洗漱用品、雪花膏…… “不要买多,我要去县里参加考试,也不好带。”杜若夏指着杨泽砚手里那堆日用品道。 杨泽砚抓着东西的手一紧,眼睛锁着杜若夏,“你要参加考试?” “嗯,考医师证,应该就过几天去。” 杜若夏本来觉得江德竹人挺好的,玉溪村那些知青除了何美玲,其他人也都挺好相处的,所以原本是准备听大队长的话在玉溪村安定下来。 只是经过这么一件事情,杜若夏都不想在那个地方待了。 杨泽砚买了一些日常用品,想要买沙发被杜若夏拒绝了,杨泽砚也没强求,买了几张椅子。 之后他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辆骑车,将东西全都带回了玉溪村。 杨泽砚开始往屋里搬东西,一顿操作下来,他已经是一身汗,而且刚刚忘记买换洗的衣服了。 “你今天要归队吗?”杜若夏开口询问。 在杜若夏的认知里,出任务不能随便离队,这么热的天不洗澡也是很难受的,况且杨泽砚前一日还是一身灰。 “今晚不走,我在椅子上将就一宿,你安心睡。”杨泽砚给了杜若夏一个安心的眼神。 杜若夏脸色微窘,杨泽砚误解她的意思了,作为外科医生,她可是和尸体打过交道的。 杜若夏只能生硬地点头,再说就是要赶人的意思了。 杨泽砚拿着买来的菜来到厨房,剖鱼开肚,切肉洗菜,手艺娴熟得很。 杜若夏洗了澡出来,杨泽砚已经摆好饭。 一条红烧鱼,一个炒空心菜,一个辣椒炒肉,一个西红柿鸡蛋汤,杜若夏看着肚子也饿了。 “哇,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呢?” 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杨泽砚微微一笑,“你喜欢吃就好。” “事情解决了我们就回市里打结婚证。”杨泽砚坐下说。 “你们军人的结婚报告这么快吗?”杜若夏诧异。 她所知道的,部队打结婚报告应该要走流程的,怎么到杨泽砚这里好似走过场一样。 而且杜若夏刚刚才想到一个问题,于是问道:“你爸妈知道吗?你随便娶个老婆他们不同意咋办?” “我爸妈不会不同意,他们催得紧,打结婚报告的事儿也不用担心,领了证我们可以住到家属大院去。”杨泽砚淡定开口。 杜若夏看他一直强调索性不问了,麻烦都交给杨泽砚总归比自己要强。 晚上,杨泽砚还是冲了凉,两人和平共处了一夜。 第二天,杜若夏起来的时候客厅已经没人,杨泽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给自己留了纸条。 【我去办点事,早餐趁热吃。】 杜若夏看到早餐旁边有一小堆票,还有一叠钱。 明明她也没看到他去拿这些东西,一下子就出来这么多。 杜若夏数了数,这可有足足五十块那么多,那些票就不用说了。 “杨泽砚这敢情是要包养我啊。”杜若夏不禁暗暗发笑。 她除了感叹也不敢让杨泽砚知道,杨泽砚听了八成要生气。 吃了早饭,杜若夏回了一趟知青点。 罗小娟看见杜若夏颇为惊喜,“若夏,你没事儿吧?昨天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 王素芬也过来关心地问:“你那个婶子真不是东西,又没生你养你,凭什么管你的终身大事。” “杜知青,我觉得碰到这个情况,你就该跟你家里人断绝关系。”田雪英颇为严肃地说着。 罗小娟和王素芬都吓了一跳。 杜若夏无奈摇摇头,“要说断绝关系,我来下乡插队的时候就跟爹妈闹地鸡飞狗跳,虽然没明说断绝关系,但是这来了玉溪村跟他们断了联系,是不是相当于断亲了?可是他们仗着那层血缘还不是能一封电报就把我随便嫁出去了。” “要我看,口头上的断绝关系还不行,还得告知村委街道办,直接把户口迁出去多好。”田雪英说。 王素芬说:“迁户口可是一件麻烦事儿。” 确实,在这个年代,就算是出一趟远门,都得介绍信,迁户口更是想都不用想。 “其实我还有一个好办法。”杜若夏说。 罗小娟王素芬和田雪英三个人齐刷刷地望去,“啥办法?” “我准备嫁人咯。” “嫁给谁呀?”罗小娟问。 她们在玉溪村这一个月也没见杜若夏有男朋友呀。 “这个人不是玉溪村的,改天介绍你们认识吧。” 在门口偷偷听她们聊天的何美玲有些按耐不住,想要冲过去问杜若夏要嫁的人是不是杨泽砚。 何美玲昨天就认出杜若夏家里藏的男人是杨泽砚了,她下乡之前家境还算可以,她的姑父是连长,连带着自己曾经也见识到了杨家背景的强大。 杨泽砚的父亲是政委,他自己也很有出息,不过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是团长了。 她想不通,怎么什么好事情都能让杜若夏赶上呢? 先是阴差阳错救了病人,现在就差一点都能把杜若夏推进火坑,却又让她攀上了杨泽砚。 而她何美玲不仅没有扳倒杜若夏,还失去了清白之身,她真是不服气,此时有一股怨念萦绕在心间,有一种想冲上去掐死杜若夏的冲动。 随后何美玲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安慰自己还有机会,结了婚还能离,更何况他们这只是口头上的婚约,再说了她曾经和杨泽砚见过几面,她不信杨泽砚对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 第27章 茶里茶气的何美玲 杜若夏顺便还去街上的国营饭店买了一点烧饼和糕点,等她回来的时候,杨泽砚已经等在门口了。 杜若夏问,“你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是有事吗?” 杨泽砚从她手上将她买的东西接了过去,“去做什么了,不是让你等我,这么累?” 杜若夏手上拿的东西并不重,都是吃的,不至于这么累。 “去知青点找朋友玩了一会儿。” “这段时间我可能会比较忙。” “没事儿,你忙去吧,我买了些吃的,需要带着吗?” 杨泽砚笑了,“我就在家,我要忙的事情就在玉溪村。” “三七五部队要来玉溪村驻扎,这件事情是我负责的。”杨泽砚解释。 杜若夏点点头,“所以你们要来搞基筑?” “是的,不知道我的未婚妻愿不愿意收留我在这里多住些时日呢?” 杨泽砚的嗓音本就低沉,话语之间还极尽暧昧,杜若夏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当……当然可以。” 之后杜若夏就躲进房间里,往床上一躺,杨泽砚直接进了厨房烧水,没一会就提出来一桶热水。 “泡一泡脚,先吃饭。”杨泽砚开始布饭。 杜若夏累得压根没胃口,即使杨泽砚一直跟她说话,但是她还是很快就睡了过去。 “夏夏,夏夏?”杨泽砚探过来轻声喊了几次。 杜若夏没有反应,杨泽砚长叹一声,轻手轻脚走过去。 他拿起杜若夏的脚上,看到破了洞的鞋眼神顿了几秒,很快脱了鞋子把她的脚放进水里。 杜若夏的脚进了水他就开始按摩,看到她睡得安稳了才停下。 杜若夏一觉睡到天亮,再次醒来,杨泽砚又不见了! 留的纸条上写着他在村头带着士兵开工了。 直到中午,闲来无事,杜若夏熬了一锅绿豆汤,放冰的井水里冰了一下,准备送去给杨泽砚和士兵们解解渴。 这个时候,士兵们都在休息,杨泽砚也靠在棵树下休息,他闭着双眼,汗水从额头上流下,热风吹拂,一股清香突然涌进他鼻腔。 “杨泽砚。”杜若夏拍了拍杨泽砚的肩膀。 杨泽砚蓦然睁开双眼,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孩。 “我煮了点绿豆汤,给你解解渴。” 杜若夏把瓶子递给杨泽砚。 杨泽砚接过,垂眼看着手中的瓶子,又抬头盯着杜若夏,女孩白皙的脸被太阳晒的通红,显得格外可爱。 “谢谢。” “快喝吧,我没放太多糖,可能不是很好喝,但能解渴就行。” 闻言,杨泽砚打开杯子,仰头喝了一口,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很好喝。”杨泽砚认真的说。 杜若夏眉眼弯弯的笑了,“那你多喝点。” 而后她又去分给了各个士兵,这里面还让她看到了熟面孔,彭国斌和赵家俊,赵家俊带头起哄:“谢谢嫂子。” 其他的小兵们也跟着喊“嫂子”,让杜若夏都不好意思起来,匆匆地分完绿豆汤就躲到树荫下了。 杨泽砚见老婆害羞了,赶紧出来控场,“好了,大家伙休息够了就干活吧!” 今天是第一天,就只围了栏杆,工程师拿着图纸在勘测地形。 树影下,蝉的鸣叫时不时的传来,两人的目光时不时的相撞。 转眼间,夕阳西下,杜若夏和杨泽砚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杨同志,若夏!” 身后一道娇嗔的女声传来。 二人同时停下脚步向后看。 只见何美玲正快步追了上来,脸上的肌肤也不知道是晒伤了还是害羞的:“这么巧,一起走吧。” 杜若夏看到何美玲心情都不美丽了。 偏偏何美玲还恬不知耻地挽着杜若夏的手笑着说:“若夏你今天怎么有空出门了,平时你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何美玲继续说道:“你平时是在家躺着什么都不用做,唉真羡慕你,我就没你命这么好了,我还得下地干活。” 杜若夏不太适应对方的接触,不着痕迹的把手抽出:“是吗,哈哈,那真是辛苦你了。” 谁料何美玲还来劲了,摆出副说教的姿态:“我觉得若夏你啊,还是不要相信县医院真的会让你去当医生这种鬼话了,早点下地去干活吧。毕竟你都快要嫁人了,总不能一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吧。” “……” 杜若夏心里十分无语,这何美玲怎么讲话带着浓浓的说教味。 “不需要。”杨泽砚突然开口,“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养的起她。” 杜若夏听到这话,微微一愣,脸上迅速升温。 何美玲没想到杨泽砚会出言反驳,脸色顿时变得十分苍白,她讪笑道:“听说若夏要嫁人,没想到居然是嫁给你呀泽砚哥。” 手却嫉妒的攥紧拳头,连指甲嵌进肉里也毫无知觉。 杨泽砚听到这个称呼皱了皱眉头,“我跟你很熟吗?还是不要这么喊我吧,别人会误会的。” 何美玲着急地说:“泽砚哥,你忘了吗?之前我跟着我姑父还去过你家呢,咱们见过面的,不记得了吗?你再好好看看我。” 杨泽砚斩钉截铁地说:“不记得,没印象。” 杜若夏看着何美玲吃瘪的模样在心里笑开了花。 “今天去我家吃饭吧,我今天去供销社买了一块猪肉。”何美玲不甘心的看着杨泽砚说。 “若夏应该不会去吧,我想若夏应该也吃腻了大鱼大肉吧,肯定看不上我这点猪肉。” 说着还垂下头,好不可怜。 杜若夏有些不解。 这何美玲怎么一直来找茬呢? 茶里茶气的,看书的时候都没有察觉到。 杜若夏刚想说什么,就被杨泽砚开口打断。 “不用。” 顿时何美玲的脸上五颜六色的十分精彩。 快到家时,远远的就看到两道身影站在门口。 看到杨泽砚,那道身影瞬间跑了上来。 是一个妇女抱着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小孩,小孩紧闭双眼,呼吸微弱,脸上呈现出极其不正常的青紫色。 “同志,同志你快救救我家狗蛋吧。”妇女泪流满面,哭着喊道。 “怎么回事?”杨泽砚皱着眉问。 “我也不知道啊,我刚下工就看到他躺在地上,怎么叫都叫不醒,求求你了把自行车借我让我送二狗去医院吧。”王芳断断续续的说着,眼神里充满了惊慌与无措。 她已经去过大队了,大队长说今天三辆自行车都被借出去了,一时半会还不回来,只有杨泽砚有一辆自行车,王芳就赶紧抱着孩子过来求杨泽砚。 “我的车在村头临时营帐,别着急,离这不远,我现在去拿回来。”杨泽砚说完便快步跑走。 杜若夏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走上前查看,用手指放在小孩的鼻子下探了探气息,呼吸非常微弱。 “你出门的时候有没有给他什么东西吃?” 第28章 杜若夏要杀人了 王芳脑子十分混乱,努力回想道:“我不记得了……对!我走之前给他塞了块糖。” 杜若夏心里一颤,糟了!肯定是被糖卡住喉咙,气道被堵塞住了。 杜若夏急忙伸手抱过小孩,把他放在地上,用手抵在小孩的肚脐上方进行冲击撞击。 王芳顿时大惊失色:“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何美玲此时也急忙出声道:“杜若夏你在添什么乱?就算王芳姐平时说过你坏话你也不能拿她小孩的性命来开玩笑啊!” 王芳听闻后,情绪更是激动,坚定了杜若夏想害她孩子的心,上前狠狠的抓着杜若夏撕咬,撕心裂肺的吼道:“混蛋!你快放开我孩子!来人啊!杜若夏要杀人了!” 杜若夏被干扰的无法进行下去,转头瞪着王芳吼道:“让开!想要你儿子活命就闭嘴,我在救他!” 杜若夏的眼神此时如刀锋般锐利,直刺入人心底,王芳被吓得一时间呆住了,跪在地上哭泣。 “若夏你快别胡闹了,你哪学过什么救人的方法!你这是在杀人你知道吗,快把孩子还给大姐吧。”何美玲又开始煽风点火,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闹吧,最好闹大点,到时候看她怎么收场。 杜若夏重复做着急救动作,炎热的夏季,她的额头很快便渗出了许多汗,听到何美玲的话,眼神越发阴冷。 王芳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大家看到这个场面先是不解,听到何美玲这番话后恍然大悟。 “这杜若夏怎么回事?真能救人吗?” “说不定真能行呢!村里面不都在传她要去县里当医生嘛。” “我的天,她还在捶孩子的肚子,是想害死他吗!” “杜若夏你快把孩子还给人家!你难不成真想害死孩子吗!” 任由周围的吵杂声和议论声再大声,杜若夏还是仿佛没听见般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杨泽砚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赶回来时,已经围了不少人,他扒开人群,看到中间的杜若夏愣了愣。 “你在干什么?” 杜若夏快速的说:“救人,帮我拦住他们。” 杨泽砚心头一窒,犹豫了片刻。 “相信我。”杜若夏道。 此时的杜若夏浑身流露出了一股自信与坚定,杨泽砚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杜若夏,转身拦住情绪激动的王芳。 突然,杜若夏怀里的小孩咳嗽了一声,一块白色的块状物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滚到地上,粘满了沙子。 但杜若夏并没有因此松懈,脸色仍是十分严肃的把小孩平放在地上,孩子缺氧的时间太长,已经不能自主呼吸了,必须进行心肺复苏。 重复按压心脏五分钟左右,昏迷的小孩终于缓慢的睁开双眼,青紫色的脸也转变成了红色。 “呼……”杜若夏这才松了口气,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狗蛋!”王芳此时看到自己的孩子清醒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挣脱束缚冲向前抱住他。 “狗蛋你终于醒了,你吓死妈了呜呜……” “妈……”小孩虚弱的开口道。 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众人心头皆是一颤。 天啦!这个杜若夏竟然用这几个动作就真的把孩子救活了。 “天嘞!太神奇了!刚刚这孩子还惨白着脸,俺还以为是犯病了嘞,没想到就被她弄了两下就醒过来了!” 一时间刚刚还在讨伐杜若夏的口语瞬间变成夸赞。 王芳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欣喜若狂,感激的朝杜若夏说:“谢谢你救了我孩子的命……呜呜……我给你磕头了……谢谢你……” 说完正打算跪下,杜若夏连忙拦住王芳:“先别说这些,孩子缺氧的时间太久,快把他送去医院检查检查有没有后遗症。” 听到这话,王芳面色瞬间紧张的起来,连忙道:“好好,我马上送他去……” 杨泽砚开口:“我跟你们一起。” “好好好,谢谢你们。” 待三人离开后,何美玲本来也想趁机溜走,她怎么也没想到杜若夏这么一个蠢货竟然真的能够把孩子救活! “站住!”杜若夏敏锐的捕捉到角落的何美玲。 “你不准备跟我道歉吗何美玲?” 何美玲身体一僵,缓慢的转头,想用插科打诨混过去:“没想到夏夏你那么厉害,真的能把大姐的孩子给救活。” 杜若夏冷笑了一声:“所以到底是谁在胡闹?” 何美玲脸色铁青,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我也不知道你真的会救人的方法啊……” “你一句不知道就可以把事情揭过吗?就算你不相信我,为什么要一直在一旁煽风点火,如果真的因为你大姐的孩子丧失抢救时机去世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杜若夏一字一句的质问道,多情的桃花眼此时充满了尖锐。 “我……”何美玲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惶恐的乱飘。 周围的人也跟着抨击道。 “何知青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怎么干这种事?” “真是不厚道,要是王芳的孩子真的没命了,全都是因为她!” 何美玲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终于是顶不住压力,双唇艰难的挤出三个字:“对不起。”后快速的逃离现场。 直到半夜,杨泽砚才踏着月色回到家。 不过,他并没有马上进屋,而是在外面点了一根烟。 院子外,杨泽砚倚在墙上,俊朗的脸隐在黑暗中,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低头拿起打火机,双眸习惯性眯起,修长的手指轻扣了一下,“啪”的一声,一道火光燃起,杨泽砚把烟靠近火光,点燃了之后烟头泛着微弱的红光,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缭绕徐徐的朦胧在他清冷的轮廓前。 一根烟燃尽,杨泽砚进屋,此时杜若夏刚洗完澡,正坐在镜子前梳头发,看到杨泽砚回来后,头也不转的说:“你回来了,厨房里有包子和菜,你热了吃吧。” 想了想,又开口道:“对了,今天谢谢你。” 如果不是杨泽砚阻拦住情绪激动的众人,她的抢救也不会这么顺利。 杨泽砚静静地看着杜若夏,瞳孔犹如黑夜般深邃深沉,“未婚妻在努力治病救人,我当然不能拖后腿呀!” 杨泽砚早就见识过杜若夏的本领,之前在海市的时候她便是以十分专业的动作救下了他父亲。 杜若夏一对上杨泽砚的视线脸颊就忍不住泛红。 二人的视线第n次对上后,杜若夏仿佛被电到一般,僵硬的转移视线。 “咳咳……” 第29章 乱嚼舌根小心遭报应 杨泽砚的目光突然定格在杜若夏的脖颈上。 娇嫩修长脖颈处有条长长的抓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杨泽砚眉头一皱,默不作声地从包里翻出了一支药膏。 杜若夏正在发呆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递着药膏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杜若夏疑惑的抬头。 “你脖子受伤了。” “咦?”杜若夏疑惑的低头想查看,抓痕的位置在侧后方,杜若夏费劲的转头换了不同的角度也看不到受伤的位置。 最终她无奈放弃寻找伤口,耸了耸肩:“应该是白天不小心抓到的吧,伤口应该不深,不碍事。” 杨泽砚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走到她身后拧开药膏,沾了一点在手上。 “嘶。”杜若夏被突如其来的触觉吓得缩了缩脖子。 “痒……” “别动。”杨泽砚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在杜若夏耳边响起,他一只手握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落在她纤瘦的脖颈上轻柔的用药膏涂抹着伤口。 杜若夏的脖子十分的敏感,她紧咬双唇,感受被杨泽砚触碰过的地方都烧了起来,只觉得又痒又麻。 “好了。” 直到杨泽砚的声音响起时,杜若夏才回过神,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精致的面容显得格外娇嗔可爱,她支支吾吾道:“谢,谢谢。” 次日,杜若夏去县里弄了准考证,后天就要去考试了,再回家的途中有人叫住了她—— “杜知青!”王芳喊道。 王芳脸上洋溢着质朴的笑容,眼神充满感激的说:“杜知青,我是来谢谢你的!上次多亏了你,后来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幸好你及时做了抢救,不然我们家狗蛋这条命就捡不回来了,真的谢谢你。” 说着又忍不住抽泣了。 “真对不住你啊,我当时还想阻拦你,我真是被猪油糊了心了,真是对不起啊杜知青。” 王芳身旁站着一个憨厚老实的男子,男子安慰的拍了拍王芳的肩膀,转头对着杜若夏道:“真的谢谢你了,我们也没什么好东西能报答你,这是一些猪肉和鱼,还有五块钱,希望你别嫌弃。” 杜若夏连忙推辞:“不用了不用了,孩子没事就好,下次记得不要给太大块的食物给他吃,小孩子一个不注意很容易就卡住喉咙的。” “诶诶,我知道了杜知青。”王芳连忙点头。 “收下吧杜知青,这些东西和狗蛋的命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你就是我们家的恩人啊。”男人迫切的说着,眼眶也有些湿润,他把东西往杜若夏怀里塞。 出事时他正巧不在家,后来被同村人告知自己儿子在医院他顿时慌了神,感觉天都塌了,直到看到孩子平安无事才放下心,后来听妻子提起是杜若夏救了自己的孩子,心里万分感激。 杜若夏还是不肯收下,她救人不是为了得到什么,性命大于一切,只要孩子能平安就好。 但王芳显然会错意了,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羞愧:“杜知青,你是不是怪大姐之前说过你坏话,都是大姐的错,我当时真不应该听信谣言啊!杜知青明明是这么好一个人。” 虽然她没接触过杜若夏,但周围的人一直在她耳边讨论杜若夏被大队长优待,还伪造介绍信说自己要去县医院当医生,再加上杜若夏平日里不怎么出门,大家伙嚼舌根子多了王芳就跟着一起造谣了几句。 “我早就说过了不要听村里的人嚼舌根,结果你就是不听!” 眼看二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杜若夏连忙安慰道:“不是不是,我真的不怪你大姐,我都没把这事放心上。” “真的?”王芳抬起泪流满面的脸。 “嗯嗯。”杜若夏诚恳的点头。 “那你就把这些东西收下!” 杜若夏无奈的叹了口气:“那我就拿条鱼好了,其他的你拿回去吧。” “不行!”王芳把装满食物的竹篮塞进杜若夏怀里,“你就收下吧杜知青,这样我们的良心才过得去啊。” 说完生怕杜若夏又要推辞,连忙拽着自己的丈夫跑走,还不忘留下一句:“下次来大姐家吃饭啊!” “诶?” 徒留杜若夏在原地伸着的手。 王芳拉着自己的丈夫走在回家的路上,路上碰到几个妇女围在一起嗑瓜子。 “哟,阿芳回来了,狗蛋怎么样?没什么大事吧?”其中一个妇女招了招手问道。 王芳停下脚步回答:“没啥事了,现在能蹦能跳的。” “那就好,听说是杜若夏救了你儿子?” 王芳刚想说什么,另一个妇女就迫不及待接话。 “切,这你也信?一个小屁娃子,不就多读两个书吗?哪里会啥治病救人呀!明明就是杨同志及时借了车把狗蛋送去医院抢救了。” “唉也是,我也不相信,杜若夏会救人猪都会上树了。” 王芳越听脸色越难看,就是这群人整天在这嚼舌根误导了她。 “我告诉你们,就是杜知青救了我儿子,没有她我儿子早就去见阎王爷了,杜知青多好的人啊被你们在这谣言,要是闲的话就多干点活吧,少嚼别人舌根,小心遭报应!” “嘿你说什么呢你……” 王芳不理会众人难看的脸色,拉着自己丈夫就走。 杨泽砚一回到家,看到的就是杜若夏小小一个蹲在角落,看着面前装满一竹筐的食材,有些犯难。 “怎么了?”杨泽砚开口询问。 “是昨天那个大姐,她今天送来了好多肉和菜,塞给我就跑,我拦都拦不住。” 杜若夏托着腮,嘴唇微嘟着说。 杨泽砚看着女孩困扰的脸,眼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收下吧,这样他们也安心。” “可是我不会做。” 杨泽砚闻言挽起袖子,“我来做,厨艺不精,将就着吃。” 杜若夏两眼放光,“你这还叫不精呢?那真要精起来可得赶上国宴大师的标准了。” “谬赞,谬赞,我来生火炖汤。” 王芳送的是一条大大的鲫鱼,用来炖鱼汤再合适不过。 杨泽砚把鲫鱼用料酒腌制了十分钟,放入一勺油,油热后把鲫鱼放下去,煎至两面金黄后加入适量的水炖。 第30章 小小考试,拿下! 十分钟后水开了,掀开锅盖,香味顿时袭来,锅里的鱼汤被炖的奶白奶白的,杨泽砚切了几块豆腐丢下去,加入适量的调味瓶调味又炖了五分钟。 后面又炒了道大白菜和和油焖茄子,这才大功告成。 菜端上桌后,香味顿时扑鼻而来。 “今天做了好多菜。”杜若夏高兴地拍了拍手。 杨泽砚给杜若夏盛了碗鱼汤说道:“快尝尝。” 杜若夏闻言喝了一口,鱼汤异常鲜美,咽下去后口腔中还留有鲜味,令人忍不住咂舌回味。 “好喝!”杜若夏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你的手艺真的很好!” 吃过晚饭,杜若夏就去洗澡了。 等她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就躺在了床上。 杨泽砚在旁边皱眉道:“你大晚上洗头?” 杜若夏打了个哈欠,“我一般都晚上洗。” “头发不干睡觉会头痛的。” 杨泽砚翻箱倒柜找出一条吸水性比较好的厚毛巾,说道:“过来我给你擦干。” 杜若夏这晚上洗头发的毛病是在二十一世纪养成的,她现在就是忘记了这个时代没有吹风机的这事儿。 她坐在床边,杨泽砚细致地为她擦拭头发。 “得把头发全部吹干才能睡觉。”他又重复了一遍。 第一次帮女生擦头发,杨泽砚的动作有些笨拙,但是很认真。 杜若夏也是第一次这样被除理发师之外的男人吹头发,一时心跳得有点快。 她稍稍抬起头,只能看见他修长有力的手指骨节,缠绕着她的黑色发丝。 “你别乱动。”杨泽砚掰正她的头。 杜若夏重新平复呼吸,暗暗告诉自己,把他当成一个理发师就行了。 顶多这个“理发小哥”,有点帅,又过于冷。 “嘶,痛!”他不知扯到了哪里,杜若夏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抱歉。”杨泽砚抿了抿唇,拿开毛巾,开始检查她的头皮情况。 “你能不能小心点呀。”杜若夏埋怨道。 她的语气太娇软了,就如同丝丝电流划过男人心尖,挑起涟漪。 肉眼可见的,杨泽砚显得有些局促。 “不好意思。”他低着头道,“这是我第一次给别人擦头发,可能有点生疏。下次我会尽量小心不弄疼你。” 杜若夏站起身,“我要去睡觉了。” “可是你头发还没干。”杨泽砚皱眉。 杜若夏哼哼抱怨道:“那再给你一次机会。” 她又重新坐下,只是动作间扯动了衬衣,领口微敞,露出白皙波涛的风情。 杜若夏自己却没有察觉。 杨泽砚从上往下无意间瞥到,他迅速移开了目光,眸色却晦暗渐深。 她如今的伙食非常好,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发育起来很快,胸部已经略显饱满。 虽然杜若夏今日穿了在自己看来最保守的睡衣,但再多的布料也遮掩不住那抹风情。 杨泽砚不敢多看,可是又怕扯到她的发丝再次弄疼她,过程十分艰难。 换了三条毛巾终于把杜若夏的头发擦干了。 杜若夏坐在床单已经很困了,连连打哈欠,杨泽砚不敢多停留出去关上房门平复心情。 而撩人不自知的杜若夏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杜若夏和罗小娟就来村口等车要去市里参加考试,这个医师资格考试是比较正规的,在玉市的市区统一组织考试。 罗小娟受到杜若夏的启发下工之后也着手复习,想要去试一试。 此时的罗小娟心乱如麻,就光是杜若夏给自己的那本基础医学的书籍她都没看完,而且里面很多东西都看不懂,她也不好每天去打扰杜若夏问问题。 杜若夏只能安慰她:“小娟,今天就当是去试试水,成与不成都没关系,又不是只有这一次机会,心态放平稳。” 而且杜若夏觉得理论与实践是分不开的,罗小娟的理论知识逊色了些,又完全没有实际过,估计很难考过。 她看到罗小娟一心向学,决定后面找机会帮帮忙,让罗小娟进医院学习一番,如果真心热爱医学,自然会拼尽全力。如果说发现做不来的话,也好及时止损。 不过暂时杜若夏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今天考试不能扰乱罗小娟的心房。 到达考场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房间里走出来一个男人沉声让她们登记名字了进去考试。 “包和与考试无关的东西都放在门外啊,只有白纸和笔能带进去,要是被我们现场看到你们带其他东西进去了,算作弊,取消考试资格。” 走进候考室,里头就像中学教室一样,满满当当摆了几十张桌子。 “念到名字的上来领号!按照号码入座。”考官站在讲台上道。 杜若夏排队领到一张写着16号的纸条,然后找到自己位置坐下,安静等待考试。 这次考试分笔试和面试,严谨性不高。 主考官将题目密密麻麻地写在黑板上,让下面的女生们在纸上照答。 “坐在后排有看不清的同学,可以举手,我把题卡给你送下来。”他道。 在杜若夏看来,完全就是——小小考试,拿下! 这些涉及医疗知识的题目并不难,只是有些题比较深奥了,还涉及到一部分中医和药学,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高中毕业的知识水平。 果不其然。 底下女生个个脸色忧愁,神情凝重。 杜若夏还听见旁边一个女生小声嘀咕抱怨道:“这题也太难了……” “肃静!”考官严厉地看了众人一眼,冷冷道:“谁再讲话、交头接耳的一律算作弊处理,剥夺考试资格。”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四下静得能听见纸笔摩擦的沙沙声。 约莫十几分钟后,杜若夏写完了。 她一看周围,发现没人交卷,就举起了手。 “什么事?这位同学。”考官走过来问道。 杜若夏仰头看着他道:“可以现在交卷吗?” 这么快? 有附近女生闻言抬起头看杜若夏,心想她估计也是答不出,打算放弃了。 “行啊。”考官背着手,瞅了一眼她的答卷说,“你考完就可以走了,去走廊等待准备下一轮面试。” “好的,谢谢。”杜若夏甜甜道。 她放下试卷就起身走了出去。 下一轮面试是在另一个教室。 在杜若夏之后,也有不少人陆陆续续地交卷了。 主要是实在答不上来,再拖下去也没意义。 一个小时后,考场内还有几个在咬牙苦撑的,也被考官赶了出来。 第31章 姑娘是单纯还是心大 罗小娟一考完就凑到杜若夏身旁,愁眉苦脸,“哎,这题目太难了,也不知道谁想出来的,这么变态。” 杜若夏:“还好吧。” 罗小娟叹气道:“还是要向你学习,夏夏,你心态真好,而且你是真的很厉害。” 杜若夏这个时候再说的话容易给人一种炫耀的感觉,干脆就不说自己了,只能安慰罗小娟:“别担心,办法总比困难多,还有面试呢。” 考卷现场批改,但要出成绩还要等会。 先进行面试环节。 参加考试的同志们在走廊外依次排队。听到念名字的,就推门进去。 外人听不到她和考官在小房间里单独说了什么。 因此每一个女生走出来,外面的人就一通追问。 按照笔试交卷顺序,杜若夏第一个进去。 她进去,里面坐着五名考官,所有的专业知识相关的问题,她都对答如流,如此自信大方的模样格外惹人好感。 这个考试都是当场批改试卷,然后总面试的分数,基本上今天傍晚就能出成绩。 现在他们还跑回去实在是不划算,所以杜若夏和罗小娟准备在玉市逛一逛,她听说玉市有一栋百货大楼,这可比供销社的东西全乎。 所以她们俩来到了百货大楼。 站在楼下,罗小娟仰头望着这栋气派高耸的大楼,羡慕地感叹:“玉市居然有这么大的百货商场。” 杜若夏问:“你家不是京都的吗?” “没有。”罗小娟摇摇头,说:“我是下面小县城的,离京都可远了。” “走!”杜若夏也忽然起了消费兴致,带头走在前面,挥手道:“今日消费姐买单。” 罗小娟没来过这种高档地方,本来是有点畏手畏脚的。但见杜若夏走那么快,也只得急匆匆跟上。 这边百货楼上下一共五层楼,乍眼望过去,商品应有尽有。 有些售卖电视机等产品的柜台更是装着铁围栏,似乎是为了避免客人一拥上前疯抢。 她们是下午才来的,大抵是周末缘故,此时商场里人不算多,但依旧人头济济。 每层楼都灯火通明,楼梯上下的人川流不息。 大白天的,还亮着这么多根灯管,想起家里以前还用煤油灯的罗小娟不禁下意识道:“这也太浪费了,一天照下来,得花多少电费呀?” 杜若夏觉得她真可爱,揽过她的肩膀笑道:“反正电费不用你交。” 一楼主要是卖电器、家具等大件的。 杜若夏和罗小娟逛了一圈,正准备上楼时看见了一辆自行车,当即有点心动。 虽然她没有自行车票,但这不妨碍她去看看吧。 她当即拉着罗小娟走过去,指着柜台边唯一一辆凤凰牌女士三八自行车问:“你好,这辆车多少钱?” “上边不是写着吗?一百五十块,你没长眼睛啊?”女售货员冷着脸,双手抱胸,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杜若夏很不爽,盯着她道:“你这什么态度?” 罗小娟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道:“夏夏姐,现在售货员基本都这态度……” 想要买东西还得求人家呢。 “你别插嘴。”杜若夏挽起衣袖,当即就想上前与女售货员理论。 虽然她外表看着娇娇软软一女孩,但性子还是很要强不吃亏的。 女售货员上下打量着她和边上的罗小娟。 看杜若夏穿着和腕上的手表,似乎家境不错。但旁边罗小娟穿着就寒酸多了。 再加上杜若夏长得漂亮……指不定是傍上大款提拔乡下亲戚的那种坏女人。 这种女人,她在百货商场里见得多了。 女售货员鼻孔朝天喷出气,冷哼一声道:“你能买得起自行车?一百五十块你能拿得出来吗?” “你看不起谁呢!”杜若夏当即就从兜里掏出一百五十块拍在桌上。 下乡之前她可是把杜家的家底都掏空了,现在兜里钱还真不少。 女售货员依旧阴阳怪气:“买得起怎么样,还不知道你的钱从哪里来的呢。” 说完转过身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懒洋洋道: “你要来买自行车就早点,人家一大早排队老早抢光了。这是最后一辆样品,非卖的。” 杜若夏真的是无语住了,当即把钱拿回来,觑了她一眼道:“我看你们领导在哪儿,下次投邮箱写举报信,哪有你这种态度的?” “你!”女售货员这下也生气,手扒着柜台道:“你尽量去举报好了!反正我家有关系,我这是铁饭碗你不能让我辞职。倒是全玉市就我们这儿有卖自行车,你等着吧,看下次我卖不卖你……” 两人这边的争吵很快引起了附近路人的围观。 当即就有不少人停步驻足朝她们指指点点。 杜若夏:“……” 该说这姑娘太单纯还是心大? 哪儿有自己靠关系还嚷嚷到众人皆知的。 赵家俊路过人流听到骚动下意识往这边看了一眼。 一开始看到杜若夏,他还以为自己看岔了。 反复确认过是她后,他忙推开人群走过去。 “嫂子,发生什么了?” 杜若夏抬头看到他,有点惊讶,回过神来指着女售货员道:“没什么,就是跟这里的店员闹了点小口角。她一开始质疑我没钱买不起自行车,我把钱拿出了又说我的钱来路不明,这辆车不卖,闹着玩呢。” 赵家俊一听脸色也不太好看。 而女售货员看到他一身军装,也是肉眼可见地慌张,嘴里还逞强道:“别以为搬个军人救兵过来就能怎样,我叔可是这家百货商场的主任!” “刘梅梅是吧。”赵家俊看着她胸前的名牌,道:“我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你不正确的思想。就像伟大的主席说过,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 “你,你谁啊?”刘梅梅神情略显心虚。 “我?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的群众。”赵家俊转头对杜若夏就换了副笑脸,温声道:“嫂子,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放心,今天这事儿我一定帮你解决了。” 杜若夏当即客气道:“那就麻烦你了。” 赵家俊挽起衣袖就想继续跟售货员理论,罗小娟问:“夏夏,那男的是谁啊?” 杜若夏:“杨泽砚的战友。” 罗小娟小声道:“感觉挺帅的……” 第32章 荷花牌的电风扇 杜若夏:“确实。” 只是赵家俊的帅和杨泽砚不一样。他是那种寸头痞帅,感觉坏坏的。 “那要不给你介绍?”杜若夏笑道:“他人挺不错的,应该也还是单身。” “不了不了。”罗小娟慌忙摆手。 在赵家俊的义正严词下,刘梅梅快有些抵挡不住。 她从来就没见过这么能说会道的男人! 这边引起的看热闹的群众越来越多。 过了一会,百货大楼主任,也就是她叔路过,在看清赵家俊那一身军装时,连忙快步过来。 “发生什么了?” 看到刘主任对这个年轻军人一副殷勤模样,刘梅梅当场就变了脸色。 得知前因后果后。 “还不快给人姑娘道歉!”刘主任一看到刘梅梅就冷下脸,训斥道:“你这工作态度一点都不端正知道吗?怎么能跟顾客说这种话?” 刘梅梅脸色苍白,这下彻底没了之前的傲气,走出柜台朝杜若夏弯腰鞠了一躬,小声道:“对不起,是我态度不好,服务意识不强,给您造成困扰实在抱歉。” 杜若夏没说话。 刘主任忙给刘梅梅使了个眼色,朝杜若夏赔笑道:“您看这样,我们这辆自行车直接作为补偿送给您可以吗?” “不用。”杜若夏淡淡道:“我不需要你们送我,我自己有钱。” “那刘主任你直接把自行车卖给她怎样?”赵家俊在旁边建议道。 刘主任:“对对,都是小姑娘不会做生意,什么样品不样品的,我们既然开这么大一个商场,顾客要,当然都给出售的。” 杜若夏确实挺想要一辆自行车的。 只是,她迟疑片刻,道:“我没有自行车票。” “没事没事。”刘主任忙摆手道:“我们这是样品,九九新,您不要自行车票也可以直接购买的。” 听到自己平日高高在上的叔叔对她这么巴结,刘梅梅再绷不住了。 她畏惧地看着杜若夏和赵家俊,心想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杜若夏当然知道这个百货大楼主任说的是客气话。 这个年代,就算是一辆二手自行车,搁商场里卖也要自行车票。不然早就被人抢疯了。 她并不想占人便宜。 “算了。”杜若夏摇摇头。 这时赵家俊从钱夹里掏出一张自行车票递给她,“嫂子,你拿着。不要样品车,他们这么大个商场肯定有库存,我一会让人给你拿一辆新的。” 刘主任点头附和道:“是是,我们仓库还有几辆新到的,一会我带你们去挑。” 杜若夏犹豫了一下,也不矫情,接过自行车票道:“那我先拿着,之后再还你。” “不用。”赵家俊笑笑道:“改天我跟砚哥要就行。” 杜若夏点头,“那谢谢了。” 赵家俊:“害,跟我客气什么。” 接着刘主任领杜若夏去地下仓库选自行车。 这里还有好几种不同颜色。刘主任推出来一辆前框是粉色的三八凤凰牌女士自行车道:“您看这辆怎么样?” 杜若夏目光扫视一圈,指着一辆银色车道:“那个吧,我看看。” 颜色款式最简单,看着也没那么多花里胡哨。 “好嘞!”刘主任笑道:“同志您眼光真好,这个款颜色是最紧俏的,每回放出去卖准第一时间被抢光。咱们百货大楼里也只剩下最后一辆了。” “行,那就这辆。”杜若夏掏出钱票递过去。 按照百货大楼买东西繁琐的流程,首先她是要先去每层楼高台前排队去找收银员交款,然后再等着对方把收据钱票等交至卖货柜台的营业员。这样一通等下来,顾客买一样东西,要很久才能完成交易。 可刘主任在现场,直接就把杜若夏全部办妥了。 他亲自给开了发票,还额外送了她一件雨披。 “要是自行车坏了,我们这边是包五年保修的哈,您拿着发票收据过来找维修员就行。” “好的,麻烦了。”杜若夏打量着这辆自行车,心中也挺欢喜的。 这是她在七零年代的第一辆“车”。 罗小娟也围着自行车好奇地看来摸去。 天啦,她在家那边听说有自行车的人都是富豪!有钱人!没想到杜若夏也买了一辆。 杜若夏突然想起一件事,抬头道:“对了,我这车能暂时寄放在你们这儿吗?我其他东西还没买呢。” 刘主任热情笑道:“可以的,完全没问题。” 赵家俊插嘴问:“你们要买的东西多吗?多的话车子不方便骑,正好我现在要去你家,不如我直接帮你骑回去?” “你去我家干嘛?”杜若夏诧异道。 赵家俊单手插兜,耸了耸肩道:“砚哥说叫我买电风扇,运到你家来着。” “正好你在,嫂子自己去挑一挑要哪个风扇……”他说完拉着杜若夏就走。 杜若夏挺意外的,杨泽砚居然要给她电风扇?是因为她晚上洗头发,没有吹风机吹干,所以买了电风扇吗,原来男人也会注意这种小细节。 这个年代华国确实还没有吹风机,可能国外有这个东西。 罗小娟急急忙忙跟上他们。 目送三人离去,刘梅梅小心翼翼地问:“叔,刚才那女的是什么来头?” “哎。”刘主任摇摇头,道:“军人既然喊她嫂子,就说明她是军嫂啊。况且我看那个小年轻来头也不简单,我总觉得他有些面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一样。” “军,军嫂?”刘梅梅僵硬地扯了下嘴角。 刘主任叹气,“梅梅,你还真的是不懂事啊,咱们要尊重军人。今天这事儿确实是你做得不对,你性子太差了,需要磨磨。明天你就调到后仓库从搬运基层做起吧。” 刘梅梅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玉市百货大楼里应有尽有,杜若夏看到荷花牌的电风扇,样式挺老旧的,可是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新潮的款式了。 就是价格要将近三百块。都抵得上两辆自行车了。 “这也太贵了。”杜若夏蹙眉质疑:“真的会有人买吗?” 不知不觉,杜若夏已经逐渐习惯了七零年代的物价。 第33章 一听就是个重男轻女的名字 赵家俊笑道:“这是工厂出口货,咱们玉市人是没几个买,多是出口到外面卖给老外赚外汇的。” “可是我眼下没这么多钱。”杜若夏有点为难。 赵家俊奇怪道:“这种大件当然是砚哥出钱啊,嫂子你担心什么。” “好吧。”杜若夏想着,这下欠杨泽砚的是越来越多了。 赵家俊道:“你不用担心,砚哥早上就把钱给我了,我等会给你送到家,包准给你办得妥妥的。” “那行,谢谢了。” “哎呀,我都说了嫂子你别跟我说这词儿,生分了嗷……” 告别赵家俊,杜若夏和罗小娟上三楼试衣服。 女孩子一逛起衣服店就停不下来。 这边有成衣,整套最时兴的布拉吉套装。罗小娟从来见过这么漂亮的衣服,偷偷拿起标签一看,直接把她吓了一跳。四十五块! “这也太贵了!”她下意识说出了和之前杜若夏一样的话。 杜若夏:“百货大楼嘛,正常。” 只是这些成衣在她看来还是太土了。 偶尔有两套杜若夏觉得还可以的,凑近一摸,面料又不行。 她个人对衣服款式和舒适度要求都很高。 逛了半天,杜若夏都没看到满意的。 罗小娟拉拉她衣角,小声道:“我们走吧夏夏,这里实在太贵了。” “没事,再看看。”买完自行车后杜若夏兜里存款所剩无几,但买几块布料的钱还是有的。 她后来径直下二楼柜台扯了三块布料,准备带回去找裁缝自己设计做衣服。 罗小娟听了她的想法,很惊讶:“夏夏姐你还会设计衣服?” “我不会。”杜若夏轻飘飘道:“不过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嘛,我会画图。” 罗小娟羡慕道:“你怎么什么都会。” 杜若夏道:“你也可以,我教你。” “我,我不行的。”罗小娟连忙摆手。 百货大楼里就有食品区。 杜若夏路过买了两斤绿豆糕。 最后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出门搭公交。 正好来到考试的地方,听到有一个人兴奋地喊道: “笔试成绩出来了!” 众人一听,一窝蜂涌到布告栏前去看分数。 杜若夏一眼就找到了自己,100分,她的名字高高挂在榜首。 这时人群中传来惊呼。 “天啊,杜若夏是谁?第二名才考了七十八,她居然考了一百分!” 这场考试是按照比率发放证书的,杜若夏的成绩毋庸置疑是肯定能拿到行医资格的,只是罗小娟的成绩就很糟糕了,她只考了二十几分,排倒数了。 罗小娟暗自神伤,但是更多的是知道自己确实能力有限,杜若夏能考到第一名让她很服气。 杜若夏先去县医院告诉院长自己考过的事情,可能过几天就会去上班。 然后她们俩就回了玉溪村,罗小娟回了知青点,杜若夏也回了家,刚坐下没多久,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谁啊?”杜若夏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她看见一个扎着双马尾辫的瘦弱小女孩怯怯地站在门外。 “你是?”杜若夏走过去问。 “杜知青,我是你的堂妹。”女孩一看到她就差点哭出来,哽咽道:“我叫杜引龙,你救救我……” 杜若夏心想好家伙,这名字听着都重男轻女。 这一瞬间她的脑海光速转动,思考原主有没有见过这个堂妹,最后的思索结果是没有,从没见过。 杜引龙看到杜若夏疑惑的表情便解释道:“杜知青,我是徐秋华的女儿。” 徐秋华呀!她的便宜婶子,上次被人挑拨着非要把自己嫁出去。 杜若夏还没来得及去找徐秋华算账呢,怎么她的闺女还主动找上门来了。 杜若夏没好气地说:“你来干什么?” “杜知青,我娘非要把我嫁给隔壁村一个四十多岁的瘸腿老头,她说那人愿意给八十块钱彩礼……”杜引龙说话带着哭腔。 “我……是真的没招了,没办法,我不想嫁,我才二十二岁,我娘为了给我弟娶媳妇儿,就要把我给卖了……” 杜若夏闻言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徐秋华对自己的亲闺女都这么狠心。 “可是,你来找我做什么呢?我也不能替你嫁吧!” 她现在可不敢随便发圣母心,毕竟对方是敌是友还不是很明确。 而且,杜若夏没权没势,口袋里的钱也不多了,实在是没那个能力帮助杜引龙解决眼下的危机。 再者说了即使她现在真的出了那八十块钱,按照徐秋华那贪婪的性子,知道她兜里有钱之后,难保那一家人不会打别的注意来对付自己。 她上次都被黄大柱整的心力交瘁,深陷泥潭,还得依靠和杨泽砚结婚才能摆脱。 杜引龙嚎啕大哭起来,“杜知青,妹妹,我就是想先来躲一躲,我没有介绍信,也没有钱,不能坐火车,而且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我只要一回去我娘就要把我绑去嫁人,我求求你,能不能收留我……” “我这总共也就两间屋子,你娘要是知道你在我这里,还不把我房子都拆了。” “不会的……”杜引龙摇摇头,“她怕……她怕你男人,她不敢来惹你。” “那你先进来吧。” 杜若夏还是将人引进了屋,杜引龙哭得梨花带雨,所说的话似乎不是虚言。 杜引龙拎起包袱小心翼翼地跟着她进了屋子,低着脑袋不敢到处看,就站在门口。 杜若夏先进去给杜引龙拿了一瓶汽水,扭头看见杜引龙还站着,便说: “你愣着干嘛呀?进来坐。” 杜引龙步伐僵硬地移动到木椅那里,不敢坐。 杜若夏把她按下,然后把汽水瓶盖用起子打开,插了吸管递给她道:“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你有没有想过后面要咋办。” 杜引龙接过汽水没敢喝,直接噗通一声给她跪下了,声音颤抖道:“妹妹,我知道我们两家人向来没有什么来往,但,但是你能不能收留我几天?我实在没地方去了,你让我住院子里都行。” 杜若夏赶紧将人扶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快起来,都让你进门了自然是同意你在这里住下。” “我只是真心地建议你想一个办法彻底摆脱徐秋华。” 杜引龙这才明白原来是会错意了,她低着脑袋擦起眼角的泪水,慢吞吞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跟我不一样,只要你有介绍信就能跑路,所以说,如果你有介绍信让你独自去别的城市生活你愿意吗?” 杜若夏是知青下乡,所以她走不掉,但是杜引龙完全可以逃离玉溪村。 第34章 明天就去领证 杜引龙这才明白,原来杜若夏是在为自己好,她眼眶泛起热泪,她的人生算是有救了。 咕,咕咕噜。 这时杜引龙的肚子叫了。 她尴尬地捂住肚子。 “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弄点东西吃。”杜若夏道。 “不不,我不饿。”杜引龙赶紧摆手。她刚喝了人家半瓶汽水,哪还敢吃东西。 杜若夏见状,想了想道:“其实我也饿了。但是我不会做饭,你会做饭吗?你能不能去厨房下两碗面条,我们一起吃。” 杜引龙立刻点头道:“我会,我会做饭。” 农村出来的女孩子哪个不会做饭。杜引龙从五岁起就开始捡柴、劈柴,踮着板凳炒菜给全家人吃了。 她厨艺还是不错的。每次村里有红白喜事要请大厨颠勺,也都会顺道塞个小红包请杜引龙跟大妈们一起去帮忙干活。 杜若夏:“那你去煮面吧,我带你去厨房。” “好。”杜引龙起身跟在她后面。 本来客人上门,哪好让人家进厨房。 但杜若夏实在不通厨艺,就让杜引龙自己动手了。 “没问题。”杜引龙熟练地洗菜,抓起一大把面条下锅。 杜若夏看这个架把式就猜到她的厨艺应该很不错。 “家里有腊肉和虾,一起放点下去吧?”杜若夏提议道。 “哦…好。”杜引龙将虾肉一并切碎搁了进去煮。不一会,厨房开始弥漫起浓香。 杜若夏问:“你在家里经常做饭?” “嗯。”杜引龙点头,“洗衣做饭喂猪割猪草这些活计一般都是我来做。” 说完她又小心翼翼看了杜若夏一眼,补充道:“杜知青,只要我在你家住一天,我保准把你家打扫得干干净净……” “不用不用,那不是把你当保姆了吗。” “没关系,我乐意,从来没人真心为我着想,我要谢谢你杜知青。” 杜引龙现在只觉得干劲十足,''只要能逃离那个吃人的家她干什么都愿意的。 面煮完放好调料,杜引龙又主动提议问杜若夏要不要再做两个菜。 这也是杜引龙看厨房不缺粮食菜肉才敢大着胆子问的。 这要是寻常家庭,就一顿面条就很不错了,谁再吃得起俩菜啊? 杜若夏沉吟片刻道:“你再做一个肉菜就够了,我们家里平常就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东西。” “哦哦,好。” 于是杜引龙又做了一道咕咾肉。 这道菜是她跟农村酒席颠勺大厨学的,自己实际操作,还是第一次呢。 等肉出锅,香味四溢。 杜若夏没忍住,拿起筷子先尝了一口,随后给杜引龙竖起大拇指。 杜引龙住进来了,杨泽砚自然就不适合住一起了,好在他们的部队在玉溪村搭建了临时的营帐,这段时间部队都在着急慌忙得赶工,而杜若夏再过两天也要去县医院上班了。 这天晚上杜若夏思索了好久,打算趁热打铁去和杨泽砚把婚结了。 杨泽砚每天晚上都会来找杜若夏给她带一点新奇的玩意儿,今天晚上就给她带了玫瑰糕。 杜若夏吃了一块说道: “我们结婚。” “就明天,去领证。” 杜若夏看着显然被吓到的杨泽砚,盯着他爆红的脸庞,忍不住偷偷勾起了嘴角。 “该!” 看他刚刚四平八稳拿捏一切的模样,还以为他什么都不在意呢! 杨泽砚久久地盯着她,听着自己比军鼓还要激烈的心跳,舔了舔干涩的唇,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你说什么?” “明天领证。”杜若夏回答得极快,杨泽砚的目光太过灼热,她躲闪不及,耳后脸颊都渐渐染上绯色。 她侧过脸,极小声地说道,“明天一早就去领证,应该不会耽误你的任务吧?” 杜若夏说完就仓皇向外跑,却被男人拽住了手腕。 “跑什么?我就问问,你说的是真的?” 杨泽砚的嗓音依旧低沉,可里面蕴含的笑意跟欢喜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他的手无意识地圈了下,忍不住皱了下眉,她的手腕着实太细,以后得好好养养。 他的手干燥又温热,杜若夏只感觉一股热气持续从手腕传来,直接将她的脸颊熏成绯红,她也试图抽手,可对方执意要从她这里得个确切的回答。她也只能回头瞪了男人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明天一早我在村头等你,你要不来的话,我就......” “来,来,明早我来接你”,杨泽砚猛地崩了起来,将她摁在了座位上,一转眼就到了门外,“你肯定没吃饱,再吃点!我先去办点事,明早见!” 杜若夏惊讶地看着他跳脱的背影,难以想象这人刚刚还跟她说什么别急,还要送她出嫁呢! 等人走远了,杜若夏才收回了目光,反正他们俩各取所需,杨泽砚家里催婚,她也确实需要一桩婚姻来摆脱无赖的杜家人。 相对于一些歪瓜裂枣的男人,杨泽砚长得可以,工作也不错,家世……即使没有大富大贵,能养出杨泽砚这么优秀的儿子想来也是知书达理。 反正嫁给他也不吃亏! 如果后面杨泽砚遇到喜欢的人了,或者自己喜欢上别人,他们俩再离婚就好了,新社会不拘一格! 杜若夏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将桌上的剩菜全都打包带回去了。 次日一早,天还没大亮她就起来了,她洗漱后将头发扎了个后世流行的“公主头”。 她又对镜整理了下鬓角,犹豫了下拿出在百货商店买的口脂抿了下,端着盆往房间走,刚走到门口就被门旁蹲着的人吓了一大跳,“你,你怎么来了?” 昏暗廊灯中,杨泽砚的眼眸格外亮,他捏着帽子站了起来,接过她手里的盆子,“说了来接你的。” 杜若夏急忙进门换上那件布拉吉,将村委证明和身份证揣好,对杵在门口的“门神”说,“走吧,别耽误你的工作。” “不急”,杨泽砚一看见她就忍不住笑,又将她手里的包裹接了过去,跟着她往前走,“我请了一天假,咱们先去吃早餐。” 杨泽砚还开了一辆军绿色的车来接她,打开车门杜若夏坐上了副驾驶。 “怎么请假了?”杜若夏惊讶地看向他,心中有些不安,她可不希望因着自己耽误了部队的任务。 第35章 简直让人挪不开眼 “放心吧。” 杨泽砚继续对杜若夏笑,想要伸手揉下她的脑袋又收了回去,随后解释道: “这是人生大事,我都报备过了,不碍事的。不过只有一天假,委屈你了。” 杜若夏抿了下唇没接话,她才不会傻兮兮地说不委屈呢。 杨泽砚见她又恢复到初见时的高冷模样,抿着嘴直乐,他也不说话,就跟在她身边走着,时不时偷偷打量她几眼。 杜若夏只往前走。走着走着就觉得自己一边儿耳朵热的发烫,她拧身瞪了旁边傻笑的男人一眼,没好气地问道,“你总看我做什么?” “你好看啊”,杨泽砚立马就回答了,说完又仔细打量了她一番,他原本就知道小姑娘漂亮,可没想到只是换了个发型,就又美了三分。 他昨日觉得小姑娘是将开未开的花骨朵,今日就看到海棠绽放在自己面前,简直令人挪不开眼。 杜若夏脚步一滞,回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难以想象这话竟是从向来严肃的杨泽砚口中说出来的,若是小赵看到这样的他怕是会幻灭。 杨泽砚轻咳一声,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说:“咱们去登记处附近街上吃早餐。” 杨泽砚带她去的这家供销社,有一家牛肉汤锅,门口支着一口超大的锅,冒着滚滚白烟,香气四溢。 “老板来两碗杂粉,你吃芫荽跟香葱么?”杨泽砚朝老板打了个招呼,拿竹筐装了三块饼,带着她坐在了门外的小桌上。 杜若夏左右看了看,这家的生意的确很好,屋内已经坐满,有老人也有孩子,更有街坊拿大搪瓷缸来打汤的。 她不由得咋舌,玉市果然不一样,玉溪村的人只有年末偶尔能见到牛羊肉,一般人都吃不起。 听到老板喊号杨泽砚立马过去,端回来两碗牛杂汤粉。 杜若夏面前这碗明显多加了料,闪着彩光的大片牛肉躺在洁白的汤粉上,在翠绿的芫荽跟嫩黄的姜丝映衬下,格外诱人。 她看了眼对面只知道傻笑的男人,先用筷子挟了一片牛肉给他,随后挟起粉细细品味起来,牛骨汤熬得浓稠醇厚,韭叶宽的米粉煮的恰到好处,被牛肉汤一冲激发出浓郁清新的米香,入口格外柔和馥郁。 卤制过的牛杂香中带辣,牛肉厚实细嫩,无论是配着米粉还是单吃,都格外有滋有味。 杜若夏连汤都喝的干干净净,再一抬头就见对面男人的碗早空了,正笑眯眯地瞧着自己,她赶忙挪开视线,看向已经大亮的屋外,“走吧,领证去。” 哪怕过了一夜,杨泽砚对领证两个字还是会应激,特别是这两个字是从杜若夏这个小姑娘口中说出来的,他有些郁闷地瞧了她一眼,见她依旧淡然,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杨泽砚有些忿忿地磨了下牙,见她走到了门口,立马上前掀起了厚厚的毡布,门外捧着锅的小孩儿一愣,响亮地喊了一声,“谢谢叔叔!” 这一声让周围人都看了过来,孩子妈妈瞧见门里让开路的杜若夏,拍了下自家小孩儿的胳膊,“也谢谢姐姐。” 杨泽砚瞧着低头忍笑的杜若夏,无奈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糖,先塞给小孩儿两三个,又给门口对上视线的人们都分了分,边分便说道,“我们俩一会领证,您沾个喜。” “恭喜恭喜!” “百年好合!” “男才女貌啊!” “哟,小两口啊”,孩子妈妈又啪的一声打在欢喜吃糖的孩子胳膊上,“刚才喊错了,快谢谢阿姨,不,快恭喜叔叔阿姨!” 发过这圈糖,杨泽砚对领证两个字也熟悉了,等到登记处的同志问他们办理什么业务,立马答道,“报告,我们来领证的!” 登记处的同志见多识广,倒是没太惊讶,笑呵呵地接过了两人的证件和申请书,仔细查看后在证件上盖了章递过来,“恭喜你们!希望你们今后相互扶持,共同进步!” 杜若夏拿着新出炉的结婚证,心里泛起别样涟漪,结婚证内页外围除了百年好合的纹样外还加了军旗军号,正下方印着“自主自愿”四个大字。 杨泽砚捏着薄薄的证书,内心也极度感慨,从今日起除了祖国、人民,他又多了一位要保护的家人,不,是心上人。 他小心翼翼地将结婚证收好,掏出喜糖散给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又得到了许多真挚的祝福。 从办事处出来,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杨泽砚瞧了她一眼又一眼,突然就抓住了她的手,将人往自己身边一拉。 杜若夏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进他怀里,才要开口就感觉到背后一阵车铃叮当响,却是一头倔驴突然发疯不听使唤,拉着板车横冲直撞。 “吁吁吁吁吁~”拉车老伯急得连连呼喊,可那倔驴仍直着眼往前冲,吓得行人四下逃窜。 杜若夏回过神来,对上杨泽砚有些担忧的眼神,笑着推了他一下,“快去帮忙吧,一会儿还要去照相呢!” 杨泽砚朝她歉意一笑,拔腿就去追那辆驴车,而杜若夏则笑着慢慢向前走,眼神追随着前方的男人,她会支持杨泽砚作为军人的职责,就像他会支持自己学医一样。 驴车风波很快过去,相片也拍的很顺利,杨泽砚给照相馆工作人员写了京都的地址,寄了一张给自己家里。 杨泽砚领证之后一直带着笑意,嘴角压都压不住,杜若夏真的领了证还有一丝彷徨。 “杨泽砚,男,二十三岁,我的工资是一百二十二块八,军龄补贴四十二块五,每个月除了有二十块固定支出外都可以交给你。” 杜若夏错愕地捧着杨泽砚的钱包,听他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这不是结婚了么”,杨泽砚嘿嘿一笑,又从内兜里拿出一叠票据塞到她手里,“我的存折在宿舍,等你到营里了叫人拿给你,密码是我的生日,你知道我的生日吧?” “嗯。” 杜若夏只是点了点头,就见面前男人傻呵呵地笑了起来,她心中有些无奈,就算先前不知道,结婚证上也写着呢! 第36章 突发奇想去逛公园 “不过……”杜若夏翻了下那个存折,“你一个月才100多块钱的工资,为什么存折上居然有1万多?” 就算杨泽砚是团级,这才几年时间,也不可能存出这么多钱来吧。 “有些是我家里人给的压岁钱,还有一些是以前做了一些实验挣得。” “哦对了,玉溪村你住的那两间房子的地契房契也在里面。” 杜若夏惊讶地问:“你怎么拿到手的?” 她往下翻,果然在最底下看到了地契房契。 杜若夏没想到居然还真能在玉溪村有一块真正属于自己的小屋了,她之前还想着先出来租房子,后面有了商品房再买房。 不过现在既然在农村能有一块宅基地,她还是很开心的。 这样她就可以计划计划再盖两间房子,反正这一块地都属于自己。 杜若夏想着想着笑了起来。 在现代社会结婚流行买房买车给彩礼,现在杨泽砚又上交工资又给房契,好像还挺契合。 “你喜欢就好。” 杨泽砚也笑了,看到杜若夏喜欢一切努力都值得。 他将几张全国票都抽了出来,“走吧,咱们去百货商店置办些东西,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小家了……” 可马上杨泽砚又想到了杜引龙,杜引龙还在杜若夏家里,只有两间房子,杨泽砚如果要住进去还是多少不方便了些。 “虽然,现在咱们还不能住一起,但是迟早还是要一起生活的,我找人在旁边再盖两间房子,以后就安家了,玉市的东西还是很全的。” 杨泽砚知道这次领证很仓促,三转一响还没来得及买,还得给杜若夏买点首饰才行,不能让她觉得嫁给自己受委屈了。 他抬眼望了下晴朗的天空,突发奇想道:“要不这三转一响我们一会儿再去买,我想和你去逛公园去。” “逛公园?”杜若夏正在算这些票能买多少东西,没想到杨泽砚突然提起了公园。 “对啊,我看别人谈朋友都去公园,咱们都领证了,总不能连公园都不带你去吧。”杨泽砚大手一挥,“走,咱们去公园划船!” 玉市公园大门就很气派,高耸的石制门楼上扎着喜庆的草花,烫金大字闪耀其中。 门下人来人往,大多数是羞涩的小情侣来约会,还有一群穿着运动校服的学生跑了进去。 “也不是周末,怎么这么多人?”杜若夏疑惑。 杨泽砚正好买了门票回来,笑着回答道,“今天动物园里来了熊猫,大家都是来见它的。” “熊猫?!”杜若夏眼前一亮,随着杨泽砚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大门右侧看到一只由草花扎成的巨大熊猫,头上还支着张贴画,上面写着“欢迎大熊猫明明落户玉市。 大熊猫很受欢迎,旁边围了不少人,也不怪她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杜若夏很喜欢熊猫,觉得它们懒洋洋的很幸福。 杨泽砚看出她很感兴趣,不由得庆幸自己刚刚也买了动物园的票,而为了能让杜若夏早些看到熊猫,他还出示了军官证,带着人从专用通道进去了。 只是他极少做这种彰显“特权”的事,路过排队群众的时候只低着头往前走,进去后就扯开了衣领,一副喘不过气的模样。 杜若夏抿唇看着耳根子通红的男人,心中莫名觉得很甜,主动上前拉住了他的袖口,“走吧,熊猫馆门口还得排队呢!” 说是熊猫馆,其实就是一大圈儿围起的空地,场中的几棵树都光秃秃的,只有场边的几丛竹子还泛着绿,空地中央竖着木头搭建的架子,一只胖嘟嘟的熊猫正趴在上面呼呼大睡。 “熊猫!” “是明明!!” “明明明明!!” 不管围观的大人孩子们怎么呼喊,躺在木架子上的明明就只是埋头苦睡,连个姿势都不换。 睡觉的黑白团子虽然也很可爱,但对人们的吸引力着实有些不足,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杜若夏却始终站在栏杆外,笑着看那只呼呼大睡的大熊猫,而杨泽砚就站在旁边看着她。 突然,黑白团子厚实的耳朵抖了抖,猛地抬起了头,看向场内的方向,人群立马欢呼起来,“明明,明明要起床了么?” “明明起来啦!” “明明跑的好快!” 才离开的人们又挤了回来,杜若夏感觉自己后背有一股大力袭来,差点被人推上栏杆,幸好她一直抓着杆子,旁边的杨泽砚也及时圈住了她,这才让她站稳了脚。 可旁边的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后面的人拼命向前挤,想看一眼动起来大熊猫,人潮如浪层层向前涌,将前面的人挤得站不住脚,一时间哀嚎、叫骂四起,不知道哪个小儿被踩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杜若夏前世参加过踩踏事件的急救,一看这势头不对着急地向外张望,她甚至感觉自己听到了身后铁栏杆嘎吱嘎吱的响声。 幸好动物园工作人员行动迅速,执着大喇叭边喊边疏散人群,好一会儿情况才缓解。 “不要停留,边走边看,给后面的同志一个见明明的机会!” 为了防止拥挤再次发生,工作人员攀在栏杆上拿大喇叭大声喊着,杜若夏虽然遗憾,却也配合地跟着杨泽砚往外走。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尖叫起来,她扭头就看到熊猫明明颠颠儿地从内场跑了出来,迅猛如风一般攀上了木架,趁势往前一扑一个翻滚,落坐在木滑梯口摆着的轮胎里。 大熊猫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抬着头叫了两声,随后再一个飞扑,出溜一下滑了下来。 “哇!!!” 大家的惊叹声让熊猫明明更是兴奋,他从滑梯上下来又抓住了旁边的塑料球,硕大的熊掌左拍拍右拍拍,像是个奔跑在场上的足球巨星,追着彩球满场跑。 追球、秋千、玩水、爬树,熊猫明明变着花样在场里撒欢,给人们带来了无穷的欢笑。 杜若夏从场馆里走出来时还觉得不可置信,她看了眼始终护在自己身侧的男人,心想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杜若夏看完熊猫就觉得心满意足了,不过玉市动物园中还有鸵鸟、狮子、老虎等珍奇野兽,她当然想都见识一番。 杜若夏兴致盎然,杨泽砚却拽住了她,凑过来低声问道,“你要不要跟熊猫合照?” “合照?”杜若夏瞪圆了眼,下意识揉了下耳朵,怀疑自己看了国宝太兴奋,听错了。 第37章 给老大省钱呢 杨泽砚看杜若夏双眼放光的样子,越看越觉得像宿舍窗外树上住着的那只松鼠,上次那小东西从他手里接走核桃时也是这副表情。 他心里发笑,却只轻轻勾起嘴角,凑过去轻声给她解释道,“我听刚刚路过的饲养员说的,说是明明来玉市的亮相活动。” 他越说声音越轻,像是怕将眼前人惊走了,杜若夏不自觉靠近,落在外人眼里就是一对儿在讲悄悄话的小情侣。 “咔嚓。” 杨泽砚皱眉望去,就见个黑洞洞的短焦镜头正冲着他们俩,他下意识就将杜若夏拉到了身后,径直朝拍照的人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拿相机的是个戴着瓜皮帽的中年干瘦男子,他尴尬地往后退了两步,仰着头对迫近的军人解释道,“实在是画面太美好了,老毛病了,没忍住!” 杨泽砚看见他胸前挂着的玉市晚报记者证,稍稍往后退了下,“记者同志,你应该清楚部队有规定不能乱拍照。” 刚刚他们拍结婚照的照相馆是军区所有,无论是底片还是洗出来的相片都不会流传出去,可外人偷拍问题就大了。 “了解了解”,记者连连点头,看着自己相机犹豫道,“我接下来还有工作,要不你们先去逛逛,一会儿咱们在熊猫馆门口碰头?” “记者老师!记者老师!”熊猫馆的工作人员跑了过来,看了眼杨泽砚继续招呼记者,“老师,明明已经就位了,您快过去吧。” 记者抬了下相机,低声对杨泽砚说道,“你看,我真是来拍熊猫明明的,肯定跑不了。” “诶,你刚刚是不是说也想跟明明合照?”工作人员又看了杨泽砚一眼,记得他刚刚问过自己的同事,便招呼道,“刚好记者老师来了,咱们一起过去吧!名额有限啊。” 杨泽砚看向记者,轻轻挑了下眉。 “副业副业,拍明明嘛,顺手的事儿”,记者赶忙解释,又向他保证道,“军人同志,一会儿我给你们夫妻俩多拍几张,行么?” 杨泽砚没有回话,而是朝一旁等待的杜若夏招了招手,跟着工作人员去了熊猫馆的后门,也在路途中得知刚刚明明那么兴奋是因为工作人员给他准备了蜂蜜水果大餐,他嗅到香气跑回了内室,又冲到了外场狂欢。 已经撒过欢的明明正在内场小屋外快乐地抱着蜂蜜南瓜啃,而在一道钢门外,有一对情侣、两家人正在候场,应该跟他们一样是来跟明明合影的。 杜若夏站在队尾时还有些不敢置信,她一次一次看向不远处的明明,难以相信她居然要跟国宝合照了! “来~来~戴上鞋套哦~” 工作人员给他们递了鞋套,又往他们身上喷了消毒水,排在她前面的母亲立马捂住了身旁一双儿女的口鼻,刺激的消毒水味才传到杜若夏这里。 她见杨泽砚也抬起了手,便笑着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别担心,我又不是孩子了。” 杨泽砚有些讪讪地收回了手,看已经有人进去拍照了,赶忙招呼她跟上去。 杜若夏再一次从熊猫馆出来时还感觉如在梦中,她真的站在了明明身旁,甚至还轻轻触碰了下明明的肩膀! 杨泽砚跟记者握过手,约定好将底片送往红星照相馆。 他们在动物园玩了个尽兴,等到公园大湖时已经过了乘船的时间。 “没办法,起风了,再乘船不安全咯。” 杨泽砚为难地看向杜若夏,杜若夏轻轻摇了摇头,“今天已经足够开心了,下次再来吧,咱们以后还有机会出来玩的。” “下次……” 杨泽砚重复了下,心中的遗憾一下子就被期待填满,他握了下拳,笃定地对杜若夏承诺道,“好,下次我们再来!” “那我们去商场买三转一响,再买沙发、床,家用电器……”杨泽砚说着,“还有什么呢?” 房间放个一米八的床还能放下衣柜,杜若夏是喜欢大床的,还能再买一个梳妆台。 客厅,她准备买一米五的沙发和茶几,后面再建房子就买吃饭的桌椅。 三转一响——电视、缝纫机、自行车、手表。 “自行车我已经买了,手表我也有,缝纫机我不会,电视我也不怎么看。”杜若夏有些不好意思。 “不碍事,不会可以学,别人有的你也不能少。”杨泽砚不让步。 杜若夏无奈,她真的是不喜欢踩缝纫机,杨泽砚要是知道现代的踩缝纫机,那是蹲监狱的意思不知道作何感想。 至于电视,现在能买的都是黑白电视,她可不想看。 杨泽砚带着杜若夏来到玉市的家具城。 逛了这么久也该吃饭了。 “先吃饭。”杨泽砚拉着杜若夏进了一家饭馆。 吃了饭,杨泽砚给两个战友打了电话,他们各自开了一辆车过来,专门来帮他们拖东西搬家具的。 其中一个是赵家俊,杜若夏之前见过,还有一个战友叫白峰齐。 几个人一起去了最大的那个商场。 杜若夏看得很认真,但是没有看上那些家具。 “这些都是很传统的,我还想看看别的。”杜若夏摇头。 全都是些木家具,那些颜色,属实让杜若夏无法喜欢得起来。 玉市的家具其实还是有特色的,至少有杜若夏喜欢的编织类家具。 杜若夏拉着杨泽砚去了一家比较小的店,里面有不少编织品。 杨泽砚一看就不乐意了,“这些都不好,我们去看看别的,放心,买得起。” 杜若夏有瞬间愣神,一下子就被拉着往回走。 “别,别,我不喜欢那些!”杜若夏使劲拉住杨泽砚。 杨泽砚也意外,他带进去的店在玉市都是上等货的店,他以为杜若夏是因为嫌贵才不肯的。 看着杜若夏真的有在认真挑选,杨泽砚才将心中的疑虑放下。 杜若夏选的其实是小家风,是后世兴起的,这个时候大多时候是普通家庭在用。 柜子是编制门,椅子是藤椅,茶几也是选的同种风格。 “嫂子,你这不是在给我们老大省钱吧?”赵家俊说。 杜若夏扶额,看样子都误会了。 “你等着,看我省不省钱。”杜若夏只能撂下狠话。 第38章 直接把人撵出去 一应家具,杜若夏都选的是实木加编织,完了还去找了坐垫,还看到了蒲团。 “这个好用,我喜欢!” 杜若夏开心地选了两个,三个男人都看不下去了。 最后到大件,杜若夏终于去了一家看起来很古朴的店。 “嫂子,这里一般都卖老古董的。”白峰齐提醒杜若夏。 杜若夏笑笑,她当然知道了,这里是卖珍品的。 “买得起吗?”杜若夏看着杨泽砚认真开口。 “自然是买得起这里的东西的。”杨泽砚神情自豪,他现在买不起家里也买得起。 她直接大手一挥,“老板,我要一张一米八的黄花梨木床。” 那老板一听眼睛都亮了,一千五的床可不是普通人买得起的。 这下几人都目瞪口呆了,这与前面的购买风格差太多了,黄花梨木的价格不低! “老大,我收回刚才的话。” “是的,我们刚才说早了。” 赵家俊和白峰齐不约而同地开口,说完两人纷纷扶额走了出去。 杨泽砚含笑看着杜若夏,这波下来搞得杜若夏都有些不好意思。 “那啥,不是说这个驱邪养生嘛,我寻思着买一个。”杜若夏的声音有些小,实在是不好意思花这么多钱。 黄花梨木再过几年就飞涨了,不如现在买。 “嗯,还要一把长椅和梳妆台,也选这个吧!”杨泽砚语气淡定道。 杜若夏最后统计了一下,加上厨具,一个下午,她就花了三千块。 这个数额在普通家庭可拿不出。 看着三车满当当的家具,杜若夏歉意道,“我好像花得有点多。”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过几年杨泽砚会感谢自己的! “还别说,嫂子,你这搭配真的好看,舒服!” 糙兵哥的评价朴实无华,但是杨泽砚听了却心情大好。 赵家俊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砚哥,你前天交代的事情有眉目了,咱们部队现在就有两个活可干,第一个是炊事班的,女孩子干可能辛苦些,第二个就是文工团的,形象要求高一点,不过如果识字的话也能去干点文秘的活。” 杜若夏听到后面才发现原来杨泽砚是在给杜引龙找工作。 “夏夏,你回去可以问问你堂姐的意思。”杨泽砚说。 杜若夏点点头,“好。” 三辆车开回来已经到了傍晚,杜若夏还想着回去告诉杜引龙这个好消息。 没想到一下车推开门就看到了院子里徐秋华拉扯杜引龙的场面。 “死丫头,快跟老娘回去。” “娘,我不回去……我不嫁人……我不嫁……那个男的都能当我爹了。”杜引龙哭哭啼啼地说着。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年纪大的才会疼人,你要是不嫁你弟的彩礼咋办,吃了二十几年白饭,好不容易给你找的好人家,快跟我回家去!” 徐秋华拖拽着杜引龙,这场景让杜若夏想起来原主的父母,她们都是生活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而且爹妈完全就把闺女当成工具人,恨不得榨干她们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杜若夏大吼一句:“住手!” 这个时候正在外面搬家具的三个男人也冲了进来。 杨泽砚第一时间看向杜若夏,“夏夏,怎么了?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 杜若夏回复完杨泽砚,眼神凌厉地看向徐秋华,“徐秋华,这是我家,你撒野也不看看地方!” 徐秋华看到三个兵哥哥直挺挺地站着,心底里有点发怵。 “赶紧滚!只要杜引龙没说要走,谁也没想把她带走。” “你……你要是想把我们引龙留下,你得给钱!”徐秋华底气不足地说着。 “你有病呀!杜引龙是物品吗?是你可以买卖的东西吗?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在菜市场买菜,你还想称斤来卖女儿吗?”杜若夏一顿输出。 徐秋华一听,丢了一个女儿,还一分钱都拿不到,她要是把杜引龙嫁出去还能收一笔彩礼呢! 所以徐秋华嗓门都大了几分,“杜若夏,你这是诱拐我闺女,反正你要是不让引龙回家,你就得给钱,要不然我要去告你!” 杨泽砚将杜若夏护在身后,“你要告谁?你还想去派出所走一遭吗?上次没把你关几天,所以你心里不舒服想主动去住几天吗?” 杨泽砚的话语中有几分威胁的意味儿。 杜引龙在后面哆哆嗦嗦的,她胆子小,这次会逃出来投靠杜若夏已经是胆大包天了。 但是现在看到杜若夏为了保护自己硬刚她母亲,杜引龙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懦弱下去了,她不能连累杜若夏。 杜引龙流着泪斥责徐秋华:“娘!若夏又不欠我们的,反而是你,你对她干得缺德事你都忘记了吗?从来你都跟大伯他们没有往来的,还偏偏为了彩礼钱要把若夏嫁出去,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我……那不是没成嘛!”徐秋华嘴硬地说着。 “成没成你都有错!现在你还想把我卖出去换钱,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的娘,你说你养我二十几年,可是我十几岁就去上工挣工分,从小就在家里洗衣做饭,我伺候一家老小,还不够吗?”杜引龙越说越伤心。 徐秋华却没有一点悔改的意思,“你一个姑娘家家的,现在手脚勤快以后嫁了人日子还好过,我都是为你好。” 杜若夏忍不住说:“好个屁,你不过是在为自己的懒惰找借口。” 杜若夏转而安慰起杜引龙,“我已经找了大队长,你的户口能单独迁出去,以后你就和杜家没有关系了,你完全可以过自己的日子。” 杜引龙泪眼婆娑地看着杜若夏,她惊喜不已,“真的吗?” “是真的。” 徐秋华不乐意了,“什么?老娘没同意,杜引龙永远都是我闺女,是从老娘的肚皮里出来的,凭什么和我们杜家没有关系!” “泽砚,把人撵出去吧!我没工夫跟她再说废话了。” 杜若夏觉得和蛮不讲理的徐秋华说话心累的很。 赵家俊和白峰齐效率很高,马上就把人架出去了。 而徐秋华瞧见三车子的柜子沙发什么的,她开始骂起街来:“杜若夏,你自己花这么多钱买好东西,还要拐走我女儿!没天理呀!我那么大的一个引龙啊!天天在杜若夏家里干活,没良心呀!” 杜引龙听到这些话想出去阻止,徐秋华这些话传出去对杜若夏名声不好。 第39章 跟俺家那辆车不一样 但是杜若夏阻止了杜引龙,“你现在出去那不就是羊入虎口吗?万一徐秋华还喊人把你绑走怎么办?出了这个门我就不好护住你了。” 杜引龙犹豫,“可是……” “没有可是。”杜若夏又对杨泽砚说,“泽砚,这事儿你能解决吧!” 杨泽砚立马就去打了一个电话,没过多久派出所就以扰民为由将徐秋华带去拘留了三天。 而赵家俊和白峰齐开始往屋子里搬家具。 杜引龙感觉很抱歉,“对不起若夏,今天本来是你领证的大喜日子,居然发生这事儿,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才连累你……” “这有什么的,至少你自己也硬气起来了。对了,我也有好消息告诉你,小赵说部队里有你可以干的活,炊事班或者文工团,看你的意思。” 杜若夏继续说:“如果你会识字写字去文工团干文员工作,平时整理一下资料也挺轻松的。” “我就读了三年级就没读书了,不大会写字,也只认得几个字。”杜引龙撇撇嘴,感觉自己很没用。 “炊事班的话,做法会比较辛苦一点。” 杜引龙眼前一亮,“我可以,做饭我可以去,我也不怕辛苦,只要能有活干,我不怕吃苦的。” “你的厨艺去炊事班肯定是没问题的。”杜若夏点点头,她确实觉得杜引龙做饭很好吃。 “那我啥时候可以去呀?我也想早点挣钱,以后等我有能力了,一定回来报答你若夏。”杜引龙有些迫不及待了。 毕竟徐秋华只被拘留三天,而且家里还有她爹和她弟,估计明天挨个都要过来找她算账,她一直留在杜若夏家就会一直给杜若夏惹麻烦。 再者说了,杜若夏和杨泽砚是刚领证的小夫妻,新婚燕尔的,自然是浓情蜜意,杜引龙她还是很懂事的,能找到去的地方就一刻也不敢停留。 不过杜若夏还真不知道需要杜引龙什么时候上岗,只能喊来赵家俊。 小赵,引龙想去部队炊事班干活,她什么时候去呢?” 赵家俊:“现在就可以!现在炊事班正缺人手,而且那个部队待遇可好了,女同志都是单独的小房间睡觉,就是那个部队在玉阳县,离玉溪村有个百把公里。” “我愿意去!” “好,晚上白峰齐正好要去那边部队的,他可以捎你过去。” 杜引龙高兴坏了,“谢谢大哥,谢谢若夏!” 现在玉溪村这里的部队根据地正在建设当中,杨泽砚将杜若夏附近的这块地都申请下来了,准备在这里建家属院,顺便再给杜若夏的小屋加盖两间屋子。 三个男人在搬家具,杜引龙就去厨房做法,杜若夏不会做饭,只能打打下手,又去帮杜引龙收拾东西。 杜引龙自己的衣物很少,杜若夏或许是圣母心泛滥了,将自己买了几件新衣服塞进了她的包裹里,又给她装了一些日常用品。 很快杜引龙的五菜一汤做好了,家具也搬进来了。 杜引龙的手艺确实很好,赵家俊和白峰齐吃得很香,直接快速把饭扒完,然后就带着杜引龙去了玉阳县。 “他们怎么那么急?”杜若夏疑惑。 “大概是累了,这床有些重。”杨泽砚一脸淡定。 杜若夏不疑有他,黄花梨木确实是比较重的。 房间只有一张床,他们的长椅有垫子,但是不够杨泽砚躺。 “杨泽砚,你今天要不睡床我睡椅子,我个儿矮可以。”杜若夏思考了一会提议。 杨泽砚的身高有一米八五,长椅都没有一米五,对杨泽砚来说太短了。 杨泽砚正在挂帘子,他回头看了一眼就继续手上的活。 杜若夏以为两人就这么说定了,没想到她要睡觉的时候杨泽砚直接在长椅不起来。 “你累了好几天了,去床上吧!”杜若夏开始磨。 半小时,杨泽砚是油盐不进。 杜若夏第一次知道,原来杨泽砚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直到躺在床上杜若夏还是想不通,杨泽砚放着好好的床不睡是为何。 一夜无梦,杜若夏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已经照进来了。 家里已经没有杨泽砚的影子了,桌上放着早餐。 吃完早饭,她用发油将头发拢的整整齐齐,穿戴一新推着新买的永久二八出发了。 “杜知青你去县医院啊?怎么不骑上车子?” 路上遇到王芳正跟一名高个女子讲话,见她推着车经过便笑着打了个招呼。 “我骑的不好,再练练才敢上路”,杜若夏朝王芳点点头,她会骑电动车,以为自行车也差不多,没想到二八杠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要不是她要带的东西比较多,也不会推着车出来了。 “大妹子,你这车搁哪买的?怎么瞅着跟俺家那辆不太一样呢?”高个女人揣着手,绕着她的自行车打量了一圈儿,恍然大悟道,“你这把怎么是弯的?你这车铃还是红的,真带劲啊!” 杜若夏看了眼王芳,后者给她介绍道,“咱们村最近不是来了部队驻扎嘛,好多随军家属也住了进来,这是一营营长的老婆张海燕,你叫海燕姐就好。” “海燕姐,这车是在玉市买的,是新出的款式”,杜若夏轻轻笑了下,却令张海燕眼前一亮,“哎嘛,你就是拿下杨团长的新媳妇儿吧?你长得真俊啊大妹子!” 张海燕是个自来熟,直接拽上了杜若夏的手,“哎嘛,王芳你瞅着小媳妇儿的手,就是嫩!这军绿棉袄我也有一件,穿着跟老丝瓜似的,你瞅瞅杜同志,嫩的跟小黄瓜一样!” “行了行了,杜同志还上班呢,”王芳见杜若夏不自在,招呼张海燕道,“走,你不是要跟我说事儿呢么?” 张海燕刚撒手又抓住了杜若夏,“诶,杜同志,你家里要不要砌炕啊?等入冬了有炕家里暖和。” “砌炕?”杜若夏想了下,好像真的不错,可她家里那买了一堆实木家具,万一着火咋办?而且今天第一天上班实在不能耽误,便朝着海燕姐点点头,“要不等我下班再说?我这第一天......” “对对对,你快去快去吧”,张海燕松了手,又将抓皱的衣袖拍平,“晚上我去王芳家等你啊!” 第40章 上班第一天 杜若夏推着车走了一会儿就骑起来了。 县医院虽然是县级医院,但是如果是按照后世的医院规模来看的话,玉阳县医院只能算得上县医院。 整个医院就只有中医和西医的区别,科室并没有细分。 杜若夏推门而入,导医台的护士迎了过来。 “你好,医生还没上班,看病的话还要稍等等。” 来人一笑就露出两颗小虎牙,看上去年纪挺小的。 “你好,我是新来的大夫,我叫杜若夏。” 江小丽瞪大了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两圈儿才回过神来,“你是新来的医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你成年了吗?” “满十八岁了。” “那我还比你大呢!哦对了,胡院长已经说过了会来一位新医生,屋子已经收拾好了,你跟我来。” 杜若夏跟着她走,听她介绍道,“咱们医院加上你一共就十四个人,金有仙金姐是会计,管着挂号收钱,我和肖阿英、魏玲玲、徐爱花、吴敏六个人是护士。 胡院长是咱们医院的院长,也是外科主任,前两个月从京都来了一位高宇阳医生他中医西医都能干,副主任是蒋鑫民医生,西医还有两位医生王虎和刘柏林,中医有秦永淮、李世安、吴为民三名医生。 原本说将第二间诊室收拾出来给你,可蒋副主任说冬天太冷,为了省煤咱们在一屋就行,你觉得呢?” 县医院坐北朝南,背靠金角山,大铁门旁的一间做了收费处,西跨间做了仓库,东两间规划着要做病床,只是如今还没收拾好,正对门的三间平房,最西边的一间挂着护士室的牌子,东边一间大门紧锁,只有最中间这屋挂了毡布帘子,玻璃上凝着点点水汽。 “我们一般都在这屋,这屋有两扇门,蒋副主任的意思是东边这门挂中医科,西边那门挂西医科,这样显得专业些”,江小丽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她撩起毡毯从东门进去,指着一张大木桌说道,“杜医生,这就是你的位置。” 杜若夏朝她点头致谢开始上下打量,这间大屋有两面临山大窗,她跟蒋副主任的木桌各占一扇,桌后靠墙都摆了铁皮柜。两桌中间摆了一张床,正对着南墙边的煤炉,煤炉旁有两张小桌子,看上面摆着的东西应该是江小丽她们用的。 江小丽见她盯着中间那张床看,便走上前拉起墙边的白帘,用力扯到中央,“蒋副主任说这样拉上帘子就能将两边分开,而且病人脱衣服检查也不会冷。” “蒋副主任安排的真好”,杜若夏抬头看床两边的布帘,才发现是用旧的白床单拼起来的,只是针脚密集板正,轻易看不出来,“这手艺真好。” 江小丽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一声又拍了自己额头,跑去小桌前拿了一串钥匙过来,“杜医生,这是大屋的钥匙,这是仓库的钥匙,这是大门钥匙,你拿好了,咱们钥匙都是有数的,可千万不要丢了。” 杜若夏点点头,将钥匙放进裤兜里,想了想又拿出来放在了棉袄内带里。 “杜医生,你可以像我一样绑在裤腰带上”,江小丽翻起棉袄给她看,却不料有人掀起了另一扇门的毡帘,她立马红着脸扯好衣裳,低着头跑了出去,“我,我去扫地!” 杜若夏对上蒋鑫民有些疑惑的神情,忍不住勾了下嘴角,“蒋主任你好,我叫杜若夏。” “你好。”蒋鑫民打量她两眼,脱下大衣换上白大褂。 杜若夏原以为蒋鑫民是位固执的中年医生,没想到他看起来也才不到三十岁,皮肤黝黑身材挺拔,比起医生更像军人。 他的眉毛很浓,穿起白大褂便多了丝不威自怒的气质,也难怪外人会下意识觉得他脾气不好。 “杜医生有件事情忘记和你说了。江小丽拿着抹布便跟她说起了县医院的卫生值日。 “屋内的卫生各归各的,大屋的地咱们是要轮着来,屋外是加上金姐一人一天,咱们这儿通电没通水,得从山腰那儿打水,蒋主任做的多一些,谁有空谁补上就成。” 杜若夏点点头,确认自己是周五打扫院子,就见一人骑着车匆匆忙忙冲进了院子,直直就往大树去,差点撞上她的车。 “谁啊,自行车这么停,生怕我撞不上去是吧”,她嘟囔着扯下了毛线帽,露出一头凌乱的小卷,转头看到江小丽拿着扫把,蹦着跳着跑了过来,“好小丽,你又帮我扫地呢啊!我请你吃糖!” “你是谁?”她看到拿着抹布的杜若夏一愣,扭头去问江小丽,“县医院又分人了?” 江小丽拉了下她的衣摆,“徐爱花,你休假不清楚,这是新来的杜医生。” “杜医生?”徐爱花诧异地打量她,“瞧着比我还小,是医专毕业还是怎么着,怎么被分到这儿了?真可......”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江小丽又拉了下,后者赶忙补充道,“她可厉害了,还没证的时候就给两个重伤的人成功做了手术。” 徐爱花眼眸里带着不屑一顾,“怕不是传言太夸张了吧,咱们卫生院哪有那么多来看西医的病人,大家伙都是来瞧中医的。” 这个时代看病大家伙确实更喜欢看传统的中医,尤其是在农村,对于西医的开刀手术还挺抗拒,更保守一点的人甚至都抗拒体格检查,连衣服都不愿意脱。 徐爱花名字不显,人却比江小丽洋气多了,她烫了头又骑着车,穿的也是新棉袄,家里条件应当不错,不知怎么分到了山沟沟里。 至于她对自己的态度,杜若夏选择无视,转身往仓库去了。 徐爱花在她身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对江小丽说道,“她怎么这样啊,我爷爷就是开刀没的,我可不信西医!” “你啊你,你就管不住你这张嘴”,江小丽掐住了徐爱花的脸颊肉,“这是工作!” 杜若夏虽然已经走远,但两个人的对话她仍能听得一清二楚,像徐爱花这样的人她见过很多,与其浪费时间说服他们,不如好好提升自己的医术,用事实说话,就像江小丽说的这是工作,不是辩论赛。 第41章 没有杜医生的用武之地 县医院刚开放,患者并不多,大多是急病痛症。山里人若是有个风寒咳嗽,一般会选择喝碗热汤钻进被窝发发汗,除了老人小孩儿烧迷糊了,谁也不会轻易往医院跑。 一上午就来了两个病人,一个烧糊涂的小孩,一个摔伤腿的,都是来找主任的。 杜若夏在布帘后听着隔壁的或焦急或苦痛的呐喊,捧着医书看得入神,她手指轻触微黄的书页,触碰到稍有些褪色的墨色批注,总感觉有什么在指尖萌发。 “杜医生,我这有支钢笔,你先用吧?” 杜若夏被打断,再感受不到那种玄而又玄的状态,只能遗憾地睁开了眼,徐爱花托着支钢笔站在桌前,努努嘴道,“现在哪还有人用毛笔啊!” 一旁的江小丽赶忙补充道,“县医院的纸太吸墨,小花是担心你不好开方。” “没事的,谢谢你”,杜若夏看向徐爱花,她虽然嘴上说着不耐烦,可刚刚发烧的小孩子吐了她一身,她也没抱怨相反处处照顾患者与家属。 而等小孩子睡着,她又拿出了橘子、花生放在炉子上烤着,拯救了室内的空气,还大方地分给所有人。 徐爱花明明是个热心肠,却总爱过嘴瘾,这会儿瞧她不领情,扭头就将钢笔揣回了兜里,“行吧,反正你也不一定有机会开方。” 当时在江城百货商店时,杨泽砚为她买一支英雄钢笔,只是今天第一天上班,东西准备的不是很齐全。 杜若夏叹了口气,倒不是她矫情不肯接受徐爱花的好心,而是那支笔一看就是新的,她不好占人家便宜。 杜若夏悠闲得很,自己到处转悠了一下,等回来的时候看到江小丽,对方显然是在等她,杜若夏迎着她发亮的双眼上前,还没问话就听她激动地说道,“杜医生,你真是神了!仓库里的耗子虫子都跑了!” 杜若夏并不意外地点了点头,她在集市上买到了威灵仙、樟脑,就想起了后世书上的驱灵散,昨晚在家里试了下效果还不错,上午她便沿着仓库墙根撒了一遍。 她倒不是炫技,只是怕县医院为数不多的药品被老鼠虫子祸害了,原本打算用威力更大的灭灵散,可考虑到仓库有人进出,还是驱走它们算了。 “杜医生你真厉害!你不知道先前我们放在仓库的床单都被老鼠扯破拿去做窝了,这下好了,有你收拾它们了!” 江小丽崇拜地看向杜若夏,又恍然大悟道,“我怎么说今天在院里跑来跑去都没被山蚊子咬,肯定是你的药,对吧?” 玉阳县本就湿热,这种蚊子个头极大,见人就追着咬,一咬一个大红包,又疼又痒,大家只能偶尔烧艾草赶一赶,可气味散了它们就又回来了。 “驱灵散能管用五六天,我再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做些香包四处挂挂,能用到秋天了。” “好好好,杜医生都拜托你了,没想到你不仅外科手术做得好,对于中药材也有研究呀!” “医术从来都不分家的,作为医生一直都是哪一种方案适合患者就推荐哪一种,我们外科医生也不一定来一个病人就开刀缝合。”杜若夏说着。 江小丽这才明白还是自己的想法太狭隘了,从来没想到过这一层。 杜若夏虽然是心胸外科医生,可是她出生于中医世家,对于中医方面自然也比很多普通医生强。 “杜医生,你往仓库里面放药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徐爱花满眼哀怨地从大门里探出头来,眼含热泪控诉道,“你知道我打开门,看到一群虫子老鼠往外冲时候的感受嘛?!我,我吓得都要跳上房顶去了!” “杜若夏这才想起,她往仓库各个墙边都撒了药粉,而仓库又不像新房一样空窗少门,虫子老鼠被药粉刺激着四下奔逃,走投无路才会从唯一没有撒药的正门逃亡,谁知会被徐爱花撞见。 “抱歉。” 杜若夏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遭,可徐爱花有些扭捏地问道,“杜医生,这个药粉还有没有多的啊?我,我想给我房间也撒一些......” “这个……”杜若夏斟酌了一番,“驱灵散还是有毒性的,要是洒在屋里,怕是得有几天不能住。” “没事没事。”徐爱花摆摆手,又挽住了江小丽的胳膊,“小丽,先把我屋撒了,我去你那睡几天,再把你屋的也收拾了,怎么样?” 原来徐爱花平日就住在江小丽的家里,攒几个月假期才往城里去一趟,杜若夏仔细问过屋子大小,又跟她们说了注意事项。 “杜医生,这药粉多少钱?” 杜若夏摆摆手,“这本就是我自用的,不要钱。” “那怎么好意思。”徐爱花犯起了轴非要掏钱包,却被江小丽给镇压了。 江小丽压下了徐爱花的胳膊,抢着说道:“那杜医生我给你做两双袖套吧,我瞧你的衣裳都怪新的,要是被墨染了弄脏了不好洗。” 徐爱花这才反应过来,她张了张口,也想不到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只能说道,“我明天给你带盒龙虾酥吧,可好吃了!” 杜若夏笑着点点头,决定明天给这两个可爱的姑娘也带些糖果。 县医院的下午依旧寂寥,杜若夏又读了一会儿书,便起身活动活动。 这个时候去村子里面义诊的高宇阳回来了,他一眼就瞧见了杜若夏,早就听说杜若夏今天要来任职,可惜他一大早就被派到村子里义诊去了,不过好在紧赶慢赶得终于在杜若夏下班之前回来了。 杜若夏伸了个懒腰,也瞧见了高宇阳,这人也算是老朋友了。 “高医生,别来无恙呀!” “要喊你杜医生了,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高宇阳朝着诊室这边走了过来。 “闲,太无聊了,都没有我的用武之地。” 高宇阳笑了,“没用上你,恰好说明百姓无病无灾。” 杜若夏摇摇头,指着中医诊室那边说:“你看,大家都去看中医了。” “玉阳县包括底下的几个村子的人都更相信中医,小毛病自己能好,大一点的去看中医,除非是特别严重的,又比较紧急的才会来我们西医这边。” 高宇阳悄悄说道:“而且我来这么长时间,才发现这个医院的西药比较匮乏,中草药储备得更多,即使病人来我们这边,我们有很多药品都开不出来,而县医院都开不出来的药,除非去市里,否则他们也没法买到。” 第42章 这缝合术厉害呀 肖阿英跟着高宇阳去义诊了,这会儿也回来了,她是手术室的护士,上次见到了杜若夏高超的外科技术,对她佩服得很。 “杜医生,可算是把你盼来了,有你在我们医院可是添了一员大将。” “阿英姐,杜医生真这么神吗?”江小丽笑着问,她倒是没什么坏心,只是单纯好奇,毕竟今天只是第一天见杜若夏,她又是年纪轻轻的干外科,实在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肖阿英大笑起来,“以后你就知道了,咱们医院能留下杜医生,那简直就是医院的服气。” “让一让!让一让!护士在哪儿?”外面传来一阵喧闹。 “我在!”肖阿英忙小跑出去。 只见蒋鑫民和两个身着钢铁厂工装的年轻男人扛着担架吃力地走进来。 担架上躺着一个不断惨叫呻吟,右臂正往外淌着鲜血的男人。 蒋鑫民转头嘱咐道:“病人是钢铁厂车间工人,早上干活时被机器压到手臂,现在需要立刻进行止血缝合手术,你准备一下。” “好!”肖阿英立刻上前帮忙,手法熟练地进行压迫止血。 他们忙中有序,匆匆经过两名新鲜出炉的“护士”身边。 大抵是被男人伤口血肉模糊的惨状吓到了,刘柏林忍不住道:“这么严重,得送去市医院处理吧?我们小医院能行吗?” 杜若夏随口道:“就看着吓人,其实没什么大碍,又没伤筋动骨,止个血,把伤口缝起来包扎一下就行了。” 蒋鑫民闻言转头看了她一眼,“你来试一试?” “杜医生,跟我来。”肖阿英给杜若夏使了个眼色。 刚进县医院,就能上手做人生第一台手术。在刘柏林看来,杜若夏的运气不要太好。 杜若夏快速换好手术服,用肥皂仔细净手后跟着进了医疗室。 肖阿英本来还想提醒一下她注意个人清洁,转头一看,对杜若夏很满意。 七十年代的医疗室相对比较简陋。 房间里就放着一张单人床,用白色纱帘隔开。 工人帮忙把担架上的男人搀扶到床上,鲜血瞬间就将雪白床单染色,滴滴答答地往地上淌。 蒋鑫民面色微变,沉声道:“得赶紧止血了!肖阿英,止血钳。” 肖阿英将铁推车推过来,开始铺平消毒手术器具,做前期准备。 待她消毒完毕后,杜若夏取过止血钳,递给了蒋鑫民。 蒋鑫民看了她一眼,上前道:“你帮我压住病人胳膊。” 杜若夏照做,期间不时卡着时间递给蒋鑫民纱布、止血带等物。 不光蒋鑫民感觉舒服,就连肖阿英在旁边看着都不禁暗自点头。 杜若夏镇定熟练的表现完全不像一个新手,她对这些外科手术器具亦十分熟悉。 “好了,缝合。”蒋鑫民站起身,抬臂用手肘擦了把额前的汗珠。 他本来是想休息一会再给病人进行缝合。 在现代皮肉缝合一般都是由助手辅助完成。杜若夏以为他在给自己下达命令,当即拿起缝合针和线,唰唰上前给男人缝上了。 她的手很稳,她的缝合能力亦不差,几下就缝完断线了,缝得又好又快。 躺在床上的病人甚至都没怎么感觉到疼,就缝好了。 一旁的蒋鑫民和肖阿英想叫停时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杜若夏缝合完毕的效果,两人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巴。 尤其是肖阿英。 她寻思就是自己的缝合术都比不上这小姑娘动作利索。 这是哪里来的妖孽? “好了。”杜若夏又拿纱布给病人包扎起来,清理完血迹,最后起身摘下手套道:“手术完毕。” 在另一边等候的年轻钢铁工人,见识到她这娇美外表与英姿飒爽工作能力的反差,看向杜若夏的眼神不禁有些惊艳和迷恋。 “不错啊。”蒋鑫民回过神来,笑着夸道:“你这缝合术厉害的,之前在哪家医院上班?” 杜若夏愣了一下,道:“我之前没上过班。” “那这是你第一次实操?”蒋鑫民吃了一惊。 “也不算,之前就在你们医院就过两次。”杜若夏含糊地说着。 蒋鑫民和肖阿英面面相觑。 心想这小姑娘天赋异禀啊,天生就是做外科医生的料。 蒋鑫民对杜若夏笑道,“我看你都不必实习了,完全可以直接上手。” 杜若夏并没有反驳,因为她不需要谦虚什么,能力在这里摆着。 在这里工作,基本很少加班。 大半天工作下来,除了早上那台手术忙了些,其他时间杜若夏都很清闲。 她看到后面蒋鑫民甚至悠哉地坐在候诊室木椅上给自己泡了一壶茶,边打开报纸来看。 外科是真的人少,因为病情稍严重一些,县里的人都会选择去市医院,只有少部分磕碰小伤或给伤口换药包扎,才会来县医院看诊。 不过这样也挺好,不像前世一天做十几台手术,眼睛一睁就是当牛马,这里一天做个一两台手术足矣,杜若夏感到自己似乎来到了一个养老圣地。 等到中午,距离十一点半还有十来分钟的时候,蒋鑫民转头叮嘱杜若夏:“小杜,你先拿饭盒先去食堂排队打饭。今天有红烧肉,你顺便把我打一份。” “哦……好的。”杜若夏起身去护士站柜子里取了自己的铝铁饭盒,连蒋鑫民副主任的一起拿着快步奔向食堂。 干饭人干饭魂! 县医院食堂不大,总共只有三个窗口。 但胜在菜色丰富,光小黑板上写出的今日菜单就有七八种之多。 红烧肉、猪肉白菜水饺、清炒时蔬、凉拌鸡丝、油皮豆腐……还有紫菜蛋花汤。 等杜若夏抵达食堂后才领悟蒋鑫民的先见之明。 因为她虽然提早了十五分钟,但此时食堂已经有好几个医院职工在排队了。显然大家都接收到了今天食堂提供红烧肉的消息。 她听前面的人说这个红烧肉是限量的,先到先得,就赶紧先上去排队。 不过轮到杜若夏时还有。她把饭盒递给阿姨,扬起笑脸甜甜道:“辛苦姐姐了,麻烦给我多打点肉哦。” 打饭大妈抬眼一看这小姑娘是新来的,长得漂亮又嘴甜,当即很给面子地往饭盒里打了满满一大勺红烧肉,肉块多到都快溢出来。 “要汤汁不?姐给你浇白米饭上。” “要!谢谢姐。”杜若夏笑得眉眼弯弯。 “小事儿。”大妈打完饭和俩盒饭递还给杜若夏,大概是认出了其中一个饭盒是蒋鑫民的,她道:“小姑娘你是新来的小护士吗?” 第43章 顿顿有肉菜 这年头很少看见女医生,尤其是年纪这么小的女医生,所以食堂阿姨第一时间就想到杜若夏应该是护士。 杜若夏:“我是新来的外科医生。” 大妈惊讶不已:“医生啊?拿手术刀的?小姑娘咋整这么辛苦?不过医生也挺好,你就好好干着,之后找个好小伙嫁了,日子会过得很好。以后姐给你介绍对象啊。” 杜若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姐,我已经结婚了。” “这么早?你今年多大啊。”大妈惊讶,一脸想继续八卦的表情。不过这时后面排队的人还等着要打饭,她就没再追问下去。 因为肉菜给装得太满了,杜若夏盖不上饭盒盖子,只能就这样小心翼翼地端在手里。 杜若夏拿着饭盒走出食堂时,迎面碰上高宇阳。 高宇阳看着她和她手里的饭盒,惊讶道:“不是十二点才下班吗?你怎么这么快就打完饭了。” 杜若夏解释道:“今天食堂有红烧肉。蒋主任给我提早放了十几分钟,让我顺便也帮他一起打饭。” “蒋主任最好说话了。”高宇阳一脸艳羡,吐槽道,“我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整个上午都忙得要死,我差点跑断腿。” 杜若夏:“你要学会说不。” “我就是不字说得太多了,才到了这个小小的卫生院。”高宇阳摇摇头。 他刚毕业那两年多意气风发,甚至都有点目中无人了,可是有些地方根本不看你的能力,他就只因为说错了话就被外派到玉阳县。 “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干我们这一行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能力,你要相信老天爷不会埋没你一身本身的。” “对了。”她举了举手中饭盒,发出邀请:“我现在去给蒋主任送饭,一会我们要不要一起吃?” “好啊。”高宇阳立马点头道:“你先去吧,我一会来找你。” 县医院多少有点庙小妖风大,他觉得这里的抱团现象很严重,他都来两个多月了,多少还有些融入不进来,所以以为刚来一天的杜若夏和自己差不多。 高宇阳跟在人群后面打饭,等轮到他时已经没有红烧肉了,但还有好几种菜。 他选了白菜猪肉饺子,还打了一份蒜蓉炒空心菜。 打完饭他就急匆匆地拿着饭盒去外科找杜若夏。 一推开门,远远地就看见杜若夏和蒋主任、肖阿英和江小丽聊得正热络。 高宇阳见状不禁有些羡慕。 这么快,杜若夏就已经融入了。 “诶,你来啦!”杜若夏朝他挥了挥手,随后转头对蒋鑫民道:“蒋主任,您忙,我先去跟他们一起吃饭去了。” 蒋鑫民点头,“行,你去吧。等会一点半过来上班就行。” 杜若夏端着饭盒和高宇阳出去,肖阿英在诊所院子里找了一块没有人的空地,支起来一张小桌子,而江小丽搬来了四张椅子,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吃午餐。 “你们要吃红烧肉吗?别客气。”杜若夏说。 杜若夏和肖阿英江小丽边吃边聊,高宇阳和她们不熟,此时倒是显得有些面瘫。 杜若夏刚吃了两块红烧肉就腻了,这边都是肥肉,她根本下不去嘴。 “还是空心菜好吃,红烧肉太腻了。” 肖阿英笑了,“多少人想着一口都吃不到呢!我和小丽这都忙得抽不开身去打肉。” 杜若夏随口道:“我不喜欢吃肥肉。” “肥肉好啊。”肖阿英一脸你不懂得享受的表情,“就是肥肉咬起来才香,你拿肉票排队去供销社买,肥肉总是最先被抢光的。” “这样啊。”杜若夏心想怎么跟现代是反过来的。后来大家基本都更喜欢吃瘦肉。 又想到可能因为肥肉脂肪油多,这个年代的人往往吃得少,肥肉可以增加热量。 江小丽其实也是新来一个月的护士,她边吃边幸福道:“县医院待遇太香了。要是每天都能吃上这样的免费午饭,我可以在这儿上班一辈子。” 杜若夏摇头:“太夸张了吧。” “一点儿不夸张。”江小丽抬头看她,咽下嘴里的一口饭道:“杜医生,我看你家庭条件应该不错,你是不知道外面那些单位,包括我妈在的罐头厂,他们全都是不包饭的,每顿饭价钱是比外面要便宜一些,但也要扣每个月的工资来买。像县医院这样顿顿有肉有菜还免费提供的单位,我敢说,全玉市找不出几家。” 杜若夏:“是吗?” “是的。”肖阿英点头道。 “那医生工资多少你们知道吗?”杜若夏好奇地问。 杜若夏后知后觉,自己居然没有问工资就直接入职了。 “嘿嘿,那就要问高医生了。”肖阿英说。 高宇阳说道:“我一个月六十多块钱吧。” 江小丽羡慕地说着:“哇,你们医生工资是比我们护士高。” 杜若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起了罗小娟,便问:“咱们医院还缺不缺实习护士医生呢?” 肖阿英摇摇头,“我们医院不怎么忙。” 其实实习的护士医生说白了就是啥也不会来学习的,一般来说如果不是医院很缺人的话,没点实力的人还真是进不来县医院的。 吃过饭,几人把饭盒拿去水池清洗,就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了。 下午杜若夏依旧无所事事。只来了两个小擦伤的客人,她给帮忙消毒、包扎,很快就结束工作。 再看候诊室里的蒋鑫民医生,人家已经趴在桌上打起了盹。 要是杜若夏是个摆烂人,这会大概会十分庆幸自己来对了地方。 但可惜她并不是一个纯摆烂的人,多少还有点事业心,不然自己上辈子将近四十年的书全白读了。 杜若夏算这日子,还有两年就恢复高考了,到时候还是得努力挣个学历才行。 就这样消磨到五点下班,蒋鑫民收拾包立刻就走出门,转头叮嘱她道:“明天还是来我们科室,你最好自己带个吊床铺被什么的放在后面小房间里,这样方便你午休。” “……好。”杜若夏嘴角微抽,心想这位蒋主任可真懂得享受生活。 第44章 这是你们的嫂子 第一天上班,除了认识几个新朋友,感觉这个班上的没什么意思。 杜若夏临下班又拐去了胡广翼的办公室,敲了敲门进去。 胡广翼正要准备下班,看到是刚收进来的得意大将,笑着说:“杜同志,上班还习惯吗?第一天可能还不太适应,以后就好了。” “还好,就是……”杜若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胡院长,我觉得医院有点闲,我一天就做了一个手术,还只是作为助手缝合。” 感觉就是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她都不太想局限在小小的医院里上班了。 “胡院长,我就想跟你商量一下,我一周能不能就上三天班呢?我的手术能力你都知道的,如果有啥需要我主刀的手术提前通知我就好。” 在这个时代杜若夏才十八岁,正是青春洋溢充满活力的年纪,她才不想每天坐在办公室喝茶唠嗑呢!如果她四十岁了过这样的生活还差不多。 胡广翼面露难色,“这国有国法,医院有医院的规矩,总不能给你一个人破例吧?” “胡院长,咱们还没签合同呢,不如就这样,我不当你们医院的正式员工,每周三天的班,工资少点无所谓。”杜若夏出了个主意。 胡广翼也不想放走杜若夏,现在玉阳县的人虽然很多都是来看中医的,可是他觉得未来肯定是西医占大头。 如今在先进的城市的大医院里,基本上都是外科为王,胡广翼作为院长不得不为医院的发展考虑。 最终胡广翼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杜若夏的想法。 而后杜若夏又想到了罗小娟,便说道:“胡院长,我想给你推荐一个人,能不能让她来咱们医院实习一段时间,你放心,如果她实在不合适的话你也可以让她离开,不用担心是我引荐的人。” 胡广翼思索了一番说道:“那好吧,不过只能干护理岗。” “好,回去跟她说。” 杜若夏道了谢就准备回家了。 她的自行车就停在医院门口,江小丽和徐爱花正手挽着手出来。 杜若夏崭新的自行车,而且她那身价值不菲,百货大楼里才能买到的时兴白裙子,发带、手表,以及脚上的黑色老人头牌皮鞋,无一不彰显着她的品味和富裕。 江小丽提醒杜若夏:“杜医生,你的自行车平时可得锁好,停在咱医院门口还好,人来人往的安全一点,如果听别的地方很容易遭小偷。” “好,我会注意的,我直接就回家了,锁院子里应该挺安全。”杜若夏说。 “哦对了,杜医生,还没问你是住哪里呢?” “我住玉溪村。” 正好魏玲玲出门听到了“玉溪村”,她便说:“玉溪村?我也是玉溪村的,杜医生?你就是新来的外科医生呀!你的事迹我们都听过了,可神乎了。” 而后魏玲玲也看到了杜若夏的自行车,“杜医生,你骑车来的呀?我正要去坐大巴车,咱们都是回玉溪村,你能不能捎我一下呀?” 江小丽和徐爱花面面相觑,这个时候她们俩也没插嘴说什么话,只是默默地走开了。 杜若夏想着都是同事,帮一帮倒是没啥问题,只是有些事情她如实说道: “我平时没怎么骑车,所以骑的不太熟练,自己骑勉强可以,如果要带你的话恐怕就吃力了。” 魏玲玲大大咧咧的,直接说:“没事儿,我能骑,我带你杜医生。” 杜若夏见状也只能坐上后座了。 魏玲玲看着也是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她忽然想起来上个月村子里是传了很多杜若夏的八卦,当时好多人说什么杜若夏打肿脸充胖子骗大家伙要去县医院上班。 魏玲玲是托了好多关系才进的县医院,她还没证,进来实习半年多了,今年考证也没成功。 所以村子里就有些人专门跑到她家里八卦,问她杜若夏到底是不是县医院的医生。 这种事情魏玲玲一个小喽啰怎么会知道呢!她又不能乱讲,只能随便把八卦的人打发了。 刚进村子就经过了村子的情报中心。 总有些人见不得别人的好,到处造谣杜若夏说谎,王芳看见杜若夏还专门大着嗓门说: “杜医生,下班了呀!” “玲玲,你咋和杜医生一起回来了?” 魏玲玲在县医院当护士大家伙都知道,现在看到杜若夏和魏玲玲一起下班回村,大家再也不能说些什么诋毁人的话了。 魏玲玲:“杜医生心好,愿意捎我回来。” 魏玲玲稳稳地停了车,她家再走几分钟就到了,杜若夏则是自己骑上了车先去了知青院,罗小娟正在收衣服,看见杜若夏小跑过来,“杜同志,第一天上班怎么样呀?” 杜若夏如实说:“我感觉有点无聊。” “我今天来找你是要跟你说一件事情的,我找胡院长给你谋了一个实习的机会,你看了两个月书光学理论肯定不行,先去医院跟着学习实际操作,是护理岗,就是当护士,如果后期你干得好也是有机会转医师岗的。” 罗小娟激动得手舞足蹈,对杜若夏又是握手又是拥抱,“若夏,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啦!” “好好干!哦对了,胡院长可是说了,如果干不好他可是不留情面的哦!” “若夏你放心,我一定不给你丢面!” “好,加油吧,去找大队长开个证明,明天就可以去上班,我跟院长申请了一周只上三天班,所以我恐怕没法天天骑车带你去,你看看找大队借车或者坐公交。”杜若夏说。 “好的好的!” 杜若夏把她介绍到县医院,罗小娟已经很开心了,自然不敢再奢求多的。 跟罗小娟说完这件事情之后杜若夏就往家的方向骑去。 她回来的时候发现这一带都围起来了,正要建家属院,而在自己房子的西面有一个临时搭建的营地,今天突然住进来了好多家属。 杜若夏还觉得挺奇怪。 张海燕腌了些酸黄瓜送到杜若夏家里来。 杜若夏顺便就问了一句:“海燕嫂子,怎么家属们突然全都搬迁到玉溪村来了?” “这事儿呀,俺也是听俺家那口子说的,原本的营地好像出了啥问题,也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巡逻的竟然发现了几颗雷,具体的俺也不清楚了。” 张海燕不了解具体的内幕,“反正家属院的家属这几天全都搬过来了,唉,临时的营地环境是真差,尤其这会儿天气正热,那铁皮子不隔热不透风,真是没法睡,还有好几个家属都受不了这环境回家去了。” 杜若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杨泽砚张罗着要在玉溪村驻扎部队,她平日里不过问杨泽砚的公务,自然不清楚里面竟然还有这一层因素在。 如果说之前的营地里真有雷的话,那事情可就大了,那个地方肯定是不安全了,最近杨泽砚肯定有的忙。 不出她所料,杨泽砚确实很忙,直到两周后,杨泽砚从山里回来了。 一身尘土,还好杜若夏提前准备了衣服给他。 “我们一会就走,有车子来接。”杨泽砚接过衣服开口。 杜若夏惊讶不已,这离开得很突然,还有些急。 看着杨泽砚冷冽的脸,杜若夏没有多问赶紧去收拾东西。 杨泽砚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杜若夏已经将为数不多的行李都给收好了。 “你不吃点东西?”杜若夏关切道。 她瞧着杨泽砚的眼底已经一片乌黑,这几天估计没有休息好。 “不用,走吧!”杨泽砚拿起行李直接往外走。 两人下了楼,大院门口已经停了一辆绿色军用车。 上面坐了几个人,其中就有前几日见到的白峰齐,另外几个穿着和杨泽砚差不多的训练服。 杜若夏牵过杨泽砚的手走过去,“您好,又见面了!” 白峰齐坐在副驾驶臭着脸,撇过脸不看两人。 “这是你们嫂子。”杨泽砚拉着杜若夏跟其他人打招呼。 第45章 出了事她能负责吗 车上的几人面面相觑,也没有一个人开口。 在驾驶座的赵家俊回头和杜若夏打招呼,“嫂子好!” 杜若夏点头莞尔一笑,这局面有点微妙。 杨泽砚见后面的三人没有出声,脸色瞬间就黑了。 “哑巴了!”杨泽砚低着声怒道。 那三人立刻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 “嫂,嫂子好!” 杜若夏回了一个微笑,没有太多感受,强求的瓜不香。 杜若夏上车一坐好,杨泽砚就出声。 “走!” 过了一段时间,后面的三人开始有动静了。 “老大,你说那帮龟孙子发现我们都走了会不会暴跳如雷。” “我猜,估计要气得吐血,光忙着追我们,老底都被撬了也不知道!”另一个兵哥也活跃地附和。 倒是开车的赵家俊聚精会神,他脸上洋溢的笑说明他也很兴奋。 杜若夏看向杨泽砚,见他没说话,却是回头看向后座的另一人。 杜若夏看过去才发现另一人受伤了,胳膊一大片的血,虽然用布条包着,但是这么多血估计不是轻伤。 “怎么样,去医院先包扎?”杨泽砚看向那人开口。 “老大,不用了,我可以忍,回到队里再处理。”那人脸色发白却还在咬牙坚持。 “老大,听陈铭建的,先赢了他们再说!”其中一个兵哥出声。 杨泽砚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前面的白峰齐回过头。 彭国斌回头,“这点伤不算什么,这次可是关乎到整个军区,一个都不能少,先回去报道。” 彭国斌的话让原本皱眉的杨泽砚更加不悦了,车子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老大,铭建的情况看着不太妙。”赵家俊小声道。 杜若夏看向那人的肩膀,血开始往外冒,看样子是血没有止住。 “不是已经包扎了,怎么又变严重了。”彭国斌的语气有些不耐。 伤者呼吸越来越急促,发白的脸已经开始发青了。 杜若夏抿唇大着胆开口,“要不我给他先处理一下,你们车上有医药箱吧?” 所有人都看向杜若夏,显然不会想到她会出声。 坐前面的彭国斌瞪了一眼杜若夏,“你以为像你那些被锄头磕伤这么简单,这是炸伤!” 杜若夏皱眉,炸伤的话就更加重要了,一个不好胳膊都要废掉。 杜若夏看向杨泽砚,“泽砚,你相信我,让我试试,你看我额头都好了大半了,我会一点包扎。” “别闹,这不是普通的伤。”杨泽砚皱着眉。 杨泽砚的拳头握得很紧,脸色沉得如墨。 “老大,这陈铭建在冒冷汗,手很冷!”其中一个兵哥急切地开口。 45失血过多,开始冒冷汗失温,情况很不妙。 “不能等了,要么去医院,要么立刻止血。”杜若夏语气焦急,离开县城已经很远了。 彭国斌趴过来,看清陈铭建的脸色后不说话了,他看向杨泽砚。 “你来拿主意,整个军区和个人,你怎么选!” 杜若夏恨不得立马将彭国斌丢下去,他轻飘飘一句话,把所有责任都丢给杨泽砚! 车上几人都不说话了,得来不易的胜利,如果这么放弃了,真的不甘心啊! “要不让嫂子试试?”前面的赵家俊开口了。 “呵,说得简单,出了事她能负责吗?”彭国斌凉嗖嗖地开口。 杜若夏手上有手术刀的话八成会给他一刀,这个人真的太讨厌了! “我真的会,你相信我!”杜若夏看着杨泽砚急切道。 作为一名医生,杜若夏做不到旁观看着战士牺牲自己的健康。 只是很无奈,杨泽砚不能让她冒险,白峰齐不相信她,其他人也不敢随便下决定。 车子一直往前开,杜若夏的心越沉,她恨不得直接上手。 “嫂子,你来试试吧,我相信你!”陈铭建虚弱地开口。 所有人都急了,“陈铭建,你怎么样?” “我家有老母亲,我想活,你帮帮我!”陈铭建的瞳孔开始涣散。 杜若夏看着陈铭建发白的脸,“失血过多了,不能让他睡!” 陈铭建一句话,在场几人都红了眼睛。 杜若夏看向白峰齐,祈求他能够出声。 “老大,让嫂子试试,如果有责任,我们一起承担!”白峰齐说。 “是的,我们一起承担!” “一起承担!” 三人连番催促,杨泽砚的脸色松动了。 “你来。” 前头的彭国斌却不肯了,“杨泽砚,这后果你知道的!” “要么她来,要么去医院!”杨泽砚冷声道。 彭国斌闭上了嘴,这个军功很重要,关乎到很多人升职,他不能放弃。 彭国斌最后恶狠狠地看向杜若夏,“你最好能保证能救人,不然杨泽砚也护不住你!” 杨泽砚直接横过一只手,“不用管他,你尽力就好,我帮你。” 得了应允,后面的两个兵哥已经拿出药箱了,杜若夏没理会彭国斌直接扑到后座去。 拆开陈铭建身上的布,血已经浸湿了衣裳,所有人脸色变了。 “不是已经处理过了,怎么出这么多血!”后座的一个兵哥惊恐道。 杜若夏没理会,直接对着两人开口,“你们把他放平,拿电筒来!” 杜若夏的心沉了,这么多血,很可能动脉裂了。 果然,手电筒一照,那处还一直在流血。 “动脉裂了,需要马上开刀缝合。”杜若夏指了个位置沉声道。 几人已经没了主意,杜若夏说什么就是什么。 药箱里只有剪刀和一把小弯刀,杜若夏有些为难,这工具不合适开刀。 “赵家俊,加速度!”彭国斌一看直接命令,赵家俊立马就踩油门。 “不要,颠簸会出更多血!”杜若夏大喊。 果然,躺在座位上的陈铭建血流得更多了,杜若夏立马伸手过去捂住伤口。 赵家俊吓了一跳赶紧降低速度,杨泽砚的脸色都黑了,眸子危险地看了一眼彭国斌。 有了杨泽砚的警告,彭国斌不敢出声了。 这么一来,杜若夏已经满手都是血。 “你来压住这里,我来动刀。”杜若夏镇定道。 她必须要克服这个困难,再差的环境也要完成手术。 七十年代的条件毕竟不是21世纪,没有那么齐全的工具。 不得不说,杨泽砚一直能很好拿捏杜若夏的想法,递东西从来没有出错。 一个开刀缝合手术,杜若夏花了整整一个小时,车子进入市内了才缝完。 血止住了! 第46章 被顶替工作了 整个过程,赵家俊和白峰齐一直叫着陈铭建不让他睡着。 “好了,你可以睡一下了!” 杜若夏看着陈铭建,不得不对他们致敬,这份隐忍真的很了不起! “嫂子,止住了,止住了!”赵家俊和白峰齐兴奋得手舞足蹈。 杜若夏呼出一口气,她成功了! 陈铭建被送到了市医院,杨泽砚送她回了家,还叮嘱她最近不要往西林县那边去,那里就是原来部队驻扎的地方,也是埋雷的地方。 杜若夏还是惜命的,拼命点头,杨泽砚看着杜若夏眼神之中藏着眷恋与温柔。 “我可能得出去一个多月,这段时间会有别人驻扎玉溪村建家属院和营地,你照顾好自己,乖乖等我回来。” “好。” 杜若夏知道杨泽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只是杨泽砚这一走确实是都一个半月了,家属院都建好了,这天她休息的时候杨泽砚早上突然回来了,只是没待多久又召集战士们开会。 杜若夏的房子扩建了,加高了两层,这会儿她正站在二楼的阳台,视野开阔,远处看过去是一片山,这里是开辟出来的地方。 “你好,我是部队的指导员张鸣文,这段时间家属们陆续都搬来了新的家属院,所以我过来做个登记。” 杜若夏听着声音转头看了过去,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出来,也是带着帽子,不过帽子与杨泽砚的有点区别。 杜若夏下楼来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你好,请问你是哪位同志的家属?之前没有见过。” 伸手不打笑脸人,杜若夏也笑着点头,“我男人是杨泽砚。” 杜若夏回得自然,她觉得至少杨泽砚也算一个小领导吧,这人也不至于不认识才是。 哪曾想,这人露出惊讶的表情,眼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杜若夏见他那样也奇怪,正要开口询问,屋外一道甜美的声音传来。 “你在这儿干啥呢?不是说有急事?” 紧接着,一个女子从门后走了出来,杜若夏也看清了人。 是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子,比杜若夏的身材有过之而不及,至少杜若夏的前面没有对方凸。 杜若夏看对方的第一眼是惊艳,紧接着就是可惜。 前凸后翘,妥妥的曼妙身材,可惜了那张脸,眼睛上面有一块黑色的印记,将原本秀丽的脸蛋衬都黯然失色。 女子看到杜若夏也露出惊讶的表情,很快她又隐到门后,只露出一半的脸蛋。 “你好。”女子弱弱地打了一声招呼。 杜若夏知道她是为了掩盖脸上的疤痕,没有再勉强,回了一个微笑就打算回家。 “等一下。”张鸣文突然开口。 杜若夏不解地看过去,这个年代不应该避嫌,一般不会多和其他女子说话的? “这是我妻子宋红娇,她平日里没事做,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她。”张鸣文拉着女子的手笑着开口。 杜若夏没搞懂男人的用意,只当做他是好心,笑着点头。 “谢谢,我叫杜若夏,如果有需要我会开口的!” 张鸣文的话让宋红娇终于再一次露出头,只是厚厚的刘海遮住了那块印记。 杜若夏甚至在心中想,这块疤想要修复也容易,技术层面没问题,只是这个时代美容线可是很难得的。 终归是想一想,这个时候可没有移植和美容的说法呢。 “我平时都在家,你有什么需要敲门就好。” 宋红娇的声音很小,听着就是刻意放低的,杜若夏猜测是因为自身的自卑和胆小导致。 “嗯嗯,好的,一定会的。”杜若夏笑着回答。 说完杜若夏想起来今天一大早上杨泽砚还说集结队伍开会,便出声提醒,“对了,你不需要归队吗?” 这句话直接提醒了两人,宋红娇赶忙推着男人离去,“你快些去,不是说出了事吗!” 杜若夏的耳朵竖了起来,杨泽砚看样子要忙了。 张鸣文已经走远了,杜若夏看宋红娇收回了视线后一脸的茫然。 “你看着像有啥心事一样呢?”杜若夏打趣宋红娇。 “你男人看着挺担心你的。”杜若夏又解释,“我随口一问,没有别的意思。” 其实她也觉得自己在多管闲事,但是谁让她今天闲得慌。 宋红娇原本茫然的脸很快就黯然了下去,“是我自己的问题,鸣文哥就是怕我想不开,我没本事,谁也不怨。” 杜若夏一听就更加来劲了,这是有八卦的节奏。 宋红娇一说就断断续续把事情交代出来了,杜若夏也了解了个大概。 宋红娇原本是有工作的,而且是一份前景不错的工作,是县里图书馆管理局的文件管理室的职员。 这是一个既轻松又舒服的职位,不需要面对尔虞我诈,至少很适合她这个性子。 宋红娇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当上的,她也有学历,加上会一点英语,她的薪资也不算低。 好景不长,宋红娇这头的工作刚刚稳定下来,也才结婚怀孕请了两天假,那头就已经有关系要顶替她这份工作了。 宋红娇是普通家庭出身,能得到这份工作已经实属不易,现在被迫下岗一时想不开属于正常。 杜若夏也看出了她眼底的不甘,应该是顾虑到她男人的工作只能忍气吞声。 “你男人是什么职位,对方也不放在眼里吗?”杜若夏疑惑。 七十年代,多少是要讲究关系的。 “鸣文哥只是副指导员,负责后勤工作,对方家里的关系比较硬,我们没有人脉。”宋红娇很失落。 杜若夏知道这种顶替的事情很多,到了21世纪慢慢被揭露出来。 “你负责的工作是什么?现在有什么计划?” 宋红娇的工作八成很难拿回来,不工作也不现实。 宋红娇叹了一口气,“我就是平时帮忙看看一些简单的翻译材料。” 杜若夏眼眸微抬。 “那个顶替你的人也能做这些工作?”杜若夏继续问。 宋红娇摇摇头,“我见过她,她让我把那些文件翻译完交上去,她不会,我当时以为是很重要的文件就都翻译完了。” 杜若夏叹气,这是明显是给他人做了嫁衣啊! “多久了?”杜若夏好奇。 “有半个月了,第二批翻译资料应该快要下来了,一般每半个月就会有一次资料来。”宋红娇回忆道。 第47章 她会报复我们的 就算那个人拿着宋红娇翻译好的文件也只能顶替一段时间,很快资料用完就会露馅。 杜若夏想到这嘴角瞬间就有了笑意,这样就好,她就怕对方能够胜任工作,这样的话宋红娇就只能吃哑巴亏了。 “你再等等,相信很快会有消息的,你的事情也会有转机。”杜若夏安慰道, 她已经下决定了,就算没有转机她也要让它有转机,这可关乎到她的利益呢! 宋红娇摇头声音沙哑地开口,“不行的,我们不敢得罪他们,鸣文哥好不容易熬到这个位置。” 杜若夏抿唇,这个可说不好。 “如果他们来寻你,你记得跟我说,我有办法!”杜若夏肯定道。 当天,杜若夏就有了主意。 天已经黑了杨泽砚也没有回来,杜若夏自己也不会做饭,只能去新开的家属大院食堂。 她还不知道食堂的位置,就来喊宋红娇,想和她一起去,谁知两人走在一起的时候惹来大院的其他人频频看过来。 “你不应该叫上我的,她们平时不会和我一起玩。”宋红娇歉意地和杜若夏解释。 杜若夏看着那些随军的家属,有些带着孩子,眼睛像看脏东西般看着宋红娇。 她瞬间就心疼了,她这是遭了多少的白眼。 “你要相信,我们的祖国在进步,这些缺陷在国外不是问题,可以去掉的!”杜若夏坚定地开口。 宋红娇感激地看着杜若夏,“谢谢你,只有你和鸣文哥不嫌弃我!” 宋红娇那块胎记在七十年代里被视作不详,平时大家都敬而远之,她心知肚明和别人保持距离。 “不要在意他们的想法,你就做好自己就好了!会有办法的!”杜若夏安慰她。 宋红娇现在怀孕了,也不适合动刀,她有机会再和她说。 “宋红娇,你这肚子还没显怀,几个月了?”杜若夏关切地开口。 宋红娇摸着肚子不好意思道,“可能是第一次怀,四个月了都不显怀。” “杜同志,听说你是在县城里当医生呀?”宋红娇关心起杜若夏。 杜若夏笑了笑,“是啊,不过我感觉县里医院坐诊怪没意思的,正想找点别的事情做。” 宋红娇的年纪也不大两个人时常说说话,杜若夏不再无聊了,她甚至在宋红娇的介绍下知道了很多当前的事情。 比如部队正在忙的事情,杜若夏也才知道杨泽砚在忙什么。 杨泽砚他们不是普通的部队,他们来这里也是有很重要的任务的,出任务的次数也很多。 “嘘,我家鸣文哥说,他们现在出去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去的!”宋红娇小声和杜若夏说。 杜若夏点头,她想起和杨泽砚认识的过程,如果当时没有遇见她,大概率会没命。 听了宋红娇的话,杜若夏回到家都很不安,一颗心都在担心杨泽砚的安危。 杜若夏没等到杨泽砚回来,一通电话打来他又出任务去了,正要锁门的杜若夏却等来了抢宋红娇公工作的女孩子。 家属院不同农村,外人不能随便进来,除非是打了招呼才给进来。 而宋红娇的家就在杜若夏对面,所以杜若夏没着急关门,而是在观察情况。 那个女孩站在宋红娇家敲门的时候杜若夏探头出来查看,一看对方衣着她就提了个心眼。 手上挂着个包,一看皮质就不便宜,一身束腰红裙和波浪披肩发,很是当下流行的样式,皮肤很白,身材却略显微胖,前面却凸得很。 杜若夏突然觉得自己的身材不过如此,怎么她们的前面那么凸。 那女子看杜若夏着她,才放轻手中的动作。 宋红娇打开门的时候很意外,紧接着就换了一副很不欢迎的脸色。 “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怎么进来的?” 杜若夏一听哪里还不知道,这就是抢了宋红娇工作的人。 “红娇姐,什么事?”杜若夏开口。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馆长说让你回去交接工作,你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做好,让我来通知你。”那女子捋着肩膀的头发傲慢道。 宋红娇本就对这女子有意见,一听更是气红了眼。 “叫我走的时候不是恨不得扫地出门,我都已经将工作都交接给你了。”宋红娇说着有些激动。 杜若夏赶忙走了过去给她顺气,然后转头看向旁边的女子。 “你好,我是宋红娇的邻居,你是她前同事吧?” “宋红娇都已经离开图书管理局半月余,这个时候说交接未免太迟了。” 杜若夏语气平淡,并没有因为对方的盛气凌人而怯弱。 “她的事情没有处理好当然得回去办好,不然她上个月的工资就休想拿到!” “而且,她还有好多资料没有翻译好,不弄完馆里会追究她的责任!” 那女子毫不示弱,接连说着威胁的话让宋红娇破防。 杜若夏真的很服气这种人,胸大无脑,搞不清楚情况。 “呵呵,你们敢不发我们敢举报到京都。”杜若夏冷笑道。 那女的一听杜若夏这么一说瞬间也不装了,瞪着大眼睛怒视杜若夏。 “我和宋红娇说话有你什么事,哪儿来的乡巴佬,滚开!” 杜若夏眼睛一眯,这是在挑战她的忍耐极限啊! “你有种再说一遍?”杜若夏危险的眸子盯着那女的。 许是被杜若夏的眼睛吓到,她害怕地后退一步。 “你就是乡巴佬,怎么的,还不许说,你看看你穿的那衣服,丑死了!” “离我远一点,臭死了了!”女孩说着还推了一把杜若夏。 杜若夏活了两世,她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她直接走到那女的后面直接就是一脚。 “啊!”一道杀猪般的声音响彻楼道。 左邻右舍的门很快都打开了,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 那女子正跪在地上,手上的包包已经掉地上了,脸色痛苦不已。 “啊,啊,你,好痛!” “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那女的还在大放厥词,左邻右舍都只是观望不敢出来,他们本来就不喜欢宋红娇,这下更是看好戏了。 杜若夏抱着手臂看着她发癫,像看傻子一样。 “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那女的爬起来撂下一句狠话。 杜若夏觉得好笑,真当这里是她家啊! 那女人一走,左邻右舍就又很快关上门了。 “杜若夏,怎么办,周梦柔她会报复我们的。”宋红娇担忧道。 杜若夏回了一个微笑,“叫周梦柔?人不如名呢,就算她家里有势力我们也不怕她,我们又不做亏心事。” 第48章 我们要杜绝这种人 “可是,她家里的势力我们惹不起。”宋红娇还是担忧。 “我倒是看看她家有什么势力,是首长还是市长?”杜若夏噗嗤一笑,她不信只手遮天。 宋红娇神情失落,摇头道,“不是,他爸是这里的混混头目,我们惹不起。” 杜若夏听了瞬间就乐了,她还当是什么人物,她都打算走举报的路子了,没想到竟然是个在倒不是刀把上生存的。 “那正好,让他有来无回!“杜若夏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周梦柔走了之后,宋红娇就惴惴不安。 直到晚上,都没人再找她才稍稍安心了些。 杜若夏心知那些人应该是憋着坏,在家属院观察了几天了,她打算出门。 她嘱咐宋红娇不要出门,也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就离开了。 她不可能一直坐以待毙,军属大院一般人进不来,对方不来的原因可能是进不来。 她得给对方机会,而且她也确实有事情要出去处理。 她拿着从宋红娇那里要来的地址争分夺秒直奔县城图书馆。 只是在路上她发现几个女人正凑在人群中说着什么,那些人嫌弃地看过来。 杜若夏眼睛一眯,这难道是要给她使坏? 不过她也没得罪她们吧? 再仔细一瞧,这里面竟然有林美凤和何春红,那就不奇怪了,这俩人恨死她了,自然是会在背地里谩骂她。 “老王媳妇,要我说,应该和领导申请不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大院里,会传染的!” “你可离远些,我可跟你说,可别影响了你家老王!” “你不知道,长那样一张狐狸精的脸,来的那天穿得叫那一个骚,男人见了眼睛都离不了,真是个狐狸精啊!” 被拉着的老王媳妇是个没主意的,听了林美凤的话立马就和杜若夏保持距离 杜若夏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要是像她说的,她倒是希望这样,她专门去祸害那些败类! “是呦,我是不祥之人,我是狐狸精,我今天就是要祸害你!”杜若夏也不惯着那个女人对着她喊道。 老王媳妇听了杜若夏的话更是尴尬,说人坏话被抓包,她赶紧离那个女人远些。 杜若夏心中冷笑,这都什么年代了,建国之后就不许成精了。 “狐狸精,仗着自己漂亮就勾引男人,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我男人面前!”那女人气呼呼地开口。 杜若夏没忍住直接对着她悄然一笑,“我就是狐狸精,我就是要祸害你,我就还专门祸害你,你能拿我怎么样!” 女人被杜若夏的态度气的面红耳赤,指着杜若夏就破口大骂。 “乡下来的臭娘们,山里的狐狸都没你骚,竟然敢欺负到老娘头上来,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女人说着就要冲过来。 杜若夏冷笑,真当她是吃素的,打架谁不会! 其他人看女人动手纷纷走到另一边,都是打着看戏的态度。 杜若夏心里更是乐了,这女人到处攥别人孤立看不惯的人,结果有事人都没有帮忙。 女人冲到一半也发觉了异常,她回头看向那帮女人。 “你们都干嘛,上去教训她啊!”女人不悦地催促。 “怎么办,人家没你这么无脑呢!”杜若夏讽刺。 “老胡媳妇,我说大家都是一个院的,还是和睦共处吧,这闹到后勤那里,少不了又要扣钱了。”老王媳妇劝说道。 她虽然没主意,但是她时刻谨记不能闹事影响自家男人。 “那怎么行,不把她赶走你们家属大院就不得安宁!”林美凤还接着煽风点火。 “那你倒是也跟着上呀?就知道张嘴皮子。” 老胡媳妇看了半天还是自个孤军奋斗,这林美凤和何春红平时说着怎么怎么讨厌杜若夏,倒是一起冲上去给她个教训呀! 杜若夏也不计较,知道家属院的几个女人只是被人当枪使了。 她今天没骑车,所以要跟大家一起在村口等车去。 上车的时候,女人在后面还想拦着杜若夏上去,司机催促了。 “你上不上,你不上赶紧下去,不要影响其他人!”司机的语气不耐烦,还瞪了老胡媳妇一眼。 杜若夏嘴角扯了扯,看样子这女人平时就不讨喜。 “司机大哥,你看,她都拦着不让我上去,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应该禁止搭乘大巴车?”杜若夏对着车上的司机喊。 那司机听了更是火大,这不是耽误自己挣钱嘛! “你,下去,今天不许搭车!”司机对着老胡媳妇下了命令。 老胡媳妇一听急了,她是为了不让杜若夏乘车,怎么搞的自己不能乘坐了! “不是这样的,我不给这个狐狸精上车是有原因的,她投机打把,我们要杜绝这种人才是啊!” “不信你可以问问她们是不是,我们是一个院的,她自己刚刚还说自己是狐狸精!” 老胡媳妇大声嚷着,焦急地看着大院的其他人。 可惜大家都不想摊上事,一个是因为她们并不认识杜若夏,另一个她们和杜若夏并没有实际上的矛盾。 杜若夏笑了笑,“司机,你看我哪里像她说的狐狸精,我这不是正常的打扮?” 司机看了眼杜若夏,看她艳丽的脸蛋下是一脸真诚,司机直接摇头。 “活生生的人你非说是狐狸精,我看你是眼睛有问题!” “既然眼睛有问题就好好待在家里,不要出来妨碍他人!” 司机话里感人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但是老胡媳妇还是不肯下车,只是让开给杜若夏上了车。 老胡媳妇寻了一个座位,杜若夏也在她对面寻了一个位置坐下,她一脸笑意看着老胡媳妇。 大院的其他人都惊讶地合不上嘴,杜若夏的行为简直是颠覆他们的认知,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老胡媳妇一看到杜若夏就来气,那张嘴就忍不住要骂人。 杜若夏对着她笑,手还指向车头的司机。 老胡媳妇直接噤声,她这是怕被赶下去。 “嗯,要是一直这么听话就好了!”杜若夏表扬道。 其他人倒抽一口冷气,感觉夏日也没有那么热了,杜若夏这是在不断挑战老胡媳妇的极限! 第49章 点到为止就离开 让人意外的是,整个路程下来,老胡媳妇真的没有再找茬。 到了市场,所有人都下车了,唯独杜若夏。 “姑娘,这里就是菜市场,你怎么不下?”司机回过头看杜若夏。 杜若夏摇头,“我不去买菜,我要去图书馆。” 老胡媳妇走在后面回头还瞪了一眼杜若夏,杜若夏回了她一个愉快的微笑,还点头道谢,“谢谢你大哥,没有你解围我还上不了车呢!” 杜若夏到了图书馆,她没有职工卡,不能随便进去工作领域,所以就和守门的大爷聊了几句。 “现在的小姑娘幸福啦,祖国都给书读了!” 杜若夏一脸虚心听着大爷唠叨,也从中收获很多有用的信息。 比如说,馆长一周来3天,每次来半天,其他时间要么出差,要么开会。 “辛馆长就是太忙了,老婆都闹了几次呢!”大爷不禁感叹。 杜若夏从大爷的口中得知这个馆长是个清廉的,只不过下面的事情他没有多管,自然也不知道宋红娇工作被抢的事情。 馆长来的时候是刚开门不久,杜若夏得到大爷的指示立马就上前拦车。 辛馆长的二八自行车有些旧,他挂在车头的公文包掉地上,杜若夏歉意地帮他捡起来。 “辛馆长您好,我来给您排忧解难了!”杜若夏直接也不拐弯抹角。 辛馆长原本只想点头示意就进去,一听到有人给自己排忧解难兴致就来了。 “你能帮我做些什么?我倒是听听。”他兴兴趣勃勃地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看周围人不多,也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她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可以帮你把那些资料都给翻译完。” 杜若夏的英语很好,前世发表了不少sci,几乎所有的全英文文献她都不需要翻译也能看得懂。 辛馆长的眸子瞬间就亮了,她眼睛开始打量杜若夏的脸,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他思考了几秒又端着架子开口,“那些简单的我们已经有人可以解决,不需要了!” 杜若夏心想果然如此,馆里没有高级翻译。 “我说的不是那些普通的文件,是您手上那些堆积的。”杜若夏耐着性子认真道。 辛馆长的目光终于不同了,他震惊的同时还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可以翻译那些文件?”辛馆长不确定地开口。 杜若夏笑了笑,“能与不能,测试一下便知道。” 辛馆长深吸一口气,“那行,你来我办公室!” 杜若夏跟着辛馆长进去了,后面的大爷一脸欣慰。 辛馆长拿了几份资料给杜若夏,看样子有几万字,杜若夏无奈一笑,这是怕她作弊拿了好几份给她翻译呢! “这些,你挑选三份翻译,翻译好了给我。” 辛馆长将资料交给杜若夏就开始看她,见她随便取了三份不免好奇,他给的资料有的很难! 杜若夏直接坐下,辛馆长见她态度认真把自己的钢笔借给她,也终于确定杜若夏不是说说而已。 一整个早上,杜若夏都沉浸在翻译中完全忘记了饿。 直到一份饭香味传来,她才抬头看过去。 “午饭时间到了,我请你,算是你翻译的报酬了!”辛馆长笑呵呵地和杜若夏说。 杜若夏翻译完的他看了,有模有样的, 杜若夏暗自叹息,这个馆长不厚道啊,这按照市场价最低千字六块的价格,她一万字也有六十块! 杜若夏看辛馆长的眼神像是看人贩子,辛馆长拉不下脸就咳嗽一声。 “你也知道的,你的成绩没报上去我很难给你申请费用。”辛馆长不好意思看杜若夏。 杜若夏垂眸扯着嘴角,“还有两页,一会就好。” 辛馆长一听眼睛更是亮了,赞赏地看着杜若夏,“娃娃,你多大啊,哪个学校毕业的?” 杜若夏头也没有抬,“高中毕业。” 辛馆长很是震惊,“你只是高中生?看你这个翻译水平不低,你这英语是跟谁学的?” 杜若夏终于抬起头,看辛馆长的眼神换成戏谑,“辛馆长,英雄不问出路,懂?” 杜若夏的话没有打退辛馆长,看她翻译的速度那么快,反而是对她的来历更加好奇了。 剩下的两页杜若夏没有用很久,不到半小时就完成了,辛馆长拿着翻译好的文件感叹,有知识真的好啊! 他翻看了一下,指着纸上的字询问,“这里为何划掉重写。” 杜若夏眸子动了动,然后无所谓道,“免费手稿是这样的,写得不好看我重写,当是练字了。” “也没有稿费的,这不算不合格吧?”杜若夏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辛馆长。 辛馆长语塞,他竟然没法反驳。 其实杜若夏划掉的地方也有修改的,辛馆长没细看而已。 七十年代,书写笔都是钢笔,她很不习惯,很多次都写错了。 吃了饭,杜若夏也没有打算走。 “你先回去等,一周内有结果了我通知你,你留一个联系方式。”辛馆长和杜若夏解释。 杜若夏坐到他对面,“我还有别的事。” 辛馆长放下手中的笔看过去,“哦?什么事?” “你们馆的宋红娇翻译能力怎么样?”杜若夏平静地看着辛馆长开口。 “宋红娇?她只能翻译普通的材料,能力过得去。”辛馆长肯定道,他们馆他就关注外文翻译。 “那您底下还有什么人可以担任翻译?”杜若夏又继续问道。 ”唉,别说了,一个也没有,资料都堆成一团了。”辛馆长长叹一口气。 杜若夏眼眸微转,状似惊讶地看着辛馆长,“不对啊,这宋红娇休假都半月了,这工作谁来做啊?” 辛馆长皱眉,没听懂杜若夏的意思。 “宋红娇昨儿个还提交了翻译资料,我还给她发了奖金鼓励她继续努力,这么多资料她休什么假?” 杜若夏不再多言,剩下的事情辛馆长自己去查了,她也点到即止,当下就要离开。 辛馆长一脸莫名,他将杜若夏翻译好的资料叫人送走,自己则是去了办公室巡视。 杜若夏从辛馆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周梦柔,她看到杜若夏就要过来骂人。 走了几步,看到杜若夏从馆长办公室里出来她又停下。 “嗨,好久不见!”杜若夏笑着和她打招呼。 周梦柔咬牙瞪了一眼杜若夏就走了,杜若夏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心情大好走出图书馆。 第50章 别为我的工作去冒险 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已经中午2点多了,外面正下着绵绵细雨。 街上的人不多,杜若夏没有带伞,在蒙蒙细雨中跑向对面的小店。 “老板,要一把伞。”杜若夏直接开口。 老板看着外头的雨喜滋滋地拿给她,“小姑娘,我这卖了就没有退的,别等下雨停了你又要退。” 杜若夏笑着摇头,她需要一把伞,这还能当做武器呢! 杜若夏撑着伞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她也不买东西就四处看看。 到了下午三四点,杜若夏觉得初见时间差不多了,她开始往偏僻的地方走。 这里的的地板是瓦砖居多,虽然下雨了,但是街上并不显得脏。 闹市区还是很多人,都无所谓这种雨,似乎已经习惯了夏日的连绵细雨。 杜若夏走着走着就到了无人的巷子,她已经感觉到身后的尾巴了,她扯了扯嘴角继续快步往前走,进了一个拐角,那里是一个死胡同。 “哼,还以为是什么货色的娘们,没想到是个美人,我们哥儿几个今天有福了!”一道痞坏的声音传来。 杜若夏停在胡同里转身看过去,后面是几个地痞流氓,带头的手上拿着烟杆。 “各位大哥,你们都跟着我做什么?”杜若夏天真地发出疑问。 那几人哈哈大笑,“小姑娘,你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我们小姐,可有骨头吃咯。” “看你这姿色也不差,不如跟着哥儿几个,伺候好我们你还不用受苦。”其他几人猥琐地开口。 “冤枉啊,你们大小姐是谁?我不知道啊!”杜若夏后退露出一副惊恐的神色。 “你们别吓到美女,我来,我们大小姐是周梦柔,我们老大都不舍得动一根头发呢!”带头的歪着嘴道。 “你们老大?你们老大是谁?我跟她道歉,你们帮帮我成吗?”杜若夏可怜兮兮地看着几人。 那几人看她一脸惊恐互相对视一眼露出满意的神色,带头的那人上下打量杜若夏。 “也不是不可以,我帮你跟大小姐说好话,你要怎么感谢我?”男人嘴角扯开,眼神露骨地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抬手捋了一下额头的头发,那里的伤口已经不明显了,她学着电视里的风情万种。 “大哥瞧您说的,您想要我怎么感谢呢?”杜若夏天真地开口询问。 “也不是什么很为难的事情,就是哥哥晚上一个人睡不着,需要妹妹哄一哄。”带头的舞动着手靠近杜若夏。 男人邪恶的话让杜若夏破房,她捏了捏手上的雨伞,自己力气虽然不大,可她熟知人身上的部队,她更明白往哪里打会让人痛不欲生,“我伺候你大爷!” 杜若夏直接把伞一收,提着伞就往男人的胯下和脾脏 “啊!” 一声震耳欲聋的哀嚎响起,所有人都看向男人。 “头,头,你怎么样了?”男人的小弟急切地跑过来查看。 几个大男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忙着去查看领头男人发伤势,压根没觉得杜若夏还会继续攻击。 杜若夏换了个手势就往几人身上招呼,痛的他们呼呼直叫。 没两分钟,地上就躺了几个男人。 初看表面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但是却捂着身体一直哀嚎。 “现在你们又是什么货色,一堆蛀虫败类!”杜若夏环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人。 带头的一次捂着下身卷缩,手还能伸出来指着杜若夏,看样子又要放什么狠话。 “真的舌燥,我一般有仇都是偷着报的,今天忍不了了。”杜若夏说完又是往男人手上一敲。 这下男人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杜若夏心疼地查看了一下手中的伞,还好没有坏,她瞪了一眼地上的人。 “刚刚不是很威风吗?怎么,倒是起来啊!” “不是要给我颜色瞧瞧吗?起来继续啊!” “垃圾!” 杜若夏不停地唾弃骂着他们,一个个都害怕地连连后退在一块。 她提踢了几脚那几人才解气地离去,她今天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这个时候回去正好可以赶上食堂的晚饭,不然又要自己下厨了! 她直奔公交站,又遇上了早上的司机。 “呦,姑娘,你这是一直在图书馆看书到现在啊!”司机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杜若夏眼睛闪了闪,“对的呢,挺有趣的!” 司机赞赏地看了眼杜若夏,“你们大院,我就遇到两个好的,一个是你,另一个这段时日不见来坐车了。” 杜若夏没做答,心里已经有答案司机说的是谁。 “说来也是可惜了,那姑娘那么好的人,偏偏额头那个印子影响了。” “对了,她每天也是去图书馆呢!” 司机不停地说着,杜若夏笑着听,她寻了个靠窗的位置。 杜若夏回到大院的第一时间就敲开了宋红娇家的门。 告诉她做好准备回去上班,但是不能急着回去。 宋红娇惊呆,杜若夏出门一次她的工作就好了? “杜若夏,你不会为了我的工作而去冒险吧?投机倒把可是查得很严的!”宋红娇看着杜若夏认真道。 杜若夏扶额,宋红娇的脑子里想的她未免太伟大了,她可不是那样无私的人,不过是顺手还她人情而已。 “你放心好了,我啥也没做,只是跟辛馆长说了实情,相信辛馆长是个清廉的,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杜若夏耐心解释。 宋红娇听了才安心了些。“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万一周梦柔报复怎么办?” 杜若夏耸耸肩安慰她,“我又不傻,当然不会单独前往了。” 她觉得周梦柔的逃避行为太过愚蠢,但是她确实没有自保能力,而且还怀孕了,杜若夏也理解她的顾忌。 “这几日你也别急着回去,先看看他们怎么说吧。”杜若夏最后叮嘱她。 说归说,周梦柔那个麻烦没解决之前宋红娇出门不安全,杜若夏也不会让她涉险。 接下来的时间,杜若夏有意无意都去宋红娇家串门,顺便蹭饭。 两人在走廊里聊天,林美凤家离家属院这边很近,所以一出门就看到两人。 “狐狸精!”林美凤酸溜溜的声音传来,别的女知青都越晒越黑,就一个杜若夏越长越白,还混得风生水起,她就是嫉妒。 “勾引你男人了吗?天天骂我。”杜若夏皱着眉头说。 林美凤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杜若夏,之后气呼呼地关上门。 第51章 兼职去做高级翻译 “别听她们嚼舌根子,只是说些闲言碎语,你小心些。”宋红娇说这个的时候又回到那副自卑的模样。 “你别理她们,比起她们,你优秀多了。” “你有工作,能赚钱,她们就是嫉妒你和你男人!” 杜若夏安慰宋红娇,比起那些直接的伤害,这些心理的创伤更加致命。 “鸣文哥已经出任务几天,千万不要有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宋红娇情绪一低急着开始惦记她男人。 杜若夏摸了摸鼻子,好像只有她心大,只要顾呈远不死就好。 当天下午,电话亭就通知宋红娇有电话。 杜若夏很意外,三天,这个辛馆长的速度很是摸啊! “一起去吧,我们去食堂吃。”杜若夏拉着宋红娇起来。 她心里门儿清,肯定是工作的事情有着落了。 好几天没动静,她都以为这个辛馆长和传言有误了。 宋红娇和杜若夏到达电话亭,好一会电话才打来。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是辛馆长的声音,“宋红娇同志你好,我是辛馆长。” “馆长好,我是宋红娇。”宋红娇拘谨地回答。 “你的工作问题我已经了解清楚了,你放心,你的工作不会受影响,你被克扣的奖金也会补给你的!”辛馆长保证。 宋红娇惊的张大了嘴,瞳孔已经冒了泪,“真的吗,馆长你说真的?” “必须的,这种行为我严格禁止,你尽快放心回来上班!”辛馆长继续道。 “好,好,谢谢馆长!”宋红娇激动不已。 杜若夏笑着看宋红娇洋溢的喜悦,还没恭喜宋红娇,辛馆长的声音又传来。 “宋红娇同志,请问你能联系杜若夏同志吗?”辛馆长小心地继续问。 杜若夏眼尾一抬,她的事情有结果了? 宋红娇想得并不同杜若夏,“辛馆长,杜若夏她也是为了帮我才找的您,您不要追究她的责任可以吗?” 宋红娇近乎是恳求的声音让杜若夏和辛馆长都愣住了,宋红娇这是觉得她做了什么违纪的行为才有的工作! 杜若夏见宋红娇还要继续说,她忙接过电话。 “辛馆长,我在!”杜若夏开口道, 那头的辛馆长听到杜若夏的声音立马就激动了,“杜同志!” “我可找着你了,你留的地址没有写清楚电话!”辛馆长无奈开口。 杜若夏一愣,她不知大院的电话。 “没有电话有我也找不到你啊。”辛馆长解释道。 杜若夏后知后觉,他们是没有家属大院电话的,但是她也没有! “抱歉,我忘记写了。”杜若夏平静开口。 辛馆长见她没有询问翻译的结果心里一急,“我可跟你说,你资料审核通过了!” 杜若夏点头平静回答,“我知道。” 辛馆长那腔热血瞬间就泼了一盆冷水,他僵住好一会才再次出声。 “杜同志,你不会后悔了不给我翻译了吧?”辛馆长语气慌乱。 “没有,我听着您说。”杜若夏还是那样平静。 “那就好,那就好。”辛馆长当杜若夏性子沉稳。 “领导说了,你翻译得很好,想要聘请你做我们的高级翻译。”辛馆长通知她。 杜若夏拿电话的手一顿,这个馅饼真的好响! “辛馆长,我不想入职成为图书馆的员工。”杜若夏还是直接拒绝了。 杜若夏的话直接给辛馆长和宋红娇都整懵了,宋红娇还在震惊杜若夏要成为图书馆高级翻译的事情,紧接着杜若夏就拒绝了。 “杜若夏同志,你再好好考虑,高级翻译已经是很高的待遇了,你的学历稍微拖了你后腿。”辛馆长在那头焦急地劝说。 “辛馆长,我不能入职图书馆,其他的都可以。”杜若夏坚持。 “杜若夏同志,你先别急着拒绝啊,你再想想!”辛馆长急得汗都出了。 “考虑多久都是一样的结果,我还在县医院上班呢。”杜若夏无奈发笑。 辛馆长和宋红娇集体呆住了,宋红娇这才想起来,是啊,杜若夏是县医院的医生,那她也太优秀了吧。 辛馆长着急了,杜若夏还上学谁给他们翻译资料,这可以好不容易遇到个苗子,回头领导问他要人,他上哪儿去寻人。 想到今天领导还说要给他们馆增加任务,辛馆长的头更大了,他已经应下! “杜同志,你可不能这样,明明是你来寻我的,我这都给你争取了最好的待遇了,你又跟我说不做了。”辛馆长哭丧着脸。 “辛馆长,我只翻译,能不能拿翻译费?”杜若夏说出自己的想法。 辛馆长听了眼神亮了,这个办法也不是不可以,翻译也可以单拿翻译费的。 “杜同志,这个我们可说好了,这事可不能变了啊,你要给我把资料翻译了!”辛馆长趁机要求。 杜若夏莞尔一笑,“您有多少资料,我在县医院一周上三天班,平时空闲的时候可以翻译,如果您放心我晚上带回家翻译,毕竟我的主职工作已经有了。” 辛馆长是一边惋惜一边庆幸,他有翻译了,可惜是暂时的,庆幸那些堆成山的文件终于有人来接手了! “这段时间你过来,能翻译多少算多少!”辛馆长当即就表示。 辛馆长能寻到杜若夏,必须是他已经查清了她的底细清白。 杜若夏对他的这点要求是能够完成的,只要没有特别的情况,她是会一直做的,毕竟翻译有钱! “那烦请辛馆长帮忙给我申请提成。”杜若夏最后提了要求。 翻译的单价,她希望尽量高一点。 宋红娇看着杜若夏和馆长的整个谈判过程,整个人一愣一愣的,直到杜若夏挂电话也没点反应。 “嘿,回魂了!”杜若夏在宋红娇面前比划。 宋红娇看着杜若夏欲言又止,后者是直接笑了。 “怎么,吓到了?不是说了,很快你就知道我要干嘛了。”杜若夏笑着说。 “我只是很震惊,你怎么突然就变成我的同事了!”宋红娇还是难以平静。 她能做这个还是得益于她当初花了点时间学习了英语,也不过是普通的最底层翻译。 “你想拿更多的钱吗?”杜若夏眉眼愉快地看着宋红娇。 宋红娇眼睛亮了,想,当然想! “跟着姐,不是,跟着我,你肯定没问题!”杜若夏信心满满地开口。 和辛馆长谈好之后,杜若夏就把接下来的计划给确定了。 第52章 姑娘家家的别掺和这种事情 第二天,杜若夏还是没有让宋红娇跟自己出门。 她到达馆里的时候还是那样早,不过这次辛馆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杜同志,你可来了,我害怕你不来!”辛馆长看到杜若夏很激动。 杜若夏没忍住想要逗一逗他,“嗯,就算不干了也是要当面说清楚的。” 辛馆长脸上的笑意还没落下,紧接着就换做一副紧张的模样,“你说什么!昨日不是说得好好的,你怎么又变了!” 说着辛馆长的脸是又怒又悲,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杜若夏不答就看着辛馆长变换的神色一直在笑,辛馆长是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杜若夏逗了。 “你,你是逗我的!?”他怒瞪着杜若夏,脸上却没有什么他色。 “嗯嗯,我都还没说您就说上了,我也没机会继续说呀。”杜若夏无辜道。 “你个小丫头,是拿我寻开心了。”辛馆长无奈,同时心中也是庆幸。 “你是不知道,我把你的资料交上去,领导直接给外国人看,那叫一个激动啊!” “那外国人还想寻你做翻译呢!” “当然我可没说是谁。” 辛馆长走在前面一个劲地自豪,杜若夏在身后跟着。 杜若夏观察了一圈来上班的人,没有发现周梦柔,不知道是不是被赶走了。 “我在哪儿办公?和宋红娇一个办公室?”杜若夏好奇。 杜若夏的心思简单,她想看看周梦柔还在不在,在的话也好气气她。 “哪能,她那个办公室太吵了,我给你一个单独的,没人打搅你多翻译点。”辛馆长说着把杜若夏往楼上带。 杜若夏以为是那些开会的办公室,哪里知道是资料室! “这儿都是需要你翻译的,翻译好拿给我就成。”辛馆长又将杜若夏带到里面,那儿有一张桌子和椅子。 杜若夏看着那桌椅都是靠窗的,外头是一棵柳树,她很满意。 “辛馆长,那个周梦柔是在档案室吗?” 辛馆长临走前杜若夏还是开了口,毕竟还有计划没有完成呢! 辛馆长一脸疑惑,“什么周梦柔,这里没有这个人。” 杜若夏了然,看样子第一时间就将人给送走,压根没打算公开这个事情。 杜若夏也不动了,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辛馆长,辛馆长一脸莫名。 “你看着我作甚?” “馆长,可能您有些事情错过了,宋红娇不是休假,她是被迫离职的。”杜若夏看着辛馆长的眼睛认真地开口。 不管是辛馆长是有意要包庇周梦柔,或者是周梦柔背后的人和辛馆长有关系,踢了她都不可能这么轻易全身而退。 “宋红娇根本就不想离职,人家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多不容易,可是这个周梦柔不知道哪里来的关系,硬生生把宋红娇挤走了。” “而且,周梦柔还找人跑到家属院里来吓唬宋红娇!”杜若夏和辛馆长娓娓道来。 辛馆长的嘴巴已经合不上了,他既震惊又火大,他惊的是这么多的事他被瞒着,火的是他底下的人竟然干出这种缺德事! “杜同志,这个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辛馆长看着杜若夏保证。 杜若夏摇头,将自己被跟踪的事情说了出来,她略过了自己打人的事实。 “我担心的是宋红娇不能安全来往图书馆,周梦柔跟一群地痞流氓扯上了关系,随便在路上拦一下,这搁谁谁受得了。”杜若夏叹息。 她也就指望辛馆长看在这一点上能够和她合作,将这些地痞流氓一起送公安局去。 辛馆长没想到会这么麻烦,他眼睛转了转陷入沉思。 杜若夏也不急,等着辛馆长想法子。 一会后,辛馆长出声了,“杜同志,你安心在这里翻译,我去问问。” 杜若夏抿唇祈祷,但愿辛馆长真有法子。 一整天,杜若夏又完成了三万字的翻译,辛馆长拿到资料嘴都合不上了。 “杜同志,你的事情我已经上报了,这几天就会有消息,你跟宋红娇不用担心。”辛馆长跟杜若夏说。 杜若夏一听就知道有戏,“馆长,我有个想法,您是老战士了,咱能不能来一个引蛇出洞,把这些流氓地痞一网打尽?” 辛馆长听了脸色以一变正色,“姑娘娃娃家别掺和这些事,你听我的别乱来,你一个女孩子跟那些人刚把自己搞到危险的境地怎么办?这件事会有人来管的。” 杜若夏哪里肯这么轻易放弃,她立马就激动地和辛馆长争辩。 “姑娘家怎么了!我现在还是咱们图书馆的扛把子!可别小看我们小姑娘,我能干的事情可多着呢!” 辛馆长差点气笑了,“我肯定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为你的安全考虑。” “我知道的,馆主,其实就算我不掺合这个事情,我也已经被周梦柔盯上了,她上次不就喊人想教训我吗?周梦柔可记仇了,所以我现在想主动出击。” 辛馆长不想掺和,只想警告一番让事情过去,偏偏杜若夏牛脾气怎么也不肯。 辛馆长一脸无奈,都不知道该怎么劝杜若夏了。 “我说姑奶奶,你就安心给我翻译,我给你涨钱,那些地痞流氓哪里有什么道理可言,跟他们对着干吃亏的还是自己。”辛馆长叹着长气苦口婆心地说。 杜若夏还是不同意,她请求辛馆长去和领导继续沟通,辛馆长无奈只能应下。 回去的路上,杜若夏特地查看了一圈图书馆周围,可惜没有人再跟踪她了。 她觉得有些可惜,没人给自己出气了。 回到家里,杜若夏见到了久违的杨泽砚。 她在家这几天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不过杨泽砚回来之后将屋里屋外打扫的一尘不染,桌面摆着饭,杨泽砚貌似在等她吃饭,杜若夏悠闲地走进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张鸣文也回来了?”杜若夏开口询问。 杨泽砚说:“你见过张鸣文了?他是管后勤的,以后我不在家的话,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他说,他会想办法解决。” 杜若夏点点头,“好!” 杨泽砚给杜若夏添了饭,而后又给她夹菜,时不时就看一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 杜若夏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不确定地继续问,“你受伤了?还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第53章 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杨泽砚还是不说话,像是在生闷气,吃过饭他就默默地收拾碗筷去洗碗。 杜若夏摸不准他的心思,将带回来的资料放到书桌上就要开始翻译。 而杨泽砚洗完碗坐到杜若夏的面前,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最后还是杨泽砚败下阵来。 “你这几日都去哪儿了?”杨泽砚的语气有些不悦,细细听去还带着一丝幽怨。 杜若夏以为是自己工作没有和他说惹得他不快,她赶忙解释,“我又找了一份兼职,我跟你说,辛馆长人还不错,我一天的工钱可不少。” 杜若夏还要继续说她翻译的事情,杨泽砚就打断了。 “你是不是”杨泽砚的眼神死死锁着杜若夏。 杜若夏脸上的笑都僵硬了,这宋红娇可太不靠谱了,她态度软了下来,“那个,杨泽砚,我说你可不要生气,行不?” “继续说。”杨泽砚盯着她的眸子一刻也不松。 杜若夏突然觉得自己摊上事了,杨泽砚这人好像不好安抚。 “就是那个周梦柔上门欺负宋红娇,我就帮了下忙,然后我去图书馆找事情做,然后就……”杜若夏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她说她替宋红娇解围的时候杨泽砚的脸色已经不算好,若是说她跟那些人起了冲突,杨泽砚八成会更生气。 “说。”杨泽砚还是端着脸。 杜若夏可怜兮兮地瞅着杨泽砚,眼波潋滟,可是杨泽砚就是不接。 “杨泽砚,你能不能别这样看我,我害怕。”杜若夏放低了语调,模样可怜极了。 杨泽砚听完脸色僵得不行,他咳嗽一声然后看向茶几。 杜若夏深吸一口气,妈呀她要被杨泽砚的目光吓死了! “你说,我不生气。”杨泽砚语气闷闷地开口,杜若夏听着感觉怪怪的。 “哦,哦,我说,就是我去图书馆的时候,那帮人围堵我,想要欲行不轨,然后我们起了冲突。” 杜若夏说的小心翼翼的,一边还关注着杨泽砚的神色,如果杨泽砚要发火,她想直接跑出去。 “他们欺负你了?”杨泽砚立刻急切地凑到杜若夏身边查看。 “不是,没有,他们没能欺负我!”杜若夏狂推着他摇头。 杨泽砚还是不信,不由分说就将杜若夏抱起来往室内走。 杜若夏想要挣扎,但是杨泽砚的实力和她悬殊太明显了,很快她就被放到了床上。 “杨泽砚,你冷静,我真的没有被欺负,是他们被我欺负了!”杜若夏焦急地解释。 杨泽砚已经开始在扒杜若夏的衣服,听了她的话停了下来,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更差了,眸子瞬间就变得猩红。 杜若夏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杨泽砚,她害怕地后退。 杨泽砚哪里肯给她躲,直接就动手拉着她的脚拖到她面前。 原本杜若夏就穿的是新买的衣服,但是在杨泽砚的手下没两下就被撕裂殆尽,只剩下里衣。 杜若夏吓坏了,她下意识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躯,委屈地红了眼眶。 光洁的身躯映入眼帘,杨泽砚的动作停滞了,他看着杜若夏发呆。 杜若夏就这么控诉地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个登徒子。 杨泽砚被杜若夏的目光刺激到,他回过神懊恼地想上前去安抚杜若夏。 杜若夏又害怕地后退,杨泽砚瞳孔一缩,他自觉地后退。 他满脸歉意地对着杜若夏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 “出去!”杜若夏对着他大吼。 杨泽砚看杜若夏的情绪太激动,从衣柜里给她拿了一套衣服落寞地转身出去。 杨泽砚一转身,杜若夏的眼泪就吧啦吧啦地往下掉,心里的委屈无从宣泄。 出来的杨泽砚坐在茶几边上发呆。 许是太久没有休息好,他眼底的乌青已经深得要发黑,即便如此,他毫无累觉。 杜若夏卷在床上坐了一阵,心中是又气又委屈,明明和杨泽砚是合作关系,他怎么可以脱自己的衣服! 想到这里,杜若夏就气得不行,就算在二十一世纪也没有这样对待合作伙伴的! “混蛋,臭男人!”杜若夏哭着哭着就开始骂,声音不小足以传到客厅。 外头的杨泽砚听了脸色更是懊恼,他明明是想关心杜若夏的,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一想到杜若夏被欺负了,他就怒火中烧,其他的什么也不管了。 听着杜若夏一直在骂自己,杨泽砚更希望杜若夏能够出来打自己一顿,他一定不会还手的。 偏偏杜若夏不是那样的人,她就是很生气,被杨泽砚没理由的对待气得浑身发抖。 如果说杨泽砚想要霸王硬上弓,杜若夏之前是不信的,现在她不敢确定了。 之前两人共处一室她都觉得杨泽砚是一个很保守的人,毕竟七十年代除了自由恋爱以外,其他的思想还是比较传统的。 杜若夏脑子里都是杨泽砚那双猩红的眸子看自己的样子,那个眼神霸道又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她想到都觉得恐怖。 “不行,我不能继续在这里了,我不是他的附属品,明明约定了的,怎么可以变呢!”杜若夏从床上激动地跳起来。 杨泽砚还看着面前的饭菜沉思,大脑不停地思考如何让杜若夏消气吃饭,那头杜若夏就自己打开了门走了出来。 杨泽砚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快速站起来想要迎上去。 “你站着不要动!”杜若夏出手阻止。 杨泽砚立刻停下愧疚地看着杜若夏,正要打算道歉杜若夏却没给他机会。 “我记得很清楚,我们说好的一起拼个婚,然后互不干扰的。” “我承认,你帮了我,我很感激,但是这种感激不包括以身相许。” 杜若夏说着把手中的纸拿出来,正是那张记录着她花费的流水。 杨泽砚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手中的纸,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他胸口不停地起伏。 “这个是我用掉的钱,我赚了钱就会还你,”杜若夏说着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杜若夏话一出,杨泽砚就像被抽了气的气球,眼眸里迅速呈现出惊恐。 “原本我想扮演好你名义上的妻子,我们各取所需,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成为并肩作战的伙伴。”杜若夏看着杨泽砚失落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她索性看着地板细声说着。 杜若夏不习惯这种气氛,她上一世没有和伴侣相处的经验,她只能以基本的判断杨泽砚的想法。 第54章 产生过量的荷尔蒙 杨泽砚此时已经不是刚才那种态度了,从杜若夏和他说不合适开始他就开始慌了。 杜若夏一直没有抬头没有看到杨泽砚已经变了的脸色,他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开始起伏,眼睛也开始变得腥红。 “杨泽砚,我们还是算了吧,我……”杜若夏继续输出。 “呜~”杜若夏的发声被打断了,一张脸被捧着。 她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呆若木鸡,完全没有反应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嘴上传来湿热的触感,杜若夏的大脑直接宕机。 她这是被杨泽砚强吻了?! 杜若夏手上的纸张掉落在地上,身体僵硬得像一个石雕,连呼吸都忘记了,压根没有一点反抗的直觉。 杨泽砚闭着眼贪婪地在杜若夏的唇上描绘,那隐忍克制的模样更是让杜若夏惊呆,那样子怕是恨不得要将她吞之入腹。 许是看杜若夏一直都瞪大着眼睛满眼不敢置信,也怕她会窒息,杨泽砚稍稍离开了杜若夏的唇,抱着她大口大口的呼吸。 “我从来就没有想跟你有什么合作,我要的从来都是你这个人!”杨泽砚终于出声了。 杜若夏还是那副呆滞的模样看着她,杨泽砚咬牙暗骂一声。 “笨蛋,呼吸!” 命令的语气一出,杜若夏就回神深呼吸。 她想逃,但是自己的还在杨泽砚的手上,他压根没有放手的意思。 杜若夏不敢看杨泽砚的眼睛了,杨泽砚怎么和传说的传统男人不同,她被强吻了,要死了! 此时杜若夏的大脑已经混乱成灾,她都不知道要和杨泽砚如何相处了。 理智上,杜若夏应该揍他的,但是行为上她没法动手。 “杜若夏,我也不是很差劲对吗?做我媳妇不好吗?”杨泽砚捧着杜若夏的脸认真询问。 杜若夏张了张嘴不知道说啥,她一没谈过恋爱,二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三闪婚只想解决麻烦而已。 “做我媳妇好不好?”杨泽砚磁性的声音落入杜若夏的耳朵里,她快被酥麻了。 “杨泽砚,你冷静一点,我们才认识多久。”杜若夏不自在用手推了推杨泽砚的身躯。 她的手臂碰到杨泽砚的腹肌,那结实的触感让她手慌不择路地收回来,大脑瞬间就想到了前一世所看到的帅哥画面。 杜若夏一直在心里不停地给自己下命令,不能想,不要想,不要摸! 可是她的手就不听使唤了一般,不由自主就搭在杨泽砚的腰上。 杨泽砚的腰是真的好,颀长而结实,杜若夏第一感觉是这般, 她突然懊恼,上一世,她的同事总是将男人身材比喻得太过详细,以至于她直接将男人的部位都记得清清楚楚。 比如她现在落在杨泽砚身上的地方,肚脐右侧一点五寸,她下意识还按了按。 是的,杜若夏在下意识查看杨泽砚的身体情况,那是她的职业习惯又犯了。 等自己发现想要收回来的时候,手已经被杨泽砚按住了。 “我可以满足你一切的要求,包括你让我下不来床。”杨泽砚带着蛊惑的声音传进杜若夏的耳朵。 脸很不争气的爆红。 她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男人,男人说情话的样子真的很深情,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感情很深。 杨泽砚已经恢复了些正常,正温柔地看着她,但是杜若夏一点都没有被感动到。 “杨泽砚,我没有想过真的跟你……”杜若夏抵着他想要解释。 “嘘。”杨泽砚将一根手指放到她唇上。 杜若夏睁大眼睛看着杨泽砚,不知道他想干嘛。 “杜若夏,你感受一下它。”杨泽砚说着拿过杜若夏一只手放到胸口。 杜若夏的左手从他的腰部落到胸口,整个人懵了,她真的认真去感受。 一震一震跳动的感觉,杜若夏可熟悉了,她接触的病人哪一个不是跳的,就是不跳的她也给救回来。 她想撤回自己的手,杨泽砚就拉着不放,“它在为你而跳。” 杜若夏被惊吓到了,这情话怎么这么耳熟! 她救过那么多人,跳动的心她可接触多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抿了抿唇,想让杨泽砚冷静,偏偏杨泽砚还在煽情。 “杜若夏,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杨泽砚几乎是恳求的靠在杜若夏的肩膀。 杜若夏突然就没有那么平静了,他的这个要求不算过分。 凡事都有先来后到,如果需要一个对象,杨泽砚是最有资格排第一位的人。 而且,杨泽砚很优秀,抛开她现在还不想谈情说爱的原因,她确实没有拒绝杨泽砚的理由。 为了摆脱老刘的纠缠,她已经和杨泽砚步入婚姻的殿堂。 “杨泽砚,你为何突然。”杜若夏很想问他为何突然改变主意,怕惹怒他又停下。 “杜若夏,有没有可能我对你是一见钟情,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上你了……”杨泽砚看着杜若夏无比认真。 杜若夏觉得自己的大脑不够用了,她和杨泽砚萍水相逢,他怎么对自己有那种想法,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外表? 她不自觉就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确实是很出色,她垂眸陷入沉思。 杨泽砚看着她陷入沉思,以为杜若夏真的有在考虑他的请求,一双眼睛期待地看着她。 杜若夏思考了好一会终于抬起来头,“杨泽砚,你是不是想要解决生理问题?” 她的话一出,空气都安静了,杨泽砚当场石化。 杜若夏一脸平静,杨泽砚却一脸铁青,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情绪蹭蹭往上涨。 “杜若夏,你真的是!”杨泽砚咬牙切齿。 杜若夏一脸无辜,低着头没好意思看杨泽砚。 “我想你所说的一见钟情,主要原因是你体内产生过量的荷尔蒙,需要合理的释放出来。” “其实除了男女之间睡觉那档子事,也是有其他的方法解决的。” “我们的关系暂且以后再提,现在你需要发泄出来,不然会憋坏身体。” 杜若夏怕他多想继续补充,压根没好意思去看杨泽砚的脸色。 杨泽砚的脸色已经可以说是用黑来形容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杜若夏的大脑会想出这等如此不羞不骚的东西。 “杨泽砚,你不用不好意思,我懂的,我还可以帮你。”杜若夏大义凛然道。 第55章 情话一套一套的 杨泽砚忍得辛苦。 “哦,你要怎么帮?”杨泽砚瞥了一眼她咬着后槽牙开口。 “当然是……”杜若夏看看周围靠到杨泽砚面前小声在他耳边说。 杨泽砚的耳根立马就红透得跟苹果一般,他用审视的目光看向杜若夏,眼底的兴味不减反增。 他眸子闪了闪,不给杜若夏一点颜色,她当真觉得他好糊弄。 杨泽砚直接拉着杜若夏进入房间,也不等杜若夏出声直接将门反锁。 “你要干嘛?”杜若夏警惕地要后退一步。 “要干嘛?不是你说可以帮我的?老师不教一教我,学生怎么会。”杨泽砚握着杜若夏的手较真道。 杜若夏惊出一身冷汗,这种事情当然是找五手哥,她怎么教! “不是,我说的是用你自己的手解决,不是旁人!”杜若夏急切地解释。 杨泽砚不答反笑,锁着杜若夏的脸开口,“我只对你的有感觉,旁的我都不感兴趣。” 杜若夏脸色瞬间爆红,她又不会! “这个是你自己的事,我只是知道那档子是可以这样,没啥区别的!”杜若夏不敢看杨泽砚的脸。 杨泽砚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杜若夏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东西,这是一个女子该关注的? “要么你来,要么我们睡!”杨泽砚命令,他就是要给杜若夏一个教训。 杜若夏真的欲哭无泪,她怎么把自己作死了! “杨泽砚,我现在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你能不能自己解决?”杜若夏可怜兮兮地恳求。 这一回杨泽砚不再心软,他不应该听队里的人说的顺其自然慢慢来的,眼前的人就是个感情木头。 杨泽砚不由分说地脱掉自己的上衣,杜若夏直接懵了。 肩宽窄腰,八块腹肌映入眼帘,无时无刻都在冲击着杜若夏的大脑。 这个身体怎么和她接触过的病人差那么多,她看着都流口水,杜若夏无比鄙视自己。 “来,告诉我,怎么弄?”杨泽砚又拉过杜若夏的手放在他光洁的上身。 杜若夏像是被电触到了一般慌乱收回手,这个触感和贴着衣服又是不同的! 她像是被惊吓的兔子,六神无主,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老师,您来教教,不然学生学不会。”杨泽砚无措地表情又开始蛊惑,像极了当初哄杜若夏领证的时候一样。 “杨泽砚,我跟你说,你离我远一点。”杜若夏将手抵在杨泽砚的胸前闭着眼不敢看他,这种姿势太危险了! 杨泽砚却没理会她。还在不断靠近她,继续引导杜若夏犯罪。 “老师,是你说的要教我的,可不能半途而废。” 杜若夏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她不停的后退已经贴到了墙壁。 大脑的警报声越来越响,杨泽砚的情话一套一套的,杜若夏哪里是他的对手! 杜若夏第一次知道,杨泽砚的思想觉悟那么高! 一想到她一个新时代的女性,竟然因为思想保守被这个七十年代的男人给打败,杜若夏表示不服! 杜若夏的脸色从害怕到懊恼,最后更是咬牙,杨泽砚一直盯着她,一刻也不放过她脸部变化的表情。 他唇角微扬,心情不自觉也好了起来,总算可以惩罚这个不听话的小兔子了! 杜若夏突然抬起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既然你非要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杨泽砚直接石化,他傻眼了,这和他想象的走势不同。 杜若夏却不管他,直接将手落在他腰间,杨泽砚猛地握紧拳头,脸上终于出现裂缝。 “来吧,脱!”杜若夏咬着牙关开口。 杨泽砚的后槽牙快要裂了,他一锤打到杜若夏身后的墙,然后直接甩门而出。 杜若夏的手顿在半空,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杨泽砚怂了! 他竟然跑了...... “这~纸老虎?” 杜若夏看着自己的手发呆,手上还残留着杨泽砚身上的余温,她的脸热得如同发烧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摇头懊恼,“我在干嘛,我是新时代的女性,怎么这点事情都不好意思!” 她平复了很久,还是很难消化杨泽砚突然的转变,大脑里一直在播放杨泽砚说的话。 这天晚上,杜若夏没有再踏出那个房门,也错过了杨泽砚离开时的匆忙背影。 第二天早上,杜若夏在房间磨蹭很久扭扭捏捏才打开卧室的门。 但是杨泽砚却不在,桌上也没有早餐,杜若夏算算时间杨泽砚应该去打早餐了。 她松了一口气,正好她不好意思面对他,她得快些出门免得碰上。 她出了门就看到一旁的宋红娇家开着门,走到她家门口就被叫停了。 “可把我好等一早上,快来吃早餐!”宋红娇招呼着杜若夏进屋。 杜若夏看看时间怕是杨泽砚要回来了,她立马拒绝,“不了,我去食堂吃!” “别,你家男人和我家男人都出任务了,我特地做了你的份!”宋红娇拉杜若夏的手很热情。 杜若夏一听杨泽砚出了任务愣了一下,那颗紧张的心终于放下,半推半就进了宋红娇家。 “我这儿和你那儿是一样的。”宋红娇说着去给杜若夏盛早餐。 “鸣文哥和杨团长回来一下午就又出发了,最近忙得很。”宋红娇自顾自地开口。 “你说谁?”杜若夏一脸不解,宋红娇提别人的用意是什么。 “我家张鸣文和你家杨团啊,他们一起出发了!”宋红娇又耐心说了一遍。 杜若夏手上的勺子猛然掉了下去,震惊地看着对面一脸笑意的宋红娇。 “你说杨泽砚?杨团?”杜若夏不确定地重复一遍。 宋红娇被她的样子整得哭笑不得,“干嘛,还搞神秘?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杨团长媳妇了!” “你和杨团长郎才女貌,以后宝宝肯定也好看!”宋红娇说着又羡慕地补充一句。 杜若夏右手还保持着打粥的动作,好一会还没回神。 “怎么了?”宋红娇见她没动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杨泽砚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杜若夏尽量平静地开口。 宋红娇没多想,吧啦吧啦一下子将杨泽砚的光荣事迹都给抖了出来。 杜若夏的脸色一寸寸皲裂,她是最后一个知道杨泽砚是团长的人! 想到个男人前一晚还对自己说着一套一套的情话,却把这门重要的事情瞒着自己,杜若夏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第56章 守了一天也怪辛苦的 “我吃饱了,这两日你还是先在家休息,李馆长已经和有关部门报告了,那些人很快会处理的。”杜若夏不再听宋红娇的话起身要离开。 宋红娇这才发现杜若夏没怎么吃,“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没有,我胃口不大,急着去赚钱呢。”杜若夏摇头快步离开,她怕自己忍不住要骂人。 她走出家属院外头下着雨了,没法骑自行车,她撑着伞顶着朦朦细雨往公交站走。 她今天出门晚,以为不会遇见熟人,没曾想到那些讨人嫌的家伙今天也出门晚。 老胡媳妇、老王媳妇、林美凤、何春红,一个个看到杜若夏就自觉后退,杜若夏瞥了那边一眼,发现她们压根不敢看自己。 往日欺负别人的时候趾高气昂,现在跟反而过街老鼠似得。 尤其是老兵家属,组织不会做得很难看的,比如欺负宋红娇那样。 杜若夏突然就来了兴致要治一治这些人,她消遣的态度看着老胡媳妇。 “呦,进而嘴巴严实了?怎么不嚼舌根了?” 老胡媳妇一看杜若夏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就害怕,杜若夏走向她,她就后退。 “你,你别过来!”老胡媳妇抬手做阻止状。 “昨儿个不是还硬气得很?进而腌巴了!”杜若夏加大声音饶有兴趣地看向她。 “你们家那位在部队里是什么职位?”老胡媳妇不吭声杜若夏又上前一步。逼得她差点站不稳。 她说完看向其他人,“要不你们告诉我?我也好了解了解增进大家的感情。” 杜若夏似笑非笑看着她们,但是所有人惶恐后退。 “嗯?你们都不知道?!”杜若夏轻嗤一声又换了一副好笑的样子。 林美凤受不了杜若夏凶狠的目光,“她家男人是炊事班的班长。” 杜若夏恍然大悟般看着,“哦,这样啊,那以后我就多去食堂盯着,看看他会不会偷工减料干活,” “做不好可是要随时滚蛋的哦~”杜若夏拉长了尾音。 杜若夏打算治一治大院的歪风,让她们好好体验担惊受怕的的滋味。 本来她们当家属的,就该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可是总有些耳根子软的人,轻而易举就被人挑拨了。 老胡媳妇得罪团长媳妇,这样的传言足以打击得老胡媳妇夜不能寐。 被孤立,被嫌弃,被驱赶,让施暴者去承受! 现在所有人都离老胡媳妇几米远,杜若夏率先上了车,老胡媳妇躲在最后却不敢上去。 “哎,我说你怎么回事,你坐不坐?不坐我可走了!”司机看到她就很不耐烦。 老胡媳妇害怕地瞅了一眼杜若夏后摇头,“我不做了!” 随即林美凤和何春红也下了车。 “爱坐不坐,别耽误我时间!”司机瞪了一眼老胡媳妇打算启动离开。 “等下!” 随着这道凶神恶煞的声音传来,司机踩了刹车,所有人下意识往前冲。 杜若夏直接抓紧旁边的杆子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她的心思还在想杨泽砚的事情,没注意那四人。 四人穿着敞领口的无袖t恤,看上去很不好惹。 “要坐就快上来,别耽误了时间。”司机催促几人。 带头的吐了一口口水,目光落在杜若夏的身上,勾唇笑了笑。 杜若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有注意到那几道目光。 好不容易平复了一夜,她还认真考虑了两人尝试发展,先婚后爱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她刚有这个想法,杨泽砚就狠狠地给自己打了一巴掌,杜若夏现在郁闷得不行。 “呵,我是个大傻叉。”杜若夏呢喃自嘲。 车上的人越来越多,慢慢的,那几个痞子就围到杜若夏的身边。 大院的人没觉得奇怪,车子坐不下了确实需要移动。 不久后,大院的妇女都下车了,只有杜若夏还继续在车上。 她一如往常,带着翻译资料继续乘坐。 车上的人在变少了,最后只剩下杜若夏和那四个痞子。 到了图书馆附近,杜若夏下车,那四人也跟着下车。 直到那四人跟着杜若夏走了一条巷子,杜若夏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她冷笑,看样子她等的蛇出洞了。 她很快进了图书馆,那些人没有证停在了外头。 进了图书馆,杜若夏直接将杨泽砚和几人都抛在脑后,全身心投入到翻译中。 一天三万的任务,这是极高的要求,但是她却能够完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不爽的原因,今天的资料她觉得异常难,一整天也不过完成两万字。 按照千字15元的酬劳,杜若夏今天的收入是300元! 杜若夏暗骂自己没出息,到了闭馆时间,她慢悠悠从里面出来。 果然,马路对面还站着那四人。 杜若夏也不想装了,直接走了过去,守门的大爷还侧目看了几眼。 “守了一天也怪辛苦的,不如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杜若夏语气清冷看不出什么心情。 四人警惕地看着她,一想到自家兄弟提醒的话,他们都准备好动手,不知道杜若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既然你知道我们是来找你的,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打了我们的人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算的!” 带头的不是那日被杜若夏打的那个,不过说话还是那样目中无人。 杜若夏今天没有带资料,她拿着那把伞戳了戳地板又淡淡开口,“你们不需要吃点东西吗?我饿了。” 对面的几人皱眉,咬着牙就要开骂。 “你们不是要请我跟你们走吗?怎么,想抬着去?”杜若夏继续无视他们说,“不行哦,那样的话我可抬不动。” 要发怒的几人看着杜若夏娇滴滴的身材无语,几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同意了,毕竟大白日抬着人走不太合适。 杜若夏选了一家小吃,不贵,但是管饱。 吃完她就直接起身,那个带头的一脸警惕。 “你干嘛,坐下!”男人命令。 杜若夏不理会,直接走过去付了钱。 她有点肉痛,这可是杨泽砚的辛苦钱。 男人看她买了单脸色好了不少,四人又大气点了一份。 “我跟你说,见了我们老板你态度好一点,伺候高兴了,你这条命还有希望,可别像前两日那个臭丫头,可惜年纪轻轻,还不是被玩没了。”男人一脸可惜地说着。 第57章 杜若夏眸子眯了眯,她也不恼,继续买单,即使那些人没有吃完,她想很快心情就会好起来了。 吃饱肚子,杜若夏跟着几人去了一个很大的城堡院子。 看着奢华装修,门口守卫很严格。 周梦柔已经迫不及待在门口等着她,恶狠狠地盯着她进来。 “乡下来的贱人,也配跟我抢,今天看我不弄死你!”周梦柔说着拿着一根鞭子迎面走过去。 杜若夏不理她,看向端坐在主座的男人,还有和周梦柔有几分像的女人。 “不知周老板请我来做什么?”杜若夏淡定开口。 “哼,狐狸媚子也敢在我妈面前使坏,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周梦柔说着就要扬起鞭子。 “梦柔,不得骄横,爸爸是怎么教你的!”主座的男人开口了,语气是不容置疑。 “爸爸,她欺负过我!”周梦柔对着男人撒娇。 “你等等,爸爸需要和这位同志谈一点事。”男人哄着周梦柔道。 周梦柔和主坐的女人对视,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杜若夏。 “你随我来吧。”男人命令的语气说。 杜若夏扯了扯嘴角,她不反驳跟着男人上了楼。 “妈妈,您怎么不拦着,那狐狸精就是勾引爸爸!”周梦柔发脾气一下坐到女人身边。 “你以为我拦得住,要怪只怪你派去的那几人,非说她长得漂亮。” “那天我给你使眼色,你偏偏没有接,非要说那是个狐狸精。” “你次次看到比你好看的都说是狐狸精,你爸爸一听不就来兴趣了!” 女人对自家女儿简直可以说是恨铁不成钢,说不得,打不得,偏偏还胸大无脑。 “你啊,就好好等着,你爸爸有分寸,顶多是尝尝鲜,想要进我们家门,没门!”女人看着楼上阴狠地开口。 周梦柔也恶狠狠地看着楼梯,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等着。 带杜若夏来的几人一脸羡慕地看着楼梯,脸上均露出贪恋的神色。 “太太,三儿说,那个女人他要玩。”男人毕恭毕敬地在女人面前弯着腰。 “嗯,我知道了,少不了给你们玩。”女人高傲地看着面前的杯子开口。 “对,我要看着你们玩,越多人越好!”周梦柔突然激动地补充一句。 女人瞥了一眼说话的周梦柔收回视线,她并没有阻止,倒是那个狗腿兴奋得眼睛发亮。 他蠢蠢欲动看着楼梯,恨不得立马看到楼上结束消息。 在女人的面前,狗腿子有些心虚,偷偷看了一眼女人,碰撞到女人的恶狠狠的目光他吓得噤声。 “看什么看,没那么快!”女人咬牙切齿。 “妈妈,爸爸怎么那么磨叽!” 周梦柔不耐烦的声音一响女人的额头突突跳,她深吸一口气闭着眼开口。 “两刻钟。” 狗腿一听那眼睛更加亮了,但是在女人狠厉的目光下不敢笑出来。 “爸爸真够拖的!”周梦柔还在抱怨。 女人一听烦躁了,直接起身走开,留下周梦柔和狗腿等着。 “哎,你是老几?”周梦柔烦躁地指着狗腿。 男人低着头讨好地开口,“小姐,我是老二。” 周梦柔火气更大,“怎么要这么久!” “小姐,老板当然是越久越好了,证明老板雄风不减!”狗腿摸着鼻子解释。 “便宜那个贱人了!”周梦柔很不满。 “小姐,那档子事有很多种的,有享受的,也有男人舒服女人痛苦的。”狗腿老二又解释。 周梦柔一听杜若夏可能受苦才稍微脸色好一点,端着一张脸坐到沙发去。 “你来,给我按摩。”周梦柔颐指气使地指挥老二。 老二很听话走到周梦柔的身后,搓了搓手才放到周梦柔的肩膀。 按了一会,周梦柔好似舒服了,整个人歪歪地靠到后面。 老二呼吸都提了起来,他提着嗓子看了一眼周梦柔,看她没有反应打算移开。 “干嘛,不许拿开,给我靠一会!”周梦柔不满地训斥。 老二一惊,周梦柔露出不满。 “臭流氓!”周梦柔嫌弃无比。 二人在客厅眼巴巴地看着二楼的方向,压根不敢上去。 杜若夏随着周老板上楼后来到一间卧室,她环视一圈猜测那是男人和女人的卧室,一股难闻的味道让她皱眉。 “换个房间。”这个难闻的味道真的让她难以下手。 “不喜欢这个大床?那去隔壁,那边亮堂看得清楚。”周老板随意地带杜若夏到隔壁的房间。 一间客房,看着平时应该也有人来,很大可能就是接待这种情况的。 “可以,关门吧,我怕有人打搅。”杜若夏满意道。 周老板立刻笑开了花,动作快得很,没两下就褪去上衣。 杜若夏也不急,在身上摸了摸,然后慢吞吞拿出一小包东西。 周老板看着杜若夏眯眼,“这是什么?” 杜若夏无所谓地扬起,“打扮的工具,不然我这张脸可没这么好看,你要看吗?” 杜若夏说着将包裹的口子打开送到周老板面前,周老板配合地凑过来看。 “呃~”周老板露出震惊的神色。 “意不意外?”杜若夏俏皮一笑然后后退一步。 “你这个表情,我看看,是不可置信?还是震惊?或者是害怕?”杜若夏把玩着手上的水果刀笑盈盈说着。 周老板想要发声,发现自己既动不了,也无法说话,他额头冒汗,态度也不似之前那般自得,脸色发白。 “怕了?” “不行哦,我都没开始呢!” 杜若夏摇头,她的计划都还没开始。 “你平时和你老婆多久结束?”杜若夏笑意不达眼底。 周老板面露狠色,杜若夏笑了笑又继续开口。 第58章 换一个老婆就好了 不知为何,杜若夏突然想起杨泽砚,他受伤那天,那时候她也看到了,还挺吓人的。 杜若夏忙摇头,这个时候想起杨泽砚,她的心情就更差了。 她抬起头,冰冷的目光看着男人。 “前两日的姑娘是不是很好玩?听说你很满意,那姑娘都给玩没了。”杜若夏冷声说着。 周老板看杜若夏变幻不同的神色也惊出一身冷汗,刚刚杜若夏突然变脸的时候看他像看死人! “呜呜~” 周老板还想要说话,但是嘴上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压根传不出去。 “嘘,不要说话,我不想听。”杜若夏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嫌弃地瞥了一眼那张床,“你之前也是在这里迫害那些女孩子的吧,今天你也来感受一下那种滋味如何?” 说完她也不客气了,直接踢了一脚周老板,人就直接到床上。 “这小东西还是我寻了许久才找到的,多亏了你那帮小弟让我提前布置。” “本来我想晚两日找你们的,偏偏你们自己送上门,刚好让姐姐发泄一下。” 杜若夏说完直接将那把水果刀抵在男人的大腿上,随手一划,男人立马露出痛苦神色。 “这些不都是你在女孩身上用过的手段吗?怎么你不记得了?” “不担心,我很快一样一样全部在你身上使一遍。” 接下来,杜若夏也不管男人什么表情,不停在他身上划着。 既不会大出血,也不会要人命,专挑痛处划。 那个狗腿说那个女孩被欺辱致死的时候,她怒火中烧,这些草菅人命的败类,逮着法律的漏洞就肆意妄为。 “你们是不是觉得有背景就无法无天,我就想试试看我今天办了你会怎么样!” “那女子就是你这东西给弄死的?我看你这玩意也不必留着了。” 杜若夏冰冷的说出这句,脚一抬直接用力。 她拧着眉用力,可是却被一股力气阻挡。 杜若夏看过去,是一只粗粝而骨节分明的手,她不由得从那只手将目光移动到上身。 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杜若夏瞳孔微窒。 “你!”她下意识开了口。 但是她很快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是个骗子!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我看看。”杨泽砚抓着杜若夏的手就开始查看。 杜若夏低沉着脸不理他,她也没想到李馆长会联系到部队的人,她以为是派出所的人。 “怎么了,他欺负你了?你说句话。”杨泽砚见杜若夏没有说话脸色也急了。 杜若夏心里酸酸的,那股子委屈突然涌入胸口,鼻尖就开始泛酸。 “不要你管。”杜若夏吸了吸鼻子闷闷地开口。 铁血如杨泽砚,拿过那么军功,歼灭了那么多的敌人,现在也如毛头小子不知所措。 “夏夏,你和我说怎么了,我给你报仇!”杨泽砚不停地哄着杜若夏。 杜若夏突然就不想保持什么人设了,直接指着周老板。 “他欺负我,他说要我伺候他,让他玩得开心,不然的话就要我死在床上!” 杜若夏的话滔滔不绝,偏偏周老板还无法反驳,他无辜的样子求救地看向杨泽砚。 杨泽砚一听那还了得,本来杜若夏那只抬起的脚还没收回,杨泽砚压着她的腿直接踩了下去。 “团长!”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杜若夏惊得转头看过去,一个穿着军服的兵哥。 赵家俊同情地看向床上周老板,周老板那睁大的瞳孔就看得出来,痛苦的程度不亚于死。 赵家俊看看杜若夏又看看自家的团长,他最后闭上了嘴,对杜若夏的认知又多了一层。 “放心了,以后他伤不到你了,告诉我他有没有碰到你?”杨泽砚还是将注意力落在杜若夏的身上。 窗外的赵家俊咳嗽一声,“团长,我先将人带走,您和嫂子好好叙叙旧。” 床上的周老板心如死灰,那个绝望的表情赵家俊都看不下去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从房间消失,留下杨泽砚和杜若夏。 杜若夏直接甩开杨泽砚的手,转身往外走去。 杨泽砚哪里肯,直接将杜若夏往回拉,将人锁在怀里。 “夏夏,你跟我说,你怎么了?”杨泽砚得不到话不肯松手。 杜若夏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官腔咬牙回答,“杨团长,您放心,我没事,你可以放心交差了!” 杨泽砚一愣,脸色也愧疚了起来,“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不告诉你是怕吓到你,想着让你慢慢了解我。” 杜若夏嘴角扯了扯,去他娘的慢慢了解,她是老底都交代了! “没事的,我已经了解过了,杨团长开心就好。”杜若夏还是那副平静模样。 细看她握紧的拳头却并非如此,她的纤细的手已经看到青筋了。 “夏夏,我真的不是故意瞒着你了,如果你一开始知道我的身份肯定不会跟我领证的,所以我才……”杨泽砚一个劲地解释。 杜若夏恍然大悟,难怪了,她说怎么就那么奇怪。 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自己就是一点一点上了他的套。 “杨泽砚,你说得轻巧,你这叫骗婚,我可以申请组织取消我们的婚姻!”杜若夏挣脱撇过身不看杨泽砚。 杨泽砚一听杜若夏要取消婚姻,他心中更是惶恐,跨步走到杜若夏身边。 杜若夏哪里肯理他,冷着脸看着窗口,刚刚杨泽砚他们就是从那里进来的,看样子楼下的人也被控制了。 “夏夏,你不要生气,你想怎么样都好,不要这样。”杨泽砚软着声开口。 “我怎么不能生气了,我又不是大院那些女人,你想要不生气的女人也不是不可以,换一个老婆就好了!” “别跟着我,我们就这样!”杜若夏狠心开口。 她说完就要转身离开,但是还没转身就被一个拥抱着。 “杨泽砚,你干嘛!”杜若夏大声喊。 映入眼帘的是杨泽砚皱眉的脸,她不解地抬头看向他身后。 周梦柔正站在他身后,手上还拿着一把长柄刀,现在害怕地看着他们俩。 杜若夏推开杨泽砚顺着他后背看过去,那里的衣服已经破了一个口子,血正从里面涌出来。 “周梦柔!” 杜若夏怒喊,直接拾起杨泽砚抢走的刀,紧接着周梦柔也动不了了。 杜若夏顾不得管周梦柔,她回头查看杨泽砚的伤势,看到他已经倒在地上她心里咯噔。 “老大!”赵家俊跑进来紧张地看杨泽砚的情况。 第59章 嫂子你太厉害了 “你们有没有带工具,他受伤了我给他先缝合!”杜若夏急切地看向那个赵家俊。 “有的,有的,我出去取,要几分钟!”半个没说完人已经不见了。 杨泽砚脸色已经发白,血冒的很快,才一会就已经红透了衣服。 “杨泽砚你忍忍,我一会给你缝合,我会,我可以救你的!”杜若夏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她后悔,她不该在这里发脾气的,这里原本就危险,是她的错。 “不要自责,我心甘情愿的,可以保护我媳妇,我无比光荣!”杨泽砚惨白着脸还在说话。 杜若夏吸了吸鼻子,“杨泽砚,对不起,我不应该干扰你出任务的!” “媳妇,不要哭,我舍不得,我这里比后背还痛。”杨泽砚指着胸口笑着安慰杜若夏。 杜若夏看着他血色退去的脸更加不是滋味,她不停摇头道歉,“对不起。” 她查看了位置,猜到杨泽砚大概率伤后腰部,处理不好以后都会留下麻烦,她现在用双手压着杨泽砚的腰部尽量减少血的流失。 “你过来,我和你说。”杨泽砚虚弱地开口,声音也小了下去。 杜若夏听话地凑了过去将耳朵贴近他嘴巴,听他说话。 杨泽砚抬起一只手压在她的头上,杜若夏没有反抗,头部被拨正。 杜若夏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她担忧地看着杨泽砚,没了之前的疏离。 “媳妇,我甘愿为你赴汤蹈火。”杨泽砚的眼神无比认真。 杜若夏瞬间破防眼泪吧啦掉,活了两世第一次有人为自己拼命。 杨泽砚用指尖擦掉杜若夏脸上的泪,无奈一笑,“傻瓜,又不会死。” 说完杨泽砚将手落在杜若夏后脖,稍稍用力杜若夏的唇就贴了下去。 清晰的触感,掺和着杜若夏的泪,很快在两人的口中漫延。 杜若夏知道了接吻的味道,是咸的,不是甜的。 这一次,杜若夏没有反抗,她怕给杨泽砚造成二次伤害,只能静静地落泪。 杨泽砚吻得认真,完全不在意屋内还有一个周梦柔在。 杜若夏聚精会神压着杨泽砚的伤口,早就忘了周梦柔。 杨泽砚吻得跟生离死别似得,周梦柔的眼睛已经不知道瞪了几回,赵家俊再次回来。 “咳咳~”赵家俊出声打断两人。 杜若夏惊得快速抬起头,杨泽砚却不悦地瞪了一眼赵家俊。 “嘿嘿,团长,我给嫂子送药箱。”赵家俊讪讪地开口。 杜若夏调整好情绪快速接过,“你帮我递东西。” 那个赵家俊赶紧过来帮忙,看到杜若夏将杨泽砚的衣服剪开,他才看到杨泽砚的半身都是血。 他再一次对杨泽砚肃然起敬,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有心情谈情说爱! “镊子给我!”杜若夏镇静说。 赵家俊一顿掏腾还是没有找出来,杜若夏等不及了频频看他。 “这个!”杨泽砚直接指给他。 赵家俊看老大脸色都黑了心虚得不行,总觉得他们团长没有伤的很重。 他用眼神去看杨泽砚,得到一个瞪眼,他立马收回。 杜若夏在给杨泽砚很认真地处理伤口,全程都没有注意到两个男人的交流。 倒是那个周梦柔,动也动不了,眼睁睁看着杜若夏有条不紊地施展,又看到两个男人都一脸崇拜地看着杜若夏,她心里快要气炸了。 杜若夏处理的速度很快,杨泽砚的伤口缝合很快就结束了。 “你要干嘛!” 杨泽砚一起来,杜若夏一脸警惕,这可是她的成品! 作为行走的成品并不知杜若夏对待自己是病人,他随意擦拭了一下身上的血,然后才和杜若夏说话。 “我处理一下事情,你乖乖跟白峰齐回去等我。”杨泽砚软着声音哄。 可是,杜若夏并不是那种没有自己判断能力的人,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会离开! “杨泽砚,要么我留下,要么你跟我回去!”杜若夏一脸坚定。 一旁的赵家俊摸了摸鼻子,心里暗暗给杜若夏竖起拇指,也就杜若夏敢忤逆杨泽砚的命令了。 杨泽砚脸色还是很白,虽然人清醒着,但是他还是在逞强。 “夏夏,这儿危险,你在我会分心。”杨泽砚软声道。 杜若夏看着杨泽砚不停吐槽,也不知道谁让谁分心,今天这遭的罪谁先挑起来的。 “我不走。”杜若夏无情拒绝。 “团长,我觉得嫂子有自保能力的。”白峰齐插了一句。 杨泽砚直接冷眼过去,白峰齐立马就噤声,心里不断吐槽,他们嫂子都能轻易干掉周老板那个变态,怎么可能没有自保能力。 “白峰齐跟着你,我去处理后续。”杨泽砚无奈安排。 杜若夏咧嘴一笑,她可不是什么金丝雀,杨泽砚未免太紧张了! 杨泽砚带伤下楼,杜若夏见他不见了看向白峰齐。 “这个怎么处理?”她指着周梦柔开口。 白峰齐一脸好奇凑到周梦柔身边,“嫂子,你太厉害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周梦柔的眼睛已经快要瞪出来了,杜若夏一脸平静地回答。 “独门绝学,概不外传。” 白峰齐一脸遗憾,这些独门绝学若是学会了,以后那不得横着走! “你们下面有多少人部署?”杜若夏饶有兴趣地开口询问。 她来的时候有查看院子内的情况,并看不出什么来,越是看不出,那就越是有问题。 “这里一个连,周老板的老婆不见了,而且那些失踪的女孩也没有找到,这里可能有地下室。” 白峰齐看到杜若夏能够轻易解决周老板和周梦柔也没有藏着话。 杜若夏抿唇,地下室肯定有,只是入口不好找,并且里面肯定不安全! “你们的人有防护工具吗?”杜若夏认真道。 白峰齐点头,“前线的都有,团长是知道您犯险才闯进来的。” 杜若夏松了一口气,杨泽砚没有防护工具,而且受伤了,至少不会冒险进去的。 “这个,你把人处置了,功效是有限的,我下去看看。”杜若夏看着周梦柔开口。 “嫂子,那可使不得,下面危险,据消息说,他们有秘密武器!”白峰齐伸手拦下杜若夏。 杜若夏看向周梦柔,果然她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你觉得我们部队拿不下你小小一个周家?”杜若夏冷笑。 “拿不到完整的,拿到废墟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你们家顽固抵抗,拒不伏法,论罪当诸。”杜若夏又补充。 第60章 人质是摆设吗 白峰齐看杜若夏的目光简直用迷弟来形容,这个范可太有他们老大的感觉了! 周梦柔恶狠狠地看杜若夏,可惜杜若夏没有理会她。 “你去找个喇叭来,就是那个大爷拎出门的那个录音机,越大越好。”杜若夏吩咐白峰齐。 白峰齐还是不肯走,杜若夏无奈摇头,“你觉得这个人质是摆设?” 白峰齐反应过来还有一个周梦柔,他听话从窗户跳了下去。 白峰齐一走,杜若夏也不管周梦柔,她从窗户看下去,查看周家的分布。 周家的地下室能隐藏的位置不多,院子里很多人在搜,肯定不行,那就只能屋内。 连他们都找不到,八成是入口太隐蔽。 杜若夏突然觉得,若是有警犬就方便了。 杜若夏不打算坐以待毙,她得下去找。 她一个手刀就把周梦柔给屁晕了,随便在屋里拿了件衣服绑住。 杜若夏从楼上下来就遇到了之前见过几个赵家俊。 “嫂子好!”几人看杜若夏的眼神都带着钦佩。 彭国斌脸色很不自然,他没好意思看杜若夏。 “杨泽砚呢?”杜若夏巡视一周没见人。 几人你我互看,并不敢告诉杜若夏。 杨泽砚受伤,他们震惊之余又庆幸,有杜若夏在就可以解决。 “他去哪里了?”杜若夏再次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看上去并没有不悦。 彭国斌转了转眼珠咳嗽一声,“鹰子,你去看看那八仙台周围有没有。” 鹰子就是和杜若夏靠得最近的人,他正不知道怎么遁走,彭国斌就给他开了门。 “哎,哎,我马上看!”鹰子立马激动叫人去看。 杜若夏看了一眼彭国斌,她也不打招呼走到沙发上坐着等。 杜若夏看着鹰子几人围着八仙台若有所思,八仙台的烛台引起了她的注意。 周家不同普通人家,即使现在人均生活水平一般,但是周家得内部是非常奢华严格的,这也是杜若夏一直等他们来找自己得原因。 因为周家是一个不能随便进来且神秘的地方,有人来突查的时候,他如同这般并无异样。 按照白峰齐的说法,他们进来的时候只逮到几个没用的家丁。 杜若夏看着那根有些脱漆的烛台,它看上去明显和另外的不一样的。 杜若夏凝神走过去,“嘘~”。 彭国斌和鹰子收起神情,随着杜若夏的目光看向那跟烛台,两人眼神猛然一变。 所有人互相对视,紧接着,彭国斌指挥人将杜若夏带出去。 杜若夏拧眉,很不赞同彭国斌的计划。 “不能硬闯。”杜若夏小声开口。 彭国斌皱眉,瞪了一眼鹰子,鹰子立马要将她带出去 “有武器。”杜若夏严肃看着彭国斌。 周梦柔那千金小姐虽然讨人厌,但是有一点却是好的,不会隐藏表情,说到她们家武器时那表情,她确信周家有个武器库。 “盛团长,我们现在怎么处理?”鹰子拿不定主意。 彭国斌也正在沉思,杨泽砚不在,他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嫂子,东西来了!” 白峰齐的声音传来,几人看过去,只见白峰齐手上拿着一台大大的录音机。 “这玩意还是周家那个小姐屋里的,一时半会找不着别的。”白峰齐讪讪解释。 “不是,白峰齐,你整这么个东西做啥子,分不清时候了吧!”彭国斌瞥了一眼杜若夏不悦开口。 “我让他找的,白峰齐你跟我来。”杜若夏带头走了出去。 彭国斌一脸怒气看着两人走出去,鹰子看了也不敢说话。 杜若夏出去没一会就回来了,她指着那个八仙台开口。 “放那,最大声播放!” 所有人都很不解,彭国斌黑着脸打算走过去阻止,白峰齐快步把机子放在八仙台上。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只有三分钟的时间,这座建筑有危险物品,马上要摧毁,三分钟后就马上点燃!】 【周围的人已全部撤散,三分钟后点燃炸弹!】 收音机里传出白峰齐录进去的声音,听着和实际的还是有差别。 大厅不停地在播放两句话,现场的几人都懵了,好一会才恍然大悟。 这会彭国斌的脸色变好了,其他人也笑了,然而杜若夏一脸平静。 “走,去外头。”杜若夏开口。 她一说几人都动了,不需要彭国斌说话,彭国斌脸色尴尬也跟着走了出去。 天色已经黑了,院子的灯杜若夏让人关掉。 到了院子,白峰齐一脸崇拜地看杜若夏。 “嫂子,您可太厉害了!我都没有想到您会这么绝!”白峰齐越说越激动。 杜若夏不以为然,“这不是绝,是手段罢了,对这种人,必须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彭国斌看着里面没有发声,但是其他人都在等杜若夏继续出计谋。 “你们围着我干嘛,潜伏啊!”杜若夏催促。 他们才想起来里面的人有武器! 杜若夏找了个位置躲起来,是大门旁边的墙角,可以透过窗户看到里面的情况。 白峰齐不同意,杜若夏给他一个噤声得动作,白峰齐也跟着蹲了下去。 录音机还在叫着,但是里面却多了动静。 周老板的女人带着几个小弟出来,他们手上都持着枪,正小心翼翼地探头查看大厅。 左看右看没人,他们脸色先是疑惑然后才从里面出来。 “怎么都走光了?”老二不解。 他们可是有保护伞的,也是收到消息快躲了进去逃了一劫。 “外头这么安静,头子,我看他们打算把这里炸了。”老二的小弟开口。 “嫂子,他们这是要把我们炸死在这里!”老二焦急地开口。 “他们疯了,这里面这么多炸药!”女人也害怕了。 “他们是找不到宁可毁了也不要错过,出去被抓,不出去就死,您说怎么办?”老二惶恐。 女人没有说话,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沉默。 杜若夏推了把白峰齐,白峰齐看向她眼神询问。 杜若夏指了指那里面,然后指着脚和手,最后对着自己的头做射击的动作。 白峰齐接收到消息悄然离开,留下杜若夏一人。 杜若夏可以解决一个,前提是对方没有抢,可惜他们现在拿着火器。 不到两分钟,里面的人就发出猪叫,手上的武器掉落在地上。 “完成!”杜若夏拍手走出来。 她大摇大摆走到客厅,里面得人看到她震惊不已,杜若夏嘴角冷笑然后蹲下。 第61章 我的媳妇不是你能欺负的 “是不是很意外,怎么回事,我不是一个普通的大院家属,怎么会摊上这么严重的事情?” “好奇你们的保护伞怎么没有来保护你们?” “他们来不了呢?他们比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呀!” 杜若夏像讲故事一样给他们一一解答,女人终于破房了,恨不得吃了杜若夏。 她忍着痛要爬起来,杜若夏笑笑出声。 “你女儿也是这么不自量力,看样子还是没有尝到苦头。” 杜若夏直接踩在女人的手指上,那对保养完好得手立马就变了形,紧接着就是女人痛苦的叫喊声。 “好吵,这双手不知道残害了多少人,地下室有很多亡魂吧。”杜若夏在女人得后颈点了一下就安静了。 彭国斌带着人赶紧来,看到杜若夏的行为没有制止,他们不能动手,作为受害者的杜若夏可以。 杜若夏在女人的脚部又动了几刀,算是为那些被残害得女孩出气。 她瞥了一眼老二,他连连惊恐后退。 杜若夏扯嘴冷笑,从桌上拿过一个水杯,打开保温瓶倒了一杯。 她端着被子走到老二面前,伸手轻点他颈部,紧接着手一松。 “哎呀,手滑了!”杜若夏无辜道。 老二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杜若夏拍拍手又坐下。 如果说周老板是恶魔,这些人就是恶魔的得力干将! 杜若夏到图书馆就和辛馆长报告了被人跟踪的事,辛馆长去联系人她则当作诱饵。 算是他们踢到硬板了,普通人怎么可能有能力反抗。 彭国斌带着人站在一米远,没有一个赵家俊出声阻止,他们看杜若夏的目光都变了。 白峰齐想起他们团长怕杜若夏受伤时担忧的样子,现在看来团不是怕嫂子而是敌人怕嫂子。 “嘿嘿,嫂子,您休息一下,剩下的交给我们!”白峰齐献殷勤道。 杜若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只怕没这么简单。 彭国斌想要冲进地下室去,但是到了入口又停了下来。 他回头走到女人面前,毫不怜香惜玉扯着女人的头发把人拉起来,“说,里面还有谁在!” “她说不了话,我封住了。” 杜若夏撇撇嘴摇头,彭国斌这嫉恶如仇的模样终于顺眼一点了。 女人冷笑,脸上挂着笑挑衅地看着彭国斌脸。 “嗯,你不说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没有办法。”杜若夏看着女人摊手表示。 彭国斌脸色一松,像丢垃圾一样将女人往地上一甩,赞赏的目光看向杜若夏。 杜若夏走向八仙台,嗤笑一声开口。 “关上门,去附近弄些大粪柴火来,越干越好!” 这回不用白峰齐动手,鹰子第一个带人走了。 女人仇恨地看了眼杜若夏,杜若夏悠然自得地坐着,心里想着杨泽砚去的时间有点久了。 不到一刻钟,鹰子回来了,抬回来一个蛇皮袋,另一个小弟顶着一大捆干柴。 “打开那个口子,对着那点燃,就是老鼠我也给他熏死。”杜若夏淡定指挥。 彭国斌大脑像被门夹了,这会才想起来这是以前得作战方式! 不用彭国斌下令,白峰齐和鹰子就立马动手,女人和老二都一脸惊恐。 很快,房间里就是一股难闻的味道,杜若夏拍拍膝盖站起来。 “好了,这气有毒,我去外头等。” 杜若夏出去,但是白峰齐他们不敢出去,万一人出来可得抓住。 “不用守,我们抓熟的。”杜若夏一脸平静。 彭国斌看着杜若夏欲言又止,这有毒的气味可别整出人命,承报上去不好听。 “等着吧。”杜若夏又是那副冷淡模样。 彭国斌看着白峰齐不停给他使眼色,偏偏白峰齐摸摸头不理他,气得他想揍人。 十分钟,屋子里的气味就蔓延开来,杜若夏这才叫人停下。 气味散了好一阵,几人才进去。 周老板的妻子和老二几人已经晕倒了,那个地下室的口还在冒烟。 “捂着口鼻进去,不要点火,快速快决。”杜若夏开口。 彭国斌憋着一口气终于忍不住了,“这闹出人命不好和上级交代,你这主意太绝了!” 杜若夏努努嘴看着彭国斌,“什么人命,不就是几只恶犬吗,死了就死了呗,反正都要枪毙的。” 彭国斌一听怒火中烧,杜若夏这目中无人的样子他接受不了。 “如果出了人命,就算杨泽砚要保你我也不会同意的!”彭国斌怒喝。 “什么时候我保护自己的女人需要你同意了?” 杨泽砚声音传来,杜若夏的眼睛立马亮了。 “老公,你回来了!”杜若夏直接攀在杨泽砚的肩膀,她顺势探了下杨泽砚的脉搏,语气娇滴滴的。 杨泽砚一个踉跄险些没有摔倒,媳妇太热情他一时半会不习惯! “老公,他欺负我!”杜若夏嘟着嘴指着彭国斌控诉。 杨泽砚阴沉着脸看彭国斌,后者呆若木鸡。 他感觉自己活在另一个世界,刚刚他的世界还是正常的,这会不知道是他还是杜若夏人格分裂了! “这,你也信?”彭国斌憋着气开口。 他说完看向其他的赵家俊,一个个立马进入地下室,当作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白峰齐不停给自己下命令,不可以听,不可以回答,他是聋哑人! “你们都聋了?她刚刚是怎么样的,你们来说!”彭国斌对着几人怒吼。 可惜没人理会他,杨泽砚直接走到他面前对峙。 “这个任务,你若有意见可以向上投诉,我杨泽砚的媳妇不是你能欺负的!” 杨泽砚说话的语气很冷,大热的夏天白峰齐不禁一个冷颤。 彭国斌恶狠狠地去瞪杜若夏,杨泽砚直接挡在去前面。 昏君!彭国斌在心里不停地呐喊。 “报告,都晕倒了!” 鹰子从里面背出一个人,紧接着又是几个,彭国斌惊呆。 “里面还有一个炉子,是焚的……”鹰子小声补充。 杜若夏收回刚才玩味的表情,看地上的几人冰冷无比。 “里面还有活的受害者吗?”杨泽砚闭了闭眼无力开口。 鹰子抿唇摇头,彭国斌也抿唇不语,已然没有了刚才的气焰, 他们的任务不只是抓人,更希望能够救人,可惜,终究是没能达成希望。 杜若夏沉默,从进入这个地方看到这一家子人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儿已经没有活着的受害者了。 第62章 像极了犯错的小孩 “我们现在如何处理?”白峰齐失落道。 白峰齐一直无脑相信杜若夏,她绝对不会闹出人命,一个医生身上的素养他是能感觉得到的。 “带回去交给组织。”杨泽砚说完开始收尾工作。 地下室确实是一个武器库,里面除了枪支还有弹药,杜若夏深吸一口气,幸好没有引反应! “杨泽砚,找个坛子把残骸都捡起来吧,这儿太脏了!”杜若夏终于出声了。 白峰齐没等杨泽砚发话就去找坛子,彭国斌看了一眼杜若夏。 “你怎么不说那烟不会死人?”他闷闷地开口。 杜若夏回了他一个白眼,“一你没问,二我不想和无脑的人说话。” 鹰子摸了摸鼻子,他们盛团长确实是有点无脑。 这个方法是古时沿用下来的,若是伤及人命,那就不会明目张胆地使用了。 “你和白峰齐先回去,我去做个报告。”杨泽砚这会说话的语气是不容置疑。 “恩,我看看你的伤。”杜若夏拉着杨泽砚坐下。 果然如杜若夏所想,杨泽砚的伤势变重了。 原本她给杨泽砚包扎的时候就特地使用了固定针法,就是防止杨泽砚动手二次受伤。 大概是这个雨天还去淋雨的原因,这衣服都已经湿透了都,和着血将军衣染得红红的。 “你怎么不去打拳击?”杜若夏没好气道。 杨泽砚默不作声,任由杜若夏怎么掏腾,像极了犯错的小孩。 杜若夏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处理,然后就起身要离开。 “你去哪里?”杨泽砚紧张开口。 “回家啊,你不是说让我回家等你吗?”杜若夏回了句。 杨泽砚语噎,一时不习惯杜若夏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 鉴于对周老板这个组织的忌惮,杨泽砚安排了人送杜若夏回去。 杜若夏一到家就给自己洗了个澡,刚出来门就被敲响了。 宋红娇站在门口一脸担忧,“你可回来了,我都急死了,没吃的吧,这给你准备的晚饭。” 杜若夏眼尾微抬,想起早上自己的一走了之的态度。 “你早上那样走掉我都担心了一整天,你和杨团长可不要有事。” “鸣文哥说你是个好人,让我好好和你相处,但是我这嘴巴不会说话,如果说了什么你不喜欢听的你可不要生气。” 宋红娇不停地给杜若夏道歉,她听着心思动了起来。 “杜若夏,我不是故意说错话我。”宋红娇还在说着。 “我没有生气,我急着离开是为了赶去图书馆赚钱。”杜若夏打断。 宋红娇满脸不信,杜若夏抿了抿唇又继续开口。 “我今天可赚了好几百呢!” 宋红娇听了脸色才稍稍缓和些,“真的不是我说错话了?” 杜若夏回了她一个大方微笑让她安心,然后借口说自己累了关上门。 宋红娇怕是担心得罪自己影响张鸣文,她的担心杜若夏看出来了。 杨泽砚是团长这件事从宋红娇的嘴里知道她是很气愤的,就算杨泽砚救了自己,一码归一码,她还是生气。 杜若夏以为杨泽砚怎么样晚上都会回来的,没想到等到深夜人都不见一个。 “真的是不要命了!”杜若夏越想越气。 第二天杜若夏晚起了,因为前一夜等杨泽砚到半夜导致睡眠不足。 她早上没有去图书馆,外面还在飘着雨,算算这雨也下了很久了。 临近中午,杨泽砚回来了。 他带着一个药箱,而且是白峰齐送回来的。 “我们首长非要他送,我说了不用了还不许。”杨泽砚看着杜若夏心虚开口。 杜若夏很难忽略他那张近乎发白的脸色,估计和太平间躺着的差不多了。 “嘿嘿,嫂子,我们首长知道您那缝合技术好,说让您帮团长给重新处理一下。”白峰齐一脸笑意将人往沙发送。 “脏。”杨泽砚出声。 杜若夏眸子一顿,这人还知道讲究。 她眼神定定看着杨泽砚,看样子还是不知道自己有多严重。 白峰齐快速将人扶进厕所,没敢看杜若夏的眼神。 他没敢离开,一个是怕杜若夏扶不动杨泽砚,二是留下来帮忙。 “你忙就先回去,一会我处理就可以了。”杜若夏示意白峰齐。 白峰齐忙摇头,他可不敢现在走开,他们团长是晕倒了抬回来的,万一又倒下杜若夏可搞不定。 杨泽砚在里面的时间有点长,白峰齐一直伸着脖子看着洗手间,杜若夏看在眼里也不出声。 “嫂子,我看老大进去有些久了,我进去看看。”白峰齐大着胆子开口,然后不等杜若夏回答就跑了进去。 杜若夏笑而不语,坐到沙发静静等待。 好一会,白峰齐扶着杨泽砚出来,杜若夏也不动。 白峰齐看着杜若夏端着脸的样子心里有些发怵,他轻声开口提醒,“那个嫂子,老大准备好了。” 杜若夏淡淡点头,看了下药箱才出声,“你去医护室要点退烧药。” 她顿了顿看向旁边的男人,将要止痛药的想法直接抹掉。 白峰齐快步跑了,恰巧宋红娇端吃的过来。 “哎呀,杨团长这是受伤了!”她惊呼。 “恩,健康的时候多了,偶尔体验一下病痛,不然他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杜若夏表情淡定地回答宋红娇。 宋红娇自发过去给杜若夏打下手,看着被重新扒开的伤口,已经红得发炎了。 “这没麻醉很痛的!”宋红娇说。 “无碍。”杨泽砚虚弱开口。 杜若夏暗暗无奈,看样子今天她去不了图书馆了。 转头之际看到宋红娇不忍直视,杜若夏开口劝说,“你不舒服就回去,怀着宝宝呢,别吓着。” 宋红娇一个劲摇头,她现在走不就是忘恩负义了! 杨泽砚的神色已经显得很虚弱了,皱着眉强忍着痛。 “好了,上床上趴着吧。”杜若夏处理完拍了拍杨泽砚出声。 杨泽砚缓了好一阵才从椅子上撑起,因为无力险些摔倒,杜若夏环着手不理会。 宋红娇看到惊得差点走过去帮忙,杜若夏出手拦住她。 杨泽砚扶着墙往屋内去,这回他不再坚持睡客厅了。 白峰齐很快拿药来,看不到杨泽砚他看向房间。 “进去睡了,这个给我,你回去吧!”杜若夏一脸无所谓道。 “嫂子,军医说要是团长发烧的话还是去一趟医院比较好。”白峰齐和杜若夏解释,毕竟他们只知道杜若夏可以处理外伤。 “我知道了,会看着的。”杜若夏淡淡开口。 第63章 每天都能遇到奇葩 白峰齐随着宋红娇满眼担忧地从杜若夏家里出去,然而杜若夏却一脸淡定。 如杜若夏所料,杨泽砚下午就发烧了。 杜若夏喂药的同时还给他用最笨的办法给他降温,但是杨泽砚的体温久高不退。 “你可真的会折腾我。”杜若夏无奈。 一整夜,杨泽砚都在反复发烧,杜若夏也忙个不停。 杨泽砚发烧的时候拉着杜若夏嘴里不停地唤着什么,杜若夏听不清也没心思去管,她不停地给他擦拭身体。 她只简单睡了两个多小时就爬起来了,确定杨泽砚退烧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杜若夏自己都没有发现,明明想让杨泽砚吃一下骨头的,怎么累的是自己。 她给杨泽砚准备了早餐才出门,那时候杨泽砚睡得很沉。 杜若夏早早就从家属院出来,大院门口的兵哥看到她一个个肃然起敬。 杜若夏撑着伞回了一个微笑,大概经过昨日的事情之后,她的名声已经在部队里打响了。 杜若夏踩着雨水往外走,后面有一群大院的妇女快步走上来。 杜若夏直觉自己出门的时间不对,她都迟了这么多了,这些人今日也因为下雨而延迟了出门时间。 “杨团媳妇,你也去买菜啊?”一个大婶出声和杜若夏打招呼。 杜若夏对这个大神没什么印象,倒是她后面的那些人她认得,但是其他人都有些害怕离杜若夏远远的。 “我不买菜,我也不会做饭。”杜若夏淡淡回答。 那个大婶好像听到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那眼睛快要瞪出来了。 “那可不行,女人要三从四德,你家男人是团长,你可得好好伺候才可以!”大婶一脸的不认同。 她说完还不做罢,拉着杜若夏就快步往前,惹得杜若夏有些懵圈。 “干嘛?”她惊讶。 “做什么,听我家男人说杨团长昨日受伤了,我带你去买些鱼肉好好给他补补!”女人拉着杜若夏不由分说往前走。 杜若夏险些摔倒,她使力拉住那大婶,回头看向其他人,其他人都一副害怕的模样摇摇头。 “你家男人是?”杜若夏疑惑。 那大婶一听立刻停下,回头看向其他人一脸高傲,“我家男人是副团长,和你们团长一样呢!” 杜若夏了然,难怪这个女人如此大胆,而且不顾他人的意愿。 “说一样也不一样,我男人工龄长,分的家属院都是三层的,你们才只是二层。” 感情是来炫耀的。 “你悠着点,你男人这受伤了,可别做运动了!”大婶嫉妒地看了眼杜若夏的腰。 大婶自豪之余还一脸可惜,杜若夏很不解,杨泽砚都烧床上的,还能做什么运动。 “确实不如您家,我们家两层也是够住的。”杜若夏一脸讪讪只想快点摆脱这个大婶。 “够什么够,人家张鸣文是指导员,和你们一样的房子,你们家杨团也忒不好看了些。”大婶一脸为难。 杜若夏领会,这是说杨泽砚的能力不如张鸣文,看大婶已经有白发了,杜若夏敛下眸子。 “恩,多大的胃口吃多少的饭,一口撑不出一个胖子,他年轻可以慢慢来。”杜若夏咬重年轻两个字,面上还是那副淡然模样。 “你们杨团虽然年纪比我们家王耀小,这成家了,以后少不了要受家庭的牵绊,想要再往上就不容易了!”大婶不罢休,还在喋喋不休。 杜若夏抿唇,这变着法数落杨泽砚的同时还揭自己的短,也是第一次见了。 “我不这么认为,领导说成家立业,这成家了,自然就慢慢变好了。” “而且,趁着年轻还可以挑一挑,年纪大了那姑娘就嫌了,我说大婶您也快些张罗您家儿子的婚事才是,毕竟这当兵的青春没几年的。” 杜若夏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后面的其他人看得瞠目结舌,原来还可以这么怂人。 这个王浩的母亲已经和她们炫了不知道几回了,前不久她回老家了,才清静几天又来了。 今天一出来看到杜若夏的身段眼睛都亮了,看到杜若夏的脸,她恨不得将人拖回家里给她儿子做媳妇。 偏偏同行的人说这是杨泽砚的媳妇,杨泽砚也是团长,住在宋红娇的隔壁,这王大婶气得不轻,当即就骂了一句狐狸精。 杜若夏说完话快速甩开女人的手,骑上了自行车,却被大婶拽着。 “不是说了我带你去买菜,你今天可不能去什么图书馆!” 杜若夏无语,这人怕是和自己杠上了。 “多谢您的好意,我今天去图书馆有事,买菜就改天吧,我男人受伤也做不了饭。”杜若夏面无表情地拒绝。 全车人都震惊地看着杜若夏,她竟然说杨泽砚给她做饭。 “要死的咯,这男人怎么能给女人做饭呢,这要不说像狐狸精,这都把杨团长给迷成什么样了!”大婶拍着大腿大喊。 杜若夏一惊,这个反应未免太过了,这是她和杨泽砚之间的事,手伸得太长了! “大伙说说,这靠着杨团养也就算了,吃的都要依赖杨团,这是不是妲己转世!”大婶不停地给杜若夏按罪名。 “婶子,您这怎么还管别人家的事去了。” 徐燕知道这王大婶难缠,多少有点打抱不平。 “我怎么不管,那是国家的团长,人民的希望,这可不能被她这么个好吃懒做的女人给害了!”大婶叉着腰喊。 杜若夏扶额,她这出门得看日历才行,这一天天遇到的都是些奇葩。 那个胡家媳妇好不容易不来惹自己了,这又来一个王大婶的。 “大婶,我要去上班,您再拦着我,我要迟到了!”杜若夏脸色发沉着极力忍耐。 “你去上班?我不信,她们说你下乡的知青,凭着这副样貌才被杨团看上,哪个单位敢要你!”王婶子对着杜若夏大喊。 “我说你怎么说话的,人家就是去图书馆上班的,你一个大院的女人怎么那么多话。” “你天天做家务待厨房的女人懂什么,这位同志可是有文化的,那是有学历有工作的!” “再说了,人家两夫妻的事情哪有你什么事,你家住海边,管那么宽。” 看不惯王大婶的人越来越多。 我大婶被气的满脸涨红,挤兑杜若夏无果,她咬牙切齿。 杜若夏淡然处之,再继续说就不用出门了,回头她还要回来照顾杨泽砚。 第64章 是这么个夫唱妇随 到了图书馆,辛馆长将杜若夏拦下,一脸紧张地看着她。 杜若夏无奈一笑,“我好好的,有事的不是我。” 辛馆长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你要是出了事,我可怎么办。” 杜若夏不说话,听他这话怎么想赖着她了。 “我这不看你早上没来,以为你出事了,还想打个电话问问呢。“辛馆长解释。 杜若夏点头,“你给我拿几天的份,这几天我都没有时间来,我男人出事了。” 辛馆长立刻紧张起来,“你男人昨日了伤?你要照顾他还有时间翻译吗?” 杜若夏看着他不语,辛馆长讪讪地躲开她的视线。 “我这不是有任务,领导说了要那么多我也没办法。” 杜若夏扑通一笑,“说吧,我看看你半个月都胯下多少的量。” 辛馆长不敢看杜若夏,他闪烁着眼睛,最后举起三根手指头。 杜若夏无力地闭上眼睛,这是把她当永动机了! “你是打算让我没日没夜给你卖命了?”杜若夏冷飕飕地开口。 辛馆长缩了缩脖子,明明他是领导,却被杜若夏的目光吓到。 “我不是按照你当时的速度定的嘛,而且我把周末的时间都给你空出来了。”辛馆长小声回答。 “我可谢谢你了!”杜若夏咬牙道,“去拿几天的资料我带回去。” 本来她想在时间自由的前提下赚钱,现在她还是成了资本家的棋子。 “对了,我之前的那些稿费给我先结,我现在需要。”杜若夏喊住辛馆长。 辛馆长倒是爽快,知道杜若夏的男人受伤需要花钱,一毛也没有克扣,还额外给了20块慰问费。 杜若夏欣然接受,白拿的钱,不要白不要。 杜若夏在图书馆没有停留多久,她拿了资料就走,辛馆长还给了一个袋子她装资料。 出图书馆的时候她觉得不对劲,那种被跟踪的感觉又来了。 杜若夏眼神一凛,这是余孽未清。 她如法炮制,将人带进死胡同,只不过那人却没有出来,杜若夏疑惑不解。 “何人,出来吧!”杜若夏对着巷子喊。 但是任由杜若夏怎么喊,那人始终没有出来,杜若夏甚至都感知不到那人的存在。 带着疑问,杜若夏回了家,她填饱肚子顺手给杨泽砚带盒饭。 回到家门口,她就发现自家异常热闹,大门往外开着。 杜若夏一脸疑惑地杜若夏在门口,里面赫然坐着赵家俊、白峰齐和彭国斌,另外几个不认识的面孔。 杨泽砚也坐在沙发上,桌面摆着碗和水杯,明显是不够用拿来凑数的。 “呦,大忙人回来了!”彭国斌惊讶的声音响起,那语气掺杂着讽刺。 其他几人看到杜若夏眼前一亮,看杨泽砚的目光更加羡慕。 “大家好!”杜若夏走进去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杨泽砚的领导肖师长笑眯眯地看向杜若夏,“杜同志这是去买菜了吧!” 杨泽砚听了也好奇地看过来,脸上还挂着笑。 杜若夏提袋子的手一顿,她这哪里是菜,是钱。 “没有,我不会做菜就不糟蹋厨房了。”杜若夏语气平淡,就像在阐述一件很平常的事。 所有人看杜若夏的目光都带着不解和不赞同,杜若夏一笑而之并不觉得尴尬。 “您娃娃家的,不会做饭也正常,我家闺女也不会,一个个都不舍得她下厨,有家里人宠就是不一样。”肖师长笑哈哈地缓解尴尬。 “没人宠,爹妈重男轻女。”杜若夏又平静回答。 这下肖师长都没法接了,杜若夏这直性子和杨泽砚可大不相同啊! “我们也坐得差不多了,不打搅你们两口子了,我们先回去了!”肖师长发话,所有人跟着站了起来。 杜若夏看着那一桌子的水果糖果,她留了几个其他都提了起来。 “你们太客气了,过来看他还买这么多东西,我们两口子也吃不了那么多,放久会坏,带些回去给孩子吃。”杜若夏直接往彭国斌怀里塞。 肖师长看着杜若夏笑得合不拢嘴,心想这丫头嘴巴不甜,但是挺会做人。 彭国斌一脸懵逼看着怀里的东西,他既未婚又无孩,干嘛要给他! “杜同志说的及是,是我们考虑不周了,你们两口子吃不了那么多。”肖师长笑呵呵的。 彭国斌拿也不是放也不是,明明其他人都有家属,为何给他一个单身汉。 “肖师长,这些……”彭国斌看着肖师长无奈开口。 “你拿着,给他们一家分一点。”肖师长直接指挥。 彭国斌脸立马垮了,这是让他承受三个家庭的伤害。 杜若夏看他们走远才将袋子里的盒饭拿出来,“给你带了饭,将就吃点。” 杨泽砚静静看着她,那张帅脸都快忍不住了。 “看什么看,想笑就笑,我本来就不是家庭主妇。”杜若夏白了一眼。 “没有,你也不用把自己说的一无是处,你明明就不是。”杨泽砚认真道。 杜若夏歪着头思考了几秒开口,“那可不成,我越是一无是处他们越开心,对你才不设防。” 杜若夏想起王耀的媳妇,那位王大婶,王耀是副团长,家属都这么跋扈,想来杨泽砚在部队是不太服众的。 “不管你现在混成什么样,你以后都会有光明的前途的!”杜若夏安慰杨泽砚。 杨泽砚一脸莫明,“我混成什么样?” 杜若夏尴尬地笑着摇头,这种戳心窝的话就算了吧! “没什么,我是说每个人都要有理想,万一实现了呢!”杜若夏赶忙换了话回答。 杨泽砚听闻赞同点头,他也有理想。 “你的理想是什么?”杨泽砚目光灼灼地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听了一僵,她的理想? “嗯,这个我还没想过耶。”杜若夏给杨泽砚摆好饭坐到他对面。 “不是医生?”杨泽砚状似无意地开口。 杜若夏一愣,她要做医生和她的理想搭边吗? 她回想最初学医的原因,自己太穷了,她拼了命地学就为了拿奖学金。 学医和师范都是免学费,她最后选了医,只是后面钻研着学下去了,练就了一身本事。 “可能是吧,学医救人。”杜若夏笑着回答。 “嗯,我上战场保家卫国,你拿手术刀治病救人。”杨泽砚补充,杜若夏瞬间脸红。 杨泽砚把夫唱妇随说得好随意! 第65章 都打算和杨泽砚试一试了 接下来的几日,杜若夏守着杨泽砚几乎不出门。 一开始杨泽砚还执着每日都要洗澡,后面碰了水伤口又发炎被杜若夏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加上前一日的事情,新仇旧恨,杜若夏一并给他算了。 杨泽砚第一次知道,原来杜若夏的脾气那么大,说不留情面就不留情面。 他是病患,杜若夏说赶他出门就真的赶,完全不管他的伤势。 杜若夏还说了一句,我作的,出了问题我来治。 杨泽砚生生在门口站了一夜,隔壁的张鸣文请他进屋他也不进。 杜若夏睡了一觉才想起来被赶出去的人,她睡眼朦胧地打开门,杨泽砚还是笔直地站门口。 她不情愿地让他进屋,这下,杨泽砚老实了。 杜若夏因为翻译资料太多,她前一日没睡好,几乎是给杨泽砚开了门回去倒头就睡。 杨泽砚看着床上的人抿唇,心里不停在做斗争。 一方面,他想上床,另一方面,他怕杜若夏生气。 杜若夏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屋内有光,她挡住光不悦地对着杨泽砚喊了句,“你不睡觉就关灯出去!” 杨泽砚一听以最快的速度关灯上床,而旁边的杜若夏早已经熟睡了。 一夜,杜若夏睡得很沉,杨泽砚却完全睡不着。 天鸣鸡叫的时候,杜若夏艰难地睁开眼睛。 看到放大的俊脸,她有点分不清,眨巴了眼睛下才惊得坐起来。 “怎么了?”杨泽砚立刻起来紧张询问。 杜若夏的大脑稍微回笼了些记忆,她面无表情摆手,“没事,我做梦了!” 她倒是想计较杨泽砚上床这件事,但是她都打算和杨泽砚试一试了,总不能现在又说不行。 “我这几天要忙着译稿,你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杜若夏下床对杨泽砚说。 她又看向窗外,这雨下得没完没了,她记得大洪水好像快来了! “杨泽砚,这里去西岚市要多久?”杜若夏突然开口。 杨泽砚抬起头疑惑开口,“西岚市?你要去西岚市?” 杜若夏摇头又点头,“有这个想法,这雨下了这么久,听说西岚市那边已经一个月了都,想去看看。” 杨泽砚皱眉,他最近没有关注这些地方的情况,按照杜若夏的意思怕是不单单是看看这么简单。 “雨季过长,只怕会有山体滑坡,如果再继续下,不知道会不会有洪水。”杜若夏说得比较隐晦。 杨泽砚嚼着东西沉思,杜若夏看他我说话了,去洗了个澡。 等她出来的时候杨泽砚已经吃完了,桌面都收拾干净了。 “你怎么又去碰水了!你放着我来就行了。”杜若夏带着责怪的语气说。 “嗯,不得坐实了你一无是处,免得你心里不舒坦。”杨泽砚悠悠开口。 杜若夏脸色尴尬,她那不是为了不让杨泽砚被同事针对嘛,怎么这人还较真了起来。 “我那是说给他们听的,你还较真上了,回头你发烧了还得我照顾你。”杜若夏没好气回答。 杨泽砚一僵,心里有些愧疚,“昨日辛苦你了。” 杜若夏摆摆手,“没事,谁让我是你的医生呢。” 杨泽砚神色立刻变得落寞起来,只是因为是病人。 “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干活,我这几天的事多。”杜若夏拿起资料进屋。 杨泽砚看到她关了门坐在沙发沉思,一会人就出去了,杜若夏一无所知。 因为辛馆长担心她几天都没法去图书馆,干脆拿了一周的量,还说下半个月的资粮还没来。 杜若夏打算去西岚市看看,她总觉得心里很不安。 西岚市是她前世的家乡。 杜若夏中途出来倒水,杨泽砚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火气立马起来,这人一点病人的直觉都没有! 杜若夏气哄哄地打开门,看到宋红娇家开着门,她走过去就看到杨泽砚坐在里面。 张鸣文已经回来了,正虚心地听着杨泽砚说话。 “你是嫌我给你治好得太快了还是想再体验一下那一刀?”杜若夏凉飕飕的语气传来。 张鸣文立马站起来,一脸紧张地看着杜若夏。 杨泽砚身形僵硬,显然突如其来的打断也吓到他了。 “你来了,我正要寻你说说话呢!”宋红娇出来后眼睛不停地给杜若夏使眼色。 杜若夏眯眼看着张鸣文和杨泽砚,这两人有鬼! “行,让他们俩在这聊,我们去隔壁!”杜若夏拉着宋红娇就往外走。 进了杜若夏家,宋红娇直接关门,拉着杜若夏坐下。 “我刚刚偷听到你家杨团要出任务,说是要张鸣文帮他和肖师长打报告!” “他们不让我听,我进了卧室听不清还说些了什么。”宋红娇有些懊恼没有多听一点。 杜若夏抿唇不语,严肃的脸已经说明她现在生气了。 “你家杨团受伤没两天,这是又要去出任务,你要不劝劝吧。”宋红娇抓着杜若夏的手劝道,她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他不想要命我们也阻止不了,你也别担心,大家治不了他我治。”杜若夏从容道。 宋红娇看着杜若夏欲言又止,看她的目光就像她是一个什么暴力对象。 “我不动手。”杜若夏安慰她。 宋红娇松了一口气,“你们两夫妻,有话好好说,万万不可动手。” 杜若夏点头,心里却不禁想,什么时候规定只能男人动手,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不得武力解决。 杜若夏也没有留宋红娇说再多的话,因为杨泽砚敲门了。 宋红娇一走,杜若夏就端着脸笑眯眯地看着杨泽砚,后者心里咯噔。 “媳妇,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杨泽砚心虚开口。 杜若夏似笑非笑看着他不语,杨泽砚走到她旁边坐下。 “媳妇我们商量一下,你看成不?”杨泽砚底气不足开口。 杜若夏嘴角扬起,还是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杨泽砚。 “我这不是想先打报告,等确定了再和你说。”杨泽砚低声道。 “恩,等要出门的时候给我一张纸条就好,其他的不用和我说。”杜若夏肯定道。 杨泽砚更加心虚,以往一个人都不用和谁交代,这有了媳妇他也忘记了改这毛病。 “我这是忘记了先和你说,打报告也是有时间的。”杨泽砚弱弱地开口。 “恩,你找张鸣文打报告不如让我去,我和肖师长说你已经痊愈了。”杜若夏耸耸肩点头。 第66章 禁令算是解除了 杨泽砚更加无言,杜若夏这话就差说他没受伤了! “媳妇,我去看看西岚市,你不也担心吗?”杨泽砚无奈只能如此说。 “嗯,我们祖国没了你不行。”杜若夏瞥一眼杨泽砚说。 她真的不该和杨泽砚说,应该找肖师长的,至少把杨泽砚这不自量力的想法扼杀。 “你别做梦了,谁都可以去,就你不行!”杜若夏看着杨泽砚严肃说了一句起身。 “对了,从今日起,你要是没有经过我同意出这个门,我就打报告取消我们的关系,我管不了你,你另请高明。”杜若夏关门之前留下这么一句。 杨泽砚额头渗出薄薄的微汗,细看他的指节已经僵住。 他低垂着头沉思,不知杜若夏为何这么生气。 杨泽砚不知道,杜若夏却是一清二楚的,西岚市一行,以杨泽砚这身体过去,八成有去无回。 她上学的时候看过西岚市的洪灾实况图,那没过屋顶的洪水是致命的,何况他们都没有救灾的经验。 距离西岚市出事还有不到十日,杜若夏将时间全部放在翻译的事情上,连续三天,她没日没夜地赶稿。 她生生把一天三万的量做到五万,睡觉的时间只用了四个小时。 杨泽砚到了第三天晚上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眼圈黑得不行,脸色也差得不行。 “夏夏,你停下来休息一下,别那么累。”杨泽砚心疼地开口。 杜若夏连续几天都在赶稿,她看杨泽砚都懒得抬头。 “我让宋红娇多做点,我睡会,你去隔壁吃。”杜若夏说完倒头就睡。 杨泽砚看着她秒睡无声叹息,守在床边看着她睡觉,他看看杜若夏写得密密麻麻的资料。 厚厚的一沓纸,杨泽砚看着那些外文资料额头突突,他难以想象杜若夏连续几天完成这么多。 杜若夏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她看看那些没有完成的稿子,不多了! 天亮的时候,杜若夏将所有的稿件都完成了。 她一打开门,杨泽砚就睁开眼。 “夏夏,你醒了?”他语气欢跃,快速站了起来。 杜若夏看他行动快捷,显然这几天待家里养得还可以。 “我想去打早餐,成不?”杨泽砚小心翼翼地开口。 杜若夏闪了闪眼睛,她恰好要出门。 “不用打,我要去图书馆交资料,我们一起去吃。”杜若夏说完要转身去换衣服。 “那我的禁令算是解除了不?”杨泽砚小心翼翼地开口。 杜若夏嘴角一弯,他还扯出了禁令了。 “恩,算是。”杜若夏点头进屋。 她没有看到杨泽砚那一抹紧张的神色,自然也错过了杨泽砚垂头思考的模样。 杜若夏第一次去大院的食堂吃饭,没想到这么早就那么热闹,而且都是兵哥。 “这么多人。”杜若夏直呼。 “嗯,他们刚结束训练。”杨泽砚回道。 杜若夏了然,她选了一个比较短的队伍,杨泽砚直接将她拉到另一个比较长的队伍。 “那比较少人,我们去那。”杜若夏不肯,拉着杨泽砚就要回去。 “那儿是辣的,你不习惯。”杨泽砚拉着她不动。 杜若夏脚一顿,她倒是忘记了,这身体吃不了什么赖。 杜若夏看着那些兵哥羡慕,她过去也是能吃辣的,还是无辣不欢,想想还是慢慢来吧! 杜若夏和杨泽砚排队的时候频频遇到熟人,杜若夏一个劲的陪笑。 她决定,以后不和杨泽砚一起来食堂了! 她要了三个鸡蛋两根油条,另外要了四碗瘦肉粥,惹来旁边的人投来羡慕的眼神。 杜若夏知道她的消费在整个食堂来说都是仅此一份了,他们大多只要一份。 “你吃多点,出了这么多血需要补一补。”杜若夏直接将两个鸡蛋推给杨泽砚。 杨泽砚很听话,按照杜若夏的提议都吃了。 杜若夏吃完看到那些兵哥也没走,她心想他们吃饭时间还挺充裕的,和她当年军训可不同。 “我先去图书馆了,你回家给我乖乖等着。”杜若夏起身叮嘱杨泽砚。 杨泽砚笑得一脸阳光,“必须听从媳妇吩咐!媳妇路上小心!” 杜若夏脸色一红,这么多人也不注意点,她落荒而逃。 杜若夏一走,食堂就开始有人动了,她赶路没有注意到。 她走到一半就开始下大雨,杜若夏的凉鞋很快都湿了。 到了公交站,杜若夏松了一口气,没有遇到大院的妇女团。 “这雨这么大,姑娘你不等多会。”司机看着杜若夏开口。 这个司机和之前的那个司机不同,她猜测这条路线不只有一个司机,想来是为了照顾部队。 “等不急了,这雨突然下起来,躲都躲不急。”杜若夏笑着回答。 那司机长叹一口气,“这儿还好,你不知道我对班徐师傅的老家,那边的山都塌了!” 司机不懂什么是山体滑坡,只知道是山塌了,很严重。 杜若夏没想到西岚市的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明明她记得还有几日才会爆发。 “那让徐师傅打电话回去,让家里收拾好,随时准备撤走。”杜若夏垂下眼眸开口。 “怎么撤走,那鸡啊,牛啊猪的,都是牲畜,哪里舍得呦,都是活命的。”司机叹着长气道。 杜若夏呼吸一窒,大概当年就是因为这样,很多人不舍得离开,最后才会造成这么惨烈的结局。 “不如趁着现在带着那些牲畜一起走,慢慢走,也是可以的,万一路都封了可就走不掉了啊。”杜若夏又认真说了一句。 司机听了陷入思考,杜若夏没再说话,她寻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 司机在公交站等了一会,因为雨太大,没有人来,他启动离开。 杜若夏今天第一个进入图书馆,守门的大爷认识她直接放了她进去。 她把资料放好就又拿了新的来翻译,辛馆长来的时候她已经完成一万字了。 “我以为你要一周,怎么这么快?”辛馆长一脸惊讶,多少有些不可置信。 “这不是为了稿子没日没夜地完成了,你看看是不是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多给点工钱。”杜若夏淡定地开口。 辛馆长拿过她译好的资料,看到全部都完成了,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杜若夏。 “这都是你一个人完成的?你家还有人会翻译?” 第67章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杜若夏给辛馆长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有呀,那种只有晚上才能出现的人!” 杜若夏将人字咬得重重的,辛馆长立马收回目光,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你这速度都可以上国家翻译部工作了,可惜了!”辛馆长遗憾道,杜若夏有别的工作。 杜若夏笑笑,如果她有医师证,那才是对这个国家最大的回报。 “你也别打搅我了,我译完这点要出一趟远门,这些存稿你悠着点用,可能要十天半个月才回来。”杜若夏说完就要赶人。 辛馆长哪能同意,“杜同志,你可不能这样,这点存稿哪够啊!” 他现在每天交两万,领导笑的合不拢嘴,若是交少了,领导不得批评自己! “我没法带出门,这天气,我怕他们坏,回来再说吧!”杜若夏无情开口。 辛馆长欲哭无泪,他只有二十万的存稿了! 杜若夏看着他想笑,这人还贪上了。 “可惜,这些稿费不难全部结算,去到那边估计要费钱。” 杜若夏沉思,想着是不是可以让辛馆长先垫付。 她心里有事,一早上只完成了两万字就要离开。 辛馆长已经在门口守着了,他讨好地说:“杜同志,透露一下你这是要去哪儿?” 杜若夏眉眼微抬起,这是打算远程翻译? 她已经在县医院那边请了假。 “西岚市,你要去?”杜若夏看着辛馆长悠悠开口。 辛馆长皱眉,“这西岚市这么远,你去哪儿做甚,今儿有个同志还请假回家,说家里塌了山,要回去抢修。” 杜若夏猛地抬头,“是谁?走了没?” 辛馆长摇头,“没呢,等着结算这个月的工钱。” 杜若夏立马笑开了花,“可以提前结算工钱?” 辛馆长捂住嘴,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我的也可以,是不是?我要结算已经译完部分的工钱!”杜若夏激动开口。 她前前后后在这里也快有翻译三十万字了,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 “我的姑娘呦,你这是要我半条命啊,我们的金库哪有那么多钱!”辛馆长哭丧着脸。 杜若夏怀疑地看着他,一个公家单位,五千块都拿不出来,她不信。 辛馆长看杜若夏还是一脸不信己,自知装不下去了,只能软下声来。 “我的大小姐,要不你结算一半也成,留点经费给我们,这会儿不好申请经费了。” 杜若夏想了想,也是月底了,确实是不好申请了,她的稿子没交上去,算是图书馆垫付了。 “行吧,给我结算一半,我一会去存银行。”杜若夏点头答应。 杨泽砚还有三千多,加上她的五千来块,也将近有小万把块了,到时候也能救急。 杜若夏还想让馆长将剩下的稿费打她卡里,想了想,再说就吓到他了,还是算了。 “你说请假的那个同志什么时候走?”杜若夏询问辛馆长。 “最快也得明日,今儿的火车已经过了。”辛馆长回答。 “那您问问,能不能给我带个路,我和他同路。”杜若夏殷切地开口。 “你们同什么路,他家在乡下,现在路不好走。”辛馆长脱口而出。 “恩,我晓得,一起坐火车也算有个伴。”杜若夏淡淡道。 “行,我给你和他说一声。”辛馆长终于松开。 杜若夏最后还是和那个同志见了面,是叫小高的瘦高小伙,脸有些黑,想来平时在家不少干农活。 和男孩说好约定的时间,出图书馆的时候。 门卫大爷看到她立马笑了起来,“杜同志,你这是要下班?” 杜若夏点头,“家里男人受伤了,回去照顾。” “你男人可是军人,仪表堂堂,那日来寻你的时候别提多担心。”大爷笑呵呵地说着。 杜若夏的脚一顿,“我男人来寻我?哪一日?” 大爷歪头回忆了一下,“应该是你刚上班的那两日,他问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我说不知道你刚走了,他听了急匆匆走了。” 杜若夏的心一沉,难怪杨泽砚那日反应那么大,原来是他没有找到自己,以为她受伤害了。 杜若夏点头回了一个微笑,“我知道了。” 她的心突然豁然开朗,原来杨泽砚脱自己衣服是为了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他好像误会他了。 公交车晃悠着往大院的方向开,杜若夏的心恨不得现在马上回到大院。 经过菜市场的时候,杜若夏破天荒下了车。 她直奔肉菜,因为下雨,地上全是黑乎乎的水。 杜若夏踩着积水,很快脚也黑了,不过她不在意。 “老板,两斤排骨和一斤扇骨。”杜若夏一口气叫了两大样。 那个卖肉的老板听了眼睛一亮,用打量的眼神看杜若夏,这是哪儿来的有钱人! 杜若夏穿着不是农民样,但是也是极为普通的上班族模样。 “姑娘,你家里是有什么喜事?”老板热情地和杜若夏说话。 杜若夏笑着摇头,“没有,我男人需要补一补。” 吃了几天食堂的伙食,杜若夏已经忘记了上一世吃过的美食了,她不懂做饭菜,但是她记得有一道肉菜比较简单—糖醋排骨。 这还是因为她病了之后不能吃辣,医生让她换口味,她才开始尝试甜食。 不过她也只是看过这道菜的做法,实际上她没有动手做过,但愿不会弄砸。 “哎呦,姑娘,你可对你男人真好,你买这么多你家婆知不知道?”老板用黑黑的目光瞅着杜若夏,那意思就是她太奢侈了。 “我们自己住,我买几日的量腌着吃。”杜若夏笑着回答。 “好嘞,我给你切好!”老板高兴得不行。 杜若夏拿到肉又去买了些配料和青菜,打算动手做一餐饭。 原本她是空手回来的,出菜市场的时候已经拎满了两只手。 只是很怪异的是,她又觉得有人跟着自己,那人好像不远不近地一直在自己的周围。 她选择往人多的地方走,直到回到大院被人跟踪的感觉才消失。 大院的小卖铺有不少人在聊天,看到她拎着菜嗤之以鼻。 “哎呦,这受伤了还要给媳妇做饭,这是造孽啊!” “是呀,真好意思吃,也不怕撑死!” 几个妇女看着杜若夏酸溜溜地指桑骂槐,杜若夏淡然一笑。 “有些人啊,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杜若夏说完昂首挺胸往家里走。 第68章 简直就是家属的楷模 杜若夏回到家门口放下手中的东西掏钥匙。 “杜若夏,你回来啦!” 宋红娇脸色焦急,看着是特地等她。 “刚去了图书馆,辛馆长说你可以去上班了。”杜若夏和宋红娇说。 宋红娇脸上露出了喜悦,只是她很快又换作一副担忧的神色。 “怎么?”杜若夏询问。 宋红娇抿了抿唇才开口,“那个,你别生气,你家顾团去西岚市出任务了,刚走不久。” 杜若夏脸色一僵,她开门的手一顿,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宋红娇,你会不会做糖醋排骨?”杜若夏转了话。 “糖醋排骨?”宋红娇很疑惑,醋和糖一起可以做菜吗。 “嗯,我说你来做好不好,我们好好庆祝一下,男人不在我们的天下!”杜若夏提起排骨炫耀般在宋红娇面前晃了两下。 “哦,哦,好。”宋红娇脸色勉强。 杜若夏连家也不进去了,直接转身进了宋红娇家。 在杜若夏的指导下,宋红娇果然将糖醋排骨做了出来,虽然颜色不够黄,但是味道确实是那个味。 “棒!”杜若夏竖起拇指。 “哪有,我还第一次听说糖和醋可以一起做菜。”宋红娇不好意思开口。 “你尝尝。”杜若夏给她碗里夹了一块。 宋红娇侧目打量了一眼杜若夏,见她脸色如常才放心吃。 “嗯,味道好好吃!”宋红娇惊呼。 她孕期开始就不爱吃东西,尝试了很多东西都不行,没想到这道排骨这么开胃,难怪她刚刚做的时候胃口都开了。 “你怀孕胃口不好可以吃些酸的开开胃。”杜若夏语重心长地嘱咐。 两斤排骨有点多,加上那个扇骨汤,最后剩了很多。 “这些可咋整,两个男人不在,剩饭菜都有这么多。”宋红娇瞬间苦恼了起来。 “最近天气凉,重新煮一遍放着明儿可以吃,你尽量别吃。”杜若夏开口。 “你家顾团出任务你不担心吗?”宋红娇问出了疑惑。 杜若夏笑笑,“有什么办法,都是我自己挖的坑,他非要跳。” 杜若夏无比后悔告诉杨泽砚西岚市的事情,她不说他也不会去部队去问,这么一问果然出问题了,西岚市归他们部队管辖,他自请出征。 “什么坑?”宋红娇不解地看着杜若夏。 “不是什么坑,随他们去吧,你明日开始上班,我要回乡下几天。”杜若夏回道。 宋红娇去了也有一些译文可以上交,不至于让辛馆长啥也没。 宋红娇没想到杜若夏翻译这么赚钱却突然要回乡,她不舍地瞅着杜若夏。 “干嘛,我是去办事,几日就回来,不是生离死别!”杜若夏无奈扶额。 宋红娇愣愣的不知道怎么收回那副难过的脸色,杜若夏看着又觉得莫名的好笑。 杜若夏回到家,果真在桌面看到杨泽砚留下的纸条。 【媳妇,见字如人。知你不许,忧我伤患,但保护人民乃是我的责任,任务紧急,未来得及与你道别,望你莫怪,我定安然归来,等我,莫气——杨泽砚字】 杜若夏看着他那短短的几十个字,想气又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她重新出门,直奔肖师长办公室。 来过一次的她再次过来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她在大院也算小有名气,不少兵哥都认得她。 “嫂子,你这是要找谁?”守门的兵哥礼貌拦下杜若夏。 “我找肖师长,这总可以吧?”杜若夏淡定道。 那个兵哥一听是找肖师长的脸色都变了,他立马严肃地敬礼,“嫂子,你找肖师长何事,我帮你通报。” 杜若夏笑着回答,“没什么大事,想问问他杨泽砚的命是不是不值钱。” 那个兵哥听了脸色一慌,这个事情听着严重了。 “嫂子,你等会,我马上去通报。”兵哥立刻小跑离开。 杜若夏静静地等待,不到两分钟兵哥就回来。 “嫂子,肖师长说你可以上去了。”兵哥恭敬地开口。 杜若夏直接上楼找人,哪一间办公室她是知道的。 肖师长还在看文件,杜若夏敲门进去,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 “来了!”肖师长好似已经猜到她会来。 “嗯,您先忙。”杜若夏平静地回答,然后坐到肖师长对面。 肖师长好一会把文件看完,签上字才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杜若夏。 “哎呀,我就知道你会来了,那个小子瞒着你出任务,我拦不住。”肖师长说到杨泽砚就头疼。 “您不批他可以走吗?”杜若夏悠悠地开口。 肖师长肖师长脸色一僵,很快又脸上带着无奈的笑。 “杜同志,这事你可冤枉我了,不是我批的,那小子是头牛,为了阻止我不批,他都跟上面说好了指定他前往。”肖师长一脸无辜。 杜若夏脸上抽了抽,“这样越级的行为您得罚。” 肖师长哈哈大笑起来,“杜同志,我欣赏你,你可是家属中的楷模啊!” 他说完看向杜若夏,但是目光却看她又像看别人。 “我需要两张火车票。”杜若夏直截了当地开口。 肖师长听闻脸色诧异,“火车票?哪儿的火车票?” “西岚市,卧铺两张。”杜若夏回答。 肖师长收起微笑,一脸严肃地勘测杜若夏,后者却淡定无比。 “西岚市,你去西岚市做什么?”肖师长一脸认真。 杜若夏嘴角轻笑,迎视肖师长的打量。 “去做什么,您不是猜到了,当然是去找杨泽砚。” 肖师长直接拍案而起,“胡闹,这是出任务,是他作为军人的责任!” 杜若夏平静地回视,无波无澜的脸上却是坚定的目光。 “杜同志,那啥,我说咱就在大院里好好待着等他回来,你这跑过去他还得分心。”肖师长开始劝说杜若夏。 杜若夏还是那副淡然模样,却没有一丝让步的意思。 “算我求你,别添乱。”肖师长见她无动于衷开始软下来。 “添乱?我说我去救人的,您信不?”杜若夏开口。 肖师长却不信,杜若夏一个女娃娃可以做什么,她不过是一个大学毕业的女娃娃。 不对,她会缝合,军医说她的缝合技术比他们还好! “就算你会缝合,但是你没有自保能力,冒险前去可能会丧命。”肖师长摇头。 “我不只会缝合,我还会杀人哦。”杜若夏悠悠开口。 第69章 是不是你偷来的 肖师长听得打了一个寒颤。 杜若夏那张淡定的脸让他想起底下人说的话,他们说杜若夏不是人,是比恶魔还可怕的存在。 哪有女孩子动刀如此神态自若的,下手快狠准毫不留情。 “杜同志,咱就说女孩子要矜持,还有淑女一点。”肖师长和蔼劝道。 “那得看人,我对一般人可矜持了,我都不说话的。”杜若夏认真道。 杜若夏心里不禁郁闷,她又不随便动手,也没有像泼妇一样破口大骂,怎么就不淑女了。 “你这,看着确实淑女,但是你的那些行为却……”肖师长说不下去了。 “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那不还回去能怎么办,这几日还有人跟踪我呢。”杜若夏无奈开口。 “跟踪?那个团伙已经都被瓦解了,还有人跟踪你?” 肖师长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情影响大得最近苏市街上都安静多了。 “不晓得,一直跟着没有露面。”杜若夏摇头。 肖师长神色一凛,“你确定?” 杜若夏肯定点头,又不是一次,她直觉不会错。 肖师长换了副脸色,“你在这儿等等我,我去打个电话。” 杜若夏看着他出去,她无聊趴在桌面休息,她这几日属实有些累了。 肖师长很快就回来了,只是他换了一副面孔。 “你想去便去吧,票我给你安排,另外跟你的人你带着,是保护你的。”肖师长一脸笑意,看样子好像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我可以去了?”杜若夏不确定道。 肖师长肯定点头,“跟着你的人明天会和你一起去,叫王虎。” 从办公楼出来,杜若夏还有点晕乎乎的,到底是不是杨泽砚安排的人保护自己 “这时候的保镖贵不贵呀,也不知道我付不付得起。”杜若夏无奈。 一夜无梦,杜若夏早早就起来了。 杜若夏选的火车是最早那班,和高松柏同一辆。 她一大早就出门,宋红娇都还没起床。 到了楼下,果然已经有车子在等她了。 “嫂子,肖师长让我送您去火车站。”一个兵哥递过来车票和杜若夏敬了一个礼。 杜若夏回了一个微笑,“麻烦你了!” 上了车,杜若夏借着外头的光打量了一下车票,没有名字的卧铺,一共三张。 “另外那人呢?”杜若夏不解,她以为对方也住大院。 “报告嫂子,他在火车站等您!”兵哥严肃回答。 杜若夏一看他比自己还紧张,她还是别问了。 火车站的位置要开半小时,杜若夏到的时候高松柏已经等着了。 杜若夏下车和他汇合,叫高松柏去退票。 带她来的兵哥进了对面的招待所,很快领了一个高大的男人出来。 “嫂子,您的保镖。”兵哥和杜若夏介绍。 “少夫人您好,我是王虎。”男人恭敬地和杜若夏打招呼。 “你好,我是杜若夏,同行的还有高松柏,你叫我名字就可以。”杜若夏和对方介绍。 这一路要将近二十个小时,普通车厢人来人往容易遇到扒手,主要她身上有比较多现金。 等高松柏的时间,王虎去买了吃的,杜若夏意外觉得这个保镖还挺贴心的。 他们三人没有什么行李,但是上车的人却多得很,工作人员看他们三个眼红得不行,其中一人更是频频看杜若夏。 明明都是雨天,他们一个个都已经湿透了,而杜若夏三个却干爽得不行。 上车的时候,杜若夏拿出三张票递给检票员,对方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检票员挑眉看着杜若夏,嘴上慢悠悠地吐出:“你这票哪里来的?卧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 杜若夏眉头一皱,她票又不假,能弄到票是他们的本事,怎么他们穿得普通就不能坐卧铺了? “买的。”杜若夏耐着性子回答。 “胡说,这种卧铺票压根买不到,说,是不是你偷来的!”检票员立刻怒着脸瞪着杜若夏。 王虎上前将杜若夏护住,高高的身躯盖过检票员一个头。 “你们简直无法无天,等着我这就叫人把你们抓了!”检票员叫嚣着指向杜若夏三人。 高松柏一脸懵逼,没听说过部队家属出行还遇到这等待遇的。 “杜同志,这怎么办。”高松柏焦急,再过不久就到了发出的时间了。 “稍安勿躁,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来。”杜若夏看着那人的背影道。 很快,几个穿制服的人跑了过来,将杜若夏三人团团围住。 “你们跟我走一趟,你们涉嫌偷盗!”带头的男人一脸严肃地和王虎开口。 王虎瞪了一眼那个检票员,检票员一脸高傲回瞪一眼。 王虎没再理会他,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 带头的民警拿过去认真查看了起来,很快面露惊色。 “抱歉,是检票员搞错了!”民警鞠躬和杜若夏三人道歉。 “不可能,他们穿那样哪有坐卧铺的背景,今天他们不能上车!”检票员阴沉着脸开口。 几个出警的民警都不知道怎么处理,两边他们都不想得罪。 不远处,一个穿着领导衣服的男人小跑过来,急得额头都冒汗了。 “搞错了,搞错了!”那领导嘴上一直不停地喊着。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看他慌张跑来一脸诧异。 “抱歉,纯属误会。”那领导跑近了弯着腰喘着气说。 “站长,您怎么过来了?”民警一脸恭敬地开口。 “我,我,这不是怕,怕……”站长一脸歉意看向杜若夏三人。 他又转头瞪了一眼检票员,检票员还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 “叔,我……”检票员弱弱地喊了一句。 “闭嘴!”站长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检票员。 “已经搞明白了,是检票员搞错了,同志你们可以上车了。”民警解释。 “几位同志,让你们见笑了,你们请上车!”站长直起腰笑呵呵地引着上车。 这么耽搁,已经过了车子要启动的时间,杜若夏赶时间也不再和他们纠缠。 找到位置,火车已经开始启动了,站长对他们挥挥手,那个检票员站在站长旁边哭丧着脸。 杜若夏心里不禁冷笑,这个社会还是靠关系的社会,和后世差远了。 “祖国发展任重道远啊!”杜若夏感叹了一句。 “杜同志,先吃点早餐。”王虎将早餐递过来。 有了肖师长的保证,杜若夏对王虎的身份虽然存疑但是也没有多问。 她接过王虎买的早餐悠哉吃起来,并没有因为这段小插曲而影响心情。 高松柏有些拘谨,他不好意思拿王虎给的早餐。 “你不吃的话下一餐可得很久,晕倒我可不负责呦。”杜若夏笑着看他。 高松柏抿了抿唇拿了一根油条,杜若夏由着他。 她吃饱就爬上床躺下,她是真的累。 第70章 你干嘛打我孙子 火车七点半就开,距离西岚市还远着。 卧铺有一点好处,就是能坐的起卧铺的人非富即贵,不会轻易来打搅。 杜若夏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就只想好好睡一觉,没一会就进入梦乡。 在梦里,她回到了二十一世纪,那个她救人无数却救不了自己的地方。 她还是健康的模样,那时候和同事为了一台手术成功,救了一人而拍掌庆祝,他们的欢声很简单,前半段梦很美好。 很快她的梦又进入到七十年代,梦里是一片汪洋,她在对着那片汪洋呐喊,那样子无助又弱小。 杜若夏被吓醒了,她额头都是汗。 “现在什么时辰了?”杜若夏看看下着雨蒙蒙的外头又看向睁着眼睛靠着的王虎。 “午时刚过。”王虎看了眼表回答。 杜若夏才发现她已经睡了好几个时辰了,原本拘谨的高松柏也睡着了。 “您饿了吗?我跟列车要了饭,马上就来。”王虎看着杜若夏又说。 杜若夏摇头,她睡了一觉舒服多了。 从上面下来,她坐到窗边看看风景,看到火车进入一个城市。 “这是到那个站了?”杜若夏又问。 “丰市,盒饭应该是这里送来的。”王虎看向外头回答。 杜若夏了然,这是补给站。 补给站停留的时间比较长,杜若夏是知道的,她猜测她对面的几个位置在这一站也会有人上来。 外头有叫卖声,传进车厢里面就变得小了很多。 杜若夏看着外头热闹的场景心神动了,她直接站起身走了出去,王虎快速跟上。 补给站有个特点,就是售卖的小贩多,而且卖东西也千奇百怪。 像这里的特色都会摆出来,杜若夏稀奇的瞧着,看到喜欢的还上手。 “这些物件以后传承下来就是我们的文化了。”杜若夏拿着一把羽毛扇子对王虎说。 “娃娃,来一把扇子不?”老板一头白发还热情地和杜若夏推销自己的扇子。 这把扇子让她不禁想起了三国的故事,诸葛亮的扇子就是这般模样。 “让让,都让让!”一道蛮横的女人声音传了过来。 杜若夏只能先把扇子放下走到一边,她看着突然挤进来的大娘,带着一个衣着干净的男娃娃,后面还有一个比较年轻的女子带着一个女娃娃,那个女娃娃衣服有些旧年纪要大些。 杜若夏站在一边等他们先买,她也看上了其中一把。 “阿龙,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奶给你买!”大娘弯着腰哄男孩挑东西。 “奶,我不要,我要糖葫芦!”小男孩挣扎着就要走。 “阿龙,那糖葫芦等等,你选一把扇子,一会呀我给你扇扇,你不是说热吗?”大娘耐着性子哄孩子。 偏偏男孩不乐意,直接对着老板的东西就一顿踢,嘴里还不停地喊。 “我不要扇子,我就要糖葫芦,我只要糖葫芦,走开,走开!” 老板立马护住自己的东西,“哎呀,小孩子,你可不能踢我东西,坏了可是要赔钱的。” 小男孩的声音立马引来周围人的侧目,看了纷纷皱眉,原因是小男孩已经踢坏了一个小玩偶了。 “呦,你看,这个都踢坏了,我也不收多你,8毛钱算给你。”老板拿起被小男孩踢坏的那个递给大娘。 “什么玩意,这可不是我宝贝孙子踢坏的,是它自己坏的!”大娘立马否认。 杜若夏也跟着皱眉,她看向大娘身后的女子,正一脸尴尬又歉意地站在身后。 “妈,您怎么这么说,明明就是阿龙踢坏的,快给钱老板,我们走吧。”女子对着自家妈说了句公道话。 “什么阿龙踢坏的,你胡说八道什么,这破玩意本来就坏的,要我买也不是不可以,我给8毛,给一个好的和送这个坏的!”大娘恶狠狠瞪了一眼女子回头看向老板。 老板听了脸气得通红,他捏紧拳头怒视大娘。 “我收你8毛已经亏了,你知道这个玩偶要做多久吗?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给我付钱,否则你别想走!”老板也不和她好好说话了。 “我说大娘你怎么说谎,我们都看见了,就是你家孙子弄坏的,怎么你想赖账!” “是啊,我们都看见了,刚刚过来的时候还撞了我!” “她不给还有她媳妇,找她媳妇要!”旁边的人纷纷帮老板说话。 杜若夏看向那名女子,见她也只是拙着手一脸难堪。 “哼,那你们找她要去吧,阿龙,我们走!”大娘趾高气昂地拉着孩子走出了人群直奔糖葫芦摊。 那老板就在不远处,看到她立马拿起糖葫芦就走掉。 “哎,我还没买呢,1毛钱给我两根呗!”那大娘对着糖葫芦老板喊。 那老板走得更快了,一溜烟就不见了,其他人想要买的没有买到都纷纷愤恨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是他不想做生意,关我什么事!”大娘不满地说了一句。 “1毛钱两糖葫芦,你怎么不去抢!”旁边有个摊贩说了一句。 大娘一脸尴尬不敢回答,现在大家伙看她都带着异样的眼神。 “哇!”她拉着的孩子突然大哭起来,大娘慌张地蹲下去查看 “我要糖葫芦,你是坏人,把老板吓走了!”小男孩一边哭一边拍打着大娘。 杜若夏面前的女子见了也头痛不已,她弯着腰歉意地对老板开口,“老板,我身上没有钱,能不能用这个耳环抵给你?” 老板接过她给的耳环,小小的,却是银的,他无奈地点头。 女子见大娘没看到松了一口气,快速将东西给了旁边的小女孩。 大娘还在哄孩子,那女子带着小女孩过去的时候男孩还在闹,不停地打着大娘。 “阿龙,不许打奶奶!”女子说着直接上手打了一下男孩屁股。 “你干嘛,你干嘛打我孙子!”大娘拉着女子的手也打了一下大声责骂。 周围的人都纷纷摇头,有这么一个妈真是灾难。 杜若夏收回视线跟老板买了那把扇子,她往旁边的摊子去。 每样小吃和粮食她都买了些,全都是王虎买单,频频惹来周围人的羡慕。 第71章 能不能卖我一个面子 杜若夏买完东西的时候车子也差不多要启动了,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催促大伙上车了。 王虎拎着东西护着杜若夏上车,他们又遇到那个小男孩了,他手上拿着吃的已经不哭了,奶奶护着,后面的小女孩则只有那个坏掉的玩偶。 杜若夏看在眼里,却也知道这是女孩的命运。 杜若夏回到位置,高松柏已经醒了,对面有个男人正在整理行李。 列车员送来的盒饭摆在桌面,杜若夏开口,“你怎么不吃?” 高松柏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杜若夏就知道他脸皮薄。 “你拿一份吃,我也饿了。”杜若夏拿起一份顺便推了一份过去。 对面整理行李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杜若夏,看到她的脸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 王虎倒是自在,自己就拿了一份到过道去吃。 杜若夏坐下打开盒饭,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刚打开就招来了贼! “哗,好香!”一道幼稚的童声响起。 杜若夏还没反应,自己盒子里的鸡腿就没了,再看那个小男孩手里拿着那个鸡腿开啃了! “嗯嗯,奶,好香!”小男孩一边吃一遍说,他奶奶一脸慈爱地看着他。 杜若夏面无表情,眸光微冷,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个男孩吃。 “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您的饭多少钱,我赔钱给您!”那女子在后面歉意地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不看她,就定定地看着那小男孩。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于平静,平静里带着不同常人的严肃,小男孩瞧见吓得连连后退,紧接着又哭了起来。 男孩一哭,大娘和旁边的男人纷纷看向杜若夏。 “姑娘你看你,吓到我孙子了,普通人的东西他可是不吃的,今天能看上你的鸡腿也是瞧着你和善。”大娘对着杜若夏笑呵呵地开口。 对面整理行李的男人面色不虞,只是眉头微不可察的看向大娘身后的女子。 杜若夏搅了两下盒饭直接将筷子放下,“王虎,这饭多少钱?” 王虎已经站了过来,他还没吃完,端着饭一脸不悦地看着那个小男孩。 “你干嘛,不就是一个鸡腿,瞧把你们小气成什么!”大娘立马拉过小男孩护在怀里。 “我没食欲了,让她们给钱,我去上个洗手间。”杜若夏没了耐心,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哎,给什么钱,一孩子吃你一个鸡腿要你命了不是,白长这么一张脸!” “孩子他爸,你别整行李了,这鸡腿我们阿龙就吃了,他们能怎么地!” “我孙子看上你的鸡腿是你的福分,要钱没有,要鸡腿还你!”说着大娘直接把孩子手里的鸡腿丢了回去,惹得孩子大哭。 杜若夏听到那男人和他们是一起的额头突突,急需一个清静的地方躲一躲。 她生生在车厢的中间过道停留了半小时才回去,她想着怎么的也处理好了,哪曾想却是高潮。 杜若夏刚踏入车厢往位置走,就听到一声大吼。 “我不管,一分都没有,老命一条,要你就拿去!”是那大娘的声音。 杜若夏想要调头,有人认出了她。 “姑娘,那种无赖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她儿子都愿意付钱了,她偏偏死活不肯,铁公鸡。”一个西装穿着的中年男人对着杜若夏无奈说。 杜若夏也无奈,回了一个感谢的微笑往回走。 “娘,您就不要继续拗了,这乘警都说了,就是我们的错。”大娘的儿子苦口婆心地劝着,脸上已经写满了不耐烦。 “不行,你动用关系去解决,我要给了钱这老脸往哪儿放!”大娘死活不肯。 王虎一脸严肃,完全没有要退步的样子,高松柏吓得已经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 “这位先生,您家儿子确实是吃了人家的鸡腿,而且人家都还没动过,人家按原价给您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乘警看着男人劝说。 火车上的饭不同其他地方,不是叫了就立马有的。 乘警无力吐槽,这已经过了午餐时间,原主人都没饭吃,饿着肚子找谁哭诉去。 “那也不能讹那么多,我们就吃她一个鸡腿,她要我们付全部的钱!”大娘呛声道。 “大娘,话不是这么说,被你们这么一稿,换谁都不乐意继续吃了,我看您啊把饭吃了,把饭钱给人家!”乘警又去做大娘的工作。 “那不成,那点米饭和几条白菜不值钱,我不要!”大娘嫌弃道。 “你也知道值钱的是鸡腿,人家也是想吃鸡腿才点的啊!”乘警软着声对大娘劝着。 “原价一分不少,否则报警!”杜若夏一脸冷漠出现几人面前。 所有人看向声源,见到是杜若夏就更加热闹了,纷纷给她让道进去。 乘警却皱眉,这么个黑心的老太太一毛钱都不肯,别说2块了。 “不成。”大娘狠厉道。 她儿子已经无地自容了,杜若夏一回来他脸色更加尴尬,和他媳妇站一块都不敢看众人。 “公然抢东西,乘警你报警吧!”杜若夏看向乘警。 “你以为我会怕,我就给五毛,你们爱要不要,看你们那穷酸样!”大娘直接在饭上丢了五毛钱。 杜若夏的眸子一冷,那双严肃的眼睛看向乘警。 乘警一个机灵,立马就向着大娘走了过去。 大娘脸色一变了,立马拉过自己的儿子,“我儿子是官,是大官,你们敢!” 杜若夏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男人,有一个这样猪队友的事儿妈,也是够可以的。 大娘的儿子没办法只能走过来,“乘警同志,借一步说话。” 乘警听到大娘的话也不敢轻待,跟着去了两车中间过道。 “这事不会这么完的,你放心。”王虎肯定道。 杜若夏眼睛一亮,看样子王虎是有了对策! “你是说?”杜若夏看向王虎询问。 “这事不急的,回头有的是机会,他大概和我们一个目的地,可能对你有点用。”王虎认真道。 杜若夏有了数,那个男人不是普通的公家人,只能是做秋后算账的打算! 很快乘警也过来,他抿了抿唇看向王虎。 “同志,那位同志也是因公出行,不如您卖我一个面子,就这么算了?”乘警求人的语气开口。 杜若夏眉眼挑了挑看向王虎,王虎脸色如常,垂着眸子似是在思考。 一会之后,他看向杜若夏,“你觉得如何?” “我们受了委屈就要憋着了,那肯定不行,至少要有补偿才能算。”杜若夏一脸冷漠地看着乘警。 第72章 不是勾人的妖精是什么 乘警看杜若夏没有商量的余地,他终于点头了。 “你想要怎么补偿,您说?”乘警笑着问杜若夏。 杜若夏淡淡一笑,“我们可不想再看到他们了,给安排安静的位置。” 这点要求不算过分,乘警满足了杜若夏的要求。 高松柏知道后一脸懵圈,这些事情已经超出了他所理解的范畴了,立马跳起来拿东西。 乘警给他们换了一个无人的车厢,杜若夏看着满意。 “同志,您看,这里怎么样?给领导用的备用车厢。”乘警讨好道。 “这个不错,你去忙吧。”杜若夏大方道。 乘警一走,高松柏佩服地看向王虎,“同志,你好厉害!” 杜若夏抿唇笑了起来,“难道不是我厉害吗?” 高松柏摸摸头,“嘿嘿,杜同志也厉害。” “他们有点背景,这口气,回头我们再讨回来。”王虎平静道。 杜若夏明白王虎意思,到了西岚市再打算。 有了这段插曲,后面的站点杜若夏便没有这么热情下车了,她把时间花在和高松柏聊天,通过他来了解西岚市。 在杜若夏的认知里,现在的西岚市应该是很落后的,开放的脚步远远没有跟上。 高松柏的阐述确实如此,他们那乡村落后得紧,这些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改变的事情。 高松柏家的高家庄是受灾最严重的,只是他们一直反应没有人理会。 “山体塌得这么严重,我们也去看看,能帮多少算多少。”杜若夏对着高松柏开口。 高松柏一阵感动,他们村就指望他们几个出来工作的人能够回去说上一两句话,让国家重视起来。 “真的太谢谢你们了!”高松柏由衷道。 三人达成一致想法,一路上也算有说有笑。 杜若夏才知道,王虎不是沉默的人,他只是没有机会而已。 他常年接受的都是高强度的训练,哪里会有多少时间谈笑风生。 他们在火车上还吃了晚饭,后面的时间就是吃零食。 一进入西岚市的地盘天气就开始不一样,外头电闪雷鸣,比杜若夏所了解到的还要严重。 “没想到当年的报道也不过是冰山一角,看来整个西岚市都没有几个好的地方。”杜若夏心下猜想。 夜里的时间过得快,很快也到了西岚市。 他们下了火车西岚市还是大雨,杜若夏有伞,但是王虎和高松柏没有。 她提出三人挤一挤,王虎直接往雨里冲了进去。 “高松柏,这雨这么大,你家离市里多远?”杜若夏加大了音量询问。 外头的雨实在是太大了,高松柏也加大了声音回答,“一个半小时!” 杜若夏还想说什么,透过朦胧的余光看到意外的人。 那一家五口也跟着下车了,那个大娘看到杜若夏的伞怒瞪着,杜若夏直接无视,他们只能跑着往外跑。 走过那段露天的月台,他们到了出站口。 外面没有车,连拉客的都没有。 “看样子只能先去招待所将就一晚了。”杜若夏看着庞大的雨势无奈。 “不用了,我们找个地方躲躲雨就好了。”高松柏提议。 “去开一个房间,我们的行李需要一个地方放。”王虎也认同杜若夏的提议。 招待所门口人也不少,很多人都在躲雨。 杜若夏三人进去,冤家路窄,又遇到那一家子。 “姑娘,我看你长这么漂亮,这离天亮没多久了,你就半价给我们开一间也不亏,反正空着也是空,这孩子都湿了,你行行好。” 大娘和前台同志不停地打感情牌,那个前台姑娘已经不耐烦了,杜若夏嘴角扯了扯直接走了过去。 “给我来一间房。”杜若夏将资料和钱递了过去。 那姑娘动作很快,接过杜若夏的资料看了一下做了登记就给了她钥匙。 前台姑娘看先与杜若夏同行的人,“不做登记的人不得上去。” 杜若夏点头,“他们可以在这里等吗?” “你们可以坐那个沙发等,我们的客户就可以坐。”前台的女孩指着角落的小沙发,那里正好可以容纳两个人。 杜若夏正要转身上楼,大娘的就又酸溜溜地说了一句,“狐狸精!” 杜若夏眸光寒冷,看了一眼她离开。 “奶,我冷。”那个小男孩拉着大娘的手摇晃。 “愣着干嘛,快给我们一间,孩子都湿透了,就按我们刚才说的价!”大娘指着前台姑娘大声喊。 前台小姑娘冷眼看了眼大娘,白着眼回答,“您好,最后一间房刚刚已经被这位小姐订走了。” 大娘瞬间眼睛喷了火看向杜若夏,“凭什么把我的房给狐狸精,她带男人来这儿开房,还是两个,我要举报她!” 大娘越说越激动,已经直接走到杜若夏的面前指着她,王虎立马护着。 “你看,我就说他们不清不楚,在火车上他们还单独要了车厢!” 杜若夏气定神闲地看着她呦呵,即便外面的人都纷纷探头进来看她也无所谓。 “大娘,您可不能乱说,那两位男同志可不上去,您这样会毁坏人家同志的名声的。”前台小姑娘一脸耐心帮杜若夏解释。 那些围观的人立马换了一个人眼神去看那个大娘,眼里都是愤恨,这个时代最是看重名声。 “你怎么知道她的人等下上不上去,你看她长着一张狐媚脸,不是勾人的妖怪是什么!”大娘指着杜若夏恨不得指到脑门。 杜若夏看了一眼大娘的儿子,思考着这个人是什么级别,自己是不是惹不起。 “大娘,您这是说我可不乐意了,您这是对我有意见也不能这样抹黑我啊,我可是天天盯着人来往的呢!”前台姑娘一脸严肃地盯着大娘。 “不是,我想说的是她,不是想说你。”大娘连连摆手。 前台姑娘也换了一副态度对他们,“房间没了,你们去别处寻吧!” 杜若夏莞尔一笑,原本那姑娘还想帮忙说一说的,毕竟大娘和女子怀里的孩子都湿了。 “姑娘,麻烦你打电话给督察队,这儿有人诬陷我,想要毁我名声。”杜若夏对着前台姑娘平静开口。 那姑娘眸子一喜,督察队她熟! 以前督察队经常来突查,她可是和对方熟悉的很,她二话不说就拨通了电话说明情况。 第73章 你男人是做什么的 “外头的大伙都给我作证,回头和督察队的人说清楚,我是军人家属,我被这个大娘无辜诬赖了。”杜若夏举着自己的证明看着门口悠悠开口。 大娘儿子夫妻双双变了脸,没想到杜若夏会真的追究。 “这位同志,我母亲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一时心急担心孩子生病。”大娘的儿子率先急切地开了口。 说完他还不忘给自己娘使眼色,让她和杜若夏道歉,但是他母亲不接。 “是不是故意的,督察队的人会查的,也不是我能冤枉的,你吃这口饭的想必也是懂的。”杜若夏一脸冷漠地回答。 她不再和他们纠缠径直往楼上去,将一众目瞪口呆的人晾在原地。 这下,躲雨的人也不急着走了,都等着督察队来。 “这位姑娘,麻烦你通融一下,和督察队说清楚,我母亲只是一时誓言,不是要抹黑那位同志的。”男人又向前台求助。 “不行,她都说我放水了,回头上面查起来,我工作都没了!”女孩一脸坚定地拒绝了他。 男人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自家的妈,最后只能无奈掏出自己的证件递给前台。 女孩一看证件脸色慌张起来,“这,您是……这可怎么办!” 王虎看向前台,只见她快速又拿起电话,但是很快脸色就哭丧着。 “那个,领导,对不起,督察队的人已经过来了,估摸着快到了。”女孩忧愁地说。 男人眉头也皱到一块,他不悦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你看我干啥,那个贱人两次都和我们不对付,我就是想要教训一下她怎么了!”大娘语气不足地回了一句。 外头的雨势不见小,围观的人也不急着走了,都饶有兴趣地等着。 督察队有值班,他们到得很快,穿着雨衣冒着雨前来。 “是谁要举报,说说什么情况。”带头的男人肩膀戴着一条红布,一脸不悦。 前台的小姑娘想说搞错了,但是在王虎和高松柏的目光下她只能说出了事实的经过。 末了她还对那个督察队的队长招手,两人说了什么其他人听不到,只是那个男人看向了大娘的儿子,脸色也变得和睦了。 “这种小事怎么能算诬蔑呢,不过是拌嘴,不是什么大事,那个同志未免太上纲上线了。”督察队的队长淡淡说道。 门口围观的人一看形式就知道大娘的儿子不简单,纷纷投来羡慕的眼光。 王虎坐在角落里看着大娘的儿子,见形势已经到了这份上他也站了起来。 “既然赵科长觉得此事不值一提,那么他日回京,我会上气象局和局长好好说道说道。” 王虎的语气很随意却透着些冷,让人难以忽视,大娘的儿子脸色也随之一变。 大娘的儿子具体叫什么王虎没有兴趣知道,他见过对方是有印象的,要找对方并不难,他现在就看着他。 “你是什么人?”赵科长眯着眼看着王虎。 王虎漫不经意间与他回视,好似并不在意他,这样的态度让赵科长隐隐不安。 一想到此行的目的,男人的眉头更皱得不行,为了不影响自己,他最后把自己的母亲推了出去。 “我母亲确实是失言了,你们督察队看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赵科长最后闭上眼无力开口。 大娘一听立马吓坏了,她慌张地抓着自己的儿子。 “儿啊,你说什么胡话,你最是孝顺我了,今日这是怎么了!” 赵科长拉了一把赵大娘转身,在王虎看不到的地方他用嘴轻轻地说了一句,而后给督察队使眼色。 督察队的人秒懂,吩咐前台去找杜若夏下来做笔录。 杜若夏刚洗了个澡浑身舒坦,她一身干爽出现在众人面前,赵大娘看得眼红得不行。 赵科长使劲拉了她一把她才收回那吃人的目光,垂着头不说话。 “这位同志,我已经了解到了事情的过程,因为对方只是诬蔑了你,对你没有造成实际的伤害,就算是我们带回去也只是教育一番,希望你清楚。”督察队的队长和杜若夏阐述。 杜若夏淡淡扫了一眼赵大娘,后者不敢看自己,她轻笑了下点头。 “就教育一下吗,我怎么记得是需要拘留的?”杜若夏悠悠地开口。 督察队长脸色一僵,他歉意地看向赵科长,见对方没有什么回应他脸色讪讪。 王虎走到杜若夏旁边,附身说了一下赵科长的身份,杜若夏眸子垂了垂。 “你的意思,因为他是科长,我就要咽下这口气?”杜若夏凉飕飕的看着王虎。 王虎听了抿唇,很快他又摇头,“并不,一切按你的想法来,他掀不起大风。” 杜若夏嘴角扬了起来,她不是软柿子,凭啥都让着他们。 “既然这样,按规定制度来,不能姑息!”杜若夏看着赵大娘悠悠地开口。 赵大娘毫不吝啬地瞪了杜若夏一眼,杜若夏看着都乐了,这个大娘真的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 “另外,我需要督察队给出一个通报,将这件事上报,毕竟诬蔑军人家属可以犯法的!”杜若夏又补充。 这下,不是赵大娘急,而是他儿子急了。 “不行,不能上报!”赵科长激动开口拦在督察队面前。 杜若夏凉薄的目光看向他,无声的压迫感直接释放开,赵科长竟生生后退一步。 “你这样对你也没有好处,不如卖我一个好,大家有事好商量。” 赵科长自知解决眼前的问题还是得杜若夏松口,只能软着态度看她。 可惜,杜若夏的耐心已经耗尽,她已经不打算和这一家子人拉扯了。 她也不可能让他在政途上有往上的机会,这种人不配服务人民! “你的好对我有什么好处呢?能让我发财还是让我变美?”她声音冷淡,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位同志,你说你是军人家属,不知你男人是做什么的?”督察队的队长小心翼翼问道。 他们的权力不上不下,已然不是几年前,得罪人的事他们不想做。 杜若夏淡淡一笑,“不管我男人是何身份,都改变不了她诬蔑军人家属的事实!” 第74章 去地势高的地方躲一躲 最后赵大娘还是被稽查队带走了,天一亮就会送去派出所。 杜若夏还是没有暴露身份,她只给对方看了军属身份证明。 赵科长被气得脸都黑了,王虎一直护着杜若夏,他也接近不了她。 “你最好保佑别落我手里!”赵科长撂下一句狠话。 天一亮,杜若夏就退房离开了。 雨变小了,他们需要抓紧时间寻找交通工具前往高家村。 可惜,跟着高松柏转了一个小时,杜若夏肚子里的早餐都已经消化完了也没有等到高松柏所说的汽车。 “奇怪,往常早就有车子前往高家村了。”高松柏满脸疑惑。 其实杜若夏也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在这里等,按照她所知道的情况猜测,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车子去那个方向。 “我们看看有没有三轮车,包一个吧!”杜若夏最后决定。 高松柏还是不死心,还想要等,包车太贵了! “如果路上有塌方车子走不了应该不会发车的,我们看看能走到哪算哪吧!”杜若夏安慰他。 最后他们只找到一辆拉货的三轮车,人家顺路才接他们,车头能挡雨给杜若夏坐在前面,高松柏和王虎在后面淋雨。 柴油机很大声,杜若夏说了几次询问大叔村子的情况他都听不到,最后她只能放弃。 杜若夏不禁想起上一世,她就是在西岚市的福利院长大的,她听院长妈妈说起过1975年这场洪涝,毁灭了很多人的家庭,福利院很多叔叔阿姨成为孤儿都是源于这场天灾,包括院长妈妈的父母都死于塌方。 她不知道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能不能拯救他们,但是能救一个是一个! 因为雨季太长,一路上都是坑坑洼洼的泥泞和颠簸,杜若夏被颠得头晕得不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不动了。 “哎呦,昨儿个又有新的塌方,这过不去了。”大叔说着自己下了车走到后头。 杜若夏深吸一口气看向后面,高松柏和王虎神色如常,她不禁给了两人一个大拇指! 大叔在后头的货物下面拿出一把铲子,啥也没说就往那塌方走去。 杜若夏看了不禁感慨,这个时候的人民都比较自觉,不需要派发任务,也不会等着救援来。 “大叔,我也来!”高松柏也自发加入他们。 外头下着蒙蒙细雨,杜若夏拿着伞看着,并不能帮上什么忙,因为工具有限。 幸好这个塌方不是很大,三人没一会就弄好了。 几人去水沟将身上的泥土洗干净再次上车,大叔开口了,“前头的路不好走了,你们可抓紧些。” 杜若夏看得出来,这里应该离高家村不远了。 “叔,这一块最严重的是哪里?”杜若夏给大叔递过去一块在火车上买的特产。 “要说最严重的就是你们高家村和刘大屋!那儿的水据说都开始往屋里灌了。”大叔看着高松柏说。 杜若夏心里有了数,这两个村子大概是地势最低的,但是暴雨继续袭来,殃及的不只这两个村。 车子再往前走了不到一里路又有塌方,这般走走停停,最后还有一段路的时候他们下车了。 杜若夏想到一路来看到的景象,她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里已经没有稻田了,那个以水稻着称的西岚市乡村变成一片汪洋,隐约还能看到未收成的稻谷。 那些没有收成的应该种的是稍微晚的种子,因为下雨没来及收。 “这些稻子怕是要在田里发芽了,唉……”高松柏一脸痛惜地看着。 王虎的脸色也不怎么好,他是农民子出身,高松柏的心情他一定有体会,杜若夏寻不到安慰的话。 “先回去看看吧,这雨不会这么轻易停的,大家需要转移!”杜若夏催促着高松柏走。 三人徒步继续走,在高松柏的带领下走了半小时才到。 高松柏的家需要经过一条两米宽的河,但是现在那个桥已经被冲走了。 “没有桥我们过不去,对面就是高家村和刘家村了!”高松柏一脸绝望。 杜若夏看着眼前的河额头突突跳,这就是造成当年惨剧的原因! “有没有船伐?”杜若夏看看黑乎乎的天空严肃道。 “船在上游,这里上去一里路。”高松柏激动回答。 三人又继续往上游走。 一里路她们足足走了半小时,因为路已经泥泞不堪了。 但是看着河对岸的船,杜若夏再次心凉。 “这水太急了,过不去!”高松柏急得挠头。 杜若夏会水,但是这么急的水她无法过去。 “我来,你们等着。”王虎出身。 “不行,王虎哥,这水会把人冲走!”高松柏阻止。 杜若夏看着两米宽的河思索,以跳跃的方式王虎兴许可以。 “助力跳过去,可以吗?”杜若夏看向王虎。 王虎点头,然后一个跳跃就过去了。 看到他落地时候踉跄了一下,杜若夏的心提了起来。 王虎寻了一根两米长的棍子,把船筏绑在对面,然后才推下水一点点移动过来。 水太急了,船被拉扯着很难移动,幸好棍子够长。 从河过去,那边已经是没脚的水,天上开始打雷。 “快些走吧,要下雨了。”杜若夏催着高松柏带路。 他们的行李已经湿透了,杜若夏猜测村里里已经也好不到哪里去。 高松柏在前面寻路,杜若夏和王虎在后头跟着,两人都不说话。 这情况看起来杨泽砚他们还没到这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能联系到杨泽砚吗?”杜若夏看向王虎。 王虎沉思几秒回答,“到村里我问问。” 杜若夏暗暗松了一口气,能联系上杨泽砚就好。 高家村的情况比杜若夏想象的要严重多了,因为地势比河低,水已经淹到脚踝以上了。 更加严重的是村子里的老人和孩子居多,年轻人很多人都出去干活了。 “这种情况还要去上工?”杜若夏心里惊得不行。 “同志你有所不知,我们村年年都淹的,已经习惯了,哪能不上工呢!”高松柏的爷爷无奈说。 杜若夏看向高松柏,高松柏点头。 “那为何不去地势高的地方躲一躲?这雨还在下?”杜若夏又开口。 高松柏爷爷一脸不舍地看着家里,杜若夏了然。 “那些牲畜也可以赶上山锁着先,水退了再回来。” “现在高松柏回来了,也有个能干活的人不是。”杜若夏提议。 高松柏的爷爷还是一脸抗拒,再看看村里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杜若夏不禁连连叹气,没有组织的号召,看样子他们是不会动了。 第75章 谁都不愿意离开家 “村里的电话在哪儿?”杜若夏只能转头看向高松柏。 高松柏把他们带到了村长的家,但是村长也不在家,杜若夏脸色不是很好。 “村长人呢?” 这个紧要关头村长竟然不在,村里的人更加不肯撤离。 “村长去镇上做报告了,往年也是要报告的,可能是桥没了过不来。”高松柏沉思道。 杜若夏那颗心已经跌入谷底,按照情况推算,水灾应该在明后日了。 “高松柏,想办法先让村民先撤离?”杜若夏无比认真地和高松柏说。 高松柏对于要撤离的做法不是很理解,“往年也差不多了,雨不会一直下。” “而且,他们在这儿生活了一辈子,放不下家里的一切,刚刚我爷爷让我去把后山塌方的泥给挑走就可以了。” 杜若夏无奈,跟村长媳妇开了座机给王虎联系外面,祈求能够快些联系上杨泽砚。 但是王虎拿着电话对着杜若夏无声摇头,杜若夏有不好的预感。 “怎么?”她急切出声。 “电话拨不出去了。”王虎沉着脸回答。 “坏了,应该是线断了!”村长媳妇拍着大腿喊了一句。 杜若夏简直如晴天霹雳,这回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呼出一口大气才算缓过来,这情况未免也太糟糕了。 高松柏已经习惯了每一年都涨水,觉得问题很大,只是今年塌方多了,水到了屋里而已。 “估计明天就退水了,只是塌方麻烦。”高松柏一脸忧愁看着不远处的后山。 往年塌方很少,他们可以自行解决,今年的塌方很大。 杜若夏知道这些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次天灾的严重性,她转头又看向王虎。 “你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杨泽砚告诉他这里的情况。”杜若夏说。 王虎点头,他又看天空,“这大雨快来了,实在不行就先上山吧!” 杜若夏点头,万不得已的时候,只能如此了。 王虎一走,大雨没一会就又来了。 杜若夏和高松柏两人孤军奋战,她拉着高松柏挨家挨户宣传洪水的危害和防洪知识。 只是杜若夏来宣传,高松柏负责组织刘家村的人一起听,有些人不信并不来。 水位又变得更高了,他们已经看不清下面的路了。 杜若夏全身都湿了,脚泡在水里久了也感觉到冷。 “你看这天,大雨还会继续下,今晚是不会停了,这涨水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组织大家撤离吧,趁着天没黑上山搭棚!”杜若夏催着高松柏和他的爷爷。 另外两个和高松柏一样有单位的小伙子,看到杜若夏的宣传的时候跟了过去,杜若夏的领导力让他们信服,现在杜若夏说要撤离他们也露出焦急的神色。 “村子里的牲畜要得带走,这是他们的财产。”小伙子开口。 杜若夏烦躁不已,牲畜牲畜,又是为了牲畜! 高松柏见状也不好意思了起来,“杜同志,不如先上山去,先把棚子搭了。” 他们一时半会说服不了村子的老人,只能如此了! 杜若夏狠狠咬牙,“总不能等死!上山,带着围栏把能带的牲畜都带上!” 高松柏和那两个小伙听了满脸斗志,纷纷开始往家里赶。 高松柏把牲畜带出来,老人家拗不过高松柏,但是他死活不肯离开家! “我得守着家,万一有贼人来了怎么办!”老人家还是坚持。 几人最后抬着家里的鸡鸭,另外一人牵着牛往山上去。 高松柏带的是一个不算高的山头,山顶有一块平地用来种红薯,这条路还算好走。 许是如此杜若夏还是摔了两回,她把行李抱得紧紧,里面有她准备的绳子。 按照杜若夏的吩咐,他们拿了几块烂雨衣,勉强能够凑成一个棚子。 冒着雨搭棚的时候还倒下几次,杜若夏看着风如此大,她决定不在山头搭。 最后寻了一块背风的地,地里还有没挖完的番薯。 “这是高大娘家的红薯。”其中一个小伙子看着高松柏欲言又止。 杜若夏冷着脸没理会,这个时候了,谁还在意是谁家的地! 几人合作,这一回是真的搭起来了! “先去把村里的妇女小孩都带上来这里,再去拿东西搭多一个!” “记得要带吃的!”杜若夏喊着三人去行动。 她记得这一片有几百人受难,除了高家村和刘家村的两百多人,周围的小村子肯定也有,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杜若夏一边祈求杨泽砚他们快点来,一边在山头继续砍木头准备工具,高松柏没下山一起帮忙。 “高哥!”一道幼嫩的声音响起,两人看过去。 山头有几个十岁出头的孩子,高松柏一脸惊喜,“铁牛,你也来这里躲水吧!” 高松柏一喊,那几个小孩就跑了过来,围着他们搭好的棚一脸稀奇地看着。 “我阿爷叫我跟着你们!”铁牛兴奋地说着。 “其他人呢?”高松柏询问着孩子。 几人纷纷摇头,“他们说家里有活干,不能上山玩!” 杜若夏感叹,真的是富人不知油米贵,他们一点也没有觉得危险。 高松柏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忍着气询问了水位的情况,没想到已经到了膝盖上了! “高哥,我也来帮你们!”孩子们说着就拿了工具去砍树。 杜若夏也乐得轻松,叮嘱他们要注意安全就去搭另一个棚,同时心里也急了起来。 有了孩子们的加入,杜若夏他们的工作明显轻松了许多,她也不需要去砍木条,小孩就可以完成。 没有了雨衣,她只能将树枝和叶子搭在上面做遮挡。 现在的他们已经一身泥泞,天上下着雨,她一下下就要去擦眼角的水。 新搭的棚比较大,至少大家挤在一起也勉强能容纳。 那几个小孩有样学样也自己搭一个,杜若夏由着他们。 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杜若夏见那两个小伙还没来,她看向高松柏。 “我们去看看!”她冷声说。 杜若夏问了一遍几个孩子会不会生火,他们兴奋得跳了起来。 但是他们很快就又蔫了,“这柴那么湿,烧不着。” 杜若夏点头,“你们先去捡一些比较容易干的柴回来,我有办法!” 几个孩子一脸崇拜地看着杜若夏,看着一脸纯真的孩子她也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杜若夏和高松柏下山去看情况伙,两个小伙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遇到什么事。 第76章 怎么救援还没动静 回到村里,水位已经到了没过膝盖了。 所有人都用愤怒的目光看着高松柏和杜若夏。 杜若夏一沉浸水里全身更冷了,面对村民的目光她心情差得不是一点点。 “这是怎么了?高大婶?”高松柏赶紧出声问旁边那户人家。 高大婶嫌弃地看了一眼杜若夏转过身去,拍了一下大腿然后就开始说。 “高松柏,你也不小了,这涨水每年都有,你怎么还糊涂上了,让你挑后山的泥巴,你跑山上我玩什么窑子呦!” “这天都黑了,水位都要涨到后山了,一会那黄泥水涌入家里,你说咋整!” 大婶的话说得好像高松柏就是罪人,他不该不务正业。 “大娘,这水位已经到膝盖了,雨也越来越大,您不怕洪水来吗?”杜若夏没好气开口。 脚下的水已经有晃动的迹象,其实洪水已经来了,杜若夏看这两个村子都没有这种意识,无知真的可怕。 “什么大娘,别叫我!你这个女娃子生的一副好模样,但是也不能这么蛊惑高松柏!”高大娘指着杜若夏就开始数落起来。 杜若夏看着她快要指到脑门的手深吸一口气,憋着一口气开口。 “上流的雨越来越大,流下来的水只会越来越多,现在待在家里太危险了!” “危险个屁,你是不是打算我们都走了,然后就想来偷俺家的东西!”高大娘说话间就要来指杜若夏的脑门,高松柏赶紧拦着。 “一个女孩子跟男人上门,真的不害臊,也不知道哪家教出这么不知羞的姑娘!” “我呸,不知廉耻的东西!” 高大娘骂人的声音引来村里头几个大娘探头看过来,纷纷对着杜若夏摇头。 杜若夏再好的修养也没了,面对这么个无理取闹的大婶,她心里冷笑。 “行,你们待着,我们走!”她出声对高松柏喊。 高松柏一脸歉意,“杜同志,真的对不起,高大娘她嘴巴比较凶。” 杜若夏淡笑着摇头,“说错话的是她,你道歉做什么,大不了一会不给她用棚子。” 两人去寻了另外两个小伙子,无一不是被家里人骂着,看到杜若夏都露出嫌弃的眼神。 杜若夏直接开口,“既然你们都不愿意上山,孩子总得上去吧,这么小,洪水来了,你们护得住吗?” 愚昧和眼盲都是大忌,已经如此了,她也不强求了。 听了杜若夏的话村民的神色总算缓和了些,但是嘴上还是不饶人。 “谁知道你是不是拐卖儿童的!”他们心虚地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听了乐了,这算什么经典名言,还用在她身上了! “得,你们自己决定,愿意上山就上,不愿意在家里睡觉!”杜若夏冷声道。 她说完天上打了个响雷,突然间就倾盆大雨起来,大伙都吓了一跳露出惊恐的表情。 她带着高松柏回到他家,高松柏二话不说就拉着爷爷走。 老人家还是不想走,但是哪里是高松柏的对手,最后把家里值钱的物件带了些,杜若夏顺手拿了两把小矮凳。 杜若夏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天皱眉,王虎还没有消息,村长也没回来。 这一波,杜若夏带走几户人家和一部分的孩子上山,那几户已经淹到大腿了。 看着跟上来的几十人,她也松了一口气,天命不可违,她尽力了。 “我们先起火吧,这天气容易感冒。”杜若夏看着那几个孩子开口。 “姐姐,这些祡太湿了!”铁牛泄气地说着。 杜若夏笑着神秘开口,“我有办法!看我变魔法!” 杜若夏在行李里拿出了一瓶火油,在柴堆里倒上一点,高松柏一点就着了。 “哇!好厉害!”几个小孩一脸惊叹,惹得杜若夏心里也舒服多了。 “这是家里点灯的火油,一点就着。”高松柏说了句。 杜若夏凉飕飕的目光看过去,他立马噤声。 “那也厉害,我奶都不舍得用!”铁牛崇拜地看着杜若夏。 “好了,可以去挖红薯放进去了哦!”杜若夏神秘地和几个孩子说。 孩子们激动得立马去动手,一旁的高松柏看着孩子的行为欲言又止。 “有事?”杜若夏平静地看着他。 “那块地是高大婶家的,下午的时候就是她那样,我怕……”高松柏一脸担忧。 “我们家铁牛挖她两条红薯怎么不行了,她前日还弄死我一只鸡!”铁牛的母亲徐娥立马抱着一个两岁多的娃娃挤了过来说。 高松柏看到徐娥也松了一口气,有大人在就好! 杜若夏看着铁牛他娘徐娥莞尔一笑,这也是个不简单的,正好合适。 铁牛几个人挖得快,一下子就搬过来一大堆,正好可以解决晚饭的问题。 “杜同志,你说这雨越来越大了,会不会塌啊?”徐娥搂着孩子担忧地看着头顶的棚。 高松柏他爷爷坐在凳子上也不安心,杜若夏抿唇笑了笑摇头。 高松柏走到棚子的四角,在那棍子晃了晃,“徐娥,不用担心,稳着呢!” 高松柏一说完天空又大起了雷,铁牛这孩子吓得哭了起来,外头的雨又变大了。 “哎呦,这雨这么下,咱家不得淹没了!”徐娥痛心说着。 杜若夏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样子不到明日就要淹了,但愿他们来得及逃上山。 “他们死活不肯走,雨不停这不得要人命。”这下徐娥也发现了事态的严重性了。 杜若夏不语,按照算算,现在应该是到大腿上了。 她在沉思,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救援一直不来。 “再等等。”杜若夏面上平静开口。 杜若夏坐在火堆旁陷入沉默,火光摇曳,但是她的心沉入谷底。 她的思绪回到一路发生的事情,自然而然就想起了那个赵科长。 “气象局的人都来了,怎么救援还没有动静,不对劲。”杜若夏听着雨声划着火堆想着。 按照她的记忆,这里当年救援来得太晚了,现在杨泽砚都提前来了,人怎么不在灾区。 轰隆隆的雷声已经把孩子吓得围成一团了,幸好没有看到闪电,不然他们铁定要哇哇大叫。 “阿娘,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家?”铁牛看着自家娘懵懂的询问。 他们都以为只是上山来玩的,家里进了水,上山玩一会水就退了。 杜若夏不吭声,她知道这水不会那么轻易退了,需要好几日! “明儿天一亮就回去,晚上看不到,阿娘不放心你们才跟来的。”徐娥摸着他的头安慰他。 棚子里的草堆围满了人,他们看着雨势脸色都不是很好,显然也猜到家里大概率情况不好。 第77章 大难临头趁火打劫 “明天把这块红薯都挖了吧!”杜若夏说道。 高松柏和徐娥以及村里的大人都看了过来,全部都是震惊的神色。 “杜同志,那地不能这么挖,回头不好交代。”高松柏一脸为难。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高大婶叫高爱金,平时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小气吝啬,谁要是敢在她家的地周围捡点树根子都能被老婶子骂几个时辰,所以她的为人大家再清楚不过了。 “高大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我们还是不要动她的为妙。”徐娥也劝说。 杜若夏听闻看了他们一眼不说话,明日他们就知道需不需要了。 杜若夏让铁牛起了一个泥头堆,将高松柏爷爷带的锅拿过来去,直接接的雨水煮番薯。 杜若夏感叹,这个时候的雨可没有什么酸雨,自然也就没有那么讲究了。 “填饱肚子再说吧,明天看情况,铁牛多放些进去。”杜若夏看着铁牛开口。 铁牛将那堆红薯洗干净丢了进去,他们挖的也没有多少。 到了快熟的时候,山下有灯光照进来了,杜若夏看向高松柏。 高松柏立马激动地拿着电筒跑了下去,也有几个大爷安顿了孩子跟了下去。 “你们先找位置坐好吧,这棚不够用的。”杜若夏看向徐娥。 徐娥一听位置不够立马就拉着孩子在火堆旁边坐下,“我们坐这儿,衣服湿了可以烤干。” 杜若夏笑了笑,果然都是人精,她也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坐了过去。 “姐姐,红薯熟了!”铁牛看着火堆口水直流。 “嗯,挖出来看看。”杜若夏笑着回答。 铁牛手快得很,跟着几个小伙伴就扒拉着将那几根红薯给挖了出来。 “姐姐,你先吃!”铁牛第一个先给了杜若夏。 “先给几个爷爷拿过去,我们一会再吃。”杜若夏摸了摸铁牛的头道。 铁牛很听杜若夏的话,她一说她就立马行动了起来。 烤红薯杜若夏觉得很香,主要还是因为她真的饿了。 “锅里的也熟了,不饱的话去拿。”杜若夏看着大家开口,说完看向山头。 那儿的电筒很多,密密麻麻的灯光连起来成一条长长的队伍,杜若夏抿唇笑了笑。 “杜同志,大部分人都上山了,果然如你所料水位涨到腰部了!”高松柏激动地跑了过来。 杜若夏眸子微冷,“那些没上来的人呢?” 高松柏摸着头不好意思道,“他们捡家里的东西,捡完再上山。” 杜若夏扶额,这些人真的不要命了! “下山去,几个人一起喊,洪水来了!”杜若夏严肃开口。 那些背着行李上山的村民听到纷纷摇头,“他们家里的东西不少呢,一时半会也捡不完,有一些都被冲走了!” 高松柏一听也知道事态严重,组织了几个人就下山。 刚上山的人自觉进入杜若夏搭好的棚,那些物件往棚里一放就拥挤了。 “给我挪点位子呗。”他们开始为了位置起了争议。 “这红薯真香,可饿死我了!”一个妇女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杜若夏看过去,她认出了那是高爱金,她看向王虎的娘。 “当然香了,那可是你家的,我可费了好大劲和铁牛挖的!”徐娥说得一脸自豪,她全然没有去看高爱金的脸色。 “徐娥你说什么!你挖我家的红薯!” “你竟然敢偷我家红薯,你个不要脸的,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高爱金说着就拿着工具冲过来。 “你欠我一只鸡,我挖几条红薯你还委屈上了,是谁不要脸!”徐娥也冲上去与高大婶对仗。 杜若夏站到一边将位置让了出来,这阵势还得是徐娥这样的才行。 “你个狗娘养的,带着外人偷我这么多还说几根,那一块地都挖了大半了!”高爱金用电筒指着那块被挖过的地说着。 “高爱金,你的红薯我也有份吃,铁牛怕饿死我这个老头儿多挖了你几根!”高松柏的爷爷高老爷子出声。 其他吃了红薯的人也附和,没有人说是杜若夏出的主意。 “你们都是强盗!你们赔我红薯,赔我钱!”高爱金直接跌坐在地上哭闹。 “想得美!吃了就是吃了,平时你占我们便宜还少嘛!”徐娥还指着她骂。 “都是这个狐狸精,她肯定蛊惑你们这么做的!”高爱金见吵不过徐娥立马换了方向。 杜若夏闭了闭眼,她没忍住心中那口气直接开骂。 “那些死物比命重要?” “这时候保命才重要,命都没了还要那些死物有何用!” “大难临头了还惦记那些没用的东西,这雨没三五天停不了,明天你们连家都看不到,想活命就得靠自己!” 杜若夏说了几句停留了一下看向已经站满了人的棚,“铁牛,把棚拆了,免得她说占用她的地盘!” 旁观的人一听脸色都变了,现在大雨倾盆,没个躲雨的地可怎么行。 “高爱金,我们今日落了难,用一下你家地还不行了?” “对啊,之前我们也帮过你的!” “是啊,高大婶,今日我们欠了你,日后一定还你!”一些人纷纷指着高爱金出声。 高爱金瞬间像是被架在火堆上烤一般,尴尬得无地自容。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给这个狐狸精用!”高爱金辩解,但是大家都不认同她。 杜若夏要拆棚子大家没地去可不行,不赶杜若夏等于白白给杜若夏用了,还损失了红薯,她不甘心。 “既然她要用,那就要出钱!”高爱金咬牙凶狠地看着杜若夏。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怒视着她。 杜若夏听了不怒反笑,那双清明的双眸盯着高爱金。 “哦,你想要多少?”她语气平静,看不出情绪。 “给什么钱,我不同意!”徐娥一把拦在杜若夏的身前。 “对,我们不同意!” “要钱没有,你找大队去!” 一声声反对的声音在人群中此起彼伏,这个雨夜,对杜若夏来说也不再那么糟糕。 高爱金已经被众人逼的节节后退,在往后就是一个下坡。 她带上山的东西掉出来,杜若夏看到都是些工具物件,一身污泥狼狈至极,但是杜若夏心中毫无波澜。 “要多少,你那块地的红薯?”杜若夏又出声。 大家看着她露出不认同的表情,杜若夏只是淡然一笑。 高爱金害怕不敢看大家,听到杜若夏要给钱她立马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么大一块地,怎么也要8元钱!”高大婶心虚地开口。 “你怎么不去抢!” “你不要脸!趁火打劫!” “你做梦!” 第78章 大雨之下腿受了伤 又是一通反对,现场跟菜市场似得,吵得杜若夏的头轰轰响。 “实在没有8元,6元也可以。”高爱金在众人的怒视中语气也弱了下来。 这个价格,这个时候可是可以买上百把斤的红薯了,哪里有人同意。 但是偏偏杜若夏一脸平静,她点头回应高大婶。 “可以,5元,给了钱那块地的红薯就是我的了。” 高爱金一脸惊喜,她可不稀罕红薯,她吃得都想吐了! “得,都给你!”高爱金一脸激动地接过钱。 有了食物杜若夏心中的大石算是轻了大半,只是大家一脸愤愤不平。 “大家把工具放到棚子外,把地方空出来给大家用。”她指挥安顿好众人才又坐了回去。 杜若夏这么一说,即使不愿意,他们也不敢继续护着东西,毕竟地盘不是他们的。 那几个数落过杜若夏的人不好意思凑过来,直接站在最外层,自然也没有吃上红薯。 高松柏并没有很快回来,杜若夏也不打算下山了。 她又跟铁牛说饿了就挖红薯吃,不用管他们。 这下铁牛可放心了,带着他的小伙伴就要去,他娘忙拉住他。 “这刚吃了你又挖,你肚子是水牛肚?” 杜若夏笑着开口,“现在雨太大了,等你高松柏哥哥回来再挖。” 她一说徐娥就开始好奇她与高松柏的关系,杜若夏无奈只能将自己已婚的事实告诉他们。 这下不只是村民了,就是高松柏的爷爷都脸色不对了,一脸遗憾的模样真的让杜若夏忍俊不禁。 “我男人是军人,可能会前来救援。”杜若夏和他们解释。 村里的人都不敢看杜若夏了,之前说得多难听,现在打脸就有多痛。 “国家会来救我们吗?往年淹也没有的事。”有人提出不同的意见。 杜若夏抿唇,救援肯定有的,只是中间出了点问题。 雨势没有变小,高松柏一直不上来,村子的人也开始担忧其他们来。 “这雨这么下,这可怎么办呦。” 杜若夏不语,只能祈求别出现其他的问题就好,她不希望自己这一行有遗憾。 过了十几分钟,终于有灯光照上来了。 “来了!有人上来了!”铁牛一脸激动地喊。 杜若夏丢了两根柴进火堆,“放几条红薯进去烤给你高松柏哥哥。” 铁牛立马积极行动起来,杜若夏则站了起来。 上来了大概有二十来人,但是没有高松柏的身影,杜若夏眸子闪了闪。 “高松柏呢?”高松柏的爷爷激动地上前拦下人。 那些人垂着头不吭声,高松柏爷爷暗道不好,杜若夏平静地看着他们。 “说话啊,我孙子呢!”高松柏的爷爷催促。 他们互相对视,其他人也纷纷讨论,棚子里一下又活络了起来。 那些人见这么多人看着更加不敢出声,还是后面追上来的那个小伙子高东昌急切地看着杜若夏。 “杜同志,高松柏被犁田机卡住了,流了很多血!” 高东昌浑身湿哒哒的,反观那些先上来的人都带着雨衣,杜若夏的心阵阵发寒。 “在什么地方?”杜若夏严肃开口。 “在山脚。”高东昌快速回答。 “那东西是谁家的?”杜若夏看向那群刚上来的人。 一下子十几个人都看着其中三人,人群中也传来议论纷纷的声音。 “谁不知道他家对那个东西宝贝得很,现在就他们家田地最多!” “是啊,这不怕大雨冲走非要抬上山。” “高松柏可惨了,也不知道伤成什么样。” 杜若夏没有多余的心思继续听这些人八卦,她指着那几人又叫了几个壮的带着电筒下山。 夜里的路看不清,但是杜若夏走的速度一点也不慢。 下了山,杜若夏果真在山脚看到高松柏。 山上流下来的雨水太大了,几乎将他淹没了,他只能撑起自己的头不被泡到,此时已经接近力竭。 杜若夏看着他那样一股怒火就涌了出来,她上前扶着高松柏。 “这水怎么涨这么快,刚刚都没到这里!”高东昌震惊不已。 “把那破玩意抬走!”她怒喝。 “抬起来,他的腿流的血更多!”几人都纷纷不敢动。 杜若夏憋着那口气恶狠狠地盯着他们,目光冰冷得仿佛在看死人。 在杜若夏的威慑下,几兄弟最终将犁田机抬走,还小心翼翼放到一旁。 杜若夏一看高松柏的大腿呼吸一窒,“快压住大腿,就这个位置!” 她指着那个流血的地方,大腿被压的地方已经不成形了。 高东昌年纪也不大,遇到这种事本就慌张,试了几次才成功。 “杜同志,高松柏的腿……”高东昌发着颤开口,他不过二十出头,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惨烈的伤口。 杜若夏心很沉,高松柏的腿在这样的环境下截肢的风险太大了! “快上山,先给个人上去收拾一块地方出来!”杜若夏大声喊。 几人抬着高松柏一路跑着上山,杜若夏跟在后面跌倒了两次,脚下传来一阵剧痛,她估计是自己也受伤了! 高松柏被安排在火堆旁,那儿有火光,照着满身是血的他和压着大腿的小伙,大家都不忍直视了。 杜若夏去行李里拿出偷偷带的手术工具,直接大声对着众人喊了一句。 “所有人的电筒都拿过来!” 杜若夏一声令下无人敢藏着电筒不交,一下子全部人的电筒都送了过来。 “只要亮的,来几个人都给我照着,干净的衣服拿来!”杜若夏将工具摆开。 大腿的伤口太大了,如果不马上处理的话高松柏将面临着截肢。 大家一看她的架势就知道她要动手,纷纷看向高松柏的爷爷。 “我要给他开刀缝合,你们都别围着。”杜若夏脸色严肃。 大家一看她这个架势比大队的医生还要正经不自觉就让开,一下就空出了一个大位置。 高松柏爷爷看着杜若夏欲言又止,最后变作一个长长的叹气。 杜若夏不理会众人直接下手,她认真扒开高松柏的伤口,惹得大家纷纷侧头。 高松柏的腿已经被犁田给压得面目全非,那个位置的烂肉杜若夏必须要切掉。 她这次出来没有带麻醉药,这玩意儿也没法随身携带,只带了几颗止疼药,用起来肯定是没有麻醉的效果好。 “把他弄醒,给他一块布咬着,不让他睡过去!”杜若夏盯着那个帮忙的高东昌认真叮嘱。 第79章 差点赔上自己的性命 周围的人还在小声讨论着,杜若夏没有多余的心思理会他们,她眼里只有眼前的伤口。 她的工具就显得太简陋了,她原本还寄希望于部队军医的工具,结果只能用自己买的水果刀。 高松柏的血管已经裂了,她把血管挑出来用线缝起来,一点点把已经不能要的肉割掉。 高松柏咬着那块布睁得眼睛大大的,杜若夏只有一个想法,大概这就是死不瞑目的样子吧! 缝合好之后,杜若夏才松了一口气,命算是救回来了! 她原本湿漉漉的衣服已经被火烤得差不多干了,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她的线不是医用缝合线,即使缝合血止住了也免不了感染的风险。 她久不久看看天空祈求杨泽砚快点来,新高很快就会迎来发烧期,没有医院的环境,她救不了。 第一次,她希望时间快些流逝,天快点亮来。 她来回踱步,久不久去查看高松柏的伤口。 众人看到她如此心情也提了起来,他们也意识到了高松柏可能会死。 雨还在一直下,这个时候她才突然想起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 “你们村的人数有数过吗?全了吗?”杜若夏看向新高的爷爷。 高松柏爷爷眼眶红红的,杜若夏和他说话,他的目光还停在高松柏的身上。 “您去看看有没有缺的,我看着他。”杜若夏出声道。 高松柏爷爷不想走,碍于杜若夏的嘱咐他不得不走开。 他一走杜若夏松了一口气,她看向旁边的高东昌,“锅里烧着水吧!” 高东昌哪里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是听话去做。 “那个破犁田是谁家的,站出来!”杜若夏盯着人群一脸严肃,刚刚天黑她没看清人。 人群往一个方向看去,徐娥站在杜若夏旁边,直接指着和高爱金一个棚子的几人开口,“就是他们,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出来!”杜若夏语气冰冷。 他们扭捏了一会才出来,捏着身上皱巴巴的衣服不敢看杜若夏。 “是他一定让我们上山的,为了让我们上山他自己要帮我们的!”其中一个年纪小些的男人说。 杜若夏的心更加冷,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 “立刻,马上消失在我眼前,滚出雨棚!” 兄弟几个一听就露出了害怕的声音,“我们不是有意的,我们那时候吓坏了!不要赶我们!” 现在他们知道下山就是死路一条,因为下面已经是一片汪洋了。 “呵,你们把他丢在那里的时候有想过他会死吗?” “没有,你们不但没有,你们还带着自己的东西上了山,他却在雨中差点淹死!” “他救了你们,却差点赔上自己的性命!” 杜若夏声声带着质问和指责,凉薄的目光看着那群人。 她甚至想,她不应该让高松柏下山的,有些人就是需要天收。 杜若夏说的话没有人反对,一阵安静后,高大婶站了出来。 “凭什么,这儿是我的地盘,你凭什么赶人!”高大婶站了出来。 杜若夏眸子一眯,看高爱金的目光已经没了温度。 “既然你们不走,也别怪我不近人情了!”杜若夏冷冷地说了一句。 她转身后回去查看高松柏的情况,还好还没有开始发烧。 高松柏的爷爷热泪盈眶地走到杜若夏的面前,“娃娃,是我们对不住你,对不住高松柏。” 杜若夏摇头,“您可千万不要倒下,到时候他可还指望您照顾呢!” 高松柏家里只有他和爷爷,高松柏的父母去省城打工,一时半会回不来。 “我知道的,我一定会的!”高松柏爷爷红着眼连连点头。 那几个最后没有离开,杜若夏出了气心里的火气消了些,她寻了个位子坐下休息。 “你看一下,我休息一下,有情况叫我。”一天的劳累让她几乎是一闭眼就睡着。 她已经到了极限了,从火车上休息好的精力早就花光了,做手术本就很费神,即使环境很简陋,但是她还是睡着了。 棚里的大伙靠在一起坐下,底下垫着家里带来的矮凳,陆陆续续有人也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边嘈杂了起来,杜若夏拧着眉睁开了眼睛。 那个照看高松柏的小伙子在忙碌,她心里一咯噔。 “发烧了?”她急切地站起来。 动作太急了,杜若夏头晕得踉跄了一下才站稳,抬头发现天已经泛白了。 “杜同志,他发烧了,小事,我来照顾你继续休息吧。”高东昌一脸平静地和杜若夏说。 他的认知里,发烧是普通的感冒,出一身汗就好了。 “多久了?”杜若夏揉着太阳穴开口。 “两个小时,我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发热是很平常的事。”高东昌一脸不解地看着杜若夏,杜若夏的表情太过严肃。 杜若夏脸色更差,快速走了过去,“快,把热水打过来!” 高东昌看杜若夏变了色的脸很无措,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忙赶紧去准备水。 杜若夏不停地给高东昌指导操作,她也用一些土法子给高松柏降温。 原本烤干的衣服很快又因为忙碌再次湿了起来,大家看他们一阵忙碌就知道又有了情况。 “这是怎么了?不是止住血了吗?”徐娥听到响声抱着孩子走了过来。 杜若夏忙着检查高松柏的身体,一旁的小伙给徐娥回答。 “这淋了一天的雨,发热挺正常的啊,捂出汗就好了。”徐娥不以为然。 高东昌也觉得是这样,但是看着杜若夏的脸他不敢说,他们都忘了高松柏刚刚手术完的体质。 周围靠得近的人也被徐娥的声音吵醒了,纷纷看了过去,听到是发热都不当回事。 “术后发烧,轻则感染截肢,重则高烧要命。”杜若夏冷声开口。 众人听得心一紧,他们都不敢说话了,幸好高松柏的爷爷已经累得睡着了。 杜若夏忙碌着查看高松柏的伤口,果然已经红肿了! 杜若夏不知道杨泽砚哪里出了问题,王虎也没有下文,这么严重的水患难道没人重视吗! 杜若夏不敢想象,一夜过后,这里已经一片汪洋,但是还是无人来救援。 “咕咕~” 鸡鸣了,天快亮了! 杜若夏看向天空,雨还在下。 “杜同志,高松柏抽搐了!”徐娥突然开口。 第80章 我不信她敢饿死我们 杜若夏收回视线赶紧去处理高松柏,高松柏的体温很不好。 “快,加火把,火太小了!”杜若夏对着徐娥喊。 徐娥一听就立马动手了,他们的动作也把高大婶给吵醒了。 “这是干啥,高松柏不会被你治死了吧!”高爱金围了过来。 杜若夏一个冷眼射了过去,高爱金一个寒颤后退了一步,骂骂咧咧走开了。 天色越来越亮,高松柏的情况不见好转,他爷爷也醒了。 看见杜若夏和高东昌在忙,他想要开口询问又担心打搅了杜若夏。 铁牛她娘和铁牛一起对着天不停地祈祷,其他人也跟随着祈祷了起来。 “高松柏他爷,你放心,我们看着,到时候出了事不会放过这个女人的!”高爱金凑到高松柏爷爷身边开口。 老人家原本已经紧绷的脸色突然间就破防,指着高大婶开骂。 “你这个恶毒的妇人,你就这么希望我家高松柏出事!” “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家高松柏不是为了救你们就不会出事!” “他就不该回来,我不该给他打电话的!” “都怪我啊!” 高松柏爷爷一边说一边哭,杜若夏听了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过去。 “爷爷,您这么哭,不知道的以为这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呢!”她语气中带着嗔怪的意味。 果然,杜若夏一句话高松柏爷爷就停下了,他死死瞪着高大婶唾弃一口才走开。 杜若夏继续低头去处理高松柏的伤口,看着他脸色慢慢又正常了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烧退了些,得想法子把他送出去。”杜若夏看着众人。 “这底下都是一片汪洋,除非会飞!”高大婶又出声。 杜若夏不理会他们,他看向已经醒了的铁牛,“饿了吗?趁着雨势不是那么大去挖红薯吧。” 铁牛带队,一下子很多个小孩就加入了队伍。 “全部都挖了,拿袋子装好。”杜若夏看着他们喊。 徐娥一听她要全部挖完给了一个赞,杜若夏抿唇一笑。 “会做船伐吗?”杜若夏看着大鹏的人开口。 所有人都摇头,“本来高大是会的,但是他也去省城干活了。” 杜若夏垂头看着躺在木板上的高松柏,“这条腿,要保住的话必须去医院用药才行!” 杜若夏说着很残忍又很现实的问题,她的能力已经为高松柏拖延了很多时间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杜同志,你给想想办法,救救我孙儿啊!”高松柏爷爷立马拉着杜若夏恳求。 杜若夏无奈摇头,她的能力她知道,她真的尽力了。 高松柏只用了一颗止痛药能够做到这份上已经是奇迹,她开口说出不好的话已经是绝境了。 “等救援,我们要相信国家!”杜若夏安慰高松柏爷爷。 高松柏爷爷佝偻着身子坐到高松柏的身边,他伸手去摸高松柏的头。杜若夏微微叹息走过去看铁牛。 高爱金也走了过去,拿着锄头看着簸箕。 “高大婶,你干嘛,你莫不是忘记了,这些红薯你已经卖给杜同志了!”徐娥大喊着叫。 高大婶走路的动作一踉跄险些摔倒,她回头瞪了一眼徐娥。 “关你什么事!他们能挖得,我怎么挖不得,都是挖给大家吃!”高爱金瞪着徐娥大声回答。 “你没见是杜同志让挖的吗?她没说让你挖就不能挖!”徐娥立刻叉着腰喉了回去。 “况且,杜同志也没有说给你们吃,你别自以为是了!”徐娥又嫌弃地补充了一句。 高爱金被徐娥说得脸色尴尬得不行,原本想趁着人多挖一点烤来吃,这么一搞她也没脸继续去参与了。 “你们也看到了,没人情的可不是我,没得吃可不怪我!”高爱金回到她那个棚气呼呼地说了一句扔下工具。 “我本来就不打算给你们吃,你们不知道吗?”杜若夏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陈述事实。 杜若夏的话直接让现场的人都变了脸色,他们昨夜吃了红薯,以为杜若夏出钱买的红薯是给他们吃的! 其中最为难看的是之前为难过杜若夏的人,现在他们黑着脸看向徐娥,怪她多事。 “看嘛,人家杜同志没打算给你们吃!”徐娥不管他们的脸色直接说。 杜若夏一脸欣赏地看着徐娥,然后对着干活的孩子喊。 “你们挖了红薯的我都包你们肚子不饿,好好挖,不要漏一条!” 这下最后一点念头都被杜若夏堵住了,他们一根都没捞着。 眼看自己身上带的一点粮食也吃完了,高大婶坐不住了。 “她是骗人的,这么多红薯她一个人吃不完的!” “我们大家一人拿一点,先填饱肚子再说。” “我就不信她敢饿死我们!”高大婶对着人群大声喊。 杜若夏看着人群,有些人岿然不动,有些人已经蠢蠢欲动。 她也不说话,看他们能做出什么事来。 “你们愣着干嘛,没多少了!”高爱金走了两步见没人回头看向其他人。 高松柏爷爷站了起来怒视着那些人,“怎么,你们还打算要抢了?” “我这一把年纪,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大荒年的时候都没见过这样的强盗行为!” 小高爷爷的痛斥让所有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但是他还是没有打算停下,痛心捶胸,“我高家村以后传出去就是强盗村,我怎么有脸去见列祖列宗!” 高爱金的脸色终于红了,原本蜡黄的脸色黑红黑红的,压根不敢看其他人。 杜若夏淡淡一笑然后看向她,“你把钱还回来,我考虑把红薯给回你,怎么样?” “你拿回你的红薯就可以自由支配它的去处,怎么分给大家都可以!” 杜若夏的话再一次把众人的目光指向高爱金,把选择权丢回去给高爱金,让她有机会施展她的好人设。 众人都在审视她,等着她作出选择。 “这,这已经给了钱的东西怎么能退回呢,而且你都吃了那么多了!”高爱金语气不足地开口。 “哪有多少,不就吃了五分之一都没有!”铁柱的娘徐娥立马回答。 前一日很多人都是有吃东西上山的,夜里吃掉的不多,但是白日要负责这么多的伙食是不够消耗的。 “那也不行,我已经卖给她了!”高爱金弱弱地回了一句,声音虽小但是大家都听到了。 众人一听开始议论纷纷,明明刚才说吃不完去抢,现在换她却不同意了,这下高爱金的行为在大家的心里更加反感了。 第81章 我就是不想给你吃啊 杜若夏不再理会高爱金,高松柏的情况又出现了持续发热的情况。 “你去看看,水位到了哪里?”杜若夏看向一旁的小伙。 看着人下了山,杜若夏招呼村里的几个壮汉过来给他们说了一件事。 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大家听得清,他们不能干等,只能自救! 杜若夏让他们拿着刀去砍树,全部搬到山顶的平地上。 徐娥看不懂杜若夏的行为,她催着铁柱把红薯挖回来。 杜若夏让她先煮一半,剩下的不能动。 她指挥一些人去排好树枝,等做完一切他们才明白她这是在求救。 【重伤!救!】 两米大的字排开,粗粗的树枝排在一块异常得显眼。 “杜同志,这样有用吗?”高松柏爷爷脸色焦急。 杜若夏抿唇,“只能如此了!” 下山的小伙子很快回来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扶着一个男人上来。 杜若夏看到人呼吸都紧张了,王虎回来了! “这么急的水,你怎么来的?”杜若夏给王虎检查,没有什么大的伤口。 王虎显然已经力竭了,胸口不停地起伏,杜若夏给他喂了一点水和吃的才好一点。 “游过来的。” “部队已经去了别处救援了。” 杜若夏听着心情低沉得厉害,她明明记得洪水最严重的是这里! “联系不上吗?没有安排人来这里?”杜若夏眼神很冷。 王虎摇头,“全部安排出去了,按照赵科长指导的位置出发,我联系了上面,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救援才能到达。” 杜若夏猛地抬头,“赵科长知道我们的目的地?” 王虎摇头,他在人群里搜索高松柏。 杜若夏也想到了,他们没上车的时候,大概率赵科长已经和高松柏说过话了! “高松柏的腿受伤了,不去医院的话可能面临截肢。有办法吗?”杜若夏期待地看着王虎。 王虎无奈摇头,“水太急了,就算是船,翻的可能性太大了!” 杜若夏抿唇,然后指着那几个搭建好的字,“有办法让人注意到这里的字吗?” 她猜测国家会安排直升机巡逻,如果看到这个字或许会下来救人。 王虎凝神思考了几秒从怀里拿出一个竹筒样的东西,杜若夏一看就知道是信号发射弹。 “这个是为了方便救援找到我们准备的,可以试试。” 杜若夏接过然后看向天空,祈祷快点有飞机的声音。 但是飞机还没来,棚里的孩子就开始闹起来了。 孩子饿了,都闹着要吃东西。 “都分下去吃吧,优先给孩子和老人。”杜若夏看向铁柱他娘。 孩子接得快,但是老人却不接了,许是因为高松柏爷爷说的话。 杜若夏也不出声,对这帮人,她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 一半的红薯,其实也不过人手一根,除去那些说风凉话的人,也不够分的。 徐娥也不勉强,略过不接的人又去发下一个。 最后她自己也只有一根,这下她知道了粮食的缺乏了。 “徐娥,你怎么回事,我们这个棚子你怎么不发了?”高爱金高声喊着, “因为我说了不给你们吃,红薯是我买的,我想给谁吃就给谁。”杜若夏冷漠地回答。 高爱金不敢回应,低低骂了一句又走开,他们忍着气可以饿上一顿半顿。 说来也好笑,高爱金那个棚里的人正好是那些说风凉话,添麻烦的人。 “你们想要也不是不可以,拿钱来买,一块钱一条。”杜若夏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们开口。 “你这是抢劫,一毛都不用!你要一块!”高爱金激动开口。 “没看懂?我就是不想给你吃啊!”杜若夏笑着回了一句。 那个棚的人敢怒不敢言,只能怒视杜若夏,龇牙咧嘴地低低骂人。 杜若夏就知道,有些人就是需要天收,她压根不需要对他们有同情心和耐心。 “我一定会举报你投机倒把!”高爱金恶狠狠地指着杜若夏。 杜若夏冷笑,她现在恨不得把这些人丢回村子里,还想搞道德绑架。 “你随意!”她无所谓道。 有铁柱他们守着红薯杜若夏也不怕他们来抢,而且他们也知道粮食不够,这么多人绝对不会给他们抢了去的。 天色还是灰蒙蒙的,雨变小了,但是看着黑乎乎的天,大雨很快又会继续。 杜若夏看着高松柏爷爷满是绝望的脸,她的心境也发生了改变。 “高爷爷,相信高松柏一定能熬过去的,他那么善良。”徐娥过来安慰高松柏爷爷。 杜若夏看向天空,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到。 她算算高松柏的情况,已经没有时间了! “你听到了吗?”王虎突然开口。 杜若夏看向他,耳朵去倾听,没有听到声响。 “拉开,往天上放!”王虎催促。 杜若夏一刻也不不耽误,立马走到棚子外拉开那个筒。 一道硝烟直接冲上天空,很快就散开了,绿色在天空绽放。 杜若夏一脸期待地看着天空,但是脖子都酸了也没有看到飞机。 “王虎,这,不会是听错了吧?”杜若夏一脸失望。 王虎摇头沉思,也没搞懂飞机不来的原因。 “再等等,就算飞机看不到,附近的村民也会看到的。”王虎安慰杜若夏。 杜若夏只能转身去给高松柏处理伤口,将他的体温再降一降。 过了一刻钟,飞机的轰鸣声终于袭来了。 “飞机,飞机的声音,松柏哥哥有救了!”铁柱一脸激动地喊了起来。 杜若夏昂着头看着天空,果真有直升机飞了过来。 “快,快,过去拿着东西挥。”杜若夏拿起布条喊。 很多人都跟着跑了出去,有杜若夏带头他们也跟着挥舞。 直升机看到了那个求救信号,转了几圈才飞下来。 王虎上前和他们沟通,杜若夏也跟着,下来的是一个领导,杜若夏看到对方很诧异。 “同志,你们辛苦了!” “我是协和部队派此次巡查人员,很高兴看到你们安全无恙!” 来人年纪和杜若夏差不多,唇角带着笑,侧脸清俊,他先伸手和王虎握手。 杜若夏和对方握手的时候很疑惑,对方给她的感觉很亲切,不像着赵科长的那种冷淡。 “领导,有伤者需要立刻转移医院,可能要面临截肢,很紧急!”杜若夏焦急地开口。 面对小孩一身湿的时候她可以冷漠,面对高家这群老弱病少她也可以狠下心,但是高松柏这么善良的小伙子,她不想他后半生都拄拐杖度过。 大概是她作为医生的职责所致,她可以没有爱心,没有同情心,但是她那份责任已经刻入了骨血。 第82章 对中医穴位略知一二 “人在哪里?能不能移动?”男人一听脸色紧张了起来,往棚里走去。 这个时候截肢的人无异于判了死刑,没有工作能力怎么活下去,所以男人第一时间就。 杜若夏带着领导往棚里跑,机上的人员也跟了一个下来。 现在有一个问题,机上的位置只能多容纳一个人,如果高松柏上去了,杜若夏就不能上去。 最后领导发话了,让那个跟他一起下来的兵哥留下,杜若夏和高松柏一起上机。 杜若夏找了木枝给高松柏固定了脚步,叮嘱了王虎不用对村民客气,特别是粮食的问题就上了飞机。 飞机快速起飞离开,高松柏的爷爷跪了下去,杜若夏回头的时候看到了。 她眸子闪了闪,高松柏的情况,如果需要抱住那条腿只有那个办法了! 又飞机代步,他们很快就到了医院。 有领导发话,杜若夏很快就要到了一间手术室,里面的配备已经算是比较齐全了。 “领导,您能不能帮忙寻一个中医过来?”杜若夏对着领导开口。 领导听完二话不说就去找了人,杜若夏趁着这个间隙拿了一套手术服去了一趟洗手间。 她在高家村已经把自己弄得一身脏,这样的情况是不适合做手术的,特别是高松柏已经被感染的情况。 她再次回到手术室的时候门关上了,那个领导已经走了,杜若夏推门进去。 好几个医生围着高松柏,已经拿着手术刀准备动手了。 “麻醉打上了吗?”其中一人开口。 “打好了,可以开始了!”另一人回答。 “要把这腿截了,还有那些坏掉的肉。”艺人又开口。 杜若夏一听立马就跑上前将人推开,他们没有防备直接就被推开了。 看到杜若夏一身手术服脸色立马就不好了,一开口就呵斥。 “这位同志,病人不能出现在这里,影响我们救人是要坐牢的!” 杜若夏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们,直接拿起托盘里的手术刀对着他们。 “我也是医生,你们出去,这是我的病人,这台手术我来负责,不需要你们!”杜若夏冷声开口。 几人皱眉,脸色不解地互相对视。 “你是哪里的医生,我不认识你!”带头的男人皱眉开口。 “领导只是要了手术室,没有让你们主刀手术,这台手术我来做。” “而且,不需要截肢!” 杜若夏的目光像看凶手一般盯着几人,一来就直接开口要截肢的医生,简直就是刽子手。 带头的人见杜若夏言辞凿凿,脸色变了,“这位同志,你是京都来的医生?” 他们立马换成恭敬的神色,他们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这人已经感染了,现在已经发热这么严重,这腿伤成这样,保不住了!” 杜若夏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她一脸坚定完全没有因为他们的话而退缩。 “我是玉阳县医院的医生,你们可以出去了,这台手术我可以完成!”杜若夏冷脸开口。 带头的人看着杜若夏年纪轻轻还不听劝,脸色也有些难看了。 “同志,您在我们医院做这台手术,如果出了事也会连累到我们医生的。”男人一脸为难。 杜若夏抿唇,她当然知道,但是那个协和部队的领导不知道去哪里了! “你如果一定要做这台手术也不是不可以,你得签一份保证书,保证任何后果都由你一人来承担。”男人趁机开口。 男人的要求得到其他人的赞同,纷纷看着杜若夏等着她开口。 “你不如把人交给我们,我们都是有资历的医生,这位同志的命我一定可以保住!”另一个男人还是不放心,一个县医院的野丫头,也不知道医术如何,不能随便拿患者的生命开玩笑。 杜若夏心里焦急不已,她时不时看向门口,那个领导不知道会不会回来。 “同志,就算领导来了也不会反对我们的做法的!”男人出声打断杜若夏的思绪。 “不行,我不同意!”杜若夏一口回绝,她的脑子里闪过高松柏爷爷离别的那一跪。 几人看她油盐不进也没了耐心,带头的男人看了一眼麻醉师,那个麻醉师立刻向杜若夏走去。 “里面有人吗?”一道淳厚响亮的声音传了进来。 杜若夏脸上一喜,她找的人到了! 手术室里的其他人看向门口,以为政协委员回来了,他们纷纷远离杜若夏三步远。 门口又传来敲门声,杜若夏不动,防备地看着他们。 “去开门。”带头的人瞪了一眼杜若夏带着人走到门口。 打开门看到门口的大爷,几个医生都傻眼了。 “你是谁?”带头的医生一脸不悦地看着大爷。 大爷笑呵呵地看着那个医生,“我是协和部队领导找来帮忙的中医,我找杜同志。” 带头的医生忍着心中的怒火看向手术室,中医会意走了进去,完全不理会那几个脸色很差的医生。 中医一进来,杜若夏直接从里面把门关上,直接给几个站在门口的医生一个脸风。 “简直是目中无人!”带头的医生一脸怒火。 “玉阳县是个什么东西?那里的医生能有我们专业吗?年纪轻轻就如此不懂理数。”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对的,看她捅了娄子到时候怎么收拾!” 何主任听了露出阴狠的表情,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手术室里的杜若夏已经无心理会得罪何主任的事情,那个老中医一进去她就开始招呼他干活了。 她让老中医先封住高松柏腿部的所有的穴位,老中医一一照做,完了侧目看她,惊讶的神色毫不掩饰。 “你对穴位这么清楚,何不自己动手?”老中医很不解。 杜若夏无奈一笑,“术业有专攻,实不相瞒,我对人体穴位只能算是略知一二” 老中医看着杜若夏有条不紊地给病人做切割缝合,偶尔病人有抽搐她也能提前预判,他不禁惊叹于杜若夏的能力。 等到初念缝合的时候老中医真真切切地张大了嘴巴,他没有见过如此精美又独特的缝合手艺! 第1章 狮子大开口 “妈,杜若夏这一伤,她不会故意瘫床上不想去下乡吧?” “天杀的,就她心眼子多,她再不想去老娘也得给她拽过去。” 杜若夏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外面吵闹的声音,她睁开眼睛看到墙上的日历——1975年4月3日。 难道她穿越了?突然间头痛欲裂,陌生的回忆涌入脑海。 原主是杜家最不讨喜的三女儿,因为不愿意下乡和家里人产生冲突,被母亲徐秋华推到撞上桌角,一命呜呼。 她本是市中心医院心胸外科的副主任医师,因为一场连环车祸没日没夜地工作了三天三夜,光荣猝死,正好穿越到了这里。 杜若夏正想着,徐秋华骂骂咧咧地推门而入。 “死丫头,我告诉你下乡这事没得商量,你就是死了我也会把你的尸体送过去,所以你最好乖乖配合。” “那你最好打死我,看知青办到底收不收尸体!” 杜若夏眼神冷冽,原主的哥哥二十一岁,姐姐十九岁,却把原主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推出去下乡。 “你以为我收拾不了你是吧!”徐秋华四处张望拾起笤帚就想教训一下杜若夏。 她已经不是原主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孩,直接将包着纱布的后脑勺对着徐秋华说:“收拾呀!往我的伤口上打,我一会儿就去开个伤情证明,知青办可不会收我这样的伤残人士” 徐秋华愣了愣,大儿子肯定是不能送去下乡,大女儿正在和机械厂副厂长的儿子谈恋爱,这可是攀上了一门好亲事,自然也不能去下乡,小儿子从小到大没受过苦,更不能去,算来算去,就只有杜若夏去下乡最合适。 硬的看来是不行,那她只能来软的,马上放下笤帚,脸上堆起笑意: “若夏,我给你报的下乡地点是我们老家玉溪村,那里有你大伯和叔父帮衬着,是肯定不会受欺负的,我也是在尽全力给你最好的了。” “我稀罕你这份好呀?”杜若夏表情十分冷漠。 她其实对于下乡并不反感,只是对杜家人的行为举止感到厌恶。 徐秋华见杜若夏不知好歹,又换回了尖酸刻薄的嘴脸,“杜若夏,别不知足了,没让你去大荒漠插队下乡已经够好了。” “哟!那我还得恩戴德不成?你们自己看看这个家里就我瘦得一副皮包骨,黄不拉几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而你的两个儿子长得瞟肥体壮。我真想不出来这种情况下我该怎么知足。” 徐秋华觉得男孩子本来就吃得多,她把杜若夏的定量分给两个儿子怎么了?她不觉得有啥问题。 “若夏,如果可以,我肯定是不想让你去受苦的,可是上山下乡是政策使然,那不是我能决定的,下乡最光荣,你得有奉献精神。”徐秋华再次换上伪善的嘴脸,假惺惺地说着。 得得得,真是会pua,徐秋华丝毫没有一点儿愧疚之心,反而觉得原主所有的付出都是理所当然。 既然下乡这个事情板上钉钉了,那杜若夏也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 “你们一家人没一个好东西,凭什么还要我有奉献精神?” 如果不是她穿越过来了,此时的“杜若夏”就是一句冰冷的尸体,而原主是被自己母亲亲手害死的冤魂,她想想看都恨不得将杜家人打入十八层地狱才解气。 “杜若夏,你……” 徐秋华正要破口大骂的时候,杜若夏打断了她—— “我脑袋的伤可假不了,等证明一到手我就去知青办,下乡的人会变成谁呢?” 杜卫东杜若春和杜卫西此时正在门口偷看里面的战况,不由得慌了起来,现在的杜若夏已经不像以前一样任人拿捏了,他们是真怕杜若夏拖自己下水呀! 三个人纷纷向徐秋华去了求救的眼神。 徐秋华赔着笑脸:“若夏,都是一家人,何必闹的这么难看呢?” “现在又说是一家人了?我可不买账,想要我乖乖去下乡也不是不行。” “你想要怎么样?” “我记得报名下乡会给三百块钱安置费吧?要一分不差的交到我手上。” 杜若夏伸出了手,等着他们的行动。 放进口袋里的钱徐秋华自然是舍不得拿出来的,可几个孩子着急了,催促着亲妈,“妈,你就给她吧!” 徐秋华想了想两个儿子的前途,还是不情不愿地把钱放到了杜若夏的手上,嘴里还念叨着,“冤家真是冤家,会算计的很。” 杜若夏拿到钱数了数,三百块钱没差,然后又说道:“还有,给我买好手表、收音机、手电筒,另外再给我五百块钱生活费,五十斤粮票肉票。” 大家都没想到杜若夏狮子大开口。徐秋华顿时火冒三丈,“你怕不是在做梦吧!算计到你娘头上来了?” “不乐意呀?好啊,那我就去闹呗,到时候全家陪着我一起去睡牛棚。我记得爸现在还是升组长的关键时候呢,你们说我去闹一闹让爸的领导好好看看咱家的风荣风貌咋样呢?” 徐秋华被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夫妻俩攒了半辈子的积蓄,就这么全给出去了,眼前的女儿怎么忽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杜若夏则是拿了钱回到房间里,欢欢喜喜地数钱数到手软,原主就是太软弱,人善被人欺,遇到事情得反抗,翻身农奴把歌唱,这样多畅快! 原主如果能勇敢一点,或许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死了。 收拾完杜家人,杜若夏心情大好要出去转转,就看见前面的建筑地围了好多人。 “有没有大夫?有人的胸口被穿透了!” 听到这样的声音,几乎是一种本能,杜若夏快步跑下去,拨开围观的人群。 “让开,我是医生!” 围观的众人瞧了瞧眼前的小姑娘,也就十来岁的模样,瘦瘦小小的,就是医生了? 三五个工人带着安全帽围在患者的身边,伤者叫杨松柏,是三七五团的政委,星辰大剧院工程的总负责人。 吊绳突然断了,他从十米的高空摔了下来,落在了一堆废弃铁栅栏上,导致杨松柏上半身多处外创,一根铁栏杆撞入他的胸口,把半边胸腔捣的血肉模糊,破碎的杂物也对其胸口有多处刺伤,浑身瘀血。 一旁的工友一脸焦急:“杨主任怎么样了?” 第2章 漂亮的缝合术 “昏过去了,现在关键是先固定身位,不要让异物对他二次伤害,再包扎止血,有没有多余的布条?”杜若夏表情严峻。 围观的一个漂亮女人直接将外套脱了下来:“用我的衣服!” 杜若夏看了看这衣服,在七十年代买这样的丝绸织品绝对不便宜。 关键时刻也顾不了那么多,杜若夏猛的一撕,衣服化作几根布条,包扎在几处出血末端,然后把剩下的团作一团,按压在其胸口上,不断往外冒的鲜红减轻了一些。 这时,外面响起了120急救车的声音。 几个护士推着推车,脚步飞快跑来。 “伤者在哪?咦?这包扎手法,很专业嘛!你们有人是医生?”饶雪疑惑地问。 然后就看见杜若夏一个小姑娘手上还沾了血,“小姑娘,是你包扎的伤口吗?” 杜若夏这才反应过来她已经是十七岁的杜若夏了,不是前世那个博士毕业的副主任医师。 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用这么专业的手法急救,自然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救人要紧。”杜若夏道。 饶雪马上指挥工友们帮忙把患者抬上了救护车,七十年代的救护车各种器械设备虽然比较陈旧,倒也算是齐全的。 杜若夏也跟着上了车,手就没离开过伤者胸口,持续按压止血。 “给伤者吸氧,拿无菌棉垫,填塞胸口,脏器有外露,用湿无菌纱布包扎!” 饶雪这下更惊讶了,一个小姑娘懂得也太多了吧,比她还像医护人员。 急救医生郭瑞刚连接上吸氧管,正要给患者吸氧,听到杜若夏的指挥不由得一愣。 不过由不得郭瑞沉思,杜若夏又道:“心率180!氧饱和度持续下降,快补充血容量!” 郭瑞都急躁起来,“患者持续性大出血,就算是用了棉垫填塞胸口压力止血,但平均压不停的在掉,撑不了太久啊!” “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到医院?”杜若夏问。 饶雪:“杨主任的伤太重得去市人民医院,最起码还得二十分钟才能到。” “再迟点,杨主任怕有生命危险啊!妈的!”郭瑞脑子里一团乱麻,要知道救护车上的不是普通老百姓,他更加无措起来。 杜若夏:“有没有弯头止血钳?” 郭瑞:“你要干什么?” “止血呀!”杜若夏看郭瑞一脸茫然不由得都有些质疑他的专业能力了。 郭瑞马上就明白过来了,“有是有,但是这伤情出血点很难寻找和结扎!” 郭瑞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姑娘,满头的疑问,难道是个天才少女不成?这么年轻就成为了医生,遇到事情还处变不惊。 “我有办法止住大出血,给我止血钳,2-0和5-0号结扎丝线。” “小姑娘,你真的有把握吗?车上什么辅助设备都没有,而且杨主任的创伤面积大,出血点太难找了,你是在开玩笑吧?” 郭瑞不同意,现在车上的急救医生是自己,万一杨主任因为治疗不当出了事情他哪里担当得起。 杜若夏争取道:“快点!相信我!病人现在多等待一秒钟就多一分危险,必须得赶快止血!” 饶雪看到杜若夏信心满满的模样,像是是十足的把握,于是说道:“郭医生,就听小姑娘的吧,说不定她真的能成功。” “好吧好吧,不过我得声明,如果出现任何事故,你们自己承担后果!” 郭瑞将工具递了过去。 杜若夏马上开始动手。 “姐姐,你指压这里,我叫你松开,你再缓慢松开。” “明白。”饶雪全力配合。 前世的杜若夏见过比这更加糟糕的伤口,而且作为心胸外科的医师,她拥有丰富的手术经验,此时她只看一眼,就能将出血点的位置,判断的八九不离十。 杜若夏让郭瑞帮忙握着止血钳,大小的出血点使用按压止血或是止血钳止血就足够了,不过三个大的止血点需要缝合,她使用连续外翻缝合的方式进行缝合。 等这些都做完,杜若夏双手已经满是血污。 “嗯?血止住了!平均压上来了!各项生命体征都平稳下来了!”饶雪看着监测仪高兴地说。 十分钟之后终于抵达了医院,病人被送入了手术室。 杜若夏来到洗手池洗手消毒,按照她的经验来看,那位患者的命肯定是保住了。 就在杜若夏经过走廊的时候,一个男人和她擦肩而过。 男人被军绿色包裹的身躯高挑挺拔,面部轮廓锋利得如同刀劈斧凿,颧骨高而清晰,眉峰锐利,下颌线绷紧,鼻梁高挺笔直。 还挺帅的嘛! 杜若夏不由得停下脚步扭头多看了几眼男人。 男人直奔江富海主任面前。 “我爸怎么样了?”低沉的嗓音微微颤抖地问。 “杨主任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急救止血做的堪称完美,现在已经送手术室完善处理,相信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杨泽砚松了一口气。 “多亏了我们的急救医生医术高明,心胸的血管可不好找,而且处理的及时,如果再晚一点恐怕就糟糕了。”江主任说,“诶,今天跟急救的医生是谁?” 郭瑞悻悻地站出来,眼神躲闪,“是我……” 饶雪马上说:“主任,今天的止血缝合多亏了那个小姑娘。” 饶雪赶忙将杜若夏拉了过来,这可是医学界的人才,有胆识有魄力还有能力。 “她?”江主任看到一个小姑娘竟然能将刺穿的胸部伤口处理得这么好,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是的,主任,缝合止血全程都是小姑娘做的,我只是助手。”郭瑞解释道。 饶雪问:“小姑娘,都没机会问你叫啥名字呀?是哪个医院的医生?” 杜若夏自然不可能说前世的身份,只能说:“我叫杜若夏,刚高中毕业,还不是医生。” 顿时连饶雪都惊了,她还以为眼前的小姑娘是哪个天赋异禀的医学大佬呢!结果她说自己都不是医生? “小妹妹,你是不是医学世家,从小对治病救人外科手术耳濡目染?”饶雪不死心地问。 杜若夏无辜地摸了摸鼻子,“我妈是下岗女工,我爸是玻璃厂的普通工人。” 江主任都愣住了,不过很快他笑了笑说:“杜姑娘,你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学习,以后成为一名正式的医生呢?” 杜若夏思索了一下,“enn……我爸妈给我报名了下乡,明天我就要走了,怕是没机会了。” 一股惋惜之情不由得涌上饶雪和江富海的心头。 这就是当医生的好苗子,让她去下乡简直是糟蹋了她的天赋! 第3章 自有动人之色 很快手术室的门开了,杨主任带着呼吸机被送入了icu密切监测,杨泽砚进不去只能在玻璃门外面看着父亲。 江主任道:“杨团长你放心吧,杨主任只需要好好休养很快就能恢复。” 杨泽砚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下了,他看了看手表的时间,已经晚上六点了。 这边饶雪还在劝说杜若夏:“妹妹,你要是跟着江主任学习肯定受益匪浅,你真的不留下来学医吗?” 饶雪觉得杜若夏去下乡当知青简直就是埋没了她的一身本领,太可惜了。 “不了,如果后面我真的适合这条路,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只是当下的我,还不想走这条路。” 杜若夏的眼睛里透露着坚定。 饶雪觉得她很有想法,完全不像是十七岁的小女孩,实在是太成熟稳重了。 杜若夏清楚时代的发展轨迹,再过两年就恢复高考了,如果到时候她想学医,届时她可以通过高考考上医学院成为一名医生。 不过现在嘛…… 前世的自己二十九岁博士毕业,继而在市中心医院顺利升为副主任医师,牛马生活过了十年,不到四十岁就猝死,她还从没有真正去享受过生活。 现在老天爷给她重生的机会,她想先好好地吃喝玩乐一番再说后面学医的事情。 饶雪见状也自知是劝说不了,恰好护士那边在喊她,她就先过去忙了。 就在杜若夏要回家的时候,杨泽砚叫住了她—— “杜姑娘!” “怎么了?” “谢谢你救了我父亲,为表感谢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说起吃饭,杜若夏肚子咕咕叫起来,还真有点饿了。 杜若夏以为会直奔国营饭店干饭,没想到路过供销社的时候杨泽砚居然停了下来。 “怎么?走不动了?”杜若夏问。 她此时心里还在想,这男人穿着军装瞧着龙马精神,体力这么差?咋走几步路就累? “给你买两身衣服吧。” 杨泽砚看见了杜若夏衣服上的血迹,她是父亲的救命恩人,怎么感谢都不为过。 “没想到你还怪细心。”杜若夏笑了笑,她差点都要忘记自己还穿着这身血迹斑斑的衣服。 一会儿要去饭店吃饭,这身衣服穿过去确实是不好。 他们走进供销社,空气中浮动着棉布、毛线和樟脑丸混合的独特气味。 “杜姑娘,我没啥眼光,你随便挑,我来付钱。” 有人买单! 杜若夏顿时两眼放光,此时此刻,一个高大伟岸的总裁形象在杨泽砚身上体现出来了。 她假装客气了一句,“那多不好意思呀!” “不过盛情难却,我就不客气了。” “同志,请把那两件蓝底和白底的衬衫,那两条半身裙,那件米白色的确良翻领衫,还有上面那条黄点点的裙子,粉色花裙子都拿来看看。” 售货员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女同志眼光这么“刁”,一挑就挑中了柜台里既时兴又贵了几件。 售货员踮起脚,小心翼翼地把几件衣服从挂着的铁丝上取下来。 杜若夏直接组了一套蓝衬衫和黑裤裙去试衣间换上了。 她正站在镜子前臭美,还转过身问杨泽砚:“好看吗?” 杨泽砚仔细地看过去,她的肤色偏黄,大概是营养不良,巴掌大的鹅蛋脸,眉尾微微上扬,鼻尖微翘有俏皮感,不施脂粉也自有动人之色。 “好看。” 杨泽砚盯着盯着脸蹭一下就红了起来,马上移开视线,看到了架子上挂着的外套和毛衣,于是转移话题说: “杜姑娘你明天要去下乡,厚的衣服也买几套吧。” 杜若夏顺着杨泽砚的视线看过去,她一眼就相中了一件淡蓝色的毛衣,还有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 “一共是二十七块五毛钱,四十六尺布票,五张工业券。” 售货员报着价,眼睛忍不住瞟向杨泽砚,这价格和票证要求,对普通人家来说绝对是奢侈。 杨泽砚又看见了一条藏蓝色的碎花裙,感觉很适合杜若夏。 然后他转向杜若夏,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那条裙子怎么样?” 杜若夏望过去,她喜欢! 杨泽砚看见杜若夏的眼神就知道她是相中了,于是微微一笑,“包起来。” 售货员手脚麻利地开好票据,杨泽砚利落地签字付款。崭新的衣服被仔细叠好,用粗糙的牛皮纸包起来,再用纸绳捆扎结实。 穿着新衣服去吃饭,杜若夏的心情别提有多好了。 来到国营饭店,杨泽砚将点菜的权力交给了杜若夏,她也不客气点了黄豆焖猪脚、肉末茄子、爆炒田螺,然后点了一个青菜。 她又将菜单递给杨泽砚让他来补充,杨泽砚多加了一个排骨藕汤。 “哦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杜若夏忽然想起来这一茬儿了,花了人家那么多钱买衣服又是请客吃饭的,竟然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 杨泽砚不知为何从心底涌上一丝失落感,礼貌的微笑颔首说:“我叫杨泽砚,润泽万物的泽,笔墨纸砚的砚。” 礼尚往来,杜若夏也再次介绍了自己:“你好,我叫杜若夏,夏天的夏。” 很快菜都上齐了,杜若夏的目光瞬间被饭菜吸引过去,素了好几天,终于是吃上肉了。 她吃饭比较粗犷,前世她的时间就是病人的生命,平时吃饭都在赶时间,很少能悠然自得地坐下细细品尝美食。 反观杨泽砚的举手投足,让杜若夏不由得想起一句话——优雅是刻在骨子里的。 杨泽砚或许是心系杨松柏的病情,胃口并不是很好,没有吃多少。 杜若夏吃饱喝足,杨泽砚付钱的时候还打包了一些桃酥和糕点,然后送杜若夏回家。 “你想留在江主任身边学习吗?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 杨泽砚说的是可以帮她解决下乡的事情。 “谢谢你啦!不过我是真的想去下乡,目前的我确确实实不想学医。” 医学之路她走了二十年,枯燥又乏味,她现在只想去领略不一样的风景。 更何况以她的经验和知识,如果想继续当医生,实在是不需要留在谁的身边学习。 “好。” 灯光下杜若夏微笑的样子明媚又自信,杨泽砚的目光不自觉地就被她吸引了。 走到巷子口杜若夏就没让杨泽砚继续送了,如果进去碰到杜家的人,少不了又是一顿说教,倒不是说不过,主要是麻烦。 “你父亲的麻药劲儿应该差不多过了,你回去就能跟他聊会儿天,他现在需要好好静养,不要让他劳心费神。”杜若夏叮嘱道。 杨泽砚点点头,“好。” “那我就先回去了,拜拜!谢谢你送的东西,还有饭菜很好吃!” “对了,你去哪个地方下乡?” “玉溪村!” 第4章 狂怼绿茶姐和自私哥 杜若夏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关门落锁。 “去哪儿啦这么晚才回来?”杜若春慵懒的声音传来。 糟糕!她忘记了自己和杜若春是一个房间,满手的东西藏都无处可藏。 杜若春躺下正要睡觉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下一秒眼尖的她就盯上了杜若夏手上的东西,困意也没有了,三两步就跃下床。 “你买这么多东西呢?” “这还有我……我舍不得买的裙子!” 杜若春是临时工,工资少的可怜,她交的男朋友也不是特别大方,也是好不容易才松了口愿意明天带她去买这条花裙子,没想到杜若夏居然先她一步买回来了。 既然都被杜若春看见了,那杜若夏也不遮遮掩掩了,直接将东西放到桌子上,而后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起来。 杜若春这下更加肆无忌惮地倒腾起杜若夏的东西,每一件衣服都是她梦寐以求的,还打包了好多国营饭店的桃酥糕点,晚上徐秋华就炒了一大盆白菜,她根本没吃饱,现在看着这么精致的糕点她直流口水,正要打开的时候—— “杜若春,干嘛呢?观赏可以,东西都是我的,我可没说要给你。”杜若夏慢悠悠地说着。 杜若春堆起笑脸,“夏夏,好妹妹!咱俩是姐妹,什么你的我的,说得多生分呀!” “好姐姐!”杜若夏说得咬牙切齿,“爸妈给你买新衣服的时候,也没见你把我当成好妹妹分我一套呀?” 杜若夏从小到大都是穿杜若春淘汰下来的旧衣服。 杜大勇和徐秋华是双职工,他们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超过一百块了,逢年过节的时候徐秋华也会去供销社给几个孩子买新衣服,杜卫东和杜卫西那俩命根子就不用说了,好吃的好喝的都有他俩的份。 不过徐秋华到了俩闺女这里就开始斤斤计较算起账来,她觉得杜若春穿了的旧衣服给杜若夏穿完全没问题,原主那个憨包也从来不敢说个不字,只能吃剩下的穿剩下的。 杜若春说得理所当然,“夏夏,我长得比你高比你大,新衣服给你穿也大呀!等你找到我这个身量不就可以穿我那些衣服了吗?” 那是,等她长到杜若春的身板,新衣服也变成旧衣服了。 “再说了夏夏,你今天买衣服买桃酥的钱还不是爸妈给的?那是杜家的钱,要是爸妈知道你拿着钱出去挥霍……”杜若春的语气中带有威胁的意味儿。 杜若夏呵呵一声,“威胁我?是不是我不给你,你就要去告状了?” “妹妹,别说这么难听,你看你都要下乡去当知青了,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干农活,要这么多漂亮的衣服也没机会穿呀! 还有这桃酥糕点,你去乡下根本吃不饱,不如给姐,明天给你蒸一屉馒头,比这顶饱。” “我去下乡还不是拜你们所赐,要不然你替我去乡下,我把这些东西送给你?”杜若夏笑了笑。 杜若春茶言茶语地说:“夏夏,姐知道这事儿是姐对不住你了,可是姐和对象过两年就结婚了,要是我去下乡,谁知道得在那里待多少年,而且你姐夫也不一定愿意等我呀。” 杜若夏觑了这恋爱脑一眼,她不是原主,对眼前的“姐姐”可没感情。 “杜若春,既没领证又没下聘,甚至都没定亲,哪来的姐夫?你别到头来是你的一厢情愿。” “呸呸呸!杜若夏说啥呢!”这可是触到杜若春雷点了,她千方百计才抓住的财神爷,可别让杜若夏给咒走了。 “爸妈都给你那么多钱了,不是我要跟你抢,妹妹,姐那个男朋友就喜欢看我漂漂亮亮的,等我嫁给了机械厂副厂长的儿子,以后姐一定想办法让你回来,绝对不会放任你在乡下受苦的。” “可得了吧,狗屁副厂长的儿子,正厂长的儿子以后照样得下岗。” 杜若夏本来听杜若春的信誓旦旦本来就图一乐呵,她不指望绿茶的姐姐攀上高枝之后还真能念着她这个妹妹。 更何况熟悉历史轨迹的杜若夏知道,再过几年改革开放,国营厂会面临巨大的生存危机,届时百万下岗潮,即使是厂长副厂长也不能幸免。 这回杜若春是真的怒了,“杜若夏,不给就不给,你干嘛老诅咒我男朋友呀!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过得好,以后嫁的也比你好。” “我看你那几百块钱能霍霍几天,等你花光了别想再找杜家要一分钱。” 杜若春说完就气呼呼地盖上被子睡觉了。 杜若春心情不好,她心情美丽了,将东西收拾了一下也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 一大早杜若春就气呼呼地出门去缠着男朋友给自己买新衣服了。 而杜卫东将杜若夏要的手表收音机手电筒买回来送了过去,他没好气地将东西放下。 杜若夏朝着他摆手,“慢走不送。” “杜若夏你真不识好歹,爸妈被你气得饭都吃不下去了!” “人就算是五天不吃饭都饿不死,这才不到一天叫唤个啥。” “我知道你不想去乡下才闹脾气,可是事到如今你也只能接受。”杜卫东摆出一副大哥的姿态教训起杜若夏。 “现在就我和爸在上班,领的工资养活一大家子人,你还把家里几乎全部的存款都拿走了,只能靠我们撑起这个家。” “切,你的工作又不是自己靠本事得来的。”杜若夏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 徐秋华在得知自家必须得有一个下乡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要保住两个儿子,小儿子才十七岁倒是还好,大儿子已经二十了,高中毕业之后到处做点散工,终究是无业游民。 于是徐秋华一咬牙一跺脚提前退休,把自己酱油厂的活让给了大儿子。 杜若夏继续输出:“你们一家人没一个好东西,为父不仁,为母不慈,为兄不正,为姊不睦,为弟无尊,我都唯唯诺诺这么多年了,还得忍气吞声被你们欺负到什么时候?” “你说我们不仁不义,你这个当女儿的孝顺吗?” 第5章 坐上下乡的火车 杜若夏见杜卫东这架势是要来兴师问罪呀,那她必须得好好掰扯掰扯。 “我还不够孝顺?从我五岁还没有灶台高的时候就开始学着做饭,这个房子的里里外外被我擦得一尘不染,我每天要洗一家六口的衣服,冬天我的手都泡在冰冷的井水里冻的发抖。” “而你呢?天天跟个大少爷一样,一回到家就吃饭,吃饱了就出去鬼混,你干过一件正经事儿吗?” “你都在家里玩了两年了,爸妈让你去学门手艺,你嫌累嫌工资低不肯去。现在听到每家必须得有一个下乡知青的时候你又非要顶替妈酱油厂的活。” “妈还没到退休年龄却为了把工作让给你被迫下岗少了多少退休金,你就孝顺吗?” “我……我是大哥,这个家早晚靠我撑起来,妈早点下岗回来享清福怎么了?”杜卫东振振有词地说道。 杜若夏噗嗤一笑,她觉得滑稽,“你要是想当个好大哥,怎么没说把工作让出来,主动去上山下乡呢?这会儿还隔这吹牛逼摆什么大哥的谱,真是可笑。” 杜卫东被怼的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一点也不想去下乡,隔壁比他大三岁的哥哥去上山下乡,整个人被晒的黢黑,天天下地干活,完不成任务还不让吃饭,一年就只能回家几天,他可受不了那样的生活。 所以杜卫东才缠着徐秋华让她把工作让了出来,这样自己就能光明正大地留在家里。 杜若夏知道杜卫东没有理,所以哑口无言,于是让他滚出去别碍自己的眼。 她检查了一下这几样东西,居然还真是新的,看来杜大勇和徐秋华没诓自己。 她收拾好包裹就去火车站与同一批知青队友会合。 所有下乡的知青手臂上都绑着一个“光荣青年”的红带子,队长点好了人数就给大家发火车票。 杜若夏拿到的是靠车窗的坐票,其实她倒是有点想加点钱买一张卧铺的,只是这个年代卧铺票不是一般人能买到的,她手里握着八百块钱不能太招摇。 车窗外的树和景色不断倒退,火车发出鸣笛声不断向前。 杜若夏虽然长得很瘦,不过她这张脸骨相很美,五官又非常大气漂亮,尤其是双眸,可爱又灵动。 本就长的好看,今天还穿了新买的裙子,车上不少的男人,都被杜若夏的魅力吸引了。 “死鬼!你看个啥呢?”隔着一条走廊的一个男人因为多看了两眼杜若夏,就被自己的婆娘揪着耳朵教训。 “没……没看啥……” “死性不改,老娘也十八过!还能看不出来你那点鬼心思。人家小姑娘一看就要去乡下的知青,过几年还不是跟老娘一样。” 女人说着指了指自己,她也才二十五六的年龄,已经被生活蹉跎地皱纹都生了几条,皮肤晒得黢黑,整个人看着膀大腰圆的。 这些小姑娘现在漂亮有个啥用,过几年比她可好不到哪儿去! 大庭广众之下被自己的婆娘训,男人脸上多少是有点挂不住的,只能扔下一句,“懒得跟你废话。” 之后男人就靠着假寐起来。 杜若夏自然听到了这段讨论,不过她不知道吸引别人目光的是自己,毕竟这边做的五个知青都是小姑娘,她还是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应该不容易被注意到的。 她的对面是一个皮肤稍显有些黑的女孩,叫做罗小娟,年纪看起来也就是十八九岁。 一身衣服虽然有点儿旧,不过很清爽干净,留着齐肩的短发,看起来就是个乖乖女。 斜对面的女生打扮则很干练,扎着单马尾,穿着白色衬衫和蓝色长裤,搭配一双普通的布鞋。 坐在自己这一排最外面的姑娘田雪英看着文艺范十足,头发是未过耳朵的短发,带着黑框眼镜捧着一本书看的入迷。 而在她身边,坐着的小姑娘叫何美玲打扮得就比较精致,扎着两个双麻花辫,穿着黄色的碎花连衣裙,脚上甚至还穿着一双小皮鞋。 此时正拿着一个苹果,小口吃着。 原本见到不少男人的目光看向自己这边,何美玲还以为是看自己的。 毕竟自己长相穿着十分不错。 可是在察觉到那些人看的是靠窗的杜若夏的时候,何美玲心里就觉得不舒服!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中午。 杜若夏对面的小姑娘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个玉米面菜饼子开始吃了起来。 而何美玲拿了一小包桃酥吃着。 这个时候的火车有些颠簸,也不知罗小娟怎么的,就被这个玉米面饼子呛了一下,不小心就将嘴里的玉米面饼子喷了一点出来。 就正好喷到了对面的何美玲身上,她不禁叫了一声。 然后满脸嫌恶的拿开了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水杯和桃酥袋子,又斜眼瞪了罗小娟一眼。 罗小娟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何美玲不禁哼了一声,并没有回应。 反倒是杜若夏,从包袱里面拿出了一个水壶,示意那罗小娟喝一口水。 “谢谢了,但是不用了,我自己去接一点水就好了。”说着罗小娟对着杜若夏点了点头,然后从自己的包袱里面翻出了一个有些破旧的搪瓷缸,想要去接水。 何美玲有些不耐烦的侧身让罗小娟过去。 没一会儿,罗小娟就拿着空的杯子回来了。 “没接到水吗?” 杜若夏开口问了一句。 “嗯,人太多了,热水还在烧,没办法接。”罗小娟说着,想回到自己的位置。 杜若夏拿出自己军绿色的水壶:“还是给你倒一些吧。” “那……谢谢你了!”罗小娟其实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刚才吃的东西太干巴了,现在确实也是口干的紧,她大口的喝起水来。 一旁的何美玲吵着她们翻了个白眼,然后不屑的继续吃自己的桃酥。 “诶?竟然是糖水!真不好意思,我要是知道是糖水我就不要了……” 罗小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尤其是这糖水喝了一口之后,刚刚嗓子的不适感,一下就缓解了不少。 现在这个环境,谁家都没有什么闲钱,这一下喝了对方那么多糖水,罗小娟是真的不好意思了。 第6章 土包子只配吃桃酥碎 “没事儿,我的水壶大,还有很多,够我喝了。” 杜若夏临走的时候去厨房倒水,原本她只是想倒些开水,不过既然瞧见了柜子里的白糖,她自然不会亏待自个,狠狠地舀了三大勺。 “切,真是没见过世面。”何美玲像是找存在感一样,忍不住嘟囔起来。 虽然不是说的她,但是杜若夏受不了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她立刻回怼起来:“吃个桃酥还吃出优越感了?显着你了?别以为穿的人模狗样就真配当人了,某个畜生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又没说你!”何美玲扭过头去,一看杜若夏就不是个好惹的主,她闭嘴。 罗小娟本来就不好意思,听到何美玲的话,她整个人都不知所措起来,她也没带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还人情。 杜若夏看到罗小娟就想起了原主唯唯诺诺的模样,或许是原主对罗小娟的惺惺相惜,让杜若夏不由得对罗小娟好了几分。 罗小娟翻来覆去也只能在包里翻出剩下的一个玉米饼,她在家里不受宠,只带了两个玉米饼在路上吃。 “你饿不饿呀?要不要吃一个饼子?” 杜若夏不想辜负别人的好意,于是接过玉米饼子,这种粗粮饼平时吃一吃也挺好的,可以促进消化。 “谢谢你啊!我叫杜若夏,要去海市的玉溪村下乡插队呢!” “哇,那太巧了,我也是被分到了玉溪村,我叫罗小娟。” 旁边的田雪英一听到玉溪村也抬起头说了句:“我也是去玉溪村,我叫田雪英,请多指教。” 她们寒暄了几句田雪英就继续低下头看书了,看得出来是个热爱学习的好同志。 何美玲小口地吃着桃酥等两个土包子问自己,结果杜若夏和罗小娟根本不理自己,两个人唠嗑唠的正欢,她忍不住了,开口说道:“我叫何美玲,我也是去玉溪村。” “……” “……” 杜若夏和罗小娟面面相觑。 有人问她吗? 这人忒自恋了吧? 何美玲像是为了缓和气氛一样,说:“你们要不要吃点桃酥啊?” 然后拿出用油纸包着的桃酥……碎…… “额,这是大小姐从牙缝里省出来施舍我们这些小喽啰的吗?”杜若夏无语死了。 “我们倒也没到吃不起饭的地步。” 罗小娟说话就比较婉转,“不用了何美玲,我们吃了玉米饼还不饿。” 何美玲嘴硬,“不吃算了,两个土包子,桃酥碎不比玉米饼好吃。” “所以在你的心里,我们两个乡巴佬就只配吃桃酥碎了?” 杜若夏说完也从包里拿出来了一包桃酥,整整十块,她打开给罗小娟和田雪英各自分了一块。 “你的桃酥碎还是留着自己塞牙缝吧,跟谁没有似的。” “我……我的桃酥跟你的可不一样,你也配跟我比。”何美玲说话多少有点底气不足。 杜若夏可不惯着,“对对对,你牛逼干嘛还跟我们一起来下乡呢?到底是家里没本事搞不定一个下乡名额,还是你光荣伟大想要去奉献自己呢?” 何美玲被怼的哑口无言。 没一会儿,隔壁的车厢里传来剧烈争吵声,旁边两个车厢的乘务员都赶过去支援。 “爷爷,你怎么了?爷爷,你快起来啊,爷爷……” 刘全康一只手抓起向辛明的衣领,一只手抡起拳头就想要揍上去:“我告诉你,我爹本来心脏就不好,你还非要抢位置,要是他出个好歹,老子一定抓你去坐牢。” 向辛明简直是比窦娥还冤啊。 七十年代大家出远门的出行选择只有火车和大巴车,火车几乎每一躺都爆满,很多人买不到坐票只能买站票,刘全康和他爸就是只买到了站票。 而这个座位明明就是向辛明的,他是见这个老爷爷站着捶腿,心生怜悯,就让老爷爷先坐他的位置休息一下。 后面向辛明自己站了个把小时,想回座位的时候,老爷爷竟然不愿意起来了。 这不妥妥的农夫与蛇吗? 向辛明气不过就和老爷子争吵了几句,然后老爷爷就捂着胸口靠在座位上叫唤,开始他还以为老爷子是故意赖着不肯起的手段,没想到后面老爷爷居然还抽搐起来。 向辛明挣脱不开刘全康的控制,只能举起一双手抵在胸前,欲哭无泪,“我……我啥也没干啊!本来就是我的位置,我就是说让爷爷起来,也没说一句重话。” “你自己都说了,爷爷身体不好,干嘛还要赖上我呀!” “我不管,就是你害的!你要是不把我爹治好,我不会放过你的。” 乘务员过来了,马上分开这两人,“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不要打架!” “车厢里有没有医生?”另一个乘务员喊道。 这个时候,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高宇阳挤过人群走了出来,“我,我是医生。” 乘务员赶紧疏散看热闹的人群。 “病人刚刚是有抽搐的症状吗?” 向辛明:“有。” “恐怕是癫痫。” “你可别乱说!”刘全康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羊癫疯这种病要是传出去了他们一家人还咋在村子里处。 可刘全康这幅模样落在高宇阳的眼中俨然就是“做贼心虚”,高宇阳又问:“你爸这不是第一次发病吧?之前是不是有过癫痫病史?” “我爸以前可没这样,你小子再乱讲,小心我的拳头!” 刘全康想上前去教训高宇阳却被乘务员拦了下来。 高宇阳扶了扶眼镜,“我是医科大学毕业的,已经在首都医院工作一年了,不要替病人隐瞒病史,你看老爷子抽搐成这样,不是癫痫是什么?” “我靠啊!我爸以前从没有过羊癫疯,别人的羊癫疯还口吐白沫呢,我爸咋没有?什么鬼医生,你怕不是和这个小子一伙的,想合起伙来害我爸。” 高宇阳见状拿出自己的医师证,“我是正儿八经的医生,请相信我的职业判断,临床症状是因人而异的,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口吐白沫。” 乘务员劝说刘全康:“别再胡搅蛮缠了,现在救人要紧,你还想不想救你爸了?” 刘全康妥协了,“那……快救啊。” “麻烦帮我找一块干净的毛巾塞进患者嘴巴里,其他乘务员帮忙按住患者的四肢,防止患者伤害自己。” 高宇阳打开医药箱,找到地西泮,注射了10mg,正要给老爷子静推的时候,杜若夏的声音响起—— “患者不是癫痫,不能打地西泮!” 第7章 不配当一名医生 千钧一发之际,杜若夏抢过高宇阳手上的注射器。 “你是谁?耽误了患者的病情你能负责吗?”高宇阳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 “你下错了诊断就胡乱用药,这才是耽误病情。” “你是医生吗?”高宇阳自认为医术算不上登峰造极,也是小有所成,今天竟然被一个臭丫头指手画脚? 乘务员说:“小姑娘,这位同志是首都医院的医生,应该是错不了的。” 杜若夏眉头颦蹙,实在是忍不住教训起高宇阳: “医生是吧?你没听患者家属说患者有心脏病史吗?你肆意忽略患者的既往史,不信任患者家属的陈述,还给人安上莫须有的病症,我真不知道你的医生是怎么当的!” 而后杜若夏拿听诊器就要去听诊老爷爷的心脏,还对乘务员说:“麻烦帮我拿一下血压计。” 乘务员看见杜若夏像模像样的,便去拿血压计。 高宇阳见状,心里憋着一团火,“你是哪儿冒出来的丫头?你懂医吗?就在这假模假样的听诊?” 杜若夏赶紧拿过血压计就要给老爷爷测血压,“听诊和测血压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同志,不如就听一听小姑娘的建议吧?看她还挺胸有成竹的。” “我才是医生,居然要我听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臭丫头?好,我倒是要看看小丫头能有什么本事,只是,病人万一有什么事情,我可不负责!”高宇阳说话的语气都刻薄起来。 刘全康心里的天平其实是倒向高宇阳的,毕竟杜若夏看起来就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完全不像个医生。 “乘务员,我爸要是出了事这个小丫头能承担责任吗?可别让门外汉来乱治!” 刘全康正要来赶杜若夏走的时候,杜若夏也测完了血压:“舒张压198,收缩压110!” 抽搐的老爷爷此刻停止了,转为捂着脑袋痛苦的喊道:“我的头!痛死了!头好痛!” “什么?血压怎么这么高?”高宇阳冷汗直冒…… “爸,爸,你怎么了?医生,医生,这是咋回事儿呀?”刘全康望向高宇阳说得,然后去扶老父亲,不料老爷子直接就吐了刘全康一身。 杜若夏也问高宇阳:“现在你还觉得是癫痫吗?” 高宇阳哑口无言。 “硝普钠,有没有硝普钠?”杜若夏问乘务员。 乘务员赶紧翻找,“有!” 还好火车的医疗箱里常备这些慢性病的药物。 看她要把药往病人嘴里塞,一旁的高宇阳拦住她,再次展现自己的“专业知识”。 “就算我刚才的诊断是错的,你也不能因为他血压高就给他吃降压药,根据目前的症状来了,我觉得没办法排除脑卒中的可能性。” “你有毒吧!别耽误我救人!” 杜若夏给高宇阳疯狂翻白眼,他可以无知,可以因为经验不足而误诊,但是他不能愚蠢到这个地步,竟然还阻止自己去救人。 她可是在心胸外科干了十几年的医师,心脏的毛病她还能不知道吗? “就像你阻止我使用地西泮一样,我同样也质疑你的诊断。” “你怕不是在担心我的诊断是正确的,届时你这个首都医院的医生颜面荡然无存吧!这位同志,如果你真的产生这么龌龊的心思,那我必须明确的告诉你,你就不配当一名医生!”杜若夏用力挣脱开高宇阳。 高宇阳还想要去阻止的时候,向辛明从背后抱住了他,“快,救人要紧。” 高宇阳一点都还不相信杜若夏一个小丫头真能救人,“病人家属,我可是尽力拦了,你爹要是出什么事,我可不负责。” 杜若夏这个时候已经给老爷爷服下了降压药,没一会儿他就感觉脑袋没那么痛了, 隔个十分钟杜若夏就监测一下老爷爷的血压情况。 “患者的血压在下降,但我还是建议让他就近下去住院。” 乘务员点头:“我现在就和120联系,还要麻烦你帮忙梳理一下乘客的症状。” “应该的。” 急诊那边的电话接通后,杜若夏简单的开始讲述:“是一名老年男性患者,我怀疑是高血压脑病,服用了硝普钠,现在血压已经降到了一百六十多……” 刘全康人可能不是啥好人,但是孝顺是实打实的,看到老爷子气色都好了不少,自然明白一切都是杜若夏的功劳,他差点就要给杜若夏跪下。 “谢谢你的大恩大德,我爸才能捡回一条命啊!” 杜若夏赶紧将人扶起,“老爷爷本来就有点高血压,又情绪激动起来了,所以才突然发病。我建议你们一会儿去医院之后,再好好地做一个全面检查,后面保持情绪稳定,不要大起大落。” 没一会儿火车靠站停了,刘全康和他父亲都下了车,乘坐120去了附近最近的医院。 而这列火车也撤了警戒线,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罗小娟顺着人群过来找杜若夏了。 “若夏,你太厉害了,我们刚刚全都看到了。” 小丫头的眼中满是崇拜。 高宇阳本来是该躲到一边去的,毕竟他信誓旦旦地说是“癫痫”,现在啪啪打脸。 真是没想到让杜若夏误打误撞救对了,他一个大学毕业的医学生,居然败在了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手里?还闹出来了这么大的笑话。 他多少还是不服气的说:“你是那个学校的医学生吗?” 杜若夏看起来就十几岁的模样,不像是上班的人。 向辛明注意到了杜若夏手腕上的红丝带,于是笑着说:“这位同志应该是我们返乡知青的一员大将。” “知青?”高宇阳皱了皱眉,“你上过大学吗?” “没有啊,怎么?看不起我?”杜若夏说,“我就是一名返乡知青,高中刚毕业呢,家里也没人学医,可我就是比你这个自命清高的首都医院的医生厉害了,你想不服气都不行呢。” “年轻人,菜就多练,错误并不可怕,重要的是要拥有勇于承认错误的勇气,你是有天赋的,好好领悟吧,希望你真的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生。” 杜若夏说完就领着罗小娟扬长而去,回到了她们的车厢位置上。 “大姐……不,同志……等等我!”向辛明追了过来,他的座位上被老爷子吐了污物,这会儿保洁阿姨还没清理过来,他可不想坐。 第8章 有什么好嫌弃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呀?刚刚真是要谢谢你。”向辛明也是没想到自己只是好心让了一下座位,差点就被人给讹上了。 “杜若夏。”杜若夏说,“你以后长点心眼吧。” 罗小娟彻底被杜若夏的魅力折服,而何美玲则是在心里吐槽杜若夏多管闲事,眼看着杜若夏这会儿更加受欢迎了,她更不服气了,干脆闭起眼睛假寐。 向辛明回不去自己的座位,这里也没有空位置,他干脆就在一旁站着跟罗小娟和杜若夏聊天,这一聊才发现原来向辛明也是去玉溪村的。 几个小时之后,火车终于到达了溪县,他们都在出口等着大队的人过来接。 不一会儿,玉溪大队长江德竹就开着一辆拖拉机来了,“知青们,我是玉溪大队的大队长江德竹,大家伙快上车吧!今天刚好借到了拖拉机,就不用走着去队里了。” 江德竹说话带点乡音,普通话不是很标准,不过笑呵呵的样子,看起来和蔼可亲。 杜若夏听着江德竹的乡音,感觉亲切极了,“谢谢江叔了!” 何美玲嘟囔着,“拍什么马屁呢!”像是吃了枪炮一样,杜若夏说的话她都要反驳一样。 “我是不是还没点人呢?知青们,我喊谁的名字,谁就站到我的身后头来。” “杜若夏,向辛明,罗小娟,何美玲,田雪英,陈宗良,张立军……” “嗯……就这些。” “叔辛苦了,抽口烟!”陈宗良非常有眼色的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烟递给大队长。 大队长就好一口烟,笑着收下了,这烟得留着慢慢抽,有面呢! 不愧是城里的孩子,就是大方,非常有魄力的直接就给了一包,这年头一包中华烟可要一块钱呢! 江德竹也有四十几了,大小是个官,只是他们穷乡僻壤的,没见过多少好东西,比不得这么些大户人家出来的知青。 等人数都齐了,江德竹又瞧见了不远处的高宇阳,便好心问道:“咦,那位男同志,你是哪个大队的?” “我不是知青。”高宇阳傲娇的说。 在高宇阳心里,他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而且是医生,跟这些需要下乡的知青们不一样,他可是凭真本事吃饭的。 然后就开着拖拉机准备出发了,可是拖拉机居然发动不了。 江德竹就下车去修。 杜若夏发现高宇阳还站在原地,便走过去问: “医生同志,你不是首都医院的医生吗?怎么还跑我们溪县来了?” “你管我呢!” 高宇阳表情有些不自然,因为他从昨天开始就不是首都医院的医生了,他因为出言不逊得罪了院长,被下放到镇上卫生院干活,骨子里清高的他听到杜若夏的调侃多少是有些尴尬的。 “你是要去哪儿呢?附近可没车。”杜若夏好心地提醒。 “我去龙溪县,会有人来接我的,用不着你操心。” 虽然高宇阳是下放到县人民医院,可是像他这样的人才县医院可以说是热烈欢迎的,所以县医院的院长打过电话说要亲自来接他。 “你确定吗?这都快黑了,龙溪县离玉溪村倒是不远,要不要让我们江队长带你一程?” 高宇阳扭捏得很,他有点想,又抹不下面子来。 杜若夏见不惯他这矫情模样,于是直接大声喊道:“江队长,这位医生同志是要去龙溪县,我们好像顺路,要不要捎他一段路呢?” “你怎么随便就要带一个陌生人呢?” “就是,又不是你的拖拉机,你凭啥说要带这个人呢?” 陈宗良和何美玲持反对意见。 “你俩也太断章取义了,我没决定呀!这不是在询问队长的意见吗?”杜若夏无奈地说。 陈宗良说:“江队长,你是来接我们这些知青的,他又不是知青,万一出了啥事儿咋办呀?” 他们完全没注意到江德竹眼睛都发光了,医生呀!他们村子里只有一个半吊子的老村医,平时大家伙生病了基本上都得去隔壁镇上的卫生院。 大家伙一直在反映说这很不方便,江德竹也是逮着机会就向领导反馈,可是意见上去了,一点儿响都没听着。 “原来是医生啊!请问同志尊姓大名呢?” “我姓高。” “高医生呀,我是玉溪大队的大队长。” 江德竹拉着高宇阳寒暄了一下,而后大手一拍,“高医生,我们可顺路了,你要是不嫌弃就坐我的拖拉机。” 何美玲和陈宗良的“反对”被彻底忽视。 上了拖拉机,大家伙只能都站着,高宇阳破天荒地对杜若夏说:“谢谢啊。” “小事儿。” “就是我希望你能虚心受教一点,你是有真材实料的,可是每一种症状可能会对应多种疾病,你作为医生必须要考虑到方方面面才行。” 高宇阳眉头一皱,发出疑问,“你到底是谁?” “杜若夏,下乡知青。” “我看……不像。” 很快高宇阳就先到了龙溪镇,江德竹和他热情地告了别,又发车去玉溪村。 不一会就看到了看到了村门口,开始出现房子了。 大家都下车了,等大队长停好拖拉机,就带着他们一伙人往村子里面走,不一会就到了两三间老土房围起来的院子,大队长拍了拍门,就出来了一个女人。 “这位是知青院里管事的,叫刘桂红,你们叫我红姨就行,之前就来了一批知青,加上你们可能会有一些挤,今天晚上先挤着睡,看看明天有什么解决办法。” 南边这间是女知青住的,隔了一个灶间就是男知青住的了。 大家拿着行李走进去,大队长也跟着男知青进屋去了。 二十平的房子就一座土炕,对面放了几个柜子和杂七杂八的东西,炕上头堆着几床被子,下面放了几双鞋子。 现在这样看起来还行,几个女同志面面相觑,但是再加上她们新来的四个,那可太挤了。 现在这会是傍晚,知青们都回来了,其中一个女知青李兰君看着她们面的神色,“有什么好嫌弃的,这知青院还是我们几个凑钱建上的,我们还不想让你们住呢!” 第9章 房子是老知青们凑钱建的 李兰君往里走的时候还向杜若夏和罗小娟那个方向撞了一下,杜若夏敏捷的躲过了,罗小娟挨了一下,但是她想着忍一时风平浪静。 不过连带着还撞到了何美玲,她可是不受气的主,被李兰君狠狠的撞了一下,一下子就惹怒了大小姐。 一把薅过李兰君的头发,李兰君一开始没有防备被何美玲拽到了头发,毕竟在下乡劳作了几个月,力气比何美玲大许多,反手就打何美玲。 杜若夏一伙人和后面进来的刘桂红几人赶忙去拉架。慌乱中杜若夏被李兰君的手指给抓了一下,杜若夏气死了,也趁着不注意踢了她一脚。 还好人多,顺利的把她们分开了,大家伙还没有喘一口气,“就你这种没有素质的人,我才不和你这种人住一起呢,哼!” 何美玲冲着老知青们甩了一句话就走出去了。 看着老知青们的脸色变的奇差无比,杜若夏扶了扶额,何美玲也太得罪人了,一下子就把女知青全得罪了。 杜若夏和田雪英同时从兜里掏出几颗糖果,不过田雪英的是大白兔奶糖,比杜若夏的水果糖贵一点。 跟刘桂红客套了两下,把糖塞到她手里,知青的管事不能得罪了,之后上工还要靠她们带带呢。 “姐姐们分一分这些糖,以后多多照顾我们!”杜若夏对着几位女知青说道。田雪英也把糖果塞给几位女知青,一个人就两颗,加上杜若夏的就有五颗了。 这年头吃糖的机会很少,吃饭都吃不饱,哪有闲钱去买糖,大家伙对着杜若夏和田雪英脸色都好了很多。 连着刚刚打架的李兰君也接了糖,脸色也缓和不少。 刘桂红笑着对杜若夏她们说道:“也不是我们说的不好听,我们来之前住的比这个环境还要差,这个房子是老知青凑钱建上的,还好之前的三个女知青嫁给了本地人,所以空得出位置,不然你们连这里都住不了。” “况且,咱们好不容易住的宽松一点,这一下子又来了几个人,大家伙多多少少有点情绪呢!”顿了一会,刘桂红又说道。 “就是,要不是挤挤还能住下,你们可要花冤枉钱去建房子呢,不感谢我们就算了,还打我,脾气真大,以后……”李兰君一脸气愤的说道,还没有说完就被旁边的女知青给拉住了。 杜若夏和田雪英本来没有想搭理李兰君的,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人,但是李兰君说的建房子真的让她们眼前一亮。 杜若夏可不想和那么多人住一起,以后白天要下地里,晚上有可能还要去空间种树,容易暴露,而且开小灶的机会都没有。 田雪英是喜欢安静读书的,在这里吵吵闹闹住这么多人,她哪里还看得下去书,还是分开住比较好。 两个人都在思考怎么样才能建房子单独住一间。朝着几位女知青笑了笑,走了出去。 两个男生也看好了房子,他们男知青那倒是没有什么弯弯绕绕,都把行李放好了。 陈宗良被大队长任命为新来的知青里面的小队长,他快步走到女生宿舍这边,问离得最近的田雪英,“田同志,发生什么了?” 还没有等田雪英回答,何美玲就委屈巴巴的说:“她们老知青不愿意让我们住进去,还撞我们。” 田雪英白眼都不想给她,直接用侧身挡着何美玲的视线。 “江队长,我除了这里还有其他地方住吗?”杜若夏问向大队长。 陈宗良秉持着小队长的职责,也问:“对呀,大队长,女知青们住宿确实拥挤。” 江德竹刚刚和男知青一起进去了,才从刘桂红那里了解到前因后果,看了一眼天色,在地里劳作了一整天,又风尘仆仆地去把知青们接回来,他一点也不想管这档子事。 不过看在拿一包烟的份上,江德竹说:“不住这里就只能借住村民家,或者你们自己起房子。” “大队长,您看看有没有哪家有单独的一套房子可以租我们几天,先安顿下来。”杜若夏又说道。 “杜同志,你们真的要出去住,几个女孩子在外面可不安全,而且还费冤枉钱。”大队长看向所有人,就算有钱也不是怎么个花的道理。 何美玲本来就娇生惯养,她肯定是巴不得出去住,花点钱就花点钱。 田雪英一心想要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所以果断花钱解决问题。 杜若夏口袋里握着几百块钱,手头挺富裕的,断然没有委屈自己的习惯。 还有一个女生王素芬,她也受不了和老知青们挤在一起。 只有一个罗小娟觉得知青院也能凑合着住一住,只是几个新知青都走了,她怕自己一个新知青留在老知青的窝里受欺负,干脆也一起走吧。 男知青向辛明听到可以出去住,也举起手凑热闹,男孩子虽然不拘小节,不过谁又不想住的宽敞舒服呢? 陈宗良见状也说担心女知青们过去住不安全,也申请一起去。 江德竹一看这架势,看来今天是不能好好休息了,刚好村里有个老人走了,无儿无女的,虽然房子是简陋了一点,但是对付几晚还是可以的。 一伙人拿着行李走到一座房子里,三间房,主屋死过人,虽然是大一点,但是女孩子还是不想住,就让给两个男生住了。 大家坐了一天的车也累了,弄吃的肯定来不及了,什么工具食材都还没有,就各自吃点家里带的干粮。 何美玲和田雪英一个宿舍,杜若夏罗小娟和王素芬三个人一间房。 第二天,江德竹给新来的知青放一天假,杜若夏本来是想着睡一个懒觉的,但是其他人早早就起了,也不好意思继续睡了。 还是得一个人住一间,不喜欢这种集体生活。 “今天不用上工,现在还早,我们赶紧去找大队长商量起房子的事吧!”陈宗良看着大家都起来了,早点弄好比较好。 不然等会大家就都出去了,明天又要上工,那建房子的事又得往后推了。 一伙人到队长家的时候,他家刚好吃完早饭,都是掐着点去的,去早了刚好碰上人家吃早饭,多尴尬,人家还以为是去蹭吃的呢! 第10章 想要单独盖一间房 几个人和大队长商量了一下,大概的意思就是她们出钱,请村里的人帮忙建,大家都是从大城市里面来的,建房子肯定不是会的,而且到时候上了一天的工,下工了还得建房子,那这房子猴年马月也不一定建的出来。 建的是土房子,刚好知青院的旁边有一块空地,大队长想着就直接建一个和老知青住的一样的房子,这样省钱又省力。 杜若夏可不这么想,还是一个人住方便,到时候吃饭也不必一起。 “大队长,要不直接分开建吧,我自己单独建一个小屋,我一个人睡习惯了,不想和别人一起。”杜若夏说。 “叔,我也想单独盖一间。”田雪英也表态道。 向辛明和陈宗良都是从京都来的,怎么样都可以,反正到时候家里也还会寄钱过来,是不差钱的主。 何美玲家里条件还挺好,但是盖一间房就差不多要二三十块,她爸妈哪里肯给她这么多,本来是想着一起盖房,出个几块、十几块就差不多了,但是没有想到她们都要自己住一间,连杜若夏这个海市来的都那么阔绰。 罗小娟和王素芬两个人家庭条件差一点,不过她们俩商量着准备住一间房。 现在最尴尬的就是何美玲,她便弱弱的说了一句: “这样是不是太奢侈了,一个人一间房就没必要吧,大家一起住一间多好,即能省钱又可以互帮互助的。咱们下乡是来建设农村的,就不搞资本家小姐那套做派了吧!” 资本家几个字在这个年代可是敏感词,哪里能乱说的。 杜若夏赶紧说道:“你什么意思?我们都下乡响应国家政策来建设农村了,还不能有一个房间吗?” 田雪英也跟着说道:“我爸妈可都是烈士,怎么?我这是资本家小姐了?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 田雪英最讨厌别人说她是资本家做派了,之前爸妈刚牺牲的时候,那些亲戚就是这么说她的,然后堂而皇之的拿走家里值钱的东西。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争吵了,大队长还在呢,听听队长叔怎么说吧。”陈宗良看女同志们要吵了起来,连忙劝架。 “现在是看何知青要不要建房子了,或者你们看看要不要两个人住一间,这样省钱一点。一间大概就二十五块钱,三天的样子就可以做好,不过一个房子也不大,刚刚好一个土炕和一个灶台!” 一听这个价格,何美玲是心动了,她一看田雪英一脸凶相,罗小娟和王素芬一间房,她便看向杜若夏说:“若夏,要不咱俩一起建一间吧!” 杜若夏可不想和这个老六住一起,到时候麻烦不断,而且她现在还有钱呢,够建一个房间了。 “不好意思,我想自己住一间呢!”杜若夏直接了当的回绝她,她也真的是服了这个老六,干嘛每次都拉着自己一起又和她不熟。 何美玲指甲用力的扣住掌心,一个个都不想和她一起住,以后安稳下来,看她不好好收拾她们。 把眼神藏好,可怜兮兮的对着向辛明说:“向大哥,可不可以先帮我出这份钱,等我家里寄钱过来,我马上还!” 向辛明立马摇头,他是准备抱杜若夏大腿的,杜若夏很显然不喜欢何美玲,所以他也不想粘惹这个女人。 何美玲伤心的往杜若夏的方向看去,杜若夏立马把头转过去,大几十呢,谁知道你什么时候还,一毛都不借,她要做70年代的铁公鸡。 “大队长,要不我先给何同志垫吧。”陈宗良看何美玲都要哭出来了,不忍心的出声。 “陈大哥,太谢谢你了!你放心,我钱一到就还给你。”何美玲立马害羞的对着陈宗良道谢。 杜若夏本来还觉得陈宗良看起来不错的,现在看来也是一个“暖男”呀! 终于敲定了,把钱交给大队长,大家就回去了,杜若夏和田雪英心照不宣的多出了一块钱给大队长,这样以后办事会方便许多,钱都是分开给的,自然知道是谁多给了。 江德竹拿着钱数了一下,多出了两块钱,赶忙走进家里,一边把两块钱递给她,一边对着自家婆娘说道:“这京城的娃要自己建房子,一个人出25块,其中两个女娃子还多给了一块钱。” “收着吧,以后看看有什么轻快的活计就多照顾她们,我刚刚听还有一个姑娘父母都是烈士,能多帮帮就帮吧!”江德竹媳妇英婶回答道,然后把钱收好,家里的钱都是她管,大队上谁不知道大队长最宠媳妇了。 “这批下乡的知青都长的俊,特别是那三个丫头,水灵灵的,看着就讨喜,还有那两个男娃也俊。”英婶不禁夸道。 “我看那个帮垫付的小伙子不太行呀?哪像我年轻的时候,那可心里眼里都是你,从来都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江德竹硬邦邦的回答,老婆子真的是越老越喜欢看俊娃子,谁年轻的时候不是村草呢! 英婶笑了笑摇头,这老头子也是的,这么大年纪也不害臊! 今天虽然是休息,不过有一个老知青,也是去年的优秀男知青唐开元要给大伙讲解一下玉溪大队的情况。 “生产队一般六点起床,七点上工,十一点到下午一点半休息,一点半到五点半上工。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是不能请假的。” “当然如果手脚麻利爽快,一天分配到的工分任务完成了,时间也是有弹性的。” 唐开元对几人做了简单的介绍。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有些家庭情况比较好的知青,不在乎工分的,也有几个迟到早退的,又或是请假的。 反正管的并不像唐开元说的那么严格就是了。 很快就到晚上饭点了。 玉米荞麦面的饼子,还有一些玉米糊糊。 玉米糊糊很稀,质地都有点像豆浆了。 饼子也有些发硬。 但是这并不是这知青点的人在为难新人,而是他们这边吃的都是这样。 而且,能吃饱就不错了,有的时候就连这样的东西都不能果腹。 杜若夏虽然对吃食也算不上有多挑剔,但是这样的饭食确实是有些难以下咽。 但是,现在这个大环境就是如此,她也不好表现出来。 第11章 油纸包裹的饼干 小口的喝着玉米糊糊,吃着手中的饼子。 其他几个人也是如常的吃着。 就是…… 何美玲在咬了一口发硬的饼子之后,便不肯再吃了。 “这种东西,我吃不下,以后每天都要吃这样的东西吗?”何美玲问坐在一边看着几人的唐开元。 唐开元闻言,不禁微微蹙眉,沉声说:“这里是乡下,支持大队生产的地方,赚的工分能吃饱就不错了。” “不少女知青每天赚三四个工分的,想要吃饱都困难……” 话外之意,吃饱都困难的情况下,你还挑嘴?? 显然,何美玲是没有听出来唐开元的言外之意。 “可是这种东西,确实很难以下咽阿,多少也是要掺些白面进去的吧?” 有几个还没进去休息的知青,他们是知道来了几个女知青,还有两个长得挺漂亮,专门过来瞧瞧的,其中一个长得略有姿色的何美玲,这番话说得很明显就是家里的娇娇女,没吃过苦。 不过这乡下是来享福的地方吗? 挣扎在温饱线的人,还想摆谱吃好的? “这女知青家里啥情况,是不是家庭条件挺好阿!” “看这架势,应该是没有吃过这种玉米面荞麦面饼子吧。” “……” 几个躲在不远处树下乘凉的男知青,见状也是小声的唠唠嗑。 其中一个瘦削的男人,眸光里闪动了不一样的光芒。 本来张庆松在这也是想要看杜若夏和何美玲,还有那个王素芬长得也不错,现在何美玲这一番话不由得吸引大伙的注意,她家里条件应该还不错,甚至是挺好。 反正最近回城也没有什么希望,要是能在这里娶一个家里条件好的女知青,倒是不错…… 而且,那何美玲虽然照比杜若夏差一点,但是跟村里的女人,或者是那些已经下乡几年的老知青比,可是强了不少。 此时,张庆松心思不免变的有些活络了起来。 想了想,便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唐开元看着何美玲,目光也看了看坐着吃饭的其余五人。 “如果大家要是想要在一起吃饭的话,那就需要交公粮,由知青点的知青轮流做饭,打扫,刷碗。” “如果觉得知青点做的饭不合口味,也可以自己另开炉灶,自己做饭自己吃。或者是跟别的知青搭伙做饭。” “新来的知青也可以去生产队去提前预支一些粮食,到时候年底用工分抵。” “村里有去县城的牛车,如果需要去县城供销社买东西,可以早上六点等在村口。” 唐开元说完,对着几人点了点头,就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他不想多说啥了,这姓何的知青,让他觉得有些头疼。 光是吃个饭就这么挑剔,那等明天上工,估计也是一个麻烦的。 杜若夏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她手里有钱,大不了去县城的国营饭店吃好吃的。 杜若夏想着,一个饼子,一碗玉米糊糊,已经被她吃掉了。 跟罗小娟说了一声,就率先回房间了。 杜若夏刚走,就看到那个张庆松回来了。 走到何美玲身边,拿出了一个油纸包。 “这里是一些饼干,你要是吃不下去这饭,就先吃点饼干垫垫。” 何美玲看着这身材单薄,身高不过一米七几长相普通的男人,真的并没有什么好感。 毕竟,她曾经在京都遇见过更优秀的男人,那个男人还是政委的儿子,人家又高又帅,还是军官。 再看他,多少有点不够看的。 张庆松见何美玲没有接,还以为她有些不好意思呢。 “我叫张庆松,你拿着吧,要不然饿肚子晚上睡不好觉。” “不用客气的。我们都是一个村的知青,本来就是要互相帮助的。” 张庆松说着,脸还微微有些泛红,竟然有一种不好意思的感觉,默默的将油纸包打开,露出里面边缘有些碎掉的饼干。 这饼干,还是他放了快一个月,自己舍不得吃的。 看到这里,罗小娟田雪英和王素芬,也是赶快扒拉几口玉米糊糊,把饼子塞到嘴里,赶忙离开了。 张庆松见状,倒是更加害羞了起来。 原本瘦削的脸,映出两抹绯红。 只不过,何美玲不接张庆松的东西,并不是因为害羞,或者不好意思。 而是,这油纸包看起来有点脏脏的,打开之后饼干都有些碎掉了。 因为张庆松拿着饼干的手离何美玲有些近,所以闻起来有一种哈拉油的味道。 一看就不太新鲜,放了很久的样子。 这样的东西让一向爱占便宜的何美玲没有食欲,所以也不想要。 但是她虽然不会吃这样的饼干,但是做人……她会! “张知青,谢谢你的好意了,但是今天我们刚认识,我也不好拿你的饼干。” “这饼干你还是留着自己饿的时候再吃吧,我那还有些干粮。”何美玲说着,起身,对着张庆松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房间了。 张庆松见何美玲这副模样,不禁心里有些荡漾。 不由得在心里想—— 嘿,还没过门,就知道心疼男人了,还知道把饼干留给我吃…… 一定要把这个何知青拿下,娶了她肯定没有一点坏处! 张庆松真的是……没有一点镜子在身上的。 女知青宿舍里。 杜若夏和罗小娟的床位离得很近,罗小娟从火车上见识到杜若夏的医术心里就一直有些疑问,趁着月色正浓,罗小娟轻声问道: “杜同志,你的医术这么厉害,是跟着谁学的呀?” “嗯……这个嘛,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的,你想学吗?”杜若夏反问。 罗小娟疯狂点头,“想,要是能当医生,就不用在知青点挣工分了,这还是一门手艺,以后如果回城里了,还能谋份活干。” 罗小娟说着还轻笑出了声,她父亲是厂里的正式工,母亲是散工,家里还有好几个姊妹,父亲肯定不会把厂里的名额给自己的。 所以如果现在能成为医生,那她不知道多高兴。 “对哈。”杜若夏听到罗小娟的话也沉思起来,知青干的活可不轻松。 “想要学医,首先得热爱学习,我改天给你先找几本书,你看看能不能看得下去吧。” 罗小娟开心点头,“好。” 第12章 和长舌妇争吵起来 天还没有亮就起来了,杜若夏她们煮了一些玉米面糊糊,吃完就去老知青院子里。 她们还得被老知青领着去上工,这就是为什么不能得罪老知青的原因了,而且她们在队里待了那么长的时间,和队里的人都熟。 保不齐就有什么事情需要人家帮忙,当然了,要是实在是欺负人,她们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刘桂红带着她们几个就去上工了,还一边跟她们讲解做工的时间和大概要做什么。 基本上都是早上七点准时上工,十一点半下工,然后下午一点上工到大概六点的样子,没有节假日,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不出工的。 现在生产队正在收麦子,这个年代战线拉得长,差不多得要一个月。麦子成熟以后,人们都是用镰刀割,割下的麦子堆成垛,然后靠人运回到打麦场上晾晒。 再用牲畜拉的碾子碾压,再把麦秸秆用铁叉清理掉。当有风的时候就开始扬场,靠风力将麦子分离出来。剩下的麦秸最后堆成一个大垛子。 杜若夏她们遇上的时机不太好,正是第一茬麦子成熟的季节。 老百姓常说“麦子掉头了”,有点火上房子的感觉,是因为这个季节开始进入雨季,天气不稳定,遇上连阴天麦子发霉,极大影响麦子产量和质量。 不过大部分的麦子都割的差不多了,现在就还差十几天就可以全部弄好。 刚好之前的计分员是队长的侄子,前两天刚好得到了工农兵大学的推荐,所以这个位置就空下来了。 大队长侄子读书能力也不错,是县城高中毕业的。大队长听过他提过一嘴京城的第一中学才是厉害的,所以询问了她们其中的几个是不是那个学校毕业的。 刚好何美玲和向辛明是,大队长就直接把这个位置给了何美玲了,毕竟她是女孩子。 杜若夏不得不感叹何美玲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这不第一天就当上了计分员的活计。 但是过段时间就不会这么想了,毕竟这种轻松的活空出来会被很多人盯着,一个弄不好就会惹出麻烦来。 杜若夏她们几个女知青就分配到了割麦子去了,向辛明和陈宗良直接发到把麦子运到麦场的活计,要背那么重的麦垛,非常考验体力。 杜若夏的手心都被麦穗给刮红了,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太阳越来越晒了。 这个年代的供销社估计没有防晒霜,她得研究一下做防晒霜,本来原主就皮肤黄,她可不想还被晒得黑不溜秋的。 杜若夏的速度基本上还可以,差不多快割完一小块地了,罗小娟和她差不多,田雪英动作慢一点,可也是干的很卖力。 杜若夏感觉干得差不多了,日头正毒,她这具身体本来就虚弱,实在经不起这样曝晒,所以就去休息了一会儿。 隔壁地里林婶和何婶看杜若夏去休息去了,就开始在念叨说闲话,她们本来就看不惯这些个从从城里来的女知青。 “一个个干活不行,勾搭男人倒是厉害。” “就是说,城里来的女知青身娇体贵的,哪里能干得了这些农活哟!” “狐媚子本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 林婶和何婶觉得那些女知青把村里有着一把好力气的小伙子给迷的不行。 最主要是林婶家里的小儿子这会看上了李兰君,但是林婶是不愿意宝贝儿子娶一个没有根基的女知青的,连带着看不上所有的女知青。 “可不是,真以为有点钱就了不起,听说还建房子呢!”至于何婶那是单纯的仇富,觉得这些个知青可真的会霍霍钱。 “哎呦,这新知青可真娇弱,才割了那么一点麦子就去休息了,不像我们这种劳碌命呀!”林婶不仅没有降低声音,反而越说越大声。 这一下就被杜若夏听到了,而且还吸引了大队长的视线。 杜若夏立马走过去对着林婶说:“我休息一下又没有碍着你,背后说别人坏话的长舌妇!” “你你你,你这个小贱蹄子,骂老娘长舌妇,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这个时候大队长走了过来,本来生产任务就重,不好好干活,还打架,“怎么回事?都不想要工分了是吗?啊!” 这个林婶说话实在是太难听了,什么叫知青不好好干活就只知道勾搭男人。 有一句话说的特别好:当女人都开始贬低女人的时候,这才是最可悲的。 杜若夏非常认同这句话,虽然现在提倡男女平等,但是封建思想在华国还是根深蒂固,腐蚀入了骨子,需要时间的改变。 “大队长,是她无缘无故先辱骂我的。”杜若夏忿忿不平。 大队长只想息事宁人,“有什么好争辩的,今天你们三个的工分都扣一半,赶紧干活!” 江德竹训斥完就大步走开了。 刚好这段时间大家伙有一些懈怠了,特别是林婶几位天天磨洋工,也得鞭笞了。 至于那个新来的杜知青,刚来就闹事,也得给个教训。 “哼!”两位婶子因为要扣工分死死的瞪着杜若夏,不过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杜若夏可不怕她们,反正她自己兜里面有钱,不在乎那点工分,对着林婶摆了一个鬼脸。气得林婶她们换了一块离杜若夏她们远的地割麦子。 中午,下工后洗了把脸,大家都第一天上工,累的都没力气了,吃的是早上剩下的玉米糊糊。 大队长把一切都看在眼,也知道来的这一批新知青都很认真,不过因为两个婶子辱骂杜若夏,而大队长不作为,杜若夏对大队长没好脸色。 江德竹也有点不好意思,只是村子里的婶子们不好惹,他是大队长,得平衡知青和村民的关系,知青和当地的队员们每天都有各种矛盾,剪不断,理还乱,他很难处理。 现在看到杜若夏的臭脸,江德竹只能悄悄走过去说:“杜知青,今天的事你受委屈了,明天给你放一天假,好吧?” 杜若夏的黑脸这才缓和了一些。 第13章 怎么还拦着人家救人 不过当知青点的其他人知道了杜若夏居然休息一天,知青们纷纷不乐意了,尤其是老知青们,这两个月他们一天没休息过,而新知青刚来就休息了一天,现在杜若夏这个新知青又休息。 江德竹没得法子,不想让知青们吵闹,直接让所有知青休息。 知青们休息了,村民们也不干了,凭啥知青们放假他们不放假?难不成城里来的就娇贵些? 好好好,这下炸了锅,江德竹大手一挥全都休息一天。 第二天,玉溪村好多人都赶着第一趟车来到了县城,而在车上杜若夏就瞧见了跟自己吵架的两位婶子何春红和林美凤,还有前面的何美玲正缠着王素芬聊天。 罗小娟囊中羞涩不想去供销社,而田雪英是喜欢安静的看书,不喜欢凑热闹。 大客车到了县城大家都陆续下车了,有些人选择先去国营饭店饱餐一顿再去逛逛供销社,还有些人直奔供销社买东西,这个年代还有些投机倒把的商贩卖东西不需要票,来的早的老知青和一些胆子大的村民就会直奔那些商贩。 杜若夏则是先去了供销社吃了一碗肉丝面,在知青点吃得不仅素而且都是粗粮,衬托地肉丝面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吃饱喝足了她发现前面竟然有一个军区大院,想来这个地方应该是有部队驻扎的,她走着走着,几个半大的孩子从巷子里跑出来,身上穿着军绿色和藏蓝色的衣服,样式有点像老式的军装,前前后后的跑着。 杜若夏看着一个个纯真的小脸,脸上也不自觉的染上了笑意。 突然一声惨叫从斜后方传来。 杜若夏下意识回头。 刚才玩闹的男孩,不知怎么被突然出来的车辆压到了腿。 几乎是本能,杜若夏赶紧冲了过去。 此时不少人都围着出了车祸的男孩。 男孩躺在地上,脸色煞白,脸上全是眼泪,嘴里呜咽着喊着疼。 周围人乱作一团,司机慌乱的从车上下来,吓得满头汗。 杜若夏挤了进去,蹲了下来,检查男孩腿部的情况。 现在车速不快,虽然司机紧急刹车,但还是撞上了男孩的腿。 杜若夏摸了摸男孩的头,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痕。 男孩感受到头上的触感,泪眼朦胧的看着出现的杜若夏。 杜若夏放轻了声音:“乖,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止住哭声,看着杜若夏温柔的眼神,哽咽的说了两个字:“张展鹏。” 听见男孩能说出自己名字,杜若夏点点头,接着说:“展鹏,你不会有事的,阿姨是医生现在检查一下你的腿。” 男孩六神无主,都吓傻了,听见杜若夏的话抽噎着点头。 看着裤子上的血迹,杜若夏直接撕开了男孩的裤子。 “诶!你干什么呢?” “你能行吗,就动手?” 周围的人看着杜若夏的动作出声制止。 杜若夏抬起头看着说话的两个大姨,声音平静:“你们放心,我检查一下孩子的伤口情况。” 听见杜若夏这么说,两个大姨才噤了声。 杜若夏撕开男孩小腿的裤子,伤口露了出来,有开放性伤口,杜若夏检查男孩的腿,刚摸上去男孩疼的一颤。 带着哭腔开口:“阿姨,疼。” “嗯,初步判断是骨折了,你这还在流血,阿姨先帮你包扎,然后送你去医院。” 杜若夏四下看了看,并没有适合包扎的东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 直接从裙摆处撕了一条下来。 绑在了男孩腿上先进行止血。 杜若夏刚绑好,人群中再次响起了质疑的声音。 “杜若夏,你干什么呢?在这瞎鼓弄,出了事你能负责吗?” 女人的声音有些尖锐,在嘈杂的人群中有些刺耳。 杜若夏眉头蹙起,看向声音的来源——林美凤。 何春红也附和着说:“就是,别以为你是城里来的就啥都会一样。” 何美玲和王素芬也围了上来。 杜若夏并没有理,现在不是口舌之争的时候,她还要简单的给男孩做一下固定。 “麻烦大家帮忙找一下木棍之类的东西,孩子的腿需要固定。” 刚才不少人都看着杜若夏的举措,并没有因为林美凤的质问怀疑,不少人帮忙搜罗木棍。 “阿姨,这个可以吗?” 杜若夏看着眼前几岁的小女孩,接过木棍,扬了扬唇角:“可以,谢谢你啦。” 刚要固定,木棍就被刚才说话的何春红打到了一边。 饶是杜若夏再好脾气,这下也生气了。 “你到底要干嘛?” “我干嘛?我倒想问问杜若夏你干嘛呢?” “救人你看不见?” 林美凤说着风凉话:“谁知道你是救人还是害人?你是医生吗?你有啥资格在这救人。” 杜若夏捡起木棍继续包扎,周围的人看着两个婶子还要在上手,拦了下来。 “你们俩怎么回事?怎么还拦着人家救人?” “就是,你谁啊?” “什么人呢,这是?自己不救人,还要阻住别人,你们和人家小孩有仇啊。” 周围的人你一句我一句把林美凤和王素芬说的面红耳赤。 “不是,是这个杜若夏,她不是好人!” 气的林美凤,大吼一声。 “你以为你那三脚猫的医术就能救人了?杜若夏我告诉你这孩子要是出事了,人家饶不了你,你少在那假好心。” 何春红:“是啊,杜若夏就是个下乡知青,在村里只会勾搭男人,到这来装白衣天使,也不知道是演给谁看呢?” 何春红和林美凤对杜若夏是有敌意的,原本这俩人就不喜欢城里来的女知青,再加上昨天杜若夏害的她们被扣工分,就更讨厌杜若夏了,所以才在这胡说八道起来。 人群中的王素芬和何美玲本来是在看戏,王素芬看不下去想要站出去解释,何美玲拉着她的胳膊说:“素芬,可别惹事儿了。” 王素芬对杜若夏虽然谈不上多喜欢,可是昨天在地里何春红和林美凤那些难听的话她们都听见了,错的根本就不是杜若夏,她实在是看不惯这种小人,所以她还是开口说: “何婶,林婶,你们诬陷人真是有一套,你不就是不喜欢村子里的漂亮知青吗?但凡是个女知青你俩都得去踩一脚。” 第14章 转眼间又救一人 周围的人看看两个婶子,又看看杜若夏,相较于毫无形象的两个婶子,在看看有条不紊,头上还缠着纱布,却仍旧救人的杜若夏,这自然而然偏向了杜若夏。 杜若夏注意力都在男孩的腿上,迅速的将男孩的腿固定住,防止二次伤害。 “你们说够了吗?” 简单包扎好,杜若夏站起来,冷冷的看着林美凤和何春红。 杜若夏此时冷着脸倒是真把林美凤和何春红吓住了。 “说够了就让开,别耽误人家去医院。” 然后大家七手八脚的把男孩送去了医院,没人搭理林美凤和何春红。 这里距离医院并不远,杜若夏也跟着再次回到了医院。 林美凤和何春红似乎还是不死心,也跟着一道去了医院。 医院里。 男孩被放到了平板床上。 急诊医生恰好是老熟人高宇阳,他看着男孩骨折的腿,先做了急救措施。 “这是谁包的?”高宇阳眼中只有患者,还没注意到旁边的杜若夏,所以随口问了一句。 林美凤听见医生的质问,来了劲。 “医生,你快看看,这是她包的,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孩子伤的这么重,可别出问题。” 林美凤指了指杜若夏,眼神带着挑衅,她可信不着杜若夏的医术。 高宇阳看着拉着自己的手,眉毛蹙了蹙:“你是家属?” 林美凤摇了摇头,赶紧后后退一步,颇有几分别赖上我的感觉。 高宇阳扫了一眼林美凤,转而发现了杜若夏,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而且并没有如林美凤所愿,痛批杜若夏。 “居然又是你,真是巧了,包扎的手法倒是很专业呀。”高宇阳此时心里有两股思想在挣扎一般,一边觉得杜若夏有真本事在身上,一边又自欺欺人地觉得一切都是巧合。 杜若夏清了清嗓子,“快救病人吧。” 林美凤看着这一幕,脸上有些难堪。 “医生不是她包扎出了问题吗?” 高宇阳再次被林美凤拦住,语气有些不耐烦:“谁告诉你小姑娘处理的有问题,这位同志,如果没有其他的事还请你松手,别耽误我救人。” 然后甩开了林美凤的手,推着车祸的男孩去救治了。 林美凤有些傻眼,难以相信,杜若夏竟然真的出手救人了,还没有差错。 周围一起送孩子来医院的人,有些看不下去了。 “你们两位同志怎么回事,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人家麻烦?” “就是,自己不会救人,别人救人你还拦着,两个大婶思想不端正。”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的,惹的林美凤和何春红恨不得钻进地缝。 她们原本是想找杜若夏的麻烦,没想到杜若夏还没说什么,周围看热闹的人先把她说了一顿,她们只能拿面巾包着头和脸灰溜溜地离开。 在医院门口,杜若夏和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擦肩而过。 一股青草的气息萦绕在杜若夏的鼻尖。 熟悉的气味让杜若夏动作一顿。 不过她没法过多去思索,还没走远的她听到了医院大厅传来的声音—— “快来人啊,医生,医生求求你们救救他……” 刚喊完就有医生跑了过来。 “家属不要在这里大呼小叫,这里是医院,你们这样会影响到别的病人。” 江永淮说完这句话,已经有医护人员推着病床出来。 让家属把病人放到病床上后,他先是看了眼病人的伤口,然后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去把院长跟林主任找来。”这样的伤口江永淮得请求上级医师支援,但这话他没法跟病人家属说。 那些人当中有老有小,小的一直哭着,女的脸上也挂着泪水,老的更是哭着被人扶着进来。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着急与害怕。 她朝被放在病床上的男人看去,只见男的脸上血色全无,身上全是血,被人这么搬动一点反应也没有。 只是一眼,她就有了判定,这人要是再不急救,就真的没了。 而江永淮只顾着对病人的伤口皱眉,然后手放到鼻尖下,细看他手还啰嗦了起来,脸色也变得难看许多,对病人来说,时间就是命。 哪怕一秒,也可能会造成无可挽回的生命。 杜若夏已经本能的冲了上去。 把那名紧张的直发抖的医生一把推开,语气坚定并迅速的道,“马上给病人吸氧,准备手术室,要快!” 她没第一时间先触摸病人的颈动脉是否有搏动,发现搏动很弱,胸廓更是连起伏都没有,又赶紧检查了一下呼吸跟心跳。 嘴巴也没停下来,“病人姓名,年龄,事发过程,有没有药物过敏史……” “啊这……” 病人家属只愣了一下,见她虽然没有穿着大白褂,可戴着只有医生才有的口罩,以为她也是医生,问的还那么专业。 赶紧把她问的话回答上。 “他叫马向前,虚29岁,俺们是玉林村的,他上地干活被牛给踢了,肚子破了个洞。”跟过来的大队长马启华麻利的回答。 还好他跟了过来,不然这会儿还不知道怎么办。 大家好好的干活,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牛突然就发疯了。 被牛踢了个洞? 杜若夏察觉到病人的心跳竟然停了下来,立即撑住病床的两边,跳了上去,双脚在病人身体两侧张开跪着,手合上开始做起了心肺复苏术。 大家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有个女人更是想冲上前把她拉下来。 被大队长马启华拦住,大喝了声,“你要干什么?没看到医生在抢救?你是不是不想救你男人了!” “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拖住。” “她她她……”女人指着杜若夏她了半天,想骂人的话都快说出嘴来了,被人一把捂住,没能骂得出来。 旁边被推开的医生更是傻了,刚刚他明明检查到病人没了呼吸,这还怎么救? 还有这个女医生是什么时候来医院的? 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抹了把脸,赶紧对跑过来的护士长说,“快准备手术室,这位……听这位同志的安排,都过来帮忙。” 然后他也加进推病床的行列。 第15章 医院新来的女医生 杜若夏额头上的汗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双眼都已经模糊了也没人知道来替她擦一下。 好看的眉心皱的紧紧的,“给我擦汗。” 小护士听到她的声音,眼睛瞪得大大的,很奇怪这位不是病人家属吗? 怎么成了医生? 但是这个时候她不敢问,心里害怕的要死。 还是听了杜若夏的话帮她擦起汗水来。 杜若夏觉得自己按了很久,她一直都没有放弃,哪怕累得双手都要抬不起来了,她也在争分夺秒,在跟死神抢人。 时间似乎过去了许久,似乎只过了一会儿。 直到病人终于有了心跳声,她才松了口气,差点没从病床上摔下去。 还好小护士肖阿英扶住了她,把她慢慢扶了下来。 “医……同志,你还好吧?”肖阿英声音啰嗦着问。 杜若夏点了点头,眉心并没有松开,从病床下来,又赶紧给病人检查伤口。 牛蹄肯定有很多细菌跟杂物,还要检查伤口大小,深度,出血量的多少,是否有异物遗留或腹腔脏器溢出等情况。 这里没有后世那些先进的医疗机器,只能靠双眼。 医疗环境差,药物不全,什么都差,好在旁边的医护人员很配合,而她技术过硬,虽然她是心胸外科的医生,但是腹部清创的原理是一样的,她面对腹部伤口游刃有余全都得益于自己的解剖学得好。 花了两个多小时,总算把所有事情处理好。 相当于她临场做了一场小手术。 做完她才发现自己累得不行,晃了一下,还是肖阿英扶住了她。 她朝肖阿英投去感激的眼神。 却不知她这一场手术可把大家给秀呆了。 “好,没想到我老胡还能亲眼目睹一场这么精彩的手术,这位医生是……”胡广翼接到医院通知就赶了过来,当他赶过来的时候,手术已经进行了一半。 他观察了一下,这位医生处理的非常好,于是就没有上前去打断她,只是站在一边帮忙。 然后想想若是换了自己,是否能处理的这么好。 他摇了摇头,不行,哪怕是他,也做不到这么快,用药这么精准,好像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他看着都觉得惊为天人。 于是带头鼓起了手掌。 杜若夏眨了眨眼睛,她还不是医生。 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 此时高宇阳做完急诊手术刚出手术室就听到护士们议论医院来了一位非常了得的女生正在做手术,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杜若夏,就赶紧过来瞧。 正好赶上杜若夏做完手术,胡院长在问她的来历,高宇阳便覆到胡广翼的耳边说了几句。 胡广翼这才知道原来杜若夏还救助了一个骨折的小孩子,顿时两眼发光,看样子他们县城医院这是要发扬光大呀! 先是从首都医院来了一位高宇阳医生,现在又让他碰上一个天才女医生,胡广翼可得铆足了劲把人留下来才行。 “杜同志,高医生说你是下乡的知青?我觉得在农村实在是浪费了你的一身天赋,我们县城医院设备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人才济济,你如果能留下来当医生,一定大有作为!” 杜若夏犹豫起来,她现在确实有点想逃离干农活的生活,而且农业并不是她擅长的领域,每天勤勤恳恳挣工分跟自己在医院当牛马没啥区别。 胡广翼继续说:“杜同志,你是在哪个村插队呀?你别担心证明的事情,我马上就能去给你办好。” “玉溪村。”杜若夏脱口而出,不过眉头并没有延展开,因为她还没完全确定下来。 不过胡广翼觉得杜若夏这就是默认留下来了,于是清了清嗓子出去告诉医务人员和家属说: “这位是我们医院刚请回来的医生,大家也看到她的医术水平了吧,以后有什么事情,记得要多跟她学习学习,你们别看她年纪轻轻的,可医术是这个。” 胡院长竖起了大拇指。 大家用力点头,他们可都看到了,不用院长说,他们也会这么做。 特别是第一个接触到病人的江永淮,此时没有人比他心里更佩服杜若夏。 天知道那个病人送进来的时候,可是没有了呼吸的。 如果换了他,根本就做不到,吓都吓死了。 别看他穿着大白褂,其实脑子里的医术也就那么一点。 若不是太多前辈接连出事,根本就轮不到他来当医生。 杜若夏简直跟大家交代了一下病人要注意的事项。 “要注意病人的排便,如果大小便不能及时排出,可能会造成尿潴留或大便秘结。” “预防感冒跟发热,我担心感冒会造成咳嗽,发热会导致伤口发炎,影响伤口愈合。” “还要保持伤口清洁,跟家属叮嘱一下,不能随便用清洁的物品来进行擦洗,这点一定要让护士长交代好。” “最后不能平卧,因为手术以后,麻药作用会导致病人的痛觉敏感度下降,采用侧卧位的方法,减少对伤口的一些震动和牵拉。” “24小时以后让病人开始开始起床活动,增强肠胃蠕动,尽早排气,预防肠粘连和血栓的形成,还有不能过饱……” 她了解现在环境,尽可能的交代清楚。 这个病人是她抢救过来的,她不希望术后因为一些细节问题导致再发生什么意外。 “你们都记清楚了没有?”胡广翼佩服到不行,对身后跟着的医护人员道。 “院长放心,我们都记清楚了。” “行,都去忙吧,把杜医生说的话跟家属说一遍,多留意一下病人的情况。” 胡广翼说完,带着高宇阳和杜若夏回到办公室。 先是夸了一遍杜若夏,想问一下她病人的事情,后来想想人家说的已经够清楚了,他就不再废话。 而是一再叮嘱道,“杜若夏同志,过两天记得去考证啊,我们医院的大门已经为你打开了,若是你方便,我们可以马上为你办理入职手续,现在我就写申请证明交给你们大队的大队长。不过呢,没拿到证之前,你先跟大家一起处理一些简单的问题,等拿到了证,就可以进手术室了。” 更没有人怀疑她有没有证。 开什么玩笑,人家都那么厉害,肯定是医术过硬,你还来怀疑人家有没有证,这不是脑子有问题嘛。 第16章 山窝窝里的金凤凰 玉溪村。 大队长江德竹拿着证明信看了又看,信是真的,又看了看杜若夏,总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玉溪大队的知青里面竟然要出一个医生了? 要知道玉溪村里都没有医生,医疗环境非常差劲,已经向组织反映过很多次了,一点儿用都没有,他们大队里的人平时看病不是去隔壁村子,就是要到县城医院去。 江德竹还是不可置信,杜若夏看出大队长怀疑的神色,于是说: “大队长,这信确实是玉溪县人民医院的院长胡广翼开的。” 江德竹说:“我倒不是怀疑介绍信有问题,就是……”江德竹犹犹豫豫,“小丫头,胡院长说是要你过去当医生的,你真能给人看病吗?” 江德竹看了好几遍介绍信,上面确确实实写得是要杜若夏过去当医务工作人员,不是学徒,是正儿八经的医生,那他自然需要考量一下杜若夏有没有这个能力吧! 虽然他们相处时间不长,不过江德竹还没见到过杜若夏在医学领域的本事。 “en……我救人的时候林婶何婶,王素芬和何美玲都在旁边看着呢,你可以去问问她们。” “她们都晓得了?”江德竹惊讶。 “胡院长就是看我救人的本事才想让我去医院上班的。” “杜同志,先说好哈,这个章子我可以盖,不过你还是咱们玉溪大队的人。” “没问题。” 江德竹这下高兴了,四舍五入也算是他们玉溪村这个山窝窝里面飞出的金凤凰了。 “那我住在哪儿呢?” 要知道,现在是江德竹求着她留下来了,她自然不能亏待自己,能住单间就尽量去住单间。 江德竹当下拍着胸脯说:“杜同志,你放心,我们玉溪大队是一定不会亏待你的,一定想办法给你安排最好的住宿环境,眼下你们要求的知青宿舍已经在盖了,我这也实在没有多余的宿舍给你住。” 说着说着江德竹只能尴尬得笑了笑,打起感情牌,“杜同志,就先委屈一下你啦,先和另外两个同志一起挤一挤,等知青宿舍搭建好了,一定把你的房间布置的非常好。” “这样呀……听说县医院那里会给我安排住宿呢,我要不要过去住,就不麻烦咱们大队了?” 杜若夏表面上难为情地说。 江德竹一听人这是要走? 那怎么能行呢! 本来杜若夏来的时间就短,和他们玉溪大队没什么感情,人一走就彻底和他们大队没有联系了,根本不承认是玉溪村的人呀! “别别,杜同志,我听说你爸可是咱们玉溪村出去的,你也算是我们玉溪村的一份子,你放心,你住宿的问题我一定尽快给你解决好。” “哦对了,咱们大队有三辆自行车,你以后上班就骑车去,方便的很。” 江德竹信誓旦旦地说。 杜若夏见状也只能如此了,毕竟县人民医院没跟她说住宿的事情,这年头又没有商品房卖,谁家自己都是不够住的,更别提卖出去或者租出去了,她也只能先在玉溪村住着。 知青们和村民们都坐车回来了,林婶和何婶平时是两个大嘴巴,可是她们愣是在车子上安静了一路,每一个人说话。 因为今天的事情太囧了,不利她们俩,她们要是说出来反而是让杜若夏出风头,这种利于他人而灭自己威风的事情她们俩可不会做。 这不是硬是憋了一路,好不容易各回各家了,她们俩这才聚到大槐树底下开始蛐蛐杜若夏。 “你说那个小妖精是哪儿学来的本事?竟然还真能救得了人?” “谁知道呀,那么小的年纪,我才不信她还真有那看病的本事,估摸着就是碰着了。” “我也觉得,小妖精竟会勾引人,把所有人哄得一愣一愣的。” 两人今天蛐蛐人可以压低了声音,不过还是让路过的大队长江德竹听见了,不仅江德竹听见了,正要回知青宿舍的杜若夏也听见了,此时她就静静地看着江德竹,看他这回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被杜若夏盯着,江德竹知道自己不能再和稀泥了,眼下整个玉溪大队最要紧的就是留住杜若夏这个人才,他咳了咳,说得正起劲儿的林美凤和何春红还没注意到,直到江德竹又加大音量咳嗽了一声,这两人才反应过来。 “哎呦妈呀,咋悄摸声地。” “妈嘞妈嘞,大队长啥时候来的?” 江德竹板着脸说:“就在你们说人家坏话的时候。” “哪……哪儿说人坏话了,俺们啥时候说人坏话了!”林美凤想来一个打死不承认。 杜若夏慢悠悠地说:“一口一个妖精的,还说没骂人呢?” 江德竹:“林美凤,何春红,我告诉你们,以后杜知青就是县人民医院的医生了,你们俩嘴巴子放干净点,她的背后可是俺们整个玉溪村。” 江德竹这话说得很清楚了,林美凤和何春红可是还不服气呢。 “大队长,杜若夏咋就成医生了?”何春红产生质疑。 林美凤附和:“就是,别被杜若夏那三瓜两枣给骗了,她还能当医生?” 杜若夏:“我怎么就不能当医生了?你们俩在县城阻碍我救人,差点就让患者没命知不知道?无知又愚蠢。” 林美凤和何春红面面相觑,江德竹眉头一皱,“还有这回事儿?你们俩整天正事不干,净想着到处找歪,我看还是太闲了,每个人扣半个月的工分!” “诶,大队长,咋能这样呢?扣半个月,还让不让人活了。” “大队长,俺们也没咋,不就碎嘴了点吗?” 杜若夏说道:“你们只是嘴碎吗?已经在诬陷我了,估计明天整个村都该说我是庸医了。”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庸不庸医又不是俺们两句话就能决定的,说到底还是你自己医术不到位,充什么大尾巴狼。” 这个时候王素芬走过来说:“林婶,何婶,杜知青救人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可不像你说得医术不精,她的医术是受到了院长的肯定,还被邀请去当医生。” 第17章 算计何美玲 何美玲也破天荒地帮着杜若夏说话:“就是,你们俩嘴巴可真臭,天天就知道乱嚼舌根子,我们杜知青多厉害呀!要不然怎么不是你们治病救人呢。” “你们知青就知道欺负俺们农村妇女,大队长……” “住嘴,杜知青以后是我们玉溪大队的优秀知青,你们俩好好回去反思一下自己的言行。” 林美凤和何春红俩人不甘心,却也只能灰溜溜地各回各家。 此时何美玲一脸谄媚地问杜若夏:“杜同志,你真的要去医院当医生了呀?你啥时候学得治病救人呀?” 按照何美玲的性子,如果不是因为衡量利弊觉得帮杜若夏说话能利于自己,她是不可能站出来为杜若夏打抱不平的。 这个时候知道杜若夏被胡院长钦点的事情让何美玲不禁想着,如果巴结一下杜若夏,说不定她帮自己说几句好话,她何美玲以后也能去当医生呢! 何美玲心里想想看都觉得美滋滋。 杜若夏哪里知道何美玲的小心思,只觉得何美玲今天是不对劲儿,她可没那么好心。 “你的眼睛又没长我身上,当然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学的。” “呵呵。”何美玲尴尬一笑,“我这不是关心一下你嘛,话说那个县医院这么大,应该会很缺人手吧?” 杜若夏恍然大悟,原来是打这个算盘呢! “可能吧!” “那你看看我咋样呢?我觉得我心灵手巧,根本就不适合在农村种地,特别适合去当医生,干些精细活。” 何美玲笑着说。 “可是你在玉溪村也没种地呀?你可是占了玉溪大队最轻松的工作呢!而且我觉得计分员也是个精细活,少了你可不行。”杜若夏回道。 “不……”何美玲脑子飞速运转着,“那个……计分员的活是素芬的,我让给素芬了。” “啊?”你啥时候让给我的?我咋不知道? 王素芬一脸诧异。 何美玲吵着王素芬眨巴眼:“素芬,我觉得你每天下地挣工分可辛苦了,我们是朋友,所以你以后就来当计分员吧。” “正好大队长也在这里,要不然就让大队长做个见证了。”杜若夏趁热打铁,就想把何美玲拉下马来。 “大队长,这可是何美玲同志主动要让出计分员的工作,我们可没有强迫她。” 这一瞬间何美玲是有些后悔的,她怎么嘴巴比脑子快,这就全咕噜出去了,万一杜若夏不带她当医生呢? 何美玲面露难色,结结巴巴地说:“我……我……” “别犹犹豫豫的,有舍才有得,世界上哪有两全其美的好事儿呢?” 杜若夏随口的的一句话,就像一剂强心针,让何美玲误以为杜若夏这是在给自己打包票。 那何美玲自然是要果断舍弃计分员的工作。 “大队长,我愿意把计分员的工作让给王素芬同志。” 江德竹:“好,那以后计分员就是王素芬知青了。” 王素芬还有点懵懵的,但是再傻她也看出来了何美玲的意图。 杜若夏见王素芬还在发呆,赶紧对她说:“王知青,还不快谢谢何美玲同志和大队长。” “哦,谢谢大队长,谢……谢谢你了美玲。” 不管何美玲是啥意图吧,反正现在王素芬是当上计分员了,她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计分员的活很轻松,不用下地劳作。 何美玲还做着美梦呢,她问杜若夏:“若夏,你啥时候带我去县医院任职呀?” “胡院长让我先把证考了再去任职,何知青你的话,以前完全没有学习过医学,想要进去当医生,那不是瞎子摸象吗?咱不能治病救人,也总不能害人吧?” 杜若夏慢悠悠地说着,何美玲是绷不住了,“你耍我?” “怎么是耍你呢?我自己都要考了证才能去,更何况你呢?” “这样吧,你先找两本医学相关的书看一看,如果能无师自通最好,如果有不懂的……就自个多琢磨一下,我相信何知青你能一边学习一边挣工分的对不对?” “对你个大头鬼呀!杜若夏,你要是不能带我去县医院为啥不早说?” 何美玲强忍着要去揍杜若夏的冲动,又转头对大队长说:“大队长,我还是计分员成吗?” 当然是不成了! 江德竹:“玉溪大队又不是啥大村,没必要整两个计分员,何知青,你自己要把计分员的工作让出来的,现在就不能后悔。” 何美玲又去抓王素芬的胳膊,“素芬,你把计分员的活还给我好不好?我真的很需要这个工作,你看我细皮嫩肉的,细胳膊细腿的,哪里干得了地里那些活呀!” 杜若夏看得出来王素芬心底里是想当计分员的,可是善良的人又会不由自主地想自己是不是趁人之危才得到这份工作。 王素芬的确是这么想的,她在纠结是不是要把计分员的工作还回去,但是内心不舍也是真的。 杜若夏决定再帮王素芬一把,她咳了咳说道:“何美玲,大队长都说了不能反悔,开弓哪儿有回头箭?既然你已经把计分员的工作让出来了就接受这个事实吧。” 贪心不足蛇吞象。 人永远都是不满足的,一直肖想更好的。 何美玲强忍着泪水,“好好好,杜若夏你给我等着。” 何美玲哭唧唧地回了宿舍。 王素芬脸上多少有些愧疚,杜若夏安慰她说:“王素芬同志,你没有偷没有抢,计分员的工作是她自愿让出来的,你只需要告诉大队长你有没有信心做?” “嗯,我有信心!”王素芬点点头。 杜若夏说的没错,何美玲嘴上说着把她当成朋友,其实对自己何尝不是一种利用吗? 江德竹好好地查了一下,发现玉溪村还有两间房子空着在,是他侄子侄媳妇的屋子,两年前侄子进了玻璃厂,一家人都去城里定居了。 他就找人把这两间屋子收拾了一番,杜若夏欢欢喜喜地住了进去。 江德竹还贴心的让自己媳妇给杜若夏拿来了两床新的棉絮。 杜若夏开心得道了谢。 第18章 把一个大窟窿缝好了 杜若夏暂时是一直留在家里复习,准备医师资格证的考试,她想着以后去医院上班又是当牛马的日子,倒不如趁着现在多休息一下,感受当咸鱼的时光。 所以她并没有听胡院长的先去门诊看病,而是完全宅在家里,胡院长惜才,不想放过杜若夏这个人才,当然是答应了杜若夏等她拿到证了再上岗也不迟。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杜若夏已经在玉溪村生活了一个月,她不用上工,手上有钱,这段时间生活有滋有味儿。 可是,杜若夏一直在村子里待着没去医院上班,渐渐地村子里就有了流言蜚语。 尤其是对记恨杜若夏的林美凤和何春红,她们本就是大嘴巴,开始散播谣言—— “这个杜若夏不是说拿到了县医院的介绍信要去当医生吗?可是这都在村子里玩一个月了,怎么还不去上班呀?” “就是说,哪个医院找个医生不让人家去工作的?” “哎呀,你们说杜若夏的介绍信不会是伪造的吧?” “啊?不会吧?杜知青能是这样的人吗?” “人心隔肚皮,咱哪儿晓得人家是啥心思。” “你们别说,杜若夏拿着介绍信回来之后就跟大队长提这条件提那条件的,仗着要去当医生耀武扬威,就她一个女娃子,大队长还给她住那么大两间屋子。” “是啊,大队长对俺们村子里这些人都没这么好的。” “真是不得了,小小的女娃子,鸡贼得很,一封介绍信就把大队长哄的团团转。” “呵呵,人家会骗也是一种本事。” 大槐树地下,一群八卦的大妈议论着杜若夏,其实现在大队长江德竹的心里也有些没底,他反复看那封介绍信,实在是找不出什么破绽,应该不会是假的。 可是杜若夏现在天天在村子里待着,根本不去县医院上班,不免让江德竹心里打鼓,难道是介绍信伪造的太真了吗? 江德竹的媳妇儿马桂花织着毛衣,看见自己丈夫这副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 “江队长,你不会是信了村子里那些流言吧?” 江德竹背着手来回踱步,“那些妇女整天闲的没事喜欢说三道四我是知道的,只是这个杜知青怎么对县医院的工作一点都不上心呢?” “我瞅着杜知青是个实诚孩子,而且,昨天我不会回了趟娘家玉林村嘛,娘家的大队长老马可告诉了我一桩事情。” 马桂花说到此处停了下来,露出神秘的表情,勾起了江德竹的好奇心,“啥事儿呀?” “杜知青确实医术了得,上个月马向前被牛踢出了一个大窟窿,多亏了杜知青技术高超愣是把那么大一个窟窿给缝好了,你说奇不奇?” 江德竹思索着说:“那照这么说的话,杜知青确实有几把刷子,是真的挺厉害的嘛!” “是啊,就一个人是巧合,那就两个三个呢?” 马桂花继续说道:“罗小娟,罗知青,我跟着小姑娘闲聊的时候,发现原来杜知青在来村子的火车上还救了一个老大爷,当时火车里有一位医生高宇阳医生,反而让杜知轻这个门外汉把老爷子给救了,这总能说明杜知青医术高明了吧?” “竟然还有这回事事儿呢?”江德竹一惊,“怎么没一个人跟我说说?” “本来就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让别人出风头的事情有什么可传的?谁不是这种心态呢!” 江德竹一寻思,媳妇儿说得有道理,看样子杜若夏确实是个厉害的年轻人。 小树林里。 何美玲拾起一旁的衣服,手指有些哆嗦的系好扣子,又拿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她的口红已经花了。 张庆松一脸餍足,上衣敞开露出胸膛,又一把搂过何美玲揉了一把。 “没想到看着瘦瘦小小的,还挺有肉嘛。” 何美玲的眼中仿佛闪烁着泪花,想起杜若夏又将眼泪给憋了回去,随后说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不就是去整杜若夏吗?爷已经想到法子了。”张庆松捏起何美玲的下巴,“给爷亲一个,爷真是稀罕你。” 何美玲强忍着恶心又褪去了衣衫。 自从上个月被杜若夏哄骗着失去了计分员的工作,何美玲每天都要下地干活,她本身在家里就是好吃懒做,哪里受得了这种苦呢? 几乎每天都完不成任务,完不成任务又会被大队长骂,甚至挣不到工分,没有饭吃。 吃不饱饭的何美玲就让张庆松钻了空子,何美玲不仅愿意吃放了个把月的桃酥,甚至连吃个馒头都得靠张庆松的“施舍”。 其实王素芬也会把自己的食物分给何美玲吃,但是何美玲也记恨上了王素芬,看着她都来气,就更不可能吃她的东西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个把月,何美玲只觉得度日如年,尤其是看到杜若夏每天只需要躺在家里,啥也不用干的时候,何美玲嫉妒的发狂。 凭什么杜若夏可以过得这么舒服? 何美玲给林美凤和王春红出主意败坏杜若夏的名声,可这还远远不够,她还想要杜若夏永远消失。 所以何美玲又找了舔狗张庆松。 张庆松说他有办法对付杜若夏,何美玲欣喜若狂,但是当张庆松的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时,何美玲才发觉这个“舔狗”并不是任自己摆布的。 张庆松是利己主义,他从来不做一些没有回报的事情,勾搭了何美玲这么长时间,他当然不满足于牵牵小手,他早就对何美玲垂涎欲滴了,现在何美玲有事相求,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肥肉。 何美玲心一横,只要能把杜若夏拉下马,她愿意付出一切,于是约着张庆松进了小树林。 完事儿之后天都黑了,何美玲匆匆忙忙得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田雪英看了一眼她,破天荒得关心问了一句何美玲:“咦,你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何美玲平时臭美的很,根本不会让自己的两个辫子松松散散,甚至衣服领口上的扣子还系错了一颗。 何美玲做贼心虚:“我……我摔了一跤。” 马上她又补充了一句,“你别跟别人说。” “因……因为……太丢人了。”何美玲结结巴巴得说着,心跳得飞快,就怕田雪英发现了什么。 殊不知,田雪英对何美玲一点兴趣都没有,她也不是多嘴的人,没再追问,继续看起了自己的书。 第19章 这张脸有点儿眼熟 另一边张庆松趁着夜色来到了杜若夏的叔父家里。 杜大明的媳妇儿王霞看着五十块钱,眼睛都发光了。 “张知青,你这是个啥意思?” 张庆松:“你知道杜若夏吧?你的侄女。”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王霞回忆了一下,杜大勇是来了信说他女儿要回玉溪村下乡插队当知青,让他们多关照关照。 王霞一想这他们早就不往来了,杜大勇一家十几年没回来过,这回让他们关照杜若夏,王霞才不干这没好处的事儿。 所以杜若夏来了玉溪村一个多月的时间了,王霞一家人也没跟杜若夏见过面有啥往来。 “我今天是来给你侄女介绍对象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在她爹妈离得远你们做叔婶的便做个主。” 王霞一听,蠢蠢欲动的手缩了回来,“这,我哪儿能做他们的主,又不是我闺女,平日里也没往来,这不行。” 张庆松见状加了筹码,又拿出五十块钱说道:“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只有在婚书上签个字,这一百块钱就是你的。” 王霞一寻思自家儿子娶媳妇儿亲家那里说要八十块钱彩礼,剩下二十正好可以摆宴席,这一百块钱实在是及时雨。 在利欲熏心的诱惑下,王霞签了名。 晚上天黑了,杜若夏有些饿家里却没什么吃的,还好这一个月她闲来无事在屋后面种了一片红薯地,现在挖点红薯吃吃也挺好。 经过中间的时候,杜若夏被东西绊住了右脚,整个人直接往地上栽了下去。 她被蹭了一脸的灰,但是却无心去关注自己的脸,只是不停地叫喊着后退。 “啊!” “谁呀?我只是来挖红薯的!” 脚上的手指骨节清晰得很,落在她小腿上的触感又是冰冰的,她肯定那是一只手,应该是死人从坟里爬出来了! 此时的她压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死人能不能动的问题,漆黑的夜已经让她害怕得开始发抖了。 拖着杜若夏的手抓得很紧,但是好一阵没有了动静,杜若夏原本惊慌错乱的情绪也回笼了些,她试探性地睁开眼睛。 天色全黑了下来,哪里看得到什么,她低头也只是看到一片黑暗而已。 她尝试地扯了扯自己的脚,发现还是没能扯出来。 她慌张地伸手进口袋里,将那支手电筒拿出来。 真的是一个人的手! “这,血手!”杜若夏深吸一口气,顺势将手上的刀抬起。 死者为大! 想到这里,她又将刀放下。 论见血,她算是见得多的了,上一世,她可是手术外科圣手啊! “我的天,你不能这样吓我啊!” “阿弥陀佛!” 杜若夏念叨了几句之后才蹲下去准备将那只手扒开,但是那只手却动了! “我去,你这是诈尸了!?”杜若夏惊呼。 “救,救……我……” 杜若夏总算听出那人话里的意思了,原来是让自己救他。 她拿起手电筒去照那人,发现他满脸灰尘双眸紧闭,压根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不过这张脸怎么有点儿眼熟呢? 她蹲下查看那人的情况,呼吸困难,瞳孔张大,嘴角有流液,貌似是中毒了! “中毒?荒山野岭的,不会是蛇毒吧?”杜若夏无语。 她将那人的手抬起来照了照,没有发现伤口,又将人的身子翻过来。 “好家伙,你可真是大胆,这么大条蛇,也能被你压死!” 杜若夏不得不佩服男人,手上的血都是蛇的,显然是徒手将蛇制服了。 “外表没有蛇的咬伤,说明就是在身上。”杜若夏的心有些沉,蛇毒得尽快吸出来才能解毒! 她撸起袖子靠近男人准备将他衣服解下来,她双手刚搭在男人的手臂边,一点都没有防备。 “啊!” 她摔倒! 没错,男人昏迷着下意识地出手了! “呵,想死啊!好啊!那我先走了!”杜若夏拍拍身上的灰气呼呼道。 她抬脚就要离开,哪里知道男人的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脚,杜若夏无语翻白眼。 “你倒是放手啊!” 男人一动也不动,紧闭着眼睛显然是已经失去意识了。 “我去,这昏迷了求生意识还这么强,真的不是一般人!”杜若夏不得不给男人竖起拇指。 她任劳任怨把男人上衣和裤子袜子都解完,查看了一番她的表情有点黑了。 中毒的部位很微妙,在看不到的地方。 “大哥,不是我想占你便宜,是你自己叫我救你的。” “哎,冒犯了!” 杜若夏说完闭上眼睛去将男人最后一件退下,长吸一口气之后才睁开一只眼睛,看得不清她又放开另一个眼睛。 电筒照到的地方一片洁白,压根没有一点伤口! “嗯?不是臀部?”杜若夏看着那人的背面部很是头大。 她拧了拧眉,又回头再确认了四周,终于鼓起勇气将人翻过来。 在电筒的照射下,终于看到被蛇咬的位置了。 杜若夏深吸一口气,“这个位置,要不要这么中标啊!” 她盯着那个位置久久不能平息,心里一直在做一个艰难的选择,救或者不救。 “死了,豁出去了,反正我是医生!”她欲哭无泪地对着天喊。 她拿过一件衣服丢过去将电筒熄灭,直接趴了下去。 一会之后,地上已经吐出来好几口黑色的血迹。 直到有血腥气味,她才停下。 “老娘的贞洁啊!”杜若夏脸火辣辣的。 她以最快的速度给男人套上衣服,解的时候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男人穿的竟是军装,脸上都是泥土,却看得出年纪与自己相差不多。 “这里也会有军演吗?”杜若夏很意外。 杜若夏管不了那么多,黑乎乎的环境,她害怕夜长梦多直接起身往家里走。 走出一段路,杜若夏的心却不安了起来。 “这山谷晚上有蛇出没,被吃掉我不是白救了?”杜若夏眉头皱成一团。 她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更是直接停了下来。 “杜若夏,你清醒一点,你自己的生活都无法保证,还要去管一个陌生人!”她不停地给自己上思想课。 心里的那份责任却不停提醒着作为医生不能见死不救,最后她只能跺跺脚往草丛走。 “真是个麻烦!”杜若夏不满地吐槽一句。 第20章 藏着一个男人 回到男人的身边,杜若夏继续吐槽,“牛高马大的,我这小身板背着你都艰难。” 杜若夏今天出了这么多血,体力都没有恢复。 她嫌弃地嘟囔着弯身去将人拖起来,看到那条手臂粗的蛇,杜若夏的眸子停顿了两秒。 最后,她找到几条红薯藤将蛇拖着,用草丛随便做了个垫子将人丢上去往外拖。 天太黑了,她只能打开电筒,娇小的身板子艰难地移动着。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不过是好心救个人会给自己引来这么多的麻烦! 杜若夏将人拖回家里的时候,村子静得很。 目测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点了。 大量的体力消耗加上没有吃东西,她直接无力地跌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累死我了,这个臭男人,搞掉我半条命!”杜若夏躺在地上对着屋顶吐槽。 幸好她住的位置是村尾,拖一个人出来也没有人发现,不然被村里人看到她带男人回来,铁定会举报她乱搞关系。 她挖的红薯已经在半路上掉得差不多了,剩下小姑娘给的两根她牢牢绑在腰间。 杜若夏还想休息一下再处理地上的男人,她家门口就传来了声音。 外面是罗小娟。 罗小娟拿着一本疑难杂症的书过来请教杜若夏,她是受到杜若夏的影响,想着自己也要多学一学医学相关的东西。 杜若夏给罗小娟耐心讲解了,而后说道:“小娟,只看书看不懂很正常,等我去上班之后,看看有没有机会申请把你调过来学习学习,亲眼所见会比书上写的更有用。” 罗小娟开心得点头,“好啊好啊,谢谢你呀若夏。” “小娟,知青点离这里也有一公里了,你回去的路上小心,毕竟天黑了,也不要走小路,万一有蛇什么的咬伤人就不好了。” 杜若夏是想起来了躺在自己屋里的人,罗小娟一个女孩子真要碰到蛇肯定害怕的不行。 而且罗小娟是来找自己的,她难辞其咎。 杜若夏目送罗小娟走远,知道看不见背影才关门。 “幸好有这蛇,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将蛇炖成一锅汤,美美地喝了一碗总算恢复了点力气。 解决了肚子她才去看地上的男人,没有苏醒的迹象,满身是泥土,不配躺她的床! 她在房间的一个角落架起了一个简易的木床。 将人安顿好,杜若夏才去端一盘水进来,碰到门槛,那个门槛差点移位! “这个破房子,屋漏偏逢连夜雨,活下去可真难!”杜若夏有些泄气,她知道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 她没有给男人换衣服,只随便擦了一下,露出男人的真容。 这人…… 杜若夏脑海里浮现了在供销社拿钱“大杀四方”的场景。 清晨的鸟鸣吱吱不停。 安静的屋内男人的眸子动了动。 入目是一张放大的脸庞,皮肤白皙得很,长长的眼睫毛贴合在一起,弯弯的眉毛被刘海遮住若隐若现。 是她! 杨泽砚心跳快得不行。 “咯咯!”一声响亮的鸡鸣传来。 男人赶紧闭上眼睛,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杜若夏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俊脸还有点懵逼,她撑起来抬手搓了搓眼睛,她瞬间惊醒。 哦对,昨天救了一个男人,差点忘记了。 回过神后她才转头去查看床上的杨泽砚,发现对方脸红得厉害,她摸了摸。 “糟糕,还真发烧了!”杜若夏快步起身走了出去。 杨泽砚小心睁开眼睛打量眼前的环境,只是看了一眼,他眉头便皱了起来。 他不忘检查自己的伤口,这一看,他耳根更加红了,很快陷入深思。 这边杜若夏一出来就遇上了不速之客,压根没有来得及反应,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压制住。 “你们是谁呀!”杜若夏挣扎。 黄大柱说:“杜若夏,你爹妈把你卖给我了,以后你就是俺的媳妇儿。” “啊呸,臭流氓,我爹妈在海市呢。” “俺就是从海市来的,你爹杜大勇,你妈徐秋华,没错吧!你爹妈欠了老子钱,所以老子花了三百块买了你当媳妇儿。” 黄大柱说这些话自然都是胡诌的,杜若夏只觉得这几人来的莫名其妙。 “等什么,绑人!” 黄大柱朝着旁边的小弟一挥手,三个小弟就向杜若夏走来。 杜若夏做出防备的姿势,看着几人身上的部位,打算找准位置下手。 “绑谁?”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杜若夏机械地转头。 本该昏迷在床的男人已经站在她身后,因为个儿太高,被门挡着,只能看到下半身。 “你,你怎么起来了?”杜若夏收起满身的刺,歉意地看向杨泽砚。 杨泽砚柔和的目光看向杜若夏,朝她笑了笑,将右手搭在杜若夏的肩膀上,两人看上去关系匪浅。 在这个时代的村民眼里就不是这样,至少男女间的距离还是分得比较开的。 对于杜若夏身后的人,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一个小弟凑到前面的男人耳边说:“哥,不是说这娘们儿一个人住吗?怎么还藏着一个男人?” 黄大柱也奇怪,怎么跟张庆松说得不一样? 而躲在后面偷瞄的何美玲没有看到男人的脸,见到一截满是灰土的下半身,知道杜若夏留宿了男人,她心生一计,于是也顾不得暴露自己站了出来。 “杜若夏,这个男人是谁,你怎么随便带人在家里过夜,你不知羞耻,乱搞关系!” 何美玲不由分说就开始指控杜若夏。 杨泽砚听闻皱眉,眸子瞬间冷成一片。 “好啊,你个臭娘们,竟然背着我偷男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黄大柱本来就是受了令来对付杜若夏的,所以现在直接就开始指着骂,好似抓奸的另一半。 杜若夏心里已经了然,原来是何美玲搞得鬼! “何美玲,这人是你叫来的吧?我劝你赶紧把人给我领走,否则你会后悔的!” 何美玲死猪不怕开水烫,“我可不认识他们,你被你爹妈卖给了他们,别以为你哄的大队长护着就能在这小破屋里躲一辈子。” 这人确实不是何美玲安排的,都是张庆松安排的跟她没有关系,她付出了贞洁,今天必须得让杜若夏消失。 第21章 还怪有缘分的 “呵呵,杜若夏,队里要是知道你拿着村里的资源养小白脸,你说他们一人一口唾沫会不会把你淹死。” 杜若夏无语,直接一巴掌招呼到何美玲的脸上,“你嘴巴放干净点!” 何美玲的脸瞬间红肿起来,望着杜若夏眼里更恨了,“你……” 随后何美玲看了一眼黄大柱,像是在说,还不赶紧上。 黄大柱便带着三个小弟撸起袖子准备动手。 身后的男人看来人已经走近了,他将杜若夏往后推,直接迈脚走了出来。 一张俊脸露出来,何美玲看到杨泽砚的脸眼里闪过惊讶。 “他们人多,你现在还发着烧,我们只能智取,你身体吃得消吗?”杜若夏有些不放心。 杜若夏准备偷溜去喊人,这会儿大家应该都在地里上工,她住的房子稍微偏了些,得跑个一公里才能见得到人。 杨泽砚搭在杜若夏肩膀的手卷了卷,轻咳一声道:“可以,你先进去。” 他不容置疑的语气让杜若夏不由地心安,她很自然就听了杨泽砚的话走到男人身后。 杨泽砚不顾杜若夏眼巴巴的目光,当着她的面直接把门关上。 杜若夏一脸问号,智取不是要合作,对方有凶器,她不认为,发烧的杨泽砚有这个能力对付这么多人。 杜若夏虽然好奇,但是对杨泽砚莫名的信任,她站在门口静静等候。 她以为这个过程至少男人会有新伤,她都已经准备好工具要给男人包扎了。 “啊!” “狗男人,我杀了你!” “所有人,一起上!” 不过几分钟,外面又恢复了安静。 杜若夏听着外面杀猪叫的声音,心嗓子提了上来。 她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的时候,门被推开了,她下意识后退防守。 看到门外的人,杜若夏有些懵,愣愣地看着一身轻松的男人。 杨泽砚的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傻了?” 杜若夏回过神,伸长脖子看向外头。 地上躺了几个人,黄大柱已经被打趴下了,一个个痛苦地在地上呻吟,杜若夏嘴角抽了抽。 “这,大队的人很快就来了,你要不先走?”杜若夏有些担忧地看向男人。 杜若夏注意到何美玲已经跑了,以她对何美玲的了解,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打人滋事,这个拿去大队说,也够杜若夏一堆教育的了,如果报警,杜若夏就很麻烦了。 杜若夏原本想要自卫与他们搏斗,这样说出去也不会牵连自己,现在变成碾压暴打,性质不同了。 虽然面临着麻烦,但是看着他们爬都爬不起来的样子,杜若夏觉得很解气。 “不必,等着他们来收拾摊子也好。”杨泽砚云淡风轻地回答。 杜若夏不知道他所说的是谁,隐隐猜到接下来会有不小的麻烦。 “那就不管他们了?”杜若夏指了指地上的人。 黄大柱几个说实话看着身上没什么大伤,甚至连血都没有流,但是一个个都表情痛苦,面目狰狞,一看内伤就不轻。 杜若夏突然觉得旁边的男人不是善类,她作为外科医生当然知道男人是专挑痛处打的,只是普通人看不懂。 杜若夏扯了扯嘴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连男人的眼睛不敢看。 “怕了?”杨泽砚柔和的声音传进来。 杜若夏茫然地抬起头,怕吗?那还真的不怕的,只是第一次见识军人作风,和她所理解的有出入。 杜若夏摇摇头,“我以为你会……” 杨泽砚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以为我不会下这么狠的手?还是以为我打不过他们?” 杜若夏哑然,好像两者都有,她抿唇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如果这几个混混都解决不了,谈什么保卫山河。” 男人像睥睨众生的神,看地上的几人像蝼蚁般,坚毅的眼神透过几人看向天空。 杜若夏竟然被他这副模样给震撼到,这是一个不容她玷污的守护神。 “一个多月前你救了我父亲,现在又救了我,我现在是不是都欠你两条命了。” 男人收回视线又是恢复一派轻松。 杜若夏脸一红,自己刚刚直勾勾的模样一定很失礼,她忙转头。 “你今天也救了我呀!” “话说,我们还怪有缘分的,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大晚上的往深山老林里面钻可是很危险的。” 杨泽砚此刻不敢看杜若夏,自从杜若夏说了她是在玉溪村下乡之后,他的心里就一直惦记着这事儿,恰巧他所在的部队在附近。 杨泽砚的父亲伤势好的差不多了,他坐车先去部队报道,在队里处理了一个星期事务,脑子里一直闪现杜若夏的身影,于是安排好部队的工作就休了两天假。 然后马不停蹄地来到玉溪村,到这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知道杜若夏是知青,所以往知青点去,本来就是想过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杜若夏,没想到先遇见了蛇。 “我……就是碰巧路过。”杨泽砚支支吾吾地说着,随后转移话题,“饿了吗?” “有吃的,锅里,昨日的蛇,我给炖了……”杜若夏说到后面声音小了下去。 她的大脑不自觉就想起来男人受伤的情形,脸红得不像话。 杜若夏快步跑进去把锅里的汤煮热,快速给男人打来一碗。 “你还发着烧,这个,你受得住吗?”杜若夏有些犹豫要不要递过去。 “咳咳,没有这么娇气。”男人轻咳一声,直接伸手拿了过去。 拿了碗,男人又看向杜若夏,“你吃了吗?” 杜若夏抬手捋了捋额头的刘海,“还有呢,你先吃。” 她的手突然被拿住,男人看向她的额头,眸子瞬间冰冷无比。 “这个是怎么回事,他们打的?”男人说着看地上的几人像死人般。 杜若夏都没发现呢,自己的额头不知道啥时候擦破了一点皮。 “不知道诶,一点都不痛,应该不严重。” 杜若夏说着要伸手去摸一摸,但是刚举起手就被杨泽砚阻止了。 “别动,我看看。”杨泽砚抓着杜若夏的手靠了过来。 杜若夏觉得怪怪的,但是医生的习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第22章 狗屁婶子敢做她的主 杜若夏的婶子王霞拿着一封电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你就是杜若夏吗?” 杜若夏打量着王霞,问:“你是谁?” “我是你婶子。” “就是你把这些人找过来绑我的?”杜若夏眉头颦蹙,心里不解这人什么时候跟何美玲扯到一起的? “咋能说是绑呢?若夏,婶子这是为你谋了一个好亲事,你一个女孩子早晚不都是要嫁人的。” 王霞本来是不愿意出这个头,奈何今天有人又给她加了五十块钱,那可是整整150块钱,她马上就给杜大勇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本来以为杜若夏说亲的事情还需要迂回一下,没想到杜家大哥一听杜若夏的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再一说要把杜若夏嫁给黄家,人家愿意出100块钱的彩礼,杜家大哥立马就同意了。 杜若夏都要被气笑了,“你算狗屁婶子?我嫁不嫁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咱俩今天之前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你好意思在这里摆什么长辈的谱吗?” “若夏,咱们虽然没生活在一起,可是婶子心里一直记挂着你。”王霞假惺惺地说着。 “你要真记挂着我,我来到玉溪村这一个月,为什么你一次都没有来找过我呢?现在莫名其妙说要给我指亲,你算什么东西!”杜若夏的眼神都带着狠厉。 王霞被吓唬地忍不住后退一步,但想一想那150块钱还是咬咬牙,又挺起腰板—— “我说的不算,那你父母说的话呢?” 王霞拿出电报,“这可是你家里人打来的电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爹妈都说了让你嫁给黄大柱,可不是我胡诌。” 杜若夏看着电报,是从海市发过来的,她感觉多少有些不可思议,杜家人把她赶到乡下来了,居然还不放过自己? 杨泽砚看着错愕的杜若夏,只是轻轻摸她的额头的伤才又将手落在她肩膀。 “去吃了东西先,别饿坏了肚子。”他声音轻柔,给人感觉两人就是那种关系。 杜若夏也觉得天大地大,肚子最大,乖乖往里走了。 王霞看见男人不淡定了,“你是哪里来的野男人?我们若夏都订了亲了,你最好赶紧滚。” 杨泽砚没理会。 一道响亮的声音传来—— “这是干嘛呢!” 地上的人瞬间像找到了主心骨,纷纷爬过去开始诉苦。 “村长,你可来了,这个人,他打人!” “呜呜,我被打残了!您可一定要给我做主!” 杜若夏看着真的不忍直视,无赖就是无赖,脸皮真的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你们这样是他一人打的?”村长江国强扶着人不确定地开口,对黄大柱的态度不一般。 江国强想要去喊杜若夏,却被杨泽砚一个冰冷的眼神止住。 男人一身军服都是灰土,但是那张脸却正义凛然,江国强不自觉生出顺从的想法。 杨泽砚才不慌不忙地喝着手中的汤,外头躺地上的已经被扶起来了。 “你是谁?有人举报你打人,现在需要你跟我们去派出所走一趟!”江国强凶神恶煞地盯着男人。 “杨泽砚,正好我也想请你们去一趟派出所。” 杜若夏快速吃完出来就听到杨泽砚的话,她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当兵的都这么拽嘛? “我不管你是什么员,别以为穿了一身军装就可以无法无天!”江国强呵斥道。 “村长,他叫杨泽砚,人刚刚不是说了吗?”杜若夏打断江国强道。 江国强怒视杜若夏,指着杜若夏就要开骂。 “你一个知青,非要央求大队长专门给你弄间屋子,本来就不合规矩了,现在还往屋里藏男人,真是不知羞耻。” 这个时候江德竹赶了过来,“谁不知羞耻啊?” “江国强,杜若夏这间房子是我给她的怎么了?你有意见?” 江国强跟江德竹职位差不多,分管领域不同,听到大队长的话,他也只能忙称不敢。 “杜若夏是玉溪村的第一名医生,大家伙都应该向她好好学习,而不是像你们这样搬弄是非。” 何美玲却在人群中不紧不慢地说着:“杜知青的证都考一个月了,怎么还没考到呢?这么长时间每天都在家里吃喝玩乐养男人,也从来不去县医院上班,我们大家伙可是怀疑得很。” 江国强闻言也说:“是啊,大队长,杜若夏当医生那都是没谱的事情,谁知道小姑娘是不是胡诌的,这些知青仗着读了几个书,就喜欢说一些空话套话来逃避劳动。” “好,杜知青的工作问题我们先不论,黄大柱这带着三个人来杜知青家门口是想干什么?”江德竹问。 “竹哥,黄大柱和杜若夏那是有双方父母首肯结亲,她爹妈都同意了,这门亲事自然没问题。可是就来提亲的时候被杜若夏藏着的男人打成这样。”江国强偏袒黄大柱。 “先去所里吧,这事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江德竹只能这么说。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村外走,杜若夏走在杨泽砚旁边,她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将杨泽砚摘出去,总归是确定今天黄大柱他们拿自己不能怎么样了。 “杨泽砚,你等下到了那都说是我指使的!”杜若夏认真地叮嘱旁边的男人。 男人原本目不斜视地走着,听了杜若夏的话垂眸侧目看过来。 “泽砚,或者砚哥,叫我。”男人惜字道。 杜若夏活了两世,怎么说自己的心理年纪已经不小了,男人的年纪虽然比原主大,但是叫男人哥哥,她觉得怪怪的。 “泽砚,我没有工作没有关系,不要影响到你被处罚,形势不好你就推我身上,我无所谓的!”杜若夏又重复一遍。 杨泽砚突然停了下来,他好整以暇看着杜若夏,眸子里也没了笑意。 杜若夏不知道自己又说了什么,她也停了下来懵懂地看着杨泽砚。 “有什么问题?”杜若夏不解。 “我看起来很弱?”男人的语气听着有些不悦。 杜若夏一听瞬间就不好意思了,男人怕是最在意说他不行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受处分,影响你的前途。”杜若夏凑到杨泽砚旁边轻声道。 杨泽砚听闻脸色才好了些,脸上也慢慢露出了笑来。 第23章 我会报答你的 “放心,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杨泽砚笃定道。 杜若夏似懂非懂地点头,她还想说什么,前面的江德竹已经扭头瞪了过来。 “你们俩走快点,别整幺蛾子!” 杜若夏吐了吐舌头,拉着杨泽砚快步跟上。 一行人,除了村长还有几个村民,是江国强发动跟来的,也是为了充当人数。 虽然村民对杜若夏颇有微词,现在关乎到村子的事情,他们就不能袖手旁观了。 一路走来,那些人都对杜若夏指指点点。 杜若夏神色如常,并不在意他们说什么,七十年代的人,素质还不是很高。 村子走路到镇子得四十分钟,开车的话就很快。 黄大柱那些人已经被他的拖拉机带走了,杜若夏走了半小时就累了。 “这镇上怎么变得那么远了!”杜若夏脚酸的时候开始吐槽。 “快了,要不我背你?”杨泽砚侧目温和地开口。 杜若夏立马疯狂摇头,“你还发着烧呢,你是病人,我怎么能让你背!” 一说发烧,杨泽砚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淡淡点头。 不多时,终于到了派出所,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就是你们打人?跟我进来吧!”一身民警制服的男人黑着脸对着杨泽砚就要拉。 “不用,我们自己走,叫你们局长出来。” 杨泽砚直接拉着杜若夏后退一步,语气平静地开口。 那个穿着制服的民警手僵在半空,反应过来他看向江国强。 “他就这么目无王法,你给他拷上!”江国强立刻开口。 民警一听就认定杨泽砚是扰事的刁民,直接从腰间掏出手铐就打算给杨泽砚。 “拷上简单,等下要取下就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了。”杨泽砚悠悠地说了一句。 那个民警顿住,他看看江国强又看看一脸凛然的杨泽砚,最后他还是进了局里找了其他人出来看着,自己则进了里面。 杜若夏有些疑惑,一个普通的兵哥哥没有按时归队,现在出事了还要找局长,那不是把事情搞到更大? “杨泽砚,你确定要找局长?”杜若夏对杨泽砚眨眼睛。 杜若夏是想给杨泽砚使眼色,叫他不要摆过了头,吓唬江国强和民警不用真的搬出局长。 她知道七十年代的制度和人情,很多人装腔作势,这样的话这些人不会为难他们。 “不怕,他们很快就会后悔的。”杨泽砚摸了摸杜若夏的头发安慰道。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你得罪了那个黄大柱,我也救不了你,他可是和局长有亲戚关系!”江国强冷着脸开口。 杜若夏知道黄大柱在镇子上有点关系,没想到恰好是局长,这下麻烦了。 “嗯,死到临头了。”杨泽砚点头应了句, 杜若夏的心不安了起来,她甚至都开始看外头,给杨泽砚找机会逃跑。 “军人是不会逃跑的。”杨泽砚凛然的声音从头上传来,声音中还隐含了丝丝笑意。 杜若夏尴尬一笑,她倒是忘记了,军人的准则,不过他竟然知道自己的意思。 “嗯,大不了我们一起承担,我不会逃的!” 杜若夏一副誓死如归的模样直接取悦了杨泽砚,他一脸笑意地看着杜若夏。 “放心,不会让你输的。”杨泽砚笑着安慰她。 江德竹走了过来,他站在杜若夏面前,“念念,这位是?” 杜若夏看到是江德竹立刻收起表情,乖乖地给大队长解释。 “大队长,不是你想的那样,今天这事我是没有办法才反抗的,他们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杨泽砚看江德竹态度对江国强不一样,他朝着江德竹点了点头。 “我是他男人。” 一句话,杜若夏震惊了双眼,她什么时候多了个男人,这人怎么胡说八道。 杜若夏怒瞪着男人,江德竹也疑惑不已,他不曾听说杜若夏打了结婚证。 “大队长,您只要说夏夏已经打了结婚报告即可。”杨泽砚又道。 大队长一僵,想到什么,他突然眉头施展开,忙不迭地点头。 杜若夏还没听不出杨泽砚话里的意思,她想要开口被大队长拦住了。 “我过去等你们,你们注意些。” 杜若夏看着江德竹的背影一脸不解,杨泽砚却拍了拍她的头。 “你想要嫁给那个矮胖子?” 杜若夏疯狂摇头,她怎么可能轻易就妥协,她是自由恋爱主义者。 “不想就乖点,你嫁人了,自然不可能再嫁旁人。”杨泽砚耐着性子解释道。 杜若夏如梦初醒,是了,七十年代呢,那时候还没有联网,他们也查不到她的婚姻状态! “对,你说的对!”杜若夏眼睛亮了起来,心中的石头也落了下来。 那个去寻人的小民警很快就跑回来,气喘吁吁地,脸色也不咋好。 “我们局长不是谁都会见的,他现在已经在里头见上黄大柱了,你们快点进去做笔录!” 杜若夏听着民警的意思瞬间就不满了,这是直接认定是他们的问题。 “你确定?”杨泽砚挑了挑眉。 那民警不耐烦地摆摆手,“快走!” “我先打个电话,可以吧?”杨泽砚很平静。 民警对于他这个请求是允许的,通知家属还是有必要的,也省了局里的电话费。 杨泽砚打电话很快就回来了,他微笑着拉杜若夏进了民警安排的房间。 民警拿着本子坐到对面,作势要开始笔录。 这个年代,没有电脑,没有监控,只有一个本子记录。 “不急,我的代理人还没到。”杨泽砚突然开口。 民警拉椅子的姿势一僵,看杨泽砚的眼神越发的不满。 民警刚想要训斥,杨泽砚一个冰冷的眼神看过去,他又不敢了。 “行,看有什么代理人能救你!”民警一脸怒火走了出去。 人一走,杜若夏就撑着下巴等,杨泽砚叫来的人能不能扳得过这个局长不好说。 “杨泽砚,你放心,我会和你们领导说清楚的。”杜若夏想了想看着杨泽砚认真开口。 “嗯?怎么说清楚?”杨泽砚如沐春风的脸转过来。 杜若夏歪着头思考,她得想象怎么说,说她救了杨泽砚,然后杨泽砚救了自己? “当然说你没有违反纪律,那是为了救我才出手的,当然,我会报答你的!”杜若夏斟酌了下认真回答。 杨泽砚眼底泛着笑锁着杜若夏的脸,“嗯,怎么报答?” 他说着手还伸到杜若夏的面前,杜若夏下意识后退。 “别动,我看看。“杨泽砚柔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杜若夏全身一僵。 第24章 稀里糊涂嫁了人都不知道 杨泽砚拨开她的头发认真地查看杜若夏的伤口,杜若夏的思绪乱了,也忘了回答他。 “说说,怎么报答?”杨泽砚又出声,杜若夏听像是被蛊惑了般。 大脑像一团浆糊,她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正要出声杨泽砚又出声了。 “不用解释,我自愿的。” 杜若夏莫名又觉得男人的责任心很强,是一个优秀的军人。 “哈哈,我今天刚好有空,来凑一凑我们顾少的光荣事迹。”一道爽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杜若夏赶紧坐好,杨泽砚的手还举着瞬间脸色就冷了下去。 一个面容俊朗的中年男人笑着走了进来,戴着帽子也是军装打扮,四个口袋的衣服,看样子是领导。 杜若夏正打算要站起来打招呼,旁边的杨泽砚直接拉着她。 “坐好,不用理。”杨泽砚脸色清冷。 杜若夏满脸不解,对方是领导这样会不会不好,她用眼神询问杨泽砚。 “难得啊,我也有机会见识一回你落难的时候。”中年男人并不在意,自己拉了把椅子在对面坐下。 “安心坐着,不用理,不是他。”杨泽砚没理会男人和杜若夏说。 “噗噗,说说这是什么情况!”男人自顾自地说着,但是杨泽砚却无动于衷。 中年男人打趣地揶揄了眼杨泽砚,转而又热情地看向杜若夏。 “小姑娘你好,我是彭国斌,跟杨泽砚是……嗯,算是同事!” 杜若夏一脸懵逼地看着杨泽砚,这个同事说的是领导和下级的意思吧。 “您好!”杜若夏站起来打招呼,杨泽砚又把她拉着坐了下去。 “你爱去哪去哪,别来这里碍眼。”杨泽砚冷着脸开口。 “哦,我跟小姑娘说话不打扰你,小姑娘,你家是哪里的啊,家里有什么人,父母都是干嘛的?” 彭国斌全然不顾已经黑了脸的杨泽砚,对着杜若夏一直在盘问,杜若夏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话这么多,是不是很闲?”杨泽砚危险的眸子瞅了一眼彭国斌。 彭国斌立马心虚地摆手,“嘿嘿,我纯属是好奇,你不要紧张嘛,等会我们一起吃个饭。” 杜若夏看向杨泽砚,看他没有拒绝,她才缓缓点头。 “哎呦,这个小赵也真是的,就见个局长也要这么久,不然我们先走吧!”彭国斌看看门口也不耐了起来。 小赵是谁,杜若夏看向杨泽砚的,他没出声她便等着。 过了一会,终于有人进来了,全都是陌生的人。 “领导,好了!”和杨泽砚穿差不多衣服的兵哥挺直敬了个礼道。 “哎呀,领导误会,误会一场,都是误会一场!”一个肥胖的男人抢着说。 杜若夏猜测这人是局长,她安静地待着没动。 “呵呵,一句误会你就想把人打发,你当小姑娘没背景好欺负?”彭国斌丝毫不客气,脸色都变严肃了。 局长弯着腰赔笑,“不是,我真的不知道您是……” 杨泽砚直接打断,“不知道就可以恃强凌弱,罔顾法条,欺负农民!” “你的官也是当腻了!”彭国斌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局长瞬间惨白了脸,那双腿都要站不稳了。 杜若夏看着心里暗暗点赞,这种国家的蛀虫就要踩死才好! 彭国斌的官职应该不低,要是能够将人处理掉就好了啦,她期待地看向彭国斌。 她看得入神,全然没有发现旁边黑了脸的男人。 “领导,不是那样的,我也是被那个黄大柱骗了。” 杜若夏问:“你认不认识何美玲?” “啊?何美玲是谁?” “黄大柱,你呢?认识何美玲吗?”杜若夏转头又去问被关起来的黄大柱。 黄大柱摇摇头。 杜若夏有些奇怪,难道逼婚这场戏是王霞自导自演的?可是她们俩之前都没见过面,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王霞干嘛非要撮合这段亲事呢? 局长擦了擦额头的汗,对彭国斌笑着说: “不如中午吃个饭给我个机会赔罪?” 彭国斌看了一眼杨泽砚,杨泽砚冷着脸,他收回视线看向谄媚的局长。 “得了,别废话,我们没空听,我们还有事情要处理。”彭国斌冷脸结束了话题。 “那几个惹事的,我希望你知道怎么处理。”杨泽砚威胁道。 “对的,要是让我知道他们还在为非作歹,有你好看的!”彭国斌也附和。 局长也是被吓到了,忙不停地点头。 “一定,一定!我关他们半个月!” 杜若夏一脸失落,半个月太轻了! 但是她心中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毕竟不是一个体系的人。 出了派出所,江德竹还在门口等着,其他人已经走了。 “杜知青,你没事吧?”江德竹一脸紧张快步走了过来。 杜若夏笑着安慰江德竹,“我没事,谢谢大队长!” 大队长叹气摇头,“唉,有些事情我也不好插手,不过结婚申请我给你拿来了,你自己收着。” 那些人准备的很充分,如今杜若夏的父母发了电报同意了杜若夏的婚事,即使这是个阴谋,江德竹也没法违背公序良俗。 黄大柱手里的婚书虽然是被拿回来了,但是难保下一次会不会有这么幸运。 说个不好听的,双方家长都同意的事情,即使杜若夏真被绑过去结婚,他们也不好插这个手。 杜若夏接过江德竹的纸,她可不想就这么认输,早上何美玲得意洋洋的嘴脸让她觉得这事儿和何美玲脱不了干系,而且她的背后或许还有人指点,那个人多少有些不简单。 她今天才知道,在这个时候只要有关系就能办结婚证。 这么说的话,她们这些女孩子被稀里糊涂嫁人都不知道。 “大队长,这张东西也不能解决问题。”杜若夏无奈一笑。 “杜知青,你赶紧找个人结婚,这样黄大柱和你家里人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江德竹焦急地催促。 “大队长,您以为是找大白菜啊!”杜若夏摊手看着江德竹。 杨泽砚站在杜若夏后面,听闻两人的对话眼珠子转了转。 彭国斌和另外那个兵哥哥在沟通,没有注意这边。 “午饭时间到了,一起吃个饭吧!”杨泽砚走过来对着江德竹说,他自然地从杜若夏手上拿过纸。 “你有对象?” 第25章 你要相信你的男人 “你有对象?”杨泽砚捏着纸看着内容状似无意地开口。 杜若夏的眼睛停在纸上,没注意到杨泽砚脸上的表情。 她摆手忙解释,“不是,太早了,我还不想结婚呢!” 原主现在才刚满十八岁,结啥婚呀!刚成年,更何况,她杜若夏可是新时代的女性,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结婚,她的事业还没开始呢! “没对象?他们下次还来怎么办?”杨泽砚抿唇皱眉。 杜若夏沉默,她也不能随便拉个人就结婚啊! “大不了我逃跑!”杜若夏咬牙回道。 杨泽砚抬眸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杜若夏心虚,她又不是真的兵,逃了应该也不算逃兵吧。 “现在我不是你男人了?”杨泽砚含笑轻声开口。 彭国斌恰巧走过来,他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他指着杨泽砚,“这,杨泽砚,你,你!” 杨泽砚直接冷眼射了过去,“你闭嘴!” 杜若夏还处在懵逼中,杨泽砚拉着她到了拐角,面对面站在一起。 “需要一个结婚对象?”杨泽砚声音温和,像是普通的关心。 杜若夏摇头又点头,“确实,目前是比较需要,但是我还没找到靠谱的人。” “刚好,我也需要一个结婚对象。”杨泽砚的语气好像解决了大麻烦。 杜若夏呆愣愣地看着他,“你,你……” “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杨泽砚又继续说。 杜若夏的大脑突然就通了,这是要跟她合作结婚! 很快,她又想到了问题,她犹豫着开口,“但是,万一你以后遇到喜欢的女孩子怎么办?” 杨泽砚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孩,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满眼都是她。 “我现在一穷二白,以后离了也无所谓,只怕会影响你。”杜若夏摊手表示。 “追求爱是每个人的权利,我的这个问题也挺迫切的。”杨泽砚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杜若夏张了张嘴又没了话,杨泽砚想得倒是通透。 “我比那个矮胖子靠谱。” “军人家属这个身份可以保护你。” “我需要一个妻子,你需要一个男人,我们互相需要。” “结婚以后,我的工资都交给你。” “最差的,分开的时候,你还能分一半我的工资。” “而且,你昨天看光了我,需要对我负责。” 杨泽砚一个劲地和杜若夏说着好处,最后还搬出了自己清白来。 杜若夏震惊地眼睛睁得大大的,“我当时是为了救你才那样做的!” “但是我的清白都没了,我这儿过不去了。”杨泽砚指着自己的胸口说。 杜若夏张了张嘴又寻不到反驳的话,这都改革开放了啊!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矮胖子关的几天够我打报告了!”杨泽砚心情大好。 从拐角出来,杜若夏的大脑都是懵逼的,怎么就稀里糊涂答应了! “杨泽砚,你认真的?”彭国斌拉着杨泽砚紧张地质问。 “当然,这还能儿戏,小赵,回去给我打结婚报告。“杨泽砚直接看着小赵说。 “是!”小赵立马回应。 “不是,杨泽砚,你怎么能随便结婚,你知道你不可以这样的!”彭国斌急了。 “我千挑万选出来的媳妇,你说我随便?”杨泽砚看彭国斌的目光带着冷意。 彭国斌晃着手无措道,“但是,你知道的,我家……” “关我屁事!”杨泽砚直接冷脸打断。 江德竹听了眼睛都亮了,他赞赏地看了眼杜若夏,好样的! 杜若夏头疼,看着两人争执,她轻轻拉了拉杨泽砚的手。 杨泽砚立马收起冷脸,恢复那副温和的模样,“不用管他,他管不到我结婚的事。” 杜若夏还是有点不放心,她担心杨泽砚被穿小鞋啊。 “领导,您放心,我一定会做好杨泽砚的贤内助,不会给他拖后腿的!”杜若夏大着胆跟彭国斌保证。 彭国斌被杜若夏的话整得说不出话,睁着圆眼睛看着两人。 “嗯嗯,我的贤内助。”杨泽砚笑着反手握住杜若夏的手,语气愉悦极了。 前往饭馆的路上,彭国斌憋着一口气走在前面。 “杨泽砚,他怎么那么生气?”杜若夏看着彭国斌很不解。 杨泽砚嘴角微扬,显然心情就不错,“他大概是便秘了,不用管他。” 杜若夏头顶乌鸦阵阵,竟然胡说八道,“不然就算了,反正也是合作而已。” 杨泽砚的脸色变了,铁青着脸站在路上看杜若夏。 杜若夏忙解释,“我是说,不能影响你的前途,你的前途比较重要。” 杨泽砚听了脸色稍微好了些,他叹气道,“他影响不到我的,你要相信你的男人。” 杜若夏呼吸一窒,她的男人,她的男人,这句话怎么在杨泽砚嘴里说得越来越利索了。 “嗯。”杜若夏像犯错了不好意思点头。 午饭期间,彭国斌看杜若夏和杨泽砚的目光都带着审视,杜若夏如坐针尖。 饭后江德竹催着杜若夏赶快结婚就离开了。 杨泽砚拿过赵家俊带来的袋子,去洗手间换了一身便服。 他把换下来的衣服交给赵家俊,使了个眼色,彭国斌就被赵家俊拉着往外走。 换了衣服的杨泽砚都不一样了,刚毅的脸和略微疏离的表情,就像是气质清冷的俊男。 “走,我带你走走再回去。”杨泽砚去牵杜若夏的手。 杜若夏慌得忙收回来,杨泽砚却大大方方地看向他。 “你这么紧张,回头彭国斌看了,他发现还要打报告给我穿小鞋。” 杜若夏忙看向外头,果然,彭国斌还在收银的地方一脸幽怨地看着他们俩,虽然她也不懂这股幽怨劲儿是从何而来。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性,杜若夏不由得朝着那个方面想去,彭国斌不会是把自己当情敌了吧? 杨泽砚长得是挺好看的,杜若夏赶紧拉过杨泽砚的手,“我会习惯的!” 杨泽砚心情大好,看彭国斌的眼神都变和睦了。 “报告,饭钱被那个局长托人付过了。”赵家俊从收银的老板那走过来。 “把钱送到派出所,不用理会。”杨泽砚淡淡开口。 赵家俊拉着彭国斌很快就离开了,杜若夏站在门口,直到看不到人才挣脱杨泽砚的手。 杨泽砚似笑非笑看着杜若夏,“利用完就丢?” 杜若夏连忙摆手,“不是,我们的关系,还不是夫妻,还是注意些吧!” “哦,还不是夫妻啊。”杨泽砚拖长尾音,“嗯,我懂了!” 第26章 准备嫁人咯 杜若夏也不知道他懂什么了,只是跟着他继续走,很快就到了百货店了。 杜若夏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她啥也不敢拿。 “这个可以吗?”杨泽砚指着那里的沙发问,他发现杜若夏的小房子里只有几张椅子。 杜若夏连忙摆手,“不,不要!” 她怎么好意思要杨泽砚的东西,他们是各取所需,不必牵扯到钱。 “你不要,回头他们又给我穿小鞋说虐待你。”杨泽砚无奈道,“我的妻子不需要省钱。” 杜若夏想起今天见的彭国斌,确实管得挺多的,她抿唇点头。 转眼间杨泽砚又盯上了各种盆、碗筷、洗漱用品、雪花膏…… “不要买多,我要去县里参加考试,也不好带。”杜若夏指着杨泽砚手里那堆日用品道。 杨泽砚抓着东西的手一紧,眼睛锁着杜若夏,“你要参加考试?” “嗯,考医师证,应该就过几天去。” 杜若夏本来觉得江德竹人挺好的,玉溪村那些知青除了何美玲,其他人也都挺好相处的,所以原本是准备听大队长的话在玉溪村安定下来。 只是经过这么一件事情,杜若夏都不想在那个地方待了。 杨泽砚买了一些日常用品,想要买沙发被杜若夏拒绝了,杨泽砚也没强求,买了几张椅子。 之后他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辆骑车,将东西全都带回了玉溪村。 杨泽砚开始往屋里搬东西,一顿操作下来,他已经是一身汗,而且刚刚忘记买换洗的衣服了。 “你今天要归队吗?”杜若夏开口询问。 在杜若夏的认知里,出任务不能随便离队,这么热的天不洗澡也是很难受的,况且杨泽砚前一日还是一身灰。 “今晚不走,我在椅子上将就一宿,你安心睡。”杨泽砚给了杜若夏一个安心的眼神。 杜若夏脸色微窘,杨泽砚误解她的意思了,作为外科医生,她可是和尸体打过交道的。 杜若夏只能生硬地点头,再说就是要赶人的意思了。 杨泽砚拿着买来的菜来到厨房,剖鱼开肚,切肉洗菜,手艺娴熟得很。 杜若夏洗了澡出来,杨泽砚已经摆好饭。 一条红烧鱼,一个炒空心菜,一个辣椒炒肉,一个西红柿鸡蛋汤,杜若夏看着肚子也饿了。 “哇,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呢?” 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杨泽砚微微一笑,“你喜欢吃就好。” “事情解决了我们就回市里打结婚证。”杨泽砚坐下说。 “你们军人的结婚报告这么快吗?”杜若夏诧异。 她所知道的,部队打结婚报告应该要走流程的,怎么到杨泽砚这里好似走过场一样。 而且杜若夏刚刚才想到一个问题,于是问道:“你爸妈知道吗?你随便娶个老婆他们不同意咋办?” “我爸妈不会不同意,他们催得紧,打结婚报告的事儿也不用担心,领了证我们可以住到家属大院去。”杨泽砚淡定开口。 杜若夏看他一直强调索性不问了,麻烦都交给杨泽砚总归比自己要强。 晚上,杨泽砚还是冲了凉,两人和平共处了一夜。 第二天,杜若夏起来的时候客厅已经没人,杨泽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给自己留了纸条。 【我去办点事,早餐趁热吃。】 杜若夏看到早餐旁边有一小堆票,还有一叠钱。 明明她也没看到他去拿这些东西,一下子就出来这么多。 杜若夏数了数,这可有足足五十块那么多,那些票就不用说了。 “杨泽砚这敢情是要包养我啊。”杜若夏不禁暗暗发笑。 她除了感叹也不敢让杨泽砚知道,杨泽砚听了八成要生气。 吃了早饭,杜若夏回了一趟知青点。 罗小娟看见杜若夏颇为惊喜,“若夏,你没事儿吧?昨天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 王素芬也过来关心地问:“你那个婶子真不是东西,又没生你养你,凭什么管你的终身大事。” “杜知青,我觉得碰到这个情况,你就该跟你家里人断绝关系。”田雪英颇为严肃地说着。 罗小娟和王素芬都吓了一跳。 杜若夏无奈摇摇头,“要说断绝关系,我来下乡插队的时候就跟爹妈闹地鸡飞狗跳,虽然没明说断绝关系,但是这来了玉溪村跟他们断了联系,是不是相当于断亲了?可是他们仗着那层血缘还不是能一封电报就把我随便嫁出去了。” “要我看,口头上的断绝关系还不行,还得告知村委街道办,直接把户口迁出去多好。”田雪英说。 王素芬说:“迁户口可是一件麻烦事儿。” 确实,在这个年代,就算是出一趟远门,都得介绍信,迁户口更是想都不用想。 “其实我还有一个好办法。”杜若夏说。 罗小娟王素芬和田雪英三个人齐刷刷地望去,“啥办法?” “我准备嫁人咯。” “嫁给谁呀?”罗小娟问。 她们在玉溪村这一个月也没见杜若夏有男朋友呀。 “这个人不是玉溪村的,改天介绍你们认识吧。” 在门口偷偷听她们聊天的何美玲有些按耐不住,想要冲过去问杜若夏要嫁的人是不是杨泽砚。 何美玲昨天就认出杜若夏家里藏的男人是杨泽砚了,她下乡之前家境还算可以,她的姑父是连长,连带着自己曾经也见识到了杨家背景的强大。 杨泽砚的父亲是政委,他自己也很有出息,不过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是团长了。 她想不通,怎么什么好事情都能让杜若夏赶上呢? 先是阴差阳错救了病人,现在就差一点都能把杜若夏推进火坑,却又让她攀上了杨泽砚。 而她何美玲不仅没有扳倒杜若夏,还失去了清白之身,她真是不服气,此时有一股怨念萦绕在心间,有一种想冲上去掐死杜若夏的冲动。 随后何美玲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安慰自己还有机会,结了婚还能离,更何况他们这只是口头上的婚约,再说了她曾经和杨泽砚见过几面,她不信杨泽砚对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 第27章 茶里茶气的何美玲 杜若夏顺便还去街上的国营饭店买了一点烧饼和糕点,等她回来的时候,杨泽砚已经等在门口了。 杜若夏问,“你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是有事吗?” 杨泽砚从她手上将她买的东西接了过去,“去做什么了,不是让你等我,这么累?” 杜若夏手上拿的东西并不重,都是吃的,不至于这么累。 “去知青点找朋友玩了一会儿。” “这段时间我可能会比较忙。” “没事儿,你忙去吧,我买了些吃的,需要带着吗?” 杨泽砚笑了,“我就在家,我要忙的事情就在玉溪村。” “三七五部队要来玉溪村驻扎,这件事情是我负责的。”杨泽砚解释。 杜若夏点点头,“所以你们要来搞基筑?” “是的,不知道我的未婚妻愿不愿意收留我在这里多住些时日呢?” 杨泽砚的嗓音本就低沉,话语之间还极尽暧昧,杜若夏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当……当然可以。” 之后杜若夏就躲进房间里,往床上一躺,杨泽砚直接进了厨房烧水,没一会就提出来一桶热水。 “泡一泡脚,先吃饭。”杨泽砚开始布饭。 杜若夏累得压根没胃口,即使杨泽砚一直跟她说话,但是她还是很快就睡了过去。 “夏夏,夏夏?”杨泽砚探过来轻声喊了几次。 杜若夏没有反应,杨泽砚长叹一声,轻手轻脚走过去。 他拿起杜若夏的脚上,看到破了洞的鞋眼神顿了几秒,很快脱了鞋子把她的脚放进水里。 杜若夏的脚进了水他就开始按摩,看到她睡得安稳了才停下。 杜若夏一觉睡到天亮,再次醒来,杨泽砚又不见了! 留的纸条上写着他在村头带着士兵开工了。 直到中午,闲来无事,杜若夏熬了一锅绿豆汤,放冰的井水里冰了一下,准备送去给杨泽砚和士兵们解解渴。 这个时候,士兵们都在休息,杨泽砚也靠在棵树下休息,他闭着双眼,汗水从额头上流下,热风吹拂,一股清香突然涌进他鼻腔。 “杨泽砚。”杜若夏拍了拍杨泽砚的肩膀。 杨泽砚蓦然睁开双眼,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孩。 “我煮了点绿豆汤,给你解解渴。” 杜若夏把瓶子递给杨泽砚。 杨泽砚接过,垂眼看着手中的瓶子,又抬头盯着杜若夏,女孩白皙的脸被太阳晒的通红,显得格外可爱。 “谢谢。” “快喝吧,我没放太多糖,可能不是很好喝,但能解渴就行。” 闻言,杨泽砚打开杯子,仰头喝了一口,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很好喝。”杨泽砚认真的说。 杜若夏眉眼弯弯的笑了,“那你多喝点。” 而后她又去分给了各个士兵,这里面还让她看到了熟面孔,彭国斌和赵家俊,赵家俊带头起哄:“谢谢嫂子。” 其他的小兵们也跟着喊“嫂子”,让杜若夏都不好意思起来,匆匆地分完绿豆汤就躲到树荫下了。 杨泽砚见老婆害羞了,赶紧出来控场,“好了,大家伙休息够了就干活吧!” 今天是第一天,就只围了栏杆,工程师拿着图纸在勘测地形。 树影下,蝉的鸣叫时不时的传来,两人的目光时不时的相撞。 转眼间,夕阳西下,杜若夏和杨泽砚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杨同志,若夏!” 身后一道娇嗔的女声传来。 二人同时停下脚步向后看。 只见何美玲正快步追了上来,脸上的肌肤也不知道是晒伤了还是害羞的:“这么巧,一起走吧。” 杜若夏看到何美玲心情都不美丽了。 偏偏何美玲还恬不知耻地挽着杜若夏的手笑着说:“若夏你今天怎么有空出门了,平时你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何美玲继续说道:“你平时是在家躺着什么都不用做,唉真羡慕你,我就没你命这么好了,我还得下地干活。” 杜若夏不太适应对方的接触,不着痕迹的把手抽出:“是吗,哈哈,那真是辛苦你了。” 谁料何美玲还来劲了,摆出副说教的姿态:“我觉得若夏你啊,还是不要相信县医院真的会让你去当医生这种鬼话了,早点下地去干活吧。毕竟你都快要嫁人了,总不能一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吧。” “……” 杜若夏心里十分无语,这何美玲怎么讲话带着浓浓的说教味。 “不需要。”杨泽砚突然开口,“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养的起她。” 杜若夏听到这话,微微一愣,脸上迅速升温。 何美玲没想到杨泽砚会出言反驳,脸色顿时变得十分苍白,她讪笑道:“听说若夏要嫁人,没想到居然是嫁给你呀泽砚哥。” 手却嫉妒的攥紧拳头,连指甲嵌进肉里也毫无知觉。 杨泽砚听到这个称呼皱了皱眉头,“我跟你很熟吗?还是不要这么喊我吧,别人会误会的。” 何美玲着急地说:“泽砚哥,你忘了吗?之前我跟着我姑父还去过你家呢,咱们见过面的,不记得了吗?你再好好看看我。” 杨泽砚斩钉截铁地说:“不记得,没印象。” 杜若夏看着何美玲吃瘪的模样在心里笑开了花。 “今天去我家吃饭吧,我今天去供销社买了一块猪肉。”何美玲不甘心的看着杨泽砚说。 “若夏应该不会去吧,我想若夏应该也吃腻了大鱼大肉吧,肯定看不上我这点猪肉。” 说着还垂下头,好不可怜。 杜若夏有些不解。 这何美玲怎么一直来找茬呢? 茶里茶气的,看书的时候都没有察觉到。 杜若夏刚想说什么,就被杨泽砚开口打断。 “不用。” 顿时何美玲的脸上五颜六色的十分精彩。 快到家时,远远的就看到两道身影站在门口。 看到杨泽砚,那道身影瞬间跑了上来。 是一个妇女抱着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小孩,小孩紧闭双眼,呼吸微弱,脸上呈现出极其不正常的青紫色。 “同志,同志你快救救我家狗蛋吧。”妇女泪流满面,哭着喊道。 “怎么回事?”杨泽砚皱着眉问。 “我也不知道啊,我刚下工就看到他躺在地上,怎么叫都叫不醒,求求你了把自行车借我让我送二狗去医院吧。”王芳断断续续的说着,眼神里充满了惊慌与无措。 她已经去过大队了,大队长说今天三辆自行车都被借出去了,一时半会还不回来,只有杨泽砚有一辆自行车,王芳就赶紧抱着孩子过来求杨泽砚。 “我的车在村头临时营帐,别着急,离这不远,我现在去拿回来。”杨泽砚说完便快步跑走。 杜若夏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走上前查看,用手指放在小孩的鼻子下探了探气息,呼吸非常微弱。 “你出门的时候有没有给他什么东西吃?” 第28章 杜若夏要杀人了 王芳脑子十分混乱,努力回想道:“我不记得了……对!我走之前给他塞了块糖。” 杜若夏心里一颤,糟了!肯定是被糖卡住喉咙,气道被堵塞住了。 杜若夏急忙伸手抱过小孩,把他放在地上,用手抵在小孩的肚脐上方进行冲击撞击。 王芳顿时大惊失色:“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何美玲此时也急忙出声道:“杜若夏你在添什么乱?就算王芳姐平时说过你坏话你也不能拿她小孩的性命来开玩笑啊!” 王芳听闻后,情绪更是激动,坚定了杜若夏想害她孩子的心,上前狠狠的抓着杜若夏撕咬,撕心裂肺的吼道:“混蛋!你快放开我孩子!来人啊!杜若夏要杀人了!” 杜若夏被干扰的无法进行下去,转头瞪着王芳吼道:“让开!想要你儿子活命就闭嘴,我在救他!” 杜若夏的眼神此时如刀锋般锐利,直刺入人心底,王芳被吓得一时间呆住了,跪在地上哭泣。 “若夏你快别胡闹了,你哪学过什么救人的方法!你这是在杀人你知道吗,快把孩子还给大姐吧。”何美玲又开始煽风点火,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闹吧,最好闹大点,到时候看她怎么收场。 杜若夏重复做着急救动作,炎热的夏季,她的额头很快便渗出了许多汗,听到何美玲的话,眼神越发阴冷。 王芳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大家看到这个场面先是不解,听到何美玲这番话后恍然大悟。 “这杜若夏怎么回事?真能救人吗?” “说不定真能行呢!村里面不都在传她要去县里当医生嘛。” “我的天,她还在捶孩子的肚子,是想害死他吗!” “杜若夏你快把孩子还给人家!你难不成真想害死孩子吗!” 任由周围的吵杂声和议论声再大声,杜若夏还是仿佛没听见般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杨泽砚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赶回来时,已经围了不少人,他扒开人群,看到中间的杜若夏愣了愣。 “你在干什么?” 杜若夏快速的说:“救人,帮我拦住他们。” 杨泽砚心头一窒,犹豫了片刻。 “相信我。”杜若夏道。 此时的杜若夏浑身流露出了一股自信与坚定,杨泽砚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杜若夏,转身拦住情绪激动的王芳。 突然,杜若夏怀里的小孩咳嗽了一声,一块白色的块状物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滚到地上,粘满了沙子。 但杜若夏并没有因此松懈,脸色仍是十分严肃的把小孩平放在地上,孩子缺氧的时间太长,已经不能自主呼吸了,必须进行心肺复苏。 重复按压心脏五分钟左右,昏迷的小孩终于缓慢的睁开双眼,青紫色的脸也转变成了红色。 “呼……”杜若夏这才松了口气,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狗蛋!”王芳此时看到自己的孩子清醒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挣脱束缚冲向前抱住他。 “狗蛋你终于醒了,你吓死妈了呜呜……” “妈……”小孩虚弱的开口道。 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众人心头皆是一颤。 天啦!这个杜若夏竟然用这几个动作就真的把孩子救活了。 “天嘞!太神奇了!刚刚这孩子还惨白着脸,俺还以为是犯病了嘞,没想到就被她弄了两下就醒过来了!” 一时间刚刚还在讨伐杜若夏的口语瞬间变成夸赞。 王芳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欣喜若狂,感激的朝杜若夏说:“谢谢你救了我孩子的命……呜呜……我给你磕头了……谢谢你……” 说完正打算跪下,杜若夏连忙拦住王芳:“先别说这些,孩子缺氧的时间太久,快把他送去医院检查检查有没有后遗症。” 听到这话,王芳面色瞬间紧张的起来,连忙道:“好好,我马上送他去……” 杨泽砚开口:“我跟你们一起。” “好好好,谢谢你们。” 待三人离开后,何美玲本来也想趁机溜走,她怎么也没想到杜若夏这么一个蠢货竟然真的能够把孩子救活! “站住!”杜若夏敏锐的捕捉到角落的何美玲。 “你不准备跟我道歉吗何美玲?” 何美玲身体一僵,缓慢的转头,想用插科打诨混过去:“没想到夏夏你那么厉害,真的能把大姐的孩子给救活。” 杜若夏冷笑了一声:“所以到底是谁在胡闹?” 何美玲脸色铁青,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我也不知道你真的会救人的方法啊……” “你一句不知道就可以把事情揭过吗?就算你不相信我,为什么要一直在一旁煽风点火,如果真的因为你大姐的孩子丧失抢救时机去世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杜若夏一字一句的质问道,多情的桃花眼此时充满了尖锐。 “我……”何美玲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惶恐的乱飘。 周围的人也跟着抨击道。 “何知青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怎么干这种事?” “真是不厚道,要是王芳的孩子真的没命了,全都是因为她!” 何美玲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终于是顶不住压力,双唇艰难的挤出三个字:“对不起。”后快速的逃离现场。 直到半夜,杨泽砚才踏着月色回到家。 不过,他并没有马上进屋,而是在外面点了一根烟。 院子外,杨泽砚倚在墙上,俊朗的脸隐在黑暗中,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低头拿起打火机,双眸习惯性眯起,修长的手指轻扣了一下,“啪”的一声,一道火光燃起,杨泽砚把烟靠近火光,点燃了之后烟头泛着微弱的红光,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缭绕徐徐的朦胧在他清冷的轮廓前。 一根烟燃尽,杨泽砚进屋,此时杜若夏刚洗完澡,正坐在镜子前梳头发,看到杨泽砚回来后,头也不转的说:“你回来了,厨房里有包子和菜,你热了吃吧。” 想了想,又开口道:“对了,今天谢谢你。” 如果不是杨泽砚阻拦住情绪激动的众人,她的抢救也不会这么顺利。 杨泽砚静静地看着杜若夏,瞳孔犹如黑夜般深邃深沉,“未婚妻在努力治病救人,我当然不能拖后腿呀!” 杨泽砚早就见识过杜若夏的本领,之前在海市的时候她便是以十分专业的动作救下了他父亲。 杜若夏一对上杨泽砚的视线脸颊就忍不住泛红。 二人的视线第n次对上后,杜若夏仿佛被电到一般,僵硬的转移视线。 “咳咳……” 第29章 乱嚼舌根小心遭报应 杨泽砚的目光突然定格在杜若夏的脖颈上。 娇嫩修长脖颈处有条长长的抓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杨泽砚眉头一皱,默不作声地从包里翻出了一支药膏。 杜若夏正在发呆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递着药膏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杜若夏疑惑的抬头。 “你脖子受伤了。” “咦?”杜若夏疑惑的低头想查看,抓痕的位置在侧后方,杜若夏费劲的转头换了不同的角度也看不到受伤的位置。 最终她无奈放弃寻找伤口,耸了耸肩:“应该是白天不小心抓到的吧,伤口应该不深,不碍事。” 杨泽砚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走到她身后拧开药膏,沾了一点在手上。 “嘶。”杜若夏被突如其来的触觉吓得缩了缩脖子。 “痒……” “别动。”杨泽砚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在杜若夏耳边响起,他一只手握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落在她纤瘦的脖颈上轻柔的用药膏涂抹着伤口。 杜若夏的脖子十分的敏感,她紧咬双唇,感受被杨泽砚触碰过的地方都烧了起来,只觉得又痒又麻。 “好了。” 直到杨泽砚的声音响起时,杜若夏才回过神,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精致的面容显得格外娇嗔可爱,她支支吾吾道:“谢,谢谢。” 次日,杜若夏去县里弄了准考证,后天就要去考试了,再回家的途中有人叫住了她—— “杜知青!”王芳喊道。 王芳脸上洋溢着质朴的笑容,眼神充满感激的说:“杜知青,我是来谢谢你的!上次多亏了你,后来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幸好你及时做了抢救,不然我们家狗蛋这条命就捡不回来了,真的谢谢你。” 说着又忍不住抽泣了。 “真对不住你啊,我当时还想阻拦你,我真是被猪油糊了心了,真是对不起啊杜知青。” 王芳身旁站着一个憨厚老实的男子,男子安慰的拍了拍王芳的肩膀,转头对着杜若夏道:“真的谢谢你了,我们也没什么好东西能报答你,这是一些猪肉和鱼,还有五块钱,希望你别嫌弃。” 杜若夏连忙推辞:“不用了不用了,孩子没事就好,下次记得不要给太大块的食物给他吃,小孩子一个不注意很容易就卡住喉咙的。” “诶诶,我知道了杜知青。”王芳连忙点头。 “收下吧杜知青,这些东西和狗蛋的命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你就是我们家的恩人啊。”男人迫切的说着,眼眶也有些湿润,他把东西往杜若夏怀里塞。 出事时他正巧不在家,后来被同村人告知自己儿子在医院他顿时慌了神,感觉天都塌了,直到看到孩子平安无事才放下心,后来听妻子提起是杜若夏救了自己的孩子,心里万分感激。 杜若夏还是不肯收下,她救人不是为了得到什么,性命大于一切,只要孩子能平安就好。 但王芳显然会错意了,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羞愧:“杜知青,你是不是怪大姐之前说过你坏话,都是大姐的错,我当时真不应该听信谣言啊!杜知青明明是这么好一个人。” 虽然她没接触过杜若夏,但周围的人一直在她耳边讨论杜若夏被大队长优待,还伪造介绍信说自己要去县医院当医生,再加上杜若夏平日里不怎么出门,大家伙嚼舌根子多了王芳就跟着一起造谣了几句。 “我早就说过了不要听村里的人嚼舌根,结果你就是不听!” 眼看二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杜若夏连忙安慰道:“不是不是,我真的不怪你大姐,我都没把这事放心上。” “真的?”王芳抬起泪流满面的脸。 “嗯嗯。”杜若夏诚恳的点头。 “那你就把这些东西收下!” 杜若夏无奈的叹了口气:“那我就拿条鱼好了,其他的你拿回去吧。” “不行!”王芳把装满食物的竹篮塞进杜若夏怀里,“你就收下吧杜知青,这样我们的良心才过得去啊。” 说完生怕杜若夏又要推辞,连忙拽着自己的丈夫跑走,还不忘留下一句:“下次来大姐家吃饭啊!” “诶?” 徒留杜若夏在原地伸着的手。 王芳拉着自己的丈夫走在回家的路上,路上碰到几个妇女围在一起嗑瓜子。 “哟,阿芳回来了,狗蛋怎么样?没什么大事吧?”其中一个妇女招了招手问道。 王芳停下脚步回答:“没啥事了,现在能蹦能跳的。” “那就好,听说是杜若夏救了你儿子?” 王芳刚想说什么,另一个妇女就迫不及待接话。 “切,这你也信?一个小屁娃子,不就多读两个书吗?哪里会啥治病救人呀!明明就是杨同志及时借了车把狗蛋送去医院抢救了。” “唉也是,我也不相信,杜若夏会救人猪都会上树了。” 王芳越听脸色越难看,就是这群人整天在这嚼舌根误导了她。 “我告诉你们,就是杜知青救了我儿子,没有她我儿子早就去见阎王爷了,杜知青多好的人啊被你们在这谣言,要是闲的话就多干点活吧,少嚼别人舌根,小心遭报应!” “嘿你说什么呢你……” 王芳不理会众人难看的脸色,拉着自己丈夫就走。 杨泽砚一回到家,看到的就是杜若夏小小一个蹲在角落,看着面前装满一竹筐的食材,有些犯难。 “怎么了?”杨泽砚开口询问。 “是昨天那个大姐,她今天送来了好多肉和菜,塞给我就跑,我拦都拦不住。” 杜若夏托着腮,嘴唇微嘟着说。 杨泽砚看着女孩困扰的脸,眼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收下吧,这样他们也安心。” “可是我不会做。” 杨泽砚闻言挽起袖子,“我来做,厨艺不精,将就着吃。” 杜若夏两眼放光,“你这还叫不精呢?那真要精起来可得赶上国宴大师的标准了。” “谬赞,谬赞,我来生火炖汤。” 王芳送的是一条大大的鲫鱼,用来炖鱼汤再合适不过。 杨泽砚把鲫鱼用料酒腌制了十分钟,放入一勺油,油热后把鲫鱼放下去,煎至两面金黄后加入适量的水炖。 第30章 小小考试,拿下! 十分钟后水开了,掀开锅盖,香味顿时袭来,锅里的鱼汤被炖的奶白奶白的,杨泽砚切了几块豆腐丢下去,加入适量的调味瓶调味又炖了五分钟。 后面又炒了道大白菜和和油焖茄子,这才大功告成。 菜端上桌后,香味顿时扑鼻而来。 “今天做了好多菜。”杜若夏高兴地拍了拍手。 杨泽砚给杜若夏盛了碗鱼汤说道:“快尝尝。” 杜若夏闻言喝了一口,鱼汤异常鲜美,咽下去后口腔中还留有鲜味,令人忍不住咂舌回味。 “好喝!”杜若夏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你的手艺真的很好!” 吃过晚饭,杜若夏就去洗澡了。 等她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就躺在了床上。 杨泽砚在旁边皱眉道:“你大晚上洗头?” 杜若夏打了个哈欠,“我一般都晚上洗。” “头发不干睡觉会头痛的。” 杨泽砚翻箱倒柜找出一条吸水性比较好的厚毛巾,说道:“过来我给你擦干。” 杜若夏这晚上洗头发的毛病是在二十一世纪养成的,她现在就是忘记了这个时代没有吹风机的这事儿。 她坐在床边,杨泽砚细致地为她擦拭头发。 “得把头发全部吹干才能睡觉。”他又重复了一遍。 第一次帮女生擦头发,杨泽砚的动作有些笨拙,但是很认真。 杜若夏也是第一次这样被除理发师之外的男人吹头发,一时心跳得有点快。 她稍稍抬起头,只能看见他修长有力的手指骨节,缠绕着她的黑色发丝。 “你别乱动。”杨泽砚掰正她的头。 杜若夏重新平复呼吸,暗暗告诉自己,把他当成一个理发师就行了。 顶多这个“理发小哥”,有点帅,又过于冷。 “嘶,痛!”他不知扯到了哪里,杜若夏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抱歉。”杨泽砚抿了抿唇,拿开毛巾,开始检查她的头皮情况。 “你能不能小心点呀。”杜若夏埋怨道。 她的语气太娇软了,就如同丝丝电流划过男人心尖,挑起涟漪。 肉眼可见的,杨泽砚显得有些局促。 “不好意思。”他低着头道,“这是我第一次给别人擦头发,可能有点生疏。下次我会尽量小心不弄疼你。” 杜若夏站起身,“我要去睡觉了。” “可是你头发还没干。”杨泽砚皱眉。 杜若夏哼哼抱怨道:“那再给你一次机会。” 她又重新坐下,只是动作间扯动了衬衣,领口微敞,露出白皙波涛的风情。 杜若夏自己却没有察觉。 杨泽砚从上往下无意间瞥到,他迅速移开了目光,眸色却晦暗渐深。 她如今的伙食非常好,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发育起来很快,胸部已经略显饱满。 虽然杜若夏今日穿了在自己看来最保守的睡衣,但再多的布料也遮掩不住那抹风情。 杨泽砚不敢多看,可是又怕扯到她的发丝再次弄疼她,过程十分艰难。 换了三条毛巾终于把杜若夏的头发擦干了。 杜若夏坐在床单已经很困了,连连打哈欠,杨泽砚不敢多停留出去关上房门平复心情。 而撩人不自知的杜若夏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杜若夏和罗小娟就来村口等车要去市里参加考试,这个医师资格考试是比较正规的,在玉市的市区统一组织考试。 罗小娟受到杜若夏的启发下工之后也着手复习,想要去试一试。 此时的罗小娟心乱如麻,就光是杜若夏给自己的那本基础医学的书籍她都没看完,而且里面很多东西都看不懂,她也不好每天去打扰杜若夏问问题。 杜若夏只能安慰她:“小娟,今天就当是去试试水,成与不成都没关系,又不是只有这一次机会,心态放平稳。” 而且杜若夏觉得理论与实践是分不开的,罗小娟的理论知识逊色了些,又完全没有实际过,估计很难考过。 她看到罗小娟一心向学,决定后面找机会帮帮忙,让罗小娟进医院学习一番,如果真心热爱医学,自然会拼尽全力。如果说发现做不来的话,也好及时止损。 不过暂时杜若夏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今天考试不能扰乱罗小娟的心房。 到达考场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房间里走出来一个男人沉声让她们登记名字了进去考试。 “包和与考试无关的东西都放在门外啊,只有白纸和笔能带进去,要是被我们现场看到你们带其他东西进去了,算作弊,取消考试资格。” 走进候考室,里头就像中学教室一样,满满当当摆了几十张桌子。 “念到名字的上来领号!按照号码入座。”考官站在讲台上道。 杜若夏排队领到一张写着16号的纸条,然后找到自己位置坐下,安静等待考试。 这次考试分笔试和面试,严谨性不高。 主考官将题目密密麻麻地写在黑板上,让下面的女生们在纸上照答。 “坐在后排有看不清的同学,可以举手,我把题卡给你送下来。”他道。 在杜若夏看来,完全就是——小小考试,拿下! 这些涉及医疗知识的题目并不难,只是有些题比较深奥了,还涉及到一部分中医和药学,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高中毕业的知识水平。 果不其然。 底下女生个个脸色忧愁,神情凝重。 杜若夏还听见旁边一个女生小声嘀咕抱怨道:“这题也太难了……” “肃静!”考官严厉地看了众人一眼,冷冷道:“谁再讲话、交头接耳的一律算作弊处理,剥夺考试资格。”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四下静得能听见纸笔摩擦的沙沙声。 约莫十几分钟后,杜若夏写完了。 她一看周围,发现没人交卷,就举起了手。 “什么事?这位同学。”考官走过来问道。 杜若夏仰头看着他道:“可以现在交卷吗?” 这么快? 有附近女生闻言抬起头看杜若夏,心想她估计也是答不出,打算放弃了。 “行啊。”考官背着手,瞅了一眼她的答卷说,“你考完就可以走了,去走廊等待准备下一轮面试。” “好的,谢谢。”杜若夏甜甜道。 她放下试卷就起身走了出去。 下一轮面试是在另一个教室。 在杜若夏之后,也有不少人陆陆续续地交卷了。 主要是实在答不上来,再拖下去也没意义。 一个小时后,考场内还有几个在咬牙苦撑的,也被考官赶了出来。 第31章 姑娘是单纯还是心大 罗小娟一考完就凑到杜若夏身旁,愁眉苦脸,“哎,这题目太难了,也不知道谁想出来的,这么变态。” 杜若夏:“还好吧。” 罗小娟叹气道:“还是要向你学习,夏夏,你心态真好,而且你是真的很厉害。” 杜若夏这个时候再说的话容易给人一种炫耀的感觉,干脆就不说自己了,只能安慰罗小娟:“别担心,办法总比困难多,还有面试呢。” 考卷现场批改,但要出成绩还要等会。 先进行面试环节。 参加考试的同志们在走廊外依次排队。听到念名字的,就推门进去。 外人听不到她和考官在小房间里单独说了什么。 因此每一个女生走出来,外面的人就一通追问。 按照笔试交卷顺序,杜若夏第一个进去。 她进去,里面坐着五名考官,所有的专业知识相关的问题,她都对答如流,如此自信大方的模样格外惹人好感。 这个考试都是当场批改试卷,然后总面试的分数,基本上今天傍晚就能出成绩。 现在他们还跑回去实在是不划算,所以杜若夏和罗小娟准备在玉市逛一逛,她听说玉市有一栋百货大楼,这可比供销社的东西全乎。 所以她们俩来到了百货大楼。 站在楼下,罗小娟仰头望着这栋气派高耸的大楼,羡慕地感叹:“玉市居然有这么大的百货商场。” 杜若夏问:“你家不是京都的吗?” “没有。”罗小娟摇摇头,说:“我是下面小县城的,离京都可远了。” “走!”杜若夏也忽然起了消费兴致,带头走在前面,挥手道:“今日消费姐买单。” 罗小娟没来过这种高档地方,本来是有点畏手畏脚的。但见杜若夏走那么快,也只得急匆匆跟上。 这边百货楼上下一共五层楼,乍眼望过去,商品应有尽有。 有些售卖电视机等产品的柜台更是装着铁围栏,似乎是为了避免客人一拥上前疯抢。 她们是下午才来的,大抵是周末缘故,此时商场里人不算多,但依旧人头济济。 每层楼都灯火通明,楼梯上下的人川流不息。 大白天的,还亮着这么多根灯管,想起家里以前还用煤油灯的罗小娟不禁下意识道:“这也太浪费了,一天照下来,得花多少电费呀?” 杜若夏觉得她真可爱,揽过她的肩膀笑道:“反正电费不用你交。” 一楼主要是卖电器、家具等大件的。 杜若夏和罗小娟逛了一圈,正准备上楼时看见了一辆自行车,当即有点心动。 虽然她没有自行车票,但这不妨碍她去看看吧。 她当即拉着罗小娟走过去,指着柜台边唯一一辆凤凰牌女士三八自行车问:“你好,这辆车多少钱?” “上边不是写着吗?一百五十块,你没长眼睛啊?”女售货员冷着脸,双手抱胸,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杜若夏很不爽,盯着她道:“你这什么态度?” 罗小娟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道:“夏夏姐,现在售货员基本都这态度……” 想要买东西还得求人家呢。 “你别插嘴。”杜若夏挽起衣袖,当即就想上前与女售货员理论。 虽然她外表看着娇娇软软一女孩,但性子还是很要强不吃亏的。 女售货员上下打量着她和边上的罗小娟。 看杜若夏穿着和腕上的手表,似乎家境不错。但旁边罗小娟穿着就寒酸多了。 再加上杜若夏长得漂亮……指不定是傍上大款提拔乡下亲戚的那种坏女人。 这种女人,她在百货商场里见得多了。 女售货员鼻孔朝天喷出气,冷哼一声道:“你能买得起自行车?一百五十块你能拿得出来吗?” “你看不起谁呢!”杜若夏当即就从兜里掏出一百五十块拍在桌上。 下乡之前她可是把杜家的家底都掏空了,现在兜里钱还真不少。 女售货员依旧阴阳怪气:“买得起怎么样,还不知道你的钱从哪里来的呢。” 说完转过身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懒洋洋道: “你要来买自行车就早点,人家一大早排队老早抢光了。这是最后一辆样品,非卖的。” 杜若夏真的是无语住了,当即把钱拿回来,觑了她一眼道:“我看你们领导在哪儿,下次投邮箱写举报信,哪有你这种态度的?” “你!”女售货员这下也生气,手扒着柜台道:“你尽量去举报好了!反正我家有关系,我这是铁饭碗你不能让我辞职。倒是全玉市就我们这儿有卖自行车,你等着吧,看下次我卖不卖你……” 两人这边的争吵很快引起了附近路人的围观。 当即就有不少人停步驻足朝她们指指点点。 杜若夏:“……” 该说这姑娘太单纯还是心大? 哪儿有自己靠关系还嚷嚷到众人皆知的。 赵家俊路过人流听到骚动下意识往这边看了一眼。 一开始看到杜若夏,他还以为自己看岔了。 反复确认过是她后,他忙推开人群走过去。 “嫂子,发生什么了?” 杜若夏抬头看到他,有点惊讶,回过神来指着女售货员道:“没什么,就是跟这里的店员闹了点小口角。她一开始质疑我没钱买不起自行车,我把钱拿出了又说我的钱来路不明,这辆车不卖,闹着玩呢。” 赵家俊一听脸色也不太好看。 而女售货员看到他一身军装,也是肉眼可见地慌张,嘴里还逞强道:“别以为搬个军人救兵过来就能怎样,我叔可是这家百货商场的主任!” “刘梅梅是吧。”赵家俊看着她胸前的名牌,道:“我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你不正确的思想。就像伟大的主席说过,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 “你,你谁啊?”刘梅梅神情略显心虚。 “我?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的群众。”赵家俊转头对杜若夏就换了副笑脸,温声道:“嫂子,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放心,今天这事儿我一定帮你解决了。” 杜若夏当即客气道:“那就麻烦你了。” 赵家俊挽起衣袖就想继续跟售货员理论,罗小娟问:“夏夏,那男的是谁啊?” 杜若夏:“杨泽砚的战友。” 罗小娟小声道:“感觉挺帅的……” 第32章 荷花牌的电风扇 杜若夏:“确实。” 只是赵家俊的帅和杨泽砚不一样。他是那种寸头痞帅,感觉坏坏的。 “那要不给你介绍?”杜若夏笑道:“他人挺不错的,应该也还是单身。” “不了不了。”罗小娟慌忙摆手。 在赵家俊的义正严词下,刘梅梅快有些抵挡不住。 她从来就没见过这么能说会道的男人! 这边引起的看热闹的群众越来越多。 过了一会,百货大楼主任,也就是她叔路过,在看清赵家俊那一身军装时,连忙快步过来。 “发生什么了?” 看到刘主任对这个年轻军人一副殷勤模样,刘梅梅当场就变了脸色。 得知前因后果后。 “还不快给人姑娘道歉!”刘主任一看到刘梅梅就冷下脸,训斥道:“你这工作态度一点都不端正知道吗?怎么能跟顾客说这种话?” 刘梅梅脸色苍白,这下彻底没了之前的傲气,走出柜台朝杜若夏弯腰鞠了一躬,小声道:“对不起,是我态度不好,服务意识不强,给您造成困扰实在抱歉。” 杜若夏没说话。 刘主任忙给刘梅梅使了个眼色,朝杜若夏赔笑道:“您看这样,我们这辆自行车直接作为补偿送给您可以吗?” “不用。”杜若夏淡淡道:“我不需要你们送我,我自己有钱。” “那刘主任你直接把自行车卖给她怎样?”赵家俊在旁边建议道。 刘主任:“对对,都是小姑娘不会做生意,什么样品不样品的,我们既然开这么大一个商场,顾客要,当然都给出售的。” 杜若夏确实挺想要一辆自行车的。 只是,她迟疑片刻,道:“我没有自行车票。” “没事没事。”刘主任忙摆手道:“我们这是样品,九九新,您不要自行车票也可以直接购买的。” 听到自己平日高高在上的叔叔对她这么巴结,刘梅梅再绷不住了。 她畏惧地看着杜若夏和赵家俊,心想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杜若夏当然知道这个百货大楼主任说的是客气话。 这个年代,就算是一辆二手自行车,搁商场里卖也要自行车票。不然早就被人抢疯了。 她并不想占人便宜。 “算了。”杜若夏摇摇头。 这时赵家俊从钱夹里掏出一张自行车票递给她,“嫂子,你拿着。不要样品车,他们这么大个商场肯定有库存,我一会让人给你拿一辆新的。” 刘主任点头附和道:“是是,我们仓库还有几辆新到的,一会我带你们去挑。” 杜若夏犹豫了一下,也不矫情,接过自行车票道:“那我先拿着,之后再还你。” “不用。”赵家俊笑笑道:“改天我跟砚哥要就行。” 杜若夏点头,“那谢谢了。” 赵家俊:“害,跟我客气什么。” 接着刘主任领杜若夏去地下仓库选自行车。 这里还有好几种不同颜色。刘主任推出来一辆前框是粉色的三八凤凰牌女士自行车道:“您看这辆怎么样?” 杜若夏目光扫视一圈,指着一辆银色车道:“那个吧,我看看。” 颜色款式最简单,看着也没那么多花里胡哨。 “好嘞!”刘主任笑道:“同志您眼光真好,这个款颜色是最紧俏的,每回放出去卖准第一时间被抢光。咱们百货大楼里也只剩下最后一辆了。” “行,那就这辆。”杜若夏掏出钱票递过去。 按照百货大楼买东西繁琐的流程,首先她是要先去每层楼高台前排队去找收银员交款,然后再等着对方把收据钱票等交至卖货柜台的营业员。这样一通等下来,顾客买一样东西,要很久才能完成交易。 可刘主任在现场,直接就把杜若夏全部办妥了。 他亲自给开了发票,还额外送了她一件雨披。 “要是自行车坏了,我们这边是包五年保修的哈,您拿着发票收据过来找维修员就行。” “好的,麻烦了。”杜若夏打量着这辆自行车,心中也挺欢喜的。 这是她在七零年代的第一辆“车”。 罗小娟也围着自行车好奇地看来摸去。 天啦,她在家那边听说有自行车的人都是富豪!有钱人!没想到杜若夏也买了一辆。 杜若夏突然想起一件事,抬头道:“对了,我这车能暂时寄放在你们这儿吗?我其他东西还没买呢。” 刘主任热情笑道:“可以的,完全没问题。” 赵家俊插嘴问:“你们要买的东西多吗?多的话车子不方便骑,正好我现在要去你家,不如我直接帮你骑回去?” “你去我家干嘛?”杜若夏诧异道。 赵家俊单手插兜,耸了耸肩道:“砚哥说叫我买电风扇,运到你家来着。” “正好你在,嫂子自己去挑一挑要哪个风扇……”他说完拉着杜若夏就走。 杜若夏挺意外的,杨泽砚居然要给她电风扇?是因为她晚上洗头发,没有吹风机吹干,所以买了电风扇吗,原来男人也会注意这种小细节。 这个年代华国确实还没有吹风机,可能国外有这个东西。 罗小娟急急忙忙跟上他们。 目送三人离去,刘梅梅小心翼翼地问:“叔,刚才那女的是什么来头?” “哎。”刘主任摇摇头,道:“军人既然喊她嫂子,就说明她是军嫂啊。况且我看那个小年轻来头也不简单,我总觉得他有些面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一样。” “军,军嫂?”刘梅梅僵硬地扯了下嘴角。 刘主任叹气,“梅梅,你还真的是不懂事啊,咱们要尊重军人。今天这事儿确实是你做得不对,你性子太差了,需要磨磨。明天你就调到后仓库从搬运基层做起吧。” 刘梅梅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玉市百货大楼里应有尽有,杜若夏看到荷花牌的电风扇,样式挺老旧的,可是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新潮的款式了。 就是价格要将近三百块。都抵得上两辆自行车了。 “这也太贵了。”杜若夏蹙眉质疑:“真的会有人买吗?” 不知不觉,杜若夏已经逐渐习惯了七零年代的物价。 第33章 一听就是个重男轻女的名字 赵家俊笑道:“这是工厂出口货,咱们玉市人是没几个买,多是出口到外面卖给老外赚外汇的。” “可是我眼下没这么多钱。”杜若夏有点为难。 赵家俊奇怪道:“这种大件当然是砚哥出钱啊,嫂子你担心什么。” “好吧。”杜若夏想着,这下欠杨泽砚的是越来越多了。 赵家俊道:“你不用担心,砚哥早上就把钱给我了,我等会给你送到家,包准给你办得妥妥的。” “那行,谢谢了。” “哎呀,我都说了嫂子你别跟我说这词儿,生分了嗷……” 告别赵家俊,杜若夏和罗小娟上三楼试衣服。 女孩子一逛起衣服店就停不下来。 这边有成衣,整套最时兴的布拉吉套装。罗小娟从来见过这么漂亮的衣服,偷偷拿起标签一看,直接把她吓了一跳。四十五块! “这也太贵了!”她下意识说出了和之前杜若夏一样的话。 杜若夏:“百货大楼嘛,正常。” 只是这些成衣在她看来还是太土了。 偶尔有两套杜若夏觉得还可以的,凑近一摸,面料又不行。 她个人对衣服款式和舒适度要求都很高。 逛了半天,杜若夏都没看到满意的。 罗小娟拉拉她衣角,小声道:“我们走吧夏夏,这里实在太贵了。” “没事,再看看。”买完自行车后杜若夏兜里存款所剩无几,但买几块布料的钱还是有的。 她后来径直下二楼柜台扯了三块布料,准备带回去找裁缝自己设计做衣服。 罗小娟听了她的想法,很惊讶:“夏夏姐你还会设计衣服?” “我不会。”杜若夏轻飘飘道:“不过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嘛,我会画图。” 罗小娟羡慕道:“你怎么什么都会。” 杜若夏道:“你也可以,我教你。” “我,我不行的。”罗小娟连忙摆手。 百货大楼里就有食品区。 杜若夏路过买了两斤绿豆糕。 最后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出门搭公交。 正好来到考试的地方,听到有一个人兴奋地喊道: “笔试成绩出来了!” 众人一听,一窝蜂涌到布告栏前去看分数。 杜若夏一眼就找到了自己,100分,她的名字高高挂在榜首。 这时人群中传来惊呼。 “天啊,杜若夏是谁?第二名才考了七十八,她居然考了一百分!” 这场考试是按照比率发放证书的,杜若夏的成绩毋庸置疑是肯定能拿到行医资格的,只是罗小娟的成绩就很糟糕了,她只考了二十几分,排倒数了。 罗小娟暗自神伤,但是更多的是知道自己确实能力有限,杜若夏能考到第一名让她很服气。 杜若夏先去县医院告诉院长自己考过的事情,可能过几天就会去上班。 然后她们俩就回了玉溪村,罗小娟回了知青点,杜若夏也回了家,刚坐下没多久,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谁啊?”杜若夏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她看见一个扎着双马尾辫的瘦弱小女孩怯怯地站在门外。 “你是?”杜若夏走过去问。 “杜知青,我是你的堂妹。”女孩一看到她就差点哭出来,哽咽道:“我叫杜引龙,你救救我……” 杜若夏心想好家伙,这名字听着都重男轻女。 这一瞬间她的脑海光速转动,思考原主有没有见过这个堂妹,最后的思索结果是没有,从没见过。 杜引龙看到杜若夏疑惑的表情便解释道:“杜知青,我是徐秋华的女儿。” 徐秋华呀!她的便宜婶子,上次被人挑拨着非要把自己嫁出去。 杜若夏还没来得及去找徐秋华算账呢,怎么她的闺女还主动找上门来了。 杜若夏没好气地说:“你来干什么?” “杜知青,我娘非要把我嫁给隔壁村一个四十多岁的瘸腿老头,她说那人愿意给八十块钱彩礼……”杜引龙说话带着哭腔。 “我……是真的没招了,没办法,我不想嫁,我才二十二岁,我娘为了给我弟娶媳妇儿,就要把我给卖了……” 杜若夏闻言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徐秋华对自己的亲闺女都这么狠心。 “可是,你来找我做什么呢?我也不能替你嫁吧!” 她现在可不敢随便发圣母心,毕竟对方是敌是友还不是很明确。 而且,杜若夏没权没势,口袋里的钱也不多了,实在是没那个能力帮助杜引龙解决眼下的危机。 再者说了即使她现在真的出了那八十块钱,按照徐秋华那贪婪的性子,知道她兜里有钱之后,难保那一家人不会打别的注意来对付自己。 她上次都被黄大柱整的心力交瘁,深陷泥潭,还得依靠和杨泽砚结婚才能摆脱。 杜引龙嚎啕大哭起来,“杜知青,妹妹,我就是想先来躲一躲,我没有介绍信,也没有钱,不能坐火车,而且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我只要一回去我娘就要把我绑去嫁人,我求求你,能不能收留我……” “我这总共也就两间屋子,你娘要是知道你在我这里,还不把我房子都拆了。” “不会的……”杜引龙摇摇头,“她怕……她怕你男人,她不敢来惹你。” “那你先进来吧。” 杜若夏还是将人引进了屋,杜引龙哭得梨花带雨,所说的话似乎不是虚言。 杜引龙拎起包袱小心翼翼地跟着她进了屋子,低着脑袋不敢到处看,就站在门口。 杜若夏先进去给杜引龙拿了一瓶汽水,扭头看见杜引龙还站着,便说: “你愣着干嘛呀?进来坐。” 杜引龙步伐僵硬地移动到木椅那里,不敢坐。 杜若夏把她按下,然后把汽水瓶盖用起子打开,插了吸管递给她道:“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你有没有想过后面要咋办。” 杜引龙接过汽水没敢喝,直接噗通一声给她跪下了,声音颤抖道:“妹妹,我知道我们两家人向来没有什么来往,但,但是你能不能收留我几天?我实在没地方去了,你让我住院子里都行。” 杜若夏赶紧将人扶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快起来,都让你进门了自然是同意你在这里住下。” “我只是真心地建议你想一个办法彻底摆脱徐秋华。” 杜引龙这才明白原来是会错意了,她低着脑袋擦起眼角的泪水,慢吞吞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跟我不一样,只要你有介绍信就能跑路,所以说,如果你有介绍信让你独自去别的城市生活你愿意吗?” 杜若夏是知青下乡,所以她走不掉,但是杜引龙完全可以逃离玉溪村。 第34章 明天就去领证 杜引龙这才明白,原来杜若夏是在为自己好,她眼眶泛起热泪,她的人生算是有救了。 咕,咕咕噜。 这时杜引龙的肚子叫了。 她尴尬地捂住肚子。 “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弄点东西吃。”杜若夏道。 “不不,我不饿。”杜引龙赶紧摆手。她刚喝了人家半瓶汽水,哪还敢吃东西。 杜若夏见状,想了想道:“其实我也饿了。但是我不会做饭,你会做饭吗?你能不能去厨房下两碗面条,我们一起吃。” 杜引龙立刻点头道:“我会,我会做饭。” 农村出来的女孩子哪个不会做饭。杜引龙从五岁起就开始捡柴、劈柴,踮着板凳炒菜给全家人吃了。 她厨艺还是不错的。每次村里有红白喜事要请大厨颠勺,也都会顺道塞个小红包请杜引龙跟大妈们一起去帮忙干活。 杜若夏:“那你去煮面吧,我带你去厨房。” “好。”杜引龙起身跟在她后面。 本来客人上门,哪好让人家进厨房。 但杜若夏实在不通厨艺,就让杜引龙自己动手了。 “没问题。”杜引龙熟练地洗菜,抓起一大把面条下锅。 杜若夏看这个架把式就猜到她的厨艺应该很不错。 “家里有腊肉和虾,一起放点下去吧?”杜若夏提议道。 “哦…好。”杜引龙将虾肉一并切碎搁了进去煮。不一会,厨房开始弥漫起浓香。 杜若夏问:“你在家里经常做饭?” “嗯。”杜引龙点头,“洗衣做饭喂猪割猪草这些活计一般都是我来做。” 说完她又小心翼翼看了杜若夏一眼,补充道:“杜知青,只要我在你家住一天,我保准把你家打扫得干干净净……” “不用不用,那不是把你当保姆了吗。” “没关系,我乐意,从来没人真心为我着想,我要谢谢你杜知青。” 杜引龙现在只觉得干劲十足,''只要能逃离那个吃人的家她干什么都愿意的。 面煮完放好调料,杜引龙又主动提议问杜若夏要不要再做两个菜。 这也是杜引龙看厨房不缺粮食菜肉才敢大着胆子问的。 这要是寻常家庭,就一顿面条就很不错了,谁再吃得起俩菜啊? 杜若夏沉吟片刻道:“你再做一个肉菜就够了,我们家里平常就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东西。” “哦哦,好。” 于是杜引龙又做了一道咕咾肉。 这道菜是她跟农村酒席颠勺大厨学的,自己实际操作,还是第一次呢。 等肉出锅,香味四溢。 杜若夏没忍住,拿起筷子先尝了一口,随后给杜引龙竖起大拇指。 杜引龙住进来了,杨泽砚自然就不适合住一起了,好在他们的部队在玉溪村搭建了临时的营帐,这段时间部队都在着急慌忙得赶工,而杜若夏再过两天也要去县医院上班了。 这天晚上杜若夏思索了好久,打算趁热打铁去和杨泽砚把婚结了。 杨泽砚每天晚上都会来找杜若夏给她带一点新奇的玩意儿,今天晚上就给她带了玫瑰糕。 杜若夏吃了一块说道: “我们结婚。” “就明天,去领证。” 杜若夏看着显然被吓到的杨泽砚,盯着他爆红的脸庞,忍不住偷偷勾起了嘴角。 “该!” 看他刚刚四平八稳拿捏一切的模样,还以为他什么都不在意呢! 杨泽砚久久地盯着她,听着自己比军鼓还要激烈的心跳,舔了舔干涩的唇,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你说什么?” “明天领证。”杜若夏回答得极快,杨泽砚的目光太过灼热,她躲闪不及,耳后脸颊都渐渐染上绯色。 她侧过脸,极小声地说道,“明天一早就去领证,应该不会耽误你的任务吧?” 杜若夏说完就仓皇向外跑,却被男人拽住了手腕。 “跑什么?我就问问,你说的是真的?” 杨泽砚的嗓音依旧低沉,可里面蕴含的笑意跟欢喜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他的手无意识地圈了下,忍不住皱了下眉,她的手腕着实太细,以后得好好养养。 他的手干燥又温热,杜若夏只感觉一股热气持续从手腕传来,直接将她的脸颊熏成绯红,她也试图抽手,可对方执意要从她这里得个确切的回答。她也只能回头瞪了男人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明天一早我在村头等你,你要不来的话,我就......” “来,来,明早我来接你”,杨泽砚猛地崩了起来,将她摁在了座位上,一转眼就到了门外,“你肯定没吃饱,再吃点!我先去办点事,明早见!” 杜若夏惊讶地看着他跳脱的背影,难以想象这人刚刚还跟她说什么别急,还要送她出嫁呢! 等人走远了,杜若夏才收回了目光,反正他们俩各取所需,杨泽砚家里催婚,她也确实需要一桩婚姻来摆脱无赖的杜家人。 相对于一些歪瓜裂枣的男人,杨泽砚长得可以,工作也不错,家世……即使没有大富大贵,能养出杨泽砚这么优秀的儿子想来也是知书达理。 反正嫁给他也不吃亏! 如果后面杨泽砚遇到喜欢的人了,或者自己喜欢上别人,他们俩再离婚就好了,新社会不拘一格! 杜若夏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将桌上的剩菜全都打包带回去了。 次日一早,天还没大亮她就起来了,她洗漱后将头发扎了个后世流行的“公主头”。 她又对镜整理了下鬓角,犹豫了下拿出在百货商店买的口脂抿了下,端着盆往房间走,刚走到门口就被门旁蹲着的人吓了一大跳,“你,你怎么来了?” 昏暗廊灯中,杨泽砚的眼眸格外亮,他捏着帽子站了起来,接过她手里的盆子,“说了来接你的。” 杜若夏急忙进门换上那件布拉吉,将村委证明和身份证揣好,对杵在门口的“门神”说,“走吧,别耽误你的工作。” “不急”,杨泽砚一看见她就忍不住笑,又将她手里的包裹接了过去,跟着她往前走,“我请了一天假,咱们先去吃早餐。” 杨泽砚还开了一辆军绿色的车来接她,打开车门杜若夏坐上了副驾驶。 “怎么请假了?”杜若夏惊讶地看向他,心中有些不安,她可不希望因着自己耽误了部队的任务。 第35章 简直让人挪不开眼 “放心吧。” 杨泽砚继续对杜若夏笑,想要伸手揉下她的脑袋又收了回去,随后解释道: “这是人生大事,我都报备过了,不碍事的。不过只有一天假,委屈你了。” 杜若夏抿了下唇没接话,她才不会傻兮兮地说不委屈呢。 杨泽砚见她又恢复到初见时的高冷模样,抿着嘴直乐,他也不说话,就跟在她身边走着,时不时偷偷打量她几眼。 杜若夏只往前走。走着走着就觉得自己一边儿耳朵热的发烫,她拧身瞪了旁边傻笑的男人一眼,没好气地问道,“你总看我做什么?” “你好看啊”,杨泽砚立马就回答了,说完又仔细打量了她一番,他原本就知道小姑娘漂亮,可没想到只是换了个发型,就又美了三分。 他昨日觉得小姑娘是将开未开的花骨朵,今日就看到海棠绽放在自己面前,简直令人挪不开眼。 杜若夏脚步一滞,回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难以想象这话竟是从向来严肃的杨泽砚口中说出来的,若是小赵看到这样的他怕是会幻灭。 杨泽砚轻咳一声,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说:“咱们去登记处附近街上吃早餐。” 杨泽砚带她去的这家供销社,有一家牛肉汤锅,门口支着一口超大的锅,冒着滚滚白烟,香气四溢。 “老板来两碗杂粉,你吃芫荽跟香葱么?”杨泽砚朝老板打了个招呼,拿竹筐装了三块饼,带着她坐在了门外的小桌上。 杜若夏左右看了看,这家的生意的确很好,屋内已经坐满,有老人也有孩子,更有街坊拿大搪瓷缸来打汤的。 她不由得咋舌,玉市果然不一样,玉溪村的人只有年末偶尔能见到牛羊肉,一般人都吃不起。 听到老板喊号杨泽砚立马过去,端回来两碗牛杂汤粉。 杜若夏面前这碗明显多加了料,闪着彩光的大片牛肉躺在洁白的汤粉上,在翠绿的芫荽跟嫩黄的姜丝映衬下,格外诱人。 她看了眼对面只知道傻笑的男人,先用筷子挟了一片牛肉给他,随后挟起粉细细品味起来,牛骨汤熬得浓稠醇厚,韭叶宽的米粉煮的恰到好处,被牛肉汤一冲激发出浓郁清新的米香,入口格外柔和馥郁。 卤制过的牛杂香中带辣,牛肉厚实细嫩,无论是配着米粉还是单吃,都格外有滋有味。 杜若夏连汤都喝的干干净净,再一抬头就见对面男人的碗早空了,正笑眯眯地瞧着自己,她赶忙挪开视线,看向已经大亮的屋外,“走吧,领证去。” 哪怕过了一夜,杨泽砚对领证两个字还是会应激,特别是这两个字是从杜若夏这个小姑娘口中说出来的,他有些郁闷地瞧了她一眼,见她依旧淡然,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杨泽砚有些忿忿地磨了下牙,见她走到了门口,立马上前掀起了厚厚的毡布,门外捧着锅的小孩儿一愣,响亮地喊了一声,“谢谢叔叔!” 这一声让周围人都看了过来,孩子妈妈瞧见门里让开路的杜若夏,拍了下自家小孩儿的胳膊,“也谢谢姐姐。” 杨泽砚瞧着低头忍笑的杜若夏,无奈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糖,先塞给小孩儿两三个,又给门口对上视线的人们都分了分,边分便说道,“我们俩一会领证,您沾个喜。” “恭喜恭喜!” “百年好合!” “男才女貌啊!” “哟,小两口啊”,孩子妈妈又啪的一声打在欢喜吃糖的孩子胳膊上,“刚才喊错了,快谢谢阿姨,不,快恭喜叔叔阿姨!” 发过这圈糖,杨泽砚对领证两个字也熟悉了,等到登记处的同志问他们办理什么业务,立马答道,“报告,我们来领证的!” 登记处的同志见多识广,倒是没太惊讶,笑呵呵地接过了两人的证件和申请书,仔细查看后在证件上盖了章递过来,“恭喜你们!希望你们今后相互扶持,共同进步!” 杜若夏拿着新出炉的结婚证,心里泛起别样涟漪,结婚证内页外围除了百年好合的纹样外还加了军旗军号,正下方印着“自主自愿”四个大字。 杨泽砚捏着薄薄的证书,内心也极度感慨,从今日起除了祖国、人民,他又多了一位要保护的家人,不,是心上人。 他小心翼翼地将结婚证收好,掏出喜糖散给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又得到了许多真挚的祝福。 从办事处出来,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杨泽砚瞧了她一眼又一眼,突然就抓住了她的手,将人往自己身边一拉。 杜若夏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进他怀里,才要开口就感觉到背后一阵车铃叮当响,却是一头倔驴突然发疯不听使唤,拉着板车横冲直撞。 “吁吁吁吁吁~”拉车老伯急得连连呼喊,可那倔驴仍直着眼往前冲,吓得行人四下逃窜。 杜若夏回过神来,对上杨泽砚有些担忧的眼神,笑着推了他一下,“快去帮忙吧,一会儿还要去照相呢!” 杨泽砚朝她歉意一笑,拔腿就去追那辆驴车,而杜若夏则笑着慢慢向前走,眼神追随着前方的男人,她会支持杨泽砚作为军人的职责,就像他会支持自己学医一样。 驴车风波很快过去,相片也拍的很顺利,杨泽砚给照相馆工作人员写了京都的地址,寄了一张给自己家里。 杨泽砚领证之后一直带着笑意,嘴角压都压不住,杜若夏真的领了证还有一丝彷徨。 “杨泽砚,男,二十三岁,我的工资是一百二十二块八,军龄补贴四十二块五,每个月除了有二十块固定支出外都可以交给你。” 杜若夏错愕地捧着杨泽砚的钱包,听他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这不是结婚了么”,杨泽砚嘿嘿一笑,又从内兜里拿出一叠票据塞到她手里,“我的存折在宿舍,等你到营里了叫人拿给你,密码是我的生日,你知道我的生日吧?” “嗯。” 杜若夏只是点了点头,就见面前男人傻呵呵地笑了起来,她心中有些无奈,就算先前不知道,结婚证上也写着呢! 第36章 突发奇想去逛公园 “不过……”杜若夏翻了下那个存折,“你一个月才100多块钱的工资,为什么存折上居然有1万多?” 就算杨泽砚是团级,这才几年时间,也不可能存出这么多钱来吧。 “有些是我家里人给的压岁钱,还有一些是以前做了一些实验挣得。” “哦对了,玉溪村你住的那两间房子的地契房契也在里面。” 杜若夏惊讶地问:“你怎么拿到手的?” 她往下翻,果然在最底下看到了地契房契。 杜若夏没想到居然还真能在玉溪村有一块真正属于自己的小屋了,她之前还想着先出来租房子,后面有了商品房再买房。 不过现在既然在农村能有一块宅基地,她还是很开心的。 这样她就可以计划计划再盖两间房子,反正这一块地都属于自己。 杜若夏想着想着笑了起来。 在现代社会结婚流行买房买车给彩礼,现在杨泽砚又上交工资又给房契,好像还挺契合。 “你喜欢就好。” 杨泽砚也笑了,看到杜若夏喜欢一切努力都值得。 他将几张全国票都抽了出来,“走吧,咱们去百货商店置办些东西,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小家了……” 可马上杨泽砚又想到了杜引龙,杜引龙还在杜若夏家里,只有两间房子,杨泽砚如果要住进去还是多少不方便了些。 “虽然,现在咱们还不能住一起,但是迟早还是要一起生活的,我找人在旁边再盖两间房子,以后就安家了,玉市的东西还是很全的。” 杨泽砚知道这次领证很仓促,三转一响还没来得及买,还得给杜若夏买点首饰才行,不能让她觉得嫁给自己受委屈了。 他抬眼望了下晴朗的天空,突发奇想道:“要不这三转一响我们一会儿再去买,我想和你去逛公园去。” “逛公园?”杜若夏正在算这些票能买多少东西,没想到杨泽砚突然提起了公园。 “对啊,我看别人谈朋友都去公园,咱们都领证了,总不能连公园都不带你去吧。”杨泽砚大手一挥,“走,咱们去公园划船!” 玉市公园大门就很气派,高耸的石制门楼上扎着喜庆的草花,烫金大字闪耀其中。 门下人来人往,大多数是羞涩的小情侣来约会,还有一群穿着运动校服的学生跑了进去。 “也不是周末,怎么这么多人?”杜若夏疑惑。 杨泽砚正好买了门票回来,笑着回答道,“今天动物园里来了熊猫,大家都是来见它的。” “熊猫?!”杜若夏眼前一亮,随着杨泽砚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大门右侧看到一只由草花扎成的巨大熊猫,头上还支着张贴画,上面写着“欢迎大熊猫明明落户玉市。 大熊猫很受欢迎,旁边围了不少人,也不怪她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杜若夏很喜欢熊猫,觉得它们懒洋洋的很幸福。 杨泽砚看出她很感兴趣,不由得庆幸自己刚刚也买了动物园的票,而为了能让杜若夏早些看到熊猫,他还出示了军官证,带着人从专用通道进去了。 只是他极少做这种彰显“特权”的事,路过排队群众的时候只低着头往前走,进去后就扯开了衣领,一副喘不过气的模样。 杜若夏抿唇看着耳根子通红的男人,心中莫名觉得很甜,主动上前拉住了他的袖口,“走吧,熊猫馆门口还得排队呢!” 说是熊猫馆,其实就是一大圈儿围起的空地,场中的几棵树都光秃秃的,只有场边的几丛竹子还泛着绿,空地中央竖着木头搭建的架子,一只胖嘟嘟的熊猫正趴在上面呼呼大睡。 “熊猫!” “是明明!!” “明明明明!!” 不管围观的大人孩子们怎么呼喊,躺在木架子上的明明就只是埋头苦睡,连个姿势都不换。 睡觉的黑白团子虽然也很可爱,但对人们的吸引力着实有些不足,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杜若夏却始终站在栏杆外,笑着看那只呼呼大睡的大熊猫,而杨泽砚就站在旁边看着她。 突然,黑白团子厚实的耳朵抖了抖,猛地抬起了头,看向场内的方向,人群立马欢呼起来,“明明,明明要起床了么?” “明明起来啦!” “明明跑的好快!” 才离开的人们又挤了回来,杜若夏感觉自己后背有一股大力袭来,差点被人推上栏杆,幸好她一直抓着杆子,旁边的杨泽砚也及时圈住了她,这才让她站稳了脚。 可旁边的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后面的人拼命向前挤,想看一眼动起来大熊猫,人潮如浪层层向前涌,将前面的人挤得站不住脚,一时间哀嚎、叫骂四起,不知道哪个小儿被踩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杜若夏前世参加过踩踏事件的急救,一看这势头不对着急地向外张望,她甚至感觉自己听到了身后铁栏杆嘎吱嘎吱的响声。 幸好动物园工作人员行动迅速,执着大喇叭边喊边疏散人群,好一会儿情况才缓解。 “不要停留,边走边看,给后面的同志一个见明明的机会!” 为了防止拥挤再次发生,工作人员攀在栏杆上拿大喇叭大声喊着,杜若夏虽然遗憾,却也配合地跟着杨泽砚往外走。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尖叫起来,她扭头就看到熊猫明明颠颠儿地从内场跑了出来,迅猛如风一般攀上了木架,趁势往前一扑一个翻滚,落坐在木滑梯口摆着的轮胎里。 大熊猫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抬着头叫了两声,随后再一个飞扑,出溜一下滑了下来。 “哇!!!” 大家的惊叹声让熊猫明明更是兴奋,他从滑梯上下来又抓住了旁边的塑料球,硕大的熊掌左拍拍右拍拍,像是个奔跑在场上的足球巨星,追着彩球满场跑。 追球、秋千、玩水、爬树,熊猫明明变着花样在场里撒欢,给人们带来了无穷的欢笑。 杜若夏从场馆里走出来时还觉得不可置信,她看了眼始终护在自己身侧的男人,心想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杜若夏看完熊猫就觉得心满意足了,不过玉市动物园中还有鸵鸟、狮子、老虎等珍奇野兽,她当然想都见识一番。 杜若夏兴致盎然,杨泽砚却拽住了她,凑过来低声问道,“你要不要跟熊猫合照?” “合照?”杜若夏瞪圆了眼,下意识揉了下耳朵,怀疑自己看了国宝太兴奋,听错了。 第37章 给老大省钱呢 杨泽砚看杜若夏双眼放光的样子,越看越觉得像宿舍窗外树上住着的那只松鼠,上次那小东西从他手里接走核桃时也是这副表情。 他心里发笑,却只轻轻勾起嘴角,凑过去轻声给她解释道,“我听刚刚路过的饲养员说的,说是明明来玉市的亮相活动。” 他越说声音越轻,像是怕将眼前人惊走了,杜若夏不自觉靠近,落在外人眼里就是一对儿在讲悄悄话的小情侣。 “咔嚓。” 杨泽砚皱眉望去,就见个黑洞洞的短焦镜头正冲着他们俩,他下意识就将杜若夏拉到了身后,径直朝拍照的人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拿相机的是个戴着瓜皮帽的中年干瘦男子,他尴尬地往后退了两步,仰着头对迫近的军人解释道,“实在是画面太美好了,老毛病了,没忍住!” 杨泽砚看见他胸前挂着的玉市晚报记者证,稍稍往后退了下,“记者同志,你应该清楚部队有规定不能乱拍照。” 刚刚他们拍结婚照的照相馆是军区所有,无论是底片还是洗出来的相片都不会流传出去,可外人偷拍问题就大了。 “了解了解”,记者连连点头,看着自己相机犹豫道,“我接下来还有工作,要不你们先去逛逛,一会儿咱们在熊猫馆门口碰头?” “记者老师!记者老师!”熊猫馆的工作人员跑了过来,看了眼杨泽砚继续招呼记者,“老师,明明已经就位了,您快过去吧。” 记者抬了下相机,低声对杨泽砚说道,“你看,我真是来拍熊猫明明的,肯定跑不了。” “诶,你刚刚是不是说也想跟明明合照?”工作人员又看了杨泽砚一眼,记得他刚刚问过自己的同事,便招呼道,“刚好记者老师来了,咱们一起过去吧!名额有限啊。” 杨泽砚看向记者,轻轻挑了下眉。 “副业副业,拍明明嘛,顺手的事儿”,记者赶忙解释,又向他保证道,“军人同志,一会儿我给你们夫妻俩多拍几张,行么?” 杨泽砚没有回话,而是朝一旁等待的杜若夏招了招手,跟着工作人员去了熊猫馆的后门,也在路途中得知刚刚明明那么兴奋是因为工作人员给他准备了蜂蜜水果大餐,他嗅到香气跑回了内室,又冲到了外场狂欢。 已经撒过欢的明明正在内场小屋外快乐地抱着蜂蜜南瓜啃,而在一道钢门外,有一对情侣、两家人正在候场,应该跟他们一样是来跟明明合影的。 杜若夏站在队尾时还有些不敢置信,她一次一次看向不远处的明明,难以相信她居然要跟国宝合照了! “来~来~戴上鞋套哦~” 工作人员给他们递了鞋套,又往他们身上喷了消毒水,排在她前面的母亲立马捂住了身旁一双儿女的口鼻,刺激的消毒水味才传到杜若夏这里。 她见杨泽砚也抬起了手,便笑着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别担心,我又不是孩子了。” 杨泽砚有些讪讪地收回了手,看已经有人进去拍照了,赶忙招呼她跟上去。 杜若夏再一次从熊猫馆出来时还感觉如在梦中,她真的站在了明明身旁,甚至还轻轻触碰了下明明的肩膀! 杨泽砚跟记者握过手,约定好将底片送往红星照相馆。 他们在动物园玩了个尽兴,等到公园大湖时已经过了乘船的时间。 “没办法,起风了,再乘船不安全咯。” 杨泽砚为难地看向杜若夏,杜若夏轻轻摇了摇头,“今天已经足够开心了,下次再来吧,咱们以后还有机会出来玩的。” “下次……” 杨泽砚重复了下,心中的遗憾一下子就被期待填满,他握了下拳,笃定地对杜若夏承诺道,“好,下次我们再来!” “那我们去商场买三转一响,再买沙发、床,家用电器……”杨泽砚说着,“还有什么呢?” 房间放个一米八的床还能放下衣柜,杜若夏是喜欢大床的,还能再买一个梳妆台。 客厅,她准备买一米五的沙发和茶几,后面再建房子就买吃饭的桌椅。 三转一响——电视、缝纫机、自行车、手表。 “自行车我已经买了,手表我也有,缝纫机我不会,电视我也不怎么看。”杜若夏有些不好意思。 “不碍事,不会可以学,别人有的你也不能少。”杨泽砚不让步。 杜若夏无奈,她真的是不喜欢踩缝纫机,杨泽砚要是知道现代的踩缝纫机,那是蹲监狱的意思不知道作何感想。 至于电视,现在能买的都是黑白电视,她可不想看。 杨泽砚带着杜若夏来到玉市的家具城。 逛了这么久也该吃饭了。 “先吃饭。”杨泽砚拉着杜若夏进了一家饭馆。 吃了饭,杨泽砚给两个战友打了电话,他们各自开了一辆车过来,专门来帮他们拖东西搬家具的。 其中一个是赵家俊,杜若夏之前见过,还有一个战友叫白峰齐。 几个人一起去了最大的那个商场。 杜若夏看得很认真,但是没有看上那些家具。 “这些都是很传统的,我还想看看别的。”杜若夏摇头。 全都是些木家具,那些颜色,属实让杜若夏无法喜欢得起来。 玉市的家具其实还是有特色的,至少有杜若夏喜欢的编织类家具。 杜若夏拉着杨泽砚去了一家比较小的店,里面有不少编织品。 杨泽砚一看就不乐意了,“这些都不好,我们去看看别的,放心,买得起。” 杜若夏有瞬间愣神,一下子就被拉着往回走。 “别,别,我不喜欢那些!”杜若夏使劲拉住杨泽砚。 杨泽砚也意外,他带进去的店在玉市都是上等货的店,他以为杜若夏是因为嫌贵才不肯的。 看着杜若夏真的有在认真挑选,杨泽砚才将心中的疑虑放下。 杜若夏选的其实是小家风,是后世兴起的,这个时候大多时候是普通家庭在用。 柜子是编制门,椅子是藤椅,茶几也是选的同种风格。 “嫂子,你这不是在给我们老大省钱吧?”赵家俊说。 杜若夏扶额,看样子都误会了。 “你等着,看我省不省钱。”杜若夏只能撂下狠话。 第38章 直接把人撵出去 一应家具,杜若夏都选的是实木加编织,完了还去找了坐垫,还看到了蒲团。 “这个好用,我喜欢!” 杜若夏开心地选了两个,三个男人都看不下去了。 最后到大件,杜若夏终于去了一家看起来很古朴的店。 “嫂子,这里一般都卖老古董的。”白峰齐提醒杜若夏。 杜若夏笑笑,她当然知道了,这里是卖珍品的。 “买得起吗?”杜若夏看着杨泽砚认真开口。 “自然是买得起这里的东西的。”杨泽砚神情自豪,他现在买不起家里也买得起。 她直接大手一挥,“老板,我要一张一米八的黄花梨木床。” 那老板一听眼睛都亮了,一千五的床可不是普通人买得起的。 这下几人都目瞪口呆了,这与前面的购买风格差太多了,黄花梨木的价格不低! “老大,我收回刚才的话。” “是的,我们刚才说早了。” 赵家俊和白峰齐不约而同地开口,说完两人纷纷扶额走了出去。 杨泽砚含笑看着杜若夏,这波下来搞得杜若夏都有些不好意思。 “那啥,不是说这个驱邪养生嘛,我寻思着买一个。”杜若夏的声音有些小,实在是不好意思花这么多钱。 黄花梨木再过几年就飞涨了,不如现在买。 “嗯,还要一把长椅和梳妆台,也选这个吧!”杨泽砚语气淡定道。 杜若夏最后统计了一下,加上厨具,一个下午,她就花了三千块。 这个数额在普通家庭可拿不出。 看着三车满当当的家具,杜若夏歉意道,“我好像花得有点多。”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过几年杨泽砚会感谢自己的! “还别说,嫂子,你这搭配真的好看,舒服!” 糙兵哥的评价朴实无华,但是杨泽砚听了却心情大好。 赵家俊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砚哥,你前天交代的事情有眉目了,咱们部队现在就有两个活可干,第一个是炊事班的,女孩子干可能辛苦些,第二个就是文工团的,形象要求高一点,不过如果识字的话也能去干点文秘的活。” 杜若夏听到后面才发现原来杨泽砚是在给杜引龙找工作。 “夏夏,你回去可以问问你堂姐的意思。”杨泽砚说。 杜若夏点点头,“好。” 三辆车开回来已经到了傍晚,杜若夏还想着回去告诉杜引龙这个好消息。 没想到一下车推开门就看到了院子里徐秋华拉扯杜引龙的场面。 “死丫头,快跟老娘回去。” “娘,我不回去……我不嫁人……我不嫁……那个男的都能当我爹了。”杜引龙哭哭啼啼地说着。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年纪大的才会疼人,你要是不嫁你弟的彩礼咋办,吃了二十几年白饭,好不容易给你找的好人家,快跟我回家去!” 徐秋华拖拽着杜引龙,这场景让杜若夏想起来原主的父母,她们都是生活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而且爹妈完全就把闺女当成工具人,恨不得榨干她们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杜若夏大吼一句:“住手!” 这个时候正在外面搬家具的三个男人也冲了进来。 杨泽砚第一时间看向杜若夏,“夏夏,怎么了?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 杜若夏回复完杨泽砚,眼神凌厉地看向徐秋华,“徐秋华,这是我家,你撒野也不看看地方!” 徐秋华看到三个兵哥哥直挺挺地站着,心底里有点发怵。 “赶紧滚!只要杜引龙没说要走,谁也没想把她带走。” “你……你要是想把我们引龙留下,你得给钱!”徐秋华底气不足地说着。 “你有病呀!杜引龙是物品吗?是你可以买卖的东西吗?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在菜市场买菜,你还想称斤来卖女儿吗?”杜若夏一顿输出。 徐秋华一听,丢了一个女儿,还一分钱都拿不到,她要是把杜引龙嫁出去还能收一笔彩礼呢! 所以徐秋华嗓门都大了几分,“杜若夏,你这是诱拐我闺女,反正你要是不让引龙回家,你就得给钱,要不然我要去告你!” 杨泽砚将杜若夏护在身后,“你要告谁?你还想去派出所走一遭吗?上次没把你关几天,所以你心里不舒服想主动去住几天吗?” 杨泽砚的话语中有几分威胁的意味儿。 杜引龙在后面哆哆嗦嗦的,她胆子小,这次会逃出来投靠杜若夏已经是胆大包天了。 但是现在看到杜若夏为了保护自己硬刚她母亲,杜引龙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懦弱下去了,她不能连累杜若夏。 杜引龙流着泪斥责徐秋华:“娘!若夏又不欠我们的,反而是你,你对她干得缺德事你都忘记了吗?从来你都跟大伯他们没有往来的,还偏偏为了彩礼钱要把若夏嫁出去,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我……那不是没成嘛!”徐秋华嘴硬地说着。 “成没成你都有错!现在你还想把我卖出去换钱,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的娘,你说你养我二十几年,可是我十几岁就去上工挣工分,从小就在家里洗衣做饭,我伺候一家老小,还不够吗?”杜引龙越说越伤心。 徐秋华却没有一点悔改的意思,“你一个姑娘家家的,现在手脚勤快以后嫁了人日子还好过,我都是为你好。” 杜若夏忍不住说:“好个屁,你不过是在为自己的懒惰找借口。” 杜若夏转而安慰起杜引龙,“我已经找了大队长,你的户口能单独迁出去,以后你就和杜家没有关系了,你完全可以过自己的日子。” 杜引龙泪眼婆娑地看着杜若夏,她惊喜不已,“真的吗?” “是真的。” 徐秋华不乐意了,“什么?老娘没同意,杜引龙永远都是我闺女,是从老娘的肚皮里出来的,凭什么和我们杜家没有关系!” “泽砚,把人撵出去吧!我没工夫跟她再说废话了。” 杜若夏觉得和蛮不讲理的徐秋华说话心累的很。 赵家俊和白峰齐效率很高,马上就把人架出去了。 而徐秋华瞧见三车子的柜子沙发什么的,她开始骂起街来:“杜若夏,你自己花这么多钱买好东西,还要拐走我女儿!没天理呀!我那么大的一个引龙啊!天天在杜若夏家里干活,没良心呀!” 杜引龙听到这些话想出去阻止,徐秋华这些话传出去对杜若夏名声不好。 第39章 跟俺家那辆车不一样 但是杜若夏阻止了杜引龙,“你现在出去那不就是羊入虎口吗?万一徐秋华还喊人把你绑走怎么办?出了这个门我就不好护住你了。” 杜引龙犹豫,“可是……” “没有可是。”杜若夏又对杨泽砚说,“泽砚,这事儿你能解决吧!” 杨泽砚立马就去打了一个电话,没过多久派出所就以扰民为由将徐秋华带去拘留了三天。 而赵家俊和白峰齐开始往屋子里搬家具。 杜引龙感觉很抱歉,“对不起若夏,今天本来是你领证的大喜日子,居然发生这事儿,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才连累你……” “这有什么的,至少你自己也硬气起来了。对了,我也有好消息告诉你,小赵说部队里有你可以干的活,炊事班或者文工团,看你的意思。” 杜若夏继续说:“如果你会识字写字去文工团干文员工作,平时整理一下资料也挺轻松的。” “我就读了三年级就没读书了,不大会写字,也只认得几个字。”杜引龙撇撇嘴,感觉自己很没用。 “炊事班的话,做法会比较辛苦一点。” 杜引龙眼前一亮,“我可以,做饭我可以去,我也不怕辛苦,只要能有活干,我不怕吃苦的。” “你的厨艺去炊事班肯定是没问题的。”杜若夏点点头,她确实觉得杜引龙做饭很好吃。 “那我啥时候可以去呀?我也想早点挣钱,以后等我有能力了,一定回来报答你若夏。”杜引龙有些迫不及待了。 毕竟徐秋华只被拘留三天,而且家里还有她爹和她弟,估计明天挨个都要过来找她算账,她一直留在杜若夏家就会一直给杜若夏惹麻烦。 再者说了,杜若夏和杨泽砚是刚领证的小夫妻,新婚燕尔的,自然是浓情蜜意,杜引龙她还是很懂事的,能找到去的地方就一刻也不敢停留。 不过杜若夏还真不知道需要杜引龙什么时候上岗,只能喊来赵家俊。 小赵,引龙想去部队炊事班干活,她什么时候去呢?” 赵家俊:“现在就可以!现在炊事班正缺人手,而且那个部队待遇可好了,女同志都是单独的小房间睡觉,就是那个部队在玉阳县,离玉溪村有个百把公里。” “我愿意去!” “好,晚上白峰齐正好要去那边部队的,他可以捎你过去。” 杜引龙高兴坏了,“谢谢大哥,谢谢若夏!” 现在玉溪村这里的部队根据地正在建设当中,杨泽砚将杜若夏附近的这块地都申请下来了,准备在这里建家属院,顺便再给杜若夏的小屋加盖两间屋子。 三个男人在搬家具,杜引龙就去厨房做法,杜若夏不会做饭,只能打打下手,又去帮杜引龙收拾东西。 杜引龙自己的衣物很少,杜若夏或许是圣母心泛滥了,将自己买了几件新衣服塞进了她的包裹里,又给她装了一些日常用品。 很快杜引龙的五菜一汤做好了,家具也搬进来了。 杜引龙的手艺确实很好,赵家俊和白峰齐吃得很香,直接快速把饭扒完,然后就带着杜引龙去了玉阳县。 “他们怎么那么急?”杜若夏疑惑。 “大概是累了,这床有些重。”杨泽砚一脸淡定。 杜若夏不疑有他,黄花梨木确实是比较重的。 房间只有一张床,他们的长椅有垫子,但是不够杨泽砚躺。 “杨泽砚,你今天要不睡床我睡椅子,我个儿矮可以。”杜若夏思考了一会提议。 杨泽砚的身高有一米八五,长椅都没有一米五,对杨泽砚来说太短了。 杨泽砚正在挂帘子,他回头看了一眼就继续手上的活。 杜若夏以为两人就这么说定了,没想到她要睡觉的时候杨泽砚直接在长椅不起来。 “你累了好几天了,去床上吧!”杜若夏开始磨。 半小时,杨泽砚是油盐不进。 杜若夏第一次知道,原来杨泽砚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直到躺在床上杜若夏还是想不通,杨泽砚放着好好的床不睡是为何。 一夜无梦,杜若夏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已经照进来了。 家里已经没有杨泽砚的影子了,桌上放着早餐。 吃完早饭,她用发油将头发拢的整整齐齐,穿戴一新推着新买的永久二八出发了。 “杜知青你去县医院啊?怎么不骑上车子?” 路上遇到王芳正跟一名高个女子讲话,见她推着车经过便笑着打了个招呼。 “我骑的不好,再练练才敢上路”,杜若夏朝王芳点点头,她会骑电动车,以为自行车也差不多,没想到二八杠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要不是她要带的东西比较多,也不会推着车出来了。 “大妹子,你这车搁哪买的?怎么瞅着跟俺家那辆不太一样呢?”高个女人揣着手,绕着她的自行车打量了一圈儿,恍然大悟道,“你这把怎么是弯的?你这车铃还是红的,真带劲啊!” 杜若夏看了眼王芳,后者给她介绍道,“咱们村最近不是来了部队驻扎嘛,好多随军家属也住了进来,这是一营营长的老婆张海燕,你叫海燕姐就好。” “海燕姐,这车是在玉市买的,是新出的款式”,杜若夏轻轻笑了下,却令张海燕眼前一亮,“哎嘛,你就是拿下杨团长的新媳妇儿吧?你长得真俊啊大妹子!” 张海燕是个自来熟,直接拽上了杜若夏的手,“哎嘛,王芳你瞅着小媳妇儿的手,就是嫩!这军绿棉袄我也有一件,穿着跟老丝瓜似的,你瞅瞅杜同志,嫩的跟小黄瓜一样!” “行了行了,杜同志还上班呢,”王芳见杜若夏不自在,招呼张海燕道,“走,你不是要跟我说事儿呢么?” 张海燕刚撒手又抓住了杜若夏,“诶,杜同志,你家里要不要砌炕啊?等入冬了有炕家里暖和。” “砌炕?”杜若夏想了下,好像真的不错,可她家里那买了一堆实木家具,万一着火咋办?而且今天第一天上班实在不能耽误,便朝着海燕姐点点头,“要不等我下班再说?我这第一天......” “对对对,你快去快去吧”,张海燕松了手,又将抓皱的衣袖拍平,“晚上我去王芳家等你啊!” 第40章 上班第一天 杜若夏推着车走了一会儿就骑起来了。 县医院虽然是县级医院,但是如果是按照后世的医院规模来看的话,玉阳县医院只能算得上县医院。 整个医院就只有中医和西医的区别,科室并没有细分。 杜若夏推门而入,导医台的护士迎了过来。 “你好,医生还没上班,看病的话还要稍等等。” 来人一笑就露出两颗小虎牙,看上去年纪挺小的。 “你好,我是新来的大夫,我叫杜若夏。” 江小丽瞪大了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两圈儿才回过神来,“你是新来的医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你成年了吗?” “满十八岁了。” “那我还比你大呢!哦对了,胡院长已经说过了会来一位新医生,屋子已经收拾好了,你跟我来。” 杜若夏跟着她走,听她介绍道,“咱们医院加上你一共就十四个人,金有仙金姐是会计,管着挂号收钱,我和肖阿英、魏玲玲、徐爱花、吴敏六个人是护士。 胡院长是咱们医院的院长,也是外科主任,前两个月从京都来了一位高宇阳医生他中医西医都能干,副主任是蒋鑫民医生,西医还有两位医生王虎和刘柏林,中医有秦永淮、李世安、吴为民三名医生。 原本说将第二间诊室收拾出来给你,可蒋副主任说冬天太冷,为了省煤咱们在一屋就行,你觉得呢?” 县医院坐北朝南,背靠金角山,大铁门旁的一间做了收费处,西跨间做了仓库,东两间规划着要做病床,只是如今还没收拾好,正对门的三间平房,最西边的一间挂着护士室的牌子,东边一间大门紧锁,只有最中间这屋挂了毡布帘子,玻璃上凝着点点水汽。 “我们一般都在这屋,这屋有两扇门,蒋副主任的意思是东边这门挂中医科,西边那门挂西医科,这样显得专业些”,江小丽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她撩起毡毯从东门进去,指着一张大木桌说道,“杜医生,这就是你的位置。” 杜若夏朝她点头致谢开始上下打量,这间大屋有两面临山大窗,她跟蒋副主任的木桌各占一扇,桌后靠墙都摆了铁皮柜。两桌中间摆了一张床,正对着南墙边的煤炉,煤炉旁有两张小桌子,看上面摆着的东西应该是江小丽她们用的。 江小丽见她盯着中间那张床看,便走上前拉起墙边的白帘,用力扯到中央,“蒋副主任说这样拉上帘子就能将两边分开,而且病人脱衣服检查也不会冷。” “蒋副主任安排的真好”,杜若夏抬头看床两边的布帘,才发现是用旧的白床单拼起来的,只是针脚密集板正,轻易看不出来,“这手艺真好。” 江小丽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一声又拍了自己额头,跑去小桌前拿了一串钥匙过来,“杜医生,这是大屋的钥匙,这是仓库的钥匙,这是大门钥匙,你拿好了,咱们钥匙都是有数的,可千万不要丢了。” 杜若夏点点头,将钥匙放进裤兜里,想了想又拿出来放在了棉袄内带里。 “杜医生,你可以像我一样绑在裤腰带上”,江小丽翻起棉袄给她看,却不料有人掀起了另一扇门的毡帘,她立马红着脸扯好衣裳,低着头跑了出去,“我,我去扫地!” 杜若夏对上蒋鑫民有些疑惑的神情,忍不住勾了下嘴角,“蒋主任你好,我叫杜若夏。” “你好。”蒋鑫民打量她两眼,脱下大衣换上白大褂。 杜若夏原以为蒋鑫民是位固执的中年医生,没想到他看起来也才不到三十岁,皮肤黝黑身材挺拔,比起医生更像军人。 他的眉毛很浓,穿起白大褂便多了丝不威自怒的气质,也难怪外人会下意识觉得他脾气不好。 “杜医生有件事情忘记和你说了。江小丽拿着抹布便跟她说起了县医院的卫生值日。 “屋内的卫生各归各的,大屋的地咱们是要轮着来,屋外是加上金姐一人一天,咱们这儿通电没通水,得从山腰那儿打水,蒋主任做的多一些,谁有空谁补上就成。” 杜若夏点点头,确认自己是周五打扫院子,就见一人骑着车匆匆忙忙冲进了院子,直直就往大树去,差点撞上她的车。 “谁啊,自行车这么停,生怕我撞不上去是吧”,她嘟囔着扯下了毛线帽,露出一头凌乱的小卷,转头看到江小丽拿着扫把,蹦着跳着跑了过来,“好小丽,你又帮我扫地呢啊!我请你吃糖!” “你是谁?”她看到拿着抹布的杜若夏一愣,扭头去问江小丽,“县医院又分人了?” 江小丽拉了下她的衣摆,“徐爱花,你休假不清楚,这是新来的杜医生。” “杜医生?”徐爱花诧异地打量她,“瞧着比我还小,是医专毕业还是怎么着,怎么被分到这儿了?真可......”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江小丽又拉了下,后者赶忙补充道,“她可厉害了,还没证的时候就给两个重伤的人成功做了手术。” 徐爱花眼眸里带着不屑一顾,“怕不是传言太夸张了吧,咱们卫生院哪有那么多来看西医的病人,大家伙都是来瞧中医的。” 这个时代看病大家伙确实更喜欢看传统的中医,尤其是在农村,对于西医的开刀手术还挺抗拒,更保守一点的人甚至都抗拒体格检查,连衣服都不愿意脱。 徐爱花名字不显,人却比江小丽洋气多了,她烫了头又骑着车,穿的也是新棉袄,家里条件应当不错,不知怎么分到了山沟沟里。 至于她对自己的态度,杜若夏选择无视,转身往仓库去了。 徐爱花在她身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对江小丽说道,“她怎么这样啊,我爷爷就是开刀没的,我可不信西医!” “你啊你,你就管不住你这张嘴”,江小丽掐住了徐爱花的脸颊肉,“这是工作!” 杜若夏虽然已经走远,但两个人的对话她仍能听得一清二楚,像徐爱花这样的人她见过很多,与其浪费时间说服他们,不如好好提升自己的医术,用事实说话,就像江小丽说的这是工作,不是辩论赛。 第41章 没有杜医生的用武之地 县医院刚开放,患者并不多,大多是急病痛症。山里人若是有个风寒咳嗽,一般会选择喝碗热汤钻进被窝发发汗,除了老人小孩儿烧迷糊了,谁也不会轻易往医院跑。 一上午就来了两个病人,一个烧糊涂的小孩,一个摔伤腿的,都是来找主任的。 杜若夏在布帘后听着隔壁的或焦急或苦痛的呐喊,捧着医书看得入神,她手指轻触微黄的书页,触碰到稍有些褪色的墨色批注,总感觉有什么在指尖萌发。 “杜医生,我这有支钢笔,你先用吧?” 杜若夏被打断,再感受不到那种玄而又玄的状态,只能遗憾地睁开了眼,徐爱花托着支钢笔站在桌前,努努嘴道,“现在哪还有人用毛笔啊!” 一旁的江小丽赶忙补充道,“县医院的纸太吸墨,小花是担心你不好开方。” “没事的,谢谢你”,杜若夏看向徐爱花,她虽然嘴上说着不耐烦,可刚刚发烧的小孩子吐了她一身,她也没抱怨相反处处照顾患者与家属。 而等小孩子睡着,她又拿出了橘子、花生放在炉子上烤着,拯救了室内的空气,还大方地分给所有人。 徐爱花明明是个热心肠,却总爱过嘴瘾,这会儿瞧她不领情,扭头就将钢笔揣回了兜里,“行吧,反正你也不一定有机会开方。” 当时在江城百货商店时,杨泽砚为她买一支英雄钢笔,只是今天第一天上班,东西准备的不是很齐全。 杜若夏叹了口气,倒不是她矫情不肯接受徐爱花的好心,而是那支笔一看就是新的,她不好占人家便宜。 杜若夏悠闲得很,自己到处转悠了一下,等回来的时候看到江小丽,对方显然是在等她,杜若夏迎着她发亮的双眼上前,还没问话就听她激动地说道,“杜医生,你真是神了!仓库里的耗子虫子都跑了!” 杜若夏并不意外地点了点头,她在集市上买到了威灵仙、樟脑,就想起了后世书上的驱灵散,昨晚在家里试了下效果还不错,上午她便沿着仓库墙根撒了一遍。 她倒不是炫技,只是怕县医院为数不多的药品被老鼠虫子祸害了,原本打算用威力更大的灭灵散,可考虑到仓库有人进出,还是驱走它们算了。 “杜医生你真厉害!你不知道先前我们放在仓库的床单都被老鼠扯破拿去做窝了,这下好了,有你收拾它们了!” 江小丽崇拜地看向杜若夏,又恍然大悟道,“我怎么说今天在院里跑来跑去都没被山蚊子咬,肯定是你的药,对吧?” 玉阳县本就湿热,这种蚊子个头极大,见人就追着咬,一咬一个大红包,又疼又痒,大家只能偶尔烧艾草赶一赶,可气味散了它们就又回来了。 “驱灵散能管用五六天,我再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做些香包四处挂挂,能用到秋天了。” “好好好,杜医生都拜托你了,没想到你不仅外科手术做得好,对于中药材也有研究呀!” “医术从来都不分家的,作为医生一直都是哪一种方案适合患者就推荐哪一种,我们外科医生也不一定来一个病人就开刀缝合。”杜若夏说着。 江小丽这才明白还是自己的想法太狭隘了,从来没想到过这一层。 杜若夏虽然是心胸外科医生,可是她出生于中医世家,对于中医方面自然也比很多普通医生强。 “杜医生,你往仓库里面放药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徐爱花满眼哀怨地从大门里探出头来,眼含热泪控诉道,“你知道我打开门,看到一群虫子老鼠往外冲时候的感受嘛?!我,我吓得都要跳上房顶去了!” “杜若夏这才想起,她往仓库各个墙边都撒了药粉,而仓库又不像新房一样空窗少门,虫子老鼠被药粉刺激着四下奔逃,走投无路才会从唯一没有撒药的正门逃亡,谁知会被徐爱花撞见。 “抱歉。” 杜若夏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遭,可徐爱花有些扭捏地问道,“杜医生,这个药粉还有没有多的啊?我,我想给我房间也撒一些......” “这个……”杜若夏斟酌了一番,“驱灵散还是有毒性的,要是洒在屋里,怕是得有几天不能住。” “没事没事。”徐爱花摆摆手,又挽住了江小丽的胳膊,“小丽,先把我屋撒了,我去你那睡几天,再把你屋的也收拾了,怎么样?” 原来徐爱花平日就住在江小丽的家里,攒几个月假期才往城里去一趟,杜若夏仔细问过屋子大小,又跟她们说了注意事项。 “杜医生,这药粉多少钱?” 杜若夏摆摆手,“这本就是我自用的,不要钱。” “那怎么好意思。”徐爱花犯起了轴非要掏钱包,却被江小丽给镇压了。 江小丽压下了徐爱花的胳膊,抢着说道:“那杜医生我给你做两双袖套吧,我瞧你的衣裳都怪新的,要是被墨染了弄脏了不好洗。” 徐爱花这才反应过来,她张了张口,也想不到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只能说道,“我明天给你带盒龙虾酥吧,可好吃了!” 杜若夏笑着点点头,决定明天给这两个可爱的姑娘也带些糖果。 县医院的下午依旧寂寥,杜若夏又读了一会儿书,便起身活动活动。 这个时候去村子里面义诊的高宇阳回来了,他一眼就瞧见了杜若夏,早就听说杜若夏今天要来任职,可惜他一大早就被派到村子里义诊去了,不过好在紧赶慢赶得终于在杜若夏下班之前回来了。 杜若夏伸了个懒腰,也瞧见了高宇阳,这人也算是老朋友了。 “高医生,别来无恙呀!” “要喊你杜医生了,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高宇阳朝着诊室这边走了过来。 “闲,太无聊了,都没有我的用武之地。” 高宇阳笑了,“没用上你,恰好说明百姓无病无灾。” 杜若夏摇摇头,指着中医诊室那边说:“你看,大家都去看中医了。” “玉阳县包括底下的几个村子的人都更相信中医,小毛病自己能好,大一点的去看中医,除非是特别严重的,又比较紧急的才会来我们西医这边。” 高宇阳悄悄说道:“而且我来这么长时间,才发现这个医院的西药比较匮乏,中草药储备得更多,即使病人来我们这边,我们有很多药品都开不出来,而县医院都开不出来的药,除非去市里,否则他们也没法买到。” 第42章 这缝合术厉害呀 肖阿英跟着高宇阳去义诊了,这会儿也回来了,她是手术室的护士,上次见到了杜若夏高超的外科技术,对她佩服得很。 “杜医生,可算是把你盼来了,有你在我们医院可是添了一员大将。” “阿英姐,杜医生真这么神吗?”江小丽笑着问,她倒是没什么坏心,只是单纯好奇,毕竟今天只是第一天见杜若夏,她又是年纪轻轻的干外科,实在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肖阿英大笑起来,“以后你就知道了,咱们医院能留下杜医生,那简直就是医院的服气。” “让一让!让一让!护士在哪儿?”外面传来一阵喧闹。 “我在!”肖阿英忙小跑出去。 只见蒋鑫民和两个身着钢铁厂工装的年轻男人扛着担架吃力地走进来。 担架上躺着一个不断惨叫呻吟,右臂正往外淌着鲜血的男人。 蒋鑫民转头嘱咐道:“病人是钢铁厂车间工人,早上干活时被机器压到手臂,现在需要立刻进行止血缝合手术,你准备一下。” “好!”肖阿英立刻上前帮忙,手法熟练地进行压迫止血。 他们忙中有序,匆匆经过两名新鲜出炉的“护士”身边。 大抵是被男人伤口血肉模糊的惨状吓到了,刘柏林忍不住道:“这么严重,得送去市医院处理吧?我们小医院能行吗?” 杜若夏随口道:“就看着吓人,其实没什么大碍,又没伤筋动骨,止个血,把伤口缝起来包扎一下就行了。” 蒋鑫民闻言转头看了她一眼,“你来试一试?” “杜医生,跟我来。”肖阿英给杜若夏使了个眼色。 刚进县医院,就能上手做人生第一台手术。在刘柏林看来,杜若夏的运气不要太好。 杜若夏快速换好手术服,用肥皂仔细净手后跟着进了医疗室。 肖阿英本来还想提醒一下她注意个人清洁,转头一看,对杜若夏很满意。 七十年代的医疗室相对比较简陋。 房间里就放着一张单人床,用白色纱帘隔开。 工人帮忙把担架上的男人搀扶到床上,鲜血瞬间就将雪白床单染色,滴滴答答地往地上淌。 蒋鑫民面色微变,沉声道:“得赶紧止血了!肖阿英,止血钳。” 肖阿英将铁推车推过来,开始铺平消毒手术器具,做前期准备。 待她消毒完毕后,杜若夏取过止血钳,递给了蒋鑫民。 蒋鑫民看了她一眼,上前道:“你帮我压住病人胳膊。” 杜若夏照做,期间不时卡着时间递给蒋鑫民纱布、止血带等物。 不光蒋鑫民感觉舒服,就连肖阿英在旁边看着都不禁暗自点头。 杜若夏镇定熟练的表现完全不像一个新手,她对这些外科手术器具亦十分熟悉。 “好了,缝合。”蒋鑫民站起身,抬臂用手肘擦了把额前的汗珠。 他本来是想休息一会再给病人进行缝合。 在现代皮肉缝合一般都是由助手辅助完成。杜若夏以为他在给自己下达命令,当即拿起缝合针和线,唰唰上前给男人缝上了。 她的手很稳,她的缝合能力亦不差,几下就缝完断线了,缝得又好又快。 躺在床上的病人甚至都没怎么感觉到疼,就缝好了。 一旁的蒋鑫民和肖阿英想叫停时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杜若夏缝合完毕的效果,两人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巴。 尤其是肖阿英。 她寻思就是自己的缝合术都比不上这小姑娘动作利索。 这是哪里来的妖孽? “好了。”杜若夏又拿纱布给病人包扎起来,清理完血迹,最后起身摘下手套道:“手术完毕。” 在另一边等候的年轻钢铁工人,见识到她这娇美外表与英姿飒爽工作能力的反差,看向杜若夏的眼神不禁有些惊艳和迷恋。 “不错啊。”蒋鑫民回过神来,笑着夸道:“你这缝合术厉害的,之前在哪家医院上班?” 杜若夏愣了一下,道:“我之前没上过班。” “那这是你第一次实操?”蒋鑫民吃了一惊。 “也不算,之前就在你们医院就过两次。”杜若夏含糊地说着。 蒋鑫民和肖阿英面面相觑。 心想这小姑娘天赋异禀啊,天生就是做外科医生的料。 蒋鑫民对杜若夏笑道,“我看你都不必实习了,完全可以直接上手。” 杜若夏并没有反驳,因为她不需要谦虚什么,能力在这里摆着。 在这里工作,基本很少加班。 大半天工作下来,除了早上那台手术忙了些,其他时间杜若夏都很清闲。 她看到后面蒋鑫民甚至悠哉地坐在候诊室木椅上给自己泡了一壶茶,边打开报纸来看。 外科是真的人少,因为病情稍严重一些,县里的人都会选择去市医院,只有少部分磕碰小伤或给伤口换药包扎,才会来县医院看诊。 不过这样也挺好,不像前世一天做十几台手术,眼睛一睁就是当牛马,这里一天做个一两台手术足矣,杜若夏感到自己似乎来到了一个养老圣地。 等到中午,距离十一点半还有十来分钟的时候,蒋鑫民转头叮嘱杜若夏:“小杜,你先拿饭盒先去食堂排队打饭。今天有红烧肉,你顺便把我打一份。” “哦……好的。”杜若夏起身去护士站柜子里取了自己的铝铁饭盒,连蒋鑫民副主任的一起拿着快步奔向食堂。 干饭人干饭魂! 县医院食堂不大,总共只有三个窗口。 但胜在菜色丰富,光小黑板上写出的今日菜单就有七八种之多。 红烧肉、猪肉白菜水饺、清炒时蔬、凉拌鸡丝、油皮豆腐……还有紫菜蛋花汤。 等杜若夏抵达食堂后才领悟蒋鑫民的先见之明。 因为她虽然提早了十五分钟,但此时食堂已经有好几个医院职工在排队了。显然大家都接收到了今天食堂提供红烧肉的消息。 她听前面的人说这个红烧肉是限量的,先到先得,就赶紧先上去排队。 不过轮到杜若夏时还有。她把饭盒递给阿姨,扬起笑脸甜甜道:“辛苦姐姐了,麻烦给我多打点肉哦。” 打饭大妈抬眼一看这小姑娘是新来的,长得漂亮又嘴甜,当即很给面子地往饭盒里打了满满一大勺红烧肉,肉块多到都快溢出来。 “要汤汁不?姐给你浇白米饭上。” “要!谢谢姐。”杜若夏笑得眉眼弯弯。 “小事儿。”大妈打完饭和俩盒饭递还给杜若夏,大概是认出了其中一个饭盒是蒋鑫民的,她道:“小姑娘你是新来的小护士吗?” 第43章 顿顿有肉菜 这年头很少看见女医生,尤其是年纪这么小的女医生,所以食堂阿姨第一时间就想到杜若夏应该是护士。 杜若夏:“我是新来的外科医生。” 大妈惊讶不已:“医生啊?拿手术刀的?小姑娘咋整这么辛苦?不过医生也挺好,你就好好干着,之后找个好小伙嫁了,日子会过得很好。以后姐给你介绍对象啊。” 杜若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姐,我已经结婚了。” “这么早?你今年多大啊。”大妈惊讶,一脸想继续八卦的表情。不过这时后面排队的人还等着要打饭,她就没再追问下去。 因为肉菜给装得太满了,杜若夏盖不上饭盒盖子,只能就这样小心翼翼地端在手里。 杜若夏拿着饭盒走出食堂时,迎面碰上高宇阳。 高宇阳看着她和她手里的饭盒,惊讶道:“不是十二点才下班吗?你怎么这么快就打完饭了。” 杜若夏解释道:“今天食堂有红烧肉。蒋主任给我提早放了十几分钟,让我顺便也帮他一起打饭。” “蒋主任最好说话了。”高宇阳一脸艳羡,吐槽道,“我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整个上午都忙得要死,我差点跑断腿。” 杜若夏:“你要学会说不。” “我就是不字说得太多了,才到了这个小小的卫生院。”高宇阳摇摇头。 他刚毕业那两年多意气风发,甚至都有点目中无人了,可是有些地方根本不看你的能力,他就只因为说错了话就被外派到玉阳县。 “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干我们这一行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能力,你要相信老天爷不会埋没你一身本身的。” “对了。”她举了举手中饭盒,发出邀请:“我现在去给蒋主任送饭,一会我们要不要一起吃?” “好啊。”高宇阳立马点头道:“你先去吧,我一会来找你。” 县医院多少有点庙小妖风大,他觉得这里的抱团现象很严重,他都来两个多月了,多少还有些融入不进来,所以以为刚来一天的杜若夏和自己差不多。 高宇阳跟在人群后面打饭,等轮到他时已经没有红烧肉了,但还有好几种菜。 他选了白菜猪肉饺子,还打了一份蒜蓉炒空心菜。 打完饭他就急匆匆地拿着饭盒去外科找杜若夏。 一推开门,远远地就看见杜若夏和蒋主任、肖阿英和江小丽聊得正热络。 高宇阳见状不禁有些羡慕。 这么快,杜若夏就已经融入了。 “诶,你来啦!”杜若夏朝他挥了挥手,随后转头对蒋鑫民道:“蒋主任,您忙,我先去跟他们一起吃饭去了。” 蒋鑫民点头,“行,你去吧。等会一点半过来上班就行。” 杜若夏端着饭盒和高宇阳出去,肖阿英在诊所院子里找了一块没有人的空地,支起来一张小桌子,而江小丽搬来了四张椅子,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吃午餐。 “你们要吃红烧肉吗?别客气。”杜若夏说。 杜若夏和肖阿英江小丽边吃边聊,高宇阳和她们不熟,此时倒是显得有些面瘫。 杜若夏刚吃了两块红烧肉就腻了,这边都是肥肉,她根本下不去嘴。 “还是空心菜好吃,红烧肉太腻了。” 肖阿英笑了,“多少人想着一口都吃不到呢!我和小丽这都忙得抽不开身去打肉。” 杜若夏随口道:“我不喜欢吃肥肉。” “肥肉好啊。”肖阿英一脸你不懂得享受的表情,“就是肥肉咬起来才香,你拿肉票排队去供销社买,肥肉总是最先被抢光的。” “这样啊。”杜若夏心想怎么跟现代是反过来的。后来大家基本都更喜欢吃瘦肉。 又想到可能因为肥肉脂肪油多,这个年代的人往往吃得少,肥肉可以增加热量。 江小丽其实也是新来一个月的护士,她边吃边幸福道:“县医院待遇太香了。要是每天都能吃上这样的免费午饭,我可以在这儿上班一辈子。” 杜若夏摇头:“太夸张了吧。” “一点儿不夸张。”江小丽抬头看她,咽下嘴里的一口饭道:“杜医生,我看你家庭条件应该不错,你是不知道外面那些单位,包括我妈在的罐头厂,他们全都是不包饭的,每顿饭价钱是比外面要便宜一些,但也要扣每个月的工资来买。像县医院这样顿顿有肉有菜还免费提供的单位,我敢说,全玉市找不出几家。” 杜若夏:“是吗?” “是的。”肖阿英点头道。 “那医生工资多少你们知道吗?”杜若夏好奇地问。 杜若夏后知后觉,自己居然没有问工资就直接入职了。 “嘿嘿,那就要问高医生了。”肖阿英说。 高宇阳说道:“我一个月六十多块钱吧。” 江小丽羡慕地说着:“哇,你们医生工资是比我们护士高。” 杜若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起了罗小娟,便问:“咱们医院还缺不缺实习护士医生呢?” 肖阿英摇摇头,“我们医院不怎么忙。” 其实实习的护士医生说白了就是啥也不会来学习的,一般来说如果不是医院很缺人的话,没点实力的人还真是进不来县医院的。 吃过饭,几人把饭盒拿去水池清洗,就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了。 下午杜若夏依旧无所事事。只来了两个小擦伤的客人,她给帮忙消毒、包扎,很快就结束工作。 再看候诊室里的蒋鑫民医生,人家已经趴在桌上打起了盹。 要是杜若夏是个摆烂人,这会大概会十分庆幸自己来对了地方。 但可惜她并不是一个纯摆烂的人,多少还有点事业心,不然自己上辈子将近四十年的书全白读了。 杜若夏算这日子,还有两年就恢复高考了,到时候还是得努力挣个学历才行。 就这样消磨到五点下班,蒋鑫民收拾包立刻就走出门,转头叮嘱她道:“明天还是来我们科室,你最好自己带个吊床铺被什么的放在后面小房间里,这样方便你午休。” “……好。”杜若夏嘴角微抽,心想这位蒋主任可真懂得享受生活。 第44章 这是你们的嫂子 第一天上班,除了认识几个新朋友,感觉这个班上的没什么意思。 杜若夏临下班又拐去了胡广翼的办公室,敲了敲门进去。 胡广翼正要准备下班,看到是刚收进来的得意大将,笑着说:“杜同志,上班还习惯吗?第一天可能还不太适应,以后就好了。” “还好,就是……”杜若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胡院长,我觉得医院有点闲,我一天就做了一个手术,还只是作为助手缝合。” 感觉就是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她都不太想局限在小小的医院里上班了。 “胡院长,我就想跟你商量一下,我一周能不能就上三天班呢?我的手术能力你都知道的,如果有啥需要我主刀的手术提前通知我就好。” 在这个时代杜若夏才十八岁,正是青春洋溢充满活力的年纪,她才不想每天坐在办公室喝茶唠嗑呢!如果她四十岁了过这样的生活还差不多。 胡广翼面露难色,“这国有国法,医院有医院的规矩,总不能给你一个人破例吧?” “胡院长,咱们还没签合同呢,不如就这样,我不当你们医院的正式员工,每周三天的班,工资少点无所谓。”杜若夏出了个主意。 胡广翼也不想放走杜若夏,现在玉阳县的人虽然很多都是来看中医的,可是他觉得未来肯定是西医占大头。 如今在先进的城市的大医院里,基本上都是外科为王,胡广翼作为院长不得不为医院的发展考虑。 最终胡广翼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杜若夏的想法。 而后杜若夏又想到了罗小娟,便说道:“胡院长,我想给你推荐一个人,能不能让她来咱们医院实习一段时间,你放心,如果她实在不合适的话你也可以让她离开,不用担心是我引荐的人。” 胡广翼思索了一番说道:“那好吧,不过只能干护理岗。” “好,回去跟她说。” 杜若夏道了谢就准备回家了。 她的自行车就停在医院门口,江小丽和徐爱花正手挽着手出来。 杜若夏崭新的自行车,而且她那身价值不菲,百货大楼里才能买到的时兴白裙子,发带、手表,以及脚上的黑色老人头牌皮鞋,无一不彰显着她的品味和富裕。 江小丽提醒杜若夏:“杜医生,你的自行车平时可得锁好,停在咱医院门口还好,人来人往的安全一点,如果听别的地方很容易遭小偷。” “好,我会注意的,我直接就回家了,锁院子里应该挺安全。”杜若夏说。 “哦对了,杜医生,还没问你是住哪里呢?” “我住玉溪村。” 正好魏玲玲出门听到了“玉溪村”,她便说:“玉溪村?我也是玉溪村的,杜医生?你就是新来的外科医生呀!你的事迹我们都听过了,可神乎了。” 而后魏玲玲也看到了杜若夏的自行车,“杜医生,你骑车来的呀?我正要去坐大巴车,咱们都是回玉溪村,你能不能捎我一下呀?” 江小丽和徐爱花面面相觑,这个时候她们俩也没插嘴说什么话,只是默默地走开了。 杜若夏想着都是同事,帮一帮倒是没啥问题,只是有些事情她如实说道: “我平时没怎么骑车,所以骑的不太熟练,自己骑勉强可以,如果要带你的话恐怕就吃力了。” 魏玲玲大大咧咧的,直接说:“没事儿,我能骑,我带你杜医生。” 杜若夏见状也只能坐上后座了。 魏玲玲看着也是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她忽然想起来上个月村子里是传了很多杜若夏的八卦,当时好多人说什么杜若夏打肿脸充胖子骗大家伙要去县医院上班。 魏玲玲是托了好多关系才进的县医院,她还没证,进来实习半年多了,今年考证也没成功。 所以村子里就有些人专门跑到她家里八卦,问她杜若夏到底是不是县医院的医生。 这种事情魏玲玲一个小喽啰怎么会知道呢!她又不能乱讲,只能随便把八卦的人打发了。 刚进村子就经过了村子的情报中心。 总有些人见不得别人的好,到处造谣杜若夏说谎,王芳看见杜若夏还专门大着嗓门说: “杜医生,下班了呀!” “玲玲,你咋和杜医生一起回来了?” 魏玲玲在县医院当护士大家伙都知道,现在看到杜若夏和魏玲玲一起下班回村,大家再也不能说些什么诋毁人的话了。 魏玲玲:“杜医生心好,愿意捎我回来。” 魏玲玲稳稳地停了车,她家再走几分钟就到了,杜若夏则是自己骑上了车先去了知青院,罗小娟正在收衣服,看见杜若夏小跑过来,“杜同志,第一天上班怎么样呀?” 杜若夏如实说:“我感觉有点无聊。” “我今天来找你是要跟你说一件事情的,我找胡院长给你谋了一个实习的机会,你看了两个月书光学理论肯定不行,先去医院跟着学习实际操作,是护理岗,就是当护士,如果后期你干得好也是有机会转医师岗的。” 罗小娟激动得手舞足蹈,对杜若夏又是握手又是拥抱,“若夏,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啦!” “好好干!哦对了,胡院长可是说了,如果干不好他可是不留情面的哦!” “若夏你放心,我一定不给你丢面!” “好,加油吧,去找大队长开个证明,明天就可以去上班,我跟院长申请了一周只上三天班,所以我恐怕没法天天骑车带你去,你看看找大队借车或者坐公交。”杜若夏说。 “好的好的!” 杜若夏把她介绍到县医院,罗小娟已经很开心了,自然不敢再奢求多的。 跟罗小娟说完这件事情之后杜若夏就往家的方向骑去。 她回来的时候发现这一带都围起来了,正要建家属院,而在自己房子的西面有一个临时搭建的营地,今天突然住进来了好多家属。 杜若夏还觉得挺奇怪。 张海燕腌了些酸黄瓜送到杜若夏家里来。 杜若夏顺便就问了一句:“海燕嫂子,怎么家属们突然全都搬迁到玉溪村来了?” “这事儿呀,俺也是听俺家那口子说的,原本的营地好像出了啥问题,也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巡逻的竟然发现了几颗雷,具体的俺也不清楚了。” 张海燕不了解具体的内幕,“反正家属院的家属这几天全都搬过来了,唉,临时的营地环境是真差,尤其这会儿天气正热,那铁皮子不隔热不透风,真是没法睡,还有好几个家属都受不了这环境回家去了。” 杜若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杨泽砚张罗着要在玉溪村驻扎部队,她平日里不过问杨泽砚的公务,自然不清楚里面竟然还有这一层因素在。 如果说之前的营地里真有雷的话,那事情可就大了,那个地方肯定是不安全了,最近杨泽砚肯定有的忙。 不出她所料,杨泽砚确实很忙,直到两周后,杨泽砚从山里回来了。 一身尘土,还好杜若夏提前准备了衣服给他。 “我们一会就走,有车子来接。”杨泽砚接过衣服开口。 杜若夏惊讶不已,这离开得很突然,还有些急。 看着杨泽砚冷冽的脸,杜若夏没有多问赶紧去收拾东西。 杨泽砚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杜若夏已经将为数不多的行李都给收好了。 “你不吃点东西?”杜若夏关切道。 她瞧着杨泽砚的眼底已经一片乌黑,这几天估计没有休息好。 “不用,走吧!”杨泽砚拿起行李直接往外走。 两人下了楼,大院门口已经停了一辆绿色军用车。 上面坐了几个人,其中就有前几日见到的白峰齐,另外几个穿着和杨泽砚差不多的训练服。 杜若夏牵过杨泽砚的手走过去,“您好,又见面了!” 白峰齐坐在副驾驶臭着脸,撇过脸不看两人。 “这是你们嫂子。”杨泽砚拉着杜若夏跟其他人打招呼。 第45章 出了事她能负责吗 车上的几人面面相觑,也没有一个人开口。 在驾驶座的赵家俊回头和杜若夏打招呼,“嫂子好!” 杜若夏点头莞尔一笑,这局面有点微妙。 杨泽砚见后面的三人没有出声,脸色瞬间就黑了。 “哑巴了!”杨泽砚低着声怒道。 那三人立刻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 “嫂,嫂子好!” 杜若夏回了一个微笑,没有太多感受,强求的瓜不香。 杜若夏上车一坐好,杨泽砚就出声。 “走!” 过了一段时间,后面的三人开始有动静了。 “老大,你说那帮龟孙子发现我们都走了会不会暴跳如雷。” “我猜,估计要气得吐血,光忙着追我们,老底都被撬了也不知道!”另一个兵哥也活跃地附和。 倒是开车的赵家俊聚精会神,他脸上洋溢的笑说明他也很兴奋。 杜若夏看向杨泽砚,见他没说话,却是回头看向后座的另一人。 杜若夏看过去才发现另一人受伤了,胳膊一大片的血,虽然用布条包着,但是这么多血估计不是轻伤。 “怎么样,去医院先包扎?”杨泽砚看向那人开口。 “老大,不用了,我可以忍,回到队里再处理。”那人脸色发白却还在咬牙坚持。 “老大,听陈铭建的,先赢了他们再说!”其中一个兵哥出声。 杨泽砚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前面的白峰齐回过头。 彭国斌回头,“这点伤不算什么,这次可是关乎到整个军区,一个都不能少,先回去报道。” 彭国斌的话让原本皱眉的杨泽砚更加不悦了,车子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老大,铭建的情况看着不太妙。”赵家俊小声道。 杜若夏看向那人的肩膀,血开始往外冒,看样子是血没有止住。 “不是已经包扎了,怎么又变严重了。”彭国斌的语气有些不耐。 伤者呼吸越来越急促,发白的脸已经开始发青了。 杜若夏抿唇大着胆开口,“要不我给他先处理一下,你们车上有医药箱吧?” 所有人都看向杜若夏,显然不会想到她会出声。 坐前面的彭国斌瞪了一眼杜若夏,“你以为像你那些被锄头磕伤这么简单,这是炸伤!” 杜若夏皱眉,炸伤的话就更加重要了,一个不好胳膊都要废掉。 杜若夏看向杨泽砚,“泽砚,你相信我,让我试试,你看我额头都好了大半了,我会一点包扎。” “别闹,这不是普通的伤。”杨泽砚皱着眉。 杨泽砚的拳头握得很紧,脸色沉得如墨。 “老大,这陈铭建在冒冷汗,手很冷!”其中一个兵哥急切地开口。 45失血过多,开始冒冷汗失温,情况很不妙。 “不能等了,要么去医院,要么立刻止血。”杜若夏语气焦急,离开县城已经很远了。 彭国斌趴过来,看清陈铭建的脸色后不说话了,他看向杨泽砚。 “你来拿主意,整个军区和个人,你怎么选!” 杜若夏恨不得立马将彭国斌丢下去,他轻飘飘一句话,把所有责任都丢给杨泽砚! 车上几人都不说话了,得来不易的胜利,如果这么放弃了,真的不甘心啊! “要不让嫂子试试?”前面的赵家俊开口了。 “呵,说得简单,出了事她能负责吗?”彭国斌凉嗖嗖地开口。 杜若夏手上有手术刀的话八成会给他一刀,这个人真的太讨厌了! “我真的会,你相信我!”杜若夏看着杨泽砚急切道。 作为一名医生,杜若夏做不到旁观看着战士牺牲自己的健康。 只是很无奈,杨泽砚不能让她冒险,白峰齐不相信她,其他人也不敢随便下决定。 车子一直往前开,杜若夏的心越沉,她恨不得直接上手。 “嫂子,你来试试吧,我相信你!”陈铭建虚弱地开口。 所有人都急了,“陈铭建,你怎么样?” “我家有老母亲,我想活,你帮帮我!”陈铭建的瞳孔开始涣散。 杜若夏看着陈铭建发白的脸,“失血过多了,不能让他睡!” 陈铭建一句话,在场几人都红了眼睛。 杜若夏看向白峰齐,祈求他能够出声。 “老大,让嫂子试试,如果有责任,我们一起承担!”白峰齐说。 “是的,我们一起承担!” “一起承担!” 三人连番催促,杨泽砚的脸色松动了。 “你来。” 前头的彭国斌却不肯了,“杨泽砚,这后果你知道的!” “要么她来,要么去医院!”杨泽砚冷声道。 彭国斌闭上了嘴,这个军功很重要,关乎到很多人升职,他不能放弃。 彭国斌最后恶狠狠地看向杜若夏,“你最好能保证能救人,不然杨泽砚也护不住你!” 杨泽砚直接横过一只手,“不用管他,你尽力就好,我帮你。” 得了应允,后面的两个兵哥已经拿出药箱了,杜若夏没理会彭国斌直接扑到后座去。 拆开陈铭建身上的布,血已经浸湿了衣裳,所有人脸色变了。 “不是已经处理过了,怎么出这么多血!”后座的一个兵哥惊恐道。 杜若夏没理会,直接对着两人开口,“你们把他放平,拿电筒来!” 杜若夏的心沉了,这么多血,很可能动脉裂了。 果然,手电筒一照,那处还一直在流血。 “动脉裂了,需要马上开刀缝合。”杜若夏指了个位置沉声道。 几人已经没了主意,杜若夏说什么就是什么。 药箱里只有剪刀和一把小弯刀,杜若夏有些为难,这工具不合适开刀。 “赵家俊,加速度!”彭国斌一看直接命令,赵家俊立马就踩油门。 “不要,颠簸会出更多血!”杜若夏大喊。 果然,躺在座位上的陈铭建血流得更多了,杜若夏立马伸手过去捂住伤口。 赵家俊吓了一跳赶紧降低速度,杨泽砚的脸色都黑了,眸子危险地看了一眼彭国斌。 有了杨泽砚的警告,彭国斌不敢出声了。 这么一来,杜若夏已经满手都是血。 “你来压住这里,我来动刀。”杜若夏镇定道。 她必须要克服这个困难,再差的环境也要完成手术。 七十年代的条件毕竟不是21世纪,没有那么齐全的工具。 不得不说,杨泽砚一直能很好拿捏杜若夏的想法,递东西从来没有出错。 一个开刀缝合手术,杜若夏花了整整一个小时,车子进入市内了才缝完。 血止住了! 第46章 被顶替工作了 整个过程,赵家俊和白峰齐一直叫着陈铭建不让他睡着。 “好了,你可以睡一下了!” 杜若夏看着陈铭建,不得不对他们致敬,这份隐忍真的很了不起! “嫂子,止住了,止住了!”赵家俊和白峰齐兴奋得手舞足蹈。 杜若夏呼出一口气,她成功了! 陈铭建被送到了市医院,杨泽砚送她回了家,还叮嘱她最近不要往西林县那边去,那里就是原来部队驻扎的地方,也是埋雷的地方。 杜若夏还是惜命的,拼命点头,杨泽砚看着杜若夏眼神之中藏着眷恋与温柔。 “我可能得出去一个多月,这段时间会有别人驻扎玉溪村建家属院和营地,你照顾好自己,乖乖等我回来。” “好。” 杜若夏知道杨泽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只是杨泽砚这一走确实是都一个半月了,家属院都建好了,这天她休息的时候杨泽砚早上突然回来了,只是没待多久又召集战士们开会。 杜若夏的房子扩建了,加高了两层,这会儿她正站在二楼的阳台,视野开阔,远处看过去是一片山,这里是开辟出来的地方。 “你好,我是部队的指导员张鸣文,这段时间家属们陆续都搬来了新的家属院,所以我过来做个登记。” 杜若夏听着声音转头看了过去,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出来,也是带着帽子,不过帽子与杨泽砚的有点区别。 杜若夏下楼来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你好,请问你是哪位同志的家属?之前没有见过。” 伸手不打笑脸人,杜若夏也笑着点头,“我男人是杨泽砚。” 杜若夏回得自然,她觉得至少杨泽砚也算一个小领导吧,这人也不至于不认识才是。 哪曾想,这人露出惊讶的表情,眼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杜若夏见他那样也奇怪,正要开口询问,屋外一道甜美的声音传来。 “你在这儿干啥呢?不是说有急事?” 紧接着,一个女子从门后走了出来,杜若夏也看清了人。 是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子,比杜若夏的身材有过之而不及,至少杜若夏的前面没有对方凸。 杜若夏看对方的第一眼是惊艳,紧接着就是可惜。 前凸后翘,妥妥的曼妙身材,可惜了那张脸,眼睛上面有一块黑色的印记,将原本秀丽的脸蛋衬都黯然失色。 女子看到杜若夏也露出惊讶的表情,很快她又隐到门后,只露出一半的脸蛋。 “你好。”女子弱弱地打了一声招呼。 杜若夏知道她是为了掩盖脸上的疤痕,没有再勉强,回了一个微笑就打算回家。 “等一下。”张鸣文突然开口。 杜若夏不解地看过去,这个年代不应该避嫌,一般不会多和其他女子说话的? “这是我妻子宋红娇,她平日里没事做,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她。”张鸣文拉着女子的手笑着开口。 杜若夏没搞懂男人的用意,只当做他是好心,笑着点头。 “谢谢,我叫杜若夏,如果有需要我会开口的!” 张鸣文的话让宋红娇终于再一次露出头,只是厚厚的刘海遮住了那块印记。 杜若夏甚至在心中想,这块疤想要修复也容易,技术层面没问题,只是这个时代美容线可是很难得的。 终归是想一想,这个时候可没有移植和美容的说法呢。 “我平时都在家,你有什么需要敲门就好。” 宋红娇的声音很小,听着就是刻意放低的,杜若夏猜测是因为自身的自卑和胆小导致。 “嗯嗯,好的,一定会的。”杜若夏笑着回答。 说完杜若夏想起来今天一大早上杨泽砚还说集结队伍开会,便出声提醒,“对了,你不需要归队吗?” 这句话直接提醒了两人,宋红娇赶忙推着男人离去,“你快些去,不是说出了事吗!” 杜若夏的耳朵竖了起来,杨泽砚看样子要忙了。 张鸣文已经走远了,杜若夏看宋红娇收回了视线后一脸的茫然。 “你看着像有啥心事一样呢?”杜若夏打趣宋红娇。 “你男人看着挺担心你的。”杜若夏又解释,“我随口一问,没有别的意思。” 其实她也觉得自己在多管闲事,但是谁让她今天闲得慌。 宋红娇原本茫然的脸很快就黯然了下去,“是我自己的问题,鸣文哥就是怕我想不开,我没本事,谁也不怨。” 杜若夏一听就更加来劲了,这是有八卦的节奏。 宋红娇一说就断断续续把事情交代出来了,杜若夏也了解了个大概。 宋红娇原本是有工作的,而且是一份前景不错的工作,是县里图书馆管理局的文件管理室的职员。 这是一个既轻松又舒服的职位,不需要面对尔虞我诈,至少很适合她这个性子。 宋红娇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当上的,她也有学历,加上会一点英语,她的薪资也不算低。 好景不长,宋红娇这头的工作刚刚稳定下来,也才结婚怀孕请了两天假,那头就已经有关系要顶替她这份工作了。 宋红娇是普通家庭出身,能得到这份工作已经实属不易,现在被迫下岗一时想不开属于正常。 杜若夏也看出了她眼底的不甘,应该是顾虑到她男人的工作只能忍气吞声。 “你男人是什么职位,对方也不放在眼里吗?”杜若夏疑惑。 七十年代,多少是要讲究关系的。 “鸣文哥只是副指导员,负责后勤工作,对方家里的关系比较硬,我们没有人脉。”宋红娇很失落。 杜若夏知道这种顶替的事情很多,到了21世纪慢慢被揭露出来。 “你负责的工作是什么?现在有什么计划?” 宋红娇的工作八成很难拿回来,不工作也不现实。 宋红娇叹了一口气,“我就是平时帮忙看看一些简单的翻译材料。” 杜若夏眼眸微抬。 “那个顶替你的人也能做这些工作?”杜若夏继续问。 宋红娇摇摇头,“我见过她,她让我把那些文件翻译完交上去,她不会,我当时以为是很重要的文件就都翻译完了。” 杜若夏叹气,这是明显是给他人做了嫁衣啊! “多久了?”杜若夏好奇。 “有半个月了,第二批翻译资料应该快要下来了,一般每半个月就会有一次资料来。”宋红娇回忆道。 第47章 她会报复我们的 就算那个人拿着宋红娇翻译好的文件也只能顶替一段时间,很快资料用完就会露馅。 杜若夏想到这嘴角瞬间就有了笑意,这样就好,她就怕对方能够胜任工作,这样的话宋红娇就只能吃哑巴亏了。 “你再等等,相信很快会有消息的,你的事情也会有转机。”杜若夏安慰道, 她已经下决定了,就算没有转机她也要让它有转机,这可关乎到她的利益呢! 宋红娇摇头声音沙哑地开口,“不行的,我们不敢得罪他们,鸣文哥好不容易熬到这个位置。” 杜若夏抿唇,这个可说不好。 “如果他们来寻你,你记得跟我说,我有办法!”杜若夏肯定道。 当天,杜若夏就有了主意。 天已经黑了杨泽砚也没有回来,杜若夏自己也不会做饭,只能去新开的家属大院食堂。 她还不知道食堂的位置,就来喊宋红娇,想和她一起去,谁知两人走在一起的时候惹来大院的其他人频频看过来。 “你不应该叫上我的,她们平时不会和我一起玩。”宋红娇歉意地和杜若夏解释。 杜若夏看着那些随军的家属,有些带着孩子,眼睛像看脏东西般看着宋红娇。 她瞬间就心疼了,她这是遭了多少的白眼。 “你要相信,我们的祖国在进步,这些缺陷在国外不是问题,可以去掉的!”杜若夏坚定地开口。 宋红娇感激地看着杜若夏,“谢谢你,只有你和鸣文哥不嫌弃我!” 宋红娇那块胎记在七十年代里被视作不详,平时大家都敬而远之,她心知肚明和别人保持距离。 “不要在意他们的想法,你就做好自己就好了!会有办法的!”杜若夏安慰她。 宋红娇现在怀孕了,也不适合动刀,她有机会再和她说。 “宋红娇,你这肚子还没显怀,几个月了?”杜若夏关切地开口。 宋红娇摸着肚子不好意思道,“可能是第一次怀,四个月了都不显怀。” “杜同志,听说你是在县城里当医生呀?”宋红娇关心起杜若夏。 杜若夏笑了笑,“是啊,不过我感觉县里医院坐诊怪没意思的,正想找点别的事情做。” 宋红娇的年纪也不大两个人时常说说话,杜若夏不再无聊了,她甚至在宋红娇的介绍下知道了很多当前的事情。 比如部队正在忙的事情,杜若夏也才知道杨泽砚在忙什么。 杨泽砚他们不是普通的部队,他们来这里也是有很重要的任务的,出任务的次数也很多。 “嘘,我家鸣文哥说,他们现在出去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去的!”宋红娇小声和杜若夏说。 杜若夏点头,她想起和杨泽砚认识的过程,如果当时没有遇见她,大概率会没命。 听了宋红娇的话,杜若夏回到家都很不安,一颗心都在担心杨泽砚的安危。 杜若夏没等到杨泽砚回来,一通电话打来他又出任务去了,正要锁门的杜若夏却等来了抢宋红娇公工作的女孩子。 家属院不同农村,外人不能随便进来,除非是打了招呼才给进来。 而宋红娇的家就在杜若夏对面,所以杜若夏没着急关门,而是在观察情况。 那个女孩站在宋红娇家敲门的时候杜若夏探头出来查看,一看对方衣着她就提了个心眼。 手上挂着个包,一看皮质就不便宜,一身束腰红裙和波浪披肩发,很是当下流行的样式,皮肤很白,身材却略显微胖,前面却凸得很。 杜若夏突然觉得自己的身材不过如此,怎么她们的前面那么凸。 那女子看杜若夏着她,才放轻手中的动作。 宋红娇打开门的时候很意外,紧接着就换了一副很不欢迎的脸色。 “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怎么进来的?” 杜若夏一听哪里还不知道,这就是抢了宋红娇工作的人。 “红娇姐,什么事?”杜若夏开口。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馆长说让你回去交接工作,你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做好,让我来通知你。”那女子捋着肩膀的头发傲慢道。 宋红娇本就对这女子有意见,一听更是气红了眼。 “叫我走的时候不是恨不得扫地出门,我都已经将工作都交接给你了。”宋红娇说着有些激动。 杜若夏赶忙走了过去给她顺气,然后转头看向旁边的女子。 “你好,我是宋红娇的邻居,你是她前同事吧?” “宋红娇都已经离开图书管理局半月余,这个时候说交接未免太迟了。” 杜若夏语气平淡,并没有因为对方的盛气凌人而怯弱。 “她的事情没有处理好当然得回去办好,不然她上个月的工资就休想拿到!” “而且,她还有好多资料没有翻译好,不弄完馆里会追究她的责任!” 那女子毫不示弱,接连说着威胁的话让宋红娇破防。 杜若夏真的很服气这种人,胸大无脑,搞不清楚情况。 “呵呵,你们敢不发我们敢举报到京都。”杜若夏冷笑道。 那女的一听杜若夏这么一说瞬间也不装了,瞪着大眼睛怒视杜若夏。 “我和宋红娇说话有你什么事,哪儿来的乡巴佬,滚开!” 杜若夏眼睛一眯,这是在挑战她的忍耐极限啊! “你有种再说一遍?”杜若夏危险的眸子盯着那女的。 许是被杜若夏的眼睛吓到,她害怕地后退一步。 “你就是乡巴佬,怎么的,还不许说,你看看你穿的那衣服,丑死了!” “离我远一点,臭死了了!”女孩说着还推了一把杜若夏。 杜若夏活了两世,她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她直接走到那女的后面直接就是一脚。 “啊!”一道杀猪般的声音响彻楼道。 左邻右舍的门很快都打开了,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 那女子正跪在地上,手上的包包已经掉地上了,脸色痛苦不已。 “啊,啊,你,好痛!” “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那女的还在大放厥词,左邻右舍都只是观望不敢出来,他们本来就不喜欢宋红娇,这下更是看好戏了。 杜若夏抱着手臂看着她发癫,像看傻子一样。 “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那女的爬起来撂下一句狠话。 杜若夏觉得好笑,真当这里是她家啊! 那女人一走,左邻右舍就又很快关上门了。 “杜若夏,怎么办,周梦柔她会报复我们的。”宋红娇担忧道。 杜若夏回了一个微笑,“叫周梦柔?人不如名呢,就算她家里有势力我们也不怕她,我们又不做亏心事。” 第48章 我们要杜绝这种人 “可是,她家里的势力我们惹不起。”宋红娇还是担忧。 “我倒是看看她家有什么势力,是首长还是市长?”杜若夏噗嗤一笑,她不信只手遮天。 宋红娇神情失落,摇头道,“不是,他爸是这里的混混头目,我们惹不起。” 杜若夏听了瞬间就乐了,她还当是什么人物,她都打算走举报的路子了,没想到竟然是个在倒不是刀把上生存的。 “那正好,让他有来无回!“杜若夏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周梦柔走了之后,宋红娇就惴惴不安。 直到晚上,都没人再找她才稍稍安心了些。 杜若夏心知那些人应该是憋着坏,在家属院观察了几天了,她打算出门。 她嘱咐宋红娇不要出门,也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就离开了。 她不可能一直坐以待毙,军属大院一般人进不来,对方不来的原因可能是进不来。 她得给对方机会,而且她也确实有事情要出去处理。 她拿着从宋红娇那里要来的地址争分夺秒直奔县城图书馆。 只是在路上她发现几个女人正凑在人群中说着什么,那些人嫌弃地看过来。 杜若夏眼睛一眯,这难道是要给她使坏? 不过她也没得罪她们吧? 再仔细一瞧,这里面竟然有林美凤和何春红,那就不奇怪了,这俩人恨死她了,自然是会在背地里谩骂她。 “老王媳妇,要我说,应该和领导申请不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大院里,会传染的!” “你可离远些,我可跟你说,可别影响了你家老王!” “你不知道,长那样一张狐狸精的脸,来的那天穿得叫那一个骚,男人见了眼睛都离不了,真是个狐狸精啊!” 被拉着的老王媳妇是个没主意的,听了林美凤的话立马就和杜若夏保持距离 杜若夏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要是像她说的,她倒是希望这样,她专门去祸害那些败类! “是呦,我是不祥之人,我是狐狸精,我今天就是要祸害你!”杜若夏也不惯着那个女人对着她喊道。 老王媳妇听了杜若夏的话更是尴尬,说人坏话被抓包,她赶紧离那个女人远些。 杜若夏心中冷笑,这都什么年代了,建国之后就不许成精了。 “狐狸精,仗着自己漂亮就勾引男人,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我男人面前!”那女人气呼呼地开口。 杜若夏没忍住直接对着她悄然一笑,“我就是狐狸精,我就是要祸害你,我就还专门祸害你,你能拿我怎么样!” 女人被杜若夏的态度气的面红耳赤,指着杜若夏就破口大骂。 “乡下来的臭娘们,山里的狐狸都没你骚,竟然敢欺负到老娘头上来,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女人说着就要冲过来。 杜若夏冷笑,真当她是吃素的,打架谁不会! 其他人看女人动手纷纷走到另一边,都是打着看戏的态度。 杜若夏心里更是乐了,这女人到处攥别人孤立看不惯的人,结果有事人都没有帮忙。 女人冲到一半也发觉了异常,她回头看向那帮女人。 “你们都干嘛,上去教训她啊!”女人不悦地催促。 “怎么办,人家没你这么无脑呢!”杜若夏讽刺。 “老胡媳妇,我说大家都是一个院的,还是和睦共处吧,这闹到后勤那里,少不了又要扣钱了。”老王媳妇劝说道。 她虽然没主意,但是她时刻谨记不能闹事影响自家男人。 “那怎么行,不把她赶走你们家属大院就不得安宁!”林美凤还接着煽风点火。 “那你倒是也跟着上呀?就知道张嘴皮子。” 老胡媳妇看了半天还是自个孤军奋斗,这林美凤和何春红平时说着怎么怎么讨厌杜若夏,倒是一起冲上去给她个教训呀! 杜若夏也不计较,知道家属院的几个女人只是被人当枪使了。 她今天没骑车,所以要跟大家一起在村口等车去。 上车的时候,女人在后面还想拦着杜若夏上去,司机催促了。 “你上不上,你不上赶紧下去,不要影响其他人!”司机的语气不耐烦,还瞪了老胡媳妇一眼。 杜若夏嘴角扯了扯,看样子这女人平时就不讨喜。 “司机大哥,你看,她都拦着不让我上去,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应该禁止搭乘大巴车?”杜若夏对着车上的司机喊。 那司机听了更是火大,这不是耽误自己挣钱嘛! “你,下去,今天不许搭车!”司机对着老胡媳妇下了命令。 老胡媳妇一听急了,她是为了不让杜若夏乘车,怎么搞的自己不能乘坐了! “不是这样的,我不给这个狐狸精上车是有原因的,她投机打把,我们要杜绝这种人才是啊!” “不信你可以问问她们是不是,我们是一个院的,她自己刚刚还说自己是狐狸精!” 老胡媳妇大声嚷着,焦急地看着大院的其他人。 可惜大家都不想摊上事,一个是因为她们并不认识杜若夏,另一个她们和杜若夏并没有实际上的矛盾。 杜若夏笑了笑,“司机,你看我哪里像她说的狐狸精,我这不是正常的打扮?” 司机看了眼杜若夏,看她艳丽的脸蛋下是一脸真诚,司机直接摇头。 “活生生的人你非说是狐狸精,我看你是眼睛有问题!” “既然眼睛有问题就好好待在家里,不要出来妨碍他人!” 司机话里感人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但是老胡媳妇还是不肯下车,只是让开给杜若夏上了车。 老胡媳妇寻了一个座位,杜若夏也在她对面寻了一个位置坐下,她一脸笑意看着老胡媳妇。 大院的其他人都惊讶地合不上嘴,杜若夏的行为简直是颠覆他们的认知,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老胡媳妇一看到杜若夏就来气,那张嘴就忍不住要骂人。 杜若夏对着她笑,手还指向车头的司机。 老胡媳妇直接噤声,她这是怕被赶下去。 “嗯,要是一直这么听话就好了!”杜若夏表扬道。 其他人倒抽一口冷气,感觉夏日也没有那么热了,杜若夏这是在不断挑战老胡媳妇的极限! 第49章 点到为止就离开 让人意外的是,整个路程下来,老胡媳妇真的没有再找茬。 到了市场,所有人都下车了,唯独杜若夏。 “姑娘,这里就是菜市场,你怎么不下?”司机回过头看杜若夏。 杜若夏摇头,“我不去买菜,我要去图书馆。” 老胡媳妇走在后面回头还瞪了一眼杜若夏,杜若夏回了她一个愉快的微笑,还点头道谢,“谢谢你大哥,没有你解围我还上不了车呢!” 杜若夏到了图书馆,她没有职工卡,不能随便进去工作领域,所以就和守门的大爷聊了几句。 “现在的小姑娘幸福啦,祖国都给书读了!” 杜若夏一脸虚心听着大爷唠叨,也从中收获很多有用的信息。 比如说,馆长一周来3天,每次来半天,其他时间要么出差,要么开会。 “辛馆长就是太忙了,老婆都闹了几次呢!”大爷不禁感叹。 杜若夏从大爷的口中得知这个馆长是个清廉的,只不过下面的事情他没有多管,自然也不知道宋红娇工作被抢的事情。 馆长来的时候是刚开门不久,杜若夏得到大爷的指示立马就上前拦车。 辛馆长的二八自行车有些旧,他挂在车头的公文包掉地上,杜若夏歉意地帮他捡起来。 “辛馆长您好,我来给您排忧解难了!”杜若夏直接也不拐弯抹角。 辛馆长原本只想点头示意就进去,一听到有人给自己排忧解难兴致就来了。 “你能帮我做些什么?我倒是听听。”他兴兴趣勃勃地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看周围人不多,也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她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可以帮你把那些资料都给翻译完。” 杜若夏的英语很好,前世发表了不少sci,几乎所有的全英文文献她都不需要翻译也能看得懂。 辛馆长的眸子瞬间就亮了,她眼睛开始打量杜若夏的脸,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他思考了几秒又端着架子开口,“那些简单的我们已经有人可以解决,不需要了!” 杜若夏心想果然如此,馆里没有高级翻译。 “我说的不是那些普通的文件,是您手上那些堆积的。”杜若夏耐着性子认真道。 辛馆长的目光终于不同了,他震惊的同时还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可以翻译那些文件?”辛馆长不确定地开口。 杜若夏笑了笑,“能与不能,测试一下便知道。” 辛馆长深吸一口气,“那行,你来我办公室!” 杜若夏跟着辛馆长进去了,后面的大爷一脸欣慰。 辛馆长拿了几份资料给杜若夏,看样子有几万字,杜若夏无奈一笑,这是怕她作弊拿了好几份给她翻译呢! “这些,你挑选三份翻译,翻译好了给我。” 辛馆长将资料交给杜若夏就开始看她,见她随便取了三份不免好奇,他给的资料有的很难! 杜若夏直接坐下,辛馆长见她态度认真把自己的钢笔借给她,也终于确定杜若夏不是说说而已。 一整个早上,杜若夏都沉浸在翻译中完全忘记了饿。 直到一份饭香味传来,她才抬头看过去。 “午饭时间到了,我请你,算是你翻译的报酬了!”辛馆长笑呵呵地和杜若夏说。 杜若夏翻译完的他看了,有模有样的, 杜若夏暗自叹息,这个馆长不厚道啊,这按照市场价最低千字六块的价格,她一万字也有六十块! 杜若夏看辛馆长的眼神像是看人贩子,辛馆长拉不下脸就咳嗽一声。 “你也知道的,你的成绩没报上去我很难给你申请费用。”辛馆长不好意思看杜若夏。 杜若夏垂眸扯着嘴角,“还有两页,一会就好。” 辛馆长一听眼睛更是亮了,赞赏地看着杜若夏,“娃娃,你多大啊,哪个学校毕业的?” 杜若夏头也没有抬,“高中毕业。” 辛馆长很是震惊,“你只是高中生?看你这个翻译水平不低,你这英语是跟谁学的?” 杜若夏终于抬起头,看辛馆长的眼神换成戏谑,“辛馆长,英雄不问出路,懂?” 杜若夏的话没有打退辛馆长,看她翻译的速度那么快,反而是对她的来历更加好奇了。 剩下的两页杜若夏没有用很久,不到半小时就完成了,辛馆长拿着翻译好的文件感叹,有知识真的好啊! 他翻看了一下,指着纸上的字询问,“这里为何划掉重写。” 杜若夏眸子动了动,然后无所谓道,“免费手稿是这样的,写得不好看我重写,当是练字了。” “也没有稿费的,这不算不合格吧?”杜若夏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辛馆长。 辛馆长语塞,他竟然没法反驳。 其实杜若夏划掉的地方也有修改的,辛馆长没细看而已。 七十年代,书写笔都是钢笔,她很不习惯,很多次都写错了。 吃了饭,杜若夏也没有打算走。 “你先回去等,一周内有结果了我通知你,你留一个联系方式。”辛馆长和杜若夏解释。 杜若夏坐到他对面,“我还有别的事。” 辛馆长放下手中的笔看过去,“哦?什么事?” “你们馆的宋红娇翻译能力怎么样?”杜若夏平静地看着辛馆长开口。 “宋红娇?她只能翻译普通的材料,能力过得去。”辛馆长肯定道,他们馆他就关注外文翻译。 “那您底下还有什么人可以担任翻译?”杜若夏又继续问道。 ”唉,别说了,一个也没有,资料都堆成一团了。”辛馆长长叹一口气。 杜若夏眼眸微转,状似惊讶地看着辛馆长,“不对啊,这宋红娇休假都半月了,这工作谁来做啊?” 辛馆长皱眉,没听懂杜若夏的意思。 “宋红娇昨儿个还提交了翻译资料,我还给她发了奖金鼓励她继续努力,这么多资料她休什么假?” 杜若夏不再多言,剩下的事情辛馆长自己去查了,她也点到即止,当下就要离开。 辛馆长一脸莫名,他将杜若夏翻译好的资料叫人送走,自己则是去了办公室巡视。 杜若夏从辛馆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周梦柔,她看到杜若夏就要过来骂人。 走了几步,看到杜若夏从馆长办公室里出来她又停下。 “嗨,好久不见!”杜若夏笑着和她打招呼。 周梦柔咬牙瞪了一眼杜若夏就走了,杜若夏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心情大好走出图书馆。 第50章 别为我的工作去冒险 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已经中午2点多了,外面正下着绵绵细雨。 街上的人不多,杜若夏没有带伞,在蒙蒙细雨中跑向对面的小店。 “老板,要一把伞。”杜若夏直接开口。 老板看着外头的雨喜滋滋地拿给她,“小姑娘,我这卖了就没有退的,别等下雨停了你又要退。” 杜若夏笑着摇头,她需要一把伞,这还能当做武器呢! 杜若夏撑着伞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她也不买东西就四处看看。 到了下午三四点,杜若夏觉得初见时间差不多了,她开始往偏僻的地方走。 这里的的地板是瓦砖居多,虽然下雨了,但是街上并不显得脏。 闹市区还是很多人,都无所谓这种雨,似乎已经习惯了夏日的连绵细雨。 杜若夏走着走着就到了无人的巷子,她已经感觉到身后的尾巴了,她扯了扯嘴角继续快步往前走,进了一个拐角,那里是一个死胡同。 “哼,还以为是什么货色的娘们,没想到是个美人,我们哥儿几个今天有福了!”一道痞坏的声音传来。 杜若夏停在胡同里转身看过去,后面是几个地痞流氓,带头的手上拿着烟杆。 “各位大哥,你们都跟着我做什么?”杜若夏天真地发出疑问。 那几人哈哈大笑,“小姑娘,你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我们小姐,可有骨头吃咯。” “看你这姿色也不差,不如跟着哥儿几个,伺候好我们你还不用受苦。”其他几人猥琐地开口。 “冤枉啊,你们大小姐是谁?我不知道啊!”杜若夏后退露出一副惊恐的神色。 “你们别吓到美女,我来,我们大小姐是周梦柔,我们老大都不舍得动一根头发呢!”带头的歪着嘴道。 “你们老大?你们老大是谁?我跟她道歉,你们帮帮我成吗?”杜若夏可怜兮兮地看着几人。 那几人看她一脸惊恐互相对视一眼露出满意的神色,带头的那人上下打量杜若夏。 “也不是不可以,我帮你跟大小姐说好话,你要怎么感谢我?”男人嘴角扯开,眼神露骨地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抬手捋了一下额头的头发,那里的伤口已经不明显了,她学着电视里的风情万种。 “大哥瞧您说的,您想要我怎么感谢呢?”杜若夏天真地开口询问。 “也不是什么很为难的事情,就是哥哥晚上一个人睡不着,需要妹妹哄一哄。”带头的舞动着手靠近杜若夏。 男人邪恶的话让杜若夏破房,她捏了捏手上的雨伞,自己力气虽然不大,可她熟知人身上的部队,她更明白往哪里打会让人痛不欲生,“我伺候你大爷!” 杜若夏直接把伞一收,提着伞就往男人的胯下和脾脏 “啊!” 一声震耳欲聋的哀嚎响起,所有人都看向男人。 “头,头,你怎么样了?”男人的小弟急切地跑过来查看。 几个大男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忙着去查看领头男人发伤势,压根没觉得杜若夏还会继续攻击。 杜若夏换了个手势就往几人身上招呼,痛的他们呼呼直叫。 没两分钟,地上就躺了几个男人。 初看表面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但是却捂着身体一直哀嚎。 “现在你们又是什么货色,一堆蛀虫败类!”杜若夏环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人。 带头的一次捂着下身卷缩,手还能伸出来指着杜若夏,看样子又要放什么狠话。 “真的舌燥,我一般有仇都是偷着报的,今天忍不了了。”杜若夏说完又是往男人手上一敲。 这下男人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杜若夏心疼地查看了一下手中的伞,还好没有坏,她瞪了一眼地上的人。 “刚刚不是很威风吗?怎么,倒是起来啊!” “不是要给我颜色瞧瞧吗?起来继续啊!” “垃圾!” 杜若夏不停地唾弃骂着他们,一个个都害怕地连连后退在一块。 她提踢了几脚那几人才解气地离去,她今天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这个时候回去正好可以赶上食堂的晚饭,不然又要自己下厨了! 她直奔公交站,又遇上了早上的司机。 “呦,姑娘,你这是一直在图书馆看书到现在啊!”司机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杜若夏眼睛闪了闪,“对的呢,挺有趣的!” 司机赞赏地看了眼杜若夏,“你们大院,我就遇到两个好的,一个是你,另一个这段时日不见来坐车了。” 杜若夏没做答,心里已经有答案司机说的是谁。 “说来也是可惜了,那姑娘那么好的人,偏偏额头那个印子影响了。” “对了,她每天也是去图书馆呢!” 司机不停地说着,杜若夏笑着听,她寻了个靠窗的位置。 杜若夏回到大院的第一时间就敲开了宋红娇家的门。 告诉她做好准备回去上班,但是不能急着回去。 宋红娇惊呆,杜若夏出门一次她的工作就好了? “杜若夏,你不会为了我的工作而去冒险吧?投机倒把可是查得很严的!”宋红娇看着杜若夏认真道。 杜若夏扶额,宋红娇的脑子里想的她未免太伟大了,她可不是那样无私的人,不过是顺手还她人情而已。 “你放心好了,我啥也没做,只是跟辛馆长说了实情,相信辛馆长是个清廉的,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杜若夏耐心解释。 宋红娇听了才安心了些。“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万一周梦柔报复怎么办?” 杜若夏耸耸肩安慰她,“我又不傻,当然不会单独前往了。” 她觉得周梦柔的逃避行为太过愚蠢,但是她确实没有自保能力,而且还怀孕了,杜若夏也理解她的顾忌。 “这几日你也别急着回去,先看看他们怎么说吧。”杜若夏最后叮嘱她。 说归说,周梦柔那个麻烦没解决之前宋红娇出门不安全,杜若夏也不会让她涉险。 接下来的时间,杜若夏有意无意都去宋红娇家串门,顺便蹭饭。 两人在走廊里聊天,林美凤家离家属院这边很近,所以一出门就看到两人。 “狐狸精!”林美凤酸溜溜的声音传来,别的女知青都越晒越黑,就一个杜若夏越长越白,还混得风生水起,她就是嫉妒。 “勾引你男人了吗?天天骂我。”杜若夏皱着眉头说。 林美凤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杜若夏,之后气呼呼地关上门。 第51章 兼职去做高级翻译 “别听她们嚼舌根子,只是说些闲言碎语,你小心些。”宋红娇说这个的时候又回到那副自卑的模样。 “你别理她们,比起她们,你优秀多了。” “你有工作,能赚钱,她们就是嫉妒你和你男人!” 杜若夏安慰宋红娇,比起那些直接的伤害,这些心理的创伤更加致命。 “鸣文哥已经出任务几天,千万不要有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宋红娇情绪一低急着开始惦记她男人。 杜若夏摸了摸鼻子,好像只有她心大,只要顾呈远不死就好。 当天下午,电话亭就通知宋红娇有电话。 杜若夏很意外,三天,这个辛馆长的速度很是摸啊! “一起去吧,我们去食堂吃。”杜若夏拉着宋红娇起来。 她心里门儿清,肯定是工作的事情有着落了。 好几天没动静,她都以为这个辛馆长和传言有误了。 宋红娇和杜若夏到达电话亭,好一会电话才打来。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是辛馆长的声音,“宋红娇同志你好,我是辛馆长。” “馆长好,我是宋红娇。”宋红娇拘谨地回答。 “你的工作问题我已经了解清楚了,你放心,你的工作不会受影响,你被克扣的奖金也会补给你的!”辛馆长保证。 宋红娇惊的张大了嘴,瞳孔已经冒了泪,“真的吗,馆长你说真的?” “必须的,这种行为我严格禁止,你尽快放心回来上班!”辛馆长继续道。 “好,好,谢谢馆长!”宋红娇激动不已。 杜若夏笑着看宋红娇洋溢的喜悦,还没恭喜宋红娇,辛馆长的声音又传来。 “宋红娇同志,请问你能联系杜若夏同志吗?”辛馆长小心地继续问。 杜若夏眼尾一抬,她的事情有结果了? 宋红娇想得并不同杜若夏,“辛馆长,杜若夏她也是为了帮我才找的您,您不要追究她的责任可以吗?” 宋红娇近乎是恳求的声音让杜若夏和辛馆长都愣住了,宋红娇这是觉得她做了什么违纪的行为才有的工作! 杜若夏见宋红娇还要继续说,她忙接过电话。 “辛馆长,我在!”杜若夏开口道, 那头的辛馆长听到杜若夏的声音立马就激动了,“杜同志!” “我可找着你了,你留的地址没有写清楚电话!”辛馆长无奈开口。 杜若夏一愣,她不知大院的电话。 “没有电话有我也找不到你啊。”辛馆长解释道。 杜若夏后知后觉,他们是没有家属大院电话的,但是她也没有! “抱歉,我忘记写了。”杜若夏平静开口。 辛馆长见她没有询问翻译的结果心里一急,“我可跟你说,你资料审核通过了!” 杜若夏点头平静回答,“我知道。” 辛馆长那腔热血瞬间就泼了一盆冷水,他僵住好一会才再次出声。 “杜同志,你不会后悔了不给我翻译了吧?”辛馆长语气慌乱。 “没有,我听着您说。”杜若夏还是那样平静。 “那就好,那就好。”辛馆长当杜若夏性子沉稳。 “领导说了,你翻译得很好,想要聘请你做我们的高级翻译。”辛馆长通知她。 杜若夏拿电话的手一顿,这个馅饼真的好响! “辛馆长,我不想入职成为图书馆的员工。”杜若夏还是直接拒绝了。 杜若夏的话直接给辛馆长和宋红娇都整懵了,宋红娇还在震惊杜若夏要成为图书馆高级翻译的事情,紧接着杜若夏就拒绝了。 “杜若夏同志,你再好好考虑,高级翻译已经是很高的待遇了,你的学历稍微拖了你后腿。”辛馆长在那头焦急地劝说。 “辛馆长,我不能入职图书馆,其他的都可以。”杜若夏坚持。 “杜若夏同志,你先别急着拒绝啊,你再想想!”辛馆长急得汗都出了。 “考虑多久都是一样的结果,我还在县医院上班呢。”杜若夏无奈发笑。 辛馆长和宋红娇集体呆住了,宋红娇这才想起来,是啊,杜若夏是县医院的医生,那她也太优秀了吧。 辛馆长着急了,杜若夏还上学谁给他们翻译资料,这可以好不容易遇到个苗子,回头领导问他要人,他上哪儿去寻人。 想到今天领导还说要给他们馆增加任务,辛馆长的头更大了,他已经应下! “杜同志,你可不能这样,明明是你来寻我的,我这都给你争取了最好的待遇了,你又跟我说不做了。”辛馆长哭丧着脸。 “辛馆长,我只翻译,能不能拿翻译费?”杜若夏说出自己的想法。 辛馆长听了眼神亮了,这个办法也不是不可以,翻译也可以单拿翻译费的。 “杜同志,这个我们可说好了,这事可不能变了啊,你要给我把资料翻译了!”辛馆长趁机要求。 杜若夏莞尔一笑,“您有多少资料,我在县医院一周上三天班,平时空闲的时候可以翻译,如果您放心我晚上带回家翻译,毕竟我的主职工作已经有了。” 辛馆长是一边惋惜一边庆幸,他有翻译了,可惜是暂时的,庆幸那些堆成山的文件终于有人来接手了! “这段时间你过来,能翻译多少算多少!”辛馆长当即就表示。 辛馆长能寻到杜若夏,必须是他已经查清了她的底细清白。 杜若夏对他的这点要求是能够完成的,只要没有特别的情况,她是会一直做的,毕竟翻译有钱! “那烦请辛馆长帮忙给我申请提成。”杜若夏最后提了要求。 翻译的单价,她希望尽量高一点。 宋红娇看着杜若夏和馆长的整个谈判过程,整个人一愣一愣的,直到杜若夏挂电话也没点反应。 “嘿,回魂了!”杜若夏在宋红娇面前比划。 宋红娇看着杜若夏欲言又止,后者是直接笑了。 “怎么,吓到了?不是说了,很快你就知道我要干嘛了。”杜若夏笑着说。 “我只是很震惊,你怎么突然就变成我的同事了!”宋红娇还是难以平静。 她能做这个还是得益于她当初花了点时间学习了英语,也不过是普通的最底层翻译。 “你想拿更多的钱吗?”杜若夏眉眼愉快地看着宋红娇。 宋红娇眼睛亮了,想,当然想! “跟着姐,不是,跟着我,你肯定没问题!”杜若夏信心满满地开口。 和辛馆长谈好之后,杜若夏就把接下来的计划给确定了。 第52章 姑娘家家的别掺和这种事情 第二天,杜若夏还是没有让宋红娇跟自己出门。 她到达馆里的时候还是那样早,不过这次辛馆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杜同志,你可来了,我害怕你不来!”辛馆长看到杜若夏很激动。 杜若夏没忍住想要逗一逗他,“嗯,就算不干了也是要当面说清楚的。” 辛馆长脸上的笑意还没落下,紧接着就换做一副紧张的模样,“你说什么!昨日不是说得好好的,你怎么又变了!” 说着辛馆长的脸是又怒又悲,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杜若夏不答就看着辛馆长变换的神色一直在笑,辛馆长是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杜若夏逗了。 “你,你是逗我的!?”他怒瞪着杜若夏,脸上却没有什么他色。 “嗯嗯,我都还没说您就说上了,我也没机会继续说呀。”杜若夏无辜道。 “你个小丫头,是拿我寻开心了。”辛馆长无奈,同时心中也是庆幸。 “你是不知道,我把你的资料交上去,领导直接给外国人看,那叫一个激动啊!” “那外国人还想寻你做翻译呢!” “当然我可没说是谁。” 辛馆长走在前面一个劲地自豪,杜若夏在身后跟着。 杜若夏观察了一圈来上班的人,没有发现周梦柔,不知道是不是被赶走了。 “我在哪儿办公?和宋红娇一个办公室?”杜若夏好奇。 杜若夏的心思简单,她想看看周梦柔还在不在,在的话也好气气她。 “哪能,她那个办公室太吵了,我给你一个单独的,没人打搅你多翻译点。”辛馆长说着把杜若夏往楼上带。 杜若夏以为是那些开会的办公室,哪里知道是资料室! “这儿都是需要你翻译的,翻译好拿给我就成。”辛馆长又将杜若夏带到里面,那儿有一张桌子和椅子。 杜若夏看着那桌椅都是靠窗的,外头是一棵柳树,她很满意。 “辛馆长,那个周梦柔是在档案室吗?” 辛馆长临走前杜若夏还是开了口,毕竟还有计划没有完成呢! 辛馆长一脸疑惑,“什么周梦柔,这里没有这个人。” 杜若夏了然,看样子第一时间就将人给送走,压根没打算公开这个事情。 杜若夏也不动了,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辛馆长,辛馆长一脸莫名。 “你看着我作甚?” “馆长,可能您有些事情错过了,宋红娇不是休假,她是被迫离职的。”杜若夏看着辛馆长的眼睛认真地开口。 不管是辛馆长是有意要包庇周梦柔,或者是周梦柔背后的人和辛馆长有关系,踢了她都不可能这么轻易全身而退。 “宋红娇根本就不想离职,人家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多不容易,可是这个周梦柔不知道哪里来的关系,硬生生把宋红娇挤走了。” “而且,周梦柔还找人跑到家属院里来吓唬宋红娇!”杜若夏和辛馆长娓娓道来。 辛馆长的嘴巴已经合不上了,他既震惊又火大,他惊的是这么多的事他被瞒着,火的是他底下的人竟然干出这种缺德事! “杜同志,这个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辛馆长看着杜若夏保证。 杜若夏摇头,将自己被跟踪的事情说了出来,她略过了自己打人的事实。 “我担心的是宋红娇不能安全来往图书馆,周梦柔跟一群地痞流氓扯上了关系,随便在路上拦一下,这搁谁谁受得了。”杜若夏叹息。 她也就指望辛馆长看在这一点上能够和她合作,将这些地痞流氓一起送公安局去。 辛馆长没想到会这么麻烦,他眼睛转了转陷入沉思。 杜若夏也不急,等着辛馆长想法子。 一会后,辛馆长出声了,“杜同志,你安心在这里翻译,我去问问。” 杜若夏抿唇祈祷,但愿辛馆长真有法子。 一整天,杜若夏又完成了三万字的翻译,辛馆长拿到资料嘴都合不上了。 “杜同志,你的事情我已经上报了,这几天就会有消息,你跟宋红娇不用担心。”辛馆长跟杜若夏说。 杜若夏一听就知道有戏,“馆长,我有个想法,您是老战士了,咱能不能来一个引蛇出洞,把这些流氓地痞一网打尽?” 辛馆长听了脸色以一变正色,“姑娘娃娃家别掺和这些事,你听我的别乱来,你一个女孩子跟那些人刚把自己搞到危险的境地怎么办?这件事会有人来管的。” 杜若夏哪里肯这么轻易放弃,她立马就激动地和辛馆长争辩。 “姑娘家怎么了!我现在还是咱们图书馆的扛把子!可别小看我们小姑娘,我能干的事情可多着呢!” 辛馆长差点气笑了,“我肯定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为你的安全考虑。” “我知道的,馆主,其实就算我不掺合这个事情,我也已经被周梦柔盯上了,她上次不就喊人想教训我吗?周梦柔可记仇了,所以我现在想主动出击。” 辛馆长不想掺和,只想警告一番让事情过去,偏偏杜若夏牛脾气怎么也不肯。 辛馆长一脸无奈,都不知道该怎么劝杜若夏了。 “我说姑奶奶,你就安心给我翻译,我给你涨钱,那些地痞流氓哪里有什么道理可言,跟他们对着干吃亏的还是自己。”辛馆长叹着长气苦口婆心地说。 杜若夏还是不同意,她请求辛馆长去和领导继续沟通,辛馆长无奈只能应下。 回去的路上,杜若夏特地查看了一圈图书馆周围,可惜没有人再跟踪她了。 她觉得有些可惜,没人给自己出气了。 回到家里,杜若夏见到了久违的杨泽砚。 她在家这几天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不过杨泽砚回来之后将屋里屋外打扫的一尘不染,桌面摆着饭,杨泽砚貌似在等她吃饭,杜若夏悠闲地走进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张鸣文也回来了?”杜若夏开口询问。 杨泽砚说:“你见过张鸣文了?他是管后勤的,以后我不在家的话,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他说,他会想办法解决。” 杜若夏点点头,“好!” 杨泽砚给杜若夏添了饭,而后又给她夹菜,时不时就看一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 杜若夏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不确定地继续问,“你受伤了?还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第53章 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杨泽砚还是不说话,像是在生闷气,吃过饭他就默默地收拾碗筷去洗碗。 杜若夏摸不准他的心思,将带回来的资料放到书桌上就要开始翻译。 而杨泽砚洗完碗坐到杜若夏的面前,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最后还是杨泽砚败下阵来。 “你这几日都去哪儿了?”杨泽砚的语气有些不悦,细细听去还带着一丝幽怨。 杜若夏以为是自己工作没有和他说惹得他不快,她赶忙解释,“我又找了一份兼职,我跟你说,辛馆长人还不错,我一天的工钱可不少。” 杜若夏还要继续说她翻译的事情,杨泽砚就打断了。 “你是不是”杨泽砚的眼神死死锁着杜若夏。 杜若夏脸上的笑都僵硬了,这宋红娇可太不靠谱了,她态度软了下来,“那个,杨泽砚,我说你可不要生气,行不?” “继续说。”杨泽砚盯着她的眸子一刻也不松。 杜若夏突然觉得自己摊上事了,杨泽砚这人好像不好安抚。 “就是那个周梦柔上门欺负宋红娇,我就帮了下忙,然后我去图书馆找事情做,然后就……”杜若夏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她说她替宋红娇解围的时候杨泽砚的脸色已经不算好,若是说她跟那些人起了冲突,杨泽砚八成会更生气。 “说。”杨泽砚还是端着脸。 杜若夏可怜兮兮地瞅着杨泽砚,眼波潋滟,可是杨泽砚就是不接。 “杨泽砚,你能不能别这样看我,我害怕。”杜若夏放低了语调,模样可怜极了。 杨泽砚听完脸色僵得不行,他咳嗽一声然后看向茶几。 杜若夏深吸一口气,妈呀她要被杨泽砚的目光吓死了! “你说,我不生气。”杨泽砚语气闷闷地开口,杜若夏听着感觉怪怪的。 “哦,哦,我说,就是我去图书馆的时候,那帮人围堵我,想要欲行不轨,然后我们起了冲突。” 杜若夏说的小心翼翼的,一边还关注着杨泽砚的神色,如果杨泽砚要发火,她想直接跑出去。 “他们欺负你了?”杨泽砚立刻急切地凑到杜若夏身边查看。 “不是,没有,他们没能欺负我!”杜若夏狂推着他摇头。 杨泽砚还是不信,不由分说就将杜若夏抱起来往室内走。 杜若夏想要挣扎,但是杨泽砚的实力和她悬殊太明显了,很快她就被放到了床上。 “杨泽砚,你冷静,我真的没有被欺负,是他们被我欺负了!”杜若夏焦急地解释。 杨泽砚已经开始在扒杜若夏的衣服,听了她的话停了下来,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更差了,眸子瞬间就变得猩红。 杜若夏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杨泽砚,她害怕地后退。 杨泽砚哪里肯给她躲,直接就动手拉着她的脚拖到她面前。 原本杜若夏就穿的是新买的衣服,但是在杨泽砚的手下没两下就被撕裂殆尽,只剩下里衣。 杜若夏吓坏了,她下意识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躯,委屈地红了眼眶。 光洁的身躯映入眼帘,杨泽砚的动作停滞了,他看着杜若夏发呆。 杜若夏就这么控诉地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个登徒子。 杨泽砚被杜若夏的目光刺激到,他回过神懊恼地想上前去安抚杜若夏。 杜若夏又害怕地后退,杨泽砚瞳孔一缩,他自觉地后退。 他满脸歉意地对着杜若夏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 “出去!”杜若夏对着他大吼。 杨泽砚看杜若夏的情绪太激动,从衣柜里给她拿了一套衣服落寞地转身出去。 杨泽砚一转身,杜若夏的眼泪就吧啦吧啦地往下掉,心里的委屈无从宣泄。 出来的杨泽砚坐在茶几边上发呆。 许是太久没有休息好,他眼底的乌青已经深得要发黑,即便如此,他毫无累觉。 杜若夏卷在床上坐了一阵,心中是又气又委屈,明明和杨泽砚是合作关系,他怎么可以脱自己的衣服! 想到这里,杜若夏就气得不行,就算在二十一世纪也没有这样对待合作伙伴的! “混蛋,臭男人!”杜若夏哭着哭着就开始骂,声音不小足以传到客厅。 外头的杨泽砚听了脸色更是懊恼,他明明是想关心杜若夏的,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一想到杜若夏被欺负了,他就怒火中烧,其他的什么也不管了。 听着杜若夏一直在骂自己,杨泽砚更希望杜若夏能够出来打自己一顿,他一定不会还手的。 偏偏杜若夏不是那样的人,她就是很生气,被杨泽砚没理由的对待气得浑身发抖。 如果说杨泽砚想要霸王硬上弓,杜若夏之前是不信的,现在她不敢确定了。 之前两人共处一室她都觉得杨泽砚是一个很保守的人,毕竟七十年代除了自由恋爱以外,其他的思想还是比较传统的。 杜若夏脑子里都是杨泽砚那双猩红的眸子看自己的样子,那个眼神霸道又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她想到都觉得恐怖。 “不行,我不能继续在这里了,我不是他的附属品,明明约定了的,怎么可以变呢!”杜若夏从床上激动地跳起来。 杨泽砚还看着面前的饭菜沉思,大脑不停地思考如何让杜若夏消气吃饭,那头杜若夏就自己打开了门走了出来。 杨泽砚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快速站起来想要迎上去。 “你站着不要动!”杜若夏出手阻止。 杨泽砚立刻停下愧疚地看着杜若夏,正要打算道歉杜若夏却没给他机会。 “我记得很清楚,我们说好的一起拼个婚,然后互不干扰的。” “我承认,你帮了我,我很感激,但是这种感激不包括以身相许。” 杜若夏说着把手中的纸拿出来,正是那张记录着她花费的流水。 杨泽砚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手中的纸,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他胸口不停地起伏。 “这个是我用掉的钱,我赚了钱就会还你,”杜若夏说着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杜若夏话一出,杨泽砚就像被抽了气的气球,眼眸里迅速呈现出惊恐。 “原本我想扮演好你名义上的妻子,我们各取所需,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成为并肩作战的伙伴。”杜若夏看着杨泽砚失落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她索性看着地板细声说着。 杜若夏不习惯这种气氛,她上一世没有和伴侣相处的经验,她只能以基本的判断杨泽砚的想法。 第54章 产生过量的荷尔蒙 杨泽砚此时已经不是刚才那种态度了,从杜若夏和他说不合适开始他就开始慌了。 杜若夏一直没有抬头没有看到杨泽砚已经变了的脸色,他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开始起伏,眼睛也开始变得腥红。 “杨泽砚,我们还是算了吧,我……”杜若夏继续输出。 “呜~”杜若夏的发声被打断了,一张脸被捧着。 她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呆若木鸡,完全没有反应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嘴上传来湿热的触感,杜若夏的大脑直接宕机。 她这是被杨泽砚强吻了?! 杜若夏手上的纸张掉落在地上,身体僵硬得像一个石雕,连呼吸都忘记了,压根没有一点反抗的直觉。 杨泽砚闭着眼贪婪地在杜若夏的唇上描绘,那隐忍克制的模样更是让杜若夏惊呆,那样子怕是恨不得要将她吞之入腹。 许是看杜若夏一直都瞪大着眼睛满眼不敢置信,也怕她会窒息,杨泽砚稍稍离开了杜若夏的唇,抱着她大口大口的呼吸。 “我从来就没有想跟你有什么合作,我要的从来都是你这个人!”杨泽砚终于出声了。 杜若夏还是那副呆滞的模样看着她,杨泽砚咬牙暗骂一声。 “笨蛋,呼吸!” 命令的语气一出,杜若夏就回神深呼吸。 她想逃,但是自己的还在杨泽砚的手上,他压根没有放手的意思。 杜若夏不敢看杨泽砚的眼睛了,杨泽砚怎么和传说的传统男人不同,她被强吻了,要死了! 此时杜若夏的大脑已经混乱成灾,她都不知道要和杨泽砚如何相处了。 理智上,杜若夏应该揍他的,但是行为上她没法动手。 “杜若夏,我也不是很差劲对吗?做我媳妇不好吗?”杨泽砚捧着杜若夏的脸认真询问。 杜若夏张了张嘴不知道说啥,她一没谈过恋爱,二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三闪婚只想解决麻烦而已。 “做我媳妇好不好?”杨泽砚磁性的声音落入杜若夏的耳朵里,她快被酥麻了。 “杨泽砚,你冷静一点,我们才认识多久。”杜若夏不自在用手推了推杨泽砚的身躯。 她的手臂碰到杨泽砚的腹肌,那结实的触感让她手慌不择路地收回来,大脑瞬间就想到了前一世所看到的帅哥画面。 杜若夏一直在心里不停地给自己下命令,不能想,不要想,不要摸! 可是她的手就不听使唤了一般,不由自主就搭在杨泽砚的腰上。 杨泽砚的腰是真的好,颀长而结实,杜若夏第一感觉是这般, 她突然懊恼,上一世,她的同事总是将男人身材比喻得太过详细,以至于她直接将男人的部位都记得清清楚楚。 比如她现在落在杨泽砚身上的地方,肚脐右侧一点五寸,她下意识还按了按。 是的,杜若夏在下意识查看杨泽砚的身体情况,那是她的职业习惯又犯了。 等自己发现想要收回来的时候,手已经被杨泽砚按住了。 “我可以满足你一切的要求,包括你让我下不来床。”杨泽砚带着蛊惑的声音传进杜若夏的耳朵。 脸很不争气的爆红。 她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男人,男人说情话的样子真的很深情,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感情很深。 杨泽砚已经恢复了些正常,正温柔地看着她,但是杜若夏一点都没有被感动到。 “杨泽砚,我没有想过真的跟你……”杜若夏抵着他想要解释。 “嘘。”杨泽砚将一根手指放到她唇上。 杜若夏睁大眼睛看着杨泽砚,不知道他想干嘛。 “杜若夏,你感受一下它。”杨泽砚说着拿过杜若夏一只手放到胸口。 杜若夏的左手从他的腰部落到胸口,整个人懵了,她真的认真去感受。 一震一震跳动的感觉,杜若夏可熟悉了,她接触的病人哪一个不是跳的,就是不跳的她也给救回来。 她想撤回自己的手,杨泽砚就拉着不放,“它在为你而跳。” 杜若夏被惊吓到了,这情话怎么这么耳熟! 她救过那么多人,跳动的心她可接触多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抿了抿唇,想让杨泽砚冷静,偏偏杨泽砚还在煽情。 “杜若夏,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杨泽砚几乎是恳求的靠在杜若夏的肩膀。 杜若夏突然就没有那么平静了,他的这个要求不算过分。 凡事都有先来后到,如果需要一个对象,杨泽砚是最有资格排第一位的人。 而且,杨泽砚很优秀,抛开她现在还不想谈情说爱的原因,她确实没有拒绝杨泽砚的理由。 为了摆脱老刘的纠缠,她已经和杨泽砚步入婚姻的殿堂。 “杨泽砚,你为何突然。”杜若夏很想问他为何突然改变主意,怕惹怒他又停下。 “杜若夏,有没有可能我对你是一见钟情,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上你了……”杨泽砚看着杜若夏无比认真。 杜若夏觉得自己的大脑不够用了,她和杨泽砚萍水相逢,他怎么对自己有那种想法,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外表? 她不自觉就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确实是很出色,她垂眸陷入沉思。 杨泽砚看着她陷入沉思,以为杜若夏真的有在考虑他的请求,一双眼睛期待地看着她。 杜若夏思考了好一会终于抬起来头,“杨泽砚,你是不是想要解决生理问题?” 她的话一出,空气都安静了,杨泽砚当场石化。 杜若夏一脸平静,杨泽砚却一脸铁青,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情绪蹭蹭往上涨。 “杜若夏,你真的是!”杨泽砚咬牙切齿。 杜若夏一脸无辜,低着头没好意思看杨泽砚。 “我想你所说的一见钟情,主要原因是你体内产生过量的荷尔蒙,需要合理的释放出来。” “其实除了男女之间睡觉那档子事,也是有其他的方法解决的。” “我们的关系暂且以后再提,现在你需要发泄出来,不然会憋坏身体。” 杜若夏怕他多想继续补充,压根没好意思去看杨泽砚的脸色。 杨泽砚的脸色已经可以说是用黑来形容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杜若夏的大脑会想出这等如此不羞不骚的东西。 “杨泽砚,你不用不好意思,我懂的,我还可以帮你。”杜若夏大义凛然道。 第55章 情话一套一套的 杨泽砚忍得辛苦。 “哦,你要怎么帮?”杨泽砚瞥了一眼她咬着后槽牙开口。 “当然是……”杜若夏看看周围靠到杨泽砚面前小声在他耳边说。 杨泽砚的耳根立马就红透得跟苹果一般,他用审视的目光看向杜若夏,眼底的兴味不减反增。 他眸子闪了闪,不给杜若夏一点颜色,她当真觉得他好糊弄。 杨泽砚直接拉着杜若夏进入房间,也不等杜若夏出声直接将门反锁。 “你要干嘛?”杜若夏警惕地要后退一步。 “要干嘛?不是你说可以帮我的?老师不教一教我,学生怎么会。”杨泽砚握着杜若夏的手较真道。 杜若夏惊出一身冷汗,这种事情当然是找五手哥,她怎么教! “不是,我说的是用你自己的手解决,不是旁人!”杜若夏急切地解释。 杨泽砚不答反笑,锁着杜若夏的脸开口,“我只对你的有感觉,旁的我都不感兴趣。” 杜若夏脸色瞬间爆红,她又不会! “这个是你自己的事,我只是知道那档子是可以这样,没啥区别的!”杜若夏不敢看杨泽砚的脸。 杨泽砚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杜若夏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东西,这是一个女子该关注的? “要么你来,要么我们睡!”杨泽砚命令,他就是要给杜若夏一个教训。 杜若夏真的欲哭无泪,她怎么把自己作死了! “杨泽砚,我现在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你能不能自己解决?”杜若夏可怜兮兮地恳求。 这一回杨泽砚不再心软,他不应该听队里的人说的顺其自然慢慢来的,眼前的人就是个感情木头。 杨泽砚不由分说地脱掉自己的上衣,杜若夏直接懵了。 肩宽窄腰,八块腹肌映入眼帘,无时无刻都在冲击着杜若夏的大脑。 这个身体怎么和她接触过的病人差那么多,她看着都流口水,杜若夏无比鄙视自己。 “来,告诉我,怎么弄?”杨泽砚又拉过杜若夏的手放在他光洁的上身。 杜若夏像是被电触到了一般慌乱收回手,这个触感和贴着衣服又是不同的! 她像是被惊吓的兔子,六神无主,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老师,您来教教,不然学生学不会。”杨泽砚无措地表情又开始蛊惑,像极了当初哄杜若夏领证的时候一样。 “杨泽砚,我跟你说,你离我远一点。”杜若夏将手抵在杨泽砚的胸前闭着眼不敢看他,这种姿势太危险了! 杨泽砚却没理会她。还在不断靠近她,继续引导杜若夏犯罪。 “老师,是你说的要教我的,可不能半途而废。” 杜若夏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她不停的后退已经贴到了墙壁。 大脑的警报声越来越响,杨泽砚的情话一套一套的,杜若夏哪里是他的对手! 杜若夏第一次知道,杨泽砚的思想觉悟那么高! 一想到她一个新时代的女性,竟然因为思想保守被这个七十年代的男人给打败,杜若夏表示不服! 杜若夏的脸色从害怕到懊恼,最后更是咬牙,杨泽砚一直盯着她,一刻也不放过她脸部变化的表情。 他唇角微扬,心情不自觉也好了起来,总算可以惩罚这个不听话的小兔子了! 杜若夏突然抬起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既然你非要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杨泽砚直接石化,他傻眼了,这和他想象的走势不同。 杜若夏却不管他,直接将手落在他腰间,杨泽砚猛地握紧拳头,脸上终于出现裂缝。 “来吧,脱!”杜若夏咬着牙关开口。 杨泽砚的后槽牙快要裂了,他一锤打到杜若夏身后的墙,然后直接甩门而出。 杜若夏的手顿在半空,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杨泽砚怂了! 他竟然跑了...... “这~纸老虎?” 杜若夏看着自己的手发呆,手上还残留着杨泽砚身上的余温,她的脸热得如同发烧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摇头懊恼,“我在干嘛,我是新时代的女性,怎么这点事情都不好意思!” 她平复了很久,还是很难消化杨泽砚突然的转变,大脑里一直在播放杨泽砚说的话。 这天晚上,杜若夏没有再踏出那个房门,也错过了杨泽砚离开时的匆忙背影。 第二天早上,杜若夏在房间磨蹭很久扭扭捏捏才打开卧室的门。 但是杨泽砚却不在,桌上也没有早餐,杜若夏算算时间杨泽砚应该去打早餐了。 她松了一口气,正好她不好意思面对他,她得快些出门免得碰上。 她出了门就看到一旁的宋红娇家开着门,走到她家门口就被叫停了。 “可把我好等一早上,快来吃早餐!”宋红娇招呼着杜若夏进屋。 杜若夏看看时间怕是杨泽砚要回来了,她立马拒绝,“不了,我去食堂吃!” “别,你家男人和我家男人都出任务了,我特地做了你的份!”宋红娇拉杜若夏的手很热情。 杜若夏一听杨泽砚出了任务愣了一下,那颗紧张的心终于放下,半推半就进了宋红娇家。 “我这儿和你那儿是一样的。”宋红娇说着去给杜若夏盛早餐。 “鸣文哥和杨团长回来一下午就又出发了,最近忙得很。”宋红娇自顾自地开口。 “你说谁?”杜若夏一脸不解,宋红娇提别人的用意是什么。 “我家张鸣文和你家杨团啊,他们一起出发了!”宋红娇又耐心说了一遍。 杜若夏手上的勺子猛然掉了下去,震惊地看着对面一脸笑意的宋红娇。 “你说杨泽砚?杨团?”杜若夏不确定地重复一遍。 宋红娇被她的样子整得哭笑不得,“干嘛,还搞神秘?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杨团长媳妇了!” “你和杨团长郎才女貌,以后宝宝肯定也好看!”宋红娇说着又羡慕地补充一句。 杜若夏右手还保持着打粥的动作,好一会还没回神。 “怎么了?”宋红娇见她没动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杨泽砚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杜若夏尽量平静地开口。 宋红娇没多想,吧啦吧啦一下子将杨泽砚的光荣事迹都给抖了出来。 杜若夏的脸色一寸寸皲裂,她是最后一个知道杨泽砚是团长的人! 想到个男人前一晚还对自己说着一套一套的情话,却把这门重要的事情瞒着自己,杜若夏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第56章 守了一天也怪辛苦的 “我吃饱了,这两日你还是先在家休息,李馆长已经和有关部门报告了,那些人很快会处理的。”杜若夏不再听宋红娇的话起身要离开。 宋红娇这才发现杜若夏没怎么吃,“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没有,我胃口不大,急着去赚钱呢。”杜若夏摇头快步离开,她怕自己忍不住要骂人。 她走出家属院外头下着雨了,没法骑自行车,她撑着伞顶着朦朦细雨往公交站走。 她今天出门晚,以为不会遇见熟人,没曾想到那些讨人嫌的家伙今天也出门晚。 老胡媳妇、老王媳妇、林美凤、何春红,一个个看到杜若夏就自觉后退,杜若夏瞥了那边一眼,发现她们压根不敢看自己。 往日欺负别人的时候趾高气昂,现在跟反而过街老鼠似得。 尤其是老兵家属,组织不会做得很难看的,比如欺负宋红娇那样。 杜若夏突然就来了兴致要治一治这些人,她消遣的态度看着老胡媳妇。 “呦,进而嘴巴严实了?怎么不嚼舌根了?” 老胡媳妇一看杜若夏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就害怕,杜若夏走向她,她就后退。 “你,你别过来!”老胡媳妇抬手做阻止状。 “昨儿个不是还硬气得很?进而腌巴了!”杜若夏加大声音饶有兴趣地看向她。 “你们家那位在部队里是什么职位?”老胡媳妇不吭声杜若夏又上前一步。逼得她差点站不稳。 她说完看向其他人,“要不你们告诉我?我也好了解了解增进大家的感情。” 杜若夏似笑非笑看着她们,但是所有人惶恐后退。 “嗯?你们都不知道?!”杜若夏轻嗤一声又换了一副好笑的样子。 林美凤受不了杜若夏凶狠的目光,“她家男人是炊事班的班长。” 杜若夏恍然大悟般看着,“哦,这样啊,那以后我就多去食堂盯着,看看他会不会偷工减料干活,” “做不好可是要随时滚蛋的哦~”杜若夏拉长了尾音。 杜若夏打算治一治大院的歪风,让她们好好体验担惊受怕的的滋味。 本来她们当家属的,就该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可是总有些耳根子软的人,轻而易举就被人挑拨了。 老胡媳妇得罪团长媳妇,这样的传言足以打击得老胡媳妇夜不能寐。 被孤立,被嫌弃,被驱赶,让施暴者去承受! 现在所有人都离老胡媳妇几米远,杜若夏率先上了车,老胡媳妇躲在最后却不敢上去。 “哎,我说你怎么回事,你坐不坐?不坐我可走了!”司机看到她就很不耐烦。 老胡媳妇害怕地瞅了一眼杜若夏后摇头,“我不做了!” 随即林美凤和何春红也下了车。 “爱坐不坐,别耽误我时间!”司机瞪了一眼老胡媳妇打算启动离开。 “等下!” 随着这道凶神恶煞的声音传来,司机踩了刹车,所有人下意识往前冲。 杜若夏直接抓紧旁边的杆子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她的心思还在想杨泽砚的事情,没注意那四人。 四人穿着敞领口的无袖t恤,看上去很不好惹。 “要坐就快上来,别耽误了时间。”司机催促几人。 带头的吐了一口口水,目光落在杜若夏的身上,勾唇笑了笑。 杜若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有注意到那几道目光。 好不容易平复了一夜,她还认真考虑了两人尝试发展,先婚后爱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她刚有这个想法,杨泽砚就狠狠地给自己打了一巴掌,杜若夏现在郁闷得不行。 “呵,我是个大傻叉。”杜若夏呢喃自嘲。 车上的人越来越多,慢慢的,那几个痞子就围到杜若夏的身边。 大院的人没觉得奇怪,车子坐不下了确实需要移动。 不久后,大院的妇女都下车了,只有杜若夏还继续在车上。 她一如往常,带着翻译资料继续乘坐。 车上的人在变少了,最后只剩下杜若夏和那四个痞子。 到了图书馆附近,杜若夏下车,那四人也跟着下车。 直到那四人跟着杜若夏走了一条巷子,杜若夏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她冷笑,看样子她等的蛇出洞了。 她很快进了图书馆,那些人没有证停在了外头。 进了图书馆,杜若夏直接将杨泽砚和几人都抛在脑后,全身心投入到翻译中。 一天三万的任务,这是极高的要求,但是她却能够完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不爽的原因,今天的资料她觉得异常难,一整天也不过完成两万字。 按照千字15元的酬劳,杜若夏今天的收入是300元! 杜若夏暗骂自己没出息,到了闭馆时间,她慢悠悠从里面出来。 果然,马路对面还站着那四人。 杜若夏也不想装了,直接走了过去,守门的大爷还侧目看了几眼。 “守了一天也怪辛苦的,不如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杜若夏语气清冷看不出什么心情。 四人警惕地看着她,一想到自家兄弟提醒的话,他们都准备好动手,不知道杜若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既然你知道我们是来找你的,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打了我们的人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算的!” 带头的不是那日被杜若夏打的那个,不过说话还是那样目中无人。 杜若夏今天没有带资料,她拿着那把伞戳了戳地板又淡淡开口,“你们不需要吃点东西吗?我饿了。” 对面的几人皱眉,咬着牙就要开骂。 “你们不是要请我跟你们走吗?怎么,想抬着去?”杜若夏继续无视他们说,“不行哦,那样的话我可抬不动。” 要发怒的几人看着杜若夏娇滴滴的身材无语,几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同意了,毕竟大白日抬着人走不太合适。 杜若夏选了一家小吃,不贵,但是管饱。 吃完她就直接起身,那个带头的一脸警惕。 “你干嘛,坐下!”男人命令。 杜若夏不理会,直接走过去付了钱。 她有点肉痛,这可是杨泽砚的辛苦钱。 男人看她买了单脸色好了不少,四人又大气点了一份。 “我跟你说,见了我们老板你态度好一点,伺候高兴了,你这条命还有希望,可别像前两日那个臭丫头,可惜年纪轻轻,还不是被玩没了。”男人一脸可惜地说着。 第57章 杜若夏眸子眯了眯,她也不恼,继续买单,即使那些人没有吃完,她想很快心情就会好起来了。 吃饱肚子,杜若夏跟着几人去了一个很大的城堡院子。 看着奢华装修,门口守卫很严格。 周梦柔已经迫不及待在门口等着她,恶狠狠地盯着她进来。 “乡下来的贱人,也配跟我抢,今天看我不弄死你!”周梦柔说着拿着一根鞭子迎面走过去。 杜若夏不理她,看向端坐在主座的男人,还有和周梦柔有几分像的女人。 “不知周老板请我来做什么?”杜若夏淡定开口。 “哼,狐狸媚子也敢在我妈面前使坏,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周梦柔说着就要扬起鞭子。 “梦柔,不得骄横,爸爸是怎么教你的!”主座的男人开口了,语气是不容置疑。 “爸爸,她欺负过我!”周梦柔对着男人撒娇。 “你等等,爸爸需要和这位同志谈一点事。”男人哄着周梦柔道。 周梦柔和主坐的女人对视,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杜若夏。 “你随我来吧。”男人命令的语气说。 杜若夏扯了扯嘴角,她不反驳跟着男人上了楼。 “妈妈,您怎么不拦着,那狐狸精就是勾引爸爸!”周梦柔发脾气一下坐到女人身边。 “你以为我拦得住,要怪只怪你派去的那几人,非说她长得漂亮。” “那天我给你使眼色,你偏偏没有接,非要说那是个狐狸精。” “你次次看到比你好看的都说是狐狸精,你爸爸一听不就来兴趣了!” 女人对自家女儿简直可以说是恨铁不成钢,说不得,打不得,偏偏还胸大无脑。 “你啊,就好好等着,你爸爸有分寸,顶多是尝尝鲜,想要进我们家门,没门!”女人看着楼上阴狠地开口。 周梦柔也恶狠狠地看着楼梯,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等着。 带杜若夏来的几人一脸羡慕地看着楼梯,脸上均露出贪恋的神色。 “太太,三儿说,那个女人他要玩。”男人毕恭毕敬地在女人面前弯着腰。 “嗯,我知道了,少不了给你们玩。”女人高傲地看着面前的杯子开口。 “对,我要看着你们玩,越多人越好!”周梦柔突然激动地补充一句。 女人瞥了一眼说话的周梦柔收回视线,她并没有阻止,倒是那个狗腿兴奋得眼睛发亮。 他蠢蠢欲动看着楼梯,恨不得立马看到楼上结束消息。 在女人的面前,狗腿子有些心虚,偷偷看了一眼女人,碰撞到女人的恶狠狠的目光他吓得噤声。 “看什么看,没那么快!”女人咬牙切齿。 “妈妈,爸爸怎么那么磨叽!” 周梦柔不耐烦的声音一响女人的额头突突跳,她深吸一口气闭着眼开口。 “两刻钟。” 狗腿一听那眼睛更加亮了,但是在女人狠厉的目光下不敢笑出来。 “爸爸真够拖的!”周梦柔还在抱怨。 女人一听烦躁了,直接起身走开,留下周梦柔和狗腿等着。 “哎,你是老几?”周梦柔烦躁地指着狗腿。 男人低着头讨好地开口,“小姐,我是老二。” 周梦柔火气更大,“怎么要这么久!” “小姐,老板当然是越久越好了,证明老板雄风不减!”狗腿摸着鼻子解释。 “便宜那个贱人了!”周梦柔很不满。 “小姐,那档子事有很多种的,有享受的,也有男人舒服女人痛苦的。”狗腿老二又解释。 周梦柔一听杜若夏可能受苦才稍微脸色好一点,端着一张脸坐到沙发去。 “你来,给我按摩。”周梦柔颐指气使地指挥老二。 老二很听话走到周梦柔的身后,搓了搓手才放到周梦柔的肩膀。 按了一会,周梦柔好似舒服了,整个人歪歪地靠到后面。 老二呼吸都提了起来,他提着嗓子看了一眼周梦柔,看她没有反应打算移开。 “干嘛,不许拿开,给我靠一会!”周梦柔不满地训斥。 老二一惊,周梦柔露出不满。 “臭流氓!”周梦柔嫌弃无比。 二人在客厅眼巴巴地看着二楼的方向,压根不敢上去。 杜若夏随着周老板上楼后来到一间卧室,她环视一圈猜测那是男人和女人的卧室,一股难闻的味道让她皱眉。 “换个房间。”这个难闻的味道真的让她难以下手。 “不喜欢这个大床?那去隔壁,那边亮堂看得清楚。”周老板随意地带杜若夏到隔壁的房间。 一间客房,看着平时应该也有人来,很大可能就是接待这种情况的。 “可以,关门吧,我怕有人打搅。”杜若夏满意道。 周老板立刻笑开了花,动作快得很,没两下就褪去上衣。 杜若夏也不急,在身上摸了摸,然后慢吞吞拿出一小包东西。 周老板看着杜若夏眯眼,“这是什么?” 杜若夏无所谓地扬起,“打扮的工具,不然我这张脸可没这么好看,你要看吗?” 杜若夏说着将包裹的口子打开送到周老板面前,周老板配合地凑过来看。 “呃~”周老板露出震惊的神色。 “意不意外?”杜若夏俏皮一笑然后后退一步。 “你这个表情,我看看,是不可置信?还是震惊?或者是害怕?”杜若夏把玩着手上的水果刀笑盈盈说着。 周老板想要发声,发现自己既动不了,也无法说话,他额头冒汗,态度也不似之前那般自得,脸色发白。 “怕了?” “不行哦,我都没开始呢!” 杜若夏摇头,她的计划都还没开始。 “你平时和你老婆多久结束?”杜若夏笑意不达眼底。 周老板面露狠色,杜若夏笑了笑又继续开口。 第58章 换一个老婆就好了 不知为何,杜若夏突然想起杨泽砚,他受伤那天,那时候她也看到了,还挺吓人的。 杜若夏忙摇头,这个时候想起杨泽砚,她的心情就更差了。 她抬起头,冰冷的目光看着男人。 “前两日的姑娘是不是很好玩?听说你很满意,那姑娘都给玩没了。”杜若夏冷声说着。 周老板看杜若夏变幻不同的神色也惊出一身冷汗,刚刚杜若夏突然变脸的时候看他像看死人! “呜呜~” 周老板还想要说话,但是嘴上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压根传不出去。 “嘘,不要说话,我不想听。”杜若夏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嫌弃地瞥了一眼那张床,“你之前也是在这里迫害那些女孩子的吧,今天你也来感受一下那种滋味如何?” 说完她也不客气了,直接踢了一脚周老板,人就直接到床上。 “这小东西还是我寻了许久才找到的,多亏了你那帮小弟让我提前布置。” “本来我想晚两日找你们的,偏偏你们自己送上门,刚好让姐姐发泄一下。” 杜若夏说完直接将那把水果刀抵在男人的大腿上,随手一划,男人立马露出痛苦神色。 “这些不都是你在女孩身上用过的手段吗?怎么你不记得了?” “不担心,我很快一样一样全部在你身上使一遍。” 接下来,杜若夏也不管男人什么表情,不停在他身上划着。 既不会大出血,也不会要人命,专挑痛处划。 那个狗腿说那个女孩被欺辱致死的时候,她怒火中烧,这些草菅人命的败类,逮着法律的漏洞就肆意妄为。 “你们是不是觉得有背景就无法无天,我就想试试看我今天办了你会怎么样!” “那女子就是你这东西给弄死的?我看你这玩意也不必留着了。” 杜若夏冰冷的说出这句,脚一抬直接用力。 她拧着眉用力,可是却被一股力气阻挡。 杜若夏看过去,是一只粗粝而骨节分明的手,她不由得从那只手将目光移动到上身。 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杜若夏瞳孔微窒。 “你!”她下意识开了口。 但是她很快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是个骗子!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我看看。”杨泽砚抓着杜若夏的手就开始查看。 杜若夏低沉着脸不理他,她也没想到李馆长会联系到部队的人,她以为是派出所的人。 “怎么了,他欺负你了?你说句话。”杨泽砚见杜若夏没有说话脸色也急了。 杜若夏心里酸酸的,那股子委屈突然涌入胸口,鼻尖就开始泛酸。 “不要你管。”杜若夏吸了吸鼻子闷闷地开口。 铁血如杨泽砚,拿过那么军功,歼灭了那么多的敌人,现在也如毛头小子不知所措。 “夏夏,你和我说怎么了,我给你报仇!”杨泽砚不停地哄着杜若夏。 杜若夏突然就不想保持什么人设了,直接指着周老板。 “他欺负我,他说要我伺候他,让他玩得开心,不然的话就要我死在床上!” 杜若夏的话滔滔不绝,偏偏周老板还无法反驳,他无辜的样子求救地看向杨泽砚。 杨泽砚一听那还了得,本来杜若夏那只抬起的脚还没收回,杨泽砚压着她的腿直接踩了下去。 “团长!”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杜若夏惊得转头看过去,一个穿着军服的兵哥。 赵家俊同情地看向床上周老板,周老板那睁大的瞳孔就看得出来,痛苦的程度不亚于死。 赵家俊看看杜若夏又看看自家的团长,他最后闭上了嘴,对杜若夏的认知又多了一层。 “放心了,以后他伤不到你了,告诉我他有没有碰到你?”杨泽砚还是将注意力落在杜若夏的身上。 窗外的赵家俊咳嗽一声,“团长,我先将人带走,您和嫂子好好叙叙旧。” 床上的周老板心如死灰,那个绝望的表情赵家俊都看不下去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从房间消失,留下杨泽砚和杜若夏。 杜若夏直接甩开杨泽砚的手,转身往外走去。 杨泽砚哪里肯,直接将杜若夏往回拉,将人锁在怀里。 “夏夏,你跟我说,你怎么了?”杨泽砚得不到话不肯松手。 杜若夏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官腔咬牙回答,“杨团长,您放心,我没事,你可以放心交差了!” 杨泽砚一愣,脸色也愧疚了起来,“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不告诉你是怕吓到你,想着让你慢慢了解我。” 杜若夏嘴角扯了扯,去他娘的慢慢了解,她是老底都交代了! “没事的,我已经了解过了,杨团长开心就好。”杜若夏还是那副平静模样。 细看她握紧的拳头却并非如此,她的纤细的手已经看到青筋了。 “夏夏,我真的不是故意瞒着你了,如果你一开始知道我的身份肯定不会跟我领证的,所以我才……”杨泽砚一个劲地解释。 杜若夏恍然大悟,难怪了,她说怎么就那么奇怪。 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自己就是一点一点上了他的套。 “杨泽砚,你说得轻巧,你这叫骗婚,我可以申请组织取消我们的婚姻!”杜若夏挣脱撇过身不看杨泽砚。 杨泽砚一听杜若夏要取消婚姻,他心中更是惶恐,跨步走到杜若夏身边。 杜若夏哪里肯理他,冷着脸看着窗口,刚刚杨泽砚他们就是从那里进来的,看样子楼下的人也被控制了。 “夏夏,你不要生气,你想怎么样都好,不要这样。”杨泽砚软着声开口。 “我怎么不能生气了,我又不是大院那些女人,你想要不生气的女人也不是不可以,换一个老婆就好了!” “别跟着我,我们就这样!”杜若夏狠心开口。 她说完就要转身离开,但是还没转身就被一个拥抱着。 “杨泽砚,你干嘛!”杜若夏大声喊。 映入眼帘的是杨泽砚皱眉的脸,她不解地抬头看向他身后。 周梦柔正站在他身后,手上还拿着一把长柄刀,现在害怕地看着他们俩。 杜若夏推开杨泽砚顺着他后背看过去,那里的衣服已经破了一个口子,血正从里面涌出来。 “周梦柔!” 杜若夏怒喊,直接拾起杨泽砚抢走的刀,紧接着周梦柔也动不了了。 杜若夏顾不得管周梦柔,她回头查看杨泽砚的伤势,看到他已经倒在地上她心里咯噔。 “老大!”赵家俊跑进来紧张地看杨泽砚的情况。 第59章 嫂子你太厉害了 “你们有没有带工具,他受伤了我给他先缝合!”杜若夏急切地看向那个赵家俊。 “有的,有的,我出去取,要几分钟!”半个没说完人已经不见了。 杨泽砚脸色已经发白,血冒的很快,才一会就已经红透了衣服。 “杨泽砚你忍忍,我一会给你缝合,我会,我可以救你的!”杜若夏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她后悔,她不该在这里发脾气的,这里原本就危险,是她的错。 “不要自责,我心甘情愿的,可以保护我媳妇,我无比光荣!”杨泽砚惨白着脸还在说话。 杜若夏吸了吸鼻子,“杨泽砚,对不起,我不应该干扰你出任务的!” “媳妇,不要哭,我舍不得,我这里比后背还痛。”杨泽砚指着胸口笑着安慰杜若夏。 杜若夏看着他血色退去的脸更加不是滋味,她不停摇头道歉,“对不起。” 她查看了位置,猜到杨泽砚大概率伤后腰部,处理不好以后都会留下麻烦,她现在用双手压着杨泽砚的腰部尽量减少血的流失。 “你过来,我和你说。”杨泽砚虚弱地开口,声音也小了下去。 杜若夏听话地凑了过去将耳朵贴近他嘴巴,听他说话。 杨泽砚抬起一只手压在她的头上,杜若夏没有反抗,头部被拨正。 杜若夏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她担忧地看着杨泽砚,没了之前的疏离。 “媳妇,我甘愿为你赴汤蹈火。”杨泽砚的眼神无比认真。 杜若夏瞬间破防眼泪吧啦掉,活了两世第一次有人为自己拼命。 杨泽砚用指尖擦掉杜若夏脸上的泪,无奈一笑,“傻瓜,又不会死。” 说完杨泽砚将手落在杜若夏后脖,稍稍用力杜若夏的唇就贴了下去。 清晰的触感,掺和着杜若夏的泪,很快在两人的口中漫延。 杜若夏知道了接吻的味道,是咸的,不是甜的。 这一次,杜若夏没有反抗,她怕给杨泽砚造成二次伤害,只能静静地落泪。 杨泽砚吻得认真,完全不在意屋内还有一个周梦柔在。 杜若夏聚精会神压着杨泽砚的伤口,早就忘了周梦柔。 杨泽砚吻得跟生离死别似得,周梦柔的眼睛已经不知道瞪了几回,赵家俊再次回来。 “咳咳~”赵家俊出声打断两人。 杜若夏惊得快速抬起头,杨泽砚却不悦地瞪了一眼赵家俊。 “嘿嘿,团长,我给嫂子送药箱。”赵家俊讪讪地开口。 杜若夏调整好情绪快速接过,“你帮我递东西。” 那个赵家俊赶紧过来帮忙,看到杜若夏将杨泽砚的衣服剪开,他才看到杨泽砚的半身都是血。 他再一次对杨泽砚肃然起敬,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有心情谈情说爱! “镊子给我!”杜若夏镇静说。 赵家俊一顿掏腾还是没有找出来,杜若夏等不及了频频看他。 “这个!”杨泽砚直接指给他。 赵家俊看老大脸色都黑了心虚得不行,总觉得他们团长没有伤的很重。 他用眼神去看杨泽砚,得到一个瞪眼,他立马收回。 杜若夏在给杨泽砚很认真地处理伤口,全程都没有注意到两个男人的交流。 倒是那个周梦柔,动也动不了,眼睁睁看着杜若夏有条不紊地施展,又看到两个男人都一脸崇拜地看着杜若夏,她心里快要气炸了。 杜若夏处理的速度很快,杨泽砚的伤口缝合很快就结束了。 “你要干嘛!” 杨泽砚一起来,杜若夏一脸警惕,这可是她的成品! 作为行走的成品并不知杜若夏对待自己是病人,他随意擦拭了一下身上的血,然后才和杜若夏说话。 “我处理一下事情,你乖乖跟白峰齐回去等我。”杨泽砚软着声音哄。 可是,杜若夏并不是那种没有自己判断能力的人,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会离开! “杨泽砚,要么我留下,要么你跟我回去!”杜若夏一脸坚定。 一旁的赵家俊摸了摸鼻子,心里暗暗给杜若夏竖起拇指,也就杜若夏敢忤逆杨泽砚的命令了。 杨泽砚脸色还是很白,虽然人清醒着,但是他还是在逞强。 “夏夏,这儿危险,你在我会分心。”杨泽砚软声道。 杜若夏看着杨泽砚不停吐槽,也不知道谁让谁分心,今天这遭的罪谁先挑起来的。 “我不走。”杜若夏无情拒绝。 “团长,我觉得嫂子有自保能力的。”白峰齐插了一句。 杨泽砚直接冷眼过去,白峰齐立马就噤声,心里不断吐槽,他们嫂子都能轻易干掉周老板那个变态,怎么可能没有自保能力。 “白峰齐跟着你,我去处理后续。”杨泽砚无奈安排。 杜若夏咧嘴一笑,她可不是什么金丝雀,杨泽砚未免太紧张了! 杨泽砚带伤下楼,杜若夏见他不见了看向白峰齐。 “这个怎么处理?”她指着周梦柔开口。 白峰齐一脸好奇凑到周梦柔身边,“嫂子,你太厉害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周梦柔的眼睛已经快要瞪出来了,杜若夏一脸平静地回答。 “独门绝学,概不外传。” 白峰齐一脸遗憾,这些独门绝学若是学会了,以后那不得横着走! “你们下面有多少人部署?”杜若夏饶有兴趣地开口询问。 她来的时候有查看院子内的情况,并看不出什么来,越是看不出,那就越是有问题。 “这里一个连,周老板的老婆不见了,而且那些失踪的女孩也没有找到,这里可能有地下室。” 白峰齐看到杜若夏能够轻易解决周老板和周梦柔也没有藏着话。 杜若夏抿唇,地下室肯定有,只是入口不好找,并且里面肯定不安全! “你们的人有防护工具吗?”杜若夏认真道。 白峰齐点头,“前线的都有,团长是知道您犯险才闯进来的。” 杜若夏松了一口气,杨泽砚没有防护工具,而且受伤了,至少不会冒险进去的。 “这个,你把人处置了,功效是有限的,我下去看看。”杜若夏看着周梦柔开口。 “嫂子,那可使不得,下面危险,据消息说,他们有秘密武器!”白峰齐伸手拦下杜若夏。 杜若夏看向周梦柔,果然她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你觉得我们部队拿不下你小小一个周家?”杜若夏冷笑。 “拿不到完整的,拿到废墟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你们家顽固抵抗,拒不伏法,论罪当诸。”杜若夏又补充。 第60章 人质是摆设吗 白峰齐看杜若夏的目光简直用迷弟来形容,这个范可太有他们老大的感觉了! 周梦柔恶狠狠地看杜若夏,可惜杜若夏没有理会她。 “你去找个喇叭来,就是那个大爷拎出门的那个录音机,越大越好。”杜若夏吩咐白峰齐。 白峰齐还是不肯走,杜若夏无奈摇头,“你觉得这个人质是摆设?” 白峰齐反应过来还有一个周梦柔,他听话从窗户跳了下去。 白峰齐一走,杜若夏也不管周梦柔,她从窗户看下去,查看周家的分布。 周家的地下室能隐藏的位置不多,院子里很多人在搜,肯定不行,那就只能屋内。 连他们都找不到,八成是入口太隐蔽。 杜若夏突然觉得,若是有警犬就方便了。 杜若夏不打算坐以待毙,她得下去找。 她一个手刀就把周梦柔给屁晕了,随便在屋里拿了件衣服绑住。 杜若夏从楼上下来就遇到了之前见过几个赵家俊。 “嫂子好!”几人看杜若夏的眼神都带着钦佩。 彭国斌脸色很不自然,他没好意思看杜若夏。 “杨泽砚呢?”杜若夏巡视一周没见人。 几人你我互看,并不敢告诉杜若夏。 杨泽砚受伤,他们震惊之余又庆幸,有杜若夏在就可以解决。 “他去哪里了?”杜若夏再次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看上去并没有不悦。 彭国斌转了转眼珠咳嗽一声,“鹰子,你去看看那八仙台周围有没有。” 鹰子就是和杜若夏靠得最近的人,他正不知道怎么遁走,彭国斌就给他开了门。 “哎,哎,我马上看!”鹰子立马激动叫人去看。 杜若夏看了一眼彭国斌,她也不打招呼走到沙发上坐着等。 杜若夏看着鹰子几人围着八仙台若有所思,八仙台的烛台引起了她的注意。 周家不同普通人家,即使现在人均生活水平一般,但是周家得内部是非常奢华严格的,这也是杜若夏一直等他们来找自己得原因。 因为周家是一个不能随便进来且神秘的地方,有人来突查的时候,他如同这般并无异样。 按照白峰齐的说法,他们进来的时候只逮到几个没用的家丁。 杜若夏看着那根有些脱漆的烛台,它看上去明显和另外的不一样的。 杜若夏凝神走过去,“嘘~”。 彭国斌和鹰子收起神情,随着杜若夏的目光看向那跟烛台,两人眼神猛然一变。 所有人互相对视,紧接着,彭国斌指挥人将杜若夏带出去。 杜若夏拧眉,很不赞同彭国斌的计划。 “不能硬闯。”杜若夏小声开口。 彭国斌皱眉,瞪了一眼鹰子,鹰子立马要将她带出去 “有武器。”杜若夏严肃看着彭国斌。 周梦柔那千金小姐虽然讨人厌,但是有一点却是好的,不会隐藏表情,说到她们家武器时那表情,她确信周家有个武器库。 “盛团长,我们现在怎么处理?”鹰子拿不定主意。 彭国斌也正在沉思,杨泽砚不在,他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嫂子,东西来了!” 白峰齐的声音传来,几人看过去,只见白峰齐手上拿着一台大大的录音机。 “这玩意还是周家那个小姐屋里的,一时半会找不着别的。”白峰齐讪讪解释。 “不是,白峰齐,你整这么个东西做啥子,分不清时候了吧!”彭国斌瞥了一眼杜若夏不悦开口。 “我让他找的,白峰齐你跟我来。”杜若夏带头走了出去。 彭国斌一脸怒气看着两人走出去,鹰子看了也不敢说话。 杜若夏出去没一会就回来了,她指着那个八仙台开口。 “放那,最大声播放!” 所有人都很不解,彭国斌黑着脸打算走过去阻止,白峰齐快步把机子放在八仙台上。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只有三分钟的时间,这座建筑有危险物品,马上要摧毁,三分钟后就马上点燃!】 【周围的人已全部撤散,三分钟后点燃炸弹!】 收音机里传出白峰齐录进去的声音,听着和实际的还是有差别。 大厅不停地在播放两句话,现场的几人都懵了,好一会才恍然大悟。 这会彭国斌的脸色变好了,其他人也笑了,然而杜若夏一脸平静。 “走,去外头。”杜若夏开口。 她一说几人都动了,不需要彭国斌说话,彭国斌脸色尴尬也跟着走了出去。 天色已经黑了,院子的灯杜若夏让人关掉。 到了院子,白峰齐一脸崇拜地看杜若夏。 “嫂子,您可太厉害了!我都没有想到您会这么绝!”白峰齐越说越激动。 杜若夏不以为然,“这不是绝,是手段罢了,对这种人,必须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彭国斌看着里面没有发声,但是其他人都在等杜若夏继续出计谋。 “你们围着我干嘛,潜伏啊!”杜若夏催促。 他们才想起来里面的人有武器! 杜若夏找了个位置躲起来,是大门旁边的墙角,可以透过窗户看到里面的情况。 白峰齐不同意,杜若夏给他一个噤声得动作,白峰齐也跟着蹲了下去。 录音机还在叫着,但是里面却多了动静。 周老板的女人带着几个小弟出来,他们手上都持着枪,正小心翼翼地探头查看大厅。 左看右看没人,他们脸色先是疑惑然后才从里面出来。 “怎么都走光了?”老二不解。 他们可是有保护伞的,也是收到消息快躲了进去逃了一劫。 “外头这么安静,头子,我看他们打算把这里炸了。”老二的小弟开口。 “嫂子,他们这是要把我们炸死在这里!”老二焦急地开口。 “他们疯了,这里面这么多炸药!”女人也害怕了。 “他们是找不到宁可毁了也不要错过,出去被抓,不出去就死,您说怎么办?”老二惶恐。 女人没有说话,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沉默。 杜若夏推了把白峰齐,白峰齐看向她眼神询问。 杜若夏指了指那里面,然后指着脚和手,最后对着自己的头做射击的动作。 白峰齐接收到消息悄然离开,留下杜若夏一人。 杜若夏可以解决一个,前提是对方没有抢,可惜他们现在拿着火器。 不到两分钟,里面的人就发出猪叫,手上的武器掉落在地上。 “完成!”杜若夏拍手走出来。 她大摇大摆走到客厅,里面得人看到她震惊不已,杜若夏嘴角冷笑然后蹲下。 第61章 我的媳妇不是你能欺负的 “是不是很意外,怎么回事,我不是一个普通的大院家属,怎么会摊上这么严重的事情?” “好奇你们的保护伞怎么没有来保护你们?” “他们来不了呢?他们比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呀!” 杜若夏像讲故事一样给他们一一解答,女人终于破房了,恨不得吃了杜若夏。 她忍着痛要爬起来,杜若夏笑笑出声。 “你女儿也是这么不自量力,看样子还是没有尝到苦头。” 杜若夏直接踩在女人的手指上,那对保养完好得手立马就变了形,紧接着就是女人痛苦的叫喊声。 “好吵,这双手不知道残害了多少人,地下室有很多亡魂吧。”杜若夏在女人得后颈点了一下就安静了。 彭国斌带着人赶紧来,看到杜若夏的行为没有制止,他们不能动手,作为受害者的杜若夏可以。 杜若夏在女人的脚部又动了几刀,算是为那些被残害得女孩出气。 她瞥了一眼老二,他连连惊恐后退。 杜若夏扯嘴冷笑,从桌上拿过一个水杯,打开保温瓶倒了一杯。 她端着被子走到老二面前,伸手轻点他颈部,紧接着手一松。 “哎呀,手滑了!”杜若夏无辜道。 老二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杜若夏拍拍手又坐下。 如果说周老板是恶魔,这些人就是恶魔的得力干将! 杜若夏到图书馆就和辛馆长报告了被人跟踪的事,辛馆长去联系人她则当作诱饵。 算是他们踢到硬板了,普通人怎么可能有能力反抗。 彭国斌带着人站在一米远,没有一个赵家俊出声阻止,他们看杜若夏的目光都变了。 白峰齐想起他们团长怕杜若夏受伤时担忧的样子,现在看来团不是怕嫂子而是敌人怕嫂子。 “嘿嘿,嫂子,您休息一下,剩下的交给我们!”白峰齐献殷勤道。 杜若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只怕没这么简单。 彭国斌想要冲进地下室去,但是到了入口又停了下来。 他回头走到女人面前,毫不怜香惜玉扯着女人的头发把人拉起来,“说,里面还有谁在!” “她说不了话,我封住了。” 杜若夏撇撇嘴摇头,彭国斌这嫉恶如仇的模样终于顺眼一点了。 女人冷笑,脸上挂着笑挑衅地看着彭国斌脸。 “嗯,你不说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没有办法。”杜若夏看着女人摊手表示。 彭国斌脸色一松,像丢垃圾一样将女人往地上一甩,赞赏的目光看向杜若夏。 杜若夏走向八仙台,嗤笑一声开口。 “关上门,去附近弄些大粪柴火来,越干越好!” 这回不用白峰齐动手,鹰子第一个带人走了。 女人仇恨地看了眼杜若夏,杜若夏悠然自得地坐着,心里想着杨泽砚去的时间有点久了。 不到一刻钟,鹰子回来了,抬回来一个蛇皮袋,另一个小弟顶着一大捆干柴。 “打开那个口子,对着那点燃,就是老鼠我也给他熏死。”杜若夏淡定指挥。 彭国斌大脑像被门夹了,这会才想起来这是以前得作战方式! 不用彭国斌下令,白峰齐和鹰子就立马动手,女人和老二都一脸惊恐。 很快,房间里就是一股难闻的味道,杜若夏拍拍膝盖站起来。 “好了,这气有毒,我去外头等。” 杜若夏出去,但是白峰齐他们不敢出去,万一人出来可得抓住。 “不用守,我们抓熟的。”杜若夏一脸平静。 彭国斌看着杜若夏欲言又止,这有毒的气味可别整出人命,承报上去不好听。 “等着吧。”杜若夏又是那副冷淡模样。 彭国斌看着白峰齐不停给他使眼色,偏偏白峰齐摸摸头不理他,气得他想揍人。 十分钟,屋子里的气味就蔓延开来,杜若夏这才叫人停下。 气味散了好一阵,几人才进去。 周老板的妻子和老二几人已经晕倒了,那个地下室的口还在冒烟。 “捂着口鼻进去,不要点火,快速快决。”杜若夏开口。 彭国斌憋着一口气终于忍不住了,“这闹出人命不好和上级交代,你这主意太绝了!” 杜若夏努努嘴看着彭国斌,“什么人命,不就是几只恶犬吗,死了就死了呗,反正都要枪毙的。” 彭国斌一听怒火中烧,杜若夏这目中无人的样子他接受不了。 “如果出了人命,就算杨泽砚要保你我也不会同意的!”彭国斌怒喝。 “什么时候我保护自己的女人需要你同意了?” 杨泽砚声音传来,杜若夏的眼睛立马亮了。 “老公,你回来了!”杜若夏直接攀在杨泽砚的肩膀,她顺势探了下杨泽砚的脉搏,语气娇滴滴的。 杨泽砚一个踉跄险些没有摔倒,媳妇太热情他一时半会不习惯! “老公,他欺负我!”杜若夏嘟着嘴指着彭国斌控诉。 杨泽砚阴沉着脸看彭国斌,后者呆若木鸡。 他感觉自己活在另一个世界,刚刚他的世界还是正常的,这会不知道是他还是杜若夏人格分裂了! “这,你也信?”彭国斌憋着气开口。 他说完看向其他的赵家俊,一个个立马进入地下室,当作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白峰齐不停给自己下命令,不可以听,不可以回答,他是聋哑人! “你们都聋了?她刚刚是怎么样的,你们来说!”彭国斌对着几人怒吼。 可惜没人理会他,杨泽砚直接走到他面前对峙。 “这个任务,你若有意见可以向上投诉,我杨泽砚的媳妇不是你能欺负的!” 杨泽砚说话的语气很冷,大热的夏天白峰齐不禁一个冷颤。 彭国斌恶狠狠地去瞪杜若夏,杨泽砚直接挡在去前面。 昏君!彭国斌在心里不停地呐喊。 “报告,都晕倒了!” 鹰子从里面背出一个人,紧接着又是几个,彭国斌惊呆。 “里面还有一个炉子,是焚的……”鹰子小声补充。 杜若夏收回刚才玩味的表情,看地上的几人冰冷无比。 “里面还有活的受害者吗?”杨泽砚闭了闭眼无力开口。 鹰子抿唇摇头,彭国斌也抿唇不语,已然没有了刚才的气焰, 他们的任务不只是抓人,更希望能够救人,可惜,终究是没能达成希望。 杜若夏沉默,从进入这个地方看到这一家子人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儿已经没有活着的受害者了。 第62章 像极了犯错的小孩 “我们现在如何处理?”白峰齐失落道。 白峰齐一直无脑相信杜若夏,她绝对不会闹出人命,一个医生身上的素养他是能感觉得到的。 “带回去交给组织。”杨泽砚说完开始收尾工作。 地下室确实是一个武器库,里面除了枪支还有弹药,杜若夏深吸一口气,幸好没有引反应! “杨泽砚,找个坛子把残骸都捡起来吧,这儿太脏了!”杜若夏终于出声了。 白峰齐没等杨泽砚发话就去找坛子,彭国斌看了一眼杜若夏。 “你怎么不说那烟不会死人?”他闷闷地开口。 杜若夏回了他一个白眼,“一你没问,二我不想和无脑的人说话。” 鹰子摸了摸鼻子,他们盛团长确实是有点无脑。 这个方法是古时沿用下来的,若是伤及人命,那就不会明目张胆地使用了。 “你和白峰齐先回去,我去做个报告。”杨泽砚这会说话的语气是不容置疑。 “恩,我看看你的伤。”杜若夏拉着杨泽砚坐下。 果然如杜若夏所想,杨泽砚的伤势变重了。 原本她给杨泽砚包扎的时候就特地使用了固定针法,就是防止杨泽砚动手二次受伤。 大概是这个雨天还去淋雨的原因,这衣服都已经湿透了都,和着血将军衣染得红红的。 “你怎么不去打拳击?”杜若夏没好气道。 杨泽砚默不作声,任由杜若夏怎么掏腾,像极了犯错的小孩。 杜若夏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处理,然后就起身要离开。 “你去哪里?”杨泽砚紧张开口。 “回家啊,你不是说让我回家等你吗?”杜若夏回了句。 杨泽砚语噎,一时不习惯杜若夏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 鉴于对周老板这个组织的忌惮,杨泽砚安排了人送杜若夏回去。 杜若夏一到家就给自己洗了个澡,刚出来门就被敲响了。 宋红娇站在门口一脸担忧,“你可回来了,我都急死了,没吃的吧,这给你准备的晚饭。” 杜若夏眼尾微抬,想起早上自己的一走了之的态度。 “你早上那样走掉我都担心了一整天,你和杨团长可不要有事。” “鸣文哥说你是个好人,让我好好和你相处,但是我这嘴巴不会说话,如果说了什么你不喜欢听的你可不要生气。” 宋红娇不停地给杜若夏道歉,她听着心思动了起来。 “杜若夏,我不是故意说错话我。”宋红娇还在说着。 “我没有生气,我急着离开是为了赶去图书馆赚钱。”杜若夏打断。 宋红娇满脸不信,杜若夏抿了抿唇又继续开口。 “我今天可赚了好几百呢!” 宋红娇听了脸色才稍稍缓和些,“真的不是我说错话了?” 杜若夏回了她一个大方微笑让她安心,然后借口说自己累了关上门。 宋红娇怕是担心得罪自己影响张鸣文,她的担心杜若夏看出来了。 杨泽砚是团长这件事从宋红娇的嘴里知道她是很气愤的,就算杨泽砚救了自己,一码归一码,她还是生气。 杜若夏以为杨泽砚怎么样晚上都会回来的,没想到等到深夜人都不见一个。 “真的是不要命了!”杜若夏越想越气。 第二天杜若夏晚起了,因为前一夜等杨泽砚到半夜导致睡眠不足。 她早上没有去图书馆,外面还在飘着雨,算算这雨也下了很久了。 临近中午,杨泽砚回来了。 他带着一个药箱,而且是白峰齐送回来的。 “我们首长非要他送,我说了不用了还不许。”杨泽砚看着杜若夏心虚开口。 杜若夏很难忽略他那张近乎发白的脸色,估计和太平间躺着的差不多了。 “嘿嘿,嫂子,我们首长知道您那缝合技术好,说让您帮团长给重新处理一下。”白峰齐一脸笑意将人往沙发送。 “脏。”杨泽砚出声。 杜若夏眸子一顿,这人还知道讲究。 她眼神定定看着杨泽砚,看样子还是不知道自己有多严重。 白峰齐快速将人扶进厕所,没敢看杜若夏的眼神。 他没敢离开,一个是怕杜若夏扶不动杨泽砚,二是留下来帮忙。 “你忙就先回去,一会我处理就可以了。”杜若夏示意白峰齐。 白峰齐忙摇头,他可不敢现在走开,他们团长是晕倒了抬回来的,万一又倒下杜若夏可搞不定。 杨泽砚在里面的时间有点长,白峰齐一直伸着脖子看着洗手间,杜若夏看在眼里也不出声。 “嫂子,我看老大进去有些久了,我进去看看。”白峰齐大着胆子开口,然后不等杜若夏回答就跑了进去。 杜若夏笑而不语,坐到沙发静静等待。 好一会,白峰齐扶着杨泽砚出来,杜若夏也不动。 白峰齐看着杜若夏端着脸的样子心里有些发怵,他轻声开口提醒,“那个嫂子,老大准备好了。” 杜若夏淡淡点头,看了下药箱才出声,“你去医护室要点退烧药。” 她顿了顿看向旁边的男人,将要止痛药的想法直接抹掉。 白峰齐快步跑了,恰巧宋红娇端吃的过来。 “哎呀,杨团长这是受伤了!”她惊呼。 “恩,健康的时候多了,偶尔体验一下病痛,不然他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杜若夏表情淡定地回答宋红娇。 宋红娇自发过去给杜若夏打下手,看着被重新扒开的伤口,已经红得发炎了。 “这没麻醉很痛的!”宋红娇说。 “无碍。”杨泽砚虚弱开口。 杜若夏暗暗无奈,看样子今天她去不了图书馆了。 转头之际看到宋红娇不忍直视,杜若夏开口劝说,“你不舒服就回去,怀着宝宝呢,别吓着。” 宋红娇一个劲摇头,她现在走不就是忘恩负义了! 杨泽砚的神色已经显得很虚弱了,皱着眉强忍着痛。 “好了,上床上趴着吧。”杜若夏处理完拍了拍杨泽砚出声。 杨泽砚缓了好一阵才从椅子上撑起,因为无力险些摔倒,杜若夏环着手不理会。 宋红娇看到惊得差点走过去帮忙,杜若夏出手拦住她。 杨泽砚扶着墙往屋内去,这回他不再坚持睡客厅了。 白峰齐很快拿药来,看不到杨泽砚他看向房间。 “进去睡了,这个给我,你回去吧!”杜若夏一脸无所谓道。 “嫂子,军医说要是团长发烧的话还是去一趟医院比较好。”白峰齐和杜若夏解释,毕竟他们只知道杜若夏可以处理外伤。 “我知道了,会看着的。”杜若夏淡淡开口。 第63章 每天都能遇到奇葩 白峰齐随着宋红娇满眼担忧地从杜若夏家里出去,然而杜若夏却一脸淡定。 如杜若夏所料,杨泽砚下午就发烧了。 杜若夏喂药的同时还给他用最笨的办法给他降温,但是杨泽砚的体温久高不退。 “你可真的会折腾我。”杜若夏无奈。 一整夜,杨泽砚都在反复发烧,杜若夏也忙个不停。 杨泽砚发烧的时候拉着杜若夏嘴里不停地唤着什么,杜若夏听不清也没心思去管,她不停地给他擦拭身体。 她只简单睡了两个多小时就爬起来了,确定杨泽砚退烧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杜若夏自己都没有发现,明明想让杨泽砚吃一下骨头的,怎么累的是自己。 她给杨泽砚准备了早餐才出门,那时候杨泽砚睡得很沉。 杜若夏早早就从家属院出来,大院门口的兵哥看到她一个个肃然起敬。 杜若夏撑着伞回了一个微笑,大概经过昨日的事情之后,她的名声已经在部队里打响了。 杜若夏踩着雨水往外走,后面有一群大院的妇女快步走上来。 杜若夏直觉自己出门的时间不对,她都迟了这么多了,这些人今日也因为下雨而延迟了出门时间。 “杨团媳妇,你也去买菜啊?”一个大婶出声和杜若夏打招呼。 杜若夏对这个大神没什么印象,倒是她后面的那些人她认得,但是其他人都有些害怕离杜若夏远远的。 “我不买菜,我也不会做饭。”杜若夏淡淡回答。 那个大婶好像听到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那眼睛快要瞪出来了。 “那可不行,女人要三从四德,你家男人是团长,你可得好好伺候才可以!”大婶一脸的不认同。 她说完还不做罢,拉着杜若夏就快步往前,惹得杜若夏有些懵圈。 “干嘛?”她惊讶。 “做什么,听我家男人说杨团长昨日受伤了,我带你去买些鱼肉好好给他补补!”女人拉着杜若夏不由分说往前走。 杜若夏险些摔倒,她使力拉住那大婶,回头看向其他人,其他人都一副害怕的模样摇摇头。 “你家男人是?”杜若夏疑惑。 那大婶一听立刻停下,回头看向其他人一脸高傲,“我家男人是副团长,和你们团长一样呢!” 杜若夏了然,难怪这个女人如此大胆,而且不顾他人的意愿。 “说一样也不一样,我男人工龄长,分的家属院都是三层的,你们才只是二层。” 感情是来炫耀的。 “你悠着点,你男人这受伤了,可别做运动了!”大婶嫉妒地看了眼杜若夏的腰。 大婶自豪之余还一脸可惜,杜若夏很不解,杨泽砚都烧床上的,还能做什么运动。 “确实不如您家,我们家两层也是够住的。”杜若夏一脸讪讪只想快点摆脱这个大婶。 “够什么够,人家张鸣文是指导员,和你们一样的房子,你们家杨团也忒不好看了些。”大婶一脸为难。 杜若夏领会,这是说杨泽砚的能力不如张鸣文,看大婶已经有白发了,杜若夏敛下眸子。 “恩,多大的胃口吃多少的饭,一口撑不出一个胖子,他年轻可以慢慢来。”杜若夏咬重年轻两个字,面上还是那副淡然模样。 “你们杨团虽然年纪比我们家王耀小,这成家了,以后少不了要受家庭的牵绊,想要再往上就不容易了!”大婶不罢休,还在喋喋不休。 杜若夏抿唇,这变着法数落杨泽砚的同时还揭自己的短,也是第一次见了。 “我不这么认为,领导说成家立业,这成家了,自然就慢慢变好了。” “而且,趁着年轻还可以挑一挑,年纪大了那姑娘就嫌了,我说大婶您也快些张罗您家儿子的婚事才是,毕竟这当兵的青春没几年的。” 杜若夏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后面的其他人看得瞠目结舌,原来还可以这么怂人。 这个王浩的母亲已经和她们炫了不知道几回了,前不久她回老家了,才清静几天又来了。 今天一出来看到杜若夏的身段眼睛都亮了,看到杜若夏的脸,她恨不得将人拖回家里给她儿子做媳妇。 偏偏同行的人说这是杨泽砚的媳妇,杨泽砚也是团长,住在宋红娇的隔壁,这王大婶气得不轻,当即就骂了一句狐狸精。 杜若夏说完话快速甩开女人的手,骑上了自行车,却被大婶拽着。 “不是说了我带你去买菜,你今天可不能去什么图书馆!” 杜若夏无语,这人怕是和自己杠上了。 “多谢您的好意,我今天去图书馆有事,买菜就改天吧,我男人受伤也做不了饭。”杜若夏面无表情地拒绝。 全车人都震惊地看着杜若夏,她竟然说杨泽砚给她做饭。 “要死的咯,这男人怎么能给女人做饭呢,这要不说像狐狸精,这都把杨团长给迷成什么样了!”大婶拍着大腿大喊。 杜若夏一惊,这个反应未免太过了,这是她和杨泽砚之间的事,手伸得太长了! “大伙说说,这靠着杨团养也就算了,吃的都要依赖杨团,这是不是妲己转世!”大婶不停地给杜若夏按罪名。 “婶子,您这怎么还管别人家的事去了。” 徐燕知道这王大婶难缠,多少有点打抱不平。 “我怎么不管,那是国家的团长,人民的希望,这可不能被她这么个好吃懒做的女人给害了!”大婶叉着腰喊。 杜若夏扶额,她这出门得看日历才行,这一天天遇到的都是些奇葩。 那个胡家媳妇好不容易不来惹自己了,这又来一个王大婶的。 “大婶,我要去上班,您再拦着我,我要迟到了!”杜若夏脸色发沉着极力忍耐。 “你去上班?我不信,她们说你下乡的知青,凭着这副样貌才被杨团看上,哪个单位敢要你!”王婶子对着杜若夏大喊。 “我说你怎么说话的,人家就是去图书馆上班的,你一个大院的女人怎么那么多话。” “你天天做家务待厨房的女人懂什么,这位同志可是有文化的,那是有学历有工作的!” “再说了,人家两夫妻的事情哪有你什么事,你家住海边,管那么宽。” 看不惯王大婶的人越来越多。 我大婶被气的满脸涨红,挤兑杜若夏无果,她咬牙切齿。 杜若夏淡然处之,再继续说就不用出门了,回头她还要回来照顾杨泽砚。 第64章 是这么个夫唱妇随 到了图书馆,辛馆长将杜若夏拦下,一脸紧张地看着她。 杜若夏无奈一笑,“我好好的,有事的不是我。” 辛馆长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你要是出了事,我可怎么办。” 杜若夏不说话,听他这话怎么想赖着她了。 “我这不看你早上没来,以为你出事了,还想打个电话问问呢。“辛馆长解释。 杜若夏点头,“你给我拿几天的份,这几天我都没有时间来,我男人出事了。” 辛馆长立刻紧张起来,“你男人昨日了伤?你要照顾他还有时间翻译吗?” 杜若夏看着他不语,辛馆长讪讪地躲开她的视线。 “我这不是有任务,领导说了要那么多我也没办法。” 杜若夏扑通一笑,“说吧,我看看你半个月都胯下多少的量。” 辛馆长不敢看杜若夏,他闪烁着眼睛,最后举起三根手指头。 杜若夏无力地闭上眼睛,这是把她当永动机了! “你是打算让我没日没夜给你卖命了?”杜若夏冷飕飕地开口。 辛馆长缩了缩脖子,明明他是领导,却被杜若夏的目光吓到。 “我不是按照你当时的速度定的嘛,而且我把周末的时间都给你空出来了。”辛馆长小声回答。 “我可谢谢你了!”杜若夏咬牙道,“去拿几天的资料我带回去。” 本来她想在时间自由的前提下赚钱,现在她还是成了资本家的棋子。 “对了,我之前的那些稿费给我先结,我现在需要。”杜若夏喊住辛馆长。 辛馆长倒是爽快,知道杜若夏的男人受伤需要花钱,一毛也没有克扣,还额外给了20块慰问费。 杜若夏欣然接受,白拿的钱,不要白不要。 杜若夏在图书馆没有停留多久,她拿了资料就走,辛馆长还给了一个袋子她装资料。 出图书馆的时候她觉得不对劲,那种被跟踪的感觉又来了。 杜若夏眼神一凛,这是余孽未清。 她如法炮制,将人带进死胡同,只不过那人却没有出来,杜若夏疑惑不解。 “何人,出来吧!”杜若夏对着巷子喊。 但是任由杜若夏怎么喊,那人始终没有出来,杜若夏甚至都感知不到那人的存在。 带着疑问,杜若夏回了家,她填饱肚子顺手给杨泽砚带盒饭。 回到家门口,她就发现自家异常热闹,大门往外开着。 杜若夏一脸疑惑地杜若夏在门口,里面赫然坐着赵家俊、白峰齐和彭国斌,另外几个不认识的面孔。 杨泽砚也坐在沙发上,桌面摆着碗和水杯,明显是不够用拿来凑数的。 “呦,大忙人回来了!”彭国斌惊讶的声音响起,那语气掺杂着讽刺。 其他几人看到杜若夏眼前一亮,看杨泽砚的目光更加羡慕。 “大家好!”杜若夏走进去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杨泽砚的领导肖师长笑眯眯地看向杜若夏,“杜同志这是去买菜了吧!” 杨泽砚听了也好奇地看过来,脸上还挂着笑。 杜若夏提袋子的手一顿,她这哪里是菜,是钱。 “没有,我不会做菜就不糟蹋厨房了。”杜若夏语气平淡,就像在阐述一件很平常的事。 所有人看杜若夏的目光都带着不解和不赞同,杜若夏一笑而之并不觉得尴尬。 “您娃娃家的,不会做饭也正常,我家闺女也不会,一个个都不舍得她下厨,有家里人宠就是不一样。”肖师长笑哈哈地缓解尴尬。 “没人宠,爹妈重男轻女。”杜若夏又平静回答。 这下肖师长都没法接了,杜若夏这直性子和杨泽砚可大不相同啊! “我们也坐得差不多了,不打搅你们两口子了,我们先回去了!”肖师长发话,所有人跟着站了起来。 杜若夏看着那一桌子的水果糖果,她留了几个其他都提了起来。 “你们太客气了,过来看他还买这么多东西,我们两口子也吃不了那么多,放久会坏,带些回去给孩子吃。”杜若夏直接往彭国斌怀里塞。 肖师长看着杜若夏笑得合不拢嘴,心想这丫头嘴巴不甜,但是挺会做人。 彭国斌一脸懵逼看着怀里的东西,他既未婚又无孩,干嘛要给他! “杜同志说的及是,是我们考虑不周了,你们两口子吃不了那么多。”肖师长笑呵呵的。 彭国斌拿也不是放也不是,明明其他人都有家属,为何给他一个单身汉。 “肖师长,这些……”彭国斌看着肖师长无奈开口。 “你拿着,给他们一家分一点。”肖师长直接指挥。 彭国斌脸立马垮了,这是让他承受三个家庭的伤害。 杜若夏看他们走远才将袋子里的盒饭拿出来,“给你带了饭,将就吃点。” 杨泽砚静静看着她,那张帅脸都快忍不住了。 “看什么看,想笑就笑,我本来就不是家庭主妇。”杜若夏白了一眼。 “没有,你也不用把自己说的一无是处,你明明就不是。”杨泽砚认真道。 杜若夏歪着头思考了几秒开口,“那可不成,我越是一无是处他们越开心,对你才不设防。” 杜若夏想起王耀的媳妇,那位王大婶,王耀是副团长,家属都这么跋扈,想来杨泽砚在部队是不太服众的。 “不管你现在混成什么样,你以后都会有光明的前途的!”杜若夏安慰杨泽砚。 杨泽砚一脸莫明,“我混成什么样?” 杜若夏尴尬地笑着摇头,这种戳心窝的话就算了吧! “没什么,我是说每个人都要有理想,万一实现了呢!”杜若夏赶忙换了话回答。 杨泽砚听闻赞同点头,他也有理想。 “你的理想是什么?”杨泽砚目光灼灼地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听了一僵,她的理想? “嗯,这个我还没想过耶。”杜若夏给杨泽砚摆好饭坐到他对面。 “不是医生?”杨泽砚状似无意地开口。 杜若夏一愣,她要做医生和她的理想搭边吗? 她回想最初学医的原因,自己太穷了,她拼了命地学就为了拿奖学金。 学医和师范都是免学费,她最后选了医,只是后面钻研着学下去了,练就了一身本事。 “可能是吧,学医救人。”杜若夏笑着回答。 “嗯,我上战场保家卫国,你拿手术刀治病救人。”杨泽砚补充,杜若夏瞬间脸红。 杨泽砚把夫唱妇随说得好随意! 第65章 都打算和杨泽砚试一试了 接下来的几日,杜若夏守着杨泽砚几乎不出门。 一开始杨泽砚还执着每日都要洗澡,后面碰了水伤口又发炎被杜若夏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加上前一日的事情,新仇旧恨,杜若夏一并给他算了。 杨泽砚第一次知道,原来杜若夏的脾气那么大,说不留情面就不留情面。 他是病患,杜若夏说赶他出门就真的赶,完全不管他的伤势。 杜若夏还说了一句,我作的,出了问题我来治。 杨泽砚生生在门口站了一夜,隔壁的张鸣文请他进屋他也不进。 杜若夏睡了一觉才想起来被赶出去的人,她睡眼朦胧地打开门,杨泽砚还是笔直地站门口。 她不情愿地让他进屋,这下,杨泽砚老实了。 杜若夏因为翻译资料太多,她前一日没睡好,几乎是给杨泽砚开了门回去倒头就睡。 杨泽砚看着床上的人抿唇,心里不停在做斗争。 一方面,他想上床,另一方面,他怕杜若夏生气。 杜若夏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屋内有光,她挡住光不悦地对着杨泽砚喊了句,“你不睡觉就关灯出去!” 杨泽砚一听以最快的速度关灯上床,而旁边的杜若夏早已经熟睡了。 一夜,杜若夏睡得很沉,杨泽砚却完全睡不着。 天鸣鸡叫的时候,杜若夏艰难地睁开眼睛。 看到放大的俊脸,她有点分不清,眨巴了眼睛下才惊得坐起来。 “怎么了?”杨泽砚立刻起来紧张询问。 杜若夏的大脑稍微回笼了些记忆,她面无表情摆手,“没事,我做梦了!” 她倒是想计较杨泽砚上床这件事,但是她都打算和杨泽砚试一试了,总不能现在又说不行。 “我这几天要忙着译稿,你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杜若夏下床对杨泽砚说。 她又看向窗外,这雨下得没完没了,她记得大洪水好像快来了! “杨泽砚,这里去西岚市要多久?”杜若夏突然开口。 杨泽砚抬起头疑惑开口,“西岚市?你要去西岚市?” 杜若夏摇头又点头,“有这个想法,这雨下了这么久,听说西岚市那边已经一个月了都,想去看看。” 杨泽砚皱眉,他最近没有关注这些地方的情况,按照杜若夏的意思怕是不单单是看看这么简单。 “雨季过长,只怕会有山体滑坡,如果再继续下,不知道会不会有洪水。”杜若夏说得比较隐晦。 杨泽砚嚼着东西沉思,杜若夏看他我说话了,去洗了个澡。 等她出来的时候杨泽砚已经吃完了,桌面都收拾干净了。 “你怎么又去碰水了!你放着我来就行了。”杜若夏带着责怪的语气说。 “嗯,不得坐实了你一无是处,免得你心里不舒坦。”杨泽砚悠悠开口。 杜若夏脸色尴尬,她那不是为了不让杨泽砚被同事针对嘛,怎么这人还较真了起来。 “我那是说给他们听的,你还较真上了,回头你发烧了还得我照顾你。”杜若夏没好气回答。 杨泽砚一僵,心里有些愧疚,“昨日辛苦你了。” 杜若夏摆摆手,“没事,谁让我是你的医生呢。” 杨泽砚神色立刻变得落寞起来,只是因为是病人。 “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干活,我这几天的事多。”杜若夏拿起资料进屋。 杨泽砚看到她关了门坐在沙发沉思,一会人就出去了,杜若夏一无所知。 因为辛馆长担心她几天都没法去图书馆,干脆拿了一周的量,还说下半个月的资粮还没来。 杜若夏打算去西岚市看看,她总觉得心里很不安。 西岚市是她前世的家乡。 杜若夏中途出来倒水,杨泽砚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火气立马起来,这人一点病人的直觉都没有! 杜若夏气哄哄地打开门,看到宋红娇家开着门,她走过去就看到杨泽砚坐在里面。 张鸣文已经回来了,正虚心地听着杨泽砚说话。 “你是嫌我给你治好得太快了还是想再体验一下那一刀?”杜若夏凉飕飕的语气传来。 张鸣文立马站起来,一脸紧张地看着杜若夏。 杨泽砚身形僵硬,显然突如其来的打断也吓到他了。 “你来了,我正要寻你说说话呢!”宋红娇出来后眼睛不停地给杜若夏使眼色。 杜若夏眯眼看着张鸣文和杨泽砚,这两人有鬼! “行,让他们俩在这聊,我们去隔壁!”杜若夏拉着宋红娇就往外走。 进了杜若夏家,宋红娇直接关门,拉着杜若夏坐下。 “我刚刚偷听到你家杨团要出任务,说是要张鸣文帮他和肖师长打报告!” “他们不让我听,我进了卧室听不清还说些了什么。”宋红娇有些懊恼没有多听一点。 杜若夏抿唇不语,严肃的脸已经说明她现在生气了。 “你家杨团受伤没两天,这是又要去出任务,你要不劝劝吧。”宋红娇抓着杜若夏的手劝道,她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他不想要命我们也阻止不了,你也别担心,大家治不了他我治。”杜若夏从容道。 宋红娇看着杜若夏欲言又止,看她的目光就像她是一个什么暴力对象。 “我不动手。”杜若夏安慰她。 宋红娇松了一口气,“你们两夫妻,有话好好说,万万不可动手。” 杜若夏点头,心里却不禁想,什么时候规定只能男人动手,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不得武力解决。 杜若夏也没有留宋红娇说再多的话,因为杨泽砚敲门了。 宋红娇一走,杜若夏就端着脸笑眯眯地看着杨泽砚,后者心里咯噔。 “媳妇,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杨泽砚心虚开口。 杜若夏似笑非笑看着他不语,杨泽砚走到她旁边坐下。 “媳妇我们商量一下,你看成不?”杨泽砚底气不足开口。 杜若夏嘴角扬起,还是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杨泽砚。 “我这不是想先打报告,等确定了再和你说。”杨泽砚低声道。 “恩,等要出门的时候给我一张纸条就好,其他的不用和我说。”杜若夏肯定道。 杨泽砚更加心虚,以往一个人都不用和谁交代,这有了媳妇他也忘记了改这毛病。 “我这是忘记了先和你说,打报告也是有时间的。”杨泽砚弱弱地开口。 “恩,你找张鸣文打报告不如让我去,我和肖师长说你已经痊愈了。”杜若夏耸耸肩点头。 第66章 禁令算是解除了 杨泽砚更加无言,杜若夏这话就差说他没受伤了! “媳妇,我去看看西岚市,你不也担心吗?”杨泽砚无奈只能如此说。 “嗯,我们祖国没了你不行。”杜若夏瞥一眼杨泽砚说。 她真的不该和杨泽砚说,应该找肖师长的,至少把杨泽砚这不自量力的想法扼杀。 “你别做梦了,谁都可以去,就你不行!”杜若夏看着杨泽砚严肃说了一句起身。 “对了,从今日起,你要是没有经过我同意出这个门,我就打报告取消我们的关系,我管不了你,你另请高明。”杜若夏关门之前留下这么一句。 杨泽砚额头渗出薄薄的微汗,细看他的指节已经僵住。 他低垂着头沉思,不知杜若夏为何这么生气。 杨泽砚不知道,杜若夏却是一清二楚的,西岚市一行,以杨泽砚这身体过去,八成有去无回。 她上学的时候看过西岚市的洪灾实况图,那没过屋顶的洪水是致命的,何况他们都没有救灾的经验。 距离西岚市出事还有不到十日,杜若夏将时间全部放在翻译的事情上,连续三天,她没日没夜地赶稿。 她生生把一天三万的量做到五万,睡觉的时间只用了四个小时。 杨泽砚到了第三天晚上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眼圈黑得不行,脸色也差得不行。 “夏夏,你停下来休息一下,别那么累。”杨泽砚心疼地开口。 杜若夏连续几天都在赶稿,她看杨泽砚都懒得抬头。 “我让宋红娇多做点,我睡会,你去隔壁吃。”杜若夏说完倒头就睡。 杨泽砚看着她秒睡无声叹息,守在床边看着她睡觉,他看看杜若夏写得密密麻麻的资料。 厚厚的一沓纸,杨泽砚看着那些外文资料额头突突,他难以想象杜若夏连续几天完成这么多。 杜若夏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她看看那些没有完成的稿子,不多了! 天亮的时候,杜若夏将所有的稿件都完成了。 她一打开门,杨泽砚就睁开眼。 “夏夏,你醒了?”他语气欢跃,快速站了起来。 杜若夏看他行动快捷,显然这几天待家里养得还可以。 “我想去打早餐,成不?”杨泽砚小心翼翼地开口。 杜若夏闪了闪眼睛,她恰好要出门。 “不用打,我要去图书馆交资料,我们一起去吃。”杜若夏说完要转身去换衣服。 “那我的禁令算是解除了不?”杨泽砚小心翼翼地开口。 杜若夏嘴角一弯,他还扯出了禁令了。 “恩,算是。”杜若夏点头进屋。 她没有看到杨泽砚那一抹紧张的神色,自然也错过了杨泽砚垂头思考的模样。 杜若夏第一次去大院的食堂吃饭,没想到这么早就那么热闹,而且都是兵哥。 “这么多人。”杜若夏直呼。 “嗯,他们刚结束训练。”杨泽砚回道。 杜若夏了然,她选了一个比较短的队伍,杨泽砚直接将她拉到另一个比较长的队伍。 “那比较少人,我们去那。”杜若夏不肯,拉着杨泽砚就要回去。 “那儿是辣的,你不习惯。”杨泽砚拉着她不动。 杜若夏脚一顿,她倒是忘记了,这身体吃不了什么赖。 杜若夏看着那些兵哥羡慕,她过去也是能吃辣的,还是无辣不欢,想想还是慢慢来吧! 杜若夏和杨泽砚排队的时候频频遇到熟人,杜若夏一个劲的陪笑。 她决定,以后不和杨泽砚一起来食堂了! 她要了三个鸡蛋两根油条,另外要了四碗瘦肉粥,惹来旁边的人投来羡慕的眼神。 杜若夏知道她的消费在整个食堂来说都是仅此一份了,他们大多只要一份。 “你吃多点,出了这么多血需要补一补。”杜若夏直接将两个鸡蛋推给杨泽砚。 杨泽砚很听话,按照杜若夏的提议都吃了。 杜若夏吃完看到那些兵哥也没走,她心想他们吃饭时间还挺充裕的,和她当年军训可不同。 “我先去图书馆了,你回家给我乖乖等着。”杜若夏起身叮嘱杨泽砚。 杨泽砚笑得一脸阳光,“必须听从媳妇吩咐!媳妇路上小心!” 杜若夏脸色一红,这么多人也不注意点,她落荒而逃。 杜若夏一走,食堂就开始有人动了,她赶路没有注意到。 她走到一半就开始下大雨,杜若夏的凉鞋很快都湿了。 到了公交站,杜若夏松了一口气,没有遇到大院的妇女团。 “这雨这么大,姑娘你不等多会。”司机看着杜若夏开口。 这个司机和之前的那个司机不同,她猜测这条路线不只有一个司机,想来是为了照顾部队。 “等不急了,这雨突然下起来,躲都躲不急。”杜若夏笑着回答。 那司机长叹一口气,“这儿还好,你不知道我对班徐师傅的老家,那边的山都塌了!” 司机不懂什么是山体滑坡,只知道是山塌了,很严重。 杜若夏没想到西岚市的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明明她记得还有几日才会爆发。 “那让徐师傅打电话回去,让家里收拾好,随时准备撤走。”杜若夏垂下眼眸开口。 “怎么撤走,那鸡啊,牛啊猪的,都是牲畜,哪里舍得呦,都是活命的。”司机叹着长气道。 杜若夏呼吸一窒,大概当年就是因为这样,很多人不舍得离开,最后才会造成这么惨烈的结局。 “不如趁着现在带着那些牲畜一起走,慢慢走,也是可以的,万一路都封了可就走不掉了啊。”杜若夏又认真说了一句。 司机听了陷入思考,杜若夏没再说话,她寻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 司机在公交站等了一会,因为雨太大,没有人来,他启动离开。 杜若夏今天第一个进入图书馆,守门的大爷认识她直接放了她进去。 她把资料放好就又拿了新的来翻译,辛馆长来的时候她已经完成一万字了。 “我以为你要一周,怎么这么快?”辛馆长一脸惊讶,多少有些不可置信。 “这不是为了稿子没日没夜地完成了,你看看是不是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多给点工钱。”杜若夏淡定地开口。 辛馆长拿过她译好的资料,看到全部都完成了,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杜若夏。 “这都是你一个人完成的?你家还有人会翻译?” 第67章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杜若夏给辛馆长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有呀,那种只有晚上才能出现的人!” 杜若夏将人字咬得重重的,辛馆长立马收回目光,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你这速度都可以上国家翻译部工作了,可惜了!”辛馆长遗憾道,杜若夏有别的工作。 杜若夏笑笑,如果她有医师证,那才是对这个国家最大的回报。 “你也别打搅我了,我译完这点要出一趟远门,这些存稿你悠着点用,可能要十天半个月才回来。”杜若夏说完就要赶人。 辛馆长哪能同意,“杜同志,你可不能这样,这点存稿哪够啊!” 他现在每天交两万,领导笑的合不拢嘴,若是交少了,领导不得批评自己! “我没法带出门,这天气,我怕他们坏,回来再说吧!”杜若夏无情开口。 辛馆长欲哭无泪,他只有二十万的存稿了! 杜若夏看着他想笑,这人还贪上了。 “可惜,这些稿费不难全部结算,去到那边估计要费钱。” 杜若夏沉思,想着是不是可以让辛馆长先垫付。 她心里有事,一早上只完成了两万字就要离开。 辛馆长已经在门口守着了,他讨好地说:“杜同志,透露一下你这是要去哪儿?” 杜若夏眉眼微抬起,这是打算远程翻译? 她已经在县医院那边请了假。 “西岚市,你要去?”杜若夏看着辛馆长悠悠开口。 辛馆长皱眉,“这西岚市这么远,你去哪儿做甚,今儿有个同志还请假回家,说家里塌了山,要回去抢修。” 杜若夏猛地抬头,“是谁?走了没?” 辛馆长摇头,“没呢,等着结算这个月的工钱。” 杜若夏立马笑开了花,“可以提前结算工钱?” 辛馆长捂住嘴,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我的也可以,是不是?我要结算已经译完部分的工钱!”杜若夏激动开口。 她前前后后在这里也快有翻译三十万字了,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 “我的姑娘呦,你这是要我半条命啊,我们的金库哪有那么多钱!”辛馆长哭丧着脸。 杜若夏怀疑地看着他,一个公家单位,五千块都拿不出来,她不信。 辛馆长看杜若夏还是一脸不信己,自知装不下去了,只能软下声来。 “我的大小姐,要不你结算一半也成,留点经费给我们,这会儿不好申请经费了。” 杜若夏想了想,也是月底了,确实是不好申请了,她的稿子没交上去,算是图书馆垫付了。 “行吧,给我结算一半,我一会去存银行。”杜若夏点头答应。 杨泽砚还有三千多,加上她的五千来块,也将近有小万把块了,到时候也能救急。 杜若夏还想让馆长将剩下的稿费打她卡里,想了想,再说就吓到他了,还是算了。 “你说请假的那个同志什么时候走?”杜若夏询问辛馆长。 “最快也得明日,今儿的火车已经过了。”辛馆长回答。 “那您问问,能不能给我带个路,我和他同路。”杜若夏殷切地开口。 “你们同什么路,他家在乡下,现在路不好走。”辛馆长脱口而出。 “恩,我晓得,一起坐火车也算有个伴。”杜若夏淡淡道。 “行,我给你和他说一声。”辛馆长终于松开。 杜若夏最后还是和那个同志见了面,是叫小高的瘦高小伙,脸有些黑,想来平时在家不少干农活。 和男孩说好约定的时间,出图书馆的时候。 门卫大爷看到她立马笑了起来,“杜同志,你这是要下班?” 杜若夏点头,“家里男人受伤了,回去照顾。” “你男人可是军人,仪表堂堂,那日来寻你的时候别提多担心。”大爷笑呵呵地说着。 杜若夏的脚一顿,“我男人来寻我?哪一日?” 大爷歪头回忆了一下,“应该是你刚上班的那两日,他问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我说不知道你刚走了,他听了急匆匆走了。” 杜若夏的心一沉,难怪杨泽砚那日反应那么大,原来是他没有找到自己,以为她受伤害了。 杜若夏点头回了一个微笑,“我知道了。” 她的心突然豁然开朗,原来杨泽砚脱自己衣服是为了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他好像误会他了。 公交车晃悠着往大院的方向开,杜若夏的心恨不得现在马上回到大院。 经过菜市场的时候,杜若夏破天荒下了车。 她直奔肉菜,因为下雨,地上全是黑乎乎的水。 杜若夏踩着积水,很快脚也黑了,不过她不在意。 “老板,两斤排骨和一斤扇骨。”杜若夏一口气叫了两大样。 那个卖肉的老板听了眼睛一亮,用打量的眼神看杜若夏,这是哪儿来的有钱人! 杜若夏穿着不是农民样,但是也是极为普通的上班族模样。 “姑娘,你家里是有什么喜事?”老板热情地和杜若夏说话。 杜若夏笑着摇头,“没有,我男人需要补一补。” 吃了几天食堂的伙食,杜若夏已经忘记了上一世吃过的美食了,她不懂做饭菜,但是她记得有一道肉菜比较简单—糖醋排骨。 这还是因为她病了之后不能吃辣,医生让她换口味,她才开始尝试甜食。 不过她也只是看过这道菜的做法,实际上她没有动手做过,但愿不会弄砸。 “哎呦,姑娘,你可对你男人真好,你买这么多你家婆知不知道?”老板用黑黑的目光瞅着杜若夏,那意思就是她太奢侈了。 “我们自己住,我买几日的量腌着吃。”杜若夏笑着回答。 “好嘞,我给你切好!”老板高兴得不行。 杜若夏拿到肉又去买了些配料和青菜,打算动手做一餐饭。 原本她是空手回来的,出菜市场的时候已经拎满了两只手。 只是很怪异的是,她又觉得有人跟着自己,那人好像不远不近地一直在自己的周围。 她选择往人多的地方走,直到回到大院被人跟踪的感觉才消失。 大院的小卖铺有不少人在聊天,看到她拎着菜嗤之以鼻。 “哎呦,这受伤了还要给媳妇做饭,这是造孽啊!” “是呀,真好意思吃,也不怕撑死!” 几个妇女看着杜若夏酸溜溜地指桑骂槐,杜若夏淡然一笑。 “有些人啊,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杜若夏说完昂首挺胸往家里走。 第68章 简直就是家属的楷模 杜若夏回到家门口放下手中的东西掏钥匙。 “杜若夏,你回来啦!” 宋红娇脸色焦急,看着是特地等她。 “刚去了图书馆,辛馆长说你可以去上班了。”杜若夏和宋红娇说。 宋红娇脸上露出了喜悦,只是她很快又换作一副担忧的神色。 “怎么?”杜若夏询问。 宋红娇抿了抿唇才开口,“那个,你别生气,你家顾团去西岚市出任务了,刚走不久。” 杜若夏脸色一僵,她开门的手一顿,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宋红娇,你会不会做糖醋排骨?”杜若夏转了话。 “糖醋排骨?”宋红娇很疑惑,醋和糖一起可以做菜吗。 “嗯,我说你来做好不好,我们好好庆祝一下,男人不在我们的天下!”杜若夏提起排骨炫耀般在宋红娇面前晃了两下。 “哦,哦,好。”宋红娇脸色勉强。 杜若夏连家也不进去了,直接转身进了宋红娇家。 在杜若夏的指导下,宋红娇果然将糖醋排骨做了出来,虽然颜色不够黄,但是味道确实是那个味。 “棒!”杜若夏竖起拇指。 “哪有,我还第一次听说糖和醋可以一起做菜。”宋红娇不好意思开口。 “你尝尝。”杜若夏给她碗里夹了一块。 宋红娇侧目打量了一眼杜若夏,见她脸色如常才放心吃。 “嗯,味道好好吃!”宋红娇惊呼。 她孕期开始就不爱吃东西,尝试了很多东西都不行,没想到这道排骨这么开胃,难怪她刚刚做的时候胃口都开了。 “你怀孕胃口不好可以吃些酸的开开胃。”杜若夏语重心长地嘱咐。 两斤排骨有点多,加上那个扇骨汤,最后剩了很多。 “这些可咋整,两个男人不在,剩饭菜都有这么多。”宋红娇瞬间苦恼了起来。 “最近天气凉,重新煮一遍放着明儿可以吃,你尽量别吃。”杜若夏开口。 “你家顾团出任务你不担心吗?”宋红娇问出了疑惑。 杜若夏笑笑,“有什么办法,都是我自己挖的坑,他非要跳。” 杜若夏无比后悔告诉杨泽砚西岚市的事情,她不说他也不会去部队去问,这么一问果然出问题了,西岚市归他们部队管辖,他自请出征。 “什么坑?”宋红娇不解地看着杜若夏。 “不是什么坑,随他们去吧,你明日开始上班,我要回乡下几天。”杜若夏回道。 宋红娇去了也有一些译文可以上交,不至于让辛馆长啥也没。 宋红娇没想到杜若夏翻译这么赚钱却突然要回乡,她不舍地瞅着杜若夏。 “干嘛,我是去办事,几日就回来,不是生离死别!”杜若夏无奈扶额。 宋红娇愣愣的不知道怎么收回那副难过的脸色,杜若夏看着又觉得莫名的好笑。 杜若夏回到家,果真在桌面看到杨泽砚留下的纸条。 【媳妇,见字如人。知你不许,忧我伤患,但保护人民乃是我的责任,任务紧急,未来得及与你道别,望你莫怪,我定安然归来,等我,莫气——杨泽砚字】 杜若夏看着他那短短的几十个字,想气又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她重新出门,直奔肖师长办公室。 来过一次的她再次过来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她在大院也算小有名气,不少兵哥都认得她。 “嫂子,你这是要找谁?”守门的兵哥礼貌拦下杜若夏。 “我找肖师长,这总可以吧?”杜若夏淡定道。 那个兵哥一听是找肖师长的脸色都变了,他立马严肃地敬礼,“嫂子,你找肖师长何事,我帮你通报。” 杜若夏笑着回答,“没什么大事,想问问他杨泽砚的命是不是不值钱。” 那个兵哥听了脸色一慌,这个事情听着严重了。 “嫂子,你等会,我马上去通报。”兵哥立刻小跑离开。 杜若夏静静地等待,不到两分钟兵哥就回来。 “嫂子,肖师长说你可以上去了。”兵哥恭敬地开口。 杜若夏直接上楼找人,哪一间办公室她是知道的。 肖师长还在看文件,杜若夏敲门进去,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 “来了!”肖师长好似已经猜到她会来。 “嗯,您先忙。”杜若夏平静地回答,然后坐到肖师长对面。 肖师长好一会把文件看完,签上字才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杜若夏。 “哎呀,我就知道你会来了,那个小子瞒着你出任务,我拦不住。”肖师长说到杨泽砚就头疼。 “您不批他可以走吗?”杜若夏悠悠地开口。 肖师长肖师长脸色一僵,很快又脸上带着无奈的笑。 “杜同志,这事你可冤枉我了,不是我批的,那小子是头牛,为了阻止我不批,他都跟上面说好了指定他前往。”肖师长一脸无辜。 杜若夏脸上抽了抽,“这样越级的行为您得罚。” 肖师长哈哈大笑起来,“杜同志,我欣赏你,你可是家属中的楷模啊!” 他说完看向杜若夏,但是目光却看她又像看别人。 “我需要两张火车票。”杜若夏直截了当地开口。 肖师长听闻脸色诧异,“火车票?哪儿的火车票?” “西岚市,卧铺两张。”杜若夏回答。 肖师长收起微笑,一脸严肃地勘测杜若夏,后者却淡定无比。 “西岚市,你去西岚市做什么?”肖师长一脸认真。 杜若夏嘴角轻笑,迎视肖师长的打量。 “去做什么,您不是猜到了,当然是去找杨泽砚。” 肖师长直接拍案而起,“胡闹,这是出任务,是他作为军人的责任!” 杜若夏平静地回视,无波无澜的脸上却是坚定的目光。 “杜同志,那啥,我说咱就在大院里好好待着等他回来,你这跑过去他还得分心。”肖师长开始劝说杜若夏。 杜若夏还是那副淡然模样,却没有一丝让步的意思。 “算我求你,别添乱。”肖师长见她无动于衷开始软下来。 “添乱?我说我去救人的,您信不?”杜若夏开口。 肖师长却不信,杜若夏一个女娃娃可以做什么,她不过是一个大学毕业的女娃娃。 不对,她会缝合,军医说她的缝合技术比他们还好! “就算你会缝合,但是你没有自保能力,冒险前去可能会丧命。”肖师长摇头。 “我不只会缝合,我还会杀人哦。”杜若夏悠悠开口。 第69章 是不是你偷来的 肖师长听得打了一个寒颤。 杜若夏那张淡定的脸让他想起底下人说的话,他们说杜若夏不是人,是比恶魔还可怕的存在。 哪有女孩子动刀如此神态自若的,下手快狠准毫不留情。 “杜同志,咱就说女孩子要矜持,还有淑女一点。”肖师长和蔼劝道。 “那得看人,我对一般人可矜持了,我都不说话的。”杜若夏认真道。 杜若夏心里不禁郁闷,她又不随便动手,也没有像泼妇一样破口大骂,怎么就不淑女了。 “你这,看着确实淑女,但是你的那些行为却……”肖师长说不下去了。 “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那不还回去能怎么办,这几日还有人跟踪我呢。”杜若夏无奈开口。 “跟踪?那个团伙已经都被瓦解了,还有人跟踪你?” 肖师长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情影响大得最近苏市街上都安静多了。 “不晓得,一直跟着没有露面。”杜若夏摇头。 肖师长神色一凛,“你确定?” 杜若夏肯定点头,又不是一次,她直觉不会错。 肖师长换了副脸色,“你在这儿等等我,我去打个电话。” 杜若夏看着他出去,她无聊趴在桌面休息,她这几日属实有些累了。 肖师长很快就回来了,只是他换了一副面孔。 “你想去便去吧,票我给你安排,另外跟你的人你带着,是保护你的。”肖师长一脸笑意,看样子好像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我可以去了?”杜若夏不确定道。 肖师长肯定点头,“跟着你的人明天会和你一起去,叫王虎。” 从办公楼出来,杜若夏还有点晕乎乎的,到底是不是杨泽砚安排的人保护自己 “这时候的保镖贵不贵呀,也不知道我付不付得起。”杜若夏无奈。 一夜无梦,杜若夏早早就起来了。 杜若夏选的火车是最早那班,和高松柏同一辆。 她一大早就出门,宋红娇都还没起床。 到了楼下,果然已经有车子在等她了。 “嫂子,肖师长让我送您去火车站。”一个兵哥递过来车票和杜若夏敬了一个礼。 杜若夏回了一个微笑,“麻烦你了!” 上了车,杜若夏借着外头的光打量了一下车票,没有名字的卧铺,一共三张。 “另外那人呢?”杜若夏不解,她以为对方也住大院。 “报告嫂子,他在火车站等您!”兵哥严肃回答。 杜若夏一看他比自己还紧张,她还是别问了。 火车站的位置要开半小时,杜若夏到的时候高松柏已经等着了。 杜若夏下车和他汇合,叫高松柏去退票。 带她来的兵哥进了对面的招待所,很快领了一个高大的男人出来。 “嫂子,您的保镖。”兵哥和杜若夏介绍。 “少夫人您好,我是王虎。”男人恭敬地和杜若夏打招呼。 “你好,我是杜若夏,同行的还有高松柏,你叫我名字就可以。”杜若夏和对方介绍。 这一路要将近二十个小时,普通车厢人来人往容易遇到扒手,主要她身上有比较多现金。 等高松柏的时间,王虎去买了吃的,杜若夏意外觉得这个保镖还挺贴心的。 他们三人没有什么行李,但是上车的人却多得很,工作人员看他们三个眼红得不行,其中一人更是频频看杜若夏。 明明都是雨天,他们一个个都已经湿透了,而杜若夏三个却干爽得不行。 上车的时候,杜若夏拿出三张票递给检票员,对方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检票员挑眉看着杜若夏,嘴上慢悠悠地吐出:“你这票哪里来的?卧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 杜若夏眉头一皱,她票又不假,能弄到票是他们的本事,怎么他们穿得普通就不能坐卧铺了? “买的。”杜若夏耐着性子回答。 “胡说,这种卧铺票压根买不到,说,是不是你偷来的!”检票员立刻怒着脸瞪着杜若夏。 王虎上前将杜若夏护住,高高的身躯盖过检票员一个头。 “你们简直无法无天,等着我这就叫人把你们抓了!”检票员叫嚣着指向杜若夏三人。 高松柏一脸懵逼,没听说过部队家属出行还遇到这等待遇的。 “杜同志,这怎么办。”高松柏焦急,再过不久就到了发出的时间了。 “稍安勿躁,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来。”杜若夏看着那人的背影道。 很快,几个穿制服的人跑了过来,将杜若夏三人团团围住。 “你们跟我走一趟,你们涉嫌偷盗!”带头的男人一脸严肃地和王虎开口。 王虎瞪了一眼那个检票员,检票员一脸高傲回瞪一眼。 王虎没再理会他,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 带头的民警拿过去认真查看了起来,很快面露惊色。 “抱歉,是检票员搞错了!”民警鞠躬和杜若夏三人道歉。 “不可能,他们穿那样哪有坐卧铺的背景,今天他们不能上车!”检票员阴沉着脸开口。 几个出警的民警都不知道怎么处理,两边他们都不想得罪。 不远处,一个穿着领导衣服的男人小跑过来,急得额头都冒汗了。 “搞错了,搞错了!”那领导嘴上一直不停地喊着。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看他慌张跑来一脸诧异。 “抱歉,纯属误会。”那领导跑近了弯着腰喘着气说。 “站长,您怎么过来了?”民警一脸恭敬地开口。 “我,我,这不是怕,怕……”站长一脸歉意看向杜若夏三人。 他又转头瞪了一眼检票员,检票员还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 “叔,我……”检票员弱弱地喊了一句。 “闭嘴!”站长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检票员。 “已经搞明白了,是检票员搞错了,同志你们可以上车了。”民警解释。 “几位同志,让你们见笑了,你们请上车!”站长直起腰笑呵呵地引着上车。 这么耽搁,已经过了车子要启动的时间,杜若夏赶时间也不再和他们纠缠。 找到位置,火车已经开始启动了,站长对他们挥挥手,那个检票员站在站长旁边哭丧着脸。 杜若夏心里不禁冷笑,这个社会还是靠关系的社会,和后世差远了。 “祖国发展任重道远啊!”杜若夏感叹了一句。 “杜同志,先吃点早餐。”王虎将早餐递过来。 有了肖师长的保证,杜若夏对王虎的身份虽然存疑但是也没有多问。 她接过王虎买的早餐悠哉吃起来,并没有因为这段小插曲而影响心情。 高松柏有些拘谨,他不好意思拿王虎给的早餐。 “你不吃的话下一餐可得很久,晕倒我可不负责呦。”杜若夏笑着看他。 高松柏抿了抿唇拿了一根油条,杜若夏由着他。 她吃饱就爬上床躺下,她是真的累。 第70章 你干嘛打我孙子 火车七点半就开,距离西岚市还远着。 卧铺有一点好处,就是能坐的起卧铺的人非富即贵,不会轻易来打搅。 杜若夏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就只想好好睡一觉,没一会就进入梦乡。 在梦里,她回到了二十一世纪,那个她救人无数却救不了自己的地方。 她还是健康的模样,那时候和同事为了一台手术成功,救了一人而拍掌庆祝,他们的欢声很简单,前半段梦很美好。 很快她的梦又进入到七十年代,梦里是一片汪洋,她在对着那片汪洋呐喊,那样子无助又弱小。 杜若夏被吓醒了,她额头都是汗。 “现在什么时辰了?”杜若夏看看下着雨蒙蒙的外头又看向睁着眼睛靠着的王虎。 “午时刚过。”王虎看了眼表回答。 杜若夏才发现她已经睡了好几个时辰了,原本拘谨的高松柏也睡着了。 “您饿了吗?我跟列车要了饭,马上就来。”王虎看着杜若夏又说。 杜若夏摇头,她睡了一觉舒服多了。 从上面下来,她坐到窗边看看风景,看到火车进入一个城市。 “这是到那个站了?”杜若夏又问。 “丰市,盒饭应该是这里送来的。”王虎看向外头回答。 杜若夏了然,这是补给站。 补给站停留的时间比较长,杜若夏是知道的,她猜测她对面的几个位置在这一站也会有人上来。 外头有叫卖声,传进车厢里面就变得小了很多。 杜若夏看着外头热闹的场景心神动了,她直接站起身走了出去,王虎快速跟上。 补给站有个特点,就是售卖的小贩多,而且卖东西也千奇百怪。 像这里的特色都会摆出来,杜若夏稀奇的瞧着,看到喜欢的还上手。 “这些物件以后传承下来就是我们的文化了。”杜若夏拿着一把羽毛扇子对王虎说。 “娃娃,来一把扇子不?”老板一头白发还热情地和杜若夏推销自己的扇子。 这把扇子让她不禁想起了三国的故事,诸葛亮的扇子就是这般模样。 “让让,都让让!”一道蛮横的女人声音传了过来。 杜若夏只能先把扇子放下走到一边,她看着突然挤进来的大娘,带着一个衣着干净的男娃娃,后面还有一个比较年轻的女子带着一个女娃娃,那个女娃娃衣服有些旧年纪要大些。 杜若夏站在一边等他们先买,她也看上了其中一把。 “阿龙,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奶给你买!”大娘弯着腰哄男孩挑东西。 “奶,我不要,我要糖葫芦!”小男孩挣扎着就要走。 “阿龙,那糖葫芦等等,你选一把扇子,一会呀我给你扇扇,你不是说热吗?”大娘耐着性子哄孩子。 偏偏男孩不乐意,直接对着老板的东西就一顿踢,嘴里还不停地喊。 “我不要扇子,我就要糖葫芦,我只要糖葫芦,走开,走开!” 老板立马护住自己的东西,“哎呀,小孩子,你可不能踢我东西,坏了可是要赔钱的。” 小男孩的声音立马引来周围人的侧目,看了纷纷皱眉,原因是小男孩已经踢坏了一个小玩偶了。 “呦,你看,这个都踢坏了,我也不收多你,8毛钱算给你。”老板拿起被小男孩踢坏的那个递给大娘。 “什么玩意,这可不是我宝贝孙子踢坏的,是它自己坏的!”大娘立马否认。 杜若夏也跟着皱眉,她看向大娘身后的女子,正一脸尴尬又歉意地站在身后。 “妈,您怎么这么说,明明就是阿龙踢坏的,快给钱老板,我们走吧。”女子对着自家妈说了句公道话。 “什么阿龙踢坏的,你胡说八道什么,这破玩意本来就坏的,要我买也不是不可以,我给8毛,给一个好的和送这个坏的!”大娘恶狠狠瞪了一眼女子回头看向老板。 老板听了脸气得通红,他捏紧拳头怒视大娘。 “我收你8毛已经亏了,你知道这个玩偶要做多久吗?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给我付钱,否则你别想走!”老板也不和她好好说话了。 “我说大娘你怎么说谎,我们都看见了,就是你家孙子弄坏的,怎么你想赖账!” “是啊,我们都看见了,刚刚过来的时候还撞了我!” “她不给还有她媳妇,找她媳妇要!”旁边的人纷纷帮老板说话。 杜若夏看向那名女子,见她也只是拙着手一脸难堪。 “哼,那你们找她要去吧,阿龙,我们走!”大娘趾高气昂地拉着孩子走出了人群直奔糖葫芦摊。 那老板就在不远处,看到她立马拿起糖葫芦就走掉。 “哎,我还没买呢,1毛钱给我两根呗!”那大娘对着糖葫芦老板喊。 那老板走得更快了,一溜烟就不见了,其他人想要买的没有买到都纷纷愤恨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是他不想做生意,关我什么事!”大娘不满地说了一句。 “1毛钱两糖葫芦,你怎么不去抢!”旁边有个摊贩说了一句。 大娘一脸尴尬不敢回答,现在大家伙看她都带着异样的眼神。 “哇!”她拉着的孩子突然大哭起来,大娘慌张地蹲下去查看 “我要糖葫芦,你是坏人,把老板吓走了!”小男孩一边哭一边拍打着大娘。 杜若夏面前的女子见了也头痛不已,她弯着腰歉意地对老板开口,“老板,我身上没有钱,能不能用这个耳环抵给你?” 老板接过她给的耳环,小小的,却是银的,他无奈地点头。 女子见大娘没看到松了一口气,快速将东西给了旁边的小女孩。 大娘还在哄孩子,那女子带着小女孩过去的时候男孩还在闹,不停地打着大娘。 “阿龙,不许打奶奶!”女子说着直接上手打了一下男孩屁股。 “你干嘛,你干嘛打我孙子!”大娘拉着女子的手也打了一下大声责骂。 周围的人都纷纷摇头,有这么一个妈真是灾难。 杜若夏收回视线跟老板买了那把扇子,她往旁边的摊子去。 每样小吃和粮食她都买了些,全都是王虎买单,频频惹来周围人的羡慕。 第71章 能不能卖我一个面子 杜若夏买完东西的时候车子也差不多要启动了,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催促大伙上车了。 王虎拎着东西护着杜若夏上车,他们又遇到那个小男孩了,他手上拿着吃的已经不哭了,奶奶护着,后面的小女孩则只有那个坏掉的玩偶。 杜若夏看在眼里,却也知道这是女孩的命运。 杜若夏回到位置,高松柏已经醒了,对面有个男人正在整理行李。 列车员送来的盒饭摆在桌面,杜若夏开口,“你怎么不吃?” 高松柏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杜若夏就知道他脸皮薄。 “你拿一份吃,我也饿了。”杜若夏拿起一份顺便推了一份过去。 对面整理行李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杜若夏,看到她的脸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 王虎倒是自在,自己就拿了一份到过道去吃。 杜若夏坐下打开盒饭,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刚打开就招来了贼! “哗,好香!”一道幼稚的童声响起。 杜若夏还没反应,自己盒子里的鸡腿就没了,再看那个小男孩手里拿着那个鸡腿开啃了! “嗯嗯,奶,好香!”小男孩一边吃一遍说,他奶奶一脸慈爱地看着他。 杜若夏面无表情,眸光微冷,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个男孩吃。 “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您的饭多少钱,我赔钱给您!”那女子在后面歉意地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不看她,就定定地看着那小男孩。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于平静,平静里带着不同常人的严肃,小男孩瞧见吓得连连后退,紧接着又哭了起来。 男孩一哭,大娘和旁边的男人纷纷看向杜若夏。 “姑娘你看你,吓到我孙子了,普通人的东西他可是不吃的,今天能看上你的鸡腿也是瞧着你和善。”大娘对着杜若夏笑呵呵地开口。 对面整理行李的男人面色不虞,只是眉头微不可察的看向大娘身后的女子。 杜若夏搅了两下盒饭直接将筷子放下,“王虎,这饭多少钱?” 王虎已经站了过来,他还没吃完,端着饭一脸不悦地看着那个小男孩。 “你干嘛,不就是一个鸡腿,瞧把你们小气成什么!”大娘立马拉过小男孩护在怀里。 “我没食欲了,让她们给钱,我去上个洗手间。”杜若夏没了耐心,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哎,给什么钱,一孩子吃你一个鸡腿要你命了不是,白长这么一张脸!” “孩子他爸,你别整行李了,这鸡腿我们阿龙就吃了,他们能怎么地!” “我孙子看上你的鸡腿是你的福分,要钱没有,要鸡腿还你!”说着大娘直接把孩子手里的鸡腿丢了回去,惹得孩子大哭。 杜若夏听到那男人和他们是一起的额头突突,急需一个清静的地方躲一躲。 她生生在车厢的中间过道停留了半小时才回去,她想着怎么的也处理好了,哪曾想却是高潮。 杜若夏刚踏入车厢往位置走,就听到一声大吼。 “我不管,一分都没有,老命一条,要你就拿去!”是那大娘的声音。 杜若夏想要调头,有人认出了她。 “姑娘,那种无赖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她儿子都愿意付钱了,她偏偏死活不肯,铁公鸡。”一个西装穿着的中年男人对着杜若夏无奈说。 杜若夏也无奈,回了一个感谢的微笑往回走。 “娘,您就不要继续拗了,这乘警都说了,就是我们的错。”大娘的儿子苦口婆心地劝着,脸上已经写满了不耐烦。 “不行,你动用关系去解决,我要给了钱这老脸往哪儿放!”大娘死活不肯。 王虎一脸严肃,完全没有要退步的样子,高松柏吓得已经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 “这位先生,您家儿子确实是吃了人家的鸡腿,而且人家都还没动过,人家按原价给您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乘警看着男人劝说。 火车上的饭不同其他地方,不是叫了就立马有的。 乘警无力吐槽,这已经过了午餐时间,原主人都没饭吃,饿着肚子找谁哭诉去。 “那也不能讹那么多,我们就吃她一个鸡腿,她要我们付全部的钱!”大娘呛声道。 “大娘,话不是这么说,被你们这么一稿,换谁都不乐意继续吃了,我看您啊把饭吃了,把饭钱给人家!”乘警又去做大娘的工作。 “那不成,那点米饭和几条白菜不值钱,我不要!”大娘嫌弃道。 “你也知道值钱的是鸡腿,人家也是想吃鸡腿才点的啊!”乘警软着声对大娘劝着。 “原价一分不少,否则报警!”杜若夏一脸冷漠出现几人面前。 所有人看向声源,见到是杜若夏就更加热闹了,纷纷给她让道进去。 乘警却皱眉,这么个黑心的老太太一毛钱都不肯,别说2块了。 “不成。”大娘狠厉道。 她儿子已经无地自容了,杜若夏一回来他脸色更加尴尬,和他媳妇站一块都不敢看众人。 “公然抢东西,乘警你报警吧!”杜若夏看向乘警。 “你以为我会怕,我就给五毛,你们爱要不要,看你们那穷酸样!”大娘直接在饭上丢了五毛钱。 杜若夏的眸子一冷,那双严肃的眼睛看向乘警。 乘警一个机灵,立马就向着大娘走了过去。 大娘脸色一变了,立马拉过自己的儿子,“我儿子是官,是大官,你们敢!” 杜若夏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男人,有一个这样猪队友的事儿妈,也是够可以的。 大娘的儿子没办法只能走过来,“乘警同志,借一步说话。” 乘警听到大娘的话也不敢轻待,跟着去了两车中间过道。 “这事不会这么完的,你放心。”王虎肯定道。 杜若夏眼睛一亮,看样子王虎是有了对策! “你是说?”杜若夏看向王虎询问。 “这事不急的,回头有的是机会,他大概和我们一个目的地,可能对你有点用。”王虎认真道。 杜若夏有了数,那个男人不是普通的公家人,只能是做秋后算账的打算! 很快乘警也过来,他抿了抿唇看向王虎。 “同志,那位同志也是因公出行,不如您卖我一个面子,就这么算了?”乘警求人的语气开口。 杜若夏眉眼挑了挑看向王虎,王虎脸色如常,垂着眸子似是在思考。 一会之后,他看向杜若夏,“你觉得如何?” “我们受了委屈就要憋着了,那肯定不行,至少要有补偿才能算。”杜若夏一脸冷漠地看着乘警。 第72章 不是勾人的妖精是什么 乘警看杜若夏没有商量的余地,他终于点头了。 “你想要怎么补偿,您说?”乘警笑着问杜若夏。 杜若夏淡淡一笑,“我们可不想再看到他们了,给安排安静的位置。” 这点要求不算过分,乘警满足了杜若夏的要求。 高松柏知道后一脸懵圈,这些事情已经超出了他所理解的范畴了,立马跳起来拿东西。 乘警给他们换了一个无人的车厢,杜若夏看着满意。 “同志,您看,这里怎么样?给领导用的备用车厢。”乘警讨好道。 “这个不错,你去忙吧。”杜若夏大方道。 乘警一走,高松柏佩服地看向王虎,“同志,你好厉害!” 杜若夏抿唇笑了起来,“难道不是我厉害吗?” 高松柏摸摸头,“嘿嘿,杜同志也厉害。” “他们有点背景,这口气,回头我们再讨回来。”王虎平静道。 杜若夏明白王虎意思,到了西岚市再打算。 有了这段插曲,后面的站点杜若夏便没有这么热情下车了,她把时间花在和高松柏聊天,通过他来了解西岚市。 在杜若夏的认知里,现在的西岚市应该是很落后的,开放的脚步远远没有跟上。 高松柏的阐述确实如此,他们那乡村落后得紧,这些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改变的事情。 高松柏家的高家庄是受灾最严重的,只是他们一直反应没有人理会。 “山体塌得这么严重,我们也去看看,能帮多少算多少。”杜若夏对着高松柏开口。 高松柏一阵感动,他们村就指望他们几个出来工作的人能够回去说上一两句话,让国家重视起来。 “真的太谢谢你们了!”高松柏由衷道。 三人达成一致想法,一路上也算有说有笑。 杜若夏才知道,王虎不是沉默的人,他只是没有机会而已。 他常年接受的都是高强度的训练,哪里会有多少时间谈笑风生。 他们在火车上还吃了晚饭,后面的时间就是吃零食。 一进入西岚市的地盘天气就开始不一样,外头电闪雷鸣,比杜若夏所了解到的还要严重。 “没想到当年的报道也不过是冰山一角,看来整个西岚市都没有几个好的地方。”杜若夏心下猜想。 夜里的时间过得快,很快也到了西岚市。 他们下了火车西岚市还是大雨,杜若夏有伞,但是王虎和高松柏没有。 她提出三人挤一挤,王虎直接往雨里冲了进去。 “高松柏,这雨这么大,你家离市里多远?”杜若夏加大了音量询问。 外头的雨实在是太大了,高松柏也加大了声音回答,“一个半小时!” 杜若夏还想说什么,透过朦胧的余光看到意外的人。 那一家五口也跟着下车了,那个大娘看到杜若夏的伞怒瞪着,杜若夏直接无视,他们只能跑着往外跑。 走过那段露天的月台,他们到了出站口。 外面没有车,连拉客的都没有。 “看样子只能先去招待所将就一晚了。”杜若夏看着庞大的雨势无奈。 “不用了,我们找个地方躲躲雨就好了。”高松柏提议。 “去开一个房间,我们的行李需要一个地方放。”王虎也认同杜若夏的提议。 招待所门口人也不少,很多人都在躲雨。 杜若夏三人进去,冤家路窄,又遇到那一家子。 “姑娘,我看你长这么漂亮,这离天亮没多久了,你就半价给我们开一间也不亏,反正空着也是空,这孩子都湿了,你行行好。” 大娘和前台同志不停地打感情牌,那个前台姑娘已经不耐烦了,杜若夏嘴角扯了扯直接走了过去。 “给我来一间房。”杜若夏将资料和钱递了过去。 那姑娘动作很快,接过杜若夏的资料看了一下做了登记就给了她钥匙。 前台姑娘看先与杜若夏同行的人,“不做登记的人不得上去。” 杜若夏点头,“他们可以在这里等吗?” “你们可以坐那个沙发等,我们的客户就可以坐。”前台的女孩指着角落的小沙发,那里正好可以容纳两个人。 杜若夏正要转身上楼,大娘的就又酸溜溜地说了一句,“狐狸精!” 杜若夏眸光寒冷,看了一眼她离开。 “奶,我冷。”那个小男孩拉着大娘的手摇晃。 “愣着干嘛,快给我们一间,孩子都湿透了,就按我们刚才说的价!”大娘指着前台姑娘大声喊。 前台小姑娘冷眼看了眼大娘,白着眼回答,“您好,最后一间房刚刚已经被这位小姐订走了。” 大娘瞬间眼睛喷了火看向杜若夏,“凭什么把我的房给狐狸精,她带男人来这儿开房,还是两个,我要举报她!” 大娘越说越激动,已经直接走到杜若夏的面前指着她,王虎立马护着。 “你看,我就说他们不清不楚,在火车上他们还单独要了车厢!” 杜若夏气定神闲地看着她呦呵,即便外面的人都纷纷探头进来看她也无所谓。 “大娘,您可不能乱说,那两位男同志可不上去,您这样会毁坏人家同志的名声的。”前台小姑娘一脸耐心帮杜若夏解释。 那些围观的人立马换了一个人眼神去看那个大娘,眼里都是愤恨,这个时代最是看重名声。 “你怎么知道她的人等下上不上去,你看她长着一张狐媚脸,不是勾人的妖怪是什么!”大娘指着杜若夏恨不得指到脑门。 杜若夏看了一眼大娘的儿子,思考着这个人是什么级别,自己是不是惹不起。 “大娘,您这是说我可不乐意了,您这是对我有意见也不能这样抹黑我啊,我可是天天盯着人来往的呢!”前台姑娘一脸严肃地盯着大娘。 “不是,我想说的是她,不是想说你。”大娘连连摆手。 前台姑娘也换了一副态度对他们,“房间没了,你们去别处寻吧!” 杜若夏莞尔一笑,原本那姑娘还想帮忙说一说的,毕竟大娘和女子怀里的孩子都湿了。 “姑娘,麻烦你打电话给督察队,这儿有人诬陷我,想要毁我名声。”杜若夏对着前台姑娘平静开口。 那姑娘眸子一喜,督察队她熟! 以前督察队经常来突查,她可是和对方熟悉的很,她二话不说就拨通了电话说明情况。 第73章 你男人是做什么的 “外头的大伙都给我作证,回头和督察队的人说清楚,我是军人家属,我被这个大娘无辜诬赖了。”杜若夏举着自己的证明看着门口悠悠开口。 大娘儿子夫妻双双变了脸,没想到杜若夏会真的追究。 “这位同志,我母亲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一时心急担心孩子生病。”大娘的儿子率先急切地开了口。 说完他还不忘给自己娘使眼色,让她和杜若夏道歉,但是他母亲不接。 “是不是故意的,督察队的人会查的,也不是我能冤枉的,你吃这口饭的想必也是懂的。”杜若夏一脸冷漠地回答。 她不再和他们纠缠径直往楼上去,将一众目瞪口呆的人晾在原地。 这下,躲雨的人也不急着走了,都等着督察队来。 “这位姑娘,麻烦你通融一下,和督察队说清楚,我母亲只是一时誓言,不是要抹黑那位同志的。”男人又向前台求助。 “不行,她都说我放水了,回头上面查起来,我工作都没了!”女孩一脸坚定地拒绝了他。 男人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自家的妈,最后只能无奈掏出自己的证件递给前台。 女孩一看证件脸色慌张起来,“这,您是……这可怎么办!” 王虎看向前台,只见她快速又拿起电话,但是很快脸色就哭丧着。 “那个,领导,对不起,督察队的人已经过来了,估摸着快到了。”女孩忧愁地说。 男人眉头也皱到一块,他不悦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你看我干啥,那个贱人两次都和我们不对付,我就是想要教训一下她怎么了!”大娘语气不足地回了一句。 外头的雨势不见小,围观的人也不急着走了,都饶有兴趣地等着。 督察队有值班,他们到得很快,穿着雨衣冒着雨前来。 “是谁要举报,说说什么情况。”带头的男人肩膀戴着一条红布,一脸不悦。 前台的小姑娘想说搞错了,但是在王虎和高松柏的目光下她只能说出了事实的经过。 末了她还对那个督察队的队长招手,两人说了什么其他人听不到,只是那个男人看向了大娘的儿子,脸色也变得和睦了。 “这种小事怎么能算诬蔑呢,不过是拌嘴,不是什么大事,那个同志未免太上纲上线了。”督察队的队长淡淡说道。 门口围观的人一看形式就知道大娘的儿子不简单,纷纷投来羡慕的眼光。 王虎坐在角落里看着大娘的儿子,见形势已经到了这份上他也站了起来。 “既然赵科长觉得此事不值一提,那么他日回京,我会上气象局和局长好好说道说道。” 王虎的语气很随意却透着些冷,让人难以忽视,大娘的儿子脸色也随之一变。 大娘的儿子具体叫什么王虎没有兴趣知道,他见过对方是有印象的,要找对方并不难,他现在就看着他。 “你是什么人?”赵科长眯着眼看着王虎。 王虎漫不经意间与他回视,好似并不在意他,这样的态度让赵科长隐隐不安。 一想到此行的目的,男人的眉头更皱得不行,为了不影响自己,他最后把自己的母亲推了出去。 “我母亲确实是失言了,你们督察队看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赵科长最后闭上眼无力开口。 大娘一听立马吓坏了,她慌张地抓着自己的儿子。 “儿啊,你说什么胡话,你最是孝顺我了,今日这是怎么了!” 赵科长拉了一把赵大娘转身,在王虎看不到的地方他用嘴轻轻地说了一句,而后给督察队使眼色。 督察队的人秒懂,吩咐前台去找杜若夏下来做笔录。 杜若夏刚洗了个澡浑身舒坦,她一身干爽出现在众人面前,赵大娘看得眼红得不行。 赵科长使劲拉了她一把她才收回那吃人的目光,垂着头不说话。 “这位同志,我已经了解到了事情的过程,因为对方只是诬蔑了你,对你没有造成实际的伤害,就算是我们带回去也只是教育一番,希望你清楚。”督察队的队长和杜若夏阐述。 杜若夏淡淡扫了一眼赵大娘,后者不敢看自己,她轻笑了下点头。 “就教育一下吗,我怎么记得是需要拘留的?”杜若夏悠悠地开口。 督察队长脸色一僵,他歉意地看向赵科长,见对方没有什么回应他脸色讪讪。 王虎走到杜若夏旁边,附身说了一下赵科长的身份,杜若夏眸子垂了垂。 “你的意思,因为他是科长,我就要咽下这口气?”杜若夏凉飕飕的看着王虎。 王虎听了抿唇,很快他又摇头,“并不,一切按你的想法来,他掀不起大风。” 杜若夏嘴角扬了起来,她不是软柿子,凭啥都让着他们。 “既然这样,按规定制度来,不能姑息!”杜若夏看着赵大娘悠悠地开口。 赵大娘毫不吝啬地瞪了杜若夏一眼,杜若夏看着都乐了,这个大娘真的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 “另外,我需要督察队给出一个通报,将这件事上报,毕竟诬蔑军人家属可以犯法的!”杜若夏又补充。 这下,不是赵大娘急,而是他儿子急了。 “不行,不能上报!”赵科长激动开口拦在督察队面前。 杜若夏凉薄的目光看向他,无声的压迫感直接释放开,赵科长竟生生后退一步。 “你这样对你也没有好处,不如卖我一个好,大家有事好商量。” 赵科长自知解决眼前的问题还是得杜若夏松口,只能软着态度看她。 可惜,杜若夏的耐心已经耗尽,她已经不打算和这一家子人拉扯了。 她也不可能让他在政途上有往上的机会,这种人不配服务人民! “你的好对我有什么好处呢?能让我发财还是让我变美?”她声音冷淡,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位同志,你说你是军人家属,不知你男人是做什么的?”督察队的队长小心翼翼问道。 他们的权力不上不下,已然不是几年前,得罪人的事他们不想做。 杜若夏淡淡一笑,“不管我男人是何身份,都改变不了她诬蔑军人家属的事实!” 第74章 去地势高的地方躲一躲 最后赵大娘还是被稽查队带走了,天一亮就会送去派出所。 杜若夏还是没有暴露身份,她只给对方看了军属身份证明。 赵科长被气得脸都黑了,王虎一直护着杜若夏,他也接近不了她。 “你最好保佑别落我手里!”赵科长撂下一句狠话。 天一亮,杜若夏就退房离开了。 雨变小了,他们需要抓紧时间寻找交通工具前往高家村。 可惜,跟着高松柏转了一个小时,杜若夏肚子里的早餐都已经消化完了也没有等到高松柏所说的汽车。 “奇怪,往常早就有车子前往高家村了。”高松柏满脸疑惑。 其实杜若夏也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在这里等,按照她所知道的情况猜测,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车子去那个方向。 “我们看看有没有三轮车,包一个吧!”杜若夏最后决定。 高松柏还是不死心,还想要等,包车太贵了! “如果路上有塌方车子走不了应该不会发车的,我们看看能走到哪算哪吧!”杜若夏安慰他。 最后他们只找到一辆拉货的三轮车,人家顺路才接他们,车头能挡雨给杜若夏坐在前面,高松柏和王虎在后面淋雨。 柴油机很大声,杜若夏说了几次询问大叔村子的情况他都听不到,最后她只能放弃。 杜若夏不禁想起上一世,她就是在西岚市的福利院长大的,她听院长妈妈说起过1975年这场洪涝,毁灭了很多人的家庭,福利院很多叔叔阿姨成为孤儿都是源于这场天灾,包括院长妈妈的父母都死于塌方。 她不知道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能不能拯救他们,但是能救一个是一个! 因为雨季太长,一路上都是坑坑洼洼的泥泞和颠簸,杜若夏被颠得头晕得不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不动了。 “哎呦,昨儿个又有新的塌方,这过不去了。”大叔说着自己下了车走到后头。 杜若夏深吸一口气看向后面,高松柏和王虎神色如常,她不禁给了两人一个大拇指! 大叔在后头的货物下面拿出一把铲子,啥也没说就往那塌方走去。 杜若夏看了不禁感慨,这个时候的人民都比较自觉,不需要派发任务,也不会等着救援来。 “大叔,我也来!”高松柏也自发加入他们。 外头下着蒙蒙细雨,杜若夏拿着伞看着,并不能帮上什么忙,因为工具有限。 幸好这个塌方不是很大,三人没一会就弄好了。 几人去水沟将身上的泥土洗干净再次上车,大叔开口了,“前头的路不好走了,你们可抓紧些。” 杜若夏看得出来,这里应该离高家村不远了。 “叔,这一块最严重的是哪里?”杜若夏给大叔递过去一块在火车上买的特产。 “要说最严重的就是你们高家村和刘大屋!那儿的水据说都开始往屋里灌了。”大叔看着高松柏说。 杜若夏心里有了数,这两个村子大概是地势最低的,但是暴雨继续袭来,殃及的不只这两个村。 车子再往前走了不到一里路又有塌方,这般走走停停,最后还有一段路的时候他们下车了。 杜若夏想到一路来看到的景象,她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里已经没有稻田了,那个以水稻着称的西岚市乡村变成一片汪洋,隐约还能看到未收成的稻谷。 那些没有收成的应该种的是稍微晚的种子,因为下雨没来及收。 “这些稻子怕是要在田里发芽了,唉……”高松柏一脸痛惜地看着。 王虎的脸色也不怎么好,他是农民子出身,高松柏的心情他一定有体会,杜若夏寻不到安慰的话。 “先回去看看吧,这雨不会这么轻易停的,大家需要转移!”杜若夏催促着高松柏走。 三人徒步继续走,在高松柏的带领下走了半小时才到。 高松柏的家需要经过一条两米宽的河,但是现在那个桥已经被冲走了。 “没有桥我们过不去,对面就是高家村和刘家村了!”高松柏一脸绝望。 杜若夏看着眼前的河额头突突跳,这就是造成当年惨剧的原因! “有没有船伐?”杜若夏看看黑乎乎的天空严肃道。 “船在上游,这里上去一里路。”高松柏激动回答。 三人又继续往上游走。 一里路她们足足走了半小时,因为路已经泥泞不堪了。 但是看着河对岸的船,杜若夏再次心凉。 “这水太急了,过不去!”高松柏急得挠头。 杜若夏会水,但是这么急的水她无法过去。 “我来,你们等着。”王虎出身。 “不行,王虎哥,这水会把人冲走!”高松柏阻止。 杜若夏看着两米宽的河思索,以跳跃的方式王虎兴许可以。 “助力跳过去,可以吗?”杜若夏看向王虎。 王虎点头,然后一个跳跃就过去了。 看到他落地时候踉跄了一下,杜若夏的心提了起来。 王虎寻了一根两米长的棍子,把船筏绑在对面,然后才推下水一点点移动过来。 水太急了,船被拉扯着很难移动,幸好棍子够长。 从河过去,那边已经是没脚的水,天上开始打雷。 “快些走吧,要下雨了。”杜若夏催着高松柏带路。 他们的行李已经湿透了,杜若夏猜测村里里已经也好不到哪里去。 高松柏在前面寻路,杜若夏和王虎在后头跟着,两人都不说话。 这情况看起来杨泽砚他们还没到这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能联系到杨泽砚吗?”杜若夏看向王虎。 王虎沉思几秒回答,“到村里我问问。” 杜若夏暗暗松了一口气,能联系上杨泽砚就好。 高家村的情况比杜若夏想象的要严重多了,因为地势比河低,水已经淹到脚踝以上了。 更加严重的是村子里的老人和孩子居多,年轻人很多人都出去干活了。 “这种情况还要去上工?”杜若夏心里惊得不行。 “同志你有所不知,我们村年年都淹的,已经习惯了,哪能不上工呢!”高松柏的爷爷无奈说。 杜若夏看向高松柏,高松柏点头。 “那为何不去地势高的地方躲一躲?这雨还在下?”杜若夏又开口。 高松柏爷爷一脸不舍地看着家里,杜若夏了然。 “那些牲畜也可以赶上山锁着先,水退了再回来。” “现在高松柏回来了,也有个能干活的人不是。”杜若夏提议。 高松柏的爷爷还是一脸抗拒,再看看村里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杜若夏不禁连连叹气,没有组织的号召,看样子他们是不会动了。 第75章 谁都不愿意离开家 “村里的电话在哪儿?”杜若夏只能转头看向高松柏。 高松柏把他们带到了村长的家,但是村长也不在家,杜若夏脸色不是很好。 “村长人呢?” 这个紧要关头村长竟然不在,村里的人更加不肯撤离。 “村长去镇上做报告了,往年也是要报告的,可能是桥没了过不来。”高松柏沉思道。 杜若夏那颗心已经跌入谷底,按照情况推算,水灾应该在明后日了。 “高松柏,想办法先让村民先撤离?”杜若夏无比认真地和高松柏说。 高松柏对于要撤离的做法不是很理解,“往年也差不多了,雨不会一直下。” “而且,他们在这儿生活了一辈子,放不下家里的一切,刚刚我爷爷让我去把后山塌方的泥给挑走就可以了。” 杜若夏无奈,跟村长媳妇开了座机给王虎联系外面,祈求能够快些联系上杨泽砚。 但是王虎拿着电话对着杜若夏无声摇头,杜若夏有不好的预感。 “怎么?”她急切出声。 “电话拨不出去了。”王虎沉着脸回答。 “坏了,应该是线断了!”村长媳妇拍着大腿喊了一句。 杜若夏简直如晴天霹雳,这回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呼出一口大气才算缓过来,这情况未免也太糟糕了。 高松柏已经习惯了每一年都涨水,觉得问题很大,只是今年塌方多了,水到了屋里而已。 “估计明天就退水了,只是塌方麻烦。”高松柏一脸忧愁看着不远处的后山。 往年塌方很少,他们可以自行解决,今年的塌方很大。 杜若夏知道这些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次天灾的严重性,她转头又看向王虎。 “你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杨泽砚告诉他这里的情况。”杜若夏说。 王虎点头,他又看天空,“这大雨快来了,实在不行就先上山吧!” 杜若夏点头,万不得已的时候,只能如此了。 王虎一走,大雨没一会就又来了。 杜若夏和高松柏两人孤军奋战,她拉着高松柏挨家挨户宣传洪水的危害和防洪知识。 只是杜若夏来宣传,高松柏负责组织刘家村的人一起听,有些人不信并不来。 水位又变得更高了,他们已经看不清下面的路了。 杜若夏全身都湿了,脚泡在水里久了也感觉到冷。 “你看这天,大雨还会继续下,今晚是不会停了,这涨水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组织大家撤离吧,趁着天没黑上山搭棚!”杜若夏催着高松柏和他的爷爷。 另外两个和高松柏一样有单位的小伙子,看到杜若夏的宣传的时候跟了过去,杜若夏的领导力让他们信服,现在杜若夏说要撤离他们也露出焦急的神色。 “村子里的牲畜要得带走,这是他们的财产。”小伙子开口。 杜若夏烦躁不已,牲畜牲畜,又是为了牲畜! 高松柏见状也不好意思了起来,“杜同志,不如先上山去,先把棚子搭了。” 他们一时半会说服不了村子的老人,只能如此了! 杜若夏狠狠咬牙,“总不能等死!上山,带着围栏把能带的牲畜都带上!” 高松柏和那两个小伙听了满脸斗志,纷纷开始往家里赶。 高松柏把牲畜带出来,老人家拗不过高松柏,但是他死活不肯离开家! “我得守着家,万一有贼人来了怎么办!”老人家还是坚持。 几人最后抬着家里的鸡鸭,另外一人牵着牛往山上去。 高松柏带的是一个不算高的山头,山顶有一块平地用来种红薯,这条路还算好走。 许是如此杜若夏还是摔了两回,她把行李抱得紧紧,里面有她准备的绳子。 按照杜若夏的吩咐,他们拿了几块烂雨衣,勉强能够凑成一个棚子。 冒着雨搭棚的时候还倒下几次,杜若夏看着风如此大,她决定不在山头搭。 最后寻了一块背风的地,地里还有没挖完的番薯。 “这是高大娘家的红薯。”其中一个小伙子看着高松柏欲言又止。 杜若夏冷着脸没理会,这个时候了,谁还在意是谁家的地! 几人合作,这一回是真的搭起来了! “先去把村里的妇女小孩都带上来这里,再去拿东西搭多一个!” “记得要带吃的!”杜若夏喊着三人去行动。 她记得这一片有几百人受难,除了高家村和刘家村的两百多人,周围的小村子肯定也有,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杜若夏一边祈求杨泽砚他们快点来,一边在山头继续砍木头准备工具,高松柏没下山一起帮忙。 “高哥!”一道幼嫩的声音响起,两人看过去。 山头有几个十岁出头的孩子,高松柏一脸惊喜,“铁牛,你也来这里躲水吧!” 高松柏一喊,那几个小孩就跑了过来,围着他们搭好的棚一脸稀奇地看着。 “我阿爷叫我跟着你们!”铁牛兴奋地说着。 “其他人呢?”高松柏询问着孩子。 几人纷纷摇头,“他们说家里有活干,不能上山玩!” 杜若夏感叹,真的是富人不知油米贵,他们一点也没有觉得危险。 高松柏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忍着气询问了水位的情况,没想到已经到了膝盖上了! “高哥,我也来帮你们!”孩子们说着就拿了工具去砍树。 杜若夏也乐得轻松,叮嘱他们要注意安全就去搭另一个棚,同时心里也急了起来。 有了孩子们的加入,杜若夏他们的工作明显轻松了许多,她也不需要去砍木条,小孩就可以完成。 没有了雨衣,她只能将树枝和叶子搭在上面做遮挡。 现在的他们已经一身泥泞,天上下着雨,她一下下就要去擦眼角的水。 新搭的棚比较大,至少大家挤在一起也勉强能容纳。 那几个小孩有样学样也自己搭一个,杜若夏由着他们。 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杜若夏见那两个小伙还没来,她看向高松柏。 “我们去看看!”她冷声说。 杜若夏问了一遍几个孩子会不会生火,他们兴奋得跳了起来。 但是他们很快就又蔫了,“这柴那么湿,烧不着。” 杜若夏点头,“你们先去捡一些比较容易干的柴回来,我有办法!” 几个孩子一脸崇拜地看着杜若夏,看着一脸纯真的孩子她也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杜若夏和高松柏下山去看情况伙,两个小伙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遇到什么事。 第76章 怎么救援还没动静 回到村里,水位已经到了没过膝盖了。 所有人都用愤怒的目光看着高松柏和杜若夏。 杜若夏一沉浸水里全身更冷了,面对村民的目光她心情差得不是一点点。 “这是怎么了?高大婶?”高松柏赶紧出声问旁边那户人家。 高大婶嫌弃地看了一眼杜若夏转过身去,拍了一下大腿然后就开始说。 “高松柏,你也不小了,这涨水每年都有,你怎么还糊涂上了,让你挑后山的泥巴,你跑山上我玩什么窑子呦!” “这天都黑了,水位都要涨到后山了,一会那黄泥水涌入家里,你说咋整!” 大婶的话说得好像高松柏就是罪人,他不该不务正业。 “大娘,这水位已经到膝盖了,雨也越来越大,您不怕洪水来吗?”杜若夏没好气开口。 脚下的水已经有晃动的迹象,其实洪水已经来了,杜若夏看这两个村子都没有这种意识,无知真的可怕。 “什么大娘,别叫我!你这个女娃子生的一副好模样,但是也不能这么蛊惑高松柏!”高大娘指着杜若夏就开始数落起来。 杜若夏看着她快要指到脑门的手深吸一口气,憋着一口气开口。 “上流的雨越来越大,流下来的水只会越来越多,现在待在家里太危险了!” “危险个屁,你是不是打算我们都走了,然后就想来偷俺家的东西!”高大娘说话间就要来指杜若夏的脑门,高松柏赶紧拦着。 “一个女孩子跟男人上门,真的不害臊,也不知道哪家教出这么不知羞的姑娘!” “我呸,不知廉耻的东西!” 高大娘骂人的声音引来村里头几个大娘探头看过来,纷纷对着杜若夏摇头。 杜若夏再好的修养也没了,面对这么个无理取闹的大婶,她心里冷笑。 “行,你们待着,我们走!”她出声对高松柏喊。 高松柏一脸歉意,“杜同志,真的对不起,高大娘她嘴巴比较凶。” 杜若夏淡笑着摇头,“说错话的是她,你道歉做什么,大不了一会不给她用棚子。” 两人去寻了另外两个小伙子,无一不是被家里人骂着,看到杜若夏都露出嫌弃的眼神。 杜若夏直接开口,“既然你们都不愿意上山,孩子总得上去吧,这么小,洪水来了,你们护得住吗?” 愚昧和眼盲都是大忌,已经如此了,她也不强求了。 听了杜若夏的话村民的神色总算缓和了些,但是嘴上还是不饶人。 “谁知道你是不是拐卖儿童的!”他们心虚地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听了乐了,这算什么经典名言,还用在她身上了! “得,你们自己决定,愿意上山就上,不愿意在家里睡觉!”杜若夏冷声道。 她说完天上打了个响雷,突然间就倾盆大雨起来,大伙都吓了一跳露出惊恐的表情。 她带着高松柏回到他家,高松柏二话不说就拉着爷爷走。 老人家还是不想走,但是哪里是高松柏的对手,最后把家里值钱的物件带了些,杜若夏顺手拿了两把小矮凳。 杜若夏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天皱眉,王虎还没有消息,村长也没回来。 这一波,杜若夏带走几户人家和一部分的孩子上山,那几户已经淹到大腿了。 看着跟上来的几十人,她也松了一口气,天命不可违,她尽力了。 “我们先起火吧,这天气容易感冒。”杜若夏看着那几个孩子开口。 “姐姐,这些祡太湿了!”铁牛泄气地说着。 杜若夏笑着神秘开口,“我有办法!看我变魔法!” 杜若夏在行李里拿出了一瓶火油,在柴堆里倒上一点,高松柏一点就着了。 “哇!好厉害!”几个小孩一脸惊叹,惹得杜若夏心里也舒服多了。 “这是家里点灯的火油,一点就着。”高松柏说了句。 杜若夏凉飕飕的目光看过去,他立马噤声。 “那也厉害,我奶都不舍得用!”铁牛崇拜地看着杜若夏。 “好了,可以去挖红薯放进去了哦!”杜若夏神秘地和几个孩子说。 孩子们激动得立马去动手,一旁的高松柏看着孩子的行为欲言又止。 “有事?”杜若夏平静地看着他。 “那块地是高大婶家的,下午的时候就是她那样,我怕……”高松柏一脸担忧。 “我们家铁牛挖她两条红薯怎么不行了,她前日还弄死我一只鸡!”铁牛的母亲徐娥立马抱着一个两岁多的娃娃挤了过来说。 高松柏看到徐娥也松了一口气,有大人在就好! 杜若夏看着铁牛他娘徐娥莞尔一笑,这也是个不简单的,正好合适。 铁牛几个人挖得快,一下子就搬过来一大堆,正好可以解决晚饭的问题。 “杜同志,你说这雨越来越大了,会不会塌啊?”徐娥搂着孩子担忧地看着头顶的棚。 高松柏他爷爷坐在凳子上也不安心,杜若夏抿唇笑了笑摇头。 高松柏走到棚子的四角,在那棍子晃了晃,“徐娥,不用担心,稳着呢!” 高松柏一说完天空又大起了雷,铁牛这孩子吓得哭了起来,外头的雨又变大了。 “哎呦,这雨这么下,咱家不得淹没了!”徐娥痛心说着。 杜若夏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样子不到明日就要淹了,但愿他们来得及逃上山。 “他们死活不肯走,雨不停这不得要人命。”这下徐娥也发现了事态的严重性了。 杜若夏不语,按照算算,现在应该是到大腿上了。 她在沉思,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救援一直不来。 “再等等。”杜若夏面上平静开口。 杜若夏坐在火堆旁陷入沉默,火光摇曳,但是她的心沉入谷底。 她的思绪回到一路发生的事情,自然而然就想起了那个赵科长。 “气象局的人都来了,怎么救援还没有动静,不对劲。”杜若夏听着雨声划着火堆想着。 按照她的记忆,这里当年救援来得太晚了,现在杨泽砚都提前来了,人怎么不在灾区。 轰隆隆的雷声已经把孩子吓得围成一团了,幸好没有看到闪电,不然他们铁定要哇哇大叫。 “阿娘,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家?”铁牛看着自家娘懵懂的询问。 他们都以为只是上山来玩的,家里进了水,上山玩一会水就退了。 杜若夏不吭声,她知道这水不会那么轻易退了,需要好几日! “明儿天一亮就回去,晚上看不到,阿娘不放心你们才跟来的。”徐娥摸着他的头安慰他。 棚子里的草堆围满了人,他们看着雨势脸色都不是很好,显然也猜到家里大概率情况不好。 第77章 大难临头趁火打劫 “明天把这块红薯都挖了吧!”杜若夏说道。 高松柏和徐娥以及村里的大人都看了过来,全部都是震惊的神色。 “杜同志,那地不能这么挖,回头不好交代。”高松柏一脸为难。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高大婶叫高爱金,平时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小气吝啬,谁要是敢在她家的地周围捡点树根子都能被老婶子骂几个时辰,所以她的为人大家再清楚不过了。 “高大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我们还是不要动她的为妙。”徐娥也劝说。 杜若夏听闻看了他们一眼不说话,明日他们就知道需不需要了。 杜若夏让铁牛起了一个泥头堆,将高松柏爷爷带的锅拿过来去,直接接的雨水煮番薯。 杜若夏感叹,这个时候的雨可没有什么酸雨,自然也就没有那么讲究了。 “填饱肚子再说吧,明天看情况,铁牛多放些进去。”杜若夏看着铁牛开口。 铁牛将那堆红薯洗干净丢了进去,他们挖的也没有多少。 到了快熟的时候,山下有灯光照进来了,杜若夏看向高松柏。 高松柏立马激动地拿着电筒跑了下去,也有几个大爷安顿了孩子跟了下去。 “你们先找位置坐好吧,这棚不够用的。”杜若夏看向徐娥。 徐娥一听位置不够立马就拉着孩子在火堆旁边坐下,“我们坐这儿,衣服湿了可以烤干。” 杜若夏笑了笑,果然都是人精,她也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坐了过去。 “姐姐,红薯熟了!”铁牛看着火堆口水直流。 “嗯,挖出来看看。”杜若夏笑着回答。 铁牛手快得很,跟着几个小伙伴就扒拉着将那几根红薯给挖了出来。 “姐姐,你先吃!”铁牛第一个先给了杜若夏。 “先给几个爷爷拿过去,我们一会再吃。”杜若夏摸了摸铁牛的头道。 铁牛很听杜若夏的话,她一说她就立马行动了起来。 烤红薯杜若夏觉得很香,主要还是因为她真的饿了。 “锅里的也熟了,不饱的话去拿。”杜若夏看着大家开口,说完看向山头。 那儿的电筒很多,密密麻麻的灯光连起来成一条长长的队伍,杜若夏抿唇笑了笑。 “杜同志,大部分人都上山了,果然如你所料水位涨到腰部了!”高松柏激动地跑了过来。 杜若夏眸子微冷,“那些没上来的人呢?” 高松柏摸着头不好意思道,“他们捡家里的东西,捡完再上山。” 杜若夏扶额,这些人真的不要命了! “下山去,几个人一起喊,洪水来了!”杜若夏严肃开口。 那些背着行李上山的村民听到纷纷摇头,“他们家里的东西不少呢,一时半会也捡不完,有一些都被冲走了!” 高松柏一听也知道事态严重,组织了几个人就下山。 刚上山的人自觉进入杜若夏搭好的棚,那些物件往棚里一放就拥挤了。 “给我挪点位子呗。”他们开始为了位置起了争议。 “这红薯真香,可饿死我了!”一个妇女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杜若夏看过去,她认出了那是高爱金,她看向王虎的娘。 “当然香了,那可是你家的,我可费了好大劲和铁牛挖的!”徐娥说得一脸自豪,她全然没有去看高爱金的脸色。 “徐娥你说什么!你挖我家的红薯!” “你竟然敢偷我家红薯,你个不要脸的,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高爱金说着就拿着工具冲过来。 “你欠我一只鸡,我挖几条红薯你还委屈上了,是谁不要脸!”徐娥也冲上去与高大婶对仗。 杜若夏站到一边将位置让了出来,这阵势还得是徐娥这样的才行。 “你个狗娘养的,带着外人偷我这么多还说几根,那一块地都挖了大半了!”高爱金用电筒指着那块被挖过的地说着。 “高爱金,你的红薯我也有份吃,铁牛怕饿死我这个老头儿多挖了你几根!”高松柏的爷爷高老爷子出声。 其他吃了红薯的人也附和,没有人说是杜若夏出的主意。 “你们都是强盗!你们赔我红薯,赔我钱!”高爱金直接跌坐在地上哭闹。 “想得美!吃了就是吃了,平时你占我们便宜还少嘛!”徐娥还指着她骂。 “都是这个狐狸精,她肯定蛊惑你们这么做的!”高爱金见吵不过徐娥立马换了方向。 杜若夏闭了闭眼,她没忍住心中那口气直接开骂。 “那些死物比命重要?” “这时候保命才重要,命都没了还要那些死物有何用!” “大难临头了还惦记那些没用的东西,这雨没三五天停不了,明天你们连家都看不到,想活命就得靠自己!” 杜若夏说了几句停留了一下看向已经站满了人的棚,“铁牛,把棚拆了,免得她说占用她的地盘!” 旁观的人一听脸色都变了,现在大雨倾盆,没个躲雨的地可怎么行。 “高爱金,我们今日落了难,用一下你家地还不行了?” “对啊,之前我们也帮过你的!” “是啊,高大婶,今日我们欠了你,日后一定还你!”一些人纷纷指着高爱金出声。 高爱金瞬间像是被架在火堆上烤一般,尴尬得无地自容。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给这个狐狸精用!”高爱金辩解,但是大家都不认同她。 杜若夏要拆棚子大家没地去可不行,不赶杜若夏等于白白给杜若夏用了,还损失了红薯,她不甘心。 “既然她要用,那就要出钱!”高爱金咬牙凶狠地看着杜若夏。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怒视着她。 杜若夏听了不怒反笑,那双清明的双眸盯着高爱金。 “哦,你想要多少?”她语气平静,看不出情绪。 “给什么钱,我不同意!”徐娥一把拦在杜若夏的身前。 “对,我们不同意!” “要钱没有,你找大队去!” 一声声反对的声音在人群中此起彼伏,这个雨夜,对杜若夏来说也不再那么糟糕。 高爱金已经被众人逼的节节后退,在往后就是一个下坡。 她带上山的东西掉出来,杜若夏看到都是些工具物件,一身污泥狼狈至极,但是杜若夏心中毫无波澜。 “要多少,你那块地的红薯?”杜若夏又出声。 大家看着她露出不认同的表情,杜若夏只是淡然一笑。 高爱金害怕不敢看大家,听到杜若夏要给钱她立马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么大一块地,怎么也要8元钱!”高大婶心虚地开口。 “你怎么不去抢!” “你不要脸!趁火打劫!” “你做梦!” 第78章 大雨之下腿受了伤 又是一通反对,现场跟菜市场似得,吵得杜若夏的头轰轰响。 “实在没有8元,6元也可以。”高爱金在众人的怒视中语气也弱了下来。 这个价格,这个时候可是可以买上百把斤的红薯了,哪里有人同意。 但是偏偏杜若夏一脸平静,她点头回应高大婶。 “可以,5元,给了钱那块地的红薯就是我的了。” 高爱金一脸惊喜,她可不稀罕红薯,她吃得都想吐了! “得,都给你!”高爱金一脸激动地接过钱。 有了食物杜若夏心中的大石算是轻了大半,只是大家一脸愤愤不平。 “大家把工具放到棚子外,把地方空出来给大家用。”她指挥安顿好众人才又坐了回去。 杜若夏这么一说,即使不愿意,他们也不敢继续护着东西,毕竟地盘不是他们的。 那几个数落过杜若夏的人不好意思凑过来,直接站在最外层,自然也没有吃上红薯。 高松柏并没有很快回来,杜若夏也不打算下山了。 她又跟铁牛说饿了就挖红薯吃,不用管他们。 这下铁牛可放心了,带着他的小伙伴就要去,他娘忙拉住他。 “这刚吃了你又挖,你肚子是水牛肚?” 杜若夏笑着开口,“现在雨太大了,等你高松柏哥哥回来再挖。” 她一说徐娥就开始好奇她与高松柏的关系,杜若夏无奈只能将自己已婚的事实告诉他们。 这下不只是村民了,就是高松柏的爷爷都脸色不对了,一脸遗憾的模样真的让杜若夏忍俊不禁。 “我男人是军人,可能会前来救援。”杜若夏和他们解释。 村里的人都不敢看杜若夏了,之前说得多难听,现在打脸就有多痛。 “国家会来救我们吗?往年淹也没有的事。”有人提出不同的意见。 杜若夏抿唇,救援肯定有的,只是中间出了点问题。 雨势没有变小,高松柏一直不上来,村子的人也开始担忧其他们来。 “这雨这么下,这可怎么办呦。” 杜若夏不语,只能祈求别出现其他的问题就好,她不希望自己这一行有遗憾。 过了十几分钟,终于有灯光照上来了。 “来了!有人上来了!”铁牛一脸激动地喊。 杜若夏丢了两根柴进火堆,“放几条红薯进去烤给你高松柏哥哥。” 铁牛立马积极行动起来,杜若夏则站了起来。 上来了大概有二十来人,但是没有高松柏的身影,杜若夏眸子闪了闪。 “高松柏呢?”高松柏的爷爷激动地上前拦下人。 那些人垂着头不吭声,高松柏爷爷暗道不好,杜若夏平静地看着他们。 “说话啊,我孙子呢!”高松柏的爷爷催促。 他们互相对视,其他人也纷纷讨论,棚子里一下又活络了起来。 那些人见这么多人看着更加不敢出声,还是后面追上来的那个小伙子高东昌急切地看着杜若夏。 “杜同志,高松柏被犁田机卡住了,流了很多血!” 高东昌浑身湿哒哒的,反观那些先上来的人都带着雨衣,杜若夏的心阵阵发寒。 “在什么地方?”杜若夏严肃开口。 “在山脚。”高东昌快速回答。 “那东西是谁家的?”杜若夏看向那群刚上来的人。 一下子十几个人都看着其中三人,人群中也传来议论纷纷的声音。 “谁不知道他家对那个东西宝贝得很,现在就他们家田地最多!” “是啊,这不怕大雨冲走非要抬上山。” “高松柏可惨了,也不知道伤成什么样。” 杜若夏没有多余的心思继续听这些人八卦,她指着那几人又叫了几个壮的带着电筒下山。 夜里的路看不清,但是杜若夏走的速度一点也不慢。 下了山,杜若夏果真在山脚看到高松柏。 山上流下来的雨水太大了,几乎将他淹没了,他只能撑起自己的头不被泡到,此时已经接近力竭。 杜若夏看着他那样一股怒火就涌了出来,她上前扶着高松柏。 “这水怎么涨这么快,刚刚都没到这里!”高东昌震惊不已。 “把那破玩意抬走!”她怒喝。 “抬起来,他的腿流的血更多!”几人都纷纷不敢动。 杜若夏憋着那口气恶狠狠地盯着他们,目光冰冷得仿佛在看死人。 在杜若夏的威慑下,几兄弟最终将犁田机抬走,还小心翼翼放到一旁。 杜若夏一看高松柏的大腿呼吸一窒,“快压住大腿,就这个位置!” 她指着那个流血的地方,大腿被压的地方已经不成形了。 高东昌年纪也不大,遇到这种事本就慌张,试了几次才成功。 “杜同志,高松柏的腿……”高东昌发着颤开口,他不过二十出头,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惨烈的伤口。 杜若夏心很沉,高松柏的腿在这样的环境下截肢的风险太大了! “快上山,先给个人上去收拾一块地方出来!”杜若夏大声喊。 几人抬着高松柏一路跑着上山,杜若夏跟在后面跌倒了两次,脚下传来一阵剧痛,她估计是自己也受伤了! 高松柏被安排在火堆旁,那儿有火光,照着满身是血的他和压着大腿的小伙,大家都不忍直视了。 杜若夏去行李里拿出偷偷带的手术工具,直接大声对着众人喊了一句。 “所有人的电筒都拿过来!” 杜若夏一声令下无人敢藏着电筒不交,一下子全部人的电筒都送了过来。 “只要亮的,来几个人都给我照着,干净的衣服拿来!”杜若夏将工具摆开。 大腿的伤口太大了,如果不马上处理的话高松柏将面临着截肢。 大家一看她的架势就知道她要动手,纷纷看向高松柏的爷爷。 “我要给他开刀缝合,你们都别围着。”杜若夏脸色严肃。 大家一看她这个架势比大队的医生还要正经不自觉就让开,一下就空出了一个大位置。 高松柏爷爷看着杜若夏欲言又止,最后变作一个长长的叹气。 杜若夏不理会众人直接下手,她认真扒开高松柏的伤口,惹得大家纷纷侧头。 高松柏的腿已经被犁田给压得面目全非,那个位置的烂肉杜若夏必须要切掉。 她这次出来没有带麻醉药,这玩意儿也没法随身携带,只带了几颗止疼药,用起来肯定是没有麻醉的效果好。 “把他弄醒,给他一块布咬着,不让他睡过去!”杜若夏盯着那个帮忙的高东昌认真叮嘱。 第79章 差点赔上自己的性命 周围的人还在小声讨论着,杜若夏没有多余的心思理会他们,她眼里只有眼前的伤口。 她的工具就显得太简陋了,她原本还寄希望于部队军医的工具,结果只能用自己买的水果刀。 高松柏的血管已经裂了,她把血管挑出来用线缝起来,一点点把已经不能要的肉割掉。 高松柏咬着那块布睁得眼睛大大的,杜若夏只有一个想法,大概这就是死不瞑目的样子吧! 缝合好之后,杜若夏才松了一口气,命算是救回来了! 她原本湿漉漉的衣服已经被火烤得差不多干了,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她的线不是医用缝合线,即使缝合血止住了也免不了感染的风险。 她久不久看看天空祈求杨泽砚快点来,新高很快就会迎来发烧期,没有医院的环境,她救不了。 第一次,她希望时间快些流逝,天快点亮来。 她来回踱步,久不久去查看高松柏的伤口。 众人看到她如此心情也提了起来,他们也意识到了高松柏可能会死。 雨还在一直下,这个时候她才突然想起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 “你们村的人数有数过吗?全了吗?”杜若夏看向新高的爷爷。 高松柏爷爷眼眶红红的,杜若夏和他说话,他的目光还停在高松柏的身上。 “您去看看有没有缺的,我看着他。”杜若夏出声道。 高松柏爷爷不想走,碍于杜若夏的嘱咐他不得不走开。 他一走杜若夏松了一口气,她看向旁边的高东昌,“锅里烧着水吧!” 高东昌哪里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是听话去做。 “那个破犁田是谁家的,站出来!”杜若夏盯着人群一脸严肃,刚刚天黑她没看清人。 人群往一个方向看去,徐娥站在杜若夏旁边,直接指着和高爱金一个棚子的几人开口,“就是他们,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出来!”杜若夏语气冰冷。 他们扭捏了一会才出来,捏着身上皱巴巴的衣服不敢看杜若夏。 “是他一定让我们上山的,为了让我们上山他自己要帮我们的!”其中一个年纪小些的男人说。 杜若夏的心更加冷,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 “立刻,马上消失在我眼前,滚出雨棚!” 兄弟几个一听就露出了害怕的声音,“我们不是有意的,我们那时候吓坏了!不要赶我们!” 现在他们知道下山就是死路一条,因为下面已经是一片汪洋了。 “呵,你们把他丢在那里的时候有想过他会死吗?” “没有,你们不但没有,你们还带着自己的东西上了山,他却在雨中差点淹死!” “他救了你们,却差点赔上自己的性命!” 杜若夏声声带着质问和指责,凉薄的目光看着那群人。 她甚至想,她不应该让高松柏下山的,有些人就是需要天收。 杜若夏说的话没有人反对,一阵安静后,高大婶站了出来。 “凭什么,这儿是我的地盘,你凭什么赶人!”高大婶站了出来。 杜若夏眸子一眯,看高爱金的目光已经没了温度。 “既然你们不走,也别怪我不近人情了!”杜若夏冷冷地说了一句。 她转身后回去查看高松柏的情况,还好还没有开始发烧。 高松柏的爷爷热泪盈眶地走到杜若夏的面前,“娃娃,是我们对不住你,对不住高松柏。” 杜若夏摇头,“您可千万不要倒下,到时候他可还指望您照顾呢!” 高松柏家里只有他和爷爷,高松柏的父母去省城打工,一时半会回不来。 “我知道的,我一定会的!”高松柏爷爷红着眼连连点头。 那几个最后没有离开,杜若夏出了气心里的火气消了些,她寻了个位子坐下休息。 “你看一下,我休息一下,有情况叫我。”一天的劳累让她几乎是一闭眼就睡着。 她已经到了极限了,从火车上休息好的精力早就花光了,做手术本就很费神,即使环境很简陋,但是她还是睡着了。 棚里的大伙靠在一起坐下,底下垫着家里带来的矮凳,陆陆续续有人也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边嘈杂了起来,杜若夏拧着眉睁开了眼睛。 那个照看高松柏的小伙子在忙碌,她心里一咯噔。 “发烧了?”她急切地站起来。 动作太急了,杜若夏头晕得踉跄了一下才站稳,抬头发现天已经泛白了。 “杜同志,他发烧了,小事,我来照顾你继续休息吧。”高东昌一脸平静地和杜若夏说。 他的认知里,发烧是普通的感冒,出一身汗就好了。 “多久了?”杜若夏揉着太阳穴开口。 “两个小时,我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发热是很平常的事。”高东昌一脸不解地看着杜若夏,杜若夏的表情太过严肃。 杜若夏脸色更差,快速走了过去,“快,把热水打过来!” 高东昌看杜若夏变了色的脸很无措,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忙赶紧去准备水。 杜若夏不停地给高东昌指导操作,她也用一些土法子给高松柏降温。 原本烤干的衣服很快又因为忙碌再次湿了起来,大家看他们一阵忙碌就知道又有了情况。 “这是怎么了?不是止住血了吗?”徐娥听到响声抱着孩子走了过来。 杜若夏忙着检查高松柏的身体,一旁的小伙给徐娥回答。 “这淋了一天的雨,发热挺正常的啊,捂出汗就好了。”徐娥不以为然。 高东昌也觉得是这样,但是看着杜若夏的脸他不敢说,他们都忘了高松柏刚刚手术完的体质。 周围靠得近的人也被徐娥的声音吵醒了,纷纷看了过去,听到是发热都不当回事。 “术后发烧,轻则感染截肢,重则高烧要命。”杜若夏冷声开口。 众人听得心一紧,他们都不敢说话了,幸好高松柏的爷爷已经累得睡着了。 杜若夏忙碌着查看高松柏的伤口,果然已经红肿了! 杜若夏不知道杨泽砚哪里出了问题,王虎也没有下文,这么严重的水患难道没人重视吗! 杜若夏不敢想象,一夜过后,这里已经一片汪洋,但是还是无人来救援。 “咕咕~” 鸡鸣了,天快亮了! 杜若夏看向天空,雨还在下。 “杜同志,高松柏抽搐了!”徐娥突然开口。 第80章 我不信她敢饿死我们 杜若夏收回视线赶紧去处理高松柏,高松柏的体温很不好。 “快,加火把,火太小了!”杜若夏对着徐娥喊。 徐娥一听就立马动手了,他们的动作也把高大婶给吵醒了。 “这是干啥,高松柏不会被你治死了吧!”高爱金围了过来。 杜若夏一个冷眼射了过去,高爱金一个寒颤后退了一步,骂骂咧咧走开了。 天色越来越亮,高松柏的情况不见好转,他爷爷也醒了。 看见杜若夏和高东昌在忙,他想要开口询问又担心打搅了杜若夏。 铁牛她娘和铁牛一起对着天不停地祈祷,其他人也跟随着祈祷了起来。 “高松柏他爷,你放心,我们看着,到时候出了事不会放过这个女人的!”高爱金凑到高松柏爷爷身边开口。 老人家原本已经紧绷的脸色突然间就破防,指着高大婶开骂。 “你这个恶毒的妇人,你就这么希望我家高松柏出事!” “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家高松柏不是为了救你们就不会出事!” “他就不该回来,我不该给他打电话的!” “都怪我啊!” 高松柏爷爷一边说一边哭,杜若夏听了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过去。 “爷爷,您这么哭,不知道的以为这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呢!”她语气中带着嗔怪的意味。 果然,杜若夏一句话高松柏爷爷就停下了,他死死瞪着高大婶唾弃一口才走开。 杜若夏继续低头去处理高松柏的伤口,看着他脸色慢慢又正常了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烧退了些,得想法子把他送出去。”杜若夏看着众人。 “这底下都是一片汪洋,除非会飞!”高大婶又出声。 杜若夏不理会他们,他看向已经醒了的铁牛,“饿了吗?趁着雨势不是那么大去挖红薯吧。” 铁牛带队,一下子很多个小孩就加入了队伍。 “全部都挖了,拿袋子装好。”杜若夏看着他们喊。 徐娥一听她要全部挖完给了一个赞,杜若夏抿唇一笑。 “会做船伐吗?”杜若夏看着大鹏的人开口。 所有人都摇头,“本来高大是会的,但是他也去省城干活了。” 杜若夏垂头看着躺在木板上的高松柏,“这条腿,要保住的话必须去医院用药才行!” 杜若夏说着很残忍又很现实的问题,她的能力已经为高松柏拖延了很多时间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杜同志,你给想想办法,救救我孙儿啊!”高松柏爷爷立马拉着杜若夏恳求。 杜若夏无奈摇头,她的能力她知道,她真的尽力了。 高松柏只用了一颗止痛药能够做到这份上已经是奇迹,她开口说出不好的话已经是绝境了。 “等救援,我们要相信国家!”杜若夏安慰高松柏爷爷。 高松柏爷爷佝偻着身子坐到高松柏的身边,他伸手去摸高松柏的头。杜若夏微微叹息走过去看铁牛。 高爱金也走了过去,拿着锄头看着簸箕。 “高大婶,你干嘛,你莫不是忘记了,这些红薯你已经卖给杜同志了!”徐娥大喊着叫。 高大婶走路的动作一踉跄险些摔倒,她回头瞪了一眼徐娥。 “关你什么事!他们能挖得,我怎么挖不得,都是挖给大家吃!”高爱金瞪着徐娥大声回答。 “你没见是杜同志让挖的吗?她没说让你挖就不能挖!”徐娥立刻叉着腰喉了回去。 “况且,杜同志也没有说给你们吃,你别自以为是了!”徐娥又嫌弃地补充了一句。 高爱金被徐娥说得脸色尴尬得不行,原本想趁着人多挖一点烤来吃,这么一搞她也没脸继续去参与了。 “你们也看到了,没人情的可不是我,没得吃可不怪我!”高爱金回到她那个棚气呼呼地说了一句扔下工具。 “我本来就不打算给你们吃,你们不知道吗?”杜若夏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陈述事实。 杜若夏的话直接让现场的人都变了脸色,他们昨夜吃了红薯,以为杜若夏出钱买的红薯是给他们吃的! 其中最为难看的是之前为难过杜若夏的人,现在他们黑着脸看向徐娥,怪她多事。 “看嘛,人家杜同志没打算给你们吃!”徐娥不管他们的脸色直接说。 杜若夏一脸欣赏地看着徐娥,然后对着干活的孩子喊。 “你们挖了红薯的我都包你们肚子不饿,好好挖,不要漏一条!” 这下最后一点念头都被杜若夏堵住了,他们一根都没捞着。 眼看自己身上带的一点粮食也吃完了,高大婶坐不住了。 “她是骗人的,这么多红薯她一个人吃不完的!” “我们大家一人拿一点,先填饱肚子再说。” “我就不信她敢饿死我们!”高大婶对着人群大声喊。 杜若夏看着人群,有些人岿然不动,有些人已经蠢蠢欲动。 她也不说话,看他们能做出什么事来。 “你们愣着干嘛,没多少了!”高爱金走了两步见没人回头看向其他人。 高松柏爷爷站了起来怒视着那些人,“怎么,你们还打算要抢了?” “我这一把年纪,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大荒年的时候都没见过这样的强盗行为!” 小高爷爷的痛斥让所有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但是他还是没有打算停下,痛心捶胸,“我高家村以后传出去就是强盗村,我怎么有脸去见列祖列宗!” 高爱金的脸色终于红了,原本蜡黄的脸色黑红黑红的,压根不敢看其他人。 杜若夏淡淡一笑然后看向她,“你把钱还回来,我考虑把红薯给回你,怎么样?” “你拿回你的红薯就可以自由支配它的去处,怎么分给大家都可以!” 杜若夏的话再一次把众人的目光指向高爱金,把选择权丢回去给高爱金,让她有机会施展她的好人设。 众人都在审视她,等着她作出选择。 “这,这已经给了钱的东西怎么能退回呢,而且你都吃了那么多了!”高爱金语气不足地开口。 “哪有多少,不就吃了五分之一都没有!”铁柱的娘徐娥立马回答。 前一日很多人都是有吃东西上山的,夜里吃掉的不多,但是白日要负责这么多的伙食是不够消耗的。 “那也不行,我已经卖给她了!”高爱金弱弱地回了一句,声音虽小但是大家都听到了。 众人一听开始议论纷纷,明明刚才说吃不完去抢,现在换她却不同意了,这下高爱金的行为在大家的心里更加反感了。 第81章 我就是不想给你吃啊 杜若夏不再理会高爱金,高松柏的情况又出现了持续发热的情况。 “你去看看,水位到了哪里?”杜若夏看向一旁的小伙。 看着人下了山,杜若夏招呼村里的几个壮汉过来给他们说了一件事。 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大家听得清,他们不能干等,只能自救! 杜若夏让他们拿着刀去砍树,全部搬到山顶的平地上。 徐娥看不懂杜若夏的行为,她催着铁柱把红薯挖回来。 杜若夏让她先煮一半,剩下的不能动。 她指挥一些人去排好树枝,等做完一切他们才明白她这是在求救。 【重伤!救!】 两米大的字排开,粗粗的树枝排在一块异常得显眼。 “杜同志,这样有用吗?”高松柏爷爷脸色焦急。 杜若夏抿唇,“只能如此了!” 下山的小伙子很快回来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扶着一个男人上来。 杜若夏看到人呼吸都紧张了,王虎回来了! “这么急的水,你怎么来的?”杜若夏给王虎检查,没有什么大的伤口。 王虎显然已经力竭了,胸口不停地起伏,杜若夏给他喂了一点水和吃的才好一点。 “游过来的。” “部队已经去了别处救援了。” 杜若夏听着心情低沉得厉害,她明明记得洪水最严重的是这里! “联系不上吗?没有安排人来这里?”杜若夏眼神很冷。 王虎摇头,“全部安排出去了,按照赵科长指导的位置出发,我联系了上面,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救援才能到达。” 杜若夏猛地抬头,“赵科长知道我们的目的地?” 王虎摇头,他在人群里搜索高松柏。 杜若夏也想到了,他们没上车的时候,大概率赵科长已经和高松柏说过话了! “高松柏的腿受伤了,不去医院的话可能面临截肢。有办法吗?”杜若夏期待地看着王虎。 王虎无奈摇头,“水太急了,就算是船,翻的可能性太大了!” 杜若夏抿唇,然后指着那几个搭建好的字,“有办法让人注意到这里的字吗?” 她猜测国家会安排直升机巡逻,如果看到这个字或许会下来救人。 王虎凝神思考了几秒从怀里拿出一个竹筒样的东西,杜若夏一看就知道是信号发射弹。 “这个是为了方便救援找到我们准备的,可以试试。” 杜若夏接过然后看向天空,祈祷快点有飞机的声音。 但是飞机还没来,棚里的孩子就开始闹起来了。 孩子饿了,都闹着要吃东西。 “都分下去吃吧,优先给孩子和老人。”杜若夏看向铁柱他娘。 孩子接得快,但是老人却不接了,许是因为高松柏爷爷说的话。 杜若夏也不出声,对这帮人,她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 一半的红薯,其实也不过人手一根,除去那些说风凉话的人,也不够分的。 徐娥也不勉强,略过不接的人又去发下一个。 最后她自己也只有一根,这下她知道了粮食的缺乏了。 “徐娥,你怎么回事,我们这个棚子你怎么不发了?”高爱金高声喊着, “因为我说了不给你们吃,红薯是我买的,我想给谁吃就给谁。”杜若夏冷漠地回答。 高爱金不敢回应,低低骂了一句又走开,他们忍着气可以饿上一顿半顿。 说来也好笑,高爱金那个棚里的人正好是那些说风凉话,添麻烦的人。 “你们想要也不是不可以,拿钱来买,一块钱一条。”杜若夏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们开口。 “你这是抢劫,一毛都不用!你要一块!”高爱金激动开口。 “没看懂?我就是不想给你吃啊!”杜若夏笑着回了一句。 那个棚的人敢怒不敢言,只能怒视杜若夏,龇牙咧嘴地低低骂人。 杜若夏就知道,有些人就是需要天收,她压根不需要对他们有同情心和耐心。 “我一定会举报你投机倒把!”高爱金恶狠狠地指着杜若夏。 杜若夏冷笑,她现在恨不得把这些人丢回村子里,还想搞道德绑架。 “你随意!”她无所谓道。 有铁柱他们守着红薯杜若夏也不怕他们来抢,而且他们也知道粮食不够,这么多人绝对不会给他们抢了去的。 天色还是灰蒙蒙的,雨变小了,但是看着黑乎乎的天,大雨很快又会继续。 杜若夏看着高松柏爷爷满是绝望的脸,她的心境也发生了改变。 “高爷爷,相信高松柏一定能熬过去的,他那么善良。”徐娥过来安慰高松柏爷爷。 杜若夏看向天空,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到。 她算算高松柏的情况,已经没有时间了! “你听到了吗?”王虎突然开口。 杜若夏看向他,耳朵去倾听,没有听到声响。 “拉开,往天上放!”王虎催促。 杜若夏一刻也不不耽误,立马走到棚子外拉开那个筒。 一道硝烟直接冲上天空,很快就散开了,绿色在天空绽放。 杜若夏一脸期待地看着天空,但是脖子都酸了也没有看到飞机。 “王虎,这,不会是听错了吧?”杜若夏一脸失望。 王虎摇头沉思,也没搞懂飞机不来的原因。 “再等等,就算飞机看不到,附近的村民也会看到的。”王虎安慰杜若夏。 杜若夏只能转身去给高松柏处理伤口,将他的体温再降一降。 过了一刻钟,飞机的轰鸣声终于袭来了。 “飞机,飞机的声音,松柏哥哥有救了!”铁柱一脸激动地喊了起来。 杜若夏昂着头看着天空,果真有直升机飞了过来。 “快,快,过去拿着东西挥。”杜若夏拿起布条喊。 很多人都跟着跑了出去,有杜若夏带头他们也跟着挥舞。 直升机看到了那个求救信号,转了几圈才飞下来。 王虎上前和他们沟通,杜若夏也跟着,下来的是一个领导,杜若夏看到对方很诧异。 “同志,你们辛苦了!” “我是协和部队派此次巡查人员,很高兴看到你们安全无恙!” 来人年纪和杜若夏差不多,唇角带着笑,侧脸清俊,他先伸手和王虎握手。 杜若夏和对方握手的时候很疑惑,对方给她的感觉很亲切,不像着赵科长的那种冷淡。 “领导,有伤者需要立刻转移医院,可能要面临截肢,很紧急!”杜若夏焦急地开口。 面对小孩一身湿的时候她可以冷漠,面对高家这群老弱病少她也可以狠下心,但是高松柏这么善良的小伙子,她不想他后半生都拄拐杖度过。 大概是她作为医生的职责所致,她可以没有爱心,没有同情心,但是她那份责任已经刻入了骨血。 第82章 对中医穴位略知一二 “人在哪里?能不能移动?”男人一听脸色紧张了起来,往棚里走去。 这个时候截肢的人无异于判了死刑,没有工作能力怎么活下去,所以男人第一时间就。 杜若夏带着领导往棚里跑,机上的人员也跟了一个下来。 现在有一个问题,机上的位置只能多容纳一个人,如果高松柏上去了,杜若夏就不能上去。 最后领导发话了,让那个跟他一起下来的兵哥留下,杜若夏和高松柏一起上机。 杜若夏找了木枝给高松柏固定了脚步,叮嘱了王虎不用对村民客气,特别是粮食的问题就上了飞机。 飞机快速起飞离开,高松柏的爷爷跪了下去,杜若夏回头的时候看到了。 她眸子闪了闪,高松柏的情况,如果需要抱住那条腿只有那个办法了! 又飞机代步,他们很快就到了医院。 有领导发话,杜若夏很快就要到了一间手术室,里面的配备已经算是比较齐全了。 “领导,您能不能帮忙寻一个中医过来?”杜若夏对着领导开口。 领导听完二话不说就去找了人,杜若夏趁着这个间隙拿了一套手术服去了一趟洗手间。 她在高家村已经把自己弄得一身脏,这样的情况是不适合做手术的,特别是高松柏已经被感染的情况。 她再次回到手术室的时候门关上了,那个领导已经走了,杜若夏推门进去。 好几个医生围着高松柏,已经拿着手术刀准备动手了。 “麻醉打上了吗?”其中一人开口。 “打好了,可以开始了!”另一人回答。 “要把这腿截了,还有那些坏掉的肉。”艺人又开口。 杜若夏一听立马就跑上前将人推开,他们没有防备直接就被推开了。 看到杜若夏一身手术服脸色立马就不好了,一开口就呵斥。 “这位同志,病人不能出现在这里,影响我们救人是要坐牢的!” 杜若夏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们,直接拿起托盘里的手术刀对着他们。 “我也是医生,你们出去,这是我的病人,这台手术我来负责,不需要你们!”杜若夏冷声开口。 几人皱眉,脸色不解地互相对视。 “你是哪里的医生,我不认识你!”带头的男人皱眉开口。 “领导只是要了手术室,没有让你们主刀手术,这台手术我来做。” “而且,不需要截肢!” 杜若夏的目光像看凶手一般盯着几人,一来就直接开口要截肢的医生,简直就是刽子手。 带头的人见杜若夏言辞凿凿,脸色变了,“这位同志,你是京都来的医生?” 他们立马换成恭敬的神色,他们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这人已经感染了,现在已经发热这么严重,这腿伤成这样,保不住了!” 杜若夏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她一脸坚定完全没有因为他们的话而退缩。 “我是玉阳县医院的医生,你们可以出去了,这台手术我可以完成!”杜若夏冷脸开口。 带头的人看着杜若夏年纪轻轻还不听劝,脸色也有些难看了。 “同志,您在我们医院做这台手术,如果出了事也会连累到我们医生的。”男人一脸为难。 杜若夏抿唇,她当然知道,但是那个协和部队的领导不知道去哪里了! “你如果一定要做这台手术也不是不可以,你得签一份保证书,保证任何后果都由你一人来承担。”男人趁机开口。 男人的要求得到其他人的赞同,纷纷看着杜若夏等着她开口。 “你不如把人交给我们,我们都是有资历的医生,这位同志的命我一定可以保住!”另一个男人还是不放心,一个县医院的野丫头,也不知道医术如何,不能随便拿患者的生命开玩笑。 杜若夏心里焦急不已,她时不时看向门口,那个领导不知道会不会回来。 “同志,就算领导来了也不会反对我们的做法的!”男人出声打断杜若夏的思绪。 “不行,我不同意!”杜若夏一口回绝,她的脑子里闪过高松柏爷爷离别的那一跪。 几人看她油盐不进也没了耐心,带头的男人看了一眼麻醉师,那个麻醉师立刻向杜若夏走去。 “里面有人吗?”一道淳厚响亮的声音传了进来。 杜若夏脸上一喜,她找的人到了! 手术室里的其他人看向门口,以为政协委员回来了,他们纷纷远离杜若夏三步远。 门口又传来敲门声,杜若夏不动,防备地看着他们。 “去开门。”带头的人瞪了一眼杜若夏带着人走到门口。 打开门看到门口的大爷,几个医生都傻眼了。 “你是谁?”带头的医生一脸不悦地看着大爷。 大爷笑呵呵地看着那个医生,“我是协和部队领导找来帮忙的中医,我找杜同志。” 带头的医生忍着心中的怒火看向手术室,中医会意走了进去,完全不理会那几个脸色很差的医生。 中医一进来,杜若夏直接从里面把门关上,直接给几个站在门口的医生一个脸风。 “简直是目中无人!”带头的医生一脸怒火。 “玉阳县是个什么东西?那里的医生能有我们专业吗?年纪轻轻就如此不懂理数。”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对的,看她捅了娄子到时候怎么收拾!” 何主任听了露出阴狠的表情,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手术室里的杜若夏已经无心理会得罪何主任的事情,那个老中医一进去她就开始招呼他干活了。 她让老中医先封住高松柏腿部的所有的穴位,老中医一一照做,完了侧目看她,惊讶的神色毫不掩饰。 “你对穴位这么清楚,何不自己动手?”老中医很不解。 杜若夏无奈一笑,“术业有专攻,实不相瞒,我对人体穴位只能算是略知一二” 老中医看着杜若夏有条不紊地给病人做切割缝合,偶尔病人有抽搐她也能提前预判,他不禁惊叹于杜若夏的能力。 等到初念缝合的时候老中医真真切切地张大了嘴巴,他没有见过如此精美又独特的缝合手艺! 第83章 可要为这条命负责任 “同志,你这门绝活我敢说,整个西岚市找不出第二个!”老中医感叹。 杜若夏抿唇摇头,“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这儿没有不代表别的地方没有。” 杜若夏知道,这个手艺不属于这个国家,她也是从洋人手中学回来的。 随着老中医一声感叹,杜若夏也算给高松柏做完这台手术,他的腿也暂时保住了! “同志,你这手术的时间可真快!”老中医对杜若夏竖起了拇指。 杜若夏忙着给高松柏做最后的缝合,正要说些什么,头顶的灯就灭了,手术室陷入一片漆黑中。 “怎么回事,手术室怎么会没有电,不是说任何地方可以没电,手术室都不会断电吗?”老中医摸出自己的电筒打开疑惑道。 杜若夏脸色冷了下来,她冰冷的眸子看向门口,然后就着电筒的灯光继续缝合。 条件再差的她都做了,何况是只是一点缝合,难不倒她! “我也挺意外的,他们还让我写免责保证书,这条件,出了事医院不能没有责任吧?”杜若夏语气凉薄地开口。 她可一点都不怀疑这突然的停电不是人为的,她只是不相信他们可以如此丧心病狂! 医院手术室是最重要的用电地,无缘无故停电,没有猫腻是不可能的。 “医院这是草菅人命,我要举报这些人!”老中医一脸气愤。 杜若夏对他摇头,“我们还在人家的地盘呢,这病人还得在这儿住院,不管是有意还是无心之举,我们没有证据暂时没有办法追究。” “后续还需要您每日给他的腿做针灸,连续七日,您有时间吗?” “当然,肯定是有出诊费的。”杜若夏询问老中医,完了还说明不是免费出诊。 老中医摆摆手,“我这把年纪了,能见到中医和西医结合的手术是我的荣幸,我已经无憾了!” 杜若夏和老中医一起将高松柏推出手术室,一开门就看到那几个医生还站在门口等着,那副落井下石的脸色都没来得及收回去。 见到他们推人出来,何主任立马换成愧疚的神色,“抱歉,连日的大雨导致医院也停电了,同志你这手术没有受影响吧?” 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杜若夏看在眼里,但是她面上平静,看不出息怒。 她语气平淡地开口,“自然是没有影响的,如果有影响了,你们医院可是要为这条命负责呢!” 何主任脸色一僵,然后狐疑看着病床长的高松柏。 高松柏腿上包扎的布换了,脸色也不再是那个红红的,反而是一副病态的白。 “你已经完成了手术?”何主任是不信的。 杜若夏平静地摇头,“也没有,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消毒包扎。” 何主任听完看杜若夏的眼神都透着轻蔑,嘴上的语气更是不屑,“既然同志你已经认定这个病人你负责,那么我们医院就不参与这个病人的治疗了。” 杜若夏嘴角微扬,“可以,只需要提供药物即可。” 她来医院的目的就是要医院的医疗设备和药物,只要有这些东西她就可以救人! “那是自然的,药物方面你大可放心,”何主任说着看向床上的高松柏,“你确定不用我的方案给他截肢?万一感染全身那可就是要命的。” 这看似是为了她好,实则是在和她炫耀自己的能力,他认为杜若夏不懂这些,也撇清自己的责任。 “不必了,我已经检查过了,暂且先观察观察吧!”杜若夏笑着和何主任打马虎。 何主任见她态度如此坚定脸上的笑意更甚了,正要指挥身后的人去推病床,杜若夏却先出了声。 “推进病房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怎么,你打算让他出院?”何主任脸色不悦,对她的不领情很不满。 杜若夏走到病床前拦下几人,“我的病人我会负责到底,也不适合一直劳烦您。” “手术的过程中突然停电,不知道等下会不会突然床架散架人掉下来呢!”杜若夏语气悠悠然,何主任几人听了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不敢去看杜若夏似笑非笑的眼睛,感觉自己心底的想法都被洞穿了一般。 “不给你们添加麻烦,安排一个床位给我即可。” “至于刚刚停电的意外,我想你们领导应该给病人一个交代。”杜若夏看着楼道开口。 楼道那头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簇拥着一个人匆忙走来,何主任看到来人脸色都变了。 “院长,你们怎么来了?”几人迎了上去。 院长一说完就上前去查看高松柏的腿,见到新包扎的伤口,院长一脸笑意看向一旁的何主任。 “你们这速度很快啊,这就完成手术了?” 何主任一脸灰败之色不敢回答,他身后的几人更是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赞扬你们还不知道回一句,是高兴坏了?”刘院长看着他们打趣。 “不是他们做的手术。”杜若夏清冷的声音传了进来。 刘院长一脸不解地看着杜若夏,而后又看看病床的高松柏。 “不是这个同志要截肢?”刘院长疑惑开口。 高松柏的腿还完整地在脚上,他看向何主任皱眉,“怎么回事?” 上面明明交代过要好好救助这位同志,他们怎么能丢在一边不管! “院长,不是我们不想救,是这位同志不让我们救!”何主任一脸委屈地回答。 他将杜若夏拦着不给他们救治的过程说了出来,直接略过要给高松柏截肢的打算,杜若夏听了直接冷笑。 “你们那不是在救人,那是在杀人!”杜若夏打断何主任。 何主任听了脸色佯怒,他不能让杜若夏影响他在院长心中的印象。 “院长您来了正好,这位病人的脚已经压断了,我们打算尝试救他的腿,但是她不肯,非要我们必须抱住他的腿,这腿已经烂了!”何主任走到刘院长指着杜若夏控诉。 杜若夏似笑非笑地看着何主任,她没有其他人证,所以他觉得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诬蔑她吧? 再看看那几个医生,都低着头不敢吭声,杜若夏冷笑。 “颠倒是非的功夫倒是一流,把这些心思用在学术上你不至于只是一个主任。” 杜若夏语气冰冷,完全藐视他们,也不打算继续跟他们争论。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无知,当人命是什么,他的腿已经感染了,持续的发热,已经不能留那条腿了,过不了今天他会被你害死!”何主任一脸怒气盯着杜若夏开口。 第84章 实在是太震撼了 院长看着病床的高松柏皱眉,“你的意思是不截肢一定会死?” 何主任眼神坚定地点头,“对的,他的腿已经坏死了,没必要继续留了!” 刘院长听完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这位同志,我能理解你要保住朋友的腿的心情,但是比起腿,命更重要!” “院长,您先好好看看患者。” 高松柏被再次推进手术室,老中医突然开口,“不行呦,里面没电了。” 刘院长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不会的,手术室永远不会停电的!” 老中医摆手解释,“刘院长,不是老朽乱说,刚刚我和杜同志在里面处理伤口的时候手术室就没电了,现在都还没亮灯呢!” 刘院长一听脸色就像是吃了翔一样难受,他忍着脾气看向何主任后面的几人,“给个人去看看!” 其中一人快速跑了出去,很快手术室的灯又亮了起来,这下果真打了院长的脸,他面如黑锅。 高松柏的伤口又被打开了,这回是全部人都围着的情况下。 杜若夏让开了,有初政委看着她不担心这些人敢乱来。 她走到装手术刀的盘前,把玩着小小的手术刀,思考着怎么样才能带走一两把,虽然不算趁手,但是好过没有。 杜若夏知道刘院长一定会惊叹于高松柏的伤口处理,没想到他会突然发疯。 她还没想好对策的时候,刘院长推开众人走到她跟前抓着她的手。 杜若夏一脸懵逼地看着刘院长,“你要干嘛?” “这位同志,这个手术是她做的吗?”刘院长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态度再次开口。 杜若夏神色淡淡地点了头应了一声,“嗯,我做的。” “你做的,你做的,这,也太……”刘院长眼睛都亮了起来,他手舞动着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话。 “太震撼了!”老中医凑过来开口,说完又后退一步。 “对,对,我太震撼了!”刘院长小鸡般疯狂点头。 “这是怎么做到的,这条腿伤成这样,换成是我也未必保得住!” “这个我知道!我来说!”老中医一脸骄傲地站了出来。 杜若夏无奈笑笑,把现场交给他。 “她就是把伤口扒开,然后割掉烂肉,再然后就是上药,就这样!”老中医一边说还一边比划着动作。 老中医那样子杜若夏看了都忍俊不禁,她发现这个小老头怎么这么可爱。 “呃,老中医,你确定你说的是事实?”刘院长表示不信。 老中医平时也是受人敬仰惯了的,被刘院长这么一说当然不舒服。 “你说老夫撒谎?我怎么可能撒谎,我就是看着杜同志做的手术!”老中医愤怒着瞪着刘院长。 刘院长一脸讪讪,他求救地看向杜若夏。 杜若夏点头,“他说的没有错,方法是一样的,不过是寻了老中医帮了点忙。” 刘院长看看老中医又看看杜若夏,认为她在藏拙。 他了然点头,“我懂了,杜同志,回头我们再讨论讨论,回头我们再讨论!” 杜若夏无奈一笑,她已经说了他咋就不信呢! “哎呦,就是我说的那样,你别不信!”老中医又开口。 “杜同志,你放心,领导交代过的,接下来高同志就交给我,我一定会给高同志安排最好的护理。” 杜若夏也不想守着高松柏,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得找到杨泽砚,她也担心杨泽砚的伤。 “过了今夜,高松柏的情况就会好转,到时候就麻烦刘院长照看了!”杜若夏笑着开口。 刘院长那张笑意满满的脸一下子垮了,“你不留下来看着?” 杜若夏就知道他想拖着自己,摇着头回答,“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洪水太严重了,我需要去看看。” 刘院长恍然大悟。 “那你放心去吧,我一定给你好好照看这个病人,回头你别忘记回来复查就好!”刘院长保证道。 杜若夏又看向一捧脸色灰败的何主任,“刘院长,我看你们的资源也蛮多的,不妨派些人下乡救灾!” “好的,我这就安排人带着他们几个下乡!”刘院长立马响应。 何主任几人始终都没能说一句话就被决定了去处,他们一个个欲哭无泪。 “怎么你们几个是不愿意为人民服务吗?”老中医却开口了。 何主任几个立马疯狂摇头,咬着牙回答,“没有的,我们很乐意!” “那你们怎么像死了老婆似的!”老中医一脸嫌弃地开口。 杜若夏强忍着笑意给高松柏包扎,憋不住地时候低下了头。 刘院长则狠狠地瞪了一眼何主任几个。 给高松柏重新包扎好杜若夏又突然开口了,“对了,我还要给你们写一个免责保证书!” 刘院长还想要赞叹杜若夏的包扎水平,冷不丁听到她的话又懵逼了。 “什么保证书,你需要写什么玩意?”刘院长声音洪亮地开口。 杜若夏看向何主任,他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院长,我以为,以为这个病人会……所以我就想……”何主任语无伦次地解释。 刘院长一听哪里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他狠狠地瞪了一眼何主任歉意地看向杜若夏。 “杜同志,我底下的人不懂规矩,这事是我们不对,你不用放在心上。” 杜若夏一听就明白她这无证作业的事情总算可以过去了! “那不如送我一套你们的手术工具和和一些外出手术药物吧,这一路下去应该用得上。”杜若夏平静地开口。 刘院长更加赞赏地看着杜若夏,“杜同志,人民有你这样的医生是他们的福分!” 杜若夏笑笑,她可不需要什么福分,她只是尽自己的职责罢了。 这个时候协和部队的领导宋石峰走了过来,“杜同志,你的事迹我可都听说了,你小小年纪医术居然都这么高明,后生可畏呀!” 杜若夏寒暄了几句,宋石峰又问: “救援去了北边,你和王虎为何一起在高家庄?” 对于这个问题,杜若夏终于有机会开口了。 “水往低处流,为何救援去上游不是去下游?这指挥有问题啊!” “而且,北边的雨量没有南边多,为何先去的北边?” “况且,部队的救援力量为何全部都分给北边,一股脑往里塞,不合理啊!” 第85章 毫不顾忌地做人工呼吸 杜若夏两个问题都在说明一个问题,去北边救援的决策是错误的,而且耽误了救援! 宋石峰听了凝思看着远处,原本舒展的眉微微皱了起来。 “恩,王虎反应的问题领导很重视,北边救援的队伍应该很快就会到达,先带这批医疗队伍过去。” 杜若夏听了他的话知道杨泽砚应该会到来,顿时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宋石峰一脸平和看了眼乌黑的天空,他回头打量杜若夏。 杜若夏见他欲言又止一脸不解,“怎么?” 宋石峰抿了抿唇才开口,“你怎么会参与到高家庄的救援,你不是部队的军医,你和王虎认识?” 杜若夏脸色一僵,这是要查她背景了吗? “我是随军家属。” 此时刘院长带着人气势汹汹地赶来,他一脸激动好似去的人是他一样。 “杜同志啊,我这给你准备的,你看够不够?” 杜若夏向他身后看过去,8名医护人员,还有一堆医护用品,瞅着还有吃的,还真是大方! “这飞机只能先带2个走,其他人下一趟,吃饱肚子再回此等候。”宋石峰对着那些人开口。 宋石峰一说他们都面面相觑,显然就没有外出就医的经验,也不知道过去没有粮食不行。 “对,你们去吃饱再去,是去救灾,不是去游玩!宋部长你们先走!”刘院长反应过来指着几人下楼。 留下要先走的都是领导,其中就包括何主任,两人一脸懵。 他们看着人下楼的背影一脸羡慕,宋石峰看到了,但是他当作看不到走向院长。 刘院长给他介绍准备的粮食,有一大袋的馒头和干粮,看样子就是有野外救援的经验。 “呵呵,我寻思着这些比较方便携带,都给你们打了馒头,够不够?”刘院长笑呵呵地和宋石峰说。 宋石峰点头,“可以多备些,人民子弟兵也要吃!” 杜若夏和刘院长道谢,她估计那些红薯就只能顶到晚餐,大概率是不够的。 宋石峰给杜若夏拿了两个,又给何主任和另一个医生丢了两个就登机。 杜若夏直接就啃了起来,忙活了一天,她是真的饿了。 何主任看着手上的馒头一脸抗拒,最后只是简单啃了两口就丢开。 杜若夏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她没在意,自己啃完了两个馒头。 飞机再回到高家庄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宋石峰让机组人员速速去接另外的人,天黑了不好寻地点。 杜若夏带着人往大棚走,远远看过去她惊得瞪大了双眼! 他们有三个棚,现在只有一个半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半天而已,这里竟然会发生那么严重的事! 有一部分人在外面淋雨,有些人受伤流着血,孩子们在哭泣,最严重的是还有人被压着没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多人受伤?”宋石峰一脸冷冽向着大棚奔了过去。 众人见到杜若夏回来都像看到了救星,立马就朝着她招手喊救命。 杜若夏压根没有来得及喘一口气就冲进去救人,随同而来的两个医生一看这个情况也有些懵,好一会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加入救援。 “上面的人,全部后退,后退!” “不要动!把上面的一个个拉走!” “下面的人,不要动!” 杜若夏对着他们大喊,指挥着村里的一部分人加入救援,其他人都让走远些。 踩踏事故最危险的是被压在下面的人,他们都在拉下面的人,但是上面跌倒的人却没有起来。 宋石峰也在指挥着让他们起来,有了秩序,一堆人很快就被拉了出来。 “最下面的人,不要移动动他们,先查看情况!”杜若夏又转头去看两个医生。 他们在查看那些先救起来的人,杜若夏直接对着宋石峰开口。 “宋部长,先救他们,可能断骨了!”杜若夏说完直接冲向底下抱着孩子的徐娥。 宋石峰点头立刻去叫两个医生过去救人,杜若夏喊不动他们,但是宋石峰喊是没有问题的,还积极得很! 宋石峰很欣赏杜若夏这份沉着冷静,遇到这样的事情还能有条有理地指挥救援,这样的人对国家来说是无疑是可造之材。 他一直围在杜若夏身边帮忙,随时给她准备递工具。 杜若夏将铁柱的娘抱着孩子死死的跪趴着。因为被挤压,她的脸已经贴在泥巴里。 “拿水来!”杜若夏对着身后喊,自己则趴着去将她的头抬起来,再将她怀中的孩子小心托了出来。 宋石峰快速端来一盘水给她,杜若夏小心翼翼地把睡着的孩子交给宋石峰。 “孩子有个哥哥,看看人在哪里。”杜若夏头也不抬对着宋石峰说,自己端着水直接去给徐娥轻轻洗掉脸上的泥巴。 处理完泥巴,杜若夏见到徐娥面前有一滩血,双眸紧闭,牙关却咬得死死的。 杜若夏伸手去查探徐娥的气息,一瞬间心凉了下去。 她立马小心地把人放平,毫不顾忌地给给做人工呼吸。 她大口大口地对着徐娥吹气,所有人都看不懂,但是那两个医生和宋石峰看懂了,都紧张地看着她。 杜若夏持续了十几分钟,她的脸色已经铁青了,两个医生一边救人一边关注着她的情况。 等他们都把所有人检查完之后杜若夏还没有停下,他们看不下去了。 “杜同志,可以了!”宋石峰对着杜若夏喊。 杜若夏无动于衷,还是继续给徐娥渡气,她又加了心肺复苏,但是徐娥一点反应都没有! 宋石峰看不下去直接去拉杜若夏起来,“可以了,够了!” “不够,不能停,半小时内都是有机会的!”杜若夏摇头喘着气说了一句又蹲着继续。 宋石峰看她执着的样子不忍强制阻止,在一旁看着让她继续。 半个时辰,在闲时想显得很长,但是在这个时候却显得很短。 王虎带着铁柱和孩子站在一旁看着杜若夏救人,过了半小时也没人提醒她。 最后是她坚持不下去了,跌坐一旁看向王虎。 “王虎,你来,救她!”杜若夏恳求地看着王虎。 王虎吸了吸鼻子摇头,声音沙哑地回答,“停下吧……” 第86章 几个耳刮子呼过去 “姐姐,我阿娘她……”铁柱着哭着开口,擦了一把眼泪又看向王虎,“她,是不是醒不过来了?” 杜若夏低着头没说话,她的双手还撑在地上颓然地看着铁柱他娘。 王虎摸了摸铁柱的头哽咽着安慰他,“铁柱,你娘,她累了,回老家了。” 铁柱顷刻大哭,回老家这几个字在他大脑中并不是字面的意思。 他怀中的弟弟被吵醒也跟着哭了起来,铁柱抱着孩子一边哄一边哭,杜若夏心里极不是滋味。 王虎咬着唇深吸一口气,然后恶狠狠地看向人群。 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走过去一把拉了两个人出来,一边拉一边踢又去拉其他的人。 “出来!” 王虎怒火中烧的声音在人群中显得异常响亮,立马就引起了宋石峰的注意。 “王虎,你这是做什么?”宋石峰变了脸色过去阻止。 “不要踢,好痛!”高爱金喊了起来,跌跌撞撞地从人群里出来。 一起出来的还有几个壮实的男人,都是之前和高爱金通一气的。 “王虎,你松开,不可以对群众无理!”宋石峰见自己的话王虎听不进去干脆严肃下令。 只是王虎还是无动于衷,非要拉着那几个人出来。 杜若夏听了话回过神看了过去,瞧见王虎那如杀神的脸色还有什么不明白,这件事不是天气导致,是人为的! 顾不得一手的泥巴,她直接冲起来走到铁柱的跟前。 她尽量保持平静地问铁柱,“铁柱,你和姐姐说,这是怎么回事?” 铁柱还在悲痛的哭着,他一边抹眼泪一边指着高爱金哭。 高爱金一脸慌张摆手,“这可不关我的事,是他们死死护住那些红薯,我们不得已才将她推走的。” “而且,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是他们先出手的!” 高爱金说着指向她身后的那些人,杜若夏看向那些人,除了原本和高爱金一个阵营的人,还有一些其他人。 杜若夏冰冷的目光看着他们,他们纷纷后退,宋石峰也看出了事情不简单。 “说,怎么回事?”宋石峰黑着脸看着众人。 他那身领导服往那一站,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也就高爱金胆子大,眼神闪烁地和宋石峰对视。 “领导,那些红薯都是给大家分着吃的,但是却不给我们吃,她还要收我一块一条,她投机倒把!”高爱金指着杜若夏开口。 宋石峰回头看向杜若夏,“什么红薯?” 铁柱直接抹了把眼泪抱着孩子激动地开口,“她胡说,那红薯明明是她卖给了姐姐,姐姐不喜欢他们,不给他们吃,他们就抢!” “呜呜,我阿娘不让他们抢,他们就推我阿娘,把大家都推倒了!”铁柱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 其他人则是低着头不敢说话,另一边受伤的阵营则一脸怒气看着他们,显然铁柱说的就是实话。 杜若夏听完直接冲到高爱金的跟前,不由分说就高爱金的脸上招呼,一连好几下,打的高爱金的整个人都懵圈了。 “你,你干嘛!”高爱金捂着脸后退,然后看向宋石峰,“领导,她打人。” “哎呦喂,打人了!领导你把她抓起来!”高爱金扯着嗓子开始喊。 宋石峰一看这架势头都大了,他不想管,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好袖手旁观。 “杜同志,你别冲动,打人是犯法的!”宋石峰对着杜若夏使眼色。 但是杜若夏哪里还听得进他说的话,她恨不得立马将高爱金丢进洪水中! “打人?我现在是想杀人!”杜若夏说完又是几个耳刮子呼过去。 这下高爱金被打老实了,只敢一脸控诉地看着杜若夏却不敢说话,她想跑到宋石峰身边求救,但是杜若夏又把她拉了回去。 宋石峰看到杜若夏这打人的狂暴手法震惊不已。 眼看着杜若夏又要继续动手,宋石峰没法旁观了,他赶忙冲过去拉住杜若夏的手。 “杜同志,万万使不得,再打你就摊上事了!” 宋石峰下意识地开口,说完之后又惊觉这些话他貌似和谁说过。 杜若夏指着高爱金怒吼,“她,为了几条红薯,害死了人!” “你看看,他们都受着伤,他们都流着血,你没有看到吗?” “这是谋杀!你知道吗!” 杜若夏几乎是对着宋石峰吼叫,她已经没有什么理智可言,满脑子就是想要为徐娥讨一个公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冷静一点!” “她犯了罪,自有国家收拾她,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人,也不会让任何一个好人寒心!”宋石峰压着杜若夏不让她动弹,如此一来她也伤不到高爱金。 但是那边王虎又押着那几个男人出来,动作毫不客气,人都直接被推倒在地了。 宋石峰忙又去喊王虎,“王虎,你也冷静一点!” 王虎唾弃道,“去他娘的冷静,这都是一帮没有人性的垃圾!” 宋石峰左右为难,偏偏他的助手还在救人,压根没过来帮忙。 唬不住王虎又阻止不了杜若夏打人,他一下子就举步维艰。 眼看王虎又要动手了,宋石峰没办法直接冲过去打了一拳王虎,紧接着就是一个过肩摔把王虎放倒在地。 王虎没有还手,杜若夏看着地上的王虎眼睛闪了闪,宋石峰的实力和他的外表一点都不搭边! 王虎被放倒之后人就老实了,宋石峰反过来看杜若夏,看她还呆呆的看着才算松了一口气。 “都冷静一下,这件事回头交给组织处理!”宋石峰摊开手语气缓和道。 王虎不说话,他看向杜若夏,杜若夏憋着气走到另一边去给其他人处理伤口。 “组织处理不了他们,你也不行!”王虎一脸怒意道,说完他也站了起来。 宋石峰知道杜若夏生气了,他叹了一口气看向王虎。 “她没分寸,你也老大不小了,你也没分寸?”宋石峰埋怨王虎。 “去他娘的分寸,我和人渣没有分寸可言!”王虎怒气冲冲道。 “我不过是下山看一眼水位,上来他们就开始哄抢,还煽动了大家一起制造混乱!” “若不是他们人多拦着我,我见一个弄死一个!” 王虎咬牙切齿地瞪着那几人,吓得那几人纷纷后退。 “满口胡言,作为一名军人,你给我正行一点!”宋石峰训斥道。 “不反抗就是孬种,我们国家就是被欺负了,反抗了才有的今天!”王虎也对着宋石峰怒吼。 宋石峰被他的话将得说不出话来,想要训斥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他转头看向那几人。 “你们几个,回头去做一个笔录,人是你们害死的,该负的责任一点也不能少!” 第87章 杨团长的青梅竹马 高爱金一听就急了,“领导,我顶多就是抢她几条红薯,我可没有要害死她!” 宋石峰一脸怒意看着她,“人是你们哄抢过程中害死的,你还有脸说你没有!” “你和我说没有用,你回头和派出所说去!” 宋石峰对高爱金也没了好脸色,若不是有这一层责任在,他也想打人! “领导,这么多人都看到了,是她先为难我们的,我们饿了自然要粮食的!”一个男人一脸不情愿地空口埋怨起来。 宋石峰心中反感更甚,他嫌弃地走开,“你们不用和我解释,抢就是偷,害死人就要坐牢!” 杜若夏听到宋石峰的话侧目看了过来,对宋石峰的意见总算没那么大了,她是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姐姐,我娘是不是白死了?”铁柱泪眼汪汪地昂头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吸了吸鼻子摇头,她摸着铁柱的头安慰,“铁柱,姐姐一定会给你阿娘讨一个公道的!” 铁柱还守在他娘身边哭泣,村里的人也劝他不要难过,那些害人的人脸上虽然有愧疚,但是并未看出有何悔改的意思。 杜若夏再一次知道,人善被人欺,恶人未必会被天收。 她靠着先知救了这些人,但是也害了另外的人,果然是有因果循环的。 “姐姐,不是你的错,是他们!阿娘说你是好人,你是为了粮食能吃久一些。”铁柱抽泣着回答。 杜若夏抿唇,徐娥虽然性子大大咧咧,但是这么隐晦的事情却能看得出来,反而是那些自诩纯良的人却一无所知。 “铁柱,你要坚强,你弟弟需要你,有什么需要和姐姐说!”杜若夏摸着铁柱的头安慰他,铁柱坐在他娘旁边重重点头。 铁柱没了娘,很长一段时间都会陷入困难,她能帮的大概也只有资助他了。 高松柏爷爷走了过来,看着杜若夏欲言又止。 杜若夏吐出一口气站了起来,“爷爷,高松柏没事,他的腿也保住。” 高松柏爷爷喜极而泣,“杜同志,谢谢你,我对不住你,你明明交代了好好护住粮食的,他们竟然……” 高松柏爷爷说不下去了,掩面而泣,杜若夏摇头,“千日难防贼,有些事注定的。” “但是老头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铁柱她娘,无辜啊!”高松柏爷爷捶胸顿足。 杜若夏叹息,“大概这就是命运的不公,是我没安排好。” 杜若夏总想着,有手有脚的人,四肢发达怎么也不至于饿到自己。 这水一直不退,没有粮食了,孩子和老人怎么办。 她忘记了,人性是无法考量的,人性的底线也是没有的! “苦了铁柱两个孩子了,还这么小。他的父亲是做什么的?”杜若夏关心起铁柱他爹的工作。 高松柏爷爷叹息,“他爹是个煮饭的,在一家新开的饭馆给人家煮饭。” 厨师,铁柱的的爹还算有一技之长。 “不过工钱也和种地多不了多少,这不孩子和老婆都不能带走。”高松柏爷爷又补充。 杜若夏心里有了数,或许她可以帮一帮铁柱一家。 “王虎,回头你关注一下。”杜若夏看向王虎。 王虎点头,“好的!” 王虎说完又狠狠地瞪了一眼高爱金,高爱金接受到他的目光吓得都不敢看这边。 “杜同志,就这么放过他们?”王虎咬牙切齿道。 杜若夏摇头,眯眼看着高爱金的方向,“宋部长那样做没有错,不过,只是出了一口气而已,怎么消我的心头之恨!” 王虎听完阴郁的心情总算没那么难受了,他期待地看着杜若夏等她继续开口。 “有些人,你现在救了,他以为高枕无忧,下一次就不是这样了!”杜若夏悠悠地开口,说完看了眼天空。 “你的意思?”王虎听得一头雾水没忍住开口问。 “不什么意思,下次不想救了就不救了,有些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杜若夏淡淡道。 王虎摸了摸头一脸不解,杜若夏已经走向下一个伤者。 有了两个医生的加入,即使受皮外伤的人不少,但是他们也没有手忙脚乱。 只是天快黑孩子就开始哭着喊肚子饿,杜若夏想起粮食在飞机上。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第二批人也到达,看着飞机上带下来的馒头,所有人激动了。 “是吃的,是吃的!”有人兴奋地喊。 “我要吃,我要吃的!”有些人已经冲到前面拦路了。 他们已经忘记了躺在地上的徐娥,也不管受伤的人,拿到馒头就自顾自地啃了起来。 宋石峰吩咐助理去分发馒头,他自己也拿着馒头分给受伤的人。 等分完手上那袋他才走到杜若夏身边,一脸歉意打算开口。 杜若夏不想理他,直接和王虎走到另一边。 宋石峰叹着气追了过去,“我阻止你们也是为了大局着想,人人都这样用拳头解决问题,我们的国家就没有规矩可言。” “况且,你们那样做,被追究起来,你们也会被牵连。” 杜若夏无所谓地笑了笑,只要不影响杨泽砚,随便他们放手来! 王虎看着宋石峰问心无悔道,“他们活该,杜同志做得对!” 宋石峰问:“杜同志,你说你是随军家属,是哪位军人家属呢?” 王虎率先说:“杜同志是我们杨团的妻子。” 宋石峰蹙眉,在大脑中过了一遍王虎的话,悟出他话里的意思,第一感觉就是荒唐。 “少胡说八道,你们杨家那位,除了睡军营还知道女人这种生物?也就彭家的那姑娘傻不拉几的等着。”宋石峰没好气开口。 “你胡说些什么,我们杨团可是一心为国,不过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罢了。”王虎一脸不悦地看着宋石峰,然后紧张地看向杜若夏。 杜若夏一脸平静地看着两人你来我往,丝毫没有出声的打算。 王虎看她不出声立马回了一个心虚的微笑,杜若夏也笑着开口。 “彭家的什么姑娘?生的比我好看吗?” 王虎立马焦急地看向杜若夏解释,“杜同志,你不要听他乱说,彭家姑娘和我们杨团没有关系,他们乱传的,没有的事!” 杜若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就是有这个人咯,模样很好看?杨泽砚的青梅竹马?” 王虎瞪了一眼宋石峰,然后又向杜若夏保证,“我以性命保证,杨团绝对没有对那女子有过一丝一毫的心思!” 杜若夏不再看他,转头看向宋石峰。 看着王虎的态度这么紧张,宋石峰就是再怎么迟钝也明白了,这是真的,眼前人竟然是杨泽砚的妻子。 他不确定地询问,“你真结婚了?” 第88章 杨泽砚终于来了 杜若夏大方点头,宋石峰看向杜若夏的手,那里空荡荡的,他眸子皱了起来。 “这个啊,我怕搞丢了,出门的时候摘了下来。”杜若夏顺着他的视线抬起手讪讪地开口。 “你男人是杨泽砚?”宋石峰又继续开口。 杜若夏又点头,“我就是追着他来的,没想到没遇上。” 宋石峰深吸一口气,他平复了心情又抬头打量杜若夏,看得杜若夏不自觉就摸了摸自己。 “我脸上有东西?”杜若夏不自觉开口。 宋石峰呼出一口气,“没有,挺意外的,杨泽砚竟然结婚了。” 杜若夏抿唇笑了笑答道,“说来不怕你笑话,我们也才领证几日,连酒席都不办,最环保的成亲方式。” 宋石峰听了眉头更是皱到一块,他不悦地看向王虎,王虎心虚地看向别处。 “女孩子家成家怎能不办酒,这不便宜了他!”宋石峰咬牙挤出一句。 杜若夏摆手,“别,我可不喜欢那种场合,像是被人看的猴子似得,越简单越好!” 她的思想还趋向于二十一世纪,当然也没有想到八十年代的仪式感有多重要。 宋石峰见她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只能连连叹气,“那你可了解杨泽砚家?” 说到这个,杜若夏就一脸茫然,杨泽砚说需要她应付自家的父母,但是也没有说什么时候见他父母。 “我还没见过他父母,我和他生活,有机会了再去他老家即可,现在不是忙着嘛。”杜若夏无所谓道。 宋石峰咬了咬后槽牙,像是一口气打在一团棉花一般,难受得不行。 “呵,杨泽砚可真命好,随随便便就骗来这么一个老婆!”宋石峰冷笑。 杜若夏歪着脖子思考了一下,杨泽砚确实是骗婚,她可是被骗着领证的。 “你家是做什么的?都有什么人?”宋石峰从路过的助理手上拿了两个馒头给杜若夏。 杜若夏拿过馒头给了王虎,她现在不饿,不过她想王虎应该比较需要。 “没人了,我跟家里断绝关系了。”杜若夏淡淡回答。 “断绝关系?”宋石峰拔高了声音。 杜若夏忙摆手,“算了,你们不会理解的,不说也罢。” 在这个年代孝道还是很重要的,断绝关系这种事情非常少见,她知道宋石峰和杨泽砚认识才多说了两句。 “这可不够看的,到时候可有你苦儿受的。”宋石峰摇头隐晦道。 “杜同志,你别听他的,他就是见不得我们杨团娶了媳妇,他比杨团年纪还大呢!”王虎趁机插进来一句。 杜若夏疑惑地看向宋石峰,他长得清风霁月,怎么也不至于单身才对。 “怎么你们杨团不成家就是为国为民,到我这儿就是十恶不赦了?”宋石峰看着王虎冷飕飕地开口。 王虎缩了缩脖子摇头,“我只是就事论事,我说的都是事实!” 杜若夏抿唇笑了笑,“宋部长,适当的时候可以放低一点要求。” “我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宋石峰转头看向别处不耐烦地解释。 杜若夏点头,“我懂,和杨泽砚一样,没有遇到合适的!” 王虎听了憋着没敢看宋石峰,他可不敢这么和对方说话。 宋石峰无言以对,不论他说什么都是辩解,这会杜若夏的小心思他是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他想到京都杨家还是闷闷地对着杜若夏提醒了一句,“你暂时先别去京都比较好。” 说完宋石峰深吸一口气看着杜若夏的肚子,“等你的肚子争气了再去。” 杜若夏一脸莫名,不知道这个男人话里的意思是何意,她正要开口就有人打断了她的话。 “夏夏?” 杜若夏原本被宋石峰转移的注意力瞬间被拉走,她不确定地扭头看向声源。 看到那个熟悉的人站在山顶,她紧绷在心里那根弦瞬间就断了。 “杨泽砚!你终于来啦!” 她直接丢下宋石峰向着山顶奔去,一下子就冲进了杨泽砚的怀抱。 “呜呜,你终于来啦,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了!”杜若夏声音沙哑地在杨泽砚的怀里说着。 美人入怀,杨泽砚全身僵硬,他下意识张开的手愣了一下才放到杜若夏的背上。 “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让你乖乖在玉溪村等我吗?”杨泽砚那张冷冽的脸变得哭笑不得,心情也一下子就暖了下来。 杜若夏蹭着杨泽砚的胸膛摇头,完全没有在意杨泽砚一身的泥泞。 “怎么了?你和我说说,我身上脏。”杨泽砚说着把杜若夏拉开自己一步远。 但是映入眼帘的是杜若夏那张挂着泪的脸庞,杨泽砚原本有些无奈的脸顷刻就变了脸。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杨泽砚紧张地双手握着杜若夏的肩膀。 见杜若夏不说话,他看向人群,见到了王虎,他眸子危险地看了一眼他。 王虎欲言又止,最后看向不远处的铁柱,杨泽砚一眼就看到了铁柱娘直挺挺的躺着。 他脸色一变,想到什么他心疼地看着自家媳妇,低声去哄。 宋石峰看着好不容易哄好一点的女孩直奔杨泽砚的怀中,他的心里五味杂陈,好似好好的一朵鲜花拱了牛粪,他露出难看的脸色。 然后他又想到什么,立马又露出懊恼的神色,他竟不知不觉就替杜若夏抱不平,明明杜若夏家世不如彭家那位。 杨泽砚安慰好杜若夏就问了王虎是什么情况,王虎一五一十地说了事情的经过,杨泽砚看高爱金那几人的脸色黑如锅底。 “真当我们的法律是摆设了!现在部队的人来了,你们一个也跑不掉!”杨泽砚看着高爱金几人怒道。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绝对不会!”杜若夏又补了一句。 高爱金那几人听了吓得直接跪了下去,“我们不是有意的,求求你们不要抓我!” “现在跪?你欺压人的时候不是很爽吗?要我们放过你,休想!”杜若夏冷漠道。 她不再理会他们,拉着杨泽砚走到宋石峰面前。 高爱金见杜若夏油盐不进,眼睛阴狠地瞪了一眼杜若夏和其他几人对视,几人接收了消息然后点头。 杜若夏已经将心思放到宋石峰那边,群众也将目光放到杨泽砚带来的一行人中,没有注意到高爱金连连后退的动作。 第89章 也可能是故意的 杨泽砚带来的人不多,全身都脏乎乎的,一看就是靠自身游过来的。 杜若夏更担心的是杨泽砚背上的伤,也顾不得管地方直接拉着杨泽砚坐到宋石峰前面。 她一把将杨泽砚的上衣给拉了下来,杨泽砚都没想到她会那么直接,整个人都愣住了。 宋石峰看着杜若夏如此彪悍的行为一言难尽,杜若夏一直以来都表现得文文静静的,他以为是个文静的姑娘。 见识她打人又见到她扒人衣服,现在宋石峰觉得杨泽砚找的这个媳妇和表面对不上,实打实的扮猪吃老虎模样! “杜同志,这儿人挺多的,女孩家的要注意形象。”宋石峰没忍住开了口,好歹顾及一下其他人。 杜若夏的手已经放在杨泽砚的背上,杨泽砚也想到了杜若夏要做什么,听到宋石峰的话杨泽砚抬起头。 “宋部长在京都待得不舒服了?跑这儿体恤民情?”杨泽砚语气悠悠顿了一下又补充,“那也不用对别人夫妻的事这么上心。” 宋石峰一脸尴尬,眸子看杨泽砚越发得不顺眼。 “我是提醒杜同志不是提醒你,反正你向来是不在意女子的名声的。”宋石峰脸色不好道。 杜若夏疑惑地抬起头,杨泽砚并不是宋石峰所说的那样的人,至少对她不是那样。 “出来一趟,你的修养都喂了狗?不会说话就滚回你家待着!”杨泽砚黑着脸怼了一句。 杜若夏讶异,杨泽砚说话貌似也太不客气了点,对方的身份是可以随便得罪的吗? “宋部长,你误会了,我是给砚哥处理伤口。”杜若夏说着直接将杨泽砚的后背扳正露出他后背的伤。 那里原本是已经结痂了,现在又红肿了起来,再不处理又得感染了! 宋石峰这才发觉自己的思想太过龌龊了,他捂着脸尴尬地撇开了脸。 “我是担心杜同志的名声想岔了。”他讪讪地开口。 “干你何事,就算我妻子对我做什么都是合法的!”杨泽砚黑着脸又怼了一句。 宋石峰被杨泽砚的态度整得脸色也不好了,他看着杜若夏一脸不赞同。 “杜同志,选人还是得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有些人表里不一,说不好就是骗婚!”宋石峰似有意指。 杜若夏耳朵动了动看着杨泽砚抿唇,这个人还真是骗婚的,这坎还没过去呢。 “宋部长说的对,我会好好考量的!”她煞有介事地回答。 “不用客气,你叫宋部长生分了,叫我峰哥就好。”宋石峰又道。 杨泽砚的脸已经黑如锅底,此刻散发出阵阵的寒气,王虎不禁又远离两米。 杜若夏摸了摸鼻子不动声色地观察杨泽砚,这声寒哥她到底是没有喊出口。 宋石峰也没有勉强,觉得膈应得杨泽砚差不多了。 杨泽砚的黑脸已经足够说明他此刻的心情并不美丽,但是也正好说明了他对杜若夏的在意,这样的情况正合他意。 “我去那边看看!”宋石峰说完走向另一头。 “你们都是游过来的?这水这么高。”杜若夏帮杨泽砚处理着伤口问道。 杨泽砚闷闷地点头,明显此刻的心情不是那么美妙。 他听从气象局的指挥去了北边救援,但是北边只是雨势大,压根没有被淹的地方,顶多就是道路被冲坏了几个洞。 他找时间联系了部队才知道杜若夏也来了西岚市,他心急如焚,等第二次联系才知道杜若夏到了南边! 他也是从领导的通知知道南边被淹得这么厉害! 他不顾气象局的阻止带着人离开北边来到南边就看到一片汪洋,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杜若夏就在这个地方。 等他上来果然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只是也看到了一个不想看到对象,宋家的老大,那个每次见到自己都不对付的人! 他是没有想到,杜若夏已经和宋石峰打成一片了,而且宋石峰对杜若夏的态度让他产生了危机感! “你和宋石峰是怎么认识的?你怎么和他一起在这儿?”杨泽砚不答反问杜若夏。 杜若夏吧啦吧啦将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包括王虎联系的上面,杨泽砚一猜就知道宋石峰到来的原因。 他虽然不喜,但是宋石峰的到来无疑能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明明水往下流,北边先下了雨,那受灾的肯定是南边,你们怎么会去北边救援?”杜若夏不解地开口。 杨泽砚摇头抿唇思考,这个问题他也想不通,那个赵科长几次三番阻止自己去联系外头。 “大概是气象局预判错误了。”杨泽砚叹气道。 杜若夏眸子眯了眯,“可能不是预判错误,也可能是故意的。” 杨泽砚猛然抬起头,“什么意思?” 杜若夏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在火车上得罪赵科长的事情告诉杨泽砚,末了她还把送赵科长进了派出所的事情一并说了, 杨泽砚越听脸色越差,“他竟然敢!这是无数人的命!” 杜若夏也恨赵科长,作为一名气象局的工作人员,他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回去后,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杨泽砚对这样的人恨之入骨,他发誓不会放过对方。 “下面的水位降了吗?”杜若夏开口问道。 杨泽砚点头,“水势变小了,也在慢慢降,看得到房子了。” 杜若夏看着已经入了夜的周围,能见度已经不多了,但是雨势已经变小了。 “明早怕是水会退了大半,村民应该会忍不住回家。”杜若夏看着村民担忧道。 “明天其他人也会到来,到时候拦着,这水势还不能回去。”杨泽砚点头安慰杜若夏。 杜若夏松了一口气,她已经将杨泽砚的伤口包好了。 “别再趟水了!”她没好气地拍了下杨泽砚起身。 杨泽砚直接拉了一把她在一旁坐下,杜若夏一个不察差点摔进他怀里。 “夏夏,谢谢你!”杨泽砚面对面盯着杜若夏认真开口。 杜若夏摇头想要说什么,杨泽砚却又举起手继续说话了。 “宋石峰那混蛋说的都不是真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杨泽砚堂堂正正,身家清白,绝对不是他说的那等下作之辈!” 杜若夏一愣,杨泽砚这是把宋石峰的话放在心上了,怕自己在意? 想通这一点,杜若夏五味杂陈,她心里貌似没有很在意,八卦的意味更多些。 “我没有放在心上,你放心!”杜若夏一脸认真回答。 杨泽砚那张紧张的脸松了,但是紧接着又低落了。 杜若夏更加不解了,他到底是想要自己误解还是不想要自己误解? “别想那么多了,明儿的事儿还多着,休息一下吧,这两日着实累了!”杜若夏赶忙催促杨泽砚休息。 杨泽砚看她靠着旁边的柱子闭了眼才停了嘴,他伸手搂着杜若夏也闭了眼。 杜若夏是闭眼就睡了,她的精力已经耗尽了,好不容易能安心闭眼。 这一夜,她沉沉地睡了过去,将所有的事情都丢给了其他。 宋石峰看着两人靠在一起无声叹息,终究是觉得杜若夏的路不好走。 第90章 一定为铁柱娘讨回公道 第二日。 雨果然停了,不过天空还是阴沉沉的。 “水退了,水退了,看得到家了!”一大早就被村民的声音吵醒。 杜若夏和杨泽砚对视一眼,果然是他们想的那般,但是杜若夏感觉好像和她所知道的又有点不一样,她明明记得这个洪水的时间很长。 很快现场就打断了她的思路,杨泽砚站起来带着众人指着天空开口。 “大家先别回去,这天看着还是要下雨的!” 现场议论纷纷,大体是不太信杨泽砚的话,杨泽砚的脸色不是还好,想要发怒杜若夏拉着他的手摇头。 “算了吧,由着他们吧,生死有命!” 杜若夏睡了一觉终于想通了一些事,她改变了历史,但是改变不了人性,她能救一次,但是不能次次都救。 杨泽砚握了握杜若夏的手,另一只手已经紧紧握成拳头。 “此时下山太危险,上游的水还会来!出了事你们能负得起责任吗?”杨泽砚对着人群喊。 宋石峰听到声音也走了过来,他也赞同杨泽砚的说法。 “家还在,晚一些回去不会走的!”他开口劝说。 但是有人却不同意了,语气不赞同道,“话是这么说,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偷偷去偷东西,这损失算谁的?” 杜若夏心里暗暗想,果然如此,这些人的尿性是不会改的。 “那些都是死物,人命最重要!”宋石峰大着声喊。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我家的锅还在不在!”无人理会宋石峰的话,开始有人下山。 杨泽砚冷着脸不说话,他也没想到其他人没到村民就蠢蠢欲动了! “随他们去吧。”杜若夏淡淡地说了一句,完了走向铁柱,他们已经为徐娥设立了简陋的灵堂。 杜若夏前一晚离得远,她不好参与到村子里的事,毕竟他娘是高家庄的人。 她对着铁柱招了招手,铁柱起身走了过来,杜若夏交代他不要现在回家,洪水还会来。 铁柱很听话,和小高的爷爷一起守着徐娥。 杜若夏在人群中寻找高爱金几人,果然已经没了身影。 王虎脸色严肃快步走了过来,“杜同志,高爱金他们连夜下了山。” 杨泽砚冷眸看向山下,“不知死活的东西!” 杜若夏心中了然,果然如她所料,这几人真的逃了! “随他们去吧!”她一脸无所谓继续手上的动作。 杨泽砚和王虎都诧异地看着她,明明前一日还对那个老太婆恨之入骨的,今天却云淡风轻了? “不抓他们去警局?”王虎没忍住开口,目光有意无意看向铁柱那边。 杜若夏看了眼天空然后对着王虎摇头,“他们躲不掉的,这事不会变的!” 王虎稍稍放了心转身去安抚村民,这会功夫,已经有一部分下山了。 小高的爷爷走到杜若夏的跟前,欲言又止的样子也是想下山。 杜若夏对着他摇头,“爷爷,小高不会放心你一个人回去的。” 一句话劝退小高爷爷,他叹了口气又去劝说蠢蠢欲动的人。 杨泽砚和宋石峰在大家的做思想工作,杜若夏直接不理会,有些人不是一两句话就能阻挠的。 最终宋石峰和杨泽砚劝住一小部分人留下来,几乎都是老弱小,其他人都兴奋地往家里冲。 水位突然就下来了,到大腿的位置,下去的人很快就兴奋地上来和他们报喜。 没下山的人听了更是不想等了,有人已经直接下山了。 “家里的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大伙也别惦记了,好好待着。”杜若夏语气淡定。 铁柱守着徐娥无动于衷,杜若夏估摸着他的头,“你爹应该也要来了。” 过了十来分钟,一个穿着白色褂子的男人踉跄着扑到铁柱娘身上,他全身也是湿哒哒的。 “他娘啊!这是什么天理啊!” 杜若夏看不下去走到了另一边,王虎也瞥开了眼。 杨泽砚和宋石峰带着人跟着村民下去了,杜若夏看不到一个军哥,心里总有些慌慌的。 “王虎,你看着这里,我去那头看看上游的水。”杜若夏叮嘱王虎守好剩下的人。 她总有种直觉,这水退得不正常! 杜若夏在山头看水下流的情况,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是看得出来确实很缓,一点也不像洪水后的样子。 “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呢?”杜若夏抓着头左思右想都没想明白。 她的头发已经好几天没洗都打结了,来到西岚市又是淋雨又是摔倒,也就杨泽砚不嫌弃她,昨夜还搂着她合眼了! 杜若夏还没想明白是哪里不对,那头王虎就带来了新的消息,杨泽砚的兵到了! 这下杜若夏也算放了心,王虎问她是不是要下山。 杜若夏看着还在等待的人,有些是昨日受了伤,这会何主任他们在换药。 “先不,这场谁怪怪的,我再看看!”杜若夏回了一句。 王虎很快就下了山,杜若夏走到铁柱那边。 她叹了口气,“铁柱爹,你节哀,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为铁柱娘讨一个公道!” 铁柱爹拳头捏得紧紧的,双眼猩红身体不住的颤抖,“是我没用,没能带着他们!” 小高爷爷拍了拍铁柱爹,“这都是命啊,你好好带好两个孩子,也好让他娘安息。” 铁柱爹捂着脸落泪,铁柱怀里的孩子懵懂地看着他。 杜若夏心里明白,一个男人要拉扯大孩子多不容易。 “小高爷爷,我是恨啊,我干啥子去省城啊!”铁柱的爹不停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膛,旁边的村民拦着安慰他。 “铁柱爹,孩子还小,别吓着孩子。”杜若夏开口安慰,现在只有孩子能安抚这个男人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就到了中午,直升机又送来了食物。 村民兴高采烈地上山吃东西,杜若夏看着他们难得露出了笑意。 杜若夏看着水位一点点下去,最后到了膝盖下,山顶的人也拦不住都下山了。 她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直觉错了,这水突然就不下流了。 “难道水往别处流了?”杜若夏呢喃自语,但是上一世都没有发生的情况怎么会突然发生? 第91章 共患难就这态度 到了下午,王虎上山了,杜若夏询问高爱金几人的下落。 王虎却直摇头,“他们没有回家,猜测是直接走了!” “不许随便出的。介绍信,他们躲避不了多久” “再等等吧!” 王虎眼睛一亮,没有介绍信哪里都去不了,这样几人也翻出去。 杜若夏一脸笃定,其实她还有别的想法,现在他们过不去河对面,就算躲起来也不会太久的。 王虎想到杜若夏一鸣惊人的性子,他又默默地闭上了嘴。 “天黑就让他们上山,一个也别逗留在下面!”杜若夏看着王虎严肃地叮嘱。 一整天都是灰蒙蒙的,杜若夏的心情都因着这个天气变得沉闷了。 到了天快黑的时候杜若夏还看到了北边的闪电,那么强烈的亮度,一看就知道雨势不小! “奇怪,这雨都去哪里了?”杜若夏呢喃,她在原地不停地来回走动。 她不停地看着山下,陆陆续续有人不情愿上山,看到杜若夏嘴里还在抱怨。 “这一天天的等,你看这水都退了,今天这雨这么小了,不需要担心了!” 杜若夏满不在乎地开口,“你们回去也不是不可以,你们保证洪水来了不需要部队救就可以!” 他们一听杜若夏这么说也不敢出声了,万一真的出事还是依靠国家的! “王虎,让他们把路让开,签了字就给他们回家。”杜若夏看向王虎喊。 王虎果真让开了,宋石峰上来看到下山的路没人拦着直接皱眉。 “杜同志,你说笑了,我们怎么会不需要部队,今天要不是这些兵哥,我们家还知道怎么进去呢!”有人看到宋石峰开始讪讪地和杜若夏说。 洪水是退了,但是他们也遇到了问题,家里的淤泥很难清出来。 杨泽砚让他们不用急着清理,可能洪水还会来,但是他们看着自家哪里肯。 所以一天下来,都是这些兵哥在帮他们! 杜若夏看他们没有下着下山也不管他们了,她趁着天没有黑又去看了一眼上游的水势。 宋石峰上来看着她的行为也跟了过去,“你看这个能看出什么来?” 杜若夏摇头,“看不出什么来,这水退的突然,就好像上游被人拦住了一样。” 她说着指向不远处的地方,“你看,今儿个是不是一直都有闪电,但是这雨水却不像昨日那般急。” 宋石峰顺着杜若夏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是北边,也是下雨最猛的地方。 他再一次皱起了眉,杜若夏不说他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北边一直都在下雨,但是雨水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的意思是,北边有人拦截了水?”宋石峰看向杜若夏。 杜若夏摇头,“这水这么大,如果要拦截的话也不是小工程,短时间内也完成不了。” 宋石峰陷入了沉思,杜若夏看他不说话继续看向远处,见到没有什么变化才往回走。 杨泽砚还没回来,杜若夏猜测别的地方情况也不好,但是一天的退水应该也把人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 宋石峰快步走过来,他一脸激动地走向杜若夏,“我想起来了,上游有个地方是可以把水堵住的,不过需要填很多石块!” 杜若夏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她印象中这件事没有这回事,当时若是有这么一出,群众也不会伤亡如此惨重才对。 杜若夏正要和宋石峰说些什么,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一次赵科长犯了错误,他想要将功补过,那么只有创造其他的功劳。 “功劳,阻止水患也是功劳!”杜若夏呢喃。 宋石峰听不清,“你说什么?” “你说的那个地方,堵住结实吗?”杜若夏急急地开口。 宋石峰皱着眉头摇头,“新建的,应该还没完工。” 杜若夏呼吸一紧立马看向一旁的王虎紧张开口,“你去寻杨泽砚,一定让他们上高处去!” “你的意思是会塌?”宋石峰一脸严肃地开口。 杜若夏点头,“没有完工的工程投入使用,那么说明他还没达到投入使用的时间,如此一来,只能顶一段时间。” 他们分析清楚这个事情之后就开始点数,将所有的村民都数了一遍。 “应该是缺了逃跑的那几个。”宋石峰冷着脸开口。 “随他们去吧,守住这些人也好。”杜若夏庆幸道,说完她走向众人。 “今天大家回去都带了么上来,把吃的拿出来吧!”杜若夏看着众人开口。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低垂下了头,一副不想被杜若夏看到的样子。 “你们都提了不少东西上来,没有拿吃的吗?”杜若夏又耐着性子出声。 有几个人陆续拿出了一些米和咸菜,但是其他人还是无动于衷,甚至把东西藏到身后。 还是物是无人说话,杜若夏的心瞬间就沉了下去,这是共患难的态度? “今晚不会送吃的,剩下的馒头不够分了,飞机去了其他地方送物资了。”杜若夏和他们解释。 下午直升机来时候杜若夏就让他们去找杨泽砚他们,不能只管这里。 显然,杜若夏的话让他们心慌了,全部都看着宋石峰脚边的那袋馒头,有打算哄抢的意思。 “怎么,高爱金走了,你们打算做第二个高爱金了?”杜若夏冷冷地开口。 她救人是因为她是医生,但是也不能一直忍让。 杜若夏一句话直接将众人吓退,又有几个人给东西。 最后拿出来比较多的红石红薯和面粉,已经是半湿的面粉,勉强可以打面团。 “这些勉强可以吃一餐了!”宋石峰松了一口气道。 “那可不一定。”杜若夏开口。 这一晚,宋石峰和杜若夏分了一个馒头,他们的粮食并不够吃。 村民回家的好处就是他们不再是坐一晚了,他们有板子可以将就躺下。 到了深夜,突然打了响雷,所有人都吓醒了! 杜若夏快速爬起来看向天空,一下子就下起了大雨! “给个人去看看下面的情况!”宋石峰把电筒给了一个兵哥。 杜若夏看着雨势心里焦急不已,希望杨泽砚那里没有问题! 过了一会,那个兵哥上来了。 “报告,水位突然间就到了大腿,还在不停地涨!” 杜若夏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宋石峰脸色瞬间就黑了下去。 “杨泽砚那里,怕是也情况也不好。”宋石峰脸色沉沉的开口。 杜若夏却不是那么急,只要王虎能找到杨泽砚就不会有事。 “你好好看着村民,这水看样子不会那么容易退,上面下来的人得想办法送他们离开这里。”杜若夏看着宋石峰认真开口。 经过这几天她已经看明白了,不管她做多少,这些村民都不会吸取教训的,不如让他们自己好好体验自己所面临的困难。 “我知道了!”宋石峰叹了一口气道。 第92章 杜若夏不是圣人 只是宋石峰没有想到,他们的这餐还没结束就又迎来了新的问题。 如杜若夏所想的那样,这些粮食是不够的,村民的胃口变大了! 如此一来,最后没得吃的就是部队的人,他们都优先给村民用了! 宋石峰看着饿肚子的兵哥一阵无奈,他们只能饿一晚了,但愿刘院长能够快些送粮食过来。 又是一夜的暴雨,虽然宋石峰不说,但是村民也能够想到家里又淹了。 第二天一早,没有人提议下山了。 杜若夏看着他们一脸失落的样子没有什么感言,洪水就是这般无情。 “让人捎消息出去,把人运走吧!”杜若夏向着宋石峰提议。 宋石峰点头,他们也不能一直这么守着这些村民,他们太难搞了! 早上直升机过来送吃的时候宋石峰让他的助理离开了,宋石峰让杜若夏也离开,他则留下来守着。 杜若夏还惦记着小高的情况,她必须要去看一看小高的情况才放心。 其他的医生看到杜若夏走了也想走,但是宋石峰的一个眼神直接将他们呵退了。 杜若夏看着山顶上的小人堆一点点的变小,她不禁想到自己到来的目的,总算对得起自己的良知! “但愿他们经过这一次能够成长。”杜若夏看着他们喃喃自语。 地下的洪水已经漫到山脚了,比前两日的水位还要高,这一时半会不会退的。 到了医院,杜若夏看到了杨泽砚。 “你们都出来了?”杜若夏感叹于杨泽砚的速度。 他往下游去寻人,竟然这么快就将人救出来了! 杨泽砚一看到杜若夏就快步走了过去,他拉着她走到一边,确定她没有事才放下心了。 “怎么不让王虎跟着你,我一个人没问题的!”杨泽砚的语气有责怪的意味。 杜若夏贴着他的手拍了拍,“安啦,我在山顶哪里也不去,王虎跟着你才能发挥他的作用的!” 杨泽砚拗不过杜若夏,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是那头就有人寻他了! 杜若夏看着杨泽砚走向那人,真是冤家路窄,竟然是赵科长。 赵科长一脸焦急地走向杨泽砚跟前说了什么,杨泽砚的脸色也不好了,他立马就跟着赵科长走了。 杜若夏跟着走了过去,一直到了手术室。 外面是赵科长的媳妇和女儿,意外的是他母亲也在,唯独不见他家的儿子。 “杨团长,你能不能和部队申请一个京都的医生过来给我孩子做手术?”赵科长一脸祈求地看着杨泽砚。 杨泽砚的脸色很不好,显然这个事情不好办。 他来回踱步走着,杜若夏就静静地看着他们,特别是赵科长的母亲。 老太太一脸自责的模样让杜若夏不得不猜测这现状是她的杰作,不过她显然也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跟着儿子求杨泽砚。 杜若夏也很想知道,赵科长一个堂堂的京都气象局的科长,为何要杨泽砚帮忙,明明自己就可以去找人脉完成这件事。 恰巧这时,刘院长出来了,杜若夏一个侧身,没让刘院长看到自己。 “唉,伤得太严重了,这个胸外手术我没办法完成。”刘院长摇着头开口。 赵科长家的老太太一听直接就崩溃了,她跌坐在地,“不行的,不行的,我孙儿只是出了点血,怎么会救不了!” 赵科长的妻子去扶起老太太,老太太一把推开她走到杨泽砚面前。 “你是团长,你去和京都的医院说,让他们派医生过来救我孙儿!” “快点,现在就去打电话!” 老太太说着还上手推了杨泽砚,但是杨泽砚的身躯纹丝不动。 “唉,要是前两日在我们医院的杜同志在的话或许有一线希望,可惜她下乡救灾了!”刘院长一脸可惜地和赵科长说。 “什么杜同志?她在哪里?快去寻来!”赵科长脸上立马充满了斗志。 “她是去了高家庄救援了,那里进去就出不来,食物都是我们空投的。” “而且,你家孩子也等不了那么久了啊!”刘院长一脸无奈开口。 他们听了脸色更是灰败,直接将希望的目光投向杨泽砚。 杜若夏就这么安静地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到刘院长说自己的时候恨不得上去给他捂住嘴巴! 听了院长的话,杨泽砚的眸子闪了闪,“现在孩子什么情况?” “大出血,胸口的血管细不好处理,止不住血,估计……”刘院长没说下去,但是意思很明显。 杨泽砚点头看向赵科长,“即使是京都的人过来,也未必赶得上了。” 京都到西岚市,就是飞机都要两小时。 “那刘院长说的那个杜同志呢?我们派飞机去寻来!”赵科长抓着杨泽砚的手激动不已。 “那飞机给灾区送粮食,已经出去了!”刘院长叹息道。 老太太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拉着刘院长的手不肯放,“不行,你去叫飞机回来,你去接那个医生来!” 赵科长看自己母亲过于激动不得已拉开了她,他不停地安慰,“娘,您别急,我一定寻到那位医生来!” “我去联系京都。”杨泽砚说着直接转身离去,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赵科长。 指挥北边救援不当的事让他对赵科长已经相当不满了,现在为了自己的孩子弃百姓不顾,如此行径他无法苟同。 杨泽砚脸色沉沉走回到另一头,那里杜若夏还在等他。 “我去院长那里打个电话,你和我一起去?”杨泽砚询问她。 杜若夏摇头,“我在这儿等你吧!” 她可不想去和刘院长那个大嘴巴见面,这个大麻烦她就不掺了! 经过高家庄一事,她已经想开了,杜若夏不是圣人,她可以救人,但是她更加惜命! 赵老太的性子,一旦她家宝贝孙子有个三长两短就是她的责任,这样的麻烦她还是不要参与了! 杨泽砚离开的时候深深地看了一眼杜若夏,最后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杨泽砚走了之后杜若夏又去了那个手术室的外头,刘院长已经不在那了,剩下赵科长一家人。 一家人颓废地坐在外头等着,里面久不久有医生出来询问他们的决定。 其实没什么询问的,他们救不了最后只能是放弃,运气好一点还能捡回一条命。 刘院长不知道去哪里,留下的医生也六神无主。 第93章 简直判若两人 过了一会,杨泽砚回来了。 赵科长一脸期待地想向杨泽砚走来,杨泽砚几近冷漠地开口。 “京都到西岚市救援的医疗队伍宋部长已经联系到了,其中有一位外科手术了得的医生,你们可以去请过来。” 赵家人一听顿时燃起了希望,嚷嚷着去请人。 “我还要去救援,你们自行决定是否去请人,我先走了。”杨泽砚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科长原本还想用杨团长的身份去将人请来,但是这么一来他只能自己出马了。 “儿,你去外头买条红塔山去将人请来!”赵老太满脸斗志。 赵科长小跑着离开了,留下的三人互相对视一眼,赵老太一脸嫌弃地瞪了一眼她媳妇。 杜若夏摇摇头,最终决定离开。 她走回到那个和杨泽砚见面的地方,他已经等在那里了。 “不好好待着跑哪里去了?” 杨泽砚换了一副温和的脸色,对比和赵科长说话时的冷漠,简直是判若两人! “没有去哪里,就是去上了一个洗手间!”杜若夏笑着回答。 “我回一趟高家庄,你去外头找个旅馆住等我,带着王虎。”杨泽砚认真地交代。 杜若夏一个劲地点头,最后想到什么,“对了,我买些东西你带去给部队的同志!” 杜若夏说着拉着杨泽砚就跑出了医院,她找了几样干粮全部打包好。 杨泽砚看着她大手一挥一百多块就没了,他不禁开口,“我们不会饿,你留点钱在身上用!” 杜若夏信他才怪,以村民的个性,他们一样会挨饿。 “我的稿费可是结算了不少钱呢!”杜若夏一脸自豪地开口。 她又买了两百多块钱的东西,还有一些医用品,怎么用都和杨泽砚交代。 杨泽砚一脸认真地看着她说话,那张脸上写满了引以为傲。 先斩后奏杜若夏将一条街的粮食都买光了,花了一千多,也得到不少老板打折。 她感叹钱不经用,幸好是用在有意义的地方。 杜若夏和杨泽砚一起上天台的时候正好京都的医疗队伍到达医院,他们准备和杨泽砚一同出发。 赵科长已经等着见人了,一说出他的目的,医疗队的人就皱眉。 他们不远千里来西岚市可不是给人家做手术的,他们是为了救助灾民。 “我们急着去救人,你找医院的医生做手术吧!”那个医生冷面无丝地开口。 “我孩就是被灾区害的!”赵科长一脸焦急地开口。 那个医生一听才停了下来,然后看向刘院长。 刘院长一脸无奈拉着那个医生走到一边,说了事情的经过,那个医生一听就不太愿意。 “这种事情,搞不好就会医闹,刘院长这是给我挖坑啊!” 刘院长不停地给赵科长使眼色,赵科长立马会意跑过去不停地保证不会闹。 最后那个医生随着刘院长前去看那个孩子了,杨泽砚则摸了摸杜若夏的头让她乖乖回旅馆。 杜若夏趁着赵科长拖住刘院长,她直接找了高松柏。 高松柏的伤势并不乐观,虽然腿救回来了,但是后遗症还是有的,这就是她让老中医施针的原因。 老中医见到她惊讶得不行,他想喊杜若夏但是被她阻止了,他看看外头才和杜若夏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怎么在这儿,他们不是在找你吗?”老中医小心翼翼地开口。 “嘘,我在躲着呢!”杜若夏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老中医似懂非懂,他看了看外面直接将门关上。 “我和你说,刘院长刚刚还来了一次呢,问你有没有回来过。”老中医降低了声音。 杜若夏失笑,不得不说刘院长的责任心还是很强的,只是可惜了那个孩子摊上这么一家人。 “我来看看高松柏就走。”杜若夏说着看向一旁的王虎示意他去守着门口。 高松柏的脚虽然有得到老中医的针灸治疗,但是因为内部的损伤太严重,后续的康复治疗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这两日刘院长按照她说的用了安眠药。高松柏睡觉也便于他的恢复。 “他这腿虽然保住了,但是以后走路还是会有点不好看了。”老中医叹息道。 杜若夏点头,“现在的医疗技术只能做到这样了,能留下腿已经是万幸了!” 杜若夏掀开高松柏的腿查看了一番,看到他的腿有在长好,她不禁感叹刘院长确实很重视高松柏这个病人。 “刘院长每日都亲自亲为,现在整个医院都不敢怠慢高松柏同志!”老中医又出声。 “恢复得不错,你接着多做几天,有刘院长上心我也松了一口气。”杜若夏呼出一口气道。 “你这是要离开了?”老中医一脸意外。 杜若夏摇头,“这两日我有事情,坚挺过来给高松柏做一次处,后面可以不用安眠药了,吃多不好。” 杜若夏说完就直接将高松柏的伤口拆开,“你的针往这儿扎一针刺激一下他的腿看看。” 老中医凑上前看她指向的位置,他摸了摸他的胡子,“这儿,有什么用?” “刺激穴位,联络起来经脉就有希望愈合。”杜若夏一边按压高松柏的腿一边开口。 老中拍着头恍然大悟,“老头我是傻了,这不就是我中医的原理!” “好了,拔针,以后每日都试一试。”杜若夏直接将针给拿了下来。 她把高松柏的伤口又包好,做完这些就打算离开。 “等一等,我和你一起走!”老中医喊住杜若夏。 杜若夏眉眼一抬,打量了一眼老中医后点头。 老头儿看着有七十岁了,但是腿脚灵活的很,他快步走在前面恨不得立马就出了医院。 杜若夏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和王虎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知道他是要闹哪样。 出了医院,老中医终于停下来了。 “杜医生,你要去哪里?”老中医一脸殷切地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抿唇看着他不语,等着他继续开口。 老中医见了杜若夏的那眼神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他讪讪地笑了笑,“其实我是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想要和杜同志说。” “您说。”杜若夏看着他一脸平静。 “是这样的,我有个孙子,他对医学很是痴迷,他学的也是中医,他和我一样,想要把中医发扬光大。” “只是现在都在侧重西医,直到我遇到了你,你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老中医说着就激动了起来,他上前一步作势要给杜若夏鞠躬。 杜若夏吓了一跳,她何德何能接受老中医的这一拜。 “您可别!我受不起!你说说想要我怎么做吧!”杜若夏扶着老中医一脸无奈开口。 第94章 现在就把门锁起来 “老夫没有别的要求,请杜医生带着我孙儿行医,他就给你打杂也可以!”老中医说着又打算鞠躬一拜。 杜若夏死死扶着不让他弯腰,“你别这样,站好了好好说!” 她可一点都不喜欢这种行为,看上去是一心求学,但是也变相地强人所难。 “老夫没别的请求,就这个孙子一心向医,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他和我一样被世人遗弃。”老中医一脸落寞。 杜若夏觉得他说得多少有些水分了,要说中医在快速的落寞,还不是现在,只是这个时候能看到未来的走向,这个老中医也不是个目光短浅的。 “我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您孙子多大?”杜若夏一脸和睦地开口。 “鄙人姓孙,我家孙儿21岁,他们都称呼我老中医,久了便没人在意我姓什么了。”老中医一脸无奈。 杜若夏想幸好对方年纪很大,不然想到自己带着一个年纪比自己大的人做小弟也怪怪的。 “他可以先去医院做事,等以后有机会在施展中西结合。”杜若夏平心建议。 只是她的建议老中医没有采纳,他直摇头,“不,不,现在这些医院学不到东西,不如跟着你!” 老中医说的也不全是错的,现在确实不好学东西了,都是靠关系的多。 杜若夏无奈看了看周围,见四下无人她才小声开口,“实不相瞒,其实我现在也只是县医院的小医生,平时并没有一心一意地当医生,还有别的事情。实在是无法带着您的孙子行医。” “是老夫唐突了!”孙老中医叹气。 杜若夏尴尬地和王虎站着,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老中医又突然激动地抬起头一脸坚定地开口。 “没有关系,你去哪里,我让我孙子也跟着你去!” 杜若夏以为老中医已经放弃了想法,没想到他会这么执着。 等杜若夏再回去的时候,就看到高家庄的人,就是那几个害高松柏受伤又害铁柱娘徐娥死亡的罪魁祸首。 他们正在和前台同志讨价还价,想要便宜一点住旅馆,前台同志自然是不肯的,最后他们骂骂咧咧地开了一间房。 做完这些,杜若夏就直接拨打了一个电话。 打完电话,前台同志一脸惊讶地看着杜若夏。 “同志,你还在西岚市啊!”前台小姑娘不得不露出讪讪的笑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看着她一脸淡然,完全没有把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的样子回了一个微笑,“事情没有结束暂时还不会离开,可能会在这儿住几日。” 对方听了更不好意思,她眼神闪躲不敢看杜若夏的眼睛,杜若夏眸子垂了下来装作不在意。 “我刚刚在医院看到赵科长一家了。”杜若夏假意淡定地开口。 前台一听就瞪大了眼睛,“你看到了!” 杜若夏无所谓地点头,“看样子还是得有关系,这要是普通人都得蹲局子呢!” “呵呵,我也是没有想到那人的关系这么强。”前台小姑娘感叹道。 “嗯,有能力真好!”杜若夏意有所指道。 小姑娘使劲点头,以为杜若夏说的是赵科长的背景。 “我看你刚刚打电话给派出所了,这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前台姑娘又关心地开口。 杜若夏也不藏着,就她上一次直接给她请稽查队的事,也不难看出这是个正直的姑娘。 小姑娘听到关乎到人命可不打算袖手旁观,她直接拿起杜若夏刚还原的电话。 也不知道她拨打的什么号码,一下子对面就接通了。 “龙哥,有案子,是个关乎人命的案子!”小姑娘一脸激动地开口。 杜若夏含笑意看她继续说,那语气别提有多逼真,就差说人命在招待所发生了。 挂了电话她给了杜若夏一个安慰的眼神,“虽然那个赵科长那里没法帮你讨回公道,但是这件事我一定会帮你!” 杜若夏觉得有些好笑,小姑娘畏强的心理可真真实。 “那便谢谢你了!这几人可不能把人放走。”杜若夏认真开口。 “那是必须的,我现在就把门锁起来!”前台姑娘说着就要去拿锁头。 “那倒不必,万一他们起疑了跑掉得不偿失。”杜若夏示意王虎去将人拦下。 “嘿嘿,那也是,那我就不动声色看着他们,不让他们出去!”小姑娘一脸坚定的模样让杜若夏失笑不得。 “他们用的什么身份入住的,他们应该拿不到自己的介绍信的。” 杜若夏实在是好奇,他们是怎么拿到介绍信住宿的。 “我给你们看看,几个人都有的。”小姑娘低头去拿介绍信。 杜若夏和王虎对视一眼,等介绍信递过来看见上面的内容,她想起来他们忘记了一回事。 高家村的村长还没回去! “倒是忘记了他们村长不知道这回事,可真是差点给他们逃了。”杜若夏拍了拍胸口后怕道。 “原来如此,不是遇上了,然可真给他们跑掉了!”前台姑娘一脸愤然道。 得到解惑,杜若夏就打算上楼,小姑娘却拉着她,“不然你让这位同志上去好了,你在下面等龙哥来了再说。” 杜若夏笑了笑,“我就在屋内哪儿也不去。” 她可不打算强来,对方有四个人,他们才两个,有免费的国家人力,她不会想不开去硬碰硬。 上了楼,杜若夏拧着眉看向王虎,“你有没有看到高大婶?” 王虎摇头,他也不解,“周围也没有,好像并没有和他们一起。” 杜若夏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只怕他们起了分歧分开了。 “回头听听他们都在说些什么,搞清楚他们要干嘛。”杜若夏和王虎说道。 王虎点头,“有情况你就叫我。” 杜若夏就进了屋走到窗户的边,她贴着听隔壁的声音。 一开始他们并没有说话,安静得不是有他们的脚步声都以为没人。 “高三,你倒是说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一个憨厚的声音传了出来。 杜若夏凝神听他们的对话,又是一阵沉默,杜若夏没动继续等着。 第95章 不作就不会死 “高三,高大媳妇这事我们必须要咬死不关我们的事,是她自己掉水里的!”另一个声音有些激动地开口。 杜若夏听到这里目光一眯,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你们都别吵,这事容我想想。”一个淳厚的男人声音响起,杜若夏猜测这就是高三。 她是低估了这几人的胆量了,背负了一条人命了还能这么大胆再害一个人! “你们过来,我们就这样。”那男人又开口了。 接下来的话杜若夏听不清了,估计是几人凑一块说悄悄话了。 没一会,他们几人又正常说话了。 “赶紧去洗个澡,几天没洗,臭死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快去,这儿目标太大,洗完澡我们就走!”那个醇厚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杜若夏的眸子瞬间眯了一起来,她轻声打开门看了出去。 王虎已经下楼了,估计是和前台一起在说话。 杜若夏算了算,按照几人话里的意思,极有可能快速冲完凉就离开。 王虎过了几分钟上来了,看到杜若夏站在门口他脸色严肃走了过来。 杜若夏给他做了手势解释了里面的情况,王虎指了指下面。 杜若夏嘴唇动了动,人来了? 王虎点头,他让杜若夏关门,自己也进入另一间房。 不到五分钟,隔壁的门被敲响了。 “你好,例行检查!” 里面的几人听到敲门还警惕地对视一眼,派了一个人去门口查看情况。 开了一条门房看到外头的前台小姑娘,他松了一口气。 他们看不到躲在侧面的人,也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悦地看了一眼前台小姑娘。 “什么事?”男人谨慎地开口。 站在前台小姑娘背后的普通衣服的男人露出了脸,前台的小姑娘开始和他解释,“例行检查,请你们配合。” “同志,您看,我们这是出来省城找事做暂住一晚而已。”又是那个高三的声音。 “知道了,打开门让人进去看看。”前台姑娘看到他光着膀子一脸不耐烦。 高三把门打开让开了门口,前台小姑娘退到后面。 顷刻间就涌进去好几人,高三被擒住了也没有反应过来。 “哎呦,你们干嘛!” 里面的人叫喊着,杜若夏知道这事成了! 很快楼上也热闹了起来,纷纷在讨论是什么事,门也都打开了出来看热闹。 “看什么看,你们也想要去一趟所里喝茶!?”一个男人呵斥的声音响了起来。 “谢谢你龙哥!” 是前台同志的声音,然后杜若夏的房间就被敲响了。 杜若夏一打开门就看到前台小姑娘所说的龙哥,王虎也走了出来。 叫做龙哥的进来先给杜若夏说了一下情况,需要他们配合做笔录,杜若夏表示不方便去派出所,龙哥直接在招待所里做了。 最后关于人证方面,杜若夏表示整个高家庄的人都可以作证,龙哥做完笔录就走了。 王虎这时候才开口,“杜同志,高家庄的人会为铁柱娘徐娥一家作证吗?” 杜若夏不语,做不做证要看他们的良心了,孩子的话不能作为证据,至少高松柏爷爷会发声的。 “之前我以为他们会承受不了向我们求助,没想到他们还能出来。”王虎说这事就觉得有点唏嘘。 杜若夏驽定的态度还在大脑,他以为他们会回去大棚自首。 “那日水位不高的时候他们就出来了,至于怎么来的,应该和高大婶有关,他们说高大会造船。”杜若夏淡淡开口。 联系前后推测到的结果,最有可能的一种过河的法子就是这种,高大婶家里还有一条船。 “高大婶大概率凶多吉少了,让他们注意一下吧。”杜若夏和王虎提议。 王虎眼眸抬起,眼底是不可思议。 杜若夏无奈点头,“刚刚的高三说她掉河里了。” 王虎一想到那条湍急的河心里不禁为高大婶默哀一秒钟,正所谓不作就不会死。 “我们去看看安排救援的情况,这几个小时过去了应该也准备好了。”杜若夏不打算再管高大婶的事。 他们出来的时候是宋石峰的助理去寻领导报告情况,按理说应该也应该安排好了机子了。 他们把东西放在招待所又回到医院门口等宋石峰的助理,等了两小时都没有见到人。 “这么久,没道理。”王虎拧眉。 杜若夏不说话,这个时间确实过久了,人命关天的事应该响应很快才是。 “我进去找院长问问,你找个地方先吃东西。”王虎说罢指着旁边的饭馆。 杜若夏想到医院赵家的孩子,她摇头,“不必了,那个孩子已经有人接手了。” 两人走进医院,这一次没有遇到院长。 杜若夏也不急,她直接去高松柏的病房。 高松柏醒了,看到她进来眼睛瞬间就红了,挣扎着要下来。 “高松柏,你这是要干嘛,现在可不能随便动!”杜若夏一说话王虎就跑了过去将人压住。 “杜同志,我实在是太感谢你了!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高松柏说着眼角就泛着泪。 一个瘦高的男孩抹着泪,看上去像是被杜若夏欺负了一样。 杜若夏无奈扶额,“你再哭人家把我赶出去了。” 高松柏这才收住了眼泪看着杜若夏,想要问又不敢问。 “想问你的腿还是想问你爷爷?”杜若夏平静道。 高松柏不停地点头,杜若夏笑了笑无奈开口,“你爷爷没事,你的腿,有点麻烦。” 高松柏脸上的脸色以直线落了下去,痛苦又无助的样子。 “你干嘛像死了老婆一样,你的腿还在,只是恢复不了当初那般。”杜若夏再一次无奈开口。 高松柏错愕地看着杜若夏,怕是幻听,他下意识拉起了床单。 映入眼帘的是他的脚板,他想试着动一动,但是没有反应。 “我,我还能走路吗?”高松柏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必须的,你也不看看是谁救了你!”杜若夏肯定道。 “我还能走路,我还能走路!”高松柏瞬间就大哭起来,那种喜极而泣,一下子就引来了护士。 “谢谢你杜同志,谢谢你!”高松柏抱着头痛哭。 杜若夏理解他的心情,他当时大概已经心如死灰了,所以能活过来是万幸,腿能保住他更加觉得上天眷顾。 “你爷爷晚些会来照顾你,后面孙中医过来给你施针你要忍住痛,这关乎到你以后的恢复情况。”杜若夏认真地嘱咐高松柏,高松柏不停地点头。 第96章 只有三成把握 “你的腿,如果可以,还需要去京都做一做康复治疗。”杜若夏又补充,虽然高松柏不一定会去。 杜若夏看了看走廊,刘院长应该差不多来了。 “杜同志,我已经很幸运了,对吗?”高松柏突然开口。 杜若夏五味杂陈,若是没有那样奇葩的村民,高松柏不用受罪,也不需要体会被亲人抛弃的痛苦。 “嗯,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杜若夏认真道。 她想,或许她的局限可以大一点,为那些善良的人做点什么。 “杜同志,你看刘院长一身是血!”王虎看着外头突然开口。 杜若夏看向外门,入眼是刘院长一身是血的白色大褂。 显然他是在手术室里跑出来的,而且还慌张地向着自己而来,看到她还像是看到救星一般。 杜若夏的心一咯噔,莫不是从赵家那个孩子的手术室出来的吧? 杜若夏低着头皱眉,她想不通,那个手术应该已经结束了,这也是她大摇大摆进入医院的原因。 “杜同志啊,我可寻到你啦!” “你快快随我来!” 刘院长不由分说就拉着杜若夏往外走,见她不动,他又一脸急切地看着杜若夏。 “杜同志,高松柏同志恢复得很好,我们回头再来给他看,我们先去救人!” 杜若夏脸色平静地看着刘院长,完全没有一个医生听到有重症病人该有的担忧态度。 “杜同志,人命关天!快跟我走!”刘院长焦急地看着杜若夏。 “刘院长,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杜若夏一脸平静。 刘院长拉着她恳求,“你要说什么都先和我走,现在正是危急的时刻,先和我走!” “我只是个普通的县城小医生,给高松柏做手术也是因为得了高松柏的首肯,给别人做手术万一出了一点问题我可付不起这个责任。”杜若夏一脸平静开口。 说完杜若夏就回头去看高松柏,高松柏也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 “杜同志,我的腿真的是你救的?你就是他们说的很厉害的神医?你不是我们馆里的翻译吗?”高松柏已经被刘院长的话给吓到了。 他醒来很多人都说他是被一个医很厉害的人救的,他以为是京都的医生! “你的腿确实是我做的手术,我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杜若夏眨着眼和高松柏说。 她和刘院长说的话多少是有点是为了撇掉赵家的那个麻烦,但是对高松柏的手术她是认真负责的。 高松柏看看刘院长又看看王虎,他选择了保持沉默。 “刘院长,杜同志也只是前几个月才拿到证的新手医生,您不能让她为了救人而不顾自己的安危。”王虎说得很中肯。 “不是,她这样的技术,怎么可能只是个小医生,你觉得我能信?”刘院长上前和王虎理论。 杜若夏后退一步,将现场留给两人。 “杜同志,你别走,我们现在先去救人,完了我们在讨论这个问题。”刘院长并不上套,直接要拉杜若夏。 出你先看他入职头痛得很,只能换了一个法子。 “不然您去和家属说,我不担任何责任,如果他们愿意签协议书我可以去帮忙。” 杜若夏将选择权给他们,但凡一个正常的家属都不会同意这样无理的请求。 “这,这个,我,我去问问!”刘院长犹豫道。 “嗯,您去吧,我在这儿等您。”杜若夏点头。 刘院长还想拉着杜若夏一起去,但是看她一脸坚定也无计可施只能小跑着离开。 杜若夏无奈摇头,她真的没有想到京都的医生也没办法救赵家那个孩子。 “杜同志,不如我们先离开?”王虎小着声开口。 “杜同志,你先走吧,不能因为我害了你!”高松柏也开口。 杜若夏摇着头失笑,“总不能言而无信吧,既然说了在这儿等刘院长,就算他不需要我了也会差人通知我的!” 她原则意义上是不愿意掺和赵家的事,但是对方肯接受这样无理的要求,那她也不会不帮。 “刘院长让你做的是什么手术?”高松柏一脸疑惑。 “你还记得火车站遇见的那一家子吗?”杜若夏看着两人开口。 两人点头,杜若夏又继续开口。 “应该是他家的人要做手术。” 高松柏张大了嘴巴,满是震惊,这个世界太大了。 “你就安心养好脚,到时候我给你一套康复方案,你照着做。”杜若夏看着高松柏一脸认真。 高松柏摸了摸自己的头一脸不好意思,“谢谢你救了我的腿。” 杜若夏淡然,“救人是我的职责。” 杜若夏以为刘院长不会回来了,没想到不到五分钟就带着人回来了! 是她不认识的人,穿着也是领导模样,杜若夏皱眉,难不成赵家还找了别的人给自己施加压力? “在这儿,快!”刘院长的声音越来越近。 杜若夏收起心绪看着两人走来,面上是一副平静神色。 “还在,幸好,让我喘口气!”刘院长扶着胸口道。 “你慢点儿说,不急,我不会跑的。”杜若夏笑着开口道。 刘院长一脸不信地看着她,他找了这么久,若不是宋石峰传话回来他都不知道人在医院! “这是家属,我已经把你的要求都跟他说了,他说要见你一面。”刘院长先开口解释。 “杜同志你好!”男人醇厚的嗓音和她打招呼。 杜若夏平静点头,心里却疑惑,这个领导又是赵家的什么人,孩子的亲爹不来换一个人? “刘院长,我只和直系亲属签保证书。”杜若夏一脸坚决道。 刘院长摆了摆手,“你放心,他就是老太太的儿子!” “对的,老太太的情况不乐观,我想请教一下。”男人开口道。 “什么老太太?” 这回换杜若夏一脸懵逼了,赵家的老太太不是好好的? 杜若夏一想到那个生龙活虎的老太太就头大,她现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或许她搞错了! “我家老太太有先天疾病,一直在西岚市修养,但是今日摔倒被刺到了胸部,现在急需要取出那根东西。”男人给杜若夏解释。 杜若夏看向刘院长,刘院长将老人的病情说了一遍,杜若夏有了一个大概。 老太太被家里的硬物刺到的地方离心脏很近,刘院长看了伤口不敢下手。 杜若夏深吸一口气看着刘院长开口,“您有几成把握?” 刘院长伸出三根手指,“三成。” 第97章 杜同志可是国宝 杜若夏抿着唇思考,七十年代的技术,三成把握,换做是现代的技术,大体上是可以七成以上的。 “带我去看看!”杜若夏说着往前走去。 刘院长和那个男人小跑了起来,杜若夏快步跟了上去。 再次回到手术室前,杜若夏看到刘院长进的是赵家对面的一间,意外的是赵家那台手术竟然还没有结束。 进了手术室,杜若夏看到的果然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 “杜同志,你看看,就是这儿,离心脏太近了。”刘院长说着将手术刀指向老太太的伤口。 杜若夏看了一眼直接在一旁拿了一件手术衣,“麻醉师上药,助理准备!” 刘院长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我来,我来协助你!” 杜若夏又看向那个一同进来的男人,“麻烦你签一下同意我给您家老太太手术同意书。” 到了这个时候,杜若夏反而冷静多了,她既要冒险也要把风险抛出去。 男恶妇看着杜若夏那个严肃的表情,二话不说就从包里拿出纸笔到一旁写了起来。 “开始!”杜若夏抬起双手出声。 此时她已经进入了手术状态,周遭的一切她都不会去关注。 整个过程确实如刘院长所说的很凶险,弱势三成的把握很难成功,幸好杜若夏有上一世的技术。 一台手术下来,她既疲惫又庆幸。 如果不是刘院长执着,她真的要拒绝这台手术了! 缝合的时候,杜若夏看向一旁的刘院长,“你看着。” 刘院长立马聚精会神地靠过去,一旁的医生也不由的想要凑上前看。 “挡着光了。”杜若夏皱眉开口。 刘院长回头瞪了一眼那个医生,后者立马后退开。 杜若夏放慢了速度,保证刘院长学会了才加快速度缝合起来。 这台手术,杜若夏花了两个半小时,结束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 “成功了!” 这是她以往惯用的口气,每一次手术成功后她都会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喊出这一句。 老太太的儿子一脸激动走过来,“我母亲这是没事了?” 杜若夏笑了笑摇头,“度过今晚就算过了危险期了!” 男人看向刘院长,看到刘院长点头才放下心来。 男人对着杜若夏重重一鞠躬,“谢谢你,杜同志!” 杜若夏很满意,他没有喊自己医生,说明他是很清楚自己的情况的。 “我要的东西?”杜若夏询问。 男人立马拿出手上的纸递给杜若夏,“这儿,你看看满意吗,不满意我再写!” 杜若夏忍着地看着里面的内容,她要求的都写了,她没要求的他还多写了。 杜若夏笑了笑,“那行!我先走了!” 她真的太累了,现在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想到什么,她快速过去抓着刘院长的手,“您可见到宋部长的助理?” 刘院长茫然点头,“不曾,他不是去救援了吗?” 杜若夏摇头,“不是,他去调集人力将受困群众带出来!” 刘院长听了笑了出来,“那应该是去市政委了,那儿才可以。” “你谵语西岚市洪水救援?市政委那边没有派人去救人?”一旁的男人开口打断了两人。 杜若夏看向男人,“之前人员去的北边救援,但是灾情在南边。” 男人拧眉沉思,拳头微微卷起。 杜若夏看他不说话又看向刘院长,“您可否能够联系市政委?” 刘院长有些为难,“不是不可以,不过那人不是市长,我问问看。” 杜若夏跟着刘院长要出去,一旁的男人却开口了,“杜同志今夜不在医院吗?” 刘院长也看向杜若夏,这台手术是她做的,第一个晚上理应她在场。 “我会交代刘院长具体处理的方式,至于留下那就不必了吧?”杜若夏回道。 “当然需要,老太太万一有个好歹你在场更好,而且,你的任务是救我母亲!”男人一脸不满,他并不打算让杜若夏离开。 一旁的刘院长扶额,这时候显得他很无能。 “您可以放心,刘院长处理这些小问题是可以的。”杜若夏笑着给男人解释。 “那也不成,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男人还是不肯。 杜若夏很为难,“我还有事处理,您也是知道的。” “救援的事情自有对应的人处理,我也可以帮你去问问,你今晚在医院守着。”男人的没有和杜若夏商量的余地。 杜若夏狐疑地看向刘院长,后者使劲点头,显然这个人可以帮她。 “您来这里是帮助救援吗?”初年小心开口。 男人一副冷淡的模样,并不打算回答,但是杜若夏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杜同志,你就留下吧,没问题的!”刘院长催促。 “那好吧,先还不到晚上,先去解决市政的问题?”杜若夏示意男人一同走。 “你和我说说现在遇到了什么问题?”男人看着杜若夏开口问。 杜若夏无奈和男人解释了高家庄的情况,也把助理的目的说了出来。 男人一听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杜若夏见了心里不禁产生不妙的预感。 “可是有什么问题?”她小心开口。 男人回过神立马调整神色回答,“没什事,这是一件小事,人手肯定能调,工具也有的,这儿本就救生工具的。” 杜若夏狐疑但只能点头,“但愿如此。” “你可再等等,这事应该已经在进行了。”男人安慰杜若夏道。 杜若夏摇头,“人手都调去了北边,只怕是宋部长的助理去吃了一个闭门羹。” 男人不信,“不可能,不管什么情况,还是会留下人手驻守的!” 杜若夏皱眉,“如果没有阻碍,不会迟迟不去救援。” 男人眸子闪了闪,西岚市的救援响应确实是很慢,这一点已经很明显了! “我前去看看,你在这里守着老太太。” 杜若夏很想跟去,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具体身份,当着这些医生她不方便开口,只能将视线看向王虎。 王虎犹豫了一番,最后他看向了刘院长。 “麻烦刘院长照顾一二。”王虎一脸认真。 刘院长对此表示当仁不让,“你大可放心,杜同志可是国宝!” 杜若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刘院长,你大可不必如此夸张。” 说完她又看向王虎,“你放心去吧,一定要落实到位。” 第98章 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王虎他们走了之后老太太推了出来,对面的那个手术室已经没人了。 杜若夏垂眸往前走,刘院长又开口了。 “唉,你是不知道,你若早些来,还能在救一人,那孩子命真不好。”刘院长可惜道。 杜若夏抿唇挤出一抹笑,“这也是看缘分的。” 刘院长连连点头,“那是,他们没有那个命。” 杜若夏看向刘院长,“人走了?” 她可不想摊上赵家的人,庆幸自己躲了,不然现在可不知道遇到什么情况呢。 “不是,只是那个孩子废了,唉,以后都没法正常走路了。”刘院长叹息。 “刘院长,人各有命,有时候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杜若夏开口道。 刘院长听完一怔,然后又反应过来给那个孩子做手术的已经是京都一顶一的医生。 “你说的对,他的情况,捡回一条命真的是万幸了!”刘院长同意道。 “今夜老太太可能会有发热的情况,您准备好工作。”杜若夏转移话题,刘院长才将注意力又转回眼前的病人中。 杜若夏一路护送老太太到病房,她想找个地方歇一歇,但是老太太儿子带来的人一直跟着她。 她只能停下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你跟着我做什么,我不是答应留下来了吗?” 那人也一脸无措地看着杜若夏,最后慌张地回答,“我的职责就是跟着您。” 杜若夏无语望天,她的信用真的有那么差? 杜若夏被人跟着不舒坦,当然她也不会让刘院长舒坦,所以,她让刘院长跟着自己。 她以为自己最多天黑就会有消息,没想到王虎天黑了都没有回来,那个男人也没有回来。 杜若夏坐不住了,她起来看向刘院长,“您能否联系一下你说的那位同志,问一问是什么情况。” 刘院长二话不说去打电话,不过却没有打通,反应过来下班了,他打去家里。 很快他得到了消息回来告诉杜若夏,“他们还在市委那边,宋部长的助理也在。” “什么,还没调到人去?”杜若夏拔高了声音,眼里是不可思议。 一整天,怎么可能需要那么久,一个正常的流程早就走完了! “是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至今都没有出发,说人员是够的。”刘院长也一脸不解。 杜若夏凝思,怎么会这样,有人却不出发,除非是没有条件! “可能,工具不在仓库!”杜若夏眯着眼说。 刘院长摇头,“不可能,即使是洪灾,一开始的时候没有需要也是不会调这些东西的!” 杜若夏也是这般想的,一开始是不会用得上这些东西的,只怕是有人一开始就把东西运走了! “这些工具还有别的用处吗?西岚市有码头吗?”杜若夏看着刘院长一脸认真。 刘院长沉思着回想,“我记得是没有的!” 杜若夏点头,她记得当年的报道里也没有挪用的情况。 “西岚市没有什么码头,但是都调走了救灾备用工具。”杜若夏一边分析一边开口。 “西岚市的江面就没有几条船,要说有,那也是隔壁市的多,那儿在弄一个养殖场!”刘院长也参与分析。 “隔壁市?养殖场?这个时候就有人养殖了?”杜若夏表示很震惊。 她记得,养殖场的概念还是后世很久以后,这怎么突然就在七十年代就有了? “对的,那儿有一个养殖场,据说老板很有想法,养出来的品种市面上可买不到!”刘院长说到这里一脸激动。 杜若夏皱眉不语,养殖场里的特殊品种,现在已经有人有这么先进的技术了? “您知道养的是什么品种的鱼吗?”杜若夏一脸好奇。 刘院长摇头,“实不相瞒,要吃上那个鱼我还是没有资格的,至少得……”刘院长指着上面闭上了嘴。 杜若夏秒悟,灰色产业链,什么时候都是最有权势的。 “您说,有没有可能,东西都调那边去了,所以才一托再托?”杜若夏看着刘院长小声开口。 刘院长呼吸一紧,“你的意思是上面已经……杜同志,这可不兴说的,被人举报可是要抹脖子的!” 杜若夏笑了笑点头,“我也是乱说的。” 她表面平静,但是心里已经有了七分确认了,这事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你可别乱说,那些人也不好惹,我这破庙惹不起。”刘院长一阵后怕道。 杜若夏拍了拍刘院长的肩膀,“这事儿咱们就当便饭聊一聊,我不会说出去的!” 刘院长语重心长地看着杜若夏开口,“杜同志,我们平民百姓啊,就好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旁的事就不要管了!” 杜若夏似懂非懂地点头,心里隐隐好奇刘院长为何如此谨慎,“刘院长,您说的对,我知道了!” “老太太的儿子是什么人?”杜若夏突然开口问。 关于老太太儿子的身份,刘院长直接摇头。 “我也不好说,他的身份不简单,这次过来也不知道什么事,感觉不是简单的看母亲。” “我也有好些年不见他了!” 刘院长陷入回忆,说到那个男人脸色都变得异常凝重。 杜若夏心思回转,“但愿他是一个可用之人,至少在西岚市的问题上应该能够帮上一二。” “这是他确实能够帮得上忙,虽然我不确定他的工作,但是他能说得上话。”刘院长肯定地回答。 杜若夏点头,她看着门口那个守着他们的男人开口,“您不需要在医院里巡查?” 杜若夏的逻辑里,不管职务大小,每天都是要巡查的,院长也不例外。 “也不是没有,不过今天没有那么急。”刘院长平静道。 杜若夏了然,她看着屋内的陈设,没有找到一个可以用来睡觉的地方。 “我们真的要在这儿坐一宿?”杜若夏皱着眉开口。 刘院长反应过来,杜若夏一直都没有休息,她也是刚刚从灾区回来的! “我倒是忘记了,你是需要休息的,你等会,我去给你整一张床。”刘院长一脸歉意,很快他就走了出去, 看着他去给自己准备休息的地方,杜若夏感激地笑了笑。 不过天色已经黑了,她希望快点能够传回好的消息。 刘院长回来很快,他差人一起搬回来一张小躺床,和后世用的午睡床有点像。 “你将就一宿,明日危险期过去你可以回去休息!”刘院长一边说一边给杜若夏整理。 杜若夏感激地开口,“麻烦您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刘院长不假他手一个劲帮杜若夏把窗整理好,杜若夏看着一言难尽,他怎么那么像一个老父亲似的。 “刘院长,您可真细心。”杜若夏没人开口道。 第99章 怎么越说越复杂 跟着刘院长一同搬东西来的医生忍着笑,刘院长瞪了对方一眼,那些医生直接放下东西一窝蜂散了。 “那些都是生活用品,你需要什么就拿。”刘院长又开口。 听他这么说,杜若夏低头看向那堆物品,被子,风扇,牙刷…… “你当我是新家入住?”杜若夏一脸纳闷看着地上的东西。 刘院长讪讪一笑,“并不是,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我给你都准备了。” 杜若夏扶额,刘院长未免安排得太到位了! “不过一夜,我就需要一个能够躺下的地方罢了。” 刘院长摆手,“不成,你手术了也累了,应该又好好休息!” 杜若夏欲哭无泪,她不希望这么引起围观。 刘院长也不多说,他走到门口又提进来两份饭,是他们两个的晚饭。 “先填饱肚子再说。” 吃饱肚子,刘院长也不打算离开,杜若夏无奈只能提醒刘院长是时候看老太太了。 刘院长一走,杜若夏直接关门往床上一躺,她可太累了! 一夜好眠,杜若夏睡到自然醒。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她看着照进屋内的阳光一个激灵。 “糟糕,几点了!”她立马跳了起来。 相对的,她的出声也引起了门外之人的注意。 “杜同志,您醒了吗?” 杜若夏眨巴了下眼才起来,她猜没自己什么事了。 打开门,那个男人正站在外面。 “杜同志,我们领导回来了。”男人一脸尊敬的开口。 前一日他们看杜若夏的表情是一脸的淡漠,过了一夜,态度换了180度的转变,这让杜若夏很不适应。 “在哪儿,带我去看看。”杜若夏一颗心立马紧张起来。 男人在病房,这会正看着刘院长给老太太检查。 “您好。”杜若夏开口和对方打招呼。 男人听到声音向她回了一个大方的微笑,杜若夏心知事情解决了,不过看着刘院长正在检查她没好立刻开口。 过了一会,刘院长终于开口了。 “度过危险期了!” 杜若夏松了一口气,总算可以开口了! “那边搞定了吗?”杜若夏小心询问。 男人已经换了神色,他一脸赞赏地看着杜若夏,“你的预感没有错,确实是有问题,也幸好我过去了!” 杜若夏见他一脸凛然将之前的那些疑惑排开,她呼出一口气。 原来,宋石峰的助理真的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他确实去了市委,不过也吃了闭门羹,对方压根不见他! 助理当然急了,等了半天,得到的回复都是人没在,最后他等不及了,想要摇电话,但是却被人拦下了。 杜若夏以为,这些人最多弄虚作假,没想到竟然胆大到拘禁! “后来呢?”杜若夏脸色很不好。 男人看着杜若夏叹气,“后来当然是硬碰硬了。” 杜若夏一愣,这个男人给自己的感觉一直是温温和和的,不像是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人。 “您和王虎没事吧?”杜若夏关心道。 她没有看到王虎,但是看眼前的男人一脸轻松,不像是出事的感觉。 “自然是没事的!”男人悠悠然道。 杜若夏松了一口气,等着他继续说。 男人和王虎过去看到助理被阻拦并没有虚张声势,只是说和市长谈事,关于升迁的。 果然,他们俩很快就见到了市长。 他们又趁机把助理放了进去,场面突然就乱套了。 市长并不想搭理助理,但是偏偏他执着得很,愣是不肯走。 最后助理拿出宋石峰的身份压市长,但是对方压根不在意,直接对着助理一堆冷嘲热讽。 助理能忍,王虎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当即就把人先放倒。 这么一来,对方消停了,也变得客气了! 这个市长是新调来的,在这儿没有实权,依靠其他的组织生活,但是西岚市的人物的背后可没有一个简单的人。 对方自知自己有错,压根不敢阻拦,但当然眼前的男人也有出手的。 “您是怎么处理的?”杜若夏一脸疑惑。 “你觉得我该如何?”男人不答反问。 杜若夏是没有猜到事情是这么个发展法,但是看他们直接动了手却没有事情,说明眼前的男人不简单。 杜若夏歪着头思考,自己的猜测不能说出来,这会犯大忌。 “多谢您的帮助,群众一定会感谢您的!”杜若夏试探性地开口,眼睛观察着男人的神色。 如若这个男人的能力不简单,可能使用了不知名的力量,自己最好不要堂而宣之。 眼前的男人并不走杜若夏的路,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杜同志,你昨儿可不是这般,你不是笃定事情不简单,今儿怎么态度变了?” “你想要我帮你搞定这件事的原因暂且不论,且当你是为民,不过有一件事我还是很疑惑,你且给我答上一二。”男人半弯着腰靠近杜若夏。 杜若夏的心一紧,莫不是这个男人要追究自己?但是她回想自己的行为并无不当的地方。 “你别怕,我只是好奇而已,没有想要做什么。”男人见杜若夏脸色有变摆手笑着开口。 “呵呵,我这不是怕您那啥嘛。”杜若夏尴尬一笑。 她明明自己前一天和男人说的时候也很小心了,她搞不懂这个男人的态度。 “你是不是已经提前知道那些东西不在西岚市,是谁告诉你的?”男人收起笑意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心里一咯噔,她这是被盯上的节奏! “不是,您想多了,我那是猜的!” “不信您可以问刘院长,昨儿我们还在讨论!” 杜若夏直接就矛头指向刘院长,她看男人的意思好像她是什么卧底,情况不妙! 一旁不做声的刘院长终于回过神了,他也嗅出了不同寻常的味,小心翼翼地走到男人的跟前。 “同志,您搞错了!杜同志和这事肯定没有关系的,她只是救人心切。” “她对南临市的情况一无所知,还是我告诉她的呢!” 刘院长一股脑地给杜若夏解释,但是却让眼前的男人脸色更加不好。 “南临市?什么南临市?”男人一脸危险地看着刘院长。 刘院长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战战兢兢地开口,“就是我和杜同志说隔壁南临市有临江养殖大户,杜同志猜测那些救援的物资去了那里。” 男人听了脸色一变,那双黑沉的眸子看着向杜若夏,眼底是更加怀疑。 杜若夏心中大骇,怎么越说越复杂了! 第100章 救了人又不要报酬 “是刘院长说的南临市的养殖大户不简单,他都吃不上,我就想着是有人脉有势力的,就猜测可能也是借用了。” “毕竟,那些东西可不是随便可以买得到的,你说是吧?” 杜若夏最后说的那句很小声,她的猜测怎么就引起了男人的怀疑了呢! “你一个普通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男人一脸严肃地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心中更是无语,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看着男人。 她豁出去了没好气开口,“这难道不是正常的猜想吗?救援关头一拖再拖,不是人为是什么?” 男人听得面上一愣,貌似杜若夏说的没有什么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单位上班?”男人又继续询问。 杜若夏无奈耸耸肩呼出一口气,“杜若夏,我的工作你不用知道,我男人是个军人。” 杜若夏一通回答让男人脸色尴尬了起来,他确实是要盘问杜若夏的身份,但是这个回答未免太过自觉了。 “要不要报我男人的身份和家里人?”杜若夏摊手,“要也没,我不认识他家人,刚领证几天呢!” 刘院长咳嗽一声,“同志,杜同志很清白,和高松柏是同事。” 男人讪讪摸了摸鼻子,“我只是例行询问,毕竟这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一说到这个,刘院长和杜若夏都好奇地看向男人。 “咳咳,我是随母来此地修养,不过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也不能袖手旁观,身为纪检委的一员,任何贪腐的行为我都不同意!”男人一脸严肃地开口。 刘院长和杜若夏对视一眼,原来是这个身份! “您,您是纪检委的?你这是要对他们立案调查吗?”刘院长口快激动开了口。 杜若夏则没有那么激动,她不记得有什么贪腐在这次事件中被挖出来! “您是京都下来的?”刘院长又继续问。 “是的,我叫陈建平,刚成立的纪检委,我是里面的成员。”陈建平脸上洋溢着笑意,对于自己的职位显然很满意。 “陈纪委,您刚刚可是把我吓了一跳,这杜同志昨儿可还在给您母亲手术呢!”刘院长松了一口气道。 “工作习惯,一有疑问就揪着不放,杜同志可别介意。”陈建平背过手一脸歉意地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嘴角扯了扯,毕竟可是第二把交椅上的人,她能说什么,当然不能! “您说笑了,您对我身份存疑也有您的考虑。”她笑着说。 “是的,我确实是想不通,你每个猜想都想得很对,包括沐寒的助理那里。”陈建平笑着回答。 杜若夏一怔,好家伙,这又是认识的,莫不是杨泽砚那里也认识? 杜若夏心有疑问,但是当着刘院长的面她不好多问,不然回头刘院长又是控诉她。 “非常感谢杜同志对我母亲的帮助,陈某人我深表感谢!”陈建平突然给杜若夏一个深深的鞠躬,吓得杜若夏赶紧侧身。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人不按套路出牌,她防不胜防! “您可别折煞我了,只是举手之劳!”杜若夏忙开口。 不过她说出来心里还是有些心虚,她可不是什么圣人,像赵家那个烂摊子她可不敢去掺和。 “这是应该的,刚才我一番询问你不用放在心上,这件事每个人都要接受调查的。”陈建平和杜若夏解释道。 杜若夏一听就知道这个事情要上报京都了,她点头,“这样也好,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说得好,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冤枉一个好人!”陈建平大喝一声说。 杜若夏吓得一僵,这个人的对手估计不好受。 “您接下来的时间是要在西岚市了吗?”杜若夏犹豫地看着陈建平。 “你有话直说。”陈建平回道。 杜若夏欲言又止,不知道如何说,西岚市并非如表面这般简单,她想着给陈建平提一个醒算了。 “老太太醒了!” 陈建平直接丢下杜若夏走了过去,刘院长也跟了过去。 杜若夏觉得她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她迈步走了出去。 但是到了门口,陈家的保镖却不给她出去,杜若夏看向病房,陈建平现在哪里有时间理会自己,而刘院长也一脸殷切地询问老太太的身体情况。 杜若夏长叹在门口边站着等,心里不停地给半小时倒数。 不到半小时,老太太的精力终于消耗掉陷入了沉睡。 陈建平一脸紧张,他忙去寻找杜若夏。 杜若夏无奈出声解释,“这是正常的,术后麻醉没有过,病人需要时间睡觉。” 刘院长也讪讪地出声,“杜同志说的对,这麻醉能这么快醒过来已经是很快了!” 陈建平这才安心,杜若夏终于找到机会提出要离开。 “你不能走,老太太还没好。”陈建平下意识道。 刘院长和出你先对视,对他这个请求都表示很无奈。 “陈纪委,老太太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了,你可以放心了!”刘院长缓着声解释。 陈建平有些不好意思,他摸了摸头不好意思道,“您看我,这是急慌了头。” 刘院长松了一口气,若再守一天老太太他的工作得堆积如山,那还不如让陈建平查自己呢! “刘院长您去忙吧,我差人守着就好。”陈建平终于松了口。 不过对于杜若夏他还是没有松口,杜若夏却没打算留下。 “我也要去忙了。”杜若夏也出了声,她留在江市的时间不短了。 “这么快就过河拆桥了?事情都没有结束就要走?”陈建平一脸不悦地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脸色一僵,办案的事情应该不需要她,怎么还压着人不让走了? “你这个丫头,你救了人又不要报酬,可不得让人家好好跟你道一声谢谢。” “回头老太太醒了找不着人可要把我腿都打断。” 杜若夏听了哭笑不得,只能退了一步,“我给您留下联系方式,听说过老太太真的要见我,你再联系我,如何?” 这也是杜若夏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了,她要是一直守着那可真的是在浪费时间。 陈建平认真思考了杜若夏的提议,最后才终于点头。 杜若夏从陈建平那里出来可以说是用跑的,陈建平安排送她的人也跟着她跑。 后面确认了杜若夏住在旅馆他们还继续守着,搞得杜若夏真的欲哭无泪。 第102章 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 杜若夏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这两人是怎么了? 杨泽砚和宋石峰统一步伐不由分说就拉过杜若夏的手着往外走,“带路。” 杜若夏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拉着出了门,她下意识问:“去哪里?” 宋石峰和杨泽砚一起回头,二人异口同声地开口,“去找场子!” 杜若夏被吓得一个抖擞,这两人是不是中邪了? “不用如此吧?他们也没有做错啥?”杜若夏挣扎了下没松开,只能拉着杨泽砚开口解释。 “没有做错不代表没事,这是男人之间的较量。”宋石峰冷着脸开口。 杜若夏头痛地看着宋石峰,她的事情怎么就牵扯到他了,不是她和陈家的事吗? 杨泽砚作为她男人可以加入,但是宋石峰又是什么身份? 她硬着头皮看向宋石峰小心翼翼地开口,“宋部长,你也不用反应这么大吧?” 宋石峰脸色更差了,自己被嫌弃了,还是因为那陈家,他不能忍! “走!” 刘院长一看这个架势也不敢闲着,他忙关门跟上杜若夏他们。 四人气势荡荡地到达陈老太太的病房,正好陈一舟还没走。 杜若夏磨磨蹭蹭地走在前头,陈一舟远远就看到杜若夏,他走出门口抬手和杜若夏打招呼。 杜若夏故意侧身露出身后的两人,陈一舟看到杨泽砚和宋石峰两人立马就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他皱眉看着杜若夏一行人。 “陈同志,你好!”杜若夏勉强挤出一抹笑和陈一舟打招呼。 “嗯,妹妹,你先进去,这儿交给我!”陈一舟伸手去拉杜若夏。 但是杜若夏的两个手都被身后的人直接扯了过去,她一个不察就被拉到了身后。 陈一舟脸色不一变,“你们要做什么,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人!” 杨泽砚和宋石峰两人一脸敌意地看着陈一舟,杜若夏瞧了大脑都宕机了。 她总算明白杨泽砚和宋石峰态度问题,原来是和陈一舟有过节! 杜若夏呼出一口气,幸好她没有认亲,不然的话就摊上大事了! “媳妇,站后面去!”杨泽砚拉着杜若夏往后退。 宋石峰也跟着使劲,杜若夏直接就到了刘院长身边。 刘院长看他们剑拔弩张立马小心走到杜若夏身边,“杜同志,你说说这是什么情况?” 杜若夏也头痛,这问题明显就是不对付的人遇上了,陈家这是给她又招了麻烦! “院长,您不是见多识广吗?你倒是说说他们这是什么关系啊!”杜若夏瞪白了他一眼回答。 “我没听说陈家和宋家有什么过节啊,还有,你男人又是什么角色?”刘院长摸着头也一脸不解。 杜若夏叹气,这个问题他们也只能慢慢瞧着了! 而当事人那边就没有杜若夏这里这么简单了,陈一舟是一个人,自然不是杨泽砚和宋石峰两人的对手,但是病房里还有陈家人! 陈一舟的话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陈一雯走了出来查看。 “石峰哥!”陈一雯惊喜地喊出了声。 宋石峰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陈一雯,他一直盯着陈一舟不语。 陈一雯见宋石峰不理自己也没关系,她转头看向杨泽砚,歪着头想了一会没想明白。 “我记得我也见过你,但是忘记了你名字。”陈一雯皱着眉头开口。 杨泽砚而已不理会她,杜若夏却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陈家,宋家在京都都不是简单的世家,而杨泽砚可能只是普通的大院子弟,也只有这个解释符合陈一雯认识杨泽砚的原因了。 “石峰哥,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哥又给你找麻烦了?”陈一雯走到宋石峰跟前开口。 宋石峰眨了一下眼睛没应答,倒是面前的陈一舟开口了。 “我是没有想到就认个亲也能跟你们遇上,真的是冤家路窄。” 陈一雯瞪了自家哥哥一眼歉意地看着宋石峰,“石峰哥,我哥哥他就这样,嘴巴欠扁,回头我让奶奶教训他!” “男人之间的较量,可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的!”杨泽砚悠悠地开口。 杜若夏听了眸子亮了起来,这是要打比赛? “哼,说什么废话,要动手就动手,我现在可不是原来的那个陈一舟!”陈一舟傲气地开口。 杨泽砚和宋石峰对视一眼,看样子是他们太仁慈了! “好,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杨泽砚冷脸道。 陈一舟一脸不解,“什么新仇旧恨,不就是那一回,你们还累加?” 宋石峰出声。“这次抢人老婆。” “喂。宋石峰,这事可不兴说的,我什么时候抢人老婆了!” 陈一舟指着宋石峰的鼻子大叫。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问一问就知道了,不看看自己什么情况就肖想杜若夏!”宋石峰咬牙道。 “胡说八道,我是那种翘人墙角的人?你们莫名其妙!”陈一舟怒红着脸骂。 杜若夏扶着额头不知道怎么说,这都是老太太当时的一句玩笑,怎么就上升到人了! 刘院长也捂脸不敢看陈一舟,这事和陈一舟还没有关系,全是老太太一厢情愿的话! “现在倒是敢说不敢认了?孬种!”杨泽砚冷冷道。 陈一舟正满可能忍得下,他当即就冲到杨泽砚的跟前。 “什么敢说不敢说,我什么时候敢说不敢认,我就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我只是想认杜若夏做妹妹而已,你们思想脏,不要影响我妹妹的声誉!” “妹妹,你过来,刚刚奶奶还说要给你上族谱呢!” 此时的陈一舟还没多想,杨泽砚为何来,杜若夏的事为何杨泽砚和宋石峰会出头,他现在就是要争一口气。 “那个,陈同志,不如你去问问老太太,她之前确实说过要杜同志给你做媳妇。” “而且,杜若夏就是他的媳妇,严格来来你确实是撬墙角。” 刘院长弱弱地开口,说完还飞速退后。 陈一舟皱着眉不说话,一会后他回去病房,留下陈一雯面对杨泽砚两人。 “石峰哥,你进来坐一坐?”陈一雯说着就要去拉宋石峰,但是宋石峰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陈一雯也不恼,她给了两杯水站到一旁。 过了一会,宋石峰开口了。 “你们家老太太这是抽哪门子风?” 第103章 十有八九是成不了 陈一雯诧异地抬起头,看到杜若夏在刘院长旁边也是很意外。 “石峰哥,你说的什么话,奶奶她一直都很正常啊!”陈一雯话里还有丝丝的不满,大概是因为宋石峰的不尊重。 “正常的人抢别人媳妇做孙媳妇?”宋石峰无情地开口。 “不是,你们想多了,那都是误会,是老太太她不知道我结婚了!” 杜若夏快速出声解释,但是收获的是杨泽砚和宋石峰二人的凌厉目光,她只能弱弱地躲了回去。 陈一雯狐疑地看向杜若夏,她记得这个误会已经过去了。 “不是的石峰哥,那只是一个误会,夏夏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奶奶那是玩笑话。”陈一雯解释完友好地笑着看向杜若夏。 杜若夏还想站出来解释,但是在两个高大的男人面前,她只能讪讪地和陈一雯打招呼。 “夏夏,我们真的想和你成为一家人!”陈一雯说完还不忘再次争取,甚至后悔没有早点完成认亲。 杜若夏尴尬地挤出一抹笑,她眼睛看向前面的杨泽砚,“一雯,这个事情,要不我们再商量商量。” 陈一雯皱眉,她想不起来杨泽砚是谁,只是觉得熟悉。 “你是京都人。”陈一雯看着杨泽砚肯定道。 “叫陈一舟出来。”杨泽砚冷着脸回答。 陈一雯看杨泽砚和宋石峰的脸色都不太好,她还想劝说,陈一舟这时候出来了。 他脸色也不好,瞪了一眼自己的妹妹然后黑着脸看向宋石峰和杨泽砚。 “这件事确实我奶奶的不是,她不该那样说,但是她也是无心的,只是因为喜欢杜同志而已。” “我奶奶是出自心里喜欢杜若夏的,不能因为我们的关系就影响到其他人吧?” 陈一舟一脸吃了屎的难受,原本他很喜欢认杜若夏做妹妹的,这么一折腾他也知道十有八九是成不了了。 想到里面的老太太,陈一舟就头痛不已。 “夏夏,奶奶说想见你。”陈一舟一改脸色温和地和杜若夏开口。 杜若夏想要回应,但是杨泽砚和宋石峰一个眼神她立马就停下了。 “那个,我现在不是很方便,等明儿再说如何?”杜若夏小心翼翼地开口。 完了她想到什么,一脸尴尬地开口,“你们几个的事情,不如先解决吧!” 陈一舟和杨泽砚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纷纷看向别处,杜若夏猜想他们几个应该是很熟的,不然一般有过节的人不会是这个反应的。 “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寻个地方坐下来说?”刘院长出声道。 三人还是一脸的不愿意,杜若夏和陈一雯看不下去了,杜若夏推两个,陈一雯推一个,纷纷往刘院长的方向走。 三个男人不情愿地往楼梯走去,刘院长陪笑着走在前头,路上遇到不少医生都诧异地看着他们。 杜若夏遇到了大型射死现场,她恨不得立马下一个洞钻下去。 她以为只要快点走到刘院长的办公室就完事了,偏偏一个拐角处就遇到了麻烦。 原本陈一雯拖着陈一舟走在后面,杜若夏想要他们三个离得远些就把杨泽砚和宋石峰推得走得快些。 拐角的地方看不到,他们一下子出去就撞到了人。 杜若夏立马出声道歉,“抱歉,没注意撞了您!” 一个响亮的大婶声音传了过来,“哎呦喂,那个不不长眼的东西撞了我!” 杜若夏听着有些熟悉,她抬头穿过杨泽砚和宋石峰的中间看过去,竟然是赵家的那个老太太。 不得不说杜若夏和他们黟真的是有缘分,不然的话医院不小怎么偏偏就老是遇见他们一家。 “哎呦,撞得我眼花,今天可不能这么算!”老太太说完抬头就看到杨泽砚,她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是您啊,杨团!”老太太笑眯眯地开口,这会头也不痛了,热情地想要拉杨泽砚的手。 杨泽砚直接后退一步冷声道,“赵老太太,是我不长眼撞了您,不知道要多少医药费?” 老太太一脸尴尬地笑着,见到杨泽砚旁边是一身领导服的宋石峰她试探性地开,“杨团来医院是看我家孙儿的吗?” 她一边说话还一边打量宋石峰,眼中不禁露出惊叹的表情。 老太太见杨泽砚不应又看向宋石峰,“这位是哪位领导?任职何处?” “我说老太太,您是不是有事?您有事直说,您没事我们还有要事!”陈一雯没好气地在后面吼了一句。 其实陈一雯也不想出声,但是陈一舟现在抗拒得很,她拖不动了! “哎,我没什么事,你们是去见我家儿子不,我给你们带路!”老太太也不恼直接给杨泽砚引路。 宋石峰不动,冷脸和杨泽砚站一块不悦地开口,“你家儿子?谁?” 老太太脸色顿时就僵住了,她讪讪地看向杨泽砚,“杨团还没和您说呢,我儿子就是京都下来的气象局科长,来这儿指挥的!” “这杨团还得听我儿子指导呢!” 老太太说到自己的儿子就满脸红光,显然是已经飘了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杨泽砚和宋石峰越来越黑我的脸。 “就是你儿子指挥的人去北边救援?”宋石峰严肃的看着老太太问。 老太太不明所以,她点头,“是的啊,我孙儿就是在这雨灾中受的难,可怜的孩子以后都不能走路了!” “唉,那雨是真的大,我娘家哪儿的路都坏了,要不是有杨团他们就麻烦了啊!”她说完还不忘补一句。 杜若夏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这下也不用宋石峰在去查了,这行为太明显了。 “呵,您娘家的水灾是真的严重,就只是坏了路,南边的民众连家都没了,甚至是有些人命大没了!”宋石峰咬牙切齿地瞪着老太太。 老太太吓得后退一步,脸色瞬间白了起来,自己也意识到说错话了,她立马恳求。 “杨团,这事就是天的错,我儿子指挥去北边救援可没有私心!” 赵老太还算反应快,见到杨泽砚和宋石峰的脸色不对就开始撇开赵科长的责任。 杜若夏意外地打量着她,这个女人在对待孙子的事件上可无理得很,原来这是欺小怕大! “是不是有私心调查之后就知道了,你不用急着开口!”宋石峰冷了脸,他不再理会赵老太太看向刘院长。 刘院长反应过来立马赔笑,“走,往这边!” “不行,你们不能这么走了啊,我这就找我儿子来和你们解释!”赵老太直接拦在了前面。 第104章 三个男人的恩怨情仇 杜若夏都替这个老太太尴尬得抠出三室一厅来,都这样了还要舔上来。 “走开!”宋石峰冷了脸,皱着眉开口。 刘院长看杨泽砚而已要出声呵斥,他连忙上前一步拉住赵老太。 “赵家老太太,您先回去看孩子吧,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不是去找赵科长的!” 赵老太听了刘院长的话有刹那的意外,而后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 赵老太走到一旁把路留了出来,她一脸纠结地站在一旁看着杨泽砚两人离去,见到杜若夏的时候她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你,是你!” 杨泽砚听到声音就回了头,看到赵老太难看的神色他皱了眉。 “没,没什么。”赵老太撇开脸不敢看杜若夏。 杜若夏笑而不语往前走,后面的陈一雯两人也看出了不对劲。 陈一雯开口问杜若夏,“遇见熟人了?” 杜若夏点头淡淡道,“是呢,冤家路窄,可不是什么朋友。” 陈一雯和陈一舟回头看了一眼赵老太,赵老太吓得立马跑掉。 到了刘院长的办公室,杨泽砚和宋石峰两人达成了一致,像大爷一样坐了下去。 杜若夏满头黑线,这两人的教养突然间就离家出走了。 陈家兄妹也不在意坐到了对面,“石峰哥,我们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熟人,有什么说开就好了。” 宋石峰冷着脸开口,“呵,谁和他是熟人!” 陈一雯脸色僵了,她看向自家的哥哥,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求救地看向杜若夏。 杜若夏呼吸一紧,这样的麻烦引来给她,未免太无语。 “你们三个是什么关系,谁和我说说?”杜若夏无奈开口。 陈一雯想要解释,但是看着叫不出名字的杨泽砚,她直接推了一把自己的哥哥。 宋石峰和杨泽砚饶有兴趣地看着陈一舟,想要看看这人能变出什么花来、 陈一舟一脸抗拒,但是在杨泽砚两人的注视下他也不认怂,直接迎视。 “就是在一个院子里一起长大的人,没有什么关系。”陈一舟的语气闷闷地回答。 杜若夏又看向一旁的杨泽砚,她也问了同样的问题,杨泽砚对此不想回答,但是怕自家的媳妇被骗只能耐心地开口。 原来,陈一舟和杨泽砚以及宋石峰都是一个院子长大的人,三人的关系还算不错,甚至一起约定为国效力。 他们的目标随着时间的成长越来越近,杨泽砚去了部队,宋石峰干行政,只有陈一舟一声不吭就出了国。 这可把两人给气得不轻,他们想要找人理论,但是压根找不到人。 杨泽砚因为陈一舟和宋石峰起起争吵,一个说志向不同不必再强求,但是另一个说陈一舟不够意思。 等他们拿到陈一舟的联系电话时已经是半月后了,杨泽砚和宋石峰因为他的事已经关系降到冰点了。 再后来,陈一舟回国的时候找了他们两人,但是都被拒之门外。 陈一舟也不是个没脾气的,没几次也发了火,至此三人就关系断裂了。 杜若夏无奈叹气,这哪里是哥们,明明都是愣头青! “这事多少年了?”杜若夏开口问三人。 杨泽砚沉声说了一句,“三年。” 杜若夏尴尬一笑,别人冷战换对象,他们这是把冷战当作仇人了! “这点破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们有必要这么计较?”杜若夏没好气瞪着两个男人。 陈一雯感激地看着杜若夏,哪里知道杨泽砚和宋石峰凌厉地看着陈一舟。 陈一舟缩了缩脖子,“也不只这点事,还有一点。” 杜若夏疑惑地抬起头等着陈一舟继续说,但是陈一舟一脸尴尬不敢开口。 “不敢说,我帮你?”宋石峰冷着脸开口。 杨泽砚拉着杜若夏的手,他摩挲了几下杜若夏的手,杜若夏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大半。 “我那时候拿了他们的东西走,没有和他们打招呼。”陈一舟低声开口。 陈一雯一两面震惊地看着自家的哥哥,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哥哥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拿了什么?”陈一雯闭了闭眼开口。 杜若夏也感觉他拿的东西不简单,不然的话杨泽砚和宋石峰不会那么生气的。 “也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就是两个摆件,年代有点久的那种。”陈一舟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什么?年代有点久?多久?”陈一雯憋着一口气开口。 陈一舟捂脸不敢看杨泽砚,他直接改了态度,“那个事情我都和你们道过歉了,我真的当时只想拿去摸一摸。” “然后摸出了国,摸到了洋人的手上,对吗?”宋石峰咬牙道。 “也不是,当时情况特殊就给出去了,后面我想折价给你们,你们不肯。”陈一舟讪讪地开口。 杜若夏总算明白事情的矛盾点在哪里了,原来是陈一舟的不是,这么看来他也不活该。 “你,你真的要气死我了!”陈一雯直接出手打人。 杜若夏扶额当作看不到,这件事她已经没法劝了! “石峰哥,你打吧,我不拦着!”陈一雯站起来叉腰说。 宋石峰和杨泽砚对视一眼然后点头,两人突然就站起来朝着陈一舟走了过来。 “你们,杨泽砚你们想要干嘛!”陈一舟害怕地开口。 杨泽砚不语,宋石峰也不说话,就这么从对面绕了桌子走到陈一舟的面前。 “喂,你们不能这样啊,不就是两个物件嘛,至于嘛!”陈一舟没有底气地开口。 陈一雯不禁白了一眼自己的哥哥,这作死的嘴巴真的活该。 杜若夏也无奈摇头,她瞧着陈一舟也不是一个不靠谱的人,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性格。 杨泽砚没有当着杜若夏的面揍,两人拖着陈一舟走了出去。 陈一雯和杜若夏对视一眼,讪讪地开口,“我哥哥平时不是这样的。” 不过陈一雯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话太牵强,她干脆撇开视线。 杜若夏抿唇一笑,“我明白,人总有年轻气盛的时候。” 接下来两人陷入了沉默,陈一雯心里很不开心,她难得遇到喜欢的小姐妹,期待和杜若夏成为一家人,偏偏天公不作美。 “一雯,那些物件拿不回来了吗?”杜若夏看着陈一雯开口。 第105章 她的医术太招人了 陈一雯一愣,给出去的东西要回来,这可不是她哥的作风。 她歉意地看向杜若夏开口,“大概是不太行,我哥认识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而且洋人的性格和国内不同。” 杜若夏点头,她大概能够理解,只是可惜了那两件东西,在未来陈一舟大概会悔得肠子都青。 过了一会,杨泽砚三人回来了,杜若夏下意识去看杨泽砚,后知后觉反应他是施暴者,她又去看陈一舟。 她没看出他的外表有什么不同,但是看他脸色却不是很好受。 陈一雯却貌似很清楚,她直接上去将陈一舟扶住,“怎么样,还行吗?” 宋石峰瞥了一眼,陈一舟立马站直了腰,“说什么笑话,这算什么,小意思,别瞧不起你哥!” 杜若夏憋着笑,这死鸭子嘴硬的样子真的够欠揍的。 “怎样?打……训也训了,你们还想怎么样?你们不能阻止我们认亲了吧?”陈一舟抬起头硬着头皮看杨泽砚。 杨泽砚一听那张脸又黑了,“你说认什么?” 陈一舟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杨泽砚,偏偏宋石峰也盯着他。 “给我找媳妇是我奶奶说笑的,她是真心实意想认杜同志的。”陈一舟解释,一旁的陈一雯也点头附和。 杜若夏站了出来,她觉得有必要和陈家说清楚。 “我是一个害怕麻烦的人,救老太太是出于责任,就像每个医生救人一样,不求回报。” “况且,如果每个人都同老太太这般,我的亲人得遍布全国。” 杜若夏说得头头是道,陈家兄妹一下子还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但是我们都是真心实意的,以后你也生活在京都,我们可以走动的。”陈一雯上前一步说。 杜若夏一想到逢年过节要多走一门亲戚就更加头痛,她呼出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口。 “但是我不习惯走亲戚……” 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都没有什么走亲戚的机会,她也习惯了。 “但杨家的亲戚就很多!”陈一舟抢说道。 杜若夏疑惑地看向杨泽砚,杨家也是一个大家族? “她可以不受那些礼。”杨泽砚冷淡开口。 陈一舟被噎得说不出话,他想到杨泽砚的性格,竟然觉得毫无违和感。 见搞砸了认亲计划,陈一舟沉闷地看向陈一雯,“先回去吧!” 兄妹俩走后,杜若夏总算松了一口气。 “怎么,这样的福气你不喜欢?”宋石峰说了句风凉话。 杜若夏尴尬一笑,“这样的福气以后还是别来了!” 杨泽砚冷哼一声,杜若夏咯噔,这解决了外部麻烦,这内部麻烦还是个问题。 杜若夏想上前和杨泽砚说话,杨泽砚直接往外走。 “那啥……我……”杜若夏看着杨泽砚的背影欲哭无泪。 “你倒是可以,随随便便都是惹到些不简单的对象,赵家那里又是怎么回事?”宋石峰没走,他在一旁沉声开口。 杜若夏皱着眉一脸吃了屎的难受,说到赵家,这可是比高大婶还要可恶的人。 杜若夏正打算开口,门口却传来了声音,正是王虎。 “我来说。” 杜若夏忙点头,她可不想再回想一次和赵家的过节,况且,后面赵科长做的事情也和这个事情有关,王虎最清楚。 王虎和宋石峰说话,杜若夏则直接出去找杨泽砚那个醋包。 她跑了三层楼才找到人,她在楼道的尽头看到了在抽烟的杨泽砚。 “呜~让我一通好找,你怎么躲这儿?”杜若夏上前拉住人。 杨泽砚熄灭手上的烟,杜若夏闻着烟味微微皱眉,她不喜欢烟味。 “生气了?”杜若夏见不说话又开口。 杨泽砚垂头看着比自己矮一头的女人,明明小小一个,但是却招人的很。 想到这里,杨泽砚不由分说地拉过杜若夏抱住,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 杜若夏脸色一红,她也不知道怎么哄男人,只能安静地待在杨泽砚的怀里。 好一阵,杨泽砚才又出声,“怎么办,想把你锁在家里。” 杜若夏心一沉,可不能这样,她的人生大计才刚刚开始呢! “杨泽砚,咱好好说,这些事情也不是我能阻止的,而且,人家也是好意。” 杜若夏的话不但没让杨泽砚小气,他语气更加不悦了,“但是她说等你离婚做她孙媳妇。” 杜若夏头痛不已,这个话到底是谁告诉杨泽砚的! “她只是一时口快,我没有答应。”杜若夏安抚杨泽砚。 杨泽砚摸着杜若夏的耳垂沉思,搞得杜若夏时不时要关注楼道那头有没有人来,她的脸红的不行。 “这事就让它过去了,好不?”杜若夏央求道。 杨泽砚定定地看着她,“你真的不想做他家孙女?不是为了敷衍我?” 杜若夏疯狂点头,“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我喜欢自在的生活。” 杨泽砚的脸色缓和了些,“她家老太太霸道得很,抢东西习惯了,你在她底下少不了吃亏。” 杜若夏认真听着杨泽砚说话,这些她也有分析过,无缘无故认亲感觉就很不对劲。 她淡淡地回答,“我身上也没有可以让他们利用的地方。” 杨泽砚摇头,“不,你有。” 杜若夏满脸问号,她没有想到哪里是值得他们看得上的地方。 杨泽砚一脸认真地看着杜若夏,她不禁垂头去想是什么。 一会后,杜若夏猛然抬头,“你是说我的医术?” 杨泽砚嘴角微扬,然后无奈地摸了摸杜若夏的头,“你啊,太招人了!” 杜若夏听的云里雾里,这到底是指哪个招? “我已经和他们说了我没那个心思,不用惦记我这点医术吧,况且我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天赋。” 杜若夏很无语,按照杨泽砚的推敲,陈家的心思不纯,她却觉得那点小心思不应该,治病救人明明可以也可以找她。 “你现在已经让刘院长叹为观止了,等再过几年名声打出去了,你觉得你是什么样的地位?” “而且,陈家,有一个心脏病的儿子!” 杜若夏听完杨泽砚的话震惊得眼睛瞪得大大的,这是打算走感情牌,以后让她往那方面钻研去救她儿子? 不得不说,杨泽砚的说法来看陈家老太太不简单,如此深沉的心思她真的没有想到。 杜若夏皱着眉冷声道,“既然如此,以后也不必继续来往了!” 杨泽砚点头,眼角瞥到拐角处有一角的蓝色的衣衫,他立马变了脸。 第106章 罪魁祸首已经落网 杨泽砚二话不说就冲过去把对方制服在地,看到来人的脸愣了一下。 “是你,你在做什么!”杨泽砚黑着脸厉声道,他死死地压着赵老太。 “哎呦,哎呦,杨团放手,好痛!”老太太大喊着痛。 杨泽砚无动于衷还是反压着她的手不放,“说,你到底在干嘛!” “我没有干嘛,我是来找你身边这位同志的!”赵老太太挣扎着抬头看杜若夏。 杜若夏意外,这克不是这位老太太的性格,她不是自诩高贵看不上其他人吗? “哦,你找我的?”杜若夏淡淡地开口。 “是的,我有事找你,不对,我有事求你!”老太太这次把态度放得很低。 杨泽砚看杜若夏语气平淡,赵老太没有什么威胁放开了她。 杜若夏一脸冷淡地看着赵老太,“说吧,你找我什么事,我可没有时间听你自我良好的高谈阔论。” 赵老太见杜若夏没有生气,自知之前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她规规矩矩地站到杜若夏的跟前。 “我为我之前对你的不敬道歉,我愿意去派出所蹲局子,你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救一救我家孙子,他的腿要废了。” 老太太一脸祈求,显然已经知道了杜若夏救赵老太和小高事情,宁愿冒着自己无证作业的风险也来求自己。 可惜,杜若夏不会出手的,她的孙子经过旁人的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老太太,我想您搞错了,我不是医生,救人的事情您要去找医生。” “而且,我不会救您的孙子,什么原因您心里清楚,您的孙子已经得到了最好的治疗。” 杜若夏没有明说,赵科长任性的后果就是无数人的流离失所,那些丧失生命的人找谁救,她的孙子不过是一条腿。 “不是的,他们说你堪称神医,那个小高同志的腿你就保住了!”赵老太一脸激动上前。 杨泽砚怒视她护着杜若夏,只要她再往前一步就会动手。 “就当我求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你救救我孙子吧!”赵老太说着就要跪下。 杜若夏直接黑了脸,“你就算跪下我也无能为力,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您应该找的是为他手术的医生,我没有那种起死为生的本事。” 杨泽砚已经脸黑的不行,他直接拉着杜若夏走人,不理会在后面呐喊的赵老太。 杜若夏倒是还好,她已经见识过几次赵老大的不要脸,这一次不过是她落魄求人罢了。 “你别生气,之前她在我手上没落着好。”杜若夏扯了扯杨泽砚的手。 杨泽砚站定疼惜地抚摸着杜若夏的头,“傻丫头,这样的人扇两巴掌直接轰走就是了。” 杜若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以为是人家是泥巴做得,看不惯就扇人。” 杨泽砚不置可否,“你尽管动手,善后的事我来做。” 杜若夏无奈摇头,她可没有那么暴力,二强太容易得罪人了。 杜若夏很感动,至少说明杨泽砚是真的很信任自己,已经到了盲目的程度。 “好了,你们还要待到什么时候,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对了,走,去看看你的伤!” 杜若夏拉着杨泽砚往医务室,将身后的一切都抛之脑后。 幸好这一次杨泽砚的伤口没有发炎,杜若夏看着已经结痂的伤口满意开口。 “我已经来西岚市有几日了,县医院和图书馆那边兴许已经急了。” 而后杜若夏和杨泽砚没有再回院长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医院后面的安置区。 看到那些村民,杜若夏还是有些感慨,这些都是经历患难的人。 “杜同志回来了!”村民看到杜若夏自发地站了起来。 杜若夏环视了一周,她没有看到铁柱一家。 她看向杨泽砚,“铁柱一家安置的地方是哪里?” 杨泽砚脸色很不好看,“他们不肯走,这儿的习俗是七日下葬,他们要守到铁柱娘下葬。” 杜若夏张了张嘴又沉默,死者为大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杨泽砚又开口说,“吃的有留给他们,村里有几个男人自发留下了,也有人守着。” 杜若夏点头,“害铁柱娘徐娥的罪魁祸首已经落网了,徐娥也该安息了,上流的堤坝如果停止再次泄流,这水会退的。” 杨泽砚听到这个就火得不行,连带着恨上了赵家,一个指挥不当害了那么多的人。 “陈纪委还没回来吗?”杜若夏开口问。 杨泽砚摇头,“他那里查完就会直接往京都赶,大体上是不会和任何人接触的。” 杜若夏似懂非懂地点头,应该也是为了避免被拦截威胁。 “那你要在这里要待多久?” 她以为,杨泽砚可以直接把后续工作交给市里,这样可以减少很多人力物力。 “领导还在讨论,你和王虎先回……”杨泽砚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貌似想到什么,又沉默。 “怎么了?”杜若夏狐疑。 杨泽砚叹了一口气开口,“明日看看情况,有变化我和你说,没变化你和王虎回玉阳县。” “我先去处理一点事情,你在这儿等我。” 杨泽砚说完就离开了,留下杜若夏陪着村民。 “杜同志,感谢你对我们大家的帮助!”之前一起和小高帮忙的男生过来和杜若夏打招呼。 杜若夏摇头,“你们没事就好。” “我想看看高松柏,但是来了这儿就没有见到小高爷爷。”小伙子直接将目的说了出来。 杜若夏看了一圈没有发现护士,她只能点头答应一会带他们去。 她在现场问了一圈大家有没有特别困难的地方,全部人都摇头眼神闪躲,杜若夏的心里门儿清,这些她要钱的话传到他们耳朵里了。 “杜同志,感谢你的好意,我们无以为报,如果大家有哪里对不住你的地方我认真和你道歉。”小伙子看着她很认真地开口。 杜若夏噗嗤一笑,“你也怕我跟你要钱?” 小伙子立马涨红了脸,心思被摆在门面上还是让他无地自容。 他吞吞吐吐地开口,“杜同志,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杜若夏看着他不语,想瞧一瞧这人还能说出什么来,谁知道小伙子接下的行动却吓到了她。 “我一定会还你钱的,麻烦给我一点时间!”小伙子给杜若夏九十度鞠躬,吓得杜若夏后退三步。 “不是,你也不用这么夸张吧,也没多少钱!” “况且我也不是真的要你们给,只是为了防止某些无理的要求。” 第107章 自然而然地发生点什么 杜若夏长叹一口气,现在的小伙子还真是较真,她想想人也是分人的。 “放心吧,我不会找你们要钱的!”杜若夏给小伙子保证。 小伙子松了一口气,他们现在的情况可拿不出钱给杜若夏。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大压力,会有震后支援的,相信很快你们的家园就会重建!”杜若夏又安慰小伙子。 小伙子苦笑,“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只是都没有过支援。” 杜若夏不再多言,以前和现在不同,这件事会上报道,还好流出国内,到时候就不一样了。 去安置区走了一圈,杜若夏带了几个人去找小高,一路上她了解到那个小伙子的工作情况。 他不是公职,只是在私营厂里上班,工资也不过是底层水平,实在是可惜。 “西岚市这里的发展没有其他地方好,如果想收入高一些,还是得走出去。”杜若夏提议。 小伙子无奈摇头,“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能做什么。” 杜若夏若有所思,一路到小高的病房都没有再出声。 一行人的到来病房一下子就变得热闹了。 小高爷爷直接掏口袋要给杜若夏付钱,杜若夏连忙拒绝。 “爷爷,您这是干嘛,我可没给高松柏花钱啊!” 她是真的没有给高松柏花钱,她只是做了手术把人交给院长,没想到一直没有人催缴费。 “这住院不用交押金了?”小高爷爷一脸震惊。 杜若夏怕他们认知出错,连忙解释,“可能到时候支援一直划扣,您不用太急。” 高松柏却不信,一定要他爷爷给钱,杜若夏扶额。 “您可以问问刘院长,如果我出了钱我就收。” 小高爷爷这才停下,杜若夏也得了空问高松柏话。 “我得先离开西岚市了,你的脚现在还不能移动,馆里我给你请长假如何?” 杜若夏能想到的打算只有这个了,小高的工作是一些杂务,之后很可能无法继续胜任,至于怎么安排还需要从长计议。 “我的工作还能保住吗?”高松柏一脸苦涩。 杜若夏抿唇,“我尽量帮你和馆长说,你也要配合医生积极治疗,不管怎么样,身体最重要。” “我的腿已经不能独立完成那些工作了,只怕馆长不会同意的。”高松柏一脸落寞。 “小高,不能回去就和我一样给人家打小工,虽然钱少,但是好歹能养活自己!”小伙子挤了进来开口安慰小高。 小高红着眼眶点头,杜若夏心里不是滋味。 她咬牙开口,“别泄气,大不了,以后以后我做私营,找你们来给我打工!” 而后杜若夏回到招待所,她以为杨泽砚很快会来招待所找自己,没想到人都没见着,她只能按照自己的计划走。 她寻刘院长买回去的火车票,刘院长虽然不舍但是自知留不下杜若夏,走之前问了她不少关于外科手术的问题。 杜若夏挑着回答,没有全都说会,尽量挑有用的,毕竟她没有执证,很容易引人怀疑。 “真羡慕你,带你的那个老师肯定更加厉害!”刘院长感叹。 杜若夏动了动唇没出声,默认她真的有老师带自己。 “自然的,师傅始终是师傅,刘院长的师傅也很厉害!”杜若夏学着刘院长的样子回答。 刘院长瞬间想起自己的老师,他眼眶瞬间红了起来,“他啊,确实厉害!” 杜若夏瞧见心里一咯噔,这是踩雷了! “不管怎么样,师傅永远想要徒弟超越自己!”她连忙补了一句。 这一句话的分量很重,刘院长重感情,这无疑是最能鼓励他的话。 “我啊,老咯!”刘院长长叹一口气。 “您可听说过宝刀未老?医生是一个活到老学到老的岗位!”杜若夏郑重其事地说。 刘院长听了陷入沉思,杜若夏没出声打搅,她不急。 杜若夏拿到车票的时候杨泽砚还没出现,她猜测是有了新的问题。 王虎送杜若夏进了房间又下了楼,一通电话后他在杜若夏的门前停留了一会才回房。 半夜,杜若夏被敲门声给吵醒了,想到可能是杨泽砚她立马就醒了过来。 她快步去打开门,外面正是消失一日的杨泽砚。 “你回来了!”杜若夏惊喜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嗯,有事耽搁了。”杨泽砚柔和地回答。 杨泽砚闪身进来,想要抱一抱杜若夏,想到自己身上脏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杜若夏见他又是一身泥巴不由得开口,“你今天又去了其他地方救援?” 高家庄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杨泽砚这一身泥巴又是从哪里来的? “你回高家庄了?”杜若夏给他递过去一块毛巾。 杨泽砚脱了一件衣服露出结实的上半身,腹肌马甲线该有的都有。 杜若夏呼吸立马就不同了,她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太过专注连忙瞥开视线。 “没有,去了北边,那边决堤了,形势也不太好。”杨泽砚说完直接把衣服塞到杜若夏手里就往洗手间里去。 哗啦啦的水声从里面传出来,杜若夏更加想入非非,她一直捏自己的大腿提醒自己不要去想,但是结果确实更加不好控制。 “哎呀,真的是麻烦,明明是睡一觉就能解决的问题,我在干嘛!” “况且,我们都是夫妻了,发生点什么也不过分吧?” 杜若夏一个在自言自语,全然没有注意查到里面的水声停了,杨泽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光着膀子站在她后面,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听了杜若夏的话,杨泽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身材还不赖。 他还想听一听杜若夏还能说出什么让他震惊的话,杜若夏总能给他不一样的惊喜。 “怎么样才能自然而然地发生点什么呢?” “不如我直接将杨泽砚直接扑倒?反正上男这件事情也不丢人!” “不行,到时候吓到他秒没难受的可是我了!” 杜若夏已经在前面低着头来回踱步,她一手搭在肚子上,一手托着下巴,果真是在很认真地思考,她脑子里甚至已经想好了用什么姿势。 这时候杨泽砚知道不能再任由杜若夏继续脑补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知道她从哪里学来的,至少他听着觉得有伤风化。 “咳咳~” 听到杨泽砚在身后的咳嗽声,杜若夏吓得直接跳了起来。 “小心!”杨泽砚快步拉住稳定她要掉下去的身形。 第108章 长辈们都喜欢什么 杜若夏低着头不敢看杨泽砚的眼睛,此时脸色已经红得不像样了。 大型社死现场,她不过是将心里话说出来,怎么能让杨泽砚听到那些话。 “那个,杨泽砚,你刚刚站我身后多久了?”杜若夏只能换了一个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 杨泽砚清了清嗓子故作不解,“什么多久,我一出来就听到你说秒没?你说谁秒没。”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掌落在杜若夏的背上,那似有似无的触感让他觉得浑身发热,他将杜若夏拉开远离自己一些。 杜若夏惊得立马收回落在杨泽砚肩膀的手,她刚刚下意识抓住的竟然是杨泽砚的肩膀。 好结实,好壮! 她瞥了眼杨泽砚的胸口,那里的腹肌更硬了! “怎么了?”杨泽砚见她不说话又开口。 杜若夏忙摇头一脸尴尬解释,“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跳一跳。” 杨泽砚的眸底含着笑意一脸揶揄看着她,“那什么是秒没?” 杜若夏吞吞吐吐不知作何解释,这个东西有伤风化啊! “没,没什么,就是人没了的意思,医学用语,医学用语。”最后她只能含糊其辞地解释。 杨泽砚看她的目光更加有深意了,或许他的乖媳妇其实不怎么乖。 ‘’那啥,你是不是要出任务了?”杜若夏赶紧转移话题。 杨泽砚松开杜若夏站直,直接在他带来的包袱里拿了一套干净的军装出来。 杜若夏看到他要穿衣服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这么好看的身材为什么要包得那么严实! 她的小表情被杨泽砚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嘴角,心情大好。 “是出任务,不过这次的地方你也去。” 杜若夏惊得睁大了双眼,“我也要跟你一起出任务?这合适吗?” 杨泽砚一愣才想到她想叉了,“不是你一起出任务,是一同过去,到时候带你见几个人。” 杜若夏呼出一口气,她以为杨泽砚要带着自己出任务,还是作为医生,吓了她一跳。 “想什么,你那操刀的事情,以后万万不可轻易动手,毕业前都别。”杨泽砚叮嘱道。 杜若夏认真点头,这次的事情她也是无奈之下才如此,不过她也认识到了其中的问题。 “什么地方?”杜若夏抬头看着杨泽砚开口。 “京都。” 杨泽砚说完去观察杜若夏的脸,见她没有什么反感之色才松了一口气。 “我的家庭确实比较复杂,但是你永远只要做你自己就可以!”杨泽砚又解释。 杜若夏静静地听着他说,想要了解嶷他家的情况,但是杨泽砚却不愿意再说了。 她满脸问号,丑媳妇见公婆不是都要先了解喜好吗?怎么在杨泽砚这里这么无所谓。 “那个,杨泽砚,要不你和我说说你家的情况,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杜若夏没忍住开口道。 杨泽砚听完思索了几秒才出声,“没必要,见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杜若夏不死心,“那我们见他们需要准备什么?” 她空手去见人,想想就会社死! “也不需要,他们什么也不缺!”杨泽砚又拒绝。 杜若夏真的很想死,她明明不想这么随便上门的! “今晚好好休息,我去准备一点事情。”杨泽砚说着拍了拍杜若夏的手臂作势要走,想到什么他又回头。 “别怕,晚上我会回来。”他说完直接出门。 看着已经被关上的门,杜若夏满头黑线,哪里有这么随便的人! 从杨泽砚拿不到有用的消息杜若夏只能另寻他法,她能找的人只有王虎了! 她去敲门,王虎很快就一脸严肃打开了房门。 “杜同志,你怎么了?” 杜若夏见他脸色太过紧张于是摆手,“杨泽砚说出去处理一点事情,我无聊过来找你说说话。” 王虎听着杜若夏的话很不解,这不像杜若夏的性格,她是不愿意多说一句话的人。 王虎直接开口,“你想要问什么?” 王虎的话一针见血,杜若夏回了一个讪讪的笑。 “也不是什么事情,就是想问问你关于杨泽砚的家庭情况,这不是丑媳妇总是要见人的嘛。”她尽量放松了心情不让王虎看出端倪。 但是王虎却用眼神不解地看着她,“你不知道杨家的情况,不是已经成婚了?” 杜若夏语塞,原来王虎不知道杨泽砚和自己是闪婚,这件事要怎么解释才是! “那啥,我们领证之前没有交换彼此的家庭信息,杨泽砚倒是知道我的情况,他的情况我没问过。”杜若夏心虚地开口解释。 对于闪婚这个问题,她也不打算隐瞒,这个时候闪婚的人多了去了,早几年的时候更加多,自己也不过是跟了潮流,只是对杨泽砚的家庭不了解不是什么大事吧? 王虎听完陷入沉思,知道她不是因为旁的原因嫁给杨泽砚的,再看杜若夏的目光都已经和之前不同。 “杨家的情况和普通的家庭不同,主要是家里的人都不是普通人,我以为你是知道的。”王虎一脸平静地看着杜若夏,比之前变得严肃了些。 “我不是那么在意那些虚的东西,我看上的是杨泽砚这个人,他的家庭什么情况我都无所谓。”杜若夏面不改色地回答。 王虎脸色缓和了些,他很高兴杜若夏有这样的想法。 “那就好,希望你也能和他同甘苦共进退!”王虎一脸认真,完了还不忘继续补充,“至于家里的情况,你到时候便知道了,不必担心。” 杜若夏心里咯噔,怎么到了王虎这里得到的话还是和杨泽砚一样,怎么这个杨家是什么禁忌的话题? 她试探性地再次开口,“我想我是有必要提前知道骨家的长辈,怎么也不能空着手去坚韧吧?” 王虎略一思考后回复,“上有爷爷和奶奶和父亲,其他的倒是不怎么需要在意。” “那他们都喜欢什么?”杜若夏赶紧开口。 “他们很随意,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王虎回答。 杜若夏呵呵,她好像问到了又好像啥也没问到。 杜若夏一脸失望地从王虎的门口走回自己的房间,到头来她只知道她需要准备三份礼物。 “这样说来也没有公婆的矛盾,倒是有这点是好的。”杜若夏表示对此很满意。 不过她想到骨架可能是有其他的问题等着自己面对就头痛,她怕麻烦! 夜里她翻来覆去想买什么见面礼而睡不着,凌晨两三点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第109章 以为你是在公报私仇 杨泽砚回来了,这次没有一身泥泞,不过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都安排好了吗?”杨泽砚一进来杜若夏就关心地开口。 杨泽砚点头,“嗯,明早我们就坐火车前往京都。” 杜若夏想起她找院长要的两张票,“但是我只准备了两张前往玉阳县的票!” “无碍,我有专门的。”杨泽砚平静道。 杜若夏努努嘴点头,“那好吧!” 她想这样算来杨泽砚算是公职出任务,大概率不会和自己一个车厢。 “怎么了还不睡?”看到她脸色不佳杨泽砚关心道。 “没什么,在想买什么见面礼和你家人见面,我也不能空着手见你家人吧,多失礼!”杜若夏打了一个哈欠道。 “不需要,他们不缺,你人道就好!”杨泽砚还是那样脸色平静。 “不行,这样的话我还是不见他们了!”杜若夏坚决道。 杨泽砚无奈,最后同意了杜若夏的意见去了京都先去买见面礼。 杜若夏想着兜里的钱,怎么也够买几个人的礼物了! 第二天一早,杨泽砚一如之前匆忙离开,和杜若夏约定在火车见。 杜若夏和王虎如约上了火车,但是杨泽砚却迟迟没有出现。 杜若夏以为,她这回可算是可以安静坐一回火车了,但是事实上她并未如愿。 看到从下面抬着担架上来的赵家人,杜若夏惊得瞪大了眼睛。 “那个不是赵家的人,怎么带着孩子也上了火车,这孩子可以移动了?”王虎一脸不解地开口。 随行的还有赵科长,不仅仅是杜若夏不能理解,王虎更是皱着眉看他们。 赵家的那个孩子能不能移动,答案当然是不能的,这个不只是杜若夏知道,刘院长肯定也知道的! “赵科长可以离开西岚市了?”杜若夏看着步伐匆忙的赵科长问王虎。 王虎眉头快拧成一条线了,“怕是发生了其他的事情,护送他们的人也不是普通的部队兵。” 杜若夏看着外面,果然后面有一行人跟随他们一起上火车。 赵家人过去后杜若夏又看到给赵家那个孩子动手术的医生也跟着上车了,对方显然脸色也不太好。 杜若夏想,这个医生心里头应该是高兴的,至少可以提前回京了,但是没有参与救援,好像没有捞到什么好处。 “回头问问杨泽砚他们在那个车厢。”杜若夏认真道。 “放心,他们无法行动。”王虎看出她心中的担忧安慰道。 杜若夏一听瞬间就乐了,这是按照犯人的礼遇押回京。 “那医生应该很忙。”杜若夏肯定道,毕竟赵家没人照顾病人了。 “这个老太太应该在西岚市派出所的,不知为何也跟着回京了。”王虎一脸淡定地开口。 杜若夏恍然大悟,王虎这是又将赵老太的事情又提了提! “无所谓,我们坐我们的,不必为他们浪费时间。”杜若夏无所谓道。 反正她要得目的已经达到了,以后不管怎么样赵老太都会记住不能随便得罪人。 杜若夏看了许久没有看到杨泽砚就没了兴趣继续看,这一列车上来的兵哥多,杜若夏的车厢都集中了旅客。 “陈纪委?”王虎突然开口。 杜若夏立马抬头看了过去,果然是陈建平。 “他不是要负责那个案子,怎么会和赵科长一起回京?”杜若夏惊讶不已。 王虎也不解地摇头,这个形势他也发看不懂了! “昨日陈纪委没有说要一起回京,赵科长这事怕是牵扯更大!”王虎肯定道。 杜若夏还想说什么,看到已经有人好奇地看着他们,他只能给王虎使眼色转移话题。 “我们都等等杨泽砚吧,他来了就一切都明白了!” 开始的时候,杜若夏和王虎两人在车厢里还算平静。 过了半日,车厢人来人往的多了,杜若夏干脆睡觉等杨泽砚过来。 不过按照王虎的意思是杨泽砚未必能过来,她猜测是为了赵家的人。 杜若夏猜想,那个医生一起上来也是因为他有把握,不然的话这么长的时间,刚刚完成手术的病人实在是不适合移动的。 睡了一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有人把盒饭送了过来,不用想杜若夏都知道是杨泽砚点的。 “王虎,下一站我们下去买些吃的吧!”杜若夏提议。 她想赵家现在应该是不能随便移动的,她下去买东西也不怕遇到他们。 不过,杜若夏想,就算他们看到也无所谓,她没有催就老太太诬陷自己的事情已经算仁至义尽了,如果她还来惹自己,她不介意再把她送进去! 这一次下车的比来时多,大概是很多人都是进京的,条件也不算太差。 瓜子果仁这些东西,杜若夏随手就称了两斤,王虎看到直瞪眼。 “会不会多了?”王虎提醒杜若夏,这一路也不可能一直啃。 “不会,一路啃到京都很快就没了!”杜若夏随意道。 王虎还想提醒她,但是看她一脸坚定的模样闭上了嘴。 杜若夏在一个干货小贩的手上称了两斤巴坦木,一回头就看到火车上的赵老太。 对方正用仇视的目光看着自己,好像自己是她的仇人一般,杜若夏呵了一声,然后直接给赵老太一个微笑。 赵老太更加激动,怕打着玻璃窗想要下来,她的动作引起了一旁的兵哥注意,立马有两人上去制止了她! “她大概是疯了,以为是你在公报私仇。”王虎在一旁冷漠道。 杜若夏点头,赵老太就是那种永远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的人,这次摔了这么大个跟头也不知悔改,以后是怕是没有机会这么嚣张了。 “他们是分开看守?”杜若夏疑惑地开口, 王虎摇头,“不知,都是组织安排的,应该是有人照顾孩子的。” 杜若夏看不见赵家的那个妇女也不见那个女娃娃,就是赵科长也不见人,她只能想到是这个原因了。 “不过他们分开看也好过集中在一起,”杜若夏想到赵家人的性子她为看守的人感到庆幸。 杜若夏将这个小插曲抛到脑后,直接回了车厢嗑瓜子。 但是她才嗑一站就被打断了,杨泽砚回来了。 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她欲言又止,杜若夏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也不出声。 “有点问题需要你帮忙。”杨泽砚皱皱眉开口。 第110章 你很厉害你能救 “既然为难就不要开口了,又不是非做不可。”杜若夏回过神直接开口。 杨泽砚叹了一口气,“是赵家那孩子出现了免疫,医生没有办法了。” 杜若夏白了他一眼无语道,“既然医生都说无法解决那肯定是没有办法了啊!” 她又不是有回天乏术,她只是能提高手术的成功率,在死神面前将人拖回来,对于无法改变的事实她也无能为力。 “赵老太一定要你去救,她在闹自杀。” 杨泽砚说这个的时候脸色就像吃了屎一样难受,明明杜若夏没有那个义务,如此行径真的让人恶心至极。 “自杀?死了的人才叫自杀,没死的,那叫自杀未遂。”杜若夏冷着脸开口。 “她要死便去死,杜同志无需顾忌旁的。”王虎也黑着脸开口。 “我也是这个意思,陈建平说要你过去一趟。”杨泽砚脸色很不好地开口。 杜若夏听明白了,杨泽砚话里的意思是他是任务过来通知杜若夏的,并不是他的意思去救人。 “好,我明白了,我们现在过去。”杜若夏思索一会就点头站了起来。 她心里沉得厉害,陈建平的印象一下子就在她心里降到了负数,难不成亲人做不成还成仇人了? “媳妇,你只管拒绝就是了,旁的事情无需理会。”路上杨泽砚叮嘱杜若夏道。 杜若夏抿着唇点头,她要让赵老太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 他们穿过了三个车厢就到了赵老太的车厢,她正站在了列车椅子上拿着一把刀往自己的脖子上放,杜若夏观察到那是西餐里的餐具。 “在火车上还让点餐?”杜若夏调侃。 一旁的列车工作人立马回应,“她闹着要吃,刚好这列车有这个提供就做了,谁想到她是要害我丢工作啊!” 杜若夏看他也可怜,好心给做了一盘西餐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她这样多久了?”杜若夏看向那个工作人员。 “十来分钟了都,人一过去劝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抹。”对方一脸头痛地开口。 杜若夏了然点头,她和杨泽砚走了过去,和陈纪委站到了一块。 陈纪委一看到杜若夏就像看到了救兵,“你要找的人在这了,你放下刀果过来看看。” “赵老太,您这是又要闹哪出?”杜若夏冷漠开口,赵老太看到她怒视,紧接着又露出崩溃的表情。 陈建平不停对她使眼色,见她无动于衷也无奈叹气。 “杜同志,你劝着点。”陈纪委求救地看着杜若夏。 “您要是不下来我就走了,你爱怎么就怎么样。”杜若夏又是那副不怕事大的样子开口。 赵老太看着杜若夏真的打算离去,她连忙伸出一只手,“不要走,你不许走!” 杜若夏停下,一脸傲气地看着她不语。 “我,我有事需要你帮忙,你得帮!”赵老太声音小了下来。 “不行,帮不了!”杜若夏直接拒绝。 “不,你可以,刘院长说了,你很厉害,你能救!”赵老太摇着脑袋不肯接受。 “我厉害不厉害与你无关,但是您家的孩子我是救不了了!”杜若夏狠心道。 人都已经被其他人接手了就不能改变,这是毋庸置疑的。 “你不能这么狠心,你必须救人的,你不能见死不救的!”赵老太还是激动地开口。 杜若夏和杨泽砚对视一眼眨了下眼睛,她往前一步看着赵老太。 “不,我可以!” 杜若夏不但没有顺着赵老太的想法而应答,反而是逆着来,陈建平眼睛都瞪圆了。 他见杜若夏不理会自己,只能转头去瞪杨泽砚,杨泽砚一副不关他事的样子,陈建平更加生气了。 “快去,这是命令!”最后陈建平呵斥道。 杨泽砚这才往前走到杜若夏的前面,缓和地和杜若夏说话。 “领导说你不能这么劝人,会害死人的!” 赵老太立马出声,“对,你害死了我你要负责任的,你男人也要!” 杜若夏和杨泽砚对视,眼睛再一次眨巴一下,杨泽砚回了一个微笑,然后直接退到一旁的位置,距离正好可以够得着赵老太的位置。 杜若夏又往前一步,瞪大了眼睛看赵老太吼出声,“领导说的话我不能拒绝,但是你想要逼我救治你的孙子,那我就把人治死!” “组织的话我不得不听,不过我心情不好把人治死了,也不是我的问题,你说是吧?” 赵老太显然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下子被杜若夏的声音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指着杜若夏发抖,好一会才憋出一句话来。 “你,你,你个……” “我什么?你想清楚了吗?”杜若夏悠悠地开口。 赵老太想到自己有求于人立马止住,只能将一口气咽了下去。 “你不能把我孙子治死,他是一条人命,你是医生就必须要救他!”赵老太思绪清晰地开口。 杜若夏眉眼抬了抬,这老太太这么无脑的人竟然知道医生的职责。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与赵老太已经是三步之遥,“呵,要怎么治是我说了算,我们之间的纠葛可不止这一点,就算之前的事情翻篇了,但是我也不救,你知道为什么吗?” 赵老太脸色立马认真起来,她稍微往前倾听杜若夏接下来的话。 杜若夏却一改刚才悠闲的态度,眼神一凛直接朝赵老太伸出来手。 她的速度太快了,一旁的杨泽砚都惊到了,他也快速反应过来去制服赵老太。 可惜还不等他近身赵老太已经被杜若夏给抵住了,只见杜若夏夺了赵老太的刀直接反客为主。 “嗯,不是要自杀吗?我帮你!”杜若夏一股狠劲盯着赵老太。 “夏夏,小心!”杨泽砚脸色焦急。 “杜同志,你不能冲动!”陈建平伸着手对杜若夏喊。 赵老太被她的气势吓得没了声,身体不自觉地发抖,“你,你要干嘛!” “干什么,当然是帮你了!一命换一命怎么样?”杜若夏冷漠道。 “你不要冲动,小心刀!”赵老太举着手看向杜若夏的手,生怕被不小心给割到。 “小心什么,你对自己下不了手的话我来帮你!”杜若夏阴狠地看着赵老太说。 赵老太直接瘫了,她求救地跪了下去,但是杜若夏拖着她,刀还在脖子上,她只能不停地发抖,没一会就一股液体从裤脚漏了出来。 第111章 威风不了几年 所有人无语的同时脸色也紧张地盯着两人,那股液体的味道散出来,杜若夏皱了皱眉。 “真恶心!”她嫌弃地捏着鼻子。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吧!”赵老太半跪着求救。 陈建平一言难尽地看着她,见到形势已经这样,他冲杜若夏使眼色。 杜若夏无动于衷,还是继续那般冷漠地开口,“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救!” 她这个话是说给陈建平听的,不管是他有意试探自己的实力也好,或者是真的想帮那个孩子,她都不会妥协。 “不救了,我不要你救了!”赵老太摇晃着手恳求。 “别啊,你换你孙子的命不是挺好的,不是要自杀吗。正好可以换你孙子的命。”杜若夏哄着赵老太。 赵老太哭着摇头,“不是的,我不用你救他了,他已经没救了!” 杜若夏咧嘴一笑。“嗤,没劲!” 她把刀丢到陈建平的面前然后抬脚往回走,后者脸色黑得不行。 杨泽砚给王虎使了一个眼色,王虎立马跟上了杜若夏的脚步。 杜若夏从赵老太那里回到床铺就继续嗑瓜子,王虎跟回来都对她的心理素质不得不佩服。 “杜同志,你的这一招反其道而行可真了不起!”王虎敬佩道。 杜若夏淡然一笑,“哪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利用了赵老太自私怕死的心理,也就合适这样的人用用罢了!” 王虎对杜若夏的话笑而不语,有些人天神觉得是平常的事情别人一辈子都想不到。 “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么你需要考虑一下往后到了京都需要面对的局面。”王虎看着杜若夏认真开口,“赵科长的背后不简单。” “原本第一次他们冲撞的时候我忍着就是为了到了京都再去解决这件事,但是一回二回,说明他们就是犯贱,这样的也不必惯着,我想杨团也是这个意思。” “赵科长的背后丢了这么一颗重要的棋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至于他是谁的人,很快就会有眉目了。” “你要小心了!” 杜若夏抬着头看着王虎的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平淡的很,但是说出来的东西却没有一件是普通的事情。 “按照你的意思,他背后的人会发难于我?”杜若夏又皱眉。 王虎拧眉点头,“至于是哪一家我也没有确定,到时候我会告诉你。” 其实王虎心中有了推想,不过碍于没有实际的验证还不适合告诉杜若夏。 杜若夏长呼出一口气,“真是没完没了的麻烦。” 王虎淡淡地看了一眼她,“你现在应该想的是明天如何见杨家的长辈。” 他想杜若夏突然的到访一定会像炸雷一般,特别是盛家那位,不过他对杜若夏的了解,应该吃不到什么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是一步!”杜若夏说完紧紧抿着唇,其实她还是有点紧张。 “你们杨团大概需要处理一些事情,我还有时间准备。”杜若夏心里还有侥幸。 王虎见她如此想也不便多言,有些事情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的。 杨泽砚回来的时候杜若夏已经把赵老太的事情抛之脑后了,她嗑的瓜子壳已经一堆了。 他看着杜若夏靠着车厢的背板也坐了过去,拉着她的手就仔细查看起来,杜若夏的手上有一条细细的伤口。 杜若夏脸色不自然地收回了回去,“哎呀,第一次做这事总是有失误的地方,下次就不会这样了!” 杨泽砚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一脸心疼又拉过去摸了摸,“干嘛不等我动手,明明我都有机会动手了。” 当时杜若夏给他递了几次消息他都接收了,他是把杜若夏的胆子想得太小了! 杜若夏讪讪地回了一句,“那不是看她不顺眼想要给她一个教训嘛,你那当然也可以,但是治标不治本,我想让她记住这个教训。” 杨泽砚点头赞同,“嗯,她是永生难忘了,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 杜若夏愣住,这个问题她是真的没有想过,当时真的被赵老太恶心到了,只想治一治对方。 “我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之前那个许家我也制服了。”杜若夏脸色平静。 杨泽砚叹了一口气,“媳妇儿,女孩儿可是稍微依赖一点男同志。” 杜若夏立马领会,这是她挑战了他们男人的自尊心,她倒是忘记这个了。 她立马解释,“下次我一定会注意,不会让你们难做的!” 杨泽砚无奈叹了叹气,靠着车厢的背靠看杜若夏。 “今天得罪了陈纪委,日后你要注意陈家。” 杨泽砚的话让杜若夏也想起来一个问题,她拉着杨泽砚粗糙的手看了看四处,“杨泽砚,那个陈纪委是不是为了试探我而让我过去的?” 杨泽砚思索几秒后点头,“很大概率是,这个事情原本有别的法子的,他是想要你出手去救那个孩子。” 杜若夏嗤笑一声,她看着列车流失的风景认真说,“那个孩子,大罗神仙来了就有希望,我是真的救不了。” 杨泽砚摸了摸杜若夏的头,“我知道,人各有长,你不是万能的。” 杜若夏回了一个微笑,前世家属就没有这个认知,每次都把责任推到医生的身上,导致越来越多的医闹。 “杨泽砚,谢谢你!”杜若夏由衷道。 杨泽砚温和地笑了笑,,“你我之间不用言谢。” 杜若夏更是感动不已,她确实是捡到宝了。 不过她很快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陈家在京都是什么地位?” 杨泽砚略想了一下中肯地回答,“老一辈举足轻重,这一代现在不足为惧,下一代可有可无。” 杜若夏心中有了认知,大概是老一辈的人脉他们还能用用,只是小一辈的不出息,所以并没有什么起色。 “那个陈家老太太你可不必在意,不过是借着过去的风头威风威风而已,威风不了几年了。”杨泽砚又补充。 杜若夏点头,“但愿不会在京都遇到他们。” 杨泽砚没答,王虎眼神闪了闪看向别处,在京都大概率会遇见的。 “我先过去了,你有事让王虎寻我。”杨泽砚说完就起身离开。 杜若夏看着天色打算休息,不过王虎看她的样子还是有话要说。 “杜同志,有话不知当说不说。”王虎还是出了声。 杜若夏淡淡开口,“不知那便不说。” 第112章 关系到杨泽砚的前途 这种开头铁定了不是好话,不然的话哪里用得着问,杜若夏现在心情不错暂时不想听。 “杜同志,那陈家老太太没有杨团说的那般普通。”王虎硬着头皮出声。 杜若夏皱眉看向他,“此话怎说?” “那陈家老太太出身大家闺秀,在京都平日里最喜办茶会,参与的都是举足轻重的老太太,她的话可是说是有几分分量的。”王虎解释道。 杜若夏想到自己前世看过的电视,大家闺秀的首要表现就是眼界高,另外就是喜欢挑刺,看样子这老太太也不是个消停的。 “就算她四处搬弄是非又如何,杨泽砚走的路又不是文职,影响大体上不会大。”杜若夏说出自己的见解。 “你已经得罪了另外一家人,两边一起发难的话,我们面临的处境可想而知。” 王虎点到为止,但是杜若夏已经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出,所以说有时候七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她的脑袋不算笨,但是难免会遗落一些东西。 “你的意思是?”杜若夏定定看着王虎,她想王虎一定是有了计谋才开口的。 王虎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先把学校搞定,有导师也就有了出路,到时候也就好办多了!” “而且,你现在受制于此的问题也会迎刃而解。” 这个事情何止是王虎知道,杜若夏也一清二楚,但是老中医那里的确切结果还没有告诉她,一通电话并不能表示什么,而且现在也不是开学的时间。 “刘院长和老中医双重出击,我相信这件事不难。”王虎又开口道。 杜若夏的眼睛立马就亮了,“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老中医和刘院长都是京都这边回去的人!” 说罢杜若夏就急切了起来,开始算着什么时候到站下车。 杨泽砚再一次到来的时候杜若夏和他提了这件事,杨泽砚皱着眉看向王虎,王虎不敢看杨泽砚的眼睛只能低着头。 “你看他作甚,这件事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现在不过是提前而已。”杜若夏扯了一把杨泽砚的手大声说,她想打一掌他的背的,想到那里的伤口还没完全好就换了方式。 杨泽砚只能听从她的话,将这个任务领了下来。“到了京都我来联系他们。” “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杜若夏立马开怀不已,“不过,记得悄悄来!” 几人的氛围很融洽,旁人看了纷纷投来羡慕的眼神。 这个氛围持续到了一个人的出现戛然而止。 突然而来的陈纪委让整个车厢瞬间陷入安静,全部人都安静地看着他。 陈纪委的脸色很黑,几乎是用瞪圆的眼睛看杜若夏,杨泽砚不动声色地站了过去。 “陈纪委,不知有何贵干?”杜若夏在杨泽砚的身后声音冷淡。 碍于杨泽砚在,陈纪委并不敢当场发飙,如果不是知道了杜若夏是杨泽砚的媳妇,他这会应该是已经训斥杜若夏了。 陈纪委深呼吸咳嗽一声才开口,“赵家的事情,你明明可以帮那孩子,你怎么见死不救?” 杜若夏和杨泽砚的脸色都冷了下去,她面无表情地站了出来。 “陈纪委,我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有数,况且,那孩子都已经有京都顶尖的医生接手了,您不相信那个医生?” 杜若夏不卑不亢地回答,眼神没有一点温度,如果之前她对陈家的态度算客气,现在只剩下厌恶了! 陈纪委皱眉,显然没有想到杜若夏会牵扯到那位医生身上,想起那个医生看他家老太太时说的话,他缓和了脸色继续开口。 “不是不相信那个医生,而是我觉得你可以去看看那个孩子,兴许你可以救也不一定。” 这个说辞很牵强,但是为了验证自己心中所想,他还是说了出口。 “不必,那孩子的外伤我无能为力,之前也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杜若夏毫不留情地拒绝。 一个外伤,虽然现在的医术没有很先进,但是京都的顶尖医生都已经宣布了结果,那便没有什么机会了,何况是她不想打交道的赵家人。 “你这不是还没有见过吗,好歹去见上一见。”陈建平还是不死心。 “没必要,见了万一出了问题还是我的责任,这我可担不起。”杜若夏直接摆手拒绝。 陈建平还想继续说,一旁的杨泽砚站了过去。 “陈纪委,我妻子没有救他们的义务,您几次三番强人所难这貌似不合理吧?” 面对杨泽砚的质问陈建平一点也不在意,即使知道杨泽砚的背景不简单,但是杜若夏的身份他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足为惧。 “贤侄,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杜同志好,毕竟你家也不是普通的家庭,若是多一层能力傍身,到时候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不是。” “虽然杜同志不同意与陈家认亲,我们还是把杜同志当作亲人的,她始终是我家老太太的救命恩人!” 陈建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就是将自己的行为说成是为了杜若夏好,一点私人的目的都没有。 但是杜若夏几人都门儿清,一点都不想和他打交道。 “陈纪委,我虽是杨泽砚的妻子,但是祖国也没有说我一定要救人,首先救不救人是我的自由。” “其次,杨泽砚的家庭普通不普通就不劳你费心了,不管我遇到什么样的问题那都是我要面对的。” “最后,我不喜欢他人左右我的决定,也不喜欢他人干涉我的家庭!” 杜若夏一番话是直接将陈建平的脸面往地上踩,她不要他的假好心,也不接受他官威施加压力在自己的身上。 原本陈建平还想用这个法子说服杜若夏出手,现在却被她气得胸口起伏不停。 “你,你个稚嫩娃娃,你可知道这可关乎到杨泽砚以后的路,你莫要任性而为!”陈建平指着杜若夏气呼呼地开口。 “我怎么不知道我以后的路要靠我的妻子帮我铺了?莫不是我那些军功也是她铺出来的?”杨泽砚黑着脸看陈建平。 陈建平被杨泽砚的话噎得答不上话,他咬紧牙关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杜若夏,“杨泽砚,你如何冥顽不灵,我们等着瞧!” 说完他就气呼呼地走了,杜若夏看着他的背影咧嘴一笑,“呵,谁怕谁!” 第113章 杨家是什么样的家庭 “这回得罪死了,以后杨家和陈家怕是立场不同了!”王虎在一旁开口道。 “他们陈家什么立场我不管,我们杨家永远站在正义的那边!”杨泽砚冷冷地开口。 杜若夏展颜一笑,“对!” 解决了陈建平的麻烦杜若夏总算是闲了下来,此时已经是接近京都的地段了。 “对了,到了京都后立刻就回你家?”杜若夏看向杨泽砚问,她需要去准备见面礼。 “不必,你和王虎寻个地方等我,回头我来接你回去,很快就会回玉阳县。”杨泽砚淡淡道。 杜若夏算是看出来了,杨泽砚对杨家的态度一直都很冷淡,如果不是必要的时候,他都不愿意提杨家。 杨泽砚没有一直留在她的车厢,看着快要到达站点了,他又去忙了。 杜若夏又有了时间,不过她又有了心得疑问,“陈家的老太太真的那么厉害,能够左右杨泽砚的路?” 王虎摇头,“不是陈家老太太厉害,而是她与杨家老太太的关系确实不错。” 王虎和杜若夏一通解释,她终于明白了其中的问题所在,用后世的话来说,陈家老太太算是杨家老太太的闺蜜,虽然时常拌嘴,但是关系一直都很好。 “外人只道杨家宋家彭家陈家是京都四兄弟,所以宋部长和陈家的也很熟。” “不过都是以前了,这一代关系疏远了些,毕竟很多人都去了外地任职。” 王虎说的这些都是很客观的事实,也是他所知道的,细节上的他是不知道的。 杜若夏听了这么已解释就明白了杨泽砚和宋石峰不熟络的原因,只有经常见面的人才是称兄道弟。 “这些事情也只是表面上的,具体的你需要后面观察,我说的不能算百分百。”王虎又补充了一句。 杜若夏点头,“到了那里我们先去买些东西,我们这一身真的和难民差不多。” 杜若夏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言难尽,为了耐脏,在西岚市她穿了旧衣服。 杜若夏又补充,“你带我去大商场,就是那种新型的百货市场!” 到达京都,杜若夏和王虎下榻了招待所就出门。 杜若夏到达商城的第一件事就是逛衣服店,她需要改变外形! 她身上的钱不算少的,买一套布料很好的旗袍绰绰有余,她还额外买了一套流行的过膝盖裙。 她连头饰都给搭配好了,绝对不会让杨泽砚丢脸,她也想知道,杨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庭。 至于见面礼物,她让王虎带自己去了小胡同的古董店,她知道这里的古董店很多收藏品,而京都老一辈最喜这一类东西。 原本她想寻一幅字画,但是看了很多店铺都没有遇见合适的,最后她放弃了,选择了茶具。 早清的茶具,色泽很好,这类东西现在还能流通,以后就不一定了。 老太太的离去她想不到什么好的,就只能选美容养颜的茶类了,这些他们现在还不一定懂。 另一份,杜若夏看来看去都选不好,王虎在一旁出声了。 “不如挑一支钢笔?” 杜若夏狐疑地看了过去,王虎摸了摸鼻子,她想王虎不会害自己,直接要了最好的那支。 另外她准备了一些其他的小礼物,以备不时之需。 一顿操作下来,杜若夏发现自己又变成了穷鬼,看样子她得快些回玉阳县赚钱。 两天的时间,王虎带着杜若夏逛了京都的大街小巷,她的小腿都走断了。 其实杜若夏对京都不算陌生的,上一世她经常来京都开研讨会,每次会议结束都会在京都逛上一逛,已经不需要人带了。 只是她不能表现出她对京都很熟悉,免得引起王虎的怀疑,只能装着不懂的样子询问王虎去走一走上一世走过的路,去看看八十年代有什么不同。 不同的地方多了去了,光是人民大会堂就差距很多,街道也不同,街边的房子也没有翻新,这些对她来说还是很陌生的。 杨泽砚是第三天出现的,看他的脸色这几天就很忙碌,不过这一次他说可以休假了。 “你确定是休假,不是省亲?”杜若夏不信,毕竟西岚市那边还没有完全结束。 “是的休假,西岚市那边有另外的人负责,我们回一趟家。” 杨泽砚的目光紧紧锁在杜若夏的身上,他回想到了领证那日的场景,今天的她更美了! 他拉着杜若夏的手下楼,门口有一辆军车已经等着自己了。 “这个是?”杜若夏看着那辆崭新的军车开口,这个车牌让她不敢上去。 “借来的,我们先回去。”杨泽砚淡淡道。 王虎在前面开车,杜若夏看着一路的街景越发觉得熟悉,这个方向怎么那么像往广场那边。 十五分钟后,杜若夏真的看到了广场,车子穿过广场不过几分钟就停了下来。 看着清一色的房子,都是一栋栋的,还有那几个大大的军区大院子,她确定了,杨泽砚的家庭是军三代! 她虽然有了准备,但是还是不免紧张了起来,她第一次见真正的大佬! “杨泽砚,如果一会我有哪里做的不对,或者是哪里说的不好,你记得提醒我!”杜若夏捏着拳头紧张地叮嘱杨泽砚。 杨泽砚一脸淡定,无所谓道,“你做你自己就好,不必拘谨。” 杜若夏疯狂摇头,“我第一次进这样的军区大院,怎么能不紧张!” 杨泽砚无奈笑了笑,拍了拍杜若夏的背保证道,“放心,一切有我,不会有问题的!” 车子就这样在一栋三层别院前停了下来,杨泽砚托着杜若夏下了车。 院子里有两个车,看着都是领导开的,杜若夏想,杨泽砚的家里是有多少领导级的人物,这下她更加紧张了! 她还在出神之际,里面有个七十岁上下的老人小跑了出来。 “杨团回来啦!” 老人家语气欢快,看杨泽砚的眼神满是慈爱,杜若夏想杨泽砚的爷爷应该没有这么年轻吧? 还没等她想清楚,杨泽砚就开口打了招呼,“李爷爷,您不用张罗,我自己来,对了,这是我媳妇杜若夏!” 杜若夏也跟着恭敬地喊,“李爷爷好!” 她递出去一份小礼物,但是对方明显愣住了,并没有接。 “李爷爷,您这是高兴坏了?”杨泽砚在一旁悠悠地开口。 老人立马反应过来,“对,我是高兴坏了!” 杜若夏莞尔一笑,给了礼物跟着杨泽砚牵着手进了门。 刚进去就听见里面一阵欢声笑语,男男女女好不热闹,杜若夏心想这下可是比刘姥姥进大观园还要热闹了! 第114章 应付家里请回来唱戏的 “杨爷爷,您又取笑柔儿了,柔儿那是什么万里挑一,柔儿只想一直叫您爷爷!”一个甜甜的女声传了出来,杜若夏一听就觉得对方长相不赖。 她看向杨泽砚想要询问一二,目及是杨泽砚不悦的脸色,她立马噤声,这怕不是普通人。 “老爷,泽砚同志回来了!”李爷爷在他们身后喊了一句。 “泽砚回来啦,快让他进来给我瞧瞧有没有给祖国贡献胳膊腿的!”一个响亮的老太太声音又响起,光是听声音杜若夏就断定此人性格一定很豪迈。 杨泽砚拉着杜若夏转过拐角显现在众人眼前,入目的竟然有几个人! 嚯~比杜若夏想象的人还要多! “爷爷,奶奶,我们回来了!”杨泽砚一改刚才的脸色对着正位的两个老人开口。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见到她拉着的杜若夏都露出震惊的神色。 老爷子一双精明的眼睛看了过去,他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杨泽砚和交缠的手,脸上的神色却不显。 “我们,你们?你和这位?”老太太不解地看向杜若夏。 “奶奶,这是我妻子杜若夏,夏夏,叫奶奶!”杨泽砚一脸淡定地解释。 嚯~ 现场的人倒抽一口冷气,纷纷瞪大了眼睛看两人。 “什么,妻子?孙媳妇?!” 老太太立马站了起来,她顾不得现场的其他人,直接走到杜若夏的面前。 “老伴,你慢点,让臭小子慢慢解释,你急什么!”老爷子伸出手想要去拉老太太。 “解释什么解释,只要是孙媳妇就对了!”老太太毫不客气地瞪了一眼老爷子。 老爷子被老太太的脸色瞪得不敢再吱声,其他人面色各异地看着他们。 “这个,怎么没有听说过贤侄之前有对象,这个莫不是为了应付家里请回来唱戏的吧?”一道尴尬而淳厚的声音响了起来。 原本杜若夏的视线被老太太给吸引了,现在又分出精力去看那人,平头国字脸,很符合现下领导的外形。 这个男人杜若夏也就看出来是个官职不小的,她比较关心的是男人一旁的女人,打扮精致得像是一个富家太太,但是又不失端庄有致。 “唱戏的?”老太太站起来刚走到杜若夏的跟前,她立马止住了步伐不悦地看着杨泽砚两人。 “你个臭小子,越发没有规矩了是不?连你奶奶都要埋汰了!”老太太瞪着杨泽砚埋怨道。 “奶奶,我说的你不信,怎么旁人空虚来凤的话你就认定了?怎么,我是捡来的吗?”杨泽砚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但是也听得出来是对老太太的包容。 老太太狐疑地看向杜若夏,“你真的是我家这个臭小子的媳妇,不是戏院的?” 杜若夏憋着脸忍住笑意,“是的,奶奶,红本本他交上去了。” 杜若夏记得领证后杨泽砚就收走了自己的那个,后面再问他说给了领导保管,她当时很不解,为何结婚证要领导保管,现在看来可能是为了今天? 杜若夏说完老太太还是摆手,“我不信,我打电话去问问!” 一旁的老爷子却拉住了她,“打什么打,你当小宋是你家管家!” 众人一愣一愣地看着老爷子异常的行为,那个发声的中年男人担忧地看着老太太。 果然,不到三秒就形势大变。 老太太揪着老人的耳朵立马发出响亮的声音,“杨震霆,你要造反了?我打个电话给小宋问问怎么了,你不让我打是不是你心里有鬼?!” 杜若夏耳朵不禁动了动,这个行为可真的是娘子军的风范啊! 李爷爷上前紧张地劝说,“老太太,您别激动,老爷子不是那个意思,他是说石峰在忙,最近不是西岚市水灾嘛!” 杨泽砚一脸淡定地看着,全然有没有出声的打算,杜若夏搞不清情况规矩地站好。 老太太还是不罢休,拧着老爷子的耳朵又使劲,“他就是心里有鬼,每天不知道打多少电话出去,我最近也看不到王虎了,不知道又是派出去做什么坏事了!” 杜若夏不动声色地闪了闪眼睛,她心虚地开口,“那个,奶奶,可能我就是那个坏事。” 杜若夏一出声老太太又将注意力收回来,她狐疑,“你就是那个坏事?什么坏事?” 杜若夏讪讪地开口解释,“王虎最近一直跟我在一块,我们一起去的西岚市。” 老太太听完来了精神,“这么说他是早就知道你的存在?就是要瞒着不告诉我?这就是你不敢给我联系小宋的原因?!” 杜若夏不解释还好,她一说老太太对老爷子的力度更加大了,老爷子原本歪着头还没有变脸,现在脸色已经扭曲了,杜若夏看着都觉得痛。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也找不到合适的话了,她也不知道王虎不是杨泽砚雇佣来的! 现场没有一个人敢替老爷子求情,显然这件事已经是墨守成规的事情,杜若夏求救地看向杨泽砚,杨泽砚会了一个安心的眼神给她。 “老头子,这段时间我喝茶的时间多了,给你放假了是吧,现在敢造反了!”老太太托着老爷子的耳朵就要往楼上去。 “奶奶,差不多得了。”杨泽砚难得开了口。 老太太停了下来,回过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和杜若夏,“你们俩在这等我,一会我就来!” 杨泽砚一脸无奈,杜若夏则懵逼不已,第一次见这么铁血的老太太,也太强了吧! 两个老人走后,那个国字脸的男人和他身边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站了起来。 杜若夏这才有时间去看其他的几人,都是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瞧着还有些面熟的样子。 “泽砚,这个戏子你寻回来是为了打发老太太的?但是也不能伤了我家柔儿的心,你知道的,她对你一直都痴心一片。”那个华贵的女人开口了,声音温柔而带着微微的责怪。 杜若夏听着女人的话警铃大响,所以叫柔儿的女孩是谁? 她看向其他的几人,三个男的和杨泽砚年纪相仿,有一个一直低着头的女孩。 第115章 为了羞辱她大费周章 杜若夏想起进门听到的那句,她只想一直叫杨爷爷,原来是这个意思。 女孩一直低着头,杜若夏看着她那一头乌黑的秀发和白皙的皮肤,可谓是真的一个美人,换做是故时,这样的进宫可是荣宠的对象! 杜若夏一直在打量那个女孩,欲语还泣的模样真惹人怜爱。 杜若夏的目光落在那个女孩身上,对方穿得是一套雪白的连衣裙,看上去真的很仙。 “谁说是戏子?我杨泽砚还需要找戏子?笑话!”杨泽砚声音冷冷地开口。 女孩被杨泽砚的话吓得一颤,一旁的男人将手搭在那个女孩肩膀上安慰她,另外另个也靠了过去。 杜若夏又去打量那三个男的,比彭国斌长得更加清俊,不过也只是清俊,在这个女子旁边逊色了。 杜若夏脑补,难道这就是一出生就好命的团宠妹妹角色? “杨泽砚,你明知道我妹妹一直等着你娶她?你这是什么意思!”其中一个男的怒红了脸站起来指着杨泽砚开口。 杜若夏抓了抓杨泽砚的手,这种场合算是被逼婚吧? 杨泽砚对这个女子的态度是什么样的她不得而知,他说对自己一开始就垂涎是不是真心的? 杜若夏无法用杨太太的身份反驳这家人,发生在她出现之前的事她一不好干涉,谁让自己和杨泽砚还没有实际性的发展。 “等我娶她?你妹妹是没人要了,等我去检?我杨泽砚什么时候说过要娶她了?” “我什么时候同意过这门亲事,不都是你们上赶子一直来的?” “天天来,天天来,你们不烦我都烦!” 杨泽砚毫不客气地回怼了过去,连杜若夏都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 “混账,你说的什么话!”另一道洪亮的男声在玄关传来。 众人看过去,一个长相俊朗的中年男人穿着军装走了进来,他将帽子递给李爷爷。 “老杨,你回来啦!”那个平头男像看到救星一样走了过去握着男人的手。 杨泽砚不吭声,拉着杜若夏的手一紧,杜若夏回了他一个微笑。 “老杨啊,今天这事你看,我家柔儿实在是……”平头男低垂着头连连叹气。 “柔儿怎么了?谁让她受了委屈,我把他的皮抽下来让她泄气!”男人冷着脸开口,顺势走了过来。 看到杨泽砚旁边的杜若夏,他眉眼冷冽,审视着两人牵着的手,然后是皱眉。 “杨叔。” “杨叔。” “杨叔。” “杨叔叔。” 几兄妹集体喊出了声,唯独那柔儿的女孩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 杜若夏也确定了这个男人就是杨泽砚的父亲,职位显然不低,这和她最初想的有点不一样。 当初王虎给她的感觉就是杨家是遇到麻烦的人家,可能人人避而远之,没想到是这样的。 杜若夏还在消耗这些东西,男人却走到她面前开了口, “我记得你,你那天救了我。” 杜若夏听到此次还以为这人是怀着感恩的心来交谈,结果下一秒—— “一码归一码,你救了我的命我很感谢,可是我不能因此赔上我的儿子。这位同志,麻烦你先出去一下,我们一家人有话说。” 杜若夏回过神,确认了一下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她态度也冷了下来。 “您是说让我走出这个房子?”杜若夏清冷的声音响起。 男人有瞬间的愣神,然后抬头看向杜若夏的脸,一下子就愣住。 “老杨,老杨。”平头男人出声打断他的思路。 男人回过神对着杜若夏点头,“是的,麻烦你先出去一下!” 杜若夏淡淡点头,放开杨泽砚的手打算走出去。 但是杨泽砚却拉得很紧,“她走,我也走!” 杜若夏被拉住,杨家这个情况有些复杂,老太太心心夏夏要孙媳妇,长辈定好了人选,杨泽砚不从,她貌似就是那个炮灰。 “混账,你还想胡闹到什么时候!”男人呵斥着杨泽砚。 杜若夏没了耐心,直接一把挣开杨泽砚,她冷冷地开口,“你家既然不能接受,我也不没必要在这儿受冷脸,我先走了!” 她又不是什么悲情女主,走什么委屈的路线,就算没有杨泽砚她的路也不见得有多难走,当初若不是自己实在是困难也不至于找到杨泽砚。 “别走,给我两分钟,好吗?”杨泽砚拦下杜若夏恳求道。 显然他也知道杜若夏的性子和其他女子不同,今天她要是自己走了,他还不知道去哪儿找媳妇! 杜若夏抬头看了一眼杨泽砚,看到他的神色心软了一分,默默地点头,“好!” 她抬步走了出去,不再给任何一个眼神。 “过来!” 杜若夏走到玄关,那个男人就对着杨泽砚呵斥,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堂。 杜若夏走到院子看到了王虎,他正笔直地站着。像是守岗位一般。 杜若夏抬步移过去,“我被赶出来了,占用你两分钟。” 王虎放松下来和杜若夏对视,等着她继续开口。 “你是老爷子派来考验我的人?”杜若夏声音淡淡,听不出什么情况。 王虎轻轻点头,眼中带着歉意。 “不用这样,我还以为你是保镖,还想着要给你付费多少钱呢!” “不过也好,有别人买单,省得我要出血。” “老爷子一开始就看不上我这样的出身,为何一开始不阻止?一开始就阻止的话也不至于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杜若夏定定看着王虎发问,这是她想不通的,按照杨家的权势,杨泽砚娶媳妇应该不能随便。 “不会是为了羞辱我吧?”杜若夏自嘲道,完了又补充,“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吧?” “不是的,老爷子绝对没有羞辱你的意思,老爷子是给杨团一个机会,也给你一个机会。”王虎紧张地开口解释。 杜若夏嚼着话,“机会?给杨泽砚和我一个机会?” “呵呵,真的听起来有点好笑,我杜若夏何须这个机会。” 她低着头摇头,最后笑了笑又看向王虎,“你帮我带句话给老爷子,行不?” 第116章 彭家和杨家才是门当户对 王虎郑重点头,他回来还没见到老爷子,见面了是可以传话的。 “你就说,我杜若夏不稀罕他们杨家,我也不需要他给什么机会,我是我,没有杨泽砚我还是我。” 杜若夏看着王虎一字一句地开口,王虎听完却是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杜同志,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老爷子和老夫人一直都很期待杨团选的媳妇,他们一直都不喜欢彭家那位!”王虎急切地解释。 杜若夏摆摆手,看了看时间,“两分钟到了!” 她转头看向杨家的大门,正好杨泽砚从里面出来,不过他走路的样子不太对劲。 她又回头看向王虎,“杨家会动用家法?” 王虎脸色严肃地点头,他担忧地看着杨泽砚欲言又止。 “我知道了,你在这里吧,不用再跟着我了!”杜若夏打断他走过去扶杨泽砚。 “怎么样?”她关心地开口。 “没事,一会你给我上点药就好。”杨泽砚回了一个安慰的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这个车子,我不会开……”看杨泽砚要往那辆军车走,杜若夏为难地开口。 杨泽砚苦笑,“你把我想得太弱了,我来开。” 杜若夏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启动车子,最后还是上了副驾驶座。 车子驶出院子后,二楼的阳台两个老人的头露了出来,彼此你看我,我看你。 “老头儿,你说这招管用不?”老太太一脸担忧地开口。 “我咋知道,楼下那家人还在呢!”老爷子一脸不悦地开口。 听到楼下还有客人,老太太的脸色也不悦了,“赖皮膏药,真的甩都甩不掉!” 老爷子看着老太太嫌弃的样子也连连点头,狗腿的样子李爷爷都不好意思直视他。 但是很快杨震霆又想到了什么,立马皱着眉头开口,“我们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 老太太的脸上像吃了屎一样难受,“人家都逼婚到家里了,不躲着能怎么办!” “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泽砚回京的事情,我们都还没见到人呢,他们就上门了!” “气死我了,这可是见孙媳妇的第一面,别影响我在孙媳妇那里的印象。” 老太太一个劲说落着,全然没有管一旁可怜兮兮的老爷子。 老爷子尽是在叹气,“启铭还在下面,唉……” 老太太听着就不喜,“唉什么唉,你叹气做什么,你有什么意见不会开口啊!” “是了,就是你那个儿子惹的祸!” 说完老太太又往老爷子耳朵上招呼,这一回老爷子不敢出声了,只能强忍着痛。 楼上的在发泄情绪,楼下却是一片愁色。 “老杨,你说这可咋整?泽砚带回来那个女子已经进了家门。”平头男拍了拍手又摊开。 杨启铭听完立马打包票,“老彭,这件事你们也不急,我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我问清楚了给你们一个交代,绝不会让柔儿受委屈!” “况且,老爷子那里也不会同意的,你们放心!” 被叫做老彭的男人就是那个平头男,听完他和自己的儿女对视一眼,另外几人都看向自己的妹妹。 “妹妹,你来说。”其中一个男生开口。 女孩抹了抹眼角的泪,然后轻轻地点头,“都听杨叔叔的!” 杨启铭作为杨家的男主人,看到女孩如此也心中怒火不断,又开口出声安慰,“柔儿,你也别伤心,那个逆子,叔叔一定会教训他的!” 女孩立马激动地开口,“别,杨叔叔,您别再打泽砚哥了,我不想你们因为我的关系影响父子感情。” 杨启铭听了欣慰地看着女孩,“这么好的姑娘他杨泽砚不知道珍惜,总有他后悔的时候!” 杨启铭送走了杨家人后,他看向一旁的李爷爷,“李叔,老爷子和老太太呢?” 李爷爷为难地开口,“老太太扯着老爷子的耳朵上楼了,我觉得你还是再等等。” 杨启铭一想到自家母亲的力道,他点头坐了下来。 他一坐就是两个小时,楼上一点动静都没有,想到自己还有一堆事情没有处理好,他又叫来李爷爷。 “李叔,上去看看什么情况?” 李爷爷点头上了楼,到了拐角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楼下,见杨启铭没有跟来他立马快步到东边的房间去。 敲了敲门,立马就传来警惕的声音。 “谁?” 李爷爷小声开口,“老爷子,是我,我上来看看。” 老爷子看向老太太,得到首肯才去开门。 “小李子,下面怎么样了?”老爷子让李爷爷进去就紧张地开口。 李爷爷呼出一口,“他们走了,不过启铭那里不好办,他还在生气,现在等你们下去呢。” 老太太一听立马气呼呼地开口,“见什么见,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门儿都没有,我就信我孙子的眼光,我看夏夏就不错!” “他杨启铭想要和那彭家结亲让他结去,我们不理他,我就要夏夏做我的孙媳妇!” 老爷子一看媳妇这么激动,他摸了摸自己还红肿的耳朵,“对的,让他去和彭家结亲,反正我们的媳妇已经去了,他爱和谁过都可以,不在我们眼前碍眼就成!” 老太太听了给老爷子竖起拇指,“老伴,说得好!” 李爷爷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头痛不已,楼下那个可不好忽悠,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 “老爷子,老太太,不如我们和启铭好好谈谈,现在木已成舟,总不能让泽砚离婚,你说是不?” 两个老人齐齐点头,“我们先去和那个臭小子表明立场,不然他以为这个家都是他做主呢!” 就这样,李爷爷带着两个老人下了楼。 杨启铭下意识看向自家父亲的耳朵,见到已经红成一片,他心里一阵后怕。 “看什么看,没见过打情骂俏啊!”老爷子立马怒瞪他。 杨启铭摸了一把自己的鼻子,“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关心一下你。” 老太太立马讽刺地开口,“呵,说得真好听,十天半个月都没有回来一次,一堆赖皮膏药一来立马就赶回来,不知道的都以为你是彭家的孩子!” “彭家的角斗场真的有出息啊,我这都知道泽砚回来了,他们家先知道了!” “可惜杨家人丁稀薄,比不上那彭家啊!” “我那媳妇也是个可怜的,在世的时候守活寡,死了她儿子还要受他父亲摆布。” 老太太一堆输出,压根没给杨启铭说话的机会,等她说完杨启铭无力反驳,只能任由老太太嫌弃地看着自己。 杨启铭靠近老太太缓和地解释,“母亲,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泽砚好,杨家和彭家联姻是最合适的,我们两家也是门当户对。” 第117章 彭家的女儿何等珍贵 老太太却嗤笑一声瞥向别处,“说得好听,不知道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什么呢,我孙子有能力,就是没有倚靠他也能闯出一番天地!” 老爷子一直在老太太身边,时不时还递过去一杯茶让她解渴。 杨启铭弯着腰要接过老爷子手上的茶,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他立马轻手轻脚地收回自己的手。 “母亲,这是这样说的,明明他只要这样就可以到达终点,能走捷径干嘛要那么辛苦!” “他是有能力,但是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那是付出了多少心血,你们不知道吗?” 老太太听了眼睛一闪,想起杨泽砚受伤的时候,她眼眶湿润了。 老爷子却在这时候出声了,“照你这么说,那他继续往上走就对了,年纪轻轻已经是团长,你确定他受得起,别人不会嫉妒使绊子?” “加上彭家的背景,你觉得他被陷害还有多远,古言说功高盖主,你是不是没有听过?” 杨启铭脸色一僵,一愣愣地看着杨震霆。 “老头子,你和他说那么多干什么,他的私心都不知道是什么!”老太太的不客气地开口。 杨启铭脸色尴尬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母亲,您是上哪听到什么风言风语,我这都是为了泽砚好。” 老太太冷冷地瞥了一眼杨启铭然后不再理他,一旁的老爷子大气都不敢出,不停地给自己的儿子使眼色。 杨启铭接受到眼色无奈只能软下态度,“母亲,您别生气,是儿子的不对,这件事我们再议。” 老太太瞪了一眼他,“议什么议,我就认泽砚带回来的媳妇!” 杨启铭被噎得说不出来话,脸色更加尴尬了,左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老头子,我就说他就是想让你杨家绝户,拦着不让我们抱重孙!”老太太又看向老爷子气鼓鼓地说。 “我看谁敢让我们杨家断子绝孙!”老爷子立马拍案而起。 杨启铭看着两个老人头痛不已,立马寻了一个借口,“父亲母亲,我还有事没有处理完,我先回去工作了!” 杨启铭以为他这么说就可以从家里离开了,但是却直接将老太太的情绪引爆。 “你个不孝子,混蛋,混账,看我不打死你!”老太太直接在八仙桌上拿起那个鸡毛掸子。 她回首就直接往杨启铭身上招呼,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 杨启铭没反应过来,生生承受了,痛让他下意识躲开,但是老太太却精准地算到他躲的方向,又是招呼了过来。 “打死你个人渣,搅屎棍!”老太太还继续打。 老爷子看到儿子被打直接躲到椅子后面,每往身上一下他就抖一下,自己都不敢直视。 “老太太,您消停着点,别闪了腰!” 李爷爷没忍住开口提醒,但是老太太压根听不进去。 杨启铭在大堂跑,老太太也跟着杨启铭跑。 老爷子看不下去了盯着杨启铭危险地警告,杨启铭你不许跑,伤了你老娘我弄死你!” 杨启铭原本跑起来都不会挨打,老爷子这么一说他就不敢跑了,站着人老太太打。 老太太的手劲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了,杨启铭咬紧牙关忍着,等到老太太打累了,手上的鸡毛掸子已经断了。 “呼~累死我了,你个不孝子,我不想看到你,给我滚!”老太太撑着椅子大口喘气。 杨启铭看老太太呼吸急促想要询问一下身体情况,老爷子那里却发话了。 “还不快滚,还想气死你娘!” 杨启铭也顾不得身上的痛,怀着遗憾走出了家门。 他走后,老太太眼睛不停地瞄院子,直到听到汽车启动离开的声音才松了一口气。 “小李子,你去看看,是不是那个不孝子走了!”老太太喘着气指着门口说。 “老太太,您喝口水,我去看看!”李爷爷给老太太端了杯水走出去。 他以最快的速度回来激动地开口,“是走了!” “呼~终于送走这个不孝子了!”老太太拍了拍胸口道。 一旁的老爷子眉头微微皱起,没忍住他出声为杨启铭解释了一句,“他就是比较忙,也没有不孝敬我们。” 简单的一句话,没想到老太太立马又火爆了起来。 “杨震霆,你是存心气我的是不是,他孝不孝我不知道吗!” 杨震霆才从椅子上站起来立马认错,“是的,是的,他不孝!” 李爷爷看着老爷子那唯唯诺诺大气不敢出的样子无奈,他默默地后退一步。 接下来又是一段训夫过程,李爷爷默默叹息,老太太的精力怕是也差不多了,安静下来的时候又是一个小时后了。 “现在只能想办法让你儿子死了娶彭家那女儿的心,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任何人都可以,就她不可以!” “看着就心烦!” 老太太给老爷子下了最后通牒,老爷子头大得不行,他有些后悔让自己的儿子离开了,还不如打一顿让他泄气呢! 不同于杨家的鸡飞狗跳,彭家那边却安静地可怕。 他们和杨家是住一个大院的,从杨家回去后被呵护的女孩就跑进房间了。 “雅柔,你怎么了?”彭家老太太迎面看到彭雅柔关心道。 但是彭雅柔没有回应,直接就关上了门。 彭家老太太怀中疑问走下楼,看到一家子都坐在大堂,她一脸疑惑。 “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全都死气沉沉的?” 但是没有人回应她,全部都看着地板沉默,老太太一下子脸色就不悦了起来。 “你们一个两个都都哑巴了?说说这是发生什么事?柔儿怎么回事?”彭老太太又开口。 还是没有人回应老太太,彭家的管家看着老太太摇头。 老太太脸色立马黑了下去,“国奇你来说我,到底怎么回事,彭家又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的都死气沉沉的!” 一直护着彭雅柔的男子没忍住开口了,“奶奶,您来评评理!” 他把在杨家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包括杨泽砚所说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气得拍了一下桌子。 “那个杨泽砚简直欺人太甚,他怎么可以这么说妹妹,我们彭家的女儿是何等的珍贵,他竟然那样贬低!” 老太太听完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她才出声,“你确定这些话都是杨泽砚说的?不是别人的传话?” “还有,杨泽砚真的带着媳妇回来了?” 第118章 离婚或者丧妻非他不嫁 老太太的脸色很沉,不比彭海的淡,管家看了心提了起来。 男子涨红了脸开口,“是的,杨泽砚真的带了一个媳妇回来,三弟说的没有错,他真的领证了!” 在杨家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气,现在是直接不忍了。 彭家老太太还是不敢不相信,她看向自己的儿子,彭海抿唇不语,只是轻轻地点头。 “岂有此理!他杨家竟然敢这么说我们彭家!”老太太一脸怒火道。 那个打扮华贵的女人拧着眉开口了,“现在是杨家配不上柔儿,我们家柔儿非他不嫁,怎么办?” 在杨家的时候她还端着,毕竟两个老人都是长辈,回到自己家她也用藏着掖着,终于将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彭老太太却脸色不悦地开口,“老三不是说那个是乡下俗女,杨家容得下?” 彭家老太太的问题无疑是很明显的,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 彭海皱着眉开口,“不可能接受,你是不知道,杨启铭直接将那个女的请了出去,压根没给她坐下的机会。” 彭老太太听了脸色终于缓和了一点,这时一旁的女人却开口了。 “但是,母亲,就算杨泽砚跟那女的离婚,他也是二婚了啊,他怎么配得上柔儿!” 彭海认同地附和点头,几个儿子也是如此,彭老太太见如此陷入了沉思。 “母亲,我们还是重新给柔儿物色一个新的对象吧,那宋家不是也……”女人给老太太使眼色点到为止。 几个儿子听完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纷纷展开想象。 “但是,宋家的从来不和我们玩,他们就是另类,压根不合群!”坐在首位的儿子一脸抗拒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女人白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我李春霞的儿子这么笨了!成为一家人了还会生分吗?” 她儿子听完恍然大悟,纷纷给自己的母亲点赞。 彭家老太太脸上也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不只是要和宋家联姻,还要杨家付出代价!” 众人听完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点头。 一众人的达成了一致的想法,却在这时听到楼上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彭家老太太拢了拢披肩看向李春霞,“还不去看看你的女儿,女孩家家,因为一个男的难不成还要死要活?” 李春霞脸色也不是很好,“母亲,柔儿也是一时接受不说了,我们需要给她一点时间。” 彭老太太不置可否转身上楼回了房间,李春霞也跟着上去。 “母亲,我也和你看看小妹,她最听我的话了!”距离李春霞最近的男生开了口。 “老三,你得了吧,谁都没有老四国奇有用,可惜他这次没有和杨泽砚一同回京。”坐在最首位的男子开口。 “大哥,你也不能这么说,虽然老四的话分量足,但是我彭国航也是妹妹最重要的男人!”老三彭国航不服气道。 首位的男子还欲说什么,李春霞开口了,“好了,有天,你也少说两句,你妹妹只是一时想不开,我去说说她,你们别添乱了。” 李春霞说完就上了楼,留下三个儿子和老公互相干瞪眼。 “大哥,你怎么能说在妹妹心里国奇比较重要,她亲近国奇不是因为杨泽砚吗!”彭国航见自己的母亲走远了站起来辩解。 彭国天也明白是这个道理,但是一想到为了杨泽砚自己的妹妹就掉眼泪,他对自己的弟弟盛国奇也不满了。 “提他做什么,他一直跟着杨泽砚也不阻止让妹妹这么伤心,传消息的时候没有好好说清楚,弄得今天我们一家去杨家丢脸!”彭国天不悦地释放出不满。 没人敢为盛国奇开口说情,这件事如果盛国奇给他们说清楚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这样也好,至少杨家是有愧我们家的,到时候提补偿的时候要多点。”一直默不作声的老二盛有平突然开口。 几人看向他,皆是愣,很快又露出欣慰的表情。 “还是二弟想得通透,不如给妹妹多要一些补偿,日后也好在楚家铺路。”大哥彭国天赞同道。 他们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响,只是作为当事人的彭雅柔就不是这么想的。 李春霞进屋的时候彭雅柔的房间堪称是垃圾堆,大体是垃圾堆都没有这么夸张。 “雅柔,你消气了吗?”李春霞平静地开口,在她看来,生气了就要发泄出来,这些死物是不值钱的。 “妈,我难受!”彭雅柔说着直接扑进了彭母的怀中。 彭母耐心地拍着她的背安慰,“乖女儿,咱们不哭,那杨泽砚不识抬举我们就不要他,换一个懂爱我们柔儿的,好不好?” “不行,我就要嫁给泽砚哥,我只要他!”彭雅柔听了不但没有好受反而是激动得怒视李春霞。 李春霞一怔,她以为彭雅柔经过这件事会放弃杨泽砚的,没想到她还是固执地要嫁给杨泽砚。 “柔儿,你听我跟你说,这杨泽砚他已经结婚了,你明白吗?”李春霞又温和地和彭雅柔解释。 “结婚了又不是不可以离婚,现在离婚都是自由的,他们离婚我就可以嫁给他了!” “而且,杨叔也说了,他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彭雅柔一脸无所谓的态度让李春霞头痛,她只能捏着太阳穴平复心情。 她只能又继续和彭雅柔讲道理,“柔儿,杨泽砚他已经配不上你了,以后别人都会取笑你嫁给二婚男!” “柔儿,他的婚不是那么好离的,你知道吗?”李春霞怕彭雅柔又反驳她补充道。 彭雅柔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复杂,她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妈,你和我的是开玩笑的是不是?杨叔叔已经和我保证了要杨泽砚娶我的,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不在意什么二婚,我只知道我非他不嫁,不管他是离婚还是丧妻!” 彭雅柔盯着李春霞的眼睛一字一句,眼神冰冷无比,这样的她让李春霞既陌生又害怕。 “柔儿不得说这样的话,我彭家的儿女何须低三下四地求娶,你杨叔叔虽然喜欢你,但是原因你也是知道的,如果让杨泽砚知道那一层原因,到时候你要面对的可不是……”李春霞说到此就停了下来,因为她看到门口那里自家的管家端着一碗东西走了进来。 第119章 如果能搭上宋家最好 “小姐,这是少爷让我熬的汤,说是让您好好补一补,别伤了身。”管家恭敬地将东西放到桌面。 李春霞不悦地瞪了一眼管家,管家立马识趣地转身下楼。 李春霞摸了摸彭雅柔的头发,“柔儿,你就听妈妈的话吧,我们不嫁那杨泽砚了,好不好?” 彭雅柔含泪看着李春霞,“妈,我不要,我就要他,凭什么让给那个乡下女人!” 李春霞见彭雅柔死活听不进去自己的话,她无奈只能下楼去找儿子们。 而她的儿子正围着管家问长问短,都是问彭雅柔的情况。 “你说啊,妹妹是不是又哭了?” “妹妹眼睛红不红,是不是很难过?” “妹妹是不是不肯吃东西?”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一旁的彭海都看不下去了,“你们都让开点,让管家一句句回答。” 管家为难极了,她进屋就那几秒钟还惹了夫人不快,哪里还有心情去关注彭雅柔的情况。 她想要摇头,但是又怕主人家生气,只能低着头不知所措。 几人急得恨不得撬开管家的嘴,全是脸色焦急地看着她。 李春霞下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副场景,她脸色阴沉地开口,“你们都在做什么?” 几个男人立马像一圈鸟一窝蜂地走到李春霞跟前。 “我们想知道妹妹现在怎么样了?她摔东西了?有没有受伤?”彭国航紧张地开口,一只脚已经打算迈出去。 “她没事,只是一时想不开,还是想要嫁给杨泽砚,我说的她听不进去。”李春霞皱着眉开口。 “看样子大哥说的没有错,妹妹就铁了心要嫁给杨泽砚了。”彭国航脸色沉沉。 “当务之急就是让你妹妹对杨泽砚死心,但是我刚刚怎么说她都不听,不管杨泽砚是不是二婚她都接受,就跟着了魔一样。”李春霞叹气道。 李春霞一想起自己女人的那个阴冷的眼神就不禁担心,她叮嘱自己的儿子,“你们最近轮流看着你妹妹,不要让她在出傻事来。” 彭国航一脸不解,“妈,妹妹还能作出什么事,她那么善良的人,受了委屈就知道回房间躲起来哭。” 李春霞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严肃开口,“你们照做就是,等她平静了再说。” 几人谈妥之后李春霞朝自己的男人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上楼,男人让几个儿子看着女儿上了楼。 进了房间,李春霞将身上的披风脱了下来,露出玲珑有致的上身。 彭海见了立马关上门走了过去,他直接在背后抱住李春霞。 “夫人,你生气了?”彭海温柔地开口。 李春霞扶了扶额头,彭海立马给按摩。 “还不是因为你女儿,她一点都听不进去,我头痛得很。”李春霞埋怨道。 彭海直接拦腰将人抱到床上,李春霞嗔怒,“孩子还在下面,你别乱来。” 彭海却满脸不在意,“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这样,来,让我伺候伺候你!” 两人很快就进入负交流,女人一脸享受,而男人则额头微微冒了汗。 “你,这么快就不行了?”李春霞拧着眉看彭海。 彭海哪里肯让自己的女人这么说,他立马振作起来,“瞎说什么,如果我不行,当初怎么能同时满足你们两个!” 他一句话让李春霞想起了被管家打断的那句话,她抬起手扶在彭海的眼睛上缠绵地开口。 “大海,我和那个女人,谁比较厉害?” 彭海一心想要征服身下的女人,他不假思索地开口,“当然是你,那个女人像一条死鱼,一点情趣都没有!” 李春霞听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很快又是一副委屈的模样,“可是她给你生了三个儿子……” 彭海抱着她安抚,“那时候也是万不得已,幸好你后面治好了,生了国奇和柔儿。 在女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眼神阴冷地开口,“至于那个女人,死了活该,谁让她想要嫁给杨启铭!” 剩下的女人听了眉眼一皱,“你在意她?” 彭海立马调整心情解释,“没有的事,我只是不能让杨家比我们家好!” 李春霞听了这话脸色才好了些,“幸好柔儿和那个女人长得像,杨启铭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一直想要柔儿做杨泽砚的妻子吧?” 彭海冷笑一声,“他杨启铭那点心思最好藏得好好的,别吓着我们柔儿,不然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李春霞脸色不悦,“你还想要柔儿嫁给杨泽砚?不是说了宋家吗?” 彭海立马解释,“春霞,杨家我那是做备胎,如果能搭上宋家最好,如果不能,有杨家也是不错的!” 李春霞这才放松下来,彭海直接一抵,她的思绪就被操控了。 彭雅柔一直到天黑都没有走出房门,李春霞出来的时候瞥了一眼她的房间。 最后她还是走了进去安慰她,“柔儿,你父亲同意再考察考察杨泽砚了,你安心等着。” 彭雅柔脸色还是很低落,李春霞叹了一口气走到她身边,她凑到彭雅柔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彭雅柔脸色立马红了起来,她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妈,你怎么可以那样说,我不是那种人!” 李春霞脸色如常,她眼睛看向从房间一脸春风出来的彭海,“你看,男人,伺候好了,你要什么他不答应你?” 彭雅柔看自己父亲春风得意,这样的场景她见过无数次,她以前不知道为何脸色不悦的父亲回房两小时心情就好了,今天终于解惑了。 “母亲,这种事不是应该男人主动吗?”彭雅柔脸色涨红了开口。 李春霞瞧着彭雅柔不屑地哼出一句,“最高的境界是如何让男人主动,你就站在哪儿,什么也不用做,他就会往你身上靠。” “以前,杨泽砚没有尝过女人或许不热衷,但是他尝过之后就会不同,乡野村妇哪里有你这样水灵灵的姿色。” 彭雅柔还是一脸不自信,“可是他连我靠近都躲开,我哪里有机会能让他靠过来。” “而且,那个女人也不是个简单的货色,可能已经把他伺候得服帖了。” 李春霞露出一副阴沉的脸,“那个女人能把他睡服,你也可以,军人最多的就是精力!” 李春霞听了她的话陷入沉思,李春霞见自己的女人开始考虑也欣慰不已,这可是她的独门绝学! 彭雅柔很快又提出了疑问,“那我要怎么做他才愿意靠近我呢?” 李春霞走到彭雅柔的面前,当着她的面伸手挑开她身上的真丝睡衣的外袍。 “就这样,把它放出来,半隐半现。”李春霞将彭雅柔真丝吊带拉到肩膀以下。 第120章 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楼上彭雅柔的房间安静无比,楼下的大堂却热闹非凡。 彭家老太太思前想后还是拨通了老朋友的电话,拿到的消息却吓了自己一跳,她一刻都不待直接就下楼和大家共享这个消息。 “奶奶,你说陈家老太太在西岚市?那不是老四去的地方?”彭家老大彭国天惊讶无比。 老太太脸色严肃地点头,“不只是如此,她说宋家的老大也在西岚市,他现在已经是部长了!” 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看向二楼彭雅柔的房间,所有瞬间了解老太太的意思。 “母亲,您的意思是让柔儿和宋家老大联姻?”身后走来的李春霞开口。 老太太点头看着李春霞缓缓开口,“我就是这个意思,宋家的儿子在京都不好找到人,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有了方向,这就好办很多了!” 李春霞一脸为难,“但是柔儿的心还在那杨泽砚的身上,她不愿意换人。” 老太太脸色一沉,“这件事她以为是过家家?她的终身大事不是她一个的事,这可关乎到我们彭家的未来,你作为母亲的,还不懂吗?” 李春霞皱着眉没开口,老太太见自己的语气太过凶,想到赵家的背景她立马软了下来。 “春霞,这事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柔儿好,但是你知道的,我们做这些不是为了孩子吗,你看国奇一直都低杨泽砚一级,如果这件事办好了,他这等级不就上来了吗?” 老太太是知道李春霞心里的想法的,只要关系到自己的孩子她就没有下限,所以她知道李春霞一定会同意的。 “母亲,我不是不想为了彭家,只是柔儿那里还没有缓过来。”李春霞拧着眉开口。 李春霞知道彭雅柔的性子,强行地要他去接受另一个男人是不可能的,除非另一个人比杨泽砚优秀,成功勾起她的关注。 “再等等吧,那孩子在西岚市,现在西岚市又是灾区,也不适合柔儿去。”李春霞沉沉地开口。 彭老太太长叹一口气点头,“也是,那边听说死了不少人,还是先不要去好了。” “对了,你们记得在功劳上给国奇多争取一点!”老太太又开口。 几个人点头,这些事情他们知道怎么操作,这么多年他们蹭杨泽砚的功劳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对了,你们问出来杨泽砚这次回来是什么事情了吗?他不是在西岚市负责救援吗,怎么会突然带媳妇回来的?”老太太看着自己的儿子开口。 彭海摇头,“他是有任务的,听说都去报道了,而且好像押了人回来。” 老太太若有所思,“押了人?他是进行了什么任务?最近又有什么紧急任务了?” 大堂的众人陷入沉思,一会之后一道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们的思路。 管家接了小跑过来和李春霞说话,“夫人,赵家的电话。” 老太太温和地朝她笑了笑,“快去接吧!” 李春霞脸上洋溢着笑,快步走到电话旁接听起来。 不到几秒钟,她脸上的笑意就退去,不可思议地开口,“你说什么?被端了?” 屋内的人看过去,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过了一会,李春霞黑着脸走了过来,看着众人开口。 “赵家一个重要的旁系被端了,正是杨泽砚负责。” 彭海一脸惊讶开口,“是谁?” 李春霞深吸一口气解释,“我的表弟,在气象局任职,这次委派去西岚市就是为了表现积累功绩,西岚市任务完成就可以直步往上,现在被杨泽砚给端了。” 她现在憋着一口气,对杨泽砚简直气得痒痒,恨不得挠死他! 一旁的老太太皱着眉开口,“真是孽缘,我就说不能再考虑杨家了,跟我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彭国天站了出来,“是的,母亲,我们还是劝妹妹死了那条心吧!” 李春霞这会一脸坚定地点头,“嗯!”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全部轮流上楼去开导彭雅柔,但是一个两个都没好脸色地下来。 “妹妹就像中毒了,我们都说不动!”几个儿子一脸难受。 最后还是李春霞出手了,她再一次上了楼找彭雅柔。 不知道她怎么说的,最后彭雅柔松口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不同于彭家的阴霾,杜若夏这边则是要平静许多。 她和杨泽砚从杨家出来之后没有直接回旅馆,而是去了医院。 杜若夏想,她还是必须要随身带些备用的急救药才行,像现在,她只有西岚市拿到的那套手术刀却没有药,杨泽砚的鞭伤都处理不了。 “后背的伤还没完全好,这下又要开裂了!”杜若夏叹气道。 杨泽砚抿着唇微笑,“不碍事,一点小伤,不要担心。” 杜若夏白了他一眼,“你当自己是铁做的,现在不爱惜以后老了有你受的!” 杨泽砚一听咧开嘴笑了,那张俊朗的脸像是沐浴阳光一般,“不是还有你吗?” 杜若夏脸色一红,“谁说我要跟你一辈子了。” 杨泽砚抬手覆在她的头上一脸歉意,“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杜若夏认真点头,“是的呢,我可是要被吓跑了,你可稀罕着点,不然被你家人气跑了可要回去娶那个青梅竹马了!” 杨泽砚立马变了脸,“没有什么青梅竹马,都是她一厢情愿的,烦人得很。” 杜若夏目光亮彤彤地看着杨泽砚,一副八卦脸。 其实,她真的很好奇那个女子和杨泽砚是怎么回事,看今天的情况,对方是逼婚来的,哪里有女方上门提婚的。 杨泽砚脸色不悦,杜若夏就是再怎么想知道也不好当场开口,毕竟是情敌呢。 京都的医院不同西岚市,至少医疗这一块是很全的。 医生一听杨泽砚是军人立马重视起来,直接给了最好的药,还给杜若夏配了备用的。 杜若夏感激极了,这医院一看就是知道军人的需求,这些可都是外伤用药! 医生询问杨泽砚要不要住院,因为后背被鞭子打得开裂了,医生的意思是最好挂一天点滴防止发炎。 但是杨泽砚拒绝了,他还有事情要处理,不能一直待在医院。 第121章 去找孙媳妇有什么问题 杜若夏眼珠子转了转,又提了些外伤的处理办法,顺着话给医生又要了几个药。 拿了药杜若夏一脸满足地从医院出来,杨泽砚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才确定她真的没有因为杨家的事情而难过。 “我这两天会把事情处理完,我会和家里好好沟通的。”杨泽砚临走前和杜若夏保证。 “没关系的,反正我又不常在你家生活,怎么样都可以。”杜若夏无所谓道。 杨泽砚想到家里的两个老人眉头拧了起来,“夏夏,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他们接受你的,他们一定会知道你的好!” 杨泽砚出门后不久,杜若夏也出去了,她突然想去自己前世的学校去看看。 只是她不知道,她前脚刚走不久就有人来寻她了。 招待所的地方距离大院比较远,等到杨家那边安静下来已经是下午了,两个老人想要去找孙子。 王虎和他们复命了之后他们更是觉得对不住杜若夏,当下就决定去招待所见人。 带着管家和礼物就出门,他们到达招待所引起不小的围观,毕竟一天出现两次军车也是少见的。 招待所的前台一看来人还是老人,当即就认定是某退休大佬,立马就换做狗腿的模样去迎接。 两个老人也没有摆架子,直接就表明了找杜若夏。 前台小姐一听又是找杜若夏就觉得杜若夏不简单,可惜杜若夏已经离开了! “老人家,那位同志好像已经退房了!”他翻了翻册子,看错了房间号。 老太太眼睛立马就不可思议地看向王虎,王虎也一头雾水,不是说要等杨团一起的,怎么还提前离开了。 他上前一步走到前台面前,“你可知道她去了哪里?” 前台也头痛,多好的机会,这可是结识大人物的机会! “她没说去哪里吗?有没有说是离开京都?”王虎紧张地开口。 杨泽砚的任务还没有结束,原本的计划是带杜若夏回杨家,现在进不去杨家,杨泽砚很可能不让杜若夏继续一个人等,毕竟不是那么安全了。 另外一个前台上前仔细一看,随即摇头,“不好意思,那位同志没有退房,只是外出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王虎更加不解了,杜若夏在京都哪有什么认识的人,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莫不是去部队落脚了? “是不是和一个绿色衣服男的走的,开着绿色吉普车!”老爷子抿唇好一阵开口问。 前台直接摇头,“不是的,是那个吉普车走了之后那位同志徒步往公交站走了,可能在京都有认识的人吧!” 老爷子和王虎却皱眉,他们早就调查过杜若夏的档案了,她压根没有亲友在京都! “可别是因为我们对她不好想不开,这人能去哪里,京都这么大可怎么找呦~”老太太一脸焦急地开口。 老爷子脸色沉得要滴出墨,王虎沉思,思考这杜若夏能去哪里。 杨泽砚还没回西岚市,杜若夏也没说要回玉阳县,她能去哪里。 想到西岚市,他眼睛亮了起来,“可不是联系宋家去了吧!” 老爷子眸子半眯,“为什么会去宋家,她和宋家有什么关系?” 王虎叹了一口气,将杜若夏和陈家以及宋石峰之间的纠葛说了一遍,听完老太太眼睛都瞪大了。 “陈家那个老太太竟然要上赶着认夏夏做孙女?宋石峰也想认夏夏妹妹?” 这个事情她听着怎么那么玄幻,宋家人向来清冷得很,除了在工作场合见到人压根见不到,宋石峰更是不肯多说一句废话的主。 “老头子,我怎么听着这事不太可能,那个宋家的孩子你不是也见过?”老太太看向自己的男人不信道。 王虎起初也觉得奇怪,他原本以为宋石峰是对百姓才人心肠,但是后面他见识他的另一面又觉得不对了。 “这事也不好下定义,那个丫头不是个医生吗?”老爷子沉着脸道。 “那丫头还能去各个医院溜达?”老太太一脸无语地开口。 “先去联系一下宋家,还有那个陈家。”老爷子看向王虎。 王虎点头又摇头,“陈家不必了,已经闹翻了,以后可能还会有麻烦。” “怎么,他们陈家要不到人还记恨上了,知道我孙媳妇能救人,不上赶着巴结还来得罪?”老太太一脸激动地开口。 王虎无言,这个问题毋庸置疑,他们陈家从来气量都不大。 “他们想得罪就得罪,我们杨家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老爷子冷着脸开口。 “老头子,现在孙媳妇都不知道在哪里,回头他们不会跟我们抢人吧!”老太太说到这个就一脸不悦。 “先找到人再说吧,去问问泽砚是怎么回事。”老爷子看着管家发话。 四人扑了空从招待所里出来,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又有人进招待所, 前台看到对方神神秘秘的,还不停打听方才来的几人的目的,他脸色沉了下去。 他借口说回个电话再来,那人没放在心上在一边等待。 打了电话之后,前台开始和那人周旋,过了十来分钟,一群人涌入招待所。 那个人被制服,全程是一脸懵逼的,等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被前台给举报了。 他嚷嚷着自己是来办案的,但是前台直接说他打听的是元老级人物,是不是居心叵测? 这个罪名一下,他还有命活吗,他立刻大喊自己是赵家的人。 稽查大队一听是赵家脸色也严肃了起来,为了防止他是骗人的,要求他当场给赵家打电话让他们来赎人。 那人当然不敢打,事情没有办好还惹了事,赵家恨不得把他丢出去! 他求爹告奶,但是最后稽查队还是将他给提交了上去。 老爷子四人回到杨家就接到电话了,一听到他们被人跟踪了,老爷子当下就黑了脸。 “给我查,好好的查,一点都不许落,管他是彭家还是陈家!” 老爷子已经许多年没有发火了,自己公然被跟踪,放在过去,这样的人可是拉枪毙的! 他想了想还是没法压下心中那口怒气,直接又给自己的儿子拨打了一个电话。 杨启铭听了他的话也震惊不已,开着军车出行还被跟踪,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 不过气归气,但是他理智还是在线的,“父亲,你们去招待所干嘛?找找那个女人?” “什么女人不女人,他是我孙媳妇,我去找她有什么问题吗!”老太太一把夺了电话。 杨启铭听着话筒里传过来的怒吼移开了话筒,他无奈叹息。 “那个女人哪里配得上泽砚,只是个高中毕业的乡下人,一点背景都没有。” “而且,她还跟家里断绝关系。” 第122章 赵家培养的棋子 杨启铭知道自己这么说很无理,但是关乎到杨家的事情,他没法留情面。 “呵呵,怎么,你是要泽砚娶武则天?还是慈禧?想要上天?”老太太一脸怒火对着电话喊。 身后的管家头痛不已,这个家,只要是和杨启铭有关的事情,永远都是争吵不休。 “母亲,你说的什么话,我也只是想要泽砚有一个强硬的后盾而已,柔儿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什么人我们一清二楚不是吗?”杨启铭缓着声开口。 老太太一点都不接受他的示弱,反而是听到彭雅柔的名字脸色更差了。 “杨启铭,我告诉你,你想娶那彭雅柔都可以,但是不能祸害泽砚,你什么心思我一清二楚,不要挑战我的耐性,你这个儿子我已经失望至极了!” 老太太说完直接挂机,一旁的老爷子和关机几人大气都不敢出,老太太深吸一口气然后扭头看向老爷子。 “老头子,你觉得我今天表现如何?”老太太一脸硬气地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讪讪地笑了笑,“自然是非常棒的!” 老太太哼哼两声,“这才差不多,我们联系宋家那边看看!” 她说着让管家将家里的电话簿拿了出来,翻了好一会才找到宋家的联系电话。 “老太太,没人接。”好几次拨打后,管家无奈开口。 “不能啊,他们家不是也有管家吗?”老太太疑惑道。 “可能是有客人在忙吧!”管家开口。 想到杜若夏可能在宋家,老太太立马就急切了起来,“不成,你联系泽砚,让他去找!” 管家无奈之下只能又往另一个地方打电话,那么寻找杨泽砚还要等一段时间,管家拿着电话一直在等。 等了约莫有一刻钟电话才又有声音,管家立马激动地开口。 “杨团?” 杨泽砚一愣,担忧地开口,“家里出事了?” 管家连忙解释,将他们做的事情和想法和杨泽砚说。 “夏夏不在招待所?退房了?还是?”杨泽砚一脸不信,她明明答应自己在招待所等自己的。 “是不是你们报错名字了?”杨泽砚又开口。 “没有错,不过并不是退房,我这里没有记录。前台说杜同志看着你的车走了没一会她也离开了。”管家又解释。 杨泽砚拧着眉,吸了一口气开口,“王虎呢?” 管家看看身后的王虎,“王虎一直跟着我们,他说可能去了杨家,现在学校没有开学呢。” 杨泽砚抓话筒的手一紧,王虎没有他了解杜若夏,她是一个不愿意接触麻烦的人,绝对不会去宋家的。 他闭了闭眼,再开口语气都不同了,“她是自己走的还是被人带走的?” “自己走的,前台说她去了公交站的方向。”管理连忙回答。 杨泽砚松了一口气,只要是自己走的就成,至少能确定杜若夏没有出现生命危险。 “不会去宋家的,可能有事情处理,我这边会去找的。”杨泽砚安慰老人,他知道杜若夏虽然和宋石峰关系还可以,但是她不会不打招呼就去宋家。 “但是她在京都没有亲人,她还说不稀罕杨家,泽砚,她不会……”老太太又出手夺了电话。 杨泽砚听着老太太的话脸色黑得不行,但是他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杜若夏确实是可能不要他的! “奶奶,您安心等着,等我忙完再带她回来看您!”杨泽砚匆匆安慰老太太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不远处的审讯室,心中的烦闷更甚,陈建平过来给他递烟他看也不看一眼就走开。 陈建平看着他莫名其妙的火气一脸莫名,明明自己也没有哪里惹到他。 杨泽砚再次进入审讯室的脸色立刻就变了,赵科长原本还是一言不发,但是看到杨泽砚危险的眸子深深地看着自己,他不禁冷汗淋漓。 很快他的直觉就应验了,不同于这两天的平和,杨泽砚直接换了一个审讯手法。 一开始的时候赵科长不屑一顾,但是随着不停得更换,他开始觉得疲惫起来。 最后自己累得想休息了,他也强烈要求了,但是杨泽砚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只有不停换班的兵哥。 他要求见陈建平,但是陈建平好像也忙了起来,没时间来问话了。 这样赵科长被生生熬了一天一夜,最后他自己都崩溃了。 他想要找杨泽砚说自己的罪行的时候兵哥竟然说杨泽砚没空,让他自己写! 赵科长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一天他被杨泽砚折磨得主动承认错误。 认罪书一签,陈建平就出现了,他拿着已经写好的资料惊讶不已。 “不是不肯开口说话吗?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那个负责的兵哥也不解地开口,明明他们也没有做什么,只是让不同的人给赵科长换环境。 “你们都做了什么?”陈建平一脸疑惑地看着那个兵哥。 然后兵哥就把杨泽砚的安排说了一遍,比如先去烤火三小时,然后进入病室两小时,再去太阳下暴晒三小时,再到强光下照几小时,诸如此类的动作。 “这些不都是你们平时训练的东西吗?”陈建平不解地开口。 那个兵哥点头,他也很不解。 “早知道这么容易,何必费那么功夫!”陈建平笑着开口。 不过他还是去见了一面赵科长,他已经虚脱地睡了过去,全然没有发现陈建平进来。 “他还累晕过去了。”那个兵哥开口。 陈建平不屑地瞥了一眼赵科长,“赵家培养的棋子也不怎么样嘛!” 想到赵家这两天不停地联系陈家,陈建平直接拿着资料走了,至于杨泽砚去了哪里他都没有问。 而杨泽砚则是吩咐了行动之后就离开了,他直接去了招待所。 只是没看见杜若夏人,杨泽砚在屋子里到处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发现,又拿过杜若夏的行李,想看看有什么线索。 翻完行李一个纸条都没有,杨泽砚没由的心沉了下去,他不知道杜若夏去了哪里,为什么杳无音讯。 杜若夏一句字都没有留,过去了快一天的时间了,人到底去了哪里。 第123章 给夏夏的见面礼 很快杜若夏回来了,还拿着一些东西。 上了楼,杜若夏把东西打开,将原本要带给杨家人的礼物拿了出来。 “呐,给你。” 杨泽砚看着杜若夏伸过来的东西怔然,一会后反应过来心里一暖。 “谢谢你,夏夏!”杜若夏嘴上虽然还是抗拒他的家人,但是该有的礼数却没有落下。 “明天我自己去坐火车,你该忙什么就去忙吧!”杜若夏闷闷地开口。 杨泽砚没应答,眼睛落在她的身上,“想在京都转转怎么没喊我?” 杜若夏摇头,“没事,我自己随便转悠了一下。” “夏夏,我奶奶想要见见你,她很喜欢你。”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杜若夏一听到他又说家里人就开始皱眉,听到老太太喜欢自己想起见面的场景,她脸色有些不自然。 麻烦的家人,她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理。 而杨泽砚一脸期待地看着她,他想到自己奶奶的性子,杜若夏不见的话估计会追到玉阳县去。 “夏夏,不如你就见一次,你怎么说都可以,不必在意我,他们见不到你,可能……”杨泽砚欲言又止,他实在不想让杜若夏知道自己一个无奈的奶奶。 “不然会追着我,追到省外去?”杜若夏笑了笑开口。 杨泽砚一脸惊讶地看着她,杜若夏一看杨泽砚那个表情心里咯噔,自己这个大嘴巴可真会猜。 “你家里人不是想要你娶那天那个女孩嘛?想要我和你离婚?”她又皱眉开口。 杨泽砚一下拉过杜若夏的手焦急地解释,“不是我家人,是只有我父亲,他想要我和彭家联姻。” 彭家?杜若夏脑袋里有个谜团解开了。 “彭国斌是彭家人?”她冷静地开口。 杨泽砚抿唇点头,“他是彭家最小的儿子,别看他那样子,其实也和你年纪差不多,只是看着显老而已。” 杜若夏想起彭国斌的外表,因为肤色偏黑确实有点显老,她一直以为彭国斌比杨泽砚大挺多的! “所以他不喜欢我是因为他的妹妹,一直以来针对我也是为了他妹妹。”杜若夏淡淡开口。 杨泽砚抿唇点头,“他不敢对你怎么样,因为他一直都是跟我出任务的。” 至于为何跟着他出任务,杨泽砚没有和杜若夏说,那些黑暗里的东西他不想说了让杜若夏不开心。 杜若夏终于解惑了,她上一次帮助他们解决了玉阳县的黑恶势力,那时候彭国斌对自己有了改观,但是看自己的眼神还是带着不满,原来症结在这里。 “彭家的女儿很优秀吗?”杜若夏看向杨泽砚。 她所知道的,这些世家女儿都会堆钱养的娇滴滴的,这个时候对教育还不算很重视,他们大都是念了大学就完成使命,有些有规划的才会出国深造。 她见到的那个女子年纪并不大,应该是没有出国深造。 杨泽砚被杜若夏问难倒了,他只能诚实地摇头,他其实并不了解,只知道是彭国斌的妹妹,其他的他是真的没有关注过。 杜若夏眸子动了动开口,“她名字你知晓不?” 杨泽砚又诚实摇头,想到杜若夏可能不信,他要补充,“只知道叫柔儿,是爷爷他们叫的。” “叫得挺亲切的嘛。”杜若夏悠悠地打趣。 杨泽砚脸色一紧,早知道说不知道了,他不想骗杜若夏。 “明早见一下你奶奶再去坐火车吧!”杜若夏最后点了头。 杨泽砚松了一口气,他还要回去处理剩下的摊子,下楼后在前台打了一个电话才走。 杨家老太太听这杨泽砚说杜若夏找到了,并且同意来见她高兴得不行,她立马招呼管家行动起来。 “去,快去问问玉阳县人都吃些什么,给我准备起来!” 李爷爷看着老太太风风火火的样子欲言又止,老太太看他霉吭声脸色不悦了。 “怎么,我叫不动你了?” 李爷爷立马苦着脸开口,“明日是休息日,启铭会回来。” 老太太一听危险的眸子看向老爷子,“你那个便宜儿子要回来,去给我想法子把他撵走!” 老爷子叹气,怎么难题都丢给他,明明他也想见孙媳妇的! “能不能让别人去,我也想留在家里。”老爷子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的媳妇。 老太太大手一拍,给老爷子一巴掌,“留什么留,这个家里不需要你们俩,别妨碍我和孙媳妇培养感情!” 老爷子郁闷得不行,他想到自己的儿子越发不满了起来,“现在是怎么回事,大家都闲的没事做了?我打个电话去问问领导!” 老爷子一句话把全部人的工作都给排的满满的,一些堆积的,有的没的事情都搬出来处理,导致杨启铭一个月都回不了家,这些事情他是很久时候才知道是他家老爷子的手笔。 王虎作为和杜若夏一起待过一段时间的人被拎出来问话,他听说杜若夏要来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确定说的是来杨家?”王虎觉得这其中有误会。 他还算是对杜若夏的性子有一点了解的,她说一不二,而且还有点记仇,不太可能在这个时候肯来杨家,而且走的时候她还说了那样的话。 “那必须的,说了来见我这个老太太的!”老太太一脸骄傲地开口。 王虎看着老太太兴奋的脸抿唇,他感觉不是这么一回事,但是怕老太太生气他乖乖闭上了嘴。 对于玉阳县的口味他不是很清楚,但是对于杜若夏的口味他算是有印象的。 和李爷爷说了之后老太太还给了他一个礼物算是奖励,王虎不敢拿,在老爷子示意的目光下他才敢收。 老太太一个劲地给家里备东西,还给自己挑选第二天穿的衣服,老爷子看得不是滋味。 “打扮这么隆重,博人不知道的以为你要嫁人了!”老爷子酸溜溜地说了一句。 老爷子终究还是小看自己的媳妇了,老太太哼了一声又去了里屋。 过了一会,她拿出一个盒子来,老爷子看着那个盒子眼睛都直了。 “你打算戴这个?!” 老太太拿得是一套翡翠绿的首饰,是那种耳环项链戒指都有的。 “你说什么呢?这可是我给夏夏准备的见面礼!”老太太一脸骄傲地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呼出一口气没好气道,“这可是你娘家给你的传家宝,你就这么送出去了?” 老太太瞥了一眼老爷子没好气地开口,“杨震霆,你要送什么?快点拿出来,我帮你交给夏夏,给你刷点好感,你这糟老头估计夏夏可不喜欢。” 第124章 现在要孩子不合适 杨震霆大概想不到自己会被媳妇嫌弃,他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被叫做糟老头! 他郁闷地从楼上下来,李爷爷看到他这么晚还没休息就给他端了茶。 “我看着像糟老头?”杨震霆理由头地说了一句。 李爷爷一脸懵逼,不知道这两个老人又想干嘛了。 “怎么,这么难回答,我看起来真的这么像?我这不是已经很跟潮流了?”杨震霆又开口。 他为了迎合老太太的审美都快穿出年轻人的感觉了,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为像糟老头。 李爷爷连忙摇头,“您可一天都不显老,您看起来可比我俊多了!” 老爷子可不信他的话,板着脸就要训人。 “老头子,你快上来,看看我戴哪个合适!”楼上的老太太又开口了。 杨震霆瞪了一眼李爷爷气呼呼地上楼了,人消失了他都没有搞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同于杨家人的兴奋,杜若夏这里反而显得冷清多了。 她洗了一个澡就睡到天黑,自己简单地解决了晚饭就又无所事事。 她想出门转转,但是想到杨泽砚可能找自己,她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入了夜街上就安静了,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夜生活,早早的都上床睡觉了。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杜若夏还在看着外头发呆,开门看到杨泽砚她没有什么惊讶。 “忙完了?”她没什么意外的表情,毕竟明天都要离开了,也是时候完事了。 “恩,赵科长已经移交了,剩下的事是法庭的事。”杨泽砚笑着走了进去。 杜若夏努努嘴,“他的处罚什么时候出来?” 杨泽砚抿唇摇头,“还没那么快,具体的情况得看领导决定,这一次事情闹成这样,他逃不掉,你放心!” 杜若夏听了点头,“不能让那些无辜的人白死,二狗的娘也算在天有灵。” “我去洗个澡,你累了就先睡。”杨泽砚说着直接进了洗手间。 杜若夏这才想到杨泽砚没有另外开一个房间,想开口的时候杨泽砚已经进去了! 她看看身后那张不算大的木床,除了床就是一张小小短短的小桌子和一把小木椅,没有其他地方可以睡了! “这个床有点小,怎么睡两人。”杜若夏拧眉。 在玉阳县,他们是分开睡的,现在到了京都杨泽砚是怕家里人发现他们不是真夫妻,所以才一个房间? 她怀着疑问坐在床边等杨泽砚出来,她记得杨泽砚身上还有伤,她想就算杨泽砚今晚和她一个房间也不会发什么事的。 杨泽砚不到十分钟就出来,杜若夏看着他光着膀子的身体眼睛都直了。 八块腹肌,这大概是兵哥的标配,结实的肌肉高大的身躯,连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荷尔蒙爆满,完全是长在了杜若夏的审美上了! 实在是她真的很难移开眼睛不看啊,她甚至想上手了,她的大脑又想起之前两人亲密接触的那次,她甚至后悔当时没有好好体验一把,这个想法太危险了。 不过看着简陋的招待所环境,杜若夏直接将脑子里那一点黄色思想直接擦掉,这里不卫生容易引起妇科病。 “那个,杨泽砚,要不你去再要一间房?”杜若夏指了指外面建议。 杨泽砚弯着腰想要找一件衣服出来,听到杜若夏的话他愣住,以为杜若夏介意。 “这里不安全,而且,分开住的话我家人可能会知道我们的事。”他落寞地开口。 杜若夏眼睛不停在他身上来回,看到肩膀上的红肿,想起他的伤才把心中的旖旎放下。 “你转过来,我给你擦药。”她转头去找药。 杨泽砚倒是乖乖地坐了下去,只是当杜若夏的手落在他的肩膀的时候他又变了脸色。 杜若夏全部的心思都在他的背上,完全就把他当作一个病人,她的习惯是不会多想的,所以没有发现杨泽砚红了的耳朵。 等到擦完药,杜若夏呼出一口气,“好了,我去洗一下手。” 说完她就要转身进洗手间,她不习惯一股子药味在身上,但是杨泽砚却出手拉住了她。 杜若夏没有站稳直接坐到了杨泽砚的腿上,她惊呼一声,但是很快声音就被隐没了。 杨泽砚放大的脸在她眼前,一只手放在她的脖子后固定自己,杜若夏微微张开了嘴,睁着大大的眼睛看杨泽砚亲自己。 杜若夏也忘记了推开,而杨泽砚因为自己张了嘴已经钻进了进来,她的手因为站不稳落在了他的腰上。 手上的结实触感伴随着热吻,她不自觉就跟着投入了, 很快,眼前的男人就不再老实了,手在身上不停地上下其手,杜若夏不知道原来杨泽砚是这么直接的人。 但是鼻子里是一股跌打药味,让她一点都没有做那种事的想法。 杨泽砚的手已经落在了她敏感的地方了,她没忍住呢咛出声,杨泽砚身上的肌肉更加紧绷了。 但是杜若夏却异常冷静,不能在这个地方做那种事,她怕得病! 杨泽砚投入的很,所以被杜若夏踢开的时候还是一脸懵逼的。 意识到自己被杜若夏踢开了,他脸色既黑又难受,他到底是有多差劲! 他沉着脸站了起来,看着杜若夏那张无辜的脸他发不起脾气,只能撇开脸。 “那个,我嫌这儿脏。”杜若夏不好意思开口,“那种事,我觉得必须在一个干净的环境才合适,不然容易得病。” 她想过,谈恋爱免不了擦枪走火的,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她的职业准则和上一世被病魔折磨的遭遇让她不得不谨慎。 杨泽砚听了僵住,所以不是杜若夏嫌弃自己,而是这儿的环境不好。 他头痛得扶额,暗骂自己不够细心,应该提前注意到这些。 “对不起,下一次我会注意。”他歉意地开口。 杜若夏轻轻点头,“下次提前说,我也好做好避孕措施。” 杨泽砚直接被她的话震撼到,他不知道这是一个医生的习性,正经的表情让杜若夏不得不解释。 杜若夏尴尬一笑,“我现在还小,过几年可能还会去读书深造,如果有孩子的话也不太合适,而且,我们感情也不稳定,不能自私地只管自己享受,你说是吧?” 第125章 只能摸我的 杜若夏把这些都说得明明白白,摆在明面上,杨泽砚越听脸色越怪异,他对杜若夏的了解又多了一层,她不是一个内敛的人,思想和见识上可以说是开放。 “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不会是想自己享受提上裤子把问题交给我吧!”杜若夏羞怒着脸看杨泽砚。 杨泽砚无奈叹气,“我知道了,不会让你受伤的!” 杜若夏脸色这才好了些,看杨泽砚脸色已经如常,她想起上一次杨泽砚吻自己的情况,那一次是处于失控的状态,而今天貌似更自然些,应该是性冲动了。 “你刚刚,是因为我摸了你,所以……”她看着她的腰开口。 杨泽砚脸色窘迫,没敢看杜若夏的眼睛瞥开灰道,“男人是经不起摸的,而且是自己喜欢的人。” 杜若夏觉得并没有做什么,她只是给他擦了一个药就引发这么强烈的反应。 她径直走到杨泽砚面前,“我只是给你擦了个药,难道别人擦你也要这样?” 她说着又在杨泽砚的身上擦了擦,看着他的腹肌恶作剧地摸了过去,“我觉得应该是这里才会有反应才对。” 杨泽砚看着她闹自己,紧绷的身体越来越热,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别闹,给我靠一下。”他说完直接靠在杜若夏的身上。 杜若夏的手还在杨泽砚的腰上,听了他的话想要撤下来,但是杨泽砚却按着不放。 杜若夏面上一副纠结神色,但是心里激动得不行,她可是第一次这么正大光明地摸男人的腹肌! “夏夏。”杨泽砚闷闷地开口。 “嗯?”杜若夏疑惑。 杨泽砚拉开两人的距离,把她的手也拉了下来,认真地看着她。 杜若夏有点遗憾,她都没有好好摸就没了,她有点不舍地看着杨泽砚的腰。 杨泽砚捕捉到她的小表情,嘴角扬了起来,对着杜若夏摇头。 “没有,我很高兴。” 杜若夏更加不解,他高兴啥,她啥也没做啊! 他高兴了,但是自己不高兴! “有什么好高兴的,扫兴!”杜若夏气呼呼地开口。 杨泽砚笑开了脸,看着杜若夏认真地开口,“开心,夏夏原来这么喜欢我的身体。” 杜若夏脸色爆红,她的小心思被揭穿了! “你乱说什么,我没,没有!”她急切地解释,谁能接受这点小心思被暴露出来。 “呵呵~”杨泽砚低笑的声音传来,杜若夏的脸色更红,她气鼓鼓地瞪了一眼杨泽砚进了洗手间。 她不停地搓洗着,心里不停在骂杨泽砚混蛋,气得直跺脚。 “生气了?”杨泽砚出现在洗手间笑呵呵地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撇开脸不看他,杨泽砚却不乐意,又站到她面前。 “走开,我要出去睡觉!”杜若夏想要推开他,但是看着眼前的腹肌她收回了手绕了过去。 杨泽砚跟着杜若夏出来,看人上床他站在床边看她。 杜若夏直接拉过被子盖住头不理他,杨泽砚笑着去关了灯也上了床。 黑暗的环境里人的感官是最敏感的,特别是床上还有一个陌上的男人。 杜若夏紧缩着身体,又因为生气不想动,最后是杨泽砚怕她透不过气将她拉了出来。 “别闹,我和你道歉,别憋着自己。”杨泽砚温柔地哄。 杜若夏哼了一声不理,杨泽砚直接又靠了过去,直接将杜若夏抵在下面。 杜若夏被这个上下的体位吓得不敢动,她怕杨泽砚真的要在这里办了自己。 “杨泽砚,你冷静点,虽然我馋你的身子,但是你不能在这里引诱我!”她佯怒看着杨泽砚。 但是黑漆漆地夜哪里看得到彼此的眼睛,杨泽砚将头靠在她的颈边。 “夏夏,你怎么这么紧张,我只是想问问你,还想不想摸?”杨泽砚蛊惑似的在杜若夏的耳边开口。 杜若夏咽了咽口水不敢回答,还想不想摸,当然想了,合法的啊! “嗯?不想?那我去穿上衣服?”杨泽砚的声音听着有点失落。 杜若夏直接拉着他不让起来,“那个,等等,也不是不可以……” 杨泽砚听了她的话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杜若夏不好意思地摸了两把他的腰,想想又不爽地捏了一把。 杨泽砚冷抽一口气,“你想谋杀亲夫?” 杜若夏气鼓鼓地回,“谁让你取笑我!” 杨泽砚眼神一凛,不由分说就将那张嘴给堵住。 这一回,杜若夏算是心满意足了,因为她摸够了,而且亲亲的感觉还不错。 【还不赖】她在心里给杨泽砚的接吻技术打了80分,至少比上一次好多了。 杜若夏美美地睡了一觉,虽然被杨泽砚抱着不是很舒服,推了几次推不开她干脆放弃了,幸好京都温差大,一夜也不算热。 她睡得香,但是杨泽砚却熬了一夜,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杨泽砚还在熟睡,只是眼睛周围乌黑一片。 想到他这些天真的累,杜若夏乖乖地躺着没动让他继续抱着自己睡。 只是无聊的她找不到事情做,看着天花板发呆感觉时间过得很慢。 久了她觉得酸了,想要悄悄转一下身,杨泽砚却抱得更紧了。 “别动。” 杜若夏听到杨泽砚发声了,她看过去,发现杨泽砚还闭着眼。 她小声地开口,“你醒了?” 杨泽砚不应,杜若夏叹了一口气又继续发呆地看着他。 杨泽砚这张俊脸也是她见过为数不多的,眉毛粗而厚,眼睫毛还那么长,她伸手过去想摸一摸。 但是手被杨泽砚抓住了,“就这么想摸?” 杜若夏脸色一囧,她不是想摸腹肌啊! “都是你的,只要不是在外面,你想什么时候摸的可以。”说着杨泽砚直接又把她的手往自己腰上放。 手上传来温热的触觉,杜若夏想要撤回,但是看杨泽砚那张认真的脸,她配合地摸了两把。 她想,完蛋了,她是个色胚的形象一定在杨泽砚心里按得死死的了! “夏夏,答应我一件事。”杨泽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杜若夏下意识抬头与她对视,等着他继续开口。 “只能摸我的,别人的咱不摸,好吗?” 第126章 老太太是无辣不欢 杨泽砚认真叮嘱的模样,好像在教一个小学生不要犯错一样,杜若夏直接愣住。 杨泽砚看她没有回应脸色不是很好,漆黑的眸子危险地看着她。 杜若夏感觉周边凉飕飕的才回过神,看到杨泽砚沉沉的脸立马回应。 “你当我是什么,见了腹肌就摸的变态狂?”她怒意骤起。 看杨泽砚看杜若夏就知道她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自己的形象已经毁了! “杨泽砚,明明是你让我摸的,如果不是你,我才不摸!” “而且,明明是你引诱我的!” 杜若夏早上的时间就在想,昨晚怎么就发展到那个份上了,明明她只是垂涎,后来怎么就一直被杨泽砚牵着走了,她复盘得出总结,是杨泽砚故意引诱自己的! 杨泽砚没有想到杜若夏会突然提前一晚的事情,他心虚地看向别处,确实是他引诱的。 他发现杜若夏的小表情后心里就想到了这个办法了,以他和杜若夏的情况,聚少离多,如果没有什么能让杜若夏感兴趣,他想这辈子都很难抱得美人归,所以他用了美男计。 今天之前,他是不屑于这么做的,甚至是看不起那样做的人,现在他狠狠打脸了。 “我那是看看你喜欢才那样说的,要不要取决于你自己,你现在是吃干抹净不打算认了?”杨泽砚反过来一脸危险地盯着她。 杜若夏缩了缩脖子摇头不满道,“明明我是合法的,怎么我摸了你还要付出代价似得。” 杨泽砚咳嗽一声不自然道,“那你怎么不同意为我守身,我都愿意为你守身。” 守身?杜若夏在脑子揣意这个词,她想不明白杨泽砚会用这个词,现在可是新时代! “那个,杨泽砚,现在不兴这个了,自由恋爱,你懂吗?”杜若夏耐着性子和他说。 “当然,我不是说要出轨的意思,我是说你这个词用得不准确。” “我对待感情肯定会一心一意的!” 杜若夏是将自己的感情观告诉杨泽砚,她还想说如果不爱了她会果断分手的,但是看着杨泽砚的脸色他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杨泽砚的脸色听完杜若夏的话好了不少,他摸了摸她的背点头。 “起来吧,还要见奶奶。” 杜若夏拧眉,“在哪里见?我不想去杨家了,免得惹得你家人不快。” 杨泽砚也沉默了下来,他思考,杜若夏没有打搅。 过了一会他开口,“就在府井饭店,如何?” 杜若夏想到府井饭店的知名度,她兴奋地点头,“可以!” 她来京都都没有好好转转,也没有去吃一吃京都的特色小吃,如果可以去尝一尝也算不虚此行。 决定好杨泽砚就起来给家里打电话。 接到电话的李爷爷脸色一僵,“不回来?在外头见?” 杨泽砚和他简单地说了一下原因就挂了电话,都没有和老太太直接通电话。 他不解,同时也惊讶,到后面理解,然后是叹气。 老太太不是李爷爷,听到了李爷爷传话的时候她还在厨房安排人炖汤,乍一听还没反应过来。 “小李子,泽砚这么早打电话就为了说不回来见面?” “什么?不回来?” 老太太笑呵呵地说了前一句,反应过来大声喊了出来。 在里头喝茶的老爷子听到声音赶紧放下杯子走了过来查看,见到自己媳妇大惊失色的脸连忙过去询问情况。 他听完李爷爷的话脸色也不是很好,“这是认真的?不愿意进我们杨家了?” 王虎和自己传达杜若夏的话的时候他还不以为意,现在看杜若夏的态度,那哪里是气话,分明就是认真的! “小李子,你是不是听错了,泽砚怎么会不带自己的媳妇进门呢?”老太太还是不相信。 李爷爷将杨泽砚的解释说给两人听,老爷子脸色沉了下去。 “王虎,王虎,在哪里,我问你个话!”老爷子对着外头喊。 王虎听到声响快步跑了进来,恭敬地等着老爷子发话。 “你和我说说,杜若夏的性子,她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老爷子半弯着腰开口。 王虎抿唇摇头又点头,老太太急地直接开口。 “你点头又摇头是做什么,你倒是说话啊!” 王虎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将杜若夏在西岚市做的事情细数了一遍。 “杜同志虽说不是能力卓绝,但是确实是个言行一致的人,她决定的事情必是考虑清楚的,想要她改变不太行。” 老太太听完眼眶就红了,“这是怨上了,对我们家心寒上了!” 老爷子叹息看向老太太,“既然如此,你还见不?” 老太太抹了抹眼泪,然后一脸坚定地开口,“去,当然去,这都是你儿子搞出来的事情!” “小李子,吩咐下去,以后不准杨启铭回来,见到他直接赶出去!” 老太太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一旁的老爷子看着她欲言又止,但是却被老太太凌厉的眼神呵退。 “你要是敢放他进来也给我滚出去!” 瞬时间大家都大气都不敢出,安静得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去,打到盅里,我带去给夏夏喝!”老太太又开始吩咐人干活。 老爷子叹着气转身,对这样的情况相当无奈。 最后杜若夏到达饭店的时候老太太还没到,杜若夏询问杨泽砚老太太的口味,杨泽砚领着杜若夏给点了单。 看着杨泽砚点的东西,杜若夏有些意外,“老太太喜欢辣?” 杨泽砚点头,“无辣不欢!” 杜若夏对这个直性子的老太太更加感兴趣了,光是老太太说话的方式她都讨厌不起来。 “这样说来真的挺好的!” 杜若夏想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尝尝美食,弥补上一世的遗憾,而美食大多是辣的! 杨泽砚不知道杜若夏心里所想,他点完单拉着杜若夏在府井饭店的花园里转了一圈等老太太,因为进去里面需要经过这个花园。 杜若夏是知道府井饭店的,只是不知道这里原来有一个这么好的花园。 老太太到的时候两人贴在一起腻歪,老太太远远就看到杨泽砚弯着腰和杜若夏说话。 “小李子,你看,那是不是我孙子,我是不是看错了?”老太太擦了擦眼睛。 李爷爷看过去,果然是杨泽砚和杜若夏,他笑着点头,“是呢!” 老太太直接拉住李爷爷不过去,“先别动,让他们好好独处一会。” 两人看到是杨泽砚靠着假山,而杜若夏靠在杨泽砚的身上,其实是杨泽砚拉着杜若夏不让走。 第127章 她来了就当我来了一样对待 杜若夏想这里毕竟人来人往还是注意点,但是好像经历昨夜的事情,杨泽砚的行为就变得越发的大胆了,大白日的非要牵着自己的手也不嫌热。 “杨泽砚,你泰迪上身了?”杜若夏拍掉杨泽砚的手。 “泰迪,那是什么?”杨泽砚疑惑,但是他又伸出去要拉杜若夏。 杜若夏抹了抹鼻子淡定地开口,“一种比喻,就是热情过头的意思。” 她说的委婉了些,若是真的按照实际的说,指不定要被训。 “对自己老婆不热情对谁热情,难不成你希望我对其他人热情?”杨泽砚笑着回答。 杜若夏一脸无奈只能出声劝说,“行吧,你在外面的时候注意点,那么多人看着呢,你想象你自己的身份。” 杨泽砚哼哼两声回答,“我对自己的媳妇热情还要考虑其他人?是不是没有其他人就做什么都可以?” 杜若夏语噎,她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杨泽砚的话。 “去门口看看吧,奶奶应该到了!”她扯开话题。 杨泽砚一脸不爽,“你先回答我,是不是?” 杜若夏被他搂着一脸无奈,她看了看周围没人,直接踮起脚尖在杨泽砚的脸上点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的吻,杜若夏都没反应过来。 “走啦!”杜若夏挣开手走了出去。 杜若夏一转身就看到躲在不远处看的老太太,脸瞬时间就臊红了起来。 “奶奶,你来啦!”杨泽砚嘴角扬起淡定地开口。 “奶奶。”杜若夏跟着他也喊了人。 “唉,你们在这儿等我,我这刚到就刚好和夏夏对上,还真是巧合呢!”老太太笑着解释,欲盖弥彰的样子真的让杜若夏更加无地自容。 杨泽砚看杜若夏低着头都不敢见人,他直接牵着人走了过去,“走吧,我们进去吃饭。” 但是老太太却反常地拉开杨泽砚拉着杜若夏的手,杨泽砚看自己奶奶的脸色一变,还不等他说什么杜若夏就被老太太拉了手。 老太太亲昵地靠了过去,“夏夏,这几日是不是有委屈了,脸色都不好了,快进去,奶奶给你炖了汤!” 杨泽砚看着自己眼前的两人僵住,紧张的心才稍稍退了下去。 府井饭店的服务员穿着白色的衣服,一看到老太太态度就好的不行。 杜若夏一瞧就知道老太太经常来这儿,看服务员数落的态度,她不动声色地低下了头。 “这是我孙媳妇,你们也认认,以后她来了当我来一样对待就行。” 老太太带着杜若夏和杨泽砚在府井饭店转了一圈,杜若夏见识了不少人物,那些只能在电视上见得到的人,今天却见了很大一部分。 “今日是周末,他们平时也爱喝茶,这儿最是品茶的好地方。”老太太拉着杜若夏进入一个小包间。 包间有一个窗户对着外面,一眼看出去就是院子,景色恰到好处。 “夏夏,你坐,小李子把汤端过来!”老太太慈爱得像对自己的孙儿一般。 杜若夏受宠若惊忙端过去,看到杨泽砚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己低垂下了头,她和杨泽砚因为老太太的原因隔得老远了。 原本杜若夏在来时的路上就说好了,一定让杨泽砚坐自己旁边,万一有个不知所措的时候能够私下递消息。 现在这样子也不行了,而且,老太太这样子,她也不需要了。 “谢谢奶奶,您也喝!”杜若夏不敢看杨泽砚转头和老太太说话。 “奶奶哪能受得了这些东西,都是我给你和泽砚准备的!”老太太笑着推开到杜若夏面前,“这可是好东西,有利于抱上孩子的!” 杜若夏喝了两口直接喷了出来,老太太未免太直接了吧! “呵呵,奶奶,我们还用不上啊,而且,我们身体很好的,用不上!”杜若夏说着直接把汤推到一边。 求型号这时候服务员来了,询问要不要现在上菜,杜若夏赶紧点头。 “要的,要的,我饿了!” 她示意服务员把汤端走,但是老太太一个眼色那人又讪讪地走了。 “快,奶奶可是昨日就准备了,我可要看着你们俩喝了才行!”老太太又把汤推到杜若夏和杨泽砚的面前。 杜若夏和杨泽砚对视一眼,两人的目光都一言难尽,最后无奈之下只能昂头喝了。 一碗汤下去,杜若夏就觉得整个人暖暖的,没一会就觉得有点热了,这可是大白日啊! 她看杨泽砚的情况,端着脸,好像还好,杜若夏不禁觉得这是针对女人的东西。 一顿饭下来,老太太热情得像亲妈一样对杜若夏嘘寒问暖,不停地给他夹菜,杜若夏看着那满满的一碗头都大了。 饭后,饭店把茶点端了上来,杜若夏想这个饭店怪前沿的。 杜若夏吃的太撑了起身要去上厕所,但是她刚起来准备和老太太说,迎门有个人推开了门。 一个年纪比小不了多少的女孩站在门口,端笑着走进来。 “杨奶奶好!” 老太太听到声音抬头看了过去,见到那个女孩子也慈祥地笑了出来。 “是宋家的婉晴小丫头啊,你今日怎么也来这儿了?” 小姑娘好像挺有礼貌的,“我这不是听到饭店的人说您带着孙媳妇在这儿吃饭,这不奶奶让我过来看看嘛!” 小姑娘说着将目光看向站起来的杜若夏,审视的目光毫不掩饰,杨泽砚看到脸色也沉了下来。 杜若夏感觉到小姑娘不屑的目光还夹带着些敌视,她很不解,她和宋石峰的妹妹应该没有仇恨吧? “婉婉,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泽砚哥哥,那是他的妻子,你叫嫂子就成!”老太太拉着宋婉晴高兴地介绍。 杜若夏一副职业微笑声音清淡地和对方点头,“你好!” 宋婉晴见杜若夏没有表现出一副热情的模样心里不爽,在老太太看不到的地方瞪了一眼杜若夏才开口。 “果然是长得不简单,难怪泽砚哥哥放着雅柔姐不要呢!” 她一开口杨泽砚和老太太集体变了脸,两人用警告的眼神看着她,宋婉晴被两人看得心里发怵。 “杨奶奶,我,我先回去和奶奶用餐了!”她不敢继续待下去扯了一句就想离开。 “慢着!”老太太先一步出了声。 宋婉晴疑惑地回头,老太太还拉着她的手脸色愠怒,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 “你刚刚的话老太婆听着误会不小,你和你嫂子好好解释一下,免得两口气回去闹矛盾。”老太太不容拒绝地看着宋婉晴,捏着她的手都紧了积几分。 第128章 要给彭雅柔讨公道 宋婉晴痛得皱眉却不敢甩开老太太的手,一下就红了眼眶,咬着下唇犹豫好一会才开口。 “嫂子,对不住,我刚刚口出狂言了,你很好,泽砚哥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老太太听了这话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嗯嗯,这就对了,夏夏这个孙媳妇我满意极了,比起某些上赶子要嫁的不知道好多少。” “我们夏夏漂亮又知性大方,能力强,还救死扶伤,最重要才是深得我心!” 老太太凌厉的目光盯着宋婉晴,生生把小姑娘的眼泪给吓了出来。 “好了,我就说这么多,你快回去和你奶奶用餐吧!”老太太一脸慈祥地开口。 宋婉晴跌跌撞撞地从房间出来,杜若夏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叹息,这个过节怕是不那么轻易完了。 “夏夏,你不是要去洗手间吗?快去吧!”老太太一脸和蔼地开口。 杜若夏抿唇看了眼杨泽砚,杨泽砚对她点头她才走了出去。 一出来就看到宋婉晴,她一手贴着胸口大口地呼气。 杜若夏动了动眼珠子直接从她面前走过去,宋婉晴这才看到她。 她恶狠狠地盯着杜若夏开口,“别高兴得太早,别以为挤走了雅柔姐你就能上位!” 杜若夏感觉额头青筋暴起,这都什么年代了,敢情杨泽砚是皇帝老子? “又不是小三,说什么上位,要说上位也应该是指你那位雅柔姐姐吧!”杜若夏看着宋婉晴悠悠地开口。 宋婉晴没想到杜若夏的回应那么干脆和坦然,她怒瞪着杜若夏。 “婉婉,你怎么还在这儿,你奶奶刚刚还在说你呢,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你怎么能胡闹!”隔壁房间出来一个妇女,她没看情况直接拉着宋婉晴进去。 杜若夏回了一个胜利的微笑给她,视线顺着那个贵妇的跟进了屋内。 她看到屋内一大张桌子都坐满了人,背对门口的其中一人看着有点熟悉。 杜若夏还想定睛看看,但是带婉晴进去的妇人却关了门。 “夏夏,你怎么还不去?”老太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杜若夏回过神,她挽着老太太的手笑着开口,“正要去呢,奶奶,您也要去吗?” 杜若夏猜测是老太太不放心她跟了出来,怕是担心宋婉晴对她不利。 “刚刚喝多了茶,我也要去解一下急。”老太太很平常地回答。 两人一同去了洗手间,隔壁的房间里正在人闹着。 宋婉晴这边也是一个家宴,他们全家都来,除了还在西岚市的宋石峰。 刚才是因为宋婉晴想要给彭雅柔讨一个公道所以离席了,现在他们要正式开始用餐她母亲才去找的她。 宋婉晴一回来宋家的老太太就开始埋怨,“丫头,你刚刚去见杨家的老太太怎不带着你堂姐去?多带她去认识认识京都的人。” 宋婉晴一脸歉意地回答,“我刚刚去得急了,下次我一定会的!” 其实宋婉晴心里一点都不想带这个所谓的堂姐去,自从这个堂姐回来,她在老太太心中的位置就越发的不重要了。 而且,这个堂姐给她的感觉很不好,眼高手低,目中无人,低俗得很,虽然是他们叔叔的遗孤,但是她是真的从心理上喜欢不起来。 “奶奶,婉婉的交际一定是非常广的,能跟着婉婉一起出去玩我真的很开心!”背对着门口的女孩娇滴滴地开口。 宋婉晴脸色一沉,心里不舒服想要拒绝,但是她的母亲直接拉住了她的手。 “是的呢,婉婉在京都的圈子里很熟,以后你和她一起出去,就说是我们宋家的小姐,他们一定会和你一起玩的!” “还有你石峰哥哥,等他回来让他带着多转转,对面这两个木头就别指望了!” 妇人一脸慈爱地拉着女孩说着,宋婉晴心里越发的不舒服了,她咬了咬嘴唇无声地点头。 “谢谢奶奶和伯娘,还有哥哥们与婉婉!”女孩开心地说。 一家人都笑呵呵地说话,宋婉晴没再说话。 杜若夏这边从洗手间回来后就差不多结束了,刚扶着老太太坐下就又发生了变故。 杜若夏正在示意杨泽砚准备和老太太告别,他们差不多要去坐车了。 “夏夏,这是奶奶给你的见面礼!” “还有这个,是泽砚爷爷给的,他今天也想来的,有事情耽搁了。” 老太太的示意下,王虎拿了一个盒子出来。 杜若夏看着杨泽砚不知所措,她的礼物打算走的时候给,老太太竟然比自己先出手了。 “拿着吧,奶奶的一片心意。”杨泽砚拍了拍它的手。 杜若夏抿唇呼出一口大气,“好!我也有送给奶奶的东西。” 她把自己掏的东西拿出来,分别把送给杨泽砚家人的东西都给了出去。 老太太看她这么有心更加开心了,不过看到她还给杨泽砚的父亲准备了,老太太眼眶微红。 “夏夏,你真的是个好孩子,有心了!” 杜若夏无所谓地笑了笑,这些都是准备好的,送出去也省得来回提。 她不知道,其实老太太拿回去也不会给杨泽砚的父亲,他们今天的见面是秘密的,不会让杨泽砚的父亲知道。 从饭店出来,杜若夏看了一眼隔壁的包间还紧闭着,有传出一些笑声,杜若夏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 老太太表示想要杜若夏多待几天,但是被杨泽砚拒绝了,他不放心杜若夏一个人在京都。 老太太一脸失望,但是杨泽砚态度坚决她不好继续央求。 踏上火车,杜若夏和杨泽砚是一个车厢。 “你中途下车换乘吧,我自己回去也可以。”杜若夏劝杨泽砚。 杨泽砚想要先送杜若夏回玉阳县在去西岚市,但是这样的话他在火车的时间就多花半天。 杜若夏觉得不必要,她已经不是小孩了,坐个车是没有问题的。 杨泽砚没答应,杜若夏无奈又和他讲国家情怀大道理,杜若夏越听脸色越严肃。 杜若夏觉得游戏又加了几把火,后面杨泽砚无奈叹气。 “真的拿你没有办法!” 杜若夏笑了,她知道杨泽砚听进去了,时间这么宝贵,不如用在有意义的事情上。 杨泽砚在中间换乘了,杜若夏一个人往玉阳县去。 摇摇晃晃的火车,速度不快,她有些想念上一世的高铁。 经历这几天,她想到了一个要做什么东西可以创造就业,而且是一些残缺人士可以做的。 第129章 谁给你们的胆子造谣我 一路上,杜若夏不是吃就是睡,带着老太太给的礼物她也不敢随意走动,生生是把这段时间的睡眠都给补回来了。 杜若夏到达玉阳县的时间是夜晚,下了车她就拿着行李打算走回部队。 她想她有自保的能力,不至于害怕走回去,可惜的是要走很久。 刚从火车站出来,杜若夏就看到外头有一辆军车停着。 还没等她看清楚里面的人就快速跳下了车,“嫂子,这儿!” 杜若夏看过去,是那个办公楼给自己指路的兵哥。 “嫂子,我接了任务过来接你!”小兵哥一脸激动地给杜若夏开门。 杜若夏想,杨泽砚的心思还挺细的。 回到家里,杜若夏收拾一下准备睡觉,门口有人敲门。 她又套上衣服,原本她自己在家想镂空睡一觉的,实在是夏天没有空调太热了。 没想到打开门竟然是宋红娇,她端着一大碗吃的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我知道你回来给你准备了吃的,没想到你竟然没有过来找我。” 宋红娇的语气有埋怨的意思,但是看她的脸色就知道没有生气的意思。 杜若夏微笑着看她,“我看时间不早了,打算明日再寻你的。” 宋红娇将东西放到桌面,“快吃,这是鸽子汤,听说很补。” 杜若夏没客气喝了汤,“谢谢,明日我们一同去图书馆。” 杜若夏打算带着宋红娇,这样即使她走了到时候宋红娇也能帮辛馆长完成大部分的工作。 第二天,杜若夏如约和宋红娇出了门。 辛馆长看到杜若夏回来眼睛都直了,他二话不说就拉着杜若夏进去她的办公桌。 那里已经堆得满满了,而且眼看着要掉的节奏。 “这……未免夸张了些。”杜若夏拧眉。 辛馆长挥挥手,“不夸张,已经是我极力阻止的结果啦!” 辛馆长将这段时间的情况告诉她,因为翻译质量高,领导将总库的重要文件都搬了过来。 “那您也不能把我当做永动机啊!”杜若夏欲哭无泪,这么多资料要做到什么时候。 “而且,我还要去医院上班呢,您这些……”杜若夏指着那堆资料。 辛馆长求爷爷告奶奶,杜若夏生无可恋却又无可奈何。 辛馆长叹息走了出去,杜若夏拿着一摞资料去了宋红娇的办公室。 她指导宋红娇翻译,耐心地教,倒是让宋红娇的速度上来不少。 杜若夏的时间又忙碌了起来,她除了吃饭就是翻译,有时候午睡的时间都没有。 因为杜若夏缺失的时间落下很多任务,所以辛馆长几乎是守着她干活。 杜若夏没有办法,只能生生咬牙给辛馆长加速完成。 宋红娇直接不让她干活,顶着大肚子把饭菜都给杜若夏准备好,杜若夏不好意思每天都买很多肉。 杜若夏回来的消很快就传开了,那些原本欺负人的大婶又开始结队出门了。 不过原本他们不敢看杜若夏的,这一回打量的眼神都带着鄙夷,不用说又是有幺蛾子。 连续三天,杜若夏都顶着这样的眼神去的图书馆。 宋红娇也觉察到了不寻常的意味,想要杜若夏不要放在心上,杜若夏却一改常态。 “明日我去会会他们,你肚子不方便,等我的好消息!”杜若夏一脸神秘地开口。 第二天,杜若夏在公交站等着她们那些人。 很快一行人到来,杜若夏直接往一个人走去。 林美凤,当初那个挤兑她的人。 还有徐燕,江团长的媳妇儿,仗着自己老公职位高就胡言乱语。 林美凤看到杜若夏就下意识后退一步,想起什么她又硬气起来。 “呦,不错,变硬气了!”杜若夏看着她悠悠地开口。 其他人下意识要走开林美凤却开口,“怕什么,不过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看杨团回来会不会把她打死!” 杜若夏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继续说,对这个说法兴趣满满,不过去了一趟西岚市就多了这些谣言。 “不知道您说的水性杨花和我理解的是不是一个意思。”杜若夏盯着她淡淡地开口。 林美凤瞪了一眼杜若夏开口,“你个偷人的烂货,还好意思回来,等杨团回来一定会把你赶走的!” 杜若夏眼睛一眯,这样的话竟然有人传,真的是想把她往死里整了! 她动了动牙关沉着脸走了过去,直接伸手捏住对方的脖子,“真的是给你们脸了!” 所有人被她突然的举动吓得后退,林美凤脸色发白了起来。 “杜若夏,你想干嘛,你这是犯法的!”林美凤没有底气地开口。 “哦,你造谣我就不犯法了?”杜若夏冷冷地开口,那只手也加了力气。 所有人已经白了脸,“我们没有,不是我们说的!” “不是你们,可是我只听到你们说了啊!”杜若夏笑呵呵地开口,但是眸子却冷得很。 她每说一句手就收紧几分,林美凤不堪忍受去拍打她的手。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这么造谣我,你们的行为可是要上法庭的!”杜若夏凌厉的眼睛扫向众人。 所有人瑟瑟发抖,全都不敢吭声。 “不说是谁开的头?那就送你们上军事法庭!”杜若夏威胁道。 “不要,不要,我说,我说!”其中一人害怕走了出来。 杜若夏冷冷地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话。 原来,杜若夏离开的这段时间被林美凤造谣,原本两人就有过节,正好消失了这段时间,林美凤就说她出去鬼混了偷人了! 一开始的时候她不敢明着说,只是说杜若夏很久不见人了,后面就有意无意示意她出去偷人了,说得有模有样的,她们听了还真当了真。 “有人说你和那人在京都耍,你是坐京都的火车回来的,我们就……”她们不敢看杜若夏的眼睛。 杜若夏冷笑,“她可真是厉害,我去了京都她都知道!” 杜若夏的声音没有温度,冰冷得像冬日的雪。 林美凤全身抖得已经发软,杜若夏嗤笑一声直接松开了手。 “看样子,你们还是太闲了,不然的话也不至于每日里都在嚼舌根!”她冷冷地开口。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她们平日里就是这般,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们,这个杜若夏真的是另类中的绝种。 “虽然你是团长媳妇,但是李团长也是团长,而且他的级别还比你家的高,就算你想报复我们,你也不能……” 林美凤颤颤巍巍地开口,接收到杜若夏冰冷的目光立马就止住了声。 第130章 赶驴也不是这个赶法 “那我就必须让你们长一长记性,看看你们所说的李团长能不能保你们!”杜若夏丢下这一句就回部队。 一群人懵了,她们不用想都知道杜若夏的目的是去哪里,她们从来都不敢去找的领导,杜若夏说去就去,简直就是不按常理出牌。 “怎么办,怎么办她要去找师长!” “是啊,这事本来就不关我们的事,如果影响到我家男人怎么办?”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目光责怪地看着林美凤和徐燕。 杜若夏没理会身后的人,她一步都没有停留往肖师长办公室去,她已经来过所以不需要人带路,楼下的兵哥也没有拦她。 肖师长看到她到来也没有惊讶,抬头淡淡看了一眼,“你来啦!” 杜若夏脸色淡淡地坐到她办公桌的对面,等着他停下来。 肖师长瞪了一会没有听到她说话疑惑地抬起头,“怎么,你不是找我有事?” 杜若夏点头,“是有事,等您忙完先。” 肖师长心里纳闷,这京都那边也没有要做什么,怎么杜若夏就找上门了。 肖师长停下笔看向杜若夏,“你说。” 杜若夏咬了咬唇思索了片刻还是开了口,“杨泽砚在部队也有竞争,对吗?” 这是杜若夏最近得出的结论,之前以为只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嫉妒,现在看来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这话从何说?”肖师长不答反而是一脸兴趣地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目光如炬和肖师长对视,两人毫不退让,最后是肖师长落了下风。 “你这个丫头,不好好做一个贤内助问这些做什么,这也不是你该操心的!”肖师长埋怨道。 杜若夏不应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肖师长没好继续忽悠她只能咳嗽一声。 “这山顶的位置就那么多,自然是竞争激烈些。” “不过,就算是有竞争也不会伤及性命。” 杜若夏扯了扯嘴角道,“落个残疾最合适不过,对吗?” 肖师长脸色沉了下去,杜若夏的话让他想到了一些不好的记忆。 “瞎说什么,大家都是一家人,情同手足,不会做如此下作的事!” 杜若夏冷冷一笑,“是吗?背后搞些小动作,毁人前途的事就不是下作的事?” 肖师长拧眉,“你说的是什么事?” 杜若夏收回目光,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特地将徐燕和林美凤的话原封不动地传达给肖师长听。 “岂有此理!他们胡说八道,简直胆大包天,目中无人!” “这种话,可不是毁人前途,这是要逼死人的!” 杜若夏看着肖师长悠悠地开口,“那您说,我在京都的事情他们如何得知,杨泽砚的行动怎么轻易被人传了出去,如果是别的任务,有人埋伏,那他还有命吗?” “而且,这些的目的是什么,在这部队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做的?” “又是谁指使的?” 杜若夏的反问直接让肖师长变了脸色,他直接丢了笔黑着脸开口,“你先回去,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杜若夏的目的已经达成,那些个妇人罚不罚,怎么罚她不在意,重要的是那个背后的人是谁。 从肖师长那里出来,杜若夏就踏上图书馆的路。 接下来的几天,她没有再遇到大院的妇女,远远的看到她们都躲着自己。 杜若夏莞尔一笑,这些人太不经吓了,不过是几句话就跟乌龟似得。 杜若夏不再理会这些人,她要忙于赚钱。 第四日的时候,杜若夏正和宋红娇吃饭,有个兵哥来敲门了。 宋红娇打开门,那个兵哥先敬礼。 “嫂子,师长请您过去一趟!” 这一声嫂子杜若夏知道不是找宋红娇,除了找自己他们不会这么上门的。 杜若夏慢悠悠地吃饱才去,宋红娇忧心忡忡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快吃,冷了可不香了!”杜若夏催促她动筷子。 宋红娇吃得不是滋味,一颗心都在担心她出事。 杜若夏无奈白了她一眼,“你该担心的是她们会出什么事,而不是我!” 杜若夏和那个兵哥一走宋红娇就跟着出来,看到隔壁婶子伸着头探着她冷冷地瞪了一眼。 这可是宋红娇第一次给她们甩脸色,那个婶子果被威慑到赶紧关上了门。 肖师长白日里找了杜若夏几次都没有寻到人,好不容易听到守门的说人回来了就去喊人了。 杜若夏随意坐了下去,肖师长想这么个胆大的人怪不得不怕许家那帮人。 “你说的事我们已经查了,李团长的家属确实有违规的地方,李团长已经受到处罚了。” 杜若夏淡定地看着他,显然对他说的并不感兴趣。 “咳咳,那个,另外的事情比较机密,不适合和你说,不过你可以当心,以后这大院不会有人敢说你一个字。” “光是你在西岚市做的贡献,她们就该无地自容!” 杜若夏听肖师长这么说她也猜到这里面牵扯过大不适合她参与,能让他们提起警惕心也是好的。 “你还有什么话说?”肖师长紧张地看着杜若夏,生怕她会不甘心继续闹。 杜若夏垂眸,“杨泽砚他们何时结束?” 肖师长脸色缓和了些,“这两日便可以回来,他们是打尾的。” 杜若夏点头表示明白,如此说来西岚市那边也算告一段落了。 “我先走了。”杜若夏起身。 肖师长一脸犹豫,“就这么走了?” 杜若夏不解,“还有什么问题?” 肖师长摸了摸头,“那个,你没有和老太太说这个事吧?” 杜若夏抿唇一笑,“肖师长想要我说些什么?” 杜若夏心情愉悦地从肖师长的办公室出来,回到家里美美地睡上一觉。 第二天,宋红娇早早就敲了她家的门。 杜若夏睡眼朦胧地看着她不解,“怎么了?” 宋红娇端着早餐一脸笑意,“好消息,李团长一家走了!” 杜若夏眼睛都懒得抬,“嗯,我知道了,我再睡一会。” 这么多天,她已经超负荷地赶工,但是辛馆长还是在催她,她现在眼睛疲惫得很,在这么下去要猝死了! “你也不能这么累,赶驴也不是这么个赶法。”宋红娇看着她疲惫的脸色担心道。 杜若夏心不在焉地点头关门,很快又爬上了床。 不同于宋红娇的按部就班,杜若夏的计划要比她多甚多,自然付出的努力要比宋红娇多。 第131章 媳妇你好了吗 杜若夏桌面的文件太多了,她不喜欢工作堆积,而且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半个月的时间她要完成那么多任务,真的很累。 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杜若夏两点一线得赶。 杨泽砚回来的时候她趴在卧室的小桌子上睡着了,底下是翻译材料。 杨泽砚满心欢喜地回来,没想到看到的是媳妇累倒的样子,他轻轻地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没想到杜若夏竟然没有醒。 他轻啄了几下杜若夏的唇,轻手轻脚洗了个澡跟着躺上床。 一夜好眠,杜若夏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大亮了。 睁开眼她就发懵了,一张放大的俊脸近在眼前。 杨泽砚环着自己的腰睡得正香,她不自觉抚上了他长长的睫毛。 杨泽砚一只手直接握住她的手,“别闹,睡会。” 杜若夏看着他乌黑的眼睑安静了下来,她也乖乖地闭上了眼眼神。 不知不觉她又睡了过去,再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她猛然睁开了双眼,“糟了,稿件!” 她直接跳了起来,却又跌回了床上,床有点硬有点痛。 “这么急做什么?”杨泽砚心疼的口吻传到她耳朵里。 杜若夏懊恼不已,“辛馆长今天要一个资料,我昨天答应早上拿给他。” 她只是想闭目养神一会就睡过去去了,真的是美色误人! “不急,他去开会了,现在没空。”杨泽砚搂紧杜若夏的腰继续开口。 杜若夏狐疑,“你怎么知道?” 杨泽砚的嘴角上扬,“想知道?给点好处?” 杜若夏动了动心思,然后毫不客气地凑了过去。 蜻蜓点水的一吻直接把杨泽砚给亲懵了,他很是意外地看了一眼杜若夏。 杜若夏不解,难道她会错意了? “你,你不是这个意思吗?我以为……”她懊恼。 “是,不过不够。”杨泽砚说完直接堵住了杜若夏的嘴。 杜若夏以为,杨泽砚累了这么久,而且大白天不会做那种事,但是被扒掉衣服的时候她还是惊到了。 “你,你不用归队?”杜若夏拉着被子羞赧开口。 “不急,先办正事。”杨泽砚心情很好地回答。 杜若夏咬着唇不敢看她,怎么说这也是她第一次,和她想象中有点不同一样,大白天的光线太好了,她都不敢直视脱了衣服的杨泽砚。 感受到杜若夏的犹豫,杨泽砚的心一沉,他身上的那股子欲火降了下去。 “夏夏,你,不想?”他一脸失落,原本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杜若夏拧眉,她是不想吗?好像不是,她是不好意思! “大白日,万一有人来,我,还要见人。” 杜若夏闷闷地说了一句直接把头盖住,她真的要羞死了,明明思想是开放的,但是脸皮却还是薄的很。 听了她的话杨泽砚松了一口气,他靠过去拉了拉被子,拉不动。 “夏夏,我冷。”他可怜兮兮地开口。 杜若夏伸出头偷偷地看了他一眼,后知后觉想到是夏日,那里会冷! 可是杨泽砚已经夺了间隙,不由分说就钻了进去,两人紧密贴在一起,立马就热了起来。 “杨泽砚,你快出去!”杜若夏恼极了,轻易被骗了! 杨泽砚无动于衷地游走在杜若夏的身上,嘴上不停地哄着,“夏夏,我轻轻的,不会让旁人听了去。” 杜若夏使劲摇头,她可是知道那档子事一开始是很痛的。 “夏夏,我们是夫妻,难道你想我们一直盖着被子聊天吗?”杨泽砚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杜若夏轻轻的点头,这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你想我一直这么憋下去吗?”杨泽砚委屈地开口。 这话让杜若夏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上一次在招待所的时候气氛是烘托到了,但是那儿得到环境不行,今天这样确实说不过去。 反正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个男人目前倒是没有什么她不能接受的大问题,按照二十一世纪的标准来看的话,杨泽砚都能称的上是绝世好男人了。 首先就是工资存款全部上交,其次外面的莺莺燕燕再美丽,杨泽砚也不为所动。 “别!” 杨泽砚被杜若夏的话吓得不敢再动,只能撑着身体冷汗淋漓地观察着她的情况。 杜若夏缓了很久才恢复了些血色,抬眼看到杨泽砚那张俊脸都不爽了,她直接使劲在其背上捏了一下。 杨泽砚紧张地看着她,见她动了才紧张地开口。 “媳妇,你怎么样?还有哪里痛?” “媳妇,去哪儿?”杨泽砚不让起来。 杜若夏一愣,“洗洗睡觉,不洗洗我觉得不舒服。” 作为医生的她时刻都记得以身体第一位,那种享受还不至于将自己的身体健康丢到一旁。 “等会再洗,乖~” 杨泽砚一句话下来,杜若夏没来得及反应就又被迫运动了,后面她直接累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杜若夏发现外面已经天黑了,她整张脸都黑了我下去。 “天杀的,属泰迪的?”杜若夏一边骂一边动自己的身体。 那种酸痛让她无法忽略,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她的任务更加繁重了。 拖着重重的身体杜若夏走出了房间,杨泽砚不在家,桌上是他给自己留下的饭菜和纸条。 【媳妇,我先去领导那里,醒了先吃点东西,好好休息!】 杜若夏看着那一行字咬牙切齿,“知道心疼我就不该那么欺负我,这下又要没日没夜地赶进度了~” 虽然她生气但是吃饭的速度却不慢,看在桌上都是自己爱吃的东西份上,她小小的气消了些。 杜若夏去了宋红娇家,看到张鸣文在家她只在门口询问了馆里的事情。 “辛馆长今日没有去图书馆,我看他没有催材料,你可以休息两日!” 在宋红娇那八卦的眼神下杜若夏红着脸回了家,拖着沉重的身体又继续干活。 宋红娇或许说的没有错,她是可以休息两日,但是那些没完成的事情还是会堆积在那里,这不是她的风格。 第132章 八成是因为那件事 杨泽砚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看到杜若夏还在忙活,他直接关了灯。 “呀!”杜若夏惊了一声。 看到杨泽砚的影子他没好气地开口,“你干嘛,快开灯!” “先休息一日,明日在干活。”杨泽砚又打开灯走过去作势要把人抱上床。 杜若夏不肯,“喂,不行了,文件太多了!” 杨泽砚停下,“什么资料,时间还有很多,不急。” 杜若夏叹了一口气把馆里的事情告诉杨泽砚,杨泽砚诧异地开口。 “辛馆长给你那么多资料?他们就没人了?” 杜若夏无奈,这份差事真的没法拒绝了,领导都已经送过来了。 杨泽砚垂眸思考了起来,他走出了门口去,杜若夏知道他估计是出去抽烟了。 她一开始是不知道杨泽砚抽烟的,因为他们近距离接触的时间不多,那日在招待所的时候他憋着难受的时候抽烟了,她才知道杨泽砚是抽烟的。 杜若夏没理会他,男人偶尔抽支烟影响不大,只要不是重烟瘾就行。 白日睡了一天,杜若夏没有精神很好,除了身体上不舒服。 她直接熬到了三点将前一天的任务完成,在杨泽砚阴恻恻的眼神下不得不上了床。 “我和你说,今夜可不能继续了,我痛!”杜若夏一上床就和杨泽砚离得老远。 杨泽砚看着她如洪水猛兽的态度脸色一僵,自知是自己玩过了头,低着声上床哄。 “我不动你,乖乖睡觉。”他伸手去揽杜若夏的腰。 “别,你离我远一点,不行,你去外头睡!”杜若夏警惕地指着门口。 杨泽砚抿着唇不语,杜若夏却不看他,就是自己的心慈手软导致自己现在全身酸痛! “外头沙发硬,不舒服。” “而且,我出去那么久都没有好好睡过一个觉……” 杨泽砚声音低低地传来,杜若夏却直接看向别处,不用想,这个男人的眼神肯定像没人要的小狗一样! “夏夏,我累了。”杨泽砚又叹着气开口。 杜若夏随意瞥了一眼,确实看到他眼底一片乌青。 她动了动眼睛,“那说好,不许动我!” 杨泽砚心情很好地笑了,“我保证今晚不动你!” 杜若夏这才点头,杨泽砚立马关灯上床一把将她搂紧。 “喂,说好的不动我!”杜若夏挣扎着叫。 杨泽砚将头埋进她的脖子轻轻道,“不动你,抱着睡!” 第二日,杜若夏在杨泽砚起来的第一时间就爬起来。 杨泽砚压着她不让起来,“再睡一觉。” 杜若夏哪里肯,她可是要赚钱开厂了呢! “你就好好处理你的事情就好了,徐燕知道你京都的出行,我记得是隐秘任务的,她能知道肯定不简单。” “虽然肖师长说他会处理好,但是你也要自己确认一遍,免得被人暗算也不知道。” 杜若夏是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说的话的,也不会无缘无故去怀疑一个人。 肖师长维护李团长的态度让她起疑,所以她才提出来让杨泽砚当心。 “那个李杰确实有点问题,不过他现在不在我们处置的范围了,日后你会知道的!”杨泽砚笑着和杜若夏解释。 杜若夏拧眉,又是肖师长那套,她没再坚持,拿起资料去找宋红娇,而杨泽砚走在她身后。 宋红娇和张鸣文一同出来,杜若夏知道要当电灯泡了。 “杨团这几日不忙,可以陪陪嫂子。”张鸣文看着杜若夏两人开口。 杜若夏扯了扯嘴角,算了吧,晚上一个被窝睡觉,白天还黏糊在一起,这不是她的作风。 “不用了,我自个去方便些。”她讪讪地回答,但是脚上的步子却更快了。 “一起。”杨泽砚却神色自然道。 杜若夏侧目给他一个颜眼色,但是杨泽砚没有接,他笑着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从家属院出来,四个人的队伍引来大院不少人的侧目。 “这是做什么,张鸣文送大肚子的宋红娇,那杨团也送他媳妇上班?” “可不是奇怪吗,那个徐燕不是说杨团的媳妇跟人那啥吗?如果是真的杨团肯定不会留着人才对啊!” “你们还不知道啊,李团长一家都搬走了,林美凤也被禁止再进家属院,我猜啊,八成是因为这件事!” 杜若夏的耳朵一直在听他们的闲话,这些东西她都知道的,只是不知道李杰一家去了哪里。 “你行知道什么来问去就是了,何必舍近求远。”杨泽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杜若夏呵呵一笑,“我就是想知道他们背后是哪一家,按照肖师长的意思猜的,应该是世家的关系。” 杨泽砚嘴角扬起,心情好似不错,杜若夏又大着胆子继续问。 “是不是赵家?”杜若夏小声开口。 杨泽砚认真地看着她,“何出此言?” 杜若夏看了看前面的宋红娇和张鸣文,并着杨泽砚的手凑近道,“我也就猜了是赵家和陈家,但是陈家最近没出什么事,只有赵家。” 杨泽砚听完轻轻地点了头,杜若夏心下一喜,还给她猜对了。 “那么说,李杰被西岚市的事情连累了?” 杜若夏只能这么想了,因为李杰原本是一个本分的团长,能力不算差,虽比不上杨泽砚,但是也不至于因为母亲一事受这么重连累。 “原本与他无关,不过他把我的行踪泄露了,这就和他有关了。” “这件事不需我们出手,你好好去上班就好!” 杨泽砚的安慰没有给杜若夏定心,她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紧张的。 杨泽砚和张鸣文一连送了三天,最后是杜若夏抗议了他才作罢。 她真的不想像个猴子一样天天被人看,而且他们话里话外都在说她走了狗屎运嫁给杨泽砚! 因为这个事情,杜若夏夜里都不让杨泽砚上床了。 自从杨泽砚知道杜若夏即将要入京念书就开始粘得厉害,一开始的时候还会挂念杜若夏的身体,到了后面直接骗着来。 杜若夏每日醒来都想骂爹,偏偏杨泽砚跑得快。 拜杨泽砚所赐,杜若夏每天都扶着腰出门。 杜若夏白天被辛馆长压榨,夜里又被杨泽砚压榨,她真的欲哭无泪。 第133章 县医院又不是收容所 冬去春来,时间很快来到了1978年。 恢复高考的通知一发下来,很多知青们就开始重拾书本,埋头学习。 身兼数职的杜若夏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看着日渐丰厚的口袋,终于下定决心辞职,辛馆长那里的翻译全权交给了宋红娇。 辛馆长各种挽留,给她加薪,杜若夏都不为所动。 原本是想着以后就轻松一点了,结果在路上碰见了大队长江德竹。 江德竹愁眉苦眼地抽着烟,像是坐在门口等杜若夏。 “杜同志,近来可好呀!” “一切都好,江队长,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杜同志这么直接,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现在不是恢复高考了嘛……”江德竹停顿了一下,仿佛是在措辞。 “江队长,你不会不想让知青们高考吧?这可是国家的政策。” 杜若夏就差明说江德竹这一行为是违法的。 江德竹赶忙摆手摇头,“那没有没有,我绝没这个意思,知青们考个大学,有个好前途,我也替他们高兴。只是我现在发愁,我们大队其他人咋办。 知青们大多数都在复习,我们大队现在粮食收成是越来越差,之前别的大队还愿意贴补一下,现在自给自足,我们没法自足呀! 杜同志,你注意多,你帮我看看,这该咋办嘛!” 粮食收成差无非就是因为之前追求产量,让所有的地都来种小麦稻谷,这让土壤营养流逝的很快,她又不是农业专家,只能有一个粗略的估计,没办法拯救一大队。 “大队长,我只是个普通的医生,你这个问题真是把我给难住了。” “杜同志,知青对里的那个罗小娟,她是你介绍到县医院的,现在成正儿八经的护士了,算是有了一个手艺傍身,以后日子多好过。” “那,大队长你是想?” “我们大队还有好些脑瓜子聪明的,你看看能不能再介绍到医院去?” “县医院又不是收容所,哪里能让这么多人去?”杜若夏摇摇头。 况且罗小娟是靠自己的努力才成功成为一名护士,她兢兢业业学习,考了两年才考到护士证。 江德竹叹息了一声,转而杜若夏又说:“其实你们也可以换着种别的东西,不一定非要种粮食,比如可以种中药,到时候和别的收成好的大队交换,人吃五谷杂粮总归是会生病的,中药材少不了,而且未来中医会是国家扶持的方向,如果我们发展成中药种植大队,说不定还会出名。” 江德竹听完眼前一亮,“杜知青,如果你说的可行,那你来指导我们种植吗?还是?” “我倒是没有那么全能,不过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他是中药世家出身,对中药中医都很熟悉。” “好,既然是杜知青推荐的人,我信得过。” 其实杜若夏推荐的人就是老中医的孙子。 而且在未来的三年越来越红火,整个大队都因为中药材发家致富了。 杜若夏处理完这个事情就回医院上班了。 “医生,医生快来看看我家孩子。” 杜若夏刚回到办公室,就看到一对年轻夫妻抱着一个孩子跑了进来,女的在男的身后哭成了泪人,男的也一脸愁云。 高宇阳正在给病人看着,还腾不出手来。 “你们先等一会儿,我看完这个马上就来。” “医生,小真昨天夜里就开始发高烧了,到现在还没退,刚刚还抽筋吐白沫,求求你先帮我家小真看看。”梁国栋长得牛高马大,一脸凶样,身上穿着补丁衣服,很粗糙的汉子。 偏偏他身后的女人,长得娇弱无比,此时哭得梨花带雨,显得她更楚楚动人。 “我这……”高宇阳一看,这么严重,要不杜医生来? 他求救的看向杜若夏。 杜若夏这才上前,因为医生也有当医生的原则,人家一来就是找高医生的,她不可能抢人家的病人。 但若病人要求或者高医生同意,她才会接手。 “孩子高烧拖不得,要不我来看看?”杜若夏说着就要去探孩子的温度。 可梁国栋一下子就把孩子转了过去。 只因现在杜若夏没戴口罩,太年轻了,小真是他跟媳妇的第一个孩子,他怕孩子会出事。 “你的孩子病重,拖不得,我知道你觉得我年轻不信我,但你要相信医院,我能站在这里,就代表我的医术过关,你真的要为了你自己的那点怀疑,就要害死你闺女吗?”杜若夏气得不行。 这是她很无奈,也很无能为力的地方。 她现在主要是做手术,倒是不怎么接诊。 除非是别的医生没空看,才会来找她。 或者是那些找她看过的病人回来复诊才来找她。 平时她也就闲着跟等着看病的病人闲聊,好在也打听到不少消息。 平时也就算了,情况不紧急,她也不可能强逼着人家来找她看病。 但今天情况不一样,孩子烧得都抽筋了,还不让她看,这才是她真正生气的地方。 “我……”梁国栋也不知道怎么办。 张美娜一巴掌拍到他背上,“还不赶紧让医生给小真看看,你是不是嫌弃我给你生的闺女,所以才这般不珍惜。” “媳妇,我没有的。”面对媳妇的时候,哪怕是平时硬的不行的硬汉也变得柔软起来。 沈美娜从他怀里抱过小真,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医生,我相信你,请你不要在意孩子爹说的话,他就是个粗人,我们家孩子拜托你了。” 杜若夏视线在他们身上淡淡扫了一下,要不是情况紧张,她真想嗑一下两个人的瓜。 娇弱美人与粗糙汉的爱情故事。 “把孩子给我吧,我是医生,抢救病人是我的职责。”杜若夏说完,把孩子抱进了旁边的隔间,那里是平时病人要检查的地方,有块布隔着。 把孩子放到病床上,赶紧给孩子量了一下体温,都已经烧到了四十度。 暗骂了句糊涂,烧这么高才送来,也不怕把孩子烧坏。 朝外面叫了声,“病人家属马上去找护士打些温水过来,要快。” “哦哦哦,马上就去。”沈美娜听完转身就要走。 被梁国栋拦住,“媳妇我去。” 沈美娜跺了跺脚,“我去,你别把人家护士吓到了。” 然后连忙跑出去,没一会儿就跑了回来,跟着她一起回来的还有江小丽。 第134章 别拦着大伙救人 “杜医生,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吗?”护士长问。 “小丽来的正好,帮我把孩子的衣服脱一下,然后用毛巾沾上温水给孩子擦拭一下身体,特别是腋下……”杜若夏快速的说着,还想拿退热贴给孩子贴上,但又不方便。 只好另外拿了条毛巾沾湿敷到孩子额头上。 孩子这时候也醒了,正张嘴嚎啕大哭,也许是没看到亲人,哭的更惨。 “病人家属进来哄一下孩子。”杜若夏让沈美娜进去哄孩子,自己出来迅速写着药方,其实她并不建议这么小的孩子打吊针,现在吃了退烧药,可以先观察一下看看。 再配一些消淡药吃,再仔细照顾着,应该差不多了,只能慢慢来。 把药方给了孩子的爸爸,“你拿着药方去交钱,然后去药房拿药,尽快把药拿回来。” 梁国栋抿着唇,接过药方,就跑了出去。 杜若夏继续进去帮忙,小丽想问孩子这么严重不用输液吗,但又不好问。 毕竟她要是这么一问,就是责疑杜医生的医术,所以就算是不解,也没问。 “孩子来的时候吃过东西吗?”杜若夏想到一会儿孩子还要吃药,所以问了这么一句。 “没有,吃什么都吐,孩子不愿意吃。”都怪她当娘的不好,奶水不足,孩子是靠着吃米汤长大的,想到这里,她就难受。 杜若夏用个杯子泡了杯奶粉端了进去。 “你要是不介意,先喂孩子喝点奶粉,喝完继续喝药。”她不是烂好心,而是面对这么小的婴儿,她不忍心。 这家人看着生活条件就是不好。 让他们抽钱买奶粉,还是算了吧。 沈美娜嘴唇动了动,还是接了过去,对这一杯奶粉的感恩之心全藏在了心里。 小心翼翼的喂着孩子喝奶粉,也不知道孩子是吐完饿急了,还是怎么样,尝着了奶粉味道就大口大口的嘟嘴吸着。 小嘴巴还发出用力的响声。 孩子肯吃东西,就是好的迹象,大家都松了口气。 就是沈美娜也是对杜若夏感激到不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孩子出汗了,好像没那么烧了。”小丽轻呼出声,觉得真是神奇了。 沈美娜忙去摸了摸孩子的额头,还有身体,发现真的没有那么烫了,一颗吊在半空的心才放了下来。 “杜医生,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还有这位医生,谢谢你,谢谢你们。” 杜若夏说,“同志不必如此,孩子虽然退了点烧,但还得继续观察,等烧都退了,才能回家。” 她也没安排他们住院,毕竟这个得看条件,她觉得这家人交不起更多的钱了。 确实也是如此,梁国栋把口袋里的钱都拿了出来,才刚刚够给药钱。 把药拿回来,孩子只尝了一口就不愿意再碰一下。 闭着眼张嘴死命哭。 梁国栋心疼的不行,就不想喂了。 还是沈美娜狠下心,捏着孩子的嘴巴灌了下去。 “给孩子量一下体温,这位同志留下来,另一位同志出去吧。”杜若夏把探热针放到孩子腋下,然后下巴抬了抬,让梁国栋出去,不用这么多人在这里。 然后她自己也出去了,护士长见这里没她的事,也去忙自己的。 “我开了三天的药,拿药的时候医生应该跟你说过要怎么吃,记得药要饭后吃,不能吃多,也不能乱吃,要记住按时吃,三天后如果还有问题,记得把孩子送过来复诊。”杜若夏做着详细的记录,问了一些孩子的基本信息,登记好,才开始交代孩子父亲。 梁国栋连连点头,“杜医生,刚刚真是对不起。” 杜若夏摆了摆手,“没关系。” 然后淡定的坐着喝了口水,太久没这么忙了,一时有些不习惯。 在高医生那里的病人都看到了,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也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位杜医生看着年纪轻轻,好像医术还不错。 换了一般人,小孩子高烧到四十度,哪有这么轻松就退烧稳定下来。 输液都没这么快。 而且给这么小的孩子输液最麻烦,找不到血管,一直哇哇哭,不仅大人孩子累,医生也头大。 哪次碰到不是一阵手忙脚乱的。 像杜医生这么麻利轻松的解决,还真是头回见。 于是,有的人开始往杜若夏那边走去。 高宇阳松了口气,去吧,去吧,都去找杜医生看病吧。 这时候还没有说给病人看病,医生会有另外提成的说法。 所以高宇阳还求之不得呢。 哪怕有另外提成,他也不想干,只想安安稳稳的看些小病。 杜若夏说话温柔,看病问的仔细认真,来找她看病的人一下子感觉出来不一样了。 而且杜医生不喜欢给人开输液,但如果病人要求的话,她会尊重。 又过了半个小时,真的烧退了,沈美娜抱着她出来,对杜若夏又是一阵感谢。 杜若夏打量着沈美娜,总觉得很面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又叮嘱了一遍回去后要注意的事项,才目送这家三口走。 差不多到时间,杜若夏见没有病人,就先收拾一下,去食堂打饭回家。 这个下午,杜若夏也没有继续坐诊,因为她有手术,就跟大家开会明天的手术方案。 到第二天,病人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大家都挺紧张的,只有拿着手术刀的杜若夏淡定的不行。 对于她来说,这只是一场小手术,算不得大手术,更难的手术她都做过。 但她也不敢大意,有院长在,哪怕是坐诊的高宇阳也来学习了。 病人只是做了半身麻醉,上面身还有知觉。 这场手术做了两个小时就结束了。 好不容易可以松一口气了,她换了衣服出了手术室,屁股还没坐热呢。 “医生,医生快来人……” 外面传来的呼叫声才落下,杜若夏已经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江小丽第二个紧追了出去,高宇阳落后两步。 大家出来一看,只见几个浑身是血被一群装着军装抬进来的人。 杜若夏刚想问怎么回事,就被周开才撞开了,还诉了她一声。 “闪一边去,别拦着大伙救人。” 杜若夏早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但这会儿还是被气得想骂人,最后抿着唇,走向第二个伤者。 “发生了什么事?这是被……”由于太震惊,后面的话她都不敢问出来,也才想起来,这个年代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安稳。 第135章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同志,请务必尽全力把我们的同志救回来,拜托你们了。”为首的男人抹了把脸,也不管手上沾满了血,一脸郑重的道。 杜若夏对这些人升起一股敬重,“放心吧,我们必定会尽全力的。” 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 那边蒋鑫民还在摸着病人身上的伤,已经要安排进手术室了。 一边在指挥着各个医生要做什么,显得更忙。 县医院医院的手术室有限,肯定容不下这么多人进去,可这些人都不能再耽误。 江小丽已经傻掉了,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杜若夏皱眉,“小丽,我们应该第一时间把所有伤者检查完,伤的最严重的那位马上送进手术室,而有的伤者可以再等会儿,不然都这么耽搁下去,后果更严重。” 此时蒋副主任擦着额头上的汗,以为他不知道这件事情吗? 杜若夏简直不知天高地厚,没看到他看的那个病人肩膀上有几个星星吗? 其他病人都是普通军人,跟这个是不一样的。 蒋副主任额头上满是汗水,他烦杜若夏啥也不懂还在这里废话。 但病人的伤也让他觉得头大,这么严重的伤口,如果他来动手术,可能会…… 想到这里,他不由后悔,早知道这样,他就让杜若夏来了。 这人一看就不简单,又是位老同志,若处理不好,他这医生也当到头了。 “杜医生,你是我们医院最年轻,最厉害的医生,你过来给这位病人看看。” 杜若夏恨不得一枪打死这个副主任算了,医术不见得多了不起,官威倒是摆的挺大,同样的也怕死的很。 “小丽,马上安排手术室,阿英,你给这两位同志输一下氧气,顺便给大家处理一下伤口,记得观察一下,哪个情况不对劲,马上进来通知我。” 说完,让肖阿英推着病床往手术室去。 伤口不好处理,这位病人身上许多地雷碎片,要不是她医术了得,连拿出来都成了问题。 一台重大的手术,全靠她一个人撑了下来,光是给这位做手术,就做了十三个小时,当最后一块地雷碎片从这位老首长身上取出来的时候,她狠狠松了口气。 差点没累倒在手术台上。 “接下来缝合伤口,一定要仔细观察,一旦病人发生高烧,或者伤口出现感染迹象,马上来通知我。”交代完了后,她匆匆忙忙的走出手术室。 又紧接着去动另一台手术。 一台一台的下来,整整花了二十几个小时,这途中她连水都不敢喝一口,就怕上厕所。 好在后来院长开完会回来,帮忙接手了一个病人,其他的医生由高宇阳带着,救治了另外两个。 当最后一台手术做完,她再也受不了,两眼一黑,直接累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外面天还是黑的,她躺在自家的床上,吓得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见她终于醒来,杨泽砚吊在嗓子里的心才放了下来。 若不是她只是累晕过去,她呼吸平稳,他怕是都要跟着她一起走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睡了多久?”杜若夏回过神,揉了揉眉心,这具身体还是有点虚弱,以前她连做几台手术,也不会累得晕倒。 没想到这才二十几个小时,就累得晕倒过去。 果然人一旦过习惯了安逸的生活,就难回到以前劳累的日子。 像她现在就受不了。 “你已经睡了两天一夜,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杨泽砚见她满脸疲惫,心里发疼。 “还真的饿了,不过我想先洗漱一下。”杜若夏朝他眨了眨眼笑道。 她知道他也是心疼她,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下,见他皱起眉头,咯咯咯笑了起来,并威胁道,“不准嫌我脏。” 睡了这么久,又没刷牙,肯定有口气。 “我没有嫌你脏,是你压到我的腿了。”可恶的是媳妇总撩他,可是现在媳妇太累了,他不能干禽兽事儿。 这些他都记着,等她恢复元气,不狠狠教训她一顿,她都不长记性。 杜若夏笑着收回手,收手之前还抓了他一把,听到他倒吸口气的声音,赶紧闪进了空间里面去洗漱。 本来疲惫的心因为这个小意外,让她精神百倍。 在里面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把自己全身上上下下都认真洗了一遍,保证自己香香的才出来。 杨泽砚已经把粥端回房间里, “瘦肉粥啊,你煮的吗?”杜若夏端过来闻了闻,还挺香的。 很给面子的大口大口吃起来。 “嗯,我第一次煮,不知道好不好吃。” “很好吃,为了奖励你今天晚上……”说到这里,杜若夏嘿嘿笑了两声。 撩得杨泽砚又是一个大红脸,想说媳妇别这样笑。 在杨泽砚的期待下,杜若夏喝完粥,换了身正式点的衣服。 他不解,媳妇在家没外人的时候,一般都是穿裙子的,怎么还换上衣服了? 他有些心急想问问,又担心媳妇说他太猴急。 对了,他还没洗澡呢。 一会媳妇说要开始的时候,他要不要跟媳妇说先洗个澡?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杜若夏终于忙完了。 “我去医院看看,马上就回来。” “啊?还去医院啊?”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现在晚上八点多,怎么还出去? “嗯,上次那几名伤者虽然手术成功,但还是处在危险时期,若后期处理不好,感染起来也会要命,我去看看才放心。” 经她手的病患,她希望都能平安无事活下来。 当然,就算不经她手的,她也希望大家都能平平安安,可经她手的,就更加要严谨对待。 “我送你过去。”见她要拒绝,他赶紧道,“这个点没客车了,我骑自行车送你。” 两人说说笑笑,来到医院,医院虽然灯火通明,不过这个点已经没什么人出入,院子里到处都静悄悄的。 换了平常人过来,可能会觉得害怕。 不过杜若夏前世毕竟当了二十年的医生,大晚上去太平间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而杨泽砚在部队里多恐怖吓人的事情没见过,这自然是小儿科。 第136章 女同志色眯眯地盯着杨泽砚 “杜医生,你终于醒了,你不知道当时你晕倒过去,可吓死大家了。”今晚江小丽值夜班,见她过来,赶紧跑了过来,一脸紧张的观察了一会儿她的脸色,见没啥大问题,脸色依然红润,才放下心来。 “让大家担心了,我没事,就是身体有些虚弱,回头还得多锻炼一下才行。”杜若夏笑着回答了她的话。 然后才问起她这几天医院的事。 江小丽说,“这两天倒是没发生什么事,就是……唉,蒋副主任负责的那个病人伤口感染了,这两天一直高烧不退,医院里的退烧药又用完了,院长连夜去市里申请了批回来。” 杜若夏皱眉,蒋副主任这人医术有,但不高,这就算了,对病人还不负责任,这就让人很生气了。 “我跟进的那几个病人呢,这两天是谁在跟进?” “一个院长亲自接了过去,一个是高医生帮忙,一个是罗媛罗医生帮忙。”江小丽伸了伸舌头,大家接杜医生的病人很自觉,都不用院长开口,就自动的申请了。 “他们现在在医院里吗?”杜若夏一边说一边往办公室走去。 江小丽朝他们摆了摆手,“都在呢,这几天大家都没敢回去歇息。” 杜若夏朝她道了谢,回到办公室,发现大家都在。 “这么晚了还在开会啊,院长你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她走进来笑着道。 胡广翼见她进来,忙朝她招手,先问了她身体怎么样。 杜若夏说没事,就是连续做了那么长时间手术,累狠了才晕过去。 胡院长才放心,“你来的正好,这几个病人特殊,另一个身份更是特殊,还好有你在,把人抢救了回来,那天他家属过来想要当面感谢你,但被我拒绝了,想着你还要休息,就没让人吵你,明天估计还得来,顺便帮病人转院。” “转院?”杜若夏皱了皱眉,有些不太赞同,病人虽然抢救回来,但伤的很严重,有些地雷碎片离心脏很近,哪怕取出来了,也得要注意点才行。 “我也是不赞同的,但你也知道我们这毕竟是小县城,许多东西比不上人家大城市里的大医院,所以病人家属要求转院,我们除了把病人的现状跟他们说清楚外,什么也做不了。” 这确实也是。 杜若夏想起跟着她一起过来的杨泽砚,“泽砚,你先在这里坐着等我一会儿。” 说完拉开自己办公桌的椅子让他坐,抬头对罗媛说。 “媛媛姐,你那边那个伤者后期恢复的怎么样?”不看不知道,一看发现罗媛正对着她家男人发电。 她怒了,“媛媛姐,还没给你介绍,这是我爱人,杨泽砚,泽砚,这是我们医院新来的医生,罗媛医生。” “你好。”杨泽砚很不喜欢罗媛的目光,若不是看在媳妇的面子上,他都想甩脸子了。 哪有女同志这般盯着男同志看的。 而且他还是个已婚的男同志,看来以后得让媳妇离她远点。 “罗医生?”杜若夏见她还盯着人看,语气微沉。 胡院长跟高宇阳他们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高宇阳上前挡住了罗媛的视线,还拉了拉她的衣袖。 “罗医生,杜医生在叫你呢,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所以……” “高医生,你别……”罗媛急了,想也不想就要扯过高宇阳,让他别挡住她的视线。 但对上杜若夏不悦的目光,她顿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抹了把脸,心里还是很震惊,“杜医生,对不起,我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我看到你爱人,发现他跟我认识的一个长辈很像,所以才会这么失态,你们千万别误会,杨泽砚同志,真是对不起。” “嗯。”杨泽砚在媳妇的瞪眼下,轻轻点了个头。 杜若夏心里有猜测,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跟大家说了一声,去住院病房巡了一遍病房,主要是了解一下现在病人的情况。 一圈下来,又过了两个小时了。 罗媛多次欲言又止,都被杜若夏打断。 “本来约好你休息来我家做客,这事一忙起来就耽误了,等过两天病人稳定下来,再邀请你来家里做客。” 听她这么一说,罗媛想想也不差这几天了,反正人就住在医院的家属区里。 杜若夏更是在这里当医生,她爱人看着行动不便,应该也没有工作,在家里休养。 这么想,就按住自己那快跳出心口的心,应了下来。 这晚过后,她对杜若夏更热情了。 总是时不时时的打听关于杨泽砚的事情。 杜若夏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恰当的露点消息给她知道。 她知道后又惊又喜,想打电话回家去说,可因为又怕最后一场空,又按了下来。 最近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好不容易熬到病人稳定了下来,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 那位老首长的家属听了杜若夏的劝,留下多观察了几天,才给他转院。 临转院的时候,还给杜若夏送了面锦旗,就挂在杜若夏办公桌旁边。 还给杜若夏送了些礼物,但杜若夏没收。 她可是个守法的好医生,绝对不会接受病人家属的礼物。 只是回去,她有点心疼罢了,毕竟病人家属给的礼可不轻。 不但有各种票,还有一百元呢。 心疼也不过是一点,但她也是有原则的。 忙了这么久,医院体谅她的辛苦,给她放了两天假。 这天她约好罗媛,要请她来家里做客,自然不能再去食堂打饭了,人家小姑娘可是给了肉票她的。 出去逛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上提着一只鸡,两斤牛肉,一斤青椒,一些青菜,一些骨头跟药材。 还有几块豆腐,一条鱼,两条萝卜,两条五花肉。 她不会做饭,还能喊上了罗小娟和高宇阳。 这回请客,杜若夏出钱出菜,罗小娟出手艺,高宇阳陪衬。 鱼罗小娟准备做酸菜鱼,她自己腌的酸菜可好吃了,做酸菜鱼正好。 豆腐做成麻婆豆腐。 半只鸡跟骨头药材用来熬汤。 另一半用来炒辣子鸡。 牛肉炒青椒。 最后再炒一个青菜,这顿饭已经很丰富了。 杜若夏只能帮忙洗洗菜,两个人说得兴起,高宇阳和杨泽砚在院子里收拾。 罗小娟刚把汤炖上,罗媛就提着东西上门了。 “杜医生,在家吗?”罗媛在门外探着头,结果啥也看不到。 杨泽砚在院子里帮忙杀鱼,听到喊声,朝厨房喊了声,“媳妇,有人找你。” “诶,来了。”杜若夏看了下时间,才早上十点钟,罗媛真是太急了。 “快去吧,夏夏。”罗小娟炒着菜说。 杜若夏忙把手擦干,往灶口塞了两根大木头,让火烧起来,才出来开门。 第137章 他们的关系 “不好意思,刚刚在厨房里忙活,这才慢了些,罗医生别见怪啊。” “怎么会,是我不好意思,来打扰杜医生。”罗媛话是这么说,但眼里一点客气都没有,视线不停往院子里的杨泽砚飘去。 杨泽砚:“……” 若不是看在媳妇的面子上,他得把这个女人扔出门去。 厨房里的罗小娟将菜炖上也走了出来。 杜若夏笑着给她们介绍,“小娟,这就是罗媛医生了,罗医生,我不会做饭,今天幸好是请来了帮手。” “罗医生你好,我暂时是在内科病区工作像咱们俩还没在医院碰着面呢!” “是啊,以后总有机会的,罗小娟同志你好,以后叫我媛媛就可以了。” “杜医生,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罗媛把手上的水果递了过去。 杜若夏也没跟她客气,接过网兜,让她们随便坐,刚准备进厨房洗水果。 罗小娟就接了过去,“夏夏,你陪罗医生,我去。” “那辛苦小娟啦。” “一点也不辛苦。”罗小娟开心的道。 “这小姑娘挺好的。”等罗小娟进了厨房,罗媛笑道。 “你自己才多大,也好意思叫人家小姑娘。”杜若夏笑道。 罗媛美目一瞪,“我都27了,比你大多了。” “是哦,哈哈哈。”杜若夏总是忘记了自己才21岁,还当自己是四十多岁呢。 年轻真好啊,直接年轻了十几二十岁呢。 想想就美。 才说完,就发现罗媛一直盯着杨泽砚,她无奈的道,“要不是知道你不敢,不然我真以为你看上我爱人了,怎么总盯着他瞧。” 她这话一出,不仅罗媛被吓到,就连杨泽砚也不喜。 “媳妇,我不喜欢她,只喜欢你。”也不管有没有外人在,他着急的道,生怕媳妇误会了,惹媳妇不开心。 杜若夏被他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 罗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然后才叹了口气。 杜若夏就盯着她,不说话。 罗媛还等着她来问自己为什么叹气呢,怎么不问呢? 问了她就好说下面的话啊。 等了一会儿,也等不来杜若夏的问话。 她急的不行,咬了咬牙,决定豁出去了。 “夏夏,你觉得我跟你爱人长得像吗?” 来了~ 杜若夏心里暗道,但面上不显,而是认真在他们脸上来回打量了一会才摇头道,“不太像。” 是真的不太像。 不过要说完全不像,又不尽完,还是能从他们的五官看出有相像的地方。 只是不明显而已。 就是站在一起的话,说是兄妹,也不会有人怀疑。 罗媛真觉得她是故意的,但又找不到证据。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杨泽砚同志长得跟我妈很像,很像。” 这回轮到杜若夏瞪大眼睛,“有这么夸张吗?” 杨泽砚皱了皱眉,他不是笨蛋,人家这么说,他自然也猜到了她想表达的是什么。 他刚出生没多久母亲就去世了,他对母亲没什么印象,听说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姐,爱上了他父亲这个革命家,母亲家里不同意,不想她去受苦,两人就私奔了。 所以杨家只有他父亲对母亲的事情知道多一些,就连爷爷奶奶都不清楚母亲的事情。 久而久之,杨泽砚也不会去深思什么。 不过大千世界,相像的人太多,长得像的人不一定就有血缘关系。 想到这里,他又释怀了。 罗媛没想到她都这么说了,这两个人一点反应也没有,不由有些着急。 “你们一点也不奇怪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大千世界,千千万万的人,长的像的多了去,有什么好奇怪的?”杜若夏风云淡轻的道。 这时罗小娟把水果端了出来,放到院子里的桌子上。 然后又进厨房提了袋菜出来,坐在一边乖乖择菜。 杜若夏拿起一个苹果,咔嚓一声咬掉一口。 别说现在的苹果虽然长得不像后世的好看,但味道好吃极了。 也不用担心不削皮会吃到什么对身体有害的东西。 实际上吃苹果连皮一起吃,营养才是最好的。 只可惜后世的水果经历太坎坷,等摆出来卖的时候,不知道上过几层。 所以一般都会削了皮再吃。 “好吧。”罗媛泄了气。 后来杨泽砚去调查了一下母亲的事情。 他父亲当初闹革命,被舅舅和外公举报,他父亲九死一生,而他母亲因为信仰和爱情选择离家出走和父亲远走高飞, 这么多年,外公家也和母亲断了联系,从未想过找回女儿。 杨泽砚虽然重情重义,但是外公家先无情无义,何况母亲已经不在了,他也没并要去贴上去。 彭家和陈家联手了,他们发挥了所有人脉关系,可是都没能把杨泽砚拉下马,只是上面迫于两家的压力,还是将杨泽砚调到了山区。 不过这是明面上的,实际上将杨泽砚调过去历练一番再回来能连升两级,甚至还能连升三级。 部队里对杨泽砚明降暗升,这样也是为了迷惑彭家和陈家,只是杨泽砚对杜若夏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因为山区那边环境条件肯定是没有这里好的,他担心杜若夏去吃苦。 但是杜若夏早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她也做好了准备,毅然决然选择随军。 两人走的很匆忙,杜若夏写了封辞职信,和杨泽砚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出发了,她怕看到朋友们依依不舍的眼神,到时候肯定要哭哭啼啼,这样就不酷了,所以趁着大家伙还没反应过来就赶紧走。 来到西北山区,杨泽砚看着一贫如洗的家属院,心里不是滋味儿。 杜若夏嫁给他,来到这偏远山区随军,以后洗衣做饭都得自己亲自动手。 前后的差距太大,万一杜若夏适应不了要走,杨泽砚甚至没有阻拦的理由。 杨泽砚越是这么想着,越是替杜若夏觉得委屈。 他不仅把饭盒洗了,看到她在沙发上坐着,还主动给她打了热水洗脚。 杨泽砚抓着她的脚踝,亲自给她脱鞋袜。 杜若夏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她往前踢了一脚,差点把盆给踢翻了。 杨泽砚赶紧抓住她的脚底板,一下把她的脚扯了过来,放进了温热的水里。 杜若夏原本全身发寒,脚底板一热,顿时整个人都温暖起来了。 “呼,好舒服!” 第138章 明降暗升西北随军 杜若夏满足的叹息了一声,看杨泽砚的眼神变得极其柔和。 杨泽砚的大手捏着她的小脚,轻轻的按压揉搓。 杜若夏整个脚觉得极其舒服,身上也放松了不少。 她咬着下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就是控制不住。 “嗯,嗯,好舒服。” “你喜欢的话以后我经常给你捏。” 杜若夏不吝啬夸奖,杨泽砚也主动许下承诺。 “好。” 这实在太享受了,杜若夏没理由拒绝。 杨泽砚给她按压了十几分钟,杜若夏舒服的都快睡着了。 他给她擦干脚上的水,穿上干净的拖鞋。 “困了就去睡吧。” “嗯。” 杜若夏应了声,起身洗漱去了。 等她躺回到床上时,才发现被窝里有个热水袋。 义城冬天本来就温度低,更何况是在大山里。 杜若夏原本还在担心晚上该怎么睡,没想到杨泽砚连这些细节都想到了。 杜若夏刚刚躺下没多久,杨泽砚洗漱完也躺了过来,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天太冷了,我来给你取暖。” “我有热水袋……”杜若夏笑了笑。 “热水袋是给你暖脚的,我是给你暖身体的。” 杨泽砚关了床头灯,一本正经的对她说道。 灯熄灭之前,杜若夏清楚的看到他嘴角噙着的笑。 杨泽砚的身材高大,胸膛也宽阔温暖。 他粗壮的胳膊环过来,杜若夏顿时被压的喘不过气。 两人挨得极近,杜若夏甚至能够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声。 杨泽砚表面上平静,实际上心里并不平静。 杜若夏咧开嘴无声的笑,冰冷的手摸着他硬实暖和的腹肌。 这手感真是绝了。 她总觉得杨泽砚还在他胸口的手太碍事,干脆拉到她腰上放着。 这样果然舒服了很多,至少不会压的她喘不过气了。 杜若夏睡着之前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杨泽砚身上的阳刚之气很重,整个人像个小太阳一样,只要跟他睡在一起,不管多寒冷的夜都感觉不到冷了。 杜若夏睡得很香,温香软玉在怀,杨泽砚的气血有些上涌。 他温柔的拨弄了一下她额前的发,粗糙的手指捏了捏她柔嫩的脸颊。 她的皮肤白皙细腻,摸在手上的手感很好。 杨泽砚又忍不住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已经睡着的杜若夏感觉到有人靠近,轻轻的嘤咛了一声。 清晨,训练的号角吹响。 杜若夏听见外面的响动,疲惫的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天都没亮,她翻了个身重新钻进了被窝。 杨泽砚早就起床走了,原本懒洋洋的被窝再次变得冷冰冰的。 两个小时之后杜若夏幽幽转醒,她平时在家也睡懒觉,但却从来没这么累过。 腰部隐隐的酸痛,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赶紧从箱子里翻出最厚的妮子大衣,套上后才舒服了不少。 腹部有些肿胀疼痛,杜若夏轻轻的揉了揉,又去上了个厕所。 果然是大姨妈来了,难怪她觉得这么疲惫。 杜若夏换上了新买的卫生棉,又在柜子里翻了翻,没想到杨泽砚昨天还买了红糖。 杜若夏赶紧给自己煮了碗红糖水,喝完后腹部舒服了不少。 精神状态不佳,杜若夏只简单煮了碗面。 此后的几天,杜若夏的精神状态一直不是很好。 杨泽砚的工作很忙,每天早出晚归。 杜若夏住到家属院一周甚至没有出过门。 院里很多人都对她很感兴趣,想要见一见顾首长的媳妇。 奈何杜若夏每天窝在房间就是不出门。 杜若夏有时候甚至在客厅里看到有人在院子门口探头探脑。 她远远的看着也只是笑笑,甚至没有上前打过招呼。 7天之后身上干净了,整个人也利索了不少。 杜若夏原本不太适应这边的严寒天气,现在也逼着自己慢慢适应了。 这几天天气大好,山里的雪已经融化。 她这几天除了休养身体也没闲着,她让杨泽砚带回来了周围山区的地图,早已经细心的研究了个遍。 现在是时候该去山里转转了! 杜若夏来到家属院第八天,杨泽砚早早的去了部队,杜若夏难得没有睡懒觉,七点钟就起床了。 她换上了杨泽砚给她申请的小号军大衣,穿上防水防潮的皮靴,戴上围巾帽子,准备好了中午的干粮就出门了。 上山下山要花费的时间很长,采药更是要搜索寻找,花费的时间更长。 她第一次上山,虽然有周边的地图,但对山上的情况并不了解。 这一次出门她也没指望能够大丰收,能够探清楚路就不错了。 杜若夏出门时早上的太阳刚刚升起,照在身上有些暖和。 家属院里有不少人出门了,看到她出来不少人都投来疑惑的目光。 还有些人热情的跟她打招呼,这些人当中,大多数都比较正常,也有些是对她怀有敌意的。 “哟!这是新来的杨参谋长的媳妇吧?这姑娘长得可真俊啊!” “前段时间都没见你出门,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对这边环境不适应啊?” “看你包的这么严实,这是准备出门吧?” 好不容易看到杜若夏出来,军嫂们热情的不得了,瞬间就把她包围住了。 杜若夏原本以为早些出门可以避开人群,悄咪咪的离开这里。 没想到这些人对她这么好奇,还没走到家属院门口就被围住了。 “前几天感染了风寒,手还生了冻疮,所以就没出门。” “今天是打算去集市上买些东西,所以起的稍微早了些。”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大家对她笑脸相迎,杜若夏虽然急着上山,还是停下脚步一一回应着。 杜若夏长得好看个子又高,就是太瘦了一些。 她苗条的身子被军大衣包裹着,只露出巴掌大一张小脸。 她的皮肤白皙柔嫩,看似弱不禁风。 很多军嫂们已经随军多年,每日在山里吹着冷风,皮肤早已经变得干燥粗糙。 有些年纪轻的,看着也没杜若夏这么漂亮水灵。 都是随军的军嫂,杜若夏在她们当中就是个另类。 另外几个看杜若夏充满敌意的,大多数是随军家属中的大姑娘,说白了就是对漂亮女生的欣赏和嫉妒。 杜若夏淡淡的在她们身上扫了两眼,接着很快收回了目光。 杜若夏跟众人寒暄一阵就要离开,两名军嫂听说她要去集市上买东西,立刻热情的跟上。 “走走走,我也正好要去集市上,你第一次过去应该不清楚路,就让我们带你去吧?” “是啊是啊,这边集市虽然不大,卖的东西倒是挺杂,你想买什么跟我们说,我们带你去买就行。” 嫂子们一左一右的搂着杜若夏的胳膊,对她热情的不得了。 第139章 手被烫伤红肿一片 “可是,可是……” 杜若夏原本打算上山,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主要是她也没去过集市,确实有很多东西要买。 总不可能买根针线都得让杨泽砚动手? “没有什么可是的,你就跟我们去集市上看看吧。” “好吧。” 杜若夏实在没有办法,最后同意了下来。 两名军嫂热情的挽着她的胳膊,一路上跟她说这说那。 杜若夏对这边的情况并不熟悉,正好从她们嘴中了解清楚周边的情况。 集市离家属院很近,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 不过这集市也是真的小,卖的东西品种倒是多。 让杜若夏感到高兴的是,这里竟然还有人沿街卖药材。 “这个集市周围只有几个小村子,买货和卖货的人都不多。” “这里的东西价钱不贵,日常用品也都有,若真想买什么稀奇玩意,还是要去镇上的大集。” “不过那里可就有些远了,得开车过去才行,我来这里好几年也就前两年去过一次。” 说话的军嫂名叫李慧芳,她的丈夫很多年前就已经是连长了,她也随军好几年了。 她在这边待的时间久,对这里的情况也足够了解。 “我是最近两年才住到家属院的,但连部队的车都没搭过,更别说去赶集了。” 王晓玉的丈夫只不过是部队的排长,若不是因为参军的年龄够长,她连随军的资格都没有。 她们之所以对杜若夏这么热情,其实也是有着私心的,谁让杨泽砚是她们男人的顶头上司。 有很多人私底下看到杨泽砚去供销社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拎回去。 还有谣传,杨泽砚亲自给他媳妇端茶倒水,还会帮她泡脚按摩,有人亲眼看到杨参谋端着盆子去院子里倒水了! 看来杨泽砚是十分疼爱他媳妇儿的。 她们所求的不多,只希望以后出任务杨泽砚能够多关照一下她们的丈夫。 至于升职什么的,以她们丈夫的资质估计已经到头了,她们也没指望过。 杜若夏第一次出门,她们就热情的邀约,就是想跟她拉近关系。 杜若夏多看了摆摊的草药几眼,都是些冬季特有的药材,种类少,数量也不多。 这些药材的药效一般,在山上很容易就能采摘到,杜若夏看了看觉得不是非常满意。 她跟着嫂子们买了些新鲜的肉菜,又去供销社买了些平时要用到的零碎物品。 东西买齐,一个上午已经过去。 杜若夏跟着嫂子们回家,王晓玉热情的邀请她上家里吃饭。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做饭就行。” 王晓玉是带着孩子过来的,她每天的任务就是带孩子做家务。 一天下来这些琐事把她折腾的够呛。 王晓玉自己都忙不过来,杜若夏哪好意思去吃白饭? “来嘛来嘛,慧芳也来,咱们几个聊得来,一起吃顿饭聚一聚,也算是认认门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可以互相照应。” 杜若夏原本是不想去的,可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去又不合适。 最重要的是,王晓玉说,不去就是看不起她。 这么一顶高帽子戴下来,杜若夏真有点招架不住。 她不太懂得拒绝别人,特别是对方只是处于感激,也没什么坏心思的时候。 “好吧,正好一个人也不太想做饭,那就麻烦晓玉嫂子了。” 三人回了家属院,杜若夏开门去放东西。 王晓玉和李慧芳站在门口探头探脑。 “你们这独门独户的院子,住着就是舒心。” “我早就想过来看看了,以前一直不敢过来,没想到现在有了机会。” 两人都对杜若夏住的院子非常好奇。 “两位嫂子可以进来看看,只是屋里还没收拾好,看着还是比较简陋。” 杜若夏把两人请了进来,还热情的给她们泡了茶。 两人端着搪瓷杯子,眼睛骨碌碌的在屋子里看来看去。 屋子里都是些老旧的家具,但胜在朝向好,地方大,整个屋子空气流通,住着就感觉非常舒服。 不愧是首长住的房子,果然跟他们住的不一样。 两人心里有些羡慕,却只能一口口的抿着茶。 谁叫她们嫁的男人不争气,哪像杜若夏这么命好。 人比人气死人,还是要知足常乐。 比起那些不能随军,自己独自一人在家带孩子的军嫂,她们已经强了很多。 杜若夏把今天买的肉割了一块下来,还在袋子里放了些蔬菜和水果。 这些东西原本是她今天中午要做的菜,现在多带一些过去,家里剩下的东西放久了也不会坏。 王晓玉和李慧芳收回目光,离开时还带着些恋恋不舍。 “嫂子,咱们走吧。” “走。” 两人亲热的挽着杜若夏的胳膊,对她热情的不得了。 杜若夏跟着两人去了家属楼,这楼有些年头了,两边都是房间中间一条过道。 楼梯口有些狭窄,扶手都已经生锈了。 王晓玉家里住在5楼,她们还得爬楼梯上去。 上了楼到了地方,却听见屋里传来孩子的哭声。 王晓玉开了门,就看到两个大的坐在地上玩,小儿子哭着从厨房走了出来。 “哎哟,我的宝啊,你这是怎么了呀?” 王晓玉放下东西,着急忙慌的抱住了儿子。 她儿子的手被烫伤了,现在红肿一片,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王晓玉吓得眼泪一下流了出来,她不是第一次独自出门。 平时小的交给大的来带,她不管去哪都不需要操心。 今天两个大的下棋玩的投入,没一个管弟弟的死活。 他的儿子今年才5岁,最大的那个是个女儿,已经10多岁了。 老二也是个儿子,也有9岁了。 在他们农村都是大的带着小的,大人干自己的事情就行。 没想到这次却被鹰啄了眼,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王晓玉被吓惨了,顿时哭得六神无主。 她顾不上家里有客人上门,直接指着两个大的骂。 “我出门的时候怎么跟你们说的?让你们一定要看好弟弟,为什么厨房在烧水,还让弟弟一个人过去?” “一天到晚只知道玩,现在玩的好了,弟弟都被你们害死了!” 第140章 信得过的话她来处理 王晓玉骂着骂着又要上手,两个大的自知理亏,停止了下棋羞愧的低下了头。 他们的双手绞在一处,脸上惨白一片,明显是被吓成这样。 李慧芳见状赶紧过去拉架,只有杜若夏拉住了孩子的手,细心的替他检查伤口。 “晓玉嫂子,你先别急,孩子的手烫成这样,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指责大的,而是要想着怎么给他治疗。” 王晓玉抹了一把眼泪,混沌的脑子这才清醒过来。 “对对对,该给孩子治疗,我现在就把他送到卫生所去。” “现在送过去没用,卫生所的大夫休假回去了,只有部队才有大夫。” 王晓玉不知道这个情况,李慧芳却是知道的。 卫生所的王大夫年龄大了,这次家里出了大事请了长假回去。 很多人都说,她这次回去就有可能不回来了。 王晓玉的儿子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连个大夫都找不到。 王晓玉一听这话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才好?我么儿手上被烫伤这么大一片,不及时治疗会感染的。” 王晓玉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瞒两位嫂子,我学过医,我之前就是医生,也会处理烫伤,你们若是信得过我,就让我来试一试吧?” 孩子的情况紧急,杜若夏在一片混乱中已经检查清楚了他的情况。 此刻只要王晓玉同意,她马上就可以对孩子进行抢救。 两人早已经六神无主,听说杜若夏是医生,情况紧急之下怎么可能拒绝? 王晓玉当即死死的抓着杜若夏的胳膊,求她给孩子治疗。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一定要救救我家么儿!” 王晓玉泪流满面的抓紧了她,杜若夏赶紧让她松开了手。 “嫂子,你这样我没办法给孩子治疗。” 经过杜若夏的提醒,王晓玉这才手忙脚乱的松开了手。 她抹了一把眼角的泪,就看到杜若夏抱着孩子去了卫生间。 杜若夏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对着孩子手臂上冲。 现在是冬天,水龙头里的水冰凉刺骨,孩子很快冻的嗷嗷直叫。 王晓玉站在一边眼泪流的更凶,她有些不知所措,好几次想阻止又不敢开口。 卫生所没人,孩子又被烫伤的严重,她自己没有主意,眼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李慧芳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 两个没照顾好弟弟闯了祸的大孩子,低垂着脑袋,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 杜若夏给孩子手上冲完凉水,又转过头对王晓玉说道。 “衣服跟皮肤有粘连,需要用剪刀剪开衣服,你这边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只要你能救孩子,你想怎么样都行。” 王晓玉嘴上说着同意,人却没有反应过来。 “你家剪刀在哪?赶紧拿过来呀!” 都是李慧芳及时开口提醒,王晓玉这才慌慌张张的把剪刀拿了过来。 杜若夏脱掉孩子的外套,只剩下里面的衣服。 烫伤的位置果然跟皮肤粘连在一起,现在被水一冲松开了不少。 杜若夏直接从侧边剪开了衣袖,把剩下的衣服脱了下来。 孩子光着膀子,被冻得瑟瑟发抖。 “快,给孩子身上披上厚棉袄,别一会儿把人冻坏了。” 在杜若夏的提醒下,王晓玉这才如梦初醒。 她拿了家里最厚的棉袄披在孩子身上,冻得小脸苍白的孩子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 在杜若夏的努力下,衣服终于被冲了下来。 “家里有没有碘伏?” “有有有,我这就去拿。” 自从家里有了孩子,磕磕碰碰不在少数,王晓玉特意准备了简易医疗包,关键时刻能用得上。 王晓玉着急忙慌的拿来了医疗包,还主动给他拧开了碘伏瓶子。 杜若夏顺着伤口上半部分慢慢的往下倒去。 “啊!啊啊!啊啊啊!” 碘伏没有酒精刺激,但是倒在伤口上还是疼的够呛。 孩子疼的嗷嗷直叫,哭的眼泪直流。 王晓玉捏紧了双手,站在一边不停的抹泪。 李慧芳蹙着眉头,心里也有些不安。 杜若夏用碘伏给他清洗干净了伤口,又自制了生理盐水湿敷。 做完这一切,等到伤口自然干燥后,杜若夏从兜里掏出了自制的烫伤膏。 孩子的伤口原本火辣辣的疼痛,他整个人也烦躁不安。 当杜若夏小心的把烫伤膏抹上去时,孩子受伤的地方立刻感受到了一阵清凉。 杜若夏用无菌纱布帮他包裹住伤口,再用纱布固定住。 刚刚还哭的撕心裂肺的孩子,奇迹般的止住了哭声。 “好了,可以给孩子穿上衣服了。” 杜若夏整个治疗的过程都面无表情,淡定的让所有的人虽然质疑她但却不得不相信她。 她脸上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慌乱,仿佛孩子烫伤对她来说是再小不过的事情。 “么儿,你手还疼么?” 孩子点了点头,王晓玉刚收回去的眼泪差点又流出来了。 接着孩子又摇了摇头,王晓玉这才松了口气。 “你的手是不疼了吗?真的不疼了吗?” “妈妈,我的伤口现在觉得很清凉,只有一点点疼痛,比刚刚好了很多。” 孩子清晰的说出了自己的感受,王晓玉彻底松了口气,赶紧给他穿上了干净的衣服。 “前面三天衣服不要穿的太紧,最好是里面穿自己的衣服,但却要把袖子摞起来。” “外面穿大一些的衣服,手最好不要套进去,这样后续换药孩子才没那么疼痛。” 杜若夏细心的叮嘱,王晓玉听了连连点头。 虽然不知道孩子的手后续会怎么样,但至少现在不疼了也不哭了。 王晓玉心里松了口气,但又不敢彻底放松。 总归处理了比不处理的好,若是一直听着孩子嗷嗷哭,她估计精神早就崩溃了。 “孩子每天要换三次药,你是打算自己换还是让我帮忙换?” “还是你来换吧,我看到他的伤口都害怕,生怕弄疼了他,哪敢给他换药啊。” 王晓玉说的也是实话,但凡有孩子的母亲,估计都下不了这个手。 “也行,那你就明天上午10点,下午3点,晚上8点过来,这三个时间点过来。” “孩子这个情况,只要坚持换两天药,后面就会大好,也不会像今天这么疼痛了,到时候你自己都可以给他换药。” “不过这几天你要注意忌口,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伤口不能碰到生水,不然很有可能会再次感染。” 杜若夏细细的叮嘱了一遍,王晓玉听了连连点头。 “好好好,听你的,都听你的,今天的事真的多亏你了。” 第141章 给宝妹骨头复位 杜若夏点了点头准备离开,王玉君赶紧拉住了她。 “不是说好了今天中午请你们过来吃饭吗?这都到饭点了,饭都没吃上怎么能走?” “嫂子,你家里眼下这个情况不太适合请客,看你精神状态也不对,中午还是给孩子们煮点面条随便吃点就好。” “若是来了客人,你又得忙碌个不停,要耽误不少时间,嫂子若是真有心,那就等家里的事情理顺了,下次有空再请我们吃饭也行。” 王玉君想了想也是,现在家里一团糟,一会还得训斥两个孩子,有客人在确实不合适。 她今天心惊肉跳的,情绪平静不下来,也确实没有做菜的心思。 杜若夏提过去的东西也没拿走,直接就转身下楼了。 刘珍珍轻轻的叹了口气也走了。 家里只剩下王玉君和三个孩子。 确定客人已经走远,王玉君彻底发飙了。 “还在这愣着做什么?一个两个的还不去干活!” 王玉君怒吼一声,两个大孩子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但同时也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挨骂,并没有被打。 平时若是惹恼了母亲,少不得一顿竹笋炒肉。 今天不过呵斥几句,对他们来说无关痛痒。 杜若夏刚刚走到三楼楼梯口,就看到一个孩子拿着酱油瓶子出门。 孩子走得太快,下楼梯时还连蹦带跳。 结果扑通一声摔在地上,酱油瓶子啪的一声摔得四分五裂,接着就听到她嗷嗷直哭。 家里的大人听见孩子的哭声立刻拉开门冲了出来。 “你怎么这么不中用?让你打个酱油你也能摔跤?” 因为嫂子哭天抢地的跑出来,飞快的从地上捞起孩子。 她们母女就堵在楼梯口,杜若夏站在一边出不去。 “你有没有事?有没有觉得哪里疼?” 孩子刚被抱起来,一直喊着胳膊疼。 “我的胳膊好疼,疼的我受不了了。” 孩子捂着右手的胳膊,一张小脸疼的惨白。 杜若夏跟她们离得近,自然看得清楚情况。 孩子身上虽然穿着厚棉袄,但胳膊肘一碰就疼,不用说也知道,这一跤摔的不轻,估计是骨折了。 “摔了肯定会疼,等回去休息两天就好了。” 现在的孩子磕磕碰碰都很正常,大人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别说小孩子,大人摔着了都会觉得疼。 在他们看来,疼就躺在床上休息,躺着躺着就不疼了。 “嫂子,我看您闺女可能是摔骨折了。” 杜若夏忍不住多了句嘴,吴嫂子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皱着眉头问道。 “你是谁呀?不是我们家属院的吧?怎么看着这么眼生?” “我是杜若夏,我前段时间才随杨泽砚过来。” 杜若夏生怕别人把她当混进来的闲杂人等,赶紧自报了家门。 吴嫂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杨参谋的妻子呀,难怪以前没看过你。” “你说孩子的胳膊骨折了,之前可是学过医?” “我之前是医生,以前也给人家接过胳膊,您家孩子刚刚摔着,早些治疗孩子少受些苦。” 没想到给人家治病没钱不说,还得陪着笑脸说好话。 要不是看在孩子摔伤了可怜的份上,杜若夏真不愿意多这个嘴。 吴嫂子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那你就帮我家宝妹看看吧。” 杜若夏让宝妹脱掉了大棉袄,细心的替她检查了伤处。 孩子刚刚下楼梯时摔的急,胳膊肘直接脱臼了。 这种情况只要及时接回去,并不会留下后遗症。 不过脱过臼的胳膊,后续摔了以后更加容易脱臼。 杜若夏把情况都跟吴嫂子说了,同不同意治疗就看她了。 “只要嫂子信得过我,我现在就可以帮宝妹把手接好。” “你真的行吗?” 杜若夏看着这么年轻,不像是学过医的样子,吴嫂子顿时有些犹豫。 “妈妈,我的胳膊好疼!” 宝妹扶着自己受伤的胳膊,泪眼汪汪的看着吴嫂子。 “那就麻烦你帮宝妹接一下胳膊了。” 吴嫂子消息灵通,早就知道了卫生所的大夫请长假回家的事情。 眼下孩子这个情况,不及时治疗肯定不行。 杜若夏扣着宝妹的胳膊,只见她手上一个用力,宝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骨头再次咔嚓一声。 宝妹疼的惨叫出声,吴嫂子一颗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杜若夏到底是新来家属院的,前几天也没怎么出过门,跟这里的人都不熟悉。 虽说她答应给宝妹接胳膊是一片好心,但若是好心办了坏事,她也是不依的。 她虽然年轻,但是生宝妹的时候伤了身体,后来一直都怀不上。 她就只有宝妹一个孩子,自然是当做眼珠子一般疼爱。 平时也只是让她去打打酱油,洗洗袜子,做的都是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情。 比起别人家的孩子,小小年纪又要洗碗拖地带孩子,她家的孩子真的已经很享福了。 现在吴嫂子听见孩子的哭喊,心里哪能平静的下来? “我家宝妹这是怎么了?胳膊该不会被你扭断了吧?” 她一着急就说了不该说的话,可这也是她的心里话。 “你现在试着活动一下胳膊,看看还疼不疼了?” 杜若夏没有接吴嫂子的话,而是低下头跟宝妹说话。 宝妹微眯着眼睛,用力的咬着牙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胳膊。 奇怪的是,刚刚还很疼痛的胳膊,现在突然就不疼了。 “咦,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胳膊一点都不觉得疼了。” 宝妹抬起头来,朝着吴嫂子灿烂的一笑。 “刚刚你的骨头错位自然会觉得疼痛,现在胳膊被接回去了,骨头也回到了原位,活动的时候就不会觉得痛了。” “既然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杜若夏微笑着解答了宝妹的疑问,她急着回去做饭,也没有在这多做停留。 杜若夏都已经走出半层楼梯,吴嫂子这才如梦初醒。 “杜同志,杜同志,今天的事情多亏你了,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吴嫂子给杜若夏道了谢,杜若夏只是点了点头,微笑着就下楼了。 吴嫂子牵着宝妹的手,骂骂咧咧的往回走。 才刚走了几步,她尖叫了一声立刻往屋里跑去。 “哎呀!我锅里还炖着汤呢!该不会是烧糊了吧?” 第142章 非要把这事儿赖她身上 吴嫂子话音刚落,楼道里就是一阵浓重的焦臭味。 她被吓了一跳,也顾不上数落宝妹了,立刻朝着屋里就跑了过去。 宝妹见状赶紧跟上,一不留神又摔了一跤。 她哎哟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刚刚都不觉得疼的胳膊瞬间又变得疼痛难忍了。 宝妹惨白着一张小脸,飞快的朝着家里跑去,她捂着受伤的胳膊,也不敢跟家里人说。 杜若夏在外面逛了逛,正好碰到了晚上下班回来的杨泽砚。 两人刚一出现在家属院的门口,人群中不知道有谁喊了一句。 “是她!她就是杜若夏!” 杜若夏眉头蹙得更紧,刚刚那一嗓子让她更加明白,这些人是过来找她麻烦的。 只是她自从随军到家属院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杜若夏不知道她得罪了谁,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这些人要来找她的麻烦。 她还在思考着,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吴嫂子和宝妹。 众人让开一条路,吴嫂子牵着宝妹的手,怒气冲冲的朝着他们走来。 今天中午在楼道里看到还和蔼可亲的女人,此时凶神恶煞地瞪视着她。 “杜若夏是吧?” 杜若夏抬起头来不解的看着她,杨泽砚还把她抱在身上,杜若夏用了把子力气,强行跳了下来。 她走到杨泽砚面前,正视着吴嫂子的眼睛,不卑不亢的说道。 “我是杜若夏,请问吴嫂子找我什么事?” 杜若夏的声音很冷,她模样虽然好看,平时看着也和蔼可亲,一旦她开始动怒,那些以为她可以任人拿捏的人就会被她的气势所慑。 杜若夏只不过长得柔弱,但却从来不是软柿子。 她好心给宝妹治病,当时也是给孩子治好了,她自己的医术有自信,所以即便有人找麻烦也一点都不怵。 因为她问心无愧! “什么事?你明明不会治病,充什么能干?你把我家宝妹害得好惨!” 吴嫂子把宝妹拉到自己面前,解开了她披着的衣服,就看到她露在外面的胳膊红肿,手臂上还有一小截凸起,不用说也知道,一定是骨头移位。 宝妹当时在楼梯口摔跤,不小心摔断了胳膊,她当时已经帮她把骨头接回去了,按理来说现在应该已经无碍了才对。 宝妹的胳膊肿胀,骨头向外凸起,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骨头接好之后没有好好保养,因此造成了二次伤害。 她免费给宝妹治病,看到大家都住在同一个家属院里,一分钱都没收他们的。 现在留嫂子找她麻烦,也不知道哪来的脸。 杜若夏跨前一步,杨泽砚伸手想把她拦在身后。 “这点小事还是让我来帮你解决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解决。” 杜若夏回过头朝他灿烂的一笑,杨泽砚莫名的被安抚到,原本有些焦虑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杜若夏走到宝妹面前,她蹲下身,视线与宝妹齐平。 杜若夏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目光温和的看着她。 “好孩子,阿姨帮你接好胳膊以后,你是不是又摔了一跤?” 宝妹看着她的眼睛,正准备开口说话,吴嫂子提着她的后衣领,直接把孩子藏在了身后。 “孩子小,你别吓她,我之前问过她了,她回去之后并没有摔跤。” “她一开始还没什么事,吃过晚饭后就一直喊胳膊疼。” “我原先以为是她矫情,到了晚上准备给孩子洗澡,才发现她的胳膊肿成了这样。” “你明明不会治病,却非要逞能,现在把孩子害成这样,你自己说说要怎么办?” 吴嫂子气得跺脚,充上钱了就要扇她大嘴巴子。 杜若夏侧身躲过,目光变得更加冰寒。 “既然嫂子说的这么笃定,那我有句话想问问你,孩子是不是始终在你的视线当中,一刻都没有离开过?” 吴嫂子迟疑了一下,接着笃定的说道:“那是肯定的!” “我的孩子一直当做眼珠子一样疼爱着,加上受了伤,我怎么可能让她离开我的视线?” “你问这样的话是带着怎样的目的?你是想带节奏还是想挑拨我们母女的关系?” 吴嫂子斩钉截铁的语气给她吸引了不少声援,有些不知道情况的人开始帮着她说话。 “吴嫂子在家属院住了多年,已经是我们这里的老人了,她不可能撒谎的!” “作为一个母亲,孩子受伤了肯定要一刻不停的看着,绝对不会离开自己的视线。” “宝妹那么乖巧的一个孩子,总不可能对着自己的母亲撒谎,肯定是你医术不精,这才把人害成这样!” 杜若夏毕竟刚刚住到家属院,大家都不了解她的情况。 但是杜若夏的医术怎么样,杨泽砚是最清楚不过的人。 因此所有的人都不相信她,他也会相信! 不管别人怎么说,他永远是站在杜若夏这边的! 众人说了一通之后,抬起头来齐刷刷的看着杨泽砚。 杨泽砚是部队参谋长,在他们军区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他说一句话顶得上他们千句万句。 就连吴嫂子和宝妹也抬起头来看着他。 只有杜若夏依旧原先那副样子,她不看他也不指望他。 刚刚她伸手摸着宝妹的肩膀,还顺带着把过她的脉。 孩子是什么情况,只要找个有经验的大夫一瞧就行。 吴嫂子非要把这件事赖在她身上,好像是她把宝妹推下楼梯,所以要为宝妹负全责一样。 这年头果然不能随便做好人,至少名声没有响亮之前,做事容易被人质疑。 “我相信夏夏,她的医术确实非常好,不仅救了我和我的家人,还救了很多洪灾的可怜人,她在曾经的县医院可以说是一把手。” 杨泽砚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自带分量。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刚刚还叽叽喳喳叫唤的人突然就死了火。 连杨泽砚都相信她,连杨泽砚都被她救过。 这样说来,杜若夏的医术确实不错。 只是万一是杨泽砚故意包庇杜若夏呢? 有些人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迫于杨泽砚的威严不敢说出来。 杨泽砚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直接冷着脸说道。 “若是大家不信我的话,就把孩子带到部队,让部队的医生看一眼便知。” 杨泽砚这个办法确实不错,但是部队资源部是谁都能够动用的。 他们身为部队军官的家属,都是知道这个规则的。 如果因为他们的怀疑,就要去占用部队资源,万一查出来的结果跟他们认为的不一样,那后果就有些严重了。 人群沉默了,谁都不敢当这个出头鸟。 吴嫂子脸上神情变化莫测,她想去又有些不敢去。 第143章 次数多了有后遗症 “我爱人不能平白无故的受委屈,既然你们心里有怀疑,这件事情就必须要有个结果。” “总不可能因为你们的怀疑日后败坏她的名声,我爱人好心给孩子治胳膊,没有收取一分钱报酬,她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只要有我在,不会让她受这样的委屈,也不允许这件事情模棱两可的过去!” 杨泽砚这话说的很重,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早就知道杨泽砚不好惹,得罪他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更别说是这种莫须有的罪名,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冤枉了。 杜若夏是杨泽砚的妻子,是一个男人的脸面。 吴嫂子怀疑她的人品,就是不相信杨泽砚的眼光。 杨泽砚的态度严肃,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 吴嫂子顿时有些懊丧,为自己的鲁莽冲动开始后悔。 杨泽砚是他们家属院数一数二的大官。 他不仅年纪轻,立下的战功更是无数。 杨泽砚往那里一站,别说她们这些女人会发怵,就是她们的丈夫来了,在他面前也只有夹起尾巴做人。 若是训练场上杨泽砚让他们负重跑个10公里,一个个即使心中有怨,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受着。 吴嫂子之所以敢过来,是因为看到孩子胳膊疼痛心里气不过,这才凭着一腔孤勇过来了。 她当时没想这么多,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聚集过来。 现在事情闹大,杨泽砚又站在杜若夏这边,她已经是骑虎难下。 最重要的是她有些心虚,杜若夏给宝妹接好胳膊后,当时家里的汤糊了,她火急火燎的赶回去,把孩子落在了身后。 万一孩子在那时候摔跤,又不敢告诉她,中间形成了一个时间差,那可就尴尬了。 吴嫂子这么想着,已经紧张得额头冒汗。 杨泽砚要去牵宝妹的手,宝妹吓得甩开了他。 宝妹低着头,惨白着一张小脸。 她明显心虚的样子,更是让吴嫂子心里不确定了。 围观的人群看到这种情况,一个个哪还有不明白的? 他们一脸同情的看着吴嫂子,心里想着这女人可真大胆。 她孩子出去打酱油不小心摔了,杨参谋的媳妇主动帮孩子接回了胳膊,让孩子免受痛苦。 结果她倒好,自己没看好孩子,也没了解清楚情况,现在又跑过来反咬一口。 她一个女人家冤枉了别人最多挨几句骂,她家男人在杨参谋手底下当兵,估计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杨泽砚蹙着眉头,看她们这副反应,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杜若夏的医术怎么样他比谁都更清楚,别人不了解她就想冤枉她,杨泽砚第一个不同意。 刚刚还站在她们母女这边的人,现在调转了矛头开始替杜若夏说话。 “你看看你,不搞清楚情况就随便找别人麻烦,现在弄出事来了吧?” “我就说杨参谋的媳妇儿人品肯定是杠杠的,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小孩子不懂事,你大人也跟着瞎胡闹,现在冤枉人了吧,看你怎么收场?” 吴嫂子羞愧的低着头,宝妹更是害怕的缩成一团。 杜若夏走上前去拉着宝妹的手,弯腰温柔的问她。 “姐姐离开之后你是不是不小心又摔了一跤?” 直到这时候宝妹才乖乖的点了点头。 她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下来了,忙不迭的给她道歉。 “姐姐,我不想撒谎的,但是我害怕妈妈知道后打我。” 宝妹吸着鼻子,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宝妹一开口,更是坐实了大家的猜想。 刘婶子一张脸变得煞白,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了。 她的身子摇摇欲坠,恨不得就这样倒下去。 “那你的手现在很疼,很难受对不对?” 杜若夏继续询问宝妹的情况,宝妹打开了话匣子,顿时乖乖的点了点头。 “姐姐,我的手好疼好疼啊,你还能帮帮我吗?” 宝妹抬起头来,一脸渴望的看着她。 “那姐姐问你,我在楼梯口刚刚你接好手臂的时候,你的胳膊疼不疼呢?” 宝妹摇了摇头,乖巧的说道。 “那时候不疼了,后来妈妈说她的汤熬干了,急急忙忙的往回走,我跟在她后面跑不赢,踩到裤腿不小心又摔了一跤。” 杜若夏低头看到宝妹的裤腿长了一截。 难怪这孩子总是摔跤,一方面是走路太过跳脱,另一方面是裤腿长容易踩到。 “吴嫂子,孩子的裤腿那么长,你可以花点时间帮她裁一裁,但凡你对孩子耐心细致一些,孩子也不可能接连摔两跤。” “胳膊我可以给她接回去,孩子小伤口也容易长好,但是骨折这个事情,次数多了可是会留下后遗症的。” “胳膊能够接好,但以后动不动又会骨折,你好歹也是做妈的人,这么点常识总该懂吧?” 杜若夏这话说的有些重,偏偏刘婶子刚刚冤枉了她,现在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她一把年纪的人了,在20岁出头的杜若夏面前老实的跟个鹌鹑似的。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回去一定立刻给宝妹改裤腿!” “今天的事情冤枉你了,我以后说话做事一定过脑子,再也不会像今天这么莽撞了。” 吴嫂子说着话就要跪下来,杜若夏赶紧扶住了她。 “嫂子年岁比我大,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下,明天我也不用待在这家属院了。” “好在宝妹诚实,事情也已经说清楚了,既然如此就这样过去吧,只是希望以后,大家说话做事的时候要想一想后果。” 杜若夏话说到这里就顿住了,众人刚准备松一口气,杨泽砚主动接过话头。 “第一次可以算了,若是有下一次绝不姑息!” 杨泽砚冷厉威严的眼神扫视着众人,但凡被他看到的人都害怕的瑟瑟发抖。 一些站在后面的人实在顶不住压力悄悄溜了。 宝妹伸出受伤的小手,可怜兮兮的看着杜若夏。 她眼睛里带着希冀无助的光芒,希望她能够帮帮自己。 其他人也瞪大眼睛看着杜若夏,他们都想见识一下参谋夫人的医术到底有多高明。 杨参谋看向杜若夏的眼神柔和,神色间没有一丝不耐烦。 他这样的铁血硬汉,很难让人相信会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偏偏杜若夏做到了,她自然是有她的过人之处。 应着杨泽砚对杜若夏的态度,那些看明白了的人顿时高看了她一眼。 以后谁再敢对她不敬,还是要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动杜若夏之前,也要知道自己能不能够承受得住杨参谋的怒火。 杜若夏抓着宝妹的手,只看到她动作利落的一抬一扭。 第144章 陪媳妇儿睡觉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接着他们听到咔嗒一声,这是骨头复位的声音。 杜若夏松开了手,宝妹僵硬着胳膊,伸的笔直的一动都不敢动。 “胳膊已经接好了,你现在试着活动一下,看看还会不会觉得疼痛。” 宝妹听话的动了动胳膊,接着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姐姐,我的胳膊不痛了,真的一点都不痛了耶!” 宝妹抬了抬手又放下,果然觉得轻松又舒服。 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杜若夏,小嘴一张一合不停地道谢。 “谢谢姐姐,谢谢姐姐,姐姐的医术真的很厉害,我之前在楼梯间摔伤了胳膊也是姐姐给我接好的。” “我当时胳膊就不疼了,只是没想到后来又摔了一跤,没想到比之前更疼了。” “姐姐,我一直都想解释的,但是妈妈一直骂我,我都不敢开口说话,是我对不起你。” 宝妹已经6岁了,是个不大不小的丫头。 她眼眶里蓄着泪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揉了揉她的头顶,微笑着说道。 “以后遇到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要大声的说出来。” “你看看你因为害怕现在惹出了多大的祸?给大家造成了多少麻烦?” 杜若夏温和的劝诫,宝妹含着泪连连点头。 “姐姐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学着勇敢一些的。” “嗯,这么晚了,你还是快回去休息吧,小孩子睡得晚了会长不高的哦。” 杜若夏拍了拍宝妹的肩膀,宝妹抿着嘴不停的点头。 “姐姐你真好,宝妹记住你的话了。” 吴嫂子站在一边,好几次想要插话,她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硬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这件事情她做的不地道,后续免不了被大家诟病。 她有心想为自己辩解几句,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做了错事,只能乖乖的受着。 眼看着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众人刚准备松一口气,杨泽砚冰冷的眼神扫了过来。 被他眼神扫到的人,顿时吓得屏住了呼吸。 直到杨泽砚开了院子门,当着众人的面牵着杜若夏进屋。 等他彻底走远,众人提起来的心这才终于放下。 杨参谋不愧是杨参谋,随便一个眼神,随便一句话都能让他们噤若寒蝉。 吃他们家的瓜心脏必须强大,以后还是少吃为妙,免得不小心把自己吓死了。 他们刚一进去,其他人立刻作鸟兽散,一个两个的跑的那叫一个快。 等到围观的群众都走光了,吴嫂子这才捂着自己的心脏,一副喘不过气来的样子。 宝妹看她这样赶紧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自己惹毛了她会挨打。 吴嫂子死死的盯着宝妹的眼睛,还在不停的磨着牙齿。 她好几次想冲上前来揍她,最后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经此一事,她虽然还住在家属院,以后一定是众人敬而远之的对象。 她的颜面扫地,以后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吴嫂子越想越是憋屈,干脆甩下宝妹又自己走了。 宝妹愣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追上去还是留在这里。 她生怕自己过去就会被母亲打,顿时有些迷茫了。 吴嫂子走出去老远,看到宝妹还没有跟上来,赶紧转过头去拉她的手。 宝妹害怕的躲了一下,最后还是被她强行拉住。 吴嫂子憋了一肚子的火,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你这个该死的贱丫头,自己摔伤的胳膊竟然不告诉我,还当着别人的面说我太凶所以才不敢说。” “我什么时候凶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凶了?这年头谁家的孩子做错了事不用挨打?你以为就我一个打孩子吗?” “我告诉你以后再敢在外面惹事,我脑袋都拧了你的!让你还敢胡说八道!让你还敢丢我面子!” 吴嫂子越说越气,最终忍不住上手揪住了宝妹的耳朵。 宝妹疼的嗷嗷直叫,想推开她又用不上力气,最后只能委屈的呜呜哭泣。 吴嫂子一个耳刮子过去,凶狠的命令道。 “你给我闭嘴!再敢哭一下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巴!” 兴许是她太过凶狠,宝妹害怕的闭上了嘴巴,哭都不敢哭一声了。 后面杨泽砚又回了部队,听说山里发现了几只野狼,担心野狼会伤害附近的居民,所以杨泽砚带队去找了。 晚上家属院消停了,杜若夏打开炉子的风门,怎么一会儿之后炭火燃起来了。 她又在袋子里翻了翻,最终找出了一包面条。 简单的煮个面再配个荷包蛋,就已经是一顿非常不错的晚餐。 一碗简单的面条她就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之后连面汤都没放过,这才终于觉得肚子有些饱了。 杜若夏躺在沙发上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她眯着眼睛休息了一会。 一开始觉得还好,后来就越来越冷。 杜若夏打了个哈欠已经有些困了,杨泽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要不她还是不等了吧? 杜若夏这么想着已经去洗漱了,她刷了牙泡了脚,还洗了洗身上,顿时感觉清爽了不少。 之所以没有每天洗澡,主要还是因为天气太冷,稍不留意就会感冒。 杜若夏顾惜自己的身体,也不想每天折腾。 就在杜若夏收拾好一切准备睡觉时,原本以为今晚上都有可能回不来的杨泽砚又回家了。 “那几头野狼呢?你不不是带队去找吗?” “有几只警犬在,会带着他们去的,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杜若夏微微蹙着眉头不解的问道:“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做?” “当然是陪媳妇儿睡觉了,不然被窝太冷,晚上冻着了她怎么办?” 杨泽砚拉着杜若夏的手,他微弯着嘴角,笑容看着有些邪魅。 杨泽砚脱下外套去洗漱,他军大衣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衬衫的扣子解开了几颗,结实健壮的肌肉一览无余。 杜若夏暗暗咽了口唾沫,还好的男人眼疾没有治好。 不然就他这身材这体力,估计会被折腾的够呛。 杜若夏正准备钻进被窝,杨泽砚就拿着一个装好的热水袋塞进她的怀里。 “拿着吧,夜里冷,别冻着了。” 杜若夏搂紧了热水袋,果然觉得暖和了很多。 第145章 按摩手法太好了 杜若夏钻进了被窝,舒服的眯上了眼睛。 她躺下之后,没过一会儿,杨泽砚也洗漱完过来了,他钻进被窝后习惯性的搂住了杜若夏,泽砚扶着她的肩膀,轻轻的给她按压揉捏。 杨泽砚的手指有力,按压着的地方正好是她肩颈上的穴位。 杜若夏咬着下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在这寂静的夜里,在两个人的床上,无论她发出什么声音,都会有那么点尴尬。 但是杨泽砚按的实在是太舒服了,杜若夏还是忍不住轻轻的哼哼了几声。 杨泽砚的动作顿了一下,接着他的嘴角上扬,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笑。 他不自觉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杜若夏感觉到了他的变化。 杜若夏一开始还觉得不好意思,后面慢慢就习惯了。 “怎么按的这样轻?这样都没什么感觉了,能不能加重些力道?” 杜若夏忍不住开口提醒,杨泽砚手上加了些力道,杜若夏再次微眯着眼睛, 他的手指不小心触到了杜若夏脖颈处的皮肤,女孩儿的皮肤细腻紧致手感极佳。 仅仅是这样碰上一下,他都觉得心旌摇曳,杨泽砚莫名的感到身上有些燥热。 而后杜若夏的叫声弱了下去,呼吸逐渐变得平缓。 她闭上眼睛舒服的睡了过去,杨泽砚停下了按摩的动作。 他的大手贴在杜若夏的后背上,忍不住轻轻的摩擦了几下。 第二天杨泽砚依旧早早起床,本来他已经走到门口,想了想又转过身来到床前。 他低下头在杜若夏的额头印下一吻。 原本睡得正熟的杜若夏感受到唇瓣温热的触碰,顿时惊讶的睁开了眼睛。 杜若夏的眼中带着迷蒙的雾气,还有一丝丝水雾。 “我先去部队了,你继续睡。” 杨泽砚竟然在她睡着的时候偷亲! 杜若夏这一天,早上睡了个懒觉,起来吃过面条后王玉君就带着孩子过来了。 她可能也是知道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来的时候有些战战兢兢。 孩子昨天被烫伤,即使伤口被处理过后还一直喊疼。 王玉君当时也对她的医术有些怀疑,但却没想过去找她麻烦。 在那样的情况下,有人帮着给孩子治病,不管治的怎么样,总比没有的好。 王玉君就是想通了这点,这才压住了自己的想法。 结果孩子睡了一个晚上,第2天被烫伤的位置就不疼了。 王玉君当时就松了口气,心里还感到一阵后怕。 要是她当时不管不顾的冲过去,估计她也是没好果子吃的。 还好她性格比较随意,不会太计较这些东西。 有时候不小心钻了牛角尖,也会自己给自己疏通。 可能正是因为她的想法通透,这才幸运的避开了这一劫。 王玉君带着孩子来的时候有些心虚,敲门时还是孩子亲自去敲的。 杜若夏估摸着王玉君这个时间点会过来,吃过早饭后只搞了搞家里的卫生就已经熬到现在这个时间点。 孩子刚刚敲了门,杜若夏立刻走上前去开了。 王玉君和孩子都被吓了一跳,杜若夏看他们这样倒是有些稀奇。 “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你们用得着吓成这样吗?” “不是不是,只是没想到你会来的这样快。” 王玉君拍了拍胸口挤出了一丝笑。 昨晚上的情况是有人来找杜若夏的麻烦,杨参谋都没有责问她一句,就一边倒的站在她这一边。 就杨参谋对待杜若夏的这个态度,估计以后不会有不长眼的来找她的麻烦。 “孩子今天的情况怎么样?伤口还觉得疼吗?” 杜若夏把母子俩引了进来,还一边跟他们说着话。 “昨晚上伤口有些疼,今天就不觉得疼了。” 王玉君斟酌着语气,老老实实的回答她的问题。 杜若夏点了点,她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自信的,十分笃定的说道: “伤口昨天处在恢复期,确实会有些疼痛,不过我给孩子抹的烫伤膏本身就有消炎镇痛的作用,今天觉得不疼了也很正常。” 杜若夏从房里拿出来了医疗箱,她让孩子坐在小凳子上,把胳膊肘放在木质茶几上。 杜若夏交代的很细致,不光大人听明白了,小孩子虽然小但也立刻听懂了。 王玉君在边上做着辅助,她脸上的神色小心翼翼的。 比起昨天的热情大方,今天她确实过于谨慎了一些。 杜若夏自然看出了她的变化,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但却没有主动说穿。 孩子身上穿着大人小号的棉袄,里面的衣服摞起来,露出了受伤的位置。 王玉君完全按照她昨天说的话去做,没有给孩子的伤口造成二次伤害。 这样的母亲以孩子的身体为重,即使心中疑惑还是完全照做,才是合格的母亲。 杜若夏刚刚扯下绷带,正准备拆除纱布,孩子已经警惕的握紧了拳头。 第一次换药伤口刚刚长好,重新撕下来肯定会有些疼痛。 只是孩子眼下这个情况,要是不勤加换药,很容易就会被感染到。 杜若夏知道孩子怕痛,她的动作不仅轻而且快。 她撕下纱布的瞬间快的就像一道闪电。 孩子撅着嘴巴,眼里蓄着泪正准备哭,杜若夏已经把纱布拆了下来。 “不疼吧?” 杜若夏笑着问道,孩子看着自己的伤口委屈的点了点头。 “不疼。” 这句话倒是真的,要是觉得疼他早就哭了,哪还能忍到现在。 杜若夏飞快的给他的伤口消毒上药,之后重新包上纱布。 杜若夏做完这一切刚准备收拾医疗箱,王玉君已经憋不住问道。 “孩子的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啊?” “目前来说恢复的还算可以,伤口好了之后可能会留疤,不过小孩子到新陈代谢很快,就算有疤也能愈合,到时候应该不会太明显的。” 王玉君拍着自己的胸口,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男孩子有点小疤也很正常。” 王玉君松了口气,离开的时候对杜若夏千恩万谢。 第146章 受了很重的刀伤 他们刚刚从杜若夏家里离开,就有其他军嫂围了上来。 “刚刚看你从杜若夏家里出来的,你家孩子这是出了什么事?” 王玉君指着孩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时的情况紧急,若不是杜若夏出手相助,我小儿子的这条胳膊恐怕是废了。” 王玉君知道嘴碎的人没有好下场,于是反其道而行之。 她只说真话和好话,这样杨参谋总挑不出他家男人的错处。 “杜若夏的医术真的有传闻中那么厉害?” “看她这么年轻,应该才20岁出头吧,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能有多大的本事?” “你可莫要胡说,昨天我可是亲眼看到,杜若夏只一下就把吴嫂子家的宝妹胳膊接好了,若是没点真本事,一般人这胳膊谁接的好?” 围观的人群吵了起来,王玉君趁机帮杜若夏说了几句好话。 “别的我不敢说,杜若夏处理烫伤的水平和反应速度那真的是快的很,你们看看我儿子的胳膊,这纱布贴的多方正,绷带贴的多整齐?” 王玉君又把孩子刚刚换药时疼的想哭闹,结果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换好了的事情说了一遍。 “杜若夏的医术,我算是开了眼了,至于你们,愿意信就信,不信的话我也不可能逼着你们相信。” 王玉君说完这句话,牵着小孩直接回家了。 她该说的已经说了,她从头到尾没说杜若夏一句坏话,还当着众人的面把她夸了一通。 她不知道效果如何,但她走的时候众人陷入了沉思,应该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能住在家属院里的人,丈夫或者父亲大多数都是军官。 她们这些军嫂虽然没有多少文化,但是随军多年,在部队家属的耳濡目染之下,若是还分辨不清楚是非,也只能怪他们做人太失败了。 杜若夏去街上逛了逛,这里面有一条叫做药街的,她走到一间古色古香的药铺门口,因为好奇停住了步子。 药街之所以被称为药街,就是因为这里的药材很多。 这里的药铺无数,唯独面前这一家让她眼前一亮。 木质的门面,窗框上带着雕花的图案。 木材散发出淡淡的檀香,不用说也知道是上等的檀木。 店里布置的古色古香,最重要的是那些药材散发出来的香味特别浓郁。 这里的药材都不是普通的药材。 很多药材都上了些年头,因此比起外面那些年份浅的味道更香浓的多。 杜若夏被勾起了好奇心,随口问了问价钱。 却发现这里的药材品质极佳,价钱也尤为公道。 杜若夏身为医者,对这样的地方天生是带着欢喜的。 她问了好几样药材的价钱,对方也都十分有耐心的一一答了。 杜若夏从兜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纸递过去。 纸条被她折叠的整整齐齐,上面写的字也非常工整。 “这几味药材是什么价格?” 掌柜提起笔在药材后面写上了数字。 她要的几味药材有些罕见,但是需求量不高,价格都也不算太离谱。 杜若夏算了算,掌柜的给的价钱非常公道。 “好,都要了。” 掌柜的马上去打包。 他的动作熟练,明明年纪轻轻,却沉稳的像个小老头儿。 杜若夏看他包的认真,忍不住多了句嘴。 “这是你家里的店吗?” 杜若夏这个问题非常突兀,掌柜的愣了一下,半天没回过神来。 “不是,我就是个打工的。” “你看着很年轻,对店里的业务也很熟练,你应该上过大学吧?大学里学的是中医?” 掌柜的再次愣住,过了一会儿都没回答杜若夏的问题。 他低下头继续写字,杜若夏却发现他的胳膊微微颤抖着。 这人表面上这么平静,其实心里应该是不平静的。 杜若夏看穿了他的伪装,只微笑着没有表现出来。 掌柜很快就包好了,杜若夏看了非常满意。 而后杜若夏出了门。 “救,救命……” 男人话音未落,身子已经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虽然两人隔的有一段距离,杜若夏凭着自己多年的从医经验,还是一眼就看出,那男人受了很重的刀伤。 对方铁了心要他的命,这一刀直接插在他心脏的大动脉附近。 刀口扎的不深,应该是被他躲了一下。 但对方能轻易的伤到他,伤的还是如此隐秘的部分,恐怕他伤的是自己的亲近之人。 比起身体上受的伤,心灵上的伤恐怕才是最严重的。 杜若夏原本不想多管闲事,但这男人伤的如此严重,还能咬牙挺住走的此处,可见他的求生意志很强。 这样一个为了活下去,不惜付出一切努力的人,一定有着野草般的精神。 他伤的很重,若是想活下去,除非杜若夏亲自操刀。 不然眼下这个时间地点,恐怕是只有等死的份。 男人爬着走到掌柜的面前,他高高的抬起头来,一只手也伸的笔直。 “救我,救救我!求你救我!” 掌柜的看了他一眼,顿时面色有些为难。 他学的是中医,简单的给病人止血包扎他确实会做,可这人伤的如此严重,恐怕需要手术缝合,不然肯定凶多吉少。 只是他们这条药街,大多数学的都是中医。 这人受的是外伤,需要缝合之后再消毒。 若是伤口处有异物,还需得仔细观察,彻底挑出来之后消毒,才能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这里地处偏僻,这边的医疗和教育条件也只有一般,眼下这个时间点,若是把人送出去就是要他的命。 正当他左右为难的时候,杜若夏大跨步走了过来。 “人命关天的事情,我也就不隐瞒了,我学过医术,能直接给病人开刀。” “这些病人此时在你的店铺,万一他伤势过重去世,他的家人找上门来,你可是要负责任的。” 杜若夏直接挑明了这件事情,掌柜的权衡利弊之后,决定让杜若夏试一试。 “你们快随我来。” 掌柜的大跨步走在前面,杜若夏还要扶着个人走的尤为艰难。 他们进入了药铺的内室,才发现这不是一件普通的药铺。 店铺后面竟然带了间小院子,而且这个院子阳光非常充足。 院子里放了好几个晾晒盘,上面整整齐齐的晒着各种药材。 第147章 居然害怕一个小姑娘 空气中弥漫着药材的香味,杜若夏忍不住啧啧称奇。 掌柜的指着一张空床铺,冷着脸说道。 “你就让病人躺在这里休息吧。” 掌柜的他拿出了店里的专用医药箱,他把箱子摊开,让里面的东西全部呈现在杜若夏面前。 箱子里摆满了各种急救的物品,杜若夏挑了几样接下来要用的东西。 现在做手术没有护士配合,也没有无尘车间。 病人伤的这么严重,稍不小心就有可能丧命。 杜若夏剪开了他的衣服,男人的身体看着精瘦,实际上有些壮实。 男人受伤的位置就在心脏附近,他的胳膊也被划伤了一大块。 看来这人被追杀时确实躲了一下,不然现在被捅中心脏,恐怕早就已经没命了,哪里还能跑得过来? 掌柜的也不去配药了,他安静的站在杜若夏身边,想要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操作的。 杜若夏从兜里掏出一瓶麻醉喷雾,直接对着男人受伤的位置喷了一些。 “你拿的是什么东西?” 掌柜的嗅了嗅鼻子,顿时感到有些麻痹。 他吓得立刻屏住了呼吸,更是意识到的不对劲。 “你这是喷雾型的麻醉药?” 现在迎来了改革开放,各种新奇物品层出不穷。 他虽然见多识广,但还是第1次看到这种玩意。 杜若夏只喷了几下就飞快的收起了东西,这是杨家爷爷奶奶去国外的时候给她带的,她不想太张扬。 她的速度太快,掌柜的甚至没看明白。 男人的伤势看着严重,经过杜若夏的仔细检查,对她来说也就是个小手术。 她熟练把各种需要用到的器械消毒,接着开始给男人做手术。 掌柜的原本只想看看她靠不靠谱就立刻离开。 结果发现她不仅靠谱,给人治病时的动作十分干脆利落。 这人来的突然,杜若夏也没什么准备。 但整个手术过程,她只花了二十几分钟。 中间她又补充了一次麻药,这才放心的给病人缝合。 等她一套流程走完,刚刚进门求救的青年也晕死了过去。 掌柜的伸手探了探他的鼻血,他感觉到他的呼吸平稳,脉搏的跳动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明明伤的这么严重,对她来说却只是个小小的手术。 掌柜的啧啧称奇,看她的眼神更为欣赏。 杜若夏洗净手后,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么简陋的情况下给人做手术。 不过她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只要这人能扛过感染期,再好好的休养身体,后续很快就会恢复健康。 杜若夏穿个拱门来到店里,她拿起桌上的纸笔,飞快的写下一副药方。 “一会你按照上面的要求,给病人抓10副药,叮嘱他每天早晚一次,这样有助于伤口的恢复。” 杜若夏一边写字一边说道,一直跟在她身边的掌柜的默默的点了点头。 “抓药的费用是你出还是他出?” “当然是他!这药可不是给我喝的。” 杜若夏的钱还有大用途的,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花掉。 掌柜的看着刚刚动手术时熟练沉稳的人,此时气的就要跳脚了,顿时嘴角微弯,忍不住轻笑出声。 面前的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医术却很高明。 不过不管她的医术多么厉害,骨子里终究是个小姑娘。 “等这人醒过来你跟他说,我救他的命可不是白救的,这可是要给手术费的!” 不收钱总会些人嚣张跋扈,以为她的医术非常廉价。 现在她打响了名头,以后直接按要求收费。 杜若夏仔细的想了想,决定回去后就认真写一张治疗费用一览表。 以后给人看病要多少钱就让对方看表去,接受得了就治,接受不了就另请高明吧! 杜若夏做完手术后,熟练的给器械消毒。 她倒了些酒精在手上,洗干净手一回头,看到掌柜的还在屋里站着。 “药材都给我配好了?” “还没有。” 杜若夏的眼神淡淡的,掌柜的看了浑身一激灵。 这小姑娘长得娇俏可爱,气质上怎么拿捏的死死的? 他好歹也在药铺干了几年掌柜,竟然会害怕一个小姑娘的眼神? 夏祖明抓了抓后脑勺,几乎是落荒而逃。 杜若夏收好了东西,原本打算就这样离开。 想了想又停下脚步,她从兜里掏出纸笔,飞快的在纸上写了几个大字。 “病好了记得还钱!” 她把纸条折好,随意塞进男人的口袋。 然后拍了拍手推门离去,以前找她看病的人都得挂个专家号,现在白给人看病,一毛钱没得。 万一看出个毛病,还得倒贴钱赔偿。 这年头好人难做,该收的费用不能少。 杜若夏出去时,夏祖明已经配好了不少药材。 那张纸上除了些名贵药材,还有不少基础药材。 基础药材的价钱不贵,而且经常需要用到,因此数量会比较多。 夏祖明装了一袋又一袋,这些东西多的她自己肯定运不回去。 杜若夏往门口走去,正在忙碌的夏祖明抬头叫住了她。 “你这是去哪?药材还要不要了?” “要,但是东西太多了我一个人运不完,我去外面找个人来帮忙。” 夏祖明原本想说他可以帮忙,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 杜若夏出去了之后来到车子面前时,看到赵家俊正坐在车里发呆。 她敲了敲车窗玻璃,赵家俊被吓了一跳。 “嫂子,你买完东西了?” 赵家俊笑着推开车门,殷勤的准备去提,却看到杜若夏两手空空。 “嫂子,你逛了一圈什么都没买吗?” 赵家俊有些傻眼了,杜若夏指了指远处。 “刚刚买了不少药材,我一个人恐怕是弄不回去了,就特意过来叫你了。” “好咧,我这就去!” 赵家俊从车上跳下来,活力十足的走在前面。 杜若夏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这人看着有点喜庆。 “嫂子,你到底买了多少药材?” “嫂子,你一个人用得了这么多药材吗?” “嫂子,这些药材买来干什么用的?” 赵家俊好奇的问东问西,杜若夏有耐心的答了几句,后来实在是烦了。 第148章 并不是泛泛之辈 “一会去了药铺,你能假装是个哑巴吗?” 杜若夏没有骂他,甚至没有训斥,却成功让他闭上了嘴。 杜若夏进去时夏祖明已经按照清单整理好了所有药材。 “我要的药材都在这了,麻烦你帮我抬走吧。” 赵家俊震惊的看着地上那一堆药材,虽然不是很重,但这数量确实有点多。 药材都用黑色袋子装着,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赵家俊吸了吸鼻子,闻到的也只是药材的芬芳。 他原本想发挥自己的话唠本质继续问话,杜若夏给了他一个淡淡的眼神。 赵家俊立刻老实的闭上了嘴巴,他自觉的提起几袋最重的。 提在手上确实有些分量,刚提起来时他走路都有些不稳了。 不过很快他就挺直了腰杆,仿佛完全感觉不到重量一样,提着东西就往外走去。 赵家俊走得飞快,杜若夏提起两袋轻的贵重的药材,慢悠悠的跟在他后面。 还剩下几袋药材,杜若夏打算一会儿过来拿。 没想到夏祖明直接帮忙提起跟在他们身后。 “你店不管了?不怕有人进去偷东西?” “没事儿,我们这治安好的很,而且名贵药材都锁起来了,就算有人来偷东西,店里也没有值钱玩意。” 夏祖明说的头头是道,杜若夏一时间竟然没办法反驳。 赵家俊开了车子后备箱,一袋袋的药材被放了进去。 一些晒干的药材非常蓬松,整个后备箱都被装满了。 赵家俊上了车,杜若夏拉开车门准备上去,而后又对夏祖明叮嘱了一句。 “那人醒了后,记得让他把手术费给你,等我下次过来,可是会直接找你要钱的。” 夏祖明都已经走出去老远,听了这话顿时脚下一个踉跄。 若不是亲眼看到她给人做手术,若不是知道她医术高明,他真要以为她是个财迷。 夏祖明回过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一脸决然的离开了。 杜若夏被他搞得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又叮嘱了几句。 “我交代你的事情记得办好,若是那人不给钱,我后续就找你要!” 杜若夏提高了音调,夏祖明回去的步子更加凌乱了。 他来到店门口时,摸了摸有些疼痛的额头,嘴里忍不住小声嘀咕。 “果然还是太年轻了,完全没有一点神医的样子。” 杜若夏关好车门,赵家俊笑嘻嘻的转过头来问道。 “嫂子,听你的意思,是有人欠了你的钱吗?” 赵家俊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兴奋的盯着她看了又看。 “刚有人一身是血的闯进了药铺,我出手救了他一命。” 杜若夏这话说的轻描淡写,赵家俊却惊的瞪大了眼睛。 “部队就在附近驻守着,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人敢杀人,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赵家俊神色一凛,脸上神情带着愤怒。 “那嫂子知不知道那人是因为什么原因受伤?又是被什么人伤了?” 很显然赵家俊对这件事情非常感兴趣。 “我走时那人还没醒过来,因此也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 杜若夏话音刚落,赵家俊一脚刹车停了下来。 “要不我们去查查看吧?” “办案的事情交给公安就行,你一个部队兵怎的对这些事情如此感兴趣?” 车子停的太急,杜若夏的脑袋差点就撞在前面的座椅上。 “说不定我以后退伍了会去去公安局办案,现在还能稍微积累点经验嘛。” 赵家俊把车子停在原地,一副走不动路的样子。 他还软磨硬泡,杜若夏本身对这件事也有点好奇。 在他的坚持下,最后还是松了口。 “那就去看看吧。” 赵家俊听完后大喜过望,立刻在马路上调转车头,接着一脚油门踩下,车子风驰电掣的朝着来时的路开去。 他们先去了公安局借了一条警犬巴卡。 而后赵家俊再次把车子停在路口处,杜若夏还没下车,赵家俊已经积极的帮她拉开了车门。 “嫂子,我有点紧张,这是我第一次单独一个人办案,一定能成功的。” “你想的可真多。” 不是杜若夏打击他的积极性,而是,在什么线索都没有的情况下,赵家俊就想着成功,实在是有点痴人说梦。 病患还没有醒来,没办法给他们提供有用的消息。 杜若夏原本以为赵家俊会束手无策。 没想到他到了地方没有立刻去夏祖明的药铺,而是沿着病患留下来的血迹前行。 “你先在这研究着,我进去看看病人醒来没有。” “哎!好咧!” 赵家俊正研究的带劲,也不想有人打扰。 杜若夏再次跨进药铺,夏祖明看到她去而复返顿时有些吃惊。 “怎么又回来了?是觉得药材的分量不够?还是车子路上出了问题?” “都不是,我只是想看看我的病患什么时候醒来还钱。” 正在认真盘点药材的夏祖明听到她这句顿时差点栽倒在地。 “你就不能正经点吗?” “我很正经。” 杜若夏一本正经的说道,接着带着巴卡熟练的来到后院。 夏祖明看她进过一次后院,现在就像去自己家一样随意,顿时也是有些无语。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他却觉得这人做事会有分寸,即便是进了后院也不会丢失东西。 杜若夏准确的找到刚刚的病患,她让巴卡闻了闻他身上的气味。 “巴卡,记住这个味道,一会儿在人群中找到身上有这个味道的人。” 病患身上穿的衣服裤子都很得体,仔细看着也很有品位。 由此可见,这人并不是泛泛之辈。 他如此年轻,穿着打扮如此贵气,却突然被人重伤,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从病患进来到做完手术,整个过程的时间并不长。 即便是后来运输药材,把车子开来开去也花了一段时间,但她相信巴卡的嗅觉。 杜若夏猜测着这人的身份,很有可能是个药材商。 如果她能搭上这条线,不愁以后的事业不好发展。 一分钟的时间,杜若夏脑子里千回百转。 她此举可谓是一举两得。 既成全了赵家俊做公安的梦,也帮助了躺在病床上的病患。 他已经欠她一个人情,若是让他找到伤了他的人,那就是再欠一个人情了。 两个人情叠加,他这辈子都还不清。 巴卡围着男人转了几圈,它轻轻的翕动鼻子,认真的闻着他身上的气味。 过了一会儿它朝着杜若夏点了点头。 “很好,巴卡,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杜若夏带头往前走去,巴卡则是摇着小尾巴,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后,像个小跟班一样。 第149章 保证嫂子的生命安全 夏祖明听见身后的动静,一回头就看到一人一狗从后院走了出来。 他们进去仅仅一会儿,这么快又出来。 夏祖明猜不透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只是看着那姑娘脸上的笑容,想必是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 到门口时,刚刚乖乖跟在杜若夏身后的巴卡主动走在前面。 夏祖明盯着他们的背影看了又看,最终忍不住问道。 “你们是想查探那人受伤的情况?” 夏祖明快步走上前来,杜若夏没有任何隐瞒,干脆对他说道。 “对!” “那人的身份可不简单,这件事情沾上后可能会很麻烦。” 夏祖明好意提醒,杜若夏点了点头。 她不是不领情,而是既然打算去做,那就要把事情做好。 “谢谢你的提醒,其实这件事情也不是我主动提起,而是我那个朋友非要查探,我也拿他没办法。” 杜若夏表面上领情了,实际上把锅扔给了赵家俊。 夏祖明远远的看了一眼,像个显眼包一样沿着血迹四处查看的男人。 “就这样能找到人?怕是不容易吧?” 夏祖明顿时有些嫌弃,如果是他,应该会从那受伤的男人身上下手。 即便他查到这些血迹的源头,也仅仅只能找到案发现场。 凶手肯定不会停留在原地,他们过去注定是扑空。 反倒是留在他这里的男人,万一那人找上门来,他估计都得跟着倒霉。 夏祖明这么想着,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顾不得劝诫杜若夏,赶紧去后院提了两桶水,水泼在地上,拿着扫把就开始清洗血迹。 杜若夏也想到了这一层,确切的说她刚刚回来就是为了提醒他。 夏祖明是个聪明人,很多事情不需要说穿,自己就能想得明白。 “那人没被抓到之前,你这里恐怕会陷入险境。” 杜若夏看了看左右的店铺,药街上来往的人群不算少。 刚刚那人闯进来,恐怕有不少人看见了。 到时那丧心病狂的歹徒,打听着消息找过来,第一个倒霉的恐怕就是收留他的夏祖明。 “要不还是去公安局报案吧?” 杜若夏主动提议道,现在店里就他一个人,若是他走了,那人在屋里万一遇到危险,恐怕没人救得了他。 主要是今天店里的人都去进货了,现在人手紧张,实在是离不得人。 “不能去,至少现在不能去。” 夏祖明苦笑一声,杜若夏点了点头瞬间明白过来。 随即她自信的笑道,“那今天至少也该闭门谢客。” “自然会,不过,今天可真够倒霉的。” 夏祖明的笑容有些苦涩,这对他来说简直是飞来横祸。 “没事儿,我和巴卡很快就会把他揪出来的!” 杜若夏对巴卡的嗅觉非常自信,巴卡的嗅觉非常灵敏,它刚刚在杜若夏的示意下,仔细闻过那男人身上的味道。 虽然药街人多,这边的气味也很杂乱。 巴卡好像装了个小雷达一样,它可以屏蔽掉周围一切别的气味。 仿佛在它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种味道。 巴卡一直在低头寻找,它时不时的撒开小腿奔跑,时不时的停下来闻闻味道。 不知道的人以为杜若夏在药街遛狗,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现在是狗在遛她。 巴卡带着她越走越远,很快就离开了药街的范围。 它穿过一条小道,很快进入了一片山林。 “巴卡,你确定在这里吗?” 他们越走越偏,若夏顿时感到一丝紧张。 而且据她所知,这边的路一直向前,是可以通往阁造山的另一边的。 巴卡扭过头来,无比自信的对她汪汪直叫。 他们此时已经远离了人群,万一真的抓到杀人凶手,以她的能力不一定收拾得了。 她的手擅长握手术刀,知道人身体的弱点,自保能力是有的,可是人多的话,她担心自己应对不了。 “那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去把赵家俊叫过来。” 身边有个自己人还是放心一些。 杜若夏回过头刚刚走出十几米远,就看到赵家俊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了。 “嫂子,你怎么自己进山了?万一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你都不知道刚刚我一抬头没看到你,吓得我都差点尿……” 赵家俊平时在军营里就是这么说话,现在顺口一说,才发现面前站着的人是个漂亮姑娘。 他顿时止住了话头,杜若夏也没有追究下去。 “嫂子,山里太危险了,我们快回去吧。” 赵家俊带着她往回走,杜若夏立刻叫住了他。 “根据我查探到的消息,那人就躲在山里。咱们现在离开,那可就永远找不到罪犯了。” “之前可是你要进山的,我都已经克服恐惧跟你过来了,难不成你想半途而废?” 赵家俊顿住了脚步,灿灿的走到她身边。 “嫂子这话可当真?我倒不是怕死,就是吧,嫂子是我带出来的,我得平安把你送回去。” “万一你磕着碰着了,砚哥若是知道是我惹事,肯定第一个饶不了我!” “没事,我若是受伤就说自己摔的,绝对不会牵扯到你。” 赵家俊得了杜若夏的保证,一颗心才放回到肚子里。 “那行,嫂子打算往哪边走,我在后面跟着,遇到危险肯定第一时间顶在前面。” “嫂子是我带出来的,我肯定要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赵家俊的目光一凛,整个人的气势顿时就上来了。 杜若夏顺利搞定了赵家俊,巴卡继续在前面带路。 这条小路非常狭窄,仅容一人通行,底下就是一个斜坡,斜坡下面长满了各种树木。 巴卡的腿虽然短小,走的却非常稳。 它带着他们在山里盘旋,一开始明显感觉在上山,后来就开始下山了。 杜若夏微微蹙着眉头,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巴卡感觉到了她的疑惑,立刻汪汪叫着出声提醒。 巴卡带着他们继续前行,杜若夏蹙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路。 这条路给她的感觉,就是继续通往药街的。 只是他们对这边的地形并不熟悉,因此也不能准确判断。 巴卡越走越快,因为它闻到那人的味道了。 杜若夏虽然已经很累,但还是在咬牙坚持着。 狗都能够坚持,她又有什么不行的? 第150章 居然杀了个回马枪 巴卡一直在前面带路,这次是下山的路。 当他们再次回到药街时,杜若夏脑子里崩着的那根弦顿时断了。 “不好,掌柜的要有危险了!” 赵家俊还没反应过来,杜若夏已经大跨步向前。 事实证明她的推断是对的,因为巴卡奔跑的方向,正好是在夏祖明的药铺。 杜若夏的瞳孔收缩,没想到对方绕了一圈,最后竟然杀了个回马枪。 当然也有可能是对方在故意耗时间。 因为早上时药街人来人往,到了中午大部分人都去吃饭了。 杜若夏放眼望去,整个药街的人少了许多。 他之所以没有等到晚上动手,大概是等不及了。 不然到了入夜时分,趁着大家都已经入睡,那时候才是最好下手的。 杜若夏想到种种可能,不由得不寒而栗。 巴卡跑得飞快,杜若夏也很快来到药铺面前。 药铺大白天的却关着门,夏祖明确实按照他说的做了。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巴卡狂躁的大叫,不停的提醒着她。 杜若夏给赵家俊打了个眼神。 他立刻主动上前,把门敲得砰砰作响。 然而他敲了半天屋里依旧没有动静,这种情况是不正常的。 巴卡转换了个方向,带着他们来到屋子的侧面。 这个地方有些隐蔽,平时也鲜有人至,围墙不高,不用费很大的力气就能爬过去。 杜若夏把耳朵贴在墙上,果然听见院子里哐哐作响,还有人癫狂的大叫。 杜若夏一看情况不对,撸起袖子正准备爬墙,赵家俊二话不说蹲在地上。 “嫂子,这围墙也太高了,你还是踩着我的肩膀进去吧。”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你这么说话,我觉得你太小看我了。” 杜若夏很少穿裙子,这么冷的天更是不可能。 她身上穿的军大衣,军用棉裤,厚实又保暖,活动的时候也不碍事。 她先把巴卡从地上抱了起来,放到了围墙的上方。 接着她双手撑着围墙,脚底下猛地一个用力,瞬间就把半个身子支棱起来了。 她再次用力,整个人就顺利的坐在了围墙上。 赵家俊大吃一惊,接着面露惊喜。 他的动作跟杜若夏一致,同样是撑着墙面利索的爬了进去。 杜若夏双手一松,整个身子往下坠落。 赵家俊还没看清她的动作,杜若夏已经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她跳跃的速度很快,甚至没发出任何声响。 巴卡站在墙头有些犹豫,杜若夏伸出双手。 巴卡面带微笑的往下一跳,它稳稳的跳在了杜若夏怀里。 赵家俊单手撑着围墙,也轻巧的往下一跳。 两人一狗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进了内院。 杜若夏悄悄的吁了口气,巴卡从她怀里跳了下来。 只见它摇着小尾巴快步向前,他们已经来到这里,刚刚的响声更加巨大。 完全不需要巴卡带路,他们顺着声音就能顺利的找到地方。 他们从一堵门里面穿了过去,就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手上拿着一把刀,正在疯狂的往门上插。 他一边锤门一边喊叫:“开门!立刻给我开门!” “现在开门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再不开门我连你一起杀!” “李德明,你这个狗东西,我在你手下干了这么多年,你竟然提拔别人不提拔我!” “这次你敢带着我出门,老子就敢弄死你!你让老子没有活路,老子就要你的狗命!” 男人癫狂的大叫,杜若夏从他断断续续的语句中,渐渐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挨了一刀的男人名叫李德明,是这个疯子的顶头上司。 这疯子因为没得到提拔,就不管不顾的要别人的命。 隔得老远杜若夏就已经看到,那男人神色癫狂,精神状态很不正常。 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为了这么点小事发疯。 李德明明知道这人有问题还把他留在身边,简直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希望这次心口的一刀,能够让他明白,有些人是不知道感恩的,不需要对他太过同情。 杜若夏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去,赵家俊摸出了插在腰间防身的刀。 他也看出来了那人的情况不对,这种疯子最是难缠,稍不小心可能就把自己的命给送了。 赵家俊明知道危险却不肯退缩。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有点害怕又有点兴奋。 杜若夏把手伸进口袋,她悄无声息的摸出了液体麻醉药。 对于她这样的医生来说,还是用麻醉药来的更加简单直接。 她的刀是用来治病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而且她也知道自己的体力和能耐,跟人之间硬碰硬的对上,肯定是没好果子吃的。 巴卡也意识到情况的紧急,它身为空间灵宠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遇到这种情况,它比另外两人还更兴奋。 巴卡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它也放慢了脚步。 不过还是一直冲在前面,目的非常简单,就是打算瞅准时机,给对方来个致命一击。 两人一狗越靠越近,那人发出的动静也越来越大。 院子里的木门摇摇欲坠,接着他猛地一脚,直接把门踢开了。 “哈哈哈,我看你躲到什么时候!” 男人兴奋的大叫,发了疯一样往里冲去。 夏祖明手上拿着把菜刀,深色冷峻的站在门口。 他一开始非常害怕,也已经把自己的命豁出去了。 可是当他看到去而复返的杜若夏和赵家俊就站在那人身后时,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死到临头还在这里傻笑,既然你这么喜欢笑,那就到地狱里面跟阎王去笑吧!” 男人高高的举着刀,猛地朝着他扑了过去。 杜若夏没想到这人下手这么快这么狠,她的瞳孔收缩,就在这时,一直以来都很不起眼的巴卡平地一个跳跃。 它小小的身子跳跃能力十分惊人,若不是亲眼所见,杜若夏都不相信,巴卡竟然有这么强的爆发力。 只见巴卡准确无误的跳在男人的后脑勺上,接着它转了个身,直接扣住了男人的脸。 它狂吠一声,凶狠的咬住了男人的鼻子。 男人闭着眼睛,手上的刀已经朝着夏祖明劈了过去。 夏祖明大惊失色的往后退去,他倒退时不小心踩到地上的杂物,他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男人的刀从他头顶上削了过去,他下手的动作太快,夏祖明的头发丝都被削掉了几根。 这一刀已经用尽了他的全力,男人的鼻子传来一阵剧痛,手上的刀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要不是夏祖明已经滚落到一边,说不定会被不小心割伤。 这一切来的太快,直到彻底脱离了危险,夏祖明依旧心有余悸。 第151章 遇到这么晦气的事儿 杜若夏一个健步向前,当她跑到男人面前时,立刻大声的对巴卡吼道。 “巴卡,快让开!” 巴卡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接着迅捷的从男人身上跳了下来。 男人一个巴掌拍在自己脸上,他的半边脸都被打肿了。 可见他为了收拾巴卡,已经是下了死手。 没想到巴卡跑得太快,男人扑了个空。 他这一巴掌太重,顿时打的自己眼冒金星。 杜若夏趁此机会上前,她疯狂的喷雾麻药的开关。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手部和脸部开始变得麻痹。 他的胳膊无力的垂了下来,杜若夏又对着他的口鼻重重喷了几下。 这种喷雾麻醉药的起效特别快,但是有效时间也很短。 杜若夏动作刚刚停下,那男人只觉得脑袋混沌,走路都摇摇欲坠。 他踉踉跄跄的往前一步,眼看着就要晕倒,赵家俊原本还想好好表现一番,没想到被他们抢了先。 他冲上前去朝着男人肚子上飞身一脚,直接把人踢倒在地。 男人还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赵家俊立刻骑坐在他的身上。 夏祖明还坐在地上发愣,杜若夏最先反应过来。 “麻绳呢,快把麻绳找过来!” 听到杜若夏急切的声音,夏祖明这才如梦初醒,他从地上爬起来,赶紧从屋里拿了麻绳。 赵家俊动作利落的把他捆绑好,那男人口鼻吸了麻药,明知道应该反抗,但却一点都使不上力气。 当男人彻底被绑死,赵家俊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开车去公安局报案,把公安请过来调查情况。” 之所以没直接把犯人送过去,是因为公安过来还要检查李德明的伤情。 李德明此时刚刚做完手术,还昏迷不醒着,不能随意的移动。 赵家俊得了指示连连点头,他顿时找到了主心骨,推开门就往外走去。 他刚刚是爬墙进来的,现在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为了省事还是直接爬墙出去。 杜若夏揉着自己有些发疼的额头,她知道自己该说几句,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夏祖明同样有些诧异,看了杜若夏的表情,顿时想到了什么。 “你们刚刚是爬墙进来的?” “敲门没人开,不爬墙怎么办?” 杜若夏这话说的理直气壮,夏祖明脸上神情默了默,最终一句话都没说。 “这人是什么时候摸过来的?你又是什么时候把李德明转移走的?” 店里只有夏祖明一人,他做这些事情应该非常费劲。 “当时听你的话关了门,原本我想着休息一会儿,但是右眼皮一直跳,我想了想就把李德明转移了个地方。” “这人是在你们来之前的十几分钟过来的,他从后院翻墙进来,我当时原本在园子里休息,看他手上提着刀就赶紧关上了门。” “这人先是在屋子里寻找,他没找到李德明,但却找到他遗落在手术室的东西。” “他断定李德明就在这里,而整个园子里,就只有这关着门,他提着刀过来劈砍,无论如何都要把门打开。” “我看他这么癫狂,哪里敢放他进来,他若是真的闯了进来,恐怕死的不仅李德明,估计连我也逃不掉。” 夏祖明透过现象看本质,脑子比谁都更清醒。 说完这些话后他拍了拍胸口,直到现在还觉得心有余悸。 “刚刚真是吓死我了,凭我多年的行医经验,那人肯定有精神类的疾病。” 夏祖明厌恶的看了一眼被捆成粽子的男人。 即便这人已经没了反抗之力,他看到他时还是觉得心中发怵。 杜若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刚刚躺倒在地上的人此时眼皮动了动。 应该是麻药劲已经过了,他正在开始恢复。 杜若夏摸了一把口袋,出门的急并没来得及带手绢。 此时天气有点冷,也不可能把袜子脱给他。 她看到地上有不少碎石和泥巴,直接抓了一把,她扣着那人的下巴,直接把那些碎石泥巴塞了进去。 夏祖明反应过来,赶紧从店里拿了个布口罩,直接给他从眼睛到嘴巴鼻子全部堵上。 这人长相太过凶恶,看着就挺磕碜人的。 他的眼神淬着毒,看上一眼就会做噩梦。 现在把他整张脸遮起来,就算他醒了也吓不到他们。 夏祖明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又把被踢坏的门扶了起来。 他好端端的在店里做生意,没想到竟然遇到这么晦气的事。 先是有人被人追杀跑过来求救,接着连带着他也一起被追杀了。 刚刚门被踹的太狠,地上有不少碎屑。 夏祖明拿来扫把和簸箕,一边叹气一边打扫卫生。 眼下危机已经过去,他重新把店门开了。 今天为了这件事情,他的损失极其惨重。 夏祖明决定了,等李德明醒过来后,一定要好好跟他聊聊赔偿的事情。 李德明穿的人模狗样,就连头发都梳的一丝不苟,这种人应该是很有钱吧? 杜若夏在屋里搬了张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没有动弹。 巴卡围在她的腿边转着圈圈,时不时的停下来,朝着她口袋的位置嗅一嗅。 虽然它没有明说,但却表现的非常明显。 巴卡刚刚冲在前面立了功劳,现在是在求表扬呢! 她无奈的一笑,从兜里掏出一包肉干,打开袋子口放到了巴卡面前。 巴卡激动的浑身颤抖,嗷呜嗷呜的把头伸进了袋子里,低着头吃的那叫一个畅快。 一个小时后,赵家俊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公安进了药铺。 这次来的人很多,药街附近停了一辆警车,还有几辆公安局的专用摩托。 加上一次过来这么多人,很快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他们围在夏祖明的店门口,伸长脖子往里面看去。 许多人都在窃窃私语,很多人都在猜测原因。 “店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公安?” “该不会是掌柜的杀人了吧?这可就有点恐怖了!” “我就说大中午的怎么就关门了,原来是在家里搞事。” 这些人当中有的是好奇,有的纯粹是幸灾乐祸。 平安堂在药街已经有一段时间的历史了,因此积累了很多熟客。 加上他们店里的药材收购的标准比别家更高,卖的价钱也更公道,因此生意一直非常火爆。 甚至还有些专门的药材商跟他们店里建立了长期的买卖关系。 第152章 最多变成植物人 有时候看着店里有些冷清,但生意却源源不断。 而且做的还是大笔大笔的买卖,他们在家开在平安堂附近的店面,经常只能看着他们家吃肉,自己只能跟着喝点汤。 短时间内还好,时间长了肯定会有怨言。 这次看到公安上门,很多人都幸灾乐祸。 当然也有些跟他们关系好的,看到这种情况心里非常紧张。 门口拉起了警戒线,他们只能站在外面看。 公安带着人进了内院,他们就算把脖子伸的再长也看不到屋里的情况。 一个个都在焦急的等待着,有希望平安堂倒霉的,也有希望店里平安无事的。 赵家俊带着人入内,刚刚还在整理药材的夏祖明立刻小跑着过来迎接。 众人都一脸严肃,夏祖明跟在后面也不敢吭声。 他们把公安带到了做案子现场,就看到有个小姑娘正坐在院子里逗狗。 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个被捆绑成粽子的男人,正在地上疯狂的蠕动。 眼前的一幕对比太过强烈,导致大家都有一瞬间的失神。 杜若夏看到公安过来,赶紧抱住巴卡站起身。 袋子里还剩下两块肉干,巴卡原本打算一口叼住,没想到突然被抱了起来。 它拼命的往袋子里钻,然后整个身子都掉了进去。 “公安同志,这个就是刚刚行凶的人,因为他手上还拿着刀,看着也十分凶残,所以我们就把他捆起来了。” 夏祖明走上前来,主动解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两名公安把地上的人扶了起来,他们扯掉了他脸上蒙着的口罩,就看到他嘴里不停的往外吐着泥沙。 那些泥沙里面夹杂着碎石,把他的整个口腔堵得严严实实。 那人整张嘴都变得红彤彤的,还稍微有些肿胀。 他重获自由以后,不停的往嘴里吐着东西,吐着吐着就忍不住恶心干呕。 碎石头渣滓随着他的呼吸不停的在他口腔里蠕动,他的口腔内壁已经被磨损了好几个地方。 吐到最后已经不是泥沙,而是一口口鲜血。 整个画面看着有些狰狞恐怖,杜若夏抱着巴卡安静的站在一边。 她早就知道用碎石堵住嘴巴会是这样的结果。 而且随着他的呼吸,那些细碎的泥土和石头,很有可能会进入他的肺部。 至于后续会不会给身体带来后遗症,这就不是她该操心的问题了。 男人终于吐干净了嘴里的东西,也听完了夏祖明的讲述,他不停的扭动着身子,剧烈的挣扎着。 “谁让李德明不给我升职,也不给我涨工资,他罪该万死!” 直到这时候男人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看到有人解救了他,他的情绪更是激动。 “李德明不是人,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他竟然提拔别人不提拔我,这次他敢带我出来我就敢要他的命!” 男人不停的胡言乱语,在场的众人很快就随着他断断续续的话语把整件事情摸透。 杜若夏瞧着面前这人的症状,是很典型的暴躁症。 有这种病的人情绪非常暴躁,他有点以自我为中心,只要别人说话做事稍微不顺从他,就很有可能引起他的激烈反应。 他说他之前跟在李德明身边多年,最后却没有得到提拔。 但是杜若夏却觉得,肯定是因为李德明发现了他的情绪不稳定,但又顾念着情份,所以没想着开除他。 没想到这人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他这种性格的人也不会觉得满足。 他只知道自己的目的没有达到,内心就会非常愤怒。 可能因为李德明某句话或者某件小事的刺激,就成了整起凶案的导火线。 公安局的人检查了李德明的伤口,他伤的比较严重,这种情况确实不适合挪动。 他们查看了现场,又去外面检查了血迹。 还有不少人围在门口,李德明刚过来时流的血迹已经快被踩完了。 公安局的人了解完具体的情况,就把那疯狂的男人带走了。 众人看到他们就这样离开,而夏祖明没事人一样继续开店,顿时十分不解。 警戒线被撤掉以后,有人壮着胆子走进店里询问情况。 “有个杀人犯逃进来了。” 不管众人为什么,夏祖明都是用这一句话打发。 他们问的次数多了,夏祖明明显一脸的不耐烦。 众人看到没热闹可看,也不想留在这里看夏祖明的脸色,顿时灿灿的离开了。 杜若夏抱着巴卡从后院走了出来,她脸上神色有些凝重。 “李德明暂时还没脱离危险期,短时间内可能醒不来。” 夏祖明默默的点了点头,他想装作淡定,又忍不住问道。 “那你预计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手术是杜若夏做的,检查也是她做的。 此时她是最清楚李德明身体情况的人。 “运气好的话三天后能醒过来,运气不好的话……” 杜若夏没有接着说下去,夏祖明已经一脸了然的点了点头。 “最好是能醒过来,不然我这店里死个人,以后想转让都转让不出去。” 原本是一本正经的交流,却被夏祖明打个岔成了个笑话。 “放心,死不了,最多变成植物人。” 杜若夏话一出口,夏祖明顿时面色就变了。 “你说这公安局的人,怎么过来也不把人带走?万一李德明真成了植物人,难不成要在我这住一辈子?” 夏祖明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人送走。 “骗你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他三天左右肯定能醒过来的。” 夏祖明这才松了口气,杜若夏看了一眼这里没她什么事了就准备起身离开。 夏祖明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叫住了她。 “今天为了这个事都过了饭点了,要不你们还是在这吃了饭再走吧?” 那杀人的疯子已经被带走,夏祖明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他是想着杜若夏医术这么好,用药方面也很准确。 如此值得结交的人,留下来吃顿饭正好。 既可以对她这个人更为了解,也可以好好的结交一番。 日后她还需要药材,可以直接电话联系。 他们这边可以提前备好,不会像今天一样这么被动。 而且他们在这吃过午饭后,店里的伙计也应该进货回来了。 店里多几个人,也能有效的缓解他心中的恐惧。 “你这是真心请我们吃饭,还是因为害怕才请的?” 杜若夏看穿了他的心思,故意笑着问道。 第153章 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真心的保证是真心的。” 杜若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夏祖明赶紧摆了摆手。 “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看穿不说穿吗?” “让我留下来吃饭没问题,就是希望你多做点肉,我家巴卡今天立了功,我得好好奖励奖励它。” “那当然没问题。” 夏祖明爽快的同意了,巴卡听了中午有肉吃,兴奋的嗷嗷直叫。 它扑进杜若夏的怀里,小脑袋不停的在她肚子上拱着。 它的小尾巴翘的高高的,不停的朝她摇啊摇。 接下来杜若夏帮着他守店,夏祖明自顾自的炒菜去了。 店里的食材都是每天早上买好的,都是新鲜肉菜。 夏祖明的双手不仅会切药材,切起菜来也十分利索。 刚刚一直嚷嚷着留下来的赵家俊此刻却有些紧张。 他低着头坐在靠墙的椅子上,两只手紧紧的搅在一处。 杜若夏看他这样忍不住问道:“赵家俊,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看着情绪有点不佳?” 赵家俊抬起头来一脸纠结的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就是,我就是怕一会儿回去会被砚哥骂。” 他说完这句又低下了头,别人他都不怕,杨泽砚严厉起来那可真是会要人命的。 “他什么都不会知道。” 杜若夏一句话,赵家俊顿时喜出望外。 “真的吗?” 他又不傻,自然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当然,反正我是不会告诉他的,你若是想告诉他我也阻止不了。” 赵家俊彻底听明白了她的意思,高兴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肯定也不会说的!” 赵家俊就差指天发誓,杜若夏微微一笑,没有继续接话。 今天折腾了这么一圈,她跟赵家俊已经有了革命的友谊。 现在他还有点把柄在他手上,他以前对自己客气是因为杨泽砚,以后应该是发自内心的客气。 夏祖明利落的做好了饭菜,简单的四菜一汤,还格外炒了一碗没放葱姜蒜辣的肉。 不用说也知道,那碗肉是给巴卡准备的。 巴卡闻到肉香味,馋的嗷嗷直叫。 夏祖明刚把碗放在地上,它已经迫不及待的扑上去干饭了。 “今天时间匆忙,没来得及买些好菜,就是几个简单的家常小菜,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 赵家俊看着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哪还有什么挑剔的。 在部队吃的都是大锅饭,只要能吃饱就行,从来不管什么味道不味道的。 赵家俊主动起身给大家盛了米饭。 杜若夏和夏祖明都是小小的一碗,他自己直接拿了个特大号碗,装了满满一碗饭。 杜若夏看他这么能吃顿时有些震惊。 “你平常都吃这么多的吗?” “嗯,我们当兵的每天要锻炼,消耗很大,吃的也多。” “哦。” 杜若夏淡淡的哦了一声。 赵家俊为了证实自己的话是对的,立刻又加了一句。 “砚哥他吃的比我还多呢!” “是吗?” 可是杨泽砚在他们家吃饭的时候明明很斯文啊。 难道他是装的?就是怕他们知道他是饭桶,才故意不让自己吃饱? “是啊。” 赵家俊的声音弱了不少,杜若夏的眼神再次看过来,他却越来越没底气了。 “回头我去问问他。” 杜若夏故意这么说道,赵家俊原本正在大快朵颐,现在只觉得碗里的饭菜都不香了。 赵家俊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夏祖明收拾完厨房出来。 也看到了自己面前的那一小碗饭,他没说什么,端起碗开始猛吃。 夏祖明家常菜炒得非常不错,一群人吃得津津有味。 巴卡更是厉害,看着个头小小的,竟然把一碗肉都吃了个精光。 吃过饭后赵家俊就急着回去了。 他早上把嫂子送过来,直到现在都没回去。 万一杨泽砚问起来,那可真是不好解释。 杜若夏看清楚了他眉间的焦虑,主动站起身要回去。 夏祖明也没有挽留,只微微点了点头,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三天后你还过来吧?如果你不过来的话,那人醒过来该去哪找你?” 杜若夏给他留了个地址,“若是那人醒来是找我报答救命之恩的,那就顺着这个地址来找我。” “现在知道你的电话和地址了,还不知道神医你叫什么名字?” “神医不敢当,我叫杜若夏。” 回去的路上赵家俊把车子开的飞快,杜若夏都忍不住问道。 “你这是下午有任务吗?” 上午一点都不着急,下午好像背后有鬼追一样。 前后反差太大,杜若夏有点理解不了。 “今天比较闲,正好没任务。但我出去这么久,一会儿不好交待。” 赵家俊憨厚的笑着,杜若夏顿时就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事着急了。 “一会儿你回到部队,杨泽砚若是问起来,就说我磨磨蹭蹭不肯走。” 杜若夏主动要求背锅,赵家俊感动的不行。 “那不行,我不能什么事都往你身上推啊!” 直到现在他脑子还是清醒的,同时心里对杜若夏的为人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这是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好嫂子。 她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意委屈他人。 想到部队有些战士对她的编排,说杜若夏长得漂亮魅惑,把杨参谋迷的五迷三道。 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不!应该说长得漂亮是事实,魅惑纯属扯淡。 他娘的,他要是有这么好看,温柔体贴,又有勇有谋的媳妇,他不得把她宠上天吗? 砚哥喜欢她对她好,那不是个正常男人该做的事情吗? 难不成谁家有这样的美娇娘不好好哄着,还让她独守空房? 傻子才会这么做呢! 赵家俊越想越是气愤,嫂子这么好的人,根本挑不出缺点好吗? 以后他就是嫂子的第一拥护者,谁敢在背后嚼嫂子的舌根,被他听见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车子停在家属院门口,赵家俊恭敬地给杜若夏拉开车门,又赶紧去后备箱拿药材。 他一个人提了一大堆,杜若夏把剩下的全部提完了。 虽然赵家俊来的时间不长,但是警卫看到了胸牌,而杜若夏经常进出,同样在家属院混了个面熟。 现在他们进门不需要进行任何询问,直接打开门放行。 赵家俊帮杜若夏把药材全部提进院子。 他站在门口搓了搓手,不好意思的笑着。 “砚哥还没回来,我就不好意思进去了,不然被别人看见了不好。” “东西就放到这里了,辛苦嫂子自己提进去了。” 第154章 唯一的办法就是做剖腹产 赵家俊客气又恭敬的看着她,杜若夏笑着点了点头。 “今天多亏有你的帮忙,不然这些东西我还真弄不回来。” 赵家俊对她有礼貌,杜若夏也对他格外客气。 “我这里做了个小东西你拿去用用。” 杜若夏从兜里掏出一只自制的纯天然薄荷棒。 这种薄荷棒有强烈的薄荷香气,而且是纯天然的没有任何添加。 有时候没精神,稍微闻一闻就会舒服很多。 赵家俊接过这只小东西放在鼻端闻了闻,这味道实在好闻,闻完后更是让他神清气爽。 “嫂子,这可真是好东西啊,我谢谢你了。” 赵家俊看样子对这只薄荷棒非常喜欢。 他离开时抽出来闻了好几下,脸上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自己制作的东西能有人喜欢,杜若夏心里也挺高兴。 她关上院子门,提着药材准备进屋。 这时候有人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嫂子,家属院有个小媳妇要生了,羊水都直接破了,现在送去医院恐怕是来不及了。” “听说你医术高明,不知道会不会给人接生?” 杨泽砚在部队是参谋,杜若夏虽然年纪不大,大家却都称呼她为嫂子。 杜若夏开了家里的门,把几袋药材全部放在了门口。 她从来没给人接生过,但却看过这方面的医书。 会肯定是会的,就是想到自己之前受的委屈,顿时有点不太想去。 毕竟不是她擅长的领域,万一好心给人接生,却出了个好歹,那可真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来人看到杜若夏半天没有说话,顿时急的跺脚。 “嫂子,你就说句话吧,那小媳妇怀的是双胞胎,搞不好会一尸两命!家属院的大夫又还没回来,现在只有你能行了!” 杜若夏运完了药材这才抬起头来,她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才开口说道。 “不是我不愿意去,而是我实在没给人接过生。” “宝妹那件事你也知道了,孩子亲妈看着我接好的的胳膊,后续孩子又摔跤了,这事也能怪到我头上。” 杜若夏这话说的为难,来人也明白她的难处。 “你放心,一定有人去部队把那小媳妇的丈夫叫回来了,你若是担心,有什么顾虑可以当面说清楚。” 对方这件事情办得还挺稳妥,真有家属在身边看着,利弊都说清楚了,后续也能省去很多麻烦。 “行,我可以过去看看,但是这次我不白干。” 杜若夏之前给大家免费看病,最后也没落到什么好。 从这次开始,她可是要正常收费了。 “行行行,人命关天的事情,钱都不是问题!” 杜若夏从家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医疗箱,锁好门后跟着她走了。 那人走得很快,杜若夏一路小跑着跟在她后面。 她脑子里飞快的回忆着以前看过的关于接生的医书。 说实话,她虽然医术精湛但却并不是全科医生。 第一次给人接生,心里还是有些小紧张的。 杜若夏赶过去时,小媳妇的丈夫也火急火燎的赶回来了。 看到杜若夏的瞬间,他立刻顿住脚步朝她行了个军礼。 “嫂子好!麻烦您跑一趟,实在是太辛苦您了。” 这小伙子的态度非常不错,这人一看就很好说话,杜若夏顿时胆子也大了不少。 她点了点头,把生产时可能出现的情况简单明了的说了一遍,最后又强调了一次。 “我这是第一次给人接生,我会尽自己的努力去救他们,做到问心无愧。” 小伙子赶紧点了点头,催促杜若夏赶紧进去。 “嫂子,眼下情况紧急,我媳妇也只有你能救了,你放心的去救,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不会怪你。” 小伙子也听说了宝妹那件事情,当时还为杜若夏愤愤不平。 “这件事我可不白干。” 杜若夏强调了一遍,就推开房门进去了。 杜若夏一进屋就看到产妇仰躺在床上。 她的身下有一摊血迹和一片水迹。 不用说也知道,这是羊水破了,并且体内开始出血。 她走上前去摸了摸产妇的肚子,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堵在前面的孩子胎位不正,另外一个孩子胎位虽然是好的,但却被挤着出不来。 眼下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解决办法。 第1种是想办法把胎位调整过来,第2种就是剖腹产了。 产妇的面色苍白,额头不停的往外冒汗。 她虚弱的闭着眼睛,连掀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杜若夏看她这样已经折腾了许久,估计自己都知道情况不妙。 但她明显使不上力,就算孩子的胎位是正的也生不出来。 产妇的情况非常棘手,若是她不出手干预,很可能是一尸三命。 杜若夏眉头蹙的死紧,心里生出了一丝紧张。 她虽然看过这方面的医书,也给病人做过无数手术。 但80年代剖腹产还没普及,就算是省城的医院都闻所未闻。 她现在提出剖腹产,产妇和她的丈夫能够接受吗? 杜若夏替产妇把了脉,细致的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情况。 不管是她和孩子的情况都很糟糕。 杜若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接着默默的退了出去。 等在门口的小伙子看到她出来立刻激动的迎了过去。 “我媳妇怎么样了?” 杜若夏摇了摇头,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说了。 “孩子胎位不正,产妇已经力竭,靠她自己这两个孩子是生不出来的。” “那现在要怎么办?嫂子,听说你的医术高明,求你想办法救救她啊!” 小伙子就差跪在她面前了,杜若夏一脸凝重的说出了剖腹产的理论。 “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给孕妇剖腹产。” “剖腹产?就是打开肚子把孩子取出来吗?这也太血腥恐怖了吧?我媳妇的命还保得住吗?” 小伙子的情绪有些激动,杜若夏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可别一会儿不小心被打了,那可就太冤枉了。 她知道现在剖腹产还没普及,很多人也对这种生孩子的方式有误解。 但对于孩子胎位不正,产妇完全生不了出来的情况下,这种方法是最好的。 “剖腹产又叫剖宫产,是通过手术切开产妇的下腹部和子宫生下婴儿。之后再经过缝合,产妇三天之后就能下地走路。 “剖腹产是为了降低孩子因产妇分娩困难造成的生命和健康损害的风险。” 第155章 产妇的情况非常不好 杜若夏语速飞快的给小伙子讲述了剖宫产的过程和好处。 了解清楚以后,小伙子也从一开始的面色煞白到逐渐接受。 不过他虽然心理上接受了,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确定做了这个剖腹产手术能够保证我爱人和孩子的生命安全吗?” “手术是有风险的,我不能100%的保证,但你爱人眼下的情况,若是不尽快做剖腹产手术,恐怕会一尸三命!” 杜若夏这话绝对没有危言耸听,而是根据自己丰富的行医经验做出的判断。 小伙子还在犹豫,杜若夏建议他先去看看产妇的情况。 “你进去看看你爱人,就知道我说的是对是错了,现在情况紧急,你必须及早作出决定。” “若是你害怕剖腹产有风险,我也不可能违背家属的意愿强行给产妇做手术。” 只是那样就有些遗憾了,但她尊重家属的选择。 小伙子走进了房间,看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爱人。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孩子的脑袋确实向上。 可能是感受到了他的碰触,一直没动静的孩子轻轻的动了动手脚。 他感受到爱人肚子里孩子的蠕动,他猜想着,孩子们的求生欲一定很强。 看着爱人如此虚弱,比他出任务的时候挨了颗子弹还让他难受。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眼底的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正在这时候,爱人睁开了眼睛,对着他虚弱的一笑。 “正威,我怕是不行了,都怪我没用,我没力气了,实在是生不出宝宝们了。” “我要是走了,你也别守着我,你还这么年轻,一定要找一个比我更好的媳妇陪着你,照顾你……” 刘正威眼看着爱人气若游丝,两句话说的断断续续。 说出来的话更像是在交代遗言,他的眼泪流的更凶。 “不会的,不会的,你说过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我们一定可以渡过难关的。” “你会没事的,孩子也会没事的,嫂子的医术那么厉害,她一定有办法救你的。” 刘正威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目光突然变得极为坚定。 即便他从来没听过剖腹产,眼下的情况也只有冒险一试。 若是什么都不做就任由爱人和孩子去世,那他根本就不配做个男人。 躺在床上的女人听了丈夫的话,重新有了一丝信心,原本涣散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她重新有了求生欲,眼睛越来越亮。 “你在这等着,我这就让嫂子来救你!” 刘正威擦干眼泪出去了,刚刚还犹豫不决的人现在目光坚定的看着杜若夏。 “嫂子,现在只有你能救我爱人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能够接受!” 屋子里围着好几个人,大家都听见了刘正威说的话。 他能说出这种话,代表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杜若夏知道病人的情况紧急,现在也没有一句废话。 她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虽然我没有接生的经验,但我是个医生,我会尽力救人的!” 杜若夏拿着医药箱,迈着坚定的步伐再次走进了房间。 杜若夏刚准备关门,刘正威就跟着走到了门口。 “嫂子,我想陪在她和孩子们的身边。” 依照现在带的这些器械,肯定没办法完成手术。 杜若夏还需要给病人麻醉,还要用材料止血,之后再进行手术。 虽然刘正威爱妻心切,杜若夏还是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我做手术不习惯有外人围观,若你信不过我可以另请高明。” 杜若夏的态度坚决,刘正威虽然有些不安,但眼下的情况也只能相信她。 他默默的退了出去,脸上是隐藏不住的焦虑。 杜若夏之前已经问清楚了产妇的各项情况,她在生产之前就因为胃口不好,很长时间没有进食过。 眼下的各项情况,确实是符合手术指标的。 杜若夏关上了房门,还随手落上了锁。 做完这一切,她才快步走到产妇面前。 此时的产妇已经非常虚弱,再次昏迷了过去。 杜若夏探了探她的鼻息,替她查了心跳和血压。 产妇现在各项情况非常不好,都已经达到了临界值。 杜若夏先给她后腰上来了一针麻醉。 这一针扎得很深,即便是这样产妇还是没有苏醒过来。 杜若夏缓缓的把麻药推进她的体内。 她从来没做过剖腹产的手术,但却做过更为复杂的心脏和脑部的手术。 她的手很稳,对于病情的判断也非常准确及时。 之前上解剖课,对于人体的各个器脏都非常了解。 杜若夏做好了准备工作,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始进行手术。 在她开始下刀时,产妇的身体疼的抽搐了一下。 杜若夏的眉头微微皱着,顿时感觉有些不妙。 她停顿了一会儿继续下刀,好在这一次产妇并没有任何反应。 杜若夏紧张的心脏怦怦直跳,但她的动作依旧沉稳。 剖腹产手术一共要切开7层,先是皮肤,接着是皮下脂肪、腹直肌前鞘、腹直肌、腹膜、子宫浆膜层和子宫肌层。 杜若夏切开了最后一层,产妇肚子里剩余的羊水夹杂着胎儿的粪便流了出来。 孩子的胎位不正,此时正以一个奇异的姿势蜷缩在母亲肚子里。 杜若夏试了几次都没把孩子拽出来,最后不得不调整了方法。 在她的努力之下,第一个孩子被顺利抱了出来。 杜若夏熟练的给孩子清理口鼻剪断脐带,还要把胎盘拉拽出来。 因为产妇怀的是双胞胎,杜若夏在听见孩子的哭声以后,简单的给她包了个被子就送了出去。 刘正威焦急的等在门口,听见婴儿的哭声他猛然抬起了头。 他不知道房间里是什么情况,只是孩子哭了说明最少有一个孩子脱离了危险。 当杜若夏打开房门把孩子送出去时,钢铁般的男儿忍不住再次落泪。 杜若夏匆忙的把孩子交到他手上,又立刻锁上了门。 原本大家都非常焦虑,现在看到有个孩子顺利出生,顿时都松了口气。 家属院里的嫂子们很多都是有过生产经验的,他们熟练的烧水,给孩子洗澡换衣服。 杜若夏重新换了一双消好毒的手套,继续抢救另一个孩子。 第一个孩子已经出来了,第二个孩子出来时明显轻松了很多。 而且他的胎位是正的,更是降低了生产的难度。 杜若夏很快把孩子抱了出来,熟练的给他做着清理。 这孩子可能是在肚子里憋的太久,出来时甚至不会哭泣。 第156章 成功完成剖腹产手术 杜若夏试了好几种办法都没用,她赶紧拿出吸羊水的小塞子,放到孩子嘴里不停的挤压。 她努力了好一会儿孩子还是没有动静,而且他的面色青紫,看着情况非常不好。 杜若夏抱着这么一个小小的身体,眼看着他的身体状况逐渐变差,她沉稳的内心也变得焦虑。 杜若夏试遍了各种方法,孩子的情况还是不见好转。 杜若夏内心已经有些绝望,但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 因为房间里就她一个医生,为了抢救孩子产妇的伤口还来不及处理。 虽然在短时间内不会出现问题,但时间拖得越久,感染的风险越大。 一边是大人一边是孩子,两条生命放在她面前,都等着她去抢救。 杜若夏只恨自己没长出三头六臂,不然就能同时治疗两个人了。 杜若夏不停的拍打着婴儿的后背,她把婴儿按在床上,卖力的给他做着心肺复苏。 几分钟过去孩子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小脸变得青紫,若是还不能哭出声音,就会因为窒息导致脑死亡。 就算是后续能救过来,对大脑和心肺也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通俗一点的说法,若是孩子不能在短时间内救过来很有可能变成脑瘫甚至直接死亡。 杜若夏加快了手上的力度,明明是冬天她却紧张的额头冒汗。 产妇的情况越来越糟糕,最多还有5分钟她就撑不住了。 眼看着孩子已经没救,杜若夏不想让大人也出事。 可如果就这样放弃也不甘心。 杜若夏给自己定了三分钟的抢救时间。 如果三分钟内能把孩子救过来那就竭尽全力的去救,若是实在救不回来那也只能保大人了。 她做过的手术无数,还是第一次感到这么绝望。 杜若夏挺直的脊背变得弯曲,她的肩膀上似乎有千斤重的压力。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孩子还是毫无动静。 杜若夏按压的双手已经发抖,她的眼泪不由的流了下来。 终究是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即便看过再多的医书,没有丰富的临床经验,还是很难把孩子救过来。 杜若夏行医多年,以前干的都是自己擅长的方面。 只有这一次被赶鸭子上架,让她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 两分十秒,两分二十秒,两分三十秒,宝宝还是一动不动。 当杜若夏已经松开手,打算放弃的时候,孩子突然轻轻的呜了一声。 杜若夏面上露出狂喜,她顾不上手上的酸痛,再次加快了按压的力度。 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杜若夏赶紧洗干净了他刚吐出来的羊水。 眼看着孩子的情况开始好转,杜若夏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她来不及把孩子送出去,立刻开始给产妇处理伤口。 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紧急,杜若夏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她这是在阎王手上抢人! 处理完产妇的伤口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孩子一开始哭了几声,后来就没了声息。 天知道杜若夏有多害怕,好不容易抢救过来的孩子,若是因为她顾不上他导致孩子没了,那得多揪心啊。 杜若夏给产妇缝合完毕之后,立刻去探孩子的鼻息。 发现他还有气,顿时松了口气。 她抱着包的严严实实的孩子,推开门走了出去。 “嫂子,怎么样了?我爱人跟剩下的一个孩子都还好吗?” 刘正威紧张的搓手,若不是心里还记得分寸,恐怕此时已经激动的扣住了杜若夏的肩膀。 杜若夏一段时间没有出来,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大家看到她出现纷纷激动的抬起头来,所有人都在期待着结果。 杜若夏把怀里的孩子塞到他手上,疲惫的点了点头。 “母子平安。”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 杜若夏第一次给人接生,原本就经验不足,没想到过程非常凶险。 好在她凭着自己丰富的临床经验,硬是化险为夷。 只是做这个手术时,她生怕出任何差错,全程全身紧绷着。 虽然整个手术过程才短短的一个多小时,她的全身却已经湿透。 之前手术时还能绷着一口气,现在松懈下来,整个人都觉得疲软无力。 特别是把孩子送到他父亲手上以后,她更是彻底没了牵挂。 杜若夏单手扶着墙,整个人摇摇欲坠。 即便如此,她还坚持着给刘正威讲了术后的注意事项,还特别强调了。 “产妇麻药醒过来之后,伤口会非常疼痛,这个过程最少要持续1~2天,甚至是更久。” “目前没有好的解决办法,只能凭着自己的毅力扛下去,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明天这个时候可以让产妇试着下床走动,这样有利于病情的恢复。” “若是她明天实在下不了床也不需要勉强,可以后天接着尝试,另外还有一点,产妇要在放过屁之后才可以吃流质食物。” 杜若夏叮嘱的非常细致,在场的众人认真的听着。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知道杜若夏绝对不是他们以为的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病都敢给人治疗。 她不仅敢给产妇做剖腹产,甚至就连术后的各种情况也都提前预判到了。 她叮嘱的非常细致,显得非常专业,众人听了她的话,悬着的心也都放下了。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我有些累了,现在就先回去休息了。” 杜若夏揉了揉有些酸疼的太阳穴,走起路来略微有些摇晃。 她挺直了腰杆,控制住疲惫走到门口。 刚刚还在发愣的人群,很快就有几人主动上前。 其中跑得最快的就属王玉君了,她看出了杜若夏的不适,立刻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这时还有另外一人上前,抢着扶住了她的另一边胳膊。 其他的人跑得太慢,错过了搀扶她的机会。 他们自觉的停了下来,目送着她们离开。 杜若夏的面色有些惨白,脚上也虚浮无力。 王玉君搀着她的时候格外小心翼翼,直到下了楼,远离了人群,王玉君才壮着胆子问道。 “若夏,你的情况看起来非常不好,是不是做这种手术太耗费心力了?” 王玉君上次跟杜若夏一起逛过一次市集,加上杜若夏又救了她的孩子,现在她不自觉的把杜若夏当做自己的熟人。 “也不是,就是第一次给人接生,产妇遇到的是难产,孩子生出来的时候没了气息,我抢救了许久才把人救过来。” 第157章 小媳妇在家属院出名了 杜若夏轻描淡写的说了手术的经过以及自己抢救孩子的经过。 直到这时她们才知道,隔着一扇门他们到底错过了什么。 杜若夏不仅凭着自己精湛的医术救回来了产妇,还保住了两个孩子的性命。 今天的情况如此紧急,如果没有杜若夏的帮忙,不用说都知道,刘正威的媳妇肯定是没救了。 两人同时想到了这种情况,看向杜若夏的目光顿时肃然起敬。 杜若夏救下的不仅是三条人命,挽救的更是一个家庭。 刘正威跟他媳妇是一个村的,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说的上是青梅竹马。 成年后他们谈婚论嫁,中间遇到不少阻力,最终他们顺利结婚。 刘正威年纪虽轻,训练的时候却很拼命,每次出任务也是首当其冲。 他积累了几年之后终于从一个新兵蛋子升到了连长的位置。 做了连长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媳妇接过来随军。 他们吃过饭后经常会去散步,感情别提有多好了。 这次遇到这么大的危机,也是刘正威没有想到的。 因为他媳妇提前发作,加上没有生育的经验,羊水破了以后她还认为自己今天的尿太多。 她一开始根本没有这种意识,因此耽搁了很多宝贵的抢救时间。 等她发现情况不对,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了。 最后是她开了门爬出去才被其他邻居发现。 家属院的嫂子们都有生孩子的经验,大家一看这情况哪还不知道。 于是大家立刻自觉的组织抢救,有人去部队通知刘正威,有人请杜若夏过来给她接生。 这次多亏有众人的帮助,不然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没办法把人救回来。 “若夏啊,你年纪轻轻的医术怎么如此高明?你该不会是医神转世,从娘胎里就开始学习吧?” 王玉君亲眼看过她给自己孩子治病,杜若夏年纪不大做事却很沉稳而且很讲究方法。 这几天她帮着给孩子换药,孩子的胳膊已经开始恢复,也没之前那么疼痛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王玉君对她的医术也越加信服。 “我也觉得你非常厉害,这么年轻就敢给人做剖腹产手术,最重要的是竟然成功了!” 另一位嫂子挽紧她的胳膊,一脸崇拜的看着她。 杜若夏这次出手给家属院的嫂子们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她们一直以为生孩子一定要从产道里生出来。 从来都不知道遇到难产除了等死,竟然还有别的方式能够救活。杜若夏被送回了家,原本以为两位嫂子该走了。 结果她们主动留下,又是给她端茶送水又是帮忙按摩肩膀,完了又挽起衣袖主动帮忙干活。 两位嫂子太过热情,杜若夏看的都有些傻眼了。 她现在只想在床上躺着好好休息,稍微眯一会儿也是好的。 结果她们又是打扫卫生又是主动帮忙做饭,还帮她擦洗窗户和柜子。 杜若夏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打扫的够干净了,可是没想到两位嫂子的手更巧。 她们一声不吭,任劳任怨的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 又像田螺姑娘一样,离开时还给她做好了饭菜。 杜若夏顿时陷入了沉思,大家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她也不是第一次救人了,之前怎么没看到她们这么殷勤? 饭菜被热在锅上,不管什么时候吃都是热乎的。 杜若夏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才下午五点钟。 她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决定还是先睡上一觉再说。 杜若夏沉睡过去之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真是忙碌的一天。 杜若夏在家里呼呼大睡,她用剖腹产的手术方式救了三条人命的事迹,已经火速的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现在家属院里的人到处都在夸赞杜若夏医术高明。 天色擦黑的时候杨泽砚从部队出来,他刚经过警卫室准备回家,几名警卫就热情的跟他打着招呼。 “杨参谋,你娶的这媳妇可真厉害!” 杨泽砚一脸的莫名其妙,难道若夏在家属院跟人吵架了? 她没被欺负吧?看样子应该是没有。 “瞎说什么呢,杜神医的医术极其高明。” “是啊是啊,竟然用这么神奇的手术方式救了刘连长的爱人和孩子。” 几名警卫平时都很沉稳,今天却忍不住八卦。 他们断断续续的把整件事情说清楚了。 杨泽砚得知这个情况非常骄傲,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媳妇医术高超。 杜若夏为人低调,平时也不太喜欢凑热闹。 没想到这次因为这件事情在家属院爆火了。 杨泽砚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看到她。 他的神医媳妇儿,只有他才可以每天看到。 杨泽砚正准备离开,警卫们又拉住了他。 “杨参谋,这么厉害的神医媳妇你究竟是在哪找到的?” “这隐藏的可真够深的呀,还好刘正威胆子大,不然现在有的哭咯!” 杨泽砚在他们期待的眼神中勾唇一笑。 杨泽砚平时都是板着个脸,整个人都不拘言笑。 今天却笑得如此灿烂,看到的人都感到震惊。 杨泽砚快步往家走去,他是真不知道,几个小时不见,他的小媳妇又在家属院出名了。 杨泽砚回家时屋里静悄悄的,在客厅就能闻到阵阵香味。 他闻着香味走到灶房看了看,饭菜都热在灶上,早上还没有吃过的碗,媳妇儿肯定还没有吃晚饭。 是在食堂打了饭等着他一起吃吗? 杨泽砚来到房间,就着客厅昏黄的灯光,就看到杜若夏躺在床上睡觉。 她的双眸紧闭着,秀气的眉微微蹙着,看起来非常疲惫,还有点烦躁。 杨泽砚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坐下,他想伸手抚平她的眉头,又怕自己的手太冷。 他搓热了双手贴在她的额头,杜若夏也在这时候醒来。 睁开眼看到杨泽砚时,她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杨泽砚笑着在她肩膀上捏了几下,低下头温柔的问道。 “今天辛苦你了,把你累坏了吧?” 杜若夏从床上坐起来,杨泽砚赶紧把放在床边上的军大衣主动给她披上。 “现在天气冷,要仔细着身子,可千万别把自己冻坏了。” 杨泽砚放低了音调,沉声叮嘱着。 他的眉眼柔和,冷硬的五官线条都舒展开来了。 他拉着杜若夏的胳膊,把她的手塞进袖子里,又仔细的帮她扣好扣子。 第158章 一本正经的杨参谋 杜若夏的俏脸顿时一红,好不容易等到杨泽砚给她穿好衣服,杜若夏从被窝里伸出脚,到处在床底下寻找鞋子。 杨泽砚握住她的一只脚腕,从床底下拿出她的棉鞋。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动作笨拙的为她穿好一只鞋。 “我自己穿就行。” 杜若夏的脸更红了一些,羞的脑袋垂得更低了。 “做事情要有始有终,我替你穿好了一只鞋,另一只鞋当然也是我来穿。” 杨泽砚的动作温柔而坚定,杜若夏任由着他穿好了另一只鞋。 她正准备起身,杨泽砚突然双手伸到她腋下。 杨泽砚的手上轻轻的用力,杜若夏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扑进他怀里。 杨泽砚的胸膛又温暖又宽阔,他的心脏强有力的跳动着。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原本就是这样充满力量。 杜若夏在他怀里稍微停留了一下,这才有些不舍的离开。 杨泽砚全身上下都是硬实的腱子肉,身体强壮的可怕。 她的指腹忍不住在他腹部上按压了两下,结实微弹的触感,手感果然非常不错。 杜若夏正准备松开,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 杨泽砚突然扣住她的手腕,他在杜若夏诧异的目光中,握着她的手直接伸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杜若夏的瞳孔收缩,大脑停止思考,她手指的反应比脑子更快。 在她还没回过神来时,右手已经在他结实的腹肌上摸了几圈。 杨泽砚腹部的皮肤光滑紧致,手感极佳,硬实的肌肉带着微弹。 杜若夏反应过来时吓了一跳,赶紧缩着手准备抽回去。 “媳妇儿喜欢我的腹肌,以后每天给你摸。” 杜若夏顿时老脸一红,她用力抽回手,转身往外跑去。 杜若夏准备把热饭热菜拿出来,杨泽砚抢在她前面拿走。 “饭菜太烫了,东西我来拿,你洗了手坐在桌子面前等着吃就行。” 杨泽砚仗着自己皮糙肉厚,滚烫的东西拿着就走。 他一路小跑着把饭菜放在桌上,烫的赶紧伸手捏了捏耳朵。 杜若夏洗干净手坐在桌子前,杨泽砚已经洗好了筷子拿过来。 “媳妇儿,吃饭吧。” 杜若夏的俏脸一红,杨泽砚怎么对她改了称呼? 以前不都是叫夏夏的么?怎么现在就成媳妇儿了? 杜若夏一边吃饭一边思考,她一入神就忘了夹菜,杨泽砚主动给她夹了几筷子。 “夏夏,今天的饭菜不是食堂的吧?” “你怎么知道的?” “跟平时的饭菜味道不一样。” 杜若夏没想到杨泽砚观察的还挺仔细。 “我今天给刘正威媳妇做完剖腹产手术太累了,王玉君和另外一个嫂子扶着我回来的,看我精神状态不太好,就主动帮忙做了饭菜,还收拾了家里的卫生。” 杨泽砚四下张望了一圈,家里确实比之前干净了不少。 “嫂子们可真是热心肠。” 杨泽砚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夸赞了一句。 杜若夏吃过饭后准备收拾碗筷,杨泽砚再次按住了她的手。 他宽大带着老茧的手贴在她的手背上。 杜若夏诧异的抬头,杨泽砚常年训练略显粗糙的手指轻轻的摩挲在她柔嫩的手臂上。 杜若夏的瞳孔收缩,她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这男人竟然是在撩拨她? 杜若夏脸红了一下,接着她反应过来,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杜若夏把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杨泽砚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夏夏,你是在给我检查身体吗?” 杨泽砚问出这句话时,麦色的肌肤上有可疑的微红。 “是啊。” 杜若夏的声音又脆又亮,她回答的大方得体,杨泽砚反倒是没话说了。 杜若夏前几次给他检查身体都很匆忙,因此检查出了一些信息,但却检查的不是非常细致。 这一次她正大光明的扣着杨泽砚的手腕。 心跳莫名的加速,接着逐渐变得平稳。 杜若夏沉下心认真的感受杨泽砚的脉搏。 杨泽砚的身体强壮,脉搏同样沉稳有力。 他的身体非常健康,根本就不像会得那种病的人。 杜若夏心里千回百转,最后拧紧了眉头。 杨泽砚一直低头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看到她蹙着眉头时,立刻担忧的问道。 “夏夏,你的眉头怎么蹙起来了?我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你身上虽然有很多伤口,但因为你常年锻炼,恢复能力非常不错,加上最近一段时间作息正常,现在的身体状态还算一般。” “不过这些暗伤还是会影响到你的身体,日积月累之下,会带来更重的损伤,后续我会给你开一些补汤调理。” 杜若夏打算给杨泽砚开些滋补的汤药,可以帮他调养身体,以后的精神状态更佳。 他作为随时要出任务的军人,必须让自己的身体处在巅峰状态。 他的身体素质越好,遇到危险的预判能力更强。 杨泽砚微皱着眉头,脸上神情有些不悦。 杜若夏看他突然变脸,顿时有些诧异。 刚刚还一本正经的人,突然苦着脸恳求她。 “夏夏,媳妇儿,咱能不能不喝中药啊?” “你堂堂八尺男儿,难不成还会害怕喝中药?” 杜若夏一脸震惊的看着杨泽砚,她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杨泽砚低着头,脸上神色有些局促。 他这副样子要是被他手底下的士兵看到,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这可是堂堂杨参谋,部队战神啊! “你是闻不了中药味还是怕苦?” 杜若夏继续追问,杨泽砚脸上的不明红晕更甚。 杜若夏掐住他劲瘦的腰肢,故作凶狠的追问。 “说,到底是不喜欢中药味还是怕苦?” 在杜若夏的追问下,杨泽砚哑着声音老实的回答了。 “怕苦……” “哈哈哈,哈哈哈!” 杜若夏想到过是这种原因,但是听到杨泽砚亲自说出来,还是觉得非常好笑。 特别是他压低声音,脸上那弱弱的表情,真要把人笑死。 杜若夏笑得前俯后仰,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杨泽砚顿时有些无语,但也不好意思打断她。 等她笑够之后,杨泽砚才补充了一句。 “真的有这么好笑么?” “换成别人自然不觉得好笑,换成你我就忍不住想笑。” “这又是为什么呢?” 杨泽砚心里猜到了原因,却故作不解的问道。 “因为你是一本正经的杨参谋啊!” 杜若夏说完这句,顿时板起了脸,十分严肃的看着他的眼睛。 “得亏你遇到了我,不然你这副身体,被你折腾不了几年可能就要一命呜呼了。” 第159章 总不能眼睁睁瞧着你去死 杜若夏这话也不尽然,杨泽砚后续被渣男贱女所害,离开部队之后虽然日子过得不好,但身体变得越来越好。 他在部队高强度的锻炼,有时候执行任务受了伤,回来也没好好养着。 旧伤添上新伤,如此周而复始,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 而且杨泽砚这个人没结婚之前,根本就没按时下班过。 他每天吃住都在部队,有时候一天下来根本没好好休息过一下。 杨泽砚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面色顿时变得凝重。 杜若夏看他犹豫,赶紧又补充了一句。 “我给你调的补汤,保证不会苦!” 接下来的几天,杜若夏在院子门口的空地上翻了一小块地方。 她上次去药街买了不少药材,顺带着买了一些药材种子。 一月份比较寒冷,很多东西都不适宜种植。 杜若夏特意选择了非常耐寒的白术和柴胡。 白术非常耐寒,冬季种植白术种苗感染病菌少,种苗扎根早,成活率高,到了春季出苗非常整齐,而且产量更高。 而柴胡种子有四层外皮,发芽率并不高,冬季种植柴胡的优点在于,种子历经长时间经历风雪的洗礼,春季利于出苗。 除此之外,杜若夏还随意种植了一些大葱和萝卜,以及少量的大白菜和油麦菜。 杜若夏最主要的还是种植药材,别的蔬菜都是其次。 家属院的院子很大,不开垦出来搞点种植杜若夏也觉得有些浪费。 等到来年春天,药材和蔬菜都长出来了,绿油油的一片看着都非常养眼睛。 特别是蔬菜和药材丰收的季节,吃着自己种植的东西,那心情更加与众不同。 她找木匠做了一组柜子,放在堂屋的边上。 这次买的药材太多,还是需要有柜子收纳。 后续贴上标识,要用的时候寻找起来会方便的多。 杜若夏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没太注意家属院的事情。 唯一让她意难平的是,她费了那么大的劲给刘正威的爱人做剖腹产手术,又是贴麻药,又是贴止疼药,还用了这么多医疗器械,自己都累得差点脱力,这人竟然不把医药费给她。 整整三天时间过去,都没有一人过来提起这件事情。 杜若夏一气之下,立刻飞快的写了一张价目表。 她把自己会做的各项手术罗列出来,后面明码标价。 最后在底下写上备注,若是遇上复杂的病例,与家属沟通之后可以调整价格。 杜若夏花了半天的时间写出了这份价目表。 她认真的看了又看,最后又加了一句,以上价格仅限家属院人员,外来人员需要酌情加价。 杜若夏这些价格并不是随意定的,而是去附近的医院打听过。 她给出的价格比医院的稍高一些,她实际上可是主任医师,就算是看诊费都比一般的人更贵,手术费更是如此。 之前许多患者找她看病都需要挂专家号,若是由她亲自动手术,费用都会明确加在手术费里的。 杜若夏虽然年轻但医术高明,平时找她看诊的人很多,不是棘手的手术她不会轻易出手。 杜若夏正在认真的整理药材,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 杜若夏好奇的走出去,却看到来的人竟然是大门口的警卫。 杜若夏微微挑了挑眉,大为不解的看着他。 “警卫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不是我找你,是门口有人找你。” 杜若夏在这里无亲无故,也没结交几个朋友,是谁会来找她? 不仅是杜若夏觉得疑惑,警卫本人也觉得非常疑惑,因为门口来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 杜若夏跟在警卫的身后,她低着头苦思冥想,快到门口时终于想明白了。 她猛地一抬头,隔得老远果然看到一个面色有些苍白,看着却有些眼熟的男人。 李德明受伤那天整个人死气沉沉,他因为失血过多面色苍白的可怕。 也可能是对于死亡的恐惧,导致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很差。 休息了这几天,他的伤势已经开始在愈合,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他里面穿着整洁的白衬衫,羊绒衫织成的毛衣,灰色的呢子长外套。 他穿着裁剪有型的黑色厚棉裤,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 杜若夏第一眼望过去差点没认出来。 “你是,李德明?” “杜神医你好,我是李德明,这次过来是特意登门道谢的。” 李德明拍了拍手,有两人提着丰厚的礼物过来了。 警卫员看到他们认识,又是上门道谢送礼的,自然不可能阻止他们进去。 让李德明登记后把三人都放了进来。 李德明没走路的时候感觉精神状态还不错,一走路就忍不住咳嗽。 他捂着胸口咳的有些厉害,面色也有些苍白。 杜若夏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 “身体还没恢复就不该急着出门。” 李德明从口袋里掏出杜若夏留给他的纸条,笑着对她说到。 “还不是因为有些人迫不及待的想让我还钱。” 杜若夏侧过头瞄了一眼李德明手上拿着的纸条,确实是她当初留下的那张。 “那也该等身体好了之后再来。” “说起这件事情,真要感谢杜神医及时出手相助。” 李德明收起了笑脸,神色严肃的看着她,真诚的向她道谢。 “医者仁心,你当初伤的那么重,我若是不出手相助,难不成要眼睁睁的看着你去世?” “说起来也是你运气好,不仅深受重伤能够逃离,还正好逃到我所在的药铺。” 杜若夏想起这个就嘴角微扬,各种巧合之下,李德明出现在他面前。 “可能是我的求生欲强,冥冥之中感受到了杜神医的所在,所以被牵引着过去的。” 杜若夏开了院子门,李德明一眼就看到院子里晒着的药材,还有墙上挂着的狼皮。 他的目光一凝,瞬间就看上了那几张经过处理之后光洁完整的狼皮。 他顿在原地,半天都走不动路,过了一会儿才看到狼皮一脸欣赏的说道。 “这几张狼皮品质极佳,不知道杜神医是否有意出售?” 狼皮晾晒了几天,此时已经变得干燥柔软,后续只需要加工就可以做出精致的毛皮大衣。 李德明能够一眼看出这些狼皮品质绝佳,本身也是识货的人。 虽然狼皮可能能卖出好价钱,但山里的温度很低,以她单薄的体质,穿上军大衣都不是非常保暖。 但狼皮大衣就不一样了,绝对会非常柔软舒服,夜里还能盖在被子上,睡觉都暖和的多。 第160章 疯狂对她吹彩虹屁 杜若夏莞尔一笑,客气的拒绝了他。 “这是我丈夫特意为我准备的狼皮,后续要留给我做大衣御寒的,实在没办法出售。” 李德明走上前去,仔细的摸了摸狼皮。 狼皮光滑柔软,而且整张狼皮非常完整,一看割皮的人技术就很高超。 这么品质优良,又被处理的这么好的狼皮实在是难能可贵。 眼中有些不舍,但也知道君子不夺人所爱。 既然是杜神医看中的东西,他也不能强买强卖。 “既然如此,那也只能作罢,只是如果以后还有这样好的狼皮还请留给我,我有钱,可以高价收购。” 李德明连命都是杜若夏救的,现在对她说话也没有什么弯弯绕绕。 杜若夏请他们到客厅坐下,又给他们一人倒了杯茶。 杜若夏端了杯热茶轻轻的抿了口,并没有急着说话。 李德明这次上门是有事相求,看杜若夏这么淡定,他不由得有些急了。 “杜神医,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李德明又重复了一次,接着把带过来的礼物全部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希望你能够喜欢。” 杜若夏看到袋子里放着不少名贵药材,其中还有几味药材是她给杨泽砚熬补汤需要用到的,顿时脸上有了一丝欣喜。 又看到袋子里放着一些补品和不少眼下非常流行的护肤品。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德明送过来的这些礼物是用了心的。 杜若夏原本就心思细腻,这下更是看出来了,李德明之所以这么急着上门道歉,不仅仅是因为对她的感激,恐怕还有别的事情。 杜若夏还没开口问话,李德明已经迫不及待的做了自我介绍。 “杜神医,我郑重向你介绍一下我的身份,我叫李德明,是个药商,我经营的范围比较广,收购倒卖药材,也会帮着出售一些成品药。” 李德明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罐子,这是杜若夏放在平安堂,让夏祖明代为转交的药品。 “另外还有这个药,我吃完之后觉得效果不错,只是想问问你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 随着问话的深入,李德明的气势逐渐上涨。 杜若夏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面对李德明的发问,她脸上的表情非常平静。 “如果我说都是我亲手研制的,你相信吗?” 杜若夏拥有所有药品的独家所有权。 她原本想着自己开医药公司,自己做老板赚钱。 但是从搭建平台,到药品批量生产,到后续的销售以及售后,都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她给自己的定位是一名医生,同时也是一个热爱配置药品的人。 若她放下一切去做这些事情,她相信你自己的能力肯定能够成功。 但这期间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实在太多。 她有这个时间还不如继续钻研新的药品,或者多做几台手术,多挽救几条鲜活的生命。 她机缘巧合下救了李德明的命,而他严格来说跟她算得上是同行。 两个陌生人突然之间有了交集,他正好对她新研发出来的药品非常感兴趣,而她也正好需要有人合作。 两人有相同的目标,自然可以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李德明很想逼自己相信,可是当他看到面前瘦弱美丽的小姑娘,顿时就有些不自信了。 他开医药公司已经好几年了,公司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他也从当初的毛头小子,变成了现在的李总。 他自问自己的眼光不错,可如此年轻漂亮还医术高明的姑娘,竟然说她会自己研制药品。 李德明怎么想怎么觉得有些虚幻。 他盯着杜若夏的脸看了又看,再次说话时连声音都有些干涩。 “我是认真在跟你讨论这件事情,希望杜神医不要跟我开玩笑。” “我也是在很认真的告诉你,给你使用的所有药品都是我亲自研发出来的。” 杜若夏收起了笑脸,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李德明意识到杜若夏没有跟他开玩笑,顿时对她肃然起敬。 “杜神医,你不愧是杜神医,这么年轻就医术高明,还会自己研发药品,当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李德明一开始就在夸赞她,现在更是疯狂对她彩虹屁。 杜若夏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她一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直到李德明说的口干舌燥,嘴巴皮都有些起来了,杜若夏才淡淡的说道。 “李总作为医疗公司的老板,应该更加务实一些才好,若是想要跟我合作,不妨直接开出条件。” “若是条件合适,我们自然可以往后谈,若是条件不合适,你就算把我夸的再好,我也不会跟你谈下去的。” 杜若夏的话简单明了,还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李德明没想到杜若夏年纪轻轻竟然如此,更是对她刮目相看。 他原先以为年轻人浮躁,不经过历练是做不了大事的。 但是面前的杜若夏,原本就长得脸嫩,20岁出头看着好像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但是观她说话做事,一点年轻人的毛躁也无,这样沉稳的性子,这么精湛的医术,还有如此厉害的配药手段,这人未来不可估量! 杜若夏看他态度诚恳,再次拿起协议认真看了。 李德明把她之前看了后觉得不舒服的几个点全部划掉了。 由此可见他还是知道问题所在的。 看着这份改动过后的协议,杜若夏脸上神色缓和了一些。 两人若真的能达成合作,也算是各取所需。 “可以先拟定一个临时协议,我们先达成一个短期的合作,若是合作的效果不错,再来谈其它的也不算迟。” 杜若夏没有按照自己的预想作出决定,李德明略微有些失望。 但他也知道有些事情不必急着做决定,还是需要徐徐图之。 “可以。” 虽然觉得为难,李德明还是爽快的同意了下来。 杜若夏脸上有了丝笑容,他们讨论完细节之后,李德明当场让人拟定了临时合同。 合同上的每一条条款都是跟杜若夏商量之后才写上去的。 不说以后的合作怎么样,这次的合作李德明带着绝对的诚意。 杜若夏确认合同没有问题之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两人各自签了名,一人保留了一份合同,他们的合作关系就暂时定了下来。 第161章 很有可能是乳腺堵塞 杜若夏把自己研制的一款祛疤膏拿给了李德明。 “这个是我研制的祛疤膏,你可以先拿去用用看。” “若是效果好我就把配方给你,后续你们做好样品可以寄给我,确认没问题后可以批量生产。” “若是你觉得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也可以继续改进。” 杜若夏对自己生产的药都非常有自信。 毕竟是经过临床试验的,当时已经在批量生产,只是她的身体不好,竟然没有等到那时候。 他们现在签的合同只是达成了初步的合作。 至于后续该怎么合作,杜若夏愿意跟他合作到哪个地步,也要看李德明这个人的能力。 “只有这个祛疤膏吗?还有没有别的药物可以给我试用的?” “还有止痛药,之前你已经用过了,相信你知道效果如何。” “能不能再给我一些?我再找人试用一下?” 李德明怕杜若夏会生气,因此小心翼翼的问道。 杜若夏大方的把一瓶止痛药给了过去。 她对自己配置的药非常有信心,里面各种药材的配比都非常精确,只有她本人才知道数据。 别人就算拿去研究,也许能略懂一些皮毛,最多像个三四成,做出来也是假冒伪劣产品。 “还有没有别的药?” 其实李德明最感兴趣的是杜若夏使用的那种液体麻醉剂。 麻醉的效果很强,见效的速度很快,虽然维持的时间很短,但是在做一些时间较短的手术时,使用起来非常方便。 “有,但不是现在给你,至少你该向我证明你的能力,我们才能谈进一步的合作。” 杜若夏这话说得非常直白,李德明开了多年的医药公司,除了一开始遭受了社会的毒打,后来等他有钱有权,身边就只有巴结奉承她的人。 面前的女人跟别人很不一样。 她没把自己当成他的救命恩人,也没把他当成李总。 在她眼里,他跟其他的人也没区别。 硬说有区别大概是他们之间的合作。 “行,那就谢谢杜神医了,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 李德明伸出了手要与她相握,杜若夏的手指并拢,轻轻的在他的掌心碰了碰。 这姑娘非常懂得分寸,更是难能可贵。 李德明离开时回过头深深朝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手底下的人一脸的疑惑,但却什么都不敢问。 也许是他们误会了,老板看的仅仅是墙上的狼皮。 李德明带着两瓶样品走了,杜若夏搬过小板凳在药材柜边上坐下。 她的嘴里哼着小曲,手上慢悠悠的整理着药材。 一下午很快过去,杜若夏看到太阳都落山了,赶紧起身去做饭。 再有半个小时杨泽砚就该回来了,杜若夏每次都是赶在他回来之前做好饭菜。 饭菜刚刚做好,外面再次传来敲门声。 杨泽砚每天出去的时候不都会带钥匙的吗?难不成今天忘了? 杜若夏取下围裙去开了门,却看到门口站着的是许久不见的刘正威。 杜若夏想着自己上次累得够呛,现在距离他媳妇生完孩子也已经有一周多时间了,他竟然还不把手术费付给她? 杜若夏顿时板起了脸,语气也不是太客气。 “是你啊,这次找我有什么事吗?” 杜若夏没开院子门,她只远远的站在门口看着他。 “嫂子,嫂子,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我还没炒完菜,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杜若夏依旧冷着脸,她现在在反思,难道是她之前暗示的不够明显吗?还是说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要先给钱再办事? “嫂子你过来一下,我给你拿个东西就走。” 刘正威还是不肯离开,有话也不肯直接说。 杜若夏被他吵的有些烦了,大跨步的走到门口。 刘正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红包,羞红着脸递了过去。 “嫂子,孩子刚刚出生,我媳妇儿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我每天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这几天实在抽不开身过来。” “我昨天晚上才想起这件事,又怕太晚了打扰到你们休息,就带着红包去部队了。” “这不刚刚从部队训练回来,就赶紧把红包给你拿来了。” 刘正威说话时语速很快,估计也是觉得不好意思。 杜若夏看他这么有诚意,心想自己之前可能真的误会他了,她脸上的神色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爱人和孩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应该都在恢复健康,身体也有所好转了吧?” 杜若夏不客气的接过红包,拿着第一感觉就是很薄。 不过这已经是她救了这么多人以后,凭自己的医术拿到的第一个红包。 价钱多少都无所谓,只要心意到了就行。 刘正威轻轻的叹了口气,一脸苦涩的说道。 “原本是还好的,但我媳妇胸部红肿疼痛,至今没办法给孩子喂奶。” 根据刘正威说的情况,他媳妇很有可能是乳腺堵塞,这才导致没有奶水。 他媳妇之前生孩子差点去掉半条命,现在身体也还没有恢复。 杜若夏没给人做过乳腺疏通,但根据她对人体的了解,若是去做也是可以的。 只是刘正威这么久才上门道谢,这次过来又明显带着目的,杜若夏心里就没那么舒服了。 她没有吭声,刘正威笑了笑离开了。 “那嫂子,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上次的事真的很感谢你,要不是你我媳妇和孩子真的没命了。” 刘正威郑重的朝她鞠了一躬,杜若夏正想叫住他,刘正威已经扭头跑远了。 就冲着这一次的鞠躬,杜若夏就推翻了对刘正威的偏见。 也许他真的是忙不过来,所以才一直没有上门道谢。 杜若夏把红包放在桌上,继续忙着收拾灶台去了。 杨泽砚回来时杜若夏正好洗完手从厨房出来。 杨泽砚看到桌上有个红包,他拿起来在杜若夏面前扬了扬,笑着问道。 “这是刘正威给你的?” “嗯,他今天刚从部队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把红包送过来了。” “他这几天也是真的忙,前几天还去外地出了个任务,昨天上午才赶回来。” “部队给了他几天月子假,他却放不下工作,他硬是拖到今天才把假期报上去。” 杜若夏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刚刚也没听到刘正威主动提起。 第162章 不能做太大的动作 杜若夏顿时老脸一红,才知道这件事上是自己狭隘了。 不过也没关系,她原本就打算吃过饭后上门一趟,亲自看看他媳妇的乳腺问题,顺便帮她检查下伤口,看看身体的恢复情况。 这是刘正威离开之后杜若夏就已经决定的事情。 还好她选择相信他的人品,没有恶意去揣测他,也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这红包我能不能拆开看看?” “可以啊,你想拆就拆。” 杜若夏说过,这是她第一次给人接生,只要对方心意到了就行,红包给多少无所谓。 杨泽砚从红包里拿出5张百元大钞。 “刘正威这小子可以啊,竟然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 杨泽砚以前也当过连长,知道年长的月收入。 这500块钱相当于刘正威两个月的工资。 杜若夏也有些惊讶,她看到红包那么薄,觉得最多一两百块钱。 当时也没多想,直接就收下了。 放在现代社会,剖腹产手术加上后续住院也就1万多块钱的手术费。 刘正威一次性给她500块,可见对他老婆孩子的重视。 “这钱未免给的太多了些,一会儿我退几百块回去吧。” 自己的医术得到了肯定,还救了三条人命,对方也是知恩图报的人,杜若夏手术费就不愿意收那么多。 “不用,你又没要求他给多少钱,他这多少都是自己的心意,你若实在过意不去,就给他媳妇配点补身体的药,这不比给他钱更强的多吗?” 杨泽砚不愧是当参谋长的人,果然跟人精似的。 他一句话就点明了一切,杜若夏也觉得这样非常妥当。 “那行,一会儿我配点药送过去。” “我也跟你一起去吧。” 刘正威是他手底下的兵,他媳妇生了孩子,他作为领导过去看看也很正常。 吃过饭后杨泽砚负责收拾碗筷,杜若夏认真给刘正威媳妇配药。 两人各司其职,忙完后就一起出门了。 晚上的灯光很昏暗,杨泽砚温柔的牵着杜若夏的手上楼。 杜若夏跟在他的后面,任由他带着自己来到刘正威家门口。 屋里传来婴儿的啼哭,杨泽砚敲门后很快就有人急急忙忙的过来开门。 刘正威抱着一个婴儿站在门口。 看到杨泽砚和杜若夏亲自上门还有些不敢相信。 “参谋长,嫂子,你们怎么过来了?快请进来吧,就是家里有些乱。” 刘正威前几天去外地出任务,家里的事没有好好管过。 多亏了他母亲从老家过来,不然真是带不好两个孩子。 杜若夏看了一眼刘正威怀里的孩子,是先生出来的那一个,几天不见看着个头大了一些。 婴儿刚出生时身上都有很多胎脂,小脸也红彤彤皱巴巴的。 现在洗干净了胎脂,脸上皮肤也舒展了很多,看着比刚出生时好看多了。 家里确实很乱,客厅里多搭了张床,孩子的小衣服和尿布扔了两桶了。 带一个孩子就够难了,偏偏他们家生的还是双胞胎,那更是难上加难。 刘正威看着脏乱的没地方下脚的屋子,顿时臊的满脸通红。 “参谋长,嫂子,不知道你们会突然过来,家里没来得及收拾。” 刘正威憨厚的抓了抓后脑勺,也就是杨泽砚是他的领导,也是他的偶像,家里的脏乱好像被突然抓包,顿时很不好意思。 “没事儿,我们过来看看产妇和孩子就走。” 杨泽砚找了张椅子坐下,他接过刘正威怀里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抱在手上。 孩子小小的软软的,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两条胳膊僵直,手指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他这种大老粗行军打仗还行,外出出任务也可以,让他抱孩子真是有些为难了。 杜若夏笑看着杨泽砚笨拙的样子,就连刘正威也一脸紧张的站在一边。 虽然他没开口说话,但就差把杨参谋你小心一点,别摔着我宝贝女儿这话挂在嘴边了。 “我进去看看产妇。” 杜若夏坐在一边陪了一会儿,就起身跟刘正威说道。 刘正威连连点头,杜若夏医术高明,她能去看看自家媳妇最合适不过。 要是能看看自家媳妇没奶的问题,那就更好了。 刘正威眼里有些期待,但却不敢太麻烦她。 刘正威的媳妇抱着孩子躺在床上,看到杜若夏进来立刻激动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的动作太急,不小心牵扯到腹部的伤口,疼得她呲牙咧嘴。 “杜神医,这次的事我都听说了,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杜若夏赶紧走上前去扶住了她,“你伤口还未愈合,不能做太大的动作。” 杜若夏把人重新扶回到床上,她的手自然的搭上了她的脉。 心跳平稳但却不够有力,说明她的身体虽然有所恢复,但还是有些虚弱。 生产过的人大多数都是这种情况,她当时的情况危急,几乎是从阎王手上抢回来的人。 她的身体原本就虚弱,能恢复成现在这样,说明产后受到了精心的照顾。 “听说你至今没有奶水?” 房间里只有女人和孩子,这问题也不是很让人尴尬。 崔丽梅羞涩的点了点头,毕竟是第一次当妈,跟人谈起这种问题还是觉得害羞。 “让我帮你看看吧?” “这个,杜神医连这个都能看好吗?” 崔丽梅有些惊讶,但还是出于对她的信任主动掀开了衣服。 很快她又把衣服放了下来,指了指门口的位置说道。 “麻烦杜神医把房门反锁一下,万一中途有人进来就不好了。” “放心吧,我进来时已经锁好了门。” 杜若夏莞尔一笑,崔丽梅这才再次掀开衣服主动让她检查。 杜若夏收起了笑脸,认真的替她查看,过了一会儿才神色认真的说道。 “你这是乳腺淤堵,并且伴随有炎症,所以才没有奶水。” “那要怎么办才好啊?” “你现在的情况还不算严重,只要配合治疗很快就能好转,若是不打算治疗,乳腺淤堵过后很容易形成囊肿,到时候会比一般的人更容易得乳腺癌。” 杜若夏这话并没有危言耸听,而是根据医书上的内容讲解的。 兴许是杜若夏说的太过吓人,崔丽梅惊讶的半天没回过神。 她的面色苍白,一脸担忧的抓着杜若夏的手。 “我先给你针灸一下,再帮你推拿一下,后续再开些药给你调养身体。” 第163章 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孩子 杜若夏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医药箱,她从里面拿出一套完整的银针。 崔丽梅都被吓坏了,听说还有的救,现在哪还能拒绝。 “那就麻烦你了,实在太感谢了。” 她听从杜若夏的话躺平在床上,闭着眼睛乖乖等着她给自己治病。 杜若夏给银针消了毒,给她行针的动作行云流水。 人体身上的穴位她早就熟烂于心。 以前拿的最多的是手术刀,已经很久没给人针灸过了。 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也比之前慢了一些,但她扎的穴位都是准确的。 十几分钟之后杜若夏收了针,崔丽梅果然觉得胸部没有那么肿胀疼痛了。 “我要开始推拿了,过程中可能会有些疼痛,你要稍微忍耐一些。” 杜若夏提醒了一句,看到崔丽梅点头这才开始动手。 她搓热了双手,开始用独特的手法给她推拿。 针灸加上推拿足足花费了一个小时,结束时杜若夏的额头已经冒汗。 而崔丽梅死死的咬着下嘴唇,明明感觉到疼痛,却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现在杜若夏停下动作,她果然觉得舒服了很多。 “杜神医,谢谢你,今天实在是辛苦你了,我现在感觉舒服多了。” 崔丽梅的额头还在冒汗,她是疼成这样。 “我再替你检查一下腹部的伤口,若是恢复的好这几天就可以拆线了。” 通过这几次的治疗,崔丽梅早已经对她十分信任,这次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点头同意了。 杜若夏掀开她的衣服认真的查看伤口。 伤口处有轻微的发红,应该也是有点炎症。 她给她重新消毒换药,这才给她盖上了被子。 “你的伤口之前崩开过吧?” 杜若夏虽然是问话但却非常笃定。 崔丽梅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她之前抱孩子时不小心用大了点力气,伤口确实崩开了一点点。 当时出了一点血,还有一点疼痛,丈夫又正好不在家,婆婆每天又要带孩子又要做家务忙得昏天黑地,她也不好意思告诉她。 “后续还是要注意些,三天后我再来替你检查伤口,若是恢复的好到时给你拆线。” “另外你的胸部堵塞的比较严重,我这次虽然给你疏通了大部分,但还是没能一步到位。” “等拆线的时候我再来给你做一次针灸和推拿,这几天你要注意热敷,还要自己抽时间按压。” 杜若夏教了崔丽梅几个简单的步骤,最大的淤堵解决之后,其他的瘀堵就要徐徐图之了。 崔丽梅听了连连点头,心中对杜若夏的感激更甚。 她这次生产真是命大,说是没有遇见杜若夏,现在恐怕早就不在这世上了。 连带着她那一对可爱的龙凤胎也没命了。 杜若夏不仅救了她的命,现在还帮她做推拿,帮她调养身体。 崔丽梅觉得自己欠她的太多,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家属院里能有个这么厉害的神医,真是他们的运气。 “杜神医,我没什么文化除了说谢谢也不知道说别的了,等我好了之后,以后如果你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说,能帮的我肯定帮!” 杜若夏没提任何要求,崔丽梅因为感激主动对她许诺。 “正好会点医术,能帮到你我也很高兴,你这几天好好休息,我和杨泽砚就先回去了。” 杜若夏以前当主任医生时救过的人无数,也有不少人出于感激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她从来没当过真。 人在特别感激的时候确实会说出一些感人肺腑的话,但这些话却不一定会做到。 而且她当初救人也是要收费的,因此算不上多么高尚。 拿了钱就行了,用不着还得拿感激。 杜若夏看了看躺在她身边的孩子,孩子的小身体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 他是后面生出来的孩子,个头有点小,出生时还缺了氧,好在现在的情况看着还算正常。 崔丽梅看到杜若夏看着孩子,赶紧主动把孩子抱过来递给她。 “请杜神医再帮我检查一下孩子的身体情况吧。” 杜若夏没有拒绝,主动从她手上接过孩子。 孩子小小的软软的,不过杜若夏见过她更脆弱的时候,因此也不觉得心慌。 她把孩子抱在怀里,拿过一边的小被子给他盖上,开始认真给孩子做着身体检查。 因为是双胞胎,孩子的各项指标都比单胎要低很多。 不过对于双胎而言,两个孩子都有三斤多的体重已经算是不错。 尤其是崔丽梅本身非常瘦弱,生完孩子后她很快就恢复了原先的体重。 “孩子出生的时候有些缺氧,不过好在及时抢救过来了,现在虽然个子不大,但是好好养着还是能追上来的。” 杜若夏的话安了崔丽梅的心,她苍白的脸上总算有了丝笑容。 杜若夏把孩子抱回到她怀里,朝她微笑了一下之后就起身离开了。 杨泽砚在外面坐了太久,跟刘正威聊的太多。 正当他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已经快扛不住的时候,就看到杜若夏从房间出来。 他立刻把孩子还给了刘正威,站起身看着杜若夏。 “媳妇儿,这么晚了咱们该回去了吧?” “嗯,我刚刚给崔丽梅做了推拿,现在正好手酸的很,想回去泡泡热水。” 杜若夏活动了一下手指,刘正威跟他母亲赶紧起身要去给杜若夏端热水。 “不用了,我家里也有热水。” 杨泽砚握住杜若夏的手带着她离开。 看他着急的样子,好像身后有鬼在追。 两人走出去老远,杜若夏才忍不住笑着问道。 “杨泽砚,你刚刚怎么走的这么急?” “我没带过小孩,没有经验。” 杨泽砚压低声音不好意思的说道,刘正威一开始把孩子给他以后就一直没有抱回去。 杨泽砚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整条胳膊都变得酸疼了。 偏偏杜若夏一直没有出来,搞得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万一你以后自己有了孩子,你也打算做甩手掌柜吗?” 杜若夏知道这话不该问,但就是忍不住问了。 杨泽砚愣了一下,接着立刻反应过来。 杜若夏就是想给他生个孩子? 杜若夏看到自己问了这么严肃的问题,杨泽砚竟然还在发愣,她立刻不悦的撞了撞他的胳膊。 “杨参谋,我在问你话呢?是不打算回答还是这个问题让你回答不了?” “不是,我只是在想,我们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孩子。” 杨泽砚脸上挂着憧憬的淡笑。 而后便是一夜无眠。 第164章 居然让人带这么肉麻的话 第2天一早杜若夏醒来时杨泽砚早就去了部队,厨房的灶上还温着他煮好的白米稀饭。 白米稀饭煮的时间够长,软软糯糯的非常好吃。 此刻喝着暖暖的粥,身体也逐渐变得暖和。 她双手捧着碗,嘴里不停的呵着冷气。 不过是一个晚上,她的眼底就有了些黑眼圈。 果然是适应了温暖的怀抱,现在独自一人睡一张床反倒是不习惯了。 杜若夏坐在桌边上慢悠悠的喝完了粥。 她拿出厨房的小火炉子,烧了些碳放在里面取暖。 现在的天气越来越冷,单单依靠厚外套已经不管用了。 外面的冷风呼呼的刮进来,杜若夏为了不煤气中毒,还是忍着严寒把窗户开了条缝隙。 “杨泽砚,你今天下班后若是能好好跟我道个歉,并且接受我的治疗,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了。” 杜若夏烤火时突然自言自语了一句。 杜若夏在家里一边烤火一边配药,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到了晚上时估摸着杨泽砚要回来了,杜若夏轻轻的咳嗽了几声,她微微昂着头,故意摆起了姿态。 天气还是有些冷,杜若夏最后烤了几下火,站起身准备做饭。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不用说也知道,肯定不是杨泽砚回来了。 他自己有钥匙,回来时从不敲门,都是直接开门。 杜若夏走上前去开了门,看到的却是几天不见的王玉君。 杜若夏走上前去,王玉君赶紧拉住了她的胳膊,带着她就往外走去。 “今儿个我买了不少好菜,上次答应请你来家里吃饭的,因为孩子被开水烫伤,一直没来得及喊你去。” “这次特意提前做好了准备,你跟杨参谋一起来呀,尝尝我的手艺。” 孩子的伤势恢复的不错,原本伤好之后有一道狰狞的疤,后来用了杜若夏给的祛疤膏,现在疤痕已经淡化了不少。 上次的事情如果没有杜若夏帮着急救,她一个妇道人家,遇到这种事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好在现在有惊无险,一切都已经过去。 杜若夏原本打算去的,但是想到她昨天才跟杨泽砚冷战,今天就去别人家里吃饭,要是两人都冷着脸,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不太想出门,要不还是下次吧?” 杜若夏原本就皮肤白皙,加上天气有些冷,一张小脸更是煞白的。 “你没事吧?要不要去看看大夫?” 王玉君一脸担忧的看着她,随即反应过来。 “看什么大夫,你就是我们家属院最好的大夫了。” 杜若夏虚弱的一笑,“我晚上就想喝点粥,躺着随便休息下,过几天就好了。” 王玉君看她这样不敢勉强,只是赶紧从兜里掏出个红包塞到她手心。 杜若夏给孩子看病又给他擦药,花的都是自己的钱。 她前几天没给钱,是因为心里还不太确定。 现在孩子彻底好了,还白白用着杜若夏给的祛疤膏,再不给点钱就不合适了。 “王嫂子,你这是?” 杜若夏没有立刻去接红包,而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你有医术是你的本事,总不能让你贴钱又贴力,孩子的伤口恢复的很好,这个红包是我一点心意,还请你不要嫌弃。” 王玉君听说杜若夏帮刘正威家里接生也给了红包,而且还是很大的红包。 她家的条件只有一般,红包肯定比不上人家,因此很不好意思。 “不用了,当时也是去嫂子家里吃饭正好遇到这么个事,都是顺手的事,要什么红包呀!” 王玉君在家属院里到处夸赞她医术高明,给她打响了名声,以后都不愁别人不找她看病。 这都相当于是广告费了,再收一次钱就不合适了。 “要的要的,我以前听家里老人说,不能让人白帮着给孩子看病,舍不得花钱,孩子的病也好不了。” 王玉君这话说的一本正经,杜若夏差点就信了。 王玉君趁着她晃神,赶紧把红包塞进了她兜里。 杜若夏追上去要还回去,王玉君早就一溜烟的跑了。 她一边跑还一边说道:“这红包你无论如何都要拿着,千万别再还给我了,你若还要还给我,以后我可不敢求你办事了!” 王玉君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杜若夏不收下也不行。 她回头准备进屋,院子外面一直有人喊着嫂子。 “嫂子嫂子,杨参谋让我带句话给你。” 杜若夏疑惑的回头,就看到个陌生的小伙子正焦急的站在院子门口。 “杨泽砚让你帮忙带什么话呀?” 有什么话不能自己说么?杨泽砚这是为了避着她,连家都不回了? 杜若夏想到这种可能,心里略微有些不舒服。 “杨参谋说他出了个紧急任务,可能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这几天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他不在的日子,你,你……” 小伙子说到后面脸越来越红,最后一句话硬是说不完整。 杜若夏走上前来想听清楚一些,小伙子看着漂亮的就像神仙的嫂子,一张脸更是刷的一下变得通红。 在杜若夏走到院子边上时,他话也不说了,直接拔腿就跑。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杨参谋有什么话不能自己说吗?这么肉麻的话竟然让他带话,这简直是来虐狗的。 杜若夏一脸疑惑的看着瞬间就跑的没影的小伙子,她轻轻的蹙着眉头,难不成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不然那人怎么跑得如此快? 还是说他的体育很好,天生就是体育健将,速度就是这么杠杠的? 小伙子已经跑远,杜若夏是没办法把他抓回来问个究竟。 大概意思她听懂了,杨泽砚接了紧急任务,来不及跟她道别就走了。 杜若夏莫名的松了口气,心里又有些隐隐的担忧。 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了,家属院外面也是静悄悄的。 以往这个时候她跟杨泽砚各忙各的,但不觉得孤单。 现在屋子里只有她一人,反倒显得冷冷清清的。 好在杜若夏沉迷于配药,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孤独。 她配了会药,又烧了两个热水袋,还把杨泽砚房间的被子也搬到她房间了。 一个人盖两床被子,今晚上肯定不会觉得冷了。 第165章 她没有陪护的义务 杜若夏把自己包裹在被子中,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多了床被子,被窝里果然暖和了很多。 加上还有热水袋的帮助,杜若夏这一觉睡得非常舒服。 到了夜里,杜若夏彻底进入了熟睡,没想到三更半夜有人敲门。 睡梦中的杜若夏先是隐隐约约听到敲门声,她当时还在会周公,甚至不愿意睁开眼睛。 接着那声音越来越轻,直接来到她窗户外。 “杜神医,杜神医,我老婆发作了,求你快来救救她吧!” 这声音挨得极近,瞬间就穿透了耳膜。 杜若夏原本还在闭着眼睛,生生被吓得一个激灵。 她猛地睁开眼睛,直挺挺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窗外的呼喊更加大声。 “嫂子!嫂子!!嫂子!!!你快醒醒啊!” 杜若夏最快的套上了军大衣,外面的喊声太急,就跟催命似的,杜若夏头发都来不及梳,她飞快的来到窗前。 杜若夏开了灯,那人知道她醒了,高兴的声音都有些变形。 “嫂子,嫂子,嫂子,我媳妇要生了,你快出来啊!” 杜若夏掀开了窗帘,就看到一名有些眼生的同志正隔着院子急得不停上窜下跳。 “你稍等一会,我简单收拾下马上就出来了。” 看得出来对方非常着急,杜若夏忍着困意穿好了衣服扎好了头发。 当她拖着疲惫的身子提着医疗箱走出去时,那小伙子激动的就差朝她扑过来。 “走吧。” 杜若夏声音淡淡的,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小伙子赶紧点头在前面带路。 他拿着手电筒走的飞快,杜若夏因为出门的太急,竟然把手电筒给忘带了。 小伙子已经跑出去老远,杜若夏还在原地摸索着走路。 家属院里的路倒是修好了,就是稍不小心容易走到草丛里。 短短的一段路杜若夏走得心惊胆战。 跟着小伙子来到2楼他的家里,果然听到一个女人正在哼哼着。 “嫂子,你快给我媳妇看看吧。” 小伙子紧张的搓着手,杜若夏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一个穿着军大衣的女人身体蜷缩成一团,她双手捂着肚子不停的哼哼。 听见开门的动静,她立刻回过头来。 “嫂子,嫂子,我肚子好疼,你快来救救我吧!” 她的声音中气十足,根本不像肚子疼的人能说出来的话。 即便如此,杜若夏还是走上前去。 她坐在床边搭上了女人的脉,脉搏沉稳有力,不像是有虚症的人。 再看了看她的肚子,肚子浑圆羊水还没有破,肚子里的孩子也较为平静。 她关上了门,替她检查了宫口。 有轻微的宫缩,但却连一指都还没开。 这样的情况下,孩子根本就生不出来。 “你还没有发作呢,估计要明天中午才能彻底发动。” 杜若夏再次打了个哈欠,她看了眼墙上的壁钟,此时是凌晨2点。 自从她给人做手术太多猝死以后,杜若夏现在的作息非常规律。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心里比谁都清楚。 别人的命重要,自己的命更重要。 这一次还能穿书,以另一种形式多一条命。 下一次呢?难不成还会有这样的好运? 还是好好睡觉,好好保养才是上上之策。 “但是我的肚子真的好痛。” “你的肚子痛只是因为有生产的前兆,还有轻微的宫缩,这才引发了腹痛。” 杜若夏再次打了个哈欠,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产妇的情况很平稳,她还是赶紧回去睡觉吧。 “可是,可是……” 杜若夏起身要走,产妇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杜医生,我肚子痛,我很害怕,求求你别走。” “现在你都还没完全发作,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产妇的力气很大,她有这个力气不用来生娃,反倒用来抓她的手。 杜若夏试图挣脱,没想到产妇的力气更大。 杜若夏被她拽在身前,完全没办法离开。 “我说过,你还没有彻底发作,我留下来也帮不到你,根据我的预计,你还要明天中午才能发作,难不成我陪在你身边将近十个小时?” 杜若夏的手腕被抓的有些疼,她说话的语气也没那么好了。 她确实是个医生,但她不是任何地方聘用制的医生,她是自由的。 说的不好听一点,她自己可以选择病人。 若是对方胡搅蛮缠惹恼了她,她也可以选择不给她看病。 她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这人怎么就听不懂呢? 她自己不好受,难道非要让别人陪着不好受吗? 现在这么晚,天气又这么冷,躺在被窝里都嫌冷,还让她在床边上坐一晚上? 她的身体是身体,难道别人的不是? “我不管我害怕,你一定要陪在我身边!” 女人小半个身子缠了上来,在她的逼迫下,杜若夏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再次坐在了床边。 “抱歉,我现在很困,没办法陪在你身边。” 就算到了医院妇产科,在产妇没有彻底发作的时候,医生和护士也不会陪在身边的。 除非是去那种私人医院,专门的一对一服务,那可能会有医护人员全程陪护。 只不过那个费用,一般的人肯定承受不起。 杜若夏起身要走,女人还是死死拉着她的手。 杜若夏不悦的皱着眉头,心里的怒火已经达到顶点。 这人是原本就这么刁蛮任性,还是理解能力有障碍,压根听不懂人话? 女人要生孩子,她的丈夫和其他亲人有义务陪在身边,而她并没有这个义务。 她现在很累很困,头还有些晕晕的。 她一个猝死过一回的人,想要珍惜自己的生命,好好的睡个觉怎么就不行了? 女人把脸贴在她的手上,拽着她的胳膊死活不肯松开。 杜若夏好说歹说几次都是不行,最后她彻底怒了。 杜若夏故意撞击到她的麻穴,女人一瞬间感到胳膊麻痹,杜若夏趁机挣脱了她。 她开了房间门,刚刚叫她起床的小伙子立刻激动地迎了过来。 “嫂子,我媳妇怎么样了?” “她现在的情况很不错,腹痛是因为宫缩引起的,这都是正常现象,她现在宫口还没开,羊水也没破,估计明天中午才会有动静。” 第166章 她绝不接受道德绑架 杜若夏飞快的说明了事情经过,小伙子松了口气,但还是堵在门口不肯离开。 杜若夏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小伙子不好意思的一笑。 “嫂子,我媳妇还是疼的厉害,要不你今晚上还是陪在她身边吧?” 杜若夏原以为只有那女人脸皮厚,没想到她的丈夫同样如此,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让开!我现在很困,我要立刻回去睡觉!” 小伙子看到杜若夏的脸色很不好看,顿时心里一怵。 就在这时,她媳妇又痛的嗷嗷直叫。 “杜医生,我的肚子真的好痛,你今晚上就留下来吧!” “嫂子,你看,我媳妇的肚子还是很痛。” 小伙子一脸为难的看着她,还是不愿意放弃之前的想法。 “我说过,这是正常的生产阵痛,就算是我留下来也帮不上她的忙。” 杜若夏面色严肃的再次重复了一遍,两人却好像听不懂一样,依旧坚持己见。 小伙子堵在门口不肯离开,杜若夏气急之下用力往前一推。 小伙子吃痛,身子侧过去一些,很快又堵了上来。 “嫂子,你是医生,不管怎么样你留下来看着总是好一些。” “那是对你们好,熬夜对我的身体损害很大,我最后说一次,现在想回去睡觉!” 杜若夏一开始为了避免吓到产妇,说话时一直压低着声音。 现在她突然拔高了音调,态度非常坚决的说道。 小伙子有些为难,可是当他看到媳妇给过来的眼神,态度立刻变得坚定。 “嫂子,我不能让你走!” 杜若夏把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怒气已经在翻涌了,但她还是决定给对方一个机会。 “我留在这里熬夜,对我的影响很大,明天你媳妇真的发作,我的身体也是承受不住的。” “你现在让我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精神饱满的过来接生,不是双赢的局面吗?” 杜若夏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小伙子再次产生动摇,没想到这时候他的媳妇突然大叫一声。 “杜医生,不要走,求你不要走!” 小伙子再次坚定的挡在门口,杜若夏忍了又忍,最终情绪炸裂。 “你再敢拦着,就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信不信我喊救命了?” 杜若夏平时看着温温柔柔,此时她的声音尖细嗓门越来越大。 再这样下去楼上楼下的人肯定会听见。 小伙子有些慌张,赶紧求她小声点。 “你别喊,我媳妇生孩子不容易,你就在这陪他一个晚上怎么了?”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杜若夏更是怒极攻心。 “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要杀人了!” 杜若夏管不了那么多,扯开嗓子就开始大喊。 她趁着小伙子慌乱的时候,从兜里掏出喷雾麻药,直接对着他脸上来了一下。 小伙子没反应过来,被吓一跳后还深吸了口气。 麻药被吸进去了大半,很快他就觉得脑袋昏昏沉沉,身子也踉踉跄跄的。 杜若夏手上稍一用力,直接把人推到一边。 小伙子还想伸手去拦,杜若夏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小伙子站立不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杜若夏推开他,头也不回的回了家。 杜若夏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不是没有遇到过医闹。 她看过不要脸的,但却没看过这么不要脸的。 这都还没缴费呢,就跟她横上了? 她又不在医院干活,谁能勉强得了她? 楼梯间很暗,杜若夏从空间拿出手电筒,照亮之后下了楼。 她回去之后关好了门窗,脱去外套直接钻进了被窝。 出去了这么一趟,被子里早就变得冷冰冰的了。 热水袋在被子里放了这么久,也逐渐变得冰冷。 她钻进被窝后打了个冷战,闭上眼睛后很快就睡过去了。 夜里她隐隐约约听见门口还有喊叫声,杜若夏抓紧被子,紧闭着双眼当做没有听见。 以后晚上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能影响她睡觉。 她又不是卫生所的大夫,非得被人强逼着给谁看病。 她现在是自由之声,想给人看就给人看,不想给谁都勉强不了她! 出了昨晚上那档子事,杜若夏早上起得很晚。 起来时她还觉得头有些疼,身上更是酸痛的厉害。 杨泽砚昨晚上没有回来,杜若夏早上随意煮了碗面,吃过后胃里终于舒服了。 杜若夏现在有些纠结,是继续待在家里等还是直接上山采药。 出了昨晚上的事杜若夏心里很不舒服。 她若是继续留在家里,那对奇葩夫妻肯定会上门找她。 她现在是一眼都不想看见他们,更不想管他媳妇的事。 她没来之前,家属院的人生孩子或者看病,总归有地方去的,只不过是麻烦些而已。 现在她随军过来了,主要还是安静的制药,并不想每天给人做手术被打扰。 杜若夏纠结了一会儿,最终决定一走了之。 实在是昨天太生气了,不然她也不会做的这么绝。 杜若夏准备上山去采药,出门时警卫还在热情的跟她打招呼。 警卫看到她手上拿着的工具,都知道她是要上山采药去了。 “嫂子,路上小心一些。” “嫂子,山上危险,这次你可要注意着点了。” 看着一张张笑脸,杜若夏的心情也变得好了很多,她笑着点了点头。 正准备走出去,想了想又说道。 “一会儿要是有人问起,可千万别告诉他们我的去向,我也想安静做自己的事,希望你们能帮我保密哦!” 杜若夏头也不回的去了山上。 中午在山上随意吃了一些,一直到快天黑了才下山。 杜若夏篮子里装着不少药材,下山的时候几乎是蹦蹦跳跳的。 等她回到家属院时,外面天色早已经黑了。 她刚准备进去,警卫赶紧叫住了她。 “嫂子啊,你家从今天中午一直到现在都围满了人。” “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杜若夏感觉到情况有些复杂,她的心里有些不妙。 “刘海涛一直在你家门口闹,要不是众人拦着,你家的院子都快被他移平了!” 警卫瞪大眼睛,脸上神色有些夸张。 杜若夏不悦的皱着眉头,昨晚上她就发现那家人很不好沟通。 她昨天用了些手段离开,原本就心情不太好,没想到今天他们还要来找事。 杜若夏就不明白了,她没来之前家属院里的人就不看病了吗?就不生孩子了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刘海涛说昨晚上让你给他媳妇接生你去了下就走了,后来他媳妇肚子很痛,都怪你没有好好给他看着。” 警卫也是看在杨泽砚的面子上,这才多跟她说了几句。 杜若夏脸色不是很好看,过了一会儿才问出了心中所想。 “我没来之前,家属院的产妇都是怎么接生的?” 第167章 直接两个巴掌甩过去 杜若夏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有一场恶战,因此打算多掌握一些消息。 “以前家属院有个卫生所,有个老大夫专门看各种疑难杂症,后来老丈夫回家了。” “那老大夫回家也有一段时间了吧?这期间有人生病或者生孩子怎么办?” 杜若夏早就听说了这件事情,她现在想知道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离这几公里远的地方有个老中医,平时也会对外接诊。” 听到这杜若夏心里就琢磨开了,他们明明还有别的选择,为什么要逮着她这只羊不放? 接下来警卫说的话印证了她心里的想法。 “那老中医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好,为了能多活几年,他不接晚上的单也不接急单,所以他们没得选择。” 杜若夏点了点头,总算明白过来,原来是因为别人不接单,所以只能选择她。 “除此之外呢?就没有别的大夫了吗?遇到紧急的情况,部队的大夫会不会为他们看病?” 杜若夏刚来家属院没多久,很多事情都不是太清楚。 之前是想着都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大家都住同一个家属院,能帮的就帮一帮。 宝妹那件事情让她意识到,无条件帮助别人只会吃力不讨好,后面才想着收费的事。 结果刘海涛一家,却用如此恶劣的态度对待她。 昨晚上她已经讲清楚了情况,他们竟然还想强行把她留下来,实在是不可理喻。 “部队的大夫除了团长以上级别的家属,不会给其他任何人看病,不管他们怎么求都不行,因为这是规定。” “再远就只能去十几公里外的村镇了,山里的路并不好走,如果没有车的话,跑一趟都累得够呛。” “而且那些大夫也有这样那样的规则,轻易请不动他们,加上隔得太远,人家也不愿意过来。” 通过跟警卫的聊天,杜若夏已经差不多了解到了这边的情况。 果然是她太好说话了,每次给人看病的太容易。 她原本长得就柔弱,说话声音也温温柔柔的,看着就像是个好欺负的。 杜若夏目光一凛,决定这次就去好好立个规矩。 免得以后来个阿猫阿狗都要找她麻烦,实在是不胜其烦。 杜若夏大跨步往前走去,警卫紧张的叫住了她。 “杨参谋这几天出任务去了,嫂子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人能行吗?” “要不今天还是别回去了,杨参谋回来再说吧,万一你被人欺负了,杨参谋可要心疼死了!” 上次杨泽砚去寻找杜若夏,又把她从山上抱回来,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杨参谋对嫂子疼爱有加,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那个刘海涛趁着杨参谋不在家属院,就在背后使小动作欺负嫂子。 等杨参谋回来,他肯定没好果子吃。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而且这件事情我不觉得我有错,今天我就去跟他们掰扯掰扯,看看到底谁对谁错!” 杜若夏挺直了脊背,大跨步向前走去。 两名警卫阻止不了,他们互看一眼,最后做出了决定。 其中一人留下来继续守门,另一人转身去了部队。 杜若夏还没走到家门口,就看到一群人围在她家门口指指点点。 她刚一出现,就有人指着她尖叫一声。 “杜若夏回来了!” “杜若夏在那里!” 呼啦啦的一群人朝着她走了过来,看着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杜若夏顿时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她只想安静的做自己的事情,给人治病也是偶然为之。 这些人却把治病的事当成了她的责任,甚至连接生这种她原本就不熟悉的事情也想强加到她身上。 她对于想做的事情千难万难都会去完成。 对于不想做的事情,别人若是逼迫她,就别怪她给脸色了。 刘海涛夫妻俩昨晚上对她的态度,为了让她留下甚至不顾她的意愿,想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仅仅是这一点就触碰了她的底线。 若是任由他开了这个先例,以后她在家属院里那可真是颜面扫地,再也抬不起头来。 刘海涛正是利用了她不善于拒绝的弱点,这才敢随意的拿捏她。 上次宝妹妈那件事情,毕竟是第一次发生,孩子摔倒了不敢告诉父母也很正常。 宝妹妈知道事情经过以后也立刻道了歉,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但那件事情闹得声势浩大,最后草草收尾。 有些人当笑话看了,有些人却从中钻了空子。 在刘海涛的带领下,一群人呼啦啦的围了过来。 杜若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层层包围。 好像她犯了天大的错,站在这等着他们的制裁。 杜若夏这话说的霸气凌云,众人听了都是虎躯一震。 只有刘海涛的面色非常难看,他带着这么多人过来守了一下午,是为了给自己找回场子,也为了给杜若夏一个下马威。 没想到她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整件事情说开。 面对众人异样的目光,刘海涛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杜若夏下巴一昂,她斜着眼睛神色挑衅的看着他。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我就回去了。” “今天去山上忙活了一天,还真别说这收获不错,比起守在别人床边,看别人脸色,那收益可是高多了!” 杜若夏推开院子门准备进去,一直被憋的没说话的刘海涛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杜若夏,你身为医生不顾病人的死活,你不配做一个医生!” “我配不配做医生不用你来承认,你觉得我不配就别来找我,就这么简单!” “现在这么上赶着找过来,就为了告诉我这点事吗?我是收你一分钱了还是吃你家一粒米了?” “我什么好处都没得你的,大晚上的被你吵醒,一直到现在都觉得头疼,没找你赔偿精神损失费都不错了,你现在还有脸来找我的麻烦?” 杜若夏一改之前温柔的形象,一句话就给他怼了回去。 刘海涛的面色越发难看,杜若夏要进去他还是继续拦着。 杜若夏气急败坏之下,直接两个巴掌甩了过去。 “滚开!昨晚上拦着我不让回去,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来这套,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 “这是我住的地方,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轮不到你来替我做决定!” 杜若夏两个巴掌打的啪啪作响,昨晚上就想打他了一直没找着机会。 她就说他这心里怎么一直不舒服,原来是憋着一口气。 现在这一顿骂骂完,两个巴掌打完,心里果然舒畅了很多。 第168章 走后门 谁都没有想到杜若夏会突然动手,而且打完人之后还这么嚣张。 刘海涛第一个愣住了,被打后半天没反应过来。 谁能想象到他居然会被一个女人打了?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其他人也是惊讶的瞪着眼睛,嘴巴张成o型,有些动作夸张的,嘴里甚至能塞进个鸡蛋。 杜若夏趁此机会推开刘海涛继续往屋里走去。 刘海涛两边脸颊火辣辣的疼痛,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打过,更何况打他的是个女人。 他反应过来后顿时怒火中烧,直接提住了杜若夏的后衣领。 “他娘的臭女表子,你竟然敢打老子,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杜若夏被他拖得踉跄了一步,回过神来后顿时怒火滔天。 她想过刘海涛会对她动手,没想到他还能更无耻一点。 一个大男人对着女人拉拉扯扯,他不要脸她还要! 杜若夏也不是全然没有准备,她手上一直捏着两根银针。 长过身去时,她毫不犹豫的把针扎进他身上的麻穴。 刘海涛顿时觉得浑身麻痹,杜若夏趁机挣脱了他的钳制。 眼看着反应过来的众人要来拉架,杜若夏收起银针,再次在他脸上甩了两个巴掌。 “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对姑奶奶动手?” “我看你是嚣张跋扈惯了,求人办事的时候该摆出什么姿态都不知道。” “你既然看不起我,那就别来找我,我不乐意给你媳妇接生,你媳妇跟孩子的死活也不关我的事,你凭什么来道德绑架我?都已经是新社会了,我不是你家的仆人,没必要一直围着你们转!” 刘海涛试图来抓她的胳膊,杜若夏猛地甩开,顺便在他膝盖骨上贴了两脚。 刘海涛身体麻痹,加上膝盖吃痛,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后仰,最后直直的跪在了地上。 看热闹的人还是第一次看到杜若夏动手,但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彪悍的样子。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也让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杜若夏平时确实好说话,但不代表她没脾气,可以任人拿捏。 刘海涛在他们家属院算得上是个另类。 他这人虽然性子狂傲,但也确实有些能力。 在他摸爬滚打几年之后终于混上了连长的位置。 就算是有些跟他平级的人,平时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都对他格外客气。 刘海涛看到大家都抬举着他。 正因为这样,大家都觉得胳膊扭不过大腿,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少。 而刘海涛独断专行惯了,却又拿他没办法。 今天刘海涛跟杨参谋的妻子杠上了,还不知道后果如何。 他们原本以为杨参谋出任务去了,杜若夏一个人可能招架不住。 没想到她一张嘴就力压全场,就连能源上边的刘海涛都被她压制的无话可说。 不仅如此,刘海涛甚至还被她给打了。 大家内心都很兴奋,但却不敢表露出来。 刘海涛这个人睚眦必报,他们轻易不敢招惹他。 不过他们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心理上已经站在杜若夏这边。 刘海涛双膝跪在地上,两位同志赶紧扶住了他。 “杜若夏,你这个小贱人,你不给我媳妇接生,还害得老子丢脸,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你不可。” 刘海涛从地上爬起来就要上前,他手上身上都是泥污,就连脸上都沾染了一些,整个人看着狼狈不堪。 两位同志抓着他的胳膊死死的按住他,嘴里还在不停的劝说。 “刘海涛,你别冲动,杜若夏可是杨参谋的妻子,你不管多生气都不能对她动手。” “另外有一点我觉得杜神医说的对,她确实不是部队有编制的大夫,想给人看病就看,不想看就不看。” “你求着别人办事,首先姿态要放低一些,你这样张牙舞爪的,谁愿意搭理你呢?就算人家原本想过来,现在都不敢来了。” 众人表面上是在帮着刘海涛,实际上先是死死的按着他,接着狠狠的打压他。 他们早就被这个神经病人折腾的够呛。 好不容易有人当出头鸟,愿意带头教训他。 他们若是不跟着趁机爽一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你们,你们很好!” 刘海涛气得咬牙切齿,连话都说不完整。 “我们都是为你着想,大家确实都挺不错的。” 有人厚着脸皮在人群中说道,说话时还故意捏着嗓子,当刘海涛转过头去时,大家都闭紧了嘴巴,没一个承认自己刚刚说了话。 刘海涛刚刚回头接着说道:“你们一个两个的都给我闭嘴,惹火了我都没好果子吃!” 刘海涛气急败坏之下,说出来的话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哎哟!我们真的好怕哟!” “刘海涛,你真的好厉害哟!” “在场的人最少都是跟你同级,少部分人的职级都比你高,也不知道你在这得瑟啥!” 大家趁着他转身又是一顿输出,这下都不用杜若夏开口,其他同志们主动就把他虐了。 刘海涛气得脸红脖子粗,杜若夏懒懒的看了他一眼,接着继续转身回家。 刘海涛看到她要走顿时像疯了一样,他疯狂的扭动着身体,试图阻止杜若夏往回走去。 杜若夏已经开了家里的门,也放好了篮子里装着的东西。 在众人都以为她会关上门隔绝掉这一切时,杜若夏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当着众人的面再次走了出来。 她站在距离刘海涛一米远的地方冷眼看着他。 “听说你走的后门?所以你才这么嚣张跋扈,不把众人看在眼里?” 杜若夏的声音又冷又急,刘海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哪怕我是杨泽砚的妻子,你也敢不顾我的意愿,强行逼迫我去给你妻子接生。” “我不知道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我丈夫,或者你眼里从来没有过任何人?” “你现在是我丈夫手底下的兵,若是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学不会,继续留在部队也是浪费时间。” 第169章 信不信我抽你大嘴巴子 杜若夏原本不想把话说的这么绝,但这人三番四次挑衅她,实在是忍无可忍。 “杜若夏,你说什么?你摆了我一道,我妻子现在还躺在床上肚子痛,我还没给你算账,你就想收拾我了?你就不怕我让你在这家属院混不下去吗?” 刘海涛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如此放肆的话。 大家惊讶的说不出话,杜若夏却没闲着。 “你若真有这本事就试试看。” 以杨泽砚的地位,若是没犯原则性的错误,基本上没人动得了他。 之所以没对他动手,一方面是因为忌惮刘海涛上面的人,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刘海涛虽然飞扬跋扈,但却对他还算恭敬。 估计杨泽砚怎么都想不到,刘海涛表面上对他恭敬,实际上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这次刘海涛上门,杜若夏直接跟他吵个天翻地覆,她就不信杨泽砚还能容得下他。 这种毒瘤越早拔除越好,越到后面越是麻烦。 原本依照杜若夏的性格,不至于这么突然爆发。 就在这时候赵家俊带着几个人突然出现。 “嫂子,这是怎么回事呀?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动手打你?有没有把我们杨参谋放在眼里?” “赵家俊?你连住家属院的资格都没有,我的事轮得到你来管吗?还不赶紧给老子滚!” 刘海涛顿时暴跳如雷,赵家俊可一点都不怕他。 他本来就是杨泽砚带过来的人,赵家俊还得狠狠的踹刘海涛几脚才行。 刘海涛站在原地不肯走,直到他60多岁的老娘哭天抢地的跑了过来。 “海涛啊海涛,你媳妇一直喊肚子痛,她就想你陪在身边,你快去看看吧!” 刘海涛一听这话立刻急了,他眼角的余光看到杜若夏,立刻就换了副脸色。 “嫂子,我媳妇肚子痛了一天一夜,现在估摸着该生了,你总能去看看了吧?” “不去,我不是接生婆,也不会给人接生。” 杜若夏拒绝的干脆,既然已经撕破脸了,她也没必要维持表面上的平和。 刘海涛自己要作死,杜若夏干脆成全他。 “可是,你之前不是给刘正威媳妇接生了吗?” “我那是给她做手术,直接把肚子剖开,把孩子取出来,你媳妇敢吗?” 杜若夏说的都是事实,刘海涛吓得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可以先去看看,万一我媳妇生不出来,你也可以用这种方法。” “人家可是给了500块的。” 杜若夏故意说起钱的事情,刘海涛的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我,我也可以给500块。” 他明明拿不出这么多钱,为了面子也只能打肿脸充胖子。 “人家请我过去的时候客客气气,连句重话都没对我说过,我过去就是做手术,也不用等在那浪费时间。” 刘海涛的面色越来越不好看,杜若夏直接来了一句。 “就算你能出这么多钱,你的态度也比不上他,所以给你媳妇接生这件事情我无能为力。” 杜若夏先逗了他一圈,接着直接就拒绝了。 刘海涛一张脸彻底黑透,他60岁的老母还忍不住过来补刀。 “就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能给人看个屁的病啊!你要是都会接生,那我也会!” “小小年纪别的没学会,就知道在这摆谱,再敢这么狂傲,信不信我抽你大嘴巴子?” 刘海涛的老母来得晚,没注意到前面发生的事情。 她总以为自己儿子就很了不起了,因此说话做事尤其嚣张跋扈。 杜若夏现在总算明白,刘海涛那嚣张的态度是跟谁学的了。 家里有这样的好母亲教着,他不学坏才怪。 杜若夏冷哼了一声,不客气的对刘海涛说道。 “听见没有?你母亲说他自己会接生,用不着我来帮忙呢。” “我看你还是把人带走,别继续在这胡搅蛮缠了,惹火了我,别说你,我连你妈都打!” 杜若夏这话说的狂傲,刘海涛他妈一听立刻就激动了。 “小贱蹄子,你好大的胆子,刚刚你那逼嘴说了啥?你小小年纪还想打老娘?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 “我没读过什么书,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要不你来教教我呗?” 现在赵家俊在这,她自己也做好了准备,真要打起来也不怕。 老太太真要冲上前去,刘海涛手忙脚乱的抓住了她。 “妈,你媳妇还在家里难受,你就稍微消停点吧。” 刘海涛也看不惯杜若夏,但却不敢真的对她动手。 眼下的情况是他们家彻底得罪她了,想让她去给自家媳妇接生不可能。 媳妇疼了一天一夜,还是要赶紧把接生婆请来。 刘海涛离开时恨恨的瞪了杜若夏一眼。 杜若夏朝着他的背影很没形象的呸了一声。 要不是他跑得快,估计一口唾沫就喷上来了。 “小女表子,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果然是没一点素质!” 刘海涛还没说话,他老娘就激动的不停逼逼逼。 “死老太婆,我诅咒你吃饭噎死走路摔死!” 杜若夏就是想看到这老太婆跳脚的样子。 果然她听了这话气着就要回过头来打他。 刘海涛手脚并用的拉住了她,强行把人拉到自己身边,还不得不劝着她。 “妈,你儿媳妇还在床上躺着,你大孙子还没生出来,你就别在这闹了。” 等到两人彻底走远,杜若夏这才收回目光。 “赵同志,这次的事真是谢谢你了,也要谢谢各位同志的帮忙。” 杜若夏第一间给众人道谢。 看她客气有礼,仪态翩翩的样子,那还有一点刚刚的泼妇形象? “嫂子,就算砚哥去出任务了,还有我呢!有我在一天,这里的人就别想欺负你。”赵家俊斩钉截铁地说道。 其他人看了她立刻朝她行礼,众人整齐划一地冲她喊着。 “嫂子好!” 赵家俊总共带了七八个人过来,他们声音都响亮的很。 这么猛地一喊,杜若夏被吓的就差原地跳起来了。 很快她站直了身体,撩了撩额前的头发冲着众人腼腆的一笑。 “同志们好。” “嫂子,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部队休息了,下次有什么事记得及时通知我们,可别再一个人扛着了。” 第170章 他的朋友求救命 赵家俊一脸担忧的说道,杜若夏点了点头。 她那是因为自己扛得住,所以才想自己扛。 扛不住她早跑了,她又不傻,怎么可能让人逮着她欺负? “知道了,下次有事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杜若夏嘴上答应地客客气气,但却没有这个想法。 大家每天都要训练,一个个累死累活的,还得因为她一点破事过来收拾残局,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合适。 她还是习惯用自己的方法雷厉风行的解决掉对方。 次日杜若夏在百货商场买东西,李明德朝着她迎面走来。 杜若夏笑着朝他摆了摆手,李明德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西装的保镖。 出了上次的事情,李明德现在变得非常谨慎。 “李老板。” 杜若夏主动跟他打了招呼,李明德脸上也带着灿烂的笑。 “杜神医。” 杜若夏说过让他不要这样叫,李明德就是忍不住。 谁叫他这条命都是杜若夏救回来的。 他回去后重新检查过身体,医生说他当时的情况非常危急,若是再晚一点恐怕会回天乏力。 医生还说他的伤口被处理的很好,手术非常成功,给他治病的大夫医术非常高明。 李明德惜命,给自己找的当然是最好的医生。 这医生并不认识杜若夏,也不知道她的具体情况。 这些夸奖完全是真心实意的,由此可见杜若夏的医术有多高明。 因此不管杜若夏承不承认,在李明德的心里,她都当得起一句杜神医。 “好巧竟然在这里遇到你。” 毕竟是未来的合作伙伴,杜若夏对他的态度还是很客气的。 “其实也不算巧合,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哦?找我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是这样的,我有个生意场上的伙伴一直以来都有严重的心脏病。” “他听说了我的事情,现在对你非常感兴趣,还想让你帮他看一看。” 杜若夏还以为李明德找她是来说正事的,没想到一开口就是要她给别人治病。 “没兴趣。” 杜若夏现在琐事缠身,家里的情况一团糟。 她要做的事情太多,哪有时间给别人看病? 更别说她会医术的事情并没有在外面宣传。 现在李明德突然找到她,有人要请她看病,杜若夏一脸的莫名其妙。 “杜神医,我们先坐下来聊一聊,你不要急着拒绝。” 杜若夏转身要走,李明德立刻拦住了她。 “我向你保证,你只要愿意给他看病,并且能够看好,不管是医药费还是得到的好处都是不可估量的。” “你现在打算做生意,多交一个朋友对你没有坏处。” 李明德苦口婆心的劝说,杜若夏还是不为所动。 最后他使出了杀手锏。 “你不是要开工厂吗?这位老板能搞到设备,也能把你的工厂注资。” “这位老板的年纪有些大了,现在特别惜命,你要是能够救他,别的什么都好谈。” “行啊,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不介意见他一面。” “但是治病救人这件事情也是要看运气的。不是我去见了就一定能把人治好,我不是华佗,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希望你能懂。” “我当然懂,我当然懂。只要你答应了就好,我现在就去安排你们见面。”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上午他就会约你见面。” 杜若夏点了点头,忍不住说了一句。 “看来他病得很重,还有那么点着急。” “你猜的没错,江老板确实病得很重,他之前已经找过很多医生,别人都无能为力。” 杜若夏点了点头,意识到这件事情有些棘手。 不过如果谁都能看得了的病,像这种有钱有权的富豪,根本不可能来请她。 “行,我知道了。” 杜若夏准备结束话题,李明德从兜里掏出一个bp机机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 杜若夏心里一清二楚,表面上却要装作不认识。 “这是bp机,有了这个以后跟你联系起来也方便。” 李明德简单的跟杜若夏介绍了一下bp机的用途。 杜若夏认真的听着,中间还故意问了几个问题。 李明德认真的解答了,杜若夏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用了。 “行,既然是工作需要,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谢谢李老板的赠予,希望以后我们的合作能够更加愉快。” 杜若夏第3次起身要走,这一次李明德没有挽留。 杜若夏去百货商场买了些日常用品,提着大包小包准备回去。 一出商场大门就看到李明德的车子等在那里。 “李老板,你怎么还没走?” “想起还有事情要跟你详谈,看你进去买东西了,就想着在这等一等。” 李明德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解释清楚了。 杜若夏点了点头也没有追问,她自觉的坐进车里。 杜若夏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李明德随身携带的大哥大就响了。 李明德一脸凝重的接起,杜若夏注意到他跟对方说话的态度都变了。 李明德自己也是个大老板了,平时说话做事还是挺有气势的。 这是杜若夏第一次看到他对人说话这么有耐心。 李明德挂断了电话,侧过头朝着他歉意的一笑。 “我之前一时嘴快,在你同意后就跟江先生说了这件事情。” “刚刚江先生打电话过来,说他的心脏很不舒服,如果有时间的话希望你现在就过去一趟。” 杜若夏正准备开口拒绝,李明德立刻接着说道。 “江先生说,只要你愿意去,不管治不治得好,都算他欠你个人情,还会给予丰厚的酬劳。” 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直接就咽了下去。 “行,我正好有点时间,现在可以过去一趟。” “那好,我一会儿就跟江先生回复,再顺便送你过去。” 杜若夏点了点头开始闭目养神。 得到她的准确答复以后,李明德很快给对方回拨了一个电话。 “已经跟江先生说好了。” 李明德声音里带着喜悦,杜若夏疲惫的点了点头,现在没多少精神说话。 李明德也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只是他的嘴角有些微微上扬,看起来就很高兴。 杜若夏累的睡了过去,直到车子在一间院子里门口停下。 “杜神医,江先生就住在这里了。” 杜若夏睁开眼睛,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 李明德打开车门绅士的请她下车。 杜若夏看了一眼面前的房子,果然面积够大,装修的够豪华。 这种房子一看就是有钱人住的地方。 看来李明德果然没有骗她,这位江先生确实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第171章 时间拖得越久成功率越低 李明德的小弟按响了门铃,很快有人出来迎接。 对方很显然是认识李明德的,看到他过来立刻礼貌的打了招呼。 “我是带杜神医来给江先生看病的。” 李明德郑重的给杜若夏做了介绍。 过来开门的阿姨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惊喜的笑容。 “啊,就是你说的那位年纪虽然轻,医术却很厉害的杜神医吗?” “是的,是她。” 杜若夏被热情的请了进去,甚至没有通报,直接带到了2楼江先生的书房。 李明德帮着敲了敲门,然后往后退了几步。 “江先生心脏不好,平时不喜欢被人打搅,你们有正事要聊,我就先去楼下等你了。” 李明德怕杜若夏担心,还耐心的解释了一遍。 “请进。” 屋里传来的声音有些沉稳,对方应该上了年纪。 杜若夏推开门走了进去,果然看到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 他身上穿着一套儒雅的中山装,鼻梁上架着一副很显斯文的金丝框眼镜。 明明是个很温柔的人,抬起头来时眼神却很犀利。 “你好,我是江瑞峰,大家平时叫我江先生。” “江先生你好,我是杜若夏,这次过来最主要的任务是给你看病。” 杜若夏说这话十分大方的走到江瑞峰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江先生,请伸出你的左手。” 杜若夏说话的声音不大,却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江瑞峰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即使他气势外放,依然神色自如的姑娘。 他听了她的话,自觉的伸出了左手。 微凉的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杜若夏顿时陷入了沉思。 江瑞峰看着微皱着眉头,正在认真给他把脉的小姑娘,心里突然变得极其平静。 把完脉之后杜若夏又让江先生躺下,细致的做了全身检查。 杜若夏心里已经对他的病情有底了,但她是个严谨的人,还需要看一看器械检查完后的报告。 “江先生,你之前在医院检查的报告能不能给我看一看?” 江先生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递了过去。 杜若夏认真的看完之后才点了点头。 “江先生患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隔膜缺失,这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心脏手术。” “这种手术的风险很高,有高达80%的失败率,一般的医院都不敢做。” 经过各项检查之后,杜若夏从容不迫的说出了江瑞峰的具体情况。 杜若夏话音刚落,江瑞峰收起了所有的漫不经心。 虽然看过他的检查报告,但却并没有看过他的病历。 她能够在短时间内诊断出他的病情,可见她的医术真的非常高明。 “那我这个手术杜神医能不能做呢?” 江瑞峰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些紧张。 他叱咤商场多年,从来没像今天一样紧张过。 杜若夏你这嘴没有说,江瑞峰心脏控制不住的怦怦直跳。 “听闻江先生看过很多医生,应该知道这项手术的难度。” “手术我可以做,但我也只有50%的成功率,如果江先生信得过我,我愿意斗胆一试。” 做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原本80%的失败率,杜若夏能够降低到50%,已经说明了他的水平。 可另外50%的失败率,还是会让人犹豫。 毕竟这是心脏方面的手术,不是其他任何部位。 万一手术失败,等待他的就是失去性命。 江瑞峰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只有50%的成功率吗?如果保守治疗呢?还能延续多久的性命?” “是的,江先生的情况相信你自己也清楚,我就不多加赘述了。” “这个手术最高只有50%的成功率,而且只有我敢给出这个成功率。” 杜若夏这话说的有些狂妄,江瑞峰却不敢打断。 杜若夏说的没错,其他医生都只有20%的成功率,最多的一个是30%。 只有杜若夏,她敢说出50%,这已经比大部分的医生都狂妄的多。 “如果保守治疗的话,别人应该只有把握延长你三年的寿命,但我却有把握延长5年。” 杜若夏知道,现在的自己看着很小,说出来的话也很没说服力。 因此她每次给出数据之前,都会准确的说出别的医生给出的数据。 这样形成对比之后,江瑞峰就知道她并不是在胡说八道。 “如果我现在不做手术,等到5年后再做手术呢?那时候能不能逆转?” 江瑞峰明知道不可能,还是忍不住问道。 杜若夏摇了摇头,十分肯定的对他说道。 “若是采取了保守治疗,时间拖得越久,手术的成功率越低。” 杜若夏说的每一句话其他医生都跟他说过。 唯一不同的是,由她做手术成功率更高,就算选择保守治疗,他的寿命也还可以多延长两年。 李明德介绍的这人年纪虽然轻,但还是有些本事的。 杜若夏说的很多地方都跟别的医生说的大差不差。 她能够准确的估计清楚他的各项情况,看样子确实有几分本事。 江瑞峰的病情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就连亲近之人都没告诉,除非杜若夏能够买通他之前的医生,不然绝对不可能知道他的具体情况。 根据李明德的说法,杜若夏来之前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也因此这些情况都是在见面的这段时间诊断出来的。 江瑞峰有些犹豫,他烦躁的揉了揉眉心,不知道如何选择。 “既然江先生还没作出决定,我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杜若夏原本因为家里的事情并不愿意给他看病,都是李明德再三要求才勉为其难的过来。 见面之后发现江瑞峰的情况确实非常糟糕。 而且他本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还一直想着拖延。 在这样的情况下,杜若夏不愿意继续跟他浪费时间也很正常。 杜若夏起身告辞,江瑞峰立刻叫住了她。 “杜神医,这个请你收下。” 江瑞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大红包亲自交到杜若夏手上。 “杜神医,这件事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决定,我还需要好好考虑,是选择做手术还是保守治疗。” “今天请你过来,实在是太麻烦你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你不要嫌弃。” 江瑞峰的态度非常恭敬,可见是看的起杜若夏的。 可能就像他说的,这么大的事情还要好好考虑。 杜若夏现在正缺钱,她不客气的收下了红包。 “这件事情宜早不宜晚,还请江先生早些作出决定,继续往后拖下去,成功率会一直降低,到时候可能真的只有选择保守治疗。” 第172章 心脏病又发作了 杜若夏看在红包的份上,把刚刚说过的话又强调了一遍。 江瑞峰在商场上运筹帷幄,遇到自己的事情心里还是发怵。 这毕竟不是小事,而是攸关生死的大事,他不敢马虎。 “谢谢杜神医的提醒,一周之内我会作出决定,希望到时候杜神医还愿意医治我。” 江瑞峰在短期内根本找不到像杜若夏这样医术高明的医生了。 “江先生如果想通了就来家属院找我吧。” 杜若夏的话让江瑞峰心中有些不安。 “杜神医的意思是,不能就在市里吗?” “如果江先生需要做手术的话,我自然会来,但是我的家不在这里,我怎么能为了江先生一直留在这里呢。” 杜若夏这话说的非常客气,江瑞峰却陷入了沉思。 原来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他再这样犹豫下去,可能会错失治疗的机会。 “我知道了,杜神医,我送你下楼吧。” 江瑞峰身体不好,平常很少走动。 李明德跟他是生意上的伙伴,两人私底下无数次见面。 江瑞峰每次都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最多让家里的阿姨帮忙送一送他。 所以当他亲自引着杜若夏下楼的时候,李明德脸上的震惊藏都藏不住。 “江瑞峰,你没事吧?” “杜神医医术高明,对我的病情有独到的见解,我非常欣赏她,同时也很感谢你的引荐。” 江瑞峰简单解释了一下原因,李明德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杜若夏是他介绍过来的,江瑞峰能够认可她,他也跟着有面子。 他只是没有想到,杜若夏的能力竟然如此之强。 明明长得这么年轻漂亮,仅仅只见过一面就能让江瑞峰信服。 李明德更加相信她的医术高明,不然当初也救不下他。 还有她研制的那些药品,每一个都拥有神奇的功效。 他看过配方之后心里更是啧啧称奇。 明明都是简单的药材,经过简单的配比,再加上一些药物的相生相克,最后配出来的药往往拥有着奇效。 李明德没有亲自试用之前还有所怀疑,用过之后就只剩下惊叹。 因为杜若夏实在是太厉害了,很多配药的方法他可能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 杜若夏明明这么年轻,为什么想问题能够这么透彻?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咱们都是熟人,你正好有需要,我正好知道,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李明德及时在江瑞峰面前刷了一波好感。 江瑞峰给了李明德一个眼神,似乎是想跟他再聊一聊。 李明德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不过还是十分客气的把杜若夏送回到车上。 “杜神医,江先生想跟我聊一聊,估计拿不定主意,还要找我确认一次。” “这里离部队家属院太远,你坐我的车,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回去之后记得在bp机上报下平安。” 李明德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杜若夏表示理解。 杜若夏上了车,司机熟门熟路的把她送到家属院。 三天后,杜若夏门口停了一辆车,杜若夏认识,这是李明德的车子。 杜若夏拉开车门自然的坐进去,一上去就开口问道。 “李老板大清早过来找我,难不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找我商量?” “不是我找你,是江先生有求于你。他今天早上心脏病又发作了,经过抢救后捡回了一条命。” “通过这次的事件,他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希望自己能够做手术,手术要是成功了他就一辈子是健康人,要是失败了大不了一死。” 杜若夏没想到江瑞峰的想法竟然会这么通透。 早这样不就行了吗?还得拖延几天的时间,实在是浪费。 “好,我已经知道了。” 杜若夏上次回去后就打开了江瑞峰给的红包。 只不过去诊治一次,甚至都没有给他开药做手术,直接就给了1000块钱上门费。 她现在特别缺钱,有这样的大财主在身边,不好好利用一下怎么能行? 车子停在江瑞峰家门口,李德明亲自下车送她进门。 杜若夏一进去就发现屋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江瑞峰惨白着一张脸躺在沙发上。 前几天见到他时明明还意气风发,今天就成了这副模样。 最后的反差太大,杜若夏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江先生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却还这么容易动气,这样怎么能行?” 杜若夏一句话就说清楚了他的病因。 江瑞峰朝着她虚弱的一笑,老实的承认了。 杜若夏从兜里掏出一瓶药丸递了过去。 “你试试这个药吧,吃完之后会让你舒服很多。” 这已经是江瑞峰和杜若夏第二次见面,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很愿意相信她。 “一次要服用几粒?” 江瑞峰问了服药的注意事项,杜若夏详细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江瑞峰让阿姨拿来了一杯水,当着杜若夏的面吃下了两粒。 药丸下肚,江瑞峰感受到嘴中一阵清凉。 药丸顺着他的咽喉滚落,很快落到了他肚子里。 江瑞峰这一次感觉腹部非常舒服,这种舒服的感觉不停蔓延,连带着他的心脏都变得舒服了。 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李德明亲眼看到江瑞峰的脸色从苍白到红润。 “杜神医,你刚刚给江先生吃的到底是什么药?” “治疗心脏疾病类的药,起效快副作用少,非常适合长期有心脏病的人。” 杜若夏简单的介绍了药效,李德明瞪大眼睛一脸崇拜的看着她。 “杜神医,你怎么这么厉害?你研发的药品怎么这么多?效果怎么都这么好?” “看着你年纪也不算大,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难道这医术是从娘胎里带来的?” 李德明忍不住啧啧称奇,杜若夏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就不能想想别的?比如说我天赋异禀,天生对于医术无师自通。” “是是是,杜神医说什么就是什么。” 杜若夏原本还在等着李德明的反驳,没想到他会顺着她的话头赞美她。 明明她的脸皮已经够厚了,她也已经够不要脸了,难道李德明感觉不到吗? 第173章 需要格外谨慎 杜若夏突然感受到一阵灼热的目光,她一回头就看到江瑞峰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杜神医,我想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给我安排手术?” “心脏方面的手术可不是开玩笑的,必须要在最好的医院有最好的设备和工具,还要有最专业的医护团队,我才能进行这个手术。” 杜若夏给了江瑞峰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他们这最好的医院当然是省城医院。 可是江瑞峰还是觉得不放心,因为在他看来省城医院的医疗器械也只有一般。 这可是心脏方面的手术,打开来就是要人命的。 要是硬件方面不能做到最好就强行进行手术,到时候失败率肯定还会增加。 自己的命只有一条,若是自己都不爱惜,又指望别人会爱惜? “我明白了,手术室和其他条件我都会安排下去,明天上午应该就会有结果了。” “希望杜神医这两天不要出门,因为我的人随时有可能通知到你。” 杜若夏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同时她大大方方的伸出了手。 “江先生,我知道你是个大方的人,但我家现在这个情况确实挺缺钱的。” “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先支付一下手术的费用或者定金,还有你刚刚吃的那瓶药,其实也是挺值钱的……” 杜若夏一界神医,按道理应该是清心寡欲,道貌岸然的。 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开口要钱,江瑞峰对她的滤镜顿时碎了一地。 要不是刚刚吃的那瓶药确实有效,他真要以为自己遇上了一个坑蒙拐骗的江湖郎中了。 江瑞峰顿时陷入了沉思,杜若夏清咳了一声打破了僵局。 江瑞峰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了过去。 “杜神医,这是你给我做手术的定金,若是手术成功,奖励是现在的10倍,哦,不,20倍!” 江瑞峰为了提高手术的成功率,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杜若夏在李德明的车上拆开了红包,当着他的面数起了钱。 一张张地数下去,最后惊讶的发现,红包里竟然装着一万块钱。 江瑞峰所说的手术成功之后给她定金的20倍酬劳,也就是说,如果手术能够成功,她将会得到20万的收入。 这笔酬劳听起来很多,但是仔细想想也不算多。 江瑞峰一个成功人士,拥有着无数的财富,若是手术失败,代表他直接没命。 他给出巨额酬劳,就是为了增加手术的成功率。 因为正常人为了这么大一笔钱,手术的过程中都会格外小心翼翼。 江瑞峰极其怕死,为了自己的命运不惜出高价。 其实他不了解杜若夏的为人。 在杜若夏看来,她是医生,不管对方给多少酬劳,她都会全力以赴的治疗。 当然,如果给的钱太离谱的话她甚至不会去接这个手术。 因为对方不尊重她,她也没必要自取其辱。 杜若夏一向是这么拎得清的,冷静的有点冷血。 李德明把杜若夏送到家门口,忍不住多了句嘴。 “江瑞峰的病你有把握治愈吧?” 杜若夏笑着摇了摇头,“手术的过程中随时都有风险,没有任何医生敢说自己有100%的把握。” “如果真有这么说的,那一定是在诈骗。” 杜若夏这话说的笃定,李德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 “药品注册的事情你这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李德明一直没开口说话,杜若夏主动聊起了工作。 “注册的事情进展的非常顺利,应该还有一周就能定下来了。” 杜若夏点了点头,又问起了工厂的事情。 “工厂安排的怎么样了?三个月之后能够正常生产吗?” “你放心吧,工厂那边的事情我一直在亲自盯着,三个月之后肯定能给你一份满意的答卷。” 杜若夏知道李德明的办事能力,对这个结果也非常满意。 “行,那一切就交给你了。” “你这个老板也太好当了,只要技术投资就行,别的什么都有我来执行。” 李德明看似是在苦笑,其实嘴角微微上扬,看着有些开心。 “咱们不过是各司其职,不过能有李老板这么好的搭档,确实给我省了不少事情。” 杜若夏下了车,李德明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 江瑞峰明后天就要做手术了,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李德明心里有些茫然,他明明是很相信杜若夏的,现在却有些不确定了。 这毕竟是攸关生死的大事,万一中间出现什么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但事情已经推进到这一步,江瑞峰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所以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李德明轻轻的叹了口气,最后摒弃掉了所有的胡思乱想。 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开始,那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杜若夏这几天保持着最好的状态。 只要这次的手术能够顺利,杜若夏能够得到的好处不可估量。 连带着他自己,也有了一个强有力的伙伴。 但如果失败的话,对杜若夏的影响也是巨大的。 江瑞峰这么出名的人,他家里有权有势,杜若夏后续很难不受影响。 杜若夏回到家跟父母打了声招呼立刻回了自己房间。 她拿出了江瑞峰的所有资料,正在进行复盘。 她做过的手术无数,早就练就了强大的内心。 这一次事关重大,但是要格外谨慎。 杜若夏其实骗了江瑞峰,这个手术她的成功率有70%。 之所以说50%,是因为别人的成功率都只有20~30%,她一下子提升这么多,怕他觉得自己是骗子。 当然,有些事不说的太满,后续万一真的出了意外还有回旋的余地。 一开始就把自己的底牌全部露出来,这不是她的行事作风。 杜若夏一整天都在忙这件事情,第2天一早有个陌生的号码给她的bp机发了个消息。 江瑞峰在一天的时间内,安排好了医院,把杜若夏手术要准备的东西全部都提前准备好了。 江瑞峰家里的车子就在门口等着。 杜若夏刚走过去就有人主动给她开了门。 杜若夏对着来人点了点头,什么都没问就坐进了车内。 “你好,我是江先生的司机,这次是专程过来接杜神医的。” “你好,我是杜若夏。” 杜若夏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坐在车上后开始闭目养神。 不出杜若夏所料,江瑞峰并没有安排本地的医院。 司机开车去往了邻省的省会。 因为那里的省会更大,医院更好,医院的设备也更加高级。 但是这里的医生还是救不了他的命。 第174章 为了顺利拿到二十万 杜若夏早上出发,一直到中午11点才到达目的地。 车子停在一家饭店门口,给她开车门的是江瑞峰。 “江先生,你确定要在这时候请我吃饭吗?” 杜若夏提前交代过江瑞峰,因为这次的手术需要开胸,手术之前最少三个小时内不能吃东西。 “当然,杜医生一定要吃饱吃好,一会儿手术的时候才能绝对专注。” “至于我,已经在两个小时之前吃过东西,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保证什么都不会吃。” 江瑞峰对自己的性命看得很重,因此谨遵医嘱,半点都不敢违背。 江瑞峰说的很对,杜若夏折腾了一上午现在确实有些饿了。 精致的餐盘端上来,各种各样的美食摆放在面前。 杜若夏也不客气,当着江瑞峰的面大快朵颐。 江瑞峰虽然吃不了,但也一直陪在杜若夏身边。 这是他对她的重视,也希望她一会儿能够认真的对待手术。 江瑞峰什么都没说,千言万语都表现在行动上。 吃饭的过程中江瑞峰主动帮忙布菜,还会给她端茶倒水。 杜若夏能够感受到他的诚意,以及对活下去的渴望。 “江先生你放心,一会儿我一定会打起十二分精神,一切都会顺利的。” 吃过饭后,杜若夏跟江瑞峰坐车来到医院。 江瑞峰在短时间内安排好了一切,医院的院长亲自接待了他们。 院长在看到杜若夏的时候脸上神色有些复杂。 他实在难以想象,江瑞峰请的大夫竟然是一个年纪这么轻的姑娘。 这可是心脏类的手术,到时候可是要开胸的。 万一手术失败,要的可是他自己的命。 院长跟江瑞峰打过多次交道,自然知道他有多么怕死。 一个怕死的人突然改变主意要做手术。 给他做手术的对象,竟然还是这么个小姑娘。 究竟该说这小姑娘勇,还是江瑞峰突然就不怕死了? 不管是哪种原因,都让他觉得稀奇。 等真的到了手术室,江瑞峰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院长都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直到杜若夏穿好了白大褂戴上了口罩和手套,全副武装的出现在他面前,院长才知道所有的一切是真实的。 原本按照约定,他不需要陪在手术室。 但眼下的情况,彻底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倒是想亲眼看看,这小姑娘到底有多厉害。 手术开始进行,杜若夏一个人熟练的麻醉开胸,止血。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每一个步骤都非常完美。 就算是院长亲自出手,也是远远比不过的。 这姑娘明明这么年轻,没想到医术真的登峰造极。 院长这次出于好奇跟在身边,没想到顺便给自己上了一课。 明明是重大的心脏手术,杜若夏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 即便是中途出现了紧急的情况,她依旧能够从容的处理。 手术的过程中江瑞峰好几次出现不良反应,都被杜若夏轻松的化解。 这次的手术整整持续了10个小时。 这途中杜若夏没有上过一次厕所,没有喝过一次水,她甚至感觉不到饥饿。 一直到手术顺利完成,杜若夏才松了口气。 这次的手术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困难。 不过好在以她的水平轻松化解了各项难题,最终手术得以顺利完成。 好久没动过这种大手术,还是挺考验人的意志力的。 杜若夏从手术室出来,累得有些虚脱。 她进手术室的时候是中午12:30,出手术室已经是晚上10:30。 院长也跟着走得出来,进手术室之前他是有些看不上杜若夏的。 跟着进去也不过是在一旁监督她。 万一这姑娘真的不靠谱,他就打算自己亲自上。 没想到杜若夏虽然年纪轻,但医术非常精湛。 整个手术的过程中她的手很稳,各个小细节都做到满分。 若是换了他亲自手术都不一定做得比她好。 除了这些细节以外,杜若夏手术中使用的方法也非常新颖。 他自问见多识广,但也闻所未闻。 手术结束之后他特意检查了江瑞峰的情况。 比他预想中的要好的多,也就代表着手术已经成功了。 杜若夏来的时候李德明并不在,她从手术室出来时却一眼看到了他。 “听说你十二点多钟就进了手术室,这次手术怎么进行了这么长时间?” 杜若夏一出来李德明就忍不住问道。 “手术比较棘手,中间有不少突发情况,好在都顺利解决了,手术非常顺利,江先生可能要晚一点才会醒来。” 杜若夏一句话交代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李德明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转而问起了别的事情。 “这么晚了你还没吃饭,肚子饿不饿?” “肯定饿。做手术可是属于高强度的事情,需要精神高度集中,可把我给累坏了。” 杜若夏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还真别说,刚刚那台手术把她累得够呛。 “我带你去吃饭吧。” “这么晚了哪里还有饭吃?” 现在这个年代,大家基本上没什么夜生活。 到了晚上十点以后,基本上是有钱都花不出去。 “我知道有个地方还没关门。” 杜若夏实在是饿极了,她跟在李德明后面上了车。 上车以后杜若夏才发现司机竟然不在。 杜若夏有些疑惑,李德明淡笑着解释道。 “司机今天有事,我让他先回去了。” 杜若夏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发问。 李德明带着她来到一家小餐馆门口。 现在这个时间点,店里已经开始打烊了。 不过还有些粥和鸡蛋售卖,随便吃点对付下也行。 杜若夏连喝了两碗皮蛋瘦肉粥,吃了三个鸡蛋后总算是饱了。 李德明一言不发的坐在桌子对面,看着杜若夏狼吞虎咽。 “你长得秀气,没想到挺能吃的。” 杜若夏轻轻的咳嗽两声,顿时有些尴尬。 “十几个小时的手术,我这么长时间没吃东西,现在觉得饿也很正常吧?” “挺正常的,只是没想到你这么能吃。” 杜若夏闭上嘴巴干脆不再说话。 江瑞峰刚刚做完手术病情还不是很稳定,杜若夏为了顺利拿到那20万,前面三天打算亲自守在医院。 手术虽然成功,但还是很容易有各项并发症。 万一中途没有抢救过来,江瑞峰直接就这样去了,那她这手术可就白做了。 杜若夏当天晚上住在医院的空病房,第2天一早江瑞峰睁开眼睛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杜若夏。 “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第175章 身体愈合地很快 作为江瑞峰的主治医生,在病人醒来以后第一时间询问情况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杜若夏现在从台前转到幕后,成了江瑞峰的管床医生。 “刀口很疼,但是那种胸口疼喘不上气来的感觉似乎有所缓解。” 江瑞峰的面色苍白,说话都很虚弱,杜若夏点了点头安慰道。 “这都是正常情况,几天之后就会有所好转。” “江先生这次的手术非常顺利,需要我帮你通知家人吗?” 杜若夏问了一句,因为她是不可能一直守在这的。 如果江瑞峰的家人过来,在确定他脱离危险以后,杜若夏就可以直接离开了。 “我没有家人。” 杜若夏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江瑞峰明明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怎么会连家人都没有? “我爸妈死于车祸,而我因为心脏病一直都没有娶妻生子。” 杜若夏在医院陪护了三天,处理了江瑞峰两次术后并发症。 直到确定他的病情稳定,杜若夏才提出来要回去。 “江先生,我今天就回去了,希望您早日康复。” “杜神医,我才刚刚有所恢复,你不在医院多待几天吗?我可以加钱的。” 江瑞峰财大气粗,他好不容易从阎王爷手上捡回来一条命,不管砸多少钱,都想把杜若夏留在身边。 他要确定自己痊愈,不会有任何并发症,才能彻底放心下来。 “加多少?” 杜若夏现在非常缺钱,听说江瑞峰愿意出钱,顿时有些心动。 “一天1000块怎么样?” 一千块可不算小钱,而且每天陪护在这里也就做做护工的事情。 偶尔出现突发状况稍微处理一下,基本上没什么大事。 “什么时候给钱?” 杜若夏此刻脑子里想的是,手术的钱还没给,这要是又欠下一笔护理费,那可就越欠越多了。 “等我出院就给。” “那还是算了吧,我爸也刚做完手术,做女儿的这时候应该陪在他身边。” 在杜若夏看来,只有拿到手的钱才叫做钱。 嘴巴上答应的,不管给多少都不算。 “我现在就给钱可以了吧?” 江瑞峰何等精明之人,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意图。 他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没想到杜神医竟然这么看重钱。 不过这样也间接说明,杜若夏是个直来直往的人。 这样的人没这么多弯弯绕绕,跟她合作起来也更放心。 “不用不用,这样吧,江先生,我最多再在医院陪护一周,那时候你已经彻底度过危险期了。” “至于医药费和陪护费,等你后续养好身体,什么时候有时间给就什么时候给。” 杜若夏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 江瑞峰也从李德明那里知道了杜若夏家里的情况。 她说的都是事实,他没办法反驳。 而且经过杜若夏前几天的悉心照顾,江瑞峰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 确实如同杜若夏所说,一周之后他差不多就能够出院了。 “那就谢谢杜神医了。” 江瑞峰原本就请了护工,一些伺候人的事情都不需要杜若夏来做。 她只需要随时随地监测着他的身体情况,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就帮忙及时处理。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杜若夏特意打了电话回去,告知了父母她的情况。 江瑞峰出于对她的感激,也让手底下的人盯紧了她家里。 只要他的家人有任何需要帮助到时候,他的人就会立刻施以援手。 杜若夏在医院的这段时间不仅院长来过几次,就连医院心脑血管科的医生都来请教过她好几次。 虽然他们都觉得有些不可能,毕竟是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医术? 可就是院长亲口所说,也是他亲眼所见。 院长一把年纪的人了,从来都是大公无私的。 他绝对不会因为江瑞峰的身份就对其他人另眼相看。 因此只有杜若夏的真正实力入得了他的眼,才会让他大力赞扬。 大家过来请教的时候都觉得梦幻。 等到真的跟她交谈上了,听着她独到的见解,各类问题都能从容应对,他们就知道面前的小姑娘真的有几把刷子。 江瑞峰的病情他们医院心脑血管的主治大夫之前都亲自替他诊断过。 他们甚至因为他的病单独开过研讨会。 手术他们都能做,成功率肯定是有的,但他们的成功率不算高。 最后全部被否决了下来。 他们都很清楚江瑞峰的病情,也知道他能恢复到现在的程度有多不容易。 他们唯一难以相信的是,做手术的会是面前这个小姑娘。 他们上门请教的时候杜若夏会耐着性子跟他们说几句。 但她天生是个喜欢安静的人,不喜欢被太多人吵。 杜若夏后来立下规矩,一天最多回答一个人的问题,一次最多交流半小时,超过时间以后不理人。 杜若夏是个有原则的人,她坚决贯彻自己制定的规则。 原本大家兴致勃勃的过来找她,最后都被浇了冷水,有些人甚至觉得她很高傲。 但真正跟她交流过的人,最后对她只剩下崇拜。 在他们看来,真正的强者肯定是有资格给他们甩脸色的。 如果杜若夏名不符实,他们自然会受不了她的傲慢。 当他们看到杜若夏的能力,彻底明白了她的傲气从何而来。 一个真正有实力的人,是有资格骄傲的。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在杜若夏的悉心照料下,江瑞峰的身体恢复了不少。 他已经能够走下地走,胸前的伤口也已经愈合。 杜若夏亲自给他拆了线,又叮嘱了他注意事项。 杜若夏要回部队家属院,江瑞峰干脆跟着她一起离开。 他住院10多天,现在也到了能够出院的时候。 不过他的身体依然虚弱,走几步路就会冒虚汗。 但是相比较以前,随便走走就会胸闷气短,他自我感觉已经好了很多。 做完手术之后,他能够明确的感觉到,心脏的血液流动都比之前更加顺畅。 江瑞峰让司机开车把杜若夏送回去,回去的路上他去银行取了钱。 原本江瑞峰应该给杜若夏的费用,他最后总共给了21万。 “我做完手术以后你还照顾了我三天,这三天是最危险的三天,感谢你陪我度过了危险期。” “杜神医,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帮!” 第176章 回来给老婆撑腰了 江瑞峰是个重恩情的人,杜若夏帮他做手术捡回了他一条命,相当于是她的救命恩人。 虽然杜若夏收的钱也不少,但这些钱都是她应得的。 在江瑞峰看来,他的命远远不止这点钱。 杜若夏拿着一大包钱心里有些感慨,穷了这么久,终于变成有钱人了。 有了这些钱,她终于可以大刀阔斧地开拓自己的事业。 杜若夏心里正在美美的规划着未来。 江瑞峰突然开口问道:“杜神医,听说你很会制药?你上次给我服用的那款治疗心脏病的药品,配方也是你亲自研制的?” 杜若夏怎么都没想到,江瑞峰坚持要跟她开医药公司。 而且给出来的利润很高,杜若夏完全没有理由拒绝。 她摸了摸放在一边的背包,沉甸甸的里面都是钱。 江瑞峰财大气粗,又舍得让利。 她手上掌握的药方很多,随便卖几张出去都可以换钱。 江瑞峰跟她说,她只需要出药方,后续的事情他去安排,公司她想管就管,不想管就不管。 到时候的所有盈利,扣除成本后杜若夏可以分到60%,他自己只要拿40%的收益。 江瑞峰给出的条件太过优越,杜若夏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最重要的一点是,江瑞峰还加上了一条,如果公司出现亏损,由他个人承担损失。 杜若夏点了点头,又加了一句。 “不管公司盈利还是亏损,药方都属于我个人,不允许任何途径的泄露出去。” “若是泄露出去,你个人要承担所有法律责任,还需要赔偿我的损失,这一点必须写到合同里,你有没有意见?” 杜若夏仗着对江瑞峰的救命之恩,直接狮子大开口。 她原本以为江瑞峰至少也该犹豫一下,没想到他想都没想直接就同意了。 “我觉得没问题,这都是最基本的职业道德,我完全可以做到。” “那行,医药公司你可以自己筹备下去,先是申请公司注册,接着是药品配方审批。” “你先把医药公司注册下来,等我们签了合同以后我会给你几个药方的。” 有的上一次跟李德明的合作经验,杜若夏对于这些事情更加轻车熟路。 “好,杜神医果然是个爽快人,跟你这样的人合作真的非常愉快。” 江瑞峰的面色还有些苍白,但不妨碍他因为心情愉悦微微涨红的脸。 杜若夏的医术高明,而他的身体其实并不怎么好。 能跟这样一位厉害的大夫共同开公司,彻底跟他绑定在一起,以后自己有什么病痛都可以找她治疗,命都比之前长寿一些。 况且杜神医给的药确实拥有奇效,值得他花大价钱投资。 谈好了合作后车子也正好开到了杜若夏家门口。 杜若夏微笑着跟江瑞峰挥手道别。 杨泽砚跟着同志们原本完成了一个任务。 这次的任务非常艰巨,耗费的时间很多。 他原本以为回到家里就能看到那个娇俏的身影。 没想到家里空荡荡的,连带着杜若夏以前带过来的衣服都拿走了不少。 他意识到情况不妙,立刻去门卫室询问。 得出来的结果是,他的新婚妻子,在他出任务后不久就离开了家属院。 仔细算起来,他已经离开了二十多天。 所以,杜若夏20多天都没回来? 一想到这种情况,杨泽砚心里就有些窒息。 杜若夏怎么这么不在意他? 杨泽砚心里这么想着,觉得实在是太难受了。 他强打起精神去部队汇报任务情况,还需要做总结。 部队来了个比他更年轻的领导,目前是跟他平级。 对方家里三代都是军人,可谓是根正苗红。 这次过来据说是积攒经验的,一段时间之后就会离开。 杨泽砚知道这些消息后,心里也没多大想法。 他正常的开了会,把任务的具体情况全部都做成报告汇报上去了。 会议结束以后周师长特意留了下来,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他商量。 杨泽砚当时还有些纳闷,直到周师长主动跟他说了刘海涛的事情,杨泽砚一张脸立刻就黑了下来。 “这刘海涛好大的胆子,趁我不在连我的媳妇都敢欺负,实在是岂有此理!” “我整理出了一份资料,你看一看上面的内容。” 刘海涛这个人平常就仗着自己的那点关系在部队里作威作福。 像他这种要能力没能力,要格局没格局的人。 又不是看在他身后人的面子上,早就该把他开除了。 竟然被他混上了连长的职位,实在是给他们部队蒙羞。 杨泽砚捏紧了拳头。 刘海涛都已经欺负到杜若夏的头上,等于是在打他的脸。 这样的事情他无法容忍,“这件事情必须严惩。” “给刘海涛的处理结果很快就会出来,希望你到时候能够顶住压力。” “放心吧,我肯定顶得住的。自己的媳妇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我要是还不站出来,那也太不是男人了!” 杨泽砚想到杜若夏这段时间受的委屈,心里就不是滋味。 他出任务的前一天,还因为一点小事跟她闹了矛盾。 现在想想,杜若夏那时候该多伤心难过? 杨泽砚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是个东西了。 他下定了决心,他立刻就找领导批假。 鉴于他这次任务完成的圆满,领导一高兴,额外给他批了一周的假。 杨泽砚走之前跟周师长说明了情况。 周师长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部队的事有我顶着,你放心的去做自己的事情。” “周师长,大恩不言谢。” “是你爱人先帮了我的大忙,以后我就跟你站在同一战线了。” 正当杨泽砚出来准备去找杜若夏的时候,杜若夏正好回来了。 杜若夏看到杨泽砚赶紧让司机停车,笑着跳下车扑进杨泽砚怀里。 “我家杨参谋终于回来了,我这段时间可干了好多大事儿。” “夏夏,你是我媳妇,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我们既然已经结婚,就已经是夫妻了。” “夫妻是一体的,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共同面对,你说是不是呢?” 杨泽砚话里话外丝毫没有逼迫的意思。 他语重心长的样子,让杜若夏意识到有人为自己撑腰。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之前你不是执行任务去了吗?我就算想告诉你也找不到人啊。” 杜若夏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错,因此说到最后反而有些理直气壮。 第177章 这种抚摸式的检查 杨泽砚宠溺着揉了揉杜若夏的头顶,笑着摇了摇头。 “这次确实是我不对,我也没想到这次的任务这么棘手,回来的有些晚了,实在是抱歉。” 而且杨泽砚甚至还在任务中受了伤,他怕杜若夏会担心,所以养好伤才回来。 杜若夏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说了一句话,杨泽砚直接就服软了。 他这么高大伟岸的男人,竟然会为了她把自己低到尘埃里。 杜若夏低着头,心里略微有些感动。 而后两人手牵着手回了家。 他们离家太久,家里落了一层灰尘,炉子里的火早就熄灭了。 家里冷锅冷燥,就算想吃点面都要折腾半天。 杨泽砚放下东西,以极快的速度开始生火。 吃东西都是其次,晚上没有热水肯定不行。 他把水箱里的水全部放了出来,重新换上了干净的水。 两人离家这么久,水箱的水储存的太久都有股异味了。 杜若夏整理着药材,杨泽砚也极快的速度煮了两碗面条。 热乎乎的面条端上桌,还配上了荷包蛋和小青菜,也算是较为丰盛了。 “夏夏,委屈你了。” 杨泽砚在手上呵了口气,明明他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子,又火急火燎的煮好面,反倒不好意思上了。 “没事儿。” 杜若夏从来不拘泥这些小节,她现在饿极了,简单的面条也吃得津津有味。 家里很安静,只剩下吃面条留下的滋溜滋溜的声音。 两人吃完面喝完汤,肚子里暖洋洋的,这才觉得舒坦。 杨泽砚刷锅洗碗,杜若夏接了热水去洗漱。 两人忙忙碌碌,赶在10点前说好了一切。 “今晚上你来我房间,我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杨泽砚还没洗漱,杜若夏直接就要给他检查身体。 杨泽砚愣了一下,他麦色的脸上有了一丝诡异的潮红。 接着低下头,略带羞涩的点了点头。 杜若夏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男人的表现有些奇怪。 不就是检查个身体吗?他用得着反应这么大吗? 杜若夏习惯性的回到隔壁的房间。 上次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但是杨泽砚还没让他回来。 自己就这样搬回去,显得她有点掉价。 杜若夏拉不下这个脸,也不可能做这种事。 杜若夏这次进去没有锁门,她准备好了工具,一会杨泽砚过来了就开始检查。 平时洗漱动作很快的杨泽砚,今天磨磨蹭蹭了半个小时。 杜若夏靠在床头上都差点睡了过去,才终于听见开门的动静。 杨泽砚有些拘谨的站在门口,平时一身正气,胆子极大的男人。 此时低着头看都不敢看杜若夏一眼。 “杨泽砚,过来,到床边上坐着。” 杜若夏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杨泽砚这才听话的走到她床边坐下。 “先把上衣脱掉,然后躺在这里。” 杨泽砚脸上面无表情,杜若夏却发现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杜若夏心里疑惑的想着,不过是检查个身体,又不是把他给解剖了,用得着这么害怕吗? 杨泽砚脱掉了上衣,露出了结实健壮的上半身。 这男人果然是人形肌肉炸弹,这身材看的人直流口水。 杜若夏双手捏住他的腰侧,杨泽砚只觉得腰上一凉,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杜若夏的手一路向上,杨泽砚此时的感觉非常奇妙。 明明是柔弱无骨的小手,为什么给他的感觉好似充满了力量? 杜若夏两只手不停的往上推去,就好似是在摸骨一样。 杨泽砚摒弃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觉得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要说杜若夏,表面上看脸上神色非常严肃。 实际上心脏紧张的砰砰直跳。 她大可以通过摸脉检查杨泽砚的身体。 现在这种抚摸式检查,一般人她是绝对不会用的。 因为这相当于占对方便宜了。 但是这种方法也是最简单直观的。 她的手并不是普通的手,虽然只是贴着表面上的皮肉,却能感受到身体里的器脏。 只是现在还总是忍不住心脏怦怦直跳。 她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的身材太好了,对她太有诱惑力了。 他的皮肤上虽然有很多伤疤,但摸起来的手感非常不错。 是那种光滑中带着点磨砂的,很奇妙的感觉,摸起来非常舒服。 杜若夏给他细致的检查完后背,又让他翻了过来。 “现在翻个面。” 杨泽砚听话的转了过来,杜若夏看了一眼他壮硕的胸肌,有点下不去手。 现在天气严寒,杨泽砚明明没穿外衣,身体却滚烫滚烫的。 杜若夏刚把手放在他腹肌上,顿时感觉到跟烫着了一样。 杨泽砚的身体火热一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发高烧了。 杜若夏双手在他腹肌上摸了一把,这手感比后背更佳。 她还是第一次可以这样正儿八经的摸他的腹肌。 这种感觉很不错,就是总是脸红怎么回事? 杜若夏在他身体上检查了一遍,杨泽砚全身就好像烧着了一样。 杜若夏一张俏脸白皙粉嫩,此时红彤彤的一片。 “把裤子也脱了吧。” 杜若夏的声音细细的,杨泽砚吓得全身打了个哆嗦。 “裤子也要脱吗?” 他不确定的问道,心里比之前更加紧张了。 “脱。” 杜若夏语气坚定的说道,杨泽砚点了点头,他哆嗦着双手脱下了外裤。 杜若夏这次没有给他摸骨,而是直接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银针。 银针已经提前消毒,在杨泽砚还没反应过来时,杜若夏已经在他大腿内侧扎下一针。 杨泽砚轻嘶一声。 倒不是因为痛,而是一切来的太突然了。 他这里还在紧张害羞,那里已经挨了一针。 杨泽砚脑子里所有粉色的泡泡全部破灭。 然后他又挨了一针。 这一次已经有了思想准备,反倒不觉得痛了。 杜若夏在他腿部和腰部的穴位上一睁睁的扎下去。 十几分钟以后杜若夏拔了针,身上的暖流散去,一切重新恢复了原样。 杜若夏低头给银针消毒,她看着杨泽砚脸上怅然若失的表情,有点好笑。 这男人的身材实在是太诱人了,感觉自己有点难以抗拒。 不过身为一名医生,基本的职业素养还是要有的。 不管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表面上都要装的不动声色。 “对了,刚刚扎针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杜若夏这一次完全是出于医生的本能,才会问这个问题。 “感觉酥酥麻麻的,有点舒服。” 杜若夏收好了银针,杨泽砚还躺在她床上一动不动。 第178章 老婆香香软软 “你怎么还不穿衣服?” 杜若夏轻轻的在杨泽砚身上踢了踢,她疑惑的问道。 “身体有点软,感觉动不了,我今晚上就这样睡吧?” 杨泽砚抬起头来有些耍赖地笑着。 杜若夏感试着推了他几下,还是纹丝不动。 杜若夏收好东西转身往外面走去。 杨泽砚看出了她的意图,立刻手忙脚乱的拉住了她。 “夏夏别走,我有话要对你说。” “谁说我要走了?我只不过是去上个厕所而已。” 杜若夏给了杨泽砚一个小眼神,他没想到是自己误会了,脸顿时就红了。 “好,那你上了厕所赶紧回来。” 杜若夏不置可否的走了出去。 她出去一会儿之后果然走了进来。 原本想躺在床上的杨泽砚此时已经钻进了被窝。 被窝里放了两个热水袋,其实是挺暖和的。 “你过来我有事情要说。” 杜若夏原本以为杨泽砚会干脆利落,没想到他还拐弯抹角。 杜若夏走到他面前,纤细的腰肢突然被一只大手勾住。 杜若夏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身子朝着杨泽砚扑了过去。 “我想跟你说的是,我要跟自家媳妇儿睡觉。” 杜若夏没想到杨泽砚会玩这出,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抱的摔在了他身上。 杨泽砚双手环住她的腰肢,他把头抵在她的肩膀上。 “杨泽砚,你干什么呢!” 杜若夏轻轻的捶打着他的后背。 “老婆,我们好久没亲热了。” 杨泽砚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搂得比之前更紧了些。 杜若夏凹凸有致的身子紧紧的贴在他硬实的胸膛上。 杨泽砚的力气极大,杜若夏都快被他勒得喘不过气。 两人紧密相贴,嘴里喷薄而出的热气让狭小的房间更加灼热。 杨泽砚长年握枪带着老茧的双手,轻轻的在她柔嫩的后背抚摸着。 杜若夏的身体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就好像触电了一样,全身上下都有电流涌过。 这是一种非常神奇的感觉,而且自己完全操控不了。 这种感觉非常陌生,她想抗拒又抗拒不了。 杜若夏的身子微微弓着,尽可能的减少跟他身体的接触。 杨泽砚手上用了些力气,杜若夏整个人摔在了他胸膛上,紧紧的跟他贴在一起。 两人的体温不断的上升,都有些呼吸不稳了。 杜若夏把头侧到一边,甚至不敢去看杨泽砚的眼睛。 杨泽砚喷了一口热气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神迷乱,声音也有些急促。 “夏夏,我想亲你。” 杨泽砚沙哑着声音请求道,杜若夏一张白嫩的小脸顿时红透。 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这样杨泽砚就看不到她脸红。 杜若夏心里有些纳闷,都老夫老妻了,想亲不能直接亲吗? 以前她看的电视剧里,都是男女走情不自禁地拥吻在一起。 怎么到了她这里,杨泽砚还得开口问一下? 女孩子都是害羞的,这时候她是该答应还是拒绝呢? 杜若夏心脏砰砰砰的直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不过她脑海里隐隐有一种想法,此情此景之下,气氛都烘托到这个地步了,就赶紧亲呗。 杜若夏心里这么想着,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在寂静的房间里,轻微的吞咽声也十分明显。 杜若夏顿时老脸一红,尴尬的恨不得挖个地方钻进去。 杨泽砚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 杜若夏也想让他亲,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杨泽砚想明白了这点,顿时喜笑颜开。 他双手搂着杜若夏的脑袋,手上用了些力气,逼着她与自己对视。 在杨泽砚的逼迫下,杜若夏不得不与他四目相对。 杨泽砚看清楚了她的满面羞红。 杨泽砚眼中的神色同样有些迷乱。 他盯着尽在咫尺的樱桃小嘴微微抬头。 杨泽砚的脖子不停的上扬,杜若夏略微有些尴尬的想要逃离。 但是他整个人都被杨泽砚钳制着。 她的所有注意力都被杨泽砚削薄的红唇吸引住了。 一切都好像是慢动作一样。 杨泽砚突然一个加速,准确无误的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甜甜的滋味儿,让杨泽砚忍不住砸了砸嘴。 “夏夏,你是不是睡前偷偷吃糖了?” 杨泽砚一边回味着刚刚那一吻,一边疑惑的问道。 “没有,我刷了牙后从来不吃东西。” “那你的嘴为什么这么甜?” 杨泽砚这个问题有些傻里傻气,但是杜若夏听了,心里就更加羞涩了。 “我哪知道?” 杜若夏不自在的说道。 杨泽砚双手捧着她的脸,再次亲了一口。 “真的好甜。” 杜若夏整个人都是懵的。 在杜若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杨泽砚一个翻身,直接把她按在身下。 杨泽砚身高腿长,长得结实健壮。 他这么猛地把全身上下大半部分的体重压下来,杜若夏只感觉孙悟空被压在了五指山下。 她刚刚被他抱走的时候就动弹不得,现在更是一动都不能动了。 杨泽砚棱角分明的脸逐渐靠近。 杜若夏盯着他削薄好看的唇看了又看。 直到两人的嘴贴在一起。 杨泽砚突然这么热情,杜若夏完全招架不住。 平常冷静自制的脑子,这时候慌的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杜若夏脑子里乱哄哄的,只有一个念头特别清晰。 就是杨泽砚身上的气味很好闻,那种淡淡的木松香好像是从他身体身处里发出来的。 连带着他的嘴唇,都是同样的味道。 杜若夏甚至还有点喜欢这个味道,不然就算杨泽砚力气再大,她也有好几种办法把她推开。 力气不如他,但她可是会认穴位的。 只要她两只手轻轻在他腰上捏一下,就可以让杨泽砚短时间内全身无力。 她明明做得到,但却不想这么做。 杨泽砚就是贴着她的唇,接着温柔的亲吻,细细的啃咬。 杜若夏嘴唇上酥酥麻麻的,她一直屏住呼吸,时间久了感觉到胸腔里有些窒息。 杜若夏为了吸入更多的新鲜空气,忍不住微微张开了嘴。 杨泽砚好像一直准备抓鸟的猫,逮着那一瞬间的空隙,唇舌长驱直入。 杜若夏惊讶的瞪大眼睛,很快她的口腔就被柔软大蛇填满。 这是一种奇异的感觉,杜若夏说不上来什么滋味,但至少是不拒绝的。 一吻结束,杜若夏全身酥软,整个脑子乱哄哄的。 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 杨泽砚舔了舔嘴角,似乎还在回味。 “夏夏,你好香好软。” 第179章 以貌取人的想法并不可取 这一觉又睡到了天亮,她再次睁开眼睛时杨泽砚已经离开了。 不用说也知道,这人肯定去部队训练了。 杜若夏抬起手表看了一眼,此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多钟。 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从被窝里钻出来。 没有空调的屋里实在太冷,还是要起来活动活动。 她艰难的穿上衣服裤子,又去灶房看了一眼。 锅里热着皮蛋瘦肉粥,黏黏稠稠的看着还挺好喝的。 杜若夏洗漱完后起来慢悠悠的喝粥。 她刚喝完一碗粥,外面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有人在跳院子门,因此这声音听着有些不真切。 敲门声越来越急切,杜若夏开了门。 就看到赵家俊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 看到她出来,赵家俊立刻迫不及待的说道。 “嫂子,部队有人受伤了,你快去看一看吧。” “部队有人受伤?部队不是有军医吗?” 而且这么大的军事基地,军医应该不止一个。 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她去部队给人看病吧? “嫂子是这样的,部队一共有4名军医,其中一名军医前两天请假回家了。” “我们的战士执行任务的时候有人受了伤,另外两名军医被秘密派过去治疗。” 赵家俊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一脸为难的看着杜若夏。 “不是还有一名军医吗?” “有是有,这是这几天下了大雪,路面非常湿滑,他上完厕所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躺在床上起不来,还一直说自己胳膊断了。” “除了他以外,今天还有几名战士受伤了,眼下这个情况,只有嫂子能帮得上忙了。” 赵家俊来的匆忙,过来的时候甚至没有撑伞。 他就站在院子门口说了一会儿话,身上就盖了厚厚一层雪。 赵家俊整个人被大雪覆盖住,看着就像个雪人一样。 “是谁叫你来的?” 赵家俊只是个汽车兵,按理来说这种事情不该由他来通知。 现在他过来了,肯定是有人要求的。 “是周师长,他跟杨参谋商量过,两位首长都非常认可你的医术,想让嫂子过来帮帮忙。” 既然部队真的周转不来,必须要有一个医生站出来,那就只能是她了。 军人保家卫国,他们应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眼下军医都不在,她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上了。 大忙帮不上,就当过去帮点小忙吧。 “你稍等一下,我去拿点东西就出来。” “嫂子,要不还是别拿了吧?你缺什么部队都有。” “我只习惯用我自己的东西。” 就像一把剪刀用的久了,剪什么东西要用多大的力她都一清二楚。 自己平常给人做手术的那些工具,也都是她趁手的工具。 这次过去部队,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知道一个部队林林总总几千个人,加上现在的天气恶劣,他们每天要出各种任务,还有各种操练。 在这样的情况下,每天受伤的人肯定都在少数。 原本四个军医才勉强搞定的事情,她现在只有一个人,更是难上加难。 杜若夏感觉自己给自己调整成了地狱级的难度,希望这次不会有什么变故。 杜若夏收拾好东西后就跟在赵家俊后面了。 赵家俊好几次想帮忙拎东西都被拒绝了。 用杜若夏的话说,这点东西我还拎得起。 这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盒子里确实有她觉得非常重要的东西。 从家属院去部队只有几步路,赵家俊并没有开车。 这个天气也确实不好开车,路上的积雪很厚,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着。 赵家俊来时的脚印早已经被大雪覆盖,现在需要他重新开路。 冬季的天气恶劣,他们的任务更加艰巨。 赵家俊带着杜若夏来到部队,此时他两边的裤脚已经湿透。 杜若夏脚上穿了靴子,情况稍微好一些。 赵家俊把她带到部队的医务室。 赵家俊对医务室的情况也不熟悉,也就是自己上次受伤来过一次。 “嫂子,医务室就在这里了,这里的东西你随便用,但我对这也不熟,别的也没办法告知你了。” 两人还在说着话,突然听到帘子后面传来轻轻的冷哼声。 赵家俊快步走上前去掀开帘子,就看到刘医生在病床上躺着。 他的左手和左腿伸得笔直,看样子不能弯曲。 “刘医生,这是杜若夏杜大夫。” “嫂子,这是刘望刘大夫。” 刘望给他们简单的做了个自我介绍就自觉的退到了一边。 刘望抬起头来,神色冷淡的打量着杜若夏。 “你就是杜大夫?” 杜若夏听出来,刘望对她似乎有些不满意。 “刘医生你好,我是杜若夏。” 杜若夏微微一笑,假装没有看到他的敌意,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刘望冷哼了一声,盯着她上上下下的打量。 “小小年纪,不过是给几个女人接过生,也敢说自己医术高明。” “眼下这种情况,若不是实在没办法,估计也没人敢请你。”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小姑娘也真是勇,别人敢找你你也敢过来,就不怕出了事担不起后果。” “我们这里的战士个个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若是因为你害他们成了伤残,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杜若夏还没表露自己的本事,刘医生已经说了一大堆轻蔑的话。 从杜若夏进来开始,他就没看上她。 20岁出头的小姑娘,就算从娘胎里开始学习医术,那也才20年经验。 他都已经40多岁了,多年学医,拥有着丰富的临床经验。 在他看来,至少要他这种年龄的大夫才配得上部队的战士。 杜若夏冷静的看着刘望,直到他说完话才开口。 “刘医生,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现在整个军区,只有我一个大夫。” “是两位首长请我过来的,不是我自己要过来的,我有没有本事,不是你认为的,而是通过我的能力表现出来的。” “你我第一次见面,你甚至不知道我的基本情况,就因为我年纪小所以就看不上我,这种以貌取人的想法并不可取。” “先不说我能不能治得好这些战士,也不说我良心会不会痛,咱们就说的实际一点。” “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如果我不来,谁又可以顶替?你要知道有些伤情若是延误最佳抢救时机,可是会丧命的!” 杜若夏有理有据,字字珠玑。 刘医生原本摔了一跤就失血过多,现在一张脸更是煞白。 他没想到一个20多岁出头的姑娘,对他这个40多岁的人说话竟然如此不客气。 偏偏他又说的有道理,他根本没办法反驳。 刘医生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硬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第180章 她的正骨手法令人惊叹 就在这时,两名伤患被送了进来。 一名伤患是执行任务的时候伤了手。 一名伤患是训练的时候摔伤了腿。 那人都是骨头严重脱臼还有皮肤轻微擦伤。 这种情况下,需要有经验的大夫帮忙正骨,再用伤药治疗,很快就可以恢复。 但因为他们脱臼的情况严重,普通的大夫根本不敢动手。 刘望心里想着要是自己没受伤,这个问题解决起来也不难。 只是他现在右手右腿动弹不得,他已经自顾不暇,自然没办法给他们正骨。 想到这里,刘望不由得有些懊丧。 他怪自己不小心,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受伤了? 眼下四个军医只剩下他一个,结果连他都倒下了。 就像面前这小姑娘说的,她也是硬着头皮上的。 刘望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觉得他确实太刻薄了一些。 只是他心里憋着一股气,这么个年轻的小姑娘胡乱的给人治一通,万一治出个好歹来了怎么办? 这小姑娘太年轻了,根本不像个能给人治病的。 但凡她有个30多岁,看着经验稍微丰富一些,刘望也不会如此怀疑她的医术。 现在两名战士受伤,那姑娘脸上神色淡淡的,倒是没表现出来什么慌乱。 小小年纪如此沉稳,这点倒是不错。 刘望怕的就是她肚子里没料,现在是吓傻了所以才不吭声的。 刘望冷着脸看着杜若夏的一举一动。 两名战士没有想到,刘医生笔直的躺在床上,看样子也受伤了。 这样一来整个医务室就只剩下一个20来岁的年轻姑娘。 这姑娘长得也太好看了,笑起来好美。 只是这么好看的姑娘会给人看病吗? 两人虽然看了看美女,但还是忧心自己的病情。 万一这姑娘治不了他们的病,那他们要怎么办? 两人心中有些慌乱,脸上神色更加惨白。 “坐吧。” 杜若夏请他们坐在椅子上。 扶他们过来的战士有些犹豫。 他们尴尬的站在原地,谁也不肯挪动一步。 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僵持,刘望微微冷笑,看来这些战士们也聪明的很。 这姑娘太年轻了,大家都很不信任她。 这也是人之常情,谁会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 “你们是不是信任我?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杜若夏一句话就勾起了他们的兴趣。 杜若夏在这样的情况下一点都不慌乱。 这已经是很多姑娘都没有的气度了。 她能够做到,自然是不同寻常。 “是周师长和杨参谋请我过来的,我不仅给他们的亲人治过病,还给他们本人治过病。” “他们因为对我的信任,所以在这紧急的时刻才让我过来,你们现在不信任我,等于不信任你们的首长!” 杜若夏这话说的有些重,把两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说话的这段时间,杜若夏已经替他们检查完了伤口。 杜若夏一个健步上前,直接抓起手臂受伤的战士。 这位战士已经反应过来了,但却顾虑着她刚刚说的话迟疑了一下。 只听的咔哒一声,杜若夏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替他接好了胳膊。 战士惨叫一声,刘望急得差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都没有替他检查身体,直接就这样接骨,就不怕出问题吗?” 刘望又气又急,心里想着年轻人就是鲁莽。 他刚刚做了一大堆心理建设,此刻全面崩塌。 这小姑娘医术就是不行,而且脾气还有些暴躁。 看病应该细致的检查完之后再做定夺,而不是趁别人没有反应过来突然袭击。 刘望因为身体的疼痛还是坐不起来。 他痛心疾首都不停捶床,嘴巴里也忍不住骂骂咧咧。 发生这样的事情,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医生很难不生气。 刘望正骂的起劲,刚刚惨叫的战士顿时发现自己的胳膊一点都不疼了。 “哎,我的手没事了。”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他还晃动了几下胳膊。 明明来的时候他的手就这样折着,稍微动一下就觉得疼痛。 可是现在,他竟然一点都不疼了。 “不可能吧,这杜医生真有这么厉害?” 另一名战士亲眼看到自己的战友在他面前被治好。 一切变故发生的太快,快到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现在轮到你了。” 杜若夏走到另外一人面前,声音淡淡的说道。 刚刚犹豫不决的战士现在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他抬起头一脸惊愕的看着杜若夏。 “坐好了,腿伸出来。” 杜若夏年纪不大,说话的时候自带气势。 那战士还没反应过来,杜若夏架着他的腿往后一抻。 战士先是感到腿上一阵剧痛,接着咔哒一声,他的腿就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了。 “我好了,我好了!” 战士试着从凳子上站起来,他的腿果然一点都不疼了。 “骨头已经接回去了,应该还有些皮外伤,你把裤子脱掉,我给你上点药。” 杜若夏脸上神色非常自然,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战士红着脸半天没有反应。 “那就你先来吧。” 杜若夏转过身看着伤了胳膊的战士说道。 战士原本以为自己的胳膊废了,没想到被面前的小姑娘这么快接好了。 此刻的他哪还有什么怀疑,他立刻脱下外套,笑意盈盈的站在杜若夏面前。 “杜大夫,上药吧。” 杜若夏上药的动作干脆利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只见她从兜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她用棉棒抠了一点膏体擦上。 战士的胳膊一开始火辣辣的疼,现在突然觉得一阵清凉。 这种膏体涂抹开来,让他舒服的好似整条胳膊都已经好了。 “可以了。” 杜若夏做完最后的包扎,神色轻松地说道。 战士高兴的连连点头,他轻松的穿上衣服。 来的时候病殃殃,还哭丧着脸,生怕自己变成残废的人,离开的时候脚底生风,走路走的飞快。 他的两条胳膊不停的挥舞着,不脱下衣服来看,他灵活的程度跟正常人也没两样。 刚刚那个扭扭捏捏不肯脱裤子的战士,看到自己的同志如此轻巧的离开,立刻二话不说扒下了自己的裤子。 第181章 太年轻的靠不住 杜若夏目不斜视的给他上好了药,最后淡淡的说了一句“好了”。 杜若夏上药的过程中动作轻柔,连贯,战士一开始有些紧张,到后来就彻底放松了。 他急急忙忙的穿好裤子,接着身子站的笔直。 他十分认真的朝着杜若夏敬了个军礼。 “谢谢杜大夫救我!” “这只是我的工作而已。” 杜若夏礼貌又客气了一笑,她笑起来的时候很漂亮,战士的脸立刻就红了。 他走的时候同样脚上带风,脸上的笑容也极为灿烂。 他刚刚那一跤摔的这么严重,不仅没变成残废,现在又像正常人一样行动自如。 虽然他不懂医术,但心里是明白的。 杜大夫虽然年纪小,但医术真的高明。 换做别的大夫,虽然也能给他治好,但绝对没有这么利索。 他之前也不是没有受过伤,别的大夫也给他治疗过。 骨头能接回去,但还是要痛几天。 他这次伤的比以往更重,但是杜大夫只一下就帮他把骨头接回去了。 特别是后续涂的膏药,冰冰凉凉的非常舒服。 他现在两条腿活动自如,甚至比没受伤之前还更利索。 两人离开卫生所以后,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众人。 大家之前都对杜若夏的医术有所怀疑。 现在有了他们的宣传,特别是亲眼所见他们的变化,慢慢的也就半信半疑了。 不能怪他们没有彻底相信。 因为杜若夏实在是长得太漂亮太秀气了。 这么小的小姑娘还有这么好的医术,说出去实在太逆天了。 两名正式离开以后,卫生所就只剩下刘望了。 他刚刚说了很多风凉话,骂骂咧咧了老半天,结果现在,杜若夏前后不过十分钟,就处理好了两名病患。 这给人接骨的速度和准确度,没有十几二十年的经验根本做不来。 可是这小姑娘明明这么年轻,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杜若夏查看着卫生所物品的摆放,还有目前所拥有的药品。 大夫给人治病的时候,对自己的地盘情况越了解后续做出的判断越准确。 每一位病人该开什么药,该用什么剂量都要一清二楚。 杜若夏不清楚自己要过来多少天。 她只知道自己既然来了,肯定是要做好这一切的。 她不能让战士们失望,也不能让部队失望。 这些战士们都是人民的英雄。 他们不该因为这些伤痛变成残疾,导致自己的梦想破灭。 她此刻坚守在这里,就是为了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杜若夏检查完了卫生所的情况,所有的一切都做到心中有数才开口说道。 “刘医生,我看你的病情也挺严重的,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刘望正觉得尴尬,没想到杜若夏会主动提起帮他治病。 他想到自己刚刚说过的那些不客气的话,顿时羞愧的无地自容。 同时他心里有些警惕,这小姑娘该不会是故意整他吧? 刘望抿着嘴没有吭声,不过这波打脸啪啪的。 他之前说的有多欢快,现在就被打的有多惨。 “不管要不要治,刘医生总归要有句话。” 杜若夏大概知道了刘望心里的想法。 不过为了不留下话柄,还是要把话说清楚。 “不用你治。” 刘望觉得自己被挑衅了,顿时咬牙切齿的说道。 杜若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忍不住说了一句。 “刘医生不让我治病受苦的是你自己,但你一直不好起来,倒霉的却是我,却是千千万万的战士。” “刘医生真的要一意孤行,为了跟我怄气,不顾自己不顾大家的安危吗?” 杜若夏这话说的很重,刘医生没想到他会以大义来挟持自己。 要不是他现在走不了路,刘医生恨不得立刻跑出去。 他现在进退两难,这个病治也不是不治也不是。 就在这时候正好周师长过来了。 他听说杜若夏来部队了,特意过来看看,表示对这件事情的重视。 他一过来正好听到两人的对话。 周师长觉得杜若夏这些话虽然不好听,但却说的一点都不错。 若不是刘医生不慎摔倒,杜若夏也不需要过来这里。 现在他不肯接受治疗,伤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万一后续留下后遗症,导致没办法行医,还得在部队挂个工伤。 这样的局面等于是两败俱伤。 他自己没讨到好处,部队还得替他承担后果。 “刘医生,你身为一个医生,应该比谁都清楚,你现在这种情况就是应该立刻医治。” “杜神医主动要为你治疗,你却不肯让他出手,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周师长两句话问下来,刘医生的面色顿时更加难看。 他当然知道这位新来的首长。 年纪轻轻就坐上了这个位置,更知道他的身份。 周师长能够坐上这个位置,靠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能力,还有背后的推力。 听说他只是过来部队历练,一段时间后就会离开。 等他离开之后,那时候所拥有的一切比现在更好。 这么一个有背景有后台有能力的年轻人,刘医生甚至不敢跟他当面对话。 而且这件事情严格说起来本来就是他理亏。 刘医生在杜若夏面前可以仗着年纪胡搅蛮缠。 周师长身为他们的上司,他却不敢造次。 “我,我不是,不是不想让她帮忙治病,只是她太年轻了,我觉得有点靠不住。” 刘医生一句简单的话却说的磕磕巴巴。 他知道这个理由非常牵强,说出来就是被骂的。 可如果一句话都不说,那不是显得自己更傻吗? “一个人的医术高明与否,跟年纪有点关系,但却不是绝对的关系。” “杜若夏年纪虽轻,但却有着丰富的临床经验,抑制的手法也非常吸引独特,往往能够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周师长当着刘医生的面对杜若夏大力赞扬。 这不仅仅代表着他承认杜若夏的医术高明,更是变相的在打他的脸。 刘医生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他想反驳但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理亏的情况下,所有的语言文字都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他一把年纪的人了,此时羞愧的天下了头。 “刘医生,你是我们部队的骨干,你救治了不少战士,大家也都敢念你的恩情。” “但是还请你多为自己着想,当你受伤的时候,也应该早些治疗才好。” 第182章 小小年纪沉着冷静 周师长这么年轻却能坐上这个位置,脑子是非常好使的。 他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刘医生顿时被他收的服服帖帖。 “周师长,你说的对,这件事情是我做错了,我现在愿意接受治疗。” “你说愿意就愿意?你说不想治就不想治,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 刘医生这边安抚好了,杜若夏又没那么好说话了。 刘医生顿时被她的话噎住,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刘医生,要不你跟杜神医道个歉吧?” 周师长瞬间明白了杜若夏的意思,他也愿意给他这个面子。 刘医生的医术虽然高明,但行事却有些古板。 周师长早就看不惯他这种行为,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说他。 此刻就是这件事情,正好给他一个不大不小的教训。 刘医生抿着嘴没有吭声,看样子打算抗争到底。 周师长的语气软了下来,他年纪轻轻说话却语重心长。 “刘医生,为了自己的身体能够早日康复,你就跟杜神医服个软。” 周师长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刘医生实在没办法拒绝。 他抬起头来,脸上苍白一片。 他颤抖着双唇,极为不情愿的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对,对不起。” 刘医生觉得自己今天颜面尽失。 竟然要给一个年仅20多岁的小姑娘道歉。 而且这个人很可能医术不如他,刘医生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没关系。” 通过短暂的观察,杜若夏已经知道,刘医生是个好面子的人。 她刚刚的行为已经严重打了他的脸。 若是再逼迫下去恐怕他会第一个受不了。 杜若夏做事情从来都是点到即止。 她就喜欢看对方那种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刘医生明明是你看不起他,现在却要被逼着道歉。 他心里有多憋屈,杜若夏心里就有多痛快。 杜若夏不计前嫌的走到刘医生面前。 她先是给他检查了手,手腕摔伤,有些轻微的骨折。 腿上的情况更为严重,膝关节处摔成了骨裂。 这种情况若是不能好好处理,后续肯定会留下后遗症。 刘医生身为一个医生,应该最为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他明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需要及时治疗,竟然还因为一点小事跟她斗气,实在是不明智的行为。 杜若夏想到这摇了摇头,刘医生眯着眼睛一脸警惕的看着她。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的腿已经没救了?” 杜若夏迟迟没有说话,刘医生心里一紧。 明明他已经替自己检查过,也做了一些干预,短时间内应该没问题才对。 “我虽然摔伤了但情况应该没你想象中那么严重。” 为了验证心中的想法,刘医生主动开口说道。 “我没说情况严重,我只是觉得好奇,你伤的并不重,为什么宁愿躺着还要跟我对着干?” “难道你的工作很辛苦?累的你都不想干活了?” 杜若夏走上前去,替刘医生接好了胳膊。 他的胳膊摔的比刚刚那两人还严重一些。 即便是接好以后也需要休息两到三天才可以正常活动。 刘医生刚刚的感受非常明显,杜若夏接骨的时候动作非常干脆利落。 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骨头已经被接好了。 他自己给自己看过伤情,也知道他的情况有多严重。 若是轻微伤,刘医生自己就能给自己治疗。 正因为伤的严重所以他操作不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他自认为严重的伤,杜若夏只需要一下就治好了。 刘医生想活动一下胳膊,杜若夏拿了个绑带给他固定住。 “你年纪大了,骨头有些脆,加上这一跤摔得够重,短时间内没办法恢复。” “用绑带固定两到三天之后,胳膊才能恢复正常。另外你的腿伤的比较严重,需要进行一个小小的手术。” 杜若夏处理问题快狠准,刘医生都被他惊呆了。 杜若夏的判断比他更快更准确,给出来的治疗方案也更完善。 这小姑娘真的有几把刷子。 刘医生内心太过震惊,以至于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刘医生,我要给你做手术,你这边有没有问题?” “没,没问题。” 刘医生反应过来有些磕巴的说道。 “那就把裤子脱下来躺下。” 军衣身上穿的都是军大衣,大家看着都没什么区别。 杜若夏声音冷硬的命令道,刘医生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只有一只手能动,加上他穿的又厚,脱裤子对他来说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但是不脱又不行,他只能弯着身子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进行。 周师长实在看不下去,走上前来说了一句得罪了,就拽着他两个裤腿,一下把他的三条外裤脱了个干净。 刘医生说话那么难听,实际上长得非常瘦弱。 厚重的外裤一脱,他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看着就像一只拔了毛的鸡。 杜若夏轻轻皱着眉头,对自己这个奇怪的想法感到有些无语。 她准备好器械后,推着医疗车面无表情的走到刘医生面前。 杜若夏熟练的给他打麻药开刀接骨,取出皮肉里的残渣。 杜若夏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出半个小时就已经缝合了。 杜若夏开的口子很小,打了麻药之后刘望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他刚刚叫嚣的厉害,现在却像死了一样平躺在床上。 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杜若夏的医术有多高明。 她的每一个步骤都很有条理,刘望完全挑不出错处。 甚至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医术不如杜若夏。 想到自己刚刚说的那些挑衅的话,刘望恨不得直接晕死过去。 他完全是自己给自己难堪,自己给自己找事做。 刘望狠狠的掐了自己腰间一把。 他第一次意识到,话太多会带来什么严重的后果。 以前他没有感觉,现在才知道这原来就是被打脸。 他的脸好疼,疼的他都抬不起头来了。 刘望干脆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只有睡过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周师长一直盯着刘望的脸看。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周师长看到他的脸色变了又变。 现在更是直接晕了过去,周师长摇了摇头,觉得这人的承受能力还是太差。 反观杜若夏,小小年纪做事沉着冷静。 看她刚刚动手术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第183章 战士们太热情了 杜若夏实在太过厉害,周师长不得不服。 周师长亲眼看到她给刘望做手术,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妙手神医。 杜若夏收拾器械时,周师长也殷勤的过来帮忙。 “杜大夫,我替部队的战士多谢你过来帮忙。” 周师长身为一个师长,对杜若夏的态度却非常亲切。 “周师长,不用那么客气。” 杜若夏淡淡的一笑,她没有多说也没有巴结讨好。 两人收拾好了场面,杜若夏突然开口说道。 “刘海涛那件事情我也要谢谢你。” 杜若夏突然道谢,周师长有些受宠若惊。 他赶紧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却很灿烂。 “我们部队不允许搞特殊,更不允许有这样的害群之马,刘海涛胡乱指挥,还喜欢玩弄职权,明明没有做连长的能力,本就不该把他放到这个位置。” “真要说起来还应该感谢你,给了我这样的机会,让我给部队肃清渣滓!” “刘海涛已经回到基层,现在是刚入伍的新兵的待遇,爷要跟他们一样接受训练。” “若是他真的有能力,我也没必要赶尽杀绝,让他从底层爬起来,这样也能服众。” 杜若夏只不过随便问一问,周师长却很有兴致说下去。 他不仅说了刘海涛现在的遭遇,还说了他的一些基本情况。 “刘海涛不当连长以后,他的老婆孩子是怎么安排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杜若夏又忍不住问了一嘴。 “刘海涛不是连长职级,自然不能在家属院居住,他原先住的房子已经收回去了,他的老婆孩子也回了老家。” 不得不说这样的处理结果杜若夏是非常满意的。 周师长只在医务室待一会儿就离开了。 等他回去时才发现,整个部队都在传杜若夏的事情。 一个上午很快过去,杜若夏忙了几个小时,顿时有些肚子饿了。 她还在想着今天中午该怎么解决,杨泽砚就过来了。 “夏夏,忙完了吗?” 杨泽砚倚在医务室的门口笑看着他。 他迎着风雪走过来,一开门就带着寒气。 他的头上和身上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雪,整个人看着更是清冷。 但他脸上的笑容灿烂,整个人看着正直阳刚。 “刚忙完。” 杜若夏听见他的声音猛地回头。 杨泽砚挺拔如松的身影就这么出现在她的眼前。 杜若夏的心脏猛地一跳,这男人无论何时何地看到,都让人觉得惊艳。 “走吧,我带你去部队食堂吃饭。” 大多数战士一日三餐都是在部队解决的,只有军官们晚上会回去做饭。 部队的食堂也分两种,其中一种就是普通战士吃饭的地方。 吃的都是大锅菜,分量很足,肉菜也很多,但就是没那么精致。 部队军官吃饭的地方是小食堂,吃的都是小锅菜,菜品的种类也比较多。 不管是军官还是战士,每天都要不停的训练,也因此他们的消耗极大。 大家都是干饭能手,一个比一个能吃。 经常时候家属并不能来部队吃饭,但杜若夏竟然顶替了军医的职位,所以也是能够过来吃饭的。 杨泽砚怕她不知道食堂在哪里,所以主动过来邀请。 杜若夏心里暗自琢磨着,别看这男人长得五大三粗,没想到心思如此细腻。 她是被临时请过来的,也算得上是临危受命。 杨泽砚在短时间内连这些细节都想到了,可见他对杜若夏的用心。 “好啊,正好没去过部队食堂,今天跟着你去见识一下。” 杜若夏脸上的笑容灿烂,说出来的话也很捧场。 杨泽砚看到四下无人,悄悄的牵起了她的手。 杜若夏虽然一直在室内,但她的手却非常冰凉。 杨泽砚虽然从外面走过来的,手掌却很暖和。 他宽大的手掌包裹住杜若夏的小手。 他粗糙带着老茧的手指轻轻的在她的指尖摩挲。 杜若夏手上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杨泽砚带着她来到部队食堂。 不少同志热情的跟他们打着招呼。 杨泽砚在部队有些年头了,年纪虽然不大,军衔倒是很高。 大家看到杜若夏,一个个主动叫着嫂子。 “你们好。” “你们好。” 战士们太过热情,杜若夏脸都笑得有些僵硬了。 “好了好了我们要去吃饭了。” 还是杨泽砚主动替她解围,杜若夏才松了口气。 两人挑选了菜,对坐在一起吃饭。 杨泽砚中午的休息时间有限,因此他的吃饭速度很快。 杜若夏平时吃饭非常斯文,今天受到他的感染,也加快了吃饭速度。 不过即便是这样,杨泽砚完全吃完饭后,杜若夏也只吃了一半饭菜。 “你要是忙的话可以先回去。” 杜若夏被杨泽砚盯得有点不自在,张嘴就开始赶人了。 “休息时间还没到,我也没你想象中那么忙。” 杨泽砚朝她微微一笑,他双手撑着下巴,先是看着杜若夏的小脸,接着目光被她的小嘴吸引住。 昨晚上就是亲的这里,又香又软,亲的他浑身燥热。 杨泽砚忍不住胡思乱想,然后果然又浑身燥热了。 杜若夏吃完了饭一抬头就看到杨泽砚麦色皮肤的脸夹杂着一点红,看起来十分怪异。 “杨泽砚,你这是在干什么?” 杜若夏眯着眼睛疑惑的问道。 “没,没什么,我下午还要训练,就不陪你回去了。” 杨泽砚感觉自己被揭穿了,顿时没办法在她面前继续待下去。 他走的时候几乎是落荒而逃。 杜若夏若有所思的看着杨泽砚略显狼狈的背影。 没想到在这时候杨泽砚因为走的太急,不小心踩进一个雪坑。 要不是他反应快,估计这会儿已经摔在地上。 杜若夏捂着小嘴,顿时哭笑不得。 在她看来,杨泽砚一直是成熟稳重的代名词。 没想到这么沉稳的人,有一天也会栽跟头。 就好像和尚突然吃肉了一样,一些固有的观念打破,就会觉得非常新奇。 杜若夏下午又接诊了几个病患。 这次倒不是摔伤,而是天气骤冷,部队有好几个人得了重感冒。 他们之前因为不想变成拖累,一直硬扛着。 现在听说杜若夏医术高明,更是想去看看。 杜若夏给他们把了脉,每个人都根据病情开了中药。 第184章 没资格开她的玩笑 杜若夏脸色面沉如水,诊治的过程又快又准。 正因为她的速度太快,大家反倒有些怀疑。 别的大夫看病都要花好长时间,还要问不少问题。 杜若夏就随意问了几句,却很快作出判断。 这跟他们的认知不同,也让他们产生了疑惑。 大家心里有着怀疑,但又不敢提出来。 毕竟别的战士已经来她这里治过病,接骨这一点是没得说的。 临到下班时,又来了两个脚腕扭伤的战士。 杜若夏给他们抹了一点自己的自制膏药,又给他们开了药,让他们回去按时服用,就算解决完了。 今天总共处理了八例病患,跟以前的工作强度比起来,还是挺轻松的。 下班之前杜若夏收拾完了卫生所的卫生,最后看了一眼刘医生,就转身离开了。 刘医生依旧直挺挺的躺在病床上,因为杜若夏告诉他,这样可以恢复的更快。 根据刘医生多年的临床经验,他觉得自己很有可能被耍了,可是又不敢怀疑她的决定。 白天在杜若夏这里开了药的战士,晚上回去按照吩咐吃了药。 接着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明明吃药之前头晕脑胀,四肢无力,咳嗽喷嚏不断,吃完药后躺在床上睡觉。 第2天早上醒来,只觉得全身神清气爽。 不过还是有点咳嗽,但却比昨天轻松了很多。 之前只能躺在床上休息,现在又可以跟着大家一起训练了。 不仅如此,他们甚至可以立即去出任务。 如果只是一人好了还可以解释为他的体质好,运气好。 昨天总共有三人重感冒,躺在床上爬不起来那种程度。 昨天他们一起去杜若夏那里,开的药好像差不多,但又有轻微的差距。 今早上他们一碰面,一个个都重新穿上了军大衣,正准备去训练。 他们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惊讶。 “咦?你们怎么就能下床了?昨天不是病的起不来吗?” 一名战士指着其中两名战士问道。 “你还好意思说我们,我看你昨天肺都差点咳了出来,今天还赶来训练,胆子倒是不小。” 另外两名战士都指着他,看他虽然还有点咳嗽,但明显好了不少。 他们三个病号今天都感觉大好,他们都觉得啧啧称奇。 其他的暂时也围过来打趣,三人不好意思的把昨天的事情说了。 “听说医务室来了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而且医术非常高明,我们就想去看看。” “是真的,那小姑娘长得老好看了,老稀罕人了。” 有人笑着接话,想到昨天的事还有些害羞。 “你们可别打主意,你们嘴里说的小姑娘,其实是我们杨参谋的妻子!” 有些知道内情的人看大家玩笑越开越过分,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他警惕的在四周看了看,接着压低了声音。 众人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一说到杨泽砚,大家顿时噤若寒蝉。 杜若夏医术高明,原本他们就没资格开她的玩笑。 加上她是杨泽砚的妻子,大家更不敢拿她开玩笑了。 那些最先开玩笑的人尴尬的一笑,立刻当众承认自己的错误。 “我只是夸杜大夫长得漂亮,羡慕杨参谋有福气。” “我也觉得杨参谋的眼光很好,杜大夫实在太优秀了,除了我们杨参谋别人也配不上她。” 大家调转了话头,一群人笑闹着跑向操场。 晚上杜若夏很早就睡觉了,早上八点半钟就来了医务室。 她上辈子是猝死的,这辈子特别爱惜自己的生命。 其中保养身体的重中之重就是睡懒觉。 杜若夏每天不到八点不起来。 然后要洗漱一番还要吃早餐,还得走这么远的路过来。 用她的话说,半个小时要做这么多事情,八点半能够赶过来都算她速度快了。 杜若夏一过来两名战士就立刻热情地跟她打着招呼。 “嫂子,早上好!” “嫂子,辛苦你了,这么冷的天还要这么早起来。” 两名战士非常会说话,杜若夏在大雪的天气被迫来上班,心里的烦恼一扫而空。 等她进了医务室,一眼看到瞪着眼睛坐在病床上刘望,心里顿时就有些不妙。 果然,刘望先是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接着就忍不住训斥。 “杜若夏,我承认你的医术不错,我也为之前因为你的年龄看不起你道歉过。” “可是,现在都已经几点钟了?我们军医每天早上8点要上班,你该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不迟到早退,这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难道还需要我来说吗?” 刘望是个非常板正的人,认为自己做的对的时候,说话就疾言厉色,半点面子不给别人留。 他身为军医,大家平时要请他看病,自然只能忍着他的坏脾气。 可是杜若夏只是过来帮忙的,这么多天除了免费吃顿饭,也没享受到什么福利待遇。 每天这么早起床,飞快的收拾好自己,忍着银行走到部队。 她从来都没要求过什么,严格说起来她在给刘望做事。 可是刘望现在这副态度,真是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 杜若夏一大早不想吵架,因此皱着眉头忍了一下。 没想到就是这一下让刘望觉得她理亏,所以更是上纲上线。 “杜若夏,就算你医术高明,从明天开始也要按时过来,如果你还是这种态度,别怪我向上级反映!” 杜若夏抬起头来,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 刘望却会错了意,他好似打了鸡血一样,接着往下说道。 “你向我求饶也没用,我是不会对你心软的。” 就在杜若夏忍不住开口的时候,两名战士已经先一步忍不住了。 “刘医生,杜大夫只是过来顶岗的,又不是正式的军医,你没必要对她要求的这么严格吧?” “是啊是啊,杜大夫给人看病速度极快,效果也非常好,自从她来了之后每天不管有多少病患都能当天处理完。” “杜大夫每天这么辛苦,你就在病床上躺着休息,你怎么好意思说她呢?” 杜若夏没想到大家都会帮她说话,也没想到这个世上还是有这么多明白人。 她吐出了一口浊气,心里顿时舒畅了不少。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之所以不愿意牺牲,是因为没人理解。 杜若夏这些天来给这么多战士看过,她从来不求他们的回报。 但她希望他们耳聪目明,凡事有自己的判断,不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面前的这几名战士,她虽然还没有医治过,但他们的态度让她舒服。 杜若夏决定一会儿给他们治病的时候轻点。 第185章 不要让闲杂人等进来 刘医生没想到自己说了几句实话还会被人反驳,顿时恼羞成怒。 “所以你们是活该受了伤还要在外面等?要是杜若夏能够早些过来,你们又何至于此?” “就算你们吃得了这个亏,受得了这个罪,别人受得了吗?” “你们可以代替自己回答,但是能够代替别人吗?” 刘医生对着他们一顿输出,把战士们骂的面面相觑。 杜若夏一个健步上前,她冷眼看着面前的刘医生,指着两名没受伤的战士说道。 “你们知道他的宿舍在哪吧?” 被点到名字的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很好,那就麻烦你们把他送回宿舍。” 杜若夏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送走。 不仅如此,杜若夏又对着另一名战士提了个要求。 “今晚我离开以后就给这个门换个锁,不要再让闲杂人等进来了。” “我想问你是属狗的吗?自己都是个病号,自己都顾不好自己,还要管别人的闲事。” 杜若夏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把刘医生骂的狗血淋头。 不仅如此,杜若夏逻辑清楚的把他训斥了一顿。 “刘医生,你要搞清楚,是两位首长请我过来的,我也是看在战士们的面子上过来的。” “你自己没出息,关键时刻把自己摔成这样,不然我根本不需要过来受气。” “我在这白干了这么多天,救治了几十名战士,我还一分钱都没拿到。” “我现在已经一肚子的火,正愁没人发泄,你就送上门来了。” “你是不是觉得你年龄大我就必须要尊重你?还是说你年龄大就可以倚老卖老,每天没完没了的训斥我?” “像你这种碎嘴子应该没结婚吧?想来也是,嘴巴又碎想问题又不动脑子,正常人谁受得了你!” “我早就说过你这种情况在宿舍休养就行,你非得跑到我这里找事,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杜若夏一声令下,两名战士立刻上前。 他们从门后面拿出单价,不过刘医生的反对,强行把他放了上去。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要留在这里,我必须要留在这里!” 刘医生在担架上不停的摇晃,试图让自己摔下来。 两名战士刚刚抬起来,刘医生一个用力担架立刻左摇右晃。 “你们别去管他,他今天要是有胆子摔下来,就算是这条腿废掉了,就算是死在我面前,我也不可能救他。” “刘医生死活不认自己的错误,还想用这种方式继续撒泼耍赖,我杜若夏可不惯着!” 两名战士听了杜若夏的话,猛地一个用力把担架抬了起来。 刘医生原本还想摇晃的,发现他们脚下根本就不停。 担架被抬得有些高,刘医生生怕自己摔下去就会缺胳膊断腿。 这段时间以来手脚受伤已经让他够难过了,这要是成了残废,那不是更痛苦吗? 他双手死死的抓着担架的两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 刚刚还一脸担忧的两名战士,看他这样知道他已经放弃了反抗,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刘医生被强行送回了宿舍,同宿舍的人都去训练了,整个宿舍只剩下他一个人。 刘医生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彻底冷静下来后,他才发现自己在这件事上犯了多大的错。 杜若夏只是过来帮忙的,至今没有领过工资。 她这一周时间救了很多战士,赢得了很多人的好感。 杜若夏医术高明,诊治的速度又快。 她待人亲切,脸上时常挂着笑容。 只要被她治疗过的战士,就没有讨厌她的。 久而久之之下,杜若夏治疗的人越多,笼络的人就越多,越来越多的人替她说话。 想到自己刚刚干出来的蠢事,刘医生顿时捶胸顿足。 他明明是去偷学医术的,为什么要多那个嘴? 现在把杜若夏给得罪了,直接把他给送回来了。 等到晚上宿舍的人回来,他再去打听杜若夏的事情,万一被他们知道事情的始末,肯定会嘲笑他的。 刘望想到这种可能,顿时老脸一红。 他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刘望气得甩了自己两个巴掌,他一边打自己一边说道。 “让你嘴碎,让你嘴碎,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嘴碎!” 刘望早就意识到自己的毛病,一直以来都改不了。 这次的事情让他吃了个教训,刘望决定痛改前非。 送走了刘望,整个医务室终于清静了。 杜若夏请两名受伤的战士坐下,他像平常一样公事公办的给他们治病。 杜若夏过来这里已经一周,因为大雪封山,之前出去的两名军医一直都回不来,所以她只能被迫营业。 医务室的面积并不是很大,短短的一会儿功夫送了十几个伤员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 杜若夏检查完了第一位伤员,心里已经有了判断,但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还是主动开口问道。 “因为这段时间一直下大暴雪,附近有个村子直接被压塌了。” “我们的战士接到任务去救助村民,没想到路上遇到了雪崩。” “有些走到前面的战士已经顺利通过,走在后面的侥幸逃过一劫,走在中间的直接被雪压塌。” “这次的雪崩来的太快,很多暂时都没反应过来,因此都受了伤。” “唯一庆幸的是,雪崩的面积不大,雪也不是太厚,因此情况还算可控。” 战士们你一言我一语,最终说清楚了整个情况。 杜若夏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 “总共有多少个伤员?数据已经统计出来了吗?” 伤员像流水一样被抬进来,很快就挤占了整个医务室。 有些人没地方可去,干脆就等在了外面。 杜若夏自从来到这里当军医,基本上没有一天轻松过。 今天更是直接进入地狱级难度。 杜若夏蹙着秀气的柳叶眉,今天的情况有些棘手。 整个医务室就她一个医生,她虽然看诊速度极快,但毕竟不是三头六臂。 这些战士的情况有轻症和重症之分。 轻症可以暂时不必处理,重症若是不及时处理,很有可能殒命。 但这其中又有个矛盾点,就是轻症容易处理,重症处理的时间会更长。 杜若夏恍惚觉得自己又来到了急诊室,源源不断的病人等着她处理。 这种感觉让她莫名的心焦,但又无可奈何。 第186章 吃一口饭就是幸福的 杜若夏找出来了两名重症,立刻投入了紧张又激烈的治疗时间。 这两名重症都需要做手术,就算是以她的速度,最快也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这一个小时里面,她没办法处理别的病患。 杜若夏稳住心神,内心还是隐隐有些焦虑。 她沉下心思,认真的给战士做着手术。 这种程度的手术,普通人最少要两个小时一台。 杜若夏只花了一个小时做了两台手术,速度不可谓不快。 只是还有更多的人等着她,等待的过程中,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杜若夏一个人要做手术,又要准备器械,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她叫了两名长得非常机灵的战士过来给自己打下手。 两人无非是递递工具,再根据杜若夏的指令做一些简单的辅助工作。 有了他们的帮忙,杜若夏略微轻松了一些。 她让人又抬进了两名战士,明明是很冷的天气,杜若夏却因为救人干得热火朝天,额头都开始冒汗。 这两名战士的情况稍微好一些,花费的时间也短了一些,但两个人也花了她40分钟的时间。 杜若夏所在的医务室,一个个病人被抬进来,一个个治好的病人被抬出去。 她就这么从上午一直忙到晚上八点。 中间总共10多个小时,杜若夏没有吃过一口饭,喝过一口水,甚至没去上过厕所。 她完全感觉不到饥饿,整个人化身为手术机器。 忙了这么长的时间,所有的重症全部都处理完毕。 剩下的只是一些轻症,虽说是轻症,能够等待得了,但受伤之后还是非常痛苦。 大多数人都能克制住,还是有些人忍不住哼哼。 处理完所有的重症,杜若夏已经累得喘不上气了。 停下来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又累又饿。 杜若夏坐下来喝了口水,战士们的哼哼声更大了。 有些人被送过来直到现在都没吃上饭,也没看上病,心里肯定是有些意见的。 但他们看到杜若夏这么忙碌,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也不敢多说什么。 最重要的是,这么多伤的非常严重的战士都在等着救治,他们没有资格提要求。 现在看到杜若夏停下来,而他们还是没人治疗,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杜若夏看出了他们的急切,朝着他们虚弱的一笑。 “各位战士们,我今天实在是太累了,现在需要稍微休息一下。” 杜若夏抬起手来,她的两条胳膊还在抖着。 杜若夏一只手捂着肚子,胃里有些绞痛,还有些头晕。 这是饥饿过度,低血糖的症状。 另外因为长期没有进食,还稍微有些胃痛。 她的身体虽然年轻,但却经不住这样折腾。 杜若夏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再这样下去,身体肯定会扛不住的。 可是看着这么多战士渴望的目光,杜若夏又知道自己不能停下。 杜若夏上辈子在医院奋斗了三天三夜这才导致猝死。 杜若夏原本想着这辈子一定要好好休息,一定不能继续熬夜,更不能累着自己。 结果没想到,现在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明明身体已经超过负荷,现在急需要休息,更需要补充能量。 但偏偏她又停不下来,这种感觉就很焦虑。 正在杜若夏左右为难的时候,杨泽砚带着饭盒过来了。 “夏夏,对不起,今天战士们出任务遇到雪崩,我一直忙到这个时间点。” “我从别的但是口中听说了你的事情,听说你已经不吃不喝忙了十几个小时。” “我怕你饿坏了,给你带了些饭菜,你抓紧时间吃点吧。” 杨泽砚打开饭盒,饭菜香味传了过来。 杜若夏刚刚还没怎么觉得饿,闻到香味的瞬间,忍不住全身痉挛。 这是身体本身的饥饿感驱使着她。 杜若夏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她抱住饭盒,先吃几口再说。 温热的饭菜下肚,杜若夏这一瞬间才感觉到什么是幸福。 原来人在最饥饿的时候,只要有一口饭吃就是幸福。 人在最疲惫的时候,只要能稍微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就是幸福。 人在最干渴的时候,有口水喝就是幸福。 她此时已经达到极限,能做下来休息能喝水,还有美味的饭菜。 杜若夏平时吃饭都很斯文,现在顿时化身为干饭人。 杜若夏心里想着受伤的战士们,因此吃饭吃的很急。 她习惯了细嚼慢咽,突然吃的这么快有些不适应。 杜若夏不小心被呛了几下,杨泽砚赶紧给她拍了拍后背。 “你别急,慢慢吃。”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杜医生已经十几个小时没吃饭喝水了,现在精神状态很不好,大家都体谅一下。” “食堂那边很快把你们吃的饭菜送过来了,大家很快就能吃到热乎的饭菜了。” 杨泽砚一边安抚他们,一边给他们一些好处。 大家听说能吃饭了,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他们刚刚闻着饭菜香味,肚子都饿的咕咕直叫了。 有些人还在想着,为什么顾首长只给叶医生带了饭菜,怎么没给他们带? 现在听了他的解释,才知道因为他们人多,顾首长一个人带不过来,所以才让食堂的人稍后送过来。 大家都松了口气,他们不再盯着杜若夏,也没人唉声叹气,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自己的晚餐。 十几分钟之后,食堂的人员送来了饭菜。 每个人一个铝制的饭盒,里面有热乎乎的米饭还有刚炒好的菜。 因为这次伤员较多,食堂特地炖了一锅营养汤给大家喝。 大家早就饿坏了,饭盒拿到手上就开始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他们被饭菜吸引了注意力,就连身上的伤口也没那么疼了。 杜若夏趁着这个空档好好休息了一会儿,这才觉得缓过神来。 她还在闭目养神,突然感觉到周围有些诡异的安静。 接着身边有些细微的动静,杜若夏疑惑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今天白天已经被收回宿舍的刘望又出现在她面前。 刘望还有一条腿上打着石膏,走路都有些不利索。 他的胳膊却已经好了,坐在椅子上的时候跟没事人一样。 只要他不主动强调,别人看不出来他是个病患。 看到杜若夏看了过来,刘望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 第187章 杜若夏竟然如此厉害 刘望斜着眼睛看了杜若夏一眼,接着把头扭了过去。 他好心过来帮忙,这小丫头总不会不领情吧? “你自己都是个伤患,现在过来是在给我添麻烦吗?” 杜若夏原本不想这样怀疑,可是刘望今天上午的行为已经惹恼了她。 刘望上午一过来就找她的茬,说她这不对那不对。 杜若夏能够忍到现在,都已经是看在他一把年纪的份上。 刘望这种年纪的男人,比他爸也小不了几岁了。 刘望张了张嘴想解释,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哼!这么多伤患你以为你忙得过来?” “我要是不过来看看,谁知道你原来这么没本事。” 刘望说的每个字都很难听,杜若夏听完后果然皱起了眉头。 “刘望,夏夏为了救治伤患已经累了一天,她的精神值得赞扬,她这样的人你不管出于什么理由,都没有立场责备她。” 杨泽砚主动站在杜若夏面前替她说话。 杜若夏放在了饭盒,洗净双手后消了毒。 “有哪位战士吃完饭?现在可以过来看病了。” 杜若夏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若刘望只是过来找茬的,亦或是找她吵架的,杜若夏只能说她现在完全没有精力应付,所以理都懒得理睬。 刘望在杜若夏这里讨了个没趣,还碰了一鼻子的灰,脸上神色顿时有些悻悻然。 战士们吃饭的速度都很快,很快就有人来到了杜若夏身边。 受轻伤的总共有20多人,他们瞬间排成了长队。 这也是受了杜若夏的影响,做任何事的时候都要先排队。 杜若夏坐在椅子上,皮外伤的直接擦药巴扎处理。 刘望目瞪口呆的坐在一边,他当了十几年的军医,还从来都不知道,这些战士可以这么听话。 明明他们都是伤员,都应该躺着好好休息,没想到杜若夏让他们排队就排队。 有些腿部受伤的直接坐在地上,也算是排队了。 刚刚还乱哄哄的医疗室,杜若夏仅仅说了两句话,一切都变得有条不紊。 杜若夏一个人忙不过来,刘望发了一会儿愣之后,虽然还有些尴尬,但他知道自己再拖延下去,杜若夏两三个小时之后就能把所有的病患都看完。 他是过来帮忙的,不是过来吵架的。 刘望摆清楚了自己的定位,就主动招呼大家过来。 “我这里也可以看病,有需要的赶紧过来。” 刘望原以为自己身为一名老医生,只要勾勾手指,肯定会有一大群人争先恐后的过来。 却没想到他手指是勾了,大家也看了他一眼,但却没有一个人动。 “你们是怎么回事?我自己还受着伤呢,好心给你们看病还不领情是不是?” 刘望嘴上说着要改,实际上还是改不了自己的老毛病。 一生气就忍不住数落别人,一开始数落就忍不住越说越多。 刘望也知道自己的问题,也想改变自己,但就是改不掉。 他说完这句话,一开始还没发觉得不对。 当大家都对他怒目而视的时候,刘望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又说错了话。 他捂住了嘴巴,羞愧的低下了头。 可他骄傲惯了,让他当众认错是绝对没可能的。 刘望抿着嘴不吭声,再也没有过来的意思。 刘望尴尬的脚趾抠地,差点就抠出了一间宽敞的3室1厅。 忙碌中杜若夏抬头看了他一眼,声色淡淡的说道。 “我12点之前准时离开,没看完病的只能等明天了。” 大家没想到杜若夏会这么说,顿时心里有些着急。 还有这么多人没有接受治疗,他们也不知道杜若夏今天能不能全部治完。 万一真的要等到明天,那他们的相思可能会因此拖累,也可能会更加严重。 一些人心里产生了动摇,有些人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走到刘望面前。 走过去的大多数都是排在最后面的人。 过去了三个人,稍微给杜若夏减轻了一些负担。 刘望坐在椅子上,他的一条腿受伤动弹不得,两条胳膊前不久也受过伤,不过好在现在没有大碍。 各种医疗用品就放在身边,刘望侧个身就可以拿到。 刘望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医术高明,但真正跟人比较起来,才发现自己的欠缺。 杜若夏看病的速度比他更快,处理伤口比他更快速熟练。 他看三个病人的时间,杜若夏已经看好了五个人。 而且这五个人的症状都比他这边的三个人更加严重。 也就是说杜若夏给人看病效率快,准确率高。 间接说明她的判断力好,临床经验丰富。 刘望实在是想不通,自己都已经40多岁了,浸淫医术二十多年。 他去地方医院当过医生,也在部队当了十几年的军医。 他见识过各种各样的病例,也可以处理各种各样的病情。 他可以说的上是全科医生,资历和能力都已经到了。 偏偏他这样的人竟然会比不上杜若夏一个20岁出头的小姑娘。 若不是亲眼所见,刘望都不愿意相信,杜若夏竟然如此厉害。 刘医生看完了三人,其他人还排在杜若夏队伍后面迟迟不肯离开。 “各位同志们,我爱人今天忙了一天也有些累了,请大家稍微体谅一下。” 一直陪在身边的杨泽砚突然开口。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排在队伍后面的战士又过去了几个。 这几名战士情况不是非常严重,刘医生治疗的也算快。 等到他这边清完,杜若夏那边也只剩下四五个病患了。 杨泽砚就站在一边用眼神示意他们,但他们还是不愿意过去。 大家站成一排,固执的站在杜若夏这一对。 刘医生急的直跺脚,这些人简直在打他的脸。 明明他们伤的不重,就算是普通的大夫也能替他们包扎。 可他们偏偏不来他这里,表现的这么明显,简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些战士是不是不清楚,谁才是部队的军医? 杜若夏只不过是个过来帮忙的,说不定明天就走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竟然还选她不选他。 “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刘医生实在气不过,他指着队伍后面最后两人命令他们过来。 那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接着同时侧过头。 刘医生没想到自己都主动开口了,他们竟然选择无视自己。 他顿时捏紧了拳头,心里的怒气几乎掩藏不住。 “你们去刘医生那里吧,我看完这三个病患就要收工了。” 杜若夏打了个哈欠,十分疲惫的说道。 第188章 不仅是尊重更是敬重 杜若夏都已经亲自开口,排在最后面那两人坐不住,只能硬着头皮去了刘医生这里。 虽然病人又过来了,刘医生心里的怒火还是没有平息。 他甚至比之前更加愤怒了,他腿上还受着伤,不忍心他们受罪,这才自告奋勇过来帮忙。 结果没想到,他反倒成了那个不受待见的人。 他承认自己脾气不好,也承认自己喜欢唠叨。 可他都已经在努力改了,他们怎么就看不到? 自己开口让他们过来他们假装听不见,杜若夏一开口他们就过来了。 这对比不要太过明显,打的他脸都痛了。 杜若夏才来医务室几天时间,就已经赢得了这么多人的尊重,这更衬托的他一无是处。 因为杜若夏年纪比他小,医术比他高明,情商还比他高。 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刘医生以前安逸的待在部队,其他几个大夫跟他的水平也差不多。 他们都是不喜欢跟人交往的人,平常对待战士们也是公事公办。 大家都一个样,医术也没多大出入,因此战士们来了找谁都是一样的。 平常这时候都是谁有空谁接待,或者有时候轮流接待。 因为没有区别,所以也不会有人觉得他另类。 现在突然出了个杜若夏,大家有了对比,自然更加倾向于她。 刘医生长到40多岁都没怀疑过自己,这次的事情开始让他怀疑人生。 刘医生含着怒气看完了两名战士,杜若夏那边也正好收工了。 两人合力之下看完了所有的战士,这时候已经晚上11点多钟。 杜若夏劳累了十几个小时,现在连收拾医务室的精力都没有了。 要不是杨泽砚一直等在身边,杜若夏估计这会直接睡在医务室了。 外面寒风凛冽,大雪还在不停的飘落,这天气是越来越恶劣了。 杨泽砚看了一眼天色,不油的皱起了眉头。 照这样下去,后续的天气会越来越恶劣。 他们的战士这几天忙不过来,每天都在出任务。 现在大雪封山,天气又如此恶劣,物资也很短缺,对他们的战士来说是非常严峻的考验。 杨泽砚试着往前跨了一步,今天早上才清理过的雪现在又已经到小腿肚了。 杜若夏今天累了一天,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 她一脚跨进雪里,差点摔了一跤。 杨泽砚找了个台阶蹲下,然后抬头看着杜若夏拍了拍自己的后背。 “夏夏,雪又下大了,我背你回去吧。” “我自己可以的。” “别逞强,雪太深了,回去的路并不好走。” 杨泽砚拉着杜若夏的双手,她猝不及防这下扑上他的后背。 杨泽砚感受到背上的柔软,他立刻双手托着她的臀部,接着轻巧的把她抱了起来。 “杨泽砚,你自己不累吗?这么点路还要背我回去。” 杜若夏还想挣扎,杨泽砚突然加快了速度。 突然往前的冲力,让杜若夏吓得小声尖叫了一声,接着条件反射的抱紧了他的脖子。 “不累,抱你一点都不累。” 杨泽砚步履轻快,脸上的笑容非常灿烂。 杜若夏挣脱不开,只能任由他抱着。 她感觉到有些冷,还有些困,杜若夏不由得把身子贴紧了杨泽砚的后背。 杨泽砚感受到她的亲近,顿时脸上多了丝笑容。 回去的路上,杨泽砚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两人进了守卫的门廊,两名警卫看到杨泽砚背着杜若夏回来,只记得对他们行注目礼,直到人过去了才想起自己忘了敬礼。 杜若夏羞涩的把脸埋在杨泽砚背上,已经没脸见人了。 “你看你,把人家警卫都给吓到了。” “那我可不管,我自己的媳妇儿我想背就背。” 杨泽砚的声音不容置疑,杜若夏嘴角上扬,脸上带着一丝淡笑。 第2天天没亮杨泽砚就离开了。 他每次要出任务早上都走得很早,甚至等不到杜若夏醒来。 杜若夏是早上7:30醒过来的,她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摸了摸身边的位置。 不出所料,旁边的位置早就空了,甚至冷冰冰的一片。 不用说也知道,杨泽砚已经离开很久了。 杜若夏呵了口气从被窝里钻出来。 外面的雪还在下着,今天依旧很冷。 这样的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杜若夏哆嗦着身体穿好了衣服,她准备随便吃点,没想到灶上已经热好了粥。 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杨泽砚提前准备好的。 杜若夏心中一暖,这男人即便是在自己最忙的时候,依旧想着要照顾她。 虽然他不会说动人的情话,但他总是用行动证明一切。 杜若夏喝了粥,整个人精神状态稍微好一些了。 她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往外走去。 这大雪封山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杜若夏踩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部队。 她刚刚进门,立刻有战士朝她敬礼。 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大家对她虽然尊重,当然只是看在杨泽砚的面子。 他们会给杨泽砚敬礼,但却不会给她。 但是现在,杜若夏明显感觉到了大家的不同。 他们对她不仅仅是尊重,甚至还有些敬重。 但是跟她敬完礼却没有立刻离开,还冲着她笑的灿烂。 那战士个子很高,长得还有些黑壮。 他脸上皮肤有些粗糙,笑起来时咧开一口白牙,看着怪晃眼的。 杜若夏出于礼貌也朝着他微微一笑。 没想到那战士激动的不行,朝着她立刻又进了个军礼。 杜若夏看他这样,顿时哭笑不得。 另一名战士走了过来,热情的朝着她打招呼。 “嫂子,昨天真的太感谢你了。” 杜若夏留意到这名战士走路的时候腿有些瘸,手臂摆动的姿势也不对劲。 “昨天我去执行任务,不幸遇到雪崩,回来的时候我手脚很痛,以为自己要成了个残废,没想到嫂子帮我治疗过后,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 战士在杜若夏面前挥舞着手臂。 可能是不小心抻到了胳膊,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一边疼的倒抽一口冷气,一边朝着杜若夏灿烂的笑着。 杜若夏看着面前憨厚淳朴的脸,她的脸上也多了丝笑容。 “伤还没好就不要做太大的动作,不然造成二次伤害就没那么容易恢复了。” 战士抬起头朝着她灿烂的一笑,他动了动胳膊,刚刚抻到的那一下果然很疼。 第189章 杜若夏的治疗干脆利落 杜若夏知道他是乐极生悲,果然又把自己伤着了。 她自然的抓住战士的胳膊,轻轻的替他扭了一下。 “好了,胳膊给你扭回来了,记住这几天胳膊腿动作不要太大,一周之后差不多就恢复了。” 杜若夏松开了手又叮嘱了一句。 “好咧,谢谢杜医生。” 战士红着脸跑开了,直到他跑出去很远,杜若夏才后知后觉的发现。 刚刚那名战士没有叫她嫂子,而是叫的杜医生。 之前在部队大家遇到她都是叫嫂子,很少有人以她的职位为称呼。 现在这细微的转变,是不是大家已经通过她的医术开始认可她? 杜若夏一大早心情很好,她喜气洋洋的来到医务室。 一推门进去就看到躺在病床上哼哼的刘望。 “你又怎么了?” 杜若夏拿起放在门后的白大褂穿上,她背对着他,颇有些无奈的问道。 刘望今天早上下床的时候踩到自己的拖鞋,不小心摔到地上。 这次受伤的位置,还是之前那一边。 他上次原本就伤的很重,被杜若夏治疗过后已经好了很多。 原本再过不久就能恢复,没想到又摔了一跤,这简直是雪上加霜。 现在刘望感觉自己半边身体麻痹。 他自己给自己看了看,情况很不乐观。 以他的医术,这样的情况就算给别人治疗起来也很棘手。 更何况受伤的是他自己,他根本没办法治疗。 刘望之前在杜若夏面前还有些傲气。 这次再次摔跤,还需要杜若夏亲自治疗,不然很有可能留下偏瘫。 刘望想到这就心有余悸,要是杜若夏没在,眼下这种情况他连个指望都没有。 病了就是病了,伤了就是伤了,万一因此留下病根也是他倒霉。 想通了这点,刘望现在看杜若夏的目光殷勤了很多。 虽然还有些尴尬,但态度好了很多。 “今天早上下床的时候不小心摔了。” 刘望说到这就惭愧的低下了头。 亏得他自己还是个医生,结果一天天的摔的比谁都严重,毛病比谁都多。 特别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他竟然是第一个倒下来的人。 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虽然他们平常也会坐诊,但都不如现在关键。 今早上他摔伤了,同宿舍的人虽然把他送到了医务室,但是刘望也听到他们在背后嘀咕。 都说他是不是不想面对压力,所以三番五次让自己受伤。 天知道他有多冤枉,这次这一跤摔的可不轻,可谓是伤上加伤。 再摔的重点,他可能都交代在这了。 就这还被人误会了,刘望真的冤死。 想象中的冷嘲热讽没有出现,杜若夏只问了一下基本的情况,就开始替他检查身体状况。 杜若夏虽然年轻,但治疗的手法老到。 刘望之前一直对她带着偏见,几乎没有静下心来好好了解她。 现在看着杜若夏为了给他治疗,替他检查身体时脸上认真凝重的表情,刘望为自己之前的偏见感到惭愧。 杜若夏除了年轻漂亮,给人治病时认真负责,还能快速的找到病症。 这么一个年轻有为的大夫,他却用有色眼睛看她。 难得杜若夏不计前嫌,竟然还愿意替他医治。 在杜若夏给他检查身体的过程中,刘望低着头想了很多很多。 他想的越多越觉得惭愧,自己之前干的是些什么事啊。 不仅不是个男人,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个小人。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小人! “刘医生,你连续两次摔到的都是同一个地方,之前还算轻伤,这次直接摔成了骨裂。” “如果你再不注意,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恶化成偏瘫。” 杜若夏直截了当的话让刘望吓了一跳。 杜若夏看他半天不说话,面色还有些难看,接着往下说道。 “你不要以为我是危言耸听,你自己也是医生,自己的情况应该比我更加清楚才对。” 杜若夏穿过身准备做手术的器械。 刘望盯着她的背影有些悻悻然。 杜若夏这些话说的一点都没错,刘望之所以不吭声,是因为心里清楚她说的没错。 正因为理亏,所以才老实巴交的。 “躺平吧,我需要重新给你做手术。” 杜若夏转过身冷着脸说道。 之前处处跟她作对,还有些看不起她的刘望老实的跟个鹌鹑似的。 杜若夏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刘望躺平在病床上,他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杜若夏的治疗依旧是干脆利落。 刘望原本以为这次的手术怎么着也要四五个小时,没想到杜若夏两个小时不到就结束了手术。 杜若夏给刘望做的是局部麻醉,所以他的意识始终是清醒着的。 看到杜若夏停下,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这么快就做完了手术?” “虽然你摔的很严重,但这对我来说也只是个小手术。” “就是你自己,再这样折腾下去,身体可就彻底废了。” 杜若夏带着警告眼神的看了他一眼,接着回过头继续干活。 刘望摸了摸鼻子,顿时有些悻悻然。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正因为知道现在才老实巴交的。 他能不能有个完整的身体,就看杜若夏的了。 眼下手术虽然做完了,后续的治疗都要依赖杜若夏。 可以说杜若夏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要是没有杜若夏仗义出手,他这次真的要栽到自己手上,彻底变成一个废人。 杜若夏还在忙碌,刘望半天没有吭声。 就在杜若夏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刘望突然开口了。 “杜医生,你说的很对,以后我会配合治疗,争取早日康复。” “还有这次的事情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话,也许我真的要变成个废物了。” 刘望的声音压的很低,杜若夏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杜若夏背对着他,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她是真没想到,初次见面这么傲气的刘望竟然也会在她面前服软。 看来这人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迂腐,也并不是不能交往的。 “你能这么想我觉得很好,继续保持下去。” 杜若夏的声音平稳,说出来的话让刘望觉得自己好像被老师训了。 不过仔细想想杜若夏虽然年轻,医术方面确实当得上是她的老师。 “嗯。” 刘望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话。 只有杜若夏一脸惊讶的回头,看着变化巨大的刘医生,她严重怀疑这人被人夺舍了。 不过隔了一天,前后转变竟然这么大,真是令人觉得吃惊。 刘望原本想假装睡觉,却被杜若夏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杜医生,你别这样看我,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信不信随你。” 第190章 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伤 杜若夏展颜一笑,刘望母胎单身40多年,在部队10多年,在这蚊子都是公的,更别说异性了。 杜若夏突然笑的这么灿烂,刘望一时之间竟然看呆了过去。 他心里不由的有些羡慕杨泽砚。 明明他之前也是单身,怎么回个家就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 他媳妇不仅长得好看,医术还这么高明。 这对于一个医生来说,能够找到这样志同道合的妻子是这辈子的幸运。 刘望心里有些酸胀,看都不敢再看杜若夏一眼。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点好奇,你今天有点过分配合了,不像你平时的风格。” 杜若夏一句话,刘望刷的一下脸就红了。 她表面上是在调侃他,实际上是在批评他。 刘望知道他以前的性格又臭又硬,很不讨喜。 家里人也说过他这个毛病,可他就是改不掉。 谁叫大家都要找他治病,都有求于他,久而久之之下,刘望就习惯了鼻孔看人。 在部队的时候,看着在想暂时为了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刘望才逐渐放低了自己的姿态。 不过也只是放低了一点点,心里还是有些高傲。 直到杜若夏过来,彻底碾碎了他的骄傲。 刘望才知道他在杜若夏面前什么也不是。 “以前是我脾气不好,以后我会改正。” 刘望的话杜若夏还没什么反应,胡有望却在这时候走了进来。 他一向是个有话直说的人,当他听到刘望亲口认错的话,差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胡有望大刺刺的走了进来,他当着刘望的面掏了掏耳朵,不确定的问道。 “刘医生,你刚刚说了什么?” 胡有望故意拔高了音调,一脸正经的看着刘望。 “没,我什么都没说。” 刘望这个臭脾气,怎么可能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向杜若夏道歉了。 他好歹也是个军医,这些兵蛋子一点都不尊重他,竟然敢公然问他这些问题。 “我刚刚可是听见了。” 胡有望声音里带着笑意,他故意拔高了音调。 刘望顿时一脸焦急,但却没有立刻反驳。 “你听见什么了?” “我听见你跟杜医生道歉,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胡有望难得看到眼高于顶的刘望吃瘪,顿时心情有些愉悦。 杜若夏原以为刘望会否认,没想到他直接承认了。 “杜医生救了我的命,她的医术也确实高明,我之前对她无理,现在道歉也很正常。” 刘望这话说的有理有据,原本准备调侃他的胡有望反倒被噎的没话说了。 “刘医生,你说的对,你说的都对。你要是早点能有这个思想觉悟,也不至于40多岁都没结婚。” 胡有望表面上是在夸他,实际上是在损他。 刘望哪能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胡有望说完这句顿时跑的没影了。 他也知道自己那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但就是想挫挫他的锐气,现在目的达到,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胡有望走了,杜若夏刚准备松口气,又有受伤的战士被送进来了。 杜若夏一秒钟进入状态,她飞快的诊治、检查、确定手术方案。 杜若夏所有的步骤都是一气呵成。 刘望如今换了种心态面对杜若夏。 他虽然躺在病床上不能动,但他的眼睛能看。 他仔细的观察着杜若夏给人看病的方法以及治病的过程。 原本躺着非常痛苦,但如果躺在这里能顺理成章的偷师,刘望觉得也很不错。 一天过去的很快,现在天气恶劣,受伤的战士很多。 有些是训练的时候受伤,这种一般都是伤筋动骨,说是小伤但是如果不好好处理,后续很有可能留下后遗症。 还有更多的战士接到上级的任务,出任务的过程中负伤回来。 接连几天都是如此,杜若夏忙得不可开交。 她又支撑了一周,体力和精力实在是跟不上。 想想自己上辈子死在手术台上,难道这辈子又要重蹈覆辙? 杜若夏明知道不可为,可是看了这么多受伤的战士,还是没办法置之不理。 杜若夏逐渐明白了,也许这就是她的宿命。 以穿书前当时那种情况,就算再让她重来一遍,她还是会做相同的选择。 成为一名医生,救死扶伤是她的天职。 不过好在一周之后天气开始放晴。 又是一个早晨,杜若夏像平时一样早早醒来。 她一睁开眼睛,惊喜的发现有一丝阳光透过窗帘照了进来。 杜若夏甚至来不及穿衣服,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 杜若夏拉开了窗帘,原本纷纷扬扬的雪花已经停了。 许久不见的太阳挂在高空,发出耀眼的光芒。 下了半个月的雪,天气突然就放晴了。 冰雪开始融化,这意味着大雪封山的日子即将过去。 杜若夏内心激荡,收拾的时候都比之前更加带劲。 杜若夏站在窗边上看了许久,全身都冻的打哆嗦了这才回过神来。 她赶紧回去穿好了衣服,全身再次变得暖洋洋的。 杜若夏简单煮了点面条,吃完后就急匆匆的出门了。 门口的积雪已经被清理掉了,路面比之前更加平整。 杜若夏来到医务室,原本以为今天病人会少一些,没想到病人挤满了医务室。 她刚一过来,大家齐刷刷的转头看着她。 战士们都排着队,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挂着彩。 “你们这是怎么了?” 杜若夏有些纳闷的问道。 一早上过来就这么多伤员,作为一个大夫压力真的很大。 “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了。” 大家也很无奈,但昨晚上雪停之后,他们就被派出去执行任务。 眼下这种天气十分恶劣,执行任务的时候多人受伤。 他们一大早被战友送回来,堆挤在医务室里。 看到杜若夏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们,其实他们也是很不好意思的。 有人简单说明了情况,杜若夏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因为大雪封山,村民们被封在山上已经很长时间。 昨天雪停之后,他们被派去清理路面积雪。 没想到有一段公路突然坍塌,这才导致多人受伤。 当时的情况非常紧急,很多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估计是路面积雪太过严重,加上之前通车的磨损,这才发生了这种事。 眼下还有不少战士在修复路面,争取明天上午能够通车。 这个任务对于他们来说时间紧任务重,每个人的压力都很大。 第191章 不好意思跟她打招呼 经过细致的检查,杜若夏发现受伤的人虽然多,但大家受的都只是轻伤,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杜若夏让他们排好队,接着一个个处理伤口。 大家原本就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战士,服从命令是他们的天职。 杜若夏一声令下,大家很快排好了队。 刘望又被偷宿舍的人送了过来,此刻正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休息。 他用没有受伤的手撑起了半边身体。 他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趴在病床上。 这个姿势令他非常难受,但却能够清楚的看到杜若夏是怎么给人治病的。 这些小问题刘望也会救治,他想知道的是,为什么相同的病患,治疗的过程中,他的速度就是比不上杜若夏? 刘望起初不肯承认,现在才发现就是自己的问题。 刘望一直盯紧杜若夏,眼巴巴的看着他给别人治病。 这么冷的天气,杜若夏给人治病的时候微微挽着衣袖,仿佛一点都感觉不到冷。 刘望看到,她给人治病的时候大多数都在摸脉,很少借助别的医疗器械。 在这个诊治的过程中,她已经节约了很多时间。 刘望心里暗暗琢磨,换成是他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刘望发现,他除了摸脉以外,还会借助听诊器,血压仪等各种设备辅助治疗。 在这个过程中就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 但如果不借助这些设备,刘望又有些摸不准他们的情况。 也因此在党大信息这个方面,他就已经比杜若夏略逊一筹。 刘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她发现杜若夏替人诊治的时候从来没犹豫过。 她整个过程都是干脆利落的,仿佛所有人的病通过摸脉都能检查出来。 但如果遇到病情严重的,摸脉了也不确定的,她也会借助仪器。 杜若夏给人治病时从来没有多余的动作。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有必要的,而且后续也都用到了这些检查结果。 刘望反省自己,给人治病时因为心里不确定,做了很多多余的检查。 这些检查的结果也只稍微帮助判断。 真的遇到大问题还是要自己解决。 也因此整个检查的过程,有些步骤说白了就是在浪费时间。 只是战士们不懂医术,没有人发现得了。 若真有人发出疑问,刘望也能根据多年经验理直气壮的反驳。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因为他是经验丰富的老大夫。 看了杜若夏的治疗,刘望深刻检讨自己,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在战士的病情不是很严重的时候,有些检查能省则省。 杜若夏不仅仅是看病的速度快,治疗的过程也很快。 她给人涂药疗伤包扎,整个过程都是一气呵成。 她中间没有任何停顿,动作又稳又准,还温柔的不可思议。 往往是别人还没意识到疼痛,杜若夏已经处理完毕。 最让刘望震惊的是,有个战士手掌上扎了很多玻璃渣子。 这种情况非常难以处理,杜若夏直接用胶带吸附玻璃渣,接着用镊子飞速的取出。 刘望只看到她的镊子一动一动的,每次停顿都会夹出一个玻璃渣子。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瞎搞,毕竟细小的玻璃渣哪有这么容易寻找。 可杜若夏偏偏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她偏偏能够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当时那战士满手的玻璃渣子,过来的时候疼的不停哼哼。 原本他们的战士忍耐能力极强,根本不会因为这点疼痛就受不了。 这次是因为伤的太重,手上的玻璃渣子太多,疼的实在受不了。 刘望当时就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看杜若夏是怎么处理的。 用胶带吸附这个方法刘望之前也想过,但却没有付诸行动。 现在看到杜若夏使用,效果也很不错,刘望心里记下了这个方法。 但是杜若夏用镊子挑玻璃渣子的快狠准,刘望意识到自己这辈子都学不会。 他一直以为学医靠的是勤奋努力还有多年的经验。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在天赋面前,努力真的不值一提。 特别是遇到那种比他有天赋,还比他努力的人,更是把他打击的抬不起头来。 很明显,杜若夏就是这种人。 不然无法解释她这么年轻医术却这么高明。 她的经验老道,动作熟练。 刘望觉得,以他多年的行医经验来看,杜若夏最少有十年以上的看诊经验。 但是以她现在这个年龄,除非是10来岁就开始给人看病,不然绝对对不上。 刘望又没有受伤的那只胳膊抓了抓头。 他想的脑袋都发狂了,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杜若夏给那名战士挑完手心所有的玻璃碎渣,接着就是细致的消毒处理。 她的动作轻柔,战士看她的眼神充满感激。 再想想自己,每次给人看病的时候动作都很粗暴。 所以虽然他医术还算可以,也治好了不少人,但没有人感激过他。 就连走在路上,有些人看到他都故意躲起来。 就算是迎面遇到,最多是点头示意,也有些人会给他一个微笑。 最让刘望受不了的是,有些人故意冷着个脸,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好像当他不存在一样。 每当遇到这种情况,刘望心里就格外愤怒。 他觉得这些战士不尊重他,觉得他们没有礼貌,甚至是没有教养。 因为不管怎么说,他都多次给他们治疗,算得上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结果他们就这样对待他,刘望心里怎么能不恨? 但是此刻,他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即便杜若夏治疗的时候冷着脸,所有的人都对她非常客气。 他们离开的时候脸上都带着微笑,有时候不小心跟杜若夏目光相触,也会激动的朝她敬个军礼。 这是他以前完全没有的待遇,刘望羡慕的心里发狂。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嫉妒,因为他永远都做不到杜若夏这种温柔。 她的温柔是在骨子里的,平常的时候她很冷硬,对待病人的时候格外怜惜。 就像刘望自己,之前跟杜若夏对着干,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水火不容。 杜若夏一开始也确实没对他客气,可是得知他生病以后,完全换了个态度。 杜若夏对他说话轻言细语,给他治病的时候也没有公报私仇。 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是杜若夏给了他温暖。 不说别人,就是他自己也在这几天的相处当中对杜若夏消去了敌意。 这个是日后两人在路上遇到,刘望都不好意思不跟她打招呼。 杜若夏两次的鼎力相助,早已经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第192章 搞了一堆烂摊子 杜若夏忙了一上午,总共治疗了12个病人。 要不是挑玻璃渣子花了不少时间,估计她还可以治得更多。 中午杜若夏去食堂吃饭,她刚刚走过去,正准备排队,站在最前面的战士,自觉的往后退了退。 其他的人也不停的往后退去,自觉的在前面让出了一个空位。 “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杜若夏不解的问道,战士们都对她笑得一脸灿烂。 “杜医生,你的时间宝贵,不应该浪费在排队这件事上。” “杜医生,你赶紧打了饭去吃,吃完之后好好休息一会儿,下午还有很多战士等着你治疗呢。” “杜医生,这段时间多亏你救了大家,不然我们很多人都要成为残废,别人插队我有意见,你插队我们都没话说。” 在大家热情的邀请下,杜若夏只能走过去插队。 因为如果她再不过去,就有人准备上手了。 杜若夏排到队伍最前面,打饭的阿姨听说了她的事情,对她也格外客气。 本来部队的饭菜给的分量就足,打饭的阿姨还拼命的往她往里压。 杜若夏端着满满一盘子饭菜,整个人都震惊了。 她只是来吃个饭,可没打算把自己养胖。 这一份饭菜,够她中午和晚上吃两顿了。 为了不浪费饭菜,主要是晚上也不想做饭,杜若夏拿出随身携带的饭盒,把一半的饭菜装了起来。 她刚坐下吃饭,就有不少战士围在她身边坐着。 他们吃饭的速度很快,但还是时不时的抬头瞄一瞄她。 杜若夏被他们看的有些不自在,好在他们的行为没有任何越矩。 他们只是在她附近吃个饭,离开的时候跟她打个招呼就离开了。 每个人的态度都客气有礼,挑不出任何问题。 只是他们离开后,就会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杜若夏起初没有听清楚,直到有一个人太过激动,直接大声的在她身后喊道。 “这就是杜医生吗?医术很好的那个杜医生吗?” “杜医生真的好漂亮,性格又温柔,顾首长真有福气。” “你说杜医生会一直留在部队当军医吗?要是她能一直留下来就好了……” 夸赞的话不绝于耳,杜若夏的嘴角微扬,脸上带着一丝淡笑。 冰雪融化之后,另外几位大夫也快回来了。 杜若夏马上就能继续在家属院躺平。 杜若夏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胳膊。 别看她干活这么利索,其实也挺费胳膊的。 也就是她现在年轻,身上好似有用不完的力气。 但其实绷着的那口气松开,她的身体也是扛不住的。 杜若夏刚回到医务室,就听见有人说话。 杜若夏疑惑的推门进去,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他们听见动静甚至没有抬头,仿佛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氛围。 杜若夏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两声才引起他们的注意。 “这位大夫?你出任务回来了?” 当他回头看向自己时,杜若夏主动开口问道不知道她的身份。 吴医生刚回来没多久,刘望甚至来不及告诉他具体情况。 “你是?” 吴医生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 部队几乎没有女性,杜若夏突然出现,他觉得疑惑也很正常。 而且这里是医务室,这姑娘看着没病没痛,也不像是他们部队的人。 现在突然过来,这情况一看就不正常。 “吴医生,这是杜医生。你们外出出任务的这段时间,我正好摔伤了,部队实在没人,杨参谋和周师长就把杜医生请过来了。” 刘望微笑着解释杜若夏的身份。 吴医生的眉头蹙得更紧,不悦的说道。 “胡闹!就算再也没人可请,也不该把个20多岁的小姑娘请过来。” “这么小的姑娘书都没读几年,怎么能给人治病?” “我们这里的战士都是为国奉献的大英雄,怎么能这样胡闹?” 吴医生顿时气的吹胡子瞪眼。 他说话一板一眼,整个人看着非常严肃。 他这些训斥的话,完全就是对着杜若夏说的。 在他看来,杜若夏一个20多岁出头的小姑娘,在他这个40多岁的老男人面前,就跟自己的女儿或者侄女一个辈分。 因此训斥起来毫无压力,也不用给她太多面子。 上面的人胡闹,他可不会跟着他们胡闹。 “说说看,你这几天看了几个病人?没有给我捅出什么篓子吧?” 吴医生第一反应就是杜若夏在这里肯定吃不消,而且会犯错。 毕竟平常都是4个大夫坐镇,有时候还忙不过来。 这次情况紧急,最后只剩下一个小姑娘在这里,更不可能忙得过来。 吴医生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心里顿时有些后怕。 万一这小姑娘在这搞出了事情,那还不得他来擦屁股? 刘望正准备开口,吴医生又自顾自的说道。 “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我当初就不该出去的。” “现在搞了一堆烂摊子,还得让我来收拾,实在是可恶至极。” “你说你这个小姑娘,自己没这个能力,就算别人来找你难道你不知道拒绝吗?” 吴医生劈头盖脸一顿教训,他说话的声音又快又急,完全没给人反应的时间。 杜若夏情况都还没搞清楚就被狠狠训斥了一顿。 杜若夏原本还想开口解释,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杜若夏心里琢磨着,这吴医生怎么跟刘医生当初一样? 也是这么讨厌,也是这么喜欢先入为主。 都不给人解释的机会,直接看脸说话。 觉得她年轻就是没能力,觉得她长得嫩就是没本事。 “她要是拒绝了,你知道有多少战士现在要变成残废吗?” 今天战士们执行任务出了事情,一个连长正好过来看看情况。 没想到刚刚推门进来,就看到吴医生正在训斥杜若夏。 看吴医生说的这么慷慨激昂,杜若夏始终面无表情,那连长生怕坏事,这才激动的推门进去。 他一句话就把吴医生问的说不出话。 “叶连长。” 吴医生略微有些尴尬的打了声招呼。 就算他对杜若夏不满,对部队的几位领导还是要客客气气的。 叶连长没有接他的话,继续往下说道。 “杜医生的医术高明,部队遇到困难挺身而出,她不求任何回报,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大雪封山的这段时间,她没日没夜的给战士治病,治好了多少人的病痛?” “她这种大无畏的精神,不是在这里被人质疑的,这不是她该受到的待遇。” 第193章 原本就是高傲的人 叶连长的声音铿锵有力,加上他连长的身份,吴医生心里不忿却不敢反驳。 他低下头,就连眉眼都低垂了下来,模样看着格外温顺。 “叶连长说的对,是我说错了话。” 吴医生主动跟杜若夏道歉。 “杜医生,之前是我说错了话,我不该看不起你。” 吴医生转过头来时,眼睛里的阴鸷一闪而逝。 很快他脸上就带着淡笑,低着头跟杜若夏赔罪。 杜若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人分明不想道歉,不过是迫于叶连长的威压,这才不得不道歉。 杜若夏抻了抻胳膊,稍微舒展了一下身体。 她脸上带着一丝淡笑,无所谓的说道。 “不用,吴医生看不起我,肯定是因为他的医术比我高明。” “这段时间以来,我没日没夜的给大家治疗,只是因为我的医术不精,所以才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但是吴医生不一样,吴医生年纪大,临床经验丰富,想必一个人也会处理的非常轻松。” 杜若夏这些话的意思是她准备回去了。 刘医生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开口挽留。 “杜医生,现在病人很多,部队的医务室需要你的帮助。” 杜若夏还没来得及开口,吴医生立刻冷哼一声。 “不必了,这段时间杜医生一个没什么经验的小姑娘都忙得过来,我肯定更没问题。” 吴医生这话说的无比自信,他完全忘记了部队总共有四个军医。 至于为什么要有四个,肯定是因为用得上,而不是部队想养闲人。 现在刘医生卧病在床,其他两位医生也没这么快回来。 如果杜若夏真的离开,整个部队就只剩下吴大夫一个军医。 “我觉得也是,那部队的事情就有劳吴医生了。” 杜若夏微笑着头也不回的离开,刘医生伸长了胳膊想要挽留,他的腿前几天才刚刚重新做完手术,现在还没彻底恢复。 他刚动了一下,腿上立刻传来钻心的疼痛。 杜若夏嘱咐过他,半个月之内不要下床。 刘医生之前很听她的话,所以也没出什么问题。 现在杜若夏要走,刘医生怎么能不着急? 这可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大夫啊,就这么放她离开,吴医生一个人肯定搞不定的。 上午那么多病患,杜若夏都忙得够呛。 下午还有十几个人需要接受治疗。 吴医生看病的速度甚至比他更慢,就算是轻症也要半个小时,重症的话三四个小时都算短的。 他们这点速度在杜若夏面前根本不够看。 吴医生也是没经过生活的捶打,不知道杜若夏的厉害。 他一回来就示威发飙,直接把杜若夏给撵跑。 严格说起来应该是杜若夏早就想走了。 她每天早上虽然来的晚,但都准时过来了。 有时候她过来时还没吃早餐,有时候还在打着哈欠。 她明明很累,但却一直在坚持着。 现在吴医生让她走,不就等于她能立刻回去休息? 能把这个烂摊子甩掉,自己回去舒舒服服的睡大觉,谁不乐意干? 叶连长赶快追了出去,他在这两个人手下都看过病,正因为有了对比才分得清楚优劣。 吴医生和刘医生都是老医生,他们的医术也算可以,但他们性格古板,做事情一板一眼,看病的时候讲究检查,白白浪费不少时间。 另外他们治病的手法也相对传统,可能年纪大了心理顾虑多,很多时候不敢大胆创新。 导致一些战士在他们的保守治疗下硬生生的拖成了残疾。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他们,普通医院的医生也差不多是这样。 但是杜若夏不一样,她年轻有活力,就算给人治病也敢用各种稀奇古怪的方法。 一开始他们虽然有些紧张,但最后的结果非常好。 久而久之之下,很多人已经接受了杜若夏的治疗方式。 甚至很多人身体出了问题只想让她治疗。 刘医生有句话说的对,因为这段时间天气恶劣,战士们出任务频繁,导致经常有人受伤。 就像今天这种突发情况,平常需要4个军医才能够游刃有余的处理。 但是杜若夏仅仅凭着一个人,一个上午就处理完了一半的病患。 她不过是去吃了个午饭,下午正准备奋战,没想到吴医生在这时候突然回来。 他回来就回来,竟然还对着杜若夏冷嘲热讽。 叶连长心里想着,这吴医生莫不是个傻子? 在这种情况下,他回来了最多是锦上添花,又不是如虎添翼。 他看不清自己的斤两,直接以自己的老资历把杜若夏撵走。 他只想到自己的地位,直接就看不起别人。 如果杜若夏真的走了,以他一个人真的能处理这么多病患吗? 他不为战士们着想,叶连长也要为战士们想一想。 因此他拉下脸面,追出去叫住了杜若夏。 “杜医生,吴医生刚刚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眼下这种情况战士们都很需要你,请你别赌气离开。” 杜若夏回过头对着叶连长微微一笑。 她心里想着这倒是个拎得清的,说话做事都很有头脑。 但是,她不想继续倒贴了。 平常给人做个手术,最少也要给几百块钱。 现在白白在这干了半个多月,一分钱没拿到手,还要无端端的被人训斥。 她行医多年,原本就是高傲的人,还从来没被人这样看不起过。 刘医生跟她是第一次见面,不知道她的基本情况,因此杜若夏没跟他计较。 但是吴医生,在刘医生和叶连长已经提醒过他多次,还要一意孤行。 杜若夏倒是想要看看,这吴医生医术有多高明? 她今天上午已经把棘手的病患全部处理完了。 下午的病患虽然多,但情况都不算严重。 吴医生若是真有实力,就在一个下午把他们全部治好。 如果实在治不好拖到第二天,以他们的伤势也没有多大影响。 杜若夏之所以转身就走,其实也权衡过利弊。 知道对战士的影响不大,但又能给吴医生后续的工作增加些难度,甚至可能让他被人埋怨。 当然,杜若夏不会去主动煽动别人的情绪,一切讲究的是一个顺其自然。 叶连长多次挽留,杜若夏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吴医生自己能够搞定,像我这种半路出家的大夫,就不来凑热闹了。” 杜若夏决然的转身离开,叶连长完全拿她没有办法。 最终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杜若夏回去。 第194章 就等着残废吧 医务室里,叶连长冷着一张脸,他冷哼了一声,狠狠的剜了吴医生一眼,走之前留下一句。 “既然你有本事把人气走,那就要有本事收烂摊子。” “今天的病患很多,要是你处理不了,导致大家的病情加重,甚至留下后遗症,你自己全权负责。” 叶连长这番话让吴医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原本正在喝茶,现在茶水都喝的不香了。 他嘴里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呛的自己不停咳嗽。 吴医生侧过头,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刘医生。 “老刘,今天的病人真的很多吗?” “不多,一早上就一二十个吧。” “什么?一二十个病人?” 吴医生震惊的瞪大眼睛,就算给他两天的时间他都看不完这么多病人。 更何况现在只有一个下午,他开始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特别是叶连长离开时说的那句话,更是让他心虚的很。 以前他们看病,只管按自己的节奏来,从来不需要管别的事情,因此他从来没有后顾之忧。 但是这一次,因为他气走了杜若夏,叶连长竟然让他背负沉重的责任。 吴医生瞬间感觉到肩上的担子重了。 原本脸上轻松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他垮着一张脸,愁眉苦脸的看着刘医生,刚刚还傲气凌云的人,这时候忍不住开口求助。 “老刘,咱们共事这么多年,一会儿我要是挺不住,你可千万要出手帮忙啊!” 短暂的休息之后,病人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直到这时候吴医生才感受到了真正的压力。 病人比他想象中更多,足足有二十来个。 杜若夏之前不是说她上午已经治了十几个了吗? 现在这20多个病患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上午看过病的,不放行杜若夏,看他回来重新让他看? 吴医生心里有了这种想法,顿时莫名的有些自豪。 他开始按照之前的方法给病人治病。 先是摸脉,接着听诊器听听心跳,还需要测量一下血压。 不管怎么样,给人看病的时候基础数据要搞好。 不管是谁来看病,这些都是必做的检查。 吴医生按照之前的流程,动作不自觉的慢了下来。 他以为这样没有关系,因为以前都是这样操作的。 但没想到,第一个过来检查的战士就很不配合。 “为什么要做这些没用的检查?” 战士皱着眉头大为不解的问道。 以前也不是没人质疑过,吴医生当时就冷冷的回怼了过去。 “治病的流程就是这样,你要是接受不了,可以去找别的医生。” 吴医生每次这样说完,大家都乖乖的闭上嘴不说话了。 谁叫他们有求于人,因此只能妥协。 吴医生这次依旧这样操作,他先是眉头一皱,接着不耐烦的冷哼。 “不检查怎么治病?以前哪次不是这样的流程?大家都受得了,就你受不了吗?” 吴医生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就是在等着对方老实闭嘴。 但没想到他这次的运气很不好,竟然遇到个硬茬。 “你以为我们以前就受得了?只不过是在忍耐罢了。” “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改变一下,你这种老古董思想,跟杜医生真是没办法比!” 战士这句话就像一把尖刀,狠狠的扎进吴医生的心脏。 吴医生面色一白,顿时极其愤怒。 他原本还能克制自己的脾气,现在彻底绷不住了。 “你说什么?你伤到的是手不是眼睛!难道你瞎了眼吗?” “杜若夏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她有什么资格跟我比?” “我二十几年的行医经验,难道比不过一个只有二十岁出头的人?” 吴医生一说到这情绪就非常激动,他的胸口上下起伏,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这些人也真是的,竟然拿他跟一个小姑娘比较,简直是不给他面子。 “我就问你一句,是不是不做这么多检查你就治不了病?” 那战士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直接就反问道。 吴医生一下子被他噎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想治病就出去!” 等他再次开口,说出来的话又臭又硬。 吴医生心里想着,自己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这名战士应该明白自己的问题,不会再跟他纠缠下去吧? 吴医生心里想的很美,实际上事情的发展并不朝着他的想象控制。 “不治就不治,有什么大不了的!” 战士一甩衣袖,直接就走了出去。 吴医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顿时面色铁青。 他板着脸,冷冷的对着人群说道。 “他不看病我们别管他,下一位。” 排在第二的那名战士犹豫了一下,当他看到自己腿上的伤口,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战士跨前一步,吴医生紧绷的脸上有了一丝笑容。 他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病人,对他发脾气有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整个部队,就他一个能干的大夫。 那人就算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还不是得乖乖回来? 不然依照他的病情,就等着残废吧! 吴医生冷笑一声,他拉起面前战士的手,又开始进行他的老一套。 在吴医生给他把脉的时候,战士微微皱了皱眉。 接着吴医生又给他测心跳测血压检查喉咙,当他以为检查到此为止的时候,吴医生又要对他进行肛检。 吴医生只冷硬的说脱裤子,战士却好像受到了奇耻大辱。 他去外面执行任务,伤到的明明是腿,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检查? 其他的基础检查也就罢了,肛检是怎么回事? 在医务室里倒是有个小帘子,但是吴医生根本没有让他避嫌的打算。 就这么让他当着众人的面脱裤子,难道他不要脸面的吗? 战士非常愤怒,于是抬起头来一脸悲愤的看着他。 “吴医生,我伤的是腿!你凭什么替我肛检?” “你就算想羞辱人,能不能换一种方式?”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给我治病,所以用这样的方法让我知难而退?” 战士眯着眼睛,一脸愤恨的看着吴医生。 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最后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去。 第二个病人离开,吴医生彻底愣住。 此刻他有些怀疑人生,自己难道真的做错了吗? 第195章 对战士保持崇高的敬意 很快吴医生又摇了摇头,他都当了二十几年的医生了,他拥有着丰富的经验,又怎么可能出错? 怪就怪这些人脾气差,毛病多,这才搞出这么多事来。 吴医生当即冷下了脸,他对着后面的病患招了招手,声音冰冷的说道。 “下一个过来检查。” 连续走了两个人,排在后面的战士更加犹豫。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吴医生面前,紧张的问了一句。 “吴医生,找你治病是不是一定要做这么多检查?” “不检查怎么治得好病?这都是正常的流程,你问这么多是不是不想看病?” “不想看病赶紧走,后面还有很多病人等着,我没空跟你在这耽搁。” 吴医生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道,他原本就不是个脾气好的人。 今天接二连三的被人挑衅,早就到达了爆发的顶点。 结果这个战士过来,还是不肯接受他的检查,还要在这问东问西。 他今天若是为了别人打破自己的原则,后续肯定会后患无穷。 因此不管大家怎么愤怒,吴医生依旧要坚持己见。 用他的话说就是,这些人就是事多,一定不能惯着。 一次两次的惯着,后续他们还不得上天? 吴医生抱着这样的想法,态度自然强硬。 “吴医生,你确定一定要这么做吗?” 这名战士盯着他认真的问道,吴医生点头后理所当然的说道。 “对,我就是要这么做。” 你能拿我怎么样?后面半句话吴医生没有亲自说出口,但是大家都听明白了。 吴医生这人就是个油盐不进的,谁来都没有用。 “那就打扰了。” 第3名战士捂着腰上的伤口,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吴医生原本皮肤就有些黑,现在更是黑成了黑炭。 连着走了三位病人,剩下的人也用质疑的眼神看着他。 吴医生扯开嗓子朝着众人愤怒的大吼。 “看什么看?还有没有人要来看病?有就赶紧过来,没有就给我滚!” 吴医生平时虽然固执但也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今天是真的怒了,所以说话有些口不择言。 这些话一说出口,吴医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他想要收回去,但没想到大家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们宁愿受着伤,也不愿意让他医治。 站在前面的人回过头来,大家的眼神一一在众人身上扫过。 明明他们一句话都没说,但却有默契的转身。 大家都不想继续给吴医生羞辱自己的机会,因此连病都不治了,直接转身就走了。 吴医生原本只是想说些硬气的话吓唬一下他们,想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意见行事。 没想到平常这些皮糙肉厚,说话也没轻没重的糙汉子,这次竟然这么矫情。 他们甚至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如果走的人只有一个两个还好,吴医生毕竟能够解释的过去。 可现在十几二十个病患齐刷刷的离开。 他们走的时候这么决然,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 大多数人都是头也不回的离开,只有几个人回过头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他几眼。 这些战士平常都是正义凛然的,现在却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今天虽然出了太阳,但是化雪比下雪更冷。 配合上这样的眼神,吴医生顿时脚底发寒。 脚底上的汗蔓延到四肢百骸,在他们离开之后,吴医生不由的站在原地打了个冷战。 一直到所有的人走远,刚刚还紧绷着的吴医生立刻关上了医务室的门。 他飞快的冲到刘医生身边,一脸紧张都看着他。 “老刘,你说说看,我刚刚说的那些话没错吧?” “我又不是不给他们治病,我只不过要例行检查而已,我又没做错事情,他们凭什么这样对我?” “而且这次要不是我紧赶慢赶的回来,根本不会有人给他们看病!” 吴医生说到这里顿时抬起头来,他的眼中迸射出耀眼的光芒,全身上下是说不出的自信。 换做平时,刘医生肯定会大力附和。 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人,给人治病的时候也会做全套的检查。 刘医生前段时间已经检讨过自己,他深刻的意识到这种行为的不对。 特别是在这种战士们大面积受伤,伤员排成长队的情况下。 有些没必要的检查确实可以取消。 但是吴医生坚持己见,而且不听他的劝告,刘医生自己都是个病人,也没什么精力去跟他争吵。 说句实在话,要不是杜若夏在这里,刘望根本不会让室友把他送过来。 杜若夏都不在这了,他跟谁学习去? 吴医生医术跟他相当,坏毛病比他还多。 刘望跟他相处了十几年早就腻味了。 还真别说,吴医生很多地方刘望都很不喜。 只是平时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和谐,他从来没有提出来罢了。 现在吴医生把事情搞砸了,还跑到他面前厚着脸皮说这些话,刘望真是觉得搞笑。 不过他笑了一声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吴医生现在的样子不就是曾经的自己吗? 他以前也是这么高傲,不可一世,甚至看不起任何人。 杜若夏的到来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他现在的脸还痛着,没想到刘望就自己送上门来给杜若夏打了。 刘望想笑又不敢笑,心里憋得慌。 刘望半天没有说话,吴医生心里不是个滋味。 他都已经被那些战士无视的够彻底,现在就连刘望原来嘲笑他。 吴医生捏紧了拳头,真的觉得够了。 他现在甚至有点后悔,当初就不该这么急着赶回来。 现在骑虎难下,看着空荡荡的医务室,吴医生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刚刚有多硬气,现在就有多无助。 这么多病患全部走了,而且还是因为他太多恶劣的原因。 身为部队的军医,他们最需要做的就是克制自己的情绪。 对于每一个战士都要保持崇高的敬意,而不是跟他们唇舌交战。 因为不管他们是输是赢,这都是不正确的决定。 更何况这次涉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20多个人。 他们在他这里吃了瘪,受了委屈,想让他们彻底闭嘴绝对不可能。 吴医生越想越是害怕,因此烦躁的在医务室走来走去。 刘望原本睁着眼睛悄悄观察着他的行为,后来发现吴医生走的太过频繁,实在是有点晃眼睛。 刘望再次闭上了眼睛,不过这次多了句嘴。 “吴医生,我们好歹也共事多年,这件事情别怪我没提醒你,只有杜若夏亲自出面才能弥补你的过错。” 刘望话说到这里就停顿了下来。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的太明白,点到为止就行了。 第196章 把杜医生给我找回来 “我没有错,我也不可能去请她。杜若夏不过是个小姑娘,仗着参谋长妻子的身份,就在我们部队作威作福,明明医术不怎么样还故作高深,我平生最看不惯这种人!” 吴医生昂着头理直气壮的说道。 刘望轻轻的叹了口气,他闭上眼睛彻底不去理睬他。 爱谁谁吧,反正他已经提醒过了。 部队这十几年来,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他们这几个军医也是铁打的,这么多年固守在这里,也确实吃了很多苦。 正因为他们在这待的时间久,所以吴医生学会了目中无人。 在他看来这些兵蛋子迟早要退伍离开部队的,所以对他们没必要客气。 战士们离开医务室之后立刻回到了各自的队伍。 这么多伤员回去,做领导的肯定要问问情况。 于是众人七嘴八舌的把吴医生对他们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跟领导转述了一遍。 这些伤员并不是一个领导手下的兵。 每个伤员都在说,每个人都在告状。 这样一来整件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吴医生身为一个军医,竟然态度如此恶劣,身为伤员们的领导,自然是要替手底下的兵讨个说法。 吴医生在空荡荡的医务室焦急的走了走去。 刘望直接躺倒在病床上,这种时候还不装睡,还要等到何时? 吴医生好几次想跟他说话,刘望都闭紧了眼睛。 不管吴医生怎么求助,刘望就是决定坐视不理。 之前他该说的已经说了,吴医生要一意孤行他也没有办法。 现在捅了篓子,想让他帮着擦屁股,可没那么好的事。 刘望伤的是手脚,又不是脑子,怎么可能连这么基本的道理都不懂? 该来的总是会来,吴医生看着墙上的挂钟,紧张的捏紧了拳头。 下午三点钟,外面再次传来响动。 吴医生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原本以为过来的最多是一两个领导。 没想到一次性来了六个。 吴医生开门的时候,看着这一群军官整个人都傻了。 他愣在原地,堵在门口半天没有离开。 “往后退一步。” 直到有人开口提醒,吴医生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他赶紧往后退了几步,把人让了进来。 吴医生推着头搭拉着脑袋,迎接着狂风暴雨的到来。 “吴医生,你好歹也是个老大夫了,你给人看病非要做这么多没用的检查吗?” “难道你没看到有这么多人等着治病?现在就你一个大夫,你动作就不能快点吗?” “你把杜医生气走,又把战士们气走,你是不是觉得整个部队没有你就不行了?” 连长们你一言我一语,劈头盖脸的把吴医生教训了一顿。 这些语音上的攻击他还可以忍受,最受不了的就是,竟然有人威胁到了他的职业。 “吴医生,这件事情如果你处理不好,那么我们只有往上报,到时候你自己承担后果。” “你也是有十几二十年经验的老医生了,应该知道战士们的病情不能拖延,如今因为你的原因,导致他们这么长时间没有接受治疗。” “万一后续有人因此变成残疾,你将要负担他们一辈子,还有可能面临刑事责任。” 这些话才是吴医生最害怕的。 光是听一听就已经害怕的瑟瑟发抖。 更别说整件事情还等着他去处理。 吴医生惨白着一张脸,立刻就开始焦头烂额。 连长们提的要求并不过分,可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在众人教训他的时候,吴医生只能点头哈腰,乖乖应允。 他要是这时候还敢跟大家对着干,估计真的要卷铺盖走人了。 吴医生在部队干了这么多年,早就干出了感情。 而且部队给出的待遇不错,因为有4个军医,平时的工作量也不是很多。 若是从部队离开,而且还是带着污点离开,回去后找工作都难。 当然,他也可以回乡村当个赤脚医生,可到时候的身份地位,和收入情况一定会到打折扣。 到了他这个年纪,可谓是上有老下有小。 他已经是家里最有出息的人,若是这时候失业,以后的日子可就难熬了。 他平常嚣张跋扈,不过是仗着战士们对军医的天然尊敬,所以不敢拿他怎样。 没想到这次因为一个杜若夏,他竟然捅了马蜂窝。 先是刘望对他不满,接着战士们也对他不满。 现在战士们的领导找上门来,把他骂了一顿之后要交代。 严寒的冬季,吴医生却因为心里负担过重,额头不停的冒着冷汗。 众人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吴医生却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他不自觉的回头看向刘望。 正在偷听墙角的刘望立刻假意打起了小呼噜。 他全当自己睡着了,别的闲事都不想管。 刘望手上腿上还挂着绷带,他伤的这么严重,根本没办法给战术们看病。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吴医生被批的很惨,也没有人找他的麻烦。 叶连长已经跟他们说过医务室的情况。 吴医生一来就对着杜医生冷嘲热讽,还各种看不起她,否认她这段时间的付出。 叶连长当时就很看不惯这种行为,现在吴医生捅出篓子,他更是有些幸灾乐祸。 “吴医生,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大家发泄完脾气后直接说到了正题。 “对啊,你打算怎么挽救?” “告诉你,这次的事情非常恶劣,你一个人承担不了!” 吴医生还没来得及开口,又被人狠狠的威胁了一通。 “我,我,我……” 吴医生我了半天,最终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家都在等他的答复,结果他就是这样结结巴巴,整件事看起来似乎毫无头绪。 吴医生这样的态度彻底惹怒了众人。 “吴医生,你身为一个有经验的大夫,遇到这种情况难道不知道怎么处理吗?” “如果你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我们现在可以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就是,你去跟战士们道歉,亲自把他们请回来治病。前提是今天就要治好,不能留下任何后遗症。” “第二就是,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去把杜医生找回来,你跟她一起给战士们治病,并且好好跟她学学,别再继续一意孤行!” 第197章 真诚地向杜医生道歉 叶连长这两个要求看似合理,实际上非常刁钻。 不管吴医生选择哪个,心里都会极度不舒服。 第一个选择就是让他去跟战士们低声下气,战士们还不一定会给他面子。 而且开了这个先例,以后别人就会不尊重他了,万万不能选择。 第二个选择,让他去把杜若夏请回来,可他今天早上才看不起她,亲自把人送走。 当时他还有些沾沾自喜,现在要他去把人请回来,也有着不小的难度。 杜若夏带着中午留下的一半饭菜回了家。 她先是装了两个热水袋,接着把饭菜热在灶上。 杜若夏脱掉外衣外裤,钻进了暖洋洋的被窝。 这段时间忙着给人治病,每天累得要死。 杜若夏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好像又回到了在急诊室帮忙的那段时间。 今天出了太阳,加上被窝里又暖和,杜若夏躺下之后很快就睡着了。 她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杜若夏全身懒洋洋的,她窝在被窝里动都不想动一下。 此刻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关她的事。 杜若夏只想睡觉,继续睡觉。 杜若夏此时的感觉非常奇妙,明明听到了敲门声,眼皮却怎么都掀不开。 最后她伴随着门口的敲门声,竟然再次睡了过去。 吴医生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刘望。 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刘望停止了装死,只能被他推着过来。 刘望神色复杂的站在杜若夏家门口。 他眼睛里情绪翻涌,最终一句话都没说。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刘望已经渐渐摸清了杜若夏的脾气。 平时看着温和无害,其实她的性子格外倔强。 杜若夏最看不惯的就是那种在背后恶意中伤,还有以貌取人的人。 很遗憾,他和吴医生都是这种类型的人。 就连其他的两位医生,其中一位情况更为严重,另外一位还算好一些。 吴医生中午才得罪了杜若夏,把人给撵走了。 这才过了两个多小时,又厚着脸皮去把人找回来。 要不是这次的事情后果非常严重,刘望真的拉不下这个脸。 吴医生平常傲气惯了,这次差点就哭了,就差给他跪地求饶。 刘望也是看到他思想觉悟还算可以,这才勉为其难的同意过来。 不过他心里知道,就算他过来也是没用的。 杜若夏心里的火气没那么容易消散。 而且就算她说的,她这段时间一分钱都没拿到,完全是义务劳动。 她做这些是看在暂时的面子上,而不是看在他刘望或者吴医生的面子上。 他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情况,产生了错误的认知才导致现在这种后果。 吴医生手都快敲肿了,屋里就是没一点动静。 吴医生不确定屋里有人,但又不甘心就此放弃。 他只能继续哐哐捶门,他的拳头都肿胀了一圈,明明声音已经够大,若是屋里有人肯定能够听见。 现在无人应答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就是,杜若夏从部队离开之后就出去了,所以家里没人。 第二种可能就是,杜若夏确实在家里,也知道来敲门的人是谁,她故意装作不知道,实则是不想理睬他们。 刘望更加偏向第2种可能。 因为他亲眼看到,杜若夏离开的时候带了饭盒。 不管怎么样,她肯定是要把饭盒拿回去的,所以肯定是回过家的。 “你去警卫那里问一问,看看杜医生到底在不在家。” 吴医生还在一股脑的敲门,刘望此时的理智早已回归,说话也更有逻辑。 吴医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赶紧跑到警务室询问情况。 警卫给出的结果是,杜若夏中午回来以后并没有离开。 也因此吴医生确定了杜若夏确实在家。 他一脸懊丧的来到刘望身边。 “刚去警卫那问过了,杜若夏中午回来后并没有离开,所以现在确实在家。” “她明明听见了我们的敲门声,为什么就是不肯开门呢?” 吴医生抓了抓头一脸疑惑的问道。 “在家却不肯开门,你自己好好想想原因吧。” 刘望一句话就戳破了他的心思,直接把事情摆在明面上。 吴医生的面色非常难看,半天说不出话来。 “可能她就是不想见我,女人就是这样,总是这么小肚鸡肠。” 吴医生略微不满的说道,刘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吴医生,如果直到现在你还是这种想法,我劝你就不要去找杜医生了。” “这个问题你自己若是能够解决,你就自己想办法解决。不管出于什么立场,你都没有资格再去找杜医生。” “就算杜医生真的在家,她现在不想出来也没人能拿她怎样,就算是周师长和杨参谋来了,也只能客气的请求她。” “你想想你是什么身份?你有什么资格命令她?又有什么资格在背后说她的坏话?” 刘望的言辞非常犀利,吴医生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刘望,哑着声音质问道。 “刘望,你要搞清楚,谁才是跟你共事了十几年的同事,在这种情况下你应该帮谁?” “你不过跟杜若夏一起工作了十几天,就完全站在她这边,你这么做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吴医生还想继续说话,刘望立刻毫不留情的打断。 “我早就提醒过你,杜医生虽然年轻但是非常优秀,在我受伤你们失联的这段时间,她一个人扛起了整个部队的治疗。” “杜医生是非常有能力的人,你现在求人办事,还在门口诽谤她,我教训你几句又怎么了?” “你要是真有这个本事,就自己去处理那个烂摊子,你要是没本事,现在就放下你那该死的面子。” “咱们同事十几年了,该怎么做不用我告诉你吧?” 刘望眼睛一瞪,嘴角的胡子都翘了起来,当真是吹胡子瞪眼。 吴医生被他气的胸口不停上下起伏。 他半天都喘不上气,更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我再问你一句,你现在打算怎么做?是好好的道歉还是自己回去处理烂摊子?” 刘望瞪着眼睛,无比凶狠的问道。 吴医生原本还想挣扎,可刘望已经是他最后的退路。 如果他不识抬举的得罪他,那就真的是孤立无援了。 吴医生犹豫了许久,最终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别走,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我愿意真诚的向杜医生道歉,只求你别对我失望,看在多年同事的份上还愿意站在我身边。” 第198章 凭什么要受你的气 此刻的吴医生哪还有原先的高高在上。 他站在刘望面前耷拉着脑袋,整个人显得十分颓丧。 “去敲门吧,说话的时候态度真诚一些,杜医生心怀大义,不会跟你计较的。” 吴医生点了点头,这次敲门的动作放缓了些。 敲门声不绝于耳,杜若夏从沉睡中再次醒了过来。 她睁开了眼睛,盯着天花板半天没有反应。 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杜若夏这才慢悠悠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外面依旧很冷,杜若夏披上了军大衣,头发乱糟糟的走到门前。 “谁啊?” 杜若夏拉开门的时候喊了一嗓子。 开门的瞬间,隔得老远就看到吴医生一脸焦急的站在院子门口。 两人之间隔了个院子,说的上是遥遥相望。 杜若夏冷冷的看了吴医生一眼,语调冰冷的问道。 “这么多受伤的战士吴医生不去救治,反倒跑到我这里来敲门,看来吴医生的医术真的非常高明,这么快就解决了问题,我实在是佩服的很。” 杜若夏涣散的眼神终于有了焦距。 她弯着嘴角微微冷笑,嘲弄的话语说的吴医生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换做他以前的脾气,早就要直接对骂了。 但现在他有求于人,气势直接弱了几分。 “杜医生,可以开下门吗?有些话想跟你聊聊。” 吴医生放低了姿态,同时也放软了音调。 杜若夏斜睨了他一眼,一脸不屑的说道。 “吴医生医术高明,我只是个20岁出头的小丫头片子,哪有跟你说话的资格?” “吴医生看不上我,恰好我这个人也不喜欢自讨没趣,因此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杜若夏说完这句话就要关门,吴医生情急之下翻越了篱笆,穿进了院子。 吴医生火急火燎的跑到杜若夏面前。 他伸脚卡住了门缝,阻止了杜若夏的关门。 杜若夏没有关上门,火气噌的一下就起来了。 “吴医生,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吗?你这种私闯民宅的行为,只要我往上面捅,你绝对会受到处罚!” 杜若夏把门拉开了一丝缝隙,她冷着脸看吴医生,说出来的话也冰冷没有感情。 “杜医生,我遇到麻烦了,希望你能帮一帮我。” “像我这么没能力的人,怎么有资格帮你?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杜若夏从来不是好脾气的人,因此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吴医生说过的每一句话杜若夏都记在心里。 现在找准了机会全部还回去,吴医生的脸色很差,但他没有退路。 “杜医生,之前看轻你是我的不对,我现在来向你赔罪。” “赔罪?我不需要,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脱身。” “这段时间我累得够呛,今天下午睡了一觉别提多舒服了,要不是你们过来吵闹,我还可以更加舒服。” 杜若夏说话非常难听,吴医生脸上有些悻悻然,但也不敢反驳。 “之前是我的错,是我以貌取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吴医生长这么大从来没跟人这么低三下四过。 就连坐在轮椅上刘望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他是真没想到,吴医生为了道歉能够做到这一步。 看来这次他是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所以才放低了姿态。 刘望原本还有些后悔跟他过来,现在反倒是松了口气。 “你想骂的时候就能骂,想道歉的时候又来道歉。你以为我会接受你的道歉吗?我凭什么要接受?” 杜若夏说这些话并不是矫情,而是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吴医生原本以为只要他道个歉事情很快就能解决。 没想到杜若夏油盐不进,他根本拿她没辙。 一想到请不回杜若夏自己将要面临的后果。 吴医生干脆一咬牙,双膝一弯就要跪下。 杜若夏眼疾手快的扣住了他的肩膀,她手上一个用力,直接把吴医生推翻在地。 “之前不是很能的吗?怎么这就不行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身为一个军医,动不动就要跪下,你到底要不要脸面?” “说你不要脸面吧,当初一回来就要让我走,看着还挺有能耐的。” “说你要脸面吧,时隔两个小时就又回来跟我道歉,现在还要贵在我面前。” “吴医生,我现在都有点看不明白你这个人了,你怎么能这样没脸没皮呢?” 杜若夏把吴医生好一顿训斥。 想他吴医生四十好几的人了,年龄上跟杜若夏的爸爸差不多。 原本他作为部队军医,又是行医20多年的老大夫,杜若夏应该对他非常尊重。 可他自己非要给自己找事。 当时他可是硬气的很,现在又卑躬屈膝的找过来,实在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对,我没脸没皮,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真诚的跟你道歉,希望你能看在战士的面子上原谅我。” “你让我原谅你我就原谅你,那我多没面子?” 杜若夏冷哼了一声,依旧不给他好脸色。 吴医生面色非常难看,内心还有些绝望。 不过很快杜若夏又加了一句。 “除非……” 吴医生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胸腔中燃烧着希望。 “你想让我帮你回去看病对不对?” “对,我医术不精,做人也不行,不小心惹恼了战士们,现在他们都不愿意让我看病,但他们却很信任你。” “所以我希望你能回去给他们看病,顺便做做他们的思想工作。” 吴医生诚恳的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但是我给人看病没有钱,也没有工资,甚至没有功劳,什么好处都没有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去做?” 杜若夏直接谈起了利益,吴医生面色有些难看。 “杜医生说这话的意思是?” “难道你听不明白吗?我学医这么多年,不是用来做慈善的。” “我也要生活,也要吃喝拉撒买这买那,我也有父母家人要养,太过劳累了生病也需要调养身体。” “你们作为军医看病有人给工资,我什么都没得到还要受你的气,凭什么?” 杜若夏连珠炮弹一样的话语让吴医生非常难为情。 “那你要我怎么做才愿意帮忙?” “很简单,给钱啊。” 杜若夏看到吴医生脸上肉痛的表情,心里想着原来他还是个财迷。 对付财迷最有效的方法,当然是让他放放血。 不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以后估计还是这么目中无人。 第199章 手法让人挑不出错处 吴医生有些震惊,杜若夏在部队帮了这么久的忙都没要过好处。 现在自己一来,她张口就要给钱。 虽然心中有些不情愿,但吴医生也知道如果杜若夏不回去会有什么后果。 为了自己的前途,他只能咬牙忍着。 “行,我答应你,这个钱我出便是。” 吴医生咬着牙无比憋屈的说道。 杜若夏微微一笑,说出来的话让吴医生恨不得掐死她。 “吴医生,你还不知道我要多少钱呢,所以也别急着答应,不然一会儿拿不出钱,那可就尴尬了。” 听了杜若夏的话,吴医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你要多少钱?” “这样吧,看着大家这么熟的份上给你打个折。” “轻症的病人50块钱一个,重症的病人100块钱起步,如果病的严重还要再往上加,吴医生觉得这个价钱有没有问题?” 杜若夏觉得自己给的价钱真的非常便宜了。 如果不是看在战士们的面子上,看一个人没有500块钱起步她都不想出手。 吴医生听到这个价钱却彻底震惊了。 “一个轻症病人就要50块钱?这也太贵了吧?” 吴医生其实想说的是,你怎么不去抢? 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现在毕竟有求于人,不能把话说的太过难听。 杜若夏好不容易有所缓和,要是因为他一句话就又不理睬他,那他可真是冤死了。 吴医生知道了得罪杜若夏的后果,所以现在有些害怕。 “一个轻症病人50块就算贵?你知不知道什么是贵?” “我给周师长的妻子接生,他直接给了我六百块的红包,前后也只花费了几个小时。” “我去给人治病,一个病人也要耽误我不少时间,一天算下来还赚不到600块,你管这叫贵?” 杜若夏掰着手指给吴医生算了笔账。 “要不是看在战士们的面子上,这个活我都不会接!” “这点钱你要是给不起,那就请你出门右拐,并且保证以后都不会再来打扰我。” “你要是还敢来,我直接扫把伺候你!” 杜若夏眼睛一瞪,可见是真的怒了。 现在是80年代初,部队军医的工资还算可以。 真要拿出这些钱,肯定是拿得出来的。 只是杜若夏干一天就快抵得上他一个月的工资,心里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吴医生还在犹豫,杜若夏手上再次用了些力气。 她不想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就想把门关上。 吴医生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就算再舍不得钱,也只能选择妥协。 他心里想着也就是这一天了,等他度过了这个难关,后续的问题自然可以自己处理。 而且眼下的情况是,只要杜若夏不回去,受伤的战士就不愿意来医务室。 他也是被架在火上烤,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我答应。” 短短的几个字,吴医生说的无比痛苦。 明明没人打骂他,他却委屈的差点哭了。 “为了避免吴医生后续反悔,现在先给500块钱再说。” 杜若夏伸手直接要钱,吴医生把手伸进口袋,他确实带了五百块钱,但却舍不得给。 杜若夏固执的伸着手,只要他不肯给钱,她就不打算出门。 吴医生实在没有办法,拿出钱包掏出了五百块递过去。 “给你。” 吴医生咬着后槽牙说道,杜若夏接过钱随手踹进了口袋,其实已经放进了空间。 “你们可以先回去,也可以在这里稍等一会儿,我要简单收拾一下才能出门。” 吴医生得了杜若夏的准话,终于没有用脚抵着门了。 他松开了脚,杜若夏顺利关上了门。 十几分钟之后杜若夏就收拾好出来了。 她重新换了衣服,原本乱蓬蓬的头发现在也梳得一丝不苟。 “走吧。” 杜若夏出门时看到吴医生站在刘望的身边等着她,她也没有多说,只是独自一人走在了前面。 吴医生还站在原地发愣,刘望催促他赶紧跟上。 三人一前一后的来到部队。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杜若夏刚进部队的大门,就已经有人收到了消息。 杜若夏刚刚换上白大褂,就已经有受伤的战士赶了过来。 战士推开医务室的门,看到杜若夏的瞬间先是一脸惊喜,接着激动的走上前去。 “杜医生,我听人说你过来了,我还有点不相信,亲自过来一趟,才发现你真的在。” “有你在实在太好了,我终于不用受苦了。” 战士一瘸一拐的走到杜若夏面前。 杜若夏这才惊讶的发现,原来这位战士腿上受着伤。 “把裤脚摞起来,我要替你检查伤口。” 杜若夏一开口,战士顿时喜出望外。 他顾不上腿上的疼痛,急急忙忙的把裤腿掀了起来。 杜若夏刚刚看他跑的那么快,还以为他的伤不是很严重。 现在看清之后,才发现他腿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竟然能这么急忙的赶来,简直太不顾惜自己的身体。 “伤口有些严重,处理的时候会有些疼痛,你一会儿稍微忍着点。” 杜若夏没做太多的检查,直接就开始治疗。 她治疗的过程中,吴医生就背着双手站在她身边。 吴医生心里默默的判断着这位战士的病情,想着如果是自己会怎么治疗。 他是20多年的老医生,很快就有了判断。 但是他发现,杜若夏的反应速度比他更快。 战士的伤口里有异物,她给他打了些麻药,用手术刀切开,镊子消毒之后直接取出异物。 她的手法娴熟,让人挑不出错处。 切开的创口很小,甚至不需要缝合。 确定异物取出之后,杜若夏用酒精给战士的伤口消毒。 这个过程会有些疼痛,但她的动作干脆利落,几乎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杜若夏趁着麻药劲还在,酒精消毒之后又用碘伏涂抹了一遍,接下来才是包扎。 杜若夏下午睡了一觉,现在精神状态非常饱满。 她以极快的速度替战士处理完伤口,之后还笑容满面的夸赞了一句。 “你伤的这么严重,我给你处理伤口的时候竟然没有喊痛,你真的非常勇敢!” 杜若夏虽然给他打了麻药但是剂量很少。 第200章 强烈的反差让他觉得自己无能 战士虽然常年锻炼,但也是血肉之躯,他也会感觉到疼痛。 杜若夏简单的一句夸赞,却让他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战士离开的时候脸上一直挂着憨厚的笑容。 杜若夏交代的注意事项他也都认真的听着,并且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战士走的时候撞上了急忙赶过来的其他病患。 他回去之后立刻通知了其他人,告诉了他们杜医生又回来了的消息。 大家之前不愿意治病,不过是因为看不惯吴医生的所作所为。 杜若夏这段时间没日没夜了给他们治病,已经治好了很多战士。 这些战士都在夸赞杜若夏医术高明,待人温和。 这些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杜若夏治病的速度非常快,而且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检查。 虽然有时候病患很多需要排队等待。 可是每当他们前进的时候,心里就会觉得震撼。 他们这些当兵的,每天不是训练就是执行任务,受伤是常有的事。 部队的医务室他们也来过多次,这里的每一位军医他们都熟悉了。 其他军医的医术虽然也还可以,但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杜若夏一样干脆利落。 在她手上看病,从来都不需要等待太多的时间。 病人很多他们也不会觉得烦躁,因为他们看得到进度在推进。 就像刚刚那位战士,杜若夏前后只花了15分钟的时间就处理完了。 但如果由吴医生来治疗,最基本的检查就需要20多分钟,后续的治疗过程也很缓慢。 所有的时间全部加起来,吴医生最少需要四十分钟。 如果他动作再慢一点,甚至可能超过一个小时。 是想外面堆满了病人,吴医生却依旧悠悠哉哉,一个小时才能看一位病人。 就这个治病速度,简直是不敢恭维。 要是没有杜若夏珠玉在前,他们没有对比,自然也不会有别的想法。 可当他们见识了更好的医生,见识了更为干脆利落的治病方法,就已经接受不了吴医生这些冗长的步骤。 他们之前跟他叫板,也不过是在赌。 他们希望吴医生能够改变,更希望杜若夏能够回来。 事实证明他们赌对了,虽然闹这一出他们的身体都遭了不少罪。 但比起外面排着长队,里面的人还不仅不慢的治病,排到后面的人一等就是十几个小时这种折磨,他们宁愿像现在一样速战速决。 第一位战士离开以后,又有两位战士收到消息赶了过来。 杜若夏还没上前,吴医生已经热情的迎了上去。 这些病症他也会治疗,而且这都是他的工作,他不能再让给杜若夏了。 刚刚那50块钱出的就已经让他心里非常不舒服了。 要是杜若夏再给这两位战士看病,那就意味着他又要多出一百。 明明自己能够解决的问题,吴医生当然不想劳烦别人。 吴医生挤出了这辈子最灿烂的笑容。 他刚刚看到杜若夏就是这么笑的,战士们被她治病的时候脸上有些羞涩,还有些崇拜。 吴医生平常不拘言笑,突然笑得这么灿烂,大家只觉得磕碜。 两名战士不仅没有感到高兴,反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们立刻十分不给面子的走到杜若夏面前。 两人展开了笑颜,主动伸出了自己受伤的部位。 “杜医生,你帮我治病吧?” “杜医生,你的医术高明,只有你给我治病我才放心。” 吴医生厚着脸皮走过来,没想到听到他们说出这样的话。 而杜若夏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完全不存在挑拨离间的嫌疑。 是战士们没有选择他,他们要的只有杜若夏。 吴医生被人当众打脸,顿时面色非常难看。 他黑着一张脸准备冲上去,坐在轮椅上的刘望立刻拉住了他。 “老吴,想开点,就当自己在学习经验了。” 在刘望的提醒下,吴医生收敛的脾气耐着性子站在一边。 在杜若夏给战士治病的过程中,吴医生一直伸长了脖子,眼巴巴的站在一边观察。 他起初并没有发现自己的问题,渐渐的看的次数多了,慢慢的心里有些异样。 杜若夏治病的速度确实快,态度也非常好。 最让他嫉妒的是战士们对她的态度。 明明她只是个20岁出头的小姑娘,他们怎么能对她这么恭敬? 而且这种恭敬是发自内心的,并不是因为她是杨参谋的爱人。 吴医生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他才是部队的军医。 他在部队十多年,跟这里的战士早就熟悉了。 他以后也要继续在部队服务,一直到他退休为止。 他才是陪伴他们从入伍到退伍的人,他们怎么能差别对待? 他们对杜若夏态度再好,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杜若夏医术再高明,也只是部队没有编制的临时军医。 等到他们的人全部归位,杜若夏也就没了用武之地。 到时候他们真正要面对的其实是他们。 杜若夏给两名战士治病的时候,又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 他们都是收到消息匆忙赶过来的人。 看到杜若夏的瞬间,有些人甚至激动的欢呼了起来。 “杜医生,你总算来了!” “杜医生,我还以没你不来了呢。” “本来还想着,我的病该怎么办,现在总算有着落了。” 来医务室的人越来越多,杜若夏身边堆满了人。 大家都朝着杜若夏走去,没有一个人理睬吴医生。 吴医生原本听了刘望的话正准备安静的取经。 可是这强烈的反差还是让他心里接受无能。 他一个有着十几年经验的军医,他们怎么能如此无情的抛弃他? 吴医生这辈子顺风顺水,还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焦虑过。 杜若夏身边的人排起了长队,有些病情复杂,处理的时间较长。 有些病情简单,换做是他和刘望不做检查的情况下也可以处理的很快。 明明很多事情都是他们可以做的,可大家宁愿看着他们清闲,还是要义无反顾的选择杜若夏。 换做平时杜若夏可能会拒绝。 但是今天她收了吴医生的钱,自然要玩命的给大家看病。 不仅要看病,而且还得拿出更快的速度。 这种好事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其实以杜若夏的身价,确实看不上这几百块钱。 但能让吴医生心痛,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自己怎么就混成这样了? 同时吴医生也陷入了反思,吸取其中的教训,也是个不错的方法。 杜若夏整个下午都在忙碌,而吴医生身边空荡荡的,他在诊室里来回踱步,闲得心里发慌! 第201章 从明天开始就不会来了 两人之间形成鲜明的对比,吴医生强忍着心里的不适,站在一边安静的看着。 以前他很喜欢清闲,有时候病人医多也会想办法偷懒。 但是今天,这种绝对的清闲,完全是别打他的脸。 似乎只要杜若夏存在,他就完全是多余的。 更让他心中悲愤的是,这些人完全无视了他10多年来的奉献。 现在他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虽然没有人嘲笑他,但也没有人当他存在。 这种极致的冷漠实在是令人觉得窒息。 杜若夏一直忙到下午六点多钟,她总共给八名战士治了病。 还剩下七名战士正在等待,但是她已经感觉有些累了。 杜若夏收了吴医生五百块钱,今天下午总共看了6个轻症,两个重症。 6个轻症总共300块钱,两个轻症100块钱一个,所以加起来正好五百块钱。 吴医生给的钱已经全部用完,杜若夏不想继续委屈自己。 “吴医生,我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 累了一下午,杜若夏现在肚子有些饿了。 她正准备离开,吴医生焦急的挡在了医务室的门口。 “杜医生,请你先不要走。” 事情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剩下7名战士还没安抚。 如果杜若夏在这时候一走了之,吴医生不知道后续会带来什么后果。 他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承受不了任何后果。 虽然今天下午他非常嫉妒杜若夏。 但现在看到她要离开,心里又开始不安。 “我都已经累了一天了,为什么不能走?” “我不是给过钱了吗?” 吴医生有些心虚的说道,杜若夏立刻给他算了笔账。 “你给的500块已经用完了,如果还想让我留下,必须再给500块。” 杜若夏早就算清楚了,剩下的七个人当中还有三个重症,另外4个勉强算作轻症。 这样一算确实需要500块钱。 吴医生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他努力工作一个月都赚不到1000块。 杜若夏不过是忙碌一下,加一个晚上,就能赚到1000块。 要是这样算起来,在每天都有活干的情况下,杜若夏直接就能赚三万块。 跟他那可怜的工资比起来,这差距简直不要太大。 吴医生心里开始不平衡。 直到杜若夏再次转身离开。 “吴医生,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你若是觉得我要的多了,那我走。” “你不用带着愤懑把那500块钱给我,渡过危机之后又在外面说三道四,败坏我的名声。”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杜若夏给人看病就值这个价,这次给你的价格已经是友情价,你接受不了我也没有办法。” 杜若夏都已经走到医务室的门口,吴医生一咬牙从兜里掏出钱包。 他把仅有的五百块钱拿了出来,双手拿着恭敬的送到杜若夏手上。 “这些钱都是你应得的,我没有任何意见。” “那还差不多。” 杜若夏心安理得的收下了钱。 吃过晚饭后她再次回到了医务室。 杜若夏急着回去睡觉,因此看病的速度比下午更快。 吴医生目瞪口呆的站在一边,心里想着这到底是什么治病机器,怎么能有如此快的速度? 吴医生上午的时候就在思考,杜若夏为什么年纪这么轻医术这么高明? 现在看到她如此老道,治病速度还在一直提升,他心里的惊讶更甚。 他竟然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厉害了。 难道真的是他老了吗? 难道真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吗? 晚上九点半钟,杜若夏牺牲了自己的休息时间,终于处理完所有的病患。 当战士们全部离开,杜若夏这才夸张的伸了个懒腰。 “今天真是累死我了,这1000块钱可真是不好赚。” “吴医生,既然你已经回来了,医务室也回到了正轨,从明天开始我就不会过来了。” 杜若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吴医生心里顿时有些失落。 他甚至低着头暗暗的想着,如果他今天白天不说出这些大言不惭的话,杜若夏是不是就不会急着离开了? 还有他的那1000块钱,是不是也不用由他私人给了? 想到这里,吴医生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他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怎么就不能让刘医生说完话再做决定? 他平时我行我素惯了,很少能够听取别人的意见。 今天事情闹成这样,他不仅损失了钱财,还在部队丢了脸面。 杜若夏说她明天以后就不会过来。 换做之前吴医生心里非常高兴,但是现在却高兴不起来了。 他心里有种令他恐惧的想法。 万一明天战士们又跟他对着干,又不愿意让他看病,又跑去告状该怎么办? 他才刚回来一天,名声就已经臭成这样。 吴医生预感得到,自己以后的日子会不好过。 “杜医生,你就这样走了吗?你就不管我的病情了吗?” 吴医生不好意思开口挽留,刘望厚着脸皮主动说道。 这些话虽然不要脸,但却是他的真心话。 刘望这一周恢复的不错,心里也就多了些期待。 如果他的病情能由杜若夏全权负责,说不定等他病好以后能够恢复到以前的水平。 但如果交给吴医生,刘望心里其实是有些发怵的。 刘望自己都不信任吴医生,更何况其他的战士? “吴医生医术高明,有他在你的伤很快就可以痊愈的。” 杜若夏回过头微微一笑,刘望心里紧张的不行。 “杜医生,我还是想让你帮我治病。” 刘望知道自己这话不合时宜,也很扎吴医生的心窝子,但他顾不上这么多了。 “抱歉,我没有这个义务。” 杜若夏这话虽然伤人心,但也是事实。 刘望没想到会被拒绝的这么彻底,他的呼吸一窒,很快回过神来。 “我可以给钱。” “给多少?” 杜若夏也不是财迷,而是这段时间的付出没有看到回报,心里有点不得劲。 再加上接二连三的被人冷嘲热讽,泥人还有三分火性,杜若夏原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自然不会就此放过。 “500?” 刘望犹豫了一下,给出了一个价钱。 “刘医生,我帮你做过两次手术,这段时间也在义务帮你换药,给500你好意思吗?” 杜若夏这话一出口,刘医生顿时老脸通红。 “那1000?” 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为了自己能够彻底恢复健康,刘医生还是豁出去了。 “可以,看在咱们是同行的份上,那就给1000吧。” “你应该知道,这个价钱有多么实惠,希望你以后不要去外面乱嚼舌根。” 第202章 接下来行程被排满了 杜若夏警告了一句,刘医生连连点头。 “杜医生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刘望给杜若夏陪着笑脸,他赶紧从兜里掏出钱包,拿出了1000块钱递过去。 “杜医生,谢谢你对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刘望一句废话都没有,给钱也给的干脆利落。 杜若夏非常欣赏他这种态度,她笑容满面的接过了钱。 “算你上道。” 杜若夏把钱踹进兜里,心满意足的离开。 连续半个多月零收入以后,今天终于进账2000元。 而且这2000元都是来自之前看不起她,现在有求于她的两位老医生。 这些军医仗着资历老,总是在她面前晃荡,还各种看不起她。 那些冷言冷语听的人心里一点都不舒服。 现在看着他们各自出了1000块钱肉痛的表情,杜若夏心里那叫一个爽快。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黑了,杜若夏开了屋里的灯。 她把下午离开时热好的饭菜拿出来吃了。 饭菜热了一下午,现在还是热乎乎的。 吃完后肚子有点饱,下午睡了一觉,现在睡意全无。 杜若夏吹了声口哨,她养的看门狗狗小黑蹦蹦跳跳的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杜若夏十分大方的给了它小半袋肉干。 小黑感动的泪流满面,顿时嗷呜嗷呜的冲过去,开始疯狂炫饭。 杜若夏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很少有时间陪它。 小黑也是个耐得住寂寞的,没人陪它就自己跟自己玩。 不过时间久了总是会觉得有些孤独。 小黑十分乖巧,很少自己溜出去玩。 每次看到杜若夏回来都会兴奋的不停摇尾巴。 它吃完了肉干,嘴角还粘了一点肉丝。 小黑抬起头来,小模样看着萌蠢萌蠢的,可爱的不得了。 杜若夏弯腰把小黑抱进怀里,缓缓的抚摸着它的毛发。 小黑的毛发乌黑发亮,摸着非常顺滑。 杜若夏累了一天,现在觉得非常解压。 小黑太可爱了,也太乖巧了,杜若夏真的非常喜欢它。 杜若夏抱紧了小黑,低头把脸接在它的脑袋上。 小黑轻轻的汪了一声,然后试探着把小爪子搭在了她的手背上。 小黑的小爪子轻轻的动了动,厚厚的肉垫子就像在按摩一样。 要过年了,杨泽砚出任务还没回来。 大年三十那天,杜若夏孤零零的在屋子里呆着。 不过她也没闲着,难得有这么清静的日子,当然是好好的研究制药。 下午两点多钟外面传来敲门声。 杜若夏抱着小黑疑惑的走出去。 院子门口站了好多婶子,大家都在热情的邀请她去家里吃饭。 杜若夏看着这一排人,心中顿时有些震惊。 更让她震惊的是嫂子们对她的态度。 小黑看到这么多人,立刻从她怀里跳了出来,赶紧跑到屋里藏了起来。 杜若夏一打开门,就有婶子们搂着她的胳膊。 “杜神医,多谢你救了我家宝妹,上次的事情是个误会,这次过年请你吃个饭就当赔罪。” “杜神医,你上次给我接生,才保住了我一条命,这都过年了,请你吃个饭可一定要赏脸啊。” “杜神医,我儿子上次被烫伤,要不是你及时救助,他现在估计手上腿上都脱皮了,好好的孩子也给毁了,我家孩子说了,一定要把你请回去当面感谢。” 除了杜若夏最先救治的几户人家,还有很多婶子都来热情邀约。 杜若夏是个比较宅的人,她长这么大从来没看过这种阵仗。 严格来说,她上辈子还是医生的时候,因为治好了很多病人,也有病人家属拿着锦旗和礼物送到医院。 那时候还有记者在门口采访,想专门给她做一期人物访谈。 杜若夏不喜欢出风头,也不善于跟人交际,因此都拒绝了。 锦旗是院长亲自收下的,礼物退还了回去。 至于访谈,虽然对医院来说是好事,但杜若夏还是有些害怕,最终还是拒绝了。 没想到她不过随个军住个家属院,现在又被这么多家属邀请。 平时能屈能伸,说话不卑不亢的杜若夏,立刻就慌了。 她想关上门,但是门被人堵住了,根本就关不上。 婶子们察觉到她的意图,直接推开门挤了进来。 大家都非常热情,杜若夏压根不好拒绝。 但她只有一个人,也不可能每家都去。 事情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杜若夏不知道处理这种问题,所以她抿着嘴半天没有说话。 杜若夏紧张的时候脸色就会有些冷,婶子们还以为她生气了。 吵闹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众人抬起头来,都在等她的答复。 杜若夏还在犹豫,没想到部队派了人过来,请她今天晚上跟留守的战士们一起吃年夜饭。 过年时有小部分战士回家了,剩下大部分的战士在部队值守。 正常情况下,就算是军官也要陪着战士们吃顿饭喝点酒。 但从来没有家属被请过去的先例。 这次的邀请,在家属院可谓是史无前例。 消息一传出来大家都很震惊。 因为这代表着部队对杜若夏的认可。 而杨泽砚现在还在外面执行任务,这件事情肯定不会是他经手的。 杜若夏能够过去跟杨泽砚无关,也跟他们两人的关系无关。 “各位,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杜若夏原本是不想答应的,但更不想单独去别人家里。 只有答应部队的要求,才能同时拒绝所有的人。 不过这件事情明显是她想的太过乐观。 所以说大年三十不用去,但是初一初二初三,再往后的日子已经被他们排满了。 “既然如此,杜神医初一就去我们家吧。” “初二去我们家!” “初三去我们家!” 杜若夏接下来的行程,不仅仅是初一初二初三被排满了,就连初四初五初六都没有人放过。 最后被他们排到了元宵那天。 也就是说从过年这天开始,杜若夏连续半个月都要忙着应酬。 众人的热情就像一把火,杜若夏都快被他们给点燃了。 “各位,我想,我还是需要有点自己的时间,今天是大年三十,我去部队陪着战士们吃顿饭。” “明天开始我闭门不出,每天做自己的事情,谁家里都去不了了。” 杜若夏这话一出口,众人立刻哗然。 第203章 约个时间把所有人聚在一起 “那怎么行?平时请你你不来,过年的时候也不肯来吗?” “是啊是啊,我们也就过年这一天来请你,平时看你这么忙都不敢打扰的。” “大家请你是因为真的感激你,真的没有别的心思。” 大家拉着杜若夏不肯她离开。 即便外面有战士等着,众人还是不肯松手。 杜若夏无奈的朝着等待的战士们一笑。 眼下这种情况,强行挣脱未免对他们太过不尊重。 但如果继续僵持下去,浪费的是大家的时间。 众人盛情难却,杜若夏也确实不好推辞。 但让她每天都去别人家吃饭,还得被拉着唠家常,次数多了也确实是吃不消。 为今之计是要想个折中的办法。 杜若夏在吵吵嚷嚷的人群中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想到了办法。 “各位嫂子,我这里有个办法,你们听听看合不合适。” 杜若夏拔高了音调,吵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大家都不说话,都在等着杜若夏开口。 “很感谢大家看得起我,每天邀请我去吃饭。” “但我确实是个不喜欢热闹的人,而且有这个时间,还需要用心钻研医术。” “每天过去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我们可以约个时间所有的人都聚到一起,每个人家里提供一道两道家常菜,大家放在一起边吃边聊,既节约了时间,我也承了你们的情,大家觉得这个方法如何?” 杜若夏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个方法。 大家虽然有些不满,但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与其僵持着浪费时间,不如同意下来。 “我觉得可行!” “我也觉得不错。” “为了不浪费杜神医的时间,就用这个办法吧?” 杜若夏的提议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可。 “那你们先商量一下我们的团年饭定在哪天,定在哪个时间地点?” “你们商量好了到时候通知到我,就算天上下刀子我都会赶过来。” 杜若夏说完这句,大家立刻围在一起热火朝天的讨论开了。 杜若夏跟着两名战士离开了,直到走远了没人追上来才松了口气。 在前面带路的两名战士回过头一脸崇拜的看着她。 “杜医生,没想到你在家属院也这么受欢迎。” “杜医生,你不仅会接骨还会接生,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两名战士频频回头,他们的年纪都不算大,眼睛却亮晶晶的。 杜若夏被他们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家属院里的嫂子们太热情了。” “其实我也没那么厉害,就是他们正好想请我罢了。” 杜若夏想要把这件事搪塞过去,两名战士却不肯就这样放过。 “我看这些嫂子们平常可是高傲的很,轻易不会请别人吃饭。” “一个两个人请你吃饭就算了,现在这么多人都要请你吃饭,由此可见你在家属院有多受欢迎了。” 两名战士说的津津有味,杜若夏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 她是个低调的人,其实也不想这么受欢迎。 大家的热情她招架不住,杜若夏开始有点后悔随军了。 原本随军是想着躲个清静,不用一天到晚听别人啰里八嗦。 没想到来了部队,比她之前住的院子更加热闹。 好处是来了这里之后,大家都很欣赏她,没有人在背后说她的坏话。 相比较之前承受的流言蜚语,杜若夏觉得现在这样也不是不可以。 她被请进了部队,路两边有不少战士夹道欢迎。 战士们平常的穿着军装,现在破天荒的戴了个大红色的红花。 原本今天就是过年,部队里简单装饰了一下。 红色的灯笼和窗花,喜气洋洋的一片。 明明前几天过来部队里还单调的很。 这才过了几天时间,没想到就布置的这么好了。 杜若夏抬起头,笑意盈盈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她的心情极佳。 杜若夏所到之处,战士们都在恭敬的朝她敬礼。 杜若夏刚刚走到食堂门口,就有人放了一串鞭炮。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原本冷冰冰的食堂也变得热闹起来了。 杜若夏被请到了部队的食堂,食堂的桌子被堆积在一处,中间空了一大块地方。 靠墙的位置摆着一排桌子,桌上放着各种好吃好喝的。 杜若夏刚一进去就有人热情招呼她。 刘望的腿已经好了很多,不过还没完全恢复,现在依然坐着轮椅。 看到杜若夏过来,他立刻推着轮椅,兴冲冲的来到杜若夏面前。 “杜医生,你也来了?” 今天吃饭采用的是自助的形式。 各种大盘菜摆在桌上,想吃什么就自己去夹。 今天没有规矩,也没有领导。 大家都可以自由自在的吃吃喝喝。 杜若夏原本想端点食物躲在角落里尽情的享用。 没想到战士们不给她这个机会。 大家都围在她身边问东问西,好像对她非常感兴趣。 杜若夏给他们讲的最多的就是医术。 刘望和吴医生站在离她不远的位置,两人安静的听着。 刘望越听对杜若夏越是崇拜,吴医生不屑的撇撇嘴,但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杜若夏确实有几把刷子,是他比不上的。 午夜的钟声响起,有人在外面放起了烟花。 平常这种时候,部队里严禁烟火,到了过年上面的领导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烟花和鞭炮都是他们安排好的,不过明面上不能表现出来。 杜若夏站在人群的中央,看着绚烂的烟花升上夜空。 烟花再美也只是短暂的一瞬间。 当所有的烟花放完,已经凌晨一点。 杜若夏习惯了早睡,这时候已经困得不行。 她微低着头,双手揉了揉太阳穴。 杜若夏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原本围在一起跨年的战士们也陆陆续续的回去了。 赵家俊今年过年留在部队值守,他主动自人群中走出。 “嫂子,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你自己回去不安全。” “好。” 杜若夏这几天很累,所以睡觉睡得很香,第二天早上门外传来敲门声,但是她不想管。 直到门口再次传来敲门声,杜若夏还有些不想理睬。 因为每次上门找她的基本上都没什么好事。 杜若夏用药方跟两家大公司合作以后,现在也没那么热衷于赚钱了。 至于大院里的那些事情,杜若夏其实是不想管的。 杜若夏越是不理睬,外面的敲门声越急。 杜若夏实在被敲的不耐烦了,就怒气冲冲的去开门了。 第204章 关系到杨泽砚的生死 没想到门口站着是两位熟悉的嫂子。 杜若夏脑子里还在想着刚刚的数据,看到她们的瞬间都没反应过来。 过了许久她才说了一句,“你们怎么来了?” 杜若夏没想到这话捅了马蜂窝,两位嫂子立刻就不高兴了。 “还说呢,不是定在今天下午一起吃饭吗?你还没做好准备吗?” “哎哟,看你身上衣服穿的随意头发也乱糟糟的,不会是睡到这时候刚起床吧?” 嫂子们都很惊讶,杜若夏看着挺自律的一个人,竟然也会睡懒觉,果真是人无完人。 杜若夏这才想起跟嫂子们的约定,她尴尬的一笑,赶紧回去换衣服梳头发。 再出来时已经是10分钟之后,杜若夏刚一走到门口就被两位婶子热情地拽住了胳膊。 因为参与的人太多,每个人家里都容纳不了这么多人。 最终他们把这个大聚会定在楼下的大院子里。 他们把自己家里的桌子椅子搬出来,还在院子里烧起了炉子。 炉子上蒸着热腾腾的米饭,好几个嫂子正在帮忙,也有正在掌勺的嫂子。 大家忙得热火朝天,原本冷冷清清的家属院因为大家聚集在一起也逐渐变得有了烟火气。 一道道刚刚出炉的美味佳肴被端了出来。 虽然都只是家常菜,但却炒得非常精致。 嫂子们的厨艺都很好,为了让大家过个好年,她们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还有一些军官,他们围坐在一起,正在喝着小酒聊着天。 看到杜若夏过来,军官们把她请到自己那桌。 有嫂子给她倒茶,桌上的果子也都推到她面前。 杜若夏其实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但是大家太热情了。 杜若夏安静的听着他们说着部队的事情,时不时的喝一口茶笑一笑。 杜若夏战士们外出出任务非常危险,现在亲耳听见他们说起,才知道其中有多惊心动魄。 杜若夏被吸引住了心神,同时有些担忧杨泽砚。 他这次出任务去了快20多天了,至今没有看到回来,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杜若夏心里有了这个想法,吃饭的时候就有些走神。 总是忍不住想起杨泽砚,生怕他出任务的时候遇到事情。 香喷喷的饭菜端上桌,嫂子们的手艺确实不错,杜若夏因为心里藏着事情,所以吃的不是很多。 众人还在吃饭,外面有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杜若夏一回头就看到赵家俊,大冬天的他额头冒着汗,嘴里还喘着粗气,一看就是急急忙忙的赶过来的。 赵家俊平常性子虽然有些跳脱,但说话做事还算沉稳。 他突然之间这副样子,杜若夏心里的不安更甚。 她有种直觉,肯定是有事发生,不然他不会这样失了分寸。 “小赵,吃过午饭了吗?要不要过来一起吃点?” “今天做的饭菜挺多的,嫂子给你装一碗饭好吗?” “今天的肉菜很多,林嫂子的手艺可是好的不得了,你要是不尝尝就可惜了。” 赵家俊在人群中张望,嫂子们立刻招呼他过来吃饭。 大家实在太过热情,赵家俊都有些招架不住。 他在人群中看到杜若夏的瞬间,苍白的脸上总算有了丝笑容。 “嫂子,总算找到你了。” 赵家俊一路小跑着来到杜若夏的身边。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压低了声音气喘吁吁的在杜若夏耳边说道。 “嫂子,杨参谋回来了,他头部受到重创,现在情况非常不好,你赶紧去看看吧!” 赵家俊来的太过匆忙,说话还在不停喘气。 在这众人高兴的时刻,赵家俊突然这副样子,大家意识到有事发生。 “小赵,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是不是部队遇到急事?我们都是部队的人,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说。” “是啊是啊,赶紧说出来让大家听听吧,不然我们心里着急。” 几位连长站了起来,他们一个个黑着脸,一个比一个着急。 赵家俊原本还想隐瞒,现在被大家追问他也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住了。 “原本看到大家在吃饭不好意思打扰你们,既然大家问起来,那我就说了。” “杨参谋这次执行的任务发生了变故,他为了保护手底下的战士受了很重的伤。” 赵家俊一口气说完,急得喘气都喘不过来。 众人没想到大过年的病人会遇到这种事情。 大家一个个面面相觑,脸色都非常不好看。 “怎么会这样?杨参谋伤的很严重吗?” “我现在就去部队,没看到杨参谋平安醒来,我心里都很不安。” “我就说今天心脏怎么突突的跳,没想到部队真出了事。” 杨泽砚出了事情,大家也无心吃饭。 众人站了起来,急匆匆的往部队赶去。 赵家俊就站在远处看着杜若夏。 杨泽砚伤到了脑袋,直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吴医生和刘医生对他的病情束手无策。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杜若夏能够尽快赶过去。 原本好好的聚会,因为这件事情突然变得兵荒马乱。 忙了一上午的嫂子们也没想到杨泽砚会突然出事。 他在这个节目也上被送回来,伤的还非常严重。 她们的丈夫都赶过去探望,这也是人之常情。 杜若夏只微微愣了一下,就立刻站了起来。 “走,我跟你去看看。” 一路上杜若夏心里非常着急,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她的面色很不好看。 到了部队的医务室,一进门就看到吴医生和刘医生围在杨泽砚身边急的团团转。 他们正在替杨泽砚做着检查,但因为部队的设备有限,其实很多地方检查不到。 杨泽砚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滚落悬崖,他的脑袋砸在石块上,止住了去势,但也让他的脑袋受了很重的伤。 同行的战士把他救了起来,他们完成任务后立刻把杨泽砚带回了部队。 战士们原本想着,回来后有四名军医,肯定能处理好杨参谋的病情。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部队只剩下两名军医,杨泽砚这次伤的很重,他们两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救杨泽砚。 两人知道自己没有本事,只能向杜若夏求助。 他们知道赵家俊跟杜若夏有些交情,今年过年又没有回家,因此找到他给杜若夏带话。 赵家俊明知道自己是被他们利用,但也不好意思拒绝。 毕竟这件事关系到杨泽砚的生死,半点都不能马虎。 也算这两人上道,还知道通知他一声。 万一他们明明治不好,却还要坚持自己治,耽误了病情才是最大的麻烦。 赵家俊二话不说来到家属院,警卫还拦了他一下,赵家俊飞快的说明情况这才赶了过来。 第205章 她可以做开颅手术 杜若夏走到杨泽砚身边,她直接往前一挤,就把刘医生和吴医生挤到了一边。 杜若夏一句话都没说,两人被他挤得有些狼狈,但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不管他们承不承认,杜若夏的医术确实比他们高明。 眼下这个情况,除了杜若夏以外谁也处理不了。 两人的能力有限,在这种事上也不可能逞强。 而且在杜若夏面前,他们已经好几次承认自己不如她了,现在再多一次又怎样? 杜若夏来的匆忙,还把他们挤到一边,但两人一点都不生气。 他们看到杜若夏就像看到了救星,两人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 刘望前段时间伤了腿,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他能够勉强的站立,但也不能长时间的站着。 杜若夏一秒钟进入状态,立刻就认真的给杨泽砚检查伤口。 刘望和吴医生双手交叉放在前面,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两人的脸色都很凝重,在杜若夏没有得出结果之前,他们压在心里那口气谁都不敢松。 杜若夏检查的非常细致,她的面色也越来越凝重。 明明看起来面无表情的人,此刻给他们的感觉非常不妙。 他们知道杨泽砚伤的严重,但是杜若夏还没过来之前,他们心里总是有着希望。 杜若夏的脸色越难看,代表这件事情越棘手。 等到杜若夏检查完毕,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杜医生,到底什么情况?” “杨参谋的病情,你能治疗吧?” 刘望和吴医生现在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直接就开口询问。 “杨泽砚的头部受到重创,脑袋里有大面积的淤血。” “现在这些淤血压迫到他的脑神经,所以他一直都醒不过来。” “眼下这种情况,必须立刻进行开颅手术,时间耽搁的越久,对他的病情越不利。” 杜若夏沉着脸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这个结论跟吴医生和刘望的猜测一致。 杜若夏还有一点没说,杨泽砚这个情况就算做了手术,也会因为脑损伤导致失去记忆。 手术的风险很大,这种程度的开颅手术除非是医院的专家,不然都没有太大的把握。 “杜医生,这个手术你能做吗?” 刘望捏紧了拳头,鼓足了勇气问道。 吴医生不太敢问,但也一脸期待的看着杜若夏。 “可以。” 杜若夏小嘴微张,这两个字说的没有一丝犹豫。 吴医生和刘望互看一眼,两人眼中露出狂喜。 “这个手术比较复杂,需要的器械众多,部队的医务室达不到手术的条件,我需要换个地方。” “另外,这个手术我一个人做不了,还需要有人给我打下手才行。” 两人心中原本就有疑问,开颅手术可不是小手术,杜若夏竟然直接就说可以。 他们差点以为杜若夏在说大话,更怕她不把杨泽砚的生死当回事。 现在看来是他们错怪了她,杜若夏比他们想象中更有想法。 在说出可以两个字时,她已经计算好了后续的事情。 “我可以给你帮忙,医院的事情我也能够安排。” 部队的医疗设备确实不行,所以他们跟别的医院有合作。 万一遇到棘手的手术,可以暂借对方的手术室和各项医疗设备。 “那行,就麻烦吴医生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杜若夏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杨泽砚的情况太危机,她必须镇定下来。 这场手术很凶险,杜若夏的状态决定着杨泽砚的手术能不能够顺利。 只要她的手微微抖一下,杨泽砚就会陷入万劫不复。 可以说此刻杨泽砚的生死完全在她一念之间。 杜若夏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再抬起头来时她的眼神变得极为坚定。 吴医生出去后很快安排好了一切。 杨泽砚被两名战士抬上了车子。 吴医生和刘望也跟着上了车。 车子很快开到附近的医院,这家医院在镇上,因此不是很大。 不过这里的设备比较齐全,各种药品也都有,勉强符合手术的条件。 两名战士用担架把杨泽砚抬进了医院。 他被放在了医院急诊室的病床上。 做完相关检查以后,杜若夏穿好了白大褂,戴好口罩和手套。 刘望和吴医生也厚脸皮的跟了过来。 他们原本就是医生,此时热情的要给杜若夏打下手,杜若夏也没办法拒绝。 这两人之前虽然针对过她,但也没什么坏心思。 特别是在对待杨泽砚这件事上,相信他们也不会开什么玩笑。 人命关天的事情,也由不得他们不认真。 开颅手术是一种技术难度很高,风险很大的手术。 一般医生都不具备做这种手术的能力。 有些医生就算会做这种手术也无法保证成功率。 杜若夏作为最年轻的心脑血管专家,最熟悉的就是这种手术。 对于别人来说难度大,风险高,成功率低的手术,杜若夏都是手到擒来。 她年纪虽然不大,但却有多年临床经验。 其中开颅手术接触的最多,医院有这类手术一般都是由她主刀。 杨泽砚的情况虽然危机,但不是她见过难度最大的手术。 只是他受伤的位置不太妙,一不小心就会损伤大脑。 哪怕是杜若夏这种心脑血管专家,依旧有这方面的担忧。 杨泽砚原本有一头乌黑柔顺的头发,因为要做开颅手术,现在被剃成了光头。 他的头型非常好看,剃了光头以后显得五官更加英挺。 杜若夏打开了他的头盖骨,细致的做着手术。 吴医生和刘望站在她身边声色严肃的看着她。 杜若夏打开头盖骨的手法非常专业,后续的操作也很完美。 即便是开颅手术这样重大的手术,她的双手依旧稳稳当当。 两人看着手法极为娴熟的杜若夏,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杜若夏没有说一句假话,她真的可以做这个手术。 他们看着她把杨泽砚脑袋里的淤血引流出来,情况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糟糕,竟然还有小面积的骨裂。 他们一个个看的头皮发麻,若是他们遇到这样的情况,早就紧张的全身颤抖,根本没办法继续手术。 第206章 他身强体壮恢复得不错 开颅手术属于大手术,整个过程非常繁琐。 杜若夏来的匆忙,午饭也没吃多少。 刘望和吴医生更是准备去吃午饭的时候接到了杨泽砚。 因此直到现在,他们一粒米一口水都没吃过。 两人口干舌燥,疲惫不堪,但是能跟在杜若夏的身边学习,他们又觉得非常兴奋。 就是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之下,两人足足撑了十个小时。 等到手术结束,原本就大病初愈的刘望直接倒在了地上。 他其实早就扛不住了,手术没结束之前也不敢晕。 现在是又累又饿,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吴医生原本就是健康的身体,因此现在情况并不严重。 他只是喘着气坐在凳子上,累得半天反应不过来。 人年纪大了就是这样,身体特别虚弱,身上毛病也多。 不过是连续十个小时的手术,他们还只是个打下手的就累成这样。 反观杜若夏,作为主治大夫,拿了10个小时的手术刀,现在依旧稳稳的站着。 手术结束之后,还有一些善后工作。 杜若夏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累一样,一直都在忙碌不停。 等她彻底闲下来时,杜若夏看着疲惫不堪的两人,笑着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大家都饿了吧?今天的手术非常成功,没有你们的帮助单凭我一个人是做不到的。” 杜若夏似乎忘了之前的矛盾,现在主动跟他们示好。 不仅如此,杜若夏他要出钱请他们吃饭。 刘望之前就已经很佩服杜若夏了,也经常找借口赖在医务室偷偷跟她学习。 那时候他只是想着,想在她这里学一点为人处事之道,再稍微学一学她处理病患的流程。 杜若夏给人看病的速度极快,除了自身医术高明以外,她的整个治病的节奏也很好。 刘望这段时间跟着她学到不少东西。 但是从这一刻开始,刘望心里对杜若夏只剩下满满的崇敬。 这么复杂的开颅手术,她说做就做了。 手术的过程中出现的各种突发情况杜若夏都处理得非常熟练。 这个手术果然如他们想象中那么复杂,中途出现了不少突发情况。 这些问题出现的时候都很没有征兆,凭着他们稀薄的经验很难处理的好。 杜若夏却好似早有预料,方方面面都处理的非常妥当。 杨泽砚被推到了病房,两名战士守在他的身边。 刘望休息了一会儿总算有了力气。 他在护士的搀扶下从地上爬了起来。 吴医生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儿,现在重新变得生龙活虎。 杜若夏带着他们去医院附近的小店吃了饭。 温热的饭菜下肚,吴医生和刘望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特别是刘望,他的身体还没好利索,更是经不得恶。 吃过饭后司机把他们送回了部队。 杜若夏作为杨泽砚的妻子,自然要陪护在他的身边。 开颅手术需要深度昏迷,杨泽砚是第二天中午醒过来的。 杜若夏靠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她的神思有些恍惚。 根据她的预测,杨泽砚马上就要醒过来了。 但是醒过来之后还能不能拥有之前的记忆,这个杜若夏也拿不准。 她虽然是个优秀的心脑血管医生,很多情况都有应对之策,但是这个情况她避免不了。 因为杨泽砚的脑袋撞击在石头上,那一瞬间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 她虽然能够帮他治疗,手术的过程中也尽可能的小心,但有些问题不是小心就能避免的。 杜若夏看到杨泽砚的手指动了动,这是即将苏醒的前兆。 杜若夏走到病床前,她看到杨泽砚的眼皮动了动。 她心里默默的数着三二一,最后一个一字落下,杨泽砚果然睁开了眼睛。 他黑亮的眼睛中盛满了迷茫,他就这么定定的看着面前的杜若夏。 “知道我是谁吗?” 杨泽砚语言功能还没有恢复,杜若夏主动说话引导他。 杨泽砚茫然的摇了摇头,他是真的不清楚。 就是觉得面前的人有些熟悉,但却认不得了。 杨泽砚努力的回想,接着他就觉得脑袋一阵剧痛。 “好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这样不利于你的病情恢复。” 杨泽砚刚刚做完手术,现在身体状态极差。 他又是做的头部的手术,这时候最忌思虑过重。 杨泽砚刚睁开眼睛就准备用脑,难怪他会觉得头痛。 杨泽砚双手捧着脑袋,他上下牙齿紧咬着,脸上神色带着克制。 明明已经忍受不住,但他就是不肯吭声。 “如果觉得痛就叫出来会舒服一些。” 杜若夏看他这样实在是于心不忍,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杨泽砚面色一僵,他轻轻的哼了一声,最后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克服了疼痛。 杨泽砚收起了脸上的表情,他神色淡淡的看着杜若夏,冷着声音问道。 “你是谁?” 杜若夏看他这样,确实是手术过后的后遗症。 现在暂时失去了记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过来。 “我又是谁?” 杨泽砚看到杜若夏没有说话,又拧着眉问了一句。 当杨泽砚问出这句话时,杜若夏明显松了口气。 她以前看过的书里那种狗血的剧情没有出现。 失忆的人总是忘了自己的伴侣,却唯独记得周围所有的人。 杨泽砚虽然失忆了,但他非常公平,一次性忘了所有的人。 杜若夏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至少她心里是平衡的。 杜若夏走到杨泽砚面前捏住了他的手腕。 杨泽砚条件反射的往后抽手,竟然连手腕都不肯让她握。 “别动,我是你的主治大夫,你这次的手术就是我做的,我现在替你把脉,看看你的身体情况。” 杜若夏手上用了些力气,重新把杨泽砚抓了回来。 杨泽砚听她这么说松了些力气,任由杜若夏抓着自己的手腕。 杜若夏把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她微闭着眼睛用心感受。 杨泽砚虽然刚刚做完手术,倒是他的身体强健,恢复能力不错。 此刻他的心跳虽然比之前稍慢一些,但却绵长有力。 相信再过多久,杨泽砚的身体就能彻底恢复健康。 杜若夏松开了手,却发现杨泽砚的耳朵尖有些微红。 相比较之前的狂躁,杨泽砚瞬间老实了很多。 “你叫杨泽砚,我叫杜若夏。” “杜若夏?” 杨泽砚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不停的在脑海中盘旋。 杨泽砚忍不住陷入了沉思,接着脑袋又开始疼痛。 “嗯。” 杜若夏失落的垂下眼睑,没有继续往下说去。 杨泽砚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脑袋,甚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第207章 小小年纪性子沉稳 “你刚醒过来,我现在需要替你检查身体。” 杜若夏冷着脸开始给他做检查。 接下来询问的一些问题都是平常医生会问的问题。 两人一问一答,如果不是杨泽砚一直微红着脸,看着真像是医生和病人。 杜若夏检查的非常细致,杨泽砚脸上的红晕几乎没有消过。 明明在他仅有的一点记忆中,他不是这么没出息的人。 难道是他刚做完手术,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所以记错了? 杨泽砚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最终还是认为自己肯定是记错了。 接下来有护士给他换药,护士的手刚刚挨着他的皮肤,杨泽砚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杨泽砚心里的异样更浓,明明他的身体排斥异性的接触,为什么对杜若夏会有所不同? 之后杜若夏中午去医院食堂吃的饭,吃过饭后继续回病房照顾杨泽砚。 原本有两个战士需要陪护,杜若夏让他们先回去了。 主要是两个大男人留在这里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 杨泽砚刚刚动完手术,身体还在恢复期。 这段时间内不能给他太大的压力,更不能受到太大的刺激。 等到头上的伤口愈合之后,才可以告诉他部分真相。 晚上八点是约定好的治疗时间。 杜若夏洗完澡从外面进来,她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身上带着淡淡的香味。 杨泽砚明明还在睡觉,闻到这股清香顿时惊醒过来。 他斜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平时都扎着马尾,很少像现在这样批散着头发。 扎着马尾的她脸上洋溢着青春气息,整个人却非常雷厉风行。 披散着头发的她看着别有一股韵味,小女人的韵味。 高层领导突然过来,看到这副场景估计会觉得有些辣眼睛。 杨泽砚倒是不闪不避,大大方方的正视着他们。 杨泽砚现在行动不便,周申赶紧搬凳子给他们坐下。 杨泽砚多次为了部队的事情受伤,这次伤的太过严重,引起了上级领导的注意。 杜若夏留意到,病房门口还有好几个警卫,看来这几位领导排场不小。 他们是国家的人才,出门在外都有人保护着他们的安全。 这次过来慰问,他们还带了补品和水果。 每人身上都穿着板正的军装,看着无比威严。 不过他们说话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却很慈祥,很接地气。 只要他们一笑,冷硬的脸庞就会变得柔和。 这大概就是军人的气质。 两人说了些关怀的话,就开始询问杨泽砚的病情。 杜若夏作为他的主治医生,自然要站出来汇报情况。 “报告两位首长,我是杨泽砚的主治医生,接下来他的情况由我汇报。” “杨泽砚头部受到撞击,颅内淤血严重,手术之前压迫到了脑神经和视网膜神经,杨泽砚出现短暂的失明和记忆消退。” “手术过后血块已经清除,他的失明情况已经恢复,遗憾的是目前的记忆没有彻底恢复。” 杜若夏说话干脆利落,中间也没有什么弯弯绕绕,几句话就说清楚了杨泽砚治疗前后的情况。 她的声音清脆,语调简洁有力,这样的说话声音让人听着非常舒服。 “周申,这位是?” 周首长看着杜若夏,让他详细介绍杜若夏的情况。 “周首长,这是杨泽砚的妻子杜若夏,她的医术非常高明,曾经为我妻子接过生,救她于鬼门关中。” 周首长微微皱了皱眉,周申上次是在夸杜若夏,怎么说的她好像个接生婆? 好在周师长随即又往下说道: “前段时间大雪封山,恰好刘医生受伤,不得已之下把杜医生请了过来。” “战士们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雪崩,杜医生一个人力挽狂澜,一天之内救了20多个战士,这些战士当中还有好几个重症患者。” “按照以往医务室的工作量,四个医生可能都做不到这一点,但是杜若夏为了让战士们尽快接受治疗,硬是咬牙挺住了。” “当初接受她治疗的战士们,现在大部分已经恢复了健康,几个重症的战士恢复的也很不错,相信再过不久,又能像之前一样了。” 周申因为他妻子的事情,所以对杜若夏格外敬重。 他平常不是个话多的人,现在打开了话匣子,忍不住一口气说了很多。 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夸奖杜若夏的,甚至还对她带着点崇拜之意。 周首长其实是周申的叔叔,他第一次看到这个侄子话这么多,如此不留余力的夸赞一个外人。 周申一口气说完,周首长并没有立刻表态,杜若夏却被他夸赞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平时脸皮很厚的人,现在脸都红了,她低着头,真想假装不认识周申。 她以前在医院救了那么多病患,最多就是接受家属的锦旗,还从来没被人当面夸赞成这样。 周申闭上嘴不说话了,周首长意味深长的看了杜若夏一眼。 “杜医生,你很好,这次的事情你做得很好。” “谢谢你的夸奖,身为一个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没什么值得夸赞的。” 杜若夏挺直了脊背,语气淡淡的说道。 她一直是这么个冷淡的人,对于别人的客气话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杜若夏很有自知之明,绝对不会因为别人几句话就被迷晕了头脑,昏昏沉沉的找不着北。 杜若夏如此淡然的反应反倒让周首长对她刮目相看。 没想到这杜医生小小年纪,幸子竟然如此沉稳。 她年轻医术又高明,结合周申刚刚说的部队军医的情况。 周首长觉得,是时候给军医里加些新鲜血液了。 “杜若夏,你的丈夫是部队军官,你现在也随军在家属院,并没有固定的职业。” “你的医术如此高明,医德也如此高尚,要不要考虑来部队当军医?” 周首长话一出口,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因为大家都清楚的知道,想要当部队军医,必须读部队的医科大学。 正规医科大学毕业之后,再去参军入伍,这样才能当军医。 杜若夏才二十岁出头,不过是个小姑娘而已。 她的医术是自学的,甚至没上过正规的医科大学,走的完全是野路子。 虽然她的医术高明,但以她这样的身份和学历,其实并没有当军医的资格。 第208章 这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周首长突然开这个口,可见是非常欣赏她。 因为就算是身为首长,想要把这件事情批下来,也有很多的麻烦。 周申一脸惊喜的看着杜若夏,他非常期待杜若夏能够答应。 部队那几个军医一个个都是老资历,一天天的搞些幺蛾子为难底层战士。 每次找他们看个病,这个检查那个检查,检查一大堆看病两分钟,不知道浪费的是谁的时间。 不仅如此,他们连看个小病都很犹豫,完全没有一二十年的老军医该有的样子。 可能是部队里就他们四个军医,又都是四个老家伙。 他们仗着自己年纪大资历老,就总是喜欢摆谱。 部队的战士私底下会议论他们,但却不敢正面跟他们闹翻。 毕竟他们只要在部队一天,就总有生病的时候。 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他们,稍微给他们穿点小鞋,他们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也因此底下的人虽然对他们怨声载道,但却敢怒不敢言。 周申今天主动开口夸赞杜若夏,其实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杜若夏年纪轻医术好,看病的时候又干脆利落,战士们对她非常服气。 杜若夏平常看着冷冰冰的,给人治病的时候却很温柔。 你要说她性子软吧,给人接骨的时候又干脆的只要一下子,甚至让人感觉不到疼痛。 杜若夏这种该冷的时候冷,该热的时候热,软硬拿捏的十分到位的性子,很快就把刘医生和吴医生都给收的服服帖帖的。 如果她能做军医,战士们以后就有福了,那几个老家伙以后也消停了。 周申帮的不仅仅是杜若夏,更是其他所有的战士们。 “我这种野路子,来部队当军医怕是不合适吧。” 杜若夏微微一笑,礼貌的拒绝了周首长的请求。 周首长微微一皱眉,心中有些惊讶。 杜若夏只要答应当军医,就有正式的编制,以后就能长期留在部队。 她每个月有不菲的收入,做得好还可以评先进。 军医这份工作跟战士们不一样。 战士们到了一定年龄没升到军官就要退伍。 军医则是越老越香,年纪大没关系,只要医术好就行。 杜若夏若是答应下来,等于她这辈子都有了个铁饭碗。 这么好的事情,其他的人求爷爷告奶奶都求不来,杜若夏却如此轻易的拒绝了。 难道她不在意部队的编制?看不上部队的工资?所以才拒绝的这么干脆? “杜医生年轻,医术又好,能力又强,在部队当军医的这段时间,得到了部队所有战士的认可。” “虽然杜医生没有上过正规的医科大学,算得上是野路子,但只要可以服众,现在周首长又愿意帮你,我觉得是没有问题的。” 周申怕杜若夏不答应,抢在她面前说了一堆。 周首长微笑着看着杜若夏,等待着她的答复。 周申也抬头看着她,另外一位军官也看着她。 杜若夏脸上的神色依旧平静,她沉下了性子,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当军医固然有很多好处,但就意味着她每天都要待在部队。 以后就算想要外出都要请假,对她的行为限制太大。 她要做的事情太多,要开工厂,要研发新的药品,还要管好家里的事情。 如果每天待在部队,虽然也可以治病救人,但却完全没了人身自由。 以杜若夏现在的能力,她受不了这样的束缚。 虽然周申一片好心,一直替她说话,杜若夏认真思考完后,还是礼貌的拒绝了。 “抱歉,我没办法答应。” 杜若夏第二次拒绝,周首长已经变了脸色。 他原本对这小姑娘还很欣赏,现在发现她有点不知好歹。 别人做梦都想要的事情,杜若夏只思考了几分钟就拒绝了。 她是不知道做军医的好处还是怕自己没有能力胜任? “为什么?” 周首长沉着脸没有开口,周申立刻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又是三个人都看着她,而且还是三位德高望重的领导。 其中两位更是年纪稍大,算得上是她的长辈。 他们让她做军医也是一片好心,杜若夏就算要拒绝也要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原因有三点,第一,我除了给人做手术以外平常还喜欢制药。第二,我跟人合伙开了工厂,虽然平时不需要我管理,但有些关键的事情要我去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前段时间我家发生了一些事情,我爸妈收到了很大的刺激,还受了些伤害,他们的情况不是太好,我可能会经常去看他们。” “当了军医有很多好处,但同时也多了责任,需要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部队,我就没办法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周首长和周师长想让我当军医,其实是看得起我,也是为我以后着想。” “我谢谢你们的一片好意,但是我现在的情况确实当不了。” “我很清楚自己要的,也不想为了一件事情犹豫不决,因此才这么快给出答案。” “如果我这么做让你们感到失望,我要向你们说声抱歉,辜负你们的一片厚爱了。” 杜若夏的语气平静真诚,她不卑不亢的态度让周首长对她刮目相看。 刚刚还对她有些偏见,现在发现是自己狭隘了。 杜若夏要做的事情太多,甚至比做军医更有意义,难怪她会放弃这么好的职业。 可如此优秀的医生,部队失去她,又何尝不是一种损失? 要怎样做才能两全其美呢? “你还会自己制药吗?” 周申对这件事情非常感兴趣。 “是的,我平常给战士们治病用的药大多数都是我自己研制的。” 杜若夏话说到这里就顿住了,周师长一脸正经的看着她。 难怪杜若夏治病速度这么快,开的药效果那么好。 而且那些药市面上并没有流通,他当时就觉得怀疑,这些药到底是哪里来的? 现在听了杜若夏的解释,才知道原来都是她自己制药。 一个医生会给人治病开药很正常,可是还能自己制药,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杜若夏年轻的有些过分,她年纪轻轻就具备这些能力,这是很不可多得的人才。 周首长听了她的解释,反倒对她更感兴趣。 她的能力很强,想法也与众不同。 周申早就跟他说过其他几名军医的问题。 部队的领导也很头疼,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第209章 千万别被她的外貌骗了 真要说起来他们也是要流程办事,谁都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但是工作效率低,能力多年没有得到提升,这些都是硬伤。 想让他们改变很难,只有让更有能力的人跟他们共事。 这样才有可能改变他们,也让他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如果他们继续一意孤行,就很有可能被顶替位置。 “如果是名誉军医呢?你愿不愿意做?” “名誉军医是什么意思?” 杜若夏有点明白他的意思,又有些不太明白。 一般而言,名誉就是挂个名字,并不要实际去做事。 杜若夏不知道周首长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所以不敢贸然领命。 “就是你每个月只要抽出时间去部队3-5天,或者部队有重症患者,只有你能处理的时候,请你过来出手。” “会给你挂编制,每个月的工资不会比其他军医低,如果处理的重症患者多,还可以格外有绩效奖励,你觉得如何?” 周首长开出的条件非常有诱惑力,周申听完都有些呼吸急促。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现偏差,在部队成立之初,整个部队只出现过两位名誉军医。 第一位名誉军医,医术非常高明,在当时是非常有名的医学圣手。 他在部队的时候就很有名气,后来因为能力出众,又因为当时有几位国家干部身体不好。 为了方便他照顾这几位大人物,把他调入了首都的大医院。 但是部队这边不愿意放人,就聘请他为名誉军医。 第二位名誉军医,不仅能够治疗各种疑难杂症,而且在制毒方面很有造诣。 部队看中他的能力,开出了丰厚的条件,想请他来部队当军医。 但因为来了部队就不能制毒,他的人身自由将会受到很大的限制。 虽然部队一再邀约,还是被他婉拒了。 后来当时的团长,在请示了上级领导以后,用丰厚的条件把他收编为名誉军医。 没想到这第三位名誉军医竟然成了杜若夏。 她才20岁出头的年纪,本身还是个小姑娘。 她的年龄这么小,按理来说行医的经验也没多少年。 让她当军医已经是抬举,没想到周首长竟然让她当名誉军医。 这在整个部队都是个奇迹。 就算以周首长现在的职级,想要促成这件事情,都要付出极大的努力。 这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荣誉,梦寐以求的事情。 偏偏杜若夏没有立刻开口同意。 她略微犹豫了一下,最后有些为难的说道。 “这件事情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这么好的事情,还用得着考虑吗?” 杜若夏一点都不担心,周申反倒急的不行。 他知道自家叔叔的脾气,他40多岁能升到首长的位置,除了家里的关系,更多的是靠自己的能力。 像他这么特立独行的男人,同一件事情三番五次被拒绝,很有可能会因此生气。 他突然说起这件事情,也有可能是一时兴起。 等他过了这个劲头,可能就不愿意替杜若夏花费这么多时间。 偏偏杜若夏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竟然还要回去考虑,等她考虑清楚了,说不定机会早就溜走了。 为了她的前途考虑,周申什么都不管了,今天站出来替她答应。 “周首长,杜医生年纪小不懂事,不知道作为名誉军医的好处,所以才会想着考虑。” “我跟她丈夫是同事,我妻子也受过她的恩惠,不管她是怎么想的,这件事情我替她答应下来。” 周师长因为回答的太过着急,平时成熟稳重的人,这一刻竟然连气息都不平稳了。 杜若夏微微有些错愕,正想半推半就地答应下来的时候护士那边在喊她,她担心是杨泽砚有什么事情,于是先去了病房。 此时周首长一巴掌拍在周申肩膀上,笑着调侃道。 “你小子,自己的事情都没看你这么激动过。” “人家小姑娘不想当军医,也不想当名誉军医,你非得替她答应下来,现在人家还不买账,你觉不觉得尴尬啊?” 不愧是自家的叔叔,说起话来都这么自然。 他的语气含笑,周申也不好意思的一笑。 “叔叔,我只是觉得杜若夏的医术高明,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而且部队的战士确实需要她,有她在绝对可以改变我们部队其他军医之前的所有问题。” “杜若夏这个人看着长得柔柔弱弱,其实性子强势的很,收服人也很有一套。” “叔叔你千万别被她的外貌骗了,更别以为她真的是个娇羞的小姑娘。” 周申亲眼见过杜若夏冷静果决的给他妻子接生。 不管多凶险的情况,她都能够稳得住。 杜若夏小小年纪能够做到这一步实属不易。 周申为了增加自己话里的可信度,又讲了很多发生在部队医务室的细节。 好在杨泽砚那里还算稳定,只是护士问杜若夏他的葡萄糖还打不打,现在杨泽砚已经醒了,可以慢慢吃东西,不过杜若夏还是让护士吊上了,现在杨泽砚也不宜吃太多,他现在卧床休息不运动,容易加重肠胃负担。 但是吃的少自身能量也不够,所以还是接着打葡萄糖。 等回来的时候,周申正一脸期盼地看向杜若夏,她缓缓说道:“我同意了。” “真的吗?”周师长眼睛亮了。 “既然我同意了,就绝对不会反悔,这是做人的基本原则。” 杜若夏这话说的铿锵有力,周首长听了也放下心来。 他要的就是一句准话,杜若夏现在说的这么干脆,他没有理由不相信她。 “那行,等我回去后就提交流程,有结果了会通知到你。” “谢谢周首长。” 杜若夏客气的道谢,周首长慰问的工作已经完成,现在也该回去了。 周申亲自把他们送出去,要出门时还回过头看了杜若夏一眼。 “杜神医,加油,你肯定可以的!” 周申对她眨了眨眼睛,刚刚看着一脸威严的男人,此时的动作却有些幼稚。 杜若夏目送他们离开,这次的事情多亏了周师长的帮助。 既让杨泽砚的病情得到了上级的重视,也让杜若夏有了更好的工作机会。 说实话杜若夏当初帮助周申的妻子接生,完全是看在钱的面子上。 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竟然得到部队另一位首长的亲眼。 第210章 渣女发言让他没安全感 平常看不出有什么好处,到了这种关键时刻,好处就非常明显了。 没有周申的引荐和美言,杜若夏根本见不到周首长这样的大人物,更别说跟他说上话。 也不可能引起他的兴趣,让他亲自邀请自己做军医。 看见她拒绝,竟然还让她做名誉军医。 杜若夏暂时不知道名誉军医有多难做,她只知道时间自由,收入也不算少,这样就够了。 其实就算她不做荣誉军医,部队的军医真的有做不了的手术请她过去帮忙,杜若夏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毕竟那是一群为了祖国为了人民,坚守在工作岗位上的人。 他们是最可爱的人,他们为了国家的富强和稳定,很多人不仅仅是青春留在了部队,执行任务的时候,还有很多很多的人连命都留在了这里。 横竖都会救,不如拿着工资救。 这钱她拿的理直气壮,也不怕谁在后面编排。 这段时间她在部队的表现,早已经能够服众。 就连刘医生和吴医生都对她言听计从。 至于另外两位还没见过面的军医,如果他们要作妖,杜若夏有的是手段收拾他们。 接下来的一周,杜若夏依旧留在医院,贴身照顾着杨泽砚。 杨泽砚受伤以后非常黏人,加上杜若夏每天在他面前转悠。 杜若夏身为他的妻子,每天要给他抹澡换衣服,还要帮他治疗。 杨泽砚全身上下,除了裤衩子里那点地方,杜若夏全部都看了个干净。 看来看去她就总结了一段,这男人的身材真的好的没话说。 胳膊上倒三角的肌肉,腹部的八块腹肌,结实有力的大腿,以及延伸到裤叉子底下的人鱼线。 杜若夏看过的病人无数,每次都是给人开膛破肚,还从来没看过这么强壮健美的身体。 原本只是正常的擦洗,可是杨泽砚的裤子动了一下。 杜若夏当时还没发现不对劲,杨泽砚自己意识到了问题。 他棱角分明的俊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 幸运的是杜若夏专心擦洗,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 杨泽砚双手捏紧拳头,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他能够控制得了自己的四肢,却控制不住身体某处的变化。 随着他的反应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要藏不住了。 杨泽砚赶紧拿被子盖在了身上,却被杜若夏无情的阻止。 “好端端的你拿被子做什么?” 除了身体的变化,杨泽砚心里也酸酸胀胀的。 这是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他对他的主治医生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就好像他们原本就有着亲密的关系,所以他才会本能的依赖她。 杨泽砚脑袋上的伤口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现在已经愈合拆线,再过一段时间,连开刀的痂子都会掉落。 他现在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就算是努力的思考问题,脑袋也不会像之前那么疼痛。 但是他的记忆还是没有恢复,无论他怎么认真的想,就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杨泽砚双手捂着脑袋,痛苦的额头不停冒汗。 他努力的逼着自己去思考,大脑里一片空白,所有关于杜若夏的事情都想不起来。 他用尽了力气,最后还是颓丧的放下了手。 杨泽砚全身无力的靠在身后的沙发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杨泽砚微闭着眼睛,斜靠在医院的枕头上。 当他看到杜若夏停手的时候,忍不住开口问道。 “杜医生,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杨泽砚这个问题非常突然,杜若夏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不就是医生和病患的关系吗?” 杜若夏还没有告诉杨泽砚他们的真实关系,这种莫名的禁忌让她想戏弄一下杨泽砚。 杨泽砚疑惑的看着他,杜若夏挺直了腰杆,一脸镇定的瞪视着他。 不就是大眼瞪小眼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杜若夏的态度惹怒了杨泽砚,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的肩膀。 突然之间的接触让杜若夏被吓了一跳。 自从杨泽砚失忆以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同睡一床。 杜若夏除了日常帮他治疗,也没有对他格外亲近过。 现在杨泽砚按住她的肩膀,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周首长那天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他说,我跟你是夫妻关系,你为什么要骗我?” 杜若夏之前看到杨泽砚没有反应,还以为他没有留意这个细节。 现在他突然问起,杜若夏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男人之前不吭声,现在在这等着她呢。 “既然你主动问起来了,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我们确实是夫妻。” “我也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记起我来。” 杨泽砚有点委屈,“那你不跟我说,就不怕我忘记你喜欢上别人吗?” “你要真喜欢上别人,那也只能说明咱们没缘分,何必要强求呢!” 杜若夏说得洒脱,杨泽砚却听得酸涩,这副渣女模样让他很没安全感,好像他的妻子并不是很喜欢自己,像是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一样。 “反正你是我老婆,我名正言顺的妻子,这辈子都休想离开。” 杨泽砚恢复的已经差不多了,杜若夏第二天就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 部队派了人过来接,车子很快开到家属院门口,杨泽砚虽然还是伤员,但却主动下了车给杜若夏拉车门。 杜若夏的手正好放在车门上,杨泽砚就把门拉开了。 杜若夏的身子控制不住扑了过来,一下钻进杨泽砚的怀里。 “你不好好的在车里待着,干嘛要下车给我开门?” 杜若夏的声音没了往日的冷硬,莫名的多了一些女孩子的娇羞。 “习惯了,我以前也会经常给你开车门吧?” 自从杨泽砚知道他们的关系以后,这段时间总是逮着机会就问一问杜若夏他们以前的相处模式。 “对。” 杨泽砚非常绅士,每次上车下车都会给她开车门。 杜若夏习惯了他的服务,只是没想到他失忆了都还记得以前做过的事。 到了家里,因为他们许久未回,家具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杜若夏放下东西,拿着鸡毛掸子就要搞卫生。 杨泽砚立刻从她手上抢过,随口说道:“我来吧。” 杨泽砚挽起衣袖认真的干活,杜若夏看着他强壮的后背,这人,还真是跟以前一模一样。 杨泽砚把家里的卫生简单的收拾了一遍,原本蒙了一层灰的家,现在重新变得窗明几净。 杜若夏煮上了米饭,准备出门去买些菜。 杨泽砚套上外套赶紧跟上。 “我跟你一起去吧。” 第211章 眼神中好像有电流闪现 两人刚刚走到门口,李慧芳和王玉君两位嫂子就手挽着手过来了。 她们每人手上提着一个袋子,一见到他们就笑。 “杨参谋,恭喜你平安出院。” “杜医生,你果然厉害。” 家属院的很多人都听说了,这次是杜若夏亲自给杨泽砚做手术。 据说手术非常成功,伤势严重的杨泽砚捡回了一条命。 大家以前只是觉得杜若夏最多给人治治小病,没想到她这么厉害,连开颅手术都会做。 众人惊叹之余,对她更加佩服。 杜若夏拉家属院的这段时间,渐渐的成了他们家属院的核心人物。 杜若夏不仅救了不少女人孩子,当军医的那段时间还救过他们的丈夫。 杜若夏的医术高明,能力又很强,众人对她越加敬佩。 听说他们今天刚刚回来,所以两人赶紧买了些吃的用的送了过去。 就怕他们回来没吃的饿坏了肚子,如果可以的话,她们更希望做好了饭菜送过去。 不过杜若夏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肯定不愿意让她们这样做。 两人这才退而求其次,她们来的时间正好,正好赶上两人要出门。 杜若夏客气了几句,把东西收了下来。 主要是现在确实需要,她也帮过他们两家,这些东西说的理直气壮。 两人送完东西准备离开,就看到部队来人。 两名战士带着一个档案袋过来,亲手交到杜若夏的手上。 档案袋被包的严严实实,外壳上一个字都没写。 但正是这样的档案袋,让王玉君和李慧芳意识到有大事发生。 在袋子里装着的绝对不是普通的东西。 由全副武装的战士亲自送来,又包的这么严严实实,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重要的文件。 最耐人寻味的是,这么重要的档案袋没有交给杨泽砚,而是直接交到杜若夏手上。 这充分说明,这件事情跟杜若夏有关。 联想到她的医术如此高明,不管在部队还是在家属院都有很大的名气。 两人脑子里冒出同一个想法,杜若夏该不会被聘请为军医了吧? 你能知道她的能力出众,可她实在太年轻了。 部队的军医,哪个不是班科出身? 二十多岁还在学校,还要去地方的医院实习,实习合格之后,还要下放到地方工作一两年。 等到能力达到之后才能成为军医。 普通人当军医的路如此漫长曲折。 杜若夏刚跟着杨泽砚随军没多久就能当军医,实在是太厉害了。 这件事情虽然还没提到明面上来。 两位嫂子还是客气的说着恭喜。 如果是别人当这个军医,她们自然会不服气,可如果是杜若夏,她们觉得自己可以。 杜若夏医术高明,用药大胆,有她在部队,他们的丈夫就算执行任务的时候不慎受伤,杜若夏也可以力挽狂澜把人给救回来。 有杜若夏在,他们的家人就可以多一份保障。 两人的脑子非常活络,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立刻只剩下祝福,没有半分埋怨。 杜若夏盯着她们的脸仔细看了看,两人的笑容真诚,是发自内心的替她高兴。 杜若夏心里默默记了下来,这两人是可以结交的。 不嫉妒别人,脑子转的快,这种就是聪明人。 跟聪明人打交道不费劲,也不浪费时间。 两人没有追问,送完了东西就回去了。 走在路上时两人靠在一起,正在讨论着这件事情。 等两人离开,杜若夏带着档案带回了屋。 杨泽砚提着两袋东西也回去了。 杨泽砚关上了门,看到这个档案袋的瞬间,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 “打开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猜是跟荣誉军医有关的东西。” 杜若夏飞快的拆开了档案袋。 杨泽砚好奇的凑了过去,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但他还是很想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杜若夏大方的拆开,里面是一封盖着部队多个公章的聘用书。 还有一份正式的文件复印件。 杜若夏拿出了两张薄纸,先是把文件摊开认真的看着。 文件上面写的内容就是公示这件事情。 杜若夏被聘用为部队的荣誉军医,每个月的出勤时间为五天,这5天时间可以自由安排,也可以由部队安排。 条款写得很正式,也没有太多的条条框框。 可以看得出来,拟定这份条款的人,并没有对她带有恶意。 反倒是很多地方像是故意向着她。 好像生怕写得过分一点,杜若夏就会提出异议,不愿意再做这个荣誉军医。 杜若夏再打开了聘用书,上面很多内容跟文件上差不多。 这份文件夹的最终目的,就是把之前口头上说过的东西,现在写成文字,对双方形成约束。 聘用书上写的聘期为五年,五年后经双方协商,意见一致后可以签无期限合同。 这充分考虑到杜若夏的情绪,就连以后的事情都注意到了。 一份小小的聘用书,却能看出一个人的为人。 周首长虽然身居高位,但却为人正直高尚,不屑于搞些弯弯绕绕。 部队在他的领导下,一定会越来越好。 不过前提是,要把那些老鼠屎清除干净。 不能让那些没能力的人,靠着自身的关系,在部队为所欲为。 杜若夏作为荣誉军医,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找她的麻烦。 毕竟来她这里的人,哪个不是伤员? 有求于别人的人,如果还太不放肆,到时候自己怎么瘸的,怎么残的都不知道。 杜若夏正准备收起聘用书,杨泽砚却一把拿了过去。 他把聘用书拿在手上仔细端详,看完之后他全身颤抖,就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若夏,这可是莫大的荣誉,以后你在部队要好好干!” 杜若夏转过头斜了他一眼,一脸无语的看着他。 “难道我之前在部队干的还不够好吗?” 杨泽砚被怼的一愣,反应过来后他爽朗的大笑。 杨泽砚张开双臂,猛地把杜若夏搂进怀里。 杜若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杨泽砚抱了起来。 他紧紧的抱着她,在原地连着转了10圈。 杜若夏被他转的晕头转向,吓得伸手搂紧了他的脖子。 杨泽砚把人松开时,两人正好四目相对。 他们的眼神中好像有电流闪现,杜若夏正准备松手,杨泽砚紧紧的把杜若夏搂在怀里。 他的脸不受控制的贴了过去,杜若夏吓得瞳孔放大,赶紧把头扭到一边。 杨泽砚削薄冰冷的唇,猝不及防的贴在杜若夏的脸上。 第212章 算起来是我占了你便宜 杜若夏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杨泽砚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后还不肯松开。 他绕到她的耳垂,轻轻的亲了一口。 “杨泽砚,你这是在干什么?” “杜若夏,不管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但我们现在是夫妻,即使我没有关于你的记忆,但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杨泽砚在杜若夏的脖颈之间轻轻的吹着热气。 杜若夏只觉得脖子上痒痒的,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完全使不上力气。 她双手扣着杨泽砚的肩膀,小半个身子贴在他身上。 俩人挨的极近,杜若夏甚至能够听到杨泽砚剧烈的心跳。 这男人平常看着沉稳,没想到这时候也会动情。 这是在杨泽砚失去记忆,两人重新认识的过程中产生的感情。 也就代表着,无论杨泽砚处于何种状态,都很容易被杜若夏吸引。 “我真的很喜欢你。” 杨泽砚认真的看着杜若夏的眼睛,每一句话都说的那么直白。 正因为他的直接,杜若夏能够感受到他心中的赤诚。 这样的真诚和一往无前,一般人都很难拒绝。 杜若夏小嘴微张着,半天没有回答。 杨泽砚低下头,看着她红艳艳水润润的嘴唇,突然就很想欺负。 杨泽砚的脑袋比动作更快,他双手搂着杜若夏的肩膀,低头吻住她的红唇。 她的嘴唇香香的软软的,嘴里带着好闻的玫瑰花味道。 杨泽砚辗转吸吮亲吻,完全欲罢不能。 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亲吻,这一次的感受比之前更加强烈。 杜若夏任由他抱着吻着,完全不知道反抗。 她只觉得全身酥酥麻麻的,一点都用不上力气,只能任由杨泽砚为所欲为。 一吻结束,杜若夏软倒在杨泽砚的怀里。 她仔细的回味着这个吻,发现自己并不讨厌他的亲密接触。 即便是接吻,甚至是更进一步。 刚刚那个亲吻,她浑身发软,心里还痒痒的。 中午杨泽砚亲手下得厨,他不顾杜若夏的反对,拖着还没彻底恢复的身体,做了满满一桌饭菜。 两位嫂子上午送过来的肉菜全部都被他变着法子做了。 虽然没有几个大菜,但菜品却非常丰富。 杨泽砚给她盛了饭,不让她多走一步。 他把饭碗和筷子放在她手边上,杨泽砚微笑着看着她,像是许诺一样说道。 “夏夏,我会每天都对你这么好的。有时间就给你做饭洗衣服,打扫家里的卫生,你只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行。” “我比你大了这么多,算起来是我占了你的便宜,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一定不会委屈你的。” “还有我的工资,以前有没有上交给你?不管之前有没有,以后都是给你管。” “你做我的妻子,我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杨泽砚一口气说了很多,杜若夏羞涩的低着头,这些话她也不是第一次听见了,没想到杨泽砚即使是失忆依然会爱上她。 杨泽砚实在是太会了,杜若夏完全招架不住。 要不是他的手术是自己亲手做的,杜若夏真要怀疑他是假装失忆,故意对她胡言乱语。 杜若夏低着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你之前已经把工资卡给我了,说是以后家里的钱都交给我保管。” “原来我之前就知道这么做了,看来我还不是太蠢。” 杨泽砚得知这个消息,顿时非常高兴。 他给杜若夏夹了一块排骨,又给她夹了一片肉,还夹了些青菜。 杨泽砚一边夹菜一边说道:“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给你夹了一些,喜欢吃的你就吃完,不喜欢吃的留给我就行。”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几日,狗子都喜欢出门溜达,杜若夏养的小黑也不例外。 这天杜若夏转悠了一上午,突然小黑汪汪大叫,拖着她的裤腿就往前跑去。 “小黑你干嘛呢?” 杜若夏还没反应过来,脚步已经跟了过去。 小黑松开了她的裤腿,撒开四肢,奔跑着走在前面。 杜若夏跟在它屁股后,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小黑把她带到一个一人高的草丛。 它钻进草丛里狂吠,还在一直招呼着她过来。 杜若夏钻进了草丛,果然看到一个昏迷不醒的老头。 老头的面色青紫,呼吸急促,一看就是心脏病发作。 这种情况杜若夏处理过多次,早就轻车驾熟。 她给老头做了心肺复苏,又让他吃了速效救心丸。 经过她熟练的操作,昏迷中的老头虚弱的睁开了眼睛。 杜若夏轻轻的松了口气,总算把人给救回来了。 杜若夏正准备转身离开,老头伸手抓住了她的裤腿。 “恩人,刚刚是你救了我吗?” 老头知道自己的情况,也知道遇到这种情况若是不能及时得救,后果会有多严重。 虽然只是个小问题,但如果没有这位姑娘出手,他这条老命恐怕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对,看你晕过去了,情况不是太好,就出手救了你一下。” 杜若夏这话说的轻描淡写,完全没有一点要邀功的意思。 老头听了心里非常高兴,他顾不上狼狈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既然是恩人救了我,那就麻烦你好事做到底,把我扶到那间屋子坐一坐?你看行吗?” 老头指了指不远处那间大房子。 “行,我送你过去。” 杜若夏虚虚的扶着老头的胳膊,跟着他一起来到房子门口。 房子的大门紧闭着,看样子屋里没人居住。 老头伸出颤巍巍的手,艰难的打开了门锁。 屋子里十分破旧,一看就是许久没人居住。 杜若夏的心思活络着,能不能把这间房子租下来呢? “大爷,这是你的房子吗?” 杜若夏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大爷点了点头承认了。 “是我家祖上的房子,已经有些年头了。” “我看屋里非常脏乱破旧,这间屋子应该很久没人居住了吧?” “是啊,家里的人都搬到了城里,这间房子确实很久没人住了。 我这次回来也是为了给父母扫墓,没想到路上突发心脏病,差点把自己给送走了。” 这要是真的扫墓的时候把自己送走,那可真是有些搞笑。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被逝去多年的爸妈带走的。 “你这房子能出租吗?卖也是可以的。” 第213章 刘医生给她打下手 杜若夏是帮别人问的,得知房子愿意租,她就准备回去告诉家属院的刘姨。 “小姑娘,你的医术似乎非常高明?” 老头子不谈房子多少钱的问题,反倒跟她谈起了医术。 杜若夏是个谦虚的人,即使被人夸奖她也没有多大反应,只是客气的说道。 “医术还算可以,侥幸救过几个人。” 杜若夏这官方术话说的一套一套的。 老头看她小小年纪老气横秋,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杜若夏回去的时候已经错过了饭点,原本不指望能吃上热饭。 没想到刘姨把她的那份饭菜热的灶台上。 杜若夏一回来正好能吃上热乎的。 杜若夏吃着热乎乎的饭菜,心里也暖洋洋的。 几个孩子的到来,没有给她的生活带来麻烦。 反倒是有了刘姨这个大厨跟在身边照顾。 以后她终于不用自己做饭做菜,却能吃上美味可口的饭菜了。 杜若夏确实饿急了,她狼吞虎咽的吃完。 吃过饭后才开始说正事。 “刘姨,我找到房子了,就在小学的附近,距离家属院很近,往返非常方便。” 杜若夏的声音有些雀跃,刘姨听了也很高兴。 刘姨的丈夫退役了,按理来说就不能住在家属院,她也不愿意让丈夫为难,所以准备搬出去,而且她丈夫在这里找了警局的工作,就是没有宿舍。 刚吃完饭,赵家俊就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了。 赵家俊看到杜若夏的时候都喘不上气。 “小赵,你找我有什么事?” 杜若夏疑惑的问道,赵家俊扶着门口的篱笆支着身子,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又累的说不出来。 休息了两分钟才稍微好了些。 “嫂子,快去部队医务所,有个战士的腿被巨石压到,造成了粉碎性骨折。” “刘医生和吴医生都说没得救了,周首长让我请你过去,如果可以的话务必救好那位战士的腿。” “他才20岁出头,听说家里的负担很重,当兵是为了补贴家用,如果他的腿真的断了,以后不能当兵了,他们这个家也垮了。” 赵家俊来之前做了不少工作,了解清楚了战士家里的各种情况。 杜若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作为部队的荣誉军医,这个月还没去过部队医务室,说起来真是说不过去。 既然现在有病患等着她,那是必须要去的。 “走!” 杜若夏拿了件外套披上,关上家里的门转身就走。 赵家俊大喜过望,赶紧笑着跟在她身后。 嫂子看着长得柔柔弱弱的,实际上性子非常强硬。 在一些大是大非上,都不需要跟她多费口舌,每次说明原因,嫂子就直接出发了。 杜若夏来到部队医务室,看到医务室里伤员不少。 看来这次做任务又有很多人受伤。 赵家俊刚刚说的那位战士,躺在最靠里的病床上。 他的两条腿血淋淋的一片,看样子伤得极重。 好在那条腿没有被压扁,不然恐怕是她也是无能为力。 战士双眼无神的躺在病床上,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才会呻吟两声。 很多时候他都是沉默着,明明看着非常年轻,眼睛里却没有光了。 他应该知道自己受伤会带来的后果,因此现在内心非常恐惧,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 他只能沉默着,一直忍耐着,期待着奇迹的出现。 杜若夏的到来,让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早就听说过杜若夏的名声,在其他战士的宣传下,杜若夏已经是医术神乎奇迹的医生。 如果连她都治不好的病,估计是真的没希望了。 小战士心里非常紧张,同时又带着一点期待。 杜若夏径直朝他走来,刘医生主动走上前去,向她汇报小战士的情况。 小战士看着杜若夏年轻漂亮的脸蛋,又看到老气横秋的刘医生像个实习医生一样跟在她身边,这种感觉顿时有些奇异。 就像他这个新兵蛋子,跟在首长的身边,听从首长的号令。 但是偏偏刘医生一把年纪的人了,竟然还听一个小姑娘的话。 杜若夏冷着脸点了点头,即便刘医生已经放下了架子,杜若夏依旧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她认真的给小战士检查完身体。 特别是骨头碎裂的位置,杜若夏掀起他的裤腿看了许久。 她脸上的神色有些凝重,不过这种程度的粉碎性骨折,对她来说依旧在可控的范围内。 “小同志,你的情况有些不好,做手术可能会有些风险,如果你愿意的话,麻烦签一下手术知情同意书。” 杜若夏他早就拟定好的手术知情同意书递了过去。 因为这个手术属于高风险的,其他医生都不敢接的手术。 杜若夏虽然医术高明,接下这个手术也是要冒很大的风险。 小战士疑惑的看着她,杜若夏的意思是他的腿还有得救吗? 哪怕是治好之后变成个瘸子,也比现在躺在病床上动不了强的多。 这么好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拒绝? 小战士顾不上自己腿上的伤,挣扎着从病床上爬起来,他抢过杜若夏手上的知情同意书,从兜里掏出笔飞快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好了,我同意了。” 他苍白的脸上有了丝笑容,看起来十分高兴。 杜若夏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爽快,一时之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小战士签好了字,杜若夏立刻把手术安排了下去。 她十分擅长心脑血管和骨折类的各种手术。 其他方面也有涉猎,不过做的比较少,经验也没那么充足。 其中接生是她最陌生的一种,不过之前也总结了不少经验,现在对她来说已经没什么难度了。 杜若夏拉上了帘子,隔绝掉了所有人的视线。 她做好了术前准备,开始准备手术。 医务室还有很多病人,其他几名医生都忙得不可开交。 只有刘医生,看到杜若夏要给人做手术,别的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眼巴巴的站在一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一抬头,就看到刘医生期待的眼神。 这个手术他做不了,其他两位医生也做不了,但杜若夏却做得了。 这充分说明,杜若夏的医术比他们高明。 也难怪他们在部队干了这么多年都只是普通军医,杜若夏一来就成了荣誉军医。 刘医生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腿,上次要不是杜若夏出手相救,在那样恶劣的情况下,他估计早就成了个残疾。 杜若夏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刘医生,他不好意思了一笑。 “你想看就看吧,正好这个手术我也需要有个打下手的。” 杜若夏给了他一个台阶,也没想着藏私。 刘医生感激的一笑,点头表示愿意配合。 第214章 给她带了饭菜和鸡汤 杜若夏给小战士打了麻药,她找准了位置,划开了他腿上的伤口。 小战士的腿确实伤的非常严重,切开来以后这种感觉更加触目惊心。 杜若夏微微皱了皱秀气的眉,手还是一如既往的稳。 杜若夏把手术刀递过去,刘医生接过后把镊子递了过去。 两人之前配合过多次,彼此之间早就有了默契。 刘医生已经稍微知道杜若夏的手术习惯,由他做她的下手最合适不过。 刘医生跑去偷师之后,原本给战士们治病的三名医生就只剩下两名。 另外两名医生的压力骤然变得极大。 两人都有些烦躁,更多的是不忿。 为什么刘医生可以去偷师,而他们只能在这里苦逼的给人治病? 两人同时看了看排成长队的战士。 眼下这个情况,不管他们的速度多快,短时间内也清不完这些伤患。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只能乖乖的给他们继续治疗。 一直到吃午饭的时间,小战士的手术还在继续。 中午两位医生有短暂的休息时间。 他们实在是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都凑上前来围观。 原本他们只是打算随便看看,但是很快就被吸引住了。 小战士的手术正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杜若夏正在以极其精湛的手法帮他捡出血肉里的碎骨。 她又以独特的手法,把原本摔的四分五裂的骨头拼凑。 杜若夏在他的伤口处撒了种药,是他们从未见过的药粉。 接着开始缝合,杜若夏缝合的很密,伤口处也很漂亮。 他们能够想象得到,等到血肉长好之后,这处伤口比起他们的缝合,创面一定会很漂亮。 杜若夏的手白皙细嫩,看着非常小巧。 谁都没有想到,这么秀气的一双小手,竟然蕴含着这么巨大的能量。 整个手术总共进行了四个小时。 手术非常成功,小战士在手术的过程中甚至没感受到什么痛苦。 大家都以为杜若夏非常轻松,实际上每一台手术都需要投入所有的心神,对她的身体消耗非常大。 缝完了最后一针,杜若夏长出了一口气。 她甚至没有精力去收拾残局,自己就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休息了。 杜若夏原本想坐一会儿就去食堂吃饭。 没想到她还没休息完,就有战士用保温盒给她带了饭菜和鸡汤。 菜是刚炒好的,鸡汤是刚炖好的。 杜若夏一掀开保温盒的盖子,浓郁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医务室。 其他两位医生已经吃过饭了,这时候都觉得有些饿。 刘医生陪着她做手术到现在,更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让他纳闷的是,战士们都给杜若夏带饭菜了,怎么没想着顺便给他也带一点? 刘医生不停的吞着唾沫,实在是饿得慌啊,控制不住这个动作。 杜若夏拿着勺子已经吃喝起来了,刘医生出去之前看了一眼,只能乖乖的去食堂吃饭。 他过去的时候食堂都快关门了。 最终他也只吃到一点冷饭冷菜。 两人都是医生,因为医术的不同,待遇天差地别。 杜若夏在他们部队,简直是团宠一样的存在。 战士们都喜欢她崇拜她,想让她帮自己做手术。 只要有杜若夏在,他们几个军役都可以一边歇着去了。 这人比人气死人啊,不过也没什么好羡慕的,谁叫她技不如人呢? 杜若夏今天给小战士做的这个手术,他就在边上看着,看了这么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治疗的方法都会,就是控制不住手抖。 一些需要极为精确的地方,杜若夏都做得非常到位。 再看看他们,根本就没这个能耐。 既然水平比不上,待遇跟不上也正常。 下午杜若夏继续留在医务室。 三位军医都很为难,因为她往那里一坐,即便一句话都不说,在战士们眼里就是活招牌。 她不用讨好他们,也不用说好听的话,她的座位面前就自觉的排成了长队。 原本找他们看病的战士,现在全都跑到杜若夏这里了。 他们也很想干活,但实在是轮不到。 战士们不是不给他们面子,而是很不给他们面子。 他们只相信杜若夏,觉得只有她治得好自己的病。 即便只是很小的病,在他们心里也有个执念,能让杜若夏看就尽量让她看。 杜若夏忙个不停,站在她身边的三位军医闲的发毛。 他们尴尬的站在她身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杜若夏不是霸道的人,她给战士们看诊的过程中,遇到受伤比较轻的病患,就直接分配给他们。 这样一来在杜若夏的协调下,大家总算捞到一点活干。 今天的伤患很多,有了杜若夏的加入,三位军医明显有了主心骨。 他们不知不觉的加快看诊速度,病人也在以极快的速度减少。 相比较他们之前的速度,这些伤患大概需要两天的时间才能彻底清理完。 特别是那一例重症,更是让他们无计可施。 众人还在庆幸,突然几名战士抬着担架,把一名浑身是血的战士抬了进来。 那战士脑袋上有个血窟窿,时隔这么久还在汩汩地往外冒着血。 他身上的军装被染红了一大块,看起来格外恐怖。 人刚一被抬进来,杜若夏就做好了接诊的准备。 “把人抬到这张病床上,刘医生立刻过来帮忙。” “你先给病人测量血压和心跳,了解清楚基本情况之后把数据统计出来给我。” “收到!” 刘医生没有任何犹豫,心里反而有些激动,因为这意味着他又多了一次学习机会。 “吴医生,有时间的话帮我把手术的器械消一下毒,我一会儿将会用到。” “好,我现在立刻开始消毒。” 吴医生之前跟杜若夏不对付,现在也被她的医术折服。 杜若夏的命令刚下来,他已经条件反射的去做了。 “至于张医生,剩下的这些病患交给你没问题吧?” 在杜若夏的努力下,剩下的病患已经不多,张医生一个人收拾完全没有问题。 换做以前他可能会犹豫一下,但经历了今天这种流水线式的看诊方式,他的看诊速度都提高了很多。 只剩下最后五名战士,对他来说难度不大。 第215章 依旧不敢自己动刀 唯一让张医生有点不舒服的是,杜若夏今天第一次见他,就已经给他安排工作了。 他心里有些不得劲,不过一想到她这么年轻,医术就如此高明,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他一个医术一般的小人物,就别跟这种医学大拿较劲了。 不得不说,张医生比一般的人更聪明,他很会自我安慰,而且也是个有心计的。 心里不爽也不会表达出来,这样就可以有效避免正面冲突。 “好的,交给我吧。” 他把所有的不爽都咽了下去,态度很好的点头说道。 因为一名重症患者的到来,大家瞬间就进入了状态。 刘医生正在飞快的汇报着患者的情况。 杜若夏本身把脉非常行,摸了脉搏确认情况之后,再检查的头部的创口,确定治疗方案。 准备工作全部就绪,杜若夏没有任何耽搁,一秒钟进入状态。 战士的情况非常糟糕,头皮层破裂,颅内骨折。 加上失血过多,颅内压过高,现在已经出现了昏迷休克的症状。 按理来说医务室的医疗条件有限,像这种级别的手术,在他们医务室是做不了的。 但是战士的情况紧急,现在也不方便挪动,很有可能引起二次伤害。 杜若夏的面色凝重,整个人严阵以待。 刘医生和吴医生看到她这样也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 这种程度的病患,以他们的水平根本无能为力。 以前他们一直觉得,自己就要在部队混到退休就行。 自从杜若夏来了,他们才真正感受到压力。 一直以来有很多病患他们都看不了,之前他们都用医疗条件不行当做推脱,从来不肯承认是自己不行。 直到杜若夏过来,她明明这么年轻,却好像无所不能。 不管哪种程度的病患,不管伤的多重,她都能够游刃有余的处理。 那时候他们就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医术如此高明的奇女子?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说一开始他们怀疑过他在逞强,后来当他治好了一例例病患,他们就知道她不只是在说说而已,而是真的能行。 杜若夏先是清理了创口,这样可以让伤口尽可能的裸露出来,治疗的过程中不会阻碍到视线。 接着是开刀处理,颅内血压高加上颅内损伤,这种程度的手术,需要非常精细。 好在医务室有个小型的无菌空间,不然根本没办法做这种类型的手术。 刘医生和吴医生严阵以待,密切配合着杜若夏。 他们一个个神色凝重,眼睛瞪得像灯泡一样大,都在认真的看着治疗的过程。 他们心里清楚,这种手术不管他们看多少次,依旧不敢自己动刀。 但是杜若夏的出现,刺激了他们对医术的探索和渴求。 即便是永远做不到的事,只要看到别人做到了,也等同于自己做到了。 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一把年纪的人了竟然还能如此求知若渴。 杜若夏手术的过程中,他们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一直都在认真的看着。 正是因为他们的这份专注,所以能够随时了解杜若夏的需求。 两位老医生为了看她做手术,心甘情愿的留在她身边做着原本应该是护士的活。 他们一边仔细观看一边在心里暗暗惊叹。 为了不打扰到杜若夏的操作,两人都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眼睛里的欣赏是隐藏不住的。 越是看得多,对她的佩服越甚。 他们的脑子里有无数的疑问。 为什么无论出现何种情况,杜若夏的手从来没有抖过? 为什么手术的过程中出现新的并发症,杜若夏都能够及时反应,完美的处理? 为什么她不用做太多的检查,只要把把脉就能清楚的知道病人的病情? 这所有的一切都表明,杜若夏并不是看起来这么简单。 她能力超群,之前一定做过很多次手术。 一个医生倘若没有丰富的临床经验,绝不可能达到现在这种程度。 杜若夏这个年纪这种表现,超出了他们对医学的认知。 这在他们看来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杜若夏却在他们面前清楚的做到了。 这严格说起来就是在打他们的脸,而且是打的啪啪作响那种。 如果他们对她的能力提出质疑,其实等同于在说自己不行。 所以他们不管觉得有多不合理,也只能老实的在心里忍着。 这次的手术非常棘手,加上医务室条件有限,给整个手术过程增加了极大的难度。 手术的过程中杜若夏面沉如水,她年轻漂亮的脸上,出现的是与年龄不符的稳重。 杜若夏没多大的反应,刘医生和吴医生只是在边上旁观,额头就已经忍不住冒汗。 战士头部的伤势比他们想象中更加严重。 创口处切开以后,里面的情况不容乐观。 杜若夏沉稳的给他颅内解压,放出淤血,清理碎裂的肉块。 这些一般人看了都会觉得头皮发麻,甚至恶心想吐的东西,她却只是冷着脸,有条不紊的处理着。 手术进行到第四个小时的时候依旧非常惊险。 这时候张医生已经处理完了所有的病患,正在清理医务室的卫生。 他早就猜到那台手术非常棘手,只是没想到手术的时间会这么长。 他搞完卫生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手术依旧在进行中。 张医生原本想回去休息,但是看到大家都在忙又不好意思离开。 因为今天的病患太多,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吃晚饭。 刚刚送进来的那位病人,就连他看了都只觉得头皮发麻。 脑袋被撞击成这样,一看就非常不好处理。 在这么简陋的环境下,进行这么重大的手术,简直是地狱级的难度。 不过那位战士受伤的太重,贸然的搬动可能在路上就性命不保。 根据他多年的经验,遇上这种情况也只能先行进行手术。 立刻手术至少能多活一会,万一杜医生的医术真的有这么高明,也许还能够保住他一条性命。 不管怎么说这个选择非常难,换的是他都不好做抉择。 张医生想了想,还是决定去食堂弄点饭菜回来。 不管怎么样他们辛苦了这么久,总不可能手术结束之后饭都吃不上。 张医生正准备出门,就有战士送来了饭菜。 这次送过来的饭菜总共四份,连他们三个也都有份。 张医生在医务所工作了这么多年,以前也遇到过病患抢救难道很晚的时候。 不过那时候不管搞得多晚都是自己的事情,没饭吃就没饭吃,根本不会有人给他们送饭。 就算是前段时间,也差不多是这样。 今天杜医生过来了,他们托了她的福,也能在手术过后吃上一顿热饭,说起来可真是不容易。 第216章 感情这么好的夫妻比较少见 张医生让战士把饭菜拎进来放在桌上。 战士往里看了一眼,疑惑的问了一句。 “杜医生呢?难道手术还没结束吗?” “没有。今天的手术挺棘手的,已经持续了将近5个小时了,还没有要结束的打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 张医生心情好,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话。 战士却冷哼了一声,“杜医生还在手术室忙碌,你不去帮忙竟然还好意思现在就吃饭,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饭菜你还是自己提回去吧,我是绝对不会帮你送过去的。” 战士话里带着气,一股脑的把饭菜塞到了他手上。 放假全部用保温盒装着,其中有菜有汤,拿在手上还挺重的。 张医生平白无故被教训了一顿,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 好在暂时送完了东西,离开的时候往手术室看了一眼,扭头就离开了。 张医生只能认命的提着两大袋东西回到医务室。 医务室并没有单独的吃饭桌子,不过却有两张靠墙的桌子,平时可以放些文件和不用消毒的医用品。 遇到忙的时候,他们经常会在这两张桌上吃饭。 张医生把袋子打开,所有的饭菜依次排开。 他原本想随便拿一盒吃,结果发现其中两个保温盒上竟然贴着便签,上面写着杜医生的名字。 “切,竟然还区别对待。” 张医生苦笑一声,心里想着杜医生的待遇果然跟他们不同。 他实在是饿的厉害,随便拿了一盒饭菜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之后,手术已经进行了五个半钟。 张医生实在是好奇,这次的手术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 不然为什么五个半钟了还没动静? 他站在手术室的门口,脑袋贴在玻璃窗上,看到他们已经在进行收尾的工作。 他仔细的看着大家的表情,杜若夏做了五个多小时的手术,这期间不吃不喝,也不上厕所,现在竟然还能稳得住。 这小姑娘的定力,比他想象中更加厉害。 再看看另外两位老同伴,他们紧张的额头冒汗,脸上的神色还有些憔悴,一看就是快撑不住了。 这人啊只要上了年纪,身体素质就会越来越差,体力也跟不上。 他看到杜医生沉稳的进行着最后的缝合,两位老同事正在帮忙收拾东西。 他们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看不出来手术是成功还是失败。 不过既然已经在收拾了,就说明手术快结束了。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此时距离他们进手术室已经超过6个小时。 几个人的脸上都有着疲惫,毕竟现在已经晚上11点了。 就算他们是钢铁做的,到时候也应该感觉到累了。 刘医生一出手术室就喊饿,年纪大了身体经不起折腾。 虽然不是他亲自操刀,全神贯注的配合过程中,还是很消耗人的精力。 吴医生一出来就赶紧去找厕所。 他进手术室之前多喝了两口水,其实早就憋不住了。 但是他不能影响手术的进度,所以就一直强行忍着。 反倒是杜若夏,手术的过程中表现得非常沉稳,手术结束之后她做事依旧不慌不忙。 她先是喝了两口茶,接着去外面上了个厕所,洗干净手后开始吃饭。 饭菜送过来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虽然有保温桶装着,还是没有之前那么热了。 杜若夏不喜欢吃太热的食物,现在这个温度的饭菜吃在嘴里刚刚好。 她慢条斯理的吃着,明明吃的很慢,饭菜下降的速度却很快。 她吃几口饭,又喝了点汤。 中午送过来的是鸡汤,晚上送过来的是黄豆猪蹄汤。 都是些非常滋补的汤,喝下去之后体力恢复的很快。 杜若夏吃完了大半盒饭,汤也喝的差不多了,这才满足的擦了擦嘴。 相比较她的斯文,刘医生和吴医生吃的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两人都饿坏了,现在也顾不上形象了,就算天塌下来也得先填饱肚子再说。 杜若夏吃过饭后叫住了几位医生。 因为她每个月只需要来部队五天,今天太累,接下来几天都打算休息。 所以这位战士的病情,以及后续的护理,杜若夏需要跟大家交接清楚。 刘医生和吴医生之前就跟她一起给战士做了手术,自然知道基本的情况。 杜若夏现在要说的也只是一些细节,免得中间出现偏差,导致战士受到无辜的伤害。 杜若夏细节方面交代的非常清楚,大家听了连连点头。 今天的两场手术,杜若夏彻底用自己的实力收服了他们的心。 现在不管杜若夏说什么,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毕竟他们以后遇到棘手的病例还需要仰仗杜若夏。 如果因为他们的原因导致战士受伤后无法得到及时治疗,他们内心也会觉得不安。 杜若夏交代完细节打了个哈欠,就疲惫的往外走去。 吴医生追了上去,原本还想送送她。 一出去就看到杨参谋站在医务室的门口。 刘医生跟他打了声招呼,赶紧退了回去。 回去之后才想着,其实他这时候应该回宿舍休息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杨泽砚走到杜若夏面前,自然的搂着她的肩膀。 她半边身子靠在杨泽砚的怀里,看起来好似柔弱无骨的美人。 香软的身子靠了过来,杨泽砚顿时有些受宠若惊。 他心里激起了惊涛骇浪,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杜若夏是在杨泽砚的搀扶下回到家属院的。 好在现在比较晚,家属院里的人基本上都已经睡了。 也就是进门的时候,门卫多看了他们两眼。 毕竟感情这么好的夫妻,其实还是比较少见的。 杨泽砚开了门,杜若夏靠在他怀里都快睡着了。 杨泽砚的怀抱温暖宽阔,满足了她对男人所有的幻想。 其实她这辈子能拥有这么完美的男人,已经觉得没有遗憾了。 毕竟比起那些又老又丑又油腻的男人,杨泽砚虽然年纪比他稍微大些,但是整个人看着清爽干净。 他的体格健壮,脸庞也是棱角分明的。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杨泽砚给人的感觉都是赏心悦目的。 第217章 谁把刘海涛放进来的 杜若夏回去后被杨泽砚按在沙发上坐着。 “听说你今天做了好几台手术,应该是非常辛苦的吧?你在这里坐着休息,其他的事情我来安排。” 杨泽砚松开她的肩膀时,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他的手指轻轻的从杜若夏的脸颊划过。 杜若夏心里暗暗的吃了一惊,赶紧往后退了几步,靠坐在椅背上。 她面上波澜不惊,其实心里早已经滚烫一片。 这男人也未免太过大胆,身体还没恢复就敢撩她。 他就不怕她给他来个反撩吗? 就他目前的身体,应该是吃不消的。 杜若夏心里偷偷的乐着,一抬头就看到杨泽砚忙碌的身影。 他先是给她打了盆热水洗脚,接着又去给她点牙膏,打洗脸水洗澡水。 杜若夏的双脚泡在温热的水里,她微闭着眼睛差点睡了过去。 还是杨泽砚把她叫醒,让她去刷牙洗澡。 杜若夏实在是累的慌,整个人有些懒懒散散的。 她今天的状态非常放松,呈现出来的样子跟往常不一样。 她带着小女人的娇媚,看起来软软糯糯的非常好撩拨。 杨泽砚心里美滋滋的拉着杜若夏洗漱完,又把她塞进了暖洋洋的被窝里。 知道杜若夏怕冷,杨泽砚特意放好了两个热水袋。 杜若夏躺进去的时候被窝里暖洋洋的,别提多舒服了。 杨泽砚没有急着去睡,他要留下来给他倒洗澡水洗脚水,还要帮她清洗衣物。 杨泽砚自己也训练了一天,其实也是有些累的。 不过男人嘛,身体素质比女人好的多。 他累就累一点了,可千万别累到了他媳妇儿,不然他会心疼的。 杨泽砚一直忙到夜里十二点多钟,这才终于收拾完。 杜若夏这一觉睡得很熟,第2天早上9点才醒过来。 她现在的身体虽然年轻,但还是有些嗜睡。 每天的睡眠时间最少都要八九个小时,特别疲惫的时候甚至能超过10个小时。 杜若夏懒洋洋的从被窝里钻出来,隔得老远都能闻到厨房里传来米粥的香味。 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杨泽砚今天早上起来给他炖上的。 这男人昨晚上睡得这么晚,都已经够辛苦了,早上还要起这么早去训练,杜若夏越想越觉得过意不去。 杨泽砚这段时间对她似乎越来越宠爱了,经常看她的眼神也是如狼似虎的,一到晚上就立刻把她拆吃入腹。 杜若夏想到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着软糯的小米粥,吃着香脆的小咸菜,她的心情非常愉悦。 小黑摇着尾巴从杂物间跑了出来,杜若夏赶紧从兜里掏出几块小肉干递给它。 小黑嚼着肉干,高兴的摇头晃脑。 一人一狗正吃得开心,门口传来砰砰砰的响声。 杜若夏微微皱着眉头,好心情顿时就被打扰到了。 是谁一大早在外面吵吵嚷嚷?还让不让人好好的吃个早餐了? 杜若夏喝完了最后一口粥,才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昨晚上睡得太晚,即便第2天起的晚,精神状态还是有些不好。 杜若夏拉开了大门,隔着院子竟然看到刘海涛。 她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此时更是特别不好看了。 这人是咋回事?当初闹得那么难看,他还有脸过来? 杜若夏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跟他说,扭过头就往屋里走去。 “杜神医,杜神医,我孩子生了重病,现在就快不行了,求求你救救他吧!” 刘海涛说着话就要往地上跪去,杜若夏顿住了脚步,随即开口问道? “你孩子是什么情况?目前有什么症状?” 杜若夏没有立刻相信他,而是直接开始问诊。 “是,是,是恶心呕吐,精神状态不佳,脸色发白,还吃不下东西。” 刘海涛顿时陷入了沉思,绞尽脑汁想出了几种状况。 杜若夏听完之后脸色立刻变了,一个普通的小感冒不也是这些症状吗? 而且刘海涛的态度这么嚣张,杜若夏根本不想跟他打交道。 远一些的地方又不是没有医院,直接请一天假把孩子抱过去就行了。 她又不是家属院里的医生,就算是刘海涛也没资格让她看病。 他都已经因为走后门加上能力不行被降级了。 他现在不仅不是连长,还只是一个普通的战士。 按理来说他连家属院的门都没资格进。 现在竟然混进来堵在她家门口不肯离开。 “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你把孩子抱去附近的医院检查吧。” 杜若夏好心好意多了句嘴,刘海涛听了这话立刻暴怒。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医生吗?不是专门给人看病的吗?为什么不给我孩子看病?” 门口的篱笆并不高,刘海涛在部队多年,就算能力不行,翻越个篱笆还是非常轻松的。 如果说他一开始因为对杜若夏有所求,说话还稍微有些客气,现在听到她要拒绝,就彻底肆无忌惮了。 他双手撑着篱笆,费力的翻了进来,然后凶神恶煞的往屋里闯了进来。 杜若夏一看这阵仗,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笑话,她又不是傻子,非得站在这里等着他来打。 杜若夏也不管什么面怎么面子,直接躲起来再说。 杜若夏刚关上门,刘海涛就对着大门一顿拳打脚踢。 杜若夏从容的来到客厅,拨通了警卫室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杜若夏不客气的说道。 “请问一下刘海涛是谁放进来的?” 杜若夏第一句话就问的对方无话可说。 她平常确实好说话,但是这一次关系到她的生命安全,杜若夏语气自然不善。 警卫听出了是杜若夏的声音,根据号码也知道是从她家里打过来的电话。 他顿时紧张的说话结结巴巴。 “是,是我放进来的,刘海涛说要找以前的同事,理由比较正当,我没办法不放他进来。” 警卫一边说着话一边擦着汗,明明只是几句最简单的话,却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我并不是他以前的同事吧?他现在闯进了我家院子,把我家的门敲得砰砰作响。” 杜若夏扯着话筒的线,尽量的拉长之后对着门的方向。 刘海涛正在用力的敲门,发出了极大的声响。 即便隔着一个听筒,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警卫听到这声音只觉得头皮发麻。 不等杜若夏吩咐,立刻主动对她说道。 “请你稍等一下,我们现在就过来处理。” 第218章 工作和生活不会混为一谈 杜若夏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她故意表现出这么恶劣的态度,就是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绝对不会姑息。 警卫没有按照正常流程,把不属于家属院里的人放了进来。 现在她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她如果这种大事还像之前一样好脾气,就算被打死了也是活该。 家属院里有警卫看守,门也安装的比较厚实。 即便外面没有装防盗门,想要踹开还是要费点劲。 特别是刘海涛这种名不符实的人。 原本就是走后门进来的,平常训练的时候也不是很用心,白白在部队干了这么多年,身体素质也只有一般。 如果换成杨泽砚,分分钟就能把门踹开。 刘海涛还在费劲的踹门,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已经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他们隔得老远就看到刘海涛在杜若夏家门口踹门。 刘海涛的动作粗鲁嘴巴里还在骂骂咧咧。 别说是杜若夏这种身份的人,就是他们这种在底层的警卫听过这些话也都觉得愤怒。 难怪杜若夏刚刚发这么大的火,这刘海涛实在是太嚣张了些,换了是谁都忍受不了。 其中一名警卫对着刘海涛大吼一声。 “刘海涛,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是犯法的?” 刘海涛被吓了一跳,他刚一转过头来,就看到有一名警卫翻越了篱笆朝着他冲了过来。 刘海涛一看情况不对,转头就往后跑去。 另一名警卫没有立刻跳进篱笆,而是守在外面打算来个守株待兔。 刘海涛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也知道被抓住肯定会受到惩罚。 他现在有些慌不择路,到处乱窜乱跳,好不容易爬出了篱笆,却被守在外面的警卫当场抓了个正着。 刘海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扣住了后衣领。 若是换做以前,依照他的脾气早就怒了,发起火来连警卫都敢打。 经历了降级,就连身后的关系都保不住他的时候,刘海涛明显变怂了很多。 他被警卫抓着,老实的一动都不敢动。 另一名警卫取下一捆绳索,直接把他的双手扣在身后反绑住了。 刘海涛被抓住了,警卫打算把他送去部队,让他的上级领导发落。 刘海涛被带走的时候好像霜打的茄子。 他知道今天的事是他冲动了,但他就是忍不住。 杜若夏给这么多人治过病,为什么就不肯给他的老婆孩子治病? 她一定是看不起他,觉得他拿不出医药费。 刘海涛平生最讨厌别人看不起他,自然怒火中烧。 刘海涛觉得一切都是杜若夏的责任,他本人没有任何错误。 他被带走的时候还回过头来用仇恨的眼神看着杜若夏。 他的眼睛原本就小,眯着眼睛看人的时候显得特别凶恶。 杜若夏也不怕他,直接朝着他竖了个中指。 刘海涛一看她这种动作,更是气的暴跳如雷,随时准备挣脱警卫之后打人。 警卫看他挣扎的厉害,只能死死的扣住他的手腕。 刘海涛拼命的挣扎,他的眼里带着仇恨和绝望。 杜若夏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走去。 小黑知道她受了委屈,摇着尾巴乖乖的来到她脚边。 小黑用脑袋在她小腿上蹭了蹭,杜若夏低下头轻轻的拍了拍它的头。 杜若夏看似软弱,其实比谁都硬气。 她愿意帮的人,不用对方说也会竭尽所能的去帮助。 不愿意帮的人,就算撕破脸,对方对着她喊打喊杀,她也无所畏惧。 处理完了这一出闹剧,杜若夏一头扎进了空间的实验室。 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好研发药物了。 最近琐事太多,对她的影响太大。 杜若夏被消耗了不少心力,导致最重要的事情都放在了一边。 她最近研发的一款药物,对于生骨有着奇效。 就知道特意针对部队的战士研发出来的新药。 部队的战士经常要训练经常要执行任务。 他们在这个过程中非常容易受伤,轻则轻微骨折,重则粉碎性骨折,甚至稍有不慎就会变成终身残疾。 跌打损伤对他们来说是常有的事。 杜若夏现在研发的这款生骨膏,早在之前就已经有些头绪。 现在只不过是拿着之前的资料,再结合目前的情况,进一步深入研究。 杜若夏每次一做实验就会浑然忘我。 她甚至感觉不到饥饿,也完全不知道疲惫。 她做实验的时候特意锁好了房门,空间里屏蔽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她全身心的投入进去,看似枯燥的实验,她一遍遍的实践着。 每次都是还差一点,有一些效果但是没达到她的要求,这样也是不行的。 杜若夏不停的调整着配比,不停的做着各种新药。 她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一点点的总结经验。 无数次的失败之后,又从失败中总结经验,最后才能获得成功。 杜若夏不停的重复着做着同一个实验,她感觉到自己进入到了一种奇异的状态。 她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身体完全不觉得疲惫。 随着实验的推进,她反倒越来越有精神。 整个过程虽然繁琐,但是进步的过程让人欣慰。 杜若夏待在实验室整整一天,等她从实验室出来后倒头就睡着了。 她的肩膀被人剧烈的摇晃着,杜若夏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桌子上睡着了。 杨泽砚从部队回来,看到她就这样随意的躺着,身上连被子也不盖,顿时就着急了。 杨泽砚生怕杜若夏着凉,所以不停的叫着她。 杜若夏太累了睡得很熟,所以不管杨泽砚叫的多大声她都听不见。 杨泽砚连着叫了几次,还以为她出了事情,吓得差点想扛着她往医务室送去。 谁知道就在这时候杜若夏突然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些迷茫,眼前是杨泽砚放大的俊脸。 “夏夏,你刚刚到底怎么了?我叫了你这么多声你都没有听见。” “没什么,就是有些困,稍微睡得死了一些。” 杜若夏垂下眼睑,不想过多的说起这件事情。 此刻她脑子里还沉浸在刚刚的实验当中。 动脑了几十个小时,脑子已经有些迟钝了。 杜若夏摇了摇头,暂时屏蔽掉了这些想法。 她从来都是这样,工作和生活不会混为一谈。 工作的时候就好好工作,回了家就好好休息。 第219章 一般是病毒性的感冒 杨泽砚还想追问,杜若夏赶紧捂着肚子,委屈巴巴的看着他说道。 “睡了一下午我肚子好饿呀!” 杨泽砚宠溺的一笑,他家的媳妇儿怎么这么能睡? 睡醒了又想着吃,跟个小孩子一样,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刘姨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说已经做好了晚饭,有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叫我们过去吃呢。” 杨泽砚小心翼翼的搂着杜若夏的肩膀。 他一只手从她的后肩绕过,轻轻的搭在她的肩头。 杨泽砚甚至不敢用力,生怕自己用点劲就把人给吓跑了。 “好啊,刘姨做菜这么好吃,我最喜欢吃她做的饭菜了。” 刘姨做的饭菜好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杜若夏偷懒想吃现成的。 “那你稍微收拾一下,我们开车过去。” 杨泽砚揉了揉她的头发,低下头在她的额前印下一吻。 他所有的动作都是这么自然随意,好像之前已经做过无数次。 杜若夏站在原地直接愣住,她只觉得额头软软的热乎乎的,鼻尖带着属于杨泽砚的味道。 这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不排斥甚至有点欣喜。 杜若夏还在发愣,杨泽砚轻轻的推了她一下。 “睡了一天了,衣服都睡皱了,还不赶紧去换身衣服。” “别催,就去。” 杜若夏去房间换了一件外套,又把头发扎了起来。 杨泽砚把车子开了过来停在院子门口。 杜若夏收拾好后直接上了车。 他们的车子从警卫室的门口经过。 两名警卫看到他们立刻主动朝着他们敬了个军礼。 杜若夏的眼神淡淡的从他们身上扫过,两人吓得全身一个激灵,这眼神似乎是要跟他们秋后算账的感觉。 吃过午饭回来杨泽砚就去部队里了,而杜若夏却被张连长的媳妇儿喊去了。 一直到杨泽砚晚上回来—— “杨参谋,杨参谋,我正准备叫你去我家吃饭呢,没想到你就出门了,可真是太巧了。” 杨泽砚认得这位嫂子,是张连长家的媳妇。 想到张连长今天还说起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杨泽砚看她的时候全身就有点不自在。 主要是有点心虚,毕竟知道了人家的隐秘事情,这种话又不可能当着她的面说。 “嫂子,我媳妇儿不见了,我现在准备出门找她,恐怕是没空跟你走了。” 杨泽砚直接就拒绝了她的邀请,嫂子一拍手,笑得一脸灿烂。 “别找了,你媳妇儿现在在我家呢。” “我孩子今天发烧到42度,我当时急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突然就想到了杜神医。” “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你家里看看,没想到杜神医正好在家,我就跟她说明了情况,她赶紧提着医药包跟着我去家里给孩子看病。” “我是下午两点钟请的她,现在已经过去三四个小时了,在她的努力下孩子的烧已经退了。” “我实在是太感谢她了,就想着请她在家里吃顿饭,杜神医却说你找不到她会着急,我估摸着你快回来了,饭做到一半就赶紧过来请你了。” 嫂子的声音非常轻快,声音听起来也很喜悦。 看来今天这件事情,她是打心眼里感激若夏,非得请他们吃一顿饭不可了。 杨泽砚跟在嫂子后面,他做领导没去战士家吃过饭。 没想到娶了媳妇以后,三天两头的有人来邀请。 想到自己都是沾了媳妇儿的光,杨泽砚的嘴角微扬,心情顿时非常愉悦。 杨泽砚跟着嫂子来到她家里,一进门果然看到媳妇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怀里抱着个三岁多的小男孩,小孩靠在她怀里已经睡着。 “他睡了?” 嫂子压低了音调,小声的问道。 杜若夏笑着点了点头,“睡着了,烧也退了,小脸也没那么红了。” “太好了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嫂子顿时红了眼眶,只有当过妈的人才知道,孩子生病的时候大人有多着急。 她家孩子昨天夜里就有低烧,她一个晚上没睡,寸步不离的陪在身边,不停的给他换着湿毛巾。 上午情况稍微好一些了,她也就没想着去医院。 没想到吃过午饭睡了一觉,起来一看就烧到42度了。 好在高烧的时间不是很长,不然非得烧成个脑膜炎不可。 嫂子赶紧从杜若夏手里接过孩子,放到房间睡觉去了。 送完了孩子她赶紧泡茶,又是端果子,热情的请他们吃着东西。 “你们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这就接着去做饭。” 嫂子刚刚去厨房没多久,张连长就从部队回来了。 看到家里有客人他先是吃了一惊,随即很快想起孩子生病的事情。 肯定是家里的孩子病的厉害,自家婆娘请了杜神医过来给他看病。 张连长一进门,赶紧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 “杜神医好,杨参谋好。” “杜神医,肯定是我家小子的病劳烦到你了吧?实在是太辛苦你了。” 张连长还不知道什么是荣誉军医,只知道杜若夏经常会去部队的医务室给战士看病。 她来的时间不固定,但每次过来都赶在部队最忙的时候。 他也从别人那里听说了些消息,杜神医好像有了部队的编制,每个月也是能拿工资的。 很多人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都非常高兴。 因为他们早就听说了杜神医的医术高明。 大家只要有些病痛,都想让她帮忙看病。 她以前不是部队的医生,自然是想来就来,不来就不来。 现在有了部队的编制,原本以为可以每天看到她。 结果发现她每个月只来几天,这就有点尴尬了。 “嗯,小乐今天烧的太严重了,情况比较危险,好在现在渡过难关了。” “以后孩子刚刚生病,你们就要引起重视,特别是那种反复低烧,更是要及时带到医院去治疗。” “物理降温的方法能让孩子舒服一些,也能短暂的退烧,但毕竟是治标不治本。” 杜若夏知道女人辛苦,因此刚刚对嫂子说话的时候还是非常客气的。 现在张连长回来,杜若夏忍不住说了几句。 像这种持续性的反复发烧,一般而言都是病毒性的感冒引起。 仅仅是物理降温,只能在短时间内看到效果。 想要彻底的恢复,必须吃抗病毒的药物,还需要辅助退烧的药物。 双管齐下之下,孩子才能彻底退烧,并且在退烧之后不再反复。 张连长三十好几的人了,竟然被一个20岁出头的小姑娘训斥,他面子上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杜若夏说的都是事实,也确实是为孩子着想,他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第220章 杜若夏觉得他太温柔 再者说,杜若夏虽然年轻,医术却非常高明,在部队也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 只要找她看过病的人,都会对她赞不绝口。 被年轻的小姑娘训斥他可能会发火,被经验丰富的医生训斥,他老实的连个屁都不敢放。 张连长低着头,笑着陪着笑脸,嘴里不停的称是。 在这方面杜若夏是专家,他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最主要的是孩子在他们手上被折腾了这么久一直没退烧,情况反而越来越严重。 杜若夏才来了三四个小时,直接让孩子彻底退烧了,这就是差距。 张连长老实的坐在一边,杜若夏说什么他都不敢反驳。 杜若夏也不是上纲上线的人,说了几句看到听进去了也就闭嘴了。 她毕竟年纪轻,也不是她的孩子,提醒过了就够了,再往下说去只会讨人嫌。 杜若夏见好就收,张连长也非常给面子。 不仅嘴上同意,看到他们杯子里的茶喝完了,客气的起身又给他们倒了一杯。 他家婆娘在厨房做饭,他就在客厅陪着两位重要客人。 嫂子做菜非常利索,一会儿的功夫就做好了四菜一汤。 菜的份量很足,汤也有一大锅,家里就他们三个人吃饭,这些菜够他们吃的了。 “吃饭了吃饭了,大家快去洗手。” 嫂子催促着大家去洗手,过了一会儿又端了几碗米饭出来。 张连长不好意思坐着,赶紧跟着去布筷子。 像他们这种军人家庭,老婆孩子跟在部队随军,家里的家务活还有带孩子的事,都是交给自家婆娘。 他们每天就是去部队训练,有时候还要出任务,回来的时候会稍微搭把手。 一个男人要是什么都不做,一天天的像大爷一样躺在沙发上等着自家女人伺候,这样的家庭肯定是不长久的。 谁也不是傻子,千里迢迢的过来随军,父母亲人都不在身边,几年都回不去一次。 家属院里的房子并不宽敞,也没有合适的工作让她们做。 一天天的不是做家务就是照顾孩子,这样的生活也很枯燥。 如果自家男人还不能够体谅自己,时间久了肯定会觉得心寒。 杜若夏注意到张连长一开始干活,嫂子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很多。 他们部队的风气不错,男人们都很疼老婆。 其实男人们在部队训练一天也很辛苦,也想躺着休息。 但是比起身体上的劳累,精神上的疲惫更容易让人绝望。 特别是在孩子生病,女人一晚上没睡的情况下,丈夫做的稍微有点不如意,妻子的情绪就得爆炸。 毕竟谁的身体都不是铁做的,经不起这么长久的折腾。 丈夫温柔的举动,能够温暖她们的心田,让她们重新汲取力量。 嫂子的手艺非常不错,简简单单的家常饭菜,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的津津有味。 吃过饭后杜若夏又给孩子开了点药,并且详细说了注意事项。 夫妻两个坐在一边安静的听着,两人听得非常认真。 说到重要的部分,张连长还会拿出纸笔做下笔记。 他们夫妻只有一个孩子,因此非常重视。 生怕孩子有个三长两短,特别是发烧到这种程度,夫妻两个都吓到了吧。 杜若夏交代完细节,夫妻俩立刻起身,亲自送他们出门。 今天这件事情对于杜若夏来说可能是件小事,对他们来说却是要命的大事。 只有一个孩子的家庭,只要孩子出点什么事情,这个家差不多就垮了。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咱们的住处都在一个家属院里,没必要送到门口了。” 在杜若夏的推辞下夫妻俩这才顿住脚步。 嫂子拉着杜若夏的手,对着她又是一顿千恩万谢。 她赶紧从兜里掏出个红包塞了过去。 早就听说杜神医给人看病是要给红包的。 他们家虽然是给小孩子看病,但也不能例外。 杜若夏吃了人家的饭原本是不好意思收的,但夫妻两个一个劲的把红包往她手上塞,大有一副不收钱就不让他们离开的架势。 杜若夏仔细想了想,为了不坏的规矩,最终还是收下了。 下楼梯的时候杨泽砚伸手拉住了杜若夏的手。 他紧紧的把她的手捏在手心,侧过头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说道。 “媳妇儿,你可真能干。” 杜若夏微微一笑,被人夸奖的滋味自然是极好的,特别是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丈夫。 “都是些小孩子的小毛病,对我来说不是很难搞定的事情。” “我知道,但是如果没有你,他们肯定会非常担心,小孩子受苦,大人也跟着受罪。” “对你来说举手之劳的事情,对别人来说却是功德无量的大事。” 杨泽砚发自内心的认可,让杜若夏所有的疲惫一扫而光。 “救死扶伤,这不就是医生该做的吗?”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回到了自己家里。 回家之后杜若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折腾了一下午确实有些累了。 说完了正事,两人一下子没有话题,就这么枯坐着还挺尴尬的。 杜若夏突然生出一条胳膊到杨泽砚面前,撒娇似的说道。 “胳膊疼。” 她又脱掉鞋子,把腿放在了沙发上。 她指了指自己的腿,再次说道。 “腿也疼。” 杨泽砚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话,顿时感到有些震惊。 他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杜若夏只得又加了一句。 “都是你害的,难道你现在不想负责了吗?” “负责,负责,我当然负责!” 杨泽砚这才反应过来,他自然的拉过杜若夏的腿放到自己腿上。 然后轻轻的帮她揉搓着小腿。 媳妇儿的腿很细,摸起来又挺有肉感的。 杨泽砚不敢用太大的力气,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她的腿捏断了。 杜若夏觉得他太温柔了,不耐烦的踢了踢腿提醒道。 “杨泽砚,你力气太小了,你能不能大点力气?” 杨泽砚无奈的笑了笑,他听话的加大了些力气。 军人的手宽大有力,他甚至能当手捏断敌人的脖子,对待自家媳妇儿的时候却小心翼翼的。 生怕重了就捏痛她了,他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只能一点点的试探。 “大一点!再大一点!” “力气还是太小了,我觉得不太舒服。” “你到底有没有吃饭?不对呀刚刚明明看你吃了三碗,怎么会没有力气呢?” 第221章 药材消耗的太快 杜若夏昨晚上被杨泽砚折腾的够呛,今天故意挑他的刺。 她不停的碎碎念着,就是故意折腾着杨泽砚。 其实现在这个力道对她来说已经够了,不过她的目的非常简单,就是一会儿重了一会儿轻了,只为了折腾他。 杨泽砚明知道她在故意找茬,却一点都不生气。 反正媳妇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咱们乖乖的听着就行了。 特别是今天在部队听取了这么多前辈的意见,他更是不敢造次了。 毕竟昨晚上他的行为,在大家的嘴中无异于禽兽。 他当时都没敢开口,就怕被骂个狗血淋头。 回来之后他直接怂了,现在媳妇儿让他干什么就干吧,只要能把她哄高兴了,说不定今天晚上还能搂着媳妇儿睡觉呢。 杨泽砚心里美滋滋的想着,按摩的时候更有劲了。 杨泽砚先是给她捏着小腿,接着不停的往上。 捏捏腿弯,又捏捏大腿。 杜若夏一脸享受的微闭着眼睛。 不得不说杨泽砚按摩的手法很好,按得她全身都很舒畅。 杨泽砚给她按完左腿按右腿,一直按的她舒服的直哼哼,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媳妇儿,这个力道怎么样?你要是觉得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都可以告诉我。” “嗯,目前觉得还不错,没有哪里不舒服,你继续保持下去吧。” 杜若夏微眯着眼睛,目光迷离的看着他,杨泽砚被她看的胆子大了些,鼓起勇气再次问道。 “那我给你多按一会儿,今晚上咱们还能不能……” 杨泽砚满心期待的看着杜若夏,刚刚还是柔弱无骨的小女人,现在立刻梗着嗓子,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行!绝对不行!” 杜若夏双手抱在胸前,做好了防御姿势,她侧过头来,用眼角的余光一脸警惕的看着杨泽砚。 杨泽砚开口的时候就想过会被拒绝。 他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若是换做之前,他很有可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但是现在,他大概猜到是他昨晚上太猛了,次数太多了,媳妇儿感到不愉快,这才对他产生了抗拒心理。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只是多少有些不甘。 两人的关系想要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 知道原因之后他虽然沮丧但却没有放弃弥补。 杜若夏躺下之后,杨泽砚还在给他按摩着后背和肩膀。 在他的帮助下,杜若夏很快就进入了深沉的睡眠。 杨泽砚看到自家媳妇儿熟睡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睡着的媳妇儿非常放松,嘴角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 她的头发乌黑柔顺,有一小撮头发顺着脸颊滑下。 她脸上的皮肤光滑细腻,原本就是巴掌大的小脸,现在又被头发遮挡下一块,看着更是小小的一团。 杨泽砚无限怜爱的捏了捏她的脸蛋。 杜若夏感受到她的碰触,她轻轻的哼了一声,侧过头去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自从他的身体恢复健康以后,好像这方面的感觉特别强烈。 媳妇儿都还没来得及撩拨他,他就已经按耐不住了。 杨泽砚灰溜溜的去洗了个澡,他很想抱着媳妇儿睡,但是只要一挨着她就会控制不住。 他想了想还是老实的去了隔壁房间。 杜若夏这一觉睡得很香,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吃过早饭后她就开着车出去了。 这段时间以来,给人看病的次数太多,药材消耗的太快。 得去夏祖明的平安堂购买一些药材,不然后续有人看病,很有可能因为药材跟不上看了病却开不出药。 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医生,这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杜若夏只去过夏祖明的平安堂一次,却已经记住了过去的路。 她熟练的开着车,很快来到药街的外围。 杜若夏牵着小黑跳下了车子,小黑兴奋的嗷嗷直叫。 它每次只要一出门就会非常高兴,还会好奇的东张西望。 特别是来了药街,它更是变得求知若渴。 因为就是在这里它学会了怎么辨别药材,到了山上可以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它上次记住了不少药材,因为表现出色还被奖励了不少小肉干。 现在它又跃跃欲试,希望它可以得到更多更多。 杜若夏牵着它来到平安堂,杜若夏一松开绳子,小黑就嗷嗷叫东闻闻西嗅嗅。 小小的一只狗却有着旺盛的求知欲。 夏祖明原本正在清点药材,听见狗叫声回过头来,惊喜的看到杜若夏就在身后。 “杜若夏,好久没见到你了,难得你今天过来。” “这次又带了什么好货?还是说特意来进货的?” 夏祖明盯着杜若夏的手看了又看,发现她是空着手过来的顿时有些失望。 不过杜若夏是他的恩人,上次的事情没有她他可就惨了。 说不定他现在小命都没了,更别说好好的站在这里开店。 夏祖明原本就对杜若夏的印象不错,现在更是格外热情。 “这次没有好货,是特意过来进货的。” 杜若夏看出了他的期待,赶紧说明了来意。 夏祖明看她空着手过来,其实心里已经知道了。 “上次买的那些药材就用完了吗?” “有些用完了,有些还有很多,这次过来需要补充一些药材,另外还要买些别的药材。” 杜若夏从兜里掏出自己需要的药材递过去。 上次是用人参更换药材,这次直接要自己掏钱。 杜若夏买的药材数量很多,毕竟她经常要制药,经常会失败,药材使用的频率很高。 也因此购买药材带给杜若夏的压力还是挺大的。 毕竟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采购一次。 每次一买就是一大堆,这些花的可都是真金白银。 杜若夏把药材清单给出去,心里悄悄的计算了一下这些药材的总价值。 实打实的一大笔钱,花的她肉痛的很。 夏祖明看到杜若夏脸上割肉的表情,大概猜到了她的想法。 他接过清单一边抓药,一边计算着价钱。 买好之后杜若夏他们刚刚走出平安堂,就看到从他们身边走过的两人当中,其中一人毫无征兆的躺在了地上。 夏祖明立刻放下药材,主动上前查看情况。 杜若夏作为一名医生,遇到这种情况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她也把药材放下,走到夏祖明身边问道。 “查出来了吗?他是什么情况?” 第222章 大大方方地给他治疗 夏祖明摇了摇头,他就是个卖药的,又不是真正的医生。 简单的病情他能够治疗,复杂的病情就束手无策了。 眼下这个情况,他心里有些推断,但却不敢真的下决定。 他的医术有限,万一判断失误,很有可能会导致患者丧命。 他不敢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也付不起这个责任。 杜若夏看他没有说话,知道他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她主动走上前去拉起了患者的手。 跟他同行的人紧张的站在杜若夏身边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会看病吗?” “他到底怎么样了?这个问题你们能不能解决?” “如果你们没办法处置,请告诉我附近最近的医院,我立刻开车把他送过去。” 同行的人身上穿着西装,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慌乱。 杜若夏看他们之间的关系,很有可能是保镖与顾主之间的关系。 主顾走在路上突然晕倒,做保镖的担心他的安危,但也不是特别着急。 毕竟两人只是简单的雇佣关系,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亲属。 万一雇主真的出事离开人世,他也最多是失去一份工作。 杜若夏没有说话,而是摞起了男人的衣袖。 因为她发现男人的手背上有一片显眼的小红点。 小红点一直往上蔓延,衣袖被摞起来以后,手臂上也是一排红点。 这些红点当中有明显的抓痕,由此可见,中途出现过瘙痒抓挠的情况。 被抓过的地方特别红肿,红点也更为密集。 这是因为这些红点受到刺激,加上指甲里的病毒感染,大面积的在身上扩散,这才导致这么严重的后果。 男人身上同样穿着西装,为了让体型更加好看,他把衬衫和毛衣全部扎进了裤子里。 杜若夏强行扯出他的衣服,让他露出肚子和后背上的一块皮肤。 果然不出她所料,男人的肚子和后背上同样遍布着密集的小红点,甚至有些地方还出现了轻微的肿胀。 直到现在,杜若夏已经差不多确诊了男人的病情。 他大概率是因为吃了过敏的食物,这才引发了过敏性休克。 “他来这里之前吃过什么东西?吃完之后有没有感觉到身体不适?当时出现过什么症状?” 杜若夏连珠炮弹一样的问着各种情况。 男人先是有些懵,接着很快反应过来。 杜若夏的语速很快,问出的问题非常专业。 保镖被她的气势所慑,立刻努力回忆当时的情景。 “我们来之前吃了碗面条,吃完之后他当时就出现了胸闷气短,还有点喘不上气。” “他总觉得身上到处都在发痒,感觉到极为不适,我当时就劝他去附近的医院看看。” “他看了一眼手表,说谈生意的时间快到了,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耽搁,所以就不肯去医院。” “没想到路过这里的时候他突然晕倒,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保镖受到杜若夏的影响,说话的声音也非常急促。 他很快讲清楚了事情的经过,杜若夏点了点头开始询问细节。 “看来问题出在你们吃的那碗面条上面。你们吃面的时候有没有放鸡蛋、花生、蘑菇或者海鲜类?” 能够引发食物过敏的食物很多,但是能够放到面条里的东西不多。 杜若夏问的这几样,都是面条里很有可能放进去的。 保镖认真思考着,最后摇了摇头。 “没有。” 杜若夏微微蹙着眉,又接连问了几种食物。 保镖还是摇了摇头,他想破脑袋也没从面条里看到这些东西。 杜若夏继续追问,问到后来都觉得不太可能了,但还是不想放弃。 给人治病最好是知道原因,这样才能对症下药。 每种过敏都有不同的治疗方法,能够知己知彼,能够提高治愈的可能。 杜若夏把所有能够过敏的食物都问了个遍,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你们吃的面条里有没有放什么酱料?” 杜若夏决定换一种方法问问题。 保镖经过她的提醒,很快反应过来。 “我们吃面的时候用了店里一种特制的酱料,这种酱料有淡淡的花生味。” “那就是吃了花生酱导致花生过敏了。” 杜若夏排查清除了过敏原因,立刻展开了治疗。 其实在问话的过程中,杜若夏一直都没闲着,她也在帮他做一下基础的治疗。 她当时就想好了,如果实在排查不出来,那就按照常规的治疗方法。 也能够治好,只是过程麻烦一些,风险会更大一些。 “掌柜的,帮忙把人抬进来吧,今天又要借用你家的手术室了。” 杜若夏的语气非常轻松,仿佛在说着今天中午该吃肉还是该吃素。 “行,你也别杵着了,赶紧来搭把手吧。” “不是我说,今天你这雇主的运气非常不错,遇到了我们杜神医,何该他命不该绝!” 保镖原本还有些担心,现在听了夏祖明的话,顿时放下心来。 他也害怕把人送去医院中间出现变故,更怕等不到送过去人就没了。 毕竟走着走着突然晕倒,这肯定不是小问题。 “好。” 他放下了顾虑,跟夏祖明一起把人抬了进去。 依旧是当初的手术室手术台,就连器具都是之前用过的。 杜若夏飞快的写了张药方,让夏祖明按照上面的用法用量抓药煎药。 人命关天的事情,夏祖明也不敢拖拉。 他点了点头,很快退了下去。 杜若夏给男人把了脉,做了最基础的检查,最终决定针灸治疗。 他这种休克来的太过突然,一旦处理不好就有可能引起全身偏瘫。 毕竟人体休克的时候大脑会缺氧引起供血不足。 若是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太长,会出现的后遗症实在太多。 这男人的运气非常不错,正好倒在杜若夏面前。 杜若夏当时经过简单的处理,就已经让他恢复了呼吸和心跳。 身体恢复了正常的运转,再用针灸配合药物治疗,效果会非常显着。 杜若夏解开他的衣服开始行针,保镖站在一边焦急的等待着。 雇主没醒过来之前他都不能放松。 毕竟他这份工作最重要的部分就是保护雇主的安全。 杜若夏也不怕他偷师,就这么大的方方的在他面前治疗。 治疗的过程足足花费了一个小时,杜若夏额头都开始冒汗。 第223章 这种药膏有神奇的功效 “他怎么样了?能不能够救活?” 看到杜若夏停止了治疗,保镖走上前去一脸焦急的问道。 “一会儿等我拔完针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杜若夏对男人的情况非常了解,做出来的判断也很准确。 当她拔完男人身上最后一根针时,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果然睁开了眼睛。 他虽然睁眼了,眼睛里却没有焦距。 过了一会儿全身的血液正常运转,脑供血变得充足,他才彻底清醒了过来。 “我怎么了?我这是在哪里?” 男人说话的时候因为胳膊痒又忍不住抓了几下。 “你若是不想情况变得更糟糕,现在最好忍住抓痒的冲动。” 杜若夏扣住他一条胳膊,粗暴的制止了他的行为。 “可是我真的觉得很痒,不抓的话我会觉得非常难受。” 男人条件反射的解释,解释完之后这才反应过来。 “你是谁啊?你为什么要管我的事情?” 杜若夏的嘴角微扬,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但却没有急着说话。 保镖跨前一步走上前来,非快的跟他解释清楚了情况。 “李先生,你刚刚晕倒在平安堂的门口,是这位小姑娘用针灸的方法救了你。” “她说你是因为吃面条的时候放了花生酱,所以引起了过敏性休克,病情发展的很快,你还没反应过来就晕倒在地。” “当时的情况非常危急,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治疗,估计你现在已经没命了。” 保镖说到这里放低了音调,直到现在他都觉得心有余悸。 李展雄点了点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态度有点不好。 面前的小姑娘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是医生,她说的话自己必须听。 “可是我真的很痒怎么办?” 李展雄说话的时候又忍不住去挠胳膊。 他的手升到半空中就顿住了,因为他意识到自己不能这么做。 杜若夏从兜里掏出一管膏药,这是她最新研发出来的,正好还没有进行过临床实验。 这人既然撞到她手上,那就逮着他做小白鼠,先来试试药效吧。 止痒药膏装在瓷瓶里,古色古香的小瓶子,看起来让人好感莫名。 杜若夏用棉棒挑了一点擦在李展雄红肿的皮肤上。 被擦过药膏的地方顿时感到一阵清凉。 皮肤上的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了下去。 这下不仅是李展雄震惊了,就连杜若夏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这新研制出来的药品,这是她之前没想到的。 她只是按照自己对这款药品的理解,根据自己的想法研制。 当然中间也进行过周密的计算,所有的问题都考虑好了。 她知道药效不错,但没想到会有这么惊人的效果。 李展雄身上红肿的范围太大,一瓶药全部擦完估计才够。 杜若夏只给他擦了两处地方,就已经让他叹为观止。 “这个药是哪里买的?能不能帮我也买一瓶?” 李展雄已经把这瓶药当成了救命神药。 原本又红又肿的地方,只要涂完这个药之后,很快就变得全身舒畅。 那种清凉的舒适感,让他舒服的倒抽一口冷气。 原本皮肤上到处都是疙瘩,看起来非常恶心,而且还很疼痛。 这个药涂上去疙瘩立刻全消,红肿也消失不见。 对于一个经受过痛苦的人来说,这前后的对比实在是太强烈了。 杜若夏又给他身上涂了一些,确定药效很好,验证了这种药的作用,她肉疼的把剩下的药收了起来。 “你怎么把药收起来了?我身上真的很痒,再帮我涂点药行不行?” 李展雄一脸渴望的看着她,杜若夏摇了摇头,无情的把药揣进了兜里。 “为什么不肯再给我涂一点药?” 李展雄抬起头不解的问道。 “我花钱把这瓶药买下来行不行?” 李展雄看到言语没办法让他妥协,直接想到了用钞能力。 “你能出多少钱?” 杜若夏其实不是很想卖这个药,但还是试探的问了一句。 “我出100怎么样?” 李展雄觉得一瓶药膏,估计就几十块钱,他出100块钱已经很多了。 “我这瓶子都不止100块,你若没有诚意就算了。” “今天就当我烂好心,白救你了,我还有事,现在准备回去了。” 杜若夏说着话就要走人,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李展雄没想到这姑娘态度这么决然,自己只不过说错一句话,她说走就要走了,完全一点面子不给他留。 他面色顿时有些难看,但不管怎么说,这姑娘确确实实救了他一命。 他要是一点都不懂得感恩,心里过意不去。 “你别走啊,我就是开个玩笑,这瓶药要多少钱?在哪可以买到?” “我有钱,你只管开价就行。” 李展雄拿过随身携带的皮包,他当着杜若夏的面拉开了皮包拉链。 皮包里整整齐齐的放着一捆捆百元大钞。 他随意的从里面拿出两捆,推到了杜若夏的面前。 “这些钱就当我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一捆钱大概有20张,相当于2000块钱。 两款钱有40张,相当于4000块钱。 李展雄拿出了诚意,杜若夏脸色缓和了很多,态度也比之前好的多了。 “既然你这么大方,我再小气也不合适,这个药就送你了。” 杜若夏今天买药材花了四千多块钱。 现在卖一瓶药,就完全回本了。 虽然止痒膏是她刚研制出来的,这世上目前仅此一瓶,还是大方的送给了他。 杜若夏帮李展雄把止痒膏抹遍全身。 很快他全身的红肿都消退了,皮肤也彻底恢复了正常。 刚刚还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男人,瞬间又变得生龙活虎。 “这个药的效果太惊人了,你还有吗?我还想买。” “4000块钱一瓶卖不卖?有的话给我拿个5瓶。” 李展雄家里有遗传性的皮肤过敏。 导致他们皮肤过敏的食物除了花生以外还有别的好几种。 他们稍不注意就会出现过敏性休克。 这种情况来的凶猛,而且非常危险。 每次只要发生,如果送医院不及时,都会有性命危险。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他们心中产生了恐慌。 现在他们特别害怕遇到这种情况,他们去看过很多次医生,都没找到这方面的特效药。 但是杜若夏拿出的这种药膏却有着神奇的功效。 一方面可以减少他们的痛苦,另一方面过敏的时候也可以作为急救。 李展雄找过很多医生,没人能研制出这种特效药。 也因此他知道这个药的价值,也省得出这个高价。 第224章 她要的不是一星半点 杜若夏没想到李展雄这么舍得花钱,一次性竟然要买五瓶,按照4000块钱一瓶的话,一共要给她2万块钱。 她前期为了研制这种药也收了不少钱。 投进去的成本不计其数,之前她还在想着会不会亏本。 没想到第一次拿来使用,就回血了一大笔钱。 有了这笔钱她又可以买到量的药材,又可以研制新的药品。 “暂时没有货,如果你要的话,可以半个月之后再来拿,我会想办法给你配出来。” 杜若夏故意拉长了时间线,这样可以显示出这种药的珍贵。 “这是你自己配的药?” 李展雄傻眼了,还有点不敢相信。 这种神奇药效的药品,竟然是个小姑娘配出来的。 虽然配药的时间有点长,但能配出这种药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是啊,我是部队的军医,自己平常也喜欢配点药,会配药不是很正常吗?” 杜若夏理所当然的态度,更是让李展雄彻底震惊了。 这小姑娘如此年轻,就成了部队的军医。 她刚刚给他针灸的时候手法非常熟练,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研制出来的药膏也拥有着奇效,这小姑娘各方面的能力都很均衡,厉害的有些可怕。 这种应该是天生的医学天才吧?不然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能力? “你要不要来我的医院做院长?” 李展雄激动抓着杜若夏的手腕,一脸急切的看着她。 这小姑娘虽然年轻,但前途不可限量。 他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她搞到自己的医院。 以她的能力,当了医院的院长,肯定能成为医院的定海神针 “医院院长?” 杜若夏重复了一遍,觉得这人就是说的好听。 所谓的医院,估计就是普通的乡间诊所吧。 不然哪个医院会随便在外面招院长? “对啊,你愿不愿意过来我们医院?” “不愿意。” 杜若夏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这人肯定是脑子也跟着过敏了,脑浆都变成水豆腐了。 都没告诉她哪个医院,直接就问她愿不愿意做院长。 而且她现在很忙,也没这么多时间精力。 为了避免后续扯皮,还是直接拒绝就行。 李展雄呼吸一窒,他没想到他亲自邀约,竟然会被人直接拒绝。 这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 他的面色有些不自然,但也没有立刻放弃。 “为什么不愿意?我们医院的福利待遇可是很好的,在省内也小有名气。” 李展雄耐着性子劝说,杜若夏实在是受不了了就反问了一句。 “请问你说的是哪家医院?我连哪家医院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同意?这样的邀请不会很草率吗?” 李展雄这才知道自己被拒绝的原因,赶紧笑着解释道。 “我说的是省城的医院,我是医院的负责人。” “省城医院?”那不就是吴医生所在的医院吗? 杜若夏内心有些震惊,她之前去过这家医院多次,明明记得他们医院是有院长的。 “对啊,就是省城医院!” 李展雄看他反应这么大,顿时笑着接了一句话。 “你们医院不是有院长吗?我去了他怎么办?” 杜若夏不是真的想去,而是纯粹觉得好奇。 “我们医院原先的院长年龄大了,前几天刚办理了退休。” “现在医院院长的位置空着,副院长虽然蠢蠢欲动,但是他的能力有限,加上德不配位,目前并不考虑他。” “我们的想法是,从外面引进优秀的人才,做我们医院的院长,让我们医院重新焕发生机。” 李展雄说话的时候目光坚定,看样子对于医院的现状他也非常痛心。 现在正在痛定思痛,尝试彻底改变医院的现状。 如果是省城医院的院长,杜若夏倒是有些心动。 毕竟省城医院属于大医院,在省城也是有一定名气的。 很多人生病了第一选择就是省城医院。 若是在那里当了院长,说出去也挺有面子的。 但让她每天坐班,每天操心医院的事情,她怎么研发药品?怎么应对部队发生的事情? 杜若夏认真的想了想后坚决的摇了摇头。 她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就算心里有想法也无济于事。 “抱歉,我没办法答应。” “为什么不能答应?你都还不知道我们医院院长的待遇,难道不能先听听看吗?” 李展雄还是不肯放弃劝说,他之前这么说这是在试探她。 因为真正有能力的人是没那么容易动心的。 只有那些没能力又喜欢显摆的,只要他投出橄榄枝,对方就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他们医院要的并不是这么随便可以请动的院长。 他们要的是真正的人才! “听了也没用,部队给我的待遇也不错,还给了编制,这个工作我没办法轻易推掉。” “而且我的精力有限,不可能一直操心医院的杂事。” “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恐怕胜任不了。” 杜若夏都已经拒绝的这么彻底了,李展雄还是不肯放弃。 他听到恐怕这两个字,觉得自己还有希望。 “只要你愿意来我们医院,条件你随便谈。” 李展雄拿出了他最大的诚意,直接把选择权交给杜若夏。 既然他非要谈谈,杜若夏就准备好好跟他掰扯掰扯了。 今天不让他死心,后续估计还得继续这个话题。 “为了不浪费彼此的时间,那我就直接说了。” “部队的工作我不会放弃,因此我不能坐班。” 这第一条就有够为难的,为了把杜若夏请过来,李展雄咬着牙同意了。 “不坐班可以,每个月你需要抽出一周的时间过来医院处理各种事物。” 李展雄拿出了他的诚意,杜若夏接着往下说道。 “只拿简单的月薪,配不上我的能力,我需要拿的是合理的绩效,或者医院的干股。” 杜若夏提出的这个要求果然让人非常为难,还有些难以接受。 她要的不是一星半点,而是直接抄了他的老底,戳了他的肺管子。 但是对于真正的人才,提出这样的要求其实并不过分。 因为她有能力,能够改变整个医院的情况,所以才敢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 “这个我也可以答应,咱们后续再商量。” 李展雄额头冒汗,答应的非常为难。 他示意杜若夏继续往下说去,杜若夏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就接着往下说了。 “除此之外,我需要医院绝对的管理权限,而且拥有独立开除人的资格。” 第225章 又救到一个大财主 也就是说,整个医院杜若夏说的话有绝对的话语权。 她想怎么管理就怎么管理,要开除谁就能开除谁。 放眼全国所有的医院,哪个医生都没有这么大的权限。 偏偏杜若夏就敢开这个口,而且是必须这么做,不然她就不答应当这个医院的院长。 不得不说杜若夏够狠,脑子也够清醒。 没来医院之前就毫无顾忌的提出了各种要求。 至于他们答不答应那不是她该操心的问题。 在他的认知里这件事情非常简单,同意就去,不同意拉倒。 她也不是很稀罕这份工作,去不去都无所谓。 至于李展雄,一开始把话说的太满,现在叶青桃几个要求下去,瞬间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无论是哪个要求都让他非常为难,无论是哪个要求,普通的院长根本连提都不敢提。 毕竟谁敢提这些要求,也就代表他不打算要这份工作了。 李展雄遇见的人无数,从来没遇到过像杜若夏一样难缠的人。 她看似柔弱,其实态度非常强硬,她提了要求就要得到结果,能不能做到是他们的事情,她不会去管这个过程。 她要的只是结果,以及他们能够给出的态度。 “这些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但你必须拿出值得我这么做的能力,不然这件事情谈不下去!” “你想看到我的能力?如果我告诉你,我其实是部队的荣誉军医,现在你知道我是什么能力了吗?” 杜若夏微微一笑,无比自信的说道。 “荣誉军医?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但什么是荣誉军医?” 李展雄虽然见多识广,但他毕竟没去过部队,不了解部队的情况,因此不知道什么是荣誉军医也很正常。 “荣誉军医的意思是,比普通的军医等级更高,还要负责管理他们,相当于是他们的领导。” “我一个月只需要坐班4~5天,拿到的薪资比普通的军医更高,年底还能额外拿到一笔奖金。” 杜若夏把事情剥开了说,李展雄这才意识到,杜若夏嘴中所说的荣誉军医是什么概念。 不仅有编制,而且钱多事少离家近。 年纪轻轻就是部队其他军医的管理者,还能让他们乖乖的服气。 就这份能力,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但她要做院长,还提出了这么多苛刻的条件,仅仅这点能力还是不够的。 她还需要拿出更多的本事,才能让他彻底对他心服口服。 “就这样吗?还有别的能拿得出手的能力吗?” 杜若夏早就猜到他不会这么容易满意。 毕竟她开出的条件,也确实是让人为难,苛刻的没办法答应。 杜若夏随意说了几件事情。 “部队的杨参谋执行任务的时候大脑受损,由我亲自执刀,给他做的开颅手术。” “部队的战士某某某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双腿损碎性骨折,我帮他接好以后,现在已经基本恢复正常,正进入恢复阶段。” “跟我有合作的药品开发商有着严重的心脏病,去了十几家医院都没人敢做手术,我给他做了手术,现在已经恢复了健康。” 杜若夏清清楚楚的说出这些事件的时间地点人物,所有的信息都是可以考证的,都是经得起考验的。 杜若夏一条条的说下去,李展雄听得心惊肉。 杜若夏做的每一例手术,都是他们医院的医生目前没办法达到的高度。 她一个人在条件恶劣的情况下,竟然说做就把手术给做了。 而且每一例手术都非常成功,这代表着她的能力非常恐怖。 年纪轻轻就有着生死人,肉白骨的能力。 若是他们医院有这么杰出的院长,肯定很快就能做到附近几个省市最受瞩目的一家医院。 他们医院在全省的排名,已经连续三年垫底了。 但如果能有这么厉害的医生坐镇,其他医生也能跟着学习,好处不可估量。 李展雄光是想一想整件事情能给医院带来的好处,就已经开始心惊肉跳。 他脑子里甚至想好了杜若夏完成了一例疑难手术之后,挂出来的横幅上面的内容该怎么写。 他沉着脸思考了许久,杜若夏的要求虽然苛刻,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医院不止他一个负责人,这么大的事情他自己没办法单独做主。 “我需要跟医院的其他负责人商量一下,等我下次来拿药膏的时候,会给你个准确的答复。” 李展雄说的是行业中的术话,杜若夏自然是听明白了。 她淡淡的点了点头,张嘴一句话就把李展雄压得半死。 “定制款的药品必须先给钱才会开始做。” 万一做好了又不来拿,不是浪费她时间吗? 李展雄再次打开提包,总共给了她五捆钱。 “这里是两万块,半个月之后我来拿药。” “行,这是我的地址,到时候你跟门口的警卫报我的名字,直接来找我就行。” 这个李展雄看起来很有钱,果然很富贵。 几万块钱眼睛都不眨一下,说点就给了。 杜若夏原本还在肉痛今天的花费,现在彻底不心痛了。 她今天出来买了一堆药,还赚了几万块钱,这买卖实在是太划算了。 杜若夏找到夏祖明,二话不说又追加了二十多种药材,一次性又花了2000多块钱。 这兜里有钱了就是硬气,花起来眉头都不带眨一下的。 “看来这次又救到了大财主。” 夏祖明话是这样说,该给她打的折扣还是继续打。 “算是个有钱人,还想让我去他们医院当院长。” 杜若夏把刚刚的情况简单跟他说了一遍。 夏祖明惊讶的看着杜若夏,没想到救个人还能遇到这等好事。 他对这件事情非常感兴趣,追着她问了很多情况。 杜若夏详细的跟他说了,毕竟两人还是有些交情的,杜若夏也愿意跟他交朋友。 “这人要是有能力了,才有跟别人谈条件的资格。” “你恰好就是这个有能力的人,真的非常厉害,我也替你感到高兴。” 夏祖明诚挚地祝福着她,看来是把她当成真正的朋友了。 只有真正的朋友才不会见不得人好,更不会在朋友成功的时候感到嫉妒,他是真心实意的替他高兴。 “谢谢你。” 杜若夏微微一笑,其实心里也很开心。 不管最终能不能去医院当院长,有人向她提供这样的机会,就等同于对她的信任。 第226章 她如果去必然要大刀阔斧地改 “不用谢,杜神医以后有空,多来我店里坐坐,说不定又能给我带来好运。” 夏祖明一边打包药材一边说说笑笑的调侃着她。 杜若夏后续追加的这些药材,还是缺少了一部分。 “店里的药材库存都被你买完了,缺少的部分我下次一起给你送过来吧。” 夏祖明跟杜若夏说话也很随意,因为知道她好说话,也确实把他当成了朋友。 “行,有空你就送过来,没空晚点送过来也行。” 杜若夏提着几袋药材出去了,夏祖明帮着提了几袋药才跟上。 所有的药材全部都堆到了后备箱,整个后备箱都堆满了。 药材比较蓬,又不能挤压,因此非常占地方。 东西看起来很多,但却不是很重。 “好了,总算是搞完了,你自己开车回去要稍微注意着些。” 夏祖明跟杜若夏挥了挥手,潇洒的转身离开。 他刚一回到药店李展雄就从屋里出来了。 “杜若夏的医术真的有那么高明吗?” 杜若夏已经跟他说了李展雄想请她去省城医院做院长的事情。 夏祖明瞬间反应过来,李展雄这是在向他打探消息。 这份工作杜若夏虽然可做可不做,但他还是希望,她能多一个选择。 “杜若夏说的都是真实的,我们第一次见面,她就救了一个身受重伤的药材商。” “现在那个药材商已经跟她合作,出了好几款新药,目前卖的非常不错。” 夏祖明把他知道的信息全部都说了,他就是希望杜若夏能够有更多的选择权。 “杜若夏人品好,医品更好,她的很多病人最后都跟她成了朋友。” “像当初我们店里因为救人的事情惹上麻烦,也是杜若夏带着人把我们给救了。” “如果不是她,我可能早就不在这世上了,所以你问我她好不好,我永远都只会告诉你,她真的很好,非常好,是不可多得的合作伙伴。” 李展雄只说了一句,夏祖明直接把杜若夏夸上了天。 他现在算是知道了,夏祖明绝对是杜若夏的死忠粉,对她特别敬佩那种。 他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肯定说来说去全部都是她的优点。 因为职业的关系,他认识的医生很多,他这个过敏性休克也去找很多医生看过。 别的医生遇到这种情况都是无能为力。 最多就是帮他挂水,稍微缓解一下病情。 如果不小心过敏,前后要折腾几个月。 如果自身的意志力不强,很有可能会扛不过去。 杜若夏用针灸的方法,轻轻松松帮他解决了问题。 要用自主研制的药膏缓解了他皮肤的不适。 虽然他给了杜若夏4000块钱感谢费,但严格说起来,杜若夏其实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一开始的感觉还没这么强烈,直到看到夏祖明的情绪如此激烈,他才发现自己确实平静了些。 可能是他从小到大过敏过多次,好几次差点丢了性命,所以对生死早已经看淡了。 杜若夏的出现让他重新看到的希望。 李展雄在平安堂坐了一会儿,确定身体没有任何不适了这才起身离开。 之前的生意耽误了时间,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李展雄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来到约定的地点。 没想到未来的合作伙伴竟然还在。 看到他过来,立刻跟他热情的握手,还拥抱了一下。 “你的身体还好吧?这么快就恢复了吗?” 合作伙伴一开口就是问候他的身体。 李展雄感到非常惊讶,难道他看到自己晕倒? 不然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刘先生,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体不适的?” 刘先生笑着指了指他身边的保镖。 “是你的保镖提前过来通知我的,他来的时候很匆忙,那时候我都准备离开了。” “我以为你不守信用,放了我的鸽子,因此我心里非常愤怒。” “但是没想到你是突然发病,现在正在进行抢救,所以我才决定再等一等。” “并且我心里打定主意,就算你最后没赶过来,我们的合作也可以下次再谈。” 李展雄听了刘先生的话这才知道自己的保镖关键时刻竟然这么靠谱。 先是给他找到医生治病,接着又去为他处理生意上的事情。 他内心有些激动,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保镖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开口说道。 “其实救你的不是我,来找刘先生也不是我自己的意思。” “是杜若夏她主动问起你的情况,我告诉她你是过来谈生意的,她怕耽误你的生意,这才让我提前过来说一声。” 保镖解释清楚了情况,李展雄脸上神色变幻莫测。 他实在没有想到,杜若夏看起来这么年轻,说话做事竟然如此有分寸。 她给他治病的同时,还顾虑着他的生意。 “杜若夏还跟你说了些什么?” 李展雄迫切的想要知道更多细节。 “杜若夏还说,你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就会醒来,再休息半个小时,就会重新变得生龙活虎。” “所以他让我跟刘先生说,你最迟两个小时后就会过来,让他稍等一会儿。” 李展雄的眼神太可怕,保镖被他看得战战兢兢。 他不停往后退去,心里发虚的很。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不然老板的眼神为什么这么可怕? “她竟然连时间都算好了!” 回过味来,李展雄阴沉着的脸上终于有了丝笑容。 从这些细节上面,杜若夏虽然年轻,但却胆大心细,做事非常靠谱。 她做事情之前已经有了周密的计划,方方面面都考虑的清清楚楚。 仔细想想她提过的几个要求,看似过分,实际上又很符合常理。 她在部队的工作又有面子,工资又高,时间也不算长,还能帮到部队的战士。 这对她来说是一种情怀,是心甘情愿做的事情。 就算部队不给钱,她可能都会愿意给战士们治病。 所以她不能在医院坐班,要有自己的自由时间。 不要底薪,只要医院的干股,这充分说明她对拿死工资不感兴趣。 她想要自己付出心血的地方真正能够做出成绩。 所以她不要固定工资,而是选择分红。 她要对医院的所有事情拥有绝对的控制权,设定考核标准,不达标不配合的她可以直接选择开除。 医院有很多走后门进来的关系户,管理方面确实非常混乱。 她如果去了医院,肯定要大刀阔斧的整改。 如果她没有绝对的控制权,很多事情执行起来就会层层受阻。 她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无论什么事情,既然做了就要做好。 如果因为受到各种限制,导致她没办法做好事,那她宁愿不开始! 第227章 两位领导受伤了 李展雄彻底剖析了杜若夏的心理,突然之间对她竟然有些敬佩。 这种敬佩来的突然,但又合情合理。 “李先生,你的身体是不是还没有恢复?所以脸色才这么难看?” 李展雄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以至于忽略了刘先生。 他收起思绪立刻向他道歉。 “刘先生,我刚刚走神了,实在是对不住,咱们说到哪来了,接着往下聊吧。” 因为杜若夏的安排,刘先生对李展雄非常敬佩。 过敏性休克的情况下还坚持来跟他谈生意。 所以谈合作的时候两边都没有太苛刻。 大家你放松一点,我放松一点,生意很快就顺利谈成了。 李展雄跟刘先生握手,庆祝他们合作愉快。 刘先生也让他注意身体,回去好好休息,以后还可以继续合作。 李展雄送走了刘先生,整个人还像做梦一样。 这是他第一次跟刘先生合作,据说刘先生这个人非常难缠,跟人谈合作的时候总是会把价钱压到最低,经常让人难以答应。 他这次竟然会如此好说话,他提的几个点都被采纳了。 表面上是他谈成了这次的生意,实际上是在杜若夏的帮助下才促成的。 这次的生意谈成,能给他带来极为可观的利益。 杜若夏还没来他们医院当院长,就已经送了他一份这么大的礼。 李展雄感到有些受宠若惊,同时心里又很愉悦。 这块难啃的骨头终于被他拿下了。 等他回去跟其他合作商汇报情况的时候也更有底气了。 还有杜若夏这件事情,他现在打定主意,必须立刻敲定下来。 杜若夏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情商和医术都很高。 这才是他们医院千挑万选,目前最需要的人才! 杜若夏开车回了家属院,她拎着大包小包下车。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把人家药店给搬空了。 这东西多的,在外面院子门口都堆了一小堆。 把东西弄下了车,杜若夏又要分门别类的放在柜子里。 一番折腾下来,早就过了中午的饭点。 杜若夏肚子饿的咕咕直叫,偏偏这时候部队又来人了。 “杜医生,杜医生,部队有两名领导出事了,你赶紧去看看吧。” 传话的人依旧是赵家俊,相比较之前的淡定,这次他急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哪两位领导?” 杜若夏第一反应是周申跟杨泽砚,但仔细一想,称呼有点不对劲。 “是这样的,前几天部队有几位领导过来视察,杜师长不慎掉进了训练场的陷阱里,双腿粉碎性骨折,三名军医都说他们治不了。” “何师长严重花粉过敏,正好部队的墙角栽了几株桃花,现在这是开花的时候,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引发了哮喘病,肺部也受到了感染,现在正躺在部队的医务室,情况非常危急。” 杜若夏听了这样的情况微微有些吃惊。 她心里想的是,这两位师长也太倒霉了吧。 过来视察情况,差点把自己的命给搭上。 这种视察属于两个部队之间的交流,如果两位师长在他们的地盘上出事,对他们部队的名声将会非常不好。 如果他们回去后给他们穿小鞋,也会对杨泽砚跟周申以后的仕途产生极大的影响。 也因此发生这种情况,最好是能治好他们,让他们毫发无伤的回去。 这一看就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难怪赵家俊会吓成这样。 这对他们部队,对所有的战士来说,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刘医生和吴医生医术水平相当,遇到一些难以处理的病情他们确实会束手无策。 这件事情不能怪他们,毕竟这样的突发事件,也并非他们所愿。 现在两位首长都被送去了医务室,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上。 在自己解决不了的情况下,来求助杜若夏也是正常的。 “我这就过去看看。” 在大是大非面前,杜若夏从来不会推脱,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杨泽砚是部队的参谋长,如果两位首长出了事,他首当其冲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杨泽砚的事情就是她的事情,杜若夏不会有半分推辞。 杜若夏套上外套连午饭都来不及吃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才刚走了几步她的肚子就不受控制的咕咕直叫,赵家俊听见响动侧过头来,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嫂子,你该不会还没吃午饭吧?” “嗯,上午去药街买药了,正好救了个病人,就耽搁了吃饭的时间。” 杜若夏简单说了一下上午的情况,赵家俊一脸理解的点了点头。 “难怪了,要不咱们一会儿先去食堂吃点,吃完了才有力气给人看病嘛。” 赵家俊跟杜若夏有过多次合作,对她的人品和医术都很信服。 “算了,还是先去给人看病吧,毕竟这两位来头不小,万一真在咱们部队出了什么事情,回去也不好交代。” 杜若夏一直把自己的工作放在第一位。 既然有急诊病人,当然不能耽搁。 不仅如此,她还忍着腹中的饥饿,走得比之前更快了些。 为了赶时间,她甚至跑了起来。 他们进部队的时候警卫赶紧跟她敬了个礼,没说一句多余的话,直接就把他们放了进去。 杜若夏的医术有目共睹,她每次过来都代表部队有大事发生。 他们要是阻拦,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杜若夏进了部队之后熟门熟路的来到医务室。 杜若夏刚一过去就看到不少人围在医务室的门口。 众人脸上都是一脸担忧,很明显他们都对这件事情非常重视。 三名军医围在两名病人身边,他们都死死的皱着眉头,脸色黑的能拧出水来。 两位师长的病情太过棘手,以他们的能力根本没办法处置。 三人不约而同的想起杜若夏。 她的医术神出鬼没,很多时候都能化腐朽为神奇。 如果她在这里,肯定能够轻松解决这些问题吧? 赵家俊已经帮他们叫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过来? 他们现在最担心的是,杜若夏又上山采药去了这段时间并不在家里。 万一赵家俊请不到人,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难不成这两人,真的要因为他们的无能,导致病死在他们部队吗? 没想到有可能出现的后果,三人的脑袋上就不受控制的冒汗。 “杜医生来了!” 赵家俊朝着人群喊了一嗓子,围观的人群立刻往两边散开,主动让出了一条路。 三位军医也是一脸急切的回过头来,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盯着她看。 众人把杜若夏迎了进来,一个个都满怀期待的看着她。 “杜医生,你可算是来了!” “杜医生来了问题就不大了!” “实在是太好了,两位首长有救了!” 第228章 神奇的药膏 众人的声音里都带着兴奋,杜师长忍着腿上的疼痛,挣扎着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来的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医生,没想到过来了竟然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就这么个小姑娘过来大家竟然这么重视。 他们部队竟然已经没落成这样了吗? 几个老家伙稍微复杂的病就看不了,也就只会看个简单的头疼脑热,跌打损伤。 亏的他们还是几十年的老医生,结果就这水平。 刘望还没来得及阻止,杜师长就一脸失望的躺回到病床上。 他这次说起来也是倒霉,昨天正好起了大雾,他又不熟悉这边的地形,结果一脚踩空。 若是正常的摔跤也就罢了,偏偏他的双腿以前受过重伤。 之前医生就跟他说过,他的腿若是第2次受伤,后果会非常严重。 他当时把医生的话听进去了,一直都很注意保护自己的双腿。 这次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视察,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这样的事。 他跌下去的瞬间,当时就觉得情况不对。 双腿一落地,瞬间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心里想着死了也好。 谁知道没死,双腿竟然又一次粉碎性骨折。 其实像这种小坑,换做一般的战士踩完就踩完了,根本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坏就坏在他以前受过重伤,这次受伤的位置正好在原先的位置,所以才会伤的这么严重。 严格说起来这几位医生之所以治不了他的病,就是因为他是旧伤复发。 伤上加伤的情况下非常难以处理。 杜师长生无可恋的躺在病床上,眼睛里最后一点光都熄灭了。 何师长因为严重的花粉过敏,现在躺在病床上完全喘不上气。 他的呼吸急促,状态极差,看着就像随时会背过气去。 刘望给他上了氧气,这样可以有效的缓解这种情况。 但是他的状况还是很差,看到大家都皱起了眉头。 杜若夏走到何师长身边,伸手搭住了他的脉。 她给人看病之前都是先把脉,再根据情况治疗。 何师长的脉搏紊乱急促,情况看着非常不好。 刘望三步并做两步走到杜若夏身边,立刻从抽屉里拿出她的专用听诊器递了过去。 杜若夏仔细听了他的心跳和肺部,很快就制定好了治疗方案。 杜若夏原本想写一张药方,给他吃一剂中药,配合上针灸治疗很快就会有改善。 不过部队并没有很充足的药材,因此这个方法行不通。 当务之急杜若夏还是先给他运行针灸治疗。 这样可以有效缓解到身上的疼痛和肺部的情况。 杜若夏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迅速的开始扎针。 杜师长侧过头来冷眼看着这边的情况。 在他看来,何师长是因为现在情况紧急说不出话,才会任由他为所欲为。 如果是在何师长清醒的情况下,肯定不会让她治疗的。 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就算从娘胎就开始给人看病,也才积累二十多年的经验。 甚至跟那几个老家伙比起来都差得远了。 这样的小姑娘,在老医生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下,竟然还敢给他们看病,胆子有够大的。 他们都是国家的栋梁之材,每个人都立下了无数战功,这才走到今天的位置。 结果就是这么个小姑娘来给他们治病。 万一治出毛病来了,她负得起这个责任吗?就连部队都要跟着遭殃,难道部队的领导都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吗? 杜师长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感受到一阵愤怒,还有一丝悲凉。 在他看来这小姑娘肯定是走后门进来才能在部队当上军医。 不然以她的资历,怎么可能轮得到? 至于那些战士和其他几位军医对她的态度如此恭顺也只是在做戏。 肯定是她背后的关系非常强大,一般的人惹不起。 所以这些人才虚伪的哄着她,说着好听的话让她高兴。 想到自己竟然要被一个靠着关系进来的小姑娘治病,他觉得他这双腿肯定是废了。 杜师长侧过头去,不忍心看何师长的治疗过程。 他微微闭着眼睛,神情里都是疲惫之色。 怪只怪他自己不小心,走路的时候没有看着点,就算是手上拿着跟拐杖,也不至于摔的这么惨。 想到自己今天竟然就要这样折在这里了,他的心就好痛好痛。 杜师长的心理太过复杂,导致他没有看到何师长经过杜若夏的治疗,是怎么一点点恢复过来的。 一开始他的面色非常苍白,呼吸也很急促,他仰着脖子非常难受,好几次差点晕死过去。 杜若夏给他针灸过后,何师长的情况有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众人清楚地看到,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他原本因为肺里太过难受,呼吸的时候上半个身子都拱了起来。 现在他的身子躺平在病床上,呼吸逐渐变得平缓,脸色也逐渐恢复正常。 治疗还在继续,何师长原本苍白的脸色逐渐变得红润,他可能是因为疼痛所以晕了过去。 但是大家都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杜若夏给他针灸了半个小时,结束的时候,何师长脸上神色平静的躺在病床上。 他的手上和身上还有着不少过敏后留下的小红疙瘩。 杜若夏想了想把最后一小罐止痒膏拿了出来。 这是上次研制出来的止痒膏多出来的一小部分。 之前那个瓷瓶里装不完,只能又找了个小瓶子装着。 原本这些止痒膏还需要用来做参照,现在遇到这种紧急情况,还是先给何师长用了吧。 杜若夏心里知道轻重,用起来的时候还是觉得肉疼。 因为是第一版的实验,堆积了大量好的药材。 表面上看只是普通的止痒膏,实际上有着奇效。 杜若夏把止痒膏递给刘医生,有些心疼的说道:“省着点用,别太浪费了,一定要给我留点,不然情况要遭!” 刘望不明所以,心里想着不就是个普通药膏吗?至于这么节约吗? 等到药膏涂到何师长身上,原本红肿的地方,多一点就削一块。 他嘴巴张成了o型,被这种立竿见影的药效吓到了。 他早就感受到了自己跟杜若夏之间医术的差距。 他原本以为只要他努力学习,这种差距很有可能会被弥补。 现在看来这辈子都没可能了。 第229章 不由分说给他把脉 杜若夏不仅医术高明,制药水平更是登峰造极。 她总是能拿出各种有着神奇功效的特效药。 每次当病人病的要死的时候,她随便拿出一款药就能轻松解决。 普通医生如果只有医术,而没有掌握这种制药的能力,拿什么去跟她比? 简单的手术治疗跟辅助药物治疗,双管齐下之下,其他人的治疗在她面前就完全不够看了。 她赢了他们的不仅仅是她做手术的能力,更重要的是制药的能力! 杜若夏还这么年轻,果然是不可多得的神医。 刘望一开始就对她服气,现在更是五体投地。 杜若夏的存在会让他们黯然失色,但好处也很明显。 当他们遇到无法处理的问题的时候,她总是第一时间冲在前面。 就像这次的事情,如果没有杜若夏,他们估计只能大眼瞪小眼,完全束手无策了。 杜若夏一来立刻就改变了局势,直接就给何师长治疗。 这极大的缓解了他们的压力,他们也不至于被人说成是没有能力的废物。 虽然这样看起来,他们确实很像废物,但至少没有在他们手上死过人,他们良心上也过意的去。 刘望意识到这种药膏拥有着奇效,这才知道杜若夏为什么要这么节约。 他果然比之前节约了很多,涂药的时候小心,生怕不小心撒了或者浪费了。 原本按照他之前的涂法,一瓶药全部用完可能都还不够。 现在这么节约着用,最后涂完果然还剩下一些。 杜若夏确定何师长已经没事了,自然的来到了杨参谋的身边。 杨参谋两条胳膊缩在一起,脑袋埋在怀里,一看就是不打算跟他交流。 这种人的防备心很重,非常难以沟通。 杜若夏皱起了秀气的眉头,意识到她遇到一个比较难缠的人。 这人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自己伤的这么重的情况下,竟然还不配合治疗。 难道他没有想过,自己这么做的后果吗? “杜师长,请把你的左手拿出来,我需要替你把脉。” “还有你的腿如果不想废掉的话请不要继续蜷缩着,你把腿伸直,我会想办法给你治疗的。” 对付这种不好惹的人自然是开门见山。 杜若夏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为了强调事情的重要性,她还特意拔高了音调。 杜师长明明听到了她的话,却假装没有听见,也不想跟她沟通。 他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整个人颓丧的一动不动。 根据他的反应,杜若夏算是看出来了。 这位杜师长并不是不愿意治疗,只是不愿意相信她的医术。 他觉得她年轻没有能力,不配给他看病,所以才摆出这副傲慢的姿态。 对付这种人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当着他的面击溃他的骄傲。 杜若夏沉默的过程中一直在观察着他的伤势。 虽然杜师长不让她检查身体,也不让她把脉,杜若夏还是根据之前已知的消息,以及自己目前观察到的情况,做出了一些推断。 “杜师长,你的腿应该属于陈旧伤吧?” “这次摔跤是因为二次伤害,所以才会伤的这么严重。” 杜若夏一句话就让杜师长惊讶不已。 他年轻的时候双腿受过伤这件事情知道的人甚少。 就连他们自己部队,都只有几名跟他同级别的军官才知道。 更别说他们现在是在别的部队,这里完全没有他的熟人,更没有人知道他以前的情况。 这小姑娘能够根据眼神的推断准确的说出来,看来还是有点厉害的。 至少不会比那三位军医弱,因为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他的腿为什么会伤的这么严重。 他们只是觉得奇怪,以军人的体质,长期处在锻炼当中,一般来说身体没那么容易受伤。 而且他受伤的地方不过是个小坑,就把双腿摔成这样,更是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背地里的讨论,已经让他非常不喜。 因此他并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真实的情况,就是不想让他们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身为医生连这种简单的情况都查不出来,有什么资格继续当医生? 但是没想到这小姑娘,在他完全不配合的情况下,仅凭着双眼能够检查出来。 说明她有脑子,逻辑思维也很强大。 难怪她年纪轻轻就来到了部队当军医,除了走后门以外,实际上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杜师长心里这么想着,脸上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些。 至少证明,部队并没有随便叫个人来糊弄他,叫出来的人还是比之前更厉害些,说明他们也是用了心的。 杜师长心里的缓和了一些之后,态度上也没有之前那么冷硬。 他脸上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些,动作也比之前更加配合了些。 杜若夏说完这两段话之后一直在观察着他的反应。 一开始看到杜师长没有什么动作她心里还有些小失望。 难道她说的情况不对,所以杜师长不为所动? 还是说他没反应过来,现在正在思考整件事情的经过? 当杜若夏心里还在猜测的时候,就看到他以一个十分诡异的姿势伸直了腿。 他做了一个伸懒腰的动作,双手自然的从被窝里伸了出来。 他僵硬的转过身子,故意假装刚刚睡醒。 杜若夏留意到他的脸上还有一丝淡淡的笑容。 看他这副反应,杜若夏知道自己猜对了。 杜师长身上确实是成年旧伤,所以轻微的摔一跤才会摔得这么严重。 她顺着之前的话继续往下说道。 “杜师长应该一直有骨质疏松的毛病,因为你的骨头很脆,所以根本不能摔跤,轻微的摔一跤后果都会很严重。” “加上之前的陈旧伤,情况更加糟糕,这次即便能够恢复,后期也不能再摔跤,不然后果很严重!” 杜若夏说话的声音又快又急,杜师长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 从心里承认了她的医术之后,再回答她的问题也没那么艰难了。 “你说的没错,我腿上的伤确实是陈旧伤,不然根本不可能摔得这么严重。” “行,既然我都说对了,现在先让我把个脉,再让我看看你腿部的情况。” 杜若夏不由分说的扣住他的手腕,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就开始给他把脉。 杜师长微微愣了一下,他根本没有想到,这小女子竟然如此大胆。 都不用经过他的同意,直接就开始给他把脉。 第230章 这个手术不好做 这小女子果然与众不同,难怪年纪轻轻医术如此高明。 杜师长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杜若夏扣住他的手腕,完全沉下了心思。 杜师长虽然双腿粉碎性骨折,但是他的情况还算可以。 他的心跳平缓,即使伤成这样也没有丝毫焦虑。 这是因为他这种稳定的态度,所以病情没有进一步恶化,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刘医生,麻烦你帮忙剪去杜师长身上的裤子,我需要给他做进一步的检查。” 大家都围在身边看着,杜若夏自然不会让他们闲着。 她直接就开始使唤上了,偏偏刘望还真的喜欢听她使唤。 因为被使唤的时候,就可以跟在杜若夏的身边,第一时间掌握病人的所有情况。 在杜若夏给人做手术的时候,他也能够陪在身边,学习到更多经验。 虽然他现在的能力没办法做这么复杂的手术,但人总有一个进步的过程。 刘望相信自己能行,因此他现在特别求知若渴。 刘望拿来剪刀,熟练地剪开了杜师长身上的裤子。 主要是他的双腿伤势严重,脱裤子的动作很有可能造成二次伤害。 但如果直接把裤子剪掉,就可以减少皮肤之间的摩擦,也就能够最大程度的减轻他的痛苦。 刘望把剪开的裤子扔到一边,杨参谋只觉得身体下面凉飕飕的。 一开始他的面色还很正常,但是当一群人围了过来,都在看他热闹的时候,他顿时就受不了了。 “你们能不能全部出去?你们在这里看着,我怎么做治疗?” 杜师长都已经有些恼羞成怒了,偏偏大家没有发现,还说出了令他十分恼火的话。 “没关系的,我们就在这里看着,你继续躺在病床上就行。” “给你治病的是杜医生,你又不用干活,不影响治疗的。” “你是不知道能看到杜医生的治疗有多不容易,眼下有这么好的机会,我们自然不想放弃!” 大家明明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却故意装出不懂的样子。 就连说出来的话让人听了都觉得火冒三丈。 杜若夏掀开了他身上的被子,杜师长立刻就炸了。 “你们全部给我滚出去,不然这个治疗我不做了!” “有这么给人看病的吗?还不一定能不能看好呢,就让这么多人过来围观。” “我一个做师长的人,光着屁股给人看,我不要面子的吗?” 杜师长暴跳如雷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大家被他的样子吓到了,但就是不愿意离开。 杜师长的伤口处开始溢出血来,就是情绪特别激动才会发生的情况。 杜若夏意识到杜师长是真的生气了。 她转过头来主动对众人说道。 “你们都出去吧,你们在这里会影响到我对杜师长的治疗,对他本人的身体状况也有极大的影响。” “为了他的生命安全着想,希望你们现在能够离开。” 杜若夏平淡的说完这一段话,围观的人群立刻走了一半。 她回过头来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剩下的人又走了一半。 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明明打算离开却又走不动路。 他们站在门口做着假动作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搞笑。 杜若夏给刘望打了个眼色,刘望一下没明白过来,杜若夏只能直接开口说道。 “剩下的还没走到,麻烦你把人赶一赶,这里是医务室,不是他们围观的地方,还请他们速速离开,不要耽误了杜师长的治疗。” 杜若夏最后一句话说完,刘望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剩下的人全部扭头就跑。 杜若夏几句话的威力,实在是太过可怕。 她甚至不用像别的领导一样用级别和制度去威压他们。 她只需要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大家就算再想围观,也都乖乖的离开了。 刘望赶紧锁上了医务室的门,最后整个医务室只剩下他们几人,顿时安静的有些可怕。 “人全部都走完了,现在可以让我检查你腿部的伤势了吗?” 杜若夏冷冷的看着杜师长,硬生生的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不说话的时候怎么像个老干部一样严肃? 她蹙着秀气眉头的样子,看起来还怪可怕的。 “可以,可以,你想怎么检查就怎么检查。” 杨参谋被她的气势所慑,彻底怂了之后说话都老实了很多。 杜若夏拉着他的断腿,先是检查外表的情况,外部的伤口并不严重,只有一些轻微的擦伤。 这些细微的小伤口正在往外面不停的冒着血,他的腿上也有些暗红色的血丝,这是杜师长情绪激动的时候引发的毛细血管破裂。 他的腿部外伤并不明显,但是关节肿胀的厉害,里面还有严重的淤血。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受伤的位置,原本是想替他摸摸骨,看看具体的情况。 没想到她的手刚放上去,杜师长就开始不停的惨叫。 这是一种正常的精神反射,虽然还没感觉到痛,但是他的脑子已经告诉他腿很痛了。 所以杜若夏的手还没放过去,他就已经受不了了。 “杜师长,麻烦你冷静一些,我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上去,你就算要惨叫也太早了些。” “如果你实在扛不住,我也可以选择用毛巾塞住你的嘴巴。” “摸骨我是一定要摸的,不然没办法掌握你的实际情况,具体要用哪种方法,还请你自己来决定。” 杜若夏的话音刚落,杜师长脸上就是一片黑红。 他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能说,一句话就把他说的哑口无言。 他咬着下嘴唇绷直了腿,尽量让自己的意识飘忽出去。 杜若夏冰凉的手搭在了他的腿上。 她手上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他刚刚稍微放松了些,杜若夏突然手上一个用力。 杜师长捏紧了拳头,额头上冷汗淋漓。 杜若夏进入了摸骨的阶段,表面上会很疼痛,实际上避开了要害,并不会让他觉得特别痛苦。 杜若夏检查的非常细致,十几分钟之后,两条腿都检查完毕。 杜若夏的脸色阴沉,刘望瞬间感觉到不妙。 “杜医生,杜师长的腿怎么样?能不能治得好?” “杜师长的腿伤严重,加上是陈旧伤,治是可以治,只是这个手术不好做。” 杜若夏轻轻的叹了口气,她没有危言耸听,而是实话实说。 刚刚才老实下来的杜师长,一听这话立刻怒了。 “说那么多有的没有的干什么?治不了就直说!” “我没说治不了,我只是说不好治。” 第231章 用得着发这么大火吗 杜若夏知道杜师长的脾气暴躁,但是没想到这么暴躁。 她说句真话都会引得他暴跳如雷。 她说这些只是为了让他有个思想准备,没想到会引起他的怒火。 “不好治跟治不了有什么区别吗?” 杜师长顾不上腿上的痛,骂人的时候依旧中气十足。 他把杜若夏当做他手底下的兵,达不到要求就随意的训斥。 杜若夏沉着脸不想说话,这可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她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难以沟通的病患。 刘望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立刻充当她的嘴替。 “杜师长,治不了跟不能治其实差别还是挺大的。” “杜医生的意思是,你的腿她能治,但没那么好治,只是向你强调病情的严重性,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刘望以为他已经解释的够清楚了。 杜师长却根本不听他的,反而比之前更加生气。 “你说这么多是以为我听不懂吗?正是因为听得懂我才生气!” “这个病能治就治,治不了就直说,别给我搞这么多弯弯绕绕。” “而且这些话杜若夏不可以自己说吗?非要你来说吗?” “说了一遍又说一遍,不就是怕我听不懂吗?” “你是把我当傻子吗?还是看不起我的智商?” “既然这个病没办法治,那就把我送到最近的医院,总会有医生可以治的!” 杨参谋突然发了好大的火,众人都有些面面相觑。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我送走啊!你们到底还想耽误我多久的时间?” “是不是受伤的不是你们,所以你们就一直这样耗着?” “你们的腿是腿,我的腿受伤了也是活该是吧?” “立刻给我安排车子,我现在就要离开!你们耽误了我多少时间?” 杜师长的脾气非常暴躁,说话也很难听。 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他们抬起头来看着杜若夏,都在等着她的吩咐。 杜若夏原本好好的干着活,结果被平白无故的骂了一通,脸色也很不好看。 既然这人不识好歹,那就让他自己去找医生看病吧。 杜若夏倒是想要看看,没有她的治疗,其他医生敢不敢接这个活? 这杜师长从一开始态度就很不好,简直是不知好歹。 杜若夏也不打算给他面子,更不去顾虑什么后果。 要走就走吧,他还不稀得给他看病呢。 真是长这么大没看过这么臭脾气的人! “刘医生,现在就给他安排车子,让他立刻马上走!” “还有,走了就别回来了!记住我说过的话,你的病只有我能治!” “你换了别人,耽误的是你自己的病情,超过一周时间,连我也无能为力。” “如果是因为你的原因导致的损伤,这之后不要怪到我们部队。”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这个锅我们部队不背!” 杜若夏拔高了音调,说出来的话像刀子一样狠狠的扎着杜师长的心脏。 她虽然珍惜这份工作,但这也是靠她的能力得来的。 不是因为她说错几句话就会被开除,或者减少她的奖金和工资。 如果上面的领导真的这么是非不分,那她只能说,这个荣誉军医不做也罢! 杜若夏想清楚了后果,也不怕这个后果,自然是无所畏惧。 杜师长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姑娘态度如此强硬。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脾气够暴躁了,没想到这姑娘的脾气比他还暴躁。 她几句话把他骂的狗血淋头,偏偏他还不知道怎么反驳。 杜师长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也许刚刚是他说话太过冲动了。 但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 既然他说了要离开这里,那就一定要离开这里! 这么多人在这看着听着,如果他说完狠话之后不走,留下了也是被众人嘲笑。 与其如此,还不如顺势离开。 他就不相信了,外面这么多厉害的医生,不可能看不好他的腿! 杜师长为了自己的面子,打定主意准备离开。 同时他心里又有些希冀,如果他们开口挽留他,让他留下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是没想到,根本没一个人留他。 刘望二话不说就出去安排车子,很快就有战士抬着担架进来。 杜师长被人扶着坐在担架上,又被人按住肩膀强行躺了下去。 两名战士抬起了担架,二话不说把他抬了出去。 杜师长离开之前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何师长。 何师长依旧昏睡着,嘴上的氧气罩已经摘了下来。 他心里大惊失色,何师长不是严重的花粉过敏,随时有可能失去性命吗? 他必须带着氧气啊,不然会要他的命的! 只是他躺在病床上,看起来情况非常平稳,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他难道不觉得痛苦吗?还是说他已经被治好了? 杜师长带着这样的疑问,直接被人抬出了医务室,然后越走越远…… 等杜师长彻底离开,吴医生一脸焦急的走到杜若夏面前。 “杜医生,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杜师长的腿不经过及时治疗,后续有没有可能变成残疾?” 吴医生最怕的就是担责任,万一杜师长真的在他们这里出事,到时候又把他们给告了,后果将会非常严重。 他们所有的人都要跟着遭殃,深圳年底的奖金都会被扣除。 虽然杜师长的态度确实不是很好,他们听了也觉得心里不舒服。 但如果杜若夏能给他治病却因为置气不愿意治,等他的腿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到时候情况就糟糕了。 吴医生年纪比较大,想的也比较多,因此在这几个人当中他格外操心。 “是杜师长自己要走的,杜医生都说了会给他看病,他还这么固执,要是真的出了事也是他活该!” 刘望现在是彻底站在杜若夏身边。 杜若夏年轻有魄力,医术又如此高明,她本身就是他们名义上的领导,听从她的命令不是理所当然吗? 张医生的性子比较软,对这件事情也没什么意见。 那杜师长仗着他是领导,说话做事非常强硬。 杜医生不过说实话实说,他用得着发那么大的火吗? 这人就是被人惯坏了,说话做事都要顺着他。 一旦有点不如意的地方,就对着别人骂骂咧咧。 普通人可能会惯着他,像杜若夏这种有能力的医生,不想惯着他又怎么样? 吴医生想了想去还是觉得害怕,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人接回来。 第232章 除了她以外没人能治这个病 “他要走你们能拦着吗?” “他自己的腿自己都不重视,说话还这么难听,他又不是我们部队的人,我凭什么一定要给他治疗?” “如果吴医生觉得自己可以治,大可以把人请回来自己治疗。” “你若真有这个本事,也能受得了这个气,你就自己去,没必要非要搭上我。” “我可不想被你做好事外包,让你替我做决定,我也不想承受杜师长的臭脾气!” 杜若夏不满意的瞪了吴医生一眼,立刻把他吓得闭上了嘴巴。 他没想到杜若夏会发这么大的火,也没想到她会说话这么难听。 他的面色有些难看,闭上嘴巴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刘望摇摇头叹口气,悄悄的捅了他的后背一下,然后把他拉到一边。 “杜医生医术高明,平常看着也温柔可亲,但是在一些事情上面非常讲原则。” “病人的态度不好,或者治疗的时候不情不愿,她就不会继续治疗。” “你跟她认识的时间短,不知道她的脾气,这次惹恼了她也很正常。” “以后你可得注意着点,千万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了。再有下一次,杜医生可不会轻易原谅你!” 刘望说的一套一套的,吴医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解的问道。 “你跟杜医生认识的时间也不长,比我多了一个月不到,怎么就对她这么了解了?” 刘望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一直没跟其他军医说过自己之前遇到的事情。 他也是要面子的,自然不会轻易的把自己的丑事说出来。 吴医生这么一问,刘望瞬间就红了脸。 吴医生何等精明之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你肯定在杜医生手上吃过瘪,之前惹恼过她,才会这么有经验!” 吴医生意识到这一点,脸上立刻带着灿烂的笑。 刚刚被训斥还觉得烦闷憋屈,现在立刻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原来刘望之所以像过来人一样提点他,是因为他曾经吃过这种大亏。 现在装的很有经验一样,不都是以前的教训积累出来的经验吗? “你知道就行了,何必这么吵吵嚷嚷?” “而且我也只是好心提醒你,其实并没有恶意。” 刘望的心事被拆穿,脸色顿时变得极为不自然。 吴医生的心情大好,瞬间忘了之前的烦恼。 他凑到刘望身边,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袖,一脸八卦的问道。 “你之前到底跟杜医生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能不能跟我说说看?” “这都过去多久的事了,有什么好说的?” “反正就是我已经不懂事,对着她这么狂,所以才会惹恼了她。” “我只是不想让你走我的老路,这才好心告诉你,你可别不知好歹啊!” 刘望说着话脸都红了,任谁被人掀了老底,心情都不会太美丽。 “老刘,这次的事情真的谢谢你了。” 吴医生一脸感激的看着刘望,这才终于相信他是真的把他当成朋友。 不然的话,他根本不会冒着被他嘲笑的风险,好心对他说出这件事情。 如果他不说,自己可能会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了杜若夏还不知道。 到时候受到了冷脸或者被针对了,都是他自己活该。 “都是老同事了,有什么好谢的?” “老刘,你跟我说句实在话,万一杜师长的腿真的治不好了,后续拿我们医务室撒气怎么办?” “有杜医生在呢,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不是有句老话说,天塌下来了有个高的顶着。” “杜医生这么粗的腿,我们只要抱紧了就行,别的都不是问题。” 刘望对杜若夏就是迷之自信,觉得她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不管是医术方面的也好,人情往来方面的也罢。 杜若夏有这个能力,她一定可以做好! “可是,可是,杜医生才来医务室没多久,当军医也没多久,万一出了事她真的会在前面顶着吗?” 吴医生还是有些担忧,刘望摇了摇头,觉得他就是个榆木脑袋。 “你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你在这等着,我这就去问问杜医生。” “到时候从她嘴里听句准话,你就能彻底的把心放到肚子里了。” 刘望说完话也不等吴医生反映,大跨步走到杜若夏的身边。 他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在吴医生看来他的笑容有些谄媚。 “杜医生,杜师长这件事情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我没有打算,不过如果我没猜错,一周内,他肯定要回来求我!” 杜若夏这话说的淡然,刘望还没什么感觉,另外两名军医倒觉得她的态度有些嚣张。 难道杜师长这个病,除了她以外真的没人治得了吗? 而且杜师长这么爱面子,真的会拉得下这个脸吗? 在场的三名军医,除了刘望以外,其他两人都不太相信。 不过他们也不敢落了杜若夏的面子,心里有不快也只能忍着。 两人都没有吭声,杜若夏知道他们心里不服气,但也不打算解释。 在事实面前,言语显得那么苍白。 干脆什么都不说,到时候直接用事实说话。 “信不信随你们吧,何师长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后续我会让杨泽砚送几副药过来,到时候你们一天给他吃三次,连续吃三天,他的情况就可以彻底恢复。” 杜若夏看到医务室没有别的事情,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虽然今天只来了一下午,但因为救了何师长,所以在她心里也算是一天。 事情全部解决以后,她才发现自己饿的走不动路了。 刚走到门口就双腿发软,还头昏眼花。 杜若夏扶着门框缓了好一会儿,这才觉得舒服了不少。 “嫂子,我刚去食堂让师傅给你炒了菜,这个你带回去吃吧?要不在这里吃了也行。” 赵家俊把她叫过来以后就不见了人影。 杜若夏当时太过忙碌,也没空管他的事情。 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贴心,还跑到食堂单独给她准备了饭菜。 “谢谢。” 杜若夏没有跟他客气,直接伸手接过了饭菜。 医务室里还有病人,杜若夏进去吃饭也不合适。 她实在饿的够呛,当场打开饭盒,蹲在角落里狼吞虎咽。 因为饿极了,这次吃饭她也没什么形象。 直接吃个不停,吃完后发现赵家俊还在,立刻把饭盒还给了他。 “脱力了,麻烦你帮我把饭盒还一下,我现在想回去睡一会儿。” 杜若夏朝着他淡淡的一笑,赵家俊二话不说接过饭盒。 “行,小事一桩,我这就去。” 第233章 所有专家都刮目相看 杜若夏吃饱后精神状态都好了不少。 她想起自己之前那么暴躁,说话那么犀利,肯定是因为肚子饿了。 吴医生平白无故挨了她一顿训,也怪他运气不好。 她哼着小曲慢悠悠的回家,回去的路上算是消食。 路上的时候她原本想着回去躺着休息一下,到了家里发现又没有睡意了。 干脆就继续制药吧。 收了别人的钱,半个月内要把东西做出来。 这钱来的太容易了,她制作的药品也是第一次卖出这样的高价。 该说不说,这有钱的感觉就是爽。 杜若夏完全沉浸到实验之中,连天黑了都不知道。 至于杜师长坐着部队的车子来到部队附近的医院。 这边的医院处在山区当中,设备还算齐全,不过医生很一般。 杜师长做了详细的检查,医院最好的骨科医生来给他治病。 检查结果出来以后,骨科医生摇了摇头。 “你这个病情太过严重,以我的能力没办法救治。” 杜师长一听这话,顿时都火冒三丈。 刚刚在部队的时候,杜若夏也只是说他的情况比较麻烦,并不是说治不了。 结果现在到了这里,设备更齐全了,医生们也有着丰富的临床经验。 他原本以为会有好的结果,没想到他们直接就说治不了。 这些话一听就让人觉得恼火,特别是杜师长还是个暴脾气,直接就炸了。 “是你治不了还是你们医院治不了?你治不了就给我找个治得了的医生来!” “随便找个医生就想糊弄我,我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吗?” 杜师长骂骂咧咧,医生沉着脸低下头,等到他骂完以后才开口说道。 “我就是我们医院最好的骨科医生,是我们院长特意让我来给你看病的。” “来找我看病的人很多,甚至有些人还排不上号,如果不是我们院长让我加号,估计今天也不会给你看诊。” 医生好端端的被骂了一顿,顿时也有了些火气。 他说话不卑不亢,却把杜师长怼的够呛。 杜师长可不会因为他几句话就轻易买账,立刻对他说道。 “你说的话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去把你们院长叫过来,让他亲自跟我说话!” 医生点了点头,直接就退了下去。 他今天的手术都被排满了,现在不过是抽出时间,才提前给他看诊。 他的病人还在手术室等着,随时准备开刀。 像这种极为难缠的人,他可没时间伺候。 医生来到院长办公室,直接向他说明了情况。 “这个病人态度嚣张,完全看不上我的医术,还必须让你亲自跟他对话。” “我现在急着给病人做手术,暂时没空搭理他,后面的事情你看着办吧。” 医生作为医院的骨干,平常跟院长说话都不会太过客气。 他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会刻意阿谀奉承。 汇报完消息后直接就去了手术室,后面的事情让他自己去解决吧,他可没那么多时间精力管那些闲事。 院长叹了口气,起身去了杜师长的病房。 他刚一进去,杜师长就对着他发飙。 “你就是军区医院的院长?” “我是。” 院长走到他床边上,拿起柜子上的报告认真的看了起来。 杜师长的情况非常糟糕,以他们医院医生的能力,确实没办法治疗。 就算是他这个做院长的亲自出马,也依旧是无能为力。 不过他很快想起,之前他们医院接诊了一例严重的颅内损伤。 当时是部队那边直接派了一名军医过来,由那名军医全权负责手术。 当时的情况紧急,他们医院的医生都束手无策。 别看那名军医是个小姑娘,医术却十分高明。 在大家都不看好她的时候,她依旧沉着冷静的应对着整个情况。 后续在她的治疗下,顾首长也恢复了健康。 眼下杜师长这种情况,他们医院的人治不了,也许那位医术高明的军医可以治疗。 “我的病你们医院治不了?” 杜师长不信邪的问道,院长诚实的点了点头。 “我刚刚看了你的报告,你腿部的情况属于陈年旧伤,情况非常不好。” “我们医院的设备虽然还算先进,但医生在骨科方面并没有专精。” “简单的骨折我们这边可以处理,但是像你情况这么严重的,情恕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 院长的态度同样是不卑不亢。 杜师长顿时就像霜打的茄子,果然军区医院看不了他的腿吗? 他之所以要来医院,其实是抱着侥幸的心态。 他心里不太信任部队那几个军医的医术。 毕竟他们平时也就是给人看看小毛病。 真的遇到大问题都是送到医院。 其实他们部队的军医也是这样操作。 他作为首长早已经见怪不怪,因此才会有这种先入为主的想法。 没想到来了医院还是不行,看来这件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杜师长稍微缓和了态度,又不甘愿的问了一句。 “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办法倒是有……” 院长拉长了音调,杜师长的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抓着他的衣角追问道。 “你快点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办法?” 他其实比谁都担心自己的腿,他生怕自己就这样废了。 当时发脾气也是因为心里害怕,故意大喊大叫来缓解内心的焦虑。 结果没想到,部队根本没人惯着他。 他只不过多说了几句,直接就被人给送走了。 他走的时候也有点后悔,但却拉不下面子。 现在来了军区医院,结果连院长都亲自来了,告诉他这个病他们医院没法治。 现在突然听说还有办法,他自然满怀期待。 院长赶紧把杨泽砚脑袋受了重伤,来他们医院抢救,当时杜若夏给他治病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时那个情况非常紧急,我们医院所有的医生都束手无策。” “没想到那个才20岁出头的小姑娘,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我们当时都非常害怕,生怕她会失手,特意让两名颅脑方面的专家跟在她身边。” “一方面是给她打下手,另一方面是监督她,没想到这两名专家除了给她递递工具,全程什么忙都没帮上。” “那小姑娘小小年纪,拿手术刀的手却非常稳,整个手术过程没出现任何岔子。” “就连我们的专家都刮目相看,并且表示如果是他们都做不到这一步。” “大家都对那小姑娘的医术大家赞赏,很多医生还特意去请教了她。” “那小姑娘非常热心,只要有时间基本上是有问必答,我们的医生跟着她都学了不少经验。” 第234章 一点点小事就火冒三丈 院长一说起杜若夏的事情就开始来劲。 经常他也没这么唠叨,这时候就越说越带劲。 杜师长隐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等到院长停止说话的时候才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说的那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叫杜若夏,大家都叫她杜医生,私底下叫她杜神医。” 从院长嘴里说出来的名字,跟他知道的一模一样。 杜师长瞬间就傻眼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响才喃喃着说了一句。 “这么小的姑娘,叫神医未免太过夸张了些。” “这小姑娘的医术真是神了,叫她一句杜神医真的不算夸张。” 院长一说到这个事就来劲,噼里啪啦的又开始劝说。 “依我看,你的腿只有她能够医得好。” “虽然你们不是一个军区的,但你也可以试着去求一下她。” “那小姑娘真的很好说话的,只要你拉得下脸,她看在你是军人的份上,应该会给这个面子。” 院长并不知道,杜师长跟杜若夏之前发生的事情,还在卖力的劝说。 杜师长越听,脸上的笑容越是苦涩。 “她似乎并没有那么好说话,应该也不愿意给我治病。” “不会的,我听说她最敬重军人了,不然以她这个医术也不会去部队当军医。” “像她这种医学圣手,无论去哪个医院都是抢着让她当院长的。” “你是不知道这种人才有多难得,要不是我还没打算退休,冲着她这医术我都想亲自去拉拢她!” “你一个院长竟然会这么看得起一个小姑娘?” 杜师长收敛住所有的情绪,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那有什么?你知道一个医院,有一个医术这么高明的医生,意味着什么吗?” “整个医院都会提高好几个档次,慕名而来的病人都会络绎不绝。” “医院的整体收益和名气都会大幅度上涨,所有的医生收入都会翻倍!” “我就是个俗人,贪恋着自己现在的职位,我准备再等两年,如果两年后她愿意,我就提前退休卸任院长的位置,亲自去请她过来在我们医院坐镇。” 一说到自己的理想,院长眼睛都在发着光。 杜师长这才知道,自己错过了这么厉害的医生给自己治疗。 原本他的腿是可以治好的,现在被他平白无故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杜师长心里有些懊丧,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好了,我已经知道情况了,我会想办法联系她的。” 杜师长嘴上这么说着,其实等到院长一走,他立刻就让把他送过来的两名战士,现在就把他送到省城医院去。 他不会这么容易服输的,更不可能拉下他的老脸回去求杜若夏。 他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现在完全没有回头的余地。 “军区医院治不好我的腿,你们现在立刻送我去省城医院。” 两名战士刚刚就守在门口,自然把院长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脸上的神情有些怪异,都觉得这杜师长性格实在是太别扭了。 明明杜神医就可以治好他的腿,偏偏还要到处折腾。 到时候等他真的成了残废,哭都没地方哭去! 两人心里对他有点不爽,但又不敢表现出来。 万一他真的废了,他们也只会觉得他是活该。 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还是拿自己最宝贵的腿去作贱! 两人虽然不情愿,还是给他办理了出院,并把他送上了车子。 杜师长闹了这一出,来到省城的时候已经晚上六点。 医生都已经下班了,医院里只剩下值班的医生。 两名战士给他办理了住院,这样就解决了住宿的问题。 因为他的腿脚不便,他们向上级请示以后,根据指示陪护在医院。 说实话,杜师长闹得这一出挺折腾人的。 但他毕竟是在他们部队出的事情,他们总不可能不管。 杜师长虽然住上了医院,心情却不是很好。 一想到他的腿可能好不了了,或者只能回去杜若夏治疗,他的心里就非常痛苦。 他只能不停的安慰自己,别的医生肯定也能治他的腿,并不一定要回去找杜若夏。 他的面子一定还可以保得住,他绝对不会回去吃回头草的! 杜师长心里念念叨叨,两名战士给他打来了饭菜。 他吃饭的时候心情也很沉重,一直板着个脸,看起来不太高兴。 杜若夏下午回到家里做了一下午的实验。 她忙得连杨泽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更别说给他做饭。 她发现自己就是不太擅长做这些家务,也没有这个意识。 毕竟以前因为学习和工作太过忙碌都是吃的食堂,或者点的外卖。 她很少有自己做饭的机会,如果真的有闲暇时间,她也宁愿做实验而不是做饭菜。 杨泽砚回来看到她还在忙,就自觉的去做饭了。 等他做好饭菜出来,杜若夏还是在忙着做实验,甚至不知道他回来了。 杨泽砚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自家的媳妇儿怎么这么喜欢制药? 他算是发现了,她每天都可以窝在家里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至于外面的人情往来,其实她完全没有任何兴趣。 “夏夏,忙完了就过来吃饭吧。” 杨泽砚站在她身后半天,杜若夏都没什么反应,他看她停歇的时候,赶紧开口提醒道。 “几点了?就要吃饭了吗?” 杜若夏如梦初醒,反应过来后加快手上的动作。 忙了十几分钟,这才终于依依不舍的起身。 “饭菜都做好了,都是你喜欢吃的。” 杨泽砚笑容满面的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 “辛苦你了。” 杜若夏是个聪明人,听说男人就是要多夸,所以她对杨泽砚从来不吝啬夸奖。 “不辛苦,都是我应该做的,而且夫妻之间不就是要互相体谅互相包容吗?” 杨泽砚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她的碗里。 杜若夏停下手上的工作,才发现自己肚子很饿。 她很快就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吃过饭后,杨泽砚才主动说起杜师长的事情。 “听说杜师长今天欺负你了?” 杨泽砚很会说话,打开话题的方式一点都不让人觉得反感。 杜若夏听了之后反而还觉得心里有点舒服。 虽然她训了杜师长一顿,但毕竟是杜师长先来欺负她。 所以严格说起来,今天就是杜师长欺负她了。 “你都听说了吧?杜师长那人态度非常恶劣,还不信任我的医术。” “我只是说他的病情有点复杂不太好治疗,我说的也是实话,没想到他就发了那么大的火!” “我看这人是当领导当惯了,一点点小事就火冒三丈,听不得一点真话,这种没格局的人,我也不屑于跟他打交道。” 第235章 她完全缴械投降 杜若夏在杨泽砚面前说话从来没有顾忌。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就直说了。 杨泽砚要是敢因为这些事情跟她摆脸色,那就别怪她对他不客气。 连自家媳妇都不知道护着的男人,她也不稀罕! “我以前跟杜师长打过交道,他这人其实还算可以,但就是有点嘴硬。” “不过他对你说的那些话确实有些过分,你不喜欢他也是正常的。” “杜师长走了就走了,并不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影响,就算真有什么事,我也能够扛住,没有什么关系的,你别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我跟你说起这件事情,并没有来找麻烦的意思,也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只是希望你放宽心。” 杨泽砚说完这些话立刻主动起身收拾碗筷。 做男人就是要聪明,时刻护着自家的媳妇儿。 万一媳妇儿跟别人发生冲突,也一定是别人的问题。 毕竟他家媳妇儿这么乖,肯定不会在外面惹事的。 杜师长是个暴躁脾气,招惹了他家媳妇儿,被骂了也是活该! 杜若夏原本因为这件事情心情还有点受到影响,现在被杨泽砚这样一安慰,心里那叫一个舒畅。 唯一的一点郁气也消失无踪。 吃过饭后,杨泽砚又牵着杜若夏回出去散了会儿步。 两人就在院子里转了转,看到她的心情开始好转,杨泽砚这才松了口气。 他牵着杜若夏的手回家,给她打了热水洗脚,晚上又帮她按摩肩膀。 杨泽砚主打的就是一个服务周到,把杜若夏伺候的舒舒服服。 看着她舒展着的眉头,杨泽砚知道自己今晚上的机会来了。 他洗漱完之后躺在床边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给杜若夏按摩。 杜若夏身上只穿着棉衣棉裤,被窝里还放了两个热水袋。 后背上不轻不重的按摩,让她舒服的不想吭声。 杨泽砚当过兵,手法非同寻常,有时候甚至还能按到穴位。 杜若夏有些昏昏欲睡,快睡着的时候她发现有点不对劲。 原本应该在按摩的手,怎么变成了在摸她的后背? 杜若夏微微皱着眉头,脑子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男人也未免太会了。 明知道他的按摩她从来不会拒绝。 所以就趁此机会占她的便宜。 看在杨泽砚今天服务这么周到的份上,就假装不知道,真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杜若夏刚准备妥协,结果发现那只大手竟然悄悄的钻进了她后背的衣服。 先是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后背,接着又开始抚摸她平坦柔滑的小腹。 杜若夏原本还想装死,但是身体不允许,已经忍不住全身颤栗。 杜若夏抓住杨泽砚做坏事的大手,咬着牙恶狠狠的问道:“杨泽砚,你又想做什么?” “媳妇儿,你知道的。” 杨泽砚说着话,低头朝着她的嘴亲吻了过去。 杜若夏嘴里的呜呜声,尽数被他含住…… 杜若夏又被吃了,不过好在这男人这次开了窍,三次之后他就克制着亲了亲她的脸颊,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她。 杜若夏累的闭上眼睛睡了过去,两条腿还有些微酸。 但整个过程中,快乐还是比痛苦更多。 她睡过去之前,脑子里还在迷迷糊糊的想着,原来这件事情也没有想象中这么痛苦。 她实在是太累了,闭上眼睛就睡死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不出意外杨泽砚已经走了。 杜若夏揉了揉酸痛的胳膊,即便睡了一觉,身体还是稍微有些不得劲。 她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稍微舒展了一下身体,这才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 灶上热着小米稀饭,是她最喜欢的早饭。 喝粥简单易消化,加上小米又养胃。 有时候睡了一晚上没胃口,喝点粥正正好。 “杜医生,你又来我们医院了,我可等了你好久了!” “等我?” 杜若夏疑惑的回过头,她自问跟军区医院的院长没有什么交集,不知道他等她有什么事? “是啊,上次有个师长的腿摔断了,我觉得那种程度的病情只有你能医治。” 杜若夏微微皱眉,听他这么说,让她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哪位师长?该不会是杜师长吧?” 杜若夏试着问了一句,院长一脸惊喜的说道。 “对啊,就是杜师长啊,他是不是听了我的话来找你看病了?” 如果是的话这就绝对是他看过的最听劝的师长了。 “没有,他拉不下这个脸。” 杜若夏这句话让院长有了很多遐想。 “拉不下这个脸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你们在此之前有过节吗?” “对,他原本在我们军区受伤,而我作为部队军医,是有责任和义务医治他的,谁知道他竟然看不起我。” 杜若夏把当时的恩怨简单说了一遍。 她从头到尾没有添油加醋,而是实事求是的说出一切。 院长听了她的话唏嘘不已,这下总算明白当时他极力推荐杜医生的时候,他的脸色怎么会那么难看了。 他早该想到原因的,杜师长当时一脸吃了粪便的表情,自己说的越多,他的脸色越臭。 原来是他自作孽不可活,放着杜医生这么厉害的大夫给他治病不要,非得四处折腾。 到时候把腿给折腾没了,就有他哭的时候了。 晚上6点,杜若夏算准了时间,杨泽砚这个时候应该回到家里了。 她掐着点把电话打了回去,杜若夏跟他说了医院这边的情况。 杨泽砚在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反应。 等她快挂电话的时候杨泽砚才迫不及待的说道。 “媳妇儿,我来医院找你们吧。” “这么晚了还来医院干嘛?家里就一辆车都被我开走了,难不成大晚上的你还打算走路过来?” 杜若夏对着话筒轻笑出声,平常看着严肃板正的男人,这一刻看着竟然有些可爱。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挂了电话之后,杜若夏安静地在办公桌边坐着,她手上拿着纸笔,正在不停的写写画画。 杨泽砚悄悄的走到她身后,正准备吓她一跳。 没想到在他准备出生的时候,杜若夏突然回过头直勾勾的看了他。 “杨泽砚?你不是让你别来吗?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杜若夏轻轻叹了口气,这才发现这个男人固执的可怕。 表面上看着随和好说话,实际上只要他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 “想你了。” 他压低音调附在杜若夏的耳边说道。 杜若夏刚还想教训他几句,却被他极近温柔的三个字弄得瞬间缴械投降。 第236章 这个病他们根本没法治 “早上不是才刚见过吗?昨晚上还……” 杜若夏说到这里止住了话头,杨泽砚当然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 但却故意装作不懂,好奇的侧着头问道。 “还怎么了?” 杜若夏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一张粉嫩的脸瞬间就变得通红。 杜若夏扔下笔捏着拳头,轻轻的在他肩膀上捶打了几下。 “我看你是明知故问,杨泽砚,你自从失忆之后,可真是越来越坏了!” 杜若夏一拳拳的砸在他的肩头,砸的次数很多,但却没用什么力气。 杨泽砚笑呵呵的任由她砸着,一点都不带反抗的。 “部队的连长告诉我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杨泽砚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有些开心的笑道。 “是哪个连长?你把他名字说出来,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 “你们部队那些连长也真是的,一天天的每个正行,都往你脑子里灌输的是些什么思想?” “你一个做参谋长的人,难道就任由他们这种胡闹?” 杜若夏俏脸含娇的瞪了杨泽砚一眼。 杨泽砚赶紧抓着她的急切的表衷心。 “媳妇儿,我发誓真的不是故意听的,他们总是胡说八道,我不小心听了几耳朵。” “你若是不喜欢这些话,以后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杨泽砚的态度非常真诚,杜若夏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有点害羞而已。 “就再信你这一次。” 杜若夏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杨泽砚粗糙的大手轻轻的在她的手背上摩擦着。 杜若夏低着头一张小脸红红的。 原本还在计算药品剂量的她现在脑子里一片浆糊,完全丧失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男人果然误事,净耽误她搞事业。 但如果是杨泽砚的话,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杜若夏心里默默的想着,任由他不停的做着小动作。 杨泽砚也知道现在是在医院,摸摸小手也就适可而止了。 “媳妇儿,我看你走的时候没带东西,就给你带了衣服和日用品过来。” “你晚上吃过了没有?要不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吧?” 医院附近有一条夜市街,虽然不是特别繁华,到了晚上生意也还算不错。 其中有一家烧烤味道更是不错。 杨泽砚这些话都是听部队的其他领导说的。 “什么好吃的?” 杜若夏一听就来了兴趣,杨泽砚朝她微微一笑,故作神秘的说道。 “你跟我去就知道了,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杨泽砚钓足了胃口,杜若夏想着也不是很远,再加上她睡不了这么早,就决定跟他一起去了。 “行,那走吧。” 夜市街离医院不远,并不用开车过去。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路上,在杨泽砚的带领下,很快就来到了夜市街的路口。 杜若夏看着一个个小摊位边上挂着的小彩灯,看起来果然很好看。 虽然夜市街的人流量不多,但也不算特别少。 摊主们的生意可以维持,顾客点了餐也不用等待太长的时间。 杨泽砚带着杜若夏直奔一家烧烤店。 两人来到摊位前,杨泽砚就热情地向她介绍各种食物。 “夏夏,你想吃什么?” 现在看到这些冒着热气,在炭火上发出滋滋响的烤串,顿时深吸了一口香气。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几个。” 杜若夏原本还想喝点啤酒的,但是一想到明天早上要做手术,最终还是作罢了。 一个医生无论什么时候给病人做手术都应该保持着最好的状态,才是对病人的负责。 虽然啤酒配烧烤,味道真的好。 但她咽了几口唾沫之后还是强行忍住了。 杜若夏点了一堆烤串,杨泽砚原本还想帮着点一些,现在又怕点多了吃不完。 他看着她宠溺的一笑,最终什么都没点。 杜若夏点的东西端上来,杜若夏不客气的大快朵颐。 这一堆东西杨泽砚原本还担心两个人吃不完,结果真正开始战斗他才发现,杜若夏一个人吃完还不够。 他赶紧又点了一堆,而且他还留心观察了一下,这堆烤串当中杜若夏最喜欢吃的是哪一种,点的时候特意多点了一些。 杨泽砚看到别人喝啤酒原本也想喝一点。 不过媳妇儿第二天还有手术,万一喝了酒影响她的状态,开胸类的手术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他舔了舔嘴角忍着了,今天他们都不喝酒,明天一醉方休。 吃完烧烤两人又在外面逛了一会儿。 杨泽砚还有些意犹未尽,杜若夏就催促他回去了,睡前又是免不了一番折腾…… 杜师长在省城医院住了一天,第二天早上给他看病的正好是吴大夫。 吴大夫的医术只有一般,不过他非常好学。 这段时间跟在杜若夏身边也学到了一点皮毛。 他早上一来医院,就有护士跟他汇报了昨天的情况。 有位病人是在他们昨天下班以后才住进来的。 病人的情况很严重,需要他立刻去诊治。 吴大夫带着疑惑的心情来到病房。 原本想给他看检查单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结果杜师长递给他一个袋子,告诉他所有的检查报告都在里面了。 吴大夫把检查报告带到了自己办公室,坐下来认真的看着。 看完之后他的脸色立刻就不淡定了。 那人双腿粉碎性骨折,而且还是陈旧伤,根本就没法治。 他嘴里轻轻的啧啧,以他的能力哪治得了这种病? 除非是杜医生在这里,还有治愈的可能。 吴大夫心里已经给他判了死刑,不过并没有这么轻易的宣判。 他找到了其他几位医生,让他们看了病人的检查资料。 最后所有的骨科医生,看完检查报告之后,得出了一个共同的结论。 这个病他们根本没办法治。 别的医院也很少有人治得了。 所以总结起来就是,这个病完全没办法治。 病人不用住院了,直接回去歇着吧。 也许运气好骨头长回去了,反正来他们医院,治是治不了的,帮忙截肢还是可以的。 吴大夫看到所有的医生都是这个检查结果,就彻底放心了。 还好不是他一个人这么认为,大家都这么认为,就代表诊治没有出错。 吴大夫把检查报告还了回去,杜师长一脸期待着看着他。 “检查报告看的怎么样了?我的腿还有得治吗?” 第237章 只有杜若夏能治好吗 “这位同志,你的检查报告我看过了,你的病情太过严重,请恕我无能为力。” 为了不刺激到病人,吴大夫这话说的还比较温和。 即便吴大夫已经陪着小心,杜师长一听这话立刻怒了。 “什么叫病情严重无能为力?是你无能为力还是你们整个医院都无能为力?” 杜师长此时心里已经有些慌了,这已经是他换的第2家医院,还是相同的说辞。 难道他的腿真的没救了吗? 如果他的腿真的截肢或者萎缩,那就意味着他只能退伍回老家。 别说做师长,就连个普通的小兵都轮不到他。 所以庆幸的是他是在部队视察的时候受伤,退伍的时候可以多拿到一些抚恤金。 可这也代表着他的军旅梦彻底破碎。 杜师长一想到这种可能,内心就非常慌乱。 他绷不住自己的脾气,抡起拳头就想朝吴大夫身上砸去。 吴大夫被他吓坏了,连着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这是要干啥呀?” “在医院看病不就是这样吗?医生也不是万能的,又不是所有的病都能治疗。” 吴大夫生怕被打,一直躲到了病房门口。 杜师长远远的怒视着他,吓得吴大夫都不敢吭声。 “这位病人,你殴打医生是犯法的,我们医院不欢迎你这样的病人。” 吴大夫鼓起极大的勇气,想要让杜师长离开。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还从来没看过脾气这么臭的病人。 两条腿都快残废了,还在这里装什么装? “你的腿又不是我说不能治的,我们医院好几个医生都看了,都说治不了。” “你自己伤的这么严重,也不是我们让你伤的,治不了还怪到我头上,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吴大夫摇了摇头,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枕头朝他砸了过来。 “治不了就给我滚蛋,没用的东西,连个军医都不如,这么简单的病治不了还有理了!” 杜师长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杜若夏说能够帮他治疗的场景。 明明当时有人能够治他的腿,他怎么会因为生气就一走了之呢? 现在再回去看病,杜若夏还会理睬他吗? 这些大医院的医生,怎么医术水平还不如一个军医。 他原本还以为杜若夏的水平就是一般,对他的病情也是故意夸大。 好像搞得他非她不可,只有她才能自愈一样。 结果去了别的医院,医生连治都不敢治就直接放弃了。 到头来只有她一个医生敢给他治病,还被他骂了一通。 杜师长想起当时的情景,顿时就面红耳赤了。 “把你们院长叫过来,不然这件事情没完!” 杜师长心里知道已经没戏了,但就是不肯轻易放弃。 他仗着自己的身份,直接要把医院院长叫来。 吴大夫早就跑得没影了,那人就是个疯子,刚刚竟然还想用枕头砸他。 他要是再留下来给他看病,估计要被打一顿了。 没人理睬杜师长,他更是气的不停喘气。 最后他让身边陪着的两名战士去帮他请院长过来。 两名战士看他这副不讲理的样子,也觉得有点丢了面子。 但他毕竟是部队的师长,他们作为下级还是要稍微给点面子的。 两人虽然不情不愿,还是去医院请人了。 院长没有请到,只请到了医院的副院长。 副院长告诉他,他们医院的院长犯了事辞职了,现在正在招聘新的院长。 两名战士没办法,只能把副院长带过去。 去的路上他们跟副院长说明了情况。 副院长犹豫了一下,把医院的骨科医生全部召集起来开了个紧急会议。 两名战士陪在他的身边,听着他们开会的内容。 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果然跟吴大夫说的一模一样。 所有的医生都已经看过了杜师长的检查报告,以他们的能力确实没办法治疗。 副院长让他们把检查报告拿过来,他亲自看了一遍杜师长的病情。 他并不是骨科方面的专家,但看过资料之后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杜师长这个病非常严重,以我们医院医生的水平,确实难以治疗。” “不是我们故意为难,而是我们的能力有限,请你们给这位首长尽快安排转院吧,免得在我们医院延误了病情,到时候我们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副院长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战士们虽然面色不太好看,但他们本性纯良,也不会因此闹事。 两人点了点头,表示会把这件事情转告给杜师长。 会议结束之后,两位战士却有些为难。 杜师长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医院这边说的话也不是很好听。 如果他们按照原话转述给他,说不定又要发很大的脾气。 他原本就身体不好,一发火对身体的损伤更大。 两人站在病房门口犹豫着谁都没敢进去。 杜师长虽然摔断了腿,感觉还是很敏锐的。 两人刚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他就已经知道是他们了。 “你们进来吧,有什么事到屋里说。” 杜师长大概猜到了结果,语气之中虽然有些沮丧,但神情还算平静。 两名战士推门走了进来,他们低着头没有说话。 “说吧,院长那里怎么说?” 杜师长明确指着其中一名战士,让他务必要把情况告诉他。 “医院的院长辞职了,我们只见到了副院长,副院长召集所有的骨科医生开了会,他们看了你的检查资料,都说自己治不了。” 战士实在是被逼的没办法,老老实实的交代了自己知道的情况。 “我知道了,你把刚刚那位吴大夫叫过来,就说我有话跟他说。” 杜师长重重的叹了口气,却怕天荒的没有发火。 战士点了点头退下了,杜师长靠坐在枕头上,脸上神色有些茫然。 双腿传来阵阵疼痛,难道他的病真的只有杜若夏才治得好吗? 吴大夫一开始不愿意过来,在两位战士的恳求下,这才不情不愿的来了。 他来到病房以后,并没有立刻急着进去,而是把门推开一条缝隙站在门口远远的看着他。 “听说你找我?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杜师长看到吴大夫警惕的态度,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看来自己之前的脾气确实太大,也得罪了不少人。 “吴大夫,是这样的,我打算出院了,离开之前想跟你道个歉。” “之前是我态度不好,你说的没错,医生不是神,不是每种病都能治好的。” “我强行要你治疗,你说治不好还对你发脾气,是我的不对。” 杜师长放下了姿态,吴大夫觉得有些诧异,也稍稍放松了警惕。 第238章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我接受你的道歉,我们医院确实治不好你的病,为了不耽搁病情,你还是赶紧转院吧。” 吴大夫把院长说过的话又强调了一遍。 “我会的。” 杜师长的态度非常真诚,吴大夫看到他脸上神色有些萧索,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我们医院虽然治不好你的病,但我认识一位医生,她的医术非常高明,或许你可以找她试试。” 吴大夫犹豫着说出了这句话,杜师长原本暗下去的眼神瞬间就亮了。 “是哪一位医生?他在哪个医院坐诊?我现在就去找他!” 杜师长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整个人的情绪变得非常亢奋。 “她叫杜若夏,不属于任何一所医院,她是部队的军医,医术非常高明。” 吴医生说到兴奋处,忍不住举了几处例子,就是为了证明杜若夏的医术高明。 这是杜师长第2次从别的医生嘴中听到杜若夏的名字了。 现在他不禁怀疑,杜若夏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之前在部队的时候,部队里三名军医就对他马首是瞻。 特别是那个刘望,一把年纪的人了,面子都不要了,竟然对个小姑娘言听计从。 现在连着换了两家医院,他们都说只有杜若夏能救他的腿。 杜师长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所有的医生都这么推崇杜若夏? 她明明只是个小姑娘啊!看起来才二十岁出头,真的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一个两个的都夸她,难道就只有她能救得了他的腿吗? 杜师长再次怀疑,不过这次他没有打断吴大夫说的话,而是安静的听着。 等到吴大夫说完,杜师长才感叹了一句。 “你说的杜若夏杜医生,还是个小姑娘吧?” 杜师长已经用平生最温和的语气跟吴大夫说话。 没想到吴大夫根本不买账,他一听这话瞬间就怒了,极为大声的维护道。 “小姑娘又怎么样?小姑娘的医术就不能很高明吗?” “杜医生在我们医院做过好几台手术,每次病人的病情都很严重,我们医院的医生都束手无策。” “但是她可以!只要她接手的手术,目前没看到失败的案例!” “难度这么高的手术成功率还有这么高,这世上你还能找得出第2个医术这么高明的医生吗?” “看人不要只看外表,还要看看他们的内心,你是不认识杜医生,没给她治过病,才会说出这么轻蔑的话。” “只要你认识她,让她帮你治过一次病,你就知道她的厉害了!” 吴大夫越说越激动,直接推开门走到了杜师长床前。 现在他也不怕被打了,就这么大刺刺的站在杜师长面前,瞪着眼睛手舞足蹈的说道。 吴大夫说完之后顿时有些惊讶,他也没想到他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之前明明不敢进来的,一说到杜若夏就勇气倍增。 即便是之前看着非常凶恶的人,现在也无所畏惧。 也许杜医生就拥有这样的力量,能给人带来能量,让人鼓起勇气,说出之前不敢说的话。 杜师长一脸惊讶的看着完全失控的吴大夫。 这一次他没有吵吵嚷嚷,而是完全陷入了沉思。 其实他当初离开部队医务室的时候就有些后悔。 但那时候他因为说错了话已经被架起来烤。 他只需要一个台阶,就会乖乖的听话留下来。 但没人给他台阶,他被强硬的抬了出去。 他以为他的病谁都可以治,当时也没有太在意。 现在才发现,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杜师长的笑容有些苦涩,他认真的对着吴大夫点了点头。 “好了,我知道你说的杜若夏杜大夫很厉害了,你不用继续强调了,如果实在没人能治,我会去找她的。” 吴大夫根本没有意识到,他激动的胡言乱语,彻底打动了杜师长。 这一次他下定了决心要放下面子回去寻找杜若夏。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去别的医院看看。 他心里已经偷偷发了誓,这绝对是最后一家医院。 杜师长办理了出院手续,让战士们连夜开车来到隔壁省医院。 来的时候还是晚上,依旧只能先住院。 杜师长也确实有够折腾,两名战士跟着他累的够呛。 两人对他一肚子的怒火,但却敢怒不敢言。 车子开到另一家医院,他们给杜师长办理了住院。 休息一晚上之后,第2天有医生过来给他看病。 杜师长拿出了之前的检查资料。 这里已经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杜师长抬起头盯着医生的一举一动。 果然医生看完资料之后皱起了眉头。 “你的病情非常严重,而且你的检查报告是四天之前的,这就说明,你的病情这几天会变得更加严重。” “我们医院内部需要开一个会,大家共同探讨之后才能给你一个结果。” 这家医院的医生非常聪明,明明自己无能为力,但却并没有直接扼杀他的希望。 不过这时候的杜师长早已经变得非常平静。 医生说完话他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去了这么多家医院,结果都不太如愿。 就算这一次了依旧是相同的结果他也认命了。 杜师长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他的眼神涣散,几乎没有任何焦距。 他躺在病床上足足等了两个小时,终于等来了医生的结果。 医生告诉他,他的腿他们医院可以治疗。 但是治疗的成功率只有10%,也就是说有90%的几率他都会变成一个残废,甚至直接被截肢,失去自己的双腿。 杜师长一想到这种可能,顿时不寒而栗。 虽然去了几家医院只有这家能治。 可这么低的成功率,治了跟没治又有什么区别? 做手术可不是开玩笑,一旦手术失败,就会对他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到时候他的双腿都被截肢了,就算杜若夏是华佗在世,也会因为他的作死救不了他了吧? “你先出去吧,我要好好想一想。” 杜师长知道自己从这里离开,回去之后就只能求着杜若夏。 所以他没有轻易的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 直到这时候他还想着自己的面子。 第239章 杨参谋是个怕老婆的 杜师长躺在病床上足足想了一上午。 他一想到手术失败他就会成为一个残废,顿时吓得瑟瑟发抖。 他不希望自己的人生变成这样,这将会是一片黑暗。 他没了这双腿所有的一切都毁于一旦。 怎么办?怎么办? 杜师长想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回去求杜若夏。 面子值几个钱?跟他的前途比起来一文不值。 “我要出院!我要立刻出院!” 杜师长在床上坐直了身体,一脸疯狂的朝着外面喊道。 两名战士早就被他折腾的够呛,刚刚已经打电话回去请示上级领导。 上级领导的意思是,最多再陪他胡闹两天,如果还要继续胡闹,就直接送回他们部队。 上级领导的话安抚到了他们,这才让他们耐着性子继续照顾他。 在他们以为杨参谋又要作妖的时候,没想到他这次竟然提出要回他们的部队。 “我要回部队,我要去找杜医生!我要求她帮我治腿!” 杜师长的声音很大很坚定,两名战士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改变主意。 而且他的态度坚定,不像是在开玩笑。 两人愣了一下之后,顿时变得非常高兴。 “好啊,现在就去给你办理住院手续。” “我去把车子开过来,我们现在就回部队!” 两名战士照顾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积极过。 杜师长感受到了他们的喜悦,他的脸上也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这两位战士早就想让他回去了,但是碍于他的脾气一直不好意思劝说。 他也是被现实逼的没办法了这才选择妥协。 之前他以为自己的病很容易治,简直是异想天开。 现实给他上了狠狠的一课,让他明白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 杜师长走的时候有多潇洒,现在回去的时候就有多低声下气。 两名战士很快就准备好了一切,立刻把杨参谋抬上了车。 当杜师长坐上返程的车子,他内心的情绪还是非常复杂。 终于要回去了,一回去就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杜若夏道歉。 杜师长还在车上就开始觉得脸疼了。 他当初好好的病不治,在外面折腾了一圈,自己都会被折腾死了,现在又灰溜溜的回去。 说实话不用别人嘲笑他,他自己都想嘲笑他自己。 他这都干了些什么事? 说来说去不就是傻子的行为吗? 车子往部队开去,杜师长一路上脸颊红红的。 车子一直开到部队门口,杜师长的脸色还没恢复正常。 他现在不是回去治病的,而是去上坟的。 他的心情比上坟还沉重,脑袋羞愧的抬不起来。 “你们直接把我送到医务室吧,我今晚上想在那里住一晚上,明天等杜医生过来了就可以替我治病了。” 杜师长心里美滋滋的打算着,他完全没有想过,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在原地等着他的。 暂时把他送到医务室的时候,医务室已经关门了。 两名战士找刘医生说明了情况,从他手上拿到钥匙才把人送进去。 想到明天就可以把杜师长交接出去,他们也可以重新回到部队训练,两人的脸上有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难熬的日子总算过去了,他们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杜师长在医务室住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等到第2天早上8点。 他以为他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杜若夏。 结果进来的只有另外三名军医,根本没看到杜医生的人影。 杜师长原本还想装睡,现在忍不住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伸长脖子看着两人的身后,疑惑的问道。 “杜医生呢?为什么没跟你们一起过来上班?” 杜师长的态度好了不少,众人却对他没有好脸色。 “杜医生是荣誉军医,是我们的上级领导,你以为他会跟我们一样有空,每天都来部队坐班吗?” “杜医生不需要坐班?那我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她?” 杜师长一听这话立刻就激动了。 他折腾了一圈,今天已经是杜医生说的最后通牒的第6天。 如果明天之前他见不到杜医生,那是不是代表他的腿要废了? 杜师长想到这里就一阵后怕,他怎么跟杜医生道歉的话都想好了。 他连面子都不要了,为什么杜医生却不给他机会? “这就不知道了,估计要等她心情好的时候吧。” “毕竟上次的事情,有些人可是很不给杜医生面子,还非常看不起她,让她生了很大的气,一不高兴就出去旅游了。” 刘望大嘴巴一张,说出来的话就很欠揍。 他从头到尾没一句真话,偏偏杜师长还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这不可能吧?怎么会这样呢?” 杜师长顾不上发脾气,整个人都傻眼了。 不过他没有就此放弃,而是立刻反应过来。 “杜医生住在哪里?我要登门拜访,还要为上次的事情向她道歉!” 杜师长的态度非常坚决,刘望拗不过他就告诉了他杜若夏的住址。 不过他早就听说,杜医生离开家已经有段日子了,这段时间都在省城医院。 杜师长就算过去也是扑个空,根本不会给杜医生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 一想到杜师长即将要吃瘪的样子,刘望心里就偷偷乐着。 其他两名军医欲言又止,等到杜师长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忍不住说道。 “杜医生真的出远门了,你去了也是白搭。” “谢谢你们的告知,但我还是想去碰碰运气。” 杜师长不想就此放弃,两名战士给他找来了轮椅,推着他去了家属院。 杜师长被拦在了警卫室门口,他刚说明了来意,就被警卫告知。 “杜医生出去已经有些日子了,走的时候带着行李箱,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回来了。” “那她的丈夫呢,有没有在家里?” 杜师长直到现在还不知道杜若夏的丈夫就是部队的杨泽砚。 “在她离开的当天晚上,杨参谋长也收拾东西跟她一起走了。” “杨参谋长?你的意思是,杜医生是杨参谋长的妻子?” 杜师长惊讶的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杜师长就说呢,杜若夏年纪轻轻说话做事如此彪悍。 他当时就在想着,这样的女人要怎样的男人才降服得了? 没想到是部队的参谋长杨泽砚,比他的战功更加多的男人。 杜若夏前脚刚走,杨参谋长后脚跟上,这说明了什么问题? 杨参谋长是个怕老婆的,看到老婆生气离开,自己立刻跟着离开。 他质疑杜医生的医术,惹恼了杨参谋长的老婆。 第240章 他直接切入主题 杜师长内心有些惶恐,他到底做了些什么糊涂事? 他为什么要有这么大的脾气? 当初直接接受治疗不好吗? 一直拖到现在,情况越发不好。 结果杜医生竟然不在部队也不在家里。 她这是直接把他晾在这了,那他接下来要怎么办? 杜师长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求助上级领导。 他希望通过上级领导调查到杨泽砚的行踪,这样就可以尽快找到杜医生。 这已经是了不是办法的办法,也是他唯一的出路。 此时省城医院的杜若夏她平静的生活就被人打破了。 一通关于上级领导的电话打到了医院,护士急急忙忙的让她过去接电话。 “杜医生,周旅长让你接电话,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杜若夏能够当上荣誉军医,多亏周旅长看的起,先是问她的意见,再接着走流程,全部都是他一手操办。 没有周旅长的欣赏,杜若夏坐不上这个位置。 虽然她是用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但周旅长之于她来说,还是相当于生活中的伯乐。 周旅长是她的长辈,也是她现在的上级领导,领导打电话过来,杜若夏自然不敢推辞。 她放下手上的事情,跟在护士身后急急忙忙的去接电话。 杜若夏也很想知道,周旅长这么急着找她,到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杜若夏接电话的地方并没有在医院前台,护士带着她直接来到院长的办公室。 杜若夏微微皱着眉,心里想着这保密措施做的可真好。 护士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请进两个字。 杜若夏抬腿跟在护士身后,她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有多重要的事情,非得让她亲自过来一趟? 院长看到杜若夏,立刻热情的把她请了过来。 “杜医生,这里接电话,周旅长等你很久了。” 就算是院长这种级别的人,也很少能够接触到周旅长这种级别的领导。 因此他跟杜若夏说话的时候声音隐隐有些颤抖。 “好。” 相比较他的激动,杜若夏就表现得非常平静了。 她走到院长身边,随意的接起电话。 “周旅长你好,我是杜若夏,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认识杜明海吗?” 周旅长突然说出一个名字,杜若夏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不认识这个人。 “不认识。” “就是前几天在你们部队摔断腿的杜师长。” 一说到杜师长,杜若夏瞬间知道周旅长找她要说什么事了。 今天已经是她给杜师长下的最后通牒的第6天,也就是说只剩下一天他的腿连她也治不了。 杜师长一定是去外面吃了很多苦,找了好几家医院没人治得了,走投无路之下才找到周旅长。 他表面上装的不在意,实际上心里很在意她那天说的话。 杜若夏这么说并没有危言耸听,而是如果他的病情超过一周,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期,后续连她也只能无能为力。 杜若夏当时说完这句话,杜师长还执意要走,她就已经不想管他的死活了。 她当时的想法很简单,你要走就走,残废了也不关我的事。 能说的她都已经说了,现在她问心无愧。 “嗯。” 杜若夏淡淡的嗯了一声,似乎不太想说起他们之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这小姑娘看似柔弱,实际上并不是很好说话,就算他是领导,杜若夏也不太卖他的面子。 周旅长沉默了一下,难得的有些局促。 他不打算继续弯弯绕绕,直接切入的正题。 “杜明海让他的上级领导求到了我这里,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过节,我希望你抽出时间帮他治一下病,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周旅长说完这段话,半天都没等到回音。 他沉默了一会儿,正准备继续劝说,杜若夏在这时候突然说了一声好。 “我今天下午就回部队。” 领导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杜明海当时的态度虽然惹恼了杜若夏。 但是作为一名医生,她并不想真的跟病人计较。 杜明海的脾气再臭,他也是部队的军官。 他对得起国家和人民,配得上一声英雄。 杜若夏又怎么会跟这样的人真正置气? 不过,杜明海对她说话不礼貌,当时还很看不起她,杜若夏还是希望他能改一改这个看不起人的臭毛病。 “不过,我有个条件,我希望杜明海亲口跟我道歉。” 杜若夏的条件并不是很苛刻,她只是想让他知错而已。 就算是部队军官,就算是国之栋梁,就算是人民的英雄,最起码的尊重人还是要会的。 杜若夏这么做不过是想给他上一课,让他变得比过去更好而已。 “好,你治好他的腿之后,你想要的道歉他会给的。” “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今天就先到这里了。” 周旅长答应了她,同时挂断了电话。 杜若夏把话筒放回原位,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反倒是院长,一脸激动的看着她。 “周旅长竟然亲自打电话让你给杜师长治病,这可真是稀奇!” “不过是找我有事而已。” 杜若夏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称道的。 她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老夫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 院长若有所思的看着杜若夏,总觉得这小姑娘小小年纪有些过分沉稳了。 她看着20岁出头,长得又这么漂亮,沉稳的像个老干部一样。 要是让她来当他们医院的院长,其实也挺不错的。 他又想着,当初来他们医院看病的杜师长还是挺听劝的。 他建议他去找杜若夏给他看病,他就真的去了。 现在这年头这么听劝的年轻人不多了,院长想起来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他还在摸着小胡须美滋滋的想着,杜若夏已经起身推开门离开了。 杜若夏都已经走远了,院长才想起的,自己想说的话没来得及说。 “哎哎哎,哎哎哎,算了,算了,还是下次再说吧,我这个院长还没当腻呢。” 杜若夏来到杨泽砚的房间。 “周旅长找你有什么事?” 杨泽砚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看着他自然的问道。 “我要回部队了。” 杜若夏把她跟周旅长之间的谈话详细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杜师长说话虽然耿直,人却不坏,这次的事情相信也给他长了个很大的教训。” “我之前出任务的时候跟他有过合作,他挺配合我的工作,也帮了我不少忙。” 杨泽砚怕杜若夏心里不高兴,赶紧说了杨参谋长不少好处。 杜若夏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顿时忍不住发笑。 第241章 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知道了,就算你不说这些,我也会给他治病的。” “我的气量没有你想的那么小,也知道有些事情没必要太计较。” “杜明海就是个大老粗,心里并没有什么恶意,就是说出来的话不好听而已。” “这些话我早就听到耳朵都起茧了!” 杜若夏故作活泼的说道,杨泽砚噗嗤一笑,也跟着乐了起来。 杜若夏吃过午饭后就开车离开了。 杜若夏下午两点准时来到部队,她的车子刚刚停下,部队的警卫已经热情的给她开了门。 杜若夏被请进了部队,而且是开着车进去的那种。 几名警卫都在向她敬礼,看到她别提多热情了。 杜若夏也能够感受他们的热情,她淡笑着一一点头回应。 杜若夏来到部队医务室,她刚一出现在门口,众人立刻热情的欢呼出声。 “杜医生来了!” “杜医生又回来了!” 这些人当中最高兴的当数杜师长了。 这已经是他受伤的第六天,他两条腿差点就要废了。 他到处找都找不到杜若夏,厚着脸皮托关系找到上级领导,这才终于通过杨泽砚的去处打探到杜医生的消息。 更是由周旅长亲自出面,这才把她请了回来。 整个过程有多不容易,只有杜明海这个当事人最为清楚。 他回过头看到杜若夏的瞬间,高兴的差点喜极而泣。 这可真是他的救星!是他的希望! “杜医生,你总算回来了!” 要不是面子上不允许,杜明海这时候已经忍不住落泪了。 杜若夏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因为大家激动的表现而跟平时有什么不同。 杜若夏径直走到杜明海身边,先是搭住他的手腕,二话不说开始把脉。 杜明海稍微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她在做什么。 他一张脸羞的通红,低着头一声不吭。 相比较之前的傲慢,现在的他真的温顺了很多。 杜若夏给他把过脉后,深色稍微舒展了些。 杜明海这几天虽然没找到合适的医院治疗,但情况也没有进一步恶化。 他的身体强壮,身体素质非常不错,再加上有两名战士贴身照顾着,很多事情都不用亲自去做,最多就是找不到人给他治疗内心有些焦虑而已。 杜若夏蹲下来给他看腿,杜明海乖乖的脱掉鞋子,自觉的把裤腿拉了起来。 就在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温顺态度。 之前杜若夏给他看腿还得哄着他,不然就各种不高兴发脾气。 现在众人看着他上赶着的样子,都在心里偷偷的乐。 以前的杜师长多高傲啊,现在多乖呀! 前后对比太过鲜明,刘望心里乐开了花。 这人就是喜欢装,现在不装了,总算是老实了。 其实杜明海不知道,杜若夏上次给他看腿的时候表面上动作有些粗鲁,其实已经帮他正过一次骨。 也就是说,杜明海的腿其实经过这几天时间的休养,那些断掉的小骨头已经自己长回去了。 按理来说,现在的手术难度比之前更小的多。 杜若夏当时也想过外面的医院可能治得了。 没想到现实这么打脸,竟然没有一家医院能治。 杜若夏前世就是享有盛名的最年轻的心胸外科主任。 那时候她已经将近四十,医院的院长非常欣赏她,一直想提携她做医院的副院长。 杜若夏当时醉心于做手术,不太喜欢做管理类的事情,所以就推辞了。 现在死过一次,想法也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杜若夏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表面上却一声不吭。 她一直低着头,脸色非常阴沉。 杜明海乖乖的坐在一边,偷偷的看着她的脸色。 当他意识到杜若夏的脸色不是太好,对他的态度也不是太友善的时候,杜明海心里有些发怵。 “杜,杜医生,我的腿到底怎么了?还能不能治呀?” 杜明海压低了音调小心翼翼的问道。 杜若夏继续沉着脸没有说话,主要还在想着事情。 杜明海预感到大事无妙,顿时精神有些崩溃。 “杜医生,我的腿真的没得救了?我以后都要变成残废了吗?” “当初是我态度不好,我就不该那样对你说话,导致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机。” “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求求你别放弃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 “我很喜欢部队的生活,这辈子也打算为部队献身,可如果我没有腿了,不就什么都做不了了吗?” 杜明海一个堂堂八尺男儿,为了自己的腿,急得差点哭了出来。 其他人虽然有些幸灾乐祸,但却没有笑出声音。 不仅如此,他们还觉得有些同情他。 杜明海脾气虽然暴躁,能力是没得说的。 他积累了不少战功,不然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坐上师长的位置。 大家以前都觉得脾气不好没什么大不了,现在看到他因为脾气不好差点失去他的腿,一个个都摇头叹息。 这大概就是自作孽不可活,终日打鹰的终有一天被鹰啄了眼。 他的脾气暴躁说的好听是性子洒脱无拘无束。 说的不好听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自制力不够。 以前在部队大家看中他的能力都忍着他。 现在来了别的地方还到处装大爷,就没人给他这个面子了。 杜明海在这件事上吃了很大的亏,赔上自己一双腿,一辈子都有可能变成残废。 杜明海说起来也算自作自受,大家都挺同情他的。 杜明海挣扎着从杜若夏手上拿出了自己的腿。 他激动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杜若夏也是在这时候清醒过来的。 “杜明海,你在做什么?” 杜若夏给了刘望一个眼神,他一个健步上前,直接扶住了他胳膊。 吴医生也很快反应过来,赶紧过来帮忙抱着他。 杜明海的力气很大,他们做医生的原本就很少锻炼,身体说不上强壮。 在杜明海这种全身肌肉的状况面前,都已经算得上是柔弱了。 他们使出了吃奶的劲,依旧无济于事。 “杜医生,我错了,我不该跟你置气,不该拿自己的腿开玩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救救我的腿吧!” “只要你能治好我的腿,你让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都行!我以后赚的工资和奖金每个月都给你一半,只求你救救我!” 杜若夏轻轻的叹了口气,略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又没说不救你,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你再跪在地上,那可真是折煞我了,到时候我一气之下,说不定真的不救你了。” 第242章 内心只剩下震撼 杜若夏两句话就让杜明海傻眼了。 他还在发愣,刘望和吴医生合力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杜明海一屁股坐在凳子,直到现在脑子还在发懵。 过了一会儿他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狂喜。 “杜医生的意思是我的腿还有救?” “对,你又没超过时间,你的腿当然还有救。” 杜若夏微微一笑,杜明海兴奋的大喊大叫。 “啊啊啊,我的腿有救了!我的腿真的还有救!”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杜医生我谢谢你!我以后都听你的话,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 杜明海放下了身段,努力在杜若夏面前伏低做小。 只要他的腿能好,就算让他做狗叫都行,更何况是说几句好听的话。 “虚的就不必多说了,只要我能治好你的腿,记得把你三年工资和奖金的一半给我。” “还有,以后脾气不许这么暴躁,不许看不起任何人,特别是不能对军医没礼貌。” 杜若夏抓住机会立刻教训他。 换做以前杜明海根本不会听,现在经历了失而复得的喜悦,杜若夏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不就是三年工资奖金的一半吗?无论多少钱都没有我这条腿重要!” “至于你说的脾气暴躁,想让我好好改一改,我也答应你。” “这次的事情让我深刻的意识到,脾气暴躁,看不起别人的人是没有好结果的。” 杜明海经历了这巨大的变故,整个人的想法都彻底转变了。 他知道了暴躁对自己很不好,甚至会让他失去一切。 他要是还因此执迷不悟,下次遇到这种事情,真的是该死。 “躺在病床上吧,我现在就开始给你治疗。” 杜若夏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该提的要求都已经提了。 再说下去就没有意思了,她直接进入了正题。 杜明海等的就是这一刻,顿时高兴的再一次浑身颤抖。 他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抬起头来,杜若夏正低头给他打麻药。 杜若夏原本就长得好看,认真做事的样子更美。 她的身材纤瘦苗条,穿着白大褂的样子就好像穿着白衣服的仙子。 她的柳叶眉微微的蹙着,脸上神色有些凝重。 杜明海不敢继续揣测她的心思,刚刚就因为他胡思乱想,导致闹出这么大的乌龙。 杜明海都没想到自己刚刚怎么会那么做,直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现在想起来有些道德绑架了,也有点丢分,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 “感觉怎么样?腿上疼不疼?” 杜若夏打完麻药之后,在杜明海的小腿上掐了一把。 杜明海脑子里正在胡思乱想,脸上还带着笑意。 他现在哪里能感觉到疼痛,就算把他的腿剁下他都没啥感觉。 “不痛,一点都不痛。” 杜明海傻傻的说着,杜若夏眉毛蹙得更紧。 总觉得这人脾气变好以后看着有点呆头呆脑的。 “刘望,手术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吴医生,你也过来打下手吧。” 杜若夏直接就开始命令他们干活。 大家也都非常配合,杜若夏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今天部队没有什么重大的手术,几名军医都比较清闲。 只留下张医生独自一人接诊,他其实也很想过来围观。 但是奈何他跟杜医生认识的晚,关系也很一般。 每次这种好事都轮不到他,他只能苦命的做着之前的工作。 杜若夏切开了杜明海的伤口,直到这时候杜明海才回过神来,感觉到了一丝疼痛。 刚刚她其实没有彻底被麻醉,只是因为神游太虚,所以感觉比较迟钝。 杜若夏开始给他接骨,一些伤的比较严重的地方原本需要用钢钉固定,但是杜若夏给人治疗骨伤从来不喜欢用钢钉。 钢钉确实可以加速骨骼的愈合,但半年之后必须进行二次手术。 这样一来,之前虽然恢复,二次手术之后又要痛苦很长一段时间。 如果第二次手术之后恢复的不好,甚至会影响第一次手术的效果。 杜若夏之前提前给杜明海接骨,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她切开杜明海的腿,把剩下的骨头拼接完毕,缝合之后又用巧妙的方式帮他包扎。 这种包扎方法非常奇特,可以加速骨骼的愈合。 杜明海的伤口是二次受伤,骨骼的组织更是非常脆弱,打钢钉更是有骨裂的风险。 一旦他的骨头碎裂,那就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 因为很多医生用的都是传统的方法,大多数人都预料到了这种结果。 所以他们不敢治疗他,不是他们治不好,而是他们看到了打钢钉的风险。 杜明海若是个普通人还好,偏偏他是一个部队的首长。 没有哪个医院敢冒这么大的风险,所以他连着去了三个医院,医生都说没办法治疗。 杜明海本身不是医生,看不清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只知道杜若夏能治他的病,能救他的命,但是别人却不行,这就是差距。 杜若夏之所以敢去治疗他,是因为她用的方法与众不同。 杜若夏能够规避这种风险,治疗的时候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已经被她预判到,自然无所畏惧。 整个手术的过程总共花了三个小时。 刘望和吴医生一直陪在杜若夏的身边。 他们也是医生,能够看得懂她的操作,但却不懂她这么操作的原理。 杜若夏看着年纪不大,实际上经验非常丰富。 她总是有着各种各样奇特的治疗方法。 很多方法他们闻所未闻,就算是现在亲眼看到了也理解不了。 两人看完她的操作,内心只剩下震撼。 杜若夏到底是跟他们是不一样的,她能当上荣誉军医,自身的能力很强,也确实有这个资格领导他们。 吴医生原本对她有点不服气,现在彻底老实了。 手术完成以后,杜若夏松了口气。 这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钟,医务室的军医也快下班了。 手术完成之后没多久,杜明海就睁开了眼睛。 杜若夏正在收拾着器械,看到他醒了随意的问了一句。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感觉挺好的。” 第243章 第一次心里没底 杜明海现在除了痛没有别的感觉。 为了不让杜若夏担心,还是要咬牙说他自己很好。 杜若夏看到他额头沁出的汗珠,忍不住笑了。 这人逞强的样子,看着倒是比平时柔和了很多。 “你的腿被我用特殊的方法固定住了,半个月内不要下地走路,不然伤口再次裂开,连我也无能为力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谢谢杜医生,谢谢杜医生。” 杜明海接着道谢了几次,出了这档子事情,他后续一定会很爱护他的双腿。 “这里有个我亲自研制的药膏,涂上去可以加速伤口的愈合。” “这个一周之后开始涂抹,一天涂三次,一次涂一小指甲盖的量,不要多涂也不要少涂。” 杜若夏给了他一个瓷瓶,杜明海忍着腿上的痛伸出双手接过。 “杜医生,我知道了,我会照做的。” 杜明海现在完全把杜若夏当做他的救命稻草。 杜若夏说什么他就听什么,丝毫不敢有任何反驳。 杜若夏点了点头,杜明海好说话的让她有点吃惊。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你什么时候觉得身体好一些了,什么时候可以离开部队的医务室。” “你现在可以回到自己的部队,住在家属院也行,不过身边要有个人照顾着,切记不能逞强。” 杜若夏看他就像个不听话的,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杜医生,谢谢你在我对你态度这么恶劣的情况下,还愿意跟我说这些。” 杜明海真诚的道谢,杜若夏点了点头离开了。 杜若夏好好地休息了几天,这天休息的时候忽然被人喊去了医务室。 她赶到医务室的时候,现场的情况可以说得上是惨烈。 十几名战士受了枪伤,他们受伤的位置五花八门。 有些伤的非常严重,有些只是轻微的擦伤,有些子弹就在外围,要取出来比较简单。 三名军医从来没看过这么惨烈的情况,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伤患刚刚被送进来,就已经有人通知到她。 杜若夏赶过来的速度很快,快到军医们都没反应过来。 杜若夏作为他们的直系领导,一秒钟进入了状态。 “刘医生,这几个受伤较轻的患者你带下去先治疗,这几个严重的交给我。” “剩下的几个,吴医生和张医生分一分。能处理的你们就处理,处理不了的交给我。” “另外,我最近新研制出了一款药物,名叫撑骨散,治疗枪伤有着奇效,你们一人拿一瓶过去试一试。” 杜若夏一边给他们分配任务,一边给他们发药。 大家没有想到杜若夏这次又带来了奇迹。 在战士们最需要的时候,她竟然又研制出了一款新药。 这次的新药正好跟这次的情况相对,可以发挥出奇效。 白色的瓷瓶发到每个人手上,刘望高兴的浑身颤抖。 吴医生紧紧的捏着药瓶,看向杜若夏的眼神带着崇拜。 就连以前一直对她不是很信服的张医生,这时候都变了脸色。 杜若夏给他们一人发了两瓶药,发完之后才开始解释。 “白色的瓷瓶里装着的是撑骨散,顾名思义,战士们受了枪伤的位置,抹上撑骨散,骨头都可以撑开,更别说血肉,卡在骨头缝里的子弹可以轻易的夹出。” “蓝色瓷瓶装着的是止血散,也是我最新研制的药物,如果取出子弹以后血流不止,可以用止血散止血。” 杜若夏接下来又简单的说了用法用量,以及一些注意事项。 “好了,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大家立刻开始行动吧。” 有了杜若夏的加入,原本混乱的场面很快就变得井然有序。 杜若夏总共挑出了4名受伤最严重的伤患。 他们每个人身上最少有2~3处枪伤。 受伤的位置更是极为刁钻,就算有撑骨散的帮忙,也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杜若夏注意到最少有两人肯定是要动手术的。 至于其他的两人情况还算可以,如果治疗的过程中小心谨慎,应该能够顺利救治。 杜若夏挑了其中最轻的一名病患,让他躺在病床上开始治疗。 战士手上腿上,以及肩胛骨上各自中了一枪。 他身上流了很多血,整个人看着奄奄一息。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正常人中一枪都已经疼的受不了了。 战士们虽然经过了长期的训练,但他们毕竟也是血肉之躯。 血肉之躯受到这么严重的伤害,会觉得疼痛也很正常。 杜若夏把撑骨散抹在他手上的伤口处。 撑骨散这一款药物杜若夏已经研究了很多年,之前也做过临床实验。 不过都是在动物身上实验的,那时候还是半成品,效果并不是太明显。 现在刚刚做出来,就要用在活生生的战士身上。 杜若夏平常对自己都很有自信,现在却没来由的觉得心底没底。 撑骨散抹上去,原本闭合着的伤口,很快就开了一条小缝。 子弹的位置不深,开了缝隙以后杜若夏用镊子很容易就夹了出来。 接着是腿上的伤口,大腿上的肌肉比较多,这次的伤口比较深。 杜若夏在他的伤处多抹了一些撑骨散。 她抹开一些,伤口就撑开一些。 杜若夏抹的越多,伤口撑开的越快。 杜若夏等了许久,终于看到了子弹露出一些。 她原本还想抹些撑骨散,不过这个伤口太深,现在再抹下去也已经没什么效果了。 杜若夏拿紧镊子,小心翼翼的伸进缝隙里,她轻轻的夹住了子弹的一端。 杜若夏尝试了好几次,确定夹稳了以后,她手上用了些力气。 杜若夏原本想着一鼓作气就把子弹给夹出来。 但是子弹卡的太深,还卡到了一点骨头缝隙,杜若夏连着尝试了两次都以失败告终。 这时候她的额头开始冒汗,心里不由的紧张。 不过杜若夏并没有放弃,她继续调换了角度。 这次料子稳稳的夹在子弹的缝隙处。 杜若夏稍微用了些力气,感觉到镊子受力了。 杜若夏没有像之前一样直进直出,而是微微向右倾斜着,避开了骨头的位置。 杜若夏缓慢的用着力气,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子弹的松动。 在杜若夏小心翼翼的操作下,这一颗子弹也终于被夹了出来。 剩下最后一颗子弹,几乎打穿了战士的肩胛骨。 这颗子弹正好卡在他的骨头中间。 第244章 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缩 杜若夏试着用了一下撑骨散,虽然这种药粉叫做撑骨散,但只能起到辅助的作用,并不能完全把骨头撑开。 杜若夏用了很多药,也只稍微让骨头撑开了一些。 她用镊子夹住子弹的一头,杜若夏先是试着用了些力气。 子弹死死的卡在他的骨头里,杜若夏那点力气根本没有作用。 她尝试着加大力道,依旧是纹丝不动。 这种情况是最麻烦的,骨头没有被彻底打断,只是直接穿了个孔。 若是暴力把子弹取出,很有可能会损坏骨头的完整性。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做手术,效果也不会比现在更好。 原本战士身上就受了很多枪伤,也流了不少血,如果再受到二次伤害,后果不堪设想。 杜若夏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 她一点点的加重力道,一点点的挪移。 配合着撑骨散的作用,原本卡在骨头里的子弹终于有了些松动。 杜若夏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终于把这颗带血的子弹取了出来。 杜若夏长长的出了口气,子弹取出来的瞬间,肩膀处顿时像开了个血骷髅一样,鲜血不停的往外冒着。 杜若夏赶紧倒了下止血散在他的伤口处。 止血散的效果非常明显,倒下去的瞬间,血流的速度就慢了很多。 随着时间的推移,血液彻底凝固住。 杜若夏飞快的给他包扎好伤口,就让人把他扶到一边休息。 杜若夏处理的是一名重症患者,仅仅用了半个小时,就处理的非常完美。 她精湛的医术,干脆利落的动作,以及完美无缺的决策,极大的稳住的军心。 刚刚还在哭嚎着的医务室,很快就变得安静了很多。 特别是当他们看到刚刚奄奄一息的战士此时变得生龙活虎,大家都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自信心。 他们突然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有杜医生在,就没有处理不了的病患。 杜若夏已经用她的能力,亲自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刘望稳住了心神,飞快的替伤患处理伤口。 杜医生给他安排的都是一些轻伤的患者,这些患者大多数都是些皮外伤,有些人不小心被子弹擦伤,也有些人虽然中弹了,但是伤口很浅,肉眼都能看得出来。 刘望脑子里乱的时候总有些六神无主,治病都心不在焉。 彻底安静下来以后,治病速度都快了不少。 吴医生和张医生也被杜若夏刺激到了。 分配给他们的都是轻症患者,虽然都中枪了,也有些中了两枪,但他们的枪伤跟杜若夏手上那几位比起来,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杜医生处理这么复杂的病患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们要是连这点问题都处理不好,那可真是没脸待在医务室了。 在杜若夏的示意下,大家把第二例重症病患抬到了手术床上。 这一例重症病患伤的比之前那一位更严重的多。 他其中一枪打进了胸腔的位置,距离心脏相隔不到0.5厘米! 杜若夏微微这么的秀气的眉,神色之中有些凝重。 她摊开了他的手臂,他距离关节的位置中了一枪。 杜若夏原本以为会伤到他的筋骨,没想到他的运气不错,子弹顶着骨头的一端,并没有直接贯穿。 子弹的位置很浅,杜若夏用撑骨散撑开伤口,用了些巧劲把第一颗子弹取了出来。 第二颗子弹伤在另外一边的手臂,位置比现在更深一些,杜若夏有了之前的经验,取出来也算简单。 杜若夏虽然是外科医生,但是其实她从来没有取过子弹。 毕竟她所处的年代非常和平,很少有人会受枪伤。 就算受了枪伤,也都秘密处理了,根本不会送到医院来。 天知道,杜若夏刚刚其实是第一次处理枪伤。 她完全凭着自身的经验,根据书本上的知识,摸索着前行。 处理第一位战士身上的枪伤时,杜若夏其实紧张的在微微发抖。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缩,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大家都把她当做精神支柱。 如果她都不行,大家就更不行了。 士气如果受到影响,会严重影响大家的抢救速度。 杜若夏忍着心中的焦虑,一点点摸索着前行。 多亏了撑骨散和止血散的帮助,确实带来了奇效。 第2名战士最后一处枪伤伤在距离心脏很近的位置。 心脏附近有很多血管,还有很多器脏,稍微不小心就有可能出血过多而亡。 杜若夏本身对人体非常了解,这方面的经验还是有的。 暂时身上的伤口位置很深,子弹射进去的位置也很深。 杜若夏心里有些紧张,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种事情就是不能慌,必须找好方法,有条不紊的解决。 杜若夏顿住动作,顿时十几双眼睛看了过来。 杜若夏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注视,她微低着头,假装没有看见他们。 杜若夏早就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众人围观着。 她年纪轻轻就被捧在了神医的位置,不能出任何差错。 不过就算没有外界给的压力,杜若夏也不允许自己出错。 毕竟每一次出错很可能就会造成一个人的残疾,或者一条生命的逝去。 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她这样的性格注定会背负这样沉重的压力。 杜若夏大脑飞速的运转着,很快就想到了应对的方法。 那处伤口极为狭窄,普通的镊子根本没办法伸进去。 又因为受伤的位置连接心脏和大动脉,就算是做手术也是极其凶险的。 杜若夏很快想到实验室里的一种细小的无菌钢丝。 那种钢丝跟头发丝大小的粗细,钢丝的柔韧性很好,也可以弯曲成各种形状。 杜若夏从空间里拿出一根钢丝,打了一个小小的圈。 接着把钢丝伸进战士的伤口处,杜若夏在伤口附近涂了一点撑骨散。 这个位置比较凶险,杜若夏不敢涂的太多。 伤口稍微打开了一些,血淋淋的模糊成一片,看起来极为恐怖。 鲜血溢出的太快,很快就把刚刚的入口堵死。 杜若夏再次抹了点撑骨散,这次她没有迟疑,在血液没有冒出来的瞬间,她立刻把钢丝伸了进去。 杜若夏眼疾手快的套住了子弹的尾部,接着慢慢的用力收拢。 钢丝很快开始收缩,接着扯住了子弹的尾端。 杜若夏猛地一个用力,直接把子弹拉了出来。 子弹被拉出来的瞬间,战士胸口处的伤口鲜血弹射而出。 第245章 不可多得的医学圣手 杜若夏赶紧把早就拉开的止血散倒了进去。 在止血散的帮助下,刚刚那恐怖的血泉慢慢的开始凝固。 等到血液彻底凝固,杜若夏开始给战士胸前的伤口消毒包扎。 这次的治疗非常凶险,稍有不注意就会划伤他的大动脉,造成大出血甚至是死亡。 如果损伤到了心脏薄膜,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原本身体健康的战士,甚至会因此得上严重的心脏病,这辈子都不能剧烈运动。 杜若夏给第2名战士彻底清理完伤口,汗水已经濡湿了她的后背。 杜若夏做过无数次的手术,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紧张过。 这不仅仅是一个陌生的领域,同时每一次出手都代表着一条人命捏在她的手上。 稍有不慎战士就会性命不保。 虽然如果她不出手,以他们的情况同样是性命不保,但杜若夏就是无法接受他们是死在她的手上。 每一个战士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如果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去,杜若夏于心不忍,精神上也接受不了。 “把这名战士抬下去,另一名战士抬上来,动作要快,不要耽搁大家的时间!” 杜若夏大声的催促着,守在一边的战士赶紧配合着。 先是把治疗好的暂时抬下去,放在担架上休息。 又把之前受伤的战士抬了上去。 这名是战士伤的更加严重,他被抬上了的时候,疼得两眼无神,眼神开始涣散。 他双眼空洞的看着屋顶,瞳孔完全没有焦距。 他受伤的地方鲜血还在不停的往外冒着,情况看着非常不好。 杜若夏之所以把他放在后面救治,是因为他的情况非常复杂,她暂时没有想到治疗的方法。 杜若夏又不想浪费这个时间,所以只能一边做手术一边思考。 其实另外两名战士被抬下去了,杜若夏脑子里依旧是有些混乱的。 只是这名战士被抬上来的瞬间,杜若夏就目光一凛,瞬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战士身上总共有四处枪伤,两处枪伤在左右两边大腿上,另一处墙上在手臂上,还有一处枪伤在下腹部。 众所周知,人的腹部非常柔软,肚子里全部都是器官和肠子。 子弹打进去的瞬间,很快就打进了他的身体内部。 子弹只在他的肚子外面留下了一个小小的血口,正在不停的往外冒着鲜血。 杜若夏之前已经给他撒了少量的止血散,这样可以避免血流过多,也可以避免伤口完全愈合,到时候找不到伤口。 杜若夏轻轻按住他的肚子,刚刚还躺在手术台上毫无声息的战士疼的哼了一声,嘴角瞬间溢出血来。 杜若夏秀气的眉皱得更紧,其他人也是大惊失色。 围观的战士眼中有着一丝惊恐,他们生怕杜若夏一个不小心就把战士弄死了。 但如果他真的死了,也一定是他伤的太过严重,跟杜医生没有关系。 杜若夏抓住他的手腕,低头认真替他把着脉。 战士的脉象非常紊乱,情况一看就不是很好。 他的呼吸急促,心跳开始加快,这是病危的前兆。 这名战士受的伤非常严重,比她想象中更加严重。 他的伤不能搬动不能碰触,不然就会彻底爆发。 了解到他的情况之后,杜若夏立刻拿出银针封住了他伤口处的穴位,这样可以起到止血的作用。 杜若夏没有直接像对待之前的战士一样,从其它易取出子弹的伤口入手。 她给战士打了麻药,直接就开始进行手术。 这名战士腹部的伤口是致命伤,现在必须进行治疗,不然就会有性命之忧。 杜若夏用银针止血之后,战士的情况看着稍微好了一些。 众人刚准备松一口气,他又开始断断续续的吐血。 众人看到这种情况,内心都很焦虑。 但是他们不敢说话也不敢催促。 如果杜医生都处理不了的病情,那也没人能治得好了,可能这就是他的命。 杜若夏在战士的手臂上掐了几下,确定麻药起了作用,这才开始动手术。 手术刀切开了战士的腹部,腹部的情况比她想象中更加糟糕。 子弹太过深入,一些器脏都被打伤,要不是他的运气不错没有打中要害,估计这时候都已经等不到送回来,就已经直接变成了一具尸体。 战士的肚子里血肉模糊,杜若夏顿时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她额头上的汗细细密密,手上的动作却是没停。 战士的腹腔中受损伤的地方太多,很多地方都在溢着血。 眼前的一幕十分血腥恐怖,一些战士看到这幅场景就已经忍不住恶心呕吐。 这种属于心理上的不适,是身体没办法控制的。 有些战士原本没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受到一些人的影响也跟着很不舒服。 “受不了的就转过身去,不要在这里恶心呕吐影响到我。” 杜若夏不客气地命令道,众人才意识到他们的行为不妥。 很多人变得老实了很多,自觉的背过身去不敢再看。 少了他们的打扰,整个治疗的过程更加顺畅。 杜若夏始终板着脸,神情很是严肃。 在她坚持不懈的寻找下,总算找到了隐藏在战士肚子深处的子弹。 被鲜血染红的子弹被挑了出来,放在不锈钢的托盘里。 杜若夏又把战士腹部受伤的位置全部清理了一遍,也把血给止住了,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处理了最难搞的问题,接下来的一切就简单多了。 杜若夏迅速的取完了另外两处子弹,全部包扎完之后,刚刚还一脸死志的战士重新活了过来。 他的眼中不再是死鱼白,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比之前活泼了很多。 “回去好好养着,这几天注意饮食清淡,卧床休息三天,一个人之后保证你又会生龙活虎。” 杜若夏看出了这名战士情绪不高,说了几句鼓励的话。 战士强行挤出一丝笑容,惨白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红润。 “谢谢杜医生。” 他忍着身体的不适,虚弱的向杜若夏道谢。 他这次执行任务伤的这样重,他原本以为他要死了,没想到还能活着回来。 一直都听其他战士说,杜医生医术高明,是不可多得的医学圣手。 以前他听了也只是稍微笑一笑,并没有当真。 可是这一次,他真切的感受到了杜医生的厉害。 她明明这么单薄瘦弱,却凭着一己之力,强行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是我的工作,你不用谢我,只要好好活着就行。” 杜若夏微微一笑,让人把他抬了下去。 第246章 医学之路永无止境 剩下最后一名重症患者,这名战士能够活到现在,真的是个医学奇迹。 他头部中了一枪,此时已经陷入了昏迷。 杜若夏是心胸外科方面的专家,对于心脏和脑部的手术最是擅长。 可是她之前处理的都是自然类的疾病。 比如说先天性心脏病、后天性心脏病、脑部肿瘤、脑部血肿等等情况。 她还从来没处理过脑部枪击,竟然还能活下来的案例。 这种病例对她来说是个盲区,处理起来特别复杂。 但她同时也知道,依照现在的医疗条件,如果她都放弃的话,这名战士只能宣告死亡。 杜若夏无法忍受一条鲜活的生命在她眼前逝去。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说不能治。 能也得能,不能也得能! 以前没接触过的病历,现在就当重新认识,就当她重新开了眼界。 不会的没关系,现学现卖就行。 人一旦被逼到绝路,就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 杜若夏一直懂得这个道理,她知道在医学的路上从来没有止境,更没有退路。 天塌下来没有高个子撑着,她就要做这个高个子! 前面治疗其他三位战士耽搁了不少时间,剩下最后一位战士情况已经有些不妙。 他就这么安静的躺在手术台上,脸上的神色看着非常安详。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已经去世。 杜若夏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确定还有气这才放下心来。 杜若夏探了他的脉搏,情况果然非常糟糕。 杜若夏拿来麻药,利落的帮他打上。 现在的情况就是不用做任何思考,直接就开始治疗。 因为已经耽搁不起了,再等她想下去,可能人已经不行了。 杜若夏被逼上了绝路,从她打麻药的瞬间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战士的生死捏在她的手上。 前面几次手术杜若夏脸色都很凝重,这一次手术最为危急,杜若夏反倒面无表情。 现在任何焦虑慌乱,各种负面情绪都会影响她的发挥。 如果她要捡回战士这条命,就必须放空自己,用最好的状态迎接。 所以她现在不能有任何情绪和表情,杜若夏微闭上眼睛,重新睁开以后处在了一种极致平静的状态之中。 原本医务室的条件是没办法做开颅手术的。 但眼下的情况,不做的话战士立刻就会死去。 他的身体已经不适合第2次移动。 移动的过程中,很有可能造成脑死亡。 在等待麻药发生作用的过程中,杜若夏让人把战士推进了医务室唯一的一间小型无菌室。 这是部队特意筹建的,之前用过一次,这是第二次使用。 无菌室用的很少,毕竟以往伤的比较重的病患全部都被送到了就近的军区医院。 也就是杜若夏来了部队以后,才逐渐开始启用。 战士被推进了无菌室,杜若夏给自己全身消了毒。 无菌室虽小,各种器械却很齐全。 开颅手术最难的就是打开头颅,人的脑袋非常精密,稍有不慎就会造成脑死亡。 唯一庆幸的是,无菌室里有一套开颅的设备。 不然杜若夏真是有些为难,该怎么继续往下操作。 杜若夏经常给人做开颅手术,平时给病人剃头的工作都是交给护士来做。 现在大家都在忙碌,没人配合她,她只能自己上了。 杜若夏拿出剃刀,利索的把战士的推成光头。 这时候麻药已经开始产生作用,杜若夏运用器械打开了他的头盖骨。 头盖骨打开的瞬间立刻有血液溢出,杜若夏早已经预判到这种情况,立刻做了止血处理。 杜若夏计算好了子弹所在的位置,打开头颅之后,根据实际的情况再做判断。 杜若夏发现战士非常幸运,子弹卡在两块头骨的中间。 这就是为什么他脑部中弹,却没有当场死亡的真正原因。 这种情况救了他一命,但也给杜若夏的救援带来了极大的难度。 子弹卡进去的位置比较深,杜若夏用了好几种方法都没有取出子弹。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士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之前止住的血,也开始重新往外冒着。 杜若夏不得不再一次进行止血工作。 她用遍了无菌室里所有的工具,情况还是没有得到好转。 正当她无比沮丧的时候,突然想到了空间里的机械镊子。 这种镊子属于高科技,尖端带有螺纹,可以加大摩擦,顶端有动力设备,可以帮助医生用力。 这东西属于新奇的玩意,杜若夏以前并没有使用过。 这是在高科技公司上班的朋友送给她试用的新产品。 杜若夏觉得以自己的医术用不上,拿回来以后就收到了研究室,再也没去看过一眼。 若不是遇到这种紧急的情况,杜若夏根本没想过要拿出来用。 无菌室里并没有监控,杜若夏挡住有玻璃的一面。 她背对着众人,从空间拿出了机械镊子。 简单的消毒之后,杜若夏启动了机械镊子末端的微型控制器。 比较庆幸的是,微型镊子在空间实验室放了这么久,竟然还能正常使用。 杜若夏内心一阵激荡,立刻试了一下这新玩意。 机械镊子非常带劲,只有夹住子弹的末端,启动开关之后,就能产生极大的助力。 杜若夏小心翼翼的把机械镊子伸进战士的头颅当中。 她夹住了子弹的末端,启动开关之后,机械镊子产生了一股巨力。 杜若夏捏紧了镊子的中段,借助机械镊子的力量,成功的取出了这一颗卡在两块头骨之间的子弹。 子弹被取出的瞬间,杜若夏听见空气中轻微的波了一声。 就像拔开塞子一样,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声音。 杜若夏把子弹扔在一边,悄悄的把机械镊子收进了空间。 没有人知道这出手术有多凶险,更没有人知道,如果不是借助机械镊子的外力,这一次就连杜若夏都无能为力。 子弹拔出以后,杜若夏开始给他清理头部的创口。 后续的一切变得顺畅起来,杜若夏濡湿的后背也渐渐的变得干燥。 缝合了头骨之后,杜若夏开始给战士处理臀部的子弹。 臀部的肉厚,像个肉垫子一样,子弹就被夹在肌肉中间。 相比较之前那些复杂的手术,杜若夏轻而易举的取出了这颗子弹。 杜若夏做完了最后的缝合,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她是早上8:30过来的,此时显示的时间是下午5:30,也就是说,她做了四台手术,总共花了9个小时。 第247章 杜若夏突然晕倒 杜若夏一直都在紧张的治疗当中,她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杜若夏早上喝了一点小米粥,中午什么都没吃,现在已经到了下午,松了一口气之后,肚子开始饿的咕咕直叫。 杜若夏因为紧张过度,全身都在冒着冷汗。 她拉开了手术室的门,只往前走了一步,就觉得脚上灌了铅。 她跨前一步,脑子一阵天旋地转。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这么虚弱过了。 上次这么虚弱的时候,就是她临死之前。 当时刚给病人做完手术,她那时候已经连续工作了30多个小时,精神状态变得极差。 放下手术刀的瞬间,她的精神彻底崩了,身体控制不住的往下软倒。 现在的感觉跟那时候是一样的,虚弱、疲惫、饥饿,各种不好的情绪排山倒海的涌来。 杜若夏感觉自己就要晕过去了,最让她绝望的是。 今天的治疗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她头昏眼花虚弱无力的时候,又有一批中了枪的病患被送了进来。 这次送过来的人更多,他们伤的更重。 刚被送进来的人因为疼痛不停的喊叫着,还有些人甚至痛哭出声。 原本清理完了所有的病患,正准备松一口气的众人,看到眼下这种情况,一个个再次乱了起来。 他们彻底慌了,一阵深深的绝望涌上心头。 他们连续忙碌了九个小时,这期间不吃不喝,甚至没上厕所。 原本以为可以顺利下班,结果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有更多的病患涌了进来。 这些战士的惨状实在是太触目惊心了。 三名军医齐刷刷的望了过来,都在等候杜若夏的号令。 杜若夏沉默的看着众人,努力的压抑着身体的不适。 她扶着门框的手紧了紧,感受到一股极大的压力。 杜若夏稳了稳心神,再次挺直了脊背。 “大家忙碌了这么长时间都累了,病患越来越多,不管多累都必须坚持下去。” “吴医生和张医生,你们先去喝水上厕所,等你们回来就轮到我和刘医生。” “我会通知部队的战士,让他们把饭菜送过来,一会儿我们轮流吃饭轮流休息。” “病患越来越多,我们也不是铁打的身体,一直撑着不吃不喝,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杜若夏快速的做了安排,才稍稍稳定住了大家的情绪。 吴医生和张医生默默的坐到位置前喝水,接着又去上了厕所。 杜若夏请战士去食堂给他们打了饭菜。 “大家的胃口都不是很好,饭菜要稍微清淡一点,菜色丰富一点。” 杜若夏简单的提了要求,原本留在医务室照顾伤患的战士立刻就去照办了。 杜若夏把送进来的病患分了一下类,重症患者依旧交给她。 轻伤患者这一次交给了吴医生,刘医生和张医生处理剩下的患者。 吴医生和张医生回来的时候,杜若夏和刘医生赶紧去喝水上厕所。 经过简单的休整,大家的精神状态好了不少。 不过腹中的饥饿还是很影响他们的速度。 好在这时候,部队的厨子亲自送来了饭菜。 完全按照杜若夏的要求,饭菜清淡鲜美,菜式比较多,很容易勾起人的食欲。 除了这些菜以外竟然还有海鲜汤。 杜若夏处理完手上的病患,立刻二话不说去吃饭了。 她刚刚都已经低血糖了,早就已经是强弩之末。 只有吃了饭菜才能满血复活。 “大家处理完手上的病患都过来吃饭。” “救人固然重要,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大家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了,再不吃饭就算是钢铁铸造的身体也会撑不住。” 杜若夏端起一个饭盒,夹了些喜欢吃的菜,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平时她吃饭很斯文,习惯性的细嚼慢咽,现在时间紧急,就完全顾不上了。 杜若夏只用了6分钟的时间就吃完了半盒饭,她又飞快的灌了一碗汤。 她吃饭的速度太快,刚咽下去的饭菜还没来得及去到胃里。 虽然她感觉这个量已经吃饱了,但肚子还是空荡荡的。 杜若夏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这次她的精神状态好了不少,就连治病救人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接下来是吴医生去吃饭,虽然杜若夏没有安排他们谁先吃谁后吃,但他们还是自觉的排着队。 众人一个个吃完饭,状态都好了不少。 原先他们看到这么多病患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现在突然就淡定了。 杜医生一个小姑娘都撑得住,他们都是大男人,有什么撑不住的? 除了这些病患以外,下半夜又送了一批病患过来。 这时候大家早已经麻木了,只抬起眼皮稍稍看了看,就各自投入到工作当中。 这次的治疗非常漫长,漫长到他们需要不眠不休。 杜若夏是在第二天下午一点处理完所有的重症病患。 好在昨天晚上提前吃了一顿有营养的饭菜,不然绝对不可能吃撑到现在。 杜若夏处理完最后一名重症患者,就直直的倒在了手术台上。 她虽然年轻,可是这种强度的手术真的很消耗人的心神。 她连续工作了二十多个小时,跟猝死之前工作的三十多个小时一起来也相差不远了。 杜若夏做最后一台手术的时候这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手不停的发抖,身体不受控制的摇晃。 她的脑袋开始发晕,早就有晕过去的前兆。 但是手术没有结束,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 杜若夏是咬着自己的舌尖,强行撑过这一台手术。 救完了战士,她自己反倒倒下去了。 杜若夏倒下去的非常突然,那个瞬间甚至没有人看到。 直到众人听到砰的一声,这才回过神来。 刘望第一个发现,他扔下手上的病患大喊一声冲了过来。 “杜医生!杜医生!杜医生你怎么了!” 刘望被吓得够呛,他冲到杜若夏面前,飞快的扶住了她。 杜若夏晕倒的突然,身子直挺挺的往前倒去。 好在她在倒下去之前赶紧抽了一个枕头垫在身前。 虽然脸朝下倒下去,但却没受什么伤。 刘望把她扶起来的时候杜若夏还处在昏迷的状态。 她的意识很清醒,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 她的大脑非常沉重,混乱中听到不少人呼喊着她。 “杜医生,杜医生,杜医生你醒一醒!” 第248章 用高超医术征服了所有战士 杜若夏听到这声音就有点烦躁,她也想醒过来,但是身体不允许。 “杜医生,还有很多病患等着你救治,你快点好起来啊!” 她确实想醒过来接着救人,可是她真的醒不过来。 “杜医生,你千万不能出事,战士们不能没有你啊!” “杜医生,杜医生……” 杜若夏在一声声的杜医生当中陷入了昏睡当中。 她完全失去意识,但她知道她还没有死去。 也许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导致她的身体启动了自动保护机制。 察觉到她要彻底不行的时候,身体怕她继续坚持,就先一步倒下去了。 杜若夏被人合力抬到了病床上。 刘望使出浑身解数,给她做了个全身治疗。 检查出来的结果是,杜医生的身体情况正常。 她的眼底青黑,神情憔悴,估计是疲劳过度引起的昏迷。 其实不仅仅是杜医生,就连他们几个也都快支撑不住了。 刘望又给杜若夏原先的病人做了检查。 发现病人的伤口已经缝合,做好了所有的处理工作。 也就是说,杜医生晕过去之前,是完成了自己的工作,绷着的弦断了,这才放心的晕了过去。 刘望看着一个个重症患者被治疗好送出去,心里顿时感到无比的崇拜。 杜医生忍着身体的不适,都要给战士做完手术,工作没有完成之前,连晕倒都不敢。 这么爱岗敬业,医德高尚,又医术高明的医生,是真正值得敬佩的医生! 杜若夏晕过去之后,剩下的病患已经不多。 刘望带领大家坚持下去,终于在一个半小时之后完成了所有的工作。 经历了将近三十个小时的努力,终于处理完了所有的病患。 他们做了十几二十年的军医,从来没有这么拼命的治疗过。 比较庆幸的是,这一波病人处理完,后续已经没有别的病人了。 他们原本想强撑着回去宿舍休息。 但刚移动一步,脚下就像灌了铅一样,动都动不了了。 医务室还有几张病床,他们干脆一人睡了一张。 雪白的被子一盖,齐刷刷的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他们实在是太累太累了,睡过去之前连医务室的门都没来得及关。 后续还有战士过来,原本想开点感冒药。 结果一过去看到军医们都睡成了一排。 其中张医生的呼噜震天响,任谁一听都知道他睡得有多熟。 吴医生的呼噜声也不小,但都被张医生的呼噜声给掩盖了。 刘医生打着轻微的小呼噜,但是战士跟他同一个宿舍,却知道他平时睡觉很安静,从来没打过呼噜。 连从来没打过呼噜的人都开始打呼噜了,就知道他们有多疲惫了。 睡在最边上的是杜医生,她的身边用帘子围着。 战士远远的看着,他刚从外面回来,还不知道部队的情况。 这时候正好一名战士经过,赶紧把他拉到一边嘘了一声。 “别进去了,别吵到他们休息了。” 暂时也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他绘声绘色的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全部跟他说了。 杜医生做完了最后一台手术,晕倒在手术台上。 她直接脸朝下倒下来,要不是拉了个枕头扔在地上,估计这会儿已经摔的整容了。 听说他们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十多个小时,一个个都体力透支。 “你不过是点小感冒,他们为了治疗战士们,去累的连命都差点没了。” “你的小感冒挺一挺就过去了,千万别去吵他们了。” “我去帮他们把医务室的门关上,明天再去食堂打声招呼,一定要让上级领导给他们送点饭菜过来。” “他们实在太辛苦了,让我见识到了医生的高尚品德。” 知道真实情况的战士喋喋不休的说了很多。 另一名战士点了点头,他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以前他对刘望的印象并不是很好,觉得他高高在上,还有点看不起他们这些当兵的。 所以他也不怎么喜欢跟他打交道,有时候甚至不理睬他。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曾经这么高高在上的军医,竟然有一天也会这么接地气。 要不是亲眼看见他们睡得这么没形象,战士也不会相信。 两人轻手轻脚的关上了医务室的门,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有战士过来看病,发现军医们还在睡觉。 战士正准备推门进去,立刻被另一名战士拉住了。 “别去,他们连续工作了三十多个小时,现在估计还没恢复过来。” “咱们先别去吵他们休息,等他们彻底睡够了,自己醒过来了再说。” 战士点了点头,赶紧从医务室退了出来。 后续还有人要进去医务室,都被知道内情的战士劝退了。 这一次战士们空前团结,非常心疼体谅他们。 以前早上只要他们没有按时上班,就会被部队的战士举报。 因为他们以前不接地气,经常跟战士对着干,战士们对他们也很不喜。 战士们每次过去治病,都要被迫接受各种无意义的检查。 他们早就厌烦了这样的治病模式。 直到杜医生的到来,虽然她来的时间不长,每个月也只过来坐班几天,但却彻底改变了他们。 他们现在干活利索了很多,治病的时候再也不做那些无意义的检查了。 万一一定要检查也会跟战士们解释清楚,争取得到他们的谅解。 在战士们听说了杜若夏做手术的时候累得晕过去的时候一个个都心疼的不得了。 杜医生温柔美丽,医术高明,不知道治好了多少战士。 甚至有些被人判了死刑的战士,交到她的手上都能起死回生。 杜医生用她的高超医术,征服了全军的战士。 大家都为她的医术感到震惊,同时也十分佩服她的医德。 杜若夏这一觉睡得很沉,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全身舒畅。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杜若夏从病床上做起来,一抬头就看到墙上挂着的壁钟。 此时显示的时间是下午2点。 “是哪个下午两点?” 杜若夏感觉到时间已经有些错乱。 “杜医生,你终于醒过来了,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刘望看到她醒过来立刻热情的跑了过来。 刘望忙前忙后又是给她测心跳又是给她量血压。 “心跳已经恢复正常了!” “血压也已经恢复过来了!” 第249章 她不想让战士们失望 吴医生洗了饭盒从外面走进来,他脸上也是笑容满面的。 “杜医生,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稍微舒服一点?” “嗯,感觉还行。咳咳。” 杜若夏已经十几个小时没喝过水了,刚一开口说话就觉得嗓子哑的厉害,还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快,快喝一杯水嗓子就舒服了。” 吴医生赶紧用她的杯子倒了杯水主动递过去。 杜若夏条件反射的接过水杯,震惊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吴医生最近虽然已经比较听她的话了,但也从来没给她主动端茶倒水过。 “谢,谢谢。” 杜若夏喝了一口水,嗓子果然舒服了不少。 杜若夏放下水杯,却意外的发现吴医生没有离开。 他双手绞在一处,看起来欲言又止。 杜若夏看着他忍不住疑惑的问道。 “吴医生,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大家都是一起共事的同事,昨天的事情也算是建立了革命的友谊,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在杜若夏的鼓励下,吴医生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了。 “杜医生,这次的事情多亏你了,没有你的帮助我们早就乱了。” “是你带着我们稳定了军心,让我们坚持到最后。” 杜若夏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面红耳赤的吴医生。 她记得自己之前戏耍过他,还从他这里骗走了不少钱。 她一直以为吴医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印象。 没想到这个原本觉得不怎么样的人,竟然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杜若夏的脸一瞬间就红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坑他这么惨了。 吴医生为了求她,好像还给她跪下去了。 想到这么一把年纪的人了,竟然如此没有尊严的被她拿捏着。 杜若夏就觉得害臊,替他害臊。 “大家都是同事,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是你们的领导,带领你们稳住军心,也正是部队上级领导的意思。” “你不用感激我,也不用谢谢我。” 杜若夏稳了稳心神正色道,她跳下了病床,她身上还穿着早点倒下去之前的衣服。 她的衣服上有不少血污,模样看着有些狼狈。 因为刚睡了十几个小时也没来得及整理头发,现在乱糟糟的像个疯子一样。 杜若夏从兜里掏出一把梳子,飞快的把头发刮了几下。 以前为了方便她都习惯扎着高马尾,现在把头发披散开来,整个人显得温婉了许多。 “在这里待了两天,我现在也该回去了。” 此时身边有其他的战士经过,他们热情的跟杜若夏打着招呼。 “杜医生,醒过来了?精神状态看着好了不少,昨晚上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吧?” 部队有越来越多的战士到杜若夏这里看过病,大家对她的态度也越来越友好。 “是啊,刚醒过来一会,现在觉得精神状态好了不少。” 看到杜若夏回答,另一名战士赶紧接着说道。 “杜医生,昨天你晕倒的时候大家都吓坏了,还好刘医生替你做了检查,说你没什么大问题,你要是出事,大家整晚都要睡不着觉了。” “我出了事大家怎么会睡不着觉呢?” 杜若夏不懂就问,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医生,应该没有那么重要吧? “还不是因为你的医术太高明了,自从你来了我们部队,大家都没那么害怕受伤了。” “还有人开玩笑说,只要有杜医生在,就算伤的再重,留着一口气杜医生也能把人从阎王爷手底下抢过来。” 战士们笑呵呵的答道,杜若夏也跟着笑了。 她赶紧摆了摆手,谦虚的说道。 “你们出任务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一些,我医术只是还行,并不是无所不能。” “万一你们受的伤是我治不了的,那你们可就要失望了,你们赔上的是一条性命,也会给我造成很大的压力。” 杜若夏苦口婆心的劝说,战士们笑着答应了。 “杜医生说的对,我们都听杜医生的。” “以后我们不管训练还是出任务,一定小心小心再小心,尽量不给杜医生添麻烦,也不受太严重的伤,免得杜医生治不好堕了她的威名!” 战士们笑笑闹闹,气氛顿时有些轻松。 直到一名战士猛然想起,过来这要做的事情,顿时吓了一跳。 “遭了,训练器材还没送过去,连长要批评我了!” “杜医生,今天就聊到这里,咱们下次再见!” 几名战士匆匆忙忙的走了,杜若夏却被他们滑稽的反应逗乐了。 没想到部队里的战士也不是绑着脸,一个个冷冰冰的。 他们也热情活泼,会笑会闹。 那些保卫祖国保卫疆土的人,其实他们也不过是血肉之躯。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新的长城,保卫祖国保卫世界的和平。 杜若夏顿时感觉到眼睛有些酸涩,她以后一定要多看医书,多研制新药。 不求所有的病都能治好,只求大部分的病都能治好。 她不想让战士们失望,也不想让他们失去生命。 她只能比之前更努力,不停的提升自己。 这个时候,战士们去边界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正好遇到了犯罪分子偷渡。 于是双方之间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据说是杨泽砚带领手底下的兵杀出重围,替兄弟们报了仇。 在他的带领下,所有的犯罪分子全部被抓捕了。 不过这次的任务,因为人为的疏忽,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任务结束之后,杨泽砚回到部队自愿领罚。 他原本以为一定会受到严厉的处分。 却没想到,之前贸然行动的战士,竟然主动站出来承担了所有的责任。 原本犯罪分子突然出现,杨泽砚让大家按兵不动,他正在制定围剿计划。 没想到其中一名战士突然发了疯一样冲出来,对着犯罪分子一顿扫射,这才引来了激烈的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