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老婆把我当成野男人替身》 ilwxs.com 夜晚九点,海城国际机场出口厅。 沈墨已经在这里等了将近四个小时,他看了看外面已经毫无一人的出口的地方,又看了看手中毫无动静的手机,内心被焦灼的情绪占满。 今天是江听晚每两月一次例行回家的日子,也是他们结婚的时候约好的条件,这三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但是今天直到从济城飞海城的最后一班飞机都落地好久了,还是没有见到江听晚的身影。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沈墨着急地一直在拨打着她电话,给她发消息,但都像石沉大海,没有人接听回复。 “沈总。”车外面的助理李佳杭打开门。 “查到了么?”沈墨一脸严肃。 “查到了,济城今天……没有江小姐的购票信息。”李佳杭跟着沈墨好几年了,也知道一点自家老板的情绪敏感点。 这江小姐,就是沈总的逆鳞,舍不得拔掉,却也经常会让自己痛苦不已,就好比现在,江小姐没有回来,估计老板的情绪又要阴晴不定了。 “没有?”沈墨轻敲着自己的膝盖,又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仅仅两个字,却让助理感觉到巨大的压迫感,头皮一阵发麻。 稍一思索,沈墨就对助理下达了指令:“给我定去济城的机票,越快越好。” 助理错愕:“现在么?” 已经这么晚了,沈总还要亲自去济城?明早十点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合作案要谈,这肯定赶不回来啊。 “现在。”沈墨的话坚定强硬,不容反驳。江听晚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他怕她自己在那个小镇里出了什么意外。 只有他亲自去看她安好,他才能安心。 “好的,沈总。”老板的话,他作为下属,无条件服从,哪怕是明天的那个合作案价值十几个亿。 天色已晚,直飞的航班都停飞了,助理问过沈墨后,给他买了从第三城转飞的机票,比直飞多了将近三个小时。 时间已经无所谓了,他现在只想确定江听晚的安好。 可是,江听晚好像并不需要。 就在沈墨要上飞机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发来的消息—— “今天有事,不回了。” 沈墨盯着手机上的消息,连标点符号一共才刚九个字,他几十通电话过去,就仅仅换来了九个字…… 真**的冷情。 他接着回消息,【怎么不回了?是遇到什么事了么?需不需要我帮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了三分钟,都没有等来对方的回复。沈墨拨了一个电话过去,刚响了三声,也被毫不留情的挂断。 不回来,连个解释都没有,是觉得他作为她的丈夫,没有必要知道么?还是说她从来就没有把他这个丈夫放在眼里? 沈墨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番,暗骂自己成天自作多情,冷着脸吩咐司机回了御龙湾。 * 司机和助理把沈墨送回来,在他打开车门下车的时候,助理喊住了他。 “沈总,这个盒子……” 沈默回头看了一眼助理指向的东西。 哦,那个盒子啊,是他今天中午特意抽时间去商场给江听晚挑的礼物,现在看来,是送不出去了。 “你处理了吧。”沈墨佯装潇洒。 反正也用不上了,就算用上了,那个人也不会在意。 助理和司机面面相觑。 自己处理? 这个东西要怎么处理啊???他又不是老板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这个东西是留着稍后给江小姐呢还是直接……扔了? 反正给江小姐的东西,又是老板亲自挑的,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是不敢贪污的。 助理叹了一口气,这真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好在沈墨走了几步之后,又折返回来,倾身从车里把那个盒子拿出来,对助理说:“算了,还是我来处理吧。” 助理求之不得。 不用做这一差事的他心里松了一口气,要是真是他自己处理了,过段时间沈总想起这件事会不会又找他麻烦!在关于江小姐的事情上,沈总向来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御龙湾,是沈墨和江听晚的婚房,独立的别墅,一步一景,算是海城最有名气的楼盘了。 别墅的院子里,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豪车,其中越野车和跑车居多。 这些车都不是沈墨的,尽管这栋房子是他的。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刺激性的又极具有危险的行为,生命只有一次,他只喜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这些东西,沈墨不想多看一眼,这些都是江听晚缅怀别人的物件,他多看一眼,都感觉心里堵的厉害。 沈墨快步走进屋里,把手中的盒子放进了卧室江听晚梳妆台的抽屉里,里面大大小小的盒子已经很多个了,随意摆放着,有的甚至连包装纸都没拆,处处彰显着主人对它们的不在意。 而这些,几乎都是沈墨在每次江听晚回来的时候送给她的。 沈墨随手把盒子往里面一放,重重的关上了抽屉。 反正已经很多了,再多一个不被在意的也无所谓。 小小的抽屉里装着总价值超过千万的珠宝,也承载着那不可言状的思念与渴求,它们孤零零的躺在那里,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它们能被女主人看见,从而珍视它们。 * 凌晨一点,沈墨的手机突兀地响起,他接听。 “你好,这里是海城公安局,您的妻子江听晚目前在我们这里,需要您……” 直到沈墨从公安局里签过了一系列字把江听晚带出来的之后,他都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江听晚不是今天没有回来么,怎么还能在海城?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早就回来了,只是没回家,没找他而已? 呵—— 沈墨坐在驾驶位上,冷眼看着旁边浑身酒气的女人。 江听晚很美,身材也很纤细,安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时候,就像是一朵在风雨中迷失的菟丝花,最能激起人的保护欲,让人怜惜,沈墨也不例外,并且是沉迷最深的人。 “说吧,不是跟我说不回来了么?怎么又回来了,还把自己搞进了警察局?”沈墨握着方向盘,没有发动车子。 “我不知道……我就在那里喝酒……喝啊喝,就把警察喝来了……”江听晚也是一脸委屈,因为酒色鸵红的脸上更是给她增添了一抹媚色,险些让沈墨都把持补不住,想现在就倾身压上去。 江听晚现在意识并不是很清醒。 她在酒吧里喝了很多酒,就连来警察局也是因为旁边包房被人举报,她被牵连了而已,这些,沈墨在警察局就已经了解了. 他此刻想听的,自然不是这些。 他索性问的更直白些:“你为什么去酒吧?” 本来就心情不佳又处于醉酒状态的江听晚,对于这个把她从寒冷的警察局带出来的人没有设防,她下意识的回答:“因为我来找阿砚啊……有人和我说阿砚在这里,我就来了……” 沈墨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青筋暴起,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那你找到了么?” “没有……呜呜……我没找到,那个人只是长得有点像阿砚而已,他根本就不是……不是我的阿砚。” 江听晚说完之后,显然是更失落了,她捂着脸呜呜的哭了出来。 这个声音,对于沈墨来说,像是魔音,让他的心绪久久得不到平静。 没找到就好,要是找到了…… 沈墨没敢继续想下去,他定了定心神,踩下油门,驱车回去。 第二章 床上吐真言 卧室里,暖黄的灯光映射着墙壁,给这间屋子增添了一丝暖意。 沈墨将江听晚抱到床上放下去的时候,她还在不老实的扭动着腰肢,嘴里一直念念有词,只不过说的是些胡话,还听不大清,沈墨也没有仔细去听。 明天还要上班,他现在只想把床上的这个祖宗收拾干净,好好睡个觉。 可是现实并不能如他所愿。 “听晚,放手,我去给你放洗澡水。”江听晚拽着沈墨的衣袖不放,阻挡了他去浴室的意图。 “我不要,我一放手你就走了……”江听晚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沈墨,只是眼神没有聚焦,看起来就是就很无害。 要不是沈墨知道喝醉了的江听晚是什么德性,这句话,沈墨还真就当了真。 果然—— “阿砚,你不要走好不好,不要离开我……”江听晚继续向沈墨靠近,“我找不到你了,我找了你好久好久,就是找不到你……” 江听晚一直向沈墨靠近,直到她整个身体都靠近了沈墨,双手紧紧地搂着沈墨的腰,满足的喟叹了一声,“阿砚,我好好听话,不惹你生气,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江听晚,你好好看看我是谁!”沈墨扶着她的脸,让她和他对视。 “你是谁?你是我的阿砚啊……难道不是么?”江听晚还仔细的瞅了瞅,“可是你和我的阿砚长得好像啊……” 她说完,又把脑袋埋进沈墨的怀里,撒娇的说:“我不管,你就是我的阿砚,别想骗我!” “阿砚……我好想你啊……” 沈墨毫不怀疑,再和江听晚这么磨下去,他得最先被气死。 他毫不犹豫的把江听晚抱起来,一瞬间的腾空,还让江听晚惊呼一声,瞬间搂上了沈墨的脖颈。 “阿砚,你干什么?刚才要吓死我了。”虽然这样说,但是江听晚丝毫没有被惊吓的后遗症,反而更加安心的窝在沈墨的怀中。 这个怀抱,有力,安全,温暖,她喜欢。 沈墨把江听晚直接放到浴缸里,打开浴洒,调到合适的温度后,就对着江听晚冲了起来。江听晚一开始还有反抗,到了后来感受到被暖意的水包围着的舒服的时候,她才安静了下来。 沈墨把江听晚的衣服脱掉,给这个小酒鬼洗起了澡。 该见的早就见过了,没有什么可避讳的。 沈墨一边洗一边说:“这几年你什么都没长进,胆子倒是长进了不少,敢自己一个人跑去酒吧喝酒了,看看你喝成什么样子了,小酒鬼。” 江听晚也清醒了一点,不甘示弱的反驳:“我是小酒鬼,你还是小烟鬼呢,你闻闻你这浑身的烟味,真是臭死人了。” 为了印证自己说的话,她还捏着自己的鼻子,脸瞥向了没有沈墨的那一边。 沈墨都被气笑了。 他今天,不,应该是昨天,本来就因为她心情不好,从机场回来之后,就一直坐在阳台上抽闷烟,然后接到了警局的电话,火急火燎的赶过去,就带了一个醉鬼回来,当然没有时间收拾自己了。 他还没嫌弃她,她倒是多事了起来。 沈墨也懒得和一个醉的稀里糊涂的人多费口舌,把她洗干净后,就打算抱她出来。 “我不要,我要小鸭子,还要很多泡泡。”江听晚不愿意出来。 “多事。” 嘴上嫌弃着,沈墨还是起身给她找了小鸭子,又往浴缸里挤了很多泡沫,江听晚在里面玩的很开心。 听江听晚的话,沈墨也闻了闻自己的衣服,确实很臭,他刚才给不老实的江听晚洗澡,身上也已经湿了一大半,江听晚又不愿出来,他也就让她在这里泡一会儿吧。 沈墨去了另一间浴室收拾自己,出去之前,还能听见江听晚的醉言醉语:“小鸭鸭们,我是鸭妈妈,你们都要听我的,都跟我走。” 沈墨听了之后也不由得失笑,结婚这三年来,每一次他和江听晚之间的见面都是死气沉沉的,这样活泼的江听晚,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江听晚口中的沈砚,沈墨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是沈家的大少爷,也是江听晚的青梅竹马,是她从小就芳心暗许的人。 而他,虽然人人尊称他一声沈家二少爷,但实际上,他不过是沈家的一枚棋子而已,是沈家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如果沈砚没有在地质考察中失踪,他可能会背永远排除在沈家之外。 他十三岁被他妈送回沈家,从此就像寄人篱下,一个人拼命的活着。可是有一个人就不需要,那就是沈砚。 他从小要什么有什么,金钱上从来不会窘迫,反而大方十足,拥有家里所有人的宠爱,也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外貌长相也是没的说,从小到大都是校草级别的,他一出生,就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毫不费力就拥有其他人渴求了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包括她。 在学业上,更是很多人中的佼佼者,有资格可以任性的选择自己想做的事。 沈墨自己知道自己身份的尴尬,所以自从他来沈家之后,他从来不和他争抢,也不和他攀比。 哪怕自己每次的成绩都比沈砚要高出很多,哪怕他和沈砚同时参加的竞赛,他永远都能超过沈砚取得第一名,可是在沈家女主人和沈砚的“言语提点”下,那些东西他都可以放弃,不过是名声而已,一个最无用的东西,既然他们想要,那就给他们。 反正他无所谓,他也不需要。 他就算得到了,也没有人会奖励他,会夸赞他,会要他。 既然如此,又何必争抢,寄人篱下,总是要压抑得住自己的锋芒。 虽然不争不抢,但是也想逃离。这也是他大学选了一个远离海城的城市的原因之一,至于第二个原因,说起来就很让人伤心了,不想也罢。 要不是沈砚失踪,沈家的大家长召他回来,他现在应该在一个小海边安安心心的干着自己的事业吧? 还会不会回来,其实他也不确定。 浴洒之下的沈墨看着自己下身的反应,暗骂了一句自己傻逼,对着一个脑子里想的都是别的男人的人还能硬起来,也是绝了。 不过这也不怪他,距离江听晚上次回来已经过了两个月零一天了,两个多月没有性生活,他又开过荤正值壮年,对于那样的江听晚,他怎么把持的住? 沈墨的这个澡也变成了凉水澡。 因为顾虑着江听晚自己一个人可能会出事,沈墨速战速决,收拾好自己之后,就去看江听晚了。 浴室里没有动静。 沈墨走近一看,她已经趴在浴缸的边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的握着她的小鸭子。江听晚泡澡的时候喜欢玩小鸭子玩具,这是她从小就养成的习惯,她之前的小鸭子是沈砚送给她的,他知道。 当初搬来御龙湾的时候,小鸭子自然是跟着她一起来的。只是,江听晚不知道,沈墨也偷偷去商场买了一份和沈砚送她的差不多的小鸭子,就放在浴室角落的柜子里。 这次他拿给她的小鸭子,是他买的,不是沈砚送的那几只。 沈墨换个几遍水,把她身上的泡沫冲干净之后,找来浴巾把她包裹住,抱到了床上。 放下去之后,他刚要起身,就被江听晚给拽了回去,沈墨一时不察,好巧不巧的正好倒在她的身体旁边,两人脸对着脸,鼻尖相贴。 江听晚睁开了眼。 两人四目相对,沈墨紧张的都屏住了呼吸,耳尖也覆上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阿晚她,应该没有清醒吧? “别走……”江听晚的手在沈墨的脸上乱摸着,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谁。 一番动作下来,原本还好好裹着的浴袍也散了开来,香肩半露,香气迷人。他原本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望,此刻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沈墨的眼睛和江听晚的眼睛相对着,他能清晰的看见她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身影,此时此刻,她的眼里都是他。 沈墨的唇角向上勾起,一丝愉悦爬上心头。 可是这份愉悦还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下一句给打回了原地。 “阿砚……别走……” 沈墨的唇角一下恢复原样,甚至缓缓下压。 是在叫沈砚,不是在叫他。 沈墨把脸上的手拿了下来,原本还弓着的身子此刻也直了起来,他站在床前,看着自己醉酒的妻子,嘴里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甚至还把他当成了那个人。 酒后吐真言,江听晚就连醉酒都没有一句提过他,当真是心里一点都没有他吧?那他这么多年的付出是为了什么?又是图了什么? 第三章 替身 沈墨站在浴室的花洒下,任由冰凉的冷水从他的脸上流下去,春末的夜晚还是有着穿风刺骨的寒,沈墨的心,比这更冷。 每次,因为江听晚的抗拒,他都小心的克制着自己,近乎所以的容r着她的一切情绪,就算是这样,在她眼里还是不行么? 尽管江听晚两个月回来一次,但是并不是每一次回来,沈墨都会碰她。他们之间做最亲密的事情的时候,都要看天时地利人和,再者看江听晚对他有没有别的方面的需求,比如寻找沈砚需要用到的金钱,再比如寻找沈砚需要用到的人脉。 都和沈砚有关…… 水,真的太冷了,打在身上,就像寒冬里置身冰雹之地,一下又一下的打在他的身上,又冷又疼。 他的处处忍让,都换不来她多看他一眼,时时刻刻都把他当成别人的替身。刚才,他不知道江听晚是不是故意的,但是她们之间的第一次,他知道,她一定是故意的。 冷水之下,他想起他们之间的第一次。 那时候,是沈墨刚被从沂城叫回来没多久,暂时还住在沈家老宅。 临近十一点的时候,外面的道路上只有偶尔几辆车穿过,沈家的人也都已经入睡,只有沈墨还坐在客厅里,等着晚归的江听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听晚还没有回来,沈墨心下着急,用了很多方法才查到江听晚现在正在酒吧里喝酒。 沈墨驱车前往,冷硬的面庞上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段时间,因为沈砚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事,整个沈家都笼罩在一层阴霾之下,和沈砚有着青梅竹马情谊的江听晚也郁郁寡欢,一直在勉强坚持。 时间过去太久了,沈砚毫无动静的消息让江听晚好像要坚持不住了,沈墨能感受到。 沈墨赶到酒吧的时候,江听晚已经烂醉如泥了,这个一边喝酒一边泪流满面的女人,即使身材极佳,面容姣好,也让人很难上前搭讪,所以她的身边暂时没有什么危险。 这也让沈墨在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他走过去,按下江听晚再次往嘴里送酒的手,说:“太晚了,该回去了。” “你谁啊,凭什么管我?”江听晚甩开沈墨的手,继续往嘴里灌酒,丝毫不听沈墨的话。 沈墨看了看被甩开的手,又抿了抿嘴角,他好像是没有什么立场能管她…… 可是那又怎么样? 他现在回来了,本来在她身边的那个人也下落不明,她,他是管定了。 沈墨再次止住她的手,强硬的把她的手放到他的脖子上,一把横抱起,抱着她出了酒吧。沈墨西装革履,再加上特殊的气场,没有人敢上前考究他们俩之间是不是认识,也没有人会把他当成一个欺负少女的坏人。 沈墨轻而易举的走出了酒吧,除了江听晚不听的挣扎,拍打着他身体的行为让他不大轻松。 上了车的江听晚并不老实,除了撒酒疯外,她还会抢夺沈墨的方向盘,让沈墨差点撞上路边的护栏,这种状况,肯定是没有办法开回去了,他怕他们两个还没等回去,就会命丧路上。 而且江听晚现在不清醒的醉酒样子,也不适合回沈家。 作为沈家的养女,她在沈家家长面前,一向注意自己的形象。 刚好旁边有个酒店,沈墨坚持着把车开到酒店下面的停车场,带着江听晚去开了间房。 那一晚,沈墨是没想做什么的,他一向不是趁人之危的人,现在还不是时候。 可是他也是人,他也不是佛子,在面对江听晚主动的投怀送抱的时候,他想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分崩离析…… 江听晚闭着眼睛,拉住了想要离开的沈墨,嘴里不断的哀求着。 “别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不要拒绝我——” 江听晚的哀求在沈墨的心里燃起了一把火,他也试图阻止她,可是他所用的力气不及他平时的十分之一,这点力道,对于执意染指沈墨的江听晚来说根本不起什么作用。 在心底,他是想得到她的吧…… 想要臣服于江听晚,想要真真正正的拥有江听晚,想让她只有笑,不再哭。 他不想再忍让了,哪怕等着她清醒之后打他骂他,他都受着。 江听晚的一举一动,都能让他痴迷,心动不已。 “阿晚,阿晚……你是我的。”沈墨对江听晚霸道的宣示着所有权,只有这样,他才能更清晰的感觉到他拥有了她。 得偿所愿的美妙不是什么事能都能比拟的,沈墨在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得偿所愿的时候,江听晚一声呓语,让他的心瞬间冰封,冻彻血肉。 江听晚温柔的抚摸着沈墨的脸庞,嘴里喊着却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阿砚,你回来了,我好想你——阿砚,阿砚……” 沈墨的骄傲,在这一刻几乎被碾压到了泥土里,他脸庞埋在她的颈窝处,不愿意看她此刻的表情,从天堂掉到地狱的心久久不能平复…… 第二天,江听晚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件事,一点都没有酒醉之后的反常,也没有失身与他的懊悔。那时候,沈墨才意识到,江听晚有可能是真的后来有点意识了,所以甘愿把他当成替身,甘愿从他身上寻求一点安慰。 因为他和沈砚,真的长的太像了…… 沈墨在冷水之下,想到了从前的事,被冷水冲刷了很久的身体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恢复正常,当开关一旦被打开之后,想要再抑制住,是很难的。 江听晚不在的时候,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想她了却不能得到疏解,他就去洗冷水澡,结婚这三年来,他不知道洗了个多少冷水澡了。 可是现在,自己的妻子就在外面,他的处处r让并不能得到她的欢心,他凭什么要自己r受这种煎熬,凭什么要用这种折磨自己的方式打发自己? 他不想再这样,天很冷,水也很冷,他不想再洗下去,他……需要她。 沈墨一步一步的走向卧室,再一步一步的来到她的面前,她紧闭着双眼,不知道是清醒还是熟睡。 “江听晚,你是我的!”沈墨的话,直接又易解。 沈墨不顾江听晚的挣扎,执意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可是两颗冰冷的心,即使再相贴,也还是走不到一起。 最后的时候,沈墨红着双眼,趴在江听晚的耳边,一字一字的说道:“看清楚现在爱你的人是谁,是沈墨,不是沈砚。” “我是沈墨,是你的丈夫,我才是你最该想的人……” 第四章 结婚的条件 沈墨被他那父亲沈从国喊回来的时候,他正在忙一个项目开发,但是正好到了紧要阶段,他是主力,现下自是不好离开。 但是他想到了江听晚,发生了这样的事,不知道小姑娘能不能接受的了,会不会还和小时候一样那么爱哭鼻子。 沈父生了一场大病之后身体已经一日不如一日了,他根本没有经历再去运营沈氏,沈氏的继承人又不知所踪,如此的话,外忧内患,沈氏更是岌岌可危,最好的选择就是把沈墨喊回来了。 沈墨做了几天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回来了,小姑娘已经失去了一个爱她的人,这个世界并不美好,他不能让小姑娘一个人面对,不忍心,也舍不得。 后来,他无比庆幸自己做了这个正确的决定。 沈墨正式接管沈氏企业之后,沈母,也是沈砚的亲生母亲,让他签下一份自愿放弃沈氏继承权的协议书。 当时沈墨看见这份协议书的时候,已经气笑了。 怎么着,合着他就是一个工具人呗,用他的时候随便用,好处还一点都不给他。 这个协议一签,那就代表着他只是沈家的一个高级打工仔而已,他为公司付出的一切也都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虽然他也看不上沈氏的钱,但是他自己不想要的和别人逼他不要的,还是不一样的。 “沈夫人,是你们让我回来的,这件事也是你们有求于我,你拿这个东西出来,是什么意思?” 沈母看着面前的沈墨,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年纪不大就已经有了成功人士该有的压迫感,即使她再不想承认,也不能否认一个事实,沈墨真的比她的儿子优秀太多了。 但是那又如何,私生子终究还是私生子,上不了台面。 沈母不屑的哼笑了一声:“你只是一个私生子,哪怕让你接管了沈氏,你也只是一个私生子,我希望你能认清这个事实。沈砚只是目前还没有找到,等他回来的那一天,沈氏还得是他的,你只是暂时替他看管而已。” 沈母现在还在做梦,他也懒得点醒她,要是沈砚真的还能回来,他们也不至于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喊他回来。要是他真有心搞鬼,对沈氏别有企图,就这一份破协议,又怎么能挡得住他。 沈墨翻看着这份霸王条款,一目十行,没有一点是对他有利的。 “你放心,只要你经营得当,沈氏会按正常的薪资水平支付你工资,只要你别耍什么心眼,我保证沈氏会让你这辈子衣食无忧。” 沈母对于沈墨自己创业的收入并不了解,她也不会想到沈墨自己的创业收入,要不了两年,绝对赶超沈氏。 “这份协议,沈先生知道么?” 沈先生,指的是沈从国。 “当然。”沈母一脸倨傲,这个要强了一辈子的女人,即使是失去了唯一的儿子,也仅仅是在心理上失态了那么一点,表面上,还是之前那个高高在上,永远看不起别人的女人。 “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除了公司,其他的我会尽可能的满足你。”沈母知道这份协议不公平,可是对于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不需要公平可言,但是拿捏人心,给人一棒子再给一个甜枣,她向来是最拿手的。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一个条件。”沈墨把协议往桌子上一扔,双腿交叠,两手轻握放在腿上。 “说。” “让江听晚和我结婚。” “你要娶听晚?” “沈夫人不必这么惊讶,你早就猜到了不是么?” 的确,沈母早就知道沈墨对江听晚有着不一样的感情,也是因此,她才有底气敢拿着这份协议来找沈墨谈,只是她本以为沈墨顶多会把江听晚要过去,没想过沈墨会直接要娶听晚。在她眼里,沈墨怎么说现在已经接管了沈氏,以后也会找一个世家女结婚,给自己增添一份助力,听晚她一介孤女,对于沈墨的事业来说,绝无助力。 不过这件事,她还是乐见其成的。 本来,她也就不喜欢沈砚和江听晚在一起。 “听晚嫁给谁,还是要看她自己,我做不了她的主。” “沈夫人不必说这么客套的话,你能不能做得了她的主,还得看我要不要签这份协议,反正现在我已经接管沈氏了,我就是不签,沈夫人又能耐我何?” 沈墨似笑非笑,在沈母面前,全然没有了之前在沈家时候的小心翼翼。 “沈夫人几句话换这么一份协议,我想不用我说,您也知道这个买卖划算的很。” 沈母思索了一下,对沈墨说:“听晚心里有人,你就算真的用手段娶了她,就不怕她一辈子怨恨你?” 沈墨轻轻扣了扣膝盖,说:“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好,我答应你。”说服江听晚嫁给沈墨,这件事沈母一定能做成,“现在可以签了么?” “不急,等我和听晚领证的时候,再签也不晚。” 沈墨并不知道沈母是怎么和江听晚说的,但是事情的结果和他希望的一样,一个星期后,沈墨就和江听晚领了证,然后火速搬进了沈父给他们准备的新房中,这栋房子,其实原本是给沈砚准备的。 彼时,距离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已经过了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沈墨和江听晚之间的联系为0. 拿到结婚证的那天,沈墨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他心心念念那么多年求而不得的人,就这么容易的成了他的妻子?虽然他用了一点手段,但是阿晚都和他发生了关系,而且两人还都是第一次,她不嫁给他,难道还能嫁给别人么? 他既然要了她的第一次,就得对她负责,而且现在沈砚也下落不明,生还的希望渺茫,以后,她还得他来照顾。即使她现在还不喜欢他,但是没关系,他可以等,等她忘掉沈砚的那一天,等她能够喜欢上他。 他想,他比沈砚更早的遇见她,他们之间还是很有缘分的。 只要他对她好,总还是有机会的。 沈墨小心的把结婚证放在自己的贴身口袋里,这是他和江听晚开始的见证,也是他年少美梦实现的第一步。 那时候的沈墨,一直坚信功夫不负有心人,却忽略了世事无常,感情中也从来没有先来后到。 结婚那天晚上,沈墨和江听晚是睡到了一张床上的。 黑暗中,两人都没有睡意,沈墨更甚。 他刚开过一次荤,对江听晚也想得紧,自己的妻子就睡在自己旁边,他肯定做不到心中无杂念。就在他的手试探的掀开她的睡衣,慢慢的往上的时候,被江听晚按住了。 “沈墨,我不想。” 被拒绝的沈墨羞愧的从耳根到脖子红了一大片,索性关着灯,并没有人能看见。他快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规矩的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低低的回答了一声:“哦。” 声音中带着一丝喑哑,语气里也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委屈。 既然不想让他碰,他就不碰。 这种事,不急于一时。 沈墨在床的另一侧闭上眼睛,酝酿睡意,但是旁边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他又重新睁开了眼睛。 “你去哪里?”沈墨睁眼的时候,江听晚已经下了床。 “我不习惯睡觉的时候旁边有人,我去客房睡。” 说完,江听晚就走了,留给沈墨的只有一个背影,即使身处黑暗中,他看的也是那么清晰。 这么……不耐烦的么? 第五章 支教,继续找沈砚 新婚夜,沈墨和江听晚都是自己一个人度过的。 两人各自躺在一墙之隔的房间里,均是彻夜不眠。 直到天边渐渐亮起一抹鱼肚白的时候,江听晚才抵挡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第二日。 江听晚下楼的时候,已经是快到了中午了。 她下来的时候,沈墨正在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ipad,不知在看着什么。 听到动静,沈墨抬起了眼。 “起来了?饿了么?我准备了午饭。”沈墨起身,语气温柔,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她们就是一对情投意合的小夫妻。 江听晚没有回答,沈墨也没有等他回答,他自顾的去了厨房,把已经做好了放在保温箱里温着的菜端到了餐桌上,又给两人各自乘了一碗米饭。 “过来吃饭吧。”沈墨招呼江听晚。 江听晚不明白,她们之间的婚姻那么不正常,沈墨是怎么做到这么自然的。 她对沈墨的印象除了半个月之前那不甚清晰的一晚,就是六年前沈墨独自一人去上大学的时候。沈墨在沈家住的那几年,说实话,江听晚和他的交集并不多,那时候江听晚除了学习,就是围着沈砚转,沈墨后来来的时候,她的课业压力也大了,分给沈墨的时间确实不多。 但是有时候,江听晚也会把沈墨和自己当成同病相怜的人,都是寄人篱下,都要拼了命的好好活着。不同的是,她在沈家只是养女,沈墨是被沈家视为丢脸的私生子,两人谁也没比谁好到哪里去。所以当初沈墨去上大学的时候,江听晚是去送了他的。 因为同病相怜,所以有点惺惺相惜,但是也仅限于有点,因为那个时候,还有沈砚宠着她,所以她比沈墨好一点的地方也在这,她可以在沈家除了沈父沈母面前肆无忌惮。 从那之后,她和沈墨之间再也没联系过。 直到半个月前。 其实男男女女之间也就那么回事,她倒不至于认为和沈墨睡了就要和沈墨在一起,毕竟那晚,她是把他认成了沈砚的,就是不知道沈墨提出要娶她是出于什么想法。 如果不是沈姨苦苦相求,再加用养育之恩威逼她,还拿那个照片……她也是绝对用不上他负责的。 “是菜不合口味么?” 沈墨的一句话打断了江听晚的思绪,她回过了神,才说:“不是。” “那你怎么光吃米饭,不吃菜?”沈墨虽然在吃饭,但是他一直用余光在观察江听晚。连续几分钟江听晚都一直在扒面前的米饭,没有吃一口菜。 “啊,,我忘了。”江听晚这才用筷子把面前的菜夹到碗里,吃了起来。 味道,还不错。 江听晚又多吃了几口。 沈墨看江听晚这样子,应该是味道还可以,这下也安心的吃了起来。 这么多年不见,对于江听晚的口味,他一直都记得。 还好,她没怎么变。 沈墨今天特意请了假,所以不用去上班,两人吃完饭,沈墨打算去收碗筷的时候,被江听晚喊住了。 “等下再收,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沈墨已经站起来的身子又重新坐下,等着江听晚继续说话。 “我不知道沈姨为什么非得让我嫁给你,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娶我,我也不想知道。”她被沈家收养,在沈家的利益面前,在沈父沈母的养育之恩面前,她向来没有什么自主权。 “但是,我还是要去找沈砚的,我相信他还没有离开这个世界。” 沈墨挑了挑眉,“警察机关和救援队找了将近两个月都没找到,你觉得你能?” “不试试怎么知道?就算是让我承认沈砚不在了,也得让我看到尸体。”沈家的人基本上已经放弃了,但是她不能放弃,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万一沈砚还活着,却被人遗忘,沈砚要是知道了他得多么伤心啊。 当初她高烧不退差点不行的时候,沈砚都没有放弃她,一直在她耳边鼓励她,给她找医生,现在她也不能够放弃沈砚。 “你想怎么找?” “我打算去沈砚失踪的村子附近找找,他有可能已经被人救出来了,但是那里通讯落后,有可能消息不通,我们才一直没有找到,我打算去哪里待一段时间。” 沈墨还没有说话,江听晚继续说:“我已经在那边找好了一个支教岗位,去那边一边教小学生画画,一边找沈砚,也能多认识一些人,找沈砚也更方便。” “你都已经决定好了,所以你现在是在通知我?”沈墨的脸色越来越沉,完全没有了刚才吃饭时候的明亮。 江听晚皱着眉头想了想,过了一会儿才说了句:“算是吧。”她本来也不是征求沈墨的意见。 一个刚结婚毫无感情的男人,还阻止不了她去找沈砚的决定。 “要是我不同意呢?”沈墨问她。 她怎么就能这么确定他会放她离开,怎么就这么确定他会让她孤身一人去一个那么偏远的地方? “我不需要你的同意,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既然说不通,那就不用说了。 许是气不过沈墨的态度,江听晚又加了句:“沈墨,我们只是结了婚,并没有什么感情,还有半个月前的那一晚,我们之所以会发生关系,是因为什么你知道的。” 呵,他当然知道,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和沈砚这张长的相似的脸。 他尽可能的想把这件事忘掉,可是有人,不想他忘掉。 非得说出来,往他的心口捅血。 “在我心里,沈砚依然是我男朋友,我们还没有真正的说分手。” 沈砚和江听晚高中毕业的时候就确定了男女朋友的关系,中间两人也吵吵闹闹,甚至说过分手,但是也都和好了,沈砚失踪之前的一段时间,他们俩的关系再一次陷入危机,两人因为一些事不合,江听晚也提出了分手,沈砚没有答应,两人陷入了冷战。 可是随着沈砚的失踪,那些事情也都随之消失了,以往能让他们吵架的事都变成了小事,没有什么能比生命更重要。 所以,她虽然嫁给了沈墨,但是她没有真正的和沈砚分手,这种渣女的行为,江听晚自己也不太能接受。 好在,她和沈墨之间也没有感情,这种形式婚姻,也能让她的愧疚感小一点。 沈墨好像没有什么理由能阻止江听晚,他仔细的想了一下,真的没有。 “那你申请的博士学位……不读了?” 第六章 婚后第一次 “不念了。” 当初她大学毕业之后就打算不念了的,是沈砚鼓励她说让她继续读下去,沈砚说他是没有学习的天分了,但是她有,以后带出去说他媳妇儿是个博士这多有面啊,所以她继续读下去了,读研、申博。而且她大学的时候就开始接商画,还在网站上连载漫画,也能实现自给自足,不用在金钱上依赖沈家和沈砚,也能让她的心理压力小一点。 可是现在沈砚都不在了,生死不明,她哪还有心情念书,她现在就想抓紧找到他。 能够让你放弃的事永远都是因为有比它更重要的事,哪怕你知道你放弃这件事会给你的人生带来很大的转变,但是你还是要这样做。 就如同沈墨因为来这里放弃了自己潜心钻研了半年的项目一样,江听晚也是如此,他没有理由,也没有什么立场去阻止江听晚,哪怕他心理再不愿。 不需要别的原因,只有一个原因就够了,那就是:江听晚不爱他。 因为不爱他,因为没有感情,所以他从来都是被选择的,也从来没有机会去做第一个选项。 江听晚还是走了,去了青云镇,做了一名支教老师。 来到这个镇子的时候,江听晚几乎很难想象,z国竟然还有这么落后的地方。这里不通高铁飞机,就连火车也都是只经过市里,想来这里还要倒好几次客车,再坐一段时间的露天三轮车才行。 要是有车还好一点,但是江听晚不知道什么原因,对车子有很深的恐惧感,一直都没能考驾照。 那时候,沈砚兴致高昂的要做江听晚的私人教练,但是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江听晚连一坐上驾驶位就开始发抖的情况都没法解决后,沈砚也泄了气。 他无奈又宠溺的对江听晚说:“看来晚晚是没有学车的天分了,我只好委屈一下,给晚晚做一辈子的司机了。” 江听晚没有车,只能忍受着不适,倒车来这里。 等她亲眼见到沈砚失踪的地点的时候,也能理解了为什么救援进程这么缓慢了,这里处处都是未开发的原生态,能供人走的路都没有几条,更别说车行路了。 也难怪这个地方这么落后。 江听晚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四下打听各个村子里有没有陌生的人来,但是都一无所获,因为没有路,这让她寻找的进程也变的缓慢。 不行,还是要修路。 帮村子修路,让这个地方发展起来,让人们都联系起来,也更容易找沈砚,而且做善事积德,尤其是修路这种福泽的事,也不知道沈砚现在怎么样,就算找不到沈砚,她就当是为沈砚积德了。 但是依靠她现在这么点钱,是万万支撑不起修路这么庞大的工程的。 江听晚专门回了一趟海城,找了好几个开发商,但是没有人愿意去那么落后的地方投资。青云镇很美,如果开发成旅游景点有可能会创收,但是前期需要投入的太多了,没有企业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 所以,江听晚只能找沈墨。 沈氏现在是沈墨掌管着,虽如此,沈氏也有很多的股东,一个个的都是得看得见利益的人,这种前期大投入后期不一定能看得见收益的事情,就算沈墨同意,沈氏集团里的人也不一定同意。 江听晚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但是—— “可以。” 她没想到,当她把这件事和沈墨一说,沈墨竟然马上就同意了。 “?” “你不用和沈氏的人商量一下么?这毕竟不是一笔小钱,而且后期肯定会继续投入,他们不一定会同意的。” 沈墨刚接手沈氏不久,应该还没有一锤定音的权利吧?怎么就这么容易答应了她呢? 这太出乎她意料了。 “不用,他们会同意的。”沈墨面色不变,根本就没有把那些人放在心上。 “好,那谢谢你了。”江听晚点点头。 “不用跟我说谢谢。”沈墨接过话,继续说,“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你说?”什么帮了她这么一个大忙,有条件也是应该的,没有人能随随便便为了谁不求回报的付出,就连亲人也不行,更何况他们这种表面关系呢。 “我们是夫妻,虽然没有办婚礼,但是该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如果我们长久不在一起,别人肯定会背后议论,我不想成为别人议论的对象,所以你至少两个月回来一次。” “两个月?”江听晚理解像什么这种成功人士都要面子,更希望自己在外人眼里是最完美的形象,夫妻异心这种事肯定不想让外人知道,但是她想一想每次回来回去都要倒车的麻烦经历,就一阵泄气。 “很为难么?”沈墨淡淡的问,身侧握紧的拳头证明了他现在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平淡,“要是很为难的话——” 他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江听晚打断了,“不为难,一点都不为难,我可以。” 毕竟是求人办事,沈墨眼都不眨的就能为了帮她扔出去那么多钱,她多倒几次车又怎么了。而且沈父沈母年纪也大了,沈砚现在不在他们身边,她就算是为了沈砚,也应该多来看看他们的。 反正就是两个月一次在海城露个脸,没多大事。 沈墨原本握紧的手松了松,“好,那一言为定。只要你按时回来,钱会准时到账的。” “一言为定。”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是这次海城之行也算是得到了满意的结果。 晚上,江听晚还是来客房睡的,她和沈墨的这场婚姻中,她并没有打算履行夫妻义务。 可是,当她午夜梦回的时候,当沈墨推开她的房门,爬上她的床,手伸向她的时候,她没有办法拒绝。 她不知道她是不能拒绝和沈砚相似的这张脸在这个寂寞的深夜能带给她的抚慰,还是不能拒绝这个刚痛痛快快帮完她的男人。 这次,她没有再喊出沈砚的名字。 这次,她也没有拒绝沈墨的触碰。 当江听晚累的昏睡过去的时候,自然也不知道,沈墨看着他的睡颜,露出了一个满足的微笑。 也不知道,今夜,沈墨用食指轻轻勾着她的小拇指,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他要的,并不多。 一点点就能让他欢喜不已。 而她想要的,他都会一一奉上。 这颗虔诚的心,渴望被人看见,被人珍藏。 ------题外话------ 回忆结束啦,下章开始继续现在…… 第七章 给丫丫治病 江听晚宿醉的后果就是第二天起来,头特别的疼。 她用手锤着混沌的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渐渐的,昨晚的事就在她脑海里显现,从她听到海城有沈砚的消息急匆匆的赶来,到她发现那人并不是沈砚,再到酒吧买醉,再到警察局,一件件事,她都并没有因为酒精的刺激而忘记,反而在脑海里很清晰。 此刻,她还真是恨不得她能因为醉酒不记得这么多事呢。 沈墨端着一碗喝的进来,看着江听晚的动作,说:“别锤了,本来就不大聪明。” “昨晚,是你带我回来的?” 沈墨把碗递到江听晚的手里,反问一句:“不然呢?除了我,你还想有谁?” “醒酒汤,抓紧喝了。” 江听晚没有拒绝,宿醉的头痛也让她拒绝不了,她接过碗,一饮而尽。 味道甘甜,让她的脑海渐渐的重现清明。 被子下的她未着寸履,浑身酸痛,通人事的她知道这意味着发生了什么。结婚这三年来,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所以江听晚也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不满,仿佛已经坦然接受了。 现下江听晚担心的是她骗他不回来了,现在却名目张胆的出现,还劳烦他大半夜的来警局捞人,沈墨他会不会很生气啊?而且她这次没有按时回来,要是他一生气,那小镇的投资会不会断? 江听晚心下懊恼,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沈墨解释,只能以不变应万变,看看沈墨是什么反应了。 “睡醒了就起床,该吃饭了。”沈墨说完,接过江听晚已经喝过的碗,端着出了门。 江听晚稍稍松了一口气。 没有问她昨晚的事,这是等着秋后算账呢还是他觉得无所谓压根就没生气呢? 江听晚战战兢兢了一上午,看沈墨并没有什么动作之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沈墨在这方面心胸还是可以的。 只要是江听晚回来的日子,沈墨必定都是待在家里的,今天也不例外。 饭后,沈墨照常坐在客厅里处理公务,江听晚去楼上收拾了一下自己,下了楼。 身上穿的明显是外出的衣服。 沈墨落在江听晚身上的目光一顿,淡声问:“要出去?” “嗯。”江听晚一边换鞋一边回答。 “去哪?” “去医院看看。” 沈墨一下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是支教那里的一个小姑娘,爸爸妈妈都不在了,她又有先天性心脏病,我去医院找医生问问能不能接收她,海城的医疗条件比较好,要是能接收就最好了。” 闻此,沈墨本来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小金珠,对江听晚说:“你等下我,我送你去。” “不用,你忙你的,我打车去就行。”说完,不给沈墨说第二句话的机会,推开门就出去了。 留下沈墨一个人,在客厅的桌子前站了良久良久…… * 江听晚这一趟跑了好几个医院,大都床位紧张,好不容易才在海城儿童医院找了一个床位。 她着急的要去把丫丫接过来。 沈墨自然是不忍心她这么来回折腾,干脆让司机去接人。 丫丫是江听晚带的班级里的小孩,七八岁的年纪,小姑娘性格内向,不怎么爱说话,因为身体的原因,也没有多少小朋友和她玩,但是她喜欢画画,同样的,也喜欢江听晚。 她只有一个奶奶了,奶奶靠打零工赚的钱刚刚能养活她们两个人,再没有多余的钱给她治病。 最近,丫丫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江听晚不忍心看着一个生命就这样没了,所以想趁着这次机会带她来海城治病。 丫丫直接被司机送到了御龙湾,小姑娘虽然认生,但是江听晚给她介绍之后,也知道叫人:“沈叔叔好。” 沈墨点了点头,“你好。” 他对小孩子,尤其是别人家的小孩子,向来是不怎么喜欢亲近。 江听晚打算第二天的时候再带丫丫去医院检查,今天就先让她好好休息一晚。 御龙湾是有很多间客房的,除了一间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沈墨上了锁之外,其它的房间都可以随便住。早在丫丫来之前,她就已经让家政阿姨把房间收拾好了。 房间里。 小小的人儿坐在床上,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对江听晚说:“江老师,沈叔叔好帅哦,是我见过最帅的人。” 江听晚笑了,“你才见过多少人,你还记得老师给你看过的手机上的明星么,他们不比沈叔叔帅么?” 丫丫摇了摇头,“不比,他们没有沈叔叔帅,沈叔叔最帅,江老师最美,你们好般配哦~” 丫丫虽然内向,但是她跟江听晚已经认识近三年了,在江听晚面前也能够释放孩子的天性。 “小丫头,懂得还挺多。”江听晚点了点丫丫的鼻子,没有反驳丫丫的话。 “江老师,最然我小,但是我也知道的,我这个病得花很多钱才能治好,奶奶没有钱,是江老师帮我我才能治病,才能活下去的。”丫丫一脸认真的说着,“江老师,谢谢你带我来治病,等我长大了能赚钱了,一定会好好报答江老师的。” 江听晚笑着回道:“不用你报答老师,只要丫丫好好长大就可以了。” “要的,奶奶说江老师人美又心善,就是一个小仙女,等我以后也要向江老师学习,有能力了之后帮助更多的人。” “好的,那丫丫要努力呀!”江听晚鼓励道。 “我一定会的。”小丫头拳头紧握,志气满满。 被别人撑过伞的人也会想去照亮别人,这就是传承,爱的传承。 今天晚上,江听晚和沈墨没有睡在一间房间里。 自从刚结婚的时候沈墨晚上会偷偷溜进江听晚的房间的时候,她就有意识的反锁门了。 沈墨有钥匙,但是没有去开。 他需要的是江听晚真心实意的接受他,而不是被勉强。 沈墨躺在床的一侧,另一侧依旧有着枕头,只是没有它的主人。 他握着脖子上的小金珠,仿佛这颗小金珠能给他更多的力量,让他在一个又一个孤独的夜晚坚持下去,让他能一次又一次的忍受着忽视与心痛,继续在感化江听晚的这条道路上走下去。 沈墨举起小金珠,放在唇边,轻轻的亲了上去,然后又拿下来,放在心口的位置,说:“允允,晚安。” ilwxs.com 江听晚带丫丫去医院检查,对于身经百战的海城医生来说,手术难度不是很大,但是因为丫丫有几项指标还没有达到正常水平,还得养几天身体才能做手术。 刚好这几天撞上了六一儿童节,街上到处都是给小孩子过节的气氛。 江听晚也想着带丫丫去哪里玩玩,小姑娘来一趟这么远的地方不容易,再加上小孩子都是喜欢新奇的,她也该带小姑娘出去转转。 御龙湾。 江听晚征求丫丫的意见,问正在吃饭的丫丫:“丫丫,明天就是儿童节了,你想去哪里玩?” “不用麻烦江老师,我在家里待着就行。”丫丫很懂事,江老师带她来看病就已经很麻烦了,其它事情还是能尽量不给江老师添麻烦的好。 “没事丫丫,正好江老师也很久没出去玩了,这次就当丫丫陪我一起去了。”江听晚明白丫丫的想法,她干脆把这件事推到自己身上,“你想去动物园看看动物还是去游乐园玩玩游戏?” 江听晚让她选择,丫丫也是个有选择困难症的,而且她也确实不知道动物园和游乐园都是什么样的,这真的很难选。 原本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沈墨开了口:“要不去迪士尼吧,那里玩的比较多。” 江听晚没想到沈墨会参与这件事,她一开始没想去迪士尼就是想着那里人太多了,光排队都得很长时间,但是迪士尼确实是最受小朋友喜欢的,各种小公主,小动物都有。 去那里,也行。 江听晚问丫丫,“丫丫,去迪士尼行么?那里有很多童话故事里的人。” “好呀。”丫丫对这种玩的地方不多,不过既然沈叔叔都觉得那里比较好,江老师也同意,那就肯定是很好玩了。 她只要跟着他们一起就行了。 “那我去买票。”江听晚拿起手机,准备看看票。 “不用,我有。” 江听晚吃了一惊,“你买迪士尼的票干嘛?难不成你也要去过儿童节?” 沈墨斜睨了她一眼,“不行么?” “行。”行倒是行,就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冷面工作狂竟然也有闲情逸致去游乐园过六一,这着实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你有几张票?”江听晚又问。 “四张。” “那够了,还多一张。”江听晚不用买票了,不过,沈墨买这么多张票干嘛,难不成还约了人? 她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出来。 “你约了别人?” “没有。”沈墨冷硬的回答,他在海城基本没有熟识的人,他能约谁? “那你买这么多张票干嘛?”江听晚不解。 “合作商送的。”沈墨解释。 “哦,明白了。”这样说的话,那就好理解了。 她就说嘛,沈墨上初中高中的时候就对这种是不感兴趣,怎么可能现在专门买票去逛游乐园嘛。 江听晚带着丫丫上去收拾东西,迪士尼距离这里还有两个小时的距离,说不好还得在那里过一晚,东西还是要准备的充足一点。 沈墨从兜里掏出来四张迪士尼联票,其实,这几张票并不是合作商送的,而是他自己买的。 这三年,每年六一他都会买票,带着他的允允,去一趟迪士尼,然后买很多的纪念品,玩很多的项目。 允允是他的女儿,只是她还没有机会来看一看这个世界就离开了他,他专门给女儿打造了一颗金珠子,把骨灰放进去,一直戴在脖子上。 既然允允不能去看这个世界,那他就带着她去,别人有的,他的女儿也要有。 沈墨捏了捏脖子上的小金珠,轻声的说:“允允,这次妈妈和我们一起去,开心么?” 允允开不开心,没有人知道,但是沈墨,是挺开心的,他自己知道。 * 这次出行没有司机跟着,沈墨开车带她们去。 因为人多,路上还堵了一会车,幸亏车上还有丫丫在,也不至于让两个人单独相处太尴尬。 一进园,丫丫就被热闹的场景吸引住了。各种各样的花车,各种穿着漂亮礼群的公主们,每一个都吸引着小朋友的眼球。 三人边走边逛,倒也一起玩了不少项目。 之前沈砚带着江听晚来了好几次这里,他们一起玩了很多项目,因为沈砚向来追求刺激,所以他们的项目也多是有刺激和挑战性的那一种。 所以当沈墨来到旋转木马旁,说要玩一下旋转木马的时候,她着实是……吃了一惊,说是吓了一跳都不为过。 沈墨他……这么有童心的么? 江听晚看着眼前的旋转木马,上面都是一些低龄儿童,她试探性的问:“这个……会不会太幼稚了?那边有漂流,我们去试试那个吧?” “不会。”沈墨回答。 我女儿还小,玩不了太刺激的。这是沈墨在心里的回答。 “丫丫身体不好,那种项目不适合她。”沈墨这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那好吧。”江听晚妥协,刚她是把丫丫身体情况给忘了,看着丫丫对旋转木马也是一脸期待的样子,她说:“那你们玩吧,我在旁边等你们。” 让她看着他们玩可以,但是想让她自己坐上去,那是不可能的,许是受沈砚的影响,她对这种温和的项目不感冒,这个远不如漂流赛车来的刺激。 沈墨把丫丫抱了上去,然后他选了一个之前没有坐过的动物形状坐了上去,一圈一圈的开始旋转起来。 丫丫是小孩子,又是第一次玩,兴致很高,脸上止不住的笑容在江听晚眼里不断的放大,她看到小姑娘这么开心,也感同身受,忘了刚才想到沈砚的不快,心情跟着愉悦起来。当她的视线转向沈墨的时候,她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笑了。 沈墨不苟言笑,面无表情的脸庞混在一堆天真烂漫的孩童堆里,真是要多违和就有多违和。 因为沈墨英俊的外表,再加上通身脱俗的气质,已经引起了周围不少宝妈的注意,当然还有不少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也被沈墨吸引了过来,江听晚坐在旁边,都感受到了暗戳戳飘向他的眼神,偏偏他本人还毫无察觉,在旋转木马上一圈又一圈,还真是要把这首歌给坐完才算了。 说实话,江听晚都没眼看。 男人呐,有时候长得太帅也是一种过错。 一首歌唱完,两人从旋转木马上下来,江听晚揶揄的朝沈墨笑,沈墨浑然不在意。 他对于周围的眼神不是没有注意,但是他是为了陪女儿,他觉得要是允允在的话,一定会很喜欢这个,所以他才去坐的,管别人怎么看呢。 “走吧,下一个。”沈墨在前面率先走着,这三年,他已经把这个游乐园给摸透了。 第九章 哄哄他 虽然游乐园人挺多的,但是因为他们玩的项目都不是热门项目,所以排队的人比较少,他们玩的种类还是挺多的。尤其是江听晚,一开始她是很抵触这种没有刺激性的项目的,但是在沈墨和丫丫的带动下,也尝试了很多,好像……也不错。 所以等她们玩尽兴的时候,也已经很晚了,赶夜路很危险,只能在这里住一宿。 “听说今晚还有烟花秀,吃完饭我们再出来看烟花。”江听晚对着两人说。 “好耶!”丫丫兴奋的跳了起来。 沈墨也“嗯”了一声,虽然不知道江听晚的这个“我们”里有没有他,但是他就自动的认为有他吧。 有时候自作多情,不是错。 沈墨的童年虽说没有吃穿的忧虑,但是也过得不是那么的尽如人意,他幼年的时候,从来没有去过游乐园,对游乐园也没有什么向往。 是自从有了女儿之后,他才关注小孩们都喜欢什么,才带女儿来游乐园。 之前都是他独自一人,这次有了江听晚,好像跟之前相比,有什么不一样了。 夜晚的迪士尼比白天人更多了,平常很难遇到的烟花秀在今天表演,很多人都是冲着这个来的。 三个人一起吃完饭,一起出来,最佳观看视角已经围满了人,每个人都心情高涨,等着绚丽的烟花到来。 时间越来越近了,随着第一声炮响鸣开,绽放出一个绚丽的大花朵之后,人们都发出了惊讶的欢呼声,之后音乐声越来越大,鸣响的烟花也越来越多,不同的形状,不同的团,不同的色彩,如此氛围下,人们都跟着身边的人跳起了舞,舞动了起来。 因为人多,再加上丫丫个子小,所以她是由沈墨抱着的。 丫丫也被这种氛围鼓动,高兴的排起了手。 有音乐,有烟花,有舞蹈,还有情侣之间的亲吻,沈墨本着非礼勿视的礼仪,下意识的转过脸,看向江听晚。 只是原本应该在身边的人,现今早已经空无一人。 他环视一圈,也没有在附近找到江听晚的身影。 天黑,人多,即使是在园区里,也并不代表没有危险。 沈墨问丫丫:“丫丫,你看见江老师了么?” 丫丫也是一脸懵:“江老师不是一直在我们旁边么?咦,怎么没有?” 沈墨一脸懊恼,都怪他刚才被那种氛围引惑了,没有注意到她的动向。 沈墨抱着丫丫,焦急的在人群中寻找江听晚的身影。 可是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 “沈叔叔,你把我放下来,我们分头去找江老师吧。”丫丫虽然瘦弱,但是一个人挂在沈墨的身上也对他的行动很有影响。 “不用,你还小,走丢了更不好找,你四处看着,要是发现有和江老师像的人就和叔叔说。”沈墨拒绝了丫丫的提议,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即使她再懂事,他也不能把她当成一个大人。 况且这里人太多了,和江听晚相比,显然一个幼小的孩子更没有自保能力。 沈墨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他对小孩子也没有耐心,可是现在他知道,他不能把丫丫一个人放在这里。 找了半天还没有找到,沈墨着急了,额上已经冒出了一层薄汗,他打算去找园内巡逻保安。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正要往前走,就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江听晚先道歉,是她没注意看路先撞上别人的。 “江听晚,你去哪里了?”沈墨寒着一张脸,莫名有些吓人。 丫丫也说:“江老师,沈叔叔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你,我们都打算去报警了。” “我就是有点渴,去买喝的了嘛,看,也给你们俩带了。”江听晚掂了掂手里的饮料,,示意她是真的去买饮料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这里还这么多人看着,我能出什么事?” 沈墨,未免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江听晚撇了撇嘴。 “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我会着急? “我看你们看的挺入迷的,再说,声音那么大,我和你说你也不一定能听见。”江听晚解释道。 沈墨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他对江听晚说:“还想看么?不想看就回去吧。” 丫丫已经打哈欠打个不停了。 “不看了,走吧。”江听晚对这个烟花秀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兴趣,她想到了什么,随口对沈墨说,“我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看过很多次了,和谁一起? 不用想,肯定是沈砚。 迪士尼,可是情侣约会的第一圣地。 他沉溺其中的第一次,却已经是她的很多次了。 房间是沈墨早半个月前就定好的了,他每年来,都会和允允在这里住一晚,今年,他一开始是没料到江听晚会和他一起来的。 沈墨只定了一间房,江听晚进去看了看,幸好是一间套房,里面有两个房间。 这样她和丫丫住一间,沈墨自己住一间,完全ok。 丫丫在,沈墨应该也不会勉强她和他住在一起,可谁成想,原本完美的打算在丫丫那里出了漏子。 丫丫一脸天真的说:“江老师,你和沈叔叔是夫妻,你当然要和他睡在一起啊,干嘛和我睡?” 江听晚一脸扭捏:“老师想和你一起睡不行么?” “不行。”丫丫义正言辞的拒绝道,“江老师,今天沈叔叔找不到你的时候可着急了,你去陪他吧。” 然后她又偷偷的趴在江听晚的耳朵边上说:“我感觉沈叔叔其实有点生气,你去哄哄他吧。不用陪我,我一个人不害怕。” 说完,就跑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江听晚被拒之门外,欲哭无泪。 她下去问了问房间,现在都已经满了,没有一间空房。 沈墨正在浴室洗澡,她有心睡沙发吧,又怕自己做的太明显,本来就已经惹怒他了,现在在火上浇油,她也不大敢。 可是要让她就这么自己送上门,顺便再送上床,也是不大……行吧。 人,一旦有了害怕的事,就举棋不定,犹犹豫豫,她现在还要仰仗沈墨寻找沈砚,自然害怕惹恼他。 第十章 中止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反正之前又不是没有睡过一张床。 她之前为了投资也不是没向沈墨妥协。 他们已经领证了,夫妻之间住在一起也不是什么有违天伦的事。 再说,睡一张床上就非得发生关系么?条件有限,盖着棉被纯睡觉还不行嘛。 反正她行,要是沈墨不行,那他就睡沙发吧,再不济,她去睡沙发也行。 自己主动睡沙发,和被人赶着睡沙发,那也是不一样的。 今天太累了,她想好好睡一觉。 沈墨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江听晚躺在嗯……他的床上。 步子一下顿住了。 擦头发的动作也戛然而止。 他以为她今天会和丫丫睡在一起的。 既然来了这里,是不是就代表着—— 沈墨内心一阵窃喜,面上却还是面无表情。 本来在刷手机的江听晚看见他出来了,下意识的说:“丫丫不让我和她睡一起。” 言下之意就是我不是自己主动过来了,是没有地方睡觉了我才过来的。 沈墨点了点头,继续擦头发。 江听晚一直盼望着沈墨能够主动去睡沙发,不是她恶毒,实在是他们很少同床共枕,更别说现下两个人都还这么清醒。 可是沈墨怎么可能主动去。 除非他脑子有病。 看着已经躺在床另一边的沈墨,江听晚小心的问:“你……要是不习惯的话可以去睡沙发……” 沈墨危险的眸光从手机上抬起来,转向江听晚,她一下就怂了,“我……我去睡沙发也行。” “不用,我习惯的很。” 不会不习惯,所以两人都不用去沙发。 江听晚内心仰天长叹,都怪她作孽啊,当初干嘛非得找他要钱,这三年丝毫没有沈砚的消息不说,还处处受制于沈墨。只是现在青云镇因为沈氏的投资发展是有目共睹的,青云镇上的老人孩子的生活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她是一步步见证过来的,要是现在让沈墨撤资她也于心不忍。 “啪——”的一声,沈墨把灯关上了,室内陷入了一片黑暗。 江听晚原本焦躁的心现在平息了一一点,但是原本玩了一天就该劳累进入睡眠的身体却怎么也睡不着。她不自觉的翻了几个身。 “睡不着?”黑暗中乍然响起了沈墨的声音。 床很大,沈墨一直规规矩矩的躺在他那边的最边上,就连呼吸声都几乎微不可闻,江听晚差点都把他忘了。 “有点。”她点头承认。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是一直在寻找沈砚,明明她心里该喜欢的人是沈砚啊,为什么现在能这么和另一个男人若无其事的躺在一张床上,能这么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照顾,难道她从心底就是一个放荡的女人么? 可是她不想变成这样的人,她不想她是。 “睡不着,那就做点有意思的事吧。”沈墨的手从衣衫下慢慢的伸进去。 江听晚拒绝:“我不要,今天很累。” 沈墨不信:“很累你还睡不着?”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止,并且还去亲吻她的耳朵和红唇。 江听晚挣扎:“放开我,我不想做——” 可是她的这点挣扎在沈墨手里就是千斤拨二两,毫无意义。 沈墨也不会放手。 “你想,不用挣扎了。” 她的身体比她的嘴要诚实。 看吧,江听晚苦笑,虽然她嘴上说着拒绝,可是身体的反应是最诚实的,她并不反感沈墨的触碰。 平心而论,这几年沈墨对她是极好的,每次她从青云镇回来,御龙湾的衣橱里永远都放着最新款的衣服和包包,哪怕她从来都不用。 她喜欢吃完整的一个橙子,不喜欢切的,但是自己又很讨厌剥皮,但是每次她回来的时候,桌子上都会放着几个已经剥好皮的橙子。偶尔两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沈墨也总是照顾这着她,给她布菜,剥虾;只要她回来的日子,什么永远在家,这些在外人看来不足为道的小事,她都一一看在眼里。 而这些陪伴与小事,是向来喜欢追求刺激又不喜欢在家的沈砚从来没有给过她的。 可是就因为这些,她就能喜欢上沈墨么?就能忘记沈砚,心安理得的接受沈墨么?肯定不能,她绝对不能。 但是她的身体又控制不住。 算了,最后一次吧,这次过后,就和沈墨说清楚,他们以后还是就做一对名义上的夫妻吧。 江听晚闭上眼,不再挣扎。 这一幕在沈墨看来,就是接受,他的阿晚第一次主动的接受他。 这是好事。 沈墨高兴,也更加卖起力气来。 芙蓉婉转,鸟醉生烟,汗雨如珠,怦然崩落。 就在沈墨低头的时候,脖子上的项链突然出现在眼前。 沈墨的动作一顿。 糟糕,把允允给忘了。 之前江听晚回来的夜晚,他都是把允允单独的放在她的房间里的,今晚他没料到江听晚会过来,所以也就没把小金珠摘下了。 现在他和江听晚做这种事,怎么能让允允看见? 她还小呢。 可是箭在弦上,又不得不发。 几秒的思想斗争之后,沈墨覆在江听晚的耳边,声音粗哑的说了句:“晚晚,等下我,我马上回来。” 沈墨难受,江听晚也难受,这种情到浓时戛然而止的感觉,谁都不好受。 江听晚睁开眼睛,看看沈墨要干什么。 只见沈墨把自己脖子上的用黑色的绳子穿起来的小金珠小心的摘了下来,这个小金珠她每次见沈墨的时候他都是从不离身的,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对沈墨有什么重要的意义,但是沈墨对这个小珠子的重视程度她是知道的。 这是第一次,江听晚对这个小珠子产生了好奇。 沈墨把珠子摘下来之后,快步走向行李箱那里,快速的输入密码,然后打开箱子,把小金珠连同绳子一起放了进去,然后关上箱子。他在关上箱子的时候还小声的说:“允允,对不起,先委屈你一下,等明天,爸爸就带你出来,乖啊。” 说完,他三步并两步的重新回去,继续未做完的事…… 江听晚疑惑,那个珠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沈墨如此看重? 第十一章 嫉妒 从迪士尼回来之后,丫丫就可以做手术了。江听晚一直没有组织好语言,所以还没有和沈墨说。 丫丫去医院做手术,江听晚是全程陪护的。 江听晚在医院,沈墨自然也不可能自己一个人上班下班回家。 下班后,沈墨照常带着晚饭来了医院。 江听晚一边拿出来一边说:“不和你说了不用你送了,让谭姨送就行。”谭姨是他们御龙湾请的家政保姆,平常就负责中午和晚饭两顿饭,加上打扫卫生。因为沈墨不喜欢家里有外人,所以谭姨不住家。 “没事,谭姨她孙子出生了,还需要人照顾,我让她早点回去了。”沈墨不以为意。 “哦,这样,那我其实从餐厅订饭也行,省的你送,浪费时间。”沈氏自从被沈墨接手以后,不夸张的说,发展那时蒸蒸日上,本来就是海城的一级企业现在隐约有成为龙头的趋势,发展速度与水平就连她一个外行人都有所耳闻。 现在沈墨的时间应该都是按万为单位计算的吧…… 没必要在送饭这种事上面浪费时间,再说,谭姨不行,还有司机呢,哪里用的着沈总亲自送。 “没事,最近公司不忙。”沈墨解释道,做和江听晚有关系的事,他从来不觉得是在浪费时间。“在医院累不累?要不请个护工?” “不累,丫丫很听话,护士也会帮忙。”江听晚拒绝一方面是因为真的没有必要,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丫丫的手术费不算低,她这几年画商稿、漫画赚的钱也不过是刚好够一点而已,本来就资金紧张,哪还用去请护工。 结婚之后沈墨给了她一张卡,她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但估计应该不会少,不过她没有动过,只有自己的钱,花的才最安心。 沈墨在这里待了一会,除了送饭,他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他又不会照顾小孩子。 丫丫都是江听晚照顾的。 沈墨看着江听晚给丫丫喂饭,给她洗脸洗脚,给她讲故事,还会偶尔亲一亲她的额头,他的心里冒出一个恶魔,止不住的嫉妒。 凭什么她对别人的孩子这样好? 凭什么她对自己的孩子就不知道保护? 是因为他么?是因为孩子的父亲是他,所以就嫌弃么? 如果孩子的父亲是沈砚的话,她就会好好爱护了吧? 沈墨越想脸色就越沉,内心的黑暗藤条像浇了药水一般肆意疯狂的生长,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恶意此刻又悄然滋生,他的手已经紧紧的握成了一个拳头,青筋暴起,还在轻微的打着哆嗦。 他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他怕自己会失控。 这几年,他已经竭力让自己忘掉这件事了,但是还是不行,今天看到江听晚对别的孩子这么好,他还是忍不住的想起自己的孩子。 “我先走了,饭盒等明天再拿。”沈墨打过招呼,转身离开。 步履匆忙,细看之下还带点凌乱,像是着急逃离这里。 * 沈墨回到家,上了楼,从自己的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瓶,从里面倒出两粒药,强忍着不适吃了下去,才勉强的能缓解内心想毁灭一切的燥意。 他懒得收拾自己,往床上一躺,闭着眼睛,像是累及了的游人,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沈墨握着小金珠,止不住的想:要是允允还在的话,现在都得两岁了,都能够笑着扑进他怀里,甜甜的喊他爸爸了。 唉,可惜没有如果,正如他至今也没有人能喊他爸爸一样。 “允允,爸爸很嫉妒丫丫,你呢?”沈墨看着煞白的天花板,手里握着小金珠,对着空气说话。 意料之中的,没有人回答。 “你肯定也嫉妒的吧,妈妈对丫丫那么好,那么好……为什么她不能对我们好一点呢?” “她可以对每个人都那么好,就是不能对我好一点,允允,你说,是爸爸做错什么了么?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都不喜欢爸爸?我的爸爸妈妈,阿晚,我的同学,他们都不喜欢我……” “为什么呢?” 他明明已经做到很优秀了,他每次考试都考第一,可是他的妈妈还是说不要他就不要他,用他从沈家换了一笔钱就头都不回的离开了。 他的爸爸眼里永远都只有沈砚,那个名正言顺的沈家少爷,即使他的成绩比沈砚优秀很多。 还有他的同学,因为他每次都考第一,每次都能在各种竞赛中获奖,就排挤他,没有人愿意和他玩。 还有阿晚,明明是他先遇见她的,她怎么就能把他给忘了呢? 要是八岁那年他再坚定一点,在遇见阿晚的时候直接就把她带回家,不让别人知道,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没有人知道会不会,时间不会重来,这件事永远都没有人能给他一个答案。 “允允,你是不是也讨厌爸爸?不然你怎么也离开爸爸了呢?”沈墨紧紧的握着手里的小金珠,想要从中获取一点点能填补他心灵的暖意。 允允不能回答他,但是四下紧闭的卧室里突然掀起了一股风,轻柔又温暖,轻轻的抚慰在沈墨的脸庞上,再流向心田。 沈墨笑了,“我就知道允允不会讨厌我,允允怎么会讨厌爸爸呢,允允会一直陪着爸爸的,对吧?” 沈墨亲了亲手里的金珠,再次对她说:“允允,就算妈妈不喜欢我们也没有关系,爸爸是喜欢你的,爸爸最喜欢我们允允了,才不会去喜欢别的小朋友,也不会对别的小朋友好的,允允放心。” 沈墨对着小金珠做着承诺。 其实哪里是女儿会嫉妒别的小朋友,不过是他自己的独占心作祟罢了。 他希望晚晚的眼里只有他,只有他们,没有别人。 “允允,爸爸会努力让妈妈喜欢上爸爸的,总有一天,妈妈会爱我们的。”沈墨继续说道,“到时候,妈妈也会喜欢我们允允的,你可以定要保佑爸爸呀,到时候,爸爸给你买更多的漂亮衣服和玩具,你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买!” ------题外话------ 史上最会画大饼的爸爸沈墨是也。 第十二章 只有你在,他才好好吃饭 沈墨调整好心情,准备再出发。 感情从来都没有很容易的事,在他这里,只有步步为营,从没有一步登天。 沈墨还是照往常一样去医院送饭,然后在医院呆一会就回去。 小孩子的身体恢复的很快,没用多久就可以出院了。 “丫丫的医药费是你存进去的?”江听晚给沈墨打电话,刚才她去办出院手续的时候,医院的人给她退了将近三十万,说是之前存进去没有用完的。 可是她并没有存这么多钱。 电话那头的沈墨停下一手接着电话,一手签着文件,“是的。” “我有钱,不用你出。”江听晚猜的没错,果然是他。“你给我个卡号,我把钱打给你。”她只有他微信,但是微信上有限额。 “不用,你的我的都一样。”沈墨拒绝。 江听晚手里能有多少钱,他心里也是一清二楚,把这次医药费交完了,估计手里也剩不下多少了,他给她的,她也不用,他只能把医药费给交了。 “要开会了,先挂了。”沈墨挂断了电话。 江听晚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已经听见了挂断电话之后嘟嘟的声音。 算了,等回去再说吧。 丫丫出院的时候,正好是周六,沈墨没有去上班,去医院接他们出院。 本来江听晚是打算自己打车回去的,现在有了免费的司机,不用白不用。 她在沈家的时候一直都谨守养女的身份,沈家的司机、阿姨都不是她能随便用的,所以那时候她就已经养成了出门打车或者坐公交车的习惯,这样她还自在一点。只有跟沈砚一起出门或者去做什么事的时候,她才会用得上沈家的司机。 所以现在,就算是沈墨有自己的司机,江听晚也想不到去用,能自己完成的事,她不想去麻烦别人。 沈墨带他们回了御龙湾。 “江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出来这么长时间,虽然江老师和沈叔叔对她很好,但是她还是想回去了,她想奶奶和学校里的小伙伴。 丫丫的身体已经在恢复了,但是想彻底恢复好还需要一段时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青云镇的条件有限,丫丫还需要定期复诊,一来一回折腾还不知道小丫头能不能受得了。 什么时候回去,这件事她也还在考虑。 江听晚说了几句话安抚丫丫之后,把她送回房间里休息,出来的时候正好遇见了站在外面的沈墨,与其说是遇见,还不如说是沈墨故意在这里等她。 丫丫手术完成了,她确实也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 沈墨先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沈墨也问她这个事,她看起来就那么着急的走么? “不知道,还没想好。”江听晚并没有把她的顾虑说给沈墨听。 “青云镇条件有限,丫丫还需要定期复诊,虽说出院了,还是得好好养养。”沈墨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平视镜,“这里条件比青云镇好,还有谭姨可以做一些滋补的餐食,有利于丫丫恢复。” “所以呢?”江听晚看着沈墨,他说这一段话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你想让我留下来?” 江听晚直接说出了沈墨的心声。 他也没有虚伪的不承认,痛快的点了点头:“是的。” “我不可能放弃寻找沈砚的。”江听晚看似无厘头的一句话,实际上是在打破沈墨不切实际的梦。 现在他可以以丫丫的原因说服她留在这里不走,以后还说不定会用什么办法说服她放弃寻找沈砚,做生意的人,在说服别人,或者说给人洗脑上都是有一套的。她要从根源就制止,省的到时候她受不了沈墨的蛊惑,被他说服了。 但是沈墨还真是没有这个意思。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等丫丫恢复一段时间你们再回去。”沈墨本来还算可以的心情被江听晚这一句话直接打入到了谷底,在他眼里,好像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别有用心。 “至于找沈砚,你想找就继续着,我不会拦着你。之前三年,我一次也没拦着你不是么?” 不,还是有一次的,在他怀孕的时候,他想拦也没拦住,还让他失去了他的女儿。 “最好是这样。”江听晚侧了侧头,“我本来也是想打算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再走的,既然你也这样觉得,那就再待一段时间吧,反正现在学校里还有老师,我也不着急回去。” “只是我们在这里,还是要继续打扰你了。”江听晚有些歉意的说。 她在海城没有房产,就这么一段时间也不能租房,更何况她和沈墨还是夫妻,出去租房被人看见了,又徒增谈资。 只是她知道,沈墨从小就不喜欢吵闹,也不知道现在带着一个孩子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他受不受得了。、 听见江听晚说这句话,沈墨恨不得一手落在江听晚的脖子上,他看江听晚纤细的脖子,真是越看越觉得适合他的手掌。 “江听晚,这也是你家。”沈墨硬生生的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留下江听晚撇了撇嘴,这名义上是她的家,实际上呢,还不是他的,他们只是表面夫妻而已,随时都有可能会离婚的,她可不敢声称这是她的家。 唉,这就是寄人篱下的苦恼,她之前寄居沈家,现在寄居沈墨。 本来就想攒点钱在海城买个小房子,最起码自己也能有一个家,没想到沈砚出事了,她转身去了青云镇,每天忙着找沈砚,收入自然也就下降了,现在又花钱给丫丫做了手术,她手里的钱所剩无几,买房子的事,更是打了水漂。 还是得想办法赚钱,给自己买一套房子。 不然,她真的要当一辈子的寄居蟹了。 江听晚给丫丫讲了再过一段时间回去,丫丫虽然因为见不到奶奶和小伙伴有点不高兴,但是还是听话的在这里住下来了,江老师也是为了她好,她知道。 江听晚带着丫丫在海城住了下来。 她还从来没有在这里住过这么长时间。 每天谭姨都变着花样做好吃的,不仅是丫丫,她的脸也给养圆了。 “谭姨,你不用每天做这么多菜,简单一点就行。伙食太好,我都长胖了。”谭姨是一个五十左右的人,干起活来特别利索,做的菜也好吃。 “哎呦,夫人,也就你们在这里的时候还能有我发挥的空间,之前你们不在的时候,先生都不让我做饭,我就隔两天来打扫一下卫生,先生还照常发我工资,我都不好意思了。”谭姨一边在厨房热火朝天的忙活,一边和江听晚说话。 江听晚疑惑:“不让你做饭?他自己做么?” “是啊,先生就简单的弄一点,我要来他也不让我来,不过先生自己也不好好吃饭,我来收拾卫生的时候冰箱里的菜好几天都不见少,就厨房里有几个碗还能证明先生吃过了。”谭姨可算是找到人说一下沈墨了,“这先生每天工作走的早,回来的也晚,有时候先生还吃泡面呢,你说说虽然年轻,但是不好好吃饭,再好的身体也受不了啊。夫人,你可得多劝劝先生。” 江听晚答应着,心下却不是滋味。 “我看这几天你们在这里,先生每天按时回来吃饭,还吃的挺好的,这才对嘛,好好吃饭才是身体的本钱。”谭姨笑着对江听晚说。她在这里工作这么长时间,小两口之间有一些隔阂她也能看得出来,只是先生是个不爱说的,明明自己很想江小姐,还不说出来,只能她多替先生说说,让夫人多心疼他了。 沈墨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就这样对自己的胃么,这又不是小时候,自己有能力吃饱的时候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江听晚又想起小时候,还是沈墨刚来沈家的时候。 第十三章 自己下厨 沈墨刚来沈家的时候,不过十三岁,那时候的他还是看起来就瘦弱小小的一只,虽说不到营养不良的地步,但是看起来也差不多了。 那时候沈家的主母沈夫人妥协于沈老爷子,只能答应把沈墨留下,但是对沈墨的态度绝对是恶劣的,她甚至明示暗示沈家的保姆不给沈墨留饭。 沈墨上完课回来之后时间就已经很晚了,那时候他手里的钱不多,回到沈家之后没有饭,他也懒的再去买,直接吃一点小零食凑活着得了。 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沈家主母有意的竭磨这位沈家的私生子,她作为一个还寄居在沈家的养女自然是没有资格打抱不平,但是她也没有熟视无睹,从那以后,她每天晚上用餐的时候都会偷偷留一份饭菜,在人看不见的时候送到沈墨的房间。 也幸好那时候沈墨的房间偏僻,她做这件事做了很久都没有被发现。 再后来,沈家老爷子发现了这件事,把沈家保姆训了一顿,或许是沈夫人也觉得没意思了,沈墨待在沈家已经成了定居。 从那以后,她就不再克扣沈墨的饭菜了,她也就没有再送过了。 那时候沈墨的房间并不上锁,她送饭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和沈墨打过照面,她也不知道沈墨知不知道那段时间是她冒险给他送的饭菜。 那时候她都知道要好好的吃饭,现在条件变好了,沈墨却愈加不爱惜自己了。 谭姨做完饭之后就离开了,沈墨回来的时候,她刚好把菜摆到桌子上。 看见沈墨回来,江听晚甚至还回了个头,露出一个笑容,对沈墨说:“回来啦?快来吃饭吧。” 沈墨受宠若惊,在那里楞个好一会儿,要不是理智不允许,他都想出去看看自己是不是进错门了。 江听晚盛饭的时候,用余光瞥见沈墨还站在那里,她停住了脚步,说:“还在那愣着干嘛?快点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丫丫也已经出来了,她已经坐在餐桌上了,看见沈墨,也对着沈墨招手:“沈叔叔,快来啊,今天还有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这段时间经常和沈墨一起吃饭,丫丫又是一个善于观察的小姑娘,吃饭的时候沈墨筷子多伸向了这道菜几次,就被丫丫记住了。 “好。”沈墨这算是对丫丫和江听晚进行了回应,刚刚那一瞬间,他真的恍惚的以为他和江听晚之间就是一对正常的夫妻,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他下班回来,她们很开心的欢迎他。 沈墨坐在餐桌前面的时候,面前的碗里已经装好了饭,满满的一碗,还有些冒出了尖。 好像……有点太多了。 但是沈墨没有说出来,这是晚晚第一次给他盛饭,就算再多他也能吃下。 “我听谭姨说你自己在家的时候都不好好吃饭?”江听晚一边和吃着饭一边和沈墨说话,她们没有食不言的习惯。 “啊……也没有,有时候工作忙,我就简单的吃一点。”面对江听晚突如其来的关心,沈墨有些惶恐,他做出用筷子夹菜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那你为什么不让谭姨来给你做饭?谭姨就是做这个工作的,你不喜欢家里有人,就提前让谭姨做好,等你回来的时候再吃,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江听晚继续劝着沈墨,人是铁饭是钢,从另一方面来说,沈墨还是她的金主,她怎么能看着沈墨这样折磨自己。 “我就是有时候回来太晚了,没大有胃口。”沈墨回道。 江听晚不在家的时候,他一般都在公司加班到很晚,有时候忘了时间的话就睡在公司里了,有时候谭姨做好了饭他也没法吃,干脆就不让谭姨来做了。 再说,每次他回来的时候,面对这这个空荡荡的屋子,打从心底里就提不上来劲,更没有胃口吃饭了。食物对他来说就是能让他活着的东西,没有江听晚,他并不觉得吃饭会有意思。 其实按理来说他应该是习惯孤独的,毕竟从小就自己一个人生活,后来又自己一个人去上大学,读研,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完成的,他也习惯了。但是自从和江听晚结婚之后,自从他和江听晚一起吃过饭,一起睡过觉之后,他竟然觉得这种孤独难以忍受,他做梦都想要逃离这种孤独。 因为经历过阳光照耀过后的温暖,又怎么能继续在寒冷黑暗中坚持? 所以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试图躲避这种想念,忘掉这种希望。 “那也不行,你本来工作强度就挺大了,不好好吃饭怎么行。”江听晚继续说,“以后你就让谭姨来继续给你做饭,你要是加班可以让司机来取,好好吃饭养好身体才能继续工作,钱是赚不完的。” “好。”沈墨答应着。 江听晚现在还没走,就想着以后了,他现在也不知道是应该欣喜于她突如其来的关心,还是该伤心她时时刻刻都没有把自己放在他身边的想法。 沈墨埋头继续吃饭,直到最后,他把一整碗的饭都吃光了。 胃部微微有些胀,他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多的饭了。 也因为这个举动,让沈墨晚上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偷偷去院子里走动消食,一边走,还一边在心里暗骂:沈墨,你真没出息! 星期六,中午。 谭姨的小孙子突然发高烧,谭姨请假和儿媳妇带着他去医院了。 中午这顿饭得江听晚她们自己解决了。 江听晚并不会做饭。 她在沈家,虽不是名正言顺的大小姐,但是做饭这种事也是用不到她的,。后来她忙着学习,忙着精进学业,更没有时间学习做饭了。 丫丫在客厅里看电视,江听晚坐在沈墨在客厅里经常坐的地方用ipad画画,沈墨也没有去书房,而是在餐桌上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像是在办公。 谭姨有江听晚的微信,一般江听晚在家的时候,谭姨都是和她联系,现在请假也是和她请。 江听晚也没有画画的心情了,她现在得操心她们中午吃什么了。 第十四章 沈墨的厨艺 只能点外卖了。 丫丫需要吃的清淡一点,江听晚也不想吃的太油腻,她打算点几个菜,再点一点粥。 点之前,还是要问问沈墨的意见。 江听晚对着餐厅的方向喊了一声:“沈墨,今天谭姨有事不来了,我们点外卖吧?”像是笃定了沈墨一定会同意点外卖一样,她直接又问:“你想吃什么?我一起点。” 从江听晚喊沈墨第一声的时候,沈墨的视线就一下从电脑上移到江听晚身上来了,这绝对不是一个刚沉迷在工作中的男人应该有的反应。 只是江听晚一边问她的时候一边在看手机,所以没有看到沈墨那火热的眼神。 沈墨没有回答江听晚的问题,而是直接问:“你们想吃什么?冰箱里的菜挺丰富的,可以直接做。” 江听晚理解错了沈墨的意思,以为他是让自己做。“我,不大会做饭……” “没事,你想吃什么?我做。” “你会做饭?”江听晚惊讶,她拿着手机快步走到沈墨的面前,再一次确认刚才她是不是听错了。 沈墨点点头,“对,会一点。”之前自己住的时候,做饭是他必须会的生存技能,后来自己一个人上学,也是要自己做饭的。 此刻的沈墨在江听晚眼里简直就是在发光, 会做饭的男人并不稀奇,但是又会做饭又会赚钱还长的又帅的男人确实并不多见,会做饭,会逛游乐园,会玩旋转木马,江听晚想,沈墨到底是有多少隐藏爱好是她不知道的? 在沈家的时候,饿着自己了都不去做饭,她是真没想到沈墨还能解锁做饭这个技能。 “厉害。”江听晚由衷的夸赞了一句,接着回复沈墨,“我们不挑,你看你会做什么就做什么。” “好。”沈墨起身去冰箱里看了看有什么食材,江听晚的口味他是知道的,丫丫要注意饮食,清淡一点就可以,所以没用一会儿,沈墨就决定好了四个菜式:番茄牛腩、辣椒炒肉丝、清炒时蔬、蒜蓉茄子。 再加一个紫菜蛋花汤。 简单,但是绝对够三个人吃了。 “用我帮忙么?”江听晚看着沈墨把菜从冰箱里拿出来之后,跟在他后面问。 “不用”两个字刚要说出来,对上江听晚一脸好奇的眼神之后,他转了话头:“你把米洗洗吧,蒸点米饭。” “好。”米饭她会,洗洗米放到锅里通上电就行了,简单。 两人分工合作,江听晚高高兴兴的去洗米去了。 等江听晚蒸上米饭之后,她又跑到沈墨旁边,问:“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么?” 这次是没有了,沈墨说:“没有了,你去陪丫丫看会电视吧,一会就能吃饭了。” 沈墨洗菜切菜炒菜,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四菜一汤就出来了。 “可以吃饭了。”沈墨把菜端上桌,招呼她们过来吃饭。 丫丫身体还很虚弱,但是听到沈墨喊,也快步的走到餐桌上,看着桌子上荤素搭配,色泽浓郁,还冒着香气的菜,也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沈叔叔,你好厉害啊,做的菜也这么好吃。” 沈墨笑了,“你这也太捧沈叔叔的场了,还没吃就知道好吃啊?” 江听晚在一旁听着也笑了,点了点丫丫的鼻子,“小丫头,知道你喜欢沈叔叔,但是咱拍马屁也得拍的认真一点吧,你这说的明显就夸张了。” “江老师,沈叔叔,我才不是拍马屁呢,。沈叔叔就是很厉害,沈叔叔做的菜肯定也很好吃。” “行吧,好不好吃尝尝就知道了。”江听晚说,“我去盛饭。” 她去厨房拿碗,然后去电饭煲里盛饭,沈墨也跟在她后面。 等她打开电饭煲的一瞬间,她的眼睛都瞪大了,掀盖的动作维持了好几秒,在后面沈墨问出“怎么了”的时候,江听晚嘭——的一声盖上了盖子。 她有些尴尬的回过头,对沈墨说:“那啥……我突然想起来你不是烧了汤了么,我们喝汤吧,不吃米饭了。” “做都做了……”沈墨突然想到了什么,狐疑的问了一句,“你忘了插电?” 江听晚摇了摇头。 “那怎么了?” 江听晚往旁边一去,让开这个地方,“你自己看吧。” 等沈墨打开锅盖的时候,看到里面的场景也忍不住的笑了。 里面哪是米饭啊,简直就是爆米花专场。 江听晚都要尴尬死了,她没忘记插电,放了米进去,就是忘了添水了。 那可不就成了爆米花了么。 “额……我也不想吃米饭了,那就喝汤吧,我烧了很多。”沈墨顺着江听晚的话说。 也只能这样了。 江听晚明显有些尴尬的神色落在沈墨的眼睛里,他想着理由替她找补,“我看有很多人想用电饭煲做爆米花很多次都没有成功,你这第一次就成功了,还不错。” “哪还不错了,那些米就是半开了花,一看就不能吃。”反正都被沈墨看见了,也没有别人,江听晚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之后,也放开了自己。 不是每个人生来都是天才,也不是每个人都在做饭上有天分。 尴尬的找补理由被江听晚一言打破,沈墨再次尝试:“失败是成功之母,你这算是成功了一半,下次绝对就成功了。” 还有下次? 不可能再有下次了,等下次的时候,她一定不会忘记添水! 好在丫丫看见他们没有端米饭出来也没有起疑,不然江听晚还得尴尬一会。 丫丫说的不错,沈墨做的菜确实味道不错。 就是这个味道……怎么这么熟悉呢? 江听晚越嚼越觉得熟悉,这个味道她绝对吃过。 哦!她想起来了,以前她每两个月回来的时候,沈墨喊她起床吃的饭都是这个味道。 那时候她还以为是谭姨做的呢,现在看,那时候应该就是沈墨做的。 她问:“这个味道好熟悉啊,我之前每次回来吃的饭……都是你做的?” 沈墨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怪不得呢! 其实她早就应该发现的,只是那时候她和沈墨除了每两个月见一次面,基本上每次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以外,并没有太多的交流,再加上她潜意识里以为沈墨不会做饭,更不会专门给她做饭,就没往这方面想。 那时候,她也没对沈墨有现在的关注度。 她对沈墨,已经有点不正常了。江听晚在心里暗暗的对自己说。 这样下去,不行,。 第十五章 遇见故友 知道自己之前吃的饭是沈墨做的之后,江听晚对沈墨还有点不适应,她并不想要让沈墨对自己这么好,有些东西她现在给不了。 所以从那天之后,江听晚就有点躲着沈墨了。 丫丫已经不是需要江听晚寸步不离的看着的年纪了,所以她最近这段时间都是尽可能的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只有吃饭或者有需要的时候才出来。 周末过去了,沈墨也开始了正常的上下班的日子,江听晚的变化他看在眼里,但是也无可奈何,别人有心躲着他,他能怎么办? 虽是这样,但是该对江听晚怎么好的还是怎么好。 下班回家的时候会带一束花,虽然他从来不说是给她买的,但是连丫丫那么小的小孩都能知道是送给江老师的,她那么聪明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偶尔也会送给她一件礼物,用盒子包装着,都是耳熟能详的大品牌,江听晚也看见了,但是鉴于自己的心理斗争,那些礼物的最终归宿还是在衣帽间落了灰。 这天,江听晚喜欢的一个画师的插画在海城的书店里有签售,她一早就打车过去了。 排了将近三个小时的队,才买到了这本书。 书店旁边就是海城大学,是沈砚和江听晚的母校。 他们曾一起在这里度过了很多美好的时光,江听晚触景生情情更切,既然都来了,就在这里吃顿饭再走吧。 她已经没有了学生证,现在已经进不去大学里面了,她就走进了之前和沈砚经常去的餐厅,点了几道两人都喜欢的菜式,开始吃了起来。 其实她吃的并不多,之前和沈砚在一起的时候,沈砚总是有无尽的活力,打篮球,踢足球,哪哪都有他,也因此,他吃的自然也多。 所以每次她吃不完的东西,总是不害怕浪费,因为沈砚不会嫌弃她,会帮她把剩下的食物都消灭掉,有时,沈砚也会开玩笑,他装作一脸愁容的样子,在手里掂掂她比他细两个的胳膊,说:“我家晚晚总是吃这么少可不行,还是多吃点,养的胖胖的,这样以后才能承受住我的热情!” 这种话,再搭配上沈砚说完之后一脸暧昧的笑容,她想不多想都不容易。 沈砚就是这种人,脸皮厚,总是能把自己私欲说的那么理所当然,清晰明了。 大庭广之下也不害臊。 江听晚点了六个菜,就她自己其实也吃不了多少。 不过这种熟悉的场景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体验过了。这几年一直在青云镇找沈砚,来海城触景生情的机会也不多。 江听晚长得精致,就算穿的衣服低调,但是夜歌这么漂亮的女人来餐厅里自己吃饭还是很引人注目的。 “听晚?”一丝不确定的声音从江听晚的正前方响起,等江听晚听见抬起了头,这个人看清了她的脸,这才惊讶的上前,“听晚,真的是你?好久不见了。” 江听晚认出了说话的这个人, 这是沈砚的大学室友,和沈砚一个专业,只是沈砚大学毕业后就离开了校园,这位同学则是选择了继续深造。 沈砚大学的室友之间关系都处的挺好,连带着她也跟他们室友混熟了,沈砚出手大方,经常请室友吃饭,每次也都带着她,所以他的室友她也算很熟。 那时候,他的室友们都还是光棍一个,就沈砚有对象,每次吃饭还都带着,他们都揶揄沈砚到底是请他们吃饭还是想给他们喂狗粮。 不过自从沈墨失踪以后,她和他们就没有见过面了。 “刘师兄,好久不见了。”江听晚回了一个微笑,手往凳子上一指,说,“刘师兄,你吃饭了么?要不要坐下一起吃点?” “不用,不用,我吃过了。”刘言刚才就是和同事来这里吃饭,出来的时候看见有个像江听晚的人,就上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是。 他打了个招呼让同事先走了,他则坐在江听晚对面的椅子上。 “听晚,你这几年还在找阿砚么?”沈砚失踪的事并不是小事,都在一个系统里工作,他们都有所耳闻。 “是的,刘师兄。” “沈砚最后失踪的地方是在青云镇,你这几年一直在那里?” 江听晚点了点头,“是的,在那里找找,顺便当个老师。” 刘言听了也感叹了一句,“你和阿砚的感情,也确实……是……唉,阿砚还这么年轻,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希望。” 刘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他的眼睛本来就小,这些年读书下来,眼睛的近视度数也越来越严重,这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更小了。 刘言尽力的把眼睛睁大,对着江听晚说:“听晚,都这么长时间了,你有没有想过……放弃?” “刘师兄,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不是么?” 放弃,或许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第二天,看见又冉冉升起的太阳,看见一个个生机活泼的脸庞,她怎么还能想放弃这两个字呢? 她也想过,假使沈砚真的已经遇难了的话,已经三年过去了,尸体都已经腐烂了,她就算是再找,也找不到沈砚的尸体。可是,她还是抱有一丝希望,一直没有找到沈砚的尸体,是不是代表着沈砚还活着? 就是这一丝希望,让她怎么也不忍放弃。 她想,如果遇难的是她,沈砚会不会放弃她?一定不会吧,沈砚那么重情义的一个人,肯定也会和她一样坚持下去,直到找到她为止。 所以她还有什么理由放弃呢?! 坚持下去,或许也会有柳暗花明的那一天。 “也是,只是听晚你一个小姑娘,为了沈砚放弃了学业,放弃了前途,要是阿砚知道了,肯定也会自责。”刘言直到自己好友的脾气,江听晚的天分他是知道的,能让她们学院的老院长都夸一句“可塑之才”,可见听晚的天分如何了。 “师兄,在我眼里,那些都是身外之物,没有沈砚,就没有我的今天。” 江听晚是沈家养女的事情她也从来没有瞒着大家,他们也都知道他和沈砚的经历。 听到江听晚这么说,刘言也不好再劝,“你能这么想也行,既然你坚持,我也就不劝你了,但是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告诉我。” “我会的,谢谢刘师兄。”江听晚道谢。 “不用,应该的。”沈砚当初对他帮助颇多,他为他做点什么事业是应该的,他也在地质考察队里打听有没有什么消息。 刘言看着江听晚坚持到底的打算,本来想说的话也欲言又止了。 算了,还是先不说了吧,他害怕打破听晚的坚持,也害怕听晚接受不了。沈砚已经不在她身边了,虽然他做的那些事不太……那啥,但是他对听晚的感情应该掺不了假。 刘言也害怕,自己成为沈墨和江听晚之间的恶人。 两人互相道别之后离开了餐厅。 刘言原本想说的话也最终没有……说出口。 第十六章 被领养过往 江听晚打车回御龙湾,坐在车里,看着车外瞬息万变的倒影,思绪回到了从前。 她是怎么被沈家领养的呢? 其实她也不大记得了,来沈家之后她生了一场大病,很多事都是后来沈砚高速她的。 沈砚说,他爸爸妈妈本来就是去福利院打算领养一个孩子的,他听说了,也非得跟着去。 怎么说也是未来的妹妹,必须得他看顺眼了才能领回家,不然他可不接受。 等他们一家到了福利院之后,沈砚一眼就看见了当时还在掉泪珠的她,睁着一双大眼睛,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娃娃,正在渴求的看着照顾福利院孩子的阿姨,希望能得到一个抱抱。 就是那一眼,沈砚就觉得这个小姑娘太可怜了,也就是那一眼,他就非得把她领回家。 沈砚还说,她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被他的帅气折服了,非得跟着他屁股后面,赶都赶不走。 江听晚不以为然,她不记得之前的事了,这些事还不是由着沈砚想怎么编怎么编,反正她是万万不会相信她小时候会做出赖在别人屁股后面要跟着人家一起回家的事的。 不过她来沈家之后,沈砚对她特别好,这也是事实。 一开始她还会认为沈砚对她的这种好有可能只是新得到妹妹的新鲜感,可是后来沈墨来了之后,沈砚并没有表现出来对沈墨又多大的欢喜,从血缘上来说,沈墨和沈砚的关系要比她跟沈砚之间的还要近上一点,沈砚的无动于衷也让她认识到或许沈砚并不是喜欢弟弟妹妹,沈砚对她好,也真的是因为她就是她而已。 后来他们在一起之后,沈砚经常会和她说:“我从小对你多好你可千万不要忘了啊,以后就照着那个标准对待我,咱们俩可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尤其是江听晚上大学之后,因为自己的优秀,遇见的人也越来越多,身边的追求者也是不尽其数,向来自信的沈砚那时候也会吃错,他总是有意无意的在她耳边唠叨小时候的事,然后加倍的对她好,千万的叮嘱让她不要被外面的男人给勾了去。 小时候沈砚对江听晚的好,她还是有记忆的。 那时候她生病不爱吃饭,是沈砚搬着小凳子醉在她旁边,一勺一勺的喂给她;沈家给她的零花钱有限,沈砚为了不让她在金钱上自卑,总是会偷偷的往她的书包里塞钱;沈家保姆买的零食永远都是她爱吃的,不是因为保姆对她有多好,而是沈砚每次都会列一张零食单子给保姆,让她照着买。 沈砚比她大一岁,他们上的年级也不一样,但是班里有什么集体活动,沈砚总会提前知道,然后不问她的意见,直接给他她报上名,交上钱。 沈砚从来没有让她心理上有一点自卑,他总是和她说,我们家晚晚就是我的小公主,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什么事哥哥给你担着。 她在画画上很有天分,这也是她和沈砚一起去学画画,画班里的老师发现的,老师鼓励她走专业的道路,高考的时候也用美术特长去考,以后一定能有好的发展。 江听晚有点心动,但是当她打听过一直学习画画需要的费用之后,这个念头又被打消了,这笔钱对沈家来说不值一提,但是对她来说却是天价数字,不是她能承担的起的。 所以她也没有和沈砚说这件事。但是没过几天沈砚不知道从哪听说了这件事,直接一锤定音给她在画室交上了钱,让她能一直学到高考。 除此之外,画画需要用到的画材也是不小的开支,但是沈砚一个没有专业学画画的人,愣是通过朋友把需要用到的东西都摸了个门清,那些画材、颜料就像是不要钱一样,一箱一箱的往家里屯,从来不需要江听晚操心。 也正是这种肆无忌惮的宠溺,才能让她即使是以养女的身份,也能活的这么健康,成长的这么优秀。 时间在回忆里过得很快,她还没觉得过了多长时间,就已经到了御龙湾。, 江听晚从思绪里面抽身,付了钱之后下了车。 不可否认,今天见了故人,她是真的有点想沈砚了。 她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的像里面迈去,这是她和别的男人组成的家,也是她背叛沈砚的见证。 当初沈母用养育之恩和她和沈墨醉酒之后的亲密照要挟她,让她嫁给沈墨,她答应了。可是每次午夜梦回的时候,她也会后悔。 她在沈家生活了十多年,有一次也无意间听到了她被领养的真相。 其实就算是没有沈砚的坚持,就算是她不符合沈砚的“眼缘”,她也是要被领养回沈家的。沈砚的身体从小并不是很好,还是稀有血型,而且还有凝血功能障碍,一旦沈砚不小心受了大伤,如果不及时输血的话死亡的几率要比常人的概率高一半左右。 沈家父母自然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她们很早就在为沈砚物色人体血库了,反正沈家也不差这点钱。所以,她就被沈家给选进来了。 沈家领养她的目的并不高尚,只是沈砚自己小心,也二十多年并没有受过什么大伤,江听晚的存在自然也没有派上什么用场。 沈砚并不知道这件事,沈家父母没有让他知道,偶然知道这件事的江听晚也没有对沈砚说过这件事。 就算是沈砚知道了又怎样,沈砚对她的好不是假的,沈家领养了她,让她上学,给她吃住,这件事也是事实。 哪怕沈家的目的不纯,但沈家的养育恩情,她不得不领。 回到家,丫丫早就已经吃过饭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绘本,一看到江听晚回来,忙跑到她面前。 “江老师,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中午沈叔叔回家吃饭了,看你没在家,还等了你好久呢。” 江听晚疑惑的问:“沈墨中午回来了?”他之前不是中午都不回来吃饭的么。 “对啊,沈叔叔说有朋友送了他一箱活虾,他赶在谭奶奶做饭的时候送给我们尝尝,不过你不在,沈叔叔也没有吃多少就走了。”丫丫觉得沈叔叔有点可怜,自己回来想见江老师一面,等着江老师吃饭,可是江老师却不在。 “好,我知道了,你去玩去吧丫丫。” “嗯。谭奶奶给你留了虾,在厨房里,让你回来吃。”丫丫还惦记着江听晚没有吃上的虾。 “好,知道了。” 她已经吃饱了,自然没有肚子能吃得下虾了。 她去了书房。 第十七章 别人的东西不要乱碰 刚才回来的路上,她路过一个街巷,之前沈砚在的时候就是喜欢带她去一些街巷胡同里玩,寻探一些有年代的小吃或是建筑。 她记得之前这个街巷两边的墙上都被蔷薇花给爬满了,冬天一过,整片墙上都是绿油油的一片,等到了花季,就是繁华盛开,一朵朵的争相开放,大家共同努力的吸引着行人的目光,尽自己所能把这片繁盛带给喜欢它们的人。 可是她刚才路过的时候,那大片的蔷薇花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精致的钢筋混凝土的精品店。之前的自然繁盛已经不复存在了,美,也失去了自然的气息。 不遇见还好,现在一遇见,看见过去的美好事物乍然消失,还怪令人想念的。 她还记得,之前她和沈砚还在这篇蔷薇花下拍过照片,照片就被她夹在一本书里,而这本书,在书房。 自从搬来御龙湾,书房她很少进,基本上这里默认就是沈墨的地方,她只是有一些书放在这里的书柜里而已。而且,当初她知道自己不会在这里多待,故意把自己的书放在最上面,下面的空间留给沈墨。 江听晚搬来梯子,凭着记忆找到自己当初放书的位置,是一本油画专业书。 可是她找遍了整本书的夹页,都没有找到那张照片。 奇怪,她明明记得就是夹在这本书的呀。 怎么会不见呢? 她拿着书的封胶的位置,让书呈现风琴状态,朝下用力的抖落,都不见有照片落下来。 江听晚觉得奇怪,她现在还站在梯子上,不好发挥,干脆就把书柜上长的相似的书都拿下来,在下面找。 书搬下来之后,她还是一点一点的找起来,那张照片她当时还很喜欢,所以才把它们夹在自己最喜欢的书里面的。 找了半天,一无所获。 所有的书都找遍了,还是没有。 难道是她的书被人动过么? 可是这个家里,除了谭姨就只有沈墨了,谭姨说过,书房一直都是沈墨自己打扫的,谭姨并不能进去。 可是沈墨也不像是会动人东西的人啊? 害,只能等沈墨回来问问沈墨了。 江听晚短暂性的停止了寻找。 沈墨下班回来的时候,房间里静悄悄的,好似没有人。他没多注意,照例把自己的文件放到书房里,就解下了脖子里的小金珠,放在书房的桌子上,去浴室洗澡去了。 每次从外面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这已经成为了沈墨的习惯了。 等沈墨洗完澡再次来到书房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正在那里翻书的江听晚。她翻书翻得很快,好像是在是找东西,因为一直找不到,眉头不自然的蹙起,一眼就能看出她的烦躁。 沈墨开口:“你在找什么?” 正在专心找东西的江听晚被沈墨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抬起头,给了沈墨一个眼神,说:“你回来了?” 他的东西都已经放在桌子上了,她进来的时候就看不见么?这样他说话还能吓她一跳?也是,反正她眼里也从来没有他。 “哎,你打扫过这个房间么?”江听晚问。 “打扫过。”沈墨回答。 他不喜欢自己的书房被别的人进来,所以就自己打扫,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定期打扫一次。 江听晚听他这样说,就指着书柜上面的位置说:“那这里的书你动过么?” 沈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又看了看地上的书,说:“之前打扫过一次水柜,里面的书也都擦过一遍。” 江听晚想:那真的有可能是他拿的? “那这本书里夹着的照片你见过么?”江听晚迫不及待的问,刚才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她已经有点烦躁了。 “没有。”沈墨摇了摇头。 他没有在书里见过什么照片,他打扫书柜里的书的时候还是上次五一假期的时候,公司放假,该处理的事物也都处理完了,他自已一个人待在这里,闲来无事,就打扫了一下书房,而且他早就看到江听晚放在书房的书了,精装本,一看就是被她收藏级别的,他没有跟她一起度过大学时光,但是她看的书他也想看一看,睹物思人嘛,他向来就会干这种事。 他把书拿下来,用布把上面的灰尘一点点的擦干净,然后翻阅,里面其实都是画,他对画也不是很了解,也就能走马观花的看一看,但是能这样也就很好了。 在别人都回家团聚的时候,他也就只能坐在这里睹物思人了。 不过确实,他就是没有见到什么照片。 江听晚不信,“怎么可能呢,我很清楚的记得我就是夹在这本书里的,就算是我记错了书,那别的书里也应该有啊,可是这些书里,都没有。这怎么可能呢?” “你要找什么照片?” “我和沈砚的合照,我俩的合照打印成照片的不多,这张照片是我那时候最喜欢的照片,我还好好放起来的,怎么会没有呢?”江听晚一遍找一边说。 沈墨苦笑,她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在他面前说出来沈砚的名字,在他面前光明正大的找她和别人的合照,丝毫不会顾及他的感受。 无奈,但是又很气愤,不甘,或许还有嫉妒吧,一时被这么多情绪左右,冲昏了头脑,他口不择言的说了一句:“别找了,要是找不到,就是被扔了。” 语气没有很激烈,但是这句话落在江听晚的耳朵里,显然就是另一个味道了。 “扔了?”江听晚停下寻找的动作,目光落在沈墨的身上,沈墨不忍和她对视,不自在的撇开了眼睛,这一幕坐在江听晚的眼里,就是心虚的表现。 “你承认见到我的照片了?” “没有,我没见过。” “你要是知道它在哪就给我,你知道沈砚在我心里的地位的。”江听晚坚持,她这次没有相信沈墨说的话。 “我没见过。” “那你为什么要动我的书?”江听晚很生气的质问他,“我的书放在最上面碍着你什么事了么?用的着你打扫么?别人的东西不能乱碰你知不知道啊?” 江听晚越说越激动,最后一句话都是对着沈墨吼出来的。 第十八章 被打 “它放上面,我整理一下不行么?再说,书房的书不就是给人看的么?”沈墨不知道,为什么他打扫了一下她的书这么小的事都能引起她这么大的反应。 “不行!”江听晚大声的说,“这是我的书,你有什么资格随便乱动?!”她上前走了几步,来到沈墨面前,仰着脸问他,“你说,照片是不是你拿的?你是不是把它给扔了?” 看到江听晚这么过分的态度,沈墨也很生气,他虽然可以容忍,但是不能没有底线,他也不是忍者神龟,这次,他看着江听晚的眼睛:“就算是我扔的又能怎样?你要怎么着我?我的妻子成天在我面前丝毫不考虑我的感受刧缅怀别的男人,你觉得合适么?” “呵,。”江听晚冷笑一声,“我早就说过了,我们之间只是交易婚姻,当初是你要娶我的,我可没有拿着刀逼你,我早就和沈砚在一起的事你也知道,你还趁人之危,让沈姨逼我,你无耻!” 本来这桩婚姻就不是她所愿,沈墨又怎么能凭这束缚的了她。 “我无耻?我要是无耻会容许你一直在外面找他?我要是无耻,你还能两个月才回来一次?我无耻,我无耻还能给你那么大的自由,让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沈墨也和江听晚对峙了起来。 “现在说出来了,可是你不早就是知道我心里一直有沈砚的么,明知道这样,还非要娶我,这一切不都是你自找的么!”江听晚口不饶人,往沈墨的心上扎刀,那是一扎一个准。 “是,都是我自找的。”沈墨笑了,低下了头,微红的眼眶和心中的不甘闷愤都被他一点一点的磨碎。咬着牙自己吞下去。 江听晚看着他这幅样子心中微微有一点异样,但是很快就被她给压下去了。 私自乱动别人东西的人不值得同情,想插足她和沈砚之间关系的人也不值得被原谅,哪怕他对她很好。 “照片呢?你放哪了?拿出来给我。”江听晚还是坚持照片就是他拿的,不然她的照片怎么可能就会这么不翼而飞了呢!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么?”是会随便动别人私密的东西,是会随便把别人的东xz起来的人么? 沈墨现在设想一下,如果他真的看见了她和沈砚的合照,他是会放归原位还是偷偷拿走扔掉?如果是现在的沈墨一定会拿走扔掉,因为照片他看着碍眼,反正他拿不拿都会被说拿了,何不就坐实这个罪名?反正在她心里,他就是这种人不是么? 会扔掉照片的是现在和江听晚对峙过后的沈墨,要是之前那个沈墨呢?那个对江听晚处处包容,有求必应的沈墨呢? 不知道,沈墨也不知道,或许他心底是有答案的,只是他不愿意承认。 “不好意思,我和你不是太熟,不了解你是哪种人。”江听晚冷着一张脸,说出来的话犹如把沈墨放在冰窟里。 她和沈墨除了十几岁的时候想出国一段时间,就是现在结婚后了,结婚之后她也不常在家,不常相处,怎么能知道沈墨是什么人呢?短短的一段时间并不能透彻的了解一个人,正如她本来也没想到沈墨会动她的东西一样。 “不熟?”沈墨逼近江听晚,江听晚企图用手阻拦,被沈墨一把攥住了纤细的手腕,“你会和不熟的人上床么?不熟?那前几天让你在床上欢愉的人是谁?” “你——” 江听晚还没来的及说出口后面的话,就被沈墨用力的把手里的胳膊甩到了一边,“我什么?你不是说我无耻么?那我就无耻给你看。” “沈砚已经失踪了三年了,你也该认清现实了,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告诉你,就算是他还活着,你觉得三年不联系沈家可能么?他要是就在那次勘探中真出了意外,这三年……他的躯体也早该腐烂的和大地融为一体了,你觉得你能找到什么?” 沈墨讥笑,“别空抱希望,认清现实才是最重要的,没有消息,就代表他已经死的透透的了,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他了!” 他慢慢的凑近江听晚的耳边,用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字的说道:“而我们,会永远的绑,在,一,起。” 啪——的一声,是江听晚用力的把手挥上了沈墨的脸庞,沈墨的脸上霎时出现了一片暗红,在他原本就淡白的脸上更是显着的厉害。沈墨被打的头歪向一边,久久没有动作。 良久,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一边脸,得有多久没有挨过打了?应该很久了吧?小时候自己一个人生活,不管他做什么,做的怎么样,都没有人管,更不会有人打他。后来来了沈家,他也是被人忽视的一个吗,虽然有人会漠视甚至恶意忽略他,但是从来没有人会出手管教他,他从十岁之后,就不会再给人出手的机会了。 所以这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么?第一次被人打脸。 他没有想到,江听晚会因为这么意见小事就这样对他,明明之前他们还是挺好的,最起码他是这样认为的,在游乐园的时候,在家的时候,他还以为江听晚会对他有一点不一样了呢。 现在看来,还是不行对么?一张小小的照片就能让她对他大打出手。 “我——我不是——”江听晚也有点吓得慌,刚才她是听沈墨说的话太让人生气了,她一时没忍住,才……她不是故意的。 要不是因为他拿沈砚的事刺激她,她也不会这样。 “你什么?”沈墨的声音很冷,“你不是故意想打我的?” 江听晚点了点头,“对,我不是——” “可你就是打了,因为我说中了你的心事,其实你自己也是觉得沈砚没有生还的可能了吧,你因为自己的幻想苦苦坚持,现在我打破了你的幻想,你就恼羞成怒了。对么?” 沈墨并没有住嘴,他在继续说:“你有这个时间和经历,还不如给他找几个大师超度呢,在勘探的过程中意外离世,正直年轻的大好年华,还有大好的生活等着他去享受呢,就这么没了,估计也是——死不瞑目……吧。” “你真让人恶心,你怎么这样!”江听晚大声质问,沈墨的话句句说中了她的心里,对她就是觉得找到沈砚的希望可能真的很渺小了,她身边的每个人都这么觉得,包括刘师兄,还有沈父沈母,可是他们没有像沈墨这样直白的打破她的希望,让她之前一点准备都没有。 第十九章 你有没有心 两人无声的对峙了一会,江听晚的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哗哗的往下流了。 一滴滴的眼泪不仅落在了地上,也像小石头一样,一颗一颗的砸在了沈墨的心上。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容忍,江听晚想,她不能在和沈墨的这场争斗中败下阵来。 可是她要怎么反驳沈墨呢?怎么做也能刺痛沈墨的心呢? 沈墨把她最喜欢的东西弄丢了,她也要反击回去。 江听晚的眼睛落在了旁边的书桌上了,书桌上,一般都会有他重要的东西,哪怕是一个装着他资料的电脑也好,再哪怕是一叠重要的文件也好,只要是个东西,只要也能让沈墨难过,就行。 瞬间,她看见了那个小金珠,沈墨洗澡之前解下来放在桌子上的小金珠。 江听晚的手比脑子快,她一把拿过小金珠,随后当着沈墨的面用力的向下一摔,小金珠在沈墨面前一闪而过,速度快到他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金色的小珠子不大,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也不是太响,但是从江听晚抬起手到她扔掉小金珠的过程,再到小金珠落地的声音响起,沈墨的脑海就像是震天响穿过他的耳膜,炸的他脑子生疼。 那是他的允允啊,他没有接住他的允允,他让他的允允再一次从天堂落到了地上。 沈墨第一时间跑到小金珠落地的位置,双腿跪在地上,小心的从地板上把小金珠捡起来,放置在手心里,黑色的绳子从他手指的缝隙里穿过去,他看着掌心里的珠子一会儿,然后紧紧的握在手里。 在心里,他一遍遍的对着珠子说:对不起允允,对不起,爸爸又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洗完澡的沈墨还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本来就精瘦的身体在这个宽松的衣服下显得更加的瘦弱,他跪坐在那里,悲伤逆流成河,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了,他关系的就只有自己手里的那个小金珠而已。 这个是他最在意的东西,他每天都带在身上,就算江听晚再不关系他,肯定也能看见这个珠子,正是因为他知道江听晚知道这是他最喜欢的东西,摔起来却毫不手软,速度快到他都来不及阻止。 他才会那么难过。 这不仅是他的允允,也是她的啊!尽管她不知情,不知情,可是……唉…… 其实凭着江听晚的身板,怎么可能想打他就打他,怎么可能想扔他东西就扔他东西,不过是他对她不设防罢了。 她是自己喜欢的人,如果对着她还需要设防,那他不知道他还能信任什么。 因为不设防,所以江听晚可以痛痛快快的扇他的脸,这也无所谓,男人嘛,被自己心爱的女人打一下也无所谓,他这样安慰自己。 因为不设防,所以在她拿起东西扔的时候他也来不及阻止,他可以扔他桌子上的一切东西,因为那些东西在他眼里,远远比不上她重要,可是她却选择了她最不该选择的那一样…… 这就是上天注定么?他刚劝她让她认清现实,老天就给他上了一课,也教他认清现实? 沈墨背对着江听晚,江听晚也看不见他现在的表情,只是看他紧紧的握着那颗珠子,脸上寒冷如冰,背影孤寂萧条,他一定也是很伤心的吧? 江听晚想了想还是说:“现在你知道自己心爱的东西被扔了的感受了吧,我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让你感同身受。”主要还是刚才沈墨的一番话刺激了她,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想出这么幼稚的办法给自己出出气。 再说,就是一颗珠子而已,还是金的,再怎么摔也摔不坏,也还在这件屋子里而已。 “现在,你该把我的照片还给我了吧?”江听晚再次问道。 书房里就只有沈墨进来过,她的书也就只有沈墨动过,沈墨还是那种反应,拿她照片的人,除了沈墨别无他人。 沈墨缓缓的站起身,小金珠还是牢牢的攥在他的手里,“我和你说过了,照片不是我拿的,我没有见过。” “不可能,就只有你碰过我的书,我把书搬来这里的时候还有的。” 总不能是照片自己长腿飞了吧? 江听晚明显不信。 “你爱信不信,随你。”沈墨不欲和她继续纠缠,转身欲离开房间。 对于相信你的人,你不需要多加解释,而对于不相信你的人,她一开始就认定你是小偷,你再怎么解释,也是徒劳。 “沈墨,真的不能给我么?就算让我接受现实,也要给我一点念想吧?”江听晚的话叫住了正在离开的沈墨,他收回了刚要抬起的脚步。 慢慢的转身。 眼眶还是有点红,鼻尖有点酸酸的。按理说这种情绪最容易出现在女人身上,沈墨自己也不知道,他明明是一个那么善于隐藏自己情绪,那么善于不去计较,不去攀比的人,为什么这么容易就红了眼眶。 但是他面对自己现在的情绪,就是失望、心痛和生气。 他现在真的很生气。 “江听晚,你没有心的么?”他本来不想说的,是她喊住了他,“就算我不值得你信任,可是我都已经明确的跟你说了我没见过,我不知道,你还是不相信我?” “就算是我真的见到了那张照片,你觉得我的妻子和别的男人的合照我会容忍么?我肯定已经拿出去当垃圾扔了,你就算再问我要也是没有。” 沈墨把小金珠重新戴在脖子上,该安抚性的拍了两下,“你明知道这个珠子对我……你还这样……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要记得,我才是你的丈夫,和你上床,跟你同床共枕的是我,能进入你身体的也是我,每年给你投入大笔资金的也是我,不是沈砚。” “我以为我对你好一点,总有一天你眼里会看见我的,就算这段婚姻是我强求来的,但是不也是你点头的么?我也没有拿着刀逼着你嫁给我。至于你是因为什么答应的,那又关我何事?” “我才是你的丈夫,可是对于我的东西,你从来都不在意。”沈墨掂了掂脖子前面的小珠子,“故意扔掉我的珠子,这件事,你会后悔的。” 说完,沈墨转身出去了。 丫丫听见她们的争吵,怯生生的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沈墨走到门口的时候,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对上丫丫已经吓的水汪汪的眼睛,也没有说什么,径直离开了。 他的爱从来都不广泛,只一个她,一个允允,就够了。 如果有一天,江听晚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之后,会不会后悔今天的行为,他不知道,或许会后悔吧,也或许不会。 当初,她对这个孩子可是一点留恋都没有呢…… 第二十章 关于孩子 沈墨回到主卧,说是主卧,其实这间卧室一直都是他自己一个人住,大部分江听晚回来的时间都是住在客房里的。 沈墨浑身疲惫的躺在床上,被子被揉乱在一边,他手里握着小金珠,独自忆起女儿的过往。 他和江听晚结婚后,江听晚就去了青云镇支教,那时候,沈墨还没有规定她两个月回来一次,他就是会在不忙的时候去那里看他,平均也两三个星期去一次。 江听晚那时候也年轻,在某些方面也没有什么经验。和沈墨第一次稀里糊涂的睡了之后,她也没有吃避孕药,在小镇的第三个月,她发现了身体上的不对劲。 当时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她应该是怀孕了。 她自己去了县里的意愿做了个检查,果不其然,真的是。那时候她自己一个人在一个还算陌生的镇上,遇到这种事,连个可以拿主意的人都没有,她没有家人,唯一对她好的沈砚现在也不知所踪,她不知道还能找谁。 这时候,就只能靠自己。 江听晚和医生预约了一个时间,打算去医院把孩子拿掉,这个孩子本来就是意外到来的,她不觉得她能付得起这个责任。 有时候就是那么巧,原本两三个星期就来一次的沈墨,那天刚隔了一个星期就来了,江听晚没有预料到,她的那张怀孕的化验单还明晃晃的放在桌子上,沈墨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就算是她想说那时别人的,都不行。化验单是明晃晃的江听晚三个字,掩盖不了。 沈墨一推算就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了,那时候,他心里虽然有一时的无措和惊慌,但更多的是惊喜与高兴,高兴他就这么突然的有了自己的孩子了,也高兴他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有喝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那时候,他拿着手里的化验单,一脸惊喜的问江听晚:“怎么不和我说?” 江听晚是怎么回答的呢?躺在床上的沈墨仔细回想了一下,时间有点久了,久到这种他不想记在脑子里的话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多少记忆了。 哦,想起来的,她当时好像是说她还没想好要不要这个孩子。 其实江听晚已经说得很委婉了,她还没有直接残忍的说要打掉这个孩子,而是还在考虑中。 他梦寐以求的,在她那里,或许也就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不足一提。 听了江听晚的话之后,沈墨还是有点生气,但是他也知道对于江听晚来说他不过就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而已,哪怕两人已经结婚,哪怕已经相处了这一段时间,他和她也还算不上熟悉,那她有一些顾虑也是必然的。 他可以理解,但是既然这个孩子已经来了,已经选了他们做她的爸爸妈妈,他就不会再让她离开。 不熟悉,慢慢相处总会熟悉的;没有感情,他努努力,也是能培养出来的。 所以沈墨在询问江听晚是否愿意先离开青云镇回海城,之后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之后,就火速的在镇上买了一套房子,为了能让江听晚好好养胎。 他跟江听晚说了很多,比如说这个孩子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既然来了就是有缘,他想让她留下来;再比如说,打掉孩子对身体很不好等等。那时候他还会经常给江听晚找一些可爱的孩子的照片视频,分享一些他在网上看到的关于孩子的有趣的事,试图能激起她的母性,让她能留下这个孩子。 他以为他做的这些是有用的,在当时看来也确实有用,最起码她没有再说不要孩子的事。 江听晚不回海城,那他就去青云镇,他把公司的公务都尽可能的远程办公,是在有事需要他出面,他就尽最大可能的压缩时间,去海城处理完事情之后再抓紧回来,那整整一个月,沈墨很大一部分时间都是在路上度过的。他在路上在车里就处理好工作,然后面对江听晚的时候又是一副悠然自得的状态。 他从来没有把自己的疲惫在江听晚面前展示过,但是他从来不吝啬与在江听晚面前表达对她肚子里的孩子的喜爱。他也害怕,害怕江听晚会不要这个孩子。 那一个月虽然忙碌,但是沈墨过得很有劲头,最起码心里是开心的,唯一不好的就是江听晚不允许他碰她的身体,尤其是她的肚子,所以他很少有机会能和他的小宝贝打招呼。 那时候他安慰自己,没事,反正再用不了几个月,他就可以真实的触碰到他的小宝贝了。 可是现实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遗憾也就是注定会成为遗憾。 沈氏集团的一个海外项目除了一点问题,必须沈墨亲自出面,他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是海外那边的人确实是不好处理,他也看江听晚现在状态一且正常,就去了。 他走的时候,江听晚的孕肚还不大明显,她本来就瘦,现在肚子里还装了一个孩子,虽说已经快四个月了,但是她身上还是没有长肉。 他最开始的时候就专门从海城带了一个阿姨过来,专门照顾江听晚的起居生活,沈墨离开青云镇出国的时候,还专门叮嘱过阿姨好好照顾江听晚,不要让她做什么危险的事。 阿姨也是答应的。 可是—— 就在他出差一周后,满心欢喜的回来见她与孩子的时候,他得到的消息却是她现在正在医院,孩子不保。 等他感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了,医生告诉他病人摔倒之后还撞击到了石头上,力量太大胎儿受损严重,保不住了。 那一瞬间,沈墨犹如坠入到地狱般,双腿发软,就连耳朵甚至也一瞬间失去了知觉,他把身体的重量都放在旁边的墙上才勉强的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他只是走了一周啊,他也就离开了一周而已,他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后面的护士提了一个黄色的垃圾袋,里面血淋淋的,让他都不忍去看。他有感应,那就是他的孩子。 他询问了医生,果真是。他的孩子就这样被当做医院垃圾,被处理了,那可是他希冀了那么久的宝贝啊…… 第二十一章 从来都只有自己 他从国外带回来的箱子里,有一大半都是给她和她妈妈的礼物啊…… 现在,没有人能用得上了。 他询问了医生孩子的性别,医生告诉他是一个女儿。 沈墨在走廊上低沉着头,嘴唇紧抿,手里提着黄色的垃圾袋,一言不发。 江听晚还在手术室里,他得在门口等她。 期待已久的孩子好就这么没有了,在确认过江听晚已经平安了之后,他就离开了医院。 他的女儿没能见见这个世界,他得用另一种方式让她看看。 在刚得知有孩子之后,他就在想,他从小就活在尘埃里,不受关爱,如杂草般自己努力的活着,他的孩子可不能这样,他一定会给自己的孩子一个美好的童年,一定给自己的孩子好的教育和教导,让她能在爱中成长。 沈墨把女儿的骨灰放进了他专门打造的小金珠里,封上,穿上绳子,从此就待在自己的脖子上,他去哪,他的女儿也能去哪。他给女儿起名叫允允,意思是不管女儿要什么,他都尽自己最大的能及给她,这个名字,是他早就想好了的。 他会在节假日的时候给允允买礼物,也会带她去游乐园玩,也会根据自己想象中允允的模样和身高给她买给中漂亮的小裙子和小鞋子,别人有的,他的女儿都要有。 没有人知道,御龙湾里他上锁的那间房间就是他女儿的房间,里面摆满了各种玩具,琳琅满目的衣服,从一岁、两岁、到三岁……以后还会到更多…… 这也是他缅怀女儿为数不多的方式之一,也是他能证明之前那段他和江听晚之间还算平和美好的一个多月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他臆想出来的。 孩子没的时候已经四个月了,这对江听晚的身体也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沈墨让阿姨继续留在青云镇照顾她,他自己则很少出现在她的面前,但是在她小月子的这段时间,他都是一直在的。 关于孩子的事,两个人之间没有再提,江听晚没有就这件事和沈墨解释,沈墨也没有和她争吵,吵什么呢?就算再生气,再争吵,孩子又能回来么? 再说,她自己也不一定是故意的,最起码,据照顾她的阿姨说是这样的。 那天,沈砚失踪附近地方的一个及开发项目开工了,挖土的时候挖出来一件虽然已经有点腐烂,但是还能看出形状的冲锋衣,工地上的人都已经被打好招呼了,在施工的过程中,只要是挖出来可疑的东西都要上报。 这件事负责人也告诉了江听晚。 江听晚冒着大太阳,自己翻过了一座山,去了施工现场,确认了那件衣服真的是沈砚的,她印象深刻,因为这件衣服是她给沈砚买的。 她本来还期望能有别的消息,但是除了这一件衣服之外,什么也没有。 在土里翻出来一件衣服,就算是她不想多想,也容不得她,她自己知道就算怎么样安慰自己,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回来的路上,因为体力不支,也可能是因为伤心过度,她摔倒了。一个没站稳从山坡上滑了下来,不仅崴了脚,还肚子硬生生的撞到了石头上。 被路过的人送到了医院。 不管从什么方面来看,失去孩子都不是江听晚的本意所为,这是个意外,沈墨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所以他又能怎么和江听晚生气呢,他只能忍着。 话说回来,江听晚明明知道自己肚子里有了孩子,为什么要亲自去走一趟?她都不为自己,为孩子考虑么?沈砚的一件衣服值得她这么大动干戈的跑一趟,他的孩子就没有进入过她的考虑范围。 沈墨自己的心里也是不甘的,他也觉得不公平。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没有公平可言的。 江听晚出了小月子之后,他就离开了青云镇。她不愿意看见他,他刚失去自己期盼的孩子,目前也不想面对江听晚。走之前,沈墨找江听晚,将两个月必须回一趟海城的规矩给她定的死死的,一下都不能超。 他说:“江听晚,沈氏现在在我的手里,青云镇的开发项目要不要继续下去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如果你不按时回,那么我一分钱都不会再往这里投,你找到沈砚的希望可就……”沈墨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但是江听晚懂。 “你要不要按时回海城,你自己看着办。” 沈墨说完,就离开了青云镇,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不会在放假或者不忙的时候去青云镇看她了,他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了工资上,不光是沈氏,还有他在沂城创建的公司,之前停滞的项目他也开始重新捡了起来,他每天都很忙,忙的没有时间想她。 偶尔有点时间,他要么是去商场给自己女儿买点衣服玩具,要么就是待在家里,待在她睡过的客房里,闻着枕头上被子上还有残留的她的气息,进而补眠。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江听晚两个月必回一次海城,每次待一晚就走,也不会多和沈墨说话,她回来,就是为了完成一个任务而已。 在这个约定上,江听晚还算是遵守。 论怄气,沈墨向来是呕不过江听晚的。 在感情里面,最先低头的绝对是处于弱势的一方,也是最有可能成为输家的一方。 当初江听晚就不想要他的孩子,又那么近乎“抛弃”似的把孩子从自己的身体里流掉,她本来就不喜欢允允,就算以后真的知道了她今天扔的其实是……允允,又怎么会心疼?又怎么会后悔? 小区外面亮起的路灯透过窗户折射进了沈墨的眼睛里,也把他从悲伤的回忆里拉了出来,他脱掉了鞋,拉过被子盖住了全身,整个人蜷缩在床的一边,被子包裹住了他整个人,从外面看起来鼓鼓囊囊的一坨,令人心疼。 但是没有人看见,也没有人会心疼他,他所遇到的悲伤,他所经历的伤口,只能独自在黑夜里一个人舔舐、承受…… 他从来都没有依靠! 第二十二章 反思 沈墨一夜,惊惊醒醒,无梦…… 另一边的江听晚,已经平复下来情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双手抱腿坐在窗边的飘窗上,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也在反思刚才自己的行为。 刚才的自己确实是有点过分了。 她不知道那颗珠子对于沈墨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但是沈墨对那颗珠子的珍视程度她是知道的,除了和她在做床上运动之外,其他时间基本上都是在他脖子上挂着的。 还有在游乐园那天晚上,那么紧张的时刻他还不忘安排自己的珠子,可见他对它的重视程度,她却那么用力的把它给扔了,也难怪沈墨那么生气。 江听晚想起之前沈墨还在沈家生活的时候,他好像就是无欲无求一样,对什么都不在意,带在手上的东西说扔就扔,参加比赛迎来的稀有定制模型也能说送就送,对于自己的亲生父亲沈从国,就算是自己在沈家受到了针对,他也从来没想过去父亲面前告状。 几年不见,他能变得这么重视一件东西,她觉得还是挺稀奇的。 江听晚一边想着,一边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特别过分,她一时的冲动,可能给沈墨造成特别大的伤害。就像是她的照片一开始她以为被人扔掉的那种心痛,她原本是想让他能够感同身受的,但是现在是真的后悔了。 沈墨那么坚持的说自己没拿过,她不知道当时受了什么刺激,非得认定是他拿的。现在想想看,沈墨有什么理由对她撒谎呢? 他向来是实事求是的人,她在他面前看他简直就是仰望一般的存在,他有什么必要对着她说假话呢?水平都不在一个段位上,假话这种事自然是不屑的。 刚才的那场争吵,确实是她太偏激了,她承认。 可是让她现在就去给沈墨道歉,她又做不到,刚刚那么硬气的吵架,还动手把他的很重要的东西扔出去了,她现在怎么能拉的下脸去给他道歉呢? 她做不到。 江听晚之前和沈砚谈恋爱的时候,在争吵中妥协的人一直都是沈砚,江听晚有自己的骄傲,也有自己女生的天性,她做不到第一时间求和。 之前沈砚的同学看到平常那么不可一世,永远被周围人供着的沈砚,为了给江听晚道歉,那么爱睡懒觉的人连着一周风雨无阻的在七点的时候去给江听晚送早饭,这已经就够不可思议了,更甚的是在同学之间聚餐的时候,沈砚只是点了一根别人递过来的烟,江听晚淡淡的一瞥,沈砚接着就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和江听晚说了一句对不起,把烟处理掉了。 这样的“妻管严”,真的是震惊了周围人的下巴。 他们不知道的是,有时候哪怕是江听晚无理取闹,自己耍小性子,沈墨在抚慰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也会直接去哄江听晚,给她道歉。 她也是这么被沈砚宠着过来的。 习惯和脾性已经使然,再想让她轻易改变,是真的很难了! 被宠过的女人很难再遇到下一个人,她总会不经意的和之前的人对比,一对比,就很难再接受别人了。 江听晚在窗边坐了一夜,她和沈砚仅有的照片还没有找到,她又和沈墨吵了这么一架,不论是哪一件事,都扰的她难以入眠,这一夜,御龙湾的别墅里能够一夜睡到天亮的人大概就只有丫丫了。 黑夜已经被东方的太阳慢慢的赶走了,天空的最后一抹黑影也消失了之后,沈墨踏着晨曦离开了这里,去了公司。 沈墨一直都是把自己不好的情绪自己消化的,虽然他在堆在工作上严厉的有些过分,但是他从来不把自己的情绪带给自己的员工。 办公室内。 “沈总,这是设计部刚送过来稿子,您看看。”助理把文件放到沈墨的桌子上。 沈墨随手翻了一下文件,没有提起来多大的兴趣。 沈墨问助理:“今天有几场会议?” “四场。”助理把会议主题给沈墨报了一遍,沈墨听了之后微微皱了皱眉头,略微思考了一下,复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对助理说:“都延后吧,今天有事。” 助理明白的点了点头,说:“好,我马上通知下去。” 这一段时间老板娘都在家,连带着向来工作狂彻夜加班的老板也开始正常下班了,有时候还会提前一个多小时就走。今天这可是刚上班没多久就想着回去了,看来老板和老板娘的感情在火速升温啊! 助理还在猜想着自己老板的感情问题,那边沈墨已经开门准备离开了。 助理打死也没想到,他家老板之所以这么早走,不是因为他和老婆的感情升温,而是经过吵过一架之后降到了冰点。老板之所以这么早走,完全是因为自己无心工作。 * 沈墨出门之后没有回御龙湾,昨天他没有保护好女儿,今天可得好好的跟女儿道歉了。沈墨自己开着车去商场里逛了一圈,买了很多的玩具,有成套成套的盲盒,还有一些限量版的洋娃娃,沈墨的大手笔也让店里的店员像看见了财神爷一样,她们在这种高端的商场里工作,自然不乏见过很多有钱人,对自己家的孩子也很不吝啬,可是像沈墨这种亲自来给孩子选玩具,还眼都不眨的直接大几万几万的买,她们的确是很少见。 这种有钱颜值又高还又大方的爸爸,谁不想拥有一个呢? 沈墨在选玩具的时候,旁边还有一个小女孩,在哀求她的妈妈,真诚的说:“妈妈,我真的很想要肯地基里的那个新玩具,我的朋友们都有了,就我没有,我也想要。” 小女孩的妈妈不同意,孩子还小,妈妈也不想让她吃一些垃圾食品,但是小女孩还在坚持,三四岁的小孩,说起话来也是软软糯糯的,惹人心疼,也很难让人拒绝。 小女孩装了一会可怜,成功的让她妈妈妥协,允许她吃一次肯地基。 小女孩开心的跳了起来,在店里买了一个玩具之后就开心心的和母亲走了。 沈墨看着小女孩开心离去的样子,他想,如果要是允允的话,会不会也这样跟他撒娇呢? 光是想想那个场面,就让他忍不住的开心起来。 不过,他的允允不用这么着撒娇,他自己主动就带她去。 第二十三章 给允允买玩具 “允允,爸爸也带你去吃肯地基,看看套餐里的玩具你喜不喜欢。” 沈墨拎着各种小衣服和玩具,把它们放上车上之后,就在附近找了一个肯地基的店,走了进去。 现在这个时间,店里有很多小朋友。沈墨从门口走到点餐台的一路上,就看到好多小朋友面前都是一样的套餐。他哲哲图片点了一份一样的。 沈墨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旁边坐了一个大人和两个小朋友,看那模样也是在等着上餐。 可能因为沈墨点的少,所以沈墨的套餐上的比旁边的那桌还快。 端上来的第一眼,他就看到了托盘上的小玩具,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鸭子。小鸭子嫩黄嫩黄的,手上还拿着一个球球,身上还被弄上了不少泡沫,看起来着实是可爱。 难怪这么多小孩子都喜欢。 沈墨没有着急吃饭,他把小鸭子拿在手里把玩。 期间,旁边那桌的两个小朋友的餐食也上来了,因为大人给点的是不同的套餐,所以配的玩具会有差异,一个是小鸭子,另一个是小猫咪,两个孩子都想要那个小鸭子,互不相让。 大人显然也不想再点一份套餐,在那里焦头烂额的劝着争抢的兄妹俩。 最终,不知道他们妈妈又答应了什么条件,反正是让两个小朋友和解了,一人一个小动物,开心的吃起来面前的餐食。 沈墨不喜欢吃这些东西,他只是坐在那里,自成一区,周边来去匆匆的人,倒也没有人太关注他。 他就是想要找一个地方,既不会安静的过分,又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他需要一个环境来让自己自愈。 沈墨把玩着手里的鸭子,想问问女儿喜不喜欢,不自觉的就说出了声:“允允,喜欢这个小鸭子么?” 没有人回答他,他也没有太在意。 “这个鸭子还挺可爱,你妈妈应该会很喜欢它的。”沈墨的声音很低,低到不仔细听,几乎就听不见他正在说话。 “妈妈昨天不是故意的,妈妈不知道我们允允住在里面,爸爸替妈妈向你道歉,你能原谅妈妈么?” “爸爸也没有保护好你,爸爸向你认错,也原谅一下爸爸好不好?爸爸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沈墨又笑了一下,“这个鸭子,我们给妈妈也买一个吧,她最喜欢小鸭子了。”就连洗澡都想着她的小鸭子,可不是把喜欢刻在骨子里了么! 沈墨又喊来服务员,点了两个套餐,又得到了两个小鸭子。 为什么是两个呢? 沈墨向允允解释:还有个姐姐现在住在我们家里,要是允允有,妈妈也有,就姐姐没有,姐姐会伤心的。丫丫姐姐现在在我们家就是我们的客人,允允作为小主人,也要招待好客人的,爸爸就替允允给丫丫姐姐送一个,允允最乖了。 三个小鸭子排排站,惹来了旁边小朋友羡慕的眼光。 他们妈妈去洗手间了,两个小朋友受不了诱惑,又觉得沈墨很奇怪,而且现在的沈墨或许是因为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并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压,两个小朋友自然而然的就跑来他旁边跟他说话。 小姑娘站在她旁边,问他:“叔叔,你干嘛点这么多份食物?你自己能吃的完嘛?” 沈墨看了看面前满桌的食物,本来套餐量就比较多,他又自己一个人点了三份,肯定是“吃不完。” 沈墨也是这样对小姑娘说的。 小姑娘听了他的话之后,立马展开一副教训人的模式,奶凶奶凶的,“叔叔,浪费粮食是不对的,你不能因为想要玩具就故意点这么多,你又吃不完,不就浪费了嘛,农民伯伯种地很辛苦的!”小姑娘估计是一只被自己家里人教导不要浪费粮食,自己也是身体力行的,一逮到沈墨这种浪费粮食的行为,立马就有了小大人的模样。 小男孩也爬上了沈墨对面的椅子,听见妹妹这样和沈墨说,也附和的点了点头。 沈墨看着小姑娘一脸认真的模样,也觉得很可爱,小姑娘被父母教的很好,知道不能浪费粮食。要是允允也在他身边的话,会不会也像这个小女孩一样,这样指责他浪费粮食呢? 应该也会吧! 沈墨也知道他这样做给小孩子树立了不好的形象,他虽然不喜欢亲近小孩子,但是小孩子是国家的未来,他也不希望他们养成各种不好的风气。 沈墨给小姑娘解释道:“你说的对,刚才叔叔没想这么多,点了这么多可能会浪费粮食,是我不对。不过你放心,叔叔一定努力会把他们吃完的,如果吃不完,叔叔也会把它们分给有需要的人,不会让它们浪费的。” 沈墨认错的态度很好,小女孩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叔叔可要记得自己说的话。” “一定记得。”沈墨冲小女孩无声的笑了笑。 这个话题结束,小女孩的注意力立马又回到了小鸭子身上,他们就是被小鸭子吸引来的。 “叔叔,你也喜欢这个小鸭子么?” “还行吧,挺可爱的,我女儿应该会喜欢。”沈墨回答小女孩的问题,小女孩有些自来熟,话也挺多,但是并不让人反感。 现在的沈墨,或许也正需要一些人跟他说说话,排解一下内心焦灼不安的情绪。 “我也很喜欢,我们幼儿园的小朋友几乎每个人都有一个。”小女孩高兴的说,但是又想到了什么,情绪又低落了下来,“不过妈妈只买了一个,我得和哥哥一起玩才行。” 不能独自拥有这个玩具小姑娘有点不开心,虽然已经在妈妈的安慰下变了好一点,但是还是会失望。 沈墨对着这个可爱的小孩子,尤其是在他面前还摆着三个小鸭子的情况下,除了说一句“那叔叔送你一只好么”,是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本以为小女孩听了他的话会很高兴,谁知道小女孩面不改色的拒绝了:“不用叔叔,你这是给您家宝宝的,我不能要。妈妈已经答应我啦,等下次我们再来吃肯地基的时候再给我们买,这次我们肚子都吃撑了,实在是吃不下了。” 小女孩懂礼貌的很,知道不能乱要别人的东西,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又问了一句:“叔叔,你是有三个孩子么?” 不然买这么多干什么?小女孩天真的想。 沈墨:“……” 他没有三个孩子,能让他搂,让他抱的一个都没有。 第二十四章 送她小鸭子 两个小孩的妈妈回来了,他们俩一看见妈妈回来了就乖乖的跑回去坐好了,也没有纠结沈墨是不是真的有三个小孩子的答案。 沈墨把桌上的食物打包,提着东西走了出去。 他没有着急回去,反而拎着袋子在大街上晃晃悠悠的走了起来。 他从小就有这个习惯,家里就他自己,遇到烦心的事,又没有人倾诉,他就会去大街上走一圈,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感受一下有人的气息,最起码还能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止有他自己一个人。 沈墨四处走,眼睛永远直视前方,幸亏现在的人都很忙碌,没有闲心去关系一个陌生的成年男子,否则要是在半夜,他一定会被当做孤魂野鬼。 路过一个天桥底下,里面还有好几个流浪汉。沈墨看了看手里提着的肯地基,反正他也没有人分享,还不如给他们让他们能填饱肚子。沈墨把袋子放在距离流浪汉有两三米远的位置,也没有关心他们会不会过来,就转身走了。 只是重新走上天桥的时候,他的余光已经瞥向了那边,几个流浪汉正在争先恐后的分食着袋子里的食物。 看吧,人们在自己想要的东西面前,总是会那么的脆弱且不堪。 沈墨在心里对自己说:现在还有人连饭都吃不上,最起码自己还是衣食无忧,只是……得不到阿晚的爱而已…… 和更惨的人对比才能够体现自己的“还可以”,知道自己“还可以”,才能有继续下去的勇气。 沈墨转了一圈大街之后,努力的让自己受伤的心自愈,之后回到了车里,驱车回家。 无论怎么样,他和江听晚组建的家庭永远都是他心之所向,心归之处。 回家之后。 丫丫正在桌子上写作业,她现在没法上课,功课也落下来了,这几天一直都是江听晚找时间给她补习。 沈墨把两个小鸭子放到丫丫的面前,正在写作业的丫丫看见面前那么萌的小动物,一下子从艰难的习题中抬起了头,“沈叔叔,这是送给我的么?” “嗯。” 丫丫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欣喜的拿起一个小鸭子,爱不释手的在手里摆弄着,她又问沈墨:“沈叔叔,江老师也很喜欢小鸭子,这两只,是有一只给江老师的么?” 原本没有说出来的想法被丫丫一言戳破,沈墨自己有点尴尬,他和江听晚吵架丫丫是知道的,但也就是因为这,他还能送小玩意给江听晚,他是不是很丢面儿? 不过沈墨也没有否认,他又点了点头:“对。” 丫丫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江老师刚出去了,等老师回来我就给她。”她知道沈叔叔肯定不好意思直接送给江老师,所以才放到她这里来的,男生嘛,都爱面子,她们班的小刚上次把她的好朋友小芳惹哭了,小芳不理他了,小刚就是让她帮忙送的礼物他们俩才又重新和好的。 沈墨不知道,在丫丫心里,他已经被和一个二年级的小孩相对比了。 沈墨还有一事不解:“你怎么知道江老师喜欢小鸭子?” “因为江老师经常来我们村里喂鸭子呀,江老师上次还说等着卖小鸭子的来了,她也要买几只呢!”丫丫回答,“而且江老师还说她男朋友也很喜欢小鸭子,他们还一起养过一只。” “沈叔叔,江老师说的男朋友好就是你吧?不过你现在都是她老公了,她应该喊你老公才对。”小丫头最近电视剧看了不少,这些称呼都懂了。 沈墨只说了一句“哦”,没有回答丫丫的问句。 很明显,丫丫口中的江老师的男朋友并不是他,他可从来没和江听晚一起养过鸭子,更从来没有得到过是她男朋友的这个身份。 沈墨没有再说什么,往往他和江听晚之间只要一提到沈砚,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他之前就没有争过沈砚,现在……估计也够呛了。 沈墨把在商场买的那些东西都放进了那间家里上锁的房间,那时允允的房间。 他进了门之后关上了门,把一件件衣服从袋子里拿出来,把吊牌剪掉,然后一件一件的挂进粉色的衣橱里。衣橱里已经有很多件衣服了,大多数都是粉嫩的小裙子,从几个月大的婴儿服,再到一岁、两岁能穿的小裙子,再到现在买的这些公主裙,这个衣橱绝对是大多女孩子的梦中情橱了。 另一面墙上放的则是各种各样的小鞋子,沈墨专门打造了一面墙,上面都是透明的白色盒子,专门用来给他的允允放鞋的,沈墨把今天买的鞋子都放进去,墙上还有很多的空盒子,还够放很多双的。 沈墨从盒子里掏出来一双小鞋子,白色的,是一双学步鞋,这是他给允允买的第一双鞋子,他算着时间的,买的时候刚好是允允应该学走路的时候,他看网上的育儿帖都说小孩子的学步鞋非常重要,最好买专业的学步鞋,他就下了班之后专门跑商场里买了一双。 商场的导购让他领着孩子来,做一下脚部测试才能更精准的买什么样的鞋,可是他领不来……只是看着网上刚学走路的小孩的脚多大,就让导购拿了一双多大的。 沈墨拿着小鞋子,之前的记忆还都清晰的出钱在眼前,他无时无刻不在想:要是允允在就好了,他能带她去买小鞋子,买公主裙,能带她去吃肯地基,去吃冰激凌,还能去游乐园…… 他把鞋子放回原处,又把玩具拆了,放在玩具区,那个黄色的小鸭子就放在了床头柜上,离床最近。 他知道,小姑娘都会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之前阿晚就是会把喜欢的东西放到床头柜上,允允应该也是这样吧?她妈妈那么喜欢的小鸭子,她应该也会喜欢的。 沈墨在床边上坐了一会,起身的时候,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允允,等下次爸爸看见别的小朋友之间流行什么玩具,爸爸再给你买!” 沈墨离开了房间,天色已经渐晚,今天耽误的工作还得补上,他去了书房。 没一会儿,江听晚也回来了,书房隔音很好,沈墨只听见不甚清晰的丫丫说话的声音,至于江听晚说了什么,他一点都听不见。 他没有出去。 她也没有进来。 第二十五章 找照片受伤 丫丫看见江听晚回来之后,立马跑上前去迎接,还帮她拿拖鞋。 “丫丫好乖。”江听晚一边换鞋一边夸丫丫。她虽然和丫丫说过不用对她这样,但是丫丫还是如此,江听晚也没有再说什么,小孩子的喜欢是很单纯的,丫丫迎接她回来,帮她拿鞋、放包,也是表达她的喜欢而已。 丫丫等江听晚换上家居服坐上沙发的时候,献宝般的捧出来小鸭子拿到江听晚的面前。 “你在哪弄的,丫丫?好萌啊!”江听晚接过小鸭子,觉得心都要被萌化了。这个小鸭子,简直太可爱了。 丫丫回答:“江老师,这是沈叔叔给的,他托我送给你的。”丫丫凑近江听晚的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的声音说,“江老师,肯定是沈叔叔觉得和你吵架不对,用这个和你道歉的,他还不好意思说。” 江听晚一听是沈墨送的,原本还托起来四处观赏的手一下顿住了。 偏丫丫没有察觉,还在继续说:“江老师,沈叔叔应该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吧。”丫丫一直以为沈墨就是江听晚口中的男朋友,现在又成了她的丈夫,在丫丫的心底,一直以为她的江老师和沈叔叔的感情应该是很好的,因为江老师也经常和他们提起来她的男朋友。 所以这次吵架应该也没什么大事,而且沈叔叔不是已经先低头了嘛,不然怎么会让她帮忙送礼物呢? 沈叔叔对她还挺好的,对江老师也挺好,她不想让两个人之间因为吵架影响他们的感情,之前就是因为她爸爸妈妈光吵架,他们才离婚的。 江听晚手里拿着小鸭子,没有接丫丫的话,“我给你留的作业你做的怎么样了?” “我全做完了!”丫丫高兴的说。因为江老师教得好,所以她做题的时候觉得超级简单,但还是有一道大题没有做出来,丫丫也如实的和江听晚说了。 “走,我去看看哪道题,给你讲讲。” 丫丫带着她去了她写作业的桌子上。小孩子忘性大,也很少会在一件事情上过多的纠结,江听晚很轻易的就转换了话题。 给丫丫讲完题,她拿着小鸭子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鸭子被她随手放在桌子上,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惊艳感。 第一眼看上去就被萌化了的小鸭子,现在仔细看看,其实也不过如此。 这几天,家里一直很压抑,比之前江听晚发现自己对沈墨不对劲的时候更甚。 江听晚一直没有和沈墨说话,沈墨能看出来,她是有意的避着他的,既然如此,沈墨也没有过去自找没趣。 据丫丫偷偷的和沈墨说的,江老师收到小鸭子的时候很高兴,也很喜欢,他应该是成功了一步,还鼓励沈墨要再接再厉,继续哄她的江老师。 沈墨苦笑了一下,如果要是哄好,不找到她的那张照片,估计是不可能的。 可是他是真的没有见过那张照片。 …… 已经过去了三天了,沈墨也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知道丫丫跑来告诉沈墨,说:“沈叔叔,江老师好像要带我回去了。” 丫丫是一只想要回去的,她想奶奶,也想学校里和村里的小朋友,但是好像江老师要带她回去的计划里并没有沈叔叔,他们俩人之间还没有和好,要是真的走了,那江老师和沈叔叔之间的矛盾不就越来越深了么? 说实话,沈墨有点着急了,他并不想让江听晚离开。 哪怕是他们俩之间正在吵架,但是最起码江听晚的人还在这里,这栋房子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如果江听晚要是走了,那就真是又恢复成以前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了。 他有了贪恋,就不想再回到从前。 沈墨肚子一人坐在书房里,书房里的黑暗和外面的暗夜似乎成了一体,沈墨一动不动的融在里面,竟然丝毫没有违和感。 他在那里不知道想些什么,良久,才传出来一句低低的叹息声,“唉……” 这是对自己妥协了…… 他站起身,开了灯,把书柜上面的书都搬了下来,坐在地上开始一本一本的翻找起来。 他之前确实打扫过这里,也确实翻看过江听晚的书,不过只看了几本,并没有看全,而且他那时候,对待江听晚的任何东西都犹如对待珍宝一样,就连书籍都不是直接拿在手里翻看的,而是平放在桌子上,一页一页的翻看的,如果要是有照片的话,他怎么可能看不见呢。 沈墨把书都找了一遍,还把江听晚放在书桌柜子里面的书也都找了出来,这里面的书估计就连江听晚自己大概都不记得了。 还是都一无所获,两个小时过去了,沈墨和江听晚一样,都没有找到一张照片。 沈墨重新把这些书都放回柜子里,最上面的柜子是通到顶的,沈墨也得踩着梯子才能放上去。因为长时间蹲在下面,他爬上梯子的时候眼前一阵发黑,眼前出现了一阵阵的晃影,他不甚在意,左右摇了摇头继续向上爬。 可是影子越来越重,眼前都漆黑一片,沈墨一个不察,竟然直晃晃的从梯子上摔了下来。 腿碰上梯子的棱角,原本还稳固如树的梯子也开始向一边倒去,紧急时刻,沈墨抓住了书柜的一边缝隙,固定住自己的身体,才避免了和梯子一起倒下去的厄运。 虽然没有从高处摔下来,但是这个过程中,他的小腿内侧也受到不轻的撞击,柜子也因为用力被拉开了,上面的书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沈墨没有顾及上看自己受伤的腿和掉落的书,因为他看见了原本的柜子缝隙中那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的东西。 沈墨走近一看。 是一张照片。 他弯腰把那张照片捡了起来。 因为常年待在缝隙中,且缝隙是一个卫生死角,没有人打扫,照片上已经蒙上了一层的灰尘。 但是照片上江听晚和……沈砚那明媚的笑脸一点都没有蒙尘,还是一如既往的——刺眼。 沈墨用力的把照片的正面朝下,他紧紧的攥着照片的边角,不忍再看照片中的场景一眼。 可是没过一会儿,还是把照片翻了过来。 江听晚找的照片,应该就是这一张吧…… 第二十六章 对沈墨的道歉 照片中的江听晚和沈砚站在一大片的红色蔷薇花之下,绿色的叶子衬的两个人都生机勃勃,沈砚的手搭在江听晚的肩上,他一件黑白条纹的polo衫,手上戴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名表,脸上永远都洋溢着令人嫉妒的笑容。江听晚黑发披肩,白色的娃娃领裙子让她看起来更加可爱,黑色的大眼睛也是那么奕奕有神。 红花绿叶,白墙黑瓦,俊男美女,好不羡慕! 沈墨的大手指放在照片上,不断的摩擦着江听晚明媚温婉的笑容,另一只手则盖住了沈砚的脸庞,只留下江听晚的脸对着他。 这就是他们的青春,在他外出流放的那几年里,他们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这段时间,是属于他们的,没有他,也不属于他。 沈墨想着,要是旁边的人是他就好了,要是最开始的时候,他没有把那个会软软糯糯的会喊他哥哥的小女孩弄丢就好了。 沈墨想,自己的生活或许就是有很多遗憾吧,自己的人生,或许就是有很多不尽如人意,不然怎么那么多的时候,他都想着“要是……什么什么样就好了呢”。 “唉……” 沈墨叹息了一声,忍着腿上的疼痛把梯子扶起来,把乱成一团的书重新放归原位,整理好之后,他拿着那张照片出去了。 已经九点了,江听晚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 沈墨在门口停留了一会,想敲一敲门,举起的手又放下,如此几次之后,才重新鼓足了勇气,真实的敲了敲门。 屋里面的江听晚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听见敲门声的时候她正准备用吹风机吹头发。这个时间,应该就是丫丫了,江听晚想着。 她对着门的位置喊了一声“进来”,她真的以为是丫丫,所以没有去开门,而是让她自己进来。 沈墨听见江听晚让他进去也楞了一下,但是也只是一下。 沈墨推开门进去了。 这下轮到江听晚愣住了。 她还以为是丫丫。 不过就算是沈墨,也没有什么。 这还是他们上次吵架之后第一次见面。 江听晚停下了要吹头发的动作,两人相对无言了一会儿,还是江听晚率先说了话,“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么?” 沈墨的眼神有些闪躲,他面前的江听晚穿着夏天的睡袍,香肩裸露,胸前的地方因为滴水的原因,被水渍晕开的地方也是若隐若现。 这美人出浴的场景,即使是现在已经到了出浴的后期,即使将听晚没有做什么不雅的动作,即使他们之间现在正在冷战,但是依然挡不住什么对于江听晚的痴迷。 他一直都承认,在江听晚面前,他一向没有什么自控力。 “你要不要先吹干头发再说?”沈墨说。 “不用,有什么事你直接说。”江听晚拒绝了,她可不想在沈墨的眼皮底下做自己的事。 沈墨大概也知道她的想法,也没再说什么,他把放在身侧的手抬了起来,手里面还拿着照片,对江听晚说:“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要找的照片?” 照片上的灰尘已经被他用布擦干净了,因为上了一层镀膜的原因,即使在暗无天日的柜子中间待了那么长时间,还是一样很新,没有破损的地方,可见之前主人把它保管的也很好。 一听见照片两个字,江听晚原本定在吹风机前面的脚步像是会瞬移一样,来到了沈墨的面前,把相片从沈墨的手里接过来,低下头辨认照片。 她发梢处的水不经意间的蹦到了他的眼下,他依据身高的优势,能够清晰的看见江听晚的头顶,也能闻到她身上沐浴之后传来的阵阵馨香。 这个香味,真好闻! 等着有机会他要看看她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沐浴露,他也要买一瓶。 江听晚看着手里的照片,这真的是她找的那一张。 她还以为它找不到了。 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沈砚的面孔了。 江听晚惊喜的把照片抱在怀里,小小的一张照片单单看她动作就知道她有多珍视了,她看沈砚的眼神,都被沈墨尽收眼底。 沈墨的心,又不可避免的刺痛了一下。 江听晚缅怀完照片,这才想起来面前还站着一个沈墨,这个照片,是沈墨找到的。她问沈墨:“照片,你在哪里找到的?” 沈墨淡淡的回答:“在两个书柜之间的缝隙里。” 江听晚了然的点了点头,说:“哦,原来在那里,我说我怎么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呢。”对着沈墨,江听晚难得露出了一抹真诚的笑容,“沈墨,谢谢你啊,”把她的照片找到了。 “没事。”他希望江听晚能多和他说说话,但是他最不想从她口中听到的就是“谢谢”。 沈墨随后解释:“这个照片,我之前没有见过。”这也是和江听晚在解释之前,他是真的没有拿过她的照片。 江听晚也明白他的意思,想起了他们之间这几天冷战的情形,还有她那天晚上的反思,脸上也一阵羞赫,她歉意的对着沈墨说:“我知道,应该是我之前搬书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去的。沈墨,之前……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误会你了。” 这件事是她做错了,沈墨不仅不计前嫌,还帮她找照片,她该道歉的时候就得道歉,做人,也不能太趾高气昂。 沈墨也很意外,他没料到江听晚会和他道歉,他无所谓的摇了摇头,说:“没关系,你也是着急。”沈墨给了江听晚有一个台阶,那她还不赶紧顺着下,还等什么呢! 所以江听晚也顺着沈墨的话,接着往下说:“对,对,我就是有点着急了,再加上那天心情有点不好,有点连累你了,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这样了。” 江听晚在沈墨面前乖乖的做着保证。 沈墨喜欢从江听晚的口中听到以后,尤其是他们之间的“以后”,所以,她这一句话一出,他心里仅有的一点不适都消失了。 沈墨想:既然江听晚都能说出来以后,那么在她心里,还是把他们这段关系放进去了的吧,不然怎么她怎么会说出以后呢…… 第二十七章 沈墨的挽留 他不求她能很快的喜欢上他,只要他们之间能够还有以后,他就很满足了。 或许也是这句话给了沈墨接下来的勇气,让他能够继续说出来来这里的目的。 他微顿了一下,说:“我听丫丫说,你打算带她回去了?” 是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紧迫感,他今晚才找到了照片,也正是因为找到了照片,他才能够在这里和江听晚对话,沈墨明白这一点。 江听晚好像并不意外他会知道这件事,丫丫对沈墨的喜欢她看在眼里,她今天让丫丫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回青云镇的事情,丫丫会和他说也不奇怪。毕竟这几天小丫头就一直暗戳戳的在她面前说沈墨的好话,还以为自己做的不明显。 其实她早就看出来了。 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江听晚也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她点了点头说:“对,丫丫的复查结果很好,以后只要注意养着就好了,青云镇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这段时间耽搁了很多,我也该回去了。” 江听晚给自己回去找了很多理由,尽管这些理由在沈墨眼里都算不上什么,但是她要走,目前的沈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筹码能拦住她。 上次是以丫丫的身体做借口,让她在海城留了这么长时间,这次呢?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 话到了嘴边,沈墨又咽了下去,他尝试了几次,还是没法说出口。 江听晚看着他欲言又止的动作,还以为他是担心她不回来的事情。 虽然她这次之所以现在离开也是因为有跟他吵架冷战的原因,但是从他送来照片的时候,她就已经认识到自己错了,之前是她冤枉沈墨了,今天晚上两人的对话也算是解开了这个矛盾,但是她却不能因为这就先不走了。 先不说青云镇那边她还有带的课需要她继续下去,那里的学生本来学习课外兴趣的机会就不多,她怎么说也带了他们很久,最起码也要把他们送到初中里面去。 还有寻找沈砚的事,他们都说找到沈砚已经没有希望了,但是她还是之前的那个观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能任凭别人的三言两语就让她的这个信念崩塌,她现在只相信自己,别人的心理活动她不想猜测,她肯定不会因为别人的话就放弃寻找沈砚。 这也是她这几天思考下来的结果。沈墨拿话激她虽然女让她有了一定的动摇,但是不伤及根本。 沈砚,她还是要继续找下去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大概就是,她现在面对沈墨,和之前面对沈墨的心性已经不一样了,她做不到在心如止水的和沈墨说话,和沈墨毫无杂念的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固然她这次离开有逃避的成分在,不过这样也好,时间会让她冷静下来,时间也会告诉她答案。 而且心性这件事,真的也不是她现在能够处理的,有时候,都不受她自己控制。 不过,之前和沈墨的约定她还是会遵守的。 “你放心,之前答应你的事我还是会做到,两个月回来一次,上次是个意外,以后我一定按时回来海城露露面,尽量不让你在别人面前失了颜面。”江听晚对着沈墨说。 沈墨欲言又止的样子,除了这件事,她也不知道还能有什么事能让他这样。 殊不知,沈墨自己早已经不想遵守约定了,他只想她能够一直不回去,永久的留在这里,留在他身边,陪着他。 沈墨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理由,那就不找理由了,只是试一试,试一试只是单纯的让她留下来可不可以。 “能……不走么?”他这句话说的声音并不大,还微微带点颤音,因为没有底气,所以出口的话也完全没有了他在生意场上的杀伐果断。 即使这样,几乎在沈墨的话音刚落,江听晚一秒没停顿的就接上了话。 “不能。” 两个字就让刚才积累了不知道多久力量的沈墨溃不成军。 他就知道,是“不能”,他来之前就料到了,但是他还是不死心,还是想来赌一把,尽管他已经让自己看起来那么的弱势,那么的可怜,但是她拒绝起他来,还是那么的坚定。 沈墨的唇嗫喏的蠕动了几下,可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想说“好”,可是那么简单的一个字,他就像是失了声一样,说不出来。 江听晚直到自己拒绝的有点快速,沈墨毕竟还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能这么容忍她去为了沈砚离开海城,仅仅两个月才回来一次就已经是很大度了,她能理解他,但是她还是想遵从自己的本心,去青云镇,不仅是她有寻找沈砚的信念,还有教书育人的一份责任。 或许等着她把那群孩子们送走,又或许真的是找不到沈砚的下落了,她或许会重新回到海城吧。 …… 江听晚对沈墨的心思大概也是有那么一点的感觉得,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干脆的拒绝沈墨,当你不能给一个人回应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给他希望,她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殊不知,她的这个自以为不知道已经给沈墨的心扎了几刀了。 扎的他鲜血淋漓,疼的他遍体鳞伤。 沈墨在脑海中平复了一下情绪,又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继续勉强能够和江听晚对话。 “好,你……打算哪天走?”想走就走吧,她想做的事情,他就让她去做,时间还有,来日方长。 江听晚刚才已经看好了机票,时间最合适的一班飞机就是明天的,所以她原计划是打算明天就走的,她也这样对沈墨说:“明天吧。” “这么赶?”沈墨不自觉的问出了声。 今天刚知道她要走,明天她就真的走了。 “反正都要走,我就想早点走,而且就明天的机票时间比较合适。”江听晚解释道。 其实不那么急也行,但是——唉,算了,还是就这么着吧,明天走就明天走吧。 不纠结了,江听晚想。 第二十八章 童年 事情已经这样了,沈墨多说无益,他了然的点了点头,说:“行,你看看明天几点的飞机,我去送你们。” 既然留不下,就让她安安心心的走,他去送。 江听晚拒绝:“不用,明天又不是周末,你去上班就是了,我和丫丫打车走。”江听晚不想耽误沈墨的时间,她们东西也不多,打车完全可以。 这话在沈墨听来,就是她连走都不想让他送,就便和他撇清关系一样。 江听晚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对沈墨说:“哦,对了,还有,就是以后我每次回来不用你去接我,太麻烦你了,我自己打车回来就行,不用你在机场等我。” 现在沈墨的时间都是以万为单位的,她有时候航班延误或者她提前一点时间,沈墨来机场接她必不可少的要浪费时间,她算算时间,再把时间转换成金钱……浑身都激灵的一哆嗦,那么贵的时间,她可耽搁不起。 “没事,不麻烦。”沈墨没有听江听晚的,“你是我的妻子,这是应该的。” “只是名义上的而已。”江听晚跟着沈墨的话解释。 他知道,不用一遍遍的提醒他。 “就算是名义上的,你还是我的妻子。” 沈墨微抿着唇,熟悉他的人会知道,这是他极不认同别人时候最经常做的动作。 江听晚摇了摇头,继续说:“沈墨,之前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时间这么久了,咱们可能都不大记得了,没关系。”她长舒一口气,“趁着这个机会,我再说一遍,我心里的人一直都是沈砚,不管他现在是或者还是已经……遇难了,这一点在我心里一直都不会变。” “所以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那么优秀,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要是……你遇到了喜欢的女生,就和我说,沈太太的位置,我随时可以退出。” 沈墨条挑了挑眉,“随时?” “对。”沈墨微妙的语气并不是那么不容易察觉,只是她在他面前一向没有太多的约束,在沈砚的事情上,她好像从来都不怕沈墨生气。 沈墨在心里苦笑了一下,随时?呵呵,她还真是大方,能够把自己的丈夫随时让出去。 试问现在有几个女人可以这么大度? 不,不是因为大度,是因为不在乎,不在乎,所以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伤害。 他还在这里做什么,自取其辱么? 沈墨尽可能的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面无表情的回答了江听晚:“好。” 说完,转身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怕再在这里待下去他的骄傲会被她更加无情的碾压、踩碎。 他好想问:“今晚,我可以留在这里么?” 他也好想听到她肯定的回答,这次一别,再见面又该是两个月之后了,他要继续在这栋房子里孤零零的待两个月,他要继续过上只能通过他残留的气息才能陪着她入睡的生活,他不能想见到她的时候,只要等在家里,就能见到她了。 但是他的自尊不允许他这样做,不用想都知道,就算是问出来,也一定是“不可以”的答案,他再抛弃自尊问一次,不过又是自取其辱罢了。 还不如不问。 房间里只剩下江听晚一个人了,原本还隐约有些滴水的头发现在早已经半干了,沈墨走后,她就呆愣愣的站在那里,明明沈墨答应她了,可是她听到她说出那个好字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一些不是滋味,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情绪,但是她知道这不正常。 面对沈墨,这种情绪她出现太多次了。 好在,她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回青云镇调节一段时间,尽量让这种情绪不再出现。 * 江听晚第二天下午带丫丫走的,沈墨提前从公司离开,跟着司机一起把江听晚两人送到了机场。 江听晚和沈墨,两人一路无言…… 沈墨一直把她们送到登机口,看着江听晚头也不回的背影,他的心忍不住的抽痛了几下。 她的背影,他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不仅仅是她的,还有别人的,每次,他都是被留下的那一个。 或许是因为今天江听晚走的太干脆,又或许是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沈墨已经习惯了家里有人,现在一下这么空荡荡的失落感影响了他,他的思绪又回到了小时候。 他不是在海城长大的,他从小长大的城市是济城,那里不如海城发达,但是宜居幸福指数绝对在z国是数一数二的。可是这和他武馆,因为从他六岁开始,就一直是他自己一个人住了。 六岁之前,他是和他妈妈住一起的,虽然他妈妈白天不常在家,但是晚上的时候还是会回来的。 他从小就没有爸爸,他妈也从来不跟他说他爸的事。 直到有一天,原本死气沉沉的妈妈突然变的有了朝气,本来就很注重保养自己的人这次更加的变本加厉了,甚至还因为她投资在脸上的钱过多,他们家还一连多日都只能吃得起馒头就榨菜。 慢慢的,他妈妈不归家的次数就多了起来,每次回来的时候,手里总是拎着精致的包装袋。 沈墨从小就敏感,那时候他就有了察觉,只是他没有向他妈妈求证,不管他妈妈做什么,都是她的事,他现在好好学习就行,今早长大,让妈妈能生活的更好。 他向来坚毅,即使这样,也能装作若无其事一样,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学习。 终于有一天,这种自欺欺人的日子过不下去了。 他那越发魅力的妈妈王女士在一个周三的早晨对他说:“沈墨,我要嫁人了,他对我很好,家世也很好。” 他听了没有多大的反应,甚至觉得就应该这样。他妈妈还年轻,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遇人不淑,未婚先孕生下了他,但是年轻的妈妈自然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他不反对,反而还很支持。 “只是,沈墨,他们家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孩子,我也不能让他们知道。”王女士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必须如此的表情,仿佛要是让那家人知道她有一个儿子,她就嫁不进去豪门一样。 “所以,妈妈要离开这里了,以后也不能时常来看你,你自己也会做饭,自己也能照顾自己。我会给你留一笔钱,足够你生活了。” 小小的沈墨睁着一双墨黑的大眼睛,眸光里有着不符合他年纪的精锐,他向来会从别人的话里提取出来关键的信息,他问:“你不要我了?” 这句话问的太直白了,虽然王女士的话语就是这个意思,但是当她的儿子这么直白的问出来的时候,残存的良知让她不敢承认,她强行为自己辩解:“沈墨,妈妈为了你已经付出了很多了,这次,妈妈要为自己活一次,你乖乖的,不要成为我的拖累。”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不是不要你了,这栋房子我已经买下来了,你可以一直在这里住着。等能找到机会的话,我会来看你的……” 王女士怕他哭闹,对着他做出保证。 沈墨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他妈妈的性格,一但决定的事情想让她再放弃,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这几年的艰苦生活,她估计早过够了。 他怎么能成为她的拖油瓶呢?他明明早就决定了要好好学习,长大了努力赚钱,让妈妈过上尊贵的生活的,现在他妈妈能更早的过上尊贵的生活,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他也不能拒绝。 王女士临走的时候,估计对自己儿子还是有所顾虑,她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说:“小墨,以后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要、给我……打电话……我怕他们察觉出来什么。” 说完,她等了一会,看什么没有什么反应,转身离开了,那时候刚刚六岁的沈墨,目送着他妈妈离开的背影,第一次知道了被人抛弃的滋味! 第二十九章 被亲生母亲抛弃 他是可以做饭,但是也只是简单的饭菜,因为营养不是很够,他每次炒菜的时候都还要踩着小板凳才行。 王女士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一笔钱,只要他节省这花一点,不要生病,也能够支撑到他成年了。 她这是真的打算就将他一弃了之了啊…… 最开始的时候,他还记得他妈妈说的话,有时间的话回来看他。 不能打电话,他也不知道她新家的地址,他只能等,只能盼…… 盼了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一年……直至更久,他妈妈一次都没有来看过他。 直到没了希望,他也不再盼了。 上学是自己一个人,生活也是自己一个人,就连生病了看医生也是他自己一个人……他自己一个人可以做很多事,也必须要做很多事。 他不敢生病,因为每次生病去医院就要花很多的钱。他也不敢买自己喜欢的东西,物价上涨的飞快,他妈妈给他留的那笔钱,并不能支撑那么久了。 他只能趁着课后时间去打工,捡一些瓶子纸壳来让自己的生活能够继续维持下去。 他一直都在靠自己努力的生活着,本来还和他一起的人一步步的离他远去,只有他还停留在原地,止步不前…… 他是怎么从济城到海城沈家的呢? 这还是要从他11岁那年说起,自从他妈妈离开后,五年的时间里他只给她打过两次电话,一次面也没有见过。 11岁那年,夏天,他正在把捡来的瓶子分类放在袋子里,准备去附近的回收站了卖出去。就在他出门的时候,他妈妈突然来了,五年的时间,王女士的脸不仅没有更显老态。反而比以前更加的年轻了。 如果不是他这几年经常在脑海里回想她的模样,他都不一定能够认出她来。 “小墨……”王女士忍着眼泪,叫了他的名字。 难为她还能记得他的名字。 沈墨没有见到们母亲的欣喜,几年独立生活下来,他已经过了需要母亲的时候了。 沈墨面无表情的问:“你来干什么?” 不是已经嫁入豪门了么?不是已经过上梦想中的生活了么?不是已经忘记他这个儿子了么? 还来找他做什么呢? 他那么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要去联系她,不要去找他的妈妈,他都做到了。 就这样互不搭理不就好了么?她又出现在他面前做什么? 王女士没有回答自家儿子的问话,她说:“不让我进去坐坐么?” 这里还是她的房子,他有什么资格不让她进去呢? 沈墨侧了侧身,把堵住门的蛇皮袋往外面拽了拽,流出的缝隙足够王女士进去了。 沈墨的动作也让她注意到了袋子,蛇皮袋有破口,里面露出的瓶子王女士也看在眼里,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给你留的钱不够用么?”她问。 其实原本是够的,只要他节约一点,沈墨想。但是他生了一场病,在医院住了几天,那笔钱也在大幅度减少,如果他不自食其力,是绝对不够的。 “嗯。”沈墨回答了。 王女士听了,皱了皱眉头,她算过的,她留的钱就算是物价上涨,也绝对够沈墨自己一个人花的了,除非他大手大脚的肆意浪费。 不过这几年她都没有管她,也是她的失职,在这件事情上,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反正沈墨也没有问她要过钱。 就算是要,她现在也没有了。 王女士舒展了眉头,一副畅快的样子对沈墨说:“小墨,马上你就能摆脱这种生活了,马上你就能其过上富贵人家的生活了……” 沈墨不解,他不明白王女士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打算把他带去他的新家了?她打算急需要他了? 沈墨的思绪纷飞,猜测着王女士说这话的可能性。 可是,真实的情况是沈墨怎么才都猜不出来里的。 “小墨,你蔡叔叔,哦,就是妈妈新嫁的这个丈夫,他们家的生意出现了问题,缺少资金周转,如果不解决的话,就要破产了,妈妈就要重新回到以前的生活了。”这还是王女士第一次主动的和沈墨说她现任丈夫的事。 可是,这关他什么事呢? 王女士接着说:“我一直没和你说过你爸爸的事情,你爸爸家在海城是有名的豪门,他们那都是有着百年积累的,我当初没有抵得住诱惑,和你爸爸在一起了,后来被他的原配夫人发现了,用尽了手段把我赶出了海城,后来我才发现有了你,可是海城我是回不去了,也就认了命。我本想等你长大了,有出息了,再带你回海城扬眉吐气,可是现在我等不了了。” 沈墨的眼睛渐渐的蒙上了一层阴影,原来,他在她眼里,就是扬眉吐气的工具。 或许,要不是因为这个,她也早就不管他了吧? “你蔡叔叔破产了,急需一笔资金,我把你送回沈家,这样我既能得到一笔钱让你蔡叔叔的企业起死回生,你也能过上优渥的生活,比跟着我和好多了。” 王女士跟沈墨说出来了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他送人,为了她的先人丈夫,就可以不顾及他的感受把他送人。 可是—— “他们家有孩子么?”沈墨问。 “只有一个还是,是个男孩。”王女士早就知道沈从国的原配夫人生了一个男孩,只是因为生这个孩子的时候伤了身体,后来一直没能再孕。不过因为他原配夫人的母家够硬,所以她沈太太的位子才能做得这么稳。 “那你就知道他们一定会要我么?”沈墨反问。 不要我的话,你又怎么能得到一笔钱。 王女士不甚在意,她胸有成竹的说:“这个你放心,沈家老爷子最重视血脉,只要做完亲自坚定,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孙子流落在外。” “到时候,这栋房子也得卖了,我手里也得需要一点钱,现在房价是最高的时候,最适宜转手。” 呵,沈墨失笑了一声,原来都打算好了。 他能拒绝么?不能。 否则,他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或许是因为这件事王女士早就打算了,事情进展的很顺利。 他被拉去了一个地方做了亲子鉴定,也见了他所谓的爷爷、爸爸。,还有王女士口中的手段狠辣,歹心恶毒的沈夫人。 他就这样被留在了沈家,被他的亲生母亲用他换了一大笔钱。 他亲眼看着他的母亲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再一次被抛弃了。 之前他一直盼着的妈妈,之前他妈妈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的时候,他都没有现在这样气愤,他能理解她,也能说服自己原谅她,可是,现在他没法再这样做了。 无论他怎么给自己洗脑,他再一次被抛弃了是一个铁的事实。 过了没多久,王女士给他发了一个短信,告诉他她要和她现任丈夫去国外定居了,没有什么特殊意外不会回来了,等他有能力了到时候可以去国外看她。 沈墨看过之后,一笑了之。 他该谢谢王女士走之前还能想着跟他说一声呢,还是该谢谢她还能允许他有能力之后去见她呢? 从她为了钱,把他送回沈家的那一刻起,在他心里,他就已经没有妈妈了。 从今以后,就他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茕茕孑立,踽踽独行。 第三十章 心累 好在,后来有了念想,那就是江听晚,才能让他在这么困顿的时候继续坚持下去,继续有了努力的意义。 就算是后来高中毕业的时候,他本来是想找江听晚表白,其实也算不上表白,他当时是想喊她跟他一起去沂城读书的,那里是他们相遇的城市,虽然她不记得了,但是沂城对他们的意义还是不一样的。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她在沈家生活的不自在,虽然没有人虐待她,沈砚也对她很好,但是她毕竟不是沈家的孩子,有天性敏感,她在这里并不是很开心,他能感受得到。 可是就在他打算好了一切之后,打算和她表明心意的那一天,沈砚已经先他一步跟她告白了,那时候,他手里拿着新买的一个彩金项链,站在一棵大树的后边,亲眼见证了全程。 他看见那个曾经会抓住他不让他离开的小姑娘,被别人拥进了怀里; 他看见他藏在心里那么久的姑娘,就这样接受了别人的表白。 从那一刻起,她不再属于他了。 不可否认的是,那一刻,他是嫉妒的,嫉妒沈砚的轻而易举,嫉妒沈砚的大方活泼。 也是生气的,生气江听晚怎么就那么容易的忘记了他。 可是江听晚脸上的笑容不是假的,成为沈砚的女朋友,她是打心底里高兴。 那就好了,她开心就好了。 他这一辈子前半生才过了一半,就已经失去了那么多,或许就是天注定他没有这种长相守的缘分吧,亲缘情缘淡薄,所以才能如流沙一般,什么都抓不住。 沈墨还是自己一个人,他离开了沈家,独自一人踏上了回沂城的路。 自此,一个人完成学业,一个人生活。 * “总裁,回公司还是回别的地方?”离开机场后,司机问沈墨去处。 “回公司。”沈墨闭着眼睛,思绪也从刚才的回忆中拉回来。 听晚走了,家,就是一个睡觉的地方,没有了回去的意义。 司机在前面安静的开着车,他知道,老板的疯狂加班生活又要开始了。 这年头,像老板这种有能力又年纪轻轻就取得这么大成就的人可不多了! 如司机所想,沈墨把自己的大部分时间都奉献给了公司,沈氏也因为沈墨,业绩不知道翻了多少翻。 海城龙头的位置算是做得更稳了。 有时候难得的偶尔的休息的日子,沈墨也在想,他这样做值得么? 浪费自己的时间,放弃自己的爱好和课题,来打理别人的公司,究竟是为了什么?一开始,是因为江听晚,那现在呢?当他付出这么多,却得不到回应的时候,他是不是心里也会后悔?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假设,假设沈砚真的没有遇难,还在一个地方好好活着,有一天突然被找到了,他和江听晚之间会怎么办呢? 他和沈砚虽然不是同父同母,但是父系上的血缘关系,再加上之前一起生活的那几年,让他有一种直觉:沈砚还活着。 这种直觉没有依据,也很细微,但是却真实的存在着。 万一是真的的话—— 听晚她会因为他们之间的夫妻关系就和沈砚不再续前缘了么? 应该不会吧,在她心里,他算的了什么?怕是连沈砚的一根手指头都不如。 沈墨对自己说,或许是为了更加坚定自己,又或许是为了警醒自己,他说:“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的话,你就放手吧。” 主动放手,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主动放手,让江听晚不用为难。 那时候,他希望自己能做的洒脱。 至于他自己,或许就继续回沂城,把他的事业做起来,把他之前放弃的那个课题捡起来,每天和事业为伴,也应该能过得不错。、 那时候,他还有允允陪他,也不算寂寞。 夜色已深,皎洁的月光高高的挂在天上,月亮上的嫦娥永远不会出现在人们的面前,有些人呐,也注定不会轻而易举的得偿所愿。 …… 时间一晃眼,两个月就过去了。 明天,就是江听晚回来的日子了。 沈墨今天下班后,照例去商场给她挑了一份礼物,当然,天气渐渐的凉了,他又给允允买了一件小外套。 他的心已经躁动起来了,两个月不见,不知道晚晚有没有想他。 晚上八点的时候,沈墨还在打扫家里的卫生。 谭姨的孙子身体不好,儿子儿媳又要赚钱,看孩子的重任只能交给谭姨了,所以谭姨就只能辞职了。 沈墨也没重新再找人,反正就他自己,也不需要人照顾。 家里的卫生并没有特别差,但是明天江听晚就回来了,反正他今天回来的早,干脆就直接打扫一下。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沈墨放下拖地机,拿起了手机。 看见上面的人名的时候,他楞了一下。 是江听晚—— “喂?”沈墨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沈墨,对不起,我明天不能回去了。” “发生什么事了?”沈墨问。 江听晚知道自己不回去必须要给沈墨一个合理的解释,她也没有瞒着沈墨,“一个项目上施工的人说,他们村子里有一个人,正好是沈砚失踪的时候被救上来的,他描述的长相和沈砚也很符合,我明天要去看看。” 江听晚说起来这件事的时候,语气里有掩饰不止的喜悦。 “在哪里?”沈墨问道。 “繁城,虽然是两个城市,但是离青云镇并不远。”也正是这样,可信度更高了。 沈砚失踪的地点就是在青云镇的一个山林里,里面的地形起伏很大,还有不少的断崖,断崖下面还有水,而水的下游,正好是繁城。 也是那个人说的地方。 她其实今天就想去的,但是因为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太晚了,还没研究好路线,只能等明天了。 希望是真的,这样她就能见到活生生的沈砚了! 电话那头的沈墨长时间的不说话,江听晚以为他不高兴,在电话里解释道:“沈墨,等我确认完这个消息的真假,我就回去。就推迟一两天,没事的。” “不用了。”沈墨回道。 江听晚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求证般的问道:“你说什么?” 第三十一章 陪她去求证 “我说,不用回来了,我去找你。”沈墨说。 青云镇附近山多,周围的镇子和村子也多是如此,思想封闭,不懂法律,江听晚自己一个人跑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不知道潜在的危险有多大,沈墨也不放心。 “你在青云镇等我,我尽快赶过去,我没去到之前,你不要自己一个人去。”沈墨对江听晚叮嘱。 说完,也不给江听晚拒绝的机会,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沈墨知道她寻找沈砚的心切,现在这个时间,也没有飞机了,开车的话明天一早是肯定赶不到的,虽然他那样和江听晚说了,但是要是明天他早上赶不到的话,江听晚不一定会等他。 所以只能动用沈家的私人飞机了。 沈墨作为沈氏的现任总裁,对于沈家的东西是拥有调动权的,私人飞机是在沈老爷子名下的,沈墨想要动用也不难。 所以,大晚上的,他地刚拖了一半,就扔下了,去调私人飞机。 沈墨到庆云镇的时候,也不过是凌晨的四点钟,江听晚在这里一直是住在他买的那个房子里的,他过去的时候,院子里还亮着灯。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江听晚急匆匆的脚步声。 里面的江听晚两手一张,打开了大门,一眼就看见了外面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她诧异:“你来这么早?”她又看了看他的身后,并没有看见别的人。 “你怎么来的?”江听晚疑惑的问。 “坐了爷爷的私人飞机。”沈墨回答。 江听晚了然的点了点头。 有私人飞机的事还是太过于扎眼,之前沈墨也提出过用私人飞机送她过来,被她给拒绝了。 自己能解决的事情,就不麻烦沈家,她也不想那么高调。 沈墨也是如此,所以如果不是赶时间的话,他很少会动用私人飞机。 “进来吧。”江听晚侧了侧身。初秋的早晨,已经有了寒意,外面的温度并不是那么的让人感到舒适。 两人从院子里穿过,一路走进了客厅。 “怎么起那么早?”沈墨问。 “我睡不着。”因为急于确认消息的准确性,所以一直难以入睡,索性就不睡了。 这一晚上的时间,她什么是也没做,脑子里竟是不受控制的乱想,如果消息不对,那个人不是沈砚怎么办?再如果消息准确,那个人就是沈砚的话,又怎么办? 这个消息算是她这三年来听到的最靠谱也是算好的一个消息,如果不是真的的话,她又要怎么办呢? 三年了,找一个人就这么难么?! 江听晚把自己画画的工具收了起来,本来还想等着天亮,但是她突然想到:“沈墨,要不然我们现在就去吧。我一直在这等着,什么事都不做,太难受了。” 着急往这边赶,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的沈墨回答:“也行。” “好,咱们现在就去车站。” 江听晚跟沈墨一起出发,车站还在县里,江听晚骑着一个小电驴,后边带着沈墨往县里赶。 到县里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天色已经蒙蒙亮了起来。 去繁城的那个镇上需要坐客车去,因为两人没有坐过这么早的客车,所以不了解车站开门的时间。两人到达车站的时候,车站的大门紧闭,一个人影都没有。 仅仅亮着的就只有微黄的路灯,和一些出租车上的红光。 “沈墨,还没有开门,我还以为车站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呢。”江听晚一脸失望的说。 “唉,这要等到几点啊?”她只是发发牢骚,并没想着沈墨能够知道开门时间。 “六点。”沈墨说。 “你怎么知道?” 沈墨朝侧边的门上努了努嘴,说:“门上写着呢!” 江听晚朝那一看,果真是如此,是她弱智了…… “走吧。”沈墨突然出声。 江听晚一头雾水:“去哪?” “你不是着急么?我们不坐客车了,打车去。”县里出租车很多,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在这里等。 而且出租车也更方便一点,省的两人下了车之后既得找路,还得想着做什么交通工具。 其实他跟江听晚来的时候就没想着要做客车,她可能是在小镇上生活惯了,出门对于直接打车的意识反而越来越弱了。 坐上狭窄的并且还有一股烟味的出租车上的沈墨意识到自己或许应该在这里买辆车放着了。 如果这次出行结果不是那么让听晚满意的话,他就买辆车在这里放着,沈墨想。 出租车师傅对这附近很熟悉,两人说了位置后,司机师傅一路连导航都没看,直接就把他们拉到了目的地。沈墨跟师傅商量之后,让师傅在村口等他们,他和江听晚进去寻找,车费和误工费正常算就行。 出租车师傅也看得出来这两个人不是一般家庭的人,出手大方,而且难得遇到这么大的单子,还能再拉着他们回去,他巴不得去哪里找呢! 师傅乐呵呵的同意了。 两人进村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了,村子里家家户户的烟囱上都冒着白烟,偶尔路过一个地方,还能听见狗的吠叫、鸡的打鸣声。 这里的鸡这个点还打鸣,可见这里的生活是多么的慢了。 沈墨边走边想,或许这里的人也并不是网上说的那样“穷山恶水出刁民”。 不过,还是不要抱有侥幸心理的好,表面上的风平浪静,并不代表背地里就不波涛汹涌。 江听晚并不知道救人的具体是村子的哪户人家,只能现问。 但是问了好几个,因为时间久远,大都没有印象。 沈墨看见了在树旁下棋的两个老人,一般老年人对这种事情知道的多一点,他走过去,对着两个老大爷问:“大爷,你们知不知道村上有哪户人家三年前救过一个人么?” “三年前?”老大爷想了一会儿,还真有点印象。 顺着他们的指路,沈墨和江听晚来到了一户人家的房前。 这户人家的门前都有一些鱼鳞,门口还放着捕鱼用的网,沈墨猜想,看来平常是一个经常打渔的人。 也或许,这里真的有沈砚的消息。 第三十二章 错误的消息 江听晚怀着忐忑的心情敲响了这家的门。 出来的人是一个四五十左右的男子,健壮魁梧,也有着常见奔波生活的沧桑感。 看见两个陌生人,他下意识的问:“你们找谁?” “大叔你好,”江听晚回答,“我们是来找人的,你三年前是不是救过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都已经过了三年了,怎么还有人问这件事?而且还是两个他从老都没有见过的人,他们又怎么能知道呢? 看来,是真的了。 江听晚和沈墨对视了一眼,随后又转向这个人,说:“能否坐下来说话?” 男人看他们也没有恶意,没有反对。 他拿出家里的茶叶,用刚开的水泡上,用来招待两人。 刚才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了,男人叫王德,自己独居。 “王叔,我也是听人家说你三年前救过一个人,恰好我家里人三年前失踪了,而且据他描述的那个样子和我家里人挺像的,我就想来求证一下。” “不知道您还记得那个人的模样么?”江听晚问。 王德抖了抖手上的烟斗,说:“记得,怎么不记得,小伙子长得标志,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有气质的人呢!一看就不是咱们大山里能出来的人。” “当时他身上受了很重的伤,在我这里养了半年才养好呢!”王德感慨的说。 他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坏事,但是也没做过多少好事,救下这个人算是为数不多的一件好事了。“当时他伤的重,又什么都不记得了,想要救活他,还得花不少钱,本来我就赚不了多少钱,手里头不宽裕,但是我也不忍心见死不救啊,咬咬牙,救了他,也算是给自己积德了。” 他们之间也算是相处了大半年,就算是已经过去了三年,但是他的样子他还是没有忘的。 从江听晚听见王德说出来被他救的那个人气度不凡的时候,她的心就开始怦怦的跳了,长大后的沈砚,在别人眼里不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嘛! 江听晚很激动,沈墨倒是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和她的激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太好了,王叔,您还记得他的样子。”记得他的样子,就能给他看看照片了。 江听晚把自己携带的照片拿出来,越接近真相,内心就越激动。 甚至她的手都有点哆嗦。 她把照片放在桌子上,轻轻的推倒王德的面前,此刻的心理既激动,又充满了紧张和害怕。 “王叔,这就是我的家人,您看看您救得人是他么?”江听晚忐忑的问,她害怕从王德的嘴里听到否定的答案。 王德只看了一眼,就摇头,肯定的对江听晚说:“不是。” 怎么会呢? 只看了一眼就能断定不是么? 江听晚着急的说:“王叔您再好好看看,真的不是这个人么?” 王德否定的太快了,都让人觉得他根本就没有好好看,也难怪江听晚不相信。 王德一听江听晚质疑他认人的能力,他是老了,但是还没糊涂,照片上的这个人跟他救的那个人长的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他肯定不会认错的。 “不是,我不可能认错,我救的人不是这个。”王德坚定的说。 他也看出来小姑娘情绪的变化,也有感觉自己一眼就断定不是对她可能会有些伤害,所以他又把照片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一边看一边说:“我救的那个人,身量比他高一点。”王德说完,想找一个参照物和江听晚描述,看了看,又想起沈墨刚进门时候的身量,他指了指沈墨,“也就和他差不多高吧。” “还有,那个人的脸型是长脸,不像照片上这个人那么圆。” “我肯定,我救的人不是这个。” 王德确定的对江听晚说,这下,她不得不相信了。 她泄气般的坐在凳子上,照片也已经回到她面前。她把照片拿起来,轻轻的放回随身的包里,脸上已经控制不住的流出了泪水,随后整串的泪花挂在脸上,一滴滴的掉落在地上,也砸在沈墨的心上。 王德被这幅场面吓到了,“唉,姑娘,你别这样……”他一直独居,很少和人打交道,哪经历过这副场面! 他出于好心才认了下人,咋还把人家姑娘惹哭了呢?王德一阵懊悔,想着有什么办法能够弥补。沈墨在一边给江听晚低了一张纸巾。 除此之外,他也不能做什么。 本来是高兴的来,现在却是满怀失望,江听晚现在的心理落差,她能理解。 就让她哭一次吧,这几年在心里也是憋坏了。 “没事,王叔,不用管她。”沈墨对王德说。 王德他就是想管也管不了啊。 不过—— 王德这样想的,也这样说出了声,本来还沉浸在悲伤情绪中的江听晚听见这明显转折的词,瞬间抬起了头,问:“不过什么?” 沈墨也好奇。 “不过我三年前捡到过一张照片,和这个人挺像。”王德指了指照片,又看向沈墨,对江听晚说,“和他也挺像。” 一进来的时候,王德就觉得这个人他在哪里见过,可是又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下根据照片一联想,就想起来了。 沈砚和沈墨的相似度简直有百分之七十,王德这样说,他捡到的不会真的是—— 江听晚一下子忘记了哭,她焦急的问:“王叔,照片你还有吗?还留着么?” “留着,我去拿。”王德进了屋子里,不一会儿就捧出了一本相册,相册不厚,还有很多空页,王德翻了一会,就从里面把捡到的那张相片抽了出来。 “我当时见到这张相片的时候,看见相片保存的还挺好,在河里都没有被损坏,就捡了起来,想着万一有一天要是能遇到他的主人,就算遇不到,这张照片一看就被它的主人保存的那么好,对它的主人肯定也很重要,我收起来,也算是替它的主人保管它了。” 照片就这么放在三个人的面前,江听晚看到照片后的欣喜和瞳孔的急剧收缩,都看在沈墨的眼里。 因为,照片上的人真的是沈砚。 他见过这张照片,一片蔷薇花下肩并肩的两个人,不过这张照片时缩小版的,有学生证那么大小,也是被上了塑封膜,隐约还能看见被水泡过的痕迹。 第三十三章 山头相处 “是他,是沈砚!”江听晚激动的对着沈墨说,这里除了她之外,只有沈墨认得沈砚,她只能从沈墨身上寻找共鸣, “王叔,您在哪里捡的这张照片?” 王德刚才就想起来这件事,所以这会儿很容易就说出来了,“就在我们镇子旁边的那条河里,我经常去那里打渔。”王德说完,又想起来什么,遂问,“对了丫头,你说的这个人是在哪里失踪的?” “在青云镇的那座山上。” 王德恍然大悟,说:“那就对了,镇子上的那条河的上游就连着青云镇那里,也难怪我能捡到这张照片了。” “王叔,还有没有别的?”江听晚问。 她还想问的是……有没有见到别的物品,又或者是——人。 王德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没了,就这一张照片。” 王德把手里的烟囱在桌子上扣了扣,对着江听晚,深沉的说:“丫头啊,也别怪叔说话难听,那青云镇地势高,唯一能见到这条河的可都是得从悬崖上掉下来的人,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能活着……的可能性……唉!”王德摇了摇头,顿了一下还是说,“几乎没有。” 如果二十多层楼的地方掉下来,还能活着,那简直就是奇迹,虽然底下有水作为缓冲,但是可能性还是没有,之前也不是没有人从上面掉下来过,直接从下游划上去救都没有成功,更何况从深山里掉下来的呢!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有些事,也不能太执着……”王德作为一个过来人,开解着江听晚。 江听晚的眼睛已经红了,但是她强忍着泪水,没有哭出来。 几乎没有,并不代表一点可能没有,这还是在外面,还没有找到沈砚,她更需要坚强。 两人出门的时候,一直没有怎么开口说话的沈墨问了王德最后一个问题:“王叔,你救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活的挺好的吧,他回复了之后想起来自己是谁,来自哪里,就回去了,之后让人给我送来了一笔钱,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王德淡淡的说着,但是向来敏感的沈墨还是能听出来他话语里的一丝埋怨。 沈墨点了点头,走了。 沈墨的最后一句话勾起了王德的回忆,他到底是有些怨气的,对于他救的那个人,这些年都没有回来看过他一次。 等他想了一会,回去收拾茶水的时候,王德在桌子上看见了一叠红钞票,不多,但是也不少。 王德追出去老远,看着已经不见身影的两人,久久不能回神。 有人或许救人之前并没有图什么回报,他想要的或许就是别人念着他而已。尤其是王德这种孤独了很久的人,他付出自己的大部分去救了一个人,当他全部恢复好的时候,他对他的心里就已经有了期盼,期盼他时不时的能回来看看他,能想着他,能牵挂着他,能记得他的救命之恩。 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世界上也很少有人能真正的做到付出不求回报,只是有人想要的回报的方式不一样,对于王德来说,想要的或许并不是那一沓沓冰冷的金钱,而是他偶尔的探望和关怀。 沈墨或许能跟王德感同身受,虽然事件不一样,但是为别人曾经仍至现在付出过的心很大程度上是一样的。 回去的一路上,江听晚一句话都没说,司机师傅也感受到两人之间压抑的气氛,也没敢说话,安安静静的开着自己的车。 两人去县里骑了小电驴,车站外面,江听晚问沈墨:“你还跟我回去么?不直接回海城?”这里直接就是车站,直接坐车去市里赶车就好了。 跟她回去也没什么事,反而浪费时间。 本来并没有打算回去的沈墨:…… 这么迫不及待的赶他走? 他还就不走了! “没有合适的车,我让人来接。”沈墨淡淡的回道。 “有合适的,你去市里坐高铁,然后到中转站下车,再去转飞机,也挺快的。”江听晚跟沈墨说她常做的路线,现在刚下午两点,时间刚刚好。、 “我不想做,”沈墨拒绝,“太挤了,我让司机来接。” 江听晚想了想,也是,沈墨这几年可是沈氏的总裁,出门谈生意多是包机的居多,用不到自己去赶车,估计他自己都不习惯了。 她没再说什么,不回去就不回去吧,反正浪费的也不是她的时间。 少操心,少问,少管闲事。 回程的路上,依旧是江听晚带着沈墨,难为沈墨那么高的一个大个,坐在车后面,双腿屈膝,显得极为局促。 但是他的心底应该是高兴的吧,只要是和江听晚在一起,无论做什么,他都打心底里高兴,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时间还能有多少。 青云镇的四合院里,江听晚一会去就换了件衣服,装上手机,一副出行的装备。 “去哪?”在院子里洗手的沈墨问。 “心情不好,我想去沈砚失踪的地方散散心。”江听晚说。 沈墨从水井边站了起来,“我要是不问,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了?” 江听晚沉默,答案显而易见。 永远都是这么的不在意他,永远都把他忽视的彻底。 沈墨走近江听晚,“等下我,我跟你一起去。” 他的态度强硬,不容江听晚拒绝,擦完了手之后,就率先在前面出了门。 江听晚小跑着跟了上去。 沈砚失踪的地方并没有准确的定位,只有个大概的位置,但是那也是深山老林,自从有地质探测队在那里失踪之后,那里就被管控起来了,一般人进不去。 江听晚说的去沈砚失踪的地方散散心,也不过就是去附近的山包上看看,寻找一下心里安慰。 沈墨不常来,对于路况肯定不如江听晚熟悉,所以走着走着就成了江听晚走在前面,沈墨仅仅的靠近她的一边,落后她一步的距离。 在陌生的地方,只有紧贴在熟悉的人身边,才能有安全感。 就连狗狗都知道出去的时候要紧紧贴在主人的身边,人也不例外。 ------题外话------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坐在小电驴后座的小大只墨墨和需要贴贴的墨墨。 第三十四章 等他回来,就娶我 俩人来到一个离沈砚失踪的地方最近的小山头,江听晚还是像以往一样,在附近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就开始一直看着一个地方,一言不发。 看着江听晚这一路对着这里熟悉的样子,就可以猜出她平常也没少来。 一开始,沈墨是站着的,再之后站了一会,也从旁边找了一块稍大点的石头,搬到江听晚的旁边,坐了下来。 长时间没有睡觉,已经让他的头晕晕沉沉的了,看江听晚这个架势还要在这里待上一会,他索性就趁这个时间眯一会。沈墨坐在江听晚的背后,用手托着脸,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你知道,沈砚对我有多好么?” 突然的声音,让沈墨警觉性的睁开了眼睛,一双黑眸幽深静邃,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一样。 沈墨没有说话,江听晚继续说了下去。 “我从小就知道我是沈家领养来的,心里一直都很自卑,但是沈砚想尽了办法让我自信起来,他总是告诉我这些都无所谓,只要自己强大起来,有了力量,就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我和沈砚在一起后,沈家的人并不同意,我不知道沈砚用了什么办法说服的他们,但是自从沈爷爷对沈砚动了一顿家法之后,他们再也没有管过我们。那时候沈砚的后背一道道的血痕,还在往外渗出着血液,但是对着我还是一脸笑容,他开心的告诉我,沈爷爷终于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沈墨听了在心里不屑的哼了一声,苦肉计,也就江听晚这个小傻子看不出来,受了伤不去处理伤口,专门跑到她面前显摆,不就是想让她心疼么! “沈砚可以为我承受家里人的责难,可以为我挨打,可以为我安排好我遇到的任何事,你说我怎么会不喜欢他呢?他那么美好,那么优秀,我何德何能一个弃婴,一个养女,能让他喜欢上我!” 江听晚继续说着。 “我们上大学的时候,沈砚比我高一级,刚进学校的时候,有喜欢沈砚的师姐知道了我,不知道她从哪里找到的我的信息,总是在各种问题上刁难我,还到处散布我只是一个养女的事情。沈砚知道了,直接牵着我去了她的教室,当时是上晚自习的时候,她们班的同学都在,沈砚毫不客气的说了学姐一顿,让她管好自己,少操心别人,还说就她这样一个会搬弄是非的人,他就是喜欢上谁都不会喜欢上她的。” “在同学面前丢了面子,学姐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不是很好看。虽然我知道沈砚的做法有失风度,但是那一刻我还是觉得他帅炸了,有风度又如何,没风度又如何,他还是那个会在我受了委屈之后为我出头的沈砚,还是那个会给我建立各种自信心的沈砚。” “他会在图书馆陪我学习,会在我遇到特别难的课程的时候陪我一起啃书,还会在我在专业教室通宵赶作业的时候,在一旁在陪着我,我赶作业,他睡觉。尽管我说了很多次我自己可以,让他回去睡,但是他还是不听,总是趴在我旁边睡觉。”江听晚回忆这之前和沈砚的点点滴滴,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沈墨听得认真,这是他不曾参与过的江听晚的青春,也是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有她的大学生活的模样。 她说沈砚的时候,他就把自己代入,想象着那时候她身边的人是他,他们一起度过了那么多的美好的大学生活。 青春总是令人心向往之,哪怕他们的青春都已经老去,但是仍然有值得让人怀念地方,这就够了。 她有,他也有。 江听晚和沈砚的情侣生活自然不可能就如她所说的这样平平静静,如胶似漆。她和沈砚的性格有着很大的区别,虽然两人作为兄妹相处的那近十年的时间里已经磨合了两人的性格,但是等真正的换了个身份,成了情侣之后,两人之间还是有着各种各样的矛盾的,这也是人性本然,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当其中的一个人面临着生死的时候,就会发现,之前的那些矛盾、纠结以及一些不愉快都会随着晚风一样,烟消云散了。 再想起两人之间的经历的时候,占据在你大脑里的都会是愉快的记忆,即使对方有做过一些过分的事,也都可以像数学大题中经常出现的几个字一样,忽略不计。 “你知道么?他说这次任务结束回来,就要来娶我的……” 可是她没有等到他回来,也没有等到他来娶她…… 沈砚向来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只要他答应别人的或者承诺过的事,他一定会做到;他做不到的事情,也轻易的不会答应别人。 这是第一次,沈砚对她食言了。 她也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妻子。 她和沈砚在一起的那几年,沈砚不是没有过别的心思,但是基本上都被她给拒绝了,因为她觉得他们之间还小,感情也不稳定,除了感情之间的事情,还有很多方面的事情需要考虑,比如家世,比如家长。 在事情没有最终确定之前,也可以说是在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到结婚的那一步的时候,她不想把自己交付出去,也不想把自己的未来,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她努力学习,努力赚钱养活自己,努力攒钱,也是为了能够在沈砚面前有充足的底气,因为她欠沈砚的,欠沈家的也太多了。她想通过自己成为能和沈砚并肩的人,而不是一直需要他的帮助,给他拖后腿的人。 如果这种情况在结婚之前解决不了,江听晚想,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和沈砚走下去,有没有勇气能够在永远低沈砚、沈家一等的情况下,继续和沈砚生活一辈子。 其实,在沈砚离开海城,来青云镇搞地质勘测的时候,他们之间还有过一次严厉的争吵,江听晚单方面的冷战了好几天,就连沈砚走的消息,她都不知道。 等他回来,就要娶她的消息还是技术人员对沈砚的手机做了恢复之后,在他的草稿里发现的…… 第三十五章 他也有曾经 在江听晚断断续续的讲述的声音中,沈墨也想起了从前。 她和沈砚的亲密,他也有幸见过。 在他听到江听晚亲口答应沈砚表白的时候,第二天,他就报了沂城的大学,自己收拾了收拾东西,一个人背上行囊,独自踏上了求学之路。 他最开始的时候努力的打工,最兼职,提前学习专业课,努力的让自己忙碌起来,不去想江听晚的样子,不去想她和沈砚确定关系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他也想过,要不要用一些他特殊的手段,把她从沈砚的身边抢过来,反正,他也有这个能力。 但是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这个邪恶的想法,因为他心里清楚,在沈砚身边的江听晚是开心的,是舒适的,而他对于江听晚来说,不过是住在一个屋檐下几年的沈砚的弟弟而已。 在他一个人从海城逃离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把他的小姑娘拱手让人了,如果没有意外,回叙他们之间再也不会有交集了,年少的已成梦就这样破碎了,七岁那年的初遇,就当是他做了一场梦吧。 在海城,他一遍遍的安慰自己,沈砚对她很好,他不能再想着她,也不能再打扰她。 可是,有时候,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万家灯火的时候,他真的很难不想起她。 在沈家的时候,他大部分的目光都在她身上,但是她的,永远都是跟着沈砚再动。 他嫉妒,也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人世间呐,总是有一些让你心有不甘却又无能为力的事情。 你又能怎么办?你又能如何办? 终于又一次,在沈墨抑制不住心中的想念的时候,他再一次踏上了前往海城的车。 他去了海城之后,直奔江听晚所在的大学,可是大学很大,他只知道江听晚的学院和专业,至于她现在会在哪里,他一无所知。 那时候,海城大学还没有管控的那么严,外面的人还可以自由出入,沈墨进去之后找了一个人问了江听晚专业的那个教学口,就在教学楼旁边的门前坐着。 他在这里,并不一定能遇见江听晚,但是没关系,哪怕见不到她,能和她呼吸同一片天空之下的空气也是好的。 幸运的是,他没有等很久,一个小时之后,就看见江听晚背着双肩包,扎着高马尾,步履轻盈的从他面前走了过去,然后他看着她进了教学楼。 直到看不见了江听晚的身影,他才收回目光,低低的笑了一声,说道:“听晚,好久不见啊。” 几个月不见,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耀眼,能够让他一眼就看见她,从而被吸引。 那天,沈墨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从那以后,每个一段时间,沈墨就会往返一趟海城,目的地就是江听晚所在的海城大学。他金钱充裕的时候,就会选择坐飞机,有点拮据的时候,也会高铁和汽车,就算是在自己因为交了学费,还要购置一大堆专业课所用的高昂的电子产品的时候,手里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钱了,他也会选择坐火车,甚至为了省几十块钱,选择最便宜的路线,倒好几趟车去看她。 他去的时间不固定,但是最固定的时候,就是在她生日的时候和他生日的时候,她生日的时候,他想陪在她身边,而他生日的时候,他想让她陪在他身边。 哪怕就是看看她也好。 几年下来,沈墨买的车票早就已经攒满了一盒子,他都没有舍得丢,一个盒子满了就换另一个盒子,这些都是他青春的见证,也是目前他和江听晚之间唯一的联系,他不舍得丢下。 那几年,就连江听晚教学楼前的野猫都对沈墨熟悉了,不仅是因为沈墨去的次数多,而且每次都是会在同一个地方呆着,还因为沈墨偶尔会给它们待一点吃的。 小猫们,总是会对带给自己食物的人格外的亲近。 也幸亏是因为有了情感的寄托,沈墨才能在最艰难的那几年活下来,并且成长的那么优秀。 他去找江听晚的时候,不是没有见过沈砚的,他甚至还见过沈砚和江听晚亲昵的走在一起,手挽着手,肩靠着肩。沈墨像一个跟踪狂的变态一样,跟在他们的后面,即使看见他们亲昵的场景心脏会不由自主的抽痛,但是他还是舍不得把目光从她身上抽离。 毕竟,他只有这么一点时间才能见到她。 他像是自虐一般的跟着他们俩走过海城大学的小桥,也坐过海城大学的亭子,更逛过海城大学的超市,买过他们买过的零食。 当他把零食带回宿舍,拆开送进嘴里的时候,他感觉到的不是甜,而是穿心入肺的苦。 他没有吐出来,面无表情的在嘴里嚼着,然后咽了下去。 * 所以你看,不是只有、江听晚有青春可以回忆,他也有。只是她的青春里没有他,而他的青春里,全是她。 江听晚还在说着什么,只是沈墨已经听不清了,他一直是有这个本领的,对于自己不想听的东西,他可以选择听不见。反正,江听晚也不是专门讲给他沈墨听得,她只是情绪上来了,讲给她面前的人听得,无论她面前的人是谁。 夕阳已经落下了,天空已经渐渐蒙上了一层层黑影。江听晚早就又变成了一言不发的状态,两眼放空的看着远方,也不提回去的事。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沈墨忍不住的开口。 天色深了,山上的温度本来就比正常的要低一点,他们俩又都穿的少,再待下去,他怕她感冒了。 江听晚没有说回还是不回,她说了一句和这个完全不相关的话:“我一直觉得沈砚还活着,他那么善良的一个人,老天不会对他那么残忍的,你觉得呢?” 沈墨想,一直没有见过社会阴暗面的江听晚永远不知道,有时候,死了要比活着好。 但是,他还是顺着江听晚的话说:“嗯。”他也觉得沈砚没有死,他不仅一次做过沈砚回来了,江听晚头也不回的离开他的噩梦。 第三十六章 星星多耀眼 “但是,如果有一天,他回不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在沈墨的心理已经想过无数遍了,但是他从来没有问过江听晚,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听晚和他说了这么多,或许他还是不会问出来。 但是既然问出来了,就想要一个答案。 一个能让他继续坚持的答案。 “怎么办?”江听晚在嘴里呢喃着这句话,“我不知道。” 怎么办她也不知道,她想过无数次沈砚回不来的情况,但是每一次她都不敢继续深入的想下去,总是想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她要怎么办呢? 沈砚对她那么好,她要怎么办呢? 她是真的不知道。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在没有沈砚具体的最终消息之前,她不会爱上任何人,她的心还是属于沈砚的。她的身体已经有了属于的人,但是她的心不会。 她之前答应过沈砚的。 她不能食言。 江听晚给自己洗脑,不断的暗示自己,给自己找到自信。 “沈墨,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但是我还是想和你说,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应该去追求你自己的幸福。”江听晚就是在感情上再怎么愚钝,也能通过沈墨的行为猜出一二来,沈墨对她的感情,或许比她想象中的要深。 但是她给不了什么回应,也不能给什么回应。 暗色中的沈墨眼尾发红,他平静的说:“用不着你操心。” 不挺劝的人,用不着再劝。 江听晚:“你先回去吧,我想看一会星星再走。”如果沈砚真的遇难了,此刻天上的星星,会不会有一颗就是他化成的呢? 白天的时候,他走不放心她自己来,现在天黑了,他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走。 沈墨没有说话,也没有走。 他还是像刚才一样,坐在江听晚的后面,低着头,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深夜里的星星,这几年,他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此刻,他没有心情再看。 天上的繁星点复,高高的挂在那里,注视悲喜不同的人们。 沈墨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到了江听晚的身上,此刻,他的身上只剩下了一件单薄的衬衫。 江听晚拒绝:“不用,我不冷。” 但是明明她的嘴唇已经变成了紫色。 沈墨按住她要把衣服脱下来的手,说:“穿着,我比较健壮,不怕冷。你要是感冒了,在这里会很麻烦。” 最终,这件衣服还是在江听晚的身上穿着了。 月亮已经升到了头顶上,沈墨就在这里静静的陪着江听晚,即使他们的行为现在很无厘头,但是沈墨还是无条件的纵容着江听晚的各种行为。 “江听晚?”沈墨喊了喊她,因为她长时间没有出声,他有点担心。 江听晚没有答应。 “听晚?”沈墨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答应。 沈墨有点担心,他起身走到前面一看,江听晚已经双腿屈起,把头埋了进去。 “听晚,很晚了,我们走吧?”沈墨扶着江听晚的肩膀,拍了拍她的手臂。 江听晚迷迷糊糊的抬起了头,身体很冷,但是心里却很热。 “嗯。”江听晚意识不清的回答了一声。 沈墨看着她迷蒙的双眼,以及两颊不正常的红晕,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他把手放到江听晚的额头上一试,温度高的吓人。 果然是发烧了。 唉…… 沈墨月没有问江听晚,直接打横抱把她抱起来,江听晚吓得赶紧搂住了沈墨的脖子。 “不好意思吗,耽误你这么长时间,你放我下来把,我自己能走。”江听晚对沈墨说,她今天心情不好,一直待在这里还能好受一点,后来想走的时候就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还连累沈墨陪她在山上挨冻。 江听晚的手刚好能接触到沈墨的后颈,裸露在外的皮肤冰的吓人。 “别逞强,很晚了,我抱你下去还能走的快一点。”沈墨拒绝了江听晚的话。 沈墨之前的十几年有着高强度的惊人的训练,在力气这件事上,他很少输给别人,更别说抱着江听晚这点的重量了,对他来说,抱着江听晚,就像抱着一床被子一样轻松。 沈墨的记忆力很好,江听晚带他来时的路,他一遍就记住了。 他照着原路返回,怀里的人已经因为身体原因在他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他一边走着路,一边看怀里人的安静的睡颜。 江听晚在他怀里的时候,很少能有这么安静的时候,而且她也很少在他怀里呆着。 每次事后,他总是想抱一抱她,想跟她谁在一起,想像正常夫妻一样搂着她入睡,但是每次江听晚都会拒绝,先是身体上的抗拒,如果他要是装作不知道,就会变成言语上的抗拒。 所以,除了床上的时候,其他时候他很少有能和他这样亲密接触的机会。 这次,倒是因祸得福了。 忍着心痛,听她叨叨了这么长时间的沈砚,这,就算是给他的福利吧。 沈墨抱着江听晚去了镇上的小诊所,已经晚上十点多了,镇上的小诊所不是一直营业的,沈墨没办法,江听晚身体的温度已经越来越高了,他只能硬着头皮敲响人家的门。 别深夜喊醒的医生自然态度不会很好,沈墨忍着医生的不耐烦的态度,拿完退烧药,重新抱着江听晚回去。 进了家,沈墨把江听晚放到床上,先用湿毛巾给她擦了擦脸,然后去倒了两杯水,把退烧药拿过去。 两杯水,一杯是白开水,用来吃药的,另一杯则是蜂蜜水,用来去苦的。 江听晚怕苦,一直不喜欢吃药,沈墨见过沈砚温柔的想尽办法哄她吃药的样子,也记在了心里。 “晚晚,喝药了。”沈墨举着杯子,另一手把她从背后微微的扶起,好让她方便吃药。“晚晚”这么亲昵的两个字,他也只敢在这个时候喊出来。 江听晚就着沈墨的手,把药咽了下去。 出其意料的乖。 在江听晚皱起眉头之前,沈墨快速的把蜂蜜水端到她的嘴边,微微倾斜,让她喝了下去,本来皱起的眉头也就此舒展开来。 吃完药,沈墨把江听晚放平,然后给她盖上了被子。 “沈砚……”江听晚迷迷糊糊的喊出了声。 拉被子动作的沈砚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伴随着手上的动作,嘴里也说:“我是沈墨。” “沈墨?”江听晚听见沈墨两个字,像是清醒了一样,说,“哦,对,你是沈墨。” 沈墨把被子拉到江听晚的脖子下面,这时候,沈墨的手离她的脖子只有咫尺的距离。 “沈砚已经不见了,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呢……”江听晚拉住了沈墨准备离去的手,又说了一句,“你要是沈砚就好了……” 沈墨把手从江听晚的手里拿开,站直了身子,闭了闭眼。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第三十七章 爽快 沈墨把刚才因为着急倒在桌子上的水收拾好,又把弄脏的地面打扫了一遍,把冰箱里不新鲜的菜都扔了,给之前照顾江听晚的阿姨发了个短信,让她明天送一点新鲜的蔬菜过来。 这个阿姨是之前江听晚怀孕的时候沈墨请来照顾她的,后来出了那件事,江听晚恢复了之后也就让阿姨离开了,但是这几年私下里沈墨还一直付着阿姨的钱,让她时不时的来看一看江听晚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毕竟他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除了这样他也不知道还能做点什么。 都收拾好了之后,沈墨拿起手机一看,都已经将近凌晨一点了。 沈墨找了张纸,拿出了只笔,在纸上写了几句,随后把纸放在了江听晚的床头柜上。 再然后,他迎着风霜,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萧条的背影在初秋风凉的夜里显得是那么的孤独,从他选择了这条路的时候,万家的灯火与团聚的喜悦与惬意都与他无关了。 司机早就已经到了县城里面,是他想要个她多呆一会儿,所以才让司机先在酒店里休息一晚的,可是,还不如不多待。不多待,就听不到她的那句戳心的话了…… 回到海城的时候,沈墨没有去公司,太长时间没有休息,再不休息一下,他的身体就该受不了了。 躺在主卧的大床上,即使眼睛已经疼到不行,即使身体已经很疲惫,但是他翻来覆去好久,还是没有办法入眠。挣扎了几下,他索性放弃,妥协的推开了客房的门。 这间房间是江听晚每次回来的时候住的地方,这里,还有这她残留下的味道。 沈墨躺在江听晚躺过的床上,枕着她的枕头,他像一个濒临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一块浮木,贪婪的吸取着还仅剩的那点余香,伴他入眠。 这次去青云镇,没有真正的找到沈砚,对他来说,应该是好消息吧? 江听晚次日从床上醒过来的时候,感冒已经好了大半,她静静的躺在床上,回想着昨日的经历,悲伤从心底里蔓延,让她提不起什么力气。 今天还有课,她强忍着不适从床上爬起来,一下床,就看见了桌子上的水,还有杯子下压着的纸。 她把纸拿起来,只见上面写着: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以后自己一个人最好不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就算去,也不要待到那么晚。自己在外面,一个人注意安全,按时吃饭。 沈墨的字苍劲有力,江听晚一直很奇怪,据他所说,他一直都没有练过字,那他的字怎么能写的这么好?难道有些人的有些能力真的就是天生的么? 江听晚看过之后,随手把纸条放进了抽屉里,让后端起桌上的那杯水,一饮而尽。 *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又过去了两个月。进入了深秋,书上的叶子也像垂垂老矣的老者,从鲜绿变成蜡黄,再从生养自己的地方慢慢的飘落,回归大地。 今天,又是江听晚回来的日子。 沈墨接到江听晚。 “我不是说了不用来接了么?”江听晚坐上了车。 “没事,不忙,这里打车不方便。”沈墨淡淡的说。再次见到江听晚的喜悦已经冲淡了他两个月之前的那场戳心的记忆。 坐在前排的助理在心里暗暗的撇撇嘴,在老板心里,没有什么比来接老板娘更重要了,明明最近那么忙,老板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的休息了,就连刚才在路上的时候,都还在处理工作,就这,还不忙? 唉,这就是陷入爱情中的人呐…… “我还要去公司,一会司机顺路把我送到公司的之后,再送你回去。”沈墨对江听晚说。 “还去公司?那你去吧,让司机把我送到海城大厦就行,我去买点东西,先不回去了。” “嗯。”听江听晚这么说,沈墨点了点头。 本来还想着这次这么巧,她能送他去上一次班,现下,也是不可能了,。 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机会么…… 所以,本来打算自己会先下车的沈墨,还是又成了看着自家老婆潇洒下车的背影的男人。 江听晚本来就是打算回来之后先去商场里逛一圈,天气冷了,她也有许多东西需要添置,青云镇那边的经济还没有发展起来,一些衣服、用品等东西也是跟不上潮流,所以就趁这次机会,她在这里采购,然后快递回去。 她买东西向来迅速,给自己添置了一些东西之后,路过了一家男装店,她记得,这家店是沈砚之前经常逛的店,他超级喜欢这里的衣服。 江听晚选了几件男装,正要离开的时候,她突然看见店员正在上新一款羽绒服,她走过去看。 店员看见有顾客看过来,忙推销的说:“小姐您真是好眼光,这是我们店里上的早冬新款,拼接的羽绒服,用的是咱们最新的绒,厚实的很,保暖御寒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它还没有普通羽绒服的臃肿,咱们都是做了各种技术处理的,款式看起来也比较年轻,您先生穿上绝对好看。” 江听晚现在的年纪正好事已经成婚的年纪,而且看得还是男装,店员想当然的就认为江听晚是给自己的先生买的。 “帮我包起来吧,180的码就行。”江听晚看中了这件衣服,毫不犹豫的就让店员打包。 “好的,您稍等。”这件衣服不便宜,她刚上架,就这么利落的卖出去一单,想想丰厚的提成,嘴上那是止不住的笑容。 不过一会,店员就回来了,面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她走到江听晚的面前,抱歉的说:“小姐,不好意思,因为这件羽绒服是心款,工艺也很复杂,我们这里的码数上的不是很全,现在只有185的码,您看要不要再等几天再来看看,或者您留个联系方式,等到货了我给您电话联系。” 店员嘴上是这样说,但是她心里清楚,这个单,大概率是黄了。 江听晚想了一下,还是说:“185的也行,你帮我包起来吧。”她这次走了,两个月之后才能回来,没必要。 “好嘞,您稍等!” 店员显然没想到面前的这位顾客这么好说话,一收刚才的失落,立马开始忙活起来。 这种顾客,她真想每天多来几个!!! 第三十八章 可以留下么 五点整,江听晚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沈墨。 “逛完了么?我现在要下班了,一起回去?” 江听晚看了看对面的空座,对电话那头的沈墨说:“不用了,我刚回去又出来了,有点事,你先回吧。” 原本快速处理完工作着急下班回家的沈墨失望的应了一声:“嗯。” 既然如此,沈墨也没有着急回去,他继续留下来,处理工作,最近真的是太忙了,以至于他感觉自己都已经很压抑了。 今天,是家政阿姨去打扫卫生的日子,沈墨回御龙湾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家里被收拾的一尘不染,鞋柜上的女鞋隐约能看出来江听晚回来过的痕迹。 房间里一片漆黑,显然还是如以往一样,除了他自己,空无一人。 自从他和江听晚的那个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了之后,再加上后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很大的改善,他就很少给她打电话了。一开始孤枕难眠的时候,他还会给她打电话,那时候,他想着,反正他们已经是夫妻了,打电话也是正常的交流,不丢人。可是当他打十次有八次江听晚都不接,之后也不会给他回消息的时候,他仅有的一点勇气和希望也慢慢的消磨殆尽了。 从那之后,他就很少给她打电话了。 今天,他已经给她打过一个了,再打就感觉自己会打扰到她,沈墨抑制住自己拨号的手,没有去打。 等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将近九点了,刚才洗澡的时候,他就在反思今天,不该去公司加班的,按照惯例,明天江听晚就会走了,他本来和她待在一起的时间就不多。如果他中午的时候没有直接去公司,估计她也不会这么晚还没回来吧? 沈墨从冰箱里拿出来一筐新鲜又大的草莓,还有一盒车厘子,还有几个橙子、水蜜桃等。这些都是江听晚喜欢吃的水果,有些不是当季的,他买这点水果,还是托人好不容易买到的品质这么高的水果的。 沈墨把他们拿出来,放在水里仔细的洗了洗,然后精心的摆了摆盘,端上了客厅的桌子上。 沈墨刚在沙发上坐下,江听晚就开门进来了。 “回来啦?”沈墨回头,语气自然,丝毫没有长时间不见面的生疏。 “嗯。”江听晚换了鞋,也走到了沙发旁,“吃饭了么?” 沈墨内心一喜,她主动关心他了,“吃过了,你吃了吗么?” “吃了。” 沈墨把桌子上的水果推到她面前,满心期待的说:“吃点水果,都是你爱吃的。” 江听晚看了看桌子上的睡过,又看了看沈墨毫不掩饰求夸奖的表情,拒绝道:“不了,今晚吃太撑了,有点吃不下了。” 这水果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现在这个季节更是难买,沈墨这样做的心她不会不知道,只是她……受不起,目前也不想接受。 拒绝之后的江听晚站起了身:“我先去洗澡了。” 沙发上,沈墨还保持着刚才让江听晚吃水果的姿势,只是原本在脸上还能看出笑意的面庞现在已然消失了,留下的只有僵硬与难堪。 自己准备的水果,还只是水果而已,就这样被拒绝了……刚才的笑意盈盈与刻意的讨好,现在仿佛是一下下的巴掌,拼命的打在他的脸上。 没有经历过,永远不知道被拒绝是多么的难堪。 沈墨就着刚才的动作,放慢无数倍的从盘子里插起了一块草莓,放在了嘴里。 这草莓,真酸…… * 洗完澡的江听晚没有出去,直接躺在了床上。 其实,现在她有点害怕面对沈墨,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情绪对待沈墨,明明内心告诉自己不可以,但是却还是止不住的有着别样的情愫,她的心,已经乱了。 沈墨有时候,对她也太好了一点。 不知道怎么做,就只能冷处理了,她尽量避免和沈墨见面说话,就行了。 之前的两个月回来一次,她还以为沈墨会有一些宴会需要她这个妻子露面,所以才这么要求,可是她回来的这两年多,沈墨一次宴会都没有带她去参加过,或许沈墨也并不想带着她露面吧,毕竟,她曾经是沈砚女朋友的事情,上流的圈子里也有不少的人知道。 娶了自己兄弟的女朋友,或许沈墨也觉得有些丢人吧…… 她现在回来,只待一晚上就走,她把这当成一件任务,反正不管沈墨是怎么想的,让她回来究竟是因为想她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她都不在乎,只要她按时回来,沈墨遵守承诺不给青云镇的项目撤资就行。 青云镇最近又开发了几个项目,发展还算可以,就是目前还仍然是大笔投资的阶段,并没有见到任何收益,也不知道沈墨是怎么说动沈氏集团的那帮顽固的老头子的。 就在江听晚胡思乱想的时候,沈墨敲了敲门。 家里只有两个人,江听晚想都不用想,敲门的肯定是沈墨。 “进。”江听晚从床上坐起来,严阵以待的迎接沈墨。 沈墨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牛奶,“牛奶。”他把牛奶放到桌子上,江听晚有睡前喝一杯奶的习惯,这件事他之前在沈家住的时候就知道了。 他们结婚以后,在仅有的共同居住的一点时间里,他发现她这个习惯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变。 刚才在外面等了一会儿,都不见她出来,他干脆给她冲好送过来。 正好他也需要一个契机来找她。 “好的,谢谢。”江听晚客气的说。 沈墨现在站在江听晚的面前,明明他是站着,她是坐着的,但是现在的沈墨并没有居高临下的强势的样子,反而是站在江听晚面前的他有一些拘谨和扭捏。 毕竟,他有所求。 两人无声的对视了一会,还是江听晚先出声:“还有事么?” 她现在不想面对沈墨,要是能够当一只鸵鸟就好了,再者要是有个壳也行,她现在绝对像乌龟一样缩进去。 沈墨想了想,还是说:“现在要睡觉了么?” 江听晚回答:“嗯。” “那我……今晚可以……留下吗?” 第三十九章 被抛弃的小孩 沈墨这句话问的很没有底气,因为这次江听晚好像并没有什么要求他的,镇上的新投资前几天刚打过去,除了这个,她也没有什么需要他的了。 “我大姨妈来了。”江听晚听见沈墨的问句之后下意识的就回答了这句话,速度之快像是已经在脑海里演示了无数遍。她也确实是这样的。 尽管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但是她还是沉浸在上次寻找沈砚失望的阴影中无法自拔,尤其是她再看到沈砚随身携带着他们的合照之后,对于他的愧疚就更严重了,她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和沈墨上床呢?她这样做不是更对不起沈砚了么? 所以在来这里之前,她就很忐忑,一直想着找一个借口能把沈墨敷衍过去。 大姨妈来了不是借口,是事实,就在来海城的前一天来的,这个大姨妈也真是巧,像是懂江听晚的心思一样,来的时间正好撞进了她的心坎里。 沈墨闻言,不禁在心里苦笑了一下,他看起来就那么急、色么?想留在这里就是想和她做那种事?这未免也太看轻他了,虽然说实话他也很想吧。 “我不做什么。”沈墨继续说,站在那里,没有要离开的趋势。 江听晚以为自己第一句话一说出来的时候,沈墨就会离开了,她是没想到沈墨还能这样坚持。 和沈墨睡一张床?他们是夫妻,应该也算正常。 但是想到沈砚……算了,她现在并不想和沈墨睡在一起。 “不了,我今天走了很多路,很累,我想自己一个人睡。”江听晚拒绝了沈墨,“我来大姨妈的时候,不习惯和别人睡一起。” 她的确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她没有亲人,有记忆以来,就一直都是自己,除了谈恋爱那几年和沈砚单纯的睡过一张床之外,再就是和沈墨了。 她来大姨妈的时候老感觉自己身上有一股难闻的血腥味,到了这个时候最多的就是想逃离有人的地方,更何况是和别人睡在一起了。 尽管知道江听晚找的都是借口,沈墨也没有再强求,有时候事情弄得太明白也不是好事,还不如自己稀里糊涂的,还能自己骗骗自己。 “好吧。”沈墨点点头,“晚安。” “晚安。” 互道晚安之后,沈墨转身离去。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是从那次游乐园回来之后,她就开始有意的避开他了,亏得他那时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终于感动了她,让她对他有点不一样了。 可是为什么要给他希望又硬生生的打破它呢? 他是她的丈夫,可是他连随意的和自己的妻子同床共枕的权利都没有。 真是可笑! 沈墨离开之后,江听晚也没有直接就睡觉,刚才沈墨离开的时候他幽怨的眼神尽管只展露了一下,但是也被她抓住看在了眼里。她先是反思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行为,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既然她回应不了他的感情,就要从最开始的时候杜绝,省的给了他希望,让他坚持不懈,自己反而成了一个渣女。 她越想越有道理,想明白了这点之后,她的心理舒服了一点,心安理得的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起来。 衣柜旁边的一堆都是她今天逛街的战利品,除了有自己的衣服以及生活用品之外,里面还有给丫丫买的衣服,还有给学校里的小朋友带的礼物,还有给沈砚买的衣服。这里毕竟是沈墨的家,把沈砚的衣服放在这里并不是很合适,而且万一她在青云镇找到了沈砚,沈砚也得有衣服穿不是,所以她把沈砚的衣服连通一些礼物什么的都打包到一起,打算明天快递到青云镇。 东西太多,她背也背不过来,还是快递方便。 沈墨躺在床上,想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隔壁,自己却只能孤零零的躺在这里,心里就燥热的厉害。他尽量的说服自己,每个人都有不舒服的时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她也不是故意不陪他一起睡的,是因为她身体、习惯的原因,才不和他一起的。 等下次吧,下次就好了。 沈墨这样安慰自己。 第二天的早饭,自然是由沈墨做的,他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餐桌上。 “我今天去看过沈伯父和沈阿姨就走了,你要是工作忙就再请一个阿姨来给你做饭,省的你自己时间来不及。” “这么快?”沈墨停下吃饭的动作,本来她都是快到晚上才走的。 难得有人能陪他吃饭,他正在享受。 “嗯,学校里还有课。”江听晚回答。 他们互相都知道这不过是借口,他们也互相都知道掩藏在他们这段婚姻关系之下的纽带是那么的脆弱不堪,但是他们谁都没有去戳破它。 “好,那一会儿我送你。”沈墨加快了吃饭的动作,以此来掩饰自己心中的不舍与无措。 “不用,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不忙,我今天休息。” 沈墨为了能腾出今天休息,已经连续忙了一个多月了,现在却…… 之前的夜都白熬了。 江听晚去沈家老宅也没有多待,要不是沈砚,她本来和沈家的人也没有太多的感情,来这里看他们也不过是替沈砚尽尽孝道而已,哪怕他们可能并不需要她这样做。 她重新回到御龙湾的时候也不过十一点,沈墨已经换好衣服,随时准备出发了。 一点的机票,他提前已经问好了。 “走吧。”江听晚喊了喊沈墨。 “好。” 准备走的时候,江听晚突然想起来有什么东西忘了,又从房间里提出来一个大的袋子。 “这是?”沈墨看着袋子疑惑的问,他之前并未见过这个东西。 “我买了一些东西,有点多带不走,打算寄快递。”江听晚解释道。 “我来吧。”沈墨自然的接过袋子,原本在江听晚手里沉甸甸的袋子,现在在沈墨手里就像提干草一样轻松。 男人在力气上天生就是有优势的。 这下,江听晚也没有拒绝。 机场里。 江听晚马上就要过安检了。 “我先走了,你回吧,路上注意安全。”江听晚对沈墨摆了摆手。 说完,干脆利落的转身。 就在快要经过沈墨的时候,沈墨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挑了挑眉,“还有事?” 沈墨刚才只是条件反射,现在才回过神来他拉住了江听晚的手,自己的真实想法显然是不能说,他只能说:“嗯……好好照顾自己,注意身体,不要自己一个人乱跑。” “我知道。你也是。” 这次,江听晚是真的走了。 沈墨目送着她离开,在原地站了很久…… 而他,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小孩,渴望着有人能带他回家…… 第四十章 揽镜自赏 沈墨继续去上班了。 刚见完江听晚,他的工作效率就不是一般的高。 晚上,沈墨打开衣橱找换洗的衣服,刚一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大的棕色的袋子,他之前没有见过。 他把袋子拿出来一看,里面装的是一件羽绒服。 当时他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就是江听晚买的,除了她和家政阿姨,家里没有别的人来了。家政阿姨肯定是不可能了,那就是听晚? 这是听晚买给他的? 想到这个可能性,沈墨急忙的把衣服拿出来,喜不胜喜。 这是听晚送他的礼物,是他的晚晚送给他的衣服。 沈墨把羽绒服穿在身上,大小刚刚好合适,他走到穿衣镜前,左右转着看了看。 他其实对于衣服没有特别大的追求,都是自己去商场随意买的,几乎都不怎么试,反正基本都是黑白灰,也不怎么会出错。 但是江听晚给他买的这件,他看着格外的顺眼,好看。 他很喜欢。 衣服的好看与否之前他都不在意,现在是因为这件衣服是江听晚买的,所以在他眼里才有了好看郁不好看之分。 沈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满意。 哎等等,好像还有头发不大行。 沈墨又穿着衣服去了浴室找来了摩斯,整了整自己的头发,把头发整的竖了起来。头发弄好了,裤子上又不大满意了,他又去找了一条休闲裤换了下来,又换了一双鞋。 沈墨完完整整的换了一身,衬得整个人更有精神了。他之前很少穿这种有点潮酷的衣服,现在一穿就是比别的衣服不一样。 他老婆买的,就是比自己买的好看。 沈墨在镜子面前揽镜自赏了一会儿,又拿起了手机,摆成自拍模式,对着自己,对着镜子开始拍照。 这是江听晚第一次给他买东西,当然得拍照留念了。 拍完之后,沈墨恋恋不舍的脱下了羽绒服,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它挂起来,抚平褶皱,放了起来。 现在还不到穿羽绒服的时候,不过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他就可以穿着晚晚给他买的衣服出门了,想想就开心。沈墨去洗澡的时候,心里都是止不住的高兴,还忍不住的哼了两句。 可见他此刻是多么多么的心情好了。 从前那么一个内敛的人,现在都能唱起来歌,要是让沈墨的助理和合伙人知道了,绝对会大吃一惊。 到现在,他都没有意识到这件衣服为什么江听晚没有亲自给他,或许他想了,他也可能只是单纯的觉得她是不好意思给他吧,并没有太多想。 沈墨很容易满足,这一点点的意外之喜就让他高兴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并且一直记在了心里。从那天起,他就每天都在看着天气预报,盼着哪天能够大降温,他好能够穿他心爱的羽绒服。 半个月之后的某一天,沈墨和家政阿姨遇见了,家政阿姨还专门和沈墨说了这件事。 “沈先生,半个月前我来的时候看见家里的沙发上有一个衣服袋子,我把它收起来放衣橱里了,您看见了么?” “看见了。” 原来是家政阿姨放的,他还以为是江听晚放的呢,不过也没事,反正不管谁放的,这个东西肯定是江听晚买的。买了没有带走,还是他的尺码,那就一定是买给他的了,不会错。 * 拍卖场。 一个打扮的十分贵气的年轻人坐在沈墨的身边,因为拍卖会还没有正式开始,他们还是在私人场合里,所以坐的也有点放松。 把腿高高翘在凳子上的人正式严寒,也是沈墨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同时也时沈墨的合作伙伴。 “我说沈老板,天天忙得很,连自己的公司都没时间管,怎么还有闲心来拍卖会呢?”严寒调侃的说,语气能听出来明显的不满。 沈墨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说:“公司不是还有你么,我跟财务说过了,今年把我的分红全都转给你,你今年也辛苦了。” 前两年,沈墨自己的公司他还是自己操控着的,即使没有新的项目开展,但是就是吃之前项目的盈利都吃不完,那时候,他也在有意的培养这严寒独当一面的能力。 今年,因为沈氏太忙了,再加上严寒自己也可以,他也就渐渐的退出了主要舞台,公司大部分都交给了严寒全权处理。 严寒一听就急了,一下子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也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了,“你什么意思?公司你不管了?相当甩手掌柜?你就不怕我把你公司卷跑了?” 沈墨无所谓,“随你。” 严寒惊呆了,“你自己亲手创立的公司你都不在乎了,沈氏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为他卖命付出?”从沈墨放弃沂城大的一切,执意要来这里的时候,他就很不明白,这里究竟有什么,值得他这样。 后来,经过他不懈的来海城求解,才终于找到答案,原来是因为一个女人。 好,作为兄弟,好不容易铁树开花一次他应该支持,他也好好的管理着公司,尽量不托沈墨的后腿。可是这几年,看看他过的是沈墨日子? 家不像家,老婆不像老婆,天天围着别的男人转。 真是配不上沈墨。 关键沈墨还甘之如饴,自己老婆因为找别的野男人家家都不回,他不仅不拿出作为丈夫的权威来,,竟然前段时间还专门给他打电话让他帮忙找,这种人,简直是脑子有坑。 他有时候都想,在这件事情上,要不然就是沈墨不喜欢江听晚,在沈家另有所图,要不然就是他太喜欢江听晚了,喜欢到他可以为了她,放弃自己的喜欢,去成全她和别的男人。 而据他对沈墨性格的了解,沈墨肯定是后者。 沈墨端起来面前的水喝了一口,没有回答严寒的话。 他图了什么为沈家卖命?自然不是图沈家的钱。 但是沈家,有他想要的。 “我之前拜托你的事,不要忘了。”严家做情报网出身,查起一个人的消息来,比别的渠道要快得多,准得多。 “知道了。”严寒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他一向对沈墨敬佩,现在也很为沈墨不值。就是他这个兄弟太轴,任他怎么劝说都不跟他一起回沂城。 之前沈墨一直没想找严寒帮忙,就是因为他不想麻烦他,也有私心不想让沈砚被找到,但是他上次跟着江听晚去找沈砚,见识过听晚的难过之后,他也就想开了。 他并不想让江听晚那么难过…… 第四十一章 抱不平 这场拍卖会在海城的造势很大,基本上上流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任务都来了,除了主办方的面子大之外,这场拍卖会也确实是有点东西的,早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就已经有人把牌品送到沈墨的手里了,他看过之后,也选出了几样珠宝和名画,打算拍下来送给江听晚。 听晚她送了他一件这么好看的衣服,他怎么样也得回点礼, 严寒就是纯属来这里凑热闹了,因为他好久没有见过沈墨了,这次正好有这个机会,就一起来参加了。 严寒知道沈墨打算拍的东西之后,不客气的说:“这个血镯子,我要了。” 沈墨看了看图片,他选了好几样,这镯子也应该不是江听晚最喜欢的,给他也无妨,于是爽快的说:“行,你拍吧,我不跟你竞拍。” 严寒斜着睥睨了一眼,一副“你搞笑呢大哥”的样子,说:“不好意思,我不拍,我是让你拍,然后送给我。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凭什么说抛下我就抛下我了?凭什么给别人送礼物不能给我送?” “她是我老婆,你是吗?” 严寒:…… “额……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严寒还真的思考了一下,扭捏的说了一句。 “滚你丫的,别乱犯病。”沈墨听他说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严寒刚才也是开玩笑,听到沈墨都已经骂上人了,也不客气了起来,“你同意我同意我家老爷子还不同意呢,我家三代单传,要真是跟了你,灭了我严家的香火,咱俩的腿还不得被老爷子打断!” “抛开这个不说,咱俩要是在一起,我最起码不会像你老婆一样,因为别的野男人就把你抛下,不管你。” 严寒也是为沈墨打报不平,他没见过沈砚,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有什么吸引她的地方,值得她这么多年还是念念不忘。在他眼里,沈墨就是最优秀的,反正他这么些年,还真是没见过能比的过沈墨更优秀的人,这样的人她都还看不上,脑子不是有病是什么?! 严寒想到这,就对沈墨这种在感情上自甘堕落,自降身份的人生气,气的转过身不理他。 每次只要一说到江听晚的话题,沈墨不是替她说话就是闷不吭声不说话,有些时候,他并不想跟别人讨论江听晚,那时他年少时的梦,也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的信念所在,别的人都没有办法能够理解。 他也不想对别人过多的倾诉,有些事情,还是要默默的做,有些爱意,还是要藏在心里。 他已经尽量不让自己在江听晚面前那么卑微了。 沈墨在这场拍卖会上,还是一掷千金,之前看重的拍品基本上都竞拍成功了。沈墨现在带领着沈氏发展的那么好,作为后起之秀,海城商界的人谁见了不说一句后生可畏 同龄人之间也多都以他为榜样,所以拍卖的时候众人看沈墨一直举牌是真心的想要,也就没有继续竞争。 还有几个不认识沈砚的,也是一心想要商品的,还在一直的举牌,沈墨既然看重了也不会放弃,所以最后还是什么得偿所愿,得胜而归。 当然,那副血镯子最终还是沈墨拍的,最后给了严寒。沈墨知道,严寒不缺这点东西,作为严家的唯一继承人,单说严家多年积累下来的资产和资源就不是他能比拟的。 沈墨一直很幸运能教到严寒这个朋友,也是真的把朋友看待的,他知道严寒说的那些话只是看不惯他这个样子,但是他…… 这一年严寒也确实辛苦了,他虽然也知道他一个大男人送个镯子给他不合适,但是他既然开口要了,他就给他吧,也不是送不起,反正他还拍了很多。 严寒拿着镯子在手里把玩着,价值七位数的东西就这么随意的被他把玩着,别人看着都生怕他一不小心掉了下去。 他笑着对沈墨说:“真给我了?” 沈墨面无表情的回答:“还能有假,你要不想要就给我。” 说着,就要从严寒手里拿过来,被严寒一抬手躲了过去。 “哎,干嘛呢,我可没说不要,我要,要!谁不要谁是傻子!”严寒笑着说,能从沈墨手里拿到这个东西,那可真的是不容易,“给我了可就不能反悔了啊,我一定好好收着,以后当成我的传家宝。” 严寒这副不要脸的语气也把沈墨逗笑了,在多年的朋友面前,心情也是难得的放松,之前创业的时候他和严寒虽然也经历了很多挫折,但是两人的性格很合拍,相处的也很舒服。自从离开公司以后,来了沈氏,他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轻松自豪的工作精神了。 哪怕他在沈氏创造的价值仍然很大,但是感觉就是不一样。 “行了,别在这耍宝了,快点回去吧,明天还得准时上班。”沂城离海城也是有一定的距离的,现在也不早了,严寒也该回去了。 严寒烂了看时间,也确实不早了。于是对沈墨说:“行,那我就先走了,你跟我去我车里一下,有个给允允的礼物,你来拿一下。” 允允的事情,严寒也是知道的。那时候,刚得知江听晚怀孕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过那种激动,如果不找个人说一下这件事,他感觉自己都要憋疯了,所以他给严寒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自己马上就要有孩子了,严寒也很高兴,也跟着他一起期待孩子的到来,还多次央求沈墨要做宝宝的干爹。 在后来,知道失去了允允的时候,他伤心,严寒也伤心,严寒并不知道允允没了的原因,沈墨只是告诉他是意外,但是严寒还是很不高兴,也是因为这他对江听晚也有很多的不满。 他自己打心眼里认为要不是江听晚非得在青云镇待着,或许孩子也不会没。 严寒知道沈墨在家里给允允准备了一个卧室,有时候还混给允允买一点礼物,他也有学有样,每次来海城的时候,也都会给宝宝带礼物。 沈墨那到手的是一个洋娃娃,精致的礼盒装着,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我那天听我一各邻居说他女儿非得缠着他买这个娃娃,我上网一看,这个在小孩子之间还挺受欢迎,我就给允允买了一个。” “嗯,谢谢。” “谁稀罕你的谢谢,走了。” 严寒上了车,让司机开车走了。 允允是两个男人第一次那么期待出生的孩子,也是两个人曾经想用心疼爱的孩子。 第四十二章 寒冬生日 等江听晚再要回来的时候,已经又过了两个月了。 这个月,她没能如期的回来。电话里,江听晚对沈墨说村子里有个小孩发烧了,他的爸爸妈妈都不在家,奶奶已经八十的高龄了,不能骑车,所以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她带着小男孩去医院打针的,这还差几天才能打完,等着小孩好了,她再抽时间回去。 沈墨虽然心里不大乐意,但是也不可置否。 在生命面前,好像什么都显得微不足道了一点。 不过还没等江听晚抽时间回来,沈墨就已经先去了。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份了,已经进入了寒冬,再过两天,就是江听晚的生日了。 沈墨打算去给她过生日。之前的两年,因为生气,他都没有专门来,今年,他想她了。 她送他的羽绒服也已经能穿了,但是沈墨也没有一直穿着,他舍不得,只有在重要的场合才会穿一下这个羽绒服,从买来到现在也就穿了三次。 这次,沈墨打算穿着这个羽绒服去找江听晚。 给她看看她给他买的衣服他穿着怎么样。 这次是沈墨自己开车去的,他想在那里多待几点,所以他给司机放了个假,自己直接开车去了。 用了将近一天一夜的时间,沈墨开车到青云镇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钟了。 镇上的炊烟袅袅升起,街道上都是忙碌的人们,来来往往。沈墨把车放在新建的停车场上,步行着去四合院。 虽然已经是寒冬了,但是这里四处环山,温度也要比外面高一点,一些耐寒的树上还有着点点翠绿。寒冬腊月的天气,这里还能见到一抹绿色也是属实难得。 沈墨放松的走在这个小镇上,脚步不慌不忙,心情也很好。 慢悠悠的,沈墨已经到了四合院。大门是锁的。 他用钥匙开了门,先把行李箱放进去。 车上开着空调,沈墨没有穿羽绒服,就穿了一个薄款的呢子大衣,江听晚给他买的羽绒服让他放在了箱子里,现在天气也不冷,他也没换。 外面有邻居看见四合院的大门开着,好奇的往里面看。 周围都是邻居,江听晚这么长时间在这里住着,也都互相熟悉了,邻居一看到这个时候应该是锁着门的四合院却打开了门,说是好奇,也或许是出于警觉,才看看是不是有陌生人闯了进来。 周围的邻居都知道江听晚是来着里支教的,小姑娘人美心又善,对周边的人也是尽自己所能的帮助,所以大家都很喜欢她,平常对她也是多有照顾。 沈墨从屋子里出来,就看见在外面的人。沈墨三步并两步的走了过去,说:“大娘,您有什么事么?” 门口的女人被沈墨突然出来还吓了一跳,说话都有点不利索,“我,,我就是看看,谁在里面,你是?你认识江姑娘么?” 沈墨刚打算自我介绍,说:“我是——” 大娘突然恍然大悟的说:“哦,我想起来了,你是江姑娘的男朋友是吧?我之前听江姑娘说她来这里是找她男朋友的,现在是找到了?小伙子长得真不错,以后可得待江姑娘好啊,小姑娘找你找得可不容易……” 沈墨:…… 先入为主的大娘还继续说:“听说江姑娘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失踪的男朋友,那现在找到了,还能教我们这里的娃娃么?我们这里的娃娃都可喜欢她哩,要是走了,肯定都不舍得她!” “不走,大娘,她还继续留在这里。”沈墨说,“我不是她男朋友,我是她……家人。”老公两个字此刻沈墨是怎么也说不出来。看这人的态度,这里的人应该是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不然有陌生男人的第一反应肯定不是她男朋友,而是她丈夫。 他心里再不爽,江听晚要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话,他也没有勇气对着别人说出来。 他是家人,应该也是没错。 “哦,你是江姑娘的哥哥吧?我还以为是……唉,不好意思,认错人了。”再次先入为主的大娘说道。 沈墨已经不想再解释了,好在门口的这个大娘还忙着干活,也没有再多说,不过临走的时候还告诉了沈墨一个有用的信息:江听晚现在正在含东村的学校里教课。 含东村离这里也不远,就是路比较崎岖,完全得靠走的,怪不得江听晚的小电驴还在家里。 本来江听晚是只教镇子上学校的小孩子的,镇上的小孩子也都是周边的村里的孩子,后来,别的村有小学的知道了这里有一个特别好的美术老师,都来请她去给孩子们上几节课,丰富一下孩子们的学习生活。 江听晚也没有拒绝,后来也发现了乐趣,就一直坚持了下来。 这些都是沈墨刚听人说的,这三年,虽然他和江听晚名义上在一起,但是他对她的很多东西还是一无所知。此刻的沈墨还是有一点后悔的,当初不该因为生气就离开青云镇,让江听晚自己待在这里的,虽然江听晚不喜欢他,但是那时候他也该坚持经常两地来回跑的,他们之前已经因为沈砚耽误了七年的时间了,他现在既然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好好的把握呢?! 沈墨想,江听晚既然还能想着送他衣服,就代表心里还是有他的,他从这次之后,一定要好好的来江听晚面前刷刷脸,增进一下感情。 沈墨锁上了们,一路问着行人,走到了含东村。 路上,沈墨摸了摸脖子前的小金珠,在心里说:“我们允允好久都没有见到妈妈了,爸爸这就带你去找妈妈,明天就是妈妈的生日了,我们一起给妈妈过生日,爸爸准备了一份礼物给妈妈,也帮允允准备了一份,可不要说爸爸偏心啊,爸爸最爱妈妈和我们允允了。” 含东村的学校很好找,就建在村口的地方,几个小平房,正中间的广场还高高的立着一面红旗,随风飘扬,一看就知道是学校。 校门口并没有人看着,大门也是开着的,许是因为在村上,又因为交通不便,并没有多少人来,所以也没有设防。 第四十三章 找她 沈墨轻而易举的就进了学校,进去之后,一眼就看见了江听晚。 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头上还带着一顶白色的帽子,她高高的踩在梯子上,在墙上涂着颜料,她旁边还跟着一堆的小萝卜头,在旁边给她帮忙。 江听晚正带着学校里的小朋友们在画墙绘,这里的墙因为刚粉刷过,很白,但是有点单调,刚好可以用来画画,小朋友们兴致也都很高,她起好稿之后,小朋友们开始涂色,也是另一种休息的乐趣,每个人都乐此不疲。 这项工作已经持续了好几天了,现在马上就要进入到收尾的阶段了,沈墨看着墙上丰富的画作,也默默的夸赞起江听晚来。 墙上都有不同的主体,很多都是小朋友们认识的动画人物,还有很多是按照小朋友们的身高来画的,还能够跟着墙上的人物互动。 沈墨悄悄的走过去,江听晚画的认真,并没有注意到他,倒是旁边的几个孩子看见了他,有几个胆小的看见陌生人就怯生生的转过了视线,不去看他,还有几个胆大的,站在那里也没有什么事做,看他过来,倒是跑过来问他:“叔叔,你来找人么?你找谁啊?我可以去帮你喊。” 他可能是把沈墨认成了来找学生的家长,自告奋勇的要去做好事。 江听晚听见声音,也转过来身,然后她就看见了沈墨。 心中一惊,因为她没回去,沈墨这是亲自来找她算账来了? 她楞在梯子上,一时之间竟然忘了下一步要做什么。 沈墨对着那个胆大的小男孩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找——她。”沈墨用手指了指江听晚。 这下孩子们一听他是来找江听晚的,也纷纷来了兴趣,不再怕他了,“你是来找我们江老师的?你认识我们江老师?” “你是我们江老师什么人?”一个孩子问。 还不待沈墨回答,又一个问题又抛出来了,“你找我们江老师做什么?有什么事么?” “你不会是江老师的男朋友吧?” “有可能,不过也有可能是江老师的老公。” “男朋友和老公不一样么?” “当然不一样吗,一个是受法律保护的,一个不是。” 沈墨:…… 江听晚:…… 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倒是弄的沈墨和江听晚异常尴尬,江听晚想了想自己晓得时候,虽然生活在海城这样的大城市,但是她那时候懂得应该也没有现在的这些小孩子多吧? 江听晚在上面愣了一会,才想起来要下来。 下来之后,她把手上的颜料擦干净,走到沈墨面前,问:“你怎么来了?” “公司休假,我也没什么地去,就想着来这里看看。” “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从来都没有和沈墨说过自己的行程,他怎么知道的呢? 沈墨解释:“在门口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大娘,她告诉我的。” 这样啊—— 江听晚想了想,对沈墨说:“我还有课没上完,你有钥匙吧?要不然你先回去?” 江听晚不是和沈墨说的悄悄话,她就在孩子们的面前说的,孩子们一个个虽然都装着拿着画笔涂色的样子,但是耳朵可都是往这边竖起来听的。 在江听晚和沈墨说话的这个间隙,一群孩子早就已经默认了面前的这个帅气的叔叔就是江老师的老公。他们一听见江老师让沈墨一个人回去,都纷纷的冒了出来。 “江老师,剩下的时间我们可以上自习,你先和叔叔回去吧,路上不好走,有叔叔陪着你还好一点。” “就是就是。” “叔叔从那么远的地方跑来,肯定是想你了,江老师,你先跟叔叔回去吧,我们自己可以。”孩子们都知道江听晚是来这里支教的,也都从家长和校长的口中听说过江听晚来自很远很大的城市海城。 真是一群善解人意的孩子啊…… 但是江听晚显然不会做出来这么没有师德的事情。 她对着深厚的小萝卜头们,装作严肃的样子,说:“老师走了,剩下的你们来画么?” 孩子们看了看复杂的画作需要上的复杂的颜色,他们还没有学的那么深,显然是完不成的,一个个都皱起了小脸,不说话。 还是刚才那个胆大的孩子,继续说:“老师,我们可以明天再画啊,反正这个也不急,等叔叔走了之后我们再继续也不晚。” “张言,就你会偷懒,我今天怎么说的,画不完今天谁都不能走,抓紧忙活起来,给我调颜料。”江听晚一拿出当老师的威严来,这里的孩子还是有点怕她的,她一发话,张言未收的几个大孩子就立马跑去条颜料去了。 江听晚又转过身对沈墨说:“这里的孩子调皮惯了,说了什么你不要在意。” “我还得一会儿才行,你是在这里等我还是先回去?”江听晚问沈墨。 “在这等你吧。”他本来就是来找她的,哪有自己再一个人回去的道理,“不着急,你慢慢来。”沈墨又叮嘱道,这里的墙也不算矮,他看着有一些的线稿都已经起到最上面去了,江听晚一个人踩着梯子,危险性也不小。 “嗯,你找个地先坐会儿,我先去了。” 江听晚拿着调好的颜料,再次爬上了梯子,开始画了起来。 沈墨在下面也没有去找个地做,他站在江听晚的下面,时刻观察这梯子的稳定性,也不时的观察这江听晚的走位,确保万一她发生了什么意外他能第一时间就接住她。 沈墨一个这么大的男人,使唤起来自然比小孩子们好用的多,江听晚喊他帮忙递东西已经是第四次了。 她站在梯子上,看着自己就算是踮起脚尖也够不到的墙面,泄了气。这个位置起线稿容易,胳膊一伸,笔再长一点就画上去了,但是涂起色来,就难得多,她身高不够,很难能够到。 她看了看下面的沈墨,沈墨也在看着她,两人的视线不经意的对上了,沈墨疑惑的眼神再问:怎么了? 江听晚开口:“沈墨,你能帮我涂色么,我有点够不到。” “可以。”沈墨答应。 江听晚利落的从梯子上爬了下来,换沈墨上去。 第四十四章 感谢 沈墨的力气别江听晚的大,个子也比江听晚高,涂起色来,比江听晚不知道快了多少。 原本还需要两个小时的工作,因为沈墨的到来,现在只用了一个小时就结束了了。 今天的美术课也就到此为止了。 江听晚和孩子们道别,然后就离开了。 沈墨也跟上。 他们走的时候,孩子们还一直从教室的窗户里向外看他们,沈墨感受到一道道灼热的视线的时候,回头看,孩子们对着他露出了纯洁的笑容。 正如之间江听晚说的那样,这里的孩子心思单纯,天性美好,即使是对着他这个刚认识的不熟悉的人,也能露出他们最大的善意,尽管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和气质比不上城里那些从小接受这精英教育的孩子,但是他们的心和本性和那些孩子相比一点都不差,有时候,他们缺少的只是机会而已。 这里的孩子也没想到,就是因为他们这次对沈墨善意的笑,也让沈墨对这所学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后来这所学校也在沈墨的帮助下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师资和教学力量的软件硬件上最好的学校。 不得不承认,一些东西,真的是要看机遇的。 沈墨和江听晚一起走在山路上,两人也时不时说起话。 “临近年关,不是应该越来越忙么,你怎么还放假了?”江听晚疑惑的问。 “之前做的项目有点赶,最近不打算做新的项目了,也快过年了了,大家也该好好休整,为明年做准备了。” “听说你这几年把沈氏带领的很好,恭喜你啊,在商界闯出了一番自己的天地。”江听晚夸奖沈墨,她早就知道沈墨的头脑聪明。 其实有一件事她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毕竟很不光彩,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 什么事呢? 那就是当初她和沈墨一起在沈家住的时候,一开始沈墨的成绩还行,后来他的成绩就一直慢慢的下滑,她那时还真的以为是他不想学了才止痒的,直到她在办公室的桌子上看到了沈墨的数学试卷,试卷上只有三十分的成绩,绝对的差劲,但是就是这三十多分的成绩,却做出来了几乎全校都没有人能做出来的最后一道数学大题和最难的一道填空题。 江听晚直到,这绝不是偶然。而她,这么多的科目中,数数学最不好。 某一天,她在家里的一个偏僻角落的桌子上捡到了一个本子,本着好奇的心打开一看,里面记了密密麻麻的数学知识点和易错题,对于当时的江听晚来说,绝对是一个宝贝。本子上没有写名字,但是她见过沈墨的试卷,认得沈墨的自己,这个笔记本应该就是沈墨的。 她四下看了看,并没有人,这边也没有监控,她起了坏心思。她把本子偷偷的藏在怀里,亦步亦趋的小心翼翼的抱着它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连好几天,江听晚都在偷偷的观察沈墨的状态,看看他有没有为丢了一个本子而着急,但是沈墨一直都没有任何表现,她这才松下了一口气。 那时候,她也凭借着沈墨的那份笔记让自己的数学一举升到年纪第一的宝座,沈墨的笔记知识点清晰,罗列详细,比老师教的都有用。 那时候,她就从来没有看轻过沈墨,她一直坚信,以后的沈墨绝对非池中之物。 现在看果不其然。 沈墨也谦虚,“我只做了我应该做的,公司能继续发展壮大也都是员工们的功劳。” 这个话题过了,两个人也换了一个话题。 “你这次来着打算待几天?” “看看吧,你是不是忘了,明天是你的生日?”沈墨提醒道。 “我生日?”江听晚显然是不记得了,她之前过生日也都是靠沈砚提醒的,现在沈砚没在身边,更不会记得了。 “嗯。” “明天几月几号?” “12月15日。” 那就是了,这个日子正好是她的生日。 说来也奇怪,她小时候因为失忆把什么都忘了,包括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家,自己曾经的生活经历,但是唯独记得自己的生日。 刚来沈家那年的12月15日那一天,她早上醒来的时候,无意间听家里的阿姨说了一句今天的日子,她的脑海里突然就闪现了一个念头,今天就是她的生日,她跑去找沈砚,沈砚是当时唯一一个对她好还和她玩的朋友,她去告诉沈砚,今天是她的生日。 沈砚一开始还不信,因为他知道她把一切都忘了,怎么可能还记得自己生日的具体日期,但是江听晚就是很坚定的对他说今天还就是她的生日,当时沈砚想,既然她这么坚定,那就当今天是她的生日吧,反正他的妹妹总不能连生日都不过。 所以,12月15日就成了江听晚每年过生日的日子。 江听晚歪着头看向沈墨,“所以说,你其实是来给我过生日的?” 心中的真实目的被江听晚一言戳破,沈墨的面上出现了羞赫的神色,嘴上也没有绝对的承认,“也不是,我确实是休假了,你知道的,我能去的地方很少,再加上又到了你生日了,我就来这里了。” 沈墨的这个解释也说的过去,江听晚勉强相信了。 “你之前来过几次,每次都急匆匆的走了,这次可以好好的看看了,因为有沈氏的投资,这里发展的也还可以。附近的百姓现在一提起沈氏集团来都是竖大拇指的,这也是你的功劳。” “附近的百姓都很感谢沈氏,也很感谢你。” 江听晚对沈墨说着这里的百姓提起沈氏都是怎么说的,还说有的百姓甚至说等着有时间还要组团去沈氏送锦旗呢。 沈墨谦逊的笑了笑,说:“他们最该感谢的应该是你,要不是你坚持,我也不会来这里投资。” “我只是嘴上行动,你可是实打实的拿出了真金白银,我哪能和你比。” 要是真说最应该感谢谁,他们应该感谢的事沈砚才对,要不是因为沈砚在这里失踪了,江听晚也不会想到要来这里支教,也不会想着要让沈氏在这里投资,沈墨也更不会来到这里。 显然两个都想到了这个方面,一时之间有些无言,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回到四合院。 第四十五章 添置 江听晚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是直接自己做一点或者去外面的摊上买一点饭吃就得了,但是现在沈墨来了,她自然不能就这么将就。 江听晚去镇上的饭店里炒了几个菜,算是当做两人的中午饭了。 “味道怎么样?”沈墨刚塞进嘴里一口,江听晚就迫不及待的问他,搞的这个菜像是她做的在等待别人的好评一样。 “还不错。”沈墨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 “那就好。”江听晚满意的继续吃起了饭。沈墨来到这里,那她就是主场,怎么着也不能让他在这里的这几天饿着肚子或者吃的不如意。 她本来就是不打算和沈墨走的很近的,但是现在发现沈墨来找她之后,她并没有那么反感,反而内心还有一点喜悦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因为她长时间一个人在这里,太过于寂寞无聊了么? 两人吃完饭,收拾桌子刷碗这种活还是沈墨收拾的,之前在御龙湾的时候,就算是沈墨做的饭,基本上这些东西也都是他收拾,他从来就没想过让江听晚的手上沾上这些,她的那双手,是用来画画的手。他舍不得。 饭后,江听晚泡了一壶茶,两个人端坐在火炉旁,一边取暖,一边品茶。 “尝尝这个茶,是这里的一个朋友送的,一年才能产出来几斤,很香。”江听晚之前就泡过一次,因为听说了这个茶的珍贵,她喝了一次之后也确实是很香醇,所以也一直没舍得喝。 这次特意拿出来跟沈墨分享的。 沈墨喝了一口,还没入嘴就是一股清香,待喝到肚子里的时候,就像是一抹甘甜,直入心间,让人瞬间神清气爽。“这茶不错。” “是吧是吧。”自己的品位得到了认可,江听晚也很高兴。 “你这里还有么?” “人家就送了我一点,这个茶太珍贵了,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要是真的送多了我还不敢收呢。”江听晚如是说。青云镇周边的地方也是一个茶叶大声,这里有成千上万亩的茶田,也是茶叶的圣地,但是他们现在喝的这种茶叶,却是每年能丰收的寥寥无几。 “怎么,你想要么?”江听晚问。 “嗯。马上快到一个长辈的生日了,这段时间正愁着送什么礼好。”沈墨也没有藏着自己的心思,他刚喝到这个茶的时候就想着可以送这个给严老爷子。 严老爷子混了一辈子,什么东西都见过了,他也不知道送什么好,严老爷子曾经也帮过沈墨,他对他也是有一份恩情在的,他也想送一份能让老爷子开心的礼。老爷子虽然在外国接受过教育,但是骨子里仍然有着过人的传统,其中品茶就是一项,这个茶送给老爷子,绝对能送到他的心坎里。 “这样啊,那我帮你问一问,看看她那里还有么,之前我听她说这种茶一般都是不对外出售的。”江听晚知道沈墨是想送人的,也放在心上。沈墨的朋友很少,能让他去参加宴会还费心准备礼物的人更是很少。他从来没让自己帮过什么是,反倒是自己经常麻烦他,现下他对自己开口了,应该是对他很重要的人了。 江听晚立马就去打了个电话,这个茶不对外出售,就算是出售的话价格也是很贵,有些富贵人家都不一定能承受的起,友人并不知道江听晚的背景,江听晚也只是说帮一个朋友问的,电话那头的人并不是很想费这个功夫,因为这个茶她手里也没有,还得去各家找。 沈墨在这边用唇语对江听晚说:价格不是问题。 只要价格不是问题了,又是江听晚牵的头,友人爽快的就答应了。 所以,有的时候并不是东西难买,而是你不知道有这个东西存在;你知道有着个东西存在了还买不成,那就是价格还没有给到位。 晚上的时候,友人就把茶叶送回来了,中指长度高的一小瓶茶叶,就花了两百万,这绝对算得上是天价了。 在等人把茶叶送回来的这段时间,沈墨和江听晚也没有闲着。 “我这次开车来的,我带你去县里逛逛吧,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沈墨对江听晚说。 江听晚平时没有车,在镇上打车也不方便,有一些东西没有了也就将就着了,沈墨一说,她还真的认真的想了一想,“有,好像还挺多。” “那就走吧,正好我也去买点菜,我看冰箱里都空了。”顺便再定个蛋糕,沈墨这么想着。 “好。”有免费的劳动力和座驾,不坐白不坐。 “司机还是在县里等你的么?”江听晚坐上了沈墨的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明天可以喊人家一起来吃个饭,他人生地不熟的在这里也无聊。” “不是,我给他放假了,我自己开车来的。” 江听晚惊讶,“你自己开了这么久的车?”不累么? 沈墨像是能听见她的心声一样,她没有说出来的话他也回答了:“对,也不是很累。”因为心中有了向往的地方,所以万里奔赴,心中有的只会是喜悦,又怎么会疲惫。 沈墨发动了车子,去镇上的路上会途经很多村子,刚走出没多远,江听晚突然喊停,她对沈墨说:“丫丫和她奶奶就住在这个村子里,我们带丫丫一起去吧。” “她没上学?”现在学校还没有放假,按理说丫丫应该在学校里才对。 江听晚解释说:“没有,现在天气有点冷,学校里都烧着煤炉,她奶奶怕影响她的身体,就先没让她去,等煤炉停了再去。”村里的冬天取暖都是要靠烧煤炉的,烧出来的气味正常人闻着没事,但是丫丫的这种身体就不一定了。反正就只有最冷的这段时间才烧,前前后后也不过一个月,丫丫的自学能力很强,应该也不耽误什么事,她平常时间空了她也会去给丫丫辅导辅导。 江听晚敲响丫丫家门的时候,她正在桌子上学习,看见江听晚来了,眼睛一亮,飞快的跑了出来,还大喊:“江老师!” 然后一把抱住了江听晚的腰,这副状态,活像两人之间有八百年没有见了。 第四十六章 蛋糕 江听晚笑着:“行了,咱们三天之前才刚见过面,你也不用那么夸张吧?” 丫丫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说:“江老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觉得我们已经九个秋没有见过了。” “你呀!”江听晚点了点丫丫的小鼻子,丫丫不好意思的抬头朝江听晚一笑,这才从江听晚的背后看见了一个意外出现在这里的人。 这下丫丫的惊讶比刚才还要夸张了,她张着嘴巴,指了指沈墨,又看了看江听晚,说:“沈叔叔怎么来了?” 沈墨看着小姑娘这副样子,也是觉得有些好笑,这就是孩子的纯真,面对让自己惊讶的事情就可以大胆的问出来。沈墨挑了挑眉,半开玩笑的说:“不欢迎我?” 丫丫一下跑到沈墨的面前,说:“哪能呀沈叔叔,欢迎你还来不及呢,你是来找江老师的么?” 沈墨点了点头。 “然后来看看我么?”丫丫一脸天真的问,小孩子对于能记住自己的大人总是格外的有好感。 本来并没有这个打算只是被江听晚临时拉过来的沈墨,在小姑娘一脸期待的表情下还是缓缓的点下了头。 他总不能回答说没有来伤小姑娘的心吧…… “沈叔叔,你太好了,谢谢你还想着我。”丫丫一本正经的道谢,沈墨受之有愧,一时间无措起来。 江听晚看见沈墨这副囧措的样子,也忍不住的在心里笑了起来,沈墨这种人应该是很少说谎的吧,所以现在只说一句假话就让他这么不自然。她欣赏了一会儿沈墨的表情之后,还是替他解围,“好了丫丫,我和你沈叔叔打算去县里逛一圈,特意来这里接上你一起去逛逛,省的再家里都闷坏了,你锁上门,咱们走吧。”丫丫奶奶出去给别人做工,得到晚上才能回来,他们肯定回来的更早,也没有必要去找老人家再说一趟了。 丫丫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江老师,沈叔叔,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她不想给两个人添麻烦,她要是去了,江老师还得想着照顾她。 “为什么?你是不是怕给我添麻烦?”江听晚说。 丫丫的小心思被识破,奶奶和她说过,江老师已经帮了她们很多了,她以后应该尽量不要麻烦江老师了,反正她在家里也挺好的,有狗狗、小鸡小鸭陪着她,也不无聊。 “丫丫,我和沈叔叔既然能来接你,就不怕你给我们添麻烦,再说我们只是去逛一逛,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就当是陪江老师去逛街了,你沈叔叔一个大男人跟着我不方便。” 在江听晚的劝说下,丫丫还是锁上门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小丫头上车的脚步都轻快了很多。其实在小姑娘的心底,也是想出去逛逛的吧,每个人都不想一直待在一个地方,只是小姑娘那么小就已经明白了不能给别人添麻烦的道理,小心翼翼的懂事最惹人怜爱,尤其是失去了爸爸妈妈的孩子。 丫丫的小心翼翼大概是很多同样孩子的缩影,也包括童年时候的沈墨,只是沈墨比她还要更惨一点,她还有一个疼爱她的奶奶,还遇到热心帮助她的江听晚,而那时候的他,沈墨都没有,只能自己一个人度过那些寂寞的时光。 一行三人来到了县城最大的商场。 江听晚先去逛了家纺区,买了几套新的厚被子和几套新的四件套,有拿去旁边的干洗店直接加快干洗了,能够再他们走之前拿着就行。沈墨突然来了,虽然之前也买了床单被罩,但是这么长时间没用,也都有了味道,估计沈墨也不会愿意盖了,还是买新的吧。 然后三个人又去了一趟超市,家里的锅也都不大好用了,江听晚把家里的厨房用具全部更新了一遍,然后就和丫丫一起去逛零食区了。沈墨则去逛蔬菜区,明天是江听晚的生日,他来之前就打算好好的露一手的。 今天真的是买了太多的东西了,塞满了整整一个后备箱,还有些塞不下的,就放在了后面的座子上,满载而归。 来之前,沈墨就找好县里最好的蛋糕店了,现在他驱车前往。 处在认路阶段的丫丫看着新的路线,对沈墨说:“沈叔叔,这条路我们来的时候没有走过,是要去新的地方么?”她之所以这么问出了是对新的路的好奇之外,还怕沈墨对这里不熟悉走错了路。 沈墨回答:“对,我们去蛋糕店定一个蛋糕。” “蛋糕?明天是江老师的生日?”丫丫问。 江听晚在一旁听了觉得神奇,说:“你怎么猜到是我的生日的?订蛋糕就不能是你沈叔叔的生日?”小丫头猜的还挺准。 丫丫理所当然的说:“因为是你的生日,沈叔叔才来给你过生日、订蛋糕的啊,要是沈叔叔的生日,江老师不就应该回海城给沈叔叔过了么。” 小孩子的思维很简单,谁主动给谁过生日,那第二个谁就一定是生日本人。 沈墨在前面听了,说:“是这样,丫丫挺聪明。” 被夸奖了的丫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江听晚也同样不好意思,只是她是被丫丫的这句话给整的。 她生日,沈墨跑来给她过生日,订蛋糕,可是她连他的生日是什么时候都不知道,说来也真是惭愧。这件事要是让丫丫知道了肯定不好,还是等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再问问他他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吧。 县里的蛋糕店装修的很好,里面摆着精致的点心和小蛋糕,小姑娘一看就容易被这些东西吸引,但是她还是尽力的忍着,让自己不去看,可是那时不时偷瞥的眼神早已经出卖了她。 沈墨说:“丫丫,你看看你喜欢哪个小蛋糕,叔叔给你和江老师买,我们今天先吃一个小蛋糕,等明天我们再吃大蛋糕。” 丫丫拒绝:“我不用,让江老师选吧。”这里的蛋糕一看就很贵,她买不起,她也不要,不能给江老师添麻烦,不能再花江老师的钱被她记在了心底。 “你选,你帮江老师选一个,江老师有选择困难症。”江听晚鼓励丫丫,让丫丫自己选一个。 第四十七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最终,丫丫选了一个小蛋糕,是玫瑰花形状的,小孩子,对于好看的东西尤其是花朵,没有抵抗力,而且丫丫也是想到这是沈墨送给江听晚的,送一个玫瑰花可能会更好一点,更能表达出沈墨的爱意。 沈墨定了一个大的蛋糕,定好了明天来取之后,留下了手机号,三人这才回家。 路上。 “丫丫,今天你别回去了,沈叔叔买了这么多菜,还定了大蛋糕,等明天吃完你再回去吧。”江听晚给丫丫洗脑,“这几天,你的功课是不是也落下了不少?正好今天我下课早,也能给你补习补习。” 江听晚想喊着丫丫今晚和她一起睡。 “不用,江老师,功课还行,不是很难,我自己可以,今晚就不跟你回去了,等明天我和奶奶说过之后去给你过生日。”丫丫小朋友也是很有眼力见的,沈叔叔刚来,肯定有很多话要和江老师说,她才不去当发光发热的电灯泡呢。 “来吧丫丫,我们晚上还可以一起追剧呀。”江听晚继续和丫丫洗脑,为了能吹动丫丫和她一起回去,还撒起娇来。之前丫丫也和江听晚一起住过几次,尤其是遇到大风大雨的天气的时候,奶奶就会让她去江听晚那里住,去陪一陪江听晚,她们一会一起聊天一起追剧,但是那时候家里就她自己,她才去的,现在,任凭江老师怎么说她都不会去的。 好在已经到了丫丫的家了,再听下去她的心理防线就崩溃了。丫丫逃似的跑下了车,连给她买的零食都忘了拿。江听晚有下去把零食送给她,还有刚买的小蛋糕,也一起送给了丫丫。 江听晚临走的时候,半笑着半对着丫丫说:“小白眼狼~” “嘻嘻,江老师,我这也是为了你和沈叔叔的感情考虑,您可别生气呀。”丫丫讨好的说。 “哼,暂时不理你了,走了。”江听晚嘴上这样说,但是她们知道她只是这样开玩笑的,江听晚还是和丫丫摆了摆手,说:“明天见。” 沈墨当然也看出来了江听晚的小心思,但是他也没有表现出来,在旁边看着江听晚表演,该说不说,丫丫也是太给力了,没有被江听晚洗脑成功,不愧他这次来还给她带了礼物。 他本来没有打算见丫丫的,只是带了一份礼物,还想等着给江听晚让她给她的,今天来件丫丫他也是很意外,所以他也没有带来。 等明天再把礼物给她。 沈墨和江听晚驱车回去,江听晚坐在副驾上,一边看着前方的路,一边想着今晚要怎么度过。 床单被罩干洗店已经洗好烘干了,三年前的时候沈墨在这里住的床还在,和江听晚只有一墙之隔,但是这里不比海城,屋子里平常没有人进来,也没有人打扫,所以江听晚一推门进来的时候,里面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自从三年前孩子的事情之后,沈墨再也没有来这里住过,每次来也都是匆匆的来匆匆的走,现在再看到之前满怀期待住的屋子如今又是另一种心境。 之前江听晚怀孕的时候,为了能更好的陪着她,江听晚又不让他和她睡在一起,他就睡在这间屋子里,虽然不能时时刻刻陪在江听晚和宝宝身边,但是他在这间屋子里也有过很多美好的心愿和憧憬,当一切美梦和憧憬都被冲破的时候,他承受不了那种剧烈的冲击带来的后痛,索性就没有再这里住过了。 这一股发霉的味道让江听晚也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沈墨陪在一边,喉咙里有点痒,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这味道……是有点不大好闻。”江听晚推开门,进去看看脏乱情况。 这个四合院虽然大,但是当初买床的时候只买了这两张床,除了江听晚住的那个就只有这张了。沈墨今晚是……必须的住在这里了。 入目所及的都是灰尘,现在已经五点了,但是天色已经有点晚了,温度也越来越冷,要是打扫一遍这里,是个大工程。 “你今晚……要不要住这里?”江听晚试探性的问沈墨。 沈墨停了一会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眼睛淡淡的看着江听晚,有一瞬间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狗,委屈巴巴的说着:“可以。” “我找东西打扫一下。” 沈墨转身出去的时候,江听晚突然觉得自己有一些残忍,沈墨大老远的跑过来,虽然他说是因为休假没有地方去,但是江听晚大概也能猜到沈墨之所以会来这里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她,可是她却让沈墨住在这样一个没有提前打扫通风的房间。 沈墨拿了工具进来,先把床上和周边的东西都抹了一遍,江听晚也在一旁积极的帮忙,这个房间里的家具都偏中式风格,雕刻的东西也占多数,清洁起来也很费时间。 沈墨也是大概的擦了一下,把窗户打开,通通风。 江听晚也已经把地扫干净了,她去她的房间里拿了一床褥子和被子过来,在这张床上铺上。然后又把洗干净的床单被罩换上,大体的打扫了一下也还算干净,通了通风,点上了香薰之后难闻的味道也已经散了一大半了。 屋子里变得整洁了,人的心情也变好了,江听晚把床铺铺好之后,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今天,可以不用和沈墨睡在一起了。 江听晚放松了,沈墨可还没有,自己睡在一个房间里,不是沈墨的目的,但是他还之所以打扫这间房间,完全是因为为以后做打算。 这里,以后他会常来的。 * 两个人简单的吃了一顿饭,在江听晚的陪同下,沈墨也出去逛了逛。 这个小镇上的景色真的十分美丽,就算现在是冬天,也有着不一样的烟火气,这份静谧与平和,就已经是这里最宝贵的资源了。在各种项目的投资和开发下,小镇上来投资的人也多了起来,这几年的投资也让小镇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连晚上的生活都比之前不知道丰富了多少。 两人逛了逛镇上的各种店,也买了不少小吃。 不是很亲昵,但是也不生疏,像是一个朋友一样在相处。 难得放松的时候,也难得在外面有佳人相伴,这一刻,沈墨很享受…… 他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点,让这瞬间的美好能够持续一辈子。 第四十八章 下午和晚上,因为又出去买东西,又干活,所以沈墨一直穿的都是他的风衣外套,虽然天气有点冷,但是也懒得换了,她想着明天是江听晚的生日,明天他再穿江听晚买的衣服。 晚上回来之后,江听晚回了自己的房间,她的卧室和客厅是连在一起的,在她进卧室的时候,沈墨还在客厅里待了好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沈墨端着一杯水敲开了江听晚的房门。 “谢谢。怎么还不睡?”江听晚接过水杯,问沈墨。 “就去睡了。”沈墨低垂着眉眼,尽量让自己的姿态低一点,看起来处于弱势一点,希望能打动江听晚。 但是他想多了,喝完水的江听晚干脆利落的关上了房门,再次把沈墨拒之门外。 沈墨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来这里一次,今晚就要这样度过了么? 他不甘心。 回到自己房间的沈墨看着床上铺的整齐的床铺,心中有了想法。 他端着一杯水坐在床上,眼神一个恍惚,手里的水杯就掉在了床上,杯子里面的水洒了一大半,床上的水圈也因为浸湿了被子和床单在不断的蔓延,沈墨捡起了杯子,看见里面还剩了一点水,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剩下的水又倒在了床上,这下,被浸湿的范围就更大了。 要是说刚才还能将就的躺一躺,这下是彻底的没法睡了。 沈墨满意的勾了勾唇角,端着杯子离开了这间屋子。 然后去了客厅里江听晚的卧室。 再次扣了三声敲了敲门,江听晚也没睡,她最近要赶一幅画稿,马上就要交稿了,所以最近都很忙,得到十一二点才睡。 听见外面响起的敲门声,江听晚心道沈墨这是又怎么了? 她打开了房门,就看见门外站着一个大男人,目光委屈的看着她,像极了小孩子做了错事之后的神情:“我刚才喝水,不小心把床给弄湿了。” “弄湿了?真的假的?”江听晚跑去房间里看,她不相信,沈墨又不是小孩子,那么大的人了,怎么能把床弄湿了呢。 但是等她跑过去一看的时候,还真是,床上已经湿了一大片了,她问沈墨,“你确定这是水,而不是你……x床了?” 这话把沈墨问的满脸通红,明明没有的事情,但是从她嘴里问出这么羞人的问题他还是不大适应,他红着脸说:“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 别说他这么大了,就算是小时候,他也没有做过这种事好么! 江听晚看着床上的狼藉皱眉扶额,“那你今晚打算怎么睡?”这个床上是万万不能睡的了,家里也没有烘干机,天气又这么冷,要是真在这样的地方睡上一夜非得感冒不可。 这个问题沈墨会,他已经因为这个问题作妖一晚上了,他小心翼翼的试探,语气里还有一丝讨好:“我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么?” 像是怕江听晚拒绝,他接着又飞快的保证,说:“我保证不做别的事,就单纯的睡觉。” 江听晚想拒绝,但是现在家里也没有多余的床和被子褥子,也没有软沙发,她要是拒绝了,沈墨今晚还能怎么睡呢?总不能让他已经十一点的时间了还出去开房吧?那也太不近人情了。 估计沈墨也能气死。 江听晚之前就已经做好尽快和沈墨结束这段关系的打算了,没想到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江听晚安慰自己,睡一张床上也没什么,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不是她贪图沈墨的美色,也不是她想对不起沈砚的,这都是没办法才这样的。 无奈之中,江听晚点了点头,说:“只能这样了。” 江听晚转身的时候,并没有看见沈墨露出的窃喜,没想到有一天,他的这些小聪明也要在江听晚的面前用,追妻路哦,长漫漫啊…… 目前的沈墨乐在其中。 卧室里。 沈墨先上了床,江听晚还有一点画稿要收尾了,她画完再睡。 沈墨闻着带有江听晚馨香的被子,安静的躺下,只留了一个脸在外面,尽可能的少占一点江听晚的地方,整个人显得乖巧又可怜。 虽说现在沈墨已经27岁了,但是他的脸还是很具有少年气,即使这么几年一直在商场磨练,但是离开工作的地方回归生活的时候,脸上还是有着说不出的年轻感和少年感,整个人一直维持在一个年轻的状态,需要的时候可以是狼也可以是虎,不需要的时候又可以化身小奶狗,让人忍不住的亲近。 他的这副样子很少有人见过,见过最多的也就是江听晚了,这么对年下来,他也就在江听晚面前可以不设防,把自己最无害的一面展现给她。 江听晚估摸着沈墨已经睡着了,才动作小心的爬上床,她一过来,看见的就是沈墨这副安静的睡颜,也怪不得她的心绪会乱,就天天和这种人待在一起,试问谁能把持的住? 江听晚看了一会,叹了口气,躺到床的另一边,关了灯。 黑暗中沈墨眉毛不可见的蹙了一下,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这才重新舒展开来。 他怕黑,睡觉的时候不会让自己置身于黑暗之中,房间里总是会留着一盏小夜灯,但是江听晚就必须在没有光的环境下才能睡得着。 不过沈墨一旦置身在黑暗环境中的时候他想到身边有江听晚就好了,黑暗的空间里不仅有他自己,还有江听晚陪着他,他不是自己一个人。 沈墨就这样宽慰自己,心理上也不再那么压抑,好了起来。 床很大,两人之间隔着很大的地方,都能再乘下三个人了。江听晚以为沈墨睡着了,其实他没有睡着,她还没睡,好不容易能和她共处一室还即将睡到一张床上的人又怎么会睡着呢? 沈墨等了一会,等江听晚呼吸均匀之后,他慢慢的挪动身子,靠近江听晚那边。 等越来越接近江听晚的时候,他小心的把她往怀里一带,她自然的就落入了他的怀中。 睡梦中的江听晚还以为她旁边是她经常抱着睡觉的大娃娃,不设防的自然的抱住了大娃娃也就是沈墨的脖颈,亲昵的姿态让原本主动的沈墨都意识无措起来,手脚不知道朝哪里放,生怕惊醒了她,毁了这难得的片刻温存。 第五十章 脱下来 气着气着江听晚就又睡着了,这个觉没有睡得很安稳,因为她梦见了沈砚。 梦里,沈砚大声的质问她,为什么要喜欢别的男人,为什么要和别的男人上床,为什么要抛弃他! 沈砚还说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江听晚想反驳说她没有,可是沈砚指着她脖子上的红痕问她这是什么,这就是她出轨的证据!江听晚也从旁边的镜子里看到自己浑身遍布的青紫,任谁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砚生气的离她越来越远,她一边想要抓住沈砚,一边想解释自己的苦衷,可是沈砚并不听她解释,不顾她的哀求还是消失在她的眼前。 消失之前的沈砚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不要你了,江听晚,我不需要一个水性杨花的妻子。” 江听晚哭着瘫坐在地上,双手掩面哭泣,“别不要我……”她不想的,她不想背叛沈砚,也不想和沈墨纠缠不清,都是沈墨,她愤恨的想,都是因为沈墨,一而再再而三的勾引她,让她把持不住自己,从最开始逼迫她嫁给他的时候,她就应该义正言辞的拒绝的,那时候得到妥协成了现在的定时炸弹,现在沈砚知道了不要她了,她就只有自己了,沈砚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会宠她爱她的少年了。 江听晚苦着挣扎,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了枕头上,她难受的厉害,憋着一股气,等到喘不开气的时候,她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了。 呼,原来是个梦…… 这个梦也太真实了一点,江听晚沉浸在梦中久久不能回神,刚才的沈砚真是太真实了,要是沈砚真的回来了,知道了她和沈墨的关系,应该会对她很失望吧。沈砚之前就不喜欢沈墨,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会连着她也一起讨厌了吧。 刚才沈砚离开时决绝的眼神还在江听晚的脑海里回荡不停,他不满,也愤恨,也委屈,江听晚看了也难受,她想,是时候结束这段关系了,不能再拖了,她承受不住沈砚对她的谴责,这三年来,沈砚从来都没有进过她的梦,现在来找她,是因为他也感受到了她对沈墨的转变了么? 事不宜迟,需尽快解决。 今天的这个梦再次坚定了江听晚的心。 她从喜欢床上爬起来,找了衣服准备去浴室清理一下自己。 路过卧室门的时候,沈墨一下子从里面推开门进来。 江听晚惊得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胸前,她还穿着吊带睡衣,睡衣已经被沈墨作弄的不成样子,根本遮掩不住自己的身体,沈墨突然进来,让江听晚没有准备。 本来在梦中就对沈墨怨气颇深,这下更是借题发挥了,“进人房间不知道敲门么?!”江听晚语气之严厉,让沈墨也不由的愣住了,他潜意识里认为这里是他和她的房间,他也没有想到,温存之后的第一句话她会是这种语气。 沈墨没有计较,他还给江听晚找理由开托,可能是昨晚他要的太狠了,所以她才会不高兴,是他的问题,所以他淡淡的应道:“我知道了,下次注意。” 就是这副逆来顺受,丝毫不与人争辩的态度让江听晚的怒气无处安放,她想找理由跟他吵都找不到。 江听晚不想继续和他对峙,继续刚才的动作,往浴室的方向去。 沈墨看她这副样子,也知道她是不能跟他去取蛋糕了,刚才他进来的时候还想着喊她一起去,还特意在做完饭之后换上了她买的羽绒服,结果…… 唉! “等下,”沈墨喊住了江听晚,“我去把蛋糕取了,你一会收拾完先吃一点桌子上的小米粥,等我回来咱再开饭。” “我路过昨天那里的时候顺便把丫丫也接过来。”沈墨安排着后续,也告知江听晚。他也猜到了她可能不大像跟他单独的待在一个房间里,不然她昨天也不能非得喊丫丫一起睡。 虽然刚才江听晚的态度算不上好,但是一点都不影响沈墨的好心情,昨晚的得偿所愿再加上今天是江听晚的生日,他想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能在她身边,陪她过一个生日,这就已经很好了。 单单这点小事,不足以撼动整个欢喜的基调。 江听晚听过之后也没有说什么,她点了点头,继续向于是走去,反正已经做好了决定,这么一会的平静,就先不打破了。沈墨转身也要离开,从卧室的花瓶的映射下,江听晚虽然背对着沈墨,但是也能隐约看见沈墨的动作。 就在沈墨推门出去的时候,电光火石之间,江听晚突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这次,是她叫住了沈墨。 沈墨疑惑的抬起了头,问:“怎么了?” 江听晚转身,往前走了走,在离沈墨有两步远的时候停了下来,认真的打量着沈墨身上的颜色。 晚晚这是认出了我身上的衣服了? 也不知道她会说我穿着好不好看。她是会直接说出这是她买的,顺便夸夸她自己的眼光呢,还是装作不知道,问问他在哪里弄得呢? 他自认为穿着还不错,得亏常年锻炼身体保持着正常的身材,穿衣服也能撑得起来,没有浪费这件衣服的颜值、。 沈墨正在美滋滋的想着,就听江听晚的问题朝着他预料的方向发展,只听江听晚干说:“你这件衣服,,在哪里弄的?” 沈墨想,果然是不好意思直接承认是卖给他的,还要先问一问。 他没有直接回答,买了个关子:“你说呢?” 江听晚压抑这内心翻涌的波涛,说:“我买的?” 看来她还记得,沈墨想。 记得就好,沈墨肯定的点了点头。 江听晚瞬间就变了脸色,“我买的为什么穿在你身上?” 听见江听晚这样说,沈墨也懵了,为什么穿在他身上,这不是她给他买的么? 他穿在身上不应该么? 江听晚见沈墨没有反应,已经气愤的控制不住自:“我买的衣服你为什么问都不问我就直接自己穿了,我说是给你买的了么?你给我脱下来。” 江听晚说着就要拉着沈墨的袖子从他身上拽下来,被沈墨向后一躲,拉了个空。 第五十一章 这是我给沈砚买的 沈墨现在还护着自己的羽绒服,不明白江听晚为什么这么反常。 “你干什么,这是我买个沈砚的,你为什么要穿在身上!”江听晚大声的质问着沈墨。她刚才就觉得这件衣服怎么这么熟悉,原来这就是她买给沈砚的那件。 沈墨一听她这句话,原本还算平静的脸刷一下就白了。 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的江听晚自然没有注意到沈墨这个变化,她继续的质问:“你这个小偷,怎么什么都想抢沈砚的,抢他的爸爸,他的家业,还抢他的女朋友,现在还偷我给他买的衣服穿,你就这么想和他抢么?他都已经失踪了,下落不明,你还不满意么?为什么还要偷他的东西?!为什么?” 江听晚说着,就要继续上前扒沈墨的衣服,这是她给沈砚买的,这是沈砚最喜欢的牌子,怎么能穿在他的身上呢,沈砚回来了是要生气的。 沈墨已经在她的那番话中失去了自己,他下意识的想躲避江听晚撕扯他衣服的动作,但是刚才的一番话已经让他失去了挣扎的意义,半推半就间,那件被他自己珍视了一个冬天的羽绒服就被拿在了江听晚的手里。 因为刚才的推搡,沈墨的脖子上已经被划出了一道红痕,有点刺痛,却远不及心里的伤痛。 沈墨的身上只剩了一件修身的毛衣。 沈墨看着江听晚手里的衣服,悲凉的想着:原来不是自己的是么? 原来在江听晚的眼里,他就是一个小偷,一个专门抢沈砚东西的小偷。 江听晚看着他失望的眼神就在眼前,他还想为自己辩解,“我不知道……”明明塞在了他的衣柜里,明明她没有带走,也明明是他的码,为什么就不是他的。 “你为什么不知道,你觉得我们这么塑料的夫妻感情我会给你买衣服么?就算在家里,不是你买的就是我买的,你也该问问我吧?为什么就自作主张的拿出来穿了?你配么?” 沈墨怒红着眼眶,被江听晚几句话刺激的眼泪差点掉了出来:“我不配,沈砚就配是么?” 江听晚梗着头:“当然。” “好,好,好。”沈墨连说了三个好字,打蛇打七寸,而江听晚永远都能抓住他内心最疼的地方。 原来他付出了这么多,还是不配! 客厅的门大敞着,寒风呼呼的吹了进来,只着单衣的沈墨嘴唇已经被冻的青紫,御寒的衣服近在咫尺,但是却掌握另一个人的手中,不放手。 沈墨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他怕再待下去,自己会不能呼吸,哭出来。 他也说不出别的话来了,衣服是他搞错了,他这几个月的期待已经成了笑话,但是江听晚的话让他比成了一个笑话还难受,她总是能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他超级加倍的难受。 “把我的手机给我。”沈墨强忍着更咽,伸手去羽绒服里把手机掏出来。 江听晚一躲闪,避过他掏手机的手,自己亲自从衣服里掏出来。 这个动作无疑是在沈墨原本就受伤的心上有狠狠的通了几刀,他就这么被他厌恶么?他有这么脏么,连碰一下她买的衣服的资格都没有。 跟着手机一起掏出来还有车钥匙,沈墨一把接过来,头也不回的转身跑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忍了这么久的泪水在一离开江听晚面前的时候全都汹涌的流了下来,擦都擦不败。 沈墨在这个寒冷的冬天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低着头奔跑在这个小镇里,他努力的想给自己寻找一个安全的避风港,让自己能够在一个安全的环境里笑话自己刚才所接受的情绪,他没有地方可以去,只能去自己的车里。 一路上,他低着头,没有人发现他的异样,路上的行人匆匆,他在自己的世界里自成自我。 江听晚看着沈墨跑出去的,寒风的冷冽清晰的打在她的脸上,冬天的温度在此刻感知的明显,她看了看手里的羽绒服,又想起来刚才沈墨跑出去的样子,终究还是没有出去,转身回卧室把衣服挂进了衣橱里,和之前她给沈砚买的那些一起。 沈墨跑回了车子,观上车门,这一个小世界里就只有自己。 他坐在驾驶座上,刚才江听晚说的话就像是魔音一样不断的自在他的脑海中自动播放。 她说他是小偷! 她说他抢了沈砚的女朋友! 她还说他恶心龌龊!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江听晚的眼中的他是这样的他,他一直以为自己没有这么差的。 哪怕是被自己亲生妈妈抛弃的时候,他也没有想过自己有那么差。 为什么江听晚要那样说他呢?他和沈砚相比,就真的差那么多么? 他的父亲,他没有资格选择,怎么能说是他抢了他的爸爸呢,至于家产,他和沈夫人已经签了那样的一份协议,他所有卖的力也都是为沈氏卖的,他并没有沈氏的继承权,又何来抢他的家业了呢! 至于抢他的女朋友,他就干过这么一次不光明的事,就这么一次用自己的付出换来和她在一起的机会,他千辛万苦的谋划与付出,在她眼里就是强迫,就是小偷? 呵呵,这几年,他真的是活成了一个笑话。 沈墨俯下身子,趴在方向盘上,身子一起一伏的,在小声的啜泣。 没有被爱的人,连哭都得小心翼翼的。 沈墨在车里待了很久很久,原本被冻僵的身体,也在车子空调下恢复了正常,原本清醒兴奋的头现在却边的混混沉沉。 他的双眼盯着四合院的方向,他想从那个方向看见自己想看的人,就算是晚晚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但是只要是她能追出来找他,能关心他一下,他就什么都可以不在乎的跟她回去。不就是给沈砚买了衣服么,他自己也可以买,他也可以给她道歉错穿了他买的衣服,只要她能追出来,关心关心他,给他一个回去的理由。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眼都不眨的盯着前方看了很久,那个脑海中的身影并没有出现。 他一直等,等到中午的太阳高高的挂起,又等到太阳渐渐的西去,还是什么都没有等到。 第五十二章 拿蛋糕 江听晚,不会关心他的。 沈墨苦笑,一直都知道的不是么?可是每次他就是认不清现实,一次次的升起希望,再一次次的失望。 手机的铃声响起,沈墨恍然的以为会是江听晚打来的电话,待看到来电归属显示的事一个陌生号码的时候,他刚燃起的希望又瞬间落了下去,他按下接听,里面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先生,请问您在我们店里定的蛋糕什么时候来取呢?” 沈墨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原本定好的十二点左右去取,怪不得人家打电话来。 “不好意思,有事耽搁了,我现在就过去。” 沈墨发动车子去了县城,刚才的伤心难过不是假的,尽管现在的心情能够平复一点,但是后遗症还是有的,现在他的脑子还是有点嗡嗡的疼,耳朵的鼓膜也一鼓一鼓的,像是要失鸣了一样。 沈墨尽力抛开脑中的杂念,去蛋糕店里取了蛋糕。 丫丫,他是不能接了。 这里的家,他也没有勇气再回。 他把蛋糕从车上拿下来,放到家门口的石台上,家里大门紧闭,一如他离开时的样子,他从门缝里向里面看去,也没有看见江听晚的身影,这一道大门,隔绝了两个人的视线,也隔绝了两人之间的心。 这个门,沈墨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再次推开。 他咬了咬牙,转身上了车。 箱子也不要了,羽绒服也不要了,不,也不能说是不要了,那件衣服本来就不是他的,他只穿着一个单薄的毛衣,就此踏上了回海城的路。 沈墨能够容忍江听晚继续念着沈砚,也能够容忍她一次次对他的忽视,更能够容忍她因为别的男人一次次对他疏离客气,但是他不能容忍他在她的眼里是那么的不堪,他现在还忘不了早上江听晚看向自己的眼神,厌恶、失望、嫉恨,在她眼里,他就像是一个外来入侵者一样毁坏了她和沈砚的一切,他让她那么的恶心…… 沈墨自认为做的一切已经能够让她慢慢的转变她的看法了,运气好的话,还能慢慢的忘了沈砚,从而喜欢上他,可是她对自己的怨念那么深,是他从始至终没有料到的。 这么深的怨念,又怎么能被他融化呢?是他之前太天真了。 一路上,沈墨的心情可想而知的低沉,一路上,他也没有去服务区吃饭,饿着肚子开了一天的车到了海城,去的时候是满怀期待,回来的时候巴克满腔期待的心被玻璃扎的千疮百孔。 沈墨没有心情再做别的,能强撑着回来就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他把自己狠狠的摔在床上,用被子裹紧自己,放空自己的大脑,终究还是忍受不住身体上的疲惫,渐渐的睡了过去。 而青云镇的江听晚也没有太好过,她把衣服挂起来之后,就去了客厅打算给自己倒一杯水。走到餐桌的时候,就发现上面已经放了一杯水,旁边还有用保温碗装的粥,前面还有几个小笼包。 江听晚走过去,摸了摸杯子的温度,已经凉透了,她端起水杯,直接一饮而尽。 小笼包也已经变得硬硬的了,不再软糯,她从盘子里拿起一个,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然后慢慢的咀嚼,包子很硬,也并不好吃了,江听晚嚼着嚼着豆珠大的眼泪就已经从眼眶里飞涌而出了,泪珠落在了包子上,化在了嘴里。原本还是轻微的啜泣,直到眼泪汹涌的直接变成了直线,落在了地上,她才蹲下身子,把头埋在膝盖里,放声的大哭起来。 这些东西,是沈墨准备的,她知道;沈墨离开的时候只穿着毛衣,她也知道。 可是……她不知道她能做什么,她还有沈砚,沈砚对她那么好,她不能忘了他。 然而沈墨做的就是这件事,她发现她已经在沈墨的行为中逐渐产生了对沈砚的思念与依赖,空闲的时候,沈砚不再成为她唯一会想起的人了。 这让她感到恐慌。 最终,江听晚还是把包子吃了,把还温着的粥喝了,她把碗放进厨房的时候,还看见了厨房里沈墨已经准备好的半成品的菜,各种各样的菜,光盘子就摆了十多个,江听晚想,他起的这么早,就是在准备这些么? 琉璃台上的盆里还有一块活好的面,江听晚大胆的猜测,他应该是要给她做长寿面的吧,没想到他竟然还会做这种事。江听晚用手在面上按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坑洼,然后又看着他们一点点的复原。这块面,最终也只能成为她手中的玩具,完成不了她最初的使命了。 看着这满屋的沈墨准备的东西,江听晚的眼泪又止不住的留下。 沈墨这个时候还没回来,估计是不会再回来了,毕竟她对他说了那么难听的话,当时她一看见沈墨穿的那件衣服,又加上刚做了关于沈砚的梦,巨大的心理压力在让她化身成一个口不择言的女人,对着沈墨恶语相向。 明明平时,她并没有那样想他……或许也会对他有一些埋怨,但是远远没有她说的那么严重。江听晚想了想,这是不止一次她对着沈墨说这种言不由衷的话了,明明她对待别人都能很正常的交流,可是一面对沈墨,她就变得不正常了。 她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能对他产生感情,她能做的,也只能是这样了。 让沈墨放过她,也让她自己放过她。 “江老师,我来啦——” 院子外面传来了丫丫喊门的声音,江听晚擦了擦眼泪,深呼了一口气,出去开门。 院门没有锁,丫丫也已经推开了门,但是她站在外面没有进来。 等到江听晚说“在那傻站着干什么,快进来”的时候,丫丫才开心的小跑进来。 抽上除了拎着一个黑色保温桶的东西,还有一个蛋糕。 “江老师,这不是我们昨天定的蛋糕么,怎么放在门口啊?”她刚才一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蛋糕放在门口,这么好看的蛋糕,万一被别人不小心碰坏了怎么办。 江老师和沈叔叔也真是太大意了。 江听晚看着这个蛋糕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变得很不自然。 第五十三章 晚晚,我好痛 蛋糕店里留的是沈墨的手机号,现在这个蛋糕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沈墨和她吵完架之后还去取了蛋糕,然后放在门口……离开了。 沈墨应该是离开了吧,,没有和她说一声,直接就离开了。。应该也是伤透了心了。 “江老师,沈叔叔呢?”丫丫看了一圈都没有看见沈墨的身影,好奇的问。之前只要是沈墨和江听晚在一起,江听晚出现地方不远,一定会有沈墨的身影。 “他……他公司临时有事,先回去了。”江听晚随便想了一个理由,跟丫丫说了。 丫丫明显不敢相信,“真的么?沈叔叔不是专门来给江老师过生日的么?现在生日还没过,怎么就走了呢。”丫丫一边说着一边叹气,但是她也知道江听晚说的应该是真的,她只是为沈叔叔惋惜,这么好的接近江老师的机会他都不知道珍惜。 “工作临时有事,他也没有办法,他已经和我说过生日快乐了。”江听晚再次解释。 其实她也没有必要和丫丫解释这么多,丫丫再懂事也是个小孩子,小孩子随便糊弄一下就过去了,但是她现在就是想多说一点,想和别人说说沈墨。 “那好吧。”虽然沈叔叔不能陪江老师过生日有点可惜,但是最起码沈叔叔来见到江老师了,好像他们之间也挺好的,她还记得上次他们从海城离开的时候江老师好像还正在沈叔叔冷战呢,现在看来应该是好了。 小孩子的心思总是简单的,以为吵架了和好久可以了,她们也不会想吵完架之后就像是一个碗有了裂痕,即使也能正常使用,但是那道痕迹,永远也不能恢复了,甚至在遇到高温的时候,整个碗还有可能四崩五裂,碎片如数。 丫丫举了举手上的两样东西,说:“江老师,奶奶给你炖了鸡汤,还炒了几个野菜,我们一起吃吧。” 青云镇上的山比较多,这里的野菜也比较多,很多野菜都是既美味又能滋补的菜,不过这些东西都得纯人工去采,危险性大,很多人都不愿意做这件事,一般都只有老年人去采了自己吃,所以外面想买也买不到。 自从江听晚帮了丫丫之后,丫丫奶奶就经常会做几个这种菜让丫丫送过来。 江听晚点了点头,说:“好。” 两人一起去了屋子里,沈墨准备的菜还放在那里,一动未动,两人把丫丫奶奶做的菜和蛋糕消灭一空,甜食总是能给人带来治愈的力量,两人吃完了之后,心情也好了很多。 江听晚把糟糕的情绪抛到脑后,全心全意的做着眼前的事。 江听晚今晚让丫丫在这里住,丫丫没有拒绝,她从网上下了几套试卷给丫丫做,现在已经进入了总复习的阶段,丫丫也需要巩固之前学的知识。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外面已经飘起了一粒一粒的小雪花,青云镇的一个小四合院里,一个年轻的女人正在认真的辅导一个小女孩写作业,女人教的认真,小女孩学的也很认真,脸上没有一点反感之色,反而是求贤若渴的努力吸收着女人讲的知识点。 小女孩在为自己的未来努力,女人在小女孩努力的背后闪闪发光,无论江听晚在沈墨面前扮演了什么角色,也无论她究竟是不是一个背叛前男友的女人,在这一刻,她为山村教育所做出的的贡献不会背掩盖,她身上的精神以及付出的所有也不会被这里的人忘记。 在这一刻,她不仅仅是江听晚,她还是这里的一些小学生的天使,一个能让他们走出大山的领路人。 * 沈墨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身体上的温度再不断的灼烧着自己的肌肤,明明身体很热,但是他还是不断的想往被子里盖住自己,身体很热,但是他的脑子告诉自己真的很冷。 根据多年的经验来看,他现在应该是发烧了。 沈墨想想这个不争气的身体,明明只是挨了一会儿冻,及会感冒发烧,之前他训练的时候,一个人在冰天雪地的深山里待了三天三夜,出来的时候一点事都没有。 现在却不行了,是他老了么……他怎么能老,他这辈子还没有感受过幸福,他这辈子还没有和想爱的人惺惺相惜过,没有执手相携,没有感受过被爱的滋味…… 还不到三十而立的年纪,他却好似已经过完了大半生…… 前路无光,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继续还有什么意义。是留在这里,还是……干脆离开这个世界呢? 他的身体酸痛,胳膊也发软,没有力气。沈墨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安抚一下自己的身体,可能自己真的就要出问题了。他不能死,最起码现在还不能死,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这里。 要是真的毫无声息的死在这里,估计连给他收拾的人都没有。 这个世界上,他没有珍惜他的人,又有谁会想着来看看他呢?不会有人的。 沈墨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坐了起来,扶着床边下了床,短短几下连续的动作,他就已经歇了好几次,额头上已经出了很多的汗珠。他扶着床沿一步一步的下楼,走向厨房,给自己到了一杯水,又去电视柜的抽屉里找到退烧药,吃了进去。 这几年,他不是没发烧过,每次都懒得去医院,干脆就吞几颗退烧药算事,好在他每次都挺过来了。 吃完药之后,他实在是没有力气上楼了,他把自己埋进沙发里,弓着身子,尽量让自己好受一点。 海城的冬天已经很冷了,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雪,沈墨自己一个人待在暖气很足的房间里,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很累,他发烧了,没有人管他,要不是自己还有这顽强的意志力,估计早就撑不下去了。 孤独如他,本就已经够可怜了,现在就连发烧都盯上他了。 一个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以及心理上以及实际上的孤独,明明天地间有着芸芸众生,可是一个关心他的人都没有,他做了那么多的事,不过只有一个原因——想要被爱而已,可是已经是奢求。 他不贪心,上天却连他这唯一的渴求都不予他,何其残忍! 沙发上的沈墨意识再次陷入了昏迷,昏迷之前,他的嘴里还呢喃着:“晚晚,我好痛……”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一室的寂静和钟表滴答的回想。 第五十四章 路易 感冒药发生了作用,沈墨身上的温度渐渐的降了下来,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他再一次熬了过来,小时候,他感冒发烧的时候也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白天的时候还能自己去医院,晚上就不是那么方便了,他就只能熬,那时候他不止一次的以为自己可能活不到第二天了,但是每一次他还是能见到第二天的晨阳。那时候他就意识到人的生命力是多么的顽强,只要你想活,不论遇到什么,总是能熬过去的。 醒来的沈墨没有立马起身,他抬手在脖子上摸索了几下,什么都没有摸到,心里一下子有喘不上来气的感觉,他微微抬起身子,待从后颈摸到小金珠后,心才平静下来。 沈墨握着小金珠,语气悲凉的对着她说:“允允,现在只有你陪着爸爸了。” 好在,他还有允允…… 生活还在继续,沈墨也在如以往一样的继续工作着,依然再带领沈氏更向上的迈进。在偶尔空闲的时候他也会想起在青云镇发生的事,每次想起的时候总是觉得心痛的无法呼吸,但是当时的场景依然还是不能忘却,他从失望到希望重燃再到失望,一次次的事情让他原本的热情与坚信已经消磨殆尽了。 转眼,还有十天就要过年了,路上已经张灯结彩,各大商场的屏幕上和路上的树以及路灯,都已经挂满了中国红。 从青云镇回来之后,两人之间再也没有联系过,一开始的时候,沈墨还期待着江听晚能给他打个电话,每次一听见手机响就抱了期待的,但是一次都没有。沈墨也不知道今年过年江听晚还会不会回来,他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 沈氏今年的业绩完成的超出意料的好,在海城的商界,沈氏算是今年做的最好的企业了,业绩好,沈氏的员工也有底气,在大家的畅所欲言真心实意的建议下,沈氏今年的年假放的要比别的地方早很多。年二十就已经放假了。 去青云镇的时候沈墨给自己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没想到就在那里待了两天,剩下的时间都是在家里度过的。那时候,他还能去青云镇,现在放假了,他哪里都去不了。 随着这里的年味越来越浓,沈墨也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孤独,他没有亲人,有妻子也不会陪在他的身边,他就像是一个游魂,孤独的走在这个世间,处处都是路过,留不下自己的浓墨重彩。 沈墨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没有任何关于江听晚的来电和消息,他把江听晚手机号的界面找了又找,还是没能按下那个通话按钮。 学校里早就放了假,她要是想回来早就该回来了,也不会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再说,她都那样觉得他了,又怎么还会想和他待在一起呢。 既如此,那就干脆走的彻底一点吧。 在这个新年里,他不想再当被快乐遗忘的人了,他也不想再做一个只能苦苦等待的望夫石。 趁着还能走的动,他要带着允允出去走走。 因为想逃离这个万家欢聚的气氛,沈墨选择了出国,去了一个四季如春的小城——玛雅。 说走就走,大年二十一的早上,他就买了机票出发了。 玛雅盛产花朵,各种名贵品种的花朵都能在这里看见,路上都是随处可见的花圃,已进入这里,就像是进入了花的海洋。沈墨有个朋友就在这里。 两人一见面,他的朋友路易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墨,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沈墨微笑着,看着眼前的路易还依旧是之前那副花衬衫大裤衩的装扮,熟悉的感觉悠然而生。看吧,无论有人会怎样的变化,但是在这个世界上,依然有人保持着初心,不曾改变。 路易给沈墨准备了接风宴,选了当地最有名气的一家餐厅。 随着服务员上齐了最后一道菜,路易也打开了画匣子。 “墨,我早就喊你跟我来这里定居,你之前还不肯,现在是后悔了,想来投奔我了?” 沈墨和路易是在暗组织认识的,那里的人很少有利益牵扯,所以相处起来也不会困难。 “不是,公司放假了,我来这里散散心,过段时间还会回去的。” 路易是个孤儿,从小也是靠着自己一步一步顽强的活着,沈墨在和别人说自己的时候,也是以孤儿的身份,反正那时候他爸他妈每一个人管他,和孤儿没有什么区别。路易在知道沈墨和他一样都是孤儿的时候,或许是同病相怜的遭遇让路易对他产生了同理心,他对沈墨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一向很少和别人交谈的路易也和沈墨走的最近。 很少有人知道路易的梦想就是在一个温暖的小城里造一片花海,每天闻着花香入睡,再听着鸟鸣醒来,如此美好的梦想实现,路易付出了比别人不知道多多少倍的努力。即使在刀尖上添血,也依然有着如花般的美梦。 没有人不会为了美好而着迷,也没有人想一直生活在阴暗之侧。 沈墨就是为数不多知道路易这个梦想的人之一,在他们同时离开暗组织的那一天,路易就热情的邀请沈墨和他一起来玛雅,但是被沈墨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不和路易一样,内心毫无牵挂,他还有牵挂的人,还有想得到的人,怎么很多没有做的事,他怎么能和路易隐居在这座小城,没有梦想的度过这一生呢? 要真是这样的话,他也不会快乐的。 好不容易活一世,不去努力争取一次,抱憾离去,也对不起自己辛辛苦苦走的这一遭。 努力了,不管结果如何,他都欣然接受。 “还回去?”路易不大开心,虽然在这里的日子很美好,但是没有好友陪伴,总还是差了点什么,路易很不解什么的行为,“我一直很不明白,你明明是一个孤儿,为什么对z国、对海城还那么留恋呢?是因为那里有你喜欢的人么?” 第五十五章 八婆 路易虽然这样问,但是没想到会得到沈墨确定的答案,因为在他眼里,沈墨这种铁树不开花的人,又怎么会对女人感兴趣呢? 沈墨的眼里只有现在要做的事和即将要做的事,为了他的那个破研究可以泡在工作室里三天三夜,旁边连个母蚊子都没出现过,又怎么可能有心上呢,反正他是不相信的,沈墨对女人那副冷淡的态度他又不是没见过。 再说,要是真的有了心上人,这都三年了,也该攻下了吧,又怎么会自己一个人跑来这里。 沈墨沉默不语,路易现下好奇。 路易虽然是一个外国人,但是z文说的贼溜。 “兄弟,说话呀,之前我就一直好奇你不喝我说,这都这些年了,你就和兄弟我说说嘛。”路易是真的好奇,好奇的心肝的痒痒的。 “是。” “害,我就说你不可能——等等,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路易掏了掏耳朵,把耳朵放的离沈墨更近了。 刚,他没听错吧? “我说,你说的对。” 这次,是真的没听错了。路易瞪大了眼睛,看着沈墨,“你真是因为女人才一直留在那里的?” 沈墨点点头,说:“也差不多吧。不过,z国是我出生的地方,是我的祖国,就算是我没有心上人,我也不会和你来这里的。” 他就算是想避世,想过上安静闲适的生活,也只会在自己的国家找一片土地,而不是漂泊在异国他乡。 “墨,去哪里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真的喜欢上女人了?” 沈墨摇了摇手里的红酒,说:“路易,我觉得你的z文要再好好学学了,不是我喜欢上女人,而是我本来就喜欢女人。”只是那个女人就只能叫江听晚而已。 沈墨早就察觉到路易可能性取向有点不正常,但是路易整天万片花丛过,他没有证据。 路易吃惊的捂着嘴剧烈的摇了摇头,“墨,你真是太让我吃惊了,你这样的人怎么还能喜欢上女人呢?以我对你的印象来看,我以为你会是要孤独终老的……” 路易这话说得显然有开玩笑的成分,作为兄弟,他又怎么忍心看着沈墨一直自己一个人呢,他知道自己一个人生活的痛苦,沈墨能够不用承受这种痛,他替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路易的八卦之心熊熊的燃了起来,“墨,快和我说说你和你心上人的故事,这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和你的心上人应该在一起了吧?怎么这次不把她一起带过来呢?她多大了,做什么的?” 沈墨看了他一眼,颇为嫌弃的说:“几年不见,你怎么变的这么……八婆。”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邻居是几个玛雅老太太,平常没事的时候就喜欢聚在一起聊聊人家的八卦,我意外参与了几次,竟然还觉得挺有意思,后来就成了她们的常客了,这就成了习惯了,要有冒犯,对不住啊……” 嘴上说着道歉,但是面上一点对不住的意思都没有,倒是那双聚光的眼里冒着的八卦之火还在熊熊的燃烧这,丝毫未见有熄灭的趋势。 接下来,就算路易磨破了嘴皮子,关于他心上人的事,他也是一个字都没有吐露,搞得他们回去的一路上路易都是闷闷不乐的。 路易带着沈墨先去了自己的小庄园。 他平常没事就喜欢收拾自己的小庄园,里面种的花都比别家长的还要好,在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气,沈墨一进来,就像是进入了花的海洋,精致的小房子融在这片花海里倒是更像装饰品了。 沈墨对路易这些年的成果表示很成功。 路易也高兴,但是也知道自己和别人的差距,还是没有特别骄傲的说:“我这个也就算还行,你是没见这条路尽头的那家庄园,那才是叫一个美,我和你说的就是那个地方。” “走,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路易迫不及待的要和沈墨分享那个好看的地方了。虽然不是他种的,但是他也与有荣焉。 沈墨和他一起去了。 沈墨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除了这里的气候之外,还有就是早在半个月之前,路易就在给他发了一组照片,就是路尽头的那个庄园,光从图片来看,就看出来那里面美极了。庄园的主人因为年纪大了,儿子在国外工作,老两口要去儿子工作的地方养老,就想把这个庄园卖了。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但是路易还是会是不是的勾引他一下,想让他来这里跟他一起定居,所以得知人家要卖庄园的时候,路易就迫不及待的发给沈墨了。 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能放过呢! 沈墨本来没想理这件事,但是没想到的多了来着,就像是两个月之前他也没想过自己会因为害怕一个人过春节而躲来这里。 路易兴高采烈的领着沈墨去看庄园,这个庄园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香思”,应景,也应情。 庄园的主人是一对热情的老夫妻,他们虽然要卖了这个他们亲手建起来的庄园,但是也还是想找一个有缘人,是真心喜欢这里的人。两人看到有人来了,热情的招待他们,带领他们参观庄园。 庄园里有随处可见的小花圃,每一朵都开的那么饱满,娇艳欲滴,不同颜色的花被拼在一起,站的远远的看去,竟然是一个彩虹的形状,再继续往前看,还有各种花做成的花墙、拱门,还有一些动物的形状,可见主人的用心了。 还有这座庄园里的房子,不多,但是都一个个的做的很精致,有的做成了蘑菇的形状,有的做成了童话屋的样子,就连主屋都是做成了公主城堡的样子。 在这样的地方住着,一定也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小公主吧。 沈墨看完之后就当即决定要买下这座庄园了。 允允,应该也会很喜欢这里。 沈墨本事在脑海里想着的话,不由自主的轻声说了出来,路易毕竟也做过刀尖舔血的日子,耳朵要比别人灵光,沈墨轻声说出的话,在他的耳朵里听得很清晰。 他好奇的问:“允允?是你的心上人么?” 沈墨没有回避:“不是。是我女儿——” 听得清楚并且理解力也没有问题的路易听见这个消息,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第五十六章 女儿生了重病 “女儿?你什么时候有女儿了,怎么没和我说?”几年不见,沈墨这是闷声干大事啊。 “为什么要和你说,和你说了你给见面礼么?” “这还用说,当然给啊,我干女儿呢。”路易已经给自己自封了一个身份了,“话说,你这次来怎么没有把她给带来?墨,你都当爸爸了,出来玩可不能光想着自己啊,老婆孩子也要一起带来嘛。” 说完,他还邪魅一笑,说:“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怕我比你的魅力要大,怕你老婆和女儿看上我砖头抛弃你啊?” “你与其说这话还不如放个屁!”沈墨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对于他这个天真又傻缺的想法进行了无情的比喻批判。 “嘿嘿。”路易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虽然他自恋,但是她知道,他和沈墨比起来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无论是从能力还是颜值的各个方面,他对于现实认的门清。 “墨,你女儿长得漂亮么?有照片么,我看看。”路易好奇的问沈墨,从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就觉得沈墨很神秘,身上总是有很多的谜团,现在,他觉得沈墨更神秘了…… “当然漂亮,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沈墨骄傲的说。 “照片呢?照片,让我来欣赏欣赏。”路易着急的问。 沈墨心里一痛,转身换了个方向,既然已经决定买下来了,就去和老夫妻谈一谈具体的事情,转身的同时,他还对路易说:“照片嘛,没有。” 照片时真的没有,但是在路易听来,这话就是在敷衍自己,沈墨这个语气就好像是再说“我女儿的照片,你也配看?”路易一时间有些挫败感,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在沈墨心中的地位还是没有上升。 路易之所以能和沈墨这么聊得来,也能在沈墨面前把自己放的那么低,除了有同病相怜的一层原因在,还有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当初合作做了一次任务,那次任务本就艰难,暗组织派了他们两个精英里面的佼佼者去,即使这样,还是一直哟偶百分之四十的成功率,是沈墨,硬生生的把这场成功率拉到了百分之百。 路易永远都不会忘了,那时候,要是没有沈墨,他早就已经命丧黄泉了,还哪有机会来这里欣赏这花花世界呢,沈墨对他的恩情,他这辈子都不会忘了。 只是他单方面的跟沈墨走得近,沈墨对他也还是不冷不热的,有时候还会被其他成员嘲笑热脸贴冷屁股,但是路易丝毫都不介意,他知道沈墨只是面上冷了一点,不爱说话,但是他的内心,要比其他的任何人都要炽热。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想把沈墨拐来这里,他能感觉到,那时候的沈墨很压抑,也过得很不开心。 沈墨不说,任凭路易怎么问他都没有再说话。路易也坚持不懈,换一个话题之后,再问这件事,等神秘还是不说的话,他早换一个话题转变一下气氛,然后再问这件事,如此循环下来,就算是心大的路易,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了, 每次一说到孩子这个话题的时候,沈墨就显得一场的沉重,路易想,墨的孩子不会得了什么重病了吧? 他感觉不对,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了下去。 庄园的交易很快就完成了,双方都是爽快的人,沈墨把钱转过来之后,签完合同,这座庄园就贵沈墨所有了。 庄园的名字就叫“香思”,这个名字和这里也挺配,就不用改了。老夫妻说三天之后就搬出去,到时候沈墨来着里收房就好了。 还需要三天,这三天的时间里,沈墨就一直在路易的带领下逛着这座小城,两人或骑着山地车一起去探险,又或者会坐在安静的咖啡厅里品尝咖啡,又或者会去别的花圃里寻找种植的经验,这几天过的倒也多姿多彩。 沈墨去收房的那天,他也就把行李箱从路易那里搬过来了,夫妻两个把家里打扫的很干净,沈墨简单的买一些生活用品和床上用品就能直接入住。为了感谢这几天在路易那里得到的尽心的招待,沈墨请路易去了当地的酒吧喝一场。 说起来两人还很少在一起喝酒,之前为了训练,也为了能时刻保持自身的警觉性,在出任务的时候胜算更大一点,他们基本上都是杜绝酒精的,后来退出去之后,他们两人也很少见面了,能在一起喝酒的机会也没有几次。 可想而知,两人的酒量是有多差了,酒,也就只能成为解愁的方法了。沈墨因为平时应酬也多,就量还好一点,路易就彻底不行了,喝了三杯之后,他说话就有点大舌头了。 路易从沈墨对面起身,走到沈墨的旁边,拍了拍沈墨的肩膀,说:“兄弟,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和我说实话,在我面前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你说,是不是你女儿,我干女儿生了什么重病了,所以你提到她才这么难过的?” 他还宽慰的对沈墨说:“兄弟,你别自己憋着,你说出来咱一起想办法,你还记得吧,一直都听说董老头那里有一种药,什么病都能治,就算是吊着一口气的人都能给你治活了,只要你说一句话,兄弟咱两人就去把它偷出来,给咱女儿治病!” 路易说的这个药,沈墨并不陌生。暗组织里面的医药研究一直都是世界顶级的,他还在那里的时候就知道有人传顶级大佬董老头那里有这种神药,但是被重重包围着,各种机关,各种人员看守这,就算是暗组织最强的一伙人去都百分之八十的拿不出来。 也就是说,只要你动了这种心思,并且还大胆的去做了,基本上就不会活着回来。 所以没有人去赌这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性,也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的真假。 沈墨看着路易这副义不容辞准备随时赴汤蹈火的样子,心里也很感动,他忍不住的想,要是允允还活着,有这么爱她的人,她得多么的开心幸福啊。 第五十七章 见面礼 要是允允真的是生了重病,那他就算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会去拼了命的把这个药抢出来试一试,可是他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沈墨对路易说:“没有,你别多想。” “那是为什么?你在海城遇到了什么难解决的事情了么?” “我没有,你不用管那么多,在这里照顾好你的身体,你的庄园就好了。明天我就准备走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见面。” 路易原本被酒给稀释的意识现在突然又回来了,“干嘛走那么急?” 沈墨笑了笑没说话,端起面前的酒杯又喝了一口,路易看着他的动作,也随着他一起继续喝了一点。 路易醉的更厉害了,最终还是沈墨把他扶着回去的,好在酒吧离路易的庄园不远。 在酒精的作用下,一夜无梦…… * 沈墨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一下楼就看见了在客厅里坐着的路易,他的旁边还拿着一个大箱子。 沈墨诧异:“你要去哪?” 路易看沈墨下来,忙上前问沈墨:“你买了几点的机票啊?咱么那什么时候走?” 路易身上原本的沙滩装扮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白体恤和黑色的休闲裤,脚上还穿着一双运动鞋,看起来就是准备要出门的样子。 “咱们?”沈墨继续下楼的动作,问路易,“你要和我一起走?” “对呀,”路易一脸兴奋,“我好久没有吃过z国菜了,还很想念呢,正好这次跟你一起回去。”其实他主要是想回去看看沈墨在海城的生活,还有沈墨的女儿到底是什么情况,能让沈墨提起来就心情低落,还有沈墨的心上人,他还没有见过呢!反正他在玛雅也带了太长时间了,也该出去散散心了,还能见见之前的朋友。 沈墨沉默了一会,说::“可是我没打算直接回去,我下一站是费城。” 现在春节还没有过去,回去也没有意思,他说带允允多出去走一走,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去。 “啊?不是马上就要到春节了么,你不和你老婆孩子一起过么?”春节的重要性作为在z过升华了那么多年的人是不会不知道的,沈墨在这样的节日里都不和人家在一起,路易已经自己脑补出一场狗血大剧了。 “不一起过。”路易对他的关心他看在眼里,他也不想再瞒着路易,反正也没有什么,多一个人知道允允的存在也就多一个人和她一起想着允允,“我和女儿一起过。” 路易:“……” 他怎么就一直没有见到沈墨口中的女儿呢? “我女儿在这里,”沈墨颠了颠胸前的吊坠,“很不幸,她没有出生。” 短短几句话,沈墨就把关于允允的事和路易说了,当然,对于江听晚,他几乎没有提及,路易听了之后也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他没有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兄弟竟然还承受了丧女之痛。路易一直都知道,沈墨一直渴望着真正的感情,也一直渴望着能遇到爱他并且他爱的人,骨子里,沈墨对于感情是很看重的。 他很难想象,在沈墨得知有了孩子又失去的时候得是多么的伤心和难过…… 一时之间弥漫在两人之间的都是低迷的氛围,还是沈墨先说话,“其实也没什么,我现在也还能带着她一起出来看看,也挺好的。” 这自欺欺人的安慰,与其说是安慰路易,倒不如说是安慰自己。 “孩子妈妈呢?”孩子妈妈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来这里? “我们……我们之间可能有一些矛盾,这段婚姻……或许要走到……尽头了。” 沈墨看着落地窗外努力绽放的鲜花,花的努力最起码还能得到主人的怜爱,他,连一个花都不如。 路易安静了一会,然后做了一个决定,他说:“墨,我决定了,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带着允允一起去世界各地看一看,反正在这里也都快待够了,我们两个搭个伴路上还方便。” 什么倒是无所谓,旅途中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也都无所谓,既然路易要去,他也不会拦着他。 路易也买了机票,时间还有点早,沈墨花房实践着新学的理论知识的时候,路易早已经跑没影了。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路易回来了,他气喘吁吁的跑到沈墨的面前。 “你干什么去了,跑这么急?”沈墨随口问了一句。 路易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解决了口干的问题之后,他献宝的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说:“我去给我干女儿买见面礼去了,第一次见面,怎么着也得表示一下。” 路易把盒子打开,露出来一个银光闪闪的精致的小花朵吊坠,路易给沈墨科普道:“玛雅这里的小孩在出生的时候家里都会给他们准备一个这样的礼物,手工雕刻一躲银光闪闪的花,寓意着孩子一辈子都能如花般美好圣洁,咱么入乡随俗,我也给允允整一个,你看,这里我还专门让师傅刻了允允的名字。” 路易把雕刻着允允名字的地方找给他看。这个礼物,是真的漂亮,这朵花,丝毫不见僵硬和刻板,反而活灵活现,一看到就能感受到它的美好。 “谢谢。”沈墨真诚的对路易道谢。 “你谢我干什么,我是给我干女儿的,又不是给你的。”说完他对着路易胸前的项链问了一句,“允允是不是很喜欢这个礼物?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 沈墨:“……” 路易就是永远的蜜汁自信。 庄园子之前就已经找好了专门打理的人,对于沈墨来说,也只是在这里购买了一份房产,他的家,还是在z国。 两人乘坐下午的飞机出发费城,现在路易不对沈墨的妻子和女儿的情况好奇了,他盯上了沈墨脖子上的小金珠,非得让沈墨摘下来给他带一带,美其名曰自己也要抱抱干女儿。 其实不仅是沈墨对亲情有着极大的渴望,对于每一个孤儿来说,这种渴望应该是存在一生的,路易也不例外。沈墨对于允允的喜爱是来自于他是她的父亲,更是第一个和他流着相同血液的孩子,这种喜爱是与生俱来的。但是路易对于允允的喜爱完全就是来自于他对于家庭的渴望,孩子就是未来,是一切新的开始,如果自己的不幸能够在孩子身上终结,那时再好不过了。 两人在费城下了飞机,原本刚准备去费城最大的军史展览馆的沈墨,突然被一个电话绊住了脚步。 第五十八章 陌生号码 陌生号码,沈墨并不知道是谁,他节气。 “您好,请问是沈墨沈先生么?”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同样也是一个陌生的女声。 “是。” “很抱歉沈先生,您的妻子江女士乘坐的航班发生意外,现在救援人员正在全部搜救中……”后来,电话那头的人再说了什么他就听不见了,他只知道江听晚的航班出了事情,航班出了事情…… 他立马订票,尽管受已经哆嗦的手机都拿不稳了,但还是努力维持着自己,他不能慌,晚晚还在等着他带她回家。 “怎么了墨?”不明所以的路易还一脸疑惑沈墨怎么站在那里不动了。 沈墨这才想起来还有路易,他对路易说:“路易,抱歉我不能在这里了,我的妻子在z国遇到了危险,我得去找她。” 这是第一次沈墨在路易面前明确的表示自己有妻子。 “我先走了,祝你旅途愉快。”沈墨说完,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去登机口准备登机,留下路易一个人傻傻的站在那里,乍一看还想是被人抛弃的小可怜。 好在即将就能起飞的飞机,沈墨顺利的买到了票,他的一颗心都已经飞到了江听晚那里。无休止的等待等来的终究还是恐慌,沈墨不敢让自己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他打开手机,想了解关于这场灾难更多的事情。在社交网站上,这件事已经被新闻媒体炒上了热搜,沈墨一打开,铺天盖地的都是这场空难的消息。 沈墨找了最权威的几家报道了解情况。 飞机是由济城飞往海城的,飞翔的途中不知道除了什么事故,飞机迫降,连返回机场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寻找有利条件降落。机长原本是准备降落在荒山之中的,但是在落地之后飞机突然发生了爆炸,引发了山火。没有人知道飞机上的乘客是否安全撤离了,也没有人知道飞机上的人时候都还存活。山火给搜救带来了极大的困难,他们至今还没有办法进入事故的核心区,在外围也没有搜索到任何生命的迹象。 在看到这的时候,沈墨心中一痛,一下子关上了手机。 他相信江听晚还活着,她还没有找到沈砚,她怎么舍得离开呢。 飞机飞翔的一路上,沈墨都没有勇气再打开手机看一眼最新消息。 飞机缓缓的降落在济城,出事的地点离济城不远,所以搜救力量也大都是济城的,沈墨下了飞机之后,表明了身份,就有人带着他去了机场专门设立的家属等待区,沈墨到达那里的时候,早已经有家属等在那里了,哭的红肿的双眼昭示着至今仍然没有好消息。 沈墨询问了工作人员,得到的仍然是“搜救困难但是仍然在尽力救援”的消息,其他的,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在这里等也不会能等出什么消息来,坐以待毙从莱不是沈墨的性格,他得去最前线,得去离江听晚最近的地方。 沈墨确认了事故发生的地方之后,就立刻打车去了那个地方,路上,他还给自己准备了一些轻便的食物和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 也给助理和司机打了电话,让他们现在就往这里赶,万一他要是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个人处理后事。 尽管出事地的道路已经被封锁了,但是沈墨还是用自己的方法进去了。因为地形和山火,再加上考虑到大家的安全性,救援人员的搜救还是没有进入到最核心的阶段,但是沈墨不一样,他唯一的牵挂和后怕都在里面,他没有什么好退缩的,因为无所畏惧,所以可以勇往直前。 火势还没有被熄灭,随着大风泛起,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这时候,外面的人可以等,但是里面的人等不起,谁都知道,拖延一分钟里面的人就多一分危险,几遍他们之前已经从飞机上撤下来了,但是这么大的火,他们也难逃劫难。 现在的时间真的就是生命,一分一秒沈墨都不想浪费。 沈墨接受过最专业的力量和技巧训练,早些年的时候这种危险的任务不知道接了多少,不过那时候,他有着强大的组织作为自己i的后盾,他们可以给他提供很多帮助方便他更快的完成任务,但是现在他就只有自己,孤身一人单枪匹马的闯入了还在燃烧着熊熊大火的山林之中。 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前来救援他的阿晚的,既然生前不能相知,就算是死,他也要让她死在他的身边。 今天是除夕夜的前一天,在家家户户都准备阖家欢乐过春节的时候,还有一些人,在承受着即将要丧失至亲的可能性。 在飞机上的沈墨在得知江听晚从济城飞往的是海城的时候,他也是有一丝后悔的吧,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出国,为什么不给江听晚打一个电话问一问她还回不回来,为什么不亲自去接她。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穿着隔热服的沈墨率先就进入了火势最大的核心区,其实核心区里的形式远没有外面看的那么严峻,现在是冬天,树枝上都光秃秃的,燃烧的大部分都是枝干,而且枝干也都在高处,地面上还是有一定的空隙能走人的。 爆炸的飞机上是一定不会再有生还的人了,沈墨现在寄希望于他们能够平安的从飞机上撤离下来,之后他们会沿着什么方向走,沈墨只能根据飞机出事的位置的和地形来推断车上的人当时的选择。 在心里经过无数遍的推演之后,沈墨选择了飞机朝向右侧方的路,那边的空气湿度明显比这边要大,经历过危险的人一般逃生的地点都会选择有水的地方。 沈墨一边走,一边探查生命的迹象。沈墨走的这边的火势明显比上来的时候要小一下,只要时刻注意因为燃烧掉落下来的树枝,基本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这种事对于普通人来做,只能说很难,但是沈墨来说,早已经习以为常,更何况,他心爱的人还在前方,还等着他去拯救,即使前路万般难,也要克服万般难。 沈墨继续向前走着,挺拔坚硬的背影让他在这一刻多了一丝决绝。 晚晚,等我……等我来救你! 第五十九章 亲自营救 沈墨向前走了300米的位置,也没有发现什么生命迹象,他觉得奇怪,按照晚上报道的那样的话,机上的人员撤离之后不该有那么长的时间给他们逃生,能走出300米飞机再爆炸就已经是极限了。 可是这300米之内并没有生命生存的迹象。 沈墨的微氧已经快要用完了,他还得留一点给晚晚,这么大的浓烟之下,晚晚的肺部肯定承受不住。沈墨干脆把微氧拿下来,不再使用。 微氧是暗组织的特别发明,简单小小的一个也能够在大火之中比普通的氧气面罩有大十倍的能力。好在沈墨之前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留在暗组织的各个部门偷师学艺,现在也会这么微氧的制作方法。 沈墨继续在脑海里推演着各种可能性,他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才能确保用最短的时间确定生命是否存活。他的认知告诉自己,没有错,继续向前走。可是又担心自己是否真的出错了,是不是要换一个方向。他很少会这么犹豫不决,也只有在面对江听晚的时候,才会这么不干脆果断。 他还是遵从理智,继续向前探查,周围荆棘的荒草他也不放过。突然,他看到一片有刚刚被折断的树枝的痕迹,他顺着痕迹望过去,树枝之下赫然是一个滑坡,沈墨看了心里一喜,有滑坡就代表有了最快的撤离方法,而且这里明显有人有滑下去的痕迹。 沈墨顺着滑坡滑下去,即使喉咙里的异物感已经很强烈了,但是目前他还是被喜悦占据了头脑,。一点点的不适感对他起不了什么影响。天气已经越来越阴沉了,大概有下雨的趋势,下一场雨好,一场雨下来,山火能被扑灭,救援人员也能够进来,这里的人也多了一份生的希望。 沈墨滑到了一个小平台上,这个滑坡也就只能到这里,一个有五米左右的平台,后面是一座山包,还有一个洞口,职业习惯沈墨会先探查周围的环境,他向前探去,发现平台下面竟然是万丈深渊,人一旦落下去,也会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如果他们有人到了这里,大多数都不会选择跳下去,那就只能是躲在后面的山洞里了。 沈墨怀着激动的心一步一步的向山洞里面走去,他的晚晚就在里面,也不知道遇到这么危险的事,晚晚现在是不是已经躲在没有人的地方偷偷的哭起来了。 “要不然我们也跳下去吧,在这里就只能等死。” 沈墨警觉性的一停,他刚才听见了人的声音,这个山洞里,有人。 他加快了脚步,来到了洞口,洞里面漆黑一片,只有一条窄窄的通道,沈墨向前走了两三米,才走到一个空旷的地方。几个正在说话的人注意到了他,数了数身边的人数之后,确定沈墨是多出来的那一个,就像是见到如来佛一样,围到沈墨的身边,“兄弟,你是来救我们的么?” “兄弟,是不是有很多人正在救我们,怎么就只有你自己啊?不管了,快,快带我出去。”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长得不高,但是人一看就很精明,通过声音判断刚才说话的也是这个人。 “您贵姓?”沈墨的声音因为吸入了烟尘也已经变得沙哑了,和原本的声音有很大的出入,在场的人也都是如此,说话的间隙还会是不是的咳嗽一下,来缓解喉咙的不适。 “我想张,这时候还说这些干嘛,你不是来救我们的么,快,带我们走。”张先生着急的说道,再不走,他觉得自己没被飞机炸死,也要在这里饿死了。 “我只是先来探查情况,救援人员还在后面,他们马上就来。”沈墨做出解释。 这一屋子人不少,刚才的滑坡也很陡峭,要重新上去是不可能了,下面又是万丈悬崖,还没到最危险的时候肯定是不能跳下去,现在沈墨就单枪匹马的自己,面对这么多人他无能为力。 张姓人瞬间就变了脸,“你不能救我们出去?” “目前是这样。” “那你跟老子费什么屁!”骂骂咧咧的说完,又回到自己原本坐的地方坐了下去。 周围的人见状,也都歇了心思,他们本来是把沈墨当成救命稻草的,现在却发现毫无用处,自然不会再浪费时间,只是他们这些人没有像张姓男子那样骂骂咧咧的。 没有人围在这里,沈墨能够更好的寻找江听晚,他还没有确定这里的人里,有没有他的晚晚。早在看到这里有人的时候,他就把身上用来照明的装备给关上了,现在,他凭借仅有的光亮来寻找江听晚,现在的人身上都是各种各样的泥土,脸上也都黑不溜秋的分不出样子,更何况还是在这么黑暗的环境中。 但是沈墨搜寻了一圈之后很快就锁定了目标,发现了江听晚,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他走到江听晚面前,原本抱着腿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江听晚觉得前面仅有的空气都被挡住了之后瞬间抬起了头,在确认了一番之后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霎时亮了起来,“沈墨!!!” 江听晚从来没有用这么惊喜和欢喜的语气喊过沈墨,这一喊把沈墨喊得心花怒放,嘴角也忍不住的翘了起来。 江听晚还要再说什么,被沈墨食指放在唇上嘘了一声,阻止了。沈墨开始仔细看江听晚身上有没有伤,好在江听晚除了脸上有黑印,身上脏了一点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没见有什么血迹,沈墨这才放下心来,他跪蹲着一把把江听晚抱进怀里,自己紧紧的抱住江听晚,“晚晚你没有事真是太好了。” 沈墨太用力了,把江听晚紧紧的捁在怀里,江听晚都差点喘不过气来。, 在她的挣扎下,沈墨才松开她。 刚才突然发声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想要和沈墨说话,江听晚才察觉出异样来,她的嗓子哑的太厉害了,声带几乎发不出声音来。 “沈……”刚说了一个字,就忍不住的咳嗽,沈墨自然也发现了,他把身上的微氧给江听晚放在嘴上,让江听晚用力呼吸,随着氧气进入江听晚的身体,她原本的不舒服现在也得到了缓解。 虽然周围的人知道了沈墨不能救他们出去,但是沈墨能自己一个人摸到这里,也足够周边的人好奇的了,所以沈墨的一举一动他们也都看在眼里。 当他们看到沈墨拿出什么东西给江听晚的时候,他们知道那一定是能救命的好东西。 第六十章 微氧 旁边有个短发的中年女人先开口了,“小伙子,你和江小姐认识啊?” 刚才逃出来的时候,是江听晚带着他们出来的,所以对于姓氏,为了方便称呼,几人之间早已经交换过了。 “嗯。”沈墨坐在地上,让江听晚斜躺在自己的怀里,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扶着微氧。在这个时候,能有一个值得依靠的人在身边,江听晚的心里不知道是多么的激动和满足。 “你给江小姐吸的这个能不能也给我吸一点,我嗓子也不好受,头还晕,我年龄大了,江小姐还年轻,比我强。”这意思是说江听晚比她要撑点事,难受也没事。 这自私的言论,是个人都听不下去。 但是在生命面前,每个人都想保住自己的生命,又有多少人会用正常的逻辑思考呢。 沈墨没有理他们,只是专心的抱着江听晚给她吸氧,他们自己都不够用,又怎么能顾得上别人。 旁边的人也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就是就是,她已经吸了那么长时间了,我们均摊一点嘛,不然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被救的时候。” “对呀,分我们一点吧,你不是先来打探情况的么,也理应救一救我们吧,不能只管她一个人。” 几乎所有的人都觉得沈墨应该给他们分一点,如果有多余的,沈墨绝对不会吝啬,但是他现在只有这一个,又怎么会分给他们。 “我只是来找她的,救你们的人还在后面,和我没有关系。而且,我只有这一个,没有多余的,所以很抱歉,没法分给你们。”沈墨淡淡的说着,道德绑架,他最讨厌了。 江听晚想拿掉微氧,说些什么,但是被沈墨死死的按住,对着她摇了摇头。 在生死面前,人会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没有人会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少说话为好。 这时候,又有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说起了话:“江小姐因为带我们逃出来,嗓子都喊哑了,这个山洞也是江小姐最先下来发现然后喊我们下来的,要不是江小姐,我们早就已经被飞机炸死了,江小姐的身体一定比我们伤的还重,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脸要人家的东西,大家都是成年人,做事情之前先想好自己的价值。” 戴眼镜的这个人说是年轻人,也是和沈墨他们差不多的年纪,难得没有在生死面前迷失了自己。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也都住了口,只有张姓男子还在骂骂咧咧的。 “哎,兄弟,外面什么情况,你都来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人来救我们,我们到底还能不能被救啊?”张姓男子骂了一阵又找什么说话。 “外面山火大,等小一点他们就来了。” “还要等,再等下去等飞机二次爆炸了我们干脆被炸飞算了,还等什么!我就知道那群人,都是贪生怕死的……”张姓男子好像对设个社会有很强的仇恨,一会骂骂这个一会骂骂那个,就连国旗国徽他都没放过。 沈墨听的不耐烦,“本来这里氧气就比较稀薄,你要是还想活命的话,我劝你最好少说点话。” 在这个时候,生命是最具有震慑力的存在,张姓男子一听,也马上闭上了嘴。 只是又等了接近一个多小时后,他实在是等不下去了。 “我说兄弟们,我们在这里瞎等也不是办法,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有没有真心的救我们,与其瞎等,我们还不如自己冲出一条血路,从这里跳下去,运气好的话下面是河我们还能有生还的希望,再拖下去,等大家力气都没了,想跳也没法跳了。” 他自己没有胆量,其实刚才就已经有一伙人跳了,但是他们没敢,现在想想,刚才还不如跟他们一起呢。 有人问:“你怎么就知道下面一定是河呢,万一是石头呢,那我们还不摔死了?” “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被打下山崖落到河流,然后被人给救了,我们也不会那么倒霉的就遇上石头了吧。我说江小姐刚才怎么不跳呢,原来是因为她知道有人来救她,你们可想清楚了,她有人救,有氧气吸,咱们可没有。” 沈墨和江听晚同时撇了撇嘴,这人简直就是看电视剧看傻了的傻货。 江听晚已经不吸了,经过刚才吸氧,她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她对张姓男子说:“你要是不倒霉怎么概率那么小的飞机失事你都能遇上?你说还有什么是你遇不上的?还有,我不跳是因为我有脑子,你要是想跳现在就去跳,没有人会拦着你。” 他们刚落到这个山崖的时候,还有十多个人,等了一会后,有人怕飞机会发生二次爆炸,并且可能性还很大,就算躲在这里,也不够安全,为了搏一线生机,几个胆大的都选择了跳崖,他们都在赌。他们这条抬升通道是江听晚发现的,飞机出事慌乱中也是江听晚组织他们撤离的,所以江听晚在他们心里已经成了领头羊,有几个胆小的看见江听晚不跳,也没有跳,就选择在山洞里继续等,但是等时间久了抱怨声就出来了。 张姓男子一看就是一个容易冲动的人,不撑激,江听晚这么一说,他还真的跑出去了。洞里的这些人你没有跟着他一起出去的,毕竟大家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脑子在的。 沈墨对江听晚说:“我们出去看看。”这场雨早就要下了,乌云压顶,却一点落下来的迹象都没有,沈墨也该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给外面的人发一些信号。 两人结伴出去,出来的时候那个张姓男子还站在悬崖边上,一副要跳不跳的样子,脸上已经变了色了,仔细看了一下,双腿都已经打哆嗦了,沈墨都懒得看这各怂货一眼,还是江听晚先说:“没有那个单子就别跳了,回去吧,没有人会笑话你的。” 这个男人也就是嘴碎了一点,人嘛,没有怎么相处,还是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刚才在洞里的时候,什么其实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那就是他们会一起上来抢他的微氧,但是这些人都没有,说明还都是有一份底线在的。 张姓男子不甘心就这样回去,就算是他刚刚真的是想回去的,“要你管啊!”心里已经怕的要死了,嘴上还是那么的硬。 江听晚还想要再说两句,一下就被沈墨拽了回去,捂住了她的眼睛,“别看。” 第六十一章 你怎么来了 “怎么了?”江听晚奇怪的问。 “没事,只是他被吓得尿裤子了而已。”沈墨轻描淡写,江听晚却听得一阵恶寒…… 这个场面,幸亏她没有看见。 雨哗啦啦的下了下来,就像是给这片大地带来了新生,火,也渐渐的扑灭了,营救人员很快就发现了他们这里的幸存者。 历经九个小时,他们终于被救了出去。 沈墨因为有野外生存的经验,所以尽管体力浪费了不少,但是还是比其他人要强多了,在救援队来的时候,还有好几个人因为体力不支晕倒了,沈墨把自己的食物和水都给了江听晚,所以江听晚的状态也还算可以,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全部都用担架被台上了医院,只有沈墨静悄悄的,离开了现场。 他毕竟不是在航班上的人,这个一查就能查到,人多眼杂,他不想惹事生非。除了山洞手机也有了信号,他联系了助理和司机,去了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助理和司机在接到沈墨的电话后,火速的从海城赶了过来,然后就一直等在案发现场的外围,他们也很担心老板。 “老板,你可算是出来了,那么危险,你干嘛自己一个人进去?”助理抱怨了几句,李佳杭和沈墨从最开始在沂城的时候就是老板和助理的关系,情分自然比旁人要高一点,对于沈墨这冲动冒险的举动,他可以说是要吓死了,万一老板出了事……他可去哪再找这么好的老板了?! “我没事。”沈墨用纯净水吸了吸手,吩咐司机说,“跟着救护车,一起去医院。” 司机遵从吩咐,拉着两个人一起去了医院,江听晚住的病房很好找,沈墨得到病房号之后走了进去。 江听晚表面上看着没有大碍,但其实身上还是受了不少伤,青青紫紫的一片,沈墨看着医生在那边给她处理伤口,自己担心的不行,这些伤,他宁愿是他替她受的。 处理完上伤口,医生就离开了,房间里就只剩下沈墨和江听晚两个人。 江听晚这才有机会好好的打量沈墨。 “你怎么去那里了?”危机解除了,现在江听晚才有脑子思考为什么沈墨能够出现在那么危险的地方。 “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你乘坐的航班出事了,我就来了。”沈墨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江听晚的病床前。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那么危险的地方你是怎么进去的?你不要命了?” “我自然有办法。”沈墨曾经是暗组织成员的事情,他周围的人几乎没有人知道。他只回答了江听晚前一个问题,没有回答后一个,命嘛,他自然是要的,但是和江听晚比起来,显然不值得一提。 江听晚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沈墨,她对沈墨说:“以后遇到那么危险的事,不要往前冲,你自己一个人,肯定是安全设备不那么好,沈砚是一群人都还……反正以后再有这种事你安心的等着就好,我相信我的国家会把我救出去的。” 江听晚是不想沈墨遇险,即使她真的出事了,她也希望沈墨能够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不是为了她白白的送了性命,。 “你是觉得我多余?”沈墨双手抱胸,对着江听晚一仰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江听晚解释,她怎么会觉得他多余呢,没有人知道她见到沈墨那一刻的欣喜和沈墨带给她的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那不就得了,你安心吊完水,之后我们出发回海城。”沈墨阻止了江听晚想要进一步说话的动作,率先堵住了她的话头。 “回海城么?”江听晚问。 “嗯。”沈墨想着这里的医疗条件比不上海城,江听晚经历了飞机失事,还有爆炸、滑落,除了身体上的外伤之外,还不知道有没有受到内伤,还是全面检查一下比较安心,但是听到她疑问的语气,沈墨内心也有点不确定。 他说:“你不想回?”这次飞机不就是飞海城的么?应该笨笨就是准备要回海城的吧。 “不是,我本来就打算回去的。” 沈墨听了之后,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低声的说了一句,“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回了呢。” 语气中的无奈与委屈,江听晚虽然没有听清,但是她能感受到沈墨的情绪。 上次沈墨在青云镇回去之后,她们两人之间一直都没有联系过,她也没有好好的跟沈墨道个歉。 “沈墨,对不起,上次的事情,是我……”江听晚正要说,就被沈墨一个起身的动作给打断了。 “别说了,之前的事情就算过去了,我不想再提。”沈墨转身,“你先在这呆着,我出去买点吃的。” 江听晚看着沈墨离开的背影,心里也是一点点的苦涩在蔓延,沈墨这明显逃避的姿态,她还从来没有见到过,沈墨从来都是迎难而上的人,他又怎么会这样逃避呢,只能是上次的事情真的是伤了他的心。 沈墨说是买饭,他其实是先去外面冷静一会儿,他极力想忘却的事情又被江听晚再一次的提起,他真的不想再听一遍。他只想好好的,把江听晚安全的带回海城。沈墨冷静了一会之后,去外面买了饭,耽搁了这一会,回去的时候江听晚的药水马上就要滴完了。 沈墨站在药水面前,看着药一点一滴的落下,好像这些药没有打进江听晚的身体里,反而是进了他的血液中,一点一点的流向他的心田。 等药水滴完,沈墨叫来医生拔了针之后,对江听晚说:“走,我们去路上吃。” 他一把抱起江听晚,用刚才给她买的棉衣盖上,把她抱去了车里。 车里的助理和司机看见自家老板抱了人出来,连忙下车给他们开门,江听晚并不知道车上还有人,她还以为就沈墨自己来的呢。 现在本就已经到了除夕,让他们陪着她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江听晚心里很过意不去。 “不好意思耽误你们和家人团聚了。”江听晚表示歉意。 这时候,助理就算是有再多的不满,在老板娘面前也都不值得一提,他还没有胆子在老板面前给老板娘脸色看。 “没有夫人,沈总给的十倍加班费更香一点。” 江听晚莞尔一笑,心想:那就好,沈墨这个老板还挺有良心的,要是她的话,在十倍加班费面前,她也会果断的选择加班费的。 第六十二章 招待客人 回到海城的时候,新年的钟声还没有敲响,沈墨让司机个助理二人回家了,他自己带着江听晚去做检查。 “我不去。”江听晚拒绝。车上只剩下她和沈墨两个人,说起话来也没有之前的顾及了。 “为什么?” “现在大过年的,谁不在家过年吃饺子啊,哪有这个时候朝医院跑的,不吉利。” 沈墨皱眉,“检查身体还和吉不吉利撤上关系了?就去趟医院有什么不吉利的。”沈墨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说法,去检查各身体而已,又不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们也沾染不上什么东西。 “反正我不去,要去你去。” “我又没受伤,我去干什么?”他顶多就是吸入了点烟尘,胳膊上有点擦伤,过段时间就好了。 “所以啊,咱们都不去,你快点带我回家吧,我这一身简直脏死了,得赶紧洗洗。”江听晚嫌弃的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带我回家?她让他带她回家?沈墨被这几个字冲昏了头,一时间脑子都不知道该想什么了。 “好。”他要带她回家。 沈墨驱车驶向了御龙湾,至于检查身体,明天也不是不可以。 江听晚的行李都已经被炸没了,所以当看到沈墨从车上提下来一个行李箱的时候,她很惊讶:“你的行李箱?你去哪了?” 这么大的箱子,不像是短途行程。 沈墨把后备箱关上,回到:“出了趟国。” “马上过年了你还在工作?”江听晚理所当然的认为他出国是因为工作,而不是他只是想单纯的散散心。 被误会的沈墨也没有解释,默认了自己出国只是因为工作的事。如果要是让江听晚直到他出国是为了玩,是因为他以为她不回来了,想要躲避这里换了的气氛不知道会作何想。 沈墨和江听晚一起进去,刚推开门,就发现屋里面一明亮,灯火通明。 “你走的时候没有关灯?”江听晚原本是走在前面的,在察觉到屋里的异常之后她转过身问沈墨,现在天已经黑了,屋里的灯火通明和屋外的黑夜相比较下,显然还是外面更安全一点。 “关了。”沈墨也奇怪,他随手关灯的习惯是从小养成的,基本上不会出现什么意外,而且他知道这次会离开的很久,所以走之前还认真的检查过了。 沈墨这样一说,原本江听晚已经踏进去的一只脚立马退了回来,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么好的小区安保系统都能出问题? 只是这个小偷也太大胆了一点了,偷偷进入别人的家还敢大张旗鼓的开这么多灯,真是怕别人不知道啊。 沈墨把箱子往旁边一放,把江听晚拉在他的后面说:“你跟在我后面。”把她自己留在门口他不放心,要是真的是歹人的话她在他旁边他还能照顾她一点,在门口的话,万一被挟持了,他也无可奈何了。 突然,阳台上传来了一声东西掉落的声音,清脆的一声,江听晚的胳膊已经有点发麻了。她害怕的躲在沈墨的后面只漏出两只眼睛盯着发出声音的方向。 说实话,这还是江听晚第一次对沈墨产生这样的依赖,她小心翼翼的对沈墨说:“沈墨,我们要不要先报警?”她可不想好不容易从山里救回来的小命现在却在自己家里丢了,那也太……不值得了,要真是这样的话,还不如在飞机上丢了呢。 “不用。”沈墨对于自己的身手很自信,他也有自信的资本,曾经为了锻炼自己的核心力量,他甚至都徒手打晕过一只熊,现在别说是一个人了,就算是团伙作案,只要手里没有真家伙,也奈何不了他。 他握着江听晚的手腕,“跟紧我。” 江听晚并不知道沈墨的深受,但是那一刻沈墨坚定自信的语气让她无比的安心与信任,她有理由相信,前面的这个男人能够保护好她。在他们向前走的这一段路上,江听晚的脑子里已经响了很多了,最近自己真的是太倒霉了,刚遇上空难,现在又遇上了小偷,最近真的是犯了太岁,等抓住了小偷,过完年她一定得去寺庙求求了。 正想着,阳台上又传来哗哗东西摔碎的声音。沈墨把江听晚放在阳台门口的拐角处,用手势嘱咐她别动之后,自己一个人闪身进了阳台,趁着贼人不止一次的时候,沈墨上去就是一个反手,直接压制的敌人毫无反抗之力。 “唉,疼疼……疼。”贼人脸都扭曲成了一团麻绳一样,对着沈墨求饶,“轻点,,轻点。” 这声音……有点熟悉,沈墨回想了一下,刚想起来,可不熟悉么,这声音是路易的? 沈墨放开了手。 “沈墨,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都已经好几年了,你这个身手怎么还这么灵敏呢?”路易一边晃着酸痛的手臂,一边对着沈墨抱怨。 “不是我灵敏,而是你的敏锐度不够了。”在暗组织的人,敏锐度是最重要的一个训练,;路易能这种水平,说明他离开的这些年是一点都没有自己对自己训练。 “你这不废话么,谁好日子不过还天天的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呢。” 这时候,察觉到不对劲的江听晚走了出来,她看见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好像很和平的样子,“你们……认识?” “你不废话,不认识我能——”突然,他住了口,“我去,你不会是……不会是沈墨的老婆吧?”路易睁大了眼睛,这沈墨的老婆除了身上穿的邋遢了一点,长得还挺漂亮的嘛,不愧能把沈墨迷成这样。 江听晚从事发区回来之后只是简单的清理了一下脸上和手上,身上的衣服还是裹着沈墨买的那件长款的大衣,看起来是很狼狈。不见人还不觉得,现在在这突然见到一个陌生人,还是沈墨的朋友,她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自在。 江听晚点了点头,也没有管为什么这个人能进来她和沈墨的家,也没有管他们打算做什么,她打了声招呼:“不好意思,刚从外面回来,我先去收拾一下自己,沈墨,你招待一下客人。” 江听晚女主人的姿态,虽然是在指挥沈墨,但是也让沈墨的心里乐开了花。 第六十三章 新年快乐 江听晚走了之后,沈墨才想起来问路易,“你怎么在这?不对,你怎么能进来我家?” 路易嗤笑了一声,说:“兄弟,你忘了咱们之前是干什么的了,区区这点门锁,怎么能难的了我。”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的?” “当然是……问的。你突然一声不吭的就走了,我联系你也联系不上,我肯定得知道你出了什么事吧,不然我还怕没有人给你收尸呢。”所以在沈墨上了飞机之后,他安排好了费城原本定下的事情,也乘坐飞机飞来了。 作为兄弟,不仅能同游世界吗,还能同甘共苦,共赴山海。 沈墨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说:“你想多了。” 他知道路易担心他,但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你知道你这种行为都够进警局了么?私闯民宅。” “咱们是兄弟,还计较这些,一般人让我进去我还不进去呢。人生地不熟的,我在门口等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人开门,我不自己进来,你让我在门口被冻成冰块啊。话说我光想着来你家,把你还有老婆的事情给忽略了。”路易说的振振有词,“真是不好意思,不过兄弟,你老婆也太漂亮了吧,虽然刚才是有点狼狈,但是泥土下掩盖不了人家那气质呀,你给兄弟说说,你是怎么追上人家的?” 路易朝沈墨眨了眨眼,戏谑的表情毫不掩饰。 “关你什么是。”这个话题,沈墨不想多谈,他换了一个,“你订酒店了么?” “没有,你这里这么大,我定酒店干什么,你不会连这点地主之道都不想尽吧?”路易看着沈墨,就像是看一个负心汉一样,“大冬天的,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住酒店么?” 这……沈墨犹豫了一下,要是江听晚干不在的话,路易肯定是可以在这里住的,但是现在江听晚回来了,不知道她什么想法,想不想让陌生人住在家里。 这件事,还是得问问江听晚。 江听晚很少见沈墨的朋友,所以在江听晚出来的时候,还没有什么开口,路易就先说话了,“弟妹,我刚从国外回来探亲,没地方住,能不能在你家借住几天?” “可以。”路易能够问她,肯定就是代表沈墨也同意了,她很少见沈墨的朋友,现在见着一个,她也不能不给沈墨面子。在说,这大过年的,一个人没有地方去救够可怜的了,反正他们家房间多,多住几个人也不成问题。 “多谢弟妹了,太感谢啦。”路易对着江听晚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看起来真诚极了。 沈墨和江听晚刚从外面回来,早已经饥肠辘辘了,看着家里干净的样子,路易就肯定也没有吃饭,沈墨互相给两人介绍完之后,江听晚说:“路先生也没有吃饭吧,不好意思我们也刚从济城回来,没有做饭,今天晚上只能点外卖了,等明天,再让沈墨好好请你吃一顿。” “没事没事,我不挑。”有的吃就不错了,在沈墨那冽人的气息下,他可不敢再挑剔。 过年期间,虽然营业的不多,但是也还是有的,江听晚做主定了一桌年夜饭。 等外卖的间隙,江听晚秉承着主人之道,也没有躲起来,而是在客厅里跟沈墨一起和路易聊天。路易长着一副外国人的面孔,却说着这么流利的z国话,她还挺好奇原因的。 路易原本就是爱说话的性子,这个毛病经过他在玛雅住了这几年之后更加严重了,他总是能说道人的心坎里去,聊起天来也毫无压力,渐渐的,两人相谈甚欢,倒是把旁边的沈墨给忽略了。 沈墨看着两人越聊越热的架势,只能去厨房倒了两杯水放在两个人的面前,说:“喝水。”他好卑微啊,只能用这个方式来打断两个人了。 三个人把外卖摆上桌的时候,正好零点的钟声响起了,外面烟花爆竹一声声的响起,听得人也热血沸腾。 “新年快乐,沈墨。” “新年快乐,路易。” 江听晚分别对两个人说了新年快乐,尤其是对沈墨说的时候,她言笑晏晏,真心的希望沈墨快乐。 “新年快乐。”晚晚。 “你也新年快乐,弟妹。” 新的一年,无论之前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在这新的一年里,都要统统的忘掉,重新开始。 “快点,墨,弟妹,我们快点吃饭吧,我都要饿死了,好久没吃到这么正宗的z国菜了,我都要迫不及待了。”路易这馋猫的样子也给这个新年增添了不一样的气氛,原本应该只是两个人过得新年,也因为路易的加入而变得热闹了起来。 沈墨回想之前他和江听晚一起度过的两个春节,虽然出息的这一天两人也会吃年夜饭,但是那时候江听晚还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两人吃完年夜饭之后,江听晚打了声招呼就进了屋子里不出来,留下沈墨一个人,就算是想热闹也热闹不起来。 他们从来没有这么坐在一起,说过这么多话,因为路易,他们在这个春节可以从天南聊到地北,就连沈墨也不知不觉的说了很多话。 成长经历和走过的路都不一样的三个人,坐在一起都会对对方的经历感到好奇,之前沈墨和江听晚坐在一起是因为没有一个闸口让他们能够畅快的聊起来,现在,路易就是这个闸口,今晚的聊天,也让江听晚对沈墨有了更多的了解。 当然,两个曾经都是暗组织成员的事情,他们都心照不宣,并没有说出来。暗组织的第一条规则就是,退出暗组织之后,绝对不能在任何外人面前提起自己是暗组织的成员。 而且,暗组织除了带给他们力量和知识,剩下的都是无休止的危险的任务,他们也没有什么想提起的。关于沈墨曾经的优秀和高冷,现在都被路易用讲笑话的语气说出来,江听晚还以为他说的是沈墨的大学生活,听得津津有味。 一场不知名的聚会,一场巧合的饭局,三人都宾客尽欢,也算是给旧的一年落下了完美的句号。 第六十四章 礼物 吃饱喝足的人很快就面临着怎么睡的问题,御龙湾有足够的房间给路易睡,问题出在他们要让路易知道他们两个那时分房睡的么? 当江听晚把这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沈墨摇了摇头,他并不想。 说他虚伪也好,说他自私也好,此时此刻,在辞旧迎新的这个夜晚,在好友千里迢迢赶来的这个夜晚,在好友以为他有一个那么温柔大方的老婆的夜晚,他不想让他知道他们还是……分房睡。 “那行吧,今晚就让路先生睡头上的那间客房,我们住一个房间,等路先生走了再说。”江听晚在沈墨说完就说出了对策,快的都让沈墨以为她遭际组合么打算好了的错觉。 沈墨觉得,这次回来的江听晚好像特别好说话,是因为他在山上救了她么?还是因为她准备放弃……沈砚,转而接受他了? 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总是也没有答案的。 路易回房间之前,还又朝两人眨了眨眼,说:“两位晚安,祝你们度过美好的一晚,放心,我睡得很熟的,可是什么都听不见的。” 所以你们大胆的玩。 路易丝毫没有打扰了两人时光的觉悟,自己一个人开开心心的奔赴大床,睡觉去了。 沈墨和江听晚也躺到了床上,屋里暖气很足,只有江听晚身上盖了一床薄被,沈墨身上什么都没有。两人都抬头看天,昨天和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太有刺激性了,现在安稳下来却一点都睡不着。 “沈墨,你说我的行李还能找着么?”江听晚打破了满室的寂静。 沈墨现在怀疑江听晚在没话找话,并且他还有证据。 沈墨两只手垫在脑后,睁着眼睛,说:“找不回来了。” 飞机都被炸成一片一片的了,行李又怎么能找回来。 其实江听晚也知道不可能找回来了,但是她还是想问一问。 “可惜了……”江听晚哀叹一声。 “可惜什么?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么?”沈墨问。 当然有,江听晚想,她的电脑、平板手机什么的都没了,这些倒还好说,都还能补,最关键的事里面还有她给沈墨带的礼物,“我给你带了一件礼物,就在箱子里,还没有送出去,就没了……” 江听晚惋惜的说,她在青云镇遇见了一个做手工衣服的老师傅,老师傅现在年纪大了,但是手艺好,还是有不少生意找上门,他也不是什么生意都接,也要看时间的,江听晚偶然知道的这个老师傅,她一去救很合老师傅的眼缘,给她插了队,她给沈墨定做了一套西服,中山装样式的,拿到成品的那一刻,她就觉得沈墨穿上一定会很帅,她想了想沈墨上身之后的样子,样貌、身形和气质绝对不输民国时期的贵公子,而且老师傅手艺绝佳,做出来的衣服工整整洁,穿在沈墨的身上也不会丢了他的面子。 但是现在,她还没有看到他穿上的样子呢…… 空气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没有人说话,江听晚有手推了推沈墨:“你怎么不说话?” 沈墨这才回道:“抱歉,我没有给你准备新年礼物。”之前,他总是会给江听晚准备礼物的,无论是什么节日,但是今年,因为自己也在赌气的原因,他原本也没想到江听晚还会回来过年,所以自己也没有准备礼物。 可是刚刚听晚说她给他准备了礼物,他突然觉得自己作为一个丈夫很不称职,晚晚都想到给他准备礼物了,他却什么都没有。 “刚刚你不说话就是在想这个?” “嗯。”沈墨不好意思的说,“等明天,我一定把礼物给你补上。”明天是新年的第一天,下午外面的商场就要开门了,到时候说什么也要给她补一个礼物。 “害,这有什么,你之前送我的礼物多了来着,我都没有给你回礼,再说了,我这个礼物不是也没有送出去么。”人太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她不容易给沈墨准备个礼物,连送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你上次去的时候你箱子里的东西我都没给你动,还放在那里,等你再去的时候把它拿回来。”江听晚想起来他的箱子,箱子不大,但是她合箱子的时候还是看见了箱子里价值不菲的一盒盒东西。 “不用,里面的东西都是送你的,你自己看着处理就行。”剩下的就是他的几件衣服,扔了也无所谓。 青云镇那个地方,他觉得自己以后应该轻易不会去了。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那些东西应该都是收藏级别的吧?”江听晚看过一眼,也只一眼,就感叹沈墨花钱如流水的大手笔。 “你喜欢,它就有用,你不喜欢,那就是一堆垃圾。”沈墨拍那些东西的本意也是为了讨江听晚欢心,要是她不喜欢,那么那些东西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我送给你就是你的了,不会再收回来,你想怎么处置是你的事。”沈墨之前送的那些礼物还都摆在抽屉里无人问津,这次的礼物倒是阴差阳错的留在了她的身边。 “你这是强买强卖……”江听晚底气不足的说。 沈墨垂下了眼睛,看见江听晚刚刚好来到了他的肩膀旁边,下巴下面就是江听晚乌黑的头发,有一种江听晚正倚在他怀里的错觉。 “要你钱了?”沈墨收回视线,回了一声。 江听晚:“……”这倒也是,人家也没有要她的钱,她这个词用的不对,她换了一个词,“强买强送行吧?” “我赚钱就是花的,送你的东西贵重说明你老公有本事,你收下就是,不用想那么多。”沈墨枕在脑后的手慢慢的拿下来,小心的放在江听晚的头顶上,攥住了一股在他脸上动来动去的头发。 柔软的发丝捏在手里,像是……像是一道攥住她的枷锁,真希望他就能这样一直攥着她,不要让她离开他的身边。 江听晚还想说什么,但是被沈墨给制止了,“你还想不想睡,不想睡就起来做一点有助于睡眠的运动。” “什么运动啊?”她现在还真有点睡不着,江听晚坐了起来。 沈墨眯着眼睛,和江听晚来了个对视,“你说呢?”眼神也暗示性的往江听晚脖子下面看去。 江听晚这哪还能不懂,她刚才是真的以为沈墨说的运动是能出汗,真的有助于睡眠的运动。 哎,不对,好像ml确实也能出汗,也能助睡眠啊,但是她刚才真的是没往这方面想。 恼羞成怒的江听晚凶巴巴的看了沈墨一眼,冲他说了句:“满脑子黄色废料,睡觉。” 说完,把被子蒙过头,背对着沈墨,室内这才又安静下来。 沈墨看着江听晚乌龟的样子,笑了笑,抬手关上了屋里的灯,躺下了。 昏暗温暖的室内,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见,一声接着一声,缠绵萦绕…… 第六十五章 压岁钱 大年初一,新的一年开始了。 沈墨比江听晚先起床,他今年什么都没有准备,就连装钱的红包都没有,现在心里也是无比的后悔,他不该用自己的思维去猜测听晚的行为的,现在搞得他连个礼物都没法送,虽然礼物不能送,但是新年的红包是少不了的。好在他去年买了很多红包,还有剩下的。 他去放杂物的房间里,一经翻找就找到了一个红包,红包上简洁干净,没有多余的装饰,也没有明显的生肖指向,所以看不出来是新的还是旧的。沈墨找到红包之后,去自己的保险箱里取了现金给江听晚放了进去。其实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给卡,但是他就算给卡,她也不会用的,还不如给现金来的直接,而且,她那里也有他的副卡。 沈墨想趁着江听晚没睡醒就放在她旁边的,他放轻步子走过去,红包刚沾上枕头,江听晚突然就睁开了眼睛,要不是因为她一双眼睛还迷蒙着,他还以为她早就醒了,就等着看他笑话呢。 沈墨看江听晚已经醒了,放下的手也没有收回去,直接随手放在了她的头旁边。 “压岁钱。”沈墨对上江听晚疑惑的眼神,淡淡的解释。 江听晚拿起红包两手一捏,“还挺厚啊,谢谢~”江听晚直接就收下了,和沈墨结婚的这三年,他们之前也一起度过了两个春节了,每年沈墨都会想着给她包一个红包,当做压岁钱,她也不矫情,直接就收下了。 江听晚在沈家的时候,从来没有收到过压岁钱,她第一次收压岁钱的体验是来自沈墨,虽然沈砚会经常塞给她零花钱,但是这么郑重的包在红包里送压岁钱出去还是没有过。 在沈墨心里,她永远是那个在沂城拽着他不让他走的小姑娘。 小姑娘,当然也要拥有压岁钱。 江听晚收的自然,沈墨不自然的表情才散了去,他干咳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然后对她说:“起来收拾收拾,准备吃饭了。” 现在的新年,有人享受阖家团圆的喜悦,也有人依然在为了生活奔波。沈墨早上出去买菜的时候,就见到很多人仍然是忙忙碌碌的在做自己的工作。 有的超市早早的就开了门,沈墨走进去挑了点新鲜的蔬菜和肉类,还买了一只龙虾,过年,要吃饺子,沈墨准备做一个龙虾馅和猪肉豆角馅的饺子。 江听晚起床的时候,沈墨已经准备好饺子馅了,正在和面。 她走过去:“你还会包饺子?” “不行?” “行,很行。”她只是没有料到而已,本来以为会做菜就已经是沈墨的极限了,没想到人家堂堂一个大总裁还会包饺子,真是一遍遍的刷新她的认知啊,江听晚看了看自己的手,跟他比起来,自己的这双手简直就是废物啊。 “那今天真是有口福了。”她原本还想着要不然出去吃,要不然再点外卖呢,“我来帮你吧。”大过年的,她也不好让沈墨自己一个人在这做。 “你会么?”沈墨保证他这句话就是单纯的问问,丝毫没有嘲笑她的一次。 但是这句话确实是激起了江听晚的胜负欲,“瞧不起谁呢!你做一遍给我看,我试试。” 包饺子无论是擀皮还是包上都是个技术活,沈墨可不觉得江听晚看一眼就能会了,但是为了支持她膨胀的自信心,沈墨还是给江听晚掩饰了一遍擀皮。沈墨擀的皮子都是又快又圆,而且可以一手操作,江听晚看了一遍之后就觉得自己信心满满,肯定会了,等真正上手的时候,她才发现,她连饺子皮都拿不来。 江听晚自然不会轻易认输,她继续尝试,做不到沈墨那样,她就用两只手拿着擀面杖,上下赶一赶,然后用手横过来,再左右赶一赶,最后在稍微休整一下,也算是个圆形了。 江听晚对于自己的处女作非常满意,并且决定继续下去。沈墨目睹了全程,也只是在心里笑了笑,没有表现出来。江听晚这擀饺子皮的方法也就能和小学生pkpk了。 江听晚熟练之后,速度也就上来了,虽然比不上沈墨,但是能供应上沈墨包的就很不错了,男女搭配,很快,桌上就已经放了两屉的饺子了,沈墨把不同味道的分开放,也是方便选择。 “好了,辛苦了。你去客厅等着吧,我去吧饺子煮了。”沈墨招呼江听晚离开这里。 但是她还在兴头上呢,好不容易通过自己努力完成了这么一项大工程,她还想继续呢,因为心情好,对沈墨说话也含了那么点撒娇的语气,“还有什么我能做的,我帮你嘛,省的你那么辛苦。” 沈墨向来就吃她这套,江听晚一这样和他说话他就晕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了,他是不想让江听晚做这些的,家里有他,这些事他来做就好,江听晚只要做她自己的事情就好,而且,她的那双手,是用来画画的,不是用来操持家务的,但是抵不住她的撒娇,沈墨想了想,说:“那你去剥点蒜吧,当做蘸料。” “好嘞。”江听晚领到任务,高兴的跑去干了起来。 等这顿亲手做的饭做好的时候,已经早上九点半了,别家这时候都该准备中饭了,他们还才刚吃上早饭。 “你去叫路先生吃饭吧,我来摆桌子。”江听晚从沈墨手里接过筷子,接替沈墨刚才的工作。 沈墨不可置否,他去了客房喊路易起床。 路易的习惯早就养成了,一般都是睡到十一二点才起床的,所以沈墨喊了两声没人应之后u,直接进来了。 床上的人四仰八躺的躺在那里,睡得正香。 “路易,起床吃饭。”沈墨喊了一遍。 “你先吃吧,不用管我,我再睡会儿。”路易翻了个身,继续睡。 沈墨自然不会让他继续,他用之前叫路易起床的方法,百试不爽。 清醒了的路易和沈墨攀谈了起来。 “兄弟,昨天晚上是不是很激烈啊?有没有嗯嗯啊?” 路易一副色眯眯的样子,让沈墨看的都想揍他一顿,他对路易还是那句话,“管你什么事!抓紧起床吃饭,晚了可就没有了。” 第六十六章 一起包饺子 “看来是很激烈啊,你看看你下巴这,都破皮了,啧啧啧~”路易双手抱胸,仔细的打量着沈墨的下巴。 沈墨条件反射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自然是什么都没有。 捉弄沈墨成功的路易哈哈大笑,“看来我猜的没错,兄弟昨晚真的是干柴烈火啊,那就行,你能铁树开个花,还能找到这么貌美如花的媳妇儿,兄弟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我找着媳妇你心满意足什么?” “你不懂啊,我亲眼看着你不解风情的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美女,我心里痛啊,还以为你这辈子就孤独终老了,现在看你后半生有了托付,我当然心满意足了。”路易用极为夸张的语气说出来,给原本煽情的话还营造了几丝搞笑的氛围。 沈墨把枕头往他身上一扔,“听你在这瞎扯扯,抓紧起来吃饭。” 路易也是一个孤儿,从小在z国长大,所以他才说出这么熟练的本地话,小时候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让他的胃落下了病根,曾经沈墨陪着他去看医生,医生专门叮嘱说,要让他按时吃饭,少吃多餐,路易去国外定居的时候,沈墨作为朋友还专门叮嘱过他,现在看着这些话路易是一点都没记在心里。 路易收拾完出来,又是一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形象,童年的磨砺早在这么多年的岁月中深深的刻入了骨髓,但是丝毫没有给他带来气度上的低沉和自卑,反而永远是一副自信的模样,这也得益于成年之后自己的努力带给自己的底气。 沈墨亦是如此。 “早上好呀,漂亮的弟妹。”路易拉过凳子在餐桌上坐下,还给了江听晚一个媚眼。 江听晚对于路易这个大胆的打招呼的方式也是有点接受无能,她尴尬的笑了笑,回道:“早上好。” 昨天两个人了的很愉快,一晚上过去虽然会有点生疏,但是没有一会就热络了起来,江听晚招呼路易说:“你快尝尝我和沈墨一起包的饺子,味道怎么样?” “沈墨包的?”路易惊讶,他看了看面前的饺子,又看了看沈墨。 江听晚补充,“我和他一起包的。” 路易夹起一个饺子,不着急往嘴里送,“意外之喜啊,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吃到墨亲手包的饺子,简直是荣幸啊!”说完,他一口把饺子塞进嘴里,还没有尝出什么味道,就伸出大拇指来称赞:“味道好极了。” 沈墨表示对于这个不知真假的夸赞毫不在意,江听晚则很高兴。自己做的食物得到了别人的认可,这就是做饭的意义,她觉得,她也可以了,有机会也该报一个烹饪课了,等以后有了孩子,总不能光吃外卖吧,也要自己做饭给孩子吃。 想到这,江听晚一个激灵,她想啥呢,沈砚都不在了,她和谁生孩子。 和沈墨么? 江听晚思考着这个可能性。 * 路易大老远的来这里,于情于理沈墨都得好好的招待他,就算他不想,江听晚也不同意,来者是客,他怎么能对人家这么冷淡呢,让人家感受不到国人的热情了。 所以晚饭的时候是三个人是在海城最有名的大饭店里吃的。 路易一边吃,一边感叹z国的没事文化,这些等他回了玛雅之后,就吃不到了,所以他得趁现在多吃一点。 新年的第一天,是三个人一起度过的,没有不方便,反而因为路易热情好说的性格,让他们比以往过的更有滋味。 当然,也可能不只是因为路易,也有可能是因为现在的江听晚心境变了? 或许,答案只有江听晚知道了。 第二天,也就是大年初二,路易向他们辞行。 江听晚挽留:“不在这里多玩几天么?过年这几天是最热闹的时候,我们可以带你多去玩玩,见识一下我们这的大好河山,哦,对了,元宵节的时候还有灯会,很漂亮,你不留在这里看看么?” 沈墨扶额,“他不需要我们带他去看大好河山,他见过的比你去过的都多。”早在路易去玛雅定居之前,就已经环游w完z国了。 这件事江听晚并不知道。 “那他不是你朋友么,大过年的就让他自己一个人走么?”江听晚老觉得,要是让路易这样走的话,就说明自己的待客之道没有做到位。 路易哈哈大笑,“还是弟妹知道关系我,你放心,我就喜欢自己一个人,而且,我先不回玛雅,先去北方找我几个老朋友聚一聚,不孤单的。” 他好歹还有朋友,路易用眼神示意了沈墨,对江听晚说:“要是没有弟妹,这位才是最孤单的,连几个交好的朋友都没有,弟妹,以后墨就麻烦你照顾了,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给我打电话,我绝对二话不说跑回来收拾他。” 路易这话虽然说得是向着江听晚的,但是他言里言外都是想让江听晚多陪陪沈墨的,这几天他也看出来了沈墨和江听晚之间和别的夫妻不一样,没有那么太亲密的感觉,倒像是房客一样,再联想沈墨之前自己一个人去玛雅,也大概能知道两人之间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临走之前,路易也专门跟沈墨说,让他不要顾及太多,喜欢就勇敢争取,烈女怕缠郎,女人嘛只要你勇敢争取,没有什么是不能的。 当然,给沈墨出主意的路易并没有得到沈墨的夸奖,反而是得到了沈墨一句“管好你自己的事”的关照。 路易走了,家里面也就剩下了沈墨和江听晚两个人,原本耽搁的身体检查今天也得继续了。 江听晚不想去,“你看我这两天活蹦乱跳的,什么事都没有,还去检查什么?” 沈墨没有说话,而是打开平板,在新闻里面都关键词内伤,一下子就出来很多条新闻。很多都是一开始被撞或者从高处摔下来,什么事都没有,也没有去医院,没过多长时间,就突发疾病要么死亡,要么成了植物人。 一条条新闻触目惊心的展示在江听晚的面前,让她原本还信誓旦旦说自己没事的嘴也闭上了。 最终,这趟医院之行还是去了。 什么,从来不想做无谓的口舌之争,他只会用事实和数据说话。 路上的时候,对于沈墨刚才拿新闻吓她的行为,江听晚表示强烈的不满,并且一直用眼神在无声的谴责。 沈墨全当自己看不见。 第六十七章 乖乖别动 医院里,沈墨寸步不离的跟在江听晚后面。 江听晚做x光片的时候,沈墨也跟着进去。 “不用你进,你在门口等着我就行。”江听晚挡住沈墨即将要进来的步伐。 “我跟你一起,万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自己一个人不方便。”沈墨坚持。 两人一起进去,江听晚需要脱鞋躺着,她刚坐上检测床,正要弯腰脱鞋,沈墨早已经蹲下来,握住她的脚腕处,动作轻柔的为她脱鞋。 检测室的医生还在另一个房间,他能通过透明的玻璃看见,江听晚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医生,医生和江听晚的目光对视了一下之后很识趣的低下了头,搞的江听晚面红耳赤。 “沈墨,不用这样,我自己来。”江听晚扭捏的对沈墨说。 “乖乖别动。”沈墨给江听晚脱下来鞋子,然后起身说,“躺下。” 要不是现在是在医院,他的这句话还真是有歧义。 江听晚乖乖的在检测床上躺好,等检查完成后,在她刚要坐起身的时候,沈墨早已经蹲下来,拿着一双鞋等着给她穿了。 还有外人在,江听晚也不好挣扎的太厉害,她乖乖的接受了沈墨的行为。 只是她的眼睛真的很难直视沈墨现在的动作,只能四处乱瞄,好巧不巧的就看见医生的哪一间早已经有两个护士小姐姐笑意满满的低下了头,两人还头碰头的再说着什么,江听晚有直觉,她们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再说她和沈墨。 这下,江听晚的头也只能低下看着沈墨的动作了,她无比的后悔今天穿什么系带的鞋子啊。 检查结果一切都好,沈墨安心的出了医院,江听晚就不那么愉快了,她坐上车之后,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对沈墨说:“沈墨,以后在外面你不要做那么那啥的动作,影响怪不好的。” 她很不适应,她总觉得自己很难接受这种亲密的行为。 “那啥呀?”沈墨表示不懂她说的什么。 “就是那啥呀,太暧昧的动作,你不要装不懂。”江听晚皱着眉头给沈墨解释,但是说出来的话就和娇嗔一样,让人的心理痒痒的。 “你是我老婆,本来身上就有伤,弯腰不方便,我给你穿下鞋怎么就影响不好了,咱们又不是偷情。”沈墨据理力争。 听听,这连偷情都出来了,几个月不见,沈墨的这个说话方式变化挺大呀,难道是因为和路易待久了。 “反正就是不行,在外面不要做那么亲密暧昧的动作,这种我自己可以的事情你就不用做了,弄得人怪不好意思的。” 正好到了等红绿灯的间隙,沈墨停下车,头偏向江听晚一边,对着她说:“那在家里就可以了?” 这明明很不正经的话,偏偏在沈墨的嘴里说出来就是那么的正经,她一时都分不清沈墨的这话到底有没有第二重含义了。 为了防止自己多想尴尬,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拒绝和沈墨交流,“别和我说话了。” 一句话之后,任凭沈墨平问她什么,她都封嘴了,真是一个音都不往外蹦。 沈墨也没再继续挑战江听晚的耐心,不说话是吧,一会想不说都不行。 某大型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下车吧。”沈墨熄了火。 “我们不回家来这里做什么?” “自然是买东西。你的手机、平板什么的不买了?” 经过沈墨的这个提醒,江听晚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这些东西儿都没了,可不得买新的么。主要是她平常也不沉迷于电子产品,平板电脑之类的也就是用来画画才会用,现在过年期间她没有画稿的需求,这都三天了,她都没想起来要补办。 对于生活必需品,不办不行,她和沈墨下了车,乘坐电梯上了卖电子产品的三楼。 资产买在那里,买东西自然爽快,电子产品基本上都是买最新款的,江听晚选好颜色之后,沈墨刷完卡直接就装包走人了。有沈墨在,既然不会有江听晚刷卡的机会。而且她现在全身上下,除了沈墨过年给她的红包之外,也是没有一分钱,手机,卡,什么的都被炸飞了。 有了手机之后,沈墨又带着他去补办手机卡,却被告知没有身份证不行,沈墨接着又带江听晚去补身份证,然后顺利的办上了手机卡。 登上自己微信和支付宝的时候,江听晚才感觉到自己手里的钱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了,不想刚才沈墨带着她一路上买买买办办办,她什么都没有,只能依赖沈墨,一点独立的安全感都没有。 女人嘛,不管男人对自己再好,还是自己手里有钱才是真的,自己,才是自己最大的依靠。 沈墨要是知道他跑前跑后给江听晚办这办那,却只得到了江听晚这种想法,还不得呕死,这还不如让她自己刷卡呢,反正终归还是自己出力不讨好。 好在江听晚画画的时候一直是登着账号的,之前的画稿现在还能找回来,她只是相当于换了个新的设备,在她看到手机上收藏的那些图片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这些衣服的店在海城有门店,她想去看看,把他们买回来。 她给沈墨准备的礼物没了,再送几件这种衣服也行,虽然比不上老师傅的手工定制,但是胜在款式,聊胜于无。 于是江听晚喊沈墨一起再去商场。 沈墨自然没有意见。 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不多,两人单独出来的机会更不多,沈墨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审时度势,抓住时机。 到了商场之后,江听晚带着沈墨直奔男装区,没错她手机上收藏的那些图片就是男装。 她最近在构思一部新的漫画,对男主的人设要求很高,男主的穿搭自然也要求很高,然后她就去服装上寻找灵感,幻想着男主穿上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当时她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个人是沈墨,想的也是沈墨穿上这些衣服之后的样子,现在可以打着给沈墨买衣服的名号尽情的让他试穿了。 发生了羽绒服事件,沈墨已经对江听晚买衣服有些抗拒了,他并不想跟着江听晚来买男装,本来他是以为她要给自己买衣服的。 但是她都进来了,他也不能喊她出去,他人站在那里,眼神却无处安放,他止不住的想,她这次是要给谁买衣服呢? 会是……给他……么? 第六十八章 沈先生真帅 等江听晚把自己手里的衣服递给沈墨并且让他去试一试的时候,沈墨惊讶:“给我买的?” 江听晚一脸服气的表情,“不然呢?我喊你来干嘛?快去试试,送你的新年礼物。” 江听晚挑的是大衣,中长款的款式,立体剪裁,上面没有多余的装饰,黑色,但是一拿到手里你就觉得它并不简单,等沈墨穿上出来的时候,江听晚就知道自己的眼光是对的。 不仅是她,全场导购小姐姐的眼睛都亮了。 “夫人,您先生穿上这件衣服真帅。”导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旁边好几个导购也都连连夸赞,这是真心的,不是为了卖货违心的夸赞。 江听晚一一笑纳,她走到沈墨的面前,用双手整理了一下沈墨大衣的衣领,然后倾身附在沈墨的耳边,小声的说:“沈先生真帅!” 沈墨顿时心花弄放,面上却不显山漏水。 “包起来。”沈墨大手一挥。 刷的自然又是……沈墨的卡。 江听晚想刷自己的,被沈墨拒绝,“我的就是你的,没那么多讲究,你想送握可以等下次。”老婆好不容易夸他一句,这件衣服说什么他也得自己买了。 这件男装店不是特别有名的牌子,来这里逛的人也不会注意放在货架边上的意见衣服,要不是江听晚干提前在网上看见过这件衣服,她也不会注意。这件衣服在店里也卖的不好,所以才被放在了货架边上。但是沈墨试穿的时候店里面也不乏有别的顾客,他们看见沈墨试穿之后的效果也都纷纷的招导购要一件合适的码,但是没有了,因为不是畅销款,所以店里就这一件。 店里的人都失望而归了。这家店在网上并没有开店,她们再想买到一模一样的并不容易。 一天下来,两个人干了很多的事,虽然身体上很疲惫,但是精神上是愉悦的,尤其是沈墨。他和江听晚逛街一直逛到晚上才回来,除了一件大衣,江听晚又给他选了内搭、裤子、鞋子等等好几件,沈墨也礼尚往来,带着她去选了好几件衣服。 其实虽然江听晚的行李箱被炸了,但是家里的衣橱里仍然有很多她的衣服,大多数都是沈墨准备的,还有品牌店定期送来的,大部分都是全新的,所以江听晚并不缺衣服,但是千金难买一个开心,女孩子永远不会嫌自己的衣服多,这个钱,沈墨自己也花的开心。 有时候想想,其实赚钱的意义不也就是如此么,买自己喜欢的东西,讨自己喜欢的人开心,如此简单而已。 晚上的时候,两人都没有提分床睡的事,今天的氛围感真的是太好了,谁都不忍心破坏。 他们都选择忘记路易走的事情,也选择忘记他们之所以睡在一张床上的原因。 美好的氛围下晚上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后袖添香,灯红帐暖,一夜娇喘…… 在这个时候,不管江听晚承认还是不承认,她对沈墨,是真真正正不一样了的。 沈墨也会有疑惑,为什么这次回来江听晚的态度会变得那么的不一样,但是这个问题,当他真切的把江听晚抱在怀里的时候,他就已经不能思考了。 管他因为什么呢,他只知道,江听晚现在在他怀里,而这,是从前没有过的。要是有什么原因导致江听晚变成这样,。他到希望这种原因能多来几次。 凌晨的时候,江听晚先醒了,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沈墨高挺的鼻梁和避着眼睛上面长长的睫毛,沈墨有着女生都羡慕的长睫毛。江听晚现在被沈墨紧紧的搂在怀里,像是怕她消失了一样。她很少和沈墨同床共枕一觉到天亮,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各睡各的的,这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沈墨眉头舒展着,嘴角轻轻的向上勾起,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 她一直很佩服他,成长在艰难的环境之中,依然能够成长的这么优秀,要是她先遇上他的话,她应该会深深的喜欢上他的吧。沈墨对她的好,她看在眼里,就是她并不知道,他对她的好,是单纯的因为她自己,还是源自于他对沈砚的嫉妒和争夺。 有时候,他把自己藏的太深,她看的不甚清晰。 沈墨的呼吸均匀,胸膛之下是独属于男人强有力的心跳 江听晚身体一僵。 她和他同床共枕的时间很少,那他是和谁培养的这种习惯?还是说她之前说的让他找自己喜欢的人,然后他们俩离婚的话他真的听进去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她还傻傻的送上门…… 还有,大过年的,他提着那么多的行李去了哪里?她问他,他也没说。 想到这,她用力的将他推开,胸上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沈墨迷茫的睁开眼睛,一下不适应江听晚的这种冷淡,茫然的看着她。 “怎么了?”睡觉之前不是还好好的? 江听晚掀起被子就蒙上了他的眼睛,自己流落在被子之外,她不松手,沈墨也没有用力挣扎,“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 这就是关于原则性的问题了,沈墨皱着眉头,稍微用了点力,就把被子拿了下来,“这话从何说起?” “你自己心里清楚。”江听晚闷声说。 “我不清楚,你有话说清楚,我猜不到。”刚刚有点好转的氛围他不想再变回原样,今天,他很开心,就连梦都是美的。 “我不说,反正你自己知道。”那样的事她可说不出口。 沈墨着急,也失去了耐心,他翻身把江听晚压制在下面,男女之间力量的悬殊让江听晚产生了恐慌,“你说不说?”沈墨俯身亲吻了一下她的嘴唇,然后又问:“说不说?” 第六十九章 沈砚的情人 “我说,我说。”江听晚投降,“刚刚你摸我胸那么熟练,这个习惯你是和哪个女人培养的?” “就这?”沈墨本来还如临大敌,以为会是什么大事。 江听晚:“这还不够么?” 沈墨见江听晚一脸气愤,自己心里却是很开心的,能吃错,就代表她开始在意他了。他克制着笑意,对江听晚认真的说:“你平时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怀里有个女人,我那完全是处于本能,我又不是柳下惠。” 江听晚就和他一个人睡过,和沈砚也没有这种经历,她并不确定沈墨说的是真是假。 她转过身不说话。 沈墨立刻讨好的过去,从背后揽住她,手还想进去,被江听晚打了下来,他说:“你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不然你百度百度?” 这种事,百度百度? “有病啊你沈墨!”江听晚抓起枕头拍在沈墨的脸上。 被打的沈墨丝毫没有生气,还哈哈大笑,不顾江听晚的挣扎,把她抱的更紧了。江听晚乘坐的航班失事的消息经过几天的发酵仍然有很高的热度,飞机上有已经遇难的成员,也有像她一样幸存者,江听晚偶尔会去关注后续,但是也不会太过于关心,这场灾难本来就给她带来了很多惊吓,她并不想再去回忆这件事了。 她今年打算在海城多待一段时间,学校里目前还没有给她安排教学任务,她也该思考,未来的她到底该何去何从。 沈墨却是在大年初八就去上班去了,两个人和平相处了七八天,沈墨林区上班的时候还有点舍不得从这个温柔乡里离开,要不是公司刚开工有很多事等着他,他早就不去上班了。 沈墨去上班的时候,江听晚也没闲着,她连载的漫画编辑找她商量版权的事宜,所以江听晚也就外出了一趟。谈的很顺利,他们还一起敲定了新书的设定和大纲。江听晚心满意足的在回家之前去咖啡店打包了两杯咖啡。因为今天的讨论,再加上沈墨穿的衣服给了她强烈的灵感,她觉得今晚可以干个通宵。 江听晚在咖啡店等待的间隙,好巧不巧的又遇到了熟悉的人,那就是沈砚的同学刘言。 “学长,你也来买咖啡?”江听晚主动和刘言打招呼,她这才想起来,原来她来的这个地方离海城大学很近,难怪会遇见他。 “听晚,又是好久不见了。”刘言笑着说,他本来是在办公室里做课题,是在是困得不行了才来买的咖啡,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刘言拎着咖啡,顺势坐在江听晚的对面。 “你什么时候从青云镇回来的?” “除夕的那天。” “这次打算在海城待多久?” 江听晚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说:“看看吧,有可能过几天就回去了。” 刘言点了点头,他说:“听晚,今天就算没遇见你,我也打算过几天就和你联系的。”刘言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像是即将要说的事情是非常重大的事情。 江听晚的心一下子提了上来。 “师兄,是沈砚他……有什么消息了么?” 刘言组织了一下语言,“听晚,我前几天和勘探局的人一起吃饭,从他们口中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沈砚那批失踪人口的搜寻已经被撤下去了,他们也觉得这件事已经没有希望了。” 探测队里面失踪的不仅是沈砚,还有好几个年轻的队员,之前他们也一直没有放弃对他们的寻找,现在说起来,也坚持了三年,现在他们要放弃了。 那她呢?也要放弃么? “听晚,我不是不想让你找到阿砚,但是就连探测队都已经放弃了,他们一定是根据各种线索才能作出来这个决定,你,也要……好好想想了。” 这件事他前几天就已经知道了,只是一直没想好要怎么和江听晚说,她的执拗在沈砚失踪的这三年里他是见过的,不知道要是她知道所有的人都已经放弃了沈砚,只有她自己还在坚持,会是怎么样的态度。 “师兄,我……” “听晚,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和你说,你保证,在我说之前,你一定要做好心里准备。”压在刘言心里三年的话,他打算在今天全部说出来,这样他自己也不用背负沉重的负担了,对听晚也不用怀有愧疚的心了。 “师兄,你说吧,反正阿砚现在也是生死不明,就算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呢。”她原没有别人想的那么脆弱,在刘言开口之前,其实她心里就有数了。 “听晚,沈砚他在失踪之前有一个……有一个情人,他们已经好了很长时间了。”说出来的一瞬间,刘言瞬间放松了。他不管江听晚知道了之后会不会以为他是瞎说的,也不管她信不信,反正,这一刻他是解脱了,背负着自己的好兄弟出轨的秘密的滋味,并不好受。 “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了实质的关系。”不是单纯的精神出轨,而是肉体出轨。早在他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他就告诉过沈砚这是在玩火,他这么做怎么对得起江听晚,沈砚其实内心也很纠结,对江听晚放手,他根本就做不到,但是这边他已经招惹了,想脱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沈砚拜托他先不要告诉江听晚,等他想到好的解决办法的时候他会亲自向江听晚承认错误的,但是还没有等到那时候,沈砚就出了意外,这件事,他也没有再说出口,就一直瞒了这么些年。 现在,他是真的不忍心再看见小姑娘一个人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寻找没有希望的事了。他觉得,江听晚该放弃了。如果她背负着道德的枷锁,那么他希望这件事能让她的枷锁轻一点,就算是真的拿不下来,减轻一点痛苦也是可以的。 江听晚听了这件事之后久久没有言语。她保持着一个姿势,在那里端正的做着,一动都不动。 “听晚?”刘言轻声的喊着江听晚的名字,他能理解她的失神,任凭谁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出轨的消息,也不能做到毫无芥蒂,更何况她还为了沈砚付出了人生中最美好的这么多年。 江听晚回过神。 她平缓了一下心情,说:“师兄,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你相信我说的话?”刘言没想到她竟然没有质疑他说的真实性。 第七十章 谁的孩子 “你没有必要骗我,不是么?”江听晚反问。 这时候,服务员已经把她打包的咖啡送过来了,江听晚接过来。 刘言说:“听晚,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无非就是想让她放弃寻找沈砚,好好继续生活罢了,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也不要耽误自己的事业和生活。 他想,这应该也是沈砚想要看到了。 “沈砚的心中还是有你的,他和我说过,他说什么都不会放弃你的,他对你的心肯定是真的,但是我刚说的那件事,也是事实。”正是因为知道沈砚对江听晚的心是真的,他才没有在沈砚出事的第一时间就对她说这个残忍的消息,她和沈砚之间的感情他看在眼里,那时候,她刚失去沈砚这个人,要是让她知道,她心心念念的男友早已经背叛了她,她还能不能承受的住这么多的失去。 “我知道师兄,我会好好想想的。我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师兄。” 江听晚和刘言道别之后,就打车回了御龙湾。 沈砚之所以没敢和江听晚说,就是因为江听晚的婚姻观一直都是对于出轨,尤其是肉体出轨是零容忍的态度,一旦她知道了,那么他们之间就彻底的没有可能了,他深知这点,所以一直三缄其口。 但是江听晚从小就生活在别人的屋檐下,养成了一个那么敏感的性格,对于沈砚那段时间的失态,她又怎么会感知不到呢,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在沈砚失踪的前一段时间,她和他之间的感情就已经出现了问题,两人会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吵架,也会经常性的陷入冷战之中,甚至她和他最后一次吵架的时候,她就已经说出了分手的话,那时候沈砚是怎么回答的呢? 应该是说了个“好”。 认真的算下来,其实他们那个时候就已经算分手的了,两个人都同意了,又怎么能不算呢? 只是她后来自己骗自己,想把那段记忆埋藏起来,留下的都是他们之间美好的回忆,他对她的照顾和偏爱,她都深深的记在心里,但是这些并不能成为他出轨还能被原谅的理由。 那时候,她刚有察觉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并没有去求证,所以她也没有证据,只是自己的感觉,沈砚失踪之后,她更不会去求证这件事了,没有人提,也没有人找上门来,她就全当没有这件事,更不会去求证了。 现在自己怀疑的事情在别人的口中被得到正是,她并没有特别的惊讶,反而是印证了心中多年的猜想,有一种原来就是如此的感觉。 江听晚在心里嘲笑自己,看吧,鸵鸟也是当不了太久的…… 既然确定了这个消息,她也不想再逃避了,她想看看,能够让沈砚置道德不顾,置他们这么多年感情不顾去出轨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是不是既比她优秀又比她漂亮? 还比她善解人意?沈砚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抱怨过,说她心里就只有画画,学习,都没有多余的地方放他了,也不只一次的想碰她,但是都被她躲过去了。 那个女人,应该能满足沈砚的一切要求吧?所以才能让沈砚这么对她。 江听晚对于沈砚出轨的女人有着很多的猜想,这些猜想在她找人查过之后,拿到了女人的现住地址,真正的见到她之后都得到了印证。 女人叫陈静怡,江听晚照着地址找过去的时候她正在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在路边上焦急的等车。私家侦探很靠谱,不仅给了她地址,还有她的照片,所以江听晚一看就知道抱着小孩的人是她。只是侦探没有和她说,陈静怡还有一个孩子。 这地地处偏僻,说是贫民窟也不为过,因为房租便宜,所以这里也住了很多的人。大家的出行基本上都是靠公交车,很少有打车的,所以这里的出租车也少。 陈静怡好不容易以看见一个出租车过来,着急的跑过来问:“师傅,我孩子发高烧,您能不能送我们去中心医院一趟。” 司机看向后面的江听晚,江听晚点了点头。 司机说:“上来吧。” “谢谢,谢谢。”陈静怡抱着孩子,着急的上了车。她不仅对司机道了谢,还对江听晚说了好几声谢谢。 江听晚没有下车,她跟着她们一起去了医院。孩子在陈静怡的怀里安静的睡着,脸上通红的脸蛋印证着他此刻身体上的不适,还有粗喘的呼吸。 每次发烧,呼吸就会变的很粗,这点倒是和沈砚很像。 江听晚仔细的打量着小孩子,眉眼、嘴巴、鼻子、单看和沈砚相似的地方并不多,但是整体看上去,和沈砚简直是太像了,以至于她第一眼就丝毫不怀疑的觉得这就是沈砚的孩子。当然,前提是陈静怡和沈墨没有交集,如果她要是和沈墨也认识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沈墨现在还好好的活着,还那么有钱,要是这个孩子真的是他的的话,他怎么可能让孩子住在这种地方,生活在这么差的环境里? 所以这个孩子,很大肯定就是沈砚的。 江听晚跟着陈静怡一起下了车,陈静怡又抱孩子,又提包弄得自己很是狼狈,江听晚主动接过来她的包,对她说:“我帮你拿着吧,反正我也没事,跟你一起进去。” 陌生人这样做,陈静怡作为一个独居的单亲妈妈,应该是防备心特别重的,但是她现在也顾不上了,孩子发了那么高的烧,她不能够再思考这么多,她只能接受别人的帮助,并且不断的对她说“谢谢,谢谢”。 江听晚一路上跟着她去挂号,排队,打针,拿药。等真正给孩子输上液之后,原本担心的心才彻底的落了下来。 江听晚坐在她的旁边,和她一起看着孩子,她问:“孩子爸爸呢?” 因为江听晚忙前忙后的帮了她这么多,以至于她也潜意识的觉得江听晚是安全的,所以没有多少防备。 “不在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陈静怡已经明显带了哭腔。 因为孩子爸爸不在了,所以才这么艰难的自己带着孩子活着,所以才明明有着海城大学的高学历,却因为药品照顾孩子,找不到一份称心的工作,只能住在贫民窟里。 孩子不过才两岁多,就跟着她吃了这么多苦。 陈静怡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沈砚的眼光还是在线的,即使过着这么难的生活,陈静怡也还是美丽温柔的。 第七十一章 验dna 她不妖艳,却胜在清纯温柔,她也不热烈,却语调轻柔,柔情似水。 她也坚韧,即使孩子爸爸不在了,也能自己抚养着孩子,即使生活艰难,也没有放弃对生活的希望。 江听晚不知道自己如果像她一样的遭遇能不能做到这样,但是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像是挺可笑的,之前她有沈砚,在沈砚的庇护下过得也还算是顺风顺水,现在她有沈墨,尽管她自己一个人跑到山区支教,但是她心里一直知道,沈墨就是她的后盾,她不是自己,她还有依靠。 但是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什么都没有的。 她也没有去找沈家,也没有将孩子抛弃,而是自己一个人想着把孩子抚养长大。 江听晚没有声张,等孩子挂完水之后,她送她们回去,然后独自一个人去了沈家。 沈宅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也是她和沈砚之间回忆最多的地方。 江听晚到沈家的时候,沈父沈母还都在家里。自从失去了儿子之后,他们就很少出门了,有时候身体上带给你的打击并不是真正的打击,精神上的才是最严重的的。 自从儿子失踪之后,沈母对江听晚的态度也有了转变,不再是之前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了,因为除了沈砚之外,能真心的来沈宅陪陪他们的人也就剩她了。 沈母看见江听晚过来,忙放下手中的花,起身:“听晚过来啦?快来坐。”沈母招呼佣人准备点心什么的。她过年的时候没有来沈宅,已经和沈母说了原因,倒没说自己的飞机出了事,就说有别的是,沈家人也没有怀疑。 江听晚坐在沙发上,接过佣人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她看着沈母没有精气神的身体,想了想还是说:“沈姨。”江听晚来这里之后给沈母叫过一段时间见的妈妈,但是因为沈母不高兴还是改叫了沈姨。 “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你做好心理准备。”江听晚先打了一个预防针。 沈母知道她一直在青云镇肯定是和沈砚有关的,现在江听晚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她不由得一阵紧张,是沈砚有什么消息了么? 沈母定了定心神,说:“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江听晚:“沈姨,我发现沈砚好像有一个孩子。” 这下,沈母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失了原本端庄的神态:“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她儿子都失踪三年了,失踪之前谈的女朋友就是江听晚,从哪能跑出来一个儿子? 沈父早在江听晚来的时候,就去了书房了,所以没有听见这个消息。 “是真的,沈姨,那个孩子和沈砚长的特别像,一看就是他的孩子,而且……而且孩子的妈妈之前也和沈砚在一起过。”江听晚确信的给沈母说。 这下沈母更加失态了,她像一个久逢甘露的旅人,终于抓住了一点希望,“你有照片么听晚,阿姨就知道我们沈砚、沈家不会就这么绝后了的。” 沈母说着说着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江听晚想,沈家怎么可能绝后呢,就算没有了沈砚,不是还有沈墨么。这只能说明,沈家还是没有把沈墨放在眼里,又或许是,沈墨也不想把沈家放在眼里?他只需要把握沈家的财政大权就够了? 就算是沈母再不喜欢沈墨,现在沈家大权在握的是沈墨,这件事也是事实,最起码江听晚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江听晚摇了摇头,说:“没有孩子的照片,只有她妈妈的照片。” 沈母对于孩子的妈妈没有什么感觉,她现在只关注孩子的情况。 沈母激动了好久,还是想到一个现实的问题,“听晚,你看看咱能不能去一趟,一来我看看孩子,二来我也想给孩子验一下dna。”这个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就算长得像,也不一定就是沈家的孩子,而且现在沈家家大业大,很多人都知道沈家大少爷失踪了,也不乏一些别有用心的人,那个孩子究竟是不是沈家的孩子还是得用数据说话。 江听晚来这里也是有这个意思的,沈砚失踪了,她并不知道能从哪里找到沈砚的样本,所以来了沈家。她问沈母:“怎么验呢?” 沈母说:“阿砚从小身体不好,医院里存有他的脐带血,还有一些样本,应该可以做出来检测。” 有就行,有,就能确定,沈砚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一个孩子。 沈母沉浸在即将有孙子的喜悦中,丝毫没有想自己儿子怎么和江听晚谈恋爱的同时还能搞出一个孩子来,也没有觉得自己的儿子做的哪里不对,更没有对江听晚表示歉疚之心。 沈母眼高于顶,向来如此,即使失去了儿子磨去了她一半的骨气,但是还是抹不掉她的本性。 沈母一刻都等不了了,她激动的跑到书房和沈父说了这个消息之后,就着急的喊着江听晚想去找陈静怡。 江听晚没有异议,自然陪同。 陈静怡这两天都没有上班,因为孩子生病,一直在家里照顾孩子,江听晚敲门的时候,她正在厨房里给小宝做饭。她和陈静怡一起去医院的时候就知道了小宝的名字,叫沈方舟,小名叫小舟,和沈砚一个姓。 开门的陈静怡看见江听晚楞了一下,她显然没有想过会在这么短时时间里再次和她遇见,但是上门就是客人,更何况这个人还主动的帮过她。 “江小姐,快进来。” 陈静怡招呼着江听晚进来,江听晚不好意思的笑一笑,准备进去的时候,才露出来后面的沈母,陈静怡疑惑:“这位是?” 江听晚介绍说:“陈小姐,这位是我阿姨,我们今天来是有点事想找你,进去说吧。” 这么大的事,在门口说也不大方便。 “好,好。” 进来之后沈母先打量一番这个房子,虽然又小又破,但是还算干净,入目所及的都是孩子的东西,也都规规整整的放着。 “小舟呢?生病好点了么?”江听晚问。 “在里面睡着呢,已经不发烧了,就是还有点咳嗽。”陈静怡如是说,和江小姐一起进来的这个女人气质出众,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的人,她和江听晚也就是偶遇,她不知道她们找她能有什么事。 第七十二章 这是沈砚的母亲 陈静怡把厨房的火关上,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水,坐在窄小的沙发上,说:“江小姐,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江听晚正要说话,屋里突然传来了孩子的哭声,陈静怡忙往卧室跑过去,还不忘对沙发上的两个人说:“不好意思,小宝醒了,我去一下。” “你先去,先去。”沈母一听见孩子的哭声,激动的情绪显露无疑。要不是顾及这这是第一次见面,她早就跟着一起去了。 陈静怡进去了一会,哭声就停止了,不一会就传出了小孩的小声,她给小舟穿上衣服之后,就抱了出来,客厅里还有客人,她自然不能一直待在卧室里。陈静怡给小舟穿衣服的时候,脑海中有一瞬间的念头,这两个人不会是冲着她的小舟来了吧?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女人,她的敏感性还是挺可以的。她把小舟抱出来的时候,沙发上的沈母就像是眼睛黏在了小舟身上一样,嘴里还念叨着:太像了,简直是太像了。 陈静怡看着这明显不大正常的状态,把孩子往自己的怀里又紧了紧,她现在很后悔让这两个人进门,要是他们真的有什么想法,她一个弱女子也抢不过她们。陈静怡想到这,对江听晚和沈母的态度也冷了下来,她直接问:“请问两人来我家里有什么事么?” 这次,没有了阻碍,江听晚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了来这里的关键人物,“陈小姐,我知道这样问有点冒昧,但是我还是要问一下,你认识沈砚么?” 陈静怡听见沈砚这个名字,身体明显晃动了一下,眼睛也有不正常的放大,显然,她是认识的,江听晚没有等她的回答,接着说:“或者说,小舟,是不是沈砚的孩子?” 江听晚用的是问句,但是她问出来的语气显然不是问句,反而是肯定句,陈静怡自然也能听出来这一点,如果说她刚才还能保持镇定的话,现在是真的恐慌了,她从来没和别人说过这件事,就连沈砚自己都不知道,因为沈砚失踪的时候他还没有检查出来怀孕,是在沈砚失踪的一个星期之后他才检查出来的。 为什么这两个人会知道这件事呢? 陈静怡不会伪装自己的情绪和表情,她的失态自然逃不过沈母的眼睛,看她这副表情,估计是八九不离十了。 江听晚接着说:“沈小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沈砚的母亲。”江听晚继续给陈静怡说着已经超出她认知的话。 既然已经开门见山了,沈母自然要掌握主动权。 沈母说:“陈小姐,很抱歉这么长时间才知道你的存在,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的儿子沈砚现在已经失踪了,如果这位……”她看了看陈静怡怀里的孩子,接着说,“如果这个小孩是沈砚的孩子的话,决不能流落在外,他就是我们沈家的长孙,自然要接受最好的生活和教育,陈小姐为我们阿砚生了一个孩子,该给陈小姐的补偿我们沈家一分都不会少的。” “他要是不是呢?”陈静怡反问,她知道沈砚的家世,当初和沈砚在一起的时候,是因为沈砚喝醉了,而她是因为本身就很仰慕他,醒来后的沈砚很后悔,给了她一笔钱并且让她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她做到了,也没有去打扰他,她知道,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能短暂的拥有过他,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但是没过几天,是沈砚主动来找她的,人都是有自私的心理的,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沈砚安静熟睡的躺在她的怀里,她也想过,为什么他身边的人就不能是她呢?她有了想争一争的念头。沈砚说让她做他见不得光的情人的时候,她答应了,沈砚说让她随时准备离开的时候,她也答应了,她一直在沈砚面前扮演一个听话的情人,就是想找机会彻底的取代他的青梅竹马在他心里的位置。 但是她没有成功,沈砚一直觉得愧对他的女朋友,从而和她提出了分手,她自然不同意,他们还处在僵持之中的时候,她收到了沈砚失踪的消息,刚查出怀孕的时候,她没有打掉,那时候是抱着沈砚还能回来的希望的,可是直到孩子出生,她还是没有等到。 后来,孩子渐渐的长大,她想,就算是沈砚真的不在了也没关系,她也算是不辜负她的这一场感情,也算是给沈砚留了一个后,她没有想去找沈砚的家人,一是因为沈砚从来没有在她面前透露过自己的家世,二就是因为沈砚失踪了,她不知道怎么才能证明孩子的身份。 那时候她还天真的以为不就是一个孩子么,她海城大学的毕业生一定能养得起一个孩子,可是事情永远都得在做的时候才知道事情有多么的艰难,这个社会的工作岗位对于女性并不是那么的友好,对于有孩子的单亲妈妈来说就更是残忍,她面试了那么多家,竟然连一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 这几年,她的信心也快要被磨没了,就在她快要失去希望的时候,沈砚的母亲找来了,她必须得抓住。 “只凭我说几句话和长相,你就能断定这是沈砚的孩子么?”陈静怡知道自己的孩子和他的父亲张的很想,但是豪门对于自己的血统看的都很重视,没有确切的证据,她们敢认么? 此时,最想证明小舟身份的人已经不是沈母了。而是陈静怡,她渴望能从现在艰难的生活中跳出去,也厌倦了每天要为金钱发愁的生活。 如果,小舟真的被接回沈家,那么一切都迎刃而解。 沈家,是海城最富有的沈家啊,那里的财富是她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赚到的。她之前知道沈砚的家庭条件不差,但是没有想到他的沈,就是海城首富的沈。 沈母:“这点陈小姐不用担心,我们自然有办法做dna,还希望陈小姐能够配合。” 陈静怡点了点头,说:“可以。” 第七十三章 对沈墨敲打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没有想象中的孩子母亲不舍得放手,也没有预料中的痛哭和争吵,陈静怡特别配合的抱着孩子和他们一起去了鉴定中心,只有给孩子抽血的时候她的眉头皱了皱,看得出来很是心疼。 沈母要了加急,在等结果的这段时间里,陈静怡和孩子都被她借去了沈宅,其实大家都知道,那份结果就是为了让大家能够安心,孩子就是沈砚的孩子,大家都心知肚明。 沈母感谢天感谢地,她本来以为生活都没有希望了,没想到现在老天又给她送来了希望,她激动的险些都晕了过去。沈父虽然没有到她那个程度,但是丝毫不亚于她。 就连沈家在西山上修养的老爷子听到消息,都抓紧赶了过来,这是沈家的孩子,是沈家的血脉,不管是谁生的,在沈老爷子的眼里,那都是沈家的孩子,一如之前被老爷子亲自承认身份的沈墨,现在的小舟,比沈墨好的地方就是他多了一份光明正大。 结果出来了,沈方舟和沈砚存在绝对的父子关系,沈家人都喜出望外。 给他办的认祖归宗的宴会也格外的隆重。 沈墨作为沈家现任的掌权人,自然也要出席。 宴会上,沈墨坐在大厅角落的沙发上是,手里拿着一杯红酒,自然的摇晃着,红色的液体碰到了玻璃杯壁,撞出炫目的颜色,亟待主人的品尝,但是它的主人只是把它拿在手里,丝毫没有喝下去的意思。 沈母招待完宾客走了过来。 她早就想见沈墨了,只是现在沈墨成了沈氏的掌权人,她想见一面并不是那么的容易,也就现在有了机会。 沈母坐在了担任的沙发上,直视着沈墨,沈墨看见她走过来,并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就当她是空气一样。 沈母:“手里握着权利的滋味是不是好极了?”沈母看着沈墨这副仿佛沈墨都不在意的样子,气恼极了。她从最开始就讨厌他这副什么都波澜不惊的样子,好像别人都是跳梁小丑一样,她好歹也是他名义上的母亲,他竟然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给她。 “您不是深有体会么?怎么,现在还想再尝试尝试?”沈墨反问。 年轻时候的沈母确实是有很大的权利的,无论是母族还是沈氏,她都能说得上话,也说的动。 “也不是不可以,在山上待久了,也不要忘了山下的风景,还有帮你上山的人。”沈母旧话重提,“之前签的那份协议永久作数,现在有了小舟,沈氏也有了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还是做好准备。” 做好什么准备呢?沈墨不屑的笑了笑,无非是做好退位的准备了。当初签的那份那些以,就是说沈墨只是给沈氏的打工的人,一旦沈砚回来了,沈氏的太子回来了,沈墨就得退位让嫡。他当初来沈家,只是为了江听晚而已,这份协议签不签,对他影响都不大,还真以为他稀罕沈氏这点破东西啊。 但是再怎么说,沈氏也是他辛辛苦苦经营了这几年经营出来的,现在冒出来一个小孩,就让沈母喜出望外,对他如临大敌,这么高兴的日子里,还不忘敲打他,他就觉得自己好像付出的不是很值。 既然如此,他对沈母也不会真的让她如意。 “您这几年没有管理沈氏,不知道沈氏现在的状况,你可以轻飘飘的让我走,你问问董事会的那些股东同不同意?” 沈墨这几年为沈氏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沈氏股东的分红都比之前翻了几番,这些都是实打实能看得见的利润,那些股东也不是傻子。 “而且,要是我真的不想放手,你觉得就凭一份协议,就能赶得动我?” 一纸协议而已,他要是真的做到份上,沈氏早就被他掏空了。他敢说,沈氏要是没有他,里面那么多的蛀虫,现在的沈氏别说是龙头了,就连世家末尾的位置都要不保了。 沈母听见沈墨这轻飘飘的几句话之后,瞬间脸色都变了,她心里清楚,沈墨说的是事实,如果沈墨动了歪念头,她也做不了什么。 但是沈氏之前只能是她儿子的,现在,她也绝不会看见它落到一个外人手里,她没有孙子就罢了,现在有了孙子,那么沈氏就只能是她孙子的,哪怕是拼了这条命,她也要从沈墨的手里抢回来。 沈墨无所谓的说:“沈夫人倒不必如此紧张,我之前说的都是假设,交涉就是有可能发生,有可能不发生,那就全看我心情了。沈夫人还是好好想一想吧。” 他要是沈夫人,绝对不会在孙子认亲的当天就迫不及待的跑来敲打,一个两岁的小孩而已,就算真的能继承家业,也要十几年之后,这十几年之间怎么办?仅靠沈父沈母就能管理好沈氏了么?显然是不可能,沈家同意,沈家的股东们可不同意,所以,还是要靠有能力的人。 那这个人,就只能是沈墨,因为沈老爷子也不会让一个外姓人来管理公司。 现在就来敲打沈墨,把沈墨弄极了,保不准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还不如先好好安抚着,等把孙子培养成才再说。 沈母精明了一世,在这件事上却犯了糊涂。 沈母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发怒大吵得不到好的结果,她还得在海城的上流社会中挣一份体面,她只能隐忍离开,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沈墨不出意外的把沈母气走了,他的心理有一瞬间的开心,但是也只是一瞬间。他并不想针对沈母,沈母对他再过分,也不过是一个被丈夫背叛,又失去儿子的可怜女人,但是不针对的前提是沈母最好不要主动来招惹他。 他不稀罕沈氏,等真的需要他离开的那天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离开,沈家的人,他不想多打交道,他最好就是希望他离开沈氏,江听晚也能跟着他一起离开海城,回到沂城,继续做他的事业,和江听晚生儿育女,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如果现在江听晚就能跟他走的话,他绝对举双手赞成。 但是事实并不能如心中所想的那样。 第七十四章 你不开心 江听晚的心,还没有完完全全的在他的身上。 沈墨一直在人群中盯着江听晚的身影,看着她忙忙碌碌的给相熟的人介绍沈家新认的孙子,也看着她仔细耐心的带着陈静怡熟悉沈家,也看着她帮陈静怡温柔的照顾小孩,他都看在眼里。 这几天,她一直早出晚归的,之前过年的时候培养的那点浓情蜜意也已经在这几天的冷淡中快磨光了。他还好奇的问过她最近在忙什么,那时候的她好像说的是在忙工作,他还真的以为是在忙工作的,看着她这么辛苦,他还每天都加快速度和效率,早早的下班回家做一些她喜欢吃的饭菜。 没想到她是一直忙着给沈砚找孩子,这件事,她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对他吐露。是怕他阻拦,还是怕他别有居心?他要是对别人说他对沈氏一点兴趣都没有,别人肯定不信,金钱和权利面前,沈氏都已经达到了顶峰,又怎么会有人不想要呢?说了也不信,干脆就让他们以为他真的是贪图沈氏的人吧。 反正沈家要是给他不痛快了,他就撂挑子不干了。 欣赏了一晚上江听晚穿着礼服的优雅身姿,沈墨准备回去了。 他起身,走到正在给小舟拿糕点的江听晚身边,附到她耳边,低声的说:“停车场等你,回家。” 在外面待了这么久,也该回家了。 说完,就离开了。也没有管江听晚是什么反应,他笃定她会来。 地下停车场里,沈墨在车上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看见江听晚姗姗来迟的身影。 她打开车门,对沈墨说:“不好意思,小舟黏着我,现在才脱开身。” 沈墨点了点头,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一进门,江听晚就去了浴室,这几天一直在为着这件事情忙碌,都没有好好的放松自己了,沈砚有了亲生孩子的这件事,虽然她平静的接受了,但是仍然还是对她的冲击力很大,她需要时间好好理理这件事情。 抛开烦恼,她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给自己做了个护肤组合,美美的上了床。 她和沈墨,还是睡在一张床上。 她掀开被子上床的时候,沈墨早已经洗漱完了,正坐在他睡得那一边看书。 江听晚刚要躺下,就听见他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沈砚在和你交往期间有了孩子你很开心?” “你什么意思?”江听晚听见这句话直接都没有躺下,盘腿坐在床上看着他。 “没什么意思。” 沈墨的这句话说的阴阳怪气的,说他没有什么意思都没人相信。 “是么?”江听晚不信,她直视沈墨,也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那我开不开心,关你什么事?” 这就有点抬杠的意思了,沈墨也从书上抬起了头,“你是我妻子,你开不开心当然关我的事。” 现在最不开心的应该是沈墨,而不是江听晚。他看着她为沈砚的孩子忙碌的身影,就替自己觉得很委屈,沈砚在和她交往期间和别人有了孩子,这件事隔谁谁不生气呢,怎么江听晚就能不生气,还费尽心力的把他们带回沈家呢?这得是对沈砚有多深的感情啊,就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到容忍呢? 他嫉妒,不甘,他需要一个宣泄口,他想和江听晚说说话,他想能感受到他在她心中的存在。但是她的一句“关你什么事”真的是伤了他的心。 “你不是一直说沈砚有多么多么爱你么?他要是真的爱你会出轨么?会让别人女人有了他的孩子么?”沈墨解开了江听晚最不想面对的事情,“你在青云镇为了找沈墨待了三年,甚至还失去了……”孩子两个字,他没有说出口,他说不出来。 “结果呢,沈砚你没找到,却把他的孩子找来了,你不觉得你这三年的付出就是一个笑话么?”沈墨的话也不是故意给沈砚抹黑,他就是想告诉江听晚,想把她唤醒,告诉她沈砚不值得她这样。 “无论我是不是笑话,最起码我对于沈砚是无愧的,他有没有孩子跟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没有关系,也和我找他这件事没有关系,就算是他做了十恶不赦的事,在他失踪下落不明的时候我也不可能不去找他,这就是我和他之间的感情,你能理解么?” 他理解不了,他所以为的江听晚在面对这件事的时候应该是生气的,愤怒的,应该有着被人背叛的痛恨,也应该有着对背叛她的人的厌恶,可是她都没有,最起码在他面前没有,他感受到了不公平。 不公平他可以容忍沈砚的错误,却对他零容忍;不公平他满心满眼里都是沈墨,却看不见他的付出。 沈墨:“那你还去青云镇么?”沈墨不想说别的了,他只想知道这个答案,他想看看是不是她真的能做到毫无芥蒂的继续去寻找一个几乎没有希望的人。 这个问题把江听晚问懵了,她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之前她虽然是打算多在海城留一段时见的,但是也从来没想过不再回去,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沈砚有了孩子。 现在,别的人都说沈砚已经毫无希望了,沈砚的孩子还都这么大了,她继续寻找下去,还有希望么,又或者说值得这样么? 她也得好好想一想了。 要说对于沈砚背叛她的这件事她心里有没有感觉,答案是肯定的,几乎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她和沈砚是男女朋友,小舟的年龄瞒不住,沈砚失踪的时间也是人尽皆知,稍微一推算,就知道她被沈砚出轨了,但是沈家还是这样堂而皇之的认清,丝毫都没有顾及她会被认识的人取笑,沈家这样做,无疑是在打她的脸,她还帮着他们一起打自己的脸。 想想都觉得可笑。 因为自己是被收养的,因为自己承着沈家和沈砚的恩情,因为她在沈家的眼里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任务,所以可以不在乎她的感受,所以她在沈家面前才这么卑微。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她一直和沈砚说要自立自强搬出沈家的原因,她不想一辈子受制于沈家,在沈家面前抬不起头。 “我不知道。”她回答沈墨的问题。 她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七十五章 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 夜深人静,只有月亮还在自己的岗位上苦苦坚守,沈墨看着怀里江听晚已经熟睡的面庞,不禁苦笑,在他和沈砚的这道选择题面前,他从来都不是正确选项。 沈墨看着怀里的人儿,低语:“听晚,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 情知所起,一往情深,不怕时间辜负,最怕无所终…… 和沈墨的谈话并没有影响到江听晚的睡眠,她一夜好梦,并且在第二天还神清气爽的起了床,比沈墨起的还早。她刚一动,就被沈墨给抱回怀里,“再睡会儿。” 沈墨的语气还带着严重的鼻音,早上本就喑哑的嗓子此刻还带着没睡醒的慵懒,再配上沈墨这张俊美的脸,有种别样的味道。说沈墨和沈砚章的很像,要是细说起来,按照现在的什么哦来说,还是沈墨的这样阳刚之气更吃香一些,在富贵窝里长大的沈砚本就要比别人精致,但是从小就生活的不是那么顺意的沈墨现在看起来还要精致更多。 江听晚看着这张让自己心神不定,之前失眠好久的面庞,气恼的说了句:“我不睡了,你自己睡吧。” 然后拉开沈墨的手,起身下了床。 沈墨也清醒了过来,把江听晚扔在他头上的枕头拿了下来,笑了。 江听晚用余光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想:被打了还这么高兴,有病! 她并不知道沈墨的感受,也不知道沈墨是有多么希望早晨一醒来就能看见她,晚上能和她相拥入眠。 当原本的奢望成了真,即使被打,也是甜蜜的。 江听晚起床之后,沈墨也起床了,他比江听晚收拾的快,等江听晚都收拾好了之后,沈墨已经开始在厨房里准备早饭了。 江听晚走过去,看了看沈墨准备做的早餐,没有食欲。她提议,“沈墨,我不想在家里吃了,我们今天出去吃吧。” 她昨天刷手机,刷到了美食博主在小巷子里吃早餐的视频,馋的她不行,她也想去体验体验了。 和沈砚在一起的时候,两人也去探索过巷子美食,但是还是少,沈家的家风也不允许他们经常在外面吃。现在没有人管那么多了,倒也是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去了。 今天,她没有什么事,再加上受到短视频的影响,也想去尝尝了,毕竟从视频上看的食物真的是太诱人了。沈墨第一反应就是,“你不喜欢我做的食物了么?” 沈墨以前在江听晚面前最自以为傲的就是做菜的技术,而且从她每次吃饭的表现来看,江听晚是喜欢他做的饭菜的,但是听到她喊他去外面吃的时候,他瞬间不确定她的想法了。 是吃腻了他做的么? “当然不是。”江听晚实话实说,沈墨做的食物很好吃,她当然还没有吃够,“咱们也需要经常换换口味嘛,再说出去吃也方便,我发现了一家特别好吃的早餐店,咱一起去尝尝看啊,今天就给你放一天假,出去吃,我请客!” 从江听晚回来之后,家里的早餐一直都是沈墨做的,她每天就等着吃就好,有时候也挺不好意思的。 “好,走吧。”听到不是他想的那个原因,他松了一口气。 沈墨准备了一下上班用的东西,打算待会儿吃完早饭接着就去公司了。、 江听晚带着他七拐八拐的去了一个很偏僻的小巷子里,这里虽然偏僻,但是胜在住民比较多,而且还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所以小吃摊上也有不少人。 江听晚给自己和沈墨点了两份最火爆的他色小吃,又点了两碗现磨豆浆,她学着美食博主的吃法,把油条撕成一小块的,然后泡进豆浆里,再把裹满汤汁的油条放进嘴里,入口的一瞬间,豆子的清香和油炸的酥脆软糯一下子在嘴里爆开,那是真的满足啊! 江听晚已经一亮,有着吃到喜欢的食物的满足感,她高兴的对沈墨说:“沈墨,你快尝尝这种吃法,简直是神仙吃法啊,太好吃了!” 沈墨应着,也试着这样吃,等他入口的时候,江听晚期待的看着他,问他:“怎么样,很好吃吧?”两人之间分享食物最大的乐趣就是能够获得同样的认同感。 沈墨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江听晚才又继续品尝这份早上难得的美味。 时间还很充足,两人吃的也不着急。 这种早餐对于沈墨来说并不陌生,他无论是幼年在沂城还是成年之后在沂城,他的早餐基本上也就是这种小吃。沂城的早餐更加丰盛多样,大多也都是干了几十年的老买卖,味道不逊于这里,甚至要比这里更好。刚才他看着她推荐成功的开心的样子也不忍心说出来这种早餐他已经吃了十几年的话了。 两人吃完早餐,步行走出巷子,就在走在窄窄的边巷的时候,突然旁边窜出来一辆机车,轰隆声巨大,从他们身后传来,就算是到了他们身边也没有减速,还是沈墨眼疾手快的把江听晚揽到自己那一边,让她在自己的前面,同时,机车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巷子再窄一点,非得撞上他们不可。 江听晚吓的心惊胆颤,沈墨抱着她轻拍后背以示安慰,而差点撞了他们的机车的主丝毫没有道歉的意识,一加速,飞快的离去,他们俩人光靠两条腿,铁定是追不上了。 江听晚叹气,“现在的年轻小伙,太火了都。”什么都不在意,这可是一不小心就会出人命的事啊,还丝毫不上心。 “怎么,我们不属于年轻人了么?咱们也没有他那么火。” 江听晚瞥了她一眼,“沈先生,你都是马上要步入中年的人了,好意思说这句话么!” 沈墨点头:“好意思。” 人就是要有不服老的精神,精神到位了,干到七八十也不是问题。 “不过,刚才小伙子骑机车的样子确实挺酷哎。”江听晚回想刚才那个人疾驰的样子,只看背影,也能感受到他的朝气与活力。 “喜欢?”沈墨问。 “还行吧,也就。”要是十几岁的时候肯定会很喜欢,现在虽然喜欢,但更多的是羡慕。 第七十六章 机车夜市 江听晚不过是随口一说,沈墨就放在了心上。 下午的时候,江听晚还在家里想自己的画稿,就接到沈墨打来的电话,“出来,我在门口。” 因为没有灵感还一直处于燥郁中的江听晚:“什么事?” “出来你就知道了。”沈墨卖了个关子。 反正现在没有灵感,出去一下也无妨,她倒要看看沈墨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江听晚穿着睡衣,外面裹了一件长款羽绒服,就出了门。 远远的,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机车,离得这么远都能看见浑身闪烁的黑濯石般的光泽,沈墨看见江听晚出来,摘下头盔,一跃下车,站在机车旁边,冲着她招手,“这里。” 江听晚这才认出来那个穿着一身机车服的人原来是沈墨。 江听晚小跑着过去,跑到沈墨的身边,“你穿成这样干嘛?” 沈墨拍了拍身上的这件衣服,说:“不好看么?” 江听晚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黑色的机车服上还有一些银色的闪光条,下半身是束脚的裤子,显得整个人硬挺又挺拔。原本就坚毅的面庞在这个黑色的服装趁的更白皙了,沈墨手里抱着头盔,一脸笑意盈盈的看着江听晚,这个样子,她没有办法说出违心的话。 “好看。”江听晚点了点头。 沈墨从车座地下拿出来一个粉色的头盔,递给江听晚,“带上,我带你去兜风。” 江听晚说:“你有驾照?”她没记错的话,骑这种车应该是需要驾照的。还有,“你这车哪来的?” 沈墨笑了笑说,“我当然有了,不然我也不敢带你上路啊。这车是我买的,早就看中了,今天刚买。” 他早前就有一辆机车,放在沂城了没有带回来,后来在海城也没有骑机车的机会,所以也就一直没买,但是还是关注最新的机车动向的,这辆车,真的是看中好久了,没买的原因就是没有买的必要,今天,她的一句话,就给了他买车的理由。 这款车本来是要定好久的,但是恰好有一个客户定的车,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一直没有提,店家也就做主把这辆车卖给了他,所以才能正正好好的今天就买到这款车。 沈墨看她还有点犹豫的样子,亲自给她戴上头盔,“放心吧,绝对摔不到你。” 江听晚半信半疑的跨上了机车,机车的后座很是宽敞,她上去了之后还有很大的余量,但是庞大的机身也给不了江听晚安全感,等沈墨跨上来的时候,她只有抓住沈墨的腰侧的衣服,才能保证自己的平衡。 沈墨带着江听晚,显示匀速运动,一会走到宽敞的大路上,沈墨大喊一声:“抓好了,我要加速了。”沈墨刚说完,感觉到腰侧的手紧张了起来,立马加速,机车的轰鸣声在大柏路上肆意的行驶,轰隆轰隆的声音让他们能够在寒冷的昏暗的黑夜中肆意的奔走。 他们畅快的骑着车奔走在大路上,沈墨骑着机车带着她走遍大街,逛了很多他们不曾走过的路。在这种紧张刺激但是特别能够释放情绪的环境下,江听晚也能放松自己紧张的情绪,双手松开沈墨的衣服,张开双臂,拥抱寒风,意识拥抱狂欢的自由。 “爽么?”沈墨一边骑车机车一边大声的问江听晚。 “很爽。”这种舒畅的情绪她好久都没有拥有过了,这样放松自己大脑的方式,她觉得可以。 终点站并不是御龙湾,而是另一个区里的夜市。冬天的夜市很是繁华,这里没有高楼大厦的围绕,周边都是低层住宅,还有一个宽敞的公园,绿化也很好,沈墨停下了车,摘下了头盔,一身靓丽的机车服和机车也吸引了很多小姐姐的注意,要不是因为后座还有一个女人,那些人早就围上来了。 沈墨招蜂引蝶的本事她是知道的。 沈墨亲自给她摘下来头盔,旁边有偷偷围观的小姐姐早已经举起了手机,估计早已经拍照记录或者拍视频了。带了一路头盔的江听晚的头发已经乱了,脚上还穿着一双拖鞋,如此邋遢的形象在这么帅气的沈墨面前确实不大配,她用余光都看见了那些人嫌弃的表情。 沈墨给她整了整头顶上分叉的头发,手上的温柔和脸上的暖意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下来吧,我们去吃点东西。”沈墨把手递给江听晚,江听晚顺势的把手搭在她的手上,借着他的手从车上下来。 沈墨把机车锁上,把头盔放好,带着江听晚逛起了夜市。 两人晚上都没有怎么吃饭,看见好吃的都想买一点,尤其是江听晚,需要灵感的时候食欲是非常大的,正好夜市旁边也有小桌子和小凳子,两个人买了点小吃,就坐在旁边吃了起来。夜市上人很多,在这个充满人世间烟火气息的夜市上,没有人会关注什么是什么的身份,他们也不会想到沈氏的总裁会和一个女人就坐在这里吃上流人士里的垃圾食品。 “沈墨,我们吃完这份海鲜粉丝就去那边再买一份烤鱿鱼吧,那里的鱿鱼味道我在这里都闻到了。”她还没有吃完万里的这份,就想着旁边的那个了,像个小孩子一样。 “没问题,今天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沈墨答应。 沈墨看着江听晚这个孩子气的样子,突然想,要是他从小养着她,她又会变成什么样呢?他们一定不会很富有,但是绝对不会过得一贫如洗;他们也需会有各种小矛盾,但是相依为命的两个人一定也会视对方如生命,他们会想着对方,他们会自由自在的在这个世间活下去,不用看人的眼色,也不用去听别人的声音,他们一起努力,一起奋进,一起为了更美好的未来奋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该有多好啊? 青梅竹马的情谊总是要比别的感情要深一点的,他曾经有那么好的机会都没有抓住,他后悔过,也难过过,但是过去的事情已经成了过去,做好现在,活在当下,弥补之前的遗憾…… 第七十七章 你教教我 “沈墨,你今天穿的那么酷,你看那么多的漂亮女生都在看你。”他们刚在这里吃饭的时候还没有一个人,现在这家小摊的桌子上坐满了人。 “她们看她们的,我又不会少块肉。”沈墨从来都不会去关注不认识人的目光。 “你上大学的时候也是这样么?”也会受到这么多女生的欢迎? 沈墨摇了摇头,“没有。” “我不信。”江听晚觉得是沈墨不好意思和他说,就照着他的这个形象,怎么会不受欢迎呢。 “真的,我上大学的时候不怎么出来。” 那时候,沈墨不仅忙着赚钱,也忙着学习,每天除了兼职以外就是在图书馆学习,很少会和别人打交道,那些社团什么更是没有时间参加,接触的人少,自然不会太有机会被别人围观。 那时候,他也没有多少钱,每天穿的都是最普通的衣服,做着同学们都不愿意做的兼职,他们学校不乏有钱又高调的少爷,他在里面也是泯然众人,不会有太多的人关注他,后来,他在各种竞赛中展露头角,在课业上远远领先于别人,渐渐的才在人才众多的人里面脱颖而出,在学校里面也有很多人认识他了,他别的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走在路上和他打招呼的人变多了。 这些东西都没办法在他的脑子里占库存,他当时只有学习、赚钱、想江听晚。 “那你现在可以体验一把当男神的感觉了。”江听晚笑着说,看着沈墨还有一点看笑话的意味。 男生嘛,应该都喜欢成为校园男神的吧。 “我不想体验,我只想成为你一个人的男神。” 沈墨说的很认真,脸上面无表情,也很严肃,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她有点不适应。 “别胡说,不嫌害臊。”江听晚害羞的低下了头,仔细的吃碗里已经没剩几根的粉丝。 和沈砚在一起的时候,一些甜言蜜语沈砚也不是没说过,但是她那时候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因为已经习惯了沈砚那个样子,但是沈墨走的意志是高冷严谨的路线,突然这样一说,她不是不适应,而是太不适应了。 * 两个人吃了很多的东西,夜市的味道很香,几乎是从头吃到尾,江听晚每样东西都多买一点,但是吃的也不多,都是浅尝一下,只有吃到特别好吃的才会全部吃完,所以这就导致沈墨的手里都是她剩下的东西,她递给他,他也不嫌弃,直接就吃了,东西太多,还有吃不完的,沈墨也没有扔,还是拿在手里,等去车上的时候又放在车后面,拿回家看看一会他们还有肚子吃么? 因为都是吃过的,也不好送人,沈墨向来有节约粮食的好习惯,他知道食物来之不易,所以也做不到直接就给扔了,还是想着能吃就尽量吃了。 “上车吧,还继续逛么?” 江听晚摇了摇头,“不逛了,我现在就像睡觉,我们回去吧。” “好。” 回去的路上,沈墨的车速没有放那么快,刚吃完饭,太快对身体不好,他是无所谓,但是车上有一个他珍视的人,他不能不在意。 车速很慢,路程又不近,江听晚在后面坐着坐着就开始打盹了,她迷迷糊糊中寻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双手环住沈墨的腰,头趴在他的肩膀处,放心的开始打盹。 江听晚刚开始环上沈墨的腰的时候,他还没意识到她在做什么,他还想当然的以为她是在向他示好,或许是他今天表现的太好了? 沈墨还在想着,江听晚的头又靠上来了,他这才意识到她有可能是睡着了,沈墨喊了一声,“听晚?” 没有人回答。 因为时间的原因,路上的车已经很少了,沈墨慢吞吞的机车走在大街上,也还是那么的显眼,凡是路过的车辆都会打开车窗看看他们俩,毕竟可很少有人骑机车骑的和电动车一样的。 沈墨也浑然不在意,他尽量的让车速保持匀速,也时刻关注后面江听晚的状态,省的她不小心掉下去。 原本不过是半小时的路程,沈墨硬是用了将近一个小时。 沈墨把机车停到院子里。 “听晚,醒醒。”他摇了摇江听晚,要是正常的轿车,他完全可以把她抱进去,不用喊醒她,机车不方便,还是把她喊醒吧,刚吃完饭就睡觉对身体也不好。 “到了?”江听晚迷迷糊糊的从车上下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到了,我得洗洗车,你跟我一起吧,帮我递个东西之类的。”其实这个车也完全可以不洗,但是为了让她能够运动一下,还是洗洗吧。 “好。”江听晚答应。 她穿了一晚上的睡衣,在外面也是上的时候因为她的拖鞋没有后脚跟,沈墨怕她冷,还给她买了一双厚厚的棉鞋,是最古老的样式,她只在电视上演贫穷人家上面见过,十五块钱一双,穿在脚上可是怪暖和。 江听晚和沈墨一起把这两价值不菲的机车做了清洗,洗完之后确实更新了。沈墨做着最后的清洁,她看着沈墨,突发奇想:“我也想学骑这个。” “沈墨,你教教我吧。” “不教。”沈墨一口回绝,思考都没思考,还用一种你没事吧的眼神看了看江听晚,“你的驾照到现在都没有考出来,你还能学这个?” 机车有时候要比轿车还要危险。 江听晚不服气,“我不考驾照是因为我害怕开车,但是这种机车我应该不害怕,我刚才上去坐了一下前面,没有那种害怕紧张喘不过来气的那种感觉。” “你教教我呗,等我过几天学会了,我也带你出去逛逛,让别人也羡慕羡慕你。”更多的是想试试真正骑上这个机车的人能够有多酷。 “你是想就单纯的学一学试试,还是想考驾照?” 江听晚跟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说:“要学了当然就是要考驾照了,不考驾照我敢上路么?” 那不是知法犯法么,她可是一个守法的好公民! 考驾照,那不就意味着可以在海城待很长时间么? 沈墨在心里想。 她是不打算回青云镇了么? 第七十八章 第一时间看见你 沈墨心里窃喜,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可以,我亲自教你。”沈墨答应。 江听晚真的是如沈墨所想的那样,就是想在海城待一段时间,她需要缓一缓了,好好想想后来的事情。执着于一件事情太久,还没有结果,她想歇一歇了。 先不说沈墨作为一个丈夫合不合格,但是他作为一个教练是完全合格的。沈墨的车技在暗组织的时候是师从名人,教人更不在话下,沈墨每天按时下班,然后就开始带着江听晚在路上学车,他们住得地方马路都很宽,基本上也没多少人,正好适合练车。沈墨也不会像别人的老公一样,教自己的老婆不耐烦,相反,他还很有耐心,一遍遍的告诉她注意事项,并且还时刻的准备意外情况发生之后的营救。 所以因为有沈墨这种绝佳教练,江听晚的车技进步的很快,没用多长时间,就可以自己熟练的掌握了。 江听晚开玩笑的说:“要是你教我考小车驾照,说不定我就考出来了。”毕竟她是真的难得以上这么有耐心技术还那么高的教练。 “那也不一定,我只能告诉你一些技巧,心里上的恐惧还得是你自己去克服。”沈墨觉得自己对她并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能让她克服恐惧,学会开车。“还有,学车就算学不会也没有关系,我就是你的免费司机。” 话说得好听,但是做起来就不一样了,她对沈墨说:“你工作那么忙,我要是真的有事用车的时候你还不知道能不能脱身了。”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保证能随叫随到。”在沈墨的心里,工作永远比不上江听晚,如果要在这两个里面选择一个的话,那么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抛弃工作,就像是之前他能够舍弃沂城的一切,来到海城一样。 “好,那我就看看你能不能做到。”江听晚笑着说。 这几天,沈墨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变化,和之前相比,她和他说的话更多了,对他的笑也更多了,之前她在他面前都是闷闷不乐,甚至都不屑于看他的,现在,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多了,他和她说话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她的眼里都是他,这就是进步。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现如今能做到这样,他就已经满足了。 之前,他说接她的时候,她总是各种拒绝,现在他说要当她的免费司机,她都接受了,这是不是就说明她可以接受他的好了,从小做起,慢慢的接受他的好意,再到慢慢的接受他这个人。 沈墨早就已经事先做好了功课,他们也没有找驾校,直接学完了自己去参加的驾照考试,沈墨全程陪同,驾照拿的很顺利,把把过,而且她的技巧也比同来考试的人好的很多,搞得还有很多不过的人都跑来问她是在哪里学的,他们也想报名。 沈墨的独家教学,这些人自然是感受不到了,江听晚含糊的说了几句,就和他们说了一声走了。 江听晚出去的时候,沈墨正等在外面。 江听晚小跑过去,“外面冷,怎么不在里面等?”初春的天气,还是有点冷,而且今天的天气还不怎么好,是站在外面都会瑟瑟发抖的程度。 沈墨把手里拿着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说:“里面有点闷,而且,”他战略性的停顿了一会,果然,江听晚正疑惑的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而且,我想第一时间看见你。” “你——”江听晚佯装恼怒的怒视了沈墨一眼,“天天见,有什么好看的。” 说完,率先转身,先去了副驾。 沈墨无声的笑了笑,也上了车。 刚才江听晚的心已经乱了,虽然看表面上没有什么异常,但是她的心,却是有了很大的不一样,这种感觉,在沈墨俯身过来的时候,更为强烈。 “干……干嘛?”看着沈墨尽在咫尺的眼睛,她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不知道此刻该不该闭眼,经过刚才沈墨说的那番充满暧昧的话之后,她要是不闭眼是不是有点对不起这个氛围啊? 要是闭眼了,万一沈墨没有这个意思,那她岂不是丢人丢大发了? 沈墨的脸离的越来越近,江听晚真的……闭上了眼。 “安全带。”沈墨说完,啪嗒一声,给江听晚系上了安全带,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江听晚的脸已经红了一大片了,她睁开眼睛,一双眼睛都已经弥漫上了雾气。 沈墨笑着看着江听晚,说:“想亲亲么?” 刚才会错意丢了大脸的江听晚:“流氓。” 沈墨两手一摊,无辜的说:“我可什么都没做。” 刚才他真的只是单纯的想给她系一下安全带,但是看着江听晚跟小白兔一样的动作,他实在是忍不住的想逗逗她。之前,没有江听晚的允许的话,他真的是很少直接做自己想做的,这才也是这样。刚才要是他没有理解错的话,江听晚的那副样子难道就是等他主动么? 所以他才问了这么一句。 江听晚懒得跟他多言,她此刻只想离开这里。 她催促沈墨:“快点开车,去十里坊,我请客。”江听晚已经订好了位置,今天是她考的最后一门,她很有信心能够通过考试,所以早早的就订好餐厅打算庆祝并且一并感谢沈墨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了。 “好。”这种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沈墨除非是傻了,否则根本就不会拒绝。 沈墨心情好,车开的虽快,但是也很平稳。 江听晚看着沈墨娴熟的动作,又开始羡慕起来。 “等着再有时间,你也教教我这种车吧,我也想考驾照了。”她对沈墨说,在这个人人都会开车的时代,有时候她也会羡慕别人开的车,尤其是最近新能源汽车推出来很多很好看的mini小车,上面还能diy各种贴纸,还好掌握,价格也不贵,她就很动心,感觉拥有那样的一辆车,自己也能变得可爱少女起来。 她眼馋好久了。 “行,我随时都有时间,只要你愿意学。” 沈墨知道江听晚的恐惧,如果她自己想克服摆脱的话,他有什么理由不去帮她呢?! ’ 第七十九章 刷他的卡 江听晚的驾照考试已经结束了有一个星期了,但是沈墨还是没有听见她提走的事。 沈墨想,难道是沈砚有了孩子的事情真的伤到她了,所以她是打算放弃沈砚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可真的是……太好了,虽然这样想有点不厚道,但是……那又怎样,这就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他自己想一想还是可以的。 既然江听晚都没有提要走的事情,他作为最不希望她回去的人,自然也不会提。 他现在已经习惯了他一回家,她就在家的日子,也习惯了他每天下班回家都要做饭的日子,虽然忙碌,但是他很享受。 今天沈墨因为有事耽搁了,下班时间比平常晚了二十分钟,开完会之后他看了看手机,并没有未接来电。 他揉了揉眉心,拿起衣服准备回家。 他到家的时候,江听晚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沈墨回来的时候,她看了看墙上挂着的表。 “今天怎么回来的有点晚了?”要知道,她在海城的这段时间,沈墨可每天都是五点准时到家的。 沈墨舒了一口气,原来,她对他也不是那么的不在意。 “今天临时开了个紧急会议,耽误了一会儿。”沈墨回答了江听晚的问题,然后问她,“我现在做饭,今天想吃什么?” “随便。” 沈墨:“……” “行,那我就自己安排了。” 沈墨打开冰箱,冰箱里已经没有什么新鲜的蔬菜了,他昨天就想着今天该买菜了,但是忙昏了头,给忘了。沈墨关上了冰箱,准备重新换上鞋,去买菜。 超市离这里不远,开车一会就到。 沈墨换好鞋之后,一起身,就看见江听晚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深厚,还把他吓了一跳。 江听晚撇了撇嘴,“我有这么吓人么?” “不是,”沈墨强行解释,“我只是没有想到。”刚刚明明还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没有声音的跑到他的后面,他能不被吓到么,也就是他胆子大一点而已,不然还真容易被吓出心脏病来。 “你干嘛去?”她看了看沈墨已经穿好的鞋,意思明显。 沈墨领会到了,解释说:“我去买点菜,冰箱里的菜都不新鲜了。”刚才他看她电视看得入迷,也就没有跟她说一声。 “哦。”江听晚点了点头,然后把自己的鞋拿出来,一边穿鞋,还一边埋怨地说,“去逛超市怎么不喊我一起啊?”她最近一直待在家里画稿,没有虽说灵感是不缺,但是也是很闷的好吧。 去买菜,的确是一个出去放松的好理由。 沈墨惊讶。 之前他去买菜,她可从来都没说要一起去过,所以他才没想着喊她的。 沈墨刚想说话,就被江听晚用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这样即使他有再多的理由,也说不出来了。 被自己心爱的人送了一口黑锅,他能怎么办呢?那就背着呗。 江听晚准备好了,两人就一起去了超市。 在沈墨得到印象里,这还是第一次只有两个人一起去买菜,之前在超市里看到有夫妻两个人一起买菜,一起商量晚上吃什么的时候,他还会很羡慕,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还得好久才能经历这副画面,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实现。 他不再是一个看着别人的羡慕者,他也会成为别人羡慕的人。 超市里。 沈墨推着小车,问:“这个鱼挺新鲜的,今天吃鱼可以么?” 江听晚走在他的旁边,停下来看了鱼一会,丝毫没有压力的说:“可以。” 她作为一个被投喂的人,自然是给什么吃什么,她不挑食。 再后来,沈墨没看见一个菜都会问问江听晚的意见,她也会认真思考然后都是同样的一个答案“可以”,弄得沈墨疑惑的问:“你到底是真的可以还是假的可以?” 沈墨面露难色,每个都可以,可以,就没有听见她说不可以。 江听晚看着沈墨这个表情,都忍不住的笑了:“真的可以,你拿的没有一样不是我喜欢吃的,我自然都可以了。” 然后,她又说:“还有,你对你的厨艺自信一点,即使我不喜欢吃的菜,我相信,在你的厨艺下,我也会爱上它的。” 沈墨不相信的说:“你确定?” 江听晚确定的点了点头。 此刻,沈墨真的想把自己变成一道菜,做一做,然后端到江听晚的面前,让她吃了。 逛完了蔬菜区,江听晚又拖着沈墨去了零食区。 “我今天在那里看电视,旁边都没有什么吃的,还怪难受的。” 江听晚跟沈墨说了买零食的原因,然后就开始肆无忌惮的拿起了零食。这家超市服务的市场是高端市场,超市里的东西都很齐全,她今天无聊的时候刷手机,刷到了很多看起来就很好吃的零食,这里大部分都有,她的馋欲也就被满足了。 沈墨买的菜也就占了三分之一的小车,剩下的都是江听晚买的零食。 沈墨制止了一次,说:“你买这么多,能吃完了?” 江听晚一副“你傻啊”的表情,对沈墨说:“我是这么自私的人么,我买的这个都是两人份的,有我的吃的,自然也不会忘了你。” 江听晚继续去挑选零食,她第一次给他买吃的,这时候,他嘴里的那一句“我不喜欢吃零食”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江听晚兴高采烈的买了很多零食,从沈墨手里抢过小推车的驾驶权,心满意足的去付钱去了。 在收银台的位置,他们的东西足足拿了有两分钟,沈墨准备付钱的时候,就被江听晚抢了先,她已经拿出了卡,准备刷卡了。 沈墨的“我来”还没说出来,卡就已经刷完了。 出来的路上,沈墨推着小推车一直来到车旁边,他一边走着一遍对她说:“以后,这种事我来就好了。” 沈墨指的是刷钱的事情。 “我们要得分的这么清么,谁付钱不都是一样的么?再说,你看看我刷的是谁的卡。”江听晚把刚才刷的那张卡拿出来,在沈墨的面前晃了晃。 沈墨记得,是那张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他给她零用的那张卡。 沈墨每半年都会往卡上打一大笔钱,留着给江听晚花费,但是每年他年底收到银行账单的时候,上面的钱都是一份不动。 现在她不仅一直留在家里,还愿意把这张卡拿出来用,是……什么意思? 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第八十章 一起去超市 刷了他的卡,是不是就意味着接受了他这个人,同样的,对于他们之间的事实关系也能够坦然接受不再逃避了? 沈墨不敢继续想下去,他怕自己想的事一场空,但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有点甜蜜是怎么回事? 现在还想把这种甜蜜继续放大又是什么情况? 想到这,沈墨突然对江听晚说:“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个东西需要买,你和我一起去吧?” 江听晚反问:“什么东西?” 他只是突发奇想,自然是不知道什么东西需要买,但是他装作着急的样子,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沈墨带着江听晚来到了离超市不远的一家大商场,这个点,正是这里人最多的时候,来来往往的青年男女和中年小夫妻,还有三三两两的孩子,都在自己的生活里享受着,这一刻,沈墨仿佛能理解了他们脸上的笑容是由何而来了,正如他脸上也带着同样的笑容一样。 沈墨其实并没有目的,他只是带着江听晚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走着,就能够发现自己的目标。 刚才为了避免被人冲撞到而牵起的江听晚的手,直到现在也没有放下。 两人手牵着手,在这个暖黄的灯光下走着。 看见一家卖西装的店,沈墨停下了脚步。 “我过两天需要去参加一个会议,刚好需要一件西装,你去给我挑一件吧。” 江听晚不可置否,走了进去。 这家店的西装也算得上是全球前十的西装品牌了,但是无论是从样式还是做工上,都比不上她在青云镇给沈墨定做的那件,她摸着这些西装,又不舍的惋惜了一阵那件命丧火场的衣服。 等她去青云镇的时候,一定要再去老师傅那里给沈墨定做一件。 沈墨的身材在那里,基本上是哪件都合适的,她挑了一件西装递给沈墨,沈墨连试都没试就给店员说,要包起来。 “请问怎么支付?” “刷卡。”沈墨说。 店员带着职业微笑笑了笑,去前台拿来了刷卡机,径直走向了沈墨的身边。 沈墨挑了挑眉,毫无负担地说:“我太太付钱。” 然后他趴到江听晚的耳边小声的说:“你帮我付,刷我的卡。” 江听晚:“……” 江听晚刷完卡之后,沈墨心满意足的提着衣服出了店门。江听晚一开始还以为是因为沈墨没有带这么大面额的卡支付不方便,才让她付钱的,可是在沈墨接下来一系列的骚操作之后,她打破了这种认知。 “我好想还缺一件外套,可以给我买一件外套么?” “……买。” “听晚,公司有去爬山的打算,我再买一件登山服吧。” “……买。” “听晚,我的沐浴露好像也用完了,我们也买一件吧。” …… 沈墨的日用品和衣服都有专门的人员打理,每月固定会有人送来,这点江听晚还是知道的。 但是金主都发话了,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买了! 当沈墨在一家卖,,内衣的店门口停下脚步的时候,江听晚抬头看了看店名,脸上就红了一大片。 内衣??这么羞耻的东西……就不要了吧??? 江听晚真的怕沈墨拉着她进去,干脆先发制人:“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 反正她也算是看出来了,沈墨根本就不是缺这些东西,他可能只是想让她付钱而已。 沈墨:“……” 他也看见了身边就是一家卖内衣的店,但是天地良心,他是一点那个想法都没有。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去旁边的奶茶店买点喝的而已。”内衣店那么私密的地方,现在他怎么有胆子带她进去,事情嘛,就得徐徐图之。 经过沈墨这么一说,江听晚也看见了内衣店旁边的奶茶店,她刚才的关注点都放在了旁边这家店,谁能想到还会有奶茶店会开在内衣店旁边呢! 江听晚闹了一个大尴尬,没有等沈墨直接就进去了奶茶店里。 点了两杯奶茶,趁着这个时间,沈墨又定了一家餐厅,这么折腾下来,回家做饭肯定是来不及了,干脆就在外面吃了,江听晚没有什么意见。 两人一拍即合,拿完奶茶就去了餐厅。 这是江听晚结婚以后第一次陪男人逛街,可能是年纪的的原因,这么一圈逛下来,她的腿也酸的了不得。网上的人都说女性的购买欲狂热的令人发指,在她看来,男性的也不遑多让,一层一层的逛完,沈墨手上的袋子已经多的快提不下了,还有很多是快递寄到御龙湾的。 毫无疑问的,这些都是江听晚付的钱,因为男人和女人走在一起,店员最先找的付钱的人都是男人,当他们走到沈墨身边的时候,都被他的一句“我太太付钱”给挡了回去。 反正刷的是沈墨的卡,江听晚也不心疼,大手一挥,一件件的东西就被买了下来,她也享受了一回大佬购物的快乐。 吃完饭,回到家的时候,就已经快十点了,沈墨把买的菜都规制好放在冰箱里,然后就去面对着他今晚买的那些东西去了。 不仅有衣服,还有一些日用品,手办之类的小东西,沈墨给它们都一一找好了位置,一想到这些都是听晚给他买的,他的嘴角就忍不住的上扬。 他向来容易满足,现在的这种状态他觉得就挺好的。 早知道因为沈砚有私生子的事情能让听晚有这么大的转变,他早就让人扒出来了,哪还用等到现在。 …… 第二天,沈墨收到了一个邀请,是沂城大学的周年校庆,邀请他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参加。沈墨从不否认,他能有现在的自己,离不开母校对自己的培养,大学那几年,在他生活最艰难的时候,他的老师们都纷纷鼓励他,甚至还对他伸出援助之手,只是被他给拒绝了,他只想通过自己的努力生活,他也早已经过了那个需要人帮助的年纪,但是那些老教授的恩情他是永远不会忘的。 院长亲自给他发的邀请函,他得去。 那么,可不可以喊着听晚和他一起去呢?看一看他曾经生活过的城市,吹一吹他曾经吹过的晚风。 反正她现在也不回青云镇。 ’ 第八十一章 故意 所以,当天晚上沈墨回家之后,看似是把邀请函随意往江听晚看电视经常做的地方一放,实际是非常有心机的行为。 他想等着江听晚主动开口问他,这段时间,他也发现了,一直待在家里,她也闷得慌。 沈墨洗手准备做羹汤,一边在厨房里忙活着还一边把余光分散到邀请函所放的位置。 果不其然,江听晚从厕所出来之后,刚要坐下的时候,看见了这封邀请函。 沂城大学这几个字明晃晃的出现在首页,还有沂城大学的门楼,看起来也很气派。江听晚当然知道沈墨就是这所大学毕业的,作为z国的百年名校,她不得不感慨一句出手就是大方,就连这个请帖都是烫金的。 打开之后,里面的邀请人也是沈墨先生,和别的邀请函不一样的是,这份邀请函简直把沂城大学的美景用了个彻底,随处可见的上面都是特别有吸引力的美景,无论是斑驳的红墙,还是大片的花海,还是开的正盛的中华木绣球,都在告诉着人们这里历经百年风雨仍然坚强的蓬勃。但是看这些图片,她都已经有了心动的感觉。 迫不及待的,江听晚拿着邀请函进了厨房。 厨房的排烟系统很好,此时并没有很大的油烟,江听晚先是对着沈墨正在做的菜垂涎了一番,然后就举着邀请函问他:“沈墨,你们学校要开校庆了么?” “对。”沈墨翻动着锅铲,面上不漏声色,心里早已经为了自己的智谋点赞。 江听晚打开请帖,问:“这上面拍的图片都是你们学校么?” “当然。” 用网图可不是沂大的作风,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嘛,再说,沂大那么多的美景,经常被人家戏称“国家植物园”,怎么可能会盗图呢! 得到确信的答案之后,江听晚一脸的羡慕,“哇,你们学校好漂亮啊……” 沈墨颇有些骄傲的发出了一声语气词。 当年,他就要想喊着她报这所学校的,他提前做好了专业攻略,也想好了说服她的措辞,就算是她不答应他的告白,应该也会因为沂大的历史和景色而产生兴趣,所以要是没有沈砚的打断,或许他们之间也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吧。 “这个校庆时间是什么时候啊?” “后天。”沈墨心里一笑,看来是有戏。 马上就该来了,下一句,快问吧!沈墨心里想着,念着。 果然,意念的力量是强大的。 “沈墨,你们这个校庆可以带家属么?” 这一刻,沈墨再次得偿所愿。 江听晚闷在家里画图,不出去采风,灵感确实是大不如以前了,现在有这样的机会,她也想去,而且不知道怎么的,她总感觉自己和济城有着别样的缘分,好像冥冥之中有着一股力量想把她推着去到那边。 济城的名字她不是第一次听见,除了在知道沈墨去济城上大学的时候,她好像还在哪里听说过济城这个名字,想了半天,她总感觉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但是还是想不出来是在哪里听见的。 “当然可以。” “那我能跟你一起去沂城看看么?”江听晚小心翼翼的问道。 沈墨开心,把最后一道菜装盘,端在手里,说:“自然没问题。” 这本就是他所想的,也是他所愿的。 来海城的这几年,他也不是没回过沂城,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但是之前都是他自己一个人,身边有个她,还真是第一次。 直到两人坐上飞机的那一刻,他还觉得有些不真实。但是理智还是告诉他,江听晚是真的以他妻子的身份陪他出席活动了,不是因为迫不得已,也不是因为不得不去,而是因为她自己自愿。 经历过一次空难,江听晚还以为自己会对乘坐飞机产生阴影,但是等真正到了机场,上了飞机,身边的男人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的时候,她突然感觉不到害怕了,因为她知道,身边的这个男人,有着足够保护她的力量和强大,这一刻,她不再惧怕。 本来沈墨是没有打算坐飞机的,虽然自己开车的时间会有点长,比飞机慢上很多,但是考虑到江听晚过年时候的经历,为了她的心理着想,还是自己开车,但是江听晚没有同意。她这么长时间没有去青云镇的一个原因之一,就是对飞行会感觉到害怕,去青云镇又是最好要坐飞机去,她还害怕,所以一直迟迟没有动身。 现在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先去感受一下。 出发的前一个晚上,江听晚给自己做心里建设,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不要害怕,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都经历那么严重的空难都没有出事,以后一定会顺风顺水的。 而且天要人死,人不得不死,要是再遇到这种事,也是天命。天命不可违,她没有什么好怕的。 沈墨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疼的不行。他对江听晚说:“听晚,不用这样,我们可以不坐飞机去。” “不,我总不能一辈子不坐飞机吧,我也不想有太多害怕的东西,这一次我想克服。”江听晚坚持。 哪怕是沈墨告诉她她要是真的克服不了的话就是可以一辈子不坐飞机,他可以当她一辈子的司机,但是还是被江听晚拒绝了。 有时候,她就是这么的执拗,听不进别人的话,所以她才能那么坚持的寻找沈砚三年,才能那么坚持的不撞南墙不回头。 飞机上,沈墨一直紧紧的握着江听晚的手,一个也不从松开。 下飞机的时候,江听晚的身上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之后,都笑了。 江听晚笑自己的狼狈,沈墨则是笑她的勇敢。 沈墨把两人牵起的手举到自己的唇边,亲了亲,然后又狠狠的把江听晚抱在怀里,对她说:“听晚,你太勇敢了!” 勇敢的女孩,总是会被上天眷顾的。 犹如她小时候一样。 …… 下了飞机之后,接机的人已经在机场等着了,沈墨没有让沂城大学的人来接,而是安排了严寒的司机。 本来严寒是要亲自来接的,但是被沈砚一句话挡了回去。 他这次是带着江听晚来的,事先没有和严寒通信,他怕严寒给她脸色看。 第八十二章 风云人物 沈墨和江听晚直接去了沂城大学,校庆正式开始的时间是早上十点,他们俩来的时候还早,也没有惊动校领导,直接在学校先逛了起来,主要是江听晚自从看了照片之后对这里的景色就念念不忘,非得想亲眼见识一下,现在又是赏景的好时节,作为一个妻奴,沈墨自然回满足她这个小小的心愿。 说起来,当年沈墨在学校里也当过一段时间的风云人物,现在八卦论坛里还流传着他考神的传说,他考试一直占据全系的榜首,更传奇的是甚至有几次所有的科目都是满分,有好事者甚至举报他走后门,为了奖学金故意让老师给他打高分。后来,还是校方收到举报后,亲自指派人老专家查试卷,得到的结果一样是满分,沈墨还因为试卷回答的太过优秀从而入了那些大佬的眼,全都抱着惜才的精神不惜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来培养他。 也算是因祸得福吧1 也就是从那次起,沈墨考神的称号才算是被广大同学们认可,从而一直在传奇的论坛上流传。 论坛下面,也会有几张不甚清晰的照片。 至于为什么没有太清晰的呢?自然是都被沈墨给删了。 尽管如此,当沈墨带着江听晚走在校园的时候,还是有不少人认出了沈墨的。毕竟他们两人的气质真的都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拥有的。那些学生不管大考小考每次拜的考神也不是白拜的! 沈墨带着江听晚打卡了不少学校里面有名的景点,周围也有学生指指点点想上来搭讪,但是还是没有遇到真的大胆的,等疑似考神沈墨来的消息传的越来越远的时候,还是会遇到一两个大胆的人来这里。 “学长,我们仰慕您很久了,能邀请您合一张照么?”一个大胆的女。学生先跑了过来,她身边的同伴也跟在她后面像是给她打气一样。女生是那种很出挑的女生,尽管江听晚就在旁边,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生很漂亮,绝对可以算得上校花级别的人物了。这个年纪的女生正是对沈墨这种成功人士长得又帅的人最迷恋的时候,也无外乎她能鼓起这么大的勇气了。 沈墨没有答应,反而是看了看江听晚,笑着说:“这个我做不了主,你得问问我太太。” 江听晚听见这话之后无声的朝着什么皱了皱眉。这个人,这种事问她干嘛,他想跟人家拍就拍啊,她又不会管他。 女生原本没把江听完看在眼里,现在一听这是沈墨的正牌太太,也知道自己的位置了,她对着江听晚,做出一副哀求的样子,说:“师母,可以么?”这个柔弱又带着点皎洁和乞求的样子,她同为女人看了都有点心动。 有些女生美在皮相,不一定能斩男,但是一定能够斩女,江听完也心下奇怪,怎么现在好看的女生越来越多,也难怪沈砚把持不住自己。 江听晚点了点头,说:“可以。” 她没有看见,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原本面上还有点笑容的沈墨脸色一下子变的深沉了起来。 美女得偿所愿的和沈墨合了照,她是想单独跟沈墨拍的,但是沈墨紧紧的抓着江听晚的手腕不放手,女生自然也懂了是什么意思,她在沈墨这个男神面前也不敢放肆,有眼色的喊着江听晚一起拍。 然后照了他们除了结婚照之外的第一张合照。 之后,沈墨加了她的微信,让女生把照片发给他。 第一张生活合照,他自然是要好好留存的。 以后,这就是他们婚姻的见证。 一场小插曲过后,越来越多的人都知道沈墨已经来了,自然也传到了校领导的耳朵里,他们还在校园里走着的时候,领导们就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来迎他们了。 一群人一阵寒暄,然后一起往会场走去,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沈墨在江听晚的耳边悄悄的说:“剩下没逛完的地方等着再带你去。” 校庆之所以叫校庆,自然也不会就只是校庆这么简单,合行各业的有成就的人聚在一起,怎么能不出点血呢。沈墨作为沂大的杰出校友和近几年商业上熠熠生辉的新星,自然要起到表率作用。 当天,沈墨个人捐款量是个人捐款名单上最多的那个,主要用于贫困学生的奖学金建设。 即使没有这次校庆,沈墨也会主动向母校捐款,没有沂大,没有沂大那些充满人情味的老师和学生,就不会有现在的自己。他不是一个忘本的人,哪怕在这里也受过委屈,但是本就下雨的路上,谁有能保证自己滴水不沾呢,对于命运的馈赠,他欣然接受,而对于命运的不公,他权当是对他的磨练。 生活不就是这样么,一直纠结于过去,真的很难能展望未来。 捐款环节结束,校领导也安排了酒席,被沈墨给婉拒了。好不容易能和江听晚来一次沂城,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沈墨带着江听晚继续逛了剩下几个没有逛的地方,期间也有人找他们来合照,但是这次都被沈墨给拒绝了,他不是明星,也不想把自己过多的在网络上宣传。搞得江听晚还好像有点酸酸的对沈墨说:“干嘛不和他们合照了,说不定还能再加到漂亮学妹的微信呢!” 这话,是真的醋味很浓了!沈墨也意识到了。 他想起了刚才加那个女生微信的举动,也想到了刚才也没有和她解释,主要是她那么痛快的就同意了他和女生合照,看起来好像她很大度,但是再想想,这就是她不在乎他的表现,因为不在乎,所以可以不吃醋,可以看到他和别的女生在一起拍照也毫无感觉。 不过,沈墨在心里想,她也不是一点都没感觉的嘛,最起码,现在还会嘲讽他了。 沈墨表明自己刚才的想法:“听晚,我可一点都没有那个意思,我是真的想要照片而已,你要是不放心,她已经把照片发给我了,我把她删了就是。” 江听晚怒视了他一眼,“谁管你删不删,你爱删不删,我可没让你删。” 女人,就是这么口是心非。 突然,沈墨的脑海里就想起了这句路易经常在他耳边念叨的话。 有时候,说不要,就是要的意思。 沈墨伏低做小,说:“对,不是你让我删的,是我自己要删的。” 这下,江听晚吃味的事实是更落实了,因为这句话怎么听怎么绿茶~ 沈墨在回去的路上就把学妹的微信给删了,一面之缘,以后也不会有联系,没必要躺在列表里。 第八十三章 曾经生活的地方 沈墨带着江听晚打卡完大学的景点之后,就去了下一个目的地,他的家,也可以说是他曾经的家。 来之前,江听晚就问过他他们去沂城要住到哪里,住几天,当时沈墨含糊其辞,没有明确的告诉她答案,等沈墨带着她来到一个不是很新的小区的时候,她才知道答案。 “我们住这里?”江听晚看着沈墨熟门熟路的拿着门禁卡刷卡进门,然后又很自然的带着她去了靠近中间的那栋楼里。 “嗯。”沈墨点点头。然后她看着沈墨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家门。 这里的房子因为时间久远,用的还不是密码锁。 江听晚跟在沈墨的后面进了门,然后就习惯性的打量。 房子很整洁,每件东西都摆放的很有秩序,但是东西也很少,除了必须的几件家具,房间里几乎没有什么东西,一看就是个很久都没有人住的房子。她伸手抹了一下沙发的后背靠,抬手一看,一点灰尘都没有。 沈墨自然也看见了她的动作。 “我已经让人打扫过了,干净的。”虽然自从他走了之后,这里就没有住过人,但是一直会有保洁定期来这里打扫。 江听晚也知道自己就是多此一举,沈墨的洁癖比她还严重,怎么会让自己住在一个都是充满灰尘的房子里! “这是你的房子?”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尴尬,江听晚问了一个……嗯,有点那啥的问题。 “对,我从小就在这里住,后来赚了第一笔钱之后就把这里买下来了。” “这里离你学校还挺近的,那你上大学的时候住校了么?”江听晚理所当然的认为既然沈墨从小就在这里住着,那肯定这个房子是长租着的。 “住校了。”沈墨没有过多的解释,那时候的日子说来就充满了压抑与痛苦,他也不想再自揭伤疤。就算告诉她自从他去海城之后这座房子就被他那个妈妈卖掉了又如何,一样掩盖不了他经历过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的事实。 行李已经被司机送来了,沈墨给江听晚介绍完房间的格局之后就去处理工作了,留江听晚一个人在房间外面熟悉环境。 这里虽然比较老旧,但是还是很热闹的。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因为是老小区,所以老头老太太特别多,江听晚顺着窗户向外面看去,一些老年人聚在一起下下棋,聊聊天,还有的在看孩子,一看就是孙子辈。 江听晚在心里感慨,这里倒是比海城更加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看了一会外面的景象,她也就收回了目光,又把视线放回了屋内。 这里是什么从小生活的地方,就算是再没有人住,那也得有一点之前生活的痕迹。江听晚突然来了兴致想探索一下,反正沈墨说了,这里面的东西随便她碰,等她再客厅的抽屉里突然看到一个小盒子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打开了,丝毫都没有什么心理压力。 不过,打开盒子之后,她心里还是小小的酸涩了一下,因为盒子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根小小的皮筋,上面还带一个毛茸茸的小熊,一看就是女生的东西。 女生的东西,看起来并不新了,像是好多年的东西,也正是因为这样,一根小小的皮筋都能在盒子里,保存这么多年,皮筋的主人应该是对沈墨来说很重要的人吧? 谁的青春没有一点暧昧的情愫呢?谁的心里又能没有一点波澜呢,江听晚觉得自己能理解,也能想得开。 除了心底里有那么一点点酸涩而已。 她看过之后把盒子照着原样放了回去,就好像是从来没有看见过一样。 这是沈墨的过往,他们之间的关系还用不到能去深究他过往的地步。 沈墨还在房间里开远程会议,她又随便看了看杂志和书籍,都是专业性特别强的书,她也看不懂,随意看了看感觉到无聊,也拿出平板开始记录自己今天的灵感。 这趟沂城之行没有白来,现在她下笔如有神,灵感那是夸夸的往上写。 正写的激昂的时候,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江听晚疑惑,她们刚来这里,谁会来呢? 她看了看书房紧闭的房门,沈墨时不时说话的声音还在传来,她起身去开了门。 说真的,现在还真是有点社恐啊…… 她都害怕去开门了。 本来以为门外面的会是沈墨的朋友或者和他同龄的人,出乎意料的,等她打开门之后,门外面站着的是一位精神抖擞的老太太,大约六十左右的年纪。 “你是?”江听晚问。 方老太太一看开门的不是沈墨,竟然是一个长得那么标致的女孩,也很惊讶,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兴奋:“呀,你是小墨的妻子么?” 方老太没有自报家门,就抛出了一个问题。 本着礼貌的原则,江听晚还是点了点头,说了声“是”。 老太太一拍手掌,声音洪亮:“人家都说小墨是去大城市结婚去了,原来是真的啊!” “小墨着眼光就是好,姑娘你长的可真俊啊,怪不得之前那么多人给小墨介绍对象他都不乐意呢!” “这个小墨,从小就不好意思麻烦我们,你说说,就连结婚都不和我们说,咱们好些邻居还等着吃他的喜酒呢!” 老太太就是个自来熟,对于刚见面的江听晚就有这么多的话,搞得她都不知道怎么接,但是,听老太太这个意思,应该是和沈墨认识了,既然这样,光让人家站在外面也不大礼貌。 “奶奶,您是找沈墨么?进来说吧。”江听晚邀请方老太太进门。 “小墨在家么?”老太太疑惑沈墨怎么没出来。 “在的,他工作上有点事要处理,现在还在开会,您进来新等一下。”江听晚这也相当于解释了沈墨没有在这里的原因。 谁知方老太太一听江听晚的话,原本要跨进家门的脚又收了回来。 江听晚疑惑的看着她,不解。 方老太太下一句话就为她做了解释,“既然小墨还在忙,我就不打扰他了,你们今天反正不走了吧?” “不走了。” “那就行,让他先忙着,不打扰他工作,我也没啥事。”方老太太摆摆手,“我先回家做饭,等小墨忙完了你让他带你去我家吃饭,。我家就在楼下,小墨知道。” 江听晚也挽留了,但是老太太坚持自己的,就是嘱咐她一定要和沈墨去她家吃饭,然后精神抖擞的离开了。 看的出来,老太太对于沈墨回来是真心欢喜的。 至于为什么一听到什么在工作就没有进来,这个问题,她还就只能问沈墨了。 第八十四章 辅导作业 江听晚重新回到沙发上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情,只是心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心无旁骛了,写一会就会停下来想一想沈墨以前在这里是怎么生活的,看刚才那个老奶奶的样子,沈墨在这里好像还挺受欢迎的,很难想象,就他刚去沈家时候的那个臭屁性子,能在这里讨得这么多人喜欢。 沈墨出来的时候,江听晚正想到沈墨小时候小小一个人,和周围老太太老爷爷说话聊天打成一片的场景。她刚刚想到,就笑的不行。正好这幅样子被沈墨看见了。 “遇到什么好笑的事了?”沈墨的突然出声,还让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的江听晚吓了一跳。 她收回思绪,看见正主来了,忙收回了神色,做出正襟危坐的样子,“咳,咳,没什么。” 她正要继续画画,突然想到了刚才的事,她对沈墨说:“小墨。” 沈墨惊讶。 江听晚看着她喊他小墨的样子,真的像在喊一条小狗。 江听晚看着沈墨有点危险的眼眸,忙解释说:“不是我这样喊你的,是刚才来了一位老奶奶,她这样喊你的,她还让我跟你说让你一会去她家吃饭。” “方奶奶?” “我不知道她姓什么,她说她就在楼下住。” “那就是了。”他本来想着明天再买东西去拜访之前的邻居的,没想到今天老太太就迫不及待的来了。 方老太的丈夫早逝,她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都养的很有出息,但是也因为有出息都走了出去,所以方老太现在就是一个人独居,平常家里连歌伴都没有,想说话了就去找以前的街坊邻居,缓解缓解。 之前老太太对沈墨也是极好的,经常看他一个小孩子在家,做了好吃的就喊他去吃,在这里,不仅是只有方老太太,很多人,都对小小的沈墨充满了善意。 可能也或许是因为这,那时候的他才能坚持下来吧。 老太太执拗的很,她说让沈墨去吃饭,沈墨就得去,不然,她能把你家里的门槛给踏平了。 还记得小的时候,那时候沈墨感冒刚好,因为前几天一直麻烦她,所以这几天什么就想安安稳稳呆在家里,随便做点什么吃的得了,但是老太太还是来喊他去吃饭,他推说说不去了,老太太不愿意,一遍遍的来喊门,有邻居说小墨不想去就算了,你吃你自己的,要不然你端一点送上来也行,但是方老太太不同意,就非得喊他下去吃。 最终还是以他的妥协告终。 他还记得那顿饭之后,吃完方老太专门没让他走,留下来跟他说了一番话。 她说:小墨,你还小,不用那么逞强,也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你自己一个人住,你说让我们看着不管你肯定也不行,咱们既然能成为邻居,就是缘分,我孩子都去上学去了,自己一个人也无聊,你在还能陪陪我。不只我自己,咱们也是运气好,遇到的都是有善心的好邻居,虽说谁家都有自己的难念的经,但是躲你这一口饭也没什么。 她说:你也不是光麻烦我们,就是谁家有好吃的了,喊你去吃,还有你不舒服了,大家就多关照你一点。 她还说:你还以为我们是白帮你的啊,我们这叫什么……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叫前期投资。小墨你那么聪明,以后肯定有大前途来,咱们还等着沾你的光来,所以以后谁家喊你吃饭你就去,不用不好意思。 他的妈妈没有把他当成小孩子,所以可以那么小就让他自己住。反而是没有什么关系的邻居,把他当成小孩子。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后来的沈墨还是让自己尽量少麻烦别人。 听沈墨讲了一些事情之后,江听晚也对这里的民风称赞。虽说每个家庭都不甚富裕,但是她们都有一颗善良的心。 “那我们去买点东西吧,空着手去人家家里不大好。”而且这还是第一次她跟着什么去别人家里吃饭,莫名的有一些见家长的感觉。 沈墨也正有此意,两人一拍即合,一起去了商场。 路上,江听晚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个问题没问,她把刚才的事情说给什么听,然后问为什么? 沈墨笑了笑。其实没没有什么为什么,就是小的时候他学习成绩就非常好,都是碾压人的那种,几乎每次都是满分,时间长了小区里的人也都知道这件事,就算是不熟悉的人也都会听说过这件事,她们都以自己小区里出了一个小天才而感到骄傲,有一些家长,甚至会拉着沈墨给自家小孩补课,什么自然是没有什么怨言的,正好还能复习巩固一遍自己学的知识,还能有人和自己玩,就是自己学习的时间少了一点。 在以方老太太为首的奶奶团在偶然遇到了他的老师,说他最近学习状态不大对之后,她们还开了一个紧急会议,会议的主题并且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任何人都不能在他学习的时间打扰他。她们都觉得不能浪费他这一身的好天赋,她们都殷切的希望他能够有所成就。 如果还有人借着各种名义想让他给辅导功课或者传授学习方法,都会被那些奶奶们给挡回去,她们并不像沈墨一样好说话,如果说和人怼起来那颗真是一点都不让人。不过什么也没有一下子就停止了,在他学完习之后的空闲时间里,他还是很愿意帮助一下这里的小伙伴的。 江听晚听了深墨的解释之后也笑了起来,虽然现在的老头老太太有些很难缠,但是那也都是少数,大多数的人好像都还挺好玩的。 不过,她看了看沈墨认真开车的侧颜,想:沈墨能够遇到这么温暖和有意思的人,应该也和他这个人有关吧? 不然别人怎么遇不到呢? 虽然什么没有明确的和她说他小时候的遭遇,但是从这些话里不难能想出来,幼时的沈墨过的并不是很好,那么小的人自己一个人生活,先不说怎么吃饭,就连睡觉害怕都是一个问题。 在别人都还在父母的怀里撒娇的时候,有些人已经在直面风雨了。 第八十五章 沈墨老师 两人在商场里买了很多东西,不仅是方老太太的,还有小区里其他人的,沈墨对于要给谁买,要买什么都熟记于心,其实也没有特意的记,就是这么多年下来谁适合什么,需要什么都已经成了他脑海里的一部分的记忆了。 今天已经太晚了,两人把东西放回家,只带着方家老太太那一份,去了她家,其他人的等着明天再去拜访。 两人去了楼下,江听晚跟在沈墨后面,还有一点不好意思。 给他们开门的是方家老太太,老太太一看见沈墨,顿时笑容就爬上了脸庞。 “方奶奶。”沈墨礼貌的叫人,江听晚也跟在后面问了好。 “好好,快进来。”方老太太一边招呼他们进来,一边对着厨房喊,“大萍,快出来,小墨来了。” 两个人跟在方老太后面进了屋,老太太看着他们手里提的东西,又对沈墨说:“我都说了以后不用买东西,我这里什么都不缺,你买这么多就我自己吃不完不就浪费了?” 沈墨对老人总是会多上一份耐心,“不浪费,您现在胃口还可以,趁着还能吃就多吃点。” 两人说着,就又从厨房里走出来一个老太太,看年龄和方老太差不多大,就是这位老太看起来更爱打扮一点,穿的也很时尚。 “李奶奶,你也在这……”沈墨和李老太太打招呼。 “哎,小墨,这好几年不见,怎么感觉你又长高了?”李老太太打量完沈墨之后又把目光放到了江听晚身上,“这位就是你的妻子?姑娘长的真好看,” 江听晚觉得这里的老太太们夸人好像都会说这句话,也不知道是真的觉得她很好看,还是爱屋及乌,因为她是沈墨的老婆才觉得她好看的。再次被cue江听晚顶着被人审视的目光和李老太打了招呼。 这是方老太的家,方老太说:“你李奶奶听说你回来了,又听说你要来我这吃饭,怕我一个人弄不好,非得要来给我搭把手。” 说到这,方老太太颇为嫌弃的看着李老太说:“小墨,你说我哪需要她给我搭把手啊,我这个厨艺你可是见识过的。” 李老太太也不甘示弱的说:“你忘了你上次给我家送的菜简直要齁死人了,你现在尝味不那么灵敏了,要是做出一桌海盐宴,你让小墨和他媳妇怎么吃呀?!” 沈墨看着两人马上就要争执起来了,忙做和事佬,“李奶奶,方奶奶,你厨房是不是还炖着东西呢,我好像闻到糊味了。” “哦,对,我的牛肉。”两个人一起往厨房里跑去。 沈墨对显然还在状况外的江听晚说:“她们俩人就是这样,吵吵闹闹大半辈子了,现在还是会往一起凑,有时候我都会以为她们老死不相往来了,但是人家没过几天就像是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一样,又和好了。” 所以啊,有时候,不仅是小孩子之间的友谊那么奇怪,大人之间的友谊也是很让人捉摸不透啊。 两位老人在厨房里做菜,沈墨和江听晚要过去帮忙,被她们给赶出来了,两位老人都是在厨房里过了快一辈子的人了,怎么能让别人插手。倒是方老太太说:“小墨,我孙子也在家呢,要不我把他也喊来这里玩?” 这句话听起来没问题,但是细想之下,就有问题了。这里是方老太太的家,怎么她想让孙子来这里还得问沈墨的意见呢? 但是方老太太忙着炒菜,也没有多想,本着主人的原则,说:“来呗,人多热闹,小杰不是最喜欢热闹了么!” 小杰就是李老太的孙子,他和他爸爸妈妈在沂城的另一个地方住,他爸妈没时间的时候会把他送来爷爷奶奶这里过几天。 李老太放下锅铲,就去喊自己孙子了。 没一会儿,就领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过来了,小男孩有点微胖,但是看起来很可爱,皮肤也很白,看起来也很干净,一看就被养的很好。 小家伙还背着一个书包。 李老太把小家伙带到沈墨面前,“小杰,喊哥哥,这就是我经常跟你说的小墨哥哥。” “哥哥好。”小家伙很有礼貌。 “这位是哥哥的媳妇,叫姐姐。” 这次小家伙没有直接喊,他想了有十几秒,说:“哥哥的老婆我不应该喊嫂嫂才对么,怎么喊姐姐?” 小家伙刚上小学二年级,正是认识各种关系的时候,对于奶奶让他喊的这个称呼他觉得很有问题。 李老太一拍脑袋,“瞧我,老糊涂了,对,是应该叫嫂嫂,不该叫姐姐,小杰,快喊嫂嫂。” 这次小杰乖乖的喊了,“嫂嫂。”还对江听晚露出了一个超级大的大笑容。 “小墨,小杰老师给布置了什么作业,他不大会,我和你李爷爷也不懂,你帮忙给看看哈,我去里面做饭。”李老太太把她孙子身上的书包拿下来,“他的作业我都给装在这里面了,你看看他有什么不会的多教教他。我平常就经常对他说你学习很好,每次考试都是第一,让他多像你学习学习喱!” 沈墨答应,“好的,李奶奶,我看看。” 沈墨接过书包,小家伙主动的打开书包,把作业拿了出来。 江听晚也陪着在一旁看着沈墨老师是怎么教小孩子作业的。 小杰很聪明,几乎是一教就会,沈墨教的很轻松,小杰也愿意学。 等着把所有不会的题都攻克了之后,小杰也很开心,他本来就对小墨哥哥很好奇,现在更是喜欢他了。 “小墨哥哥,我觉得你讲的比我们老师讲的好。” “为什么?” 小杰想了想,实话实说:“我们老师讲半天我都听不懂他在讲什么,但是你只说一两句我就什么都明白了,哥哥,要不然你去我们学校当老师吧,这样我的成绩肯定会更好的。” 小孩子对于自己喜欢的就会想拥有。 “小杰能一下就听明白,也是因为你聪明,哥哥当老师不是专业的,所以不能去你们学校当老师了,只要你认真学习,好好听老师讲课,成绩也会更好的。” 小孩子也就是随口一说,一会就忘记了,饭还没有做好,沈墨又趁着这个时间教了小杰几道数学题,当然,江听晚也解答了小杰不少的问题,两个人今晚也是过了把看孩子的经历。 第八十六章 我好像来过这里 方老太和李老太把最后一道菜摆上桌,去喊三人吃饭的时候,沈墨正和江听晚教的起劲。 方老太看这她们面前的书本,顿时向李老太瞅去,“好你个李大萍,我说你怎么那么好呢,专门跑来帮我拍做饭,感情是打着让小墨给你孙子辅导作业的打算啊,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方老太质问李老太,李老太自知理亏,也没有和方老太争辩,只是声音很小的说了句:“这不是顺便的事么。” “顺什么便,从小你就抓着小墨给你家儿子补习,现在人家和媳妇好不容易来一回,你还盯着人家,你想想这合适么!”李老太生儿子的时候年龄比较大了,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宝贝儿子,那还不使劲宠着,以至于他在学习上那真的是啥啥都不行,沈墨一个几岁的小孩子,还经常给十几岁的他补课。 “小墨,小晚,别教了,过来吃饭。”方老太一声令下,谁也不敢不从,李老太也忙跑过去给小杰收拾书包,好让他们能快点吃饭,一边收拾,一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望孙成龙的迫切心愿,问沈墨:“小墨,你觉得小杰怎么样?” 沈墨如实回答:“李奶奶,小杰很聪明,自学能力也很强,你不用担心。” 听到自家孙子聪明,李老太顿时喜上眉梢,任谁都不想自己的孩子被夸赞,尤其是老板人居多。 “好好,那我就放心了,比他爸爸强就行。”儿子没养好是李老太太心里一辈子的遗憾,现在有了孙子了,她可不想再重蹈覆辙。 * 一顿饭吃的很愉快,方老太和李老太都是话多的人,也很照顾江听晚的情绪。 吃完饭,就已经八点多了,两人和老太太告别,就回家了。 不可否认,老太太们的手艺很好,江听晚已经吃的很矜持了,但是还是有一点撑。 她后背瘫软的躺在沙发上,望向沈墨,“小墨……哦不,沈墨。都怪刚才方奶奶一直喊你小墨,我听习惯了,嘴就不由自主的喊了出来。”江听晚心虚的解释,不知道怎么的,她一喊“小墨”这两个字就显得人不是那么正常,很怪异,至于是哪里怪异,她又不知道。 “沈墨,我好像吃撑了,咱们去外面走走吧,消化一下。” “行,走吧。”沈墨一直都是一个行动派,喜欢速战速决。 江听晚努努力才让自己从沙发上爬起来,两人并肩去了楼下。 在小区里走了一会,江听晚又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沈墨,我们往外走走吧,我想感受一下这里的夜生活是什么样的。”沂城的经济在全国来说并不算发达,沂城在全国最出名的也不过是因为这里有一个百年名校,能在全国数得上名次的学校,但是每年的评选,沂城却是幸福指数最高的城市。 江听晚对于这里也是很好奇,现在有机会来了,她也想多转转。 沈墨自然没有意见,他带着江听晚一路往西边走。 不知不觉就走了很远,人也越来越少。 “听晚,我们先回去吧,走着么长时间应该可以了。”刚才他一直没注意,要是再往前走,那不就到了……算了,还是先回家吧。 “再走走吧,这里我怎么觉得有点熟悉呢,好像来过。”江听晚不听劝,执意往前走。 继续往前走,江听晚就觉得自己对这里越来越熟悉,这个小三角形的街头公园,还有这颗秃头树,她好像已经见过很多遍了,可是在哪里,什么时候见的,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而且,在她这二十多年的记忆里,她并不记得她来过沂城,又怎么会觉得这里熟悉呢? 她使劲想,但是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沈墨,为什么我会觉得这里很熟悉呢,就好像我曾经来过这里一样,但是我又什么都想不起来。”江听晚恼怒的锤了锤自己的脑袋,被沈墨一下握住了手,抱在了怀里。 “想不出来就不想了,没事的。”沈墨把江听晚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江听晚不确定的问沈墨:“我是不是真的没来过这里?我觉得熟悉是不是我的错觉?” 沈默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咬着牙,说了声:“是。” 得到肯定的回答,江听晚这才平复下来,对过去的未知让她恐惧,沈墨的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她感觉到自己从海里上了岸。 江听晚好了,沈墨却并不是那么开心,回去的路上兴致也不高。 这里是他和江听晚初遇的地方,那时候的他因为晚上也睡不着觉,就自己一个人出来走走,顺便捡捡垃圾去卖钱。他大多在早上和下午放学的时候回去捡垃圾来维持自己的生活,他妈妈给他留的钱并不是特别富裕,他还要买很多的课外书和学习用品,还得生活,所以为了不让自己那么拮据,平常就会捡点垃圾去卖钱。 那天还是他第一天晚上去捡垃圾,捡着捡着就捡到了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可怜巴巴的叫着他哥哥,漆黑的夜晚里,好不容易见到一个人,她害怕的拉住他的手,紧紧的不松开。 问她什么东西,她都不记得了。 他带她去了警察局,陪她在警察局里等了一夜…… 让他亲口承认她没有来过这里,就相当于他承认他们之间最开始的那点牵绊真的就没有了。 那他这么多年的念想和思念,真真的就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了…… 沈墨牵着江听晚的手回了家,走了这么一大段的路,消耗了很多的体力,尤其是江听晚,洗刷完很早就睡了。 沈墨自己不痛快,睡眠自然不如江听晚快,他看着江听晚恬静的睡颜,心里泛起了嫉妒。 他觉得不公平,为什么她能睡得这么香,自己却难以入睡?他需要发泄,需要她陪着他一起共同承担这孤独甚深的寂寞。 沈墨还是把江听晚弄醒了,用着最原始的方式发泄着自己的不平,月亮已经高高挂起,看到这一幕都羞涩的闭上了眼睛,窗帘被缓缓的拉上,隔绝了屋内的一切,只有那喘息的声音,都落在了两人的心里…… 第八十七章 贪吃擦嘴 因为昨夜的一夜贪欢,两个人早上都起的很晚,原本打算早上去拜访人家的也改成了下午。 餍足后,沈墨是很精神,江听晚则颓废的很,睡饱后也还是懒洋洋的不想动,连衣服都是沈墨帮她穿的。 昨晚她都说不要继续了,沈墨还是不听,一意孤行,气的她到现在都还不愿意看他。 沈墨已经做好了饭,他们这顿吃的也算是早午饭了,江听晚还在闹脾气,被沈墨抱在餐桌上做好,但是不愿意伸手。 “不吃饭是想要我喂你?” “不用。”江听晚还在生气,不想吃。 “那就吃。”沈墨把米饭放在她面前。 “不吃。” “为什么?” 江听晚终于抬眼赏了他一个眼神,“为什么你不清楚?” 他当然清楚,只是……算了,还是先认错。 “对不起,我错了,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你说不要就不要。” 江听晚冷哼一声:“你还想有以后?” “当然了,我又不是和尚。”沈墨虽然道歉,但是属于自己的“幸福”他是不愿意腿让的。 “那你还是当和尚吧,别想了!”江听晚气极,对于沈墨这个态度。 沈墨看江听晚是真的生气了,又是一番好话说尽,并且真诚的道了歉,这才哄好了一点。 至于饭,她最后也没有自己吃,是沈墨一勺一勺喂的。 “我又不是兔子,你为什么光给我吃青菜?”在沈墨一连三次给她吃了青菜之后,她开始不满。 “我也不能光吃肉吧,容易胖人。” “再来点米饭。” “……” 一顿饭,江听晚在挑刺的路上停不下脚。 沈墨的手艺也是没话说,她之前还奇怪为什么他的手艺能这么好,现在大概知道了,估计是得了方奶奶和李奶奶他们的真传。 本身体力就消耗巨大,沈墨又做的那么好吃的饭,她吃的巨多,肚子都感觉鼓起来了。 喂完饭,在江听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沈墨还用纸巾给她擦了擦嘴巴,像是对一个小孩一样。 “干嘛,我又不是小孩子。” “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孩子。”沈墨回答。 在他的心里,江听晚还是那个会因为害怕抓住他不松手怯怯的喊他哥哥的孩子。 本以为江听晚会害羞,但是谁成想她停了一下之后,说:“你这么想当我爸爸么?” 沈墨:“……” 他不想,他只想当她亲亲爱爱的老公。 两人吃完饭之后,沈墨带着她拿着礼物去拜访了之前熟识的人。因为基本上年龄都大了,所以都在家里,他们俩也没有跑空。 江听晚看的出来,附近的邻居对于沈墨都是有感情的,对他的关心也不是假的,这正是因为这样,她也更能想象出来幼时的沈墨是多么的可怜无助,才能让这么多人都对他同情,并且愿意照顾一二。 在听沈墨和别人聊天的时候,也偶尔能听见沈墨小时候自己一个人生活的,她之前从没有见过沈墨的母亲,现在,她更不想见了。 虽然她最开始没打算和沈墨生孩子,但是她自问,有了孩子之后,她那时候还是很顾及孩子的,会注意不吃辛辣的,会注意自己多吃一点,给孩子增加营养,但是,那个孩子还是和她们没有缘分,还是走了。 试问自己,要是孩子真的生了下来,她就算是要继续寻找沈砚,也不会让孩子自己一个人生活的。 沈墨的母亲,未免太狠心了…… 拜访完之后,两人回了家,打算晚些时候回海城。 沈墨这次回来也没有去公司,甚至严寒都不知道他回来,走的时候他也没打算告诉他。 就在两人收拾行李的时候,他们家的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是沈墨给开的门。 “方奶奶,怎么了?”门外面站着的是方老太太,她后面还跟着李老太太。 “小墨,没在工作吧?”方老太太问。 “没有没有,方奶奶李奶奶进来吧。” 江听晚去厨房给她们倒了水,四个人一起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方老太太先开了口:“小墨啊,你离开沂城也这么些年了,大家伙本来都想着你能在沂城结婚生子,还等着去喝你的喜酒呢,结果你悄无声息的在海城结婚了,也没通知大伙一声。” “本来我们还说无论无何也要让你在这里摆几桌,请大伙吃一顿,但是你们今晚就要走了,我们虽然老了,但也知道年轻人还是工作比较重要,所以咱也不吃了,但是这礼金,你可千万要收下。” 方老太太从包里掏出一沓红包,都挺厚的,摆在桌子上。 李老太太也说:“小墨,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不多,但是也是我们对你们的祝愿。” “方奶奶,李奶奶,这我不能收,你们的心意我收下了,这些你给大伙拿回去吧,留着你们自己用。”沈墨不收,他用不上这些钱,这些钱在他们眼里甚至就是一笔巨款,要赚好长时间才能赚来。 这里是老小区,虽然这里的人不愁吃喝,但是要说他们有钱那也是谈不上的,顶多就是小康。 他又怎么能收她们的钱呢? “不行,你和小晚必须收了,还有这次你没喊我们吃酒席就算了,以后等你们生了孩子,一定要记得来沂城请请我们。” “我们也是看着你长大的,能看着你娶妻生子,那也是我们的福分。”方奶奶说着说着就感性了起来。 方老太太是最先发现沈墨自己一个人住的人,也是对沈墨最先伸出援手的人,对沈墨也是真的有感情在的。 “小墨,收下吧,你收下大家也就安心了。三年前你给我们每家那么大一笔钱,我们也收下了,后来老是觉得不好意思,你收下我们还能安心一点。”李老太太也在一边劝着。 “再说,我们是长辈,你也不容易,这也是我们应该的,快收下吧。” 沈墨和江听晚又和她们推脱了一阵,最后方老太太生气了厉声让他们收下才算完。 两位老太太走了,留下沈墨和江听晚面面相觑。 沈墨是没料到她们还会有随礼这一出,把江听晚带回来也是想给自己正正名,让这些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人也知道自己已经娶了妻子了。江听晚是没想到沈墨会带她见这么多人,但是既然和沈墨来了,她是沈墨妻子这件事这是事实,瞒不了别人。 只是,她也没想到……这一说。她和沈墨在海城的婚礼……不,他们没有办婚礼,她也没有穿过婚纱。 第八十九章 认尸 两人商议了一番,还是决定等到明天再走,既然已经收了人家的礼金,无论如何也要请客。而且,这本来也是沈墨想做的,他最开始就是想的是江听晚能够穿着最美的婚纱缓缓的走向他,然后在所有人的祝福下结成伴侣,虽然没有实现,但是这次的契机也算是另一种实现方式吧。 第一次摆宴,还没大有经验。 沈墨在全市最豪华的酒店里白了几桌宴席,来了不少的人。 “小墨,还是你最有出息啊,我就知道我不会看错人。” “小墨,多亏了你我这辈子才能来这么豪华的饭店里吃饭啊,不然我这辈i子也舍不得来。” “小墨,等着你和你媳妇儿生了孩子客别忘了再请我们啊!” “……” 来的人,都是抱着美好的祝福来的,走的时候也是释放了满满的期盼,他们对沈墨的善意从来不会因为金钱作假。 当初沈墨没有钱的时候,他们一样能够伸出援手,后来,沈墨有钱了,他们也没有变的谄媚,去黏着沈墨。最起码他们都知道沈墨有出息,但是再沈墨在沂城的这些年,没有人来找他让他帮忙办任何事。 沈墨在沂城开了公司,慢慢发展起来的时候,他曾经给这里的人一人包了一个一万的红包,几乎所有的人都不愿意要,但是在沈墨的再三劝说下大家还是收下了,他们对沈墨说,她们并不是为了一点钱,生活在这个世上,一辈子因为各种事情或许也做过不少亏心的事,但是过去的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她们只能多做一点好事来弥补,让自己i心安。 而且,小时候的沈墨聪明帅气,也难怪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他。 江听晚从沂城回海城的时候,几乎没带走什么东西,唯一带走的就是沈墨抽屉里的一张小学学生照。这也是她偶然之中看见的,一下子也陷于沈墨幼时的颜值,打算带回海城放在她的相册收藏夹里。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她还能时不时的拿出来给自己提供点漫画男主小时候模样的灵感。 这件事,沈墨并不知道。 长大之后的沈墨和沈砚虽然很像,但是小时候的他们之间一点都不想,江听晚的收藏夹里还有沈砚和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她把两张照片当在一起比较,真的是不大像。 原来人长大之后,样貌还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不过都是一样帅就是了。 沂城的司机说漏了嘴,沈墨来过沂城的事,还是被严寒知道了。 那天,沈墨的手机就没有消停过,严寒打来电话骂了他一顿,挂上电话之后,过了一会儿,再打来电话,又是骂了他一顿。 严寒说:“重色轻友的人,活该没朋友。” 沈墨苦笑,如果能够完全的拥有江听晚的心,他不介意自己没有朋友,他愿意当一个只有妻子的人。 可是,又真的可以么? 江听晚又继续在海城留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两人也算是过上了正常的夫妻生活,他们会一起去买菜,也会一起做饭,偶尔不想做了或者馋外面的饭菜了也会一起出去吃,晚上两人还是在一张床上睡觉,当沈墨有需求的时候她也不会推脱,基本上他都能被满足。沈墨也过上了曾经在梦里出现了无数次的下班回家就能见到她的生活。 不可否认的是,这段日子,沈墨真的过的很惬意,舒适又满足。 生活最大的幸福,莫过于互相陪伴。 在这个时间的长河中,他终于不是自己一个人了。 如果日子要是能一直这样过下去就好了,可是,着原本美好又平静的一切,都被一个电话给打破了…… 那天早上,照例出门送完沈墨上班之后,江听晚打算给自己倒一杯水,然后就去继续创作,刚倒好水,她接到了公安局的一个电话。 ”你好,请问您是沈砚的家属么?” “是。”江听晚回答,当听到沈砚两个字的时候,她拿着杯子的手都在颤抖。 这段时间,她刻意忘却这件事,沈砚这个名字好像好久没有在她耳朵里出现过了。 “这里有一具疑似沈砚先生的尸体,因为腐蚀太过严重,没有办法辨别身份,还需要家属来认领一下。” 公安局接到举报,说渔民打捞起一具尸体,按照身高身形,以及报案的失踪人员来说,他们把目标锁定到了沈砚的身上,但是具体是不是,还需要家属前来确定。 挂断电话之后,江听晚像是一个失了魂的傀儡,她端着杯子走到沙发上,本来应该是人坐下的,她却把杯子放在上面。沙发是有弧度的,放上去的一瞬间,杯子里的水瞬间倾倒出来,泼湿了沙发,然后顺着沙发还流到了地上,江听晚手忙脚乱的拿着纸巾去擦,但是水还在渗透,沙发上的印记也越来越大,她擦不干净。 已经被泼湿了的沙发,无论怎么擦,也不会马上就干了。 她蹲在地上,无助的抱着头,无声的掉着眼泪。 她本来都打算放弃了啊,她想,就算找不到也没关系,找不到最起码还有活着的希望,三年过去了,如果阿砚还活着,凭借他的能力,应该也不会生活的很差,找不到,还能想着他是不是在世界的某一个地方好好的活着。 找到了,要是真的找到了一具尸体,要是这具尸体又真的是他…… 江听晚在沙发旁坐了一会,,要是这具尸体真的是阿砚的话,她要去带他回家。 阿砚已经在外面孤独漂泊了三年,她必须得接他回家了。 她起身,然后去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然后打车去了沈家老宅。 沈父因为身体不适,没有和他们一起去。江听晚带着沈母一起去了警察局所在的地方。 这个警察局的位置很远,不仅离海城很远,离沈墨失踪的地方青云镇也是很远,大概还有三四个小时的路程,但是那个位置是青云镇上那条河的下游部分,沈墨也是真的有可能出现在那里的…… 没有人通知沈墨,也没有人想到通知沈墨,包括江听晚。 买了很多的菜满心欢喜打算今天大吃一顿的沈墨,回家之后迎接他的不再是暖黄的灯光和娇美的女主人,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第九十章 dna验定 江听晚和沈母下了飞机之后就直奔去处,她们乘坐的是私人飞机,比正常飞机快上很多,等到了警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尸体停在解剖室,用白布盖着,警察带她们去看。 江听晚知道,掀开白布,或许就能知道是不是沈砚,就能得到她寻找了三年的答案。 只要掀开,只要掀开…… 她的手伸出去,离白布越来越近,手也越发抖得厉害…… 离它还有一尺的时候,她的手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像是被电了一样,抖动厉害。 明明只要再一下就能掀开了,但是她的手就是伸不下去,更别说沈母了,从进到这间房间开始,她就已经泣不成声了,要不是旁边有女警扶着,她甚至都没法站起来。 她们都有感觉,这具尸体很大可能就是沈砚的,三年了,答案就在眼前,可是她们谁都没有揭开答案的勇气。 江听晚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把手放在唇边,狠狠地让自己不哭出来。 “我不敢……我不敢……” 民警见惯了这种场面,但是看到这一幕还是会动容。 民警过去一把把白布掀开了,露出胸部以上。 这具肉体已经腐烂的差不多了,能看见的都是白骨,从白骨也能看出来,他不是两手平放的躺在那里,而是一手平放,一手握拳的放在胸前。 民警在一旁说:“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个姿势,他的手里一直握着东西,我们也尝试让他放开,但是很难。他握着的东西应该对他挺重要的。” 说话时,旁边的民警递上来一袋被透明密封袋密封着的东西,递给江听晚。“这就是他手里握着的,原本应该是挂在脖子上的,为了防止遗失,我们把它取下来了。” 东西一到手里的时候,江听晚就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 是她送给他的周年纪念的礼物。这是一个心形的吊坠,东西不贵重,但是胜在精巧的机关,可以打开当一个小相册。这是他们去旅游的时候买的,那时候她觉得很精巧,本意也是想让他把她的照片放在里面,带在身上的。 为此,他们两人还专门去拍了迷你照片。 一看到这个东西,她基本上就能确定了这个人,,就是沈砚。 随手买的一个小东西,甚至都不知道真假,竟然成了辨认沈砚身份的唯二证据。 这个东西质量还挺好,能在水里坚持这么多年还完好无损。 “我能打开看看么?”江听晚询问民警,尽管很伤心,但是理智还在,还没有丧失对警察的尊重。 江听晚在见到这个吊坠时候的反应,警察自然也看在眼里,虽然双方都没有挑明,但是该明白的也差不多明白了。 “可以。”本就是他们的东西。 得到许可后,江听晚打开密封袋,把吊坠拿了出来。 机关有点轴了,但是她稍微用了点力,还是打开了。民警们本来都没发现这个吊坠还能打开,现在也是很惊奇。 这个吊坠的密封性很好,三年过去了,里面的照片还是完整的。只是有一点不那么整齐了。 但是照片上面笑靥如花的人,赫然就是江听晚,是她,是沈砚在生命结束的时候都紧紧的握在手里的她呀! 她的阿砚,生命永远停止了…… 曾经那么爱她的阿砚,就这样被死神带走了。 阿砚最爱干净了,要是人死后真的有灵魂,他应该忍受不了自己这个样子吧?! “沈姨,是阿砚……”沈母在听到江听晚这句话之后,整个人开始放声大哭,趴在沈砚躺着的那张床上,眼泪都要埋没了自己的眼睛。 就算是平时再怎么端庄优雅的人在遇到这么痛苦的事情上都会丧失自己的理智。 沈母哭的泣不成声,虽然已经有了孙子做安慰,但是沈砚是她付出了那么大的心血喂养的,当别的富家太太在把孩子交给保姆自己去潇洒的时候,沈母的心里不仅要忙公司,还会关心自己儿子的生活,学习。 可以说,沈砚的未来基本上都是沈母亲自操办的,在对沈砚的付出上,没有人能比的过她。 孙子也终究是孙子,无论怎么样,也越不过儿子去。 其实,原本就做了最坏的打算,现在面临这个结果,也不是那么难接受。 生活还得继续,沈砚,也是要回家的。 虽然已经通过遗物确认沈砚的身份,但是为了以防万一,确保最大的正确率,他们还是要验dna的。上次和沈砚的孩子做鉴定的东西再次派上了用场。 等结果需要时间,江听晚在附近定了一家酒店,和沈母两个人回酒店修整修整,通知通知家里人,等结果出来,准备接沈砚回家。 回到家的沈墨等着江听晚,他第一反应是她可能出去了,但是一想不对,他跑到衣帽间,看到她的行李箱还安然的放在那里,这才松了一口气。从衣帽间出来的时候,也看见她的平板,电脑都在家里,应该也是走不远。 他给她打了几个电话,没人接,他就以为她在忙。 他先去厨房做饭就是了。 这时候的沈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会面临什么,长达两三个月的安逸生活已经让他几乎丧失了居安思危的意识,。 等沈墨做好饭出来,江听晚还没有回来,他打电话也没有人接。他倒不大会担心她出什么意外,海城的治安环境一直排在全国前列,就算是夜半出门,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很多地方都有便衣警察。 他让自己静下来,无聊的刷着手机。 突然,他看见一个朋友圈。是圈内刘家的二公子,从小就是个沈砚一起长大的,因为他一个私生子接手了沈家的公司,最开始为了给沈砚鸣不平,没少给他下绊子,后来,看着沈砚回来无望了,也算是歇火了。 朋友圈内容是:失踪了三年的兄弟终于回家了,虽然不是以最好的方式,但是幸好的是回归故里,兄弟,等着我去接你! 配图是一张黑白的蜡烛照片。 沈墨是聪明的,几乎看到这个朋友圈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他说的是沈砚。 沈砚找到了?? 他怎么不知道? 第九十一章 没有感觉 他退出朋友圈,找到刘二公子的微信,发了两人加上微信以来的第一条消息。 沈墨:【你去接谁?】 刘二公子几乎是秒回:【沈砚,你还不知道?】 等了一会儿,看沈墨没有回他,他又继续:【警察局找到疑似沈砚的……通知了小晚,是她和沈砚的妈妈一起去认领的,基本上已经确认了。】 【小晚不是你老婆么?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这就是赤裸裸的奚落了! 沈墨猛地把手机摔到沙发上,受到弹跳力的影响一下子手机又弹到了茶几上,砰的一声——可见他用力之大。 他自己的老婆去了哪里他还要通过别人知道,既然别人都能知道去认领的事,那就说明她们俩肯定和海城的人联系过了,那他给她打了这么多的电话她都是故意看不见的么? 她不知道他也会担心的么? 她不知道外出最基本的就是个家人说一下么? 他又不是不让她去。 他哪有那么大的脸面能阻止她的脚步呢? 那么有什么事跟他说一声就这么难么?他不是她的家人么? 有什么事,他们不应该共同承担么?可是为什么,现在,他连最基本的知情权都没有? 明明这一段时间,他感觉他们俩之间已经挺好的了…… 就是因为一个沈砚,因为沈砚,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起点…… 沈墨自己整个人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瘫软在沙发上,用一只手捂着眼睛,不禁苦笑。 细看之下,他的眼角下面早就已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滚落下来。 桌子上的饭菜在努力的散发着香味,渴望着被人品尝,努力过后没有得到回报,也渐渐的失望,丧失了香味,失去了色泽…… 第二日,沈墨依旧神色如常的去上班,成年人的自愈能力在一步步的逼迫下飞快的成长,他的更甚。 早上的时候,他的手机收到了江听晚的消息,说了一下自己现在在哪里,找到了沈砚。 他看了一眼就放到了一边,继续工作。 没一会儿,他又接到了沈父的电话,让他一起去把沈砚带回来。 沈家除了他没有别的男丁了,他作为沈家明面上的继承人,该做的表面功夫也得做了。 而且也不能让她自己……唉! 沈墨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大路,叹了一口气。 她也不是全然不顾他的,最起码发了一条消息。 沈墨吩咐会议全部延后之后,坐上了沈家的私人飞机,和沈家的旁系的一些人,去接沈砚回家。 警察局这边,因为做了加急,又有警察局的这层关系,所以结果出的很快,早上的时候,就通知了她们,这具尸体的主人,就是沈砚。 沈母又是一顿哭的伤心裂肺,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她的儿子……是真的没了! 沈墨他们到的时候已经也是下午两三点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孩子,那就是沈砚的儿子,沈方舟。小家伙在沈家的生活很好,原本还有点营养不良的特征的,现在已经全然不见了,被沈家养的白白胖胖的,个子也长了不少。 他被保镖抱在怀里,小脸上一片茫然,有的也只是新奇,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还没有丧失亲人的痛觉。 认领的过程也很顺利,把沈砚抬上了私人飞机,一行人就启程回了海城。 沈墨和江听晚见了面,他的目光一直牢牢的盯在她的身上,而她,除了最开始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就再也没看过他。 她的目光一直在沈砚的身上,尽管那已经是一堆白骨了,还有一块白布。 海城一切丧葬的事宜已经有人安排好了。 下了飞机之后,去了殡仪馆,已经有不少沈家的旁系等在那里了,包括原本还在住院的沈父,生了一场病之后,他的气色神态大不如从前,可以明显的看出来苍老之姿。 白发人送黑发人,他的难过也是显而易见的,只是常年的商场上的混迹让他没有像沈母那样那么浓厚的流露出来。 来吊唁的人很多,沈家沈砚找回来了的这么大的事,想瞒也瞒不住,有一些人是真的和沈砚和沈家有些交情的,他们为沈砚的惋惜也是真的,还有一些人是和沈家有着些许敌对的人,在生意场上有利益交错,他们前来是真的为了吊唁还是为了看戏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沈墨站在侧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早已经飘到了别的地方。 说实话,无论是真的伤心还是看戏也好,他都没有太大的感觉,他和沈砚的交集并不多,仅有的几次交集还都是不愉快的。对于沈砚的失踪和确认离世,他都没有感觉到多么的伤心,说的过分一点,是一点伤心都没有,除了有点心疼江听晚。 受益于童年的苦难,他的感官并不是很敏感,对于一些没有交集的人,他不会浪费太多的感情和时间在上面。 之前在沈砚身上所花费的时间,也不过都是为了江听晚而已。 沈墨的视线再次回到了江听晚的身上,她现在他的对面,像是要和他划清界限一样,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看着她红肿的眼睛,自己为了别的男人不断掉落的泪丝,明明不该看的,可是他却移不开眼睛。 看着她,他竟然有一种受虐般的快感,还有一种就应该如此的感觉。 他就知道,前段时间的生活就像在梦里一样,他在梦里躺久了,就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上天怎么会对他这么好呢?他本就应该一直待在泥土里,又怎么会一直做能飞上天的美梦? 现在,一瞬间从天上掉到地上,五脏六腑都受了伤,他倒希望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上去过。 这种得到又失去的感觉,太痛苦了。 沈墨一直在心里默念着,看看我,看看我吧,求求你看看我…… 或许是他的意念太过强烈,江听晚真的抬头看他了,但是两人的眼神刚对视,她就一下子闪躲了过去。 在沈砚面前连看他都不敢了么? 那为什么就敢能这么正大光明的忽视他,让他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 不了解内情的人或许还看不明白,但是一些和沈家交好的人看到这副场景哪还能不明白? 毕竟,他们都知道,曾经,沈砚的女朋友,是他现在的妻子,是在沈砚的灵堂上不和他站在一起的江听晚! 第九十二章 忙碌 在沈砚的葬礼上,陈静怡全程都没有出席,不是她不想,而是沈家根本就不允许。她只能在沈砚下葬之后自己去墓地看他。 在沈砚下葬的时候,沈家人悲伤的情绪达到了顶峰,沈母甚至都哭晕了过去,江听晚作为沈家的养女,也是陪在沈母的旁边,奇怪的是,沈砚入土的那一刻,她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之前就听人说过,人在极度伤心的时候,是流不出眼泪。也有可能是之前留的眼泪太多了,以至于现在都没有眼泪可流。 沈砚下葬的时候,江听晚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沈砚,这次,是真的永远的离开了她。 从此以后,他们就只能一个待在地上,一个待在泥土里了。 从此,再也没有了在自己失意的时候沈砚的鼓励,也没有了能在她不高兴的时候,沈砚的轻声安慰和娇哄。 她的阿砚,在死的时候都在紧紧的握着她送的吊坠,那一刻,他应该是想她的吧? 他还说过,要等他回来的时候,就娶她的。 沈家找人对沈砚的遗体进行了美化,沈砚自己也不能容忍自己那么丑陋,江听晚没有看他最后一面,她想她的记忆能够永远停留在那个阳光少年的时候。 葬礼结束之后,众人都各回各家,一场丧事办下来,大家都精疲力尽了。 江听晚除了御龙湾的家,没有地方可以去。 沈墨还是照常的上班,下班,回家,然后再重复这个过程,一脸三天,两人说的话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不是沈墨不想说,是江听晚会选择性的忽略他,她就像是失了魂一样,画稿也不画,手机也不经常玩,每天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坐在卧室的飘窗上发呆。而且,还有一件事在沈墨的心里扎下了一根刺。 从葬礼上回来的那天晚上,江听晚就自己搬到她原本住的卧室里面去睡了。这几天,她们都没有住到一起。 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人的什么再次陷入了焦虑之中,这几天也没有睡好。 沈墨一边气江听晚这样对自己,一边又害怕,万一哪天她想不开了,会离开他,又或者去找沈砚。 在这种丧气的情绪的对冲下,沈墨也没有心情去江听晚面前自找不痛快了。 反正只要她不走就好,不走总比走了强。 他还是和之前一样,每天做好饭放在那里,一顿没有吃他还能接受,两顿不吃也没大事,等江听晚一天都没有吃饭的时候他就着急了,要不然就说沈墨有受虐体质的呢,她都这样对他了,他还是一心为了他着想。 沈墨专门找了餐盘,没养菜放一点在盘子里,然后端到她的卧室在去上班。 好在她的卧室还没有对他上锁,不然他连饭都送不进去。 沈砚毕竟是和她又从小长大的情谊,她们之前又是那种关系,她现在的伤心难过他可以理解,对他的忽略他也可以理解,但是不能持续太长时间,不然,他真怕自己受不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沈墨自己躺在床的一半的地方,另一半原本是江听晚的位置,可是现在空无一人,他把手放在那边,冰凉的触感不断的提醒这他这个事实。 思念让他越界,他把自己斜放在床上,身体一般是他的位置,另一半是她的位置,他趴在床上,脑海中不断想到的是之前江听晚一直盯着别人,不看他的场面,他喃喃自语:“弯弯,为什么不能爱我?” 无论怎么样,你都得和我在一起,哪怕不爱我。 * 江听晚的思绪也一直在放空,她也不知道自已一直在想什么,反正也是胡乱想一写东西,她想着之前她和沈砚的经历,和沈砚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其实有一些小事她本觉得应该都忘了的,但是现在想起来却还是清晰的像是刚刚的发生的事情一样,有些记忆是记在脑海里的,即使不怎么经常想起,但是真正回忆的时候也是不容易忘却。 当然,她也想了什沈墨。目前她和沈墨的关系,以及后续她要怎么做。她一直都知道沈砚对她的爱不是假的,哪怕他在外面有了别人,当她见到他一直紧紧的握着拳头的时候,当她看到他刚被从水里捞出来的照片的时候,他那紧紧握住项链的拳头,以及因为过于执着,直到下葬都没有强硬的掰开他的手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她有点对不起沈砚的这份爱。 她和沈墨这长达三年多的夫妻关系也让她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他。 她感激沈砚从小对她的照顾,也从不怀疑沈砚对她的爱意,尤其当她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她心里像是被一块石头压上了一样,更有压力了。她觉得这份感情,她可能还不动了。 晚上做梦的时候,她几乎每晚都能梦到沈砚。梦中的沈砚不断的在质问她为什么要嫁给沈墨,为什么要被背叛他们之间的爱情,为什么要对沈墨动心。 “我没有,我没有对他动心。”梦中的她向沈砚解释。 沈砚不信,面目也变的越来越狰狞:“你不用在狡辩了,听晚,你之前从来不撒谎的,现在你为了他竟然也想我撒谎了,你就是对他动心了,你摸着你自己的心问一问自己,你难道没有不想他,不在乎他的时候么?” 她做不到,她摸着自己的心做不到还能说出没有对沈墨动心的话,正因为对沈墨动了心,她现在才会这么的犹豫不决,不然,她早该走了的! 早该走的…… 她在青云镇坚持了三年,抛弃了学业和部分事业,都是因为沈砚,现在这个坚持没有了,她也该想想自己以后要何去何从了…… * 一个星期之后,江听晚还是走了。 这次,她跟沈墨说了。 下班回家的沈墨照例做了饭,刚想去给她送,就见她一改往日的颓废,自己出来了。 那就在餐桌上吃吧,不用他送了。 坐下的江听晚没有动筷,沈墨也没有限开口说话。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沈墨的危机意识也已经回来了,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不对劲,所以他拿起筷子夹菜吃饭一次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沈墨。”江听晚先开了口。 沈墨吃饭的动作顿了顿,又继续往嘴里送饭。 今天一天很忙,他都没有时间吃饭,一天都没吃了,现在也饿的难受。 江听晚继续说:“我准备走了,出去看看。” 第九十三章 鸟坚强 “走?去哪?”沈墨停下进食的动作,装鸵鸟也有装不下去的时候。 “先去青云镇,收拾收拾那里的东西,处理完了之后可能也会去别的地方散散心。” 沈墨问:“你觉得在这里压抑了么?” “是的。” “因为沈砚还是……因为,,我?”沈墨问完这句话之后又觉得自己有些自不量力,他何德何能,能对她有这么大的影响,她能这样,肯定是因为沈砚啊,这还用问么,真是不撞南墙不死心。 沈墨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顿,苦笑着微微摇了摇头。 “因为我自己。”因为她自己不会调节自己的心情,因为她自己举棋不定,心神摇摆,因为她自己一直陷在过去出不来。 她知道这样对沈墨不公平,可是她没有办法,再这样承受着内心道德的煎熬和沈墨在一起,她会疯的。 沈砚已经不在了,她自己过下去也不是不行。 自己生活,自己工作,自己学习,也挺好的。 “什么时候回来?”沈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问。 “我也不知道。”她还没有具体的打算,相等出去再说。 忍了又忍,沈墨还是问了出来:“用我陪你么?” “不用。”如果让他陪着,那她出去也没有意义。 他就知道是这样。 “能不能不去?你要是觉得压抑我可以带你去周边玩玩散心,不用跑太远。沈砚已经不在了,你看开一点。”他不想让她出去,他怕她不要他了,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不用,你忙工作,我自己可以。” 沈墨怎么说也不能改变她的决定,沈墨目前还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那行,你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他没有办法,只能妥协。对于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他能做的好像除了讨好就剩妥协了。 “我吃好了,你慢慢吃。”沈墨把碗里剩下的米饭干吃进肚子里,也没有吃菜,两三口吃完之后就起身离开了。 有时候,他不是没有脾气,只是他知道,他的脾气发出来也没有人在乎,那又何必呢! 沈墨路过衣帽间的时候,看见江听晚的箱子已经变了地方,原本在角落里躺着的箱子现在正放在中央,他过去提了一提,很沉。 亏他还以为她这次终于知道提前和他说一声了,原来是什么都准备好了,只等走了,告诉他一声也只是通知他,也不管他的意愿如何。 唉,算了,总比之前一声不和他说要好得多。 江听晚第二天就走了,坐的早班飞机,沈墨没有去送她,她也不让沈墨送。 第一站先去了青云镇。在那里见到了很久不见的孩子,还有邻居以及老校长和同事。她和他们都告了别。她曾经交过的那些孩子知道她要离开了,都纷纷的跑来,专程跟她告别。 孩子们的脸上有不舍,伤心,但是没有惊讶,他们中间有人说:“我们知道江老师不是我们这里的人,也知道江老师总会有一天离开的,但是我们不难过,江老师,离开是为了更好的遇见,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学习,以后考到大城市里,让你遇见更好的我们。” “好,我等着。”江听晚也很动容,这里的孩子都很纯真,如果每个人都有条件好好学习的话,他们一定都能考的很好,走出去。 丫丫也来找她,小丫头嘴上说不难过,但是话里的哽咽和红肿的眼睛,早已经暴露了她的一切。小丫头说:“江老师,你对我的好,我会记一辈子的,等我以后有能力了,也会像你一样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离开青云镇的那天,她给沈墨发了个消息,青云镇的房子是沈墨买的,现在她离开这里了,房子自然也没有了用处,不过想怎么处置还是要看沈墨的意思,她就告诉了他一声。 沈墨回了个好字,就没有了后续,江听晚也没有再问怎么处置。 她的第二站是她之前就和沈砚打算好的,等着结婚旅行的时候去的地方——塘里。 这里是旅游胜地,无论是气候还是环境都很受人欢迎。江听晚来没有去人多的地方,而是选了几个不是很出名但是很有意义的景点。她住的地方是民宿,每家只有几户人居住。 这里远离城市,但是因为旅游开发又很热闹,所以在这里住的还算安逸。江听晚在这里一连住了半个月。 那天,她还是照常起床,打开窗户,昨夜下了一晚上的雨,天空被雨冲刷了一遍,干净的很。湛蓝的天空加上嫩绿的鲜叶,让人的心情在这个夏天也好了起来。 除了环境的变化,倒是也还有一个不同。江听晚在窗户前面的石板上发现了一只鸟。 这只鸟浑身都湿漉漉的,一看就在昨晚的暴雨中受了不小的冲击。江听晚看着她一遍遍的尝试重新飞起来,但是仍然是不成功,每次刚飞起来一点又会重重的落下,摔得生疼。 细看之下,这只鸟的一边翅膀已经有些折了,向下趴趴着,当这只鸟奋力起飞的时候,这半边翅膀仍然不为所动。 但是这只鸟仍然没有放弃,它在一次次的起飞中失败,又在一次次失败中接着尝试。 江听晚于心不忍,她打算出去帮一帮它,最起码等着它伤养好些再尝试。 可是等江听晚走进了之后,这只鸟害怕的又退到了一边。 她不敢再上前,恐怕让它伤上加伤。 小鸟看见江听晚没有伤害她的意图,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接着又尝试起飞。 她就在一边看着。 终于,小鸟在一次次的尝试中成功了。等飞上蓝天之后,它平缓了翅膀,得意的飞翔。 或许伤痛会伴随它很久,但是最起码它能飞起来了。即使遇到困难,即使遭遇痛苦,也没有放弃最基本的生存技能,或许,这就是生命的意义吧。 一只鸟尚且如此,更何况人呢!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放弃提升自己的机会,放弃自己的专业。如此,才要更加的努力奋进。 之前因为沈砚放弃的学业,她突然有些后悔了。 第九十四章 表白 已经在外面快有一个月了,本来还犹豫不决的心在看见鸟坚强之后,也确定了下来。 她想回去一边继续未完成的学业,一边发展自己的事业。漫画已经让她又了自己自足的底气,所以也不用再需要别人的接济,这次,她可以依靠自己把书念完。 沈砚一走,她能依赖的人也就没有了。她本就没有亲人,沈砚从小陪她一起长大,也算是一个亲人了,现在她唯一的亲人也走了,她要带着他的那份希望,一起活下去。 没有了他,她还有他们的梦想…… 江听晚收拾了行囊,打算回海城。 实施自己的梦想之前,她需要先找沈墨。 江听晚回来,沈墨并不知道,所以当他晚上十二点多醉酒回家,看到还亮着的客厅,以及放在客厅的行李箱,还怔愣了一下。他以为是自己出现的幻觉,使劲的揉了揉眼睛,那个箱子还在,他狂喜,这才觉得这竟然是真的,听晚她好像回来了。 沈墨脚步虚浮的先去了江听晚自己居住的卧室,推开门一看,里面没有人。 他一边喊着“听晚,听晚,你在哪儿”,一边一间屋一间屋的寻找,。直到他推开书房的门,看到那个只会在他梦里出现的人,现在正坐在书房,对着电脑,好像在找什么资料。 两个人眼神相对,江听晚刚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被大迈步过来的沈墨一把搂在了怀里,“听晚,你终于回来了,晚晚,我好想你……” 如果是清醒的沈墨,或许他不会这么迫切的向江听晚表达这么深的思念,因为他会有顾虑。但是,现在的沈墨是醉酒的沈墨,他已经忘记了要去思考,要小心的维护他和江听晚之间的这段关系,他就会最直接,最原始的表达他的本心。 他,真的真的很想江听晚。 “晚晚,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沈墨把江听晚紧紧的搂在怀里,不顾江听晚的挣扎,还是不放手。 他身上的浓厚的酒气江听晚是闻到了的。 “你去喝酒了?”江听晚皱着眉头问。 “嗯。”沈墨的回答中带着几丝委屈,“我自己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又黑又害怕,我不想。” 江听晚已经放任了沈墨紧紧的抱着她的动作。沈墨趴在她的肩头,眼睛是闭上的,一脸的满足。 “你这么大了还怕黑啊?”江听晚好笑,感觉喝醉酒的沈墨像是一个小孩子。 “沈墨,你松开我,先去洗澡吧,这味道太难闻了。”江听晚试图用声音唤醒沈墨,让他能够自己去洗澡。 这个,自然是没有成功。沈墨害怕他一松手,她又消失了,所以一直不愿意松手。 最后还是江听晚半推半就的带着他去的浴室。 反正做都做过了,这还怕什么。 放好洗澡水,费力的把沈墨移到浴缸里,开始亲自给他洗澡,期间,沈墨还不老实的老是抓她的手。 偶尔还会问:“晚晚,是你么?帮我洗澡的是你么?” 如果得到不江听晚的回答,他就还会继续问。直到她回答一个“是”之后,他才会老实一会儿,然后轻声和她说一句,“谢谢你。” 呵,还挺有礼貌。 但是维持不了一会,过了一会接着又开始了。 江听晚尽力的把他身上的酒味冲散了之后,才丢给他一个浴巾,扶着他上了床。 给他洗完澡,她身上已经出了一身的汗了。 她也想洗,但是什么不让她走。他抓住她的胳膊,说:“晚晚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我害怕……” 沈墨闭着眼睛,几乎是刚察觉到她要走才下意识的说出这句话。 江听晚站在那里,久久的不能言语,眼眶已经快要承受不住眼泪的重量了,她捂住嘴,尽力的让自己不发出声音。 要是说,这么长时间,她感受不到沈墨的爱意,那是假的,。她能感觉到沈墨对她的好,对她的用心。她不知道她何德何能能让沈墨看在眼里,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沈墨近乎卑微的请求她留下的声音,真的让她心很疼。 沈墨真的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对她用情这么深了么? 如果,她真的离开了,沈墨会怎么样呢? 她这次回来,本来就是打算和他好好说一说离开的事的。 但是这一刻,她有点不忍心了。 从小就自己生活的沈墨,被自己亲生母亲抛弃的沈墨,她真的也要放弃他么? 沈墨还在呓语着,酒精的刺激不知道又让他想到了什么,他的嘴里喊着:“讨厌沈砚,不要沈砚。” 沈砚两个字一下子唤醒了江听晚,是了,还有沈砚,她喜欢的应该是沈砚才对,即使沈砚不在了,她也不能也不应该再接受u沈墨了。她的心很小,不能装下两个人。 再说,沈砚对她那么好,没有沈砚,就没有今天的江听晚。沈砚给了她第二次生命,也是沈砚的全力支持,才有了如今能上完大学和硕士的自己,这一切都是沈砚的功劳,她不应该忘记。 沈砚也会不高兴的。 沈砚对她有恩,她不想做让沈砚不高兴的事情。 那就只能对不起沈墨了。 “对不起……”江听晚带着哭腔,对着醉酒的沈墨道歉。 说完之后,她用了力气掰开沈墨抓住她衣角的手,醉酒的沈墨本就没有太多的力气,半睡半醒之间对一些事情也没有那么清晰的认知,所以她很容易就掰开了,然后转身离开。 既然决定走了,就不要犹豫不决,那样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江听晚走的决绝,没有注意到,自己一个人待在屋子里的沈墨,早已经把身体蜷缩成了一团,紧紧的窝在被子里,想要靠这样给自己安全感;也没没有注意到,他的眼角流落下的泪水,更没有注意到,醉酒的沈墨仍然会叫着她的名字,像是这样就能把她喊回来一样。 沈墨其实没有说谎,江听晚走的这一个月,他几乎每晚都很晚才回家,又时候是在公司加班,有时候就是去酒吧自己一个人喝闷酒。家里太黑了,也太安静了,让他恐慌,会忍不住的胡思乱想。 害怕也是真的,怕黑,怕她会离开,怕她不在回来,怕她真的不要他了。 和沈砚比,他没有底气。 第九十五章 提出离婚被拒 一夜宿醉的沈墨第二天醒来并不好受。他揉捏着发痛的眉心,缓解这磨人的不适。 昨晚,听晚好像回来了…… 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做梦,余光一瞥,看见床头柜上放着的水之后,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蜂蜜水,还有余温,这才确定江听晚是真的回来了。 他虽然经常去喝酒,这段时间,也没有喝的这么醉过,昨晚喝的这么醉,是因为……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可能是情绪上来了吧,再加上今天不上班,所以就难得放纵了一把。 听见外面的动静,沈墨起身,去了客厅。 餐桌上已经摆着几样小菜,他出来的时候江听晚手里还端着一碗面条,正要放到餐桌上。看到沈墨出来,她说:“醒了?房间里有我给你倒的蜂蜜水,你喝了么?” “喝了。”沈墨回答,刚才的头痛以及干涸的嗓子因为一杯蜂蜜水得到了很大的缓解,也不仅仅是因为蜂蜜水里,或许还有一个原因是倒蜂蜜水的人。 “那你快去洗漱吃饭吧,我简单的做了一点面条,也能填填肚子。” 说是简单,也真的就是简单,沈墨洗漱完重新坐在餐桌的时候,看着面前用白水煮过的面条,觉的她还真的是没夸张。不过就是这样的面条,沈墨也是大口大口的吃了下去,之前还不怎么会做饭的时候,再难吃的饭都吃过,更何况这个了。 江听晚在青云镇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居住,吃惯了这样的饭,所以吃起来也能接受,肯定是比不上沈墨做的,但是也不是不能吃。 沈墨吃了一碗之后就没再吃了,江听晚也只吃了小半碗。 饭后,沈墨找了个话题。 他觉得,他好像好久都没有和人说过话了。 “旅行结束了?” “对,暂时不出去了。”其实她的小金库也快亏空了,既然已经决定和沈墨分别,那么他的钱她肯定不会再用了。以后上学要交学费,还要给自己租个房子,她得为好好的规划一下她的金钱了。 “旅行还愉快么?” “还行,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也看了很多美丽的风景。” 沈墨点了点头,说:“那很好。” 沈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一时没有说话,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江听晚已经回家了,但是她的箱子还在客厅的墙角上放着,里面的东西也没有拿出来,沈墨看见了,也知道这件事。 他目前不想和她多说话,说多错多。 但是江听晚明显不这样想,她想速战速决。 “沈墨,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江听晚犹豫了又犹豫,还是说了出来。 “嗯。” 沈墨的态度很冷淡,他的回声几乎微不可查。 “我想继续学业,之前放弃的我想重新找回来。” “好,我支持你。”之前江听晚放弃读书,执意要去找沈砚的时候他就很不支持,但是那时候他还没有立场去反对这件事。在他最艰难的时候,一个人生活的时候,他都没有放弃学业,咬了咬牙继续上学,他那时候觉得一个没有希望的事情并不值得她放弃学业。 读书,他肯定更是大力支持,家里有他赚钱就够了,她只要做她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只要她不离开…… “还有一件事……沈墨,我想了想,我们还是……分开吧……我忘不了沈砚……”忘不了沈砚对她的好,也忘不了他们之间那些不离不弃的承诺,最重要的事道德的压迫感让她难以承受。 沈砚突然站起身。 “你别说了,我头疼,我想去休息一会儿!”他转身要走。 “沈墨,之前我们在一起就是错误的,我不想背叛沈砚,我忘不了他,也没有办法接受你,这样对你也不公平,所以……” 江听晚的话还没说完,沈墨就承受不住的大吼一声:“我让你别说了,我头很疼,你让我休息一会儿行么?!等我头不疼了再说。” 就这么一刻都等不了么?他的头真的是要快炸了,什么都听不见。她一道道的往他的心上捅他,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那么引以为豪的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支撑着他放弃沂城的一切,来到海城寄居人下的支柱,在她的眼里就是一段错误?一段背弃沈砚的证据么? 他就那么不堪么?!! 沈墨走向房屋的脚步加快,江听晚也有原本的坐着站了起来。 她几乎是用喊的方式,说:“沈墨,不要逃避了,你心里明白的。”无论怎么样,她们之间应该是不会有后续了,“我们……我们离婚吧……” 离婚—— 沈墨最害怕的两个字还是被说了出来,他停下了脚步。 缓缓的转身,双全攥紧,用自己最大的努力才能克制住自己快要发狂的情绪,他向江听晚阐述一个事实,“沈砚已经死了。”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更不能不顾他的意愿,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她当然知道沈砚已经死了,可是这影响不了她的决定。 “那你可以一辈子孤独终老么?” “有什么不可以,我喜欢的人已经不在了,我自己一个人又何妨?”她在脑海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沈砚才是她最喜欢的人,沈砚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即使再生命的尽头,还是想着她,他和别人有了孩子也是因为他不小心犯的错,他肯定后悔了……在梦里,他已经和她道歉了。 “那我呢?”问出这几个字的沈墨能感觉到自己的卑微,他从来没有习惯把选择全交到别人的手里,但是在她面前,选择权从来不会在他这里,他只能卑微的问着,问问她是怎么安排他的。 “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就算我对不起你,我们离婚以后,你肯定能遇到更好的,比我优秀,比我喜欢你的人多的是,你也不用在我这一颗树上吊死。”江听晚用最平缓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一字一字的,像是凌迟,“沈墨,爱一个人太累了,我没有心力再去爱另一个人了。希望以后你能遇见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人。” 爱的人总是心力憔悴,被爱的人也总是有恃无恐。 主动爱的人,也注定在这场爱情中,一直处于下风。 ------题外话------ 爱与被爱,就像是费力争取与主动得到,天差地别……除非双向奔赴 第九十六章 搬出去,继续学业 “之前,我们不是很好么?”沈墨不甘心,就算是江听晚心里没有他,就算是她还是要一走就是几个月,那最起码她也还是他的,她们之间至少还有一层被国家承认的关系在。 最起码,在名义上,他也不是一个人。 江听晚没有回答。 “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拦着你,你心里只有沈砚我也不会介意,我也不想要什么公平,能不能……能不能不离婚?”沈墨低着头,对江听晚的话做着最后的挣扎,他努力的在黑暗中抓住最后意思光亮。 “沈墨,逃避是没有用的,你知道我的坚持的。”江听晚很倔,无论是沈墨还是沈砚都知道这一点。 她决定好的事情,很少有人能够改变。 沈墨募的一转身,“我现在很难受,有什么话等着再说吧,我需要休息了。” 他离卧室就还有一步之遥,现在转身就能进去,进去之后为了防着什么还把门锁给落上了。 江听晚本就没有追进去的打算,沈墨难受,她能理解,她也不会为了这件事咄咄逼人。 沈墨也不是死缠烂打的性子,她有感觉,他一定会同意的。 只是需要时间缓冲。 房间里的沈砚最开始躺在床上,他发现好像今年以来,他躺在床上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受了伤,就想要在床上,自愈疗伤。但是身体是情绪的最直接的表达,他刚躺下没多久,就感觉到胃里翻江倒海,他踉跄的快步奔向卫生间,。 趴在马桶上,大吐特吐。 刚才吃的那点饭,现在也全都进了马桶,胃里还不断的冒着酸水。 胃痛,但是心更痛。 沈墨的呕吐还在继续,他蹲在马桶旁边,一遍遍的经受着胃痛的折磨。 因为宿醉,也因为气急攻心,才会引发胃病。 他从来都没有去特意关心过自己的身体,这具身体也很坚强,很少会有承受不住的时候,现在这么大的反应,是不是意味着身体也不行了? 沈墨苦笑,或许就连身体也在嘲笑他吧,他一个大活人,竟然还争不过一个死人,她宁愿就这样孤独终老,也不愿和自己虚与尾蛇,凑活着过下去,他到底是有多么差啊? 允允,你是不是也是因为爸爸很差,所以才离开我的? 我这样的人,是不是注定一辈子都得不到爱? 当你被周围的人都开始嫌弃的时候,就会产生一种自厌心里,沈墨的周围没有很多的人,对他来说,重要的人只有江听晚一个。所以当他被江听晚抛弃的时候,他只能一遍又一遍重复的怀疑自己。 * 沈墨一天都没有出来,像一个鸵鸟一样躲在卧室里。第二天一大早,又趁着天没亮就去了公司。 已经起了很早的江听晚也没有见到他的人。 然后到了晚上又很晚才回来,最起码江听晚是没有见到他的人,她也因为体力不支睡了过去。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江听晚也能看的出来他就是故意的。 沈墨曾经和她说过,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遇到困难,他反而会很兴奋,激动,他最喜欢迎难而上,然后亲手解决困难的结局。 所以,最开始,她也没有想到,沈墨也会这样装鸵鸟。 她等不了了,入学考试就剩四个月的时间了,她这几天也已经租好了房子,打算开始新的学习生活了,就等着和沈墨办好离婚手续搬出去了。 但是沈墨一直不露面,她也没法和他说。 于是她在白天好好的睡了一觉,晚上养足了精神在客厅里等沈墨。 好在沈墨虽然回来的晚,但是他不会彻夜不回来。 为什么他半夜一两点才回来,早上四五点又起来去公司,就在家待着短短的两三个小时呢,还不够来回路上折腾的。这个问题,沈墨对于江听晚的爱就足够回答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和她待在一起。 可是事实告诉他不可以。 当沈墨拖着疲惫的身体再一次推开家门的时候,看见客厅里亮着的灯,和沙发上坐着的人,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虽然朝思暮想,但是这几天他并不想看见她。 他没有理她,径直的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她叫住他:“沈墨,我们谈谈吧,事情总要解决的。” 他忙碌了一天回来,要面对的不是春风和煦的妻子和幸福美满的家庭,而是一个迫切的要离开他的妻子,不止是身体累,心更累。 沈墨还没有换家居服,还是穿着上班穿的西装,一天下来,上面也已经有了褶皱,他穿着正装坐在沙发上,这个气氛,不像是回家,倒像是在谈一个大的谈判。 沈墨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吃过饭了么?” 之前都是他准时下班回家来做饭,公司的事情也没有那么忙,他要是想,自然也可以回来做饭,但是他害怕,他不想听见她说他不想听的话,所以就只能装着忙碌的样子,每天很晚才回来。他以为这样听不见她说话,就可以自欺欺人的,就可以打消她的念头的。 一切,都只是他以为…… 就连现在,她都要抛弃他了,他还在关心她有没有吃饭。 ”吃过了。”江听晚回答。“沈墨,我之前说的那件事是真的,你考虑的这么样了?” 沈墨没有回答,他甚至都不敢看江听晚的眼睛。 他怕自己忍不住的流泪…… 被人抛弃的滋味可不好受爱,他真的很害怕再经历一次。 “我们尽快还是把离婚手续办了,你的财产我一点都不要,我也会搬出去。”江听晚继续说着话。 沈墨沉默了一会,说:“你知道我喜欢你么?” 他自问自答:“知道的吧,你知道我很喜欢你,所以你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伤害我。” 他的爱意那么明显,他做了很多男人都不能做到甚至都不能接受的事,他尽全力的讨好她,让她开心,她怎么能不知道他喜欢她呢? 之前他们那段愉快的相处,他开心自得的一位他在她的心上占据了一定的位置,每天沾沾自喜的时候,她是不是觉得他很可笑? 第九十七章 不破不立 拿着一点碎糖就当蜂蜜,有点东西就觉的是自己得到的,又怎么会不可笑呢! “对不起。”她知道这件事对他不公平,对他有伤害,但是这也是一时的,总比让他一辈子活在这种痛苦里好。而且,感情这种事,长时间不见面或许就淡了,就像她之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是也快要忘了沈砚了么。如果不是见了沈砚最后的那个场面,如果不是沈砚失去生命的时候还紧紧握着她送他的礼物,如果不是沈砚一直在梦里找她……或许…… 唉,世上哪有这么多的如果。 更多的都是无可奈何。 “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他不想要他们的对不起,对不起有用么,除了表达一下他们的愧疚,又有什么用呢。 他妈妈把他卖给沈家走的时候也跟他说了对不起,可他还是走了,现在她也对他说对不起,她也要走,他要她们这么多的对不起干嘛,对不起就能弥补他手袋哦的伤害了么,对不起就能不走了么。 看,她是知道他喜欢她的吧,他爱极了她,也爱惨了她…… “可是,沈墨,爱情里也有先后,除了对不起,我给不了你别的。” “我不想离婚。”他再一次表达自己的想法。 他其实也一直在想他妈妈离开的事,小时候,是不是要是他多表达一点,多对妈妈撒撒娇,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她是不是就不会把自己一个人放在那里生活。他妈妈能那么狠心的对他,是不是也是因为他表达的太少的缘故? “我们这样绑在一起也毫无意义,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们分居两年以上起诉离婚也是可以的。”江听晚坚持,她不想跟沈墨牵扯不清了,在这里,即扰乱自己的心神,也让自己的心情一直处在压抑之中。 “你要起诉我?”一直低着头的沈墨抬起了头,睁大眼睛看这江听晚,似乎不敢相信他听到的。 “我是说有必要的话。”能和平收场,自然最好是和平解决,沈墨现在在海城甚至全国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也不想让他丢这个人。 既然已经这样了,他也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他敷衍的对江听晚说:“我再考虑考虑。”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这样敷衍她。 他起身离开,被江听晚一下子拽住了袖口。 她问:“要考虑多长时间?我房子已经找好了,最近就会搬出去住。” 搬出去。 沈墨听见这三个字火气瞬间涌上了心头,他一甩手一下抓住江听晚瘦弱的手腕,然后俯身用力把她压在身下,一直刚瘦有力的腿强势的挤进她的两条腿之间,特殊的巧劲压制着她让她难以挣扎,沈墨本来就很有力量,只要是他想,别说是一个江听晚,就是十个她也跑不了。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我?”她们俩人之间里的很近,沈墨说话的呼吸声留在江听晚的脸上,她都能感受到温度。 江听晚的脸瞥上一边。 “嗯?”沈墨又逼近,“房子都找好了?你觉得我要是想不让你走,你能走的了么?”沈墨危险的发言,江听晚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汗毛已经竖起来了,“晚晚,你想的太天真了!” 江听晚看着什么这幅危险的样子,看她就像是看一个猎物,微黄的灯光下,沈墨眯起的双眸,散发着敏锐的光,沈墨的这幅样子,她从来没有见到过。 “想让我答应离婚,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沈墨不想在江听晚面前露出自己的这幅样子,他希望他在她的心里一直都是美好的,他的那些不堪的过往和糟糕的性格,他希望她一辈子都别看见,。 但是这是她逼他的。 “什么条件?”江听晚的害怕只是源自于惊讶,在她的心底,她知道,沈墨是不会伤害她的。 “跟我ml,十天,什么都听我的,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明明说着最羞人的话,但是沈墨面无表情,像是在说着正经不过的语言。 江听晚的瞳孔明显的放大,显然是没想到沈墨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沉默。 沈墨接着说:“反正之前也都做过那么多次了,不差这几次,沈砚也已经死了,你也犯不上为他守身如玉。只要十天,我就放你自由,这个买卖,你不吃亏。” 江听晚思考了一阵,在沈墨目光下缓缓的点了点头。 他说的也是,反正都做过了,也不差这几次,就让他们最后放纵一次,也算是她给沈墨的补偿。十天之后,她们就桥归桥,路归路。 沈墨明明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是怒气值确实更增加了,她竟然真的能同意,她也竟然真的会同意,他们之间的感情在她的眼中就是这样一场交易么? 沈墨瞬间觉得自己很可笑,他心心念念的他们,在她眼里,他们的开始是一桩交易,他们之间的结束,还是一桩交易! 沈墨怒极反笑:“行,这可是你说的!”他不再犹豫,也不再温柔,把自己浑身的怒气都化成动作,施加在她的身上。 沙发上,地毯上,卧室,卫生间,都留下了他们的身影。 沈墨之前顾及着江听晚,从来没有这么开放过,他本身就精力旺盛,之前的那些不过也就是饮鸩止渴,不敢过分放肆,现在是怨气飙升,加上江听晚那一句句的戳人的话,让他失去了理智,不断的从这种事情上寻找自己存在的方式,和自己是真的真真切切的拥有过的真实。江听晚对他来说,钱十几年一直活在他的想象之后,后来再沈家遇见,又活在他的小心翼翼之中,再后来分开,又活在他的幻想之中,就算是他们结了婚,她也很少能陪他一起,她给他的感觉就是没有安全感,一直如梦似幻,很少能够有切实拥有的感觉。而沈墨本身也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他在本就没有多少爱意的感情中,跌跌荡荡,飘渺如烟。 江听晚本就有愧意,力量悬殊也难以挣扎,她只能默默承受,并且努力分担一点沈墨的难过…… + 第九十八章 不破不立2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沈墨靠在床头上,低头凝视怀里的江听晚,她累极了,即使现在天已经大亮了,她还是睡的那么香甜。 沈墨叹了一口气,心想:要是她一直这么安静听话就好了…… 沈墨轻轻的起身,尽量的不把她吵醒。 然后去厨房做饭。 这有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一起吃饭了。 在她答应他的十天要求的时候,他就知道,她们这段感情也是走到头了。 其实什么如果不想离婚,他有上百种手段能留的住江听晚,无论是光彩还是不光彩的,总之,人肯定是能留在他的身边。但是他皆然已经强求了你那么长时间了,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剩下的时间他也不想再强求了。 强求无用,倒不如放手…… 早饭做好之后,江听晚还是没有起床的迹象,他来到书房,看到书桌上早已经放了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他拿起来仿佛千斤重的纸张,一字一句的浏览起来。其实也不外乎是网上下载的模版,总结起来就是女方资源净身出户,房子,车子都是男方的。沈墨笑了,她不仅是不要他了,为了和他快速离婚连沈砚的那堆宝贝车也不要了。 他两手放在纸上,用力一撕,离婚协议瞬间成了两半。沈墨重新打印了一份离婚协议书,把御龙湾还有他名下的大部分现金都留给了她,签好了协议书,他也走的干脆。 御龙湾本来就是沈家原本送给沈砚的,沈砚不在了才轮到他而已,当初江听晚和沈家都执意要让他把御龙湾当作新房,他那时候正忙着开心自己得偿所愿,也没有计较那么多,以至于让自己过了这么长时间寄人篱下的生活。 现在他也该离开了,回到自己属于自己的地方。 他的东西也没有很多,除了带着几件衣服,其他的也没有什么。他早就在市中心买了一套房子,里面的东西全都装修好了,只需要打扫一下疏通一下就可以住了,那里原本才是他想给她的家。 他本来是想两人一起搬进去住的。 唉…… 允允的东西等他把市中心和谐港的房子收拾好了再来搬吧。 沈墨提着箱子出来,开走了自己的车,清冷的身影在人来车往的川流中显得孤寂落寞,越渴望家的人啊,也是最容易失去。 * 江听晚这一觉直接睡到下午三点,等她起来的时候,无力早已经没有了沈墨的身影。她送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沈墨说的十天是寸步不离的十天呢,要真是那样的话,她可真是受不了。 餐桌上的食物已经凉了,她食欲也不是很大,勉强的吃了一点之后就打算去书房继续奋斗了。租房子加上买学习资料也花了不少钱,要想后顾无忧的安心上学,现在就得多努力搬砖啊。 她去了书房,打算继续创作。 之前,江听晚和沈墨关系还不好的时候,书房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个摆设,江听晚是不喜欢在书桌前正襟危坐的样子,那样会让她失去灵感,沈墨则是为了能多和她相处一会,才不去书房的。后来,她们感情升温的那一段时间,书房就更是摆设了,因为那时候,沈墨下班回来就像跟江听晚腻在一起,他基本上都不带工作回来了。 现在,书房反而成了她们最佳的逃避场所,门一关,就可以不见不想见的人。 江听晚走进书房,在桌前坐下,看到桌子上的离婚协议书,她以为还是她之前的那份,随手拿起来打算放到抽屉里,反正还得十天之后才用得到,放在这里也无用。 可是等她拿起来之后,她才发现了不对劲,协议书底下还有一张纸。 上面是沈墨的字迹:协议书已签好,这里的房子本就是属于你的,还有一些现金,具体的财产分配会有秘书联系你。我已经搬走,你安心在这里住着。 御龙湾的安保系统在整个海市那是出了名的,江听晚继续在这里住着,他才能安心。 不然一个姑娘家,独身一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给盯上了。 江听晚急忙打开协议书一看,上面沈墨的名字赫然出现,最后一笔的时候明显很重,就连纸张都有点被穿透了,整个名字墨起来都呈现出一种凸起的状态,可见写字着用力之大。 她还以为,,他真的让她等十天之后呢,没想到这么容易就…… 一时间,江听晚竟不知道是应该开心还是难过…… 她立即给沈墨打了一个电话,出乎意料的没有人接听。她打开微信,给他发了一个消息:「房子和钱我都不要,有时间我们去把离婚手续办一下。」 虽然已经协议离婚,但是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领到绿本本才算是真的离了婚。 江听晚等了一会儿,都没有等到回信。这次沈墨应该是气的不清,之前她给他发消息,他回她的时间基本上都不会超过五分钟。现在江听晚看了一眼手机,都已经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沈墨还是没回。 其实,沈墨还真不是故意不回的。今天突然有一个紧急会议要开,他的私人手机被落在了办公室里,所以才没接到江听晚打来的电话。等会议结束的时候,他先看到的就是未接来电,看到是江听晚的,他的心下跳的厉害,第一反应是她是不是改变主意了? 在查看微信消息的时候,他还在想要不要回个电话确认一下,万一是真的改变主意了呢? 可是在看到江听晚的微信消息的时候,一盆冷水从他的头上瞬间浇下,凉彻心扉。他在心里暗骂自己:就会自作多情,掂不出来自己有几斤几两。这下好了,电话也用不上打了,幸亏没打,不然闹笑话的还是自己。 本来在她面前,他就已经没有多少尊严了。 自己的喜欢被人毫不留情的践踏,他又能有多少骄傲与尊严呢? 喜欢一个人的低三下四,他再清楚不过了。 沈墨给江听晚回消息:「有时间我会让助理联系你。」 至于什么时候有时间,就要看他的心情了。 第九十九章 搬走 沈墨让助理找人收拾了和谐港的房子,当天晚上就搬进去了。 和谐港的房子的装修完全是女性向,原木色的风格,里面摆满了一些有趣又精致的小物件。说起来,这个房子的装修还是根据江听晚的心意来的,他来沈家的第三年,那天不知道什么原因,江听晚和沈砚吵了一架,沈母不分青红皂白,直接训斥了江听晚一顿,她委屈极了,但是除了沈家她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那时候的她为了排解心中的不愉,就在纸上画画,幻想自己以后属于自己的房子,里面要怎么样布置,怎么样设计。恰好她画画的时候沈墨也在旁边,有幸听见了她嘟嘟囔囔一下午。再后来,她和沈砚和好如初,他没再听她提过房子的事情,但是他却记在立刻心里,。那张她画的图,也被他拿了过来,放在书里珍藏了好久,直到他有能力能送给她一个这样的房子的时候。 沈墨待在这间房子里,虽然没有御龙湾的别墅大,但是复式的设计,面积也还算可以,里面设计的也很温馨,最差的就是缺个女主人了。 就是这个女主人不知道还有没有能见到它们的一天。 * 过了三天,沈墨才去御龙湾哪自己剩下的东西和允允房间里的东西,他在和谐港已经给允允准备了一间屋子,里面也装扮了很多新的东西,但是那些旧的东西也不能不要了。 在沈墨搬走的第二天,江听晚也搬走了,她租了一个地方,离海城大学很近,离市图书馆也很近,方便学习。沈墨对这件事还不知道,他还以为她还住在这个地方呢! 还是原先的那个密码,沈墨来之前并没有和江听晚先打招呼。他进去之后,屋里没有人,拖鞋还放在鞋柜上,看样子应该是外出了。 打包自己女儿房间里的东西的时候,他没有假手于他人,而是自己动手,待打包完,他去衣帽间再拿点东西的时候,看原本衣柜里的她经常穿的衣服都不见了,她惯用的那个行李箱也不见了。 难道是搬走了? 他搬出去就是为了不让她搬出去,他都已经写了纸条跟她说了,她怎么还这样呢。沈墨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就没有听他话的时候。 沈墨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才接通。 “你好,哪位?” 沈墨笑,好极了,这才几天不见,连他的手机号都不认得了,真是好极了,沈墨咬牙切齿的想。 “你去哪了?”沈墨没有回答,直接问问题。 江听晚自然能听出来沈墨的声音,她这才看了看来电号码,上面写着沈墨的名字。不是她记得,而是刚才她正忙着打印资料,手机响了她看也没看直接就接了起来,话也就脱口而出了,她没有想到沈墨还会给她打电话。 “你在御龙湾?”江听晚一下就想到了其中的关系,肯定是沈墨回了御龙湾发现她不在,才打电话来问她的。 “嗯。” 江听晚了然:“我已经搬出来了,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你找我有事么?” “为什么要搬出去?”他已经搬走了,不会再和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为什么她还搬出去? “那里不是我的房子,我也不要,既然离婚了,还是住在自己的地方才好。”就算御龙湾沈墨给了她,她也不要,归根结底,那里还是沈家的房产,她既然决定和沈墨离婚,也会和沈家划清界限,不是她自己辛苦奋斗得来的东西,她不要。 沈家与她有养育之恩,除此之外,沈砚走了,也再没有别的了,她逢年过节过节的时候去沈家看望看望就可以了,估计沈母也不想和她有太多的牵扯。 “你现在在哪?”沈墨直接就问。 江听晚自然不会乖乖回答,她警惕的问:”你要干嘛?” 不会是要来找她吧? “你自己在外面不安全,要是你觉得与龙湾住的不方便,我把我名下的房子过户一套给你,这样就是你自己的了。”沈墨的话一听就是关心的话,但是江听晚却不领情。 “不用了,我们已经要离婚了,我说了我净身出户,就不会要你的钱,你也没有必要给我一套房子,我自己会买的。”住别人施舍的东西当然还不如自己的来的好,虽然她现在的房子是租的,但是最起码是自己的钱租的,住的也安心,等她再努力努力,赚了更多的钱之后,一定要给自己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这样才能称之为有一个自己的家。 “还有事么?没事我挂了。” 江听晚等了十秒钟,电话那头还没有声音,她才把电话给挂了。 她没有跟沈墨说现在的住址,就是不想再被人打扰,她想好好的准备考试,入了学之后再好好的学习,赚钱,不想再被别的事情打扰了。她自己心里清楚,要是沈墨一来,她的心就乱了。 她好不容易才下定的决心,可不能被毁于一旦。 江听晚还是太小看沈墨了,或者说,即使她和沈墨在一起生活了三年多的时间,她对于沈墨还是一知半解,根本就不知道他有多大的本领。 沈墨想要找到她租房的地址,那简直是轻而易举。 他把东西运到和谐港之后,手机里已经发来了她的现住址。沈墨照着地址着了过去。 海城大学对面的小区,虽然也挺新的,但是这里人流量大,租房的人也多,看起来鱼龙混杂,环境一点都比不上御龙湾和和谐港。 家里没有打印机,当江听晚抱着打印完的资料回家的时候,家门口正站着一尊大佛。 “你怎么找来的?”江听晚惊讶,电话不过刚挂了有一个多小时而已,沈墨就已经摸清她住的地方了? 这个社会,还有隐私可言么? “你就住在这种地方?”沈墨环视了一圈,很嫌弃的问出了她这句话。 江听晚不服气了,”住这种地方怎么了,有门有窗,冬暖夏凉,哪里不好了?“江听晚也知道租的这里肯定比不上他们之前住的地方,但是价格摆在那里,她现在的财富积累还达不到她之前的那种生活水平,那自然得接受现在这样的了。 再说,别人都能住的地方,她也能住的。 不是每个人都像沈家一样有钱的…… 第一百章 不干了 江听晚打开门,要进去,。然后毫不客气的关上门,打算把沈墨隔绝在外面,在还剩一点缝隙的时候,被沈墨手一伸,一下给拦住了。 沈墨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江听晚生气,还有一点难以察觉的心疼:“你干什么?” 她急忙把门打开,拿起沈墨的手看了又看,一边晃动的查看一边问:“没事吧?疼不疼?” “不疼。”这点疼对沈墨来说一点都不算什么,比起他之前受的伤,简直就是毛毛雨。 “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孤男寡女不方便,您还是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江听晚看沈墨的手没有大碍,又恢复了原先的模样,冷下了心来。 “听完,不要因为和我赌气就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这里安保很差,你还是换一个地方吧。” “沈先生,现在都什么社会了,这里人来人往的,到处都是监控,能有多差,我暂时就先住在这,我还有事,没时间跟你在这里扯,你走吧。” 在江听晚看来,沈墨的黑暗心里太重了,海城的治安那么好,要是真的那么容易出事才奇了怪了。 沈墨被拒之门外,摸了摸鼻子,走了。 大不了他这几天多来看着点,等着慢慢的再劝她吧。 江听晚也不知道,沈墨一想对她的安全比较看重,包括当时在青云镇的时候,旁边也是有保镖保护她的安全的,沈墨的要求是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在出现,好在青云镇民风淳朴,她在那里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所以她才没见过那些保镖。 * 沈墨的睡眠一直不大好,自从过年后和江听晚感情升温,旁边也有了人陪之后,他的睡眠才好了一点,现在江听晚离开了,他?成了老样子。 他和江听晚离婚的消息没有特意宣扬,但是也瞒不住人,尤其是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她的沈母,几乎是在他们两人都搬出御龙湾的时候,沈母就知道了他们离婚的消息。现在沈砚确定死了,沈母还有一个孙子做安慰,她就算是为了孙子,也得好好的打算一下沈氏企业的事情。在沈父的首肯下,沈母又重新回到沈氏企业当家作主。 俗话说的好,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沈母早就想打压沈墨了,所以在沈母来之后,沈墨的日子有可想而知的难过。沈母的手段也不是盖的,本来母家就有一定的影响力,之前又在商场混战了那么多年,人脉还是有很多的,所以沈母重新回来没多久,就给沈氏谈下了几个大案子,也赢得了民心。同样的,沈母的故意打压以及沈母联合沈氏集团的元老们故意施压,他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除了这些还不算晚,沈母还故意给他找事,留下一堆烂摊子给他收拾,平常开会的时候还会是不是的挤兑嘲讽他,提醒他认清自己的身份。 这些小动作,他看在眼里,不屑一顾。之前他回来沈氏,就是为了江听晚,现在他们两个人也离婚了,他曾经的目标也没有了,那他还留在这里受着这个鸟气干嘛。 早晨例行开完会之后,沈母又开始了日常的语言攻击,沈墨直接往沙发上一坐,慵懒的看着沈母在那里表演,他还好心的给沈母到了一杯水:“沈总,说这么长时间的话也累了吧,喝点水歇歇吧。” 沈母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使不出力气。 沈墨长腿往茶几上一翘,似笑非笑的说:“沈总,我当初接管沈氏也不是我自己要求的,可是你们非得求着我的,现在你想收权,你直说一声不就得了,咱也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人,这沈氏,我还真不稀罕。” 沈墨说的潇洒,丝毫没管沈母已经气到发青的脸。沈墨说的话,沈母也不是全都相信的,最起码沈墨说他不稀罕沈氏她是不信的,她不信有人能够不喜欢金钱和权利,沈墨既然能在这个位置上干这么多年,也能说明,沈墨是喜欢的,现在说不稀罕也只不过是迷惑她,让她放松警惕而已,她是一点都不回相信的。 “沈总,我现在正是通知你,这沈氏的当家人,我不干了,——让给你。”沈墨的让字,用的可是精妙,成功的激怒了沈母。 “我沈家的产业,可用的着你来让?”沈母厉声质问。 “你可别忘了,我再怎么不堪,我姓的也是沈,你呢?”沈母在沈家也掌权多年,但是一直没能真正的把所有的实权都揽在手里的原因也不过是因为她是一个外姓人罢了。外姓人,就有异心,就有为别人谋福利的可能。 “我走了,沈家的产业我不稀罕,信不信由你,希望你们别有求着我的那一天。”沈墨说完,潇洒起身,离开了这个困住他三年的地方。 他对沈母的提醒完全是出于好心,沈母也是一个可怜人,年轻的时候为儿子,为丈夫,现在老了还得为孙子,从另一方面来说,沈墨也挺同情她的,他给她提醒,也就是能给她吃个定心丸,。省的她天天疑神疑鬼的,再活不了多少年。至于信不信,这就完全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沈墨离开了沈氏,他来的时候就是空降,走的时候也悄无声息。只有几个高层知道。 沈氏企业的高层有好几个是什么一手提拔上来的,沈墨走了,他们也没有心情继续在这里待了,纷纷问沈墨以后有什么打算,能不能带着他们一起创业,前期苦一点也没有关系。 他们并不知道沈墨在沂城的底细,也不知道他们这位年轻的老总即使不靠沈家也已经收入过亿了。但是沈墨一开始没有答应,而是让他们在沈氏先好好干,等着过段时间再说。 沈墨的助理已经先回了沂城,沈墨目前还没有打算回去。 海城的管理和政策还有位置都挺不错的,要是能在海城开一个分公司好像也不错。 想是这样想,但是具体的操作还是要继续考察。 沈墨和沈母说完之后就没有去上班了,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心,他得好好的享受享受。 说起来,他也好久都没有好好的看过书了…… ------题外话------ 发奋图强的小墨和小晚(^^) 第一百零一章 图书馆偶遇 上次的胃出现问题,他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去医院好好的治疗一下。胃病本就是慢性病,医生也只能坐保养,他只需要每天去医院打一个小时的针就行,剩下的时间就自由支配。 沈墨决定去图书馆逛逛。之前在海城上初中和高中的那几年,他周末的时候不想待在沈家,就经常去图书馆,写完作业就在那里读书,可以说,他很多的见闻都是在那里学到的。这次回到海城,他还没有来过图书馆呢。 沈墨驱车前往图书馆。 他有目的性的直奔自己想去的地方。 图书馆冷气开的很足,沈墨一进去就感受到了凉意。他先在书柜上选了一本书,然后又去自习区寻找座位。他不是要寻找一个人少的地方看书,他的目标是江听晚。 他有感觉,她一定在这里。 上学的时候,江听晚也是这里的常客,沈墨知道她喜欢坐的位置,一般都是靠后又靠窗的位置,这种位置一般私密性比较强,又很少引起人注意,而且图书馆里几个这样的位置还有几颗树挡着,安全感很足。 沈墨顺着记忆中的路线一一找了这几个位置。 果然不出所料,在找到第三个位置的时候,就看见了江听晚的身影。他拿着书走了过去,坐在了江听晚的对面,“好巧。” 还在沉浸记单词中的江听晚被吓了一跳。 她第一眼看见沈墨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待回过神来认出来的时候,她又暗暗咋舌。 离婚对一个男人的改变有这么大么? 沈墨这是离了个婚硬生生的从快到三十岁的成年男人一下跳脱到了十八岁的青少年。 因为没有上班,天气又热,沈墨穿了一个简单的休闲白体恤,下半身穿了一条黑色的运动裤,脚上还踩着一双白色的休闲板鞋,也理了发,原本能打发胶的头发现在也被剪短,一点点的刘海显的他又乖又帅,满满的青春爆棚的荷尔蒙气息。 要不是场合不对,江听晚真想问一句:“您是不是返老还童了?” 市图书馆人不多,除了认识的,基本上两个人之间不会坐的太近,小声的说话打扰不到别人。 “你怎么来这了?”江听晚问,自从那天在家门口把沈墨赶走了之后就没有在见过他了,她还以为他生气的不会来找她了呢。 “你来干嘛?”沈墨不答反问。 “学习啊?”江听晚回答的一脸理所当然。 “那不就得了,你来学习,我也来学习。” 可得了吧,江听晚一脸的不信。他博士都已经跳级读完了,还来学习什么!学习怎么做人么? 沈墨说完就把书在桌子上摊开,开始认真的看了起来。他是一秒可以进入状态,江听晚则不一样了,沈墨坐在她的对面,她刚才的专注就已经被打断了。 沈墨虽然低着头看书,但是江听晚的视线他也能感受到。他抿唇一笑,躲在书后,眉毛上都有一些得意。 过了一会儿,江听晚忍不住了,她小声的对沈墨说:“你能不能换个地方?那么多的座位,为什么偏偏坐这里?” “我坐着碍着你了?”沈墨挑眉,他在这安静的看书,也没有和她说话,怎么着就妨碍她了? 江听晚点了点头。 “我怎么着妨碍你了?”沈墨非得问一个答案。 江听晚的脸不可见的红了红,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出火。“我不喜欢前面有人。” 这个理由显然不成立,要真是这样的话,她也不会来图书馆了。 沈墨把书合上,似笑非笑的对江听晚说:“听晚,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吧?不然……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在意?” 江听晚一口否认:“怎么可能,你想多了!”都离婚了,她要是承认早就承认了,也不用等到现在,。 逼着人家离婚了,再说喜欢人家,这不是自己有病么! 沈墨哼笑了一声,淡淡的说:“最好是我想多了。” “既然你不喜欢我,那你就当你对面坐着的是一个陌生人,陌生人应该不会影响你吧?” 沈墨都已经说到这了,她还能说什么呢,再多说那就是真的承认自己心虚了。 就当是一个陌生人吧。 江听晚深呼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心态,把自己的视线重新放回学习上。 沈墨读书的速度很快,他的记忆里也很好,几乎是一目十行。没用多长时间就把这本书看完了,他也不想离开这里去找别的书了,就闲的无聊,视线落在江听晚身上,还得是偷偷的。 夏日的阳光很毒,图书馆的玻璃有隔热的功能,温暖的阳光落在玻璃上,再照到人的身上,让本就懒洋洋的人变得更加懒洋洋了,沈墨这段时间本就休息不好,现在这个氛围到了,不睡感觉都对不起自己。 他趴在桌子上,没一会就进入了睡眠。 沈墨的睡姿很好,睡着了也是安安稳稳的趴在那里,不会发出一点打鼾声。 江听晚换书的间隙看见了这一幕,她用笔轻轻的在沈墨的手上戳了一戳,他没有什么反应,江听晚也没有再戳。沈墨眼底的乌青一开始她并没有看见,现在沈墨闭上眼睛就看的更清楚了。这几天,沈墨应该也不好过吧,江听晚想。 反正他也不需要学习,也没有什么事,今天又是周末,也不用上班,就让他睡吧。 江听晚也没有再管他,继续埋头学习。 沈墨这一觉睡的很安稳,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之后了。要不是突然有人的水杯掉在地上把他惊醒了,估计他还能再睡一会儿。 睡醒的沈墨很安静,他稍微在座椅上愣了一会之后,就去了洗手间。去之前,他看了看江听晚专注学习的表情,也没有打扰。 在洗手间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 这一觉睡的他神清气爽,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听晚在旁边的原因,反正他真的是难得能睡着么满足的一觉,比他晚上睡一夜还要有用。从暗组织出来的每一个人都会有一个固定的心里医生,只要你有需要,随时都可以找他,就算你没有需要,也要每隔两年定期复诊一次,怕他们这些人产生心理问题,做出危害社会的事情,毕竟,从暗组织出来的每一个人都有着很大的杀伤力。 第一百零二章 追女朋友 前段时间他找到心理医生告诉他睡不着,想让他给他催眠,让他好好的睡一觉,但是他的警惕心太强了,即使是自愿的,医生也没有办法对他催眠。他想让他帮忙开一点安眠药,被拒绝了。安眠药他之前不是没吃过,在他心里问题最不稳定的时候,但是现在他的心理素质过硬,医生已经拒绝给他开安眠药了。 沈墨离开了洗手间,看了看时间,离开了图书馆。 江听晚一抬头,对面的人已经不见了。 她撇嘴,沈墨现在越来越随性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也不和她说一声。 过分! 江听晚生气,所以在沈墨又回来的时候,她连头都没抬。 沈墨出去给自己买了瓶水,给江听晚买了杯奶茶。买水的便利店旁边就是一个卖奶茶的店,他看见店门口出现的新品巨幅海报,觉的江听晚应该会喜欢的,就走了进去。 沈墨把奶茶推到她那边,说:“喝杯奶茶,歇一会儿。” 见江听晚不抬头,他还以为她还在为了他来而生气,干脆直接打开吸管,给她插进去,然后递到她的嘴边,不容拒绝的说:“喝。” 大庭广众之下,沈墨这个行为太不注重仪表了。 “你先放那,我一会喝。”江听晚头一偏,偷偷抬头看了看周围,还好,没有人看这边。 沈墨没有放下,继续举着。 江听晚没办法,就着沈墨的手喝了一口,沈墨才松手,把奶茶放在她面前。 这个奶茶味道还挺好的,江听晚喝了一口,又忍不住的喝第二口,第三口。 “口试心非。”沈墨忍不住的在心里吐槽,这话,他当然不敢让江听晚听见。 他只所以能答应江听晚的放手,也是之前看了一本书,上面说:不破不立。 他和江听晚的关系始终耿着沈砚,他们的开始也是因为沈砚,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他们之间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什么进展,还不如先破一下,有了突破口,可能就会有什么不一样了。 江听晚每天都在图书馆学到闭馆才走,今天也不例外。 她出来的时候,沈墨早已经等在门口了。他提前走了一会,去餐厅里打包好了饭菜,待江听晚出来的时候,他按响喇叭,让她上车。刚闭馆图书馆的人流量还是很大的,江听晚为了不让自己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上了车。 “这里离我住的地方很近,不用你送我。你把我放在前面路口就行,我走回去。”沈墨的行为稍稍让她感觉到有点不自在。 沈墨没有理她,把她送到楼下面的时候,还非常厚脸皮的说了一句:“我就不上去坐坐了。”搞得江听晚一脸莫名其妙,她本来也没想邀请他啊。 “这是打包的饭菜,你带回去,不用做饭了,天太热了。”沈墨把袋子递到江听晚的面前,袋子很有质感,一看就来自很高级的餐厅。 但是她现在和沈墨是什么关系呢?应该算是朋友吧?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要是沈墨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估计他得气吐血。 她没有理由接受沈墨的投喂。 ”沈墨,你不用这样,既然我们决定分开了,就最好不要在牵扯不清了,这样对我们两个人都不好。” “跟我牵扯不清耽误你找男朋友了?”沈墨讥笑。 江听晚瞪大了眼睛,怒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打算再找。”沈墨的这句话是对她人品的质疑,也是对她对他……们感情的侮辱。 没有打算再找男朋友倒是真的,沈墨原本就不大高兴的心情也因为这句话稍微好了一点。 “我是觉得这样很影响你,没有一个女生喜欢自己的男朋友和前妻有很多的牵扯。”江听晚也是为了沈墨考虑,她和沈砚是有这么多年的感情在的,她对沈砚的怀念和感情也有情可原,但是沈墨不是。他们认识的时间虽然很长,但是中间分开了好多年,后来结婚之后也没有经常在一起,聚少离多,就算是沈墨喜欢她墨,应该也还没到不可自拔的地步,他对她的感情应该还远远达不到沈砚对她的感情的地步。他们分开一段时间,这件事情慢慢的淡出他们记忆的时候,沈墨肯定还需要一段新的感情的。 她可以自己一个人,但是沈墨应该不可以,她也不想要沈墨自己一个人,他的前半生一直都是自己,她们怎么说也是夫妻一场,她希望他的未来能够圆满,他曾经缺失的能够在未来的到弥补。/ 当然,这些都是江听晚自己的想当然,这也是她犯的最大的错误。 “这就用不到你操心了,江小姐。”沈墨冷笑一声,把打包袋直接往她怀里一放,“下车吧,不吃的话麻烦帮我扔垃圾桶,谢谢。”沈墨已经把车门打开了,一副赶人的姿态,江听晚抱着东西茫然的下了车,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沈墨早已经驱车而去了。 她看了看怀里的散发着香气的饭菜,很没有骨气的往怀里紧了紧。“扔什么垃圾桶啊,不吃白不吃,反正他也看不见,”江听晚抱着东西准备上楼,突然看见了一个垃圾桶,她在旁边停了下来。 一分钟之后,沈墨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一张图片,是空空如也的垃圾桶。 他没有问这是什么意思,既然垃圾桶里没有东西,他就当她是接受了。 * 后来的几天,沈墨每天去完医院之后都准时去图书馆报道,也每次都能和江听晚“偶遇”,她换了好几个位置,但是沈墨好像在她身上装了定位一样,总是能找到她。 沈墨来这里也不好好看书,最起码在江听晚眼里是这样,最开始的时候,他还会喊她出去吃饭,后来喊了几次她都拒绝了之后,沈墨也不在喊她了,反而是每次都在她出去之前就买好饭菜带来这里,她要是不吃他就要去扔垃圾桶,江听晚秉承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吃了。 她发誓,她真的是单纯的不想浪费粮食。 吃饱喝足了,下午的时候,沈墨照例会睡一觉,睡醒之后就去买奶茶,或者买水,然后再送给江听晚,然后再继续看书。 一连多日都是这样,抛开他们这混乱的关系不说,江听晚也有疑惑:沈墨他……都不用上班的么? 第一百零三章 你养我么 之前也没见他有这么闲啊? 当然,她没有在图书馆问,而是在沈墨又一次送她回家的时候问的。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到了地方就下车,沈墨还奇怪:“怎么了?想让我也上去?” 沈墨最近几天也说过给她找房子的事情,并且已经有了合适的地方,但是江听晚丝毫不为所动,在他这几天的观察之下,好像这个小区的安保也行,他也就暂时歇了心思,没有再说这个。 “沈墨,你不用上班么?你都这样一个星期了。”在她眼里,沈墨的时间应该是花在工作上的,而不是这样陪着她浪费时间,“要是因为我你才这样的话……那……” “那就怎样?”她一句话说了老半天,沈墨干脆就接上了。 “就……哎,反正你别这样了,你还是好好去上班工作吧。” 反正她是不适应他现在的状态的,她不想要因为她浪费他的时间。 “切~”沈墨嗤笑了一声,“你放心好了,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自己。” “你自己?”江听晚疑惑的问。 “我被开了,目前处于待业状态。”沈墨平静的说。 江听晚不信,“你现在不是总裁么?谁能把你开了?” “那是沈氏企业,我虽然也姓沈,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私生子罢了,他们哪会把沈氏给我,现在沈家孙子回来了,还不是把我说踢就踢。”沈墨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把自己说的很委屈,其实要不是他自己争气,不靠沈氏也能养的活自己,那他现在的下场不就是很委屈很凄惨么! 江听晚皱着眉,对沈墨也有了心疼。他这几年对沈氏的上心程度她是看在眼里的,沈氏也确实是他付出了心血在经营的,现在一下子被赶了出去,他心里应该也是非常难过的,怪不得他一脸这么多天都去图书馆,也怪不的他每天兴致都不高,还一直睡觉呢! “那你打算怎么办?”也不能就这样一直下去啊。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现在先休息休息,看看这里有没有合适的工作。”这句话是真的,他本来就想谋划分公司,也不是骗她。 江听晚点点头,“也行,正好趁这段时间休息休息。”她本来还想跟他说不要再来找她了,但是看在他这么难的份上,还是不刺激他了,他在海城好像也没有什么朋友,要是来找她能让他心情好一点,也挺好的。 正常人遇到这种事情早就已经一蹶不振了,沈墨还能有这样的心态也是挺好的,她倍感欣慰。 突然,她又想到了一件事。 “你现在不在沈氏了,那青云镇的投资项目……还能继续么?”她和沈墨离婚的时候,就和他说过了希望他能继续青云镇的投资,沈墨也答应的了。前期已经投了那么多钱,半途而废也不是沈墨的作风,就算她不说,沈墨也会做下去的。 现在他不在沈氏干了,这个项目……沈氏的人不确定会不会继续做下去。 沈墨心下一痛,他都这样了,她心里还心心念念着青云镇的项目…… “你放心,青云镇的项目是我自己出钱投资的,和沈氏没有关系,后续我也会继续跟进的。”沈墨之前没有对江听晚说这件事,现在也没必要隐瞒。青云镇最开是就是使劲砸钱的项目,它连最开始的沈氏的风险评估都没有过,又怎么能开始这个项目,但是为了当时维护他们为数不多的关系,他就自己掏钱了,他也从里面得到好处了不是么,最起码换的她每隔一段时间还能回来一次,也不亏。 在沈氏的这几年,他把沈氏经营的很好,不仅里面的股东赚了更多的钱,他自己也赚了很多的钱,拿来投资这种项目还是能投的起的。 “啊!”江听晚惊讶,她真的没想到是沈墨自己一个人出资的,“那你现在不赚钱了,你还能……拿的出钱么?”江听哇你问出了自己的想法,青云镇的投资不是一笔小数目,从零到有不是几百万几千万就能解决的事情。 沈墨笑了:“看不起我啊?”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最起码给你点餐的钱还是有的。”沈墨把打包好的饭菜递给江听晚,“赶紧回去吃饭吧,别凉了。” 江听晚不知道沈墨是不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男人,但是照现在的情况,他有可能是。她想了想,还是对他说:“沈墨,没钱也没什么丢人的,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该低调的时候u额还是要低调一点,这家店的饭菜太贵了,小餐馆里的饭咱也不是不能吃,没必要。” 江听晚这话看似是给沈墨开导,但是确实对他座位一个男人的面子的最大的侮辱,他忍不了:“行了,你快走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没听过啊,这点钱我也还是有的。再不走我可就跟着你上去了。” 沈墨威胁江听晚。 现在天已经快黑了,晚风正好,能上去坐坐也是一桩美事。 “别,别别,我这就下去。”沈墨要是真的上去了,她不知道他们两个人能不能控制的住。 临下车钱,江听晚欲言又止最终没止住的还是说了句:“要是你没钱了……我这里还有点,你可以跟我说……” 沈墨听了这句话作势就要下车,江听晚吓得连忙下车跑了上去。 其实也不怪江听晚会觉得他没钱,青云镇的投资那么大,就算他在沈氏赚钱挺多的,但是估计也不能做到一对一,所以她的担忧也是合情合理。说实话,要不是沈墨自己还有一个公司,并且营收其实并不比沈氏差,他还真的没有底气去自己投资青云镇的这些项目,所以,人啊,还是不能全都依附于别人,还是要有一些东西是捏在自己的手里的。 受制于人便得不到真正的自由,就算是赚到了钱也不是自己真真正正的,总会活在别人的话柄里,抬不起头来。 只有靠自己,凭借自己的双手赚的钱,才能够有底气。 才能够有不怕失败的资本。 ------题外话------ 要是真的上去了肯定就不是只“坐坐”那么简单的了(o^^o) 第一百零四章 你养我么2 要真的是他没钱了,听晚也不知道会不会养他,等着再见面还得问问她这个问题来着,听她刚才那个意思,应该是会养他的吧?沈墨不确定的想。沈氏集团还没有对外公布沈墨出走的消息,现在的一切都是沈母在运行,她的很多思想已经落后了,在成功的把沈墨排挤走了之后,她在管理上的一些弊病也都显现出来,弄的公司里的很多人都不满。 沈墨提起来的那些高层甚至每天换着样的给他打电话,都是想着沈墨能把他们带走,某一条生路。他们的english哈斯远远达不到自己创业,还不如跟一个好老板,他们对沈墨的能力很肯定,也很信服,他们相信在沈墨的带领下他们一定能有更大的成就,沈墨就算是离开了沈氏集团,也一定会通过自己有更好的作为,既然如此的话,那现在不抓紧抱住大腿,有待何时呢? 沈墨也知道他们的想法,这种被人依赖的感觉虽然压力很大,但是好像也挺好的。他们里面的大多人都在海城安了家,让他们去沂城也不大现实,在海城开分公司或者换一个领域重新研究也不是不可以。 自己现在是无业游民,不仅背负着这么多人的希望,还让听晚觉得自己成了一个需要依靠的穷人,看来工作这件事得快点提上日程了。沈墨一边考察着合适的项目和位置,一边继续缠着江听晚,因为他的遭遇,江听晚对他的容忍值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沈墨在见面之后也问了江听晚,他原话是这么说的:“听晚,要是我没钱了你会养我么?” 江听晚听见这句话,都想抓紧和他划清界限,“沈先生,和我谈钱的时候请叫我江小姐。” 沈墨点头:“好的,江小姐,能否给我一个答案?” 江听晚想了一会儿之后,说:“这自然……是不会的。但是——”沈墨没有听完后面的转折,他就先只关注了前一点。 ”不会?你也太没有良心了吧,我变穷是因为谁啊,要是不投资青云镇的项目,我的钱够我躺平这辈子的了。” 江听晚:“……” “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好好,你继续说。” “咱们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我肯定不能养你,但是,作为前妻,我还是可以借钱给你救急的,我虽然钱不多,但是最起码还是可以够咱们生活一段时间的,再继续赚就是了,我相信你的能力,肯定能赚到钱的。只是你可不能再追求太高的生活质量了,没钱的时候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最后一句话,江听晚简直就是用苦口婆心的语气说出来的,人家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沈墨过惯了有钱人的生活,突然没有钱应该会很不适应。算了,还是慢慢来,偶尔给他多花一点钱吧,江听晚想。 沈墨欣慰的一笑,说:”有你这句话就行了,也不枉我来给你投喂了这么多天。” “我可没让你投喂,我还不想让你来呢!”江听晚真是应了沈墨的那句话,真是小没良心的。 “行行,都是我自愿的,我非得来!” 最后江听晚还好心的问了一句沈墨目前有没有贷款和欠款,之前他给她的银行卡里面还有不少的钱,她都没怎么用过,都被她放御龙湾了,他也可以拿那里面的钱应应急,反正也都是他的。 沈墨自然说没有,他还跟江听晚说他还没有穷到那个地步,江听晚半信半疑的走了。 说起来,他们现在的这种关系要比之前轻松多了,虽然没有之前的名义亲密,但是现在感觉更能放得开了,不像之前总感觉有一块石头压着心里。江听晚感觉到轻松了,沈墨也有这种感觉,不过他做这些事,也不是白做的,在他的心里,还是想把江听晚带回身边的,现在他有了这个机会,他也从追女朋友开始。 可怜沈墨花了这么长时间学的追女朋友的招数,在江听晚眼里看来,只是因为他自己心情不好想找一个朋友陪罢了。 * 要是陈静怡没有找来,她可能都已经快要把他们遗忘了,他们中,也包括沈砚。 这段时间忙于学习,和沈墨经常打交道,好像沈砚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在她的脑海里出现过了。 陈静怡约她在一个咖啡馆里见面。 “在这儿。”陈静怡高高的抬着手,喊江听晚。 江听晚这才看到陈静怡,说实话,要不是她先喊她,她还真的不大敢认,几个月没见,陈静怡已经大变样了。 “你变化挺大啊,变美了,我都没敢认。”江听晚先开口,两个人明明事因为同一个男人相识,理论上应该是敌对的关系,现在却能坐在一起聊天,也不常见。 “我现在没有了生活压力,沈家给的钱也富足,在打扮自己上也就多花了点时间。”陈静怡没有为自己用沈家的前感到不齿,她能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就代表她对这件事已经放下了。 陈静怡最开始在沈家陪着儿子熟悉了一段时间之后,就离开了沈家,她名不正言不顺的待在沈家,沈家的大家长肯定不会允许。沈家的房产众多,沈母给了她一套房产,又送了她一辆车,还给了富足的生活费,算是给她的补偿。沈母也没有不让她看儿子,反而是除了小舟上课的时间,她想看就看,想带出去玩就带出去玩,尤其是最近沈母重新掌管沈氏之后,对于小舟的看管也放松了。 沈母也不想让自己的孙子没有妈妈的陪伴,他已经失去了爸爸,要是在失去妈妈,那对他的心灵肯定是不小的打击,所以她才一直没有阻止小舟和自己的妈妈接触,况且,陈静怡本身的学历也摆在那里,她有学识,也不单单只是一个花瓶而已,沈母也有沈母的考量,她毕竟只是一个奶奶,就算对孙子再好,也代替不了妈妈的陪伴。 没有了生活压力,还占了儿子的光,得到了她努力一辈子也赚不到的资产,她应该是高兴的,生活一下子放松了下来,身体状态也变得好了,也有闲钱去打扮自己了,状态自然也就上来了。 江听晚本身就有气质,皮肤状态一直很好,但是最近忙于学习,又担心沈墨的事情,她的状态在可以保养过的陈静怡面前确实也不够看。 果然,女人还得是有钱呐。 第一百零五章 帮我照看小舟 “陈小姐,你约我是什么事情?”昨晚快睡觉的时候,陈静怡一个电话打来说要约她吃饭,还有事情想跟她说,她本是想让她在电话里说的,但是陈静怡一直不说,非得脸面再说。 “听晚,叫我静怡便好,我也不客气的叫你听晚了。”陈静怡把菜单递给江听晚,“边吃边聊。” 江听晚这顿饭也没有吃的多么开心,她有一个不好的地方就是跟不熟悉的人吃饭总会很放不开,吃的也不开心。她一边吃着还一边在想,她今天没有去图书馆,也不知道沈墨去没去,要是去了看她不在,会不会不开心啊? 一顿饭快结束的时候,陈静怡也没有说出来今天的目的,她们俩一起聊了一些没有营养的东西,说了说话,也能看见陈静怡脸上发生了变化。 “听晚,虽然我这段日子的生活过得挺好的,说实话,我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好,我从小也没有过过富足的生活,当初接近沈砚确实也有私心,但是后来也是动了真感情。”陈静怡有些伤感的说着,她没有人能倾诉,现在好不容易有人能倾诉,她也想多说一点。 江听晚喝了一口水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她也不知道陈静怡怎么想的,她和沈砚的关系她都知道,按照伦理来说,她就是一个小三,现在在她这个正牌女朋友面前来说自己是多么的情深。 也就是沈砚不在了,沈砚要是在,江听晚肯定会觉得她这是在挑衅她,逼她让位。 沈砚不在了,她这样也没有意义,所以江听晚也就当一个普通朋友的话来听。 “不过我现在过的也不开心,沈砚不在了,我在这里待着也没有意义,我还年轻,这辈子不能就这样过了,所以,我想了想,还是决定离开这里。” “我外婆年纪大了,我想了想还是回自己的家乡去,那边压力不大,发展前景也挺好的,以后好好工作,再找个男朋友结个婚,生个孩子,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陈静怡这段时间想的也挺多,这是她最终想出来的最合适的结果,要是让她在这里守着一个孩子,过着米虫一样失去自我的生活,她是受不了的。 本来能自己带着孩子生活是因为自己没有退路,还对沈砚抱有希望,但是现在,她的希望没有了,她也没有勇气这辈子就孤身一人的度过后半生。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江听晚不想干涉,她不知道陈静怡跟她说她自己的打算是什么意思,在未明白之前她也不想发表什么言论。 陈静怡接着说:“听晚,我这次找你,就是想跟你说让你帮我多照看一下小舟,你知道,我带不走他的。” 江听晚皱眉:“孩子还小,离开妈妈的话……他不一定乐意吧?”她知道没有亲人的感觉是多么的难受,她不想见到那种场面。 “他在沈家过的比跟着我要好,我本来也没有打算带他一起,而且,沈夫人也不会让我带他走,就让他留在这里吧,一开始不适应,等着习惯了应该就好了。”这些问题她之前就考虑过了,虽然这对小舟来说有些残忍,但是她也得为自己考虑考虑,“我有时间也会回来看他。” 她不是不要她儿子了,她只是不能陪在他身边。 “我走了之后,小舟肯定会不适应,他挺喜欢你的,我就想拜托你常帮我去看看他。”陈静怡对着江听晚说着自己的请求。 “陈小姐,我觉得自己能做到的事情还是不要假手他人比较好,孩子对母亲的依赖不是随便什么就能替代的了的。而且,你也不是只有回老家这一个选择,海城也有很多合适的工作,你现在独身一人,也不耽误你谈男朋友,留在海城工作也是一个选择不是么?”江听晚没有答应,她觉得自己应该做不到。 她知道自己的痛苦,不想让孩子也经历,私心一点来讲,那是沈砚的孩子,她不想让他已经失去了爸爸的爱之后还失去妈妈的爱。 追求自己的幸福,为了自己而活这无可厚非,但是孩子是自己要生的。既然生下来就要对孩子负责,不能因为一些原因就放弃他们,要是没有生下来也就罢了。 “不行,我试过了,在这里之前的一些回忆总是会困扰着我,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已经去医院看过了,医生说是轻度抑郁症,我必须要自救了。”陈静怡也很无奈,要是自己有办法,她也不想放弃自己的孩子。 “说起来也是讽刺,之前那么难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时候,我都没有抑郁,现在钱多了反而得了抑郁症,你说说我这是不是就没有享福的命啊?!” 要是沈砚在就好了,陈静怡想,沈砚在的话,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海城的。 人只有看见希望才会花费时间,才会在原地停留,要是看不见希望……应该没有几个人能坚持吧? 江听晚也没有想到陈静怡竟然会这么严重,都已经到了去看医生的地步,“看完医生感觉好点了么?” “还好吧,医生也建议我换个地方生活。” 都已经这样了,江听晚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但是答应照看沈方舟的事情应该是不大行。 “我也就会抽时间去沈家看看小舟,要是像母亲一样那样陪伴他我肯定是不行。”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而且,沈家,她也不想去太多。 除了沈砚,她在沈家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记忆。 陈静怡感激的说:“这就够了,你只要去看看他就好了。”这样她的心还能安一点,她在老家也会好过一点。 两人告别,各自回去了。 江听晚没有打车,她在路上,慢吞吞的向前走着。 刚才陈静怡说小孩子习惯了就好了,可是,习惯了,也代表自己的心死了。她习惯了在沈家待,所以也不会再想突然有一天她的亲生爸妈找来了。她习惯了没有沈砚的日子,那是因为沈砚真的不在了。 因为觉得自己没有机会,没有可能再拥有了,所以也就不再奢求。从有到没有,从拥有到失去,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 她觉得陈静怡的话残忍,那她对沈墨不也是这样的么? 第一百零六章 生病照顾 在沈墨不想离婚的时候,她不也是想着等他习惯了就好了么? 她那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有了参照物,她也能感觉到当时自己的残忍。 沈墨的承受能力,真的远远超乎她的想像。 她好像对沈墨,有点太残忍了…… 江听晚平常会带小舟玩,也会给他买零食礼物,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对孩子有耐心,其实,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孩子的人,有时候,更多的是出于责任,又或许是社会责任感太强了。 陈静怡最终还是走了,从她说出来她得抑郁症的时候,她就知道她是劝不住她的。 走之前,陈静怡特意给她发了个消息,让她知悉,她也抽时间去了沈家一趟。沈母自然是不想让陈静怡走的,她虽然进不了沈家的门,但是平常看孩子什么的沈母都没有阻止过,她现在也忙了,她还想让陈静怡帮忙照看下孩子。沈母一直在抱怨陈静怡狠心。 江听晚也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她也是刚知道,沈墨离开沈氏之后,接手的原来是沈母。 本来就该好好修养过着富家太太生活的沈母还这么辛苦的经营沈氏,为的是什么,江听晚不是傻子,她能看明白。 只是她潜意识里不知道是对沈母的偏见还是对沈墨过于自信,她总感觉离开了沈墨的沈氏,不会有更好的发展。 陈静怡的离开也只是一段小插曲,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她还是照常的每天去图书馆学习,晚上回来的时候画画漫画。 唯一不同的是沈墨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了。 她感觉很奇怪。 找到工作了?还是疲倦了?闲暇之余,她也会想想原因,但是就跟复杂的数学题一样,百思不得其解。 到了第五天的时候,她忍不住了。就算是作为朋友,也可以问问他目前在做什么,是不是找到工作了,还是遇到了什么事。 正好她也要去御龙湾取点东西,接着这个机会可以联系一下沈墨。 江听晚定了定心神,给沈墨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才被接通,沈墨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喂?” 像是刚睡醒,慵懒中带着点随意,清楚的鼻音让她都能想象到他现在的状态。 “你现在在家么,我想去取一点东西。”江听晚听沈墨的状态还算正常,心也放了下来,她直接表明来意。毕竟她现在不在御龙湾住了,那里还是沈墨的房子,她去应该要和他打声招呼的。万一要是遇到了他带着别人回去……那就尴尬了。 “来我这?”沈墨不确定得问。 “对,你回去住了么?我是说御龙湾。” “没有。”他就说她怎么可能主动来找他呢,他真是要睡糊涂了。 “哦,我是说去御龙湾取东西,那那里现在不就没人了么?” “对。你要是去的话得拿着最外面的钥匙,前段时间外面换了锁,有了新钥匙,我忘和你说了。”沈墨清醒了,鼻音也消失了,但是他说话的语气完全没有平时的压迫与威严,对着江听晚说话,还带着点奶意。 “要去找你拿么?”她再一次确定。 沈墨哼笑了一声:“不然呢?你还想找谁?” 江听晚一时有些无言,找他,就意味着……她们又得见面啊…… 虽然本来就是她打的电话,但是她只是想确认一下他还好不好这件事情,倒也没想过见面。 东西是必须取的,这关系到她考试报名的事。“你现在住哪?我去找你。” 其实她是想让沈墨送来的,但是沈墨好像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她就跑一趟吧。 沈墨报上地址:“和谐港xxxx” 江听晚一进这个小区,就能感觉到金钱的气息,这里的绿化都是用的别处很少见过的花草树木。御龙湾的房子已经算是很高档得了,但是毕竟时间长了,比较注重私密,但是里面的花草都是比较普通的那种,但是这里不是。这里都是用着很稀有的树木,搭配在一起都有一种漫画里的气息,走在这里的林荫小路上,就像是走在画里一样。 等她有钱了,她也要买一栋这样的房子。 沈墨买的地方地理位置很好,出于楼王的位置,很好找,周围也很开阔,她揣揣不安的上了楼,这里是一梯一户,她上楼之前已经和沈墨联系过了,沈墨已经给她开了电梯,等她上了楼之后,沈墨家的门已经打开了。 她走了进去。 沈墨正躺在沙发上。 脸红红的,整个人一副病怏怏的状态。 沙发的茶几上放着一把钥匙。 沈墨瞧见她,引着她的视线往沙发上看:“钥匙在那,拿走吧。” 江听晚拿过钥匙,装进包里。“你生病了?”她问沈墨。 沈墨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嗯。” “发烧了么?”她接着问。 “好像有点。”沈墨不确定的回答。 “什么是好像,发烧了就去医院看,光待在家里能好么?”江听晚着急了,沈墨这个态度,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对自己的身体满不在乎。 她走到沈墨跟前,用手试了试沈墨额头的温度,烫的吓人。 她之前在青云镇的时候,班级有不舒服的孩子,她也是这样试热的,一时着急把沈墨也当成了他们,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后来回想起来才觉得她的这个动作好像有点过亲密了。 但是这些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就是现在沈墨发烧很高,需要去医院。 “你起来,我带你去医院。”江听晚喊着沈墨起来,幸亏她来了,不然沈墨就怕自己在家要烧傻了。 “不用,我吃过退烧药了。”他已经习惯了自愈的过程,他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没有太大的问题她一般都不会去医院。 “那怎么还这么大的烧?你家有温度计没?还有药么?” “抽屉里。” 江听晚找到了药箱,拿出温度计给他量体温,将近三十九度。 “你这发太大烧了,得去医院。” 沈墨不去,“我再吃一次药,就是个感冒,抗过去就好了。” 沈墨坚持不去,他的脸越来越红,江听晚赶紧给他倒了水让他把药吃了。 吃完药,她又主动去找了湿毛巾给他冰敷在额头上,给他物理降温,弄完了之后才坐下来,在沈墨旁边。 “你烧多久了?是不是从你不去图书馆的时候就开始烧了?” 第一百零七章 撒娇喂食 ilwxs.com “不是,我出去考查了一下市场,淋了点雨,回来就感冒了。”按理说他的身体素质不会那么差,可能是因为最近没有休息好,再加上事情多,让他的身体也变得娇气起来。 “那也好几天了,咱们先这样看看能不能退烧,不能的话必须的去医院了。” “嗯。” 沈墨看着江听晚为了自己着急关心自己的模样,竟然有些庆幸自己生了病,不然他不就见不到这副场景了? 沈墨在高烧的影响下,即使想一直看着江听晚,也抵挡不住身体的生理反应,渐渐的睡着了。 在他睡着之后,江听晚又给他换毛巾换了好几次,还给他量了体温,看着他体温渐渐的降了下来心里一直紧张的地方也随之放了下来。 沈墨直接在沙发上睡的,现在都已经中午了,也到了该吃午饭的模样了。江听晚看了看干净得厨房,也能推断出来沈墨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估计今天早上连早饭都没吃。 她干脆就在手机上订了饭。生病了就得吃清淡的,她干脆就定了粥和一些小菜,定了两人份,她也跟着一起吃。 外卖来的时候,沈墨刚好醒了,他看着江听晚把粥摆在茶几上,弯着腰在那里忙来忙去。 他的烧已经退下来了,睡了一觉之后感觉整个人也清爽了不少,但是发烧的余韵让他现在不想起来,尤其是目前这么温馨的被人照顾的时刻,他不想破坏。 江听晚弄好之后一转身正好和沈墨的视线对上了,她愣了一下,然后说:“正好你醒了,外卖到了,起来吃点。” 生病最重要的就是多吃,补充体力,才能有力气和病毒作斗争。 沈墨懒洋洋的看着她,微微一笑,说:“你吃吧,我现在还不想吃。” “你早上是不是就没吃?人是铁饭是钢,吃得多才能好得快,快点起来吃点。”江听晚继续催着,本来就生病,要是不吃饭还能行吗! 江听晚的语气虽然算不上好,但是关心的意思却显露的很明显,听得沈墨心里暖洋洋的。或许人生病了就会示弱,又或许他觉得现在的氛围很好,她的关心给了他底气,他撒娇的说:“起不来,没力气。” 说完还做了一个起来的动作,看起来确实很吃力,然后他又躺下了。。 江听晚:“……” “我扶你。”江听晚站在沙发旁边,把沈墨从沙发上拉起来,后背给了他一个靠枕作为支撑,让他能够斜躺在沙发上,这样也方便吃饭。 沈墨斜躺着,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配上软趴趴的刘海,整就是一个冰美人的模样。 江听晚把粥放到他手里,他不接,虚弱的说:“手上没力气。” 江听晚再次:“……” 她信他才有鬼。 江听晚深呼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他是病人,他生病了,耐心,耐心…… “那你要怎样吃?”江听晚秉着耐心问。 沈墨还认真的思考了一会,然后说出一句差点让她手里的粥都掉了的话:“你喂我。” 江听晚一脸石色的愣在那里。 沈墨看她没有反应,还特别委屈的问了句:“不行么?” 然后就开始提起以前,“以前你生病的时候我也喂过你。” 言下之意就是你不能知恩不报。 江听晚也想到了那时候他喂他吃饭的事,脸上爬上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那时候能一样么,那时候再怎么样他们还顶着夫妻的名义呢,现在他们都离婚了,再做这种暧昧亲密的事,是不是不大合时宜啊? 江听晚这样想的,也这样说了出来。 “那咱们现在还有着前夫前妻的关系,我现在生病没有力气吃饭,你喂我也是相当于做了一份好事,咱们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没什么不合适的。” 沈墨虚弱着说着这几句话,每说完几个字都要象征性的咳一下,以提醒江听晚他现在是一个病人的事实。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好像也没有什么能反驳的,但是…… 沈墨看她还犹犹豫豫的,遂加了一剂猛药:“你要是不敢就说明你心里有鬼,你是不是不能把我当普通朋友对待?” 是不是,心里也想他一样想着他呢? 这是沈墨的奢望,一般时候他还真不敢想,除非是脑子烧坏的时候,比如现在。 这是激将法,显而易见,手段拙劣,但是有用就行。江听晚被说动了,即使她心里真的有见不得人的小心思,那也不能被沈墨知道。 “喂就喂。”不就是喂一顿饭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她也不矫情了。 江听晚拿起勺子从碗里舀出一勺粥,递到沈墨嘴边,沈墨用唇碰了一下,“烫……” 江听晚又搅拌了一下,让它能够受热均匀,然后又重新舀起一勺粥,喂到他嘴边,他又用唇含了一下,说:“还是烫。” “吹一吹。” 这句话沈墨是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的,真的很正经。 江听晚一下子把勺子撩到碗里,威胁的说:“你可别得寸进尺,还吃不吃?” 还吹一吹,那是连窗户都没有。 “吃吃,吃。”沈墨看见江听晚是真的动怒了,也不敢造次。你在外面再厉害,再怎么有威风,在心爱的人面前也永远出于弱势地位,也会小心翼翼的对她。 沈墨安稳的吃完了一碗粥。江听晚虽然服侍的不是很到位,但是碰到了沈墨的心眼里,他很开心,像是吃到了蜜一样甜。 要是最后真的没有和江听晚在一起,光靠这点回忆,也够支撑他很久了。 吃完了饭,沈墨还是有点没精神。“你再睡一会儿吧,等再醒来,也该好的差不多了。” 烧已经退了,只是有点低热,但是身体一下子肯定恢复不了那么快,难受是肯定的。 “那你呢?”沈墨眼巴巴的望着她,生怕她走了一样。 “你没什么大事,我就先回去了。”江听晚说。 沈墨当然不想让她走。 “那你怎么知道我一会儿会不会再烧起来呢?万一我烧糊涂了,不知道打120,我也没有什么朋友,昏死过去了怎么办?”沈墨想找理由借口阻止她离开,但是好像不是那么好找。 第一百零八章 撒娇擦头发 倒也是这个理。 “你该找个女朋友了。”江听晚颇为认真的对着沈墨说。 沈墨扶额,“我刚离完婚就能找到女朋友?要是真这么无缝衔接了,该哭的就是你了。” 那他可不就是妥妥的渣中之王了! 江听晚撇嘴:“我才不哭。” “所以呢?” 江听晚没听明白:“什么?” “不哭,所以我不渣,所以,,留下来?”沈墨希翼的问。 “好么?” 江听晚有点为难,说实话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那她们之前折腾的那些……唉,她妥协:“就这一次……” 她要不在这,他确实也没有别人照顾,就这一次吧,好聚好散。 江听晚在这里留了下来,为了让沈墨能更好的休息,恢复的更快,她让沈墨去床上休息,沈墨不去。 “你会不会趁我看不见的时候偷偷溜走了?”沈墨怀疑她的目的。 江听晚好笑,她看起来是那种人吗?她要是真想走,他觉得他能留住她么?“不会的。”她给沈墨吃了一个定心丸。 沈墨半信半疑的去了卧室的床上,还不让她关上卧室的门。 沈墨到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即使开着门,江听晚在外面发出的各种声音反而能让他心安,更好的睡着。 江听晚的书都是一直背在身上的,不多,她拿出来看了起来。 偶尔用笔写写画画,倒也学的专注。学的累的时候,她也起来休息一下眼睛,去给自己倒水的时候,才注意到这间房子的装修和布局。 怎么说呢?江听晚歪头想了一会儿,怎么感觉这里有点熟悉呢? 她可是第一次来这里,这次她的记忆可不会出现错觉了。 那为什么会觉得熟悉?还有,沈墨这里的装修好像更合她的心意,简单又不简约,就连颜色都是她喜欢的。 她这才认真的打量起来这里的装修,里里外外基本上都转了一圈,也算是打量完了,整体很好。 这也再一次加重了江听晚想要买房的心:可更得好好的赚钱了啊! 沈墨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他醒来的时候,身上躺了很多汗,也能明显的感觉到舒服了很多,烧也没有再上来。 江听晚每隔一个小时就会来给他量体温,最后一次量体温的时候,沈墨醒了。 江听晚开心的说:“恢复的挺好的,烧也没有再上来。” “嗯。”要是可以的话,他真的一样自己的烧可以继续下去,不生病都不知道生病的待遇能有这么好。 “我去冲个澡。”身上粘腻腻的,不舒服。 沈墨去浴室的时候,,她去点了外卖,等沈墨洗好出来的时候,外卖还没有来到。 沈墨没有擦头发就出来了,房间里的冷气开的很足,他的头发还在滴着水。 “你擦完头发再出来啊,不然又该感冒了。” 沈墨不想擦,他胳膊酸,不想动,反正一会也能干。 “不想擦。”算是给了江听晚一个回应,然后就坐在了沙发上。 江听晚看见他这副态度,也无奈的妥协,认命的去浴室拿了一块干毛巾,扔在了沈墨的头上。 “擦。”江听晚下令。 “不擦。”沈墨坚持。 “不行,必须擦。” “不擦。” “……” 在这种小事上,江听晚真的犟不过沈墨。 “不擦又得感冒。”她可不想一直待在这里。 “不会的,我身体很好。” “那你这次是怎么回事?”江听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身体好这次又怎么会生病。 “这次是意外。” “意外它也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你快点,听话。”江听晚都用上哄小孩的语气了,她都不知道还能怎么说了。 此时此刻,要是有第三人在这里肯定都会很无语,要是她俩再僵持一会,头发就该干了。 “我不,要不你帮我擦,手上没力气。”沈墨柔弱的提着不那么合时宜的要求,今天,他可是把撒娇用到了极致,不管怎么说,好像对江听晚是挺管用的。 “我帮你擦,我帮你擦!”江听晚一边恶狠狠的重复着这句话,一边上手粗暴的对着沈墨的脑袋任意挥来挥去,没用一会,头上就不滴水了,就是沈墨的脑袋被揉捏的够呛。 但是他没有生气,反而有点开心,江听晚把毛巾拿下来的时候,看到他嘴脸上洋溢的笑容都感觉他是不是有病。 “开心了?” “嗯。”沈墨承认。 “你有病吧,这样对你你还能笑的出来。”江听晚不屑的说。 “不是,从来没有人给我擦过头发,你给我擦,我开心,高兴。”沈墨从小自己,即使和他妈妈生活的那几年,他妈妈也是关心她自己胜过他,很多事情靠的都是自己。 后来,更是只有自己。 他从来没有体验过有人能在他洗过澡后还给他擦头发的待遇。 其实,只要是沈墨想,上赶着来讨好他的人不计其数,别说这点体验了,他想要更刺激的,或者是更暖心的体验的都有,但是他没有这样做。 今天之所以能这么开心,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吧,因为她是他心里最中意的人。 “别说了。”江听晚把毛巾往沈墨的身上一扔,打算走人。 沈墨一躲,江听晚一走,好巧不巧的她的脚刚好绊在沈墨的脚踝处,一个俯身,她就要摔倒在地,沈墨眼疾手快的抱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避免她磕在旁边的茶几上。 这样的后果就是江听晚整个人以完整的姿势趴在沈墨身体的正上方,她双手扶着沙发,比沈墨高出一个头,跪趴在上面。 江听晚惊魂未定,她保持着这个姿势坐了好一会儿,缓下心神。 “唔……要闷死了。” 江听晚这才猛地起身,她的脸刷的一下红了,都能煮鸡蛋了烫的。 一边害羞,一边还低头看了看自己,郁闷的想:也还好吧,,, 额…… 沈墨自然是开心的,并且丝毫不加掩饰,看见她红透了的脸,还调侃的说:“你是不是……想我了?” 江听晚恼羞成怒:“瞎说什么的!” 正好这时候门铃响了,她有了离开这里的好的借口,她飞快的跑去开门。 第一百零九章 照顾到床上去了 外卖到了,江听晚打开外卖,把外卖用盘子装起来放到桌子上,这个小插曲虽然闹得她脸红,幸好是两人之后也没说什么。 江听晚点的还是两人份,她打算在这里和沈墨一起吃完再回去,省的她回去还得再麻烦。 这次沈墨没有理由再享受中午的待遇了,他们坐在餐桌上,相安无事的吃着饭。 饭后,江听晚想去把碗刷了再走,沈墨没让。 “你放那就行,我刷,” “没事,就几个碗,我刷了就行。”江听晚也不客气,她不是那种远厨房的人,之前他们还在一起住的时候不仅是沈墨做饭,还都是他来刷碗刷锅,他也没说什么。 把东西都放好之后,江听晚和沈墨辞行。 “沈墨,我先走了,你别忘了睡觉前再吃点药。”江听晚一边背包,一边说。 “现在就走?”沈墨站起来。 “嗯,现在都几点了,该走了。”再不走都不好打车了。 他没有能留下她的理由了,就说:“我送你。” 江听晚摆手拒绝,“不用,我打车就行,你好好休息,。” 江听晚说话的时候,沈墨已经拿起车钥匙了。 “没事,我送你,天都要黑了,你自己回家也不安全。” 可是,江听晚不想让他送。 沈墨已经站在门口了,她还是一副包子脸的在原处不动,。 “你是不是不想走?要是不想走我不介意你在这里陪我。”沈墨调笑道。 “当然不是。我自己一个人可以,我就觉得不用麻烦你。”江听晚解释。 沈墨最不乐意听的就是这种话,尤其是从江听晚口中说出来的,这会让他觉得他们之间像是两个陌生的个体,丝毫没有感情可言,这是沈墨最不想承认的事情。 门还没有打开,江听晚正准备换鞋,沈墨一个用力把她推到了门上,手上用力的握着她的手腕,让她挣扎不得。他低头趁她不备的时候用力的吻上了她的唇,足足停留了半分钟之久。 然后他抬头,问她:“还用麻烦我么?”沈墨危险的眸光盯着江听晚,仔细的看着她唇上的动作,只要是她说出他不喜欢听的话,他都随时准备着。 “不用。”江听晚从不想服软。 沈墨真的再次欺压而上,不顾江听晚的挣扎再次吻了上去,这次停留的时间还要更久。 “麻烦么?” “沈墨,我好心来照顾你,你还这样对我,无耻,卑鄙!”江听晚挣扎不开,她只能用凶狠的眼神看着沈墨。原本就担心她自己会失足,现在最后马上要离开了,还被沈墨弄了一招。 “我无耻?行,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无耻!”沈墨一发狠,直接把江听晚打横抱起来,双腿被沈墨紧紧的搂在臂膀之下,他抱着江听晚往卧室里走去。 “你放我下来,快点,不然我报警了啊!”江听晚各种威胁沈墨,。但是沈墨丝毫不为所动。 进了卧室,江听晚被狠狠的扔在了床上,但是没有很痛,床是意料之中的软。 江听晚参观了外面,并没有进到这个主卧的房间里看过。被摔倒床上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就是床上粉色的床单,江听晚的第一反应沈墨竟然会用这么闷骚的颜色,之前还没有发现哎。 接着她脑海中突然显现出了房间的整体装修风格,原本没有觉得,现在一看见这个敏感的不同的颜色,她才把这些联想起来,这间房子的装修应该是女性风格的装修吧?沈墨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弄这样的装修?难道他身边已经有了女性?那他现在是做什么,耍着她玩么? 没有经过多长时间,江听晚的脑袋里就已经闪过了很多的想法,那一刻,她竟然都能忽视沈墨现在的行为。 “沈墨——”江听晚大吼一声。 正准备下一步动作的沈墨被江听晚的这声大喊吓了一跳。 江听晚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在床上坐着,没有逃掉的意思。 时刻准备着的沈墨没有了用武之地。 “你是不是有新的女朋友了?!”江听晚继续刚才的大声,她在质问沈墨,要真是她想的那样的话,沈墨的思想和人品就很有问题了!她可不想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沈墨奇怪:“你这话从何说起?” 江听晚拍了拍身下的床单,“粉床单,”然后她打量了一下屋子里面,“还有风铃,娃娃——” “正常单身男人家里谁会有这些东西?!”而且据她的了解,沈墨应该也不是喜欢这些东西的人。 沈墨听见江听晚的话才注意到她说的这些东西,一些小东西,但是却引起了她的注意,这代表了什么呢?沈墨美美的想。 “谁跟你说我单身?”沈墨理所当然的问。 “你不是么?不是你自己说的么,我们刚离婚,你又不是渣男,怎么能找的这么快。”江听晚把沈墨说的话又重新还了回去。 “我不是还有你么!”沈墨把江听晚按在床上,她因为冲击力又重新的倒下。 “我们已经分开了。”江听晚想再起来,但是沈墨压制着她,她起不来。 “但是不影响我按照你的喜好去装修吧?这里你喜欢么?”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江听晚疑惑,她本来以为是因为有女性给他提意见让他这样装修,结果不是这样,她仔细想了想,还真别说,这里的风格还真就是她喜欢的,怪不得她在这里这么自在,一来就让自己买房的动力更充足了呢!可是,她很少在沈墨面前表露心意,也和沈墨交流的不多,就连沈砚,她都没有和他分享过自己要买房子,和房子要装成什么样的想法,沈墨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粉粉的床单,捕梦网和风铃,闲暇风格的吧台以及原木风的色系,好像都是她喜欢的哎,每一个东西都好像是按照她的喜好来设计的。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熟悉?”沈墨不答反问。 “嗯。”一进门就感觉很熟悉,现在又连在一起想了想,就更熟悉了,“为什么?” 沈墨哼笑了一声,把脸埋在江听晚的肩膀上,掩饰住自己得意的笑,“你自己想。” 他才不告诉她呢!不然她该更得意了。 第一百零十章 我想起床 江听晚气的用手打他的肩膀。 “最讨厌你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人了。” “这可不怪我,这是你自己想不起来的。” 江听晚也不是傻的,既然沈墨勾起她的好奇心却不解决,那她也不让他好过。“你为什么要把房子设计成我喜欢的样子啊?我们都离婚了,你还保留着我喜欢的东西,你就这么喜欢我么?” 呵,这话问的,。他怎么会不喜欢她呢!那简直喜欢死了好吗?! “对啊,我就是很喜欢你。”沈墨没有否认这个事实,他现在不想隐瞒自己的心意了,他只想让她知道他的更多的想法,让她能够感受到他的爱意。 沈墨的直接承认反而让江听晚手无足措了起来,她之前并不知道沈墨会这么直接,在她的眼里,沈墨一直都是含蓄的一方,这么的直接说出自己的意图的还是很少见的。 “可是……可是我们已经……”江听晚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沈墨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沈墨看着她的眼睛,说:“即使分开了,也不耽误我喜欢你。我追了你那么多天,你看不出来么?” 江听晚诚实的点了点头。 她看不出来,她一直以为他是因为心情不好。她知道他喜欢她,但是不知道到什么地步,在她的心里,他对她的喜欢应该还没有这么深,但是实际上沈墨好像已经情根深种了。 沈墨叹了一口气。 “看不出来就算了,可能是我表达的不够明显,那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我喜欢你,想要追你,我们现在是最平等的关系,对于你,我想更近一步。”沈墨的话说的认真,表情,,也没有什么表情,就是能感觉到他很严肃,但是也能感觉到他的真诚,“可以么?” 还不等江听晚回答,他就接着说:“不可以也没用,这是我的事,由我自己决定。” 沈墨的心情已经没有刚才那么高涨了,甚至还有一点低迷,他看着在他床上乖乖的江听晚,再看着她不施粉黛的白嫩的脸庞,以及没有唇纹的红唇,每一处的地方都在引诱着他犯罪。 “我想亲你。”沈墨表达着自己的想法,书上也说,只有你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你才能得到更多。沈墨自己的经验不够,他在极力的践行书上的真言。 “你有病啊?!!”江听晚脸上的红晕就一直都没有下去过,沈墨现在的话是越来越大胆了。 “有病,想你的病。”沈墨说完,就直接亲了上去。味道甜美,让他恋恋不舍,舍不得离开。 江听晚的挣扎在沈墨的压制下丝毫不起作用,而且,她也没有想用力的挣扎,外面天已经黑了,在这个静谧的夜晚,在她得知他因为她的喜好特意装了这个房子之后,她的心就已经动摇了。 这段时间的学习已经消磨了她大多数的经历,她因为去了青云镇也和之前的朋友减少了联系,她之前和沈墨也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突然的离开,突然的自己一个人,突然她的世界里只有学习和独居生活的时候,她也能够感受到孤独。 孤独,就需要去排解。 沈墨,或许就是一个不错的方式。 自然而然的,一些事情就发生了。名不正言不顺,他们就想是在孤独的世界里寻找安慰的男女,没了夫妻关系的那一层束缚,反而能让他们更放的开。 在被沈墨操控的时候,江听晚认命的想:完了,或许这辈子真的要陷在里面了。 沈墨对她的影响力她不能忽略,她必须得想办法直视自己的内心了。 之前她说沈墨逃避,她自己不是也一直在逃避么! 这个夜晚,总是有一部分人的得偿所愿了。 * 一晌贪欢的结果就是江听晚又耽误了半天的学习,他们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日上三竿。沈墨先醒来的,看着臂膀下的小小的听晚,他的脸上露着发自肺腑的满足。他知道,自己离着目标又近了一步。 他这次没有掀起来去做饭,难得和她有这样相处的时刻,他不想浪费。 江听晚睁眼的时候正好和沈墨来了个四目相对。 “醒啦?”沈墨语调轻快的说。 江听晚都懒得搭理他,但是还是忍不住的抱怨:“昨天我都说不要了,你还不听,太过分了!!!”一点都不像正在生病的样子,要不是她亲自试过他的体温,她都要怀疑他的病是不是自己装的。 沈墨把江听晚从旁边抱到自己身上,忍不住的又亲了亲她的额头,说:“我这不是空了太长时间一时有些控制不住了么?对不起,以后一定听你的。“ “哼,你这次让我不满意,没有以后了。”江听晚生气的说,然后用力的从他身上下来。 “别嘛,我真的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好么?”沈墨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撒娇撒的很没有底线。 他的头一直在江听晚的肩头上磨蹭,撒娇想要获得江听晚的原谅。 “我要起床,可以起么?”江听晚问沈墨,昨天沈墨的强势让她反抗很难,现在她脸起床都要问一问他,无疑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反讽。 沈墨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他跟江听晚道歉,昨天确实是他太过分了,但是也是因为昨天江听晚的温柔给了他底气,再加上自己生病本来就有一些委屈和不甘,所有的情绪加在一起,就很难能够控制的住自己。 “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沈墨说,“说实话,我昨晚上让你……满意了么?”沈墨还记着刚才她说的那句话,男人,尤其是正值壮年的男人,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心爱的女人说自己不行。 别人也就算了,毕竟他也不和他们过日子,但是她不行,他们可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他当然得让她有更好的幸福体验了。 “你羞不羞啊,问这种问题?”江听晚不想回答,她对于现在没脸没皮的沈墨有点接受无能。 “我们都早都已经这样了,问问也没什么吧?再说了,只有寻怎才能得到结果,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提出来,我再改进,这也是咱们俩的事情不是,我着也是为了你着想。”沈墨一本正经的说服着江听晚,还又补充,“不过先说好哈,改进可以,可是不兴退货的。” 想要借着这个把他甩了,没可能! ------题外话------ 今天是狂野的阿墨~ 第一百零十一章 描绘眉眼 醒时,除了对沈墨有些抱怨以外,对沈墨昨晚强硬的态度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今天的外卖是沈墨点的,江听晚洗漱的时候,沈墨早已经给把饭都摆上了桌。 吃完饭,江听晚是真的准备要走了。 沈墨不想。 “我都一天多没学习了,本来年龄大了一点脑子就不好使了,现在还不努力,那我还能考上么!”江听晚埋怨的说,“都怪你,耽误我学习。” 江听晚生气的怒视了沈墨一眼,当然这并没有什么威力,沈墨也不会因为这个就放她离开。 “只要找准了方法,每天用不了那么长时间学习。”对于沈墨来说,从来不以用的时间多少来衡量自己学到的知识多少,他总是能寻求最有效的方法,学完最多的东西。 “你知道我离开学校多少年了么?学习习惯哪是那么容易养成的?!”江听晚已经离开学校很长时间了,她对于学习敏感性已经不如以前了。在学习上,她是有天赋的,但是远远比不上沈墨。 “你知道我副业是干嘛的么?”沈墨一脸牛气的问。 “投资的?” “啥呀,咱副业是家教,当老师的!”沈墨直接说,“哪里有问题,问我,我给你解决的明明白白的。” 江听晚这才想起来,她面前的这位就是一个博士,虽然两人一样大,同时上的大学,但是沈墨却一路跳级,早就先于她念完了博士。 那她的那些英语和思想政治还有读博需要的材料什么的对于沈墨来说应该不在话下吧? 面前就有最大的一个大腿,此时不报,更待何时呢! 江听晚这才星星眼的看着沈墨,问:“真的么?” “这还能有假,走,去书房。” 沈墨小课堂开课了。 他在学习上是有自己的方法的,面前的人是他的老婆,是他未来孩子的妈妈,他肯定不会藏私。江听晚在沈墨的指导下,学习难题有了帮忙解决的人,她的效率简直是高的惊人,原本两天才能完成的学习任务现在半天就完成了,如果能一直这样的话,她就有更多的时间去画漫画了,那离买房子的目标又更近了,江听晚简直要开心死了。 结束了文化课的学习,江听晚又星星眼,两只手握在一起放在下巴上面期盼的望着沈墨,“大佬,我还有论文要写……” 申博肯定是要有成果的,她之前没在这方便下功夫,读研时虽然有些成果,但是也好几年了,她想申请到海大的博士,还是得再多点成绩才能更好。 况且,她也想让自己变得更好,她有这个能力。如果沈墨还能帮她的话……那就更好了。 发论文本来就是需要别人带你,即使专业不相同,但是他一样能在别的方面上给予你很多的帮助,这样就能更好的产出,得到更好的成果。 有人带和没人带,,是不一样的。 “没问题,有我。”沈墨做着保证。 沈墨的话可不是吹牛,按照他的智力和水平,即使是现学,也绝对赶超一大部分的人,再不行,他还有人脉,在暗组织里最不缺的就是有才华的人,所以,别说是论文了,就算是再难得,只要是江听晚需要的,他都没有问题。 不知不觉,时间过得很快,又过去了一天。 当然了,江听晚今晚也没有走。沈墨的这个棋可真是走对了,现在,是江听晚舍不得走了。 因为昨天弄得太疯狂了,今晚两人相安无事的睡了。江听晚睡的很好,倒是沈墨,像是害怕她再离开一样,把她紧紧的撸在怀里,之前他们同床共枕的时候,他以为那样会是一生,后来却还是昙花一现,现在,他想紧紧的抓住,不要再放手。 夜半的时候,江听晚是被勒醒的,沈墨的手紧紧的放在她的腰上,她想动弹都动弹不得。 醒来后,江听晚也没有做别的,她微微抬头,就能看见沈墨熟睡的脸庞,因为这两天睡的挺多的,他眼底下的乌青都变得少了起来。 她抬手轻轻的放在沈墨的脸上,从下颚处向上抚摸,一直到眉眼处,再停留在眉骨上。沈墨的眉骨上有一处细小的疤痕,不离得近很难能看得出来,她也是刚刚才发现。疤痕滑过了眉毛,那细微的伤疤下没有眉毛的生长,让他成了断眉。 之前就听过断眉的人命硬,沈墨的命应该也挺硬的吧,从小自己,一直都是自己还能成长的这么好。要是这么说起来,她的命应该也算是硬的,被自己的家人抛弃,也能这样健康的成长。 她是感激沈家的,更感激沈砚。一些成长在原生家庭里的人都不一定有条件学习,生活无忧,她一个养女,得益于沈砚的恩惠,才能有如此的能力水平,能通过自己衣食无忧。 她也曾经想过,要是小时候的她没有遇到沈砚会怎么样,出现在她脑海里的都是被苦难折磨的场景,要真是这样,她可能都不一定有成长起来的机会。 感激沈砚,但是……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当又立,可她真的不得不承认,她对沈墨,是真的动心了…… 她会感受沈墨的孤独,也会心痛沈墨的遭遇,更希望自己能温暖他,这个没有安全感的男人,为了她付出了那么多的男人。 她细致的描绘沈墨的眉眼,轻轻的,柔柔的,一下又一下…… 在这个深夜的静谧中,她知道自己的心在为谁跳动。 沈墨早在她把手放在他脸上的时候就醒了,之前练就的警觉性让他养成了习惯,很难改变,只是他没有睁眼。 他感受着她的手在他的脸上游走,那股温柔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在手上死去。他想把她抱在怀里,想亲眼看看她眼中流露的温情,想悄悄的告诉她自己内心的爱意,但是他不敢睁眼。 因为他害怕。 害怕她眼里的柔情蜜意不是为了他,害怕她在这个深夜流露出的浓情是因为她在通过他怀念另一个人。 他们俩,长的真的是太像了! 就这样吧,看不见,就还能自欺欺人,还能告诉自己她是喜欢他的…… 自己还有可能…… 第一百零十二章 承认你喜欢我 这几天江听晚一直都待在沈墨家里由他辅导功课,趁着她做题的时候他就会去做饭,菜也不用他买,都是选择送货上门,江听晚每天就只管着学习和吃就好了,这样的日子她过的很轻松,但是也很担心。 趁着饭后休息吃水果的时间,江听晚想了想还是问了问沈墨。 “沈墨。” “嗯?”沈墨正在给西瓜插上竹签,方便拿,听见江听晚喊他,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 “你工作找的怎么样了?”天天看他不是辅导她就是做饭,根本就没见他找工作,像他这么有能力的人,怎么能局限在这样的小事上呢! 会不会是他被沈氏的事给打击到了,不想出去了?毕竟他之前有了那么大的权利,现在突然去给别人打工,落差太大,不容易让人接受。 沈墨笑了,“怎么,怕我坐吃山空啊?” “也不是。”江听晚解释,“人,总有高谷和低谷的时候,在高谷呆时间久了,也要下来看看不一样的风景嘛,这没有什么,只要你有能力有信心,一定还会再重新爬上去的。” 她只是不希望他一蹶不振,浪费光阴。 沈墨叉了一块西瓜给了她,顺便回了一句:“我就当你在安慰我了。放心吧,工作不是问题,养你也绝对养的起。” “谁要你养了!”新时代女性谁还依靠男人活啊,江听晚在心里腹诽。不过有沈墨这句话她也就放心了,沈墨他应该有自己的打算,她就不多说了。 就算是他被打击的不想出去工作,实在不行她就多努力努力多赚点呗,等他想明白了再说。 …… 沈墨当然不可能在家混吃等死,等着江听晚来养他。他早看好了海城的一栋写字楼,并且买了下来,打算在这里重新开始自己的事业。至于做什么,他也想好了,之前沂城的公司有一部分的核心是买了别人的,因为他们自己一直没有研发,既然沂城现在运行的稳定,他就做那边没有的那部分好了,这样即能继续他的研发,也能让自己未来不受制于人,同时还能赚钱,比在沈氏集团给人家卖命好多了。 沈墨说干就干,人虽然在家里,但是外面的很多事都安排好了,之前沈氏集团要跟着沈墨走的那些人现在知道沈墨开始创业,也都来了,四个人,再加上他秘书,五个人,目前来说也够用了。 沈墨也在不断的丰富自己的理论知识,虽然这三年都在做着和自己专业无关的事,但是专业的内容他一点都没落下,国际上发表的每一篇论文他都看过,也能跟得上现在发展的水平。 在江听晚学习的时候,沈墨也在学习,在江听晚睡觉的时候,沈墨也去睡觉了,但是等她睡着了,沈墨再起来学习,所以在江听晚为自己中午解决了一门课而沾沾自喜的时候,沈墨的新公司早已经步入了正轨。 然后沈墨每天会出去两三个小时,赶到饭点再回来,公司也招了几个新人,都是研发部的,沈墨亲自面试的,在沈墨的带领下,新产品的开发也非常顺利,一个月不到,就出了成品。沈氏之前的高层出了能力强之外,也是有人脉的,很容易的,大单子就谈下来了,公司也实现了第一笔营收,现在的社会就是只要你有脑子,有东西,就能够赚钱,恰好,这两样,沈墨样样俱全。在沈氏工作的这三年也是有好处的,除了给他积累的大量的财富之外,也是对他的能力有了一个锻炼。 之前刚和严寒在沂城创业的时候,自己手里虽然有东西,但是因为没有大量的资金,做起事情来也是非常的困难的,现在和那时候相比,感觉容易很多。很多的容易都是从艰难的过程中走来的,因为前期沈墨经历了很多,也学到了很多,所以现在才能做起来很容易,。要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妄想一步登天,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也做不长远。 两个人每天都有事情忙,虽然江听晚不知道沈墨在忙什么,但是看他每天也忙点事情,也学习看书,她就知道沈墨肯定不会被一点小事就打败,她没有问沈墨具体打算干什么,她也不懂,沈墨也没说,等时候到了,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 沈墨收获新公司第一桶金的时候,江听晚的论文也被收录了,是国家顶级期刊,只靠着这一篇论文,她申博的事情也有了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但是该学习的还得学习,她也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创作了。 江听晚搬出了沈墨那里,沈墨虽然不想,但是他很难能改变江听晚的想法,令沈墨海比较欣慰的事是江听晚并没有阻止他去找她,那就可以了,他们都没有谈以后,也惧怕谈以后,江听晚觉得目前这样的状态就挺好的,不想去打破,沈墨则是不敢打破。 她搬出来以后,沈墨也忙了起来,不再是只去公司两三个小时,公司想要继续做大,还是得需要他在那里坐镇,他可以满足于现状把更多的经历投入到研究当中,但是跟着他一起的兄弟们不行,他们还有家庭要养,还有更高的生活追求,所以他得尽自己的努力带着他们做到更好。 晚上的时候,沈墨下班之后总是会去江听晚那里走一遭,有时候是打包着饭菜过去,有时候是买着菜自己现去做,开始的时候,沈墨没有留宿,他还顾及着她的想法,后来有一天,下着狂风暴雨,路上都被淹了,沈墨被堵在了这里,他没办法回去了。 那天晚上,好久没在一起的两个人干柴烈火,浓情像是要把这大水给烤干了…… 从那天起,沈墨就经常在这里留宿了,江听晚并没有反对。 沈墨看着江听晚熟睡的面庞,把她搂在怀里,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他在她的耳边耳语:“晚晚,承认吧,你就是喜欢我的。” 不然不会容忍他一点点的进入她的生活,也不会容忍他一点点的入侵她的内心,她肯定能感受出来,他知道! 第一百零十三章 公司被攻击 沈墨问过一次江听晚喜不喜欢他,没有得到回应之后,他就识趣的没有再问过,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反正她现在是待在他身边的,他又何必要去找不痛快! 人在有事情可做的情况下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十一月份了,江听晚早已经联系好了导师,只等着参加统考了。她联系的导师是业内有名的大画家,无论是在学术上还是在创作上都有很大的成就,她对江听晚很满意,几次的嘱咐她好好准备考试,只等她考试通过了就可以入学了。 江听晚的心也放了下来,在学习上,她本就没有这么失利过,更何况沈墨海给她辅导了那么长时间。之前见沈墨在沂城的时候给小孩子讲课,倒是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他的学生,沈墨讲课很有耐心,总是会用最简单的语言让学生能够听明白,等以后他有了孩子,在孩子作业这一块,一定不会和别的家长一样崩溃。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江听晚摇了摇头,她怎么还想到沈墨的孩子了呢,想那么多干嘛! 江听晚的一切进行的很顺利,沈墨的公司也运营的很好,只是这沈氏集团就不像之前那么好了。沈母自从拿下那个单子之后,后来就再也没有谈成过单子,沈氏的员工在她的带领下全都唉声怨道,十分想念沈墨在的时候的日子,因为没有沈墨的能力和气魄,沈氏集团的营业额也远远不如沈墨在的时候,沈氏的股东私下里已经有了微词,他们不管谁掌权,只要能分给他们的利益是最大的就可以了,他们的分红在沈墨在的时候达到了顶峰,现在骤然下来了,肯定都不高兴,不过现在时间还短,他们的这点微词还没有必要捅到明面上。 沈墨开了新公司的事情,在海城是瞒不住的,沈墨之前接管沈氏的时候起点大,认识的人也多,海城大部分的生意人都人的他,他虽然没有刻意张扬,但是圈子也不大,各个人在情报上都是有一番手段的,所以消息传的很快,就连每天忙死了仍然觉得时间不够用的沈母也都听说了,然后她专门找人查了查。 沈母早就知道沈墨的手段了得,但是她本以为他离开了沈氏之后会去找一个公司上班,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还敢创业,尤其是这几年的大环境不是很好,很多创业的人都赔的血本无归,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把公司经营起来。一个公司的运营前期可是要投入很多钱的,看来沈墨在沈氏也捞了不少的钱啊! 还口口声声的说自己看不上沈氏,现在还不是靠着在沈氏赚的钱讨生活!他的母亲破坏了她的家庭,她的儿子不在了,他一个私生子却能在世上活的好好的,凭什么?哪有这么好的事,她肯定不会让他如愿的,沈母恶狠狠的想。 让沈墨活在泥土里,让他一直备受生活的折磨在泥潭里爬不起来才是她最想看到了,她也必须要让他这样! 沈母觉得自己是时候该拿出点手段来了。 沈墨,这也不能怪我,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谁让你不低调做人,非得事事抢一头呢! * 沈母给沈氏雇了一个管理者,她自己虽然也每天去坐镇,但是比之前要轻松了一点。她也有时间去“照顾”一下沈墨了。这种事其实也用不到她动手,她说个想法,下面自然是有帮她出主意的人。 沈母虽然在管理上不尽如人意,但是沈氏毕竟是个香饽饽,想来讨好她的不在少数。而且沈氏家大业大,在海城的龙头地位,也让她有了更多的话语权,如果沈墨真的就是一个单纯的创业者来说的话,在沈氏的打压下公司绝对是必死无疑的,但是沈墨不是。 江听晚显而易见的发现沈墨忙了起来,之前都能在五点左右回来的,现在每天都得到十点十一点,最近几天甚至都不回来了,沈墨不回来也会和江听晚说一声的,如果时间还早就打电话,如果要是晚了就发消息,反正会跟她回报自己的日程。 一开始江听晚还没有察觉,沈墨一直在外面工作,加班是常有的事情,但是一直连续好几天,她就有所感觉了。一连好几天没有吃到沈墨亲手最的菜,她的味蕾已经有点受不了了,太想念了。 沈墨又和江听晚打电话。 “听晚,今晚还有事请没有处理完,就先不回去了。” “沈墨,你现在是在公司里上班还是自己创业?”她之前一直没有问过这件事,现在她有点好奇了,对于沈墨来说,这两种路都有可能,她猜不准哪个。 “创业。”沈墨没想着瞒过江听晚,之前没和她说,是因为知道她不一定在乎,而且,还没有什么成果的事情,他并不大想让她知道,有时候装可怜事一种策略,有时候该不能让人看见的还是别让人看见了,他希望他在江听晚的眼里一直都是无所不能、事业有成值得依靠的形象。 现在既然她问了,公司运行的还可以,他也没必要不让她知道。 “那你是不是最近遇到什么事了?”江听晚知道创业的艰难,依着沈墨还能每天忙着么晚,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自己创业就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她看见过别人的经历。 不遇到什么事情,沈墨根本不会这样忙。 沈墨也没有瞒着:“是遇到了一些事情,不过没什么大事,我都能解决,你不用担心,好好照顾自己就行了。”能够被她问一句,能够被她关心一下,他就很满足了,至于其他的,就让他自己来处理。 最近公司的单子总是出问题,不是被抢就是被退单,去见很多顾客都推而不见,沈墨和公司的人就起疑了,正常来说他们公司的产品虽然不是独一份的,但是因为他们的研发成本比较少,再加上沈墨在大众都有的版本上又作了创新,所以单源一直很好,要是一家两家这样还能理解,很多家都这样,他就知道有问题了。 沈墨也不是吃素的,根据蛛丝马迹和脑子,一想就知道,是被谁打压的。 沈墨不屑的笑了笑,那个女人,还真以为自己是十年前能任人拿捏的孩子啊! 未免也太天真了。 第一百零十四章 不再忍让 沈墨安抚好江听晚后,就把全身心放在公司上了,其实别人的打压还未必能让沈墨这样的忙,主要还是项目研发上出现了一些问题。沈墨最近大部分时间都在忙这个事情,等项目能够继续进行了,他才把经历放在被打压的事情上。 其实不难查,早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公司的那几个副总就把事情给查清楚了,矛头直指沈氏,沈墨自然也听见了。沈墨吩咐,凡是现在和沈氏沆瀣一气的人全都拉入黑名单,以后绝不合作。 沈墨的研发绝不止于目前这一种产品,既然做了,他肯定要做到行业领头羊的位置,这些公司现在拒绝和他合作,以后是他们的损失。跟着沈墨的这几个人,都敢闯敢拼,沈母的人脉有限,能力有限,她的手也伸不到那么长,副总们去外地跑了一圈,这些事情就都解决了,还有了好几个意外之喜。 后来,沈墨的公司研发出来一款产品,是全行业独一份,凡是和他合作的企业营业额都飙升了好几倍,被拉入黑名单的那几家公司拖了很多关系都没让他们从黑名单里出来,他们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事情彻底解决已经是一周以后了,沈墨也难得的回江听晚那里吃了一顿饭,虽然不是很难,但是也听耗费心神的,他吃完饭之后在江听晚的床上,盖着江听晚的被子好好的睡了一个大觉,江听晚喊了几声都没有喊醒。沈墨劳累的熟睡的样子看的她莫名的心疼…… 沈母的行为,也相当于沈氏对公司的打压,沈墨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沈母,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沈墨离开公司好几个月了,但是沈氏的项目他还是都知道的,还是之前他没走的时候的项目,进展了了。因为沈母贪多,零零散散的搞了很多的不必要的项目,导致沈氏最近的资金周转出现了困难,因为再过不久就能见到利润,沈母一个都不想放弃,所以她四处找钱想要继续投进去。但是她的掌上已经没有多余的资金了,她只能去托关系贷高利贷。 沈墨就是抓住这一点,沈母投资的一个游乐园眼看马上就建成了,能产生营收,但是沈墨一封匿名举报就让她前期的努力付之东流。因为沈墨举报的是新建游乐园下面的很有可能是古墓,并且是很有价值的古墓。这封匿名举报一出,相关部门很快就受到了重视,无论是真是假,这里都得停工了。这个游乐园是沈母下大价钱建的高级游乐园,拖一日的损失都是巨大的,当听到暂时停工的消息的时候,她还抱有希望,但是当相关部分查验后真的发现这里有古墓的时候,这下沈母是真的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即使她再找关系托人也没有办法了,因为这件事媒体方面也已经发酵起来了,想压也压不住。当然,媒体这边也还是沈墨他们的手笔。 这下,游乐场是彻底没戏了,这也意味着当初话的钱全都打了水漂,这件事其实也要怪沈母自己,谁让她之前不找人勘测。人就是这样,总是会在自己忽略的事情上栽跟头。 沈墨也只是阐述了事实,并没有用什么下作的手段,和她比起来,他还算是仁慈的,也怪不得他! 这件事虽然不会让沈氏动的了大的根本,但是也够沈母受得了,本来就资金紧张,现在在资金上更是一个大的缺口,这一下就让沈氏损失了一大笔钱,她在公司的公信力也直线下降。 尤其是沈氏的股东们,原本他们就对自己的分红下降的事情又很大的意见,现在因为出了这件事,公司的股票也下跌了很多,他们更是不乐意了,纷纷团结起来,去公司找沈母要一个说法。 股东a:沈总,你年纪也大了,该享福的时候就要享福了,公司还是找一个有能力的人来管吧! 股东b:就是,之前沈墨管理的就挺好的,什么都在上涨,不像现在……!唉,沈总,还是让他回来吧,沈氏这么大,肯定比他捣鼓一个新公司抢夺了。 股东c:沈总,您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怨就置公司里的这么多的员工不顾,他们都是有老婆孩子要养的,肯定不希望他们正是要赚钱的时候还要面临失业的风险。 公司的股东们都来指责沈母,他们觉得就是沈母的打压沈墨才走的,沈母虽然对他们厌恶不满,但是表面上还要安抚他们,毕竟她能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坐下去还得靠他们。 最终,众人达成的目标就是让沈墨回来重新接管沈氏,并且沈母离开,回家好好享福就行了。 沈母自然不会同意,她做这么多,就是为了自己的孙子,要是现在离开,那不就白费力气了么!现在沈墨才来沈氏三年,就让他收拢了沈氏股东的心,那要是再多几年,虽然之前他签了那个协议,但是到时候民心所向,沈氏她还能要的回来么?肯定是不能的。 所以,让沈氏回来肯定不行。 沈母不同意,沈氏的股东们自然也不同意沈母的。两方僵持之下也得不到什么结果,股东们也只好暂时先离开,但是他们临走之前也说了,要是狮子不行,他们就只能去找沈老爷子了。 沈老爷子一直待在西山疗养,不怎么过问公司的事了,但是沈氏里沈家的股份还牢牢的攥在沈老爷子的手里,沈母和沈父手里只有百分之十的股份,这意味着沈老爷子还没有真正的放权,就包括沈父,他都不信任。沈母也是想到这一点,才把孙子送到西山去,名义上是陪伴孙子,但是实际上,只是为了让孙子和沈老爷子培养培养感情,想着的还是他手里的那点股份。 应付完狐狸一般的股东的沈母累的瘫坐在椅子上,她本来想着自己无论多么难,都要撑到小舟成人,自己能亲手把沈氏交到他的手里。她没有守好自己的儿子,现在不能连公司也收不好了。沈氏的公司,就只能落在沈氏的嫡子嫡孙手里,她这么多年也在沈家受了很多委屈,不能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到! 沈墨想要沈氏,那就得等她死了再说! 第115章 沈老爷子出山 沈墨除了举报信外,还给沈母准备了一份好礼。至于他是怎么知道游乐园下面有历史遗迹的,那又是好一桩历史了,先不提也罢。 这件事的发生只能说明是沈母自己倒霉,连老天都看不下去她的所作所为了,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呢? 沈墨准备的第二份大礼就是原本沈氏的那些客户群,一夕之间全都像说好了一样,变了卦,他们宁愿赔付高额的违约金,也不愿意和沈氏合作,沈氏的产品生产出来了,无处可销,这么多东西压在那里,差点要把沈氏的脖子给压弯了。 话说话来,沈墨在沈氏干的这几年,他也没怎么动过歪心思,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虽然他觉得沈家对他不公平。但是他不会把怨气撒到不该撒的人身上,他也没有想过要和沈母争沈家的东西,不然依照他的能力,用不了三年,沈氏就被他给掏空了,他也没有用沈氏的特权为自己谋私利,他得到的都是自己应该得的。 就这样,沈母还不满意,还想对他赶尽杀绝,他怎么还能再忍气吞声呢! 沈母无力招架沈氏的亏空,沈氏的股东也去找了沈老爷子出山。 沈氏作为一个家族企业,延续了高几代,没有沈墨之前,沈氏是在沈老爷子的手上发展到了顶峰。后来沈老爷子隐退,把决策权交到了自己儿子手里,无奈自己儿子是和没有能的,吃喝玩乐样样皆通,沈氏在他的手上没再有什么发展。沈氏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雨,内部的管理体系也成熟了,只要自己儿子不作妖,也能撑得下去,不会让沈氏倒了。 沈老爷子也确实没有想到一个沈墨会让沈氏走到全国前列的位置,他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见证这一场景,他都没有办到的事情,他的孙子办到了,他觉得骄傲,也很欣慰。 但是骄傲是一方面,对于权力的把控又是一方面。他不能容许自己的企业受一个毛头小子的拿捏,尤其是这个小子还是个有野心的。任何一个成功的人或者说是曾经成功过的人都不想让自己被拿捏,这是一种傲气,更是一种对于自己成就的缅怀。 有些人,即使老了,也还是看不透很多事情,反而执念越来越深。 如果沈氏就此认输或者是沈母就此收手,沈墨都没有打算再继续下去。但是他们没有,沈老爷子出山之后第一件事做的也不是去看看沈墨这个孙子,而是再给沈母收拾烂摊子的基础上继续打压沈墨,也算是他这个长者给他的一个警告。 沈墨要是被吓大的或许就真的被吓住了,但他不是,他是一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沈墨在高压之下反而更有动力前进。 终于,沈老爷子也顶不住了,到如今,他也不得不感叹一句,这个时代,是年轻人的时代了,人呐,不服老不行! 风和日丽,天空泛着蓝色,上面还飘着一样的白云。餐厅里,沈墨和沈老爷子对面而坐,沈墨的心情颇好。心情好的原因主要还是得益于江听晚今天竟然主动亲了一下他,虽然是愿赌服输,但是四舍五入一下也是她主动了不是! 可是沈老爷子的心情就没那么好了,他从西山回来也有一个星期了,他是眼睁睁的看着公司一点点的陷入困境的,并且还不容易解决,原本疗养好的身体在这几天也变得不好了。 “沈墨。”老爷子摆出大家长的威严,企图来震慑沈墨,“你也是沈家的人,这样和沈氏作对岂不是白白让外人看了笑话!” 沈墨不屑的在心里哼了一声,要说看笑话,沈家这么多年让人看的还不够多么?又不是他上赶着演的。 但是面上还要装作春风和煦的样子,对沈老爷子说:“爷爷,您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那也就是个小公司,哪能和沈氏作对啊,您这是故意找事还是甘愿自降身价?” 沈墨一句话让沈老爷子不知道怎么接了。要是承认故意找事那不就是显得他没有容人的气度么,那要是不承认,不就相当于他就是让沈氏自降身价?沈氏作为家族传承企业竟然能够让一个小青年给压住,说出去还不够海城的那些商圈的人笑话的。 沈老爷子一招不成,又企图用情感来压人,“沈墨,我知道你心里对你爸爸不满意,但是沈氏怎么说也是我们沈家安身立命的根本,你爸爸再有错你也不能把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毁了。” “你继母做的那些事我已经知道了,也教训过她了,你也不用喝她一般见识,沈氏的企业自然还姓沈,沈家也轮不到她说了算。你把外面的公司停了,继续回沈氏来,我让她离开,以后沈氏就让你全权做主,谁也不能赶你离开。” 沈老爷子说的铿锵有力,给沈墨做着保证,沈老爷子有这个底气,也有这个能力。 “爷爷,”他之所以还能尊称他一声爷爷,无非也就是为了那段时间的养育之恩,毕竟他母亲想把他卖了的时候,是他愿意接收他,才让他能有一个住的地方,但是这不代表他就可以任由他指挥操纵。 “我在沈氏名不正言不顺,还有人视我为眼中钉,即使你再支持我又怎么样,在别人眼里,我还不是一个给沈氏打工的,随时都能被赶走。” “而且,我也不能不听,毕竟,我手里可是一点股份都没有啊。”沈墨对沈老爷子阐述这个事实。其实,不光沈母针对他,让他签什么放弃继承权的文件,就连沈老爷子也不信任他,不然怎么他在沈氏做了三年,他还是他的孙子,他怎么一点股份都没有转给他?他也是把他当做了高级打工人罢了,或许,打从心底里,也就没有瞧得起他私生子的身份。 沈老爷子也不是傻的,自然听明白了沈墨话里的意思。“你是想问我要股份?” 沈老爷子这句话说的阴森,暗含威胁之意,在他的眼里,东西可以主动给,但是不能被威胁的给。 沈墨不认同,“这话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没说,也就是这个意思! 沈老爷子在心里冷哼,有这么和狐狸一般的孙子,也不知道是沈家的幸还是不幸…… 第116章 一眼望到头 在沈老爷子的心里,还是比较看中孙子沈砚的。他从小受着最优秀的教导,无论是出身还是自身的天赋,在海城的几大世家中还是很出色的,奈何命不好,早早的就离开了,他就只能把希望放在沈墨的身上了。但是他心里想的是他把沈氏给沈墨可以,但是不能轻而易举的给,要让他感受到他明明是不能得到的,但是他还是给了他。让他能够对他,对沈家感恩戴德,这样才能更好的为沈家卖命。况且,沈墨不是沈砚,他对自己的父亲没有什么感情,要是真的让他轻而易举的接管了沈氏,并且还能轻松的被他拿捏,那沈父的日子肯定是不会好过的。 沈父就算是再无能,那也是沈老爷子的儿子,他也是要为他打算的,就算是必须要从儿子和孙子里选一个,他一定会选择自己的儿子。沈老爷子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早就疼的和眼珠子一样,就算是儿子没有出息他也认了,但是他不能让他老了之后过的不自由。 沈墨在沈氏工作了三年,先抛开沈母不说,沈老爷子也没有主动给他转让股份,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也就是他心里只有江听晚,不想计较争抢罢了,不然,现在哪里还轮得到老爷子在这里哔哔。 沈老爷子也老了,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年,年轻人的天下,他也争不过了。 “小墨,你想要股份也不是不可以,爷爷就你这么一个孙子了,我不给你给谁啊。本来爷爷是想着等着爷爷不在的时候再给你的,爷爷遗嘱都立好了,但是现在你既然想要,我就转给你,也不过就是早晚的事而已,只要你答应爷爷以后无论怎么养,都得好好的在沈氏做下去,不能报复你父亲。” 沈墨笑了,“那敢问爷爷,你打算给我多少股份?”沈老爷子手里还有百分之四十五的持股,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过。 “遗嘱里是写的百分之十,爷爷给你的时候再多给你点,百分之十五怎么样?”沈老爷子说。本来他事打算给沈墨百分之二十的,但是后来又整出来了重孙子,还是自己最喜欢的孙子沈砚的儿子,他也得给他留一点儿。而且他觉得沈父不一定能镇的住沈墨,他也得给沈父留一条后路,不能把他们全部交到沈墨的手里。 百分之十五,这老爷子还真能说的出口,沈父和沈母手里现在就百分之十,要是再加上沈老爷子给的,他们手里的股份已经是占了沈氏的一大半,在沈氏的话语权比老爷子还厉害,沈老爷子这样分配,是既想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啊!自己的儿子儿媳无能,还是使劲的为他们打算。 沈老爷子自然知道股权分配的不平,但是他打心底认为沈墨一个私生子能得到这么多已经是难得的事情了,他觉得沈墨不应该再有不满。要不是他不接他回来,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吃苦呢,但是沈老爷子也懂得安抚人心,他对沈墨保证:“小墨,虽然你的股份比他们少,但是我会下一份文件,沈氏的决策权全部都给你,没有人会插手你的管理。” 沈老爷子这个算盘打得响,累的脏的话都是他的,他的儿子就只管在家里躺着享受就行,他活该就是一个打工的呗。 不可能! “爷爷,沈氏我是高攀不起,您的股份还是给能担得起的人吧,我不需要,这沈氏,我也是不会再进去了。”沈墨直接拒绝,给人家打工哪有给自己打工舒服。他真是有病才会再继续进去,反正现在听晚也跟他在一起了,他也让不需要再靠沈氏了。 “你是不是嫌少?再不行爷爷再多给你点,百分之二十行吧?这是最高的了,不能再多了。”沈老爷子是很想沈墨回来的,但是他又舍不得或者说不能给沈墨那么多的东西。 百分之二十,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可是沈墨对这些是真的不屑一顾。 “爷爷,我说不要就是不要,沈氏这样打压我,我肯定不会忍气吞声,您回去还是和沈夫人说一声,劝她赶紧收手,不然,她以后还能不能住上大别墅还要另说着呢!” “你这个逆子——你别忘了你也姓沈!”沈老爷子气的使劲颠了颠拐杖。 “要是让我自己选择,这个姓我更不想要。”沈墨说完,不理会正在生气的沈老爷子,径直的离去了。单他也没有买,反正这顿饭他也没吃,他为什么要买。 沈墨走后,沈老爷子在座位上坐了很久,他老了,沈氏如果不交到一个有能力的人手中,这个祖宗留下来的基业爷算是废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沈家的基业毁于一旦。沈墨的行为虽然让沈老爷子很生气,但是也让他开始考虑自己一直想着儿子的做法是不是对的。 沈墨离开之后直接去了菜场买饭,准备回家做饭,他对沈家的人,基本上没有什么感情,对沈老爷子除了那一点的感激,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别的情绪了,况且,换一个角度想,他本来就是他的孙子,自己儿子做的孽偿还不了,沈老爷子作为一个擦屁股的人这样做也是应该的,他本就应该把他带回来养着。在他没有满18岁之前,这就是他们应尽的义务。况且,他们虽然接受了他,但是并没有给他应该有的关心,最起码连他过的什么样都不知道,无论是家长会还是学习成绩,包括生活用品,都是他自己操心,他们并没有管过他的死活,也没有真正的把他当成一家人,既然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还要对他们仁慈,让他们随意使唤呢? 从小他就知道,受到了欺负就要反抗,不然能被人一直欺负到死。要是他自己一直不想着上进,一直不想着给自己谋一条出路,只靠着沈家,估计他现在都应该很难活下去吧,他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可用的棋子,有用的时候把他叫过来,没有的时候就弃之敝履。 沈母不是做生意的料,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了她的用武之地。沈家也没有别的可用的人才了,沈老爷子也绝不会让自己的公司交到别人的手里,沈氏的寿命啊,可真是一眼能望到头了。 第117章 沈母的威胁 沈老爷子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决定必须让沈墨回来沈氏,当他看完沈氏的财务季报的时候,沈墨在的时候的财务比现在翻了好几番,这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沈墨,必须回来,沈氏才有希望。 沈老爷子最大的优点就是识大局,他能够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并且及时纠正,但是沈母就不一样了,沈老爷子让沈墨回来,并且打算给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沈母肯定是不会同意的。这已经对她和她孙子造成了极大的威胁,对沈氏,她不能放手! 沈母再怎么样,也很难能改变沈老爷子的想法,那她就只能从别的地方下手了。 沈墨和江听晚难得过了一段还不错的生活,两人之间没有吵架,也没有什么东西阻碍他们,他们不谈未来,只谈当下,都有自己的事情去做,都有自己的目标去追求,两人也算是共同鼓励,共同进步了。 要不是接到沈母的电话,她都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和沈家断开联系了,毕竟自从陈静怡走之后,小舟也被送到了西山,她一直不受沈老爷子的待见,自然也不会自己跑上门,所以她很久没有和沈母有联系了,。 江听晚对沈母一直很客气,她接通电话之后,礼貌的说:“沈姨,有事么?” 沈母的事情在电话里说肯定是不方便,她直接约江听晚出来见面,对江听晚的语气还是之前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丝毫没有即将要求人的样子,她已经习惯了这样,她觉得对江听晚也就应该这样,或许之前因为沈墨的事情,她对她又了那么一丁点的变化,但是那点变化在知道沈墨的所作所为之后也消失了,尤其是她得到消息说沈墨和江听晚现在还在一起之后,对江听晚就更不满了。 沈母的这种行为和思想,可以说是非常的利己主义了。 江听晚很少会拒绝沈母的话,她约她见面,她一定会去。 她也没有和沈墨说,他们俩虽然在一起,但是行动上一向是自由的。江听晚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即使这样,到那之后沈母早已经到了。一见到江听晚,连最基本的寒暄都没有,她就直接和江听晚说起了沈墨的所作所为。 江听晚感惊诧:“你是说沈墨现在在打压沈氏?” “对,沈氏已经被他弄的千疮百孔了,看他那个样子还要继续下去。你不知道么?”沈母说。 江听晚摇摇头,她只知道他在创业,并不知道他具体在做什么。不过江听晚也疑惑:“沈墨没什么要打压沈氏?”之前沈墨从沈氏出来虽然心情不好了一段时间,但是并没有见过他要对沈氏做什么的意思啊。 “还能是为了什么,他在沈氏掌权了三年,现在一下走了,不甘心呗,得不到的就要毁掉,他就是这种想法。”沈母不屑的说,在她的心里,沈墨所表现出来的无所谓和嘴上说的不要都是装出来的。 “不可能,沈墨他不是这样的人。”江听晚不相信。即使命运对他这么的不公,但是在什么的日常表现中,还是能看出来他的积极乐观的,不然他不能在经过这样的事情之后还有动力去创业,也不会经常性的自己买菜做饭,在她的心里,沈墨并不偏激。 “听晚,你现在也是被他洗脑了是么?阿砚的爷爷见了他一面之后也被他说服了,原本要留给他爸爸和小舟的股份现在要全给沈墨了,听晚,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沈家的私生子把属于沈砚的东西都抢走啊,那些东西原本都应该是沈砚的,就算是沈砚不在了,也应该是小舟的,怎么能轮得到他!” 江听晚并不认同沈母的这番话,她说:“沈姨,沈墨也姓沈。” 沈母不屑的撇了撇嘴,”就他也配,一个野种而已,要不是沈老爷子重视血脉,他怎么有机会来到沈家,要不是沈砚出了事,沈氏有怎么能轮得到他掌管!”沈母本就出身不错,对于小三和私生子深恶痛绝,她根本那就看不上他们的出身。 对于一个根深蒂固的思想,你很难去改变它,江听晚知道自己改变不了,面对沈母这样难听的话,她也没有再发表自己的意见,她问沈母:“沈姨,那你找我是?” 沈母正色道:“听晚,听说你还跟沈墨在一起是么?” 虽然他们俩人之间都没有明确的说在一起,但是他们现在偶尔住在一起这是事实,江听晚也没有隐瞒,直接承认说:“是。” “沈墨对你还挺长情。”沈母感叹了一句,“但是听晚,你不要忘了,阿砚当初是怎么对你的,他临死的时候客还都想着你呢,你可不要辜负了他对你的情。” 沈母现在还想拿着沈砚来压她,她丝毫不想最先背叛这段感情并且还有了一个孩子的人是谁。 江听晚被人提起这件事心里也不舒服,沈砚之前对她的付出一直都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沈母哪怕用沈家的养育之恩提醒她她都不会觉得这么难受,偏偏是沈砚…… 尽管心里已经揪起来了,但是面对沈母,她还是尽可能的强硬的说:“这是我的事。” 用不着你来提醒。 “沈姨,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我听着。”江听晚知道,沈母这次来,肯定不止是说沈墨坏话这么简单。 “听晚,沈老爷子要给沈墨股份的事,我肯定不能同意,但是你也知道老爷子执拗,咱们就只能从沈墨身上下手了,沈墨听你的话,你和他说说让他不要那些股份,或者给他之后再吧那些股份转让给小舟。哦,还有,你也劝劝他,让他继续回沈氏工作,我年纪也大了,沈氏的这份基业,还是得找人给小舟守住才好。“ “听晚,阿砚对你那么好,你也不希望看见属于他的东西,被别人抢走吧?还有他的儿子,我怎么能让他一点东西都没有呢?沈氏的这份家业一定是属于小舟的。只要沈墨回沈氏工作,不动那些歪心思,我肯定不会亏待他的。” 沈母打的这个好算盘,她都能听明白了。 沈母也这是太高看她了,她哪有那么大的能力,能让沈墨听她的。 江听晚这样说说出来,沈母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听晚,我不会看错的,你放心,只要你要求,沈墨一定会听你的。” 沈母早就看明白了,在沈墨能为了江听晚签放弃继承权的时候,她就知道在沈墨的心里,江听晚高于一切。 第118章 都听你的 晚上,沈墨最近的心情显而易见的好,江听晚回到家的时候,沈墨正在厨房忙的不亦乐乎,听见她开门的声音,还特意跑出来和她说话:“回来啦?今天你可这是有口福了,我做了好几道硬菜,快收拾收拾,准备吃饭了。” 沈墨说完,又跑回厨房,继续和锅共舞。 她租的这件房子不是很大,厨房也很小,沈墨在里面都显得很拘束,但是他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经常大展身手满足他们的口腹之欲,尽管这里的条件没有和谐港的好,但是沈墨在这里,是开心的,她能感觉出来。 江听晚又回想起沈母说的话,这样积极生活的沈墨,真的会以卵击石,去打压沈氏么?沈氏虽然在沈墨的带领下发展的很好,但是她真的一点都没有发现他对沈氏有什么欲望,反而是现在他创业的时候,她还能感觉到他不同于以往的活力,那时候她甚至觉得,沈墨就是喜欢自己亲手奋斗的感觉,所以创业的时候才比在沈氏上班的时候要开心。 难道是她的感觉出了问题? 沈墨没有察觉出来江听晚情绪的不对劲,对于她出去的事,他甚至都没有多想。 等他把菜都摆上桌的时候,沈墨还开心的喊江听晚吃饭。 这顿饭吃的,怎么说呢,江听晚心不在焉的想着实情,沈墨又是个想和她搭话喊她好几声还都回不过神来,这种情况下,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沈墨告诉自己,要沉得住气。等着她主动说,不要自己问,省的让她觉得自己干涉她的事情。 一顿心不在焉的饭之后。 江听晚对沈墨坦言:“沈墨,我今天去见沈夫人了。” 沈夫人,他们都知道是谁。 “嗯。” “你不问问我我们都说了什么么?”沈墨嗯了一声没有答话,江听晚奇怪他都不好奇的么。 其实沈墨还真是不怎么好奇,他对江听晚说:“你要是想说肯定就说了,不想说我问也没用。”在这种事情上,他一向看的开。 “今天她约我出去,和我说了很多……关于你的。” 江听晚见沈墨并没有主动交谈的意向,于是主动开口,“她和我说你一直在打压沈氏,是真的么?” 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她不相信沈母的话,但是,她相信沈墨的话。 “是。”沈墨大方承认。 “为什么?你想要沈氏么?”江听晚问。 “你觉得呢?你觉得我应该要沈氏么?”沈墨没有回答,反而把问题抛给了她。 “这是你的事,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江听晚不喜欢这个样子的沈墨,她喜欢她有问题就能给她解答的沈墨。 江听晚嘟起嘴不满的样子惹得沈墨发笑,她想了想,还是问:“你不是正在创业么?你新创的公司就能打压的了沈氏了么?”沈氏在怎么说也是一个将近百年的企业,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沈墨打压呢,而且看沈姨的样子好像还受创惨重。 沈墨直接指明问题:“沈夫人,在经商上并没有天赋。” 你天赋比较高。 沈墨没有说出来的话被江听晚在心里接了出来,如果新公司就能让沈氏受创的话,那也确实说明沈墨的经商天赋很高。 “那你也好厉害啊,这么短时间里就能做到这样。”江听晚为沈墨竖起来大拇指。 沈墨本以为她这是嘲讽,但是看她的表情但是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你不生气?”沈墨问。 “我干嘛要生气?”江听晚反问。 “我打压沈氏,让沈氏难做,沈夫人难过,还让……” 沈墨没有再说下去,那个名字,能不提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想提。 “你也说了,这是你的事,我并不能干涉你的决定,所以我为什么要生气。”江听晚解释,“唉对了,你能和我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么?” 她很好奇,沈墨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到目前为止,江听晚没有因为那个人而对他厉声厉色,最起码,现在的言论还是偏向他的,他趁热打铁,“我本来没想这么做的,是沈夫人,她先搞我的公司,我自然是不能忍气吞声的。” 那倒也是,江听晚点了点头,肯定没有别人都欺负上门了自己还当缩头乌龟的道理。 “那你想要沈氏么?毕竟你之前在上面也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 “我要它干嘛,我通过自己也能创造出第二个第三个沈氏。”沈墨说这话绝不是自大,他有这个底气。 “今天沈夫人还跟我说,让我劝你收手,还想让你继续回沈氏工作,还说不会亏待你。她还说沈爷爷打算把他名下的股份都转给你了。”江听晚向沈墨转达沈夫人的话。 “然后呢?”沈墨再等她的最终定论。 “什么然后?” “你怎么想的?你想要我回沈氏么?”沈墨在等她的答案。 “我怎么想的不重要,关键是你怎么想的。”她不会在这种大事上发表自己的看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她并不想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 但是沈墨不放弃,他缠着江听晚:“你说说吧,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江听晚无奈,还是分析了一番。 “从沈氏的角度来说,肯定是你回去更好,毕竟你的能力肯定是比他们的强的,”不然也不会找到她头上来了,沈老爷子也不会割地赔款,做出那么大的让步。 “你回去了,沈氏才能发展的更好,沈家的人,才能有更好的生活。但是,沈墨,”江听晚停顿了一下,在沈墨的注视下,继续说下去。 “你是你自己,你要为你自己而活,人这一辈子,时间是有限的,能有机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已经是不容易了,所以还是要好好珍惜。说实话,我觉得你自己创业比之前你在沈氏工作要开心的多,所以我就判断,你现在肯定比在沈氏舒服,不知道我的判断对不对?” 江听晚看着沈墨,在等他的答案。 “对。” “那就是了,既然你现在比之前要开心,那你为什么要回去?虽说在沈氏目前能赚到更多的钱,但是钱有那么重要么?没有,还是自己的开心最重要。” 总而言之,她也觉得沈墨还是不回去的好,而且,沈夫人和沈老爷子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 江听晚说完这段话后一直等着沈墨说话,,但是沈墨没有,他就是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能从她脸上看出来什么一样,就当她被看的有点羞恼的时候,沈墨一把把她抱在了怀里,紧紧的搂住她。 嘴里还喃喃着:“你说的对……” 第119章 做我女朋友 他以为,她会劝说他回去的,他以为,她是站在那边的。 他没有想过,她会和他现在同一个战线,从他的角度为他考虑。这一刻,他是感动的,也不费他之前的那些苦心了。 人最有幸福感的时候,就是之前的付出又了收获,这会让自己觉得一切都值得,之前的努力,辛苦和坚持都是有用的。 “怎么了,这么激动?”江听晚还不明所以。 沈墨淡淡的回了句”没事“,平复下来心情之后,也松开了手,她没有经历过他的心路历程,肯定也不会明白他此刻的感受的,沈墨也不想把这面展现给她人。 “沈墨,不用在意别人,做你自己就好了。”江听晚再次安慰,看见沈墨这样的态度,她也能猜到可能是自己的话对他产生了影响。他一直是自己一个人,这样的话,应该很少人和他说吧?所以才会这么容易的就被感动。 “好了,我要继续去学习了,你忙你的吧。”话都说开了,沈墨也有了打算,她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虽然她并不想让沈氏倒下去,但是这也不是她一个人就能解决的,沈母的要求,她无能为力。 沈家的养育之恩她不会忘,但是这部代表她没有脑子,可以随意被人操纵。 江听晚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沈墨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她以为他还有话要说,于是问:“还有事?” 沈墨点了点头,他问:“你觉得我够……优秀么?” 江听晚错愕,显然是没想道会从沈墨的嘴里听到这种问话。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你回答我。”沈墨想要一个答案,他从来不会问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但是在沈墨心里,他想要一个来自于她的肯定。 江听晚认真的想了想说,“嗯……怎么能不算优秀呢?”她重新坐下来,继续和沈墨说话,“你看你工作努力,事业有成,长得又帅,你年纪轻轻的就到达了别人一辈子都到达不了的高度,所以怎么能说你不优秀呢?!” 对于沈墨的优秀,她从不否认。 “那……既然我这么优秀的话,你能……做我的女朋友么?”告白的话,沈墨脱口而出,当他说出来的时候,甚至还红了耳朵。 江听晚甚至都怀疑自己听错了,遂又重新问了一遍,“你说什么?”她弯着腰,把耳朵凑近沈墨边,做聆听状。 “做我女朋友,好么?” 沈墨说的认真,脸上连个开玩笑的表情都没有,这就是认真的了。 只是,这也让人太猝不及防了…… 江听晚石化在那里……一动不动。 当沈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他心里也没有底,他们之间的平衡到底还是他先打破的。问出来之后,其实他就有点后悔了,今晚,虽然她给了他感动,但绝不是打破平衡的好时机,听晚她……也不一定会答应。 只是既然问出来了,他还是想要一个答案,所以他也没有闪躲,耐心的在那里等着江听晚的答案。 “你,你这是在表白么?”江听晚问。 应该是吧,他没有表白的经验,但是他都让她做她女朋友了,这也算得上是表白了吧。于是毫无危险意识的沈墨点了点头。 这下,轮到江听晚不满了,她没有直接回答沈墨,反而是指责:“有你这么表白的么,你什么都没准备,就凭一句话,就想让我答应你?”江听晚承认,她是在转移话题,但是她确实也对于沈墨的这种空手套白狼的行为不满,别人家的女生被告白都是花海、气球什么的,她这怎么就什么都没有呢,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江听晚说完,沈墨一下就兴奋了起来,他兴奋的问:“你是说只要我准备好了,你就答应了?”他也知道自己今天这样有点着急,但是情难自禁,在这种状态下,他太想为自己争取一个名分了。 江听晚:“……” 她本来就是为了想转移话题,但是沈墨的关注点好像放错了地方。 “这个嘛,要看我心情。”江听晚说完,就径直离开这里去了书房,一进书房,她就关上了门,把后背靠在门上,轻轻的呼了一口气,刚才那个令人尴尬的场面,搞得她脸都红了。 房间里,江听晚在那里安静的学习,坐在书桌前,没一会就进入了学习的状态,倒是外面的沈墨,一遍遍的坐在那里回想这刚才他们的对话,久久的不能回神。 听晚她……好像对于他的提议没有太大的反感,那是不是就说明,她有答应的意思呢?只是因为他没有好好的准备?女孩子都是注重仪式感的,就算听晚尽可能的让自己表现的更加内敛庄重,但是她也不过就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而已,肯定还是喜欢惊喜和浪漫的。 想到这,沈墨拿起手机,像是解决一个重大课题一样在网上开始搜求婚攻略,最好是充满了浪漫和惊喜。 网上的才人众多,没一会儿就得到了很多的答案,有的太高调了不行,有的有太土了也不行,还有不能在人多的地方,这样有道德绑架的嫌疑。最终,沈墨选了几个实用性比较高采纳了。 说做就做,他拿起车钥匙一刻也不敢耽搁的开始着手,毕竟行动派这个词在沈墨那里从来就不是说说而已。‘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天都快黑了,很多地方都已经下班,不过,沈墨是谁,他可是有着巨大身家的富商,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价出的够高,想要什么都能解决。 沈墨忙忙乎乎一晚上,等布置完场景的时候都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 江听晚因为今天出去耽误了时间,所以学习结束的时间也向后推了,沈墨凌晨一点回来的时候,江听晚也正好刚从书房出来。 “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而且还气喘吁吁的样子,在这个月份了,去外面还只穿着短袖,额头上还有明显的汗渍。 沈墨连鞋都没换,跑到江听晚面前,拉过她的手:“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现在?”江听晚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表,都一点了,沈墨他没有在开玩笑么? “对,现在。” 沈墨不容拒绝,拉着江听晚就要走,“艾艾,等等,等我换个鞋。” * 上了车,行驶在宽阔的大路上,都没有几辆车,江听晚更觉得她们俩人好像有病一样,大半夜的不睡觉,出来晃荡,沈墨更是有病,问他什么他也不说,搞得那么神秘,跟有什么大事一样。 ------题外话------ 有钱,才有资本! ilwxs.com 沈墨的最终目的地是和谐港,沈墨的房子。 “带我来这里干嘛?” 沈墨卖了个关子,“进去你就知道了。” 他嘴角含笑,不知道做了什么高兴的事,能让他这样。 一推门进去,江听晚就知道了。 满室的红玫瑰,枝枝都娇艳欲滴,饱满绽放。除了留下走路的一条小道,几乎整个房间里都没有空隙,摆满了花。墙上也是,有气球,有挂饰,还有她的放大版的各种各样的照片,她顺着路走过去,看着照片上的场景,大都是她和沈墨在一起的时候拍的,但是她都没有察觉。 照片里的她每一张好像都笑的很开心,要不是这些照片,她都不知道她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她表现的那么轻松开心。 “喜欢么?”沈墨陪着她走,稍稍落后一点。 光是这满室的红玫瑰就已经让她很震撼了,更别说顺着小路走进终点的卧室里,又看见了用红玫瑰和粉玫瑰拼成的爱心,旁边还堆放着各种各样的高档盒子。 盒子很醒目,但是最显眼的还要数爱心花最中间的项链了。银色的链条上面坠着星星点点的碎钻,链条上还有一个大大的吊坠,钻石雕刻的镂空复杂的螺纹,仔细看上去,上面好像还有经文。 这个项链,她见过。 曾经出现在奢饰品的杂志上,主编用了正正两页的纸来介绍它:世界唯一并且再也没法生产。 稀有的原材料决定了它的价格,几乎是天价被一个神秘的人买走了。 她也只是曾经看了一眼,并没有多么在意,虽然她很好看,但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买的,她并不是那么奢靡的人,当然价格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她可从来都没想过,这颗出现在杂志里,让无数女人为之疯狂的钻石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江听晚站在那里,沈墨把项链从盒子里拿出来,单膝下跪,“听晚,做我女朋友好么?” 此时此刻,一个穿着简单的短袖也掩盖不住英气挺拔的男人甘愿臣服在一个女人的面前,用自己的真心渴望去得到自己的归属。 沈墨再等一个答案,江听晚则…… “你刚才那么晚回来就是去做这个了?” “对。” 沈墨不想她问这个问题,现在这个氛围问这些感觉很煞风景,但是她问了他又不能不答,他有点着急。仍然举着项链虔诚的在江听晚的面前。 她说他之前没有准备,现在他准备好了,应该能得到她的答案了吧。从沈墨开始准备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很大可能会成功,因为他能感觉到,她对他的态度已经不是以前了,目前的赢面还是比较大的,但是不到最后一刻,还是不能下绝对的定论。 此刻,他的心里,既紧张又害怕…… “做我女朋友好么?”沈墨有重复一遍。 “你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我现在穿成这样……”江听晚抱怨,她现在穿着家居服,没有化妆,头发也乱糟糟的,和现在的气场一点都不配。 “我的错,那你能做我女朋友么?”沈墨主动认错,还是回到刚才的那个问题。 “你还这么晚准备这么刺激的事,不让我睡美容觉,让我待会也没法入睡了。” “对不起。”沈墨继续为江听晚的指责道歉,“所以,你能做我的女朋友么?” 江听晚:“……” 此时,此刻,好像遁走…… 看沈墨的架势,应该是不给他一个答案就不会罢休了,本来就是顺其自然的事,江听晚也不想怎么样再推脱。 于是,在满室的花香下,在沈墨虔诚坚定的目光下,她缓缓的说了一个字:“好。” 听到这个字的沈墨眼睛一下亮了起来,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握着江听晚的肩膀说:“你同意了?你真的同意了!听晚!” 江听晚挣扎。“你弄痛我了。” 沈墨连忙松开,“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听晚,我好开心啊!”沈墨像是一个吃到糖的孩子,在江听晚的面前毫无保留的展现着自己的情绪。 她很少见到沈墨有这么开心的时候,或者说很少见到情绪外露的沈墨,以至于后来他们分开的那几年,她脑海中最常回想起来的就是他今晚的灿烂的笑容。 沈墨想起了手中的项链,举起来,说:“听晚,我给你戴上。” 江听晚没有反对。 虽然穿着睡衣,但是抵挡不住她的天生丽质,戴上这枚粉钻之后显得她整个人都温婉了起来。 项链贴合在她的颈间,像是量身为她打造的一样。 “沈墨,你以后不要这么浪费了。”这么多的花,还有这么贵的项链,其实也没大必要,她本就不是追求这些的人。她说沈墨没有准备就告白没有仪式感也只是一个推脱之词,就算是沈墨准备仪式感也不用这么铺张,有这个钱还不如捐给山村的孩子们,还能积攒功德呢! 早知道沈墨还会整这一出,她早就答应了,也不用这样。 “好的。”刚追到手,她说什么沈墨都答应着。 “这个项链你是不是早就买了?”粉钻这个东西不是你想准备就能准备出来的,沈墨这么快就能拿到这个当做告白信物,只能说明这个东西早就在我手里。 “嗯。”沈墨应着,怕她多想,还补充了一句,“本来就是给你买的,一直没有机会给你。” 江听晚明白他的意思,他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谢谢,我很喜欢。” 江听晚对沈墨表达着谢意,要是他们最后没有走到一起,这个东西应该是不用还的吧?她暗戳戳的想着,到时候她就卖了,还能卖不少的钱,她也成了千万富翁了。要真是这样的话,沈墨就赔大发了…… 他也真是舍得,一出手就这么豪,这也是第一次江听晚对他的财力状况有了好奇心。 “今晚我们……还回去么?” “这么晚了,不回了。” “那这……”江听晚指了指床上的东西,这些东西在这,显然他们不能睡。 沈墨看了看,这还不简单,他一挥手,,床上的东西就都落在了地上,只留下了几瓣玫瑰花的花瓣。 本就粉色的床单上还有着红色的花朵,这怎么能不让人……激起欲望呢? 沈墨一个用力,江听晚就到了床上,被他压在身下。 “等等,我还没洗澡。” “不急,做完再洗!” “……” 江听晚还有未出口的话被沈墨全数堵在了口中,唇齿相接,相濡以沫。 这个夜晚,激情又似火! 第121章 关于有钱和没钱 告白成功了,下一步就是要准备求婚了。 求婚完了就结婚,他们也算是经历了正常的情感过程,肯定会比之前要更坚固。沈墨在这个兴奋的难以入眠的夜晚静静的幻想着未来。怀中有自己的念想,未来有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中燃起的熊熊热火。 第二天,江听晚在沈墨温柔的声音下醒了过来。 “听晚,起床吧,吃完饭我带你出去。”沈墨的声音很低,也很温柔。 江听晚呜哝了一声,她早已经醒了,只是身体很疲惫,不想睁眼,昨晚的沈墨就像是一头饿狼一样,折腾起来没完,她都要累死了,她还回想了一下最近她也没饿着他啊…… 江听晚还不知道,有时候特定的环境和氛围就是会激起男人的激情,这和饱不饱没有关系。 “起来吧,我带你去把花处理了。” 江听晚来了好奇心,“去哪儿呀?” 这么多的玫瑰花直接扔垃圾桶里显然是太浪费了,还会给打扫卫生的人带来困扰,沈墨已经想到了一个好的处理方法。 “你先起来,吃完饭再说。” 累了一晚上,她的肚子早就饿了,沈墨的话音刚落,肚子就捧场的叫了两声,可真是个捧场王。 除了江听晚的肚子,她的嘴也又一次折服在沈墨的厨艺之下。 沈墨做的这个蛋炒饭简直是太太太……香了!她之前就说过,谁能和沈墨在一起绝对是享福了,没成想现在还是落到了她的手里,这段感情,没有沈墨的坚持,或许早就结束了。沈墨在这场感情中的付出,她心知肚明,也正是因此,她才能占据那么大的主动权,才能在这场感情中占据主导地位,并且丝毫没有卑微之感,和之前和沈砚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是两种感觉。 和沈砚在一起的时候,因为有沈家,因为有恩情,她从来不敢也没有底气去直视他们这段感情,她也不敢让这段感情暴露在更多人的面前,哪怕沈砚并不在意这个,但是她在意,她害怕别人说她是贪图荣华,也害怕看到他们嫌弃的表情。 但是和沈墨在一起就不一样了,不会有人因为身世的问题来指责她,她也不会因为自己敏感自卑,没有了之前的那些压力,她感觉这段感情很轻松。 轻松的感情才有继续走下去的可能。 * “你打算把花送到哪里?”两个人合力已经把花搬上了车,沈墨开了一辆特别大的车,也只装得下四分之一而已。 “先送去孤儿院吧,孩子们肯定喜欢。” 孩子,本身就是美好希望的代名词,里面的孩子虽然没有家庭的幸福,但是并不妨碍她们对于美好的追求,花这个东西,应该很少有人不喜欢。 这个想法和江听晚想到一起去了,她最开是也是想着送去给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们的。 两个人出发,江听晚特意穿了一身休闲装,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的亲和。 在路上,她还专门让沈墨停车,去了超市买了一大堆的零食,打算去到分给孩子们。 江听晚不常在海市,这里的孤儿院也还是第一次来,但是沈墨这个熟门熟路的样子,一看就不是第一次,果不其然,当他一进门的时候,已经有看到他的孩子跑过来跟他打招呼了。 沈墨招呼他们把花搬下去,让他们每个人都选几支,可以自己找瓶子养起来。孩子们都很高兴,这么美丽的玫瑰花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呢!尤其是女孩子,看见好看的花都想往头上带,因为小戴不上去的江听晚及时去帮忙,小朋友朝她露出天真的笑容。她也回笑,和小孩子在一起总是回不由自主的笑起来,或许这就是孩子们的感染力吧。 把零食分给他们又陪着他们玩了一会儿之后,他们俩就离开了。路上,两人闲聊。 “你之前经常来这?”不经常来的话,孩子们不会对他这么熟悉。 “也不是经常,一年就来个两三次,孩子们见的人少,对人的印象就不叫深刻。”所以才能记得他。 “那也挺不错了。”江听晚点了点头。现在的企业家做了好事恨不得大肆宣传,让全世界都知道的好,像沈墨这种默默无闻,少见了。刚才他在孤儿院里院长和他说的事情她也听到了点,反正就是些感谢他的话,料想沈墨应该对这个孤儿院付出了挺多。 “沈墨,你又是捐款,又是投资青云镇的项目,现在还在创业,你的钱还够么?”江听晚对沈墨的财力并没有太大的了解,而且他出手又大方,一个礼物都那么贵,她真的很担心他没有钱了。 “你操心这个干嘛,不用你担心,养家的钱我肯定是够的。” “我也不是瞎操心,我也意思是你要是实在手头紧那些贵重的东西还有这种奢侈的事以后就不要做了,还有青云镇的项目,反正你现在也不在沈氏工作了,创业也需要资金,要不然你看看能不能把它们卖出去,不然都在手里你压力也太大了。”江听晚担心的说,青云镇的项目投资不是一个小数目,后续还得继续往里投入,沈墨没有了沈氏的收入来源,而且现在还处于创业阶段,肯定没有那么多钱往里投,她也不想他为了她,打肿脸充胖子。 “这个不用你多想了,我自己有数,青云镇的钱我拿的起,而且眼见这就要营收了,我也不舍得把他放弃了,放心好了,公司现在也已经进入盈利阶段了,不需要再投多少钱了。” 青云镇打包卖出去,先说能不能找到投资人,就说有没有人愿意去那都是一个未知数,青云镇的发展规划当初是他牵头做的,现在一切也都在往海的方向发展,那就像是他花钱培育出来的一个种子一样,只要再养一段时间就能发芽长大了,他怎么能放手。 而且,他并不缺钱。 沈墨这才意识到她一直在怀疑他的财力,他跟她说过他有钱她好像都不大相信。 是时候让她见识一下自己的财产了,什么时候呢? 就等求婚的时候吧,求婚的时候,如果求婚不成功,那就用金钱买断! ------题外话------ 阿墨拿出一排黑卡,再加上好几摞不动产的红本本,摆在晚晚的面前,强硬的说:“女人,嫁给我,这些就都是你的!” 呜呜……想想就很兴奋啊……当然,这个剧场也就只能想想了。 男人霸道霸道不是罪~不知道咱们舔狗小墨什么时候能霸道起来捏?? 第122章 迟来的关怀 还有剩下的花要处理了,他们又去了几个公共空间,像养老院和幼儿园之类的,里面的负责人也都很高兴的接受了,花是能激起人的好心情的东西,恰好这些地方都需要有好心情。 得偿所愿的沈墨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尽可能的想各种办法对江听晚好,在生活上给她无微不至的关心,在学习上给他力所能及的帮助,包括在心里上还不断的给她做建设,时不时的夸赞推销自己,为后面的求婚做准备。 他还会时不时的送她个小礼物,虽然不想之前那样贵重,但胜在心意和精巧,江听晚很喜欢。 沈氏的发展岌岌可危,沈老爷子亲自出马也只能救活,并不能让它再恢复之前的那种朝气。沈老爷子心急了,他之前已经找过沈墨了,并且和他说了自己的让步,他满心的以为在这么大的利益面前,沈墨肯定会回来的,没想到他仍然不能为所动。 沈氏,沈老爷子应该是最不想让它倒台的一个,他必须得做什么来挽救一下。 既然利益走不通,就只能打感情牌了。 新公司,沈墨的办公室里。 助理敲了敲门——“进。” 听到声音后,助理走了进去,“沈总,楼下沈老爷子正在等您,他说想约您吃顿饭,嗯……一直不走。” 沈墨听到之后皱了皱眉,问:“老爷子亲自来的?” 助理也是在沈氏跟了沈墨好些年的,对于沈家的人也认得个大概。 “是。” 这倒是很让人意外了。 沈墨向后倚在靠背上,一只手放在白净的下巴上来回摆动。 沈老爷子能屈尊降贵,来他的公司,还能厚着脸皮不走,倒也是舍下了脸面。在沈老爷子找过沈墨被他拒绝回沈氏之后,沈老爷子就让人几次三番的给他打电话,约他一起吃饭,都被他给拒绝了。本来就不熟的两个人,又没有什么好说的,坐在一起吃什么饭呢,还不如不去,尴尬很了。 他是没料到老爷子还能亲自来,不管他们关系怎么样,老爷子亲自来了,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沈墨下去了,带着老爷子去了附近的餐厅。 点了菜之后,沈墨没有说话,老爷子先开了口。“小墨,你现在不喊爷爷了么?我知道你对沈家有怨,但是我还是你爷爷,爷爷喊你吃顿饭都这么难么?” “老爷子,话咱都已经说开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既然没有好说的,那一起吃饭干嘛。”沈墨宁愿和陌生人一起吃饭,都不想和沈家的人一起吃饭。 ”你这话说的,你是爷爷的孙子,我们一起吃饭还需要理由么。爷爷不知道还能活多长时间,现在就剩你一个孙子了,爷爷想多看看你,你都不能满足我了么?” 沈老爷子把自己说的就像是一个渴望孙子关心的爷爷,可是他早干什么去了? “之前爷爷对你的关心比较少,爷爷知道不对。”沈老爷子从兜里掏出一辆车钥匙,放到沈墨面前,“这是爷爷送给你的礼物,以后我一定尽力弥补你,你想要什么都和爷爷说。” 沈墨看着面前黑的发亮的车钥匙,豪车,价值不菲。他笑了笑,他早就过了追求这些东西的年纪,也可以说他最开始就没有追求过这些东西,老爷子以为现在用金钱就可以打动他了,给他送点礼物就能弥补他了?怎么可能?要是在他刚来沈家的时候,沈老爷子和沈父给他应该得到的关系,给他应有的照顾,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不会这么僵,可是那时候他们没有,因为那时候他们有沈砚,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又怎么会费尽心力的来维护他们之间的感情呢?! 现在需要他了,现在沈砚不在了,他成了不可替代的人了,才想起来关心他,送他礼物,晚了! 在他不需要的时候来,那就是累赘,他一点都不想要。迟来的关怀,屁都不是! 沈墨把钥匙推到沈老爷子面前,“收回去吧,我不需要这个,之前已经说过了,沈氏,我是不会再回去的。”沈墨坚定的表明自己的立场,希望沈老爷子能听得懂人话,不要再来打扰他了。 “小墨,这样吧,我把我名下的沈氏的所有股份都转给你,只要你能回沈氏,沈氏的所有决策由你一个人决定,没有人会干涉你,包括张玲。”把老爷子名下的所有股份转给沈墨,那就意味着整个沈氏都给了沈墨了,沈父沈母手里的那点股份根本就不算什么。 “这样总行了吧?”沈老爷子问,这也是他想了很久才做的决定,反正沈氏这样的状态下去也不会有好的结果,沈母也不是经商的料,他的儿子身体也一直不好,重孙子年纪还小,与其把这些都攥在手里,还不如狠狠心都给了沈墨让他能够回心转意,沈墨也姓沈,只要他能让沈氏活下去,那沈家就能在海市继续站得住脚,也不至于让人看了笑话。 “呵——”沈老爷子下的本可够大的啊,但是——“老爷子,我不需要。我说了不去就是不去,你不用再说了。” “你——”沈老爷子想要发火,但是他忍下去了,“小墨,你自己的公司再怎么做并不一定能做到沈氏的这个体量,我既然已经把沈氏给你了,就不会干预你的任何决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总比重新开始好吧?现在的商业大环境并不好,你创业肯定赚不到你在沈氏赚到的钱。” 沈老爷子说的是事实,如果沈氏在沈墨的带领下继续做下去的话,目前来看,确实是要比沈墨自己开一个公司赚钱来的多。 ”我不需要那么多钱,对我来说,够用就行了。”沈老爷子并不知道沈墨在沂城还有自己的公司,那个公司转的钱堪比沈氏。 沈老爷子耐着性子说了很多,但是沈墨油盐不进,难为沈老爷子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能感受多年都没感受过的挫败,而且还是在自己的亲孙子身上感受到的。 老爷子说了很多,在他说的时候,沈墨一句话都没说,等他说累了,沈墨还是那两个字“不行”,然后走了,这次他结了餐厅的帐。 沈老爷子怒气喷发,回到沈家的时候把自己收藏多年的砚台都摔了! 第123章 只稀罕你 沈墨回家之后,和江听晚当笑话一样说了这件事。他抱着江听晚,语气是轻快的,看不出是否伤心,他说:“我才不稀罕她的关心呢,我只稀罕你的就够了。” 江听晚耐心的回应:“好,那我以后多稀罕稀罕你。” “嗯。” 他们这种人,从小与亲情割裂,涨到现在,你说心里对于亲情还有渴望么?应该没有了吧,他们已经过了需要亲情关怀的年纪,既然之前已经自己过下来了,后来完全有能力独立的自己又怎么会渴求那虚无缥缈的东西呢? 理智让他们坚定,他们不需要那些东西,对的,不需要。 告白成功之后,两人的交往也更加的亲密,本来就已经是前夫妻的关系了,在同床方面也没有矫情,他们一直在江听晚租的房子里住着,沈墨多次想把她拐回和谐港,一直没有成功。 突然有一天,房东联系江听晚说是房子不租了,因为距离租金到期还有几个月,如果现在违约,房东是要三倍赔偿的,之前他们的合同里写的很清楚。江听晚目前还不想搬走,她还没有考完试,再通过考试之前她不想搬,就和房东说了这个,但是,房东财大气粗衣服不在乎的样子,直接给江听晚转了三倍的剩余租金,说:“现在就搬。” 这…… 她真的怀疑是不是有人搞鬼啊! 下午沈墨下班回来之后,看她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他忙着急的跑过去问:“怎么了?怎么不开心?” 江听晚说:“房东说房子不租了,让我们现在就搬。” 沈墨一听,就是这个事,“这不是小事么,我们又不是没有房子,搬就搬呗。”正好这个小房子私密性和隔音都不大好,要不是听晚非得在这里住,他早就带着她搬走了。 江听晚侦探一样的盯着沈墨,说:“你说实话,是不是你搞得鬼?你不想在这里住了,做不通我的工作,就去找房东了?” 沈墨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你怎么这样想我呢,我才没有呢!”沈墨不承认,况且也真不是他做的,不过对于这样的事情,他还是挺开心的,简直是上天都在帮他呀,都在顺着他的心意走。 “那房东怎么退钱退的这么爽快?”她不解,问房东,房东也高冷的不说。 “你管人家呢,或许人家着急用房子,不得不退租。”沈墨接着说,“好了,不要不开心了,你明天先去和谐港,我找人来搬。”沈墨一锤定音,江听晚也没有反抗的余力,况且时间这么赶,她也找不到房子,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第二天,沈墨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本来租的房子他们也没住多久,所以东西也不是很多,两趟就运完了,剩下的就只需要整理就行了。整理这件事没有让沈墨来,江听晚自己就包办了,但是沈墨不放心啊,他看着江听晚抱着衣服起身,问:“哎,你打算把他们放到哪?” “当然是放到衣柜里了。” “放到哪个衣柜里?”沈墨现在才痛恨起来为什么这个房子的房间那么多,为什么有好多衣柜。 江听晚暗笑,她知道沈墨的意思,但是还是故意调侃逗弄他:“你想我放哪个衣柜里啊?” 沈墨结巴的说:“额,,这是你的事,,你想放哪个就放哪个。”要给心爱的人充分的自主权,沈墨一直记得这个,并且一直在实施。 尽管在这件事情上他并不是很想给。 “那好吧,那我就去放了。”她抱着衣物,朝卧室走去,明明是主卧的方向,但是在主卧门口的时候,她却偏移了方向,准备开主卧旁边的那个卧室的门。 “哎,哎——”沈墨喊住了她。、 “嗯?” 沈墨战术性的咳嗽了一声,用来掩饰自己的慌张,“这个屋里的衣柜没有做除螨,不好。”沈墨一只手放在她刚要开门的手上,阻止她进去。 “好,那我去那屋。”江听晚抬步要去对面的屋子里。 “那屋的柜子好像坏了,门不大好用,不建议你去。”沈墨面不改色的说着谎话。 江听晚又要去另一间,沈墨还是有理由不让她去。最终,她站在主卧的门前,一脸揶揄的看着沈墨,说:“是不是就只有你的这件屋子里的衣帽间又好又大?” 沈墨摸了摸鼻子,说了声“是”。 江听晚意味不明的看了沈墨一眼,推门进去,把衣服放在了里面,接着又出去收拾东西去了。 她早就看出了沈墨的意图,明明就想让她去主卧,还不好意思说,就让他憋在心里吧,憋死他!其实她本来也没打算去别的房间,反正都住在一起了,就不要矫情那些没用的了,她只是看着沈墨嘴硬的样子好玩,才搞搞他的。 沈墨自己一个人站在衣柜前,看着她的衣服旁边就是他的衣服,两个人最亲密的东西在一起呼吸着同一份天地,这让沈墨也感受到了两个人真正的融入与交织。 他满足极了。 心满意足的关上了衣帽间的门,不去打扰刚刚才能在一起的衣服。在自己要主动帮忙得到江听晚的拒绝之后,沈墨去上班去了,解决了自己的一个心头大患,他就连去上班都变的开心了起来。 因为心情好,所以一整天的效率都很高,就连公司的人都觉得他们老板比之前要上进了不少,照着这个状态下去,那他们全款配齐房和车不是梦啊!真希望老板每天都能拥有这样的好心情。 在沈墨公司工作的员工说不上很辛苦,但是绝对幸福度很高,就是他们又是后会不满足自己的这些工作,因为他们老板他有时候不上进,导致他们需要做的事情很少,虽然他们的薪资水平已经是整个城市最高的了,但是他们不满足,他们想让公司更好,也想让自己更好,那就需要他们老板多努力努力多接点单子了。他们也每天努力的跑业务,反正整个公司,除了老板,没有不多想赚钱的。 公司的氛围很好,打打闹闹,每个人都心向金钱,努力出发! 第124章 避孕药 他们俩搬来这里之后沈墨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他每天晚上都缠着江听晚,非得做点什么才好,江听晚自然是承受不了他这么大的频率,和他约定每周的频率。 昨晚,沈墨和公司的人聚餐,一时高兴,喝酒喝多了一点,晚上回来的时候也不管什么协议不协议的了,缠着江听晚不放,最终,肯定还是被他如愿了。好不容易洗完澡临睡觉的时候,他还抱着江听晚一遍遍的说:“听晚,我好喜欢你啊,我好爱你啊……” 她嫌他聒噪,又堵不上他的嘴,于是打算下床换一个地方睡觉,她准备下床的时候,一把被沈墨拽住了。 “你要去哪?你不要我了么?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即使在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他还是没有一点安全感,也可以说,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内心更加的敏感脆弱。 “没有,我就是去倒杯水。”江听晚否认自己刚才的意图,沈墨的话让她听了难受。 女人本身就容易母爱泛滥,尤其是在对着平常是硬汉,醉后是奶狗的人来说,更容易激起同情心了。 “不要,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沈墨把江听晚楼在怀里,迫使江听晚离得他更近,让她不能逃离。 “那你不要说话了,快点睡觉。” 沈墨乖乖的点了点头,“嗯,我不说话了,我是一棵小蘑菇,我不会说话,不要说话,不然晚晚会嫌弃的。……我要做一个听话的小蘑菇。”他说完,还煞有其事的拽着江听晚的手放在自己的头顶上,然后蹭了蹭,像是在向主任表达这自己的乖巧。 “主人,小蘑菇乖么?” 江听晚:“……” 不乖,一点都不乖! 要不是因为他紧紧的抱着她,她动不了,她必须得找手机把这拍下来给他自己看看。 又折腾了一会,两人才沉沉的睡过去,沈墨倒是安眠,江听晚被酒气熏得够呛,所以一直都没有给沈墨好脸色看。 第二天起来的沈墨就是一直在道歉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不喝这么多酒了。” 在江听晚刚要指责他不只是喝酒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先一步说出:“我以后也一定会听你的话,昨晚是我错了,你说着么罚吧。” 沈墨一副任你处置的态度。 在江听晚面前,只要不是涉及原则性的大事,他永远都是“我的错”,让她想吵架都吵不起来。 * 昨晚,他们没有做避孕措施,江听晚一直想着这个。之前,沈墨的措施一直做的很好,不用她提醒,他总是主动的做。但是昨天晚上他喝多了,没注意这一点,他又强硬的厉害,她也就随他去了。 但是孩子不是小事,尤其是在她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之前的教训发生过一次就够了,她不能在重蹈覆辙来第二遍。所以,趁着沈墨洗澡换衣服的时候,她偷偷的下楼去药房买了避孕药,一小瓶,只需要吃一粒。 因为以后不知道会不会再发上这种事情,她在外面买了一瓶水吃了一粒药之后,也没有把瓶子扔掉,而是拿回了家,矿泉水就放在茶几上,药则被她放进了次卧的抽屉里。 沈墨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她次卧里出来,他还惊讶了一下,但也没多问。 等看见客厅里的那瓶明显刚买的矿泉水,还有鞋柜上变了样的鞋子之后,他才多想了起来。 江听晚已经去书房学习去了,沈墨一直在心里说服自己不要关心那么多,不要去找答案,不要好奇心那么重。 可是心里一直有个小恶魔再告诉他:去看看吧,不然一直放在心里,也是个事。反正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去看看也没有什么的,不管什么结果,你都能接受。 最终,还是小恶魔获胜了,沈墨起身,推开了次卧的门。他的侦查能力特别强,虽然不常进这间房间,但是他一进来巡视一圈就能知道哪里被动了——是床头柜的柜子。 他走过去,拉开,然后把里面唯一的一个小白瓶拿了出来。 上面的字很好认,紧急避孕药,也很好懂。 果然……果然是这个。沈墨这下子只有意料之中的平静,他不知道是该夸赞一下自己的敏感程度和侦查能力还是该同情一下自己的心情。看见避孕药的时候,他并没有很愤怒,有的只是对自己的失望。 他,可能还是不够好吧,所以她才不愿意给他生孩子。 那他就尽量变的好一点,让她能更快的接受他。 现在,没什么的…… 他宽慰自己,给自己,给江听晚都找了理由。 昨天晚上,是他疏忽了,他不该贪图一时的着急,没有做措施,让她吃着么伤身体的药。这次知道了不做措施的后果,他再也不敢抱着侥幸心理着么做了,以后一定好好的做措施,让这瓶药再也不用发挥用处。 其实现在不要孩子也好,沈墨想着,手上还摸了摸脖子上的小金珠。他们之间的感情还不算稳定,他还没有准备求婚,她也还要继续攻读学业,也没有时间生孩子,就算现在有了孩子,她应该也没有时间生,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隔绝这件事,要是再来一次允允的这种事,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受得了。 所以,这样也好,也样也有助于他们之间的感情。 安慰好了自己的心情之后,沈墨重新坐回沙发,去网上搜集有没有什么能够减少吃完避孕药对身体的伤害的,得到了一堆答案。很多人都推荐了食谱,他保存下来,认真的研读了一番,然后出门去超市买菜,准备给她补一补。女人的身体最重要,是药三分毒,更何况还是那么伤身体的避孕药,多补补,能挽救一点是一点。 沈墨买的东西塞满了一后备箱,反正都是吃的,因为愧疚,还给江听晚买了好多的零食,都是她爱吃的。和江听晚一起生活的这几个月,他记住了她很多的喜好,喜欢吃的,不喜欢吃的,现在可以说是对这个了如指掌了。 只有用心,才能做到如此了解;也只有用心,才能打动爱人,一步一步走进她的心房。 ------题外话------ 喝醉酒的墨墨真的好可爱呀…… 每个人都有童心,也只有在自己最信任的人面前才能释放出来~ 希望各位小仙女们都能遇到让自己肆意欢乐、无所顾忌的人(o^^o) 第125章 张扬 日子波澜不惊的过着,沈墨没有去刻意打听沈氏的事,但是不代表着没有人送到他的跟前。沈氏应该是赔了不少的钱,发展越来越走下坡路了,并且股票还大跌,很多人都已经不看好了。一些和沈墨打过交道的人,都纷纷的跑来结交沈墨,一些和沈墨现在的生意搭不上边的人都来先交着朋友,生意场上没有路人,只要是有利益输送,就能成为朋友。 他们这样做的原因还有就是他们在和沈墨的合作中,发现了沈墨的能力,他们觉得沈墨肯定会有大作为的,所以现在才来交好。看的见的利益,能让人成为好朋友,这是一直以来的道理。 当然,沈氏那边也没有放弃游说沈墨,沈老爷子是不是的给他送点东西,表示一下关怀。他们甚至能以沈父的名义来送些礼物,可见老爷子是多想让他回去了。 对于沈墨来说,沈父也不过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而已。他创造了他,却也不喜欢他,如果他要是尽到了一个作为父亲的责任,那沈氏应该还沦落不到现在的田地。 现在的这些小动作,对于沈墨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沈墨还是没有松口。 考试要开始了。 临考之前,沈墨专门没去公司,在家里和江听晚待在一起。 江听晚还问:“你怎么不去上班?” 沈墨:“你明天都要考试了,我还能有心情上班?” 江听晚:“我考试关你什么事啊?又不用你去。” 沈墨:“你不紧张么?我怕你紧张,专门在家陪你,缓解你的情绪的。” 江听晚对着天花板一阵无语。 “我看你就是不想去上班,说的倒怪好听。”她一针见血,接着表达自己的情绪,“我一点都不紧张。” 沈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就是不想去上班,他想一只都和她待在一起。等她考完试,他都想天天带着她去上班了。 江听晚之所以能猜出沈墨的意图就是因为这种事发生了不是一天两天了,沈墨会间歇性的犯懒,经常找理由不去上班,搞得助理找他人找不到都打到她这里来了。 沈墨也稍微挣扎为自己辩解了一下,“不过我也确实是担心你,你想啊,你不仅是我女朋友,还也算得上是我的学生吧,你要是考不好,我不也脸上无光嘛,所以我还是得紧张一下的。” 江听晚:“……” 这个逻辑根本就不成立好嘛,她又不是小孩子。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今天的什么还是如愿的留在家里了,并且竭力的做好后勤保障工作,为江听晚端茶送水。 江听晚说不紧张那就真的是不紧张,知识就那些,她都已经复习好了,再说之间也是经历过高考的磨练的,现在对于考试都已经是平常心了,她没有什么好紧张的。 临考的前一天,她也就是把之前做过的题拿出来看一看得了。 第二天,沈墨起的很早,在做完早饭之后去喊江听晚起床。 “来,吃早餐了,。我给你做了一个满分早餐,保管你能考的好。”沈墨给江听晚拉开餐厅的椅子,喊她过来吃早餐。 江听晚往餐桌上一看,就见桌子上摆了满满的食物,量都不大,但是种类特别多。 尤其是她现在做的面前,放着一个盘子,里面是一根油条和两个剥好了壳的鸡蛋,正好是一百分。 这朴素又真诚的祝愿啊…… “新时代新青年,你竟然也这么迷信!”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对于你的事,我是一点马虎都不想有的。” 啊啊啊!!一大早就接受情话暴击,还让不让她好好考试了?! 沈墨尽职尽责做着江听晚的专属司机,把她安全送到考场之后也没有离开,而是和众多的家长一样,直接在外面等着。江听晚在里面考了多久,沈墨就在外面等了多久。 考生都一涌而出,每个人的脸上的表情都精彩纷呈。沈墨翘首以盼,寻找着江听晚的身影。他本就卓越的形象让他在门口众多家长中脱颖而出,也不乏有很多是来接自己的男女朋友的,但是他们和沈墨一比,在气势上就差了很多,必不可少的,沈墨也吸引了很多兄弟姐妹的注意。 他忽视那些视线,把注意力都放在江听晚身上。 “这里——”沈墨看见江听晚的身影之后,一抬手,让她看到自己的位置。 沈墨这一喊,自然也吸引了很多江听晚的视线,江听晚也看到了。 她并没有沈墨想的那样立刻奔向他,而是慢吞吞的走着,说实话,她并不是太想过去,人太多了,她承受不了。 山不过来,我就去就山,沈墨一直把这个原则贯彻的很好。 他穿过人群,几个大步就走到了她的身边。 “嘿,我在这儿呢,咋不看我。”沈墨低下头,弯下腰,试图能看见江听晚低下的眼睛。 ”别看了,快走——”江听晚低着头带着拉着沈墨的袖子快步的离开。好在现在天气冷,大家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毛领一遮,脖子一缩,谁也不认识谁。 快步走到车旁,上了车,江听晚才真正的抬起了头。 而沈墨还在那边不满的说:“干嘛走那么快,我们又不是见不得人。” 江听晚一边对着车上的镜子整理发型,一边呵声说:“我们当然不是见不得人,只是我见不得那么多的眼神。你自己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嘛,还搞得那么张扬。” “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沈墨委屈。 “所以咱们才要低调一点,有点自知之明,少抛头露面。” “受教了。”沈墨听话的回道。 “好了,打道回府吧。”沈墨摆出一副小厮的姿态,江听晚也端起了主人的架子。 江听晚的考试很顺利,她自我感觉考的挺好的,网上答案流传出来之后,她也对了答案,基本是那个心里就有数了。 考完试的江听晚也彻底的闲了下来,她现在只需要好好的进行她的创作就好了,每天在家里换着地方画画,这个地方画累了就去另一个地方,灵感也源源不断。 沈墨看了都嫉妒。 他要她和他待在一起。 既然他得上班,她不用上班,那就让她去陪他上班吧,反正她不受空间的限制。 那要怎么才能让她答应呢? 这还得好好想一想了…… 第126章 沈墨说:哄我 强求不行,只能智取。 广袤的天空下是乌黑的夜晚,寒冷的东风裹藏不住似火的热情。 屋里的人儿在肆意的纠缠,各有各的心思。 男人紧紧的咬住女人的唇瓣,手在莹白的肌肤上肆意点火,而女人欲哭不哭的样子,凌乱的发丝黏在面颊,眼睛瞪得圆圆的,比平常多了些迷蒙抚媚。松开唇瓣,她用尖尖的牙齿咬他,报复他方才的蛮妄,最终两人都是大汗淋漓。 “去不去?”沈墨在她敏感的腰上捏了捏,“我办公室里有专门的休息室,还有落地窗,能看到海市地标的全景,去吧?” 接着这个劲,沈墨已经说了好几次了,就是这样把她弄的不上不下的,以此来威胁她。 “陪我去上班吧,宝,你答应了,我就都给你好不好?”沈墨温柔的诱哄着,一步步的把她引诱到自己的陷阱。 迷蒙间,江听晚只想快点结束这磨人的过程,也想他能直接给她一个痛快,“行!”她说完脸已经红了一片,她迅速的扭过脸不去看他,清丽的小脸上布满了红晕,“快点!” 沈墨愣了愣,但是马上就反应过来,冲劲十足,“马上!” 去沈墨的公司好像也没有什么难的。 沈墨有自己的专属电梯,她每天并不用担心和人打招呼的问题,到了办公室,沈墨在那里工作,她就窝在沙发上画画,或者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寻找灵感。助理很贴心,准备了很多的零食,还会准备一些现做的甜点送上来。这里的私密性也很好,如果不是沈墨主动找他们,一天也不会有人上来打扰他们。 他们开会有专属的办公室,平常也很少有人会直接上来找沈墨。因为公司还没有完全健全,所以还没有食堂,都是公司统一定的员工餐,她和沈墨也是吃的这个,直接在办公室里吃,也不用担心会遇见很多人的问题。 吃完了就去休息室午睡一会儿,然后醒来继续忙忙自己的事情,等着沈墨下班,日子过的挺好的,除了沈墨时不时的过来舔她两下,接接吻,点点火。办公室私密性很好,但是这不代表她就能突破底线和他来一场办公室表演,任凭沈墨怎么磨也没用,他又不敢霸王硬上弓,就只敢过过手瘾和嘴瘾了。 愉快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江听晚的成绩出来。 成绩一出来,就更愉快了,江听晚以第一名的成绩成功申博,得到成绩的那一晚,她激动死了,虽然知道自己可以通过,但是没想到自己会考到第一名的成绩。 成绩出来了,各种问题也就来了。 沈墨在客厅里看书,江听晚抱着手机,开始了碎碎念模式。 “沈墨,我现在没给你丢脸吧?我可是考了第一呢!” “嗯。”沈墨应着,淡淡的翻了一页书,不是他冷淡,而是这些话她已经在这里重复好几遍了。 “沈墨,你说我年纪这么大了,去那里和小姑娘们一起,会不会融入不进去啊?”当初在考场的时候,她可是见了很多又漂亮又精致的小姑娘的,那满满的胶原蛋白真的是让人羡慕。虽说她自己的也不差吧,并不显大,但是年龄摆在那里,她总感觉自己比她们大了好多,多了很多的代沟。 “不会的,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小姑娘,也是最漂亮的。”对于这种问题的答案,沈墨信手拈来,主要也是得益于他最近看的书比较多。 他有作为男朋友的自觉,也非常愿意担起身为丈夫的责任,所以为了以后的和谐的家庭关系多看点书这件事他还是非常愿意做的。 听完这个完美的答案,江听晚一脸嫌弃,“你现在变得好油腻哦,这些都是小年轻们才说的。” “嗯?”他猛然挑眉,视线从书上落到她的身上,长手一勾,把她捁到自己的怀里,大掌很不爽的掐她的腰,“你说我老?不想好了是不是?” “我说错了,您一点也不老,正值青春壮年大好年华,您怎么会老呢?!”江听晚被他捏的腰肢酸软,哀哀求饶,“我真的错了。” 他把她抱的更近了,一吻在她的唇瓣上落下,然后游走在她的脖颈:“我现在有点生气,讲点好听的哄哄我,不然,你知道的——”他危险的目光打量着她全身,看的她直打哆嗦。 “阿墨……”她被吓的,也被缠的无奈,软绵绵的喊出了不轻易出口的称呼。 沈墨眉头一皱,显然是不大满意,“你知道我喜欢听什么的。” “哥哥……老公……”喊出口已经不成调了,这也是沈墨最近会在床上逼迫她喊的话,每次她一喊完,他的兴致总是能提高好几个度。 果然,沈墨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他直接抱着江听晚站了起来,径直走向卧室,“既然不想睡,那就做点有意思的事。” 一夜荒唐…… * 江听晚因为有好消息,本就心情极佳,所以对于沈墨一些出格的要求也没有过分的制止,导致沈墨从头到脚都充满着欢快。 她能取得这样的好成绩,他肯定也是高兴的,第二天,他就让助理定了一批大牌巧克力,分发给公司的员工了。 “李助,我们沈总也太豪了吧,给我们发这么贵的喜糖,是有什么喜事啊?”有爱开玩笑的员工已经开始打听了。 也不怪他们好奇,这种巧克力国外进口,一小粒就要将近二十,沈总直接给他们一人发了一盒,估计得有二十颗。 助理已经得到了不要乱说话的指示,主要还是夫人不想太张扬,所以他也就打了个马虎眼:“给你发了你吃就得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我们得问清楚这是什么糖啊,用不用我们随份子钱呐,不然白吃我们也吃的不安心哎。”她一说完,马上就有了几个员工跟着一起附和。大家都好奇,随遇英俊帅气多金的沈总,也都很八卦。 沈总还没结婚,那这个糖是结婚的喜糖呢还是直接跳过这个步骤生子的喜糖? 好奇心太重了,控制不住啊!!! “放心,沈总结婚的时候一定不忘了你的分子钱,咱们沈总结婚那可是大场面,一般的红包镇不住,别怪我没提醒你哈,你可得从现在开始攒钱了。” 这句话,既解释了这个糖并不是沈总结婚的喜糖,有透漏了一个消息,沈总好事将近了…… “行嘞,你放心,我肯定好好攒,。绝不给咱们部门丢脸。” 马上就能吃到沈总的喜宴了,开心! 第127章 车接车送 还是和往常一样,在沈墨继续动手动脚被她阻止了之后,她接了一个电话。 “好的,老师。”接完电话后,她恭敬的拜别。挂断之后,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终于要离开这里了。 “就这么开心?”沈墨很不痛快,她的外放开的声音不小,再加上他就在她旁边,手机里面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当然,能提前学习知识怎么能不开心呢。”她神采飞扬,选择性的忽略沈墨沉下来的脸。 江听晚毫无察觉,甚至还有些悲伤的问沈墨:“你说,要是我的亲生父母知道我现在考上博士了,他们也会很骄傲的,对吧?” 她不确定的问句,表达了她对于亲人的渴望,也有对自己的不自信,她不确定自己是被父母抛弃的还是意外丢失的,她希望是后者。 “当然。”沈墨点了点头,“你这么优秀,正常人都会喜欢你的。”不喜欢的就都归在不正常的人里。 亲情的淡漠他自己深有体会,但是她不一样,在她仍然抱有一丝希望和期待的时候,他不想打破,只想维护。 导师让她提前进组,正好课题组接了一个课题,导师对她很是看好,让她提前先来适应适应。 第二天,江听晚重新站在海城大学的门口,心中的境遇已经完全不同,多年前,大学刚入学的时候,她也怀着对未来的期望兴奋的来到这里,包括硕士毕业考博的时候,她也是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她相信自己能在学业上取的最高的成就,如果沈砚没有发生意外的话。 她那时候放弃了她深深信赖的东西……过去的事就不想了,深呼了一口气,她和身后的沈墨摆了摆手,径直的进入了学校。 既然她现在还有机会完成之前的梦想,那她肯定会好好珍惜的。 她的导师在海大很有威望,当初她在这里读书的时候她还上过他的课。 她对这里很熟,得益于她读书时候出色的表现,老师们对她也很有印象,所以她在这里融入的也很好。 现在新生都还没有来,老生们还有很多去实习或者是工作的,所以学校里的人也不是特别多。她刚来,导师就让她熟悉熟悉之前工作室做的东西,并且还安排了一个准备要毕业的学姐带她,学姐手上还有很多正在进行中的项目,老师的意思是让她接手,所以她也挺忙的,每天跟着学姐熟悉项目,还要跟着老师学习知识,还得练手保持手感。 所以和沈墨的时间也就压缩了很多,引起了他强烈的不满,但是不满无效,沈墨没有那么多的脸面能和她的学业抗衡。 唯一能让沈墨有点安慰的就是江听晚回去的时间总是比他下班时间还要晚,所以他每天都能去接她下班,每天早晨都要把她送到地方去。 沈墨神通广大的,不知道从哪搞到了一张进出学校的通行证,每天不仅确保把江听晚送到学校,还保证能把她送到教学楼门口。 她们的工作室在学校最里面,环境清幽,但是也僻静,要是真走起来还要走很长时间。 沈墨的车虽然不是最贵的那个,但是也能算在豪车的系列了,沈墨每天按时来报道,一副二十四孝好男友的样子,倒是惹得学姐学长和一些研究生的学弟学妹经常打趣她,她害羞的不行。 在再一次被那么多人行注目礼的时候,她又上了沈墨的车。 “沈墨,你看——”她指了指楼上,那些好奇沈墨的同学都还趴在窗户上没有散去。 “你以后别来接我了,我可不想光被人当猴看,我自己打车来回吧,或者骑电车也行。”麻烦是麻烦了点,但最起码心里压力没有那么大了。 沈墨不同意,“他们看他们的,我们正常的情侣关系,又不怕他们看。” “再说,你现在这样不好么,人,能享受的时候就多享受享受,她们那是嫉妒你有一个这么体贴的男朋友!”沈墨大言不惭的说。 “我知道啊,可是我就是不想那么高调啊,我想安安稳稳的把博士读完不行么?” 她知道自己有沈墨这样的男朋友,挺好的,但是,这不代表她就想接受众人的羡慕好嘛,她不想那么高调,也不想让外人窥探她的事情。况且,她大学和硕士都是在这里念的,她之前和沈砚的事应该也还有知道的人,现在她还……唉,反正她就是不想。 沈墨在这件事情上不能理解她,他并不觉得这样会给她带来困扰,别人一开始可能只是好奇,后来也会变成很平常的事情,不用有这么多的想法。而且,他们本来就在一起了,他也很想,确实也在别人面前宣誓主权的意思。学校里长得好又年轻的男同学并不少,他不能和她一起上学,也不能时时刻刻的都看着她,只能用这种方法减少自己的危机感了。 两人在这件事情上陷入了僵持,也是他们开始谈恋爱之后两人第一次冷战。 沈墨想求和,但是也不想妥协,他又忍不住的想和她说话,抓耳挠腮的好不容易想出一个借口就被她一句话给打了回来。 “如果你想说的不是我想要的答案就不用说了!” 接着,她又阴阳怪气的说:“之前说的可挺好听,说什么都听我的,现在才哪到哪,就开始这样了,那以后还了得么!” 说完,碰的一声关上门,把沈墨拒之门外。 第二天,沈墨还是照常的送她去学校,她也没有拒绝,只是一路上没有说话就是了。 到了校门口的时候,沈墨停下了车。 “你怕你同学看见,我就不送你进去了,你在这下车吧。”这是沈墨在睡了一夜的沙发之后想出来的折中的方法,反正主权也都宣誓完了。 还准备了一车话无处可说的江听晚:“……” 她还以为他不会妥协呢! 学校里有共享单车,她骑着单车去教学楼也非常方便,避免了很多麻烦。 事情既然解决了,她和沈墨又恢复了之前的那种亲密,冷战也宣告结束。 江听晚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在沈墨面前和以前相比更加的自在了,也会撒娇,也会使小性子,因为她知道,有一个会无限包容她的人,永远站在她身后。 ------题外话------ 在女人面前低头的男人是个好男人。 沈小墨看好你哦 第128 送钱了…… 江听晚熟悉好项目并且熟练上手之后,已经是又一年新生开学的时候了。今年她的导师只带了她一个博士,所以工作室只有新进来的几个硕士生,也比较好交流。 又是一年的九月份,从正式成为男女朋友的时间开始算,她们在一起也将近有一年了啊!时间过的可真快,再过几年,她和沈墨就到了三十的年纪了,想想就有点可怕。 在学校的这半年,因为接触的环境比以前要广了,而且学校本来就是一个活跃的地方,她的漫画创作也很顺利,距离她完本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今天编辑突然大电话跟她说,她的版权卖出去了,准备投资网剧,不是大制作,但是剧方很用心。 这不就是妥妥的送钱来了么! 她心下一喜,当听晚编辑的报价之后,她更高兴了,买房子的事情,终于看见了希望。 她都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了,编辑是她从最开始入行的时候就带她的编辑,人很好,并且她们俩也早已经见过面,现在也可以说是成为朋友了,她画的几本漫画有火的,也有平淡的,但是也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和编辑也算是互相成就了,公司也是大公司,应该也不会骗她。 她把这件事和沈墨说了,准备签合同那天,沈墨还给她找了公司的法务。本来,沈墨也是要准备去的,但是他临时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去不成,江听晚就和律师一起去了。 合同还行,没有什么丧权的条款,律师看完之后,她就直接签了。这次签约,剧方那边也来了人,在她签完合同后,剧方的负责人过来和她说话。 “江小姐,你好,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一起进组,和我们编剧一起改编剧本?您是原作者,对于全剧的把握应该会更熟悉,更准。当然,我们也会支付您报酬的。” 江听晚没有料到还有这一趴,但是她也确实心动,金钱的诱惑倒还小一点,主要是能有这么个机会亲眼看着自己的作品拍成电视剧,让更多的人能看到,自己怎么不会想参与呢?而且她本来就是好奇的性子,也挺想去剧组看看的。 “李先生,进组要多长时间?” “大概三个月吧,这个剧不长,用时也短一点。” “好,我需要考虑一下,回家和家人商量商量。”她是很动心,但是她还有学业,还有沈墨,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她还得顾虑沈墨的意见。 “这是应该的,江小姐你考虑好了之后给我打电话。”剧方递了一个名片过来,“我们是诚恳的希望江小姐能来的,毕竟咱们也都希望能把最好的一面呈现给观众。” “我明白,谢谢。” 从这次签约就能看的出来,剧方那边是很负责的,无论是人品还是其他,就是不知道剧组里的人什么样,她平常创作也需要灵感,如果这次跟着她们进组,或许下一本可以画关于娱乐圈方面的题材,就当积累经验,寻找素材了,。 晚上,躺在床上,两人开始了夜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俩之间有了这个习惯,睡觉之前都会关着灯说一会话,大多是说说今天的经历,沈墨的公司越做越大,需要他盯着的事情也多了起来,而江听晚一天都要待在学校里,两人相处的时间简直少得可怜,也就能趁晚上的时间多交流交流感情。 “今天合同签的顺利么?” “还行,挺顺利的。”沈墨知道这个,法务一回公司就向他汇报了,但是他还是要关心一下,以显他对于她事业的重视。 他不是那种想让自己的妻子待在家里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追求的东西,也都是独立的个体,他尊重她去认识世界的机会,人来到世界上就已经要经受很多的苦难了,本来就是为了睁眼有看一看这个世界美好的机会,是无与伦比各种各样的美景,还有百花齐放的思想碰撞,这些都是我们能够去欣赏并且剖析的。 所以,在她的学业和工作上,他从来都没有过阻拦,有的就是自己全身心的支持。 “沈墨。” “嗯?” 她翻了一个身,让自己能够完全的落在沈墨的怀里,和他面对着面。 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让沈墨为她着迷。 “剧组的人邀请我去跟组,你希望我去么?”她的眼睛盯着沈墨,想看一看他此刻的表情。但是天黑,窗帘又拉的严密,她看不见。 “跟组?跟着人家一起拍戏么?” “对,就是和编剧一起做做剧情什么的,导演还说可以让我参与选角,妆造什么的。”回来之后导演加了她的微信,又诚挚的邀请了她一遍。 ”要多长时间,去哪里?” “三个月吧,去隔壁市,也不是很远。”开车也就一个小时。 “啊,这意味着咱们三个月的时间都要聚少离多了?”他不高兴。 “你不想我去么?” 沈墨摇摇头,“倒也不是,你如果想去的话我就支持你去,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只是——”沈墨故意拖了一个大唱腔,还故意的不说出来吊着她的胃口。 “只是什么?” 沈墨一副委屈的样子,”你要多补偿补偿我,我想申请每周增加一次的频率。” “不行——”江听晚一口回绝,现在这种频率她都吃不消,在增加那她还能行么。有时候她都在想,要不是因为晚上他让她太累了,说不定她还能多学点东西呢! “晚晚,行嘛,你都要离开我三个月了,你就同意了吧?~”这一年,沈墨撒娇的功夫见长,主要是每次只要一撒娇,江听晚就控制不住自己答应了一些无礼的请求,哪怕狠狠的告诉自己就最后一次,但是下次再面对他这个样子的时候,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答应了。沈墨因为每次都能如意,也乐此不疲。 “额……好吧。”她被缠的不行,答应了,但是还是警告沈墨,“不过这可是有期限的哈,就到我结束的时候,等我回来,就回复原本的。” “没问题。”沈墨一口答应。 到时候,他还有办法…… 第129 撤资 沈墨这里搞定了,还有学校那边。 江听晚把这件事情和导师说了之后,非常支持她。她导师说,学习也不能只拘泥于学校和书本里,多出去实践实践事个好事,反正他们这个专业本身也需要去采风,只要她别把学习和工作室的事情耽误了就行。 江听晚表示明白了。学习上的事肯定会耽误一点,但是工作室项目上的事,她肯定不会耽误的。 一切都解决好了之后,江听晚给剧方的人打了个电话,表示自己可以过去,那边的人听了非常高兴,和她说等着剧方筹备好了,人员进组之后再通知她过去。 最开始的时候,剧方确实邀请她选角了,但是她对娱乐圈的人并不是特别了解,,就拒绝了这个事情,选角的事有导演和制片,多她一个少她一个也无所谓。 这一筹备,就筹备了大半个月。江听晚进组的时候已经十十月份了。十一假期她和沈墨也没有出去,沈墨倒是研究了一番旅游路线,但是被她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假期过后她就要进组了,现在正好有时间提前处理学业上的事情,再说,这个假期本来就是旅游旺季,哪里都堵,与其被堵在路上好几天,她宁愿做个宅女,好好的在家待着。 沈墨反对无效! 不过没几天,他也体会到了在家的好处,激情一番过后躺在床上,他心里有些小庆幸的想:感谢听晚的不去之恩。 去了,他可就谋不到这么好的福利了,。 八号那天,江听晚正式的进了组,人,是沈墨亲自送去的,为了避免再出现之前被人当猴看的情况,她并没有让他靠近,把她放在剧组统一的酒店门口就让他离开了,临走的时候,他恋恋不舍的眼神竟然让她产生了一点愧疚之心,一直到进了酒店见到同事才好了一点。 人常说,当你在做决定的时候会关注这件事对你亲密的人产生影响的时候,就代表你已经把他放进了心里,现在她有会被他的情绪影响,她,应该是把沈墨放在心里了吧…… * 和编辑还有剧方的见面很顺利,编剧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工作,她要做的就是润色就行。剧组为了赶时间已经开始拍了不是很重要的戏份了,一个星期后,她们把剧本过的差不多了,男女主才开始进组。 想是一方面,等真正跟起组来,还是能感觉到累的。江听晚因为有美术功底,她的功底又获得了剧组负责人的一致认可,所以很多的妆造和服道面前,都让她过了眼。导演是想让剧尽可能的拍的美,又怕自己的审美掉线,有了江听晚这个专业的人在这,总算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 除此之外,江听晚还要负责给演员讲戏,讲这个戏的前后关系,人物的心理活动。 因为不是大制作,用的演员也不是大众所熟知的面孔,架子没有那么大,都很敬业。还有,不论什么人,对于美女都是给几分尊重的,江听晚的面庞放在娱乐圈里也不会逊色,有这样的美女和他们一起工作,还能提出很多建设性的意见,他们肯定是很配合的。 因为江听晚是和编剧住在一个房间的,这是剧方安排的,为了让自己不是那么的孤力独特,她也没有换成单人间,这就导致原本和沈墨约好的每天晚上都要视频通话的约定废了。 “沈墨,你晚上不要给我打电话了,耽误人家休息,你等着我给你打就行。” 电话那头又说了句什么,她又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肯定不会忘的,你就等我电话吧。” 可怜我们沈总见天的抱着手机在那里等女朋友的电话,往往还是一场空,十天里,就给他打了四个电话,他哪里能受得了。 偏偏她还不让他去找她,说耽误她工作,还威胁他要是不听话以后就别想和她睡一张床,吓得他也不敢去。 要说江听晚这边进展的也还行,她看过片段,导演拍的挺好,而且导演年轻,想法也很多,总是能把剧情拍的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就是最近她感觉到了不对劲。再又一次看到小助理们打哈欠的场景的时候,她忍不住的问:“丁丁,你们这几天怎么都这么困?晚上没睡好么?” 丁丁是剧组给她配的小助理,她在剧组担任好几个角色,有时候忙不过来,就给她配了个小助理,当然,跟着她是兼职,平常更多的他还是负责处理剧组的杂事。 “**,你不知道,最近几天我们都是通宵工作的,困了就在片场眯一会,根本没有时间睡觉,困死我了都。” “干嘛通宵啊?”她不解,之前也有通宵的时候,但是那都是为夜戏准备的,最近几天没有夜戏啊,那为什么还要熬个通宵? “**,是这样的……” 听了丁丁的解释,她这才知道原来是投资人看不上他们的制作,又因为找的演员不愿意被潜规则,一气之下撤了资,这导致原本经费就紧张的剧组更穷了。这些设备用一天就是一天的钱,导演想赶紧拍完,赶紧还回去,节省点资金。 导演也是真的用心,在该省的地方很省,不该省的地方也舍得花钱,但是被这么一打乱,真是…… 丁丁说完,就继续去干活去了,资本不是他能控制的,他除了吐槽两句,也没有别的办法。 包括江听晚自己。这是自己的第一部漫改作品,她肯定希望它能完整的呈现出来,但是事实有时候就是事与愿违,她本身也没有多少钱,就算她把版权的钱拿出来也只是蜻蜓点水,不值一提。 剧方也在重新找投资人,但是好像并不大顺利,因为剧组已经开始放假了。按理说放假她应该回海市的,但是导演让她和编剧一起再改改剧本,在不影响主要剧情下减少部分内容。 显然,即使没有钱,导演也不想放弃这部剧,他有信心,只要是能成功的拍出来,这个片子一定会有大的收获。 既然不能回去,江听晚也没有跟沈墨说放假的事。 她不知道的是,沈墨早已经得到了消息…… ------题外话------ 听说最近可能有地震,我争取这几天多存点稿子,设置定时发布,友友们放心,就算有地震我也不会忘记你们的ヽ(○^?^)?? 第130 投资探班吃醋(小助理献殷勤) 当天下去,原本以为会继续放假的剧组突然被通知明天继续上工,导演在群里说话,明显很开心,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已经找到了投资人了,并且投资的金额比之前的还要多,他们有实力能够把这个做的更好了! 得到这个消息,江听晚也很开心,趁着下午吃饭的时间给沈墨打了个电话,倒也没提撤资这件事情,沈墨也没提,两人说了一些平常的话就挂了电话。电话挂断的江听晚拿着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电话那头的沈墨好像有点冷淡,一点都不想之前几次她打电话时候热情的样子,难道是他们十几天没见面,他对她感觉变淡了?还是有了新欢了? 她一直想着这个问题,忙完了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就开始发愣,一直到第二天上午都还是这个状态,好一点的就是在忙事情的时候她就专心忙,还能少想一点。 就在大家都热火朝天的忙自己的工作的时候,片场来了一个面容冷峻,气场丝毫不输男明星甚至更甚的男人,他一身黑色的呢子大衣,穿着一条西装裤,显得身材更加的挺拔,本就一米八多的身高,在这个环境的衬托下,更加的突出和显眼,尤其是平常在片场都是大佬级的人物现在小心翼翼的陪在他身后,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能得到这个待遇的人,绝对和金主跑不了关系。 这里的人也都是有脑子的人,这其中的关系很快就猜出来了,金主有钱又有颜,惹得片场的小女生们春心萌动,迷倒了一片。 这个人,就是沈墨。 导演和制片带着他在片场看看环境,他的眼神一直都很有目标性,他到了江听晚所在的地方的时候,她正在专心的给女主调整服装,正好背对着沈墨,没有看见。 沈墨停下了脚步,连女主都忍不住的往这边看。 导演看他不走了,还以为他是在看女主,心下想,果然,男人都是逃不过美女的。 他对着沈墨介绍说:“沈先生,这是我们剧的女主,和剧本的气质形象都很符合,人也很努力。”反正把人往天上夸就对了,得让金主觉得他们既专业又靠谱。 沈墨没有应声,制片人瞪了导演一眼,嫌他多嘴。 制片人是除了李助力之外唯一知道沈墨投资是为了什么的人,他也是刚才没多久之前才得知这个剧的作者和投资人沈墨的关系的。 “你们可以多聘请几个人,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沈墨开口,明显是对着剧方说的。 制片人明白他的意思,看了看江听晚的方向,一直在忙碌着,也极为狗腿的说:“好的好的,我们一定。”沈总这是看到自己的女朋友忙碌的心疼了,反正他投了很多钱,请几个人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制片人接着又说:”江小姐虽然是我们剧的作者,但是因为她有美术功底,色彩感也特别好,在片场除了负责剧本上的事情外,也还在很多事情上都帮了忙,之前也是多亏了江小姐,没想到她这么优秀。” 他说完这番话,看到沈墨微微上扬的嘴角,就知道自己这个马屁是拍对地方了。 听到有人夸自己的人,他当然高兴,并且还与有荣焉,他从小就看中的人,能不优秀么?! 片场的声音很嘈杂,但是沈墨这么一个惹眼的存在,已经让很多人都有意无意的往这个方向看了很多次了,就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一次都没有看过来,他上扬的嘴角又沉了下来,。 江听晚给女主调整完服装之后,又去男主那边继续调整,今天的这场戏是男女主的对手戏,也是整个作品的高潮所在,很重要,她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对待。当然,她也隐隐约约的听见了像是沈墨的声音,但是想想又不太可能,沈墨顶多也就知道个酒店的位置,连片场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会来这里呢?肯定是她今天一直想着昨天打电话的事情才出现了幻听。 她摇了摇头,继续认真工作。 但是等男女主一直在往那个方向看的时候,她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工作之余也偏头看了一下,这一看不打紧,好家伙这个脸就没扭回来。 沈墨……怎么来了? 沈墨终于看到她扭头看他了,眼睛明显的亮了亮,他刚想上前去,就看见她迅速的把脸扭回去了,一副不想看见他的一样。 他前进的脚步停在了原地。 这一幕,自然逃不过制片人和助理的眼睛,助理在见到制片人的时候就叮嘱过了,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不要随意公开沈总和江小姐的关系,因为江小姐不想太高调,制片人肯定得听,但是助理可没说不能给他们俩制造机会啊。 眼睛一转,他就有了注意。他走到片场中间,对大家伙说:“大家都先停一停,休息一下,欣欣,石明,过来认识一下沈总。” 制片人喊的是男女主角的名字,男女主认识一下投资人,这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也不会有人说闲话。“江老师,你也过来。” 制片人和导演给引荐完之后,双方打了个招呼,沈墨淡淡的走了个过场,对男女主显然没有太大的热情。他的眼睛一直落在江听晚的身上,偏偏这么多人在这里,她又不抬头看他,一股郁气压在沈墨的胸间,急剧不散。 因为江听晚站在女主欣欣的后面,沈墨的目光落在那边,剧场的人也呢个看得出来,他们还都以为沈墨对女主有意思,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毕竟娱乐圈里主演和投资人传出的话料不在少数。 沈墨的冷淡大家都能察觉出来,导演和制片为了不让气氛太尴尬,活络着引着沈墨向里面走去,“沈总,我们布景也好似很不错的,您可以再去看看。” 沈墨一摆手,“不用了,你们去忙吧,不用管我,我在这里看一会儿。” 话刚说完,助理就已经搬了一个摇椅放在沈墨的后面了。 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是一会男女主拍戏的地方,既然沈墨表现出了在这里观赏的兴趣,他们也不能说什么,。导演觉得把沈总自己放在这里不礼貌,先不出来他们的诚意,还想再说点什么,被制片一把拉走了。 戏准备开拍了。 沈墨大佬一样的坐在摇椅上,两手交叠放在下巴上,修长的双腿慵懒的落在地上,一副认真观看的样子。 拍戏的时候就用不到江听晚了,她小心翼翼地挪过去,避人耳目的来到沈墨的后面。 第131 求婚 (跟我结婚,这些都是你的) 趁着周围人都在忙的时候,她悄悄的问沈墨:“你怎么来了?” 沈墨没有搭理她,两只眼睛仍然放在前面的幕布上。 江听晚还以为他没听见,从后面伸出小手轻轻的戳了戳他的后背。 沈墨这才转头,刚转过去两人刚对视了一眼,她就紧张的说:“别转过来,你看前面,咱们这样说话就行。” 拒绝面对面交流?行,好样的,沈墨气笑了。 干脆一言不发,江听晚能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好,她也知道沈墨生气了,但是她现在好像不大好哄哎,还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 她还在后面琢磨着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丁丁已经开始喊她了,“这就来——”她应了一声,也顾不上说什么了,跑过去继续忙工作了。沈墨的视线也再一次落到她的背影上,之后,再也没有离开过视线。 她今天穿的衣服没有兜,手机拿在手里不方便,就自然而然的递给了助理丁丁,及其自然的动作,被沈墨看在眼里,他抽出几缕眼神看向丁丁,没有三秒钟就做出评价:瘦、矮、怂。没有一点比得上他的,唯一的有价值的地方就是年轻了,但是年轻也意味着“穷”,不足为惧。 * 等江听晚忙完的时候,她再回去看,已经没有了沈墨的身影了。 已经走了?她不相信,这个人,一声不吭,不知道又在哪里憋着大招整她呢! 收工了,她准备下班,手机还在丁丁的手里,她去找他要。 “**,我记得我就放在这里了啊,怎么会没有呢?”丁丁急的满头大汗,一边找,一边说。他本来是一直拿在手里的,但是置景的时候需要移动设备,他就放在这个桌子上了,这是个角落,一般没有人会过来,他没想到现在还有人会偷手机啊! “别找急,这附近都是摄像机,应该没人敢偷,找找应该能找到。” 他们找的时候,有一个扮演路人的小姑娘切切诺诺的说:“刚才我,好像看见导演带进来的那个人来过这里。好像是从桌子上拿了什么东西,不过我没大看清。” 说完,她就后悔了。她在胡说什么,导演带进来的人一看就很有钱,怎么会来偷手机呢!她真是嘴贱。 江听晚停顿了一下,对小姑娘道了谢,然后过去跟着急找东西的丁丁说:“丁丁,不用找了,我知道被谁拿走了。” “谁啊?”丁丁一脸气愤,“这人怎么这样呢?!” “你不认识,我先走了,你也快下班吧。”她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敷衍了过去,准备离开。 装包的时候,制片人对她格外的客气,还专门跑过来和她说话告别,并且告诉她:“江老师,你快回去吧,沈总在外面等着你的!” 他看向她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财神爷,虽然之前剧方对她也挺尊重的,但是没有像现在这样——嗯……殷勤,对就是殷勤。 这样的话,发生了什么,她也能猜的个大概了。 江听晚出去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蒙上了一层暗影。她四处看了看,果然看见沈墨常开的那辆车正停在不远处的路灯下,随时低调内敛的黑色,但是车上所折射出的光芒仍然能看得出这辆车价值不菲。在这个经济不是那么发达的城市里,这样一辆车也够引人注目了。 她快步上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嗯?” 刚坐稳,沈墨就直接说了这句话,她拉安全带的手是收回也不是,不收回也不是。 “那我下去?”她睁着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无辜的问。 “做梦!”沈墨咬牙切齿的说完,“嗖啦”一声车子就飞走了。 “你慢点……” 她就是说个玩笑话,她明知道沈墨真的生着气,她也不敢下去啊! 车子行走的方向不是她酒店的方向,她一路上问他什么他一句话也不说,生气跟个小孩子一样。 “下来吧。”沈墨把车熄了火,侧身给她解开了安全带,语气态度依旧冷硬。 江听晚乖乖的下了车,跟在沈墨的后面亦步亦趋的走着。 乘坐电梯,刷过房卡,打开门,一把把江听晚拉进来,迅速的关上门,接着就把她压在门上,欺身而上,嘴唇用力的覆上去,发狠一般狠狠的啃着,像是要把她吃进肚子里一样。 一开始江听晚还任由他欺负,随后一会儿沈墨还不松手,她这才挣扎了起来,沈墨再次压住她的手臂,把她牢牢的固定在门框上,她一直挣扎一直挣扎不开,反而更加激起了沈墨的兽,,欲。 结果可想而知,自然是一场反抗无效毫无硝烟的战争随之打响,并且以沈墨的大获全胜告终。 砚饱喝足之后,沈墨的气性也小了不少,再加上江听晚乖乖的窝在她怀里的样子,他那仅存的怨气也没有了。 洗完了事后澡的两个人窝在床上,开始了长达半个月之久都没有过的温情时刻。 “你干嘛要偷偷拿我手机?”害得她在那么多人面前不知道怎么说。 “我就在那,你还把你的手机那么自然而然的给一个异性,你说我为什么要拿?” “那是我的助理哎,我不给他给谁,你坐在那可是大老板,我要是给你那不就要被别人唾沫星子喷死了么!”她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我就是你的人,这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我又不是见不得人!”不是他自恋,他的外形条件也不错,跟本就不是见不得人的程度。 这根本就不是见不得人不见不得人的事好么。 正因为他太能见的人了,她才不想那么把他暴露于人前的。 江听晚话锋一转,“先不说这个,你先说说你怎么想着来投资了?” 据她所知,沈墨个公司都是以科技类的为主,从来没听他说过还有往演艺圈方向发展的意向。 “你说呢?我要是不来投资,你现在不就得打包袱回家了?” “这不是正和你心意么?”她能回家最高兴的不就是他了么! 沈墨噗嗤一笑,用鼻尖顶了顶她的鼻尖,”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还知道啊!” “不过——我为我自己考虑肯定是你回去比较好,但是我也得站在你的角度上考虑问题。听晚,我是希望你能继续向前奔跑的,不止局限于我的身边,我希望你能在自己热爱的领域里发光发热,活出自己的样子和恣意,我只想做你最坚强的后盾,不想做你的阻碍!” 他喜欢的女孩,绝对不是只想依附于别人的女孩,她有更多的能力去有更高的追去,他绝不会成为她的顾虑。 第132章 求婚2 “沈墨,你说的话让我好感动啊……都让我痛哭流涕了……”说着,还假惺惺的在沈墨的胳膊上擦了擦眼泪。 沈墨一眼就识破了她的小伎俩,“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也是这样想的。”要真是他阻碍的她的路,她早就把他踹了,现在哪还能乖乖的躺在这儿。 “嘿嘿,”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虽然我也是想更好的上进,但是我可没让你投资呀,话说,你怎么知道这里投资人撤资了?” 沈墨一副看白痴的样子,说:“你觉得我就能把你自己放在这里,不管你了么?肯定是因为有人告诉我。“ 也是。 沈墨对于她的安全问题一向小心,把她自己放在这里不管不顾也不是他的风格。 “投资影视剧也不是小事,你现在有这么多钱么?”江听晚怀疑。 “小看我不是,我和你说了,公司早就开始盈利了,照我的能力,你觉得这点钱我会赚不到么!” “除了这个还有青云镇的项目,我是担心你压力太大……”两个加起来,并不是一笔小钱。 “没事,相信我。” 沈墨保证,并且暗暗下定决心,求婚的事情得抓紧提上日程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江听晚这才想起来该回去了。 “我和人家住的一间房子,我要是再不回去,该给我打电话了。” “我已经和导演说了,都换成一人间的,反正我投的钱多,花的起。”沈墨财大气粗的说,要是再戴个大金链子,手里拿着烟,就和豪气的煤老板没什么区别了。 江听晚:“……” 这样浪费钱真的有必要么?! *因为剧组的所有人都很上进,也很团结,大家所有的心愿都是为了把这件事情做好,所以拍摄很顺利,也很圆满,成果导演和制片也都很满意。江听晚看过半成品,她自己也很惊艳,无论是男女主还是配角们,都把她原本想表现的情感发挥的淋漓尽致,所以,杀青的那天,沈墨来接她的时候,她就迫不及待的和沈墨说了这个好消息。 “沈墨,我和你说,你投资了我们这个电视剧,绝对亏不了,肯定赚钱,我刚看半成品就觉的肯定会火的。”她很开心,心情也从最开始的忐忑到现在的兴奋,她自己也没想到能够呈现那么好的效果。她有直觉,沈墨投进去的钱绝对能够翻倍的赚回来。 “那真是太好了,到时候赚的钱都归你,把本钱给我就行,这样你就可以买房子了。” 江听晚原本裂开的嘴角一下子僵住了,“你怎么知道我要买房?” 她可从来都没和人透漏过这件事。 “你天天都关注的是什么消息,我又不是瞎子。”沈墨说的是实话,但不完全是,。他能知道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的侦查能力很强,加上他又对她很关注,就从她平常的表现和生活来看,都能知道的八九不离十,但是这个就没有必要和她说了,反正他都离开哪里很多年了。 江听晚也回想了一下自己,确实她经常在书房的电脑和平板上浏览这些信心,因为是她和沈墨公用的,他知道也是正常的,她平常也经常接售楼处的宣传单,沈墨这么聪明,肯定也能猜出来。只是她自己不够聪明,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了,没想到沈墨能够猜出来。 但是就算赚了的钱也是沈墨的钱,“我不要,你的投资就是你的钱,我可以自己赚。” “那可不对,要不是沾了你的光,我也赚不到这个钱,所以,她就应该是你的。” “我不要。”江听晚坚持。 “那这样吧,本来就是因为你我才投资的,你也算是我的引路人,赚得钱我们一人一半吧。”沈墨想方设法的想让江听晚收下,他知道她想买自己的房子,他直接给钱她肯定不要,但是他想快点帮她实现这个愿望。 “我们在这里说这个是不是有点早啊,现在成片还没出来,就开始商量分钱的事情了。还有,我说能赚钱你就一定相信能赚钱啊?!”她突然觉得他们有点傻,还没有影子的事情,她们还能在这里讨论的这么热烈。 “当然,你说什么我就相信什么。” “就你会说!” 沈墨给予的无条件的信任是她最大的资本,如果她能好好珍惜,如果她能好好珍惜…… 江听晚回到家的第二天,沈墨就已经把一切准备就绪了。 这次他没有用那么多的玫瑰花,也没有去外面高调当众示爱,还是在自己的小区里,只不过位置从他的家里换成了他家楼上。江听晚被沈墨蒙着眼坐了电梯上了楼上,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高级香水的很清新的味道,沈墨带着她进了一间屋子里,等她站定,沈墨才从后面轻轻的解开她的丝带。 江听晚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然后她就看见了堆成小山一样的礼物被各种大大小小的盒子装着,在她四周围了一圈。还有房间的墙上,用原色的木头打造了一个又一个的格子,有大的也有小的,里面都是空的,但是这些格子就这样看起来都很舒服。 “拆开看看?”沈墨笑着说。 江听晚蹲下来,对着这堆礼物先从离自己最近的,并且标着数字零的盒子来看。 拆开外包装,里面有一个小纸条,上面写着:送给刚出生的晚晚——晚晚,今天你就可以重新认识一个世界了,恭喜你呀。 盒子里面是一个长命锁,上面只刻着她的名字,精致又好看。 “这种东西都是长辈送给小孩子的,你想当我长辈啊?”她很喜欢,但还是找着机会吐槽两句。 沈墨笑而不语。 她继续去拆礼物。 再是送给一岁的晚晚再到送给两岁的、三岁的、一直到二十七岁的晚晚,每一年都不止一个礼物,在她最重要的人生节点上还有更多的礼物,第一次换牙、第一次说话、第一次来例假、考上大学等等,都有礼物,她拆都拆的手软。 拆到最后一个礼物的时候,她还奇怪,怎么这个这么小,但是等她打开盒子看的时候,她宁愿不拆这个,一下又把盒子盖上了。 第133章 跟我结婚,这些都是你的 沈墨握住她的手,借着她的力量把盒子里的钻戒拿了出来,然后单膝跪地,举着闪闪发光的大钻石,深情的说:“江听晚小姐,请你嫁给我好么?我会用余生好好的守护你。” 江听晚低头就能看见沈墨的面容,英俊的面庞下多了一份执拗。 “你先起来再说。”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你答应么?”沈墨坚持。 江听晚站在那里好一会没说话。 其实沈墨的举动早就有迹可循,他之前就有意无意的提过结婚的事情,都被她用别的话题给岔开了,他明知道她是故意的,也没有说什么,一笑而过。 现在,可就不由得她躲了。 空气像是凝滞了一般,越来越僵硬,越来越沉闷,沈墨原本雀跃的心也变得越来越低迷。 她没有说话,没有,就是不想。 他明白。 沈墨直接起身,看了江听晚一眼,然后走去一个保险柜前面,在她面前毫无顾忌的输入密码,然后从里面一摞又一摞的东西,红本本绿本本,还有白色的文件夹。一共有三摞,都摞的高高的。 他把这些东西都抱到她的面前,“听晚,这些是我的全部财产,嫁给我,就都是你的。” 各种不动产和股权期票,价值不可估量。江听晚是知道沈墨有钱的,但是不知道他这么有钱,那她之前的担心不都是白白的担心了,也是喂了狗了。 哎等等,沈墨从上学就是自己,工作也没有几年,怎么会…… 她直接问了出来,“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了?” 只有不正当的事才能赚这么多钱,沈墨靠自己打拼,短时间内能赚这么多钱,她觉得不正常! “没有。” “那你这钱怎么来的?” “当然是我自己赚的,你不相信我?”沈墨一脸伤心的看着她。 她解释:“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担心你。”担心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担心你的未来会被损害。 沈墨不想再被她转移话题了,他又问了一遍,“嫁给我么?” 江听晚反问:“我是那种能被钱收买的人?” 接着不等沈墨说话,又说:“那么圣洁的婚姻是能用钱侮辱的么?!我不答应!” 沈墨的这个行为正好给了她一个拒绝的借口,这个借口真是再好不过了。 她是找的借口,他知道。 不过有时候,难得糊涂。 江听晚说完之后就已经准备好迎接来自沈墨的暴风雨了,虽然不会动手打她,但是肯定会生气吧?也会和她争执几句吧?或许还得追问她原因,总之她就没想过像现在这样的情况。 沈墨听完以后也就是停了一会,接着他深呼一口气,自己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对上江听晚又是一副微笑的模样,“好吧,你不答应我肯定是因为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我会继续改进的,一直到你答应为止。” 不气馁,迎难而上,继续坚持,是沈墨这么多年独立生活获得的最好的品质。 “这些柜子是我专门给你打造的,以后留着放我送给你的礼物。还有这栋房子,我也已经过户到你的名下了,,无论你买还是不买房,答应还是不答应我,这里都是你的。” 一个女人,需要有自己的房子,这样以后吵架的时候她也有地方可去,不用让自己觉得一直寄居在别人的家里。 这是沈墨在一本书上看到的,虽然沈墨相信自己不会让她面临这样的情况,但是他知道,江听晚要的不是他相信,而是自己给自己的安全感。既然书上有这样的话,那他就要为她打造出这种安全感。 。。。。。。 第一次求婚以失败告终,沈墨本来也没有一次就成功的打算。钻石戒指也被他收了起来,准备下次再用。这个戒指是他找人专门打造的,材料并不稀有,稀有的是设计,这个图纸是他自己设计的,里面他们的名字也是他亲自刻上去的。 只能等到下次了。 江听晚也是有点玄学在身上的,剧组那边加班加点的把骗子剪出来,审核完成后就准备播出了,他们那边还专门算了一个好日子,都希望能够大卖。结果也是很尽如人意,刚播出的第一天,就迅速的冲上热搜,俊男靓女的金童玉女的组合也是羡煞别人的眼球,剧方趁着这波热度迅速的放出各种物料和花絮,又吸引了一大波的路人缘。 还有编剧和作者,其中有一期花絮两个人都出镜了,江听晚清冷但是又温柔的面庞给观众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再加上她本来就拥有很多的忠实粉丝,剧能热播也和优秀的剧本、编剧离不开关系,所以她也在互联网上火了一把,微博迅速的涨粉,眼见热度越来越大,面临的隐私被扒的风险也越来越大,安全起见,沈墨让公司的人把热搜给撤了。 热播一星期,该剧一直居高不下的在热播剧第一名的位置。 江听晚能取得这么大的成绩,沈墨专门找了一个晚上给她庆祝。在一个浪漫的法国餐厅,燃烧着火苗的蜡烛以及悠扬的钢琴声音。沈墨举起一杯红酒,说:“恭喜啊,成功的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最近因为剧的热播,很多片方都过来和她定制漫画或者剧本。 江听晚也抿嘴一笑,脸上的喜悦一点都没有掩饰,“谢谢,也恭喜你,赚的盆满钵满。”因为电视剧集数比较少,沈墨的投资和一些动辄大百集的电视剧相比是少的了,她之前还自信的想肯定可以翻倍的赚回来,从现在的热度来看,不仅是翻倍了,那得是翻了好几倍。 “那还是得多谢我的女朋友啊,要是没有她,我可赚不到这个钱。”沈墨故意这样说。 “你想怎么谢?” “以身相许?”沈墨放下酒杯,两手相握,侧着头开玩笑的看着江听晚。 她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强硬的说了一句:“想的美!”然后又喝了一口红酒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张。 之前第一次求婚之后两个人也促膝长谈过一次。 第134章 营养餐 江听晚也和沈墨说了自己的想法,现在是读书期间,她想专心的读书认真的搞搞副业,反正还年轻,也不着急结婚,结婚的事情等着毕业了再考虑,沈墨表示理解,并且尊重。 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并且他最大的威胁已经不再了,那他就没什么好怕的,反正不过是等时间罢了。留住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不是通过婚姻的形式,而是努力的提高自己,让对方能渐渐的依赖自己,离不开自己,这才是最大的成功。 外面的诱惑很多,只有提高自己,才有和别人竞争的资本与魄力。 沈墨早就看明白这点了,所以他的健身计划一直都没有停过,只要他还能练得动,八块腹肌将在他身上永存。 * 剧热播完了之后,里面的主角们党委也提升了一个档次,她的编辑让她趁热打铁,催稿催的更频繁了,她最近正在更新的这本因为忙已经断更好长时间了,她正打算重新开始。 学校里的研究也进入了中期阶段,她几乎每天都要跟着同门和老师一起出去采风,为自己的毕业论文做准备,。她之前发表的论文和导师的研究方向是契合的,导师就让她照着这个方向深入的做下去,当作自己的博士论文。这样还简单一点,所以她的压力比别人的要小一点。 因为既要忙学校的项目和学习,还有忙画稿的事情,她的身形也越来越消瘦,本来就不到一百斤的人现在就剩了九十斤了,看的沈墨也很着急。他也开玩笑的和她说过:“我一个年入上亿的人都没有你忙。”想要以此让她能休息休息,不要这样连轴转了。哪成想,江听晚还很鄙视他,说:“你一个大老板,多的是人帮你,我就没见过你这么闲的人。” 他天天正常时间上下班,反正她就没见过他怎么加班过,每天轻轻松松的,钱还像流水一样都流向他的口袋里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你说你是怎么做到这样的呢?”她提的这个问句明显就不是一个好话,沈墨等着他的下句。 “怎么?” “肯定是通过剥削呗,剥削劳动人民的剩余价值,充实自己的腰包,典型的资本家行为。”江听晚使劲吐槽,其实她本来也没有那么大的怨气,全都是因为她们工作室最近的项目就是帮一个大公司做的,那里的人简直了,吹毛求疵,什么事情都让你反复的做好几版,好几遍,最终选择的时候还是选择了第一版,让人压不住的怒火,有时候半夜两三点还给她们发消息,让他们立刻马上的起来改图,给钱的是大爷,她们就算是不怎么在乎,也要围了工作室考虑,而且项目都干了一半了,哪有接着放弃的理由啊,也就只能让起来继续了。 不过她说的这个话沈墨可就不依了,“你可别给我带高帽啊,我现在的资金积累还远远达不到资本家的地步,你可别乱说。人家在科技圈干了几十年的大佬都不敢自称资本家。” 沈墨的公司刚起步,无伦是从体量还是盈利的积累上,肯定和大的公司没法比。这点,他看的明白,只是他这个新兴公司的发展势头是很好的,假以时日一定会是龙头老大的位置,只要他愿意做的话。 资本家这个称号,他不敢谈,也谈不上。 “没有资本家的资本,却做着资本家做的事!”江听晚总是认为大的企业都是靠剥削换回来的,从新闻媒体上还有周边的朋友身上看,事实也确实是如此。现在还有哪个公司不加班么?!要是真有这样的,那待遇肯定就低了。 “我可没有。”沈墨不承认,“口说无凭,这样好了,反正公司的小伙伙都想你了,哪天我带你公司,你亲自问问他们我剥削她们了么,我对他们简直不要太好了好么!” “那我之前路过你们公司的时候都很晚了,里面还是灯火通明的?”那么晚了还有人,不是加班总不能是在里面娱乐的吧。 沈墨两手一摊,表示无奈:“这就和我无关了,我天天和他们说不要加班,不要加班,公司也不需要那么多的营业额,但是他们非得加班,我说了也不管用,主要是他们都很有拼劲,都想多赚点。” 之前他们就嫌他不像别的老板那样天天想着搞钱,结果看说不大动他,大家都自己发力,想要赚更多的钱了。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等明天我给他们制定一个规章制度,那就是不能加班,谁敢加班就挨罚。” “哎,别别。”她可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让他们都失去了这个赚钱的机会,“既然是他们主动加班的,你就不要管了。” “这样还说我是资本家么?” “不说了,我刚才就是一下子气性大了,被那个破公司给折磨的精神分裂了都。”她服了个软,继续向他怀里窝了窝,“你别生气哦。” “我生气了怎么办?”沈墨佯装不开心。 “那我就哄哄你呗。”她没有技巧的在沈墨身上乱点火。 一开始沈墨还能忍得住,但是随着她的手越来越向下,越来越过分,他要是再没有点反应那就不是男人了。 “大胆了是吧?!”他按住她乱动的手,把她的手就放在那个位置上,带着她重重的揉,来回的揉,舒服的他的脚底都在打颤。 接着他欺身而上,掌握了主动权,带着她奔向了极乐世界。 结束的时候,他摸着她瘦若排骨的身子,心疼的说:“听晚,你太瘦了,明天开始,我得好好的给你补补了。” 之前他给她补了一段时间,效果还可以,脸上都有了肉。不过又因为忙碌而毁于一旦了,从明天开始,他一定得给她再补回来。 她忙就忙吧,他天天去给她送饭,准备各种营养餐。 沈墨在网上专门下单了几本关于营养餐的食谱,还准备去拜访老师傅,把喂养江听晚的事情当成一件大事来做。 其认真程度不亚于做一个大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