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傻子开局,征服全院》 第1章 平平无奇的穿越 2024年末,京城,凌晨三点半。 三环外,一个黑黢黢的老小区里,万家灯火俱灭,唯有中间一栋楼二楼亮着一扇窗。 李有为疲惫的晃动鼠标、敲击键盘,屏幕上繁复的线条让他心浮气躁。 今年他大四在读,三个月前校招被一家大设计公司看中,要求实习期内独立完成三次设计。 前两次都是一稿过,之后拒绝了人事科小仙女的求爱,一切就怪异起来,最后一次设计连续修改七回,修到怀疑人生,而明早八点就是最后期限。 哦不对,不是明早,就是今早。 已经连续一周肝到下半夜,真怕年纪轻轻就猝死。 忽然苦笑出声,苦读多年,最后却栽在一个长得像猪八戒的小仙女手里,人情社会啊,人活着真特么没劲! 他闭上眼睛,混沌中,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人远远走来。 他惊愕的发现,那人竟然长得和他一模一样,只是沧桑成熟一些。 那人说:“李有为,咱俩同名,希望你成为我以后,别像我那么懦弱,那个院子吃人不吐骨头。” “有几个人你要小心。” “一大爷易中海是我以前的师父,我很孝敬他,他却帮着贾东旭截胡我的相亲对象。但多年来,师娘对我不错。” “二大爷刘海中是个官迷,为了当官不择手段。” “三大爷阎埠贵是老师,他不仅算计,还包藏着害人的心思。” “后院的许大茂见不得别人好!谁比他过得好,他就想办法害人。但她的媳妇是个善良的人。” “中院的何雨柱很能打,外号傻柱,五一年时爹跑了,从那以后什么都听易中海的,是他的头号打手。” “贾东旭是欺软怕硬,道德败坏的小人。他妈贾张氏是滚刀肉。” “最后,你一定要防备秦淮茹,五二年初和我相亲,最后被贾东旭截胡,她结婚以后,每个月我发工资那天晚上,她就来诱惑我,把我所有东西都骗走了。” “真不好意思,没给你留个好底子,我在天上祝福你。” “珍重!” 那人说完,像是踩着透明阶梯,缓慢的朝着天上走去...... 李有为疲惫的望着他的背影,刚才随着他的诉说,自己脑海中也逐渐出现那些回忆,好像亲身经历过一样。 他笑了,自从半年前刷过一遍“情满四合院”,三观就被炸裂了,时不时就会想起来吐槽几句,没想到竟然做梦都会梦到。 下一秒。 “呕~” 他睁开眼睛,笑不出来了。 恶臭的空气,发痒的身体,脏到油亮的粗布被子,少了半扇门的柜子,漆面斑驳的桌子,肮脏的碗筷,充满年代感的木格窗,清晨雨后青灰色的天空...... “卧槽?这是哪儿?” “卧槽?我猝死了?” “就这么平平无奇的穿越了?” “刚才不是梦?是......是什么?” 李有为一脚踹开板结的被子,飞快跳下床,惊恐的看着周围陌生却又熟悉的一切...... 原来。 人真的可以穿越。 如今一九六一年,七月中旬。 他也叫李有为,二十六岁,本来是红星轧钢厂钳工车间一名年轻的钳工,师从易中海。如今在轧钢厂看废弃仓库,每月工资30元,定量30斤。 十七岁那年,媒人把农村的秦淮茹介绍给他,两人本来要谈婚论嫁了,却被师兄加邻居贾东旭截胡。这个过程中,原本应该主持公道的师父易中海偏袒贾东旭。 他气不过,从此变的糊涂。 第二年父亲因病离世,母亲悲伤过度,没几天也撒手人寰。 双亲先后离世进一步刺激到他,脑子也越来越糊涂,终于某天清晨,他光着屁股出门,大家知道他彻底傻了。 那时候他是轧钢厂一名钳工学徒,无法继续工作,杨厂长见他可怜,便给安排去看守废弃仓库,让他有点进项能活着。 随后便开启长达八年浑浑噩噩的日子。 秦淮茹知道他痴迷自己,就在每月开饷那天晚上上门诱惑,然后卷走绝大部分钱票。 原身刚才忽然清醒,但接受不了自己一无所有,更接受不了秦淮茹的欺骗,一怒之下气死了...... “我觉得秦淮茹也不算骗你......毕竟她都给你摸了。” “最多算不等价交换,嗯,等我帮你等价交换。” “咕咚。” 李有为恶狠狠的咽了口口水.... 现实还原了剧中人物年轻的模样,秦淮茹如今二十八岁,天生丽质,正是少妇妩媚时。 别想女人了,先好好收拾收拾家吧,都招苍蝇了。 说干就干! 先把所有零碎归置到一边,然后擦洗桌子、碗橱、窗台,再把包浆的地面扫干净,又拖了好几遍,才露出深青色的底色。 最后把碗筷用热水冲干净并煮沸消毒,放进碗橱里。 这一忙就是一上午,除了床,终于有点家的样子了。 拆掉床单被套,又收拾好脏衣服,打算去院里公用水龙头下洗。 刚走到水池边,一阵咒骂传来。 “真烦死人了!李有为你出来干什么?” “太臭了!离我们远点!” “你不会去河边洗?你这么脏不准用水龙头!” “你在这让我们怎么待?赶紧走!” “你看,都招苍蝇!死傻子滚开!” 几个洗菜的大妈被恶心坏了,一个个开骂,其中骂得最欢的是隔壁老寡妇贾张氏。 李有为黑黝黝的眼珠盯着她们,一个个对号入座,都比剧中年轻不少,一个个也就四五十岁的样子,但贾张氏现在已经是个胖子了,在一群麻杆一样的大妈中非常扎眼。 像一群猴子中间坐了头老母猪。 他像以前一样低着头不说话,默默接满一盆水,使劲揉捏被单,水很快变得漆黑恶臭,附近的苍蝇像是找到了组织,嗡嗡嗡飞过来。 李有为凭空扇呼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邪笑。 “嘿嘿嘿嘿!” 第2章 一只老鹰和一群老母鸡 “呼啦~” 满满一盆恶臭的黑水朝大妈们飞去,泼了她们满头满脸,因为没防备,原本正要说话的贾张氏还被灌了一嘴! 贾张氏头一偏,“呕!” “李有为!我呕~” “啊!恶心死了啊!李有为我让你二大爷打死你!” “你疯了吗?敢这么对我们?我们是你的长辈!” “臭!臭啊!怎么有屎味儿?” “你以前拉在被子里了?呕!” “快跑啊!” ...... “一群臭娘们儿!香不香?哈哈哈哈。” 李有为快乐的笑着,用恶臭的被单追着她们甩,像一只老鹰追一群老母鸡。 大妈们飞速蹿进贾张氏家里,大声咒骂着却不敢出门。 “他二大妈啊,你说李有为是不是更疯了?” “不知道呢,但以前也没这样啊!” “听人说疯是分阶段的,他应该进入了下一个阶段,嗯!” “有可能啊,不过以前怕人,现在怎么一点不怕人?那咱们以后日子可就难过了啊!” “真他妈丧气,要是个正常人,高低让他赔咱们衣服!” “傻子......唉,能怎么办呢。” “......” 门外的李有为浑身乱搓,很快搓出几个鹌鹑蛋大小的泥丸子。 放到鼻子底下一闻,呵!差点被送走。 放到一个小盒子里后,他从傻柱家拿出一袋洗衣粉,抱着大盆走了。 不是他爱护环境,而是在这洗不干净,包浆的被褥得去河边用棒子砸,才能把锈进针线里的陈年老垢敲出来。 至于说从傻柱家拿洗衣粉,也不是跟傻柱关系好,恰恰相反,傻柱没少欺负他。 说欺负吧?傻柱倒也不像别人那样经常揍原身,相反,一次也没打过。 但架不住他嘴贱啊,总是大傻子大傻子的叫!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既然自己是傻子,那随便拿别人东西不算偷吧! 河畔,水静静流,倒映两岸飘飘柳枝。 他一个猛子扎进去,水面上顿时浮出一圈圈彩虹色油污,强忍着痒,泡了几分钟开始用洗衣粉强效去污! 现在他只想尽快让自己变干净! 随着一层层陈年老垢打成卷离开身体,他惊异的发现自己皮肤非常白嫩,简直就像个十多岁的孩子...... 洗好所有东西,就近挂到大树上,悠闲的穿着湿裤衩躺在树底下睡觉。 盛夏时节阳光足,两三个小时就晒干了。 下午三点来钟,他换上洁净干燥、有阳光味道的短袖蓝色工装,整个人焕然一新,俊俏异常。 “我去,忘了还要上班......今天可是开饷的日子!” 他匆忙把东西送回家,要是耽误了领工资,晚上就得喝西北风。 等去了厂里,劳资科里没啥人,各车间领工资的代表们刚走, 正好省着排队,他直接领到三十块钱工资,却没有很开心。 票据年代啊! 这年代买什么都需要票,没有票有钱也没用,好在今天还可以带粮本去领定量粮票和肉蛋油票,买点粗粮和杂粮回来。 原身是个傻子,看管的又是废弃仓库,厂里从来不管他迟到早退,这身份反倒给他带来许多便利。 嗯,早退了,去粮油店兑换定量。 共兑换了三十斤粮票,半斤油票、半斤鸡蛋票和三两肉票。 粮油店长期没有细粮和油出售,大家主要口粮还是粗粮搭配杂粮。 粗粮主要是玉米面,八分钱一斤。 杂粮主要是各类薯干和高粱面,两到四分钱一斤。 他买了十五斤玉米面,九斤红薯干,又去菜场买了点青菜就回家了。 家里没有油,把青菜和红薯干煮熟后,却造的喷香。 这就是北方农村后来喂猪的搭配,人呐,只要饿急眼了什么都能吃。 李有为没觉得苦,现在绝大部分人都过一样的生活,心里莫名还有点平衡。 今天累惨了,吃完饭上下眼皮打架,洗漱一番便沉沉睡去。 入夜,天黑如墨,窗外浅浅的风声和墙角石缝里小虫的窸窣声,合奏着大自然的夜曲。 贾家,里间床上。 棒梗和小当睡在左边,两口子睡在右边。 贾东旭小声说:“淮茹,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 “我知道,等院里人都睡了我再去。”秦淮茹轻笑说道。 “真好啊,又有二十块钱,这相当于我每个月工资五十八块六!” 贾东旭庆幸有李有为这样的邻居,给他招来一个媳妇不说,变傻后又月月送钱送票,老天爷眷顾呀。 黑暗中,秦淮茹翻了个白眼,真好意思?怎么不说等于她每月能赚二十块钱和一些票呢? “唉,多亏了他,不然这几年咱们日子更难。” “是多亏了他,你赶紧去吧,早点拿回来落袋为安,别忘了粮票和肉蛋油票!” 贾东旭推推媳妇的肩膀,催促上了。 秦淮茹却抓住他的手,说:“今天累吗?我想了。” 黑暗里,贾东旭面红耳赤,“累,等我缓过来的。” “额,不急不急。” 秦淮茹语调温柔,却一脸鄙视,摸着黑下床。 外屋。 贾张氏躺在小床上,听见脚步声后小声说:“淮茹,你让傻子去京郊换杂粮吃,六块钱够他活着了,你要二十四。” “妈。” 秦淮茹也小声说:“人要是天天吃杂粮胃口就完了,你别往死榨他,榨死了咱家可就少了这块收入,咱得往长远看。” “淮茹,他要是死了,咱家不就多套房子吗?有一大爷帮忙,房子肯定能给咱租!” 多年来,贾张氏受够了憋憋屈屈住着,小两口那啥的时候,再小心也会有声音,她每次都得假装打鼾,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快死啊! 得胃病死啊! 贾张氏心里咆哮着。 “就听您的!” 秦淮茹拍拍婆婆的手背,悄悄出门,趁黑轻车熟路的摸到隔壁房门,拉开一条缝闪进去。 站在门口愣住了,房间里不仅没有恶臭味,还有淡淡的艾草香气。 “咯嗒!” 她把插销插上,又走到窗边,迎着徐徐吹来的晚风,慢慢关上窗户。 干净的环境总会让人放松,走到床边,她松懈柔软的腰肢,慢慢躺到他的旁边。 轻轻哭着唤道:“有为,姐太难了,家里吃不上哎呀!!!” 忽然。 天旋地转。 等反应过来。 竟然已经开始了! “我,我就这么被他......” 秦淮茹脑子一迷糊,闭上了眼睛...... “铛......” 一声辽远壮阔的钟声在李有为耳畔响起...... 第3章 贾张氏哭了 宛如九幽之外传来的钟声消散后,难辨雌雄的机械音传入李有为脑海: “宿主选择完成原身遗愿,系统激活成功。” “本系统为选择系统。” “每当您面临选择时,系统随机触发任务。” “宿主可以通过选择‘是’与‘否’,获得各种各样的奖励。” “请宿主做出穿越后第一个选择。是否以聪慧之姿昭告所有人,您已经不是从前的傻子!” “选择是:奖励1000元现金,1000斤全国粮票” “选择否:奖励无敌防御金丝软裤衩。” “若宿主言而无信,选‘是’做‘否’,则将收回奖励,并三个月内无任务。” “三个月后,宿主可以自由选择是否继续现在的决定。” ...... 看小说里的主角有系统,和自己真实拥有系统的感觉是不同的。 穿越后李有为只是幻想过三秒,便不再痴人说梦。 他愣了好一会儿,直到秦淮茹主动迎合,他才回过神。 “系统?” “系统,我选择否!” 李有为激动的说道。 “宿主,不需要慎重考虑一下吗?” 系统好像对这个答案很意外。 “不用考虑,我本来就想好了。” “叮......超级防御金丝软裤衩已经到账。” “宿主首次完成任务,奖励十立方米空间,内部时间静止,奖品自动存入其中。” “这好!” 李有为倒吸一口冷气,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空间可是穿越者最实用的工具,以后有什么好东西都可以存进去,非常适合他保证自己又穷又傻的人设。 十立方米的空间似乎是个正方体,六面都是纯白色,一条薄如蝉翼的金色四角短裤静静的悬在一侧的墙上。 上面没有精致的花纹,但针脚细密、排布整齐,像是一件艺术品。 ...... 许久。 安静的房间,淡淡的艾草香,逐渐均匀的呼吸声...... “有为啊......” 秦淮茹蜷在他怀里,亲了他一口,轻声说:“姐家里太难了,你这个月的钱票该给姐了。” “好累呀,我要睡觉。” “噗!” 李有为一脚把秦淮茹踹下床。 “哎呦喂~” 秦淮茹摔得头晕眼花又无可奈何,谁能跟一个傻子讲道理呢? 再喊他,回应的是鼾声。 没办法,只能咬着牙出门。 “淮茹,要回来啦!” 黑暗中,贾张氏听见开门声赶紧坐起来。 秦淮茹说:“妈,别提了,那傻子今晚犯困,怎么跟他说话也不听!” “难道更傻了?” 白天李有为的反常,就让贾张氏怀疑他更傻了,现在似乎印证了之前的判断! “有可能!” 秦淮茹蹑手蹑脚往里走,躺到床上后叹口气,又小声跟贾东旭解释了一番。 贾东旭也没办法,对傻子只能靠骗,而不能吓唬,要是惊动街道或者保卫科可就坏了。 骗来和敲诈来的性质不一样。 再一个,要是被别人学去了怎么办? 前院阎解成和后院许大茂的媳妇可都挺好看,傻柱还有个妹妹何雨水呢...... “淮茹,你辛苦了,明晚再去一趟!” “这......好吧。” 秦淮茹浑身发烫,有点期待明晚早点到来,那才是真男人啊! 听着媳妇入睡后平稳的呼吸,贾东旭松了口气。 以前媳妇去隔壁,总会被李有为的脏手燎出火星,回来后他都要拖着无力的身体灭火。 可今天,媳妇知道心疼他了,不要了。 以后一定要更好的爱她。 隔壁。 李有为坐在床边,心念一声“取”,裤衩凭空出现在手上,触感细腻温润。 开灯后,四角裤衩细密的金丝闪烁着金黄华美的光芒。 “系统,穿之前用洗一洗吗?” 上辈子买裤衩都要先过过水,免得有生产时的杂质,习惯了。 “宿主,金丝软裤衩不会变脏。” “嗯。” 李有为出门,在水池边好好洗洗自己,被风吹干后穿上。 当金丝软裤衩提到腰上后,莫名舒适的感觉从中间朝着四肢慢慢发散,汇聚到脚底,又如跑高速一般直通天灵感。 “啊......” 他轻吟一声,太舒服了吧。 这一夜睡得特别香甜...... 次日。 一觉睡到自然醒,八点半才爬起来。 院里,不上班的大妈们坐在西厢房门口聊闲天。 没人爱搭理李有为,一个傻子而已。 和从前唯一的区别就是,现在变成了一个干净的傻子。 作为全院最俊秀的年轻人,颜值方面吊打年轻一代。 大妈们怪高兴的,比她们儿子好看有什么用?他是个傻子呀! 而李有为乐得轻松,宅男不爱社交,才懒得搞什么见面打招呼。 这样正好,大家各过各的。 就在他走到水池边洗脸的时候,贾张氏嫉恨的说:“当傻子就是好啊,上班都不用按时去!” 她不服啊,凭啥儿子要按时上班,而一个傻子却能玩着把钱挣了?太气人了! “叮......任务发布,贾张氏对待宿主态度恶劣,请问宿主是否选择让贾张氏哭?”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奖励一元钱。” “提示:贾张氏乃是院里滚刀肉,十分不要脸,让她哭的难度极高,请宿主谨慎选择,量力而行!” “呵呵!就她?” “我选是!” 李有为心中说完,走到家门口,忽然坐到地上哀嚎:“老贾叔你死的好惨呐,从脚指头开始一点点被卷进机器里,另一头唰唰唰往外飞碎肉,就像那饺子馅似的,你得多疼啊!” “啊!!!” 描绘过于具体,贾张氏想到那惨状,顿时泪水涟涟,抓着鞋底子就打。 “叮......任务完成,请问是否开启奖励?” “我先保命吧!” 李有为大长腿一甩,几步就蹿出院了。 第4章 完美的工作 “小畜生,回来我打死你!” 贾张氏微微弓着腰,哭着咒骂道。 骂着骂着扶墙哭嚎:“我的老贾啊,你原来死的这么惨?你的翠花很心疼啊,我恨不得替你遭那个罪啊......嗝。” 二大妈走过去小声说:“老张你傻啊,你怎么能让个傻子骗了?” 三大妈也说:“你也不想想,老贾走那年他才十二,他又没上班,在哪看的那场面?” “妈,您被傻子骗了。” 秦淮茹叹口气,其实真实场景和李有为描述的差不多,只是一大爷怕贾张氏太难过,就一直没和她说过具体场面,倒是和小两口提及过。 李有为纯属歪打正着。 “啊?” 贾张氏一愣,抹了抹眼泪,“我操他姥姥的,傻子都会骗人了?”“是啊!”二大妈迷糊道:“你们说他是变聪明了还是变得更傻了?” 三大妈说:“管他呢。” 贾张氏说:“肯定变更傻了,不然他敢得罪我?你说呢淮茹?” 秦淮茹稍微顿了顿,双颊忽然嫣红,变聪明了吧,以前只敢摸两下,昨晚都敢真刀真枪了。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的,她随意敷衍了几句,便去忙别的了。 另一边。 李有为已经穿过马路跑进小树林,往后看没狗追后,期待道: “系统!开启奖励开启奖励!” “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一百元现金,已存入系统空间。” “这......” 李有为有点不喜不悲,上次选择题的选项还是一千现金和一千粮票呢,缩水不少啊。 不过转念一想,一大早只是干嚎了几嗓子,就赚了普通人近乎三个月的工资,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真好,老张明早继续啊!” 他不着急去上班,每天去点个卯让领导脸上好看点就行。 一头扎进水里,清凉河水瞬间散去浑身暑意,舒服的不得了。 静静漂在水面上,问道:“系统,有没有个人信息面板?” 马上,他的面前凭空出现一张淡蓝色会发光的荧幕,黑色宋体字显示着各项信息。 ...... 姓名:李有为 身高:180公分 体重:53公斤 体质:79(男性平均值100点) 空间:10立方米 物品: 现金:126.2元。 ...... “骨瘦如柴啊,老贾家还有禽兽们都等着!” 李有为游了好一阵才上岸穿衣服,过桥后两百米外就是红星轧钢厂。 远远看去,轧钢厂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长长的围墙,也不是高出围墙一大截的数个厂房,而是高达五六十米、直径十几米的大烟囱。 在缺乏高建筑的六十年代,这根烟囱算东直门外地标之一了。 按理说迟到了得在传达室那签字,说明事由。 但李有为身为厂里唯一的傻子,杨厂长早交待过,天天能来就行,也别苛求不迟到早退了。 他径直越过厂门,走过灰青色水泥砖铺就的甬道,沿着满是黑红色煤渣的操场,走向东南角巨大的废弃仓库。 那,是他上班的地方。 嗯,说是睡觉的地方也行。 这班上的,上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美啊! 可得把傻子的人设护住了,不然转天就得回钳工车间。 仓库长一百二十米,宽四十五米,高十五米,总占地面积数千平方米。 一边紧靠东墙,尾部紧靠北墙,大门朝南,铁门高达四米,宽达十来米,因为长期不开启,左边那扇的合页转轴已经完全绣死,只剩右边那扇勉强可以拉开一条缝隙。 说起来仓库很有来历,早在还叫第三轧钢厂的时候,因为国内煤炭开采量少,厂里就搞了一仓库木材当应急燃料,后来证明热值达不到要求。 加上煤炭开采量上来了,这一仓库木材便彻底闲置,算算有十好几年了。 它对于厂里来说是个无用之地,但李有为很兴奋,这里没人来,他可以在里面就地取材,完成上辈子的梦想,设计并建造一座巨大木屋。 他费力的将右边的巨门拉开一点缝隙,钻进巨大的仓库里,里面光线灰暗,一排排木板、木方码放得足有十来米高,缝隙间盘着层层灰色蛛网。 靠地面上木头底下长着青草,有的木头边缘甚至长着类似木耳一样的菌类...... 靠门口的地方有个十几平米的砖瓦结构小屋,里面有一张桌椅和一张单人床。 床是杨厂长特批的,杨厂长说反正李有为天天没事干,不如让他舒服点,在里面睡大觉多好。 他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对李有为好的人之一。 里面被原身住的极其肮脏,目之所及竟然都包浆了,难闻的气味差点把他送走。 没办法,他暂且放下考察内部空间,设计建造木屋的想法,用一整天的时间才把屋里彻底收拾干净。 收拾好以后恰好赶上下班时间,便无忧无虑的背手往外走。 走到厂门口的时候,贾东旭从侧面拦着他,冷喝一声,“站住!” 原身很害怕这个师兄,按照往常肯定会站住脚步,并低着头等挨骂。 李有为也站住脚步,假装怯生生的看着他。 贾东旭凑近,低声道:“今晚晚点睡觉,你嫂子去找你之前不准睡,听见了吗?” “听见了师兄!” 李有为乖巧的说道,真好,今晚又能睡他老婆了! 贾东旭满意的点点头,轻轻的哼了一声,今晚得让媳妇多待会儿,无论如何也把钱票搞到手。 李有为心情愉悦,在众人习以为常的眼神中,蹦蹦跳跳的跑了。 人呐,都有童心,只是随着年龄增长,被世俗的规矩慢慢锁进心底最深处,羞于拿出来。 一个二十六岁的正常男人蹦蹦跳跳,人家会说他是个傻子,有毛病。 而一个二十六岁的傻男人蹦蹦跳跳,人们却都会说,嗯,这是正常的。 你想不想蹦蹦跳跳,开开心心的呢? ...... 夏天的天很长,哪怕快五点了,太阳依然明亮的照耀着大地,而蝉儿似乎没有意识到天色将晚,依然卖力的振翅鸣叫着。 九十五号院,中院。 李有为刚走到家门口。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纳鞋底,捏着针咒骂道:“小畜生,你还记得你早上说什么了吗?快跟我道歉!” 第5章 师娘是好人 神他妈傻子跟你道歉。 不重新给你家老贾号个丧,就算善良的傻子了。 李有为不搭理她,回家了。 也就因为体格比较弱,要攒劲对付秦淮茹,不然高低用十八摸的调调,给老贾好好哭哭丧。 跟在后面的贾东旭纳闷道:“妈,怎么了?” 贾张氏悲从中来,“东旭,这小子越来越不是东西了?昨天早上用脏水泼我,今早在咱家门口喊你爹,你说有他这种人吗?” “妈,忍着点,等淮茹今晚把钱票要回来,明天我收拾他!” 贾东旭阴狠的看着隔壁的门,反了你了,明天打死你! “好,好。”贾张氏自然是同意了。 而李有为在家把白菜和薯干一起煮,等干巴崩硬的薯干煮软,白菜也熟了,撒点盐和辣椒面进去,吃起来竟然有滋有味。 吃饱喝足后,他慢慢的搓着从野地里找的干枯的艾草,叶子很容易搓成绒,点燃后有驱蚊的效果,味道还有点催眠。 入夜,清风吹,送入窗户阵阵难得的清凉。 贾家,里间。 贾东旭低声说:“淮茹,院里灯都灭了,去吧。” 秦淮茹赶紧爬起来下床。 贾东旭轻叹一声,多好的媳妇,为了这个家,不容易呀。 黑暗中,秦淮茹摸到隔壁门口,轻轻推开门,拉上插销去关窗。 淡淡的艾草香很宜人,让人心情放松,她却一点也放松不下来。 怕再被他糟蹋,毕竟自己是有妇之夫。 又怕他今晚不来了,毕竟自己正是虎狼年纪,需要滋润。 而贾东旭已经歇了半年...... “唉,做女人真难,随他吧!” 秦淮茹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像以前一样慢慢躺下,两团柔软又挤压叠在一起。 “有为,你东旭哥生气了,说明天要打死你,你只要把工资和粮票、肉蛋油票都给我,我就帮你求你东旭哥饶了你,我还给你留六块钱和几斤粮票,姐是不是很好?” 好你妈! 毒妇! “呵,呵呵呵,秦姐,秦姐对我最好啦。” 李有为装着糊涂的口气,手却不老实起来。 ..... 风消雨歇。 秦淮茹无力的说:“有为呀,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你把工资和钱票给我好吗?” “噗!” 李有为一脚把她踹下床。 “累啦~睡觉啦~” “别睡啊。” 秦淮茹捂着小腹爬起来,顿时很生气,两回了,竟然一点好处没捞着? 下一秒脸色羞红,怎么能说没收获呢?他能给的,贾东旭可给不了。 出门时,她没注意到二门边影影绰绰站着个人。 正死死的盯着她...... 回到家后。 贾张氏小声问:“淮茹,要回来多少?” 秦淮茹低声说:“妈,李有为好像更傻了,我怎么要他都听不懂。” “是吗?我也觉得他更傻了!” 贾张氏深以为然,这两天早上,他可太不做人了,以前他可不敢这样。 秦淮茹回到里屋床上。 黑暗中,贾东旭轻声说:“淮茹,我好像缓过来了,咱俩那个啊!” 秦淮茹把他的手抽出来,小声说:“东旭,好好歇歇,你平时太累了,以前是我不懂事,我再也不主动说那事了。” “呜。” 贾东旭心里一酸,媳妇简直太体贴了,“淮茹,等我缓好了,你也知道我厉害,你就等着享福吧!” 我可去你祖奶奶的吧! 秦淮茹以前不懂,还真被糊弄了好些年。 现在被李有为开窍了,顿时鄙视的不得了。 “我知道你最厉害啦!” “淮茹你真好。” 贾东旭幸福的睡着了。 梦里,他来到了春天,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绿油油的。 一夜无话。 清晨,晴空万里。 别人上班的时候,李有为还在睡着。 别人快吃午饭的时候,李有为在家里饿醒了,爬起来去洗漱。 秦淮茹和几个大妈正在洗菜,而贾张氏坐在家门口纳鞋底子,一听见隔壁开门,赶紧阴阳怪气的说: “哎呦,挨千刀的刚起来呀!” 李有为奇怪的看着她,记吃不记打? “你看什么?别以为洗干净了就是聪明人,你照样是个人人看不起的大傻子!” “有为,来。” 一大妈拉着李有为胳膊往前院走,走到前院的水池边,指指水龙头,小声说: “有为,师娘胆子小,不敢帮你出头,你以后洗漱到这洗,别在中院洗,省着她们欺负你。” “师娘真好。”李有为随口说道。 “师娘好什么好?师娘是个窝囊废,且不说护不住你,都不敢帮你说句公道话。” 一大妈眼圈倏然红了。 他没疯之前对师父师娘恭敬如父母,平时便有点好处就记挂师父师娘,三节两寿更是上门跪礼,是个本本分分的好孩子。 结果老伴不做人,明明应该阻止贾东旭截胡师弟的对象,却因为盼着贾东旭给他养老,硬是站在贾东旭那头。 他就是那时候开始变傻的。 她不能生孩子,在家里没有地位,不敢替他说话,这么多年一直觉得对不起他。 李有为嘿嘿笑:“师娘别哭,师娘是好人,师父办事孙子。” “你这孩子,可不兴跟别人这么说。” 一大妈有点生气,哪有徒弟这么说师父的,转念一想易中海你哪有一点师父样?摇摇头回中院了。 李有为轻手轻脚跟在后面,他才不要舍近求远呢。 挨骂? 指不定谁骂谁呢! 刚才,贾张氏见他被一大妈带走,心里多少舒服点,眼不见不烦么。 一看他又回来,顿时又别扭起来,骂道:“傻子,你又滚回来干什么?” “叮......宿主被贾张氏辱骂,请问是否选择气哭贾张氏?”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小葱一把。” “选是,选是。” 李有为晃晃悠悠越过师娘身边,朝着贾张氏走去...... 第6章 建造独立小院 正常人受道德约束,想要气哭一个人不容易,想要气哭一个不要脸的人更不容易。 但傻子百无禁忌,想把人气哭并不难。 李有为一边朝贾张氏走去,一边琢磨出傻子的“优势”。 越来越有当傻子的心得了。 贾张氏斜眼骂道:“滚开,离我远点。” 李有为置若罔闻,对着虚空说:“老贾叔你别问了,我说了你肯定伤心!” “你他!” 贾张氏骂了一半不骂了,忽然缩起脖子。 国家为什么严令禁止封建迷信? 因为老百姓是真信啊! 都说小孩和傻子的眼睛最干净,容易看见鬼魂。 李有为演技太逼真,不仅贾张氏有点害怕,就连院里几个不做人的大妈也不敢说话了。 她们面面相觑,他可连着两天提老贾,会不会真看见什么了? 李有为脑袋慢慢转动,像是在看一个正在行走的人,忽的傻笑说: “你要非问,那我就说啦!你刚死你媳妇就想勾搭何大清,不过你放心,你媳妇长得太丑啦,何大清都看不上她,已经跑到寡妇养别的保定啦!” “噗!” 二大妈笑点比较低,低着头漏气了,当年贾张氏确实想跟何大清,而何大清也确实没看上她。 这都多少年前的旧账了,平时谁都不敢提,一提贾张氏就耍泼妇,没想到今天被傻子提出来。 三大妈也低着头笑,老伴果然没说错,语言博大精深,有时候用词顺序错了也能听懂。 “我操你祖宗的!” 贾张氏抓着鞋底子就丢,肥胖的身躯异常灵活,朝着李有为蹿去。 李有为飞速往外跑,却没有听见系统提示音。 不过只要恶心到贾张氏就行,她生气他就高兴。 他一溜烟跑到食堂,买了份饭菜坐在角落吃。 “系统,任务失败怎么办啊?” “宿主,任务没有失败的说法,只会一直处于进行中,并且不会发布新任务。” “哦,这么说等于会影响后续接任务。” 李有为知道了,但不当回事,俗话说的好,一计不成换一计。 身为一个穿越者,对付胖老太太办法多着呢。 而另一边。 贾张氏追出来以后并没有回家,而是慢慢走到小河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河水静静奔赴远方。 在这个草长莺飞的季节里,她忽然想到了十几年前。 那时候,年轻的大清眼袋还没那么大,还是个勉强能看的小伙儿。 老贾死了以后,她终于能追随自己的本心,去追求深爱半生的大清。 轻柔的柳枝随风摇摆,有一根轻轻撩动着她的胖脸。 她轻轻的抓住柳枝,黯然神伤的说: “大清,为什么看不上我?” “我是寡妇,白寡妇也是寡妇,而我就在家门口,你为什么要舍近求远跑保定去?” “当年你只是说咱俩不合适。” “难道真像李有为那小畜生说的,你嫌弃我丑吗?” “大清,我丑吗?” 她身体微微前倾,望向河面倒映出的一张胖脸。 短眉、三角眼、蒜头鼻子蛤蟆嘴。 忽然,平静的河面荡漾起一个个小小的圆圈...... ...... 红星轧钢厂,二食堂,角落里。 “叮......任务完成!贾张氏被宿主气哭,请问宿主是否领取奖励?” “嗝!” 李有为艰难的咽下嘴里的窝头,贾张氏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系统,领奖!” “恭喜宿主,获得称号:急救术” “称号解释:宿主可通过行针、按摩、包扎等方式,应对各种突发情况,为患者争取宝贵的抢救时间。” 随着系统声音落下,庞杂的信息涌入李有为的脑海。 心肺复苏术:胸外按压,掌根以100~120次每分钟按下胸骨下半段。 开放气道:左手轻压患者额头,右手两指提起下颚。 人工呼吸:口对口或者口对鼻吹气,直至胸廓抬起。 止血法、包扎法、固定法、海姆立克急救法......以及各种偏方统统自动掌握。 李有为一边吃一边观察打饭窗口的傻柱,来,突发个疾病,然后爷爷会选择袖手旁观,哈哈...... 他看向系统信息界面。 ...... 姓名:李有为 身高:180公分 体重:54公斤 体质:82(男性平均值100点) 称号:急救术 空间:10立方米 物品: 现金:126.2元。 ...... “得好好补补,太特么瘦了!” 这年代的人普遍清瘦,但李有为算是麻杆中的麻杆,用一句弱不禁风形容毫不为过。 就连那事办的也是呼哧带喘......唉。 不过按照两天一公斤的长肉速度,好像要不了多久便可以达到正常体重。 一米八身高的正常体重是多少来着? 他一边琢磨一边朝着废弃仓库走去。 他打算设计建造一个独立小院,反正废弃仓库长达一百二十米,宽达四十五米,空间肯定足够,问题是选择哪一部分。 最后,他根据采光和保密性选择仓库尾段。 尾端侧面高空有通风口可以采光,根据采光面积,他选定长十五米,宽三十米,总计四百五十平方的区域。 凭借高处两侧的通风口,采光自然不算太好,但也绝对不差,说起来比他在院里的住房还要好一些。 他急用空间转存,花费三天时间把这片区域的木头挪到前面,封住所有入口,只留下一个非常隐蔽的小门,里面便成了私人空间。 这天傍晚,他朝着家里走去。 四合院,中院。 见李有为回来,秦淮茹急忙问道:“有为,这一个礼拜你去哪儿了?” 说着,粉舌忍不住轻舔红唇,双膝合拢在一起,眼神稍稍有些迷离。 想了。 “啧。”坐在门槛上的贾张氏斜眼看着儿媳妇,怎么哪儿不对劲呢?又说不上来。 李有为呵呵憨笑,“我跟老贾叔去玩儿了。” 贾张氏肥胖的身躯灵活的蹿起来,捏着针朝李有为冲,“我他妈给你嘴缝上!” 第7章 哪个当妈的不心疼傻儿子? “救命呀~” 李有为欢笑着满院跑,贾张氏像一头狂奔的野猪,死死跟在后面,却怎么也追不上。 忽的,院里传来一阵迷人的异香。 说是异香也不准确,其实就是炖肉的香味儿。 如今可是一九六一年,建国后最穷的三年之一,大家别说吃肉了,细粮都多长时间没见到了? 一抹肉香,让众人陷入回忆。 二大妈一边洗茄子一边说:“老易挣的还是多啊,估计去黑市了,我家都半年没吃上肉了。” “是呀。”三大妈说:“你家老刘都没钱买,我家老阎更别提了,唉。” 王大妈在剧中经常出现,长着一张刀脸,哀叹一声,“我家孩子又要闹了,我去哪儿给他弄啊!” 尖嘴猴腮的李大妈也说:“别说你家孩子了,全院孩子都得馋疯。” 其实何止孩子会馋疯,她们这些大人说话时,口水都快出来了。 贾张氏双手扶着膝盖喘粗气,喘匀后得意说:“我儿子和大孙子今晚肯定能吃上,老易可不能不管我家孩子。” 众人纷纷点头,易中海指望贾东旭给他养老,当然得好好待人家。 一旁,李有为忽然憨笑着说:“胖子,因为你和我师父有奸情吗?” “我他妈不把你嘴缝上,我跟你一个姓!” 贾张氏是真动了缝他嘴的想法,特么张嘴就没人话啊,听听,还跟他师父有奸情。 她倒愿意为易中海生孩子,人家愿意吗? “李有为!放肆!” 易中海声如洪钟,脸都气绿了,逆徒,你这是把你师父往粪坑里推啊! “叮......任务发布,请问宿主是否选择让易中海心疼?”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小葱一根” 李有为有点想选一根小葱。 师徒情尽,易中海不会为他心疼。 可转念一想,易中海会为别的心疼啊! 李有为心里说了声选是,直接冲进易中海家,端起灶上的锅就跑。 “有......” 一大妈站在灶边有机会拽住他,但她只是假装拽,其实只是碰了他胳膊一下。 李有为如脱缰野马,撞开门口的易中海就往院外跑。 贾张氏惊恐道:“老易!你赶紧追啊!他给你家锅端走了!” 那一锅起码有一半是自家的呀,大孙子棒梗已经开始哭了。 一大妈跑出家门说:“我家老易毕竟是院里一大爷,还是有为的师父,哪好意思追?” 易中海已经抬脚准备追了,闻言冷哼一声回家了。 贾张氏生气的说:“一大妈,你就是惦念什么师徒情,故意说那话让老易不好意思追。你对个傻子好有用吗?将来他能管你吗?” 一大妈怯生生的低着头,不敢跟人反驳,悄悄的回家了。 易中海端坐在桌边,脸色铁青道: “这肉是我好不容易托关系,从九道湾公社屠户手里偷着买的,就为了给东旭和棒梗吃两口,让他们记着咱们的好,将来能给咱俩养老送终。你可好,李有为端锅的时候为什么不拦着?” 一大妈哆嗦着不敢说话,心里却回忆着一幅幅画面,李有为没疯之前,有好吃的首先孝敬父母,然后孝敬师父师娘,他自己排在末尾。 从尊师重道来说比贾东旭强万倍。 她身体不好不能生孩子,早就把他当自己孩子了,虽说疯了傻了,但哪有当妈的不要傻儿子的? 相反,当妈的只会更心疼傻儿子。 想到他这些年遭的罪,她低着头抹起眼泪。 易中海心烦意乱,“说多少遍了,别管李有为,你要是再这样咱俩就离,我还不到五十,我再找个人生!” “老易,我再也不敢了。” 一大妈扑通一声跪到他面前。 她是农村户口,没技能没工作,家里老房子又都分给兄弟了,离开易中海要饿死。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易中海说完,拂袖而去。 另一边。 斜阳将河边的柳枝染成金黄色,李有为折了两根树枝当筷子,坐在河边抱着锅吃的贼香。 就问,这年代有几个人能吃上土豆炖肉啊! “师娘手艺也太好了吧!” “唉,也不应该是师娘手艺好,主要还是缺油水!” 李有为被香迷糊了,这才想起刚才系统已经提示任务完成。 一锅土豆炖肉,哪怕是易中海也心疼的要死要活。 想到易中海难受的样子,李有为笑着念叨领奖。 “恭喜宿主获得100元现金。” “又是现金?” 算上这回,他已经有两百块了。 “嗯,黑市在哪儿来着?找谁打听打听呢?” 李有为单手拎着锅,晃晃悠悠朝着家走去。 刚走进前院,就见三大爷阎埠贵嫉妒道:“还是傻子好啊,能抢人肉吃,还不怕被人惩罚!” 李有为大气道:“那是!” 阎埠贵哼了一声不看他了。 他的大儿子阎解成却若有所思的看着李有为的背影,转身回家了。 李有为走进东厢房,开开心心的说:“师父师娘我回来啦!锅给你们舔干净啦!” “滚!” 易中海火冒三丈,真想用锅砸死他。 一大妈笑道:“你这熊孩......不懂事的东西,快滚!” 说完,使劲把李有为推出家门,还使眼色赶紧跑。 易中海怒道:“你挡我干什么?怕我打他?” 一大妈卑微的低着头,使劲摇摇。 “老易,你没声明过断绝师徒关系,那他就还是你徒弟,你为了吃的打徒弟有损名声。” “作孽!” 易中海恶狠狠的骂了声,无论如何,他也没法和傻徒弟断绝关系,那还要不要脸了? 但不断绝关系,像今天这种事就没法追究。 真特么气死人了! 忽的,他听见院里传来棒梗的哭声。 老两口朝着外面看去。 只见李有为蹲在棒梗面前,大声说:“真的,肉老香了,赶紧让你爹让你奶奶给你做,你闻闻我手!” 棒梗才八岁,闻闻李有为肉香扑鼻的手,顿时哭的更大声了,朝着家里跑去。 “爹,奶奶,我要吃肉,不给我吃肉我就不认你们了,哇~~~” 第8章 黑市物价 贾张氏哭着说:“大孙子啊,咱不听那小畜生的,咱是好孩子,不能说不认奶奶这种话!” “啪!” 贾东旭抡起巴掌就打,“我打死你!你为了口肉就不认爹了?留你有什么用?” “东旭,别打别打!”秦淮茹赶紧护着儿子。 老贾家顿时乱成一团! “嘿嘿嘿!” 李有为心满意足的站起来,在贾东旭追出来之前回到家。 贾东旭其实没想找他麻烦,一脚踢开儿子后,拉着秦淮茹走进里屋。 “淮茹,以前咱们拿到李有为的钱,会去黑市买点肉回来给孩子解馋,现在没了那笔钱......” “我懂。” 秦淮茹没让他说下去,要靠别的男人养你儿子,可真有出息。 家里好不容易安宁下来,天也彻底黑了。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吃着白菜炖薯干。 贾张氏骂道:“都怪那小畜生,不然今晚咱们就有肉吃了。” “呜呜呜。” 八岁的棒梗哭出声,直抹眼泪,“爹,你怎么不敢去打傻子?就会打我!” 贾东旭扬手,贾张氏赶紧伸胳膊挡着,他才作罢。 母子二人看向秦淮茹,秦淮茹点点头。 今天家里闹腾了好长时间,等吃完饭的时候,院里已经没动静了。 她悄悄走到李有为家门口,轻轻推开门,没注意到二门后露出半颗脑袋,正眯着眼睛看她的一举一动...... 李家。 淡淡的艾草香中,李有为呼吸很均匀。 床边,秦淮茹轻咬嘴唇,慢慢躺到他身边。 “有为,你要是再不给姐钱,今晚就不让你睡了。” “噗。” 李有为一脚把她踹下床。 秦淮茹哎呦一声,又慢慢爬上床,娇柔的说:“姐跟你闹着玩的,来。” “哎呀,别耍脾气了~” 秦淮茹柔软的身体贴住他,本来还害怕他不来,但马上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行,小傻子,姐今儿就主动伺候伺候你。” “哎呦~” ...... “有为,你师兄跟你比就是个太监,唉,他要是有你这能耐就好了。” 事后,秦淮茹一脸满足的说道。 “噗!” 李有为一脚把她踹下床,嚷嚷着:“困啊,让不让人睡觉了?” 秦淮茹揉揉小肚子,摸着黑,帮他盖好毯子,轻轻拍拍说: “姐走了,姐还会找机会来的,唉,真不想走了。” 秦淮茹回家了。 还是老一套话术,贾家母子不疑有他,毕竟当年秦淮茹是从两人中二选一。 贾东旭虽然条件一般,但总比一个傻子强太多。 而隔壁。 李有为眉头紧锁,怎么以一个傻子的身份,打听到黑市的地址呢? 现在有两百多块钱,花不出去啊。 一夜安静。 第二天一大早,李有为起床后懒得弄饭。 唉,谁让他是个傻子呢?傻子还讲什么道理? 有困难找师父啊! 他大摇大摆走进东厢房。 易中海冷声道:“你还来干什么?” 昨天没吃上肉,哪怕他这个八级工也心疼了一夜。 如今物资极度匮乏,哪怕黑市也很难买到肉,昨晚的肉还是他托关系从公社的屠户手里买的。 花高价不说,还得担风险。 结果这可好,连锅带肉全让李有为给造了。 李有为见锅台上放着一盘玉米面饼子,端起来就回家了。 “你!你!” 易中海气愤的跑出门,却迎来上班人们的目光。 不管怎么说,李有为名义上还是他徒弟,总不能为了两个饼子就怎么样吧! 他气呼呼的回到家里,喝了口水就去上班了。 斜对门,李有为见他走了,又端着饼子回去,还剩一个。 “师娘吃。” “你留着吃吧,我再蒸就是了。” 一大妈慈祥的笑着,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脸,说:“有为,昨晚肉香不香?” “香!太香了!” “臭小子,唉,去上班吧。” 一大妈本想让他别来抢了,毕竟再有下回她也舍不得拦,到时候易中海真休了她怎么办? 但人呐,有时候话在嘴边也说不出口,随缘吧。 “师娘,什么叫黑市呀。”李有为问道。 “黑市?就是见不得光的市场,咱这边就有,就在......好像是老大街朝东走的那片树林里,东边百货,中间卖菜,西边卖肉。” “这......” 李有为昨晚想了半宿,怎么从师娘这套话,结果问了一句就问出来了,白准备了。 当晚他便去了。 去了以后就被暴击了。 外面六毛八一斤的猪肉,这里卖七块。 外面一毛八一斤的普粉,这里卖两块。 其他类似,总而言之物价翻十倍,爱要不要,你不买有人买。 唯一好处是不用票,用钱就行。 李有为盘算着,按照系统给任务的频率,和开出现金奖励的频率,以后肯定不会缺钱。 而且他略知历史,虽说三年自然灾害指的是五九到六一,实际上灾害结束后还有个缓慢的恢复过程,一直到七十年代初,市面上的猪肉供应也没有饱和供应过。 既然如此,那不如趁着能买到统统买下来存空间,反正空间内时间静止,永远不会腐坏。 他直接买了二十斤猪肉,三十斤白面,系统奖励的两百块钱全花完。 留下本来的工资做应急。 星月下,他把大白口罩往上拉一拉,回家了。 次日清晨。 院里人纷纷去上班。 而李有为在家里和面蒸馒头。 他从没想过会如此馋馒头。 一边和面一边流口水。 蒸好后,空口旋了三个,顿觉心满意足。 民以食为天,真没错啊。 在极度艰苦的年代,能吃上饭、能吃上一口合心的东西,就够让人开心的不得了。 他把剩下的一个馒头藏在怀里,走进东厢房。 易中海已经去上班了,一大妈见他来了,从碗橱里拿出一个盘子,笑着说: “你这小子最近倒是总来,我给你留了个窝头,吃了吧。” “嘿嘿,师娘,大馒头吃不吃?” 他从怀里掏出热乎乎的馒头,塞到一大妈手上。 一大妈错愕的看着,红着眼圈说:“你,你为什么给我吃?” 第9章 阎家夫妻秘事 这个问题给李有为问愣了。 这有什么为什么? 因为她对他好,他也想对她好点呗。 他憨笑着说:“想给师娘吃!” 一大妈咽了口口水,扑鼻的麦香让她想啃一口,但还是把馒头塞回去。 “有为,你是不是去黑市了?以后不准去了,你那点钱禁不住在黑市里糟践,这馒头你慢慢吃吧。” 一大妈很后悔告诉他黑市在哪,但谁能想到他真敢去呢?那要是被抓住,虽说没有卖的人罪名重,也是要...... 一大妈想到这忽然笑了,这傻小子,恐怕被人抓了也没事,他是个傻子啊。 李有为说:“师娘,你七舅姥爷叫什么?” 一大妈一怔,“啊?” 李有为把馒头塞到她嘴里,转身跑了。 他不知道的是,一大妈在家双手捂着馒头,流了好久的眼泪...... 他没去上班,而是去供销社买了把锯子存在空间里。 接下来就要开始准备搭建小院了。 这听起来很不着调,譬如会不会有人发现,会不会拆仓库顺便给小院拆了,这些都不用担心。 废弃仓库除了他从没人来,就算有人来也进不去后面,被他挡死了。 至于拆除就更别提了,想拆除这么大的一座巨型仓库费时费力,而且木头怎么处理?总不能烧了吧。 建造小院对一个人而言,是个不小的工程。 一下午并没有太多进度,好在也不着急,慢慢来呗,一下子弄好了反倒不知道干什么了。 他大摇大摆的拎着一块两斤重的大肥肉走进前院。 三大爷阎埠贵和大儿子阎解成正在拾掇鱼竿,见他手上的鱼肉,两人对视一眼。 阎解成笑着迎上去说: “有为呀,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 李有为怀疑他怎么有脸问出来的,多年来有事就找他帮忙,从来一个谢字都没有,还问怎么样? “呵呵呵呵,解成你对我好啊,就像孙子对爷爷一样呐!” “哈哈哈哈!” 前院住户纷纷笑出声,真会占便宜啊。 阎解成忍着恶气说:“你哪会做饭?肉给我,我让莉莉给你炼油,炼好了给你送过去。” 到时候贪点油,油渣留着放进菜里炖着吃,别提多香了。 想到这,他伸手去抓肉。 按照往常经验,李有为绝对不敢拒绝院里任何一个人的要求。 谁知李有为手往后一缩,憨笑说:“你爷爷自己会弄。” “你,你敢骂我?你信不信我打你?” 竟然被拒绝了?阎解成恼羞成怒,院里他可就只敢欺负李有为啊,要是连李有为都欺负不上,他还怎么活? “噗!” 一只穿着军绿色解放鞋的大脚飞起,正中阎解成两腿中间。 “呃!!!” 阎解成屁股往上翘起,双膝夹在一起,扑通一声跪下。 剧痛! 惨烈的剧痛! 好像碎了! “解成啊!” 阎埠贵慌忙扑过去,还没有抱孙子呢,可不能出事啊。 李有为溜溜达达走了,只是有点纳闷,明明踢得很准,脚感为何像是没踢到什么东西呢? 那么小吗? 他摇摇头懒得想,拎着肉回到中院。 此时中院并没有人,大家都在家里做饭,只有贾张氏坐在门槛上纳鞋底子。 一见到大块肥肉,贾张氏脸上的肥肉仿佛找到了同类,竟然共振了起来。 她张张嘴,却没有出声,而是屁股一挺,两脚挪进门站起来。 “淮茹淮茹淮茹!” “啊?怎么了妈?” 秦淮茹正在炖大白菜薯干,闻言回过头问道。 贾张氏说:“那李有为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大块肥肉!” “啊?”正在写作业的棒梗瞪大眼睛,“我要吃!” 贾东旭说:“妈,你提这个干什么?” 不管怎么说明面上不能去抢,被街道知道了,道德分全得扣光。 这年月道德分很重要,工资提级或者技术评级时,道德分放在第一位。 所以院里尽管禽兽遍地,但大家都维系着表面上的虚假和平。 现在提,不是馋棒梗玩吗? 贾张氏阴笑道:“咱大人当然不能去了,但棒梗才八岁,孩子不懂事,就想吃口肉怎么了?” “啪!” 贾东旭一拍手,“要不怎么说你是我奶奶,不,要不怎么说你是我妈呢,太有道理了!棒梗,快去!” “等......” 秦淮茹欲言又止,顿了顿还是说出来了: “棒梗是个孩子不假,但咱不能把他朝强盗方向培养呀!” “哎呀没事,我大孙子是好孩子!” 贾张氏说着,冲棒梗递眼色。 “妈,你没本事给我弄肉吃,奶奶给我弄肉你还拦着?你真不是个东西!” 棒梗说完就往外跑。 秦淮茹眼圈红红。 婆婆天天刁难她,丈夫是个性无能,儿子现在竟然敢骂她。 这个家待着真没意思。 隔壁。 李有为刚把肥肉切好放进锅里,棒梗便推门跑进来。 叉着腰说:“傻子,我要吃肉,不给我吃我让我爹打死你!” “叮......任务发布,请问宿主是否选择将棒梗吓尿?”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根洋钉” “我选是!” 李有为暗喜,贾家老少都是好人啊,没有他们哪有这么多任务? 他装作痴痴傻傻的样子,“好,好啊,等会儿就熟啦!” 棒梗不再说什么,走到桌边坐下等着。 随着锅里的水缓慢烧开,肥肉的油脂开始析出,慢慢的水烧干了,油脂包裹着缩小一圈的肥肉继续加热,逐渐有更多的油脂被熬炼出来。 香气顺着窗户飘出去,在院里四处弥漫..... 前院,阎解成小屋里。 阎解成躺在床上,气愤道:“莉莉,我命根子受伤了,你也不关心关心吗?” 于莉眸子高冷的扫了他一眼,冷淡道:“你那玩意儿本来就没用,有什么好关心的?再说你不是没事了吗?” “你!你太过分了!我怎么不好用了?半年前不是用过一回吗?男人正常频率就是这样!你个荡妇!” “嗯!我荡妇,对不起。” 于莉翻着白眼扶额,她是没有老娘吗?还是厂里没有女工?大家平时不聊天?不知道女的都爱聊这个? 虽说大家办事的频率不一样,但半年一次肯定是不正常啊! 哪来的脸骗人呢? 听见媳妇道歉,阎解成脸色好看很多,“莉莉,我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哦,说吧。” “你别不当回事,你听了保证吓死你!” “哦?” 他这么一说,于莉还真来了兴致。 第10章 油炸盗圣 “不可能!阎解成你胡说八道!那不成了私通吗?再说秦淮茹要是喜欢李有为,当年为什么选贾东旭?直接嫁给他不就好了?” 于莉听后,直接震惊了。 刚才,阎解成说他有一天在后院和许大茂喝酒,喝到很晚才回来,正好碰到秦淮茹钻进李有为家。 从那以后他每天按照那个时间去盯梢,秦淮茹果然总去。 “莉莉,你理解错了!” 阎解成说:“秦淮茹去李有为家当然不是跟他那个,我估计是要好处,比如说钱票!” 这个说法,比通奸更靠谱一些,于莉默默点点头。 很快又蹙眉,“也不可能吧,李有为虽然傻,但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能乖乖把钱送人?” 阎解成急忙说:“怎么不可能?有天晚上有月亮,我能勉强看清秦淮茹的脸,她笑的可骚了,肯定是!” 于莉白皙的脸颊倏然一红,怎么又觉得奸情更靠谱了呢? 那也不对啊,不又回到最开始的说法了吗?秦淮茹要是喜欢李有为,当初直接嫁给他不就得了? 见她又不信了,阎解成说:“今晚带你去看看!” “行吧。” 长夜无聊,看看热闹也好,于莉随口答应了。 中院。 李家。 锅里的肥肉已经被熬成金黄色的油渣,在油面翻滚着。 忽的。 李有为抓住棒梗的脖颈子,拖着他走向锅边,憨笑着说:“来,进锅吃!” 棒梗挣扎着,“别抓我,放开我,进锅怎么吃?” “脸进锅吃!” “啊!!!” 棒梗尖叫。 “叫什么?吃肉喝油一条龙,我对你不好吗?呵呵呵呵。” 李有为说着,将棒梗的脸朝着锅里按去。 “啊!!!” 棒梗只知道尖叫。 “咣当!” 房门被推开。 “啊!!!” 眼见着棒梗要被油炸,贾家人疯了一样跑过去抢下棒梗。 “爹啊!我不吃了啊,带我回家啊呜呜呜呜!” 棒梗被吓惨了,抱住贾东旭的脖子嚎啕大哭。 “李有为,你他妈等着!” 贾东旭怀里一湿,赶紧抱着儿子跑了。 “叮.....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洗髓丹一枚,服用后脱胎换骨,百毒不侵,青春永驻,体质加100点。” “洗髓丹!” 李有为心中狂喜,最近白天干活没劲,晚上干活也没劲,都是体格不好闹的。 如今有了洗髓丹,白天晚上应该可以随便忙了吧。 “小畜生!你等着!我大孙子要是被吓坏了,我饶不了你!” 贾张氏哭着跑了。 贾家。 异常安静。 棒梗呆呆的仰面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 “哥,你怎么了?” 三岁多的小当稚嫩的问道。 棒梗毫无反应。 贾东旭颤声说:“棒梗,你说话啊,别吓唬爹。” “是啊棒梗,说话啊,别吓唬奶奶好不好?”贾张氏泪如雨下。 秦淮茹哭着说:“还不是怪你?没事让孩子去傻子家干什么?” “啊你还说我?不就是口吃的吗?孩子去要点怎么了?” 贾张氏自知理亏,但不能认怂啊,那责任就全是自己的了。 “别吵了!” 贾东旭呵斥一声,“让棒梗好好睡一宿,明早再看,要还是这样就领去医院。” 也只好如此了,小孩被吓破胆,一般睡一觉就能好。 三个大人守着棒梗,慢慢的棒梗闭上眼睛,呼吸均匀的睡着了,大家才松口气。 几百米外。 小河边。 清浅的月华,在河面上浅浅映出柳枝的影子,风一吹,影子便晃的模糊了。 李有为钻进水里,清凉的河水瞬间散去浑身暑意。 洗髓丹在小说里经常出现,各位主角每次服用后身体会渗出许多脏东西,他这算提前做好准备。 “取!” 下一秒,手心里出现一枚淡绿色的丹药,大概有鸽子蛋大小,轻嗅有类似青草的香味。 吞入腹中后,他咬牙等着剧烈的药物反应。 慢慢的,他发现水面上飘出一丝丝黑色的物质,淡淡的恶臭随之传来。 逐渐的,血像是被烧开一般火热,沿着四肢百骸疯狂流转。 “呃!疼疼疼!” 李有为咬着牙,只觉得天灵盖也要被热气掀飞,赶紧钻进水里。 阴暗的水里,黑色的物质越来越浓,逐渐包裹住了全身。 每浓一分,他便更疼一分。 逐渐的,黑色物质开始变淡,剧烈的反应却依然在继续。 热血如长江大河般冲刷着原本羸弱的经脉,每冲击一次,血管经脉都会被强行扩大一丝。 末端的感应最强烈....... 不知过了多久,李有为的脑袋慢慢探出水面。 天色已晚,月华洒满河面。 黝黑的眸子似乎含着精光,沉静的凝望着夜空。 手抚摸着身上凭空出现的肌肉线条,猛一用力,丝丝入扣,钢筋铁骨! 只是现在还太瘦,等肉量上去了,绝对健美先生身材! 忽的,他在水底下甩了甩,感受到强大的水阻,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上岸,回家。 隔壁。 隐约听见开门声后,秦淮茹小声说:“东旭,我气不过,我去把猪油要来!” “好媳妇,去!”贾东旭也惦记着呢。 秦淮茹蹑手蹑脚下床,悄悄摸到隔壁李有为家。 黑暗的院子里,二门后面。 “我没骗你吧!”阎解成小声说道。 “我天,这要是被人知道了,老贾家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于莉惊呆了,还有这样的? 她知道老贾家的格局,夫妻俩在半开间的里间住,贾张氏的小床在外间。秦淮茹晚上想出来,贾家母子肯定知道。 阎解成嘿嘿干笑,“莉莉,你去窗边听听他们说什么,回来告诉我!” 于莉不满的说:“你怎么不去?你知道听墙根丢人,我不知道?” “你去你去!我是个大老爷们!” 阎解成推了她一把。 于莉翻了个白眼,扭着水蛇腰悄悄走到李家窗前,侧耳倾听起来。 第11章 媳妇烦人,不如找别人去 李家窗边,于莉皱着眉,怎么什么也听不见? 她伸手慢慢往前摸,很快指尖碰到窗户,却不小心稍微推开了一丝缝隙。 里面传出秦淮茹震惊的声音。 “你是李有为吗?” “我的天呐!” “你怎么变化这么大?” “妈呀!” “吓死人了!” 紧接着便是克制的声音,显然秦淮茹自己捂住嘴,或者被李有为捂住嘴...... 于莉瞪大眼睛,她是有夫之妇,怎么可能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 听了十几分钟,里面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轻轻把手拿出来,朝着二门走去。 黑暗中,阎解成依稀见媳妇回来了,小声问道:“莉莉,他们说什么呢?” “解成,咱先回家吧。” 于莉在他耳边柔弱的说道。 阎解成后退半步,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于莉媚眼如丝,嗔怪道:“咱俩都半年多没要小孩了,你不想吗?” “不想!” 阎解成毫不犹豫的回答,就想一个人住,有媳妇太烦了。 于莉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言不发往家走。 阎解成跟在后面,进家后苦口婆心道:“莉莉,那点破事有意思吗?一年有一回不就行了?” “嗯,知道了。” 于莉脱掉白衬衫和里面的兜子,换上一件睡觉穿的短袖,躺在床上不说话了。 她才二十一岁,就提前过上了守活寡的日子,以后可怎么办? 脑海中回忆着秦淮茹的惊呼,心里痒痒的。 什么样的,会让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都吓一跳? 啧啧! “嗯。” 于莉修长的双腿慢慢蹬着,心烦意乱。 忽的,感觉阎解成从后面过来,她心里一喜。 阎解成说:“莉莉,我今天被李有为踢了,你也去要点好处吧。” 于莉吃惊道:“你就不怕李有为把我怎么样?阎解成,为了点好处,你连自己女人都不要了?” 阎解成说:“他胆子小,肯定不敢把你怎么样!” 于莉说:“他就算是个傻子,就算胆子小,但他也是个男人!” “没事,去吧,咱家半年没见荤腥了,最好把油水都要来。” “行,我明天去。” “今晚怎么不去?”阎解成等不及了。 “阎解成,你要点狗脸吧,要是被人看见我还活不活了?明天我去仓库找他!” “哦,好好好。” 阎解成期待起来...... 中院。 李家。 偃旗息鼓,安静的黑暗中,只有疲惫的喘息。 秦淮茹轻声说:“有为,当年要是嫁给你就好了,你爸妈都好相处,你性格好,长得好,那儿也好,贾家什么都比不过你啊。” “那时候我刚从农村出来,被他们蒙骗,我真是后悔!” “噗!” 李有为一脚把她踹下床。 现在说那些有个屁用。 不就是被睡服了吗? 哪来那么多废话。 婊子就是婊子。 滚! 秦淮茹习惯了这种下床方式,爬起来穿好衣服并没有走,反而是坐到床边,小声说: “你把猪油藏起来,别摆在明面上,我回去就和他们说都被你喝光了!” “滚啊,困!” 李有为骂完就没动静了。 秦淮茹一阵委屈,果然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以前没给他的时候,他只会卑微的傻笑,自从给了他,回回挨踢挨骂。 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回到家后。 贾张氏从小床上坐起来,小声问:“淮茹,拿回来了吗?给妈舔一口!” “妈,我问了半天他才说喝光了!” “啊,不怕腻死?” 贾张氏暗恨,腻死就好了。 秦淮茹没说话,摸着黑掀开门帘,走进里屋。 贾东旭听见媳妇和老娘的对话了,叹口气说:“自从开工资那天,这李有为是越来越不好骗了!” 秦淮茹躺下说:“是啊,越来越傻了。” 贾东旭说:“淮茹,他是不是不喜欢你了?” 秦淮茹说:“是啊,没以前对我好了,以前一次就要来了。” “嗯,那你得经常过去陪他聊聊天,再培养培养感情。” “好,我也这么想的。” 秦淮茹心里一阵雀跃,本来愁着用什么借口过去呢,这下好了,丈夫帮着找好理由了。 次日。 晴空万里。 一大早,炎热的夏风便吹软了京城大街小巷的树叶,灌进了一个个巨大的厂房,工人们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的重复着繁复的工作。 贾东旭心里不安,和车间主任支应声,便准备跑回家看看。 谁知刚跑到厂门口,就见老娘和媳妇朝着这边走来。 贾张氏背着棒梗,未语泪先流:“东旭你赶紧来看看吧!” 秦淮茹哭诉道:“棒梗醒过来后一句话也不说,就直勾勾的看人,这是怎么了呀!” 贾东旭疯跑几步,上前把儿子扶下来。 只见棒梗面无表情,两眼无神,直勾勾的看着虚空。 “棒梗!” 贾东旭蹲下,握着儿子的手,“你叫爹!叫爹啊!” 棒梗毫无反应。 秦淮茹又哭了,“东旭,怎么办啊?” 贾东旭又叫了几声,见儿子还没反应,便背起他朝着医务室跑去。 红星轧钢厂是万人大厂,医务室足有二层楼,里面有七八个大夫十几个护士,更像一个小型社区医院。 只是这里的大夫普遍水平不行,几个大夫围着棒梗呼唤了半天,也没给诊断报告,而是让贾东旭带着他去大医院看看。 贾东旭不敢耽搁,背着儿子跑了。 三百米外,厂东南角,废弃仓库里。 阳光顺着巨大的通风口洒进仓库尾端,李有为正上蹿下跳挥汗如雨。 空间可以变形,每次可以装不少木头,从下面收取后,全部放到上面垒起来,进一步确保没人可以窥探里面的天机。 等到快下班时,他已经把里面完全堵死了,只有一个十分隐蔽的小门可以进出。 他坐在十几米高的木头上,望着下面足有八九百平的空地,心里充满成就感。 本来只想搞个四百五十平的,但想想,不如大大方方搞一个! 他想好了,这里离总水管分接处十几米,到时候埋条管子引水。 小院里可以挖个池子养鱼,再在池子上建造一座小木亭,周边种上花花草草,简直美如画。 等完全建造好,就基本不回家了,偶尔回去刺激刺激禽兽们,搞点任务搞点奖励就好。 真是越想越美。 忽的,他依稀听见远处有人喊他的名字。 第12章 嫁错人了啊 仓库长达一百二十米,李有为在末段,距离大门快一百米。 他晃晃悠悠走到前面,眼前一亮。 年轻的于莉脸蛋娇嫩,肤色雪白,一双天生的狐媚眼正好奇的左顾右盼。 白衬衫第二三颗纽扣和扣眼极限拉扯,缝隙里透露幽暗的雪白,呼之欲出。 她忽然看见木头缝里的李有为,被惊了一下,说: “喊你半天没听见啊,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嘿嘿,你是谁啊?”李有为憨笑着走过去。 等他走近了,于莉下意识看向他的黑色大裤衩,又马上羞涩的抬起头。 我的天,怪不得秦淮茹都要震惊。 别说生过两个孩子了,就算生过八个看见也害怕呀。 “我叫于莉,阎解成的媳妇,去年刚嫁到院里,你不认识我?” “不认识。” “唉,真是傻子,咱俩都见过多少面了?” 于莉无奈的摇摇头。 李有为憨笑:“我,我傻,记不住人,记不住发生过什么事,嘿嘿。” “哦?” 于莉眼前一亮,“李有为啊,你记得你昨晚干什么了吗?” “睡觉了呀。”李有为眼神睿智,天真无邪。 “有人去找你了,你不记得吗?” “没有呀,一直我一个人。” “你真的记不住?” “真的呀!” 李有为看出来了,她是不是打算干点干什么?却怕他出去乱说? 什么事怕他出去乱说? 嘿嘿! 他赶紧说:“你是谁呀?” “我刚才说了,你这么快就忘了?” 于莉心头火热,粉舌舔舔嘴唇,一双狐媚眼快泛出水了。 要不试试? 反正他很快就忘了,也不用担心说出去。 李有为说:“你是谁呀?” “我叫于莉!真是勾死人了!” 于莉贪恋的看了一眼他的大裤衩,好家伙,这人竟然起念头了? 她心一横,咬着牙走了。 回到广播站,她没心思审稿,满脑子都是一些旖旎的幻想。 她有些烦躁的闭上眼睛,翘起二郎腿,鼻孔里轻轻的哼了一声...... 傍晚。 太阳依然明晃晃的挂在天上,西边天空纯净透蓝,没有一丝晚霞。 阎家。 饭桌中间放着一大盆白菜煮薯干,旁边放着一盆窝头,家里人围成一圈沉默的吃着。 苦日子过的久了,会让人变得麻木。 阎埠贵说:“解成,你该交伙食费和房租了,一共三十元加四十斤粮票。” 于莉的手停顿了下,没有说话。 阎解成问道:“爹,怎么又涨了五块和十斤粮票?” 阎埠贵说:“我操持这个家容易吗?现在解放和解旷都特别能吃,解娣也正需要营养,你是家里老大,不应该分担一点吗?” “应该分担,可也不能这么分担啊,不等于把莉莉工资一多半都给你了吗?” “莉莉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好说的?” “行吧。”阎解成懒得争辩,反正不是花自己钱。 于莉慢慢嚼着粗粝的窝头,喝口温水咽下去,站起来稍微欠身,“爸妈,我吃好了,先回去了。” 回到自己的小屋里,她双眼无神的看着报纸糊的顶棚。 她在厂广播站当编辑,今年刚满三年实习期转正,因为高中毕业按储备干部培养,所以跳过最低的十级和九级工资,直接拿八级广播员工资,每月三十七元。 因为不属于体力岗,每月定量只有二十八斤。 阎解成为人吝啬,婚后要她负担全部伙食费和房租。 相爱的时候觉得无所谓。 不爱的时候,付出一分都不平衡,更别提她要全部负担了。 “这混蛋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将来有可能离婚?所以才都花我的钱?” 这个念头一出,于莉的心更凉了。 正好这时阎解成进屋,急吼吼问道:“去找李有为了吗?” “去了。” “结果呢?” “没张开嘴!”于莉忽的坐起来,低声骂道:“阎解成,咱且不说正常人就算不同情傻子也不能欺负人家。就说我哪来的脸去问一个傻子要饭?” 阎解成坐到床边,温和的说:“莉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破烂世道良心值几毛钱?把好东西吃到肚子里才算本事!” 于莉红着眼圈不说话,他妈的,看错了,以前就是觉得老师孩子道德水平有保障才嫁的。 现在看看,这还不如一般人呢! 阎解成以为媳妇动心了,接着说:“我在钳工车间干重活,肚子里没油水吃多少都饿,你是我的媳妇,你得为我着想啊。” 于莉轻轻拍拍自己娇嫩的脸颊,两行清泪潸然落下,“我跟你不图吃穿,我只图做个体面人,这都不行吗?” 阎解成笑着说:“体面?体面值几毛钱?外面再体面,里面是空的有什么用?你就去吧!” “好!我答应你了!” 于莉转过身去,闭上眼睛。 却听外面有人怒吼。 “李有为!我他妈要宰了你!” “哎妈呀,可不能宰了他呀!”阎解成急急忙忙往外跑。 于莉躺了会儿,也出去看热闹了。 等走到中院,院里已经围满了人。 贾张氏蹲下抱着棒梗跟人哭诉: “你们看啊,我本来多灵的大孙子呀,被李有为吓成傻子了,医院都说不一定能缓过来!” “老贾啊,你赶紧上来看看你大孙子吧,顺便把李有为带走啊,啊......” 易中海诧异的问:“李有为吓唬棒梗?到底怎么回事?” 贾张氏哭诉道:“那畜生昨晚在家熬油渣,棒梗馋了就去要,他不给不说,还要把棒梗给油炸了,这不,把孩子吓傻了。” 大家表情复杂,这年月谁家有点油水容易啊,谁不是死死护着? 傻子不懂人事,比一般人更护食也是正常。 平时谁家冒点香味,你老贾家就让孩子上门要饭,这回碰上硬点子了吧。 易中海问他们去什么医院了,他们说去东直门医院了。 “这样,让李有为出钱,明天去协和找专家看看!” “师父,出医药费就行了?还要出我的误工费啊!”贾东旭说道。 易中海点点头,环顾四周道:“李有为呢?” 第13章 专属动作,撩阴腿 易中海这么一说,大家下意识看向身边。 许大茂被吓了一跳,李有为竟然就站在他身边。 他猛地把李有为推到中间,骂道:“你他妈吓我一跳,你聋了吗?没听见你师父喊你?” 李有为茫然的说:“师父?我师父是谁?” “唉,更傻了,竟然连师父都忘了。” “以前可是还认人的。” “这个病会越来越严重,他现在就是更严重了!” “对,以后还会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用以后,一大爷刚才不是喊他名字了吗?” “哎?是啊!” 许大茂说:“李有为,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李有为没听见一样。 贾东旭恶狠狠的抓着他衣领子,“李有为,你他妈装傻是吗?” 老子这德行还用装傻?李有为一抬脚。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着双腿直挺挺跪下。 “哎呦!” 人群里,阎解成苦着脸,他可知道这有多疼,昨天刚体验过。 贾张氏大惊失色,赶紧扑过去,“东旭,东旭你没事吧!” “没,没事!” 贾东旭反应比阎解成快,刚才提前歪了下身体,所以被踢的并不重。 但也疼的起不来身。 “我打死你!” 贾张氏嚎叫着扑上去。 “噗!” 李有为的脚又快又狠。 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着双腿直挺挺跪下。 众人吓了一跳,好家伙,不管男女,都送撩阴腿啊! 易中海怒道:“李有为,你又行凶!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他是谁?” 李有为心里乐呵呵,表面单纯的问道,到底谁傻啊?和他讲这个有用吗? 易中海解释道:“王法就是法律,人犯了法律就要接受惩罚!” “法律?他是谁?” “法律!” 易中海词穷,跟一个傻子可怎么解释?人家听不懂啊。 突然有点无计可施了。 “噗!” 许大茂屁股一翘,夹着双腿跪下。 李有为收回脚,嚷嚷道:“谁让你刚才推我的?疼死你!” 说完,大摇大摆回家。 没人敢拦着,人家会撩阴腿啊! 许大茂拳头捶地,痛不欲生。 除了他,还有贾张氏和贾东旭也跪在地上。 场面很奇特。 易中海只好让人把跪着的扶回家,自己则是回到家里琢磨怎么办。 见老伴低着头坐在桌边,没好气道: “怎么?你又心疼他了?” “没没,我就是想不通。”一大妈垂泪说:“老贾家没管好孩子,出事了怎么净怨别人?” 易中海并不关心他们怎么教育棒梗,只要贾东旭知道,他向着他们就行。 百年后,人死万事消,谁管老贾家后代的事。 一大妈小声问:“老易,贾张氏说要疼死了,她不会真出事吧?” “真疼死就好了!”易中海下意识说道。 一大妈惊愕的抬头,眼前的老伴很陌生。 她自然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贾张氏死了,贾东旭就没妈了,将来就少了份负担,能更全心全意对易中海。 人的心啊,有时候忽然间就冷了。 跟这样的人过日子还有意思吗? 但是离开他又没活路了。 一大妈痛苦的低下头,又哭了。 贾家。 母子俩好不容易从撩阴腿的痛苦中缓过来。 贾张氏苦涩说:“东旭,不对劲啊,咱家怎么开始被傻子欺负了呢?” “我也纳闷呢,这日子怎么过的?” 贾东旭百思不得其解,好像从开工资那天开始,事事都不对劲。 秦淮茹揉着呆滞的棒梗脸蛋,垂泪说:“他比以前更傻了,更没有顾忌了,你们还像以前那么欺负他,当然就被报复了。” 贾张氏骂道:“照你这么说?以后我他妈还要哄着他?” 贾东旭也说:“总不能他变傻了,我就得客客气气对他吧!你让他等着,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 秦淮茹说:“你不用对我发狠,棒梗现在这样怎么办?” 闻言,贾东旭戾气更重,“明天去协和,要是治不了了,我想办法让李有为赔命!” “对!”贾张氏说:“他死了房子空出来,咱有你师父帮着,街道肯定租给咱家。” 相比于钱来说,还是房子更香! 后院。 许大茂家,夫妻坐在桌边。 “嘘~嘘嘘~” 娄晓娥一边看书一边吹口哨,和李有为的状态颇为相似,无忧无虑的像个傻子。 许大茂捂着蛋坐在旁边,断断续续骂道:“我,我怎么发现你挺高兴呢?” 娄晓娥抿抿嘴唇,笑眯眯说:“反正你也用不上,被踢掉了又怎么样?” “娄晓娥!” 许大茂脸色涨红,不举是他最隐秘的痛,而娄晓娥总是翻出来说。 娄晓娥眉梢轻扬,接着吹口哨看书。 许大茂说:“你就不怕我揍你?” “来呀,打我我就去找妇联,让她们收拾你!” “你,你不怕我举报你家还有钱?” “你去举报呀,找到一毛钱算他们有本事!” “你!你混蛋!” 许大茂忽的有点委屈,媳妇太有学问好像不是好事,完全克制死他了。 女子无才便是德啊! 娄晓娥把树叶书签夹进书里,“大茂,你平时就爱讹人,你不得去找李有为理论理论?让他赔你钱?” “滚!”许大茂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他妈是想让我再去挨一脚!” “嘿嘿。”娄晓娥甜笑,“变聪明了呢?” “不过我也不会忍下这口恶气!”许大茂阴险的说道。 娄晓娥赶紧点头,“岔着腿去找他,再让他来一脚,用你的铁蛋神功吓死他!” “滚!” 许大茂暴怒。 ...... 中院。 易家。 贾东旭说:“师父,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易中海说:“先检查完再说吧,要是棒梗没事就算了,要是有事,我去找保卫科陈科长说说,让他们强制执行。” “怎么强制执行?” “赔钱,从工资里直接扣给你,省着你找他要了!” “好,谢谢师父!” 贾东旭走了,一出门就听见哗啦一声爆响,紧接着闻到诱人爆锅味。 这年代,谁家用油都是用筷子头蘸点意思意思,谁有条件爆锅? 他心一横,朝着李家走去。 第14章 我爱你 “李有为!” “咕咚~” 贾东旭进门,狠狠咽了口口水。 李有为正在炒金黄色的油渣,诱人的香味能直接把人口水馋下来。 李有为笑嘻嘻说:“师兄来了呀,你吃饭了吗?” 贾东旭脑子一阵迷糊,刚才不是还不认识人吗?这怎么又认识了? 他走过去,试探道:“锅给我,不然我就揍你!” 李有为脸色一变。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下,脑袋重重的往地上磕。 这下没什么防备,被踢了个结实,疼得不行了! 李有为也不管他,把切好的大白菜倒进去,放点盐一炒,喷香! “哎呀东旭!” 秦淮茹看见他进屋了,在门边一看顿时紧张起来,进门问道: “李有为,你干什么了?” 李有为说:“秦姐,他进来就给我跪下了!” “扶我回家!扶我回家!” 贾东旭懒得解释了,只想赶紧回家躺会儿,蛋和脑子都要炸了。 秦淮茹却心里一暖,他谁都不认识,却认识她,看来自己在他心里还是有地位的。 也算这几晚上没白陪他。 今夜。 因为儿子的事悬而未决,秦淮茹没什么心思去找李有为。 一夜就这么平静的过去,直到早起的蝉儿在树上开始叫,才逐渐唤醒沉睡的大地...... 别人都去上班时,李有为还在睡着,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他才起床,端着牙缸去水池边刷牙。 大妈们明显比以前老实了许多。 看他的眼神有点畏惧。 怕啊,撩阴腿疼啊! 李有为对她们的态度很满意,井水不犯河水是最好的。 上班后,他开始用铁锹挖坑,挖的足够深就可以埋木桩进去。 京城虽然属于北方,但地处秦淮以北的东部季风区,属于典型的暖温带半湿润地区,秋冬虽然干燥,但夏季炎热多雨,十分潮湿。 再加上仓库里本来就更潮,李有为打算完成上辈子的小梦想——设计并建造一座二层吊脚楼。 每个设计生都有自己的毕业作品,他早就做好了设计图,只是没想到竟然在另一个世界有机会实现。 等到建好了,还可以没事来住住,多舒服。 至于什么人生规划,现在没规划就是最好的规划,反正也实现不了。 用大把充裕的时间来做点自己爱做的事就很好。 中午吃完饭,他正在值班室里躺着,忽然听见有人开门。 歪头一看竟然是于莉。 于莉是广播站里的编辑,穿着自然和工人不同,白衬衫第二三个扣子和扣眼依然极限拉扯,里面的柔软呼之欲出。 风情万种的狐媚眼里隐含着泪水,进门后就坐在椅子上。 “李有为,还记得我是谁吗?” “你是谁?” 李有为侧身躺着,肆无忌惮的欣赏她曼妙的身躯。 于莉问:“我昨天来了你还记得吗?” 李有为说:“你来了吗?我记不住。” “那就好!” 于莉吸吸鼻子,敞开了心扉。 “李有为,我是去年经人介绍认识的阎解成,我以为老师孩子道德水平肯定高,就没怎么考察他就嫁给他了!” “我和他结婚快一年了,他就给了我两回,第一回一分钟,第二回还没等开始就出来了,所以等于给了我一回!” “就这,他妈还总埋怨我肚子不争气,怎么总是怀不上!” “我他妈倒想怀孕来着,她儿子给我机会吗?” “我特别喜欢那种事,天天想要,但我都忍着,觉着没那种事也能过日子,只要相爱就行了!” “但阎解成知道秦淮茹去找你要好处了,竟然也让我大半夜找你要好处,你说他还是个人吗?你说话啊!” 人需要倾诉,而且并不需要什么回应,但一点回应没有也难受。 李有为说:“阎解成是谁?” 于莉轻笑出声,“他是一个只有三公分长的豆芽菜!” 我操!失去防备的女人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李有为笑呵呵的配合,“豆芽菜呀豆芽菜,真呀嘛真可爱!” “大傻子!” 于莉口吻并不嘲讽,反倒有些惋惜,她听广播站里的老人说过,李有为没疯之前是个特别不错的小伙子。 她又七零八碎的和他说了很多,下午两点多了,才站起来准备走。 “李有为,你那儿真吓人,我真想试试!” “怦怦怦!” 李有为心脏狂跳,那你倒是来玩啊。 于莉见他傻傻的没反应,苦涩的说:“我觉得跟阎解成过不下去了,我要是离婚了,就来找你过过瘾!我可馋了。” 李有为憨笑,其实现在就行啊。 “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这些话都是没法和正常人说的......我没有笑话你是个傻子,唉,反正你也不懂,我以后会常来跟你说话!” 于莉想了想,笑着问:“你烦我吗?” “我爱你!”李有为心里直乐,当傻子好啊,正常人谁能在这种情况下说这个? 于莉脸色骤然通红,连修长洁白的脖颈也红扑扑的,嗔怪的骂了一句走了。 有的女人,看似单纯无邪,却骚到了骨子里。 有的女人,看似风骚入骨,却有自己的底线。 “人不可貌相啊。” 李有为起身,去仓库末端接着挖坑。 经过几个小时的努力,终于挖好四个直径一米,深达两米的坑。 他把手对准深坑,从空间里取出提前选好的桩子竖进去。 明天上午再挖四个坑并埋好木桩,吊脚楼的地基就算打好了。 接下来就该铺设一层木质地面,估计明天下班前,两层都能铺好。 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七点多,天已经快全黑了。 中院很多人围着贾家门口,贾张氏在里面大声哭着。 “完了啊完了啊,大夫说我大孙子被吓破胆了,以后不一定能恢复过来了啊!” “我可怜的大孙子啊,老贾你快上来看看啊!” “你赶紧把李有为那个小畜生带走啊!” 一边,贾东旭脸色铁青,儿子被吓傻了,这是死仇。 现在他已经不想着什么赔偿,只想弄死李有为,他看向自己的媳妇。 秦淮茹意识到了什么,后背一片冰凉,不会吧。 “采蘑菇滴小姑娘~她背着一个大箩筐~大早光着小脚丫......” 一阵悦耳动听的旋律传来,众人回头发现竟然是李有为。 娄晓娥说:“挺好听啊,什么歌?” 看着其他人同样没听过的表情,李有为微怔,这是采蘑菇的小姑娘啊,很老的儿歌了,现在还没发行? “你是谁呀!” 李有为笑呵呵的问道。 第15章 清纯可人学生妹 娄晓娥愣神,“我?我是娄晓娥啊,去年嫁过来的,你不是认识我吗?” “哦?不认识你,我没见过你!” “唉,不认识就不认识吧,那你知道你刚才唱的歌叫什么吗?” “大蘑菇!” “大蘑菇?” 娄晓娥忍俊不禁,什么破名字啊,打算找时间让他完整唱给她听,她也学学,怪好听的。 “李有为!” 易中海忽然暴喝一声,“你把棒梗吓坏了!你犯罪了!” 李有为无忧无虑的看看左右,又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一阵心衰,骂道:“你就是李有为!我跟你说话呢!” “师娘,我害怕!那人吓唬我!” 李有为大叫一声,委屈巴巴的跑到一大妈身边,抱着她的胳膊把脸埋上去。 来,易中海,有本事对付你老伴儿! “有为......” 一大妈搂着他的脑袋,胆怯的不敢看易中海,心里却热乎乎的,孩子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却还认识她这个师娘,忽然觉着没白活。 众人沉默。 都说人傻了也会记得谁对自己最好,这些年来,一大妈经常偷摸给他吃喝,是院里对他最好的人。 易中海上前拽了老伴一下,“我那天跟你说什么了?你忘了?还护着他?” 一大妈抹了把眼泪,轻轻推开李有为,虽然喜欢他,但自己也得活着啊。 李有为愣了一下,他并不知道易中海和她说过什么,更没想到她会推开自己。 一大妈看着他的眼睛,心如刀割,骂道:“让你低头做人你不听!你别看我,我也不管你!” 李有为忽然觉得有点孤独。 原身告诉过他,师娘是好人,是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他一直没意识到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多重要,他甚至不觉得自己需要依靠谁。 但人终究是群居动物,当知道自己孤身一人后,难免黯然神伤。 这和需不需要根本没关系。 一大妈低下头,嘴里念念有词,默默的朝着二门走去,又穿过门洞出院了。 人群里,娄晓娥忽然皱眉,歪着头琢磨起什么,悄悄尾随了过去。 这边,李有为转过身,往旁边走了几步。 “噗!” 阎解成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下,脑袋嘭的一声磕在地面上。 一点没防备啊! 李有为缓缓收回脚,哼了一声。 阎埠贵慌忙蹲下,仰着头怒骂道:“李有为,解成怎么招惹你了?” “解成是谁?” “就是你踢的这个!” “我看他来气!” 李有为说完,背着手回家,不经意间和于莉对视一眼。 于莉心神巨震,有种感觉,他在为她报仇? 莫名的,心里甜甜的? 又想起那句我爱你。 俏脸直接红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李有为太不讲理了啊!” “我可看得真真的,解成是真没招惹他!” “得了吧,解成几天前还问他要肉了。估计记仇呢。” “记什么仇?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那他怎么专门越过好几个人踢阎解成?” “这......这谁知道,反正以后离他远点。” 大家议论着议论着就散了...... 易中海把门关上,说道:“老嫂子,东旭,淮茹,你们也看见了,李有为现在比以前更傻了,根本没法正常沟通,所以只能找保卫科解决。” “就按昨天的说法,每月扣他二十工资直接给你们。” “一大爷。” 秦淮茹犹豫了下,还是说道:“毕竟是棒梗去人家里抢吃的......” 没等说完,贾张氏骂道:“浪蹄子,你是不是还没忘了他?” 易中海摆摆手,“老嫂子,淮茹说的也对,这事咱们不占理。我已经跟老刘和老阎说好,等保卫科来了,就说是李有为把棒梗从外面抓进家吓唬,这样才能让他赔钱。” “谢谢师父。” 贾东旭面无表情,不想要钱,就想要命。 易中海坐下说:“东旭,我知道你起了杀心,你别冲动,起码一年内你不能动手,不然别人直接就能联想到你!” 贾东旭动容,忽然把头伏在膝盖上哭出声,“谢谢师父提醒,我差点就让淮茹今晚去下耗子药了!” 我操你十八辈祖宗啊! 秦淮茹瞪大眼睛! 还是不是男人了,这种事都让女的干? 你怎么不让你妈去呢? 易中海叹口气,拍拍他后背,“孩子,跟我客气什么?先拿钱好好过日子吧,要是每月他赔的二十不够医药费,你找我拿,我管你到底!” “谢谢师父!” 贾东旭给易中海跪下磕头。 本来就怕没钱给儿子看病,现在没有后顾之忧了。 秦淮茹冷眼旁观,但也不得不承认,站在局外人的视角,易中海对贾东旭好到了极致。 “局外人?” “我怎么成了局外人?” “唉,这家真没意思。” 她摇摇头,扶着呆滞的棒梗去里屋了。 隔壁。 响起哗啦啦的爆锅声,诱人的油脂香气传遍全院。 中院,正屋。 “哥,有为哥哪来那么多油呀?” 正在写作业的何雨水咽了口口水,她今年才十七岁,正在读高二,还是个清纯可人的学生妹。 傻柱笑道:“傻柱是你大哥,大傻子也是你哥,你是不是个小傻妹妹?” 何雨水笑嘻嘻,“嘿嘿,我傻他傻你也傻!” “臭丫头!” 傻柱笑骂,一看作业本上的字,顿时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强忍着恶气,温和的说:“雨水,老师找我好几回了,说你字写的像狗爬,咱这么好看的小姑娘,能不能一笔一划好好写?” 一边说,握紧的拳头一边颤抖。 要是个弟弟该有多好? 一天打三顿,就不信打不好! “喔!” 何雨水可可爱爱的噘噘嘴,用钢笔尖扎了他拳头一下,“嘿嘿!” “嘶!” 傻柱吃痛,握紧拳头滚去做饭了。 何雨水回身说:“哥,一大爷他们肯定准备合伙对付有为哥,你可不兴掺合,咱可不干那缺德事啊!” 傻柱虎着脸:“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我都十七了,马上就成年了!”何雨水不服。 “你就算七十了在我眼里也是小孩!” “我可够呛能活到七十!” “闭嘴吧,写作业吧祖宗!你可烦死我了!” 傻柱真想一锅铲子拍死她,但谁让她是妹妹呢?唉。 次日。 天色阴沉。 蝉鸣稀疏很多。 不是天凉了,而是要下雨了。 一大早,李有为还在家里睡着呢,忽然听见砰砰砰砰的砸门声。 “李有为!滚出来!” 第16章 保卫科?什么意思? “腾!” 李有为翻身坐起来,瞪大眼睛看向门外。 原来是保卫科的陈麻子科长、三个大爷、傻柱、许大茂、阎解成和贾家人站在外面。 贾东旭咣咣咣砸门,吼道:“开门!再不开我踹了!” 李有为赶紧套上衣服下床开门。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倒地上,脑袋狠狠磕在门槛上。 本以为有保卫科科长在,他就不敢行凶了。 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哪还认识什么保卫科的人? 大意了啊。 “科长,你看,他总行凶!” 贾张氏哭喊一声,赶紧蹲下扶儿子,还指望他再生个大孙子呢。 陈科长骂道:“李有为,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呢?我已经接到三个大爷的举报,你把贾家孩子抓进屋里要油炸,你已经触犯了法律,我是来逮捕你的,跟我我操!” “噗!” 陈科长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倒在地。 “噗!” “噗!” 两个冲上前的保卫科小干事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倒在地。 高达一百九十几的体质,让李有为的速度力量高出正常人一大截,只要他想踢,一般人很难完全躲得过。 他收回脚,天真无邪道:“你们都是谁呀?找我有事吗?” “你!你!” 陈科长捂着蛋,单手指着他,恶狠狠说:“你,你倒霉了!” “嘎巴!” 李有为抓着他的食指直接掰歪,动作干净利索。 要是正常人,这就算袭警了。 但对于傻子来说,无所谓的,谁让你吓唬人的? 正好他也想看看,傻子犯事的边界在哪,以后心里更有数。 “啊!” 陈科长惨叫,冷汗如瀑,“快,快扶我医务室!” 两个小干事一手捂着蛋,一手搀扶着陈科长跑了。 这下,只剩院里人大眼瞪小眼。 李有为问:“你们都是谁呀,找我有事吗?” 没人回答他,而是默默跟着易中海走进老贾家。 一进门,贾东旭就急了,“师父,他百无禁忌啊,连保卫科科长都敢揍,怎么办?” 二大爷刘海中说:“老易,我要是帮你,他会不会报复我?” 三大爷阎埠贵也表示了同样的担忧,他才一米六几,要是被来一脚,估计能被踢房顶上。 “我不怕!” 傻柱勇敢的看着秦淮茹,为了秦姐,他恨不得自己挨一下,然后秦姐好好心疼心疼他。 易中海说:“都不用担心,咱们直接去保卫科,这事不用审了,我估计陈科长会直接判他赔钱。” 几人随后去保卫科,陈科长手指头刚被大夫正回来,但蛋疼。 听了易中海几人的想法后,当即表示李有为无法沟通,既然证人证据确凿,就让厂财务科直接扣工资,他去派出所备案这事就算成了。 而另一边,李有为并不知道这事。 院里几个人有点想去告诉他,顺便看看他哭泣的表情,但考虑到撩阴腿的伤害性和侮辱性,结果谁也没去。 李有为用了一上午时间,把另外四个洞挖好,并把桩子填埋进去。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不紧不慢。 他喜欢这样的生活节奏,简直比上辈子天天熬大夜舒服太多了。 吃过饭后,他回到仓库里开始研究铺地板。 仓库里的木头经过二十多年的风干,早已经没有丝毫水分。 要么朽掉了,要么就是直接能用的成材。 他挑选了些长短宽度合适的木板存进空间里,再爬到架子上取出来铺设好。 对于正常人来说繁重的工作,在他这轻而易举。 等到下午三点多钟,已经全部铺设好了。 接下来便可以寻找合适的圆木,一层层搭建出外墙,再用锯子切边就行。 他不打算赶工,每天轻轻松松按照计划来就行。 从后面走到前面,往值班室里一看顿时愣住了。 一大妈竟然坐在里面。 一大妈也看见他了,赶紧出门让他进去。 李有为进屋,没说话。 本来以为师娘疼他,现在师娘不疼他了,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见状。 一大妈红着眼圈问:“孩子,还知道我是谁吗?” “师娘。”李有为闷闷的回答。 “好孩子。” 一大妈揉了揉眼睛,“师娘以后不能明面上帮你了,帮你你师父就不要我了,师娘是农村的,家里老房子都归兄弟了,离开你师父我得饿死。” “但暗地里师娘还帮衬你,你千万别觉得师娘心狠,师娘也得活着呀。” 说完,抹了把眼泪,昨晚要不是娄晓娥拦着,自己就跳河了。 娄晓娥那句话说的好,她要是死了,谁还管李有为? 她指指桌上几个窝头。 “你师父防着师娘帮衬你,但师娘尽力帮衬你!” 一大妈反复用“师娘”自称,生怕他忘了她是谁。 她也问自己,就算他记住了又能怎么样?还能指望他给她养老?显然不现实。 后来觉着,自己也不图那个,就是把他当自己孩子看,怕孩子把妈忘了。 “师娘,我其实挺担心你不要我的,你这么说我就理解了,我还怪高兴的。” “你,你。” 一大妈一阵迷惑,怎么跟正常人一样? 李有为接着说:“再一个我不缺吃穿,您也别给我送东西了,省着被老贾发现,免得他休了你” 老贾? 一大妈又迷糊了,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易中海,唉,还是个小傻子啊。 她想告诉他被扣工资的事,但告诉他有什么用呢?省着他惹事! 以后自己少吃口,再偷偷拿点,别让他饿着就行了。 她摸摸他的头发,又轻轻摘去他肩膀上几丝木屑,急匆匆的走了。 李有为咬了口窝头,去小床上躺着慢慢嚼,躺下后又支起身体环顾四周。 床铺更整洁了,地面也被扫过了,桌椅板凳也被擦过了,估计刚才一大妈收拾的。 “唉,尽管不需要,但有个人记挂着我,心里还是舒坦的。” 他微微闭上眼睛,想眯一会儿。 刚闭上眼睛,门就开了。 于莉依然穿着白衬衫,依然波涛汹涌,狐媚眼耷拉着,愁眉苦脸的走进来。 “李有为,你还认识我是谁吗?” “你是谁呀?我没见过你!” “唉,真好,来你这说话不怕被传出去!” 于莉说:“你去给大门拉上,我拉不动。” “腾!” 李有为一个鹞子翻身下床,跑到外面狠狠给大门闭合,并用弯着的铁棍子别上,又兴冲冲的跑回值班室。 啪啪啊! 办事啊! 幸福生活又要开始啦! 第17章 李有为,你把我媳妇怎么了? 仓库前面没有通风口,值班室采光全靠一米多宽的门缝。 现在大门被拉死,值班室里仅靠着远处的通风口采光,顿时有些昏暗。 昏暗的光线可以让人更加放松,于莉却很紧张。 他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兴奋什么呢? 两人大眼瞪大眼,谁也不说话。 于莉手抬起来,捂住胸口处白衬衫的缝隙,警惕的问:“你要干什么?” 靠,想错了! 李有为顿觉索然无味,又回到床上躺着了。 于莉见状也放松下来,搬着椅子走到床边。 “昨晚阎解成骂我了,说我假清高,让我今天继续来问你要猪油。” “我才没那么不要脸呢,你放心我不问你要!” 闻言,李有为翻了个白眼,你要?那也得我给啊! 光线太暗,于莉没注意到,接着说:“我知道阎解成在远处看着,我让你把门拉上,就是为了让他担心咱俩在这里乱搞!” “你等着,不到一分钟他肯定来!” “这样他以后就再也不会让我来找你了!” 于莉说完,视线投向李有为的大裤衩。 尽管光线模糊,但那里的阴影依然很明显,难以想象实物是什么样子的。 真想扒开看看,但过不了心里那关。 “一分钟到了。” 李有为忽然说道。 “是吗?” 于莉脸红,竟然盯着人家那里看了一分钟,我天,太放荡了! 过了一会儿。 李有为忽然又说:“又是一分钟过去了。” 于莉额头冷汗涔涔,来的时候明明看见阎解成在对面的树后面躲着,他怎么不进来呢? 关门办事,这是最明显的暗示,他难道甘愿当绿毛龟? “哦对了。”于莉松口气说:“他跑过来还得时间呢,两分钟之内肯定来。” 气氛安静下来。 “两分钟过去了。” 李有为有点想笑了。 “你别说了!” 于莉气呼呼的站起来,跑到巨大的铁门边,顺着仅有几公分的门缝往外看。 正好能看见远处大树下的阎解成,他正在反复踱步,显得焦躁不安。 很明显,他发现这里不对劲了。 那他怎么不过来呢? “对了,他应该是信任我,所以才不愿意冲进来!” “嗯,一定是这样!” “那我就多待会儿!就让他怀疑!” 于莉自我安慰着,又回到值班室,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李有为在脑海里对小院的设计查缺补漏。 水源的问题不必在乎,如果不能水管引水,就打造一个大水箱,然后空间储水灌进去。 现在唯一缺的是电力,这个还真不好解决,距离这里最近的配电箱也有两百多米远。 发电机? 那玩意太响了,能活活把人吵死,再说现在柴油管控,没有正当事由根本搞不到。 对了,围墙另一边是机修厂的医务室。 机修厂的配电箱就在医务室后面,医务室紧挨着墙,距离小院可能还不到十米? 偷电? 这想法有点意思! “怎么还不来?” “他宁愿自己媳妇跟人睡觉换好处?” “不可能吧!” “还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于莉喋喋不休,原本白皙的脸蛋上冷汗涟涟,有两道流的特别快,好像是眼泪。 李有为收回思绪,“你是谁?你怎么在这?” 你看,我什么都记不住,来玩儿一下啊。 他在心里大叫着。 于莉恍惚片刻,苦笑说:“我叫于莉......一个婚姻失败透顶的女人。” 说着,慢慢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过来帮忙,我推不开!” “困了,慢慢推!” 李有为欲求不满,不爱搭理她。 “奶奶的!” 于莉推了半天才看见上面别着条铁棍,丢到地上后拼命推,总算推出一条仅能容纳她通过的缝隙。 呼吸收腹,她慢慢往外挪。 胸前的饱满被别住了,在白衬衫上蹭上一块铁锈不说,第三个扣子还崩开了。 她出去后把脑袋伸回去,“李有为你奶奶的!小气鬼!真不是个男人!” 骂完心里舒坦点,赶紧使劲拍打胸口的铁锈。 远处,阎解成铁青着脸,缓缓朝她走来。 走近后。 于莉冷笑道:“阎解成,你从哪儿来啊?” 阎解成指指远处的大树,同样冷声说:“于莉,你挺骚啊,让人弄了?换了多少好处?” “我草你祖宗!” 于莉破口大骂,狠狠推了他一下。 “哦......你是故意关门,想让我误会?想让我以后别让你找他?” 阎解成冷不丁反应过来了,老师的孩子,智商还是在线的。 “你真恶心!” 于莉见他没一条路走到黑,口气也缓和了几分。 只是下一秒。 阎解成忽然看见她第三颗纽扣没了,怒吼道:“你他妈真给我绿了?” “不,不是,我出来的时候被门蹭掉的。”于莉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阎解成拽着她往仓库走,走到门边奋力把门拉开一些,里外找纽扣,结果两人找了半个小时也没找到。 “于莉!一个扣子能崩多远?你他妈别骗我了!走!跟我去妇联!我要举报你生活作风有问题!” 阎解成拽着她胳膊往前拖。 于莉惊慌说:“解成,真没有,不信去问李有为!我真没干那种事。” 欲哭无泪,要是闹开了,真没脸活了。 阎解成拽着她往里走,咣当一声推开门,“李有为!你是不是......” 阎解成见李有为朝他走来,赶紧后退一步,客客气气说:“你别激动,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啊?”李有为歪着头看他。 阎解成咽了口口水,“你刚才睡她了吗?” 李有为想装傻来着,但看于莉哀求的眼神,心就软了。 这是六十年代,男女之事大过天。 看阎解成的样子要闹大,真闹大了,于莉人生就废了。 我操不对啊,那我也够呛吧! 流氓罪可是大罪,傻子的人设也不够用了吧! 李有为赶紧摇头。 阎解成心里愿意相信他,毕竟谁想被绿? 只是一低头。 阎解成睚眦俱裂。 一颗洁白的纽扣,静静的躺在地上。 第18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李有为和于莉顺着他的眼神看向地面。 于莉惊叫一声,“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这?这不是我的!” 李有为还奇怪,她叫唤什么呢?直到发现她胸口少了一颗扣子,心里也大喊一声我操! 阎解成蹲下,颤颤巍巍的捏起纽扣,纽扣屁股后面还缠着一小股淡蓝色的线。 而于莉胸前第三颗处,也有一小截淡蓝色的线。 这个扣子曾经掉过,于莉当着他的面缝的。 铁证如山。 “于莉!你他妈还说什么?你俩多着急才会把扣子都崩飞?” 场面过于激烈,阎解成不敢往下想,接着吼道:“跟我去妇联!我要举报你们乱搞男女关系!我要你们都死!” “叮......任务发布。” “请宿主选择是否成功阻止阎解成告发。”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全包裹防弹套装” 我操! 全包裹防弹套装有个屁用? 人家不会给扒下来再枪毙? 李有为紧张了,就算没任务也得阻止啊。 随口念叨了句选是,便琢磨起怎么办。 阎解成干嚎着,拽着于莉非要往外走,吵得他没法静下心思考。 “噗!” 阎解成屁股一翘,双腿夹紧跪下,顿时安静了。 “以前选否的奖励无非是一根葱或者一块钱,这回奖励却是防弹套装。” “那选是的神秘奖励很可能非常惊人啊!” “我操!别想这个了!” 李有为正琢磨着。 于莉尖叫道:“李有为,你打他干什么?他不是更怀疑了吗?你这个混蛋!” “噗!” 于莉屁股一翘,双腿夹紧跪下。 这下彻底安静了。 李有为坐在两人面前,拧着眉毛琢磨。 他妈的,要是真干了倒也认了,真男人敢作敢当,跑路去香江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关键啥也没干却不能解释,太冤了。 最关键是解释了也没用。 自己把傻子的人设立的稳稳的,阎解成只要不傻,就肯定会回来找后账,以后永无宁日。 “系统,帮忙出个主意?” 这还是第一次求助,可惜系统没回应。 “系统,洗髓丹让我青春永驻、百毒不侵、脱胎换骨。能刀枪不入吗?” “宿主,如果刀枪不入的话,为什么选否的奖励是防弹套装呢?” “我嚓?” 李有为有点气,却没法反驳。 妈蛋的,真紧张成傻子了。 “呜~呜呜呜~” 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的阎解成忍不住哭出声,断断续续的说: “傻子,你他妈绿了我还打我,我不弄死你跟你一个姓!” “解,解成,真,真没有!你看他连我都打!”于莉捂着裆艰难说道。 “你俩别演苦肉计了!你俩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是这么用的吗?” 李有为没忍住骂了句,还老师孩子呢,就这? 转念一想,他成绩要是好的话,会进厂当工人? 李有为晃晃头,挥散杂乱的思绪。 叮! 思路打开! 突然乐呵呵说:“对!我把你媳妇睡了!” 于莉震惊道:“李有为你胡说八道什么?咱俩什么时候干那事了?” 阎解成慢慢站起来,抹着泪,哭得像个大冤种,说: “你俩跟我走,咱们去妇联!你俩都得死!” “走哇!” 李有为也站起来,无忧无虑揽着阎解成肩膀,说:“我要跟那些姐姐说,你一年就两回,第二回没等进去就完事。” 接着又唱起来,“三公分小小豆芽菜呀,呀吗真他妈真可爱~” “于莉!” 阎解成爆吼一声,如果之前还有点怀疑的话,现在彻底信了,这种不传之秘他都知道...... 于莉呆呆的看着李有为,你说你记不住人,记不住事,怎么偏偏把这个记住了呢? 而且你说出来干什么? 她面如死灰,知道任何解释都没用了。 等死吧。 就算公安不判死刑,自己也找个地方上吊、投河、跳井,反正没脸活着了。 李有为还在说着,“我要跟全厂的人说,阎解成小呀嘛小豆芽儿~一年就两回~还有一回没进......唔~” 阎解成捂住他的嘴,见他不说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呆呆地看着虚空。 “叮......任务完成。阎解成放弃告发想法。”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领取奖励?” “呼......” 李有为长长松口气,才发现后背黏糊糊的很难受,甚至屁股缝里都是汗。 一缩菊花,湿漉漉的。 看来极端疗法是有用的,解释有个屁用,威胁才是王道! 阎解成无力道:“于莉,我成全你们,跟你离婚,但你要保证他别把刚才说过的话传出去,不然我以后没法做人、娶不到老婆,我照样接着举报你们!” “解成。” 毕竟爱过,于莉哭着说:“没有,真没有。” 阎解成厌恶道:“那他怎么知道我一年两回?这种事是普通关系能说的?” 于莉无言。 阎解成捂着蛋,慢慢站起来,忽然苦笑,“真他妈赔了夫人又折兵!” 说完,走了。 “李有为,我跟你拼了!” 于莉往前冲了两步,一看他抬脚,赶紧止住脚步。 这货可不分男女,统统都给撩阴腿。 刚才疼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呢。 “阎解成刚才为什么不进来?” “他相信我!知道我忠贞不渝,神圣而不可侵犯!” “草你大爷的!” 李有为被逗笑了,还神圣不可侵犯,要脸吗? “于莉,别想那么多,我就问你一句话:如果你是阎解成,你会不会第一时间冲进来?” 说完,拉开值班室的门。 于莉跟在后面说:“我先不想这个问题,我就想问问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有些事根本不需要思考,只是一瞬间就能明白过来。 换成她是阎解成,她不可能容忍另一半有一丝一毫出轨的可能。 会第一时间闯进门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无可置疑的。 如果没有第一时间闯进门,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根本不爱。 所以一点不在乎。 或者说。 在乎的是她的身体究竟能换回多少好处! 这种男人,留着过年? 离婚好! 想开只是一刹那。 于莉心境竟然放松下来,又问:“你真傻假傻?” 李有为躺在床上唱着:“袈裟袈裟,唐僧穿着它~” “你!” 于莉坐到床边,温柔道:“李有为,你如果是假傻,我就跟你。你要是真傻,我以后可就再也不来了哦。” “于莉!你他妈不要脸!!!” 阎解成去而复返,怒骂道。 第19章 超先进挖掘机 于莉慌忙站起来,“解成,你怎么又回来了?” “淫妇!!” 阎解成恶狠狠说:“于莉,我回来就是告诉你,你必须一辈子跟这个傻子吃苦受罪!只要你跟了别的男人,我拼了不要脸、娶不到媳妇,我也要举报你乱搞男女关系,把你的名声彻底搞臭!” 他也想开了,只要不捉奸在床,就没法给傻子定罪。 但给傻子惹恼了,把他的隐私传出去,他反而没法做人。 一切都怪于莉,必须让她一辈子过的艰难困苦! 说完,不愿意多呆一秒,走了。 李有为剑眉微挑,这是真把媳妇送到家了,不要都不行,呵呵。 于莉一屁股坐下,微微张着嘴,自言自语的说: “阎解成你狠毒啊!” “让我一辈子跟一个傻子吃苦受罪?” “你怎么知道我正想着跟他呢?” “正常人的脑子我玩不过。” “我宁肯跟个傻子踏踏实实的。” “呵呵。” 于莉侧目,媚笑道:“李有为,等我离婚了,我要好好尝尝你是什么滋味儿。” 说完,粉舌沿着娇嫩的红唇转了一圈,走了。 第二天。 一大早。 暗青色的天空飘着绵绵细雨。 于莉和阎解成把婚离了。 民政局门口。 阎解成恨声道:“于莉,记住,你这辈子只能跟那个傻子!我要让你悔恨一辈子!” 于莉点头,“好!” 阎解成见她答应的痛快,又说:“骚货!荡妇!淫妇!破鞋!” 不知怎的,于莉想笑,“嗯,没错,骂完了吗?没骂完接着骂,以后可就不能骂了!小心我让傻子干你!” 阎解成气得小脸通红,骂人的满足感在于被骂的人生气,人家不生气自己就憋气了。 “那我走了。” 于莉施施然走了。 找傻子去。 而另一边。 李有为起了个大早,坐在十几米高的木头堆上,皱着眉看下方已经铺好地面的二层吊脚楼。 “系统,我怎么觉着有什么事忘干了呢?” “奖励没领。” “啪!” 李有为一拍大腿,“领奖!”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1000元现金。” “奖励2:微型挖掘机一台。” “嘶!” “两个奖励?” “哎呦!” 李有为差点掉下去,稳住身形后,惊喜道:“挖掘机?正愁这个呢!” 转念一想又问:“送柴油吗?” 系统:“加水就能跑!” “这么先进吗?” “宿主,格局打开,您不觉得我比挖掘机先进多了吗?您获得我的时候怎么没见您这么惊喜呢?我还不如一台挖掘机?” “嗯......你这么一说也是!主要是上辈子看小说时主角都有系统,没怎么见过先进的挖掘机......” 李有为起身,一边顺着做的阶梯往下走,一边呼出个人信息界面。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6岁 身高:180.2公分 体重:58公斤 体质:197(男性平均值100点) 称号:急救术 空间:10立方米 物品: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现金:1024元 猪肉:17斤 面粉:16斤 ...... “我是不是长了零点二公分?” “宿主,是的,您因为营养问题,并没有达到预期身高。系统将逐渐将您的身高增长至预期身高。” “呵呵。” 距离地面还剩两米多,李有为一跃而下,尬笑道:“我弟弟的身高正常吗?它也能长吗?” 可惜,系统没有回应。 李有为无所谓,就现在这条件,去澡堂子里也是傲视群雄的存在。 “取出挖掘机!” 随着一声招呼。 小院中心的空地上陡然出现一台纯银色的小型挖掘机。 和正常的挖机不同,它的车身上面并没有驾驶舱,反倒像是一台银色超跑前面举着一个大铲斗。 车身长约三米五,宽约两米,高约一米五,状如拉风超跑。 连杆前面的铲斗长约两米,宽约一米,深约一米。 亮银色十分骚气,但怎么看怎么别扭。 李有为绕着走了一圈,手也摸了一圈,“系统,驾驶室呢?” “宿主,意念操控驾驶,或者编辑好工作内容自动驾驶。” “好家伙,这玩意好啊!” 李有为抚摸着冰凉滑溜的车身,心说早两天来就好了,头两天挖地基真累。 不过现在来也很好,挖鱼池、地窖之类都不用亲身上阵了。 他尝试编辑工作内容,发现挺简单的,只要用意念设置好挖掘范围、深度,就可以做甩手掌柜干别的。 他让挖掘机去挖吊脚楼两边木屋的地基,自己则继续选择合适的木头给吊脚楼做外墙。 过了三天,吊脚楼外墙的木头全部架设完毕,接下来用锯子锯掉四周参差不齐的木头就可以。 至于挖掘机则更厉害,别看它小,但它猛啊。 当天就挖好了吊脚楼两侧地基。 李有为没有贪图进度,用完后便把挖掘机收回空间,等房子建好了再去设计鱼池和地窖。 傍晚,夕阳西下,漫天晚霞瑞彩千条,一直低垂到最西方的地面...... 四合院,前院。 “李有为!” 阎解成枯坐在门槛上,脑袋倚着门框,一见他进门后立刻愤怒大喊。 李有为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李有为!” 阎解成追上他,抓住他肩膀使劲往后一拽。 “啊?喊我?” 李有为怯生生的看着他。 阎解成低头说:“我要教你几招,你学不学?” 教我?李有为来了兴致,嘿嘿笑着把耳朵凑过去。 这时周围总有人下班回来,阎解成小声说:“明早中午吃完饭我去找你,然后教你玩惊险刺激的,还给你带好工具,好不好?” “好啊好啊,有好玩的啦,你丫可别忘了啊!” “我.....好!” 阎解成看着他欢乐的背影,笑容逐渐阴险,暗道: “以为老子的女人是那么好玩的吗?” “以为我真让于莉跟你过一辈子?” “我要她死!” “要你也死!” “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手段,叫残忍!” ...... “汪汪!” 李有为低着头走进中院,却听见几声狗叫,诧异的环顾四周。 易中海家门口,三个大爷、傻柱和贾东旭坐在那聊天。 贾家门口,婆媳对面坐着摘豆角。 几个大妈在水池边洗菜。 最后只有雨水在耳房门口的小桌上写作业,十七岁的姑娘清纯可人,书卷气浓郁,灵动的大眼睛正在瞟他。 见他看过去,还眨巴眨巴大眼睛嬉笑。 美的人或事总会给人带来好心情。 尤其是美人表示出亲近。 他笑着走过去,“你学的挺像啊,大土狗似的,你再叫两声我听听!” 真没想到,十七岁的雨水这么活泼,和电视剧开场时的要死不活人设差别太大了。 第20章 想不想玩点刺激的 “大傻子!你说谁是狗呢?” 东厢房门口,傻柱恼了,就这么个宝贝妹妹,还让人形容成土狗,而且还是大土狗,我日你祖宗的。 “有为哥!我就算是狗也是可爱的小狗!” 雨水性格灵动活泼,接着笑嘻嘻说:“你看,这小书桌是我哥刚做的,好不好看?” 小书桌高约七十公分,桌面长大概五十公分,宽大概四十公分,桌面下面还有个暗格,和学校里的书桌差不多一个样。 李有为往后退退打量一番,实话实说道: “啥破玩意啊,有虫眼不说,左右还不齐!再说了,哪个大傻子用杨木打桌子?俩礼拜就要开始晃!” 这有说法,杨木木质疏松,钉眼几天就会松动,做柜子都嫌晃,更别提做书桌了。 不远处,傻柱脸更黑了,大傻子说别人是大傻子,关键说的还没毛病,大爷的! 雨水站起来走到前面看看,又摸摸桌面的小洞,又双手抓住桌子两边晃晃。 回头说:“大哥,本来我还觉得挺好的,现在看你手艺凑合,但用料不行啊!” 傻柱脸上像抹了一层锅底灰,不想搭理她,小白眼狼! 雨水也不在意,笑嘻嘻说:“有为哥,你那好木头多,给我哥弄两块呗。” 说完,两个小手抱在一起上下甩,求求你了。 李有为一怔! 好家伙! 臭丫头! 在这等着呢? “何雨水,你竟然连傻子都骗?你还不如你哥呢!” “咯咯咯咯!你才不傻,都把我看穿了!” 雨水笑着笑着不笑了,迟疑道:“有为哥我没想骗你,不好意思直接问你要才拐弯抹角,但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清澈的大眼睛瞪得很大,稀奇诶,傻子都比大哥聪明? 院里一下安静了。 有的人和李有为一起反应过来,但大部分人反应还没他快呢。 刚明白过来雨水一开始就觉得桌子不好,想问他要木头。 也对口,李有为管着一整个大仓库的木头,别人想拿出来很难,他要是拿两块应该没人拦着。 “不跟你玩了,你欺负我!” 李有为假装生气,转身之前看了眼桌上的作业本,顿时瞪圆眼睛,“我操!你这是人写的字儿吗?” “腾!” 东厢房门口,傻柱霍然起身,大骂道:“何雨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那个破字儿写的大傻子都看不上。” “哈哈哈哈!” 众人哄笑,本来还以为他站起来骂李有为呢,谁知道骂自己妹妹。 雨水嘟嘟小嘴儿,凝着柳眉不开心,字写得丑也是小姑娘呀,哪能被人大庭广众这么说? “哼!” 跑回家了。 傻柱一脸苦逼的跑进耳房哄孩子去了。 兄妹俩的老爹何大清五一年和白寡妇跑了,留下兄妹俩相依为命。 如今他还没有全身心投入到秦淮茹身上,对自己妹妹很好,念高中就有自行车的小姑娘没几个。 单这件事就能看出傻柱有多宠着妹妹。 别人家十七岁姑娘早是大姑娘了,他家这位还有点小孩脾气呢,都是大哥给宠出来的。 李有为最近总是接触木头,还真注意到一些适合打桌子的木头,要是傻柱要,他能给一记撩阴腿。 但可爱的小雨水要,当然要满足她啦,明年就十八了呢。 当晚。 李有为戴着大白口罩跑去黑市。 猪肉竟然降价一元钱?变成六元钱?买买买! 面粉两元钱一斤?买买买! 竟然有大白兔奶糖?二十一斤?买买买! 进口饼干三十一罐?买买买! 反正看见的都买! 他才不搞什么攒钱计划呢,上辈子死的那么脆,让他知道人就应该活在当下! 上辈子勤工俭学赚的好几万积蓄还不知道便宜哪个王八蛋了呢! 这辈子就要当下精彩,不虚此生! 回家以后他看向系统信息界面。 ...... 物品: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现金:100.24元 棉花:22斤 猪肉:69斤 面粉:120斤 白糖:7斤 古巴糖:9斤 奶糖:5斤 饼干:6罐 ...... 底下还有几样,心里大概有数就行。 唯一可惜的是没有买到工业券或者手表票,时间概念对于一个来自于未来的人真的很重要。 不过李有为感觉,要是过几个月还没手表的话,他大概也就被同化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 院里没人,他也不知道几点,反正是十点之前,一般十点来钟大妈们都出来洗菜准备做点饭了。 他溜达去东厢房。 “有为你来啦!” 一大妈慈祥的笑着,还用鸡毛掸子掸掸他的肩膀,“师娘太高兴了,头些年你可不敢认我,我伤心了好些年,唉。” “嘿嘿。” 李有为来看钟的,九点了。 一大妈转身从碗橱里拿出一个窝头,笑着说: “拿着路上吃,赶紧去上班吧,别人拿你当傻小子,你不能拿自己当傻小子,以后尽量按时上下班,不让别人挑出毛病。” “师娘,谁挑我毛病我就踢谁!” 自从踢了陈科长没被惩罚后,李有为是有点膨胀了。 他一边咬着窝头一边走了。 一大妈在身后看着,笑着念叨:“孩子呀,你不知道师娘有多了解你。” 另一边。 废弃仓库。 末端。 李有为站在小院里,仰头看着吊脚楼。 吊脚楼外墙全部用直径二十公分的圆木紧密搭建,原始风格浓烈,有点狂野。 “上辈子纸上谈兵啊,设计能力在线,施工能力一坨!” “我应该在地面上就把木头锯好,现在还得半空作业。” “都是经验啊!” 李有为眯着眼睛,抄起锯子爬上吊脚楼,哧哧开锯。 中午的时候锯条钝了,他没锉子,有也不会锉,便跑去供销社又买了五根锯条,一元钱一根,还要搭配两张半的工业券。 本来就不富裕的工业券更加雪上加霜,但没办法,得用啊。 至于钝掉的锯条也不必扔,供销社里提供锉锯服务,只要五毛钱一次。 回厂吃完饭后回到废弃仓库,发现阎解成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阎解成快步跑过来。 神秘的说:“傻子,你想不想跟于莉玩点刺激的?” 第21章 破伤风之刃 这孙子没憋好屁啊。 看来是准备害人? 害不害人先不说,李有为现在稍微有点郁闷。 于莉说离完婚就来玩,看样子他们已经离了,她也没来啊。 唉。 他懒洋洋说:“于莉是谁,你妈吗?” 阎解成脸色发青,忍着脾气说:“是跟你睡觉那个!” 李有为说:“哦,那你是不是该喊我一声爹?” 阎解成恼了,骂道:“李有为!你他妈怎么处处占便宜?你信不信我揍你?” “噗!” 阎解成屁股一翘,两腿夹紧跪在地上,脑门狠狠磕在地面上。 跟谁俩儿横呢?李有为大摇大摆的拉开巨大的铁门,刚拽开值班室的门就愣了一下。 于莉风吹杨柳般扭动着纤细的水蛇腰,千娇百媚的朝他走来。 “去,把大门拉上。” “我儿子在后面。” 李有为后悔了,早知道刚才补两脚就好了。 “你儿子?” 于莉也分不清他说的是谁,也不知道人什么时候进来,吓得花容失色,一溜烟钻床底下去了。 过了大概三分钟,阎解成扶着墙,慢慢走进值班室。 李有为翻身,“儿子来了。” 阎解成也没反驳,“爹,啊不!” “哈哈哈哈嗝!” 李有为笑出猪叫。 听着头顶咯吱咯吱的声响,于莉想爬出来,又想想算了,正好听听前夫要和现任说点什么。 “现任?” 于莉俏脸娇红...... 阎解成说:“有为啊,这个你拿着。” 说完将一把锈迹斑斑的水果刀递给李有为。 “你试试,用这个扎她,她可高兴了!” 破伤风之刃! 捅不死于莉,于莉也会因为感染破伤风死去! 李有为后背冒起一层白毛汗,穿越来以后,他快烦死贾张氏了,但也没有起过杀心。 人活着就应该有个底线,该打打,该闹闹,别拿人命开玩笑。 阎解成可好,要借他的手置于莉于死地。 或者说,置他俩于死地! “李有为,我可把秘方告诉你了,我好吧!” “我走了啊!” 阎解成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微笑,走了。 “走了吗?” 于莉在床底下小声问道。 李有为嗯了声。 于莉从床底下爬出来,跑到值班室外面拉上巨大的铁门,并用铁棍别好,猛拍拍身上的土,才快步跑回屋。 “有为,他给你什么东西了?” “喏。” 李有为冲桌上二十公分左右的生锈水果刀努努嘴。 “蹬蹬蹬!” 于莉后退半步。 不敢置信的看着刀。 阎解成要她死! 心中对阎解成最后一丝丝情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仇恨! 李有为抓起水果刀。 于莉赶忙说:“有为!放下,他要害咱俩,刀捅人会把人捅死!” 李有为说:“我想让你高兴,但我舍不得捅你,我捅我自己让你高兴!” 说着,把水果刀对准自己的胸口就要捅。 “别!” 于莉扑过去夺走水果刀丢到地上,震惊道:“李有为,你为什么这样?为什么想让我高兴?” 李有为扑闪着大眼睛,“因为我爱你。” 这年代的女人哪经历过这种洗礼啊,哪怕阎解成也没对她说过这种话。 她呼吸急促起来,柔柔说:“跟你倒是值得。” 李有为问:“怎么跟我呢?” 于莉慢慢站起来,美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素手轻抬,指尖捏住白衬衫的纽扣。 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倏然间,她脸红了。 跑了。 别管心里多想,事到临头还是放不开。 “我去?” 李有为裤子都准备好了,她跑了? “唉,还是得靠秦淮茹啊!” “这于莉也太不靠谱了!” 李有为倒也没怎么怪她。 这年代的女人,正常一点的就没那么随便。 哪怕是秦淮茹,也是多年来在黑暗里熟悉了,最后才有点水到渠成的意思。 一开始骗钱的时候,如果原身要睡她,她也不会跟。 李有为浑身燥热,溜溜达达离厂...... 小河边,风吹柳叶飘,清水静静流。 穿着浅黄色短袖的秦淮茹坐在一块石头上,岔着腿将洁白的小腿和脚丫放在水里。 一块石板一半在岸上一半在水里,她正在上面使劲搓衣服。 搓着搓着还用木棒子敲几下。 每一次用力,胸脯都晃一下。 “骚货!” 一旁,贾张氏烦躁的看着,就这大玩意,天生吸引男人。 秦淮茹脸一红,停下手里的动作,低声说:“妈,这也不怨我啊。” “那怨我?我怎么就没长那么大?你就是天生的淫贱体质!” 贾张氏恨恨的骂着。 秦淮茹无语,你没这么大,也没见你轻骚啊,谁勾引人何大清来着? 这话只敢想想,可不敢说出来,心里乐呵一下也就行了。 “秦淮茹,傻柱看你眼神不对,你心里有点数!” “妈!有完没完?” 秦淮茹一想起傻柱的猪腰子脸就膈应。 “没完!我得天天跟着你,提醒你!免得你红杏出墙!” “唉。” 秦淮茹又无语,实在是烦不胜烦。 “你还敢叹气?你还敢不耐烦?你一个农村来的,能嫁到城里是你的福分,你这辈子就应该好好伺候我!” “是是是。” 秦淮茹要疯了,洗个衣服也不清净。 第22章 秦淮茹你不要脸啊! 见状,贾张氏心里舒服了一点,念秧儿道:“你要跟我学,做女人要贞洁,哪怕男人死了也要继续贞洁,你看我给你公公守了多少年了?国家应该给我发个贞节牌坊啊!” “不过我看你够呛,骚了吧唧的!怕是东旭还活着,你就会给他戴绿帽子!” “妈,能消停会儿吗?” 秦淮茹心里冷笑,说的真准,就是给她儿子戴绿帽子了,惊不惊喜? “我他妈在跟你好好说话呢,你还敢嫌我吵?你算个什么东西?” “妈,您真忠贞,当年大清叔要是看好你了,你现在怕是给傻柱当后妈了吧!” 秦淮茹忍无可忍的说道。 “秦淮茹!” 贾张氏被踩了尾巴,站起来一脚把秦淮茹踹到水里。 “妈!妈!” 秦淮茹呛了口水,脑袋露出水面惊恐的喊道。 岸边一米外河水就深达一米七左右,看似平静的水面实际上流动力很大,她马上就要滑到深水里了。 “怎么不淹死你?” 贾张氏也害怕了,赶紧伸出手。 就在即将碰到秦淮茹头发的时候,秦淮茹仿佛被什么怪力吸住,只是一个瞬间就消失在水里。 贾张氏依然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惊愕的看着平静的河面。 “坏了!” “坏了啊!” “救命啊!” 贾张氏哭喊起来,但此时河边只有她一个人...... 她拼命往回跑,跑了几步却慢慢停下脚步。 开始在河畔来回走着。 秦淮茹不会游泳,掉进水里凶多吉少。 要是儿子知道媳妇死在她手里,怕是不会认她这个老娘了,将来大孙子也会恨她。 那不如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好了。 而水中。 秦淮茹被一个黑影捂住口鼻,朝着下游芦苇荡极速游去。 秦淮茹的手乱抓着,在快要憋死时脑袋终于被放出水面。 “嗬嗬!嗬嗬!” 她仰着头大口喘粗气,视线里的芦苇好像扭曲在一起跳舞...... 足足过了一分钟,她才好不容易缓过来,一根根芦苇笔直的冲着天,把这里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小空间。 回头一看,抱着自己的人竟然是李有为。 她生气道:“有为,你疯了吗!你差点把我淹我天!别别别!” “嘶!” ...... 天色晚。 “妈,淮茹呢?” 贾家,贾东旭回来好一会儿了,肚子饿的不行。 贾张氏若无其事的说:“洗衣服去了。” “洗衣服?以前从来没洗到这个时候啊。” 贾东旭脸色阴沉,媳妇虽然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可腰身还像姑娘时那么细,胸脯倒是比以前还大,竟然生出成熟妩媚的气质。 总是吸引着男人的眼睛。 贾张氏说:“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聊天呢,回来你审一审。” “嗯。” 贾东旭站起来去做饭,心里有点埋怨老娘,媳妇不在家就不能做顿饭? 做好后,他们正吃着。 秦淮茹脚步虚浮,浑身湿漉漉的回来了。 “啪!” 贾东旭把筷子一摔,骂道:“死哪去了?” 秦淮茹把盆放下,错愕的看着他。 她被贾张氏推进水里,他难道不知道? 刚才和李有为在水里快乐,还担心被来救人的发现。 现在看,贾张氏根本就没说啊,让她自生自灭? 人呐,其实最珍贵的就是那条命。 别人都不拿她的命当回事了,她也就彻底死心了。 秦淮茹乐呵呵的看着贾张氏,“妈,你没告诉东旭你把我推水里了?” “我!” 贾张氏刚说出一个字,就见秦淮茹忽然哭着跑向贾东旭。 “东旭,妈要杀了我,我害怕,咱把她送回农村吧。” “妈?”贾东旭见媳妇不像说假话,诧异的看向老娘,说: “淮茹怎么得罪您了?她虽然农村来的,但这些年家里家外照顾的明明白白,您怎么想把她弄死?” “东旭,她问我何大清怎么没看好我,我就给了她一脚,把她踹水里了。” “啪!” 贾东旭推开秦淮茹,抬手一巴掌。 秦淮茹脸上出现五个指印,火辣辣的疼。 贾东旭说:“妈,不管怎么说您也不能弄死她,她死了谁照顾咱们?您是愿意洗衣服还是做饭?” “我也没想弄死她,那不是个意外么?再说死就死了,你今年才三十,照样还能去农村找个十八的!” 贾张氏见儿子向着她,也彻底放松下来,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贾东旭干笑一声,继续吃饭。 也就这一刻。 秦淮茹才明白一件事。 原来自己在母子两人眼里,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工具,根本不是一个人。 不过她也没有多伤心。 老贾家对她不好,她还给老贾家戴绿帽子了呢。 大家彼此彼此! 不过不伤心不等于不死心,她对老贾家人彻底死心了。 以后戴绿帽子时,心里彻底没负担了。 次日。 贾张氏觉得自己睡得很香。 忽然被外面上班的人们吵醒。 睁开眼睛大骂:“秦淮茹你要懒死?你不知道做早饭?东旭快上班去!” 贾东旭从床上坐起来,眯着眼睛往外看,许大茂和刘光天他们已经往外走了。 低头一看,媳妇脸色惨白,双眸紧闭。 摸摸额头,烫得很。 烦躁的说:“妈,淮茹发烧了,你给她弄点水喝。” 说完赶紧穿上衣裤去上班了。 至于贾张氏,才懒得伺候秦淮茹。 爱死不死。 死了找个年轻听话的,说不定比她伺候的还好咧。 下午两点。 轧钢厂。 废弃仓库。 李有为从早上忙活到现在,刚回到前面,就见一个人卡在大门缝隙里。 “有为,来帮忙啊!” 秦淮茹虚弱的喊道,没办法,低估了自己胸前的规模,卡住了。 再一个还在发烧,没劲儿。 李有为歪着头,她死不死跟他有什么关系?慢慢卡着吧。 秦淮茹见求助无望,使出吃奶的劲终于硬是进来了,但左边胸前很快渗透出血丝,并染红了浅黄色的衣服。 走进值班室,她红着眼圈问:“有为,你怎么一点不心疼姐。” 李有为心说你死了我都不心疼,当年你怎么不知道心疼心疼我原身呢? 截胡这种事别只怨男的。 女的不配合男的有什么办法? “有为,姐来和你说说心事。” 秦淮茹拿了张手纸垫在衣服里面,饱满上顿时一阵刺痛,倒吸一口冷气后,才慢慢坐到床边。 “噗!” 李有为一脚把她踹下床。 妈的! 还来说说心事? 当老子妇女之友呢? 要么来玩! 要么滚蛋! 第23章 要恶心大家一起恶心 “有为,你别这么对姐,姐心里受不了!” 秦淮茹坐在地上哭泣。 经过昨天的事,她彻底不想跟贾东旭过了。 她一直相信一件事。 她如果离婚了,李有为就是她的后路,他肯定愿意娶她,她便照样可以留在城里。 要是李有为都不要她了,谁还会要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 “受不了死去!” 李有为冷漠的说道。 前身不就是被她骗死的吗? 她死有余辜! 秦淮茹震惊的看着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噗!” 李有为一脚把秦淮茹踹下床。 “哎呦!” 秦淮茹屁股吃痛,爬起来揉了揉嗓子,嘶哑的说:“姐知道错了,原谅我好吗?我和你东旭哥离婚,跟你结婚好不好?你能好好对棒梗和小当吗?” “滚!” 骂完,李有为眼皮一跳,本来想在心里骂的,怎么骂出声了? 没办法,傻子心态都兜不住她满满的恶意。 秦淮茹扭着腰身,缓慢站起来,“有为,有句话姐一直没跟你说,当年贾东旭说你去逛暗窑子,睡出一身花柳病,我才坚决离开你跟了他!” “这些年我确实总骗你钱,但我要是不骗,贾东旭就往死打我,贾张氏就往死骂我,我为了自己,只能让你吃亏,当然......” 秦淮茹忽然苦笑,“兴许我本来就是个坏人,后来不用他们提醒,我也愿意主动去骗你。” “花柳病?” 李有为诧异的说道。 秦淮茹点头,“那时候你才十七,脸上正好长粉刺,看着确实有点像脏病。” “你家脏病长脸上?滚!” 李有为三观都快塌了,贾东旭你也太不是个东西了,简直罪大恶极,就不能换个借口吗?多恶心啊! “不对,你问我师父了吗?” “没有。” 秦淮茹摇摇头,那时候自己也才十九,哪好意思问别人这种问题? “滚吧!” 李有为摆摆手。 秦淮茹失落的走了,还回头渴望他能叫住自己,结果换来一声赶紧滚。 这傻子,脾气倒是越来越不好了。 回到家。 “浪蹄子你去哪发骚了?” 多年来,贾张氏最大的乐趣就是死死看住秦淮茹,不让她脱离视线。 秦淮茹虽然是农村的,但颜值气质比绝大多数城里姑娘更好。 得防着啊。 秦淮茹垂下头,胆怯的说:“我不是去洗衣服了吗?” “那几件衣服洗两个小时?再说你嗓子怎么哑了?” “咳嗽的。”秦淮茹说完,去做饭了。 贾张氏只是爱骂,其实并不怀疑,这么多年相处下来,知道儿媳妇是个守妇道的女人。 而另一边。 值班室里。 李有为有点犯膈应。 当年贾东旭说他有脏病?太没下限了吧! 但既然知道了,就得干点什么恶心恶心他。 大家一起恶心,谁也别跑。 李有为下意识抬起手腕,又无力的放下,没表就没时间概念,太不方便了。 “叮......请宿主选择是否在三小时内获取一张手表票。” “选择是:奖励现金165元” “选择否:沙漏一个” “注:如果选择是,并在规定时间内未完成,两日内将无法领取新的任务。” “哦?直接奖励买表的钱?” 李有为思忖起来,系统知道的肯定比他多,既然开出三小时这个时间,便说明有途径可以三小时内完成。 “哦对了!” 他很快反应过来,易中海作为厂里仅有的三个八级工之一,每年都是先进工作者,而先进工作者的奖励就有各种票据,其中应该就有手表票、自行车票和收音机票之类的票据。 就算其中没有手表票,现在发工资的时候每20元工资配发一张工业券,他一个月就有五张,这么多年怕是攒了好几百张。 而手表作为工业品,可以用工业券代替票。 那还想什么,走起,坑师傅去! 刚出门下班铃声响了。 他顺路走到钳工车间门口。 一个一米七左右,吊梢眼高颧骨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块古巴糖,正准备往嘴里塞。 见李有为盯着糖看,脸上笑容淡了,叹口气走过去,“小师弟,张嘴。” “啊?” 李有为刚张嘴,那人就把古巴糖塞进他嘴里。 那人咽了口口水,笑着说:“这是我跟人打赌赢的,本来准备自己甜甜嘴儿的,谁知道你小子来了。” “谢谢三师兄。” “哎?你还记得我呢?咱师父和大师兄都说你现在不认识人了。” 杨广倏然有点激动,他是李有为的三师兄,以前关系就好。李有为变傻了以后,他去找过几次,李有为不搭理他,他便也不去了。 “嘿嘿,三师兄对我好。”李有为憨笑。 他忽然怀疑,哪怕自己现在不装傻子,也应该是这么回答。 三师兄杨广性格残暴,脾气极度不好,以前却十分护着原身。 这些好,他都记在心里。 “唉,你小子,我还以为你不认我了!既然你认我,以后你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师兄没啥本事,但尽力帮你。” 杨广拍拍李有为肩膀,心里一酸,又抱住他使劲拍拍后背,“离咱师父和大师兄远点,他俩不是好人!” 说完走了。 李有为忽然醍醐灌顶! 电视剧里,身为八级工的易中海从来没有徒弟探望,原来答案在这。 也许电视剧的时空里,他真的为了贾东旭而伤害过别的徒弟,导致其他徒弟集体不待见他。 懒得想了。 在现代人看来,古巴糖味道很杂,并不好吃。 但李有为挺高兴的,这是来自于三师兄的关心啊。 “师父,您下班了呀。” 李有为恭顺的走到门边迎接师父。 易中海稳重的点点头。 贾东旭仇恨的看着他,害子之仇,不共戴天。 “呸!” 李有为吐了他一脸口水,你妈的,老子都成傻子了,还需要受你的气? 第24章 满院乱窜,膈应禽兽 贾东旭脑袋往后一缩,赶紧胡乱擦了把脸,震惊的看着他。 “东旭!” 易中海伸胳膊拦住他,低声说:“厂里不能打架,更别提打他了!” 世俗眼里,师兄就该让着师弟,更何况师弟是个傻子。 要是动手,必受处分并扣道德分。 哪怕吐回去也不行,师弟傻你也傻? 李有为深谙此道,冲贾东旭跑眉毛,有本事你来打我呀! “哼!” 贾东旭跑回车间洗脸了。 易中海不愿意干站着,便慢慢往前走。 李有为跟在旁边,“师父,人说手表票是绿色的,是吗?” 易中海确实有,但因为家里和车间里都有钟,便没考虑过买,并没有注意过。 “好像是橘红色的。” “师父,能给我看看吗?” “那有什么好看的?” 易中海有点烦躁,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如果在厂里师父嫌弃傻子徒弟,天然就会让人觉得不厚道。 这都是道德分啊。 李有为说:“我觉得好看。” 易中海不爱理他,也顾不上等贾东旭了,加快脚步想甩开这个麻烦。 李有为只是装傻,又不是残疾,还能走不过他? “师父,人家说手表票是绿色的,是吗?” “师父,您刚才说手表票是绿色的是吗?” “师父,有人说手表票是紫色的是吗?” “师父,您刚才说手表票是白色的是吗?” “师父......” “我也忘了!跟我回家我拿给你看看!” 易中海脑瓜子嗡嗡的,实在坚持不住了,甚至隐约开始幻听。 “师父,人家说手表票是蓝色的是吗?” 李有为一边问一边笑,瞧把老易同志气的,脸色铁青歪着嘴,感觉要中风了。 师徒二人飞快的走回家。 一大妈还奇怪老伴怎么和小徒弟一起回来,不是不待见他吗? 易中海一言不发,从柜子顶上拿下一个黄色的金鸡饼干盒,打开后找到一张橘红色的票据,正是手表票。 李有为伸手。 易中海随手递给他,赶紧看,看完滚。 “谢谢师父,我感谢你十八辈祖宗!” 李有为拿着票跑出门。 “哎?我什么时候说给你了?” “再说什么叫感谢我十八辈祖宗?” “孽徒!” 易中海气得直咬牙,这不是坑人吗? 抬头往外看去,却见李有为拿着手表票跑到傻柱面前:“嘿,大傻柱子,我师父给我一张手表票!” 傻柱正在看妹妹写作业呢,闻言一愣,怒道:“什么叫大傻柱子?李有为你找打呢?” 傻柱刚要动手就被妹妹拽住。 雨水拉住李有为,小声急促说:“卖了卖了!卖钱攒起来!少一百不卖!” 她听傻柱说过,有人找易中海,出一百都没卖呢。 “哈哈哈哈!” 这丫头可爱的紧,看来也不待见易中海啊,李有为大笑着跑到贾家门口。 举着票喊: “呔!坐门槛上那胖老太太,我师父送我一张手表票,你替我高兴吗?” “我替你高兴个腿儿,小畜生你给我滚!” 贾张氏正为大孙子发愁呢,哪有心思跟仇人逗咳嗽? 李有为哈哈大笑:“你个老畜生,大傻柱子他爹都不要你,都嫌你丑!” “李有为!” 贾张氏又想起那个草长莺飞的季节里,她对何大清表白失败的场景,顿时难受的胖脸通红,滚回家抱住被子呜呜哭出声。 李有为跑后院炫耀去了。 有机会膈应膈应满院禽兽,那还不得使劲? 就连不出家门的聋老太太都被骚扰了,气得举着拐棍直骂他不要。 但大家都不是傻子,估计是李无为误会了,人易中海就是给他看看而已。 但跟傻子没法讲道理,估计够呛能要回去。 抢倒是肯定能抢回去,就看易中海好不好意思放下身段了。 东厢房,易家。 “他以前也没这么不要脸吧!” “也没这么大胆子啊!” “这人怎么越傻越不着调了呢?” “这张手表票别人出一百块钱我都没卖啊!” “这可是准备过年买块表给东旭的!” 易中海自然放不下身段出去要,他除了是李有为师父,还是院里一大爷呢。 好好一个大爷,满院撵傻徒弟往回要东西,太不成体统了! 一大妈在后面偷着乐,“要不你开个全院大会,联合你的两个老朋友,逼他还给你!” 易中海回头,“全院大会对他有用吗?他能听懂人话吗?你幸灾乐祸呢?” “哪能呢?我就是脑子不够用。” 一大妈转身去做饭,却又露出笑意,傻妈傻儿子,天生娘俩儿! 她怕易中海真出去吓唬李有为,一边点火一边说:“老易,有为没钱买,看看就看看吧,看够了就还给你了。” 一想也是,易中海无奈的摇摇头,坐在桌边生闷气。 而李有为顺利得到了系统奖励的165元现金,当即撒腿跑到东直门百货,买了一块魔都牌的全包钢手表。 冰冰凉,银闪闪! 价格正好165元! 表一戴,拉风的感觉自然而然就来了! 不过他这人低调,不爱装逼。 在外面吃了一碗面后,朝着四合院走去。 走到门口见四下无人,取出一块方形桌板和四条桌腿夹在右臂底下。 进院逢人就晃左手腕。 “嘿,阎老三,认识这个东西吗?你上了好几十年班你有吗?” “嘁,有什么好得意的?” 阎埠贵艳羡的看了一眼,扭头回家了。 “儿子,爸爸有这个,你有吗?” “傻子!谁是你儿子!”阎解成嫉妒的骂道。 李有为才不生气呢,又冲几个邻居甩手。 如今可是饭都吃不饱的一九六一年,就问你们谁有钱买这个? 就算有钱!几个有票? 如今戴表,不仅是财力的象征,更是能力的象征。 前院人本来心情挺好的,结果被他搅和的窝头都啃不下,一个个愁眉苦脸。 阎埠贵在家里念秧儿:“全院第一个买表的人竟然是一个傻子!这是对我等正常人的侮辱啊!” 三大妈奇怪的问道:“李有为那么有钱吗?” 阎埠贵说:“他平时舍不得吃穿,估计攒了不少钱。” 阎解成咬着牙,李有为的钱应该都被秦淮茹骗走了,现在这钱就很可能是于莉给他的,奸夫淫妇啊! 不能让他们太得意! 他苦思冥想起来,高低要让他俩难受难受。 第25章 离间计 而李有为已经跑到中院,他这人特别有礼貌,知道先跟师父打个招呼。 跑到易中海家晃荡手腕,得意道:“谢谢师父,我感谢你十八辈祖宗!” “呵呵呵,不客气。” 易中海慈祥的笑着,继续说:“有为,表给师父看看。” 要是能弄过来,就有办法黑了,到时候直接给大徒弟贾东旭。 “呸!” 李有为吐了他一脸口水,转身就跑。 “你给我滚回来!” 易中海胡乱擦着脸,恶心的不行,怎么还有个葱花? 一大妈劝说道:“老易,买了就不能退,咱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得了。” “你给我闭嘴!” 易中海骂了句,烦躁的一摔筷子,朝外面看去。 李有为太浪了。 四处跟人炫耀。 炫耀一大圈,走到贾张氏家门口。 贾张氏嫉恨道:“你是不是偷别人钱买的?” 贾东旭骂道:“滚远点,别在这现眼,我烦你!” 李有为小声说:“你烦我师父可不烦我,是师父给我钱和票买的!羡慕不,你个棒槌,你以为师父最喜欢你?” 说完跑到雨水的小破桌前,把木板和桌腿一扔,回家去了。 瞥了一眼贾家门口。 只见贾家人震惊的看着易家的方向,他可都没给贾东旭买啊。 原来师父总是最疼爱最小的徒弟是真的? 这么多年来都被他给骗了? 易家。 易中海并没听清李有为和贾家人说什么,见他们看来,还友好的点点头。 “哼!” 贾张氏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这样还指望她儿子给他养老?做梦去吧你! 贾东旭的目光也冷淡了,转身回家。 易中海觉得有点奇怪,怎么了这是? “呵。” 一大妈如有所思说:“老易,你觉得你跟东旭情同父子?” “嗯,怎么了?” “真正的父子可不会因为一点误会就闹掰!” 一大妈不能生,心思远比一般人细腻敏锐。 她也没听见李有为刚才说什么,但通过贾家人的反应猜到了。 这坏小子,呵呵。 贾家。 贾张氏眯着眼睛计算,自言自语:“不对呀,老易给个傻子买表干什么?” “可如果不是老易给钱给票买的,傻子哪来的钱呢?淮茹你帮我算算,李有为手里应该有多少钱?” “不用算,他最多有上个月的工资,以前的钱不都被我骗过来了吗?” 秦淮茹苦笑,兴许后来没骗过他的话,他今天就不会这么绝情。 贾东旭说:“妈,淮茹说的对,李有为这些年一直活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花销都能算出来。” “妈的!” 贾张氏狠狠咬了口窝头,“东旭,现在看明白了吧,你在易中海心里算个屁,他能给李有为买手表,给你买了吗?” “妈,我也是今天才看清他的真面目。”贾东旭阴沉着脸,一直没动筷。 “妈,东旭。” 怎么看着像离间计呢?秦淮茹思索了一会说:“一大爷对东旭好的不是一天两天,你们就因为这一件事,否认他之前做过的事?远了不说,他前几天还帮着咱们去保卫科找......” 贾张氏打断道:“你个骚货,看好徒弟还惦记师父?你准备一锅端?” “啪!” 秦淮茹把筷子拍在桌上,气愤道:“妈!你说什么呢?” “啪!” 贾东旭一巴掌把秦淮茹拍翻,甩甩手腕说:“你一个农村来的还敢跟我妈顶嘴,你是什么东西?” “就是!”贾张氏洋洋得意。 秦淮茹默默的爬起来,回到里屋看着棒梗默默流泪。 婆婆欺负人、丈夫打人,儿子傻了,这是什么日子? 当年怎么就被他们给骗了呢? 她捂着嘴哭了。 外面。 李有为在老贾家门口溜达来溜达去,把他们的话都听在耳朵里。 心里怪得意的,多简单的离间计啊。 就这么成了。 而且他不担心被揭破,因为天底下没人比老贾家更清楚他的家底,买表的钱就是他们误会易中海最有力的证据。 他刚回到家。 雨水一路小跑跑进门,进门后提鼻子闻闻,淡淡的艾草香清新扑鼻。 她小声说:“有为哥,你把木头还回去吧。” 李有为蹲在灶边,一边点火一边说:“为啥?” 雨水蹲到他旁边,顿时缩成小小一团,愁眉苦脸说:“我以为你不会当回事,就没嘱咐你具体的作案流程!” 还特么具体的作案流程,这混蛋丫头,李有为乐了。 “那你现在给我介绍介绍。” “唉,你应该给扔墙外面,然后夜里拿回来,你在院里人缘不好,他们举报你怎么办?” 说着说着,雨水羞愧道:“有为哥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我以为你不会拿给我,早知道你会拿给我,我就不问你要了。” 哎呀,矛盾死了! 雨水骂自己不懂事,要是有人举报他可怎么办啊。 李有为憨笑说:“我给你拿什么了?” “木头啊!” “什么木头?” “你!哎呀,你听我的,赶紧给木头拿回去!” 雨水起身拽他胳膊,结果触碰到他肌肉感满满的小臂,顿时缩回手,脸红红的跑了。 “大哥,有为哥真给我拿木头了!” 雨水跑进正屋,着急的说道。 “哦,拿就拿吧,厂里不会管。” 傻柱一边炖菜一边说道,他是二食堂代班长,今儿做招待餐了,私藏了点五花肉回来炖白菜。 雨水急得跺脚,“大哥你当个事啊,人家为了帮你妹妹才犯错误!他好不容易有个工作,要是因为这件事把工作丢了,他以后靠什么生活啊!” 外面,阎解成正好路过,正好听见她的话,再一联想到木头,顿时恍然大悟。 对啊,可以在这件事上做文章啊。 他嘴角一咧,朝着前院走去。 第26章 不要脸真的太爽了 “雨水,真没事。” 傻柱盖上锅盖,笑着说:“去年冬天他拿木头回家烧,我和传达室大爷都看见了,这种事传达室的人肯定要上报,后来没处理他,就能看出厂里的态度。” “什么态度?” “傻丫头,厂里连他几点上班都不管,会管他拿几块木头?只要别用车拉,厂里就不会难为他。” 听傻柱这么一说,雨水才放下心,又问:“可我去年冬天没见过他烧木头呀。” 傻柱说:“那段时间他没钱买煤,快冻死了才拿了几块,后来有钱买煤就不拿了,这人以前虽然傻,但还算有分寸。” 说着说着来气了,“不像现在,傻的没边儿了,看见我就喊大傻柱子,他姥姥的!” “嘻嘻。” 雨水赶紧捂住小嘴,眨巴着大眼睛看他。 傻柱太喜欢妹妹这傻呵呵的样子了,轻轻推了她脑袋一下,出门把木头抱回家。 靠谱啊,这桌面是老榆木的,桌腿是柞木的,正合适! 傻柱叮铃当啷开始敲钉子,一会儿就做好了一个新的小书桌,手压在上面试图摇晃,桌子纹丝不动。 “嘿嘿,有为哥真好!”雨水甜丝丝的说道。 傻柱斜眼,“我不好?” “你也好,嘿嘿。” 雨水说:“哥,咱得谢谢人家。” “几块破木头有什么好谢的?下次有人要收拾他,我帮他一回就行了。” “说定了啊!你要是反悔我就叫你大傻柱!” “去!没大没小的!” “嘻嘻!” 院里最近多事之秋,雨水很替李有为担心,有大哥帮衬着点,他总算会好过些。 她望向斜对面李家的灯光,能回忆起当年自己老爹走后,他总拉着自己小手儿轻声哄的画面...... “小雨水,你还有有为哥呢,以后有好吃的我都想着你。” “小雨水别怕,你除了有大哥,还有我呢,走,哥背你去抓泥鳅。” “小雨水......” 雨水眼神有些恍惚,那时候心里就埋下一颗小小的种子,有为哥真好,要是能一辈子跟在有为哥的屁股后面就好了...... 而隔壁。 李有为今晚懒得做饭,空间里只有肉没有蔬菜,有点起腻。 便大摇大摆的出门,走到易中海家。 嚷嚷道:“师父,我饿!” “你饿跟我有什么关系?李有为,你以后离我远点!” 易中海心里说不出的烦躁,却见他去碗橱拿了双筷子,坐在自己对面抓起一个窝头开吃。 “李有为!我跟你说话你听没听见?” 李有为假装听不见,李有为是谁?不知道,他就想吃饭。 还是当傻子好啊,正常人谁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通过当傻子,他逐渐分析出和正常人最大的不同。 那就是没有道德负担。 没有道德负担就没有道德束缚,就可以不要脸。 不要脸真是太爽了! 一大妈假装生气,“老易,把他打出去!” 易中海骂道:“我还要不要脸了?那外面人不得指着我脊梁骨骂?” 一大妈赶紧点头,心说孩子听见没?他不敢给你打出去,多吃点! 李有为很争气,风卷残云般把桌面扫空了。 一大妈笑眯眯的看着他,看咱这大小子,多能吃! 次日。 周末。 小雨。 淅沥沥的雨线绵长的敲打着屋顶、房檐和地面。 李有为在白噪音中醒来,洗漱一番去厂里,路过传达室的时候,张大爷问他怎么不在家休息。 他回答说劳动人民最光荣,要为祖国站好一班岗,严防死守不让任何人盗窃木材。 张大爷深受感动,又特别惋惜,这是厂里为数不多的高中生之一,不疯的话现在早转领导岗了。 “老王,小李当年到底怎么疯的?”张大爷回身问道。 王大爷皱皱眉,“据说是媳妇被师兄截胡了,师父向着师兄,他气不过就疯了,但只是个传闻。” “不能吧,他师父不是钳工车间的老易吗?那人看起来很正派啊!”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这小子怪可惜的,唉。” “是可惜!”张大爷偷摸把炮挪到旁边一点,再下底打象,“将军!” 另一边。 李有为走进仓库,去末端建造小院。 经过一天的努力,终于锯好外墙突出两侧的木头,还做了一个大水箱,并把空间里存的水全部灌进去。 刚走到前面,就见阎解成挤进门缝。 四目相对。 李有为笑了,“儿子来啦,快来让爸爸抱抱!” 阎解成恼怒道:“谁是你爸爸,我是你儿子!” 两人都愣了下。 “哈哈哈哈!我的好大儿!” 李有为飞跑过去,阎解成胆小,往外跑却被卡在门缝里。 李有为一把给他揪回来,抱住他大喊:“媳妇儿,我要干你!” 说着就要扒阎解成的裤子。 “救命啊!” 阎解成脸如死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竟然硬生生把他推开,噌的一下钻出门缝。 “李有为,你男女不分吗?” “呵呵呵呵,来找爸爸干什么?” 见他能分清男女了,阎解成放松下来,恶狠狠说:“把你的手表给我,不然我就上报保卫科,告你偷厂里木头。” “叮......任务发布,宿主被威胁,请选择是否吓哭阎解成。”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三毛钱” “选是。” 李有为把手表摘下来,伸出手。 阎解成大喜,这个表他是不敢戴的,但去黑市可以轻松卖三百。 为啥比新的还贵? 这里面还有票的钱呢! 就在他即将抓到的时候,李有为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硬生生从门缝里把人拽进来了。 四目相对。 李有为舔舔嘴唇,“媳妇儿,脱裤子!” 阎解成回头要跑却被死死拽住,忽然屁股一凉,裤衩没了。 李有为剑眉微挑,“你不是女的?你是豆芽菜?” “对,我是豆芽菜我是豆芽菜,让我走吧,我不要表了,求求了!” 阎解成捂着,眼圈红红的说道,不该那么贪心啊,跟暴力的傻子要东西,那不是与虎谋皮吗? “唰!” 李有为手里忽然出现一把水果刀,正是阎解成送他的破伤风之刃。 “嗯,我要把这个豆芽菜割下来挂墙上!” “啊!!!” 阎解成惨叫一声,忽然哭了出来。 第27章 贾东旭要死了? “叮......阎解成被吓哭了,任务完成。” “请问宿主是否领取奖励?” “稍等。” 李有为道:“喊爸爸,我就不割你!” “爸爸!爸爸!爸爸!” 阎解成确定自己不能挣脱,赶紧喊道。 忽然豆芽菜一挺,一股水线激飞。 吓尿了。 “滚吧!” 李有为踹了他一脚。 阎解成抓起裤衩套上,飞也似的跑了。 “就这怂样儿还来讹我?” “也挺好,给我送了个任务。” 李有为一边用铲子把湿土铲起来,一边说:“系统,领奖!” “恭喜宿主完成奖励。” “奖励1:100立方米空间” “奖励2:现金1000元” “奖励3:防水水泥100吨” “奖励4:安神清漆100升” 李有为被晃点了一下,因为之前最多才有两个奖励,而这次竟然有四个。 也许是因为任务完成过于完美吧。 他开心起来,其实现金也就那么回事,现在还有100多,眼下不愁没钱花。 要紧的是空间和防水水泥,空间自不必说,之前10立方米就已经很好用了,现在100立方米可以存更多东西。 而防水水泥是建造鱼池的必备神物! 之前好几晚都在苦思冥想古人是怎么做防水。 古人肯定有办法,但他来自于后世,那时候工程材料百花齐放,用不到古法防水,愁的不轻。 现在好了。 他打算明天就先弄鱼池,搞好后欣赏着鱼儿水中游,再在旁边盖木屋岂不美哉? 他一边查看系统信息一边往外走。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6岁 身高:180.2公分 体重:58公斤 体质:197(男性平均值100点) 称号:急救术 空间:110立方米 物品: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防水水泥:100吨 安神清漆:100升 现金:1100.24元 棉花:22斤 猪肉:69斤 面粉:120斤 白糖:7斤 古巴糖:9斤 奶糖:5斤 饼干:6罐 ...... 望着空间角落里被堆得四四方方的水泥,李有为忽然理解这次为什么有空间面积奖励。 水泥堆大概三四十立方米,要是不奖励空间,根本就装不下。 忽然,极远处传来吵吵声。 只见一百多米外有一大群人在疯跑,估计有二三十人。 打群架去? 他赶紧跑去看热闹。 跑到三十多米外,他忽然顿住脚步。 一条血迹从钳工车间一直延伸到众人身后,仔细看,他们中间竟然抬着一个人。 “我擦?” “贾东旭?” “是啊,剧里贾东旭就是六一年或者六二年死的!” 李有为来了精神,但好像又没多兴奋。 大家是死仇不假,但死了也没什么值得开心的。 也许是出于对人命天然的敬畏吧。 他快步跑过去,拍着手喊: “贾东旭要死啦!媳妇孩子都是别人的喽!别人的喽!师父没人养老喽,要自己死床上喽!” 众人一阵踉跄。 好家伙,要是贾东旭躺在上面,怕是要直接被送走。 人群另一头,贾东旭抬头骂道:“我日你姥姥!你才要死了!” 易中海怒骂道:“滚远点!” “我操?” 李有为愣了,那木板子上躺的人都是谁?钳工车间的人他都认识,跟不少人关系还挺好呢! 跑过去一看,顿时急眼了! 竟然是三师兄杨广。 杨广脸色蜡黄,昏迷不醒,左手掉了两根手指头,正往外滴着血。 李有为回头看看从远处延伸过来的血线,两根手指头也没这么大出血量啊! 换个角度再看,才发现他大腿上很湿润,深蓝色的工裤已经被染成了紫黑色,估计是扎了动脉。 这时到医务室了。 易中海急吼吼道:“刘大夫!救命!出事故了!” 刘大夫先看见手指,神态变化不大。 “腿!你往哪看呢!”李有为吼了声。 刘大夫四十多岁一女的,被吼的一激灵,看看腿,再看看窗外极长的血线,痛苦的摇摇头。 人一共就那么多血,流了这么多,人保不住了。 但大夫总要尽人事,她拿起剪刀剪开杨广的工裤,只见大腿内侧有条长达八九公分的大口子,正咕咕冒血。 她赶紧去翻杨广的眼皮。 “这时候你管人死没死干什么?你倒是止血啊!” 李有为等不及了,一把薅起躺在木板上的杨广,拎小鸡一样冲进里面的抢救室。 里面有一张床和一些简单的缝合设备。 杨广本来已经要没了,硬是被他晃的睁开眼睛。 “小师弟?本来还想着保护你呢......你能不能把大夫放进来?” 说完,脑袋一歪,脸上尽是绝望。 门外,众人使劲敲门: “开门,你要害死你三师兄吗?” “李有为,你开门!” “害死你师兄你要负责任!” “开门!” 众人拼命拍着,但急救室的门很厚重,玻璃又小又厚,一时间还砸不开。 “我天,他在干什么?” “他哪来的银针?刘大夫,里面有银针吗?” “他开始扎了!” “快找东西砸门!” “快!” 众人疯了,杨广虽然脾气不好,但人缘很好。 里面,李有为充耳不闻。 取出系统送的三根银针,封死了杨广的经脉,血马上不流了。 “三师兄,为你我算是拼了,但不负咱俩师兄弟一场!” “你要是死了,我脱不了干系。” “手指头来不及接了,关键我也不会......希望你能活过来。” 李有为念叨完,回身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了。 众人鱼贯而入。 贾东旭揪着李有为的衣领子,表情竟然有些兴奋:“要是你......”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着腿蹲在地上。 李有为憨笑:“师父,你有话说吗?” 易中海硬是把咒骂的话憋回去了。 “李有为!你跟谁学的医术?” 刘大夫震惊了,竟然止住血了。 大动脉出血在任何年代都凶险无比,有时候哪怕在人在医院旁边出事都救不回来! 正因为很难止血! 众人一愣,看向杨广的左大腿,三根纤细的银针挺立在伤口周围,骇人的伤口翻着血肉,但不流血了。 李有为握紧拳头,想打她一顿,哪来那么多问题? “送医院送医院!” 刘大夫稍微缓过神,指挥人把杨广抬上担架,特意叮嘱不要碰到银针。 李有为已经尽力,趁乱离开,深藏功与名。 刚回到前院。 拾掇鱼竿的阎埠贵站起来,笑道:“李有为你杀人啦?” 三大妈冷笑一声,“我早就说你迟早出事!” 李有为憨笑着说:“我把一个叫阎解成的人捅了,现在在协和医院抢救呢,估计是翘辫子啦!” 第28章 阎解成和贾东旭被捅 “嗯?” 阎埠贵身形一晃,镜片后的眼眸忽的扩散,朝着后面倒去,三大妈眼疾手快扶住,哭着骂道: “傻子,你可不兴吓唬人!” 李有为笑道:“你们哭什么?我不就捅了他几十刀嘛,你们知道马蜂窝是什么样吗?他浑身都是窟窿眼儿!” “解成!” “解成!” 三大爷夫妇哀嚎一声,跌跌撞撞朝着门洞跑去...... “吓死你们!让你们嘴贱!” 李有为美滋滋的走进中院。 最近盛夏,屋里过于闷热,雨水依然坐在耳房门口的小桌上写作业。 每当有人经过,她都低头用小白手挡住本子,生怕别人看见她的狗爬字。 傻柱坐在正屋门口,一边摘豆角一边斜眼看她,小不要脸的,还知道害臊? 冷不丁看见一身是血的李有为,惊讶道:“大傻子你怎么了?” 李有为招手,“大傻柱,你好!” “有为哥!” 雨水笔一丢,急忙跑过去。 “哎呦,被人捅了呀?要死了没?”贾张氏兴冲冲跑过去。 李有为赶紧拍拍胸脯,“胖老太太,不是我的血。” “你骂谁胖老太太呢?小畜生!” 贾张氏大失所望。 要是死了就好了,那就能去街道租他的房,唉。 一大妈仓皇的摸着李有为全身,眼看着快摸到隐私了,李有为赶紧后退半步说: “师娘,我没事,是一个叫贾东旭的人被我捅了几十刀,这是他的血。” “哦。”一大妈松口气,“啊??” “啊???” 贾张氏瞪大眼睛,胖脸顿时毫无血色,“你说什么?” “胖老太太,我说我捅了一个叫贾东旭的人,被人送去协和抢救啦!” “我他妈信你?”贾张氏胖脸哆嗦着,半信半疑。 一大妈忧虑道:“老张,按理说老易和东旭早该回来了,会不会......我陪你去看看?” “是呀!怎么还没回来?东旭啊。” 贾张氏惨叫一声就往二门跑。 李有为拽住一大妈,等贾张氏蹿出院了才说: “师娘,嘿嘿,我骗她的。” “混小子!”一大妈拍了他一下,“这血哪来的?” “厂里有人受伤,我被溅到了!” “哦,你赶紧回家脱下来,我给你洗洗,看着怪吓人的!” 一大妈说完,跑去追贾张氏了,追到院门口往前看看没人,就回来了。 李有为在家里擦洗一番换上干净衣服,出门把带血的衣服给一大妈。 傻柱问道:“大傻子,谁伤了?没事吧。” 李有为大大咧咧走过去,“大傻柱,赶紧做饭呀,等死呢?” 爱吃豆角,今晚就他家了。 “我这不正在摘豆角吗......你喊谁大傻柱呢!信不信我打你?” 傻柱有点不高兴,长这么大也没被人骂着玩啊。 “你来!” 李有为勾勾手,正好想试试,高达198点的体质能不能打过四合院战神。 雨水在旁边咯咯傻乐:“大哥,大傻子和大傻柱还挺般配的,你俩拜个把子吧。” 李有为直点头,“小弟在上,快来给大哥磕一个!” 说起来,他和傻柱都是三五年的,他还比傻柱大几天。 傻柱拿起一根豆角丢他,“人都说你傻,可我看你最近净占便宜!” 说完,起身回家做饭去了。真正能打的人,其实并不愿意随随便便动手。 李有为回头。 “啪!” 雨水两只小白手赶紧盖住作业本,奶凶奶凶的看着他。 “我是小姑娘,我十七了,我知道要脸了,你不兴说我写字丑!” 李有为乐了,“知道害臊?那你好好写啊!” “就是啊!” 正屋窗口,傻柱探出头说道,说的真是太对了。 “哼!” 雨水翻了一页,用手展平,“你写个字给我看看,我看看你写的有多好!” 呵呵。 和搞设计的人讲写字? 李有为接过钢笔唰唰唰写下几个字。 雨水定睛一看,惊愕道:“妈呀,写得也太好看了吧!” “咣~” 傻柱丢下锅铲,急匆匆往外跑,隔着几米就看见四个刚劲有力的大字,定眼一看,说道: “写的真不赖......你骂谁大傻柱子呢?” 可真行,那么多字为啥就挑这四个字写? 他这人也不大在意这些,又换上一副笑脸,说: “大傻子,你能不能教教小傻子怎么写字?教好了我请你吃饭!” 李有为斜眼,老子明明可以靠抢,为什么还要靠教人? 不过雨水这字写的太见不得人,便点点头,说明天给雨水拿个东西。 另一边。 四五公里之外。 协和医院抢救室。 阎埠贵夫妇一看易中海和贾东旭等人站在走廊里,顿时吓瘫了。 阎埠贵老泪纵横,哽咽道:“老易!里面怎么样了?” 易中海沉痛道:“还在抢救。” “李有为啊,我跟你没完啊,我要弄死你啊!” 三大妈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贾东旭纳闷道:“三大爷,你们跟杨广有亲戚关系?以前我可真不知道。” 看这哭的架势,亲儿子死了也不过如此吧。 “杨广?杨广是谁?”阎埠贵哭着问道。 “杨广在里面抢救呢。” “杨广是大夫?” “不是,杨广被机器崩了一下,在里面被抢救。” “被抢救?”三大爷站起来,摇晃了一下,问:“那解成呢?” “解成?解成也出事了?” 贾东旭心说车间这是怎么了?多事之秋啊! “老阎。”易中海沉声道:“你不会是听了李有为的话才跑来吧,你被骗了,出事的不是解成。” “啊?” 阎埠贵后背啪的一下靠在墙上,腿一软又缓缓坐到地上,冷汗一层一层冒。 三大妈骂道:“老易,你看你教的好徒弟!你这师父是怎么当的?” 易中海皱眉,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凄惨的哭声。 “我的东东东东东啊!你要是没了,妈可怎么活啊!” “师父,那边有个老娘们儿的声音像我妈似的。” 贾东旭笑着说道。 第29章 大傻子和大傻柱子 “嗯,确实很像!” 易中海随口回了句。 老贾家又没出事,贾张氏没理由来这里,更没理由哭着来。 只是下一秒就打脸了。 “嘭!” 贾张氏跑得太快,拐弯时漂移着撞到墙上,连滚带爬的朝着抢救室门口跑。 “我的东东东......” 原本,贾张氏心里还是有点怀疑的,毕竟傻子的话不能全信。 但她看见易中海的时候,知道这事假不了了。 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妈?妈!” 贾东旭飞奔过去,冲路过的大夫说:“救人呐!” 三大爷阎埠贵夫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放松。 被骗的不止他俩,好像心情好一些了? ...... “大傻子!你来干什么?” 九十五号院,中院,傻柱家。 傻柱刚把豆角炒好,李有为闻着味儿就来了。 进门自己拿筷子,坐到桌边抓起一个窝头就啃。 不要脸爽呀! 正常人谁好意思这样? 吼道:“大傻柱子!你看不出我来吃饭?你傻吗?” 傻柱一怔,“我当然看出来你是来吃饭!” “那你还问个屁!” “不是,你,你不该来我家吃饭啊!” “什么你家我家,大傻子大傻柱子是一家!” “咯咯咯咯。” 雨水低头笑出小母鸡声:“听起来真像一家。” 李有为吃了口清炒豆角,又脆又香,顿时很佩服傻柱的厨艺。 “小雨水,你还记不记得很多年前我跟你说的话?” “你跟雨水说什么了?” 傻柱想起人家给拿木头了,吃一顿就吃一顿吧。 雨水琢磨了下,“有为哥,哪年啊?” “何大清刚跑那年。” “那时候我才六七岁呢,我记不住你跟我说什么啦。”雨水笑嘻嘻回答道。 “我跟你说,咱俩像是兄妹俩,因为咱俩都好看!你哥长得像牲口似的,跟你真不像兄妹!” “李有为你大爷的,来我家吃饭还打我的脸,你要脸吗?” 傻柱笑着骂道,确实许多人说他和雨水不像亲兄妹。 而且李有为阳光俊俏,雨水秀气漂亮,那时候出门都以为他俩才是兄妹。 “嘿嘿嘿嘿,这个我真记得!” 雨水说着,乐得更欢了,“我还真信了呢!过了好几个月才又相信大傻柱子是我亲哥!” “混账!怎么称呼我呢!”傻柱宠溺的推了她小脑袋一下。 屋里充满欢乐的气氛。 屋外却愁云惨淡。 秦淮茹得知贾东旭的死讯,并没有去医院。 人呐,都是通过具体发生的事,才能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当她看见李有为浑身鲜血的时候,紧张得腿发软、呼吸急促。 但得知贾东旭被捅死后,内心却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难道我爱上了一个傻子?” “我只是想利用他而已呀!” “唉,也不知道东旭是直接去火葬场还是拉回来停几天。” “别拉回来了,看着怪吓人的!” 秦淮茹正琢磨着,却外面响起贾东旭的声音。 “妈!您怎么又昏过去了?妈!您醒醒啊!淮茹!淮茹!淮茹!” “来,来了。” 秦淮茹腿发软,坏了,得知他的死讯还不去看他,他一定会找后账。 “东旭啊,知道你出事以后我腿软啦,走不动啦,吓死我了啊!” 她嚎啕大哭,哭得贾东旭心里发酸,也就不追究这个了。 “来,扶着点我妈!” 贾张氏正歪着头躺在地上。 她连忙跑过去,帮着把贾张氏抬回家。 掐了一通人中以后。 贾张氏终于缓缓醒来。 “呜哇呜哇呜哇?” “妈!您的嘴怎么歪了?”贾东旭大惊。 “啊!”阎埠贵下意识说:“怎么像我钓的噘嘴子一样?” 贾东旭回头,眼神不善的看着他,你妈才是鱼! 阎埠贵说:“东旭,都怪李有为骗你妈,你可得为你妈报仇!” “我操他姥姥!” 贾东旭抓起菜刀。 “咣当!” 易中海夺下菜刀扔到砧板上,用眼神示意下擀面杖。 擀面杖长约三十公分,直径大约五公分,打架特趁手! “李有为!你给我滚出来!” 贾东旭跑到隔壁门口大吼。 斜对面,正屋,何家。 “大傻子,你倒霉了,东旭要揍你了!” 傻柱有点幸灾乐祸,他自己不会欺负傻子,但爱看热闹啊。 他是个有底线的人,但不多。 李有为憨笑着说:“他要打的是李有为,跟我李世民有什么关系?你还不赶紧给我磕一个?” “大爷的,你现在怎么净占便宜?” 说着,傻柱冲窗外喊道:“东旭,在我这呢!” 说完,搓搓手,“大傻子要挨揍喽!” 口气学的还挺像,比李有为还李有为。 雨水嘟着小嘴儿,“大哥!你说过,以后要是有人欺负有为哥,你就帮着挡的!” 傻柱笑道:“我知道,我吓唬他玩儿呢。” “李有为!” 贾东旭冲进何家,抡着擀面杖就要打。 “啪!” 傻柱伸手抓住擀面杖,抽走后双手往膝盖上一磕。 “咔吧!” 擀面杖磕成两半,顺手丢到屋外去。 全程不超过两秒,贾东旭看看空空如也的手里,骂道:“傻柱你他妈什么意思?” 傻柱指着门,“三秒,不滚我给你扔出去,今天李有为我保了,明天随你。” “好!那我就等到明天!” 贾东旭能屈能伸,这就往外走,走到门口还说:“明天你赔我家擀面杖!” 李有为震惊的看着,贾东旭你个不着调的,跟我俩横的能耐呢? 再看向门外断成两截的擀面杖,盘算着自己有没有这能耐。 总之,四合院战神武力值真不错啊。 要是能给培养成打手就好了,啧啧。 “大哥!” 雨水不满道:“一大爷对你好,你说你要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怎么有为哥对我好,你就报一下,你是不是不拿亲妹妹当自己人?我生气了!” “就是!” 李有为大声拱火。 “别别别!”傻柱可就这么一个妹妹啊,赶紧赔着笑:“那不一样,一大爷是拿我当儿子,我当然要一直孝敬他,大傻子就给了咱几块木头,请他吃顿饭再护他一天就够啦!” “叮......小任务发布,请问宿主是否选择让傻柱明天保护您?” “选择是:奖励木质字帖一本。” “选择否:奖励一斤猪肝” “注:小任务为增添宿主乐趣而生,未完成也不影响正常任务接取。” 第30章 专治各种不服 这小任务真不错,还挺有意思的。 李有为想了想,计上心来。 旁边,雨水说:“大哥,求你了,你就帮有为哥挡了这件事吧,反正他们不敢对付你,只要挡掉这件事,我就再也不提让你帮有为哥了。” 傻柱也怕妹妹闹,问道:“当真?” “当真!” 雨水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说道。 连李有为都看出她在撒谎了,更别提傻柱。 傻柱认真说:“雨水,哥疼你,但我真就只能帮他这一回,因为他闹出的事总和一大爷有关系,我不能对不起一大爷!” “嗯嗯!” 雨水长得清秀,其实是个急性子,就盼着赶紧帮李有为渡过眼前这关。 傻柱放下筷子,“大傻子,跟我去道个歉,贾东旭如果不放过你,我有办法让他放过你。” “嗯!” 李有为站起来,“大傻柱子,咱们走!” 雨水跟在两人身后。 心里莫名欢喜。 当然喜欢亲哥啦,就喜欢在大哥后面当跟屁虫。 当然也喜欢有为哥啦,也喜欢在有为哥后面当跟屁虫。 三人走进贾家。 易中海也在,这让傻柱十分为难,他把易中海和贾东旭叫出门。 硬着头皮说: “一大爷,东旭,我带大.....我带有为过来道个歉,咱院是文明大院,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傻柱,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是!但有为给雨水弄了个书桌,我得谢他!” 傻柱眼神充满威胁,对付贾东旭的老套路了。 面对着头号养老人选和备选养老人选,易中海多年来一直在调和两人之间的关系。 沉声说:“东旭,你打他一顿也没用,不如让他赔礼道歉吧!” 赔礼道歉和道歉可不一样。赔礼有好处呢。 贾东旭忍着一口恶气,“傻柱,你管他一辈子还是就管这一件事?” 大家都是男人,不可能一直容傻柱帮衬李有为,要是傻柱一直帮,那干脆这次就撕破脸! 傻柱说就这一件事。 贾东旭脸色好看了一些,冲李有为吼道:“滚进去道歉!” “哦哦。” 李有为缩着肩膀,怂怂的跑进贾家。 一进门,整个人的气势就变啦。 大摇大摆走到里间床边。 贾张氏听见外面说话了,骂道:“傻子挖,你赶紧给我道歉!” “呔!”李有为大喝一声,“好你个噘嘴子,竟然成精了?变成人了?不知道建国后动物不准成精吗?” “给给给!” 三大爷阎埠贵没忍住笑出声,看,还有人觉得像噘嘴子吧! “我靠你大爷!”贾张氏歪着嘴骂道。 “傻柱!你是领他来道歉的吗?” 贾东旭恼火的说道,还不如不来呢,老娘的嘴好像更歪了。 傻柱推推李有为,“赶紧道个歉就行了!” 雨水也推推他。 李有为哦了声,说:“噘嘴子,大爷给你俩选择!” “我咔嘛还选择!我弄死你!” 贾张氏肥胖的身躯灵活的从床上蹦下来。 李有为扭头就跑,边跑边说:“你选我给你嘴治好还是选我给你道歉?” 贾张氏属于急性面瘫,李有为还真会治。 歪嘴是好笑,但说话听着费劲,干脆治好得了。 没想到贾张氏在屋里大骂:“我就是屎了也不用你救!给我道歉!” “妈!” 贾东旭眼皮冷不丁一跳说:“李有为他二大爷是不是个大夫?” 贾张氏说:“是,医术还很不赖,但都死了十多年了!” “妈,我估计李有为的二大爷把医术传给他了。” 接着,贾东旭把李有为利用银针给杨广止血的事说了。 一旁,易中海叹口气,“协和的大夫都说了,今儿要是没他,杨广就没了。” 贾张氏冷笑道:“老易,现盖觉嗝小徒弟好了是吧?” 易中海皱眉,“你妈说什么呢?” 贾东旭也想起师父给李有为买表的事,态度顿时冷淡了,说: “我妈说,您现在觉着小徒弟好了是吧。” “嗯,这小子还算有点用,毕竟救人一命。” 易中海还不知道自己被误会了,随口说道。 贾家母子对视一眼,冷笑一声。 易中海太自信了。 老贾走了十四年,这些年他对贾东旭视如己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误会,就能让贾东旭忘恩负义。 还关心着贾张氏呢,说道: “老嫂子,要不让有为给你治治?说不定他真有办法!” 贾张氏说:“老易你很不想让你徒弟给我道歉呀!” 易中海心说这都哪跟哪? 贾张氏扭头,冲窗外喊:“进来道歉!” 李有为溜达进门,抬手看看表,“呀,快六点半了,有表就是方便呀!” 接着说:“对不住啦,都给你吓成噘嘴子了,我很难过啊。” 说完,乐呵呵跑了。 贾张氏一脸难受,“这卡妈是道歉吗?” 傻柱赶紧说:“差不多得了,他也算道了,东旭,这是算完了,别找他后账!” 说完也懒得听贾东旭怎么回答,冲雨水一扬头,回家去了。 进家一看,李有为还在那吃呢。 傻柱叹口气,说了管人家这顿饭,那吃就吃吧。 雨水坐下,好奇道:“有为哥,你还会医术?” 李有为点点头,“专治各种不服!” “咯咯咯咯~” 雨水笑出小母鸡的动静,清秀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傻柱点点头,“我信,我他妈都快服了,唉。” 李有为把几块薄木板放到桌上。 每块长约二十公分,宽约十五公分,厚度大概只有两三毫米,一共有十几块。 “小雨水,你字儿太丑了,这是哥哥给你做的字帖,天天描吧!” 任务完成了,李有为想了想还是给雨水了,毕竟好好一个姑娘,写字太丑了! “啊!” 傻柱如获至宝,拿在手上直感叹,“别看脑子不行,手艺倒是不错啊!这雕工!” 雨水赶紧说:“谢谢有为哥!” 傻柱忽的叹口气,“大傻子,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 雨水赶紧顺坡下驴,“大哥,有为哥脑子不好使,我帮他做主了,以后有人欺负他你就去帮忙!” 傻柱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只要别牵扯到易中海,他搭把手倒也无所谓。 谁知李有为摆摆手,“我不要这个!” 第31章 师父,我又来坑你了 “那你想让我怎么谢你?” 傻柱反倒松口气,哪怕要点钱也好办,人和人之间最难的就是欠人情。 “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告诉你,而且只要你帮我一次就行!” 李有为吃饱了,站起来要走。 傻柱说:“杀人放火可不行啊!” “杀人放火我用你?” 李有为是个有礼貌的人,接着说:“大傻柱子,小雨水,我走了。” 傻柱惊讶的发现,听他说“大傻柱子”竟然不生气了? 被人喷习惯了啊! 李有为回到家后,心里很惦记三师兄,也很惦记系统送自己的三根银针,索性溜达着朝协和走去。 四五公里的距离,走了快一小时。 虽然不累,但是走着不方便啊。 嗯! 需要一辆自行车! 瞄了眼系统信息。 现在还有一千一百多,买自行车毫无压力。 问题是需要票。 也好办! 他走到医院住院部,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大约一斤的猪肝,打听到杨广的病房后,推开门走进去。 这是一个八人间的病房,两排病床一排四个。 住的基本都是各厂出生产事故的工人,而且都是重症,整个病房里愁云惨淡,只有几个人在窃窃私语。 杨广住在靠门边的病床上,此时脸色惨白,双眸紧闭,显然还没醒过来。 “有为。” 杨广的媳妇李英霎时间泪流满面,嘴一扁说不出话,却身子一挪要跪下。 要是没有这个傻师弟,自己丈夫就死了。 什么恩情能大过救命之恩啊。 “你是谁呀?” 李有为抓住李英胳膊把她拽起来。 “有为,我是你三师兄媳妇呀,当年你师兄结婚,你还来吃饭了呢。你变傻了以后你师兄还总带你回家吃饭,只是后来你不乐意来了,唉。” 李英摇摇头,傻子的世界理解不了,只是怪心疼这小子的。 “忘了!” 李有为晃晃猪肝,“师兄今天流血啦,听人说猪肝补脑子,给师兄补补。” 虽然说的荒诞不经,但病房里的人都听懂了。 “唉,这师弟也算够意思到家了。” “是呀,你看他自己瘦的,虽然傻乎乎的,但还记挂着师兄。” “什么傻不傻的?交朋友只要走心就行!” “这师弟真好,可惜怎么傻了呢?小李,他怎么回事?” 有几个大妈议论着议论着,就议论到李有为变傻的原因上了。 李英拿着猪肝,抹了把眼泪,说:“具体我也不知道,不过从他变傻以后,我家那口子三节两寿再也没去过师父家,估计跟师父有关系。” 说着,抬起头问:“有为,你记得吗?” 李有为懒得回答,“嫂子,我的银针呢?” “哦哦,还在你师兄腿上呢!” “哦。” 李有为这才发现,银针还扎在杨广微微被吊起来的那条腿上。 随手拔下来后擦了擦,顺势丢进空间后就走了。 第二天杨广醒过来了。 李英含着泪喂他猪肝汤,杨广得知是小师弟救命又送猪肝后,连说了三句“我不是人”。 媳妇问他为什么,他却一言不发了。 另一边。 李有为正意念操控挖掘机挖鱼池。 因为上面要建个小亭子,面积自然不能太小,画线范围是个椭圆形,面积大约一百五十平左右,深度打算挖到三米多。 极具科技感的“超跑挖掘机”材质特殊,铲斗甚至能轻易切断石头,工程进度极快。 李有为尝试收取土壤,可惜收不进去,便指挥挖掘机把土运到小院外的一片三百平米的空地上。 田园生活怎么能没有庄稼?到时候在那片地上种点蔬菜也是很好的! 小院的形态,在实践中不断被丰满。 下午四点多,鱼池挖了一半,庄稼地上的土也被李有为用耙子耪平,石头则是堆在边缘。 方方整整的一块地,周围用石头围着,看着还挺赏心悦目。 看看表,还有几分钟就下班了。 他急匆匆朝着钳工车间跑去。 钳工车间。 下班铃声响了以后。 易中海放下搪瓷缸,朝着不远处看去。 贾东旭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过来一起下班,而是朝着外面走去。 “东旭,我在这呢!” 易中海笑着喊道,可真行,才多大眼神就不行了? 贾东旭停住脚步,回头淡笑着说:“我以为您走了呢。” “咱俩一直一起下班啊。” 易中海说完,两人一起朝着外面走去。 “哈,呸!” 贾东旭刚抬头,就被李有为啐了满脸口水。 这可是李有为攒了一路的存货啊,贾东旭感觉就像有个水包在脸上炸开! “呕~” 他二话不说,转身朝着车间水龙头跑去。 “师父!” 李有为甜甜的呼唤一声。 “滚!” 易中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低声骂了句,本来想等等贾东旭,但懒得和李有为纠缠,便快步走了。 他犯了和昨天一样的错误。 论腿脚,他能比得过李有为? 李有为很快走到他身边,笑着问:“师父,别人说自行车票是紫色的,是吗?” “自行车票是......” 易中海停下脚步,冷笑道:“李有为,你又打算坑我自行车票?” 他的八级钳工虽说有点水分,但也证明他是个足够聪明的人,昨天只是不慎被骗。 今天?他确定自己不会被李有为骗! “叮......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坑易中海一张自行车票。”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五头大蒜” “是,选是!” 李有为心中大喜,这任务来的太舒服,本来就准备坑易中海呢! 这下又有票又有任务奖励,美滋滋。 他也没指望人家是个傻子,道:“师父,我想买辆自行车孝敬您!” “不用!” 易中海站住脚步,果断拒绝,买了又怎么样?他要是不给,自己能去抢? 死猪不怕开水烫,油盐不进啊,李有为没想到易中海还挺能抵抗诱惑的。 “师父,有人说自行车票是紫色......” “李有为,少来这一套,没用!” 易中海反而笑了,傻子还想套路他两回?而且还是一模一样的招数? 钳工车间好几百人走过来。 李有为忽然格局打开,眼前一亮。 第32章 奇妙的奖励 “谢谢师父给我自行车票!” 李有为忽然大声喊道。 “我没!” 易中海淡定的大声否认,小样儿,想玩赖? 李有为嗖的跑了。 跑回四合院后直奔东厢房。 一大妈在炒菜,被吓了一跳,“有为,你干什么?” 李有为抬手从柜子上拿下盒子,从里面找出自行车票,笑嘻嘻揣兜里,“师父送我的,我走啦师娘!” “走吧。” 一大妈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摇头笑笑,这孩子,心眼真多。 外面。 李有为和易中海打了个照面,挥舞着手里的自行车票,“谢谢师父!” “李有为!你这是抢劫!我如果告诉保卫科,你会被抓起来!” 易中海恼了,可真没想到他敢明抢! 李有为一溜烟跑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请问是否立刻领奖?” “领奖!” 李有为回头,见易中海追上来,急忙又开始跑。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225元现金” “奖励2:电锯” “奖励3:温泉石” “嗯?” 李有为脚步虚浮一下,往后看了一眼,见易中海还在拼了老命追,加快速度往前跑。 系统空间中,方正的水泥堆上放着一把纯银色,造型以凌厉锐角为主的电锯。 除了颜值超高,看不出别的神奇之处。 地面上有一块一米见方的黄色石头,应该就是系统所说的温泉石了。 “系统,什么是温泉石?” “宿主,简单说就是能将水加热到37度的石头。” “这好啊!冬天泡温泉岂不美哉死我了?” 李有为停下脚步,冲着后面大喊:“感谢师父送来的大奖励,六六六啊!” 易中海忽然就泄气了,老了啊,那小子脸不红气不喘,还追什么追? 扭头回家了。 到家以后疲惫的坐下。 一大妈赶紧给泡茶,还问:“撵上了吗?” 易中海沉着脸,“院里兔子放出去都没他跑得快。” 一大妈松口气,“昨天买表应该把积蓄花完了,你那张票是永久锰钢二八的票,好像两百多块钱一辆呢,有为肯定没钱买。” “嗯,我也是想起这个才没接着追。” 易中海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把装票的盒子从柜子上取下来,放进里屋的床底下。 其实上回就该换地方,但谁能想到李有为敢上门抢呢? 唉,人类总是在挨打之后才长教训啊。 易中海回到桌边,说:“按理说昨天他就不该有钱买表,他在哪弄的钱呢? 一大妈也刚知道这些年秦淮茹骗钱的事,一时间也想不出。 老两口又说了会儿,最后估计是李有为爹妈留下来的,而李有为一直没说,秦淮茹便不知道。 正说着呢,隐约听见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 “铃铃铃~铃铃铃~” 李有为双脚平踏脚蹬,一个提振,骑着车冲进门洞,再一个提振,直接冲进前院。 “都出来都出来,让我怼死几个!” 现在正是吃饭的时间,大家听见车铃时就往外走了。 自行车在院里有三辆,前院阎埠贵有辆二手的,中院何雨水有辆新买的,后院许大茂从他爹那弄了一辆。 三人都不是耀武扬威瞎显摆的人,估计是谁买新车了,纷纷端着碗走出家门。 他们马上惊呆了! 竟然是李有为! 一个傻子,昨天买表,今天买车。 让大伙心里怎么想啊! 辛辛苦苦几十年,还不如个傻子! “刺啦!” 李有为骑着车在前院家家户户门口转了两圈,斜甩尾漂移停到阎家门口。 大叫道:“土行孙!抬头,能看见我吗?” 阎埠贵正如痴如醉的看着这辆崭新的黑锰钢永久二八。 如果要给这辆车配一个广告词,最合适的便是: 二八大卡。 男人的梦想! 这辆车实在是太好看了,全车身通体乌黑,庄重沉稳中透着霸道不羁,白钢的大铃铛,棒实的大杠,皮质的车座,全撑起式的后撑,五一不在透露着它的低调奢华有内涵。 而且! 越矮的男人越渴望开大车。 这叫缺啥补啥! 阎埠贵就已经在幻想了,如果这是自己的该有多好。 李有为又大叫道:“土行孙,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我这瓶儿可不是吃素的!” 阎埠贵一阵眩晕,怎么又是封神榜又是西游记的? 他生平最恨别人说他矮,每次都会跟人翻脸。 这次却走上前,赔着笑小声说:“大王,我不敢答应,大王能跟我换自行车吗?” “哈哈哈哈!” 李有为真乐了,老阎同志还是有点脑子的,竟然还想骗人? 就问你! 你是那块料吗? “土行孙,等我玩一会儿再跟你换!” “好好好!” 阎埠贵大喜过望,还体贴的追着喊:“别摔了呀!小心点!” “腾!” 李有为猛提车头,紧接着全车腾空而起,直冲中院。 中院的人也听见前面的喧闹了,正出门看热闹。 一看李有为骑着崭新的自行车,顿时惊呆了! 不少人面露苦涩,感受到前院住户的同款心境。 天天笑话人家傻,自己混的还不如人家啊。 “吱呀!” 捏闸! 自行车稳稳停在东厢房门口。 易中海瞪大眼睛,指着车说:“你哪儿来的钱?” 一大妈有点怕他钱不是正路来的,忧虑道:“是啊孩子,你哪来的钱啊?” 李有为大笑道:“师父您傻了呀,不是您刚才给我的吗?啊对了!” 他猛然捂住嘴,朝着贾家方向看去,正对上贾张氏和贾东旭嫉恨的目光。 小声说:“师父对不起,我忘了您不让我说,尤其不能让噘嘴子一家知道!” “宿主,太婊啦吧!” 系统因为要触发任务,所以一直沉默的侦测着周围,本来无任务不出声的,可实在忍不住了。 “嘿嘿,好玩不?” 李有为怪得意的。 明着玩离间计的,这可是高手啊! 第33章 锦旗和奖励 易中海脸色大变,怒斥道:“你胡说什么?” 说完紧张的看向贾家母子,心里顿时一沉,贾家母子脸色比他还难看,眼中还有嫉恨的光。 忽然明白贾东旭下班为什么不等他了,原来昨天他们就误会了,误会是他给李有为买的表。 “李有为!” 易中海怒气爆棚,这傻子太损了! 李有为赶紧从车上下来,低着头畏畏缩缩不敢看他。 “师父,我错了,我就是太高兴了,我再也不跟别人说表和车是您给我买的了。” 说完,眼巴巴的看着易中海。 想挤出两滴眼泪,可惜挤不出来,就冲他憨笑。 “唉,一大爷果然是个好师父,估计这些年私底下没少给李有为好处。” “能理解,毕竟他指望贾东旭给他养老,怕他不平衡,所以不能让老贾家知道。” “以前咱们都误会老易了。要不是李有为最近更傻了,估计咱们还会继续误会老易。” “我就说么,傻子之前一直害怕师父,连门都不敢进,现在怎么忽然敢抢师父票了,原来都是老易安排好的啊。” “嘿嘿,傻子这些年装的还挺像,我还以为他真害怕一大爷呢。” “估计老贾家和咱们一样,都被蒙在鼓里了。” “......” 邻居们议论纷纷。 易中海脸色更难看了,此时李有为还不如给他一脚呢,跳进黄河洗不清了啊。 “真是师徒情深呐!” 贾张氏歪着嘴,说完后翻了个大白眼,拽着贾东旭回家了。 刚进家,便狠狠的关上门。 中院一片沉默,大家知道,贾家心里不平衡了。 “离我远点!” 易中海声音颤抖的说道,不行了,想杀人了。 “好哒!” 李有为骑上车,直奔傻柱面前,耀武扬威道:“大傻柱子,你刚才是不是喊我大傻子了?” 傻柱哈哈大笑,“怎么?你要打我?” 雨水赶紧放下笔说:“有为哥,我哥喊你大傻子不是骂你,只是给你起的外号,就像别人喊他傻柱一样,他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李有为一听,好像确实有点异曲同工之妙,只看行为不听说话的话,傻柱似乎真没欺负过原身。 傻柱笑道:“你跟他有什么好解释的,他又听不懂。” “对,大爷听不懂!” 李有为猛踩脚蹬子,骑到贾家门口时猛抬车把,车身一跃跃入老贾家,里面顿时鸡飞狗跳。 “小畜生你来干什么?”贾张氏歪着嘴骂道。 贾东旭大吼:“骑着师父给你买的车,滚!” 秦淮茹缩在一边,眼里放光,刚才他骑车跃入房间那一刻太闪耀了,仿佛来自于远古战场纵马扬鞭的将军!真帅! “桄榔当啷!” “噼里啪啦!” 李有为一脚踹翻饭桌,上面的盘碗摔了一地,饭菜的汤水淌的到处都是。 在贾家人怒骂声中,骑车潇洒的一跃而去...... “不行了,我忍不住了!” 贾东旭抓着新买的擀面杖追出去,追到傻柱家门口的时候,吼道:“畜生你给我停下!” “好的!” “吱呀!” 李有为猛捏前闸,整个人身体往前倾,后轮一抬。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双腿夹紧跪倒在地! “咣当~” 擀面杖坠地,弹跳一下滚了两圈停下。 “我操!真是懒驴配破磨、瘸马配破车,大傻子你这车也会撩阴腿啊哈哈哈哈哈!” 傻柱笑得前仰后合,院里其他人给贾东旭面子,他才不在乎呢。 “哈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 就连雨水也咯咯轻笑。 李有为则推车回家,深藏功与名。 次日。 天蓝如洗。 李有为正在仓库末端干活呢,隐约听见前面有人喊。 “杨厂长?” 要是别人他就假装不在了,但杨厂长对他和原身都很照顾,便不好不见了。 他跑到前面,从木头缝隙里钻出去,憨笑道:“厂长好呀!” 杨厂长五十来岁,国字脸,严肃中透露着和善。 笑着说:“你小子,都说你不认识人了,你还认识我?” “厂长您对我好呀!” 李有为笑着走过去,看向他手里的锦旗,顿时心里吐槽。 仓库值班室里挂个“救死扶伤”的锦旗?太不伦不类了。 “奖励给你的!” 杨厂长拉着他的胳膊走进值班室,顿时大吃一惊。 “有为,爱干净了?不错不错!” “嘿嘿。” “有为。”杨厂长双手搭在他肩上,“厂里每年都有些生产事故,上面给名额,一年不准死十个以上。咱厂之前正好死了九个。” “要是你师兄没了,咱厂今年的各种先进就没戏了。” “你救了你师兄,就等于救了厂里!” “我代表全体干部职工感谢你!” 说完,轻轻冲他低低头,算行过礼了。 “嘿嘿。” 李有为憨笑,这个礼受之无愧。 杨厂长亲手把锦旗挂上,还调整拉绳让锦旗更正一点。 还真别说,暗色调的房间里挂上金黄的锦旗,一下平添了几分光彩。 杨厂长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纸包,“这是100块钱,你不是大夫,却做了大夫的工作,算是特殊贡献!等年底了我帮你申请先进工作者,一条人命够用了!” 李有为摆摆手,“师兄对我好,我愿意救他!这钱你留着买糖吃吧!” “哈哈哈哈。” 杨厂长大笑,“我都多大啦?你自己拿着买糖吃吧!” 李有为说:“厂长对我好,您有大孙子,给大孙子买糖吃。” 倏然间,杨厂长很感动,他帮助过不少人,可从没人跟他说过这句话。 傻子的善良直刺人心。 “你拿着,我不缺给孙子买糖的钱。” “那不行!那钱不是我出的!” 李有为把钱塞进杨厂长兜里。 “你这小子,我倒是没白帮衬你!听话,你拿着。” 杨厂长有些动情,“就冲你刚才那两句话,以后有人欺负你,你来找我,听见没?” 李有为把钱给杨厂长,“大伙太瘦啦,要不您拿着钱去买肉,让食堂做给大家吃,我请大家吃肉。” “傻小子!” “厂长您嫌弃我,傻子就不能对工友好啦?伟大领袖天天教育我们工人阶级最光荣,工人阶级要团结,我是响应伟大领袖号召。”李有为铿锵有力的说道。 第34章 被塑造成道德标杆 我的天! 杨厂长被镇住了。 倒不是多感动,而是这话不敢接啊! 意识形态为王的年代,谁只要扯上了大旗,谁就占了理。 他点点头,用力拍拍李有为的肩膀走了。 他走进劳资科,把科长叫出来。 “厂长。” 劳资科张主任四十多岁,长相憨厚,中等身材。是杨厂长一手提拔的。 “小张,这一百块钱是厂里奖励给看废弃仓库的李有为的。” “嗯。”张科长知道这事,傻子救人已经在厂里传遍了。 “你把这钱交给后勤部,让后勤部再转交给食堂主任,去尽力采购点肉,给工人们加餐。” “啊?”张科长有些为难,“厂长,我听后勤部的人说,现在采购不到肉。再一个,这毕竟是奖励给李有为救死扶伤的,咱用来给大家开荤......是不是有点那个?” 杨厂长郑重道:“是李有为自己强烈要求的。” 接着,把刚才李有为的话重复了一遍。 说到最后,禁不住眼泛泪花。 多么好的同志啊。 傻怎么了?傻的光荣,傻的可爱! 张科长咬着牙,“厂长,我觉得这样亏待了他!” “设立个专项补贴,每月补给他五元钱!” “这好!反正咱厂就他一个傻子,牵扯面也不广!” 张科长又问:“是补满一百块钱,还是一直补下去?” 杨厂长笑而不语。 张科长也笑了,“我这就跟妇联那边人协调一下,把这个补贴项目批下来,就一直补着吧!” 如今妇联权利极大,厂里大事小情都有权利插手,不过和传统职能部门配合的很好,分权分的也很和平。 像是这种事,女人本就情感细腻,妇联那边肯定不会掣肘。 杨厂长走了,去宣传科科长办公室聊了几句。 没多久,宣传科科长就叫进去一个人,让人去把广播站的人都喊来。 广播站的人搞不清什么事,还以为上级又下达什么新政,需要宣传窗口进行配合呢,连站长带编辑带广播员,十几个人飞快跑进办公室。 于莉也在其中,神情十分紧张,身为编辑,稿子错一个字都算犯错误! 杨厂长见气氛十分紧张,纳闷道:“你们广播站出什么事了?” 宣传科王科长笑着说:“厂长,他们应该误会了。” 接着,把李有为的事和广播站的人转述了一番,要求各编辑中午之前紧急出稿,全厂宣传李有为的光荣事迹。 不仅要宣传他救人,更要宣传他对伟大领袖口号的深刻理解与响应。 简而言之,怎么好听怎么写。 宣传口的人,政治敏锐度远比普通人高得多。 如今各大工厂都在“响应号召”上下功夫,谁家工厂响应的好,上级也会高看一眼。 他敏锐的意识到,李有为作为一个傻子有特殊性,可以让红星轧钢厂在热潮中脱颖而出! 杨厂长为人比较务实,但也大致猜到王科长的想法,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没办法,人只务实是没用的。 红星轧钢厂前身是大资本家娄氏的产业,后归国有,属于典型的根不红苗不正。 和根正苗红的红叶轧钢厂和红旗轧钢厂放在一起,钢协都不爱多看一眼。 这就导致每年钢坯分配都很不公平,红星轧钢厂和另外两个厂体量相当,分配的钢坯却比人家少百分之二十。 钢坯是轧钢的原材料。 这百分之二十代表巨大的容错率。 人家两个厂不仅容错率高,还有余量去开发新产品。 红星轧钢厂呢,属于活着都难。 要是在政治形态上有出彩的人物,毫无疑问会给加点分,说不定钢协会看在这个份上,多施舍点钢坯。 广播站的人没有回广播站,而是找了几个文笔好的宣传科干事一起赶稿。 大家都有强烈的集体荣誉感,场面热火朝天。 唯有角落里一个人使劲挠着头,很不开心的样子。 它就是许大茂,放映员归宣传科管。 他百思不得其解,李有为为什么要把钱给厂里?让厂里给工人们加餐? 觉悟这么高吗? 而且他还不理解,厂里至于这么大肆宣传吗? 在听了于莉等编辑交流时,许大茂恍然大悟。 其实一般人做出同样行为,并不会造成现在的影响。 关键是1:李有为喊出了响应领袖号召的口号。 2:这话从一个傻子嘴里说出来的。 两个条件叠加,形成爆炸性效果。 “这人......要上天啊!” 许大茂嫉妒的想着,自己凭啥不如一个傻子? 没人关心他想什么。 宣传科分成两组。 于莉领着一组针对李有为极限抢救杨广的事迹。 广播站站长领衔另一个小组,对李有为上午的做法大书特书。 上午九点。 王科长忽然拍拍手,“所有人停下!” “按照现在进度,稿子赶不出来!二组的人全帮一组,先赶李有为救人的事迹。这些就够今天中午广播的了。” “各位从以下几点进行延伸。” “第一:李有为从小到大都是个性格完美的好人!” “科长!”许大茂说:“我前几天刚被他踢裆,而且毫无理由,这还算性格完美?” “滚!” 王科长接着说:“第二,从他如何变傻入手,讲述他就算变傻了以后,依然是一个老实厚道的人入手!” “第三,讲述厂里人对他很好,他懂得知恩图报入手,为接下来他救人做铺垫。” “第四,也是最后,将他塑造成一个在急救领域有着特殊本事的人!” “科长!”许大茂说:“他二大爷倒是不错的大夫,但他二大爷也没教过他啊!都死了十好几年了!” “滚!” 王科长接着说:“各位还有什么意见吗?” 许大茂被气得火冒三丈,我他妈倒是有意见,你听吗? 不听拉倒,滚是什么意思?真当他好欺负? 让他们搞吧,搞完他就打小报告! 于莉小心翼翼的举起手,“科长,我有话说。” 王科长说:“快说!其他人有话也不用举手,时间紧急。” 于莉快速说道:“您说的第一点没什么问题,小时候的李有为性格确实很好,做人方面也没问题。” “问题出在第二点和第三点。” “他变傻的原因牵扯到咱厂的八级大工,据说......” “于莉,来。” 王科长暗道不妙,现在他要把李有为树立成道德标杆,不允许有瑕疵。 就算有瑕疵,也不能让很多人知道! 第35章 震惊宣传科 “这么邪乎?” 王科长听完于莉的讲述,简直傻眼了。 李有为命运多舛啊! 十七岁时经人相亲认识秦淮茹,结果秦淮茹被师兄贾东旭截胡,师父不主持正义反而偏袒大徒弟,导致小徒弟李有为精神不正常。 转念父母双双去世,从此彻底变傻。 太惨了吧,何止一个命运多舛了得? “就是这么邪乎!”于莉说:“科长,我前公公是院里的三大爷,对这些事有所了解,我说的基本都是事实。” 王科长快速说道:“我建议不要把易中海带出来,第一,厂里需要保护八级大工。第二,光辉事迹上不要出现肮脏痕迹,容易分散人的关注点。” 他出去后又重新指明了方向,让众人迅速赶稿。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 随着吃饭铃声打响,广播员优美而又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传遍全厂。 今天主要介绍李有为抢救杨广的事迹。 先从李有为幼年的几件经历说起,延伸到他高中毕业后进厂,十七岁那年因为发烧而变得精神不正常,再延伸到他就算变傻了也是一个好人等等。 “可真当我是个傻子啊!” “随便编了?怎么就发烧变傻的?” 李有为坐在仓库末端十几米高的木头上,对此并不在乎。 注意力更多放在意念操控挖掘机上。 挖掘机已经把鱼池挖的差不多了。 他没有马上做防水,而是准备再设计完善一下,免得返工。 “李有为!李有为!” 隐约的,前面有人喊。 李有为把挖掘机收入空间,朝着前面走去。 那人还在喊着,李有为走到前面循声看去,竟然是于莉。 于莉依然穿着白衬衫黑裤,玲珑娇躯凹凸有致,尤其是那紧绷的第三颗扣子,缝隙里的雪白绵延着引人遐想的弧度...... 而她看着他的大裤衩,粉舌轻舔红唇,咽了口口水。 这是馋了吗?你倒是来吃啊!李有为走过去,“干嘛?” 于莉并没有挪开视线,而是调笑说:“你那天天都是挺着的?” “听不懂!” 李有为见她手里拿着纸笔,大概猜到来意,便先走进值班室躺下。 于莉跟在后面,看着他翘挺的屁股,真想伸手拍一下。 进门后,她深呼一口气,正色说:“李有为,宣传科知道咱们以前做过邻居,比较熟悉,所以让我来采访你一下。你不用担心,只是几个简单的问题,你回答一下就行。” “第一个问题是,你......” “换个人来问,我不喜欢你!” 李有为毫不客气的说道,这娘们儿不是好人啊,来了先把人勾引一番再说正事,有这么玩的吗? 于莉急忙说,“别介啊,这事我干好了没功劳,干不好要落埋怨,你就当帮帮我啊。” “哦,问吧。” “啊?你怎么又答应了?” “因为我爱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啧,当傻子太自在了,要是正常状态,打死他也不会轻易说这个。 赖上怎么办? 于莉呼吸陡然急促起来,眸子里水润光泽,似乎闪烁着细密的光点。 “李有为,你不要随便和我说这个,我是个女人,会动心的!” 相比于她动心,他更想让她动身,抬抬手,“问。” 于莉问道:“你对金钱的观念是什么?” 李有为眨巴着大眼睛,心里骂着,哪个不长脑子的提出这个问题的?问一个傻子这种问题? “嗯......我非常喜欢钱!钱可以买东西填饱肚子,可以买煤球取暖。” “嗯。”于莉记录下,接着说:“下一个问题,工人在你心里是什么形象?” 李有为说:“工人是我最爱的人!我们敬业、爱国、友善、诚信!” 于莉傻了,让她说也说不出这种词啊,他要是去宣传科上班,一半人可以下车间劳动了。 她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你对国家有认知吗?” “我怕希望国家可以富强、文明、民主、和谐。” “对,对社会呢?” “我希望这个世界自由、公正、法治、平等。” “不是,李有为,你到底是不是真傻?你闹着玩呢?” 他言简意赅的几句话,把于莉鸡皮疙瘩说出来了,宣传科科长可以带着宣传科所有成员去农村养猪了。 李有为一愣,这些又不是他说的,这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啊,宣传口的人会不知道这个? 冷不丁的,他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如今不会还没提出来这二十四个字吧。 嚓! 不会吧! 这二十四个字绝对是国家级宣传口,无数人经过多年沉淀精炼出来的。 要是如今上面已经提出来了,那算他人傻觉悟高,对核心价值观捻熟于心。 要是没提出来,那就有点闹大了,这也不是他一个傻子能想出来的啊。 李有为呵呵一笑,“你吃饭了吗?” “你别转移话题,我问你问题呢。” “我困了,我要睡觉。” “别别别,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于莉不敢追问了,说:“你为什么愿意把钱拿出来给厂里加餐。” 李有为叹口气,于莉真不是干宣传口的料,有了前面那二十四个字,后面这个问题已经不必问了。 但他还是说道:“我爱人人,人人爱我。” 说完再也不肯说话,盘算着之前那二十四个字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后果。 人生一世讲因果,他真不愿意有那么多因果,就想当个无忧无虑的傻子。 唉。 有时候,真是想低调都不行。 哪怕是个傻子。 于莉茫然的回到宣传科,把答题卡给宣传科科长。 宣传科科长随意拿起,心里已经想好了一套答案替换,毕竟一个傻子又能说出什么呢? 仅仅是一眼,他匆忙坐直,看到一半便抬起头,“于莉,你们是邻居?” 问完却不等于莉回答,又迫不及待的低头往下看。 看完之后又问:“于莉,你们是邻居?你觉得他傻吗?” “我......”于莉迟疑片刻,“科长,他确实精神不正常,这个不用怀疑。” “是吗?” 宣传科科长有些疲惫的后仰,轻轻靠在椅子上,望着窗外操场边的大杨树,幽幽道:“我怎么觉得咱们宣传科的人都是傻子呢?就这些词,把咱们血熬干了,也写不出来十分之一啊!” 第36章 和三大爷独特的打招呼方式 于莉沉默,别说把血熬干了,就算把骨头渣子敲碎也堆不出来十分之一。 “天生的觉悟啊!” 王科长砸吧砸吧嘴,怎么馋了呢? 这种人才看什么仓库?太浪费了! 来宣传科当吉祥物供着多好? 不指望他时时刻刻有用,关键时刻灵光一现,就能帮上大忙。 只是把管仓库的调进宣传科不合章程啊。 于莉看出科长的想法,小声说:“古语云,不拘一格降人才!” “好,说的好!”王科长大悦,“给你们站长叫进来。” “好!”于莉出门把赵站长请进门。 王科长指指桌上的答题纸。 赵站长五十来岁,书生气质,清瘦斯文。 捏起纸张看了一眼后,愣愣的看向于莉。 于莉一脸无辜,别看我。 赵站长看完后,默默呢喃着纸上的内容,眼神却有些空洞。 回忆往昔,自己这几十年都干什么了? 虚度光阴了吧! 原以为自己才华横溢,如今看来不过了了啊。 王科长问道:“老赵,你有什么感想?” “感想?”赵站长看向于莉,酸涩道:“也许我该退二线了,小于同志的觉悟和提炼水平,已经高出我几个层次。” 小于?我?于莉赶紧摇头,“李有为答的,我只是提问。” “李有为是......仓库那个?不可能!” 赵站长感觉自己智商被侮辱了,比不过年轻人就算了,但那个年轻人起码得是个正常人吧。 “真的。”于莉无比认真的回答。 赵站长看向王科长,“科长,这,这问出了一个祖宗啊,这套词我们广播站敢播吗?我有点怕影响力太大收不住!” 这就是他明明水平很高,却只能当广播站站长,当不上宣传科科长的原因。 意识形态这个东西,还怕大? 王科长说:“一个字一张大红纸,写好后贴满全厂。广播待定,我去找厂长和妇联方面问问,干脆开全厂表彰大会算了。” 说完,走了。 赵站长看看于莉,“真不是你写的?” 于莉说:“您看像是我写的吗?” 赵站长摇摇头,“可它更不像个傻子写的,于莉,你们院看人准吗?他真傻吗?” 于莉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要么他傻,要么其他人傻。 现在她也分不清了。 另一边。 李有为还不知道自己背诵价值观已经产生了连锁反应。 正在仓库末端十几米高的木头上坐着,打量着底下的鱼池和吊脚楼。 本想先搞好鱼池,一边看鱼一边盖房子,岂不美哉? 但具体想了以后,才知道鱼池恐怕比吊脚楼麻烦多了。 不说别的,鱼池挖好后要抹防水水泥,还要等着它干,然后放水浸泡,再历经几次换水才能开始养鱼。 等到鱼儿水中游,起码是一个月以后的事。 还是赶紧先搞吊脚楼和旁边的两个木屋吧。 如今吊脚楼还没封顶,封顶之后就该考虑家具的问题。 现代设计师精于理论,动手能力很弱,比如打造家具,肯定不如这个时代的大师。 他记得附近有个大匠,雅号样式雷,祖祖辈辈给宫里施工的,打出来的东西十分牛逼。 不过想想,要那么牛逼干什么? 他也懂基本的人体工学设计,手艺差点反而更接近原生态,而且也更保密。 下午,他开始畅快无比的锯木头之旅,水能静音电锯让他可以轻易将圆木从中间切开,傍晚时分封顶完成,明天查缺补漏即可。 抖了抖浑身木屑,他骑着自行车下班,操场上,众人看他的眼神变了。 以前大家看见一个傻子,扫一眼就过去了。 可现在这个傻子能救命,大家不由得不高看一眼。 还有点想套近乎,毕竟一线工人,谁也说不准自己有没有出事故那天。 这年代的机器故障率奇高,一线工人安全意识又弱,从全厂每年有十个死亡名额就能看出事故频率有多高。 这还是仅仅是死亡名额,每年因伤致残的更多,没致残的更多。 李有为骑着车直奔钳工车间,累了一下午,总要膈应膈应人,找找乐子吧。 只见易中海先出来了,贾东旭跟在他后面三四米远。 李有为乐呵呵招手,“师父诶,我驮您回家啊!” “不用!” 易中海背着手从他旁边走过。 贾东旭倒是想感受下,阴阳怪气道:“驮我?” “呵!!呸!” 李有为啐了他一脸口水,听着他呕吐的声音,骑着车快快乐乐的回家了。 刚骑到前院。 三大爷阎埠贵赶紧迎上前,笑着说:“孩子,回来了啊。” 李有为往后看看,阎解成也不在后面啊。 他浑身冒起一层鸡皮疙瘩,傻乎乎说:“我不是你的孩子,我是你爹!” “我操你姥姥的李有为!” 家门口,三大妈忍不住破口大骂,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前院众人笑拉了。 阎埠贵脸色不变,笑着说:“孩子,别闹,我是你三大爷。” “我是你七舅姥爷。” 李有为说完,骑着车快快乐乐去中院,老阎没安好心啊,不就是惦记自行车吗?慢慢惦记去吧。 “老阎,你至于的吗?” 三大妈抱怨道:“丢死人了。” 阎埠贵揉揉心口,“你不懂,我现在这叫蛰伏,你等我一鸣惊人的时候!” 三大妈说:“你是鸟啊?” 阎埠贵不满,“你怎么说话越来越像李有为了?” “得了吧!” 三大妈朝着中院张望,希望李有为骑车撞墙撞死算了。 谁知人家安安稳稳停在北耳房门口。 北耳房门口。 李有为正和雨水对峙着。 他单脚着地,胳膊伏在车把上,“手拿开,我看看。” 雨水两只小白手死死捂着作业本,低头不看他。 “嗨,大傻子。” 傻柱从后面走来。 “嗨,大傻柱子!” 李有为伸手,傻柱也伸手,两人愉悦的击掌。 贾家门口,贾张氏歪着嘴骂道:“瘸驴破马,天生一对。” 李有为转头,“你倒是想跟大清配,人家跟你配吗?你个死胖子!” “啊!” 贾张氏尖叫一声,“畜生畜生畜生!” “嘿嘿。”傻柱缩着脖子,有点猥琐的问:“大清是谁?” 李有为说:“你爹。” 第37章 爱上一个傻子? “李有为!”傻柱怒了,“你敢说我爹?” 好家伙,特么吃瓜吃自己爹头上了,还是黄瓜。 “傻柱,打他!”贾张氏歪着嘴怂恿。 “大傻柱子,打她!”李有为指着贾张氏,“她想给你当后妈!” 傻柱一想也是,这跟人李有为有什么关系?勾搭他爹的是贾张氏啊。 “懒得搭理你们!” 傻柱气呼呼的跑回家,抓了几个土豆坐在家门口削。 李有为又看向雨水。 小丫头的小白手依然死死盖着作业本,依然低着头,白皙的脸蛋红扑扑的。 小嘴一动,嘀咕着:“不给看!等练好了再看!” “小样儿!” 李有为只是觉得雨水可爱,逗逗她自己也开心,见人家真不好意思也就不逗了。 回到家,在一个铁桶里放些木块,引燃后端到家门口,坐在门槛上开始燎猪蹄子。 这两条猪蹄子是在黑市上买的,卖家提前给猪蹄用沥青拔过毛,但猪蹄去腥,必须要火烤破坏毛囊。 逐渐的烧猪皮特有的香味在中院弥漫开来。 也许在后世,这味道应该被称为臭味,但在现在,人们闻到这个味道就会联想到酱猪蹄、炖猪蹄、熬猪蹄等等美味,便也不觉得臭,反而觉得香了。 贾东旭走进中院,一下觉得不好了。 自己怎么混的还不如个傻子?自家好几年没吃过猪蹄了。 看人家,一下烤俩。 他走过去,审问道:“李有为!你在哪儿偷的?” “我把你妈腿卸了!” “李有为!” 贾东旭脸色发青,他发现了,骂街是肯定骂不过的! 心一横,“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去保卫科告发你!” “我把你妈腿卸了!” 李有为满不在乎,在木头亮黄色的火焰上翻猪蹄。 “好!你等着!”贾东旭扭头就走,他吃不上,也不能让傻子吃上。 李有为慢悠悠说:“今晚啃一个,明早啃一个,日子真快乐。” 贾东旭脚步一顿,又回家了。 贾张氏转动屁股,两腿跨过门槛,站起来说:“东旭,去举报他啊!你怎么回来了?” 贾东旭低声说:“他要留一个到明早,咱让淮茹今晚就把那个要过来!” “好呀!”贾张氏看向秦淮茹,“淮茹,看你的了。” 秦淮茹心里哀叹,两家都闹成这样了,怎么还有脸让她去行骗? 哪怕今天贾东旭把李有为抢了,她也敬他是条汉子。 但又让媳妇半夜去别的男的家搞好处,实在不是男人! “我去。” 秦淮茹坚定的点点头。 说完,她走进里屋,看着目光呆滞,一动不动的儿子,抹起了眼泪。 生活万般不顺啊。 入夜。 万家灯火俱灭。 热风卷积着潮闷的湿气扑面而来,明天似乎要下雨了。 秦淮茹蹑手蹑脚的走进隔壁。 插上门后,黑暗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有为眯着眼,微微张开胳膊,“来啦?” “来啦。”秦淮茹轻声回应。 许久。 ...... “有为。”秦淮茹小声说:“姐上次说想跟你结婚,你考虑好了吗?” “噗!” 李有为一脚把她踹下床。 上次不是拒绝了吗? 听不懂人话? 滚! 秦淮茹憋憋屈屈的回到家。 “淮茹,妈的猪蹄子呢?”黑暗中,贾张氏歪着嘴说道。 秦淮茹一脸鄙视,真想说你的猪蹄子长在你腿上! 口气却是异常恭顺,“妈,咱们都被傻子骗了,我问了很长时间,他才说吃光了!” 咣! 一头猪压到床的声音响起。 秦淮茹叹口气走进里间,慢慢摸上床。 老贾家的里外间没有完全隔开,床铺这边和外面是空的,只是象征性的砌了一米二的阻隔而已。 贾东旭听见媳妇和老娘的对话了,对美食向往的落空,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淮茹,没有就没有,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快一个半小时了吧!” “东旭,你的意思是我不该问他?应该直接开灯找?要是被外面人看见了,你还做不做人了?” “别别。” 贾东旭轻声说:“你还得努力啊,怎么自从他开工资以后,你就再也没成功过呢?以后你得去的勤一点,给他所有东西骗光!给我解恨!” “嗯!睡吧!” 秦淮茹转过身,不想理他。 ...... 夏日京城的清晨,通常是由蝉鸣唤醒的。 只是今早天色阴沉,安静的有点可怕。 如今的人睡得早,早起便没那么痛苦,大家洗把脸便可以精神抖擞的迎接新的一天。 李有为自然醒的早,跟随上班的人浪走向轧钢厂,结果距离轧钢厂还有一百多米时,人流忽然停滞了。 踮脚张望,大量的工人在厂门口驻足,仰着头对半空中指指点点。 保卫科的人很快出来维持秩序,人群终于开始缓慢有序的开始移动。 快到厂门口的时候,李有为无忧无虑的望向半空。 只见长门高垛中间扯着一条钢绳,中间悬挂着一长串红色大纸,上面用标准的宋体字写着:和谐、友爱、敬业...... “我去!” 李有为赶紧低下头,这不是他昨天背诵的核心价值观吗? 宣传科是个非常审慎的科室,严谨程度全厂最高。 如果不是得到上级指示,或者公认某条理论普世的话,绝对不敢挂起来! 经典不会因为时代而褪色啊! 或者说相反,这些字在这个年代反而能释放出更加火红的光明! 第38章 求求你了,你就去吧! 工人们议论着: “嗯,这些词真好啊!” “不知道是钢协宣传科想出来的,还是区宣传科想出来的!” “怎么就不能是咱厂宣传科想出来的?” “就咱厂那群棒槌?他们要是有用,咱厂能混这么惨吗?” “不管怎么说,这一定是人才想出来的,反正我是一个也想不出来。” 李有为听着众人的议论,低着头往里走。 刚经过传达室,就被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拉着胳膊拽住。 一看认识,宣传科科长,好像叫王保达。 王科长把他拉到宣传科门口,十分客气的说:“李有为同志你好,我是咱厂宣传科科长,以后你来宣传科上班怎么样?” “不去!我爱岗敬业,就要看仓库!这是我一辈子的事业!” 说完抽出胳膊撒腿就跑,在仓库小院里天天玩不好吗? 几年后大风起,风就是顺着宣传口猛烈的往外吹,他可不想没事找事。 王科长看着他的背影,点点头,“天生的觉悟,就连拒绝别人都充满悟性,难得的人才啊。” 恰好这时。 许大茂从人群里拐出来,笑着说:“早啊科长。” “嗯,早。” 王科长转身瞬间,淡淡念了声,“废物。” 回到宣传科。 他紧锣密鼓的安排起下午即将召开的表彰大会,从各领导的发言稿,到各个流程环节的查缺补漏,事无巨细。 要知道,昨天把李有为的二十四个字上报给钢协后,钢协宣传口表示,必须开表彰大会,并会携各炼钢厂、轧钢厂宣传骨干现场观摩学习。 要是钢协宣传科单独来的话,钢协那边用这个词也没毛病, 厂领导得知后高度重视,要求他务必办好,不得有半点差池! 就在宣传科骨干各种忙活的时候。 冷不丁的。 王科长呆住了。 整个人汗如雨下。 短短几秒钟,人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本来热热闹闹的宣传科慢慢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站在最前的王科长。 “于绿!咳!于莉!” 王科长招招手,紧张道:“咱们把李有为漏了,他是个傻子,极有可能不配合,你赶紧去仓库通知他!他配合最好,不配合的话,你要想尽一切办法安抚他的情绪,并让他配合咱们。” “是!” 于莉义不容辞! 她快步跑到废弃仓库,喊了好一阵才见李有为从木头后面走出来。 “李有为。” 于莉走上去笑着说:“有好事找你,厂里要给你开表彰大会。” “表彰大会?” “嗯,为了表扬你救了你师兄!” “昨天广播不是表扬了吗?” “是的,但你的言行鼓舞人心,厂里要对你进行表彰!” 于莉美眸凝望着他的双眼,这么亮的眼睛怎么会是傻子呢? 李有为朝着值班室走去,边走边说:“不去!你们自己玩去!” 于莉急了,“别介啊!这是好事啊!” 李有为说:“我做好事不留名。” 于莉不说话了,只是跟在他后面,一起走进值班室。 进去后帮他擦桌子、扫地,倒水。 女性的温柔是对付男人的利器。 她相信,自己这样好看的女人如此对他,他一定会感激。 一感激,就答应她去参加表彰大会,那不就成了吗?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把里里外外都收拾干净了。 李有为从床上爬起来,检查了一番。 嗯! 还真别说,论干家务,于莉就是比他强。 干净了不止一点! “你干完了吗?” “干完啦。” 于莉夸张的擦擦额头的汗。 李有为点点头,“滚蛋吧!” 于莉嘴巴微张,美眸瞪成铜铃,真想扭头就走! 坐在椅子上一边生闷气,一边琢磨还能怎么打动他。 对于一个傻子,怎么能来硬的呢? 对付他,她只能依靠女人的温柔。 “有为哥,说起来你还比我大呢,以后我就叫你有为哥好吗?” “我没你大,我两个绑一起也没你一个大。” 李有为回到床上侧躺着,肆无忌惮的打量她饱满的酥胸。 衬衫之下,曲线起伏,惊艳!诱人! 似乎有芳香在黯淡的光线中蔓延。 “你两个?你和谁?” 于莉说着,顺着他的眼神低下头,顿时明白了。 红着脸说:“我说年龄,你和傻柱同岁,而我和解成同岁,你比我大五岁呢!以后我叫你有为哥好吗?” “好。” “那有为哥,你能跟我去参加表彰大会吗?” “不去。” “你!”于莉七窍生烟,却又没法怪他,他是个傻子啊。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一上午的时间,于莉尝试用尽各种办法,也没法让李有为同意。 随着中午吃饭铃声响起。 于莉更慌了,下午两点半召开表彰大会,但一点就要先排练一番,距离期限不到一个小时了。 “李有为,你就当帮帮我不行吗?” 于莉眼圈红红,“全院只有我、你师娘、傻柱兄妹俩还有后院的娄晓娥不嫌弃你是个傻子,我们都拿你当正常人,出来进去跟你打招呼!你不用感谢我,但你起码不应该给我使绊子吧。” “听不懂。” 李有为言简意赅。 于莉咽了口口水,目光投向他变形了一上午的大裤衩,咬咬牙说:“憋得慌吗?” 李有为懒得理她,你瞎吗?都快炸了。 于莉说:“是不是我和你睡一觉,你就去参加表彰大会?” 李有为没说话。 于莉缓慢的走到外面,关上了大门,又回到值班室。 昏暗的光线中,她巧笑嫣然,慢慢走到床边,俯下身体说:“李有为,你要是不和我去......我就把你拽掉!” 说完,假装要抓! 谁知李有为一个挺身。 来。 抓住! “啊!” 她惊叫一声从床上跳下去,刚才握住什么了? “妈呀!疼死了!我要找科长告状啊!”李有为在床上翻滚起来。 于莉傻眼了。 怎么还被赖上了呢? 这可怎么办? 第39章 全厂表彰大会 “你别装了,我根本就没用力,而且是你主动跑到我手里的!” 于莉委屈的哭了,“你是个傻子,怎么也像那些色鬼一样惦记我的身子?我在科里就是个小编辑,科长命令压下来,我只能尽心尽力,但总不至于让我用身子换吧!” “我给你行了吧!” 于莉忽然激动起来,哆哆嗦嗦开始解扣子。 李有为握住她的手,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唉。 只是装傻子。 又不是真傻子。 还是跨不过心里的底线。 总不能逼良为娼吧。 于莉一边系扣子一边追他,系好后,和他一起推开巨门。 “李有为,你对我没有兴趣?刚才我可打算给你了!” “李有为,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我这样的你都不动心?” “李有为,你看不上我?” “李有为,你不是说你爱我吗?” 于莉喋喋不休。 李有为眯着眼睛,看天空云开雾散,太阳出来。 人呐,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终于感受到前几天易中海脑子要爆炸的感觉了。 心里直骂街。 什么人啊这是? 厂里忽然响起“喂喂喂”的调试话筒声,混响极大。 又喂喂喂了几句才逐渐正常。 厂办公区前面有人在用承重木托搭建台子,两边竖起了五六米高的铁架,上面挂着好几个大喇叭,有人在后面理线。 “尊敬的各位工人同志......” 广播员高挑靓丽,拿着稿子对着话筒排练,调整了下情绪,用更饱满的状态说道:“尊敬的各位工人同志,在这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我们首先欢迎各位领导莅临红星轧钢厂视察工作!” “还是不能免俗......” 李有为顿时兴致缺缺,恰好也走进宣传科了。 许大茂扛着一捆线,满脸嫉妒的说道:“傻子,你他妈运气真好啊!” “噗!” 许大茂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到地上。 单手捂蛋,另一只手使劲拍打地面,疼死了啊! 李有为朗声道:“父母恩,大过天,让你骂我妈!” “说得对!” 王科长直点头,这人孝啊! 他把李有为领进办公室,和气的说:“有为,来喝水,坐会儿。” 说完给李有为倒了杯水,却忘了身后的于莉。 于莉默然,自己这个小编辑纯是个跑腿的,跑好了没功劳,跑不好被追责,忽的有点心酸。 李有为憨笑说:“于莉是我邻居,是好人,她让我帮忙我就帮,到底要干什么?” “哦对对对!” 王科长赶紧给于莉也倒了杯水,勉励道:“于莉同志,你十分出色的完成了组织上交给你的任务,有些事我会酌情考虑!” “应该的,应该的!” 于莉微微弯腰,双手接过水杯,感激的看向李有为。 傻子。 却比正常人有真情。 王科长和广播站站长开始给李有为讲规矩,比如上台发言的时候,一定不能说一些词。 那些词都是比较反动的。 等下钢协宣传科会带着几大炼钢、轧钢厂的宣传科来观摩学习。 要是他在台上来一句xx帝国主义万岁,那特么整个宣传科集体扫大街、上学习班去吧。 别说宣传科,厂高级领导这辈子别想往上爬一步。 意识形态年代,丑闻最致命! 李有为嘻嘻哈哈打马虎眼。 王科长麻了,同志,你的状态可以认真一点吗? 最后还是让于莉跟他沟通,他才安稳的表态不会瞎说。 王科长对于莉不吝赞美之词。 如果说之前只是敷衍,现在确实动了提拔之心,确实有工作能力啊。 于莉望着李有为清澈的双眼,忽然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等下上台可不准起反应啊,那就丢死人了咯咯咯咯!” 李有为心里大喊一声我操! 她不提的话他也想不到,搞不好等下真会出糗。 红星轧钢厂号称万人大厂,实际上本部总厂有大概四千多人。 在好几千人面前撑起裤子...... “有什么大不了的?咱条件优秀啊,又不怕丢人!” 李有为不要脸的想道。 时间很快到了。 全厂下午两点半开始停工。 厂办公区前面搭建好一个15m乘20m的大台子,只有讲话的麦克风前面有一小块红布。 前面是三排椅子,中间坐着钢协宣传科的骨干和红星轧钢厂正副厂长、书记和宣传科科长,两边各大炼钢厂和轧钢厂宣传科骨干一字排开。 后面则是数千工人。 古语云千人成山,万人成海。 数千人站在那黑压压一片,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强大压迫感。 广播员张美丽身穿白衬衫黑西裤,激情道:“各位尊敬的工人同志们,在这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我们今天正式开始对李有为同志的表彰大会!同时,让我们欢迎首钢钢协的领导们以及各大友厂的宣传科同志们前来视察工作。” “哗啦啦啦~” 掌声稀稀拉拉。 站在台边等着的李有为有点漫不经心,于莉的脸却有点发紫,没经历过这种阵仗。 见李有为淡定的样子,她心里才稍稍平复下来。 广播员介绍完各大领导和同僚之后,开始步入正题。 张美丽美眸下意识深情的望向台下的李有为。 “腾!” 小李有为站起来了! “我操。” 于莉低着头呢,敏锐的发现了...... 张美丽望向前方,语调不疾不徐道:“数天前,钳工车间的杨光同志因为机器故障,不幸被铣刀碎块崩开左腿大动脉。按照常规止血办法,已经没办法抢救,医务室的同志后来说,看见杨广的时候,他们的心已经凉了。” 说到这,她的声调陡然拔高,“此时,李有为同志如神兵天降,依靠高明的祖传医术,仅用三根银针便成功止血,为杨广同志争取了宝贵的抢救时间,至今,已经平安苏醒,正在恢复中,不日便可回归岗位!” “厂里依照规矩,对李有为的行为进行了嘉奖,给了他一副锦旗,以及一百元钱。” 她的声音略微颤抖起来,慢慢放下稿子,“他却和杨厂长说,工人同志们太苦啦,这一百块钱就买点肉,给大家伙改善改善伙食吧。” 场面倏然安静下来。 数千人竟然一丝声音也没有。 大家直勾勾的看着站在台边的李有为。 忽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激烈掌声。 巨大的声浪攒出强大的声压,吹着台子正上方二十四个大字迎风舒展。 第40章 断了易中海养老后路 前排领导集体起立,热烈鼓掌。 掌声持续了很久。 张美丽拿捏住时机,朗声说道:“厂长自然不忍心用他的奖金,便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说,伟大领袖天天教育我们工人阶级最光荣,工人阶级要团结,我是响应号召。” “随后宣传科同志对他进行了专访。” “请大家抬头看,阳光下飘扬的二十四个大字,和谐!友爱!团结......” 人们随着她纤细修长的手指往上看,嘴里跟着默念。 领导也是如此。 人们眼里泛出迷离的光芒。 这不正是大家追求的世界吗? 所有人拼上血汗,创造一个人人有活干,人人能吃上饭的新世界。 一个互爱互助,公平,团结的新世界...... 在一个充满信仰的年代,二十四个字如二十个太阳照进所有人的心里。 人们的眼神狂热起来...... 张美丽哽咽道:“他的精神有障碍,但他的一颗红心光明闪耀。” 下面又响起山呼海啸的掌声,迎风飘扬的旗帜下,许多人眼含热泪。 直到李有为被迫上台,下面又安静下来。 不少女同志的脸红了,好家伙,天赋异禀啊。 这是细枝末节,无人在意。 李有为走到话筒前,心脏怦怦跳。 缓缓说道:“我要感谢我的师父。” 台下,身为八级大工的易中海位置十分靠前,甚至有椅子可以坐。 他顿时觉得屁股底下着火了。 如果在这种场合李有为记起从前的事,并且抖落出来,他永远也别想拿先进,甚至极有可能被重罚! 大后方贾东旭更是汗如雨下,完了,道德分没了,这辈子干到死也别想干到三级钳工了。 宣传科领导们并没有什么不安。 只要他在台上不说出反动言论就行! 李有为眼神准确的找到贾东旭,盯着他说:“我的师父叫易中海,八级大工,多年来对我关爱有加。” “他无后,希望大师兄给他养老。” “大师兄是个爱嫉妒的人。” “师父便和我说,有为,师父只能私底下对你好,千万别让你大师兄知道。” 无数道眼神看向钳工车间方阵,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贾东旭。 八级大工是镇厂之宝,尤其是钳工,一双手可以车出车床也没法达到的精度! 身为厂里唯一一个八级钳工的大徒弟,贾东旭多年来在厂里横着走,喜欢吸引别人的目光,满足虚荣心。 这一刻却觉得没人认识他就好了...... 他充满恨意的看着地面,“师父!缘尽了!” 前面,易中海心中哀叹,多年师徒情分,毁于一旦。 台上。 李有为乐了,贾东旭这就不行了?这回是真信了啊! “师父给我买表买车,待我视如己出,教育我好好做人!” “谢谢师父!” “对不起师父,我是不是不应该说出来?” “愿伟大祖国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我爱大家,大家到时候吃肉别客气啊,那一百块钱够大家吃很长时间啦!” “再见!” 李有为溜溜达达下台,还顺手压了下枪。 百无禁忌的样子丝毫没有影响掌声。 依照惯例,被发言人特意提到的人如果在现场,是要上台讲话的。 易中海被迫上台,呆呆的看着台下,忽然眼圈一红,冲李有为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对着话筒说道:“有为的修养主要靠自己养成,和我这个师父没关系,我很惭愧。” 说完就下台了。 台下掌声雷动,领导们纷纷点头,好谦虚的人啊...... 于莉凑到李有为旁边耳语:“李有为你太贼了!你绝对不傻!你用这个场合做下一个天大的局,让贾东旭彻底相信你说的话,你师父这下没人养老了!” 于莉冷汗涟涟,说完便往旁边走了一步,觉着他十分危险! 一个能装傻近十年的人,还有什么干不出来? 李有为憨笑,“你在说什么?听不懂?” 估计等下还要有各种领导来找他说话,他懒得伺候,便背着手走了。 深藏功与名。 谁知没藏住。 钢协宣传科领导和各厂宣传科骨干们,一个个顺着门缝往里钻,热情的和他握手,嘱咐他一定要保重身体,没事的时候,可以到钢协这边走动走动。 李有为有点懵,至于吗? 怎么有种一步登天的感觉呢? 钢协是钢铁行业协会简称,里面宣传科科长职级比厂长还高,杨厂长保证会更妥善安置李有为。 把李有为吓得啊,后面小院才弄了四分之一,可千万别把他调走了啊! 众人都离开后,杨厂长又兴冲冲的钻进门缝,鼻子还被蹭破一层皮。 李有为一脸嫌弃,“那么大厂长,稳重点啊。” 杨厂长怔了下,这人说话太正常了。 转念一想正常个屁,谁敢这么和厂长说话? “有为,去宣传科上班怎么样?我给你批一间亮堂的办公室!你去了不用干活,天天睡觉就行!” “不去!我爱岗敬业,我要一辈子看好这个仓库!别影响我进步!”李有为斜眼说道。 “唉。”杨厂长苦笑说:“你这么说我还没办法命令你挪窝,你是处处都占大字眼啊!” 李有为嘿嘿笑,松口气。 “你需要点什么?” 杨厂长一边问,一边在值班室里环顾四周,自言自语说: “有为,其实该给你办的都办了,就差个炉子,但你这是木料仓库,我不敢给你装炉子。” “以前看仓库的为什么有炉子?”李有为有点不服。 “因为你傻啊孩子,你把仓库点了没事,你被烧死了怎么办?” 李有为一阵别扭,什么叫孩子?净套近乎。 “厂长,要不我自己弄吧,您给我个随便弄的权利就行!” 杨厂长也有点别扭,这话说的和正常人一样啊。 转念一想正常个屁,正常人谁敢这么和领导提要求? “行吧,仓库范围内你随便弄!” “嗯?”真答应了?李有为狂喜,“您给批个条,免得不认账!” “这小子!” 杨厂长扬扬手,笑着走了。 没多久,秘书就把批条送过来了。 李有为心里稳了,没后顾之忧了。 他正准备下班,却见于莉钻进门缝,红着脸站在他面前。 轻声问道:“有为,你想吗?” 第41章 动用生化武器 “想什么?” 李有为激动的问道。 于莉垂首凝望他的黑色大裤衩,柔柔说:“你说呢?” “说你大爷,滚!别影响我!” 李有为骂了一句,扬长而去。 这娘们儿是来试探他是不是真傻的,而不是来睡觉的。 如果来睡觉,她一定会提前把大铁门拉上。 而她。 疏忽了! 望着李有为的背影,于莉诧异的凝着眉,暗暗说:“真傻?” “出来啊,锁门!”外面响起李有为的声音。 于莉赶紧跑出去,钻过门缝,蹙着眉站在他身后,等他把大铁门锁上后,说: “李有为,你是不是看不上我?” “李有为,我差哪儿了?” “李有为,你明明都有反应了,为什么不试试对我动手动脚呢?” “李有为......” 李有为仰望淡金色的苍穹,这都是报应啊...... 快走了一半,他才想起来自己有自行车,又回到仓库门口骑上车。 直奔钳工车间门口。 如今大家看他的眼神亲善许多,不少人还和他打招呼。 反正有傻子人设护体,他爱回应就回应,不爱回应就不回应,没人怪他。 有人告诉他易中海和贾东旭已经提前下班了。 他便骑着车往前蛇形走位。 “李有为!” 有人语气不善的在他身后喊道。 李有为捏闸,听声音就知道是院里的二大爷刘海中。 刘海中挺着胖肚子,不满道:“今天的场合,你知道感谢你师父,难道就不知道感谢感谢我对你的教诲吗?” 身为官迷,他在台下都想好了上台怎么说。 可惜人李有为没提他啊。 “滚!死胖子!” 李有为骂完,骑着车跑了。 刘海中气得脸发红,在后面直追...... 九十五号院。 李有为骑车纵入中院,直奔雨水小书桌。 “啪啪!” 雨水两个小白手赶紧捂住作业本,奶凶奶凶说:“不给看!” 李有为从兜里掏出几块奶糖丢到桌上,“这是钢协的领导给我甜嘴儿的,送你了!” 奶糖是稀罕的东西,副食品店倒是常年摆着几斤,但那是装点市容用的,压根不卖。 雨水上次吃还是初二的时候,顿时抓起一个小心的解开糖纸,把奶黄色的奶糖小心翼翼的塞进粉红的小嘴里,左边脸颊顿时鼓出来,冲他娇憨的笑。 好甜呀。 雨水觉得糖甜。 李有为觉得她甜。 视线下意识下移。 李有为整个人都不好了。 “啪啪!” 雨水两个小白手赶紧捂住作业本,可惜晚了。 “雨水啊,你真是大土狗转世吗?你写的这叫字儿吗?你画符呢?” 李有为很震惊,我的天,系统给的字帖都拯救不了她吗? “哼!” 雨水红着脸看天,大眼睛偷着瞟眼李有为,见他在看她,赶紧又哼了声接着看天。 “哈哈哈哈傻样儿!” 每天可以逗逗可爱的小姑娘,心情实在美好,李有为推着车往家走。 贾张氏恨恨的看着他,歪嘴说:“傻子还能被表彰,你们厂领导可真是一群糊涂蛋,你明明是不敢收那一百块钱,结果还赚了个好名声。” “噘嘴子,我怎么就不敢收钱了?”李有为奇怪的问道。 贾张氏说:“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呵呵,那你就等着,到时候气死你个小畜生!” 贾张氏才知道,原来李有为还不知道今后一年,每个月都要扣二十工资的事。 心情一下美好起来,到时候他会气死吧! 气死就好了! “叮......请宿主选择是否将贾张氏感受到奇耻大辱。”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奖励十斤鸡蛋” “咦?” “选否的奖励都有十斤鸡蛋?” “看来这次神秘奖励肯定很诱人啊!” “难道终于要动用那件生化武器了吗?” 李有为默默点点头,嗯,该动用了。 他停下车,走到南墙边的晾衣绳那,取下了一条东西。 雨水大叫:“有为哥,那不是你的,是我哥的!” “哈哈!”贾张氏歪着嘴大笑:“真是个傻子!连裤衩都分不清是谁的,你也不嫌傻柱脏!” 洗菜的二大妈说:“李有为你太恶心人了,那玩意能随便穿吗?” 三大妈说:“跟个傻子有什么好说的?” 尖嘴猴腮的王大妈说:“哎呀,李有为,那就是你的,别听别人瞎说!” 天生斜眼的赵大妈也说:“对,那就是你的!” 李有为走过去踹翻两人的洗菜盆,把青菜踢得到处都是,骂道: “两个老不死的,好好洗你们的菜,你俩的人性还他妈不如噘嘴子呢!” 贾张氏从来都是明着坏,这俩总是暗戳戳使坏,还总摆出道貌岸然的吊样。 伪君子比真小人更可恨。 如果他真的是个傻子,这俩人的危害性有可能比贾张氏还大! “欺负人呐!” “你怎么这样?我们晚上吃什么?” 两人大叫起来。 李有为懒得管她俩,一步步朝着贾家走去。 “师兄,师兄?我有个好东西给你!” “啊?”贾张氏赶紧回头看向屋里,对坐在桌边愣神的儿子说:“东旭东旭,傻子犯迷糊了要给你好东......妈呀!” 忽的。 眼前一黑。 一股淡淡的尿味儿涌入鼻腔。 “啊!” 贾张氏尖叫一声,一个恐怖的念头涌入脑海! 不会吧! 不可能吧! 他就算是个傻子,也干不出这种缺德事吧。 “妈!拽下来!”贾东旭大叫道。 “呕!”秦淮茹捂着嘴偏向一边。 贾张氏蹦起来,双手使劲儿抓住套在头上的东西。 定眼一看! 这不就是傻柱的大裤衩子吗? “叮......任务完成。”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领奖?” “等会儿,看完热闹再说!” 李有为看见傻柱了,这下热闹了。 “哎?” 刚进院的傻柱惊叫一声,“张大妈,你拿着我裤衩子干什么?” 李有为说:“大傻柱子,她刚才把你裤衩子套头上了,说自己是咸蛋超人!” “咸蛋超人?”傻柱一脸懵逼。 “呕!” 贾张氏扔屎一样扔飞裤衩,连滚带爬的朝着水池边扑去。 贾东旭拎着椅子跑出来,吼道:“我宰了你!”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在地上。 “咣当!” 椅子脱手而出,摔出去老远。 “易中海!” 贾张氏嚎叫道:“滚出来管管你最爱的小徒弟!” 第42章 是的,我是装傻 夏日的傍晚,风轻轻吹,吹入东厢房,吹动桌上茶水的热气...... 易中海早就看见外面的事了,只是心太累,什么也不想管。 听贾张氏指名道姓,这才缓缓站起来,慢慢朝着外面走去。 贾东旭强忍着蛋疼,抬起头恶狠狠的看着易中海,仿佛师父是他的仇人。 傻柱和李有为纷纷摇头,老易同志脑子都长在搞技术上了,看人不是一般的眼瞎。 正常人被没血缘关系的人当亲儿子照顾十几年,无论如何也不会因为一两件事就反目成仇。 说句好听的,十几年养条狗也养熟了。 贾东旭白眼狼啊,养不熟。 易中海呆呆的看着贾东旭的表情。 呵呵苦笑一声。 “东旭,师父在你眼里就一点也不值得相信吗?” 此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这是把易中海逼到什么程度,才能当众问出这问题? 贾东旭艰难的站起来,沉声说:“师父,你不应该骗我,让我成一个笑话。” “我骗你什么了?” 斜阳的残光照在易中海脸上,原本清浅的皱纹忽然有些深刻起来。 一个无后老人的心酸和悲哀,全都写在脸上。 贾东旭说:“师父,我不怪你给李有为买车买表,我只怪你瞒着我,旁人都笑话我。” “东旭啊。”易中海深深叹口气,“你还没看出来,他根本没有变傻吗?他装了快十年,就为了离间咱爷俩儿!就为了报复当年那件事!” 贾东旭一怔,震惊的看着李有为。 秦淮茹震惊的看着他,原来自己在他心里如此重要? “我操?” 傻柱震惊的看着他。 “哇!” 雨水怪叫一声,可可爱爱歪着头看他。 中院彻底安静下来。 大家又震惊又害怕的看着他。 傻子不可怕,正常人也不可怕,一个正常人装近十年傻子,那就太可怕了。 贾东旭说:“李有为,真的?” “嗯!”李有为点点头,“我确实没变傻。”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易中海缓缓说:“东旭,师父本来不想认你了,但这些年早把你当亲儿子看了,发现断不了。” 其实,他有壮士断腕的能耐,但断完了太疼。 “师父!” 贾东旭噗通一声跪下,眼含热泪说:“对不起!” 易中海蹲下,抱住贾东旭的肩膀,溢出两行老泪。 “真感人呐!”李有为说完,推着车回家。 傻柱跟进门,打量着他。 “我说大傻子,你真是装的?” “是啊!”李有为笑着说道。 蹬蹬蹬。 外面响起脚步声。 雨水跑进门,喜悦道:“有为哥,你真是装的?” “嗯。”李有为笑着说:“开心不?” 雨水小鸡啄米般点头。 “好了,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今天妇联的姐姐阿姨们给他送了不少吃的,他造饱了。 “不对!” 傻柱忽然说:“大傻子,是不是你把我裤衩子套到张大妈头上的?” 李有为斜眼,“反应挺快啊,再晚会我都睡着了。” 傻柱说:“这他妈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李有为你还敢说自己不是个大傻子?” “大哥!” 雨水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边走边说:“多解恨啊,那贾张氏天天就知道欺负人!” “我恶心啊!那条裤衩子我得扔!李有为你赔我一条!” 傻柱被拽走了。 边走边和雨水说,他肯定还是傻,肯定的。 李有为这才舒舒服服的躺下,“系统,领奖!”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20斤鸡蛋” “奖励2:蓬软棉花100斤” ... “倒也行吧,鸡蛋在黑市还能见到,棉花太少了!” 他坐起来煮了几个鸡蛋,煮熟后放到凉水里,这样好剥壳。 “嗝,系统,这鸡蛋很普通啊!” “宿主,您都快噎死了,还嫌弃呢?” “我不是嫌弃,只是觉得这鸡蛋没有给我惊喜!” “宿主,怎么惊喜?剥壳后里面蹦出来一只老母鸡您就惊喜了?” “嗝!”李有为顺顺胸口,“你说话越来越像我了,你是偷学了吗?我说的是味道没有给我惊喜!” “宿主,鸡蛋本来就是这个味道,缺少的只是科技与狠活,要不我给您加点?” “那算了吧!” 李有为见还剩最后一个,剥壳后握在手里,朝着东厢房走去。 易中海冷笑道:“李有为,没想到我会借势翻身,和东旭的关系变得更好了吧!” 李有为没听见一般,走到一大妈身边,笑着说:“师娘,张嘴!” “你这孩子,还装傻呢?” 多年来,一大妈是院里唯二细致观察他的人,前些天就知道他装傻了。 只是替他委屈,又觉得傻子的人设可以让他免受一些处罚,便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师娘,您二姑来了!” “啊?呜!” 一大妈嘴里被塞进一个鸡蛋,李有为笑哈哈的跑了。 “啧!” 易中海犹豫道:“我怎么觉得......他还是有点傻呢?” 一大妈从嘴里拿出鸡蛋,冲易中海示意下,他摇摇头。 一大妈咬了口,说:“为什么觉得他傻?” 易中海说:“鸡蛋这么贵重的东西,他怎么舍得给你吃?毕竟我和他早就彻底闹掰了。他要是来求和,那也应该把鸡蛋给我吧。” 一大妈低头,看着嫩白的蛋白和黄油油的蛋黄,心里念叨着:“我拿他当儿子,你拿他当什么?你凭什么跟我比?” 李有为装傻的事很快传遍全院。 成了今晚茶余饭后的话题。 入夜。 风儿轻轻吹。 家家户户开着窗。 ......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在中院响起。 阎解成刚回家就知道了李有为装傻的事,疯了一般冲进他家。 进门后,愤怒的质问:“李有为,你到底睡没睡于莉?” 连日来,他总觉得不对劲。 于莉虽然骚,但也只对他骚,在外面正经着呢,那些隐私可能是和傻子口嗨。 “没有。”李有为说道。 “那你为什么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你说你跟于莉睡觉了!” “我什么时候说跟她睡觉了?” 李有为眨巴着睿智的大眼睛,接着说:“对了,你是谁?” 第43章 秦淮茹被虐待 “哎?” 阎解成如遭雷击,这特么叫不傻了? “啊对不起,我想起来了,你不是我的媳妇吗?前几天在仓库咱俩差点洞房了,来啊!” 李有为强忍着笑,一边举手脱掉短袖,一边朝着阎解成走去。 “李有为,你别装了!你根本没傻,你骗骗骗骗不了我!” “是啊,我没傻啊,来啊,睡觉啊,快活啊!” 李有为狠狠揪了阎解成胸口一下。 “哎呦!” 阎解成赶紧后退,脚跟撞到门槛,整个人朝着后面仰倒,爬起来飞快跑了。 刚回到家。 阎埠贵摇着蒲扇,“你让狗撵了?” “我让李有为撵了!” 阎解成上气不接下气说:“爹,李有为根本没装傻,他就是傻!” 阎埠贵扇子停下,“你怎么知道?” “他,他,爹,你就信我吧!” 阎解成说完,灰溜溜的跑回小屋。 总不能把自己差点被人睡了的事说出来吧。 亲爹妈也不能说啊! “老阎。” 三大妈小声说:“你说李有为是傻好还是不傻好?” “傻好!” 阎埠贵放下扇子,朝着外面走去。 中院。 李有为听见有力却不重的脚步,显然是个矮个男人,显然是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推开门,亲热道:“孩子,听说你在厂里受了表彰,你是个道德高尚的人啊。” 李有为呵呵憨笑,“我不是你的孩子,我是你爷爷。” 阎埠贵心里一跳,好家伙,果然还是个傻子。 院里那些人才是傻子,竟然相信傻子说自己不傻? 他走到床边,微笑着说:“爷爷...啊不!有为啊,你看你知道心疼你们厂的工人,能不能心疼心疼三大爷?三大爷太喜欢你的自行车啦,咱俩换?” 李有为说:“三大爷是谁?” 阎埠贵指指自己,“我呀。” “你是谁?” “我,我是你孙子呀!” 阎埠贵老脸通红的说道。 李有为愕然的看着他,人为了好处,竟然可以这么不要脸? “好呀孙子,等我再骑几天就跟你换!” “好好好!” 阎埠贵大喜过望,小声说:“咱俩这关系可不能让别人知道,好不好?” “嗯嗯!” 李有为连连点头,目送阎埠贵开心的离开。 “这才是过日子啊!大家都高高兴兴的,呵呵。” 隔壁。 贾家。 母子面前,头发蓬乱的秦淮茹跪在地上,脸已经被扇成了猪头,嘴角滴答滴答滴着血。 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撕烂,殷红的血滴落到木瓜状雪白的胸前,转了半个圈,又滴落在满是脚印的大腿上。 贾东旭阴狠道:“秦淮茹,你还敢说你不知道李有为装傻?” “不知道。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而且我现在还觉得他是傻子,你们都被他骗了。” 秦淮茹面无表情,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地面。 “啪!” 贾张氏揪起她的头发,狠狠甩了一巴掌,“贱货,这么多年来,你每月开工资那天晚上都去一趟,你敢说你不知道?” 秦淮茹淡淡说:“不知道,而且前六年我根本不想去,是你们逼我的!” 贾东旭骂道:“那后来这些年你怎么想去了?” 秦淮茹说:“因为五八年开始自然灾害,你妈太能吃,把孩子口粮都吃了,我如果不去,棒梗要饿死。” 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莫名爽。 好像重新做了回人。 贾东旭沉默,老娘是个胖子就说明一切。 “啪!” “啪啪!” 贾张氏揪着秦淮茹的头发,使劲扇耳光,“骚货!问你跟李有为通奸的事,你休想牵扯我!” 秦淮茹眼睛肿成一条缝,歪头吐出一口血水,“等下再打。” 说完,艰难的爬到墙角拿出棒梗的挎包,从里面掏出本子和铅笔,坐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写了几行字,大拇指抹了下嘴角的血,在上面按了个手印。 “你写什么了?” 贾东旭要看,却被秦淮茹拍开手,凶狠的眼光让贾东旭后退半步。 多年来媳妇都是温柔贤淑的,从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么吓人的一面。 她换上一套衣服,朝着东厢房走去。 东厢房。 易家。 一大妈正用鸡毛掸子掸门框,看见秦淮茹时愣了一下,“淮茹?” 易中海放下搪瓷缸子,“淮茹?你怎么了?” 秦淮茹轻轻把纸放在桌上,眯着两个大肿眼泡,流出两行血泪,“一大爷,开全院大会,你们给我当个证明人。” 说完,痛苦的捂住眼睛,泪中带盐,杀得眼球要炸开了。 一大妈冷眼旁观,这就是因果,自作自受! 只是秦淮茹太惨了,一大妈没坚持多久心便软了,扶着她坐下,用温水给她洗脸。 易中海呆呆的看着纸上的内容。 冲窗外喊道:“东旭!过来!” 还特么在家里待着呢,媳妇都快跑了。 贾东旭和贾张氏臊眉耷眼的一起走进贾家。 易中海沉声道:“你俩怎么能把人打成这样?” “呵。” 果然是师徒,还打算和稀泥? 秦淮茹冷笑一声,从桌上拿起纸往外走。 “站住!” 贾东旭喝道。 秦淮茹没听见一样,径直从他身边跨过门槛,走到后院刘海中家门口。 刘家,鸡飞狗跳,二大爷刘海中正掐着笤帚打儿子呢。 老三刘光福被打的四处乱窜。 秦淮茹推开门,屋里人一愣。 这被打的面目全非,太惨了吧。 “二大爷,帮我做主!” “这。” 刘海中一愣,这是易中海那条线上的人啊,找他干什么? “二大爷,帮我开个全院大会,把纸上的字念了,给我做个证明。” 秦淮茹眼前一阵阵发黑,跪倒在刘海中面前。 “这老贾家太不是人了,把人往死了打啊!” 二大妈忍不住抹泪,赶忙扶着她坐下,用手纸轻轻擦她肿胀的眼缝,淡红色的手纸很快被殷红的血染成深红色。 触目惊心。 就连刘光天和刘光福眼圈也有点红,忽然觉着亲爹挺好的,虽然总揍他俩,但跟老贾家人揍秦淮茹比,简直是挠痒痒。 二大妈问道:“老刘,上面写的什么?” 刘海中缓缓垂手,把纸放到桌上,说:“淮茹,这个院里做不了主,这得找保卫科了。” “二大爷,他敢杀了我?” “嗯......这倒是,我了解东旭,他不敢!” 刘海中又拿起纸看了看,点点头,“光天,光福,召集大伙儿开大会!” 兄弟俩出去了。 很快,傻柱从家里扯出灯线,三个院的邻居们热热闹闹的齐聚一堂。 家丑不可外扬就是这个道理。 旁人哪管你死活,只是想看个热闹而已。 李有为站在傻柱旁边,抱着肩膀抖着腿,“大傻柱子,怎么了这是?” “不知道啊,估计是出了什么急事。” 忽的,傻柱眼睛一直,震惊的看着秦淮茹遍体鳞伤的从后院走出来。 中院慢慢安静下来。 第44章 狠人秦淮茹 “老刘。” 易中海不悦的看着他。 刘海中叹口气,“老易,一般事我肯定向着你,但这事要是闹大了,咱们三个大爷都得被拿下去,人命关天啊。” “什么人命关天?” 阎埠贵惊讶的问道。 刘海中把那张纸递给他。 阎埠贵看完以后不说话了,默默的坐下。 刘海中冲大家压压手,“今天这个全院大会很简单,淮茹写了一张纸条,并且签字画押了,让大家做个见证。” 底下人纷纷问内容。 刘海中显然不想多聊,又压压手,拿起来开始念: “今天,如果我被贾家打死,父母兄弟不得追究。如果没被打死,贾家放我一条生路,我要离婚。” “签字人,秦淮茹。” 刘海中垂下手,把纸给身边的人传阅。 秦淮茹走到人群最中间,坐在地上,冲贾家母子说:“来,打!” 贾张氏骂道:“你当我傻?我们真把你打死公安照样抓我们!” “别跟我废话。”秦淮茹说:“我现在被你们打得只剩一口气吊着,你们要么打死我,要么离婚,而且孩子都跟我!” 贾东旭有点怕了,“淮茹,起来回家,别闹了。” 秦淮茹说:“你不是说我跟李有为睡觉了吗?不是说要打死我吗?是个男人你就打死我!你要是不打死我,可别怪我把你的事抖落出来!” 大家面面相觑,还真不信,要是那么喜欢李有为,当年嫁给他不就得了。 再一个,多年来秦淮茹全心全意伺候丈夫、婆婆和孩子,把家里安排的井井有条,大家都看在眼里。 “淮茹呀,什么事?说出来!”尖嘴猴腮的张大妈问道。 也就她这人不要脸才好意思问。 别人也好奇,但谁问了? 不过她这么一问,大家都兴趣浓烈的看向秦淮茹。 对于她来说凄惨至极的全院会,却是大家的八卦欣赏会。 人和人的悲喜从来都不相通。 贾东旭咬牙道:“你别逼我!滚回家!” 易中海走过去蹲下,语重心长道:“淮茹,两口子的事关起门解决,别闹了。要是真离了,孩子怎么办?跟你回农村?那边的教育条件和生活条件能行吗?” 秦淮茹眼神忽然有点迷惘。 贾张氏过去,拽住秦淮茹头发往家拖。 易中海不悦,你要是想拖早点拖,我在这劝着呢,而且明显有效果了! 刘海中上前推开贾张氏,示意二大妈护住秦淮茹。 二大妈低声说:“淮茹,你听我的,孩子跟你再苦再难,也总比没妈强!” 众人纷纷点头。 “呕。” 秦淮茹吐出一口血,坚定的点点头。 刘海中看向无奈的易中海。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在院里当老大的感觉了! 一股酥麻感从脚底传到头顶。 这,就是当老大的滋味儿吗? “淮茹你放心,二大爷给你做主!” “谢谢二大爷。” 秦淮茹捂着小肚子,艰难的站起来,低头又呕了一口血。 擦擦嘴说:“五十年代初,我和李有为相亲,贾东旭告诉我李有为去嫖暗娼染了花柳病,那时候我傻,就信了,所以选择嫁给贾东旭。” “轰!” 院里炸了。 “贾东旭你他妈还是个人吗?那可是你亲师弟,你他妈去死吧!” “太不是东西了!怪不得人俩本来好好的,突然就改主意了。” “秦淮茹你也是个傻子,李有为那年才十七,去哪儿得花柳病?” “他刚进厂,工资给爹妈保管,他也没钱出去嫖啊。” “我虽然不喜欢李有为,但贾东旭也太毒了,太恶毒了!” 贾东旭浑身哆嗦,怨毒的看着秦淮茹。 而大家都在找李有为哪去了,结果却没找到人。 傻柱说:“他刚才出去了。” 大家都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很震惊的看着贾东旭。 刘海中有心踩死他上位,问道:“老易,这事你知道吗?” 易中海缓缓摇头,“当年有为来找我主持公道,我说听女方的,淮茹选东旭,我就没管这事。” “对!” 秦淮茹说:“一大爷不知道这事。贾东旭,看见了吗?你师父都不敢护着你了!” 说着,又看向大伙儿,说:“我和贾东旭结婚以后,每个月开......” “秦淮茹!我答应你!”贾东旭忽然怒吼道。 “不行!棒梗不能给你!” 贾张氏异常坚决的说道:“有本事你就全抖落出来,你儿子将来没法抬头做人全赖你!” “我说不定活不过今晚,管不了那么多了。”秦淮茹凄然一笑,接着说: “各位,这些年来每月发工资那天晚上,贾东旭都让我去李有为家把钱票要过来。” “这些年,我每月都问他要二十块钱,他自己只剩下十块钱生活费。” “我今天的下场是恶有恶报,但贾东旭你也别想脱了干系!” 院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旋即吵吵起来了。 “贾东旭,你不要脸啊,让媳妇晚上去要钱?” “怪不得李有为这么瘦,饿得啊,十块钱怎么活下来的?” “你们怎么好意思的?太没有人性了吧!” “他毕竟是你师弟啊,你就算不认他,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他啊!” “唉,本来还信了老易的,以为他装傻,现在看他是真傻!” “肯定是真傻呀,不然能八年来把工资几乎都送给别人?”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人群里忽然传出一个奇怪的声音。 大家纷纷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假装不知道,接着说:“我怎么就没想到李有为瘦的原因呢?” 众人鄙视,大家虽然不是啥好人,但这么缺德的事可干不出来,他许大茂不好说。 秦淮茹冲三岁多的小当招招手,小当哭着跑过去。 她啥也不懂,只是不希望妈妈被打死。 秦淮茹抱起小小的她,慢慢朝着院外走去。 没人知道她们去往哪里。 其实。 也没人关心她们去往哪里。 第二天。 天阴沉沉的。 民政局门口。 贾东旭恨声道:“秦淮茹,我道德分没了,我可能这辈子都不能提级了!你毁了我!” 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 他让媳妇晚上去要钱的事,不用一天就会传遍全厂。 搞不好都会惊动保卫科。 第45章 油炸贾张氏 “贾东旭。” 秦淮茹望着头顶被晒软的叶子,“是你先毁了我,如果你不骗我,我一开始就会跟李有为,日子肯定比跟你过得强。” “啪!” 贾东旭给了她一耳光。 “啪!” 秦淮茹铆足了劲回敬一耳光。 贾东旭猝不及防,被抽倒了,呆呆的坐在路边。 “呸!” 秦淮茹吐出一口血水,抱着直哭的小当走了。 “你去哪儿?”贾东旭大声问道。 回答他的只有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忽然掉下眼泪,多年来她的好涌上心头。 他怀疑,自己可能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媳妇了。 不。 确定找不着这么好的媳妇了。 他的名声很快就会臭大街,任何一个好女人都不会跟他。 ...... 轧钢厂。 废弃仓库。 值班室。 “啊~~~~” 李有为用被子搓搓脸,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睁开眼激灵了下。 床边竟然站了个人。 “姓驴的!你一大早来干什么?” “你才姓驴!一大早起来嘴瓢啊!再说都快九点半了!” “你来干什么?”李有为坐起来掀开被子,把露出裤衩子的半截宝贝塞回去。 “这!”于莉震惊的后退几步,那是什么? 男人之间差距那么恐怖吗? 这要是谁跟了他,不得死过去? 李有为坐到床边提起裤子,“来干什么?” 于莉艰难的把眼睛挪开,笑着说:“我们科长让我多和你交流交流。” “交流是谁?” “傻样儿,你别管那么多了,反正我也是正好偷闲,来跟你聊聊天挺好的。” 面对一个傻子,人总容易放松,于莉还怪喜欢来的。 又说:“李有为,我听说你这些年的钱都被秦淮茹骗走了,以后你可别这么傻了。” 李有为并不关心这个问题,而是肆无忌惮的打量她玲珑的身材。 明明才二十一岁,却天生饱满,肉该多的地方多,该少的地方少。 盘玩一番得美死。 于莉粉舌绕舔红唇一圈,挑着眉梢,说:“评价评价,我这身段怎么样?” 李有为搓搓手,“我......” “李有为!” “李有为!” 值班室外七八米处,穿着白大褂的刘大夫正拼命往门缝挤,“李有为!救命啊!” 可真会挑时候来! 李有为走出去骂道:“你傻吗?不会先把门拉开一点再挤吗?四五十岁的人了不知道自己柰子大吗?” “咣咣咣!” 刘大夫又气又臊,把巨门拍得山响,大声说:“机修厂出事故了,找你止血!” “嘭!” 李有为冲过去,一把将刘大夫推出去,走到墙边纵身一跃,双手抓住四米高的墙,纵身一跃翻过去了。 刘大夫呆呆的看看地面,再仰头看向上面。 这他妈猴儿变得吧! ...... 机修厂,医务室,就在墙后边。 李有为如神兵天降,去搬救兵的人还没回来,他就已经到了。 进门先喊了一声我操,脚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里面没人,但地上铺满鲜血! 浓郁的血腥味熏得他恶心,但顾不上其他的,急忙朝着外面看去。 前面几十米,十来个人正在疯跑,有人穿着白大褂,有人穿着工装,隐约间能看见中间有个担架。 李有为出门,追上去大喊:“停下!” 就这个出血量,等到医院黄花菜都凉了。 工伤为什么死亡率高。 最大原因便是止不住血。 只是这时候谁听他的? 大家只是听说隔壁厂有个傻子会用银针止血,但谁也没见过。 常人都对傻子有固有印象。 比如脏兮兮,比如特殊长相,比如傻乎乎的气质。 但李有为一条也没占。 相反,他看起来玉树临风十分俊俏。 “我他妈就是隔壁厂那个傻子!” 李有为服了,连这个都要自证吗? 机修厂的大夫喊工人们停下来,但抬担架的工人们脑子已经木了,依然死命往前跑。 李有为只好硬追上去,腿又一软。 只见担架上躺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左边胳膊似乎齐根断了,一大坨黑红色的纱布正往外涌血。 “呕!” 李有为从空间里取出三根银针,稳准狠的扎进三个穴位中,血流速度瞬间减缓。 “看看看,不冒血了!” “你就是李三针?谢谢你啊,回头感谢你!我们先去医院!” “太好了!止住血了!李三针谢谢你!完事我们去看你!” “万分感谢!万分感谢!” 几个大夫依然随着人群往前跑,止血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手术。 此时时间就是生命! 李有为放缓脚步,“记得把针还我!” 前面一片应和声,十来个人很快跑远了。 李有为的裤衩上和腿上沾满血。 这让他极度不舒服。 就好像下半身爬满了蛇。 “腾!” “啪!” 李有为狂奔到墙边,纵身一跃,脸拍在墙上。 捂着胃口又呕了好一阵,才重新跳上去。 刚才场面过于恐怖,往下跳的时候腿软,还坐了个屁墩。 另外一头,来轧钢厂喊救援的美女大夫刚回去。 两人完美错开。 李有为跌跌撞撞的跑到二食堂后面,大吼:“傻柱!” 后厨,傻柱正在炒大锅菜,听声音像是李有为,便快步走出去。 结果却没有发现人。 循着依稀散落的血迹,他慢慢走向钳工车间方向,一抬头,只见李有为一裤子血站在车间门口喊人。 “贾东旭!贾东旭!你妈死了!”李有为大声喊道。 “我操你祖宗的,你妈才......”贾东旭一看见他裤子上大片的血,腿忽然软了。 失声说道:“李有为,你杀了我妈?” 李有为点点头,嘿嘿直乐,“油炸噘嘴子,先开膛破肚,再下油锅,翻面儿煎,两面金黄,喷香!” “妈耶!” 贾东旭惨嚎一声,不要命一般朝着厂门口跑去。 一大群人涌到车间门口,纷纷惊恐的看着李有为,好么,刚开完表彰大会他就杀人分尸了? 李有为拔腿就跑,路过傻柱身边时飞了个眼。 傻柱哈哈笑着跟着往回跑,跑到二食堂后厨门口时停下。 “喂,你怎么又吓唬东旭?” “哎?”李有为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吓唬他?” 第46章 死士 “废话!”傻柱有点得意,“我他妈是厨子,你刚才说的那个炸法是炸果子!” 细节啊,谁说人傻柱傻的?李有为哈哈大笑,说: “赶紧打两桶水,我冲冲!” “马华,胖子,打两桶水出来!” 傻柱招呼完,皱眉说:“你身上怎么弄的?” 李有为说:“遇到个人,胳膊掉了。” 傻柱听的一头雾水,权当傻子胡言乱语,也不再多想了。 另一边。 贾东旭终于跑回帽儿胡同,刚跑进门洞就大声哭喊:“妈呀,妈!我回来晚了呀!” “嘶!” 三大妈一激灵,骂道:“东旭你有毛病吗?大白天你号丧呢?你咒你妈呢?” 贾东旭哭着说:“李有为说他我妈炸了,不是,他说他把我妈油炸了!” “你个愣头。”三大妈哀叹一声,“他最近总骗人你不知道?” “这回不一样,他浑身是血!”贾东旭飞快朝着中院跑去。 一进家,就见贾张氏好端端的坐在桌边纳鞋底。 “妈!你没事?” “啊?我好好的啊,刚才外面乱叫唤的人是你?” “李有为那个畜生一身血,说把你杀了!” 贾东旭这才感觉到很累,一屁股坐到门槛上。 热风一吹,身上黏糊糊的,难受的要死。 “一身血?” 贾张氏摇头晃脑,歪着嘴说:“东旭呀,你师父说李有为装傻,你信吗?” 贾东旭呆呆的看着她,说:“妈,要是李有为没傻,那昨晚咱们不就冤枉秦淮茹了吗?” 贾张氏说:“当时我被你师父感动了,也就信了。但后来一想,谁装傻会傻到把钱给别人?你说是不是?” “不过你也别担心,管她冤不冤枉,妈再去农村给你找个年轻的!” 贾东旭低下头,“妈,去农村找个媳妇容易,但小当怎么办?老秦家人不是东西,估计不会收留淮茹,那小当不得跟着她饿死?” 贾张氏沉默,饿死就饿死,这年月有的女孩刚生下来就被扔了,她觉着养了这么多年没啥好愧疚的。 “不行!我得给小当和淮茹找回来!” 贾东旭仔细一想,心里千刀万剐一样难受,急匆匆的跑了。 ...... 四五十公里外。 昌平。 秦家村村口。 炽烈的阳光下,热风吹着小路尘土飞扬,混着汗和草叶粘在人身上。 别提多难受了。 一棵大杨树下的树荫里,秦淮茹抱着熟睡的小当轻轻晃悠,轻声说: “本来妈以为带你回农村,靠着妈的姿色,再找户人家不难。” “别管是瘸子还是傻子,给你口饭吃,把你养大没问题。” “但你姥姥和姥爷呀,这些年在村里吹,说妈过的多好多好。” “现在妈落难了要带你回来,他们竟然不让咱娘俩儿进村!” “说咱俩回村他们就没法做人了?呵,其实呀,他们是想让我回去继续给老贾家当狗,这样逢年过节还能给他们点东西。” “以后呀,妈也不认他们了!” “早知道这样,昨天就不要你了。” “那我现在就一头扎河里,或者一头撞树上死了拉倒。” “但我不能带着你一起死啊。” “妈得好好养活你啊。” “唉。” 秦淮茹抹了把眼泪慢慢站起来,朝着遥远的汽车站走去。 ...... 下午四点多。 红星轧钢厂。 废弃仓库。 李有为在后面干完活,刚走到前面,无意间往外一看,却见有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挤进门缝。 “秦淮茹?” 猪头样难以分辨,冷不丁竟然没认出来。 秦淮茹蹲下,拍拍小当屁股,说:“叫爹。” “妈妈。”小当歪着头说:“他不是大傻纸吗?” “秦淮茹!你什么意思?”李有为惊了。 秦淮茹让小当出去玩会,自己回过身跪下,垂着头说: “有为,我走投无路了,你要是不管我们,我们今天就得去死。” “去吧,车费够吗?”李有为无所谓的说道。 秦淮茹低着头:“当年姐也是被骗了,现在我想补偿。” “呸!” 李有为啐了口,说:“刚才还说是走投无路了,现在怎么变成想补偿我了?” 秦淮茹脑子乱糟糟的,“有为,头些年你那么喜欢我,宁肯挨饿也要把钱都给我,现在你就一点也不喜欢我了吗?” “不喜欢。” “身体呢。” “身体......” 李有为看着猪头,终于知道原来自己还是需要看点脸的,说:“现在不喜欢。” “呵。”秦淮茹苦笑一声,坐在地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回顾自己的一生,似乎没什么好回顾的。 她跪下磕了一个头:“有为,对不起,我后来不该跟他们一样骗你。” “叮.....任务发布,请问宿主是否给秦淮茹指一条明路?”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猪尾巴一条。” “宿主,别着急选猪尾巴!”系统急忙提醒道。 李有为意念说:“系统,不是我心狠,这娘们儿不是好人啊。” 系统:“宿主,咱什么时候干过吃亏的买卖?” 李有为抿嘴,系统有点被带坏了,说话越来越像他了。 系统:“宿主,我侦测到强烈的死气,您要是不管她,她有可能出门就找个地方自尽。如果您现在为她指一条明路,等于救她一命,她会对您无比感激,成为您的禁脔与无比忠诚的死士!” “您的一切要求,她都会无条件满足,包括各种这个时代女人无法接受的玩法。” “咳!”李有为咳嗽了声,咽了口口水。 系统接着说:“而您要做的,仅仅是动动脑子动动嘴,指点她一下而已,不值得吗?” “嗯......”李有为勉为其难的说:“那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帮帮她!” “宿主,你好婊啊!” “呵呵。” 李有为抬起头,说:“秦淮茹,等下。” “啊?”秦淮茹慢慢转头,充满黑血的眼皮后面,眸子呆滞的望着他。 李有为问道:“你打算去哪?” “我想去河边。” 秦淮茹凄然一笑,望着外面撅腚抠木头的小当,忍不住又落下眼泪。 李有为说:“唉,我舍不得你去死啊!” “呜呜呜。”秦淮茹缩着肩膀哭泣。 李有为说:“我给你指一条明路吧!” 第47章 贾东旭要守活寡了 李有为说道:“贾东旭心里没你但有小当,他肯定已经后悔了,你只要想办法让贾东旭看见你,他就会跪下来求你回家。” 见她犹豫,李有为说:“反正你走投无路了,试试总比直接去死好吧。” 秦淮茹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点头说:“有为,谢谢你给我指条路,如果我能活下来,我用一辈子还你的情。而且我这辈子也不会让贾东旭碰我,我用命担保。” “去吧。” 李有为摆摆手? 秦淮茹说:“我身上有伤,脸也丑,就先不伺候你了。” 走出值班室,唤来蹲在地上抠木头的小当,朝着外面走去。 钻过门缝。 忽然觉得天高云淡。 她朝着远处的钳工车间走去,车间里没什么人认识她,但她鼻青脸肿的样子太扎眼,很快吸引了车间主任的注意。 “同志,你找谁?” “我找易中海或者贾东旭。” “哦,贾东旭不在,我带你去找易师傅吧!” 主任说着,把她带到车间角落的窗边。 易中海正坐在桌边看图纸,闻声抬头,急忙站起来说:“淮茹,你来了。” “一大爷,院里人有事是不是都能找您?” “是。”易中海走到对面扯出椅子,让她坐下。 车间主任见人家要聊家事,便领着小当去玩儿了。 秦淮茹说:“一大爷,您能不能看在多年来我对您恭敬的份上,给我个回娘家的路费?” “钱没问题,但东旭晌午回来时哭了,说后悔冤枉你,你能不能再跟他见一面?” “唉,您知道我特别尊重您,您这不是让我为难吗?我真不想再看他一眼了。” “淮茹,那你就当给我个面子,你俩再好好聊聊,要是聊完了你还想回娘家,我给你二十......我给你五十块钱!” 易中海拼了,多年来他看出来了,秦淮茹对老人确实靠谱。 就贾张氏那臭德行,一般儿媳妇早就撂挑子了。 但秦淮茹一直任劳任怨,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这么愚孝的女人不好找了,将来等他老了,需要她和贾东旭一起照顾他。 “那行吧。” 秦淮茹话音未落,下班铃声响起。 易中海怕她反悔,一路上紧紧抱着小当。 回到前院。 正在帮老伴搬花盆的三大妈问道:“淮茹,你不是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易中海抢着说:“净瞎说,还没离呢!” “哦,我问东旭的时候他没说话,我还以为离了呢!” 三大妈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易中海示意秦淮茹跟他走。 两人走进中院。 贾张氏正坐在门口悠闲的纳鞋底,一见秦淮茹,歪着嘴冷笑道: “哎呦,走投无路又回来了?” “淮茹,你先去我家。” 易中海低语了一句,朝着贾张氏走去,并示意她进家说。 进门后,易中海语重心长道:“老嫂子,东旭污蔑有为有脏病和要钱的事基本传开了,东旭以后再也找不着比淮茹好的女人了,你要认清现实!” “我不信!多少农村姑娘想嫁进城里?” “老嫂子,我明摆着告诉你,东旭找农村姑娘确实好找,但人品好的农村姑娘照样不会嫁给东旭!你难道想给东旭找个人品不行的?” “不过关就不过关,我慢慢调教!” 贾张氏一脸不屑,秦淮茹不就被她调教的挺好吗?当然了,要除了最后那段。 易中海说:“人品不行的会听你的?怕是第一件事就是给你弄回农村老家。” “妈呀,不能吧!”贾张氏瞪大眼睛。 易中海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勉为其难的说:“老嫂子,老贾大哥的妈......不就被你撵回农......” “好了别说了!” 贾张氏秒懂,自己就是那人品不行的农村媳妇啊,当年嫁给老贾后,第一件事就是琢磨怎么给婆婆轰走。 要是再来个不靠谱的,她要走婆婆的老路啊。 “老易,你和你老贾大哥称兄道弟,又是东旭的师父,你得管我们呐!”贾张氏哀求道。 “我肯定管,第一不能让院里人知道东旭和淮茹离婚了,不然他俩以后没法一起住。第二,在复婚之前,你一定收敛点,更不能再动手了,知道吗?” “知道知道,你可得帮我留住淮茹啊!我喜欢她呀!” “嗯。” 易中海听见脚步声,见贾东旭回来了,领着他回家了。 一进门,贾东旭就见前妻抱着女儿坐在桌边。 “小当!” 贾东旭看着柔弱的女儿,啪的一声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光,几乎是从秦淮茹怀里抢过孩子的。 坐在地上就哭,说:“你跟你妈走了,我才知道离不开你,你是爹的小心肝啊!” “哇。” 孩子在外面东奔西跑一天,心始终吊着,见到亲爹亲自己,顿时大哭起来。 “爹对不起你,爹以后更好对你!” 他不停的保证,不停的亲女儿,秦淮茹忍不住落泪。 “贾东旭,昨天你怎么不留小当?” “我妈总说小当是赔钱货,时间长了我也这么觉得,本来我想着女儿不要就不要,但今天找不着她,我觉得天都塌了。 贾东旭紧紧搂着女儿,生怕被抢走。 又说:“淮茹,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的贞洁,原谅我吧。” 秦淮茹低头看地面,贾东旭只是舍不得女儿,对她其实没什么留恋。 心里却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贾家,以后只是个旅馆而已。 易中海说:“东旭,你真是个混蛋,这么多年了,淮茹辛辛苦苦照顾这个家,还为你生儿育女,你还想怎么样?你怎么能怀疑她呢?” 贾东旭一副立正挨打的样子。 秦淮茹说现在还没人知道咱俩离婚,先凑合过一段日子,以后看情况再说复婚的事。 这已经是贾东旭预想中最好的结果了。 他欢天喜地的领着秦淮茹回家。 贾张氏试探说:“淮茹,做饭?” 秦淮茹没听见一般,抱着小当去床上躺着。 贾东旭两头不敢得罪,只好自己做。 贾张氏心疼儿子,憋憋屈屈的在窗前炖起大白菜。 当晚。 秦淮茹和贾东旭没像以前那样挨着睡,而是把两个孩子隔在中间。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虽然才别了一天,但贾东旭对秦淮茹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哀求了好一阵,想要亲热一番。 黑暗中,秦淮茹冷笑着,以后别想碰她一下。 次日。 清早。 贾张氏在小床上蠕动了一下。 忽然睁开眼睛。 下意识大骂:“秦淮茹!天都大亮了你还不死起来做早饭?” 第48章 刀指贾张氏 “妈,淮茹在养伤,让她歇歇。” 贾东旭睡眼惺忪的下床,趿拉着解放鞋掀开门帘,迷迷糊糊走向灶台。 “这是老爷们儿干的事吗?” 贾张氏烦躁的推开儿子,舀了点玉米面煮粥。 吃早饭时。 秦淮茹说:“东旭,咱现在还没复婚,有些事我想说明白。” “你说。” “以后我负责带孩子和洗衣服,你妈负责收拾家做饭,你有意见吗?” “没有没有。” “我有!”贾张氏怒道:“哪有婆婆照顾儿媳妇的?你不孝啊!” 秦淮茹鄙视的说:“你要是不住在这,来这收拾家做饭是照顾我,谁让你住在这呢?” “这是我儿子的家,我住在这天经地义!” “我没说你不该在这住,你要是不爱呆就回农村老家干农活,看看哪个更累。”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忽然很爽。 你他妈接着犟嘴啊! 看你儿子要女儿还是要你! 敢赌吗? 来呀! 秦淮茹眼里涌出淡淡猩红的血丝,被压迫太多年,人要疯了。 “嘁,干就干,我这是照顾我儿子。” 贾张氏一脸不屑,歪着嘴出门了。 刚出门,被阳光一晃,眼泪掉下来。 憋屈啊,混了大半辈子混回去了。 “早啊噘嘴子!怎么哭了?” 李有为一出门就看见贾张氏在掉眼泪,多么美妙的清晨啊。 “滚!小畜生!你才哭了!” “我有什么好哭的?老贾叔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我早就不伤心了。” “老贾......” 要是老贾在,会让她被儿媳妇欺负吗? 没有男人保护的女人,就是命苦啊。 贾张氏泪如泉涌,抹着泪往院外走。 李有为心情更好了,拎起自行车跑出院,跟在她后面慢慢骑,大声唱着: “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再胖的人也有权利去爱美,想想大清为何不要你,宁可跑到保定头也不回。” “娘们儿哭吧哭吧......” “老娘我跟你拼啦!” 这一大早又是老贾又是大清的,那可都是她深爱的男人啊。 贾张氏张牙舞爪的朝李有为扑去。 李有为一个神龙摆尾,后轮一抬。 “噗!” 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在地上。 “嘶!” 看着就疼,后面的娄晓娥缩缩肩膀,“张大妈您没事吧。” 贾张氏咬紧牙关说:“没事。” “哦。” 娄晓娥紧走几步,追上李有为,“嘿,你刚才唱的很好听呀!什么歌?你把歌词改了吧?” “嗯,一个姓刘的人唱的,叫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原来的歌词怎么唱的?你能唱一遍给我听吗?” “不能!” 李有为歪歪扭扭的骑着车走了,还给你唱一个,要不要大爷给你跳一个? “小心眼的大傻子,唱两句怎么了?” 娄晓娥小声嘀咕了两句,去胡同口的商店买了块肥皂,揣在兜里往回走,边走边唱: “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哪怕再丑的人......张大妈,我没骂你,我,我走了。” 一抬头,眼见贾张氏眼神不善,娄晓娥快步跑了。 贾张氏恶狠狠的瞪着她的背影,转过头却又流下眼泪: “大清,丑怎么了?我能对你好啊!” “十年前我才四十出头!” “我能给你生孩子啊!” “不比你跑保定给人拉帮套强?” “呜~” “这他妈一大早的!” “呜~呜呜~” ...... 轧钢厂,废弃仓库。 李有为站在梯子上,对吊脚楼外观进行粗浅的修缮。 一天忙活下来,从外面看去已经很不错。 偌大的鱼池也挖好了。 总面积大概两百个平方,对于私人小院来说正好。 随着工程进展变的深入,他考虑的也更全面。 明天周末休息一天,周一开始抹水泥,等待水泥干燥的过程,可以把吊脚楼内部进行打磨。 两不耽误。 这都是经验啊。 第二天,周末。 贾张氏把家里所有被套都拆了,哪怕是过冬的棉被套也拆下来了,让秦淮茹去洗。 自己不舒服,也不能让别人舒服了。 秦淮茹把夏天的被套装进盆里,一脚把冬天的被套踢到门边,慢悠悠的出门了。 贾张氏胖脸哆嗦着,又不敢骂街,憋屈的眼圈通红。 身为院里的滚刀肉,什么时候受过这个气啊。 “噘嘴子,我唱歌给你听啊?” 忽的,李有为从门边探出脑袋,嘻嘻哈哈的说道。 “滚!小畜生!滚!” 贾张氏跳着脚骂街。 “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哈哈哈哈!” 李有为见贾张氏抄起笤帚,赶紧大笑着跑了。 “呜~呜呜~” 贾张氏抹着泪跑进易中海家,歪着嘴说:“老易,你不管管你徒弟?” 易中海无奈的说:“他一个傻子,你别理他不就行了?” “你不是说他装傻吗?” “老嫂子,也许我看错了吧,我也有点含糊了。” 易中海挠挠头,“反正他不对你动手,咱就拿他没办法。” “他踢我裆了!” “那,那不算什么,你又没受伤。” “我受伤了!我疼!” “老张!”老实如一大妈也听不下去了,“你跟老易说这个合适吗?” 易中海低着头,也暗骂她不要脸。 “呜~” 贾张氏哭着说:“我他妈最近也没主动招惹他啊,都是他主动欺负我,怎么还有这种人?” ... 小河边,芦苇荡里。 绿色的芦苇丛形成天然屏障。 里面波浪阵阵,时不时有换气时紧促的呼吸声。 李有为让秦淮茹憋气下水,感受全新滋味。 他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她还真感觉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快中午了。 上午去参加义务工的人逐渐往回走,两人才找机会分开上岸。 秦淮茹回到家后,发现贾张氏只给自己和棒梗做饭了,压根没管她和小当。 “妈妈,我饿了。” 小当奶声奶气的说道。 望着可怜兮兮的小黄毛丫头,秦淮茹心里一疼,说:“跟妈走,妈带你出去吃面。咱以后可不像以前那么傻了,省下来的钱都养猪了!” “啪!” 贾张氏狠狠拍桌子,歪着嘴骂道:“你他妈骂谁是猪?” “你。” 秦淮茹冷漠的看着她。 贾张氏刚站起来。 秦淮茹拿起菜刀,指着她,“来。” 铁包钢的菜刀锋利无比,刀锋闪烁着阴森的银光。 贾张氏震惊的说:“秦淮茹,你敢劈死我?” 第49章 和于莉的小游戏 秦淮茹手腕微微晃动一下,冷淡的说:“大前天晚上我已经死了一次,现在活一天赚一天,谁让我不舒服我就让谁不舒服。” 贾张氏缩着脖子,咽了口口水。 “咣当。” 秦淮茹把菜刀丢到砧板上,贾张氏浑身哆嗦一下。 “原来只要比恶人更恶,那恶人也会害怕?” 秦淮茹自言自语了一句,抱着女儿走了。 贾张氏在家里放声痛哭。 连最老实的儿媳妇都造反了。 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另一边。 秦淮茹走进面馆。 硬着头皮要一碗肉丝面和阳春面。 谁知面馆里没纯白面的面条,更没肉。 只有二合面勉强切出来的面条。 娘俩吃得喷香。 快吃完的时候李有为来了。 从现代人角度看,二合面面条反而比纯白面面条更香。 秦淮茹让小当去面馆后院找小孩玩,自己则坐到李有为对面。 小声说:“有为,以后晚上我不能去你家了,贾张氏和贾东旭肯定会盯梢。” 李有为点头。 秦淮茹说:“你以后想了,就在家里敲盆,然后过一个钟头,咱俩在河边第四个拐弯的地方,第三棵歪脖子柳树下见。” 李有为蹙眉,好家伙,能不能照顾照顾傻子? 这地方也太绕了! 不过很快想起,那不就是上午啪啪的芦苇荡边吗? 他又点点头。 秦淮茹贪恋的看了他一眼,去后院抱着孩子回家了。 家里,贾张氏正坐在桌边摇扇子,阴沉着脸,“哪像过日子的人?竟然还下馆子,不要脸!” 秦淮茹冷淡的说:“你再说我天天去!” “哼!” 贾张氏一脸不服,但接下来十来天,每天中午做饭,都老老实实的带母女俩的份儿..... 八月下旬了。 盛夏在悄然中过去。 正午的热气被傍晚的秋风带走,空气阵阵清凉。 原本闷热的废弃仓库里温度正好。 快下班了,李有为回到值班室换鞋,忽然听于莉在大铁门那喊他。 “有为,坏了!出事了!” “嗯?” 李有为放下搪瓷缸子,快步走出去,“怎么了?” 于莉侧身从门缝里钻进来,红着眼圈说:“你要走了!” “我要走了?我要去哪儿?”李有为一头雾水,“还有你是谁?” “我......你别管我是谁!” 于莉忿忿不平的接着说:“机修厂那群人太不厚道了,你救了他们的人,他们不感谢咱厂,反而要过来挖你,千万不能去,他们都是坏人!” “机修厂?哦。” 李有为都快把救人那事忘了,这都过去半个月了吧。 于莉忿忿不平的说:“我们宣传科还在议论呢,按理说机修厂应该过来表示感谢,他们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结果今天传来消息,机修厂竟然想把你给调他们厂去看仓库,每月四十六块钱!比你现在工资高出一大半!” 说着,紧张的问:“你去吗?” 李有为剑眉微挑,“机修厂有权利调我?” “机修厂是红叶轧钢厂的分厂!他们应该是通过总厂向钢协提要求了。你去吗?” “红叶?以前的二厂?” “对呀对呀!你去吗?”于莉着急的问道。 李有为纳闷的问:“怎么?我就非得看仓库?” 于莉说:“我问过了,有精神疾病的人不能进医卫系统,不然你早被咱厂调进医务室了。你去吗?” “哦,这样啊,不去!” 小院辛辛苦苦建设一半。 眼瞅着要开始享受幸福生活了。 去个蛋啊! 李有为快骂街了,难道优秀的人就这么容易被人惦记吗? 于莉却说:“唉,这恐怕由不得你。人家红叶体量在工业基地排第二,咱厂排第五,钢协肯定向着他们。” “红旗和红叶都是钢协亲儿子,咱厂以前是老娄家的三厂改制的,连捡的都不如。” “反正不去。” 李有为打定主意了,谁来直接撩阴脚伺候,反正他是傻子。 于莉说:“你为什么不去?在那能赚到更多钱。” “因为我爱你。” 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于莉猝不及防的哆嗦了下,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他虽然傻,但感情纯粹。 这辈子怕是找不到比他更真诚的了。 她背对着他坐下,酥手慢慢搭在衬衫洁白的纽扣上,慢慢解开了两颗。 声音微不可闻的说:“剩下的你来好吗?” 话音未落,一只手伸到她的前面,随着指尖轻动,一颗颗扣子水银泻地般顺滑的脱离扣眼。 于莉凝眉,好娴熟啊,自己俩手也没这么快啊。 正琢磨着,后背一凉。 另一只手似乎只是碰了钢扣一下,三个扣子就一起开了。 “熟练工?” 她脑海里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想那么多干什么? 既然解脱了束缚。 那就来吧。 她轻咛一声,钻进他怀里。 ...... 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晖顺着远处的通风口,斜着洒入巨大无比的仓库,值班室幽暗的光线变得比下午温柔了些。 于莉站在床前,脸色娇红的拽了拽衬衫下摆。 “李有为,咱俩的事不能往外说,知道吗?” “咱俩什么事啊?” “咱俩睡觉的事!” “谁跟你睡觉了,不要脸!” 李有为骂道:“咱俩只是做了一个舒服的小游戏!” “对对对。” 于莉松口气,这样就能毫无顾忌的玩儿了。 李有为却继续说道:“一个咱俩钻进一个被窝里,你夸我真厉害的小游......” “别说别说!” 于莉急忙捂住他的嘴,好家伙,说出去得死啊! “李有为,你能记住我是谁吗?” 于莉稍微放松了一些,出去说就出去说,反正别人听见了也不知道他跟谁做的小游戏。 李有为快速回答道:“你叫于莉,今年二十一岁,阎解成前妻,红星轧钢厂广播站编辑,有个妹妹叫于海棠,今年十八岁,是院里何雨水的学姐。” 于莉的狐媚眼瞪成铜铃,奶奶的啊,之前不是一点也记不住吗?现在怎么都能背户口本了呢? 嘿!忽然有点小窃喜,哪个女人愿意跟一个心里完全没有自己的男人睡觉? 可更多的是恐慌。 她无奈的问道:“你为什么记住了?以前你不是记不住吗?” “因为我爱你。” 李有为今天第二次不要脸了。 但这句话屡试不爽。 后世被说烂了的破词,在这个年代却有强大的杀伤力! 于莉脸色倏然一红,羞涩的说:“你这人怎么总说这个?” 李有为不回答。 于莉又问:“你说,你怎样才能不把咱俩的关系说出去?” “你天天来陪我玩,我就不说出去,不然我就四处说!” 李有为一脸坏笑。 小样儿,之前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可潇洒死你了。 大爷是个男人,哪怕是个傻子也要把你拿捏的死死的! 第50章 换车?行! “呵,呵呵呵呵。” 于莉媚笑,“李有为,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只有累死的牛,没有犁坏的地。我倒是能天天来,就怕你遭不住呦。” 李有为假装听不懂,傻子的人设就是好,遇到懒得回答的问题,只要装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就行。 “行,我答应你了,你也要遵守承诺,不要把咱俩的事说出去。” 莫名的,于莉有些信任他,转身扭动水蛇腰走了。 李有为伸了个懒腰,骑上自行车回家。 刚到前院。 阎埠贵凑上前,小声说:“有为呀,你这都骑了好长时间了,什么时候跟我换车?我可问你好些日子啦。” “那就今天吧!” 李有为服了,怎么天天净琢磨骗人呢?你是那块料吗? 上赶着找死啊。 “好好好。” 阎埠贵大喜过望,没想到真能骗到手。 至于说什么身为三大爷的面子,没那么重要。 就算去街道说理也不怕,他又没威胁李有为。 交换车的瞬间,李有为脑海中响起悦耳的声音: “叮......任务发布,阎埠贵占宿主便宜,请宿主选择是否让阎埠贵心疼的伤心落泪!”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三根芹菜” “选是选是。” 李有为换车就是为了坑人,顺路了。 换完车后,他背着手走进中院,直奔易中海家。 进门说:“师娘,阎解成不交生活费,三大爷正在家和他吵架呢,您快去劝劝吧。” “好。” 一大妈这就放下手里的锅铲,朝着前院走去,却见阎埠贵正坐在家门口洗车。 唉,竟然被这小子骗了?一大妈苦笑一声,说: “老阎,给有为洗车呢?你这三大爷当的倒是靠谱。” 阎埠贵老脸通红,支支吾吾的说:“我,我和有为换车了,这车以后是我的。” 一大妈不高兴的说:“你怎么这样?这不是欺负有为傻吗?” 三大妈说:“傻不傻的又不是你儿子,管得着吗?” 阎埠贵说:“一大妈,你可以说我算计,但我也没逼他,他乐意你也管不着。” 一大妈不善言辞,气得捏紧拳头。 恰好这时易中海和贾东旭一起回来了。 她赶紧说:“老易,老阎用二手车把有为的新车换走了。” 易中海瞪了老伴一眼,“李有为是成年人,他干什么用你管?” 一大妈气得低头抹眼泪,“行,不过老阎咱们先说好,你要是换出什么乱子,别来找我家,你也别找有为的后账。” 阎埠贵嗤笑,自己还能玩不过一个傻子?乐呵说:“放心吧!” 一大妈转头朝着中院走去,嘴角却是咧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仔细看她的眼睛会发现,哪有什么眼泪啊。 这时李有为走进前院。 四目相对。 李有为心里咯噔一声。 那边阎埠贵笑着呢,显然一大妈没说过他,没把车要回来。 那她笑什么呢? 没等多想。 就听阎埠贵说:“有为,车是不是你自愿跟我换的?” “是啊。” 李有为推着那辆二手飞鸽走了。 既然他这么说,本就不打算管闲事的易中海松口气,领着贾东旭走了。 大家都走了以后,阎埠贵赶紧冲屋里大喊:“解成,扶我上车!” 阎解成坐在小屋里发呆呢。 以前有媳妇的时候嫌烦,恨不得没媳妇,一个人多清净。 现在媳妇跟人跑了,还是跟一个傻子跑了,又觉着空落落的,还很生气! 人呐,总是失去了才开始想着别人的好。 于莉虽然欲望强烈,给他带来不少麻烦,但平时也尽心尽力照顾他。 其实这些也没那么重要,关键是以后没人帮他出生活费和房租了呀。 “唉。当时意气用事,怎么把钱的事忘了呢?” 阎解成听老爹在外面驴叫,有些烦躁的出门。 看见乌黑崭新的自行车时,顿时惊呆了,说: “爹,这是您给我买的自行车吗?” “你真想瞎了心!这是我跟李有为换的,来扶我!” 阎埠贵身高一米六几,适配车型是二六,这辆二八他是真上不去。 阎解成凑上前,说:“爹,您真行,用辆二手飞鸽换全新永久!” “那是!” 阎埠贵得意的笑着,最近傻子更傻了,院里人却纷纷吃亏。 唯有自己占了大便宜! 论脑子,自己还是全院独一份啊! “老阎啊!”三大妈说:“以后骑车小心点,你看你上车都费劲。” 阎埠贵微微一笑:“我腿这么短,骑二八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我这就去修车铺给卖了,再买辆二手飞鸽回来!估计净赚一百!” “啊?净赚一百?” “你们可别忘了,这完全是新车!” 阎埠贵抚摸着乌黑光滑的大杠,仿佛抚摸着三大妈年轻时的屁股,恋恋不舍的说:“我去修车铺打听过了,新车他们二百收。” 闻言。 母子明白过来,是啊,这是纯新车,李有为平时并不怎么骑,自然不能完全当二手车算。 阎埠贵接着说:“我也不打算多要,问修车铺要一百块钱加一辆二手的飞鸽或者海鸥就行。” “老阎,你这个!” 三大妈崇拜的看着老伴,一倒手赚了三个月工资,家里的日子越来越红火了。 阎解成心头火热,说:“爹,给我也买辆二手车吧,反正您白赚的!” “滚!” 阎埠贵推着车走了。 院门口有块上马石,踩在上面也能上车。 上车后,他晃晃悠悠骑了起来。 哎呦,前面有个小坑,可不能把车轮硌出痕迹,那卖车的时候就要折价了。 那帮收车的修车铺老板可黑! 阎埠贵赶紧甩开小短腿下车,却再也上不去了,便推着溜达,那也美滋滋! 另一边。 东直门老城墙里,进门左数第三家就是间修车铺,墙上挂着各种型号的车轮,门口有个测试轮胎气密的水槽,一辆轮子歪了的坏车倒扣在旁边,辐条上还挂着八开口的辐条圆圈扳手。 “这是四十块钱,您拿好。” 老板是铺子里的私方经理,四十来岁,哆嗦着手把钱递过去,眼里闪着激动的光芒。 好啊! 遇到个傻子来卖车! 这辆二手飞鸽用的十分细致小心,起码八成新呢,按理说回收价高达六十左右。 但他见李有为说话稀里糊涂,准确的判断出这是个傻子,就试图报价四十块钱,李有为竟然同意了。 平白无故多赚二十啊。 “嗯。” 李有为接过钱揣兜里,扭头就走。 刚走出修车铺,就见三大爷阎埠贵推着二八大杠迎面而来。 第51章 当傻子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四目相对。 空气似乎凝固了。 两人好像都有点尴尬。 毕竟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事。 “我操不好!” 阎埠贵心里一惊,这傻子成精了? 怕是把他的车卖了,又来要这辆永久二八? 想调转车头已经晚了,他警惕的说:“李有为,你怎么在这?” 无论如何,车在手,谁也别想抢走! 想到这,他紧紧的握住车把。 李有为走过去,忽的飞起一脚。 “噗!” 阎埠贵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在地上。 一只手还贪恋的抚摸着硬胶车把,坚持了一秒终于坚持不住,缩下去捂住要炸裂的蛋。 车子一偏,李有为赶紧扶正,踩着阎埠贵后背跨过大杠,使劲一蹬扬长而去...... 车铺老板看呆了,当街抢劫? 算了,管他呢。 正好该下班了,他锁上车铺,也扬长而去。 黯淡的天色里。 一个小老头捂着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一阵晚风吹过,带走轻微的呜咽声,传出去极远,极远...... 另一边。 “叮......阎埠贵被心疼哭了,任务完成。”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领奖?” “嗯!” 李有为徜徉在路人羡慕的目光里,开开心心的吭了声。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丝绸100匹” “转信息界面:”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6岁 身高:180.2公分 体重:58公斤 体质:197(男性平均值100点) 称号:急救术 空间:110立方米 物品: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水能静音电锯:一台 防水水泥:82吨 安神清漆:100升 温泉石:1块 现金:1140.24元 丝绸:100匹 棉花:122斤 猪肉:65斤 面粉:110斤 白糖:5斤 古巴糖:9斤 奶糖:5斤 饼干:6罐 ...... “丝绸?好东西啊!” 望着空间里红蓝紫青四卷丝绸,李有为大喜过望。 现在虽然有丝绸店,但市面上已经几乎不流通丝绸票。 现在谁也不敢穿着丝绸衣服出去,但可以做被面啊! 那光滑细腻的亲肤感可爽,上辈子都没享受过这种奢侈品。 “好好好!讲究!” 李有为双腿仿佛灌满了力气,没多久就蹬回帽儿胡同。 胡同口。 三大妈携长子阎解成、次子阎解放、小儿子阎解旷等待着老阎凯旋归来。 天太黑。 大家只是影影绰绰的看见一个人骑车而来。 算算时间,应该就是阎埠贵了。 阎解成急忙上前,“爹,回来了啊!” “嗯!” 李有为停车,拍拍他的头,“你妈呢?让她给我烫壶酒。” “我操你姥姥的李有为!” 阎解成猛地拍掉他的手,“我爹呢?” 李有为甩甩手,笑着说:“我不就是嘛?” 三大妈怒道:“李有为!你没大没小!你不要脸!” 模糊的光影中,三大妈怒目圆睁,好似那烟熏的太岁,火燎的张飞,李有为怂了,不想和这么丑的扯上关系。 赶紧拎着车进院。 院外。 三大妈窝火的说:“你们爹也是的,怎么还不回来。” “不对呀妈!” 阎解放说:“我看李有为骑回来的是那辆永久二八啊,不是换给爹了吗?” 黑灯瞎火的,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三大妈和大儿子对视一眼,急匆匆朝着门洞跑去。 跑进中院,两人往李家一看,门边正是那辆永久二八。 咣当。 三大妈猛的推开门,大声问:“你三大爷呢?他的车怎么在你这?你把他怎么了?” “车?这是我捡的!” 李有为歪着脸大声说道,最近他闲着没事就去东大街那溜达,观察总坐在道边的老傻子徐老二的神态,学的越来越像了。 阎解成说:“这是我爹的车,我爹呢?” “你爹?” 李有为皱着眉,似乎在思考,自言自语的说:“车旁边那个被撞死的老头是谁?我怎么好像认识?” 三大妈腿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惊恐道:“在,在哪?” 李有为指指西边,“东直门大街那。” “老阎啊!” 三大妈哀嚎一声,连滚带爬往外跑。 “妈,妈!” 阎解成追上去说:“妈,您忘了他会骗人的事?咱信他干什么?” 三大妈哭着说:“这种事谁敢赌他骗没骗人?赶紧找吧!” 阎解成心说也是,仗着年轻腿脚快,朝着前面飞奔而去。 “老阎呐,我还没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肚里又有一个孩子了,难道要让他成为遗腹子吗?” 三大妈抹着泪往前小跑。 十来岁的阎解旷咧着大嘴哭,“我爹死啦,我爹死啦!” “解旷!闭嘴!” 远处忽然传来阎解成的声音。 接着是阎埠贵的声音:“逆子,喊什么呢?” “老阎!” “爹!” 三大妈和阎解旷飞奔过去,拽着他走到路边一户人家的后窗前,借着灯光上下打量。 见老伴没事,三大妈再也忍不住委屈,哭着说:“老阎,李有为说你出车祸了,吓死我了!” 阎埠贵摸摸老伴胳膊,“行了别哭了,我没事。” 阎解成问道:“爹,你还没说呢,你车怎么在李有为那?” 阎埠贵悲苦的流下眼泪,把把刚才修车铺门口的事说了一遍。 “啊?他不会是把换的车卖了,又把你的车抢走了吧!”阎解成有点反应过来了。 阎埠贵点点头,“现在看就是这样,这李有为贼啊,我都怀疑他到底傻不傻。” 三大妈也说:“老阎,我也怀疑,这李有为看着疯疯癫癫,其实最近一点亏也没吃!” 阎埠贵说:“何止不吃亏?是占了大便宜!几天功夫手表有了车有了,还四处混吃混喝,简直把傻子身份用到了极致!” 说着,他皱皱眉,“但他确实是傻了,这么多年下来不可能有假,难道是病情严重之后的巧合?” “估计是巧合吧。” 阎解成比李有为小几岁,但也算一起长大的,对李有为的变化看在眼里。 一家人不琢磨这个了,站起来朝着帽儿胡同走去。 路上,三大妈问:“老阎,现在怎么办?” 阎埠贵没说话,而是一直朝前走着。 拐了两个弯,一家人走进帽儿胡同,进院后直奔中院李家。 李有为正躺在家里听收音机。 “李有为,你在哪弄的?” 看着崭新的大红收音机,阎埠贵眼珠子快瞪掉了,这收音机是红旗牌的,售价高达一百九十五元。 李有为晃悠着脚丫子,眯着眼睛笑,“怎么样土行孙,咱这日子越来越好了吧!羡慕不?咦?你眼圈怎么红了?” 第52章 贾家又犯病了 阎埠贵怔怔的看着收音机。 三大妈小声说:“老易可真舍得啊。” 阎埠贵点点头,“看来老易开始担心他婚事了,想给他先把东西配齐,唉。” 手表、车和收音机,差个缝纫机就能组成结婚四大件了,而且还是顶配的三转一响。 阎解成小声问:“爹,一大爷说这是李有为用离间计报复他和贾东旭啊。” 阎埠贵侧目,“老易是说这个了,但什么时候说车表不是他买的了?” “哎?是啊!” 阎解成这才发现自己想当然了。 李有为懒得鸟他们,眯着眼睛听收音机,里面播报着各种喜讯。 其实听着挺没意思的。 但内容不重要,屋里有个动静就挺好,免得死气沉沉的。 阎埠贵示意阎解成推车。 阎解成的手刚要碰到车把,李有为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 “你别过来!” 阎解成双手捂蛋,惊恐的说道。 被踢出心理阴影了。 不仅是他,就连阎埠贵也侧身防备着。 李有为走过去猛一抬脚。 “噗!” “嘶!” “哎呦!” 阎解成倒吸着凉气,甩手跑出屋。 真没想到,捂住了他也踢啊! 李有为转向阎埠贵。 阎埠贵和三大妈拉着二三儿子就跑。 “老易,老易!” 阎埠贵跑到易中海家,悲苦的说:“你徒弟骗了我,他把我车卖了,又把新车抢回去了,你这个做师父的不能不管啊。” 易中海扶额,最近被李有为坑惨了,真不想沾边。 一大妈说:“老阎,天落黑前咱可说好了,我们不管你和有为换车,但换出问题你也别来找我们。” 阎埠贵说:“可现在问题太大了,你们不能不管啊!” 这就有点耍无赖了。 易中海沉声说:“老阎,开个全院会吧,但你长点教训,以后离他远点。” 阎埠贵忙不迭的点头,跑出去召集众人了。 大概只过了五分钟,全院二十来户人都出来,四五十个大人围着中院中庭,外圈一群孩子跑跑闹闹。 三个大爷坐在中庭靠前的桌边。 二大爷刘海中看向人堆里的贾东旭,笑着说:“东旭,你什么时候买的收音机?” 贾东旭一愣,“没啊,我师父买的吧。” 易中海正端着搪瓷缸子喝水,闻言说:“我也没买。” 所有人循着声音看向李有为家。 三大妈随口说:“老易,不是你给他买的吗?” “闭嘴!” 阎埠贵怒喝一声,前段日子易中海和贾东旭闹矛盾,正是因为他给李有为买东西。 现在说这个,不是把易中海往火坑里推吗? 傻柱大大咧咧说:“本来我还不信,三大爷你这一嗓子我倒信了,呵呵,呵呵,呵......” 大家都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以为就你聪明? 雨水暗戳戳拽拽他衣角,傻死了。 阎埠贵嘴里发苦。 是啊。 自己一句闭嘴,反倒像坐实了。 贾东旭眼神不善,扫了眼易中海。 易中海轻叹一声,也许不该开这个全院会? 这时,李有为姗姗来迟,走到傻柱边站着。 两人最近关系比较好,还互相飞了个眼。 李有为冲前面说:“收音机买回来啦,谢谢师父!” 易中海沉声说:“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谢我干什么?” “谢谢师父的钱和票......哎呀我忘了,您不让我说,师兄会不高兴的。” 说完,李有为缩到傻柱身后,却挑衅的看着贾东旭。 易中海气得头皮发麻,“李有为,我什么时候给你钱了?你怎么总是想离间我和你师兄?” 李有为缩在傻柱身后不说话,该说的说完了,剩下的大家自己脑补吧。 易中海起身说:“老刘,你知道我去年得了一张收音机票吧!” “我知道,先进工人的奖励。” “嗯!”易中海回家,从床底下取出饼干盒子,回到外面打开盒子翻找起来。 众人看着,估计一大爷要自证清白了。 谁知易中海越翻越快,却怎么也找不着那张收音机票。 他急得冒汗,看向一大妈,“票呢?” 一大妈摇头。 易中海看向李有为,怒道:“你最开始是骗,然后是抢,现在又变成偷了?” “老易呀,没事,我和东旭都理解,小徒弟受人心疼嘛!” 贾张氏歪着嘴,阴阳怪气的说道。 贾东旭冷笑道:“师弟,别怕,你还有师父呢!师父对你是一般的好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暗自摇头。 老贾家人又犯病了! 十几年来,易中海对老贾家倾心尽力。 就事论事,就算他给李有为买表、车和收音机又能怎么样? 就能把他对老贾家的好抹去? 老贾家还真就干出这事了。 易中海怔怔的看着贾张氏,又看向满脸冷漠的贾东旭,忽然有点想哭。 前几天刚和解! 现在又闹。 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易中海就这么不值得相信吗? 人心有时候一下就死了。 他捂着胸口慢慢坐下,忽然苦笑一声。 “那咱们就不说这事了,说说车的事吧。” 易中海目光苍凉,“有为,怎么回事?” “师父,土行孙抢我车!” 大家纷纷看向阎埠贵。 阎埠贵老脸通红,全院就我最像是吗?一群畜生! “老易,我跟他换车骑,本来说好的明天换回来,谁知他把我车卖了,你看怎么办?” 既然闹大了,换车就换不成了,还是保底吧。 易中海问道:“有为,是吗?” 李有为没听见一样。 一大妈着急的推了他胳膊一下,“问你话呢,说话啊。” 李有为迷惑道:“有为是谁?” “唉,更傻了,一会知道自己是谁,一会又不知道。” “是呀,也难怪老易开始心疼他了,毕竟是小徒弟。” “三大爷就欺负人,拿旧车换新车骑?我看就是想欺负人家傻,换了就不换回来了!” “三大爷不至于吧!” “什么至不至于?就是欺负人傻!” 邻居们议论纷纷。 一大妈说:“你就是有为!你师父问你,你把三大爷的车卖了吗?” 李有为说:“三大爷是谁?” 一大妈下意识说:“就是土行孙。” “轰!” 哄堂大笑。 阎埠贵张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土行孙是谁?”李有为天真无邪的问道。 一大妈败退。 见状,易中海说:“老阎,你怎么知道他把你车卖了?” 第53章 阎埠贵掉大分 阎埠贵赶紧说:“我看见他空着手从修车铺出来了,肯定是卖了。” 易中海沉吟片刻,“你没进去看看?” “李有为踢我裆,等我缓过来修车铺下班了。” “行吧,明早咱们带着保卫科科长和有为一起去,要是卖了就让他给你买回来。” 易中海疲惫的站起来,又说:“要是有为没把你车卖给修车铺,你又怎么说?” 阎埠贵说:“老易,你不能这么偏向他啊,他肯定卖了,我还能说假话吗?” 易中海摆摆手,“咱老哥俩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当然不怀疑你。只是这事不能没完没了,我提个建议。” “要是他把你车卖了,让他买回来给你。” “要是他没把你车卖了,这事就算完了,各安天命,你看怎么样?” 这个说法倒也公允,谁让阎埠贵一口咬定李有为把车卖给那家修车铺呢? 阎埠贵没办法,说了声好。 大家散去。 易中海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家。 一大妈赶紧给他沏了一杯茶。 易中海摩挲着搪瓷缸子上的红星,轻声说:“以后,贾张氏来要粮,一律不给。来借钱,一律不借!” 一大妈小声问:“那之前借的呢?” 易中海扣上搪瓷缸的盖子,起身往里屋走,“当喂狗了。” 一大妈点点头,望向斜对面的贾家...... 贾家。 贾东旭说:“妈,咱们是不是不该表现出不高兴?” 贾张氏说:“没事,他一个绝户受了委屈也得忍着,你看吧,他明天就得给你买个大件!” “嗯!”贾东旭笑着说:“那你说我是买个自行车还是买个收音机?还是买块表?” 贾张氏说随便。 次日,一早。 易中海带着阎埠贵、保卫科陈科长和李有为一起去修车铺。 车铺在老城墙那边,不算远,大家走了十几分钟就走到了。 修车铺公方经理笑脸相迎,问各位有何贵干。 私方经理,也就是昨天收车的老板深呼吸几口气,也跟着走上前。 陈科长说:“老易,你熟悉情况,你说吧。” 易中海点点头,把李有为拉到身边,“两位经理,昨天他来卖车了吗?” 公方经理昨天有事不在,看向私方经理。 私方经理心里一沉,缺德的钱不好挣啊,试探道:“你记错了吧,你来了吗?” 李有为就知道他不敢承认,要是传出去低价收购傻子的车,街道和派出所得给这围了,工商局当天就会来销照! 这年代,怎么说呢? 李有为迷惘的说:“我来给我车打气,你忘了吗?” 私方经理顺着说:“哦对,是不是快下班的时候?” 李有为说:“对啊。” 私方经理对易中海说:“这位同志,昨天他来给车打气,打完就走了,没有卖车。” “放你娘的屁!” 阎埠贵大骂道:“他昨天空着手出来的,打什么气?往腚眼里打气?” 私方经理不悦的说:“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谁知道你什么时候看见他的?我们每一笔买卖都是有记录的,你看账本!” 说着把账本递给阎埠贵。 阎埠贵找到昨天那页,果真没有。 私方经理说:“你要是不信就进来找找。” “找就找!” 阎埠贵进去一阵寻摸,又到外面大树底下的一排车里找,还真没找着。 “你是不是偷着卖了?怎么没有?” “血口喷人!” 私方经理受了天大委屈一般说道。 心里却说看人真准,昨晚刚弄黑市给卖了。 正常的车可不敢卖,低价收傻子的那叫黑车,就指着这种难得的机会捞外快。 这种车遇到了就要快收快销,防的就是有人来找后账。 只要找不见车,那就是糊涂账,烂账! 派出所来了也不怕! “不是,李有为,你把我车弄哪儿了?” 阎埠贵慌了,毕竟他确实没看见卖车的过程。 “不对!”阎埠贵又说:“你不可能来打气,因为你出来时候没车,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拍着大腿,脑子嗡嗡的。 陈科长说:“易师傅,等你们找着证据再找我吧,或者直接找派出所也行。” 易中海点点头,“辛苦你了科长。” 陈科长客气了句,绕开李有为走了。 易中海拍拍阎埠贵肩膀,也走了。 李有为赶紧推车跟上师父。 只听身后传来阎埠贵的哭声。 一辆二手车也要八九十呢! 小三个月工资没了啊! “李有为你给我站住!” “我站你姥姥!” 李有为骂了一句,骑着自行车溜了。 秋风惬意,阳光明媚,一大早的心情好极了。 “腾腾腾腾!” 李有为歪头,顿时眼皮一跳。 阎埠贵竟然疯狂捣腾着小短腿,一脸讨好的在他旁边跑。 速度挺快啊! “土行孙,跟着我干嘛?” “有,有为,可怜可怜三大爷,你就告诉我你把车弄哪了吧,我,我有重谢!”阎埠贵哀求的说道。 “唉。”李有为捏闸,眯着眼睛回忆,“琉璃厂南门门口。” 阎埠贵撒腿就往前跑。 李有为乐颠颠的看他小屁股一扭一扭。 阎埠贵跑出去两百多米后忽然回头,又疯跑回来骂道:“李有为,琉璃厂离这快二十里地,你昨天哪有时间去那么远?而且琉璃厂只有东门、西门和后门,哪他妈有南门?” “小老头反应挺快啊,再说了你看你什么素质?当老师怎么能骂人呢?我操你十八辈祖宗的!” 李有为趁着他还没到跟前,骑车大笑着溜了。 阎埠贵大喊道:“我跟你势不两立,我跟你结仇了!” “去你姥姥的,我早跟你结仇了。” 李有为骂了句,哼着小曲儿徜徉在清爽的晨风里...... 他歪歪斜斜的骑着车进厂。 “有为!有为!” 杨厂长从传达室里跑出来,大声喊道。 李有为捏闸,回头说:“早啊厂长。” “早。”杨厂长冲身后说:“各位,这就是我们厂的李有为。” 接着,传达室里走出四个中年男女,三个男的穿中山装领导模样,女的穿白大褂。 白大褂点点头,“厂长,就是他。” 接着走上前,说:“李有为同志,感谢你那天帮我厂工人止血,本来我们想当晚就来感谢你,但因为一些原因没来,这是你的银针。” 说着,双手递过去一个信封。 李有为接过信封,点点头,“客气。” 白大褂毕恭毕敬鞠了一躬。 达者为师,和精神正不正常无关。 被称作厂长的人也走上前,伸出手客气说:“李有为同志你好,我是隔壁机修厂的厂长纪长风,感谢你那天仗义出手。” 第54章 超高待遇诱惑 “客气。” 李有为跟纪厂长握握手,不过一触即分。 杨厂长走到自行车边,笑着说:“是啊,小李是仗义的好同志。” 纪厂长呵呵笑了声,听出言外之意中的机锋。 只是在具体的利益面前,有些东西不值一提。 工厂评先进有个重要指标,就是看哪家死的人少。 有不少厂明明各项指标很优秀,但因为超了伤残指标而评不上先进。 如今医疗人才奇缺,水平稍微高点的都在医院,造成各大工厂医务室水平差不多的现象。 具体说就是一样菜。 李有为精神不正常,不能进入医卫系统。 所以他相当于一个急救能力出众的工人! 这个属性是几乎所有工人都不具备的。 这让他有了最大的稀缺性。 工伤死亡率最高的并不是当场死亡,而是大出血死在去医院的路上,有个急救能力出众的人坐镇,是每个厂长梦寐以求的事。 不说别的,伤残指标就甩别人一截啊! 杨厂长拍拍李有为肩膀,说:“有为,机修厂要给你一份看仓库的工作,每月工资四十六,上面已经批了。” 人影一晃。 “噗!” 纪厂长屁股一翘,惊愕的瞪着李有为,夹紧双腿跪了下去。 “哎?” 另外两个领导模样的人急忙上前。 “噗!” “噗!” 两人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了下去。 机修厂的女大夫慌忙后退,夹紧双腿惊恐的看着他。 看来他是那种最可怕的精神病人,就是表面看不出来傻,其实心里藏着的都是暴力! “李李李,李有为,你怎么能这样呢?” 杨厂长快笑出声了。 李有为冲他飞了个眼,骑车走了。 杨厂长蹲下,扶起脸色铁青的纪厂长,“唉,我说了你们不信,他这人不好相处啊,现在知道了吧。” 纪厂长轻轻推开他的手,弯腰拄着膝盖说:“那我们也要。” “啊?” 杨厂长傻眼了,“纪厂长,咱们起码也要考虑他的意愿吧。” “杨厂长,工人阶级最光荣,我们都是为工人阶级服务的,但工人也要服从组织上的安排。” 纪厂长一句官腔顶回去,一瘸一拐的朝着极远处的废弃仓库走去。 他带来的三个人也跟上去。 杨厂长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废弃仓库。 值班室。 光线昏暗。 纪厂长环顾四周,心里有数了,微笑着说:“李有为同志,我想和你聊聊。” 李有为躺在床上翘着腿,拿起一本小人书,懒洋洋说:“不听,出去。” “嗯,好的。”纪厂长点点头,说:“是这样的,我们厂医务室旁边有个小仓库,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值班室,值班室有大窗,大床,还比这里多一个火炉和电灯。” 李有为愣神,刚才自己说没说不听?光想没说?不能吧。 再说了他前段日子去过机修厂医务室,旁边哪有仓库? 纪厂长继续说道:“平时你闷了,还有小大夫和小护士陪你聊天。” “咳!”杨厂长咳嗽一声,不要脸啊,还特意提“小”,意思就是年轻姑娘呗。 就连跟来的大夫和两个领导模样的人也垂下眼眸,眼观鼻鼻观心。 没想到平日里严肃的厂长不要脸起来,比谁都不要脸。 见李有为不说话,纪厂长又说:“你每月工资四十六,另外厂里每月从互助金里拿出十块钱,作为你治疗精神疾病的补贴!也就是说你每月能拿五十六元!” 说完有些紧张,这是能拿出的最好的条件了。 说是工人需要服从组织安排,但那是针对正常工人。 而他是个傻子,要是就不听从安排,谁也拿他没办法。 毕竟人家有功,总不能因为人家有功劳就强制安排。 李有为忽然坐起来,四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怕疼啊! 杨厂长嘴角咧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有为,踢他们!这群不讲究的! 李有为说:“纪厂长,今天你能看见我,是因为八年前杨厂长破例收留我,给我份工作、给我一碗饭吃。多余的话我还用说吗?” 杨厂长心里一酸,嘿嘿干笑两声坐到椅子上,转头望向窗外。 远处,高空中的长方形通风口跃入温暖的阳光,像是悠长的时光,穿越一排排木料堆洒进值班室。 这些年他提携过不少人,只要别的厂挖,就没一个留下来的。 每一个,他都微笑送别,给予祝福。 天知道他每一次心里都像被刀剐一样难受。 在利益面前,人就真的可以不讲情谊吗? 倒是李有为知恩图报。 这世界到底什么样的人才是正常的? 他摇摇头,几根手指轻轻敲打桌面。 有节奏的声音,让场面愈发平静。 一旁,纪厂长思索了足足一分钟后,深深的叹口气,这人挖不走了。 “小李,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了,希望你快快乐乐的。” 又冲杨厂长说:“今天打扰了,我这就去钢协说明情况。” “嗯。”杨厂长伸出手,两人握了一下。 纪厂长又冲李有为伸出手,握手时颇为用力,笑着说:“随后我会安排厂里给你送来物质上的谢意。” 李有为见人洒脱,不好的印象淡了几分,说:“我有个建议。” “请讲!” “这里和贵厂医务室一墙之隔,不如在墙上钻个门,你们厂需要急救的时候可以来找我。” 纪厂长脸色激动,这不等于调人成功了吗? 这办法绝啊! “老杨,你看......”纪厂长称呼都变了,现在只想套近乎。 “可以!”杨厂长痛快答应。 “好!谢谢,万分感谢,我替机修厂全体职工谢谢二位!” 纪厂长激动不已,“对了,我厂每月从互助金里特批五十六元,作为补贴发放给贵厂的李有为同志!我们不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杨厂长点头,这属于特例,在工人人命大过天的年代,钢协必须特批。 李有为却说:“我不要钱,留着给你们厂食堂买点肉,改善改善大伙儿生活吧。” 要钱有什么用?获得广泛的好人缘才最要紧。 过几年起风了,好人缘就是护身符,加上傻子人设双保险! 稳稳度过那些年比什么都强! 纪厂长怔住了,“这.......这不合适吧,你太吃亏了。” 李有为说:“我要教育你这个同志,劳动人民讲什么吃不吃亏,工人兄弟之间就该互帮互助。” 这大字眼,谁敢说个不字? 第55章 被扣工资了 纪厂长深呼一口气,说道:“好,我这就去安排门的事,别的回头再说。” 出门后。 机修厂劳资科科长说:“厂长,我怎么觉得这人觉悟很高呢?” “觉得?” 纪厂长呵了一声,“你从咱厂找一个出来我看看,马上破格提拔!” 劳资科科长不说话了。 纪厂长说:“不能让人太吃亏,以后通知食堂安排小灶,每天中午专做专送,有好的先供给他,让医务室的小丁大夫负责送饭,搞好两家关系。” “好。” 劳资科张科长忽然挑眉,小丁可是厂花,让厂花去送饭,有点意思。 纪厂长停住脚步,看向跟来认人的大夫,问道:“这李有为属于什么情况?和他对话太顺畅了,完全看不出他精神有问题,但他为什么要踢我们呢?” 大夫说:“厂长,精神类疾病是我国正在研究的全新领域,我懂得也不多,但知道有种人平时看着好人一样,冷不丁哪下就抽了,他应该就是这种。” “冷不丁哪下就抽了?” 纪厂长笑笑,还真是! 值班室。 杨厂长坐在床边,家长里短的聊着。 他有些愧疚的说:“有为,厂里不给你装灯和炉子是因为防火,你还记得吧?” “记得。八年前您本来给弄了个炉子,结果我差点把值班室点了,从那以后你就不让我生火了,但给特批了一床棉被。” “嗯。” 杨厂长低下头,“咱厂没红叶那么有钱,甚至比不上人家分厂,待遇上我没法给你往上提了,我怪不好意思的。” “有口饭吃就行啦!” 李有为拍拍杨厂长肩膀说道。 杨厂长诧异的看着自己肩膀,全厂哪有工人敢拍厂长肩膀的? 他哈哈大笑,他的肩膀,李有为可以拍。 今天发工资,杨厂长说到时候让劳资科的人送来,以后都这样。 转眼。 下午三点。 宣传科科长让于莉去看看李有为,争取再挖掘一点事迹出来,好接着宣传,把道德标兵塑造的更立体一些。 于莉刚走出宣传科,就碰到劳资的人也朝着废弃仓库走去。 那人苦大仇深的,一脸忿忿不平。 “小刘,你受气了?” 两个科室是邻居,于莉一直觉得小刘是个脾气温软的姑娘。 小刘说:“于编辑,你说气人不气人?咱厂竟然克扣李有为的钱!” “啊?不能吧!李有为现在行情可好,今天红叶没挖走,但听说红旗也开始惦记了呢。” “红旗?” “红旗轧钢厂。” “妈呀,那可是咱们工业基地最大的轧钢厂!” “对,咱厂为什么扣李有为的钱?” 于莉有点恍惚,难道就不怕李有为一气之下跑别的厂去? 小刘说:“我也不知道,会计说有副厂长签字,我一个小跑腿的就没接着打听。” “嗯,走吧。” 于莉想看看李有为怎么解决这事。 两人走到废弃仓库前,侧着身钻进门缝。 于莉喊了好一阵,李有为才从木头堆里出来。 “李有为同志,我来给你送工资!” 小刘眼圈红红,把十块钱和1.5张工业券给他。 李有为笑着说:“小刘你开我玩笑,工业券对,但工资少了二十,你快拿出来!不然我揍你啊!” “我没和你开玩笑,会计就给了这些,你快去问问怎么回事,凭啥好人就要被欺负?” “你先别哭。”李有为温和的说:“会计应该是搞错了,回头我去拿一下就行。” 小刘摇头,“不是,会计说副厂长签字了,每月就给你十块,持续一年。” “我想想哈!” 李有为眯缝起眼睛,回忆穿越来以后一系列的事。 很快锁定了棒梗变傻那件事。 因为贾家本来吵吵着要求赔偿,后来忽然没动静了。 还以为他们怂了呢,没想到竟然联合财务科搞他。 贾东旭那种怂货哪有这么大能量? 估计是几个人联合起来去保卫科做伪证,才有可能达到这个效果。 他慢慢点头,“哦,原来如此......下手挺黑啊。” 小刘和于莉几乎同时问道:“你知道怎么回事?” 李有为笑着说:“我知道,没事,这事你俩就当不知道。” 于莉说:“那不行!一个月就给你剩十块钱,你怎么活?” 李有为说:“贫困户标准是每月五块钱一下,我这有十块钱呢。小刘你先走吧。” 小刘憋屈的走了。 于莉还要说什么,却被温软的唇堵住了唇...... 很久以后。 傍晚,夕阳西下。 于莉站在窗前整理衣衫,脸色妖红。 “李有为,等下推着车回家吧。” “为啥?” “怕你腿软摔跤,推着车还能扶着。” 说着,于莉微微俯身,“明天还要我来吗?” 李有为跳下床,“来吧,看我干不干你就完了!” “粗俗!” 于莉媚笑一声,扶着墙走了。 李有为没回家,而是去仓库后面,趴在鱼池边按压防水水泥。 几天下来已经崩硬崩硬。 俗话说水至清则无鱼。 需要搞点小石头铺底培养硝化细菌,只有菌群建立完善了,鱼池才可以水质均衡,不浑浊而健康。 他把堆在旁边的小石头用挖掘机一点点铺满小池子,从空间里放出提前预存的河水泡池子。 结果70立方米的水只是铺了个底。 他又去河边取了八次水,才把接近三百平的鱼池堪堪放满。 天色已黑。 李有为骑着车下班。 回到院里。 他直奔东厢房。 屋里,易中海夫妇正在吃晚饭。 简简单单的两个菜,炝土豆丝、炒大白菜,再加几个二合面窝头。 如今几乎家家户户没有白面。 由白面和玉米面混合制作的二合面窝头,已经算是财富的象征了。 八级大工是一个工厂的技术保障和重器,全厂就那么三个,平时受到很大优待。 “师父,有人欺负我。” 李有为坐到桌边,伸手要抓窝头。 “啪!” 一大妈一筷子打下去。 易中海见老伴拦了,便没说话。 谁知道一大妈说:“洗手!” “嘿嘿。” 李有为去缸里舀了一瓢水洗洗手,又坐回桌边,抓起一个窝头就啃。 易中海说:“谁欺负你你找谁去,别找我!” 第56章 将来,他的家业都是我的 “就你欺负我的!” 李有为笑着说道:“你是不是拉着三个大爷串供,诬陷我主动把棒梗抓回家油炸,然后让保卫科科长找财务科科长扣我工资给贾东旭了?” 易中海一怔,谁泄密了?准啊! 不过也不大在意。 这种事是糊涂账。 三个大爷之间虽然貌合神离,但有攻守同盟,绝不可能出卖他。 “有为啊,那天确实是你把棒梗抓回屋里的。” “哦。” 看来真拿人当傻子啊,李有为从兜里掏出手帕擦擦嘴。 出门后从空间里取出两张大黑十捏在手里,大声说:“谢谢师父把钱补给我,我再也不担心吃不饱啦。” 屋里。 易中海紧紧闭上眼睛,死死捂住胸口,“毒,毒啊!这小子毒啊!” 一大妈说:“你不是说了不跟东旭处了吗?还难受什么?实在不行你去解释啊!” 易中海说:“你明知我要脸,还还让我去解释?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 贾家。 贾张氏飞快的跑到门边,见李有为手里捏着钱,回头说:“东旭,你看,你师父看着好像向着你,其实什么都帮那畜生。” 贾东旭淡然的说:“妈,我想好了,以后我不会给他养老,但咱们先好好处,等他不能动弹那天再翻脸,到时候他的家业都是我的。” “也对!” 贾张氏直点头,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秦淮茹面无表情的吃饭。 全天下谁都能对付易中海,唯有贾东旭不能。 因为古话说,我养你小,你养我老,天经地义。 易中海尽到了为师为父的责任,贾东旭却因为别人挑拨而忘恩负义。 “不对!” 秦淮茹暗暗想着:“就算没有李有为,他也不会给易中海养老,因为他原本就打算吃尽绝户后过河拆桥!” 她发现自己好像变聪明了,应了那句老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次日。 一大早。 贾东旭跟着易中海一起去上班,路上给易中海认错,说自己不该又犯糊涂。 易中海懒得搭理他,而是故意放慢脚步等傻柱。 贾东旭额头冷汗直冒,师父是个老狐狸,不会是看透他的想法了吧。 一上午,他在车间里魂不守舍。 而另一边,东南角方向。 李有为忙活了一上午,正准备去吃饭,就听铛铛铛铛的声音从墙的另一头传来。 等去食堂吃完饭回来,墙这边已经有好几个小窟窿,另外一头有人正在用铁钎撬石头缝。 这年代水泥标号也就那么回事,但真不偷工减料。 他看了一会儿,估计他们一下午也凿不好这扇门,便回到仓库里继续忙活。 这一下午,他在厂里和河边往返了二三十趟,先是把鱼池里的水收到空间里再倒进河里。 收干净以后反向操作。 而这样的行为,在未来几天内要反复好几次。 估计一礼拜以后就可以往里放鱼了。 他坐在鱼池旁一个直径五米,深一米六的坑边。 这是他的温泉。 心中已经畅想起冬日的美好。 外面大雪纷飞,他光着屁股泡在里面,吃着空间里存着的水果,再弄台收音机在旁边放着小曲儿。 美滋滋呀! 傍晚的时候于莉来了。 脸上挂着淡淡的得意。 “李有为,我来了,你能怎么样?” “......” “李有为,我错了。” “.......” “有为!你要注意身体!” ...... “死鬼,等我给你煲点汤喝好吗?” ...... 夕阳里,李有为骑车回家。 刚走进门洞。 就见三大爷阎埠贵坐在家门口的花盆边,目光呆滞的看着一盆长势喜人的吊兰,两天之间好像老了十几岁。 “铃铃铃~” “铃铃铃~” 李有为在他面前拨弄铃铛,清脆悦耳的铃铛声让阎埠贵心烦意乱。 “滚开!着了你的道我认命!你以后别犯在我手里!” “喔。” 李有为揪了几根长长的大叶子,在阎埠贵的咆哮声中快快乐乐的骑进中院。 “小畜生!全院没有一个人喜欢你的!” 贾张氏坐在家门口门槛上,歪着嘴骂道。 “噘嘴子!” 李有为下车,叉着腰说:“瞎说!我师父就喜欢我,还给我买表买车买收音机,他给你儿子买了吗?” “嘭嘭嘭!” 李有为直拍车座,“你看这车座,底下还有弹簧,坐上去屁股可舒服了!” 你他妈还给我介绍上了?贾张氏心里一酸,嫉妒的不行。 扭头进家关门,哭着说:“东旭,你师父没说要给你买吗?” 贾东旭失魂落魄的说:“妈,我师父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今天基本不理我了。” “不能吧!你好好哄哄他呀!” “我今天对他比对你都好!” 贾东旭苦恼的揉着脑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贾张氏苦思冥想,却想不出办法。 次日。 贾东旭去上班,车了一筐工件,却被检验员都打回来了。 他恼火的质问道:“小刘,我和以前一样干活,怎么以前能过,现在过不了了呢?” 小刘骂道:“你他妈还有脸说?” 贾东旭震惊的说:“你敢骂我?” 身为钳工车间唯一八级大工的大徒弟,虽然没有官职在身,但照样受人照顾。 这还是十几年来,车间里第一次有人敢骂他。 小刘冷笑一声,“你做的这玩意真给你师父丢人,以前车间里看在你师父面子上,你做的东西只要差的不是太多都给你通过!现在你没了你师父照顾,我认你是谁?” “贾东旭。” 另一个检验员说:“以前不合格品追责都是追到我们质检头上,我们替你背了太多黑锅了!你说你是个猪脑子吗?跟着八级工混了十几年还这个吊德行,传出去都没人信!” “我,我。” 贾东旭嘀咕一下,没有心思和他们争辩,而是放低姿态问道:“我师父跟你们说什么了?” 第57章 大师兄,你为何愁眉苦脸? “贾东旭,你也知道我们不敢议论你师父,所以你别问我们,有本事自己问去!” 检验员说完就不搭理他了,还有好些工件等着质检呢。 吃饭铃响了。 贾东旭赶紧去食堂买了两份饭。 买饭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以前都是易中海出钱请客。 这还是他十几年来第一次主动掏钱买饭,有点舍不得。 回到车间后,他跑到大窗边愣住了。 易中海竟然坐在桌边吃上了。 “东旭来了啊。” 易中海笑着说:“柱子这小子厚道,说感谢我以前照顾他,从今天开始他给我买饭。来,坐下吃。” 贾东旭坐下,把两个饭盒放到桌上,小声说:“师父,您有徒弟,干什么吃别人送的饭?” 易中海说:“都一样,你们都是好孩子。” 贾东旭默默的吃着,心里五味杂陈。 那能一样吗? 师父和徒弟能论父子,跟别人哪论得上这个? 他忍不住说:“师父,以后我晌午天天给您买饭,毕竟您给我买了十几年,我也该报答报答你。” “哦,你有这个心我就很欣慰了,师父肚子没那么大,吃柱子给的那份就行了。你留着钱好好过日子。” 说完,易中海扣上饭盒去干活了。 旁边顿时围上一群人。 他的八级工是早年间评定的,有水分,但真实水平介于七级和八级之间,那也是钳工车间水平最高。 贾东旭本来总是站在最旁边,甚至大家会在易中海旁边特意给他空出一个位置。 大徒弟,那不是一般身份。 但今天,他挤都没挤进去。 另一边。 李有为骑着车一趟一趟来回,终于引起大门边宣传科的注意。 王科长站在办公室窗前,让人去广播站把于莉喊过来。 于莉来了以后问啥事。 王科长说:“小于啊,李有为一趟趟干什么呢?” 于莉说:“我也不知道,他没跟我提。” 王科长说:“李有为是咱厂重点培养的道德标兵,我们宣传科要关心关心他,我看你上午没过去,你是不愿意去吗?” 于莉脸一红,双膝不自觉的碰在一起,不是不愿意去,是不敢去啊。 王科长说:“行吧,你先回去,把广播员张美丽叫来。” 于莉赶紧说:“科长,我今早有点不舒服才没去,现在缓过来了,我这就去。” “你昨天是不是摔了?没事吗?” “是摔了,就是走路有点瘸,没关系,轻伤不下火线嘛!” 于莉说完,见没事了就朝着远处的废弃仓库走去。 走了一半就见李有为骑着车迎面驶来。 阳光下,李有为高大的身材和俊秀英气的长相有些耀眼。 于莉眯着眼睛等在原地。 等他近了,伸手拦住。 “李有为,你这一趟趟的干什么呢?” “锻炼身体!”李有为笑着回答。 于莉不可置信的说:“锻炼身体?你不累?” “累?”李有为奇怪的说:“为什么累?” 于莉撇撇嘴,“你就吹吧!” 李有为调转车头,“走,让你知道我累不累!” “那就走呗,谁怕谁啊?” 于莉一甩马尾,跟着他回到了值班室。 许久。 下午四点了。 李有为下床,自言自语的说:“女人果然影响拔刀的速度,本来下午应该换完水了。” 于莉虚弱的问:“什么拔刀?什么换水?” “没事。” 李有为有点怜惜她,“明儿歇息一天吧。” 于莉忽然笑了,一边系扣子一边说:“呵,呵呵,都说你傻,但你还挺会装的呢?现在知道认怂了?晚了!明天我还来!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欢迎光临!” 李有为随口回了句,骑着车回家了。 刚拎着车走进门洞,就见阎埠贵一脸苦逼的对着吊兰发呆。 本来好好的,被李有为抓下去一大把叶子,影响美观了,苦思冥想一下午才重新修剪的顺眼。 “李有为!你坑了我的车!弄坏我的花,我跟你势不两立!” 李有为没搭理他,骑着车在前院转圈。 “铃铃铃~” “铃铃铃~” 清脆的铃声响彻前院,阎埠贵心烦意乱,气得跑回家了。 这时。 易中海和贾东旭一前一后走进前院。 贾东旭微微落后一个身位,热情的说:“师父,今晚来我家吃饭吧,我下厨给您炒点好菜。” “东旭啊,现在日子都难,你也别浪费东西了,过好自己小日子才是正经的。” 易中海口气温和,和平时没区别,但前院众人都听出一丝不对劲。 李有为横着车拦住两人去路,说:“师父,他请您吃饭怎么能叫浪费呢?浪费是说干没有用的事,难道您不打算认师兄这个徒弟啦?” “别瞎说。” 易中海说完就绕过车轮走了。 他倒是不在意,自己只是不愿意说破而已,来个傻子戳破正好省事了。 贾东旭却泄气了。 有些事大家不说破,就还有转圜余地。 李有为把事情戳破了,他还怎么继续求易中海原谅? “铃铃铃~” “铃铃铃~” 李有为笑着看贾东旭,“大师兄,你为何愁眉苦脸?” “滚!” 贾东旭垂头丧气的回家。 晚上饭也没吃,干瞪着眼睛,一晚上没睡。 第二天去上班时,眼睛里全是血丝,看人有重影。 他走向厂东南角的废弃仓库,想问个明白。 却见有人在凿墙,已经凿出了两米见方的大框,工人正在用手锤敲打铁道枕木上用的铁钎,仔细的平整边缘。 李有为正在和工人聊天。 矮壮的工人憨厚的说:“我们厂净瞎传,说你精神有问题,我看你比我聪明多了!” “嘿!” 另一个工人皱眉,哪有当人面说这个的? 那矮壮工人不服气,“他要是真傻我就不说了,人家这不是不傻吗?”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在地上,脑门磕在地上惨叫出声。 李有为冲那矮壮工人笑着说:“他们都瞎传,我才不傻呢!” “是......是是是!” 矮壮工人慢慢靠近墙,悄悄绕到另一边自己厂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险啊! 要不是那个长脸的工人恰好走过来。 被爆蛋的应该就是自己了吧! 而另一边。 贾东旭跪了五六分钟才缓过来,迷迷糊糊的抬起眼,对李有为说: 我问你个问题。 第58章 阳谋 “你说吧。” 李有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道。 贾东旭慢慢站起来,捂着蛋说:“师父到底给没给你买过东西?” 哎呦?反应过来了?反射弧挺长啊! 李有为笑而不语。 贾东旭示意他去荫凉的地方说话。 两人一起走到仓库东墙后面,在一大片阴影里挨着坐下。 贾东旭苦笑说:“李有为,你就告诉我吧,其实师父已经不会原谅我了。” 李有为说:“既然你提到了原谅,那你就已经知道冤枉了他。” 贾东旭神色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多么通透的思路啊! 简直一语点醒梦中人! “你到底傻不傻?” “嗯......我是那种看起来很正常的傻子。” 李有为好心的解释了一句。 “可我觉得你比我还聪明!”贾东旭有点挫败。 自古以来,大师兄最怕的就是被小师弟赶超。 当年他没有多喜欢秦淮茹,只是因为李有为在工作天赋上超过他,他嫉妒才截胡。 而今看来。 自己的脑子依然不如人家。 李有为笑了,“你可真敢比,你配吗?你是那块料吗?” 贾东旭捏紧拳头,说:“可我到现在还怀疑师父,你的钱都被淮茹要走了,你不可能有钱买车表收音机!只能是师父给的,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从哪弄的钱?” 李有为侧目,“我爸妈给我留了一笔钱,在床底下的石砖下,我刚发现。” 贾东旭如遭雷击。 他终于亲口承认不是易中海买的了! “那票呢?” “忘了,但是从师父那弄来的。”李有为适当保持傻子人设。 “腾!” 贾东旭猛地站起来,指着他说道:“李有为!你说的到底是真的假的?” 李有为拍开他的手,笑着说:“真的。” “你为什么要承认?” “因为只有真相才能杀人!才能让你知道自己是个大傻逼,才能让你生不如死!有一句话你没说错,师父不会原谅你了。” 李有为说完,冲贾东旭笑笑。 阳谋! 便是告诉你一切又如何? 你有那个能力力挽狂澜吗? “李有为!”贾东旭阴狠道:“你太狠毒了!” 李有为上下打量他一番。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在地上,这次比较重,疼得直打滚。 “你妈的,当年污蔑你爹有花柳病时,你要了脸吗?” 说完,李有为哼着小曲儿走了。 贾东旭缓了很长时间,才失魂落魄的回到钳工车间,低着头走到角落大窗前,小声说:“师父,您能跟我出来一下吗?” “东旭,有事在这说就行。”易中海和颜悦色的说道。 “噗通。” 贾东旭跪下,说:“师父,我错了,原谅我吧!” 众人纷纷看去。 最近李有为风头正盛,院里的一些事也传出来了,包括贾东旭两度对易中海翻脸。 几乎整个厂的人都怀疑,贾东旭是不是脑子有病。 就算易中海给李有为买了东西又怎样? 人家没有十几年如一日的善待你? 昨天一大早,易中海找到检验员,要求他们严格检查贾东旭的工件质量。 美其名曰促进徒弟提高水平。 其实大家一下就明白了,这是他在切割关系。 欺师灭祖是大忌,整个车间没有一个人可怜贾东旭! 窗外的阳光洒在木桌上,又落在贾东旭弓着的后背上。 易中海温和的说:“东旭你这是怎么了?你没错做什么,起来。” 贾东旭脑门碰在地面上,“师父,我不该冤枉您,我是个畜生。” 易中海一脸大气,“东旭,我是你师父,什么都能容你,我没生气!” “师父,您知道我这人反应慢,就好像小当被抱走了我才知道心疼。您也是一样,我知道您不管我了,我才知道自己错了,而且这些年我拿您当父亲!” 这话是有真情在的。 多年师徒情,他也不是一直装孝顺。 易中海冷眼看着,孩子死了你来奶了,有用吗? “好了东旭,我知道了,干活去吧,你今天还有三箱工件!” “三箱!!!” 贾东旭瞪大眼睛,就自己这能力,两箱都费劲啊。 而从前,易中海会帮他干两箱,他只要干一箱就行了。 易中海懒得陪他口舌,溜达着走了。 他一走。 车间里热闹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骂着。 有一句话说的最好,养条狗养十几年也熟了,贾东旭还不如一条狗! 贾东旭顶着骂声干活,视线总是模糊...... 而另一边。 废弃仓库,末段。 红色的收音机放在一个木头架上,正播放着一首《社员都是向阳花》,郭兰英的声音干净又富有感情。 李有为一边跟着哼哼,一边抱着二三十公分粗的大柱子在火上烤,烤黑后形成碳化层,然后又一根根塞进鱼池里挖好的深孔里。 一共有两排,间距一米一米五。 又用木头横竖拼接,拼出一座平坦的小桥,直通鱼池中间的小亭子。 目前小亭子地基插好了,平台也铺好了,形状是圆形,直径大概四米多。 真正难的是打造八角亭顶,那可是慢工细活。 李有为想好了,先把小院雏形造出来,再慢慢抠这些细节。 等搞好了,那可就小桥流水人家啦! 不知不觉忙到下午四点多,收音机里的歌声开始跑调,估计电池没电了。 这收音机外观大方,信号接收能力强,双磁环纸盆喇叭音质也过得去,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费电。 在家插电用还好,放电池一次要用六根粗大的一号电池,两个多小时就要换一次,真听不起。 李有为自然不差电池钱,缺的是电池票。 “嗯......电池也属于工业品,工业品就能用工业券,老易那应该还有不少吧!” 李有为感觉到,有一个师父真好。 不用的时候踹一边,用的时候真顶事。 忽然肚子饿了。 穿过近百米的木头缝隙,回到值班室,发现桌上有两个饭盒。 打开一看,一个饭盒里放着两个窝头,另一个饭盒里装着大白菜炒肉片。 肉片薄如蝉翼,肥的居多。 这绝对是小灶,因为工人们吃的菜里只有油渣没有肉。 他低头闻闻,可惜刚上秋,天气还是热,再加上捂着盖子,菜已经酸了。 不过窝头倒是还能吃,他把窝头装进自己饭盒里,把三个饭盒放进车筐,朝着二食堂骑去。 第59章 九十五号屠宰场 “嗨!” “大傻柱子!” 远远的,李有为就冲坐在后厨门口的傻柱打招呼。 快下班了,后厨的人干完活集体在门口吹风。 马华小声说:“师父,你就让他这么骂你啊。” 傻柱瓮声瓮气道:“不让啊,但他不听啊,我还能打他?” 刘岚说:“傻柱你脏心烂肺,你天天喊人大傻子,人家喊你大傻柱子怎么了?” “也是!” 傻柱心里平衡了,站起来冲远处摆手,“嗨,大傻子!” 身后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可真行!”刘岚说:“听起来像哥俩儿似的。” 说话间,李有为骑着车过来了,指指饭盒。 “你给我送饭时怎么不喊我?” “我给你送饭?你用不用我喂你?”傻柱张嘴就喷。 李有为看向刘岚。 刘岚说:“我也没送,会不会是一食堂或者三......” 她忽然指着饭盒盖子,“那上面不印着红叶轧钢厂机修分厂吗?” 早期钢厂给工人们准备饭盒,在盖子上轧了印。 傻柱说:“李有为,你什么时候去机修厂偷饭盒了?” “在你一边想着你秦姐,一边捣管子的时候。” 李有为说完,骑着车走了。 马华问:“师父,什么叫捣管子?” 傻柱歪着眉毛,“刘岚,你知道吗?” “滚!我操你大爷的何雨柱!” 刘岚红着脸跑进后厨。 “她为什么骂我?”傻柱看向炊事员杨师傅。 杨师傅憋着笑说:“班长,你赶紧走吧,她可能进去拿刀了。” 傻柱自然不信,见他好像知道什么,便凑过去问。 杨师傅憨笑,左手在右手手指头上摩擦了几下。 “我操!这个说法妙啊!简直太妙了啊!” 秋风中,傻柱哈哈大笑...... 马华挠挠头,问道:“师父,您那时候为什么想着女邻居?” 笑声戛然而止。 ...... 九十五号院,中院。 李有为把收音机接上电源,歌声终于正常起来。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正在播放京剧“红灯记”,一天放两回,老艺术家沈金波、王梦云等人演唱的。 咿咿呀呀的歌声中,李有为把窝头切成一公分见方的小块,猪油烧热葱蒜爆锅,下窝头爆炒,只要撒点盐,一大碗喷香的炒窝头就做好了。 如今晚风正好,秋意清凉,他端着碗坐在门槛上吃,惬意。 “师父,您就原谅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贾东旭追着易中海走进中院。 易中海被烦了一天,但终究张不开嘴骂街,一溜烟走回家了。 贾东旭跟进去,噗通一声跪下。 声泪俱下道:“师娘,帮我劝劝师父吧!” 李有为端着碗进门,也不跟别人打招呼,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易中海沉声道:“你来干什么?” “看戏。”李有为说道。 易中海脸色难看起来。 看戏正常,但谁他妈直接跑人家里看戏? “李有为,你是不是以为我没办法治你?” “嗯!”李有为点头。 “师父,我帮你教训他!” 贾东旭站起来冲到李有为面前。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在地上,紧接着痛苦的呻吟起来。 “东旭?是你吗?” 贾张氏在家炒菜呢,听叫唤的声音很像儿子,毕竟听过很多次了。 她急匆匆的跑进易家。 刚进门就见儿子在地上打滚,失声喊道:“东!” “噗!” 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跪在地上,哎呦呦的痛苦叫唤起来。 母子俩的叫声一个尖锐一个低沉,连绵不绝又此起彼伏,易家顿时变成屠宰场。 李有为满意的点点头,端着碗走了。 门外,傻柱看傻了。 “我说大傻子,你可真是管杀不管埋啊,你这不是祸害一大爷吗?那家里还能待人吗?” “管得着吗你?有那闲心你管管你妹妹的写字问题!” “啊!”正屋门口,正在笑眯眯看戏的雨水怪叫一声,“提我干嘛?烦死啦!” “对对,快开学了!” 傻柱回头朝着自家门口走去。 “啪啪!” 雨水两只小白手赶紧盖住作业本,低着头,却抬着眼眸偷瞄大哥。 她看见了一张几乎要冒烟的大黑脸。 妈耶! 大哥真生气了! 雨水吸吸鼻子,可可爱爱的说:“哥,你上班辛苦啦!” 一个“滚”字在傻柱嘴里翻来覆去的转,最后还是没喊出来。 妹妹么,总不能像弟弟那样能打能骂。 看着透过她指缝的狗爬字,傻柱浑身肌肉紧绷,蹬蹬蹬跑回家切土豆。 “铛铛铛铛铛!” 很快,傻柱家传出机关枪扫射一般的剁菜声。 和易中海家的惨叫声交相呼应。 好像正屋的机枪扫了东厢房的人....... “多么美妙的傍晚啊.......” 李有为徜徉在醉人的秋风里,哼着小曲端着碗回到家,烧了点开水把碗冲冲。 又把壶里剩下的水倒进大盆,兑些凉水擦洗全身。 虽然刚上秋,但也不能用纯凉水擦身了。 男人,也要爱惜自己。 由内而外。 ...... 易家。 贾张氏和贾东旭纷纷还阳。 两人无论说什么,易中海都一言不发。 忽的,贾张氏哭着说:“老易,你就不顾念你和老贾的情意了吗?” 倏然间,易中海眼神有点迷茫。 老贾为人古道热肠,比他大七岁,早年间进第三轧钢厂时,他的手艺有一部分是老贾亲手教的。 后来老娄家把厂子捐给国家,更名为红星轧钢厂,第二年老贾就没了。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朋友。 见状。 贾张氏又说:“老易,老贾临死前可是抓着你的手说,让你照顾东旭,你忘了吗?” 闻言,易中海低下头。 贾东旭说:“师父,我用我爹起誓,我再也不敢了,您看着我长大,就容我这回吧。” 说完,一头磕在地上呜呜呜的哭。 “唉。”易中海长叹一口气,“东旭,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咱爷们儿将心比心就那么难吗?” “外人说的好,就算我给李有为买了那些东西,又能怎么样?更何况那又不是我买的!” “师父我错了,我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贾东旭抹了把眼泪。 易中海拍拍他的手,“我今天给你交个实底,你听完了以后回家好好琢磨琢磨,想好了再给我个答复行不行?” “行!师父您说!” 贾东旭认真的说道。 第60章 啊!这疯子无药可救了 “东旭,师父对你好,一因为你是我老朋友的儿子,二因为我看着你长大知道你是好孩子,三是我想让你给我养老!” “在我还有能力的时候,我会好好帮衬你家,只要我还能动弹,就不会麻烦你一点。” “我只希望将来我不能动唤了,你能让我吃饱穿暖。” “等我百年之后,我的积蓄、房子,都是你的。” 说到这,易中海叹口气,“我这要求算过分吗?” “不过分,说的我都想给你养老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有为趴在窗台前,乐呵呵的说道。 “滚!” “滚!” 贾家母子怒吼一声。 “好好好!”李有为乐呵呵的说道:“噘嘴子,你蛋不疼了?” 贾张氏骂道:“你才长蛋,我他妈是女的!” 李有为说:“你肯定长,说不定掏出来比我师父都大!” 身后响起一阵哎呦喂。 “不是人啊,李有为这个疯子!没救了!” “唉,本来还以为他正常了,看来我错了!” “贾张氏算是被他糟践坏了,简直都不是个女人了!” “老易也被糟践的不轻啊!跟一个女的比那个!” “这哪是人说的话?我的天,掏出来比老易都大!孽徒啊!” 院里纳凉的众人议论纷纷。 易中海额头青筋直冒,真想出去给他活劈了! “李有为!” 贾张氏高声怒吼,“你不尊重老人!” 李有为说:“是啊。” “你,你道德败坏!” “是啊。” “你,你缺德!” “是啊。” “你罪大恶极!” “是啊!” 李有为一一承认。 走别人的路。 让别人无路可走。 贾张氏胖脸发紫,肥肉哆嗦着,“你,滚!” “哦。” 李有为点点头,继续看戏。 “妈,我师父说话呢,咱先说正事吧。”贾东旭小声说道。 贾张氏强行扭头,不看李有为。 易中海这才接着说:“东旭,老话说的好,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我已经原谅了你两回,要是还有第三回,你就别再来找我了,我不是找不着人养老!” 窗边,李有为说:“是,大傻柱子么!” 他身后忽然就安静了。 众人都看向坐在家门口的傻柱。 傻柱理所当然的说:“我爹跑了以后,一大爷管过我和雨水,只要一大爷需要,将来我就给他养老,这不是很正常吗?” 众人点点头。 何大清跑路那年,傻柱才十六,雨水才七岁,确实照顾过兄妹俩。 只是大家怎么也想不通,雨水这丫头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此时竟然露出不愿意的神色。 屋里也很安静。 贾东旭低声说:“师父,我知道,我以后会......” 易中海摆摆手打断,“回家好好想几天,不用着急答复我,回去吧。” “嗯。”贾东旭鞠了一躬,走了。 出门时,有些得意的扫了李有为一眼。 李有为真没想到易中海和老贾关系那么好,他岁数小,不知道这些。 不过从大人嘴里听说过,老贾为人确实不错。 贾张氏解恨的说:“挑拨啊,李有为你接着挑拨啊!” 易中海站起来,走到窗边说:“大家也看见了李有为对我的态度,各位做个见证,我和李有为今天正式断绝师徒关系。” 本来是不好意思走这一步的。 师父师父,亦师亦父。 师父和傻徒弟断绝关系,说破大天也不厚道。 可他知道,再不断绝关系,以后就没人养老了。 生死事大,气节可抛。 外面,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师徒俩。 傻柱说:“一大爷,我给你见证!” 李有为说:“你算老几就能见证我师父和我断绝关系?当年我拜师的时候见证人是你吗?你好使吗?你够资格吗?” 傻柱黑脸一红,让人怼得一点脾气没有。 大家纷纷交头接耳,回忆着当年李有为拜师的时候见证人是谁。 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还真想不起来。 三大爷阎埠贵一直看热闹呢。 就等着李有为吃瘪。 见傻柱不行,赶紧说:“邻里之间亲如父母兄弟,又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我们大家都有资格见证!” “是啊!” 傻柱赶紧附和,心说还是文化人会说话,他也想说这个,但就组织不出来。 “是!”贾张氏歪着嘴,“李有为,你三大爷说的好,我们都有资格见证!” 二大爷刘海中说道:“李有为!你师父这叫清理门户,谁都能见证!我今儿就见证了!” 尖嘴猴腮的王大妈说:“是,我见证了!” 赵大妈也说,“对!我和我儿子也见证了!” 许大茂高声说:“傻柱,今天我支持你!我也为一大爷见证!” 易中海在院里还是有点威望的,虽然最近被李有为折了不少面子,但虎死余威在,更何况人家还没死呢。 “好家伙!”李有为搓着手,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我还是头回知道,全院都是我父母兄弟?都是我的至亲?” 众人纷纷感觉不妙。 这人看起来没憋好屁啊! 易中海沉声问道:“李有为,听你这意思,你还不愿意?” “我当然不乐意了!” 李有为说:“你是我师父的话,我坑你那叫儿子偷爹不算贼。你不是我师父,我坑你那叫入室抢劫,那能一样吗?” 嘿呦! 众人吃惊的看着他。 聪明啊! 人间清醒啊! 只是说出来又显得不那么聪明。 窗台底下,易中海的手指颤抖着,脸上却很平静。 说:“李有为,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拉上窗帘。 李有为说:“谢谢师父原谅我,以后我会当个好徒弟。” 屋里。 易中海默默的闭上眼睛,我特么是那个意思吗? 众人纷纷摇头,和傻子说不清啊。 阎埠贵见没热闹了,便背着手往二门走,却听身后响起脚步声。 李有为也背着手,跟着他一起走进前院,一起进屋。 进门后去碗橱拿出一双筷子,四平八稳的坐到桌边,抓起一个窝头就啃。 三大妈吃惊的问:“老阎,你要请他吃饭?” 阎埠贵骂道:“李有为,出去,你来我家干什么?” “吃饭!”李有为说:“刚才你可是说了,全院都是父母兄弟、远亲不如近邻!” “你要说你是我父母我就喊你爹,你要说你是我兄弟,我就喊你小阎。” “你要是敢不承认,明早我就去学校教务处告你去!” 说完,看着阎埠贵吃屎一样的表情,李有为乐了。 嘴贱啊。 你接着嘴贱啊! 怎么不笑了? 你丫是天生不爱笑吗? 第61章 八级大工死亡事件 “李有为,那只是个形容!”阎埠贵涨红着脸说道。 李有为说:“我傻,我听不懂,我当真!” 说着,露出后槽牙,风卷残云般将桌子上的东西往嘴里倒。 速度之快,把阎解旷看哭了,大家都还没吃呢。 三大妈心疼的不行,“老阎,解成,快,快拦着啊!” “啪!” “李有为!” 阎解成拍桌子,刚站起来。 一条大长腿如甩鞭般弹起。 “噗!” “呃!” 阎解成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在地上,老师家的孩子就是有教养,跪下前还不忘把筷子放回桌上。 阎埠贵吼道:“李有为,我跟你没完!你蓄意伤人!” 李有为轻蔑的瞥了他一眼,把最后一个窝头的塞进嘴里。 含混的说:“告我去啊!赶紧去!我车借你!” 说完,把桌上仅剩的白菜汤倒进嗓眼里,顿时顺溜多了。 三大妈拿筷子的手哆嗦着,那么大一盆水煮白菜,大家谁也没动筷,不到两分钟就被一个人吃光了? 那是嗓眼子吗? 那是水缸吧! 啊不!饭桶! “嗝~” 李有为站起来,“小阎媳妇儿,你这手艺跟傻柱比差远了,你还得练啊!” “你大爷!”三大妈委屈的快哭了,白吃白喝还挑上了? “呜呜呜,我的窝头。”阎解旷哭了。 “弟弟,别哭,你爹还没死呢!等你爹死了哥抱着你,咱俩一起哭!” 说完,李有为一甩头,走了。 三大妈哭着说:“老阎,他打咱儿子吃咱饭,就没办法收拾他吗?他不就是个傻子吗?” 阎埠贵脸色铁青,忽的眯起眼睛问道:“他哪傻?” “啊?” 三大妈一愣,“不都说他傻吗?” 阎埠贵问:“有没有可能他本来是真傻,然后最近好了?” 整个阎家陷入一阵思考。 就连阎解旷也不说话了。 不到十岁的他忽然说:“爹,我都看出来了!他比你还精!院里谁占过咱家便宜呀!” “嗯。” 阎埠贵站起来,嘱咐老伴再做一次饭,自己则去找易中海。 易家。 易中海大口大口喝着凉茶,肺叶子都要漂起来了,心里还在为贾张氏比他大的事犯膈应。 他当然不是怀疑贾张氏真长了一个,而是不愿意和贾张氏牵扯在一起。 多恶心啊! “老易。”阎埠贵推门而入,苦哈哈的说:“管管你徒弟吧,他去我家把一桌饭菜都吃了!” “啊?” 一大妈生气的说:“老阎,你拦着呀!有为在我家吃一顿了,要是把孩子吃撑了怎么办?” “啊?” 阎埠贵不知道李有为吃撑了怎么办。 只觉得自己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 本来还以为她站在这边呢,谁知道人家那头的。 易中海阴沉着脸,“老阎,你也听见了,我已经和他断绝师徒关系了!” 阎埠贵坐下说:“行!就算你不是他师父了,但你总归还是院里的一大爷,现在他祸害我,你得管啊!” 这话在理。 大爷本来是头些年结束军管后,地方上为了网格化抓敌特设置的名号。 不在编,没工资,但的确有管理院里鸡毛蒜皮小事的权利。 易中海灌下一口凉茶,表情缓和了几分,愁道:“老阎,你是文化人,你出出主意?” 阎埠贵说:“我干脆把老刘找来,咱三个合计合计吧。” 没过一会儿。 刘海中背着手来了。 三个大爷围坐在桌边,聊起李有为的事。 二大爷刘海中说:“李有为还是很听我劝的,有次我在厂里教育他,他虚心的向我认错了。” 阎埠贵说:“老刘,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还没腾出手收拾你,所以先在你面前装孙子麻痹你?” 刘海中不悦,“老阎,虽然你比我有文化,但在这个院里我比你有说服力,不信咱把李有为叫来问问?” “得了!” 易中海说:“咱聊怎么解决他这个麻烦,你俩怎么还先内讧了?” 阎埠贵讪讪的说没有,老刘就是厉害。 刘海中有点得意,说:“你俩先出主意吧,实在不行我再出山,好好教育教育他。” 说完,背着手走了。 好不容易在两个大爷面前露脸,他拿捏上了。 “唉。” 他走了以后,两个大爷纷纷摇头。 阎埠贵说:“老易,李有为现在作恶的资本是他傻,咱们只要证明他不傻就行了,他还需要为以前的行为付出代价!” 易中海迟疑的说:“还用证明吗?他就是个傻子啊,正常人能说出贾张氏掏出来比我大这种丧尽天良的话吗?” 阎埠贵扶额,是啊,听听,那哪是人话? 一大妈在旁边说:“有为这孩子从小温良恭俭让,如果正常,肯定说不出今天这种话,也干不出以前那些事!” 阎埠贵也是看着李有为长大的,小时候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哪怕长大后疯了,近十年的时间里也是沉默寡言做人,只是偶尔忘了穿衣服穿鞋,才能让人感觉出不正常。 最重要的是,以前他从不会坑人。 可现在,他别的不会干,就会坑人。 反差太大了。 “老易,他虽然是傻子,但法律也能管得着他!咱们不如坐实他偷你票、抢你票,让保卫科重重的判他,我就不信他吃了大亏还敢张狂!” “这办法好!” 易中海一下就动心了。 两人密谋起来...... 次日清晨。 天高万里,风轻云淡。 红星轧钢厂,会议室。 长桌主位上坐着杨厂长,左右是副职和书记,妇联主任周姨五十来岁,一脸严厉相,紧挨在书记旁边。 大家回顾第三季度的产能,展望下一季度的创新与发展。 其实就是一群人围在那吹牛逼。 红星轧钢厂不受钢协待见,原材料也就是钢坯批的很少,能完成任务就不错了,根本没余量去创新与发展。 但人总要活在希望了,yy一下也是好的。 正当大家热火朝天的展望未来时。 “咣当!” 会议室的门被撞开。 正在发言的副厂长李怀德勃然大怒,吼道:“谁?” 李有为跌跌撞撞的跑进去,惊慌失措的说:“领导们,我师父没了!” “腾!” 十几个领导集体起立,惊慌的看着他。 全厂一共三个八级大工,前天被红旗轧钢厂弄走一个,现在只剩下两个。 每一个都是镇厂之宝,尤其是易中海,那可是钳工车间唯一的八级大工! 死不起啊! 李怀德问道:“慢慢说,你师父怎么死的?” 李有为一扭头,走了。 众人慌慌张张往外跑,肺里跑出拉风箱声时终于跑到钳工车间。 杨厂长吼道:“车间主任呢?” 第62章 坚定的绝户 车间主任急忙从质检台边跑过来,一看满厂高级干部都来了,腿肚子忽的开始转筋。 “厂长,各位领导,怎么了?” “易中海怎么死的?”李怀德吼道。 “易中海怎么,怎么死的?不能啊,刚才还在啊!” 车间主任更慌了,车间死个工人都是天大的事,更别提大工死了。 再说了,大工死了他不知道?那是严重渎职! 不远处,易中海踩下电源开关,从车床边歪头,纳闷道:“我死了?” 一看见李有为,他什么都明白了。 “嘭!” 他猛砸一下拳头,“李有为!你又胡说八道什么呢?” 不过! 他心中冷笑! 来得正好! 本来正打算晌午找保卫科呢! 十几个领导快步走过去。 李怀德边走边骂道:“李有为,你他妈不是说你师父死了吗?” “噗!” 李怀德屁股一翘,震惊无比的看着他,夹紧双腿跪下。 堂堂副厂长,兼道德委员会主任。 他满脑子只剩一个想法。 该不该叫唤出声呢? 当众惨叫太丢人了呀。 “呃!鹅鹅鹅鹅!” 还是没忍住! 李有为生气的说:“你竟然敢咒我师父?我只是说我师父没了!什么时候说我师父死了?” 几个领导仔细回忆,好像还真是! 杨厂长严肃的说:“李有为,你太过分了,你知道你刚才的行为叫什么吗?你这叫和领导交流没轻没重!” 呵! 周围人吃了一惊,好一个没轻没重,真护着啊。 这事要是严格追究,能上报保卫科了。 李怀德咬着牙说:“我,我要叫保卫科!” “嘁!” 李有为蹲下,拍着他的胖脸,“我妈招你惹你了?你再敢提我妈,我他妈把你送去见她!” “你让保卫科来,我倒要问问,领导辱骂工人已故家属是什么道理。” 闻言。 众人后背纷纷冒凉气。 这人到底傻不傻? 看行为,傻,哪个正常人敢打副厂长? 可他又知道揪住一个小小的字眼借题发挥,比正常人还正常人。 李怀德怨恨的低下头吸凉气,不提找保卫科的事了。 杨厂长让工人们把李怀德扶到一边休息。 “有为,你师父这不是好好的吗?你是不是做梦梦见他没了?” “不是。”李有为低下头,委屈的说:“我师父要和我断绝师徒关系。” “什么?胡闹!” 杨厂长震怒道:“易师傅,他是你最小的徒弟,于情于理你都该尽到当师父的本分照顾他!你不照顾就算了,还要把他赶出师门?你说说,他都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易中海丝毫不虚,慢慢说道:“他骗走我一张手表票。” “抢走我一张自行车票。” “偷走我一张收音机票。” “还四处说是我送他的,导致我和我大徒弟闹别扭。” “不管你们信不信,他根本不傻,我自觉没有能力教育好他,所以把他还给社会,希望厂里可以尽到责任,教育好他。” 闻言。 大家沉默了。 易中海这是被坑惨了! 连人傻不傻都分不清了。 很快大家更沉默了。 自己也分不清李有为傻不傻了。 杨厂长眯着眼睛看他。 小伙子,坑蒙拐骗样样俱全啊。 但也不能完全听信易中海的一面之词。 “有为,是这样吗?” “厂长!”贾东旭大声说:“我们全院可以作证!他不傻!” 杨厂长问道:“有为,怎么回事?” 李有为小心的问:“师父,我能说吗?” 易中海冷笑,“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我话了?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咱们之间已经不是师徒!” “李有为,这可是你自己找死,咱们找保卫科,你之前偷东西抢东西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法犯罪!” 贾东旭神色激动,要是能定罪,赃物就会被追回,那岂不都是他的了? 手表!自行车!收音机!样样让人眼馋啊!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双眼激凸,夹紧双腿跪到地上,惨烈的叫唤起来。 李有为收回腿,“那就送我到保卫科吧。” 杨厂长沉声说:“有为,到底怎么回事?你别怕!” 众人面面相觑。 从哪看出李有为害怕的? 一早把副厂长和八级大工大徒弟的蛋爆了。 全厂最狂的就属他吧。 李有为乐呵呵的说:“师父说什么我都认,毕竟徒弟不能忤逆师父,就算师父不认我了,他也永远活在我心中!” “嘿嘿嘿嘿!” 周围人猝不及防的破防了,一个个不厚道的笑出声。 杨厂长没笑,“易师傅,他现在脑子有点乱,我带回去好好问问。” “厂长!”易中海正色道:“我已经被影响了很长时间,已经耽误我工作了,您也不想我不能专心工作吧。” “厂长,最近有一批件儿需要易师傅亲自做......时间紧迫。”车间主任半真半假的说道。 忽的。 一直没说话的妇联主任周姨说:“易师傅,李有为前段时间刚拒绝了厂里的奖金,并授意厂里用奖金改善工人伙食,我个人认为他在道德层面是不坏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因为他不傻!” 面对妇联的压力,易中海不屑一顾,八级大工虽然没有明面上的特权,但对于一个工厂的重要性并不比一个关键岗的领导小。 别人顶不住。 他顶得住! 宣传科王科长沉声说:“易师傅,厂里目前正准备把他塑造成道德标兵,上次表彰大会上他也感谢你了,你看......” “王科长!上次表彰大会我可没有贪功,我只是就事论事!” 易中海态度强硬,看得贾东旭热血沸腾,如果不是蛋太疼,高低大声喊两声好! 劳资科张科长说:“易师傅,师徒之间的事是家事,厂里会给你一个交待和补偿。” “不需要!我只要公事公办。” 面对厂里近乎明牌的压迫,易中海依然不为之所动。 昨晚他想好了,自己必须解决掉李有为这个麻烦。 现在事情在他强力坚持下,稳稳的走在设定的路线上。 对于绝户而言,养老大过天,说别的都没用,任何拦路虎都必须被解决! 没有人能让他改变主意。 偌大的车间里,数百人鸦雀无声。 场面一时间陷入僵局。 但谁都知道,易中海铁了心要断绝师徒关系,而且要让李有为付出惨痛代价。 “那就走吧,咱们去保卫科。” 李有为忽然诡异一笑,老易,等下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捡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用去了。” 忽的,一个矮小瘦弱的中年女人,缩着肩膀站在巨大的车间大门门口。 第63章 哥哥,我好害怕呀 门外赤白的阳光照耀着女人的后背,没人能看清她的表情。 但几乎整个钳工车间的人都知道,她是车间里唯一一个八级大工易中海的媳妇。 易中海脸色剧变,勃然大怒道:“你来干什么?滚回家去!” 一大妈缓步朝着众人走去,走到易中海面前低下头,“老易,是我瞒着你把票给有为的。” “师娘!” 李有为心里五味杂陈,今天的事都在计划里。 让易中海把事情闹大,他自然有办法收场,并坑易中海一个大的。 万万没想到师娘来了,事情进行不下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 真是大反转啊,谁能想到是她给的? 不过车间里不少人都信,因为易中海的徒弟没有一个说他好的,反而对师娘评价很高。 久而久之也就传开了。 易中海怒不可遏,“你胡说什么?” 一大妈抬头,平静的说:“老易,都怪我。” 易中海脸色铁青,冷哼一声一走。 杨厂长抚掌微笑,“好好好,既然是误会,那么大家继续工作吧!” 车间外,阳光耀眼。 李有为和一大妈坐在宣传科门口的石头台阶上。 “师娘,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不知道。” 一大妈老泪纵横,自从昨晚知道了易中海的计划,她的天就一直是黑着的。 “不知道?” “嗯。” 一大妈抹了把眼泪,“有为,师娘就是个普通家庭妇女,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只是我明白有些事不能做,有些事必须做。” “回家,离婚!” 远远的,易中海慢慢走来,走近了以后沉声说道。 他依然那么稳健,稳到冷酷。 “好。” 一大妈站起来,拉开布包,笑着说:“都准备好了。” 易中海怔了一下,“为什么护着他?” 一大妈说:“替你还债。” “嗯?” “老易,当年你如果主持公道,有为未必会疯,如果他没疯,现在会过成什么样?不觉得欠他的吗?” “他只是拿了你几张票,你就舍不得了?” “人在做,天在看,我怕你遭报应!” “再一个,我稀罕这孩子。” 说着,一大妈眼神温暖的看着李有为。 易中海摇摇头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咱俩缘分到这了,离婚去吧。” “好。” 一大妈跟着易中海走了。 “李有为。” 于莉从宣传科出来,走到他身边坐下。 李有为似笑非笑的说:“离了也好,离了我再给她找个不就行了?” “什么?”于莉不解。 “走,跟我去仓库玩游戏去。” 李有为站起来拍拍屁股。 于莉媚眼如丝,“哥哥,我好害怕呀。” 李有为喉结耸动,天生尤物啊,这款在六十年代可不好找! 两人走进废弃仓库,门一锁,光线顿时昏暗下来。 略微泛白的光线洒落在她的白衬衫上,阴影如此明显。 白皙的天鹅颈之上,是一张风情十足的脸,眉梢轻微挑着,眼角微微扬着,妖媚而明亮的眸里尽是挑衅。 就不信,一个男人能持续高强度输出。 怎么? 你是牲口? “于莉,我就喜欢你这爱装逼的样子!” 李有为拦腰抱起她,一脚踢开值班室的门...... ...... 秋风吹,细密的煤渣漫过操场,送来中午吃饭铃声。 因为距离遥远,声音若隐若现。 值班室里,于莉倚着墙,闭着眼睛系扣子。 心里吼着。 过瘾呐! 她睁开眼睛,见李有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忽的有点愧疚。 “有为,等我炖点汤给你补补。” “有为,你说话啊。” “你不是死过去了吧!” 她慌张的跪床上,指尖感受到微弱的气流。 李有为睁开眼睛,缓缓的说:“你,你太厉害啦。” 于莉顺势俯身,舔舔嘴唇,妖媚道:“哥哥,不和妹妹吹了?” 李有为装作虚弱的说:“我,我没吹,男人就是要装逼!” “哈哈哈哈,弟弟,接着挑衅我呀!” 于莉忽然哆嗦了一下。 为什么改变个称呼,竟然会很爽呢? 一片细汗从后脑向下蔓延,脖颈和脊椎的汗毛倒竖...... 迷离的说:“喊声姐姐给我听。” “不!” 李有为拒绝的很果断。 于莉说:“你不喊姐姐,我明天就不来了!” “不来拉倒!” “你!你不喊姐姐,我天天来,累死你!” “天天来就天天来。” 李有为一脸不服,心里乐开花。 “你等着!” 于莉扶着墙走了。 走进食堂,她扶着墙去打饭,恰好碰见阎解成在前面。 “莉莉。” 看着她好像受伤的样子,阎解成心里特别开心。 于莉瞥了他一眼,菜鸡! 阎解成走过去,抖着腿笑道:“几日不见,腿怎么还瘸了?” “噗!” 阎解成屁股一翘,双眼激凸,夹紧双腿跪在地上。 李有为走到他前面,“没听说过要夹着尾巴做人吗?你腿岔那么开,不是等着我踢吗?” “呃......” 阎解成张嘴想骂街,可从嗓眼里冒出一声娘们唧唧的声音,赶紧又把嘴闭上了。 于莉轻声说:“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爱你!”李有为用极低的声音,不要脸的说道。 于莉的脸颊变成骚红色,眸子投向别处...... “哦对了,昨天机修厂给你送饭了吗?听说他们食堂给你开小灶呢。” “送了。” “他们说一直送,你还来食堂干什么?” “有点事。” 李有为没有和于莉多说,买了份饭后四处寻摸起来。 最后在角落里看见一个中年人。 那人估计也就一米七几,身形和易中海差不多,正低头慢悠悠的吃着饭。 忽然,他的视线里出现一个饭盒。 抬起头,憨笑着说:“有为啊。” “嗯。”李有为没有动筷,而是打量着他。 王老三有些尴尬,放下筷子说:“你找叔有事吗?” 两人是邻居,一个住前院,一个住中院。 多年来出来进去时会点点头打招呼,没有什么来往。 不过王老三是出了名的老实人,抡着扁担往死砸也砸不出屁的那种。 年仅四十五岁就在厂里当传达室大爷,每天除了上班下班没别的事,下班后门一关收拾收拾家,给自己做个小菜配点小酒,一个人挺乐呵。 因为性格过于内向,打了大半辈子光棍。 “三叔,想要媳妇吗?” 李有为乐呵呵的问道。 第64章 穿越后最激烈的报复行动 闻言。 王老三的喉结耸动一下。 紧接着发出咽口水的声音。 “不,不想要。” “还不想要?”李有为笑着揭穿,“你都馋了啊!” 王老三憨笑,“你三叔是个窝囊的人,年轻时都没女人跟我,现在哪有人跟我?” 李有为摇摇头,“你不是窝囊,你是活明白了,你懒得和别人一般见识。” 两人更像是两个极端。 活明白后,一个选择自我修炼,一个选择修炼别人。 李有为接着说:“你不是找不着媳妇,只是你不愿意找个凑数而已。” 王老三没啥文化,一直挺奇怪自己怎么不热衷于找媳妇,忽的就被李有为点透了。 原来。 自己竟然是个有点追求的人! 他笑着说:“怎么?你要给我介绍一个?” “嗯,你觉得我师娘怎么样?” “你师......一大妈?” 王老三眼神里闪过一丝向往,一大妈是个勤俭持家的贤惠人,不然易中海也不会明知她不能生,还不休她! 哪个老光棍不想要个知冷知热的女人啊。 “唉,有为,你又犯糊涂了,你师父还在呢!” “他们离婚了,要不要我给你牵牵线?” “好。” 出乎李有为意料的是,王老三竟然直接答应了。 就不怕易中海找麻烦? 反正人家答应了也好,省着口舌了。 他骑上自行车回家去了。 刚到中院。 就见一大妈弓着腰,双手抓着被单裹的包袱,低头往外走。 瘦弱的身体,仿佛承受不住一床被子和几件衣服的负重,看起来摇摇欲坠。 “让你向着别人!被人赶出家门了吧!”贾张氏兴高采烈的说道。 可能因为心情过于美妙,嘴都没那么歪了。 一大妈回头,呆呆的看着李有为的房门,多年来娘俩相处点滴涌上心头。 也许,她的心在易中海盼着贾张氏被踢死那次,就已经死了。 之所以还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继续看见李有为。 人生如大路相逢,终有一别。 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相逢时。 眼泪扑簌簌落下。 离别太伤感啦,她就不再特意见李有为一面了。 结果一回头却见李有为大步走来。 “有为......” “等会儿。” 李有为朝着贾家门口走去。 贾张氏挺着快垂到肚子上的胸脯,“小畜生,你要干什么?你打我呀!你打我我就躺地上,让你赔到倾家荡产!” “我操?明牌啊?” 李有为加快脚步,“来来来,你看我敢不敢,腿岔开!” 贾张氏犹豫了。 太羞耻了吧。 不过为了讹人,还有什么不敢呢? 再说了就不信,明摆着告诉他他还敢下手? 不怕被讹死? 哼!岔开就岔开! “噗!” 一声驴踢到人的闷响,响彻中院! 贾张氏整个人跳了下,白眼一翻昏死过去,咕咚一声躺在地上。 “啊!” 目睹全程的二大妈惨叫一声,“李有为你这回太狠了啊!” 三大妈直拍大腿,“你下死手呀!你这一脚真能踢死人啊!” 王大妈暗笑,“你这不是往死弄你张大妈吗?” 赵大妈说:“哎呀,老张昏过去了!李有为你不怕被抓起来呀!” 李有为看着几人,乐呵呵的说:“快来看看她多惨!” 说完,拽住贾张氏的裤腿子一使劲,光猪了! 还冲几个三班倒没上班的男人直招手: “都来来来,看看!好事都有份!” 几个睚眦俱裂,猛一激灵! 啊! 求老天爷还我们一双干净的眼睛! 大妈们看着肿胀的伤口头皮发麻。 看着就疼! “有为啊!”一大妈急忙给贾张氏盖上,焦急的喊了一声。 李有为没看她,而是看向几个大妈,风轻云淡道: “从此谁欺负师娘就是欺负我,谁骂她我打谁,打完还给别人看!” “嘶!” 灭绝人性呀! 打就打了,闹别扭打个架太正常啦。 但他竟然还要示众? 几个大妈忽的就畏惧了。 “有为。”一大妈抹着眼泪,“这可怎么办?你伤了她呀!要担责任!” “没事!”李有为蹲下,轻轻把她推开,眯着眼睛看向自己的手。 “手,我对不起你!这次急救任务靠你了!” 说完,手朝着前面凑去...... 以特殊推拿手法...... 众人惊恐的瞪大眼睛,一步步往后退,天打雷劈一样看着他的动作。 而逐渐的,脸色惨白的贾张氏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越来越红...... “嗯!” “哎呦~” “啧啧~” “好舒服呀~” “嘛嘛~” 贾张氏咂吧着嘴慢慢醒来,缓缓睁开双眼。 蓝蓝的天。 白白的云。 李有为? 猛然低头一看。 “李娇娇娇!” 贾张氏怒目圆睁,愤怒到嗓眼粗如水缸,发出野猪一样的咆哮。 “再见!” 李有为背起师娘拔腿就跑。 留下一个破烂不堪的世界给贾张氏。 跑到胡同口商店门口放下师娘,大吼道:“去!买洗衣粉,再买个鞋刷子!” 一大妈脑子还是懵的,走到门口神神叨叨的转了一圈,结结巴巴说:“没,没票。” “啊!” 李有为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五毛钱和两张工业券,冲进商店里大吼,“工农牌洗衣粉一袋,再来个鞋刷子!” 营业员被吓了一跳,慌忙把两样东西放到柜台上。 “不用找了!” “啪!” 李有为把钱票拍到桌上,抓起两样东西就跑。 河边。 秋风吹皱水面,几片镂空的黄叶飘飘忽忽落入其中,被载着向东流。 “次次次次!” 李有为拼命刷洗自己惨白的右手。 系统说:“宿主,若万物有灵,您的右手一定在哭泣!” “得了吧,如果万物有灵,我的右手已经自尽了!” 李有为呲着牙,继续拼命刷洗。 “有为,干净了。” 一旁,一大妈唉声叹气,是该好好洗洗,太万恶了。 李有为没听见一样,手伸进洗衣粉袋子里沾满白白绿绿的洗衣粉,又是一阵刷洗。 一大妈说:“别糟践了呀,留着以后洗衣服呀。” 李有为顺手就把洗衣粉和刷子扔进河里。 不想留下和这件事任何有关的记忆。 “师娘,王老三怎么样?我想给他找个媳妇。” “王老三?前院王老三?” 一大妈琢磨了下,“他是昌平人,解放前是个猎户,人挺实在的,是个能托付的人,你要把谁介绍给他?” “嘿嘿!好货咱能给别人吗?”李有为贼眉鼠眼的说道。 一大妈一愣,站起来后退一步,“小王八蛋,你胡琢磨什么呢?” 第65章 穿越者巅峰时刻 李有为也站起来,正色道:“师娘,您抛家舍业救我,我不能不管您,所以我给您找了个老伴儿!我已经问王老三了,他乐意!” “哎呀有为啊,你这孩子办事怎么没顺序呢?这种事都应该先问女方呀,哪有先问男方的?你这不显得师娘轻贱了吗?” “哎呀师娘呀,都夕阳红了还什么谁先谁后,能凑合一起过日子就行了呗,走,我带您找他去!” ...... 九十五号院。 中院。 贾家。 “活不了啦!” “让我死吧!” “你别拦着我啊!” 贾张氏蹦蹦跳跳着要撞墙。 秦淮茹盼着她死,但不能死在李有为手上,所以拼尽全力拦着。 几个大妈平时看着没啥道德,但总也不好看着别人撞墙,也帮忙拦着。 二大妈流着泪,“老张,发生了这种事我很同情你,好死不如赖活着呀!” 三大妈说:“放心吧,这事我们会烂在肚子里,不会把李有为手伸进你......嗯!” “别拦着我呀!” 贾张氏状若疯狗,努力把自己的脑袋往墙上伸。 阎解旷歪着头说:“张奶奶,您现在的动作好像一个王八呀!” “噗!” 三大妈一脚把儿子踹开。 贾张氏力竭,脸如死灰的坐在地上。 王大妈小声说:“他踢的那下可真狠,现在不疼了?” 赵大妈说:“我都看见了,可真神奇,按几下,抠几下竟然消肿了,老张刚醒过来时还说......” “滚!我操你十八辈的十八辈祖宗的!” 贾张氏啪的给了赵大妈一个大耳刮子。 收拾不了李有为还收拾不了她? 忽的,委屈涌上心头,她站起来朝着外面跑去...... 红星轧钢厂。 传达室。 王老三坦然的说:“他师娘,我想跟你组建新家庭,你要是不嫌弃我,那咱就过日子。” 一大妈低着头。 真没心思想这些。 可刚传来消息,天津那边的长辈去世了。 她走投无路了。 不答应,就要流浪去。 “师娘。” 李有为温和道:“您就算不改嫁.......” 一大妈说:“你师父死了我再嫁人,那才叫改嫁。” “您跟我计较这个干什么?再说他在我心里早死了。” 李有为笑着说:“总之您就算不改嫁也不必担心,我的房子给您住,我住厂里。” “那哪行?” “我说行就行,您救我,我管您,天经地义!”李有为罕见认真的说道。 “唉。” 王老三忽然叹了口气,“老易是个有能耐的人,可惜看人真不准,他要是选有为给他养老,哪会有后来这些乱子?就贾东旭那人?呵......” “有为,老三,我天津的长辈走了,我得去奔丧,回来再说吧!” 一大妈站起身说道。 “我陪您去。”李有为起身。 王老三说:“有为,年轻人工作重要,我陪你师娘去。” 看仓库叫个毛工作啊,你想泡老太太就说泡老太太,李有为斜眼看他。 这眼神,比直接用语言拆穿还刺激。 王老三老脸一红,一大妈脸也红了。 “行,你跟着......您跟着去吧,我帮您去劳资科请假。” 李有为改称呼了。 其实这时候一大妈没拒绝同行,就等于默认了。 李有为多灵,这点事能看不懂吗? 忽的,窗外传来嚎叫声。 “活不了啦!” “东旭啊,妈活不了啦!” 这时,贾张氏哭嚎着冲进厂。 “她也不是厂里的人啊!” 王老三要出去拦着。 吓得李有为赶紧拽住他,跟你未来媳妇去天津不好吗?净管闲事! 一大妈忧虑道:“有为,她.......” “没事。” 李有为把两人劝走,匆忙跑去钳工车间看戏。 只见钳工车间门口围着好些人,简直乱套了。 贾张氏坐在一群人人中间,哭天抹泪,哭得“勾勾勾勾”的。 贾东旭急吼吼道:“妈,您到底出什么事了?您倒是说啊!” 易中海沉声说:“老嫂子,家里出什么大事了?” “天大的事啊我操他妈的!” 贾张氏双手拍地,哭喊着,“但,但我有苦难言啊!” 车间主任心里烦躁,这影响生产了,可又不敢触八级大工的霉头。 车间少了自己照样运转,少了八级大工转速慢一半。 努力平和的说:“东旭妈,要不要我帮您找保卫科?” “不能啊!不能找啊!我丢不起那人呀!”贾张氏委屈的不行了,站起来蹒跚的往外走。 易中海示意道:“东旭,跟上问问。” 贾东旭点点头,跟着母亲往外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贾张氏低头往前走,却看见一双鞋和两条腿,抬头,发现他是李有为。 “啊!!!” 贾张氏兽血沸腾,粗着嗓子大吼一声晕了过去。 “看见没?” “都看见没?” “这就叫威慑力!” 李有为得意的冲周围人炫耀。 “你们可能还不了解,这可是我们院里的滚刀肉,人见人怕!” “哈哈哈哈!” 李有为更得意了,就问,哪个穿越者能让贾张氏看一眼就吓晕过去? 这就是能耐啊! 不说封神,但巅峰不为过吧! 下一秒,他不笑了,自己毕竟也付出了一只手的代价啊! 太惨重了! 贾东旭跪下按老娘人中,抬头骂道:“李有为,这里面有你的事?” 李有为含蓄的说:“你妈里面有我的事!” “我妈里面有你的事?”贾东旭没听懂。 易中海走过去,“李有为!你到底干什么了?” 李有为边走边说:“李有为牌按摩棒,老嫂子用了都说好!” 他回到废弃仓库,发现值班室里照例有两个饭盒。 还有一张字条。 字迹娟秀:李有为同志你好,我是机修厂小丁同志,麻烦您饭盒用完放在桌上,我每日给你送饭,ˊ?ˋ。 “小表情还挺可爱。” “小丁......嗯,小丁.......” 李有为隐约想到什么。 但他不想让女人影响自己拔刀的速度。 溜达去仓库后面,花费了一下午的时间,用胳膊粗的木头围了一圈栅栏。 也许因为有了具体的空间感,院落的雏形一下就出来了。 院落总面积八百多平方,吊脚楼和两旁只有地基的屋子占地大概两百多平,鱼池占地大约三百平,两者之间间距大概五米,鱼池另一侧有两百平左右的大空地。 而院落外面,有一片两百平左右的菜地,当然了,上面一根毛都没有。 “嗯......我可以储存些蔬菜在空间里,但花花草草的还是要搞点,我怎么想起三大爷了呢?” 李有为骑着车下班了。 第66章 此事不堪回首 “腾!”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利剑一般飞跃门洞,扎进前院。 “刺啦!” 李有为捏闸,车胎剧烈摩擦地面,动能失衡造成甩尾漂移的效果,稳稳停在阎埠贵面前。 “轻点呀!”阎埠贵心疼的说道。 虽然车不是他的,可他还爱。 就像曾经拥有过的女神,虽然离他而去了,他还是希望她过的好一点...... 唉...... 而李有为痴迷的看着阎家门口一大片、一盆盆花花草草,花花绿绿,娇艳欲滴! 养的真好啊,要都是他的就好了。 “李有为!你看我干什么?” 阎埠贵已经知道易中海失败的事了,一脸嫌恶的看着李有为。 真是傻人有傻福,关键时刻竟然有师娘护着! 李有为温和的说:“三大爷,我们之前有点误会。” “误会?” 阎埠贵像被踩了尾巴,“你坑了我一辆车,那叫一点误会?此仇不共戴天懂吗?” 李有为骂道:“你大爷的!好好跟你说话你不舒服是吗?不是你先要骗我的?技不如人就要愿赌服输,你在这逼逼个蛋呢?” 技不如人就要愿赌服输? 阎埠贵心说好有道理啊,竟然无言反驳。 “我,我懒得理你!” “嗯,这些花花草草都好好养啊!” 下霜之前全部搞到小院里,往空地上一摆,啧啧,漂亮死了。 李有为骑着车越过二门,蹿进中院。 “啪啪!” 雨水两只小白手盖住作业本,斜着大眼睛偷瞄李有为。 “不许看!” “谁看你了!” 李有为推着车走过去,笑呵呵说:“小雨水,快上学喽,作业还差很多吧,愁的晚上睡不着觉吧!” 雨水小脸一苦,“烦人!” “哈哈哈哈!” 每天回来逗逗小雨水,开心极啦,李有为抬眼看向贾家。 “雨水,贾家下午有什么动静没?” “不知道呀,我去海棠姐家玩刚回来。” “哦,你错过了哥哥的高光时刻呀!” 李有为又想想,算了,那名场面她可能接受不了,怕是要留下心理阴影。 这不,院里几个洗菜的大妈看见他像看见鬼一样,纷纷夹紧了双腿。 “师父,按理说您刚离婚我得陪您喝一杯,但我妈肯定是遇到难事了,我先回家问问。” 贾东旭和易中海一起跨进中院。 “嗯,去吧。” 离婚后的易中海心情不好不坏,有点麻木。 “师父回来了呀!” 李有为笑眯眯的打招呼。 院里人纷纷竖起耳朵。 易中海沉声道:“李有为,我今天虽然没将你法办,但咱俩已经撕破脸,没有师徒关系了!” “不!” 李有为大声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永远活在我心中,您永垂不朽!” “滚!” 稳如易中海也咒破防了,阴沉着脸走回家。 贾东旭走到李有为旁边,笑着说:“以后你再抢我师父偷我师父试试?那可就直接找派出所了。” 李有为说:“贾东旭你还有脸跟我逼逼呢?今天我差点成了你后爹知道吗?赶紧回家关心关心你妈吧!” “啊!!!活不了啦!” 贾家忽然传出贾张氏剧烈的哭声,贾东旭来不及还嘴,匆匆跑进家。 只见老娘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眼睛都哭肿了。 “妈......” 贾东旭跺脚,“淮茹,到底怎么回事?” “嘶!” 秦淮茹打了个寒颤,场面过于残暴,实在张不开嘴形容。 “你说话啊!”贾东旭着急的问道。 秦淮茹垂着头,小声说:“东旭,别问了,我怕你承受不住!” “我怎么承受不住?” 贾东旭不敢逼秦淮茹,气呼呼的出门,走到水池边问:“二大妈,我妈今儿到底怎么了?” 二大妈表情一阵飘忽,思绪回到那个毫无人性的场面里,轻声说道:“东旭,别问了,知道了心里也是病!” 说完,端着竹篮走了。 贾东旭又跺脚,“三大妈,您说啊。” 三大妈低着头走了,路过李有为的时候,像是忽然碰见鬼一样哆嗦一下,绕着走了。 就连院里着名小人王大妈和赵大妈也不愿意多说,匆匆走了。 水池边一下没人了。 贾东旭挠挠脸,又走到李有为面前。 李有为正逗雨水呢,给她描述如果不能完成作业,老师将会如何惩罚她,听的雨水快哭了,烦死了啊!想咬人了啊! 贾东旭说:“李有为!今天的事跟你有关系吗?” 李有为皱眉,不满的说:“你是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你妈呢?就你妈那样的,除了我还有谁能治得了?” 贾东旭一想还真是,难受的问道:“你到底干什么了?” 他知道李有为缺德,但想不到是怎么缺德的,竟然让平时绝不吃亏的老娘连吃亏过程都不说。 昨晚明明商量好,李有为再动手就讹人。 李有为嘿嘿一笑,“叫爹我就告诉你!相信我,你不吃亏!” “滚!” 贾东旭骂完,自己滚了。 “有为哥?”雨水笑嘻嘻问:“你到底干什么了?告诉我呗。” “写你作业!” 李有为推着车回家。 “嘿嘿,大傻子,你干什么了?” 傻柱嬉皮笑脸跟进屋,他也好奇啊。 李有为拍拍他的肩膀,捏了他脸一下。 傻柱赶紧后退一步,骂道:“你大爷的,能分清公母吗?摸我脸干什么?” “嘿嘿。”李有为举起右手说:“大傻柱子,这是一只有故事的手,今天晌午,我就是用这只手钻进了......算了,你走吧。” 身为一个敢作敢当的人,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不愿意形容自己干过的事。 “钻哪了?”傻柱好奇的不行了。 “钻了你爹当年差点钻的洞!” “我爹当年差点钻的洞?”傻柱眯着眼睛回忆,亲爹也没有钻洞的习惯吧。 京城地方不小但没山,想钻也没地方钻啊。 “李有为你大爷的,你骂我爹是耗子?我爹招你惹你了?” “我真没骂你爹!相信我吧!” “那你说说钻洞是什么意思!” “走吧大傻柱,我不跟你说是保护你幼小的心灵,我怕你遭不住!” 李有为把傻柱推出去,结果门撞到偷听的雨水额头了。 “哎呀~” 雨水捂着光洁的额头,泫然欲泣。 “没事吧!”傻柱关心的问道。 转念一想,威胁道:“大傻子,你伤到我妹妹了,你要是不说我就揍你!” “对!你要不说我大哥就揍你!” 话虽如此,但雨水却挡在两人中间,生怕大哥真动手。 夕阳西下。 断肠人在天涯。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李有为长叹一声,“那我就说了吧,你俩系好安全带......你俩站好!” 第67章 我要骟了你! “李有为!!!” 忽的,隔壁传出一声尖叫。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野猪一般蹿出门。 贾张氏大声说:“你要是敢说,我就死在你家门口!我变成厉鬼缠你一辈子!” 李有为正好也不想说,便对傻柱说:“你去四处打听打听,那时候院里不少人都在,都看见了。” 说完回家做饭。 但真懒得动手,便琢磨着今晚去谁家吃,反正昨天他们说了,大家远亲不如近邻。 人,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坐等着,闻闻谁家有香味儿就去谁家。 大概过了二十来分钟,院里飘出来一抹香味,在普通的烀饼子蒸窝头的味道中如此勾人垂涎。 李有为提着鼻子出门,很快就瞄准了傻柱家。 到底是大厨啊! 估计是在食堂偷油了,不然谁家有爆锅的香味? 他溜溜达达进门,背着手说:“雨水,我都给你字帖了,你字儿怎么还像狗爬似的?” 俗话说的好,吃饭的时候不串门。 傻柱本来有点不高兴,但听人提起字帖的事,也不好意思撵人了。 而是跟着说:“就是!你个小没出息的,你哥我当年......” “别你当年了,咱俩是同班同学,你那破字写的都快让人把你当敌特给抓走了!” “啊?”雨水好奇的问:“有为哥,为什么啊?” 李有为说:“你哥那字写的像外语似的,还不如你呢。” “大哥你骗我,你不是说你是班上写字最好的吗?” “我,我,大傻子你揭我老底干什么!”傻柱尬笑。 李有为没搭茬,掐指算算日子,说:“还有几天就开学了,唉,眼瞅着九月份了。” 傻柱说是啊,天凉好个秋,后厨最难熬的日子要过去了。 如今炊事员是八大员之一,受人羡慕。 但夏天的后厨纯纯像个蒸笼,每年夏天的傻柱会变白,你敢信? 那都是汗水泡出来的。 李有为蹭了顿饭,回到家舒舒服服坐着,悠闲的看着贾张氏、贾东旭、秦淮茹、小当和傻傻的棒梗。 没错,回贾家了。 贾东旭骂道:“你来我家干什么?” “不是你们说的全院邻居是一家,都能见证师父跟我断绝师徒关系吗?” 李有为顺走桌上的茉莉花茶叶,出门的时候说:“有本事你们去告我明抢啊!” “你给我站......” “算了东旭,别装了,你害怕他也正常。” 知儿莫若母,贾东旭真敢往回要的话,李有为刚拿茶叶时就阻止了。 “妈,您怎么了这是?” “东旭啊,以后咱们夹着尾巴做人好不好?咱不招惹他行吗?” 贾张氏悲苦的流下眼泪,“妈从前天天骂他是个畜生,没想到他真是个畜生,咱们是人,跟他玩不起啊!太费你妈了!” 贾东旭听的云山雾罩,求知欲满满的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垂眸,眼观鼻鼻观心。 碎裂的三观刚刚停止流血,就请不要让它再次爆炸了。 不提不提不提。 贾东旭又看向小当。 小当奶声奶气的说:“奶奶说了,我要是敢说出去,就把我扔井里。” 贾东旭无语,有些不高兴的说:“妈,别吓唬孩子!” 贾张氏说:“东旭,我刚才问你呢,以后咱们不招惹他了,好吗?” “妈,他到底干了什么让您怕成这样?” 贾东旭问完觉得白扯,不如问别人去。 这种事瞒不住的。 可院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告诉他,因为只要从谁的嘴里说出来,就有可能和贾家结仇! 最后。 贾东旭起了飞智。 走到三大爷家,叹口气说:“三大爷,三大妈,你们说李有为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 三大妈也叹口气,“东旭,你都知道了?” “咳!” 阎埠贵猛地咳嗽一下,他知道个屁啊,他要是知道了现在肯定在打架,会平静的来聊天? 三大妈可没那脑子,甚至都没看出老伴什么意思,还以为他感冒了呢。 她接着说:“谁能想到,你妈的贞洁会毁在他的手里?” “啊???” 贾东旭狭长的双眼瞪成灯泡,身体晃了一下。 三大妈心说坏了,被这小子套路了,赶紧低着头回到小屋。 贾东旭看向阎埠贵,“三大爷。” 阎埠贵摆手,“我不知道,你问别人去吧。” “贞洁......” 贾东旭呢喃,不久前的记忆涌入脑海。 刚回来时,李有为站在雨水的小桌边对自己说,我差点成了你的亲爹! “妈呀!” 贾东旭惨叫一声,疯了一般抓起门边砧板上的菜刀,朝着外面跑去。 “哎呦喂,你杀人也不能用我家的刀啊,以后我还怎么切菜?” 阎埠贵大叫着追出去。 “哐!” 贾东旭一刀劈在李家木门上! 妈的! 拔不出来了! “李有为你给我滚出来,我要活劈了你!” “哦。” 李有为出门,勾勾手,“来,劈,你刀呢?” 贾东旭说:“在你家门上!” 李有为侧目,吓了一跳,随手给拔下来扔给他,“来,劈!” 贾东旭捡起刀,仇恨道:“我骟了你!” “来来来!” 李有为挺腰,“先说好,别骟偏了啊!爹爹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底下最硬的男淫!” 裤裆有金丝软裤衩保护,别的地儿可没有。 易中海飞奔过来,一把夺过刀,怒斥道:“东旭!你疯了!你跟一个傻子较什么劲?” “师父!” 贾东旭吼道:“他把我妈睡了!” 我操! 易中海脚底一虚,震惊的看着李有为,这都能下得去手?牛逼啊! “没有啊!别听他瞎说!哎呦喂我的天呐!” 贾张氏哭喊着跑出来,有点怨恨儿子,你打听个屁啊! 打听就打听,你倒是打听准了呀! “妈,您别怕!” 贾东旭从易中海手里夺回菜刀,阴狠的说:“今天我就骟了他,蹲监狱我都认了!” 易中海心里更悲苦,别的事他肯定拦着,但睡母之仇没法拦着。 贾张氏拍着大腿说:“哎呀各位别看热闹了,我家东旭都快杀人了,你们赶紧跟他说这是误会呀!” “东旭,李有为确实没睡你妈!但确实对你妈做了......点什么。” “东旭,李有为当时撩阴腿你妈了,你妈当时肿了,李有为是为了给你妈治病!” “是的,你妈醒过来时还直夸他手艺好!” “......” 晌午在场的人纷纷说道。 人群里,何家兄妹慢慢傻眼了。 人家李有为果然是在保护他俩幼小的心灵啊! 第68章 羞辱式赔偿 “咣当。” 贾东旭的刀掉了。 这个世界怎么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他捡起刀就要拼命,被别人拦住了。 阎埠贵说:“东旭,报警,把他抓起来!” “阎老三你给我滚!我还做不做人了?你可真看丢人的不是你媳妇儿!”贾张氏骂道。 生死事小,名节事大。 她虽然不要脸,但也不是完全不要脸。 其实下午她就找明白人打听了,人说:现场好几个人看见李有为动手后,她两片迅速消肿,最多被判成傻子救人行为不当,肯定不会判成什么调戏妇女或流氓罪。 一般事院里人敢陪着撒谎,这种要人命的事院里人不会铤而走险做伪证。 既然那样,还不如不闹大呢。 三大妈啐了一口。 贾张氏没理她,“李有为,我他妈跟你势不两立!咱俩结仇了!” 李有为说:“你是不是跟三大爷睡过觉啊?怎么你俩说话都一样?” “李有为!你恶心人呢?”阎埠贵高声骂道。 三大妈又啐了口,嗓子都干了。 贾张氏骂道:“阎老三你他妈说谁恶心呢?” 阎埠贵扭头就走,菜刀都不要了。 贾张氏歪着嘴说:“老易!难道我就只能吃这个哑巴亏吗?” 易中海闭上眼睛,又慢慢睁开,“东旭,你的意思呢?” 贾东旭说:“赔偿!” “叮.....任务发布,贾家讹人,请宿主选择是否给贾家一个羞辱式的赔偿!”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棵白菜” “选是!” 李有为走到贾张氏面前,“我给你治治歪嘴!” 贾张氏想骂街来着,但心里一动,“真的?但我怎么觉得你没憋好屁呢?” 李有为甩开膀子。 “啪!” 一个大耳光抽过去。 贾张氏螺旋转圈,转了三四圈一头栽倒在地上。 贾东旭抬脚就踢。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的跪下。 李有为说:“噘嘴子,你的......噘嘴子?” 他推开易中海,走到贾张氏面前蹲下,拇指用力抠人中。 贾张氏缓缓醒来,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脸。 “啊!” 她捂住裆尖叫着爬起来。 爱看热闹的小阎解旷哎了一声,“你们看,噘嘴子的嘴正过来了!” 哄堂大笑。 只是很快大家都惊诧的发现贾张氏的嘴不歪了。 李有为说:“好了,这个补偿满意吗?” “我满意你奶奶个腿!” 贾张氏充满委屈,凭啥啊,道歉都是打人,偏偏还让人有点满意。 憋屈死了。 不过连日来,嘴像漏了一样,吃个饭都得仰脖往下吞,好像挨一个大嘴巴子也值得。 她扶着儿子回家了。 当她推门那一刻。 李有为脑海中响起熟悉的声音。 “叮......任务完成。”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领奖?” “稍等。” 李有为回家关门,躺在床上说:“领奖。”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鲈鱼鱼苗100尾;草鱼鱼苗100尾;鲫鱼鱼苗100尾;虾苗尾。” “奖励2:龟息术,宿主可通过调整心跳,大幅度改变身体耗氧量,可憋气半小时。” “龟......我又不当王八,我憋那么长时间气干什么?” “还有!” 李有为一脸郁闷,“系统,你怎么侦查的?你以为我搞个池子为了养鱼吃?我是为了观赏啊!你送的这三种鱼后背全黑漆漆的,我观赏什么?” 系统:“......搞错了,启动补偿机制,赠送宿主水质改善剂5000毫升,每月滴入鱼池10毫升即可将水池水质调整为山泉级别,免却宿主换水的烦恼。” 下一秒,个人信息自动更新。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6岁 身高:180.3公分 体重:63公斤 体质:208(男性平均值100点) 称号: 1:急救术 2:龟息术 空间:110立方米 物品: 水质改善剂:剩余5000毫升 鲈鱼鱼苗:100尾;草鱼鱼苗:100尾;鲫鱼鱼苗:100尾;虾苗尾。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水能静音电锯:一台 防水水泥:82吨 安神清漆:100升 温泉石:1块 现金:1024元 丝绸:100匹 棉花:122斤 猪肉:62斤 面粉:110斤 白糖:5斤 古巴糖:9斤 奶糖:5斤 饼干:6罐 ...... “这好,嘿嘿!” 李有为最怕的就是换水,得活活累死啊。 算算五千毫升,一个月用十毫升,等于可以用五百个月,能用好几十年呢。 “啊~” 他打了个哈欠,端着盆出去洗漱,却见阎埠贵贼眉鼠眼的钻进易中海家。 “又要对付我?来吧,多给我搞点任务,我的成长可就指望你们了啊!” 李有为期待着....... 贾家。 钨丝灯泡比平时黯淡一些,代表钨丝要被熔断了,快坏了。 贾家人心情比钨丝还坏,阴沉着脸不说话。 贾张氏喝了口水,恶狠狠的说:“东旭你放心,妈肯定帮你把面子找回来!” “嗯......”贾东旭小声说:“妈,您不是要赖上他吧?我怕他真答应,那他不就成了我后爹吗?” “贾东旭!” “妈别生气,我,我瞎想的!” 贾东旭松口气,刚才都想到那场面了,低头喊李有为爹? 那得死啊! 秦淮茹淡然道:“行了,这件事赶紧过去就是最好的!” 很难得的,贾张氏没有还嘴,而是跟着点点头。 东厢房。 易家。 阎埠贵说:“老易,真没想到计划会失败。” 易中海点点头,“先断绝关系,再追究之前他坑蒙拐骗,明明天衣无缝的事,却被翠兰搅和了。” 阎埠贵说:“你这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易中海有点烦躁,“你是来笑话我?” 阎埠贵赶紧说不是,说总不能就这么算了,还要想办法啊。 只是易中海心情很浮躁,暂时不愿意多想什么,两人随口聊了几句也就散了。 ...... 次日。 秋雨绵绵,落叶纷纷,在这个浪的季节里,李有为背着手走在六十年代初的街头。 一切那么陈旧,一切百废待兴。 细雨洒在脸上有点凉,等进厂的时候浑身快湿透了。 他走到仓库后面,点起一堆火烤衣服,自己则光着屁股下水畅游一番。 这里,是他的世外桃源,梦想乌托邦。 相当于多了一个世界。 “取!” 心念一动,100尾鲈鱼鱼苗出现在他手心里。 “我操这也太小了吧!” 这么多鱼苗,在掌心大约只有一片药那么大,随手撒入水中就看不见了。 又把其他鱼虾洒入水中,又游了一会儿便上岸了。 烤干身体后,从火堆底下挖出烤地瓜,呵,这烫手。 有点凉的天气里吃口烫嘴的烤地瓜,别提多爽了! 这班上的,梦中情班啊! 上辈子就算干到死也不敢想这待遇! 李有为正感叹着穿越成傻子也不错的时候。 “有为!有为!有为!” 有人扯着嗓子在前面喊他名字。 第69章 小师弟最近老猛了 “三师兄?” 李有为从木头堆里走出去,热情的迎上去。 杨广抱住他,狠狠拍他肩膀,虎目微红道:“有为,想让师兄怎么感谢你?” 救命,送营养,亲兄弟也就这样了! 或者说,多少亲兄弟能做到? 李有为大大咧咧的说:“用你感谢的话我就不会救你了!” “也是!当时你担了天大风险!” 说着,杨广有点不好意思,“我睁眼一看见你把我关在房间里,就想这回肯定完犊子了,没想到这辈子要死在你手里。” 李有为说:“我当时也害怕,你要是死了,我吃不了兜着走!” 他没瞎说,他以后救人肯定是医务室的人喊他去,救不救回来都不必负责任! 而那天是第一次救人,谁也不知道他会救人,如果杨广死了,那就是他延误送医时间。 天知道会怎么判! 傻子身份也罩不住! “但我总得感谢感谢你,不然我这心里堵得慌!”杨广莫名难受。 李有为对那些不在乎,要看看伤口。 杨广褪下裤子,指着大腿上深紫色的长疤,心有余悸道: “大夫都说了,没你那三针止血,我不到医院就死了。” 李有为看着他的残手,遗憾的说:“可惜我不会接手指,不然高低给你那两根接上,唉。” 杨广提上裤子,笑着说:“有为你可能不懂,这件事保命为上,能保住命少条腿都没事,更别提只是少了两根手指了!” “行,三师兄,看你恢复挺好的,我就放心了。” “有为,这是一点心意。” 杨广手放进兜里,被李有为摁住。 杨广点头,“行,咱师兄弟来日方长,有事说话,我这条命是你的!” 忽的,他垂着头说,“小师弟,有些话我不好意思跟别人说,你虽然脑子不清楚,但心地善良,能不能听我说说?” “说呗,我傻,听完就忘!”李有为乐呵呵的说道。 杨广说:“不少工友都去看我了,师娘也去看我了,但师父没来,我有点寒心。也许是我毛病多?师父其实没有义务去看我,但我怎么就难受呢?” 李有为也坐下,却没有回答他。 人在这时候只是想倾诉,并不需要别人的回应。 杨广拍拍他肩膀,压着他肩膀站起来走了。 回到车间,先去大窗边问候师父。 不管怎样,礼节不能丢。 易中海嘘寒问暖,看起来像个很关心徒弟的师父。 杨广笑几声,走到车床边,二师兄熊平拍拍他肩膀,叹了口气。 师兄弟俩相视苦笑。 “臭毛病!” 一旁,贾东旭微扬着眉梢骂了句。 杨广恼了,说:“大师兄,这些年你只要病了,我就像弟弟一样照顾你,这次我死里逃生你一次也没看过我,将来你要死了我照样不会看你一样!” 熊平皱眉,“杨广!” “二师兄你不用拦着我,人跟人就是将心比心,我死过一回什么都明白了。” 杨广越说越激动,冲着易中海方向说:“头两年你差点瘫了是我和二师兄给你端屎接尿,你大徒弟在哪儿呢?你天天护着他也就算了,你为了保你大徒弟面子,不好好教我二师兄也算了,但你为了个废物针对小师弟我看不过去!” “杨广!” 熊平拉住他往外走。 杨广使劲甩开他胳膊,说:“小师弟是个傻子,他连傻子都不放过,你能看得下去吗?咱这师门里就没有正常人了吗?小师弟救了我的命,我要是不说话还是个人吗?” 熊平沉默,是啊,救命之恩大过天。 眼见着冷不丁闹起来了,车间主任赶忙走过去救场,走了一半掉头走了。 去了能说什么?要么昧良心,要么得罪八级工。 得了个蛋的! 你们闹去吧! “杨广!你欺师灭祖!”贾东旭大声骂道。 “我欺你妈了个逼!你他妈因为师父给小师弟买东西,两回不认师父的杂种有脸说我?” 杨广猛踹一脚机器,震得大腿裤子处洇湿一片,“我不敢不认师父,但我敢不认你,贾东旭你以后再他妈欺负小师弟,我要你狗命!” 他性格暴烈,说话算数,贾东旭还真被镇住了。 可很快贾东旭就骂道:“你他妈去查查,我欺负他什么了?你再去查查他把我祸害成什么样了!” 杨广看向熊平。 熊平嘴角颤抖了一下,低声说:“确实,小师弟最近老猛了!” “是吗?” 杨广又指指贾东旭,去医务室处理伤口了。 医务室。 大夫见他大腿伤口开线了,慌忙重新缝合,不过手艺比医院里差远了。 熊平皱着眉坐在病床边,手腕快被杨广抓断了,说:“杨广,咱俩继续呆在师父门下的话,这辈子也别想上四级工!咱们干脆申请去干锻工吧,十年后咱俩起码是五级工!” “等会儿再说!” 杨广疼的龇牙咧嘴,哪还有脑子思考? 不过一共补四五针就行,补完了以后,他的呼吸很快就喘匀了,苦笑说:“妈的,又得躺好几天。” 熊平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杨广沉默。 熊平说:“杨广,其实本来我也不想离开师门,但昨儿师父是下死手整小师弟,如果没有师娘出面,你今天怕是要去看守所看小师弟了。” “啊?”杨广诧异的看着他。 熊平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接着说:“师父对徒弟太心狠了,我不敢指望他真的教咱们手艺了。” “知道了,扶我,咱们去劳资科。” 杨广不顾大夫和熊平阻拦,强撑着身体站起来。 这将是钳工车间的丑闻,也将是两人的污点,更是易中海的污点。 有些事就是这样,一切平安的时候,人会隐忍着。 一旦冒了个火星,就炸烂了。 李有为就是那个火星子。 另一边。 废弃仓库。 于莉今天穿着一件奶黄色的衬衫,走进值班室后把下摆绑起来,露出精致的肚脐和纤细的腰身。 一条淡黄色的裤子收拢着圆润的曲线,风摇杨柳般走进值班室。 “弟......” 里面竟然没人,她大声朝着后面呼唤李有为的名字。 没多久,李有为从缝隙里走出来,看清佳人后顿时眼前一亮。 好骚啊! 他装作害怕,竟然又缩回缝里了。 于莉麻了,强烈的征服感袭来,勾勾手指,“来呀,你不是能耐吗?” “我,我今天不想玩游戏!” “你想不玩就不玩?行,认个错吧!” “哼!” “来就来!” 李有为就像个犟嘴的小孩,快步走进值班室。 第70章 丁秋楠肿了 日头悄然从东边爬上天空正中央...... 值班室里风停雨歇。 “咕咚。” 于莉咽了口口水,靠着墙系扣子。 系好后酥手无力的撑着墙,转身望向床上。 李有为耷拉着眼皮,像一个病入膏肓的垂垂老者,要死不活的斜躺着,仿佛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 “李有为!”于莉说:“我怎么觉得你在扮猪吃老虎呢?” “水......给我水。”李有为虚声说道。 于莉慌忙蹒跚着给他倒水。 李有为手指动动,“扶,扶我起来。” 于莉扶起他的脑袋喂水,小声说:“你是不是在扮猪吃虎?” 李有为虚弱的说:“怎么?知道哥哥的厉害了?” “嘁!” 于莉手一松,李有为咣的躺下,她赶忙揉揉他后脑勺,“坐都坐不住了还吹呢?快叫姐姐,我想听!” “哼!”李有为傲娇的吭了一声,用被子蒙住脸。 于莉掀开被子亲了他一口才走。 她一走,李有为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准备去后面游一会儿再去吃饭。 “哒哒哒!” 有人轻轻敲门,一个俏丽清纯的年轻白大褂进门。 一推开门,她惊了下,慌忙说:“不好意思我以为没人。” “丁秋楠?” 电视剧人是铁饭是钢里的? 对!机修厂嘛! 轻灵的齐耳短发,光洁的额头,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最引人注意的就是一双小鹿眼和粉嘟嘟的小嘴。 “你好美啊!”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我,我,我。” 丁秋楠手一松,网兜差点掉下去。 呼吸急促起来。 她也知道自己好看。 但没想到会有陌生男人当面夸。 不要脸啊! 转念一想他是个傻子,也就释怀了。 俏脸一红,心里暗暗说:“傻子不会说假话,嘿嘿,夸的我还怪高兴的,你再夸两句呀!” 李有为说:“你不仅长得美,气质也如清风吹过山岚,清纯的浑然天成。” 丁秋楠脑子麻麻的,浑身热热的,直勾勾的看着他,“我,我,我。” 李有为说:“看见你我才知道什么是小仙女。” “哎呀!” “啪!” 丁秋楠把饭盒放到桌上,捂着脸往外跑。 “duang!” 撞门框上了! “嘶!” 丁秋楠大窘,看了一眼路捂着脸跑出门。 “duang!” 撞大铁门上了! “我操,可别撞死了!” “看来力度太大了,吓跑了你说说!” “不是人人于莉啊!” “其实我对于莉一开始也没上这么大强度!” “我还是得练啊!” 李有为咂吧着嘴,掀开两个饭盒,依然是薄肉片炒大白菜。 说真的,厨艺不如傻柱。 另一边。 机修厂医务室。 四十来岁的吴大夫关心的问:“小丁,怎么送个饭把脑门撞个大包?” 丁秋楠甜甜一笑,“吴姐,走路不小心撞门上了。” 吴大夫哦了一声,又问:“撞门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吗?我看你怎么好像挺美的呢?” “嘿嘿,您也觉得我美吗?” “我,我是那意思吗?” “哦哦。”丁秋楠巴掌大的小脸一红,赶紧低着头吃饭。 吴大夫试探的问:“什么叫‘也觉得你美’?有人夸你好看了?” “没有,嘿嘿,吃饭吃饭。” 丁秋楠小脸更红了,忘了夹菜,狠狠咬了一口筷子。 “咔!” 牙疼! 呜! ...... 下午三点。 熊平扶着杨广,侧身钻过废弃仓库的门缝,喊了好几嗓子,才把李有为从后面喊出来。 “二师兄,三师兄。” 李有为亲热的打招呼。 杨广说:“有为,有个事跟你说下。” “等会儿,你怎么瘸了?” “开线了,没事。”杨广接着说:“我和二师兄要转岗去当锻工了。” “转岗?当锻工?” 李有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顿时恍然大悟。 看电视剧的时候就奇怪,为什么没有徒弟探望易中海。 现在看,估计是开场前面发生过什么,徒弟都跑了啊! 反观刘海中,哪怕退休了,逢年过节也总有徒弟探望。 “你们跟刘海中学吧!” 李有为觉着,退休以后还有徒弟探望的师父,肯定差不到哪去,起码在传授技术上不藏私。 “刘师父?” 杨广叹口气,“凭厂里安排吧。” 熊平说:“小师弟,你也别赖在师门里了。” “不不不!”李有为说:“儿子偷爹不算贼,顶着师父徒弟的名号,我才好对他下手!” 两位师兄尴尬的看着他,你这是拿师父当冤大头啊! 次日。 厂里传开了。 钳工车间八级工易中海的两个徒弟集体转岗,厂里给安排到刘海中门下当徒弟了。 刘海中算是抖起来了,当晚还摆了一桌请几个徒弟热闹一番。 后院热热闹闹,中院冷冷清清。 易中海枯坐在家门口,忽然觉得有点萧索和孤独。 怎么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家财受创、媳妇跑了、两个徒弟也跑了。 如今家中冷锅冷灶,厂里只剩贾东旭一个徒弟。 而这个徒弟也不着调,总是跟他离心离德。 堂堂八级大工,怎么越活越惨呢? “铃铃铃~” “铃铃铃~” 李有为骑着车飞跃进中院,一个甩尾稳稳漂移易中海面前。 大声说:“师父,您现在可以用一个成语形容啊!” 易中海沉着脸,“说。” 李有为看向贾家门口,贾张氏正坐在门槛上纳鞋底。 “小畜生!你看个屁呢?” “对,我就在看个屁,这屁胖墩墩的,还擅长针线活儿,还被一个叫何大清的嫌弃过!” “李有为!” “大傻子!” 贾张氏和傻柱同时怒吼。 傻柱恼火道:“不带上我爹你能死?” 贾张氏说:“傻柱,他恶心你爹,你要是不打死他我看不起你!” 傻柱说:“我用你看得起看不起?没你我爹能跑保定去吗?我都懒得说你,你还撺掇我打架?” “你爹跑保定跟我有什么关系?”贾张氏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怎么没关系?我估计我爹是被你纠缠烦了,吓跑了!” “傻柱!我日你祖宗!我就那么吓人吗?” 看那边吵吵起来,李有为就安心了。 热热闹闹的多好,这才是情满四合院啊。 他转过头,“师父,您现在......” 易中海打断,“什么成语?” 第71章 啊,多么热闹的四合院啊 “孑然一身啊!” 李有为撑起自行车,坐到后座上,乐悠悠的接着说:“知道什么意思吗?” 易中海沉默,学历虽然不够高,但这个词还知道,刚才甚至还想过。 抬眼。 秋风吹,似乎吹来阵阵冰凉的水汽,萧索的秋意随着几片斜坠的枯叶闯入四合院。 易中海紧紧衣领子,浑身不自在,“离我远点!” “好的师父!” 李有为支起自行车,靠着易中海坐下,笑嘻嘻说:“是这样吗?” 易中海胸口一阵憋闷,捂着奶回家了。 李有为扭头,“师父,出来唠会儿啊。” 屋里没反应。 “真是的,一点也不经逗!” 李有为站起来,拍拍屁股也回家了。 他坐在易中海旁边,笑嘻嘻说:“师父,我进来陪你唠会儿!” “滚!你是狗皮膏药吗?” 易中海怒不可遏,颤抖着手猛拍一下桌子,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种货,粘着膈应人。 “好嘞!” 见他很生气,李有为这才开开心心的回自己家。 从空间里取出二斤猪五花,切丁做红烧肉。 诱人的香气很快传遍四合院。 李有为走进贾家。 在一片“滚”和“小畜生”的亲切问候中掀开门帘走进里间。 望着床上呆呆傻傻的棒梗说:“棒梗儿诶,你不是爱吃肉吗?来叔家吃啊!你快起来啊!” “啊!小畜生你伤口撒盐!” 贾张氏心如刀割,哭着扑上去就打! 李有为灵巧闪过。 “李有为我跟你拼了!”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跪下。 母子俩一个撞上柜子捂头叫唤,一个捂蛋跪在地上疼得直拍地面。 李有为在秦淮茹胸前摸了一把,走了。 这, 就叫潇洒! 出门后,听着贾家的哭声。 他扬起头,望着只剩一层黄皮儿的斜阳。 感叹着。 多么热闹的四合院啊。 多么美好的傍晚啊。 “有为,来!” 熊平忽然从后院钻出来。 “诶?二师兄?你怎么从后面出来的?” “厂里安排我和你三师兄跟刘海中师傅学。” “哦,挺好。” 李有为跟着他往后院走。 刘家,大桌边坐满了人,除了本家的,还有八个徒弟。 有的人很怪。 刘海中对大儿子刘光齐极度大方,动用全家资源给他在外面搞了套房子,却对二三儿子特别狠,连口鸡蛋都不让他俩吃,结果对徒弟又特别好。 人的复杂性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上辈子看剧的时候,有的弹幕说刘海中这是喜欢在外面装好人,装大尾巴狼,所以才对徒弟好。 李有为觉得不是,如果那样,他起码不应该对老大好一辈子。 “有为,二大爷今儿收徒,正好是你以前两个师兄,给你叫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刘海中胖脸喝红了,大大咧咧的接着说:“你可不兴闹事啊,敢闹事我揍你!” 这场合谁闹事啊。 李有为说了声等会儿,回家把锅端来了,让二大妈接着开火炖。 诱人的红烧肉香气在家里慢慢蔓延,众人心情更好了。 不少人除了过年那顿饺子里有点肉,就再也没见过肉。 哪怕在厂食堂里,见到的也是米粒大的油渣! 刘海中豪气道:“杨广,熊平,你们看见没?有为这是给你们面子,也是给我面子!” “院里谁都不敢说他,就我敢!有回在厂里我教育他,他可听话了。换老易说他,家里当天晚上就得少东西!”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李有为也大笑,老刘看人准啊。 杨广心直口快,说:“师父,感谢您没有瞧不起我和熊平,这杯酒我干了!” “滋溜儿!” 杨广一饮而尽。 刘海中手在半空没拦住,急眼了,“你腿上有伤,不是不能喝酒吗?你这混小子手太快了吧!” 杨广啪的一顿杯子,无比认真的说:“师父,我刚进师门,按理说不能提要求,但我今儿就不要脸的求您一件事!” 刘海中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求我是认我这个师父,我高兴,你说!” 杨广说:“师父,有为是个傻小子,跟您中院后院住着,以后要是冒犯了您,求您高抬贵手!事后我摆席给您赔罪!” “好小子!有情有义!” 刘海中狠拍杨广肩膀,越看越满意,这破马张飞的性格和他真像啊! 又得意的说:“咱不都说了吗?有为在院里唯一尊敬的人就是我!有为,是不是?” “是,是。” 李有为憨笑,之前那次没跟他计较,纯是因为腾不出手对付他,想麻痹他一下。 没想到今天倒成了印证两人关系的证据。 这都是因果啊! 其实仔细一想,老刘就是个爱装逼的人,男人么,谁不爱装逼? 要说多坏,未必。 刘海中可太得意了,劝着大家赶紧吃菜喝酒。 李有为乐在其中,能感受到浓郁的大家庭氛围。 还怪好的咧。 人是群居动物,这种氛围谁不爱啊。 只是他死活想不通,老刘对徒弟都这么好,怎么对二三儿子那么狠呢? 不是亲生的? 他扫了眼马脸的二大妈,出过轨? 旁边,刘海中忽然起身从柜子里掏出几本书拍在李有为面前。 “小子,你天天在厂里闲的五脊六兽,我看不过眼!这是高中的课本,你闲着没事看看,国家可没规定傻小子不能考高中!你要是考上了二大爷供你!你要是能念大学,我也供你!” “这些年二大爷有一件事对不起你,当给你赔罪!” 说到这,刘海中有些悔恨的拍拍大腿。 李有为激灵了一下。 刚才还琢磨呢,刘海中培养过一个大学生。 命运的车轮不会轧到自己了吧! 就自己现有的文化水平,考大学那是像玩儿一样! 不过他可不去作那个大死,仓库里待着挺好的。 刘海中说:“前段时间......” 李有为打断说:“二大爷,人都会犯错,像我就天天犯错误,您说的那件事其实并没有让我受到损失,我原谅您了!” 刘海中感激的看着他。 杨广激动的说:“小师弟,你赶紧谢谢师父!” “谢谢师父。”李有为随口说道。 屋里一下就静了。 刘海中半张着嘴,上下嘴皮碰了碰,却没说出话。 第72章 师父,你品,你细品 “哎呀,有为就是顺嘴了!” 二大妈可不想让老伴收这个徒弟,以后得天天有人上门讨公道。 “嗯......感情不在名分上,二大爷您对我好,我就对您好,我干一个!” 李有为确实顺嘴而已,说完滋溜儿一口酒。 刘海中陪了一杯,厌恶的扫了二三儿子一眼,妈的,听听人家这话说的,叫人心里那么温暖! 两个废物! 这时红烧肉好了,众人大吃一顿。 临走的时候,刘海中硬塞了五个鸡蛋给李有为,这是家里仅有的五个鸡蛋了。 李有为却之不恭,揣着鸡蛋抱着书走了。 回到家以后,他躺到床上。 “系统,我的急救术也算医术,能做亲子鉴定吗?我让二大爷给弄蒙了啊,有点怀疑刘光天和刘光福不是他亲生的!” 系统:“宿主,奖励库中有高级医术的称号,如果得到了便可以亲子鉴定!” “我能先用一回吗?” 系统不出声了,就没看过这么不要脸的。 这时响起敲门声,刘海中不安的站在门外。 李有为把他请进来,还给倒了杯水。 刘海中坐在桌边,小声说:“有为,二大爷不是人。” “啊?”李有为笑道:“那您是兽?” “混账!” 刘海中又气又笑,忽的脖子一软,低下头说:“有为,前段时间你师父找我做伪证,我昧着良心做了,结果你每月被扣二十的工资。” “本来我没觉得不好意思,反正也不跟你处关系,可现在咱俩之间横着你两个师兄,你刚才又那么给我面子,我在家越想越不是滋味儿。我就算好意思对不起你,我也不好意思对不起两个徒弟啊!” “呵呵。”李有为又笑了,“二大爷我发现您说话还挺实在的!” 刘海中哀叹一声,“师父师父,又是老师又是老爹,我得对得起孩子们呀。” 李有为说:“那我怎么没看你对光天和光福好呢?” 刘海中脸色一变,说道:“刚才我去找你师父和老阎,想让我们每人每月出七块钱,把这个钱补给你。” “谁知老易和老阎都没理我,我自己出不起那么多钱,所以跟你商量商量,以后我每个月补给你十块钱行不行?” 说着,刘海中哀叹一声,“别看二大爷我七级工每月八十多,你大哥光齐媳妇体格不好不能上班,还有孩子要养,我每个月给他三十。” “我二三四徒弟家里孩子多,每月给他们一人五块。我自己每月其实就剩四十多,喝点酒,养养家,其实也就剩个十来块钱。” 好家伙,转移话题啊! “二大爷您不用给我十块钱,我师父私底下补给我了,只是不想让大师兄知道而已。” 李有为又开始挖坑,要是这话从院里大爷嘴里传出去,那可就不一样了,贾东旭得心疼死呀。 毕竟易中海的每一分钱,将来都是他的! 嘿嘿! 刘海中一怔,“是吗?” “是!” 李有为问道:“二大爷,刘光天和刘光福长得和你不像啊!” 什么亲子鉴定,直接问多好。 傻子人设好啊。 要是正常人这么问,高低得挨几个电炮。 刘海中又愣了,“是不是谁跟你说什么......啊不!你这小子净瞎说,净瞎说!我走了,走了!” 刘海中哆嗦着胖脸走了。 “我去?” “瞅着真不是亲生的?” “嗯......刘光天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难道是何大清的种?” “刘光福长得像根根杆子,贼眉鼠眼,难道是三大爷的种?” “许大茂的驴脸和二大妈挺像的,会不会许大茂也是当年二大妈出轨老许的产物?” “唉,二大妈算是让我糟践完了。” 李有为一边想一边傻笑,这四合院故事挺多的啊! 胡乱琢磨着,他出门走到东厢房门口。 往里一看,好可怜的易中海啊,平时喝茶的爷们儿在那喝凉水呢。 他推开门走进去,天真无邪的问:“师父,师娘呢?” 易中海顿时心浮气躁,咬牙切齿道:“滚,滚滚滚!” 李有为踮起脚尖,手往柜子上面摸摸,摸了个空。 易中海听见声音,转头一看怒了:“李有为,咱俩不是师徒了,你还敢来抢我?你信不信我找保卫科抓你?” 李有为才懒得理他,所谓贼不跑空,走到柜子边抱起红木外壳的大钟说: “归我了啊,当补我工资了,二手折半算你六十,未来三个月我就不问你要钱了!” “你给我放下!你这是抢劫!” “师父,别闹,你看我明知道你串通别人坑我,我也没去保卫科告你,这是为什么?” 说着,李有为把脸凑到易中海的脸前,“这就叫师徒情深啊,你品,你细品!” 说完也不着急走,看着易中海琢磨。 易中海还真琢磨了起来,而且还真品出了点滋味儿。 是啊。 他明知道被坑了,按照他在厂里的风头,如果去举报厂里肯定会严查。 自己虽然不怕被查出来,但这和他去不去举报是两回事! 难道他还真讲究师徒情分? 李有为多精,看他皱眉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立刻说:“师父,你再品,如果你这么对贾东旭,他会不会像我一样顾念感情?” 这个不用想。 肯定不会! 易中海心里一阵难受,“李有为,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来挽回损失啊!” 说完,李有为抱着钟出门,大喊道:“大大大,大傻柱砸!” 正屋。 钨丝灯泡底下,傻柱脸色憔悴。 看着宝贝妹妹满作业本的狗爬字,他很想把本子撕了,窝吧窝吧炫进她嘴里,然后再用擀面杖给捅下去! “大大大,大傻柱砸,有为哥在外面喊你呢!”雨水笑嘻嘻的说道。 “嘭!” 傻柱双手拍桌,强忍掐死她的恶气,恶狠狠的看着她。 “嘿!”雨水用钢笔尖扎了他手背一下,甜笑着说:“大哥,不疼吗?你就这么皮糙肉厚吗?” “啊!!!” 傻柱要脑溢血了,甩头探出窗外,怒吼道:“干什么?” 斜对面,贾家。 贾张氏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说:“走走走,看热闹去,傻柱生气了,估计要打人了!” “是是是!” 贾东旭赶紧跟着老娘看热闹。 结果一眼看见李有为怀里的大红钟,那不是师父家的吗?眼馋了很久呢,早就想也买一个,可惜买不起。 李有为冲傻柱说:“师父把钟送给我了,但我不会调,问问你会不会调。” 傻柱还真会,后厨有钟啊。 雨水是个小机灵鬼,笑嘻嘻说:“有为哥,一大爷对你真好呀!” “嗯!是呀!” 李有为回头,冲贾东旭直飞眼,气死你,师父给你了吗? 第73章 逻辑死局奉上! “呼!!!” 贾东旭恶狠狠的吐出一口浊气,望向东厢房。 “东旭,应该不是你师父给的,你师父没出来,是想看看你的反应,咱不上当!” 该说不说,坏不等于蠢,贾张氏看透了一切。 贾东旭心里这才好受一些,想想也是,师父又不是脑子有病,天天送傻子东西图什么? 正屋门口,傻柱看看李有为手腕上的表,又看看钟,差几分钟而已,就伸手拧了几下。 他也搞不懂这是李有为抢的还是一大爷送的。 更倾向于一大爷送的,不然为什么不出来澄清呢? “大傻子,一大爷为啥送你钟?不是送你手表了吗?” “傻柱!那是他抢我师父的票!你别瞎说!”贾东旭说道。 傻柱没理他。 李有为说:“师父说送这个是有特殊意义的,但我不懂,还想找你问问呢,毕竟你是院里最聪明的人。” “嗯,呵呵呵呵,不错,不错。” 傻柱抚掌微笑,虚荣心得到最大满足,看什么都顺延起来,这辈子可算有个人说自己聪明了。 雨水漂亮的大眼睛同情的看着大哥,心里默默叹口气,就这智商,怎么还不如傻子呢? 她说:“有为哥,送钟送钟,一大爷可能在暗示你,将来让你给他送终吧。” 说完俏皮的飞了个眼,两人心照不宣,嘿嘿直笑。 要说打配合,小雨水绝对是李有为的最佳拍档! 此时中院有不少人坐在各家房檐底下闲聊天。 本来吧,大家也不信大红钟是易中海给的,可听了雨水的解释,一个个纷纷愕然,是有这说法,送钟和送终谐音呀。 李有为奇怪的说:“可是师父不是有大师兄养老送终吗?为什么不把这个给大师兄呢?” 雨水抿抿小嘴儿,不敢说话了。 傻柱不怕,笑哈哈说:“怕贾东旭不靠谱呗,都跑两回了,谁知道他会不会跑第三回哈哈哈哈......嗯。” 本来以为自己这有趣的言论会引起全院哄笑。 可大家为什么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自己呢? 傻柱讪讪的说:“行了,我回家了!” 说完拨弄了雨水脑袋一下,示意她滚回去写作业。 长兄如父,操的确实是亲爹的心。 雨水冲李有为飞眼,哥哥,只能帮你到这了。 李有为也飞眼,妹妹,哥哥明儿就给你奶糖。 “嘿嘿!” 雨水生性聪慧,还真看懂李有为的眼神了,蹦蹦跳跳回家在作业本上生小狗了。 李有为转身,歪着头说:“大师兄,看来师父还是不信任你呀!你可要想想办法!” 贾东旭说:“你不用挑拨离间,我不信!” 李有为说:“为什么不信?” “因为这是你抢师父的!” “那师父怎么不出来证明是我抢的?” “小畜生!”贾张氏指着他说:“老易是在考验东旭!你别挑拨离间了!” “喔。” 就等你这一句呢,李有为坏坏一笑,说道:“既然考验,便说明不信任,照你的意思,师父心里根本就不相信贾东旭了对吗?” 院里倏然一静。 就连贾张氏和贾东旭也无力反驳。 东厢房,易中海猝然握紧搪瓷缸把手,额头涌出冷汗,毒啊! 李有为接着说:“张胖子,既然你知道我师父不相信贾东旭了,那他希望我给他养老送终是不是又合理了?送我一个钟是不是就更合理了?” 逻辑陷阱,而且是死循环! 除非对方思维辩证能力高出他一个大等级! 否则绝对跳不出来! 头脑风暴去吧你们! 李有为乐颠颠的抱着钟跑回家了,一摆,喔嚯!大气! 家里又添大件! 外面。 逐渐的,院里人窃窃私语。 “我怎么觉得李有为说的很有道理呢?” “非常有道理,其实老易怀疑东旭也正常,毕竟闹翻两回了!” “唉,我倒是理解老易想给自己留个后手!” “老易想让李有为养老?啧,是得送东西,好好哄着啊!” “老易应该也明白了,东旭只是想占家产,还不如小徒弟单纯,傻怎么了,好管啊!” “现在问题变啦,从是不是易中海送的钟,变成易中海不相信贾东旭了,这李有为虽然傻,但意外把老易的心思暴露了呀!” “别说了,估计又要闹起来了。” 众人纷纷闭嘴,看向站在家门口发呆的贾家母子。 贾东旭想哭。 自己这回可真想好好给师父养老啊,师父怎么就不信他呢? 而东厢房里。 易中海坐在桌边,静静的看着窗外。 他知道,自己又大意了,本来想看看大徒弟的反应,结果李有为搬出一套奇怪但却有道理的理论,又把他给坑了。 这日子怎么过的? 物质上,家里三天两头少东西。 人上,媳妇跑了,两个徒弟跑了,大徒弟总是被挑唆的犯病。 心情上,寡人很孤单! “唉,怎么乱糟糟的呢?” “东旭啊东旭,呵呵。” 易中海望了大徒弟最后一眼,已经看出答案了。 贾东旭又犯病了,不同的是这次不敢直接表露而已。 那还不如直接表露呢! 现在的隐忍,是在算计啊! 他走出家门,在众人打量的眼神中推开李家的房门,进去后摸摸摆在柜子上的钟,又坐到桌边。 沉声道:“李有为,我欠你的应该已经够还了吧。” “师父您这话说的,这些都是我凭本事坑蒙拐骗来的,哪是您还的?”李有为笑眯眯的说道。 易中海握紧拳头,“李有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是不是.......” “别留,求你弄死我!”李有为不爱听别人吹牛逼,那是自己的专利! 易中海脸色阴沉的可怕,“你是不是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你信不信......” 李有为打断,“不信!赶紧弄死我!” 忽的。 李有为态度一变,老老实实的说:“师父我知道错了,以后您给我东西我再也不出去炫耀了,以后我肯定不让大师兄知道!但您说好了啊,将来您死了以后家产得全......得分我一半!” 嗯,好像还是说一半比较像真的,李有为嘿嘿一笑。 易中海慢慢闭上眼睛。 不用想。 贾家人在外面偷听呢。 又被李有为害了。 处处是坑啊。 他很想骂街,很想解释给外面的人听。 只是忽然又觉得凭什么解释? 含辛茹苦十几年还不够别人几句话挑拨的。 是自己做的还不够? 还是李有为妙嘴生花? 他心里很清楚都不是。 而是贾家人太白眼狼! 他忽然扭头看向窗外,正迎上贾张氏阴狠的眼神,只是贾张氏光速换上一副笑脸,然后缩头走了。 “你啊。”易中海惨然一笑,“估计是让你挑拨成了!” “师父!”李有为责备的说:“您怎么看不起人呢?什么叫估计?那是相当确定啊哈哈哈哈嗝!” 易中海冷森森的看着他,“你确定你挑拨成功了?你真以为我易中海几十年白活了?” 第74章 你就说我成没成功吧! “嗯,我确实认为你白活了。” 李有为感叹的说:“你看中贾东旭是因为他孝顺,但你忽略了一点,正因为他孝顺,所以什么都会听他妈的,所以才不会给你养老。其实师父,只要贾张氏活着,贾东旭就不会给你养老!” “呼......” 易中海幡然醒悟,是啊,孝顺是把双面刃! 从前老贾活着的时候,强力镇压贾张氏心底的妖魔鬼怪,也把贾东旭往好的地方教。 老贾死了,贾张氏专门教贾东旭歪门邪道。贾东旭愚孝,加上本身品德可能有点问题,才会出现之前两次欺师灭祖的行为。 “有为,我就不信你有好办法解决!” 怎么还激将法呢?李有为说:“我还真有!” “咳!那你说吧,我就随便听听。”易中海竖起了耳朵。 “师父,你是个兔子吗?我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见有人能把耳朵竖起来!” 李有为惊呆了,这也是八级大工的技能之一吗? 恐怖如斯啊! 易中海老脸微红,“你到底说不说?” “一张缝纫机票!” 李有为开出了条件。 之前已经坑了手表票、自行车票和收音机票,距离结婚用的三转一响就差个缝纫机了。 虽说不想结婚,但缝纫机可以当家具摆在家里啊,多体面! 易中海顿时失去兴趣,鄙视道:“你当我也傻?会听一个傻子的?” 李有为说:“傻不傻不要紧,要紧的是办法好不好!您扒拉扒拉,全院谁还能比我更缺德?” “什么时候缺德也是值得显摆的品质了?” 易中海有点惊讶,不要脸啊! “不听拉倒!” 李有为屁股一使劲站起来,拍了几下眯起眼睛,好翘啊。 要是遇到一个长着同款的女人,啧啧。 他走到门边打开门,“师父慢走!” 易中海出门后,背着手慢慢踱步回家,不得不承认,全院除了李有为,没人能把他害到今天这个地步! 不管李有为是有心还是无意,计谋韬略都是全院天花板! 他回家取出一张紫色图案的票,又回到李有为家。 “嘿嘿。” 李有为一伸手,易中海缩回手。 “你先告诉我办法,好用我再给你!” “师父,这就是您不对了,您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这......” 易中海只好把票给他了,并且暗戳戳的移动到门边,防止他逃跑。 “说吧!” “听好了啊!” 李有为低声说:“您可以把贾张氏弄死啊!这招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李有为!” 易中海伸手就抢票。 李有为缩手,另一只手抵住易中海胸口,说道:“师父,其实从您让我出主意的时候开始,这张票就肯定是我的了!” “李有为!你给我拿来!信不信我告你?”易中海拼命伸手,却够不着票。 “师父,听我说!” 李有为单手顶着易中海说:“抢,您肯定抢不过我!举报,您肯定不敢,如果贾张氏知道您找我对付她,她会恨上您,更不会让儿子给您养老了!” “师父,你品,你细品!” 品你大爷啊,易中海嘴里满是苦涩,人家一个字都没说错啊! 李有为说:“我是一个善良的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易中海猛的看向他,要是他能给贾张氏弄死,一张缝纫机票......不算什么。 李有为接着说:“既然我拿了您的缝纫机票就会保密,绝对不会把您要对付她的事说出去!” “这就是你挑起来的事!你替我消什么灾了?你还要脸吗?”易中海更愤怒了。 李有为松开手,“别说那些没用的,您就说自己参没参与吧!” “李有为!你这是明着骗我!” “对!您就说成没成功吧!” 李有为颇为得意,八级大工怎么了?车东西不如人家,行骗还能不如人家? 易中海却说:“李有为,你害不了我和东旭的关系,其实我不用他真心孝顺,我只要他做到孝顺就行!” “师父您还有办法呢?”李有为好奇的看着他。 “有,那是我的最后一步棋,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走那一步!而且我不会告诉你怎么走,如果我要死的那天你来我床前,我会告诉你!” “师父,您这就强人所难了,您死的时候床前肯定没人啊,谁知道您什么时候死啊!” “李李李!” 易中海被戳痛了心,身为一个老绝户,正是因为对那场面的恐惧,才性格大变,逐渐黑化。 现在却被人点明了! 易中海走到柜子边拍拍钟。 “李有为,你要是就此收手,我既往不咎!你要是继续作恶,别怪我对你下狠手!” “哦。”李有为怕他把钟抱走,再去拿怪累的,就吭了声。 易中海出门,仰望暗黑色的苍穹,心中一片悲凉。 好好的秋夜,却被人连抢带骗把家都快搬空了,这是为什么? 堂堂八级大工,竟然连个傻子都玩不过,人生无趣啊。 “我不写了我不写了我不写了。” 正屋里传出雨水的大叫声。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来,慢慢写不着急。” 又传出傻柱老父亲一般的声音。 易中海深深叹口气,其实他还有两步棋,真正的最后一步棋是傻柱啊。 次日。 易中海和贾东旭上午没上班,接近晌午的时候一起回来了,师徒俩有说有笑,感情很好的样子。 而另一边。 废弃仓库末段。 李有为站在鱼池旁边那个直径四五米的小池子边,手里拿着一颗鸡蛋大小、暖黄色的透明宝石,仔仔细细打量着。 这便是之前得到的奖励,温泉石。 通体晶莹暖黄,手感温润如玉,感受不出什么特别的。 “噗通。” 他把温泉石丢进小池子里,池底忽然钻上来一片细密的水泡,水面上忽然氤氲起奶白色的热气,轻轻浮动着,如白云柔软的铺展天空。 李有为蹲下探出手,秋日清凉的池水竟然变得很温暖,“系统,这是三十七度吗?我怎么感觉有点热呢?” 系统:“亲爱的宿主,菊花是验证体温非常准确的位置,如果您把手指头塞进去,就会感知到水温和您的体温相差无几。两个字,滚烫!” 第75章 快乐兄妹 李有为剑眉微挑,“你个缺德的,怎么比我还缺德?” “经检测,虽然本系统正在努力适配宿主性格,便于与您愉快沟通,但目前缺德程度不及您十分之一。” “呵呵,你差远了。” 李有为一头拱进小水池....不,小温泉里。 温暖的感觉包裹全身,一上午的辛劳霎那间烟消云散,舒服啊。 上班时间干私活,可以随时泡温泉,中午有小美女送饭,下午能和于莉玩游戏,晚上回家和院里众禽玩游戏。 这日子简直太美了吧! 慢慢的,李有为漂了起来,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 他是被饿醒的,旁边小石板上,收音机里的歌声有点跑调。 上岸后甩干身体,摸着有点疼痛的大腿,去值班室舒舒服服吃饭。 伙食不错,依然有薄薄的肉片,机修厂诚意满满。 吃饱喝足后,他跑去河边找石头。 目前鱼池已经建好,小亭子还差个顶,要趁着天冷之前开始建造吊脚楼旁边的两间房了。 其中一个是厨房和餐厅,出于安全和建筑多样性考虑,他准备用石头建造墙壁。 首选自然是方方正正或者大块的石头,但那样没啥设计感和挑战性,他龟息在河底,找了许许多多鹅卵石存在空间里,存了大概四十多个立方便返回轧钢厂。 历时一周,终于盖出一个七十平的房子,或者说目前只有墙体,还没上梁。 里面划分两个区域,二十平厨房,五十平餐厅。 餐厅有点大,后来想着周围摆上架子,架子上摆上花花草草,徜徉在花草中用餐岂不美哉? 那可是后世奢侈级餐厅才有的场面啊。 唉,又想三大爷了。 还想师娘了,该回来了吧。 不过很快想到还要几天,因为老人入土后,她要陪着烧头七。 “师娘啊师娘,我要给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老易要是那天被气死了你可别哭啊!” “嘿嘿!” 李有为骑着车到广播站门口,看里面的人一个个出来下班。 “啊呀!” 于莉如同惊弓之鸟,看见他以后竟然缩回去了。 这个老骗子! 天天扮猪吃虎! 事前要死不活,办事时生龙活虎,事后又要死不活! 问他原因,他竟然说要把力气花在刀刃上。 于莉遭不住,已经两天没敢去了。 “站长站长!” 李有为伸手招呼,“我和于莉玩了一个小游戏,我说给你听听呀。” “你说你说。” 广播站站长走上前,慈祥的看着他。 门边,于莉睚眦欲裂,慌忙哀求的冲他手拜佛,要出人命啊! “站长,我忘啦!” 李有为天真无邪的说道,傻子人设真好,人家一点也不生气,站长乐呵呵的走了。 于莉这才敢上前,低声骂道:“李有为你要害死我呀!你要是说了你也跑不了!” “于莉!如果不能和爱人长相厮守,孤苦度日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萧瑟的秋风里,一股暖流涌入于莉心涧,小声说:“净骗我!” 李有为说:“你就说你高不高兴吧!” “高兴!奶奶的,真是着了你的道,明早早点来。” 于莉风骚入骨的眼神像是一把刀,狠狠的盯着他。 不知为何,就是有暴弄他一顿的想法! 征服他! 让他求饶! 让他喊姐姐! “八点。” 李有为给了个准确的时间,骑着车走了。 于莉往前走了几步,遇到站长往回走。 主要问她于海棠的情况。 于海棠没考上大学,学校里的学生工作部和街道在分配上给了她两个选择,一个是去纺织厂广播站当编辑,一个是来红星轧钢厂广播站当播音员。 条件待遇差不多,高中毕业生按照惯例以储备干部培养,只是纺织厂那边编辑岗位比这边每月多三块钱。 于海棠考虑了有些日子,站长有点着急。 这年代高中生已经远比建国初期多,但架不住需求迅速暴涨,每一个都是香饽饽。 这事于莉还真不敢做主,说回家再问问。 回到家,只见一个清秀的小姑娘撅着屁股,趴在桌边“给给给”的笑。 “雨水,你傻乐什么呢?作业写完了吗?”于莉问道。 “快了,嘿嘿。”雨水笑嘻嘻说道。 “昨天不是还差挺多......海棠你怎么帮她写作业?” 于莉笑了,妹妹于海棠正在低头奋笔疾书呢。 “她闹我两天了!我不写要被她烦死!” 于海棠长相清冷,和风骚系的姐姐完全两个极端。 “海棠姐姐你最好了。”雨水像个小舔狗一样给人捏肩捶背。 “唉!” 于海棠无奈的说:“你的破字也太难模仿了,被你老师发现可不怨我啊!” “嗯嗯!”雨水乖巧的点头,“我要回家啦,海棠姐你可要加油写啊!” “去去去!” 于海棠无奈的摆手,自己这个小学妹哪都好,就是不大爱学习...... 雨水无忧无虑的回家。 路上被枯叶刮在脸上也开心,还舔口看看什么味道。 啊! 秋天的味道! 跑回家后,开心的说:“大哥,我的作业快写完啦!” “啊,是吗?”坐在门槛上择豆角的傻柱兴奋的问道。 竟然生出拨云见日的豁亮感。 “是呀!”雨水跑过去,“海棠姐写的比我快多了!” “啊?”傻柱瞪眼,一根豆角飞过去,撵过去说:“你给我站住!你给我开门!何雨水!你开门!” 雨水在门里大叫:“我天天那么努力,就是写不完能怎么办?你再逼我我跳河!” “人才!”坐在家门口纳凉的李有为乐了,多好玩的小雨水啊,只要别当她大哥就行。 傻柱一下就老实了,隔着玻璃温和的说:“你这样也对,但主要还是要做自己写,好不好?” “嗯嗯!”雨水直点头,开门后拉住哥哥紧握的拳头,“大哥你最好了,有你这样的大哥是我掏着了。” “嗯!有你这样的妹妹,大哥也是掏...掏....你他妈气死我啦!” 傻柱装不下去了,呲牙瞪眼的回到门槛边坐着继续择豆角。 “呵呵呵呵。” 李有为直乐,傻柱真像后世那些被孩子气疯的家长啊。 这时,易中海、贾东旭、保卫科陈科长和李怀德李副厂长一起走进中院,还不怀好意的看了他一眼。 李有为剑眉微挑,心里大喊道: “系统!系统!准备准备,赶紧来任务啊,我估计他们是来干我的!” 第76章 厂里重量级人物! 可惜,系统没搭茬。 李有为端详着易中海和贾东旭的神态,两人并非貌合神离,而是真的十分亲热,好像之前所有不快已经烟消云散。 “有意思啊!老易是有两下子,他干什么了呢?” “怪不得是四合院里最腹黑的人啊,水平还是有的!” “嗯......且看吧!” 李有为不大关心那些,俗话说,敌动我不动,敌不动我也不动,龟缩在角落里观察,当个老六才是王道。 做人要低调呀! 院里大部分人都是轧钢厂职工,一个个纷纷跟李副厂长打招呼。 刘海中更是从后院连滚带爬的跑出来,上前谄媚的握手。 雨水可太开心了,大哥终于不用关注她了。 傻柱倒是没有舔领导的习惯,而是凑上前瞎打听:“一大爷,你们怎么一起来了?咱院里有什么大事?” 易中海的视线越过众人,看向坐在家门口的李有为,冷笑一声说:“我今天请来咱厂两位重量级人物做见证,断绝和他的师徒关系!今后他再坑蒙拐骗,可就别拿师徒说事了!” 众人纷纷表示理解,这是被坑怕了,不是人家易中海怂,换谁也扛不住呀。 也就易中海有点家业,换其他人早就被坑破产了。 全院大会迅速召开。 今天人到的特别齐,家家户户孩子不是被关在家里,就是被打出去了,主打一个不能在领导面前出洋相。 中院中庭,靠前位置的桌边,李副厂长坐主位,易中海和陈科长分坐左右,一辈子想当官的二大爷刘海中苦逼逼的在旁边站着,三大爷阎埠贵站在他旁边。 易中海见人到齐了,起身说:“各位,上次我要和李有为断绝师徒关系,虽然有诸位支持,但依然缺少厂里有分量的人见证,今天我特意请来李厂长,和保卫科陈科长为我做个见证,大家鼓掌欢迎!” “哗啦啦啦!” 掌声经久不衰,惊飞房檐上的小鸟,就连笔直的炊烟也晃了晃。 众人看向坐在家门口的李有为,好家伙,他竟然也跟着鼓掌,傻呀! “下面有请李厂长讲话!”易中海微微躬身以示敬意,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一旁。 李怀德起身,微微一笑说:“俗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主要还是要看各位的意见,各位如果同意,那么我就做个见证。” “我也是,主要还是看各位的意见!”陈科长附和了句。 许大茂高声说:“李厂长说的对,我们是文明大院,我们都是李有为的兄弟姐妹和父母长者,他是个傻子没有判断是非的能力,我们愿意做主,满足一大爷的要求,响应组织上的号召!” 李有为剑眉微挑,是要找个时间亲切关心关心大茂了,毕竟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了。 三大爷阎埠贵说:“李厂长,我不是你们厂的人,我是院里的三大爷小阎......” “哈哈哈哈哈!” 人群后面传出杠铃一般的笑声。 李有为站起来说道:“还小阎,你直接说李厂长我是你孙子得了?都不是一个系统的,你舔他腚眼子有什么用?” 舔腚眼子,这太他妈侮辱人了啊! 为了展示风度,阎埠贵打碎牙往肚里咽,没搭理李有为,接着说: “您都看见了,他目无尊长,祸乱大院,我们十分支持一大爷的决定!” 傻柱大声说:“哎呦!” 他使劲推了许大茂一下,“你他妈踩我干什么?” 许大茂毫无防备,再加上傻柱一股子牛劲儿,竟然被推了个屁墩儿,骂道:“你哪只狗眼看见我推你了?” 雨水暗戳戳拽拽傻柱袖子,“我,我。” 傻柱扭头,“你踩我干什么?” 雨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又看看李有为,不想让他帮着一大爷对付李有为。 傻柱狠着心说:“我也支持一大爷!” 妹妹可以以后再哄,关键时刻不能不给易中海面子。 许大茂站起来推了傻柱一把,跟着说:“我也支持一大爷!我们都是一个院的,都能支持!” “我也支持老易清理门户,他李有为太过分了,天天挑拨离间!” “就是,厂长,我是钳工车间阎解成,我非常支持一大爷,更支持您的决定!” “厂长,我是三车间的王大猛,我坚决支持您!” “厂长,我是七车间的赵玉田,我支持您!” “厂长,我是七车间赵玉田他爹赵老四,我全家都支持您!” “厂长,我是冷轧车间的刘能,我也支持您!” “厂长啊!我是.......” 院里人纷纷表态,场面一时间热闹非凡,与其说是全院大会,还不如说是跪舔领导的表忠心大会! 慢慢的,众人声音渐弱,纷纷看向二大爷刘海中。 按理说,他应该第一个跳出来啊。 老官迷蹉跎这么多年,明明是七级工,却连个组长都没混上,平时最爱拍领导马屁,今天却安静异常。 “嗯!接下来我说两句!” 刘海中习惯性打了个官腔,马上胆怯的偷瞄李副厂长一眼,这可真是关公门前耍大刀,心里没数了。 见人家没反应,他才放下心,说:“既然这是大家的意见,我跟大家是站在一起的。” 说完,羞愧的看向李有为。 小小的院子,也是一个社会,当好人坏人,有时候哪那么容易。 “好啊!” 李有为一脚踢开前面的阎解成,走到人群中间说道:“家人们,你们知道马屁拍马蹄子上了吗?” 大家一阵恶心,一个个侧着头很嫌弃的看着他,谁他妈跟你是家人?谁跟你是家人祖坟得冒黑烟。 李有为接着说道:“老李今天来就是走个过场,才不愿意担一点责任,结果你们都说支持老李,这不是责任都推到他身上,把他架在火上烤吗?” 李副厂长差点就点头了。 一群废物。 连个傻子都不如! 李有为又说:“只有二大爷理会了领导的意思,这才是你们的好榜样啊!” 李副厂长看看刘海中,刚才还真没怎么注意,听李有为这么一说还真是。 刘海中尴尬的笑,旋即垂下头,感激的偷瞄李有为,人家是给面子了啊。 觉着自己更不是人了。 易中海说:“那就这样了,我和李有为解除师徒关系!大家见证!李有为,你以后不是我的徒弟了。” 说着,看向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傲然道:“我身为领导,不是怕事的人,今天我就......” “李怀德!” 李有为打断,“我是给你人道你不走,你非要当狗啊!” 说着,走到李怀德面前。 第77章 单骑吊打全院 李副厂长下意识后退半步,还微微侧过身,上次被爆裆后他问了一大圈。 保卫科科长说管不了,就算正常人踢别人的裆只要不出事,也没法追责,更别提是个傻子了。 再说了,能追责的话保卫科科长自己也被踢过,他早就追责了。 去问街道干部,街道干部说你这么大的厂长和一个傻工人计较好吗?难道你就不应该反思一下自己吗? 看,这就是工人阶级大过天的年代! 也是李有为最大的底气之一! 去派出所问,派出所说去验伤,有验伤报告再说。 偏偏李有为下脚又黑又有分寸,剧痛之后还真没后遗症。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李有为,你要干什么?” 李怀德警惕的问道。 不仅是他,保卫科陈科长也微微侧身,生怕被爆裆。 “叮......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让李怀德给您下跪!”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面粉五十斤” “吸!” 李有为吸了吸鼻子。 穿越来有些日子了,他逐渐更了解系统任务的倾向性,那便是鼓励选“是”。 因为每次选“是”得到的奖励都要远高于选“否”。 这次选“否”都能得到五十斤面粉,那要是选“是”...... “呵呵呵呵!” 李有为摸着头,打量起李怀德,果然是干部啊,给的奖励都不一样! “啪!” 李怀德打掉李有为的手,怒道:“别碰我!” “立正!” 李有为忽然气质大变,仿佛一把直刺苍穹的利刃,爆喝一声。 李怀德被吓了一跳。 李有为说道:“我问你,工人阶级和领导阶级哪个高!” “腾!” 李怀德立正,大声说:“工人阶级最光荣!” 在意识形态的年代,在一群人面前,别说说错,说慢了都是思想有问题! “好!” 李有为骂道:“你身为领导,本来是服务工人的,现在竟然伙同其他坏分子来欺负一个傻子!” “天理不容,天理不容啊!” “偌大新国家,竟然没有我一个傻子的活路!” “我他妈现在正式通知你们,我被你们欺负的走投无路了,明早七点我要去仁民日报报社门口点了自己,然后一头撞死!我要代表朴实伟大的工人阶级和你对抗到底,我要惊动全国,惊动全世界!我要让红星轧钢厂销号,他妈让你李怀德遗臭万年,我要让你们全都陪葬!” “腾腾腾腾腾!” 李怀德浑身每一个毛孔都炸开了,眼球在半秒之内充满血丝。 微微一晃! 如果不是旁人扶着,就坐地上了。 听听! 你听听! 这还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串起来能把人活活吓死啊! 到时候赔命不是梦! 秋风扫着落叶,在众人脚边徘徊,大家纷纷后退。 “一大爷,这事还是再商量商量吧。” “嗯,当我什么也没说!” “妈的这是个疯子啊,不是傻子啊!我可不帮着见证了!” “我,我回家了,就当我没来过!” “一,一,一大爷,我赵,赵老四收,收回我说的话!” “太吓人了,这见证做不了了。” “走走走!” 邻居们纷纷往家走,有那胆小的,比如赵老四,嘴都吓歪了,还一抽一抽的。 李有为手指众人,追着骂道:“你们不是挺牛逼的吗?你们他妈怎么不笑了?你们是天生不爱笑吗?都别走啊!回来接着牛逼啊!” 众人跑得更快了。 几乎几个眨眼功夫,院里只剩李怀德和三个大爷、贾家和傻柱兄妹,就连保卫科陈科长都吓跑了。 贾张氏撇着嘴说:“李有为你就吓唬人,有本事你去呀,你不去我看不起你!” 李怀德暴怒道:“我去你妈了个逼的,这谁家老娘们儿?滚远点!” 这时候还有敢火上浇油的? 又蠢又坏! 李有为介绍道:“这是老贾家的老娘们儿,男人死了以后勾引傻柱他爹何大清,给人何大清丑哭了,吓得跑到保定现在都不敢回来!” 傻柱勃然大怒,“大傻子,这跟我爹有什么关系?” 贾张氏也勃然大怒,上前大骂道:“李有为!” “噗!” 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在地上哎呦呦的惨叫。 “李有为!” “噗!” 贾东旭屁股一脚,夹紧双腿跪在地上啊啊啊的惨叫。 母子的呻吟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易中海张张嘴,“嗯。” 李怀德低头狠命呼出一口气,换上一副笑脸,紧紧的握住李有为的手,亲切的说: “李有为同志,你实在是误会了,我身为厂里领导,怎么会允许师父欺负徒弟这种事发生呢?我其实是来搜集证据,为你做主的呀!” “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他易中海找人见证没用,这件事需要厂里严肃讨论才可以定性,我请你放心,相信组织,组织上坚决不会批准他的诉求!” 李怀德想了。 这对师徒就焊死吧! 除非谁死了,不然这辈子别分开了。 李有为剑眉微挑,不愧是当干部的! 这么不要脸的话是怎么想出来的呢? “我不信!” 李有为大声道:“我他妈自焚的时候会大声喊你名字,你跑不了了!” 说着扭头说:“师父放心,一是为师终身为父,我不会把您带上的,徒儿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早生贵子!” “操你大爷!”易中海瞬间破防。 李怀德一听就恼了,喝道:“易中海!这他妈就是你说的无情无义的徒弟?偷票抢票也是你胡编的吧!” “厂长,不是啊,都是真的啊!他在演戏,他肯定不会去自焚。”贾张氏跪在地上捂着裆,即便疼痛,她也看穿了一切。 李怀德骂道:“闭嘴,你个死老太太,你敢赌,我他妈敢赌吗?这谁家的?赶紧给我牵走!” 贾东旭捂着蛋,拽拽老娘衣角。 “老易,有为对你够意思了。” 一旁,刘海中低声说:“咱们干的那件事,他要是去举报的话,你也吃不了兜着走,他闹归闹,但心里还是有你!”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有什么有,那是李有为要亲手慢慢往回坑,根本就用不上厂里做主。 那小子乐在其中呢! “什么事?”李怀德问道。 “那是我们师徒之间的事,轮得着你管吗?” 李有为一句话让李怀德不敢问了。 李怀德现在主要任务就是稳定他的情绪。 “老易,你看,都这时候了有为还护着你!” 刘海中感动的说:“别让我做见证了,我见证不了!” 易中海呼出一口浊气,心里都快长牙出来咬人了。 三个大爷之间的攻守同盟竟然也被挑拨散了! 李有为你有城府啊! 李怀德紧紧握着李有为的手,这辈子也没这么和气过,说: “有为,跟叔说,怎么才能不去自焚?” 第78章 生死不离师徒情 “跟我来!” 李有为朝着家里走去。 李怀德回头。 忽然感觉到人情冷漠。 没有一个人敢跟上来。 他叹口气,跟着李有为回家。 李有为坐在床上,“跪下认错,我就相信你!” “你!你怎么能这样?” 李怀德脸哆嗦着,恨不得亲手给他点了。 “我怎么了?是我请你来给我师父当见证的?你一个屁大点领导还敢装人了?” “唉,时也命也,人生无常。” 李怀德去把灯关了,屋里一下黑了。 他走到李有为床前,扑通一声跪下。 “有为,别闹了,我给你认错了,求你别死!” “叮......任务完成。”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领奖?” “领奖领奖!” 李有为满怀期待。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现金1024元” “奖励2:收取物品从触摸改为三米内可自由收取。” “奖励3:体质100点” 下一秒,个人信息自动更新。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6岁 身高:180.3公分 体重:64公斤 体质:308(男性平均值100点) 称号: 1:急救术 2:龟息术 珍宝: 温泉石(可使水温保持37度) 空间:110立方米 物品: 水质改善剂:剩余5000毫升 鲈鱼鱼苗:100尾;草鱼鱼苗:100尾;鲫鱼鱼苗:100尾;虾苗尾。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水能静音电锯:一台 防水水泥:82吨 安神清漆:100升 现金:2048元 丝绸:100匹 棉花:122斤 猪肉:62斤 面粉:110斤 白糖:5斤 古巴糖:9斤 奶糖:5斤 饼干:6罐 ...... “隔空取物!” “这才是真正的好手段!” “坑人的武器库又增加了重器!” 李有为看向李怀德后面桌上的筷子,默念一声“收”! 筷子原地消失,安静的竖在空间里。 “唉,早点来就好了,施工时就不用跑上跑下摸木头才能收进空间!” 李有为正琢磨着。 “有为,叔给你跪下了,你还不肯松口吗?” 李怀德满脑子都是明早李有为一头磕死在仁民日报报社门口的惨状。。 太他妈吓人了! 心里遭不住了! 现在让他站都站不起来! 奋斗小半生,终于混上个副厂长,眼看着就能更进一步,结果却栽在这了? “有为!” 李怀德脸上淌下四行清泪,“你提个条件吧!” “厂长!” 李有为忽然动情的说:“我没有要求,我刚知道冤枉了你,还让你给我跪下了,你就原谅我吧!” 多么好的干部啊! 来被骂了一顿,被吓唬了一番,下跪了还哭了,就为了给他送温暖! 试问,天底下还有这么好的干部吗? “好好好,不用道歉,不用道歉!” 李怀德泪如雨下,忽然觉着李有为真是个好人,一个善良的人,给他跪下他就相信了。 黑暗中,李怀德陪他聊了很久。 等脸上泪痕干燥,才揽着李有为的肩膀说说笑笑出门。 门外,全院住户都站在中院各家往外看。 出来是不敢出来的,怕被讹上。 李怀德道:“我和有为已经和解,大家做个见证!我就不多留了!” 说着,拍拍李有为的肩膀,“我这就去找电工,明早就给你扯条电线过去,再安排人用铁皮把值班室的墙包上,给你装个炉子,再让人拉一吨煤堆在门口!” “谢谢李叔!” “啧!跟我客气了不是?好了,我走了!” 李怀德又拍拍他肩膀,大步朝外走。 易中海说:“李......” “滚!” 李怀德走了。 众人纷纷走出来,静静的看着李有为。 嗯! 怎么不对劲呢? 明明是易中海找人做见证,要见证师徒断绝关系。 现在可好,师徒关系反而比以前更稳固了,只要易中海不离开红星轧钢厂,这辈子别想把他清理出师门。 人家李有为是死活要认这门关系啊! 而且李有为还搞到了切实的好处,大家都知道值班室最难受的就是没电没炉子,人家借着这个机会给配齐了! 好像还和李副厂长关系搞得不错。 日子越来越好了? “各位!” 李有为说:“上次我师父让你们见证,你们就说你们是我的兄弟姐妹,父母家人,当时我以为你们开玩笑!” “今天各位又来了一次,我终于信了!” “我感谢你们十八辈祖宗啊!以后我肯定拿你们当兄弟姐妹相处!” 闻言,众人心头一冷。 秋意浓,晚风寒,人人听了直打颤。 “散了吧散了吧!” 易中海颓丧的摆摆手。 “我还有话要说!”李有为说道。 正要回家的众人看向他。 易中海也顿住脚步,回头耷拉着眉梢。 李有为朗声道:“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辈子我都认您,您就算死了,石碑上也得刻上‘孝徒李有为’五个大字!” “狠啊,一大爷死了都不放过!” “唉,老易这辈子算是栽了,李有为狗皮膏药啊。” “我,我就纳闷了,一,一大爷对他又不好,他怎么就死皮赖脸粘着呢?” “四哥,这就是李有为高深的地方,徒弟祸害师父能随便祸祸,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 “缺,缺德!” “四哥你嘴怎么歪了?” “这不,这不刚才让他给吓得吗?” 邻居们议论着,有点同情的看着易中海,牛逼了一辈子,结果碰上个更牛逼的徒弟。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易中海定定的看着李有为,冷笑着点点头。 众人都散去时,阎埠贵跟着易中海回家。 一进门,顿时感觉空落落的,以前来的时候,总有一大妈给端茶倒水,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人不在了一下就觉得冷清。 外面,贾张氏让贾东旭也去,跟师父多接触接触,看看能不能搭把手害个人什么的。 贾东旭进门后,发现易中海正在和阎埠贵低声交谈,好像在密谋着什么。 第79章 通风报信 “师父......”贾东旭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来。 “东旭啊,你也来听听吧。”易中海指指旁边的椅子。 “嗯。”贾东旭规规矩矩坐在桌边,见杯子都空着,赶紧给倒水。 阎埠贵看着水杯渐满,说道:“老易,既然你准备下狠手了,怎么不把老刘也叫来商量商量?” “老刘收了我二三徒弟,他俩都护着李有为,我估计老刘看在他们面子上,以后不会对付李有为了。” “嗯。”阎埠贵点点头,其实全院会刚开始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贾东旭说:“不对啊师父,二大爷今晚不也站在咱们这边了吗?” “东旭,他不是情愿的!” 阎埠贵眼神有点嫌弃,这他妈是头猪吗?跟傻子比差远了。 “三大爷,情不情愿有那么重要吗?” “行了东旭,你听着就行了。” 易中海快被徒弟蠢哭了,接着说:“老阎,我想问问你,有什么招儿能一下把李有为弄服!” “办法嘛还是有的!不过最近没车总是走路,走的我腿疼,得回家用热帕子敷敷!” 说完,阎埠贵双手撑着膝盖,哎呦喂一声站起来。 贾东旭赶紧起身扶他,“三大爷我送您回去。” 易中海看着徒弟的蠢样,叹口气说:“老阎,事成帮你买辆二手飞鸽。” “那怎么好意思呢?” 阎埠贵脸上菊花绽放,推开贾东旭,又坐下了,说: “老易,有一招,可让李有为永世不得翻身!” “老阎!你说!”易中海来了精神。 “三大爷您说!” 贾东旭双手捂着蛋说道,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捂蛋成了习惯动作。 阎埠贵说:“李有为现在胡作非为,最大的依仗就是傻子身份,只要咱们想办法证明他不傻!那么他之前坑蒙拐骗你的所有东西都要还回来不说,还要被追究法律责任!” “而且李厂长刚才关灯了,但咱看见他下跪了。他跪一个傻子没事,你说要是他知道自己被个正常人逼得下跪了,他会善罢甘休吗?” “不会!肯定不会!我们李厂长可记仇了!”贾东旭说道。 易中海抿了一口水,“但是老阎啊,怎么能证明他不傻呢?” “嗯,我得回去好好想想啊!” 阎埠贵站起来要走。 易中海皱眉,“明天就给你买,但办法没用的话你得接着出主意!” 阎埠贵不满的说:“老易,咱老哥俩这么多年交情,我至于那么算计你吗?” “嗯,我想多了,回去吧。” “我走了。” 阎埠贵哼着小曲儿走了。 他刚走,易中海脸色阴沉下来,暗骂一声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 贾东旭说:“师父,我现在有点弄不明白了,李有为是真傻还是假傻?” 易中海脑子也乱糟糟的,“我找人问了,确实有的傻子一会正常一会傻。” 贾东旭遗憾的说:“要是还像以前那么好拿捏就好了,唉。” “别说他了,棒梗怎么样了?这都快开学了。” “别提了,今天倒是比以前好点,能自己吃饭了,但就像丢了魂一样,一问三不知。” “慢慢会好的!” 夜深了,易中海累了。 忙活一晚上,还不如没忙活之前,唉。 ...... 贾家,灯光昏暗。 桌边。 贾张氏说:“老阎要证明李有为不是个傻子?” 贾东旭点点头。 贾张氏说:“我看三大爷像个傻子,李有为傻的那么明显他都看不出来?” 从前,贾家商量事从不问秦淮茹意见,最近改规矩了。 贾东旭问道:“淮茹,你看呢?李有为是个傻子吗?” 秦淮茹说:“全院只有咱家不应该问这个问题,李有为给了我八年钱,正常人能这样?” 贾东旭点点头说:“这我知道,我也确定他之前八年是傻的,我怀疑他最近好像变聪明了!” 贾张氏赶紧说:“他妈沾上毛就是猴儿啊!” 秦淮茹叹口气,“我这人脑子慢,真没仔细观察,要不我去打探打探?” “好!辛苦你了淮茹!”贾东旭很感动。 贾张氏拉着她的手,“淮茹,妈以前还怀疑你跟他有什么,但上次我和东旭把你削成那德行你还愿意回来,妈就知道自己错了!复婚好吗?” “再说吧!” 秦淮茹淡然的说道。 说完,见院里都熄灯了,便蹑手蹑脚走进隔壁的李家。 进门没有马上说话,而是静静的站在门边,见隔壁没有丝毫动静才说: “有为,抓紧时间!” “来了老妹儿!” “嘶!有为,他,他们要办你!” “三,三大爷要想办法证明你不是个傻子哎呦~” “你,你一定要做好,做好准备呃呃呃。” “有消息我会随时慢点慢点!通知你!” ...... 夜深人静。 风消雨歇。 黑暗中。 李有为问道:“易中海怎么又原谅贾东旭了?贾东旭又以父之名了?” “以父之名是什么意思?” “就是贾东旭又提他爹了?” “还真是!”秦淮茹说:“一大爷说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哦,我估计也是!”李有为笑着说:“老贾的脸面也只能撑到这一次了。” 易中海的人生信条是可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 贾东旭搬出亡父,才换来了新的机会。 上次用了一回,这回用完的话,估计就gg了。 不过李有为这几天并不打算再去他们身上寻找快乐,他有重要的事要办。 一大妈二婚他得操办啊,得风风光光的把易中海气死啊! 想起来还有点小兴奋呢! 他又问李怀德怎么来了。 秦淮茹说:“钳工车间要选新车间主任,一大爷能投票,李怀德想安排自己人当,两人一商量,你帮我我帮你。不过你这么一闹,李怀德肯定不敢沾边了。你真厉害!” 说着,秦淮茹小声说:“哪儿都厉害!” “我知道!”李有为自信的说道。 秦淮茹轻轻推了他胳膊一下,在门边站了好一会儿,等气色恢复正常了,才回到贾家。 一推门。 母子俩正坐在桌边焦急的等待,他们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却不敢出去看看,生怕秦淮茹生气他们还怀疑她! “淮茹,你辛苦了!”贾东旭心疼的说道:“那李有为什么情况?” 第80章 雨水的请求 秦淮茹说:“李有为说话乱七八糟的,我觉得他还是傻!” 贾张氏说:“你一大爷这次下决心了,一定会证明他不傻!只要他不傻,吃的都要吐出......” 秦淮茹打断道:“怎么证明?” 母子俩没那个脑子,主要还是要看阎埠贵了。 其实不仅母子俩想不出,就连隔壁的李有为也想不出,之前傻子人设立的太稳了,现在他都证明不了自己在装傻....... 今夜,四合院不少人都充满期待。 翌日。 清晨。 狂风暴雨。 京城乃龙气聚集的的风水宝地,但论气候是真一般。 京城三面环山,东南方向有个大喇叭口,夏秋交接时东南方向暖湿气流碰撞秋寒,动不动就来场狠雨。 李有为自然不会顶着雨去上班,那是正常人干的事。 身为一个傻子,好好歇着他不香嘛? 他站在窗前听着收音机,欣赏着窗外雨景,不禁吟诗一首。 深吸一口气,深情道: “啊!” “东城区的天是晴朗的天!” “宣武区的人民好喜欢!” “眼望昌平高声喊!” “我爱你,海淀!” “我他妈还是炒饼吧!” 吃饱喝足后窗外狂风依旧,却是不下雨了,枯黄的叶子铺满四合院的地面和屋顶。 北国之秋,万里金黄。 有萧瑟,却也有异样的波澜壮阔! 李有为骑上心爱的小单车,歪歪扭扭去上班。 不是他浪,是风太大了,简直要把人吹飞。 刚走进仓库,就见值班室里所有东西都被搬出来了,杂七杂八摆放在木头堆前面。 里面有三个工人正在用水泥钉往墙上钉铁皮,还有人踩在梯子上凿洞,还有人在梯子旁边套炉筒子。 不得不说,李怀德的办事效率还是可以的,这就安排上了。 一个消瘦的工人笑着说:“李有为,虽然装铁皮了,但冬天烧炉子也得小心,千万别着火了。” 其他几人也纷纷嘱咐。 李有为救过工人的命,又把奖金交给食堂给大伙儿加餐,现在人缘相当好。 李有为客客气气跟人聊天,时不时犯抽说一两句胡话,把傻子人设搞得稳稳的! 眼见着还要几个钟头才能搞完,他便骑着车回家了。 刚回到中院,就见雨水推开门,可怜兮兮的说:“有为哥,我有事求你。” ...... 正屋。 听完了雨水的话,李有为认真说:“雨水,如果我答应你,你哥很有可能跟我拼命!” “哎呀,不至于的!”雨水红着小脸说道。 见他不说话,雨水又说:“有为哥你说话不算数!” “啊?” “我爸刚走的时候我才七岁,你和我哥同岁,你总抱着我说小雨水别害怕,你还有有为哥呢,有事就找有为哥!” 说着说着,雨水神色有些飘忽,忽然回忆起温暖的怀抱和暖心的话语。 她红着脸低下头。 本来只是想用这个办法套路他的。 谁知自己身陷回忆了。 真美好呀。 “那时候你还是个黄毛丫头,一转眼都十七了,十年啊!” 李有为暗暗叹息,为何不是十一年呢? 大男儿有所为有所不为,没成年是真下不去手。 也许是童年的情谊,会让小姑娘对一个人格外亲近,雨水有点撒娇说: “有为哥,求求你答应我吧,我给你收拾家洗衣服还不行么?” “喂!雨水,宁肯干活也不肯写作业吗?你挺独特啊!看书就头疼?” “那倒没有,我是看书就困,眼睛就睁不开!”雨水看有戏,赶紧甜兮兮的冲他笑。 “唉,行吧。” 李有为说:“三篇作文是吧,我写不好你别怨我啊,我回家睡一觉,下午给你写晚上给你!” “一定要偷着给我啊,一定不能让我哥看见啊!”雨水紧张的说道。 虽然她不怕大哥,但也不至于一点不怕。 李有为点点头,“我还挺佩服你的,这德行成绩还挺好!” 雨水嘟嘟小嘴说:“其实心思变了就学不下去了,以前我是想考大学的,觉得念大学有助学金不说,出来工作也好。” “但我哥总是娶不到媳妇,我估计是别人嫌弃有我这个拖油瓶,我就想出来上班,不仅不会拖累我哥,还能补贴补贴他!” “你别看我平时和我哥张牙舞爪,其实我可心疼他了,唉,这个老光棍!”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笑着笑着不笑了,“你说谁老光棍呢,我和你哥同岁!” “嘿嘿,你也是老光棍!” “雨水你想多了,你哥找不找媳妇是因为他喜欢寡妇,和你爹一样!” “你再这么说我生气了!我哥好好一个炊事员,怎么会喜欢寡妇?” “唉,当我瞎说吧。” 李有为拿着稿纸和钢笔走了,反正不管怎么说,傻柱和秦淮茹这条线肯定是断了。 至于后事如何,还要天定。 他回家睡到下午两点多,又顶着狂风去厂里,看看自己的“新值班室”。 进去一看,60瓦的钨丝灯泡十分明亮,灯线贴心的栓在床边,方便他睡觉时开关灯,二三十平的值班室亮堂了不少。 铁皮是冷轧车间轧的薄板,亮银色的板材上有雪花状的图案,应该是酸浸工艺产生的独特效果,具体他也不懂,总之好看就得了。 不仅墙壁被包了,甚至屋顶和地面也包着铁皮,炉子是加厚的生铁铸造,底下垫着两层砖头,防火措施拉满。 看来李怀德是真怕起火,毕竟是他主张的安装炉子和点灯,真出事了他要担责。 “地面亮银色太丑了,还是要搞点青砖铺上,不然像是住在易拉罐里似的。” 想完这些,他伸脚踢了椅子上的屁股一下,“喂,醒醒!” 脚感真好,正要再给一脚,于莉醒了。 嗔怪说:“李有为,我等你两个小时了!” 她从他身边跑过去,跑到仓库大门前用力拉死,还用铁棍别住。 再回头,气质变了。 一边朝值班室走,一边解白衬衫的纽扣。 等到进门,窈窕身形一览无余。 白皙的皮肤上因为秋凉而显得更白,简直白的发光。 轻舔红唇,魅惑一笑,“有为,我给你煲了王八汤,你是先喝汤还是......” 说完,冲他抛了个媚眼,姐姐美不美?带不带劲? 第81章 老何家的光荣传统 李有为打开饭盒盖子,问道:“王八汤?你在哪儿弄的王八?” 于莉在他耳垂边软语:“有人去永定河抓的,偷着卖的。” 说着,红唇微嘟,朝他耳朵里轻轻吹了一口气。 李有为甩头,不满道:“别闹,你这样我怎么喝汤?” 于莉一怔,“你要先喝汤?” “当然了!”李有为说:“反正你一直在这,汤过会儿就凉透了!” 于莉低头,看看自己的玉体,又看向冒着丝丝热气的王八汤。 “那你就不怕一会儿我凉透了?” “你穿上啊,或者去盖被子!不要打扰我喝汤!” 李有为低头,吸溜溜溜~ “你喝个头!” “喝我!” 她猛地抱住李有为的头。 “嗯......” ....... “轰~” “轰轰~” 狂风顺着仓库高处的通风口轰然吹入,巨大的风噪中,值班室里却终于安静了下来。 “喂我~” 李有为好似那垂垂老矣的老汉,有气无力的说道。 于莉爬起来,端着汤回到床边,把他的脑袋枕在自己大腿上,一口一口喂他。 “手艺怎么样?”于莉期待的问道。 这可是在家里煮了一上午,中午端来的,用心用力了。 李有为喃喃说:“喝不出来,因为我嘴里都是爱的味道。” 于莉拿勺的酥手哆嗦一下,狠狠咽了口口水,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汤,说: “我就稀罕你这不要脸的劲儿,什么话都往外说!再来一句!” 那还不是张嘴就来? 李有为说:“下回记得再多放点姜片,不然腥气。” “死鬼,还挑上了!” 于莉一口一口喂他喝完,拍拍他的脸,“我中午过来时,看见一个特别漂亮的小大夫给你送饭。” “嗯。”李有为咧嘴,就问你咱这日子美不美。 于莉柔声说:“你只会和我在一起是吗?” 李有为斜眼,怎么,还指望傻子给你守节? 那不是白傻了吗? 你给我发贞节牌坊吗? “看你这眼神就知道你不会,唉。” 于莉忽然有点忧愁,自己怎么会担心这个呢?还真迷恋上了? 忽的,她嫣然一笑,“有我就够了,毕竟你就算想有别人也没力气了!” “是的。”李有为虚弱的说道。 “现在知道姐姐的厉害了?”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吧唧亲了他一口,拿着饭盒走了。 她一走,李有为立马生龙活虎,取出纸笔开始帮小雨水写作文。 第一篇是写秋景的。 第二篇是写我的理想的。 第三篇是描写亲人的。 “嗯?” 看着第三篇的作文要求。 他在稿纸上写下五个大字:我的好大哥! ...... “我的好大哥!” 九十五号院,中院,正屋。 傻柱手持稿纸检查作业,念了一句后满意的点点头,本来以为妹妹会起“我的傻大个”之类的标题。 桌对面,雨水眼珠滴溜溜乱转,作文刚拿到,还没来得及读就被大哥拿走了。 有点忐忑! 傻柱念道:“我有一个好大哥,他身高八尺,玉树临风......呵呵呵呵呵。” 傻柱憨笑,“雨水,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高大啊。” 雨水赶紧点头,心里却想着一尺是多少公分来着?到六尺了吗? “嗯,没白疼!”傻柱接着往下念,“大哥比我大九岁,从小就是我的天,妈妈走的早,爸爸忙,大哥天天背着我四处玩儿。” “后来爸爸去保定组建新的家庭了,大哥又当爹又当妈,管我吃喝,管我学习......” “......” 读着读着,傻柱红了眼圈,轻轻捂住妹妹略微颤抖的手腕,“雨水,原来你这么懂事,大哥很欣慰啊。” “嗯,嘿嘿。” 太感人了写的,雨水吸吸鼻子。 傻柱接着念:“我有一个梦想,将来替大哥找个媳妇儿,必须是寡......寡妇?” 傻柱皱起眉,“毕竟我家遗传这个,我爷爷找了个寡妇,我爹找了个寡妇,我哥应该也喜欢寡妇......可是我真的很担心他将来绝,绝户?” “绝户?” 傻柱勃然大怒,“你个小混球,家丑可以外扬吗?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这不是咒我吗?” “嘻嘻嘻嘻。” 雨水想伸手捂嘴装哭的,可惜晚了,手还碰到小嘴儿,嗓眼里的笑声已经先跑出来了。 眼看着大哥甁口粗的手指头朝着头顶袭来,雨水怕被弹脑崩,她是拔腿就跑啊。 她一溜烟跑出门,又一溜烟跑回屋,瞪着大眼睛说:“什么叫我是怎么知道的?什么叫我咒你?大哥你真喜欢寡妇?” 傻柱老脸一红,“净瞎说,怎么可能?” 雨水眼睛瞪得更大了,“大哥你说过什么事也不瞒我的!” 傻柱低下头,嗫嚅说:“我看好机修厂一个女焊工了。” “我操!梁拉娣?” 不知何时,李有为趴在窗台边,震惊的说道。 歪打正着啊。 本来想借着小作文恶心傻柱玩,没想到竟然破案了。 傻柱扭头,吃惊的看着他,下意识说:“你怎么知道?” 李有为说:“机修厂就她一个寡妇焊工!” 雨水急了,“大哥,你找什么样的我没资格管,可你好好一个八级炊事员,还是代班长,还没结过婚?你找个黄花大闺女不好吗?” “去,你懂什么?”傻柱红着脸说道。 “我,啊你气死我啦!啊呜!” 雨水抱着傻柱的胳膊啃了一口,然后赶紧呸呸呸! “雨水你脏了!” 李有为哈哈大笑,“你哥那胳膊都腌入味儿了,下锅都不用放盐!” “别闹别闹,哥有数!” 傻柱被咬得龇牙咧嘴,还得哄着妹妹。 雨水气得坐在桌边抹眼泪,“爷爷找个寡妇,爹找个寡妇,你也找个寡妇,咱老何家中邪了吗?” 李有为说:“将来你再找个死过老婆的男人,你们老何家就齐活了!” “有为哥!!!” “李有为我操你大爷!” 傻柱腾的站起来,却见李有为脚一使劲直接顺窗跳进屋。 两人来了个四目相对。 傻柱难受的说:“你不会走门吗?” 李有为坐到桌边,说:“雨水你别愁了,我帮你把他俩搅和黄!” “真的么?”雨水期待的问道。 李有为点点头。 傻柱对此不屑一顾,就不信了,自己还能让傻子祸害了?当人人都是一大爷啊。 李有为示意傻柱坐下,“下个礼拜天你做八桌酒席,一桌十人,我要请全院热闹热闹!” 第82章 一句话说晕一个人 傻柱一愣,“什么酒席?你要娶媳妇?” 李有为说:“你别管了,你就做吧!” “哦?”傻柱怀疑道:“你会有这么好心?” “嗯,你算算得多少钱?” “要不了多少钱,现在市面上什么都没有,也就买点青菜炒炒,荤菜用鱼顶着。贵的是烟酒,一桌起码放瓶二曲再发盒烟,八桌什么都算上二十就够了。对了,找我做饭得给我五块钱。” 李有为拿出五张一块钱放在桌上,“到时候你别安排事。” 傻柱是周围比较出名的厨子,不少红白喜事都找他做饭。 傻柱收钱,说:“咱先说好,这中间有人找我我就推了,到时候你要是不办,这钱我只退一半。要是中间没人找我,你也得给我留一块钱。” 是有这规矩。 李有为同意了。 两人商量起具体的菜单,和傻柱说的出入不大,也就二十来块钱。 李有为扫了眼空间,既然要把师娘风光嫁出去,那就得有风光的资本。 这年月多数人婚宴上除了鱼都是全素的,他得给安排上荤菜,但也别太张扬,弄四斤肉汆丸子就十分体面了! 商量好菜单后,就听窗外有人说话。 原来是贾东旭把阎埠贵请到中院了,正朝着东厢房走去。 雨水说:“有为哥,三大爷又买车啦!二手飞鸽!” “哦?是吗?” 李有为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微笑。 斜对面。 东厢房。 易中海说:“老阎,车骑着怎么样?” “挺好挺好!”阎埠贵脸上笑出菊花。 贾东旭说:“三大爷,赶紧说说,怎么才能证明李有为不傻。” 阎埠贵微微一笑,“安定门那有家精神病医院,只要带他去找大夫测测就行了!” 易中海皱眉,“老阎,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好办法?” 阎埠贵点头,“是呀!” 贾东旭郁闷的说:“我的三大爷啊,这办法谁不知道?我和我师父早就想到了,关键李有为不可能跟我们去啊!” 阎埠贵又是微微一笑,“我有好办法让李有为跟咱们去!” 听他这么一说,师徒俩总算没那么生气了,赶紧问是什么好办法。 三人脑袋凑在一起,密谋起来。 ...... 翌日。 一大早。 秋风急促,黄叶纷飞,天地一片肃杀之气。 保卫科陈科长、易中海、贾东旭、阎埠贵把李有为堵被窝里了。 门外,贾张氏婆媳、几个大妈和娄晓娥这些不上班的人看热闹。 “李有为啊,你好!” 陈科长客客气气的说道。 “啪!” 陈科长捂着蛋呢,结果被人一个大耳光抽得坐在地上,捂着脸骂道:“我对你说你好,你凭什么打人?” 李有为这才从床上坐起来,“好你妈啊,一大早不敲门跑人床头说你好,你病得不轻啊!” “你!”陈科长理亏,恶狠狠的瞪着他。 “有为。”易中海和颜悦色道:“师父这些年对你疏于关照,带你去医院看看病。” “好咧,谢谢师父,我跟你走!”李有为乖巧的说道。 顿时,易中海脸色难看起来,早知道这么痛快还找阎埠贵出什么主意啊,一辆二手飞鸽花了六十呢! 阎埠贵也很不爽,苦思冥想好些日子的招数没用上啊。 出门时。 贾张氏阴笑,“李有为,你完了!只要大夫检查出你不傻,保卫科马上就给你抓走!” 李有为忽然站住,凑到贾张氏耳边说了一句话,贾张氏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李有为!你跟我妈说什......”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的跪下。 易中海恼火的说:“科长!您不管管?” 陈科长下意识把手放到小腹下面,又抬起来捂住脸,最后又垂下去。 妈的! 不知道他要打哪啊! 他后退半步,微微侧着身说:“易师傅,检查之后算总账!” “好!”易中海有点后悔,也许不该生气,应该先把李有为哄到医院再说。 ...... 安定门医院。 刚走进大门口,就听见楼上有人呜嗷乱叫唤,明明青天白日,却让人后背发冷。 张大夫今年四十五岁,矮胖,有点像刘海中,算是国内非常有经验的精神科大夫。 他把李有为带到一个明亮且摆放着盆栽的房间。 刚进房间,沁人心魄的花香便让人很放松。 张大夫示意其他人都出去,不要影响到李有为。 门外,走廊里。 易中海皱眉说:“老阎,他要是在里面装疯卖傻怎么办?” “呵呵!” 阎埠贵冷笑一声,“老易,你只要知道,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就行!” 易中海心说你都被人祸害成什么样了?还尽在掌握,不吹能死? 不过此时他没什么办法,只好听之任之,且看且行。 房间里。 张大夫和李有为聊了一会儿。 张大夫说自己德国留学归来,在精神病领域有小小研究。李有为则说自己只是个平凡的小工人,最大的梦想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大概十来分钟后。 步入正题。 张大夫问道:“你父母有精神病史吗?” 李有为客气的说道:“没有,他们四十多岁就走了,也可能是还没来得及发出来。” “嗯......” 见他思维严谨,衔接有序,张大夫接着问道:“你在产生症状之前,有没有遭遇重大打击?” “有!首先是相亲对象变节,被我师兄截胡,第二年父母双双去世,然后我就精神不正常了。” “嗯,你的主要症状是什么?” 说着,张大夫心里大概有数了,这人要么已经恢复正常了,要么是那种一会儿正常,一会儿不正常的人。 李有为说:“意识经常模糊,忘事,比如有时候出门会忘记穿衣服。” 张大夫又问:“狂躁吗?” 李有为微笑着说:“不,我每天都很开心。” “开心?” 张大夫额头忽然冒出冷汗,“还有什么其他症状吗?” “我可以思考一下吗?” “可以!” “稍等。” 李有为回忆起平时和东大街老傻子徐老二聊天的内容。 片刻后,笑着说:“觉得活着没意思,总是很困。” 张大夫又问了几个问题,让他出去把易中海等人叫进来。 很快,送李有为来的人都进屋了,他则被大夫请去门口待会儿。 张大夫关上门,回头说:“各位,他的情况非常严重!” 第83章 这,才是女人,这,才是生活 易中海并不在意其他的,着急的问道:“大夫,他是不是不傻?” 贾东旭捂着蛋说:“是不是是不是?” 陈科长咬牙说:“大夫,他能耐大着呢,你千万别被他骗了!他是不是胡说八道了?” 只要大夫说他不傻,马上捆住带走,好几个保卫科的人在门口等着呢。 唯有阎埠贵笑而不语,风轻云淡。 张大夫沉声说:“交谈之中他对答如流,但我认为他有严重的精神疾病,而且是非常危险的那种!” “国外有过一个专项调查,有的精神病人总是面带微笑,但自杀率非常高。” “他很符合这个特征!” 安定门医院是老医院了,多年来木头门热胀冷缩,门缝老大。 门外,李有为剑眉微挑。 他不在意所谓的诊断结果。 没想到竟然被说成严重精神疾病了? 里面。 “好了,老易,咱们走吧!”阎埠贵忽然乐呵呵的说道。 易中海诧异的看着他,本来还想说说李有为坑蒙拐骗的事呢,就这么走了? 贾东旭沉不住气了,“三大爷,不能就这么走啊!” “老易,走。”阎埠贵又说了一遍。 易中海若有所思,示意贾东旭别说话了,跟着走。 走出医院。 晴朗的天空中秋阳如火,将一望无际的枯叶统统烤干,踩在上面有叶脉破碎的脆响。 一路无话。 李有为回到厂里,径直走向废弃仓库,却发现大门被拉开了窄窄的一条缝隙。 他又拉开一点,歪头往值班室里一看,竟然坐着一个穿白大褂、齐耳短发的俏丽姑娘。 丁秋楠! 李有为轻轻拉开值班室的门。 丁秋楠慌张的站起来,局促的说:“我可以来你这里待会儿吗?” “可以,反正这些天你一直住在我的心里。”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哎呀!” 丁秋楠迅速低下头,羞涩的说:“你这人怎么张嘴就来呀!” 李有为慢慢走过去,深情道:“每次看见你,我都觉得有一股清风吹过我内心的山岚,你明明就在我身边,可我却很想念你。” 丁秋楠脑子像是被人转了一下,眩晕感传来,跌坐在椅子上。 封闭的六十年代里,别说没人和她说过这样的话,她就连听也没听说过。 强烈的悸动从左胸的心跳开始扩散至全身。 李有为头一次知道,原来人真的羞涩时,连眼白都会跟着变红。 真好! 这才是女人啊。 美丽、温柔可人、羞怯。 后世哪能碰见这样的啊! 那时候和女孩出去吃个饭的功夫,女孩会把房都开好,他虽然带棒儿入住就行,但总是难以满足内心对女性的征服感,反而感觉自己被白嫖了。 要是能和她奋力鼓掌,一定能共赴极乐。 “你看我干什么呀?”丁秋楠小嘴里冒出的声音也小小的,羞羞的。 “我在想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只是我怕你伤心,所以不忍提及。” “你,你真好。”丁秋楠嘀咕了一句,秀眉微蹙,“人家都说你傻,我看你怎么一点也不傻呢?” “也不对!”她又嘀咕,“正常人谁好意思说那种话呀,羞死人了。” 李有为微笑,目光顺着宽松的白大褂领口,轻巧的往下钻,可惜连锁骨都没看见。 啧! 心里刺挠啊! 丁秋楠小声说:“李有为同志,我遇到点事但不便相告,我可以借用你这里待一会儿吗?我十点钟就走。” 李有为说好。 言语攻势也要讲究火候。 女人,总把她泡在蜜罐子里,她就感觉不到甜了。 刚刚好。 才是真的好。 李有为走了,丁秋楠怅然若失,刚才说的那么热闹,怎么一言不发就走呢? 而另一边。 李有为走到仓库末段,褪掉衣裤钻入温泉里。 温热的水抚平因秋凉而起的鸡皮疙瘩,暖暖的顺着毛孔温暖全身。 “噗~” 水底冒上来两个泡泡。 李有为伸手扇了扇,嗯,舒坦! 手朝着不远处一伸,“收!” 两三米外一块木板瞬间消失,并出现在空间里。 “啧,这方便!” “这隔空取物看着不起眼,其实能大幅度增加生活便利程度。” 他把长木板横放在面前,又从空间里取出搪瓷缸子和暖壶,泡了一杯张一元家的茉莉花,清香之气随着水汽升腾在周围环绕。 待茶水高温消散,浅尝辄止的抿一口。 这才是过日子啊! 慢慢的,睡着了。 晌午,他爬上岸,啪啪甩几下,干燥的秋风很快将身体吹干。 秋凉让人清醒,他精神百倍的朝着前面走去。 丁秋楠已经将两个饭盒送来。 今天装菜的饭盒里有两道菜,炖萝卜和大白菜炒薄肉片。 尽管只有不到二两肉,但足够说明机修厂诚意满满。 如今国家物资匮乏,票据发放也不断收紧。 原本每人每月有三张肉票,月初月中月末各发一张二两票,地方上通过错峰调节,来缓解市面肉类供应短缺的问题。 但五八年以后,肉类供应锐减,改成一个月发一张三两肉票。 那之后到现在,有票也没用,市面基本没有肉类供应。 严格一点说,是私人几乎无法通过正常途径买到肉,工厂倒是有那么一点供应,毕竟工人没油水吃多少都不顶饿,干不动活。 现在李有为一天能吃到小二两肉,已经是小神仙一样的日子。 不过他很清醒,大家是互惠关系。 而世道的艰难,通过另一件事也能看出来一点。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于莉来了,进门失声痛哭,说昨天炖了半只王八,另外半只本来想留着今天炖给他吃,结果早上发现坏掉了。 她甚至好几次扇自己耳光,骂自己没用,不会过日子,早知道昨天全炖了就好了。 李有为穿越来以后马上得到不少钱,进而去黑市买肉,一直没过苦日子。 也就是这个下午,他才第一次真真切切意识到国运此时多么黯淡,人们多么贫穷。 展望几十年后,京城物资充沛,浪费成灾,他忽的摇摇头。 那时候的人会因为半只王八心疼的要死吗? 人生如梦,短短几十年便是一秋。 傍晚,夕阳西下,温暖的余晖照在李有为的后背上。 刚回到前院。 三大妈一反常态,手里抓着几根芹菜热情的迎上来。 “有为,三大妈问你个事好不好?” 第84章 歪打正着,夫妻秘事 李有为笑道:“问吧。” 三大妈小声问道:“你早上跟贾张氏说什么了?她怎么一下就晕过去了?” 李有为笑着说:“就不告诉你!” “这人!这人!” 三大妈直拿芹菜甩腿,气愤的看着他背影,“不说就不说,你别让我问啊!” 李有为回头,“不让你问你能这么生气吗?哈哈哈哈!” 说完,走进二门。 就见雨水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八卦的看着他。 “小孩儿别问那么多,写作业去!” “哼!”雨水一跺脚,跑正屋去闹她大哥去了。 傻柱正在砧板边切萝卜丝,现在天凉了,食堂中午的剩菜一下午不会变质,他拿了点油水足的汤底,准备汆几个萝卜丝丸子和妹妹吃。 雨水一脸讨好的说:“大哥!你刀工真好,看这萝卜丝切的,真细!” 傻柱憨笑,“最近厂里没招待餐,只能带点汤底回来,不过也挺好,萝卜丝丸子吸了油水喷香。” “我真幸福。”雨水凑到傻柱旁边,软萌的说:“身边人都羡慕我有个在食堂上班的好大哥,说有你这样的大哥,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嘿嘿。”傻柱美滋滋,就爱听妹妹说好听的,虽然知道她马上就要露出真面目了。 果不其然。 雨水见把大哥说美了,试探道:“大哥,你就不好奇有为哥早上和张大妈说什么了吗?” “还行吧,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你去打听打听呗。” “我不去,骂不过他。” 傻柱有点憋屈,喷不过一个傻子你说说。 但要说揍他吧,好像又没那个念头。 就算有也没用,宝贝妹妹会拦着啊。 更憋气了。 “哥~” 雨水抓住他胳膊乱晃,“求求你了,我心里刺挠的不行了。” “剁手!快剁手啦!” 傻柱被摇的菜刀乱晃,咣当一声把菜刀丢到砧板上,手在围裙上擦了几下往外走。 见大哥走了,雨水嘿嘿嘿嘿跳了两下,坐等大哥凯旋归来。 另一边。 傻柱推开李有为家的房门。 叉着腰说:“大傻子,我来问你个事!” “问吧。”李有为躺在床上说道。 “那个,你早上说了句什么?怎么一句话就把张大妈撂倒了?” “不告诉你!” “你真当我想知道?” 傻柱真想骂街,但妹妹还在家等着呢,啧了一声又说:“今晚请你吃饭!” 李有为坐起来,乐呵呵说:“大傻柱子,我就算跟你说了,你也不会跟雨水说。” “扯淡,我就那么一个妹妹,我瞒着她干什么?我想瞒她我来问什么?” 傻柱还怪有理的,李有为懒得搭理他,而是不停吸着鼻子,捕捉空气中可能出现的油腥味儿。 多么希望院里的家人们可以吃肉啊。 唉,可惜世道太穷了,空气中都是一股子穷味儿。 “大爷的,还真求到你了!两顿饭!”傻柱皱着眉说道。 见他磨叽,李有为说:“这样吧,我也不用你管饭,你就当欠我个人情就行。” 傻柱不愿意,一句话的事就欠个人情,多亏啊。 李有为说:“我不会让你做为难的事来还人情!” “那行!”傻柱走到床边,“说吧。” 李有为站起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我操!” “李有为!” “你太缺德了!” “你缺德带冒烟啊!” 傻柱牛眼睁得老大,看鬼一样看着他。 李有为飞了个眼,“这话你能告诉雨水吗?” 傻柱赶紧摇头,打死也不能说,守护妹妹纯洁心灵是大哥的责任啊! “吸~” 李有为提鼻子闻闻,一股淡淡的油腥味飘来。 傻柱说:“你是狗啊?闻什么呢?” 说完,自己也跟着吸鼻子。 “还说我呢?”李有为斜了他一眼,继续吸鼻子。 俩人像两条警犬一样,从屋里闻到屋外。 论体质,李有为自觉吊打傻柱,三百多点呢。 但论鼻子,他还真不如人家。 傻柱忽然一歪头,“后院!鸡汤!嗯!” 说完回家了。 雨水嗖的站起来,“大哥,有为哥说了吗?” 傻柱说:“说了,他吓唬贾张氏,说今晚回来弄死她!” 雨水凝起秀气的柳眉,“就这?不能吧,咱张大妈也不是那胆小儿的人啊!” 傻柱糊弄说:“可能她心里害怕了。” “不对!”雨水说:“大哥你肯定骗我,我又不是头天认识她!” “雨水,真的,对了你作业检查完了吗?拿来我检查检查!” “哦检查完了,就不麻烦你了。”雨水麻溜儿的颠儿了。 后院。 李有为背着手,看向聋老太太家。 聋老太太正坐在家门口,抓着拐棍,厌弃的看着他。 李有为懒得理她,接着往前走。 闻着味儿锁定许大茂家。 站在家门口一看,桌上放着一口铝锅,汤里有一个鸡头骄傲的翘着。 就这! “吱呀~” 门开了。 “哥哥~” 李有为一声娇喊,把坐在桌边喝汤的许大茂听麻了,手里的勺子微微抖动,在碗里荡漾起一波波汤浪。 “你是喊我吗?” “我的天!”娄晓娥也麻了,“李有为,你要是个女的,这一嗓子能把你大茂哥哥喊酥了。” “哈哈哈哈!”李有为豪气的大笑,“为何不是喊石更呢?是我不够骚?还是我大茂哥天生不举?” 超现代迷幻主义的话风让小夫妻俩猝不及防,一听一个不吱声,一想一个大红脸。 “啪!” 许大茂猛拍桌子,站起来破口大骂:“娄晓娥我草你大爷,你跟他说什么了!” “啪!” 娄晓娥使劲拍大腿,冲许大茂直使眼色。 许大茂委屈的说:“好啊你娄晓娥!我许大茂风里来雨里去的给人放电影,你竟然在家里偷人?还把那种事都告诉傻子?你对得起我吗?” “许大茂你个狗脑子!你脑子让喇叭震掉了?” 娄晓娥脸红的不行了,接着说:“那种事我怎么可能和别人说?” 许大茂一愣。 李有为也是一愣。 怎么? 还有意外收获? 难道无意间探听到了人家的夫妻秘事? 最近怎么净歪打正着啊。 前有傻柱爱上了寡妇。 现有大茂不孕不育。 这院里故事多啊! 第85章 我的好兄弟 “嘶!” 李有为倒吸一口凉气,捏着下巴打量起许大茂。 “啪!” “别碰我!”许大茂拍掉他的手,“你来干什么?还有你比我大两岁多你喊谁哥哥呢!” “别看你支棱不起来,小手儿还挺有劲儿的。” 李有为揉揉手,笑着说道。 许大茂假装听不懂,此时但凡说一个字就是承认,只好憋着。 李有为也不爱在这种事上做文章,男人么,那方面是底线,不容践踏。 他坐下问:“大茂,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支棱不起来的?面对娇妻无能为力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很着急?需要兄弟挺身而出帮帮忙吗?” “李有为,你说这些我怎么听不懂呢?” 许大茂哆嗦着勺子,摆出疑惑的神情。 李有为揣着兜儿,乐颠颠的说:“都是兄弟,说我听听。” “我真听不懂!”许大茂低头喝了口鸡汤,却从鼻孔里蹿出来了。 “哈哈哈哈!”李有为大笑,这孙子慌了啊,看来是真的。 “傻子!你来干什么?”许大茂手忙脚乱擦干净裤腿,扭头骂道。 李有为说:“哪个孙子那天说全院皆兄弟,能为我做主的?” 许大茂下意识说:“我说的,怎么了,你拿我怎么样?” “咯咯咯咯~”娄晓娥笑出鸡叫,脑子虽然跟不上,但好欢乐啊。 许大茂皱着眉,“你刚才是不是说‘哪个孙子’?” 李有为走到碗橱边拿了一个碗,说:“你不是说我比你大吗?那我就当你爷爷好了!” 说完回到桌边坐下,盛了一碗汤慢悠悠喝了起来。 许大茂吃惊的看着他。 谁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啊! 这可是六一年,家家户户困难的很。 这只鸡还是许大茂去公社放电影时,使手段让公社送的,谁舍得给别人喝汤啊。 许大茂大声说:“李有为!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能来我家吃饭?你要不要脸?” “不要!”李有为吨吨吨喝下一碗。 许大茂心疼了,“你无耻!” “是的!”李有为又去盛汤,还捞了个鸡腿。 许大茂站起来,“你这是,这是......” “没文化了吧!” 李有为嚼着鸡腿说:“你还可以说是入室抢劫、非法侵占他人财物、寻衅滋事等等,要不是鸡腿好吃我还能再给你说两条!” 许大茂晃了晃,本以为自己就已经口齿伶俐了,跟人比就是个屁啊! “你不怕我找保卫科?” “不怕,保卫科来了我就说,有个孙子说全院皆兄弟,谁都能做得了我的主,我来我兄弟家吃碗鸡汤怎么了?” “噗!” 说着,李有为冲许大茂吐了口鸡骨头,正好吐到他碗里。 “咯咯咯咯~”娄晓娥掩面大笑,“真准啊!” “哈哈哈哈!”李有为本来笑点就低,被娄晓娥逗得也大笑起来。 许大茂家里,回荡着两人欢快的笑声。 唯有家主许大茂觉得自己是个外人,他俩倒更像是两口子,傻一块去了。 “李有为,喝完赶紧滚,下次不准来了!” “废话,喝完我不走等着你跟我睡觉?你也支棱不起来啊,小太监,啧啧!” “我跟你拼啦!” “噗!” 许大茂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的跪到地上,一只手无力的挠着地面。 足足三四秒后,才缓缓叫出声,“啊呀~~~” 娄晓娥微微往后缩,小心的说:“李有为,我可没的罪过你啊,我还在院里帮你说过话呢,你可不兴踢我。” 李有为飞了个眼,吨吨吨喝下一大碗汤,拿着个窝头走了。 外面的天还没有黑。 房檐上一轮斜阳只剩下薄薄一层皮。 可它依然金灿灿的。 李有为深吸一口深秋凉爽的空气,真好,天天在亲戚家混吃混喝,美死呀!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许大茂缓过来了。 坐起来呆呆的看着虚空。 “晓娥,傻子以后天天来怎么办?” “嗯......”娄晓娥抿起粉嘟嘟的小嘴儿说:“那三个月后你就修炼成铁蛋神功了!” “我操你祖宗!” 许大茂瞪眼骂道。 “嘁!” 李有为在窗外说:“娄晓娥,我教你你怎么回答。” “你就说,你连老娘都整不明白,还整我家十八辈祖宗,太监你要不要脸?” “你还可以说,许大茂有本事你就把我祖宗们召唤出来,屁眼子给你戳烂!” “咯咯咯咯~” 娄晓娥本来还怪生气的,闻言趴在桌上笑得不行。 “嗖!” 许大茂气急败坏,扔出去一把椅子。 李有为颠儿了。 毕竟。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人和人之间不能闹得太僵! 屋里,许大茂跑进里屋,躺在床上抱着被子默默流泪。 娄晓娥走进去,蹲在床边轻轻拍拍许大茂肩膀,温和的说:“太监,啊不!” “滚!” 许大茂狠狠推了她一把。 谁知娄晓娥身轻如燕,竟然闪过去了。 许大茂差点从床上掉下去,一只手撑住地面才稳住。 他腾的一下坐起来,“娄晓娥,我确实是耍手段娶了你,我也知道你根本不想嫁给我!但你既然嫁给我,你就要向着我!” “呸!” 娄晓娥神色冷冽起来,“许大茂,我也知道我掉毛凤凰不如鸡,但正常来说,我也会找个品德端正的工人好好过日子,而不是嫁给你这种阴险的小人!你能得到我的人,但你......你好像也没得到我的人咯咯咯咯~” “娄晓娥!” 许大茂猛地蹿下床冲向她。 娄晓娥飞速说道:“敢碰我我就告诉全世界你是太监!” 许大茂仿佛没电的玩具车,无力的扑倒在地上。 ...... 中院。 李有为发现阎埠贵和贾东旭在易中海家吃饭,三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亲密无间。 “不应该吧!” “他们今天也没拿我怎么样啊。” “高兴什么呢?” 李有为大踏步走到门边推开门,进屋后坐在桌边亲切道:“你们好!” 出乎意料的是。 三人谁也没生气,而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易中海说:“有为啊,吃了吗?” 阎埠贵拿来一双筷子,“吃点吧有为,毕竟以后你也没机会吃你师父家的饭了。” 贾东旭得意的笑着,“小师弟,以后别想我啊!我会想你的!” 第86章 你是我的白月光 看着他们自信的样子,李有为知道这里面有事。 “哦。” 李有为不爱想那么多,做人简单点,吃饱喝足就行。 但他刚才吃饱了,实在吃不下去了。 便使劲吸吸鼻子。 对着桌上。 “嗬,tui!” 强悍的体质从肺里挤出爆炸的气流,裹着吐沫星子喷了一桌,对面的三大爷眼前一阵模糊。 “李有为你敢啐我!” 阎埠贵摘下眼镜,一边使劲抹脸一边骂道。 李有为说:“三大爷,您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您属于捎带脚的。” “啪!” 易中海猛拍桌子,“李有为!你这不是糟践东西吗?” 贾东旭咬牙切齿的说:“我们还没吃几口!” 阎埠贵擦着眼镜,悲苦的说:“浪费是犯罪,浪费是犯罪啊,你罪该万死啊!” “呵呵呵呵。” 李有为露出畅快的笑容。 人和人的交流便是这样此消彼长,别人不高兴了,他就高兴了。 心情明媚的背着手出屋,见娄晓娥从垂花门旁边迎面走来。 娄晓娥示意他出院。 李有为才懒得理她,爱说说,不说拉倒。 转念一想她好像在全院会上帮着说过话,便又扭头朝着院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院外,又前后朝着胡同口走去。 娄晓娥在他身后小声说:“李有为,许大茂有病的事你可不能往外说啊!” “哦。” “你真别说,我倒不是替他想,我是觉得丢人!” “你有什么丢人的?又不是你石更不起来!” “你!你!你这个疯子!我有吗?”娄晓娥脸色大红,想骂街又怕人听见。 “知道啦,我怎么能忍心伤害你呢?你是我的白月光呀!”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白月光。”娄晓娥不解的问道。 李有为忽然停住脚步,转头深情道:“初见月光,清辉跃入眼帘,一见倾心。” 娄晓娥蹬蹬蹬后退两步,震惊的看着他,“你,你说什么呢?” 李有为眼望天边斜阳,惆怅道:“不要拒绝我,请给我一个幻想的空间,我虽然傻,但也拥有爱别人的权利!” 说完,不要脸的走了。 “噗。” 娄晓娥后背轻轻靠在墙上,心慌意乱的看着他萧索的背影,清寒的秋风里,心却莫名热了起来...... 夜半时分。 后院,许家。 黑暗中,许大茂从床上坐起来,看向旁边的小床,纳闷的说: “娄晓娥,你刺挠?你怎么总翻来覆去的?” ....... 次日清晨。 秋风疾。 纷飞的黄叶中有的落在房檐屋顶,有的斜着掉在地上,还有的飘在半空无家可归。 雨水苦哈哈的挎着包走出家门。 开学了。 只有一个想法。 不想开学。 李有为正好从家里出来,一看她的怂样就乐了。 “雨水,作业还没写完?” “写完了。”雨水单手抓着包带,可怜巴巴的说道。 “字写的太丑,怕老师骂你?” “不是。”雨水低着头,忧伤的说:“早习惯了。” “哈哈哈哈!” 这小不要脸的,李有为笑着示意她一起走,边走边说:“那你愁什么呢?” 等出了院,雨水才叹口气,“有为哥,我不想让大哥找寡妇,我怕女方不给大哥生小孩,你给我写的作文里说的对,我怕他绝户。” 说着,看向前面胡同口易中海的背影,说: “我听不少人说,一大爷年轻时是个挺好的人,你看看现在为了养老都坏成什么样了?我哥还没人家那脑子呢!” 李有为也望着前面,要是老易有个自己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算了,想那些不相干的干什么? 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才是正路。 “有为哥,我有个很不好的想法。” “说说。” “你上次说能拆了我哥和寡妇,真的么?” “嗯......如果情况乐观,大概有八成概率!” 八成,那已经很高了!雨水刚喜悦一下,又苦哈哈的说:“哪有我这样的妹妹呀,盼着别人搅和自己大哥!” 李有为说:“长兄如父,很多事你确实应该顺着他,但这件事你如果向着他就是愚孝!将来他真绝户那天你哭都找不着调。” 雨水问道:“你为什么要拆散他们,是为了我嘛?嘿嘿,我开玩笑的!” 多少真心话是用开玩笑的口气说出来的? 年轻的姑娘,脸庞如阳光般明媚,眼神勇敢却又底气不足,没两秒就闪躲了。 李有为不想骗一个未成年,实话实说道: “你哥总站队膈应我,我也得膈应膈应他。咱俩算有点交情,非必要我不会动手捶他。” “啊?有为哥你千万别跟我哥动手,你会被锤死啊!”雨水紧张了,脑海中冒出他被傻柱捶成饼的惨样。 李有为飞了个眼,朝着东边走去。 雨水看着他的背影,甜甜一笑,转身苦哈哈的朝着西边的学校走去...... 说是不怕被老师说,其实怎么能不怕? 身为一个小姑娘,当着全班同学面被老师骂狗爬字,还是会害臊的! ...... 另一边。 李有为进厂后直奔仓库,走到仓库末段用手掌拍拍石墙。 因为没有钢筋加固,所以石墙很厚,足有四十公分,毕竟他不想被活埋。 防水水泥似乎干燥的很快,这才几天功夫就干透了。 接下来三四天平安无事,他把大梁架好,连着屋顶也用圆木铺成双斜屋顶。 他看看表,四点多了,外面却已经很黯淡了,阴沉的乌云又要挤出一场秋雨。 不知道这场秋雨会有多大,但下完之后,早晚肯定更冷了。 他刚回到家,天上便落下倾盆大雨,几分钟便在院里冲出水流。 四合院早年间是座贝子府,排水在低洼的暗处,水流有序的流淌到墙角。 像是那些大杂院就倒霉了,院里处处是水洼,泥泞不堪。 这场雨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等到五点半左右便停了。 大妈们纷纷到院里水龙头底下洗菜,热热闹闹的聊了起来。 李有为在家里炒好一盘油汪汪的炒饼,端着坐到门槛上吃。 “嘿!”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纳鞋底子,斜眼说:“有的人呀,要倒霉喽,就等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吧!” “叮.....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让贾张氏哭着骂老天爷。”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韭菜一把” “嗯......贾张氏最多哭着骂我,她骂老天爷干什么?” 李有为懒得着急接任务,先把场子找回来再说。 他歪头说:“张胖子,我新写了一首歌,唱给你听听?” 第87章 高歌一曲送给你 “我不听!你爱唱给谁听就唱给谁听!” 贾张氏脑子里已经响起“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的旋律了,顿时一阵气恼。 还“再胖的人也有权利去爱美”! 老娘就是胖怎么了? “你不听拉倒!” 李有为看向正屋门口择韭菜的傻柱,问道:“大傻柱子,你听吗?” 傻柱黑着脸说:“歌词里面有我爹吗?” “没有!” “哦,呵呵,你随便!”傻柱松口气。 他也烦贾张氏,那人滚刀肉,便偷了个巧。 “咳~” 李有为把碗放到门槛上,清了清嗓子,冷不丁嚎道: “死了都要爱~不嫁给大清不痛快!” “感情多深,就捅多深,捅死我活该!” “死了~......” “李有为你他妈闭嘴!” 贾张氏拍着腿哭着说:“老天爷啊,你怎么不给他收走啊,你收走我的老贾干什么呀!你不长眼呀!” “真是个疯子,还感情多深就捅多深,老张在他眼里都不算人了!” “糟践完了呀!” “唉,头几天老易他们还带他去检查,有什么好检查的?听他唱首歌傻子都知道他是傻子!” “你们说他怎么想的这词?处处都是男女关系哏啊!” “第二句太不是人,但第一句倒是真的,当年老张可是天天给人大清做早饭呢啧啧!” “记得,大清吃了一顿,拉了一礼拜肚子,傻柱差点十六岁就能继承遗产!” “......” 大妈们窃窃私语。 贾张氏坐不住,屁股一拧,转身回家,扑到床上抱着被子就哭。 像一只老猫一样呜咽: “大清!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为什么?” “你看现在别人把我笑话的!” “我好恨你!” “恨你恨你恨你!” “呜呜呜~” (ΩДΩ) 外屋,秦淮茹听见了,缩着脖子哆嗦了一下。 好一个贞节牌坊贾张氏。 看给她骚气的! 外面。 傻柱皱着粗眉毛,仔细回忆着歌声。 他没听清,但大妈们为什么都聊他爹呢? “你大爷的李有为,你里面是不是又带上我爹了?” 李有为说:“就你爹那样的还算个爹?” 当年傻柱领着七岁的雨水跑到保定找爹,倒是找到白寡妇家了,但何大清硬是没见儿女。 也算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典范。 “李有为你多管闲事!” 傻柱只是随便骂了句。 骂完心里有点凄凉。 要是别人敢骂他妈,他早就跟人拼命了。 别人耍弄他爹,他却连跟人多吵几句的心思都没有。 也许心里早就不太拿何大清当爹啦。 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李有为没回嘴,他当然不是多管闲事。 而是要表达一个态度! 将来他是不会认这种老丈人的! 嗯! “啪!” 他狠狠拍了大腿一下。 刚才只顾着着急骂街,谁知贾张氏哭天抢地了,早知道先把任务接了就好了。 “系统,我选是!” 说完,几口吃完剩下的炒饼,走到贾家窗前。 只见贾张氏躺在床上搂着呆呆的大孙儿,枕巾已经湿了一片,还时不时抽抽一下。 四目相对。 李有为张嘴就嚎:“死了都要爱~不嫁给大清不痛快~感情多深~就捅多深~捅死我活该!!!死了~哈哈哈哈哈!” “腾!” 贾张氏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站起来,手持鸡毛掸子,弯着腰蹿出窗户,人在半空,却见李有为抡起了脚! “啊!” 贾张氏睚眦欲裂。 “噗!” 半空中,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跪地。 缓了好几秒,才开始惨叫。 李有为缓缓收回脚,蹲下叹口气说:“张胖子,人长得丑也不是没好处,比如刚才我想一脚直接给你射回去。” 说着,他伸出曾经沾满罪恶的右手,“可我实在不想再抢救你了,再救你一回我这手就得扔!” “呃!” 贾张氏怒极,粗着嗓子大吼:“李娇娇娇!” “唉,太欺负人了,这李有为太欺负老张了!” “是呀,人老张又没主动欺负他,这回我可看见了,人老张在家躺着呢!” “这人呀变坏了,敢主动欺负人了,世风日下啊!” “不拿张大妈当人啊,还他妈要给射回去!真当张大妈是个球吗?射门吗?” “你还真别说,真是射门!” “给给给给~” “桀桀桀桀~” 几个大妈聊着聊着竟然低低的笑了起来,水龙头边一圈麻杆的肩膀抖动得甚快。 而贾张氏终于缓过气,一抬头李有为却不见了。 只好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悲苦的哭道: “老贾啊,上来带我走吧,我实在是活不下去啦~” “你要是舍不得带我走,就把李有为这个畜生带走吧~嗝!” “带走李有为的时候,把那些笑话我的人也带走啊,没一个人揍的啊嗝嗝嗝!” 几个大妈后背一寒,慌忙端着洗菜盆回家了。 这年代的人还是有点信邪的,就算不信的也会觉得膈应。 而李有为就站在斜对门的傻柱家里。 遗憾的嘀咕,怎么不骂老天爷了呢? 这时,贾东旭和易中海聊着天走进中院。 贾东旭笑着说:“妈,您怎么坐在地上呢?怎么不找个椅子坐?” 贾张氏抬起头,老泪纵横的说:“你个傻小子,你妈又让人给欺负了啊!” 说着,指向傻柱家。 贾东旭大孝子啊,一下就恼了,“我操你大爷!” 说着,跑过去一脚把人踹翻。 “我操你姥姥贾东旭!” 傻柱翻身而起,抓住贾东旭一只手就是过肩摔。 贾东旭爬起来,抡圆了胳膊,狠狠一巴掌被傻柱抽倒! 两人交手很快。 转眼便是一个半回合。 贾张氏拍着腿爬起来,“错啦错啦,不是傻柱!不是傻柱!” 易中海也跑到两人中间,推开两人。 贾东旭捂着脸,“妈,您不是指着傻柱吗?” “吱呀~” 门开了。 李有为款步而出,负手而立,“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妈是在指我?” “李有为你又把我妈怎么了?” “我唱了一首歌颂你妈和大清爱情的歌曲!” “我他......” “东旭,咱回家!” 贾张氏一把拽回儿子,拖着他胳膊往家走。 “妈您别拉着我,我倒要听听他又唱什么了!” “听个屁,赶紧走吧!给妈留点脸吧!”贾张氏拽的更快了。 正屋门口。 易中海笑吟吟的看着李有为,冷笑一声走了。 “大傻子。”傻柱低声说:“我怎么觉得你要倒霉呢?” 第88章 你我感情细水长流 傻柱不是笨人,但论聪明肯定不如李有为。 连他都看出来不对劲了,更别提李有为。 所谓坏人最了解坏人。 李有为从易中海的冷笑中读取到了一个信息。 那便是,你没有几天好蹦跶了。 “来呗!我岔开腿等着!”李有为一点也不担心,还怪期待的。 挂着傻子的buff还有什么好怕的? 来,尽管来! 只要他们舍得死,他就舍得埋! 傻柱说:“你也是的,张大妈不就嘴贱吗?你非跟她一般见识干什么?” 李有为抓起一个小板凳塞到屁股底下,悠闲的说:“她要是只贱一回,我才懒得搭理。” 傻柱琢磨了下,好像也是,如果别人天天盯着骂自己畜生,怕是也得翻脸。 不过自己只会打架,跟人李有为比还是差远了。 “哥!” 雨水甩着大辫子,蹦蹦跳跳跑进中院,又唤道:“有为哥!” “嗯!回来啦!” 傻柱站起身,像个老父亲一般微笑着问道:“头天上学适应吗?有没有书本忘带?老师讲的新题能听懂吗?作业收上去了吗?什么时候能批完?晌午食堂饭菜好不好吃?涨没涨价?” 一连串问题呼啸而去。 雨水人麻了,一个也没记住啊。 扑闪着大眼睛,无辜的说:“嗯......都很好!” “那就行!”傻柱抚掌微笑,“我给你做饭去!” 斜对面。 西厢房。 贾张氏泪眼婆娑的问:“东旭,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动手呀?妈都快被他欺负死啦!” 贾东旭揉着被傻柱摔疼的膝盖,越想越气,“谁知道师父在那想什么呢!要我说直接下手就得了!” 贾张氏又问:“你师父只跟你说有办法,但到底是什么办法?” “我也不知道,师父让我把精力用在干活上,说他和三大爷商量好了!” “唉,可急死我了呀!” 贾张氏望向窗外,雨水正笑嘻嘻的和李有为说着什么。 “小死丫头不要脸,看上个傻子!” “嗯?”贾东旭震惊的看看窗外,又看向老娘,“不能吧!” 贾张氏说:“怎么不能?李有为怎么折腾傻柱傻柱也不动手,你以为傻柱是个好脾气?换你去折腾一下试试?早就打你八百回了!” 秦淮茹问道:“都是雨水在背后拦着?” 贾张氏点点头,“起码八成!” 斜对门。 雨水笑嘻嘻说:“有为哥,你的作文写的太好了,老师说充满真情实感!还夸我了呢!” 李有为紧张的朝她身后递眼色。 雨水瞪大眼睛,机械的慢慢转头,马上使劲拍他一下,嗔怪道:“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大哥听见了呢!可不敢被他知道是你写的!” “哈哈哈哈。” 李有为背着手,开始满院溜达,提着鼻子闻有没有亲人今晚做好吃的。 前院一股子水煮白菜味,素的很。 中院也差不多,这年代都穷啊,空气中飘荡的除了水煮菜的味道,便是蒸窝头的玉米面酸香。 两者混合,大概便是穷味了。 走到后院,一股异香从穷味之中脱颖而出! 许家拉着门帘和窗帘,屋里光线有些黯淡。 娄晓娥无奈的说:“许大茂,毕竟是你瞎帮腔得罪了李有为,你好好跟他说说,认个错也就行了,他那人不像是死缠烂打的人。” 许大茂在桌上垫好木垫,把铝锅端上去,不屑的说: “给傻子认错?亏你想得出来!我是要脸的人!” “哎呦,您这要脸的方法真特别,把门帘窗帘都放下来?你是怕冷吗?” “娄晓娥!要不是为了你的家业,我真想一棒子给你打出去!” “没家业,有本事去找,翻出一毛钱算你厉害!” 娄晓娥浑然不在意,连她都不知道家里钱藏哪了。 忽的。 咯吱。 门轻轻响了一下,像是被风吹的,又像是有人用手轻轻触碰。 许大茂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轻轻将门帘拉开一条缝,顺着门玻璃偷偷往外看。 缝隙后面是一条脸,包含一颗大眼珠子和咧起的嘴角。 许大茂惊叫一声,慌忙后退一步。 “咣!” 插销崩飞,一只大鞋在冲入屋里的阳光中缓慢落下。 李有为宛如神兵天降,破门而入。 “你们好!” 李有为客气的冲两人打招呼。 许大茂大声骂道:“我好你大爷!李有为你怎么又来了?你属狗的吗?我门帘窗帘都放下来了你还能闻到?” “这叫酒香不怕巷子深!” 李有为去拿出三副碗筷,大家一人一副,伸手指着椅子说: “都坐啊,来的都是朋友,就当自己家一样!” “自己家?李有为你要脸吗?” 许大茂眼角哆嗦着,计算着最佳攻击线路,可每条线路的终点都被一只大脚堵死! 憋屈啊! 撩阴腿又快又狠! 只有被踢过的人才知道,真躲不开啊! “来来来,坐,吃饭时要保持好心情,不然要拉稀的!” 李有为拽着许大茂坐下。 许大茂想甩手,却被一股大力硬生生拽到椅子上。 他甩开李有为的手,说:“李有为!我是得罪你了,但你报复我一回也就差不多了吧?” 见李有为不说,他接着说:“行,我帮了两回腔,你也在我这吃两回,那就扯平了行不行?” “不不不!” 李有为亲切的说:“试问天下何物恒久远,唯有亲情细水长流!” 许大茂破防,吼道:“你他妈傻的还挺文采飞扬!你说你怎么才能不来!我不想听那么多屁话!!!” “咯咯咯咯。”娄晓娥低头笑,怎么觉着李有为文化水平比阎埠贵高呢? 李有为说:“鸽鸽,这世界最难斩断的就是血脉,你我一奶同胞,打断骨头连着筋,没有什么能让咱们这对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分开!” 许大茂面无表情,呆呆的看着他。 “哈哈哈哈嗝~”娄晓娥拍着腿笑,高兴坏了,什么时候见过许大茂傻眼? “吨吨吨吨!”李有为一口一碗汤。 “嘛嘛嘛嘛!”娄晓娥嘴小,又不好意思猛喝,但怕轮不着自己,喝出了有点奇怪的动静。 许大茂痛苦的捂住脸,忽的一脸阴狠,说:“李有为,你别逼我鱼死网破!” 第89章 大茂,我有一条妙计 “吨吨吨吨吨!” 李有为的嗓眼如酒囊饭袋,轻松又倒进去一碗汤。 万万想不到,许大茂厨艺相当不错。 “啪!” 他把碗顿在桌上,夹出一个鸡翅膀要吃,却见娄晓娥咽口水,便把鸡翅膀放进她碗里。 果然是有钱人家出来的啊,知道鸡翅是活肉。 “谢谢!”娄晓娥下意识说道。 “谢谢?娄晓娥你还谢谢他?” “啪啪啪!” 许大茂使劲拍着桌子,“这他妈是咱自己家的啊!” 娄晓娥低着头,也有点犯迷糊,刚才怎么想的? 李有为劝道:“鸽鸽~别生气了,赶紧吃吧!再等会儿都被弟弟造光了!” 说着夹了块肉放进嘴里,两排钢牙轻轻一咬,挤压出饱满的肉汁,味蕾顿时得到极大满足。 娄晓娥摸摸胳膊,幽幽的说:“鸽鸽......我的天,你要是个女的就了不得了。” 许大茂诡异一笑,“他要是个女的,肯定是个骚货!” 李有为冲他飞了个眼。 其实。 男人也可以很骚! 许大茂说:“李有为,你就不怕我找保卫科?” 李有为呵呵一笑,“害怕,但你信吗?” 娄晓娥说:“那陈科长来这,不是被踢裆就是被扇大嘴巴子,我估计请他他都不敢来!” 许大茂心想也是,以前陈科长还总爱来溜达溜达,这有日子不来了。 “那你不怕派出所?不怕公安?”许大茂感觉必须上强度了,保卫科已经管不了他了。 “害怕,但你信吗?” “李有为你太狂了!你等着,有本事你别走!娥子看住他!” 许大茂气冲冲的走了,就不信治不了他。 等他走远了,娄晓娥紧张的说:“赶紧吃,吃完赶紧躲躲,估计公安不会费心思找你。” 李有为满不在乎,继续慢慢喝汤,“没想到他手艺还挺好的呢?” “这是我做的,我妈姓谭,谭家菜听说过吗?”娄晓娥有点小得意。 谭家世代御厨,谭家菜是京派川菜中的正统。 “哦?”李有为想起电视剧后半段,娄晓娥母亲出镜时,别人对她的称呼确实是娄谭氏。 好像还和何家父子认过谭家菜传承。 有点意思。 “你家那么有钱,你妈教你做菜干什么?。” “唉。”娄晓娥砸吧砸吧小嘴儿,说:“要是从前,按照我家的条件才不用学这个。” “但现在资本家后代是最低等的人,能嫁给工人伺候工人已经是烧高香,我妈从我十多岁开始就教我了。希望我能好好伺候丈夫,伺候公婆,人家能看在我有点价值的份上,别轻易把我休了!” 说到这,娄晓娥有点伤感,脑海中依稀有家道繁盛的印象,只是太久远了,很模糊。后来读书时读到的琼楼玉宇之类的华丽辞藻,总觉得那是形容自己家。 “说这些干什么?”她又自嘲的笑笑,“可惜没食材呀,要是东西齐,我还真能做出一桌好菜!” “嗯.......” 李有为上下打量起她,头一次因为食欲而急切的想泡妞...... 娄晓娥催促说:“吃好了吧,赶紧找个地方躲躲!” “不!”李有为说:“那样他会怪你没看住我,我虽然傻,但也不能让你受到责怪。” 娄晓娥摇摇头,“放心吧,你的撩阴腿我学了七七八八,最近我天天踢床练着呢,他敢怪我我就踢他!” 李有为菊花一紧,怎么,还带了个徒弟出来? 大茂命不好啊! 刚想说两句,许大茂领着两个穿着浅黄色制服的民警上门。 许大茂憋憋屈屈道:“同志,就是他,来我家白吃白喝!” 一边说还一边冲李有为挑眉毛,接着横啊,跳起来啊,撩阴腿啊! 你他妈倒是上啊! 五十来岁瘦高的民警诧异的看着李有为,“是这样吗?” 李有为站起来,低头缩着肩膀说: “大茂哥,我把房子给你,别让叔叔枪毙我好吗?” 许大茂瞪大眼睛,“李有为!你那股子强盗的劲儿呢?你装什么孙子?再说了什么房子?” “哦,这么回事啊。” 民警来的时候就知道他是傻子,一看心里有数了。 扒拉许大茂一下说:“你叫什么玩意儿来着?” “我,我。”许大茂来气了,什么叫‘什么玩意儿’?正常人有这么说话的吗?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说我叫许大茂!” “许大茂同志,你是故意请他来喝汤,然后找我们陷害他吧!” 这年月不少傻子都被邻里构陷,然后傻子被关起来,房就被人占了。 民警一看李有为的可怜样,心里多少有点不忍,倒是姓许这小子看起来更像坏人。 许大茂大声说:“不是啊!我没有啊!” “嗖!” 一道黑影极快从民警面前闪过。 李有为抱住许大茂,把他的脑袋狠狠摁在桌上。 一只手掐开他的嘴,另一只手抠自己嗓眼子。 “鸽鸽~我喝了你的鸡汤,我都还给你啊!” “嗬~tui!” “哦?呕~” 许大茂两只脚一下就软了,翻了个白眼狂吐起来。 警察赶紧把李有为拉开,和颜悦色的说:“小同志,一顿饭的事而已,我们不抓你,你回家吧!” “谢谢叔叔,你们保卫人民辛苦了!” 李有为作揖感谢人家,背着手溜溜达达走了。 窗外,秋风凉爽微寒,透过鼻腔钻入心肺。 爽啊哈哈! 另一边,民警训斥了许大茂几句就走了。 许大茂垂头丧气的坐在桌边,像是霜打的茄子。 “他大爷的,傻子会兵法,能屈能伸你说说!” “嗯。”娄晓娥说:“大茂啊,我有个好办法!” 许大茂微微转头,“你有那么好心?” 娄晓娥点点头。 许大茂认真起来,恳求道:“说!” 娄晓娥说:“你去车间让人给你做一条铁裤衩,这样以后李有为再来,你就不怕被人踢裆了咯咯咯咯咯!” “啪!” 许大茂猛拍桌子,借力站起来朝着里屋走去。 转脸的一瞬间,已是泪奔。 好好的日子竟然让傻子搅和的鸡犬不宁! 还有天理吗? 还有法律吗? 抱着被子,潸然泪下...... ...... 午夜,秋风疾扫,大雨倾盆,闪电如万千道银蛇俯冲人间。 贾家。 黑暗中。 贾张氏眯着眼睛躺在外屋的小床上。 虽说今天又被李有为欺负了,但他应该蹦跶不了多久了。 总体来说心情还是很好的。 慢慢的,她安然入眠。 做了一个很神奇的梦。 梦里,大家都是年轻的模样。 自己还没这么胖,大清的眼袋也还没那么大。 草长莺飞的夏日午后,阳光暖意融融,两人走在永定河边,徜徉在爱情的海洋里。 两人约定好了什么时候二婚,约定好了要生两个孩子。 也约定好了今晚去地窖里碰碰。 可是忽然天降大雨。 何大清赶紧撑起一把深黄色的油纸伞,揽她入怀,为她撑起了一片天空。 荒诞的一幕出现了,雨水可以穿透油纸,一颗颗砸在她的脸上,身上...... 唰! 贾张氏睁开眼睛。 黑暗中,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在哪。 “我他妈不是在家里床上躺着呢吗?” “这水是哪来的?” 第90章 让人傻眼的奖励 “东旭啊!快起来!漏雨了!” 贾张氏很快反应过来,大声喊了一嗓子。 喊完摸黑去门边拽灯线。 “咯嗒!” 灯亮了。 贾张氏失神的看着已经积水的地面,又抬头看向头顶的木望板,密集的雨点扑簌簌落下,整个外间简直就像水帘洞。 贾东旭迷迷糊糊掀开门帘,一下精神了,差点以为出屋了。 “这怎么回事?漏雨也没这么漏的,风太大把瓦吹飞了?” 说着,套上一件雨衣出门,去易中海家门口拍门。 “李有为,滚!” 这大半夜的,易中海怒吼了一声。 “师父,是我!” 贾东旭哆哆嗦嗦的喊道,这雨水真凉啊! 易中海赶紧下地开灯,匆匆走到门边,拉开门诧异的问:“东旭?怎么了?” 贾东旭愁眉苦脸的说:“师父,我家外间漏雨,手电筒借我用下,我上房看看!” “你找个盆接着不就行了?” “不行啊师父,家里都成水帘洞了!” “啊?瓦坏了?” 易中海随手把门边的手电筒递给贾东旭,看着他顺梯子爬到房顶。 很快,光柱在房顶乱扫几下。 就听他大吼:“妈,咱家瓦丢了!外间上的瓦都丢了!” 中院的灯很快都亮了,原本黑暗的中院朦胧的亮了一些。 “啊?” 贾张氏跑出家门,任凭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尖声问:“你说瓦丢了?” “瓦丢了?” 易中海瞪大眼睛,院里虽说没什么好人,但多年来没丢过针头线脑,这可好,直接来个大的。 贾东旭从房顶上探头,“是啊,妈,师父,外间上的瓦一片不剩啊!” “不能吧!” 贾张氏不顾大雨,顺着梯子爬上房顶,一看外间这边竟然光秃秃的,木望板上的瓦竟然真一片不剩。 “活不了了啊!” “这是哪个缺了大德的偷我家的瓦?” “还他妈专门趁着下雨天偷!” “真是从古至今没听说过这样的坏人呐!” “我的瓦啊!” “老天爷你开开眼,就带李有为走吧!” 贾张氏一边哭嚎一边爬下梯子,坐在水洼里哭天抢地。 “哎?” 撑伞看热闹的李有为大声说:“胖老太太,你凭什么诬陷好人?” 丢瓦是大事,前后院的人也聚集进中院。 “哎呀,这可不能怪老张,这人也太缺德了。” “是不是有仇啊?下大雨的时候偷瓦?” “这下好了,晚上她家怎么住?总不能跟儿子儿媳妇一铺床吧。” “木望板要是被雨水泡坏就坏了,房子得大修了!” “就算没泡坏也会发霉,家里霉味老长时间散不出去。” “不是,东旭啊,你们就没听见房顶有动静?” 众人议论着议论着,雨竟然停了。 贾东旭郁闷的坐在房顶上,两腿耷拉下来,说:“没啊,刚才雨太大了!” 贾张氏哭着说:“我也没听见,我还是被雨浇醒的。” 许大茂收起伞,大声说:“张大妈,肯定是李有为干的!报警!” 贾东旭怒吼道:“李有为,我家的瓦呢?” 秦淮茹大声说:“李有为,你一个人是怎么把好几百斤瓦运出去的?你快说!” 哎? 这么一说倒是提醒儿了。 大雨天里,谁有那么大本事能把好几百斤瓦弄出去? 暗暗的,秦淮茹和李有为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听起来是质问,其实是帮他摆脱嫌疑。 “啪!” 傻柱一拍脑门,“对了三大爷,前院您守门啊,有人出去过吗?” 大院晚上锁门,钥匙在阎埠贵手里。 他真想诬陷李有为,但这种容易产生刑事后果的谎还真不敢撒。 老老实实说:“没人找我拿钥匙。” “那就不是咱院人干的。” 刘海中站出来说:“想一点动静也没有的顺着墙头运走,肯定是好几个人干的!” 大家纷纷点头。 贾东旭说:“可二大爷,这,这要是有人偷一两片补自己家房顶还好理解,谁会偷这么多啊!” 二大爷仰着头说:“东旭你想,现在基本都是公租房,街道管维修。” “那偷瓦的就是家里有祖宅的,咱院也就傻柱家、老太太家、老易家、我家和大茂家是祖宅。” “可我们这几家一干不出来这种事,二我们瓦也没坏。” “所以我说这是外人干的!” “可能有人在哪偷摸盖了个房子缺瓦,就来这偷了。” 大家又纷纷点头。 最使劲的是李有为。 二大爷准啊! 真是一点不差。 石头房还是要配瓦才好看,他又没票,贾张氏又天天亲切问候他, 再加上他现在能隔空取物,不顺她家的顺谁家? 贾张氏啪啪拍着小水洼,号哭说: “老天爷你不长眼啊!”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破鼓万人捶啊!” “你让我怎么活呀!” ... “叮......任务完成。”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领奖?” “领奖领奖!”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野猪一头。” “啧!” 李有为仰望黑漆漆的夜空沉默了,心里五味杂粮。 这是什么鬼奖励? 说它好吧,一头猪而已。 说它不好吧,一头野猪起码也一两百斤,那可是肉啊,要是去黑市卖,按照那丧心病狂的物价,就算一百斤,也要花起码七八百块钱。 他闭目望向空间里。 下一秒傻眼了。 好家伙! 就这也叫野猪? 虽说很胖乎,但看着还没狗大呢。 小小一只黑黑的,肥墩墩的,撑死六七斤!大兔子? “我说系统啊,太坑了吧!” “宿主,格局打开,请不要小看本系统给的奖励!” “呵呵,嗯......烤乳猪吃?” 李有为想想也挺好的,这年月谁能吃上烤乳猪啊!明儿就在仓库里架起一堆火开烤! 贾家门口。 贾张氏慢慢爬起来,悲苦的说:“老易,你说报案能找回来吗?” 易中海说:“报案吧,看命。” 说着,拍拍贾东旭肩膀,“跟我来,拿点票明天找人换瓦票,等木望板晒干了就给铺上吧。” 贾东旭低着头,“谢谢师父。” “傻小子!瞎客气。”易中海笑笑,转身朝着家里走去。 贾东旭挑衅的看着李有为,看,师父对我好吧。 第91章 我要烤乳猪 “老易,谢谢你啊。” 听说易中海给票,贾张氏反而不难受了,那些瓦都破了,正好换新了你说说,因祸得福了你说说。 说完,洋洋得意的看着李有为。 李有为关心的说:“贾野猪,你可要看好了新瓦,可别再丢了呀!” “贾,贾,贾野猪?” 贾张氏呢喃了下,猛然狂躁道:“李有为你这个畜生,你说谁是野猪?” “说你说你说你!” 李有为哈哈大笑,就爱看她破防的样子,看了几眼就跑回家了。 贾张氏想追,但刚才久坐腿麻,一使劲却一屁股坐在水洼里,顿时又哭了...... “我的天呐~这李有为真疯,怎么能想到这个词?” “唉,我早说老张在他眼里不算人!” “形,形,形容的还挺他妈恰、恰当,他不应该叫李有为,应该叫、叫李有才!” “这名儿好,老四,嘴还没缓过来呢?” “没,没呢,上回吓着了!” “回家吧回家吧,天都快亮了!” 众人聊着就回家了。 前院。 阎家。 小隔间里。 阎埠贵和三大妈一起盖上被子,随手拽了下灯线,屋里顿时一片黑暗。 “老阎。”三大妈小声说:“看来东旭怂了呀,老娘让人骂野猪,都不敢出来说句话!这儿子真白养了!” 阎埠贵说:“不是,东旭唯一的优点就是还算孝顺,刚才是老易在把他拦住了。” “那还能拦住?要是李有为骂我是野猪,咱家解成能上去拼命。” “呵呵,嗯。”黑暗里,阎埠贵嘴角有点苦涩。 就自家那好大儿,真会替爹妈出头? “老阎,反正睡不着,你说说一大爷能怎么劝他?” “估计是说李有为没有几天好蹦跶了。” “对了!你头几天不就说能立刻办了李有为吗?老易怎么还不办他?”三大妈很奇怪,现在整个院的人都知道易中海恨小徒弟。 “呵!”阎埠贵冷笑一声,“你没发现王老三也不见了?” “妈呀!” 三大妈大叫一声,又赶紧小声说:“不能吧,一大妈跟王老三?” 阎埠贵说:“本来我也不确定,但傻柱四处说李有为下礼拜请大伙儿吃饭,我估计是李有为给一大妈和王老三办席。” “我能想到这点,老易肯定也能想到!” “老易很有可能要在办席那天办他,顺带着给席面搅黄!” 说完,阎埠贵慢慢闭上眼睛,“睡吧,不说了,我现在已经不大认识老易了。” 三大妈缓缓点头,是呀,谁能想到人为了养老,性格会扭曲成这样? 再想到家里三个好大儿,心里一阵安稳。 “对了老阎,你说李有为那天说了句什么?能让贾张氏直接昏过去?我心里刺挠死啦!” “我也快刺挠死了!肯定是惊天动地的话。” 阎埠贵心里喊了一声妈的,不困了。 ...... 这一夜不算漫长。 旭日自东方起,慢慢驱散大地上的黑暗。 七点多。 李有为擦擦口水从床上爬起来,披着毛巾去水龙头边洗漱。 贾张氏正撅腚在水槽边洗菜。 李有为心中大叫一声好机会,疯狂朝着那边跑去。 “嘿!” 贾张氏听见急促脚步声,赶紧一歪屁股,正对着李有为骂道:“小畜生你想搞偷袭?” 李有为说:“昨晚睡挺好的?” “你他妈明知故问,你在水里能睡好?” “嘶,贾野猪,现在新国家新社会,讲文明讲新风,你这嘴里怎么像他妈吃了大粪呢?” 贾张氏一恼,说:“就算吃大粪我也比你能吃......啊不,你个小畜生!我懒得理你!” 说完,气呼呼的抓着洗菜盆回家,还甩了李有为一脸水。 李有为抹了一把脸,“水是财呀,感谢贾野猪一大早送来的泼天富贵啊!” “这不要脸的!气死我了!” 贾张氏苦咧咧的回到家里,把菜篮子往桌上一顿,“东旭,你师父到底靠不靠谱?真有办法就赶紧把他办了啊!在等什么呢?” 贾东旭抽出椅子,扶着老娘坐下,无奈的说:“我也不知道师父在想什么,我一问他,他就说快了,我也不敢总问。” “不过我师父说了,办完以后有惊喜给咱家!” “惊喜?”贾张氏来了精神。 “嗯,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贾东旭兴致缺缺的样子,总觉得能把李有为办了就行,别的无所谓了。 另一边。 李有为骑车进厂后没有去仓库,而是右拐拐到食堂后厨的门边。 扯着嗓子喊:“大傻柱子!” 很快,傻柱掀开门帘,打着哈欠出来。 “怎么了大傻子。” “烤乳猪怎么做?” “烤......” 傻柱扭头往回走,一大早就问这没用的,怎么?有猪? 而且他还隐约觉得李有为在骂他! 虽然没有证据! 但他就是这么想的。 李有为冲着他的背影喊:“行,你走吧,以后我天天给雨水写作业!” 打蛇打三寸,傻柱破马张飞的一个人,几乎没啥明显弱点,也就妹妹是软肋了。 软肋中的软肋是妹妹的学习...... “嘁!”傻柱回头,撇着嘴说:“大傻子,我自己妹妹我不了解?雨水是个很要脸的孩子!能用别人写作......多大猪?” “哈哈哈哈嗝~”李有为猝不及防的笑出猪叫,“你接着说啊!你别改口啊!” 傻柱虎着脸,暗骂妹妹不争气,说:“你到底想不想知道配方?” “想想想!”李有为说:“五六斤。” “你有吗?” “我就是好奇,问问。” “哦。”傻柱琢磨了下,说:“把下水掏出来,里面洗干净,肉厚的地方改刀,再准备南腐乳二两,蒜碎半斤,麻酱二两......” 林林总总说了十来样,说完问道:“记住了吗?” 李有为一脸懵逼,好像只记住大蒜了,“我就算不是个傻子也记不住啊!你写给我!” 傻柱回到后厨,很快出来了,递给他一张纸。 他接过一看,“嗯......这个字儿念什么?” “付!通腐乳的腐!” “哦。”李有为就没听过有这么通的,“那这麻将就是麻酱的意思?” 傻柱点点头。 李有为也点点头,“看来你们老何家不仅遗传找寡妇,这狗爬字也遗传啊!你这还不如雨水呢!” “去你大爷。” 傻柱转身走了。 李有为看着纸上的一堆配料,越看越迷糊,好些东西都属于副食品,比如芝麻酱和腐乳都是。 不由嘀咕道:“我没票啊!” 抬头看着明媚的阳光,他笑了。 “可是我有师父啊!” “哈哈哈哈哈!” “嗝~” 第92章 首个s级任务 一天转瞬而过。 李有为以前每天都会多次看看空间,感受到自己的特殊和富有。 但今天硬是没看。 空间里躺只死猪你说说。 要是头成年野猪,他还会好好看看,研究研究多少斤,研究研究回锅肉和红烧肘子的做法。 但五六斤的猪崽子去骨去下水基本没肉了。 懒得看! 膈应! “腾!” 四合院门口,李有为双脚下压,将轮胎压缩到极致后,猛地抬起车把。 如龙骑士一般直接飞跃门洞,蹿进前院! 车速不减! 奔腾了几秒后如一把利刃,直挺挺插进中院! “人和动物都让让啊!” “傻子撞死人不偿命啊!” 刺啦~ 捏闸! 甩尾! 稳稳停在老贾家门口。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纳鞋底子呢,骂道:“院里都是人,除了你个畜生哪还有动物?” “李有为你别找茬!信不信我打死你?”贾东旭在房顶上说道。 李有为仰头,“你不说话我还真没看见你,你干嘛呢?” 今天太阳挺大的,但也不至于一天就把木望板晒干。 要是木望板潮的时候往上扣瓦,潮气都压在底下,全返进屋里了。 “你他妈管我干什么?滚远点!别逼我揍你!” “你还敢连着骂我?” 李有为把车一支,走到墙边双手晃梯子,仰头说: “你下来打我啊,爸爸给你扶梯!” “李有为!” 贾东旭瞬间想到不久之前那个邪恶的中午。 那只罪恶之手伸进了老娘的...... 他猛烈的哆嗦一下。 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破防了。 可他下不去啊! “李有为!胡闹!摔到东旭怎么办?” 易中海听见爱徒的大呼小叫,出门怒喝一声。 “叮......s级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让易中海泪流满面十分钟以上。”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双象牙筷子” “ s级?”李有为意念说:“任务还分等级?” “是的宿主,分四个等级,3s,2s,s,a。平日任务均为a级。” “哦......”李有为有点期待,“奖励也比a级好吗?” 系统:“那当然了!” “嘶!好家伙,说的我好期待呀!!!” 李有为眯起深邃的眸,智慧的光芒如星辰晃动,上下打量起易中海。 易中海迎面走来,沉声说:“李有为,我跟你保证,你要是伤了东旭,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面面相觑。 真信! 包括李有为也信。 他放弃用梯子把贾东旭捅下来,看看怎么吃不了兜着走的想法。 乖巧的放好梯子,低眉顺眼的说:“师父,我错了!” 嗯? 易中海脸色难看。 心里吃了屎一样难受。 忽然发现,李有为听话比不听话还让人膈应! 不听话无非直接坑点东西。 冷不丁一听话,竟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他这次打算从我这弄点什么呢?” 易中海正琢磨着,李有为忽然溜溜达达从他旁边经过,钻进东厢房了。 “坑!” “蒙!” “抢!” “骗!” “偷!” 易中海脑海中蹦出五个大字,赶紧回头说:“出来!你进我家干什么?” 说完赶紧跑回家。 使劲一推门却没推开! “李有为你太过分了!你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抢吗?还有王法吗?” 门里,李有为抱着钱盒,“师父,我想要点副食品票,麻酱、南腐乳之类的,我知道您有。” “我是有,有我也不给你!你开门!” “瞧您说的!知道您有就行了,我还用您给?” 李有为气势陡然一变,豪迈道:“贫者岂可吃嗟来之食?男子汉大豆腐,我有手有脚不会自己拿?” “不要脸啊,就这还能说出大道理?” “没文化啊,男子汉大丈夫成豆腐了。” “太,太他妈坏了!他,他故意气老易呢。” “老四,嘴还没好啊?怎么总抽抽?” “没,没好,他妈让他吓,吓着了。” “你们说老易怎么不找保卫科的人?” “保卫科的人谁敢来啊,上次他都要去报社门口撞死了,陈科长当时就吓跑了!” “那就没法管了?” “腾!” 贾东旭跳下梯子,说:“你们都不知道,李有为没几天嘚瑟了,你们等着吧!” 东厢房门口,易中海见李有为在里面翻票,本想一脚把门踹开。 一个破插销才几个钱? 可听见贾东旭的话后,垂头微微叹了口气。 他从不贪图贾东旭可以帮他出头。 只是不贪图归不贪图,每次被欺负时,大徒弟都像没事人一样,多少还是让人心寒。 “算啦,等我不能动唤了,他别让我冻死饿死就行了!” 易中海默默的想着,轻轻叹口气,正好门开了。 李有为轻轻拍拍他的肩膀,低声说:“师父,人生没有圆满,你应该知道,血缘关系从来都不只是一句话,无论你对别人多好,别人都不可能拿你当亲爹!更不可能给你顶门立户,为你出头!” 易中海双眸微眯,刚才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吗? 没有吧! 那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呢? 李有为说:“你刚才没把心里话说出来,也不是我猜的,是你脸上写的,如果把你的表情画出来,可以取名为‘绝户的悲伤’。” “嘿!” 易中海惨然一笑,“没想到你算计我算计的这么狠!连我在想什么你都知道!你为什么说出来呢?” 李有为轻声笑道:“师父,唯有真话才可以杀人诛心!” 易中海忽然像是被抽筋扒皮一样,耷拉着肩膀低头回家。 身为八级大工,票据方面是不缺的。 之前被坑了那么多票,他无非就是心疼和膈应,过几天就好了。 但这次他却很悲伤。 让人捅肺管子了。 还有。 大徒弟他妈连个傻子都不如! 易中海躺在床上,疲惫的翻个身,却对上李有为的大脸。 “我操!” 易中海坐起来,刚要骂街就被李有为用右手堵住嘴。 “师父,你在贾东旭心里一点地位也没有!哪怕有一点点,他刚才装也要装一装,哪怕是骂我两句!” “还有,我就是用这只手掏贾胖子小妹妹的,能感受到指间残留的骚味吗?” 第93章 意外多了个伙伴 “呕~” 易中海如遭雷击,像是被人从背后狠狠打了一拳,蹦下床跑到外间,还没来得及出门就山呼海啸般吐了出来!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可当看向右手的时候。 “呕~” 他也像被人从背后猛击一拳,忽然就佝偻了,跑到屋外稀里哗啦的吐了起来! 赔了啊! 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二啊! “师父,您怎么吐了啊?” 贾东旭走进东厢房,见到地上秽物后,捂着鼻子退出家门。 “没事。”易中海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 李有为也笑了,“师父,您现在只是吐了,人家就嫌弃的不行。将来要是您不能动弹了,屎尿都拉在床上,人家会管吗?您不得死在屎尿堆里?” 说着,回头看向院里看戏的众人,“家人们,你们说贾东旭会不会管?” 闻言,众人纷纷低着头往家走。 就连没洗好菜的大妈们都提前撤退了。 这种送命题谁敢回答啊。 秋风起,刚才还有点热闹的院落忽然就冷清了。 一片枯叶被风推着,次次次的在地面上移动。 清浅细微的声音,却让院里更安静。 贾东旭惊慌失措的说:“师父,我没嫌弃您呀,您信我啊!” “东旭。” 易中海眸里晃动着黯淡的夕阳,微笑着说:“师父除了信你,还能怎么样呢?” 他转身关上门,顺便把黯淡的夕阳余晖拒之门外。 眼前忽然就模糊了...... 门外传来李有为的高声吟诵: “回首当年,意气风发!” “现如今,古道西风瘦马,断肠人他妈在天涯哈哈哈哈!” 大笑去也。 这一刻,他觉得,人生何其潇洒! 十分钟后。 “叮.....任务完成。”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领奖?” “领!!!” 李有为声音有点激动,s级奖励啊!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救命锦囊” “奖励2:1000立方米空间” “奖励3:现金1000元。” “转个人信息:”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6岁 身高:180.3公分 体重:64.3公斤 体质:322(男性平均值100点) 称号: 1:急救术 2:龟息术 珍宝: 温泉石(可使水温保持37度) 救命锦囊 空间:1110立方米 物品: 水质改善剂:剩余5000毫升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水能静音电锯:一台 防水水泥:62吨 安神清漆:100升 现金:3041.2元 野猪:一头 丝绸:100匹 棉花:122斤 猪肉:55斤 面粉:107斤 白糖:5斤 古巴糖:9斤 奶糖:4.5斤 饼干:6罐 ...... 系统:“宿主,当您遭遇生命危险时,救命锦囊会自动开启,并为您提供强力支援,相当您多了一条命!请尽量不要让自己陷入绝境,此奖励极难开出,且只存在于s级以上任务奖池中。” “救命锦囊......”李有为心里五味杂陈。 系统:“宿主,这种奖励就是如此,只有用上的时候才知珍贵!” “系统,我现在就很激动,只是我喜怒不形于色!而且我正在琢磨着,以后怎么能更开心一点呢?不然都对不起我有这宝贝啊!” 系统:“......” 李有为看向系统空间,面积一下扩大十倍,里面的东西看起来似乎都变小了。 瞅着那一动不动的小胖野猪,李有为已经不那么嫌弃了,毕竟明天它就会变成可口的烤乳猪。 我天! 六十年代吃烤乳猪。 排场啊! 第二天一大早,他去副食品店买配料。 可惜没买到麻酱,但别的都有。 回到仓库后半段,先是从柴堆取了一些木头点火烧水,又按照比例把酱料调匀。 等水烧开后,右手握着刀,心念一声,“取!” 下一秒,左手手心里拽住一条小猪尾巴。 “叽叽叽~” “叽叽叽~” “叽叽叽~” 通体黑亮,还没兔子大的小野猪拼命挣扎起来。 卡姿兰大眼睛里满是惊慌失措! “我操啊!” 李有为比它还惊慌失措,下意识松手。 小野猪落地,duang~的弹了两下。 甩开四条小短腿,胖乎乎的屁股左扭右右,两个大耳朵贴在脑后贴地狂奔,一溜烟跑没影了。 “我操!” “哎我操!” 他被气笑了,“系统!我需要个解释,这玩意儿怎么还是活的?” “宿主,我说过他是死的了吗?” “你不是说空间里不可以收活物吗?” “宿主,您可以把空间理解为籽宫,里面可以诞生活物,但外面的活物进不去?” “嗯?” 李有为挑眉,“是我聪明还是你解释的太到位?我竟然一下就懂了!” 系统:“都有,都有。” “咕嘟咕嘟咕嘟~” 旁边水烧开了,冒着白花花的大泡。 李有为叹口气,背着手四处寻摸起来。 “小猪崽儿?出来呀!” 他并不着急,也不担心小野猪跑出去。 整个后面已经被他用木材完全封死,只有一个木门还是关的。 最后在两排木头的缝隙里发现小胖。 小野猪正左右甩着小胖屁股,正在疯狂的刨坑。 李有为过去拽着它的尾巴提起来,感觉像是提了个小气球。 “歪,你也太肥了吧!” “叽叽叽~” 小野猪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使劲扭动肉乎乎的身体,四个小蹄子还做出乱刨的动作。 “我不吃你!” 李有为和颜悦色的说:“咱们以后就是好朋友啦!” “叽叽叽~” 小野猪依然胡乱扭着。 李有为一边说不吃它,一边捏住它的嘴回到热气腾腾的大锅边。 “杀猪应该先干什么来着?” 李有为手中凭空出现家里的菜刀,胡乱比划着。 “叽叽叽叽~” 小野猪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卡姿兰大眼睛里竟然冒出泪珠。 别看李有为对人够狠,但对小动物还挺有爱心。 竟然心软了! “唉。” 李有为叹口气,屁大点的猪,刚出社会就遇到自己这种恶霸,想想也是命苦。 “这样吧!你要是闭嘴我就不宰你!你要是再叫我就一刀攮了你!” 小野猪飞快的闭上小嘴儿,哆哆嗦嗦的瞪着他,因为抖得太厉害,小尾巴上的绒毛跟着乱颤。 “我操?” “这他妈是你通人性还是我通猪性?” 李有为乐了,别管谁通谁的心性,有个小伙伴也挺好的。 小野猪跑到他脚边,用鼻子蹭他脚踝,蹭了几下后,还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它。 “小家伙还挺可爱的!” 李有为摸摸它圆滚滚的肚子,“系统,这肯定不是普通的野猪,你给我介绍介绍吧。” 第94章 双喜临门 系统:“宿主,此野猪乃是天生异种,可通人性,能明白您的各种指令,成猪重达一吨,奔跑时速高达六十公里,骑着也挺好玩的。” “这也太异种了吧,谁家正经猪长那么大?还跑那么快?” 李有为看着在脚底下当狗的小野猪,很难想象它一吨的时候得有多大。 而跑起来又是何等盛况!不得地动山摇? “它吃什么?” “咣当。” 半空中掉出一个亮银色的盆,直径约五十公分,深约十几公分。 浅盆。 紧接着里面涌出金黄色的粘稠液体,并很快满了。 “叽?” 小野猪像是找到了组织一般,扭头把两个小短腿搭在上面,呱唧呱唧吃了起来。 系统:“宿主,此为猪食盆,永远盛满状态,免却您喂猪的后顾之忧。” 李有为看不出猪食盆里食物变少,却能看见小野猪的胖肚子吹气一般鼓起来,都快拖到地上了。 “它不会撑死吧?” “不会!最多撑晕过去!” 系统话音未落,小野猪身体一软,仰面朝天的躺下了,小短腿还抽抽了一下。 “岁数小就是好,倒头就睡啊!” 李有为掏出电锯,三下五除二做了个长宽高均为一米的双斜屋顶猪窝,拎着小野猪的尾巴把它丢进去,又把猪食盆放到猪窝门口。 接下来选好几根合适的木头,按照图纸用刨子粗修出外型,又用凿子凿出榫卯口。 八角亭,主要横撑架是八根木头。 等到中午吃饭时,才做好两根。 他也不着急,关掉收音机后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走到吊脚楼边的猪窝旁,蹲下往里一看乐了,这小胖子,竟然还在呼呼大睡。 睡吧。 吃饱了就睡,也算开局巅峰了。 这是多少人的梦想啊。 走进值班室,发现丁秋楠已经把俩饭盒送来了。 还是老菜式,口味还行,虽不如傻柱,但也比其他炊事员做的好吃。 吃饱喝足后,在值班室里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睡到下午两点多才醒,去后面接着忙活。 时间转眼又过去三四天。 这天傍晚,李有为正在院里看贾东旭在屋顶铺瓦,身后忽然传来怯生生的呼唤。 “有为。”一大妈小心翼翼的唤道。 李有为回头,“我的妈呀!您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您跟三叔私奔了呢!” 一大妈老脸一红,扭头就走。 “家人们,这礼拜天摆席啊,大伙儿都来啊!” 反正迟早都要知道,不如现在就直接挑明。 再说了王老三好些日子不在,已经有人隐约猜出来了。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老贾家门前的易中海。 易中海面无表情的仰着头看房顶,波澜不惊的样子极稳。 屋顶,贾东旭说道:“师父,别难过,咱再找个!” 众人纷纷叹口气。 这不是个傻逼吗? 黑不提白不提也就过去了! 现在可好,非要给挑明! 让易中海怎么接茬。 甚至李有为也没想到贾东旭二到这个程度。 “咯吱~” 易中海钢牙紧咬,只是片刻便笑着说:“你忙你的,大人的事小孩别插嘴!” 贾东旭也意识到说错话了,不好意思的笑笑,接着铺瓦了。 这次铺的都是新烧制的黑瓦,听碰撞的脆响就知道质量极好。 前院。 王老三家。 李有为象征性敲了下门便推门而入。 屋里特别干净,每一样物品都井井有条的放着。 王老三和一大妈对面坐在桌边聊着天,见李有为来了,赶紧让他坐下。 李有为笑着说:“看来你俩挺熟了啊!” 一大妈闹了个大红脸,骂道:“混小子,不兴开师娘玩笑。” 王老三憨笑,“有为比以前活跃了,还挺有意思的。” 李有为冲他飞了个眼,“三叔,这是您头婚,大后天正好礼拜天,我负责给您和师娘办席,别的你们自己准备,我也不懂。” 王老三这人话不多,但办事敞亮,这就询问起具体花销。 李有为说二十,王老三要去拿钱被他拦下。 “三叔,师娘,礼金我拿着就行了。” “那不行!礼金才多少钱?院里二十多户人家,条件好的能给三毛钱,条件一般也就一毛钱,我估计你连三块钱都收不到!” 王老三很感激李有为,自然不肯让他吃亏。 李有为却说:“放心,我能干那吃亏的事吗?” “有为,你又要坑人啊?”一大妈忧心的问道。 问完觉得白问。 看这小子两眼放光的样子,估计坑人的办法都想好了。 没等李有为回答,她接着问道:“有为,能不能提前跟我说说?我好有个准备。” 王老三跟着点头。 李有为说:“师娘,您就等着双喜临门吧!” 王老三试探道:“有为,你能分清楚是不是喜吗?” 这可是头婚啊。 真怕席面上给他当头一棒。 李有为哈哈大笑,“很快你们就能听见风声!” 说完,扬长而去,直奔后院。 “二大爷!出来!” 屋里。 刘海中手哆嗦了下,半截窝头掉在桌上滚了半圈。 二大妈说:“老刘,我可没见过你被人吓成这样!” 刘海中没说话,出门尴尬的说:“有为来啦!” 答应了两个新徒弟照顾照顾李有为,结果那天还是被迫站队,结果人家李有为不仅没怪,还在李怀德面前美言了他两句。 愧疚啊! 臊得慌啊! 李有为大大咧咧的说:“二大爷,后院的事是不是找您做主?” 刘海中挺直腰杆,“嗯,是的!” 斜对面,许家。 许大茂乐了,“二大爷像个傻子一样,就不知道李有为在给他挖坑?” 娄晓娥走到门边把门推开,又回到桌边吃饭,这样听的清楚点。 外面,李有为说:“二大爷,我要来跟您感谢一个人!” “说吧!” “我要感谢许大茂,他请我吃了两次鸡,我特别感动,想让您召开个全院会,把我身上剩的一块钱给他表示感谢!” “这......” 刘海中走到旁边低声说:“傻小子,那是人家请的吗?那不是你坑的吗?你忘啦?” “哎?二大爷您干什么?您和他说什么呢?您怎么能阻止他感谢我呢?” 许大茂出门,一脸不高兴的说道。 第95章 我可怜的师父呀! 二大爷刘海中有点无奈,只好用眼神继续暗示李有为。 傻小子啊。 就院里这些货色,坑死他们都不值得可怜,有什么好感谢的? 李有为视而不见,转头看向许大茂,“你都听见啦?” “听见了听见了!” 许大茂赶紧摆出一副真诚的笑容。 他妈的! 真没想到还有回头钱! 而且还是一块! 虽然还是亏,但试问全院谁从傻子手上拿过好处? 娄晓娥倚着门框,笑盈盈的看着李有为。 身为资本家之后,她并不算很精明,但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傻白甜,起码明白一切行为背后都牵扯着利益。 鬼才信他那么好心! 只是又想不到他要干什么。 怪好奇的咧。 许大茂回头,用征询的眼神看向娄晓娥,有坑吗? 娄晓娥赶紧说:“大茂,不要辜负了人家的善意呀!” “嗯!” 许大茂用力点头,媳妇看准的就错不了。 “嘿嘿嘿嘿~” 娄晓娥背过身,鸡贼的笑了。 全院会很快召开。 六七十个大人围在中院中庭,十几个孩子在后面追逐嬉闹。 三个大爷端坐在前面的桌子边,人手一个搪瓷缸子。 “啪嗒!” 见人来齐了,刘海中把印着红星的搪瓷缸子放到桌上,低声说:“老易,你先说两句?” 易中海悠闲的转着搪瓷缸盖子,“你召开的,你来吧。” “好。” 刘海中起身说:“各位,今儿这个大会呢,是因为大茂热情招待了有为两回,有为强烈要求开这个会感谢大茂,接下来让有为说两句。” 众人神色各异,有点摸不清头脑。 傻子转性了? 从坑人变成送温暖了? 李有为环顾四周,看见了王老三,却没看见师娘。 不满的说:“三叔,我师娘呢?我可是亲手把她交在你手里,你给弄丢了?” 众人视线只是在王老三身上停了半秒,然后齐刷刷看向易中海。 那可是易中海的前妻啊! 这才几天就跟别人了? 虽然那是一大妈的行为,但打的是易中海的脸啊!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愣在那,脸色罕见的涨红,凝眉低下头。 只是这时候能说什么呢? 保持沉默,黑不提白不提,赶紧过去才是最好的。 不过李有为你狠啊! 大会上说这个,不是公开处刑吗? “有为。”王老三坦然的说:“你师娘觉得不方便参加,在我家歇着呢。” “什么?”李有为大吼一声:“你们住一起了?你们当我师父死了吗?人还没死就改嫁,有这个道理吗?” 吨吨吨吨吨! 易中海拼命往肚子里灌茶水,呛死也认了。 “啪!” 他把搪瓷缸子顿在桌上,冷声道:“我和你师娘离婚了!她找谁跟我没关系!” 李有为脸色悲苦,“那也不行啊,夫妻风雨同舟三十年,一起熬过了多少磨难和艰辛?就算离了也得先难受一段时间再找啊!就好像师父你,你现在还难受呢,是不是?” “我,我不难受!” 易中海声音有点颤抖,想哭。 “唉,师父,别难受了,又不是绿帽子,您说是不?” 李有为走到易中海身边,轻轻摸摸他的肩膀。 “滚!” 易中海使劲拍掉他的手。 “哎呦这李有为太坏了啊,就是他亲手把翠兰交给王老三的啊!他是不是忘了?” “这让一大爷怎么做人?我的天,一辈子抬不起头了!” “真是个疯子啊,不管不顾啊!不怕一大爷报复?” “太,太他妈坏了,拿老易的脸当,当鞋底子!” “赵老四你嘴不利索就别说了,我都看不上你!” “刘,刘能,你有什么高见?” “要我说李有为这事办得透彻,他自己在前面把事闹大,把枪都挡了,他师娘不就不用应付这些了吗?靠谱儿呀!” “你、你他妈说的也挺有、挺有道理的!” “倒也是哈!” 众人纷纷看向那个光头男人,觉得这个从东北来的爷们儿说的很有道理。 就连李有为也侧目,不过看的是他的女儿...... 啧~ 小刘英儿。 二十岁花季年华。 长相有着大东北晴空的大气明艳,偏偏气质却像黑土地里刚露头的小芽芽儿,含羞带怯! 带劲啊! 阎埠贵乐呵呵说:“王老三,你还没跟人家结婚呢,就把人领家里去了?” 这话就诛心了。 有点乱搞男女关系的指向。 李有为双眸微眯。 其实阎埠贵是三个大爷里最毒的。 电视剧开场,傻柱搞了半只鸡,阎埠贵说傻柱挖社会主义墙角,那可是要送去劳改的罪名。 李有为张张嘴,却看向王老三。 王老三声音依然很平静,“我和翠兰干干净净,虽说有的人不珍惜她,但我拿她当宝,我会大大方方的把她娶进门。” 众人倏然安静下来。 这个几乎从不说话的男人,每一句话都铿锵有力。 李有为对他的表态很满意,要是他畏畏缩缩,那就别娶了。 总不可能把师娘嫁给个窝囊废。 男人最重要的属性只有两个。 安内,攘外。 李有为说:“去!三哥,把我师娘叫出来,她以后照样是咱们大院里的一员。” 众人纷纷摇头,傻子啊,刚才还知道叫三叔,现在就三哥了。 王老三已经很知足了。 毕竟还没喊三弟呢。 众人等候中。 一大妈垂着头跟在王老三走进中院,畏惧的看了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眼神像要杀人! 这特么才离婚几天就着急找? 不会是本来就勾搭上了吧! “哎呦~” 贾张氏撇着大嘴说:“翠兰,你可真找了个好人家呀!速度还挺快呢!” 李有为转头,笑眯眯说:“张胖子,是不是可羡慕了?” 众人脑子一抽。 我操! 反应好快啊! 贾张氏一怔,“我,我羡慕什么?” 李有为说:“我师娘四十大几还能找个头婚的,你......” “大傻子!你能不能别提我爹?” 傻柱已经预判了一切,毕竟被坑了太多回,每次贾张氏挨收拾,何大清也得被拉出来鞭一回。 “好的!放心兄弟。” 李有为点点头,又冲贾张氏说:“在遥远的一九四六年,咱院大眼袋的媳妇没了,那年你刚刚三十岁......” 大眼袋? 傻柱俩儿眼儿一眯,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亲爹的形象,我操你祖宗啊李有为! 李有为继续说着,“你三十岁找个二婚的人家都不要你,而且还被你吓得跑到保定了,你敢说你现在不羡慕我师娘?” 雨水凝眉,奶凶奶凶的说:“有为哥,你还敢说你说的不是我爹?” 傻柱拽拽妹妹小手,别说了,小彪子。 贾张氏看向一大妈,本来也没羡慕嫉妒恨。 可忽然之间就嫉妒的不行! 凭啥呀! 咱三十岁的时候,怎么也比你王翠兰现在嫩吧! 第96章 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贾张氏肉乎乎的手指头指着李有为的脸,红着眼圈说:“你胡说,大清不是被我吓走的,他是......” 李有为忽然嚎道:“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再胖的人.......哈哈哈哈!” “呜~” 贾张氏捂住嘴,哭着扭头就跑,钻进家里不出来了。 众人纷纷点头。 真他妈猛! 真他妈会! 能给贾张氏欺负成这样的,全院独一份了! “啧!” 许大茂砸吧砸吧嘴,皱着眉寻思这不对啊,不是要给他钱吗? 现在看怎么好像没他什么事呢? 忍不住问道:“李有为,你拿我当借口呢?你开全院会不是为了要感谢我吗?” “大茂你不傻呀,终于反应过来了?” “李有为虽然傻,但你看他最近吃过亏吗?” “大、大茂,你还得跟你四叔学,四叔弄不过他就少说话!少、少沾边!” “哎呀老四你闭嘴吧!听着真他妈费劲,像小孩尿不出尿儿似的!” “刘,刘刘刘刘刘,刘能!” “行了行了!”刘海中听赵老四说话都想尿尿了,站起来问道:“有为,还有事吗?” “有啊!这才刚刚开始呢!” 李有为揽着许大茂肩膀,对众人说:“家人们,前些日子大茂鸽鸽请我吃了两次鸡,我十分感谢,我要把身上仅剩的一块钱给他!并且认他当大鸽!” 众人依然皱着眉。 目前为止听不出毛病,但总觉着有伏笔。 “嗯,是的!” 许大茂不管那些,先把钱搞到手再说。 反正不管收不收这一块钱,李有为以后该坑他还是会坑他。 不如先落袋为安,提前止损! 男人! 就需要理性! 众人有些羡慕嫉妒恨,李有为坑过那么多人,凭什么只给他钱? 傻柱倒是无所谓,有热闹看就行了,他站出来说: “大傻子,你跟我同岁,比许大茂大,你干脆认他当弟弟吧!” “不不不!大茂以后就是我鸽鸽!” 鸽鸽~ 大家头皮发麻,好骚啊! 这要是个娘们儿,简直不敢想。 许大茂不适的往后缩缩,不知为何,菊花也跟着紧了紧。 人群里,阎解成心里暗笑,都不知道吧,他李有为有时候可分不清公母! 自己就差点被干了呢! 李有为推开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一块钱递给人群里的娄晓娥。 娄晓娥出列,客气的说:“这怎么好意思呢?” “不好意思算了,谢谢嫂子对小叔子的爱。” 李有为把钱又揣兜儿里。 “坏啊!太坏了!他知道给许大茂就没了,专门找的娄晓娥!” “娄晓娥修行浅了呀!” “看大茂的脸,头一次知道人脸会发绿!嘿嘿!” “嫂子对小叔子的爱......小嘴儿真巧啊!大茂怕不是脑袋都要绿了!” 众人议论着,许大茂脸色很难看,恶狠狠的看着娄晓娥。 答应搞这个大会就是为了坑那一块钱! 这下好了,什么都没了。 李有为压压手,制止说话的众人。 “各位家人们,周末师娘新婚大喜,我办席面请大家吃饭!” “那天可是双喜临门呐!” “头些年你们家有点什么红白喜事,都让善良的我出一元钱!现在我和大茂认为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你们该回礼了吧!” 鸦雀无声。 众人背脊一凉。 以前的李有为沉默寡言,一弄一个不吱声。 谁家有点什么事爱找他帮忙不说,红白喜事还让他多掏钱。 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往回要。 李有为走到阎埠贵面前,“三大爷!你家几个孩子出生,我爹妈一共给了两块二,你爹死了我爹随了五毛,去年年底阎解成结婚,我给了一块,你家一共要给我三块七!” “李,李有为!你爹妈给的跟你没关系!” 阎埠贵眼圈快红了,三块七啊我的亲爹!太多了。 “我操你祖宗的阎埠贵!我妈去世的时候我问院里人借钱,你他妈来了个九进十三出,我妈没了以后钱不是我还的?既然父债子偿,那么凭什么我爹妈给的就跟我没关系?” 我操! 好有道理啊! 阎埠贵吃惊的看着他。 大脑飞速运转中,竟然想不出怎么反驳。 三大妈赶紧说:“李有为,你爹妈走了我们可都随份子了!” “嗬~tui!” 李有为一口吐沫啐过去,“我爹妈走了你们全家来吃席,两回一共随了一毛钱,你也好意思跟说随份子?” “那,那也是心意啊。”三大妈红着脸缩回人群里了。 李有为看向众人,“家人们,都以此为例哈,回家好好算算,我爹妈加我一共给你们随过多少礼,多一分不要,少一分不行!” “二大爷,开完了,散会吧!” “嗯,那就,那就散会吧。”刘海中挠着头站起来,下意识问:“老易,那天你去吗?” “腾!” 易中海起身,脸色不善的看着他,正要往回走。 李有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参,我师父高低得去啊!” 易中海冷哼一声,回家了。 院里邻居们纷纷散了,一个个像吃了苦瓜一样,真舍不得回礼啊。 有那么几户,还真铁了心不回! 许大茂揽着李有为肩膀回家,请他坐下后问道:“有为啊,既然咱俩是哥俩了,那天的礼金我替你保管好不好?” 一旁的娄晓娥面露尴尬。 就你还想算计人家? 你俩那脑子是一回事吗? 人家脑子都转出火星子了,你还没找着脑子呢! 李有为却说:“好!” 许大茂大喜,看来傻子百密一疏呀! 李有为走进前院王老三家,把家里钥匙给一大妈,让她去住两天,自己睡仓库。 一大妈要去后院聋老太太家借住两晚。 李有为乐了,把钥匙留在王老三家,去仓库了。 “叽叽叽~叽叽叽~” 李有为刚晃悠着手电走进仓库后面的小院里。 小野猪四蹄儿腾空,欢快的跑到李有为旁边,胖屁股上的小尾巴快摇成螺旋桨了。 “小家伙,还挺可爱呢。” 李有为蹲下,抚摸它柔软的绒毛,心里竟然生出一丝温暖。 “给你取个名?” “叽叽~”小野猪能听懂,歪着猪头,瞪着卡姿兰大眼睛看他。 “叫......小胖?” “叽叽~”小野猪用脑袋拱他的手。 莫名的,李有为觉得它挺开心的。 时间转眼来到周日。 一大早傻柱就带着俩徒弟开始忙活。 马华低着头问:“师父,我发现你们院里人怎么一点也不喜庆呢?” 第1章 平平无奇的穿越 2024年末,京城,凌晨三点半。 三环外,一个黑黢黢的老小区里,万家灯火俱灭,唯有中间一栋楼二楼亮着一扇窗。 李有为疲惫的晃动鼠标、敲击键盘,屏幕上繁复的线条让他心浮气躁。 今年他大四在读,三个月前校招被一家大设计公司看中,要求实习期内独立完成三次设计。 前两次都是一稿过,之后拒绝了人事科小仙女的求爱,一切就怪异起来,最后一次设计连续修改七回,修到怀疑人生,而明早八点就是最后期限。 哦不对,不是明早,就是今早。 已经连续一周肝到下半夜,真怕年纪轻轻就猝死。 忽然苦笑出声,苦读多年,最后却栽在一个长得像猪八戒的小仙女手里,人情社会啊,人活着真特么没劲! 他闭上眼睛,混沌中,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人远远走来。 他惊愕的发现,那人竟然长得和他一模一样,只是沧桑成熟一些。 那人说:“李有为,咱俩同名,希望你成为我以后,别像我那么懦弱,那个院子吃人不吐骨头。” “有几个人你要小心。” “一大爷易中海是我以前的师父,我很孝敬他,他却帮着贾东旭截胡我的相亲对象。但多年来,师娘对我不错。” “二大爷刘海中是个官迷,为了当官不择手段。” “三大爷阎埠贵是老师,他不仅算计,还包藏着害人的心思。” “后院的许大茂见不得别人好!谁比他过得好,他就想办法害人。但她的媳妇是个善良的人。” “中院的何雨柱很能打,外号傻柱,五一年时爹跑了,从那以后什么都听易中海的,是他的头号打手。” “贾东旭是欺软怕硬,道德败坏的小人。他妈贾张氏是滚刀肉。” “最后,你一定要防备秦淮茹,五二年初和我相亲,最后被贾东旭截胡,她结婚以后,每个月我发工资那天晚上,她就来诱惑我,把我所有东西都骗走了。” “真不好意思,没给你留个好底子,我在天上祝福你。” “珍重!” 那人说完,像是踩着透明阶梯,缓慢的朝着天上走去...... 李有为疲惫的望着他的背影,刚才随着他的诉说,自己脑海中也逐渐出现那些回忆,好像亲身经历过一样。 他笑了,自从半年前刷过一遍“情满四合院”,三观就被炸裂了,时不时就会想起来吐槽几句,没想到竟然做梦都会梦到。 下一秒。 “呕~” 他睁开眼睛,笑不出来了。 恶臭的空气,发痒的身体,脏到油亮的粗布被子,少了半扇门的柜子,漆面斑驳的桌子,肮脏的碗筷,充满年代感的木格窗,清晨雨后青灰色的天空...... “卧槽?这是哪儿?” “卧槽?我猝死了?” “就这么平平无奇的穿越了?” “刚才不是梦?是......是什么?” 李有为一脚踹开板结的被子,飞快跳下床,惊恐的看着周围陌生却又熟悉的一切...... 原来。 人真的可以穿越。 如今一九六一年,七月中旬。 他也叫李有为,二十六岁,本来是红星轧钢厂钳工车间一名年轻的钳工,师从易中海。如今在轧钢厂看废弃仓库,每月工资30元,定量30斤。 十七岁那年,媒人把农村的秦淮茹介绍给他,两人本来要谈婚论嫁了,却被师兄加邻居贾东旭截胡。这个过程中,原本应该主持公道的师父易中海偏袒贾东旭。 他气不过,从此变的糊涂。 第二年父亲因病离世,母亲悲伤过度,没几天也撒手人寰。 双亲先后离世进一步刺激到他,脑子也越来越糊涂,终于某天清晨,他光着屁股出门,大家知道他彻底傻了。 那时候他是轧钢厂一名钳工学徒,无法继续工作,杨厂长见他可怜,便给安排去看守废弃仓库,让他有点进项能活着。 随后便开启长达八年浑浑噩噩的日子。 秦淮茹知道他痴迷自己,就在每月开饷那天晚上上门诱惑,然后卷走绝大部分钱票。 原身刚才忽然清醒,但接受不了自己一无所有,更接受不了秦淮茹的欺骗,一怒之下气死了...... “我觉得秦淮茹也不算骗你......毕竟她都给你摸了。” “最多算不等价交换,嗯,等我帮你等价交换。” “咕咚。” 李有为恶狠狠的咽了口口水.... 现实还原了剧中人物年轻的模样,秦淮茹如今二十八岁,天生丽质,正是少妇妩媚时。 别想女人了,先好好收拾收拾家吧,都招苍蝇了。 说干就干! 先把所有零碎归置到一边,然后擦洗桌子、碗橱、窗台,再把包浆的地面扫干净,又拖了好几遍,才露出深青色的底色。 最后把碗筷用热水冲干净并煮沸消毒,放进碗橱里。 这一忙就是一上午,除了床,终于有点家的样子了。 拆掉床单被套,又收拾好脏衣服,打算去院里公用水龙头下洗。 刚走到水池边,一阵咒骂传来。 “真烦死人了!李有为你出来干什么?” “太臭了!离我们远点!” “你不会去河边洗?你这么脏不准用水龙头!” “你在这让我们怎么待?赶紧走!” “你看,都招苍蝇!死傻子滚开!” 几个洗菜的大妈被恶心坏了,一个个开骂,其中骂得最欢的是隔壁老寡妇贾张氏。 李有为黑黝黝的眼珠盯着她们,一个个对号入座,都比剧中年轻不少,一个个也就四五十岁的样子,但贾张氏现在已经是个胖子了,在一群麻杆一样的大妈中非常扎眼。 像一群猴子中间坐了头老母猪。 他像以前一样低着头不说话,默默接满一盆水,使劲揉捏被单,水很快变得漆黑恶臭,附近的苍蝇像是找到了组织,嗡嗡嗡飞过来。 李有为凭空扇呼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邪笑。 “嘿嘿嘿嘿!” 第2章 一只老鹰和一群老母鸡 “呼啦~” 满满一盆恶臭的黑水朝大妈们飞去,泼了她们满头满脸,因为没防备,原本正要说话的贾张氏还被灌了一嘴! 贾张氏头一偏,“呕!” “李有为!我呕~” “啊!恶心死了啊!李有为我让你二大爷打死你!” “你疯了吗?敢这么对我们?我们是你的长辈!” “臭!臭啊!怎么有屎味儿?” “你以前拉在被子里了?呕!” “快跑啊!” ...... “一群臭娘们儿!香不香?哈哈哈哈。” 李有为快乐的笑着,用恶臭的被单追着她们甩,像一只老鹰追一群老母鸡。 大妈们飞速蹿进贾张氏家里,大声咒骂着却不敢出门。 “他二大妈啊,你说李有为是不是更疯了?” “不知道呢,但以前也没这样啊!” “听人说疯是分阶段的,他应该进入了下一个阶段,嗯!” “有可能啊,不过以前怕人,现在怎么一点不怕人?那咱们以后日子可就难过了啊!” “真他妈丧气,要是个正常人,高低让他赔咱们衣服!” “傻子......唉,能怎么办呢。” “......” 门外的李有为浑身乱搓,很快搓出几个鹌鹑蛋大小的泥丸子。 放到鼻子底下一闻,呵!差点被送走。 放到一个小盒子里后,他从傻柱家拿出一袋洗衣粉,抱着大盆走了。 不是他爱护环境,而是在这洗不干净,包浆的被褥得去河边用棒子砸,才能把锈进针线里的陈年老垢敲出来。 至于说从傻柱家拿洗衣粉,也不是跟傻柱关系好,恰恰相反,傻柱没少欺负他。 说欺负吧?傻柱倒也不像别人那样经常揍原身,相反,一次也没打过。 但架不住他嘴贱啊,总是大傻子大傻子的叫!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既然自己是傻子,那随便拿别人东西不算偷吧! 河畔,水静静流,倒映两岸飘飘柳枝。 他一个猛子扎进去,水面上顿时浮出一圈圈彩虹色油污,强忍着痒,泡了几分钟开始用洗衣粉强效去污! 现在他只想尽快让自己变干净! 随着一层层陈年老垢打成卷离开身体,他惊异的发现自己皮肤非常白嫩,简直就像个十多岁的孩子...... 洗好所有东西,就近挂到大树上,悠闲的穿着湿裤衩躺在树底下睡觉。 盛夏时节阳光足,两三个小时就晒干了。 下午三点来钟,他换上洁净干燥、有阳光味道的短袖蓝色工装,整个人焕然一新,俊俏异常。 “我去,忘了还要上班......今天可是开饷的日子!” 他匆忙把东西送回家,要是耽误了领工资,晚上就得喝西北风。 等去了厂里,劳资科里没啥人,各车间领工资的代表们刚走, 正好省着排队,他直接领到三十块钱工资,却没有很开心。 票据年代啊! 这年代买什么都需要票,没有票有钱也没用,好在今天还可以带粮本去领定量粮票和肉蛋油票,买点粗粮和杂粮回来。 原身是个傻子,看管的又是废弃仓库,厂里从来不管他迟到早退,这身份反倒给他带来许多便利。 嗯,早退了,去粮油店兑换定量。 共兑换了三十斤粮票,半斤油票、半斤鸡蛋票和三两肉票。 粮油店长期没有细粮和油出售,大家主要口粮还是粗粮搭配杂粮。 粗粮主要是玉米面,八分钱一斤。 杂粮主要是各类薯干和高粱面,两到四分钱一斤。 他买了十五斤玉米面,九斤红薯干,又去菜场买了点青菜就回家了。 家里没有油,把青菜和红薯干煮熟后,却造的喷香。 这就是北方农村后来喂猪的搭配,人呐,只要饿急眼了什么都能吃。 李有为没觉得苦,现在绝大部分人都过一样的生活,心里莫名还有点平衡。 今天累惨了,吃完饭上下眼皮打架,洗漱一番便沉沉睡去。 入夜,天黑如墨,窗外浅浅的风声和墙角石缝里小虫的窸窣声,合奏着大自然的夜曲。 贾家,里间床上。 棒梗和小当睡在左边,两口子睡在右边。 贾东旭小声说:“淮茹,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 “我知道,等院里人都睡了我再去。”秦淮茹轻笑说道。 “真好啊,又有二十块钱,这相当于我每个月工资五十八块六!” 贾东旭庆幸有李有为这样的邻居,给他招来一个媳妇不说,变傻后又月月送钱送票,老天爷眷顾呀。 黑暗中,秦淮茹翻了个白眼,真好意思?怎么不说等于她每月能赚二十块钱和一些票呢? “唉,多亏了他,不然这几年咱们日子更难。” “是多亏了他,你赶紧去吧,早点拿回来落袋为安,别忘了粮票和肉蛋油票!” 贾东旭推推媳妇的肩膀,催促上了。 秦淮茹却抓住他的手,说:“今天累吗?我想了。” 黑暗里,贾东旭面红耳赤,“累,等我缓过来的。” “额,不急不急。” 秦淮茹语调温柔,却一脸鄙视,摸着黑下床。 外屋。 贾张氏躺在小床上,听见脚步声后小声说:“淮茹,你让傻子去京郊换杂粮吃,六块钱够他活着了,你要二十四。” “妈。” 秦淮茹也小声说:“人要是天天吃杂粮胃口就完了,你别往死榨他,榨死了咱家可就少了这块收入,咱得往长远看。” “淮茹,他要是死了,咱家不就多套房子吗?有一大爷帮忙,房子肯定能给咱租!” 多年来,贾张氏受够了憋憋屈屈住着,小两口那啥的时候,再小心也会有声音,她每次都得假装打鼾,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快死啊! 得胃病死啊! 贾张氏心里咆哮着。 “就听您的!” 秦淮茹拍拍婆婆的手背,悄悄出门,趁黑轻车熟路的摸到隔壁房门,拉开一条缝闪进去。 站在门口愣住了,房间里不仅没有恶臭味,还有淡淡的艾草香气。 “咯嗒!” 她把插销插上,又走到窗边,迎着徐徐吹来的晚风,慢慢关上窗户。 干净的环境总会让人放松,走到床边,她松懈柔软的腰肢,慢慢躺到他的旁边。 轻轻哭着唤道:“有为,姐太难了,家里吃不上哎呀!!!” 忽然。 天旋地转。 等反应过来。 竟然已经开始了! “我,我就这么被他......” 秦淮茹脑子一迷糊,闭上了眼睛...... “铛......” 一声辽远壮阔的钟声在李有为耳畔响起...... 第3章 贾张氏哭了 宛如九幽之外传来的钟声消散后,难辨雌雄的机械音传入李有为脑海: “宿主选择完成原身遗愿,系统激活成功。” “本系统为选择系统。” “每当您面临选择时,系统随机触发任务。” “宿主可以通过选择‘是’与‘否’,获得各种各样的奖励。” “请宿主做出穿越后第一个选择。是否以聪慧之姿昭告所有人,您已经不是从前的傻子!” “选择是:奖励1000元现金,1000斤全国粮票” “选择否:奖励无敌防御金丝软裤衩。” “若宿主言而无信,选‘是’做‘否’,则将收回奖励,并三个月内无任务。” “三个月后,宿主可以自由选择是否继续现在的决定。” ...... 看小说里的主角有系统,和自己真实拥有系统的感觉是不同的。 穿越后李有为只是幻想过三秒,便不再痴人说梦。 他愣了好一会儿,直到秦淮茹主动迎合,他才回过神。 “系统?” “系统,我选择否!” 李有为激动的说道。 “宿主,不需要慎重考虑一下吗?” 系统好像对这个答案很意外。 “不用考虑,我本来就想好了。” “叮......超级防御金丝软裤衩已经到账。” “宿主首次完成任务,奖励十立方米空间,内部时间静止,奖品自动存入其中。” “这好!” 李有为倒吸一口冷气,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空间可是穿越者最实用的工具,以后有什么好东西都可以存进去,非常适合他保证自己又穷又傻的人设。 十立方米的空间似乎是个正方体,六面都是纯白色,一条薄如蝉翼的金色四角短裤静静的悬在一侧的墙上。 上面没有精致的花纹,但针脚细密、排布整齐,像是一件艺术品。 ...... 许久。 安静的房间,淡淡的艾草香,逐渐均匀的呼吸声...... “有为啊......” 秦淮茹蜷在他怀里,亲了他一口,轻声说:“姐家里太难了,你这个月的钱票该给姐了。” “好累呀,我要睡觉。” “噗!” 李有为一脚把秦淮茹踹下床。 “哎呦喂~” 秦淮茹摔得头晕眼花又无可奈何,谁能跟一个傻子讲道理呢? 再喊他,回应的是鼾声。 没办法,只能咬着牙出门。 “淮茹,要回来啦!” 黑暗中,贾张氏听见开门声赶紧坐起来。 秦淮茹说:“妈,别提了,那傻子今晚犯困,怎么跟他说话也不听!” “难道更傻了?” 白天李有为的反常,就让贾张氏怀疑他更傻了,现在似乎印证了之前的判断! “有可能!” 秦淮茹蹑手蹑脚往里走,躺到床上后叹口气,又小声跟贾东旭解释了一番。 贾东旭也没办法,对傻子只能靠骗,而不能吓唬,要是惊动街道或者保卫科可就坏了。 骗来和敲诈来的性质不一样。 再一个,要是被别人学去了怎么办? 前院阎解成和后院许大茂的媳妇可都挺好看,傻柱还有个妹妹何雨水呢...... “淮茹,你辛苦了,明晚再去一趟!” “这......好吧。” 秦淮茹浑身发烫,有点期待明晚早点到来,那才是真男人啊! 听着媳妇入睡后平稳的呼吸,贾东旭松了口气。 以前媳妇去隔壁,总会被李有为的脏手燎出火星,回来后他都要拖着无力的身体灭火。 可今天,媳妇知道心疼他了,不要了。 以后一定要更好的爱她。 隔壁。 李有为坐在床边,心念一声“取”,裤衩凭空出现在手上,触感细腻温润。 开灯后,四角裤衩细密的金丝闪烁着金黄华美的光芒。 “系统,穿之前用洗一洗吗?” 上辈子买裤衩都要先过过水,免得有生产时的杂质,习惯了。 “宿主,金丝软裤衩不会变脏。” “嗯。” 李有为出门,在水池边好好洗洗自己,被风吹干后穿上。 当金丝软裤衩提到腰上后,莫名舒适的感觉从中间朝着四肢慢慢发散,汇聚到脚底,又如跑高速一般直通天灵感。 “啊......” 他轻吟一声,太舒服了吧。 这一夜睡得特别香甜...... 次日。 一觉睡到自然醒,八点半才爬起来。 院里,不上班的大妈们坐在西厢房门口聊闲天。 没人爱搭理李有为,一个傻子而已。 和从前唯一的区别就是,现在变成了一个干净的傻子。 作为全院最俊秀的年轻人,颜值方面吊打年轻一代。 大妈们怪高兴的,比她们儿子好看有什么用?他是个傻子呀! 而李有为乐得轻松,宅男不爱社交,才懒得搞什么见面打招呼。 这样正好,大家各过各的。 就在他走到水池边洗脸的时候,贾张氏嫉恨的说:“当傻子就是好啊,上班都不用按时去!” 她不服啊,凭啥儿子要按时上班,而一个傻子却能玩着把钱挣了?太气人了! “叮......任务发布,贾张氏对待宿主态度恶劣,请问宿主是否选择让贾张氏哭?”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奖励一元钱。” “提示:贾张氏乃是院里滚刀肉,十分不要脸,让她哭的难度极高,请宿主谨慎选择,量力而行!” “呵呵!就她?” “我选是!” 李有为心中说完,走到家门口,忽然坐到地上哀嚎:“老贾叔你死的好惨呐,从脚指头开始一点点被卷进机器里,另一头唰唰唰往外飞碎肉,就像那饺子馅似的,你得多疼啊!” “啊!!!” 描绘过于具体,贾张氏想到那惨状,顿时泪水涟涟,抓着鞋底子就打。 “叮......任务完成,请问是否开启奖励?” “我先保命吧!” 李有为大长腿一甩,几步就蹿出院了。 第4章 完美的工作 “小畜生,回来我打死你!” 贾张氏微微弓着腰,哭着咒骂道。 骂着骂着扶墙哭嚎:“我的老贾啊,你原来死的这么惨?你的翠花很心疼啊,我恨不得替你遭那个罪啊......嗝。” 二大妈走过去小声说:“老张你傻啊,你怎么能让个傻子骗了?” 三大妈也说:“你也不想想,老贾走那年他才十二,他又没上班,在哪看的那场面?” “妈,您被傻子骗了。” 秦淮茹叹口气,其实真实场景和李有为描述的差不多,只是一大爷怕贾张氏太难过,就一直没和她说过具体场面,倒是和小两口提及过。 李有为纯属歪打正着。 “啊?” 贾张氏一愣,抹了抹眼泪,“我操他姥姥的,傻子都会骗人了?”“是啊!”二大妈迷糊道:“你们说他是变聪明了还是变得更傻了?” 三大妈说:“管他呢。” 贾张氏说:“肯定变更傻了,不然他敢得罪我?你说呢淮茹?” 秦淮茹稍微顿了顿,双颊忽然嫣红,变聪明了吧,以前只敢摸两下,昨晚都敢真刀真枪了。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的,她随意敷衍了几句,便去忙别的了。 另一边。 李有为已经穿过马路跑进小树林,往后看没狗追后,期待道: “系统!开启奖励开启奖励!” “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一百元现金,已存入系统空间。” “这......” 李有为有点不喜不悲,上次选择题的选项还是一千现金和一千粮票呢,缩水不少啊。 不过转念一想,一大早只是干嚎了几嗓子,就赚了普通人近乎三个月的工资,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真好,老张明早继续啊!” 他不着急去上班,每天去点个卯让领导脸上好看点就行。 一头扎进水里,清凉河水瞬间散去浑身暑意,舒服的不得了。 静静漂在水面上,问道:“系统,有没有个人信息面板?” 马上,他的面前凭空出现一张淡蓝色会发光的荧幕,黑色宋体字显示着各项信息。 ...... 姓名:李有为 身高:180公分 体重:53公斤 体质:79(男性平均值100点) 空间:10立方米 物品: 现金:126.2元。 ...... “骨瘦如柴啊,老贾家还有禽兽们都等着!” 李有为游了好一阵才上岸穿衣服,过桥后两百米外就是红星轧钢厂。 远远看去,轧钢厂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长长的围墙,也不是高出围墙一大截的数个厂房,而是高达五六十米、直径十几米的大烟囱。 在缺乏高建筑的六十年代,这根烟囱算东直门外地标之一了。 按理说迟到了得在传达室那签字,说明事由。 但李有为身为厂里唯一的傻子,杨厂长早交待过,天天能来就行,也别苛求不迟到早退了。 他径直越过厂门,走过灰青色水泥砖铺就的甬道,沿着满是黑红色煤渣的操场,走向东南角巨大的废弃仓库。 那,是他上班的地方。 嗯,说是睡觉的地方也行。 这班上的,上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美啊! 可得把傻子的人设护住了,不然转天就得回钳工车间。 仓库长一百二十米,宽四十五米,高十五米,总占地面积数千平方米。 一边紧靠东墙,尾部紧靠北墙,大门朝南,铁门高达四米,宽达十来米,因为长期不开启,左边那扇的合页转轴已经完全绣死,只剩右边那扇勉强可以拉开一条缝隙。 说起来仓库很有来历,早在还叫第三轧钢厂的时候,因为国内煤炭开采量少,厂里就搞了一仓库木材当应急燃料,后来证明热值达不到要求。 加上煤炭开采量上来了,这一仓库木材便彻底闲置,算算有十好几年了。 它对于厂里来说是个无用之地,但李有为很兴奋,这里没人来,他可以在里面就地取材,完成上辈子的梦想,设计并建造一座巨大木屋。 他费力的将右边的巨门拉开一点缝隙,钻进巨大的仓库里,里面光线灰暗,一排排木板、木方码放得足有十来米高,缝隙间盘着层层灰色蛛网。 靠地面上木头底下长着青草,有的木头边缘甚至长着类似木耳一样的菌类...... 靠门口的地方有个十几平米的砖瓦结构小屋,里面有一张桌椅和一张单人床。 床是杨厂长特批的,杨厂长说反正李有为天天没事干,不如让他舒服点,在里面睡大觉多好。 他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对李有为好的人之一。 里面被原身住的极其肮脏,目之所及竟然都包浆了,难闻的气味差点把他送走。 没办法,他暂且放下考察内部空间,设计建造木屋的想法,用一整天的时间才把屋里彻底收拾干净。 收拾好以后恰好赶上下班时间,便无忧无虑的背手往外走。 走到厂门口的时候,贾东旭从侧面拦着他,冷喝一声,“站住!” 原身很害怕这个师兄,按照往常肯定会站住脚步,并低着头等挨骂。 李有为也站住脚步,假装怯生生的看着他。 贾东旭凑近,低声道:“今晚晚点睡觉,你嫂子去找你之前不准睡,听见了吗?” “听见了师兄!” 李有为乖巧的说道,真好,今晚又能睡他老婆了! 贾东旭满意的点点头,轻轻的哼了一声,今晚得让媳妇多待会儿,无论如何也把钱票搞到手。 李有为心情愉悦,在众人习以为常的眼神中,蹦蹦跳跳的跑了。 人呐,都有童心,只是随着年龄增长,被世俗的规矩慢慢锁进心底最深处,羞于拿出来。 一个二十六岁的正常男人蹦蹦跳跳,人家会说他是个傻子,有毛病。 而一个二十六岁的傻男人蹦蹦跳跳,人们却都会说,嗯,这是正常的。 你想不想蹦蹦跳跳,开开心心的呢? ...... 夏天的天很长,哪怕快五点了,太阳依然明亮的照耀着大地,而蝉儿似乎没有意识到天色将晚,依然卖力的振翅鸣叫着。 九十五号院,中院。 李有为刚走到家门口。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纳鞋底,捏着针咒骂道:“小畜生,你还记得你早上说什么了吗?快跟我道歉!” 第5章 师娘是好人 神他妈傻子跟你道歉。 不重新给你家老贾号个丧,就算善良的傻子了。 李有为不搭理她,回家了。 也就因为体格比较弱,要攒劲对付秦淮茹,不然高低用十八摸的调调,给老贾好好哭哭丧。 跟在后面的贾东旭纳闷道:“妈,怎么了?” 贾张氏悲从中来,“东旭,这小子越来越不是东西了?昨天早上用脏水泼我,今早在咱家门口喊你爹,你说有他这种人吗?” “妈,忍着点,等淮茹今晚把钱票要回来,明天我收拾他!” 贾东旭阴狠的看着隔壁的门,反了你了,明天打死你! “好,好。”贾张氏自然是同意了。 而李有为在家把白菜和薯干一起煮,等干巴崩硬的薯干煮软,白菜也熟了,撒点盐和辣椒面进去,吃起来竟然有滋有味。 吃饱喝足后,他慢慢的搓着从野地里找的干枯的艾草,叶子很容易搓成绒,点燃后有驱蚊的效果,味道还有点催眠。 入夜,清风吹,送入窗户阵阵难得的清凉。 贾家,里间。 贾东旭低声说:“淮茹,院里灯都灭了,去吧。” 秦淮茹赶紧爬起来下床。 贾东旭轻叹一声,多好的媳妇,为了这个家,不容易呀。 黑暗中,秦淮茹摸到隔壁门口,轻轻推开门,拉上插销去关窗。 淡淡的艾草香很宜人,让人心情放松,她却一点也放松不下来。 怕再被他糟蹋,毕竟自己是有妇之夫。 又怕他今晚不来了,毕竟自己正是虎狼年纪,需要滋润。 而贾东旭已经歇了半年...... “唉,做女人真难,随他吧!” 秦淮茹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像以前一样慢慢躺下,两团柔软又挤压叠在一起。 “有为,你东旭哥生气了,说明天要打死你,你只要把工资和粮票、肉蛋油票都给我,我就帮你求你东旭哥饶了你,我还给你留六块钱和几斤粮票,姐是不是很好?” 好你妈! 毒妇! “呵,呵呵呵,秦姐,秦姐对我最好啦。” 李有为装着糊涂的口气,手却不老实起来。 ..... 风消雨歇。 秦淮茹无力的说:“有为呀,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你把工资和钱票给我好吗?” “噗!” 李有为一脚把她踹下床。 “累啦~睡觉啦~” “别睡啊。” 秦淮茹捂着小腹爬起来,顿时很生气,两回了,竟然一点好处没捞着? 下一秒脸色羞红,怎么能说没收获呢?他能给的,贾东旭可给不了。 出门时,她没注意到二门边影影绰绰站着个人。 正死死的盯着她...... 回到家后。 贾张氏小声问:“淮茹,要回来多少?” 秦淮茹低声说:“妈,李有为好像更傻了,我怎么要他都听不懂。” “是吗?我也觉得他更傻了!” 贾张氏深以为然,这两天早上,他可太不做人了,以前他可不敢这样。 秦淮茹回到里屋床上。 黑暗中,贾东旭轻声说:“淮茹,我好像缓过来了,咱俩那个啊!” 秦淮茹把他的手抽出来,小声说:“东旭,好好歇歇,你平时太累了,以前是我不懂事,我再也不主动说那事了。” “呜。” 贾东旭心里一酸,媳妇简直太体贴了,“淮茹,等我缓好了,你也知道我厉害,你就等着享福吧!” 我可去你祖奶奶的吧! 秦淮茹以前不懂,还真被糊弄了好些年。 现在被李有为开窍了,顿时鄙视的不得了。 “我知道你最厉害啦!” “淮茹你真好。” 贾东旭幸福的睡着了。 梦里,他来到了春天,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绿油油的。 一夜无话。 清晨,晴空万里。 别人上班的时候,李有为还在睡着。 别人快吃午饭的时候,李有为在家里饿醒了,爬起来去洗漱。 秦淮茹和几个大妈正在洗菜,而贾张氏坐在家门口纳鞋底子,一听见隔壁开门,赶紧阴阳怪气的说: “哎呦,挨千刀的刚起来呀!” 李有为奇怪的看着她,记吃不记打? “你看什么?别以为洗干净了就是聪明人,你照样是个人人看不起的大傻子!” “有为,来。” 一大妈拉着李有为胳膊往前院走,走到前院的水池边,指指水龙头,小声说: “有为,师娘胆子小,不敢帮你出头,你以后洗漱到这洗,别在中院洗,省着她们欺负你。” “师娘真好。”李有为随口说道。 “师娘好什么好?师娘是个窝囊废,且不说护不住你,都不敢帮你说句公道话。” 一大妈眼圈倏然红了。 他没疯之前对师父师娘恭敬如父母,平时便有点好处就记挂师父师娘,三节两寿更是上门跪礼,是个本本分分的好孩子。 结果老伴不做人,明明应该阻止贾东旭截胡师弟的对象,却因为盼着贾东旭给他养老,硬是站在贾东旭那头。 他就是那时候开始变傻的。 她不能生孩子,在家里没有地位,不敢替他说话,这么多年一直觉得对不起他。 李有为嘿嘿笑:“师娘别哭,师娘是好人,师父办事孙子。” “你这孩子,可不兴跟别人这么说。” 一大妈有点生气,哪有徒弟这么说师父的,转念一想易中海你哪有一点师父样?摇摇头回中院了。 李有为轻手轻脚跟在后面,他才不要舍近求远呢。 挨骂? 指不定谁骂谁呢! 刚才,贾张氏见他被一大妈带走,心里多少舒服点,眼不见不烦么。 一看他又回来,顿时又别扭起来,骂道:“傻子,你又滚回来干什么?” “叮......宿主被贾张氏辱骂,请问是否选择气哭贾张氏?”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小葱一把。” “选是,选是。” 李有为晃晃悠悠越过师娘身边,朝着贾张氏走去...... 第6章 建造独立小院 正常人受道德约束,想要气哭一个人不容易,想要气哭一个不要脸的人更不容易。 但傻子百无禁忌,想把人气哭并不难。 李有为一边朝贾张氏走去,一边琢磨出傻子的“优势”。 越来越有当傻子的心得了。 贾张氏斜眼骂道:“滚开,离我远点。” 李有为置若罔闻,对着虚空说:“老贾叔你别问了,我说了你肯定伤心!” “你他!” 贾张氏骂了一半不骂了,忽然缩起脖子。 国家为什么严令禁止封建迷信? 因为老百姓是真信啊! 都说小孩和傻子的眼睛最干净,容易看见鬼魂。 李有为演技太逼真,不仅贾张氏有点害怕,就连院里几个不做人的大妈也不敢说话了。 她们面面相觑,他可连着两天提老贾,会不会真看见什么了? 李有为脑袋慢慢转动,像是在看一个正在行走的人,忽的傻笑说: “你要非问,那我就说啦!你刚死你媳妇就想勾搭何大清,不过你放心,你媳妇长得太丑啦,何大清都看不上她,已经跑到寡妇养别的保定啦!” “噗!” 二大妈笑点比较低,低着头漏气了,当年贾张氏确实想跟何大清,而何大清也确实没看上她。 这都多少年前的旧账了,平时谁都不敢提,一提贾张氏就耍泼妇,没想到今天被傻子提出来。 三大妈也低着头笑,老伴果然没说错,语言博大精深,有时候用词顺序错了也能听懂。 “我操你祖宗的!” 贾张氏抓着鞋底子就丢,肥胖的身躯异常灵活,朝着李有为蹿去。 李有为飞速往外跑,却没有听见系统提示音。 不过只要恶心到贾张氏就行,她生气他就高兴。 他一溜烟跑到食堂,买了份饭菜坐在角落吃。 “系统,任务失败怎么办啊?” “宿主,任务没有失败的说法,只会一直处于进行中,并且不会发布新任务。” “哦,这么说等于会影响后续接任务。” 李有为知道了,但不当回事,俗话说的好,一计不成换一计。 身为一个穿越者,对付胖老太太办法多着呢。 而另一边。 贾张氏追出来以后并没有回家,而是慢慢走到小河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河水静静奔赴远方。 在这个草长莺飞的季节里,她忽然想到了十几年前。 那时候,年轻的大清眼袋还没那么大,还是个勉强能看的小伙儿。 老贾死了以后,她终于能追随自己的本心,去追求深爱半生的大清。 轻柔的柳枝随风摇摆,有一根轻轻撩动着她的胖脸。 她轻轻的抓住柳枝,黯然神伤的说: “大清,为什么看不上我?” “我是寡妇,白寡妇也是寡妇,而我就在家门口,你为什么要舍近求远跑保定去?” “当年你只是说咱俩不合适。” “难道真像李有为那小畜生说的,你嫌弃我丑吗?” “大清,我丑吗?” 她身体微微前倾,望向河面倒映出的一张胖脸。 短眉、三角眼、蒜头鼻子蛤蟆嘴。 忽然,平静的河面荡漾起一个个小小的圆圈...... ...... 红星轧钢厂,二食堂,角落里。 “叮......任务完成!贾张氏被宿主气哭,请问宿主是否领取奖励?” “嗝!” 李有为艰难的咽下嘴里的窝头,贾张氏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系统,领奖!” “恭喜宿主,获得称号:急救术” “称号解释:宿主可通过行针、按摩、包扎等方式,应对各种突发情况,为患者争取宝贵的抢救时间。” 随着系统声音落下,庞杂的信息涌入李有为的脑海。 心肺复苏术:胸外按压,掌根以100~120次每分钟按下胸骨下半段。 开放气道:左手轻压患者额头,右手两指提起下颚。 人工呼吸:口对口或者口对鼻吹气,直至胸廓抬起。 止血法、包扎法、固定法、海姆立克急救法......以及各种偏方统统自动掌握。 李有为一边吃一边观察打饭窗口的傻柱,来,突发个疾病,然后爷爷会选择袖手旁观,哈哈...... 他看向系统信息界面。 ...... 姓名:李有为 身高:180公分 体重:54公斤 体质:82(男性平均值100点) 称号:急救术 空间:10立方米 物品: 现金:126.2元。 ...... “得好好补补,太特么瘦了!” 这年代的人普遍清瘦,但李有为算是麻杆中的麻杆,用一句弱不禁风形容毫不为过。 就连那事办的也是呼哧带喘......唉。 不过按照两天一公斤的长肉速度,好像要不了多久便可以达到正常体重。 一米八身高的正常体重是多少来着? 他一边琢磨一边朝着废弃仓库走去。 他打算设计建造一个独立小院,反正废弃仓库长达一百二十米,宽达四十五米,空间肯定足够,问题是选择哪一部分。 最后,他根据采光和保密性选择仓库尾段。 尾端侧面高空有通风口可以采光,根据采光面积,他选定长十五米,宽三十米,总计四百五十平方的区域。 凭借高处两侧的通风口,采光自然不算太好,但也绝对不差,说起来比他在院里的住房还要好一些。 他急用空间转存,花费三天时间把这片区域的木头挪到前面,封住所有入口,只留下一个非常隐蔽的小门,里面便成了私人空间。 这天傍晚,他朝着家里走去。 四合院,中院。 见李有为回来,秦淮茹急忙问道:“有为,这一个礼拜你去哪儿了?” 说着,粉舌忍不住轻舔红唇,双膝合拢在一起,眼神稍稍有些迷离。 想了。 “啧。”坐在门槛上的贾张氏斜眼看着儿媳妇,怎么哪儿不对劲呢?又说不上来。 李有为呵呵憨笑,“我跟老贾叔去玩儿了。” 贾张氏肥胖的身躯灵活的蹿起来,捏着针朝李有为冲,“我他妈给你嘴缝上!” 第7章 哪个当妈的不心疼傻儿子? “救命呀~” 李有为欢笑着满院跑,贾张氏像一头狂奔的野猪,死死跟在后面,却怎么也追不上。 忽的,院里传来一阵迷人的异香。 说是异香也不准确,其实就是炖肉的香味儿。 如今可是一九六一年,建国后最穷的三年之一,大家别说吃肉了,细粮都多长时间没见到了? 一抹肉香,让众人陷入回忆。 二大妈一边洗茄子一边说:“老易挣的还是多啊,估计去黑市了,我家都半年没吃上肉了。” “是呀。”三大妈说:“你家老刘都没钱买,我家老阎更别提了,唉。” 王大妈在剧中经常出现,长着一张刀脸,哀叹一声,“我家孩子又要闹了,我去哪儿给他弄啊!” 尖嘴猴腮的李大妈也说:“别说你家孩子了,全院孩子都得馋疯。” 其实何止孩子会馋疯,她们这些大人说话时,口水都快出来了。 贾张氏双手扶着膝盖喘粗气,喘匀后得意说:“我儿子和大孙子今晚肯定能吃上,老易可不能不管我家孩子。” 众人纷纷点头,易中海指望贾东旭给他养老,当然得好好待人家。 一旁,李有为忽然憨笑着说:“胖子,因为你和我师父有奸情吗?” “我他妈不把你嘴缝上,我跟你一个姓!” 贾张氏是真动了缝他嘴的想法,特么张嘴就没人话啊,听听,还跟他师父有奸情。 她倒愿意为易中海生孩子,人家愿意吗? “李有为!放肆!” 易中海声如洪钟,脸都气绿了,逆徒,你这是把你师父往粪坑里推啊! “叮......任务发布,请问宿主是否选择让易中海心疼?”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小葱一根” 李有为有点想选一根小葱。 师徒情尽,易中海不会为他心疼。 可转念一想,易中海会为别的心疼啊! 李有为心里说了声选是,直接冲进易中海家,端起灶上的锅就跑。 “有......” 一大妈站在灶边有机会拽住他,但她只是假装拽,其实只是碰了他胳膊一下。 李有为如脱缰野马,撞开门口的易中海就往院外跑。 贾张氏惊恐道:“老易!你赶紧追啊!他给你家锅端走了!” 那一锅起码有一半是自家的呀,大孙子棒梗已经开始哭了。 一大妈跑出家门说:“我家老易毕竟是院里一大爷,还是有为的师父,哪好意思追?” 易中海已经抬脚准备追了,闻言冷哼一声回家了。 贾张氏生气的说:“一大妈,你就是惦念什么师徒情,故意说那话让老易不好意思追。你对个傻子好有用吗?将来他能管你吗?” 一大妈怯生生的低着头,不敢跟人反驳,悄悄的回家了。 易中海端坐在桌边,脸色铁青道: “这肉是我好不容易托关系,从九道湾公社屠户手里偷着买的,就为了给东旭和棒梗吃两口,让他们记着咱们的好,将来能给咱俩养老送终。你可好,李有为端锅的时候为什么不拦着?” 一大妈哆嗦着不敢说话,心里却回忆着一幅幅画面,李有为没疯之前,有好吃的首先孝敬父母,然后孝敬师父师娘,他自己排在末尾。 从尊师重道来说比贾东旭强万倍。 她身体不好不能生孩子,早就把他当自己孩子了,虽说疯了傻了,但哪有当妈的不要傻儿子的? 相反,当妈的只会更心疼傻儿子。 想到他这些年遭的罪,她低着头抹起眼泪。 易中海心烦意乱,“说多少遍了,别管李有为,你要是再这样咱俩就离,我还不到五十,我再找个人生!” “老易,我再也不敢了。” 一大妈扑通一声跪到他面前。 她是农村户口,没技能没工作,家里老房子又都分给兄弟了,离开易中海要饿死。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易中海说完,拂袖而去。 另一边。 斜阳将河边的柳枝染成金黄色,李有为折了两根树枝当筷子,坐在河边抱着锅吃的贼香。 就问,这年代有几个人能吃上土豆炖肉啊! “师娘手艺也太好了吧!” “唉,也不应该是师娘手艺好,主要还是缺油水!” 李有为被香迷糊了,这才想起刚才系统已经提示任务完成。 一锅土豆炖肉,哪怕是易中海也心疼的要死要活。 想到易中海难受的样子,李有为笑着念叨领奖。 “恭喜宿主获得100元现金。” “又是现金?” 算上这回,他已经有两百块了。 “嗯,黑市在哪儿来着?找谁打听打听呢?” 李有为单手拎着锅,晃晃悠悠朝着家走去。 刚走进前院,就见三大爷阎埠贵嫉妒道:“还是傻子好啊,能抢人肉吃,还不怕被人惩罚!” 李有为大气道:“那是!” 阎埠贵哼了一声不看他了。 他的大儿子阎解成却若有所思的看着李有为的背影,转身回家了。 李有为走进东厢房,开开心心的说:“师父师娘我回来啦!锅给你们舔干净啦!” “滚!” 易中海火冒三丈,真想用锅砸死他。 一大妈笑道:“你这熊孩......不懂事的东西,快滚!” 说完,使劲把李有为推出家门,还使眼色赶紧跑。 易中海怒道:“你挡我干什么?怕我打他?” 一大妈卑微的低着头,使劲摇摇。 “老易,你没声明过断绝师徒关系,那他就还是你徒弟,你为了吃的打徒弟有损名声。” “作孽!” 易中海恶狠狠的骂了声,无论如何,他也没法和傻徒弟断绝关系,那还要不要脸了? 但不断绝关系,像今天这种事就没法追究。 真特么气死人了! 忽的,他听见院里传来棒梗的哭声。 老两口朝着外面看去。 只见李有为蹲在棒梗面前,大声说:“真的,肉老香了,赶紧让你爹让你奶奶给你做,你闻闻我手!” 棒梗才八岁,闻闻李有为肉香扑鼻的手,顿时哭的更大声了,朝着家里跑去。 “爹,奶奶,我要吃肉,不给我吃肉我就不认你们了,哇~~~” 第8章 黑市物价 贾张氏哭着说:“大孙子啊,咱不听那小畜生的,咱是好孩子,不能说不认奶奶这种话!” “啪!” 贾东旭抡起巴掌就打,“我打死你!你为了口肉就不认爹了?留你有什么用?” “东旭,别打别打!”秦淮茹赶紧护着儿子。 老贾家顿时乱成一团! “嘿嘿嘿!” 李有为心满意足的站起来,在贾东旭追出来之前回到家。 贾东旭其实没想找他麻烦,一脚踢开儿子后,拉着秦淮茹走进里屋。 “淮茹,以前咱们拿到李有为的钱,会去黑市买点肉回来给孩子解馋,现在没了那笔钱......” “我懂。” 秦淮茹没让他说下去,要靠别的男人养你儿子,可真有出息。 家里好不容易安宁下来,天也彻底黑了。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吃着白菜炖薯干。 贾张氏骂道:“都怪那小畜生,不然今晚咱们就有肉吃了。” “呜呜呜。” 八岁的棒梗哭出声,直抹眼泪,“爹,你怎么不敢去打傻子?就会打我!” 贾东旭扬手,贾张氏赶紧伸胳膊挡着,他才作罢。 母子二人看向秦淮茹,秦淮茹点点头。 今天家里闹腾了好长时间,等吃完饭的时候,院里已经没动静了。 她悄悄走到李有为家门口,轻轻推开门,没注意到二门后露出半颗脑袋,正眯着眼睛看她的一举一动...... 李家。 淡淡的艾草香中,李有为呼吸很均匀。 床边,秦淮茹轻咬嘴唇,慢慢躺到他身边。 “有为,你要是再不给姐钱,今晚就不让你睡了。” “噗。” 李有为一脚把她踹下床。 秦淮茹哎呦一声,又慢慢爬上床,娇柔的说:“姐跟你闹着玩的,来。” “哎呀,别耍脾气了~” 秦淮茹柔软的身体贴住他,本来还害怕他不来,但马上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行,小傻子,姐今儿就主动伺候伺候你。” “哎呦~” ...... “有为,你师兄跟你比就是个太监,唉,他要是有你这能耐就好了。” 事后,秦淮茹一脸满足的说道。 “噗!” 李有为一脚把她踹下床,嚷嚷着:“困啊,让不让人睡觉了?” 秦淮茹揉揉小肚子,摸着黑,帮他盖好毯子,轻轻拍拍说: “姐走了,姐还会找机会来的,唉,真不想走了。” 秦淮茹回家了。 还是老一套话术,贾家母子不疑有他,毕竟当年秦淮茹是从两人中二选一。 贾东旭虽然条件一般,但总比一个傻子强太多。 而隔壁。 李有为眉头紧锁,怎么以一个傻子的身份,打听到黑市的地址呢? 现在有两百多块钱,花不出去啊。 一夜安静。 第二天一大早,李有为起床后懒得弄饭。 唉,谁让他是个傻子呢?傻子还讲什么道理? 有困难找师父啊! 他大摇大摆走进东厢房。 易中海冷声道:“你还来干什么?” 昨天没吃上肉,哪怕他这个八级工也心疼了一夜。 如今物资极度匮乏,哪怕黑市也很难买到肉,昨晚的肉还是他托关系从公社的屠户手里买的。 花高价不说,还得担风险。 结果这可好,连锅带肉全让李有为给造了。 李有为见锅台上放着一盘玉米面饼子,端起来就回家了。 “你!你!” 易中海气愤的跑出门,却迎来上班人们的目光。 不管怎么说,李有为名义上还是他徒弟,总不能为了两个饼子就怎么样吧! 他气呼呼的回到家里,喝了口水就去上班了。 斜对门,李有为见他走了,又端着饼子回去,还剩一个。 “师娘吃。” “你留着吃吧,我再蒸就是了。” 一大妈慈祥的笑着,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脸,说:“有为,昨晚肉香不香?” “香!太香了!” “臭小子,唉,去上班吧。” 一大妈本想让他别来抢了,毕竟再有下回她也舍不得拦,到时候易中海真休了她怎么办? 但人呐,有时候话在嘴边也说不出口,随缘吧。 “师娘,什么叫黑市呀。”李有为问道。 “黑市?就是见不得光的市场,咱这边就有,就在......好像是老大街朝东走的那片树林里,东边百货,中间卖菜,西边卖肉。” “这......” 李有为昨晚想了半宿,怎么从师娘这套话,结果问了一句就问出来了,白准备了。 当晚他便去了。 去了以后就被暴击了。 外面六毛八一斤的猪肉,这里卖七块。 外面一毛八一斤的普粉,这里卖两块。 其他类似,总而言之物价翻十倍,爱要不要,你不买有人买。 唯一好处是不用票,用钱就行。 李有为盘算着,按照系统给任务的频率,和开出现金奖励的频率,以后肯定不会缺钱。 而且他略知历史,虽说三年自然灾害指的是五九到六一,实际上灾害结束后还有个缓慢的恢复过程,一直到七十年代初,市面上的猪肉供应也没有饱和供应过。 既然如此,那不如趁着能买到统统买下来存空间,反正空间内时间静止,永远不会腐坏。 他直接买了二十斤猪肉,三十斤白面,系统奖励的两百块钱全花完。 留下本来的工资做应急。 星月下,他把大白口罩往上拉一拉,回家了。 次日清晨。 院里人纷纷去上班。 而李有为在家里和面蒸馒头。 他从没想过会如此馋馒头。 一边和面一边流口水。 蒸好后,空口旋了三个,顿觉心满意足。 民以食为天,真没错啊。 在极度艰苦的年代,能吃上饭、能吃上一口合心的东西,就够让人开心的不得了。 他把剩下的一个馒头藏在怀里,走进东厢房。 易中海已经去上班了,一大妈见他来了,从碗橱里拿出一个盘子,笑着说: “你这小子最近倒是总来,我给你留了个窝头,吃了吧。” “嘿嘿,师娘,大馒头吃不吃?” 他从怀里掏出热乎乎的馒头,塞到一大妈手上。 一大妈错愕的看着,红着眼圈说:“你,你为什么给我吃?” 第9章 阎家夫妻秘事 这个问题给李有为问愣了。 这有什么为什么? 因为她对他好,他也想对她好点呗。 他憨笑着说:“想给师娘吃!” 一大妈咽了口口水,扑鼻的麦香让她想啃一口,但还是把馒头塞回去。 “有为,你是不是去黑市了?以后不准去了,你那点钱禁不住在黑市里糟践,这馒头你慢慢吃吧。” 一大妈很后悔告诉他黑市在哪,但谁能想到他真敢去呢?那要是被抓住,虽说没有卖的人罪名重,也是要...... 一大妈想到这忽然笑了,这傻小子,恐怕被人抓了也没事,他是个傻子啊。 李有为说:“师娘,你七舅姥爷叫什么?” 一大妈一怔,“啊?” 李有为把馒头塞到她嘴里,转身跑了。 他不知道的是,一大妈在家双手捂着馒头,流了好久的眼泪...... 他没去上班,而是去供销社买了把锯子存在空间里。 接下来就要开始准备搭建小院了。 这听起来很不着调,譬如会不会有人发现,会不会拆仓库顺便给小院拆了,这些都不用担心。 废弃仓库除了他从没人来,就算有人来也进不去后面,被他挡死了。 至于拆除就更别提了,想拆除这么大的一座巨型仓库费时费力,而且木头怎么处理?总不能烧了吧。 建造小院对一个人而言,是个不小的工程。 一下午并没有太多进度,好在也不着急,慢慢来呗,一下子弄好了反倒不知道干什么了。 他大摇大摆的拎着一块两斤重的大肥肉走进前院。 三大爷阎埠贵和大儿子阎解成正在拾掇鱼竿,见他手上的鱼肉,两人对视一眼。 阎解成笑着迎上去说: “有为呀,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 李有为怀疑他怎么有脸问出来的,多年来有事就找他帮忙,从来一个谢字都没有,还问怎么样? “呵呵呵呵,解成你对我好啊,就像孙子对爷爷一样呐!” “哈哈哈哈!” 前院住户纷纷笑出声,真会占便宜啊。 阎解成忍着恶气说:“你哪会做饭?肉给我,我让莉莉给你炼油,炼好了给你送过去。” 到时候贪点油,油渣留着放进菜里炖着吃,别提多香了。 想到这,他伸手去抓肉。 按照往常经验,李有为绝对不敢拒绝院里任何一个人的要求。 谁知李有为手往后一缩,憨笑说:“你爷爷自己会弄。” “你,你敢骂我?你信不信我打你?” 竟然被拒绝了?阎解成恼羞成怒,院里他可就只敢欺负李有为啊,要是连李有为都欺负不上,他还怎么活? “噗!” 一只穿着军绿色解放鞋的大脚飞起,正中阎解成两腿中间。 “呃!!!” 阎解成屁股往上翘起,双膝夹在一起,扑通一声跪下。 剧痛! 惨烈的剧痛! 好像碎了! “解成啊!” 阎埠贵慌忙扑过去,还没有抱孙子呢,可不能出事啊。 李有为溜溜达达走了,只是有点纳闷,明明踢得很准,脚感为何像是没踢到什么东西呢? 那么小吗? 他摇摇头懒得想,拎着肉回到中院。 此时中院并没有人,大家都在家里做饭,只有贾张氏坐在门槛上纳鞋底子。 一见到大块肥肉,贾张氏脸上的肥肉仿佛找到了同类,竟然共振了起来。 她张张嘴,却没有出声,而是屁股一挺,两脚挪进门站起来。 “淮茹淮茹淮茹!” “啊?怎么了妈?” 秦淮茹正在炖大白菜薯干,闻言回过头问道。 贾张氏说:“那李有为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大块肥肉!” “啊?”正在写作业的棒梗瞪大眼睛,“我要吃!” 贾东旭说:“妈,你提这个干什么?” 不管怎么说明面上不能去抢,被街道知道了,道德分全得扣光。 这年月道德分很重要,工资提级或者技术评级时,道德分放在第一位。 所以院里尽管禽兽遍地,但大家都维系着表面上的虚假和平。 现在提,不是馋棒梗玩吗? 贾张氏阴笑道:“咱大人当然不能去了,但棒梗才八岁,孩子不懂事,就想吃口肉怎么了?” “啪!” 贾东旭一拍手,“要不怎么说你是我奶奶,不,要不怎么说你是我妈呢,太有道理了!棒梗,快去!” “等......” 秦淮茹欲言又止,顿了顿还是说出来了: “棒梗是个孩子不假,但咱不能把他朝强盗方向培养呀!” “哎呀没事,我大孙子是好孩子!” 贾张氏说着,冲棒梗递眼色。 “妈,你没本事给我弄肉吃,奶奶给我弄肉你还拦着?你真不是个东西!” 棒梗说完就往外跑。 秦淮茹眼圈红红。 婆婆天天刁难她,丈夫是个性无能,儿子现在竟然敢骂她。 这个家待着真没意思。 隔壁。 李有为刚把肥肉切好放进锅里,棒梗便推门跑进来。 叉着腰说:“傻子,我要吃肉,不给我吃我让我爹打死你!” “叮......任务发布,请问宿主是否选择将棒梗吓尿?”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根洋钉” “我选是!” 李有为暗喜,贾家老少都是好人啊,没有他们哪有这么多任务? 他装作痴痴傻傻的样子,“好,好啊,等会儿就熟啦!” 棒梗不再说什么,走到桌边坐下等着。 随着锅里的水缓慢烧开,肥肉的油脂开始析出,慢慢的水烧干了,油脂包裹着缩小一圈的肥肉继续加热,逐渐有更多的油脂被熬炼出来。 香气顺着窗户飘出去,在院里四处弥漫..... 前院,阎解成小屋里。 阎解成躺在床上,气愤道:“莉莉,我命根子受伤了,你也不关心关心吗?” 于莉眸子高冷的扫了他一眼,冷淡道:“你那玩意儿本来就没用,有什么好关心的?再说你不是没事了吗?” “你!你太过分了!我怎么不好用了?半年前不是用过一回吗?男人正常频率就是这样!你个荡妇!” “嗯!我荡妇,对不起。” 于莉翻着白眼扶额,她是没有老娘吗?还是厂里没有女工?大家平时不聊天?不知道女的都爱聊这个? 虽说大家办事的频率不一样,但半年一次肯定是不正常啊! 哪来的脸骗人呢? 听见媳妇道歉,阎解成脸色好看很多,“莉莉,我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哦,说吧。” “你别不当回事,你听了保证吓死你!” “哦?” 他这么一说,于莉还真来了兴致。 第10章 油炸盗圣 “不可能!阎解成你胡说八道!那不成了私通吗?再说秦淮茹要是喜欢李有为,当年为什么选贾东旭?直接嫁给他不就好了?” 于莉听后,直接震惊了。 刚才,阎解成说他有一天在后院和许大茂喝酒,喝到很晚才回来,正好碰到秦淮茹钻进李有为家。 从那以后他每天按照那个时间去盯梢,秦淮茹果然总去。 “莉莉,你理解错了!” 阎解成说:“秦淮茹去李有为家当然不是跟他那个,我估计是要好处,比如说钱票!” 这个说法,比通奸更靠谱一些,于莉默默点点头。 很快又蹙眉,“也不可能吧,李有为虽然傻,但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能乖乖把钱送人?” 阎解成急忙说:“怎么不可能?有天晚上有月亮,我能勉强看清秦淮茹的脸,她笑的可骚了,肯定是!” 于莉白皙的脸颊倏然一红,怎么又觉得奸情更靠谱了呢? 那也不对啊,不又回到最开始的说法了吗?秦淮茹要是喜欢李有为,当初直接嫁给他不就得了? 见她又不信了,阎解成说:“今晚带你去看看!” “行吧。” 长夜无聊,看看热闹也好,于莉随口答应了。 中院。 李家。 锅里的肥肉已经被熬成金黄色的油渣,在油面翻滚着。 忽的。 李有为抓住棒梗的脖颈子,拖着他走向锅边,憨笑着说:“来,进锅吃!” 棒梗挣扎着,“别抓我,放开我,进锅怎么吃?” “脸进锅吃!” “啊!!!” 棒梗尖叫。 “叫什么?吃肉喝油一条龙,我对你不好吗?呵呵呵呵。” 李有为说着,将棒梗的脸朝着锅里按去。 “啊!!!” 棒梗只知道尖叫。 “咣当!” 房门被推开。 “啊!!!” 眼见着棒梗要被油炸,贾家人疯了一样跑过去抢下棒梗。 “爹啊!我不吃了啊,带我回家啊呜呜呜呜!” 棒梗被吓惨了,抱住贾东旭的脖子嚎啕大哭。 “李有为,你他妈等着!” 贾东旭怀里一湿,赶紧抱着儿子跑了。 “叮.....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洗髓丹一枚,服用后脱胎换骨,百毒不侵,青春永驻,体质加100点。” “洗髓丹!” 李有为心中狂喜,最近白天干活没劲,晚上干活也没劲,都是体格不好闹的。 如今有了洗髓丹,白天晚上应该可以随便忙了吧。 “小畜生!你等着!我大孙子要是被吓坏了,我饶不了你!” 贾张氏哭着跑了。 贾家。 异常安静。 棒梗呆呆的仰面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 “哥,你怎么了?” 三岁多的小当稚嫩的问道。 棒梗毫无反应。 贾东旭颤声说:“棒梗,你说话啊,别吓唬爹。” “是啊棒梗,说话啊,别吓唬奶奶好不好?”贾张氏泪如雨下。 秦淮茹哭着说:“还不是怪你?没事让孩子去傻子家干什么?” “啊你还说我?不就是口吃的吗?孩子去要点怎么了?” 贾张氏自知理亏,但不能认怂啊,那责任就全是自己的了。 “别吵了!” 贾东旭呵斥一声,“让棒梗好好睡一宿,明早再看,要还是这样就领去医院。” 也只好如此了,小孩被吓破胆,一般睡一觉就能好。 三个大人守着棒梗,慢慢的棒梗闭上眼睛,呼吸均匀的睡着了,大家才松口气。 几百米外。 小河边。 清浅的月华,在河面上浅浅映出柳枝的影子,风一吹,影子便晃的模糊了。 李有为钻进水里,清凉的河水瞬间散去浑身暑意。 洗髓丹在小说里经常出现,各位主角每次服用后身体会渗出许多脏东西,他这算提前做好准备。 “取!” 下一秒,手心里出现一枚淡绿色的丹药,大概有鸽子蛋大小,轻嗅有类似青草的香味。 吞入腹中后,他咬牙等着剧烈的药物反应。 慢慢的,他发现水面上飘出一丝丝黑色的物质,淡淡的恶臭随之传来。 逐渐的,血像是被烧开一般火热,沿着四肢百骸疯狂流转。 “呃!疼疼疼!” 李有为咬着牙,只觉得天灵盖也要被热气掀飞,赶紧钻进水里。 阴暗的水里,黑色的物质越来越浓,逐渐包裹住了全身。 每浓一分,他便更疼一分。 逐渐的,黑色物质开始变淡,剧烈的反应却依然在继续。 热血如长江大河般冲刷着原本羸弱的经脉,每冲击一次,血管经脉都会被强行扩大一丝。 末端的感应最强烈....... 不知过了多久,李有为的脑袋慢慢探出水面。 天色已晚,月华洒满河面。 黝黑的眸子似乎含着精光,沉静的凝望着夜空。 手抚摸着身上凭空出现的肌肉线条,猛一用力,丝丝入扣,钢筋铁骨! 只是现在还太瘦,等肉量上去了,绝对健美先生身材! 忽的,他在水底下甩了甩,感受到强大的水阻,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上岸,回家。 隔壁。 隐约听见开门声后,秦淮茹小声说:“东旭,我气不过,我去把猪油要来!” “好媳妇,去!”贾东旭也惦记着呢。 秦淮茹蹑手蹑脚下床,悄悄摸到隔壁李有为家。 黑暗的院子里,二门后面。 “我没骗你吧!”阎解成小声说道。 “我天,这要是被人知道了,老贾家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于莉惊呆了,还有这样的? 她知道老贾家的格局,夫妻俩在半开间的里间住,贾张氏的小床在外间。秦淮茹晚上想出来,贾家母子肯定知道。 阎解成嘿嘿干笑,“莉莉,你去窗边听听他们说什么,回来告诉我!” 于莉不满的说:“你怎么不去?你知道听墙根丢人,我不知道?” “你去你去!我是个大老爷们!” 阎解成推了她一把。 于莉翻了个白眼,扭着水蛇腰悄悄走到李家窗前,侧耳倾听起来。 第11章 媳妇烦人,不如找别人去 李家窗边,于莉皱着眉,怎么什么也听不见? 她伸手慢慢往前摸,很快指尖碰到窗户,却不小心稍微推开了一丝缝隙。 里面传出秦淮茹震惊的声音。 “你是李有为吗?” “我的天呐!” “你怎么变化这么大?” “妈呀!” “吓死人了!” 紧接着便是克制的声音,显然秦淮茹自己捂住嘴,或者被李有为捂住嘴...... 于莉瞪大眼睛,她是有夫之妇,怎么可能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 听了十几分钟,里面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轻轻把手拿出来,朝着二门走去。 黑暗中,阎解成依稀见媳妇回来了,小声问道:“莉莉,他们说什么呢?” “解成,咱先回家吧。” 于莉在他耳边柔弱的说道。 阎解成后退半步,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于莉媚眼如丝,嗔怪道:“咱俩都半年多没要小孩了,你不想吗?” “不想!” 阎解成毫不犹豫的回答,就想一个人住,有媳妇太烦了。 于莉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言不发往家走。 阎解成跟在后面,进家后苦口婆心道:“莉莉,那点破事有意思吗?一年有一回不就行了?” “嗯,知道了。” 于莉脱掉白衬衫和里面的兜子,换上一件睡觉穿的短袖,躺在床上不说话了。 她才二十一岁,就提前过上了守活寡的日子,以后可怎么办? 脑海中回忆着秦淮茹的惊呼,心里痒痒的。 什么样的,会让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都吓一跳? 啧啧! “嗯。” 于莉修长的双腿慢慢蹬着,心烦意乱。 忽的,感觉阎解成从后面过来,她心里一喜。 阎解成说:“莉莉,我今天被李有为踢了,你也去要点好处吧。” 于莉吃惊道:“你就不怕李有为把我怎么样?阎解成,为了点好处,你连自己女人都不要了?” 阎解成说:“他胆子小,肯定不敢把你怎么样!” 于莉说:“他就算是个傻子,就算胆子小,但他也是个男人!” “没事,去吧,咱家半年没见荤腥了,最好把油水都要来。” “行,我明天去。” “今晚怎么不去?”阎解成等不及了。 “阎解成,你要点狗脸吧,要是被人看见我还活不活了?明天我去仓库找他!” “哦,好好好。” 阎解成期待起来...... 中院。 李家。 偃旗息鼓,安静的黑暗中,只有疲惫的喘息。 秦淮茹轻声说:“有为,当年要是嫁给你就好了,你爸妈都好相处,你性格好,长得好,那儿也好,贾家什么都比不过你啊。” “那时候我刚从农村出来,被他们蒙骗,我真是后悔!” “噗!” 李有为一脚把她踹下床。 现在说那些有个屁用。 不就是被睡服了吗? 哪来那么多废话。 婊子就是婊子。 滚! 秦淮茹习惯了这种下床方式,爬起来穿好衣服并没有走,反而是坐到床边,小声说: “你把猪油藏起来,别摆在明面上,我回去就和他们说都被你喝光了!” “滚啊,困!” 李有为骂完就没动静了。 秦淮茹一阵委屈,果然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以前没给他的时候,他只会卑微的傻笑,自从给了他,回回挨踢挨骂。 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回到家后。 贾张氏从小床上坐起来,小声问:“淮茹,拿回来了吗?给妈舔一口!” “妈,我问了半天他才说喝光了!” “啊,不怕腻死?” 贾张氏暗恨,腻死就好了。 秦淮茹没说话,摸着黑掀开门帘,走进里屋。 贾东旭听见媳妇和老娘的对话了,叹口气说:“自从开工资那天,这李有为是越来越不好骗了!” 秦淮茹躺下说:“是啊,越来越傻了。” 贾东旭说:“淮茹,他是不是不喜欢你了?” 秦淮茹说:“是啊,没以前对我好了,以前一次就要来了。” “嗯,那你得经常过去陪他聊聊天,再培养培养感情。” “好,我也这么想的。” 秦淮茹心里一阵雀跃,本来愁着用什么借口过去呢,这下好了,丈夫帮着找好理由了。 次日。 晴空万里。 一大早,炎热的夏风便吹软了京城大街小巷的树叶,灌进了一个个巨大的厂房,工人们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的重复着繁复的工作。 贾东旭心里不安,和车间主任支应声,便准备跑回家看看。 谁知刚跑到厂门口,就见老娘和媳妇朝着这边走来。 贾张氏背着棒梗,未语泪先流:“东旭你赶紧来看看吧!” 秦淮茹哭诉道:“棒梗醒过来后一句话也不说,就直勾勾的看人,这是怎么了呀!” 贾东旭疯跑几步,上前把儿子扶下来。 只见棒梗面无表情,两眼无神,直勾勾的看着虚空。 “棒梗!” 贾东旭蹲下,握着儿子的手,“你叫爹!叫爹啊!” 棒梗毫无反应。 秦淮茹又哭了,“东旭,怎么办啊?” 贾东旭又叫了几声,见儿子还没反应,便背起他朝着医务室跑去。 红星轧钢厂是万人大厂,医务室足有二层楼,里面有七八个大夫十几个护士,更像一个小型社区医院。 只是这里的大夫普遍水平不行,几个大夫围着棒梗呼唤了半天,也没给诊断报告,而是让贾东旭带着他去大医院看看。 贾东旭不敢耽搁,背着儿子跑了。 三百米外,厂东南角,废弃仓库里。 阳光顺着巨大的通风口洒进仓库尾端,李有为正上蹿下跳挥汗如雨。 空间可以变形,每次可以装不少木头,从下面收取后,全部放到上面垒起来,进一步确保没人可以窥探里面的天机。 等到快下班时,他已经把里面完全堵死了,只有一个十分隐蔽的小门可以进出。 他坐在十几米高的木头上,望着下面足有八九百平的空地,心里充满成就感。 本来只想搞个四百五十平的,但想想,不如大大方方搞一个! 他想好了,这里离总水管分接处十几米,到时候埋条管子引水。 小院里可以挖个池子养鱼,再在池子上建造一座小木亭,周边种上花花草草,简直美如画。 等完全建造好,就基本不回家了,偶尔回去刺激刺激禽兽们,搞点任务搞点奖励就好。 真是越想越美。 忽的,他依稀听见远处有人喊他的名字。 第12章 嫁错人了啊 仓库长达一百二十米,李有为在末段,距离大门快一百米。 他晃晃悠悠走到前面,眼前一亮。 年轻的于莉脸蛋娇嫩,肤色雪白,一双天生的狐媚眼正好奇的左顾右盼。 白衬衫第二三颗纽扣和扣眼极限拉扯,缝隙里透露幽暗的雪白,呼之欲出。 她忽然看见木头缝里的李有为,被惊了一下,说: “喊你半天没听见啊,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嘿嘿,你是谁啊?”李有为憨笑着走过去。 等他走近了,于莉下意识看向他的黑色大裤衩,又马上羞涩的抬起头。 我的天,怪不得秦淮茹都要震惊。 别说生过两个孩子了,就算生过八个看见也害怕呀。 “我叫于莉,阎解成的媳妇,去年刚嫁到院里,你不认识我?” “不认识。” “唉,真是傻子,咱俩都见过多少面了?” 于莉无奈的摇摇头。 李有为憨笑:“我,我傻,记不住人,记不住发生过什么事,嘿嘿。” “哦?” 于莉眼前一亮,“李有为啊,你记得你昨晚干什么了吗?” “睡觉了呀。”李有为眼神睿智,天真无邪。 “有人去找你了,你不记得吗?” “没有呀,一直我一个人。” “你真的记不住?” “真的呀!” 李有为看出来了,她是不是打算干点干什么?却怕他出去乱说? 什么事怕他出去乱说? 嘿嘿! 他赶紧说:“你是谁呀?” “我刚才说了,你这么快就忘了?” 于莉心头火热,粉舌舔舔嘴唇,一双狐媚眼快泛出水了。 要不试试? 反正他很快就忘了,也不用担心说出去。 李有为说:“你是谁呀?” “我叫于莉!真是勾死人了!” 于莉贪恋的看了一眼他的大裤衩,好家伙,这人竟然起念头了? 她心一横,咬着牙走了。 回到广播站,她没心思审稿,满脑子都是一些旖旎的幻想。 她有些烦躁的闭上眼睛,翘起二郎腿,鼻孔里轻轻的哼了一声...... 傍晚。 太阳依然明晃晃的挂在天上,西边天空纯净透蓝,没有一丝晚霞。 阎家。 饭桌中间放着一大盆白菜煮薯干,旁边放着一盆窝头,家里人围成一圈沉默的吃着。 苦日子过的久了,会让人变得麻木。 阎埠贵说:“解成,你该交伙食费和房租了,一共三十元加四十斤粮票。” 于莉的手停顿了下,没有说话。 阎解成问道:“爹,怎么又涨了五块和十斤粮票?” 阎埠贵说:“我操持这个家容易吗?现在解放和解旷都特别能吃,解娣也正需要营养,你是家里老大,不应该分担一点吗?” “应该分担,可也不能这么分担啊,不等于把莉莉工资一多半都给你了吗?” “莉莉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好说的?” “行吧。”阎解成懒得争辩,反正不是花自己钱。 于莉慢慢嚼着粗粝的窝头,喝口温水咽下去,站起来稍微欠身,“爸妈,我吃好了,先回去了。” 回到自己的小屋里,她双眼无神的看着报纸糊的顶棚。 她在厂广播站当编辑,今年刚满三年实习期转正,因为高中毕业按储备干部培养,所以跳过最低的十级和九级工资,直接拿八级广播员工资,每月三十七元。 因为不属于体力岗,每月定量只有二十八斤。 阎解成为人吝啬,婚后要她负担全部伙食费和房租。 相爱的时候觉得无所谓。 不爱的时候,付出一分都不平衡,更别提她要全部负担了。 “这混蛋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将来有可能离婚?所以才都花我的钱?” 这个念头一出,于莉的心更凉了。 正好这时阎解成进屋,急吼吼问道:“去找李有为了吗?” “去了。” “结果呢?” “没张开嘴!”于莉忽的坐起来,低声骂道:“阎解成,咱且不说正常人就算不同情傻子也不能欺负人家。就说我哪来的脸去问一个傻子要饭?” 阎解成坐到床边,温和的说:“莉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破烂世道良心值几毛钱?把好东西吃到肚子里才算本事!” 于莉红着眼圈不说话,他妈的,看错了,以前就是觉得老师孩子道德水平有保障才嫁的。 现在看看,这还不如一般人呢! 阎解成以为媳妇动心了,接着说:“我在钳工车间干重活,肚子里没油水吃多少都饿,你是我的媳妇,你得为我着想啊。” 于莉轻轻拍拍自己娇嫩的脸颊,两行清泪潸然落下,“我跟你不图吃穿,我只图做个体面人,这都不行吗?” 阎解成笑着说:“体面?体面值几毛钱?外面再体面,里面是空的有什么用?你就去吧!” “好!我答应你了!” 于莉转过身去,闭上眼睛。 却听外面有人怒吼。 “李有为!我他妈要宰了你!” “哎妈呀,可不能宰了他呀!”阎解成急急忙忙往外跑。 于莉躺了会儿,也出去看热闹了。 等走到中院,院里已经围满了人。 贾张氏蹲下抱着棒梗跟人哭诉: “你们看啊,我本来多灵的大孙子呀,被李有为吓成傻子了,医院都说不一定能缓过来!” “老贾啊,你赶紧上来看看你大孙子吧,顺便把李有为带走啊,啊......” 易中海诧异的问:“李有为吓唬棒梗?到底怎么回事?” 贾张氏哭诉道:“那畜生昨晚在家熬油渣,棒梗馋了就去要,他不给不说,还要把棒梗给油炸了,这不,把孩子吓傻了。” 大家表情复杂,这年月谁家有点油水容易啊,谁不是死死护着? 傻子不懂人事,比一般人更护食也是正常。 平时谁家冒点香味,你老贾家就让孩子上门要饭,这回碰上硬点子了吧。 易中海问他们去什么医院了,他们说去东直门医院了。 “这样,让李有为出钱,明天去协和找专家看看!” “师父,出医药费就行了?还要出我的误工费啊!”贾东旭说道。 易中海点点头,环顾四周道:“李有为呢?” 第13章 专属动作,撩阴腿 易中海这么一说,大家下意识看向身边。 许大茂被吓了一跳,李有为竟然就站在他身边。 他猛地把李有为推到中间,骂道:“你他妈吓我一跳,你聋了吗?没听见你师父喊你?” 李有为茫然的说:“师父?我师父是谁?” “唉,更傻了,竟然连师父都忘了。” “以前可是还认人的。” “这个病会越来越严重,他现在就是更严重了!” “对,以后还会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用以后,一大爷刚才不是喊他名字了吗?” “哎?是啊!” 许大茂说:“李有为,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李有为没听见一样。 贾东旭恶狠狠的抓着他衣领子,“李有为,你他妈装傻是吗?” 老子这德行还用装傻?李有为一抬脚。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着双腿直挺挺跪下。 “哎呦!” 人群里,阎解成苦着脸,他可知道这有多疼,昨天刚体验过。 贾张氏大惊失色,赶紧扑过去,“东旭,东旭你没事吧!” “没,没事!” 贾东旭反应比阎解成快,刚才提前歪了下身体,所以被踢的并不重。 但也疼的起不来身。 “我打死你!” 贾张氏嚎叫着扑上去。 “噗!” 李有为的脚又快又狠。 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着双腿直挺挺跪下。 众人吓了一跳,好家伙,不管男女,都送撩阴腿啊! 易中海怒道:“李有为,你又行凶!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他是谁?” 李有为心里乐呵呵,表面单纯的问道,到底谁傻啊?和他讲这个有用吗? 易中海解释道:“王法就是法律,人犯了法律就要接受惩罚!” “法律?他是谁?” “法律!” 易中海词穷,跟一个傻子可怎么解释?人家听不懂啊。 突然有点无计可施了。 “噗!” 许大茂屁股一翘,夹着双腿跪下。 李有为收回脚,嚷嚷道:“谁让你刚才推我的?疼死你!” 说完,大摇大摆回家。 没人敢拦着,人家会撩阴腿啊! 许大茂拳头捶地,痛不欲生。 除了他,还有贾张氏和贾东旭也跪在地上。 场面很奇特。 易中海只好让人把跪着的扶回家,自己则是回到家里琢磨怎么办。 见老伴低着头坐在桌边,没好气道: “怎么?你又心疼他了?” “没没,我就是想不通。”一大妈垂泪说:“老贾家没管好孩子,出事了怎么净怨别人?” 易中海并不关心他们怎么教育棒梗,只要贾东旭知道,他向着他们就行。 百年后,人死万事消,谁管老贾家后代的事。 一大妈小声问:“老易,贾张氏说要疼死了,她不会真出事吧?” “真疼死就好了!”易中海下意识说道。 一大妈惊愕的抬头,眼前的老伴很陌生。 她自然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贾张氏死了,贾东旭就没妈了,将来就少了份负担,能更全心全意对易中海。 人的心啊,有时候忽然间就冷了。 跟这样的人过日子还有意思吗? 但是离开他又没活路了。 一大妈痛苦的低下头,又哭了。 贾家。 母子俩好不容易从撩阴腿的痛苦中缓过来。 贾张氏苦涩说:“东旭,不对劲啊,咱家怎么开始被傻子欺负了呢?” “我也纳闷呢,这日子怎么过的?” 贾东旭百思不得其解,好像从开工资那天开始,事事都不对劲。 秦淮茹揉着呆滞的棒梗脸蛋,垂泪说:“他比以前更傻了,更没有顾忌了,你们还像以前那么欺负他,当然就被报复了。” 贾张氏骂道:“照你这么说?以后我他妈还要哄着他?” 贾东旭也说:“总不能他变傻了,我就得客客气气对他吧!你让他等着,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 秦淮茹说:“你不用对我发狠,棒梗现在这样怎么办?” 闻言,贾东旭戾气更重,“明天去协和,要是治不了了,我想办法让李有为赔命!” “对!”贾张氏说:“他死了房子空出来,咱有你师父帮着,街道肯定租给咱家。” 相比于钱来说,还是房子更香! 后院。 许大茂家,夫妻坐在桌边。 “嘘~嘘嘘~” 娄晓娥一边看书一边吹口哨,和李有为的状态颇为相似,无忧无虑的像个傻子。 许大茂捂着蛋坐在旁边,断断续续骂道:“我,我怎么发现你挺高兴呢?” 娄晓娥抿抿嘴唇,笑眯眯说:“反正你也用不上,被踢掉了又怎么样?” “娄晓娥!” 许大茂脸色涨红,不举是他最隐秘的痛,而娄晓娥总是翻出来说。 娄晓娥眉梢轻扬,接着吹口哨看书。 许大茂说:“你就不怕我揍你?” “来呀,打我我就去找妇联,让她们收拾你!” “你,你不怕我举报你家还有钱?” “你去举报呀,找到一毛钱算他们有本事!” “你!你混蛋!” 许大茂忽的有点委屈,媳妇太有学问好像不是好事,完全克制死他了。 女子无才便是德啊! 娄晓娥把树叶书签夹进书里,“大茂,你平时就爱讹人,你不得去找李有为理论理论?让他赔你钱?” “滚!”许大茂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他妈是想让我再去挨一脚!” “嘿嘿。”娄晓娥甜笑,“变聪明了呢?” “不过我也不会忍下这口恶气!”许大茂阴险的说道。 娄晓娥赶紧点头,“岔着腿去找他,再让他来一脚,用你的铁蛋神功吓死他!” “滚!” 许大茂暴怒。 ...... 中院。 易家。 贾东旭说:“师父,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易中海说:“先检查完再说吧,要是棒梗没事就算了,要是有事,我去找保卫科陈科长说说,让他们强制执行。” “怎么强制执行?” “赔钱,从工资里直接扣给你,省着你找他要了!” “好,谢谢师父!” 贾东旭走了,一出门就听见哗啦一声爆响,紧接着闻到诱人爆锅味。 这年代,谁家用油都是用筷子头蘸点意思意思,谁有条件爆锅? 他心一横,朝着李家走去。 第14章 我爱你 “李有为!” “咕咚~” 贾东旭进门,狠狠咽了口口水。 李有为正在炒金黄色的油渣,诱人的香味能直接把人口水馋下来。 李有为笑嘻嘻说:“师兄来了呀,你吃饭了吗?” 贾东旭脑子一阵迷糊,刚才不是还不认识人吗?这怎么又认识了? 他走过去,试探道:“锅给我,不然我就揍你!” 李有为脸色一变。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下,脑袋重重的往地上磕。 这下没什么防备,被踢了个结实,疼得不行了! 李有为也不管他,把切好的大白菜倒进去,放点盐一炒,喷香! “哎呀东旭!” 秦淮茹看见他进屋了,在门边一看顿时紧张起来,进门问道: “李有为,你干什么了?” 李有为说:“秦姐,他进来就给我跪下了!” “扶我回家!扶我回家!” 贾东旭懒得解释了,只想赶紧回家躺会儿,蛋和脑子都要炸了。 秦淮茹却心里一暖,他谁都不认识,却认识她,看来自己在他心里还是有地位的。 也算这几晚上没白陪他。 今夜。 因为儿子的事悬而未决,秦淮茹没什么心思去找李有为。 一夜就这么平静的过去,直到早起的蝉儿在树上开始叫,才逐渐唤醒沉睡的大地...... 别人都去上班时,李有为还在睡着,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他才起床,端着牙缸去水池边刷牙。 大妈们明显比以前老实了许多。 看他的眼神有点畏惧。 怕啊,撩阴腿疼啊! 李有为对她们的态度很满意,井水不犯河水是最好的。 上班后,他开始用铁锹挖坑,挖的足够深就可以埋木桩进去。 京城虽然属于北方,但地处秦淮以北的东部季风区,属于典型的暖温带半湿润地区,秋冬虽然干燥,但夏季炎热多雨,十分潮湿。 再加上仓库里本来就更潮,李有为打算完成上辈子的小梦想——设计并建造一座二层吊脚楼。 每个设计生都有自己的毕业作品,他早就做好了设计图,只是没想到竟然在另一个世界有机会实现。 等到建好了,还可以没事来住住,多舒服。 至于什么人生规划,现在没规划就是最好的规划,反正也实现不了。 用大把充裕的时间来做点自己爱做的事就很好。 中午吃完饭,他正在值班室里躺着,忽然听见有人开门。 歪头一看竟然是于莉。 于莉是广播站里的编辑,穿着自然和工人不同,白衬衫第二三个扣子和扣眼依然极限拉扯,里面的柔软呼之欲出。 风情万种的狐媚眼里隐含着泪水,进门后就坐在椅子上。 “李有为,还记得我是谁吗?” “你是谁?” 李有为侧身躺着,肆无忌惮的欣赏她曼妙的身躯。 于莉问:“我昨天来了你还记得吗?” 李有为说:“你来了吗?我记不住。” “那就好!” 于莉吸吸鼻子,敞开了心扉。 “李有为,我是去年经人介绍认识的阎解成,我以为老师孩子道德水平肯定高,就没怎么考察他就嫁给他了!” “我和他结婚快一年了,他就给了我两回,第一回一分钟,第二回还没等开始就出来了,所以等于给了我一回!” “就这,他妈还总埋怨我肚子不争气,怎么总是怀不上!” “我他妈倒想怀孕来着,她儿子给我机会吗?” “我特别喜欢那种事,天天想要,但我都忍着,觉着没那种事也能过日子,只要相爱就行了!” “但阎解成知道秦淮茹去找你要好处了,竟然也让我大半夜找你要好处,你说他还是个人吗?你说话啊!” 人需要倾诉,而且并不需要什么回应,但一点回应没有也难受。 李有为说:“阎解成是谁?” 于莉轻笑出声,“他是一个只有三公分长的豆芽菜!” 我操!失去防备的女人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李有为笑呵呵的配合,“豆芽菜呀豆芽菜,真呀嘛真可爱!” “大傻子!” 于莉口吻并不嘲讽,反倒有些惋惜,她听广播站里的老人说过,李有为没疯之前是个特别不错的小伙子。 她又七零八碎的和他说了很多,下午两点多了,才站起来准备走。 “李有为,你那儿真吓人,我真想试试!” “怦怦怦!” 李有为心脏狂跳,那你倒是来玩啊。 于莉见他傻傻的没反应,苦涩的说:“我觉得跟阎解成过不下去了,我要是离婚了,就来找你过过瘾!我可馋了。” 李有为憨笑,其实现在就行啊。 “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这些话都是没法和正常人说的......我没有笑话你是个傻子,唉,反正你也不懂,我以后会常来跟你说话!” 于莉想了想,笑着问:“你烦我吗?” “我爱你!”李有为心里直乐,当傻子好啊,正常人谁能在这种情况下说这个? 于莉脸色骤然通红,连修长洁白的脖颈也红扑扑的,嗔怪的骂了一句走了。 有的女人,看似单纯无邪,却骚到了骨子里。 有的女人,看似风骚入骨,却有自己的底线。 “人不可貌相啊。” 李有为起身,去仓库末端接着挖坑。 经过几个小时的努力,终于挖好四个直径一米,深达两米的坑。 他把手对准深坑,从空间里取出提前选好的桩子竖进去。 明天上午再挖四个坑并埋好木桩,吊脚楼的地基就算打好了。 接下来就该铺设一层木质地面,估计明天下班前,两层都能铺好。 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七点多,天已经快全黑了。 中院很多人围着贾家门口,贾张氏在里面大声哭着。 “完了啊完了啊,大夫说我大孙子被吓破胆了,以后不一定能恢复过来了啊!” “我可怜的大孙子啊,老贾你快上来看看啊!” “你赶紧把李有为那个小畜生带走啊!” 一边,贾东旭脸色铁青,儿子被吓傻了,这是死仇。 现在他已经不想着什么赔偿,只想弄死李有为,他看向自己的媳妇。 秦淮茹意识到了什么,后背一片冰凉,不会吧。 “采蘑菇滴小姑娘~她背着一个大箩筐~大早光着小脚丫......” 一阵悦耳动听的旋律传来,众人回头发现竟然是李有为。 娄晓娥说:“挺好听啊,什么歌?” 看着其他人同样没听过的表情,李有为微怔,这是采蘑菇的小姑娘啊,很老的儿歌了,现在还没发行? “你是谁呀!” 李有为笑呵呵的问道。 第15章 清纯可人学生妹 娄晓娥愣神,“我?我是娄晓娥啊,去年嫁过来的,你不是认识我吗?” “哦?不认识你,我没见过你!” “唉,不认识就不认识吧,那你知道你刚才唱的歌叫什么吗?” “大蘑菇!” “大蘑菇?” 娄晓娥忍俊不禁,什么破名字啊,打算找时间让他完整唱给她听,她也学学,怪好听的。 “李有为!” 易中海忽然暴喝一声,“你把棒梗吓坏了!你犯罪了!” 李有为无忧无虑的看看左右,又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一阵心衰,骂道:“你就是李有为!我跟你说话呢!” “师娘,我害怕!那人吓唬我!” 李有为大叫一声,委屈巴巴的跑到一大妈身边,抱着她的胳膊把脸埋上去。 来,易中海,有本事对付你老伴儿! “有为......” 一大妈搂着他的脑袋,胆怯的不敢看易中海,心里却热乎乎的,孩子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却还认识她这个师娘,忽然觉着没白活。 众人沉默。 都说人傻了也会记得谁对自己最好,这些年来,一大妈经常偷摸给他吃喝,是院里对他最好的人。 易中海上前拽了老伴一下,“我那天跟你说什么了?你忘了?还护着他?” 一大妈抹了把眼泪,轻轻推开李有为,虽然喜欢他,但自己也得活着啊。 李有为愣了一下,他并不知道易中海和她说过什么,更没想到她会推开自己。 一大妈看着他的眼睛,心如刀割,骂道:“让你低头做人你不听!你别看我,我也不管你!” 李有为忽然觉得有点孤独。 原身告诉过他,师娘是好人,是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他一直没意识到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多重要,他甚至不觉得自己需要依靠谁。 但人终究是群居动物,当知道自己孤身一人后,难免黯然神伤。 这和需不需要根本没关系。 一大妈低下头,嘴里念念有词,默默的朝着二门走去,又穿过门洞出院了。 人群里,娄晓娥忽然皱眉,歪着头琢磨起什么,悄悄尾随了过去。 这边,李有为转过身,往旁边走了几步。 “噗!” 阎解成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下,脑袋嘭的一声磕在地面上。 一点没防备啊! 李有为缓缓收回脚,哼了一声。 阎埠贵慌忙蹲下,仰着头怒骂道:“李有为,解成怎么招惹你了?” “解成是谁?” “就是你踢的这个!” “我看他来气!” 李有为说完,背着手回家,不经意间和于莉对视一眼。 于莉心神巨震,有种感觉,他在为她报仇? 莫名的,心里甜甜的? 又想起那句我爱你。 俏脸直接红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李有为太不讲理了啊!” “我可看得真真的,解成是真没招惹他!” “得了吧,解成几天前还问他要肉了。估计记仇呢。” “记什么仇?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那他怎么专门越过好几个人踢阎解成?” “这......这谁知道,反正以后离他远点。” 大家议论着议论着就散了...... 易中海把门关上,说道:“老嫂子,东旭,淮茹,你们也看见了,李有为现在比以前更傻了,根本没法正常沟通,所以只能找保卫科解决。” “就按昨天的说法,每月扣他二十工资直接给你们。” “一大爷。” 秦淮茹犹豫了下,还是说道:“毕竟是棒梗去人家里抢吃的......” 没等说完,贾张氏骂道:“浪蹄子,你是不是还没忘了他?” 易中海摆摆手,“老嫂子,淮茹说的也对,这事咱们不占理。我已经跟老刘和老阎说好,等保卫科来了,就说是李有为把棒梗从外面抓进家吓唬,这样才能让他赔钱。” “谢谢师父。” 贾东旭面无表情,不想要钱,就想要命。 易中海坐下说:“东旭,我知道你起了杀心,你别冲动,起码一年内你不能动手,不然别人直接就能联想到你!” 贾东旭动容,忽然把头伏在膝盖上哭出声,“谢谢师父提醒,我差点就让淮茹今晚去下耗子药了!” 我操你十八辈祖宗啊! 秦淮茹瞪大眼睛! 还是不是男人了,这种事都让女的干? 你怎么不让你妈去呢? 易中海叹口气,拍拍他后背,“孩子,跟我客气什么?先拿钱好好过日子吧,要是每月他赔的二十不够医药费,你找我拿,我管你到底!” “谢谢师父!” 贾东旭给易中海跪下磕头。 本来就怕没钱给儿子看病,现在没有后顾之忧了。 秦淮茹冷眼旁观,但也不得不承认,站在局外人的视角,易中海对贾东旭好到了极致。 “局外人?” “我怎么成了局外人?” “唉,这家真没意思。” 她摇摇头,扶着呆滞的棒梗去里屋了。 隔壁。 响起哗啦啦的爆锅声,诱人的油脂香气传遍全院。 中院,正屋。 “哥,有为哥哪来那么多油呀?” 正在写作业的何雨水咽了口口水,她今年才十七岁,正在读高二,还是个清纯可人的学生妹。 傻柱笑道:“傻柱是你大哥,大傻子也是你哥,你是不是个小傻妹妹?” 何雨水笑嘻嘻,“嘿嘿,我傻他傻你也傻!” “臭丫头!” 傻柱笑骂,一看作业本上的字,顿时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强忍着恶气,温和的说:“雨水,老师找我好几回了,说你字写的像狗爬,咱这么好看的小姑娘,能不能一笔一划好好写?” 一边说,握紧的拳头一边颤抖。 要是个弟弟该有多好? 一天打三顿,就不信打不好! “喔!” 何雨水可可爱爱的噘噘嘴,用钢笔尖扎了他拳头一下,“嘿嘿!” “嘶!” 傻柱吃痛,握紧拳头滚去做饭了。 何雨水回身说:“哥,一大爷他们肯定准备合伙对付有为哥,你可不兴掺合,咱可不干那缺德事啊!” 傻柱虎着脸:“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我都十七了,马上就成年了!”何雨水不服。 “你就算七十了在我眼里也是小孩!” “我可够呛能活到七十!” “闭嘴吧,写作业吧祖宗!你可烦死我了!” 傻柱真想一锅铲子拍死她,但谁让她是妹妹呢?唉。 次日。 天色阴沉。 蝉鸣稀疏很多。 不是天凉了,而是要下雨了。 一大早,李有为还在家里睡着呢,忽然听见砰砰砰砰的砸门声。 “李有为!滚出来!” 第16章 保卫科?什么意思? “腾!” 李有为翻身坐起来,瞪大眼睛看向门外。 原来是保卫科的陈麻子科长、三个大爷、傻柱、许大茂、阎解成和贾家人站在外面。 贾东旭咣咣咣砸门,吼道:“开门!再不开我踹了!” 李有为赶紧套上衣服下床开门。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倒地上,脑袋狠狠磕在门槛上。 本以为有保卫科科长在,他就不敢行凶了。 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哪还认识什么保卫科的人? 大意了啊。 “科长,你看,他总行凶!” 贾张氏哭喊一声,赶紧蹲下扶儿子,还指望他再生个大孙子呢。 陈科长骂道:“李有为,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呢?我已经接到三个大爷的举报,你把贾家孩子抓进屋里要油炸,你已经触犯了法律,我是来逮捕你的,跟我我操!” “噗!” 陈科长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倒在地。 “噗!” “噗!” 两个冲上前的保卫科小干事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倒在地。 高达一百九十几的体质,让李有为的速度力量高出正常人一大截,只要他想踢,一般人很难完全躲得过。 他收回脚,天真无邪道:“你们都是谁呀?找我有事吗?” “你!你!” 陈科长捂着蛋,单手指着他,恶狠狠说:“你,你倒霉了!” “嘎巴!” 李有为抓着他的食指直接掰歪,动作干净利索。 要是正常人,这就算袭警了。 但对于傻子来说,无所谓的,谁让你吓唬人的? 正好他也想看看,傻子犯事的边界在哪,以后心里更有数。 “啊!” 陈科长惨叫,冷汗如瀑,“快,快扶我医务室!” 两个小干事一手捂着蛋,一手搀扶着陈科长跑了。 这下,只剩院里人大眼瞪小眼。 李有为问:“你们都是谁呀,找我有事吗?” 没人回答他,而是默默跟着易中海走进老贾家。 一进门,贾东旭就急了,“师父,他百无禁忌啊,连保卫科科长都敢揍,怎么办?” 二大爷刘海中说:“老易,我要是帮你,他会不会报复我?” 三大爷阎埠贵也表示了同样的担忧,他才一米六几,要是被来一脚,估计能被踢房顶上。 “我不怕!” 傻柱勇敢的看着秦淮茹,为了秦姐,他恨不得自己挨一下,然后秦姐好好心疼心疼他。 易中海说:“都不用担心,咱们直接去保卫科,这事不用审了,我估计陈科长会直接判他赔钱。” 几人随后去保卫科,陈科长手指头刚被大夫正回来,但蛋疼。 听了易中海几人的想法后,当即表示李有为无法沟通,既然证人证据确凿,就让厂财务科直接扣工资,他去派出所备案这事就算成了。 而另一边,李有为并不知道这事。 院里几个人有点想去告诉他,顺便看看他哭泣的表情,但考虑到撩阴腿的伤害性和侮辱性,结果谁也没去。 李有为用了一上午时间,把另外四个洞挖好,并把桩子填埋进去。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不紧不慢。 他喜欢这样的生活节奏,简直比上辈子天天熬大夜舒服太多了。 吃过饭后,他回到仓库里开始研究铺地板。 仓库里的木头经过二十多年的风干,早已经没有丝毫水分。 要么朽掉了,要么就是直接能用的成材。 他挑选了些长短宽度合适的木板存进空间里,再爬到架子上取出来铺设好。 对于正常人来说繁重的工作,在他这轻而易举。 等到下午三点多钟,已经全部铺设好了。 接下来便可以寻找合适的圆木,一层层搭建出外墙,再用锯子切边就行。 他不打算赶工,每天轻轻松松按照计划来就行。 从后面走到前面,往值班室里一看顿时愣住了。 一大妈竟然坐在里面。 一大妈也看见他了,赶紧出门让他进去。 李有为进屋,没说话。 本来以为师娘疼他,现在师娘不疼他了,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见状。 一大妈红着眼圈问:“孩子,还知道我是谁吗?” “师娘。”李有为闷闷的回答。 “好孩子。” 一大妈揉了揉眼睛,“师娘以后不能明面上帮你了,帮你你师父就不要我了,师娘是农村的,家里老房子都归兄弟了,离开你师父我得饿死。” “但暗地里师娘还帮衬你,你千万别觉得师娘心狠,师娘也得活着呀。” 说完,抹了把眼泪,昨晚要不是娄晓娥拦着,自己就跳河了。 娄晓娥那句话说的好,她要是死了,谁还管李有为? 她指指桌上几个窝头。 “你师父防着师娘帮衬你,但师娘尽力帮衬你!” 一大妈反复用“师娘”自称,生怕他忘了她是谁。 她也问自己,就算他记住了又能怎么样?还能指望他给她养老?显然不现实。 后来觉着,自己也不图那个,就是把他当自己孩子看,怕孩子把妈忘了。 “师娘,我其实挺担心你不要我的,你这么说我就理解了,我还怪高兴的。” “你,你。” 一大妈一阵迷惑,怎么跟正常人一样? 李有为接着说:“再一个我不缺吃穿,您也别给我送东西了,省着被老贾发现,免得他休了你” 老贾? 一大妈又迷糊了,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易中海,唉,还是个小傻子啊。 她想告诉他被扣工资的事,但告诉他有什么用呢?省着他惹事! 以后自己少吃口,再偷偷拿点,别让他饿着就行了。 她摸摸他的头发,又轻轻摘去他肩膀上几丝木屑,急匆匆的走了。 李有为咬了口窝头,去小床上躺着慢慢嚼,躺下后又支起身体环顾四周。 床铺更整洁了,地面也被扫过了,桌椅板凳也被擦过了,估计刚才一大妈收拾的。 “唉,尽管不需要,但有个人记挂着我,心里还是舒坦的。” 他微微闭上眼睛,想眯一会儿。 刚闭上眼睛,门就开了。 于莉依然穿着白衬衫,依然波涛汹涌,狐媚眼耷拉着,愁眉苦脸的走进来。 “李有为,你还认识我是谁吗?” “你是谁呀?我没见过你!” “唉,真好,来你这说话不怕被传出去!” 于莉说:“你去给大门拉上,我拉不动。” “腾!” 李有为一个鹞子翻身下床,跑到外面狠狠给大门闭合,并用弯着的铁棍子别上,又兴冲冲的跑回值班室。 啪啪啊! 办事啊! 幸福生活又要开始啦! 第17章 李有为,你把我媳妇怎么了? 仓库前面没有通风口,值班室采光全靠一米多宽的门缝。 现在大门被拉死,值班室里仅靠着远处的通风口采光,顿时有些昏暗。 昏暗的光线可以让人更加放松,于莉却很紧张。 他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兴奋什么呢? 两人大眼瞪大眼,谁也不说话。 于莉手抬起来,捂住胸口处白衬衫的缝隙,警惕的问:“你要干什么?” 靠,想错了! 李有为顿觉索然无味,又回到床上躺着了。 于莉见状也放松下来,搬着椅子走到床边。 “昨晚阎解成骂我了,说我假清高,让我今天继续来问你要猪油。” “我才没那么不要脸呢,你放心我不问你要!” 闻言,李有为翻了个白眼,你要?那也得我给啊! 光线太暗,于莉没注意到,接着说:“我知道阎解成在远处看着,我让你把门拉上,就是为了让他担心咱俩在这里乱搞!” “你等着,不到一分钟他肯定来!” “这样他以后就再也不会让我来找你了!” 于莉说完,视线投向李有为的大裤衩。 尽管光线模糊,但那里的阴影依然很明显,难以想象实物是什么样子的。 真想扒开看看,但过不了心里那关。 “一分钟到了。” 李有为忽然说道。 “是吗?” 于莉脸红,竟然盯着人家那里看了一分钟,我天,太放荡了! 过了一会儿。 李有为忽然又说:“又是一分钟过去了。” 于莉额头冷汗涔涔,来的时候明明看见阎解成在对面的树后面躲着,他怎么不进来呢? 关门办事,这是最明显的暗示,他难道甘愿当绿毛龟? “哦对了。”于莉松口气说:“他跑过来还得时间呢,两分钟之内肯定来。” 气氛安静下来。 “两分钟过去了。” 李有为有点想笑了。 “你别说了!” 于莉气呼呼的站起来,跑到巨大的铁门边,顺着仅有几公分的门缝往外看。 正好能看见远处大树下的阎解成,他正在反复踱步,显得焦躁不安。 很明显,他发现这里不对劲了。 那他怎么不过来呢? “对了,他应该是信任我,所以才不愿意冲进来!” “嗯,一定是这样!” “那我就多待会儿!就让他怀疑!” 于莉自我安慰着,又回到值班室,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李有为在脑海里对小院的设计查缺补漏。 水源的问题不必在乎,如果不能水管引水,就打造一个大水箱,然后空间储水灌进去。 现在唯一缺的是电力,这个还真不好解决,距离这里最近的配电箱也有两百多米远。 发电机? 那玩意太响了,能活活把人吵死,再说现在柴油管控,没有正当事由根本搞不到。 对了,围墙另一边是机修厂的医务室。 机修厂的配电箱就在医务室后面,医务室紧挨着墙,距离小院可能还不到十米? 偷电? 这想法有点意思! “怎么还不来?” “他宁愿自己媳妇跟人睡觉换好处?” “不可能吧!” “还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于莉喋喋不休,原本白皙的脸蛋上冷汗涟涟,有两道流的特别快,好像是眼泪。 李有为收回思绪,“你是谁?你怎么在这?” 你看,我什么都记不住,来玩儿一下啊。 他在心里大叫着。 于莉恍惚片刻,苦笑说:“我叫于莉......一个婚姻失败透顶的女人。” 说着,慢慢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过来帮忙,我推不开!” “困了,慢慢推!” 李有为欲求不满,不爱搭理她。 “奶奶的!” 于莉推了半天才看见上面别着条铁棍,丢到地上后拼命推,总算推出一条仅能容纳她通过的缝隙。 呼吸收腹,她慢慢往外挪。 胸前的饱满被别住了,在白衬衫上蹭上一块铁锈不说,第三个扣子还崩开了。 她出去后把脑袋伸回去,“李有为你奶奶的!小气鬼!真不是个男人!” 骂完心里舒坦点,赶紧使劲拍打胸口的铁锈。 远处,阎解成铁青着脸,缓缓朝她走来。 走近后。 于莉冷笑道:“阎解成,你从哪儿来啊?” 阎解成指指远处的大树,同样冷声说:“于莉,你挺骚啊,让人弄了?换了多少好处?” “我草你祖宗!” 于莉破口大骂,狠狠推了他一下。 “哦......你是故意关门,想让我误会?想让我以后别让你找他?” 阎解成冷不丁反应过来了,老师的孩子,智商还是在线的。 “你真恶心!” 于莉见他没一条路走到黑,口气也缓和了几分。 只是下一秒。 阎解成忽然看见她第三颗纽扣没了,怒吼道:“你他妈真给我绿了?” “不,不是,我出来的时候被门蹭掉的。”于莉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阎解成拽着她往仓库走,走到门边奋力把门拉开一些,里外找纽扣,结果两人找了半个小时也没找到。 “于莉!一个扣子能崩多远?你他妈别骗我了!走!跟我去妇联!我要举报你生活作风有问题!” 阎解成拽着她胳膊往前拖。 于莉惊慌说:“解成,真没有,不信去问李有为!我真没干那种事。” 欲哭无泪,要是闹开了,真没脸活了。 阎解成拽着她往里走,咣当一声推开门,“李有为!你是不是......” 阎解成见李有为朝他走来,赶紧后退一步,客客气气说:“你别激动,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啊?”李有为歪着头看他。 阎解成咽了口口水,“你刚才睡她了吗?” 李有为想装傻来着,但看于莉哀求的眼神,心就软了。 这是六十年代,男女之事大过天。 看阎解成的样子要闹大,真闹大了,于莉人生就废了。 我操不对啊,那我也够呛吧! 流氓罪可是大罪,傻子的人设也不够用了吧! 李有为赶紧摇头。 阎解成心里愿意相信他,毕竟谁想被绿? 只是一低头。 阎解成睚眦俱裂。 一颗洁白的纽扣,静静的躺在地上。 第18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李有为和于莉顺着他的眼神看向地面。 于莉惊叫一声,“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这?这不是我的!” 李有为还奇怪,她叫唤什么呢?直到发现她胸口少了一颗扣子,心里也大喊一声我操! 阎解成蹲下,颤颤巍巍的捏起纽扣,纽扣屁股后面还缠着一小股淡蓝色的线。 而于莉胸前第三颗处,也有一小截淡蓝色的线。 这个扣子曾经掉过,于莉当着他的面缝的。 铁证如山。 “于莉!你他妈还说什么?你俩多着急才会把扣子都崩飞?” 场面过于激烈,阎解成不敢往下想,接着吼道:“跟我去妇联!我要举报你们乱搞男女关系!我要你们都死!” “叮......任务发布。” “请宿主选择是否成功阻止阎解成告发。”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全包裹防弹套装” 我操! 全包裹防弹套装有个屁用? 人家不会给扒下来再枪毙? 李有为紧张了,就算没任务也得阻止啊。 随口念叨了句选是,便琢磨起怎么办。 阎解成干嚎着,拽着于莉非要往外走,吵得他没法静下心思考。 “噗!” 阎解成屁股一翘,双腿夹紧跪下,顿时安静了。 “以前选否的奖励无非是一根葱或者一块钱,这回奖励却是防弹套装。” “那选是的神秘奖励很可能非常惊人啊!” “我操!别想这个了!” 李有为正琢磨着。 于莉尖叫道:“李有为,你打他干什么?他不是更怀疑了吗?你这个混蛋!” “噗!” 于莉屁股一翘,双腿夹紧跪下。 这下彻底安静了。 李有为坐在两人面前,拧着眉毛琢磨。 他妈的,要是真干了倒也认了,真男人敢作敢当,跑路去香江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关键啥也没干却不能解释,太冤了。 最关键是解释了也没用。 自己把傻子的人设立的稳稳的,阎解成只要不傻,就肯定会回来找后账,以后永无宁日。 “系统,帮忙出个主意?” 这还是第一次求助,可惜系统没回应。 “系统,洗髓丹让我青春永驻、百毒不侵、脱胎换骨。能刀枪不入吗?” “宿主,如果刀枪不入的话,为什么选否的奖励是防弹套装呢?” “我嚓?” 李有为有点气,却没法反驳。 妈蛋的,真紧张成傻子了。 “呜~呜呜呜~” 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的阎解成忍不住哭出声,断断续续的说: “傻子,你他妈绿了我还打我,我不弄死你跟你一个姓!” “解,解成,真,真没有!你看他连我都打!”于莉捂着裆艰难说道。 “你俩别演苦肉计了!你俩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是这么用的吗?” 李有为没忍住骂了句,还老师孩子呢,就这? 转念一想,他成绩要是好的话,会进厂当工人? 李有为晃晃头,挥散杂乱的思绪。 叮! 思路打开! 突然乐呵呵说:“对!我把你媳妇睡了!” 于莉震惊道:“李有为你胡说八道什么?咱俩什么时候干那事了?” 阎解成慢慢站起来,抹着泪,哭得像个大冤种,说: “你俩跟我走,咱们去妇联!你俩都得死!” “走哇!” 李有为也站起来,无忧无虑揽着阎解成肩膀,说:“我要跟那些姐姐说,你一年就两回,第二回没等进去就完事。” 接着又唱起来,“三公分小小豆芽菜呀,呀吗真他妈真可爱~” “于莉!” 阎解成爆吼一声,如果之前还有点怀疑的话,现在彻底信了,这种不传之秘他都知道...... 于莉呆呆的看着李有为,你说你记不住人,记不住事,怎么偏偏把这个记住了呢? 而且你说出来干什么? 她面如死灰,知道任何解释都没用了。 等死吧。 就算公安不判死刑,自己也找个地方上吊、投河、跳井,反正没脸活着了。 李有为还在说着,“我要跟全厂的人说,阎解成小呀嘛小豆芽儿~一年就两回~还有一回没进......唔~” 阎解成捂住他的嘴,见他不说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呆呆地看着虚空。 “叮......任务完成。阎解成放弃告发想法。”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领取奖励?” “呼......” 李有为长长松口气,才发现后背黏糊糊的很难受,甚至屁股缝里都是汗。 一缩菊花,湿漉漉的。 看来极端疗法是有用的,解释有个屁用,威胁才是王道! 阎解成无力道:“于莉,我成全你们,跟你离婚,但你要保证他别把刚才说过的话传出去,不然我以后没法做人、娶不到老婆,我照样接着举报你们!” “解成。” 毕竟爱过,于莉哭着说:“没有,真没有。” 阎解成厌恶道:“那他怎么知道我一年两回?这种事是普通关系能说的?” 于莉无言。 阎解成捂着蛋,慢慢站起来,忽然苦笑,“真他妈赔了夫人又折兵!” 说完,走了。 “李有为,我跟你拼了!” 于莉往前冲了两步,一看他抬脚,赶紧止住脚步。 这货可不分男女,统统都给撩阴腿。 刚才疼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呢。 “阎解成刚才为什么不进来?” “他相信我!知道我忠贞不渝,神圣而不可侵犯!” “草你大爷的!” 李有为被逗笑了,还神圣不可侵犯,要脸吗? “于莉,别想那么多,我就问你一句话:如果你是阎解成,你会不会第一时间冲进来?” 说完,拉开值班室的门。 于莉跟在后面说:“我先不想这个问题,我就想问问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有些事根本不需要思考,只是一瞬间就能明白过来。 换成她是阎解成,她不可能容忍另一半有一丝一毫出轨的可能。 会第一时间闯进门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无可置疑的。 如果没有第一时间闯进门,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根本不爱。 所以一点不在乎。 或者说。 在乎的是她的身体究竟能换回多少好处! 这种男人,留着过年? 离婚好! 想开只是一刹那。 于莉心境竟然放松下来,又问:“你真傻假傻?” 李有为躺在床上唱着:“袈裟袈裟,唐僧穿着它~” “你!” 于莉坐到床边,温柔道:“李有为,你如果是假傻,我就跟你。你要是真傻,我以后可就再也不来了哦。” “于莉!你他妈不要脸!!!” 阎解成去而复返,怒骂道。 第19章 超先进挖掘机 于莉慌忙站起来,“解成,你怎么又回来了?” “淫妇!!” 阎解成恶狠狠说:“于莉,我回来就是告诉你,你必须一辈子跟这个傻子吃苦受罪!只要你跟了别的男人,我拼了不要脸、娶不到媳妇,我也要举报你乱搞男女关系,把你的名声彻底搞臭!” 他也想开了,只要不捉奸在床,就没法给傻子定罪。 但给傻子惹恼了,把他的隐私传出去,他反而没法做人。 一切都怪于莉,必须让她一辈子过的艰难困苦! 说完,不愿意多呆一秒,走了。 李有为剑眉微挑,这是真把媳妇送到家了,不要都不行,呵呵。 于莉一屁股坐下,微微张着嘴,自言自语的说: “阎解成你狠毒啊!” “让我一辈子跟一个傻子吃苦受罪?” “你怎么知道我正想着跟他呢?” “正常人的脑子我玩不过。” “我宁肯跟个傻子踏踏实实的。” “呵呵。” 于莉侧目,媚笑道:“李有为,等我离婚了,我要好好尝尝你是什么滋味儿。” 说完,粉舌沿着娇嫩的红唇转了一圈,走了。 第二天。 一大早。 暗青色的天空飘着绵绵细雨。 于莉和阎解成把婚离了。 民政局门口。 阎解成恨声道:“于莉,记住,你这辈子只能跟那个傻子!我要让你悔恨一辈子!” 于莉点头,“好!” 阎解成见她答应的痛快,又说:“骚货!荡妇!淫妇!破鞋!” 不知怎的,于莉想笑,“嗯,没错,骂完了吗?没骂完接着骂,以后可就不能骂了!小心我让傻子干你!” 阎解成气得小脸通红,骂人的满足感在于被骂的人生气,人家不生气自己就憋气了。 “那我走了。” 于莉施施然走了。 找傻子去。 而另一边。 李有为起了个大早,坐在十几米高的木头堆上,皱着眉看下方已经铺好地面的二层吊脚楼。 “系统,我怎么觉着有什么事忘干了呢?” “奖励没领。” “啪!” 李有为一拍大腿,“领奖!”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1000元现金。” “奖励2:微型挖掘机一台。” “嘶!” “两个奖励?” “哎呦!” 李有为差点掉下去,稳住身形后,惊喜道:“挖掘机?正愁这个呢!” 转念一想又问:“送柴油吗?” 系统:“加水就能跑!” “这么先进吗?” “宿主,格局打开,您不觉得我比挖掘机先进多了吗?您获得我的时候怎么没见您这么惊喜呢?我还不如一台挖掘机?” “嗯......你这么一说也是!主要是上辈子看小说时主角都有系统,没怎么见过先进的挖掘机......” 李有为起身,一边顺着做的阶梯往下走,一边呼出个人信息界面。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6岁 身高:180.2公分 体重:58公斤 体质:197(男性平均值100点) 称号:急救术 空间:10立方米 物品: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现金:1024元 猪肉:17斤 面粉:16斤 ...... “我是不是长了零点二公分?” “宿主,是的,您因为营养问题,并没有达到预期身高。系统将逐渐将您的身高增长至预期身高。” “呵呵。” 距离地面还剩两米多,李有为一跃而下,尬笑道:“我弟弟的身高正常吗?它也能长吗?” 可惜,系统没有回应。 李有为无所谓,就现在这条件,去澡堂子里也是傲视群雄的存在。 “取出挖掘机!” 随着一声招呼。 小院中心的空地上陡然出现一台纯银色的小型挖掘机。 和正常的挖机不同,它的车身上面并没有驾驶舱,反倒像是一台银色超跑前面举着一个大铲斗。 车身长约三米五,宽约两米,高约一米五,状如拉风超跑。 连杆前面的铲斗长约两米,宽约一米,深约一米。 亮银色十分骚气,但怎么看怎么别扭。 李有为绕着走了一圈,手也摸了一圈,“系统,驾驶室呢?” “宿主,意念操控驾驶,或者编辑好工作内容自动驾驶。” “好家伙,这玩意好啊!” 李有为抚摸着冰凉滑溜的车身,心说早两天来就好了,头两天挖地基真累。 不过现在来也很好,挖鱼池、地窖之类都不用亲身上阵了。 他尝试编辑工作内容,发现挺简单的,只要用意念设置好挖掘范围、深度,就可以做甩手掌柜干别的。 他让挖掘机去挖吊脚楼两边木屋的地基,自己则继续选择合适的木头给吊脚楼做外墙。 过了三天,吊脚楼外墙的木头全部架设完毕,接下来用锯子锯掉四周参差不齐的木头就可以。 至于挖掘机则更厉害,别看它小,但它猛啊。 当天就挖好了吊脚楼两侧地基。 李有为没有贪图进度,用完后便把挖掘机收回空间,等房子建好了再去设计鱼池和地窖。 傍晚,夕阳西下,漫天晚霞瑞彩千条,一直低垂到最西方的地面...... 四合院,前院。 “李有为!” 阎解成枯坐在门槛上,脑袋倚着门框,一见他进门后立刻愤怒大喊。 李有为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李有为!” 阎解成追上他,抓住他肩膀使劲往后一拽。 “啊?喊我?” 李有为怯生生的看着他。 阎解成低头说:“我要教你几招,你学不学?” 教我?李有为来了兴致,嘿嘿笑着把耳朵凑过去。 这时周围总有人下班回来,阎解成小声说:“明早中午吃完饭我去找你,然后教你玩惊险刺激的,还给你带好工具,好不好?” “好啊好啊,有好玩的啦,你丫可别忘了啊!” “我.....好!” 阎解成看着他欢乐的背影,笑容逐渐阴险,暗道: “以为老子的女人是那么好玩的吗?” “以为我真让于莉跟你过一辈子?” “我要她死!” “要你也死!” “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手段,叫残忍!” ...... “汪汪!” 李有为低着头走进中院,却听见几声狗叫,诧异的环顾四周。 易中海家门口,三个大爷、傻柱和贾东旭坐在那聊天。 贾家门口,婆媳对面坐着摘豆角。 几个大妈在水池边洗菜。 最后只有雨水在耳房门口的小桌上写作业,十七岁的姑娘清纯可人,书卷气浓郁,灵动的大眼睛正在瞟他。 见他看过去,还眨巴眨巴大眼睛嬉笑。 美的人或事总会给人带来好心情。 尤其是美人表示出亲近。 他笑着走过去,“你学的挺像啊,大土狗似的,你再叫两声我听听!” 真没想到,十七岁的雨水这么活泼,和电视剧开场时的要死不活人设差别太大了。 第20章 想不想玩点刺激的 “大傻子!你说谁是狗呢?” 东厢房门口,傻柱恼了,就这么个宝贝妹妹,还让人形容成土狗,而且还是大土狗,我日你祖宗的。 “有为哥!我就算是狗也是可爱的小狗!” 雨水性格灵动活泼,接着笑嘻嘻说:“你看,这小书桌是我哥刚做的,好不好看?” 小书桌高约七十公分,桌面长大概五十公分,宽大概四十公分,桌面下面还有个暗格,和学校里的书桌差不多一个样。 李有为往后退退打量一番,实话实说道: “啥破玩意啊,有虫眼不说,左右还不齐!再说了,哪个大傻子用杨木打桌子?俩礼拜就要开始晃!” 这有说法,杨木木质疏松,钉眼几天就会松动,做柜子都嫌晃,更别提做书桌了。 不远处,傻柱脸更黑了,大傻子说别人是大傻子,关键说的还没毛病,大爷的! 雨水站起来走到前面看看,又摸摸桌面的小洞,又双手抓住桌子两边晃晃。 回头说:“大哥,本来我还觉得挺好的,现在看你手艺凑合,但用料不行啊!” 傻柱脸上像抹了一层锅底灰,不想搭理她,小白眼狼! 雨水也不在意,笑嘻嘻说:“有为哥,你那好木头多,给我哥弄两块呗。” 说完,两个小手抱在一起上下甩,求求你了。 李有为一怔! 好家伙! 臭丫头! 在这等着呢? “何雨水,你竟然连傻子都骗?你还不如你哥呢!” “咯咯咯咯!你才不傻,都把我看穿了!” 雨水笑着笑着不笑了,迟疑道:“有为哥我没想骗你,不好意思直接问你要才拐弯抹角,但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清澈的大眼睛瞪得很大,稀奇诶,傻子都比大哥聪明? 院里一下安静了。 有的人和李有为一起反应过来,但大部分人反应还没他快呢。 刚明白过来雨水一开始就觉得桌子不好,想问他要木头。 也对口,李有为管着一整个大仓库的木头,别人想拿出来很难,他要是拿两块应该没人拦着。 “不跟你玩了,你欺负我!” 李有为假装生气,转身之前看了眼桌上的作业本,顿时瞪圆眼睛,“我操!你这是人写的字儿吗?” “腾!” 东厢房门口,傻柱霍然起身,大骂道:“何雨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那个破字儿写的大傻子都看不上。” “哈哈哈哈!” 众人哄笑,本来还以为他站起来骂李有为呢,谁知道骂自己妹妹。 雨水嘟嘟小嘴儿,凝着柳眉不开心,字写得丑也是小姑娘呀,哪能被人大庭广众这么说? “哼!” 跑回家了。 傻柱一脸苦逼的跑进耳房哄孩子去了。 兄妹俩的老爹何大清五一年和白寡妇跑了,留下兄妹俩相依为命。 如今他还没有全身心投入到秦淮茹身上,对自己妹妹很好,念高中就有自行车的小姑娘没几个。 单这件事就能看出傻柱有多宠着妹妹。 别人家十七岁姑娘早是大姑娘了,他家这位还有点小孩脾气呢,都是大哥给宠出来的。 李有为最近总是接触木头,还真注意到一些适合打桌子的木头,要是傻柱要,他能给一记撩阴腿。 但可爱的小雨水要,当然要满足她啦,明年就十八了呢。 当晚。 李有为戴着大白口罩跑去黑市。 猪肉竟然降价一元钱?变成六元钱?买买买! 面粉两元钱一斤?买买买! 竟然有大白兔奶糖?二十一斤?买买买! 进口饼干三十一罐?买买买! 反正看见的都买! 他才不搞什么攒钱计划呢,上辈子死的那么脆,让他知道人就应该活在当下! 上辈子勤工俭学赚的好几万积蓄还不知道便宜哪个王八蛋了呢! 这辈子就要当下精彩,不虚此生! 回家以后他看向系统信息界面。 ...... 物品: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现金:100.24元 棉花:22斤 猪肉:69斤 面粉:120斤 白糖:7斤 古巴糖:9斤 奶糖:5斤 饼干:6罐 ...... 底下还有几样,心里大概有数就行。 唯一可惜的是没有买到工业券或者手表票,时间概念对于一个来自于未来的人真的很重要。 不过李有为感觉,要是过几个月还没手表的话,他大概也就被同化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 院里没人,他也不知道几点,反正是十点之前,一般十点来钟大妈们都出来洗菜准备做点饭了。 他溜达去东厢房。 “有为你来啦!” 一大妈慈祥的笑着,还用鸡毛掸子掸掸他的肩膀,“师娘太高兴了,头些年你可不敢认我,我伤心了好些年,唉。” “嘿嘿。” 李有为来看钟的,九点了。 一大妈转身从碗橱里拿出一个窝头,笑着说: “拿着路上吃,赶紧去上班吧,别人拿你当傻小子,你不能拿自己当傻小子,以后尽量按时上下班,不让别人挑出毛病。” “师娘,谁挑我毛病我就踢谁!” 自从踢了陈科长没被惩罚后,李有为是有点膨胀了。 他一边咬着窝头一边走了。 一大妈在身后看着,笑着念叨:“孩子呀,你不知道师娘有多了解你。” 另一边。 废弃仓库。 末端。 李有为站在小院里,仰头看着吊脚楼。 吊脚楼外墙全部用直径二十公分的圆木紧密搭建,原始风格浓烈,有点狂野。 “上辈子纸上谈兵啊,设计能力在线,施工能力一坨!” “我应该在地面上就把木头锯好,现在还得半空作业。” “都是经验啊!” 李有为眯着眼睛,抄起锯子爬上吊脚楼,哧哧开锯。 中午的时候锯条钝了,他没锉子,有也不会锉,便跑去供销社又买了五根锯条,一元钱一根,还要搭配两张半的工业券。 本来就不富裕的工业券更加雪上加霜,但没办法,得用啊。 至于钝掉的锯条也不必扔,供销社里提供锉锯服务,只要五毛钱一次。 回厂吃完饭后回到废弃仓库,发现阎解成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阎解成快步跑过来。 神秘的说:“傻子,你想不想跟于莉玩点刺激的?” 第21章 破伤风之刃 这孙子没憋好屁啊。 看来是准备害人? 害不害人先不说,李有为现在稍微有点郁闷。 于莉说离完婚就来玩,看样子他们已经离了,她也没来啊。 唉。 他懒洋洋说:“于莉是谁,你妈吗?” 阎解成脸色发青,忍着脾气说:“是跟你睡觉那个!” 李有为说:“哦,那你是不是该喊我一声爹?” 阎解成恼了,骂道:“李有为!你他妈怎么处处占便宜?你信不信我揍你?” “噗!” 阎解成屁股一翘,两腿夹紧跪在地上,脑门狠狠磕在地面上。 跟谁俩儿横呢?李有为大摇大摆的拉开巨大的铁门,刚拽开值班室的门就愣了一下。 于莉风吹杨柳般扭动着纤细的水蛇腰,千娇百媚的朝他走来。 “去,把大门拉上。” “我儿子在后面。” 李有为后悔了,早知道刚才补两脚就好了。 “你儿子?” 于莉也分不清他说的是谁,也不知道人什么时候进来,吓得花容失色,一溜烟钻床底下去了。 过了大概三分钟,阎解成扶着墙,慢慢走进值班室。 李有为翻身,“儿子来了。” 阎解成也没反驳,“爹,啊不!” “哈哈哈哈嗝!” 李有为笑出猪叫。 听着头顶咯吱咯吱的声响,于莉想爬出来,又想想算了,正好听听前夫要和现任说点什么。 “现任?” 于莉俏脸娇红...... 阎解成说:“有为啊,这个你拿着。” 说完将一把锈迹斑斑的水果刀递给李有为。 “你试试,用这个扎她,她可高兴了!” 破伤风之刃! 捅不死于莉,于莉也会因为感染破伤风死去! 李有为后背冒起一层白毛汗,穿越来以后,他快烦死贾张氏了,但也没有起过杀心。 人活着就应该有个底线,该打打,该闹闹,别拿人命开玩笑。 阎解成可好,要借他的手置于莉于死地。 或者说,置他俩于死地! “李有为,我可把秘方告诉你了,我好吧!” “我走了啊!” 阎解成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微笑,走了。 “走了吗?” 于莉在床底下小声问道。 李有为嗯了声。 于莉从床底下爬出来,跑到值班室外面拉上巨大的铁门,并用铁棍别好,猛拍拍身上的土,才快步跑回屋。 “有为,他给你什么东西了?” “喏。” 李有为冲桌上二十公分左右的生锈水果刀努努嘴。 “蹬蹬蹬!” 于莉后退半步。 不敢置信的看着刀。 阎解成要她死! 心中对阎解成最后一丝丝情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仇恨! 李有为抓起水果刀。 于莉赶忙说:“有为!放下,他要害咱俩,刀捅人会把人捅死!” 李有为说:“我想让你高兴,但我舍不得捅你,我捅我自己让你高兴!” 说着,把水果刀对准自己的胸口就要捅。 “别!” 于莉扑过去夺走水果刀丢到地上,震惊道:“李有为,你为什么这样?为什么想让我高兴?” 李有为扑闪着大眼睛,“因为我爱你。” 这年代的女人哪经历过这种洗礼啊,哪怕阎解成也没对她说过这种话。 她呼吸急促起来,柔柔说:“跟你倒是值得。” 李有为问:“怎么跟我呢?” 于莉慢慢站起来,美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素手轻抬,指尖捏住白衬衫的纽扣。 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倏然间,她脸红了。 跑了。 别管心里多想,事到临头还是放不开。 “我去?” 李有为裤子都准备好了,她跑了? “唉,还是得靠秦淮茹啊!” “这于莉也太不靠谱了!” 李有为倒也没怎么怪她。 这年代的女人,正常一点的就没那么随便。 哪怕是秦淮茹,也是多年来在黑暗里熟悉了,最后才有点水到渠成的意思。 一开始骗钱的时候,如果原身要睡她,她也不会跟。 李有为浑身燥热,溜溜达达离厂...... 小河边,风吹柳叶飘,清水静静流。 穿着浅黄色短袖的秦淮茹坐在一块石头上,岔着腿将洁白的小腿和脚丫放在水里。 一块石板一半在岸上一半在水里,她正在上面使劲搓衣服。 搓着搓着还用木棒子敲几下。 每一次用力,胸脯都晃一下。 “骚货!” 一旁,贾张氏烦躁的看着,就这大玩意,天生吸引男人。 秦淮茹脸一红,停下手里的动作,低声说:“妈,这也不怨我啊。” “那怨我?我怎么就没长那么大?你就是天生的淫贱体质!” 贾张氏恨恨的骂着。 秦淮茹无语,你没这么大,也没见你轻骚啊,谁勾引人何大清来着? 这话只敢想想,可不敢说出来,心里乐呵一下也就行了。 “秦淮茹,傻柱看你眼神不对,你心里有点数!” “妈!有完没完?” 秦淮茹一想起傻柱的猪腰子脸就膈应。 “没完!我得天天跟着你,提醒你!免得你红杏出墙!” “唉。” 秦淮茹又无语,实在是烦不胜烦。 “你还敢叹气?你还敢不耐烦?你一个农村来的,能嫁到城里是你的福分,你这辈子就应该好好伺候我!” “是是是。” 秦淮茹要疯了,洗个衣服也不清净。 第22章 秦淮茹你不要脸啊! 见状,贾张氏心里舒服了一点,念秧儿道:“你要跟我学,做女人要贞洁,哪怕男人死了也要继续贞洁,你看我给你公公守了多少年了?国家应该给我发个贞节牌坊啊!” “不过我看你够呛,骚了吧唧的!怕是东旭还活着,你就会给他戴绿帽子!” “妈,能消停会儿吗?” 秦淮茹心里冷笑,说的真准,就是给她儿子戴绿帽子了,惊不惊喜? “我他妈在跟你好好说话呢,你还敢嫌我吵?你算个什么东西?” “妈,您真忠贞,当年大清叔要是看好你了,你现在怕是给傻柱当后妈了吧!” 秦淮茹忍无可忍的说道。 “秦淮茹!” 贾张氏被踩了尾巴,站起来一脚把秦淮茹踹到水里。 “妈!妈!” 秦淮茹呛了口水,脑袋露出水面惊恐的喊道。 岸边一米外河水就深达一米七左右,看似平静的水面实际上流动力很大,她马上就要滑到深水里了。 “怎么不淹死你?” 贾张氏也害怕了,赶紧伸出手。 就在即将碰到秦淮茹头发的时候,秦淮茹仿佛被什么怪力吸住,只是一个瞬间就消失在水里。 贾张氏依然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惊愕的看着平静的河面。 “坏了!” “坏了啊!” “救命啊!” 贾张氏哭喊起来,但此时河边只有她一个人...... 她拼命往回跑,跑了几步却慢慢停下脚步。 开始在河畔来回走着。 秦淮茹不会游泳,掉进水里凶多吉少。 要是儿子知道媳妇死在她手里,怕是不会认她这个老娘了,将来大孙子也会恨她。 那不如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好了。 而水中。 秦淮茹被一个黑影捂住口鼻,朝着下游芦苇荡极速游去。 秦淮茹的手乱抓着,在快要憋死时脑袋终于被放出水面。 “嗬嗬!嗬嗬!” 她仰着头大口喘粗气,视线里的芦苇好像扭曲在一起跳舞...... 足足过了一分钟,她才好不容易缓过来,一根根芦苇笔直的冲着天,把这里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小空间。 回头一看,抱着自己的人竟然是李有为。 她生气道:“有为,你疯了吗!你差点把我淹我天!别别别!” “嘶!” ...... 天色晚。 “妈,淮茹呢?” 贾家,贾东旭回来好一会儿了,肚子饿的不行。 贾张氏若无其事的说:“洗衣服去了。” “洗衣服?以前从来没洗到这个时候啊。” 贾东旭脸色阴沉,媳妇虽然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可腰身还像姑娘时那么细,胸脯倒是比以前还大,竟然生出成熟妩媚的气质。 总是吸引着男人的眼睛。 贾张氏说:“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聊天呢,回来你审一审。” “嗯。” 贾东旭站起来去做饭,心里有点埋怨老娘,媳妇不在家就不能做顿饭? 做好后,他们正吃着。 秦淮茹脚步虚浮,浑身湿漉漉的回来了。 “啪!” 贾东旭把筷子一摔,骂道:“死哪去了?” 秦淮茹把盆放下,错愕的看着他。 她被贾张氏推进水里,他难道不知道? 刚才和李有为在水里快乐,还担心被来救人的发现。 现在看,贾张氏根本就没说啊,让她自生自灭? 人呐,其实最珍贵的就是那条命。 别人都不拿她的命当回事了,她也就彻底死心了。 秦淮茹乐呵呵的看着贾张氏,“妈,你没告诉东旭你把我推水里了?” “我!” 贾张氏刚说出一个字,就见秦淮茹忽然哭着跑向贾东旭。 “东旭,妈要杀了我,我害怕,咱把她送回农村吧。” “妈?”贾东旭见媳妇不像说假话,诧异的看向老娘,说: “淮茹怎么得罪您了?她虽然农村来的,但这些年家里家外照顾的明明白白,您怎么想把她弄死?” “东旭,她问我何大清怎么没看好我,我就给了她一脚,把她踹水里了。” “啪!” 贾东旭推开秦淮茹,抬手一巴掌。 秦淮茹脸上出现五个指印,火辣辣的疼。 贾东旭说:“妈,不管怎么说您也不能弄死她,她死了谁照顾咱们?您是愿意洗衣服还是做饭?” “我也没想弄死她,那不是个意外么?再说死就死了,你今年才三十,照样还能去农村找个十八的!” 贾张氏见儿子向着她,也彻底放松下来,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贾东旭干笑一声,继续吃饭。 也就这一刻。 秦淮茹才明白一件事。 原来自己在母子两人眼里,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工具,根本不是一个人。 不过她也没有多伤心。 老贾家对她不好,她还给老贾家戴绿帽子了呢。 大家彼此彼此! 不过不伤心不等于不死心,她对老贾家人彻底死心了。 以后戴绿帽子时,心里彻底没负担了。 次日。 贾张氏觉得自己睡得很香。 忽然被外面上班的人们吵醒。 睁开眼睛大骂:“秦淮茹你要懒死?你不知道做早饭?东旭快上班去!” 贾东旭从床上坐起来,眯着眼睛往外看,许大茂和刘光天他们已经往外走了。 低头一看,媳妇脸色惨白,双眸紧闭。 摸摸额头,烫得很。 烦躁的说:“妈,淮茹发烧了,你给她弄点水喝。” 说完赶紧穿上衣裤去上班了。 至于贾张氏,才懒得伺候秦淮茹。 爱死不死。 死了找个年轻听话的,说不定比她伺候的还好咧。 下午两点。 轧钢厂。 废弃仓库。 李有为从早上忙活到现在,刚回到前面,就见一个人卡在大门缝隙里。 “有为,来帮忙啊!” 秦淮茹虚弱的喊道,没办法,低估了自己胸前的规模,卡住了。 再一个还在发烧,没劲儿。 李有为歪着头,她死不死跟他有什么关系?慢慢卡着吧。 秦淮茹见求助无望,使出吃奶的劲终于硬是进来了,但左边胸前很快渗透出血丝,并染红了浅黄色的衣服。 走进值班室,她红着眼圈问:“有为,你怎么一点不心疼姐。” 李有为心说你死了我都不心疼,当年你怎么不知道心疼心疼我原身呢? 截胡这种事别只怨男的。 女的不配合男的有什么办法? “有为,姐来和你说说心事。” 秦淮茹拿了张手纸垫在衣服里面,饱满上顿时一阵刺痛,倒吸一口冷气后,才慢慢坐到床边。 “噗!” 李有为一脚把她踹下床。 妈的! 还来说说心事? 当老子妇女之友呢? 要么来玩! 要么滚蛋! 第23章 要恶心大家一起恶心 “有为,你别这么对姐,姐心里受不了!” 秦淮茹坐在地上哭泣。 经过昨天的事,她彻底不想跟贾东旭过了。 她一直相信一件事。 她如果离婚了,李有为就是她的后路,他肯定愿意娶她,她便照样可以留在城里。 要是李有为都不要她了,谁还会要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 “受不了死去!” 李有为冷漠的说道。 前身不就是被她骗死的吗? 她死有余辜! 秦淮茹震惊的看着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噗!” 李有为一脚把秦淮茹踹下床。 “哎呦!” 秦淮茹屁股吃痛,爬起来揉了揉嗓子,嘶哑的说:“姐知道错了,原谅我好吗?我和你东旭哥离婚,跟你结婚好不好?你能好好对棒梗和小当吗?” “滚!” 骂完,李有为眼皮一跳,本来想在心里骂的,怎么骂出声了? 没办法,傻子心态都兜不住她满满的恶意。 秦淮茹扭着腰身,缓慢站起来,“有为,有句话姐一直没跟你说,当年贾东旭说你去逛暗窑子,睡出一身花柳病,我才坚决离开你跟了他!” “这些年我确实总骗你钱,但我要是不骗,贾东旭就往死打我,贾张氏就往死骂我,我为了自己,只能让你吃亏,当然......” 秦淮茹忽然苦笑,“兴许我本来就是个坏人,后来不用他们提醒,我也愿意主动去骗你。” “花柳病?” 李有为诧异的说道。 秦淮茹点头,“那时候你才十七,脸上正好长粉刺,看着确实有点像脏病。” “你家脏病长脸上?滚!” 李有为三观都快塌了,贾东旭你也太不是个东西了,简直罪大恶极,就不能换个借口吗?多恶心啊! “不对,你问我师父了吗?” “没有。” 秦淮茹摇摇头,那时候自己也才十九,哪好意思问别人这种问题? “滚吧!” 李有为摆摆手。 秦淮茹失落的走了,还回头渴望他能叫住自己,结果换来一声赶紧滚。 这傻子,脾气倒是越来越不好了。 回到家。 “浪蹄子你去哪发骚了?” 多年来,贾张氏最大的乐趣就是死死看住秦淮茹,不让她脱离视线。 秦淮茹虽然是农村的,但颜值气质比绝大多数城里姑娘更好。 得防着啊。 秦淮茹垂下头,胆怯的说:“我不是去洗衣服了吗?” “那几件衣服洗两个小时?再说你嗓子怎么哑了?” “咳嗽的。”秦淮茹说完,去做饭了。 贾张氏只是爱骂,其实并不怀疑,这么多年相处下来,知道儿媳妇是个守妇道的女人。 而另一边。 值班室里。 李有为有点犯膈应。 当年贾东旭说他有脏病?太没下限了吧! 但既然知道了,就得干点什么恶心恶心他。 大家一起恶心,谁也别跑。 李有为下意识抬起手腕,又无力的放下,没表就没时间概念,太不方便了。 “叮......请宿主选择是否在三小时内获取一张手表票。” “选择是:奖励现金165元” “选择否:沙漏一个” “注:如果选择是,并在规定时间内未完成,两日内将无法领取新的任务。” “哦?直接奖励买表的钱?” 李有为思忖起来,系统知道的肯定比他多,既然开出三小时这个时间,便说明有途径可以三小时内完成。 “哦对了!” 他很快反应过来,易中海作为厂里仅有的三个八级工之一,每年都是先进工作者,而先进工作者的奖励就有各种票据,其中应该就有手表票、自行车票和收音机票之类的票据。 就算其中没有手表票,现在发工资的时候每20元工资配发一张工业券,他一个月就有五张,这么多年怕是攒了好几百张。 而手表作为工业品,可以用工业券代替票。 那还想什么,走起,坑师傅去! 刚出门下班铃声响了。 他顺路走到钳工车间门口。 一个一米七左右,吊梢眼高颧骨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块古巴糖,正准备往嘴里塞。 见李有为盯着糖看,脸上笑容淡了,叹口气走过去,“小师弟,张嘴。” “啊?” 李有为刚张嘴,那人就把古巴糖塞进他嘴里。 那人咽了口口水,笑着说:“这是我跟人打赌赢的,本来准备自己甜甜嘴儿的,谁知道你小子来了。” “谢谢三师兄。” “哎?你还记得我呢?咱师父和大师兄都说你现在不认识人了。” 杨广倏然有点激动,他是李有为的三师兄,以前关系就好。李有为变傻了以后,他去找过几次,李有为不搭理他,他便也不去了。 “嘿嘿,三师兄对我好。”李有为憨笑。 他忽然怀疑,哪怕自己现在不装傻子,也应该是这么回答。 三师兄杨广性格残暴,脾气极度不好,以前却十分护着原身。 这些好,他都记在心里。 “唉,你小子,我还以为你不认我了!既然你认我,以后你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师兄没啥本事,但尽力帮你。” 杨广拍拍李有为肩膀,心里一酸,又抱住他使劲拍拍后背,“离咱师父和大师兄远点,他俩不是好人!” 说完走了。 李有为忽然醍醐灌顶! 电视剧里,身为八级工的易中海从来没有徒弟探望,原来答案在这。 也许电视剧的时空里,他真的为了贾东旭而伤害过别的徒弟,导致其他徒弟集体不待见他。 懒得想了。 在现代人看来,古巴糖味道很杂,并不好吃。 但李有为挺高兴的,这是来自于三师兄的关心啊。 “师父,您下班了呀。” 李有为恭顺的走到门边迎接师父。 易中海稳重的点点头。 贾东旭仇恨的看着他,害子之仇,不共戴天。 “呸!” 李有为吐了他一脸口水,你妈的,老子都成傻子了,还需要受你的气? 第24章 满院乱窜,膈应禽兽 贾东旭脑袋往后一缩,赶紧胡乱擦了把脸,震惊的看着他。 “东旭!” 易中海伸胳膊拦住他,低声说:“厂里不能打架,更别提打他了!” 世俗眼里,师兄就该让着师弟,更何况师弟是个傻子。 要是动手,必受处分并扣道德分。 哪怕吐回去也不行,师弟傻你也傻? 李有为深谙此道,冲贾东旭跑眉毛,有本事你来打我呀! “哼!” 贾东旭跑回车间洗脸了。 易中海不愿意干站着,便慢慢往前走。 李有为跟在旁边,“师父,人说手表票是绿色的,是吗?” 易中海确实有,但因为家里和车间里都有钟,便没考虑过买,并没有注意过。 “好像是橘红色的。” “师父,能给我看看吗?” “那有什么好看的?” 易中海有点烦躁,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如果在厂里师父嫌弃傻子徒弟,天然就会让人觉得不厚道。 这都是道德分啊。 李有为说:“我觉得好看。” 易中海不爱理他,也顾不上等贾东旭了,加快脚步想甩开这个麻烦。 李有为只是装傻,又不是残疾,还能走不过他? “师父,人家说手表票是绿色的,是吗?” “师父,您刚才说手表票是绿色的是吗?” “师父,有人说手表票是紫色的是吗?” “师父,您刚才说手表票是白色的是吗?” “师父......” “我也忘了!跟我回家我拿给你看看!” 易中海脑瓜子嗡嗡的,实在坚持不住了,甚至隐约开始幻听。 “师父,人家说手表票是蓝色的是吗?” 李有为一边问一边笑,瞧把老易同志气的,脸色铁青歪着嘴,感觉要中风了。 师徒二人飞快的走回家。 一大妈还奇怪老伴怎么和小徒弟一起回来,不是不待见他吗? 易中海一言不发,从柜子顶上拿下一个黄色的金鸡饼干盒,打开后找到一张橘红色的票据,正是手表票。 李有为伸手。 易中海随手递给他,赶紧看,看完滚。 “谢谢师父,我感谢你十八辈祖宗!” 李有为拿着票跑出门。 “哎?我什么时候说给你了?” “再说什么叫感谢我十八辈祖宗?” “孽徒!” 易中海气得直咬牙,这不是坑人吗? 抬头往外看去,却见李有为拿着手表票跑到傻柱面前:“嘿,大傻柱子,我师父给我一张手表票!” 傻柱正在看妹妹写作业呢,闻言一愣,怒道:“什么叫大傻柱子?李有为你找打呢?” 傻柱刚要动手就被妹妹拽住。 雨水拉住李有为,小声急促说:“卖了卖了!卖钱攒起来!少一百不卖!” 她听傻柱说过,有人找易中海,出一百都没卖呢。 “哈哈哈哈!” 这丫头可爱的紧,看来也不待见易中海啊,李有为大笑着跑到贾家门口。 举着票喊: “呔!坐门槛上那胖老太太,我师父送我一张手表票,你替我高兴吗?” “我替你高兴个腿儿,小畜生你给我滚!” 贾张氏正为大孙子发愁呢,哪有心思跟仇人逗咳嗽? 李有为哈哈大笑:“你个老畜生,大傻柱子他爹都不要你,都嫌你丑!” “李有为!” 贾张氏又想起那个草长莺飞的季节里,她对何大清表白失败的场景,顿时难受的胖脸通红,滚回家抱住被子呜呜哭出声。 李有为跑后院炫耀去了。 有机会膈应膈应满院禽兽,那还不得使劲? 就连不出家门的聋老太太都被骚扰了,气得举着拐棍直骂他不要。 但大家都不是傻子,估计是李无为误会了,人易中海就是给他看看而已。 但跟傻子没法讲道理,估计够呛能要回去。 抢倒是肯定能抢回去,就看易中海好不好意思放下身段了。 东厢房,易家。 “他以前也没这么不要脸吧!” “也没这么大胆子啊!” “这人怎么越傻越不着调了呢?” “这张手表票别人出一百块钱我都没卖啊!” “这可是准备过年买块表给东旭的!” 易中海自然放不下身段出去要,他除了是李有为师父,还是院里一大爷呢。 好好一个大爷,满院撵傻徒弟往回要东西,太不成体统了! 一大妈在后面偷着乐,“要不你开个全院大会,联合你的两个老朋友,逼他还给你!” 易中海回头,“全院大会对他有用吗?他能听懂人话吗?你幸灾乐祸呢?” “哪能呢?我就是脑子不够用。” 一大妈转身去做饭,却又露出笑意,傻妈傻儿子,天生娘俩儿! 她怕易中海真出去吓唬李有为,一边点火一边说:“老易,有为没钱买,看看就看看吧,看够了就还给你了。” 一想也是,易中海无奈的摇摇头,坐在桌边生闷气。 而李有为顺利得到了系统奖励的165元现金,当即撒腿跑到东直门百货,买了一块魔都牌的全包钢手表。 冰冰凉,银闪闪! 价格正好165元! 表一戴,拉风的感觉自然而然就来了! 不过他这人低调,不爱装逼。 在外面吃了一碗面后,朝着四合院走去。 走到门口见四下无人,取出一块方形桌板和四条桌腿夹在右臂底下。 进院逢人就晃左手腕。 “嘿,阎老三,认识这个东西吗?你上了好几十年班你有吗?” “嘁,有什么好得意的?” 阎埠贵艳羡的看了一眼,扭头回家了。 “儿子,爸爸有这个,你有吗?” “傻子!谁是你儿子!”阎解成嫉妒的骂道。 李有为才不生气呢,又冲几个邻居甩手。 如今可是饭都吃不饱的一九六一年,就问你们谁有钱买这个? 就算有钱!几个有票? 如今戴表,不仅是财力的象征,更是能力的象征。 前院人本来心情挺好的,结果被他搅和的窝头都啃不下,一个个愁眉苦脸。 阎埠贵在家里念秧儿:“全院第一个买表的人竟然是一个傻子!这是对我等正常人的侮辱啊!” 三大妈奇怪的问道:“李有为那么有钱吗?” 阎埠贵说:“他平时舍不得吃穿,估计攒了不少钱。” 阎解成咬着牙,李有为的钱应该都被秦淮茹骗走了,现在这钱就很可能是于莉给他的,奸夫淫妇啊! 不能让他们太得意! 他苦思冥想起来,高低要让他俩难受难受。 第25章 离间计 而李有为已经跑到中院,他这人特别有礼貌,知道先跟师父打个招呼。 跑到易中海家晃荡手腕,得意道:“谢谢师父,我感谢你十八辈祖宗!” “呵呵呵,不客气。” 易中海慈祥的笑着,继续说:“有为,表给师父看看。” 要是能弄过来,就有办法黑了,到时候直接给大徒弟贾东旭。 “呸!” 李有为吐了他一脸口水,转身就跑。 “你给我滚回来!” 易中海胡乱擦着脸,恶心的不行,怎么还有个葱花? 一大妈劝说道:“老易,买了就不能退,咱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得了。” “你给我闭嘴!” 易中海骂了句,烦躁的一摔筷子,朝外面看去。 李有为太浪了。 四处跟人炫耀。 炫耀一大圈,走到贾张氏家门口。 贾张氏嫉恨道:“你是不是偷别人钱买的?” 贾东旭骂道:“滚远点,别在这现眼,我烦你!” 李有为小声说:“你烦我师父可不烦我,是师父给我钱和票买的!羡慕不,你个棒槌,你以为师父最喜欢你?” 说完跑到雨水的小破桌前,把木板和桌腿一扔,回家去了。 瞥了一眼贾家门口。 只见贾家人震惊的看着易家的方向,他可都没给贾东旭买啊。 原来师父总是最疼爱最小的徒弟是真的? 这么多年来都被他给骗了? 易家。 易中海并没听清李有为和贾家人说什么,见他们看来,还友好的点点头。 “哼!” 贾张氏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这样还指望她儿子给他养老?做梦去吧你! 贾东旭的目光也冷淡了,转身回家。 易中海觉得有点奇怪,怎么了这是? “呵。” 一大妈如有所思说:“老易,你觉得你跟东旭情同父子?” “嗯,怎么了?” “真正的父子可不会因为一点误会就闹掰!” 一大妈不能生,心思远比一般人细腻敏锐。 她也没听见李有为刚才说什么,但通过贾家人的反应猜到了。 这坏小子,呵呵。 贾家。 贾张氏眯着眼睛计算,自言自语:“不对呀,老易给个傻子买表干什么?” “可如果不是老易给钱给票买的,傻子哪来的钱呢?淮茹你帮我算算,李有为手里应该有多少钱?” “不用算,他最多有上个月的工资,以前的钱不都被我骗过来了吗?” 秦淮茹苦笑,兴许后来没骗过他的话,他今天就不会这么绝情。 贾东旭说:“妈,淮茹说的对,李有为这些年一直活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花销都能算出来。” “妈的!” 贾张氏狠狠咬了口窝头,“东旭,现在看明白了吧,你在易中海心里算个屁,他能给李有为买手表,给你买了吗?” “妈,我也是今天才看清他的真面目。”贾东旭阴沉着脸,一直没动筷。 “妈,东旭。” 怎么看着像离间计呢?秦淮茹思索了一会说:“一大爷对东旭好的不是一天两天,你们就因为这一件事,否认他之前做过的事?远了不说,他前几天还帮着咱们去保卫科找......” 贾张氏打断道:“你个骚货,看好徒弟还惦记师父?你准备一锅端?” “啪!” 秦淮茹把筷子拍在桌上,气愤道:“妈!你说什么呢?” “啪!” 贾东旭一巴掌把秦淮茹拍翻,甩甩手腕说:“你一个农村来的还敢跟我妈顶嘴,你是什么东西?” “就是!”贾张氏洋洋得意。 秦淮茹默默的爬起来,回到里屋看着棒梗默默流泪。 婆婆欺负人、丈夫打人,儿子傻了,这是什么日子? 当年怎么就被他们给骗了呢? 她捂着嘴哭了。 外面。 李有为在老贾家门口溜达来溜达去,把他们的话都听在耳朵里。 心里怪得意的,多简单的离间计啊。 就这么成了。 而且他不担心被揭破,因为天底下没人比老贾家更清楚他的家底,买表的钱就是他们误会易中海最有力的证据。 他刚回到家。 雨水一路小跑跑进门,进门后提鼻子闻闻,淡淡的艾草香清新扑鼻。 她小声说:“有为哥,你把木头还回去吧。” 李有为蹲在灶边,一边点火一边说:“为啥?” 雨水蹲到他旁边,顿时缩成小小一团,愁眉苦脸说:“我以为你不会当回事,就没嘱咐你具体的作案流程!” 还特么具体的作案流程,这混蛋丫头,李有为乐了。 “那你现在给我介绍介绍。” “唉,你应该给扔墙外面,然后夜里拿回来,你在院里人缘不好,他们举报你怎么办?” 说着说着,雨水羞愧道:“有为哥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我以为你不会拿给我,早知道你会拿给我,我就不问你要了。” 哎呀,矛盾死了! 雨水骂自己不懂事,要是有人举报他可怎么办啊。 李有为憨笑说:“我给你拿什么了?” “木头啊!” “什么木头?” “你!哎呀,你听我的,赶紧给木头拿回去!” 雨水起身拽他胳膊,结果触碰到他肌肉感满满的小臂,顿时缩回手,脸红红的跑了。 “大哥,有为哥真给我拿木头了!” 雨水跑进正屋,着急的说道。 “哦,拿就拿吧,厂里不会管。” 傻柱一边炖菜一边说道,他是二食堂代班长,今儿做招待餐了,私藏了点五花肉回来炖白菜。 雨水急得跺脚,“大哥你当个事啊,人家为了帮你妹妹才犯错误!他好不容易有个工作,要是因为这件事把工作丢了,他以后靠什么生活啊!” 外面,阎解成正好路过,正好听见她的话,再一联想到木头,顿时恍然大悟。 对啊,可以在这件事上做文章啊。 他嘴角一咧,朝着前院走去。 第26章 不要脸真的太爽了 “雨水,真没事。” 傻柱盖上锅盖,笑着说:“去年冬天他拿木头回家烧,我和传达室大爷都看见了,这种事传达室的人肯定要上报,后来没处理他,就能看出厂里的态度。” “什么态度?” “傻丫头,厂里连他几点上班都不管,会管他拿几块木头?只要别用车拉,厂里就不会难为他。” 听傻柱这么一说,雨水才放下心,又问:“可我去年冬天没见过他烧木头呀。” 傻柱说:“那段时间他没钱买煤,快冻死了才拿了几块,后来有钱买煤就不拿了,这人以前虽然傻,但还算有分寸。” 说着说着来气了,“不像现在,傻的没边儿了,看见我就喊大傻柱子,他姥姥的!” “嘻嘻。” 雨水赶紧捂住小嘴,眨巴着大眼睛看他。 傻柱太喜欢妹妹这傻呵呵的样子了,轻轻推了她脑袋一下,出门把木头抱回家。 靠谱啊,这桌面是老榆木的,桌腿是柞木的,正合适! 傻柱叮铃当啷开始敲钉子,一会儿就做好了一个新的小书桌,手压在上面试图摇晃,桌子纹丝不动。 “嘿嘿,有为哥真好!”雨水甜丝丝的说道。 傻柱斜眼,“我不好?” “你也好,嘿嘿。” 雨水说:“哥,咱得谢谢人家。” “几块破木头有什么好谢的?下次有人要收拾他,我帮他一回就行了。” “说定了啊!你要是反悔我就叫你大傻柱!” “去!没大没小的!” “嘻嘻!” 院里最近多事之秋,雨水很替李有为担心,有大哥帮衬着点,他总算会好过些。 她望向斜对面李家的灯光,能回忆起当年自己老爹走后,他总拉着自己小手儿轻声哄的画面...... “小雨水,你还有有为哥呢,以后有好吃的我都想着你。” “小雨水别怕,你除了有大哥,还有我呢,走,哥背你去抓泥鳅。” “小雨水......” 雨水眼神有些恍惚,那时候心里就埋下一颗小小的种子,有为哥真好,要是能一辈子跟在有为哥的屁股后面就好了...... 而隔壁。 李有为今晚懒得做饭,空间里只有肉没有蔬菜,有点起腻。 便大摇大摆的出门,走到易中海家。 嚷嚷道:“师父,我饿!” “你饿跟我有什么关系?李有为,你以后离我远点!” 易中海心里说不出的烦躁,却见他去碗橱拿了双筷子,坐在自己对面抓起一个窝头开吃。 “李有为!我跟你说话你听没听见?” 李有为假装听不见,李有为是谁?不知道,他就想吃饭。 还是当傻子好啊,正常人谁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通过当傻子,他逐渐分析出和正常人最大的不同。 那就是没有道德负担。 没有道德负担就没有道德束缚,就可以不要脸。 不要脸真是太爽了! 一大妈假装生气,“老易,把他打出去!” 易中海骂道:“我还要不要脸了?那外面人不得指着我脊梁骨骂?” 一大妈赶紧点头,心说孩子听见没?他不敢给你打出去,多吃点! 李有为很争气,风卷残云般把桌面扫空了。 一大妈笑眯眯的看着他,看咱这大小子,多能吃! 次日。 周末。 小雨。 淅沥沥的雨线绵长的敲打着屋顶、房檐和地面。 李有为在白噪音中醒来,洗漱一番去厂里,路过传达室的时候,张大爷问他怎么不在家休息。 他回答说劳动人民最光荣,要为祖国站好一班岗,严防死守不让任何人盗窃木材。 张大爷深受感动,又特别惋惜,这是厂里为数不多的高中生之一,不疯的话现在早转领导岗了。 “老王,小李当年到底怎么疯的?”张大爷回身问道。 王大爷皱皱眉,“据说是媳妇被师兄截胡了,师父向着师兄,他气不过就疯了,但只是个传闻。” “不能吧,他师父不是钳工车间的老易吗?那人看起来很正派啊!”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这小子怪可惜的,唉。” “是可惜!”张大爷偷摸把炮挪到旁边一点,再下底打象,“将军!” 另一边。 李有为走进仓库,去末端建造小院。 经过一天的努力,终于锯好外墙突出两侧的木头,还做了一个大水箱,并把空间里存的水全部灌进去。 刚走到前面,就见阎解成挤进门缝。 四目相对。 李有为笑了,“儿子来啦,快来让爸爸抱抱!” 阎解成恼怒道:“谁是你爸爸,我是你儿子!” 两人都愣了下。 “哈哈哈哈!我的好大儿!” 李有为飞跑过去,阎解成胆小,往外跑却被卡在门缝里。 李有为一把给他揪回来,抱住他大喊:“媳妇儿,我要干你!” 说着就要扒阎解成的裤子。 “救命啊!” 阎解成脸如死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竟然硬生生把他推开,噌的一下钻出门缝。 “李有为,你男女不分吗?” “呵呵呵呵,来找爸爸干什么?” 见他能分清男女了,阎解成放松下来,恶狠狠说:“把你的手表给我,不然我就上报保卫科,告你偷厂里木头。” “叮......任务发布,宿主被威胁,请选择是否吓哭阎解成。”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三毛钱” “选是。” 李有为把手表摘下来,伸出手。 阎解成大喜,这个表他是不敢戴的,但去黑市可以轻松卖三百。 为啥比新的还贵? 这里面还有票的钱呢! 就在他即将抓到的时候,李有为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硬生生从门缝里把人拽进来了。 四目相对。 李有为舔舔嘴唇,“媳妇儿,脱裤子!” 阎解成回头要跑却被死死拽住,忽然屁股一凉,裤衩没了。 李有为剑眉微挑,“你不是女的?你是豆芽菜?” “对,我是豆芽菜我是豆芽菜,让我走吧,我不要表了,求求了!” 阎解成捂着,眼圈红红的说道,不该那么贪心啊,跟暴力的傻子要东西,那不是与虎谋皮吗? “唰!” 李有为手里忽然出现一把水果刀,正是阎解成送他的破伤风之刃。 “嗯,我要把这个豆芽菜割下来挂墙上!” “啊!!!” 阎解成惨叫一声,忽然哭了出来。 第27章 贾东旭要死了? “叮......阎解成被吓哭了,任务完成。” “请问宿主是否领取奖励?” “稍等。” 李有为道:“喊爸爸,我就不割你!” “爸爸!爸爸!爸爸!” 阎解成确定自己不能挣脱,赶紧喊道。 忽然豆芽菜一挺,一股水线激飞。 吓尿了。 “滚吧!” 李有为踹了他一脚。 阎解成抓起裤衩套上,飞也似的跑了。 “就这怂样儿还来讹我?” “也挺好,给我送了个任务。” 李有为一边用铲子把湿土铲起来,一边说:“系统,领奖!” “恭喜宿主完成奖励。” “奖励1:100立方米空间” “奖励2:现金1000元” “奖励3:防水水泥100吨” “奖励4:安神清漆100升” 李有为被晃点了一下,因为之前最多才有两个奖励,而这次竟然有四个。 也许是因为任务完成过于完美吧。 他开心起来,其实现金也就那么回事,现在还有100多,眼下不愁没钱花。 要紧的是空间和防水水泥,空间自不必说,之前10立方米就已经很好用了,现在100立方米可以存更多东西。 而防水水泥是建造鱼池的必备神物! 之前好几晚都在苦思冥想古人是怎么做防水。 古人肯定有办法,但他来自于后世,那时候工程材料百花齐放,用不到古法防水,愁的不轻。 现在好了。 他打算明天就先弄鱼池,搞好后欣赏着鱼儿水中游,再在旁边盖木屋岂不美哉? 他一边查看系统信息一边往外走。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6岁 身高:180.2公分 体重:58公斤 体质:197(男性平均值100点) 称号:急救术 空间:110立方米 物品: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防水水泥:100吨 安神清漆:100升 现金:1100.24元 棉花:22斤 猪肉:69斤 面粉:120斤 白糖:7斤 古巴糖:9斤 奶糖:5斤 饼干:6罐 ...... 望着空间角落里被堆得四四方方的水泥,李有为忽然理解这次为什么有空间面积奖励。 水泥堆大概三四十立方米,要是不奖励空间,根本就装不下。 忽然,极远处传来吵吵声。 只见一百多米外有一大群人在疯跑,估计有二三十人。 打群架去? 他赶紧跑去看热闹。 跑到三十多米外,他忽然顿住脚步。 一条血迹从钳工车间一直延伸到众人身后,仔细看,他们中间竟然抬着一个人。 “我擦?” “贾东旭?” “是啊,剧里贾东旭就是六一年或者六二年死的!” 李有为来了精神,但好像又没多兴奋。 大家是死仇不假,但死了也没什么值得开心的。 也许是出于对人命天然的敬畏吧。 他快步跑过去,拍着手喊: “贾东旭要死啦!媳妇孩子都是别人的喽!别人的喽!师父没人养老喽,要自己死床上喽!” 众人一阵踉跄。 好家伙,要是贾东旭躺在上面,怕是要直接被送走。 人群另一头,贾东旭抬头骂道:“我日你姥姥!你才要死了!” 易中海怒骂道:“滚远点!” “我操?” 李有为愣了,那木板子上躺的人都是谁?钳工车间的人他都认识,跟不少人关系还挺好呢! 跑过去一看,顿时急眼了! 竟然是三师兄杨广。 杨广脸色蜡黄,昏迷不醒,左手掉了两根手指头,正往外滴着血。 李有为回头看看从远处延伸过来的血线,两根手指头也没这么大出血量啊! 换个角度再看,才发现他大腿上很湿润,深蓝色的工裤已经被染成了紫黑色,估计是扎了动脉。 这时到医务室了。 易中海急吼吼道:“刘大夫!救命!出事故了!” 刘大夫先看见手指,神态变化不大。 “腿!你往哪看呢!”李有为吼了声。 刘大夫四十多岁一女的,被吼的一激灵,看看腿,再看看窗外极长的血线,痛苦的摇摇头。 人一共就那么多血,流了这么多,人保不住了。 但大夫总要尽人事,她拿起剪刀剪开杨广的工裤,只见大腿内侧有条长达八九公分的大口子,正咕咕冒血。 她赶紧去翻杨广的眼皮。 “这时候你管人死没死干什么?你倒是止血啊!” 李有为等不及了,一把薅起躺在木板上的杨广,拎小鸡一样冲进里面的抢救室。 里面有一张床和一些简单的缝合设备。 杨广本来已经要没了,硬是被他晃的睁开眼睛。 “小师弟?本来还想着保护你呢......你能不能把大夫放进来?” 说完,脑袋一歪,脸上尽是绝望。 门外,众人使劲敲门: “开门,你要害死你三师兄吗?” “李有为,你开门!” “害死你师兄你要负责任!” “开门!” 众人拼命拍着,但急救室的门很厚重,玻璃又小又厚,一时间还砸不开。 “我天,他在干什么?” “他哪来的银针?刘大夫,里面有银针吗?” “他开始扎了!” “快找东西砸门!” “快!” 众人疯了,杨广虽然脾气不好,但人缘很好。 里面,李有为充耳不闻。 取出系统送的三根银针,封死了杨广的经脉,血马上不流了。 “三师兄,为你我算是拼了,但不负咱俩师兄弟一场!” “你要是死了,我脱不了干系。” “手指头来不及接了,关键我也不会......希望你能活过来。” 李有为念叨完,回身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了。 众人鱼贯而入。 贾东旭揪着李有为的衣领子,表情竟然有些兴奋:“要是你......”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着腿蹲在地上。 李有为憨笑:“师父,你有话说吗?” 易中海硬是把咒骂的话憋回去了。 “李有为!你跟谁学的医术?” 刘大夫震惊了,竟然止住血了。 大动脉出血在任何年代都凶险无比,有时候哪怕在人在医院旁边出事都救不回来! 正因为很难止血! 众人一愣,看向杨广的左大腿,三根纤细的银针挺立在伤口周围,骇人的伤口翻着血肉,但不流血了。 李有为握紧拳头,想打她一顿,哪来那么多问题? “送医院送医院!” 刘大夫稍微缓过神,指挥人把杨广抬上担架,特意叮嘱不要碰到银针。 李有为已经尽力,趁乱离开,深藏功与名。 刚回到前院。 拾掇鱼竿的阎埠贵站起来,笑道:“李有为你杀人啦?” 三大妈冷笑一声,“我早就说你迟早出事!” 李有为憨笑着说:“我把一个叫阎解成的人捅了,现在在协和医院抢救呢,估计是翘辫子啦!” 第28章 阎解成和贾东旭被捅 “嗯?” 阎埠贵身形一晃,镜片后的眼眸忽的扩散,朝着后面倒去,三大妈眼疾手快扶住,哭着骂道: “傻子,你可不兴吓唬人!” 李有为笑道:“你们哭什么?我不就捅了他几十刀嘛,你们知道马蜂窝是什么样吗?他浑身都是窟窿眼儿!” “解成!” “解成!” 三大爷夫妇哀嚎一声,跌跌撞撞朝着门洞跑去...... “吓死你们!让你们嘴贱!” 李有为美滋滋的走进中院。 最近盛夏,屋里过于闷热,雨水依然坐在耳房门口的小桌上写作业。 每当有人经过,她都低头用小白手挡住本子,生怕别人看见她的狗爬字。 傻柱坐在正屋门口,一边摘豆角一边斜眼看她,小不要脸的,还知道害臊? 冷不丁看见一身是血的李有为,惊讶道:“大傻子你怎么了?” 李有为招手,“大傻柱,你好!” “有为哥!” 雨水笔一丢,急忙跑过去。 “哎呦,被人捅了呀?要死了没?”贾张氏兴冲冲跑过去。 李有为赶紧拍拍胸脯,“胖老太太,不是我的血。” “你骂谁胖老太太呢?小畜生!” 贾张氏大失所望。 要是死了就好了,那就能去街道租他的房,唉。 一大妈仓皇的摸着李有为全身,眼看着快摸到隐私了,李有为赶紧后退半步说: “师娘,我没事,是一个叫贾东旭的人被我捅了几十刀,这是他的血。” “哦。”一大妈松口气,“啊??” “啊???” 贾张氏瞪大眼睛,胖脸顿时毫无血色,“你说什么?” “胖老太太,我说我捅了一个叫贾东旭的人,被人送去协和抢救啦!” “我他妈信你?”贾张氏胖脸哆嗦着,半信半疑。 一大妈忧虑道:“老张,按理说老易和东旭早该回来了,会不会......我陪你去看看?” “是呀!怎么还没回来?东旭啊。” 贾张氏惨叫一声就往二门跑。 李有为拽住一大妈,等贾张氏蹿出院了才说: “师娘,嘿嘿,我骗她的。” “混小子!”一大妈拍了他一下,“这血哪来的?” “厂里有人受伤,我被溅到了!” “哦,你赶紧回家脱下来,我给你洗洗,看着怪吓人的!” 一大妈说完,跑去追贾张氏了,追到院门口往前看看没人,就回来了。 李有为在家里擦洗一番换上干净衣服,出门把带血的衣服给一大妈。 傻柱问道:“大傻子,谁伤了?没事吧。” 李有为大大咧咧走过去,“大傻柱,赶紧做饭呀,等死呢?” 爱吃豆角,今晚就他家了。 “我这不正在摘豆角吗......你喊谁大傻柱呢!信不信我打你?” 傻柱有点不高兴,长这么大也没被人骂着玩啊。 “你来!” 李有为勾勾手,正好想试试,高达198点的体质能不能打过四合院战神。 雨水在旁边咯咯傻乐:“大哥,大傻子和大傻柱还挺般配的,你俩拜个把子吧。” 李有为直点头,“小弟在上,快来给大哥磕一个!” 说起来,他和傻柱都是三五年的,他还比傻柱大几天。 傻柱拿起一根豆角丢他,“人都说你傻,可我看你最近净占便宜!” 说完,起身回家做饭去了。真正能打的人,其实并不愿意随随便便动手。 李有为回头。 “啪!” 雨水两只小白手赶紧盖住作业本,奶凶奶凶的看着他。 “我是小姑娘,我十七了,我知道要脸了,你不兴说我写字丑!” 李有为乐了,“知道害臊?那你好好写啊!” “就是啊!” 正屋窗口,傻柱探出头说道,说的真是太对了。 “哼!” 雨水翻了一页,用手展平,“你写个字给我看看,我看看你写的有多好!” 呵呵。 和搞设计的人讲写字? 李有为接过钢笔唰唰唰写下几个字。 雨水定睛一看,惊愕道:“妈呀,写得也太好看了吧!” “咣~” 傻柱丢下锅铲,急匆匆往外跑,隔着几米就看见四个刚劲有力的大字,定眼一看,说道: “写的真不赖......你骂谁大傻柱子呢?” 可真行,那么多字为啥就挑这四个字写? 他这人也不大在意这些,又换上一副笑脸,说: “大傻子,你能不能教教小傻子怎么写字?教好了我请你吃饭!” 李有为斜眼,老子明明可以靠抢,为什么还要靠教人? 不过雨水这字写的太见不得人,便点点头,说明天给雨水拿个东西。 另一边。 四五公里之外。 协和医院抢救室。 阎埠贵夫妇一看易中海和贾东旭等人站在走廊里,顿时吓瘫了。 阎埠贵老泪纵横,哽咽道:“老易!里面怎么样了?” 易中海沉痛道:“还在抢救。” “李有为啊,我跟你没完啊,我要弄死你啊!” 三大妈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贾东旭纳闷道:“三大爷,你们跟杨广有亲戚关系?以前我可真不知道。” 看这哭的架势,亲儿子死了也不过如此吧。 “杨广?杨广是谁?”阎埠贵哭着问道。 “杨广在里面抢救呢。” “杨广是大夫?” “不是,杨广被机器崩了一下,在里面被抢救。” “被抢救?”三大爷站起来,摇晃了一下,问:“那解成呢?” “解成?解成也出事了?” 贾东旭心说车间这是怎么了?多事之秋啊! “老阎。”易中海沉声道:“你不会是听了李有为的话才跑来吧,你被骗了,出事的不是解成。” “啊?” 阎埠贵后背啪的一下靠在墙上,腿一软又缓缓坐到地上,冷汗一层一层冒。 三大妈骂道:“老易,你看你教的好徒弟!你这师父是怎么当的?” 易中海皱眉,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凄惨的哭声。 “我的东东东东东啊!你要是没了,妈可怎么活啊!” “师父,那边有个老娘们儿的声音像我妈似的。” 贾东旭笑着说道。 第29章 大傻子和大傻柱子 “嗯,确实很像!” 易中海随口回了句。 老贾家又没出事,贾张氏没理由来这里,更没理由哭着来。 只是下一秒就打脸了。 “嘭!” 贾张氏跑得太快,拐弯时漂移着撞到墙上,连滚带爬的朝着抢救室门口跑。 “我的东东东......” 原本,贾张氏心里还是有点怀疑的,毕竟傻子的话不能全信。 但她看见易中海的时候,知道这事假不了了。 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妈?妈!” 贾东旭飞奔过去,冲路过的大夫说:“救人呐!” 三大爷阎埠贵夫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放松。 被骗的不止他俩,好像心情好一些了? ...... “大傻子!你来干什么?” 九十五号院,中院,傻柱家。 傻柱刚把豆角炒好,李有为闻着味儿就来了。 进门自己拿筷子,坐到桌边抓起一个窝头就啃。 不要脸爽呀! 正常人谁好意思这样? 吼道:“大傻柱子!你看不出我来吃饭?你傻吗?” 傻柱一怔,“我当然看出来你是来吃饭!” “那你还问个屁!” “不是,你,你不该来我家吃饭啊!” “什么你家我家,大傻子大傻柱子是一家!” “咯咯咯咯。” 雨水低头笑出小母鸡声:“听起来真像一家。” 李有为吃了口清炒豆角,又脆又香,顿时很佩服傻柱的厨艺。 “小雨水,你还记不记得很多年前我跟你说的话?” “你跟雨水说什么了?” 傻柱想起人家给拿木头了,吃一顿就吃一顿吧。 雨水琢磨了下,“有为哥,哪年啊?” “何大清刚跑那年。” “那时候我才六七岁呢,我记不住你跟我说什么啦。”雨水笑嘻嘻回答道。 “我跟你说,咱俩像是兄妹俩,因为咱俩都好看!你哥长得像牲口似的,跟你真不像兄妹!” “李有为你大爷的,来我家吃饭还打我的脸,你要脸吗?” 傻柱笑着骂道,确实许多人说他和雨水不像亲兄妹。 而且李有为阳光俊俏,雨水秀气漂亮,那时候出门都以为他俩才是兄妹。 “嘿嘿嘿嘿,这个我真记得!” 雨水说着,乐得更欢了,“我还真信了呢!过了好几个月才又相信大傻柱子是我亲哥!” “混账!怎么称呼我呢!”傻柱宠溺的推了她小脑袋一下。 屋里充满欢乐的气氛。 屋外却愁云惨淡。 秦淮茹得知贾东旭的死讯,并没有去医院。 人呐,都是通过具体发生的事,才能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当她看见李有为浑身鲜血的时候,紧张得腿发软、呼吸急促。 但得知贾东旭被捅死后,内心却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难道我爱上了一个傻子?” “我只是想利用他而已呀!” “唉,也不知道东旭是直接去火葬场还是拉回来停几天。” “别拉回来了,看着怪吓人的!” 秦淮茹正琢磨着,却外面响起贾东旭的声音。 “妈!您怎么又昏过去了?妈!您醒醒啊!淮茹!淮茹!淮茹!” “来,来了。” 秦淮茹腿发软,坏了,得知他的死讯还不去看他,他一定会找后账。 “东旭啊,知道你出事以后我腿软啦,走不动啦,吓死我了啊!” 她嚎啕大哭,哭得贾东旭心里发酸,也就不追究这个了。 “来,扶着点我妈!” 贾张氏正歪着头躺在地上。 她连忙跑过去,帮着把贾张氏抬回家。 掐了一通人中以后。 贾张氏终于缓缓醒来。 “呜哇呜哇呜哇?” “妈!您的嘴怎么歪了?”贾东旭大惊。 “啊!”阎埠贵下意识说:“怎么像我钓的噘嘴子一样?” 贾东旭回头,眼神不善的看着他,你妈才是鱼! 阎埠贵说:“东旭,都怪李有为骗你妈,你可得为你妈报仇!” “我操他姥姥!” 贾东旭抓起菜刀。 “咣当!” 易中海夺下菜刀扔到砧板上,用眼神示意下擀面杖。 擀面杖长约三十公分,直径大约五公分,打架特趁手! “李有为!你给我滚出来!” 贾东旭跑到隔壁门口大吼。 斜对面,正屋,何家。 “大傻子,你倒霉了,东旭要揍你了!” 傻柱有点幸灾乐祸,他自己不会欺负傻子,但爱看热闹啊。 他是个有底线的人,但不多。 李有为憨笑着说:“他要打的是李有为,跟我李世民有什么关系?你还不赶紧给我磕一个?” “大爷的,你现在怎么净占便宜?” 说着,傻柱冲窗外喊道:“东旭,在我这呢!” 说完,搓搓手,“大傻子要挨揍喽!” 口气学的还挺像,比李有为还李有为。 雨水嘟着小嘴儿,“大哥!你说过,以后要是有人欺负有为哥,你就帮着挡的!” 傻柱笑道:“我知道,我吓唬他玩儿呢。” “李有为!” 贾东旭冲进何家,抡着擀面杖就要打。 “啪!” 傻柱伸手抓住擀面杖,抽走后双手往膝盖上一磕。 “咔吧!” 擀面杖磕成两半,顺手丢到屋外去。 全程不超过两秒,贾东旭看看空空如也的手里,骂道:“傻柱你他妈什么意思?” 傻柱指着门,“三秒,不滚我给你扔出去,今天李有为我保了,明天随你。” “好!那我就等到明天!” 贾东旭能屈能伸,这就往外走,走到门口还说:“明天你赔我家擀面杖!” 李有为震惊的看着,贾东旭你个不着调的,跟我俩横的能耐呢? 再看向门外断成两截的擀面杖,盘算着自己有没有这能耐。 总之,四合院战神武力值真不错啊。 要是能给培养成打手就好了,啧啧。 “大哥!” 雨水不满道:“一大爷对你好,你说你要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怎么有为哥对我好,你就报一下,你是不是不拿亲妹妹当自己人?我生气了!” “就是!” 李有为大声拱火。 “别别别!”傻柱可就这么一个妹妹啊,赶紧赔着笑:“那不一样,一大爷是拿我当儿子,我当然要一直孝敬他,大傻子就给了咱几块木头,请他吃顿饭再护他一天就够啦!” “叮......小任务发布,请问宿主是否选择让傻柱明天保护您?” “选择是:奖励木质字帖一本。” “选择否:奖励一斤猪肝” “注:小任务为增添宿主乐趣而生,未完成也不影响正常任务接取。” 第30章 专治各种不服 这小任务真不错,还挺有意思的。 李有为想了想,计上心来。 旁边,雨水说:“大哥,求你了,你就帮有为哥挡了这件事吧,反正他们不敢对付你,只要挡掉这件事,我就再也不提让你帮有为哥了。” 傻柱也怕妹妹闹,问道:“当真?” “当真!” 雨水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说道。 连李有为都看出她在撒谎了,更别提傻柱。 傻柱认真说:“雨水,哥疼你,但我真就只能帮他这一回,因为他闹出的事总和一大爷有关系,我不能对不起一大爷!” “嗯嗯!” 雨水长得清秀,其实是个急性子,就盼着赶紧帮李有为渡过眼前这关。 傻柱放下筷子,“大傻子,跟我去道个歉,贾东旭如果不放过你,我有办法让他放过你。” “嗯!” 李有为站起来,“大傻柱子,咱们走!” 雨水跟在两人身后。 心里莫名欢喜。 当然喜欢亲哥啦,就喜欢在大哥后面当跟屁虫。 当然也喜欢有为哥啦,也喜欢在有为哥后面当跟屁虫。 三人走进贾家。 易中海也在,这让傻柱十分为难,他把易中海和贾东旭叫出门。 硬着头皮说: “一大爷,东旭,我带大.....我带有为过来道个歉,咱院是文明大院,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傻柱,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是!但有为给雨水弄了个书桌,我得谢他!” 傻柱眼神充满威胁,对付贾东旭的老套路了。 面对着头号养老人选和备选养老人选,易中海多年来一直在调和两人之间的关系。 沉声说:“东旭,你打他一顿也没用,不如让他赔礼道歉吧!” 赔礼道歉和道歉可不一样。赔礼有好处呢。 贾东旭忍着一口恶气,“傻柱,你管他一辈子还是就管这一件事?” 大家都是男人,不可能一直容傻柱帮衬李有为,要是傻柱一直帮,那干脆这次就撕破脸! 傻柱说就这一件事。 贾东旭脸色好看了一些,冲李有为吼道:“滚进去道歉!” “哦哦。” 李有为缩着肩膀,怂怂的跑进贾家。 一进门,整个人的气势就变啦。 大摇大摆走到里间床边。 贾张氏听见外面说话了,骂道:“傻子挖,你赶紧给我道歉!” “呔!”李有为大喝一声,“好你个噘嘴子,竟然成精了?变成人了?不知道建国后动物不准成精吗?” “给给给!” 三大爷阎埠贵没忍住笑出声,看,还有人觉得像噘嘴子吧! “我靠你大爷!”贾张氏歪着嘴骂道。 “傻柱!你是领他来道歉的吗?” 贾东旭恼火的说道,还不如不来呢,老娘的嘴好像更歪了。 傻柱推推李有为,“赶紧道个歉就行了!” 雨水也推推他。 李有为哦了声,说:“噘嘴子,大爷给你俩选择!” “我咔嘛还选择!我弄死你!” 贾张氏肥胖的身躯灵活的从床上蹦下来。 李有为扭头就跑,边跑边说:“你选我给你嘴治好还是选我给你道歉?” 贾张氏属于急性面瘫,李有为还真会治。 歪嘴是好笑,但说话听着费劲,干脆治好得了。 没想到贾张氏在屋里大骂:“我就是屎了也不用你救!给我道歉!” “妈!” 贾东旭眼皮冷不丁一跳说:“李有为他二大爷是不是个大夫?” 贾张氏说:“是,医术还很不赖,但都死了十多年了!” “妈,我估计李有为的二大爷把医术传给他了。” 接着,贾东旭把李有为利用银针给杨广止血的事说了。 一旁,易中海叹口气,“协和的大夫都说了,今儿要是没他,杨广就没了。” 贾张氏冷笑道:“老易,现盖觉嗝小徒弟好了是吧?” 易中海皱眉,“你妈说什么呢?” 贾东旭也想起师父给李有为买表的事,态度顿时冷淡了,说: “我妈说,您现在觉着小徒弟好了是吧。” “嗯,这小子还算有点用,毕竟救人一命。” 易中海还不知道自己被误会了,随口说道。 贾家母子对视一眼,冷笑一声。 易中海太自信了。 老贾走了十四年,这些年他对贾东旭视如己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误会,就能让贾东旭忘恩负义。 还关心着贾张氏呢,说道: “老嫂子,要不让有为给你治治?说不定他真有办法!” 贾张氏说:“老易你很不想让你徒弟给我道歉呀!” 易中海心说这都哪跟哪? 贾张氏扭头,冲窗外喊:“进来道歉!” 李有为溜达进门,抬手看看表,“呀,快六点半了,有表就是方便呀!” 接着说:“对不住啦,都给你吓成噘嘴子了,我很难过啊。” 说完,乐呵呵跑了。 贾张氏一脸难受,“这卡妈是道歉吗?” 傻柱赶紧说:“差不多得了,他也算道了,东旭,这是算完了,别找他后账!” 说完也懒得听贾东旭怎么回答,冲雨水一扬头,回家去了。 进家一看,李有为还在那吃呢。 傻柱叹口气,说了管人家这顿饭,那吃就吃吧。 雨水坐下,好奇道:“有为哥,你还会医术?” 李有为点点头,“专治各种不服!” “咯咯咯咯~” 雨水笑出小母鸡的动静,清秀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傻柱点点头,“我信,我他妈都快服了,唉。” 李有为把几块薄木板放到桌上。 每块长约二十公分,宽约十五公分,厚度大概只有两三毫米,一共有十几块。 “小雨水,你字儿太丑了,这是哥哥给你做的字帖,天天描吧!” 任务完成了,李有为想了想还是给雨水了,毕竟好好一个姑娘,写字太丑了! “啊!” 傻柱如获至宝,拿在手上直感叹,“别看脑子不行,手艺倒是不错啊!这雕工!” 雨水赶紧说:“谢谢有为哥!” 傻柱忽的叹口气,“大傻子,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 雨水赶紧顺坡下驴,“大哥,有为哥脑子不好使,我帮他做主了,以后有人欺负他你就去帮忙!” 傻柱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只要别牵扯到易中海,他搭把手倒也无所谓。 谁知李有为摆摆手,“我不要这个!” 第31章 师父,我又来坑你了 “那你想让我怎么谢你?” 傻柱反倒松口气,哪怕要点钱也好办,人和人之间最难的就是欠人情。 “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告诉你,而且只要你帮我一次就行!” 李有为吃饱了,站起来要走。 傻柱说:“杀人放火可不行啊!” “杀人放火我用你?” 李有为是个有礼貌的人,接着说:“大傻柱子,小雨水,我走了。” 傻柱惊讶的发现,听他说“大傻柱子”竟然不生气了? 被人喷习惯了啊! 李有为回到家后,心里很惦记三师兄,也很惦记系统送自己的三根银针,索性溜达着朝协和走去。 四五公里的距离,走了快一小时。 虽然不累,但是走着不方便啊。 嗯! 需要一辆自行车! 瞄了眼系统信息。 现在还有一千一百多,买自行车毫无压力。 问题是需要票。 也好办! 他走到医院住院部,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大约一斤的猪肝,打听到杨广的病房后,推开门走进去。 这是一个八人间的病房,两排病床一排四个。 住的基本都是各厂出生产事故的工人,而且都是重症,整个病房里愁云惨淡,只有几个人在窃窃私语。 杨广住在靠门边的病床上,此时脸色惨白,双眸紧闭,显然还没醒过来。 “有为。” 杨广的媳妇李英霎时间泪流满面,嘴一扁说不出话,却身子一挪要跪下。 要是没有这个傻师弟,自己丈夫就死了。 什么恩情能大过救命之恩啊。 “你是谁呀?” 李有为抓住李英胳膊把她拽起来。 “有为,我是你三师兄媳妇呀,当年你师兄结婚,你还来吃饭了呢。你变傻了以后你师兄还总带你回家吃饭,只是后来你不乐意来了,唉。” 李英摇摇头,傻子的世界理解不了,只是怪心疼这小子的。 “忘了!” 李有为晃晃猪肝,“师兄今天流血啦,听人说猪肝补脑子,给师兄补补。” 虽然说的荒诞不经,但病房里的人都听懂了。 “唉,这师弟也算够意思到家了。” “是呀,你看他自己瘦的,虽然傻乎乎的,但还记挂着师兄。” “什么傻不傻的?交朋友只要走心就行!” “这师弟真好,可惜怎么傻了呢?小李,他怎么回事?” 有几个大妈议论着议论着,就议论到李有为变傻的原因上了。 李英拿着猪肝,抹了把眼泪,说:“具体我也不知道,不过从他变傻以后,我家那口子三节两寿再也没去过师父家,估计跟师父有关系。” 说着,抬起头问:“有为,你记得吗?” 李有为懒得回答,“嫂子,我的银针呢?” “哦哦,还在你师兄腿上呢!” “哦。” 李有为这才发现,银针还扎在杨广微微被吊起来的那条腿上。 随手拔下来后擦了擦,顺势丢进空间后就走了。 第二天杨广醒过来了。 李英含着泪喂他猪肝汤,杨广得知是小师弟救命又送猪肝后,连说了三句“我不是人”。 媳妇问他为什么,他却一言不发了。 另一边。 李有为正意念操控挖掘机挖鱼池。 因为上面要建个小亭子,面积自然不能太小,画线范围是个椭圆形,面积大约一百五十平左右,深度打算挖到三米多。 极具科技感的“超跑挖掘机”材质特殊,铲斗甚至能轻易切断石头,工程进度极快。 李有为尝试收取土壤,可惜收不进去,便指挥挖掘机把土运到小院外的一片三百平米的空地上。 田园生活怎么能没有庄稼?到时候在那片地上种点蔬菜也是很好的! 小院的形态,在实践中不断被丰满。 下午四点多,鱼池挖了一半,庄稼地上的土也被李有为用耙子耪平,石头则是堆在边缘。 方方整整的一块地,周围用石头围着,看着还挺赏心悦目。 看看表,还有几分钟就下班了。 他急匆匆朝着钳工车间跑去。 钳工车间。 下班铃声响了以后。 易中海放下搪瓷缸,朝着不远处看去。 贾东旭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过来一起下班,而是朝着外面走去。 “东旭,我在这呢!” 易中海笑着喊道,可真行,才多大眼神就不行了? 贾东旭停住脚步,回头淡笑着说:“我以为您走了呢。” “咱俩一直一起下班啊。” 易中海说完,两人一起朝着外面走去。 “哈,呸!” 贾东旭刚抬头,就被李有为啐了满脸口水。 这可是李有为攒了一路的存货啊,贾东旭感觉就像有个水包在脸上炸开! “呕~” 他二话不说,转身朝着车间水龙头跑去。 “师父!” 李有为甜甜的呼唤一声。 “滚!” 易中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低声骂了句,本来想等等贾东旭,但懒得和李有为纠缠,便快步走了。 他犯了和昨天一样的错误。 论腿脚,他能比得过李有为? 李有为很快走到他身边,笑着问:“师父,别人说自行车票是紫色的,是吗?” “自行车票是......” 易中海停下脚步,冷笑道:“李有为,你又打算坑我自行车票?” 他的八级钳工虽说有点水分,但也证明他是个足够聪明的人,昨天只是不慎被骗。 今天?他确定自己不会被李有为骗! “叮......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坑易中海一张自行车票。”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五头大蒜” “是,选是!” 李有为心中大喜,这任务来的太舒服,本来就准备坑易中海呢! 这下又有票又有任务奖励,美滋滋。 他也没指望人家是个傻子,道:“师父,我想买辆自行车孝敬您!” “不用!” 易中海站住脚步,果断拒绝,买了又怎么样?他要是不给,自己能去抢? 死猪不怕开水烫,油盐不进啊,李有为没想到易中海还挺能抵抗诱惑的。 “师父,有人说自行车票是紫色......” “李有为,少来这一套,没用!” 易中海反而笑了,傻子还想套路他两回?而且还是一模一样的招数? 钳工车间好几百人走过来。 李有为忽然格局打开,眼前一亮。 第32章 奇妙的奖励 “谢谢师父给我自行车票!” 李有为忽然大声喊道。 “我没!” 易中海淡定的大声否认,小样儿,想玩赖? 李有为嗖的跑了。 跑回四合院后直奔东厢房。 一大妈在炒菜,被吓了一跳,“有为,你干什么?” 李有为抬手从柜子上拿下盒子,从里面找出自行车票,笑嘻嘻揣兜里,“师父送我的,我走啦师娘!” “走吧。” 一大妈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摇头笑笑,这孩子,心眼真多。 外面。 李有为和易中海打了个照面,挥舞着手里的自行车票,“谢谢师父!” “李有为!你这是抢劫!我如果告诉保卫科,你会被抓起来!” 易中海恼了,可真没想到他敢明抢! 李有为一溜烟跑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请问是否立刻领奖?” “领奖!” 李有为回头,见易中海追上来,急忙又开始跑。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225元现金” “奖励2:电锯” “奖励3:温泉石” “嗯?” 李有为脚步虚浮一下,往后看了一眼,见易中海还在拼了老命追,加快速度往前跑。 系统空间中,方正的水泥堆上放着一把纯银色,造型以凌厉锐角为主的电锯。 除了颜值超高,看不出别的神奇之处。 地面上有一块一米见方的黄色石头,应该就是系统所说的温泉石了。 “系统,什么是温泉石?” “宿主,简单说就是能将水加热到37度的石头。” “这好啊!冬天泡温泉岂不美哉死我了?” 李有为停下脚步,冲着后面大喊:“感谢师父送来的大奖励,六六六啊!” 易中海忽然就泄气了,老了啊,那小子脸不红气不喘,还追什么追? 扭头回家了。 到家以后疲惫的坐下。 一大妈赶紧给泡茶,还问:“撵上了吗?” 易中海沉着脸,“院里兔子放出去都没他跑得快。” 一大妈松口气,“昨天买表应该把积蓄花完了,你那张票是永久锰钢二八的票,好像两百多块钱一辆呢,有为肯定没钱买。” “嗯,我也是想起这个才没接着追。” 易中海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把装票的盒子从柜子上取下来,放进里屋的床底下。 其实上回就该换地方,但谁能想到李有为敢上门抢呢? 唉,人类总是在挨打之后才长教训啊。 易中海回到桌边,说:“按理说昨天他就不该有钱买表,他在哪弄的钱呢? 一大妈也刚知道这些年秦淮茹骗钱的事,一时间也想不出。 老两口又说了会儿,最后估计是李有为爹妈留下来的,而李有为一直没说,秦淮茹便不知道。 正说着呢,隐约听见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 “铃铃铃~铃铃铃~” 李有为双脚平踏脚蹬,一个提振,骑着车冲进门洞,再一个提振,直接冲进前院。 “都出来都出来,让我怼死几个!” 现在正是吃饭的时间,大家听见车铃时就往外走了。 自行车在院里有三辆,前院阎埠贵有辆二手的,中院何雨水有辆新买的,后院许大茂从他爹那弄了一辆。 三人都不是耀武扬威瞎显摆的人,估计是谁买新车了,纷纷端着碗走出家门。 他们马上惊呆了! 竟然是李有为! 一个傻子,昨天买表,今天买车。 让大伙心里怎么想啊! 辛辛苦苦几十年,还不如个傻子! “刺啦!” 李有为骑着车在前院家家户户门口转了两圈,斜甩尾漂移停到阎家门口。 大叫道:“土行孙!抬头,能看见我吗?” 阎埠贵正如痴如醉的看着这辆崭新的黑锰钢永久二八。 如果要给这辆车配一个广告词,最合适的便是: 二八大卡。 男人的梦想! 这辆车实在是太好看了,全车身通体乌黑,庄重沉稳中透着霸道不羁,白钢的大铃铛,棒实的大杠,皮质的车座,全撑起式的后撑,五一不在透露着它的低调奢华有内涵。 而且! 越矮的男人越渴望开大车。 这叫缺啥补啥! 阎埠贵就已经在幻想了,如果这是自己的该有多好。 李有为又大叫道:“土行孙,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我这瓶儿可不是吃素的!” 阎埠贵一阵眩晕,怎么又是封神榜又是西游记的? 他生平最恨别人说他矮,每次都会跟人翻脸。 这次却走上前,赔着笑小声说:“大王,我不敢答应,大王能跟我换自行车吗?” “哈哈哈哈!” 李有为真乐了,老阎同志还是有点脑子的,竟然还想骗人? 就问你! 你是那块料吗? “土行孙,等我玩一会儿再跟你换!” “好好好!” 阎埠贵大喜过望,还体贴的追着喊:“别摔了呀!小心点!” “腾!” 李有为猛提车头,紧接着全车腾空而起,直冲中院。 中院的人也听见前面的喧闹了,正出门看热闹。 一看李有为骑着崭新的自行车,顿时惊呆了! 不少人面露苦涩,感受到前院住户的同款心境。 天天笑话人家傻,自己混的还不如人家啊。 “吱呀!” 捏闸! 自行车稳稳停在东厢房门口。 易中海瞪大眼睛,指着车说:“你哪儿来的钱?” 一大妈有点怕他钱不是正路来的,忧虑道:“是啊孩子,你哪来的钱啊?” 李有为大笑道:“师父您傻了呀,不是您刚才给我的吗?啊对了!” 他猛然捂住嘴,朝着贾家方向看去,正对上贾张氏和贾东旭嫉恨的目光。 小声说:“师父对不起,我忘了您不让我说,尤其不能让噘嘴子一家知道!” “宿主,太婊啦吧!” 系统因为要触发任务,所以一直沉默的侦测着周围,本来无任务不出声的,可实在忍不住了。 “嘿嘿,好玩不?” 李有为怪得意的。 明着玩离间计的,这可是高手啊! 第33章 锦旗和奖励 易中海脸色大变,怒斥道:“你胡说什么?” 说完紧张的看向贾家母子,心里顿时一沉,贾家母子脸色比他还难看,眼中还有嫉恨的光。 忽然明白贾东旭下班为什么不等他了,原来昨天他们就误会了,误会是他给李有为买的表。 “李有为!” 易中海怒气爆棚,这傻子太损了! 李有为赶紧从车上下来,低着头畏畏缩缩不敢看他。 “师父,我错了,我就是太高兴了,我再也不跟别人说表和车是您给我买的了。” 说完,眼巴巴的看着易中海。 想挤出两滴眼泪,可惜挤不出来,就冲他憨笑。 “唉,一大爷果然是个好师父,估计这些年私底下没少给李有为好处。” “能理解,毕竟他指望贾东旭给他养老,怕他不平衡,所以不能让老贾家知道。” “以前咱们都误会老易了。要不是李有为最近更傻了,估计咱们还会继续误会老易。” “我就说么,傻子之前一直害怕师父,连门都不敢进,现在怎么忽然敢抢师父票了,原来都是老易安排好的啊。” “嘿嘿,傻子这些年装的还挺像,我还以为他真害怕一大爷呢。” “估计老贾家和咱们一样,都被蒙在鼓里了。” “......” 邻居们议论纷纷。 易中海脸色更难看了,此时李有为还不如给他一脚呢,跳进黄河洗不清了啊。 “真是师徒情深呐!” 贾张氏歪着嘴,说完后翻了个大白眼,拽着贾东旭回家了。 刚进家,便狠狠的关上门。 中院一片沉默,大家知道,贾家心里不平衡了。 “离我远点!” 易中海声音颤抖的说道,不行了,想杀人了。 “好哒!” 李有为骑上车,直奔傻柱面前,耀武扬威道:“大傻柱子,你刚才是不是喊我大傻子了?” 傻柱哈哈大笑,“怎么?你要打我?” 雨水赶紧放下笔说:“有为哥,我哥喊你大傻子不是骂你,只是给你起的外号,就像别人喊他傻柱一样,他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李有为一听,好像确实有点异曲同工之妙,只看行为不听说话的话,傻柱似乎真没欺负过原身。 傻柱笑道:“你跟他有什么好解释的,他又听不懂。” “对,大爷听不懂!” 李有为猛踩脚蹬子,骑到贾家门口时猛抬车把,车身一跃跃入老贾家,里面顿时鸡飞狗跳。 “小畜生你来干什么?”贾张氏歪着嘴骂道。 贾东旭大吼:“骑着师父给你买的车,滚!” 秦淮茹缩在一边,眼里放光,刚才他骑车跃入房间那一刻太闪耀了,仿佛来自于远古战场纵马扬鞭的将军!真帅! “桄榔当啷!” “噼里啪啦!” 李有为一脚踹翻饭桌,上面的盘碗摔了一地,饭菜的汤水淌的到处都是。 在贾家人怒骂声中,骑车潇洒的一跃而去...... “不行了,我忍不住了!” 贾东旭抓着新买的擀面杖追出去,追到傻柱家门口的时候,吼道:“畜生你给我停下!” “好的!” “吱呀!” 李有为猛捏前闸,整个人身体往前倾,后轮一抬。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双腿夹紧跪倒在地! “咣当~” 擀面杖坠地,弹跳一下滚了两圈停下。 “我操!真是懒驴配破磨、瘸马配破车,大傻子你这车也会撩阴腿啊哈哈哈哈哈!” 傻柱笑得前仰后合,院里其他人给贾东旭面子,他才不在乎呢。 “哈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 就连雨水也咯咯轻笑。 李有为则推车回家,深藏功与名。 次日。 天蓝如洗。 李有为正在仓库末端干活呢,隐约听见前面有人喊。 “杨厂长?” 要是别人他就假装不在了,但杨厂长对他和原身都很照顾,便不好不见了。 他跑到前面,从木头缝隙里钻出去,憨笑道:“厂长好呀!” 杨厂长五十来岁,国字脸,严肃中透露着和善。 笑着说:“你小子,都说你不认识人了,你还认识我?” “厂长您对我好呀!” 李有为笑着走过去,看向他手里的锦旗,顿时心里吐槽。 仓库值班室里挂个“救死扶伤”的锦旗?太不伦不类了。 “奖励给你的!” 杨厂长拉着他的胳膊走进值班室,顿时大吃一惊。 “有为,爱干净了?不错不错!” “嘿嘿。” “有为。”杨厂长双手搭在他肩上,“厂里每年都有些生产事故,上面给名额,一年不准死十个以上。咱厂之前正好死了九个。” “要是你师兄没了,咱厂今年的各种先进就没戏了。” “你救了你师兄,就等于救了厂里!” “我代表全体干部职工感谢你!” 说完,轻轻冲他低低头,算行过礼了。 “嘿嘿。” 李有为憨笑,这个礼受之无愧。 杨厂长亲手把锦旗挂上,还调整拉绳让锦旗更正一点。 还真别说,暗色调的房间里挂上金黄的锦旗,一下平添了几分光彩。 杨厂长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纸包,“这是100块钱,你不是大夫,却做了大夫的工作,算是特殊贡献!等年底了我帮你申请先进工作者,一条人命够用了!” 李有为摆摆手,“师兄对我好,我愿意救他!这钱你留着买糖吃吧!” “哈哈哈哈。” 杨厂长大笑,“我都多大啦?你自己拿着买糖吃吧!” 李有为说:“厂长对我好,您有大孙子,给大孙子买糖吃。” 倏然间,杨厂长很感动,他帮助过不少人,可从没人跟他说过这句话。 傻子的善良直刺人心。 “你拿着,我不缺给孙子买糖的钱。” “那不行!那钱不是我出的!” 李有为把钱塞进杨厂长兜里。 “你这小子,我倒是没白帮衬你!听话,你拿着。” 杨厂长有些动情,“就冲你刚才那两句话,以后有人欺负你,你来找我,听见没?” 李有为把钱给杨厂长,“大伙太瘦啦,要不您拿着钱去买肉,让食堂做给大家吃,我请大家吃肉。” “傻小子!” “厂长您嫌弃我,傻子就不能对工友好啦?伟大领袖天天教育我们工人阶级最光荣,工人阶级要团结,我是响应伟大领袖号召。”李有为铿锵有力的说道。 第34章 被塑造成道德标杆 我的天! 杨厂长被镇住了。 倒不是多感动,而是这话不敢接啊! 意识形态为王的年代,谁只要扯上了大旗,谁就占了理。 他点点头,用力拍拍李有为的肩膀走了。 他走进劳资科,把科长叫出来。 “厂长。” 劳资科张主任四十多岁,长相憨厚,中等身材。是杨厂长一手提拔的。 “小张,这一百块钱是厂里奖励给看废弃仓库的李有为的。” “嗯。”张科长知道这事,傻子救人已经在厂里传遍了。 “你把这钱交给后勤部,让后勤部再转交给食堂主任,去尽力采购点肉,给工人们加餐。” “啊?”张科长有些为难,“厂长,我听后勤部的人说,现在采购不到肉。再一个,这毕竟是奖励给李有为救死扶伤的,咱用来给大家开荤......是不是有点那个?” 杨厂长郑重道:“是李有为自己强烈要求的。” 接着,把刚才李有为的话重复了一遍。 说到最后,禁不住眼泛泪花。 多么好的同志啊。 傻怎么了?傻的光荣,傻的可爱! 张科长咬着牙,“厂长,我觉得这样亏待了他!” “设立个专项补贴,每月补给他五元钱!” “这好!反正咱厂就他一个傻子,牵扯面也不广!” 张科长又问:“是补满一百块钱,还是一直补下去?” 杨厂长笑而不语。 张科长也笑了,“我这就跟妇联那边人协调一下,把这个补贴项目批下来,就一直补着吧!” 如今妇联权利极大,厂里大事小情都有权利插手,不过和传统职能部门配合的很好,分权分的也很和平。 像是这种事,女人本就情感细腻,妇联那边肯定不会掣肘。 杨厂长走了,去宣传科科长办公室聊了几句。 没多久,宣传科科长就叫进去一个人,让人去把广播站的人都喊来。 广播站的人搞不清什么事,还以为上级又下达什么新政,需要宣传窗口进行配合呢,连站长带编辑带广播员,十几个人飞快跑进办公室。 于莉也在其中,神情十分紧张,身为编辑,稿子错一个字都算犯错误! 杨厂长见气氛十分紧张,纳闷道:“你们广播站出什么事了?” 宣传科王科长笑着说:“厂长,他们应该误会了。” 接着,把李有为的事和广播站的人转述了一番,要求各编辑中午之前紧急出稿,全厂宣传李有为的光荣事迹。 不仅要宣传他救人,更要宣传他对伟大领袖口号的深刻理解与响应。 简而言之,怎么好听怎么写。 宣传口的人,政治敏锐度远比普通人高得多。 如今各大工厂都在“响应号召”上下功夫,谁家工厂响应的好,上级也会高看一眼。 他敏锐的意识到,李有为作为一个傻子有特殊性,可以让红星轧钢厂在热潮中脱颖而出! 杨厂长为人比较务实,但也大致猜到王科长的想法,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没办法,人只务实是没用的。 红星轧钢厂前身是大资本家娄氏的产业,后归国有,属于典型的根不红苗不正。 和根正苗红的红叶轧钢厂和红旗轧钢厂放在一起,钢协都不爱多看一眼。 这就导致每年钢坯分配都很不公平,红星轧钢厂和另外两个厂体量相当,分配的钢坯却比人家少百分之二十。 钢坯是轧钢的原材料。 这百分之二十代表巨大的容错率。 人家两个厂不仅容错率高,还有余量去开发新产品。 红星轧钢厂呢,属于活着都难。 要是在政治形态上有出彩的人物,毫无疑问会给加点分,说不定钢协会看在这个份上,多施舍点钢坯。 广播站的人没有回广播站,而是找了几个文笔好的宣传科干事一起赶稿。 大家都有强烈的集体荣誉感,场面热火朝天。 唯有角落里一个人使劲挠着头,很不开心的样子。 它就是许大茂,放映员归宣传科管。 他百思不得其解,李有为为什么要把钱给厂里?让厂里给工人们加餐? 觉悟这么高吗? 而且他还不理解,厂里至于这么大肆宣传吗? 在听了于莉等编辑交流时,许大茂恍然大悟。 其实一般人做出同样行为,并不会造成现在的影响。 关键是1:李有为喊出了响应领袖号召的口号。 2:这话从一个傻子嘴里说出来的。 两个条件叠加,形成爆炸性效果。 “这人......要上天啊!” 许大茂嫉妒的想着,自己凭啥不如一个傻子? 没人关心他想什么。 宣传科分成两组。 于莉领着一组针对李有为极限抢救杨广的事迹。 广播站站长领衔另一个小组,对李有为上午的做法大书特书。 上午九点。 王科长忽然拍拍手,“所有人停下!” “按照现在进度,稿子赶不出来!二组的人全帮一组,先赶李有为救人的事迹。这些就够今天中午广播的了。” “各位从以下几点进行延伸。” “第一:李有为从小到大都是个性格完美的好人!” “科长!”许大茂说:“我前几天刚被他踢裆,而且毫无理由,这还算性格完美?” “滚!” 王科长接着说:“第二,从他如何变傻入手,讲述他就算变傻了以后,依然是一个老实厚道的人入手!” “第三,讲述厂里人对他很好,他懂得知恩图报入手,为接下来他救人做铺垫。” “第四,也是最后,将他塑造成一个在急救领域有着特殊本事的人!” “科长!”许大茂说:“他二大爷倒是不错的大夫,但他二大爷也没教过他啊!都死了十好几年了!” “滚!” 王科长接着说:“各位还有什么意见吗?” 许大茂被气得火冒三丈,我他妈倒是有意见,你听吗? 不听拉倒,滚是什么意思?真当他好欺负? 让他们搞吧,搞完他就打小报告! 于莉小心翼翼的举起手,“科长,我有话说。” 王科长说:“快说!其他人有话也不用举手,时间紧急。” 于莉快速说道:“您说的第一点没什么问题,小时候的李有为性格确实很好,做人方面也没问题。” “问题出在第二点和第三点。” “他变傻的原因牵扯到咱厂的八级大工,据说......” “于莉,来。” 王科长暗道不妙,现在他要把李有为树立成道德标杆,不允许有瑕疵。 就算有瑕疵,也不能让很多人知道! 第35章 震惊宣传科 “这么邪乎?” 王科长听完于莉的讲述,简直傻眼了。 李有为命运多舛啊! 十七岁时经人相亲认识秦淮茹,结果秦淮茹被师兄贾东旭截胡,师父不主持正义反而偏袒大徒弟,导致小徒弟李有为精神不正常。 转念父母双双去世,从此彻底变傻。 太惨了吧,何止一个命运多舛了得? “就是这么邪乎!”于莉说:“科长,我前公公是院里的三大爷,对这些事有所了解,我说的基本都是事实。” 王科长快速说道:“我建议不要把易中海带出来,第一,厂里需要保护八级大工。第二,光辉事迹上不要出现肮脏痕迹,容易分散人的关注点。” 他出去后又重新指明了方向,让众人迅速赶稿。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 随着吃饭铃声打响,广播员优美而又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传遍全厂。 今天主要介绍李有为抢救杨广的事迹。 先从李有为幼年的几件经历说起,延伸到他高中毕业后进厂,十七岁那年因为发烧而变得精神不正常,再延伸到他就算变傻了也是一个好人等等。 “可真当我是个傻子啊!” “随便编了?怎么就发烧变傻的?” 李有为坐在仓库末端十几米高的木头上,对此并不在乎。 注意力更多放在意念操控挖掘机上。 挖掘机已经把鱼池挖的差不多了。 他没有马上做防水,而是准备再设计完善一下,免得返工。 “李有为!李有为!” 隐约的,前面有人喊。 李有为把挖掘机收入空间,朝着前面走去。 那人还在喊着,李有为走到前面循声看去,竟然是于莉。 于莉依然穿着白衬衫黑裤,玲珑娇躯凹凸有致,尤其是那紧绷的第三颗扣子,缝隙里的雪白绵延着引人遐想的弧度...... 而她看着他的大裤衩,粉舌轻舔红唇,咽了口口水。 这是馋了吗?你倒是来吃啊!李有为走过去,“干嘛?” 于莉并没有挪开视线,而是调笑说:“你那天天都是挺着的?” “听不懂!” 李有为见她手里拿着纸笔,大概猜到来意,便先走进值班室躺下。 于莉跟在后面,看着他翘挺的屁股,真想伸手拍一下。 进门后,她深呼一口气,正色说:“李有为,宣传科知道咱们以前做过邻居,比较熟悉,所以让我来采访你一下。你不用担心,只是几个简单的问题,你回答一下就行。” “第一个问题是,你......” “换个人来问,我不喜欢你!” 李有为毫不客气的说道,这娘们儿不是好人啊,来了先把人勾引一番再说正事,有这么玩的吗? 于莉急忙说,“别介啊,这事我干好了没功劳,干不好要落埋怨,你就当帮帮我啊。” “哦,问吧。” “啊?你怎么又答应了?” “因为我爱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啧,当傻子太自在了,要是正常状态,打死他也不会轻易说这个。 赖上怎么办? 于莉呼吸陡然急促起来,眸子里水润光泽,似乎闪烁着细密的光点。 “李有为,你不要随便和我说这个,我是个女人,会动心的!” 相比于她动心,他更想让她动身,抬抬手,“问。” 于莉问道:“你对金钱的观念是什么?” 李有为眨巴着大眼睛,心里骂着,哪个不长脑子的提出这个问题的?问一个傻子这种问题? “嗯......我非常喜欢钱!钱可以买东西填饱肚子,可以买煤球取暖。” “嗯。”于莉记录下,接着说:“下一个问题,工人在你心里是什么形象?” 李有为说:“工人是我最爱的人!我们敬业、爱国、友善、诚信!” 于莉傻了,让她说也说不出这种词啊,他要是去宣传科上班,一半人可以下车间劳动了。 她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你对国家有认知吗?” “我怕希望国家可以富强、文明、民主、和谐。” “对,对社会呢?” “我希望这个世界自由、公正、法治、平等。” “不是,李有为,你到底是不是真傻?你闹着玩呢?” 他言简意赅的几句话,把于莉鸡皮疙瘩说出来了,宣传科科长可以带着宣传科所有成员去农村养猪了。 李有为一愣,这些又不是他说的,这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啊,宣传口的人会不知道这个? 冷不丁的,他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如今不会还没提出来这二十四个字吧。 嚓! 不会吧! 这二十四个字绝对是国家级宣传口,无数人经过多年沉淀精炼出来的。 要是如今上面已经提出来了,那算他人傻觉悟高,对核心价值观捻熟于心。 要是没提出来,那就有点闹大了,这也不是他一个傻子能想出来的啊。 李有为呵呵一笑,“你吃饭了吗?” “你别转移话题,我问你问题呢。” “我困了,我要睡觉。” “别别别,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于莉不敢追问了,说:“你为什么愿意把钱拿出来给厂里加餐。” 李有为叹口气,于莉真不是干宣传口的料,有了前面那二十四个字,后面这个问题已经不必问了。 但他还是说道:“我爱人人,人人爱我。” 说完再也不肯说话,盘算着之前那二十四个字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后果。 人生一世讲因果,他真不愿意有那么多因果,就想当个无忧无虑的傻子。 唉。 有时候,真是想低调都不行。 哪怕是个傻子。 于莉茫然的回到宣传科,把答题卡给宣传科科长。 宣传科科长随意拿起,心里已经想好了一套答案替换,毕竟一个傻子又能说出什么呢? 仅仅是一眼,他匆忙坐直,看到一半便抬起头,“于莉,你们是邻居?” 问完却不等于莉回答,又迫不及待的低头往下看。 看完之后又问:“于莉,你们是邻居?你觉得他傻吗?” “我......”于莉迟疑片刻,“科长,他确实精神不正常,这个不用怀疑。” “是吗?” 宣传科科长有些疲惫的后仰,轻轻靠在椅子上,望着窗外操场边的大杨树,幽幽道:“我怎么觉得咱们宣传科的人都是傻子呢?就这些词,把咱们血熬干了,也写不出来十分之一啊!” 第36章 和三大爷独特的打招呼方式 于莉沉默,别说把血熬干了,就算把骨头渣子敲碎也堆不出来十分之一。 “天生的觉悟啊!” 王科长砸吧砸吧嘴,怎么馋了呢? 这种人才看什么仓库?太浪费了! 来宣传科当吉祥物供着多好? 不指望他时时刻刻有用,关键时刻灵光一现,就能帮上大忙。 只是把管仓库的调进宣传科不合章程啊。 于莉看出科长的想法,小声说:“古语云,不拘一格降人才!” “好,说的好!”王科长大悦,“给你们站长叫进来。” “好!”于莉出门把赵站长请进门。 王科长指指桌上的答题纸。 赵站长五十来岁,书生气质,清瘦斯文。 捏起纸张看了一眼后,愣愣的看向于莉。 于莉一脸无辜,别看我。 赵站长看完后,默默呢喃着纸上的内容,眼神却有些空洞。 回忆往昔,自己这几十年都干什么了? 虚度光阴了吧! 原以为自己才华横溢,如今看来不过了了啊。 王科长问道:“老赵,你有什么感想?” “感想?”赵站长看向于莉,酸涩道:“也许我该退二线了,小于同志的觉悟和提炼水平,已经高出我几个层次。” 小于?我?于莉赶紧摇头,“李有为答的,我只是提问。” “李有为是......仓库那个?不可能!” 赵站长感觉自己智商被侮辱了,比不过年轻人就算了,但那个年轻人起码得是个正常人吧。 “真的。”于莉无比认真的回答。 赵站长看向王科长,“科长,这,这问出了一个祖宗啊,这套词我们广播站敢播吗?我有点怕影响力太大收不住!” 这就是他明明水平很高,却只能当广播站站长,当不上宣传科科长的原因。 意识形态这个东西,还怕大? 王科长说:“一个字一张大红纸,写好后贴满全厂。广播待定,我去找厂长和妇联方面问问,干脆开全厂表彰大会算了。” 说完,走了。 赵站长看看于莉,“真不是你写的?” 于莉说:“您看像是我写的吗?” 赵站长摇摇头,“可它更不像个傻子写的,于莉,你们院看人准吗?他真傻吗?” 于莉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要么他傻,要么其他人傻。 现在她也分不清了。 另一边。 李有为还不知道自己背诵价值观已经产生了连锁反应。 正在仓库末端十几米高的木头上坐着,打量着底下的鱼池和吊脚楼。 本想先搞好鱼池,一边看鱼一边盖房子,岂不美哉? 但具体想了以后,才知道鱼池恐怕比吊脚楼麻烦多了。 不说别的,鱼池挖好后要抹防水水泥,还要等着它干,然后放水浸泡,再历经几次换水才能开始养鱼。 等到鱼儿水中游,起码是一个月以后的事。 还是赶紧先搞吊脚楼和旁边的两个木屋吧。 如今吊脚楼还没封顶,封顶之后就该考虑家具的问题。 现代设计师精于理论,动手能力很弱,比如打造家具,肯定不如这个时代的大师。 他记得附近有个大匠,雅号样式雷,祖祖辈辈给宫里施工的,打出来的东西十分牛逼。 不过想想,要那么牛逼干什么? 他也懂基本的人体工学设计,手艺差点反而更接近原生态,而且也更保密。 下午,他开始畅快无比的锯木头之旅,水能静音电锯让他可以轻易将圆木从中间切开,傍晚时分封顶完成,明天查缺补漏即可。 抖了抖浑身木屑,他骑着自行车下班,操场上,众人看他的眼神变了。 以前大家看见一个傻子,扫一眼就过去了。 可现在这个傻子能救命,大家不由得不高看一眼。 还有点想套近乎,毕竟一线工人,谁也说不准自己有没有出事故那天。 这年代的机器故障率奇高,一线工人安全意识又弱,从全厂每年有十个死亡名额就能看出事故频率有多高。 这还是仅仅是死亡名额,每年因伤致残的更多,没致残的更多。 李有为骑着车直奔钳工车间,累了一下午,总要膈应膈应人,找找乐子吧。 只见易中海先出来了,贾东旭跟在他后面三四米远。 李有为乐呵呵招手,“师父诶,我驮您回家啊!” “不用!” 易中海背着手从他旁边走过。 贾东旭倒是想感受下,阴阳怪气道:“驮我?” “呵!!呸!” 李有为啐了他一脸口水,听着他呕吐的声音,骑着车快快乐乐的回家了。 刚骑到前院。 三大爷阎埠贵赶紧迎上前,笑着说:“孩子,回来了啊。” 李有为往后看看,阎解成也不在后面啊。 他浑身冒起一层鸡皮疙瘩,傻乎乎说:“我不是你的孩子,我是你爹!” “我操你姥姥的李有为!” 家门口,三大妈忍不住破口大骂,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前院众人笑拉了。 阎埠贵脸色不变,笑着说:“孩子,别闹,我是你三大爷。” “我是你七舅姥爷。” 李有为说完,骑着车快快乐乐去中院,老阎没安好心啊,不就是惦记自行车吗?慢慢惦记去吧。 “老阎,你至于的吗?” 三大妈抱怨道:“丢死人了。” 阎埠贵揉揉心口,“你不懂,我现在这叫蛰伏,你等我一鸣惊人的时候!” 三大妈说:“你是鸟啊?” 阎埠贵不满,“你怎么说话越来越像李有为了?” “得了吧!” 三大妈朝着中院张望,希望李有为骑车撞墙撞死算了。 谁知人家安安稳稳停在北耳房门口。 北耳房门口。 李有为正和雨水对峙着。 他单脚着地,胳膊伏在车把上,“手拿开,我看看。” 雨水两只小白手死死捂着作业本,低头不看他。 “嗨,大傻子。” 傻柱从后面走来。 “嗨,大傻柱子!” 李有为伸手,傻柱也伸手,两人愉悦的击掌。 贾家门口,贾张氏歪着嘴骂道:“瘸驴破马,天生一对。” 李有为转头,“你倒是想跟大清配,人家跟你配吗?你个死胖子!” “啊!” 贾张氏尖叫一声,“畜生畜生畜生!” “嘿嘿。”傻柱缩着脖子,有点猥琐的问:“大清是谁?” 李有为说:“你爹。” 第37章 爱上一个傻子? “李有为!”傻柱怒了,“你敢说我爹?” 好家伙,特么吃瓜吃自己爹头上了,还是黄瓜。 “傻柱,打他!”贾张氏歪着嘴怂恿。 “大傻柱子,打她!”李有为指着贾张氏,“她想给你当后妈!” 傻柱一想也是,这跟人李有为有什么关系?勾搭他爹的是贾张氏啊。 “懒得搭理你们!” 傻柱气呼呼的跑回家,抓了几个土豆坐在家门口削。 李有为又看向雨水。 小丫头的小白手依然死死盖着作业本,依然低着头,白皙的脸蛋红扑扑的。 小嘴一动,嘀咕着:“不给看!等练好了再看!” “小样儿!” 李有为只是觉得雨水可爱,逗逗她自己也开心,见人家真不好意思也就不逗了。 回到家,在一个铁桶里放些木块,引燃后端到家门口,坐在门槛上开始燎猪蹄子。 这两条猪蹄子是在黑市上买的,卖家提前给猪蹄用沥青拔过毛,但猪蹄去腥,必须要火烤破坏毛囊。 逐渐的烧猪皮特有的香味在中院弥漫开来。 也许在后世,这味道应该被称为臭味,但在现在,人们闻到这个味道就会联想到酱猪蹄、炖猪蹄、熬猪蹄等等美味,便也不觉得臭,反而觉得香了。 贾东旭走进中院,一下觉得不好了。 自己怎么混的还不如个傻子?自家好几年没吃过猪蹄了。 看人家,一下烤俩。 他走过去,审问道:“李有为!你在哪儿偷的?” “我把你妈腿卸了!” “李有为!” 贾东旭脸色发青,他发现了,骂街是肯定骂不过的! 心一横,“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去保卫科告发你!” “我把你妈腿卸了!” 李有为满不在乎,在木头亮黄色的火焰上翻猪蹄。 “好!你等着!”贾东旭扭头就走,他吃不上,也不能让傻子吃上。 李有为慢悠悠说:“今晚啃一个,明早啃一个,日子真快乐。” 贾东旭脚步一顿,又回家了。 贾张氏转动屁股,两腿跨过门槛,站起来说:“东旭,去举报他啊!你怎么回来了?” 贾东旭低声说:“他要留一个到明早,咱让淮茹今晚就把那个要过来!” “好呀!”贾张氏看向秦淮茹,“淮茹,看你的了。” 秦淮茹心里哀叹,两家都闹成这样了,怎么还有脸让她去行骗? 哪怕今天贾东旭把李有为抢了,她也敬他是条汉子。 但又让媳妇半夜去别的男的家搞好处,实在不是男人! “我去。” 秦淮茹坚定的点点头。 说完,她走进里屋,看着目光呆滞,一动不动的儿子,抹起了眼泪。 生活万般不顺啊。 入夜。 万家灯火俱灭。 热风卷积着潮闷的湿气扑面而来,明天似乎要下雨了。 秦淮茹蹑手蹑脚的走进隔壁。 插上门后,黑暗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有为眯着眼,微微张开胳膊,“来啦?” “来啦。”秦淮茹轻声回应。 许久。 ...... “有为。”秦淮茹小声说:“姐上次说想跟你结婚,你考虑好了吗?” “噗!” 李有为一脚把她踹下床。 上次不是拒绝了吗? 听不懂人话? 滚! 秦淮茹憋憋屈屈的回到家。 “淮茹,妈的猪蹄子呢?”黑暗中,贾张氏歪着嘴说道。 秦淮茹一脸鄙视,真想说你的猪蹄子长在你腿上! 口气却是异常恭顺,“妈,咱们都被傻子骗了,我问了很长时间,他才说吃光了!” 咣! 一头猪压到床的声音响起。 秦淮茹叹口气走进里间,慢慢摸上床。 老贾家的里外间没有完全隔开,床铺这边和外面是空的,只是象征性的砌了一米二的阻隔而已。 贾东旭听见媳妇和老娘的对话了,对美食向往的落空,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淮茹,没有就没有,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快一个半小时了吧!” “东旭,你的意思是我不该问他?应该直接开灯找?要是被外面人看见了,你还做不做人了?” “别别。” 贾东旭轻声说:“你还得努力啊,怎么自从他开工资以后,你就再也没成功过呢?以后你得去的勤一点,给他所有东西骗光!给我解恨!” “嗯!睡吧!” 秦淮茹转过身,不想理他。 ...... 夏日京城的清晨,通常是由蝉鸣唤醒的。 只是今早天色阴沉,安静的有点可怕。 如今的人睡得早,早起便没那么痛苦,大家洗把脸便可以精神抖擞的迎接新的一天。 李有为自然醒的早,跟随上班的人浪走向轧钢厂,结果距离轧钢厂还有一百多米时,人流忽然停滞了。 踮脚张望,大量的工人在厂门口驻足,仰着头对半空中指指点点。 保卫科的人很快出来维持秩序,人群终于开始缓慢有序的开始移动。 快到厂门口的时候,李有为无忧无虑的望向半空。 只见长门高垛中间扯着一条钢绳,中间悬挂着一长串红色大纸,上面用标准的宋体字写着:和谐、友爱、敬业...... “我去!” 李有为赶紧低下头,这不是他昨天背诵的核心价值观吗? 宣传科是个非常审慎的科室,严谨程度全厂最高。 如果不是得到上级指示,或者公认某条理论普世的话,绝对不敢挂起来! 经典不会因为时代而褪色啊! 或者说相反,这些字在这个年代反而能释放出更加火红的光明! 第38章 求求你了,你就去吧! 工人们议论着: “嗯,这些词真好啊!” “不知道是钢协宣传科想出来的,还是区宣传科想出来的!” “怎么就不能是咱厂宣传科想出来的?” “就咱厂那群棒槌?他们要是有用,咱厂能混这么惨吗?” “不管怎么说,这一定是人才想出来的,反正我是一个也想不出来。” 李有为听着众人的议论,低着头往里走。 刚经过传达室,就被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拉着胳膊拽住。 一看认识,宣传科科长,好像叫王保达。 王科长把他拉到宣传科门口,十分客气的说:“李有为同志你好,我是咱厂宣传科科长,以后你来宣传科上班怎么样?” “不去!我爱岗敬业,就要看仓库!这是我一辈子的事业!” 说完抽出胳膊撒腿就跑,在仓库小院里天天玩不好吗? 几年后大风起,风就是顺着宣传口猛烈的往外吹,他可不想没事找事。 王科长看着他的背影,点点头,“天生的觉悟,就连拒绝别人都充满悟性,难得的人才啊。” 恰好这时。 许大茂从人群里拐出来,笑着说:“早啊科长。” “嗯,早。” 王科长转身瞬间,淡淡念了声,“废物。” 回到宣传科。 他紧锣密鼓的安排起下午即将召开的表彰大会,从各领导的发言稿,到各个流程环节的查缺补漏,事无巨细。 要知道,昨天把李有为的二十四个字上报给钢协后,钢协宣传口表示,必须开表彰大会,并会携各炼钢厂、轧钢厂宣传骨干现场观摩学习。 要是钢协宣传科单独来的话,钢协那边用这个词也没毛病, 厂领导得知后高度重视,要求他务必办好,不得有半点差池! 就在宣传科骨干各种忙活的时候。 冷不丁的。 王科长呆住了。 整个人汗如雨下。 短短几秒钟,人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本来热热闹闹的宣传科慢慢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站在最前的王科长。 “于绿!咳!于莉!” 王科长招招手,紧张道:“咱们把李有为漏了,他是个傻子,极有可能不配合,你赶紧去仓库通知他!他配合最好,不配合的话,你要想尽一切办法安抚他的情绪,并让他配合咱们。” “是!” 于莉义不容辞! 她快步跑到废弃仓库,喊了好一阵才见李有为从木头后面走出来。 “李有为。” 于莉走上去笑着说:“有好事找你,厂里要给你开表彰大会。” “表彰大会?” “嗯,为了表扬你救了你师兄!” “昨天广播不是表扬了吗?” “是的,但你的言行鼓舞人心,厂里要对你进行表彰!” 于莉美眸凝望着他的双眼,这么亮的眼睛怎么会是傻子呢? 李有为朝着值班室走去,边走边说:“不去!你们自己玩去!” 于莉急了,“别介啊!这是好事啊!” 李有为说:“我做好事不留名。” 于莉不说话了,只是跟在他后面,一起走进值班室。 进去后帮他擦桌子、扫地,倒水。 女性的温柔是对付男人的利器。 她相信,自己这样好看的女人如此对他,他一定会感激。 一感激,就答应她去参加表彰大会,那不就成了吗?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把里里外外都收拾干净了。 李有为从床上爬起来,检查了一番。 嗯! 还真别说,论干家务,于莉就是比他强。 干净了不止一点! “你干完了吗?” “干完啦。” 于莉夸张的擦擦额头的汗。 李有为点点头,“滚蛋吧!” 于莉嘴巴微张,美眸瞪成铜铃,真想扭头就走! 坐在椅子上一边生闷气,一边琢磨还能怎么打动他。 对于一个傻子,怎么能来硬的呢? 对付他,她只能依靠女人的温柔。 “有为哥,说起来你还比我大呢,以后我就叫你有为哥好吗?” “我没你大,我两个绑一起也没你一个大。” 李有为回到床上侧躺着,肆无忌惮的打量她饱满的酥胸。 衬衫之下,曲线起伏,惊艳!诱人! 似乎有芳香在黯淡的光线中蔓延。 “你两个?你和谁?” 于莉说着,顺着他的眼神低下头,顿时明白了。 红着脸说:“我说年龄,你和傻柱同岁,而我和解成同岁,你比我大五岁呢!以后我叫你有为哥好吗?” “好。” “那有为哥,你能跟我去参加表彰大会吗?” “不去。” “你!”于莉七窍生烟,却又没法怪他,他是个傻子啊。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一上午的时间,于莉尝试用尽各种办法,也没法让李有为同意。 随着中午吃饭铃声响起。 于莉更慌了,下午两点半召开表彰大会,但一点就要先排练一番,距离期限不到一个小时了。 “李有为,你就当帮帮我不行吗?” 于莉眼圈红红,“全院只有我、你师娘、傻柱兄妹俩还有后院的娄晓娥不嫌弃你是个傻子,我们都拿你当正常人,出来进去跟你打招呼!你不用感谢我,但你起码不应该给我使绊子吧。” “听不懂。” 李有为言简意赅。 于莉咽了口口水,目光投向他变形了一上午的大裤衩,咬咬牙说:“憋得慌吗?” 李有为懒得理她,你瞎吗?都快炸了。 于莉说:“是不是我和你睡一觉,你就去参加表彰大会?” 李有为没说话。 于莉缓慢的走到外面,关上了大门,又回到值班室。 昏暗的光线中,她巧笑嫣然,慢慢走到床边,俯下身体说:“李有为,你要是不和我去......我就把你拽掉!” 说完,假装要抓! 谁知李有为一个挺身。 来。 抓住! “啊!” 她惊叫一声从床上跳下去,刚才握住什么了? “妈呀!疼死了!我要找科长告状啊!”李有为在床上翻滚起来。 于莉傻眼了。 怎么还被赖上了呢? 这可怎么办? 第39章 全厂表彰大会 “你别装了,我根本就没用力,而且是你主动跑到我手里的!” 于莉委屈的哭了,“你是个傻子,怎么也像那些色鬼一样惦记我的身子?我在科里就是个小编辑,科长命令压下来,我只能尽心尽力,但总不至于让我用身子换吧!” “我给你行了吧!” 于莉忽然激动起来,哆哆嗦嗦开始解扣子。 李有为握住她的手,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唉。 只是装傻子。 又不是真傻子。 还是跨不过心里的底线。 总不能逼良为娼吧。 于莉一边系扣子一边追他,系好后,和他一起推开巨门。 “李有为,你对我没有兴趣?刚才我可打算给你了!” “李有为,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我这样的你都不动心?” “李有为,你看不上我?” “李有为,你不是说你爱我吗?” 于莉喋喋不休。 李有为眯着眼睛,看天空云开雾散,太阳出来。 人呐,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终于感受到前几天易中海脑子要爆炸的感觉了。 心里直骂街。 什么人啊这是? 厂里忽然响起“喂喂喂”的调试话筒声,混响极大。 又喂喂喂了几句才逐渐正常。 厂办公区前面有人在用承重木托搭建台子,两边竖起了五六米高的铁架,上面挂着好几个大喇叭,有人在后面理线。 “尊敬的各位工人同志......” 广播员高挑靓丽,拿着稿子对着话筒排练,调整了下情绪,用更饱满的状态说道:“尊敬的各位工人同志,在这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我们首先欢迎各位领导莅临红星轧钢厂视察工作!” “还是不能免俗......” 李有为顿时兴致缺缺,恰好也走进宣传科了。 许大茂扛着一捆线,满脸嫉妒的说道:“傻子,你他妈运气真好啊!” “噗!” 许大茂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到地上。 单手捂蛋,另一只手使劲拍打地面,疼死了啊! 李有为朗声道:“父母恩,大过天,让你骂我妈!” “说得对!” 王科长直点头,这人孝啊! 他把李有为领进办公室,和气的说:“有为,来喝水,坐会儿。” 说完给李有为倒了杯水,却忘了身后的于莉。 于莉默然,自己这个小编辑纯是个跑腿的,跑好了没功劳,跑不好被追责,忽的有点心酸。 李有为憨笑说:“于莉是我邻居,是好人,她让我帮忙我就帮,到底要干什么?” “哦对对对!” 王科长赶紧给于莉也倒了杯水,勉励道:“于莉同志,你十分出色的完成了组织上交给你的任务,有些事我会酌情考虑!” “应该的,应该的!” 于莉微微弯腰,双手接过水杯,感激的看向李有为。 傻子。 却比正常人有真情。 王科长和广播站站长开始给李有为讲规矩,比如上台发言的时候,一定不能说一些词。 那些词都是比较反动的。 等下钢协宣传科会带着几大炼钢、轧钢厂的宣传科来观摩学习。 要是他在台上来一句xx帝国主义万岁,那特么整个宣传科集体扫大街、上学习班去吧。 别说宣传科,厂高级领导这辈子别想往上爬一步。 意识形态年代,丑闻最致命! 李有为嘻嘻哈哈打马虎眼。 王科长麻了,同志,你的状态可以认真一点吗? 最后还是让于莉跟他沟通,他才安稳的表态不会瞎说。 王科长对于莉不吝赞美之词。 如果说之前只是敷衍,现在确实动了提拔之心,确实有工作能力啊。 于莉望着李有为清澈的双眼,忽然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等下上台可不准起反应啊,那就丢死人了咯咯咯咯!” 李有为心里大喊一声我操! 她不提的话他也想不到,搞不好等下真会出糗。 红星轧钢厂号称万人大厂,实际上本部总厂有大概四千多人。 在好几千人面前撑起裤子...... “有什么大不了的?咱条件优秀啊,又不怕丢人!” 李有为不要脸的想道。 时间很快到了。 全厂下午两点半开始停工。 厂办公区前面搭建好一个15m乘20m的大台子,只有讲话的麦克风前面有一小块红布。 前面是三排椅子,中间坐着钢协宣传科的骨干和红星轧钢厂正副厂长、书记和宣传科科长,两边各大炼钢厂和轧钢厂宣传科骨干一字排开。 后面则是数千工人。 古语云千人成山,万人成海。 数千人站在那黑压压一片,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强大压迫感。 广播员张美丽身穿白衬衫黑西裤,激情道:“各位尊敬的工人同志们,在这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我们今天正式开始对李有为同志的表彰大会!同时,让我们欢迎首钢钢协的领导们以及各大友厂的宣传科同志们前来视察工作。” “哗啦啦啦~” 掌声稀稀拉拉。 站在台边等着的李有为有点漫不经心,于莉的脸却有点发紫,没经历过这种阵仗。 见李有为淡定的样子,她心里才稍稍平复下来。 广播员介绍完各大领导和同僚之后,开始步入正题。 张美丽美眸下意识深情的望向台下的李有为。 “腾!” 小李有为站起来了! “我操。” 于莉低着头呢,敏锐的发现了...... 张美丽望向前方,语调不疾不徐道:“数天前,钳工车间的杨光同志因为机器故障,不幸被铣刀碎块崩开左腿大动脉。按照常规止血办法,已经没办法抢救,医务室的同志后来说,看见杨广的时候,他们的心已经凉了。” 说到这,她的声调陡然拔高,“此时,李有为同志如神兵天降,依靠高明的祖传医术,仅用三根银针便成功止血,为杨广同志争取了宝贵的抢救时间,至今,已经平安苏醒,正在恢复中,不日便可回归岗位!” “厂里依照规矩,对李有为的行为进行了嘉奖,给了他一副锦旗,以及一百元钱。” 她的声音略微颤抖起来,慢慢放下稿子,“他却和杨厂长说,工人同志们太苦啦,这一百块钱就买点肉,给大家伙改善改善伙食吧。” 场面倏然安静下来。 数千人竟然一丝声音也没有。 大家直勾勾的看着站在台边的李有为。 忽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激烈掌声。 巨大的声浪攒出强大的声压,吹着台子正上方二十四个大字迎风舒展。 第40章 断了易中海养老后路 前排领导集体起立,热烈鼓掌。 掌声持续了很久。 张美丽拿捏住时机,朗声说道:“厂长自然不忍心用他的奖金,便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说,伟大领袖天天教育我们工人阶级最光荣,工人阶级要团结,我是响应号召。” “随后宣传科同志对他进行了专访。” “请大家抬头看,阳光下飘扬的二十四个大字,和谐!友爱!团结......” 人们随着她纤细修长的手指往上看,嘴里跟着默念。 领导也是如此。 人们眼里泛出迷离的光芒。 这不正是大家追求的世界吗? 所有人拼上血汗,创造一个人人有活干,人人能吃上饭的新世界。 一个互爱互助,公平,团结的新世界...... 在一个充满信仰的年代,二十四个字如二十个太阳照进所有人的心里。 人们的眼神狂热起来...... 张美丽哽咽道:“他的精神有障碍,但他的一颗红心光明闪耀。” 下面又响起山呼海啸的掌声,迎风飘扬的旗帜下,许多人眼含热泪。 直到李有为被迫上台,下面又安静下来。 不少女同志的脸红了,好家伙,天赋异禀啊。 这是细枝末节,无人在意。 李有为走到话筒前,心脏怦怦跳。 缓缓说道:“我要感谢我的师父。” 台下,身为八级大工的易中海位置十分靠前,甚至有椅子可以坐。 他顿时觉得屁股底下着火了。 如果在这种场合李有为记起从前的事,并且抖落出来,他永远也别想拿先进,甚至极有可能被重罚! 大后方贾东旭更是汗如雨下,完了,道德分没了,这辈子干到死也别想干到三级钳工了。 宣传科领导们并没有什么不安。 只要他在台上不说出反动言论就行! 李有为眼神准确的找到贾东旭,盯着他说:“我的师父叫易中海,八级大工,多年来对我关爱有加。” “他无后,希望大师兄给他养老。” “大师兄是个爱嫉妒的人。” “师父便和我说,有为,师父只能私底下对你好,千万别让你大师兄知道。” 无数道眼神看向钳工车间方阵,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贾东旭。 八级大工是镇厂之宝,尤其是钳工,一双手可以车出车床也没法达到的精度! 身为厂里唯一一个八级钳工的大徒弟,贾东旭多年来在厂里横着走,喜欢吸引别人的目光,满足虚荣心。 这一刻却觉得没人认识他就好了...... 他充满恨意的看着地面,“师父!缘尽了!” 前面,易中海心中哀叹,多年师徒情分,毁于一旦。 台上。 李有为乐了,贾东旭这就不行了?这回是真信了啊! “师父给我买表买车,待我视如己出,教育我好好做人!” “谢谢师父!” “对不起师父,我是不是不应该说出来?” “愿伟大祖国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我爱大家,大家到时候吃肉别客气啊,那一百块钱够大家吃很长时间啦!” “再见!” 李有为溜溜达达下台,还顺手压了下枪。 百无禁忌的样子丝毫没有影响掌声。 依照惯例,被发言人特意提到的人如果在现场,是要上台讲话的。 易中海被迫上台,呆呆的看着台下,忽然眼圈一红,冲李有为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对着话筒说道:“有为的修养主要靠自己养成,和我这个师父没关系,我很惭愧。” 说完就下台了。 台下掌声雷动,领导们纷纷点头,好谦虚的人啊...... 于莉凑到李有为旁边耳语:“李有为你太贼了!你绝对不傻!你用这个场合做下一个天大的局,让贾东旭彻底相信你说的话,你师父这下没人养老了!” 于莉冷汗涟涟,说完便往旁边走了一步,觉着他十分危险! 一个能装傻近十年的人,还有什么干不出来? 李有为憨笑,“你在说什么?听不懂?” 估计等下还要有各种领导来找他说话,他懒得伺候,便背着手走了。 深藏功与名。 谁知没藏住。 钢协宣传科领导和各厂宣传科骨干们,一个个顺着门缝往里钻,热情的和他握手,嘱咐他一定要保重身体,没事的时候,可以到钢协这边走动走动。 李有为有点懵,至于吗? 怎么有种一步登天的感觉呢? 钢协是钢铁行业协会简称,里面宣传科科长职级比厂长还高,杨厂长保证会更妥善安置李有为。 把李有为吓得啊,后面小院才弄了四分之一,可千万别把他调走了啊! 众人都离开后,杨厂长又兴冲冲的钻进门缝,鼻子还被蹭破一层皮。 李有为一脸嫌弃,“那么大厂长,稳重点啊。” 杨厂长怔了下,这人说话太正常了。 转念一想正常个屁,谁敢这么和厂长说话? “有为,去宣传科上班怎么样?我给你批一间亮堂的办公室!你去了不用干活,天天睡觉就行!” “不去!我爱岗敬业,我要一辈子看好这个仓库!别影响我进步!”李有为斜眼说道。 “唉。”杨厂长苦笑说:“你这么说我还没办法命令你挪窝,你是处处都占大字眼啊!” 李有为嘿嘿笑,松口气。 “你需要点什么?” 杨厂长一边问,一边在值班室里环顾四周,自言自语说: “有为,其实该给你办的都办了,就差个炉子,但你这是木料仓库,我不敢给你装炉子。” “以前看仓库的为什么有炉子?”李有为有点不服。 “因为你傻啊孩子,你把仓库点了没事,你被烧死了怎么办?” 李有为一阵别扭,什么叫孩子?净套近乎。 “厂长,要不我自己弄吧,您给我个随便弄的权利就行!” 杨厂长也有点别扭,这话说的和正常人一样啊。 转念一想正常个屁,正常人谁敢这么和领导提要求? “行吧,仓库范围内你随便弄!” “嗯?”真答应了?李有为狂喜,“您给批个条,免得不认账!” “这小子!” 杨厂长扬扬手,笑着走了。 没多久,秘书就把批条送过来了。 李有为心里稳了,没后顾之忧了。 他正准备下班,却见于莉钻进门缝,红着脸站在他面前。 轻声问道:“有为,你想吗?” 第41章 动用生化武器 “想什么?” 李有为激动的问道。 于莉垂首凝望他的黑色大裤衩,柔柔说:“你说呢?” “说你大爷,滚!别影响我!” 李有为骂了一句,扬长而去。 这娘们儿是来试探他是不是真傻的,而不是来睡觉的。 如果来睡觉,她一定会提前把大铁门拉上。 而她。 疏忽了! 望着李有为的背影,于莉诧异的凝着眉,暗暗说:“真傻?” “出来啊,锁门!”外面响起李有为的声音。 于莉赶紧跑出去,钻过门缝,蹙着眉站在他身后,等他把大铁门锁上后,说: “李有为,你是不是看不上我?” “李有为,我差哪儿了?” “李有为,你明明都有反应了,为什么不试试对我动手动脚呢?” “李有为......” 李有为仰望淡金色的苍穹,这都是报应啊...... 快走了一半,他才想起来自己有自行车,又回到仓库门口骑上车。 直奔钳工车间门口。 如今大家看他的眼神亲善许多,不少人还和他打招呼。 反正有傻子人设护体,他爱回应就回应,不爱回应就不回应,没人怪他。 有人告诉他易中海和贾东旭已经提前下班了。 他便骑着车往前蛇形走位。 “李有为!” 有人语气不善的在他身后喊道。 李有为捏闸,听声音就知道是院里的二大爷刘海中。 刘海中挺着胖肚子,不满道:“今天的场合,你知道感谢你师父,难道就不知道感谢感谢我对你的教诲吗?” 身为官迷,他在台下都想好了上台怎么说。 可惜人李有为没提他啊。 “滚!死胖子!” 李有为骂完,骑着车跑了。 刘海中气得脸发红,在后面直追...... 九十五号院。 李有为骑车纵入中院,直奔雨水小书桌。 “啪啪!” 雨水两个小白手赶紧捂住作业本,奶凶奶凶说:“不给看!” 李有为从兜里掏出几块奶糖丢到桌上,“这是钢协的领导给我甜嘴儿的,送你了!” 奶糖是稀罕的东西,副食品店倒是常年摆着几斤,但那是装点市容用的,压根不卖。 雨水上次吃还是初二的时候,顿时抓起一个小心的解开糖纸,把奶黄色的奶糖小心翼翼的塞进粉红的小嘴里,左边脸颊顿时鼓出来,冲他娇憨的笑。 好甜呀。 雨水觉得糖甜。 李有为觉得她甜。 视线下意识下移。 李有为整个人都不好了。 “啪啪!” 雨水两个小白手赶紧捂住作业本,可惜晚了。 “雨水啊,你真是大土狗转世吗?你写的这叫字儿吗?你画符呢?” 李有为很震惊,我的天,系统给的字帖都拯救不了她吗? “哼!” 雨水红着脸看天,大眼睛偷着瞟眼李有为,见他在看她,赶紧又哼了声接着看天。 “哈哈哈哈傻样儿!” 每天可以逗逗可爱的小姑娘,心情实在美好,李有为推着车往家走。 贾张氏恨恨的看着他,歪嘴说:“傻子还能被表彰,你们厂领导可真是一群糊涂蛋,你明明是不敢收那一百块钱,结果还赚了个好名声。” “噘嘴子,我怎么就不敢收钱了?”李有为奇怪的问道。 贾张氏说:“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呵呵,那你就等着,到时候气死你个小畜生!” 贾张氏才知道,原来李有为还不知道今后一年,每个月都要扣二十工资的事。 心情一下美好起来,到时候他会气死吧! 气死就好了! “叮......请宿主选择是否将贾张氏感受到奇耻大辱。”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奖励十斤鸡蛋” “咦?” “选否的奖励都有十斤鸡蛋?” “看来这次神秘奖励肯定很诱人啊!” “难道终于要动用那件生化武器了吗?” 李有为默默点点头,嗯,该动用了。 他停下车,走到南墙边的晾衣绳那,取下了一条东西。 雨水大叫:“有为哥,那不是你的,是我哥的!” “哈哈!”贾张氏歪着嘴大笑:“真是个傻子!连裤衩都分不清是谁的,你也不嫌傻柱脏!” 洗菜的二大妈说:“李有为你太恶心人了,那玩意能随便穿吗?” 三大妈说:“跟个傻子有什么好说的?” 尖嘴猴腮的王大妈说:“哎呀,李有为,那就是你的,别听别人瞎说!” 天生斜眼的赵大妈也说:“对,那就是你的!” 李有为走过去踹翻两人的洗菜盆,把青菜踢得到处都是,骂道: “两个老不死的,好好洗你们的菜,你俩的人性还他妈不如噘嘴子呢!” 贾张氏从来都是明着坏,这俩总是暗戳戳使坏,还总摆出道貌岸然的吊样。 伪君子比真小人更可恨。 如果他真的是个傻子,这俩人的危害性有可能比贾张氏还大! “欺负人呐!” “你怎么这样?我们晚上吃什么?” 两人大叫起来。 李有为懒得管她俩,一步步朝着贾家走去。 “师兄,师兄?我有个好东西给你!” “啊?”贾张氏赶紧回头看向屋里,对坐在桌边愣神的儿子说:“东旭东旭,傻子犯迷糊了要给你好东......妈呀!” 忽的。 眼前一黑。 一股淡淡的尿味儿涌入鼻腔。 “啊!” 贾张氏尖叫一声,一个恐怖的念头涌入脑海! 不会吧! 不可能吧! 他就算是个傻子,也干不出这种缺德事吧。 “妈!拽下来!”贾东旭大叫道。 “呕!”秦淮茹捂着嘴偏向一边。 贾张氏蹦起来,双手使劲儿抓住套在头上的东西。 定眼一看! 这不就是傻柱的大裤衩子吗? “叮......任务完成。”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领奖?” “等会儿,看完热闹再说!” 李有为看见傻柱了,这下热闹了。 “哎?” 刚进院的傻柱惊叫一声,“张大妈,你拿着我裤衩子干什么?” 李有为说:“大傻柱子,她刚才把你裤衩子套头上了,说自己是咸蛋超人!” “咸蛋超人?”傻柱一脸懵逼。 “呕!” 贾张氏扔屎一样扔飞裤衩,连滚带爬的朝着水池边扑去。 贾东旭拎着椅子跑出来,吼道:“我宰了你!”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在地上。 “咣当!” 椅子脱手而出,摔出去老远。 “易中海!” 贾张氏嚎叫道:“滚出来管管你最爱的小徒弟!” 第42章 是的,我是装傻 夏日的傍晚,风轻轻吹,吹入东厢房,吹动桌上茶水的热气...... 易中海早就看见外面的事了,只是心太累,什么也不想管。 听贾张氏指名道姓,这才缓缓站起来,慢慢朝着外面走去。 贾东旭强忍着蛋疼,抬起头恶狠狠的看着易中海,仿佛师父是他的仇人。 傻柱和李有为纷纷摇头,老易同志脑子都长在搞技术上了,看人不是一般的眼瞎。 正常人被没血缘关系的人当亲儿子照顾十几年,无论如何也不会因为一两件事就反目成仇。 说句好听的,十几年养条狗也养熟了。 贾东旭白眼狼啊,养不熟。 易中海呆呆的看着贾东旭的表情。 呵呵苦笑一声。 “东旭,师父在你眼里就一点也不值得相信吗?” 此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这是把易中海逼到什么程度,才能当众问出这问题? 贾东旭艰难的站起来,沉声说:“师父,你不应该骗我,让我成一个笑话。” “我骗你什么了?” 斜阳的残光照在易中海脸上,原本清浅的皱纹忽然有些深刻起来。 一个无后老人的心酸和悲哀,全都写在脸上。 贾东旭说:“师父,我不怪你给李有为买车买表,我只怪你瞒着我,旁人都笑话我。” “东旭啊。”易中海深深叹口气,“你还没看出来,他根本没有变傻吗?他装了快十年,就为了离间咱爷俩儿!就为了报复当年那件事!” 贾东旭一怔,震惊的看着李有为。 秦淮茹震惊的看着他,原来自己在他心里如此重要? “我操?” 傻柱震惊的看着他。 “哇!” 雨水怪叫一声,可可爱爱歪着头看他。 中院彻底安静下来。 大家又震惊又害怕的看着他。 傻子不可怕,正常人也不可怕,一个正常人装近十年傻子,那就太可怕了。 贾东旭说:“李有为,真的?” “嗯!”李有为点点头,“我确实没变傻。”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易中海缓缓说:“东旭,师父本来不想认你了,但这些年早把你当亲儿子看了,发现断不了。” 其实,他有壮士断腕的能耐,但断完了太疼。 “师父!” 贾东旭噗通一声跪下,眼含热泪说:“对不起!” 易中海蹲下,抱住贾东旭的肩膀,溢出两行老泪。 “真感人呐!”李有为说完,推着车回家。 傻柱跟进门,打量着他。 “我说大傻子,你真是装的?” “是啊!”李有为笑着说道。 蹬蹬蹬。 外面响起脚步声。 雨水跑进门,喜悦道:“有为哥,你真是装的?” “嗯。”李有为笑着说:“开心不?” 雨水小鸡啄米般点头。 “好了,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今天妇联的姐姐阿姨们给他送了不少吃的,他造饱了。 “不对!” 傻柱忽然说:“大傻子,是不是你把我裤衩子套到张大妈头上的?” 李有为斜眼,“反应挺快啊,再晚会我都睡着了。” 傻柱说:“这他妈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李有为你还敢说自己不是个大傻子?” “大哥!” 雨水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边走边说:“多解恨啊,那贾张氏天天就知道欺负人!” “我恶心啊!那条裤衩子我得扔!李有为你赔我一条!” 傻柱被拽走了。 边走边和雨水说,他肯定还是傻,肯定的。 李有为这才舒舒服服的躺下,“系统,领奖!”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20斤鸡蛋” “奖励2:蓬软棉花100斤” ... “倒也行吧,鸡蛋在黑市还能见到,棉花太少了!” 他坐起来煮了几个鸡蛋,煮熟后放到凉水里,这样好剥壳。 “嗝,系统,这鸡蛋很普通啊!” “宿主,您都快噎死了,还嫌弃呢?” “我不是嫌弃,只是觉得这鸡蛋没有给我惊喜!” “宿主,怎么惊喜?剥壳后里面蹦出来一只老母鸡您就惊喜了?” “嗝!”李有为顺顺胸口,“你说话越来越像我了,你是偷学了吗?我说的是味道没有给我惊喜!” “宿主,鸡蛋本来就是这个味道,缺少的只是科技与狠活,要不我给您加点?” “那算了吧!” 李有为见还剩最后一个,剥壳后握在手里,朝着东厢房走去。 易中海冷笑道:“李有为,没想到我会借势翻身,和东旭的关系变得更好了吧!” 李有为没听见一般,走到一大妈身边,笑着说:“师娘,张嘴!” “你这孩子,还装傻呢?” 多年来,一大妈是院里唯二细致观察他的人,前些天就知道他装傻了。 只是替他委屈,又觉得傻子的人设可以让他免受一些处罚,便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师娘,您二姑来了!” “啊?呜!” 一大妈嘴里被塞进一个鸡蛋,李有为笑哈哈的跑了。 “啧!” 易中海犹豫道:“我怎么觉得......他还是有点傻呢?” 一大妈从嘴里拿出鸡蛋,冲易中海示意下,他摇摇头。 一大妈咬了口,说:“为什么觉得他傻?” 易中海说:“鸡蛋这么贵重的东西,他怎么舍得给你吃?毕竟我和他早就彻底闹掰了。他要是来求和,那也应该把鸡蛋给我吧。” 一大妈低头,看着嫩白的蛋白和黄油油的蛋黄,心里念叨着:“我拿他当儿子,你拿他当什么?你凭什么跟我比?” 李有为装傻的事很快传遍全院。 成了今晚茶余饭后的话题。 入夜。 风儿轻轻吹。 家家户户开着窗。 ......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在中院响起。 阎解成刚回家就知道了李有为装傻的事,疯了一般冲进他家。 进门后,愤怒的质问:“李有为,你到底睡没睡于莉?” 连日来,他总觉得不对劲。 于莉虽然骚,但也只对他骚,在外面正经着呢,那些隐私可能是和傻子口嗨。 “没有。”李有为说道。 “那你为什么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你说你跟于莉睡觉了!” “我什么时候说跟她睡觉了?” 李有为眨巴着睿智的大眼睛,接着说:“对了,你是谁?” 第43章 秦淮茹被虐待 “哎?” 阎解成如遭雷击,这特么叫不傻了? “啊对不起,我想起来了,你不是我的媳妇吗?前几天在仓库咱俩差点洞房了,来啊!” 李有为强忍着笑,一边举手脱掉短袖,一边朝着阎解成走去。 “李有为,你别装了!你根本没傻,你骗骗骗骗不了我!” “是啊,我没傻啊,来啊,睡觉啊,快活啊!” 李有为狠狠揪了阎解成胸口一下。 “哎呦!” 阎解成赶紧后退,脚跟撞到门槛,整个人朝着后面仰倒,爬起来飞快跑了。 刚回到家。 阎埠贵摇着蒲扇,“你让狗撵了?” “我让李有为撵了!” 阎解成上气不接下气说:“爹,李有为根本没装傻,他就是傻!” 阎埠贵扇子停下,“你怎么知道?” “他,他,爹,你就信我吧!” 阎解成说完,灰溜溜的跑回小屋。 总不能把自己差点被人睡了的事说出来吧。 亲爹妈也不能说啊! “老阎。” 三大妈小声说:“你说李有为是傻好还是不傻好?” “傻好!” 阎埠贵放下扇子,朝着外面走去。 中院。 李有为听见有力却不重的脚步,显然是个矮个男人,显然是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推开门,亲热道:“孩子,听说你在厂里受了表彰,你是个道德高尚的人啊。” 李有为呵呵憨笑,“我不是你的孩子,我是你爷爷。” 阎埠贵心里一跳,好家伙,果然还是个傻子。 院里那些人才是傻子,竟然相信傻子说自己不傻? 他走到床边,微笑着说:“爷爷...啊不!有为啊,你看你知道心疼你们厂的工人,能不能心疼心疼三大爷?三大爷太喜欢你的自行车啦,咱俩换?” 李有为说:“三大爷是谁?” 阎埠贵指指自己,“我呀。” “你是谁?” “我,我是你孙子呀!” 阎埠贵老脸通红的说道。 李有为愕然的看着他,人为了好处,竟然可以这么不要脸? “好呀孙子,等我再骑几天就跟你换!” “好好好!” 阎埠贵大喜过望,小声说:“咱俩这关系可不能让别人知道,好不好?” “嗯嗯!” 李有为连连点头,目送阎埠贵开心的离开。 “这才是过日子啊!大家都高高兴兴的,呵呵。” 隔壁。 贾家。 母子面前,头发蓬乱的秦淮茹跪在地上,脸已经被扇成了猪头,嘴角滴答滴答滴着血。 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撕烂,殷红的血滴落到木瓜状雪白的胸前,转了半个圈,又滴落在满是脚印的大腿上。 贾东旭阴狠道:“秦淮茹,你还敢说你不知道李有为装傻?” “不知道。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而且我现在还觉得他是傻子,你们都被他骗了。” 秦淮茹面无表情,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地面。 “啪!” 贾张氏揪起她的头发,狠狠甩了一巴掌,“贱货,这么多年来,你每月开工资那天晚上都去一趟,你敢说你不知道?” 秦淮茹淡淡说:“不知道,而且前六年我根本不想去,是你们逼我的!” 贾东旭骂道:“那后来这些年你怎么想去了?” 秦淮茹说:“因为五八年开始自然灾害,你妈太能吃,把孩子口粮都吃了,我如果不去,棒梗要饿死。” 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莫名爽。 好像重新做了回人。 贾东旭沉默,老娘是个胖子就说明一切。 “啪!” “啪啪!” 贾张氏揪着秦淮茹的头发,使劲扇耳光,“骚货!问你跟李有为通奸的事,你休想牵扯我!” 秦淮茹眼睛肿成一条缝,歪头吐出一口血水,“等下再打。” 说完,艰难的爬到墙角拿出棒梗的挎包,从里面掏出本子和铅笔,坐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写了几行字,大拇指抹了下嘴角的血,在上面按了个手印。 “你写什么了?” 贾东旭要看,却被秦淮茹拍开手,凶狠的眼光让贾东旭后退半步。 多年来媳妇都是温柔贤淑的,从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么吓人的一面。 她换上一套衣服,朝着东厢房走去。 东厢房。 易家。 一大妈正用鸡毛掸子掸门框,看见秦淮茹时愣了一下,“淮茹?” 易中海放下搪瓷缸子,“淮茹?你怎么了?” 秦淮茹轻轻把纸放在桌上,眯着两个大肿眼泡,流出两行血泪,“一大爷,开全院大会,你们给我当个证明人。” 说完,痛苦的捂住眼睛,泪中带盐,杀得眼球要炸开了。 一大妈冷眼旁观,这就是因果,自作自受! 只是秦淮茹太惨了,一大妈没坚持多久心便软了,扶着她坐下,用温水给她洗脸。 易中海呆呆的看着纸上的内容。 冲窗外喊道:“东旭!过来!” 还特么在家里待着呢,媳妇都快跑了。 贾东旭和贾张氏臊眉耷眼的一起走进贾家。 易中海沉声道:“你俩怎么能把人打成这样?” “呵。” 果然是师徒,还打算和稀泥? 秦淮茹冷笑一声,从桌上拿起纸往外走。 “站住!” 贾东旭喝道。 秦淮茹没听见一样,径直从他身边跨过门槛,走到后院刘海中家门口。 刘家,鸡飞狗跳,二大爷刘海中正掐着笤帚打儿子呢。 老三刘光福被打的四处乱窜。 秦淮茹推开门,屋里人一愣。 这被打的面目全非,太惨了吧。 “二大爷,帮我做主!” “这。” 刘海中一愣,这是易中海那条线上的人啊,找他干什么? “二大爷,帮我开个全院大会,把纸上的字念了,给我做个证明。” 秦淮茹眼前一阵阵发黑,跪倒在刘海中面前。 “这老贾家太不是人了,把人往死了打啊!” 二大妈忍不住抹泪,赶忙扶着她坐下,用手纸轻轻擦她肿胀的眼缝,淡红色的手纸很快被殷红的血染成深红色。 触目惊心。 就连刘光天和刘光福眼圈也有点红,忽然觉着亲爹挺好的,虽然总揍他俩,但跟老贾家人揍秦淮茹比,简直是挠痒痒。 二大妈问道:“老刘,上面写的什么?” 刘海中缓缓垂手,把纸放到桌上,说:“淮茹,这个院里做不了主,这得找保卫科了。” “二大爷,他敢杀了我?” “嗯......这倒是,我了解东旭,他不敢!” 刘海中又拿起纸看了看,点点头,“光天,光福,召集大伙儿开大会!” 兄弟俩出去了。 很快,傻柱从家里扯出灯线,三个院的邻居们热热闹闹的齐聚一堂。 家丑不可外扬就是这个道理。 旁人哪管你死活,只是想看个热闹而已。 李有为站在傻柱旁边,抱着肩膀抖着腿,“大傻柱子,怎么了这是?” “不知道啊,估计是出了什么急事。” 忽的,傻柱眼睛一直,震惊的看着秦淮茹遍体鳞伤的从后院走出来。 中院慢慢安静下来。 第44章 狠人秦淮茹 “老刘。” 易中海不悦的看着他。 刘海中叹口气,“老易,一般事我肯定向着你,但这事要是闹大了,咱们三个大爷都得被拿下去,人命关天啊。” “什么人命关天?” 阎埠贵惊讶的问道。 刘海中把那张纸递给他。 阎埠贵看完以后不说话了,默默的坐下。 刘海中冲大家压压手,“今天这个全院大会很简单,淮茹写了一张纸条,并且签字画押了,让大家做个见证。” 底下人纷纷问内容。 刘海中显然不想多聊,又压压手,拿起来开始念: “今天,如果我被贾家打死,父母兄弟不得追究。如果没被打死,贾家放我一条生路,我要离婚。” “签字人,秦淮茹。” 刘海中垂下手,把纸给身边的人传阅。 秦淮茹走到人群最中间,坐在地上,冲贾家母子说:“来,打!” 贾张氏骂道:“你当我傻?我们真把你打死公安照样抓我们!” “别跟我废话。”秦淮茹说:“我现在被你们打得只剩一口气吊着,你们要么打死我,要么离婚,而且孩子都跟我!” 贾东旭有点怕了,“淮茹,起来回家,别闹了。” 秦淮茹说:“你不是说我跟李有为睡觉了吗?不是说要打死我吗?是个男人你就打死我!你要是不打死我,可别怪我把你的事抖落出来!” 大家面面相觑,还真不信,要是那么喜欢李有为,当年嫁给他不就得了。 再一个,多年来秦淮茹全心全意伺候丈夫、婆婆和孩子,把家里安排的井井有条,大家都看在眼里。 “淮茹呀,什么事?说出来!”尖嘴猴腮的张大妈问道。 也就她这人不要脸才好意思问。 别人也好奇,但谁问了? 不过她这么一问,大家都兴趣浓烈的看向秦淮茹。 对于她来说凄惨至极的全院会,却是大家的八卦欣赏会。 人和人的悲喜从来都不相通。 贾东旭咬牙道:“你别逼我!滚回家!” 易中海走过去蹲下,语重心长道:“淮茹,两口子的事关起门解决,别闹了。要是真离了,孩子怎么办?跟你回农村?那边的教育条件和生活条件能行吗?” 秦淮茹眼神忽然有点迷惘。 贾张氏过去,拽住秦淮茹头发往家拖。 易中海不悦,你要是想拖早点拖,我在这劝着呢,而且明显有效果了! 刘海中上前推开贾张氏,示意二大妈护住秦淮茹。 二大妈低声说:“淮茹,你听我的,孩子跟你再苦再难,也总比没妈强!” 众人纷纷点头。 “呕。” 秦淮茹吐出一口血,坚定的点点头。 刘海中看向无奈的易中海。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在院里当老大的感觉了! 一股酥麻感从脚底传到头顶。 这,就是当老大的滋味儿吗? “淮茹你放心,二大爷给你做主!” “谢谢二大爷。” 秦淮茹捂着小肚子,艰难的站起来,低头又呕了一口血。 擦擦嘴说:“五十年代初,我和李有为相亲,贾东旭告诉我李有为去嫖暗娼染了花柳病,那时候我傻,就信了,所以选择嫁给贾东旭。” “轰!” 院里炸了。 “贾东旭你他妈还是个人吗?那可是你亲师弟,你他妈去死吧!” “太不是东西了!怪不得人俩本来好好的,突然就改主意了。” “秦淮茹你也是个傻子,李有为那年才十七,去哪儿得花柳病?” “他刚进厂,工资给爹妈保管,他也没钱出去嫖啊。” “我虽然不喜欢李有为,但贾东旭也太毒了,太恶毒了!” 贾东旭浑身哆嗦,怨毒的看着秦淮茹。 而大家都在找李有为哪去了,结果却没找到人。 傻柱说:“他刚才出去了。” 大家都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很震惊的看着贾东旭。 刘海中有心踩死他上位,问道:“老易,这事你知道吗?” 易中海缓缓摇头,“当年有为来找我主持公道,我说听女方的,淮茹选东旭,我就没管这事。” “对!” 秦淮茹说:“一大爷不知道这事。贾东旭,看见了吗?你师父都不敢护着你了!” 说着,又看向大伙儿,说:“我和贾东旭结婚以后,每个月开......” “秦淮茹!我答应你!”贾东旭忽然怒吼道。 “不行!棒梗不能给你!” 贾张氏异常坚决的说道:“有本事你就全抖落出来,你儿子将来没法抬头做人全赖你!” “我说不定活不过今晚,管不了那么多了。”秦淮茹凄然一笑,接着说: “各位,这些年来每月发工资那天晚上,贾东旭都让我去李有为家把钱票要过来。” “这些年,我每月都问他要二十块钱,他自己只剩下十块钱生活费。” “我今天的下场是恶有恶报,但贾东旭你也别想脱了干系!” 院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旋即吵吵起来了。 “贾东旭,你不要脸啊,让媳妇晚上去要钱?” “怪不得李有为这么瘦,饿得啊,十块钱怎么活下来的?” “你们怎么好意思的?太没有人性了吧!” “他毕竟是你师弟啊,你就算不认他,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他啊!” “唉,本来还信了老易的,以为他装傻,现在看他是真傻!” “肯定是真傻呀,不然能八年来把工资几乎都送给别人?”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人群里忽然传出一个奇怪的声音。 大家纷纷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假装不知道,接着说:“我怎么就没想到李有为瘦的原因呢?” 众人鄙视,大家虽然不是啥好人,但这么缺德的事可干不出来,他许大茂不好说。 秦淮茹冲三岁多的小当招招手,小当哭着跑过去。 她啥也不懂,只是不希望妈妈被打死。 秦淮茹抱起小小的她,慢慢朝着院外走去。 没人知道她们去往哪里。 其实。 也没人关心她们去往哪里。 第二天。 天阴沉沉的。 民政局门口。 贾东旭恨声道:“秦淮茹,我道德分没了,我可能这辈子都不能提级了!你毁了我!” 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 他让媳妇晚上去要钱的事,不用一天就会传遍全厂。 搞不好都会惊动保卫科。 第45章 油炸贾张氏 “贾东旭。” 秦淮茹望着头顶被晒软的叶子,“是你先毁了我,如果你不骗我,我一开始就会跟李有为,日子肯定比跟你过得强。” “啪!” 贾东旭给了她一耳光。 “啪!” 秦淮茹铆足了劲回敬一耳光。 贾东旭猝不及防,被抽倒了,呆呆的坐在路边。 “呸!” 秦淮茹吐出一口血水,抱着直哭的小当走了。 “你去哪儿?”贾东旭大声问道。 回答他的只有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忽然掉下眼泪,多年来她的好涌上心头。 他怀疑,自己可能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媳妇了。 不。 确定找不着这么好的媳妇了。 他的名声很快就会臭大街,任何一个好女人都不会跟他。 ...... 轧钢厂。 废弃仓库。 值班室。 “啊~~~~” 李有为用被子搓搓脸,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睁开眼激灵了下。 床边竟然站了个人。 “姓驴的!你一大早来干什么?” “你才姓驴!一大早起来嘴瓢啊!再说都快九点半了!” “你来干什么?”李有为坐起来掀开被子,把露出裤衩子的半截宝贝塞回去。 “这!”于莉震惊的后退几步,那是什么? 男人之间差距那么恐怖吗? 这要是谁跟了他,不得死过去? 李有为坐到床边提起裤子,“来干什么?” 于莉艰难的把眼睛挪开,笑着说:“我们科长让我多和你交流交流。” “交流是谁?” “傻样儿,你别管那么多了,反正我也是正好偷闲,来跟你聊聊天挺好的。” 面对一个傻子,人总容易放松,于莉还怪喜欢来的。 又说:“李有为,我听说你这些年的钱都被秦淮茹骗走了,以后你可别这么傻了。” 李有为并不关心这个问题,而是肆无忌惮的打量她玲珑的身材。 明明才二十一岁,却天生饱满,肉该多的地方多,该少的地方少。 盘玩一番得美死。 于莉粉舌绕舔红唇一圈,挑着眉梢,说:“评价评价,我这身段怎么样?” 李有为搓搓手,“我......” “李有为!” “李有为!” 值班室外七八米处,穿着白大褂的刘大夫正拼命往门缝挤,“李有为!救命啊!” 可真会挑时候来! 李有为走出去骂道:“你傻吗?不会先把门拉开一点再挤吗?四五十岁的人了不知道自己柰子大吗?” “咣咣咣!” 刘大夫又气又臊,把巨门拍得山响,大声说:“机修厂出事故了,找你止血!” “嘭!” 李有为冲过去,一把将刘大夫推出去,走到墙边纵身一跃,双手抓住四米高的墙,纵身一跃翻过去了。 刘大夫呆呆的看看地面,再仰头看向上面。 这他妈猴儿变得吧! ...... 机修厂,医务室,就在墙后边。 李有为如神兵天降,去搬救兵的人还没回来,他就已经到了。 进门先喊了一声我操,脚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里面没人,但地上铺满鲜血! 浓郁的血腥味熏得他恶心,但顾不上其他的,急忙朝着外面看去。 前面几十米,十来个人正在疯跑,有人穿着白大褂,有人穿着工装,隐约间能看见中间有个担架。 李有为出门,追上去大喊:“停下!” 就这个出血量,等到医院黄花菜都凉了。 工伤为什么死亡率高。 最大原因便是止不住血。 只是这时候谁听他的? 大家只是听说隔壁厂有个傻子会用银针止血,但谁也没见过。 常人都对傻子有固有印象。 比如脏兮兮,比如特殊长相,比如傻乎乎的气质。 但李有为一条也没占。 相反,他看起来玉树临风十分俊俏。 “我他妈就是隔壁厂那个傻子!” 李有为服了,连这个都要自证吗? 机修厂的大夫喊工人们停下来,但抬担架的工人们脑子已经木了,依然死命往前跑。 李有为只好硬追上去,腿又一软。 只见担架上躺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左边胳膊似乎齐根断了,一大坨黑红色的纱布正往外涌血。 “呕!” 李有为从空间里取出三根银针,稳准狠的扎进三个穴位中,血流速度瞬间减缓。 “看看看,不冒血了!” “你就是李三针?谢谢你啊,回头感谢你!我们先去医院!” “太好了!止住血了!李三针谢谢你!完事我们去看你!” “万分感谢!万分感谢!” 几个大夫依然随着人群往前跑,止血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手术。 此时时间就是生命! 李有为放缓脚步,“记得把针还我!” 前面一片应和声,十来个人很快跑远了。 李有为的裤衩上和腿上沾满血。 这让他极度不舒服。 就好像下半身爬满了蛇。 “腾!” “啪!” 李有为狂奔到墙边,纵身一跃,脸拍在墙上。 捂着胃口又呕了好一阵,才重新跳上去。 刚才场面过于恐怖,往下跳的时候腿软,还坐了个屁墩。 另外一头,来轧钢厂喊救援的美女大夫刚回去。 两人完美错开。 李有为跌跌撞撞的跑到二食堂后面,大吼:“傻柱!” 后厨,傻柱正在炒大锅菜,听声音像是李有为,便快步走出去。 结果却没有发现人。 循着依稀散落的血迹,他慢慢走向钳工车间方向,一抬头,只见李有为一裤子血站在车间门口喊人。 “贾东旭!贾东旭!你妈死了!”李有为大声喊道。 “我操你祖宗的,你妈才......”贾东旭一看见他裤子上大片的血,腿忽然软了。 失声说道:“李有为,你杀了我妈?” 李有为点点头,嘿嘿直乐,“油炸噘嘴子,先开膛破肚,再下油锅,翻面儿煎,两面金黄,喷香!” “妈耶!” 贾东旭惨嚎一声,不要命一般朝着厂门口跑去。 一大群人涌到车间门口,纷纷惊恐的看着李有为,好么,刚开完表彰大会他就杀人分尸了? 李有为拔腿就跑,路过傻柱身边时飞了个眼。 傻柱哈哈笑着跟着往回跑,跑到二食堂后厨门口时停下。 “喂,你怎么又吓唬东旭?” “哎?”李有为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吓唬他?” 第46章 死士 “废话!”傻柱有点得意,“我他妈是厨子,你刚才说的那个炸法是炸果子!” 细节啊,谁说人傻柱傻的?李有为哈哈大笑,说: “赶紧打两桶水,我冲冲!” “马华,胖子,打两桶水出来!” 傻柱招呼完,皱眉说:“你身上怎么弄的?” 李有为说:“遇到个人,胳膊掉了。” 傻柱听的一头雾水,权当傻子胡言乱语,也不再多想了。 另一边。 贾东旭终于跑回帽儿胡同,刚跑进门洞就大声哭喊:“妈呀,妈!我回来晚了呀!” “嘶!” 三大妈一激灵,骂道:“东旭你有毛病吗?大白天你号丧呢?你咒你妈呢?” 贾东旭哭着说:“李有为说他我妈炸了,不是,他说他把我妈油炸了!” “你个愣头。”三大妈哀叹一声,“他最近总骗人你不知道?” “这回不一样,他浑身是血!”贾东旭飞快朝着中院跑去。 一进家,就见贾张氏好端端的坐在桌边纳鞋底。 “妈!你没事?” “啊?我好好的啊,刚才外面乱叫唤的人是你?” “李有为那个畜生一身血,说把你杀了!” 贾东旭这才感觉到很累,一屁股坐到门槛上。 热风一吹,身上黏糊糊的,难受的要死。 “一身血?” 贾张氏摇头晃脑,歪着嘴说:“东旭呀,你师父说李有为装傻,你信吗?” 贾东旭呆呆的看着她,说:“妈,要是李有为没傻,那昨晚咱们不就冤枉秦淮茹了吗?” 贾张氏说:“当时我被你师父感动了,也就信了。但后来一想,谁装傻会傻到把钱给别人?你说是不是?” “不过你也别担心,管她冤不冤枉,妈再去农村给你找个年轻的!” 贾东旭低下头,“妈,去农村找个媳妇容易,但小当怎么办?老秦家人不是东西,估计不会收留淮茹,那小当不得跟着她饿死?” 贾张氏沉默,饿死就饿死,这年月有的女孩刚生下来就被扔了,她觉着养了这么多年没啥好愧疚的。 “不行!我得给小当和淮茹找回来!” 贾东旭仔细一想,心里千刀万剐一样难受,急匆匆的跑了。 ...... 四五十公里外。 昌平。 秦家村村口。 炽烈的阳光下,热风吹着小路尘土飞扬,混着汗和草叶粘在人身上。 别提多难受了。 一棵大杨树下的树荫里,秦淮茹抱着熟睡的小当轻轻晃悠,轻声说: “本来妈以为带你回农村,靠着妈的姿色,再找户人家不难。” “别管是瘸子还是傻子,给你口饭吃,把你养大没问题。” “但你姥姥和姥爷呀,这些年在村里吹,说妈过的多好多好。” “现在妈落难了要带你回来,他们竟然不让咱娘俩儿进村!” “说咱俩回村他们就没法做人了?呵,其实呀,他们是想让我回去继续给老贾家当狗,这样逢年过节还能给他们点东西。” “以后呀,妈也不认他们了!” “早知道这样,昨天就不要你了。” “那我现在就一头扎河里,或者一头撞树上死了拉倒。” “但我不能带着你一起死啊。” “妈得好好养活你啊。” “唉。” 秦淮茹抹了把眼泪慢慢站起来,朝着遥远的汽车站走去。 ...... 下午四点多。 红星轧钢厂。 废弃仓库。 李有为在后面干完活,刚走到前面,无意间往外一看,却见有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挤进门缝。 “秦淮茹?” 猪头样难以分辨,冷不丁竟然没认出来。 秦淮茹蹲下,拍拍小当屁股,说:“叫爹。” “妈妈。”小当歪着头说:“他不是大傻纸吗?” “秦淮茹!你什么意思?”李有为惊了。 秦淮茹让小当出去玩会,自己回过身跪下,垂着头说: “有为,我走投无路了,你要是不管我们,我们今天就得去死。” “去吧,车费够吗?”李有为无所谓的说道。 秦淮茹低着头:“当年姐也是被骗了,现在我想补偿。” “呸!” 李有为啐了口,说:“刚才还说是走投无路了,现在怎么变成想补偿我了?” 秦淮茹脑子乱糟糟的,“有为,头些年你那么喜欢我,宁肯挨饿也要把钱都给我,现在你就一点也不喜欢我了吗?” “不喜欢。” “身体呢。” “身体......” 李有为看着猪头,终于知道原来自己还是需要看点脸的,说:“现在不喜欢。” “呵。”秦淮茹苦笑一声,坐在地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回顾自己的一生,似乎没什么好回顾的。 她跪下磕了一个头:“有为,对不起,我后来不该跟他们一样骗你。” “叮.....任务发布,请问宿主是否给秦淮茹指一条明路?”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猪尾巴一条。” “宿主,别着急选猪尾巴!”系统急忙提醒道。 李有为意念说:“系统,不是我心狠,这娘们儿不是好人啊。” 系统:“宿主,咱什么时候干过吃亏的买卖?” 李有为抿嘴,系统有点被带坏了,说话越来越像他了。 系统:“宿主,我侦测到强烈的死气,您要是不管她,她有可能出门就找个地方自尽。如果您现在为她指一条明路,等于救她一命,她会对您无比感激,成为您的禁脔与无比忠诚的死士!” “您的一切要求,她都会无条件满足,包括各种这个时代女人无法接受的玩法。” “咳!”李有为咳嗽了声,咽了口口水。 系统接着说:“而您要做的,仅仅是动动脑子动动嘴,指点她一下而已,不值得吗?” “嗯......”李有为勉为其难的说:“那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帮帮她!” “宿主,你好婊啊!” “呵呵。” 李有为抬起头,说:“秦淮茹,等下。” “啊?”秦淮茹慢慢转头,充满黑血的眼皮后面,眸子呆滞的望着他。 李有为问道:“你打算去哪?” “我想去河边。” 秦淮茹凄然一笑,望着外面撅腚抠木头的小当,忍不住又落下眼泪。 李有为说:“唉,我舍不得你去死啊!” “呜呜呜。”秦淮茹缩着肩膀哭泣。 李有为说:“我给你指一条明路吧!” 第47章 贾东旭要守活寡了 李有为说道:“贾东旭心里没你但有小当,他肯定已经后悔了,你只要想办法让贾东旭看见你,他就会跪下来求你回家。” 见她犹豫,李有为说:“反正你走投无路了,试试总比直接去死好吧。” 秦淮茹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点头说:“有为,谢谢你给我指条路,如果我能活下来,我用一辈子还你的情。而且我这辈子也不会让贾东旭碰我,我用命担保。” “去吧。” 李有为摆摆手? 秦淮茹说:“我身上有伤,脸也丑,就先不伺候你了。” 走出值班室,唤来蹲在地上抠木头的小当,朝着外面走去。 钻过门缝。 忽然觉得天高云淡。 她朝着远处的钳工车间走去,车间里没什么人认识她,但她鼻青脸肿的样子太扎眼,很快吸引了车间主任的注意。 “同志,你找谁?” “我找易中海或者贾东旭。” “哦,贾东旭不在,我带你去找易师傅吧!” 主任说着,把她带到车间角落的窗边。 易中海正坐在桌边看图纸,闻声抬头,急忙站起来说:“淮茹,你来了。” “一大爷,院里人有事是不是都能找您?” “是。”易中海走到对面扯出椅子,让她坐下。 车间主任见人家要聊家事,便领着小当去玩儿了。 秦淮茹说:“一大爷,您能不能看在多年来我对您恭敬的份上,给我个回娘家的路费?” “钱没问题,但东旭晌午回来时哭了,说后悔冤枉你,你能不能再跟他见一面?” “唉,您知道我特别尊重您,您这不是让我为难吗?我真不想再看他一眼了。” “淮茹,那你就当给我个面子,你俩再好好聊聊,要是聊完了你还想回娘家,我给你二十......我给你五十块钱!” 易中海拼了,多年来他看出来了,秦淮茹对老人确实靠谱。 就贾张氏那臭德行,一般儿媳妇早就撂挑子了。 但秦淮茹一直任劳任怨,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这么愚孝的女人不好找了,将来等他老了,需要她和贾东旭一起照顾他。 “那行吧。” 秦淮茹话音未落,下班铃声响起。 易中海怕她反悔,一路上紧紧抱着小当。 回到前院。 正在帮老伴搬花盆的三大妈问道:“淮茹,你不是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易中海抢着说:“净瞎说,还没离呢!” “哦,我问东旭的时候他没说话,我还以为离了呢!” 三大妈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易中海示意秦淮茹跟他走。 两人走进中院。 贾张氏正坐在门口悠闲的纳鞋底,一见秦淮茹,歪着嘴冷笑道: “哎呦,走投无路又回来了?” “淮茹,你先去我家。” 易中海低语了一句,朝着贾张氏走去,并示意她进家说。 进门后,易中海语重心长道:“老嫂子,东旭污蔑有为有脏病和要钱的事基本传开了,东旭以后再也找不着比淮茹好的女人了,你要认清现实!” “我不信!多少农村姑娘想嫁进城里?” “老嫂子,我明摆着告诉你,东旭找农村姑娘确实好找,但人品好的农村姑娘照样不会嫁给东旭!你难道想给东旭找个人品不行的?” “不过关就不过关,我慢慢调教!” 贾张氏一脸不屑,秦淮茹不就被她调教的挺好吗?当然了,要除了最后那段。 易中海说:“人品不行的会听你的?怕是第一件事就是给你弄回农村老家。” “妈呀,不能吧!”贾张氏瞪大眼睛。 易中海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勉为其难的说:“老嫂子,老贾大哥的妈......不就被你撵回农......” “好了别说了!” 贾张氏秒懂,自己就是那人品不行的农村媳妇啊,当年嫁给老贾后,第一件事就是琢磨怎么给婆婆轰走。 要是再来个不靠谱的,她要走婆婆的老路啊。 “老易,你和你老贾大哥称兄道弟,又是东旭的师父,你得管我们呐!”贾张氏哀求道。 “我肯定管,第一不能让院里人知道东旭和淮茹离婚了,不然他俩以后没法一起住。第二,在复婚之前,你一定收敛点,更不能再动手了,知道吗?” “知道知道,你可得帮我留住淮茹啊!我喜欢她呀!” “嗯。” 易中海听见脚步声,见贾东旭回来了,领着他回家了。 一进门,贾东旭就见前妻抱着女儿坐在桌边。 “小当!” 贾东旭看着柔弱的女儿,啪的一声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光,几乎是从秦淮茹怀里抢过孩子的。 坐在地上就哭,说:“你跟你妈走了,我才知道离不开你,你是爹的小心肝啊!” “哇。” 孩子在外面东奔西跑一天,心始终吊着,见到亲爹亲自己,顿时大哭起来。 “爹对不起你,爹以后更好对你!” 他不停的保证,不停的亲女儿,秦淮茹忍不住落泪。 “贾东旭,昨天你怎么不留小当?” “我妈总说小当是赔钱货,时间长了我也这么觉得,本来我想着女儿不要就不要,但今天找不着她,我觉得天都塌了。 贾东旭紧紧搂着女儿,生怕被抢走。 又说:“淮茹,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的贞洁,原谅我吧。” 秦淮茹低头看地面,贾东旭只是舍不得女儿,对她其实没什么留恋。 心里却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贾家,以后只是个旅馆而已。 易中海说:“东旭,你真是个混蛋,这么多年了,淮茹辛辛苦苦照顾这个家,还为你生儿育女,你还想怎么样?你怎么能怀疑她呢?” 贾东旭一副立正挨打的样子。 秦淮茹说现在还没人知道咱俩离婚,先凑合过一段日子,以后看情况再说复婚的事。 这已经是贾东旭预想中最好的结果了。 他欢天喜地的领着秦淮茹回家。 贾张氏试探说:“淮茹,做饭?” 秦淮茹没听见一般,抱着小当去床上躺着。 贾东旭两头不敢得罪,只好自己做。 贾张氏心疼儿子,憋憋屈屈的在窗前炖起大白菜。 当晚。 秦淮茹和贾东旭没像以前那样挨着睡,而是把两个孩子隔在中间。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虽然才别了一天,但贾东旭对秦淮茹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哀求了好一阵,想要亲热一番。 黑暗中,秦淮茹冷笑着,以后别想碰她一下。 次日。 清早。 贾张氏在小床上蠕动了一下。 忽然睁开眼睛。 下意识大骂:“秦淮茹!天都大亮了你还不死起来做早饭?” 第48章 刀指贾张氏 “妈,淮茹在养伤,让她歇歇。” 贾东旭睡眼惺忪的下床,趿拉着解放鞋掀开门帘,迷迷糊糊走向灶台。 “这是老爷们儿干的事吗?” 贾张氏烦躁的推开儿子,舀了点玉米面煮粥。 吃早饭时。 秦淮茹说:“东旭,咱现在还没复婚,有些事我想说明白。” “你说。” “以后我负责带孩子和洗衣服,你妈负责收拾家做饭,你有意见吗?” “没有没有。” “我有!”贾张氏怒道:“哪有婆婆照顾儿媳妇的?你不孝啊!” 秦淮茹鄙视的说:“你要是不住在这,来这收拾家做饭是照顾我,谁让你住在这呢?” “这是我儿子的家,我住在这天经地义!” “我没说你不该在这住,你要是不爱呆就回农村老家干农活,看看哪个更累。”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忽然很爽。 你他妈接着犟嘴啊! 看你儿子要女儿还是要你! 敢赌吗? 来呀! 秦淮茹眼里涌出淡淡猩红的血丝,被压迫太多年,人要疯了。 “嘁,干就干,我这是照顾我儿子。” 贾张氏一脸不屑,歪着嘴出门了。 刚出门,被阳光一晃,眼泪掉下来。 憋屈啊,混了大半辈子混回去了。 “早啊噘嘴子!怎么哭了?” 李有为一出门就看见贾张氏在掉眼泪,多么美妙的清晨啊。 “滚!小畜生!你才哭了!” “我有什么好哭的?老贾叔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我早就不伤心了。” “老贾......” 要是老贾在,会让她被儿媳妇欺负吗? 没有男人保护的女人,就是命苦啊。 贾张氏泪如泉涌,抹着泪往院外走。 李有为心情更好了,拎起自行车跑出院,跟在她后面慢慢骑,大声唱着: “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再胖的人也有权利去爱美,想想大清为何不要你,宁可跑到保定头也不回。” “娘们儿哭吧哭吧......” “老娘我跟你拼啦!” 这一大早又是老贾又是大清的,那可都是她深爱的男人啊。 贾张氏张牙舞爪的朝李有为扑去。 李有为一个神龙摆尾,后轮一抬。 “噗!” 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在地上。 “嘶!” 看着就疼,后面的娄晓娥缩缩肩膀,“张大妈您没事吧。” 贾张氏咬紧牙关说:“没事。” “哦。” 娄晓娥紧走几步,追上李有为,“嘿,你刚才唱的很好听呀!什么歌?你把歌词改了吧?” “嗯,一个姓刘的人唱的,叫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原来的歌词怎么唱的?你能唱一遍给我听吗?” “不能!” 李有为歪歪扭扭的骑着车走了,还给你唱一个,要不要大爷给你跳一个? “小心眼的大傻子,唱两句怎么了?” 娄晓娥小声嘀咕了两句,去胡同口的商店买了块肥皂,揣在兜里往回走,边走边唱: “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哪怕再丑的人......张大妈,我没骂你,我,我走了。” 一抬头,眼见贾张氏眼神不善,娄晓娥快步跑了。 贾张氏恶狠狠的瞪着她的背影,转过头却又流下眼泪: “大清,丑怎么了?我能对你好啊!” “十年前我才四十出头!” “我能给你生孩子啊!” “不比你跑保定给人拉帮套强?” “呜~” “这他妈一大早的!” “呜~呜呜~” ...... 轧钢厂,废弃仓库。 李有为站在梯子上,对吊脚楼外观进行粗浅的修缮。 一天忙活下来,从外面看去已经很不错。 偌大的鱼池也挖好了。 总面积大概两百个平方,对于私人小院来说正好。 随着工程进展变的深入,他考虑的也更全面。 明天周末休息一天,周一开始抹水泥,等待水泥干燥的过程,可以把吊脚楼内部进行打磨。 两不耽误。 这都是经验啊。 第二天,周末。 贾张氏把家里所有被套都拆了,哪怕是过冬的棉被套也拆下来了,让秦淮茹去洗。 自己不舒服,也不能让别人舒服了。 秦淮茹把夏天的被套装进盆里,一脚把冬天的被套踢到门边,慢悠悠的出门了。 贾张氏胖脸哆嗦着,又不敢骂街,憋屈的眼圈通红。 身为院里的滚刀肉,什么时候受过这个气啊。 “噘嘴子,我唱歌给你听啊?” 忽的,李有为从门边探出脑袋,嘻嘻哈哈的说道。 “滚!小畜生!滚!” 贾张氏跳着脚骂街。 “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哈哈哈哈!” 李有为见贾张氏抄起笤帚,赶紧大笑着跑了。 “呜~呜呜~” 贾张氏抹着泪跑进易中海家,歪着嘴说:“老易,你不管管你徒弟?” 易中海无奈的说:“他一个傻子,你别理他不就行了?” “你不是说他装傻吗?” “老嫂子,也许我看错了吧,我也有点含糊了。” 易中海挠挠头,“反正他不对你动手,咱就拿他没办法。” “他踢我裆了!” “那,那不算什么,你又没受伤。” “我受伤了!我疼!” “老张!”老实如一大妈也听不下去了,“你跟老易说这个合适吗?” 易中海低着头,也暗骂她不要脸。 “呜~” 贾张氏哭着说:“我他妈最近也没主动招惹他啊,都是他主动欺负我,怎么还有这种人?” ... 小河边,芦苇荡里。 绿色的芦苇丛形成天然屏障。 里面波浪阵阵,时不时有换气时紧促的呼吸声。 李有为让秦淮茹憋气下水,感受全新滋味。 他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她还真感觉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快中午了。 上午去参加义务工的人逐渐往回走,两人才找机会分开上岸。 秦淮茹回到家后,发现贾张氏只给自己和棒梗做饭了,压根没管她和小当。 “妈妈,我饿了。” 小当奶声奶气的说道。 望着可怜兮兮的小黄毛丫头,秦淮茹心里一疼,说:“跟妈走,妈带你出去吃面。咱以后可不像以前那么傻了,省下来的钱都养猪了!” “啪!” 贾张氏狠狠拍桌子,歪着嘴骂道:“你他妈骂谁是猪?” “你。” 秦淮茹冷漠的看着她。 贾张氏刚站起来。 秦淮茹拿起菜刀,指着她,“来。” 铁包钢的菜刀锋利无比,刀锋闪烁着阴森的银光。 贾张氏震惊的说:“秦淮茹,你敢劈死我?” 第49章 和于莉的小游戏 秦淮茹手腕微微晃动一下,冷淡的说:“大前天晚上我已经死了一次,现在活一天赚一天,谁让我不舒服我就让谁不舒服。” 贾张氏缩着脖子,咽了口口水。 “咣当。” 秦淮茹把菜刀丢到砧板上,贾张氏浑身哆嗦一下。 “原来只要比恶人更恶,那恶人也会害怕?” 秦淮茹自言自语了一句,抱着女儿走了。 贾张氏在家里放声痛哭。 连最老实的儿媳妇都造反了。 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另一边。 秦淮茹走进面馆。 硬着头皮要一碗肉丝面和阳春面。 谁知面馆里没纯白面的面条,更没肉。 只有二合面勉强切出来的面条。 娘俩吃得喷香。 快吃完的时候李有为来了。 从现代人角度看,二合面面条反而比纯白面面条更香。 秦淮茹让小当去面馆后院找小孩玩,自己则坐到李有为对面。 小声说:“有为,以后晚上我不能去你家了,贾张氏和贾东旭肯定会盯梢。” 李有为点头。 秦淮茹说:“你以后想了,就在家里敲盆,然后过一个钟头,咱俩在河边第四个拐弯的地方,第三棵歪脖子柳树下见。” 李有为蹙眉,好家伙,能不能照顾照顾傻子? 这地方也太绕了! 不过很快想起,那不就是上午啪啪的芦苇荡边吗? 他又点点头。 秦淮茹贪恋的看了他一眼,去后院抱着孩子回家了。 家里,贾张氏正坐在桌边摇扇子,阴沉着脸,“哪像过日子的人?竟然还下馆子,不要脸!” 秦淮茹冷淡的说:“你再说我天天去!” “哼!” 贾张氏一脸不服,但接下来十来天,每天中午做饭,都老老实实的带母女俩的份儿..... 八月下旬了。 盛夏在悄然中过去。 正午的热气被傍晚的秋风带走,空气阵阵清凉。 原本闷热的废弃仓库里温度正好。 快下班了,李有为回到值班室换鞋,忽然听于莉在大铁门那喊他。 “有为,坏了!出事了!” “嗯?” 李有为放下搪瓷缸子,快步走出去,“怎么了?” 于莉侧身从门缝里钻进来,红着眼圈说:“你要走了!” “我要走了?我要去哪儿?”李有为一头雾水,“还有你是谁?” “我......你别管我是谁!” 于莉忿忿不平的接着说:“机修厂那群人太不厚道了,你救了他们的人,他们不感谢咱厂,反而要过来挖你,千万不能去,他们都是坏人!” “机修厂?哦。” 李有为都快把救人那事忘了,这都过去半个月了吧。 于莉忿忿不平的说:“我们宣传科还在议论呢,按理说机修厂应该过来表示感谢,他们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结果今天传来消息,机修厂竟然想把你给调他们厂去看仓库,每月四十六块钱!比你现在工资高出一大半!” 说着,紧张的问:“你去吗?” 李有为剑眉微挑,“机修厂有权利调我?” “机修厂是红叶轧钢厂的分厂!他们应该是通过总厂向钢协提要求了。你去吗?” “红叶?以前的二厂?” “对呀对呀!你去吗?”于莉着急的问道。 李有为纳闷的问:“怎么?我就非得看仓库?” 于莉说:“我问过了,有精神疾病的人不能进医卫系统,不然你早被咱厂调进医务室了。你去吗?” “哦,这样啊,不去!” 小院辛辛苦苦建设一半。 眼瞅着要开始享受幸福生活了。 去个蛋啊! 李有为快骂街了,难道优秀的人就这么容易被人惦记吗? 于莉却说:“唉,这恐怕由不得你。人家红叶体量在工业基地排第二,咱厂排第五,钢协肯定向着他们。” “红旗和红叶都是钢协亲儿子,咱厂以前是老娄家的三厂改制的,连捡的都不如。” “反正不去。” 李有为打定主意了,谁来直接撩阴脚伺候,反正他是傻子。 于莉说:“你为什么不去?在那能赚到更多钱。” “因为我爱你。” 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于莉猝不及防的哆嗦了下,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他虽然傻,但感情纯粹。 这辈子怕是找不到比他更真诚的了。 她背对着他坐下,酥手慢慢搭在衬衫洁白的纽扣上,慢慢解开了两颗。 声音微不可闻的说:“剩下的你来好吗?” 话音未落,一只手伸到她的前面,随着指尖轻动,一颗颗扣子水银泻地般顺滑的脱离扣眼。 于莉凝眉,好娴熟啊,自己俩手也没这么快啊。 正琢磨着,后背一凉。 另一只手似乎只是碰了钢扣一下,三个扣子就一起开了。 “熟练工?” 她脑海里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想那么多干什么? 既然解脱了束缚。 那就来吧。 她轻咛一声,钻进他怀里。 ...... 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晖顺着远处的通风口,斜着洒入巨大无比的仓库,值班室幽暗的光线变得比下午温柔了些。 于莉站在床前,脸色娇红的拽了拽衬衫下摆。 “李有为,咱俩的事不能往外说,知道吗?” “咱俩什么事啊?” “咱俩睡觉的事!” “谁跟你睡觉了,不要脸!” 李有为骂道:“咱俩只是做了一个舒服的小游戏!” “对对对。” 于莉松口气,这样就能毫无顾忌的玩儿了。 李有为却继续说道:“一个咱俩钻进一个被窝里,你夸我真厉害的小游......” “别说别说!” 于莉急忙捂住他的嘴,好家伙,说出去得死啊! “李有为,你能记住我是谁吗?” 于莉稍微放松了一些,出去说就出去说,反正别人听见了也不知道他跟谁做的小游戏。 李有为快速回答道:“你叫于莉,今年二十一岁,阎解成前妻,红星轧钢厂广播站编辑,有个妹妹叫于海棠,今年十八岁,是院里何雨水的学姐。” 于莉的狐媚眼瞪成铜铃,奶奶的啊,之前不是一点也记不住吗?现在怎么都能背户口本了呢? 嘿!忽然有点小窃喜,哪个女人愿意跟一个心里完全没有自己的男人睡觉? 可更多的是恐慌。 她无奈的问道:“你为什么记住了?以前你不是记不住吗?” “因为我爱你。” 李有为今天第二次不要脸了。 但这句话屡试不爽。 后世被说烂了的破词,在这个年代却有强大的杀伤力! 于莉脸色倏然一红,羞涩的说:“你这人怎么总说这个?” 李有为不回答。 于莉又问:“你说,你怎样才能不把咱俩的关系说出去?” “你天天来陪我玩,我就不说出去,不然我就四处说!” 李有为一脸坏笑。 小样儿,之前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可潇洒死你了。 大爷是个男人,哪怕是个傻子也要把你拿捏的死死的! 第50章 换车?行! “呵,呵呵呵呵。” 于莉媚笑,“李有为,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只有累死的牛,没有犁坏的地。我倒是能天天来,就怕你遭不住呦。” 李有为假装听不懂,傻子的人设就是好,遇到懒得回答的问题,只要装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就行。 “行,我答应你了,你也要遵守承诺,不要把咱俩的事说出去。” 莫名的,于莉有些信任他,转身扭动水蛇腰走了。 李有为伸了个懒腰,骑上自行车回家。 刚到前院。 阎埠贵凑上前,小声说:“有为呀,你这都骑了好长时间了,什么时候跟我换车?我可问你好些日子啦。” “那就今天吧!” 李有为服了,怎么天天净琢磨骗人呢?你是那块料吗? 上赶着找死啊。 “好好好。” 阎埠贵大喜过望,没想到真能骗到手。 至于说什么身为三大爷的面子,没那么重要。 就算去街道说理也不怕,他又没威胁李有为。 交换车的瞬间,李有为脑海中响起悦耳的声音: “叮......任务发布,阎埠贵占宿主便宜,请宿主选择是否让阎埠贵心疼的伤心落泪!”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三根芹菜” “选是选是。” 李有为换车就是为了坑人,顺路了。 换完车后,他背着手走进中院,直奔易中海家。 进门说:“师娘,阎解成不交生活费,三大爷正在家和他吵架呢,您快去劝劝吧。” “好。” 一大妈这就放下手里的锅铲,朝着前院走去,却见阎埠贵正坐在家门口洗车。 唉,竟然被这小子骗了?一大妈苦笑一声,说: “老阎,给有为洗车呢?你这三大爷当的倒是靠谱。” 阎埠贵老脸通红,支支吾吾的说:“我,我和有为换车了,这车以后是我的。” 一大妈不高兴的说:“你怎么这样?这不是欺负有为傻吗?” 三大妈说:“傻不傻的又不是你儿子,管得着吗?” 阎埠贵说:“一大妈,你可以说我算计,但我也没逼他,他乐意你也管不着。” 一大妈不善言辞,气得捏紧拳头。 恰好这时易中海和贾东旭一起回来了。 她赶紧说:“老易,老阎用二手车把有为的新车换走了。” 易中海瞪了老伴一眼,“李有为是成年人,他干什么用你管?” 一大妈气得低头抹眼泪,“行,不过老阎咱们先说好,你要是换出什么乱子,别来找我家,你也别找有为的后账。” 阎埠贵嗤笑,自己还能玩不过一个傻子?乐呵说:“放心吧!” 一大妈转头朝着中院走去,嘴角却是咧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仔细看她的眼睛会发现,哪有什么眼泪啊。 这时李有为走进前院。 四目相对。 李有为心里咯噔一声。 那边阎埠贵笑着呢,显然一大妈没说过他,没把车要回来。 那她笑什么呢? 没等多想。 就听阎埠贵说:“有为,车是不是你自愿跟我换的?” “是啊。” 李有为推着那辆二手飞鸽走了。 既然他这么说,本就不打算管闲事的易中海松口气,领着贾东旭走了。 大家都走了以后,阎埠贵赶紧冲屋里大喊:“解成,扶我上车!” 阎解成坐在小屋里发呆呢。 以前有媳妇的时候嫌烦,恨不得没媳妇,一个人多清净。 现在媳妇跟人跑了,还是跟一个傻子跑了,又觉着空落落的,还很生气! 人呐,总是失去了才开始想着别人的好。 于莉虽然欲望强烈,给他带来不少麻烦,但平时也尽心尽力照顾他。 其实这些也没那么重要,关键是以后没人帮他出生活费和房租了呀。 “唉。当时意气用事,怎么把钱的事忘了呢?” 阎解成听老爹在外面驴叫,有些烦躁的出门。 看见乌黑崭新的自行车时,顿时惊呆了,说: “爹,这是您给我买的自行车吗?” “你真想瞎了心!这是我跟李有为换的,来扶我!” 阎埠贵身高一米六几,适配车型是二六,这辆二八他是真上不去。 阎解成凑上前,说:“爹,您真行,用辆二手飞鸽换全新永久!” “那是!” 阎埠贵得意的笑着,最近傻子更傻了,院里人却纷纷吃亏。 唯有自己占了大便宜! 论脑子,自己还是全院独一份啊! “老阎啊!”三大妈说:“以后骑车小心点,你看你上车都费劲。” 阎埠贵微微一笑:“我腿这么短,骑二八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我这就去修车铺给卖了,再买辆二手飞鸽回来!估计净赚一百!” “啊?净赚一百?” “你们可别忘了,这完全是新车!” 阎埠贵抚摸着乌黑光滑的大杠,仿佛抚摸着三大妈年轻时的屁股,恋恋不舍的说:“我去修车铺打听过了,新车他们二百收。” 闻言。 母子明白过来,是啊,这是纯新车,李有为平时并不怎么骑,自然不能完全当二手车算。 阎埠贵接着说:“我也不打算多要,问修车铺要一百块钱加一辆二手的飞鸽或者海鸥就行。” “老阎,你这个!” 三大妈崇拜的看着老伴,一倒手赚了三个月工资,家里的日子越来越红火了。 阎解成心头火热,说:“爹,给我也买辆二手车吧,反正您白赚的!” “滚!” 阎埠贵推着车走了。 院门口有块上马石,踩在上面也能上车。 上车后,他晃晃悠悠骑了起来。 哎呦,前面有个小坑,可不能把车轮硌出痕迹,那卖车的时候就要折价了。 那帮收车的修车铺老板可黑! 阎埠贵赶紧甩开小短腿下车,却再也上不去了,便推着溜达,那也美滋滋! 另一边。 东直门老城墙里,进门左数第三家就是间修车铺,墙上挂着各种型号的车轮,门口有个测试轮胎气密的水槽,一辆轮子歪了的坏车倒扣在旁边,辐条上还挂着八开口的辐条圆圈扳手。 “这是四十块钱,您拿好。” 老板是铺子里的私方经理,四十来岁,哆嗦着手把钱递过去,眼里闪着激动的光芒。 好啊! 遇到个傻子来卖车! 这辆二手飞鸽用的十分细致小心,起码八成新呢,按理说回收价高达六十左右。 但他见李有为说话稀里糊涂,准确的判断出这是个傻子,就试图报价四十块钱,李有为竟然同意了。 平白无故多赚二十啊。 “嗯。” 李有为接过钱揣兜里,扭头就走。 刚走出修车铺,就见三大爷阎埠贵推着二八大杠迎面而来。 第51章 当傻子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四目相对。 空气似乎凝固了。 两人好像都有点尴尬。 毕竟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事。 “我操不好!” 阎埠贵心里一惊,这傻子成精了? 怕是把他的车卖了,又来要这辆永久二八? 想调转车头已经晚了,他警惕的说:“李有为,你怎么在这?” 无论如何,车在手,谁也别想抢走! 想到这,他紧紧的握住车把。 李有为走过去,忽的飞起一脚。 “噗!” 阎埠贵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在地上。 一只手还贪恋的抚摸着硬胶车把,坚持了一秒终于坚持不住,缩下去捂住要炸裂的蛋。 车子一偏,李有为赶紧扶正,踩着阎埠贵后背跨过大杠,使劲一蹬扬长而去...... 车铺老板看呆了,当街抢劫? 算了,管他呢。 正好该下班了,他锁上车铺,也扬长而去。 黯淡的天色里。 一个小老头捂着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一阵晚风吹过,带走轻微的呜咽声,传出去极远,极远...... 另一边。 “叮......阎埠贵被心疼哭了,任务完成。”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领奖?” “嗯!” 李有为徜徉在路人羡慕的目光里,开开心心的吭了声。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丝绸100匹” “转信息界面:”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6岁 身高:180.2公分 体重:58公斤 体质:197(男性平均值100点) 称号:急救术 空间:110立方米 物品: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水能静音电锯:一台 防水水泥:82吨 安神清漆:100升 温泉石:1块 现金:1140.24元 丝绸:100匹 棉花:122斤 猪肉:65斤 面粉:110斤 白糖:5斤 古巴糖:9斤 奶糖:5斤 饼干:6罐 ...... “丝绸?好东西啊!” 望着空间里红蓝紫青四卷丝绸,李有为大喜过望。 现在虽然有丝绸店,但市面上已经几乎不流通丝绸票。 现在谁也不敢穿着丝绸衣服出去,但可以做被面啊! 那光滑细腻的亲肤感可爽,上辈子都没享受过这种奢侈品。 “好好好!讲究!” 李有为双腿仿佛灌满了力气,没多久就蹬回帽儿胡同。 胡同口。 三大妈携长子阎解成、次子阎解放、小儿子阎解旷等待着老阎凯旋归来。 天太黑。 大家只是影影绰绰的看见一个人骑车而来。 算算时间,应该就是阎埠贵了。 阎解成急忙上前,“爹,回来了啊!” “嗯!” 李有为停车,拍拍他的头,“你妈呢?让她给我烫壶酒。” “我操你姥姥的李有为!” 阎解成猛地拍掉他的手,“我爹呢?” 李有为甩甩手,笑着说:“我不就是嘛?” 三大妈怒道:“李有为!你没大没小!你不要脸!” 模糊的光影中,三大妈怒目圆睁,好似那烟熏的太岁,火燎的张飞,李有为怂了,不想和这么丑的扯上关系。 赶紧拎着车进院。 院外。 三大妈窝火的说:“你们爹也是的,怎么还不回来。” “不对呀妈!” 阎解放说:“我看李有为骑回来的是那辆永久二八啊,不是换给爹了吗?” 黑灯瞎火的,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三大妈和大儿子对视一眼,急匆匆朝着门洞跑去。 跑进中院,两人往李家一看,门边正是那辆永久二八。 咣当。 三大妈猛的推开门,大声问:“你三大爷呢?他的车怎么在你这?你把他怎么了?” “车?这是我捡的!” 李有为歪着脸大声说道,最近他闲着没事就去东大街那溜达,观察总坐在道边的老傻子徐老二的神态,学的越来越像了。 阎解成说:“这是我爹的车,我爹呢?” “你爹?” 李有为皱着眉,似乎在思考,自言自语的说:“车旁边那个被撞死的老头是谁?我怎么好像认识?” 三大妈腿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惊恐道:“在,在哪?” 李有为指指西边,“东直门大街那。” “老阎啊!” 三大妈哀嚎一声,连滚带爬往外跑。 “妈,妈!” 阎解成追上去说:“妈,您忘了他会骗人的事?咱信他干什么?” 三大妈哭着说:“这种事谁敢赌他骗没骗人?赶紧找吧!” 阎解成心说也是,仗着年轻腿脚快,朝着前面飞奔而去。 “老阎呐,我还没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肚里又有一个孩子了,难道要让他成为遗腹子吗?” 三大妈抹着泪往前小跑。 十来岁的阎解旷咧着大嘴哭,“我爹死啦,我爹死啦!” “解旷!闭嘴!” 远处忽然传来阎解成的声音。 接着是阎埠贵的声音:“逆子,喊什么呢?” “老阎!” “爹!” 三大妈和阎解旷飞奔过去,拽着他走到路边一户人家的后窗前,借着灯光上下打量。 见老伴没事,三大妈再也忍不住委屈,哭着说:“老阎,李有为说你出车祸了,吓死我了!” 阎埠贵摸摸老伴胳膊,“行了别哭了,我没事。” 阎解成问道:“爹,你还没说呢,你车怎么在李有为那?” 阎埠贵悲苦的流下眼泪,把把刚才修车铺门口的事说了一遍。 “啊?他不会是把换的车卖了,又把你的车抢走了吧!”阎解成有点反应过来了。 阎埠贵点点头,“现在看就是这样,这李有为贼啊,我都怀疑他到底傻不傻。” 三大妈也说:“老阎,我也怀疑,这李有为看着疯疯癫癫,其实最近一点亏也没吃!” 阎埠贵说:“何止不吃亏?是占了大便宜!几天功夫手表有了车有了,还四处混吃混喝,简直把傻子身份用到了极致!” 说着,他皱皱眉,“但他确实是傻了,这么多年下来不可能有假,难道是病情严重之后的巧合?” “估计是巧合吧。” 阎解成比李有为小几岁,但也算一起长大的,对李有为的变化看在眼里。 一家人不琢磨这个了,站起来朝着帽儿胡同走去。 路上,三大妈问:“老阎,现在怎么办?” 阎埠贵没说话,而是一直朝前走着。 拐了两个弯,一家人走进帽儿胡同,进院后直奔中院李家。 李有为正躺在家里听收音机。 “李有为,你在哪弄的?” 看着崭新的大红收音机,阎埠贵眼珠子快瞪掉了,这收音机是红旗牌的,售价高达一百九十五元。 李有为晃悠着脚丫子,眯着眼睛笑,“怎么样土行孙,咱这日子越来越好了吧!羡慕不?咦?你眼圈怎么红了?” 第52章 贾家又犯病了 阎埠贵怔怔的看着收音机。 三大妈小声说:“老易可真舍得啊。” 阎埠贵点点头,“看来老易开始担心他婚事了,想给他先把东西配齐,唉。” 手表、车和收音机,差个缝纫机就能组成结婚四大件了,而且还是顶配的三转一响。 阎解成小声问:“爹,一大爷说这是李有为用离间计报复他和贾东旭啊。” 阎埠贵侧目,“老易是说这个了,但什么时候说车表不是他买的了?” “哎?是啊!” 阎解成这才发现自己想当然了。 李有为懒得鸟他们,眯着眼睛听收音机,里面播报着各种喜讯。 其实听着挺没意思的。 但内容不重要,屋里有个动静就挺好,免得死气沉沉的。 阎埠贵示意阎解成推车。 阎解成的手刚要碰到车把,李有为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 “你别过来!” 阎解成双手捂蛋,惊恐的说道。 被踢出心理阴影了。 不仅是他,就连阎埠贵也侧身防备着。 李有为走过去猛一抬脚。 “噗!” “嘶!” “哎呦!” 阎解成倒吸着凉气,甩手跑出屋。 真没想到,捂住了他也踢啊! 李有为转向阎埠贵。 阎埠贵和三大妈拉着二三儿子就跑。 “老易,老易!” 阎埠贵跑到易中海家,悲苦的说:“你徒弟骗了我,他把我车卖了,又把新车抢回去了,你这个做师父的不能不管啊。” 易中海扶额,最近被李有为坑惨了,真不想沾边。 一大妈说:“老阎,天落黑前咱可说好了,我们不管你和有为换车,但换出问题你也别来找我们。” 阎埠贵说:“可现在问题太大了,你们不能不管啊!” 这就有点耍无赖了。 易中海沉声说:“老阎,开个全院会吧,但你长点教训,以后离他远点。” 阎埠贵忙不迭的点头,跑出去召集众人了。 大概只过了五分钟,全院二十来户人都出来,四五十个大人围着中院中庭,外圈一群孩子跑跑闹闹。 三个大爷坐在中庭靠前的桌边。 二大爷刘海中看向人堆里的贾东旭,笑着说:“东旭,你什么时候买的收音机?” 贾东旭一愣,“没啊,我师父买的吧。” 易中海正端着搪瓷缸子喝水,闻言说:“我也没买。” 所有人循着声音看向李有为家。 三大妈随口说:“老易,不是你给他买的吗?” “闭嘴!” 阎埠贵怒喝一声,前段日子易中海和贾东旭闹矛盾,正是因为他给李有为买东西。 现在说这个,不是把易中海往火坑里推吗? 傻柱大大咧咧说:“本来我还不信,三大爷你这一嗓子我倒信了,呵呵,呵呵,呵......” 大家都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以为就你聪明? 雨水暗戳戳拽拽他衣角,傻死了。 阎埠贵嘴里发苦。 是啊。 自己一句闭嘴,反倒像坐实了。 贾东旭眼神不善,扫了眼易中海。 易中海轻叹一声,也许不该开这个全院会? 这时,李有为姗姗来迟,走到傻柱边站着。 两人最近关系比较好,还互相飞了个眼。 李有为冲前面说:“收音机买回来啦,谢谢师父!” 易中海沉声说:“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谢我干什么?” “谢谢师父的钱和票......哎呀我忘了,您不让我说,师兄会不高兴的。” 说完,李有为缩到傻柱身后,却挑衅的看着贾东旭。 易中海气得头皮发麻,“李有为,我什么时候给你钱了?你怎么总是想离间我和你师兄?” 李有为缩在傻柱身后不说话,该说的说完了,剩下的大家自己脑补吧。 易中海起身说:“老刘,你知道我去年得了一张收音机票吧!” “我知道,先进工人的奖励。” “嗯!”易中海回家,从床底下取出饼干盒子,回到外面打开盒子翻找起来。 众人看着,估计一大爷要自证清白了。 谁知易中海越翻越快,却怎么也找不着那张收音机票。 他急得冒汗,看向一大妈,“票呢?” 一大妈摇头。 易中海看向李有为,怒道:“你最开始是骗,然后是抢,现在又变成偷了?” “老易呀,没事,我和东旭都理解,小徒弟受人心疼嘛!” 贾张氏歪着嘴,阴阳怪气的说道。 贾东旭冷笑道:“师弟,别怕,你还有师父呢!师父对你是一般的好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暗自摇头。 老贾家人又犯病了! 十几年来,易中海对老贾家倾心尽力。 就事论事,就算他给李有为买表、车和收音机又能怎么样? 就能把他对老贾家的好抹去? 老贾家还真就干出这事了。 易中海怔怔的看着贾张氏,又看向满脸冷漠的贾东旭,忽然有点想哭。 前几天刚和解! 现在又闹。 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易中海就这么不值得相信吗? 人心有时候一下就死了。 他捂着胸口慢慢坐下,忽然苦笑一声。 “那咱们就不说这事了,说说车的事吧。” 易中海目光苍凉,“有为,怎么回事?” “师父,土行孙抢我车!” 大家纷纷看向阎埠贵。 阎埠贵老脸通红,全院就我最像是吗?一群畜生! “老易,我跟他换车骑,本来说好的明天换回来,谁知他把我车卖了,你看怎么办?” 既然闹大了,换车就换不成了,还是保底吧。 易中海问道:“有为,是吗?” 李有为没听见一样。 一大妈着急的推了他胳膊一下,“问你话呢,说话啊。” 李有为迷惑道:“有为是谁?” “唉,更傻了,一会知道自己是谁,一会又不知道。” “是呀,也难怪老易开始心疼他了,毕竟是小徒弟。” “三大爷就欺负人,拿旧车换新车骑?我看就是想欺负人家傻,换了就不换回来了!” “三大爷不至于吧!” “什么至不至于?就是欺负人傻!” 邻居们议论纷纷。 一大妈说:“你就是有为!你师父问你,你把三大爷的车卖了吗?” 李有为说:“三大爷是谁?” 一大妈下意识说:“就是土行孙。” “轰!” 哄堂大笑。 阎埠贵张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土行孙是谁?”李有为天真无邪的问道。 一大妈败退。 见状,易中海说:“老阎,你怎么知道他把你车卖了?” 第53章 阎埠贵掉大分 阎埠贵赶紧说:“我看见他空着手从修车铺出来了,肯定是卖了。” 易中海沉吟片刻,“你没进去看看?” “李有为踢我裆,等我缓过来修车铺下班了。” “行吧,明早咱们带着保卫科科长和有为一起去,要是卖了就让他给你买回来。” 易中海疲惫的站起来,又说:“要是有为没把你车卖给修车铺,你又怎么说?” 阎埠贵说:“老易,你不能这么偏向他啊,他肯定卖了,我还能说假话吗?” 易中海摆摆手,“咱老哥俩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当然不怀疑你。只是这事不能没完没了,我提个建议。” “要是他把你车卖了,让他买回来给你。” “要是他没把你车卖了,这事就算完了,各安天命,你看怎么样?” 这个说法倒也公允,谁让阎埠贵一口咬定李有为把车卖给那家修车铺呢? 阎埠贵没办法,说了声好。 大家散去。 易中海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家。 一大妈赶紧给他沏了一杯茶。 易中海摩挲着搪瓷缸子上的红星,轻声说:“以后,贾张氏来要粮,一律不给。来借钱,一律不借!” 一大妈小声问:“那之前借的呢?” 易中海扣上搪瓷缸的盖子,起身往里屋走,“当喂狗了。” 一大妈点点头,望向斜对面的贾家...... 贾家。 贾东旭说:“妈,咱们是不是不该表现出不高兴?” 贾张氏说:“没事,他一个绝户受了委屈也得忍着,你看吧,他明天就得给你买个大件!” “嗯!”贾东旭笑着说:“那你说我是买个自行车还是买个收音机?还是买块表?” 贾张氏说随便。 次日,一早。 易中海带着阎埠贵、保卫科陈科长和李有为一起去修车铺。 车铺在老城墙那边,不算远,大家走了十几分钟就走到了。 修车铺公方经理笑脸相迎,问各位有何贵干。 私方经理,也就是昨天收车的老板深呼吸几口气,也跟着走上前。 陈科长说:“老易,你熟悉情况,你说吧。” 易中海点点头,把李有为拉到身边,“两位经理,昨天他来卖车了吗?” 公方经理昨天有事不在,看向私方经理。 私方经理心里一沉,缺德的钱不好挣啊,试探道:“你记错了吧,你来了吗?” 李有为就知道他不敢承认,要是传出去低价收购傻子的车,街道和派出所得给这围了,工商局当天就会来销照! 这年代,怎么说呢? 李有为迷惘的说:“我来给我车打气,你忘了吗?” 私方经理顺着说:“哦对,是不是快下班的时候?” 李有为说:“对啊。” 私方经理对易中海说:“这位同志,昨天他来给车打气,打完就走了,没有卖车。” “放你娘的屁!” 阎埠贵大骂道:“他昨天空着手出来的,打什么气?往腚眼里打气?” 私方经理不悦的说:“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谁知道你什么时候看见他的?我们每一笔买卖都是有记录的,你看账本!” 说着把账本递给阎埠贵。 阎埠贵找到昨天那页,果真没有。 私方经理说:“你要是不信就进来找找。” “找就找!” 阎埠贵进去一阵寻摸,又到外面大树底下的一排车里找,还真没找着。 “你是不是偷着卖了?怎么没有?” “血口喷人!” 私方经理受了天大委屈一般说道。 心里却说看人真准,昨晚刚弄黑市给卖了。 正常的车可不敢卖,低价收傻子的那叫黑车,就指着这种难得的机会捞外快。 这种车遇到了就要快收快销,防的就是有人来找后账。 只要找不见车,那就是糊涂账,烂账! 派出所来了也不怕! “不是,李有为,你把我车弄哪儿了?” 阎埠贵慌了,毕竟他确实没看见卖车的过程。 “不对!”阎埠贵又说:“你不可能来打气,因为你出来时候没车,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拍着大腿,脑子嗡嗡的。 陈科长说:“易师傅,等你们找着证据再找我吧,或者直接找派出所也行。” 易中海点点头,“辛苦你了科长。” 陈科长客气了句,绕开李有为走了。 易中海拍拍阎埠贵肩膀,也走了。 李有为赶紧推车跟上师父。 只听身后传来阎埠贵的哭声。 一辆二手车也要八九十呢! 小三个月工资没了啊! “李有为你给我站住!” “我站你姥姥!” 李有为骂了一句,骑着自行车溜了。 秋风惬意,阳光明媚,一大早的心情好极了。 “腾腾腾腾!” 李有为歪头,顿时眼皮一跳。 阎埠贵竟然疯狂捣腾着小短腿,一脸讨好的在他旁边跑。 速度挺快啊! “土行孙,跟着我干嘛?” “有,有为,可怜可怜三大爷,你就告诉我你把车弄哪了吧,我,我有重谢!”阎埠贵哀求的说道。 “唉。”李有为捏闸,眯着眼睛回忆,“琉璃厂南门门口。” 阎埠贵撒腿就往前跑。 李有为乐颠颠的看他小屁股一扭一扭。 阎埠贵跑出去两百多米后忽然回头,又疯跑回来骂道:“李有为,琉璃厂离这快二十里地,你昨天哪有时间去那么远?而且琉璃厂只有东门、西门和后门,哪他妈有南门?” “小老头反应挺快啊,再说了你看你什么素质?当老师怎么能骂人呢?我操你十八辈祖宗的!” 李有为趁着他还没到跟前,骑车大笑着溜了。 阎埠贵大喊道:“我跟你势不两立,我跟你结仇了!” “去你姥姥的,我早跟你结仇了。” 李有为骂了句,哼着小曲儿徜徉在清爽的晨风里...... 他歪歪斜斜的骑着车进厂。 “有为!有为!” 杨厂长从传达室里跑出来,大声喊道。 李有为捏闸,回头说:“早啊厂长。” “早。”杨厂长冲身后说:“各位,这就是我们厂的李有为。” 接着,传达室里走出四个中年男女,三个男的穿中山装领导模样,女的穿白大褂。 白大褂点点头,“厂长,就是他。” 接着走上前,说:“李有为同志,感谢你那天帮我厂工人止血,本来我们想当晚就来感谢你,但因为一些原因没来,这是你的银针。” 说着,双手递过去一个信封。 李有为接过信封,点点头,“客气。” 白大褂毕恭毕敬鞠了一躬。 达者为师,和精神正不正常无关。 被称作厂长的人也走上前,伸出手客气说:“李有为同志你好,我是隔壁机修厂的厂长纪长风,感谢你那天仗义出手。” 第54章 超高待遇诱惑 “客气。” 李有为跟纪厂长握握手,不过一触即分。 杨厂长走到自行车边,笑着说:“是啊,小李是仗义的好同志。” 纪厂长呵呵笑了声,听出言外之意中的机锋。 只是在具体的利益面前,有些东西不值一提。 工厂评先进有个重要指标,就是看哪家死的人少。 有不少厂明明各项指标很优秀,但因为超了伤残指标而评不上先进。 如今医疗人才奇缺,水平稍微高点的都在医院,造成各大工厂医务室水平差不多的现象。 具体说就是一样菜。 李有为精神不正常,不能进入医卫系统。 所以他相当于一个急救能力出众的工人! 这个属性是几乎所有工人都不具备的。 这让他有了最大的稀缺性。 工伤死亡率最高的并不是当场死亡,而是大出血死在去医院的路上,有个急救能力出众的人坐镇,是每个厂长梦寐以求的事。 不说别的,伤残指标就甩别人一截啊! 杨厂长拍拍李有为肩膀,说:“有为,机修厂要给你一份看仓库的工作,每月工资四十六,上面已经批了。” 人影一晃。 “噗!” 纪厂长屁股一翘,惊愕的瞪着李有为,夹紧双腿跪了下去。 “哎?” 另外两个领导模样的人急忙上前。 “噗!” “噗!” 两人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了下去。 机修厂的女大夫慌忙后退,夹紧双腿惊恐的看着他。 看来他是那种最可怕的精神病人,就是表面看不出来傻,其实心里藏着的都是暴力! “李李李,李有为,你怎么能这样呢?” 杨厂长快笑出声了。 李有为冲他飞了个眼,骑车走了。 杨厂长蹲下,扶起脸色铁青的纪厂长,“唉,我说了你们不信,他这人不好相处啊,现在知道了吧。” 纪厂长轻轻推开他的手,弯腰拄着膝盖说:“那我们也要。” “啊?” 杨厂长傻眼了,“纪厂长,咱们起码也要考虑他的意愿吧。” “杨厂长,工人阶级最光荣,我们都是为工人阶级服务的,但工人也要服从组织上的安排。” 纪厂长一句官腔顶回去,一瘸一拐的朝着极远处的废弃仓库走去。 他带来的三个人也跟上去。 杨厂长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废弃仓库。 值班室。 光线昏暗。 纪厂长环顾四周,心里有数了,微笑着说:“李有为同志,我想和你聊聊。” 李有为躺在床上翘着腿,拿起一本小人书,懒洋洋说:“不听,出去。” “嗯,好的。”纪厂长点点头,说:“是这样的,我们厂医务室旁边有个小仓库,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值班室,值班室有大窗,大床,还比这里多一个火炉和电灯。” 李有为愣神,刚才自己说没说不听?光想没说?不能吧。 再说了他前段日子去过机修厂医务室,旁边哪有仓库? 纪厂长继续说道:“平时你闷了,还有小大夫和小护士陪你聊天。” “咳!”杨厂长咳嗽一声,不要脸啊,还特意提“小”,意思就是年轻姑娘呗。 就连跟来的大夫和两个领导模样的人也垂下眼眸,眼观鼻鼻观心。 没想到平日里严肃的厂长不要脸起来,比谁都不要脸。 见李有为不说话,纪厂长又说:“你每月工资四十六,另外厂里每月从互助金里拿出十块钱,作为你治疗精神疾病的补贴!也就是说你每月能拿五十六元!” 说完有些紧张,这是能拿出的最好的条件了。 说是工人需要服从组织安排,但那是针对正常工人。 而他是个傻子,要是就不听从安排,谁也拿他没办法。 毕竟人家有功,总不能因为人家有功劳就强制安排。 李有为忽然坐起来,四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怕疼啊! 杨厂长嘴角咧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有为,踢他们!这群不讲究的! 李有为说:“纪厂长,今天你能看见我,是因为八年前杨厂长破例收留我,给我份工作、给我一碗饭吃。多余的话我还用说吗?” 杨厂长心里一酸,嘿嘿干笑两声坐到椅子上,转头望向窗外。 远处,高空中的长方形通风口跃入温暖的阳光,像是悠长的时光,穿越一排排木料堆洒进值班室。 这些年他提携过不少人,只要别的厂挖,就没一个留下来的。 每一个,他都微笑送别,给予祝福。 天知道他每一次心里都像被刀剐一样难受。 在利益面前,人就真的可以不讲情谊吗? 倒是李有为知恩图报。 这世界到底什么样的人才是正常的? 他摇摇头,几根手指轻轻敲打桌面。 有节奏的声音,让场面愈发平静。 一旁,纪厂长思索了足足一分钟后,深深的叹口气,这人挖不走了。 “小李,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了,希望你快快乐乐的。” 又冲杨厂长说:“今天打扰了,我这就去钢协说明情况。” “嗯。”杨厂长伸出手,两人握了一下。 纪厂长又冲李有为伸出手,握手时颇为用力,笑着说:“随后我会安排厂里给你送来物质上的谢意。” 李有为见人洒脱,不好的印象淡了几分,说:“我有个建议。” “请讲!” “这里和贵厂医务室一墙之隔,不如在墙上钻个门,你们厂需要急救的时候可以来找我。” 纪厂长脸色激动,这不等于调人成功了吗? 这办法绝啊! “老杨,你看......”纪厂长称呼都变了,现在只想套近乎。 “可以!”杨厂长痛快答应。 “好!谢谢,万分感谢,我替机修厂全体职工谢谢二位!” 纪厂长激动不已,“对了,我厂每月从互助金里特批五十六元,作为补贴发放给贵厂的李有为同志!我们不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杨厂长点头,这属于特例,在工人人命大过天的年代,钢协必须特批。 李有为却说:“我不要钱,留着给你们厂食堂买点肉,改善改善大伙儿生活吧。” 要钱有什么用?获得广泛的好人缘才最要紧。 过几年起风了,好人缘就是护身符,加上傻子人设双保险! 稳稳度过那些年比什么都强! 纪厂长怔住了,“这.......这不合适吧,你太吃亏了。” 李有为说:“我要教育你这个同志,劳动人民讲什么吃不吃亏,工人兄弟之间就该互帮互助。” 这大字眼,谁敢说个不字? 第55章 被扣工资了 纪厂长深呼一口气,说道:“好,我这就去安排门的事,别的回头再说。” 出门后。 机修厂劳资科科长说:“厂长,我怎么觉得这人觉悟很高呢?” “觉得?” 纪厂长呵了一声,“你从咱厂找一个出来我看看,马上破格提拔!” 劳资科科长不说话了。 纪厂长说:“不能让人太吃亏,以后通知食堂安排小灶,每天中午专做专送,有好的先供给他,让医务室的小丁大夫负责送饭,搞好两家关系。” “好。” 劳资科张科长忽然挑眉,小丁可是厂花,让厂花去送饭,有点意思。 纪厂长停住脚步,看向跟来认人的大夫,问道:“这李有为属于什么情况?和他对话太顺畅了,完全看不出他精神有问题,但他为什么要踢我们呢?” 大夫说:“厂长,精神类疾病是我国正在研究的全新领域,我懂得也不多,但知道有种人平时看着好人一样,冷不丁哪下就抽了,他应该就是这种。” “冷不丁哪下就抽了?” 纪厂长笑笑,还真是! 值班室。 杨厂长坐在床边,家长里短的聊着。 他有些愧疚的说:“有为,厂里不给你装灯和炉子是因为防火,你还记得吧?” “记得。八年前您本来给弄了个炉子,结果我差点把值班室点了,从那以后你就不让我生火了,但给特批了一床棉被。” “嗯。” 杨厂长低下头,“咱厂没红叶那么有钱,甚至比不上人家分厂,待遇上我没法给你往上提了,我怪不好意思的。” “有口饭吃就行啦!” 李有为拍拍杨厂长肩膀说道。 杨厂长诧异的看着自己肩膀,全厂哪有工人敢拍厂长肩膀的? 他哈哈大笑,他的肩膀,李有为可以拍。 今天发工资,杨厂长说到时候让劳资科的人送来,以后都这样。 转眼。 下午三点。 宣传科科长让于莉去看看李有为,争取再挖掘一点事迹出来,好接着宣传,把道德标兵塑造的更立体一些。 于莉刚走出宣传科,就碰到劳资的人也朝着废弃仓库走去。 那人苦大仇深的,一脸忿忿不平。 “小刘,你受气了?” 两个科室是邻居,于莉一直觉得小刘是个脾气温软的姑娘。 小刘说:“于编辑,你说气人不气人?咱厂竟然克扣李有为的钱!” “啊?不能吧!李有为现在行情可好,今天红叶没挖走,但听说红旗也开始惦记了呢。” “红旗?” “红旗轧钢厂。” “妈呀,那可是咱们工业基地最大的轧钢厂!” “对,咱厂为什么扣李有为的钱?” 于莉有点恍惚,难道就不怕李有为一气之下跑别的厂去? 小刘说:“我也不知道,会计说有副厂长签字,我一个小跑腿的就没接着打听。” “嗯,走吧。” 于莉想看看李有为怎么解决这事。 两人走到废弃仓库前,侧着身钻进门缝。 于莉喊了好一阵,李有为才从木头堆里出来。 “李有为同志,我来给你送工资!” 小刘眼圈红红,把十块钱和1.5张工业券给他。 李有为笑着说:“小刘你开我玩笑,工业券对,但工资少了二十,你快拿出来!不然我揍你啊!” “我没和你开玩笑,会计就给了这些,你快去问问怎么回事,凭啥好人就要被欺负?” “你先别哭。”李有为温和的说:“会计应该是搞错了,回头我去拿一下就行。” 小刘摇头,“不是,会计说副厂长签字了,每月就给你十块,持续一年。” “我想想哈!” 李有为眯缝起眼睛,回忆穿越来以后一系列的事。 很快锁定了棒梗变傻那件事。 因为贾家本来吵吵着要求赔偿,后来忽然没动静了。 还以为他们怂了呢,没想到竟然联合财务科搞他。 贾东旭那种怂货哪有这么大能量? 估计是几个人联合起来去保卫科做伪证,才有可能达到这个效果。 他慢慢点头,“哦,原来如此......下手挺黑啊。” 小刘和于莉几乎同时问道:“你知道怎么回事?” 李有为笑着说:“我知道,没事,这事你俩就当不知道。” 于莉说:“那不行!一个月就给你剩十块钱,你怎么活?” 李有为说:“贫困户标准是每月五块钱一下,我这有十块钱呢。小刘你先走吧。” 小刘憋屈的走了。 于莉还要说什么,却被温软的唇堵住了唇...... 很久以后。 傍晚,夕阳西下。 于莉站在窗前整理衣衫,脸色妖红。 “李有为,等下推着车回家吧。” “为啥?” “怕你腿软摔跤,推着车还能扶着。” 说着,于莉微微俯身,“明天还要我来吗?” 李有为跳下床,“来吧,看我干不干你就完了!” “粗俗!” 于莉媚笑一声,扶着墙走了。 李有为没回家,而是去仓库后面,趴在鱼池边按压防水水泥。 几天下来已经崩硬崩硬。 俗话说水至清则无鱼。 需要搞点小石头铺底培养硝化细菌,只有菌群建立完善了,鱼池才可以水质均衡,不浑浊而健康。 他把堆在旁边的小石头用挖掘机一点点铺满小池子,从空间里放出提前预存的河水泡池子。 结果70立方米的水只是铺了个底。 他又去河边取了八次水,才把接近三百平的鱼池堪堪放满。 天色已黑。 李有为骑着车下班。 回到院里。 他直奔东厢房。 屋里,易中海夫妇正在吃晚饭。 简简单单的两个菜,炝土豆丝、炒大白菜,再加几个二合面窝头。 如今几乎家家户户没有白面。 由白面和玉米面混合制作的二合面窝头,已经算是财富的象征了。 八级大工是一个工厂的技术保障和重器,全厂就那么三个,平时受到很大优待。 “师父,有人欺负我。” 李有为坐到桌边,伸手要抓窝头。 “啪!” 一大妈一筷子打下去。 易中海见老伴拦了,便没说话。 谁知道一大妈说:“洗手!” “嘿嘿。” 李有为去缸里舀了一瓢水洗洗手,又坐回桌边,抓起一个窝头就啃。 易中海说:“谁欺负你你找谁去,别找我!” 第56章 将来,他的家业都是我的 “就你欺负我的!” 李有为笑着说道:“你是不是拉着三个大爷串供,诬陷我主动把棒梗抓回家油炸,然后让保卫科科长找财务科科长扣我工资给贾东旭了?” 易中海一怔,谁泄密了?准啊! 不过也不大在意。 这种事是糊涂账。 三个大爷之间虽然貌合神离,但有攻守同盟,绝不可能出卖他。 “有为啊,那天确实是你把棒梗抓回屋里的。” “哦。” 看来真拿人当傻子啊,李有为从兜里掏出手帕擦擦嘴。 出门后从空间里取出两张大黑十捏在手里,大声说:“谢谢师父把钱补给我,我再也不担心吃不饱啦。” 屋里。 易中海紧紧闭上眼睛,死死捂住胸口,“毒,毒啊!这小子毒啊!” 一大妈说:“你不是说了不跟东旭处了吗?还难受什么?实在不行你去解释啊!” 易中海说:“你明知我要脸,还还让我去解释?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 贾家。 贾张氏飞快的跑到门边,见李有为手里捏着钱,回头说:“东旭,你看,你师父看着好像向着你,其实什么都帮那畜生。” 贾东旭淡然的说:“妈,我想好了,以后我不会给他养老,但咱们先好好处,等他不能动弹那天再翻脸,到时候他的家业都是我的。” “也对!” 贾张氏直点头,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秦淮茹面无表情的吃饭。 全天下谁都能对付易中海,唯有贾东旭不能。 因为古话说,我养你小,你养我老,天经地义。 易中海尽到了为师为父的责任,贾东旭却因为别人挑拨而忘恩负义。 “不对!” 秦淮茹暗暗想着:“就算没有李有为,他也不会给易中海养老,因为他原本就打算吃尽绝户后过河拆桥!” 她发现自己好像变聪明了,应了那句老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次日。 一大早。 贾东旭跟着易中海一起去上班,路上给易中海认错,说自己不该又犯糊涂。 易中海懒得搭理他,而是故意放慢脚步等傻柱。 贾东旭额头冷汗直冒,师父是个老狐狸,不会是看透他的想法了吧。 一上午,他在车间里魂不守舍。 而另一边,东南角方向。 李有为忙活了一上午,正准备去吃饭,就听铛铛铛铛的声音从墙的另一头传来。 等去食堂吃完饭回来,墙这边已经有好几个小窟窿,另外一头有人正在用铁钎撬石头缝。 这年代水泥标号也就那么回事,但真不偷工减料。 他看了一会儿,估计他们一下午也凿不好这扇门,便回到仓库里继续忙活。 这一下午,他在厂里和河边往返了二三十趟,先是把鱼池里的水收到空间里再倒进河里。 收干净以后反向操作。 而这样的行为,在未来几天内要反复好几次。 估计一礼拜以后就可以往里放鱼了。 他坐在鱼池旁一个直径五米,深一米六的坑边。 这是他的温泉。 心中已经畅想起冬日的美好。 外面大雪纷飞,他光着屁股泡在里面,吃着空间里存着的水果,再弄台收音机在旁边放着小曲儿。 美滋滋呀! 傍晚的时候于莉来了。 脸上挂着淡淡的得意。 “李有为,我来了,你能怎么样?” “......” “李有为,我错了。” “.......” “有为!你要注意身体!” ...... “死鬼,等我给你煲点汤喝好吗?” ...... 夕阳里,李有为骑车回家。 刚走进门洞。 就见三大爷阎埠贵坐在家门口的花盆边,目光呆滞的看着一盆长势喜人的吊兰,两天之间好像老了十几岁。 “铃铃铃~” “铃铃铃~” 李有为在他面前拨弄铃铛,清脆悦耳的铃铛声让阎埠贵心烦意乱。 “滚开!着了你的道我认命!你以后别犯在我手里!” “喔。” 李有为揪了几根长长的大叶子,在阎埠贵的咆哮声中快快乐乐的骑进中院。 “小畜生!全院没有一个人喜欢你的!” 贾张氏坐在家门口门槛上,歪着嘴骂道。 “噘嘴子!” 李有为下车,叉着腰说:“瞎说!我师父就喜欢我,还给我买表买车买收音机,他给你儿子买了吗?” “嘭嘭嘭!” 李有为直拍车座,“你看这车座,底下还有弹簧,坐上去屁股可舒服了!” 你他妈还给我介绍上了?贾张氏心里一酸,嫉妒的不行。 扭头进家关门,哭着说:“东旭,你师父没说要给你买吗?” 贾东旭失魂落魄的说:“妈,我师父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今天基本不理我了。” “不能吧!你好好哄哄他呀!” “我今天对他比对你都好!” 贾东旭苦恼的揉着脑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贾张氏苦思冥想,却想不出办法。 次日。 贾东旭去上班,车了一筐工件,却被检验员都打回来了。 他恼火的质问道:“小刘,我和以前一样干活,怎么以前能过,现在过不了了呢?” 小刘骂道:“你他妈还有脸说?” 贾东旭震惊的说:“你敢骂我?” 身为钳工车间唯一八级大工的大徒弟,虽然没有官职在身,但照样受人照顾。 这还是十几年来,车间里第一次有人敢骂他。 小刘冷笑一声,“你做的这玩意真给你师父丢人,以前车间里看在你师父面子上,你做的东西只要差的不是太多都给你通过!现在你没了你师父照顾,我认你是谁?” “贾东旭。” 另一个检验员说:“以前不合格品追责都是追到我们质检头上,我们替你背了太多黑锅了!你说你是个猪脑子吗?跟着八级工混了十几年还这个吊德行,传出去都没人信!” “我,我。” 贾东旭嘀咕一下,没有心思和他们争辩,而是放低姿态问道:“我师父跟你们说什么了?” 第57章 大师兄,你为何愁眉苦脸? “贾东旭,你也知道我们不敢议论你师父,所以你别问我们,有本事自己问去!” 检验员说完就不搭理他了,还有好些工件等着质检呢。 吃饭铃响了。 贾东旭赶紧去食堂买了两份饭。 买饭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以前都是易中海出钱请客。 这还是他十几年来第一次主动掏钱买饭,有点舍不得。 回到车间后,他跑到大窗边愣住了。 易中海竟然坐在桌边吃上了。 “东旭来了啊。” 易中海笑着说:“柱子这小子厚道,说感谢我以前照顾他,从今天开始他给我买饭。来,坐下吃。” 贾东旭坐下,把两个饭盒放到桌上,小声说:“师父,您有徒弟,干什么吃别人送的饭?” 易中海说:“都一样,你们都是好孩子。” 贾东旭默默的吃着,心里五味杂陈。 那能一样吗? 师父和徒弟能论父子,跟别人哪论得上这个? 他忍不住说:“师父,以后我晌午天天给您买饭,毕竟您给我买了十几年,我也该报答报答你。” “哦,你有这个心我就很欣慰了,师父肚子没那么大,吃柱子给的那份就行了。你留着钱好好过日子。” 说完,易中海扣上饭盒去干活了。 旁边顿时围上一群人。 他的八级工是早年间评定的,有水分,但真实水平介于七级和八级之间,那也是钳工车间水平最高。 贾东旭本来总是站在最旁边,甚至大家会在易中海旁边特意给他空出一个位置。 大徒弟,那不是一般身份。 但今天,他挤都没挤进去。 另一边。 李有为骑着车一趟一趟来回,终于引起大门边宣传科的注意。 王科长站在办公室窗前,让人去广播站把于莉喊过来。 于莉来了以后问啥事。 王科长说:“小于啊,李有为一趟趟干什么呢?” 于莉说:“我也不知道,他没跟我提。” 王科长说:“李有为是咱厂重点培养的道德标兵,我们宣传科要关心关心他,我看你上午没过去,你是不愿意去吗?” 于莉脸一红,双膝不自觉的碰在一起,不是不愿意去,是不敢去啊。 王科长说:“行吧,你先回去,把广播员张美丽叫来。” 于莉赶紧说:“科长,我今早有点不舒服才没去,现在缓过来了,我这就去。” “你昨天是不是摔了?没事吗?” “是摔了,就是走路有点瘸,没关系,轻伤不下火线嘛!” 于莉说完,见没事了就朝着远处的废弃仓库走去。 走了一半就见李有为骑着车迎面驶来。 阳光下,李有为高大的身材和俊秀英气的长相有些耀眼。 于莉眯着眼睛等在原地。 等他近了,伸手拦住。 “李有为,你这一趟趟的干什么呢?” “锻炼身体!”李有为笑着回答。 于莉不可置信的说:“锻炼身体?你不累?” “累?”李有为奇怪的说:“为什么累?” 于莉撇撇嘴,“你就吹吧!” 李有为调转车头,“走,让你知道我累不累!” “那就走呗,谁怕谁啊?” 于莉一甩马尾,跟着他回到了值班室。 许久。 下午四点了。 李有为下床,自言自语的说:“女人果然影响拔刀的速度,本来下午应该换完水了。” 于莉虚弱的问:“什么拔刀?什么换水?” “没事。” 李有为有点怜惜她,“明儿歇息一天吧。” 于莉忽然笑了,一边系扣子一边说:“呵,呵呵,都说你傻,但你还挺会装的呢?现在知道认怂了?晚了!明天我还来!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欢迎光临!” 李有为随口回了句,骑着车回家了。 刚拎着车走进门洞,就见阎埠贵一脸苦逼的对着吊兰发呆。 本来好好的,被李有为抓下去一大把叶子,影响美观了,苦思冥想一下午才重新修剪的顺眼。 “李有为!你坑了我的车!弄坏我的花,我跟你势不两立!” 李有为没搭理他,骑着车在前院转圈。 “铃铃铃~” “铃铃铃~” 清脆的铃声响彻前院,阎埠贵心烦意乱,气得跑回家了。 这时。 易中海和贾东旭一前一后走进前院。 贾东旭微微落后一个身位,热情的说:“师父,今晚来我家吃饭吧,我下厨给您炒点好菜。” “东旭啊,现在日子都难,你也别浪费东西了,过好自己小日子才是正经的。” 易中海口气温和,和平时没区别,但前院众人都听出一丝不对劲。 李有为横着车拦住两人去路,说:“师父,他请您吃饭怎么能叫浪费呢?浪费是说干没有用的事,难道您不打算认师兄这个徒弟啦?” “别瞎说。” 易中海说完就绕过车轮走了。 他倒是不在意,自己只是不愿意说破而已,来个傻子戳破正好省事了。 贾东旭却泄气了。 有些事大家不说破,就还有转圜余地。 李有为把事情戳破了,他还怎么继续求易中海原谅? “铃铃铃~” “铃铃铃~” 李有为笑着看贾东旭,“大师兄,你为何愁眉苦脸?” “滚!” 贾东旭垂头丧气的回家。 晚上饭也没吃,干瞪着眼睛,一晚上没睡。 第二天去上班时,眼睛里全是血丝,看人有重影。 他走向厂东南角的废弃仓库,想问个明白。 却见有人在凿墙,已经凿出了两米见方的大框,工人正在用手锤敲打铁道枕木上用的铁钎,仔细的平整边缘。 李有为正在和工人聊天。 矮壮的工人憨厚的说:“我们厂净瞎传,说你精神有问题,我看你比我聪明多了!” “嘿!” 另一个工人皱眉,哪有当人面说这个的? 那矮壮工人不服气,“他要是真傻我就不说了,人家这不是不傻吗?”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在地上,脑门磕在地上惨叫出声。 李有为冲那矮壮工人笑着说:“他们都瞎传,我才不傻呢!” “是......是是是!” 矮壮工人慢慢靠近墙,悄悄绕到另一边自己厂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险啊! 要不是那个长脸的工人恰好走过来。 被爆蛋的应该就是自己了吧! 而另一边。 贾东旭跪了五六分钟才缓过来,迷迷糊糊的抬起眼,对李有为说: 我问你个问题。 第58章 阳谋 “你说吧。” 李有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道。 贾东旭慢慢站起来,捂着蛋说:“师父到底给没给你买过东西?” 哎呦?反应过来了?反射弧挺长啊! 李有为笑而不语。 贾东旭示意他去荫凉的地方说话。 两人一起走到仓库东墙后面,在一大片阴影里挨着坐下。 贾东旭苦笑说:“李有为,你就告诉我吧,其实师父已经不会原谅我了。” 李有为说:“既然你提到了原谅,那你就已经知道冤枉了他。” 贾东旭神色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多么通透的思路啊! 简直一语点醒梦中人! “你到底傻不傻?” “嗯......我是那种看起来很正常的傻子。” 李有为好心的解释了一句。 “可我觉得你比我还聪明!”贾东旭有点挫败。 自古以来,大师兄最怕的就是被小师弟赶超。 当年他没有多喜欢秦淮茹,只是因为李有为在工作天赋上超过他,他嫉妒才截胡。 而今看来。 自己的脑子依然不如人家。 李有为笑了,“你可真敢比,你配吗?你是那块料吗?” 贾东旭捏紧拳头,说:“可我到现在还怀疑师父,你的钱都被淮茹要走了,你不可能有钱买车表收音机!只能是师父给的,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从哪弄的钱?” 李有为侧目,“我爸妈给我留了一笔钱,在床底下的石砖下,我刚发现。” 贾东旭如遭雷击。 他终于亲口承认不是易中海买的了! “那票呢?” “忘了,但是从师父那弄来的。”李有为适当保持傻子人设。 “腾!” 贾东旭猛地站起来,指着他说道:“李有为!你说的到底是真的假的?” 李有为拍开他的手,笑着说:“真的。” “你为什么要承认?” “因为只有真相才能杀人!才能让你知道自己是个大傻逼,才能让你生不如死!有一句话你没说错,师父不会原谅你了。” 李有为说完,冲贾东旭笑笑。 阳谋! 便是告诉你一切又如何? 你有那个能力力挽狂澜吗? “李有为!”贾东旭阴狠道:“你太狠毒了!” 李有为上下打量他一番。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在地上,这次比较重,疼得直打滚。 “你妈的,当年污蔑你爹有花柳病时,你要了脸吗?” 说完,李有为哼着小曲儿走了。 贾东旭缓了很长时间,才失魂落魄的回到钳工车间,低着头走到角落大窗前,小声说:“师父,您能跟我出来一下吗?” “东旭,有事在这说就行。”易中海和颜悦色的说道。 “噗通。” 贾东旭跪下,说:“师父,我错了,原谅我吧!” 众人纷纷看去。 最近李有为风头正盛,院里的一些事也传出来了,包括贾东旭两度对易中海翻脸。 几乎整个厂的人都怀疑,贾东旭是不是脑子有病。 就算易中海给李有为买了东西又怎样? 人家没有十几年如一日的善待你? 昨天一大早,易中海找到检验员,要求他们严格检查贾东旭的工件质量。 美其名曰促进徒弟提高水平。 其实大家一下就明白了,这是他在切割关系。 欺师灭祖是大忌,整个车间没有一个人可怜贾东旭! 窗外的阳光洒在木桌上,又落在贾东旭弓着的后背上。 易中海温和的说:“东旭你这是怎么了?你没错做什么,起来。” 贾东旭脑门碰在地面上,“师父,我不该冤枉您,我是个畜生。” 易中海一脸大气,“东旭,我是你师父,什么都能容你,我没生气!” “师父,您知道我这人反应慢,就好像小当被抱走了我才知道心疼。您也是一样,我知道您不管我了,我才知道自己错了,而且这些年我拿您当父亲!” 这话是有真情在的。 多年师徒情,他也不是一直装孝顺。 易中海冷眼看着,孩子死了你来奶了,有用吗? “好了东旭,我知道了,干活去吧,你今天还有三箱工件!” “三箱!!!” 贾东旭瞪大眼睛,就自己这能力,两箱都费劲啊。 而从前,易中海会帮他干两箱,他只要干一箱就行了。 易中海懒得陪他口舌,溜达着走了。 他一走。 车间里热闹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骂着。 有一句话说的最好,养条狗养十几年也熟了,贾东旭还不如一条狗! 贾东旭顶着骂声干活,视线总是模糊...... 而另一边。 废弃仓库,末段。 红色的收音机放在一个木头架上,正播放着一首《社员都是向阳花》,郭兰英的声音干净又富有感情。 李有为一边跟着哼哼,一边抱着二三十公分粗的大柱子在火上烤,烤黑后形成碳化层,然后又一根根塞进鱼池里挖好的深孔里。 一共有两排,间距一米一米五。 又用木头横竖拼接,拼出一座平坦的小桥,直通鱼池中间的小亭子。 目前小亭子地基插好了,平台也铺好了,形状是圆形,直径大概四米多。 真正难的是打造八角亭顶,那可是慢工细活。 李有为想好了,先把小院雏形造出来,再慢慢抠这些细节。 等搞好了,那可就小桥流水人家啦! 不知不觉忙到下午四点多,收音机里的歌声开始跑调,估计电池没电了。 这收音机外观大方,信号接收能力强,双磁环纸盆喇叭音质也过得去,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费电。 在家插电用还好,放电池一次要用六根粗大的一号电池,两个多小时就要换一次,真听不起。 李有为自然不差电池钱,缺的是电池票。 “嗯......电池也属于工业品,工业品就能用工业券,老易那应该还有不少吧!” 李有为感觉到,有一个师父真好。 不用的时候踹一边,用的时候真顶事。 忽然肚子饿了。 穿过近百米的木头缝隙,回到值班室,发现桌上有两个饭盒。 打开一看,一个饭盒里放着两个窝头,另一个饭盒里装着大白菜炒肉片。 肉片薄如蝉翼,肥的居多。 这绝对是小灶,因为工人们吃的菜里只有油渣没有肉。 他低头闻闻,可惜刚上秋,天气还是热,再加上捂着盖子,菜已经酸了。 不过窝头倒是还能吃,他把窝头装进自己饭盒里,把三个饭盒放进车筐,朝着二食堂骑去。 第59章 九十五号屠宰场 “嗨!” “大傻柱子!” 远远的,李有为就冲坐在后厨门口的傻柱打招呼。 快下班了,后厨的人干完活集体在门口吹风。 马华小声说:“师父,你就让他这么骂你啊。” 傻柱瓮声瓮气道:“不让啊,但他不听啊,我还能打他?” 刘岚说:“傻柱你脏心烂肺,你天天喊人大傻子,人家喊你大傻柱子怎么了?” “也是!” 傻柱心里平衡了,站起来冲远处摆手,“嗨,大傻子!” 身后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可真行!”刘岚说:“听起来像哥俩儿似的。” 说话间,李有为骑着车过来了,指指饭盒。 “你给我送饭时怎么不喊我?” “我给你送饭?你用不用我喂你?”傻柱张嘴就喷。 李有为看向刘岚。 刘岚说:“我也没送,会不会是一食堂或者三......” 她忽然指着饭盒盖子,“那上面不印着红叶轧钢厂机修分厂吗?” 早期钢厂给工人们准备饭盒,在盖子上轧了印。 傻柱说:“李有为,你什么时候去机修厂偷饭盒了?” “在你一边想着你秦姐,一边捣管子的时候。” 李有为说完,骑着车走了。 马华问:“师父,什么叫捣管子?” 傻柱歪着眉毛,“刘岚,你知道吗?” “滚!我操你大爷的何雨柱!” 刘岚红着脸跑进后厨。 “她为什么骂我?”傻柱看向炊事员杨师傅。 杨师傅憋着笑说:“班长,你赶紧走吧,她可能进去拿刀了。” 傻柱自然不信,见他好像知道什么,便凑过去问。 杨师傅憨笑,左手在右手手指头上摩擦了几下。 “我操!这个说法妙啊!简直太妙了啊!” 秋风中,傻柱哈哈大笑...... 马华挠挠头,问道:“师父,您那时候为什么想着女邻居?” 笑声戛然而止。 ...... 九十五号院,中院。 李有为把收音机接上电源,歌声终于正常起来。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正在播放京剧“红灯记”,一天放两回,老艺术家沈金波、王梦云等人演唱的。 咿咿呀呀的歌声中,李有为把窝头切成一公分见方的小块,猪油烧热葱蒜爆锅,下窝头爆炒,只要撒点盐,一大碗喷香的炒窝头就做好了。 如今晚风正好,秋意清凉,他端着碗坐在门槛上吃,惬意。 “师父,您就原谅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贾东旭追着易中海走进中院。 易中海被烦了一天,但终究张不开嘴骂街,一溜烟走回家了。 贾东旭跟进去,噗通一声跪下。 声泪俱下道:“师娘,帮我劝劝师父吧!” 李有为端着碗进门,也不跟别人打招呼,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易中海沉声道:“你来干什么?” “看戏。”李有为说道。 易中海脸色难看起来。 看戏正常,但谁他妈直接跑人家里看戏? “李有为,你是不是以为我没办法治你?” “嗯!”李有为点头。 “师父,我帮你教训他!” 贾东旭站起来冲到李有为面前。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在地上,紧接着痛苦的呻吟起来。 “东旭?是你吗?” 贾张氏在家炒菜呢,听叫唤的声音很像儿子,毕竟听过很多次了。 她急匆匆的跑进易家。 刚进门就见儿子在地上打滚,失声喊道:“东!” “噗!” 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跪在地上,哎呦呦的痛苦叫唤起来。 母子俩的叫声一个尖锐一个低沉,连绵不绝又此起彼伏,易家顿时变成屠宰场。 李有为满意的点点头,端着碗走了。 门外,傻柱看傻了。 “我说大傻子,你可真是管杀不管埋啊,你这不是祸害一大爷吗?那家里还能待人吗?” “管得着吗你?有那闲心你管管你妹妹的写字问题!” “啊!”正屋门口,正在笑眯眯看戏的雨水怪叫一声,“提我干嘛?烦死啦!” “对对,快开学了!” 傻柱回头朝着自家门口走去。 “啪啪!” 雨水两只小白手赶紧盖住作业本,低着头,却抬着眼眸偷瞄大哥。 她看见了一张几乎要冒烟的大黑脸。 妈耶! 大哥真生气了! 雨水吸吸鼻子,可可爱爱的说:“哥,你上班辛苦啦!” 一个“滚”字在傻柱嘴里翻来覆去的转,最后还是没喊出来。 妹妹么,总不能像弟弟那样能打能骂。 看着透过她指缝的狗爬字,傻柱浑身肌肉紧绷,蹬蹬蹬跑回家切土豆。 “铛铛铛铛铛!” 很快,傻柱家传出机关枪扫射一般的剁菜声。 和易中海家的惨叫声交相呼应。 好像正屋的机枪扫了东厢房的人....... “多么美妙的傍晚啊.......” 李有为徜徉在醉人的秋风里,哼着小曲端着碗回到家,烧了点开水把碗冲冲。 又把壶里剩下的水倒进大盆,兑些凉水擦洗全身。 虽然刚上秋,但也不能用纯凉水擦身了。 男人,也要爱惜自己。 由内而外。 ...... 易家。 贾张氏和贾东旭纷纷还阳。 两人无论说什么,易中海都一言不发。 忽的,贾张氏哭着说:“老易,你就不顾念你和老贾的情意了吗?” 倏然间,易中海眼神有点迷茫。 老贾为人古道热肠,比他大七岁,早年间进第三轧钢厂时,他的手艺有一部分是老贾亲手教的。 后来老娄家把厂子捐给国家,更名为红星轧钢厂,第二年老贾就没了。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朋友。 见状。 贾张氏又说:“老易,老贾临死前可是抓着你的手说,让你照顾东旭,你忘了吗?” 闻言,易中海低下头。 贾东旭说:“师父,我用我爹起誓,我再也不敢了,您看着我长大,就容我这回吧。” 说完,一头磕在地上呜呜呜的哭。 “唉。”易中海长叹一口气,“东旭,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咱爷们儿将心比心就那么难吗?” “外人说的好,就算我给李有为买了那些东西,又能怎么样?更何况那又不是我买的!” “师父我错了,我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贾东旭抹了把眼泪。 易中海拍拍他的手,“我今天给你交个实底,你听完了以后回家好好琢磨琢磨,想好了再给我个答复行不行?” “行!师父您说!” 贾东旭认真的说道。 第60章 啊!这疯子无药可救了 “东旭,师父对你好,一因为你是我老朋友的儿子,二因为我看着你长大知道你是好孩子,三是我想让你给我养老!” “在我还有能力的时候,我会好好帮衬你家,只要我还能动弹,就不会麻烦你一点。” “我只希望将来我不能动唤了,你能让我吃饱穿暖。” “等我百年之后,我的积蓄、房子,都是你的。” 说到这,易中海叹口气,“我这要求算过分吗?” “不过分,说的我都想给你养老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有为趴在窗台前,乐呵呵的说道。 “滚!” “滚!” 贾家母子怒吼一声。 “好好好!”李有为乐呵呵的说道:“噘嘴子,你蛋不疼了?” 贾张氏骂道:“你才长蛋,我他妈是女的!” 李有为说:“你肯定长,说不定掏出来比我师父都大!” 身后响起一阵哎呦喂。 “不是人啊,李有为这个疯子!没救了!” “唉,本来还以为他正常了,看来我错了!” “贾张氏算是被他糟践坏了,简直都不是个女人了!” “老易也被糟践的不轻啊!跟一个女的比那个!” “这哪是人说的话?我的天,掏出来比老易都大!孽徒啊!” 院里纳凉的众人议论纷纷。 易中海额头青筋直冒,真想出去给他活劈了! “李有为!” 贾张氏高声怒吼,“你不尊重老人!” 李有为说:“是啊。” “你,你道德败坏!” “是啊。” “你,你缺德!” “是啊。” “你罪大恶极!” “是啊!” 李有为一一承认。 走别人的路。 让别人无路可走。 贾张氏胖脸发紫,肥肉哆嗦着,“你,滚!” “哦。” 李有为点点头,继续看戏。 “妈,我师父说话呢,咱先说正事吧。”贾东旭小声说道。 贾张氏强行扭头,不看李有为。 易中海这才接着说:“东旭,老话说的好,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我已经原谅了你两回,要是还有第三回,你就别再来找我了,我不是找不着人养老!” 窗边,李有为说:“是,大傻柱子么!” 他身后忽然就安静了。 众人都看向坐在家门口的傻柱。 傻柱理所当然的说:“我爹跑了以后,一大爷管过我和雨水,只要一大爷需要,将来我就给他养老,这不是很正常吗?” 众人点点头。 何大清跑路那年,傻柱才十六,雨水才七岁,确实照顾过兄妹俩。 只是大家怎么也想不通,雨水这丫头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此时竟然露出不愿意的神色。 屋里也很安静。 贾东旭低声说:“师父,我知道,我以后会......” 易中海摆摆手打断,“回家好好想几天,不用着急答复我,回去吧。” “嗯。”贾东旭鞠了一躬,走了。 出门时,有些得意的扫了李有为一眼。 李有为真没想到易中海和老贾关系那么好,他岁数小,不知道这些。 不过从大人嘴里听说过,老贾为人确实不错。 贾张氏解恨的说:“挑拨啊,李有为你接着挑拨啊!” 易中海站起来,走到窗边说:“大家也看见了李有为对我的态度,各位做个见证,我和李有为今天正式断绝师徒关系。” 本来是不好意思走这一步的。 师父师父,亦师亦父。 师父和傻徒弟断绝关系,说破大天也不厚道。 可他知道,再不断绝关系,以后就没人养老了。 生死事大,气节可抛。 外面,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师徒俩。 傻柱说:“一大爷,我给你见证!” 李有为说:“你算老几就能见证我师父和我断绝关系?当年我拜师的时候见证人是你吗?你好使吗?你够资格吗?” 傻柱黑脸一红,让人怼得一点脾气没有。 大家纷纷交头接耳,回忆着当年李有为拜师的时候见证人是谁。 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还真想不起来。 三大爷阎埠贵一直看热闹呢。 就等着李有为吃瘪。 见傻柱不行,赶紧说:“邻里之间亲如父母兄弟,又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我们大家都有资格见证!” “是啊!” 傻柱赶紧附和,心说还是文化人会说话,他也想说这个,但就组织不出来。 “是!”贾张氏歪着嘴,“李有为,你三大爷说的好,我们都有资格见证!” 二大爷刘海中说道:“李有为!你师父这叫清理门户,谁都能见证!我今儿就见证了!” 尖嘴猴腮的王大妈说:“是,我见证了!” 赵大妈也说,“对!我和我儿子也见证了!” 许大茂高声说:“傻柱,今天我支持你!我也为一大爷见证!” 易中海在院里还是有点威望的,虽然最近被李有为折了不少面子,但虎死余威在,更何况人家还没死呢。 “好家伙!”李有为搓着手,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我还是头回知道,全院都是我父母兄弟?都是我的至亲?” 众人纷纷感觉不妙。 这人看起来没憋好屁啊! 易中海沉声问道:“李有为,听你这意思,你还不愿意?” “我当然不乐意了!” 李有为说:“你是我师父的话,我坑你那叫儿子偷爹不算贼。你不是我师父,我坑你那叫入室抢劫,那能一样吗?” 嘿呦! 众人吃惊的看着他。 聪明啊! 人间清醒啊! 只是说出来又显得不那么聪明。 窗台底下,易中海的手指颤抖着,脸上却很平静。 说:“李有为,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拉上窗帘。 李有为说:“谢谢师父原谅我,以后我会当个好徒弟。” 屋里。 易中海默默的闭上眼睛,我特么是那个意思吗? 众人纷纷摇头,和傻子说不清啊。 阎埠贵见没热闹了,便背着手往二门走,却听身后响起脚步声。 李有为也背着手,跟着他一起走进前院,一起进屋。 进门后去碗橱拿出一双筷子,四平八稳的坐到桌边,抓起一个窝头就啃。 三大妈吃惊的问:“老阎,你要请他吃饭?” 阎埠贵骂道:“李有为,出去,你来我家干什么?” “吃饭!”李有为说:“刚才你可是说了,全院都是父母兄弟、远亲不如近邻!” “你要说你是我父母我就喊你爹,你要说你是我兄弟,我就喊你小阎。” “你要是敢不承认,明早我就去学校教务处告你去!” 说完,看着阎埠贵吃屎一样的表情,李有为乐了。 嘴贱啊。 你接着嘴贱啊! 怎么不笑了? 你丫是天生不爱笑吗? 第61章 八级大工死亡事件 “李有为,那只是个形容!”阎埠贵涨红着脸说道。 李有为说:“我傻,我听不懂,我当真!” 说着,露出后槽牙,风卷残云般将桌子上的东西往嘴里倒。 速度之快,把阎解旷看哭了,大家都还没吃呢。 三大妈心疼的不行,“老阎,解成,快,快拦着啊!” “啪!” “李有为!” 阎解成拍桌子,刚站起来。 一条大长腿如甩鞭般弹起。 “噗!” “呃!” 阎解成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在地上,老师家的孩子就是有教养,跪下前还不忘把筷子放回桌上。 阎埠贵吼道:“李有为,我跟你没完!你蓄意伤人!” 李有为轻蔑的瞥了他一眼,把最后一个窝头的塞进嘴里。 含混的说:“告我去啊!赶紧去!我车借你!” 说完,把桌上仅剩的白菜汤倒进嗓眼里,顿时顺溜多了。 三大妈拿筷子的手哆嗦着,那么大一盆水煮白菜,大家谁也没动筷,不到两分钟就被一个人吃光了? 那是嗓眼子吗? 那是水缸吧! 啊不!饭桶! “嗝~” 李有为站起来,“小阎媳妇儿,你这手艺跟傻柱比差远了,你还得练啊!” “你大爷!”三大妈委屈的快哭了,白吃白喝还挑上了? “呜呜呜,我的窝头。”阎解旷哭了。 “弟弟,别哭,你爹还没死呢!等你爹死了哥抱着你,咱俩一起哭!” 说完,李有为一甩头,走了。 三大妈哭着说:“老阎,他打咱儿子吃咱饭,就没办法收拾他吗?他不就是个傻子吗?” 阎埠贵脸色铁青,忽的眯起眼睛问道:“他哪傻?” “啊?” 三大妈一愣,“不都说他傻吗?” 阎埠贵问:“有没有可能他本来是真傻,然后最近好了?” 整个阎家陷入一阵思考。 就连阎解旷也不说话了。 不到十岁的他忽然说:“爹,我都看出来了!他比你还精!院里谁占过咱家便宜呀!” “嗯。” 阎埠贵站起来,嘱咐老伴再做一次饭,自己则去找易中海。 易家。 易中海大口大口喝着凉茶,肺叶子都要漂起来了,心里还在为贾张氏比他大的事犯膈应。 他当然不是怀疑贾张氏真长了一个,而是不愿意和贾张氏牵扯在一起。 多恶心啊! “老易。”阎埠贵推门而入,苦哈哈的说:“管管你徒弟吧,他去我家把一桌饭菜都吃了!” “啊?” 一大妈生气的说:“老阎,你拦着呀!有为在我家吃一顿了,要是把孩子吃撑了怎么办?” “啊?” 阎埠贵不知道李有为吃撑了怎么办。 只觉得自己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 本来还以为她站在这边呢,谁知道人家那头的。 易中海阴沉着脸,“老阎,你也听见了,我已经和他断绝师徒关系了!” 阎埠贵坐下说:“行!就算你不是他师父了,但你总归还是院里的一大爷,现在他祸害我,你得管啊!” 这话在理。 大爷本来是头些年结束军管后,地方上为了网格化抓敌特设置的名号。 不在编,没工资,但的确有管理院里鸡毛蒜皮小事的权利。 易中海灌下一口凉茶,表情缓和了几分,愁道:“老阎,你是文化人,你出出主意?” 阎埠贵说:“我干脆把老刘找来,咱三个合计合计吧。” 没过一会儿。 刘海中背着手来了。 三个大爷围坐在桌边,聊起李有为的事。 二大爷刘海中说:“李有为还是很听我劝的,有次我在厂里教育他,他虚心的向我认错了。” 阎埠贵说:“老刘,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还没腾出手收拾你,所以先在你面前装孙子麻痹你?” 刘海中不悦,“老阎,虽然你比我有文化,但在这个院里我比你有说服力,不信咱把李有为叫来问问?” “得了!” 易中海说:“咱聊怎么解决他这个麻烦,你俩怎么还先内讧了?” 阎埠贵讪讪的说没有,老刘就是厉害。 刘海中有点得意,说:“你俩先出主意吧,实在不行我再出山,好好教育教育他。” 说完,背着手走了。 好不容易在两个大爷面前露脸,他拿捏上了。 “唉。” 他走了以后,两个大爷纷纷摇头。 阎埠贵说:“老易,李有为现在作恶的资本是他傻,咱们只要证明他不傻就行了,他还需要为以前的行为付出代价!” 易中海迟疑的说:“还用证明吗?他就是个傻子啊,正常人能说出贾张氏掏出来比我大这种丧尽天良的话吗?” 阎埠贵扶额,是啊,听听,那哪是人话? 一大妈在旁边说:“有为这孩子从小温良恭俭让,如果正常,肯定说不出今天这种话,也干不出以前那些事!” 阎埠贵也是看着李有为长大的,小时候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哪怕长大后疯了,近十年的时间里也是沉默寡言做人,只是偶尔忘了穿衣服穿鞋,才能让人感觉出不正常。 最重要的是,以前他从不会坑人。 可现在,他别的不会干,就会坑人。 反差太大了。 “老易,他虽然是傻子,但法律也能管得着他!咱们不如坐实他偷你票、抢你票,让保卫科重重的判他,我就不信他吃了大亏还敢张狂!” “这办法好!” 易中海一下就动心了。 两人密谋起来...... 次日清晨。 天高万里,风轻云淡。 红星轧钢厂,会议室。 长桌主位上坐着杨厂长,左右是副职和书记,妇联主任周姨五十来岁,一脸严厉相,紧挨在书记旁边。 大家回顾第三季度的产能,展望下一季度的创新与发展。 其实就是一群人围在那吹牛逼。 红星轧钢厂不受钢协待见,原材料也就是钢坯批的很少,能完成任务就不错了,根本没余量去创新与发展。 但人总要活在希望了,yy一下也是好的。 正当大家热火朝天的展望未来时。 “咣当!” 会议室的门被撞开。 正在发言的副厂长李怀德勃然大怒,吼道:“谁?” 李有为跌跌撞撞的跑进去,惊慌失措的说:“领导们,我师父没了!” “腾!” 十几个领导集体起立,惊慌的看着他。 全厂一共三个八级大工,前天被红旗轧钢厂弄走一个,现在只剩下两个。 每一个都是镇厂之宝,尤其是易中海,那可是钳工车间唯一的八级大工! 死不起啊! 李怀德问道:“慢慢说,你师父怎么死的?” 李有为一扭头,走了。 众人慌慌张张往外跑,肺里跑出拉风箱声时终于跑到钳工车间。 杨厂长吼道:“车间主任呢?” 第62章 坚定的绝户 车间主任急忙从质检台边跑过来,一看满厂高级干部都来了,腿肚子忽的开始转筋。 “厂长,各位领导,怎么了?” “易中海怎么死的?”李怀德吼道。 “易中海怎么,怎么死的?不能啊,刚才还在啊!” 车间主任更慌了,车间死个工人都是天大的事,更别提大工死了。 再说了,大工死了他不知道?那是严重渎职! 不远处,易中海踩下电源开关,从车床边歪头,纳闷道:“我死了?” 一看见李有为,他什么都明白了。 “嘭!” 他猛砸一下拳头,“李有为!你又胡说八道什么呢?” 不过! 他心中冷笑! 来得正好! 本来正打算晌午找保卫科呢! 十几个领导快步走过去。 李怀德边走边骂道:“李有为,你他妈不是说你师父死了吗?” “噗!” 李怀德屁股一翘,震惊无比的看着他,夹紧双腿跪下。 堂堂副厂长,兼道德委员会主任。 他满脑子只剩一个想法。 该不该叫唤出声呢? 当众惨叫太丢人了呀。 “呃!鹅鹅鹅鹅!” 还是没忍住! 李有为生气的说:“你竟然敢咒我师父?我只是说我师父没了!什么时候说我师父死了?” 几个领导仔细回忆,好像还真是! 杨厂长严肃的说:“李有为,你太过分了,你知道你刚才的行为叫什么吗?你这叫和领导交流没轻没重!” 呵! 周围人吃了一惊,好一个没轻没重,真护着啊。 这事要是严格追究,能上报保卫科了。 李怀德咬着牙说:“我,我要叫保卫科!” “嘁!” 李有为蹲下,拍着他的胖脸,“我妈招你惹你了?你再敢提我妈,我他妈把你送去见她!” “你让保卫科来,我倒要问问,领导辱骂工人已故家属是什么道理。” 闻言。 众人后背纷纷冒凉气。 这人到底傻不傻? 看行为,傻,哪个正常人敢打副厂长? 可他又知道揪住一个小小的字眼借题发挥,比正常人还正常人。 李怀德怨恨的低下头吸凉气,不提找保卫科的事了。 杨厂长让工人们把李怀德扶到一边休息。 “有为,你师父这不是好好的吗?你是不是做梦梦见他没了?” “不是。”李有为低下头,委屈的说:“我师父要和我断绝师徒关系。” “什么?胡闹!” 杨厂长震怒道:“易师傅,他是你最小的徒弟,于情于理你都该尽到当师父的本分照顾他!你不照顾就算了,还要把他赶出师门?你说说,他都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易中海丝毫不虚,慢慢说道:“他骗走我一张手表票。” “抢走我一张自行车票。” “偷走我一张收音机票。” “还四处说是我送他的,导致我和我大徒弟闹别扭。” “不管你们信不信,他根本不傻,我自觉没有能力教育好他,所以把他还给社会,希望厂里可以尽到责任,教育好他。” 闻言。 大家沉默了。 易中海这是被坑惨了! 连人傻不傻都分不清了。 很快大家更沉默了。 自己也分不清李有为傻不傻了。 杨厂长眯着眼睛看他。 小伙子,坑蒙拐骗样样俱全啊。 但也不能完全听信易中海的一面之词。 “有为,是这样吗?” “厂长!”贾东旭大声说:“我们全院可以作证!他不傻!” 杨厂长问道:“有为,怎么回事?” 李有为小心的问:“师父,我能说吗?” 易中海冷笑,“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我话了?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咱们之间已经不是师徒!” “李有为,这可是你自己找死,咱们找保卫科,你之前偷东西抢东西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法犯罪!” 贾东旭神色激动,要是能定罪,赃物就会被追回,那岂不都是他的了? 手表!自行车!收音机!样样让人眼馋啊!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双眼激凸,夹紧双腿跪到地上,惨烈的叫唤起来。 李有为收回腿,“那就送我到保卫科吧。” 杨厂长沉声说:“有为,到底怎么回事?你别怕!” 众人面面相觑。 从哪看出李有为害怕的? 一早把副厂长和八级大工大徒弟的蛋爆了。 全厂最狂的就属他吧。 李有为乐呵呵的说:“师父说什么我都认,毕竟徒弟不能忤逆师父,就算师父不认我了,他也永远活在我心中!” “嘿嘿嘿嘿!” 周围人猝不及防的破防了,一个个不厚道的笑出声。 杨厂长没笑,“易师傅,他现在脑子有点乱,我带回去好好问问。” “厂长!”易中海正色道:“我已经被影响了很长时间,已经耽误我工作了,您也不想我不能专心工作吧。” “厂长,最近有一批件儿需要易师傅亲自做......时间紧迫。”车间主任半真半假的说道。 忽的。 一直没说话的妇联主任周姨说:“易师傅,李有为前段时间刚拒绝了厂里的奖金,并授意厂里用奖金改善工人伙食,我个人认为他在道德层面是不坏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因为他不傻!” 面对妇联的压力,易中海不屑一顾,八级大工虽然没有明面上的特权,但对于一个工厂的重要性并不比一个关键岗的领导小。 别人顶不住。 他顶得住! 宣传科王科长沉声说:“易师傅,厂里目前正准备把他塑造成道德标兵,上次表彰大会上他也感谢你了,你看......” “王科长!上次表彰大会我可没有贪功,我只是就事论事!” 易中海态度强硬,看得贾东旭热血沸腾,如果不是蛋太疼,高低大声喊两声好! 劳资科张科长说:“易师傅,师徒之间的事是家事,厂里会给你一个交待和补偿。” “不需要!我只要公事公办。” 面对厂里近乎明牌的压迫,易中海依然不为之所动。 昨晚他想好了,自己必须解决掉李有为这个麻烦。 现在事情在他强力坚持下,稳稳的走在设定的路线上。 对于绝户而言,养老大过天,说别的都没用,任何拦路虎都必须被解决! 没有人能让他改变主意。 偌大的车间里,数百人鸦雀无声。 场面一时间陷入僵局。 但谁都知道,易中海铁了心要断绝师徒关系,而且要让李有为付出惨痛代价。 “那就走吧,咱们去保卫科。” 李有为忽然诡异一笑,老易,等下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捡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用去了。” 忽的,一个矮小瘦弱的中年女人,缩着肩膀站在巨大的车间大门门口。 第63章 哥哥,我好害怕呀 门外赤白的阳光照耀着女人的后背,没人能看清她的表情。 但几乎整个钳工车间的人都知道,她是车间里唯一一个八级大工易中海的媳妇。 易中海脸色剧变,勃然大怒道:“你来干什么?滚回家去!” 一大妈缓步朝着众人走去,走到易中海面前低下头,“老易,是我瞒着你把票给有为的。” “师娘!” 李有为心里五味杂陈,今天的事都在计划里。 让易中海把事情闹大,他自然有办法收场,并坑易中海一个大的。 万万没想到师娘来了,事情进行不下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 真是大反转啊,谁能想到是她给的? 不过车间里不少人都信,因为易中海的徒弟没有一个说他好的,反而对师娘评价很高。 久而久之也就传开了。 易中海怒不可遏,“你胡说什么?” 一大妈抬头,平静的说:“老易,都怪我。” 易中海脸色铁青,冷哼一声一走。 杨厂长抚掌微笑,“好好好,既然是误会,那么大家继续工作吧!” 车间外,阳光耀眼。 李有为和一大妈坐在宣传科门口的石头台阶上。 “师娘,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不知道。” 一大妈老泪纵横,自从昨晚知道了易中海的计划,她的天就一直是黑着的。 “不知道?” “嗯。” 一大妈抹了把眼泪,“有为,师娘就是个普通家庭妇女,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只是我明白有些事不能做,有些事必须做。” “回家,离婚!” 远远的,易中海慢慢走来,走近了以后沉声说道。 他依然那么稳健,稳到冷酷。 “好。” 一大妈站起来,拉开布包,笑着说:“都准备好了。” 易中海怔了一下,“为什么护着他?” 一大妈说:“替你还债。” “嗯?” “老易,当年你如果主持公道,有为未必会疯,如果他没疯,现在会过成什么样?不觉得欠他的吗?” “他只是拿了你几张票,你就舍不得了?” “人在做,天在看,我怕你遭报应!” “再一个,我稀罕这孩子。” 说着,一大妈眼神温暖的看着李有为。 易中海摇摇头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咱俩缘分到这了,离婚去吧。” “好。” 一大妈跟着易中海走了。 “李有为。” 于莉从宣传科出来,走到他身边坐下。 李有为似笑非笑的说:“离了也好,离了我再给她找个不就行了?” “什么?”于莉不解。 “走,跟我去仓库玩游戏去。” 李有为站起来拍拍屁股。 于莉媚眼如丝,“哥哥,我好害怕呀。” 李有为喉结耸动,天生尤物啊,这款在六十年代可不好找! 两人走进废弃仓库,门一锁,光线顿时昏暗下来。 略微泛白的光线洒落在她的白衬衫上,阴影如此明显。 白皙的天鹅颈之上,是一张风情十足的脸,眉梢轻微挑着,眼角微微扬着,妖媚而明亮的眸里尽是挑衅。 就不信,一个男人能持续高强度输出。 怎么? 你是牲口? “于莉,我就喜欢你这爱装逼的样子!” 李有为拦腰抱起她,一脚踢开值班室的门...... ...... 秋风吹,细密的煤渣漫过操场,送来中午吃饭铃声。 因为距离遥远,声音若隐若现。 值班室里,于莉倚着墙,闭着眼睛系扣子。 心里吼着。 过瘾呐! 她睁开眼睛,见李有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忽的有点愧疚。 “有为,等我炖点汤给你补补。” “有为,你说话啊。” “你不是死过去了吧!” 她慌张的跪床上,指尖感受到微弱的气流。 李有为睁开眼睛,缓缓的说:“你,你太厉害啦。” 于莉顺势俯身,舔舔嘴唇,妖媚道:“哥哥,不和妹妹吹了?” 李有为装作虚弱的说:“我,我没吹,男人就是要装逼!” “哈哈哈哈,弟弟,接着挑衅我呀!” 于莉忽然哆嗦了一下。 为什么改变个称呼,竟然会很爽呢? 一片细汗从后脑向下蔓延,脖颈和脊椎的汗毛倒竖...... 迷离的说:“喊声姐姐给我听。” “不!” 李有为拒绝的很果断。 于莉说:“你不喊姐姐,我明天就不来了!” “不来拉倒!” “你!你不喊姐姐,我天天来,累死你!” “天天来就天天来。” 李有为一脸不服,心里乐开花。 “你等着!” 于莉扶着墙走了。 走进食堂,她扶着墙去打饭,恰好碰见阎解成在前面。 “莉莉。” 看着她好像受伤的样子,阎解成心里特别开心。 于莉瞥了他一眼,菜鸡! 阎解成走过去,抖着腿笑道:“几日不见,腿怎么还瘸了?” “噗!” 阎解成屁股一翘,双眼激凸,夹紧双腿跪在地上。 李有为走到他前面,“没听说过要夹着尾巴做人吗?你腿岔那么开,不是等着我踢吗?” “呃......” 阎解成张嘴想骂街,可从嗓眼里冒出一声娘们唧唧的声音,赶紧又把嘴闭上了。 于莉轻声说:“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爱你!”李有为用极低的声音,不要脸的说道。 于莉的脸颊变成骚红色,眸子投向别处...... “哦对了,昨天机修厂给你送饭了吗?听说他们食堂给你开小灶呢。” “送了。” “他们说一直送,你还来食堂干什么?” “有点事。” 李有为没有和于莉多说,买了份饭后四处寻摸起来。 最后在角落里看见一个中年人。 那人估计也就一米七几,身形和易中海差不多,正低头慢悠悠的吃着饭。 忽然,他的视线里出现一个饭盒。 抬起头,憨笑着说:“有为啊。” “嗯。”李有为没有动筷,而是打量着他。 王老三有些尴尬,放下筷子说:“你找叔有事吗?” 两人是邻居,一个住前院,一个住中院。 多年来出来进去时会点点头打招呼,没有什么来往。 不过王老三是出了名的老实人,抡着扁担往死砸也砸不出屁的那种。 年仅四十五岁就在厂里当传达室大爷,每天除了上班下班没别的事,下班后门一关收拾收拾家,给自己做个小菜配点小酒,一个人挺乐呵。 因为性格过于内向,打了大半辈子光棍。 “三叔,想要媳妇吗?” 李有为乐呵呵的问道。 第64章 穿越后最激烈的报复行动 闻言。 王老三的喉结耸动一下。 紧接着发出咽口水的声音。 “不,不想要。” “还不想要?”李有为笑着揭穿,“你都馋了啊!” 王老三憨笑,“你三叔是个窝囊的人,年轻时都没女人跟我,现在哪有人跟我?” 李有为摇摇头,“你不是窝囊,你是活明白了,你懒得和别人一般见识。” 两人更像是两个极端。 活明白后,一个选择自我修炼,一个选择修炼别人。 李有为接着说:“你不是找不着媳妇,只是你不愿意找个凑数而已。” 王老三没啥文化,一直挺奇怪自己怎么不热衷于找媳妇,忽的就被李有为点透了。 原来。 自己竟然是个有点追求的人! 他笑着说:“怎么?你要给我介绍一个?” “嗯,你觉得我师娘怎么样?” “你师......一大妈?” 王老三眼神里闪过一丝向往,一大妈是个勤俭持家的贤惠人,不然易中海也不会明知她不能生,还不休她! 哪个老光棍不想要个知冷知热的女人啊。 “唉,有为,你又犯糊涂了,你师父还在呢!” “他们离婚了,要不要我给你牵牵线?” “好。” 出乎李有为意料的是,王老三竟然直接答应了。 就不怕易中海找麻烦? 反正人家答应了也好,省着口舌了。 他骑上自行车回家去了。 刚到中院。 就见一大妈弓着腰,双手抓着被单裹的包袱,低头往外走。 瘦弱的身体,仿佛承受不住一床被子和几件衣服的负重,看起来摇摇欲坠。 “让你向着别人!被人赶出家门了吧!”贾张氏兴高采烈的说道。 可能因为心情过于美妙,嘴都没那么歪了。 一大妈回头,呆呆的看着李有为的房门,多年来娘俩相处点滴涌上心头。 也许,她的心在易中海盼着贾张氏被踢死那次,就已经死了。 之所以还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继续看见李有为。 人生如大路相逢,终有一别。 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相逢时。 眼泪扑簌簌落下。 离别太伤感啦,她就不再特意见李有为一面了。 结果一回头却见李有为大步走来。 “有为......” “等会儿。” 李有为朝着贾家门口走去。 贾张氏挺着快垂到肚子上的胸脯,“小畜生,你要干什么?你打我呀!你打我我就躺地上,让你赔到倾家荡产!” “我操?明牌啊?” 李有为加快脚步,“来来来,你看我敢不敢,腿岔开!” 贾张氏犹豫了。 太羞耻了吧。 不过为了讹人,还有什么不敢呢? 再说了就不信,明摆着告诉他他还敢下手? 不怕被讹死? 哼!岔开就岔开! “噗!” 一声驴踢到人的闷响,响彻中院! 贾张氏整个人跳了下,白眼一翻昏死过去,咕咚一声躺在地上。 “啊!” 目睹全程的二大妈惨叫一声,“李有为你这回太狠了啊!” 三大妈直拍大腿,“你下死手呀!你这一脚真能踢死人啊!” 王大妈暗笑,“你这不是往死弄你张大妈吗?” 赵大妈说:“哎呀,老张昏过去了!李有为你不怕被抓起来呀!” 李有为看着几人,乐呵呵的说:“快来看看她多惨!” 说完,拽住贾张氏的裤腿子一使劲,光猪了! 还冲几个三班倒没上班的男人直招手: “都来来来,看看!好事都有份!” 几个睚眦俱裂,猛一激灵! 啊! 求老天爷还我们一双干净的眼睛! 大妈们看着肿胀的伤口头皮发麻。 看着就疼! “有为啊!”一大妈急忙给贾张氏盖上,焦急的喊了一声。 李有为没看她,而是看向几个大妈,风轻云淡道: “从此谁欺负师娘就是欺负我,谁骂她我打谁,打完还给别人看!” “嘶!” 灭绝人性呀! 打就打了,闹别扭打个架太正常啦。 但他竟然还要示众? 几个大妈忽的就畏惧了。 “有为。”一大妈抹着眼泪,“这可怎么办?你伤了她呀!要担责任!” “没事!”李有为蹲下,轻轻把她推开,眯着眼睛看向自己的手。 “手,我对不起你!这次急救任务靠你了!” 说完,手朝着前面凑去...... 以特殊推拿手法...... 众人惊恐的瞪大眼睛,一步步往后退,天打雷劈一样看着他的动作。 而逐渐的,脸色惨白的贾张氏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越来越红...... “嗯!” “哎呦~” “啧啧~” “好舒服呀~” “嘛嘛~” 贾张氏咂吧着嘴慢慢醒来,缓缓睁开双眼。 蓝蓝的天。 白白的云。 李有为? 猛然低头一看。 “李娇娇娇!” 贾张氏怒目圆睁,愤怒到嗓眼粗如水缸,发出野猪一样的咆哮。 “再见!” 李有为背起师娘拔腿就跑。 留下一个破烂不堪的世界给贾张氏。 跑到胡同口商店门口放下师娘,大吼道:“去!买洗衣粉,再买个鞋刷子!” 一大妈脑子还是懵的,走到门口神神叨叨的转了一圈,结结巴巴说:“没,没票。” “啊!” 李有为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五毛钱和两张工业券,冲进商店里大吼,“工农牌洗衣粉一袋,再来个鞋刷子!” 营业员被吓了一跳,慌忙把两样东西放到柜台上。 “不用找了!” “啪!” 李有为把钱票拍到桌上,抓起两样东西就跑。 河边。 秋风吹皱水面,几片镂空的黄叶飘飘忽忽落入其中,被载着向东流。 “次次次次!” 李有为拼命刷洗自己惨白的右手。 系统说:“宿主,若万物有灵,您的右手一定在哭泣!” “得了吧,如果万物有灵,我的右手已经自尽了!” 李有为呲着牙,继续拼命刷洗。 “有为,干净了。” 一旁,一大妈唉声叹气,是该好好洗洗,太万恶了。 李有为没听见一样,手伸进洗衣粉袋子里沾满白白绿绿的洗衣粉,又是一阵刷洗。 一大妈说:“别糟践了呀,留着以后洗衣服呀。” 李有为顺手就把洗衣粉和刷子扔进河里。 不想留下和这件事任何有关的记忆。 “师娘,王老三怎么样?我想给他找个媳妇。” “王老三?前院王老三?” 一大妈琢磨了下,“他是昌平人,解放前是个猎户,人挺实在的,是个能托付的人,你要把谁介绍给他?” “嘿嘿!好货咱能给别人吗?”李有为贼眉鼠眼的说道。 一大妈一愣,站起来后退一步,“小王八蛋,你胡琢磨什么呢?” 第65章 穿越者巅峰时刻 李有为也站起来,正色道:“师娘,您抛家舍业救我,我不能不管您,所以我给您找了个老伴儿!我已经问王老三了,他乐意!” “哎呀有为啊,你这孩子办事怎么没顺序呢?这种事都应该先问女方呀,哪有先问男方的?你这不显得师娘轻贱了吗?” “哎呀师娘呀,都夕阳红了还什么谁先谁后,能凑合一起过日子就行了呗,走,我带您找他去!” ...... 九十五号院。 中院。 贾家。 “活不了啦!” “让我死吧!” “你别拦着我啊!” 贾张氏蹦蹦跳跳着要撞墙。 秦淮茹盼着她死,但不能死在李有为手上,所以拼尽全力拦着。 几个大妈平时看着没啥道德,但总也不好看着别人撞墙,也帮忙拦着。 二大妈流着泪,“老张,发生了这种事我很同情你,好死不如赖活着呀!” 三大妈说:“放心吧,这事我们会烂在肚子里,不会把李有为手伸进你......嗯!” “别拦着我呀!” 贾张氏状若疯狗,努力把自己的脑袋往墙上伸。 阎解旷歪着头说:“张奶奶,您现在的动作好像一个王八呀!” “噗!” 三大妈一脚把儿子踹开。 贾张氏力竭,脸如死灰的坐在地上。 王大妈小声说:“他踢的那下可真狠,现在不疼了?” 赵大妈说:“我都看见了,可真神奇,按几下,抠几下竟然消肿了,老张刚醒过来时还说......” “滚!我操你十八辈的十八辈祖宗的!” 贾张氏啪的给了赵大妈一个大耳刮子。 收拾不了李有为还收拾不了她? 忽的,委屈涌上心头,她站起来朝着外面跑去...... 红星轧钢厂。 传达室。 王老三坦然的说:“他师娘,我想跟你组建新家庭,你要是不嫌弃我,那咱就过日子。” 一大妈低着头。 真没心思想这些。 可刚传来消息,天津那边的长辈去世了。 她走投无路了。 不答应,就要流浪去。 “师娘。” 李有为温和道:“您就算不改嫁.......” 一大妈说:“你师父死了我再嫁人,那才叫改嫁。” “您跟我计较这个干什么?再说他在我心里早死了。” 李有为笑着说:“总之您就算不改嫁也不必担心,我的房子给您住,我住厂里。” “那哪行?” “我说行就行,您救我,我管您,天经地义!”李有为罕见认真的说道。 “唉。” 王老三忽然叹了口气,“老易是个有能耐的人,可惜看人真不准,他要是选有为给他养老,哪会有后来这些乱子?就贾东旭那人?呵......” “有为,老三,我天津的长辈走了,我得去奔丧,回来再说吧!” 一大妈站起身说道。 “我陪您去。”李有为起身。 王老三说:“有为,年轻人工作重要,我陪你师娘去。” 看仓库叫个毛工作啊,你想泡老太太就说泡老太太,李有为斜眼看他。 这眼神,比直接用语言拆穿还刺激。 王老三老脸一红,一大妈脸也红了。 “行,你跟着......您跟着去吧,我帮您去劳资科请假。” 李有为改称呼了。 其实这时候一大妈没拒绝同行,就等于默认了。 李有为多灵,这点事能看不懂吗? 忽的,窗外传来嚎叫声。 “活不了啦!” “东旭啊,妈活不了啦!” 这时,贾张氏哭嚎着冲进厂。 “她也不是厂里的人啊!” 王老三要出去拦着。 吓得李有为赶紧拽住他,跟你未来媳妇去天津不好吗?净管闲事! 一大妈忧虑道:“有为,她.......” “没事。” 李有为把两人劝走,匆忙跑去钳工车间看戏。 只见钳工车间门口围着好些人,简直乱套了。 贾张氏坐在一群人人中间,哭天抹泪,哭得“勾勾勾勾”的。 贾东旭急吼吼道:“妈,您到底出什么事了?您倒是说啊!” 易中海沉声说:“老嫂子,家里出什么大事了?” “天大的事啊我操他妈的!” 贾张氏双手拍地,哭喊着,“但,但我有苦难言啊!” 车间主任心里烦躁,这影响生产了,可又不敢触八级大工的霉头。 车间少了自己照样运转,少了八级大工转速慢一半。 努力平和的说:“东旭妈,要不要我帮您找保卫科?” “不能啊!不能找啊!我丢不起那人呀!”贾张氏委屈的不行了,站起来蹒跚的往外走。 易中海示意道:“东旭,跟上问问。” 贾东旭点点头,跟着母亲往外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贾张氏低头往前走,却看见一双鞋和两条腿,抬头,发现他是李有为。 “啊!!!” 贾张氏兽血沸腾,粗着嗓子大吼一声晕了过去。 “看见没?” “都看见没?” “这就叫威慑力!” 李有为得意的冲周围人炫耀。 “你们可能还不了解,这可是我们院里的滚刀肉,人见人怕!” “哈哈哈哈!” 李有为更得意了,就问,哪个穿越者能让贾张氏看一眼就吓晕过去? 这就是能耐啊! 不说封神,但巅峰不为过吧! 下一秒,他不笑了,自己毕竟也付出了一只手的代价啊! 太惨重了! 贾东旭跪下按老娘人中,抬头骂道:“李有为,这里面有你的事?” 李有为含蓄的说:“你妈里面有我的事!” “我妈里面有你的事?”贾东旭没听懂。 易中海走过去,“李有为!你到底干什么了?” 李有为边走边说:“李有为牌按摩棒,老嫂子用了都说好!” 他回到废弃仓库,发现值班室里照例有两个饭盒。 还有一张字条。 字迹娟秀:李有为同志你好,我是机修厂小丁同志,麻烦您饭盒用完放在桌上,我每日给你送饭,ˊ?ˋ。 “小表情还挺可爱。” “小丁......嗯,小丁.......” 李有为隐约想到什么。 但他不想让女人影响自己拔刀的速度。 溜达去仓库后面,花费了一下午的时间,用胳膊粗的木头围了一圈栅栏。 也许因为有了具体的空间感,院落的雏形一下就出来了。 院落总面积八百多平方,吊脚楼和两旁只有地基的屋子占地大概两百多平,鱼池占地大约三百平,两者之间间距大概五米,鱼池另一侧有两百平左右的大空地。 而院落外面,有一片两百平左右的菜地,当然了,上面一根毛都没有。 “嗯......我可以储存些蔬菜在空间里,但花花草草的还是要搞点,我怎么想起三大爷了呢?” 李有为骑着车下班了。 第66章 此事不堪回首 “腾!”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利剑一般飞跃门洞,扎进前院。 “刺啦!” 李有为捏闸,车胎剧烈摩擦地面,动能失衡造成甩尾漂移的效果,稳稳停在阎埠贵面前。 “轻点呀!”阎埠贵心疼的说道。 虽然车不是他的,可他还爱。 就像曾经拥有过的女神,虽然离他而去了,他还是希望她过的好一点...... 唉...... 而李有为痴迷的看着阎家门口一大片、一盆盆花花草草,花花绿绿,娇艳欲滴! 养的真好啊,要都是他的就好了。 “李有为!你看我干什么?” 阎埠贵已经知道易中海失败的事了,一脸嫌恶的看着李有为。 真是傻人有傻福,关键时刻竟然有师娘护着! 李有为温和的说:“三大爷,我们之前有点误会。” “误会?” 阎埠贵像被踩了尾巴,“你坑了我一辆车,那叫一点误会?此仇不共戴天懂吗?” 李有为骂道:“你大爷的!好好跟你说话你不舒服是吗?不是你先要骗我的?技不如人就要愿赌服输,你在这逼逼个蛋呢?” 技不如人就要愿赌服输? 阎埠贵心说好有道理啊,竟然无言反驳。 “我,我懒得理你!” “嗯,这些花花草草都好好养啊!” 下霜之前全部搞到小院里,往空地上一摆,啧啧,漂亮死了。 李有为骑着车越过二门,蹿进中院。 “啪啪!” 雨水两只小白手盖住作业本,斜着大眼睛偷瞄李有为。 “不许看!” “谁看你了!” 李有为推着车走过去,笑呵呵说:“小雨水,快上学喽,作业还差很多吧,愁的晚上睡不着觉吧!” 雨水小脸一苦,“烦人!” “哈哈哈哈!” 每天回来逗逗小雨水,开心极啦,李有为抬眼看向贾家。 “雨水,贾家下午有什么动静没?” “不知道呀,我去海棠姐家玩刚回来。” “哦,你错过了哥哥的高光时刻呀!” 李有为又想想,算了,那名场面她可能接受不了,怕是要留下心理阴影。 这不,院里几个洗菜的大妈看见他像看见鬼一样,纷纷夹紧了双腿。 “师父,按理说您刚离婚我得陪您喝一杯,但我妈肯定是遇到难事了,我先回家问问。” 贾东旭和易中海一起跨进中院。 “嗯,去吧。” 离婚后的易中海心情不好不坏,有点麻木。 “师父回来了呀!” 李有为笑眯眯的打招呼。 院里人纷纷竖起耳朵。 易中海沉声道:“李有为,我今天虽然没将你法办,但咱俩已经撕破脸,没有师徒关系了!” “不!” 李有为大声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永远活在我心中,您永垂不朽!” “滚!” 稳如易中海也咒破防了,阴沉着脸走回家。 贾东旭走到李有为旁边,笑着说:“以后你再抢我师父偷我师父试试?那可就直接找派出所了。” 李有为说:“贾东旭你还有脸跟我逼逼呢?今天我差点成了你后爹知道吗?赶紧回家关心关心你妈吧!” “啊!!!活不了啦!” 贾家忽然传出贾张氏剧烈的哭声,贾东旭来不及还嘴,匆匆跑进家。 只见老娘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眼睛都哭肿了。 “妈......” 贾东旭跺脚,“淮茹,到底怎么回事?” “嘶!” 秦淮茹打了个寒颤,场面过于残暴,实在张不开嘴形容。 “你说话啊!”贾东旭着急的问道。 秦淮茹垂着头,小声说:“东旭,别问了,我怕你承受不住!” “我怎么承受不住?” 贾东旭不敢逼秦淮茹,气呼呼的出门,走到水池边问:“二大妈,我妈今儿到底怎么了?” 二大妈表情一阵飘忽,思绪回到那个毫无人性的场面里,轻声说道:“东旭,别问了,知道了心里也是病!” 说完,端着竹篮走了。 贾东旭又跺脚,“三大妈,您说啊。” 三大妈低着头走了,路过李有为的时候,像是忽然碰见鬼一样哆嗦一下,绕着走了。 就连院里着名小人王大妈和赵大妈也不愿意多说,匆匆走了。 水池边一下没人了。 贾东旭挠挠脸,又走到李有为面前。 李有为正逗雨水呢,给她描述如果不能完成作业,老师将会如何惩罚她,听的雨水快哭了,烦死了啊!想咬人了啊! 贾东旭说:“李有为!今天的事跟你有关系吗?” 李有为皱眉,不满的说:“你是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你妈呢?就你妈那样的,除了我还有谁能治得了?” 贾东旭一想还真是,难受的问道:“你到底干什么了?” 他知道李有为缺德,但想不到是怎么缺德的,竟然让平时绝不吃亏的老娘连吃亏过程都不说。 昨晚明明商量好,李有为再动手就讹人。 李有为嘿嘿一笑,“叫爹我就告诉你!相信我,你不吃亏!” “滚!” 贾东旭骂完,自己滚了。 “有为哥?”雨水笑嘻嘻问:“你到底干什么了?告诉我呗。” “写你作业!” 李有为推着车回家。 “嘿嘿,大傻子,你干什么了?” 傻柱嬉皮笑脸跟进屋,他也好奇啊。 李有为拍拍他的肩膀,捏了他脸一下。 傻柱赶紧后退一步,骂道:“你大爷的,能分清公母吗?摸我脸干什么?” “嘿嘿。”李有为举起右手说:“大傻柱子,这是一只有故事的手,今天晌午,我就是用这只手钻进了......算了,你走吧。” 身为一个敢作敢当的人,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不愿意形容自己干过的事。 “钻哪了?”傻柱好奇的不行了。 “钻了你爹当年差点钻的洞!” “我爹当年差点钻的洞?”傻柱眯着眼睛回忆,亲爹也没有钻洞的习惯吧。 京城地方不小但没山,想钻也没地方钻啊。 “李有为你大爷的,你骂我爹是耗子?我爹招你惹你了?” “我真没骂你爹!相信我吧!” “那你说说钻洞是什么意思!” “走吧大傻柱,我不跟你说是保护你幼小的心灵,我怕你遭不住!” 李有为把傻柱推出去,结果门撞到偷听的雨水额头了。 “哎呀~” 雨水捂着光洁的额头,泫然欲泣。 “没事吧!”傻柱关心的问道。 转念一想,威胁道:“大傻子,你伤到我妹妹了,你要是不说我就揍你!” “对!你要不说我大哥就揍你!” 话虽如此,但雨水却挡在两人中间,生怕大哥真动手。 夕阳西下。 断肠人在天涯。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李有为长叹一声,“那我就说了吧,你俩系好安全带......你俩站好!” 第67章 我要骟了你! “李有为!!!” 忽的,隔壁传出一声尖叫。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野猪一般蹿出门。 贾张氏大声说:“你要是敢说,我就死在你家门口!我变成厉鬼缠你一辈子!” 李有为正好也不想说,便对傻柱说:“你去四处打听打听,那时候院里不少人都在,都看见了。” 说完回家做饭。 但真懒得动手,便琢磨着今晚去谁家吃,反正昨天他们说了,大家远亲不如近邻。 人,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坐等着,闻闻谁家有香味儿就去谁家。 大概过了二十来分钟,院里飘出来一抹香味,在普通的烀饼子蒸窝头的味道中如此勾人垂涎。 李有为提着鼻子出门,很快就瞄准了傻柱家。 到底是大厨啊! 估计是在食堂偷油了,不然谁家有爆锅的香味? 他溜溜达达进门,背着手说:“雨水,我都给你字帖了,你字儿怎么还像狗爬似的?” 俗话说的好,吃饭的时候不串门。 傻柱本来有点不高兴,但听人提起字帖的事,也不好意思撵人了。 而是跟着说:“就是!你个小没出息的,你哥我当年......” “别你当年了,咱俩是同班同学,你那破字写的都快让人把你当敌特给抓走了!” “啊?”雨水好奇的问:“有为哥,为什么啊?” 李有为说:“你哥那字写的像外语似的,还不如你呢。” “大哥你骗我,你不是说你是班上写字最好的吗?” “我,我,大傻子你揭我老底干什么!”傻柱尬笑。 李有为没搭茬,掐指算算日子,说:“还有几天就开学了,唉,眼瞅着九月份了。” 傻柱说是啊,天凉好个秋,后厨最难熬的日子要过去了。 如今炊事员是八大员之一,受人羡慕。 但夏天的后厨纯纯像个蒸笼,每年夏天的傻柱会变白,你敢信? 那都是汗水泡出来的。 李有为蹭了顿饭,回到家舒舒服服坐着,悠闲的看着贾张氏、贾东旭、秦淮茹、小当和傻傻的棒梗。 没错,回贾家了。 贾东旭骂道:“你来我家干什么?” “不是你们说的全院邻居是一家,都能见证师父跟我断绝师徒关系吗?” 李有为顺走桌上的茉莉花茶叶,出门的时候说:“有本事你们去告我明抢啊!” “你给我站......” “算了东旭,别装了,你害怕他也正常。” 知儿莫若母,贾东旭真敢往回要的话,李有为刚拿茶叶时就阻止了。 “妈,您怎么了这是?” “东旭啊,以后咱们夹着尾巴做人好不好?咱不招惹他行吗?” 贾张氏悲苦的流下眼泪,“妈从前天天骂他是个畜生,没想到他真是个畜生,咱们是人,跟他玩不起啊!太费你妈了!” 贾东旭听的云山雾罩,求知欲满满的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垂眸,眼观鼻鼻观心。 碎裂的三观刚刚停止流血,就请不要让它再次爆炸了。 不提不提不提。 贾东旭又看向小当。 小当奶声奶气的说:“奶奶说了,我要是敢说出去,就把我扔井里。” 贾东旭无语,有些不高兴的说:“妈,别吓唬孩子!” 贾张氏说:“东旭,我刚才问你呢,以后咱们不招惹他了,好吗?” “妈,他到底干了什么让您怕成这样?” 贾东旭问完觉得白扯,不如问别人去。 这种事瞒不住的。 可院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告诉他,因为只要从谁的嘴里说出来,就有可能和贾家结仇! 最后。 贾东旭起了飞智。 走到三大爷家,叹口气说:“三大爷,三大妈,你们说李有为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 三大妈也叹口气,“东旭,你都知道了?” “咳!” 阎埠贵猛地咳嗽一下,他知道个屁啊,他要是知道了现在肯定在打架,会平静的来聊天? 三大妈可没那脑子,甚至都没看出老伴什么意思,还以为他感冒了呢。 她接着说:“谁能想到,你妈的贞洁会毁在他的手里?” “啊???” 贾东旭狭长的双眼瞪成灯泡,身体晃了一下。 三大妈心说坏了,被这小子套路了,赶紧低着头回到小屋。 贾东旭看向阎埠贵,“三大爷。” 阎埠贵摆手,“我不知道,你问别人去吧。” “贞洁......” 贾东旭呢喃,不久前的记忆涌入脑海。 刚回来时,李有为站在雨水的小桌边对自己说,我差点成了你的亲爹! “妈呀!” 贾东旭惨叫一声,疯了一般抓起门边砧板上的菜刀,朝着外面跑去。 “哎呦喂,你杀人也不能用我家的刀啊,以后我还怎么切菜?” 阎埠贵大叫着追出去。 “哐!” 贾东旭一刀劈在李家木门上! 妈的! 拔不出来了! “李有为你给我滚出来,我要活劈了你!” “哦。” 李有为出门,勾勾手,“来,劈,你刀呢?” 贾东旭说:“在你家门上!” 李有为侧目,吓了一跳,随手给拔下来扔给他,“来,劈!” 贾东旭捡起刀,仇恨道:“我骟了你!” “来来来!” 李有为挺腰,“先说好,别骟偏了啊!爹爹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底下最硬的男淫!” 裤裆有金丝软裤衩保护,别的地儿可没有。 易中海飞奔过来,一把夺过刀,怒斥道:“东旭!你疯了!你跟一个傻子较什么劲?” “师父!” 贾东旭吼道:“他把我妈睡了!” 我操! 易中海脚底一虚,震惊的看着李有为,这都能下得去手?牛逼啊! “没有啊!别听他瞎说!哎呦喂我的天呐!” 贾张氏哭喊着跑出来,有点怨恨儿子,你打听个屁啊! 打听就打听,你倒是打听准了呀! “妈,您别怕!” 贾东旭从易中海手里夺回菜刀,阴狠的说:“今天我就骟了他,蹲监狱我都认了!” 易中海心里更悲苦,别的事他肯定拦着,但睡母之仇没法拦着。 贾张氏拍着大腿说:“哎呀各位别看热闹了,我家东旭都快杀人了,你们赶紧跟他说这是误会呀!” “东旭,李有为确实没睡你妈!但确实对你妈做了......点什么。” “东旭,李有为当时撩阴腿你妈了,你妈当时肿了,李有为是为了给你妈治病!” “是的,你妈醒过来时还直夸他手艺好!” “......” 晌午在场的人纷纷说道。 人群里,何家兄妹慢慢傻眼了。 人家李有为果然是在保护他俩幼小的心灵啊! 第68章 羞辱式赔偿 “咣当。” 贾东旭的刀掉了。 这个世界怎么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他捡起刀就要拼命,被别人拦住了。 阎埠贵说:“东旭,报警,把他抓起来!” “阎老三你给我滚!我还做不做人了?你可真看丢人的不是你媳妇儿!”贾张氏骂道。 生死事小,名节事大。 她虽然不要脸,但也不是完全不要脸。 其实下午她就找明白人打听了,人说:现场好几个人看见李有为动手后,她两片迅速消肿,最多被判成傻子救人行为不当,肯定不会判成什么调戏妇女或流氓罪。 一般事院里人敢陪着撒谎,这种要人命的事院里人不会铤而走险做伪证。 既然那样,还不如不闹大呢。 三大妈啐了一口。 贾张氏没理她,“李有为,我他妈跟你势不两立!咱俩结仇了!” 李有为说:“你是不是跟三大爷睡过觉啊?怎么你俩说话都一样?” “李有为!你恶心人呢?”阎埠贵高声骂道。 三大妈又啐了口,嗓子都干了。 贾张氏骂道:“阎老三你他妈说谁恶心呢?” 阎埠贵扭头就走,菜刀都不要了。 贾张氏歪着嘴说:“老易!难道我就只能吃这个哑巴亏吗?” 易中海闭上眼睛,又慢慢睁开,“东旭,你的意思呢?” 贾东旭说:“赔偿!” “叮.....任务发布,贾家讹人,请宿主选择是否给贾家一个羞辱式的赔偿!”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棵白菜” “选是!” 李有为走到贾张氏面前,“我给你治治歪嘴!” 贾张氏想骂街来着,但心里一动,“真的?但我怎么觉得你没憋好屁呢?” 李有为甩开膀子。 “啪!” 一个大耳光抽过去。 贾张氏螺旋转圈,转了三四圈一头栽倒在地上。 贾东旭抬脚就踢。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的跪下。 李有为说:“噘嘴子,你的......噘嘴子?” 他推开易中海,走到贾张氏面前蹲下,拇指用力抠人中。 贾张氏缓缓醒来,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脸。 “啊!” 她捂住裆尖叫着爬起来。 爱看热闹的小阎解旷哎了一声,“你们看,噘嘴子的嘴正过来了!” 哄堂大笑。 只是很快大家都惊诧的发现贾张氏的嘴不歪了。 李有为说:“好了,这个补偿满意吗?” “我满意你奶奶个腿!” 贾张氏充满委屈,凭啥啊,道歉都是打人,偏偏还让人有点满意。 憋屈死了。 不过连日来,嘴像漏了一样,吃个饭都得仰脖往下吞,好像挨一个大嘴巴子也值得。 她扶着儿子回家了。 当她推门那一刻。 李有为脑海中响起熟悉的声音。 “叮......任务完成。”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领奖?” “稍等。” 李有为回家关门,躺在床上说:“领奖。”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鲈鱼鱼苗100尾;草鱼鱼苗100尾;鲫鱼鱼苗100尾;虾苗尾。” “奖励2:龟息术,宿主可通过调整心跳,大幅度改变身体耗氧量,可憋气半小时。” “龟......我又不当王八,我憋那么长时间气干什么?” “还有!” 李有为一脸郁闷,“系统,你怎么侦查的?你以为我搞个池子为了养鱼吃?我是为了观赏啊!你送的这三种鱼后背全黑漆漆的,我观赏什么?” 系统:“......搞错了,启动补偿机制,赠送宿主水质改善剂5000毫升,每月滴入鱼池10毫升即可将水池水质调整为山泉级别,免却宿主换水的烦恼。” 下一秒,个人信息自动更新。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6岁 身高:180.3公分 体重:63公斤 体质:208(男性平均值100点) 称号: 1:急救术 2:龟息术 空间:110立方米 物品: 水质改善剂:剩余5000毫升 鲈鱼鱼苗:100尾;草鱼鱼苗:100尾;鲫鱼鱼苗:100尾;虾苗尾。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水能静音电锯:一台 防水水泥:82吨 安神清漆:100升 温泉石:1块 现金:1024元 丝绸:100匹 棉花:122斤 猪肉:62斤 面粉:110斤 白糖:5斤 古巴糖:9斤 奶糖:5斤 饼干:6罐 ...... “这好,嘿嘿!” 李有为最怕的就是换水,得活活累死啊。 算算五千毫升,一个月用十毫升,等于可以用五百个月,能用好几十年呢。 “啊~” 他打了个哈欠,端着盆出去洗漱,却见阎埠贵贼眉鼠眼的钻进易中海家。 “又要对付我?来吧,多给我搞点任务,我的成长可就指望你们了啊!” 李有为期待着....... 贾家。 钨丝灯泡比平时黯淡一些,代表钨丝要被熔断了,快坏了。 贾家人心情比钨丝还坏,阴沉着脸不说话。 贾张氏喝了口水,恶狠狠的说:“东旭你放心,妈肯定帮你把面子找回来!” “嗯......”贾东旭小声说:“妈,您不是要赖上他吧?我怕他真答应,那他不就成了我后爹吗?” “贾东旭!” “妈别生气,我,我瞎想的!” 贾东旭松口气,刚才都想到那场面了,低头喊李有为爹? 那得死啊! 秦淮茹淡然道:“行了,这件事赶紧过去就是最好的!” 很难得的,贾张氏没有还嘴,而是跟着点点头。 东厢房。 易家。 阎埠贵说:“老易,真没想到计划会失败。” 易中海点点头,“先断绝关系,再追究之前他坑蒙拐骗,明明天衣无缝的事,却被翠兰搅和了。” 阎埠贵说:“你这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易中海有点烦躁,“你是来笑话我?” 阎埠贵赶紧说不是,说总不能就这么算了,还要想办法啊。 只是易中海心情很浮躁,暂时不愿意多想什么,两人随口聊了几句也就散了。 ...... 次日。 秋雨绵绵,落叶纷纷,在这个浪的季节里,李有为背着手走在六十年代初的街头。 一切那么陈旧,一切百废待兴。 细雨洒在脸上有点凉,等进厂的时候浑身快湿透了。 他走到仓库后面,点起一堆火烤衣服,自己则光着屁股下水畅游一番。 这里,是他的世外桃源,梦想乌托邦。 相当于多了一个世界。 “取!” 心念一动,100尾鲈鱼鱼苗出现在他手心里。 “我操这也太小了吧!” 这么多鱼苗,在掌心大约只有一片药那么大,随手撒入水中就看不见了。 又把其他鱼虾洒入水中,又游了一会儿便上岸了。 烤干身体后,从火堆底下挖出烤地瓜,呵,这烫手。 有点凉的天气里吃口烫嘴的烤地瓜,别提多爽了! 这班上的,梦中情班啊! 上辈子就算干到死也不敢想这待遇! 李有为正感叹着穿越成傻子也不错的时候。 “有为!有为!有为!” 有人扯着嗓子在前面喊他名字。 第69章 小师弟最近老猛了 “三师兄?” 李有为从木头堆里走出去,热情的迎上去。 杨广抱住他,狠狠拍他肩膀,虎目微红道:“有为,想让师兄怎么感谢你?” 救命,送营养,亲兄弟也就这样了! 或者说,多少亲兄弟能做到? 李有为大大咧咧的说:“用你感谢的话我就不会救你了!” “也是!当时你担了天大风险!” 说着,杨广有点不好意思,“我睁眼一看见你把我关在房间里,就想这回肯定完犊子了,没想到这辈子要死在你手里。” 李有为说:“我当时也害怕,你要是死了,我吃不了兜着走!” 他没瞎说,他以后救人肯定是医务室的人喊他去,救不救回来都不必负责任! 而那天是第一次救人,谁也不知道他会救人,如果杨广死了,那就是他延误送医时间。 天知道会怎么判! 傻子身份也罩不住! “但我总得感谢感谢你,不然我这心里堵得慌!”杨广莫名难受。 李有为对那些不在乎,要看看伤口。 杨广褪下裤子,指着大腿上深紫色的长疤,心有余悸道: “大夫都说了,没你那三针止血,我不到医院就死了。” 李有为看着他的残手,遗憾的说:“可惜我不会接手指,不然高低给你那两根接上,唉。” 杨广提上裤子,笑着说:“有为你可能不懂,这件事保命为上,能保住命少条腿都没事,更别提只是少了两根手指了!” “行,三师兄,看你恢复挺好的,我就放心了。” “有为,这是一点心意。” 杨广手放进兜里,被李有为摁住。 杨广点头,“行,咱师兄弟来日方长,有事说话,我这条命是你的!” 忽的,他垂着头说,“小师弟,有些话我不好意思跟别人说,你虽然脑子不清楚,但心地善良,能不能听我说说?” “说呗,我傻,听完就忘!”李有为乐呵呵的说道。 杨广说:“不少工友都去看我了,师娘也去看我了,但师父没来,我有点寒心。也许是我毛病多?师父其实没有义务去看我,但我怎么就难受呢?” 李有为也坐下,却没有回答他。 人在这时候只是想倾诉,并不需要别人的回应。 杨广拍拍他肩膀,压着他肩膀站起来走了。 回到车间,先去大窗边问候师父。 不管怎样,礼节不能丢。 易中海嘘寒问暖,看起来像个很关心徒弟的师父。 杨广笑几声,走到车床边,二师兄熊平拍拍他肩膀,叹了口气。 师兄弟俩相视苦笑。 “臭毛病!” 一旁,贾东旭微扬着眉梢骂了句。 杨广恼了,说:“大师兄,这些年你只要病了,我就像弟弟一样照顾你,这次我死里逃生你一次也没看过我,将来你要死了我照样不会看你一样!” 熊平皱眉,“杨广!” “二师兄你不用拦着我,人跟人就是将心比心,我死过一回什么都明白了。” 杨广越说越激动,冲着易中海方向说:“头两年你差点瘫了是我和二师兄给你端屎接尿,你大徒弟在哪儿呢?你天天护着他也就算了,你为了保你大徒弟面子,不好好教我二师兄也算了,但你为了个废物针对小师弟我看不过去!” “杨广!” 熊平拉住他往外走。 杨广使劲甩开他胳膊,说:“小师弟是个傻子,他连傻子都不放过,你能看得下去吗?咱这师门里就没有正常人了吗?小师弟救了我的命,我要是不说话还是个人吗?” 熊平沉默,是啊,救命之恩大过天。 眼见着冷不丁闹起来了,车间主任赶忙走过去救场,走了一半掉头走了。 去了能说什么?要么昧良心,要么得罪八级工。 得了个蛋的! 你们闹去吧! “杨广!你欺师灭祖!”贾东旭大声骂道。 “我欺你妈了个逼!你他妈因为师父给小师弟买东西,两回不认师父的杂种有脸说我?” 杨广猛踹一脚机器,震得大腿裤子处洇湿一片,“我不敢不认师父,但我敢不认你,贾东旭你以后再他妈欺负小师弟,我要你狗命!” 他性格暴烈,说话算数,贾东旭还真被镇住了。 可很快贾东旭就骂道:“你他妈去查查,我欺负他什么了?你再去查查他把我祸害成什么样了!” 杨广看向熊平。 熊平嘴角颤抖了一下,低声说:“确实,小师弟最近老猛了!” “是吗?” 杨广又指指贾东旭,去医务室处理伤口了。 医务室。 大夫见他大腿伤口开线了,慌忙重新缝合,不过手艺比医院里差远了。 熊平皱着眉坐在病床边,手腕快被杨广抓断了,说:“杨广,咱俩继续呆在师父门下的话,这辈子也别想上四级工!咱们干脆申请去干锻工吧,十年后咱俩起码是五级工!” “等会儿再说!” 杨广疼的龇牙咧嘴,哪还有脑子思考? 不过一共补四五针就行,补完了以后,他的呼吸很快就喘匀了,苦笑说:“妈的,又得躺好几天。” 熊平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杨广沉默。 熊平说:“杨广,其实本来我也不想离开师门,但昨儿师父是下死手整小师弟,如果没有师娘出面,你今天怕是要去看守所看小师弟了。” “啊?”杨广诧异的看着他。 熊平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接着说:“师父对徒弟太心狠了,我不敢指望他真的教咱们手艺了。” “知道了,扶我,咱们去劳资科。” 杨广不顾大夫和熊平阻拦,强撑着身体站起来。 这将是钳工车间的丑闻,也将是两人的污点,更是易中海的污点。 有些事就是这样,一切平安的时候,人会隐忍着。 一旦冒了个火星,就炸烂了。 李有为就是那个火星子。 另一边。 废弃仓库。 于莉今天穿着一件奶黄色的衬衫,走进值班室后把下摆绑起来,露出精致的肚脐和纤细的腰身。 一条淡黄色的裤子收拢着圆润的曲线,风摇杨柳般走进值班室。 “弟......” 里面竟然没人,她大声朝着后面呼唤李有为的名字。 没多久,李有为从缝隙里走出来,看清佳人后顿时眼前一亮。 好骚啊! 他装作害怕,竟然又缩回缝里了。 于莉麻了,强烈的征服感袭来,勾勾手指,“来呀,你不是能耐吗?” “我,我今天不想玩游戏!” “你想不玩就不玩?行,认个错吧!” “哼!” “来就来!” 李有为就像个犟嘴的小孩,快步走进值班室。 第70章 丁秋楠肿了 日头悄然从东边爬上天空正中央...... 值班室里风停雨歇。 “咕咚。” 于莉咽了口口水,靠着墙系扣子。 系好后酥手无力的撑着墙,转身望向床上。 李有为耷拉着眼皮,像一个病入膏肓的垂垂老者,要死不活的斜躺着,仿佛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 “李有为!”于莉说:“我怎么觉得你在扮猪吃老虎呢?” “水......给我水。”李有为虚声说道。 于莉慌忙蹒跚着给他倒水。 李有为手指动动,“扶,扶我起来。” 于莉扶起他的脑袋喂水,小声说:“你是不是在扮猪吃虎?” 李有为虚弱的说:“怎么?知道哥哥的厉害了?” “嘁!” 于莉手一松,李有为咣的躺下,她赶忙揉揉他后脑勺,“坐都坐不住了还吹呢?快叫姐姐,我想听!” “哼!”李有为傲娇的吭了一声,用被子蒙住脸。 于莉掀开被子亲了他一口才走。 她一走,李有为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准备去后面游一会儿再去吃饭。 “哒哒哒!” 有人轻轻敲门,一个俏丽清纯的年轻白大褂进门。 一推开门,她惊了下,慌忙说:“不好意思我以为没人。” “丁秋楠?” 电视剧人是铁饭是钢里的? 对!机修厂嘛! 轻灵的齐耳短发,光洁的额头,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最引人注意的就是一双小鹿眼和粉嘟嘟的小嘴。 “你好美啊!”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我,我,我。” 丁秋楠手一松,网兜差点掉下去。 呼吸急促起来。 她也知道自己好看。 但没想到会有陌生男人当面夸。 不要脸啊! 转念一想他是个傻子,也就释怀了。 俏脸一红,心里暗暗说:“傻子不会说假话,嘿嘿,夸的我还怪高兴的,你再夸两句呀!” 李有为说:“你不仅长得美,气质也如清风吹过山岚,清纯的浑然天成。” 丁秋楠脑子麻麻的,浑身热热的,直勾勾的看着他,“我,我,我。” 李有为说:“看见你我才知道什么是小仙女。” “哎呀!” “啪!” 丁秋楠把饭盒放到桌上,捂着脸往外跑。 “duang!” 撞门框上了! “嘶!” 丁秋楠大窘,看了一眼路捂着脸跑出门。 “duang!” 撞大铁门上了! “我操,可别撞死了!” “看来力度太大了,吓跑了你说说!” “不是人人于莉啊!” “其实我对于莉一开始也没上这么大强度!” “我还是得练啊!” 李有为咂吧着嘴,掀开两个饭盒,依然是薄肉片炒大白菜。 说真的,厨艺不如傻柱。 另一边。 机修厂医务室。 四十来岁的吴大夫关心的问:“小丁,怎么送个饭把脑门撞个大包?” 丁秋楠甜甜一笑,“吴姐,走路不小心撞门上了。” 吴大夫哦了一声,又问:“撞门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吗?我看你怎么好像挺美的呢?” “嘿嘿,您也觉得我美吗?” “我,我是那意思吗?” “哦哦。”丁秋楠巴掌大的小脸一红,赶紧低着头吃饭。 吴大夫试探的问:“什么叫‘也觉得你美’?有人夸你好看了?” “没有,嘿嘿,吃饭吃饭。” 丁秋楠小脸更红了,忘了夹菜,狠狠咬了一口筷子。 “咔!” 牙疼! 呜! ...... 下午三点。 熊平扶着杨广,侧身钻过废弃仓库的门缝,喊了好几嗓子,才把李有为从后面喊出来。 “二师兄,三师兄。” 李有为亲热的打招呼。 杨广说:“有为,有个事跟你说下。” “等会儿,你怎么瘸了?” “开线了,没事。”杨广接着说:“我和二师兄要转岗去当锻工了。” “转岗?当锻工?” 李有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顿时恍然大悟。 看电视剧的时候就奇怪,为什么没有徒弟探望易中海。 现在看,估计是开场前面发生过什么,徒弟都跑了啊! 反观刘海中,哪怕退休了,逢年过节也总有徒弟探望。 “你们跟刘海中学吧!” 李有为觉着,退休以后还有徒弟探望的师父,肯定差不到哪去,起码在传授技术上不藏私。 “刘师父?” 杨广叹口气,“凭厂里安排吧。” 熊平说:“小师弟,你也别赖在师门里了。” “不不不!”李有为说:“儿子偷爹不算贼,顶着师父徒弟的名号,我才好对他下手!” 两位师兄尴尬的看着他,你这是拿师父当冤大头啊! 次日。 厂里传开了。 钳工车间八级工易中海的两个徒弟集体转岗,厂里给安排到刘海中门下当徒弟了。 刘海中算是抖起来了,当晚还摆了一桌请几个徒弟热闹一番。 后院热热闹闹,中院冷冷清清。 易中海枯坐在家门口,忽然觉得有点萧索和孤独。 怎么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家财受创、媳妇跑了、两个徒弟也跑了。 如今家中冷锅冷灶,厂里只剩贾东旭一个徒弟。 而这个徒弟也不着调,总是跟他离心离德。 堂堂八级大工,怎么越活越惨呢? “铃铃铃~” “铃铃铃~” 李有为骑着车飞跃进中院,一个甩尾稳稳漂移易中海面前。 大声说:“师父,您现在可以用一个成语形容啊!” 易中海沉着脸,“说。” 李有为看向贾家门口,贾张氏正坐在门槛上纳鞋底。 “小畜生!你看个屁呢?” “对,我就在看个屁,这屁胖墩墩的,还擅长针线活儿,还被一个叫何大清的嫌弃过!” “李有为!” “大傻子!” 贾张氏和傻柱同时怒吼。 傻柱恼火道:“不带上我爹你能死?” 贾张氏说:“傻柱,他恶心你爹,你要是不打死他我看不起你!” 傻柱说:“我用你看得起看不起?没你我爹能跑保定去吗?我都懒得说你,你还撺掇我打架?” “你爹跑保定跟我有什么关系?”贾张氏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怎么没关系?我估计我爹是被你纠缠烦了,吓跑了!” “傻柱!我日你祖宗!我就那么吓人吗?” 看那边吵吵起来,李有为就安心了。 热热闹闹的多好,这才是情满四合院啊。 他转过头,“师父,您现在......” 易中海打断,“什么成语?” 第71章 啊,多么热闹的四合院啊 “孑然一身啊!” 李有为撑起自行车,坐到后座上,乐悠悠的接着说:“知道什么意思吗?” 易中海沉默,学历虽然不够高,但这个词还知道,刚才甚至还想过。 抬眼。 秋风吹,似乎吹来阵阵冰凉的水汽,萧索的秋意随着几片斜坠的枯叶闯入四合院。 易中海紧紧衣领子,浑身不自在,“离我远点!” “好的师父!” 李有为支起自行车,靠着易中海坐下,笑嘻嘻说:“是这样吗?” 易中海胸口一阵憋闷,捂着奶回家了。 李有为扭头,“师父,出来唠会儿啊。” 屋里没反应。 “真是的,一点也不经逗!” 李有为站起来,拍拍屁股也回家了。 他坐在易中海旁边,笑嘻嘻说:“师父,我进来陪你唠会儿!” “滚!你是狗皮膏药吗?” 易中海怒不可遏,颤抖着手猛拍一下桌子,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种货,粘着膈应人。 “好嘞!” 见他很生气,李有为这才开开心心的回自己家。 从空间里取出二斤猪五花,切丁做红烧肉。 诱人的香气很快传遍四合院。 李有为走进贾家。 在一片“滚”和“小畜生”的亲切问候中掀开门帘走进里间。 望着床上呆呆傻傻的棒梗说:“棒梗儿诶,你不是爱吃肉吗?来叔家吃啊!你快起来啊!” “啊!小畜生你伤口撒盐!” 贾张氏心如刀割,哭着扑上去就打! 李有为灵巧闪过。 “李有为我跟你拼了!”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跪下。 母子俩一个撞上柜子捂头叫唤,一个捂蛋跪在地上疼得直拍地面。 李有为在秦淮茹胸前摸了一把,走了。 这, 就叫潇洒! 出门后,听着贾家的哭声。 他扬起头,望着只剩一层黄皮儿的斜阳。 感叹着。 多么热闹的四合院啊。 多么美好的傍晚啊。 “有为,来!” 熊平忽然从后院钻出来。 “诶?二师兄?你怎么从后面出来的?” “厂里安排我和你三师兄跟刘海中师傅学。” “哦,挺好。” 李有为跟着他往后院走。 刘家,大桌边坐满了人,除了本家的,还有八个徒弟。 有的人很怪。 刘海中对大儿子刘光齐极度大方,动用全家资源给他在外面搞了套房子,却对二三儿子特别狠,连口鸡蛋都不让他俩吃,结果对徒弟又特别好。 人的复杂性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上辈子看剧的时候,有的弹幕说刘海中这是喜欢在外面装好人,装大尾巴狼,所以才对徒弟好。 李有为觉得不是,如果那样,他起码不应该对老大好一辈子。 “有为,二大爷今儿收徒,正好是你以前两个师兄,给你叫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刘海中胖脸喝红了,大大咧咧的接着说:“你可不兴闹事啊,敢闹事我揍你!” 这场合谁闹事啊。 李有为说了声等会儿,回家把锅端来了,让二大妈接着开火炖。 诱人的红烧肉香气在家里慢慢蔓延,众人心情更好了。 不少人除了过年那顿饺子里有点肉,就再也没见过肉。 哪怕在厂食堂里,见到的也是米粒大的油渣! 刘海中豪气道:“杨广,熊平,你们看见没?有为这是给你们面子,也是给我面子!” “院里谁都不敢说他,就我敢!有回在厂里我教育他,他可听话了。换老易说他,家里当天晚上就得少东西!”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李有为也大笑,老刘看人准啊。 杨广心直口快,说:“师父,感谢您没有瞧不起我和熊平,这杯酒我干了!” “滋溜儿!” 杨广一饮而尽。 刘海中手在半空没拦住,急眼了,“你腿上有伤,不是不能喝酒吗?你这混小子手太快了吧!” 杨广啪的一顿杯子,无比认真的说:“师父,我刚进师门,按理说不能提要求,但我今儿就不要脸的求您一件事!” 刘海中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求我是认我这个师父,我高兴,你说!” 杨广说:“师父,有为是个傻小子,跟您中院后院住着,以后要是冒犯了您,求您高抬贵手!事后我摆席给您赔罪!” “好小子!有情有义!” 刘海中狠拍杨广肩膀,越看越满意,这破马张飞的性格和他真像啊! 又得意的说:“咱不都说了吗?有为在院里唯一尊敬的人就是我!有为,是不是?” “是,是。” 李有为憨笑,之前那次没跟他计较,纯是因为腾不出手对付他,想麻痹他一下。 没想到今天倒成了印证两人关系的证据。 这都是因果啊! 其实仔细一想,老刘就是个爱装逼的人,男人么,谁不爱装逼? 要说多坏,未必。 刘海中可太得意了,劝着大家赶紧吃菜喝酒。 李有为乐在其中,能感受到浓郁的大家庭氛围。 还怪好的咧。 人是群居动物,这种氛围谁不爱啊。 只是他死活想不通,老刘对徒弟都这么好,怎么对二三儿子那么狠呢? 不是亲生的? 他扫了眼马脸的二大妈,出过轨? 旁边,刘海中忽然起身从柜子里掏出几本书拍在李有为面前。 “小子,你天天在厂里闲的五脊六兽,我看不过眼!这是高中的课本,你闲着没事看看,国家可没规定傻小子不能考高中!你要是考上了二大爷供你!你要是能念大学,我也供你!” “这些年二大爷有一件事对不起你,当给你赔罪!” 说到这,刘海中有些悔恨的拍拍大腿。 李有为激灵了一下。 刚才还琢磨呢,刘海中培养过一个大学生。 命运的车轮不会轧到自己了吧! 就自己现有的文化水平,考大学那是像玩儿一样! 不过他可不去作那个大死,仓库里待着挺好的。 刘海中说:“前段时间......” 李有为打断说:“二大爷,人都会犯错,像我就天天犯错误,您说的那件事其实并没有让我受到损失,我原谅您了!” 刘海中感激的看着他。 杨广激动的说:“小师弟,你赶紧谢谢师父!” “谢谢师父。”李有为随口说道。 屋里一下就静了。 刘海中半张着嘴,上下嘴皮碰了碰,却没说出话。 第72章 师父,你品,你细品 “哎呀,有为就是顺嘴了!” 二大妈可不想让老伴收这个徒弟,以后得天天有人上门讨公道。 “嗯......感情不在名分上,二大爷您对我好,我就对您好,我干一个!” 李有为确实顺嘴而已,说完滋溜儿一口酒。 刘海中陪了一杯,厌恶的扫了二三儿子一眼,妈的,听听人家这话说的,叫人心里那么温暖! 两个废物! 这时红烧肉好了,众人大吃一顿。 临走的时候,刘海中硬塞了五个鸡蛋给李有为,这是家里仅有的五个鸡蛋了。 李有为却之不恭,揣着鸡蛋抱着书走了。 回到家以后,他躺到床上。 “系统,我的急救术也算医术,能做亲子鉴定吗?我让二大爷给弄蒙了啊,有点怀疑刘光天和刘光福不是他亲生的!” 系统:“宿主,奖励库中有高级医术的称号,如果得到了便可以亲子鉴定!” “我能先用一回吗?” 系统不出声了,就没看过这么不要脸的。 这时响起敲门声,刘海中不安的站在门外。 李有为把他请进来,还给倒了杯水。 刘海中坐在桌边,小声说:“有为,二大爷不是人。” “啊?”李有为笑道:“那您是兽?” “混账!” 刘海中又气又笑,忽的脖子一软,低下头说:“有为,前段时间你师父找我做伪证,我昧着良心做了,结果你每月被扣二十的工资。” “本来我没觉得不好意思,反正也不跟你处关系,可现在咱俩之间横着你两个师兄,你刚才又那么给我面子,我在家越想越不是滋味儿。我就算好意思对不起你,我也不好意思对不起两个徒弟啊!” “呵呵。”李有为又笑了,“二大爷我发现您说话还挺实在的!” 刘海中哀叹一声,“师父师父,又是老师又是老爹,我得对得起孩子们呀。” 李有为说:“那我怎么没看你对光天和光福好呢?” 刘海中脸色一变,说道:“刚才我去找你师父和老阎,想让我们每人每月出七块钱,把这个钱补给你。” “谁知老易和老阎都没理我,我自己出不起那么多钱,所以跟你商量商量,以后我每个月补给你十块钱行不行?” 说着,刘海中哀叹一声,“别看二大爷我七级工每月八十多,你大哥光齐媳妇体格不好不能上班,还有孩子要养,我每个月给他三十。” “我二三四徒弟家里孩子多,每月给他们一人五块。我自己每月其实就剩四十多,喝点酒,养养家,其实也就剩个十来块钱。” 好家伙,转移话题啊! “二大爷您不用给我十块钱,我师父私底下补给我了,只是不想让大师兄知道而已。” 李有为又开始挖坑,要是这话从院里大爷嘴里传出去,那可就不一样了,贾东旭得心疼死呀。 毕竟易中海的每一分钱,将来都是他的! 嘿嘿! 刘海中一怔,“是吗?” “是!” 李有为问道:“二大爷,刘光天和刘光福长得和你不像啊!” 什么亲子鉴定,直接问多好。 傻子人设好啊。 要是正常人这么问,高低得挨几个电炮。 刘海中又愣了,“是不是谁跟你说什么......啊不!你这小子净瞎说,净瞎说!我走了,走了!” 刘海中哆嗦着胖脸走了。 “我去?” “瞅着真不是亲生的?” “嗯......刘光天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难道是何大清的种?” “刘光福长得像根根杆子,贼眉鼠眼,难道是三大爷的种?” “许大茂的驴脸和二大妈挺像的,会不会许大茂也是当年二大妈出轨老许的产物?” “唉,二大妈算是让我糟践完了。” 李有为一边想一边傻笑,这四合院故事挺多的啊! 胡乱琢磨着,他出门走到东厢房门口。 往里一看,好可怜的易中海啊,平时喝茶的爷们儿在那喝凉水呢。 他推开门走进去,天真无邪的问:“师父,师娘呢?” 易中海顿时心浮气躁,咬牙切齿道:“滚,滚滚滚!” 李有为踮起脚尖,手往柜子上面摸摸,摸了个空。 易中海听见声音,转头一看怒了:“李有为,咱俩不是师徒了,你还敢来抢我?你信不信我找保卫科抓你?” 李有为才懒得理他,所谓贼不跑空,走到柜子边抱起红木外壳的大钟说: “归我了啊,当补我工资了,二手折半算你六十,未来三个月我就不问你要钱了!” “你给我放下!你这是抢劫!” “师父,别闹,你看我明知道你串通别人坑我,我也没去保卫科告你,这是为什么?” 说着,李有为把脸凑到易中海的脸前,“这就叫师徒情深啊,你品,你细品!” 说完也不着急走,看着易中海琢磨。 易中海还真琢磨了起来,而且还真品出了点滋味儿。 是啊。 他明知道被坑了,按照他在厂里的风头,如果去举报厂里肯定会严查。 自己虽然不怕被查出来,但这和他去不去举报是两回事! 难道他还真讲究师徒情分? 李有为多精,看他皱眉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立刻说:“师父,你再品,如果你这么对贾东旭,他会不会像我一样顾念感情?” 这个不用想。 肯定不会! 易中海心里一阵难受,“李有为,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来挽回损失啊!” 说完,李有为抱着钟出门,大喊道:“大大大,大傻柱砸!” 正屋。 钨丝灯泡底下,傻柱脸色憔悴。 看着宝贝妹妹满作业本的狗爬字,他很想把本子撕了,窝吧窝吧炫进她嘴里,然后再用擀面杖给捅下去! “大大大,大傻柱砸,有为哥在外面喊你呢!”雨水笑嘻嘻的说道。 “嘭!” 傻柱双手拍桌,强忍掐死她的恶气,恶狠狠的看着她。 “嘿!”雨水用钢笔尖扎了他手背一下,甜笑着说:“大哥,不疼吗?你就这么皮糙肉厚吗?” “啊!!!” 傻柱要脑溢血了,甩头探出窗外,怒吼道:“干什么?” 斜对面,贾家。 贾张氏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说:“走走走,看热闹去,傻柱生气了,估计要打人了!” “是是是!” 贾东旭赶紧跟着老娘看热闹。 结果一眼看见李有为怀里的大红钟,那不是师父家的吗?眼馋了很久呢,早就想也买一个,可惜买不起。 李有为冲傻柱说:“师父把钟送给我了,但我不会调,问问你会不会调。” 傻柱还真会,后厨有钟啊。 雨水是个小机灵鬼,笑嘻嘻说:“有为哥,一大爷对你真好呀!” “嗯!是呀!” 李有为回头,冲贾东旭直飞眼,气死你,师父给你了吗? 第73章 逻辑死局奉上! “呼!!!” 贾东旭恶狠狠的吐出一口浊气,望向东厢房。 “东旭,应该不是你师父给的,你师父没出来,是想看看你的反应,咱不上当!” 该说不说,坏不等于蠢,贾张氏看透了一切。 贾东旭心里这才好受一些,想想也是,师父又不是脑子有病,天天送傻子东西图什么? 正屋门口,傻柱看看李有为手腕上的表,又看看钟,差几分钟而已,就伸手拧了几下。 他也搞不懂这是李有为抢的还是一大爷送的。 更倾向于一大爷送的,不然为什么不出来澄清呢? “大傻子,一大爷为啥送你钟?不是送你手表了吗?” “傻柱!那是他抢我师父的票!你别瞎说!”贾东旭说道。 傻柱没理他。 李有为说:“师父说送这个是有特殊意义的,但我不懂,还想找你问问呢,毕竟你是院里最聪明的人。” “嗯,呵呵呵呵,不错,不错。” 傻柱抚掌微笑,虚荣心得到最大满足,看什么都顺延起来,这辈子可算有个人说自己聪明了。 雨水漂亮的大眼睛同情的看着大哥,心里默默叹口气,就这智商,怎么还不如傻子呢? 她说:“有为哥,送钟送钟,一大爷可能在暗示你,将来让你给他送终吧。” 说完俏皮的飞了个眼,两人心照不宣,嘿嘿直笑。 要说打配合,小雨水绝对是李有为的最佳拍档! 此时中院有不少人坐在各家房檐底下闲聊天。 本来吧,大家也不信大红钟是易中海给的,可听了雨水的解释,一个个纷纷愕然,是有这说法,送钟和送终谐音呀。 李有为奇怪的说:“可是师父不是有大师兄养老送终吗?为什么不把这个给大师兄呢?” 雨水抿抿小嘴儿,不敢说话了。 傻柱不怕,笑哈哈说:“怕贾东旭不靠谱呗,都跑两回了,谁知道他会不会跑第三回哈哈哈哈......嗯。” 本来以为自己这有趣的言论会引起全院哄笑。 可大家为什么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自己呢? 傻柱讪讪的说:“行了,我回家了!” 说完拨弄了雨水脑袋一下,示意她滚回去写作业。 长兄如父,操的确实是亲爹的心。 雨水冲李有为飞眼,哥哥,只能帮你到这了。 李有为也飞眼,妹妹,哥哥明儿就给你奶糖。 “嘿嘿!” 雨水生性聪慧,还真看懂李有为的眼神了,蹦蹦跳跳回家在作业本上生小狗了。 李有为转身,歪着头说:“大师兄,看来师父还是不信任你呀!你可要想想办法!” 贾东旭说:“你不用挑拨离间,我不信!” 李有为说:“为什么不信?” “因为这是你抢师父的!” “那师父怎么不出来证明是我抢的?” “小畜生!”贾张氏指着他说:“老易是在考验东旭!你别挑拨离间了!” “喔。” 就等你这一句呢,李有为坏坏一笑,说道:“既然考验,便说明不信任,照你的意思,师父心里根本就不相信贾东旭了对吗?” 院里倏然一静。 就连贾张氏和贾东旭也无力反驳。 东厢房,易中海猝然握紧搪瓷缸把手,额头涌出冷汗,毒啊! 李有为接着说:“张胖子,既然你知道我师父不相信贾东旭了,那他希望我给他养老送终是不是又合理了?送我一个钟是不是就更合理了?” 逻辑陷阱,而且是死循环! 除非对方思维辩证能力高出他一个大等级! 否则绝对跳不出来! 头脑风暴去吧你们! 李有为乐颠颠的抱着钟跑回家了,一摆,喔嚯!大气! 家里又添大件! 外面。 逐渐的,院里人窃窃私语。 “我怎么觉得李有为说的很有道理呢?” “非常有道理,其实老易怀疑东旭也正常,毕竟闹翻两回了!” “唉,我倒是理解老易想给自己留个后手!” “老易想让李有为养老?啧,是得送东西,好好哄着啊!” “老易应该也明白了,东旭只是想占家产,还不如小徒弟单纯,傻怎么了,好管啊!” “现在问题变啦,从是不是易中海送的钟,变成易中海不相信贾东旭了,这李有为虽然傻,但意外把老易的心思暴露了呀!” “别说了,估计又要闹起来了。” 众人纷纷闭嘴,看向站在家门口发呆的贾家母子。 贾东旭想哭。 自己这回可真想好好给师父养老啊,师父怎么就不信他呢? 而东厢房里。 易中海坐在桌边,静静的看着窗外。 他知道,自己又大意了,本来想看看大徒弟的反应,结果李有为搬出一套奇怪但却有道理的理论,又把他给坑了。 这日子怎么过的? 物质上,家里三天两头少东西。 人上,媳妇跑了,两个徒弟跑了,大徒弟总是被挑唆的犯病。 心情上,寡人很孤单! “唉,怎么乱糟糟的呢?” “东旭啊东旭,呵呵。” 易中海望了大徒弟最后一眼,已经看出答案了。 贾东旭又犯病了,不同的是这次不敢直接表露而已。 那还不如直接表露呢! 现在的隐忍,是在算计啊! 他走出家门,在众人打量的眼神中推开李家的房门,进去后摸摸摆在柜子上的钟,又坐到桌边。 沉声道:“李有为,我欠你的应该已经够还了吧。” “师父您这话说的,这些都是我凭本事坑蒙拐骗来的,哪是您还的?”李有为笑眯眯的说道。 易中海握紧拳头,“李有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是不是.......” “别留,求你弄死我!”李有为不爱听别人吹牛逼,那是自己的专利! 易中海脸色阴沉的可怕,“你是不是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你信不信......” 李有为打断,“不信!赶紧弄死我!” 忽的。 李有为态度一变,老老实实的说:“师父我知道错了,以后您给我东西我再也不出去炫耀了,以后我肯定不让大师兄知道!但您说好了啊,将来您死了以后家产得全......得分我一半!” 嗯,好像还是说一半比较像真的,李有为嘿嘿一笑。 易中海慢慢闭上眼睛。 不用想。 贾家人在外面偷听呢。 又被李有为害了。 处处是坑啊。 他很想骂街,很想解释给外面的人听。 只是忽然又觉得凭什么解释? 含辛茹苦十几年还不够别人几句话挑拨的。 是自己做的还不够? 还是李有为妙嘴生花? 他心里很清楚都不是。 而是贾家人太白眼狼! 他忽然扭头看向窗外,正迎上贾张氏阴狠的眼神,只是贾张氏光速换上一副笑脸,然后缩头走了。 “你啊。”易中海惨然一笑,“估计是让你挑拨成了!” “师父!”李有为责备的说:“您怎么看不起人呢?什么叫估计?那是相当确定啊哈哈哈哈嗝!” 易中海冷森森的看着他,“你确定你挑拨成功了?你真以为我易中海几十年白活了?” 第74章 你就说我成没成功吧! “嗯,我确实认为你白活了。” 李有为感叹的说:“你看中贾东旭是因为他孝顺,但你忽略了一点,正因为他孝顺,所以什么都会听他妈的,所以才不会给你养老。其实师父,只要贾张氏活着,贾东旭就不会给你养老!” “呼......” 易中海幡然醒悟,是啊,孝顺是把双面刃! 从前老贾活着的时候,强力镇压贾张氏心底的妖魔鬼怪,也把贾东旭往好的地方教。 老贾死了,贾张氏专门教贾东旭歪门邪道。贾东旭愚孝,加上本身品德可能有点问题,才会出现之前两次欺师灭祖的行为。 “有为,我就不信你有好办法解决!” 怎么还激将法呢?李有为说:“我还真有!” “咳!那你说吧,我就随便听听。”易中海竖起了耳朵。 “师父,你是个兔子吗?我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见有人能把耳朵竖起来!” 李有为惊呆了,这也是八级大工的技能之一吗? 恐怖如斯啊! 易中海老脸微红,“你到底说不说?” “一张缝纫机票!” 李有为开出了条件。 之前已经坑了手表票、自行车票和收音机票,距离结婚用的三转一响就差个缝纫机了。 虽说不想结婚,但缝纫机可以当家具摆在家里啊,多体面! 易中海顿时失去兴趣,鄙视道:“你当我也傻?会听一个傻子的?” 李有为说:“傻不傻不要紧,要紧的是办法好不好!您扒拉扒拉,全院谁还能比我更缺德?” “什么时候缺德也是值得显摆的品质了?” 易中海有点惊讶,不要脸啊! “不听拉倒!” 李有为屁股一使劲站起来,拍了几下眯起眼睛,好翘啊。 要是遇到一个长着同款的女人,啧啧。 他走到门边打开门,“师父慢走!” 易中海出门后,背着手慢慢踱步回家,不得不承认,全院除了李有为,没人能把他害到今天这个地步! 不管李有为是有心还是无意,计谋韬略都是全院天花板! 他回家取出一张紫色图案的票,又回到李有为家。 “嘿嘿。” 李有为一伸手,易中海缩回手。 “你先告诉我办法,好用我再给你!” “师父,这就是您不对了,您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这......” 易中海只好把票给他了,并且暗戳戳的移动到门边,防止他逃跑。 “说吧!” “听好了啊!” 李有为低声说:“您可以把贾张氏弄死啊!这招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李有为!” 易中海伸手就抢票。 李有为缩手,另一只手抵住易中海胸口,说道:“师父,其实从您让我出主意的时候开始,这张票就肯定是我的了!” “李有为!你给我拿来!信不信我告你?”易中海拼命伸手,却够不着票。 “师父,听我说!” 李有为单手顶着易中海说:“抢,您肯定抢不过我!举报,您肯定不敢,如果贾张氏知道您找我对付她,她会恨上您,更不会让儿子给您养老了!” “师父,你品,你细品!” 品你大爷啊,易中海嘴里满是苦涩,人家一个字都没说错啊! 李有为说:“我是一个善良的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易中海猛的看向他,要是他能给贾张氏弄死,一张缝纫机票......不算什么。 李有为接着说:“既然我拿了您的缝纫机票就会保密,绝对不会把您要对付她的事说出去!” “这就是你挑起来的事!你替我消什么灾了?你还要脸吗?”易中海更愤怒了。 李有为松开手,“别说那些没用的,您就说自己参没参与吧!” “李有为!你这是明着骗我!” “对!您就说成没成功吧!” 李有为颇为得意,八级大工怎么了?车东西不如人家,行骗还能不如人家? 易中海却说:“李有为,你害不了我和东旭的关系,其实我不用他真心孝顺,我只要他做到孝顺就行!” “师父您还有办法呢?”李有为好奇的看着他。 “有,那是我的最后一步棋,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走那一步!而且我不会告诉你怎么走,如果我要死的那天你来我床前,我会告诉你!” “师父,您这就强人所难了,您死的时候床前肯定没人啊,谁知道您什么时候死啊!” “李李李!” 易中海被戳痛了心,身为一个老绝户,正是因为对那场面的恐惧,才性格大变,逐渐黑化。 现在却被人点明了! 易中海走到柜子边拍拍钟。 “李有为,你要是就此收手,我既往不咎!你要是继续作恶,别怪我对你下狠手!” “哦。”李有为怕他把钟抱走,再去拿怪累的,就吭了声。 易中海出门,仰望暗黑色的苍穹,心中一片悲凉。 好好的秋夜,却被人连抢带骗把家都快搬空了,这是为什么? 堂堂八级大工,竟然连个傻子都玩不过,人生无趣啊。 “我不写了我不写了我不写了。” 正屋里传出雨水的大叫声。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来,慢慢写不着急。” 又传出傻柱老父亲一般的声音。 易中海深深叹口气,其实他还有两步棋,真正的最后一步棋是傻柱啊。 次日。 易中海和贾东旭上午没上班,接近晌午的时候一起回来了,师徒俩有说有笑,感情很好的样子。 而另一边。 废弃仓库末段。 李有为站在鱼池旁边那个直径四五米的小池子边,手里拿着一颗鸡蛋大小、暖黄色的透明宝石,仔仔细细打量着。 这便是之前得到的奖励,温泉石。 通体晶莹暖黄,手感温润如玉,感受不出什么特别的。 “噗通。” 他把温泉石丢进小池子里,池底忽然钻上来一片细密的水泡,水面上忽然氤氲起奶白色的热气,轻轻浮动着,如白云柔软的铺展天空。 李有为蹲下探出手,秋日清凉的池水竟然变得很温暖,“系统,这是三十七度吗?我怎么感觉有点热呢?” 系统:“亲爱的宿主,菊花是验证体温非常准确的位置,如果您把手指头塞进去,就会感知到水温和您的体温相差无几。两个字,滚烫!” 第75章 快乐兄妹 李有为剑眉微挑,“你个缺德的,怎么比我还缺德?” “经检测,虽然本系统正在努力适配宿主性格,便于与您愉快沟通,但目前缺德程度不及您十分之一。” “呵呵,你差远了。” 李有为一头拱进小水池....不,小温泉里。 温暖的感觉包裹全身,一上午的辛劳霎那间烟消云散,舒服啊。 上班时间干私活,可以随时泡温泉,中午有小美女送饭,下午能和于莉玩游戏,晚上回家和院里众禽玩游戏。 这日子简直太美了吧! 慢慢的,李有为漂了起来,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 他是被饿醒的,旁边小石板上,收音机里的歌声有点跑调。 上岸后甩干身体,摸着有点疼痛的大腿,去值班室舒舒服服吃饭。 伙食不错,依然有薄薄的肉片,机修厂诚意满满。 吃饱喝足后,他跑去河边找石头。 目前鱼池已经建好,小亭子还差个顶,要趁着天冷之前开始建造吊脚楼旁边的两间房了。 其中一个是厨房和餐厅,出于安全和建筑多样性考虑,他准备用石头建造墙壁。 首选自然是方方正正或者大块的石头,但那样没啥设计感和挑战性,他龟息在河底,找了许许多多鹅卵石存在空间里,存了大概四十多个立方便返回轧钢厂。 历时一周,终于盖出一个七十平的房子,或者说目前只有墙体,还没上梁。 里面划分两个区域,二十平厨房,五十平餐厅。 餐厅有点大,后来想着周围摆上架子,架子上摆上花花草草,徜徉在花草中用餐岂不美哉? 那可是后世奢侈级餐厅才有的场面啊。 唉,又想三大爷了。 还想师娘了,该回来了吧。 不过很快想到还要几天,因为老人入土后,她要陪着烧头七。 “师娘啊师娘,我要给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老易要是那天被气死了你可别哭啊!” “嘿嘿!” 李有为骑着车到广播站门口,看里面的人一个个出来下班。 “啊呀!” 于莉如同惊弓之鸟,看见他以后竟然缩回去了。 这个老骗子! 天天扮猪吃虎! 事前要死不活,办事时生龙活虎,事后又要死不活! 问他原因,他竟然说要把力气花在刀刃上。 于莉遭不住,已经两天没敢去了。 “站长站长!” 李有为伸手招呼,“我和于莉玩了一个小游戏,我说给你听听呀。” “你说你说。” 广播站站长走上前,慈祥的看着他。 门边,于莉睚眦欲裂,慌忙哀求的冲他手拜佛,要出人命啊! “站长,我忘啦!” 李有为天真无邪的说道,傻子人设真好,人家一点也不生气,站长乐呵呵的走了。 于莉这才敢上前,低声骂道:“李有为你要害死我呀!你要是说了你也跑不了!” “于莉!如果不能和爱人长相厮守,孤苦度日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萧瑟的秋风里,一股暖流涌入于莉心涧,小声说:“净骗我!” 李有为说:“你就说你高不高兴吧!” “高兴!奶奶的,真是着了你的道,明早早点来。” 于莉风骚入骨的眼神像是一把刀,狠狠的盯着他。 不知为何,就是有暴弄他一顿的想法! 征服他! 让他求饶! 让他喊姐姐! “八点。” 李有为给了个准确的时间,骑着车走了。 于莉往前走了几步,遇到站长往回走。 主要问她于海棠的情况。 于海棠没考上大学,学校里的学生工作部和街道在分配上给了她两个选择,一个是去纺织厂广播站当编辑,一个是来红星轧钢厂广播站当播音员。 条件待遇差不多,高中毕业生按照惯例以储备干部培养,只是纺织厂那边编辑岗位比这边每月多三块钱。 于海棠考虑了有些日子,站长有点着急。 这年代高中生已经远比建国初期多,但架不住需求迅速暴涨,每一个都是香饽饽。 这事于莉还真不敢做主,说回家再问问。 回到家,只见一个清秀的小姑娘撅着屁股,趴在桌边“给给给”的笑。 “雨水,你傻乐什么呢?作业写完了吗?”于莉问道。 “快了,嘿嘿。”雨水笑嘻嘻说道。 “昨天不是还差挺多......海棠你怎么帮她写作业?” 于莉笑了,妹妹于海棠正在低头奋笔疾书呢。 “她闹我两天了!我不写要被她烦死!” 于海棠长相清冷,和风骚系的姐姐完全两个极端。 “海棠姐姐你最好了。”雨水像个小舔狗一样给人捏肩捶背。 “唉!” 于海棠无奈的说:“你的破字也太难模仿了,被你老师发现可不怨我啊!” “嗯嗯!”雨水乖巧的点头,“我要回家啦,海棠姐你可要加油写啊!” “去去去!” 于海棠无奈的摆手,自己这个小学妹哪都好,就是不大爱学习...... 雨水无忧无虑的回家。 路上被枯叶刮在脸上也开心,还舔口看看什么味道。 啊! 秋天的味道! 跑回家后,开心的说:“大哥,我的作业快写完啦!” “啊,是吗?”坐在门槛上择豆角的傻柱兴奋的问道。 竟然生出拨云见日的豁亮感。 “是呀!”雨水跑过去,“海棠姐写的比我快多了!” “啊?”傻柱瞪眼,一根豆角飞过去,撵过去说:“你给我站住!你给我开门!何雨水!你开门!” 雨水在门里大叫:“我天天那么努力,就是写不完能怎么办?你再逼我我跳河!” “人才!”坐在家门口纳凉的李有为乐了,多好玩的小雨水啊,只要别当她大哥就行。 傻柱一下就老实了,隔着玻璃温和的说:“你这样也对,但主要还是要做自己写,好不好?” “嗯嗯!”雨水直点头,开门后拉住哥哥紧握的拳头,“大哥你最好了,有你这样的大哥是我掏着了。” “嗯!有你这样的妹妹,大哥也是掏...掏....你他妈气死我啦!” 傻柱装不下去了,呲牙瞪眼的回到门槛边坐着继续择豆角。 “呵呵呵呵。” 李有为直乐,傻柱真像后世那些被孩子气疯的家长啊。 这时,易中海、贾东旭、保卫科陈科长和李怀德李副厂长一起走进中院,还不怀好意的看了他一眼。 李有为剑眉微挑,心里大喊道: “系统!系统!准备准备,赶紧来任务啊,我估计他们是来干我的!” 第76章 厂里重量级人物! 可惜,系统没搭茬。 李有为端详着易中海和贾东旭的神态,两人并非貌合神离,而是真的十分亲热,好像之前所有不快已经烟消云散。 “有意思啊!老易是有两下子,他干什么了呢?” “怪不得是四合院里最腹黑的人啊,水平还是有的!” “嗯......且看吧!” 李有为不大关心那些,俗话说,敌动我不动,敌不动我也不动,龟缩在角落里观察,当个老六才是王道。 做人要低调呀! 院里大部分人都是轧钢厂职工,一个个纷纷跟李副厂长打招呼。 刘海中更是从后院连滚带爬的跑出来,上前谄媚的握手。 雨水可太开心了,大哥终于不用关注她了。 傻柱倒是没有舔领导的习惯,而是凑上前瞎打听:“一大爷,你们怎么一起来了?咱院里有什么大事?” 易中海的视线越过众人,看向坐在家门口的李有为,冷笑一声说:“我今天请来咱厂两位重量级人物做见证,断绝和他的师徒关系!今后他再坑蒙拐骗,可就别拿师徒说事了!” 众人纷纷表示理解,这是被坑怕了,不是人家易中海怂,换谁也扛不住呀。 也就易中海有点家业,换其他人早就被坑破产了。 全院大会迅速召开。 今天人到的特别齐,家家户户孩子不是被关在家里,就是被打出去了,主打一个不能在领导面前出洋相。 中院中庭,靠前位置的桌边,李副厂长坐主位,易中海和陈科长分坐左右,一辈子想当官的二大爷刘海中苦逼逼的在旁边站着,三大爷阎埠贵站在他旁边。 易中海见人到齐了,起身说:“各位,上次我要和李有为断绝师徒关系,虽然有诸位支持,但依然缺少厂里有分量的人见证,今天我特意请来李厂长,和保卫科陈科长为我做个见证,大家鼓掌欢迎!” “哗啦啦啦!” 掌声经久不衰,惊飞房檐上的小鸟,就连笔直的炊烟也晃了晃。 众人看向坐在家门口的李有为,好家伙,他竟然也跟着鼓掌,傻呀! “下面有请李厂长讲话!”易中海微微躬身以示敬意,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一旁。 李怀德起身,微微一笑说:“俗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主要还是要看各位的意见,各位如果同意,那么我就做个见证。” “我也是,主要还是看各位的意见!”陈科长附和了句。 许大茂高声说:“李厂长说的对,我们是文明大院,我们都是李有为的兄弟姐妹和父母长者,他是个傻子没有判断是非的能力,我们愿意做主,满足一大爷的要求,响应组织上的号召!” 李有为剑眉微挑,是要找个时间亲切关心关心大茂了,毕竟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了。 三大爷阎埠贵说:“李厂长,我不是你们厂的人,我是院里的三大爷小阎......” “哈哈哈哈哈!” 人群后面传出杠铃一般的笑声。 李有为站起来说道:“还小阎,你直接说李厂长我是你孙子得了?都不是一个系统的,你舔他腚眼子有什么用?” 舔腚眼子,这太他妈侮辱人了啊! 为了展示风度,阎埠贵打碎牙往肚里咽,没搭理李有为,接着说: “您都看见了,他目无尊长,祸乱大院,我们十分支持一大爷的决定!” 傻柱大声说:“哎呦!” 他使劲推了许大茂一下,“你他妈踩我干什么?” 许大茂毫无防备,再加上傻柱一股子牛劲儿,竟然被推了个屁墩儿,骂道:“你哪只狗眼看见我推你了?” 雨水暗戳戳拽拽傻柱袖子,“我,我。” 傻柱扭头,“你踩我干什么?” 雨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又看看李有为,不想让他帮着一大爷对付李有为。 傻柱狠着心说:“我也支持一大爷!” 妹妹可以以后再哄,关键时刻不能不给易中海面子。 许大茂站起来推了傻柱一把,跟着说:“我也支持一大爷!我们都是一个院的,都能支持!” “我也支持老易清理门户,他李有为太过分了,天天挑拨离间!” “就是,厂长,我是钳工车间阎解成,我非常支持一大爷,更支持您的决定!” “厂长,我是三车间的王大猛,我坚决支持您!” “厂长,我是七车间的赵玉田,我支持您!” “厂长,我是七车间赵玉田他爹赵老四,我全家都支持您!” “厂长,我是冷轧车间的刘能,我也支持您!” “厂长啊!我是.......” 院里人纷纷表态,场面一时间热闹非凡,与其说是全院大会,还不如说是跪舔领导的表忠心大会! 慢慢的,众人声音渐弱,纷纷看向二大爷刘海中。 按理说,他应该第一个跳出来啊。 老官迷蹉跎这么多年,明明是七级工,却连个组长都没混上,平时最爱拍领导马屁,今天却安静异常。 “嗯!接下来我说两句!” 刘海中习惯性打了个官腔,马上胆怯的偷瞄李副厂长一眼,这可真是关公门前耍大刀,心里没数了。 见人家没反应,他才放下心,说:“既然这是大家的意见,我跟大家是站在一起的。” 说完,羞愧的看向李有为。 小小的院子,也是一个社会,当好人坏人,有时候哪那么容易。 “好啊!” 李有为一脚踢开前面的阎解成,走到人群中间说道:“家人们,你们知道马屁拍马蹄子上了吗?” 大家一阵恶心,一个个侧着头很嫌弃的看着他,谁他妈跟你是家人?谁跟你是家人祖坟得冒黑烟。 李有为接着说道:“老李今天来就是走个过场,才不愿意担一点责任,结果你们都说支持老李,这不是责任都推到他身上,把他架在火上烤吗?” 李副厂长差点就点头了。 一群废物。 连个傻子都不如! 李有为又说:“只有二大爷理会了领导的意思,这才是你们的好榜样啊!” 李副厂长看看刘海中,刚才还真没怎么注意,听李有为这么一说还真是。 刘海中尴尬的笑,旋即垂下头,感激的偷瞄李有为,人家是给面子了啊。 觉着自己更不是人了。 易中海说:“那就这样了,我和李有为解除师徒关系!大家见证!李有为,你以后不是我的徒弟了。” 说着,看向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傲然道:“我身为领导,不是怕事的人,今天我就......” “李怀德!” 李有为打断,“我是给你人道你不走,你非要当狗啊!” 说着,走到李怀德面前。 第77章 单骑吊打全院 李副厂长下意识后退半步,还微微侧过身,上次被爆裆后他问了一大圈。 保卫科科长说管不了,就算正常人踢别人的裆只要不出事,也没法追责,更别提是个傻子了。 再说了,能追责的话保卫科科长自己也被踢过,他早就追责了。 去问街道干部,街道干部说你这么大的厂长和一个傻工人计较好吗?难道你就不应该反思一下自己吗? 看,这就是工人阶级大过天的年代! 也是李有为最大的底气之一! 去派出所问,派出所说去验伤,有验伤报告再说。 偏偏李有为下脚又黑又有分寸,剧痛之后还真没后遗症。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李有为,你要干什么?” 李怀德警惕的问道。 不仅是他,保卫科陈科长也微微侧身,生怕被爆裆。 “叮......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让李怀德给您下跪!”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面粉五十斤” “吸!” 李有为吸了吸鼻子。 穿越来有些日子了,他逐渐更了解系统任务的倾向性,那便是鼓励选“是”。 因为每次选“是”得到的奖励都要远高于选“否”。 这次选“否”都能得到五十斤面粉,那要是选“是”...... “呵呵呵呵!” 李有为摸着头,打量起李怀德,果然是干部啊,给的奖励都不一样! “啪!” 李怀德打掉李有为的手,怒道:“别碰我!” “立正!” 李有为忽然气质大变,仿佛一把直刺苍穹的利刃,爆喝一声。 李怀德被吓了一跳。 李有为说道:“我问你,工人阶级和领导阶级哪个高!” “腾!” 李怀德立正,大声说:“工人阶级最光荣!” 在意识形态的年代,在一群人面前,别说说错,说慢了都是思想有问题! “好!” 李有为骂道:“你身为领导,本来是服务工人的,现在竟然伙同其他坏分子来欺负一个傻子!” “天理不容,天理不容啊!” “偌大新国家,竟然没有我一个傻子的活路!” “我他妈现在正式通知你们,我被你们欺负的走投无路了,明早七点我要去仁民日报报社门口点了自己,然后一头撞死!我要代表朴实伟大的工人阶级和你对抗到底,我要惊动全国,惊动全世界!我要让红星轧钢厂销号,他妈让你李怀德遗臭万年,我要让你们全都陪葬!” “腾腾腾腾腾!” 李怀德浑身每一个毛孔都炸开了,眼球在半秒之内充满血丝。 微微一晃! 如果不是旁人扶着,就坐地上了。 听听! 你听听! 这还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串起来能把人活活吓死啊! 到时候赔命不是梦! 秋风扫着落叶,在众人脚边徘徊,大家纷纷后退。 “一大爷,这事还是再商量商量吧。” “嗯,当我什么也没说!” “妈的这是个疯子啊,不是傻子啊!我可不帮着见证了!” “我,我回家了,就当我没来过!” “一,一,一大爷,我赵,赵老四收,收回我说的话!” “太吓人了,这见证做不了了。” “走走走!” 邻居们纷纷往家走,有那胆小的,比如赵老四,嘴都吓歪了,还一抽一抽的。 李有为手指众人,追着骂道:“你们不是挺牛逼的吗?你们他妈怎么不笑了?你们是天生不爱笑吗?都别走啊!回来接着牛逼啊!” 众人跑得更快了。 几乎几个眨眼功夫,院里只剩李怀德和三个大爷、贾家和傻柱兄妹,就连保卫科陈科长都吓跑了。 贾张氏撇着嘴说:“李有为你就吓唬人,有本事你去呀,你不去我看不起你!” 李怀德暴怒道:“我去你妈了个逼的,这谁家老娘们儿?滚远点!” 这时候还有敢火上浇油的? 又蠢又坏! 李有为介绍道:“这是老贾家的老娘们儿,男人死了以后勾引傻柱他爹何大清,给人何大清丑哭了,吓得跑到保定现在都不敢回来!” 傻柱勃然大怒,“大傻子,这跟我爹有什么关系?” 贾张氏也勃然大怒,上前大骂道:“李有为!” “噗!” 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紧双腿跪在地上哎呦呦的惨叫。 “李有为!” “噗!” 贾东旭屁股一脚,夹紧双腿跪在地上啊啊啊的惨叫。 母子的呻吟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易中海张张嘴,“嗯。” 李怀德低头狠命呼出一口气,换上一副笑脸,紧紧的握住李有为的手,亲切的说: “李有为同志,你实在是误会了,我身为厂里领导,怎么会允许师父欺负徒弟这种事发生呢?我其实是来搜集证据,为你做主的呀!” “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他易中海找人见证没用,这件事需要厂里严肃讨论才可以定性,我请你放心,相信组织,组织上坚决不会批准他的诉求!” 李怀德想了。 这对师徒就焊死吧! 除非谁死了,不然这辈子别分开了。 李有为剑眉微挑,不愧是当干部的! 这么不要脸的话是怎么想出来的呢? “我不信!” 李有为大声道:“我他妈自焚的时候会大声喊你名字,你跑不了了!” 说着扭头说:“师父放心,一是为师终身为父,我不会把您带上的,徒儿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早生贵子!” “操你大爷!”易中海瞬间破防。 李怀德一听就恼了,喝道:“易中海!这他妈就是你说的无情无义的徒弟?偷票抢票也是你胡编的吧!” “厂长,不是啊,都是真的啊!他在演戏,他肯定不会去自焚。”贾张氏跪在地上捂着裆,即便疼痛,她也看穿了一切。 李怀德骂道:“闭嘴,你个死老太太,你敢赌,我他妈敢赌吗?这谁家的?赶紧给我牵走!” 贾东旭捂着蛋,拽拽老娘衣角。 “老易,有为对你够意思了。” 一旁,刘海中低声说:“咱们干的那件事,他要是去举报的话,你也吃不了兜着走,他闹归闹,但心里还是有你!”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有什么有,那是李有为要亲手慢慢往回坑,根本就用不上厂里做主。 那小子乐在其中呢! “什么事?”李怀德问道。 “那是我们师徒之间的事,轮得着你管吗?” 李有为一句话让李怀德不敢问了。 李怀德现在主要任务就是稳定他的情绪。 “老易,你看,都这时候了有为还护着你!” 刘海中感动的说:“别让我做见证了,我见证不了!” 易中海呼出一口浊气,心里都快长牙出来咬人了。 三个大爷之间的攻守同盟竟然也被挑拨散了! 李有为你有城府啊! 李怀德紧紧握着李有为的手,这辈子也没这么和气过,说: “有为,跟叔说,怎么才能不去自焚?” 第78章 生死不离师徒情 “跟我来!” 李有为朝着家里走去。 李怀德回头。 忽然感觉到人情冷漠。 没有一个人敢跟上来。 他叹口气,跟着李有为回家。 李有为坐在床上,“跪下认错,我就相信你!” “你!你怎么能这样?” 李怀德脸哆嗦着,恨不得亲手给他点了。 “我怎么了?是我请你来给我师父当见证的?你一个屁大点领导还敢装人了?” “唉,时也命也,人生无常。” 李怀德去把灯关了,屋里一下黑了。 他走到李有为床前,扑通一声跪下。 “有为,别闹了,我给你认错了,求你别死!” “叮......任务完成。”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领奖?” “领奖领奖!” 李有为满怀期待。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现金1024元” “奖励2:收取物品从触摸改为三米内可自由收取。” “奖励3:体质100点” 下一秒,个人信息自动更新。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6岁 身高:180.3公分 体重:64公斤 体质:308(男性平均值100点) 称号: 1:急救术 2:龟息术 珍宝: 温泉石(可使水温保持37度) 空间:110立方米 物品: 水质改善剂:剩余5000毫升 鲈鱼鱼苗:100尾;草鱼鱼苗:100尾;鲫鱼鱼苗:100尾;虾苗尾。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水能静音电锯:一台 防水水泥:82吨 安神清漆:100升 现金:2048元 丝绸:100匹 棉花:122斤 猪肉:62斤 面粉:110斤 白糖:5斤 古巴糖:9斤 奶糖:5斤 饼干:6罐 ...... “隔空取物!” “这才是真正的好手段!” “坑人的武器库又增加了重器!” 李有为看向李怀德后面桌上的筷子,默念一声“收”! 筷子原地消失,安静的竖在空间里。 “唉,早点来就好了,施工时就不用跑上跑下摸木头才能收进空间!” 李有为正琢磨着。 “有为,叔给你跪下了,你还不肯松口吗?” 李怀德满脑子都是明早李有为一头磕死在仁民日报报社门口的惨状。。 太他妈吓人了! 心里遭不住了! 现在让他站都站不起来! 奋斗小半生,终于混上个副厂长,眼看着就能更进一步,结果却栽在这了? “有为!” 李怀德脸上淌下四行清泪,“你提个条件吧!” “厂长!” 李有为忽然动情的说:“我没有要求,我刚知道冤枉了你,还让你给我跪下了,你就原谅我吧!” 多么好的干部啊! 来被骂了一顿,被吓唬了一番,下跪了还哭了,就为了给他送温暖! 试问,天底下还有这么好的干部吗? “好好好,不用道歉,不用道歉!” 李怀德泪如雨下,忽然觉着李有为真是个好人,一个善良的人,给他跪下他就相信了。 黑暗中,李怀德陪他聊了很久。 等脸上泪痕干燥,才揽着李有为的肩膀说说笑笑出门。 门外,全院住户都站在中院各家往外看。 出来是不敢出来的,怕被讹上。 李怀德道:“我和有为已经和解,大家做个见证!我就不多留了!” 说着,拍拍李有为的肩膀,“我这就去找电工,明早就给你扯条电线过去,再安排人用铁皮把值班室的墙包上,给你装个炉子,再让人拉一吨煤堆在门口!” “谢谢李叔!” “啧!跟我客气了不是?好了,我走了!” 李怀德又拍拍他肩膀,大步朝外走。 易中海说:“李......” “滚!” 李怀德走了。 众人纷纷走出来,静静的看着李有为。 嗯! 怎么不对劲呢? 明明是易中海找人做见证,要见证师徒断绝关系。 现在可好,师徒关系反而比以前更稳固了,只要易中海不离开红星轧钢厂,这辈子别想把他清理出师门。 人家李有为是死活要认这门关系啊! 而且李有为还搞到了切实的好处,大家都知道值班室最难受的就是没电没炉子,人家借着这个机会给配齐了! 好像还和李副厂长关系搞得不错。 日子越来越好了? “各位!” 李有为说:“上次我师父让你们见证,你们就说你们是我的兄弟姐妹,父母家人,当时我以为你们开玩笑!” “今天各位又来了一次,我终于信了!” “我感谢你们十八辈祖宗啊!以后我肯定拿你们当兄弟姐妹相处!” 闻言,众人心头一冷。 秋意浓,晚风寒,人人听了直打颤。 “散了吧散了吧!” 易中海颓丧的摆摆手。 “我还有话要说!”李有为说道。 正要回家的众人看向他。 易中海也顿住脚步,回头耷拉着眉梢。 李有为朗声道:“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辈子我都认您,您就算死了,石碑上也得刻上‘孝徒李有为’五个大字!” “狠啊,一大爷死了都不放过!” “唉,老易这辈子算是栽了,李有为狗皮膏药啊。” “我,我就纳闷了,一,一大爷对他又不好,他怎么就死皮赖脸粘着呢?” “四哥,这就是李有为高深的地方,徒弟祸害师父能随便祸祸,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 “缺,缺德!” “四哥你嘴怎么歪了?” “这不,这不刚才让他给吓得吗?” 邻居们议论着,有点同情的看着易中海,牛逼了一辈子,结果碰上个更牛逼的徒弟。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易中海定定的看着李有为,冷笑着点点头。 众人都散去时,阎埠贵跟着易中海回家。 一进门,顿时感觉空落落的,以前来的时候,总有一大妈给端茶倒水,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人不在了一下就觉得冷清。 外面,贾张氏让贾东旭也去,跟师父多接触接触,看看能不能搭把手害个人什么的。 贾东旭进门后,发现易中海正在和阎埠贵低声交谈,好像在密谋着什么。 第79章 通风报信 “师父......”贾东旭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来。 “东旭啊,你也来听听吧。”易中海指指旁边的椅子。 “嗯。”贾东旭规规矩矩坐在桌边,见杯子都空着,赶紧给倒水。 阎埠贵看着水杯渐满,说道:“老易,既然你准备下狠手了,怎么不把老刘也叫来商量商量?” “老刘收了我二三徒弟,他俩都护着李有为,我估计老刘看在他们面子上,以后不会对付李有为了。” “嗯。”阎埠贵点点头,其实全院会刚开始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贾东旭说:“不对啊师父,二大爷今晚不也站在咱们这边了吗?” “东旭,他不是情愿的!” 阎埠贵眼神有点嫌弃,这他妈是头猪吗?跟傻子比差远了。 “三大爷,情不情愿有那么重要吗?” “行了东旭,你听着就行了。” 易中海快被徒弟蠢哭了,接着说:“老阎,我想问问你,有什么招儿能一下把李有为弄服!” “办法嘛还是有的!不过最近没车总是走路,走的我腿疼,得回家用热帕子敷敷!” 说完,阎埠贵双手撑着膝盖,哎呦喂一声站起来。 贾东旭赶紧起身扶他,“三大爷我送您回去。” 易中海看着徒弟的蠢样,叹口气说:“老阎,事成帮你买辆二手飞鸽。” “那怎么好意思呢?” 阎埠贵脸上菊花绽放,推开贾东旭,又坐下了,说: “老易,有一招,可让李有为永世不得翻身!” “老阎!你说!”易中海来了精神。 “三大爷您说!” 贾东旭双手捂着蛋说道,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捂蛋成了习惯动作。 阎埠贵说:“李有为现在胡作非为,最大的依仗就是傻子身份,只要咱们想办法证明他不傻!那么他之前坑蒙拐骗你的所有东西都要还回来不说,还要被追究法律责任!” “而且李厂长刚才关灯了,但咱看见他下跪了。他跪一个傻子没事,你说要是他知道自己被个正常人逼得下跪了,他会善罢甘休吗?” “不会!肯定不会!我们李厂长可记仇了!”贾东旭说道。 易中海抿了一口水,“但是老阎啊,怎么能证明他不傻呢?” “嗯,我得回去好好想想啊!” 阎埠贵站起来要走。 易中海皱眉,“明天就给你买,但办法没用的话你得接着出主意!” 阎埠贵不满的说:“老易,咱老哥俩这么多年交情,我至于那么算计你吗?” “嗯,我想多了,回去吧。” “我走了。” 阎埠贵哼着小曲儿走了。 他刚走,易中海脸色阴沉下来,暗骂一声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 贾东旭说:“师父,我现在有点弄不明白了,李有为是真傻还是假傻?” 易中海脑子也乱糟糟的,“我找人问了,确实有的傻子一会正常一会傻。” 贾东旭遗憾的说:“要是还像以前那么好拿捏就好了,唉。” “别说他了,棒梗怎么样了?这都快开学了。” “别提了,今天倒是比以前好点,能自己吃饭了,但就像丢了魂一样,一问三不知。” “慢慢会好的!” 夜深了,易中海累了。 忙活一晚上,还不如没忙活之前,唉。 ...... 贾家,灯光昏暗。 桌边。 贾张氏说:“老阎要证明李有为不是个傻子?” 贾东旭点点头。 贾张氏说:“我看三大爷像个傻子,李有为傻的那么明显他都看不出来?” 从前,贾家商量事从不问秦淮茹意见,最近改规矩了。 贾东旭问道:“淮茹,你看呢?李有为是个傻子吗?” 秦淮茹说:“全院只有咱家不应该问这个问题,李有为给了我八年钱,正常人能这样?” 贾东旭点点头说:“这我知道,我也确定他之前八年是傻的,我怀疑他最近好像变聪明了!” 贾张氏赶紧说:“他妈沾上毛就是猴儿啊!” 秦淮茹叹口气,“我这人脑子慢,真没仔细观察,要不我去打探打探?” “好!辛苦你了淮茹!”贾东旭很感动。 贾张氏拉着她的手,“淮茹,妈以前还怀疑你跟他有什么,但上次我和东旭把你削成那德行你还愿意回来,妈就知道自己错了!复婚好吗?” “再说吧!” 秦淮茹淡然的说道。 说完,见院里都熄灯了,便蹑手蹑脚走进隔壁的李家。 进门没有马上说话,而是静静的站在门边,见隔壁没有丝毫动静才说: “有为,抓紧时间!” “来了老妹儿!” “嘶!有为,他,他们要办你!” “三,三大爷要想办法证明你不是个傻子哎呦~” “你,你一定要做好,做好准备呃呃呃。” “有消息我会随时慢点慢点!通知你!” ...... 夜深人静。 风消雨歇。 黑暗中。 李有为问道:“易中海怎么又原谅贾东旭了?贾东旭又以父之名了?” “以父之名是什么意思?” “就是贾东旭又提他爹了?” “还真是!”秦淮茹说:“一大爷说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哦,我估计也是!”李有为笑着说:“老贾的脸面也只能撑到这一次了。” 易中海的人生信条是可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 贾东旭搬出亡父,才换来了新的机会。 上次用了一回,这回用完的话,估计就gg了。 不过李有为这几天并不打算再去他们身上寻找快乐,他有重要的事要办。 一大妈二婚他得操办啊,得风风光光的把易中海气死啊! 想起来还有点小兴奋呢! 他又问李怀德怎么来了。 秦淮茹说:“钳工车间要选新车间主任,一大爷能投票,李怀德想安排自己人当,两人一商量,你帮我我帮你。不过你这么一闹,李怀德肯定不敢沾边了。你真厉害!” 说着,秦淮茹小声说:“哪儿都厉害!” “我知道!”李有为自信的说道。 秦淮茹轻轻推了他胳膊一下,在门边站了好一会儿,等气色恢复正常了,才回到贾家。 一推门。 母子俩正坐在桌边焦急的等待,他们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却不敢出去看看,生怕秦淮茹生气他们还怀疑她! “淮茹,你辛苦了!”贾东旭心疼的说道:“那李有为什么情况?” 第80章 雨水的请求 秦淮茹说:“李有为说话乱七八糟的,我觉得他还是傻!” 贾张氏说:“你一大爷这次下决心了,一定会证明他不傻!只要他不傻,吃的都要吐出......” 秦淮茹打断道:“怎么证明?” 母子俩没那个脑子,主要还是要看阎埠贵了。 其实不仅母子俩想不出,就连隔壁的李有为也想不出,之前傻子人设立的太稳了,现在他都证明不了自己在装傻....... 今夜,四合院不少人都充满期待。 翌日。 清晨。 狂风暴雨。 京城乃龙气聚集的的风水宝地,但论气候是真一般。 京城三面环山,东南方向有个大喇叭口,夏秋交接时东南方向暖湿气流碰撞秋寒,动不动就来场狠雨。 李有为自然不会顶着雨去上班,那是正常人干的事。 身为一个傻子,好好歇着他不香嘛? 他站在窗前听着收音机,欣赏着窗外雨景,不禁吟诗一首。 深吸一口气,深情道: “啊!” “东城区的天是晴朗的天!” “宣武区的人民好喜欢!” “眼望昌平高声喊!” “我爱你,海淀!” “我他妈还是炒饼吧!” 吃饱喝足后窗外狂风依旧,却是不下雨了,枯黄的叶子铺满四合院的地面和屋顶。 北国之秋,万里金黄。 有萧瑟,却也有异样的波澜壮阔! 李有为骑上心爱的小单车,歪歪扭扭去上班。 不是他浪,是风太大了,简直要把人吹飞。 刚走进仓库,就见值班室里所有东西都被搬出来了,杂七杂八摆放在木头堆前面。 里面有三个工人正在用水泥钉往墙上钉铁皮,还有人踩在梯子上凿洞,还有人在梯子旁边套炉筒子。 不得不说,李怀德的办事效率还是可以的,这就安排上了。 一个消瘦的工人笑着说:“李有为,虽然装铁皮了,但冬天烧炉子也得小心,千万别着火了。” 其他几人也纷纷嘱咐。 李有为救过工人的命,又把奖金交给食堂给大伙儿加餐,现在人缘相当好。 李有为客客气气跟人聊天,时不时犯抽说一两句胡话,把傻子人设搞得稳稳的! 眼见着还要几个钟头才能搞完,他便骑着车回家了。 刚回到中院,就见雨水推开门,可怜兮兮的说:“有为哥,我有事求你。” ...... 正屋。 听完了雨水的话,李有为认真说:“雨水,如果我答应你,你哥很有可能跟我拼命!” “哎呀,不至于的!”雨水红着小脸说道。 见他不说话,雨水又说:“有为哥你说话不算数!” “啊?” “我爸刚走的时候我才七岁,你和我哥同岁,你总抱着我说小雨水别害怕,你还有有为哥呢,有事就找有为哥!” 说着说着,雨水神色有些飘忽,忽然回忆起温暖的怀抱和暖心的话语。 她红着脸低下头。 本来只是想用这个办法套路他的。 谁知自己身陷回忆了。 真美好呀。 “那时候你还是个黄毛丫头,一转眼都十七了,十年啊!” 李有为暗暗叹息,为何不是十一年呢? 大男儿有所为有所不为,没成年是真下不去手。 也许是童年的情谊,会让小姑娘对一个人格外亲近,雨水有点撒娇说: “有为哥,求求你答应我吧,我给你收拾家洗衣服还不行么?” “喂!雨水,宁肯干活也不肯写作业吗?你挺独特啊!看书就头疼?” “那倒没有,我是看书就困,眼睛就睁不开!”雨水看有戏,赶紧甜兮兮的冲他笑。 “唉,行吧。” 李有为说:“三篇作文是吧,我写不好你别怨我啊,我回家睡一觉,下午给你写晚上给你!” “一定要偷着给我啊,一定不能让我哥看见啊!”雨水紧张的说道。 虽然她不怕大哥,但也不至于一点不怕。 李有为点点头,“我还挺佩服你的,这德行成绩还挺好!” 雨水嘟嘟小嘴说:“其实心思变了就学不下去了,以前我是想考大学的,觉得念大学有助学金不说,出来工作也好。” “但我哥总是娶不到媳妇,我估计是别人嫌弃有我这个拖油瓶,我就想出来上班,不仅不会拖累我哥,还能补贴补贴他!” “你别看我平时和我哥张牙舞爪,其实我可心疼他了,唉,这个老光棍!”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笑着笑着不笑了,“你说谁老光棍呢,我和你哥同岁!” “嘿嘿,你也是老光棍!” “雨水你想多了,你哥找不找媳妇是因为他喜欢寡妇,和你爹一样!” “你再这么说我生气了!我哥好好一个炊事员,怎么会喜欢寡妇?” “唉,当我瞎说吧。” 李有为拿着稿纸和钢笔走了,反正不管怎么说,傻柱和秦淮茹这条线肯定是断了。 至于后事如何,还要天定。 他回家睡到下午两点多,又顶着狂风去厂里,看看自己的“新值班室”。 进去一看,60瓦的钨丝灯泡十分明亮,灯线贴心的栓在床边,方便他睡觉时开关灯,二三十平的值班室亮堂了不少。 铁皮是冷轧车间轧的薄板,亮银色的板材上有雪花状的图案,应该是酸浸工艺产生的独特效果,具体他也不懂,总之好看就得了。 不仅墙壁被包了,甚至屋顶和地面也包着铁皮,炉子是加厚的生铁铸造,底下垫着两层砖头,防火措施拉满。 看来李怀德是真怕起火,毕竟是他主张的安装炉子和点灯,真出事了他要担责。 “地面亮银色太丑了,还是要搞点青砖铺上,不然像是住在易拉罐里似的。” 想完这些,他伸脚踢了椅子上的屁股一下,“喂,醒醒!” 脚感真好,正要再给一脚,于莉醒了。 嗔怪说:“李有为,我等你两个小时了!” 她从他身边跑过去,跑到仓库大门前用力拉死,还用铁棍别住。 再回头,气质变了。 一边朝值班室走,一边解白衬衫的纽扣。 等到进门,窈窕身形一览无余。 白皙的皮肤上因为秋凉而显得更白,简直白的发光。 轻舔红唇,魅惑一笑,“有为,我给你煲了王八汤,你是先喝汤还是......” 说完,冲他抛了个媚眼,姐姐美不美?带不带劲? 第81章 老何家的光荣传统 李有为打开饭盒盖子,问道:“王八汤?你在哪儿弄的王八?” 于莉在他耳垂边软语:“有人去永定河抓的,偷着卖的。” 说着,红唇微嘟,朝他耳朵里轻轻吹了一口气。 李有为甩头,不满道:“别闹,你这样我怎么喝汤?” 于莉一怔,“你要先喝汤?” “当然了!”李有为说:“反正你一直在这,汤过会儿就凉透了!” 于莉低头,看看自己的玉体,又看向冒着丝丝热气的王八汤。 “那你就不怕一会儿我凉透了?” “你穿上啊,或者去盖被子!不要打扰我喝汤!” 李有为低头,吸溜溜溜~ “你喝个头!” “喝我!” 她猛地抱住李有为的头。 “嗯......” ....... “轰~” “轰轰~” 狂风顺着仓库高处的通风口轰然吹入,巨大的风噪中,值班室里却终于安静了下来。 “喂我~” 李有为好似那垂垂老矣的老汉,有气无力的说道。 于莉爬起来,端着汤回到床边,把他的脑袋枕在自己大腿上,一口一口喂他。 “手艺怎么样?”于莉期待的问道。 这可是在家里煮了一上午,中午端来的,用心用力了。 李有为喃喃说:“喝不出来,因为我嘴里都是爱的味道。” 于莉拿勺的酥手哆嗦一下,狠狠咽了口口水,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汤,说: “我就稀罕你这不要脸的劲儿,什么话都往外说!再来一句!” 那还不是张嘴就来? 李有为说:“下回记得再多放点姜片,不然腥气。” “死鬼,还挑上了!” 于莉一口一口喂他喝完,拍拍他的脸,“我中午过来时,看见一个特别漂亮的小大夫给你送饭。” “嗯。”李有为咧嘴,就问你咱这日子美不美。 于莉柔声说:“你只会和我在一起是吗?” 李有为斜眼,怎么,还指望傻子给你守节? 那不是白傻了吗? 你给我发贞节牌坊吗? “看你这眼神就知道你不会,唉。” 于莉忽然有点忧愁,自己怎么会担心这个呢?还真迷恋上了? 忽的,她嫣然一笑,“有我就够了,毕竟你就算想有别人也没力气了!” “是的。”李有为虚弱的说道。 “现在知道姐姐的厉害了?”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吧唧亲了他一口,拿着饭盒走了。 她一走,李有为立马生龙活虎,取出纸笔开始帮小雨水写作文。 第一篇是写秋景的。 第二篇是写我的理想的。 第三篇是描写亲人的。 “嗯?” 看着第三篇的作文要求。 他在稿纸上写下五个大字:我的好大哥! ...... “我的好大哥!” 九十五号院,中院,正屋。 傻柱手持稿纸检查作业,念了一句后满意的点点头,本来以为妹妹会起“我的傻大个”之类的标题。 桌对面,雨水眼珠滴溜溜乱转,作文刚拿到,还没来得及读就被大哥拿走了。 有点忐忑! 傻柱念道:“我有一个好大哥,他身高八尺,玉树临风......呵呵呵呵呵。” 傻柱憨笑,“雨水,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高大啊。” 雨水赶紧点头,心里却想着一尺是多少公分来着?到六尺了吗? “嗯,没白疼!”傻柱接着往下念,“大哥比我大九岁,从小就是我的天,妈妈走的早,爸爸忙,大哥天天背着我四处玩儿。” “后来爸爸去保定组建新的家庭了,大哥又当爹又当妈,管我吃喝,管我学习......” “......” 读着读着,傻柱红了眼圈,轻轻捂住妹妹略微颤抖的手腕,“雨水,原来你这么懂事,大哥很欣慰啊。” “嗯,嘿嘿。” 太感人了写的,雨水吸吸鼻子。 傻柱接着念:“我有一个梦想,将来替大哥找个媳妇儿,必须是寡......寡妇?” 傻柱皱起眉,“毕竟我家遗传这个,我爷爷找了个寡妇,我爹找了个寡妇,我哥应该也喜欢寡妇......可是我真的很担心他将来绝,绝户?” “绝户?” 傻柱勃然大怒,“你个小混球,家丑可以外扬吗?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这不是咒我吗?” “嘻嘻嘻嘻。” 雨水想伸手捂嘴装哭的,可惜晚了,手还碰到小嘴儿,嗓眼里的笑声已经先跑出来了。 眼看着大哥甁口粗的手指头朝着头顶袭来,雨水怕被弹脑崩,她是拔腿就跑啊。 她一溜烟跑出门,又一溜烟跑回屋,瞪着大眼睛说:“什么叫我是怎么知道的?什么叫我咒你?大哥你真喜欢寡妇?” 傻柱老脸一红,“净瞎说,怎么可能?” 雨水眼睛瞪得更大了,“大哥你说过什么事也不瞒我的!” 傻柱低下头,嗫嚅说:“我看好机修厂一个女焊工了。” “我操!梁拉娣?” 不知何时,李有为趴在窗台边,震惊的说道。 歪打正着啊。 本来想借着小作文恶心傻柱玩,没想到竟然破案了。 傻柱扭头,吃惊的看着他,下意识说:“你怎么知道?” 李有为说:“机修厂就她一个寡妇焊工!” 雨水急了,“大哥,你找什么样的我没资格管,可你好好一个八级炊事员,还是代班长,还没结过婚?你找个黄花大闺女不好吗?” “去,你懂什么?”傻柱红着脸说道。 “我,啊你气死我啦!啊呜!” 雨水抱着傻柱的胳膊啃了一口,然后赶紧呸呸呸! “雨水你脏了!” 李有为哈哈大笑,“你哥那胳膊都腌入味儿了,下锅都不用放盐!” “别闹别闹,哥有数!” 傻柱被咬得龇牙咧嘴,还得哄着妹妹。 雨水气得坐在桌边抹眼泪,“爷爷找个寡妇,爹找个寡妇,你也找个寡妇,咱老何家中邪了吗?” 李有为说:“将来你再找个死过老婆的男人,你们老何家就齐活了!” “有为哥!!!” “李有为我操你大爷!” 傻柱腾的站起来,却见李有为脚一使劲直接顺窗跳进屋。 两人来了个四目相对。 傻柱难受的说:“你不会走门吗?” 李有为坐到桌边,说:“雨水你别愁了,我帮你把他俩搅和黄!” “真的么?”雨水期待的问道。 李有为点点头。 傻柱对此不屑一顾,就不信了,自己还能让傻子祸害了?当人人都是一大爷啊。 李有为示意傻柱坐下,“下个礼拜天你做八桌酒席,一桌十人,我要请全院热闹热闹!” 第82章 一句话说晕一个人 傻柱一愣,“什么酒席?你要娶媳妇?” 李有为说:“你别管了,你就做吧!” “哦?”傻柱怀疑道:“你会有这么好心?” “嗯,你算算得多少钱?” “要不了多少钱,现在市面上什么都没有,也就买点青菜炒炒,荤菜用鱼顶着。贵的是烟酒,一桌起码放瓶二曲再发盒烟,八桌什么都算上二十就够了。对了,找我做饭得给我五块钱。” 李有为拿出五张一块钱放在桌上,“到时候你别安排事。” 傻柱是周围比较出名的厨子,不少红白喜事都找他做饭。 傻柱收钱,说:“咱先说好,这中间有人找我我就推了,到时候你要是不办,这钱我只退一半。要是中间没人找我,你也得给我留一块钱。” 是有这规矩。 李有为同意了。 两人商量起具体的菜单,和傻柱说的出入不大,也就二十来块钱。 李有为扫了眼空间,既然要把师娘风光嫁出去,那就得有风光的资本。 这年月多数人婚宴上除了鱼都是全素的,他得给安排上荤菜,但也别太张扬,弄四斤肉汆丸子就十分体面了! 商量好菜单后,就听窗外有人说话。 原来是贾东旭把阎埠贵请到中院了,正朝着东厢房走去。 雨水说:“有为哥,三大爷又买车啦!二手飞鸽!” “哦?是吗?” 李有为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微笑。 斜对面。 东厢房。 易中海说:“老阎,车骑着怎么样?” “挺好挺好!”阎埠贵脸上笑出菊花。 贾东旭说:“三大爷,赶紧说说,怎么才能证明李有为不傻。” 阎埠贵微微一笑,“安定门那有家精神病医院,只要带他去找大夫测测就行了!” 易中海皱眉,“老阎,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好办法?” 阎埠贵点头,“是呀!” 贾东旭郁闷的说:“我的三大爷啊,这办法谁不知道?我和我师父早就想到了,关键李有为不可能跟我们去啊!” 阎埠贵又是微微一笑,“我有好办法让李有为跟咱们去!” 听他这么一说,师徒俩总算没那么生气了,赶紧问是什么好办法。 三人脑袋凑在一起,密谋起来。 ...... 翌日。 一大早。 秋风急促,黄叶纷飞,天地一片肃杀之气。 保卫科陈科长、易中海、贾东旭、阎埠贵把李有为堵被窝里了。 门外,贾张氏婆媳、几个大妈和娄晓娥这些不上班的人看热闹。 “李有为啊,你好!” 陈科长客客气气的说道。 “啪!” 陈科长捂着蛋呢,结果被人一个大耳光抽得坐在地上,捂着脸骂道:“我对你说你好,你凭什么打人?” 李有为这才从床上坐起来,“好你妈啊,一大早不敲门跑人床头说你好,你病得不轻啊!” “你!”陈科长理亏,恶狠狠的瞪着他。 “有为。”易中海和颜悦色道:“师父这些年对你疏于关照,带你去医院看看病。” “好咧,谢谢师父,我跟你走!”李有为乖巧的说道。 顿时,易中海脸色难看起来,早知道这么痛快还找阎埠贵出什么主意啊,一辆二手飞鸽花了六十呢! 阎埠贵也很不爽,苦思冥想好些日子的招数没用上啊。 出门时。 贾张氏阴笑,“李有为,你完了!只要大夫检查出你不傻,保卫科马上就给你抓走!” 李有为忽然站住,凑到贾张氏耳边说了一句话,贾张氏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李有为!你跟我妈说什......”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的跪下。 易中海恼火的说:“科长!您不管管?” 陈科长下意识把手放到小腹下面,又抬起来捂住脸,最后又垂下去。 妈的! 不知道他要打哪啊! 他后退半步,微微侧着身说:“易师傅,检查之后算总账!” “好!”易中海有点后悔,也许不该生气,应该先把李有为哄到医院再说。 ...... 安定门医院。 刚走进大门口,就听见楼上有人呜嗷乱叫唤,明明青天白日,却让人后背发冷。 张大夫今年四十五岁,矮胖,有点像刘海中,算是国内非常有经验的精神科大夫。 他把李有为带到一个明亮且摆放着盆栽的房间。 刚进房间,沁人心魄的花香便让人很放松。 张大夫示意其他人都出去,不要影响到李有为。 门外,走廊里。 易中海皱眉说:“老阎,他要是在里面装疯卖傻怎么办?” “呵呵!” 阎埠贵冷笑一声,“老易,你只要知道,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就行!” 易中海心说你都被人祸害成什么样了?还尽在掌握,不吹能死? 不过此时他没什么办法,只好听之任之,且看且行。 房间里。 张大夫和李有为聊了一会儿。 张大夫说自己德国留学归来,在精神病领域有小小研究。李有为则说自己只是个平凡的小工人,最大的梦想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大概十来分钟后。 步入正题。 张大夫问道:“你父母有精神病史吗?” 李有为客气的说道:“没有,他们四十多岁就走了,也可能是还没来得及发出来。” “嗯......” 见他思维严谨,衔接有序,张大夫接着问道:“你在产生症状之前,有没有遭遇重大打击?” “有!首先是相亲对象变节,被我师兄截胡,第二年父母双双去世,然后我就精神不正常了。” “嗯,你的主要症状是什么?” 说着,张大夫心里大概有数了,这人要么已经恢复正常了,要么是那种一会儿正常,一会儿不正常的人。 李有为说:“意识经常模糊,忘事,比如有时候出门会忘记穿衣服。” 张大夫又问:“狂躁吗?” 李有为微笑着说:“不,我每天都很开心。” “开心?” 张大夫额头忽然冒出冷汗,“还有什么其他症状吗?” “我可以思考一下吗?” “可以!” “稍等。” 李有为回忆起平时和东大街老傻子徐老二聊天的内容。 片刻后,笑着说:“觉得活着没意思,总是很困。” 张大夫又问了几个问题,让他出去把易中海等人叫进来。 很快,送李有为来的人都进屋了,他则被大夫请去门口待会儿。 张大夫关上门,回头说:“各位,他的情况非常严重!” 第83章 这,才是女人,这,才是生活 易中海并不在意其他的,着急的问道:“大夫,他是不是不傻?” 贾东旭捂着蛋说:“是不是是不是?” 陈科长咬牙说:“大夫,他能耐大着呢,你千万别被他骗了!他是不是胡说八道了?” 只要大夫说他不傻,马上捆住带走,好几个保卫科的人在门口等着呢。 唯有阎埠贵笑而不语,风轻云淡。 张大夫沉声说:“交谈之中他对答如流,但我认为他有严重的精神疾病,而且是非常危险的那种!” “国外有过一个专项调查,有的精神病人总是面带微笑,但自杀率非常高。” “他很符合这个特征!” 安定门医院是老医院了,多年来木头门热胀冷缩,门缝老大。 门外,李有为剑眉微挑。 他不在意所谓的诊断结果。 没想到竟然被说成严重精神疾病了? 里面。 “好了,老易,咱们走吧!”阎埠贵忽然乐呵呵的说道。 易中海诧异的看着他,本来还想说说李有为坑蒙拐骗的事呢,就这么走了? 贾东旭沉不住气了,“三大爷,不能就这么走啊!” “老易,走。”阎埠贵又说了一遍。 易中海若有所思,示意贾东旭别说话了,跟着走。 走出医院。 晴朗的天空中秋阳如火,将一望无际的枯叶统统烤干,踩在上面有叶脉破碎的脆响。 一路无话。 李有为回到厂里,径直走向废弃仓库,却发现大门被拉开了窄窄的一条缝隙。 他又拉开一点,歪头往值班室里一看,竟然坐着一个穿白大褂、齐耳短发的俏丽姑娘。 丁秋楠! 李有为轻轻拉开值班室的门。 丁秋楠慌张的站起来,局促的说:“我可以来你这里待会儿吗?” “可以,反正这些天你一直住在我的心里。”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哎呀!” 丁秋楠迅速低下头,羞涩的说:“你这人怎么张嘴就来呀!” 李有为慢慢走过去,深情道:“每次看见你,我都觉得有一股清风吹过我内心的山岚,你明明就在我身边,可我却很想念你。” 丁秋楠脑子像是被人转了一下,眩晕感传来,跌坐在椅子上。 封闭的六十年代里,别说没人和她说过这样的话,她就连听也没听说过。 强烈的悸动从左胸的心跳开始扩散至全身。 李有为头一次知道,原来人真的羞涩时,连眼白都会跟着变红。 真好! 这才是女人啊。 美丽、温柔可人、羞怯。 后世哪能碰见这样的啊! 那时候和女孩出去吃个饭的功夫,女孩会把房都开好,他虽然带棒儿入住就行,但总是难以满足内心对女性的征服感,反而感觉自己被白嫖了。 要是能和她奋力鼓掌,一定能共赴极乐。 “你看我干什么呀?”丁秋楠小嘴里冒出的声音也小小的,羞羞的。 “我在想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只是我怕你伤心,所以不忍提及。” “你,你真好。”丁秋楠嘀咕了一句,秀眉微蹙,“人家都说你傻,我看你怎么一点也不傻呢?” “也不对!”她又嘀咕,“正常人谁好意思说那种话呀,羞死人了。” 李有为微笑,目光顺着宽松的白大褂领口,轻巧的往下钻,可惜连锁骨都没看见。 啧! 心里刺挠啊! 丁秋楠小声说:“李有为同志,我遇到点事但不便相告,我可以借用你这里待一会儿吗?我十点钟就走。” 李有为说好。 言语攻势也要讲究火候。 女人,总把她泡在蜜罐子里,她就感觉不到甜了。 刚刚好。 才是真的好。 李有为走了,丁秋楠怅然若失,刚才说的那么热闹,怎么一言不发就走呢? 而另一边。 李有为走到仓库末段,褪掉衣裤钻入温泉里。 温热的水抚平因秋凉而起的鸡皮疙瘩,暖暖的顺着毛孔温暖全身。 “噗~” 水底冒上来两个泡泡。 李有为伸手扇了扇,嗯,舒坦! 手朝着不远处一伸,“收!” 两三米外一块木板瞬间消失,并出现在空间里。 “啧,这方便!” “这隔空取物看着不起眼,其实能大幅度增加生活便利程度。” 他把长木板横放在面前,又从空间里取出搪瓷缸子和暖壶,泡了一杯张一元家的茉莉花,清香之气随着水汽升腾在周围环绕。 待茶水高温消散,浅尝辄止的抿一口。 这才是过日子啊! 慢慢的,睡着了。 晌午,他爬上岸,啪啪甩几下,干燥的秋风很快将身体吹干。 秋凉让人清醒,他精神百倍的朝着前面走去。 丁秋楠已经将两个饭盒送来。 今天装菜的饭盒里有两道菜,炖萝卜和大白菜炒薄肉片。 尽管只有不到二两肉,但足够说明机修厂诚意满满。 如今国家物资匮乏,票据发放也不断收紧。 原本每人每月有三张肉票,月初月中月末各发一张二两票,地方上通过错峰调节,来缓解市面肉类供应短缺的问题。 但五八年以后,肉类供应锐减,改成一个月发一张三两肉票。 那之后到现在,有票也没用,市面基本没有肉类供应。 严格一点说,是私人几乎无法通过正常途径买到肉,工厂倒是有那么一点供应,毕竟工人没油水吃多少都不顶饿,干不动活。 现在李有为一天能吃到小二两肉,已经是小神仙一样的日子。 不过他很清醒,大家是互惠关系。 而世道的艰难,通过另一件事也能看出来一点。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于莉来了,进门失声痛哭,说昨天炖了半只王八,另外半只本来想留着今天炖给他吃,结果早上发现坏掉了。 她甚至好几次扇自己耳光,骂自己没用,不会过日子,早知道昨天全炖了就好了。 李有为穿越来以后马上得到不少钱,进而去黑市买肉,一直没过苦日子。 也就是这个下午,他才第一次真真切切意识到国运此时多么黯淡,人们多么贫穷。 展望几十年后,京城物资充沛,浪费成灾,他忽的摇摇头。 那时候的人会因为半只王八心疼的要死吗? 人生如梦,短短几十年便是一秋。 傍晚,夕阳西下,温暖的余晖照在李有为的后背上。 刚回到前院。 三大妈一反常态,手里抓着几根芹菜热情的迎上来。 “有为,三大妈问你个事好不好?” 第84章 歪打正着,夫妻秘事 李有为笑道:“问吧。” 三大妈小声问道:“你早上跟贾张氏说什么了?她怎么一下就晕过去了?” 李有为笑着说:“就不告诉你!” “这人!这人!” 三大妈直拿芹菜甩腿,气愤的看着他背影,“不说就不说,你别让我问啊!” 李有为回头,“不让你问你能这么生气吗?哈哈哈哈!” 说完,走进二门。 就见雨水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八卦的看着他。 “小孩儿别问那么多,写作业去!” “哼!”雨水一跺脚,跑正屋去闹她大哥去了。 傻柱正在砧板边切萝卜丝,现在天凉了,食堂中午的剩菜一下午不会变质,他拿了点油水足的汤底,准备汆几个萝卜丝丸子和妹妹吃。 雨水一脸讨好的说:“大哥!你刀工真好,看这萝卜丝切的,真细!” 傻柱憨笑,“最近厂里没招待餐,只能带点汤底回来,不过也挺好,萝卜丝丸子吸了油水喷香。” “我真幸福。”雨水凑到傻柱旁边,软萌的说:“身边人都羡慕我有个在食堂上班的好大哥,说有你这样的大哥,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嘿嘿。”傻柱美滋滋,就爱听妹妹说好听的,虽然知道她马上就要露出真面目了。 果不其然。 雨水见把大哥说美了,试探道:“大哥,你就不好奇有为哥早上和张大妈说什么了吗?” “还行吧,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你去打听打听呗。” “我不去,骂不过他。” 傻柱有点憋屈,喷不过一个傻子你说说。 但要说揍他吧,好像又没那个念头。 就算有也没用,宝贝妹妹会拦着啊。 更憋气了。 “哥~” 雨水抓住他胳膊乱晃,“求求你了,我心里刺挠的不行了。” “剁手!快剁手啦!” 傻柱被摇的菜刀乱晃,咣当一声把菜刀丢到砧板上,手在围裙上擦了几下往外走。 见大哥走了,雨水嘿嘿嘿嘿跳了两下,坐等大哥凯旋归来。 另一边。 傻柱推开李有为家的房门。 叉着腰说:“大傻子,我来问你个事!” “问吧。”李有为躺在床上说道。 “那个,你早上说了句什么?怎么一句话就把张大妈撂倒了?” “不告诉你!” “你真当我想知道?” 傻柱真想骂街,但妹妹还在家等着呢,啧了一声又说:“今晚请你吃饭!” 李有为坐起来,乐呵呵说:“大傻柱子,我就算跟你说了,你也不会跟雨水说。” “扯淡,我就那么一个妹妹,我瞒着她干什么?我想瞒她我来问什么?” 傻柱还怪有理的,李有为懒得搭理他,而是不停吸着鼻子,捕捉空气中可能出现的油腥味儿。 多么希望院里的家人们可以吃肉啊。 唉,可惜世道太穷了,空气中都是一股子穷味儿。 “大爷的,还真求到你了!两顿饭!”傻柱皱着眉说道。 见他磨叽,李有为说:“这样吧,我也不用你管饭,你就当欠我个人情就行。” 傻柱不愿意,一句话的事就欠个人情,多亏啊。 李有为说:“我不会让你做为难的事来还人情!” “那行!”傻柱走到床边,“说吧。” 李有为站起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我操!” “李有为!” “你太缺德了!” “你缺德带冒烟啊!” 傻柱牛眼睁得老大,看鬼一样看着他。 李有为飞了个眼,“这话你能告诉雨水吗?” 傻柱赶紧摇头,打死也不能说,守护妹妹纯洁心灵是大哥的责任啊! “吸~” 李有为提鼻子闻闻,一股淡淡的油腥味飘来。 傻柱说:“你是狗啊?闻什么呢?” 说完,自己也跟着吸鼻子。 “还说我呢?”李有为斜了他一眼,继续吸鼻子。 俩人像两条警犬一样,从屋里闻到屋外。 论体质,李有为自觉吊打傻柱,三百多点呢。 但论鼻子,他还真不如人家。 傻柱忽然一歪头,“后院!鸡汤!嗯!” 说完回家了。 雨水嗖的站起来,“大哥,有为哥说了吗?” 傻柱说:“说了,他吓唬贾张氏,说今晚回来弄死她!” 雨水凝起秀气的柳眉,“就这?不能吧,咱张大妈也不是那胆小儿的人啊!” 傻柱糊弄说:“可能她心里害怕了。” “不对!”雨水说:“大哥你肯定骗我,我又不是头天认识她!” “雨水,真的,对了你作业检查完了吗?拿来我检查检查!” “哦检查完了,就不麻烦你了。”雨水麻溜儿的颠儿了。 后院。 李有为背着手,看向聋老太太家。 聋老太太正坐在家门口,抓着拐棍,厌弃的看着他。 李有为懒得理她,接着往前走。 闻着味儿锁定许大茂家。 站在家门口一看,桌上放着一口铝锅,汤里有一个鸡头骄傲的翘着。 就这! “吱呀~” 门开了。 “哥哥~” 李有为一声娇喊,把坐在桌边喝汤的许大茂听麻了,手里的勺子微微抖动,在碗里荡漾起一波波汤浪。 “你是喊我吗?” “我的天!”娄晓娥也麻了,“李有为,你要是个女的,这一嗓子能把你大茂哥哥喊酥了。” “哈哈哈哈!”李有为豪气的大笑,“为何不是喊石更呢?是我不够骚?还是我大茂哥天生不举?” 超现代迷幻主义的话风让小夫妻俩猝不及防,一听一个不吱声,一想一个大红脸。 “啪!” 许大茂猛拍桌子,站起来破口大骂:“娄晓娥我草你大爷,你跟他说什么了!” “啪!” 娄晓娥使劲拍大腿,冲许大茂直使眼色。 许大茂委屈的说:“好啊你娄晓娥!我许大茂风里来雨里去的给人放电影,你竟然在家里偷人?还把那种事都告诉傻子?你对得起我吗?” “许大茂你个狗脑子!你脑子让喇叭震掉了?” 娄晓娥脸红的不行了,接着说:“那种事我怎么可能和别人说?” 许大茂一愣。 李有为也是一愣。 怎么? 还有意外收获? 难道无意间探听到了人家的夫妻秘事? 最近怎么净歪打正着啊。 前有傻柱爱上了寡妇。 现有大茂不孕不育。 这院里故事多啊! 第85章 我的好兄弟 “嘶!” 李有为倒吸一口凉气,捏着下巴打量起许大茂。 “啪!” “别碰我!”许大茂拍掉他的手,“你来干什么?还有你比我大两岁多你喊谁哥哥呢!” “别看你支棱不起来,小手儿还挺有劲儿的。” 李有为揉揉手,笑着说道。 许大茂假装听不懂,此时但凡说一个字就是承认,只好憋着。 李有为也不爱在这种事上做文章,男人么,那方面是底线,不容践踏。 他坐下问:“大茂,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支棱不起来的?面对娇妻无能为力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很着急?需要兄弟挺身而出帮帮忙吗?” “李有为,你说这些我怎么听不懂呢?” 许大茂哆嗦着勺子,摆出疑惑的神情。 李有为揣着兜儿,乐颠颠的说:“都是兄弟,说我听听。” “我真听不懂!”许大茂低头喝了口鸡汤,却从鼻孔里蹿出来了。 “哈哈哈哈!”李有为大笑,这孙子慌了啊,看来是真的。 “傻子!你来干什么?”许大茂手忙脚乱擦干净裤腿,扭头骂道。 李有为说:“哪个孙子那天说全院皆兄弟,能为我做主的?” 许大茂下意识说:“我说的,怎么了,你拿我怎么样?” “咯咯咯咯~”娄晓娥笑出鸡叫,脑子虽然跟不上,但好欢乐啊。 许大茂皱着眉,“你刚才是不是说‘哪个孙子’?” 李有为走到碗橱边拿了一个碗,说:“你不是说我比你大吗?那我就当你爷爷好了!” 说完回到桌边坐下,盛了一碗汤慢悠悠喝了起来。 许大茂吃惊的看着他。 谁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啊! 这可是六一年,家家户户困难的很。 这只鸡还是许大茂去公社放电影时,使手段让公社送的,谁舍得给别人喝汤啊。 许大茂大声说:“李有为!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能来我家吃饭?你要不要脸?” “不要!”李有为吨吨吨喝下一碗。 许大茂心疼了,“你无耻!” “是的!”李有为又去盛汤,还捞了个鸡腿。 许大茂站起来,“你这是,这是......” “没文化了吧!” 李有为嚼着鸡腿说:“你还可以说是入室抢劫、非法侵占他人财物、寻衅滋事等等,要不是鸡腿好吃我还能再给你说两条!” 许大茂晃了晃,本以为自己就已经口齿伶俐了,跟人比就是个屁啊! “你不怕我找保卫科?” “不怕,保卫科来了我就说,有个孙子说全院皆兄弟,谁都能做得了我的主,我来我兄弟家吃碗鸡汤怎么了?” “噗!” 说着,李有为冲许大茂吐了口鸡骨头,正好吐到他碗里。 “咯咯咯咯~”娄晓娥掩面大笑,“真准啊!” “哈哈哈哈!”李有为本来笑点就低,被娄晓娥逗得也大笑起来。 许大茂家里,回荡着两人欢快的笑声。 唯有家主许大茂觉得自己是个外人,他俩倒更像是两口子,傻一块去了。 “李有为,喝完赶紧滚,下次不准来了!” “废话,喝完我不走等着你跟我睡觉?你也支棱不起来啊,小太监,啧啧!” “我跟你拼啦!” “噗!” 许大茂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的跪到地上,一只手无力的挠着地面。 足足三四秒后,才缓缓叫出声,“啊呀~~~” 娄晓娥微微往后缩,小心的说:“李有为,我可没的罪过你啊,我还在院里帮你说过话呢,你可不兴踢我。” 李有为飞了个眼,吨吨吨喝下一大碗汤,拿着个窝头走了。 外面的天还没有黑。 房檐上一轮斜阳只剩下薄薄一层皮。 可它依然金灿灿的。 李有为深吸一口深秋凉爽的空气,真好,天天在亲戚家混吃混喝,美死呀!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许大茂缓过来了。 坐起来呆呆的看着虚空。 “晓娥,傻子以后天天来怎么办?” “嗯......”娄晓娥抿起粉嘟嘟的小嘴儿说:“那三个月后你就修炼成铁蛋神功了!” “我操你祖宗!” 许大茂瞪眼骂道。 “嘁!” 李有为在窗外说:“娄晓娥,我教你你怎么回答。” “你就说,你连老娘都整不明白,还整我家十八辈祖宗,太监你要不要脸?” “你还可以说,许大茂有本事你就把我祖宗们召唤出来,屁眼子给你戳烂!” “咯咯咯咯~” 娄晓娥本来还怪生气的,闻言趴在桌上笑得不行。 “嗖!” 许大茂气急败坏,扔出去一把椅子。 李有为颠儿了。 毕竟。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人和人之间不能闹得太僵! 屋里,许大茂跑进里屋,躺在床上抱着被子默默流泪。 娄晓娥走进去,蹲在床边轻轻拍拍许大茂肩膀,温和的说:“太监,啊不!” “滚!” 许大茂狠狠推了她一把。 谁知娄晓娥身轻如燕,竟然闪过去了。 许大茂差点从床上掉下去,一只手撑住地面才稳住。 他腾的一下坐起来,“娄晓娥,我确实是耍手段娶了你,我也知道你根本不想嫁给我!但你既然嫁给我,你就要向着我!” “呸!” 娄晓娥神色冷冽起来,“许大茂,我也知道我掉毛凤凰不如鸡,但正常来说,我也会找个品德端正的工人好好过日子,而不是嫁给你这种阴险的小人!你能得到我的人,但你......你好像也没得到我的人咯咯咯咯~” “娄晓娥!” 许大茂猛地蹿下床冲向她。 娄晓娥飞速说道:“敢碰我我就告诉全世界你是太监!” 许大茂仿佛没电的玩具车,无力的扑倒在地上。 ...... 中院。 李有为发现阎埠贵和贾东旭在易中海家吃饭,三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亲密无间。 “不应该吧!” “他们今天也没拿我怎么样啊。” “高兴什么呢?” 李有为大踏步走到门边推开门,进屋后坐在桌边亲切道:“你们好!” 出乎意料的是。 三人谁也没生气,而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易中海说:“有为啊,吃了吗?” 阎埠贵拿来一双筷子,“吃点吧有为,毕竟以后你也没机会吃你师父家的饭了。” 贾东旭得意的笑着,“小师弟,以后别想我啊!我会想你的!” 第86章 你是我的白月光 看着他们自信的样子,李有为知道这里面有事。 “哦。” 李有为不爱想那么多,做人简单点,吃饱喝足就行。 但他刚才吃饱了,实在吃不下去了。 便使劲吸吸鼻子。 对着桌上。 “嗬,tui!” 强悍的体质从肺里挤出爆炸的气流,裹着吐沫星子喷了一桌,对面的三大爷眼前一阵模糊。 “李有为你敢啐我!” 阎埠贵摘下眼镜,一边使劲抹脸一边骂道。 李有为说:“三大爷,您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您属于捎带脚的。” “啪!” 易中海猛拍桌子,“李有为!你这不是糟践东西吗?” 贾东旭咬牙切齿的说:“我们还没吃几口!” 阎埠贵擦着眼镜,悲苦的说:“浪费是犯罪,浪费是犯罪啊,你罪该万死啊!” “呵呵呵呵。” 李有为露出畅快的笑容。 人和人的交流便是这样此消彼长,别人不高兴了,他就高兴了。 心情明媚的背着手出屋,见娄晓娥从垂花门旁边迎面走来。 娄晓娥示意他出院。 李有为才懒得理她,爱说说,不说拉倒。 转念一想她好像在全院会上帮着说过话,便又扭头朝着院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院外,又前后朝着胡同口走去。 娄晓娥在他身后小声说:“李有为,许大茂有病的事你可不能往外说啊!” “哦。” “你真别说,我倒不是替他想,我是觉得丢人!” “你有什么丢人的?又不是你石更不起来!” “你!你!你这个疯子!我有吗?”娄晓娥脸色大红,想骂街又怕人听见。 “知道啦,我怎么能忍心伤害你呢?你是我的白月光呀!”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白月光。”娄晓娥不解的问道。 李有为忽然停住脚步,转头深情道:“初见月光,清辉跃入眼帘,一见倾心。” 娄晓娥蹬蹬蹬后退两步,震惊的看着他,“你,你说什么呢?” 李有为眼望天边斜阳,惆怅道:“不要拒绝我,请给我一个幻想的空间,我虽然傻,但也拥有爱别人的权利!” 说完,不要脸的走了。 “噗。” 娄晓娥后背轻轻靠在墙上,心慌意乱的看着他萧索的背影,清寒的秋风里,心却莫名热了起来...... 夜半时分。 后院,许家。 黑暗中,许大茂从床上坐起来,看向旁边的小床,纳闷的说: “娄晓娥,你刺挠?你怎么总翻来覆去的?” ....... 次日清晨。 秋风疾。 纷飞的黄叶中有的落在房檐屋顶,有的斜着掉在地上,还有的飘在半空无家可归。 雨水苦哈哈的挎着包走出家门。 开学了。 只有一个想法。 不想开学。 李有为正好从家里出来,一看她的怂样就乐了。 “雨水,作业还没写完?” “写完了。”雨水单手抓着包带,可怜巴巴的说道。 “字写的太丑,怕老师骂你?” “不是。”雨水低着头,忧伤的说:“早习惯了。” “哈哈哈哈!” 这小不要脸的,李有为笑着示意她一起走,边走边说:“那你愁什么呢?” 等出了院,雨水才叹口气,“有为哥,我不想让大哥找寡妇,我怕女方不给大哥生小孩,你给我写的作文里说的对,我怕他绝户。” 说着,看向前面胡同口易中海的背影,说: “我听不少人说,一大爷年轻时是个挺好的人,你看看现在为了养老都坏成什么样了?我哥还没人家那脑子呢!” 李有为也望着前面,要是老易有个自己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算了,想那些不相干的干什么? 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才是正路。 “有为哥,我有个很不好的想法。” “说说。” “你上次说能拆了我哥和寡妇,真的么?” “嗯......如果情况乐观,大概有八成概率!” 八成,那已经很高了!雨水刚喜悦一下,又苦哈哈的说:“哪有我这样的妹妹呀,盼着别人搅和自己大哥!” 李有为说:“长兄如父,很多事你确实应该顺着他,但这件事你如果向着他就是愚孝!将来他真绝户那天你哭都找不着调。” 雨水问道:“你为什么要拆散他们,是为了我嘛?嘿嘿,我开玩笑的!” 多少真心话是用开玩笑的口气说出来的? 年轻的姑娘,脸庞如阳光般明媚,眼神勇敢却又底气不足,没两秒就闪躲了。 李有为不想骗一个未成年,实话实说道: “你哥总站队膈应我,我也得膈应膈应他。咱俩算有点交情,非必要我不会动手捶他。” “啊?有为哥你千万别跟我哥动手,你会被锤死啊!”雨水紧张了,脑海中冒出他被傻柱捶成饼的惨样。 李有为飞了个眼,朝着东边走去。 雨水看着他的背影,甜甜一笑,转身苦哈哈的朝着西边的学校走去...... 说是不怕被老师说,其实怎么能不怕? 身为一个小姑娘,当着全班同学面被老师骂狗爬字,还是会害臊的! ...... 另一边。 李有为进厂后直奔仓库,走到仓库末段用手掌拍拍石墙。 因为没有钢筋加固,所以石墙很厚,足有四十公分,毕竟他不想被活埋。 防水水泥似乎干燥的很快,这才几天功夫就干透了。 接下来三四天平安无事,他把大梁架好,连着屋顶也用圆木铺成双斜屋顶。 他看看表,四点多了,外面却已经很黯淡了,阴沉的乌云又要挤出一场秋雨。 不知道这场秋雨会有多大,但下完之后,早晚肯定更冷了。 他刚回到家,天上便落下倾盆大雨,几分钟便在院里冲出水流。 四合院早年间是座贝子府,排水在低洼的暗处,水流有序的流淌到墙角。 像是那些大杂院就倒霉了,院里处处是水洼,泥泞不堪。 这场雨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等到五点半左右便停了。 大妈们纷纷到院里水龙头底下洗菜,热热闹闹的聊了起来。 李有为在家里炒好一盘油汪汪的炒饼,端着坐到门槛上吃。 “嘿!”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纳鞋底子,斜眼说:“有的人呀,要倒霉喽,就等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吧!” “叮.....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让贾张氏哭着骂老天爷。”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韭菜一把” “嗯......贾张氏最多哭着骂我,她骂老天爷干什么?” 李有为懒得着急接任务,先把场子找回来再说。 他歪头说:“张胖子,我新写了一首歌,唱给你听听?” 第87章 高歌一曲送给你 “我不听!你爱唱给谁听就唱给谁听!” 贾张氏脑子里已经响起“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的旋律了,顿时一阵气恼。 还“再胖的人也有权利去爱美”! 老娘就是胖怎么了? “你不听拉倒!” 李有为看向正屋门口择韭菜的傻柱,问道:“大傻柱子,你听吗?” 傻柱黑着脸说:“歌词里面有我爹吗?” “没有!” “哦,呵呵,你随便!”傻柱松口气。 他也烦贾张氏,那人滚刀肉,便偷了个巧。 “咳~” 李有为把碗放到门槛上,清了清嗓子,冷不丁嚎道: “死了都要爱~不嫁给大清不痛快!” “感情多深,就捅多深,捅死我活该!” “死了~......” “李有为你他妈闭嘴!” 贾张氏拍着腿哭着说:“老天爷啊,你怎么不给他收走啊,你收走我的老贾干什么呀!你不长眼呀!” “真是个疯子,还感情多深就捅多深,老张在他眼里都不算人了!” “糟践完了呀!” “唉,头几天老易他们还带他去检查,有什么好检查的?听他唱首歌傻子都知道他是傻子!” “你们说他怎么想的这词?处处都是男女关系哏啊!” “第二句太不是人,但第一句倒是真的,当年老张可是天天给人大清做早饭呢啧啧!” “记得,大清吃了一顿,拉了一礼拜肚子,傻柱差点十六岁就能继承遗产!” “......” 大妈们窃窃私语。 贾张氏坐不住,屁股一拧,转身回家,扑到床上抱着被子就哭。 像一只老猫一样呜咽: “大清!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为什么?” “你看现在别人把我笑话的!” “我好恨你!” “恨你恨你恨你!” “呜呜呜~” (ΩДΩ) 外屋,秦淮茹听见了,缩着脖子哆嗦了一下。 好一个贞节牌坊贾张氏。 看给她骚气的! 外面。 傻柱皱着粗眉毛,仔细回忆着歌声。 他没听清,但大妈们为什么都聊他爹呢? “你大爷的李有为,你里面是不是又带上我爹了?” 李有为说:“就你爹那样的还算个爹?” 当年傻柱领着七岁的雨水跑到保定找爹,倒是找到白寡妇家了,但何大清硬是没见儿女。 也算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典范。 “李有为你多管闲事!” 傻柱只是随便骂了句。 骂完心里有点凄凉。 要是别人敢骂他妈,他早就跟人拼命了。 别人耍弄他爹,他却连跟人多吵几句的心思都没有。 也许心里早就不太拿何大清当爹啦。 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李有为没回嘴,他当然不是多管闲事。 而是要表达一个态度! 将来他是不会认这种老丈人的! 嗯! “啪!” 他狠狠拍了大腿一下。 刚才只顾着着急骂街,谁知贾张氏哭天抢地了,早知道先把任务接了就好了。 “系统,我选是!” 说完,几口吃完剩下的炒饼,走到贾家窗前。 只见贾张氏躺在床上搂着呆呆的大孙儿,枕巾已经湿了一片,还时不时抽抽一下。 四目相对。 李有为张嘴就嚎:“死了都要爱~不嫁给大清不痛快~感情多深~就捅多深~捅死我活该!!!死了~哈哈哈哈哈!” “腾!” 贾张氏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站起来,手持鸡毛掸子,弯着腰蹿出窗户,人在半空,却见李有为抡起了脚! “啊!” 贾张氏睚眦欲裂。 “噗!” 半空中,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跪地。 缓了好几秒,才开始惨叫。 李有为缓缓收回脚,蹲下叹口气说:“张胖子,人长得丑也不是没好处,比如刚才我想一脚直接给你射回去。” 说着,他伸出曾经沾满罪恶的右手,“可我实在不想再抢救你了,再救你一回我这手就得扔!” “呃!” 贾张氏怒极,粗着嗓子大吼:“李娇娇娇!” “唉,太欺负人了,这李有为太欺负老张了!” “是呀,人老张又没主动欺负他,这回我可看见了,人老张在家躺着呢!” “这人呀变坏了,敢主动欺负人了,世风日下啊!” “不拿张大妈当人啊,还他妈要给射回去!真当张大妈是个球吗?射门吗?” “你还真别说,真是射门!” “给给给给~” “桀桀桀桀~” 几个大妈聊着聊着竟然低低的笑了起来,水龙头边一圈麻杆的肩膀抖动得甚快。 而贾张氏终于缓过气,一抬头李有为却不见了。 只好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悲苦的哭道: “老贾啊,上来带我走吧,我实在是活不下去啦~” “你要是舍不得带我走,就把李有为这个畜生带走吧~嗝!” “带走李有为的时候,把那些笑话我的人也带走啊,没一个人揍的啊嗝嗝嗝!” 几个大妈后背一寒,慌忙端着洗菜盆回家了。 这年代的人还是有点信邪的,就算不信的也会觉得膈应。 而李有为就站在斜对门的傻柱家里。 遗憾的嘀咕,怎么不骂老天爷了呢? 这时,贾东旭和易中海聊着天走进中院。 贾东旭笑着说:“妈,您怎么坐在地上呢?怎么不找个椅子坐?” 贾张氏抬起头,老泪纵横的说:“你个傻小子,你妈又让人给欺负了啊!” 说着,指向傻柱家。 贾东旭大孝子啊,一下就恼了,“我操你大爷!” 说着,跑过去一脚把人踹翻。 “我操你姥姥贾东旭!” 傻柱翻身而起,抓住贾东旭一只手就是过肩摔。 贾东旭爬起来,抡圆了胳膊,狠狠一巴掌被傻柱抽倒! 两人交手很快。 转眼便是一个半回合。 贾张氏拍着腿爬起来,“错啦错啦,不是傻柱!不是傻柱!” 易中海也跑到两人中间,推开两人。 贾东旭捂着脸,“妈,您不是指着傻柱吗?” “吱呀~” 门开了。 李有为款步而出,负手而立,“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妈是在指我?” “李有为你又把我妈怎么了?” “我唱了一首歌颂你妈和大清爱情的歌曲!” “我他......” “东旭,咱回家!” 贾张氏一把拽回儿子,拖着他胳膊往家走。 “妈您别拉着我,我倒要听听他又唱什么了!” “听个屁,赶紧走吧!给妈留点脸吧!”贾张氏拽的更快了。 正屋门口。 易中海笑吟吟的看着李有为,冷笑一声走了。 “大傻子。”傻柱低声说:“我怎么觉得你要倒霉呢?” 第88章 你我感情细水长流 傻柱不是笨人,但论聪明肯定不如李有为。 连他都看出来不对劲了,更别提李有为。 所谓坏人最了解坏人。 李有为从易中海的冷笑中读取到了一个信息。 那便是,你没有几天好蹦跶了。 “来呗!我岔开腿等着!”李有为一点也不担心,还怪期待的。 挂着傻子的buff还有什么好怕的? 来,尽管来! 只要他们舍得死,他就舍得埋! 傻柱说:“你也是的,张大妈不就嘴贱吗?你非跟她一般见识干什么?” 李有为抓起一个小板凳塞到屁股底下,悠闲的说:“她要是只贱一回,我才懒得搭理。” 傻柱琢磨了下,好像也是,如果别人天天盯着骂自己畜生,怕是也得翻脸。 不过自己只会打架,跟人李有为比还是差远了。 “哥!” 雨水甩着大辫子,蹦蹦跳跳跑进中院,又唤道:“有为哥!” “嗯!回来啦!” 傻柱站起身,像个老父亲一般微笑着问道:“头天上学适应吗?有没有书本忘带?老师讲的新题能听懂吗?作业收上去了吗?什么时候能批完?晌午食堂饭菜好不好吃?涨没涨价?” 一连串问题呼啸而去。 雨水人麻了,一个也没记住啊。 扑闪着大眼睛,无辜的说:“嗯......都很好!” “那就行!”傻柱抚掌微笑,“我给你做饭去!” 斜对面。 西厢房。 贾张氏泪眼婆娑的问:“东旭,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动手呀?妈都快被他欺负死啦!” 贾东旭揉着被傻柱摔疼的膝盖,越想越气,“谁知道师父在那想什么呢!要我说直接下手就得了!” 贾张氏又问:“你师父只跟你说有办法,但到底是什么办法?” “我也不知道,师父让我把精力用在干活上,说他和三大爷商量好了!” “唉,可急死我了呀!” 贾张氏望向窗外,雨水正笑嘻嘻的和李有为说着什么。 “小死丫头不要脸,看上个傻子!” “嗯?”贾东旭震惊的看看窗外,又看向老娘,“不能吧!” 贾张氏说:“怎么不能?李有为怎么折腾傻柱傻柱也不动手,你以为傻柱是个好脾气?换你去折腾一下试试?早就打你八百回了!” 秦淮茹问道:“都是雨水在背后拦着?” 贾张氏点点头,“起码八成!” 斜对门。 雨水笑嘻嘻说:“有为哥,你的作文写的太好了,老师说充满真情实感!还夸我了呢!” 李有为紧张的朝她身后递眼色。 雨水瞪大眼睛,机械的慢慢转头,马上使劲拍他一下,嗔怪道:“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大哥听见了呢!可不敢被他知道是你写的!” “哈哈哈哈。” 李有为背着手,开始满院溜达,提着鼻子闻有没有亲人今晚做好吃的。 前院一股子水煮白菜味,素的很。 中院也差不多,这年代都穷啊,空气中飘荡的除了水煮菜的味道,便是蒸窝头的玉米面酸香。 两者混合,大概便是穷味了。 走到后院,一股异香从穷味之中脱颖而出! 许家拉着门帘和窗帘,屋里光线有些黯淡。 娄晓娥无奈的说:“许大茂,毕竟是你瞎帮腔得罪了李有为,你好好跟他说说,认个错也就行了,他那人不像是死缠烂打的人。” 许大茂在桌上垫好木垫,把铝锅端上去,不屑的说: “给傻子认错?亏你想得出来!我是要脸的人!” “哎呦,您这要脸的方法真特别,把门帘窗帘都放下来?你是怕冷吗?” “娄晓娥!要不是为了你的家业,我真想一棒子给你打出去!” “没家业,有本事去找,翻出一毛钱算你厉害!” 娄晓娥浑然不在意,连她都不知道家里钱藏哪了。 忽的。 咯吱。 门轻轻响了一下,像是被风吹的,又像是有人用手轻轻触碰。 许大茂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轻轻将门帘拉开一条缝,顺着门玻璃偷偷往外看。 缝隙后面是一条脸,包含一颗大眼珠子和咧起的嘴角。 许大茂惊叫一声,慌忙后退一步。 “咣!” 插销崩飞,一只大鞋在冲入屋里的阳光中缓慢落下。 李有为宛如神兵天降,破门而入。 “你们好!” 李有为客气的冲两人打招呼。 许大茂大声骂道:“我好你大爷!李有为你怎么又来了?你属狗的吗?我门帘窗帘都放下来了你还能闻到?” “这叫酒香不怕巷子深!” 李有为去拿出三副碗筷,大家一人一副,伸手指着椅子说: “都坐啊,来的都是朋友,就当自己家一样!” “自己家?李有为你要脸吗?” 许大茂眼角哆嗦着,计算着最佳攻击线路,可每条线路的终点都被一只大脚堵死! 憋屈啊! 撩阴腿又快又狠! 只有被踢过的人才知道,真躲不开啊! “来来来,坐,吃饭时要保持好心情,不然要拉稀的!” 李有为拽着许大茂坐下。 许大茂想甩手,却被一股大力硬生生拽到椅子上。 他甩开李有为的手,说:“李有为!我是得罪你了,但你报复我一回也就差不多了吧?” 见李有为不说,他接着说:“行,我帮了两回腔,你也在我这吃两回,那就扯平了行不行?” “不不不!” 李有为亲切的说:“试问天下何物恒久远,唯有亲情细水长流!” 许大茂破防,吼道:“你他妈傻的还挺文采飞扬!你说你怎么才能不来!我不想听那么多屁话!!!” “咯咯咯咯。”娄晓娥低头笑,怎么觉着李有为文化水平比阎埠贵高呢? 李有为说:“鸽鸽,这世界最难斩断的就是血脉,你我一奶同胞,打断骨头连着筋,没有什么能让咱们这对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分开!” 许大茂面无表情,呆呆的看着他。 “哈哈哈哈嗝~”娄晓娥拍着腿笑,高兴坏了,什么时候见过许大茂傻眼? “吨吨吨吨!”李有为一口一碗汤。 “嘛嘛嘛嘛!”娄晓娥嘴小,又不好意思猛喝,但怕轮不着自己,喝出了有点奇怪的动静。 许大茂痛苦的捂住脸,忽的一脸阴狠,说:“李有为,你别逼我鱼死网破!” 第89章 大茂,我有一条妙计 “吨吨吨吨吨!” 李有为的嗓眼如酒囊饭袋,轻松又倒进去一碗汤。 万万想不到,许大茂厨艺相当不错。 “啪!” 他把碗顿在桌上,夹出一个鸡翅膀要吃,却见娄晓娥咽口水,便把鸡翅膀放进她碗里。 果然是有钱人家出来的啊,知道鸡翅是活肉。 “谢谢!”娄晓娥下意识说道。 “谢谢?娄晓娥你还谢谢他?” “啪啪啪!” 许大茂使劲拍着桌子,“这他妈是咱自己家的啊!” 娄晓娥低着头,也有点犯迷糊,刚才怎么想的? 李有为劝道:“鸽鸽~别生气了,赶紧吃吧!再等会儿都被弟弟造光了!” 说着夹了块肉放进嘴里,两排钢牙轻轻一咬,挤压出饱满的肉汁,味蕾顿时得到极大满足。 娄晓娥摸摸胳膊,幽幽的说:“鸽鸽......我的天,你要是个女的就了不得了。” 许大茂诡异一笑,“他要是个女的,肯定是个骚货!” 李有为冲他飞了个眼。 其实。 男人也可以很骚! 许大茂说:“李有为,你就不怕我找保卫科?” 李有为呵呵一笑,“害怕,但你信吗?” 娄晓娥说:“那陈科长来这,不是被踢裆就是被扇大嘴巴子,我估计请他他都不敢来!” 许大茂心想也是,以前陈科长还总爱来溜达溜达,这有日子不来了。 “那你不怕派出所?不怕公安?”许大茂感觉必须上强度了,保卫科已经管不了他了。 “害怕,但你信吗?” “李有为你太狂了!你等着,有本事你别走!娥子看住他!” 许大茂气冲冲的走了,就不信治不了他。 等他走远了,娄晓娥紧张的说:“赶紧吃,吃完赶紧躲躲,估计公安不会费心思找你。” 李有为满不在乎,继续慢慢喝汤,“没想到他手艺还挺好的呢?” “这是我做的,我妈姓谭,谭家菜听说过吗?”娄晓娥有点小得意。 谭家世代御厨,谭家菜是京派川菜中的正统。 “哦?”李有为想起电视剧后半段,娄晓娥母亲出镜时,别人对她的称呼确实是娄谭氏。 好像还和何家父子认过谭家菜传承。 有点意思。 “你家那么有钱,你妈教你做菜干什么?。” “唉。”娄晓娥砸吧砸吧小嘴儿,说:“要是从前,按照我家的条件才不用学这个。” “但现在资本家后代是最低等的人,能嫁给工人伺候工人已经是烧高香,我妈从我十多岁开始就教我了。希望我能好好伺候丈夫,伺候公婆,人家能看在我有点价值的份上,别轻易把我休了!” 说到这,娄晓娥有点伤感,脑海中依稀有家道繁盛的印象,只是太久远了,很模糊。后来读书时读到的琼楼玉宇之类的华丽辞藻,总觉得那是形容自己家。 “说这些干什么?”她又自嘲的笑笑,“可惜没食材呀,要是东西齐,我还真能做出一桌好菜!” “嗯.......” 李有为上下打量起她,头一次因为食欲而急切的想泡妞...... 娄晓娥催促说:“吃好了吧,赶紧找个地方躲躲!” “不!”李有为说:“那样他会怪你没看住我,我虽然傻,但也不能让你受到责怪。” 娄晓娥摇摇头,“放心吧,你的撩阴腿我学了七七八八,最近我天天踢床练着呢,他敢怪我我就踢他!” 李有为菊花一紧,怎么,还带了个徒弟出来? 大茂命不好啊! 刚想说两句,许大茂领着两个穿着浅黄色制服的民警上门。 许大茂憋憋屈屈道:“同志,就是他,来我家白吃白喝!” 一边说还一边冲李有为挑眉毛,接着横啊,跳起来啊,撩阴腿啊! 你他妈倒是上啊! 五十来岁瘦高的民警诧异的看着李有为,“是这样吗?” 李有为站起来,低头缩着肩膀说: “大茂哥,我把房子给你,别让叔叔枪毙我好吗?” 许大茂瞪大眼睛,“李有为!你那股子强盗的劲儿呢?你装什么孙子?再说了什么房子?” “哦,这么回事啊。” 民警来的时候就知道他是傻子,一看心里有数了。 扒拉许大茂一下说:“你叫什么玩意儿来着?” “我,我。”许大茂来气了,什么叫‘什么玩意儿’?正常人有这么说话的吗?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说我叫许大茂!” “许大茂同志,你是故意请他来喝汤,然后找我们陷害他吧!” 这年月不少傻子都被邻里构陷,然后傻子被关起来,房就被人占了。 民警一看李有为的可怜样,心里多少有点不忍,倒是姓许这小子看起来更像坏人。 许大茂大声说:“不是啊!我没有啊!” “嗖!” 一道黑影极快从民警面前闪过。 李有为抱住许大茂,把他的脑袋狠狠摁在桌上。 一只手掐开他的嘴,另一只手抠自己嗓眼子。 “鸽鸽~我喝了你的鸡汤,我都还给你啊!” “嗬~tui!” “哦?呕~” 许大茂两只脚一下就软了,翻了个白眼狂吐起来。 警察赶紧把李有为拉开,和颜悦色的说:“小同志,一顿饭的事而已,我们不抓你,你回家吧!” “谢谢叔叔,你们保卫人民辛苦了!” 李有为作揖感谢人家,背着手溜溜达达走了。 窗外,秋风凉爽微寒,透过鼻腔钻入心肺。 爽啊哈哈! 另一边,民警训斥了许大茂几句就走了。 许大茂垂头丧气的坐在桌边,像是霜打的茄子。 “他大爷的,傻子会兵法,能屈能伸你说说!” “嗯。”娄晓娥说:“大茂啊,我有个好办法!” 许大茂微微转头,“你有那么好心?” 娄晓娥点点头。 许大茂认真起来,恳求道:“说!” 娄晓娥说:“你去车间让人给你做一条铁裤衩,这样以后李有为再来,你就不怕被人踢裆了咯咯咯咯咯!” “啪!” 许大茂猛拍桌子,借力站起来朝着里屋走去。 转脸的一瞬间,已是泪奔。 好好的日子竟然让傻子搅和的鸡犬不宁! 还有天理吗? 还有法律吗? 抱着被子,潸然泪下...... ...... 午夜,秋风疾扫,大雨倾盆,闪电如万千道银蛇俯冲人间。 贾家。 黑暗中。 贾张氏眯着眼睛躺在外屋的小床上。 虽说今天又被李有为欺负了,但他应该蹦跶不了多久了。 总体来说心情还是很好的。 慢慢的,她安然入眠。 做了一个很神奇的梦。 梦里,大家都是年轻的模样。 自己还没这么胖,大清的眼袋也还没那么大。 草长莺飞的夏日午后,阳光暖意融融,两人走在永定河边,徜徉在爱情的海洋里。 两人约定好了什么时候二婚,约定好了要生两个孩子。 也约定好了今晚去地窖里碰碰。 可是忽然天降大雨。 何大清赶紧撑起一把深黄色的油纸伞,揽她入怀,为她撑起了一片天空。 荒诞的一幕出现了,雨水可以穿透油纸,一颗颗砸在她的脸上,身上...... 唰! 贾张氏睁开眼睛。 黑暗中,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在哪。 “我他妈不是在家里床上躺着呢吗?” “这水是哪来的?” 第90章 让人傻眼的奖励 “东旭啊!快起来!漏雨了!” 贾张氏很快反应过来,大声喊了一嗓子。 喊完摸黑去门边拽灯线。 “咯嗒!” 灯亮了。 贾张氏失神的看着已经积水的地面,又抬头看向头顶的木望板,密集的雨点扑簌簌落下,整个外间简直就像水帘洞。 贾东旭迷迷糊糊掀开门帘,一下精神了,差点以为出屋了。 “这怎么回事?漏雨也没这么漏的,风太大把瓦吹飞了?” 说着,套上一件雨衣出门,去易中海家门口拍门。 “李有为,滚!” 这大半夜的,易中海怒吼了一声。 “师父,是我!” 贾东旭哆哆嗦嗦的喊道,这雨水真凉啊! 易中海赶紧下地开灯,匆匆走到门边,拉开门诧异的问:“东旭?怎么了?” 贾东旭愁眉苦脸的说:“师父,我家外间漏雨,手电筒借我用下,我上房看看!” “你找个盆接着不就行了?” “不行啊师父,家里都成水帘洞了!” “啊?瓦坏了?” 易中海随手把门边的手电筒递给贾东旭,看着他顺梯子爬到房顶。 很快,光柱在房顶乱扫几下。 就听他大吼:“妈,咱家瓦丢了!外间上的瓦都丢了!” 中院的灯很快都亮了,原本黑暗的中院朦胧的亮了一些。 “啊?” 贾张氏跑出家门,任凭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尖声问:“你说瓦丢了?” “瓦丢了?” 易中海瞪大眼睛,院里虽说没什么好人,但多年来没丢过针头线脑,这可好,直接来个大的。 贾东旭从房顶上探头,“是啊,妈,师父,外间上的瓦一片不剩啊!” “不能吧!” 贾张氏不顾大雨,顺着梯子爬上房顶,一看外间这边竟然光秃秃的,木望板上的瓦竟然真一片不剩。 “活不了了啊!” “这是哪个缺了大德的偷我家的瓦?” “还他妈专门趁着下雨天偷!” “真是从古至今没听说过这样的坏人呐!” “我的瓦啊!” “老天爷你开开眼,就带李有为走吧!” 贾张氏一边哭嚎一边爬下梯子,坐在水洼里哭天抢地。 “哎?” 撑伞看热闹的李有为大声说:“胖老太太,你凭什么诬陷好人?” 丢瓦是大事,前后院的人也聚集进中院。 “哎呀,这可不能怪老张,这人也太缺德了。” “是不是有仇啊?下大雨的时候偷瓦?” “这下好了,晚上她家怎么住?总不能跟儿子儿媳妇一铺床吧。” “木望板要是被雨水泡坏就坏了,房子得大修了!” “就算没泡坏也会发霉,家里霉味老长时间散不出去。” “不是,东旭啊,你们就没听见房顶有动静?” 众人议论着议论着,雨竟然停了。 贾东旭郁闷的坐在房顶上,两腿耷拉下来,说:“没啊,刚才雨太大了!” 贾张氏哭着说:“我也没听见,我还是被雨浇醒的。” 许大茂收起伞,大声说:“张大妈,肯定是李有为干的!报警!” 贾东旭怒吼道:“李有为,我家的瓦呢?” 秦淮茹大声说:“李有为,你一个人是怎么把好几百斤瓦运出去的?你快说!” 哎? 这么一说倒是提醒儿了。 大雨天里,谁有那么大本事能把好几百斤瓦弄出去? 暗暗的,秦淮茹和李有为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听起来是质问,其实是帮他摆脱嫌疑。 “啪!” 傻柱一拍脑门,“对了三大爷,前院您守门啊,有人出去过吗?” 大院晚上锁门,钥匙在阎埠贵手里。 他真想诬陷李有为,但这种容易产生刑事后果的谎还真不敢撒。 老老实实说:“没人找我拿钥匙。” “那就不是咱院人干的。” 刘海中站出来说:“想一点动静也没有的顺着墙头运走,肯定是好几个人干的!” 大家纷纷点头。 贾东旭说:“可二大爷,这,这要是有人偷一两片补自己家房顶还好理解,谁会偷这么多啊!” 二大爷仰着头说:“东旭你想,现在基本都是公租房,街道管维修。” “那偷瓦的就是家里有祖宅的,咱院也就傻柱家、老太太家、老易家、我家和大茂家是祖宅。” “可我们这几家一干不出来这种事,二我们瓦也没坏。” “所以我说这是外人干的!” “可能有人在哪偷摸盖了个房子缺瓦,就来这偷了。” 大家又纷纷点头。 最使劲的是李有为。 二大爷准啊! 真是一点不差。 石头房还是要配瓦才好看,他又没票,贾张氏又天天亲切问候他, 再加上他现在能隔空取物,不顺她家的顺谁家? 贾张氏啪啪拍着小水洼,号哭说: “老天爷你不长眼啊!”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破鼓万人捶啊!” “你让我怎么活呀!” ... “叮......任务完成。”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领奖?” “领奖领奖!”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野猪一头。” “啧!” 李有为仰望黑漆漆的夜空沉默了,心里五味杂粮。 这是什么鬼奖励? 说它好吧,一头猪而已。 说它不好吧,一头野猪起码也一两百斤,那可是肉啊,要是去黑市卖,按照那丧心病狂的物价,就算一百斤,也要花起码七八百块钱。 他闭目望向空间里。 下一秒傻眼了。 好家伙! 就这也叫野猪? 虽说很胖乎,但看着还没狗大呢。 小小一只黑黑的,肥墩墩的,撑死六七斤!大兔子? “我说系统啊,太坑了吧!” “宿主,格局打开,请不要小看本系统给的奖励!” “呵呵,嗯......烤乳猪吃?” 李有为想想也挺好的,这年月谁能吃上烤乳猪啊!明儿就在仓库里架起一堆火开烤! 贾家门口。 贾张氏慢慢爬起来,悲苦的说:“老易,你说报案能找回来吗?” 易中海说:“报案吧,看命。” 说着,拍拍贾东旭肩膀,“跟我来,拿点票明天找人换瓦票,等木望板晒干了就给铺上吧。” 贾东旭低着头,“谢谢师父。” “傻小子!瞎客气。”易中海笑笑,转身朝着家里走去。 贾东旭挑衅的看着李有为,看,师父对我好吧。 第91章 我要烤乳猪 “老易,谢谢你啊。” 听说易中海给票,贾张氏反而不难受了,那些瓦都破了,正好换新了你说说,因祸得福了你说说。 说完,洋洋得意的看着李有为。 李有为关心的说:“贾野猪,你可要看好了新瓦,可别再丢了呀!” “贾,贾,贾野猪?” 贾张氏呢喃了下,猛然狂躁道:“李有为你这个畜生,你说谁是野猪?” “说你说你说你!” 李有为哈哈大笑,就爱看她破防的样子,看了几眼就跑回家了。 贾张氏想追,但刚才久坐腿麻,一使劲却一屁股坐在水洼里,顿时又哭了...... “我的天呐~这李有为真疯,怎么能想到这个词?” “唉,我早说老张在他眼里不算人!” “形,形,形容的还挺他妈恰、恰当,他不应该叫李有为,应该叫、叫李有才!” “这名儿好,老四,嘴还没缓过来呢?” “没,没呢,上回吓着了!” “回家吧回家吧,天都快亮了!” 众人聊着就回家了。 前院。 阎家。 小隔间里。 阎埠贵和三大妈一起盖上被子,随手拽了下灯线,屋里顿时一片黑暗。 “老阎。”三大妈小声说:“看来东旭怂了呀,老娘让人骂野猪,都不敢出来说句话!这儿子真白养了!” 阎埠贵说:“不是,东旭唯一的优点就是还算孝顺,刚才是老易在把他拦住了。” “那还能拦住?要是李有为骂我是野猪,咱家解成能上去拼命。” “呵呵,嗯。”黑暗里,阎埠贵嘴角有点苦涩。 就自家那好大儿,真会替爹妈出头? “老阎,反正睡不着,你说说一大爷能怎么劝他?” “估计是说李有为没有几天好蹦跶了。” “对了!你头几天不就说能立刻办了李有为吗?老易怎么还不办他?”三大妈很奇怪,现在整个院的人都知道易中海恨小徒弟。 “呵!”阎埠贵冷笑一声,“你没发现王老三也不见了?” “妈呀!” 三大妈大叫一声,又赶紧小声说:“不能吧,一大妈跟王老三?” 阎埠贵说:“本来我也不确定,但傻柱四处说李有为下礼拜请大伙儿吃饭,我估计是李有为给一大妈和王老三办席。” “我能想到这点,老易肯定也能想到!” “老易很有可能要在办席那天办他,顺带着给席面搅黄!” 说完,阎埠贵慢慢闭上眼睛,“睡吧,不说了,我现在已经不大认识老易了。” 三大妈缓缓点头,是呀,谁能想到人为了养老,性格会扭曲成这样? 再想到家里三个好大儿,心里一阵安稳。 “对了老阎,你说李有为那天说了句什么?能让贾张氏直接昏过去?我心里刺挠死啦!” “我也快刺挠死了!肯定是惊天动地的话。” 阎埠贵心里喊了一声妈的,不困了。 ...... 这一夜不算漫长。 旭日自东方起,慢慢驱散大地上的黑暗。 七点多。 李有为擦擦口水从床上爬起来,披着毛巾去水龙头边洗漱。 贾张氏正撅腚在水槽边洗菜。 李有为心中大叫一声好机会,疯狂朝着那边跑去。 “嘿!” 贾张氏听见急促脚步声,赶紧一歪屁股,正对着李有为骂道:“小畜生你想搞偷袭?” 李有为说:“昨晚睡挺好的?” “你他妈明知故问,你在水里能睡好?” “嘶,贾野猪,现在新国家新社会,讲文明讲新风,你这嘴里怎么像他妈吃了大粪呢?” 贾张氏一恼,说:“就算吃大粪我也比你能吃......啊不,你个小畜生!我懒得理你!” 说完,气呼呼的抓着洗菜盆回家,还甩了李有为一脸水。 李有为抹了一把脸,“水是财呀,感谢贾野猪一大早送来的泼天富贵啊!” “这不要脸的!气死我了!” 贾张氏苦咧咧的回到家里,把菜篮子往桌上一顿,“东旭,你师父到底靠不靠谱?真有办法就赶紧把他办了啊!在等什么呢?” 贾东旭抽出椅子,扶着老娘坐下,无奈的说:“我也不知道师父在想什么,我一问他,他就说快了,我也不敢总问。” “不过我师父说了,办完以后有惊喜给咱家!” “惊喜?”贾张氏来了精神。 “嗯,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贾东旭兴致缺缺的样子,总觉得能把李有为办了就行,别的无所谓了。 另一边。 李有为骑车进厂后没有去仓库,而是右拐拐到食堂后厨的门边。 扯着嗓子喊:“大傻柱子!” 很快,傻柱掀开门帘,打着哈欠出来。 “怎么了大傻子。” “烤乳猪怎么做?” “烤......” 傻柱扭头往回走,一大早就问这没用的,怎么?有猪? 而且他还隐约觉得李有为在骂他! 虽然没有证据! 但他就是这么想的。 李有为冲着他的背影喊:“行,你走吧,以后我天天给雨水写作业!” 打蛇打三寸,傻柱破马张飞的一个人,几乎没啥明显弱点,也就妹妹是软肋了。 软肋中的软肋是妹妹的学习...... “嘁!”傻柱回头,撇着嘴说:“大傻子,我自己妹妹我不了解?雨水是个很要脸的孩子!能用别人写作......多大猪?” “哈哈哈哈嗝~”李有为猝不及防的笑出猪叫,“你接着说啊!你别改口啊!” 傻柱虎着脸,暗骂妹妹不争气,说:“你到底想不想知道配方?” “想想想!”李有为说:“五六斤。” “你有吗?” “我就是好奇,问问。” “哦。”傻柱琢磨了下,说:“把下水掏出来,里面洗干净,肉厚的地方改刀,再准备南腐乳二两,蒜碎半斤,麻酱二两......” 林林总总说了十来样,说完问道:“记住了吗?” 李有为一脸懵逼,好像只记住大蒜了,“我就算不是个傻子也记不住啊!你写给我!” 傻柱回到后厨,很快出来了,递给他一张纸。 他接过一看,“嗯......这个字儿念什么?” “付!通腐乳的腐!” “哦。”李有为就没听过有这么通的,“那这麻将就是麻酱的意思?” 傻柱点点头。 李有为也点点头,“看来你们老何家不仅遗传找寡妇,这狗爬字也遗传啊!你这还不如雨水呢!” “去你大爷。” 傻柱转身走了。 李有为看着纸上的一堆配料,越看越迷糊,好些东西都属于副食品,比如芝麻酱和腐乳都是。 不由嘀咕道:“我没票啊!” 抬头看着明媚的阳光,他笑了。 “可是我有师父啊!” “哈哈哈哈哈!” “嗝~” 第92章 首个s级任务 一天转瞬而过。 李有为以前每天都会多次看看空间,感受到自己的特殊和富有。 但今天硬是没看。 空间里躺只死猪你说说。 要是头成年野猪,他还会好好看看,研究研究多少斤,研究研究回锅肉和红烧肘子的做法。 但五六斤的猪崽子去骨去下水基本没肉了。 懒得看! 膈应! “腾!” 四合院门口,李有为双脚下压,将轮胎压缩到极致后,猛地抬起车把。 如龙骑士一般直接飞跃门洞,蹿进前院! 车速不减! 奔腾了几秒后如一把利刃,直挺挺插进中院! “人和动物都让让啊!” “傻子撞死人不偿命啊!” 刺啦~ 捏闸! 甩尾! 稳稳停在老贾家门口。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纳鞋底子呢,骂道:“院里都是人,除了你个畜生哪还有动物?” “李有为你别找茬!信不信我打死你?”贾东旭在房顶上说道。 李有为仰头,“你不说话我还真没看见你,你干嘛呢?” 今天太阳挺大的,但也不至于一天就把木望板晒干。 要是木望板潮的时候往上扣瓦,潮气都压在底下,全返进屋里了。 “你他妈管我干什么?滚远点!别逼我揍你!” “你还敢连着骂我?” 李有为把车一支,走到墙边双手晃梯子,仰头说: “你下来打我啊,爸爸给你扶梯!” “李有为!” 贾东旭瞬间想到不久之前那个邪恶的中午。 那只罪恶之手伸进了老娘的...... 他猛烈的哆嗦一下。 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破防了。 可他下不去啊! “李有为!胡闹!摔到东旭怎么办?” 易中海听见爱徒的大呼小叫,出门怒喝一声。 “叮......s级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让易中海泪流满面十分钟以上。”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双象牙筷子” “ s级?”李有为意念说:“任务还分等级?” “是的宿主,分四个等级,3s,2s,s,a。平日任务均为a级。” “哦......”李有为有点期待,“奖励也比a级好吗?” 系统:“那当然了!” “嘶!好家伙,说的我好期待呀!!!” 李有为眯起深邃的眸,智慧的光芒如星辰晃动,上下打量起易中海。 易中海迎面走来,沉声说:“李有为,我跟你保证,你要是伤了东旭,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面面相觑。 真信! 包括李有为也信。 他放弃用梯子把贾东旭捅下来,看看怎么吃不了兜着走的想法。 乖巧的放好梯子,低眉顺眼的说:“师父,我错了!” 嗯? 易中海脸色难看。 心里吃了屎一样难受。 忽然发现,李有为听话比不听话还让人膈应! 不听话无非直接坑点东西。 冷不丁一听话,竟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他这次打算从我这弄点什么呢?” 易中海正琢磨着,李有为忽然溜溜达达从他旁边经过,钻进东厢房了。 “坑!” “蒙!” “抢!” “骗!” “偷!” 易中海脑海中蹦出五个大字,赶紧回头说:“出来!你进我家干什么?” 说完赶紧跑回家。 使劲一推门却没推开! “李有为你太过分了!你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抢吗?还有王法吗?” 门里,李有为抱着钱盒,“师父,我想要点副食品票,麻酱、南腐乳之类的,我知道您有。” “我是有,有我也不给你!你开门!” “瞧您说的!知道您有就行了,我还用您给?” 李有为气势陡然一变,豪迈道:“贫者岂可吃嗟来之食?男子汉大豆腐,我有手有脚不会自己拿?” “不要脸啊,就这还能说出大道理?” “没文化啊,男子汉大丈夫成豆腐了。” “太,太他妈坏了!他,他故意气老易呢。” “老四,嘴还没好啊?怎么总抽抽?” “没,没好,他妈让他吓,吓着了。” “你们说老易怎么不找保卫科的人?” “保卫科的人谁敢来啊,上次他都要去报社门口撞死了,陈科长当时就吓跑了!” “那就没法管了?” “腾!” 贾东旭跳下梯子,说:“你们都不知道,李有为没几天嘚瑟了,你们等着吧!” 东厢房门口,易中海见李有为在里面翻票,本想一脚把门踹开。 一个破插销才几个钱? 可听见贾东旭的话后,垂头微微叹了口气。 他从不贪图贾东旭可以帮他出头。 只是不贪图归不贪图,每次被欺负时,大徒弟都像没事人一样,多少还是让人心寒。 “算啦,等我不能动唤了,他别让我冻死饿死就行了!” 易中海默默的想着,轻轻叹口气,正好门开了。 李有为轻轻拍拍他的肩膀,低声说:“师父,人生没有圆满,你应该知道,血缘关系从来都不只是一句话,无论你对别人多好,别人都不可能拿你当亲爹!更不可能给你顶门立户,为你出头!” 易中海双眸微眯,刚才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吗? 没有吧! 那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呢? 李有为说:“你刚才没把心里话说出来,也不是我猜的,是你脸上写的,如果把你的表情画出来,可以取名为‘绝户的悲伤’。” “嘿!” 易中海惨然一笑,“没想到你算计我算计的这么狠!连我在想什么你都知道!你为什么说出来呢?” 李有为轻声笑道:“师父,唯有真话才可以杀人诛心!” 易中海忽然像是被抽筋扒皮一样,耷拉着肩膀低头回家。 身为八级大工,票据方面是不缺的。 之前被坑了那么多票,他无非就是心疼和膈应,过几天就好了。 但这次他却很悲伤。 让人捅肺管子了。 还有。 大徒弟他妈连个傻子都不如! 易中海躺在床上,疲惫的翻个身,却对上李有为的大脸。 “我操!” 易中海坐起来,刚要骂街就被李有为用右手堵住嘴。 “师父,你在贾东旭心里一点地位也没有!哪怕有一点点,他刚才装也要装一装,哪怕是骂我两句!” “还有,我就是用这只手掏贾胖子小妹妹的,能感受到指间残留的骚味吗?” 第93章 意外多了个伙伴 “呕~” 易中海如遭雷击,像是被人从背后狠狠打了一拳,蹦下床跑到外间,还没来得及出门就山呼海啸般吐了出来!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可当看向右手的时候。 “呕~” 他也像被人从背后猛击一拳,忽然就佝偻了,跑到屋外稀里哗啦的吐了起来! 赔了啊! 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二啊! “师父,您怎么吐了啊?” 贾东旭走进东厢房,见到地上秽物后,捂着鼻子退出家门。 “没事。”易中海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 李有为也笑了,“师父,您现在只是吐了,人家就嫌弃的不行。将来要是您不能动弹了,屎尿都拉在床上,人家会管吗?您不得死在屎尿堆里?” 说着,回头看向院里看戏的众人,“家人们,你们说贾东旭会不会管?” 闻言,众人纷纷低着头往家走。 就连没洗好菜的大妈们都提前撤退了。 这种送命题谁敢回答啊。 秋风起,刚才还有点热闹的院落忽然就冷清了。 一片枯叶被风推着,次次次的在地面上移动。 清浅细微的声音,却让院里更安静。 贾东旭惊慌失措的说:“师父,我没嫌弃您呀,您信我啊!” “东旭。” 易中海眸里晃动着黯淡的夕阳,微笑着说:“师父除了信你,还能怎么样呢?” 他转身关上门,顺便把黯淡的夕阳余晖拒之门外。 眼前忽然就模糊了...... 门外传来李有为的高声吟诵: “回首当年,意气风发!” “现如今,古道西风瘦马,断肠人他妈在天涯哈哈哈哈!” 大笑去也。 这一刻,他觉得,人生何其潇洒! 十分钟后。 “叮.....任务完成。”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领奖?” “领!!!” 李有为声音有点激动,s级奖励啊!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救命锦囊” “奖励2:1000立方米空间” “奖励3:现金1000元。” “转个人信息:”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6岁 身高:180.3公分 体重:64.3公斤 体质:322(男性平均值100点) 称号: 1:急救术 2:龟息术 珍宝: 温泉石(可使水温保持37度) 救命锦囊 空间:1110立方米 物品: 水质改善剂:剩余5000毫升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水能静音电锯:一台 防水水泥:62吨 安神清漆:100升 现金:3041.2元 野猪:一头 丝绸:100匹 棉花:122斤 猪肉:55斤 面粉:107斤 白糖:5斤 古巴糖:9斤 奶糖:4.5斤 饼干:6罐 ...... 系统:“宿主,当您遭遇生命危险时,救命锦囊会自动开启,并为您提供强力支援,相当您多了一条命!请尽量不要让自己陷入绝境,此奖励极难开出,且只存在于s级以上任务奖池中。” “救命锦囊......”李有为心里五味杂陈。 系统:“宿主,这种奖励就是如此,只有用上的时候才知珍贵!” “系统,我现在就很激动,只是我喜怒不形于色!而且我正在琢磨着,以后怎么能更开心一点呢?不然都对不起我有这宝贝啊!” 系统:“......” 李有为看向系统空间,面积一下扩大十倍,里面的东西看起来似乎都变小了。 瞅着那一动不动的小胖野猪,李有为已经不那么嫌弃了,毕竟明天它就会变成可口的烤乳猪。 我天! 六十年代吃烤乳猪。 排场啊! 第二天一大早,他去副食品店买配料。 可惜没买到麻酱,但别的都有。 回到仓库后半段,先是从柴堆取了一些木头点火烧水,又按照比例把酱料调匀。 等水烧开后,右手握着刀,心念一声,“取!” 下一秒,左手手心里拽住一条小猪尾巴。 “叽叽叽~” “叽叽叽~” “叽叽叽~” 通体黑亮,还没兔子大的小野猪拼命挣扎起来。 卡姿兰大眼睛里满是惊慌失措! “我操啊!” 李有为比它还惊慌失措,下意识松手。 小野猪落地,duang~的弹了两下。 甩开四条小短腿,胖乎乎的屁股左扭右右,两个大耳朵贴在脑后贴地狂奔,一溜烟跑没影了。 “我操!” “哎我操!” 他被气笑了,“系统!我需要个解释,这玩意儿怎么还是活的?” “宿主,我说过他是死的了吗?” “你不是说空间里不可以收活物吗?” “宿主,您可以把空间理解为籽宫,里面可以诞生活物,但外面的活物进不去?” “嗯?” 李有为挑眉,“是我聪明还是你解释的太到位?我竟然一下就懂了!” 系统:“都有,都有。” “咕嘟咕嘟咕嘟~” 旁边水烧开了,冒着白花花的大泡。 李有为叹口气,背着手四处寻摸起来。 “小猪崽儿?出来呀!” 他并不着急,也不担心小野猪跑出去。 整个后面已经被他用木材完全封死,只有一个木门还是关的。 最后在两排木头的缝隙里发现小胖。 小野猪正左右甩着小胖屁股,正在疯狂的刨坑。 李有为过去拽着它的尾巴提起来,感觉像是提了个小气球。 “歪,你也太肥了吧!” “叽叽叽~” 小野猪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使劲扭动肉乎乎的身体,四个小蹄子还做出乱刨的动作。 “我不吃你!” 李有为和颜悦色的说:“咱们以后就是好朋友啦!” “叽叽叽~” 小野猪依然胡乱扭着。 李有为一边说不吃它,一边捏住它的嘴回到热气腾腾的大锅边。 “杀猪应该先干什么来着?” 李有为手中凭空出现家里的菜刀,胡乱比划着。 “叽叽叽叽~” 小野猪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卡姿兰大眼睛里竟然冒出泪珠。 别看李有为对人够狠,但对小动物还挺有爱心。 竟然心软了! “唉。” 李有为叹口气,屁大点的猪,刚出社会就遇到自己这种恶霸,想想也是命苦。 “这样吧!你要是闭嘴我就不宰你!你要是再叫我就一刀攮了你!” 小野猪飞快的闭上小嘴儿,哆哆嗦嗦的瞪着他,因为抖得太厉害,小尾巴上的绒毛跟着乱颤。 “我操?” “这他妈是你通人性还是我通猪性?” 李有为乐了,别管谁通谁的心性,有个小伙伴也挺好的。 小野猪跑到他脚边,用鼻子蹭他脚踝,蹭了几下后,还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它。 “小家伙还挺可爱的!” 李有为摸摸它圆滚滚的肚子,“系统,这肯定不是普通的野猪,你给我介绍介绍吧。” 第94章 双喜临门 系统:“宿主,此野猪乃是天生异种,可通人性,能明白您的各种指令,成猪重达一吨,奔跑时速高达六十公里,骑着也挺好玩的。” “这也太异种了吧,谁家正经猪长那么大?还跑那么快?” 李有为看着在脚底下当狗的小野猪,很难想象它一吨的时候得有多大。 而跑起来又是何等盛况!不得地动山摇? “它吃什么?” “咣当。” 半空中掉出一个亮银色的盆,直径约五十公分,深约十几公分。 浅盆。 紧接着里面涌出金黄色的粘稠液体,并很快满了。 “叽?” 小野猪像是找到了组织一般,扭头把两个小短腿搭在上面,呱唧呱唧吃了起来。 系统:“宿主,此为猪食盆,永远盛满状态,免却您喂猪的后顾之忧。” 李有为看不出猪食盆里食物变少,却能看见小野猪的胖肚子吹气一般鼓起来,都快拖到地上了。 “它不会撑死吧?” “不会!最多撑晕过去!” 系统话音未落,小野猪身体一软,仰面朝天的躺下了,小短腿还抽抽了一下。 “岁数小就是好,倒头就睡啊!” 李有为掏出电锯,三下五除二做了个长宽高均为一米的双斜屋顶猪窝,拎着小野猪的尾巴把它丢进去,又把猪食盆放到猪窝门口。 接下来选好几根合适的木头,按照图纸用刨子粗修出外型,又用凿子凿出榫卯口。 八角亭,主要横撑架是八根木头。 等到中午吃饭时,才做好两根。 他也不着急,关掉收音机后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走到吊脚楼边的猪窝旁,蹲下往里一看乐了,这小胖子,竟然还在呼呼大睡。 睡吧。 吃饱了就睡,也算开局巅峰了。 这是多少人的梦想啊。 走进值班室,发现丁秋楠已经把俩饭盒送来了。 还是老菜式,口味还行,虽不如傻柱,但也比其他炊事员做的好吃。 吃饱喝足后,在值班室里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睡到下午两点多才醒,去后面接着忙活。 时间转眼又过去三四天。 这天傍晚,李有为正在院里看贾东旭在屋顶铺瓦,身后忽然传来怯生生的呼唤。 “有为。”一大妈小心翼翼的唤道。 李有为回头,“我的妈呀!您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您跟三叔私奔了呢!” 一大妈老脸一红,扭头就走。 “家人们,这礼拜天摆席啊,大伙儿都来啊!” 反正迟早都要知道,不如现在就直接挑明。 再说了王老三好些日子不在,已经有人隐约猜出来了。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老贾家门前的易中海。 易中海面无表情的仰着头看房顶,波澜不惊的样子极稳。 屋顶,贾东旭说道:“师父,别难过,咱再找个!” 众人纷纷叹口气。 这不是个傻逼吗? 黑不提白不提也就过去了! 现在可好,非要给挑明! 让易中海怎么接茬。 甚至李有为也没想到贾东旭二到这个程度。 “咯吱~” 易中海钢牙紧咬,只是片刻便笑着说:“你忙你的,大人的事小孩别插嘴!” 贾东旭也意识到说错话了,不好意思的笑笑,接着铺瓦了。 这次铺的都是新烧制的黑瓦,听碰撞的脆响就知道质量极好。 前院。 王老三家。 李有为象征性敲了下门便推门而入。 屋里特别干净,每一样物品都井井有条的放着。 王老三和一大妈对面坐在桌边聊着天,见李有为来了,赶紧让他坐下。 李有为笑着说:“看来你俩挺熟了啊!” 一大妈闹了个大红脸,骂道:“混小子,不兴开师娘玩笑。” 王老三憨笑,“有为比以前活跃了,还挺有意思的。” 李有为冲他飞了个眼,“三叔,这是您头婚,大后天正好礼拜天,我负责给您和师娘办席,别的你们自己准备,我也不懂。” 王老三这人话不多,但办事敞亮,这就询问起具体花销。 李有为说二十,王老三要去拿钱被他拦下。 “三叔,师娘,礼金我拿着就行了。” “那不行!礼金才多少钱?院里二十多户人家,条件好的能给三毛钱,条件一般也就一毛钱,我估计你连三块钱都收不到!” 王老三很感激李有为,自然不肯让他吃亏。 李有为却说:“放心,我能干那吃亏的事吗?” “有为,你又要坑人啊?”一大妈忧心的问道。 问完觉得白问。 看这小子两眼放光的样子,估计坑人的办法都想好了。 没等李有为回答,她接着问道:“有为,能不能提前跟我说说?我好有个准备。” 王老三跟着点头。 李有为说:“师娘,您就等着双喜临门吧!” 王老三试探道:“有为,你能分清楚是不是喜吗?” 这可是头婚啊。 真怕席面上给他当头一棒。 李有为哈哈大笑,“很快你们就能听见风声!” 说完,扬长而去,直奔后院。 “二大爷!出来!” 屋里。 刘海中手哆嗦了下,半截窝头掉在桌上滚了半圈。 二大妈说:“老刘,我可没见过你被人吓成这样!” 刘海中没说话,出门尴尬的说:“有为来啦!” 答应了两个新徒弟照顾照顾李有为,结果那天还是被迫站队,结果人家李有为不仅没怪,还在李怀德面前美言了他两句。 愧疚啊! 臊得慌啊! 李有为大大咧咧的说:“二大爷,后院的事是不是找您做主?” 刘海中挺直腰杆,“嗯,是的!” 斜对面,许家。 许大茂乐了,“二大爷像个傻子一样,就不知道李有为在给他挖坑?” 娄晓娥走到门边把门推开,又回到桌边吃饭,这样听的清楚点。 外面,李有为说:“二大爷,我要来跟您感谢一个人!” “说吧!” “我要感谢许大茂,他请我吃了两次鸡,我特别感动,想让您召开个全院会,把我身上剩的一块钱给他表示感谢!” “这......” 刘海中走到旁边低声说:“傻小子,那是人家请的吗?那不是你坑的吗?你忘啦?” “哎?二大爷您干什么?您和他说什么呢?您怎么能阻止他感谢我呢?” 许大茂出门,一脸不高兴的说道。 第95章 我可怜的师父呀! 二大爷刘海中有点无奈,只好用眼神继续暗示李有为。 傻小子啊。 就院里这些货色,坑死他们都不值得可怜,有什么好感谢的? 李有为视而不见,转头看向许大茂,“你都听见啦?” “听见了听见了!” 许大茂赶紧摆出一副真诚的笑容。 他妈的! 真没想到还有回头钱! 而且还是一块! 虽然还是亏,但试问全院谁从傻子手上拿过好处? 娄晓娥倚着门框,笑盈盈的看着李有为。 身为资本家之后,她并不算很精明,但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傻白甜,起码明白一切行为背后都牵扯着利益。 鬼才信他那么好心! 只是又想不到他要干什么。 怪好奇的咧。 许大茂回头,用征询的眼神看向娄晓娥,有坑吗? 娄晓娥赶紧说:“大茂,不要辜负了人家的善意呀!” “嗯!” 许大茂用力点头,媳妇看准的就错不了。 “嘿嘿嘿嘿~” 娄晓娥背过身,鸡贼的笑了。 全院会很快召开。 六七十个大人围在中院中庭,十几个孩子在后面追逐嬉闹。 三个大爷端坐在前面的桌子边,人手一个搪瓷缸子。 “啪嗒!” 见人来齐了,刘海中把印着红星的搪瓷缸子放到桌上,低声说:“老易,你先说两句?” 易中海悠闲的转着搪瓷缸盖子,“你召开的,你来吧。” “好。” 刘海中起身说:“各位,今儿这个大会呢,是因为大茂热情招待了有为两回,有为强烈要求开这个会感谢大茂,接下来让有为说两句。” 众人神色各异,有点摸不清头脑。 傻子转性了? 从坑人变成送温暖了? 李有为环顾四周,看见了王老三,却没看见师娘。 不满的说:“三叔,我师娘呢?我可是亲手把她交在你手里,你给弄丢了?” 众人视线只是在王老三身上停了半秒,然后齐刷刷看向易中海。 那可是易中海的前妻啊! 这才几天就跟别人了? 虽然那是一大妈的行为,但打的是易中海的脸啊!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愣在那,脸色罕见的涨红,凝眉低下头。 只是这时候能说什么呢? 保持沉默,黑不提白不提,赶紧过去才是最好的。 不过李有为你狠啊! 大会上说这个,不是公开处刑吗? “有为。”王老三坦然的说:“你师娘觉得不方便参加,在我家歇着呢。” “什么?”李有为大吼一声:“你们住一起了?你们当我师父死了吗?人还没死就改嫁,有这个道理吗?” 吨吨吨吨吨! 易中海拼命往肚子里灌茶水,呛死也认了。 “啪!” 他把搪瓷缸子顿在桌上,冷声道:“我和你师娘离婚了!她找谁跟我没关系!” 李有为脸色悲苦,“那也不行啊,夫妻风雨同舟三十年,一起熬过了多少磨难和艰辛?就算离了也得先难受一段时间再找啊!就好像师父你,你现在还难受呢,是不是?” “我,我不难受!” 易中海声音有点颤抖,想哭。 “唉,师父,别难受了,又不是绿帽子,您说是不?” 李有为走到易中海身边,轻轻摸摸他的肩膀。 “滚!” 易中海使劲拍掉他的手。 “哎呦这李有为太坏了啊,就是他亲手把翠兰交给王老三的啊!他是不是忘了?” “这让一大爷怎么做人?我的天,一辈子抬不起头了!” “真是个疯子啊,不管不顾啊!不怕一大爷报复?” “太,太他妈坏了,拿老易的脸当,当鞋底子!” “赵老四你嘴不利索就别说了,我都看不上你!” “刘,刘能,你有什么高见?” “要我说李有为这事办得透彻,他自己在前面把事闹大,把枪都挡了,他师娘不就不用应付这些了吗?靠谱儿呀!” “你、你他妈说的也挺有、挺有道理的!” “倒也是哈!” 众人纷纷看向那个光头男人,觉得这个从东北来的爷们儿说的很有道理。 就连李有为也侧目,不过看的是他的女儿...... 啧~ 小刘英儿。 二十岁花季年华。 长相有着大东北晴空的大气明艳,偏偏气质却像黑土地里刚露头的小芽芽儿,含羞带怯! 带劲啊! 阎埠贵乐呵呵说:“王老三,你还没跟人家结婚呢,就把人领家里去了?” 这话就诛心了。 有点乱搞男女关系的指向。 李有为双眸微眯。 其实阎埠贵是三个大爷里最毒的。 电视剧开场,傻柱搞了半只鸡,阎埠贵说傻柱挖社会主义墙角,那可是要送去劳改的罪名。 李有为张张嘴,却看向王老三。 王老三声音依然很平静,“我和翠兰干干净净,虽说有的人不珍惜她,但我拿她当宝,我会大大方方的把她娶进门。” 众人倏然安静下来。 这个几乎从不说话的男人,每一句话都铿锵有力。 李有为对他的表态很满意,要是他畏畏缩缩,那就别娶了。 总不可能把师娘嫁给个窝囊废。 男人最重要的属性只有两个。 安内,攘外。 李有为说:“去!三哥,把我师娘叫出来,她以后照样是咱们大院里的一员。” 众人纷纷摇头,傻子啊,刚才还知道叫三叔,现在就三哥了。 王老三已经很知足了。 毕竟还没喊三弟呢。 众人等候中。 一大妈垂着头跟在王老三走进中院,畏惧的看了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眼神像要杀人! 这特么才离婚几天就着急找? 不会是本来就勾搭上了吧! “哎呦~” 贾张氏撇着大嘴说:“翠兰,你可真找了个好人家呀!速度还挺快呢!” 李有为转头,笑眯眯说:“张胖子,是不是可羡慕了?” 众人脑子一抽。 我操! 反应好快啊! 贾张氏一怔,“我,我羡慕什么?” 李有为说:“我师娘四十大几还能找个头婚的,你......” “大傻子!你能不能别提我爹?” 傻柱已经预判了一切,毕竟被坑了太多回,每次贾张氏挨收拾,何大清也得被拉出来鞭一回。 “好的!放心兄弟。” 李有为点点头,又冲贾张氏说:“在遥远的一九四六年,咱院大眼袋的媳妇没了,那年你刚刚三十岁......” 大眼袋? 傻柱俩儿眼儿一眯,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亲爹的形象,我操你祖宗啊李有为! 李有为继续说着,“你三十岁找个二婚的人家都不要你,而且还被你吓得跑到保定了,你敢说你现在不羡慕我师娘?” 雨水凝眉,奶凶奶凶的说:“有为哥,你还敢说你说的不是我爹?” 傻柱拽拽妹妹小手,别说了,小彪子。 贾张氏看向一大妈,本来也没羡慕嫉妒恨。 可忽然之间就嫉妒的不行! 凭啥呀! 咱三十岁的时候,怎么也比你王翠兰现在嫩吧! 第96章 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贾张氏肉乎乎的手指头指着李有为的脸,红着眼圈说:“你胡说,大清不是被我吓走的,他是......” 李有为忽然嚎道:“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再胖的人.......哈哈哈哈!” “呜~” 贾张氏捂住嘴,哭着扭头就跑,钻进家里不出来了。 众人纷纷点头。 真他妈猛! 真他妈会! 能给贾张氏欺负成这样的,全院独一份了! “啧!” 许大茂砸吧砸吧嘴,皱着眉寻思这不对啊,不是要给他钱吗? 现在看怎么好像没他什么事呢? 忍不住问道:“李有为,你拿我当借口呢?你开全院会不是为了要感谢我吗?” “大茂你不傻呀,终于反应过来了?” “李有为虽然傻,但你看他最近吃过亏吗?” “大、大茂,你还得跟你四叔学,四叔弄不过他就少说话!少、少沾边!” “哎呀老四你闭嘴吧!听着真他妈费劲,像小孩尿不出尿儿似的!” “刘,刘刘刘刘刘,刘能!” “行了行了!”刘海中听赵老四说话都想尿尿了,站起来问道:“有为,还有事吗?” “有啊!这才刚刚开始呢!” 李有为揽着许大茂肩膀,对众人说:“家人们,前些日子大茂鸽鸽请我吃了两次鸡,我十分感谢,我要把身上仅剩的一块钱给他!并且认他当大鸽!” 众人依然皱着眉。 目前为止听不出毛病,但总觉着有伏笔。 “嗯,是的!” 许大茂不管那些,先把钱搞到手再说。 反正不管收不收这一块钱,李有为以后该坑他还是会坑他。 不如先落袋为安,提前止损! 男人! 就需要理性! 众人有些羡慕嫉妒恨,李有为坑过那么多人,凭什么只给他钱? 傻柱倒是无所谓,有热闹看就行了,他站出来说: “大傻子,你跟我同岁,比许大茂大,你干脆认他当弟弟吧!” “不不不!大茂以后就是我鸽鸽!” 鸽鸽~ 大家头皮发麻,好骚啊! 这要是个娘们儿,简直不敢想。 许大茂不适的往后缩缩,不知为何,菊花也跟着紧了紧。 人群里,阎解成心里暗笑,都不知道吧,他李有为有时候可分不清公母! 自己就差点被干了呢! 李有为推开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一块钱递给人群里的娄晓娥。 娄晓娥出列,客气的说:“这怎么好意思呢?” “不好意思算了,谢谢嫂子对小叔子的爱。” 李有为把钱又揣兜儿里。 “坏啊!太坏了!他知道给许大茂就没了,专门找的娄晓娥!” “娄晓娥修行浅了呀!” “看大茂的脸,头一次知道人脸会发绿!嘿嘿!” “嫂子对小叔子的爱......小嘴儿真巧啊!大茂怕不是脑袋都要绿了!” 众人议论着,许大茂脸色很难看,恶狠狠的看着娄晓娥。 答应搞这个大会就是为了坑那一块钱! 这下好了,什么都没了。 李有为压压手,制止说话的众人。 “各位家人们,周末师娘新婚大喜,我办席面请大家吃饭!” “那天可是双喜临门呐!” “头些年你们家有点什么红白喜事,都让善良的我出一元钱!现在我和大茂认为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你们该回礼了吧!” 鸦雀无声。 众人背脊一凉。 以前的李有为沉默寡言,一弄一个不吱声。 谁家有点什么事爱找他帮忙不说,红白喜事还让他多掏钱。 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往回要。 李有为走到阎埠贵面前,“三大爷!你家几个孩子出生,我爹妈一共给了两块二,你爹死了我爹随了五毛,去年年底阎解成结婚,我给了一块,你家一共要给我三块七!” “李,李有为!你爹妈给的跟你没关系!” 阎埠贵眼圈快红了,三块七啊我的亲爹!太多了。 “我操你祖宗的阎埠贵!我妈去世的时候我问院里人借钱,你他妈来了个九进十三出,我妈没了以后钱不是我还的?既然父债子偿,那么凭什么我爹妈给的就跟我没关系?” 我操! 好有道理啊! 阎埠贵吃惊的看着他。 大脑飞速运转中,竟然想不出怎么反驳。 三大妈赶紧说:“李有为,你爹妈走了我们可都随份子了!” “嗬~tui!” 李有为一口吐沫啐过去,“我爹妈走了你们全家来吃席,两回一共随了一毛钱,你也好意思跟说随份子?” “那,那也是心意啊。”三大妈红着脸缩回人群里了。 李有为看向众人,“家人们,都以此为例哈,回家好好算算,我爹妈加我一共给你们随过多少礼,多一分不要,少一分不行!” “二大爷,开完了,散会吧!” “嗯,那就,那就散会吧。”刘海中挠着头站起来,下意识问:“老易,那天你去吗?” “腾!” 易中海起身,脸色不善的看着他,正要往回走。 李有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参,我师父高低得去啊!” 易中海冷哼一声,回家了。 院里邻居们纷纷散了,一个个像吃了苦瓜一样,真舍不得回礼啊。 有那么几户,还真铁了心不回! 许大茂揽着李有为肩膀回家,请他坐下后问道:“有为啊,既然咱俩是哥俩了,那天的礼金我替你保管好不好?” 一旁的娄晓娥面露尴尬。 就你还想算计人家? 你俩那脑子是一回事吗? 人家脑子都转出火星子了,你还没找着脑子呢! 李有为却说:“好!” 许大茂大喜,看来傻子百密一疏呀! 李有为走进前院王老三家,把家里钥匙给一大妈,让她去住两天,自己睡仓库。 一大妈要去后院聋老太太家借住两晚。 李有为乐了,把钥匙留在王老三家,去仓库了。 “叽叽叽~叽叽叽~” 李有为刚晃悠着手电走进仓库后面的小院里。 小野猪四蹄儿腾空,欢快的跑到李有为旁边,胖屁股上的小尾巴快摇成螺旋桨了。 “小家伙,还挺可爱呢。” 李有为蹲下,抚摸它柔软的绒毛,心里竟然生出一丝温暖。 “给你取个名?” “叽叽~”小野猪能听懂,歪着猪头,瞪着卡姿兰大眼睛看他。 “叫......小胖?” “叽叽~”小野猪用脑袋拱他的手。 莫名的,李有为觉得它挺开心的。 时间转眼来到周日。 一大早傻柱就带着俩徒弟开始忙活。 马华低着头问:“师父,我发现你们院里人怎么一点也不喜庆呢?” 第97章 快祝福祝福您前妻 傻柱说:“喜庆?一个院的人都被大傻子给套路了,谁能喜庆?” 接着,他小声把大前天晚上的事说了一遍。 马华听的入迷,多简单粗暴的爷们儿啊,谁不想那样做人?只是正常人不好意思那么干而已。 他看向站在门口,穿着件红色外套的一大妈,小声说:“师父,不管怎么说,我觉得李有为挺仗义的。” “仗义?” “您以前说过,你们院一大妈对他挺好,您看,人家还帮着找了下家。” “这倒是。” 不过傻柱心里还是站在一大爷那头的,并不愿意多说什么,招呼着徒弟赶紧去切墩。 正常情况下,院里谁家办席,大妈们都会帮忙。 今天却没人出来帮忙,可算把两个徒弟累屁了....... “有,有,有为!” 赵老四走到王老三家门口,嘴抽抽着说:“四,四叔头几年搬来时,你随了五毛钱,今儿四叔随一块钱,五毛是还你人情,三毛是恭喜你跟大茂认兄、兄弟,两毛是恭喜你师娘结婚大喜。以后,以后别对付四叔行不?” 李有为点点头,“放心吧四叔,去坐着等着开席。” “好,好。” 赵老四嘴一抽一抽的走了。 阎埠贵上前,把三块七塞到李有为手里,冷笑着说:“拿好!” 李有为微笑,“三大爷,你明明很生气,为什么不骂我呢?” “我,我有素质!” “哦,别憋死就行。” 今儿师娘结婚,李有为不想跟人闹着玩,随便气了阎埠贵两句就不说了。 而阎埠贵憋屈的站在旁边看,看看有没有人敢少给。 四合院的邻里文化和城市高楼里的强边界邻里关系不同,反而更类似于农村的群居文化,简单说就是一定范围内,各家各户彼此了解情况。 比如李家这些年随了多少礼出去,别人都能轻易计算出来。 二大爷刘海中上前,客气的说:“有为,这是四块钱,你家这些年的人情往来都在里面,剩下的一块钱一半是恭喜你认兄弟,一半是恭喜你师娘和老三结婚!” 李有为只拿了一块钱,把剩下的三块钱还给刘海中,“二大爷,您做人够意思,给你家的人情我认可,所以不往回收。” “哎?这凭什么?”阎埠贵不干了,凭啥不能一视同仁的坑人? 刘海中胖脸哆嗦着,多么暖心的话啊。 身为一个老官迷,最大的追求不就是别人的认可吗? 李有为认可他啊。 “老阎,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凭什么?就凭我刘海中做人比你强!” “老刘你做人哪儿比我强了?那事你没参与?” “我参与了!但我知错就改,我起码去找有为认错了!这就是我比你强的地方!” “老刘啊老刘,咱们三个大爷可是一起的,你这是跟我和老易离心离德?” “谁跟你们一起的?你俩最近天天凑在一起,带我玩了嘛?” “行啦!”李有为拍拍两人肩头,“今儿好日子,别吵吵,有事以后再说!” “二大爷给你这个面子!” 刘海中说完,又朝阎埠贵哼了一声走了。 二大妈叹口气,跟着他回到家里。 关上门说:“老刘,你看不出来这是李有为给你下套吗?他这是故意挑拨你们三个大爷的关系呀!你看着像是省了三块钱,其实丢的更多呀。” 二大妈心急如焚,在她看来和两个大爷搞好关系,比跟李有为搞好关系重要多了。 “我当然能看出来。”刘海中喝了口水,接着说:“你知道有为最厉害的地方在哪儿吗?” 二大妈坐下,“你说。” 刘海中感慨道:“他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说真话。他说的对,我做人确实比老易和老阎强啊!” 二大妈幽幽道:“有没有可能他说的不是真话,而是专门捡你爱听的说?” 刘海中微微一笑:“人间哪有真情在?人家愿意哄我开心就够给我老刘面子啦,我得领情!” 二大妈怔住了,头回听见老伴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 前院摆不开八张桌,婚宴通常不能分院办,不吉利。 李有为便把八张桌都安排在中院,主桌就怼在易中海家门口,开门都费劲。 安排到脸上了。 院里人随完礼后,纷纷找地方坐下。 三大妈坐在老伴儿旁边,小声问:“大家都按数随礼了吗?” 这两天老两口计算了一番,把这些年李家给家家户户随的礼金都算出来了。 阎埠贵低声说:“基本都按数给了,只有后院老太太没出来。” 三大妈疑惑道:“他们有人情往来吗?” 阎埠贵点点头,“有,以前老太太六十大寿的时候。” “哦对对!我倒想看看李有为怎么对付聋老太太,那可就有意思了。” “没机会了。” 阎埠贵看向李有为,低声说:“老易今天就把他送走了!” “老易真狠呀!专挑今天这日子,这让翠兰......唉。” 三大妈不说话了,只希望等她吃完了再出事...... 十一点二十五分。 李有为挽着王老三和师娘缓步走进中院。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立领中山装,头发也剪过了,整个人意气风发,潇洒倜傥。 王老三也穿着中山装,师娘则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外衣。 十一点二十八分。 李有为朗声道:“各位,吉时已到,下面我们按照老规矩,有请我的师父,也就是院里的一大爷出来证婚!” “我操太狠了!这是想让老易死啊!” “他真敢呀!就不怕老易捅了他?” “规矩害死人呀,呵呵,我还怪期待的!” “论害人还是得李有为!” “真,真他妈过瘾,在东北这这高低得出,出人命!” “李有为真不是一般人,我有点服了,这算不算赶尽杀绝?” “算!绝对算!” 众人议论声中,易中海阴沉着脸,缓步从家里走出来。 他定定的看着同床共枕三十年的老伴,如今却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愤怒交织着在心里碰撞。 他想杀了李有为! 杀了前妻! 杀了王老三! 杀了所有人! 这些都不能抵去他今天在大庭广众下受的屈辱。 人生风雨五十年,年少聪敏,青年学成,壮年评上八级大工,从此鹤立鸡群,意气风发。 走到哪都是别人高看一眼的存在! 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鲁? 李有为说:“师父,吉时已到,赶紧证婚呀,其实也就是说两句吉祥话而已,快祝福祝福您前妻!” 第98章 绑架全院,一起来打脸 易中海仰望苍穹,天空是如此的绿。 他低下头,朗声说道:“今天是咱院里王三贵和王翠兰大喜的日子,我作为一大爷,按照老礼儿给证婚。” “我希望他们白头......” 说到这,易中海忽然发现高估自己了。 平静不下来啊! 毕竟是三十年的老伴啊! 他颤抖着说:“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好!” “啪啪啪啪啪!” 李有为带头鼓掌,底下没一个人敢跟着鼓掌。 这时候谁先鼓掌,谁就有可能被易中海记恨上! 雨水想鼓掌来着,但一只手腕被傻柱狠狠攥着。 “啪啪啪啪啪!” 主桌上,刘海中鼓掌。 “哗啦啦啦啦啦~” 众人这才机械的跟着鼓掌,若有所思的看向李有为。 刚才他唯独没有收刘海中以前的礼金,原来是为了这一刻能有个追随者。 都是人情世故啊。 李有为压压手,掌声停了以后,朗声道:“俗话说,人生最美不过夕阳红,师娘人生蹉跎三十年,终于在晚霞漫天的时候遇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束阳光!” “这一束阳光,就是三叔!” “我愿他们今生相濡以沫,相亲相爱!” “大家举起杯中酒,共饮一杯,开启今天的喜庆席面!” 有人心里有气,不乐意举杯,但在他威胁的眼神里很快怂了,纷纷举杯。 大家共饮杯中酒。 原本开席就行了。 谁知,贾张氏忽然站起来说:“老三呀,翠兰呀,我祝福你俩早生贵子呀!” 说完,挑衅的看着李有为。 你妈的! 你来踢老娘呀! 老娘能哭俩小时! 活活把婚宴变闹剧! 活活膈应死你! 这就杀人诛心了,谁都知道王翠兰不能生养啊。 众人笑眯眯的看看李有为,又笑眯眯的看向一对老新人。 有那心眼不好的,还笑眯眯的看着易中海。 王老三平和的说:“老张,你这个祝福我和翠兰心领了,但我俩的情况大伙儿都知道,怕是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说着,温暖的看向新婚老伴儿,“我今年也四十五了,本来准备自己过完这辈子,现在有翠兰跟我过完后半生我很知足了,对于孩子我没有任何想法!” 大家纷纷点头。 以前以为人家是个怂人。 现在看人家以前只是不爱跟大伙儿玩而已。 多透彻,多爷们儿! 李有为暗自点头。 不能什么事都自己替师娘出头,那还要王老三干什么? 王老三虽然没怼贾张氏,但这一套说辞是最好的答复,毕竟婚宴上不能闹起来。 贾张氏有点难受,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贾东旭说:“三叔透彻呀,只不过人老了需要人养老啊,我真为你们将来担心啊!” 说完,斜眼看李有为! 你妈的! 来踢老子啊! 老子能在地上打滚,把桌子撞翻!活活给你搅和了! 众人愕然的看着他。 贾张氏只是膈应人,贾东旭这就是砸场子了。 李有为笑着说:“各位家人,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 众人又一齐看向他。 李有为说:“既然今天我能给三叔和师娘办这个席面,有些事我不说大家也想得到。” “我想问问你们,你们觉得是我会不会给三叔和师娘养老?” 大家纷纷点头,其实早就看出来了。 今天席面上竟然有肉丸子,不知道是他费了多大心弄来的,太够意思了。 李有为接着问:“你们觉得我给三叔和师娘养老的可能性大,还是贾东旭给我师父养老的可能性大?” 鸦雀无声! 众人心头一寒。 冷不丁发现,并不能确定贾东旭会给易中海养老! 毕竟之前闹过两三回了! 这么一看,李有为给师娘养老的可能性,绝对比贾东旭给易中海养老的可能性大! 甚至大很多! 易中海坐在主桌,捏着筷子沉默不语,只是眼圈微红。 他的想法和大家一模一样。 只是好在大家都沉默,没有人撕开他最后一点遮羞布。 李有为大声说:“家人们,觉得贾东旭会给我师父养老的请站起来跳个舞!” 鸦雀无声。 众人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李有为你大爷啊! 你这不是逼着大家不做人吗? 鬼能站起来啊! 还跳个舞? 易中海捏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最后一点遮羞布...... 还是被李有为扯掉了。 他默默的放下筷子,有些惆怅的看着贾东旭。 怎么就沉不住气呢? 反正马上李有为就进去了,现在有什么好闹的? 要是闹得好也行,关键闹得他这个当师父的颜面无存。 不是那块料就老实点不好吗? 旁边,李有为说:“师父,最可怕的不是别人不信贾东旭会给您养老,而是您自己都不信呀!” 杀人诛心! 而且是在这种场合! 用一句句真话,硬逼着众人没脸给易中海脸。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被绑架了...... “呵呵。” 易中海无力的苦笑,忽然觉得活着没意思。 “有为。”师娘低声提醒。 “好!” 李有为朗声说:“各位!开席!” 大家默默的开始吃席。 人类的悲喜从不相通,她王翠兰将来有没有人养老和大家有什么关系? 他易中海有没有人养老和大家又有什么关系? 多吃几颗肉丸子比什么都强! 气氛很快热闹起来。 王翠兰低声说:“有为,办席的钱收回来了吗?” 李有为小声说:“三叔算的没错,你们婚礼他们一共随了三块多。不过以前的礼钱我要回来四十六块五,嘿嘿!” “那就行!你这坏小子!” 王翠兰慈祥的看着他,真好,就是按照自己梦中的好大儿长的。 真俊! 就是心够黑! 再一想,自己倒是善良,混了个什么结局? 要是没有他牵线找下家,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流浪呢。 “翠兰。” 王老三轻唤一声。 按照老礼,两口子要给众人敬酒。 这种日子,大家还是有点底线的,一般不会要求新人多喝,抿下就行。 但只要有有底线的,就肯定有没底线的。 两人走到贾家面前时。 贾张氏撇着嘴,“哼!” 生气! 准备了好几天,今天想让他们出丑,结果小丑却是自己! 旁边,贾东旭也憋了一肚子怨气,倒了满满两大碗酒,端起来一碗递在王老三面前。 第99章 徒弟惹事,师父遭罪 “三叔,今天是您跟我前师娘大喜的日子!我干了,您随意!” 贾东旭说完,吨吨吨吨干了一大碗。 “啪!” 贾东旭一抹嘴,把碗用力的顿在桌上,恶狠狠的看着王老三。 大家也看向王老三。 李有为笑着说:“三叔,既然我大师兄让您随意,那您就随意吧,抿一下算了,不能辜负了我大师兄的一片孝心啊!” “缺德啊!贾东旭是那意思吗?” “唉,我觉着东旭还是别闹了,真玩不过人家!” “不是玩不过,是李有为不要脸!” “谁能跟他比啊!” “东旭就是找死!” 众人议论声中。 王老三笑着端起碗,“东旭,谢谢你。” 说着看向老伴,“翠兰,今儿咱们大喜,我喝多了不算丢人吧!” 王翠兰说:“不丢人!” 李有为说:“丢人的是让你喝多的人!” 咦? 大家纷纷点头,好他妈有道理啊! 谁家好人婚礼上灌新郎啊! 贾东旭脸色一变,反正丢人丢到家了,怕个屁! “三叔,听您这意思,您准备干了这一碗?” “吨吨吨吨吨!” 王老三不爱说话,干就完了。 仰头一饮而尽。 那可是一大碗足有半斤的五十三度二曲! “好!” 李有为鼓掌,这才是长面子! 他斜眼看向许大茂,许大茂赶紧跟着鼓掌,“好啊,真好!” 刘海中也跟着鼓掌。“局气,这才是咱京城的爷们儿!” “我可知道老三,也就三两的量,没想到真敢喝!” “真爷们儿!以前没看出来。” “嘿,贾东旭想让人掉面,结果给人家长脸了!” 众人的议论声传进贾东旭耳中,脸火辣辣的疼。 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怎么好像帮了人家呢? 他又拆开一瓶酒,又倒了两大碗! 举起一碗一饮而尽。 “啪!” 把碗顿在桌上,“三叔!谢谢您给我面子,我再来一碗,您随意!” 这就是纯砸场子了,王老三要去拿碗,被李有为拦住。 “俗话说,晚辈替长辈挡酒是传统美德,这碗酒我来!” “唰!” 李有为直接仰脖把酒倒进去了。 啊! 牛逼! 大家佩服的看着他! 这大嗓眼子,真粗! 下酒的声音都和别人不一样! 王老三拍拍李有为肩膀。 男人之间。 一切都在不言中。 李有为拧开一瓶酒,倒了两大碗。 “师兄啊,感谢您这么大气,咱再来一碗!” “李有为!有本事你把刚才我多陪的那一碗先喝了!” 贾东旭残存的意识告诉自己,该认怂了。 但酒精刺激出的野性又告诉他,等会儿再怂。 “妥!” 李有为拧开一瓶白酒,长江大河入海流般倒进嗓眼里。 “啪!” 酒瓶子一顿,气势十足道:“师兄,大家同是爷们儿,你不会认怂吧!” 贾东旭眯着眼睛,猛地端起碗要喝。 “东旭!”贾张氏一脸忧虑,可别喝死了啊。 自己儿子自己知道,也就小半斤的量。 再来一碗可就是一斤半了! 贾东旭犹豫了。 李有为轻蔑的扫了他一眼,带着身后一对老新人走到易中海旁边。 倒了两碗酒。 中气十足道:“师父,我代三叔和师娘敬您一碗,您随意!” “哗!” 一碗倒进嗓眼里。 “啪!” 把碗顿在桌上。 众人都停筷了,静静的看着师徒俩。 易中海站起来,仰脖一饮而尽。 李有为接过碗,说道:“师父,谢谢您给我面子,我再来一碗,您随意!” 这是贾东旭刚才和王老三说的话,一字不差。 大家纷纷看向贾东旭。 可真行,你闯的祸,报应到你师父头上了。 按理说这时候贾东旭不能给师父掉面,拼着喝死也得主动上前挡枪! 易中海下意识的看向贾东旭。 贾东旭怂怂的缩缩肩膀,低着头不敢看他。 “哗~” 李有为仰脖,把酒倒进嗓眼里,意念道:“系统,我还能喝多少?” 系统:“有多少喝多少,千杯不尽兴,万杯不倒!” “靠谱!” 李有为乐呵呵的看着易中海,“看来师父不如三叔呀,三叔刚才可真敢喝!” 易中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是不敢喝吗? 他是等着贾东旭过来替他喝。 身为男儿。 在这种刺刀见红的时候怎么能认怂? 现在比的不是谁更能喝。 比的是贾东旭对他易中海够不够意思! 人家李有为对师娘够意思了,你贾东旭对师父呢?真不上吗? 赵老四小声说:“刘,刘能,换我我能喝躺下,但,但绝对不至于不敢喝!” 刘能小声说:“废话,贾东旭要是不喝这碗酒,老易一辈子抬不起头。” 这基本也就是大家的心声了。 秋阳如火,秋风阵阵,不知道从哪刮来半截镂空枯黄的杨树叶,掉进了易中海面前的碗里。 易中海入神的看着那片残叶,片刻后用筷子挑出来,端起碗仰脖一饮而尽,放碗的时候稍微摇晃了一下。 李有为又倒了两碗,笑着说:“师父,我再敬您一碗!” 易中海眼睛喷火,“李有为!你......” “师父!”李有为打断道:“别看我喝二斤了,但我李有为认您这个师父,不像那蝇营狗苟之辈只敢当缩头乌龟,您这碗我帮您喝了!” 王翠兰赶紧拽他。 李有为假装喝得摇晃,轻轻推开她,豪迈道:“师娘,我是先认了师父,才有机会认您这个师娘,我不能偏心呀!” 说着,在众人震惊的眼神里,拿起两个大碗,一起哗啦啦的把酒倒进嗓眼里! 一滴不撒! “啪!” “啪!” 他把碗顿在桌上。 醉意十足的说:“师父你丢人呀,认的好大儿不管你,还是我这个您看不上的小徒弟护着你,你白活了呀!” “咣当。” 易中海颓然的坐下,低着头不好意思看任何人。 “李有为!你还敢喝吗?” 一直以来饱受压迫摧残,甚至还差点被干了的阎解成站了起来! “解成,你这不是趁人之危吗?”王翠兰明显不高兴了。 仗义多是屠狗辈,无情最是读书人。 阎解成只想趁他病要他命,虽然平时不喝酒,但敢拼这半斤。 自己最多睡一下午! 他李有为有可能喝死! 一想到自己媳妇和李有为那些缠绵厮磨的画面,阎解成直接握起酒瓶子,大声道:“李有为!你敢不敢?” 这桌酒已经不够了,许大茂勤快的去旁边桌拿了一瓶,拧开盖子对李有为说: “兄弟,我支持你!干他!咱不能丢人!” “哈哈哈哈!” 正所谓只要他们舍得死,他就舍得埋! 李有为豪迈道:“来,还有谁想跟我喝,咱们一起来!” 第100章 婚礼上的剧变 三大爷阎埠贵推推黑框眼镜,说:“有为,我也想和你喝一碗,但我和解成陪你,你得喝双份才够意思嘛!” “老阎,过了,你想看出人命吗?” 刘海中忍无可忍,儿子不懂事就算了,老的也不做人吗? 李有为冲刘海中说:“二大爷,我今天就是死在这,也不能认这个怂,是不是啊大师兄?” “啊?”贾东旭酒劲已经彻底上来了,红着眼珠子说:“你还敢喝?你喝多少我陪多少!” 就他妈等你这句话呢! 李有为一指斜对面,“大傻柱子,拿个干净盆来!” “得了吧!有病吗你们?不要命了?” 傻柱皱眉骂了句,低头轻轻抿了一口酒。 “我去!我去!” 许大茂颠颠的回家拿来一个干净盆,递给李有为。 “鸽鸽,倒酒,先倒三.....两瓶的量吧!” 李有为怕了,怕把贾东旭吓跑,所以少要了点。 实际上贾东旭脸已经绿了。 硬是被吓得醒酒了。 喉结猛地动了动,说道:“李有为,你要能喝下去,我陪你!” 李有为说:“行啊,不过咱得有个说道儿,你要是喝不下去怎么办?” 贾东旭脑子又开始迷糊,“我叫你爹!” “妈呀!” 贾张氏惊叫一声,孽畜啊,你打赌扯你妈干什么? “行!” 正好这时候酒倒好了。 李有为甩开后槽牙,撑开大嗓子,举起盆仰头就倒。 秋阳下,清澈的酒液冲的扁桃体乱甩! “咣!” 李有为把盆往桌上一放,傲然的看着震惊的众人。 秋风无声,轻轻吹动浓郁的酒气,像是一把把小刀狠狠剌着众人的屁股。 开眼了啊! “咣当!” 贾东旭白眼一翻掉桌子底下了。 哄堂大笑! 笑话啊! “咣当!” 阎解成白眼一翻要往桌子底下掉。 李有为扯着他头发薅起来,“你妈的!贾东旭喝了一斤,醉过去也合理,你他妈还没喝就要醉过去?” “我,我没坐稳!”阎解成辩解了一句。 “今儿你俩不喝,我把酒瓶子塞你们胃里!” 李有为看着阎家父子一人喝了一大碗,这才放过他俩。 接下来的老新人敬酒过程就顺利多了。 大家纷纷劝王老三注意身体,以茶代酒就可以了。 大家彼此笑着,谦逊着,关心着。 四合院前所未有的充满了人情味儿! 一圈下来,王老三竟然一口酒都没喝上,倒是喝了一肚子水。 王老三低声说:“有为,你回家躺会儿。翠兰,旁边守着。” 王翠兰说:“不行,得先吃点东西,不然胃里只剩酒在那烧。” 老两口正说着,保卫科陈科长和派出所张所长各带着五六个人闯入中院。 “啪!” 易中海一拍桌子,恨声道:“李有为,你作到头了!” 大家纷纷放下筷子,呆呆的看着他。 最近他一直保持沉默,大家猜到了他在憋个大的。 只是选在今天真的好吗? 陈科长几乎是吼出来了,“李有为!有本事你踢我一脚试试!” “噗!” 陈科长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在地上,很快惨叫起来,“所长你看见,看见了吗?他无法无天啊!” 张所长看傻逼一样看着他,明明知道人家是个傻子还提出这种要求,人家只是满足你而已,怎么就无法无天了? 法是你定的? 张所长看向李有为,顿时闻到浓郁的酒气,好家伙,醉虾也没这么大酒味儿啊! “喝多少?” “六斤!”李有为得意的说道。 张所长叹口气,这牛逼吹的,一看就不是正常人。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你说我听听。” “我们接你院里两个大爷和你们厂保卫科举报,说你精神有问题,已经严重威胁到众人安全,所以带你去安定医院再看看,去住院治疗!” 王翠兰急忙说:“所长!他!” “师娘!” 李有为回头,“我没事,去去就回!” “张所长,我是院里的二大爷刘海中,我以我的人格担保,只要没招惹过他的,他绝对不对那人下手!” 傻柱说:“所长,我们院里谁也没怎么样,他一个傻子对我们能有什么威胁?” “傻柱!”贾张氏骂道:“天天挨踢的可不是你哈!” “行了!” 李有为摆摆手,“二大爷,大傻柱子,人情我领了,我去去就回!” 说完,看向易中海和阎埠贵。 阎埠贵已经趴桌上醉倒了,易中海酒力还挺猛,竟然还能坚持站起来。 李有为笑着说:“走吧师父,最后一程您得送送我呀!” 易中海畅快的大笑,醉醺醺道:“我当然要送你去!我要看着你知道自己出不来后的表情,我要看着你的脸笑!” 多年忠厚老实的人设,就此崩塌。 “走着!”李有为飞了个眼! 半小时后。 安定门医院。 门口。 原本洁白的石柱经过风霜洗礼,上面的白灰所剩无几,露出灰突突的底色。 派出所初衷是防止李有为不肯来,准备强制带来,现在人来了,他们就完成任务了,所长和保卫科科长说了句话就走了。 陈科长一手捂着蛋,一手指大门,“李有为,你敢进去吗?” 李有为一甩头,走你。 今天做鉴定的是个新大夫,姓王,四十五六岁,中等身材,带着银丝眼镜。 易中海坚持要跟在旁边听,怕李有为撒谎。 王大夫没多坚持,便让他进去了。 保卫科陈科长见送进去了,自己这边任务也完成了,加上着急去医院检查蛋,便就此收队离开。 问诊室里,医院方面为了给患者创造轻松的环境,花费了些心思,窗台上的绿植向阳而生,在深秋的阳光中生机勃勃。 几朵不知名的花朵,散发着让人放松的幽香。 酒劲上头势不可挡,再加上环境倏然变得舒适,易中海上下眼皮打架,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 “唉。”李有为叹口气,轻轻握住易中海的手,“师父你看你,愁也不能喝这么多酒啊,这回咱们安心看病,治好了再回家。” 易中海艰难的抬起头,茫然道:“啊?” “师父,别管那么多了,有我在。” 李有为轻轻拍拍他的手背,转头对大夫说道:“王大夫您好,我叫李有为,他叫易中海,是我的师父,他已经傻了很久了,您看需要住院治疗吗?” 第101章 高手,从不抱怨环境 “啊?”王大夫一愣,“不是说你才是病人吗?” 易中海强打精神,骂道:“李有为!你才是傻子!你往我身上扯什么?” 李有为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师父,我今天喝了多少酒?” “六斤!” 易中海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几斤?”王大夫吃惊的问道,怎么不说六十斤呢?当喝水呢? “六斤!我眼瞅着,肯定没记错!” 易中海用残存的意识说完,头一歪睡过去了。 王大夫仔细观察着李有为,眼神清澈,口齿清晰,思维连贯。 根本就不像喝过酒的样子! 就算喝,也绝对不可能是六斤。 他摇摇头说道:“小李,仅凭这一件事不能说明什么,你再和我讲讲他的一些病症,我好分析分析!” 李有为望向窗台上绿叶中掩映的小粉花,怅然道: “我师父早年是个很好的人,后来因为不能生育,所以心理慢慢扭曲了。” “再加上他选了我的大师兄给他养老,结果我的大师兄几次背叛他,让他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刺激!” “就这么的......” 李有为低下头,沉痛的说道:“他变傻了!” “啪!” 李有为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对着昏睡过去的易中海说:“师父,对不起,我不是人,身为徒弟怎么能说师父傻呢?” “小李小李!” 王大夫赶紧伸手拦住,心里却是感动异常,多么好的徒弟啊。 人生有如此徒弟,夫复何求? 这易中海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小李,你别难过,我国目前正在积极翻译德国方面的精神病类书籍,也有许多爱国医生回国投身于这个领域,咱们现在对精神疾病的治疗也是有一定进步的!你再详细说说。” “好。真正让我感觉到师父变糊涂的是,他总是给我钱和各种贵重的票据,事后却总是记不住,还冤枉我,说我坑蒙拐骗!” “身为徒弟,受点委屈没事,但我关心他的身体啊,所以就想送他来住院,药物治疗一下。” 情到深处,李有为想潸然泪下,谁知道没潸下来,就吸了吸鼻子,从兜里取出五十元钱放到桌上。 情真意切的说道:“王大夫,世道艰难,我只有这些积蓄了,留做我师父的住院费用。” “我月工资只有三十元,但以后每个月都送来一半!求你们收留他,给他吃最多的药,最好的药,务必把他治好!” “他现在糊涂了,但有时候看起来很正常,你们千万别信呀。” “他老伴跟他离婚了,大徒弟背叛过他两次,他现在只有我这一个亲人了。” “求你们好好治疗他!” 说着,李有为站起来深深的鞠了一躬。 王大夫赶紧站起来搀扶他,感动的说:“你这种徒弟世所罕见,孝心可嘉!那我就先收下他!” 李有为说:“王大夫,我师父最近总是想自杀,被我偷偷救回来好几次,所以现在就上药物吧,大剂量的那种!” “啊?还有这种情况?” “是,他还说要去人民日报门口撞死,还要早上去甜氨们放火,要是他从你们这跑出去干这事,我怕你们医院都要销编啊!” “你放心!你完全放心!” 王大夫恶狠狠的咽了口口水,责任重大,必须要镇定加安定双管齐下! ...... 九月份的京城,不下雨的时候气温正合适。 明媚的阳光下秋风清爽,路边树木落叶纷纷,却偶有命长的蝉儿蝉鸣阵阵,在美好心情的加持下,竟也显得十分悦耳。 “啦啦啦~啦啦啦~” “我是卖师父的小行家~” “怎么被坑也不怕~” “反正......” 李有为正轻松哼唱着改编的卖报歌,却见远处几个人走来。 “有为?你怎么出来了?” 王翠兰哭着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就好像什么宝贵的东西失而复得。 李有为笑道:“师娘您这话说的,我不出来还住那啊?” 王老三迷迷糊糊道:“老易,有为呢?他出事我饶不了你!” 李有为一愣,“三叔,不认识我了啊!” 王老三努力睁大眼睛,一看是他,心里忽的就松懈了,腿一软要倒下去。 刘海中赶紧扶住,“有为,你师父呢?” 李有为说:“我师父说要找个地方静一静!” 说着,背起王老三朝着车站走去...... ...... 九十五号院。 贾家。 贾东旭目光呆滞,歪头坐在椅子上,嘴里时不时喷出点脏东西。 “东旭呀东旭,你看你喝的,看热闹的机会都错过了!你要是没喝多,妈也跟你们过去看热闹!看那李有为是怎么被关进去的!” 贾张氏把桶摆正一点,又乐呵呵的说:“等你师父回来,咱们就能商量商量房子的事啦!淮茹,你怎么好像不高兴?” “我高兴的很。” 说完,秦淮茹心乱如麻回到里屋。 本来她打算跟着去医院的,但被李有为一个眼神阻止了。 现在想当时不应该听他的,跟着去就好了。 “淮茹呀!” 贾张氏进屋,拉起她的手,笑着说:“等从街道把房子租下来,你就和东旭复婚吧,你们小两口住在这也行,住到隔壁也行!妈领着两个孩子睡,你俩晚上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啦!” 想哭,苦了两个孩子了,最近办事小心到她一点也听不见了。 只是她不知道,儿子现在已经当和尚了,人家秦淮茹压根就不让他碰。 前院,阎家。 阎埠贵和阎解成一人喝了半斤,吐干净以后已经慢慢醒酒。 三大妈忙着泡茶,好家伙,烧水速度赶不上两个水耗子喝的速度。 “我说老阎,这回李有为会被关多长时间?” 阎埠贵伸出一根手指头。 三大妈说:“一个月?” 阎埠贵晃晃手指头。 阎解成迷迷瞪瞪说:“老阎,不会是一年吧!” “啧!”阎埠贵抓起鸡毛掸子丢过去,笑骂道:“混账,老阎是你叫的吗?” 阎解成使劲晃晃脑袋,不好意思的乐了,“爹,李有为会被关一年?” 阎埠贵笑而不语,轻摇手指,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三大妈说:“老阎,你是不是喝多了?要么一个月,要么一年,总不可能是......哎妈呀,关一辈子?” 阎埠贵微微颔首,“此乃我的计中计!第一次带李有为去安定门医院,表面是让大夫证明他不傻,其实目的是为了证明他傻!” 三大妈懵了,阎解成也懵了。 他们的表情让阎埠贵得到极大满足。 “他只要傻,咱们就有有机会把他送过去关起来!我可听说过,正常人进去都得疯,更别提他一个傻子了,他这辈子呀,出不来啦!” 阎解成竖起大拇指,“爹!您这个!” 第102章 贾张氏的春天 “李有为虽然是个脑子聪明的傻子,但跟我比还是太嫩了啊!” 阎埠贵为自己的计中计喝彩,简直是自己的智力巅峰杰作! 三大妈松口气,“院里总算少个祸害,咱们之前被他坑走一辆自行车,现在我心里总算舒服点。” 阎埠贵点头,“我也是出了一口恶气!” 后院。 许家。 许大茂看着桌上的一堆零钱,搓着手笑道:“李有为真傻呀,临走前竟然还真把礼金都给我了!啧啧!这么说我还赚了!” 娄晓娥疑惑的望着满桌的零钱,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她一度怀疑李有为已经不傻了,只是在装傻祸害人玩,但现在看来还是傻的,不然不可能把钱给许大茂。 许大茂斜眼,“怎么?不高兴?” 娄晓娥抿抿丰润的粉唇,翻了个大白眼。 许大茂说:“说起来咱院还是我最厉害,只有我在他身上占到了便宜,啧啧!你荣幸吗?” 娄晓娥一阵恶寒,“许大茂,你不就骗了一个傻子吗?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呢?” “哎?也是啊!” 许大茂皱眉,“我他妈高兴什么呢?我怎么跟一个傻子比起来了?” 娄晓娥点头说:“你堕落了!” 许大茂说:“别管那么多,反正便宜到手!那李有为呀,估计这辈子都出不来喽!” 不知为何,娄晓娥心里缩了一下,耳畔响起李有为那句不要脸的我爱你。 原来。 不知何时。 那句话已经触动了心弦。 另一边。 南鼓锣巷东大街车站,李有为背着王老三蹦下车,稳稳落地。 “这人体格可真好!”售票员笑着说道,本来还想扶一下呢。 刘海中跟着下车,绕到李有为前面好奇的盯着他。 李有为站住脚步,“二大爷,盯我一路了,有话就说啊!” 刘海中说:“你二大爷我活了四十好几年,终于知道什么叫酒囊饭袋了,你喝了那么多怎么一点事也没有呢?” “是啊有为,你不像个正常人,你是不是肠子比一般人长?还没消化完?” 王翠兰心里莫名焦虑,就怕他冷不丁一下栽倒。 有的人喝完酒看着好好的,但突然摔一跤就没了。 这什么歪理邪说啊,李有为笑道:“其实人跟人不一样,二大爷应该知道大厂有专门陪领导去喝酒的人吧!” “对对对对对!”刘海中豁然开朗,“还真有!不只大厂有这种海量的人,听说国家招待外宾的时候,也会准备专门喝酒的人。” “还有干这个的?”王翠兰问道。 刘海中点点头,“我听人说过,那帮人是天生能喝酒,厉害的一次喝好几斤像玩一样,没想到有为也是这种怪胎。” 怪胎就怪胎吧,正好完美解释酒量超人的原因,李有为也没反驳。 刘海中又问道:“有为,你师父没告诉你他去哪儿?” “唉,二大爷,今天这场面换谁也兜不住,我师父找个地方静静也正常。” 前妻大婚,徒弟不仁义,结果自己看不上的小徒弟帮前妻出头,这顿婚宴对易中海来说确实够闹心。 “也是!”刘海中琢磨了一番,叹口气不问了。 王翠兰问道:“不对呀有为,你是怎么出来的?” “师父进医院以后忽然说自己醒悟了,明白贾东旭不会给他养老,他也不愿意作恶欺负我,让我走,还说自己去找个远离烦恼的地方静一静。” “静一静也好!” 刘海中隐约觉得哪不对劲,但懒得费脑子去想。 没多久,几人穿过北兵马司胡同,走进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前院。 把王老三放回家以后,王翠兰让李有为回家洗把脸睡一觉。 李有为没回家,而是去厂里了。 有点想小野猪了,小胖墩乖巧听话,比养狗还有意思,这是一种情绪价值。 走进废弃仓库直奔末段,刚推开隐蔽的小木门,就听里面响起清脆的“叽叽”声。 小野猪围在李有为脚边转圈,小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乌黑明亮的大眼珠里满是亲近和喜悦。 “系统,我还是想知道,是我通猪性了,还是它通人性了。” “宿主,上次不是说了吗?猪通人性!” “那我怎么能看出它眼神很亲善呢?” “那就是您通猪性了呗。” “我操。” 这解释也太简单粗暴了,李有为早知道不问了,走到猪窝边从空间里取出在河边树林里收集的干草。 小野猪似乎明白了主人在给它蓄窝,开心的直转圈,等李有为弄好以后,它赶紧钻进去在干草上打滚,还开心的叽叽叽叫。 “小家伙,我够意思吧!” 李有为伸手进去摸摸小家伙柔软的胖肚子,回到鱼池边,拿起刨子不紧不慢的打磨亭子顶部要用的龙骨。 小野猪从猪窝里跳出来,头怼猪食盆那胖肚子喝圆后,又挪到李有为边上,搂着他的脚踝呼呼大睡。 李有为把收音机的声音调小一点,怡然自得的干活。 上辈子虽然身为设计师,但初衷是当个木匠,这辈子圆梦了。 慢慢的,映入仓库的阳光黯淡了些,举头斜望去,西边天空霞光万道,瑞彩千条,暖黄色的夕阳如同一颗鸡蛋黄,悠闲的挂在天上。 他小心的把小野猪软乎乎,热乎乎的小胖腿挪开,又轻轻把它放进猪窝里才离开。 九十五号院。 后院。 刘家。 二大妈纳闷道:“老刘,你怎么回来就不说话?” 刘海中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哎呀!”二大妈推了他一下,“你说话呀!那李有为哭了没?” 刘海中推开她的手。 总觉得李有为刚才有句话说的很怪,当时没仔细想,现在想琢磨琢磨,却忘了是哪句。 二大妈知道他脾气倔,也就不问了。 李有为被关了,院里必然有人讨论,她索性去中院扫听去,想必易中海早该回来了,直接问他也行! 她走进中院,果然大家正在热热闹闹的讨论着。 “她二大妈来啦!咱院以后有好日子啦哈哈哈哈!” 贾张氏岔着腿坐在门槛上嘎嘎直乐,笑得扁桃体直甩。 憋屈了太长时间,终于一朝日出天明,还她一个朗朗乾坤。 就好像那老妓看见了有钱的恩客,爽啊,爽死了啊! 第103章 同志们好,我回来啦 “是啊,可算少个祸害!”二大妈附和了一句。 尖嘴猴腮的王大妈说:“老张你应该提前透露消息啊,那我家高低不能把礼钱还给李有为,结果还便宜许大茂儿了!” “老王你冤枉我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老易哪天办他!再说了谁让你们胆小的?我就没给!” 赵大妈说:“咱这钱是给李有为的,又不是给他许大茂的,咱去要?” “我看行诶!那是不义之财,许大茂不能拿!” 到底是老师家的娘们儿,三大妈直接给定性了。 这下大家就有借口了,乌央乌央朝着后院走去。 “乓乓乓!” “许大茂!还钱!” 王大妈拍着门吼道。 “许大茂!出来还钱!” “赶紧点!不然我砸了你的狗食碗!” “开门!许大茂你开门!” 院里大妈们气势汹汹的集体拍门。 屋里。 许大茂吃惊的看着门玻璃上一颗颗愤怒的眼珠子,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他小心的把门打开,结果大妈们挺着胸把他挤得倒退好几步。 王大妈大声说:“许大茂!你那便宜兄弟没了,钱该还给我们了!” 赵大妈说:“快点!不然我们砸了你家!” 有三大妈说:“大茂啊,无论如何,你也不能喝我们的血,吃我们的肉啊,你兄弟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我,可,我!” 许大茂张嘴结舌,看向淡定的娄晓娥,奶奶的她怎么不慌呢? 没办法,他只好把钱还给了各家各户,众人这才骂骂咧咧的走了。 三大妈紧紧攥着钱一路小跑回到前院,嘴角比ak还难压,钱回来了呀! 刚摸到门把手,就听门洞里一声炸响。 “大河啊向东流哇~” “天上的星星啊~参北斗哇~” “诶嘿!诶嘿!诶嘿嘿!” “小杨同志你好啊!” 李有为冲三大妈挥挥手。 “啊呀!” 三大妈凄厉的尖叫一声,刚要往家里跑,里面有人狠狠推开门,啪的一声把她印墙上了! 阎埠贵震惊的看着李有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四眼儿。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不可能啊! 完全不可能! 那可是自己智力巅峰的计划啊! 李有为指指门后,“土行孙,你下拍棋子儿呢?你媳妇快卒了!” “啊?” “哎妈呀!” 阎埠贵赶紧扶起脑门上有大包的老伴,扭头骂道:“李有为,都怪你!我跟你没完!” 前院的动静早就传到后面了。 邻居们纷纷涌入前院,震惊的看着李有为,阎埠贵刚得意洋洋把计划说给大家听,结果人家这就回来了? 打脸打的太快了吧! “同志们辛苦啦!” 李有为哈哈大笑,平举右手道:“同志们,你们应该喊为人......哎我操!” 李有为一缩脖子,被自己吓出一身冷汗,天天给别人扣大帽子,好家伙,差点给自己戴上了。 贾张氏尖声道:“你是怎么出来的?” 李有为指指后院方向,“你们去问二大爷吧,二大爷什么都知道!” 呼啦啦~ 人群涌入后院,直接把老刘家填满了,还有好些人在门外听声。 老刘同志这辈子也没被人如此关注过,竟然找到点当官的感觉。 看着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他在心里总结了一番,沉声说:“老易说看透东旭不会给他养老,所以找个地方静静,让有为回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 尽管难以置信,但大爷是院里说话可信度最高的人之一。 “老易还是看透了呀!真不容易。” “也算回头是岸!主要是酒席上东旭太不给他脸了!” “就是,他贾东旭想欺负王老三,结果害了自己师父,他却当缩头乌龟,连碗酒都不敢给师父挡,还指望他给师父养老?” “这方面他给李有为提鞋都不配,看人家喝的,像他妈喝水似的!豪气!仗义!” “嗯,就他这酒量,去咱东、东北也是当大哥。” “唉,我估计老易这回肯定不能原谅东旭了!” “原谅个屁啊,真当八级大工一点脸都不要呢?” 众人议论着议论着就散了。 贾张氏阴沉着脸回到家,贾东旭迷迷糊糊说:“妈,我听人说小畜生回来了?” “对!老畜生死外面了!”贾张氏恶狠狠的说道。 “谁是老畜生?” “你师父!是他给李有为放回来的!那个丧良心的老东西,果然心里还有他小徒弟!” “啊?”贾东旭摇摇晃晃站起来,“肯定不能,我找他问问去!” 贾张氏给儿子拦下来,说你师父死外面还没回来。 也许是心里有愧,也许是心里多少有点担心师父,贾东旭非要去找。 贾张氏拦不住就懒得管了,家里憋闷,她坐到门槛上使劲纳鞋底,结果把手扎了好几下。 李有为背着手经过,又背着手倒退回来,纳闷道:“张胖子,你怎么不骂我小畜生了?” 贾张氏正在抿手上的血,刚才是没腾出空,赶紧破口大骂:“滚!小畜生!你一天不挨骂你就难受!” “诶呦,舒坦舒坦,我这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呐,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着走了。 “欺负人呐!欺负我孤儿寡母啊!李有为你丧良心呀!” 贾张氏忽的就受不了了,拍着腿哭天抢地! 二大妈洗菜呢,诧异道:“我说老张,人李有为今天可没还嘴,你生什么气?” “就是呀!”王大妈说:“你说人家不挨骂难受,我看你不挨骂也难受!你生的哪门子气?” “我,我他妈也不知道啊!” 贾张氏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摔,回家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秦淮茹愣愣的问:“您这是怎么了?” “我难受!我憋得慌!骂他小畜生他都不在乎了!老贾啊老贾,你赶紧上来吧~啊~” “真行。” 秦淮茹懒得劝她,哭死才好呢。 后院。 李有为推开许家的门,给了许大茂一个熊抱。 “啪啪啪!!!” 用力拍拍他的肩膀说:“大鸽,我回来了!” “咳!咳咳咳!弟弟,轻,轻点!” 许大茂快被拍扁了,赶紧使劲推开他,低着头不敢看他,钱特么没了啊! 李有为冲娄晓娥张开双手,“嫂嫂,我回来了!” 娄晓娥瞪大眼睛,弯腰从他腋下钻过去,害羞道:“回来就好,不用这么热情。” 许大茂看的一肚子气,妈的,这小子不是想趁机占便宜吧! “有为,你来干什么?” 别提钱别提钱,忘了那些钱吧,许大茂在心里求着。 李有为说:“我临走的时候把钱给你了,钱呢?” 第104章 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 “钱......” 该来的还是来了,许大茂往后退了一步才说:“钱都被人要走了,你嫂子作证!” 娄晓娥刚要点头,李有为却一脸责备的说:“大鸽,你拿不拿我当弟弟?我这么信任你,你却以为我不信你?” 许大茂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你再说一遍?” 李有为说:“我信你!你在我心里是这世上最值得信任的人!你说什么我信什么!” “哦。”不知怎的,许大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试探道:“有为,用我赔你吗?” “兄弟之间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我怎么能用你赔?那我还是人吗?我生气了!我走了!” 李有为扭头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许大茂走到门边,歪着脖子往外看,“娥子你看着,他马上就回来了,我就不信他肯吃这么大亏。” 娄晓娥也觉得,跟着在门边瞅,结果好几个人从垂花门进来,却一直没有李有为的身影。 半小时后。 许大茂皱眉说:“哎?他真认我当大哥了?” 娄晓娥说:“废话,最近你见过他吃亏吗?他要是不拿你当大哥会不用你赔钱?” “嘁!”许大茂不服气的说:“他让我赔我就赔?我就说没钱他能拿我怎样?” 娄晓娥嘴角一抽,“他能把你裤衩子扒了套你头上!” “我操你祖宗娄晓娥!有你这么说话的吗?那他妈是人干的事......”许大茂冷不丁想起,李有为曾经把傻柱的裤衩子套到贾张氏头上啊! 顿时一阵恶寒! “咳!”娄晓娥清了清嗓子,笑着说:“借用李有为以前教我的一句话,我祖宗上来能把你屁眼子给捅烂......” “滚滚滚滚!”许大茂不想听了,掏着耳朵回到桌边坐下,腿都站麻了。 娄晓娥又朝着外面看了几眼,暗骂李有为眼瞎,认中院墙角那几只兔子当大哥,也比认许大茂强啊。 “娥子,这回我捡着了呀!”许大茂喝了口温茶水,淡淡的茉莉花香充溢口腔和鼻尖,心情忽然又好了起来,说:“他油水可足!” “许大茂,他一个傻子,每月挣三十,有什么油水?” “他不靠工资,主要靠坑蒙拐骗呀,他骗别人我可以骗他呀!” “他在院里可就高看你一眼,你忍心骗他?” “我有什么不忍心的?他自己傻怪谁?” 许大茂搓着手,四处打量一番说:“娥子,你拿两个窝头过去,咱现在得跟他维护好关系呀!” 娄晓娥本来不想去的,但又觉得太愧对李有为,便端着两个窝头走进中院,想了想又悄咪咪跑回家。 一回家就把盘子顿在桌上,没好气的说道:“许大茂你有毛病吧,大白天让我去送东西?” “娄晓娥你有毛病吧,大白天不送晚上送?” “这。”娄晓娥语塞,好像晚上更不合适,便说:“中院那么多人呢,人家一看就知道你在算计李有为,我丢不起那人,你自己送去吧!” 许大茂也语塞,好像也对,怪不要脸的。联想到李有为对自己的厚道,他叹口气说:“那你就等晚上再送吧!毕竟我是大哥,大哥就要有大哥的样子!” 娄晓娥银牙紧咬,“大晚上你让我给别的男人送东西?你心怎么那么大呢?你不怕你弟弟兽性大发?” “那,那等天黑再说吧!” 许大茂琢磨了起来。 ...... 前院。 李有为笑嘻嘻的钻进王老三家。 “你睡醒啦!”王翠兰慈祥的望着他,真好,就照着心里好大儿的样子长的。 李有为说:“二老可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刚才我在外面直叫唤,您俩没听见?” “没,没听见。”王老三老脸一红,眼神里有淡淡的倦。 “哦......” 李有为慢慢把嘴咧到耳根,邪恶的笑了,怪不得没听着,原来人俩在忙活呢! 最美不过夕阳红啊! 王老三指指锅,“以后晚上就来家里吃饭!但你给点粮票,不然月底不够用。” 三年自然灾害说白了就是三年大饥荒,别说没地主了,就算有地主,地主家也没余粮,更别提王老三了。 这实在!李有为就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首先是厚道,其次是不装逼,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王翠兰羞愧的说:“有为,别怨你三叔,师娘家就这条件,唉,我真不好意思。” “师娘您可错了!就三叔这种人才能处一辈子,就怕那种什么都不说,最后给自己逼得过不下去,然后跟别人一拍两散的人!” “翠兰,我不知道有为傻不傻,但他看事通透,比咱俩强!” 王老三心情很美好,他和老伴看待李有为的视角不同,老伴是拿李有为当儿子,他则是拿李有为当忘年交。 日子美呀,孤独半生,却冷不丁有了老伴,又有了能真心交流的好朋友,祖坟冒烟了呀。 王翠兰点点头,忽然觉着人生心满意足。 李有为回家拿来粮本,其实家家户户都有一本,上面有每个月国家发的定量。 李有为每月三十来斤定量,其中三成细粮票,能买大米白面,当然了粮站里也买不着那稀罕玩意儿。 剩下五成是粗粮票,能买玉米面,最后两成是杂粮票,能买高粱或薯干。 李有为穿越来以后,除了最开始几天用了点粗粮票,其他时间都是在各位家人那吃,压根没用多少。 “三叔,师娘,你们别看我在外面嘴很浪,但其实跟自己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们拿着当自己的用吧。” 说完,把小本本放到桌上,轻轻推到王翠兰面前。 王翠兰赶紧把小本本抓在手上,当宝贝一样轻轻摩挲。 王老三愣了,“你挺财迷啊,这咱能要吗?” “你不懂!” “啊?什么我不懂?” “这是有为拿咱当自己人!” “我知道啊,那你也不能要人家粮本啊!”王老三懵了啊,要不是知根知底,真会以为老伴不厚道。 “哎呀真笨!”王翠兰不跟他说了,回头打开柜门,踮起脚把粮本放到最上面的小格子里了。 王老三性格沉稳,现在却臊的抓耳挠腮,直冲李有为使眼色,意思过后肯定还给他。 “哎呀真笨!”李有为说了句,笑着走了。 王老三看着他走进中院,这才回头说:“你们娘俩儿怎么都说我笨?笨就笨,我笨在哪儿?” 第105章 李有为大弟子 王翠兰笑着说:“老三,你都说我跟他是娘俩儿了,我替他收着是怕他被人骗。” 王老三醍醐灌顶,一下什么都明白了。 看来,自己还是把人家关系看浅了呀。 “翠兰,你这么说我能理解了,可我觉得......有为不去骗别人就算好的了,你不用担心他被骗。” 王老三想笑,就他还怕被骗? 入夜。 风儿轻轻吹,漫天星月将大地染上一层银辉。 安定门医院,二楼住院部。 易中海疲惫的睁开眼睛,窗外的星月摇晃,光影浮动,异常的眩晕感让他很难将视线聚焦,还有股说不出的恶心。 他隐约知道自己在医院里,感叹一声青春不再,喝点酒竟然还被送医院抢救来了,以后可不敢再喝那么多了,便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几公里之外。 南鼓锣巷,帽儿胡同。 九十五号院,后院。 许大茂眯着眼睛看桌上的盘子,对着两个窝头沉思良久,终于下定决心说:“晓娥,你送过去吧。” “我不去!被人家看见像什么?你不要脸我也不要脸?” “去吧,不然我一直磨叽你!”许大茂使出了绝招。 娄晓娥秒服,端起盘子往外走。 明明正常送点东西,她却送出了偷情的紧张刺激感,一路上用袖子护着盘子,生怕遇到人看见。 猫着腰穿过垂花门后,一路小跑跑到李家门口,小手小鸡啄米一样敲门。 “哒哒哒哒哒!” “来了!”李有为看小人书呢,回头走到门边把门打开。 娄晓娥钻进屋,靠在墙边已是满头大汉。 李有为宛如那大殿上的圣僧,义正言辞道:“嫂子!这么晚了你来我家干什么?让人看见的话我大鸽怎么做人?” 娄晓娥微怔,旋即怒道:“你当我想来?是你那倒霉大哥非要让我来的!” “咣!” 说完把盘子顿在桌上! “嘭嘭!” 又负气的把两个窝头拍在桌上,把盘子拿在手上。 好委屈,在家受气,出来也受气,怎么,她叫漏气包啊! “我哥对我真好!” 李有为低下头,抹了抹眼睛。 不知为何,傻逼的是别人,娄晓娥自己却很尴尬。 “我说李有为,你不至于吧,还被感动哭了?” “嗯!没人对我这么好过!”李有为低着头,拖着哭腔说道。 “这,这这。”娄晓娥苦着脸,“以前我真高看你了,看来你是真傻呀!别感动了,你哥让我给你炒个菜,你家菜呢?”说完眼神四处寻摸起来。 李有为指了指她身后,真他妈瞎娄子。 娄晓娥切了半颗白菜,脑瓜子一直嗡嗡响,李有为坐在桌边一直大声说着各种感谢许大茂的话,好像生怕她听不见一样。 做好个醋溜白菜后,她把菜盛进盘子里,没好气的说:“就不知道感谢感谢你嫂子?活可都是我干的!” “感谢你干什么?你是我哥的媳妇,就应该什么都听我哥的!”李有为低着头大声说道。 娄晓娥想一铲子拍死他,本来还想帮着给锅刷了,气得往灶上一放就回家了。 回到家还是一肚子气,前些天的甜言蜜语都是假的?亏得她还春心小小萌了个芽儿! 他奶奶的! “许大茂,你高兴什么呢?” “啊?没什么,呵呵。”许大茂笑呵呵的说:“我不是天天都这样吗?” 娄晓娥觉得哪儿不对,但懒得想。 这本就是一个荒谬的世界。 她起身从柜子和墙缝之间抽出单人折叠床,展开后又从柜子里抱出被子,却见许大茂冲她猛咽口水。 她警惕的说:“许大茂,你要干什么?” 许大茂搓着手,“晓娥,咱俩一起睡吧,你给我掏掏,说不定我就来感觉了呢?” 娄晓娥一脸鄙视,一边铺褥子一边说:“我怕我把你屎掏出来!” “娄晓娥!你他妈最近越来越不会说人话了!” 许大茂兴致全无,还有点淡淡的恶心,倒霉媳妇越来越坏了啊! “嘁!”娄晓娥撇嘴。 许大茂咬牙道:“今晚你必须听我的!” “凭什么?” “就凭连傻子都知道你是我媳妇,你应该什么都听我的!” “嗯?你怎么知道他说过这句话?” 倏然间,娄晓娥杏眼倒竖,高声骂道:“许大茂你监视我?你让我去的你还监视我?” “噗!” 许大茂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倒在地,一手捂蛋一手拍打地面,痛苦的呻吟起来...... “娄,娄晓娥啊~你,你他妈怎么也学,学会了啊哎呦喂~” “疼,疼死我了啊~” “没,没想到李有为不踢我了,换,换你学会了啊哎呦喂!” “咯咯咯咯~” 娄晓娥笑出小母鸡声,“大茂,你现在说话特别像前院的赵老四!” 前院。 门洞里。 赵老四双腿并拢,两手中指对准并不存在的裤线,立正看着眼前的李有为。 李有为说:“尼古拉斯,你都记住了吗?” “尼,尼,尼什么来着?”赵老四嘴角一抽一抽的问道。 “尼古拉斯!”李有为嘴角也跟着抽了下,真他妈梦幻联动啊!谁能想到在这能遇到他? “尼古拉斯?什么叫尼,尼古拉斯?” “你别管了,反正以后我就这么叫你!” “哦。”赵老四心说这人是个傻子,爱,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叫吧。 我操他祖宗的,怎么心里想事也结巴? 赵老四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还是象牙山好啊。 京城套路深。 他想回农村。 “有,有为,四叔记住了,以后前院谁谁欺负你师娘我就,就告诉你,我走了啊!” “走吧。” “再,再见!” 赵老四缩着肩膀缩着头,低眉顺眼的走了。 翌日。 清晨。 秋高气爽,风轻云淡。 京城大地黄叶纷纷,金装华北是一年之中气候最舒适的时候。 李有为被窗外上班的人群吵醒,舒舒服服伸了个大懒腰,套上衣服端着搪瓷缸子,肩上搭着毛巾去洗脸刷牙。 勤劳的贾张氏已经坐在家门口开始纳鞋底子,一见李有为出来,赶紧说:“哎呀,这新瓦就是好,不漏风不漏雨,小畜生你嫉不嫉妒?” 以前都是她和贾东旭生气易中海对他好。 现在反过来了,她也要搅和!像他以前那样搅和! “哦?”李有为抬头,眯起眼睛看老贾家房顶的瓦,不说他还忘了呢。 第106章 东北第一狠人 上回那些瓦实在太破了,都被李有为放在东大街老傻子徐老二家门口了,他家瓦更破,可以找几块能用的修补修补。 现在,贾家屋顶这些瓦都是新瓦呀,漆黑的瓦片在明媚的晨光下异常醒目! “张胖子,按照我师父说法就是要想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草。要想狗看家,就得给狗点屎吃,香吗?” 李有为得意呀,反正老易同志不在这,那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日子越来越好了呀! “你!你!你小畜生!你说谁是狗呢?” 贾张氏流下两行心酸泪,易中海你不是人啊,亏她儿子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想孝顺他。 就连一旁的贾东旭也心痛的难以呼吸,原来,自己在师父眼里竟然只是个畜生?早知道昨天不出去找他那五分钟了,死外面最好! “张大妈,别总骂我弟弟,当他家没人了吗?”许大茂粗声大气的说道。 出乎意料的是,贾张氏和贾东旭并没有还嘴,只是哼了一声。 视线交错,三人心照不宣。 ...... “有为,我特意来告诉你,昨晚许大茂来我家了,说每月给我婆婆一块钱,以后她骂你的时候他就帮你出头,让你更加感激他!” 轧钢厂,仓库,秦淮茹冒险前来,生怕恩人被坑。 老贾家人和许大茂做梦也想不到,队伍里出现了叛徒,昨晚深夜刚说好的事,这就被人给卖了。 他们更想不到李有为当时就看出来了,只是没戳破而已。 “我知道了!” “嗯,嗯啊,有为,那许大茂不是真,真心认你当弟弟嘶慢点!” “我知道!” “姐,姐还能帮上你点什么?呃。” “没什么。”李有为是真想不出来需要她做什么,经过系统认证的死士,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嗯~嗯嗯!” 秦淮茹表示知道了。 事后。 李有为走到仓库末段,刚推开隐蔽的小木门,小野猪就欢天喜地的从鱼池里蹿上岸,跑到他脚边绕圈圈。 “小胖子你倒是无忧无虑,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干什么?” 李有为蹲下,捏捏小野猪的胖脸。 其实小野猪是变种,或者说压根就是另一个种,整体比正常猪短且圆,像个肉墩墩的黑球,鼻子比正常猪短一点,脸蛋子更圆一些,耳朵更大。 看起来像是个可爱的宠物猪。 “叽叽叽~” 小野猪四蹄狂奔,跑到猪食盆旁边把脑袋伸进去,又钻进猪窝里,又跃出来到猪食盆旁吃两口,又一个猛子扎进鱼池里,很快又钻上来跑到李有为脚边。 亮晶晶的大眼珠子仿佛在问,你看懂了吗? “我,我看懂了!” 李有为摸摸小野猪的脑袋,破案了,自己确实通猪性了。 他目光飘忽起来。 吃了睡,睡了吃,中间还瞎玩,不必为任何花销发愁,不必有任何压力。 这不就是上辈子他当社畜前的终极梦想吗?也许也是社畜前辈们的梦想吧。 “小胖子!” 李有为笑骂了声,走到水池边坐下,按下收音机的开关,里面很快传出京剧的唱腔。 他用刨子继续刨木头,今天就能把亭子顶的木望板刨好,到时候卯进龙骨里就大功告成了。 刨下来的木花一卷一卷,又轻又薄,烧起来非常迅猛,非常适合猛火爆炒时用。 他统统收集进空间,工作场合十分干净。 小野猪算是遭了罪,抱着他的脚踝,大眼珠子总是盯着刨子,怎么也想不通木花都哪去了。 李有为看出了小野猪的懵逼,哈哈大笑却不告诉它答案,不要那么聪明,当个小笨猪就挺好。 下班前,他把亭子顶部做好了,收进空间后站在亭子里,举手再把亭子顶部放出来,反复收取找好角度,终于完美嵌合。 就这一手隔空取物,比龙门吊还好用! 池景大功告成! “呼......” 阶段性进步总是会让人分外满足,并且更加期盼最后的结果。 目前池景完成,接下来就要给吊脚楼左边的石头屋铺瓦了。 不过现在瓦还在老贾家头顶上,需要他辛苦一下,来一个半夜施工。 忽然有一股妖风吹过来,几乎是几分钟之间,仓库末段忽然变得很黑。 京城的天就好像小孩的脸,说变就变,刚才还有夕阳呢,这就黑云压城城欲摧了。 李有为松懈下来才觉得饿,晌午的饭都没吃,好在现在天凉,放一下午也不会坏。 他走进值班室,才四点半外面的天就已经很暗了,开灯后屋里才亮堂起来。 想了想,他没在值班室吃,而是回到家把饭盒的菜给师娘了,毕竟自己空间里并不缺肉,想吃的话可以在小院的露天厨房里炖,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身为一个穿越者,也许寿命会很长,但他不想百年孤独,愿意让身边人过得好一些。 结果吃饭时,王翠兰和王老三还是把饭盒里的几片肉片给他了。 李有为来了个三分天下,巧了正好九片肉,一人三片。 薄如蝉翼的肉片,却闪烁着情谊的厚度。 吃饱喝足后,他走出师娘家,回到自家门口坐着,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挑事,让他可以愉快的度过无聊的秋夜。 黑云压城时气压会突变,家里闷得不得了,邻居们都坐在家门口聊天。 隔壁,贾家母子也坐在门口窃窃私语。 “唉,我师父也是的,今天竟然没上班,主任都着急了!” 贾东旭愁眉苦脸的说道。 贾张氏狠丢丢的说:“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没听小畜生说你师父拿你当狗?” “妈......” “哎对了!”李有为冷不丁想起来一件事,抓着小板凳走到贾家门口坐下,“贾东旭,咱俩喝酒的时候打赌了,你要是喝不下去就喊我爹,来,喊!” 说着,翘起二郎腿,对贾张氏说:“老伴儿,沏壶茶!” “我操你十八辈祖宗李有为!”贾张氏大为震惊,眼眶子如果小点,眼珠子就飞出去打人了! “真他妈是个疯子啊!这都敢叫!我的天我受不了了!” “我都想给他跪下,他怎么想的?不寒碜吗?” “太疯了,太傻了!太不是人了!” “太、太霸道了!我、我跟你们说,有为这样的到我们东、东北也是狠人,因为他能干出来别人干、干不出来的事!” “别说到你们东北啦,也别说在我们华北,就跑大西北去也是头号狠人啊!” “......” 众人议论声中,李有为淡定的说道:“东旭,叫爹啊,赌酒如赌命,你要是不守规矩,你家今晚肯定遭报应!” 第107章 被逼上绝路的贾东旭 “李有为,那天我喝多了,什么都记不住了!” 贾东旭才不肯叫爹呢,就赖账了,怎么地吧。 “唉。”李有为叹口气说:“老伴儿,咱儿子还得管啊,要不给他弄死,咱俩再生一个?” “啊!” “齁~” 贾张氏俩眼一翻,仰头晕了过去。 “换我我也得昏过去!可能醒不过来了。” “这李有为真是什么都敢说啊,还要跟贾张氏再生一个,我的祖奶奶啊!” “太万恶了!太万恶了!” “他怎么敢?” “我听着都恶心!” “大院出了坏人呐!” “......” “李有为!”贾东旭急眼了,跑到李有为面前要打人,马上又马上跑回去扶老娘,一边掐人中,一边恶狠狠的瞪着他。 仿佛要把他瞪死! 李有为站起来走过去,啪的一个大嘴巴子把贾东旭扇到一边。 贾东旭只顾着捂蛋了,被扇懵逼了,“你凭什么打我?” “凭我是你失散多年的野爹!” 李有为说完,抡圆了巴掌照着贾张氏的脸就扇。 该说不说,粗暴了点,但确实效果奇佳,只一下就醒了。 这多亏了急救能力,突然昏厥也在急救范围。 见贾张氏缓缓睁开眼,李有为微笑道:“老伴儿你醒了。” “齁~” 贾张氏两腿一蹬,又昏死过去。 “唉!真是的!” 李有为站起来。 “噗!” 李有为一个后蹬腿。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跪下,一手捂蛋,一手拍打地面,嘶吼道:“李有为!你,你又为什么踢我?” “妈的!谁让你在我身后接近我?你当你是鬣狗呢?我还以为你要掏肛呢!” 说着,李有为又说:“需要我把你妈叫醒吗?” 贾东旭他爬到老娘旁边,使劲掐人中,掐了几下还真掐醒了。 贾张氏缓慢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儿子关心的脸、房檐、黑云和这个破碎的世界,她赶紧夹紧双腿,惊慌的看着裤子,确定没有乱的痕迹才终于松口气。 老泪纵横道:“东北、啊不,东旭啊,确实有赌酒愿赌服输这个说法,咱为了保人品,你就叫一句吧!” 妈实在是遭不住了啊! 妈虽然坚强,但架不住他李有为邪恶啊。 虽然最后两句没说出来,但贾东旭懂了。 他摇摇头,亲爹已逝,宁肯自己不要脸也不能惊了亡魂。可老娘又要让他低头,他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赢,倏然间就崩溃了。 坐在门槛上哭道:“爹啊,你上来把李有为带走吧,他欺负死我了呀~我的爹呀~” 众人吃惊的望着他,甚至有点可怜他,被逼上绝路了呀。 “我操!不愧是你妈的好大儿,你这是得了真传啊!” 说完懒得搭理他,笑呵呵的走进傻柱家,按理说傻柱爱看热闹,怎么没出来聊两句呢? “东旭,别哭了,进来。” 贾张氏脸色有点难看,顶门立户的男子汉,怎么能像个老娘们儿似的? 贾东旭收声,进屋后趴在床上默默流泪...... 斜对面,正屋。 李有为进屋后没说话。 傻柱满脸黑气荡漾,恶狠狠的盯着小雨水。 “何雨水!你给我说!老师这几句话到底怎么回事?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啪啪啪啪啪!” 傻柱使劲拍着桌子,冷不丁一侧头被李有为被吓了一跳,怒吼道:“大傻子,你进门不会敲门?” “嘿嘿。”李有为可不想触霉头,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加入他,便板着脸说: “小雨水,你看你把你哥气的,他都快冒烟啦!着火啦!爆炸啦!腾!duang!变成二踢脚啦!” “咯咯咯咯!” 雨水是不敢笑的,但小手捂嘴的时候已经晚了,已经笑出声了。 “我去你大爷的!” 傻柱也乐了,啪的抽了他胳膊一下。 原本紧张的氛围忽然轻松了起来。 “唉,大傻子,你说我可怎么办啊!” 傻柱一屁股坐下,双手手指插进头发里,等手放下,指间还夹着不少头发。 为了妹妹的学习,他快把自己给薅秃了。 李有为坐下,扫了眼雨水的作业本,上面有划破纸张的评语: 何雨水同学,为什么你的作业有好几个人的笔迹?明天让你哥到学校来! 李有为翻翻本子,好家伙,钢笔尖划破了三张纸,老师当时应该已经疯了。 “雨水,老师为什么要写在本子上?为什么不当面骂你?” 雨水嘟囔说:“老师......老师......” 傻柱说:“老师以前让她口头转告,她总跟老师说忘了告诉我,后来老师知道我天天晚上检查作业,所以写在作业本上。” “嘿嘿。”雨水眯缝起大眼睛,娇憨的冲大哥傻笑。 “我特么!” 傻柱抓起直尺就打! “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房间。 傻柱脸上多了一道印子,脸上疼了,心里多少舒坦点。 “大哥我错了!”雨水眼圈倏然间红了,扁着小嘴认错。 “唉,你别哭。”傻柱自责的说:“其实都怨大哥没本事!我要是有本事给你安排个好工作,就不这么逼你念书了。咱普通人家孩子,就得靠自己努力才能有出路啊!你看大傻子,当年没好好念书现在只能当个仓管!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呀!” 李有为躺枪,躺枪就躺枪吧,凡人哪懂他的快乐?他连反驳都懒得反驳。 “我错了大哥。” 雨水低着头抹眼睛,光洁的手背上亮晶晶的。 “你不用认错,好好学习就行了。” 傻柱心里舒坦不少,冲李有为挥挥手,示意别打扰雨水写作业。 李有为推门往外走的时候,听傻柱说:“雨水,这三篇作文写的还是很不错的,大哥很欣慰啊!” 慢慢欣慰去吧,那三篇作文还是李有为写的...... “哗!” 李有为还没到家呢,倾盆大雨忽然落下,这一下就没边了,午夜时分依然拼命敲打着京城大地...... 贾家。 黑暗中,贾张氏侧卧在小床上,眼睛眯嗒眯嗒,慢慢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 那是一个春天,冰河化开,万物复苏,她站在河边,看着一个男人迎面款款走来....... 张嘴就说:“老伴儿......” 第108章 这是哪路神仙下凡了呀 “老贾!” 贾张氏扑到了丈夫的怀里,在做了几千个春梦后,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合法男人。 “你过的好吗?”老贾轻轻的捏着她的胖脸,关心的问道。 “不好!”贾张氏哭了,“院里来了坏人,不过咱先不说那些,咱找个地方睡觉吧!” 老贾沉稳的点点头,“我先撒泡尿。” “等你!”贾张氏羞涩的背过身去,却忍不住回头偷看,结果一泡尿浇脸上了。 “啊!” 贾张氏摸着脸惊醒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在哪,因为瓢泼大雨迎面而来! “东旭啊!”她一边尖声大喊,一边跑向门边拽下灯线。 “吧嗒!” 灯亮了! 倾倒的暖壶和筷子正漂在水面上...... “啊呀!” 贾张氏抹了把脸,往上一看果不其然,屋顶又在漏雨。 “怎么了妈?” 贾东旭迷迷糊糊的跨过门槛,一脚踩进水里,二话不说跑到门外,到傻柱家侧面抱起梯子就往房上爬。 “咔!” 一个闪电落下。 短暂的银光在光秃秃的房顶上闪过。 “妈呀!咱家瓦又丢了啊!” “啊?不能吧!我的天老爷啊!”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泥泞的地面上放声痛哭,“让不让人活了啊!就算他妈偷瓦也不能可着一家祸害啊!这是哪个丧良心干的呀!” 正是在下! 李有为从门边露头,笑嘻嘻的看着她乱蹬腿,竟然在身前蹬出两道沟,泥水填满小沟后又被脚后跟蹬走,周而复始。 闹出这么大动静,中院的灯都亮了,前院和后院的人也差不多都醒了。 天公作美,大雨倏然停下,众人纷纷走到贾家房前,家里有手电筒的往上照,好家伙,房檐都抠下去了,正对院里的斜屋顶上更是吊毛不剩。 院里一大爷不在,只好二大爷领头,刘海中撅着大腚,爬上梯子观察一番后又下来了。 有些惊恐的看着贾东旭。 “二大爷,怎么了?”贾东旭哭丧着脸问道。 “遭报应了!”刘海中的声音忽然显得很年轻。 贾张氏抬头,惊恐的说道:“老刘你说什么?” 刘海中一副放弃治疗的表情。 贾东旭黑着脸:“妈,是小畜生学二大爷说话!” “哈哈哈哈!多才多艺吧!”李有为抱着肩膀乐颠颠的说道。 “李有为,别传播封建迷信思想!” 阎埠贵呵斥道:“再说了,哪路神仙惩治凡人的方法是偷瓦?怎么?神仙家房子漏雨?” 邻居们轻笑,说的怪有意思的。 李有为却一脸严肃,“土行孙你找倒霉啊,还有你们一个个,都找倒霉啊,真有神仙找你们的时候你们可别哭!” “李有为你别吓唬人了,有本事你叫一个下来!” “就是,吓唬谁呀,你还不如说你来我家吃饭我害怕。” “我还真想看看神仙长什么样儿!” “神仙偷瓦哈哈,我要是神仙连房梁都给整走!” “哈哈哈哈!” 午夜的九十五号院,回荡着快乐的笑声,人类悲喜起码在这一个没有相通,贾张氏越看他们越生气,自己哭得像个傻逼似的?他们笑得像个傻逼似的。 “咳!”刘海中咳嗽了声,大家这才稍微安静下来一些。他脸色有点难看的说:“老阎,要不你也上去看看吧!” 说完,把手电筒递过去。 阎埠贵从他手里拿走手电筒,爬上梯子后仔细照了照屋顶,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足足过了十几秒忽然哆嗦了下,爬下来后一言不发。 “老刘,老阎,你俩怎么了啊?”贾张氏看出不对劲了。 这种事怎么能少得了傻柱? 傻柱麻利的爬上去,很快脸色难看的下来。 贾东旭心慌道:“傻柱,怎么你也不说话?” 傻柱捏捏拳头,打了自己大腿一下,硬是没说话。 贾东旭心里更慌了,能给傻柱吓住的肯定不是一般事,难道自己刚才疏忽了? 他又爬上去仔细看了看,这下坏了,往下爬的时候腿肚子直抽抽。 “东旭?”贾张氏纳闷的看着他。 “妈......”贾东旭欲言又止。 “说呀你!你可急死我了!”贾张氏拍着腿说道。 “妈,不对劲,房顶没有人的脚印。” 贾张氏说:“脚印?这么大雨早冲走了呀!” 贾东旭摇摇头,“妈,三合土里石灰放少了,上面泡软了,没有人的脚印,但有......” 许大茂打断道:“东旭,有人偷东西怕留下脚印,会用两张木板垫在前面走路,这又不是什么新鲜办法,你们害怕什么呢?” 贾东旭咬咬牙,“听我说完!上面没有人的脚印,但有别的脚印!” “别的脚印?”许大茂叼着手电筒爬上梯子,爬上去后用手电一照,冷汗扑簌簌而下,人几乎是掉下来的。 呼啦啦~邻居们走到梯子底下,轮流爬上去看,一时间房顶银光乱舞。 只是大家一看一个不吱声,下来后都萎了。 院里青壮年都在,却安静的像是一座空院。 “呜~~~~” 一阵寒风吹过,众人后背一凉。 三大妈破口大骂,“李有为你有毛病啊!你嘴里什么鬼动静?” 本来大家就害怕了,他还给风来了个配音,缺德啊! 张大妈哆嗦着说:“李有为你现在越来越坏了,你自己就不害怕吗?” “呵呵呵呵。”李有为迎着冰冷的秋风说:“相比于鬼我更怕人,呜~~~~” 众人哆嗦了下,明知道他在使坏,但还是禁不住的害怕。 和贾东旭耳语几句后,贾张氏拖着哭腔说:“我知道大伙儿想到鬼神了,咱都是老邻居,帮着参谋参谋啊,好好的房顶怎么还出现猪脚印了呢?还他妈是小猪崽子的脚印,这是哪路神仙呀!” 涉及到封建迷信,大家都害怕,国家不让搞这个啊。 没什么人说话。 还是刘海中叹口气说:“老嫂子,大伙儿不是不想帮你,是实在不知道怎么帮。” 阎埠贵嘴唇雪白,哆嗦着说:“老刘说的对,对对对。” “贾东旭!” 李有为忽然大声道:“俗话说得好,万恶淫为首!” 贾东旭被吓得一激灵,骂道:“我操你大爷的!我淫吗?” 该说不说,他没那个体力出去淫。 李有为说:“还有后半句呢,百善孝为先呀。你虽然没喊我一声父亲,但冥冥之中老天爷已经觉得你是我儿子了!你言而无信,所以猪仙下凡把你家瓦弄走了,你还不赶紧跪下叫爸爸?” 第109章 神仙,他在这 贾东旭怔怔的看着李有为。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不会真是这样吧! 邻居们劝了起来。 “贾东旭,要不你就叫一声吧,赶紧给哪路神仙送走吧。” “是啊,太吓人了。” “别连累我们呀,再说本来就是你不对!” “也就有为大方不跟你计较,人家比你多喝二斤酒,换一般人能饶了你吗?” “东旭,听话,不管怎么说,你先喊一声再说,说不定睡一觉起来你家瓦就回来了!” “对啊,说不定上次的也能回来,整两层瓦!” 众人们劝说中,贾东旭越发动摇。 猪是外五行的仙,这是在论的,虽说不知道它管什么,但人家高低是个神仙啊。 “唉......” 忽的,李有为长长的叹口气,忧伤的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嘴里念念有词: “要是真有鬼神,老贾叔肯定尽力阻拦过,看来您没拦住呀,会不会被猪仙打的魂飞魄散了呢?不敢想,不敢想呀!” “呜~~~~”李有为小嘴一撅,又模仿起鬼片里的风声。 京,有善口技者,名李有为...... 贾张氏捂住胸口,猛地倒退几步,本来想骂他来着,可架不住人家说的句句在理,压根不给任何机会反驳。 是呀,要是真有鬼神,老贾怎么能舍得看妻儿蒙难呢?按照他的个性肯定会拼死守护,现在瓦丢了,肯定是没干过人家。 魂飞魄散好像也是合理的...... “呜呜呜~呜呜呜~”贾张氏歪着头哭了起来。 “爹。” 贾东旭忽然低声说道。 李有为依然看着天,“老贾叔,咱儿子喊你呢!” “噗嗤!” 众人正害怕呢,冷不丁笑出声,却是没人敢议论,只敢彼此之间用眼神交流。 大概就一个意思:李有为你缺了大德呀! 贾东旭握紧拳头,“李有为,我喊你呢!” 李有为沉稳的点点头,“好大儿!你喊了这一声,你的灾兴许就过去了。” 说着看向阎埠贵,“但咱土行孙可就不好说了,好家伙,谁家神仙下来偷瓦?谁家神仙房子漏雨?现在正主找着了,八戒家漏雨!这让你给笑话的!” “李有为你闭嘴!” “我闭不闭嘴管什么用?那话本来就是你说的!” “李有为!”阎埠贵想上去捂嘴,又不敢。 李有为仰望苍天,“天上的神仙啊,这儿有个叫阎埠贵的说你家漏雨,你赶紧下来给他带走吧!别抓错人了啊,他今年四十三岁,家住京城、东城区、东直门外、南鼓锣巷、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前院、进门左拐第二家倒座房就是他家,长得他妈像土行孙的就是他,他还有三个儿子,老大叫阎解成,老二叫......” “李有为!”阎埠贵眼珠子发红,猛地推了他一下。 国家为什么严打封建迷信? 因为大家真信呀! 阎埠贵害怕了。 “哎呦?”李有为晃了晃,笑道:“小东西个儿不大,但还挺有劲儿呢?反正你快死的人了,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三大妈,等他死了我再给你找一个哈!” “滚!”三大妈破了个大防,拽着阎埠贵就往前院走。 回到家后,哭哭啼啼的说:“老阎啊,你嘴坏啊,这可怎么办?” 阎埠贵强笑说:“我,我浩然正气!” “都这时候了你还吹?”三大妈一肚子话却说不出来,哭着跑进小单间里接着哭了。 这一夜,阎埠贵无眠。 时不时就偷跑出去看看房顶上的瓦还在不在...... 日出,天明。 耀眼的阳光驱散阴霾,照在老贾家光秃秃的屋顶上,和周围人家格格不入,像是队伍里出现个秃子。 “啪啪啪!” “啪啪啪!” 贾张氏和贾东旭猛烈的敲响李家房门。 李有为掀开门帘,推开门还没张嘴,就听贾东旭怒吼道: “李有为!我什么都知道了!” 上班的邻居们诧异的看着,怎么了这是?爷俩儿这么快就闹掰了? 李有为点点头说:“老伴儿,你都告诉他了?” “李有为你臭不要脸!!!” 贾张氏后退一步,“我和东旭研究一晚上!肯定是你垫着木板把瓦偷走了,又用东西在房顶上印出猪脚印吓唬人!这么缺德的事就你能干出来!” 李有为震惊了! 好家伙,老贾家智商巅峰了吧! 虽然过程不准,但结果很接近真相啊! 区别只是他靠着隔空取物收取,然后让小野猪在房顶溜达了一圈而已! 就喜欢这种有智商的对手! “就是我干的!你告我去啊!” 来吧,明牌,让你照着牌打都输。 这才叫格局。 这才叫游戏啊。 果不其然,贾东旭怀疑道:“你是怎么把好几百斤东西弄走的?” “让派出所或者保卫科来问我,在此之前我有权保持沉默!” “你们老贾家欺负人了吧!” 王老三阴沉着脸走过来,“你们今天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这事儿没完!” 贾东旭说:“你算老几?” “哎?” 李有为一巴掌抽过去,结果却抽了个空。 王老三一脚把贾东旭踹退好几步,冷声道:“再怎么说我和你爹是一辈的,当年你爹都不敢这么和我说话,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邻居们怔怔的看着王老三,好像不认识他一样。 多年来王老三都是独来独往,虽说出来进去时也和大家打个招呼,但还是让人有强烈的距离感。 有人说他怂,有人说他独,但没人说他狠。 现在一看,竟是一个敢豁出去的爷们儿! 李有为帮他找老伴,他就敢护着李有为,仗义啊! “你敢打我?” 贾东旭要往上冲。 李有为指着他的裤裆说:“我劝你想好。” 明媚的阳光下,他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像是冬日房檐下挂的冰锥子,明亮却危险。 贾东旭果然站住了,还用一只手捂住裆,“王老三,他都承认了!” 王老三冷笑一声:“他还说他是你爹呢,还是你妈老伴儿呢,这些也是真的?” “啊!” 贾张氏大叫一声,拍着大腿骂道:“王老三啊王老三!我是真没想到,你白长了浓眉大眼儿国字脸,你也不是人呐!” 一个李有为就让人招架不住了,这他妈又来个王老三,让不让人活了? 贾东旭语塞。 王老三说:“自古以来,做人名声为重,你们娘俩今早必须给个说法!不然保卫科管不了我管!” 秋风吹,吹得看热闹的邻居们有点睁不开眼睛,他后腰是不是别了个东西啊。 木头把儿,裤子里还有个方片,这他妈不是带着刀来的吧! 第110章 他可能不需要保护 “王老三!” 贾张氏来了精神,往前走了一步,大声说:“王老三,你跟我提名声是吗?你给我听好了!” “李有为叫我张胖子!” “李有为叫我张铁球!” “李有为叫我张钢蛋!” “李有为叫我中华老鳖精!” “李有为叫我张野猪!有时候还叫我贾野猪!” “李有为还他妈叫我老伴儿!还有很多我都忘了!” “你根我说,他管我名声了吗?” 说着,贾张氏又往前一步,“你说啊你说啊!” 王老三后退一步,咳嗽了一声,声音稍微有点虚。 贾张氏又往前走一步说:“李有为还踢我裤裆!” “李有为还吓唬我东旭死了,把我嘴吓歪了,还喊我噘嘴子!” “李有为还把傻柱裤衩子套我头上!还他妈喊我咸蛋超人!” “王老三!他管我名声了吗?” 贾张氏又上前,左右甩着脸说:“你说啊你说啊!” “咳!” “嗯!” 王老三扭头就走。 走到二门那,冲老伴儿使了个眼色,老两口一起回家。 “咣当!” 王老三把腰上别的菜刀扔到桌上,笑道:“翠兰,我觉着有为可能不需要咱们保护!” “还真是!”王翠兰也说:“以前还真没怎么注意,听老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好像是咱有为更占便宜!” “什么叫更占便宜”王老三说:“有为是压根没吃过亏,换个人,只要敢对贾张氏干其中一件事就吃不了兜着走,结果有为什么都干了,却一点事没有,这小子是个人才啊!” 王翠兰笑着自言自语,“唉,臭小子,真可爱!” 王老三跟着乐了,也不知道从哪看出可爱的,有谋略倒是真的。 “行了,我上班去了,你别担心瓦的事,不管是不是有为干的,他都能自己解决,要真解决不了,我出面找老贾家!” “嗯,去上班吧。”王翠兰用鸡毛掸子掸掸他的肩膀,微笑的看着他...... 中院。 贾张氏掐着腰堵在二门门口,“李有为你不把瓦交出来就别想出这院!” “对!”贾东旭站在老娘旁边,准备给他来个硬的。 “噗!” 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跪在地上,咿咿呀呀惨叫起来。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跪在地上,鹅鹅鹅鹅惨叫起来。 “你们刚才说啥?” 李有为收回脚,大摇大摆的走了。 “你们说贾张氏和贾东旭是不是傻呀,明知道他爱踢裆,怎么回回都不躲呢?” “我也弄不明白,让人定住了吗?” “我、我跟你们说,李有为是个练、他妈练家子,他俩是想躲躲不开!” “老四,嘴还没好呢?” “够,够他妈呛了!” ...... 轧钢厂,钳工车间。 贾东旭一手拿着通端环规比量螺杆,一手捂着蛋暗暗皱眉,怎么就躲不开呢?每次都是眼前一闪然后就蛋疼了,也许赵老四说的对,李有为练过?不能呀,老李家倒是有当大夫的根,传到他二大爷那边了,但真没听说过有武术的根。 再说了,哪个名门正派专门他妈练撩阴腿? “贾东旭,你师父呢?” 车间主任走过来,着急的问道。 “不知道。”贾东旭没好气的说道。 车间主任焦虑的说:“咱这赶进度呢,他不能不在啊。” 贾东旭克制着烦躁说:“主任,我师父最近行为反复,估计是精神受到刺激了,脑子不清楚了,出去冷静几天也正常。” “这。” 车间主任大撇子是个挺老派的人,对贾东旭这几句话很反感,哪有徒弟说师父脑子有病的?更何况这师父对他恩重如山!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对,易中海最近的行为确实有点让人看不懂, 但不管怎么说,工期不等人啊! 最后这事报到厂里最高层了,高层开会一致认为易中海最近是有点跳,冷静几天也行。 八级大工,还是有优待的。 而另一边。 在一间干净的病房里,洁白的窗帘随着半晌的秋风轻轻飘动,稍凉的空气让易中海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大夫关切的眼神。 其中一个模糊的人脸问:“同志,你想自焚吗?” 易中海艰难的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另一个模糊的人脸问:“王大夫,是不是镇定打多了?” “不可能打多,只可能是他体质不耐受,没关系,继续打,再把新药给他上上。” “是!” 易中海不能说话,却能听见,闻言感觉哪儿不对,不就喝多了吗? 来不及多想,他又昏睡过去。 另一边。 红星轧钢厂,废弃仓库末段。 李有为从空间里放出小野猪。 “叽叽叽叽~” 小野猪落地后满血复活,急匆匆的跑向猪食盆,两个小前蹄搭在盆沿儿上开始胡吃海塞,小胖肚儿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圆了。 “妈的!看得我都饿了!” 李有为在小院里挖了个小坑,在下面埋几个红薯,又在上面引燃火堆,坐等吃烤红薯就行。 他找了一根腰粗的榉木,打算从中间分成四份,用来做床腿。 他刚举起镐头,忽然又放下了。 “不对啊,想给我弄进精神病院这招挺有套路!” “应该不是易中海想的!” “难道是阎埠贵?” “哦......怪不得他又有自行车了,估计是易中海给的酬劳?” “老阎你欠弄啊!” “叮......” 善解人意的系统出声了。 “触发任务,2s级别,请宿主先将车换给阎埠贵,并让阎埠贵心甘情愿,哭着跪着要把车还给您。”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五十斤大米” “哎呀,2s级呢!啧啧!”李有为咽了口口水,“选是!” “呜呜呜呜!” 静音电锯发出轻鸣,顿时木花飞溅...... 因为时间充裕,所以李有为所有的木制家具都想采用榫卯结构,不用一根洋钉。 等到下午三点,他做好了床的四条腿,并用静音电锯裁了几张核桃木的木板,每张长两米二,宽度为三十公分。 核桃木实际上就是胡桃木,浅褐色、弦切面有漂亮的抛物线花纹,坚固耐磨,很适合用来做床板。 昨晚没睡好,他有点困了,索性跑回值班室睡觉去了...... 下午四点半。 “铃铃铃~” “铃铃铃~” “男女老少躲躲啊,被傻子撞死白死啊!” 院外,李有为攒足了劲猛踏脚蹬子,奋力一抬车头,整个车身剑出如龙,飞跃整个门洞直接杀进前院。 “刺啦!” 黑色轮胎剧烈摩擦地面! 漂亮甩尾! 稳稳停在三大爷阎埠贵面前,问道:“三大爷,想要车吗?” 第111章 又换车了 阎埠贵痴迷的看着眼前乌黑的永久二八。 锰钢车身气质刚猛狂野,就好像梦中自己的模样。 而橡胶轮胎那圆润丰满的曲线,就像三大妈年轻时的屁股。 一根根亮闪闪的辐条,就像三大妈年轻时的筷子腿...... “咕咚。” 阎埠贵喉结耸动,咽了口口水,认真道:“滚!骑车滚!” 李有为皱眉,上前啪啪拍了他肩膀,不满道:“三大爷,生气归生气,但便宜该占还得占啊!” 一语戳中软肋。 话糙理不糙。 阎埠贵试探着问道:“你打算怎么换?” 李有为指指满地花花草草,估计有二十来盆,“换这些花草加你的二手车,全院作证,绝不反悔!” 阎埠贵思忖起来,易中海给买的二手飞鸽挺旧的,都不知道多少手了,说是七八十买来的,但他估计最多不过六十! 他的这些花因为养得好,带盆的话价值二三十左右,加上车大概小一百块! 而李有为的车因为使用率不高,加上帽儿胡同和轧钢厂也就几百米的距离,所以看着依然是新车!如果拿出去卖起码能卖一百三以上! 不管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 不过他不愿意表露出内心的狂喜,装模作样的看着花盆,自言自语似的嘀咕起来。 “牡丹六块,吊兰五块,绣球3块,海棠5毛.......我赔了呀!” 可真他妈当人傻呀!李有为右脚脚趾头动了动,强忍着爆蛋的冲动,微笑说:“是呀,您赔大了呀!” 阎埠贵眼神忽然怜惜起来,这些花草陪伴他多年,都是他的老相好,一时间真舍不得。 “三大爷,您再去学校坑几个花盆,四处寻摸点小苗,过两年门口依然花团锦簇,可换车的机会仅此一次啊!”李有为循循善诱。 阎埠贵皱眉,“你怎么比我还像老师呢?” 李有为一脸责怪,“三大爷!不许妄自菲薄,我跟您比简直就是那小火苗对比日月星辰,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呵呵呵呵!嗯!” 这一波情绪价值拉满了,阎埠贵忽然就爽了,他李有为在院里恭维过谁? “有为啊,咱这次不仅要让院里人作证,我还要请来你们保卫科科长过来作证!”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阎埠贵谨慎到了极点,如果李有为不答应,他就算眼馋死也不同意换。 谁知李有为当即表示可以! 全院大会顺利召开,只是陈科长不来。 不来就不来,全院人当人证也行。 其实阎埠贵主要是看李有为的态度,如果他不同意陈科长来,那这里肯定有埋伏! 但他同意陈科长来,估计就没什么陷阱了。 全院大会顺利召开。 因为易中海不在,刘海中身为二大爷,顺理成章的承担了老大的职责。 他坐在易中海的位置上,轻轻用盖子撇去搪瓷缸里的茶叶沫。 感觉真好呀! 换了个座而已,气势大不一样! 看底下人不用转头了,可以直视了! 而李有为则坐在刘海中原本的位置上,气得阎埠贵干瞪眼,他也想尝尝当老二的滋味呀,不过现在换车要紧,就顾不上计较这些了。 “哒!” 刘海中轻轻把搪瓷缸子放到桌上,缓缓说:“各位,有为要和老阎换车,用二八换老阎的车和二十来盆花,让大家做个见证。” “这也不是一个价的东西啊,李有为怎么干吃亏的买卖了?” “宁肯把车卖了再买花呀!三大爷那些花也就二三十块钱,破车也就五六十,但他那辆车几乎全新的,卖个一百三四十轻轻松松!” “会不会有陷阱啊?” “安静下!” 刘海中压压手,低声说:“有为,你真考虑好了吗?” 阎埠贵皱眉,二大爷是真站傻子那边了,“老刘,你就是做个见证,别的你就别管了!” 李有为说:“考虑好了,毕竟大家一个院的,谁吃点亏,谁占点便宜都无所谓!毕竟......” 李有为站起来,语重心长的冲大家说道:“我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嘛!” 众人面面相觑。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还有点可信度,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显得那么不着调! 场面一度安静到极点。 阎埠贵站起来总结了几句,大会很快结束了。 他生怕李有为反悔,领着全家人一起把花全都搬到李有为家,然后欢天喜地的把车推走了。 这次他直接把车推回家,发誓不让车离开自己的视线,然后找来一块软布精心擦拭着。 凉凉秋日,冰冷的锰钢大杠在钨丝灯下散发着严肃庄严的气势。 阎埠贵站起来,指指车,又指指自己,沉声问:“解成,爹和这车是不是很搭配?” 阎解成臊眉耷眼的说:“其实我觉得还是跟我更配!” “滚!”阎埠贵骂了句,看向老伴。 三大妈赶紧说:“老阎,你骑上他就像那古代骑着黑马的将军!” “嗯,呵呵呵呵。” 这一波情绪值又拉满了,阎埠贵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阎解成说:“将军,一人能上马否?” “滚!”阎埠贵又骂了一句。 骂完又笑了,大家也笑了,阎家沉浸在欢乐的氛围里...... 转天。 秋高气爽,难得不刮风,片片黄叶被昨夜的风吹到一起,堆叠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的角落里。 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门口。 “你先走!” 阎埠贵狠狠攥着车把,看着李有为。 李有为笑着说:“您在担心什么?” 阎埠贵说:“你还有脸问?我前一辆车被哪个丧尽天良的骗走了?” “三大爷,您莫不是在说鄙人?” “鄙人?你还文上了?你是个卑鄙的人!” 说着,阎埠贵有点得意,“李有为,这次这辆车你绝对弄不走了!” “为何?”李有为有点好奇。 阎埠贵微笑道:“你千算万算却漏了一步,凭着这一步,我拿捏死你!” “哦?” “李有为,你买车后应该第一时间去车管所备案打钢印,但你没有!昨晚我请街道王主任帮我找车管所的人,给这辆车打上了钢印并且备案了!你就算抢走也不敢骑出来!” “哦,那我要是抢走给卖了呢?你又怎么办?” “你,你你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 “救命啊!”阎埠贵忽然杀猪般大叫起来。 不少过路的人都奇怪的看向阎埠贵,有病? 阎埠贵冷笑道:“我可不是你师父,你抢我一个试试!” “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我绝对不落单!我看你怎么把车弄走!” “我就不信你敢当众抢劫!” “李有为,你现在是不是可生气了?” 第112章 怪事 “不!”李有为邪笑道:“我很兴奋!你要是太菜我还不愿意跟你玩呢!” 阎埠贵心里暗暗吃惊,好啊你,终于承认了,只是又想不出他还有什么办法。 “我就不信你还有办法把车弄走!” “你不信的事多了!你倒霉就倒霉在不信上。” “嘁!那你来,三大爷我接招!” 阎埠贵左脚踩着脚蹬子,右脚使劲蹬地,等车有了惯性后,右脚抬到大杠上面落到另一面,两脚水平,屁股才坐到车座上。 “我操!” 后面,李有为吃惊的大叫一声:“好身手啊小不点儿!土行孙有你这两下子早上天了!” 正常人骑二八大杠,都是把右腿甩到后面跨上去,三大爷竟然能从前面跨过去,这真不是一般人! “我去你的!” 阎埠贵在车上一晃,差点又掉下来,不过又有点得意,腿短怎么了?咱玩的是脑子! 胡同里的行人奇怪的看着他,不是老师吗?怎么还骂人呢? 阎埠贵懒得看他们,今日心情好,眯着眼睛哼了起来: “一摸摸到姐姐头上边儿~一头青丝如墨染~” “二摸摸到姐姐眉毛边儿~两道眉毛弯又弯!” “......” “八摸摸到姐姐的手......” “......” “十八摸到姐姐的私......妈呀!” 突然间。 阎埠贵毫无征兆的扑到地上,咕噜噜在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膝盖传来剧烈的疼痛,却第一时间扭头看车。 车倒了呀! “哎呦呦呦!” 他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冲向身后的自行车,车把的硬胶皮磕掉了黄豆大的颗粒,前挡泥板划出几道银白色的绺子,顿时心疼的活不下去啦! 见李有为停在车边,马上怒吼道:“李有为!你撞我干什么?你赔我!” “老阎,说话是要负责的,我要是想撞你,早就给你怼死了!” “你!你!”阎埠贵不得不承认,有道理! 李有为好奇的说:“老阎,你刚才怎么摔的?” 阎埠贵骂道:“瞎吗?你在后面没看见?” “看见了,就觉得白光一闪你就掉地上了。” 说完,李有为骑着车去也,忽然觉得今早被骂了好几句忘还嘴了,就拐回阎埠贵身边。 阎埠贵正坐在地上愣神呢,忽听耳边炸响。 “我操你祖宗的阎埠贵,你个狗懒子!小不点儿!大二逼!操,爽了!” 李有为骑着车,哼着小曲儿走了。 阎埠贵张张嘴,心里烦躁不堪,但又没心思骂街。 自己摔倒好像还真不怪人家李有为。 如果被撞,就一定会感觉到惯性,而且一定会听见声音。 刚才可是无声无息之间,冷不丁就摔了。 此时,狂风卷积着乌云,从河北方向黑压压的侵入京城的天空。 黑云压城城欲摧! “呜~” 一股妖风在地面上卷出一个小卷,撞到墙上又散了。 阎埠贵目光呆滞的看着,跟着墙上的烟尘激灵了一下,自言自语道: “刚才车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消失?怎么可能?” “那我又是怎么摔下来的?” 阎埠贵站起来,这才发现裤子摔破了,膝盖也秃噜皮了。 回到院里。 三大妈诧异道:“老阎,你怎么回......你刚才摔跤了?” 说着,赶紧走过去,心疼的看着他。 阎埠贵失魂落魄的把车拎回家,坐在桌边喝了一口隔夜茶。 三大妈把他外裤脱下来,蹲在前面往伤口上抹酒精。 强烈的痛感传来,阎埠贵低呼一声。 “杨瑞华,我好像遇到怪事了!” “什么?” “我刚才从车上掉下来了?” “掉下来的?我还以为你上车的时候摔的!”三大妈不以为意的说道,甚至还有点想笑,小马上大车啊。 “你别打岔!”阎埠贵皱着眉,“太怪了,我就那么直挺挺的摔下来了,就好像车突然没了一样。” 三大妈扭头看向旁边的自行车,又回头说:“老阎,你昨晚高兴的一宿没睡,我估计你精力不济跑神了,下车的时候可能没注意,结果踩空了。” “不能呀,我刚才骑着呢......难道真是恍惚了?” 阎埠贵又想起李有为的话,“李有为说我是掉下来的?掉?怎么会用掉这个字?悬空才是掉啊!” 三大妈说:“你别想那么多了,那孙子天天吓唬人,解成和你在他嘴里都死过一回呢!” “嗯,这个倒是非常合理的解释!” 人只会在认知之下寻找答案,这事也就只能这么理解了,阎埠贵缓过神才觉得浑身都疼,膝盖擦好酒精后,又穿好裤子骑车去上班了。 出门就赶上雨了,不过还好,只是绵绵细雨。 但等到学校的时候裤子湿了,膝盖伤口疼的厉害,为了防止化脓,又去医务室上了一遍酒精,这罪遭的...... 等到中午的时候,雨慢慢开始变大,轧钢厂平坦的操场上开始飞溅一层白白的水雾。 东南角,巨大的废弃仓库末段。 大雨顺着高墙上的大通风口扫进仓库,大片木头被淋湿成深色。 小院,厨房餐厅里。 李有为正把一盆盆花从空间里取出来,摆放在小餐厅的四周。 一点点的,原本了无生机的小餐厅氛围鲜活起来。 “这就是生命的气息啊!” “环境改变心情,一点没错!” 李有为眯着眼睛,轻嗅淡雅花香,找到了点世外桃源的感觉。 往桌边一坐,就连喝口水都觉得惬意。 “嘭!” 门被撞开了。 “叽~” 肥得像个球的小野猪拖着圆滚滚的肚子,一摇三晃的爬到李有为脚边,抱住他的脚踝呼呼大睡。 “小家伙!” “看你胖的!” “谁家野猪是圆形的?” 李有为稍微抬抬腿,又短又胖的小东西抱得还挺牢靠,便任凭它抱着。 过了一会儿,从侧面通风口扫进来的雨变小了,李有为瘸着一条腿慢慢往外挪,走到猪窝门口时把小野猪丢进去。 他开始用木榔头把床板的榫卯口敲实,使劲一推能把床推走,但没有丝毫变形摇晃。 完美! 这是他做的第一件家具,又用砂纸打磨了一遍之后看向空间里一个透明的桶。 高约六十公分,直径约四十公分,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那正是以前任务中得到的“安神清漆”。 根据系统的说法,这种清漆会让人神清气爽,养神安眠。 今天还是头一次用。 他取出一些倒入小木盆里,使劲闻了闻。 第113章 三大妈惨败 李有为凑近了闻,却并没有嗅到特殊的味道。 小野猪忽然撒着欢蹦过来,把小猪头塞到盆里,眼看着就要把安神清漆当猪食给造了。李有为眼疾手快,揪住它打着卷的小尾巴把它扔一边,骂了一句:“这不是吃的。” “叽叽。” 肉墩墩的小野猪委委屈屈的蜷缩成一团,瞅着像个小黑球。 李有为过去摸摸它的小胖肚,意念道:“系统,清漆过期了?” “宿主,正所谓润物无声方能沁人心脾,安神清漆最大的优点便是在无声无息之间改善人的神识。” “嗯,解释的真好!下回雨水找我写作文,我找你帮着写。” 李有为看看直吸鼻子的小野猪,怀疑这小东西能闻到,只是自己闻不到罢了。 不管那么多,他拿着刷子给床涂了一遍。 上漆没有上一遍的,第一遍会有少许沁入木头,造成表面不光滑,等干了以后再刷一遍会好很多。 刚下过雨天气潮湿,今天是干不了了,李有为看看表,两点五十了,怎么忽然很困呢? 他去值班室里舒舒服服睡了一个多小时,醒来以后神清气爽,就连呼吸都觉得肺里阵阵清凉。 “清漆还是有效果的,早知道早就用了。” 李有为揉揉脸,该去接着坑三大爷了,毕竟2s奖励还没拿过呢,真让人神往。 另一边。 小学门口,阎埠贵呲着牙推车出来,膝盖伤口风干后别说骑车,稍微蜷曲一下都疼。 慢慢的,他走到了帽儿胡同口。 远远的看见李有为骑着车从另一个方向驶来。 四目相对。 李有为哈哈大笑:“土行孙,你怎么不骑车?怎么走的这么慢?是腚眼子疼吗?” “粗俗!” 阎埠贵涨红着脸骂道。 “吱呀~” 李有为刹车,把车一支,走过去说:“三大爷诶,敬老爱幼是咱们几千年的光荣传统,我扶您!” “不用!”阎埠贵双手死死握着车把,做好了打死也不撒手的准备。 李有为醉翁之意不在酒,挽起阎埠贵一条胳膊,大踏步朝着前面飞奔。 “唉呀妈呀!哎呦呦!疼啊疼啊!” 阎埠贵没跑几步伤口就又开裂了,疼的惨叫连连,就算这样也没撒开自行车,主打一个要命可以,要抢自行车没门! 院里。 三大妈正在踮着脚擦玻璃,京城秋天风沙大,下过雨之后玻璃上全是浅浅的印子。 她心情不大好,冲邻居说:“谁在外面乱叫唤?谁家狗没拴好?” “好,好像是你家的没、没栓好!” “赵老四你傻了吧,我家有狗吗?” “嘿嘿。”赵老四低下头,嘴抽了一下说:“反、反正不是大狗。” 话音未落。 李有为拽着阎埠贵,而阎埠贵一边拎着车一边惨叫着走进门洞。 赵老四又嘿嘿一声,“三、三大妈,准不?” “你给我滚!你嘴这辈子都好不了,活该你抽抽!” 三大妈骂着,慌忙去搀扶老伴,骂道:“李有为你缺了大德,你三大爷行动不便,你怎么能拽着他走?” “你这不废话吗?”李有为骂道:“我就是为了让他疼才拽着他走,你瞎吗?看不出来吗?” “哎你!你坏在明面上呀!你这个小人!” “论小我小的过你家小阎阎?有一米二吗?” “李有为你混账!你才一米二!” 阎埠贵涨红脸,镜片背后的眼珠子瞪得老大,矮是矮了点,但也不能往没有了说啊,再说了什么叫小阎阎? “我一米二你最多八十!你个小不点儿!” 李有为开开心心的跑了,跑了两步又跑向院外,车忘了。 很快! “嗖!” 他骑着车飞跃门洞,又骂了句小不点才冲进中院。 “专门戳人肺管子啊!专门戳人肺管子啊!” 阎埠贵捂着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你等着,我给你找场子去!” 三大妈不忍老伴受苦,气冲冲的走进中院。 走到李家窗外,推开窗就喊:“傻子傻子傻子!我就骂你傻子,我气死你!” “嗖!” 李有为把裤子一脱,三大妈捂着脸惨叫一声跑了。 “哈哈哈哈!” “当傻子真是太好啦!” “正常人哪敢这样?” 李有为提上裤子,溜溜达达出门。 前院。 阎埠贵见老伴满脸骚红,不解的问:“你怎么回来了?” 三大妈悲苦的说:“他,他竟然脱裤子!” “啊!”阎埠贵瞪大眼睛,“多大?” 三大妈骂道:“我看他有那动作我就跑回来了,我还能真看?” “嗯!”阎埠贵松口气,既然这样,男人平均三公分的谎言就还没被揭穿。 骗了好二三十年了,可不能晚节不保! 心神一松,他叹了口气。 三大妈说:“老阎,别琢磨早上那事了,你今晚早点休息。” 阎埠贵双手抱头,手指深深的插进了.....头发里。 “杨瑞华,我今天琢磨了一整天,今早我肯定不是下车时摔的,就是突然间车没了我掉到地上的!” 三大妈说:“我也琢磨了,你就是昨晚没睡好闹的!哪来的什么鬼神?” 阎埠贵说:“那我问你,老贾家的瓦怎么丢的?” “老张说是李有为偷走的啊。” “她要是那么确定早就去举报了!” “这。”三大妈慌神了,欲言又止。 两人结婚多年早就心意相通,阎埠贵说:“我知道你想说我乱说话得罪猪仙的事,我也想到了。” 三大妈眼圈红了,小声问:“老阎,你说这世上真有什么鬼神吗?” 阎埠贵说:“没有的话大家怕什么?” 三大妈涌出眼泪,“要不你去问问李有为,让他好好想想,早上到底看见什么了,他在后面看得肯定清楚。” “这丧尽天良的李有为啊,上回还给神仙报位置,要是没有他说不定神仙还找不着咱们呢。” 说着,抹了把眼泪,牙咬得吱吱响。 阎埠贵咽了口口水,按着桌子艰难的站起来,一步一步挪到中院,却见李有为正在和贾张氏激情对线。 贾张氏:“小畜生!你今早什么时候看见我了?” 李有为:“我他妈说我早上看见一头猪,什么时候说看见你了?” 贾张氏腾的站起来,“你别他妈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指桑骂槐!” 李有为丝毫不怂,往前一步骂道:“臭不要脸的,我什么时候指桑骂槐过?爷爷骂人还用拐弯抹角?爷爷从来都是对脸喷,你不知道?” “我操?” 贾张氏竟然觉得好有道理。正要回怼却看见阎埠贵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没好气道:“老阎,你有家有口的,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呕~” 阎埠贵胃一缩,呕出一口酸水。 “吃吃吃!” “给给给!” “咳咳咳!” 水池边响起一阵克制的笑声。 “吼哈哈哈哈!” 李有为快笑断气了。 阎埠贵赶紧说:“老嫂子,我刚才在家里吃顶了,没别的意思。” 说着看向李有为,“你说你早上看见了一位猪?” 第114章 胖王八 一位猪? 大家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回听说猪的数量单位是“位”。 二大妈说:“老阎,你怎么比傻子还傻呢?” 李有为说:“二大妈,老阎在说老嫂子,她是人,当然是位。” 哎呦我去? 有道理啊! 贾张氏破口大骂:“阎埠贵你个小不点儿!你他妈哪只狗眼看见他今早遇到我了?” “哈哈哈哈哈!” 真好挑拨啊,正屋门口择豆角的傻柱倚着门框笑得不行,这都是技巧,得学啊。 阎埠贵苦哈哈的说:“老嫂子我没说你啊!我有难言之隐呀!” 李有为说:“什么难言之隐?难道是石更不起来了?三大妈埋怨你了?” “咕咕咕咕!” 大妈们如鹌鹑一般偷笑,真缺德呀! “我去你......” 阎埠贵强忍一口恶气,干脆上前一把抓住李有为的胳膊,把他拽进屋里。 “有为,咱不闹了,我问你个事!” “你妈的,你想闹就闹,想不闹就不闹?我是你爹这么惯着你?” “有为咱得讲理,今天是不是你一直欺负我?” “哦?那你说吧。”李有为这人讲理。 “嗯,你说你今早看见一位猪?”阎埠贵眼巴巴的看着他,多希望他说的真是贾张氏啊。 如果不是贾张氏可就坏了,京城内城哪来的活猪?而且就算有,自己当时也在胡同里,不可能看不见! “是啊!”李有为粗声大气的说:“我看见一头猪在你旁边闪了下,然后你就掉地上了!” “妈呀!” 阎埠贵腿一软,扶着椅背才站住,苦着脸说:“这不能开玩笑呀,你可不兴吓唬我呀!” 李有为说:“我怎么吓唬你了?再说你怕猪干什么?” “别胡说别胡说,我问你,那猪后来哪儿了?” “闪了一下就没了!”李有为说完就往外走,眼瞅着钻进后院了。 阎埠贵呆立在原地,猛地出门从傻柱家侧墙扛起梯子,架到老贾家墙边就往上爬。 几个大妈冲那边努嘴,贾张氏转动屁股,一看就不乐意了。 “老阎,想跳房爬自己家房去,你死我家前面算怎么回事?” 恰好李有为从垂花门那钻出来,接着话茬说道:“就是啊三儿,你要给老张殉情啊,她还没死呢!” “呕!” 梯子上的阎埠贵禁不住弓身,脑袋啪的撞在梯子上,没好气的看看李有为和贾张氏,真他妈像两口子,就没一个好人。 他又往上爬了两步,爬到顶后掀开贾家一块瓦,底下果然还有个瓶盖大小的蹄印,他又把瓦放下。 下梯子后低声问:“有为,你说你今天看见了一位......” “你说一头行吗?” “不行呀,神仙当然要用‘位’来形容呀!” “那你问吧。” “你看见的那位多大?” “我想想啊。”李有为装模做样想想,比划了一下,大概二十多公分长。 阎埠贵腿一软,完了呀,对上了啊,房顶的脚印就是小猪崽的。 他失魂落魄的跑回家,进门就慌慌张张的说:“杨瑞华,这下可坏菜了呀!我真得罪神仙啦!” 阎解成说:“爹,要我说这都是李有为下的套!” “怎么说?” “据我分析应该是这样!” 阎解成好像一个神探,娓娓道来:“李有为很可能就是贼的内应,或者是看见贼偷瓦了,然后又偷摸上去用东西印了些蹄印吓唬老贾家人。今早您可能恍惚了一下摔到了,他又借着猪仙的名义来吓唬你!” “老阎,他能干出来!”三大妈附议。 阎埠贵慢慢坐下,手指轻轻挠着桌面,细细一琢磨还真有可能。 人都不愿意相信不利于自己的现象,一旦抓住点看似合理的解释便真信了。 他松口气说:“好家伙,差点让他给骗了呀,太险了!” 而另一边,中院,正屋门口。 李有为老老实实蹲在傻柱旁边帮他择豆角。 傻柱斜眼,“我可以不用你帮忙吗?” 李有为斜眼,“不可以!” “哦。”傻柱虎着脸,又从旁边的兜子里抓出一大把豆角,不然不够吃。 “大傻子,菜我管你,反正那么两三分钱一斤,但干粮你自己带啊,我不管干粮!” 说到这,傻柱心里一阵苦逼,都是为了宝贝妹妹啊,上次的字帖让她写废了,正愁着怎么问李有为再要两张呢。 他刚撅腚,李有为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随手就丢给傻柱两张木质字帖。 傻柱如获至宝,乐颠颠道:“我发现你比我都精!” 李有为飞了个眼,这不废话吗? 忽的,傻柱嘴角一抽,“大傻子,你怎么不让你老伴儿给你做饭?” “傻柱我操你祖宗!” 贾张氏破口大骂,“谁是他老伴儿?你给我说清楚!” “嘿嘿嘿嘿!” 这么多年来,傻柱被骂麻了,多数时候都懒得还嘴,反正气着别人就行。 贾张氏狠狠甩着黄瓜,恶狠狠说:“你就是跟傻子待的时间长了,你也要变成傻子了你个王八羔子!” “慢!” 李有为来了精神,“老伴儿,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傻柱要是个王八羔子,那大清可就是个老王八啊,这么说您当年追求一个王八?那你不也是个胖王八吗?” 大妈们眯眯眼,哎呦喂,算算还真能对上呀。 “畜生!谁是你老伴儿?谁是胖王八?你,你天打雷劈!” 贾张氏气哼哼的端着洗菜盆跑回家了,刚进门就哇的哭出声。 一句老伴儿已经足够杀伤了,还说人是王八,还是胖王八,没法活了呀! “哈哈哈哈!还是你厉害!” 傻柱竖起大拇指,马上变成拳头怼了李有为肩膀一下,“我你大爷的!你说谁是老王八?” 李有为蹲着呢,被怼得坐到地上,叹口气说:“老伴儿惹的祸我来担,男人难呀!” “我去你的!” 傻柱伸手把他拽起来,乐颠颠道:“要不你教教我,你怎么每次都能给张大妈骂回去?” 李有为只是思索两秒,便神秘的说:“我有一条绝世妙计!” “说说!说说!”不仅傻柱好奇,就连不远处洗菜的大妈们都两只耳朵竖起来,一个个像老母兔子似的。 第115章 绝世妙计 “听着哈!”李有为说:“你也喊她老伴儿,说你爹没给她圆的梦你来圆,就当父债子偿了!我敢保证杀伤力比我喊老伴儿还大!” “哎呦喂李有为你可太缺德啦哈哈哈哈!” “还真别说,倒是个狠招,傻柱要是学了,咱老张还真没法招架!” “疯子,疯子呀!没人性呀!” “老张算是让她玩坏啦!在他眼里都不算个人了!” “我,我去你大爷的大傻子!” “噗!” 傻柱又怼了他一拳,好用是好用,但也太他妈费人了吧!传出去还做不做人了。 李有为蹲着呢,被傻柱一炮怼得又坐在地上,也不生气,而是哈哈哈哈笑个不停。 恰好雨水回来了。她穿着件白衬衫和条蓝裤子,经典蓝白配色正好衬托出少女的青春和俏皮。 “有为哥你坐在地上干嘛呀?” “你哥打我!” “谁打你了,不就给了你一杵子吗?” “大哥,你欺负有为哥干嘛呀!”雨水扶起李有为。 傻柱咬咬牙,“他让我喊张大妈老伴儿,还说这叫父债子偿!” “咯咯咯咯!”雨水推了李有为一下,“你太坏了,我哥给你一杵子是对的!”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 恰好这时贾东旭也回来了,厂里让他四处去找找易中海,他跑了一下午也没找着,正心烦着呢。 一看几人开心的样子就难受,凭什么别人高兴,自己却要那么烦恼? 他阴沉着脸看向几人,“笑什么笑?” 李有为说:“儿子,我笑你妈呢!” 我操!贾东旭吼道:“李有为,你信不信我把你嘴撕了?” 李有为说:“你怎么像个老娘们儿似的?你看哪个老爷们儿骂街说要撕人嘴的?” 贾东旭语塞,这不是和老娘学的吗? “我懒得理你!” 李有为没追着骂街,没任务的时候才懒得搭理他们。 他蹲下继续择豆角,雨水有样学样,也蹲在旁边择。 傻柱买的芸豆有点老,需要掐头慢慢拽下中间的一条老筋,这玩意怎么煮都煮不烂。 择好后,雨水说:“有为哥,你吃了吗?” 傻柱唉了一声,本来想说你瞎吗?他家烟囱冒烟了吗?想留他吃饭直说得了? 但说出来也没啥意思,再说了本来就想留他吃饭,毕竟人家给字帖了嘛!便拍拍屁股去洗菜了。 李有为乐呵呵说:“我就择着玩,我去三叔那吃。” 雨水挪动小细腿,凑近一点小声说:“人家嫌不嫌弃你?咱可不能让人嫌弃。” 这话挺不着调的,但又让人挺温暖。 “放心吧,三叔人挺好的,师娘更不用说了。对了,今天老师夸你字儿写得好了吗?” “啊!”雨水小声怪叫,站起来往耳房跑,开门时贼兮兮的偷瞄了大哥一眼,见大哥脸上黑气蒸腾,赶紧钻进屋了。 水池边,傻柱一脸苦楚,妈了个巴子的,看来老师又说了啊! 愁人呐! 这哪是当大哥? 当爹的也操不了这么多心吧! 而李有为站起来扭扭腰,去前院开开心心吃了一顿饭。 吃完饭又和王老三一起喝了点茶,聊了会在出门。 出门就见阎埠贵彷徨的坐在门槛上,忧伤的望着空落落的地面。 李有为走过去说:“啊~我的花啊~我想死你们啦~我对不起你们呀~不应该用你们换车呀~” “嘶!”阎埠贵一脸难受,妈的这是个算命的吧,他嘴角突然一扯,“李有为呀,你真是比我儿子还懂我呀!” “哈哈哈哈!” 前院吃完饭出来唠嗑的邻居们都笑了。 论坏,还得是文化人呀,骂人都不带脏字! 大家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如果自己面对这句话会怎么回,结果发现还真不好回,只能吃哑巴亏! “是啊!” 李有为说:“因为我是你爹啊,俗话说的好,知子莫若父,我毕竟养育了你四十几年,看着你从甩着小几把的娃......大儿砸,别走啊!” 小样儿! 跟他玩辈分? 李有为打了个饱嗝,背着手朝中院走去。 等他两只脚都跨进中院了,大家才聊起来。 “三大爷是怎么都吃亏呀!” “肯定吃亏啊,李有为是个傻子,百无禁忌什么都敢说,这谁能说过他?” “三大爷还是个老师,还不能骂脏字儿,干等着吃亏!” “刘、刘能,三大爷就算能骂脏字儿,他也骂、骂不过李有为!那是一般的嘴吗?唯一能和他造一阵子的就是彪、彪哥!” “范德彪?还真是!这俩人要是凑一起,那可真毁了!” “爹,范德彪是谁啊?”刘能的女儿刘英小声问道。 “药、药匣子亲兄弟。”刘能眯着小眼儿,望向西边的残阳,有点怀念象牙山的峥嵘岁月了。 那地儿虽然穷,但好像人心更单纯点。 紧接着又摇摇头,城市套路多,农村水也深啊! 入夜,秋风稍有寒意,大家便散了。 一夜无话。 清晨天明。 阎埠贵经过一夜思考,脑子已经逐渐理顺了一些事,虽然不知道事情怎么发生的,但一定和李有为脱不了关系! 他故意等李有为推着车走到中院,假装碰巧跟着一起往外走。 走到院外后,他把车横到李有为前面。 “找死?” 李有为上下打量起阎埠贵,一大早上不憋好屁。 阎埠贵深吸一口气,“李有为,我想跟你和解!” “和解?” 李有为撇撇嘴,“你对我都用上连环计了,一心想着给我送进精神病院,如果不是我师父回头是岸,我现在还在精神病医院里躺着呢,你跟我说和解?” 阎埠贵心里暗恨易中海不是东西,不都说好了吗?怎么还变卦呢? 他假装听不懂,“什么连环计?” “你第一回让我师父带我去医院,根本就不是想证明我不傻,而是想证明我傻,然后回来收集证据让我被医院关起来,你人不大脑子倒是挺快!” 一般傻子也就真进去了,把东大街的徐老二弄来,现在肯定在里面吃药呢。 倒不是说医院会害人,只是那些药和治疗手段都不成熟,正常人进去都有可能被治傻,更别提本来就傻的了。 “你这......” 阎埠贵扶着车微微后退半步,皱眉说:“你到底傻不傻?你师父和你大师兄都是我点拨完了才明白,你自己就看出来了?” 引以为傲的高智商忽然有点捉襟见肘了,要是套路被傻子识破,那到底谁是高智商? “我当然没看出来,都是我师父告诉我的!” 李有为骄傲的说道,师父虽然身在病房,但拿出来挡枪依然是把好手! 易中海! 阎埠贵心里暗骂了一声,咬着牙说:“李有为,一句话,和不和解?只要和解,你我以往恩怨一笔勾销!” 第116章 积极救人的好邻居 “和你大爷!” 李有为最烦这种打不过就来求和,求和不成又装逼的人。 “你凭什么骂人?” “凭我是你失散多年的野爹!” “你!你和长辈这么说话要遭报应!遭报应!” “我吃你家白面长大的?你算个屁长辈?” “出口成脏!出口成脏!你要遭报应!” 阎埠贵属于理智派,骂不过就不骂了,省着干吃亏,和贾张氏人菜瘾大派正好是两个极端。 他左脚先踩上脚蹬,右脚蹬了几步,借着惯性把右脚抬上大杠,还没等落下就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啃屎。 “哈哈哈哈哈!”李有为发出杠铃一般的笑声,骑着车潇洒的走了。 阎埠贵呆呆的坐在地上,摸摸摔疼的屁股,又看看车。 “李有为!李有为!你别走!你回来!” 前面。 李有为悠闲的哼着小曲儿,冷不丁发现旁边有个小矮个,一瘸一拐跑得飞快。 吱呀~ 李有为捏闸,侧着头打量道:“好家伙,别看不长,但倒是两条好腿!” 阎埠贵嗬嗬喘粗气,陪着笑脸问道:“你,你刚才看见什么了吗?” 李有为歪头看天,表情单纯的像是个二十六岁的小学生。 “就和昨天早上一样,看见一头猪闪了一下。” “咕咚。”阎埠贵喉结耸动,“你别吓唬我,快说实话,不然我送你去保卫科告你传播封建迷信!” “有病!你这种人就活该摔死!”李有为骑着车走了。 一阵秋风从天而降,扑向京城的大街小巷,卷起纷纷落叶,啪啪的拍在人的身上。 阎埠贵哆哆嗦嗦的走到车边,细细打量起来。 “祖宗啊!!!” 忽的,他眼皮猛跳,咧开嘴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 ...... “老阎,你醒醒啊老阎!” “爹,醒醒!” “呜呜呜,我爹死了!我爹死了啊!” “阎解旷你他妈给我闭嘴!” 三大妈啪的给了小儿子一巴掌,两条大鼻涕甩的老远,正要再来一下,却感觉手腕被轻轻握住了。 阎埠贵缓缓睁开眼睛,虚弱道:“算了,别学老刘,别打孩子。”既然他醒了,三大妈还哪有心思打孩子? “老阎,早上你看见先人了吗?听赵老四说你喊了声祖宗就晕过去了。” “早上?”阎埠贵这才察觉到外面天已经黑了,自己竟然已经昏迷了一整天,想到早上看见的诡异现象,双腿一蹬又晕了过去。 那小胖猪看着可爱,但家猪不家猪,野猪不野猪,估计是猪神仙。 大孝子阎解旷顿时又冒着鼻涕泡哭喊:“我爹死了!我爹又死了啊!” “老阎,老阎啊!”三大妈迅速掐人中,只是老阎人中被摁出血印了也没醒。 阎解成咬咬牙,出门跑进中院,只见李有为正在和贾张氏激情对线。 贾张氏掐着老蛮腰,头微微往前抻着:“小畜生!我他妈今早家门都没出,你在哪看见的我?” 李有为掐着腰,“贾野猪你怎么又犯病了?我说我今早又看见一头猪,什么时候说看见你......哎?你撒手,你干什么?” 阎解成拽着他的胳膊,哭丧着脸说:“你不是懂点医术吗?快来看看我爹。” “好吧,谁让我妙手淫心呢?”李有为痛快的跟着他往前院走。 中院的人一看有热闹,赶紧呼啦啦跟上去。 很快,阎家挤了不少人。 虽然大家口口声声询问着情况,表现出很关心的样子,但谁都知道,大家只是来看热闹的而已。 床上的阎埠贵双目紧闭,脸色发紫,气若游丝。 阎解成问道:“李有为,你能看出我爹怎么样了吗?” 李有为点点头,通过诊脉判断出,阎埠贵距离自动苏醒还有五分钟! 他沉痛道:“看来,得用宝贝了!”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回家取出一枚鹌鹑蛋,散发着异味的黑丸! “呕~”贾张氏嗅觉灵敏,捂着嘴指向黑丸,“我想起来了,这不是上上个月发工资那天,你从身上搓下来的泥丸吗?” “我操?” 这都能认出来?李有为有点意外,但懒得管她。 单手捏开阎埠贵的嘴,在众人惊恐的眼神里把泥丸塞进去,阎埠贵不咽啊。 他着急道:“擀面杖!快!再不捅下去他就醒......他就醒不过来了!” “好好好!”三大妈快速取来擀面杖递给李有为。 “下!” “下去!” 李有为拿着擀面杖使劲往下对,几下就给怼进嗓眼子了!又细心的扶起阎埠贵的头喂了几口水,确保完全咽下去他才放心。 “呕~” “呕~” “呕~” 几个大妈脸色发红,强忍着胃痉挛,充满好奇的盯着阎埠贵。 大概一分钟后。 “嘛~” “嗝~” 阎埠贵咂吧着嘴缓缓醒来,“好饱呀!” “咸吗?”贾张氏关心的问道。 阎埠贵虚弱的点点头,“还有点臭!” “呕哇~”贾张氏捂着嘴就往外跑,几个大妈被引得跟着往外跑,在老阎家门口吐成一团。 “老张,你没记错吧!李有为给老阎吃的真是身上的泥丸?呕~” “没记错呀,我亲眼看见那孙子搓了十好几个下来装进罐头瓶里!” “我的妈呀,造孽啊,老阎不会被毒死吧!” “毒死个屁,没看见醒了?走走走,太恶心了!” 大妈们急匆匆的走了,天啦,还我们一双干净的眼睛吧,直后悔为什么要来。 而屋里的阎埠贵也得知了真相,吐得额头青筋直冒,浑身虚汗。 “一块钱!诊费!”李有为说道。 阎解成骂道:“李有为!我爹是教员,国有单位职工享受免费医疗!你凭什么收钱?” “我凭什么收钱?我是在编大夫吗?我有义务给你爹看病吗?救命钱你都要赖账吗?阎解成你要脸吗?” “便宜点!”阎解成脑瓜子嗡嗡的。 “我操,这他妈还有讨价还价的?你爹在你眼里还不值一块钱?” 李有为看向阎埠贵,又说:“看看,看看你的好大儿!” 阎埠贵梗着脖子,“不给!我儿子是对的!” “一家子畜生啊!本来我看你可怜,还想告诉你我为什么和你换车,现在我才不告诉你因为我早就发现车上有脏东西,吓死你个土行孙!” 说完,李有为哼了一声就走了。 屋里一片安静。 阎埠贵眉头紧锁,“他刚才是不是把换车原因说出来了?” 阎解成有些畏惧的扫了眼墙边的自行车,“嗯,说,说早发现车上有脏东西!” 三大妈脸如金纸,“脏东西?” 话多的阎解旷说:“抹屎了?” 第117章 我阎埠贵就狠一下给你看 中院。李家空无一人。 阎埠贵扑了个空,很快听见傻柱家传出李有为豪迈的笑声。 “大傻柱子啊,我安全了啊!” “嗯?怎么了?”傻柱一边吃豆角一边问道。 上秋后豆角大量上市,最近老何家晚上基本都是吃土豆炖豆角。 “你怎么了呀有为哥。”雨水没好气的问道。 烦死了,又给了两张字帖,才不感谢他呢,还想咬他一口,大哥逼着每天练半小时! 李有为说:“我头几天骑车总摔跤,后来突然发现车后座不对劲,竟然有脏东西,我就把车换给三大爷了哈哈!” “李有为你缺德呀!你缺了大德呀!你这不是害我吗?”阎埠贵进门骂道。 傻柱笑着说:“三大爷你也是的,他随便说,咱们随便听个乐子,你怎么还真信?” 雨水也说:“三大爷你不会也看见脏东西了吧哈哈,呃......不会是真的吧?” 阎埠贵不理她,大声说:“李有为,我把车还给你,你把我的车和花还给我,我不跟你换了!” “哎呦呦。”李有为撇着嘴,“咱可是有全院作证,是哪只小王八说的换车永不反悔?” “我......你没礼貌!你才是王八!” “滚蛋哈,别逼我练你!有本事你再把车换给别人呀!或者你给扔了呀!”李有为一边说一边站起来,目光锁定阎埠贵的裆,右脚微微在地面上转了两圈。 阎埠贵撒腿就跑。 冰冷的秋风吹着滚烫的眼泪。 一骨碌钻回家了。 前院的赵老四看见后叹口气,“刘、刘能,你说三大爷是不是找刺激?弄、弄不过人家还总往前凑。老实在家待着不好、好吗?” 刘能摸摸秃头,“介就四欠干!” “嗯!”赵老四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阎家。 “他真这么说的?”三大妈震惊的问道。 没天理了呀,知道车有问题还故意换给别人,这不是祸害人嘛? 阎埠贵苦涩的点头,“我就说呢,他李有为怎么忽然干起赔本的买卖,原来里面藏着算计!” 阎解成说:“爹,咱,咱把车卖了吧!” 阎埠贵心动了一下,又摇摇头,“摔了两回了,挡泥板刮花了,车把摔掉一块橡胶,最多卖八十,太亏!” 三大妈说:“这时候还能卖出去就偷着乐吧!” 阎埠贵苦着脸点头,“也只好这样了,吃亏了呀!” 今晚,他茶饭不思,瞪眼到天明,一大早就推着车去老城墙后面的修车铺卖车。 巧了,上次那个私方经理在。 清晨秋寒,私方经理大嘴里喷着白气,“不收。” 阎埠贵一怔,“经理,我还没说话呢。” 私方经理说:“你说不说话我也不收!” 阎埠贵急了,“你信不信我举报你搞封建迷信?” “你有毛病啊?我哪句话提封建迷信了?我告诉你,我就是不收!” “为什么?” “你管我为什么?” “有你这么做买卖的吗?” “你管我会不会做买卖!” “你!”阎埠贵语塞,紧紧握握车把,换上一副笑脸,“价格好说。” 私方经理伸出两根手指头,“二十!” 阎埠贵微微一晃,侮辱性报价啊,这就没得谈了,他气呼呼的推着车往前走,骂骂咧咧的: “少了你张屠户,我就要吃带毛猪?” 他推着车走到前门大街修车铺,半路时膝盖的血痂已经走开,渗出鲜血和黄水,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 “不收!” 修车铺经理打量了阎埠贵一眼,坚决的说道。 阎埠贵倏然明白了,有人在背后搞事了。 上回他骂过东直门修车铺的经理,人家记仇也正常,但眼下这位可是第一次见。 阎埠贵咬着牙问:“给个理由!” 经理微微往后退了半步,警惕的说:“没有理由!” 阎埠贵试探性的推着车往前走一步,经理慌忙又往后退了一步,显然在害怕什么。 “呼......” 阎埠贵呼出一口浊气,李有为我操你大爷的,你是把车上有脏东西的事通知附近修车铺了呀! 断人后路呀! 他本想再去更远处修车铺问问,但是膝盖疼的实在受不了了,刚刚站了一会儿,血水就糊上裤子,走一步就疼一步。 “李有为!你是什么都算计好了!” “都说我算计,你才是那个算盘子啊!” “我就不信了!” “我把车扔了行不行?” 阎埠贵身体靠着车,一瘸一拐回到东直门护城河边,望着不算清澈的深水,又看看深爱的二八大杠,刚要使劲推下去...... “老阎啊!” 忽的身后响起声音,阎埠贵回头一看竟然是李有为。 “李有为你丧尽天良!是不是你告诉修车铺的人车不干净?” “正是在下!” “你丧尽天良!禽兽不如!猪狗不如!人神共愤!” “嗯嗯。” 李有为笑眯眯的看着他。 阎埠贵更生气了,骂人家人家不生气呀。 见他气鼓鼓的像个小蛤蟆,李有为说:“你怎么不把车卖给行人呢?” 阎埠贵心里一喜,还真是,狐疑的问:“你有这么好心提醒我?” 李有为嘿嘿一笑,“扭头我就举报你投机倒把,你也知道我那个班自由,我就天天跟着你!到时候你不仅被没收违法所得,还要丢工作!罚款!蹲笆篱子!” 其实自行车私人之间买卖一直存在,只是没公安会一辆辆核对钢印和骑车的人身份,属于典型的民不举官不究。 “李有为!你要逼死我呀!”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成年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阎埠贵不顾路人眼光,坐到地上就抹眼泪。 李有为坐在换来的二六自行车上,车轮微微前后碾着,在地面上印出短而深的花纹,屁股也一前一后轻轻动着,胳膊拄在车把上,津津有味的看着阎埠贵受苦。 还说:“三儿,算计呀,你接着算计呀!山穷水尽了?” 生平最爱痛打落水狗! 此时不痛快更待何时? 去他的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算计他的时候可没想着饶他! “吸!”阎埠贵抽抽一下,马上拍拍自己的脸,没接着抽抽才松口气,可不想变成赵老四那样。 “李有为!我阎埠贵堂堂七尺男儿,我把车扔了给你看!” 第118章 s级别奖励 阎埠贵猛地站起来,哎呦一声扶住膝盖,一摸更疼,又哎呦一声。 推着车走到护城河边。 却听李有为说:“三儿,你不理智啊!你要是把猪崽子淹死了,你猜人家有没有家大人?人家大神仙一看我操,好大儿被你淹死了,能饶得了你?不得让你螺旋升天?” “你要是没把猪崽子淹死,你猜它生不生气?它会不会更使劲儿弄你?” 闻言,阎埠贵哆嗦一下,好他妈有道理呀! 赤白的阳光下,阎埠贵仰头无语问苍天,真就不给一条活路吗? 忽的,他支起自行车,贪恋的抚摸着硬朗的大杠、有弹性的车座,洒下两滴泪。 扑通一声给李有为跪下,哀求道:“有为,三大爷求求你了,咱俩把车换回来吧!” “叮......任务完成!” “请宿主选择合适时间领奖!” “好说好说!”李有为给给给的笑出声,把二六一支,骑着二八就跑了。 阎埠贵震惊的看着他潇洒的背影,这人怎么不正常呢?明知道车不干净还这么开心的换?难道傻子不怕鬼神? 那岂不是自己连个傻子都不如? “唉,别想那么多了,反正给车兑付出去了!” 阎埠贵一瘸一拐的推着车走了...... 而另一边,清凉的秋风打在脸上,李有为神清气爽道:“系统,领奖领奖!” 2s奖励呀! 想着就开心!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因为首次完成2s级奖励,触发特殊奖励——洞天。” “洞天:宿主可选择1000平方米作为私人领域,可随时收入空间之中。注:不占用空间。” “正常奖励1:1000立方米空间面积。” “正常奖励2:强效安眠药1000颗。” “铛!” 一声巨响后,李有为眼前一黑,又麻利儿的从地上爬起来,嘴角的笑容却压不住。 他妈乐极生悲了你说说。 他下意识冲一辆吉普车说:“不好意思啊。” 穿着军装的小司机下车,紧张的问:“同志,你有没有事?” “没事。” 李有为笑着拍拍他肩膀。 “小同志,实在抱歉,这起事故责任在我们,我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一个很有气度的中年人下车,关切的说道。 李有为眼熟,这不是剧中的大领导吗? 笑着说:“咱这也算瞎马碰上蒙眼的驴,谁也别说谁,我没事。” 说着,蹦蹦跳跳几下。 大领导多少看出他精神有点不正常,心里更自责了,强拉着他上车去医院。 车上,李有为低着头,意念道:“系统,你再解释解释洞天!” 系统:“简单说就是宿主可以随便选取一片一平方公里的面积作为属于自己的领地,随时可以收进空间,也随时可以放出来。” “嘶!” 李有为倒吸一口冷气。 “疼吗?”大领导关切的问道。 “不疼!” 李有为敷衍了句。 一直以来,他都有一个担心,那就是仓库后面的小院被人发现。 无论封堵的多么严密,那也只能防止个人进入。 可一旦上级征用木材呢?那妥妥的要露馅。 他最开始的想法是,反正是闲着蛋疼而建造的,等有人征用木材也不可能短时间内把木材转运走,到时候把小院毁掉也就罢了。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在小院身上倾注了太多心血和黑科技,还真有点舍不得毁掉。 只是人生如流水,上路后就难以停下来,隐忧也越来越重。 现在好了,小院面积加小院前面的菜地正好接近一千平方米,直接变成自己的洞天,再也不怕被人发现,岂不美哉? 这时候,系统信息自动更新: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6岁 身高:180.4公分 体重:64.7公斤 体质:332(男性平均值100点) 称号: 1:急救术 2:龟息术 顶级珍宝: 洞天:1000平 珍宝: 温泉石(可使水温保持37度) 救命锦囊 野猪 空间:2110立方米 物品: 强效安眠药:1000颗 水质改善剂:剩余4990毫升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水能静音电锯:一台 防水水泥:62吨 安神清漆:97升 现金:3012.2元 丝绸:100匹 棉花:122斤 猪肉:53斤 面粉:105斤 白糖:7斤 古巴糖:13斤 奶糖:4.2斤 饼干:6罐 ...... “1000颗强效安眠药?” 李有为眼望空间,面积倏然大了接近一倍,显得宽敞许多,在角落里有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许多白色药片,看起来就和普通的感冒药片差不多大,一片0.3克左右? 系统:“宿主,一片可使您熟睡12小时,有人拿针扎您耳朵您都感觉不到!” 李有为脸色一苦,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有人偷袭怎么办?这也太强效了吧! “疼吗?” 大领导关心的问道。 “不疼!” 李有为随口回了句,不过在确定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如果睡不着倒是可以来一片,有总比没有强吧! 想到这,他长舒一口气,转头往窗外一看,竟然到了301医院,这可是军区医院。 大领导亲自安排好检查,这才跟他说自己还有会议要参加,回头就过来看望他。 李有为心里有点异样,这可是工业部大领导啊,看这行事和态度就知道是个好官。 “领导,我虽然是个傻子,但也知道自己没事儿,就不占用国家医疗资源了。” “不行!很多内伤刚开始看不出来什么,过一会儿就显出来了,你要对你的生命负责,我也要对你的生命负责!” “行,您先忙吧!”李有为糊弄走大领导之后,任凭别人怎么劝,就是不去做检查。 好家伙,谁知道人家会不会检查出不正常?他可是吃过洗髓丹的男人啊。 别人劝,他就往民族大义上扯,说自己一个傻子死了就死了,不值得占用国家医疗资源,请把有限的资源留给更需要的人吧。如果自己省下的资源能救助一个更值得的人,那也算自己为国家做贡献了。 但凡一个正常人敢这么说,别人都会觉得犯矫情。 但他是个傻子呀,反而就可信了,你说这世界奇不奇怪。 人活着其实就是玩人设,人设搞得好,今后路就好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吃上红利了。 人的眼光得放长远呀。 一番话听的留守的小司机和大夫们眼圈通红,多么高尚的傻子啊,一颗红心呀! 第119章 小院私有制 一个叫沈秀萍的年轻小大夫一直站在角落里,文弱纤瘦的她身材高挑,气质温柔,感动的两眼通红。 她柔柔的说:“让我们给你检查检查吧,你这样的人其实不多,你值得的。” “这......”李有为也反应过来了,现在看病大多触诊,301里还不知道有没有b超和x光呢。 只要不接触光学仪器,心里还是稳的,毕竟吃洗髓丹只是大幅度强化体质,并没有多长出什么器官,最外显的无非是有的地方大了不少而已。 呵呵...... “那行吧,你们给我触诊吧!” 李有为不知道的是,现在确实已经有b超了,而ct更是几十年前就已经有了。不过就算真用那些检查,也检查不出来什么,那成像效果就别提了。 一个老大夫给李有为做了检查,发现按哪儿都不疼,心里终于松口气,嘱咐说应该是没事,留院观察一天再看看,毕竟听说自行车都撞废了,吉普车车头都瘪进去一个大坑。正常来说出人命都正常。 其实李有为是想让好看的小护士沈秀萍给他检查,不过不是她也没什么好遗憾的,找了个机会就溜了。 撞废的自行车放在大院里,李有为扫了一眼也没多在意,黑市里能买到的东西就不叫事,现在空间里还有三千多块钱呢,今晚去黑市再淘换一辆就行了。 301医院在复兴路上,他去复兴门那坐公交车回东直门,没多久车顶上顶着黑色橡胶大煤气包的公交车来了,十来公里的距离走走停停,硬是开了快四十分钟才到。 而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 李有为路过传达室的时候和大爷打了个招呼。 换一般工人肯定被拦住登记晚来的事由,但他不用,杨厂长早在七八年前就说过,这人只要能来就行。 回到仓库后,李有为急匆匆的直奔末段的小院。 “叽叽叽~” 小野猪被放出来后兴冲冲的干饭去了,小胖肚子肉眼可见的鼓起来...... “系统,洞天怎么用?” “宿主,脑海中大概标识出一个范围就行!” “你帮我标吧,注意只包含小院和前面菜地的范围,千万别把仓库棚顶和墙壁包含进去,别我一收结果仓库塌了。” “好的!” 系统话音未落,李有为便感觉到小院和菜地变成一个3d立体图,缩小成铅笔盒大小后进入空间,悬浮在药瓶旁边,只不过是黑白的没有颜色。 “宿主,收取后此处将变为不毛之地!” “嗯,这里面可以存在其他生命吗?” “无生命介质可以,植物类可以,系统奖励的生命体可以,比如野猪和之前奖励的鱼虾。” “哦。”李有为抿抿嘴唇,稍微有点遗憾,本以为能当个私人监狱呢,唉想多了。 他实在忍不住内心好奇,意念道:“收取洞天!” “唰!” 眼前忽然变得无比荒凉,只剩下一大片平坦的土地,而空间中的3d立体图也有了鲜活的颜色,里面的小黑胖子依然在欢快的干饭,水池中细小的鱼苗和虾苗灵巧欢快的游动着...... 粗略估算一下。 洞天是连土地一起收的,大概收进了十米深,这是空间不具备的能力。 神奇的是现实里并没有出现十米的深坑,土壤和小院之外齐平!李有为不求甚解,懒得想为什么,主要也是想不明白。 “取出洞天!” 眼前又恢复如初,李有为彻底放心了,私有制,永远是让人最安心的...... “李有为!” “李有为!” 隐约的,前面有人在呼喊。 李有为往前走了一段才听出来是于莉。 他紧走一段,从木头堆里探出头儿。 于莉捂脸,“哎呀,丑死啦!” “哈哈哈哈!” 李有为蹦蹦跳跳过去,于莉把手放下,又很快捂住眼睛,太可怕啦。 迷人的女人,必须害羞带臊,必须犹抱琵琶半遮面。 于莉身形窈窕,粉白的脸颊骚红无比,一双狐媚眼春水涌动。 害羞的样子最是勾人。 李有为搂住她的小蛮腰,微微抬起她的下巴,柔润的红唇在黯淡的光线里像是浮着一层荧光。 嘛~ ....... “有为,我好喜欢你的......人。” 于莉说完,羞涩的把头埋进他怀里,暗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己也变得不要脸了。 “我也爱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你等下!”于莉艰难的爬起来,穿好后走出值班室,在大铁门边拎起一个小布包,回来后放到桌上取出里面的饭盒。 “你这个坏人,赶紧过来喝汤,快凉了!” 李有为过去,见是一饭盒乳白色的鱼汤,里面有豆腐块,表面浮着几丝细嫩碧绿的葱丝,很香。 “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早点拿出来你就先喝它了,不先......你烦死了!都说你傻,你是真傻,都分不清哪个更好!”说完,于莉脸又红了。 唉,不就是盼着让他先吃她吗? 做女人不容易啊。 李有为吨吨吨吨喝下,手艺一般,但真炖到时候了,还挺好喝。 于莉轻轻摩挲他的后脑,“唉,小可怜儿,也没个人心疼你!” “莉莉,我不是有你嘛!你就是我的救世主,我的好妹妹!” “那你能喊声姐姐!” 于莉强烈预感到,只要他喊一声姐姐,自己就会凭空激动,感受到一种莫名其妙的爽。 心里太痒痒了呀! “嘁!有本事你刚才别求饶呀!” “你等着!你迟早有叫姐姐那天!看我到时候怎么笑话你!” 于莉见他喝完了,收拾好饭盒,扭着柳腰走了。 李有为去后面洗了个澡,换上一套干爽的衣服走出仓库。 按理说京城春秋降水量不多,今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中午还阳光明媚的,现在天又阴沉沉的。 李有为车撞毁了,便急匆匆的往厂门口跑。 正好碰见小跑的傻柱。 傻柱大大咧咧的说:“大傻子!你车呢?驮我走啊!” “还驮你?你要是早点说,中午你就上西天了!” 李有为盘算了下,要是和吉普车硬怼那下傻柱也在,估计现在应该已经头盖白布,雨水跪在旁边哇哇哭了。 “啥意思?”傻柱跟上李有为的步伐,好奇的问道。 李有为叹口气,“别提了,刚和三儿把车换回来,车就被撞坏了!” “三儿是谁?哦,三大爷啊,他能跟你换?”傻柱一脸不信。 不信拉倒,李有为直线加速,很快就把傻柱甩的老远。幸亏跑得快,跑到院门口的时候已经有细雨飘下来了。 前院,阎埠贵正在往空花盆里栽一棵手指长的小吊兰,好奇道:“李有为!你车呢?不会出事故了吧呵呵。” 第120章 蒙汗药事件 “三儿啊,你怎么记吃不记打呢?” 李有为摸摸头上浅浅一层雨水,蹲在阎埠贵面前说道。 “别碰我!”阎埠贵拍掉他的手,骂道:“没教养!我是你三大爷。” “三大爷?在我看来你就是个三驴逼!” “你!你!俗不可耐!俗不可耐!” “生气了吧,用脏话骂我呀!” 文人都有点清高的包袱,讲究骂人不说脏字。对付这种人最爽,为所欲为还不用担心对方喷出什么恶心的话。 他猜对了,阎埠贵气得小脸通红,恶狠狠的瞪着他。 “噗!” 李有为站起来屁股对准阎埠贵,裤子后面忽然鼓起一块。 “呕!李有为你肠子烂了吗?”阎埠贵连滚带爬的往后翻,世界都黑屏了。 “哈哈呃!” 李有为赶紧往旁边闪了闪,这肉吃多了不好消化啊。 “有为,来家吃饭啊。”王翠兰出门唤道,旋即用手在面前扇了扇,怎么这时候还有掏大粪的? 李有为拒绝了师娘的邀请,还有重要的事要做,铺垫好些日子,今天是最后一哆嗦了。 他走后,阎埠贵悲苦的回到家里,“杨瑞华,什么叫三驴逼?” “三驴逼?”三大妈皱着脸思索几秒,说:“我不知道,但觉着不像好话。” 阎解成说:“爹,我估计跟傻逼意思差不多!” “滚!我问你了吗?”阎埠贵气呼呼的跑到家门口继续栽花,看着要死不活的小吊兰,忽然一拳狠狠怼上去,细嫩的绿叶,还没来得及长大,就死他手里了。 后院。 许大茂家。 “大鸽!” 李有为进门就亲热的喊了一嗓子。 “你来了呀!”娄晓娥笑着打招呼。 李有为很厌烦的扫了她一眼,“跟谁俩这么亲热呢?你的妇道呢?” “我,我的!我打个招呼就没妇道了?”娄晓娥气得小脸红扑扑,恨不得用锅铲子拍死他,真忘了当初小嘴儿甜甜的时候了? 许大茂倒是非常满意,自家媳妇白又嫩,可不能被坏人惦记去。 他试探的问道:“有为,我一直想问你,你跟三大爷换车不感觉吃亏吗?” 李有为摇摇头,“我还觉得我赚了呢,一辆车换来那么多东西!” 啧,傻呀,难道是天生对钱不敏感? 也对,他收的礼钱没了,也没见他发火! 许大茂一边琢磨一边打量李有为,肥羊呀! 李有为说:“鸽,我来吃饭,但不能让您吃亏,这瓶酒请收下。” 说完,掏出一瓶散酒,使劲摇匀,“大鸽,这可是高度酒,俗称闷倒驴,味儿可正了,今晚咱整点!” 说着,又把一块半斤的猪肉扔到砧板上。 许大茂眼睛亮了,这兄弟好啊,让家里条件直线上升呀!赶紧招呼娄晓娥做个辣椒炒肉。 “辣椒没了!”娄晓娥没好气的说了声。 “鸽,我去!”李有为出门。 他走后,许大茂翘起二郎腿,一边拧开酒瓶子一边说:“娄晓娥,你现在看出院里谁最厉害了吧!” 娄晓娥把锅端下来放到一边,没说话。 许大茂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自顾自说着:“还得是我呀!他李有为在院里尊敬谁?也就他师娘和我啦!唉,你说咱怎么能从傻子那弄到点好处呢?” 娄晓娥蹙眉,“我不想听他的事,别跟我说!” 顿了顿又说:“许大茂,你这种小人其实不配有朋友,也交不到真正的朋友,李有为虽傻,但对你一片真心,你为什么不珍惜这种情分呢?” 许大茂端着酒杯,不屑道:“他算个什么东西?配和我交朋友?我压根就看不起他!” “滋溜儿!” 一口酒下肚,许大茂砸吧砸吧嘴,“好酒啊!” 中院。 李有为去傻柱家抓了一大把辣椒往外走。 傻柱见他若无其事的样子,忍不住骂道:“傻贼,你跟我打招呼了吗?” 门口,李有为回头,清了清嗓子,有感情的朗诵道:“下面我为大家诗朗诵,名为我的好大哥:我有一个好大哥,我最担心的就是将来他成为一个绝......” “别别别咯咯咯咯!” 雨水笑成小母鸡,赶紧挥舞着小白手拦着不让说。 “辣死你!拿走吧!你大爷的记性还挺好呢?” 傻柱郁闷的骂了一句,可不想让妹妹的小作文被院里人知道。 那些大妈天天闲的五脊六兽,能议论死他。 李有为心说那他妈就是我写的,能记不住吗?倒是雨水可能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他回到后院老许家,把辣椒放到砧板上。 惊讶道:“我大鸽怎么了?” 走的时候好好的,回来怎么趴桌上一动不动了? 娄晓娥斜了他一眼没说话,生气呢! 李有为走到桌边,扒拉扒拉许大茂,可能劲儿使大了,许大茂呲溜儿一下滑到桌子底下。 一摸脖颈,还好有心跳。 他意念道:“系统,你给的到底是安眠药还是蒙汗药?他喝了一小杯就倒了?见效这么快?” “宿主,这款安眠药是针对您超活跃的神经活性与超强身体素质设计的,普通人自然很难承受,更何况用高度酒送服会加快药效发作,效果比蒙汗药还好。” “哦,那许大茂喝的这一口能达到什么效果?” 一片药溶入一瓶酒,许大茂喝了一口,药量不好算啊,李有为懒得动脑。 系统:“三小时内对外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之后三小时进入正常睡眠,之后三小时容易苏醒。” “哦。”李有为看向娄晓娥,要不给她也来一口? 想想算了。 男女之间灵与肉的碰撞,乃世间最美好的交流,需要共鸣与反馈。 给人麻翻再上岂不成了采花贼?才不干那么没有技术含量的事呢。 “我为你写了一首歌!”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娄晓娥警惕的看着她,“你还会写歌?不是娘们儿哭吧哭吧不是罪那种吧?” 想到这首歌对贾张氏的摧残,竟然达到了开口必破防的程度,她又谨慎的往桌子远端挪了挪屁股。 李有为摇摇头,“想听吗?” “哼!”娄晓娥别过头。 李有为去放下门帘和窗帘,屋里光线一下变得愈发柔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根红烛点燃,又去关灯。 “等,等下,你干什么?”娄晓娥紧张的问道。 李有为指指许大茂,“他在这你怕什么?”说完吧嗒把灯拽灭了。 红烛幽蓝的内焰被明黄色的外焰包裹,散发出温柔而复合的光芒。 李有为深情的望着娄晓娥,缓缓张开嘴...... 第121章 爱你一万年 一曲唱完,柔和的烛光中,娄晓娥脸蛋红扑扑,回味着一句句歌词。 地球自转一次是一天~ 那是代表多想你一天~ 真善美的爱恋~ ...... 爱你一万年~ 爱你经得起考验~ ...... 在后世稍显俗套的歌词,在六十年代却是最赤裸的表白。 堪称淫词艳曲儿呀! 娄晓娥蹙着眉,没好气的说:“你净骗我!就知道逗我玩,我虽然是资本家后代,虽然是下等人,但你也不能玩弄我感情呀!” 说着说着哭了,落毛凤凰不如鸡呀。 一只大手轻轻覆盖她娇弱苍白的手背,轻轻摩挲着。 “晓娥,我如果不表现的讨厌你,大鸽会失去警惕吗?会让我来去自由吗?” 现在,李有为来许家已经像自己家了,这都是智商换来的啊! 娄晓娥吃惊道:“啊?你是故意装的?” “是的。”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呀?”娄晓娥红着脸缩回手。 李有为心里已经有数了,如果她抗拒,根本就不会让他把整首歌唱完,更不会被摸手后第一时间不反抗。 现在。 欲拒还羞罢了。 犹如那犹抱琵琶半遮面,欲拒还迎,骚动人心呐。 李有为轻声说:“大鸽已经被我下了蒙汗药,三小时内绝对醒不过来!” “噗!” “噗噗!” 李有为狠踹几脚桌子底下的大鸽,“你看。” 桌下光线暗淡,但依然能看出许大茂毫无反应。 娄晓娥不放心,又朝许大茂屁股上狠踹几脚,见他没反应,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去检查了一下门,又撅着屁股往外看。 烛影中,那曲线如黄昏日落时大漠中的沙丘般迷人。 “嗯?”娄晓娥惊慌的想回头,却转不过去身,被硬控了。 李有为在她耳边吹着热气,“你本是骄傲清高之人,落入这淤泥中无法自拔,但请不要抱怨命运的不公!” “让自己成为一支冲破世俗的白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同命运反抗一次吧!” “哪怕只有一次,今生也不会永夜黯淡,起码燃烧闪耀过一回!” 华丽而又铿锵有力的话语,一字一句钻入娄晓娥内心。 蒙尘许久的情绪烟爆四起。 天知道一个资本家后代内心有多迷惘与压抑。 娄晓娥心神颤栗。 大湿人啊! 人生导湿啊! “嘶!哎呀!” 她捂住自己的嘴,强烈的反抗情绪只是一瞬间便消散的无影无踪。 想通了。 即便他是个傻子,就冲刚才那几句话强烈的情绪价值,给他也值了。 烛光震颤,夜色阑珊。 生命的交合与呼吸在时光的游走中缠绵缱绻...... ...... “这是我最美好的夜晚。” 娄晓娥双臂缠着他的脖颈,温柔的接着说:“身心圆满,不枉此生。” 李有为嗯了声,说时间差不多了,你丈夫快醒了。 打碎她的梦,请不要痴恋,哥是风一样的男人,不会为谁停留。 实际上娄晓娥远不是一个傻白甜,远比他想得开,她笑靥如花的说: “有为哥,我知道一切都是圈套,但你打动了我的心,我心甘情愿钻进来。我甚至还有点感动,因为以你的智商必然有办法强迫我,但你还是选择绕了一大圈,真诚的打动我的心,达到满足你兽欲的目的。” 李有为微怔,太直白了吧。 “不用说。”她用唇堵住他的唇,又慢慢挪开,软声说:“我只是身份低微,但身心并不卑贱,我愿意跟你一辈子,但请你继续拿我当人看,哪怕是骗我,我知道你有能力骗住我。” 说完,潸然泪下。 “在这个世道里,我原本希望能嫁给一个勤勉厚道的工人,那样可以让我的家庭成分更加好看一些。许大茂父亲曾在三厂工作......红星轧钢厂以前叫第三轧钢厂,是咱们娄家的,你知道吧!” “知道。”李有为注意力放在那声“咱们”上,轻笑一声。 娄晓娥接着说:“他父亲是放映员,粗浅的知道我家一点事,以此为要挟让我嫁给他儿子,所以我是被迫嫁给他的,所以我......” “我都懂。”李有为打断道:“我不会因为你背叛婚姻而看轻你,因为这段婚姻本就不应该存在,我反而因为你敢冲破世俗而更加爱你。” 娇软的唇又贴上来,难解难分。 良久后才稍微分开。 “有为哥,虽然我平时敢和许大茂叫板,但我不敢离婚,我保证身子只给你,就算有天他恢复男人能力了,我也宁死不从!” “不要死,告诉我一声,我再把他能力灭了就行。” “这......也行?嗯!” “收拾收拾吧,爱你。” 李有为亲了她一口,潇洒离去。 娄晓娥清洗好,换上衣物,又清理好潮湿的地面。 拖布每一次擦拭地面,殷红的痕迹都变浅几分,回忆却加重几分。 一夜无话。 早七点,天高云淡,秋风徐徐,片片枯叶在空中飘零,最后铺满京城的大街小巷。 金色京城,萧瑟却异样波澜壮阔。 九十五号院,后院,许家。 许大茂从昏迷中醒来。 是的,他觉得自己没睡觉,而是昏过去了。 艰难的张开嘴,哆嗦着干燥起皮的嘴唇,嘶哑道:“水,我要水。” 娄晓娥从旁边的小单人床上起来,走到大床边看着他。 歪头说:“睡得好吗?没做什么梦吗?” 报复的强烈快意袭来,她又紧张又兴奋,想哭又想笑。 忽的又豪气丛生,这才是人生! 许大茂艰难的坐起来,揉揉太阳穴说:“那酒不愧叫闷倒驴,劲儿太大了!不过倒是不上头,给我杯水。” “喝了两滴马尿就这德行,还想让我伺候你?”娄晓娥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许大茂习惯了,自己去喝了一瓢凉水,顿时神清气爽,对着门外明媚的秋光,畅快的说: “一日之计在于晨,日子真美啊!” 里屋,娄晓娥一边收拾小单人床,一边回应道: “是呀!这种美好的日子以后还很多呢。” “谢谢。” 许大茂感激的说道,难道媳妇回心转意,要给他好脸色了? 娄晓娥卷着床单走到外屋,一眼看穿他的想法,心说你可真想多了。 ...... 前院。 阎埠贵一瘸一拐的出门,膝盖秃噜皮的地方风干了,走一步疼一步,真想给自行车改成轮椅。 “哎?李有为,你怎么没骑车?你不会真撞车了吧!” 第122章 领导,我给你表演个绝技 “还真让你给说着了。” 李有为叹口气,女人果真会影响拔刀的速度,本来想昨晚去黑市淘换辆车回来,结果忘得死死的,今早只好腿儿着去上班了。 “哎呀真的呀!那车怎么没怼死你呢?” 一大早就听见天大的喜讯,阎埠贵兴奋的小脸涨红,疯狂分泌的多巴胺甚至压制住他膝盖的疼痛。 “哎呦喂李有为,你可真倒霉呀哈哈哈哈!可惜的就是没创死你!” 三大妈端着一盆脏水出来,笑得水花泛滥。 李有为剑眉微挑,“你说你们两个三驴逼怎么这么欠儿呢?我他妈一大早老老实实往外走,招谁惹谁了?你俩就咒我死?” “因为呀~你该死!” 二门旁,贾张氏倚着门框阴阳了一句。 “我操!我真他妈服了!这又来一个!” 李有为乐了,催着系统赶紧上任务啊,已经准备好弄他们了。 结果任务没等来,听见一个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请问各位,李有为同志住这里吗?” 这时,一个穿着中山装,气质威武正气的中年男人跨过门洞。 “领导早啊,怎么找这来了?”李有为笑着上去打招呼。 “早啊有为,你刚才背着身,我还没认出来!” 大领导快步上前,用力拍拍他肩膀,笑道:“好小子,身体倍棒,思想向上,真好!真好!” 昨天开完会以后,他去医院探望,虽然没见到人,但听说了他坚决不占用医疗资源的一番话,他深受感动。这就循着登记信息找来了。 傻点怎么了?傻的可爱,傻的红光闪闪! 一旁,三大妈抱着盆撇撇嘴:“你这人穿的像个人,但眼神不怎么样呀!能分清好赖人吗?” 阎埠贵皱眉,瞪了她一眼,这人好像不简单。 贾张氏走过来,掐着腰说:“人模狗样你不长眼,你现在拍的是我们院的畜生!还好小伙儿?他要是好人那天底下就......就......” 说着,她大嘴慢慢合上了。 一直站在门洞阴影里、戴眼镜的消瘦年轻人走进前院,站在台阶上视线微微下沉,瞳孔凝缩成一个小点,阴森的看着三大妈和贾张氏。 那诡异的眼珠似乎跳跃着杀人放火的烈焰,偏偏又冷的让人想哆嗦。 门洞外又进来两个穿军装的年轻人,无比冷肃的死盯着两人。 三大妈和贾张氏顿时噤若寒蝉,微微后退一步。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害怕,害怕让人弄死,好像被野兽给盯住了。 “小吴。” 大领导皱眉,秘书和警卫都是跟自己从战场上下来的,尤其是秘书小吴,戴个眼镜看着斯文,其实性格暴戾。 小吴和两个警卫死死捏住拳头,潜意识想听大领导的,但战火里烧出来的情感很另类,虽说现在讲究人人平等,但他们对大领导倾注全部尊重,保护意识极其强烈,关系趋近于死士与主人的关系。 大领导让人骂眼瞎,比杀了他们还难受!一股气憋在胸口里,要炸了! “噗!” 三大妈屁股一翘,夹紧双膝,抱着盆直挺挺跪倒在地,一头扎进水盆里,头发顿时湿淋凌乱,又很快漂起来。 “啊呀呀呀?” 贾张氏惊恐的瞪大眼睛,预感到了什么。 “噗!” 那能让她躲过去吗?就在她要转身的一瞬间,一条黑影拔地而起。 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倒在地,脑门磕在地上,一手捂裆,一手挠地。 “呼......” 小吴和两个警卫忽然就爽了,我操天好蓝啊! 大领导是行家里手,一眼看出他出脚速度的超凡脱俗,下意识大喝一声: “好身手!嗯......不应该殴打邻居!” 李有为豪气道:“您身上有军人之气,咱最拥军!见不得军人被辱骂!” 说着看向阎埠贵,来,大帽子已经拿在手上了,只要敢反驳一句就能顺手扣上。 阎埠贵垂下眼眸,心里翻江倒海....... “呼......” 小吴和两个警卫慢慢呼出一口气,眼里的认同熠熠生辉,就冲那两脚,就冲这一句话,大家可以交个朋友! 大领导也爱听,爱民归爱民,但毫无征兆的被骂了他也有气。 “两位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领导您放心,咱下脚有准,只疼不伤!”李有为怪得意的,却不知道这句话给他招来了一些事。 三大妈第一个缓过来,流下悲苦的眼泪,“李有为,你就是这么对长辈的吗?我好歹也是个女的,你扇我嘴巴子还是踹我肚子都行,你踢我那合适吗?” “你辱军合适吗?” 一击必杀!没有废话! 阎埠贵腿都吓软了,这他妈大帽子扣的,要命呀!配警卫的那能是一般人吗?他慌忙扶着老伴进屋。 三大妈回头哭着说:“我也不知道呀!” “废话!”李有为说:“你要是明知故犯,现在还起不来呢!” “诶呦~我要去医院!我疼得不行了,我要治!”贾张氏跪在地上拍打着地面,嚎哭道。 这时上班的人们都围上来了,前院人有点多,但却没人敢说什么。 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已经不是一级两级的事了,而是完全两种身份。 京城天子脚下,老少爷们儿多少都懂点,出行配俩警卫加个秘书的必然是大人物。 尤其是刚才那秘书和警卫杀意沸腾,显然更不是一般人。 大领导嗯了声,刚要去搀扶贾张氏却被李有为拦住。 “领导,我有个绝技,两句话就能让她跑得比兔子还快,您信吗?” “别闹!” 大领导当然不信,那一脚虽说控制力度了,但噗的一声实打实踢上去,哪怕换成个身体素质极佳的军人,眼下也不可能跑起来。 “咳!”李有为叉着腰,大大咧咧道:“张胖子,还疼吗?” 贾张氏颤颤巍巍站起来,阵阵疼痛让她不自觉的反复弯腰,凶残的大眼珠子死死瞪着李有为。 “李有为,我让你踢坏了!今天说什么你也得带我去医院!你还得赔钱!这么大领导在这你还敢赖账?” 她也不知道大领导是多大的领导,但能让李有为认可的,她觉得小不了。 “嗯,领导,刚才说一句了,还剩一句,您好好听着啊哈!” 第123章 因祸得福 “这......”大领导的好奇心被拉满了,但自然不好表露出来。 李有为当然不会让人家表态,撸起袖子往前走一步,竖起食指和中指,大喝一声: “张胖子,我给你治治啊?” “哎妈呀!” 贾张氏惨叫一声,那个午后灾难性的一幕蹦到眼前,饺子皮儿飞快的闭合到一起,顿时腰不疼了腿不酸了,大骂一句畜生你丧尽天良,推开身后的人飞快钻中院去了。 “哈哈哈哈!” 秋阳下,李有为仰天大笑,“领导,咋样?” “嗯......”大领导不合适表态,忍着笑意冲警卫招手,“拎过来吧!” 警卫赶紧拎过来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放到李有为面前支好,亲热道:“你那车没有维修价值了,领导就给你买了辆新的。” 屋里。 阎埠贵的天塌了。 有脏东西的自行车车被撞毁了,然后又得到一辆新车? 天老爷你不公平呀! 太偏爱李有为了吧。 车都完了,人怎么就没事呢? 悲苦的水珠顺着下巴落下,滴答滴答打在鞋尖前,洇湿出好几个小圆圈...... “这畜生命真好啊!” 三大妈又疼又气,口不择言道:“老阎,你怎么就没被车给撞了呢?那咱们不就有辆新车了吗?” 阎埠贵一阵气结,放了个屁。 忠孝两全的阎解旷大声说:“妈,那可不行,我可不想看见我爹被创死,那咱不得拿盆去捡我爹啊。” 阎埠贵默默的闭上眼睛,额头青筋一跳一跳,全家没一个好人啊! 却听外面的李有为说:“领导,我不要!” “嗯?”大领导微怔,“我仔细看了型号,是永久锰钢二八款的,我看错了吗?” “没有!”李有为说:“咱将心比心,当时我直接骑在反道上应该占全部责任,按理说我得负责您的车辆维修,现在怎么能要您给我买辆新车呢?对了,您千万别怪司机,他属于正常行驶。” 李有为没好意思说,其实当时自己什么都知道,只是脑子里太兴奋,正好又是个十字路口,压根就没反应过来。 警卫身后,小司机忽的抹了下眼睛,刚调回来给领导开车就撞人了,虽然领导没怎么说他,但他也感觉工作要丢了。 驾驶员是八大员之一,他不愁下家,但他在部队里就给大领导开车,好不容易调回来就又要被调走,特别不想离开大领导。 部队里军令如山,发号施令那个人占据着军人心里最重要的位置,许多军人都有追随将领的心理,他就是,而且十分强烈。 要命的是当时车里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具体的细节,他自己又不敢和领导辩解,心里苦啊。 现在听李有为给自己解释,真想上去抱着他哭一嗓子。 大领导当时确实没注意情况,听他这么一说,非但没有责备的意思,反而更加欣赏的看着他。 “好小伙!有担当!车你留下,算咱俩认识我给你个见面礼。” 行伍之人多豪迈,大领导对他起了别的心思,他的身手极佳,怕是不弱于带过的尖刀班战士。 “那我就不客气啦!” 再拒绝就却之不恭了,李有为爽快收下。 “谢谢你!” 小司机上前,狠狠握了他手一下,又哀求的看着大领导。 大领导拍拍他肩膀,“不管怎么说,就算正常行驶也要注意别人安全,以后注意点。” “嗯嗯!” 小司机赶紧点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他们临走时,小司机感激的说:“李哥,空了找你。” 李有为笑着点头。 送走他们以后。 李有为蹦蹦跳跳回中院,像个快乐的阳光开朗大傻子。 “各位,我给你们讲讲哈!” “这辆新车是永久牌,型号是锰钢二八!棒实、耐操!” 李有为一边大声介绍,一边转头冲阎家说:“三驴逼啊,你出来帮我看看这车是不是真的?” 三驴逼? 阎埠贵推开门大骂:“李有为你不尊重长辈!你没有教养!你,你没有素质!” “哈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你说的都对!” 阎埠贵张张嘴,骂不下去了,人家都承认了还能怎么办?不过看他笑嘻嘻的样子,显然没受到半点伤害。 反倒是自己心里更难受了! 李有为歪歪头,“门里那个母的三驴逼,你出来呀,鉴定鉴定我的车呀!” “呜~” 母的三驴逼! 奇耻大辱! 三大妈跑小隔间里哭了。 “唉,今早我可看的真真的,是三大爷两口子先招惹人家李有为!” “闲的,明知不好惹还往前凑!” “他不拿三大妈当人啊!还有三驴逼是什么意思?” “我、我知道,就是又愣又彪又虎。” “人家体格是真好,自行车撞坏了,人没事你说说。” “还弄了个新车呢,我看那领导对他印象还挺好,命真好!我怎么就没这好运气呢?” “刘、刘能,要是换成你,可能当时就创、创死了!” “也是!” “啊......” 李有为伸了个懒腰,“多么美好的清晨呀,上班去喽!” 大家这才感觉快晚了,赶紧拥挤着出门去上班。 一上午。 李有为坐在小院里重新规划。 之前总担心有天被发现,所以没有投入全部精力。 现在有了“洞天”功能,便想着给弄的精致点,毕竟以后就算不在仓库待了还可以带走。 临近中午的时候,新图纸画好了,以原有基础为蓝本,增添了些新的趣味设施。 比如一架双人秋千,一个小水车,一个小假山等等。 人生总需要休闲和乐趣。 不过眼下还是要先把原有基础功能搞好,尤其是打造家具,冬天快来了,最近太浪了,需要加快脚步。 他先是手搓了个精致的t型架子专门摆放收音机,接好电线后扬声器里响起抑扬顿挫的京剧红灯记唱腔,央台每天早中晚播三遍,听久了他都会唱了。 他一边跟着哼哼,一边又从木头堆里抽出一张核桃木的木板,用榫卯结构做了一张大桌子当工作台,开始打造衣柜,尺寸宽两米五,高两米,深度六十公分,因为有静音电锯的速度加持,傍晚时做好了,刷上安神清漆后,整体在斜阳余晖中呈现出深邃饱满的黄棕色,十分漂亮! 而在九十五号院后院的许家。 娄晓娥炒好菜,拧开酒瓶给许大茂倒了一杯酒,笑盈盈说:“大郎,来喝酒吧。” 第124章 旗袍 “你刚才叫我什么?” 许大茂诧异的问道,忽然想起潘金莲的故事了,而自己就是那个武大郎。 “叫你大茂啊。”娄晓娥说道。 “哦,我听错了。娥子,你竟然给我倒酒?” 许大茂吃惊的看着媳妇,好感动啊,以前媳妇从来都反感他喝马尿的,还总骂他。 娄晓娥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人是不是被欺负惯了? 许大茂赶紧招呼她坐下,开开心心的喝了一口酒。 “嗯!” 许大茂眯着眼睛夸赞真是好酒。 吃着吃着,许大茂嘴角露出怪异的笑容,指着娄晓娥说: “傻柱,我他妈和你不共戴天!” “啊?”娄晓娥后背一寒,赶紧往身后看看,却什么也没有。 再回头,许大茂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鸽~” 巧了,李有为正好在这时候推门而入,一看许大茂趴在那,有点懵。 娄晓娥笑着说:“你大鸽喝了一杯就这样了,昨天也是!” 那还等什么?放门帘窗帘啊! 灯一关,蜡烛一点,把大鸽往桌底下一踹,又是一顿浪漫的双人烛光晚餐。 娄晓娥走进里屋,换上一套深蓝色旗袍,整个人像是沐浴在潭水中。 饱满的酥凶,纤细的腰身,浑圆的腰屯曲线,妖娆身段尽收眼底。 随着莲步轻移,白皙的腿若隐若现...... 走到李有为身边,轻巧的转了一圈,柔和道:“有为哥,这是我从前的衣服,许多许多年没穿了,你喜欢吗?” 摇曳的烛光映着她粉润的脸颊和满怀期待的眸,那眸里有异样的光芒,渴望得到心爱男人的认可。 “我对你不是喜欢,而是爱。”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娄晓娥俯身,轻轻亲上去,许久才分开。 两人又猛然抱在一起。 “有、有为哥,药效时间准吗?” “放心,我老稳了!” “嗯......嘶!” ...... 七点半的秋天,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李有为懂得怜香惜玉,娄晓娥昨日才初次绽放,今天自然不能沙场夜点兵。 他神态悠闲的跨过垂花门,走到西厢房门口时,恰好与屋里的秦淮茹四目相对,两人心照不宣。 屋里。 秦淮茹揉揉胃,“你们先吃着,我出去消消食。” 困难的年月里,大家经常吃杂粮,薯干这个东西吃多了烧心返酸水,胃难受实属正常。 她走到院外和李有为汇合,两人在院门口沉默了五分钟,确定没有人跟出来,才一起朝着小河的方向走去。 走过马路,两人搀扶着走下大沟,踩到松软的草地后,又走了几步走进小树林,清冷的秋风吹落片片黄叶,细微的沙沙声却让小树林里越发安静。 秦淮茹着急的说:“有为,你好些日子没找我了,是不是以为我背叛你了?我对天发誓,我连手都没让贾东旭碰过!” “不是,只是我今晚想了就找你出来!” 李有为把她抱起来,双臂架起腿又搂住后腰,一颠一颠朝着河边走去。 秦淮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看着一丝残月在眼前一晃一晃...... “有、有为,现在车间开始派人找一大爷了。” “哦。”李有为没打算藏他,也知道易中海不可能一直出不来,那可是八级大工,闹着玩呢?丢一个少一个!厂里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如今已经过去快两个礼拜,已经超出他最初的预计了。 甚至还有点想他,就爱看他那无可奈何又无能狂怒的样子。 还想看他见到师娘和王老三恩爱的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唉,越想越期待。 李有为忽然朝着河边跑了起来。 秦淮茹瞪大眼睛,残月光晕发散,闪出许多条金丝,漫天飞舞,如梦如幻...... ...... 九十五号院。 中院。 贾家。 贾张氏小声说:“东旭,淮茹快出去一个半小时了,她胃有那么不好吗?” 贾东旭严肃道:“妈,我知道您在想什么,淮茹不可能干出那种事!” “嗯,妈没那意思。”贾张氏又问:“对了,你师父那边什么情况?” 贾东旭疲惫的说:“别提了。” 最近钳工车间乱成一锅粥。 有些东西必须八级大工才能干,眼下车间里唯一一个八级大工却还没回来。 厂领导决定不能再等了,去找吧! 哪怕先让易中海把活干完,然后再批他几天假都行。 结果大家毫无头绪,根本就不知道去哪找,只好派贾东旭和以前的徒弟熊平和杨广去易中海常去的地方寻找,还有人去问王翠兰,毕竟几十年的老伴,让她也参与寻人。 找了两天,结果一无所获。 “唉,什么时候能报失踪呢?那样他的房子和遗产......他没有亲人了,只有你一个徒弟,是不是能全归你?”贾张氏陡然兴奋起来。 贾东旭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十几年师徒情,亦师亦父,亦徒亦子,也曾双双将心照明月。 “明儿我去问问。”贾东旭很快也兴奋起来,师徒情有,可能不多。 “不对呀东旭,名义上李有为也是你师父徒弟呀!上回想断没断成呀!你可得赶紧去问问,赶紧把这事抓到手!” “还真是!明天我先试探试探李有为,然后......” “傻呀你,你试探他他也想到这点怎么办?你就直接去问厂里呀!” “对对对!还是您老谋深算!” 正当贾东旭庆幸有个足智多谋的老娘时,秦淮茹一瘸一拐推开门。 贾东旭慌忙站起来,“淮茹你怎么了?” 秦淮茹低着头,“脚崴了。” “我给你揉揉啊!” “不用,明天就好了。” 秦淮茹推开他的手,冲贾张氏招招手,眼瞎吗?死老太太! 贾张氏赶紧过去把她搀扶到桌边,还给她倒了一杯水。 贾东旭在旁边把刚才的计划说了一遍,秦淮茹哦了一声 半夜李有为就知道这个消息了。 他怀疑贾东旭有毛病,就算易中海真死了,遗产也轮不到徒弟,那狗脑子一天天净想些有的没的...... 翌日。 白云层峦叠嶂,像是白色的山堆叠在湛蓝的天上。 秋意浓,景致美好,但红星轧钢厂的领导们心里快着火了。 一大早就开会商讨,钳工车间积压的任务已经很急,必须要找到易中海了。 终于,副厂长李怀德小心翼翼的提出一个设想,会不会是刘海中想争夺院里一大爷的位置,所以把易中海给暗害了? 毕竟在此之前,唯一关于易中海动向的消息就是刘海中说的。 保卫科的人把刘海中“请”到保卫科,一问之下,大家才知道真正的消息源头是李有为。 厂领导们和保卫科的人们顿时沉默了。 李有为在坑人方面乃天纵奇才,会不会是他没说实话? 第125章 寻找易中海 半晌午,九点多钟的时候。 轧钢厂,废弃仓库大门紧闭。 李有为正在值班室和于莉大战呢,就听外面有人敲大铁门。 于莉一紧张。 “嗯......” 李有为翻了个白眼,新思路啊,以后得经常吓唬吓唬她。 于莉也感觉到了妙处,但还是恐惧占据了上风,抓着衣裤就钻进床底下了。 李有为把她的鞋踢到床底下,背着手去开门。 门一拉开,原来是杨厂长、李怀德副厂长、保卫科科长和妇联周主任来了。 杨厂长心里大叫一声我操好家伙,“有为,休息呢?先回去把衣服裤子穿上。” 周主任别过头,开了眼了,本来还以为挂着个什么东西呢。 “哦!” 李有为背着手回去把衣服穿上,心里暗喜,傻子的人设可得立住了呀。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厂领导看他正常,然后把他调到其他岗位。 不想去,只想安静的当个仓管。 “杨叔,怎么了?”李有为穿好衣裤,钻出巨大的铁门问道。 杨厂长问道:“有为,那天你师父到底去哪儿了?” 李有为不说话,仰头看天。 大家还真拿他没办法。 换一般人还能吓唬一下,这人可不行,一脚撩阴腿出神入化,百发百中,据说至今还没踢空过。杨厂长和陈科长直接躲出去三米多,还微微侧着身。 杨厂长苦口婆心的说:“有为啊,现在有批工件只有他能干,你要是知道就赶紧说呀!” “我害怕!”李有为说道。 “害怕?你害怕什么?” “害怕师父给我送进精神病院,我不想去!” “你不用害怕,你师父他没这个资格,厂里也不会这么干,要是想这么干,许多年前就送你去了!”杨厂长近乎保证的说道。 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你师父试着给你送进去了?” “问那孙子。”李有为冲陈科长努努嘴。 “嘶!”陈科长腾的一下怒气上头,“你!呃!” 噗! 陈科长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一手捂蛋一手使劲的挠着地面,三四秒后才惨叫出声。 “这......”杨厂长看向几个保卫科小干事,让他们扶陈科长去医务室歇会儿。 几个小干事正愁要不要装装样子袭击李有为呢,毕竟科长挨踹,手底下人不能没有表示,闻言总算找到借口了,架着陈科长就跑...... 人走了以后,杨厂长说:“有为,我会通知保卫科,以后如果有针对你的行动要提前告知我,你信我吗?” “信!” “好,那你知道你师父在哪儿吗?” “嘿嘿!”李有为一脸坏笑,那能不知道吗?这可是他的杰作啊! 要是以后出一本书,可以当做经典坑人案例写里面。 ...... 安定门医院。 二楼,病房。 张大夫温和的问道:“易中海,你现在还想去人民日报门口撞死吗?” 躺在床上的易中海目光呆滞,脑袋止不住摇摇晃晃,歪着嘴说:“不想。别,别再给我吃药了。” 有一天他突然意识到这是哪,但那时候已经晚了,吃了药以后脑子就迟缓了。 在抗争了一段日子后,他服了,只求别再给他药了,他不知道那药对真正的精神病有没有用,只知道正常人吃了容易精神失常。 “好啊!” 张大夫欣慰的笑了,冲旁边的小大夫说:“看来新引进的药物是有效的!” “嗯!”小大夫连连点头。 张大夫说:“多给两片,稳固下疗效!” “啊!”易中海腾得从床上翻起来。 “腾!” “腾!” 两边床上的患者蹦起来,邦邦几拳把他打倒,又抬起手脚给扔床上。 左边那人立正说:“报告县长,敌军已经成功被歼灭!” 右边那人立正,一脸正气道:“偷寡妇裤衩子的老贼已经被我擒获!” 张大夫叹口气,示意他俩回去躺着。 “啊!”易中海老泪纵横的哀嚎,“我就算偷裤衩子......不对,我是红星小煤窑......轧钢厂的八级工易中海,放我出去啊!求求你们啦!” 残存的清醒告诉他,这点残存的清醒也快消失了。 他更害怕了,想跑,又打不过左右床两个年轻力壮的精神病。 “李有为!!!我跟你不共戴天!” “诶,师父!” 门口忽然传来李有为亲切的呼唤。 易中海一愣,抬起脑袋看向门口,又使劲揉了揉眼睛,发现还有杨厂长、李副厂长、周主任等人。 “救我啊!”易中海连滚带爬的往外跑,却被左边床上飞起来的猛男一脚印到墙上,紧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醒来。 外面天色漆黑漆黑。 头痛欲裂! 脑壳外面疼,里面也疼。 隐约听旁边有人说话。 是张大夫气愤的声音,“李有为,你可真行,你竟然连我们都骗!你对得起你师父对你的关心吗?他天天都大喊你的名字!可见他多么想你!” 李有为说:“张大夫,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张大夫还是很生气,“这事要通知公安部门!” “别别别!”杨厂长赶紧说:“张大夫,有为同志有一手出神入化的针灸止血法,是我们轧钢厂工人的保命符,他目前已经救了我们厂和隔壁机修厂的两条人命!” 妇联周主任说:“大夫,师徒俩情况复杂,易中海喊他未必是想他,也可能是在骂他,你回忆下。” 张大夫一怔,“还真是,你这么一说,他喊的确实咬牙切齿。” 李怀德说:“张大夫,不用通知警方了,我们保卫科科长就在这,我们这就把李有为带回去批评教育。” 一旁,陈科长仇恨的看着李有为,巴不得他被公安抓走。副厂长说是带回去教育,其实就是缓兵之计! 李有为只是扭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马上就清澈了,点头表示严重同意。 “李有为,我要......报警!”易中海艰难的睁开眼睛,老泪纵横的说道。 “师父!”李有为悲苦的呼唤了一声,想挤出两滴猫尿,却没挤出来,只好使劲揉着眼睛说:“您怎么就不懂我的苦心呢?” “苦,苦心?我苦胆都快让你玩出来了!这回你说什么都没用!我就是要报警!就要给你弄进来,让你知道知道滋味儿!” 易中海艰难的坐起来,无比坚决的说道。 第126章 心碎的夜晚 “师父,我这么做有原因。” 李有为悲悯的看着易中海,不是装的,是真觉得他可怜,毕竟遇到了自己这样的顶级坑货。 “易师傅,听有为说说吧!” “嗯,我们都觉得事出有因!” “易师傅你稍安勿躁,我们会给你一个说法!” “对!先听他说说。” 厂领导们纷纷劝着,宣传科王科长刚才在开会,开完后也急匆匆 的赶来了,进门也跟着劝。 目前李有为对于红星轧钢厂意义重大。 除了独特的针灸止血可以增加工伤生还率外,他还是厂里塑造的道德标兵,这样的人可以有小毛病,但不能有大问题! 现在钢协宣传科就那“二十四个字”天天研讨,据说过段日子还要带李有为去更高级的场所进行论述和演讲。 只要去成了,红星轧钢厂就有可能翻身,起码钢协年底批钢坯的时候不会拿红星轧钢厂当后妈生的孩子。 事关荣誉和生产,厂领导早就下决心死保李有为。 易中海大约知道一些事,虽说八级大工有能量和上级适当抗衡,但能量也不大,只好妥协道:“你说!” “师父,我把你弄进来是为了你好,是为了让您幡然醒悟,改过自新,回头是岸,重新做人!” “你!”易中海气结,是差点重新做人了,当精神病么,再吃几天药就真成了,现在看人还重影呢。 杨厂长在背后轻轻捅了李有为一下。 李有为说:“我只是想让你看清大师兄的真面目,您不在,他才能露出狐狸尾巴!” “李有为!”易中海叹口气,“我和你交一个实底,我也看出来他不会真心给我养老了,而且我不用他真心给我养老,只要他做到给我养老就行。我已经让李厂长和陈科长做中间人,我老了以后钱都给东旭,他必须负责照顾我!” 旁边,李怀德和陈科长点点头,有这事。 两人多少有些唏嘘,一个人前风光的八级大工,面对无人养老的情况却卑微至极。 李有为笑道:“师父您想的太好了!他现在就盼着你死呢!等你不能动那天,你猜他会不会想办法让你早死?” “不可能!我相信东旭起码不会盼着我死,更不会想害死我!”易中海十分坚定的说道。 李有为说:“您问问劳资科科长,今早您的大徒弟去干什么了。” 劳资科科长面露难色,“易师傅,今早贾东旭问我们劳资科的人,问你失踪多久能报死亡,你死了以后财产是不是他的。大伙儿都着急找你,只有他算计这个。” 闻言,几个厂领导面面相觑,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太不正常了,白眼狼都不足以形容呀。 “不、不可能!”易中海猛地站起来,摇晃了一下又坐下,喃喃自语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可是拿贾东旭当儿子养。 大家都有点想劝劝他,但谁也没开口,这种事是灾,只能当事人自己扛着。 李有为拍拍他的肩膀,“师父,既然我敢给您送进来,我就不怕您报案,公安来了我就说我是为您好,现在确实也把贾东旭钓出来了。有本事您接着报案哈,徒儿先走啦!” 就爱明牌! 有本事来呀! 李有为说完,一甩头,各位再见! 大家一听合理,李有为的借口虽然不像人话,但确实有理可依,便劝着易中海以工作为重,赶紧先回去干活吧。 易中海目光呆滞的望向漆黑的窗外,心里五味杂陈,只想拿把锤子把所有东西都敲碎,然后跪在废墟里嚎啕大哭一场。 十几年呀! 一切真心和付出都付诸东流,再回头,养老计划彻底成空。 他面无表情的跟着大家离开安定门医院,坐进了一辆吉普车。 沿路万家灯火俱灭,他呆呆盯着前路上两束车灯,听着耳边窸窣的胎噪,像是行驶在一座死城。 车子开到四合院门口,厂领导下车安慰他,他却没听见一样,佝偻着腰推开院门,回到家后没有开灯,只是在黑暗里沉默着,静静的看着西厢房里的灯光。 这么晚了,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也许是盼着他死在外面? 一阵寒冷的夜风顺着窗户吹进房间,他身上还穿着半个多月前的单衣,冷的哆嗦一下。 几滴水珠被甩到手上,他慌忙抹抹眼睛,却想起相濡以沫三十年的老伴已经跟别人过了,已经不需要再在别人面前假装什么坚强。 “呜......” 易中海站起来关窗,悲苦的眼泪簌簌而下..... 西厢房,贾家。 贾张氏说:“这李有为真邪性啊,能反手给你师父送进去?太他妈不一般了!” 虽然不对付,但这一刻贾张氏还是佩服的,换自己就没这能耐,啧啧。要是有这能耐第一个给李有为送进去。 “唉。”贾东旭说:“妈,我估计师父知道我去打听报失踪的事了,我怕他又不认我了,您说他这人怎么反复无常呢?” “呼......” 秦淮茹呼出一口浊气,不自在的皱眉,实在听不下去了。 这还能怪易中海反复无常?不是你贾东旭先不做人?换正常人第一次就断绝关系了。 别管易中海怎么对别人,对你贾东旭仁至义尽了。 贾张氏说:“就是呀,你师父那人没个准,东旭你不用怕,除了你他找不到人养老,睡觉吧。” “嗯!”贾东旭慢慢站起来,朝着里间走去。 “妈。”秦淮茹忽然说:“天寒了,你跟我睡吧,让东旭在外间睡小床。” 贾张氏最近天天被她冷落,闻言竟然感动不已,摆着手说不用。 秦淮茹不由分说,把铺盖给搬到里间了。 她希望李有为知道,自己真的一心一意对他了...... 后院。 许家。 烛光温柔。 白墙上有两条黑色的影子,不停重叠又分开,分开又重叠,伴随着阵阵克制的轻吟,地面上洇湿出一个个深色的小水点,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什么。 忽的,重叠与分开的速度加快,伴随着母兽般的低吼,墙上的影子甚至变得模糊。 ..... 李有为借着蜡烛的火焰点燃一根烟,伴随着棕色烟丝的燃烧,淡淡的烟雾袅袅升起。 他弯下腰,把烟盒塞回躺在桌子底下的大鸽兜里,又直起身子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这小日子,真绝了,美滋滋呀。 就是不知道大鸽会不会产生耐药性,他打算问问系统。 第127章 老爷般的生活 “系统啊。我大鸽天天睡死过去,会有耐药性吗?” 李有为神色十分谨慎,浪中带稳方为艺术家,只知道浪的那叫虎逼。 系统:“半年后会产生一丝耐药性,届时本系统会提醒宿主!” “靠谱!”李有为非常满意。 “岔开。”娄晓娥端着一盆热水,拿着一条新毛巾,蹲在他面前温声说道。 李有为依言,慢慢抽着烟,看她仔细的擦洗。 真的,有种古代当老爷的感觉,绝了。 怪不得古时候大户人家的姑娘在官窑里受追捧,人家意识到位啊! 娄晓娥给他弄干净了,才去清理自己。 不多时,她回到桌边,依偎在李有为身边。 “要是有个安全的地方就好了,在这我总是害怕他突然醒过来!” “这多刺激!”李有为一脸坏笑。 娄晓娥说:“也就你喜欢刺激,我只想安安心心和你待在一起。” “放心吧,咱虽然傻,但不是各方面都傻!” “嗯,能再唱几句那首《爱你一万年》吗?你写的真好。” “好!”李有为侧目,噙住她柔软粉红的耳垂,轻轻吹了一口气。 “爱你一万年......” “爱你经得起考验.......” “飞越了时间的界限......” “......” 歌声伴随娄晓娥入梦,梦里两人远走高飞,去到了一个山清水秀,没有人烟的地方,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翌日,清晨,朝霞满天。 按照老祖宗传下来的经验,今天又要下雨了。 果不其然,七点多钟时天降大雨,上班的人们叫苦连天,要么打着伞,要么披着雨衣冲入雨幕。 李有为也醒了,却不着急去上班,那是正常人该干的事,身为一个合格的傻子,现在应该为自己准备一份美味的早餐。 男人。 也需要精致! 他给自己烀了俩猪蹄子,里面放点生姜、八角和窄窄一片桂皮,经过两个半小时的焖煮,哎呦呦,活活美死呀! 可最美好的,莫过于雨正好停了,坐在门槛上啃,才能品味到猪蹄鲜香、人生惬意。 “小畜生!不用按时上班,还有猪蹄啃,怎么不噎死你呢?” 贾张氏坐在隔壁门槛上纳鞋底子,闻着诱人的香味儿,一边咽口水一边骂。 水池边,几个洗菜洗衣服的大妈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老张又要被欺负了,唉,不长记性呀!” “谁知道呢?不过那李有为是该骂,吃那么好也不怕被举报!” “你们说他会不会被敌特收买了?不然他哪来的钱去黑市买猪蹄?” “你是敌特你收买他?不怕被他骗的裤衩子都不剩?” “也是,唉,真香,我家都三年多没啃过猪蹄了。” “傻人有傻福你说说!” “什么傻人有傻福?”贾张氏接着话茬说道:“恶人自有天收,他吃了也会烂肠子!” 李有为一边咬着被炖得软糯的猪蹄儿,一边走到老贾家门前,转过身背对贾张氏,裤子后面忽然无声无息的顶起一个大包。 “吸,吸吸!” 贾张氏低着头呢,哪儿飘来的一股怪味儿?眯着眼睛使劲闻闻,一抬头脸色剧变,伸出大舌头,“呕~” 连滚带爬的跑到水池边干呕,怒吼道:“李有为你他妈肠子真烂了吗?” 李有为乐颠颠的说:“我也不知道,你仔细品品,品好了告诉我!” 说着,也不在意贾张氏乱叫什么,蹦蹦跳跳到自行车边,叼着猪蹄子冲到前院。 三大妈端着一盆脏衣服出门,一看那崭新的二八大杠心里就难受。 “呦吼~” 李有为冲她飞了个眼,旋即猛踩脚蹬子,临近台阶时强压车头,又猛然抬起,如标枪般飞跃出门洞。 “唉呀妈呀缺德呀!你怎么就不撞墙上呢?一大早就给我上眼药啊!” 三大妈悲苦的流下眼泪,明明没挨骂,听他叫唤一声心里就闹腾的要命。 把盆往门边一扔,衣服也懒得洗了,朝着王老三家走去...... 另一边。 李有为进厂后,并没有直接去废弃仓库,而是骑着车进钳工车间里晃悠起来。 钳工车间老大了,能容纳一千多人和许多台机床和其他机器,里面路也宽,不过谁也没见过有人骑着车来的。 沿途纷纷有人跟李有为打招呼,上次他把一百块钱奖金送给食堂,让食堂给工人们加餐的含金量在逐步提高。 李有为热情的回应,时不时还单手和人击掌,乐乐呵呵的骑到角落处。 角落里,易中海坐在大窗边,双手不停揉着太阳穴,因为怕他去自焚,所以医院给的药量有点大,现在他是脑子迷糊加重影,手还抖,根本就干不了活。 李有为支起车子,走过去说:“嗨,早上好啊师父!” “我不是你师父!” “哦,早上好啊海子。” “李有为你他妈大逆不道!”易中海猛拍桌子破口大骂。 “哈哈哈哈,还是当师父舒服吧!” 李有为坐到他对面,又问道:“师父,您怎么处理大师兄的?” 易中海接着揉太阳穴,“李有为,我知道我坏、针对过你,现在你也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当了半个多月精神病,咱俩扯平了吧!以后咱们大路朝......” “师父!” 李有为打断道:“其实您不是个坏人。” 易中海抬起眼,疑惑的看着他。 李有为说:“您在三十五岁之前,对待工作勤勉上进,对待周围人厚道客气,您之后所有变化都因为无后,所以您的本质上不是个坏人。” “但是!” 李有为站起来,上身压在桌子上,小声说:“但我是个坏人!所以没有讲和这个说法,我就爱跟您闹着玩!” 易中海叹口气,望向窗外青灰色的阴天,喃喃道:“滚!骑车滚!” “嘿嘿嘿嘿!” 李有为背着手,走到不远处躲在铣床后面偷听的贾东旭身后,怪叫一声:“哈!” 贾东旭一惊。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在地上,很快惨烈的哎呦起来。 车间主任不满道:“李有为,这回我可看得真真的,你大师兄可没先招惹你!你凭什么打我车间的人?” “大撇子,你看你个驴操样!”李有为骂道:“想舔我师父屁眼子你都舔不明白!我师父失踪后贾东旭不仅不拼命找他,还去问失踪多久能报死亡,大徒弟能不能继承遗产,你觉得我师父这回还能认他?你现在向着他有个几把用?” “你!你!”骂得太脏了,大撇子气得咬牙切齿,又无话可说。 回头吼道:“贾东旭,你别告诉我他说的是真的!” 工人纷纷围过来,很快就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贾东旭忽然不喊疼了...... 第128章 让人想选否的任务 贾东旭怨恨的看着李有为,不知道做人留一线吗?现在公开了,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嘘叽叽~” 李有为冲贾东旭吹口哨,气死你,有本事来咬人呀!就爱痛打落水狗。 工人们纷纷说道: “你真干出这种事了?你真去问能不能继承易师傅遗产了?” “贾东旭你还是个人吗?大伙儿有人找你师父找了一宿,你不跟着找就算了,你还盼着你师父死?” “你真不是个东西,你大逆不道!” “易师傅,这样的徒弟您干脆别指望他给您养老了!” “......” 吵嚷中,贾东旭捂着蛋慢慢爬起来,去旁边的筐里捡出一根螺杆,沉默的车了起来。 而易中海也沉默着,扭脸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叮......2s级任务发布,请宿主是否选择让易中海当众宣布与贾东旭解除师徒关系!” “选择是:2s级神秘奖励” “选择否:汗血宝马一匹” “嗯?汗血宝马?”李有为忽然来了兴致,这回“否”的奖励有点特殊呀,不愧是2s级别任务。 “系统,这马正宗吗?” “宿主,此宝马比正宗的还正宗,体力充沛,奔跑速度极快,时速可达两百公里每小时,可日行四千公里!” “我操!到底是车还是马啊?一天能干到俄罗斯了,不对,现在叫前苏联,也不对,现在就叫苏联!”李有为脑瓜子嗡嗡的,差点提前给苏联想解体。 “宿主,眼界打开,神奇血统的汗血宝马,基因不属于这个世界。” “啧!”李有为使劲挠头,想选“否”了怎么办?哪个男人没有一个策马扬鞭的梦想啊! 难受了,难受了。 虽然选“是”给的奖励从价值上会超过汗血宝马,但老话说的好,有钱难买心头好,真爱这个奖励呀! 他心里猫抓狗挠,也懒得继续看热闹了,骑着车唉声叹气的走了。 骑着骑着不高兴了,骑自行车有什么意思?想骑马呀! 两百公里的时速! 以后要是干了什么缺德事,警车开冒烟也看不见马屁股。 “有为,来了呀!” 穿着白衬衫的于莉推开值班室的门,风吹杨柳般摇着水蛇腰迎向他。 李有为掀起她的白衬衫,在腰肢上摩挲着,细腻温热的手感,起伏的弧度,这哪是小蛮腰,这是宰哥哥的刀啊! 不由自主的,呼吸紧促了起来。 于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今天怎么这么猴儿急?” “我想骑马!” “你!”于莉狐媚眼快拉丝了,“那你准备好鞭子了吗?” 李有为扭腰一甩,豪迈道:“这不现成的嘛!” 于莉转过去,一只大手从腋下穿过,几乎不见怎么动作,一排纽扣飞快脱离扣眼...... ...... ...... 许久。 李有为点燃一根事后烟。 于莉无力道:“你是不是真的想有一匹马?” “你怎么知道?” “以前从没听你喊过驾驾驾和唏律律,我觉得你真拿我当马了。” “不提这个了。”李有为抽了口烟,心事无人懂呀。 身上的汗干了以后又有点冷,于莉蜷进被子里,小声说:“难道傻子也有烦恼吗?” 李有为侧目,朝她脸上吹去一抹青烟,“幸福的烦恼。” “呼!”于莉把烟吹回去,目光灼灼道:“难道你想娶我?” “啊?你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想法?” “呵!”于莉坐起来,手在脸前扇呼,“烦死了,以后不准把烟往我脸上吹,呛眼睛。” 说着,背过身揉揉眼睛,穿上衣服走了。 李有为溜达到仓库末段,刚推开小木门,小野猪就叽叽叽的凑上来,四条小短腿稳稳抱住他小腿。 李有为低头说:“小胖子,你知道你现在变沉了吗?” 这才多少日子?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小家伙竟然已经四五十斤了,却还保持着猪崽子时的习惯,动不动就抱住他的腿,以前轻飘飘的,现在他腿上像是绑了煤气罐,也就是体格好,不然都走不动路。 “叽叽叽!” 小野猪叫了两声,黑漆漆的眼珠可怜兮兮的看着他,长得快又不是它的错,心理上还是只幼猪呢。 “爱抱就抱着吧。” 人生难得有个玩伴,李有为一瘸一拐的朝着工作台走去,用砂纸打磨了半张椅背后,落了小野猪一脑袋木灰,像是染了一层黄毛。 小野猪撒开前蹄,嗖得蹿进鱼池里。 李有为不放心的喊道:“你可别淹死了啊!” 不过小野猪在水里像条黑色的大胖鱼,游的那叫一个灵活顺畅,也许天生异种的原因,狗刨、仰泳都信手拈来。 见淹不死,他便不管了。 侧望去,高仓通风口外天色阴沉,他满脑子都是高大的枣红色骏马,上面有一个威武霸气的汉子扬着鞭子,目空一切的看着远方...... “唉,小胖啊,你的主子遇到事了呀!” “叽叽叽!”小野猪唰的从水里冲上岸,陡然变得有点暴躁,原本温顺的眼神显得有些残暴,前段日子它还是个屁大点的猪崽子,如今它已经是一只能把人撞翻的猪了,气势提升了不少。 “呵呵,小样儿,想帮我报仇?” “叽叽!”小野猪两只短短的小前腿搭在他膝盖上。 李有为笑道:“我有仇自己就报了,我现在遇到了一个难题呀!” 接着,他把系统奖励的事说了一遍。 没想到小野猪亢奋起来,叽叽叽叽叫个不停,似乎很想要个玩伴。 一猪一马,这叫什么组合? “去,洗你的澡吧,不准进我的温泉啊!”李有为拍了它大耳朵一下。 小野猪跑了。 李有为接着打磨椅背,时光在纷纷扬扬落下的木屑中流逝,不知不觉竟然要下班了,把磨好的四张椅背刷好清漆便走了。 他无精打采的骑着车,专门挑水洼骑,实属反向阎埠贵。 到现在他也没告诉系统他要选什么,其实更想选汗血宝马,又好奇选“否”都能得到如此宝贝,选“是”会给什么? 回到家后,他躺在床上发呆,满脑子都是自己手持缰绳,策马狂奔的飒爽英姿。 这玩意儿不但帅,它还快啊! “啧!扔个钢镚就能解决的事,为什么要纠结呢?” “正面选是,反面选否不就得了?” 他坐起来从空间里取出一枚五分硬币,指甲轻轻按着硬币边缘锯齿,“咻”的一下把硬币弹向半空。 第129章 神奇的汗血宝马 “啪!” 李有为盖住手背,斜着眼慢慢挪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五分硬币边缘的锯齿,紧接着是一条麦穗,然后是“伍”的单人旁。 正面! “嗯!” 人生许多精彩,又不是只有一匹马值得期待,李有为这就琢磨上了。 易中海个性算沉稳,就算心里不认贾东旭,也不会明面上提出来,除非遇到什么巨大的刺激。 而现在贾东旭必然会全力讨好他,肯定不会做任何刺激他的事。 这个任务看似简单,其实难度极大,从2s的评级就可见一斑! “咳!正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 李有为豪迈道:“系统,我选否!” 系统:“......宿主,我以为你要选是呢,既然选否,为什么还要说那句风浪越大鱼越贵?” 李有为说:“因为风浪太大容易淹死,我好好一个穿越者,就想过点舒心日子,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奖励,为啥不直接轻轻松松选择喜欢的?冒那个险干什么?” 系统:“那您抛硬币的意义是什么?” 李有为:“人生都没有意义,抛个硬币能有什么意义?” 系统:“.......奖励已发放至空间。” 李有为赶紧内视空间。 接着呆住了。 空间中央,一匹纯金色的小奶马昂着骄傲的头颅,雪白毛发若丝绸般细腻,胖胖的肚子q弹可爱,赤红的双眼散发着萌人的奶气。 估计和兔子差不多大小? 看着怪可爱的,但可爱有什么用?不能骑啊,一屁股就压死了! “系统!马驹子?” “是呀宿主,野猪不也是猪崽子吗?” 李有为无语,“不是汗血吗?怎么是纯金色的?” “宿主,汗血宝马的底色本就有好几种,其中以金色最为尊贵。” “哦。”李有为赶紧把门帘窗帘放下,心念一声取。 “唰!” 地上凭空出现一个兔子大的小奶马,紧接着金光一闪,就听家里叮铃当啷乱响,金光所到之处算是遭了殃,锅也翻了,椅子也倒了,暖壶嘭的一声碎了,柜子直接被干出一个大洞,不到半秒另一边又出现一个大洞,飞出一道银光。 “收!收!收!” 随着李有为的话音,小奶马消失并出现在空间里。 “我操!放出来一趟我连它长什么样都没看清,这是马还是哈士奇?我家都被拆了!” “宿主,野猪刚出来不也这样吗?应激而已,熟悉就好了。” “唉......太小了,多长时间能长大?什么时候能骑?”李有为有点后悔,也不算后悔,而是失望,本来以为出来就能骑呢。 白瞎琢磨一天了,本来都想好今晚去哪儿了。 上辈子认识一个老通缉犯,一辈子躲在长白山老林子里,隐约之间总觉得他在那,就算他不在,去搞点野味回来也是极好的嘛。 从华北到东北,一人一马,形似闪电,风一般过去,又风一般回来,想着就过瘾。 这下好了,歇着吧。 系统:“宿主,半年后汗血宝马可成长为完全体。” “哦了,那还行。” 李有为开始收拾家,心情很快又好起来,俗话说有苗不愁长,慢慢养着呗。 人这辈子呀,最重要就是想得开,只要想得开就世上无烦事。 又问了系统一些问题,譬如小奶马脾气怎么样,吃什么,打没打脚掌之类。 系统给的答复他十分满意,此马智商和小野猪差不多,而且会持续进化,脚掌质地坚硬,不需要专门再去打。系统负责特供高营养饲料, 李有为心情更好了,他想骑马,但不想当马夫。 想到白天小野猪渴望的眼神,他想着要不要把两个小家伙放出来见见面。想想不行,小奶马能把家拆了。 他索性溜达去厂里了,轧钢厂的热处理车间和铸铁、铸钢车间都是三班倒的,沿路遇到几个工人还互相打了个招呼。 走进仓库末段,小院沉浸在安静的黑暗之中,似乎完全与世隔绝,只有极轻微的敲铁声从远处的车间偶尔传来。 “叽叽叽。”小野猪热情的凑上前,二话不说先抱大腿再说。 “哎我去!”李有为笑着拍拍小野猪胖胖的脑袋,“眼神挺好呀,你怎么看见我的?” “叽叽叽!”小野猪开心的叫唤两声,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李有为腿上像是绑了个煤气罐,一瘸一拐的走到火堆旁边。 把小奶马放出来后,一道金光在眼前飞走,小野猪猪眼瞪圆,甩着胖屁股,叽叽叽的去找了...... 现在天黑了,小院也黑漆漆的。 贾家。 贾东旭举着筷子,迟迟不夹菜,手里的窝头一口没动。 贾张氏笑着说:“臭小子,你没媳妇之前不都吃我做的菜?现在还嫌弃上了?” 贾东旭双眼从虚空中重新聚焦,“啊?妈您说什么?” “没说什么,你怎么没精打采的?” “唉,我师父又不搭理我了,他一不搭理我,车间人就找我的事,说我的东西做的不好。”贾东旭有点烦躁,接着说:“尤其是那两个检验员,最是随风倒的小人,今天算是把我折腾坏了!” “你师父不是好人呀,做人一点都不稳定!” “就是!” “东旭,你去忽悠忽悠,哄哄他。” 贾张氏算是看明白了,易中海除了她儿子之外,对谁都不放心,哪怕是对傻柱。毕竟傻柱厨艺高,说不准哪天就被人挖走了。 再一个,傻柱现在等于家里没有老人,所以将来有给人当上门女婿的可能性,他一走,易中海怎么办? 综合算下来,贾东旭虽然不着调,但也不是一无是处。 贾东旭出门,走到隔壁时见李有为二五八万的躺在床上,脚丫子抖得飞起。收回视线,又朝着东厢房走去。 易家。 锅冷灶冷。 易中海垂头坐在桌边。 贾东旭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坐下,“师父,我来道歉的。” 易中海抬起头,疲惫的双眼遍布血丝,苦笑道:“东旭,不用道......回去吧。” 实在心累,实在不想再和他说什么。 话说三遍淡如水,他已经无话可说。 贾东旭说:“师父,其实我是怕李有为把你的遗产抢走,那您的在天之灵肯定不高兴,所以我才去劳资科问的。” 在天之灵?易中海被蠢笑了,“东旭,谢谢你一片孝心,我知道了,回去吧。” 第130章 奇怪的清晨 “师父,您不生我气了吗?”贾东旭试探着问道。 “不生气。”易中海笑道:“咱爷俩儿亲如父子,你去问问也正常,我理解。” “谢谢师父。”贾东旭又啰嗦几句,便开开心心的走了。 易中海隔窗望去,凝望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喃喃自语道:“东旭啊东旭,你怎么还有脸来找我呢?你呀,是真不拿师父当人。” 贾家。 贾张氏见儿子开门,赶紧迎上去问道:“东旭呀,你师父怎么说的?” 贾东旭说:“他说跟我俩亲如父子,去问问也正常。妈,看来咱们白担心了。” 贾张氏笑着说:“我可没担心,是你在那瞎担心。” 忽的,贾东旭恶狠狠的说:“那老狗,等他老了,我就不用忍气吞声了!” “对!”贾张氏摸着好大儿的头,真好呀! 秦淮茹静静的看着母子俩,心里不胜唏嘘。 贾东旭虽然不是东西,但嫁过来的时候,他对师父是真好,像对亲爹一样,不然易中海也不会这么坚定的选择他为自己养老。 只是接近十年下来,她亲眼看着贾张氏是怎么慢慢把贾东旭带偏的。 如今竟然喊上老狗了。 她真想知道易中海知道这个称呼后,会有什么反应。 她才不心疼他呢,谁让他欺负李有为的,谁对李有为不好,就跟她有不共戴天之仇。 一夜无话。 翌日,周末。 清晨微红的晨曦洒在四合院的屋顶上,又顺着房檐流淌到地面上...... 一大早贾东旭就打算去干义务工,干义务工虽然没钱拿,但管一顿午饭不说,还能避免被盯上。 别看妇联的人不知道都有谁去了,但谁没去她们一清二楚。 说着自愿参加劳动,但要是两个条件相同的人同时面对晋升机会,参加义务工多的那人道德分就高,上去的肯定是那个。 晋升也就是转干,对于工人来说太遥远,但哪怕是考核技术等级的时候,要是这方面分太低,照样给薅下来。 “哎?傻柱,你们干什么呢?今天谁家办席?” 贾东旭一出门就愣住了,傻柱撅着大腚,在正屋边的墙角里用砖头和黄泥抹三星灶,刘岚和他两个徒弟在洗菜择菜。旁边还放着十几瓶酒和两条烟,眼看着是为了席面准备。但也没听说谁家有红白喜事啊。 傻柱扭腚看他一眼,鄙视的哼了一声。 “你有毛病吧?一大早找不痛快是吗?” 别看贾东旭打不过傻柱,但他就从来没怂过。 傻柱好像刚反应过来一样,站起来疑惑的问:“贾东旭,你还不知道呢?” “我知道什么?” “不是,你真不知道?” “我他妈知道什么?” 傻柱越问,贾东旭就越着急,声音也大了起来。 中院住户们纷纷出门。 贾张氏掐着腰,“傻柱,你干什么呢?” “嘿!等晌午你就知道了!” 说完,傻柱也懒得搭理别人了,扭过大腚接着抹灶,今天这灶垒的太匆忙,估计烧一会儿外面的黄泥就会烧裂,得多准备点,随时补缝。 “傻柱,一大早咋呼什么呢?” 许大茂扶着腰从后院迷迷瞪瞪的走进中院,说完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最近迷上了好大弟送的闷倒驴,那酒入口猛烈,下肚却挺柔,哪都好,就是一杯就倒。 但他许大茂是那怕倒的人吗?喝酒不倒算什么喝酒? 傻柱没回头,说:“晌午你就知道......不是,你也不知道?” “知道什么啊?” 许大茂正说着,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挺着肚子走进中院。 “哎?傻柱你忙什么呢?谁家办席?” 刘海中不乐意了,作为院里的大爷,怎么连这种事都不知道?要是知道是谁家干的,高低得给他上上课。 前院的阎埠贵也过来了,问什么情况,怎么院里人办席连大爷也不通知。 傻柱彻底懵了,“二大爷,三大爷,大茂,你们可别逗我,你们都不知道?” 说话间,俩人从前院走进中院。 “爷们儿们,咱院门怎么推不开了?” “是啊,着急去干义务工呢。” 赵老四和刘能走进中院说道。 他俩是外地户,头几年大炼钢时期作为驰援京城的外援,从关外来到京城,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只是户口还没转过来,为了能留在这边,两家总是积极参加各种义务劳动。 这年代只要道德分够高,就没人动得了。 “院门怎么推不开?” “好像在外面锁上了。” “怎么回事?” 又有几个前院的邻居纷纷走进中院,一看墙边的灶和烟酒菜,顿时也懵了。四合院就这么大,谁家有红白喜事都知道,这也没听见消息啊。 再说按照老礼儿,谁家要办席,都是提前好些日子就上门邀请。 刘海中说:“傻柱,别愣着了,到底怎么回事?” 只见傻柱脸如苦瓜,呲着牙盯着李有为的家门,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坏啊! 害人呐! 苦呀! 被人套路了,还没法说出来。 刘海中骂了句磨叽,便打算去前院看看门是怎么回事,锁门?还有没有王法了? 正在这时,李有为穿着打了三四块补丁的单衣走出来,没办法,原主秋装就这么一套。他还没来得及去买新的,洗洗先凑合穿两天。 阎埠贵看看傻柱,又看看李有为,心里有数了,这里面肯定有他的事! “李有为,难道你要办结婚的酒席了?你这样的还能找着媳妇儿?” “不是!”李有为抹了把脸说:“我师父刚从精神病院出来,我给他办个接风洗尘宴,洗洗晦气!” 我操! 众人震惊的瞪大眼睛,好家伙,一点不给留活路吗? 这是哪门子接风洗尘?明明就是拉易中海出来丢人现眼。 但这又是个非常好的理由,因为京城本就有给在外受难的人摆席驱邪迎新的风俗。别管易中海认不认李有为这个徒弟,李有为就是他的小徒弟,现在小徒弟要给师父摆席,从理上说得通。 只是那场面简直不敢想,明明就是他给易中海送进去的,现在又给摆席,这不是扇完左脸扇右脸,踢完脑瓜踹大胯吗? 而且大家也陷入两难。 参加,怕易中海以为大家看他笑话。 不参加,怕易中海以为大家不给他面子。 别看李有为敢拿易中海不当人,别人谁敢?这可是院里的一大爷,谁也不能不拿豆包当干粮。 傻柱咬牙切齿的看着李有为,干了,昨晚他也不是这么说的啊! 被傻子骗了呀! 第131章 一句话征服易中海 傻柱脑子里回忆起昨晚的一幕。 深夜时李有为来了,说易中海在家哭呢,说明天要开全院会宣布与贾东旭解除师徒关系。 傻柱很吃惊,易中海多要脸面的一个人呀,真没想到竟然还会掉眼泪。 可再一想,贾东旭那小子不仅不积极找师父,还打听怎么继承师父家产,明显就是盼着师父早死。易中海辛辛苦苦栽培他十几年,结果养了条白眼狼,伤心落泪也正常。 李有为还让他过去劝劝,让易中海别哭了,他说李有为不懂人情世故,男人活着就为了一张脸,谁也不愿意被人看见自个伤心难受的时候,所以自己不能去。 现在想想,李有为真坏呀,算准了他不会在易中海哭的时候去核实,一环套一环的坑人。 打破沉默的还是李有为,他乐呵呵的说: “各位,自愿参加哈,不参加的话我师父要是记恨你们我可不管!” 自愿?众人恶狠狠的看着他,你都锁门了还说自愿?不要脸啊! “对了,我操办席面,你们得随礼,一份是给我师父的恭喜,另一份是你们上回从我大鸽手里拿走的钱!” 看着众人更加震惊的眼神,李有为乐了,说:“家人们,你们真以为我把这事忘了?而且我还告诉你们,这钱到时候我还给我大鸽!” “别别别!你自己拿着,自己拿着。” 许大茂慌忙摆手,爱给谁给谁,自己没那本事留住。 王大妈赶忙温和的劝道:“大茂,你收着吧,毕竟是有为的一片好心!” 三大妈满脸堆笑:“是呀,你放心,我这回肯定不去你家要了!” 赵大妈也说:“大茂儿啊,你们兄弟感情真好,你可别坏了有为的一片好意呀!” “就是,有为对你可是高看一眼呢!” “你可不能伤了有为的心呐。” “......” 众人亲切的劝说声中,许大茂坚决摇头,说什么也不要了。 “都聊什么呢?” 易中海顶着俩黑眼圈,疲惫的出门,昨晚头疼了一夜,早上这会儿刚睡着就被吵吵起来了。 很快又看见墙角的一堆菜和灶,诧异的问:“柱子,你这是干什么呢?” “我操!” 傻柱后退半步,心里大吼一声,问道:“一大爷,您是一点都不知道吗?” 易中海下意识看向李有为,不用问,肯定有他的事! 李有为上前大声说:“师父,您在外面受苦了,我给您办个席面去去晦气,不用谢,不客气!这是我该做的!” 说完,回头斜眼看许大茂和刘海中。 这可是在院里培养的两个钉子,上啊! 许大茂赶紧说:“一大爷,您看有为多孝顺!” 说完嘴里发苦,孝顺个屁啊,就他亲手把师父送进去的。 刘海中沉稳多了,说:“老易,有为的方法极端了点,但你仔细想想,确实是看见效果了。” 邻居们眼巴巴的看着易中海,希望他能拒绝,这样大家就不用随礼了。也确实和他们想的差不多,易中海也不想办这个席面,刚要说话,李有为走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易中海愣了下,竟然叹口气回屋了。 李有为回身说:“好啦各位!我师父说了,十分感谢各位给面子!他会在心里感谢各位的十八辈祖宗,都坐等着开席吧!” 屋里,易中海倒水的手哆嗦了下,他什么时候说话了?真是当面就敢胡说八道啊! 大家唉声叹气的回家了,能怎么办?一大爷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尽管知道这是李有为下的套。 人这辈子有时候就是这样,明知道是圈套,但也不得不往里钻。 不然能怎么办?进去问问易中海? 可拉倒吧! “来!” 刘海中拽着李有为胳膊,小声问道:“你小子刚才对老易说什么了?” 许大茂也凑过来了,一句话就能把一大爷弄服,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得学啊。 雨水也悄咪咪凑过来,扑闪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 李有为说:“作业写完了吗?字帖练了吗?” “哼!” 雨水清秀的小脸变成苦瓜,嘟嘟着小嘴跑了,烦人,专门戳人肺管子!一大早的谁能把作业写完啊,再说了谁爱练字啊! “哼!” 雨水回头,又冲李有为挤挤鼻子,甩着马尾躲过傻柱要捶人的眼神跑回家了。 李有为被可爱麻了,赶紧十八啊! “有为,我问你话呢!” 许大茂把他脸掰回来,八卦的问道。 李有为小声说了句。 刘海中和许大茂对视一眼,就这?怎么驴唇不对马嘴的? 许大茂说:“兄弟,你可别糊弄我,我不信!” “鸽,真的。”李有为说:“不信你们去问。” 那能去问吗?那得多大心啊! 许大茂挠头往家走,过垂花门时还差点撞墙了,刚进家门娄晓娥就问李有为刚才说什么了。 许大茂说了一遍,娄晓娥压根就没听懂,这都哪和哪啊。 而斜对门,刘海中回家后也有点纳闷,他相信李有为不会骗他,但这句话也太不着调了,二大妈说李有为就是个骗子,别相信他。 中院。 贾家。 贾张氏难受道:“东旭呀,你说李有为说了句什么?怎么一句就把你师父撂那了?” “不知道啊。”贾东旭脑子快冒烟了,“这小子太鸡贼了!不按套路来呀!” 秦淮茹恨不得赶紧天黑,好找李有为问问去。 全院人都陷入焦灼中,大家都想知道,他到底说了句什么啊。 前院。 王老三家。 李有为吸溜吸溜喝玉米粥,暖暖入胃,太舒服啦。 现在早上在师娘家吃,中午有机修厂送饭,晚上随机挑选在吃得好的亲人们家里吃,日子真美得没边了。 “别傻乐了。”王翠兰问道:“你刚才说了句什么?” 李有为说:“我说这个席面是傻柱要办的。” 王老三一脸懵,“然后你师父就不说话了?这都什么跟什么?你这小子净骗人!” 王翠兰却眯起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王老三笑着说:“要么你就大点声念叨,要么就在心里想,你这不是挠人痒痒吗?” “嘿。”王翠兰笑着叹口气,“老三,有为没骗你。” “这。”王老三更懵了,他是相信老伴的,但就是想不通。 王翠兰说:“其实人人心里都有一本账,很多年以前我就想过......” 她欲言又止,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向李有为。 李有为说:“师娘,我知道您要说什么,我理解,赶紧说吧,三叔都快急上房了。” 第132章 我的小乌龟呀! 王老三说:“翠兰,我知道你要说关于老易的事,既然你跟我过日子了,我就完全相信你,说吧。” 王翠兰点点头:“十年前,老易收有为当关门弟子,那时候我就想过,如果将来有人肯给我和老易养老,最好的人选就是有为,然后是柱子。” “有为,师娘这么想,你不会生气吧?”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们要是真心待我,那徒弟给无后的师父养老天经地义,这是老理儿了。” 汉文化中有明确的师徒论,师父当全心全意传道授业,而徒弟需要免费给师父打若干年工,而且三节两寿要登门拜访,别说要给无后的师父养老,就算师父有后,那也要一辈子恭恭敬敬当亲爹一样孝顺着。 只是如今没什么人讲这些老理儿啦。 往后更完蛋。 王老三等了一会儿,“翠兰,你说完了?那东旭呢?” 王翠兰摇摇头,“能干出截胡师弟媳妇这种事的人,你指望他是正人君子?指望他给师父养老?” “也是!”王老三捧着碗,嘴唇搭在碗沿上,转圈吸溜了一口玉米粥,“不对啊,这跟有为和老易说的那句话有什么关系?” 王翠兰说:“老易想让傻柱给他养老了,既然傻柱乐意办这个席面,他当然不能驳了傻柱面子。” 王老三说:“这些我都知道,但有为不是说是他办的吗?” “唉,老三啊老三,你这么透彻的人怎么还没看明白呢?有为是三头骗呀!” “他骗傻柱说是老易要办的,然后又骗老易说是傻柱要办的,然后又骗大伙儿说是他要办的!” “他就为了把上回大家从许大茂那要回来的钱再弄回来,顺带着膈应膈应老易!” 王翠兰说着说着笑了,推了李有为脑袋一下,这小子真坏。 “哦......” 王老三恍然大悟,“有为啊有为,三叔忽然有个想法。” “您说。” “太聪明的人,有时候会被傻子当傻子,因为傻子压根就看不透聪明人在干什么。你师娘都这么解释了,我还是半懂半不懂。” “很有道理!”王翠兰点头附议。 李有为嘿嘿干笑,刚要整两句,却听脑海中传来系统的声音。 “叮......2s任务发布。” “请宿主选择是否让易中海当众宣布与贾东旭断绝师徒关系。”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只小乌龟” “诶?”李有为剑眉一挑,意念道:“系统,怎么还重复发布任务?如果我不选是,你就一直发布任务的话,那我可以每次都选否然后刷奖励啊。” 这是条生财之道呀! 李有为刚要选否...... “......叮.......2s任务发布。” “请宿主选择是否让易中海当众宣布与贾东旭断绝师徒关系。”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颗白菜” “诶?我小乌龟呢?” 李有为不乐意了,掐着腿意念说:“系统你搁这修bug呢?有你这样当场反悔的吗?” 后悔了,先选再说就好了,这小乌龟肯定是个神奇的存在! 忍者神龟? 我操!老大个肌肉乌龟顶着绿壳子,脑袋上扎个红带子,手里拿着刀,像人一样直着走路,这他妈要是半夜出现在阎埠贵床头,不得把他吓死? “给给给给!” 李有为低头笑出不像好人的声音。 就算不神奇,也可以扔鱼池子里丰富物种呀!炖了也大补啊! “系统啊,咱得讲理!我提供bug你得给我点奖励!上回你还给我桶水质清洁剂呢!” 可不想吃亏,哪怕是跟系统也得亲兄弟明算账。 系统:“......提供bug奖励随任务完成后一起发放。” 李有为心里这才舒服了些,选“是”后,又喝了两大碗玉米粥...... 吃饱喝足后,李有为背着手,去院里溜达。 而许大茂正苦逼逼的挨家挨户帮着李有为收礼钱。 人李有为有句话说的好,你把我钱弄没了,现在帮我收礼钱不过分吧。 “许大茂你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你给李有为当狗了?” “丧良心的狗东西!” “你花这钱不怕生儿子没屁眼?” “你俩狼狈为奸,都不是个好东西!” “......” 家家户户纷纷亲切的问候许大茂和他的全家。 许大茂有苦说不出,只好赔着笑把钱收完,然后赶紧当众把钱都交给李有为。生怕这些人过后找他算账! 李有为揣着钱走进易中海家。 也许真有“气”这个说法。 家里人丁稀少的话,就会渗出一股凉气或者说阴气,易家就冷冷清清的。 “师父,给我二十块钱!”李有为笑眯眯说道。 易中海已经不爱搭理他了,闭目养神中。 李有为说:“师父,傻柱给你办席面,你好意思让他出钱?这时候您应该多付出一点,暖暖他的心,加固他对您的孝心呀!毕竟您以后养老就靠他了!” 易中海嘴唇蠕动,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说的真他妈有道理啊。 就怕这样的,人家以理服人! “钱盒里,自己拿!” “嘿嘿,您钱盒在哪啊?” “在......” 易中海阴沉道:“我藏床底下都能被你找着,现在你不知道在哪?” 李有为嘿嘿一笑,轻车熟路的从柜子上面摸出钱盒。 对着闭眼的师父说:“师父,我拿钱的时候您都不看一眼吗?不怕我都给掏了?” 易中海懒得理他。 李有为说:“师父,要是大师兄拿,你肯定不放心,肯定睁眼看着,是不是?” 易中海眉头紧蹙,一琢磨还真是。 “滚!” “得咧!” 李有为从拿了二十块钱走了。 正屋旁边,三星灶上三口锅热气蒸腾,驱散了逐渐浓郁的秋寒,天然的就让人感觉到热闹。 李有为走过去,提鼻子一闻,大喝一声道:“呵!好手艺!” “好你大爷!” 傻柱低声骂道:“大傻子,你是骗完这头骗那头,你是个老骗子啊!”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和我师父说了句什么,他就同意办席了吗?难道你就不觉得神奇吗?你就没有好奇心吗?” 李有为笑眯眯的说道。 第133章 挣钱舒服呀 李有为的话音未落,刘岚和马华赶紧凑上前,他俩对什么一大爷的概念很弱,毕竟不是这个院的人,但也知道易中海是厂里的八级大工。 能一句话把八级大工撂那,不是一般的本事呀,好奇。 傻柱其实也好奇,只是刚才把这事给忘了。 “吱呀~” 耳房的门开了,雨水若无其事的走到大家旁边站着,心里好奇的不行了。 “我说这是你要给他办的。” 李有为说完,假模假式的开始数钱,其实一共也就那么两张,数了二十块钱递给傻柱。 傻柱伸出手,却听李有为说:“唉,我师父要知道你不是诚心给他办的,他能可伤心了,毕竟你爹跑了以后,我师父实打实关照过你和小雨水啊。啧啧,忘恩负义的王八蛋啊!” 傻柱的手悬在半空,偷偷朝着东厢房看去,好在易中海没在看,可周围人都看着呢,要是拿了钱,迟早传到易中海耳朵里。 那样的话,他会不会难受呢?傻柱挠挠头,小声说: “大傻子,你别说我诚不诚心,关键我也没说要办席面啊!” “那我师父得更伤心了,不想办还不如不诚心办呢。” “你!”傻柱一想还真是,顿时犹豫了起来,为了这个席面他花了二十块钱,半个多月工资呢。 李有为说:“唉,真没想到,我师父在你心里的分量还不如你半个多月工资!” 傻柱一愣,刚才把想法说出来了吗? 李有为说:“没有,但你就说我猜的准不准吧!” 傻柱脑瓜子嗡嗡的,准,真他妈准! “拿着呀!”李有为乐颠颠的说道,就看老易同志在他心里有没有地位了。 要是按电视剧的剧情,傻柱可是拿易中海当半拉亲爹呢! 傻柱的手慢慢垂下,傲气道:“一大爷对我好,我当然对他好,他被坏人弄进去了,我给他办个酒席去去晦气是应该的!” 大家纷纷投来怨恨的目光,好啊你,原来就是你要办席,所以才让李有为有机会收大伙钱! 傻柱这人脸皮厚,再加上不亏心,所以也懒得管别人的目光,继续招呼徒弟干活了。 李有为把二十块钱揣兜里,真好,又挣二十!赚的还是师父的! 易家。 贾东旭把二十块钱放到桌上,躬身说:“师父,本来我想让您多休息几天,然后再给您办席。没想到傻柱要今天办,这钱得我出!” 贾家人也闹不明白,傻柱怎么像有病似的,哪有上赶着要给别人养老的?后来忽然反应过来,傻柱是看好易中海的家产了啊! 这机会可不能给傻柱,现在掏二十不算什么,要知道易中海可是月工资九十九元加五张工业券的有钱人,平时又不怎么花钱,到时候遗产得老多了! 而易中海看着桌上的二十块钱,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想贾东旭拿着钱滚得越远越好,真当他没脑子呢?真当他不知道他们想什么呢? “师父,这钱我诚心实意的出!”贾东旭噗通一声跪下了,“您和我爹是好弟兄,我也要跟我爹学,跟您好好处!” 易中海眼里闪过一丝不忍,老贾当年待他极好,确实如兄弟。 “嗯!” 忽的,李有为从窗台探出头,笑着说:“大师兄,要不以后你跟你爹一样叫他海子吧!” “滚!” “滚!” 易中海和贾东旭同时怒骂道,还海子,这他妈是人话吗? “哈哈哈哈!”李有为大笑,“师父,拿着吧,这毕竟是您大徒弟的一片孝心啊,二十块钱换您死后的遗产,这买卖值啊!” “李有为你胡说!我没那么想!”贾东旭心思被拆穿,涨红脸说道。 院里人默默听着,人李有为看得真透彻,这他妈还是个傻子吗?成精了吧! 李有为才懒得和他俩多说,慢慢狗咬狗一嘴毛去吧,反正自己嘴浪了一下心里也舒坦了。 趁着这时间,不如去找嫂子玩。 恰好一回头就见娄晓娥从院外回来。 李有为招招手,压低声音说:“大鸽最近就不去远点的地方放电影吗?” “巧了!”娄晓娥小声说:“他今晚就不在家,下午得去九道湾公社放电影,明天中午才会回来。” “妥,忙去吧!” 李有为心里有数了。 时间很快来到中午,院里二十几户人,大人小孩加一起百来号人坐了八桌。 虽然大家心里有气,但看在吃的份上,倒也不至于太难受,一个个看着李有为,等着他逼逼两句就可以开吃了。 “师父!整两句?” 主桌上,李有为扭头说道。 易中海没搭理他,有什么好说的?说感谢他把他送进精神病院了? “师父您脑子是不是转不过来了?感谢傻柱给您办席,顺便再宣布点别的呀!”李有为循循善诱。 易中海起身,沉声道:“各位,我被孽徒所害进了精神病院,柱子感念头些年的交情给我办这个席面,我很感动!” 傻柱粗声大气的说:“一大爷,别客气!” 易中海点点头,“咱爷们儿来日方长,多的就不说了,大家开始吃饭吧。” 殊不知,谁也没动筷,而是纷纷看向李有为。 李有为压低声音说:“师父,您是不是忘说什么了?” 易中海低声道:“我不像你,我知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行吧!”李有为冲众人道:“开席!” 大家这才放下心开始吃饭。 李有为给易中海夹了筷子菜,小声说:“师父,你要是不跟他断绝关系,他以后还能烦你!你难道不怕烦?” 易中海转头,“再烦还能比你烦?” 我操? 有道理啊! 李有为乐的直点头,贾东旭才哪到哪,差远了! 他把好的都往王老三和师娘碗里夹,傻子就要有傻子的觉悟和特点,管他别人怎么看呢。 最后觉得费劲,干脆拿了个盆,挨个把所有桌上沾荤腥的都装走了,领着王老三和师娘回家吃。 顿时怨声载道: “不是人啊,他可知道挑好的!” “太坏了吧!我就没见过人还没吃完就打包的!” “这他妈剩一桌素菜喂兔子呢?” “造孽啊!造孽啊!花了钱出来吃青菜?” “......” 第134章 有钱人家孩子会玩呀! “老易,你不管管吗?” 阎埠贵用筷子敲着大腿,今儿这钱花的,专门来吃青菜吗? 易中海看傻子一样看他,管?管得了吗?管得了能被人家弄精神病院里? “行啦,吃吧!”二大爷看着李有为的背影,心里笑骂一句这小子。 很明显的,所有桌都加快了吃的速度,生怕李有为杀一把回马枪! 前院,王老三家。 “唉,我王老三这辈子没这么不好意思过!” 看着桌上的两大盆菜,王老三直拍大腿,哭笑不得道:“桌上人脸都绿了啊!” “哈哈哈哈是吗?我忘看了!” 李有为想去看看热闹,被王翠兰给拦住了。 王翠兰笑着打他胳膊一下,“你小子倒是拉的下脸!” 李有为笑道:“师娘,我可是咱院的傻子,要不是我家只有两个盆,我能把所有菜给装回来!” “别别别!给三叔留点老脸吧!”王老三直摆手,真害怕了,这也太百无禁忌了。有人说的对,哪有大家没吃完就打包的啊! “当,当,当,当,” 李有为又从衣服兜和裤兜里掏出四瓶酒放桌上,又从后腰抽出半条烟放桌上。 身为傻子,有便宜就得占,要不然都对不起这人设。 王翠兰看傻眼了,幸亏裤兜子小,不然怕是能全装回来。 李有为说:“师娘别瞅了,装盘倒酒开吃啊!不比在外面一边喝风一边吃强?” “那倒是。” 王翠兰收拾了一番,一家人暖暖和和的开吃。 吃了一半,李有为问道:“师娘,您说怎么能让我师父当众宣布和贾东旭断绝关系呢?” 这时候他觉得这任务有点难了,果然是2s级别啊,没有白给的。 王翠兰慢慢放下筷子,语重心长道:“有为,咱过好自己日子就行了,不管他们的是是非非。” “就聊聊。” “你师父不会当众宣布这种事,那不是打他自己脸吗?不是等于和所有人说自己以前十几年眼瞎吗?” “也是!”李有为稍微有点发愁,怪不得系统重复发布这个任务,不好过呀。 王老三说:“也有可能!” “赶紧说说。” “那得贾东旭当众把你师父当猴耍,你师父退无可退了才会想着当众宣布那种事,就像你总耍弄他一样。” 顿了顿,王老三接着说:“其实你师父是个很精明的人,一切都计算成本,他现在想保住脸面所以不宣布断绝关系。” “可一旦出现宣布断绝关系能保住更多面子的情况,他就宣布了。” 有道理,李有为点点头,“这我知道,但贾东旭又不傻,不可能这时候得罪他。” “来,喝酒,不说那些了。”王老三举起杯。 三人热热乎乎聊起一些事,天南海北,说到哪算哪,这才是悠闲的生活...... 唯一可惜的是,李有为千杯不倒,失去了微醺的机会,也少了喝酒的乐趣。 回家睡了一觉后,天黑了。 西北风呼呼刮着,不知从哪刮来了细密的沙尘,遮天蔽月,月亮影影绰绰的,看着有点模糊。 李有为跑进后院大鸽家,娄晓娥赶紧拿着鸡毛掸子为他掸去身上的沙土。 “等着,让你享受享受。” “好!” 李有为得承认,人有钱人家孩子见过的多,比一般人会玩。 本来以为她要穿着个肚兜之类的衣物出来,没想到她竟然费力的拎着折叠的小单人床出来了。 李有为赶紧去帮忙,娄晓娥指指门边。 李有为依言把小床放到门边并且展开,笑道:“这么刺激吗?对着门外?” “刺激个头啊!你躺下,把脑袋空出来。” 娄晓娥把他摁倒,让头悬空,底下放着热水盆,仔仔细细的给他洗头,一边洗还一边轻轻按摩。 沙沙的泡沫声在头皮绽放,适当的按摩力度。让麻酥酥的感觉顺着头顶往四肢百骸游走,做梦也没想到在六十年代还能享受到这种服务,真想问问她会不会足疗和精油开背。 还有冰火两重天,毒龙钻之类的...... 也不知道她爱不爱学,唉。 “舒服么?”娄晓娥柔声问道。 李有为睁开眼睛,盯着她曲线柔和的下巴说:“老爽了。” 娄晓娥抿嘴笑,“怎么满嘴关外的口音。” 李有为微笑,思绪回到了上辈子。口音的变化,要从班里那个来自东北的学生说起。 还没等到大二呢,班里别管天南海北哪来的,说话都开始有股子东北大葱蘸大酱的味道。 “有为哥,我身份低微,但真愿意好好待你,你千万别有了新欢忘旧爱。” 虽然资本家后代在这个时代不值钱了,但娄晓娥的基本见识还在,而且身为女人,知道李有为这样的人其实很有女人缘,竟然开始患得患失了。 “晓娥,我对你的爱永不变。”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要是你能和姐妹们和平相处,我会更爱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补充了一句。 “姐妹们?” 娄晓娥小手微微用力抓住他的头发,乌亮的大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他。哪个女人不想独享优质的男人呀,哪怕他是个傻子。 李有为睁眼,“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撩阴腿跟谁学的?” 娄晓娥的眼神一下就清澈了,旋即“啊呜”一声笑着啃他脑门。 闹了一会儿才说:“反正你不兴不要我,我懂的多,说不定还能帮你管理管理后宫呢。” 李有为叹口气,“果然是资本家啊,懂得退而求其次追求利益最大化,这真是有传承的东西。” 一般姑娘早就闹开了,或者果断抽身离开独自难过,或者用别的办法阻止一定会发生的事情发生,看人家,能迅速判断出既然阻止不了,那便先行争取地位。 资本家,目的性总是摆在第一位,他们知道自己要什么。 娄晓娥双手合十,一边轻轻敲打他头顶,一边说:“我只是追求一个一生都可以喜欢你的机会!” “我操!比我还不要脸!” 李有为服了,好肉麻,好享受,好爱听。 “闭眼享受!”娄晓娥红着脸说道:“还不是跟你学的?” 第135章 多么美妙的清晨呀 娄晓娥凝视着自己心爱的男人,细心的给他揉捏脑袋,又耐心的换了好几盆水冲干,追求细节的完美。 给他擦干后,两人一起倒在小床上...... 晃动的烛光中,忽的她轻咛一声,死死的抓住他的公狗腰,指尖几乎抠进肉里...... ...... ...... 夜半。 黄沙远去。 风清月朗的秋夜,寂静而安宁。 清晨时分,旭日自东方喷薄而出,映照着朝霞五彩斑斓。 微红的晨曦顺着窗户洒在四合院的屋顶上,又顺着房檐流淌到安静的前院。 角落里小草修长的叶子微微发黄,被晶莹的露珠微微压弯腰。 李有为撅腚在门边观察许久,偷摸从许家溜回自家。 男人,就是要稳! 但不得不说,女人影响拔刀的速度,本来昨晚要想想任务的事,结果没一点时间去想呀! 不过任务没有时效性,也不必太着急,生活嘛,不能全为了任务而活着。 给自己做了碗鸡蛋水后,端着碗摸进东厢房。 里屋的床上,易中海哪怕熟睡时也痛苦的皱着眉,不管黑夜和白天,也不管现实和梦境,简直就没点值得高兴的事了。 这不。 李有为猛然大喝:“起来吃药了!” “是!” 易中海仓皇的翻身而起,站得板板正正的大声回答。 可一看周围熟悉的环境,易中海怒从心头起,大吼一声一脚踹过去。 “哈哈哈哈!” 李有为麻溜儿颠儿了。 易中海要脸,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下追打,追到家门口就不追了。 他揉着胸口,想让狂跳的心脏慢点跳,但又惊又气之下,心脏都快顺着嘴跳出来了。 而李有为又溜到贾家门口。 里面,贾张氏正在灶台边转圈忙活。 李有为喝了一口鸡蛋水说:“啧啧,张胖子,做早饭呢?以前不都是淮茹做吗?你怎么越混越回去呢?” 贾张氏扭头,怨恨的看着他,一大早不在家睡觉,怎么还来笑话人呢?关键人家说的真对呀,一瞬间悲上心头,抄起鸡毛掸子就追。 “小畜生你有本事别跑!我打死你!” “胖儿,有本事你追上我呀,打死我呀!” “胖儿?小畜生你不做人呀!你站住!” “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再胖的人也有权利去爱美~看着大清背影掉眼泪~为何跑到保定头也不回~哈哈哈哈~” “啊!你他妈怎么还改歌词了?”贾张氏捂着耳朵尖叫:“闭嘴闭嘴!” “大傻子!你他妈给我闭嘴!我爹招你惹你了?” 咣!傻柱撞开门,抄着笤帚从家里冲出来怒吼道。 “李有为你又欺负我妈!” 贾东旭也从家里冲出来,叫骂着加入混战。 “一大早你就不做人!” 易中海站在门口大声训斥。 “怎么了这是?” “一大早吵吵什么呢?” “李有为又发功了!今早是一锅端啊!” “唉,没好日子过了,这一天天的。” “.......” 邻居们纷纷从家里探出头观望,还和旁边人交流呢。 望着鸡飞狗跳的四合院,李有为心里舒畅的念叨:“多么热闹有爱的院子,多么美好的清晨呀~” 他一个直线加速跑了,留下背后的一地鸡毛。 “老易!管管呀!”贾张氏胖脸上滑下悲苦的眼泪,一串串砸在地上。 一大早就被膈应,日子太难过啦。 易中海默默回到家里,“翠兰,给我泡壶.......” 下一秒,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失落的垂下头。 老伴儿已经是别人的啦,这个家只剩他自己了。 他走到前院,见阎埠贵在栽花苗,便在旁边看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视线却总有意无意看向王老三家。 顺着窗户能看见,王翠兰一如往常那般勤快的忙碌着,先是做早饭,然后用鸡毛掸子掸桌子、柜子、窗台....... 四目相对。 王翠兰憨厚的笑笑,然后扭头忙别的了。 易中海心如刀割。 宁肯王翠兰对自己横眉冷眼,那样心里或许好受些。 但她的笑容,代表着她已经放下了过去,不再为三十年风雨而惋惜,人家已经接受并开始了新生活呀。 “唉。”他忘了和阎埠贵打招呼,又或许是来不及打招呼,微微将头扬起四十五度,背着手慢慢走了。 “老阎,老易怎么有点怪?”三大妈在家里一直看着呢,出门蹲在老伴旁边问道。 “怪?”阎埠贵摇摇头,瞅四周无人注意,才小声说:“老易后悔了,王翠兰确实是个顾家会照顾人的贤惠女人,再想找这样的可就难了。” “倒也是!”三大妈点点头,马上低声骂道:“她好你和她过得了?你个老不要脸的!” 阎埠贵无语凝噎,这他妈都哪跟哪啊...... 而另一边,李有为已经走进红星轧钢厂了,沿途不少工人都热情的和他打招呼。 人对陌生人给的好处总是容易感激不尽,李有为给食堂的一百块钱看似不少,但红星轧钢厂可是万人大厂,即便是本部也有四五千人,分到每个人嘴里也不过几滴油花而已,即便如此,大家也是觉着这人真不错。 到了仓库末段,李有为放出洞天,小院赫然出现在眼前。 煤气罐大小的小野猪正用脑袋轻轻拱小奶马胖肚子。 小奶马虽然胖,但它小啊,和一只兔子差不多大,被小野猪拱的一直往水池边去,半边金色的马毛都沾了泥土,显得脏兮兮的。 “唏!” 赤金色的小奶马其实一点也不神骏,而是萌萌的,不耐烦的用小蹄子轻轻蹬了小野猪脑袋一下。 小野猪并不生气,继续拱人家肚子玩。 “吼~吼吼~”小野猪见李有为来了,赶紧热情的冲上来,距离还有两三米便腾空而起,下坠时稳稳抱住李有为的大腿。 “我操!” 这冲击力可不小,李有为后退了半步才站稳,摸摸猪耳朵,“煤气罐,你拱人小奶马干什么呢?” “吼吼~”小野猪的脑袋乱晃,大耳朵乱甩,很高兴的样子。 “玩儿去吧!” 李有为拍拍猪头,小野猪听话的跑了,继续去拱小奶马金色的小胖肚。 小奶马受不了了,爬起来开始跑,小野猪在后面吼吼的追,看着有点彪。 李有为却露出笑容,这才是最纯粹的快乐,就好像小时候一群孩子彼此戏弄一下,然后一起疯跑。 快乐,从来都不是一件有意义的事。 但不快乐的人生更没意义。 李有为也想快乐,便琢磨起怎么让老易同志当众和贾东旭断绝关系。 第136章 一场大雨带来的灵感 易中海是个有防备心的人,李有为准备想出一条妙计,来个一击必杀! 不过该过日子还是要过日子,任务那东西不仅需要脑子,还需要点机缘巧合,慢慢来就是了。 一整天下来,他把椅子刷好油漆,一张张摆进吊脚楼。 他对吊脚楼进行了详细的功能划分。 一楼会客厅、两个客卧加可烧烤的大阳台。试想一下,六十年代里,在大阳台上烤肉,那得是多爽的事啊! 只是他也不知道第一位前来的客人会是谁。 二楼主卧加客厅,加超大观景台,抽空得把仓库顶上开个窟窿,摆上躺椅看星星,想着就惬意。 如今家具齐全,就差被褥便可以入住了。 他扫了眼物品栏: 物品: 强效安眠药:999颗 水质改善剂:剩余4980毫升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水能静音电锯:一台 防水水泥:61吨 安神清漆:91升 现金:3001.3元 丝绸:100匹 棉花:122斤 猪肉:47斤 面粉:100斤 白糖:7斤 古巴糖:13斤 奶糖:4.2斤 饼干:6罐 ...... 有丝绸,有棉花,原材料倒是好东西,问题是不会做啊。 李有为正念叨着呢,下班铃声从极远处飘飘摇摇的传过来,像风中的风铃,雨中的梵音,还怪好听的,旋即是一阵清脆甜美的女声洇在温黄的暮色里,断断续续传来。 “咦?” 这不是张大美的声音,对了,据说张大美调分厂广播站了,不知道这人是谁。 等李有为骑着车蛇形走位游到厂门口附近时,广播早就播完了,于莉领着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从广播站里走出来。 电视剧还原了人物的真实年龄的长相,十八岁的于海棠身姿高挑,一米六七的身高显得亭亭玉立,一双修长笔直的筷子腿像是用尺卡过,快把李有为的心夹出来了。 于莉挽着妹妹胳膊,往前走了几步,笑着介绍:“海棠,这就是我们厂的......道德标兵李有为。” 说到这她顿了顿,怎么好像有点亏心呢? 接着说:“李有为同志,这是我妹妹于海棠,刚来厂里当广播员。” “李有为同志你好!”于海棠大大方方伸出白嫩的小手。 “于海棠同志你好!”李有为随便握了一下,“于莉,我着急去害......我有点事,就先不和你多说了。” 说完,骑着车走了。 于海棠懵懵的,“姐,这不是你们厂啊不,咱们厂的道德标兵吗?他是不是想说去害人?” 于莉笑道:“他人有点痴傻,不用在意他说什么。” 话虽如此,但她却担忧的望着他的背影,担心他在院里吃亏,只是她哪知道,她离开九十五号院以后,他已经逐步成长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货。 “他长得真好看!我本来还以为他是个脏兮兮的人呢。”在姐姐面前,于海棠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哪个少女不怀春呐。 李有为天天把自己整得油头粉面,在脏兮兮的男人堆里特别显眼,谁看了都要多看几眼。 “是好看!”于莉意味深长的看着妹妹,张张嘴,却没说出什么,而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希望妹妹不要上了他的贼船,没结果的。 “海棠,今天第一次广播,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有点紧张,因为把握不准情绪,不知道该严肃还是稍微亲近些,所以语气掌握不准。” “明天我带你去找李有为,你别看他傻,但他政治敏锐度特别高,对这些非常在行。” “行!我正好也想看看他的工作场所!” “嗯!” 于莉挽着妹妹出厂,迎着金黄的夕阳慢慢朝着家里走去。 另一边。 九十五号院,有几户人家的烟囱上已经飘起青色的袅袅炊烟,淡淡的柴火气让人心里很安稳。 还有好几个大妈在水龙头边洗菜,边说边聊,无非生活琐事,却充满人间烟火。 李有为拎着车跨过二门,慢悠悠走进中院。 “咔!” 忽的一个大雷凭空炸响! 一团团乌云排山倒海般涌向只剩一丝金边的夕阳,几乎短短几秒内,天色就暗了下来。 “这天怎么说变就变啊!刚刚还好好的呢。” “赶紧洗吧,估计这雨马上就下来了,估计还小不了呢。” “真希望这雷长眼,劈死那脏心烂肺的!” “就是,劈死闲着没事就办席骗钱的畜生!” 唉?这不是说我吗?李有为扶着车把子,“母三驴逼,还生气呢?” “你没大没小,我不跟你一个傻子计较!” 三大妈一边说,一边加快手里的动作,匆匆洗了几下就把菜装进篮子里跑了。 这能让她跑了吗? 骂完就跑?有这么好的事? 李有为推着车跟在三大妈后面跑进前院,这时大雨呼啦啦的下来了。 秋雨凉,再加上扑面而来,李有为激灵了一下。 他没有冲进老阎家,而是骑着车出院了。 贾家算是遭了难,外间上面的瓦没了啊,外面下中雨,屋里下大雨,外面下大雨,屋里下暴雨,全家忙活着把怕湿的东西往里屋搬,忙的脚后跟打屁股。 终于忙活完了,一家人站在里屋看外屋哗啦啦下大雨,地面的积水很快淹没桌子底下长期磨出来的小坑,眼看着地面越来越少,积水越来越多....... 贾张氏没好气的说:“东旭,你师父真不懂事,他那还有票就不知道主动给你?就忍心看着徒弟一家受难?可真不是个东西!” 贾东旭放下门帘,坐在搬进来的小木床上,“唉,我也等着呢,我还以为他今天会主动给我呢。” “你去你师父家坐会儿,你也不用提,我就不信他敢不给!” “嗯。” 贾东旭冒着雨出门,又顶着雨跑进易中海家。 只见易中海正在笨拙的炒青菜,虽然满屋子糊锅味,但他看起来心情却不错。 “师父,炒菜呢啊。” “嗯。”易中海冲他笑笑,回过头继续炒。 贾东旭心里怪不是滋味儿的,这人是不是有病?媳妇跑了,徒弟不孝,瞎高兴什么呢? 他坐在桌边,等着易中海炒好,心想不管好不好吃,在这蹭一顿得了。 谁知易中海盛好菜后,只拿了一双筷子便坐下吃上了。 “阿嚏!” 贾东旭假装打个喷嚏,“真冷哈师父!” “嗯!” 易中海点头,继续慢悠悠的吃菜,一口菜得配三口窝头,不然得咸死。 “你这屋不漏雨吧师父。” 见易中海不上路,贾东旭开始把话题往瓦上引。 第137章 东旭,起来死了 “嗯。” 易中海又吭了声,也许是咸的实在受不了了,灌下一大口凉水。 “东旭呀,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我经常去你家吧。” “记得记得,我爸走的时候我都十好几岁了。” “早年间你爸带我进厂,教我一些基本的知识,还护着我不被别人欺负,拿我当亲兄弟一样对待......” 说到这,易中海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暖,只是很快被嘴角的冷冽压下去了。 “东旭,我已经对得起你爹了,我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不和你撕破脸,不把你逐出师门!明白了吗?” “师、师父,您说什么呢?您不会真以为傻柱会给您养老吧!”贾东旭紧张了,事态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易中海说:“我也不知道柱子会不会给我养老,我只知道你肯定不会给我养老!” 这也是他这两天反复思考的一件事,他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导致本来对他孝心十足的贾东旭越来越离谱。 最后没找到自己做错的地方,反而想到了李有为的那句话。 贾东旭正因为孝,所以才会听贾张氏的,不会给他养老。 养老的核心人物既不是他易中海,也不是贾东旭,能起到决定性因素的是贾张氏。 就贾张氏那人,能让儿子给师父养老才见鬼了。 人李有为说的很对,只是他一直不愿意面对这个现实罢了。 而如今,他终于直面现实了。 “师父,您说什么呢?” 贾东旭低着头,呼吸越来越紧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易中海温和道:“东旭,回去吧,别把咱爷俩最后这点面子也耗没了。” “师父,我......” 贾东旭落泪,“我脑子挺乱的,有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兴许您说的对,我不是个好徒弟,可我也有难处,我要是当个好徒弟就不能当个好儿子,我心里也难。” 这话是实在话,易中海也明白,但有些事就是这样,让人充满无奈。 “东旭,难得你跟师父说句交心的话,在厂里我不会跟别人说什么,你以后面儿上还是我的大徒弟,照样没人敢难为你!回去吧。” “师父......” 贾东旭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哭着说:“您知道我有个毛病,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发现您在我心里就像亲爹一样,您别不要我啊,我害怕了啊。” 易中海眼圈一红,狠心望向窗外模糊的雨幕,不能再心软啦,不然又是重复之前的情况! “师父,我真害怕了,您别不要我啊,我是您看着长大的小孩啊。” 贾东旭跪着爬到易中海腿边,仰着头哇哇大哭。 愚孝的人往往没有自我。 面对师徒决裂的极端情况,贾东旭裂开了,总算又看见一点自己的初心。 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真的很在意易中海?只是分不清到底是因为旧情,还是未来的利益。 易中海扒开他的手,站起来急匆匆的出门,大雨瞬间泼湿全身,打了个寒颤走出院子....... 贾东旭哭着回到家,一进门就说:“妈,这回真完犊子了。” “哎呦我的孩子啊,你怎么哭了?”贾张氏趟着水走到门口,心疼的问道。 贾东旭哭着说:“我师父不要我了!” “不能呀!他不怕没人养老?” “傻柱!” “傻柱?”贾张氏不在意道:“谁知道傻柱会不会给他养老?他敢确定?” 贾东旭说:“他不敢确定傻柱会给他养老,但他确定我不会给他养老!” “哎呀!算的这么准?”贾张氏拉着贾东旭进里间,一时间有点失了主意。 “我倒是有个办法!”坐在床上的秦淮茹说道。 “你说!” “你说!” 娘俩儿渴求的看着她,反正他俩是想不出办法了。 秦淮茹说:“东旭你上吊自杀,快死的时候我和妈假装发现,然后一大爷就会觉得你真要改了,就会原谅你!” 好办法! 贾东旭和贾张氏一拍大腿,对呀,只要让易中海确信他改了,肯定会原谅他。 毕竟傻柱还是个未知数而已。 贾东旭说:“淮茹,你抖什么?” “没什么!” 随着心里那个恐怖的念头被快速放大,秦淮茹抑制不住的颤抖着,甚至想大喊一声。 她忽的就想到自己差点被打死的那个夜晚,谁也不知道,平日里她表面多平静,心里就藏着多剧烈的仇恨。 俗话说,马老奸,人老滑,贾张氏眯着眼睛说:“淮茹,你不会想着假戏真做,让东旭真的吊死吧!” 眼看着心事被戳穿,便代表着计划失败,秦淮茹反而不抖了。 冷笑道:“小人之心!” “你说谁?”贾张氏恼了,真是得寸进尺,自己退一步,她就进一步,要造反啊! “妈!淮茹哪是那种人?” 贾东旭恼了,本来最近秦淮茹就冷淡,老娘还穷搅和,烦死了。 随着易中海和他断绝关系,他多少也有点意识觉醒。 贾张氏也只是随便说说,再一个自己在旁边监督着就行了,要说一哭二闹三上吊,她可是行家,知道人大概能在绳儿上撑多久! 这场秋雨下的很大,雷公电母仿佛在华北地界的上空干起来了,咔嚓轰隆的闹出好大动静,一直到夜里十二点也没消停。 老贾家外屋的木望板往下滴落着成串的雨线,纯享雨中白噪音,一个个睡得还挺香。 忽的,贾张氏从大床上爬起来,腚一扭双腿搭在床沿上,下地摸索到小床的旁边。 小声说:“东旭,该起来死了。” “啊?”贾东旭懵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赶紧坐起来小声说:“妈,您可得把握好啊,别真把我送走了。” “臭小子!”贾张氏笑骂一句,她宁肯自己死了,也不能让儿子出事呀。 她把秦淮茹也叫起来了,大家在黑暗中商量好,贾东旭吊上去以后,贾张氏去喊易中海,秦淮茹把椅子推到贾东旭脚下,贾东旭要坚持到易中海来并把椅子踢开,表达必死的决心。 估计啊,易中海当场就得老泪纵横,就得重新认这个徒弟。 说干就干。 贾东旭穿好结婚那年穿的中山装,摸着黑走到外屋...... 第138章 丢瓦新解 “哗啦啦~哗啦啦~” 贾东旭趟着没过脚踝的积水走到外屋中央,踩到椅子上摩挲到吊在大梁上的绳子,忽然皱皱眉,哪里不对劲呢? 贾东旭说:“妈,您觉不觉得不对劲?” 贾张氏说:“你放心吧!有妈在不会出事!” “嗯。”贾东旭双手把绳套拽大一点,把脑袋塞进去,很快又给拿出来,声音颤抖着说:“妈,不对呀!” 贾张氏小声说:“我也觉得哪里不对劲.......” “妈!”贾东旭后背冷嗖嗖的说:“外、外面下雨,家里怎么不漏雨了?” “艾迈呀!”贾张氏大惊失色。 对啊,按理说屋里的雨比外面还大,这怎么停了呢?屋顶没瓦呀! “布嘟~” “布嘟~” 木望板上偶尔垂落的水滴掉落在积水上,发出轻微的细响,仿佛散发着无尽的诡异和阴森。 母子俩顾不上研究上吊了,慌忙跑到家门口,没错,窗外大雨滂沱,而屋里却异常安静。 “这.......这怎么回事?”就连秦淮茹也慌了,怎么一下雨就闹鬼呀。 啊不!不对,是神仙!神仙!秦淮茹哆嗦了一下,努力不去想这事,生怕得罪了谁。 也就在这时候,老天收了神通,雨势飞快的变小,才一会儿的功夫,竟然感受不到雨滴了。 贾东旭搬来梯子架在房前,咬着手电筒颤颤巍巍往上爬。 “啊!” 黑夜中响起一声凄厉的鬼哭狼嚎,贾东旭刚爬到上面,腿一软从梯子上仰面摔倒,后背和腚砸起一大片水花。 “我操你祖宗的李有为!你他妈装鬼吓人呐!” 贾张氏破口大骂,骂完赶紧扶起儿子,心疼的直摩挲儿子后背,“畜生你丧良心啊!” “哈哈哈哈!” 李有为从家里走出来,得意道:“你就说吓没吓到你吧!” “大傻子,半夜你叫唤什么?” 傻柱一脸怨气的推开门,好家伙,别说吓着贾东旭了,就连他都被吓了一跳。 “有为哥,你怎么了呀!” 外面天冷,雨水裹着一件厚实的列宁装推开门,揉着眼睛关心的问道。 “啊!”李有为又惨叫一声,“快来人呐!快来人呐!闹鬼啦!” 凄厉的尖叫再次划破安静夜空,刚刚清静下来的四合院炸了锅,别说中院的人,前院和后院的人也骂骂咧咧的出来了。 王老三神色紧张,手摸着后腰率先跑进中院,横在李有为和贾家人中间,借着屋里微弱的光上下打量李有为一番,见他没事才松口气,手也从后腰上慢慢放下。 “有为,你怎么了?” “三哥,你跑挺快啊!” 傻子人设得经常加固一下,自己人吃点亏就吃点亏吧。 “这不是怕你被欺负吗?你可不是没长辈护着。” 说着,王老三眸子冷淡的扫向贾家人。 “王老三!” 贾张氏紧走几步,走到王老三脸前停下来,左右甩着脸喷道:“你吓唬谁呢?” “再说我他妈能欺负得了他?” “我家东旭要上房,刚爬到房檐那他学鬼叫!” “你看给我家东旭吓的,当时就掉下来了!” “你不是他长辈吗?” “你赶紧替他道歉呀!道歉呀道歉呀!” 这把王老三给喷的,李有为天天不做人,但他骨子里还是个讲理的人。 他无奈的看向李有为,你说你,人家上房你吓唬人家干什么? “为了快乐!”李有为认真的说道。 贾张氏竟然听懂了,刚要骂街却感觉袖子被拽了一下。 回头一看,儿子脸色白惨惨,老贾走的时候脸色也比这个强啊。 “东旭,你怎么了?摔坏了?” 贾东旭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手电筒照了下房檐。 “啊!” 贾张氏顺着一束黄光看去,顿时惨叫一声,一屁股坐进积水里,溅起一圈冷冷的水。 本来有些喧闹的邻居们也沉默了。 老贾家丢的瓦,竟然又整整齐齐排列在屋顶上。 区别是,现在屋顶上铺的是最开始丢的旧瓦。 丢瓦已经是稀罕事,连丢两回更是稀罕事。 但谁也没听过丢了以后还能回来的。 不愧是神仙的手笔,人家神通广大,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呀! 易中海谨慎的揉揉眼睛,并不敢确定眼前发生的事情是真的,前些天在精神病院里吃了不少药,有时候幻视。 刘海中走到他旁边,低声说:“老易,你是一大爷,你说两句吧。” 这时候想起来他是一大爷了?易中海什么也不想说,他也怕得罪神仙呀。 “哦......” 忽的,李有为开口道:“贾东旭,你真是好算计呀!” 贾东旭机械的回头,“啊?” 李有为说:“你为了骗师父钱,前段日子趁着下雨时雨声大,自己把瓦偷着藏起来了,骗师父给你钱给你票买新瓦!” “新瓦换上去以后你贪心不足蛇吞象,又把新瓦卖了,准备继续骗师父的钱和票!” “谁知师父不管你了,你没办法了,就趁着今晚雨声大,又把旧瓦换上去了!” 说着,冲秦淮茹使了个眼色。 秦淮茹马上站出来说:“李有为你胡说八道!木望板还是湿的,这时候铺瓦潮气不全压下去了吗?” 李有为说:“刚才不是说了吗?趁着雨声大才能铺瓦,不然别人就听见了。而且这样才显得像真的!” 秦淮茹天生就是个演员,赶紧装作底气不足的说:“你,你血口喷人,大家都知道东旭多孝顺师父!师父是不会信的!” 说完,低着头走到贾张氏身后。 好一个大家都知道东旭多孝顺师父,大家只知道贾东旭总欺师灭祖。 这下更相信李有为的说法了,一个个议论起来。 李有为指着一脸懵逼的贾东旭,大骂道:“哪有什么鬼神?原来都是你贾东旭在背后捣鬼呀!” 院里沸腾了! “合理!太、太他妈合理了!” “肯定是这样,我就说哪来的鬼神闲着没事偷瓦玩,直接一个雷劈上去不行?” “贾东旭你真是侮鲁大家的脑子呀!你真够坏的呀!” “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贾东旭,你师父不认你是对的,你不仅玩你师父,你把我们全院都玩了呀!” “......” 第139章 这回感情真破裂了 自从小两个月以前老贾家丢瓦,大家就没睡过一个好觉,生怕猪仙看自己也不顺眼,把自家瓦也给顺走。 多少个漆黑的夜里,不少缺德的邻居会半夜出门,用手电筒或蜡烛照着房顶,见瓦没丢才能回家继续提心吊胆的睡觉。 贫困年代,可不是谁都像一大爷和二大爷那么高收入,不少人家的瓦如果丢了,那就真得顶着光秃秃的屋顶睡觉了。 这么多日子下来,不少人甚至罹患神经衰弱,晚上一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哪怕放个屁也能瞪半天眼。 现在一看,竟然是贾东旭捣的鬼,顿时群情激愤,骂声像泼粪一样朝着贾家人泼去。 易中海一言不发,思索着前因后果。 如果是人干的,确实只有贾东旭有能力、有动机这么做。 想到这他一阵虚弱,踉跄着后退几步坐在潮湿的门槛上,低着头,肩膀竟然轻微耸动起来。 骂声渐渐弱了下去,大家眼神各异的看向易中海。 人与人的悲喜从不相通,有人同情他,有人的眼神里却满是嘲讽。 你不是八级大工吗?你不是牛逼吗?不照样被徒弟耍猴了? “师父!” 关键时刻还得是李有为,他坐到师父旁边,慢慢的说道: “您和老贾家关系实在太好了,老贾在的时候您和贾东旭就相当于叔侄的关系;老贾走了以后,那就相当于爷俩儿的关系了。” 众人纷纷点头,人说的是实情呀。 李有为慢慢站起来,仰望着漆黑的夜空,喃喃道: “果真是: 十数年来真心喂了狗, 再回头, 一场空, 雨夜泪满襟, 空悲切啊!” 嗯!李有为点点头,我真他妈是个诗人。 不仅他这么想,阎埠贵也这么想,甚至有点嫉妒,你这么牛逼怎么不去当老师呢? 他也是唯三知道贾东旭被冤枉的人。 因为他亲眼见过小猪仙,也就是李有为养得小野猪。 只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自家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可不想无事生非。 而且他也承认,李有为的说法非常有说服力,甚至有一丝丝怀疑,事实真相会不会真的如他所说,真是贾东旭干的。 心里想想罢了。 一想到那个看似可爱,实则诡异的小猪仙就脑壳疼...... 而易中海在经过短暂的剧烈悲痛后,强行稳住心神,怨恨的看了李有为一眼。 原本黑不提白不提,这事就过去了。 既然他先撕开真相,又念了一首不伦不类的诗,那自己就必须站出来表态了。 告诉所有人,他易中海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是个不会被人当猴耍的人! 否则,他这个一大爷,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柄! 大爷,威信最重要! 他慢慢站起来,刚想把想好的词说出来,却冷不丁苦笑一声。 “东旭啊东旭,你缺钱可以问我借呀,咱爷们儿这关系,还用你还吗?这十几年来我借了多少钱给你家?我要过一次吗?你还过一次吗?你何必耍弄我让大伙儿看笑话?” 贾东旭急忙说:“师父不是我,真不是我,您也说了,我没钱可以问您借啊,我何必闹这出啊!” 易中海摆摆手,环顾着暗光中的众人,朗声道:“从今天开始,我易中海,正式断绝与贾东旭的师徒关系,大家作证!” “叮......任务完成!” “请宿主选择合适时机领奖!” 李有为脑海中传来盼望已久的系统音。 这个任务他足足盼了两三天呀! 上次的2s奖励是“洞天”,这次的奖励会是什么呢? 傻柱说:“一大爷,您早就该跟这小子断绝关系了,拿您当傻子呀!” “我们都作证,老易你可算是清醒了!” “说句不好听的,你指望李有为给你养老都比指望贾东旭靠谱!” “东旭你太作了,你师父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弄这些事?有本事你别露出来啊!你让他在我们面前怎么做人?” “你等着吧,明天车间的检验员就能折磨死你,以前不好意思说现在我能说了,你跟你师父这些年真是不求上进!” “.......” 贾东旭飞扑到易中海面前,噗通一声跪在地面的积水上,膝盖砸出两圈水花。 哭着说:“师父!真不是我!真的!求求您相信我吧!是神仙!是神仙干的呀!” “有可能是神仙看我叫了李有为一声爹,觉得我表现好,就又给瓦装上了!真的呀师父!” 他这句话还真给易中海听懵了。 毕竟牵涉到鬼神之事,谁敢说百分百看准? 就连围观的邻居们也不说话了,还是小心为妙。 易中海下意识看向秦淮茹。 现在贾东旭在他心里毫无可信度,甚至还不如秦淮茹。 而秦淮茹愧疚的望着他,很快适当的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易中海心里一阵感激,快速收回了目光,并不愿她被老贾家人事后埋怨。 他轻轻摸摸贾东旭湿淋淋的脑袋,张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连秦淮茹都看不下去了。 他没注意到的是,秦淮茹又微微抬起头,望了李有为一眼,两人眉梢都轻轻挑动了一下,黯淡的夜里无人注意到。 “唉.......”易中海长叹一声,什么也没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把门关上了。 门关上那一刻,他长出一口气,想象中的悲痛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一阵释然,像是刚拉完了一泡憋了许久的屎....... 众人纷纷离去,而贾东旭依然直挺挺的跪在易家门口。 还是贾张氏上前,把儿子拖回家的。 趟着外屋的积水,三人回到里屋。 贾东旭呆呆的坐到小床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面。 “东旭!东旭!你说话呀!”贾张氏紧张的推推儿子。 谁知贾东旭毫无反应,依然直勾勾的看着地面。 秦淮茹低声说:“东旭?你怎么了?” 两人还没复婚,来日来贾东旭对秦淮茹态度极好,只要秦淮茹主动跟他说话,他便会凑上去滔滔不绝。 可现在依然一动不动。 贾张氏害怕了,哭道:“东旭,你可别吓唬妈呀!你怎么了这是?” 第140章 靠谱的奖励 家里大孙子变成行尸走肉就够悲苦了,本来还指望着儿子再生一个,要是儿子变傻了,那可怎么办呀。贾张氏呜呜呜的哭出声,使劲推着贾东旭。 直到把贾东旭推得倒在床上,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东旭啊。” 贾张氏捧着儿子的脸,轻轻拍打,慢慢开始用力,直到打的啪啪响也没有任何反应。 秦淮茹抱着受惊的小当,淡淡说:“说不定睡一觉就好了。” “要是像棒梗一样可怎么办呀!” 贾张氏嚎啕大哭起来...... ...... 隔壁,李家。 李有为躺在被窝里,热乎气足了以后才舒舒服服的说:“系统,领奖啦!” 说完,眯上眼睛,等着被惊喜! “叮......恭喜宿主完成2s级别任务。” “奖励1:好感度雷达,每日可使用两次,可甄别旁人对宿主的好感度。” 李有为眼皮一跳,腾得坐了起来。 哪怕只有这一个奖励也不亏了! 人生在世,最难参透的是什么?人心! 多少人口蜜腹剑,多少人笑里藏刀。 像贾东旭那样,明面上像是个好徒弟,实际上内心鸡鸣狗盗。 他还算好的了,毕竟没什么城府,容易被人看出内心,但那些真正的老阴比,比如李有为本尊,真遇到个一样性格的人,鬼也猜不出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有了这个好感度雷达,简直就有了防骗的资本!看谁看不准,测一下就得了! 系统似乎很懂李有为,等他美的差不多了才继续宣读奖励。 “奖励2:医家高手,可解决一切绝症之下的疑难杂症!” “奖励3:体质200点!” “bug修正补偿奖励:1000立方米空间!” “转个人信息:” 姓名:李有为 年龄:26岁 身高:180.5公分 体重:64.9公斤 体质:542(男性平均值100点) 称号: 医家高手 急救术 龟息术 顶级珍宝: 洞天:1000平 珍宝: 温泉石(可使水温保持37度) 救命锦囊 好感度雷达 灵兽: 野猪 汗血宝马 空间:3110立方米 物品: 强效安眠药:999颗 水质改善剂:剩余4980毫升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水能静音电锯:一台 防水水泥:62吨 安神清漆:97升 现金:3022.32元 丝绸:100匹 棉花:122斤 猪肉:47斤 面粉:100斤 白糖:7斤 古巴糖:13斤 奶糖:3.9斤 饼干:6罐 ...... “靠谱!靠谱!” 李有为十分满意,好感度雷达可以帮自己甄别旁人的内心世界,虽然一天只能用两次,但他又不打算纯靠这个去检验人心,那多没意思。 对于这个功能,他更愿意多用在对红颜知己的筛选上,起码知道对方是不是真心实意。 实际上,医家高手这个称号对他来说是刚需! 原剧中,一大妈因为心脏病死于一九六八年。 也就是说她不过只剩几年的寿命了。 每当想起这件事,李有为心里沉甸甸的,师娘是他在这个世上关于亲情唯一的寄托了。 他宁肯自己少活几年,都想着让师娘多活几年。 形单影只来到这个世界,面对的是铺天盖地的恶意,是师娘给了他最初的温暖。 人要惜福、感恩。 有了这个称号,他便可以时刻掌握师娘的身体情况,为她延年益寿不在话下。 他套上衣裤,推开门往外走,却听见隔壁的鬼哭狼嚎,顿时心情更美好了,背着手哼着歌走进前院,啪啪啪敲王老三家门,老两口正在桌边坐着呢,他便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怎么?睡不着啊?” 李有为大大咧咧的走过去,马上收敛起笑容,“师娘您不舒服?” “没不舒服,就是岁数大了觉少,你赶紧回家睡觉去!”王翠兰关心的说道。 人上了岁数,有点病痛总愿意忍着,生怕让小辈操心。 她就盼着李有为能娶上一房媳妇,哪怕是个瘸子或者哑巴也行,只要真心待他就行,毕竟他条件也不行...... 王老三说:“有为你也看出你师娘不自在了?她这两天总是恶心,一宿一宿睡不着觉。” “师娘您怎么了?说啊。”李有为急了,坐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王翠兰反手轻轻摩挲他的手背,慈祥的说:“好孩子!” 千言万语都凝结在这三个字里了,心里暖流阵阵,真没白疼这大小子。 李有为冷不丁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不就是给师娘把把脉,诊断诊断身体吗? 他不由分说,手指按在她的寸口脉上,闭目寻思起来。 上辈子看小说,有不少主角也得到过医术技能,上面写的主角得到后,脑袋会感觉到大量知识涌入,会脑壳疼什么的。 可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琢磨了下鼻塞怎么治疗,结果根本不知道...... 正琢磨怎么看病的时候,脑海中忽然出现两块黑板,上面快速出现一行行字! 左边病症,右边是治疗方案。 简单粗暴,却又十分实用! 左边显示着病症的黑板上,第一行是黄字,显示着王翠兰心脏有问题。 李有为心里一突突,慌忙看向右边的黑板,右边记载着治疗的中药药方,包括品种、用量以及熬制方法。 兴许是感受到了李有为情绪的激烈波动,系统罕见的主动出声。 “宿主,红字是绝症,黄字是疑难杂症,白字是普通病症。” 这么一说,李有为才长舒一口气。 底下的字确实都是白的。 只是刚仔细看黄字下面的第一行白字,他就忍不住大喊一声:“我操三叔你是个人才啊!” “啊?”王老三疑惑道:“我是个什么?” “人才!” 李有为缩回手,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人才?我算哪门子人才?有为你就逗咳嗽吧!” “嘶!嗯......” 李有为翘起二郎腿,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忽的捂住脸乐得不行。 王老三和王翠兰面面相觑,孩子更傻了?以前可没大半夜进来傻笑。 再说了,笑什么呢?透过俩手缝隙,甚至能看见扁桃体在乱晃悠。 王翠兰轻轻推了他一下,笑道:“你这傻小子,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笑,什么事给你乐成这样?” “啊~啊呀!” 李有为擦擦眼泪,吸了吸鼻子,才说:“我可真是小刀剌屁股了呀!” 第141章 三喜临门 “小刀剌屁股?”王老三诧异道:“歇后语?后面是什么?” “唉~”王翠兰无语,他听李有为说过。 李有为说:“开眼儿了啊!三叔你就让我开眼了啊!我师父三十年都没办到的事,你二十天......二十天?” 李有为坐直,震惊的看向王老三,又震惊的看向王翠兰。 好家伙,夕阳红的火焰燎的挺猛啊!老房子着火了啊! 脑海中左边小黑板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怀孕二十八天了!但他们才结婚二十天啊! 算算日子,那时候他们在天津? 王老三浑身不自在,感觉像是被看出来了,但又觉得李有为没那能耐,却又盼着李有为真能看准,毕竟谁不想有个后代呀! “有,有为,你二大爷真把他本事传给你了?” 王翠兰左思右想也觉着不可能,他二大爷跟他家并不亲近,但别管亲近不亲近,人家二大爷就是个挺出名的大夫,说不准私下传授了呢? 她也有同样的想法,要是被晚辈看出婚前老房子着火,那真是没脸做人了,但又盼着他看准了。 有个孩子,是她几十年来最大的愿望,甚至毕生追求。 “咳!师娘您有了。” 李有为不端着了,赶紧把这个喜讯告诉师娘。 谁知老两口患得患失上了,脸上笑一下,害怕一下,接着又笑一下,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王翠兰今年可是快五张了,长这么大,只听过有个人五十一的时候怀上孩子了,结果却没保住。 “有为呀,你可别拿师娘开玩笑,这玩笑开不得,师娘都没心思干别的了!” 王翠兰泪如雨下,两手不停的敲着膝盖,紧张的不得了。 李有为温和道:“没开玩笑!我二大爷把医术都传给我了,我都能把工伤的三师兄救回来,还能看不出喜脉?” “嗨!嗨嗨!嗨嗨嗨嗨!” 王老三咧开嘴,眼圈红红,“翠兰,咱要当儿子啊不!咱要当爹妈啦!” 王翠兰掩面哭泣,声音越来越大,这都多少年了,别人甚至包括她自己都认为是她不能生。 将心比心的说,易中海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很难为她,但日常生活中两口子偶尔拌嘴,还是会拿这个说事,每当那时她便偃旗息鼓,老老实实给人低头认错。 三十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像是决堤的洪水,顺着双眼冒出来,顺着喉咙哭出来。 王老三和李有为懂其中的辛酸,想劝但没有劝,郁气哭出来是好事。 “咣!” 忽然间门开了。 三大妈怒吼道:“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 李有为微微侧身,斜眼看向她。 一股寒气顺着地面席卷到门边。 三大妈的眼神瞬间就清澈了,关切道:“翠兰,你怎么啦?大晚上的你哭什么呀?我帮你开解开解?” “嘿!我跟你说.......” “有为!”王翠兰赶紧拽拽他胳膊,又对三大妈说:“瑞华,不好意思影响你们睡觉了,我缓过来了,真对不起。” “没事,邻邻居居的。”三大妈一脸理解的表情,正要关门离开,却听李有为说: “母三驴逼,回家告诉老阎,今晚我去偷车,你俩可要看好了啊!” “李有为!” 三大妈悲苦道:“我他妈要是主动招惹你,你骂我我就认了,我今天也没主动招惹你呀!你吓唬我和你三大爷干什么?” “没招惹我?我要是不在这,还不知道你怎么兴风作浪呢,赶紧滚!” 李有为懒得跟她说什么,走到门边咣的把门关上,就听外面三大妈的哭声远了,很快也是咣的一声,显然回家哭诉去了。 “还影响他们睡觉了?这下好了,今晚别睡了!” 李有为有点得意,不管他去不去偷车,反正老阎家全家都别想着睡好了,甚至最小的阎解旷都得起来站岗。 “你这小子比我强,我就不好意思。”王老三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李有为理解,总不能全家都是疯子,总得有俩正常人吧。 “师娘,接着哭!”李有为回到桌边坐下,笑眯眯的说道。 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婚前就那啥你说说,看不出来啊,真是老房子着火扑都扑不灭! 再一想想也对,老三同志四十五年童子身,一旦遇到个合心的而且还是肯定结婚的,那不得往死磕啊!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一般女人快五十的时候早就绝经了,没想到师娘还挺另类...... “不哭啦,心里亮堂啦!你别怪师娘不相信你,明天我还得找个大夫好好看看!” “对对对!”李有为赶紧说:“去厂里看,然后不用一上午这个消息就能传遍全厂,一想到我师父的表情,我的妈呀哈哈哈哈哈!” 李有为笑得扁桃体乱甩,今晚太开心了呀! 三喜临门有没有? 一喜,任务完成了。 二喜,得到了非常需要的两个奖励。 三喜,师娘竟然怀孕了! 王翠兰却摇摇头说:“有为,我找个大医院看看,第一是放心,第二个是我不想这么早就让大伙知道这件事,有老礼儿,有孩子的前三个月最好别被太多人知道。” “还有这老礼儿?”李有为一头雾水,这是哪门子老礼儿? 王老三也一头雾水,他一个四十五年童子功的,上哪知道这种事去。 王翠兰说:“确实有这个规矩,再一个师娘要是真有了,想安安静静的保胎,你应该也明白,师娘这个岁数怀上一个不容易。” “师娘您说的对!”李有为说:“从今天开始您就天天保持好心情,我会经常弄点汤药什么的给您保胎,您什么事都别操心。” 王老三低着头说:“有为,你师娘这么大岁数了,要是生孩子会不会有危险?实在不行......” 他头埋的更低了,声音也有点颤抖,“实在不行就别.......” “老三!”王翠兰失声道:“我要是有了,我死也要给孩子生下来!” “师娘,跟这么个爷们儿,您真掏着了!” “三叔,有我在,师娘肯定母子平安!” “二位即将当爹妈的新婚二十天夫妇抓紧时间休息吧!” 李有为一脸坏笑的走了。 心情大好呀! 第142章 于海棠的好感度 温黄的灯光下,王老三伸手轻轻盖住老伴儿的手背,轻声说:“翠兰,咱俩半路夫妻,但我拿你当.......太那什么的话我也说不出来,我就想劝你考虑下,这个岁数如果要孩子,我真怕你遭不住。” “老三,有你这几句话,我就算死了都行!” 王翠兰掩面抽泣,“这孩子是老天爷赐给咱们的,无论如何我都要生下来!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王天赐!” “翠兰......” “老三,孩子就是我的命,你别说了!” “行吧!早上咱去协和找个老大夫看看......唉,我现在心里七上八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想的!” “我也是,咱睡觉吧!不过从今儿开始你可不兴碰我了!” “嘿嘿,好好好!” 王老三有点尴尬,也有点小庆幸,四十多的人了,油箱也空了啊...... 而另一边。 李有为回家后舒舒服服躺下,脚丫下露在被子外面乱晃悠,不知不觉就美滋滋的睡着了。 清晨。 朝霞满天。 旭日东升。 望着色彩斑斓的天空,众人们纷纷说今天可能还会有雨,不是有那么句老话嘛,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 李有为一大早就跑到厂医务室去,抓了几副药。 这年月国营职工看病不花钱,再加上他之前救过人,医务室的人痛快的把草药给他了,连登记都没登。 他骑车骑了一半,又折返出厂去百货买了个药罐子和暖壶。 回到仓库末段后,打开架子上的收音机,一边听着广播一边开始熬药。 顺带着还能看小野猪和小奶马嬉闹,耳畔秋风吹来,被身边的炭火加热,吹得腿上暖暖的,心里舒舒服服的。 “系统,多久能看出我师娘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宿主,两个月,也就是说还有一个月您就能通过诊脉诊出来!” “哦。” 李有为又觉得保持一下好奇心也好,反正不管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都喜欢。 要是小弟弟就带着他上山抓兔子下河捞鱼,要是个小妹妹,那就从小就给打扮的可可爱爱的,闲着没事就抱着亲两口。 “嘿嘿!” 李有为傻笑,没想到自己还挺喜欢小孩的。 熬药是个漫长的过程,正好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他走进厨房兼餐厅,给从阎埠贵那坑来的花花草草浇水、并且摘掉几根黄叶。 又去吊脚楼里查缺补漏,看看还少什么。 看到最后他觉得,少人。 少女人呀! 一个老爷们儿住这么大房子有什么意思?要是能安置进来几个红颜知己就好了。 天天晚上串个门啥的...... “吸溜儿!” 李有为傻笑着从一楼阳台一跃而下,吊脚楼挑高很高,地面距离一层足足有四五米,不过谁让身体好呢?落地稳稳的。 时间差不多了,他把熬好的中药倒进暖壶里,顺手又收进空间,冲远处正在打闹的小野猪和小奶马招招手。 两日来,小奶马已经隐约明白李有为是他的主人,不再抗拒更不再疯狂逃窜,而是乖巧的跑过来。 你能想象一下吗?一只兔子大的金色小奶马,大眼睛水灵灵,肚子胖乎乎,简直太可爱了。 至于小野猪现在已经纯粹变成一个猪形煤气罐,连滚带爬的跟在小奶马屁股后面晃过来。 “你俩等下别害怕,其实你们只是换个地方玩而已。” 李有为发现每次把小院收进洞天以后,两个小家伙都会惊慌一阵。 “咻咻!” “吼吼~” 小奶马和小野猪乖巧的叫唤一声,接着去玩了。 李有为走到小木门处,心念一声收,小院凭空消失。 有了洞天以后,来了就把小院放出来,走了就收起来,安全方便。 他骑着车到广播站门口,下班铃伴着于海棠甜美的声音顺着高音喇叭传遍全厂。 “啧!” 李有为感觉耳朵像是被蜂蜜糊住了,低头骂道:“下去!没出息的!” 真是的,别人看见误会揣了个擀面杖怎么办? 目光抬起,顺着青色水泥的窗台,穿越明亮的玻璃窗,望向站在木桌边对着话筒广播的于海棠。 她穿着一件崭新的淡黄色列宁装,双排扣上大领子里衬着洁白的衬衫,衬托着脖颈修长细嫩,红唇正张着,字正腔圆的说工人阶级最光荣...... 那甜如蜜的声音,让男人充满幻想,如果和她共赴爱河,她的声音会是什么样的呢? 似乎心有灵犀般,屋里的于海棠一转眼正好看见李有为。 两人相视而笑,她语调不变,但原本白如瓷的脸颊却浮上两抹嫣红,恰似两朵红莲盛放在李有为的心尖尖上。 “系统,来,启动我的好感度雷达,测测她对我的好感度如何!” 下一秒,系统并没有回答,而是脑海中出现了一行字: 于海棠好感度:70。 “系统,七十算高的还是低的?” “刚过及格线,对照参考,于莉好感度91.” “于莉当初下定决心和我睡觉时的好感度是多少?” 问问题得问在刀刃上啊,李有为才没心思管那些旁枝末节,就想知道达到多少才能共浴爱河。 “宿主,回溯需要消耗一次今日机会,请问是否使用?” “使用!” “宿主,当初于莉对您的好感度为85点。” “哦,知道了。” 李有为心里大概有数了,明天再问问娄晓娥当初的好感度,就能大概总结出一个值。 只要达到这个值,就可以放弃试探,直捣黄龙了。 “神器呀!” 李有为身体一歪,用力蹬着脚蹬子就走了。 骑着车越过小桥和大路,钻进胡同里,正好看见王老三和王翠兰在前面。 李有为先是把装药汤的暖壶从空间里取出来,才喊道:“师娘,回来啦!” “我回......”王翠兰转脸吓了一跳,嗔怒道:“你这孩子怎么还单手骑车呢,老三你赶紧接一下!” 王老三小跑过去接过暖壶,笑道:“我跟你师娘去协和了,本来几个小大夫说没有滑脉,你师娘坚持说有,最后还是个老大夫勉强判断出来有,还夸你医术高明呢!” 温柔的秋日阳光照在老两口脸上,因为笑着,皱纹都少了些许。 只是他们的笑容深处还有淡淡的忧虑,王翠兰已经不是高龄产妇不高龄产妇的问题了,他们要面对的问题还有很多。 第143章 整整齐齐的爷俩儿 三人说笑着回到家。 李有为接过竹编暖壶,朝粗陶大碗倒了满满一碗乌漆嘛黑的药汤,罕见的认真起来。 “师娘,这个药是调理身体的,您以后可以照常干家务,但切记不要抻到!像是晾衣服这种事就让三叔......” “有为你放心!” 王老三噌的站起来,脊梁绷的像是根标枪,抢着说:“别说晾衣服了,洗衣服我都不用你师娘干,我要给你师娘当成菩萨供起来,她天天只要躺着就行了!” “净胡说!”王翠兰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那也不行!要适量运动运动。” 李有为琢磨一上午了,仔仔细细交待了注意事项。 其实主要就是那么几点。 第一是怀孕头三个月和后三个月不能同房。 第二是饮食有忌口,这年月虽然没有太多吃的可以选择,但肯定要忌凉了。 第三便是适当运动,每天至少要慢慢走一公里。 王老三听的特别仔细,时不时还提出点问题,好像怀孕的是他一样。 王翠兰倒是一语不发,温暖的看着丈夫和李有为,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里,柔软的笑容扯开经年累月风霜积攒的皱纹,似乎年轻了好几岁。 趁着爷俩儿在讨论注意事项,她双手端起飘着黑雾的粗陶大碗,狠狠咽了口口水。 “那个有为啊,师娘相信你医术了,但你确定没粗心大意配错药吗?” 天呐,这药不用喝,闻闻就觉得嗓眼子发干,口水一浸润,马上发苦了。 李有为说:“师娘,不瞒您说,给您抓药是我这段日子干的最认真的一件事了,我能拿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开玩笑吗?” “翠兰。”王老三微微皱眉。 王翠兰不好意思的说:“看,你三叔都怪我,师娘不会说话,你别怪我。” 这有什么好怪的?李有为扬头,“师娘,喝吧,喝完您就不想道歉,改成想打我了。” 在仓库里熬药的时候,把小野猪和小奶马都熏到小院外面的菜地里躲着了...... 他只是用舌头舔了下,当时就怀疑人生,果然是系统配方,又苦又涩...... “咕......” 王翠兰一口药汤入口,登时俩眼就直了。 王老三露出痛苦的表情,倒不是心疼,只是不敢想那到底是什么滋味儿。 转而又有点想笑,男人不管多大岁数,都有点爱看另一半热闹的基因....... 李有为把脸凑过去,笑嘻嘻说:“打下解解恨?” “哎呦!哎呦喂!嘛嘛~” 王翠兰好不容易把嘴里那口咽下,浑身哆嗦了一下,苦哈哈说:“有为,这是苦瓜熬黄连吗?” 李有为笑道:“师娘,良药苦口,想想孩子。” 这句话像是有种魔力,王翠兰苦涩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深吸一口气,将碗里剩下的药汤喝了,顿时被苦的头晕目眩。 虽说嘴里依然苦的化不开,但心里甜。 为了保住肚里的小生命,吃点苦算什么呢? 再说了自己年近五十,有了关爱自己的新丈夫,又有晚辈关怀,肚子里又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人生差一步圆满呀。 “厉害厉害厉害!” 王老三粗粝的掌心摩挲着灰色的粗布裤子,快搓起火了,这女的狠起来真是比老爷们儿强,他自问可没本事一口干了。 “哎对了!”李有为想起,空间里还有不少古巴糖和奶糖呢。 只是没法当面拿出来太多,便从兜里取出五六颗大白兔奶糖,“师娘,甜甜嘴!” “你在哪弄的?”王翠兰有点惊慌,这是普通人家能碰的东西吗?看一眼都觉得犯罪。 “专门为您弄的。”李有为小嘴比糖还甜,给王翠兰高兴迷糊了,但坚持不肯要,最后还是李有为逼着她才收下一块,不过只是舔两口就放下了。 见王翠兰满脸幸福和期待,李有为心里也舒坦。 人这辈子,不就图两个舒服吗? 一图自己舒服。 二图自己亲近的人舒服。 “师娘,这一暖壶是三天的药量,您每天挑个时间段喝一碗就行。喝完了我会再送来。” “好好好。”王翠兰赶紧点头,“要不我一天把这些全喝了?这样对身体会不会更好?我不怕苦!” “可别啊!过犹不及!”李有为吓了一跳,好家伙,本来老孕妇就没多少饭量,要是天天灌一暖壶药汤子,还吃不吃别的了?三天就得营养不良啊。 王翠兰不好意思的笑笑。 李有为又聊了两句便走了。 中院。 白天大部分人都上班了,院里显得空落落的,只有清浅的秋风推动地面树叶的沙沙声,和角落里兔子窝里偶尔传来的跑跳声。 忽的,一抹幽幽的呜咽声显得如此明显,又稍带诡异。 李有为循声而去,在贾家窗前站住脚步,只见贾东旭和棒梗整整齐齐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僵硬的嘴角透出一股痴傻之气。 不愧是爷俩儿,姿势都一样,眼神都一样啊。 坐在床边呜咽的贾张氏忽然发现他,破口大骂道:“小畜生!你这个丧尽天良的害人精!你给我滚!” 李有为拉开窗户,挺直腰杆道:“老伴儿,这时候就别闹啦,咱儿子成这德行我也很难过嘛,哈哈哈哈!” “嘿!” 他抓住飞出来的一双鞋,在贾张氏对他十八辈祖宗的亲切问候中颠儿了。 “畜生啊!欺负人啊!不让人活了呀!” 贾张氏悲苦的说:“淮茹,你怎么不帮妈骂他呀!” 秦淮茹冷淡道:“凭什么?” “这!” 贾张氏一时语塞,真想说就凭老娘是你婆婆,可转念一想现在她还没和儿子复婚呢,再转念一想,一旦人家嫌弃贾东旭变傻了跑了怎么办?她自己可照顾不过来傻儿子和傻孙子。 “淮茹,妈就是说说,别挑理哈。” “呵呵,您越来越善解人意了呢。”秦淮茹有点嘲讽,前十年恭恭敬敬对她,她天天飞扬跋扈,说欺负人就欺负人。 现在可好,不拿她当人看了,她反倒反过来恭恭敬敬的,这不是贱是什么? 她试探着学贾张氏以前的口吻说道:“快做饭啊,你要饿死我?” 第144章 攻心计!大妈们觉醒了! “好咧!好咧!” 贾张氏忍着辛酸赔笑脸,只盼着秦淮茹千万别嫌弃她的傻儿子。 她去外屋做了吃的叫秦淮茹去吃,自己端着小碗一口一口喂傻儿子,看着儿子年轻的面孔,心里酸的不行。 喂好后,她一口也不想吃,抱着双手窝在床角想眯一会儿。 只是越窝着心里越窝囊,想她贾张氏堂堂滚刀肉,纵横四合院几十年,大大小小战斗数百场什么时候输过?谁看见她心里不得犯嘀咕? 可短短两三个月就被姓李那小子打的溃不成军,凭啥? 尤其是这死小子净会瞎推测,说什么瓦丢了是老贾家下的套,她可是知道自家被冤枉了。 只是那死小子推测的像模像样,自己出去解释都没人信。 “呜呜呜呜~” 紧闭的眼皮被串串泪珠掀开,顺着满是鱼尾纹的眼角流入斑白的鬓角....... 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多,秦淮茹和小当不知道去哪了,身边的傻儿子和傻孙子依然直挺挺的躺着,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 她疲惫的坐起来, 手往旁边摸了摸,“哎?我新做好的那双鞋呢?” ...... “手艺真好!” 另一边,轧钢厂门口。 下班的人流里,李有为一边走一边感叹,老伴儿也算术业有专攻,这鞋帮包裹感一流,不磨脚后跟和脚背。而鞋底厚实绵密,走起路来特别跟脚,特别舒服,比买的布鞋强多了。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哈哈哈哈。” 李有为一个人傻乐起来,琢磨着要是把这句话说给贾张氏听,她会是什么反应。 想到这,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有为,有为。”后面传来呼唤声。 于莉拉着妹妹的小手跑过来,于海棠两条笔直修长的筷子腿跑动起来轻盈无比,停下之后中间严丝合缝。 李有为真想知道,光腿并拢的话是不是同样严丝合缝...... “李有为同志,你现在有空吗?” 于莉不改口还好,一改口让于海棠反应过来了,刚才她是不是喊“有为”来着? 她知道姐姐以前和李有为在一个院待过,工作上接触也比较多,称呼上亲近点也正常。 问题是这一改口,反倒像是欲盖弥彰。 对面,李有为说有空。 于海棠暂且抛下别的想法,“李有为同志,昨天说了,我想请教你一下,广播时我掌握不好语气。” “嗯。”李有为说:“你只要记住三点。” “读到描写工人阶级的文字时,要充满深情,好像在说自己兄弟姐妹的故事。” “读到描写敌人的文字时,要充满恨意,好像在控诉你的杀父仇人。” “读到描写领导的文字时你就一边哭一边慷慨激昂,就好像出门捡了一千块钱一样。” “你只要做到这三点,就不会像张大美那样被调到分厂去!” 张大美就是因为声音太甜了,读什么都一个腔调,才会被明升暗降调去分厂。 那种便是庸才,你挑不出毛病,但听她广播就是别扭。 她讲领导视察的故事,能把他听石更了,那肯定就是广播风格出了严重问题。 于海棠嘴里默默呢喃,速记着三段话,疑惑道:“那不是形式主义吗?” 李有为淡然道:“讲究广播腔调本就是形式主义,你来问我一个形式主义的问题,我自然只能给你一个形式主义的答案。” 回答严丝合缝,于海棠若有所思,好有道理。 李有为冲于莉笑笑便走了。 他走远了,于莉轻轻勾动胳膊,挽着妹妹慢慢往前走。 “海棠,这人怎么样?” 于莉眼望着深青色的天空,残阳如血又如钩,心里泛起点点伤春悲秋的意味。 掉进去了,自己掉进去了。 她开始幻想,会不会有一天李有为真的肯娶她。 刚才那个问题,其实便是试探家里人是否同意一个傻子娶她。 “不用回答了。”于莉侧目,嘴角扬起一抹凄凉的笑意。 因为,答案并不重要。 “姐,她真的傻吗?”于海棠小心的问道:“我怎么觉得他比咱站长都智慧呢?” 站长教了她一大堆,她一点没学会。 李有为三句话就把她教明白了。 这样的人傻? 那广播站站长算什么?自己算什么? 于莉依然望西边的残霞,喃喃道:“世人笑他太疯癫,他笑世人看不穿。” 于海棠扬起秀气的柳眉,好怪! ...... 另一边。 李有为风风火火的跑进九十五号院,进院一拐钻进王老三家。 “师娘诶,我.......”李有为定睛一看吓了一跳,“感冒了?” 好家伙,王翠兰像只企鹅一样坐在床边。 棉袄棉裤盖毯子,冬天大棉鞋都穿上了。 “你可算回来了,帮我劝劝你三叔吧,我快被捂死了啊!” 汗水顺着王翠兰的双鬓往下淌,说话时嘴里冒着淡淡的白汽。 “我天,可算知道关心则乱是什么意思啦。” 李有为笑着让她先把毯子拿掉、棉鞋脱了,等体温下降一些再把棉袄换成正常的秋装。 去中院一看,王老三混在一群大妈中间撅腚洗菜呢。 一群老娘们儿天天闲的五脊六兽,好不容易逮到有意思的事,可不得拿他开玩笑? 二大妈说:“老三呀,人说君子远庖厨,你可好,洗菜都包了!” 尖嘴猴腮的王大妈说:“你家翠兰可真懒,她天天不上班,还让你干这些活?” 赵大妈说:“没看出来呀老三,你还怕老婆呢?” 三大妈说:“这样媳妇要着干什么?你这不是娶了个祖宗回来吗?” 王老三直起腰,大手抓着菜篮子两边颠了颠水,并不打算和这群老娘们儿计较。 再一个,他看见李有为了,知道这事妥了,这群老娘们儿的克星来了。 果然,李有为走过去,掐着腰,“你们这群废物,你们倒也想让自家爷们儿这么心疼你们!但你们有这么好的爷们儿吗?敢回家提出这种要求吗?我的叔叔大爷们不得捶死你们?你们有脸笑话我三叔吗?” 一连串问题给大妈们干沉默了,也干清醒了。 原来......是因为嫉妒......一瞬间的,感觉自家爷们儿没那么顺眼了。 凭啥一个二婚的都能被男人宠着,自己这头婚的却要什么都操劳? 大妈们不平衡了,大妈们要觉醒了......大妈们要挨打了...... 第145章 徒儿,弄死为师吧! “呵呵呵呵。”王老三憨笑,还是这小子嘴巧,煽风点火呀,这个夜晚,注定有几户要干仗了...... “三叔......” 李有为跟着王老三往前院走,低声提醒他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比如天还没彻底冷就别把师娘包起来,容易感冒不说,等到了天真冷的时候穿什么?这不等着着凉吗? 王老三连连点头,李有为正要再说几句,水池边一直沉默的贾张氏说: “小畜生,你这鞋哪来的?我看着怎么眼熟呢?是不是我的?” “你看我这记性!”李有为回头说:“老伴儿,刚才在路上我还想,这鞋真好,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水池边皱眉一片...... “我了个活祖宗!李有为你是什么磕儿都敢往外嘣啊!牙不疼吗?” “听不下去了!他不是真拿咱老张当媳妇儿了吧!” “真不忌口,李有为你下得去嘴吗?” “老张算是让你祸害的不是东西了,哎,不过竟然还主动送鞋!” “我操你大爷的王菊花!我会主动送他鞋?你那个逼嘴长歪了是吗?我给你正正啊!” 贾张氏在大妈中还是有压迫感的,王大妈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却是不敢正面回应了。 贾张氏心里多少舒坦一点,转头说:“小畜生你别不要脸,脱下来还我。” “还个屁!谁让你用鞋丢我的?没收了!” “哎呦呦!”贾张氏撇着大嘴大踏步向前,“给你扒下来信吗?” “噗!” 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李有为绕到后面,抓住她的的裤腰,阴恻恻道:“给你扒下来信吗?” 哎我操! 路过的老爷们儿们纷纷见鬼了一样四散而逃! 就连王老三都快步跑了。 请给大家留一双干净的眼睛吧! “小畜生!”贾张氏浑身紧绷,死死拽着裤绳,拼死挤出一口气,“鞋不要了!” “这就对了嘛!谢谢啊老伴儿!” “啪啪!” 李有为拍拍她的大胖腚,站起来走了。 “啊!”贾张氏侧躺着倒下,嚎哭道:“脏了,我脏了啊,他摸我腚瓜子哇!我要,我要找保卫科啊!” 屋里,秦淮茹眼皮微跳,这事会不会给李有为招来麻烦? 赶紧出去假装关心的扶起她,低声说:“家丑不可外扬,这是多光荣的事吗?你让东旭怎么做人?让棒梗怎么做人?” “呜!” 贾张氏默默无语两眼泪,心里骂着妈卖批的! ...... 时间如此平静的过去一段日子。 京城的秋季原本干燥,但在几场秋雨的浇灌下显得潮湿许多,不少人家窗框外的边缘长出小小的白色菌菇,像是小扇子,硬硬的。 没人抱怨老天爷总下雨,反而盼着多下点。 秋麦早就割完了,如果老天爷可怜生灵,那就多下点雨吧,滋润滋润干涸许久的北方大地,也许明年会有个好收成。 如今大多数人只能喝玉米粥,像老阎家那种人口多的,平时还要经常喝点杂粮粥,顿顿混个水饱,撒泡尿就饿了。 挨饿的日子度日如年,三年了,大家像是度过了三十年。 十一月七号这天,立冬了。 北方的节气变化很明显,一大早,大家便明显觉得冷。 李有为依然穿着那件挂着三个补丁的深蓝工装,虽然洗的发白,但穿着很精神。 男人的雍容源自于精神内核,体面更是只需干净即可。 他端着一碗鸡蛋水走进东厢房,悄悄坐在床边吸溜溜的吃。 易中海从碎梦里慌张的醒来,骂道:“你家没地方吃了?” 李有为咽下最后一口,微笑道:“师父,今天是您和贾东旭决裂的第二十天,在这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里,我特地来提醒您一下。” “呼......”易中海呼出一口浊气,“你怕我忘了是吗?” “嗯。”李有为实实在在的点头,乖巧的像个大孩子。 易中海坐起来,盘着腿说:“有为,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有为也盘腿坐到床上,说:“师父,我就想膈应您。” 面对如此坦诚,易中海无语凝噎。 原本已经放下和贾东旭的十几年羁绊,准备开始养老2.0版本的生活,也就是培养傻柱给他养老。 但架不住李有为天天早上像闹钟似的提醒一下,闹得他心神不宁,越想越觉得人生无趣,就算是走不出阴影了。 “有为,师父现在活着就是遭罪,但自己又不愿意去死,要不你弄死我吧!真的!” “不不不!”李有为笑道:“师父,不瞒您说,我不仅不会弄死您,您真要死的时候我还会给您救回来!” “为什么?” “您死了我膈应谁?您是我快乐的源泉啊!我的钱包啊!” 也是任务的源泉呀,李有为已经总结出来了,这任务只有在四合院这些人身上能触发。 触发最多的就是易中海,然后是老贾家,然后是老阎家。 他可得给这三户的人命都看住了,死一个都是损失。 “滚。”易中海疲惫的挥手,“跑着滚!” “得嘞!” 李有为开开心心的颠儿了,一出门秋凉扑面而来,登时神清气爽。 多么美好的清晨呀。 又去老贾家窗前看看,贾东旭和棒梗像两条死鱼一样,直挺挺的晾在沙滩上,顿时心情更好了。 其实对于盗圣他还是比较遗憾的,这小子触发了一次任务,给的奖励可是洗髓丹,这奖励甚至不比2s任务给的奖励差呀!让他脱胎换骨了啊! 就连二弟都进化成了大二弟。 本来还指望从他身上再弄点奖励呢,谁知道一下就吓傻了。 哎。 脆弱呀。 你说小的不经吓唬也就算了,大的也不经折腾,不就被师父逐出师门了吗?还能被刺激傻了。 少了贾东旭,任务都不爱出来了,这都二十多天没任务了。 这么说吧,贾家三代人还得看贾张氏,自从李有为穿越来,她可是蒙受了常人难以承担的侮鲁。 看,人家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有为啊。” 贾张氏出门,满脸堆笑的唤道。 李有为菊花一紧,“请叫我小畜生。” “小......”贾张氏强忍住爆骂的冲动:“有为啊,你说咱娘俩感情怎么样?” 第147章 极致的崩溃疗法 “咱俩有个鸡毛感情?”李有为毫不客气的说道。 “嗯.....”贾张氏也觉着自己有点不要脸,“但你得承认,你天天欺负我挺开心的吧。” 李有为说:“这倒是!不过这是我凭本事欺负的,又不是你心甘情愿的!” 贾张氏气得脸发黑,但语气依然克制,“那你能不能看在曾经跟东旭是同门师兄弟的份上,给他治治?” 连日来,贾张氏背着儿子跑了好几家医院,药喝了好几罐子,病情却没有一点好转。 还是在三大妈的提醒下,才想起李有为也会医术。 李有为呲牙,“我说张胖屁,我怎么发现你比我还不要脸呢?你儿媳妇哪儿来的?不是你的好大儿从我这撬的?那时候他怎么不讲同门师兄弟的情分呢?我操你大爷的,我都让你整不会了!” “有为,对不起。” 贾张氏的眼泪说来就来,“当年是我撺掇东旭的,前后也都是我跑前跑后,跟他没关系,都是我该死,你打我一顿吧!吭一声我是你孙子。” 李有为捏捏下巴颏,“这样吧,你得给我点好处。” “有为,你是一个品行端正的人,一个思想高尚......呕~”贾张氏伸出大舌头差点吐出来,改口道:“你说吧,要什么好处?” 李有为说:“你要对猪仙发誓,答应我未来一个要求。” “猪仙?”贾张氏震惊道:“李有为,你知道瓦不是东旭偷着卖的?你故意冤枉我们?” “嗯!”李有为微笑点头。 明牌! 来! 有本事让你儿子站起来弄死我! “李有为啊李有为!”贾张氏手掌使劲摩挲着粗布裤子,“老贾家被你害惨了啊,你知道我们多冤枉吗?” “知道。”李有为平和道:“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天底下没人比我更清楚。” 贾张氏狠狠闭上眼睛,眼泪掀开眼皮,像尿尿一样飙出去,原来他才是儿子变傻的罪魁祸首。 天知道她现在多想一个电炮锤死李有为! 只是形势没人强,不得不低头。 “你说吧,什么要求!” “我还没想好,但我保证不让你做违法乱纪的事,并且做这件事你可以得到适当的好处!” “好!”贾张氏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行,你领着棒梗和小当出去,一个小时以后我还你一个好大儿!” “真的?” “你到底想不想让我给你儿子治病了?” “想!想!” 贾张氏赶紧进屋背起棒梗,牵着小当出去了,出门扭过腚说:“一个小时哈!” “嗯!” 李有为进门,眼看着贾张氏走了,把门插上放下门帘。又走进里屋放下窗帘。 初冬明媚的清晨中,屋里忽的黯淡下来,只剩窗帘缝隙中透过片片狭窄的白光。 李有为把贾东旭从床上扯下来,捆在椅子上。 贾东旭全程不动弹,还尿了一裤裆...... “淮茹,来!” 李有为扯了张椅子坐到贾东旭对面,冲秦淮茹招招手。 秦淮茹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迟疑的走过去。 李有为说:“外衣脱了。” 秦淮茹脸一红,不好吧,但既然李有为说了她就听,很快便把外衣轻轻放到旁边的桌上。 里面鹅黄色的线衣很旧了,洗的些许发白,难掩胸前圆润的曲线。 李有为说:“线衣脱了。” “啊?”秦淮茹只是稍许迟疑,便抓起下摆掀上去,连带着高耸跟着弹跳一下。 里面只剩一件乳白色的衬衣,骄傲的弧度已经很明显了。 北方的初冬温度已经降到十度以下,秦淮茹冷得微微哆嗦,每一次轻微的颤抖,都展示着惊人的弹性。 “外裤!”李有为说道。 秦淮茹弯腰,褪去深灰色的粗布裤子,露出了里面黑色的衬裤。 李有为扬扬头。 秦淮茹褪下黑色的衬裤,露出雪白而修长的双腿,一双玉足踩着鞋子,不安的反复交叠在一起。 李有为招招手,秦淮茹赤足踩着地面走到他面前,他又拍拍自己的腿。 秦淮茹嘴唇被咬出小葫芦的形状,红着脸坐到他腿上,双臂娴熟的环住他的脖子。 贾东旭依然歪着头,嘴角落下长长的哈喇子,眼若死鱼般直勾勾的盯着,一颗晶莹的泪珠无声的划过脸颊,坠落在青灰色的地面上,迅速洇出一个深色的小圆点。 李有为搂着温软的躯体,侧头枕在柔软上,笑眯眯说:“东旭,你再不醒,可就能看见我大弟了!” 滴答~ 滴答~ 地面未来得及洇下去的泪珠,承载了后面成串的撞击,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细雨一般的轻响。 那泪水越流越快,汇聚了贾东旭所有的悲伤和狂怒,地面上深色的圆圈也越来越大。 “掏。”李有为望向脖子通红的御姐。 秦淮茹指尖划过他的肩膀与胸膛,慢慢下落。 “呦啊~啊呀呀呀!!!” 最后时刻,贾东旭像是摸电门一般剧烈挣扎起来,狂吼道:“李有为!我要杀了你!秦淮茹!我要杀了你!” “就你?”李有为一甩头,秦淮茹从他怀里下去,走到贾东旭边上把他解开了。 “来!”李有为招招手。 “啊!”贾东旭猛地站起来,旋即大脑一阵眩晕,扑通一声跪在李有为面前。 李有为捂脸,“你他妈就这么杀人的?” 秦淮茹说:“贾东旭,我们为了救你才这么做,你对得起我俩的付出吗?” 贾东旭艰难的爬起来,“你俩当面绿我,我还要谢谢你俩?我贾东旭是个绿毛龟吗?” “绿毛龟!给给给给!”李有为笑得不行,哥们儿你早就是了啊。 秦淮茹微微扬起高傲的头颅,高冷道:“你说呢?李有为抛弃了仇恨,我抛弃了贞洁,难道你不应该感谢我俩?” “淮茹,谢谢你!” 贾东旭泪如雨下,又说:“李有为你别指望我感谢你!我最多能做到不记恨你!滚!快滚!你他妈憋屈死我了呜呜呜!” 说完,踉跄着跑到里屋想爬上床,抱着被子好好哭一场。 可又记起秦淮茹不让他睡大床,便把小床展开,躺上去抱着被子哭了起来。 天啦,为什么明明被吓好了,却觉得还不如继续傻着呢? 第147章 祸水东引 贾张氏带着孩子并没有走远,而是呆呆的蹲在院门口的墙边晒太阳。 “铁球。” 李有为走出院门喊了一声。 贾张氏下意识转头,很快意识到是喊自己,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外号真多! 刚才还叫钢蛋呢。 胖有罪吗? 吃你家棒子面了吗? 她扶着膝盖站起来,小心问道:“有为呀,东旭缓过来了?” 李有为点点头,“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有为呀,你稍等一下。”贾张氏如同一头健硕敏捷的野猪,一头扎进门洞。 “有为叔,什么叫铁球儿呀!”小当眯缝着小眼睛,天真无邪的问道。 李有为笑着说:“形容长得胖的人,你觉不觉得你奶奶长得比别人胖,比别人圆?” “嗯......” 小当略一思索,甜笑说:“我奶真是个铁球儿!” “傻丫头!你可别这么叫她,省着她打你!” 李有为摸摸她泛黄的头发,这可不是串种了,纯粹是营养不良。 “小畜生!!!” 贾张氏抓着鸡毛掸子,风风火火跑出来,“你把我家东旭怎么了?怎么一直在哭?” 好家伙,儿子在家里哭得肝肠寸断,问他怎么了也不说,心疼死当妈的啦。 “唉。”李有为叹口气,“还能为什么?十几年来他对师父忠心耿耿,犯点小错师父就不认他了,他心里肯定难受呀!” 一瞬间,贾张氏竟然觉着他有点顺眼,顺便觉得易中海更不顺眼了! “该死的老绝户!我饶不了他!”贾张氏咬牙切齿的说道。 李有为说:“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贾张氏忽的一脸坏笑,“我答应你什么了?” “呦!不认账了?”李有为也乐了,看人真准啊,就知道这娘们儿不是那守信的人。 “叮......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让贾张氏连续三天早晨跪下求你。”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二斤食盐。” “呵呵呵呵!”李有为微微仰头,眯眼享受白润阳光淡淡的温暖,“系统,你这就属于白送了!” “宿主,别吹了,此任务虽然未达到s级,但在a级任务中亦属于顶端难度!贾张氏乃是院里的滚刀肉,不好对付的!” “呵!”李有为不以为意,“我马上就能让她跪下你信吗?” 系统:“打跪不算!” “当然了,那多没意思!” “那就不信!” “赌点什么?” “.......赌博不好。” “靠!”李有为轻声骂了一句。 “李有为,你是不是特别生气?” 贾张氏一脸期待,受了这么长时间窝囊气,终于能找回点厂子啦。 “是啊!你欺负傻子!”李有为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说道。 “哎呦!”贾张氏惊喜道:“要被气哭了?想不到会被老娘反手一刀?” 李有为慢慢垂下高傲的头颅,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贾张氏大喜,“李有为啊李有为,你这个小畜生,白白把我儿子治好了,还挨了顿骗!我老贾家今天双喜临门呀!” “我让你欺负三个月了,今天可算扬眉吐气了!” 说着,贾张氏后退几步,甩着胖脸说:“有本事你踢我呀!” “呵呵呵呵。”李有为装不下去了,笑道:“小贱样儿!我说一句话你就得跪下求我!” “我呸!”贾张氏说:“跪下求你?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聊什么呢?” 傻柱跨过门槛,笑着问道。 贾张氏得意洋洋,“没什么,就是今早遛狗了。” 傻柱看向李有为,遛他了?有这个实力吗? 李有为说:“大傻柱子,打个赌?” 这是个赚好处的好机会,系统不赌那就换个人赌,反正稳赚不赔。 傻柱来了兴致,“赌什么?” “赌我一句话就能让贾张氏跪下!” “嘁!”傻柱不屑,“那你得输的裤衩子都不剩!” 这都多少年老邻居了,贾张氏虽然最近经常吃亏,但她可不是那认怂的主儿。 跪下?开玩笑吧! 他甚至不愿意打这个赌,传出去欺负傻子。 “一大早吵吵什么呢?” 阎埠贵拎着自行车跨过门槛,八卦的问道。 其实啊,越是文化人他越八卦,求知欲不强的人他就成不了文化人。 “钓鱼去啊三大爷。”傻柱招呼了一声。 阎埠贵点点头,“你们说什么呢?” 没等傻柱说话,贾张氏得意的说:“没什么,今早我遛狗了。” “遛狗?” 阎埠贵恍惚了下,陡然明白过来,开心道:“那狗是不是个儿挺高,还傻里傻气的?” 前天晚上李有为威胁要去家里偷车,这把他全家给吓得,一晚上没怎么敢睡觉。 这可算出了一口恶气。 “三驴逼啊三驴逼......”李有为说:“一大早好好去钓你的鱼不好吗?” 阎埠贵脸涨红,“你才是三驴逼!你这个没有教养的混账!” “谁骂我爹呢?”阎解成气势汹汹的冲出来,一看是李有为,眼神马上就清澈了,甚至还有点想回家。 要是按照往常,李有为高低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们,但他一改常态,一言不发的打量起阎埠贵和阎解成。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阎家父子有点紧张了。 恰好这时候易中海也出来了,今儿周末想去厂里干点义务工,分散分散注意力,缓和缓和心情。 “早啊一大爷!您小徒弟今早被张大妈给算计了!”傻柱乐颠颠的说道。 “嗯,跟我去上义务工吧,别凑热闹。” 易中海是真有点心疼傻柱,就你那脑子还看热闹?搞不好等会儿一把火就烧你头上了。 正好院里其他几个住户也出来了,见这边站着好几个人,纷纷围过来问怎么回事。 贾张氏可算得意了,唾沫星子乱飞,不要脸的说李有为被她给骗了,白白给她儿子治好了,却还妄想她会答应他的要求,这不是做梦吗? 吃瓜群众关心的从来不是是非,而是瓜好不好吃。 这简直他妈太好吃了啊。 全院有一个算一个,谁没被他坑过? 大家忽然觉得今天的风好舒服啊,空气好清新啊,浑身充满了干劲。 不多时,邻居们基本都出来了,李有为忽然说:“要不咱们打个赌啊。” 第148章 家人们,打个赌啊 “得了吧你!不想过了啊。” 傻柱爱看热闹,但稍微有点底线,怕李有为输的裤衩子都不剩。 “跟他打!”贾张氏大声说:“他说他一句话能让我跪下!我跟你们保证我不跪!” 想想不对,双腿不自觉的夹紧,饺子皮都闭上了。 试探道:“小畜生,有本事你别拿那天给我治病的事说事!” 大家纷纷点头,那天的事简直丧尽天良,手那一顿掏啊,呕...... 更泯灭人性的是他还总提,弄得贾张氏常常丢盔弃甲。 要是以再也不提为条件,贾张氏还真有可能跪下。 虽然大伙儿都有点动心,但还是选择观望观望。 身为当事人,贾张氏想的就多了,李有为要是提那事,自己跑开也就是了,根本犯不上给他跪下。 假如他以今后不提那事为条件让她跪下,她根本就不会相信! 坏人最了解坏人,大家都不要脸,玩什么承诺? 信心就这么上来了,贾张氏掐着腰说:“大家放心跟他赌,赌的越大越好,赔死他!” 一旁,阎埠贵紧紧握着钓鱼竿,“李有为!你说你一句话能让张大妈跪下是吗?” 李有为点头。 阎埠贵说:“你这一句话多长?” 李有为想了想,“八个字。” “操,我操!”贾张氏讥笑道:“你真想瞎了心!” 阎埠贵谨慎道:“你是打算威胁她吗?比如扒她裤子之类的。” 大家纷纷低头偷笑,也别说贾张氏没服过软,昨晚李有为要扒她裤子,给她吓得鞋都不往回要了。 贾张氏被众人笑得胖脸通红,“我操你大爷阎老三!你活该是个小不点儿!你就是坏心眼太多了!” 阎埠贵脸色难看,并没有回应,而是看着李有为。 李有为说:“不威胁她。” 众人议论起来。 “那还能有什么办法能让贾张氏跪下?” “李有为这是傻了吧,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有点意思哈,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他本来就是个傻子?” “我实在想不出来,老张为什么要给他跪下,没有事能求到他呀!” “......” “有为。”王老三扒拉开前面的邻居,握住李有为的胳膊往外拽,这不干等着输吗? “哎王老三你干什么?”贾张氏拦住去路,挺着俩大头菜说:“李有为占便宜时你扭头就走,现在要吃亏了你想把他拽走?” 王老三说:“不然呢?他占便宜时我拽他走,吃亏时不管他?” 贾张氏一想也对,但依然拦着,大声说:“李有为你有本事就别走!让你张大妈看看你的本事!” 她声音尖锐,别说九十五号院的人都出来了,就连路过的其他街坊也纷纷围上来。 她是远近闻名的泼妇,在帽儿胡同里和耗子、麻雀、苍蝇、蚊子这四害并列,统称五害。 能被称为“害”的都是极度不好对付的。 街坊们甚至也想参与进来赌一把,稳赚不赔呀。 但李有为可不打算带他们玩,而是领着众人进院了。 阎埠贵怕外来人参与进来李有为赔不起,然后大概率赖账,赶紧把院门关上了。 大家回到中院,李有为扯过一把长板凳坐下,翘起二郎腿说: “咱们都是小门小户,也不玩儿大的,咱就赌一顿饭,前提是必须有一样荤腥。” 闻言,大家心生退意,如今哪来的荤腥啊,别说都穷,就算有钱去菜市场也买不到肉。 现在大家每人每月有四两肉票,家里有孩子的想买点给孩子解解馋,天天去菜市场,天天买不到。 赢了还好,要是真输了怎么办?又不敢赖账。 贾张氏急了,“我都和你们说了,我肯定不跪下,你们不信?我张大花以我项上人头担保,我就是死了也不给他跪下!” 不少人又动摇了,也是,人贾张氏凭什么给他跪下? 阎埠贵挺身而出,小小的身体站得笔直,“李有为我跟你打这个赌!” 说完看向易中海,“老易,你可没少吃亏!” 本来易中海不想参与这种事,觉得大爷跟住户打赌怪掉价的,可一想到几个月来的遭遇,咬着牙说:“我也玩一把!” “我也是!”傻柱乐颠颠的说道。 “我!”二大妈举手。 刘海中赶紧把她手拽下来,二大妈又倔强的把手举了起来。 “我!”娄晓娥举手,得意的看向李有为。 高手!李有为微笑,别管私底下大家怎么深入交流,明面上越敌对越好。 “我!”王大妈举了下手! “我!”赵大妈举了下手! 住户们基本都举手了,甚至阎解成和刘光天也举手了。 李有为看向尼古拉斯。 赵老四半边脸一抽,缩着脖子说:“四、四叔相信你的水、水平,四叔不掺合!” “我弃权!”刘能举手。 “我站有为这边!” 王老三淡然的说道。 “老三你可真护着呀!你不怕亏死?” “那到时候我们也去你家吃一顿!你可得好好弄点荤腥!” “看不清局势,你怎么就对他这么有信心?” “这回你可倒霉喽!” 众人嘲讽中,王老三面不改色,脑海里已经在盘算,去乡下公社当干部的大哥二哥那求援了,兴许从那边能弄点肉过来。 李有为剑眉微挑,“各位很有信心呀!不如这样吧,咱们加加码?” “加呀!你加多少我都不怕你!” 贾张氏胖脸上的肉颤抖着,脸上浮出一抹不健康的潮红,上次这么兴奋还是偷偷和大清表白的时候。 李有为说:“我能一句话让贾张氏现在给我跪下,明天晚上和后天晚上也给我跪下!” “赌注翻倍!” 此话一出,院里彻底乱了套。 “不可能!你这不是做梦吗?” “你这么说,那我也赌!” “李有为你这次吹大了,我可真不信你有这能耐!” “我也是!我就看看你能怎么让老张跪下!” “李有为你可别不认账呀!你有这个实力吗?” 不知道谁提出了质疑,李有为马上拉过易中海,粗声大气道:“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还有个师父了?要是我不认账,你们就......哎?师父你别走啊!” 第149章 八字真言,坑翻全院 易中海走到离他远点的地方,莫挨老子。 李有为拉过王老三,“我要是不认账,你们找我三哥!” 别看王老三平时在院里不声不响,但越是这种人越容易让人相信。 大家纷纷看向王老三! “我和大家实话实说!”王老三认真说:“大家都知道现在肉不好买,要是我输了,我很有可能供不上荤菜,到时候如果供不上,我赔你们每家半斤肉票和三毛六分钱!” 家底全扔进去了,但他面不改色,古井无波。 这计划具体又透彻,靠谱!大家赶紧点头。 阎解成抻着脖子说:“我也参与了,那我家可就是一斤肉和七毛两分钱!” “还有我!”刘光天也踮起脚尖,在人群后面说道。 “光天!”刘海中厌弃的看着他,真不知死,那李有为什么时候吃过亏? 刘光天之所以站的远就是怕挨踢,缩头不说话了,反正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王老三说好! “要、要不我也参与一下吧,嘿嘿。”刘能摸摸小光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作为象牙山的老阴比,看准了再下手是他的风格! “行!”李有为又看向尼古拉斯。 赵老四半边脸又抽抽一下,“有、有为,四叔不参与,四叔不是那块料,玩儿、玩儿不过你!” “爹!”赵玉田表情像个大冤种,这便宜为什么不占呀! “哥,哥屋恩滚!”赵老四拽着儿子往后撤。 刘能的女儿刘英失望的看着赵玉田,怂货,这都不敢上。 还不如人家李有为呢,傻归傻,但爷们儿! 她就喜欢纯爷们儿! “好了,还有要参加的吗?” 李有为开始清点,让参加的站在左边,不参加的站在右边。 好家伙,基本都站到左边了,右边只有赵老四父子和刘海中。 至于看了半天热闹的小雨水则是跑回家了,她舍不得坑李有为,但也不好意思不给大哥面子。 李有为忽然说:“鸽,你去问问聋老太太赌不赌!老人家天天闷在家里多枯燥?让她也出来见见太阳。” “呼......”王老四眯着眼睛看太阳,这小子倒是老少皆宜,一视同仁。 正所谓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此时他就是李有为的腰眼子,断然不会退缩。 男人活张脸,得挺住喽! 许大茂说:“有为,算了吧,哥这是为你好!” “也行吧!” 李有为也不差那蚊子腿,深吸一口气冲贾张氏招招手。 贾张氏昂扬上前。 李有为说:“我能把你孙子治好。” “我-能-把-你-孙-子-治-好。” 阎埠贵每念叨一个字,就屈起一根手指头,念完握起着一个小拳拳,另一只小手比了个二儿。 “嗯,倒是正好八个字......不对!要坏!” 阎埠贵脸色陡然剧变! 谁不知道棒梗是他的心尖尖啊! 下一秒! “噗通!” 贾张氏直挺挺跪下,双手垂在腿边,仰头哀求道:“有为我服了,求求你给棒梗治好吧!” 什么气节,什么承诺,跟大孙子比算个屁呀! 初冬的风很冷,猝不及防的顺着门洞刮进院里,在前院转了一圈又扫进中院。 风中,众人凌乱了,群情激愤道: “啊呀贾张氏你不是说宁死不屈吗?” “你倒是挣扎一下也是个意思啊!你一跪我们怎么办?” “你别信他的,他哪会治?你赶紧起来!” “坏了,李有为刚给贾东旭治完,搞不好还真会!” “哎呦喂这可怎么办呀!去哪儿弄荤腥给他吃呀!” “贾张氏你缺了大德呀!你害死我们了呀!” “.......” 而王老三则眼皮微跳,脸上的肌肤肉眼可见的滋润起来,你说说,意外收获你说说! “啊~啊呀妈呀!妈呀呀~观音如来圣母玛利亚啊~” 人群后面,赵老四闭着眼睛,哆嗦着嘴唇念叨,幸亏没趟这趟浑水,人家那脑子就不是自己这个级别该算计的! 刘能五根短手指头轮流挠秃头,“这、这家伙,这怎么话说的?这样都能输吗?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啊!完了,回不去了啧啧!” 他的背后,清纯的刘英却扑闪着大眼睛,笑眯眯的打量着李有为! 纯爷们儿! 许大茂很后悔,早知道站好大弟那头就好了,现在很羡慕王老三,能全院吃一圈啊,而且还是带荤腥的! “那个......妙啊!”傻柱歪着头,“嗯,大意了大意了。” 想到没欺负成李有为,还要管他两顿饭,易中海比吃了苍蝇还恶心,拽着傻柱往外走,别他妈大意不大意了,这根本就不是大意的问题,而是压根不该沾边! 阎埠贵欲哭无泪,刚才老老实实去钓鱼不好吗?非要瞎掺和什么? 本来就漏风的破家,越来越雪上加霜了。 邻居们终于不幸灾乐祸了,看人家烧房子,结果自己家房子着火了,苦逼呀! 一场赌,一场众生相,李有为津津有味的看着大家。 “家人们,笑啊,你们怎么不笑了?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了?” 众人扭头就走,心里亲切的把他祖宗问候了十八遍! 贾张氏悲苦道:“有为,我跪的还不够干脆吗?大妈可是背了全院的骂声啊!” “够干脆!”李有为不得不承认贾张氏是条汉子,跪的比他想象中还利索。 本来以为看在邻居们都入局的份上,好歹得磨蹭一下吧。 看人家,就没带一丝一毫犹豫的。 贾张氏膝盖往前挪几下,“那治啊!” 李有为说:“废话!赌期是三天,我要是现在就给治了不就输了吗?” “是,是是是!”贾张氏麻利儿的爬起来,关切道:“好不容易周末就在家歇一天吧,别去上义务工了,你得注意身体啊!” 还没走远的邻居们像是被糊了一嘴屎,还你妈关心上了。 李有为背着手,大大咧咧道:“都说半路夫妻不如原配,我看咱俩就处得挺好嘛!搁家给我烫壶酒,我跟三驴逼去钓鱼!” “好说!好说!”贾张氏看向阎埠贵,“三驴逼我跟你说,你要敢欺负有为,我把你家房子点了!” 第150章 要死不活的轧钢厂 “.......哼!” 文化人包袱害死人,阎埠贵气得浑身燥热却骂不出脏字,纯纯吃哑巴亏,推着车就跑。 只是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火冒三丈,回头说:“贾张氏!你不是说肯定不给他跪下吗?” 贾张氏还一肚子火呢,一个箭步上前,两坨大头菜快夹住阎埠贵的脸了。 骂道:“你个小不点!我就问你,换你你跪不跪?换你你跪不跪?” 阎埠贵连连后退,试想了一下,好像也会跪! 妈的更气了!扭头骑车就跑。 “操!以为谁没车啊!” 李有为麻溜儿的跑到家门口,猛踹一脚脚蹬子,比阎埠贵还先出院! 阎埠贵推车躲开他,黑着脸朝胡同口骑去。 两人穿过大路,骑到平时上班路过的小桥桥头,顺着小路下到河边,在一块大青石处停下。 大青石长约一米三,宽约五十公分,距离水边一米左右,是阎埠贵的固定钓点。 阎埠贵支起车子,坐到石头上娴熟的给鱼钩挂饵,用的是红色的蚯蚓,也许天凉的原因,蚯蚓都不爱扭动了。 “布嘟!” 小小的铅坠拽着鱼钩入水,发出细微的泡响。 “哗啦!” 一块足有脸盆大的扁石头飞到落钩处,溅起巨大水花。 “哈哈哈哈!” 李有拍拍胸脯,豪迈道:“三驴逼,咱这力气大不大?” 阎埠贵脸上冒着幽暗的绿光,四眼儿恶狠狠的盯着他,就连眼镜腿儿都在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跳起来踹死他。 “李有为!你太过分了!你这样我怎么钓鱼?” “钓你奶奶个腿儿啊!” 李有为忽的弯下腰,一甩腚把他丢进水里。 空中阎埠贵仿佛扑腾的鸭子,嘎嘎的惊叫着,下一秒噗通一声砸进水里。 冰冷的河水灌满全身,阎埠贵半秒缩阳,哇呀呀的扑腾起来,“救命呀!有为快救救我呀!我不会游泳呀!” “三驴逼!”李有为哈哈大笑,“为父只是傻,不是瞎,你年年夏天四条小短腿儿游得比王八还快,现在说不会游泳?”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 李有为又把自行车和鱼竿也扔水里。 信奉伟大领袖那句话,对待敌人就要有秋风扫落叶的态度! 既然机会来了,就要尽情的对付! 只见阎埠贵飞速的接住鱼竿,又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捞自行车了,显然是把水中好手! “小样儿,还想骗我下水,慢慢捞吧你!” 李有为骑上自行车,歪歪扭扭的走了。 谁说冬风冷的? 这叫清凉! 惬意! ....... 遥远处,红叶轧钢厂,高达几十米的巨大烟囱冒着黑烟,在蓝天白云上,浓墨重彩的书写着大国重工业的起步篇章。 年初焦炭提炼技术得到长足进步,炼钢厂的产能得到一定幅度提升,相应的,身为产业链下游的各大轧钢厂分配到的钢坯也多了不少。 像是红叶、红旗、第一、第二轧钢厂和其他几个厂,相关车间7x24小时不间断开工,在充分保障完成原有任务的前提下,积极进行新产品的试验和投产,日子蒸蒸日上。 唯独后妈养的红星轧钢厂,炉子要死不活的飘着淡淡的灰烟,表示着暂时还没被吞并...... 别的厂上义务工是干本职工作,红星轧钢厂可好,职工们在操场上拔草,拔的众人心里都长草了。 人当然怕累怕苦,但这是个劳动最光荣的年代,精神层面的追求会克服困难,没活干比有活干还难受。 厂门口,杨厂长和李怀德一个搅拌水泥砂浆,一个拿着瓦刀抹台阶,心事重重的。 “我操!” 李有为骑着车路过,又倒回来了,“一个正厂长,一个副厂长,怎么干上瓦匠的活了?你俩有点正事儿没?” 我操! 李怀德发誓,这人如果不是李有为,不泼他一身水泥都跟他一个姓! “唉。”他苦笑道:“别笑话我和老杨了!咱厂今年任务已经提前完成,这不没事干了嘛!” “咵!”杨厂长把瓦刀甩进砂浆里,笑骂道:“一大早你就找不痛快,你小子别净看热闹,好好总结总结政治思想,等钢协带你去冶金部做宣传报告!要是给他们伺候好了,说不定来年能多批点钢坯给咱厂。” “这事都吵吵两三个月了,他们也不领我去啊!” 李有为愿意为厂里做点贡献,杨厂长对他相当不错,人得惜福,也得感恩。 杨厂长叹口气,“本来以为国庆节能带你去,来个国庆献礼,现在看有可能是元旦带你去,元旦献礼?” “差不多!”李怀德说:“听说冶金部总指挥换人了,底下人准备在元旦搞个什么欢迎会议!” 李有为剑眉微挑,好像......是大领导?还真有可能! “李有为!” 阎解成进厂,也许领导在的缘故,说话都硬气了不少,“我爹呢?” 李有为回头,“你爹在和两个厂长说话呢。” 杨厂长和李怀德四处看看,忽然对视一眼,接着去干活了。 “你!你!你!” 他李有为敢在厂领导面前胡说八道,阎解成不敢啊,还想给领导留个好印象呢。 “行了,不逗你了!” 李有为骑着车过去摸摸他脑袋,“你爹在河里潜水呢!” 阎解成一甩头,骂道:“我爹是个傻子吗?我爹不长脑子吗?什么天气他下河潜水?” “你可真是你爹的好大儿!” 李有为哈哈大笑着走了,咱这傻子人设太稳了,说假话能骗倒一群人,说真话却没人信。 到位! 南方的初冬还沐浴在温软的气候里,而北方已经很冷了。 后世中,京城每年十一月上旬就会部分地区试供暖,中旬开始正式供暖。 东南角,废弃仓库里,佳人含苞等待许久。 于莉和宣传科科长打过招呼,说担心李有为生炉子把自己烧死,吓得科长赶紧安排她每天早上过来生炉子,下班前帮他熄炉子。 主打一个李有为必须不能死! “莉莉?” 李有为推开值班室的门,只见于莉穿着合体的列宁装,直冲他使眼色。 “哦?”写字台边还有一个?李有为说:“海棠也在?” “是,是吗?”于海棠满脑子都是那声甜腻腻的“莉莉”,太亲热了吧。 冷不丁又是一句亲昵的“海棠。” 于海棠脑子一麻,一时间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第151章 冬日值班室 “海棠,他这人就这样,就爱喊人小名儿!”于莉松口气,正愁不知道怎么解释呢。 看人家李有为,虽说傻,但解题思路真不一般。 “哦。”于海棠迷迷糊糊就信了,站起来并拢修长的双腿,双手交叠垂在平坦的小腹处,“李有为同志,我是来感谢你的,今早站长还夸奖我了呢!” 少女明媚的眸,晃瞎了李有为的心,腿真长呀~ “不客气。” 李有为坐到炉边开始加煤。 北风抽插着炉膛的火焰,烧裂的煤块噼里啪啦作响,当初李怀德怕他真去报社门口自焚,拼了命的给他创造美好生活的条件,送的煤都是大块煤,而不是碎煤和煤球。 没多久,厚重的生铁炉子微微泛出滚烫的红色。 屋里越来越热,穿列宁装便有点热了。 姐妹俩谁也不好意思脱下外套,热得小脸红扑扑的,像是两个水灵灵的西红柿。 如今其他科室还没开始生炉子,一大早冷得很,姐妹俩虽然热,但也比回去挨冻强。 于莉忍不住说:“有......李有为同志,别加了,已经很热了。” 于海棠咽了口口水,润湿干涸的喉咙,“是呀,小心出去感冒。” “不会的!”李有为把外套脱了,露出里面的白背心。 俗话说傻小子睡凉炕,全靠火力旺,别人线衣都衬上了,他一个背心足矣。 大理石雕刻般的肌肉线条跃然眼前,于海棠双颊更红了,赶紧挪开眼神看别处,小手在脸前扇呼着。 李有为把背心揶进裤子里,显露出有力而强健的公狗腰,透过白色布料能隐约看见颗颗手雷般的腹肌! “好骚啊!”于莉无力的想道。 “我,我先走了!姐你走吗?”于海棠羞红着脸站起来。 “你先走吧,我有点事和他说。” “嗯!”于海棠冲李有为招呼了声,急匆匆的颠儿了。 于莉送妹妹到大铁门处,扒着门缝见妹妹走远了,用力拉上铁门并用铁棍子别住! “天啦,太热了!” 她一边走一边解扣子,进屋就把中山装放到椅背上,露出里面淡奶色的线衣。 柔软的面料完美贴合身躯,涌现出木瓜般的曲线。 酥手轻抬,抽出发髻上插着的乌木钗,微微甩头,青丝如瀑般落下...... 一抹诱人的风情,尽在一双狐媚眼中跃然而出。 那还说什么? 冬日值班室顷刻间春色满园。 于莉盘坐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说:“有为,海棠才十八......” 李有为说:“所以呢?” “能不能别祸害她?” “祸害?”李有为猛地站起来,“这叫祸害?” 于莉短暂失去意识,刚要说话。 李有为往前走了一步,“这叫祸害?” 于莉眼神涣散起来...... ...... ...... 傍晚,夕阳陷在云海里,只剩一丝金边。 “铃铃铃~” 清脆的铃声顺着门洞凶残的传进四合院,紧接着是李有为的常规喊叫: “让让啊,都让让啊,傻子创死人不偿命啊!” 下一秒,一道黑影飞跃顺着门洞飞进前院,紧接着响起吱呀的刹车声和磨胎声。 “李有为,你是个畜生吗?” 三大妈循声跑出家门,破口大骂道。 “是啊。” 虽然生活给他寒霜风雪,但他始终报之以微笑。 用爱、用宽广的胸怀拥抱着这个世界。 三大妈被整不会了,接着骂道:“你三大爷再怎么样也是你长辈!你怎么能给他扔河里呢?你还是个人吗?” “不是啊。” 李有为笑呵呵的回答道。 “你真不是人啊,你还好意思承认?” “是啊!” “你!你!” “别你你了!”李有为抻脖子朝老阎家瞅瞅,“三驴逼感冒了?” “废话,这么冷的天换你你不感......你才是三驴逼!你个大三驴逼!”三大妈落下泪来,委屈的直抽搭。 “哈哈哈哈,也行!” 李有为拎着一条肉走进王老三家。 “师娘,三叔,我来了。” 李有为把肉丢到砧板上,这条肉大概半斤多,两瘦八肥,是这个年代老百姓的梦中情肉。 纯肥肉或猪板油炼出的油渣很小,没什么吃头。 但这个炼出来的油渣,那瘦肉你就吃吧,慢慢嚼着满嘴喷香,能活活美死,而且八成肥肉也能出不少猪油! 王翠兰震惊道:“这么多肉?有为你在哪儿弄的啊!” “黑市啊!” 李有为庆幸没多给,不然能给她吓着,孕期还是别太激动。 “你这让我怎么感谢你好啊!” 王老三低着头坐在桌边,粗糙的大手使劲搓着粗糙的裤子。 今天他去乡下公社找两个哥哥,想问问那边什么时候杀猪,能不能私底下买点回来给老伴补补。 结果公社连猪都没有...... 正愁着呢,人李有为就把猪肉送来了。 李有为说:“三叔,说这个就没意思了。” 王老三站起来,从钱盒里摸出五块钱,想了想可能不够,听人说黑市里猪肉七八块呢,便又摸了五块出来。 大气道:“拿着,三叔不是那差事的人。” 李有为扫了一眼钱,“三叔,你现在就很差事。” 王老三一怔,是啊,一般关系谁送肉?而且还是半斤多!还是黑市买的!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李有为走了。 他刚要追,王翠兰说:“老三,别追了,有为不会要。” “不要也得硬塞给他呀,他一个月才挣几个钱?” ‘硬塞他也不会要。’王翠兰望着窗外,“咱俩多帮着留意留意好姑娘,多帮他攒点彩礼,给他娶房媳妇才是正路。” “也是!”王老三说:“有为在这个世上也没亲人了,咱不帮着张罗谁给张罗?” “亲人?”王翠兰收回视线,顿了顿说:“好像还真有一个,什么七舅姥爷的,头些年有为爹妈在的时候还有联系,现在没联系了,唉。” 王老三没说话,亲情淡如水的情况太普遍了...... 中院。 “有为,来家吃饭啊!”贾张氏热情的喊道。 邻居们又被强行喂了一嘴屎,真是早上多嚣张,现在多孙子,贾张氏你不是人啊。 “好咧!” 李有为爽快答应,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第152章 痛打落水狗 “是啊有为,不管怎么说都是邻居,你得讲感情啊!” “别再让你张大妈跪啦,你还这么年轻,难道你就不怕折寿吗?” “俗话说远水救不了......不对,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你要是帮她了,她以后肯定拿你当儿子看!” “有为,你听大妈跟你说,人得积德呀!” “你别担心打赌的事,我们都愿意不跟你赌了,你就给棒梗“师弟来了啊!” 贾东旭面带笑容,热情的拉着他胳膊坐下。 李有为说:“师兄,为啥你的眼里盛满泪水?是因为不甘心吗?” 贾东旭舔舔嘴唇,操你祖宗的现在吃你都不用蘸酱。 开口却变成:“风大,迷眼了!” “哦。”李有为二五八万的坐到桌边,看着三个菜。 肉是肯定没有的,但却有条红烧鱼。 不管是油还是青酱都放的足足的,在这个年代属于妥妥的硬菜! 其他两个菜便是时令蔬菜,看菜叶表面的光泽,显然也没少放油。 如今可是一穷二白的一九六一年,老贾家下血本了。 “来来来,尝尝大妈做的窝头!”贾张氏亲热的说道。 “哦。” 李有为吃了口,我操,这是一辈子没蒸过窝头吗?夹生啊! 不过有菜谁还吃主食? 他甩开腮帮子,撩出后槽牙,风卷残云般将一桌子好吃的吃了十分之九。 唯一剩下的一点是给小当的,总不能不留点给三岁小孩。 短短三分钟,桌上竟然差点空了。 “好,好!” 贾东旭搓着手,“这胃口,真不错呀!” “嗝~” 李有为拔腿就走。 等听见隔壁的关门声,四行清泪顺着贾东旭的下巴往下流:“我不甘心啊!” “别不甘心了,都是为了棒梗。” 贾张氏远比贾东旭看得开,接着说道:“等他把棒梗治好,妈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秦淮茹说:“办法那么多,以前怎么不见你用呢?” 四行清泪顺着贾张氏的下巴往下淌,悲苦道:“淮茹,妈在家里吹个牛逼都不行吗?” 秦淮茹差点笑出声,以前要是说了贾张氏不合心的话,高低挨打也挨骂,可现在她却只敢憋憋屈屈的回应。 爽啊! “妈,淮茹。”贾东旭不安的说:“李有为真的有能耐把棒梗治好吗?” 贾张氏微微叹息,“这谁知道?但前几天你和棒梗一模一样的,妈觉得能给你治好也能给棒梗治好吧!” “希望是这样。” 贾东旭看向秦淮茹。 “希望能治好吧。” 秦淮茹毫无信心,此时她还算理智,觉得李有为用了偏门的方法把贾东旭吓好了,而不是治好了。 对于棒梗怎么治呢? 转天,清晨。 窗户的边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房间里开始冷了。 李有为下床,把毛巾搭在肩上,端着盆打算去水龙头边洗漱。 “诶?” 他轻轻一推门没推开,以为是冻住了,便用力一推。 “哎呦妈呀!”外面响起胖老太太的惨叫。 李有为出门,“你干什么呢?” 贾张氏捂着头坐在冰冷的地上,寒气顺着腚沟往腰上钻。 悲苦道:“大妈一早就来跪着,脑袋抵在门上睡着了,对不起啊,挡住你开门了。” 多么明事理的贾张氏啊,李有为满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贾张氏赶紧又跪好,哀求道:“有为,看在大妈一大把年纪给你下跪的份上,你就治治我大孙子吧!” 邻居们来了精神,纷纷说道: 治病吧,别让你大妈接着跪啦!” “是呀,咱做人得厚道,可不能得理不饶人!” “.......” 看着一张张亲切的面孔,李有为斜着挑起眉毛: “好家伙,大鼻涕进嘴里你们知道甩了,孩子死了你们来奶了!看我要赢了你们知道服软了?” “爸爸是那种得理饶人的糊涂蛋吗?爸爸最爱干的事就是痛打落水狗!” “你们昨天那股开心劲儿都哪去了?” “笑啊,接着笑啊!你们是天生不爱笑吗?” “这人没救了!丧良心的货!” “真不做人,给你面子你还不要!” “你等着吧,以后你吃亏看谁帮你!” “不答应就不答应,骂我们干什么?弄得像谁求你似的!” “你就得意吧,你迟早栽跟头!” 邻居们纷纷气呼呼的走了,搞不明白这人怎么一点也不讲旧情,真是的! 贾张氏小声说:“对,对,今天别治,明天跪完了再治!大妈教你啊,白天别吃饭,晚上去他们家能多吃!” “贾张氏你他妈太不是个东西啦!我们昨天可都是向着你呀!” 三大妈耳朵灵,闻言破口大骂,还你妈投敌了你说说。 贾张氏只是冷着脸子看向她,她马上就抱着盆跑了。 一边跑一边委屈,那李有为敢得罪贾张氏,自己还真不敢,弄不过人家呀! “嗯!” 李有为走到水池边,一脚踢开蹲着刷牙的阎解成。 阎解成怒道:“牙刷差点捅嗓眼子了!” “哦?”李有为掏了掏裆,“想不想试试别的东西捅嗓眼子?” “呕~” 阎解成连滚带爬的跑了,曾经差点被霸王硬上弓的惨痛记忆袭来,只想离他远远的。 王大妈震惊道:“李有为,你还有那种爱好?” 李有为说:“也可以给你尝尝!” “妈呀不要脸啊!不要脸啊!” 王大妈端着盆就跑,牙刷掉了都不敢回头捡,生怕回头被那玩意甩一脸! 其他人不敢说话了,疯狂的刷着牙,几下就开始漱口,急匆匆的就跑了。 今早的李有为好像更不正常了...... 刚到厂门口。 一个人快步从传达室跑出来,热情道: “李哥,李哥!” “小张?你怎么来了?”李有为认出来了,这是大领导的司机小张。 “李有为同志你好。” 大领导的秘书小吴也出来了,不过他明显稳重很多。 “吴秘书也来了?” “嗯!领导让我来厂里了解下你的工作情况!真没想到你多才多艺!” “多才多艺?”李有为剑眉微挑,怎么满脑子都是女子的十八般武艺呢? 第153章 暴揍警卫员 吴秘书热情的和李有为握手,“你这样的人太少了,不仅治病救人,还不要奖励,还把奖励分发给食堂,让食堂给工人们加餐,领导知道了肯定特别高兴!” 小张忽然插话,“吴哥,前段时间钢协的人来汇报工作,说的那个典型是不是就是李哥啊。” 吴秘书一怔,大领导现在是冶金部一把手,前些日子钢协确实来汇报说准备树立典型来着。 “啊对啊!”吴秘书晃了下神,“有为,就是你吧!” 李有为也不确定,这是个真正的造星立典型的年代。 只不过闪耀的星辰是科学家、工人、军人,这些可以实际推动国家与社会进步的人。 “走走走!” 吴秘书拉着他的胳膊走向厂门口的吉普车。 小张岁数小但办事靠谱,跑回传达室帮李有为请了个假才跑回来开车。 直接就给拉到一处有岗哨的重地里了。 下车后,李有为随吴秘书和小张走进一处四合院。 进门转屏风,这前院还是原汁原味没改动的,穿过二门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很大的中院,不少穿着中山装和军装的人来来回回走动,很忙碌的样子。 正屋的门开着,一个清瘦的女人提着撮子出门。 “领导夫人!” 吴秘书上前一步,恭敬道:“领导在吗?” “在呢。”大领导夫人说完,看向李有为,有些警惕的问:“这是生面孔吧!” 吴秘书说:“上回钢协来汇报要立典型,这就是正主!” “啊,李有为?”大领导夫人是贤内助,对丈夫的事十分清楚,自然也听说了这个人。 “领导夫人您好!” 李有为乖巧的打招呼,得给人留个好印象,然后抱大腿。 这可是真正的大腿,冶金部的大腿拿出来能把轧钢厂压扁了,他倒不防着红星轧钢厂,自己老巢不会做什么不厚道的事。 他要防着其他轧钢厂,生怕他们想办法把他给调走。 哎,人太优秀了就像唐僧肉,谁都想吃一口。 无奈呀。 “你好!”大领导夫人上前,热情的和他握手,打量一番说:“多精神的小伙儿啊!” 人都有精气神这个说法,李有为算是拉满了,不管谁看了都得暗赞一声好家伙。 “有为来啦。” 大领导穿着淡灰色的毛线马甲出来了,满脸和气的笑容像是村口下棋的老大爷。 越是大官越和蔼可亲,和这样的人相处,让人如沐春风。 像是保卫科陈科长,那家伙天天威风的,恨不得谁都给他磕个头他才开心! “大领导好!”李有为笑着打招呼。 吴秘书说:“领导,您猜怎么着?有为就是上次钢协上报的道德典型。” “我也想起来了!之前没往那方面想!” 大领导上前握住李有为的手,“你这小子,眼见为实,确实当得起典型!” “嘿,嘿嘿。” 过慧易夭,李有为装着傻乎乎的憨笑,生怕大领导看他一个顺眼,再给他安排转干之类的,那可真哭都找不着调儿。 “有为,既然你来了,那我就有话直说!” 行伍之人豪迈直接,大领导接着说:“我找你来是觉得你身手不错,你和我警卫比划一下。” “行!”李有为也想检验下,修炼的怎么样了。 大领导很快安排一个一米七三左右的小平头过来,小伙子看起来二十二三岁,十分精神。身材看不出任何异样,也就是普通人模样,不过最显眼的是隆起的太阳穴,这是硬派功夫的外显特征。 大领导这里属于高官府邸,也是办公重地,很少有热闹看,二三十个工作人员和警卫们都围过来了,围成了一圈。 “王强,点到为止!”大领导提醒了句。 “千万别把人打坏了啊!”大领导夫人也提醒了句。 “是!”王强爽利的答应。 下一秒,左右脚一前一后错开,双臂微抬做起架势,虎目盯着李有为说:“我让你先出招!” “你当我傻?”李有为笑骂道:“谁先动谁先露出破绽,你没安好心啊!” 扑哧! 大伙儿都笑了。 王强也笑了,紧接着双目圆瞪,为何他动了? “噗!” 王强屁股一翘,夹紧双膝,勉强往后退了一步,才直挺挺的跪下! 李有为大喝一声:“好功夫!” “领导他不是好人啊!他、他偷袭我还笑话人!哎呦~”王强爆豆子一般说完,没忍住嚎了一声。 大家赶紧围上去查看,但也就是蹲着问问而已,毕竟没办法给人裤子扒了吧。 李有为说:“放心吧,两分钟就不疼了,咱有数!” 又说:“领导,我没笑话他,一般人都是直接跪下,他还能跑一步,身体素质真不错!” 大领导心里五味杂粮,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领导夫人笑道:“你这也太不上台面了,比试哪有用撩阴腿的?” 李有为得意的说:“您就说好不好用吧!” 大家被他的不要脸震惊了,但又不得不承认,说的真好!真好用! “这小子!”大领导夫人笑。 “我、我不服!”王强勉强站起来,“再,再来!” 大领导后退一步,以示同意。 李有为大大咧咧道:“换一个,连续被踢蛋受不了。” 王强脸一红,嚷嚷道:“怎么?你就会这一招啊!” “对啊!”李有为又得意了,“你就说怵不怵吧!” “你、你怎么这样?我就不信你还能踢着我!” “行了,换个人!”大领导冲另外一个跃跃欲试的警卫指了一下。 领导警卫都是有选拔条件的,个头都差不多,但这个明显敦实一点,拉开架势点点头。 下一秒。 一道残影飞掠而至。 “噗!” 警卫屁股一翘,夹紧双膝,勉强往后退了两步,直挺挺的跪下没了动静。 大家震惊的看着他,王强那下可以说出其不意,这位可是真做好防备动作了,但还是毫无招架之力的被人一脚踢倒!这可是层层选拔出来的领导警卫啊! 这人有两下子! 所有人都如此想道。 吴秘书一脸严肃,“赵海、周滨、吴起、郑牛,你们四个一起上,别留力,主动出击!” 第154章 兽 “这不对啊,欺负我啊!把我拉来就是为了让我挨顿揍是吗?” 李有为不干了,怎么?沙包不够用了? “就是啊小吴,你太欺负人了!”大领导夫人笑着说道。 大领导也有些奇怪的看向秘书,小子,不讲武德啊。 吴秘书恭敬道:“领导、领导夫人,有为是奇人,咱就当检验下警戒能力,好做出适当调整。一切都是为了安全。” 大领导说:“这有什么好试的?四打一叫欺负人!” 吴秘书镜片后的双眼精光绽放,“领导,我觉得未必,咱试试吧!” 他这么一说,大家有点犯嘀咕了,他戴着眼镜看着斯文,其实身手极佳,而且眼力非常好,不然也不会当上大领导贴身秘书。 李有为昂然道:“来吧!” 大领导点点头。 四个警卫严肃的站出来,分四角站在李有为周围,十分警惕的看着中间的李有为。 李有为屏息凝神,这还是穿越来以后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 四个警卫毫无疑问是四大高手,检验自身实力的时刻到了。 莫名的,他能感觉到微风的方向、阳光的温度、极远处鸟儿的啼鸣。 似乎能隐约感受到风吹过四人衣服褶皱的细微变化,整个人忽然达到了天人合一的状态....... 吴秘书微微扬头。 四个警卫如恶虎般扑去。 有的以脚为铲,攻击下路; 有的大开大合,直踹侧肝。 有的上身前倾,以炮拳直冲心口; 有的左腿蹬直,右腿为飞鞭,瞄准脑袋呼啸而去。 被任何一个打中,都会躺下。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甚至有胆小的女工作人员不敢看,又舍不得错过精彩瞬间,所以眯眼看...... 就在大领导要喊停的一瞬间。 纹丝不动的李有为忽然诡异的左右移动了几步,他的四周很快出现四道残影。 “噗噗噗噗!” 四声闷响。 全力攻击状态下的四人集体向后飞去,落地后捂着裆痛呼起来。 他们可都是岔着腿挨踢的,连枪带弹夹被踢了个结结实实! 大领导看呆了。 大领导夫人看呆了! 吴秘书也看呆了! 大家都看呆了! 所有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字。 兽! “有为,他们没事吧。”大领导着急的问道。 李有为说:“没事,但刚才力道控制的没有一对一那么准确,估计要疼个三分钟左右,但您放心,肯定不会留下后遗症。” 大领导诧异道:“一打四你还能控制力道?” 这就可怕了,控制力道等于留余力,说明一打四远不是人家的极限水准。 战场下来的精锐,面对普通人别说四打一,一打四也轻轻松松,结果现在被一个普通人一打四了。 大领导脑子有点懵,太反常识了,这还是人吗?哪怕把部队里的兵王找来,也不可能一招制敌啊! 但很快他嘴角抽了一下,如果兵王来了,也不可能用撩阴腿这种手段,毕竟怪不光明的。 吴秘书死死握住拳头,“领导,如果有为是刺客,他们恐怕来不及拔枪。” 说话间,手搭在腰上,他是领导最后一道安防,时刻警惕是基本素质。 想到刚才自己大大咧咧就后怕,如果李有为有歹心,现在哭都没声。 “嗯,还真是!”大领导点头表示同意。 “有为呀。”大领导夫人说:“你除了这种下三滥招式,会不会点正常的?” “咳!”大领导有点不满的咳嗽一声,怎么能把实话说出来呢?人家不好意思怎么办? 他可真想多了,李有为哪会不好意思啊,脸是什么东西?没有呀! “姨,这您可错了。”李有为这就开始套近乎了。 众人咽了口口水,可真行,连套近乎带反驳,大家可都不敢。 但看人家,轻轻松松的就不要脸的说出来了。 大领导夫人四十五六岁,按岁数这么叫倒是合适,便笑着说:“你这小子,姨就姨吧,你说说我怎么说错了。” 李有为说:“我就一句话,警卫员们要是能把我这招学会,将来一旦在护卫工作过程中遇到近战,能大幅度提高生存率!领导安全保障也会提升!” 大领导夫人笑容散去,变得认真起来。 如今敌特远没有五十年代那么猖獗,因为脑子不好的都被毙了,筛下的全是高手,所以隐藏的更好,对于有战功的高官来说是巨大的威胁,她最担心的就是丈夫的安全。 李有为又说:“我也知道我这招不要脸,还有那么一点点下作,但和保命比起来这算什么?” 大领导点点头,竟然有点被说服了,他看向王强和几个警卫员,“你们几个......很难躲过去?” 王强老老实实的说:“报告领导,躲不过去!” 另一个警卫也说:“有防备也躲不开,他速度太快了,没有启动过程,等发现的时候脚已经卡裆上了。” 赵海和周滨几人已经缓过来了,一个个倒吸着凉气点头。 吴秘书说:“领导,我有种感觉,有为厉害之处不在于招式,而在于他的体格非常好,他就算扇嘴巴子别人也躲不过去。” 李有为却说:“吴秘书,那不一样,扇嘴巴子属于上路攻击,所有招式都在人眼前,别人容易躲过去!” “只有撩阴腿才是正道!” “首先这个套路够下贱,一般人想不到,其次这属于下三路击打,天然的就隐蔽!” “我之所以练这招,是经过综合考量的,就这个最好使!” 听他说的义正言辞,众人纷纷点头,好有道理,好不要脸。 但和大领导的安全相比,没人想要脸。 李有为知道大领导找他来不是为了表扬,而是为了学点东西。 人要长点眼色,何必让人说出来? 便主动说道:“领导,我李有为没别的本事,但请您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把您的警卫都教会!” 如果刚来的时候说这句话,大家会嗤之以鼻,你谁啊?教警卫员? 可现在没人觉得他自大,而是觉得这人大气! 吴秘书眼神狂热,为了领导安全,他也想学学这下三滥的招式! 几个警卫员同样狂热的看着李有为,想学啊。 第155章 大领导的人情 大领导沉吟片刻,点点头,“好,你每周来两天,好好带带他们,厂里我帮你请假,而且每次给你五块钱补贴。” “领导,您要是拿我当外人我就不来了!” 李有为一脸责怪,谁要钱啊,真论积蓄,在场的估计谁也没他多。 “这小子倒是顺杆上爬,不过大大方方的挺好!” 大领导夫人越看他越顺眼,其实人都爱别人跟自己攀关系,那样显得自己厉害,谁还没点虚荣心呀。 只是那些装腔作势,畏畏缩缩的人让人生厌,李有为这样直接的,倒是很符合他们的心思。 大家把事情都摆在明面上,别让人费脑子猜,说白了,轻松的关系谁都喜欢。 大领导也乐了,“好,我欠你个人情!” 闻言,众人神色剧震! 大领导的人情,已经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了! “这行,嘿嘿。”李有为喜出望外,好家伙,掏着了啊! 接下来,除了外面站岗的两个没来,剩下的十四个常备警卫都来了。 李有为吓一跳,看电视剧的时候就知道大领导官挺大的,现在看来可能比想的还大。 他的教学很简单,分步骤来,今天只教一点,那就是声东击西! 想踢裆,就必须不能看裆,而且必须要能踢准! 不然一脚踢空,就等着被废吧! 警卫们身手极佳,都有想哪打哪的能力,学起来很轻松。 下午四点来钟,李有为谢绝大领导留他吃饭的好意,也没用车送,自己腿儿着走了。 夕阳余晖漫过岗哨,大领导夫人紧紧衣领子说:“领导,有为这小子真让人看不透,前面顺杆上爬攀关系,咱留他吃饭他怎么走了呢?” 大领导望着李有为蹦蹦跳跳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潇洒自由,张弛有度,百无禁忌,是为人才!” “说的简单点!” “简单点?那两个字就能概括了。”大领导微笑道:“分寸!” “分寸......”大领导夫人点点头,确实。 一旁,吴秘书眯着眼睛,“领导,您说他傻吗?” “他傻不傻放一边,谁觉得他傻谁就傻!” 大领导笑着说完,背手走了。 吴秘书收回视线,故意放慢脚步,低声说:“领导夫人,您觉得有为傻吗?” 大领导夫人笑骂道:“你小子找事是吗?没听领导说谁觉得他傻谁就傻?我要是觉得他傻,我不也成傻子了吗?” “我、我,嘿嘿!” 严肃如吴秘书,在大领导夫人面前也只是个年轻人,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另一边。 李有为溜达在街头,走了大概半小时才回到帽儿胡同。 刚进前院。 正在细心给花苗松土的阎埠贵扭腚说:“哎呦,车呢?不会丢了吧!” 三大妈抱着水盆出来,满含期待道:“李有为,你车丢了?哎呀,那可太好啦!” “是啊,丢啦!” 李有为假装悲苦,“三儿,你车借我骑两天啊。” “不借!你做梦!”阎埠贵神色顿时紧张起来,三大妈也警惕的看着他。 “那你们今晚可得把车看好了!” 李有为神秘一笑,“尤其是后半夜!我会把你家插销捅开,然后偷偷把车扛走!” “你!你这个贼!”三大妈破口大骂。 李有为朝她飞了个眼,走了。 阎埠贵后悔的直拍腿,小声说:“唉,你说我招惹他干什么?这下车又被惦记上了!” 三大妈哭丧着脸:“老阎,这可怎么办呀!这真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呀!他还给咱们来了个预告,不让人活呀!” “就、就他妈闲的。” 对面,赵老四坐在门槛上干饭,乐呵呵的说道。 “赵老四你个歪嘴子,活该你好不了!” “你爱咋说就、就咋说。” 赵老四乐悠悠的,看不懂这些人,不是那块料就老老实实趴着,别闲着没事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三大妈骂了一句,气呼呼的冲进王老三家....... ...... 中院。 “有为下班了呀,今天累不累?”贾张氏热情的迎上来。 洗菜的大妈们又被喂了一口屎,还你妈关心上了。 “不累。”李有为看向邻居们,微笑着说:“我天天在仓库里就是睡大觉,厂里还给安排专人给我生炉子,晌午时机修厂还给我做小灶,咱这日子现在过的呀,要多美有多美!” “咔嚓!”王大妈一使劲把黄瓜洗断了。 二大妈把小油菜菜叶子拽掉了。 三大妈更是把萝卜都掰断了。 赵大妈白菜掉到了地上,抓起来狠狠撕下一片叶子! 凭什么大家日子这么苦,他却这么快活?凭什么? “真好!看你过的这么开心,大妈也很开心啊。”贾张氏说道。 李有为侧目,“真的吗?” “当然!” 贾张氏满脸堆笑,心却在滴血...... “哈哈哈哈!” 李有为看破不说破,背着手去老贾家造了一顿。 翌日。 天高云淡! 也是三日赌约的最后一日。 一大早,邻居们就纷纷涌入中院,提心吊胆的渴望奇迹发生。 他们多么希望,贾张氏可以舍孙子为人,别继续给李有为下跪。 那样大家就能家家户户坑李有为和王老三两顿饭! 如果跪了,被坑的可就是他们了。 李有为搭着帕子拿着牙缸出门,贾张氏在门口恭候已久。 “有为,早!”贾张氏跪下说道。 幻想破灭了,邻居们心里叫苦连天,倒了血霉了,去哪儿弄肉啊! 这真是认输都没法认,菜市场根本没肉卖呀! 三大妈哭丧着脸:“老张啊老张,你害的我们好苦!” 王大妈说:“以后我们再也不相信你了!” 二大妈说:“你倒是好了,你让我们怎么办?这么多年的邻里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吗?” 贾张氏假装没听见,其实也真没仔细听,她哀求的看着李有为,又说: “有为呀,什么时候给棒梗治病?” “平身吧!” 李有为抬抬手。 随着贾张氏站起来...... “叮......贾张氏已连续三日下跪,任务完成。” “请宿主选择时间领奖!” 李有为扭头回到家里,插上插销说:“领奖领奖!” 第156章 强军十六式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十六式!” “注:十六式,习之可强健体魄,增加100点力量、反应、速度!” 李有为眼皮一跳,“宿主,这个是不是可以教别人?” 他不是很需要这个,小老百姓又不上战场,现在的体格完全够用了。 但大领导的警卫员们需要这个,吴秘书那句话说的好,他强悍的是体质,而不仅仅是招式。 警卫员们只是普通人中的精英,修炼撩阴腿终究会因为体质不够,而达不到他的要求。 如果他们的体魄可以得到强化,那撩阴腿也会施展的更加游刃有余。 “宿主,可以,但旁人最多可以学得百分之三十效果!” “少了点!” 李有为有些遗憾,但总比别人学不了强。 又问:“是三项各自增加一百点还是一共增加一百点?” 系统:“宿主,您真细啊!” “你才细!”李有为晃晃腰,感受大弟摩擦金丝软裤衩的滑润感,怪得意的。 系统:“各自增加一百点!” “如果完全练成这十六式,体质会增加多少?” “总计增加一百点。预计宿主一个月可练成。” “哦。”李有为盘算了下,如果警卫们学的好,那大概可以增加三十点体质。 他们都是普通人中的身手方面的翘楚,再想提升极难,三十点体质对于他们而言,是巨大的提升! 他甚至给十六式想好了一个名字,强军十六式! 闭上眼睛,看着脑海中一个银色小人慢慢展示十六式,动作行云流水,看似两仪八卦般潇洒飘逸,其实又暗藏杀机! 起手,化拳为掌,推入前方...... 肘动,横身侧移...... 只是练了十次,李有为竟然大汗淋漓,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喷汗,又累又爽! “这可是好东西啊!” 擦擦汗,他推开门往外走。 邻居们都已经上班去了,毕竟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日子该过还是要过。 只剩贾张氏苦哈哈的站在家门口。 “有为呀......” “晚上再说。” 李有为骑着车,循着记忆来到大领导住的大院岗哨前。 哨兵一看是他,马上敬礼,“李有为同志好!领导说了,您来了可以直接进!” “行,你们先忙着!” 李有为顺利通行,刚骑到院门口,就听后面响起鸣笛声,原来是小吴开着车从后面过来。 等他下车,李有为笑着说:“吴秘书好啊!” “有为!我看曲里拐弯的骑车样子就像你!”吴秘书笑着快步走上前,“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大领导不是让我一个礼拜来一两次嘛!把警卫都叫来!” “好嘞!”吴秘书跑进中院通知了大领导,大领导昨夜通宵工作,喝了一肚子茶水又睡不着,也没精神继续工作,索性跟着出来透透气。 没多久,警卫们都来了,整整齐齐站在中院。 军人之姿,气势非凡,明明才十几个人,却像是一片高耸笔直的白杨,锐气直插云霄! 李有为没有多说什么,互相打招呼后,便直接改变教学思路,放弃先学习撩阴腿,而是转而学习“十六式”。 俗话说,万丈高楼平地起,打好基础最要紧! 他只教了前四式,示范之后要求大家反复练。 警卫们面面相觑,这也太简单了吧! 结果刚打出第一式,就被李有为叫停。 “集中精神!” “谁不集中精神我就踢谁!没错,就是撩阴腿!” 人啊,就得吓唬! 众人凛然,面对躲不过去的打击,最好的办法就是别让人家动手。 一个个马上精神抖擞,无比认真。 后面,大领导眯着眼睛晒太阳,嘴角咧出一丝笑意。 本来还担心李有为压不住他们,现在看完全没问题,他是真敢踢啊! 练了十来次以后,警卫们懵了。 明明只是四招类似太极一般的轻巧动作,怎么比平时负重十公里还累呢?胳膊腿快抬不起来了。 李有为叹了一口气,自己练了十次完整的十六式才感觉到累。 而他们只是练了十次前四式就累成这样了。 大家体质差别太明显了。 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练就完了! “你们这群小子,怎么还装上了呢?” 大领导夫人拿着一件外套出来,披在大领导肩上。 大领导微微扬头,眼中流露出铁汉柔情。 “妈呀!怎么还秀恩爱呢?”李有为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混账!”大领导哈哈大笑,“爱国爱家!什么秀不秀的?还有秀恩爱是什么意思?是我理解的那意思吗?” 李有为嘿嘿道:“差不多,不是贬义,但也没多好!” “这小子!”初冬清晨的白润阳光下,大领导笑得怡然自得。 “荒诞!荒诞!”大领导夫人恨不得给他一脚,但脸上也挂着笑。 身居高位的人更懂得高处不胜寒,哪怕他们再和蔼可亲的面对别人,别人也会像看神仙一样看着他们,甚至比看神仙更崇拜! 因为他们一句话就可以改变一个人、甚至许多人的一生,比虚无缥缈的神仙更为好用! 其实大家都是人,他们也需要人情温暖,只是他们地位太高了,高到信徒者众。 有信徒敢和自己崇拜的对象嬉笑怒骂开玩笑嘛? 没有! 冷不丁来了李有为这样拿他们当普通人看,反倒是新鲜和开心。 “晌午别走,我让厨房多做两个菜,咱领导可是吃家!” 大领导夫人清瘦体弱,在外面待不住,便交待了一句。 “行!” 李有为不再多说,回头看向嬉皮笑脸的警卫们,警卫们的表情马上就认真了,有模有样的继续练起来。 只是没多久,一个个体力又跟不上了。 “李有为同志啊!怎么这么累?为什么?” “李哥,你不累吗?” “有为同志呀,是不是有什么诀窍?” “说真的,二十公斤负重十公里也没这个累!” “以后你们喊他教官!”大领导忽然说道:“不然称呼起来乱糟糟的!” 李有为大喜! 就凭这个称呼,大家距离就特别近!以后要是带着他们去打架......我操!这些人的身份就够把别人吓死啊! 第157章 给大领导夫人看病 “呵呵呵呵!好好好!”李有为却之不恭,并让他们喊几声听听。 当直灌云霄的“教官”声响起时,他天灵盖都麻了。 凡人都爱权利呀! 穿越者也不能免俗! “好!既然你们喊我一声教官,那我就要更加严格的教导你们!” 李有为昂首挺胸背着手,“以后你们每天需要练习这四个动作两小时!我不管你们有没有时间,哪怕占据睡觉的时间也要这样练!” 众人一听就麻了。 冷汗在阳光下反着光涔涔而下。 刚练了半小时就不行了,练两小时得死过去啊!这比在部队里最残酷的训练还残酷! 李有为猛然间蹿到大领导面前,单手拽起披在肩上的大衣,另一只手猛捶几拳! 噗噗声像是炸弹般在众人耳中响起,如果打的不是衣服,大领导应该已经罹难了! 吴秘书在他暴起时就反应过来了,只是身体跟不上脑子,眼睁睁看着他完成“行凶”。 大领导深深的看着他,倒是个当老师的好胚子。 李有为又把大衣给大领导披上,冷肃道:“如果,明天你们遇到了另一个人行刺成功,你们会不会后悔今天没有多练?” 警卫员们浑身绷直,聆听教训。 他们都是随大领导从战场上下来的,是神最狂热的信徒,甘愿赴死那种。 死都不怕,还怕练? 李有为手一挥,他们仿佛打了鸡血一般,严格训练起来。 就连吴秘书也不端茶倒水了,跑到警卫员边上跟着练! 大领导夫人又出来了,越过大领导和李有为,念叨着:“这么累吗?我也试试!” 两个回合下来,她明显体力不支,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 李有为说:“姨,这是针对顶级战士的训练,普通人练不了!” 大领导夫人捂着腰,脸色苍白的走过来,“看着简单,可我现在腰也酸了,背也疼了,腿也快抽筋啦!” “你这人。”大领导站起来,把大衣披在她身上,督促着:“赶紧回去擦擦汗,别着凉了。” 大领导夫人却问道:“有为,我要是每天坚持练,对身体会不会有好处?” “不会!因为您的身体看起来......比常人还要弱很多!” 他心里大概有个标准,普通人练起来大概是什么样子,大领导夫人体质明显在普通人之下。 “那就没办法了吗?”大领导夫人神色黯然,眼圈突然红了。 “中午吃饭时我和您说!” “好好好!”见有希望,大领导夫人赶忙去厨房监工了,得给他吃点好的。 晌午,警卫们兔子一般跑去和其他工作人员吃饭了。 李有为则随着大领导走进客厅,桌上摆着三个菜,没有肉,但有一尾红烧鱼。 大领导夫人说:“有为,本来咱们这有特供的肉,但最近国家太困难了,就吃条鱼吧!” “姨,我医术粗浅,不嫌弃的话我给您切个脉!” “好好好!”大领导夫人撸起袖子,把纤瘦的手腕放到他面前,大领导赶紧从兜里掏出手帕,卷成卷垫在她腕子下面。 “心真细!”李有为说道。 大领导不以为意,“对自己媳妇好天经地义。” 李有为笑笑,闭目凝神诊脉。 他这诊脉有点像作弊,毕竟什么都直接显示在脑海中的黑板上。 左边显示着病症,右边显示着治疗方案。 长长一列黄色文字表示,大领导夫人身上问题真不少,好在没有近期要命的,也没有绝症,那就能治疗。 看到最后,他看向最上面,冷不丁吃惊道:“您今年四十岁?” 好家伙,看起来比师娘还老,以为五十多了呢! 大领导夫人一愣,“你诊出来的?这个还能诊出来?” 大领导也来了精神,“说说!” “不是,我猜的!”李有为可不敢让人知道自己这么牛逼,诊脉能准确诊断出年龄,这听着都吓人! 甚至比诊断出任何病症都吓人! 人只会在认知天花板下考虑问题,大领导夫妇没多想,只觉得猜的真准! “有为,我身体是不是很差劲?” “当然不是!您的身体其实很好!”李有为睁眼说瞎话。 大领导夫人说:“得了吧你,怎么还挑好听的说呢?” 自己的身体自己能不知道吗?夏天怕热,冬天怕冷,是很怕那种。 再一个平时吃什么都消化不好,夜里还总是盗梦惊醒。 就没一点健康人的特征。 大领导说:“有为,实话实说。” 李有为说:“叔,姨的问题是忧虑过度导致的,属于心病造成的实症,只要好好调理能调理过来,本质上姨的底子很好,换一般人早就没了。” 这倒是实话,其实每一个长期虚弱的人,都有可能是身体底子极好的人,那些底子不好的根本就熬不住。 李有为又说:“您俩感情好!姨从年轻时就天天担心您在战场上出事,人长期活在恐惧里会严重影响身心健康!” “直接的表现就是茶饭不思,夜不能寐,长期熬下来钢也化成水了,更别提人了!” “对对!”大领导夫人红着眼圈说:“有为你说的太对了,我从年轻时就这样,你说的一点不差!” 大领导握着拳,英雄汉也有铁血柔情,死死的盯着他。 “有为,你姨这些年吃了太多药都没用,你会治吗?” “会!” 李有为说:“第一,等下让吴秘书陪我去抓药。第二,姨您要相信警卫员们的能力,可以确保叔的安全!您需要把心放开,相信新中国的安全程度!” “双管齐下,您的体质在一个月内就可以得到非常明显的改善!” “真的吗?”大领导夫人赶紧又说:“我不是不信你,只是太不敢相信了!” “相信我!我是一个很认真的人!”李有为说完,发现人两口子怎么笑了呢? “我信!我信!” 大领导夫人把筷子递给他,“赶紧吃!赶紧吃!” “那还吃什么哈哈!” 李有为了解病人急迫想治病的心思,起身就走了,先把药抓回来再说。 第158章 狠人传说 大领导夫妇没拦住,便又回到屋里坐下。 李有为不回来,谁也不能动筷! “领导,你说我要是真被调理好了......” 大领导夫人欲言又止,眼神飘忽到窗外,幻想着美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大领导自然知道妻子在想什么,温声安抚道:“有你一生同行,我亦知足!” “我不知足!”大领导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丈夫英气十足的脸上,眼皮里鼓出泪珠,“我想给你留个一儿半女!” “不想那么多,顺其自然!”大领导语气愈发温和,轻声的说道。 不到半小时,李有为回来了,把一提溜药包放在桌上。 “这是七天的量,一天一包,晚饭后一小时服用。” “有为,怎么熬?”大领导夫人抱住药包,着急的问道。 “您要亲手熬?” “对!” “行吧。”李有为把详细的煎药方法告诉她,她用笔记得非常认真,甚至反复确认。 确认好之后又问今天能不能中午喝,在得到肯定答复后,马上就走了...... “姨!”李有为冲门外喊道:“饭后一小时才能喝啊!” “先熬上再说!”大领导夫人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好吧!” 李有为坐下,和大领导一起开始吃饭,他吃惊的发现,这里的厨子手艺竟然不如傻柱。 他上辈子没去过什么米其林餐厅,也没去过什么一道菜好几百的大饭店,但也吃过一些不错的馆子,那里面味道都不如傻柱做的。 本以为傻柱手艺不过是小馆子中的翘楚,现在看来很有可能小看他了! 吴秘书进屋。 不好意思的说:“领导,夫人熬药呢,不让我们插手非要自己来,您劝劝啊。” 大领导说:“不用,你多长时间没见过他心情这么好了?” 吴秘书说:“上一次还是在前几天!” “哦也是!前天有为来了,一声姨把她给叫开心了!” 大领导笑着看向李有为,“其实你就是药,以后多走动走动。” “行!”李有为高高兴兴的答应。 下午一点多钟时,他骑着车回厂里了。 周姨吃完饭后坐在沙发上,忍不住问道:“领导,你说小李傻吗?” “你前几天不是问了吗?” “你回答的太玄乎了,我没听懂!” “我觉得不傻!”大领导斩钉截铁的说道。 吴秘书抱着一份文件站在一边,说:“领导,我打听了,有为是时好时坏,据说轧钢厂各大领导没少被他撩阴腿!” 说着说着,吴秘书紧张了,汗珠从额头扑簌簌而下。 “不对啊领导,他要是哪天在咱这犯病了,我们够呛能拦住他啊!” 就那速度,就那身手,吴秘书一阵后怕。 大领导却说:“你不要只看他踹了哪些领导,你要看他没踹哪些领导!” “这个......我还真没细问,我这就去打听打听!” 吴秘书觉得这是十分重要的事,事关领导安全。 ...... “你,你怎么骑的?” 吴秘书开车刚进轧钢厂,就见李有为坐在自行车上,一条腿撑着地面,正在和传达室大爷唠嗑呢。 李有为说:“我怎么骑的?我两条腿骑的啊。” “你怎么这么快?你就比我早走三分钟,你还能先到?好几公里呢!” 吴秘书琢磨了下,五公里左右,就算让自行车先跑三分钟,也不至于比吉普车快吧! 再说了,看李有为和传达室大爷的状态,似乎已经聊了一会儿。 其实,今天李有为心情好,所以测试了下二八大杠的极限,真没想到吴秘书会跟来,便说抄了近路。 吴秘书觉得合理,就没多说什么,他直接走进宣传科打听起来。 这个年代,上级探访通常会先找宣传科,上次来就是找的宣传科王科长。 “吴秘书您好,贵客啊!” 王科长十分热情的迎接吴秘书,这可是冶金部高官的大秘书,在冶金行业属于通天的人物。 吴秘书点点头,客气了几句,接着以聊天的形式更详细的了解了一下李有为的撩阴史。 ...... 大领导四合院,中院,阳光温软的照在黑色的瓦上,顺着房檐流淌在正屋门口的书桌上,随着纸张的翻动,光影交错着。 大领导手捧茶杯,蹙眉看着文件。 五八年开始大炼钢,从精神意义上来说,是全国人民万众一心搞建设,极大程度提升了全民凝聚力。 尤其是农村地区,家家户户把锅都捐出去了,然后公社搞大食堂,大家一起去公社吃。 如今炼钢热潮已经开始降温,因为全国性物资匮乏,今年农村地区的大食堂关停了,结果许多老百姓连煮饭的锅都没有...... “三百六十万个大食堂!” 大领导手里捧着一个搪瓷缸子,念叨了一句话垂下头沉默不语。 “九成多的社员在大食堂吃饭!” 大领导又念叨了一句,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大领导夫人小心翼翼的问:“食堂关了,社员吃饭怎么办?” 大领导依然沉默,直到听见一阵急促脚步声才抬起头。 “小吴,怎么说?” “领导您这是......” 吴秘书收起脸上的笑容。 “说吧!”大领导合上文件,有些疲惫的问道。 吴秘书说:“领导,那可有的说了,有为的故事可真不少!” “是吗?”大领导微笑,太累了,听听故事也挺好。 大领导夫人也来了精神,示意他坐着说。 吴秘书坐下,感慨道:“十年前,有为的大师兄贾东旭撬了他相亲对象,他师父不主持公道还向着他大师兄,然后他就变糊涂了,第二年双亲过世,就彻底傻了,如果不是杨厂长照顾他,让他看管仓库有点饭吃,那他连饭辙都没有!” “不过有为知恩图报,上次救了隔壁机修厂一个工人,机修厂长桌给出很丰厚的待遇挖他,您猜怎么着?” “怎么?”大领导也来了兴趣。 吴秘书忍着笑意说:“有为当时就把机修厂来的几个领导给踢了,用的还是撩阴腿,说没有杨厂长就没有他今天,坚决不走,这辈子都要誓死做好仓管的工作!” 说到这,吴秘书忍不住笑出声,真想知道那几个满怀诚意的领导挨揍时是什么表情。 第159章 贾家反水 “厚道呀!”大领导夫人轻轻碰碰丈夫胳膊,“这小子真不错,你说呢?” “方式有问题,初心很好!”大领导愈发欣赏李有为,军人多重情,李有为这波算是把情义拉满了。 吴秘书说:“机修厂的干部也被他知恩图报的精神打动了,不仅没生气,还去仓库看他,然后他建议打通后墙,以后机修厂有急救时,他可以马上过去帮忙!把机修厂的干部们感动坏了!后面拒绝金钱奖励,并把钱捐赠给食堂的事您知道了,上次说过。” “好!有情有义,又有头脑!”大领导抚掌微笑。 “古道热肠!”大领导夫人感叹道:“领导,这样的人少呀!你不是正要提拔一批干部吗?我觉得可以考虑一下他!” 大领导思忖起来,显然真动了心思,部队里就是谁行谁上,回到地方上,他依然保持了军中的选材方式! 大领导夫人问:“小吴,领导让你去问他都踢谁了,没踢谁,你问了吗?” “问了!”吴秘书说:“有为在轧钢厂工人中人缘极好,从不无故伤人,有几个领导看他不顺眼,他一言不合就是一记撩阴腿,其中以保卫科科长被踢的最多,然后是副厂长,然后是几个车间主任。” “保卫科科长?按理说也是部队出来的,他打不过有为?” “这......”吴秘书有点尴尬。 “哦,也对!”大领导夫人笑着说:“那科长身手再好也好不过咱们这边的人!” 吴秘书说是,又说道:“对了,他经常揍他大师兄,但下手很有分寸,没造成可以量刑的伤害!” “该打!” 大领导夫人陡然严肃起来,“当师兄的竟然抢师弟的媳妇儿!宰了他都不为过!他师父也不是个好东西!” 吴秘书说:“简而言之,有为虽然经常犯病,但从来不动对他好的人!” “那就好!”大领导夫人放心了,这小子有意思啊,夫妻俩没孩子,就喜欢没大没小但又有分寸的晚辈。 “奇人!”大领导心情好了许多,甚至有点盼着李有为再来,再好好观察观察他,看看放到哪最合适! “前院什么动静?怎么哎呦哎呦的?” “警卫们练武呢!”吴秘书笑道:“大家都想有进步!” 大领导起身,去前院跟着练习起来...... ..... ..... 傍晚,清冷的风吹遍大地,干枯的小草在墙角瑟缩着,根芽儿处的一抹绿色也在快速变得枯黄,似乎在调着冬风底下的颜色...... 九十五号院,中院。 贾张氏站在二门边望眼欲穿,从来没这么盼着看见李有为。 贾东旭在后面看着,心说可千万别出事啊,就算出事也等治完棒梗再出。 忽的。 一道黑影飞跃进中院。 李有为! 他来了! “有为啊,慢点骑呀,别摔着啦!” 贾张氏赶紧上前说道。 中院洗菜的大妈们一阵恶心,妈的,你们一起过得了! “有为回来了啊!来家吃饭!” 贾东旭亲热的帮李有为推车。 李有为点点头,“好孩子,终于长大了,爹这些年没白教育你!” 贾东旭张张嘴,“呃......” 李有为笑着看他。 贾东旭只好跟着点头,“是,是啊!”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走进贾家,拎起棒梗出门。 贾张氏和贾东旭瞪眼看着,又不敢插手,只敢跟在后面。 邻居们也跟着,想看看李有为是怎么治的! 谁知李有为回家后把门帘和窗帘都放下了,还把人都撵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把门帘窗帘收起来,旁边灶台上的大锅里热气蒸腾,水泡翻滚! 他掐着棒梗的脖子走到锅边,笑着说: “棒梗!上次叔要油炸你!这回准备水煮你!把你煮熟以后喂狗!” 面无表情的棒梗满脸热气,眼球开始不自觉的快速转动。 “有为呀!不好用呀!” 贾张氏慌忙拍门,大脸贴在玻璃上说:“我们都试过了,你就别试了!” 李有为摇摇头,“那不一样,你们只是吓唬他,我是真敢把他水煮了!”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操! 好像真的诶! 贾东旭哭丧着脸说:“有为啊,有区别吗?” 李有为说:“你妈说要弄死你,和我说要弄死你,你感觉一样吗?” 贾东旭醍醐灌顶! 老娘那是说着玩,他才不害怕。 但李有为要是说,他晚上都不敢睡觉! 李有为对棒梗说:“棒梗,你马上就熟啦!下去吧你!” 说罢,手一用力把棒梗脑袋按进冒泡的开水里。 “啊!!!”秦淮茹一声惨叫,一屁股跌坐在地。 “妈呀!” “杀人啦!” “杀人啦!” “李有为你杀人啦!” “天呐!太吓人啦!” “齁!” 贾张氏白眼一翻昏过去了。 贾东旭猛地撞开门,刚要动手,却见自己儿子在锅里冒了几个大泡后猛地挣脱。 哇哇大哭说:“救命呀!救命呀!我不敢了啊!” “棒儿......棒梗你是二皮脸吗?” 三大妈最先发现棒梗没被烫伤,小脸蛋只是红扑扑的! 众人震惊,奇人啊! 进开水而不伤,换头猪来了也扛不住啊! “棒梗!” 秦淮茹跪着爬进屋,猛力一拽把他拉进怀里,搂着他的脑袋就哭! 贾张氏也醒过来了,刚要哭丧就见大孙子好好的,顿时欣喜若狂。 “大孙子啊!让奶亲口啊!” “嘛~嘛~呸!棒梗你脸怎么酸溜溜的?” “不知道啊!奶啊!带我回家,我腿儿软了!快!快啊!” 棒梗惊恐的看着李有为,作势要往外爬! “有为,怎么弄的?” 王老三也有好奇心,忍不住问道。 李有为笑道:“煮的醋,看着烧开了其实不烫!”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一股子酸味! 太可怕了,傻子有文化你说说! “小畜生!” 贾张氏腾得一声站起来,“你看你把我大孙子吓得,你得负责!” “对!李有为你要负责!你要赔钱!”贾东旭也来了精神! 众人又震惊了,预感到了贾家人会反水,但这也太快了吧! 第160章 当小孩太难啦 沉稳如王老三也瞬间暴怒,嗖的一下冲到贾东旭面前,举拳头就要打。 贾张氏一个侧移,闪身挡在儿子前面,拍着胸前两根大丝瓜说:“你打啊!” 王老三倒吸一口凉气,吓得手都麻了,无奈败退! “啪!” 李有为上去就是一巴掌,把一根丝瓜抽得乱甩,“这什么呀?老伴儿你掏出来给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众人睚眦俱裂! 他竟然! 竟然直接拍上去了! 甚至还掐了一下! 这还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贾张氏一缩脖子,震惊的耸了下肩膀。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油然而生! “啊!” “天呐!” “畜生啊!” 贾张氏破口大骂! 李有为瞄准另一根丝瓜,舔了舔嘴唇。 “妈呀!” 贾张氏拔腿就跑! 贾东旭狂怒,“李有为你竟然敢打我妈的......”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跪下。 “噗!” 贾东旭屁股上传来巨力,紧接着飞到门口撞到邻居身上。 众人神色凛然! 以前只知道李有为会撩阴腿,对他的力量并没有什么认知,但现在一脚给人踢出去两米! 怎么?贾东旭是球吗? “妙啊!” 傻柱不由自主的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眼睛一直,骂道:“傻柱你他妈盯着我干什么?你要拿我试试?” 傻柱憨笑,“要不怎么说咱俩是铁磁呢,丫挺的了解我啊!” “不准欺负我鸽!”李有为出去挡在许大茂面前! “你奶奶的大傻子!”傻柱说:“你一来我家我就给你饭吃,你鸽净骗你!” 许大茂得意的扫了傻柱一眼,怕言多必失,索性走了。 这时候,秦淮茹扶着棒梗出门。 “呀!!!”棒梗看见李有为像是见了鬼,一头拱进妈妈怀里。 “救命呀!救命呀!别炸我呀,别煮我呀,有为叔我错了呀!饶了我吧啊呀呀!” “闭嘴!” 李有为喝了一声,棒梗像是播放器被摁下静音键,顿时没声了。 “棒梗!你知道你错在哪了吗?” “我错......我错在没早点看出来你是个狠人,还去招惹你!” “我操?还挺有道理的!” 李有为摸过窗台底下一把长板凳,坐下翘起二郎腿,歪头看着盗圣。 上辈子的同人文里,盗圣无恶不作,要么被公安枪毙,要么被主角弄死。 其实身处这个时代亲眼看看,一个八九岁的孩子也就那样,最多在他奶奶的教育下比普通孩子贪婪一点,粗鲁一点。 但要说有多邪恶,也未免太看得起他了。 这不,都吓尿了,估计鞋壳里都满了。 “有为叔,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啦!” “呵。”李有为摸摸他的脑袋瓜,笑道:“我给你一个任务,明天去学校找老师问问,到底什么样的人才是好人,争取当个好孩子。” 秦淮茹低头啜泣,她早知道贾张氏不会教孩子,以前不敢反抗,现在敢了,以后高低不让贾张氏插手孩子的教育了。 一旁,贾东旭缓过一口气,狰狞道:“李有为你算老几?我儿子用你管?我妈教的挺好的!” 李有为侧目,“东旭,老贾在的时候,你也算是个厚道人,师父才会一早就选你给他养老!” “自从老贾死了以后,你妈可算得意上了,专门把你往不是人的路上带!” “愚孝不止会害了你,也会害了你三个孩子!” 不对,现在才两个,而且贾东旭这辈子也只有两个了。 贾东旭跪在地上若有所思,揉揉蛋慢慢站起来,很奇怪的看着李有为。 棒梗说:“有为叔,我记住了,我要当个好孩子!那你以后能别油炸我,别煮我吗?” “哈哈哈哈。” 李有为又摸摸他的头,大笑而去。 众人看着他的背影,忽的看出一种潇洒飘逸的气质...... 贾家,外间。 贾张氏坐在桌边,捂着俩大丝瓜哭泣,脏了,脏了啊! 见大孙子回来了,赶紧一把给他搂到怀里,悲苦道:“棒梗!奶教你,你去李有为家抢吃的,你放心,他肯定不敢油炸你!” 棒梗一阵懵逼,大人的世界太奇妙了,就不能统一一下说法吗?到底听谁的? 听奶奶的挨李有为收拾,听李有为的奶奶会伤心。 他不由自主的看向妈妈,希望能得到一个答案。 秦淮茹轻声说:“棒梗,做个好孩子。” “什么是好孩子啊!你们能不能先做个好大人再来教我啊!” 棒梗忽的就哭了,跑到里间抱着三岁的妹妹就哭,小当不明所以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家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贾东旭低着头说:“妈,咱穷就少吃点,别让棒梗去李有为家抢东西了!” “贾东旭?” 贾张氏大惊失色,厉声道:“你敢跟我对着干?” 贾东旭说:“不是对着干,我觉得李有为就算千般不好,但教棒梗做好孩子总是没错的。” “老贾啊!儿子不孝啊!我只是想让大孙子多吃点好的有什么错啊!你赶紧上来帮我和儿子说说,不要让他误解他的苦妈妈呀!哎呀呀~”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着开始招魂...... 隔壁屋。 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李有为郑重的围上灰色的围裙,轻轻翻起衣袖并把扣子系好,拿起铁包钢的菜刀,轻轻吹了吹刀刃。 先是把菜帮斜刀切片,又把菜叶分割成合适的大小。 起锅,烧油,葱蒜爆锅! 下入白菜翻炒,放盐! 出锅! 装盘! 整个过程一丝不苟,仪式感满满! 解开围裙,安坐在桌边,夹起一片白菜帮子放入口中。 牙齿轻轻一咬..... “嗯!” “就是这个味道!” 李有为闭上眼睛,点点头,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出门。 傻柱哈哈大笑:“白菜杀手出来了啊!” 李有为没鸟他。 “哗啦!” 把盘子扔进兔子窝里! 要不是买铁锅需要工业券,他甚至想连锅也扔了! 兔兔儿们矫健的凑过去,闻一下又飞速跳开去玩儿别的了! “哈哈哈哈!啊呀!笑死我啦!他妈兔子都嫌弃!” 暮色中,傻柱笑得像是皮影戏上的反派,大嘴咧得老大。 第161章 讨债,从阎家开始 “我要是不怕脏,高低做个绷弓子,用兔子粑粑当子弹我崩死你!” 李有为看看兔子窝里一颗颗粑粑蛋,想想还是算了。 走到傻柱旁边,说:“柱儿,要不今晚招待我一顿?” 将心比心,傻柱厨艺真好,像下馆子似的。 不说别的,就火候这一条就很好! 傻柱骂道:“滚犊子,天天在我这吃,你还向着你大鸽!找你大鸽去!” “哈哈哈哈!”李有为揽着傻柱肩膀,刚要说几句好话,陡然想起一件事! “不对啊!你还欠我两顿饭呢!还是带荤腥的!” “嘿嘿。”傻柱有点尴尬,“大傻子啊,我不想赖账,但现在是真买不到肉啊!” “三叔说一顿饭顶半斤肉票和三毛六分钱,要不我给你七毛二和一斤肉票,这事就算了吧。等下我再给三叔也送去这些!” “嘭!” 傻柱拍拍胸口,“咱不是赖账的人!” “再说吧!” 李有为压根不在乎这个,这就叫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你骂我一句,我踹你裤裆。 既然傻柱不赖账,他也懒得追着要账。 人跟人都是相互的。 “讲究!”傻柱松口气,“对了,你打算从谁家开始?” “前院,按照门牌号开始!” “那可就是......三大爷家啊!”傻柱呲牙,“难啊!全院最难啊!” “你可真说错了!其实三大爷才是最好对付的!” “拉倒吧你!”傻柱说:“粪车经过他都得舔两口,你想吃他的饭可不容易!” “操!”李有为乐了,这形容太经典了吧,甚至脑补出阎埠贵脑袋伸进粪桶里呱唧呱唧的场面。 “给给给给!” 傻柱缩着脖子偷笑,纯纯反派画风。 贾家。 贾东旭已经服软了,听见外面的笑声便侧脸看去,骂道:“妈的,像兄弟俩似的,两个傻子!” 正屋门口。 李有为要走,傻柱拽住他胳膊,“我建议你从刘能家开始,他那人胆小,不敢赖账!” “不,就从三驴逼家开始,而且我能让他出门就说不赖账!” “我不信!”傻柱坚定的说道。 不知道阎埠贵会不会赖账,但绝不可能痛快认账!几十年邻居不是白当的! 李有为说:“你不信的事儿多了,我都懒得跟你赌,像欺负傻子似的!” 毕竟是未来的大舅哥,李有为怕给他坑穷了,那雨水的生活质量就下降了。 做一个负责的男人,难啊。 “哎?有本事咱俩再赌一回!”傻柱不服了,怎么还能被傻子给笑话了? “去去去!不跟你赌!”李有为要走,结果又被傻柱给拽住了。 “大傻子,我是真不信你有这本事!有本事咱就赌一把,我赢了,之前欠你的两顿饭就没了!我输了,就再请你吃两顿荤腥,但你不能催我,只要我买到肉肯定请你!” “大傻柱子,你这人怎么不听劝呢?老话说的好,不听爸爸言,吃亏在眼前啊!” “你给我滚犊子!那句话是这么说的吗?你就说赌不赌吧!” “行!” 李有为看见雨水在二房小门里面偷听呢,便说:“我要是输了,那两顿饭就算了;我要是赢了,也不用你加两顿饭!” “为什么?” “因为雨水是个好姑娘,我不忍心欺负她的傻大哥!” “呀!”耳房里,雨水小白手捧住烫烫的双颊,就连耳尖也绯红起来...... 外面。 “哎呦,哎呦!”傻柱撇嘴,“你就说的好听!是不是知道自己肯定输?” “唉,真他妈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来吧!” 李有为甩了下袖子,背着手往二门走。 刚刚偷听的邻居们纷纷出门跟在后面,大家也觉得李有为托大了,那毕竟是阎老抠啊! 就不信他李有为有本事那么容易得逞! 可他太多次逆风翻盘,还怪让人期待的。 李有为走到前院,在阎家门口掐着腰,刚要大喊,又被傻柱拽了一下。 “大傻子,不带吓唬人的!吓唬三大爷不算!” “行!” 李有为重新叉腰,大喊道:“阎埠贵你身为老师却赖账!真是脏了文化人的脸啊!” 说完,冲傻柱说:“看吧!” 就这?傻柱不以为意。 邻居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咣!” 门开了! 阎埠贵怒吼道:“李有为我什么时候要赖账了?我是个文化人,我怎么会赖账?” 李有为歪头,“服不?” 傻柱嘴唇动动,“为、为什么?” 这脑子就别思考了!李有为说:“三驴逼,别说咱欺负你,我给你三天准备时间,好好准备上!” “还有各位家人,以后我按照门牌号轮着吃,都准备好哈!” 确切日期来了,众人面露悲苦,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又死了。 唉...... 阎埠贵苦涩道:“李有为,我去哪儿买肉呀!菜场也没卖的,你让我怎么办?” 李有为说:“少他妈装可怜,你跟我打赌的时候考虑过这些吗?我要是输了你会管我去哪儿买肉吗?” “你是不是太狠毒了?” “爱怎么说怎么说!三天后在你家看不见荤腥,我宰了阎解旷烤着吃!” “啊!!!”屋里传出一声惨叫。 小阎解旷蹦出屋,惊恐的说:“有为叔不能这样呀,我可没得罪你呀,你要烤就烤我爹和我哥,我肉少呀!” “哈哈哈哈!” 李有为拍拍他脑袋,这可真是阎埠贵的好大儿,阎解成的好兄弟! “你别吓唬孩子!”阎埠贵黑着脸扯过儿子回家。 进门后,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悲苦道:“杨瑞华,这可怎么办呀!要逼死人了呀!” 三大妈低头哭泣,“不知道。” 阎解成恨恨的说:“我去弄点巴豆霜,拉死他!” “对!”三大妈表示严重同意。 ...... 外面。 “还没反应过来呢?” 李有为和傻柱并肩往回走。 傻柱挠着头,“没。” “做饭做饭!”李有为催上了,饿了。 还嘱咐了一句,这顿素的可不能算在打赌赢的那两顿饭里! 傻柱哦了声,一边思考一边炒菜,炒好后给雨水叫来一起吃,吃完了忽然问道: “大傻子,为什么?” 第162章 李有为的妙计 “你还没想明白呢?”李有为奇怪的问道。 傻柱摇摇头。 李有为说:“因为阎埠贵最在乎文化人的身份!” “扯淡!”傻柱说:“谁不知道三大爷一肚子蝇营狗苟?他哪有点文化人的样子?” “嗝~”李有为起身,“人没什么就追求什么!” “嘶!”傻柱眯起眼睛,“人没什么就追求什么?我好像快明白了!” 李有为循循善诱道:“你有爹了,你还会再找个爹吗?不会吧!” “你没媳妇,那你想不想找寡妇儿?想吧!” “明白了没?” “妙啊!妙啊!”傻柱一下就明白了。 旋即骂道:“谁想找寡妇......找寡妇怎么了?” “哼!”雨水本来笑得小白牙都露出来了,闻言顿时恼了,清秀的小脸皱巴在一起。 “雨水,哥有件事还没跟你说呢,你想听吗?” “你说啊!”雨水嘟囔道。 傻柱臊眉耷眼的说:“大傻子,吃饱了就回家吧!” 雨水又嘟囔:“你还知道丢人啊。” “没事,我是傻子,你们说话我听不懂!”李有为信誓旦旦的说道。 傻柱觉着智商受到了侮鲁,可是竟无法反驳,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 李有为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划了根洋火点燃,一口满入肺,提纯后又呼出淡淡的青雾。 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眯着眼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和机修厂的小寡妇有进展了!” 傻柱说:“你确实没有猜错!” “大哥!”雨水眼眶微红,“你一个没结过婚的,怎么偏要找一个带三个孩子的寡妇?你图什么?” “图省事!”李有为说道。 “省事?”雨水不解。 李有为说:“省着自己生孩子了,过去就喜当爹。对了,你也喜当姑!” “啊!”雨水惊呼一声,赶紧捂耳朵,“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 画面太可怕,又没血缘关系,又没接触过,才不要给人当便宜姑姑呢! “你大爷的李有为!”傻柱红着脸骂了一句,又说:“雨水,结过婚的会心疼人。” 诶?有道理啊,李有为点点头。 雨水说:“照你这么说,没结过婚的就不会心疼人了?” 诶?也有道理啊,李有为又点点头。 傻柱张嘴结舌,什么破妹妹,还怪会说的呢? “我是大哥!长兄如父,你管不着我!” “哼!” 雨水气鼓鼓,小白手使劲搓着裤子,不由自主的看向李有为,上啊哥!就指望你了! 李有为抬腚就走,爱寡妇是傻柱的天然属性,也是老何家的遗传基因,他可没那本事给修改了。 上辈子看剧的时候,弹幕都说傻柱傻,他不这么觉得,傻柱才是活明白了,开心就行了呗,哪来什么傻不傻和对与错? “不跟你玩儿了!”雨水气呼呼的跑出门,一溜烟钻进李有为家。 进门就说:“有为哥!以前你说能给搅和黄的,你骗人!” “唉,不是我骗你!而是你哥没得罪我,我也不好对他下手啊!” “我哥得罪你了,前几天早上他都和你打赌了!” “你哥和别人不一样,如果我输了,别人会逼我请客,只有你哥不会。” “也是,其实我哥就是嘴不好,心眼挺好的!” 雨水坐到桌边,可怜巴巴的说:“可他为啥就想当后爹呢?真像你说的图省事儿?” “我去。”李有为笑出声,赶紧摇头,说着玩的怎么还信了? 雨水说:“有为哥,我不是看不起寡妇,只是那女的都有三个孩子了,要是接着生,日子太难了!要是不生,老何家不就绝后了吗?” “唉,其实你哥还不如你爹,你爹起码是先生好孩子再去找寡妇!你哥可好......” “不听不听!” 雨水站起来跑了,回到家就把作业本塞进挎包里,心情不好,不写作业了! 练字?也不练了!躺平! 正屋,傻柱看雨水关门,赶紧轻轻推开门,贴着墙边跑进李有为家。 进门就苦哈哈的说:“大傻子,帮我劝劝雨水啊!” “好家伙,你们兄妹俩太看得起我这个傻子了吧!都让我劝对方,我到底听谁的?” “唉,你说我真错了吗?”傻柱有点忧愁,就这么个妹妹,还真不敢忽视她的想法。 “没错!”李有为说:“娶寡妇既不违法也不违背道德,你自己又快乐,何错之有?” 傻柱嘴唇快速蠕动,开始背诵,得学啊! 李有为又说:“你也要理解雨水,她怕你将来负担重,也是为你好!” 傻柱垂下头,“我知道,可我真的喜欢上梁拉娣了!” 李有为拍拍他肩膀,“干她!生米煮成熟饭后雨水就不反对了!但你也要注意别被人抓住,不然先游街后吃花生米了。” 傻柱说:“不,我要用真情感化她!” 李有为无语凝噎,指指门,“滚,跑着滚!” 终于知道易中海说这句话的时候多无奈了,对方根本就听不懂人话啊。 傻柱骂了句,走了。 翌日。 初冬的晨曦微红,上班的人们已经可以呼出更明显的白汽。 地面上的白霜也明显厚重了一些,遮住了枯草本来的颜色。 等到临近中午的时候,白霜才慢慢化开。 李有为哼着小曲儿,骑着车歪歪扭扭去上班,却在小桥边被秦淮茹叫住。 秦淮茹抱着盆跑过来,“有为,姐谢谢你!谢谢你看在我的面子上给棒梗治好了。” “哦,呵呵。” 李有为骑着车走了,神他妈看她面子,那是看王老三面子。 王老三认真对待赌注了,那他也不好拖后腿。 这是男人之间的情谊,跟女人没关系。 后面。 秦淮茹目光灼灼的望着他的背影,就喜欢这样话少的男人,真爷们儿! ...... 时间很快又过去两天。 这天傍晚,大地陷在阴沉的暮色里,天空飘着稀疏的雨点,砸在人的身上像是一颗颗小冰球,极冷。 阎家,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气。 三大妈打了一大碗蛋花汤,李有为目测了一下,三斤水半个蛋,葱花都不超过五片。 “有为,三大爷家困难啊!这一大碗汤都给你喝!”阎埠贵满脸讨好的说道。 “啪!” 李有为一拍桌子,“我三叔那天说如果输了请不起客,就给每人半斤肉票和三毛六分钱,你现在请不起了,打算用个蛋花汤糊弄我?” 第163章 队伍出了小叛徒 “有为!”阎埠贵语重心长道:“你三叔挣钱养活你师娘一个人就够了,但三大爷挣钱不容易,得养......” “跟我有关系吗?没本事你生这么多干什么?是我跟你媳妇生的?你问问他们几个叫我爹吗?” 李有为指指阎解成、阎解放和阎解旷。 阎解成和阎解放看向别处,小阎解旷战战兢兢的说:“爹?” “闭嘴!” 阎埠贵和三大妈同时怒喝一声。 李有为快笑出猪叫了,看来已经在孩童心里留下心理阴影了! 阎埠贵往椅背上一靠,“我反正就这么点本事,你看着办吧!你爱在院里嚷嚷就嚷嚷,反正我在院里也没什么好名声!” “棒梗!棒梗!!!”李有为朝着外面大吼道。 阎埠贵撇撇嘴。 中院,贾家。 “吧嗒!” 棒梗吓得手里的筷子都掉了,毫不迟疑的飞奔而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颠儿到前院。 “这儿呢!”李有为招招手。 棒梗缩着肩膀跑进老阎家,站在门边胆怯的看着李有为。 “你叫他来干什么?” 阎埠贵一脸不屑,叫王老三来,他还能担心挨揍。 叫棒梗来有什么用?是不是太看不起他了? 李有为没鸟他,“棒梗,我交给你一个任务,明早你去学校和同学们宣传,阎埠贵欺负残疾人,做人不诚信,明天放学之前我要全校师生都知道,能做到吗?” “能!”棒梗信心十足的说道! “棒梗棒梗!你先回去!”阎埠贵脸绿了,这要是被捅到学校,倒不至于真给个处分,但文化人的脸可就真丢光了! 学校,是他唯一可以昂首走路的地方,因为在那里,他的身份是文化人! 棒梗一动不动,专心的看着李有为。 大爷算什么,有为叔才是狠人! 李有为冲阎埠贵伸手。 阎埠贵悲苦道:“打个折扣行吗?” “棒梗啊......” “别别别!我给!我给!” 阎埠贵神色更加悲苦了,含泪走向钱盒,本就四处漏风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了。 他捏出三毛六分钱和半斤肉票,背过身用力抚摸着,那光滑的手感,像是三大妈年轻时的奶纸,让人爱不释手。 甚至还想嘬两口。 “给。” “啪!” 李有为一拍桌子,桌边几人跟着哆嗦一下。 大声说:“欺负傻子不会算账呢?四顿一共一块四毛四和二斤肉票!” “怎么变成四顿了?不是两顿吗?” “废话,我两顿,三叔两顿!” “你拿你的就行了,你三叔那边......” “棒梗啊......” 李有为看向一旁战战兢兢的盗圣。 他了解王老三,那人好面儿,阎埠贵跑去说几句软话,他肯定不好意思说什么。 凭什么好人就要谦让坏人? 他就不信如果自己输了,阎埠贵会放过王老三。 “有为叔你说!你指哪我打哪!”棒梗大气也不敢出。 “明天你去学校......” “别介别介!”阎埠贵赶紧端来装钱的小铁盒,数出一块四毛四和二斤肉票递给李有为。 李有为一抽没抽走,阎埠贵甚至还使劲往后拽了一下,舍不得呀! 但阎埠贵那点力气好干什么?李有为一使劲就抽走了,在手上拍打几下。 得意的说:“人不能好赌,容易倾家荡产,希望你可以吃一堑长一智!” “用你教?”阎埠贵黑着脸,“你该走了,咱们两清了!” “嗬~tui!” 李有为朝着鸡蛋汤里啐了口口水,冲大家飞了个眼,再见! 出门后,棒梗颤声说:“我、我能回家了吗?” 李有为回头,“不回家等着我煮你呢?” “啊!” 棒梗拔腿就跑,跑回家后也不吃饭,跳到床上钻进被窝连脑袋都盖上了。 贾张氏走进里屋,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 “啊!别动!”棒梗飞快拽下去,主打一个请不要让我面对这个恐怖的世界。 “棒梗呀,你怎么了?那李有为喊你去干什么?” 本来觉得李有为找棒梗不会干什么,所以也就没跟去,现在贾张氏后悔了。 “要喊有为叔!要尊敬!”棒梗在被子里大吼。 我操! 听听!听听! 还他妈尊敬上了! 贾张氏一阵气结,队伍里出了个小叛徒啊! 外屋。 贾东旭试探着说:“淮茹,我看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棒梗?你就不想知道李有为找他干什么了?” 秦淮茹细嚼慢咽下嘴里粗粝的棒子面窝头,嗓子里一阵粗糙的摩擦感,缓缓说:“李有为起码不会让他去干坏事。” “淮茹,你怎么像说我和我妈不会教育孩子似的。” “不用像,就是!”秦淮茹认真说:“你已经废了,我不想让我儿子也废了!” 里屋,棒梗在被子里憋得不行,刚探出头就听见妈妈的话。 “妈!你怎么向着有为叔呢?你怎么不向着自家人呢?我都要被他吓死啦!” 这是个什么操蛋的世界呀,太不好理解啦!棒梗缩进被子里就哭! “作孽啊!作孽啊!”贾张氏捶打着肉乎乎的大腿,“淮茹,你听见孩子说什么了吗?” 秦淮茹不为所动,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 即便她和李有为没有私情,她也希望有个强力的邻居站出来,能镇住棒梗。 不然天天出去偷鸡摸狗,这孩子就真的完了! 视线越过门帘缝隙,看着床上隆起的被子,她露出一丝失落的神情。 多希望孩子可以理解她的苦心...... 前院。 阎家。 阎埠贵瞪着一大碗鸡蛋汤,咬牙切齿的说:“畜生啊,畜生!他竟然不喝!” “唉,早知道不下巴豆霜了!”阎解成后了大悔,看着蛋汤咽口水。 要是没下药,高低整两口。 三大妈扁着大嘴说:“我不甘心,被弄走一块四毛四和二斤肉票,今年过年得勒紧裤腰带了。” “大哥,你和嫂子不能复婚了吗?” 自从阎解成离婚,阎解放就感觉家里日子明显变难了。 “再说吧!” 阎解成怀念起于莉,那么温热诱惑的娇躯,以前怎么就不动心呢? 曾经觉得太烦了,那种事一年半载有一次不就行了吗? 现在觉得太想了,经常夜里睡不着,回忆着那白的发光的胴体,一次次喷着口水。 真是失去才知道珍惜啊! 最重要的是,于莉工资高,确实可以缓解阎家的生活条件..... 一夜未眠,遥忆缠绵缱绻,泪两行...... 下定决心了! 要复婚! 第164章 莉莉我爱你 一大早,阎解成没顾得上吃饭就跑到工厂里,去车间点了个卯以后,就去宣传科门口乱溜达。 没多久,就见穿着列宁装的于家姐妹推着车走来。 姐姐风情万种,妹妹清纯可人,两人走在一起有强烈的反差割裂感,一样的是,都可以吸引了一大票男人的目光。 不少人都琢磨着,要是能娶到一个就好了。 也有那人琢磨着,要是能娶到两个就好了。 也有人琢磨着,都是我的,比如李有为。 李有为刚要打招呼,就发现阎解成从花坛后面绕出来,他赶紧把车骑到阎解成后面,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于莉和于海棠眼尖的发现李有为了,却见他直使眼色,便没打招呼。 阎解成对此一无所知,人生便是如此,多少人精心准备的一件事,在外人看来不过一场戏而已...... “莉莉。” 阎解成舔狗一样凑上去,亲热的唤道。 于海棠横眉冷眼,“阎解成!你们离婚了,不要喊得这么亲热!” “海棠啊,能不能让我单独和你姐说几句话?” 于海棠烦他蝇营狗苟的猥琐样,“离我们远点!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阎解成红了眼圈,“莉莉,以前我不懂事,总在你面前装大尾巴狼,现在我这么卑微,难道你就不想听听我的想法吗?” 于莉冷笑一声,“滚!” 女人不爱了,男人当虎还是当狗并无区别。 只是阎解成还不懂,以为只要放下姿态,于莉就会像狗闻到屎一样凑过来。 终于,决意放下最后的尊严! 噗通! “莉莉,我给你跪下还不行吗?” 阎解成跪下! 不管什么尊严了!把女人哄回来再说! 此时正值上班热潮,无数人看见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谁啊?怎么还他妈跪下了?要脸吗?” “真丢人,要跪找个没人的地儿跪,真给老爷们儿丢脸!” “我们车间阎解成,跟人于莉离婚了,估计求复婚呢!” “复个屁啊,一点男人样都没有!窝囊废,没女的能死?” “真他妈开眼,当着这么多人面跪下,显得他真情?” “......” 京城爷们儿讲局气,讲范儿,讲脸面! 这可好,把老爷们儿脸扔了一地! 这可不是娘炮儿文化横行的年代,不管男女老幼都一脸鄙视的看着阎解成。 阎解成垂着头说:“莉莉,求求你原谅我吧!我知道错了!” “阎解成!你好好做个人吧!” 于莉面红耳赤,大庭广众之下太丢人了,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姐!咱们走!”于海棠更烦,拽着于莉就走。 望着姐妹俩远去的背影,阎解成悲苦的大喊:“莉莉,我会用我的坚持打动你的!” “莉莉我爱你!” 忽的,所有人浑身一炸,我操,谁敢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个啊!要死啊! 不过一看是李有为就没事了,人家是傻子,说什么都不能当真! 前面,于莉浑身剧震,贝齿死死咬住嘴唇,回头深深凝望着他。 一眼千年。 要是真的就好了....... “李有为!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信不信我一脚......” “噗!” 阎解成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李有为跨上车,身体前倾猛踩脚蹬,噌噌噌追赶上于莉和于海棠。 吱呀~ 刹车! 后轮风骚的在两女面前漂移了几圈,烟尘散去,地面上露出一个屁股的形状。 笑着说:“莉莉,这!代表我的心!” 于莉俏脸一红,在她眼里这是爱心的形状呀! 于海棠掩嘴笑,“天呐,太麻人啦!李有为你不是真爱上我姐了吧!” 说完赶紧闭嘴,坏了,怎么被带傻了呢?这话哪是能随口说的? “哈哈哈哈。” 李有为畅快大笑。 旁人笑容中有羡慕,感慨着正常人活的还没一个傻子潇洒! 人家那才是快乐的人生,畅快的人生啊! 李有为带领两女走进值班室,看着于莉生炉子,于海棠扫地擦桌子,就爱这种当大爷的生活。 “有为,科长说了,元旦你可能要去参加冶金部的什么汇报活动,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万无一失。”李有为信心十足的说道。 这个年代想要站得稳,狠是没用的,而是要参透意识形态的本质,并且将它说出来,那自己就有了一道护身符。 哪怕将来大风大浪,也可以安然无恙! 话说回来,总有人对那段风浪畏之如虎,其实对于一个穿越者来说,只要别跳得太高就没人会注意到,更不会有人对付。 那压根就不是针对一个小仓管的运动! “嗯,希望你成功!”于莉的眼神忽然有些不舍。 李有为说:“我一辈子忠于仓管的工作,哪里也不去!” 于莉眼里忽的噙满泪水。 这是爱的宣言吗? 在说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她吗? 儿女情长,永远在一起才是真正的长情。 这一刻忽的觉得值了。 于海棠擦桌子的动作越来越慢,大眼睛死死盯着姐姐,又机械的挪到李有为身上。 “我......我还有事?对,我还有事!” 于海棠放下抹布,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然后走了。 “竟然没人拦着我?” “究竟是我有事还是他们有事?” 站在大门外,于海棠举目迎向冬日白润的阳光,迷惘了。 “咯噔!” 身后传来大铁棍子别门的声音。 于海棠大张着嘴,怎么还别门呢?里面要发生什么? 她赶紧捂住嘴,震惊的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 他们不会要干点什么吧!!! 那可不能被别人发现呀,所以她蹲在大门外,目光犹如猎犬,警惕的看着四周,当起了放哨的...... 忽的表情一苦,怎么觉得有点苦逼呢? 值班室。 轻微的北风抽动炉膛内的火焰,散发着温柔的热量。 北风忽的猛烈,炉膛温度急剧升高,滚烫的热浪,让人大汗淋漓...... “有为,我爱你!”于莉双眼迷醉,双颊绯红,搂着他的脖子痴痴说道。 “我也爱你!” “爱、爱我......快点爱!嗯!” ...... ...... “莉莉,你真美!” 李有为轻轻抚摸着于莉红润光洁的脸蛋,轻轻亲了口。 “有为,你真厉害!” “哎呀!” 于莉慌张的捂住小脸,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啊! 第165章 养老的人,都会变蠢? “我操!” 于海棠做梦也没想到,一向以淑女为要求的自己,竟然会对着亲姐姐说出这两个字。 除了这两个字,都不足以涵盖她内心的震惊! 当大门拉开,露出姐姐潮红的脸和汗湿的鬓角时,她便知道刚才里面发生了什么。 “海棠你没走?”于莉大惊失色,酥手赶紧扇扇脸,“哎呀里面太热了!” “是呀!”于海棠意味深长的说道。 “嗯!我们回去吧!你快要广播了。”于莉不敢面对妹妹的眼神。 “好呀!”于海棠挽起她的胳膊。 阳光下,微风徐徐,气氛安静而不死寂。 这种安静会让心里有鬼的人发毛,于莉小声问:“你一直在外面?” 于海棠侧目,微笑道:“是呀,一小时二十分钟呢,啧啧!” “聊、聊的久了点!” “是久呀!听科里女人们聊天,一般男女也就能聊个几分钟,撑死十几分钟呢!李有为真厉害呀!” 于海棠快把真相盖到姐姐脸上了。 “你说什么呢?赶紧去复习几遍稿子!”于莉推了妹妹后背一下。 看着妹妹跑开的背影,于莉知道瞒不住了。 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 下午。 李有为坐在小院外三百平左右的菜地边。 哀叹一声:“煤气罐啊,小奶马啊,都冻死了啊!” 入秋以前他去弄了点种子,想体验一下种地的快乐。 结果是发芽了,又被冻死了。 看着一棵棵各种小苗苗软趴趴的伏在地上,李有为罕见的流露出无奈的样子。 再牛逼,也无法阻止四季轮回啊。 “吼~吼~” 小野猪已经八十多斤,短胖短胖的,两个獠牙开始冒尖,开始有点大猪样儿了。 它轻轻用獠牙碰碰主人的裤腿子,似乎在安慰。 小奶马如今像只长大的兔子,一脸傲娇的站在一边。 “唉!” 李有为叹口气,猪脑子啊,提前存些西红柿黄瓜之类的蔬菜就好了,那样冬天还有的吃! 天天太浪,忘了你说说! 傍晚,李有为去师娘家简单吃了点饭,去后院找刘海中。 刘海中笑着拉着他坐下:“今天怎么想着过来了?” “二大爷!咱爷们儿之间我就不能来看看您?” “你小子啊!尿壶镶金边儿,嘴儿好啊!” 刘海中一脸开心,虽说知道李有为在说好听的,但心里依然高兴。 就像前段日子对老伴儿说的那样,大家非亲非故,人家愿意哄着他就是给他老刘面子! 人得知足! 他手扶着膝盖站起来,去碗橱里拿来一双筷子和一个小碗,回来后把筷子给他,又倒了一小碗酒。 刘光天瞪大眼睛,自己可从来喝不上,凭啥一个傻子能喝?心里这就记恨上了。 还对比老爹和李有为的脸型,不会是什么私生子吧?最近刚暗暗相认了? 越琢磨越有道理! 李有为接过筷子放在一边,也没客气,端起小碗抿了一小口。 刘海中说:“你小子来肯定有事,说吧,你又要害谁?” 李有为说要召开全院大会,和大家聊聊打赌的事! 刘海中怪得意的,院里其他人要开全院大会都是找易中海,只有李有为拿他当回事,来找他。 院里三个大爷当中,他是看起来最拧巴的那个,其实也是最好糊弄的那个。 人家只是要点存在感而已。 全院大会很快就顺利召开。 二十几户人围着中院中庭站着,一个个脸色懊丧,还有点莫名的麻木,傻柱从家里扯出灯线,他倒是心大,心情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三个大爷坐在前面的桌边,刘海中说:“老易,你讲讲?” 易中海低头喝水,轻轻摇头,如果可以,他甚至不想出来。 刘海中站起来,一股权利带来的荣耀感袭上心头,这就是带头大爷的感觉啊! 爽! “各位,有为找我,说要和大伙儿说下打赌的事!行了,有为你说吧!” 众人机械的看向李有为。 李有为走到易中海旁边,摸摸他的搪瓷缸子,悲痛道: “师父,媳妇改嫁了,你连口热水都混不上了吗?” “呼......” 易中海闭上眼睛,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傻柱说:“大傻子,一大爷死了的话,一大妈嫁别人才叫改嫁!” “呼.......” 易中海依然闭着眼睛,又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怎么,自己看好的养老人选都会变蠢是吗?以前是贾东旭蠢,现在又轮到了傻柱! 就不能闭嘴不说话吗? “哎呀!”李有为挠头说:“师父,您没死师娘为什么嫁别人了?” “唉,李有为真坏啊!” “我现在看不出来他到底傻不傻了!” “天天不说人话,天天还活得挺好,天理何在?” “一大爷算是倒了血霉,这徒弟撵都撵不走,还天天膈应他!” “......” 邻居们议论纷纷,不少邻居面上同情,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尤其那几个岁数大的老爷们儿,经常被家里的老娘们儿跟易中海比,那能比得过吗?厂长挣的都没有八级大工多。 这下可算解气了。 老家伙你挣那么多有什么用?混的真惨! 尤其是阎埠贵,假装生气的说:“李有为,你怎么一点不给你师父面子呢?你不知道你师父心里正难受吗?” 李有为笑呵呵说:“师父,三驴逼看着好像帮你,其实他最坏,他在撕你的伤口!我最多算帮凶,他才是凶手!” 易中海狭长的双眼睁开,斜了阎埠贵一眼。 阎埠贵赶紧说:“老易,你别听他挑拨离间!” “嗯。” 易中海吭了声,郁闷道:“有为,办正事吧!行吗?” “好嘞师父!” 李有为坐到桌子上,屁股一扭把阎埠贵的搪瓷缸子碰到地上。 “混账!混账!我的缸子啊!” 阎埠贵心疼的要死,皮儿破了,露出里面青灰色的铁,要不了几天就会锈! “各位家人们!” 李有为说:“我理解你们如今买不到肉,所以我并不强求你们请客吃饭!” “那边的几位请不要开心,听我说完!” 好家伙,王大妈和赵大妈都乐上了,想屁吃呢? 他李有为是那以德报怨的主儿吗? 第166章 哭泣的大眼妹 李有为说:“那天三叔说如果他请不上,就把每顿饭折算三毛六分钱和半斤粮票!” “如果谁家买不到肉,现在就可以把钱票给我了!” “请记住,每家一共四顿饭,合计一块四毛四和两斤粮票!” “噗!” “呜!!!” 阎解成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李有为!你给我说明白!解成这次怎么招惹你了?” 阎埠贵大怒,抄着破皮儿的搪瓷缸子猛烈的往桌上敲! 李有为斜眼,“我想踹他还用他招惹我?” “为、为什么!!!”阎解成挤出一股气说了几个字。 李有为没有回答,而是笑着环顾四周,都懂吧! 想赖账可以,就问你们蛋够不够结实! 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秒懂! 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本来还以为能拖拖,谁知人家提前要了。 “好了,今晚八点之前收不到钱票视为赖账!” 李有为从桌子上跳下来,客气道:“二大爷,您还有事吗?” 刘海中老怀大慰,看他的目光亲热的就像看大儿砸。 多么懂事的晚辈啊,知道给人留面儿! “好了,散会吧!” 刘海中来之前就猜到李有为要干什么了,痛快的给了七毛二分钱和一斤粮票。 趁着场面乱,低声说:“光天那份你去要!” “二大爷。”李有为悄悄把钱塞回他手里,低声说:“咱爷们儿之间还差这点儿吗?我不要了。” “那不行!”二大爷说:“虽说是你二大妈赌的,但我是家里的爷们儿,你还不知道你二大爷这人吗?局气!” “行吧!”李有为却之不恭,“光天那份就算了!” “不行!去要!” “啊?”李有为被整不会了,怎么还有这样坑儿子的? “二大爷啊,我总想知道,您对徒弟们好,对你家老大光齐也好,为什么对光天和光福不好呢?” “有为啊!”二大爷拍拍他的肩膀,望向夜空的眼神有点沧桑,“男人,都得经历一些苦难才会真正成长!” 李有为真想问问苦难是什么,是被人绿了吗?想想算了。 “呜~” 忽的,中院的王大妈在家里嚎哭出声,在家里大声哭诉自家多么多么惨,多么多么不容易。 虽然是对着老伴说,但嘴却冲着窗外。 李有为连看都懒得看,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邻居们排着队老老实实送钱,最后只有三户人家没送。 前院的刘能家,中院的贾家,后院的许家。 时间刚过八点! “叮......” “任务发布,请问宿主是否选择在十分钟内让贾家掏钱!”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瓶酱油。” “呵呵!”李有为微微一笑,“如果我三分钟就能把钱要回来,奖励可不可以升级一下?” “宿主,莫浪,贾张氏在您的高强度打击下,承受能力正在逐渐变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你别管我浪不浪,我就问你能不能升级下奖励!” 系统竟然沉默了。 李有为也不在意,啪的一声拍打下衣襟,浩然起身,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有为啊,别冲动!师娘去给你要好不好?” 王翠兰怕他打架别人吃亏,所以提前过来拦着。 “得了吧!您......”李有为都不好意思说,就她这样的去贾家纯是白给。 要是以前可以让她去试试,现在她怀着孩子呢,可别再被气出个三长两短。 吱呀~ 门忽然被推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有为哥。” 大眼妹刘英顺着门缝,小心翼翼的往里看。 王翠兰眼前一亮,好看啊,真好看,要是能嫁给李有为就好了,而且这姑娘屁股又圆又翘又大,肯定好生养!将来的孩子可以叫李...... 来不及多想,赶紧亲热道:“英子啊,进来说!” “大妈,我有点事想和有为哥说。”刘英怯生生的说道。 含羞带怯的小姑娘最引长辈喜欢,王翠兰走到门口,握着她的皓腕,轻轻把她拉进来。 不管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再说,一旦这姑娘就不嫌弃李有为傻呢? “有为,给英子倒水。” “哈?” 李有为麻了,没想到师娘还有媒婆之姿呢? 眼光不错! “我不喝,我不渴。” 刘英娇白的手腕任凭人握着,却不敢抬头。 “有为哥,这是一块四毛四和二斤肉票,咱两家清账了。” “过时间了!” 李有为玩心一起,翘着二郎腿说道。 “说什么呢你!”王翠兰直使眼色,吓唬人家干什么? 刘英清澈的大眼睛里噙满泪水,怯怯的说:“有为哥,我家虽然是外来户,但不是赖账的人,刚才借钱耽误了会儿,您能通融下吗?” 从小,就听说过地痞恶霸的传说,没想到在东北没碰见,结果到京城遇到了。 还听过白毛女的凄惨故事,生怕李有为是那黄世仁,然后自己成了喜儿,被人惦记上。 不得不说,还没发腮的英子真的很傻很天真,也很好看,哭起来呜呜呜像火车鸣笛似的,那叫一个响亮和可怜! 李有为大概猜到她在哭什么,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他把钱拿起来塞到她手里,“你们关外来的不容易,留着吧。” 王翠兰大喜,好孩子开窍了啊! 赶紧说:“英子,拿着!” 刘英小嘴儿一扁,“有为哥你不是要别的吧!” 一边说,小手一边抓住衣领使劲紧了紧。 “傻妞儿!” 李有为笑笑便走了,人生旅途苍茫,外来户本就难以扎根,放过他们一次又何妨? 毕竟人家姑娘这么好看,那小秃头说不定以后就是老丈人! 都是自家人,不计较! “一大妈!有为哥不是惦记上我了吧!”刘英呜呜的哭了,完了,被恶霸惦记上了?就自己那个爹,肯定护不住啊! 王翠兰拉着她的胳膊坐下,轻轻抚摸她细嫩的手背,和蔼道: “英子,是人是鬼不能看表面,你要看他做什么事!有为看着不着调,其实很靠谱,你见他主动害过谁?” 此话一出,刘英怔住了,凝着秀气的柳眉思忖起来。 第167章 可升级的好宝贝 刘英想了好一阵,“我一时间......还真说不出!好像都是别人先对不起他的。” “那就是了。”王翠兰说:“谁要是跟了有为,将来保准不被欺负!” 刘英脸蛋红红,微微嘟着小嘴说:“那,那倒是!” “嗯,拿钱回家吧!咱一起走!” 王翠兰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便站起来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 就听隔壁尖叫连连,两人不由自主的朝屋里看去。 却发现李有为二五八万的坐在椅子上,贾家母子拦着疯狗一样的棒梗。 “别看!回家吧!” 王翠兰不知道李有为在干什么,但肯定在干缺德事,不然老贾家不会炸锅,赶紧拉着刘英走了。 贾家。 棒梗尖叫道:“放开我,我要给我爷爷跪下!放开我!” 贾张氏哭着说:“不行啊棒梗,那奶奶就脏了啊!” 贾东旭吼道:“棒梗!男儿顶天立地!怎么能怕死呢?再说了他只是吓唬你!他不敢真弄死你!” 秦淮茹却有点想笑,“棒梗呀,你要是喊爷爷,你爹可就要喊他爹啦!” 嗯?贾张氏和贾东旭奇怪的看着她,怎么有点幸灾乐祸呢?不过他们的注意力很快被棒梗吸引过去。 “我不管!要么你们把钱给我爷爷,要不我就跪下给爷爷磕头,我想当个好小孩就那么难吗?” 棒梗下意识觉得家里不会赔钱,那就自己认爷爷算了!人李有为说了,不还赌债可以,要么让他认爷爷,要么明早煮了他。 他就想不通了,为什么所有沉重都要一个小孩来承担! 当小孩太他妈不容易啦! “我给!!!我给!!!” 贾张氏终于扛不住了,拿过钱盒后擦擦泪眼,好看的清楚点,一旦给多了肯定要不回来! “给你!丧良心的东西!” 贾张氏把钱拍在李有为手里,谁能想到他会对孩子下手? “早点给不就行了,非犟!” 李有为数数钱,分毛不差,这才背着手哼着曲儿出门。 “系统,用时多久?” “宿主,两分半!” “呵呵,领奖吧!”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初级定温珠一枚!” “注:定温珠可使一千平方米面积保持恒温,宿主可以自由调节温度,范围:零下四十度到零上四十度之间。” “嘶!” 此时,李有为一只脚刚迈过垂花门,另一只脚悬在半空不动了。 吃过2s级别和s级别奖励以后,对普通a级任务奖励已经不大放在心上。 没想到竟然开出了这个好东西,在没有空调的年代,这就是空调啊! 小院四处漏风,比外面还冷,他天天和小野猪小奶马冻得快流大鼻涕了,有了定温珠,生活质量立马提高好几个档次! 试想一下,大冬天在小院里穿着背心大裤衩,将是何等风骚而惬意的生活? “对了!可以继续种菜了呀!” “唉,不过西红柿黄瓜都要两三个月才能成熟!明天去种也要等到一月末才能成熟了!” “那也行,那时候还是冬天呢!”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李有为心态好的一批,人要往好的地方看,美好的事情才能终将发生! 他又看向个人信息。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6岁 身高:180.5公分 体重:64.9公斤 体质:542(男性平均值100点) ... 功法: 十六式(强健体魄,修炼度:44\/100) 称号: 医家高手(绝症之下通用) 急救术(外伤奇效,内伤一般) 龟息术(水下潜行一小时) ... 顶级珍宝: 洞天:1000平 ... 珍宝: 温泉石(可使水温保持37度) 初级定温珠(可使一千平米范围恒温,调节范围:-40到40摄氏度) ... 救命锦囊 好感度雷达(侦测旁人对宿主好感度) ... 灵兽: 野猪(82斤) 汗血宝马(13斤) ... 空间:3110立方米 物品: 强效安眠药:998颗 水质改善剂:剩余4970毫升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水能静音电锯:一台 防水水泥:62吨 安神清漆:94升 现金:3056.32元 丝绸:100匹 棉花:122斤 猪肉:61斤 面粉:99斤 白糖:7斤 古巴糖:13斤 奶糖:3.9斤 饼干:6罐 ...... “初级......系统,这个定温珠是个可以升级的东西吧!” 李有为敏锐的发现了异常,“温泉石”的前面并没有标明等级,而“定温珠”标注了。 “是的宿主!” “升级后会是什么样?” 系统竟然又沉默了。 唉,最近系统越来越内向了。 李有为笑着叹口气,这才落下另一只脚,朝着大鸽家走去。 许家,外间,钨丝灯泡比平时亮了一些,估计要坏了。 桌边。 娄晓娥说:“许大茂,咱家输了,不赔钱?” 许大茂无精打采的说:“赔个屁,我是他大哥!” 说着,疲乏的伸个懒腰,不满的说:“我还准备问他要瓶酒呢,也不知道他是哪买的,我这都断粮了他也不知道主动送来!” “大鸽!” 门忽然被推开了,李有为气愤的吼道:“你太不拿我当兄弟了!” 许大茂一激灵,站起来说:“怎么了?哦你说打赌的钱啊,我准备好了,来拿!” 娄晓娥鄙视的看着他,刚才牛逼吹的有多响,现在服软就多痛快! 其实她有点冤枉许大茂了,他本来想着能混就混过去,混不过去也无所谓,不就是一块多和一斤粮票吗? 身为八大员之一的放映员,他的条件算是相当不错的。 最重要的是,没必要为了这点钱和李有为撕破脸! “大鸽!” “duang!” 李有为把一瓶酒顿在桌上,怒道:“越说越不像话!我的意思是你酒没了难道就不知道主动说吗?弟弟难道差你一瓶酒吗?” “你竟然以为我来要钱?你知道我多伤心吗?” 煽情处,李有为想潸然泪下,结果没潸下来,就吸了吸鼻子。 娄晓娥怔怔的看着他,去部队文工团吧,你个演员! 许大茂拍了一下大腿,“弟弟!哥错了!真错了!” “错了你就喝杯酒!” “好!” 许大茂正馋着呢,这就拧开瓶盖倒了一杯,吨吨吨的仰面干了! “哈!” 入口柔! 一线喉! 真他妈好喝! 许大茂放下杯子,感受着熟悉的混沌感从大脑深处慢慢侵占整个脑海,就像春天随着风吹化江水,吹绿森林,大地万物逐渐生机勃勃! 只是这感觉来的太快! “兄弟!看!” 许大茂倒扣杯子,刚把杯子放下,就一屁股坐到地上不省人事! 目的完成!李有为拉下了门帘、窗帘、裤子...... 第168章 大设计师 “有为哥。”娄晓娥羞涩的垂头,“你等下哦。” “好的,妹儿!”李有为满怀期待的说道,她看着羞怯,其实有钱人家孩子知道的多,老会玩儿了! 娄晓娥一步三回头的走进里屋,从衣柜里抱出一个木匣子,上面有个精致的小铜锁。 开锁后,看见上面薄如蝉翼的......衣服,她白皙的脸颊顿时一片羞红。 换上后,又披上床单裹住全身,身姿袅袅的莲步轻移,走到外间的李有为面前。 微抬起头,“请亲手打开!” 李有为头皮发麻,财富差距造就的见识,远不是时代可以弥补的。 后世的那些前女友们已经很骚了,甚至很多时候都让他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弄谁。 但相较之下,完全败在人家这一句文绉绉的“请亲手打开”上! 李有为轻轻捏住她香肩上的床单一角,轻轻往外一拉。 床单如水银泻地般脱落,露出大片不规则的雪白...... 大设计师啊! 李有为瞳孔放大,淡蓝丝绸旗袍改制的小衣露而不俗,明明重要部位都隐藏着,却让人充满遐想。 这就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吗? 那起伏的弧度,剪影般的雪白,刺激着血肉之躯中最原始的兽欲! “嘶!” 娄晓娥倒吸一口凉气,死死抱住他的后腰,指甲深深嵌入健壮的肌肉之中...... ...... ...... 翌日。 黎明。 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时刻,李有为从许家出来,直奔厂里。 看门的大爷感动了,多么有责任心的年轻人啊! 而李有为到了废弃仓库后,直奔后面空地。 放出小院,只见小野猪如同个大号的煤气罐,吼吼着扑上来抱腿。 “我操!” 李有为身体一歪,被强大的冲击力带倒了,他大笑着摸摸猪头,摊开掌心露出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温黄色珠子。 小野猪张开大嘴就要吃。 “这不是吃的!不准吃啊!”李有为警告了一声。 “吼吼!” 小野猪扇呼着大耳朵,拍打了他胳膊一下表示知道啦。 “那就定个......二十五度?” “二十五度!” 随着意念沟通,温黄色的珠子似乎从内部发出光芒,颜色稍微亮了一点点,周围气温飞速上升。 小院加前面两三百平的菜地正好一千平! 完美涵盖! “吼?”小野猪晃晃脑袋,察觉到了温度的变化,大眼珠子定定的看着主子! “妈了个巴子的!” “我真通猪性了!” “你这个眼神是表示崇拜对吗?” “吼吼!”小野猪竟然点点头。 “哈哈哈哈!”李有为站起来,脱掉衣裤换上夏天穿的背心大裤衩子。 微微闭上眼睛,迎着温热却不燥热的暖风,这他妈才是人生啊! 管你一年四季,我四季如春! 天地强大又何妨?我李有为只求一方净土! 知足哉...... 时间转眼过去几天。 这天一大早,天色澄明,万里无云。 李有为骑车轧着路边小草上的寒霜,曲里拐弯的骑行在大路上。 不少人都觉得这人有病,好好的路不骑,跑沟里骑? 偶尔的,李有为会笑着看向他人的目光。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小时候谁肯走好好的路?哪个不是专挑土包或者水洼踩? 年纪成就了见识,也掩埋了纯真。 原来只有傻子才能维持初心,肆意的逍遥,谁之错? “教官早!” 大院前面的岗哨上,两个哨兵齐声喊道。 “早!” 李有为脚踩住方形水泥座,“你怎么瘦了?” 说着又看向另一个,“你怎么也瘦了?” 两个警卫员直使眼色,站岗期间可以打招呼但不能闲聊。 李有为也想起规矩了,笑着骑车到院门口。 往里一看,顿时吃了一惊! “教官好!” “教官好!” “教官好!” “......” 不仅警卫这样称呼他,就连一些工作人员也如此称呼。 李有为吃惊道:“你们......怎么都瘦了?” 警卫员王强说:“教官!您给的任务太重了!我们每天累得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这不,一礼拜平均每人瘦十斤!但精神更饱满了!” 一个年轻女文职推推秀气的银边眼镜,笑着说:“教官,我们也跟着他们练,也觉得身体好像变好了!” 五十多岁的炊事员说:“教官!最近厨房消耗明显变大了!” “有为来了啊!” 大领导夫人周姨快步出门,亲热的唤道。 “周姨,气色见好啊!”李有为把手里的一提溜药包递过去。 “是是是,都这么说!”周姨喜不自胜,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不说别的,睡眠质量就好了许多。 “领导去冶金部开会了,估计中午会回来,你可不兴走啊,留着一起吃饭!” 周姨接过药包,知道人家是来军训警卫员的,便去干别的了。 李有为则是把警卫员们都调进中院,三字排开。 认真检查进度后,李有为满意的点点头。 “这四式,其实属于强军十六式中的开篇,你们后三式有点样子,但起手式有问题!” “所谓起手式,需要快速稳定住自己重心,哪怕天崩地裂也要全神贯注的调动浑身肌肉迎接变故!” “你们可倒好,起手式练的像被狗撵一样,第一式就乱了后面自然跟着变形!” 李有为双手慢慢抬起,速度陡然加快,浑身劲气顺着脚底上涌,双掌飞快下压,最后速度渐慢...... 警卫们神色凛然。 自己练上了才知道第一招有多难! 快,可以练出来。 慢,却需要天赋与感悟。 大家认认真真练了起来,哪怕大汗淋漓,哪怕筋疲力竭! 临近中午,工作人员早就累跑了,警卫们依然在坚持着。 “教官!” “教官!” “......” 六个随大领导去冶金部的警卫飞速跑进中院,虽然嘴里却抱怨着自己没赶上,但一个比一个亲热。 人类慕强,男人之间的情义,本质上就是谁服谁。 大家服他,关系便铁! “有为!” 大领导神采奕奕的进院,“我终于给你找到一个合适的岗位!” 咔! 李有为神色剧震,晴天霹雳啊! 第169章 我,心向明月 李有为苦涩道:“叔......” 大领导笑着说说:“看你激动的!我对你有完整的安排,来!” 激动?李有为激动的都快哭了,不要啊,就想当仓管啊! 小院里天天四季如春,不是泡温泉就是打家具玩,或者种种地,修剪修剪花草,多惬意? 还有经常在值班室和于莉深入交流,而且隔壁厂医务室的小甜妹丁秋楠还没来得及下手...... 不想离开那里呀! 怎么拒绝呢?他这就琢磨起来。 两人进屋,后面还跟着吴秘书。 “领导回来了啊!”周姨正在喝茶,赶紧起身相迎。 “回来了。”大领导温和的说道,示意李有为坐下。 “有为,首先你需要勤奋的学习,如果你能自学补上高中课程,我会特批你得到一张高中毕业证,前提是你的成绩足够优异!” 这个李有为一点不怵,上辈子他大本呢!在硕博满街跑的二十一世纪不算什么,但在六十年代妥妥高学历精英! 周姨说:你叔的意思是可以特事特办,但不会作弊。 这也符合他的人设,看剧时就知道这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这,也是李有为愿意与其深交的根本原因。 大领导接着说:“其次,我先把你调去钢协宣传科当干事,只要你能有一张高中毕业证,我就再把你调进冶金部的宣传科!” 闻言。 李有为血都凉了。 宣传口!相当于风暴的大风口! 我的妈啊! “看把这小子高兴的!都说不出话了。”周姨笑吟吟的说道。 李有为暗道一声这两口子都是什么眼力见? 他低下头思索起来。 人,不能对所有人都撒谎,也不能对所有人坦白,这个分寸太难掌握了。 想了足足两分钟,李有为坦诚道: “叔,宣传口是最容易出成绩的地方,但也是最容易丧良心的地方,我干不了。” 唰! 大领导夫妇和吴秘书脸色陡然一变! 他们这个层级自然知道太多事,普通人想都想不到的事,时常在他们眼珠子前面上演! “此话怎讲?”大领导谨慎的问道,一个小仓管,知道的还挺多呢? 李有为说:“如果有一天,有人强迫我撰文批斗您,我死也不肯!” “有为!慎言!”周姨稍稍不悦。 “有为,说什么呢?快给领导道歉!”吴秘书眼神异样,眼皮子微微泛红。 大领导是个铁血的汉子,回来后大力整治钢铁行业的乱象。 从批评盲目增产,到严令精简钢铁行业从业人员。 上,得罪工业部各大元老。 下,得罪冶金行业、尤其钢铁行业的一众大小干部,甚至是许多工人。 一心为民,结果压根不落好。 自古忠臣难善终,吴秘书熟读史书,其实大概料定大领导将来很有可能会遇到跨不过去的劫难! 这是个隐秘而禁忌的话题,他万万没想到李有为也看见了那一天。 大领导面不改色,温和道:“你想的挺远,那你说说我为什么会被批斗?” “叔,我只是打个比方,即便不是您,也有可能是其他我亲近的人,我绝对不会用笔来攻击他们!” 李有为巧妙的转移话题,袒露心迹,但也选择有所保留。 顺便拍个马屁。 忽然意识到在大领导这里,他一直表现的太正常了,大领导给他安排工作,就是他傻子人设不稳造成的。 回去后高低得干一件傻到家的事,来加固一下傻子人设!而且这件事还必须能传到大领导耳朵里。 当正常人难,傻子也不好当啊! 给大领导来一脚? 算了算了! “这一点......”大领导顿了顿,接着说:“我倒是没有考虑到。” 又问:“有为,你真的甘愿为了良知而不追求进步吗?” 吴秘书慌张的跑到门边把门关上。 这话犯大忌啊,大领导跟李有为交心了。 “是!”李有为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我不强求!”大领导递给他一杯茶水。 李有为一口就给干了,压压惊,可算混过去了。 大领导又让他多学习,以备将来有合适的岗位继续安排他,要是因为学历不够而错过未免可惜。 李有为满嘴答应...... 吃过饭后,李有为给上午不在的和换岗回来的警卫指点一番,便骑着车离开了。 院门口。 周姨叹口气,“这小子,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了?你这样公正的领导怎么会被批斗呢?” “对,他杞人忧天了!”大领导凝望着李有为不着调的背影,笑着说道。 周姨笑容逐渐僵硬,“有为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安心!”大领导温和的劝慰,两个字便给了妻子莫大的安全感。 ...... 入冬后,时间仿佛变快了。 小草从叶子开始枯黄,逐渐蔓延侵蚀到茎,如今就连草根也沉眠在大地之下...... 北风呼啸的严冬中,它是否会感觉到冷呢? 还有几天就是一九六二年的元旦了。 人们并不知道三年自然灾害即将过去,北方百姓只盼着这个冬天可以更冷一些,可以多下一点雪,冻死害虫、化雪后能让大地滋润一些...... 南方百姓则更期盼着天气可以暖一点,那样秋季种下去的蔬菜可以在草席下多生长一点,让人可以多一些果腹的东西。 这天清晨,狂风席卷着华北地区的山峦与平原,最后带着黄土高原的黄沙,一股脑的顺着东南面的缺口灌进京城。 冷冽寒风中,上班的人们紧紧揪着衣领,低头艰难的往前走着。 “这就是二儿,说也说不清楚......” 李有为骑着自行车,迎着大风高声唱着,行人们纷纷侧目,谁这么不着调啊。 一看是李有为,合理! 其实别看李有为表面潇洒,心里装着事呢。 一个多月前差点被大领导给安排转岗,正愁着怎么让自己的傻子人设更稳固一点。 苦于没有思路,所以一直没有进展。 不过人生要及时行乐,他每天也没少开开心心。 刚骑着车进厂,就见宣传科门口围了一圈人。 第170章 操场,举枪射击 “吃瓜群众真抗冻啊!” 李有为可不打算看那热闹,去值班室或者小院暖暖和和待着它不香嘛? 只是路过的时候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吸引了。 “莉莉,我错了!我阎解成发誓以后好好对你!” 人群中间,阎解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科长!他骚扰我!周主任!您管不管!” 于莉恼死了,阎解成经常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跟着,今儿竟然又跪下了,烦不胜烦! 保卫科陈科长郁闷的盯着阎解成,要是换个人这样,直接逮起来按流氓罪移交到派出所就行。 但阎解成是于莉前夫,虽说法律上没有关系,但人情上有瓜葛。 人家男方后悔了,过来求求前妻倒也不犯毛病。 只是下跪这种方式也太不要脸啦! “阎解成!你先起来!你这样属于......寻衅滋事?对!寻衅滋事啊!” 陈科长不说还好,这么一说阎解成跪的更安稳了。 寻衅滋事算个屁啊,最多进去关几天,为了让爱妻见到他的诚意,他巴不得被抓起来! “陈科长,我不是骚扰莉莉,我是在追求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啊!” “操!”陈科长被整郁闷了。 “周主任!” 于莉哀求的看向妇联主任。 周主任也为难,拉着她往旁边走几步,低声说:“于莉,他第一没动你,第二没诋毁你,人家就是不要脸的求你!我们也没办法啊!” 不远处,阎解成挪挪膝盖对准两人,在狂风中嚎道: “莉莉!我抛弃了男人的尊严求你,难道你就不可怜可怜我吗?” “滚!”于莉扭头骂道。 众人纷纷破功,不少人都毫不厚道的笑出声。 这他妈反差也太大了! “莉莉!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跪死在这里!” 阎解成脑门贴在地面上,摆出决不罢休的姿态。 事情忽然陷入僵局! 于莉小声说:“主任,他被冻死的话我有责任吗?” “没有!”周主任为难的说:“但总归是负面的事,以后说不定会影响到你!毕竟宣传口的人需要很干净!” “我和他离婚了呀!”于莉急得直跺脚,又看向陈科长,“不是说法不容情吗?” 陈科长小声说:“可法也不外乎于情!” 我操! 这个解释真不错! 人缝里,李有为颇为赞许的点了点头。 宣传科王科长说:“老陈,总不至于管不了他了吧!” 陈科长说:“我可以给他强行撵走,但我已经撵了好几回,第二天他还来,我能怎么办?” 忽的,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只是眼睛越瞪越大,像是看鬼一样看着那个神一样的男淫! 男人们纷纷一哆嗦,啊!天呐!大家是一个物种吗?这他妈驴变的吧! 女人们纷纷红着脸转头,却又斜眼偷瞄,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跪在地上的阎解成头顶传来一阵热浪。 他飞速抬头,冷不丁看见巨龙呲水,眼睛都迷住了。 “呕~” “李有为!” “我杀了你!” “啊!!!呕~”阎解成赶紧把嘴闭上,拔腿就跑啊! “杀我?就你?你别跑啊!” “biu~biu~biubiu!” 李有为天真无邪的大笑着,在大庭广众之下端枪尽情追击,仿佛回到了那个不着调的童年时代。 在长达三米多的射程和顺风的加持下,阎解成怎么跑也跑不过滚滚追随的巨浪! “我操!真是个疯子啊!” “厉害,尿真远!” “哎呦你说人家怎么长的?真是啧啧!” “他就不害臊吗?以后怎么做人呀?” “傻子害什么臊?上次表彰大会上他还掏了好几下呢!” “对对,那时候就觉得不一般,没想到真是黑林子里藏大炮,亮出来吓死人呀!” “阎解成这下不用做人了,唉,丢死人了!” “......” 工人们议论纷纷,不少女工还歪头看,真是的,别背过身呀,看不见啦! 宣传科王科长低声说:“于莉,李有为虽然傻,但对你是真不错!” 于莉双颊绯红,嗯了声。 周主任看着疯狂逃窜的阎解成,微微的点点头,“恶人还需恶人磨,古人诚不我欺!” 前方。 阎解成浑身湿透,怀疑自己在做梦,这得多大的尿泡才能存这么多? 而且要多么生猛的力度,才能在狂奔中也精准的尿到自己后脑勺上? 终于,阎解成后脑的冲击感没了,回头一看,李有为果然断流了!阎解成怒目圆瞪,头顶冒着可疑的热气。 短暂的沉默过后,暴吼一声往前冲! 就算打不过他,也要粘他一身骚! 却见李有为把手伸进后面,露出神秘的笑容,“尝尝?” “我操!你还打算丢屎?” 阎解成不敢赌啊,被人呲一身已经颜面扫地,再被人喂一嘴屎就不用活了! 他快步跑向陈科长,大吼道:“不管吗?你们保卫科不管吗?” 我操你妈的!陈科长大怒,管得了吗? 而李有为一回头,瞥见不少女工面色骚红的看着自己,似乎脑海中已经有旖旎的画面,他冷不丁就激动了,赶紧把裤子提起来! 不少女工面露遗憾,真想知道水管子装满水是什么样子...... “听说你要管我?”李有为看向陈科长。 陈科长夹紧双腿,手微微放在小腹上,怒斥道:“李有为!我要批评你!你怎么能随地大小便呢?” 轰! 工人们炸了锅! “科长这是被打怕了啊哈哈哈哈!” “随意大小便我操,当官的脑子是好用!” “笑死我了,好一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理解理解吧,老陈也是血肉之躯,挨一脚也疼啊!” “陈科长!” 阎解成怒吼道:“有你这么定性的吗?你偏袒他!” 陈科长怒道:“你算老几?我他妈怎么办事用你教?滚回家换套衣服回来写检查,你再敢来我就以骚扰妇女罪把你逮起来,老子他妈说到做到!” 说完,大手一挥,收队! 于莉目光灼灼的盯着李有为,虽然他的手段非常规,但这个时候只要站出来就行! 爱他! 而李有为走到愣神的阎解成旁边,亲切道:“快冻冰了,别感冒了!” “李有为!你倒霉了!今天我打不死你也要恶心死你!” 阎解成嗷唠一嗓子,朝着李有为冲去。 第171章 天降喜事 阎解成张开双臂,打算给李有为一个骚气的拥抱! 打不过有什么关系?能恶心一下也不亏! 太久了,他已经记不清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对上他就吃亏!终于能找回场子了! 怎料! 李有为竟然又掏出了呲水枪,独眼怒目圆睁,虎视眈眈的瞪着阎解成。 “哎呦喂!哎呦喂!哎呦喂!这是干什么呀!羞死人啦!” “什么呀,这是什么呀!哎呀那那个呀!” “我的天老爷呀!这还是人吗?” “荒唐!太荒唐了!怎么能这样呢?” “妈的......” “......” 女人看了流泪。 男人看了也流泪...... 热议声中,阎解成陡然停下脚步,羡慕的看着,妈的怎么不长我身上? “李有为!你尿频?我就不信你还有尿!” “哈哈哈哈!”李有为摆弄几下,“但我有别的呀!哎呀快出来了,我要呲你一脸!!!” 说着,朝阎解成冲去! “啊!!!” “李有为我操你十八辈祖宗!” 阎解成睚眦欲裂,也顾不上老师家孩子要文明了,撒丫子就跑。 厂门口,吴秘书和司机小王目瞪口呆的看着李有为举枪追击! 操场上脱裤子把人给尿了,就已经炸裂眼球。 现在又要呲人一脸,这简直是惨无人道啊! “我相信他是傻子了!”司机小王小声说道。 吴秘书点点头,“我也信了!” 另一边,李有为把阎解成撵到车间就不追了,提起裤子溜溜达达走到厂门口。 得意道:“早啊两位!咱这水管子怎么样?” “不!真不错!”小王竖起大拇指,“人中龙凤!” “啪!”吴秘书把他手拍下去,小声骂了一句。 “有为啊,领导找你,但能不能先和你商量下,去领导那你可千万别这么玩儿啊!” 李有为憨笑,笑得吴秘书心惊胆战,我勒个大去的,摸不透啊! ...... 大领导家,客厅,茶几上两杯热茶白汽袅袅,茶香宜人。 “小周,你现在能喝茶吗?”大领导试探着问道。 周姨端着茶杯,迟疑了下,“不知道。” 说着把茶杯放下,“等有为来了问问吧。” 多年来她寻医无数,身体始终难以好转,如今天降大喜,两口子对李有为医术的信任达到了巅峰! 没多久,院里响起一大片“教官”声。 大领导夫妇赶紧站起来往外走。 “有为啊!” 大领导快步迎上去,紧紧握着他的手,激动的脸色涨红。 靠! 不是给我找着新工作了吧! 李有为心里一怯。 转念一想不对,这么大的领导兴奋成这样,那必然是大事! 正想着,周姨低着头走过来。 李有为说:“周姨好啊!掉东西了?” “没!”周姨抬头笑道:“我现在得注意脚底下了,可不能摔了!” 李有为一怔,“有了?” “你这小子真聪明!进来说!进来说!” “对!进来说!” 大领导握着李有为的手带他进屋,落座时让他坐在旁边,看宝贝一样看着他。 “有为,你姨这些年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一儿半女,经过你的调理......” 说着,大领导笑了。 “恭喜恭喜!”李有为由衷的高兴。 “来,给我把把脉!”周姨撸起袖子,把胳膊伸过去。 李有为捏捏茶布,见干燥,便卷成卷放在茶几上当脉枕,将周姨手腕放上去。 三指探脉。 细弱绵长的脉动顺着寸口脉传递指尖,脑海中显示面板亮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李有为睁开眼睛,笑着说: “周姨,您底子真好,这才不到两个月,就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我会给您开一些安胎药,您平时不用刻意注意,只要别拉伸到或者摔跤就行。” “好好好!好好好!” 周姨喜不自胜,“有为呀,你想让我们怎么感谢你?” 大领导点点头,别看嘴上总说有你足矣,其实哪个男人不想要个后代? 此等恩情天高海阔,连他一时间都想不出怎么感谢人家。 “腾!” 李有为瞬间站得笔直,朗声道:“我爱岗敬业,想一辈子当好一个仓管!请大领导成全!” “咳!”旁边,吴秘书咳嗽一声。 他的激动不比大领导夫妇少,身为死士誓死追随,自然希望主公有后。 李有为不仅是大领导夫妇的恩人,也是这一大票人的恩人! 只是李有为这要求太不着调了,要点好处啊!大领导的人情啊! 大领导是个沉稳豁达的人,却也被李有为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 周姨狐疑的说:“有为,仓库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靠!真准! “是的!”李有为说:“那里是以前三厂留的木材,在我的眼里那不是木头,那是国家的财产!我要誓死守卫国家财富,决不允许丢一根木头!” “好啊!好啊!” 大领导感慨道:“见微知着,有为你有一颗红心啊!我很佩服你!” “叔,您要是真记着我的好,那以后谁要是想把我调走,我就来找您,麻烦您出面帮我留下!”李有为期待的说道。 “嗯.......这个还要看情况!” 大领导没一口答应,毕竟自己心里还琢磨着安排他呢! 男人,就要进步,看什么仓库? 这对李有为来说就够了,他不需要大领导出面,有这面大旗护身就行了,到时候谁想调他干别的,就扯虎皮拉大旗,反正这是冶金部最大的领导,管用着呢! “愁人!” 周姨哭笑不得,又觉着挺好,在这个世道里,安安稳稳待在仓库里当一个小仓管,何尝不是一种平淡的幸福? 吃完饭后,夫妇俩照例送他,只是这次一直送到岗哨处。 岗哨两人心神巨震,真拿他当自己人啊,以前从没见过大领导送人送到这! “有为,这都两个月了,大家的前四式练得如何?” 大领导也跟着练,感觉妙处无穷,动了全军推广的念头! 如果要推广,那教官一职位非李有为莫属,这也是他刚才没满口答应李有为要求的原因。 第172章 贾家死了好几个 李有为还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着呢,“叔,年后估计能练熟,正所谓万丈高楼平地起,打好基础最要紧!” 大领导赞许的点头,这么沉稳的年轻人真不多见。 分别。 李有为婉拒车送的好意,在这样一个时代中,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不如慢慢步行,欣赏沿途风景。 虽然冬风凛冽,万物枯寂,但只要心有生机,则一草一木一世界。 他先是回厂里给周姨抓了药,然后去仓库小院里慢悠悠熬药。 师娘一暖壶,周姨一暖壶。 下班前,他送到大领导家一壶,把周姨感动坏了,非要留他吃饭。 吃了一顿后,骑着车晃悠回家。 “师娘诶!” 李有为拎着竹编的暖壶进门。 “有为来啦!”王翠兰笑着起身相迎,王老三给拿了个酒盅。 即将老来得子,他天天心情阳光灿烂,最近晚上更是喝起了小酒。 酒还是上回李有为从席面上拿回来的。 李有为见师娘身体健康,家庭和谐,也就放心了。 转天。 随着临近元旦,气温越来越低,一大早天上隐约飘起了细碎的冰晶,在阳光下泛着彩虹一般的光芒。 李有为从易中海家窗户跳出来,骑上车去上班。 后面。 易中海抓着火筷子追到家门口就不追了。 他苦逼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短短几个月,仿佛苍老了好几岁! 李有为几乎每天早上都来。只说两件事。 第一,和王翠兰离婚多少天。第二,白养了贾东旭十几年。 每天一睁眼,耳朵边就是这两件事,想忘都没法忘! 易中海流下悲苦的眼泪,感叹世道不公...... 另一边。 李有为走进废弃仓库,不过今天没有去小院,而是躺在值班室里琢磨事。 如今小院完工了,就差被褥就能入住。 住新房当然要新被褥了,只是他有丝绸有棉花,但不会做啊! ...... 傍晚,他回到家。 恰似那说不清的缘分,和蹲在水龙头边洗菜的贾张氏来了个四目相对。 “小畜生,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大妈还担心你呢,担心你被车创死!” “哪能呢?”李有为乐呵呵说:“那你不就守寡了嘛!” “操你大爷滚!”贾张氏抓起一根萝卜狠狠丢过去。 李有为眼疾手快接住,咬了一口嘎嘣脆,“谢谢老伴儿!能娶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我滚你祖宗、我、我去你大爷!你丧尽天良呀你!你玩伦理哏啊你,你不是个人啊哎呦喂!” 贾张氏猛拍着大腿,眼泪像狗尿尿一样从俩眼儿里喷涌出来! 太邪恶了呀! 人家什么都敢说! 玩不过人家呀! 此时,天上飘零下片片雪花。 “天老爷啊!你也是在可怜我张大花吗?”贾张氏悲苦的望着苍天喊道。 “是呀,实在不行你就从了李有为得啦!”李有为笑嘻嘻的说道。 “啊?” “我去你奶奶的!” 贾张氏抱着洗菜篮子准备回家。 “张大花!张大花!” 忽的,一个五十来岁、浑身黑黢黢的人慌慌张张的跑进院子大声呼喊。 贾张氏一愣,“我就是,你是谁?” 黑黢黢的男人急促道:“我是周家屯的,你们张家屯昨晚起火了呀,你看我救火救到晌午,但屯子把头那三四户的人都烧死了,公社让我来通知家属,我得走了啊,再不走赶不上二路汽车了,你也赶紧回去看看吧!” 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哎呀!”二大妈拍了下大腿,“老张,你家亲戚是不是就住把头儿?” 三大妈微微摇头,天灾人祸啊,老张家怕是要团灭了。 “妈呀!” 贾张氏猛地站起来,尖叫道:“我的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啊!艾迈呀!呀呀呀呀!” 老张家的长辈就剩那么三家了,对她还挺好,她这么抠搜的人每年过年还会给几个长辈点钱,就知道关系多好了。 贾张氏两手拍着大腿哭了起来。 李有为呲着牙,学习道:“艾迈呀!呀呀呀呀呀!” 要多像就有多像,要多可恨就有多可恨! “我操你大爷的李有为,我、我今儿没空跟你计较!东旭,东旭!” 贾张氏看向刚走进中院的儿子,哭道:“屯里出事了,你几个姥爷都没了呀!” “啊?”贾东旭泪流满面,他这人本质还是孝的,闻言心如刀割,“妈,那咱赶紧去看看吧!淮茹.......” “别叫淮茹了,淮茹得看孩子呀!” 贾张氏跑回家揣了点钱,出门拉着贾东旭就跑。 贾张氏老家也是昌平的,东直门离昌平一百多里路呢,这要是赶不上车,得走到明天早上。 院里人纷纷唏嘘,这人呐,真是脆弱,说没就没呀。 李有为大摇大摆的走进贾家。 秦淮茹正在炒萝卜,说是炒,其实就是筷子头蘸点油放锅里,根本就一点油炸的香气也没有,像炖似的。 她一回头,微笑着说:“有为来了啊。” 李有为说:“你就一点也不难过?” “瞧你说的!”秦淮茹抿抿唇,看了眼小当,让她出去玩。 别看小当还小,但已经开始会学话了。 小当出门后,秦淮茹才认真的说:“老贾家的事跟我没关系,姐是你的人,他们都死光了才好呢!” 我操! 黑化了啊! 不过只要是队友就一切都好说,李有为问她做被褥需要多少棉花和布料,秦淮茹对这些门儿清,说了以后,他就走了。 等到晚上九点来钟,院里人都睡了时,李有为又摸进老贾家。 俩孩子都睡了,秦淮茹正在门边洗腚,听见开门声时吓了一跳。 李有为微微一笑,“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嘘!” 秦淮茹一把拽下灯线,屋里陷入黑暗之中,附耳说:“姐在这伺候伺候你?” “大弟等着呢!” “姐就喜欢大弟!” 秦淮茹刚摸索上,耳边吧嗒一声灯线响,屋里忽然又亮了。 秦淮茹大张着嘴,赶紧站起来嗔怪道:“你干什么呀!” “想了?”李有为挑起她的下巴,坏笑着问道。 “嗯。其实姐只是想多和你抱一会儿,抱着你我就欢喜!”秦淮茹真诚的说道。 第173章 白日撞鬼 “先帮我干点活。” 李有为出门,取出所需的布料带进来,让她连夜赶工,做一套床单被套出来,还有个枕巾。 “这!丝绸啊!”秦淮茹瞪大眼睛,贪恋的抚摸着极其细腻柔软的面料,淡蓝色的绸色在温黄的灯光下莫名绚丽迷人,脸颊贴上去舒服死了。 甚至不敢想,人要是睡在中间会是什么感觉! “哎不对!” 秦淮茹小声问:“怎么这么巧,老张家死人了,你就正好来找我干这活?” 李有为飞了个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半夜两点多钟,秦淮茹打着哈欠,送床单被套来了。 李有为一展开,针脚规整细密,一看就是行家里手干的活儿。 值得夸奖啊! 他又取出一些丝绸,让她回去再做一套,这样客卧也可以布置一床被褥了。 秦淮茹幽怨的瞟了他一眼,抱住他亲了好几口才走。 李有为把床单被套丢进空间,估摸着早上那波鬼市应该快开始了,便急匆匆的赶去逛了一圈。 鬼市有两个时段,一个是半夜,一个是黎明前。 半夜那场容易被扫荡,黎明前这个更安全,黑市也不远,就在护城河往东老街那。 看着四处漏风其实最是安全,黑市里有放哨的,公安来了,一声哨响大家四散而逃不容易被抓住。 这都是血淋淋的教训,头些年刚实行粮票配给制的时候,西直门娘娘庙路尽头和高梁桥斜街那边的转河拐角,有个小林子,也不知道大伙儿怎么想的,大半夜就自发的在那练上摊了。 结果公安一到,东面和南面是河,北面是死路,公安从西边进去一锅端了,跳河里还淹了好几个,当时闹得还挺大。 后来大伙儿都学精了,越是开阔的地方,越是安全,比谁跑得快和命好就行了。 这世道艰难,六一年是三年大饥荒最后一年,其实距离曙光最近的黎明前最黑,这是最艰难的一年。 就连黑市上也很难寻找到肉类和细粮,更别提什么副食品了。 让李有为感慨的是,在这里竟然能买到一些烟嘴长的白把香烟,这可都是特供的啊。 他可没觉得领导干部混黑市属于不遵纪守法,反而觉得这都是好干部,人家起码没干那些捞钱的事。 唉。 李有为把这些烟都买下来了,毕竟不是生活刚需,价格也并不贵。 仅有的那么十几斤猪肉已经涨到十二块钱一斤,他都给买了。 白面已经涨到八块钱,大概有那么二三十斤,他也给买了。 可能后世的人很难相信这个价格,但这就切切实实的发生了,这是历史的印记。 印记,从来都是一种不可思议的东西。 咱老百姓讲话了,他妈2025年的时候,普通白面也没干到八块钱一斤啊! 甚至于李有为买了以后,几个原本砍价的人还追着他,想要花高价买下来。 李有为当然不卖了,钱对于他来说只是数字,只要这个数字够花就行了,空间里现在还剩两千八百多呢。 漆黑的夜空下,他回到家,睡到天蒙蒙亮的时候,秦淮茹又抱着一套床单被单进来了。 二十八岁的少妇如狼似虎,扭扭捏捏的摸着光滑的被面不说走也不说不走,只是那微微粗重的呼吸散发着无尽的遐想,像是雌性在散发着引诱雄性的因子。 “啪啪。” 李有为拍拍床沿,微笑道:“大爷,来玩儿啊!” “噗嗤!”秦淮茹笑的花枝乱颤,凑过去说:“姑娘,我来了!” 李有为嘿嘿一笑,角色扮演上了你说说! 秦淮茹钻进被窝,浑身寒气快速被热气消融,忽的闭上眼睛,“嘶!!” 之前的期待是值得的,感觉更美满,更幸福! 这边缠绵缱绻,春意满屋。 而另一边...... 沙河镇。 经过一夜的跋涉,贾家母子终于进了昌平地界,并且距离目的地只剩下十几里路。 母子俩互相搀扶着,脚底的水泡已经被磨破,洇湿的鞋底混合着沿路钻进鞋壳的细小砂石和草木碎屑,走一步疼一步。 两人早就累得不行了,现在纯粹靠着意志在坚持着。 “呜呜呜!” 一想到即将要看到的惨状,贾张氏两个核桃眼又冒出几滴老泪。 “妈,快到了,别哭了!” 贾东旭也很难受,老爹走的早,前些年这些老辈体格好的时候,每逢蔬菜上市,总会赶着牛车跋涉一百多里路,给他家送些菜。 菜不值钱,值钱的是人情啊。 一想到亲人们的音容笑貌,贾东旭悲从中来,一个没留神摔了个狗啃屎。 贾张氏猝不及防被带倒了,趴在布满冰凉露珠的草地上嚎啕大哭,“我滴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和我的几个大妈啊哎呦喂~你们怎么就都走了啊~大花可心疼死你们啦哎呦喂~” “啊~”贾东旭也哭,母子俩坐在雪地上哭得震天响,鼻涕一把泪一把。 哭了好一会儿,心里才稍微敞亮那么一点点,两人互相搀扶着继续走。 其实这一夜两人摔了好几跤,衣服裤子开了好几个口子,被冷风一吹冻得直哆嗦。 又走了大概一个钟头,太阳终于出来了,眼看着村子就在前面,而且还冒着烟,母子俩一路走一路嚎哭,心脏疼的直揪揪! 泪水模糊了母子俩的视线,两人没有擦,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即将看见的惨状。 被烧焦的断壁残垣、被烧焦的亲人....... 一幕幕早就在他们脑海中转悠了千百遍,遍遍催人尿下,啊不是,泪下。 “你们是......” 忽的,一个路过的老汉又走回来,眯着浑浊的眼睛仔细辨认。 “啊~我操!!!” 贾东旭猛烈的哆嗦了一下,“二姥爷你从坟里爬出来了?” “艾迈呀!二大爷!二大爷啊!” 贾张氏和老头儿感情是真好,管他是人是鬼呢,竟然扑上去就死死抓住他的手嚎哭起来。 “真是大花和东旭啊!” 张二大爷轻轻拍着贾张氏的手背,“你这孩子哭什么?家里出什么事了?” 第174章 好感度怎么还掉了呢? 贾张氏哭诉道:“家里没出事,我以为你出事了!可吓死我啦!” “我能出什么事?” 张二大爷有点疑惑,“对了!东旭你这小子,刚才说什么呢?什么人啊鬼啊的?” “二姥爷,我和我妈听说咱屯子着火了,头几家都烧、烧死了......” 说完,贾东旭一屁股坐到地上,之前被忽略的腰酸背痛腿抽筋一下找上来了,赶紧把腿放直压住,一松就聚筋。 “这谁啊?伤天害理啊!丧尽天良?不是个物儿的!” 张二姥爷恼火的直跺脚,裤腿上粘的碎雪被甩到解放鞋上,恨铁不成钢的说:“大花你也是的,别人说你就信呀!” 贾张氏悲苦道:“二大爷,关键来报信的人浑身黑黢黢的,像是刚从火里跑出来,不然我也不会那么容易信,再一个我当时慌了呀。” “好好好别说了,来家,来家。” 张二大爷领着母子俩越过田垄,走上一条小土路,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贾东旭小声说:“妈,报信那人长什么样?” 贾张氏放缓脚步,眯着眼睛回忆了下,才说:“那人黑黢黢的,也看不出来长相呀,但口音确实是咱这边的。” 昌平本来是河北的,后来才划到京城,这年月普通话不普及,靠口音区分人的来处很容易。 贾张氏当时没怀疑,也有很大原因是因为口音! 贾东旭又问:“那人多大岁数?” “估计.......五十来岁?” “那人是不是一米六左右?” “对!”贾张氏肯定道:“跟你三大爷差不多,长得锉不拉叽的!” “是不是干瘦干瘦的?” “是是是,比你三大爷还瘦点!” “咯吱咯吱~” 三人周围传来小耗子的声音。 张二大爷和贾张氏低头看看脚边,又抬头看向贾东旭,好家伙,别把牙咬碎了呀。 母子俩心有灵犀,贾张氏吃惊的问:“东旭,你知道那人?” 贾东旭停下脚步,脚尖用力碾着地面,露出底下的枯草。 咬牙切齿道:“妈,东大街有个老傻子叫徐老二,他就是昌平人,他脸黑是因为脏,不是烟熏火燎的!我特么回去废了他!” “啊!!!”贾张氏破口大骂,“咱家今年命里犯傻子吗?怎么他妈是个傻子就来折腾咱家?我他妈活剐了他!” “边走边说。”张二大爷说道:“大花,东旭,你们怎么招惹傻子了?” 贾张氏说:“没呀二大爷,我以前只听说过这人,但从来都没见过!” 说着看向儿子,“东旭,你招惹人家了?” 贾东旭恨声说:“妈,他是昌平人不假,但他老家是沙河那边的,估计根本不知道周家屯和张家屯,你猜是谁告诉他的?” “谁告诉他的?那肯定跟咱家有仇,咱家仇人那么多,可谁能想到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主意......” “哎迈呀!” 贾张氏醍醐灌顶,如同黑夜看闪电,当时脑瓜子里就出现了一道光缝! 缝隙的亮光里,明晃晃的站着一个人。 那人没事就喊他张胖子、张野猪、张老鳖、张铁球、张钢蛋、张屁眼子...... 甚至还经常喊她老伴! 那他妈是李有为啊! “啊!小畜生!天杀的小畜生啊!你他妈差点吓死我了啊!!” 贾张氏猛拍大腿,老泪纵横。 “大花!你骂东旭干什么?”张二大爷还蒙在鼓里呢。 贾东旭咬牙把事情介绍了一遍,包括这段日子以来的遭遇。 ...... 东大街,银装素裹。 李有为背着手在道边溜达,一边走一边说:“二哥,教你的都记住了吗?到时候有人找你你就这么干、这么说,记住了吗?” “你刚才说什么了?”徐老二痴痴的问道。 “操!” 李有为可是反复说了二十多分钟,和着人家一个字都没记住。 不过傻子关心傻子,不能用完人家就不管了。 走进徐老二家,他把一个布袋子放到包浆的灶边,揉了揉鼻子说: “这里面是二斤白面五斤玉米面还有一斤肉,够你在家大吃二喝好几天了,三天内除了解手儿别出门,不管谁敲门都别开,记住了吗?” “记住了!” 徐老二两眼放光,看见白面和肉,就好像看见死去多年的亲爹娘,连脑子都亮堂了点。 李有为看着他,有点唏嘘。 其实原身和他差不多,不过命还不如他呢,起码这院里没人欺负他,不像九十五号院,那简直就是个动物园,遍地飞禽走兽。 不说别的,上回放在他家门口的破瓦,硬是没人拿走,换九十五号院里,当天地皮都能被刨下去一层。 李有为和徐老二聊了好一会儿,充分学习了一些傻子的特征。 身为一个人,不管干什么都要专心、深挖、精进业务! 作为一个合格的傻子,李有为和整个内城的傻子都混熟了,现在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人觉得他脑子有病! 这,就叫专业! 回到厂里,他瞄了眼广播站里的于海棠。 于海棠和雨水其实是一挂的,长得都清汤寡水,不性感妖艳,也不清纯可人,处于中间地带。 懂的人都懂,这才是极品,因为可塑性强啊。 可甜可盐,穿得了小白衫也驾驭得了豹纹! 就看男人怎么带了。 无意之中,于海棠往外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两人笑笑,眼神意味深长。 李有为暗道:“系统,测试一下好感度!” 要是到八十五点,就能尝试着进一步深入交流了。 脑海中马上出现一行白底黑字。 “于海棠好感度:65点” “哎?怎么还下去了一大截?” “因为你睡了人家姐姐?” “哦?”李有为点头,也是啊,这种情况下,于海棠好感度还增加的话,只能说明她也不是个正常人。 慢慢来吧。 两人眼神一别两宽...... 晌午。 机修厂的大夫来送饭,照例没看见李有为,其实他在食堂里吃饭呢。 “李有为!” 忽的一声爆吼在人群中炸起,惊得二食堂里忽然鸦雀无声! 第175章 他,竟然已经这么惨了! 贾东旭怒目圆睁,挤开众人跑到李有为桌边。 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李有为你丧尽天良!你个傻子竟然会找别的傻子组团害我家!你,啊!!!” 一道残影从桌子底下飞出! “噗!” “嘭!”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往下跪,中途脑门还撞桌子上了,猛仰一下才趴到地上。 他侧脸凝望着这个灰暗的世界,操!怎么又没躲过去?还得练啊! “嗝~~~” 李有为扣上饭盒盖子,背着手溜溜达达的走了。 “贾东旭,你喊人家干什么?就为了让人家给你一脚?” “真是个废物,天天挨踢就不会防着点?你要笨死吗?” “真行,上赶着找揍,挨揍活该!” “乐死我了,刚才多狂现在就多老实!” “对了,什么傻子找傻子?” “贾东旭你家不是死人了吗?你怎么还有空来?” “......” 贾东旭蛋疼呢,哪有心思和别人说话,好不容易缓过来以后,慢慢的回到车间。 他等待着傍晚。 今晚老贾家要跟他拼了! 傍晚。 余晖涂染着绚烂的晚霞,微风轻轻吹。 李有为骑车回到院门口,如今有积雪就不敢往院里飞了,省着摔得人仰马翻被禽兽们捡笑话。 刚走进门洞,就见三大妈正在勤快的扫雪,仔细一看好家伙! 盖了帽儿了! 竟然在往门洞前面扫,正好是他平时飞车时的第一落地点! “我操?” “母三驴逼,你想摔死我?” 李有为乐了,幸好有先见之明啊! 不然高低给大伙儿表演一个车毁人亡。 三大妈满眼遗憾,“有本事你接着飞进来呀!摔死你个不是人揍的!” “什么?” 因为刘能和赵老四的加入,院里这两年的口音越来越偏北了。 三大妈也不明白什么意思,反正跟赵老四学的,眼见着没埋伏成李有为,便回家了。 “母三驴逼,把你家的车看好哈!今晚我去偷车!” “你就吹吧!你说了好几回!也没见你敢来!” 三大妈回头,一脸不屑的说道。 “李有为你又欺负你三大妈?你这个不懂礼数的莽夫!” 阎埠贵拎着车走进门洞。 “吧唧!” 刚下台阶正好踩在厚厚的积雪上,连人带车翻倒了!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嗝~” 李有为笑出猪叫,“好一个自己挖坑自己填,自己摆雪自己摔啊!三驴逼啊三驴逼,你这是被母三驴逼给埋伏了啊!” “老阎你没事吧!” 三大妈没想到给老伴儿害了,慌忙走过去。 阎埠贵脚崴了,摸着脚踝叫唤,“哎呦~哎呦~轻点!疼!” “我操!老子差点让你叫硬了!” 李有为上前帮他拎自行车,忽然怪异一笑,“嘿嘿!” “李有为!”阎埠贵俩眼儿一直,赶紧伸手去抓车,可惜已经晚了,李有为飞速跑进门洞! “站住!” 阎埠贵强忍剧痛猛追! 却见李有为已经上车,疾驰而去! 他这人骑车有个特点,哪不平往哪骑,那叫一个蹦蹦跳跳! “抢劫啊!” “快来人啊!” “我车被抢了啊!” 阎埠贵冲着院里大声呼喊。 这年月抢劫罪可是重罪,院里邻居们纷纷出门。 不多时后院的也跑出来了。 大家见到李有为的二八大杠静静的停在门洞前,顿时若有所思。 李有为啊。 那就没事了! 大家纷纷往回走,王老三机智的推着车回自己家了! “管不了了吗?就管不了了吗?” 阎埠贵悲苦的坐在门洞前的台阶上叫唤。 “老易!老易!你的徒弟你得管啊!” 三大妈抹了把眼泪,拦在易中海前面。 众人见有热闹看,纷纷驻足。 易中海默默的盯着她,片刻后说:“他从我这弄走了一张自行车票!一张收音机票!一张缝纫机票!一张手表票!” “还弄走一个钟,暖壶票等等!” “还把我送精神病院了!” “还给我老伴儿新找了一户人家!” 残阳如血。 冬风凛冽。 卷积着积雪的风,呼号着顺着门洞钻进前院,无数雪粒扑面而来,钻进大家的衣领子里。 “太惨了啊!不知不觉老易已经被李有为给祸害完了!” “也就是他底子厚,换一般人早被整的倾家荡产了。” “也快了,再厚的底子也经不住李有为这么折腾呀!” “唉,我都有点可怜老易了,以前多得意的一个人啊,看现在,丧家之犬似的!” “......” “老易。”三大妈满脸同情,“你走吧,跟你比我家好像还挺幸运的。” “幸运个屁啊!车又没了啊!我要去找保卫科!”阎埠贵往外走去。 “慢着!”王老三沉声道:“车卖了我给你买回来!” “王老三你说话算话?”阎埠贵赶紧回头,该说不说,虽然王老三和李有为是一家子的,但王老三的可信度很高。 王老三道:“一口唾沫一个钉!” “好!”阎埠贵这就放心了,甚至还有点盼着李有为把车卖了,到时候让王老三买个新点的二手! 说不定还赚了呢! 嘿嘿! ...... 另一边。 大路上。 风雪中,李有为逆风骑行,高唱着:“这~就是二儿~说也说不清楚~” 结果灌了一嘴雪! 本来想着去城门里的修车铺把车卖了,那家的私方经理不是好人,大家臭味相投非常默契。 可惜雪太大,他索性骑着车回厂里了。 传达室大爷笑道:“有为你怎么来啦?大雪天搁家里待着不好?” 李有为说:“咱厂三班倒啊,我怕有人偷木头烤火,我要去仓库站好每一班岗!” “好!去吧!” 值班室大爷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多么好的同志,就是太傻了。 厂里三班倒的几个车间都是不能停火的,比如平炉车间、热处理车间、热轧车间。 车间里本来就热得难受,谁还想着偷木头烤火啊! 另一边。 九十五号院,前院,阎家。 阎埠贵时不时往外张望着,这李有为怎么还不回来? 按理说去城门口那家修车铺很近呀,该回来了呀!急死个人的! 第176章 放长线,钓刘英 老阎家急冒烟了,但李有为却在吊脚楼二楼研究被子呢。 二十五度的气温不需要厚被子,甚至只需要一张毯子。 李有为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一坨坨棉花,眯着眼睛嘀咕: “对了,还要找人弹棉花啊!怎么把这个忘了?” “找谁呢?哦,对了。” 想起来了,其实在北展那边就有个弹棉花的铺子,虽说公私合营了,但老夫妇在冬天的时候营业到很晚。 他又骑着车走了,骑了几公里上了外大街,远远的就看见了北展的大尖儿! 其实早年间这不叫北展,五四年那会儿为了见证中苏友谊,就建了个苏联展览馆。 等五八年的时候两家闹掰了,才改叫北展。 李有为七拐八拐骑进一个胡同,找到了弹棉花的郑家老夫妇。 印象中,原主很小的时候就跟爹妈来过这里,人家这也是几十年的老手艺人了。 老郑今年六十来岁,一米六多点,精神矍铄,穿着一件黑棉袄、一条黑棉裤,裤腿绑扎着,一副老派的打扮。 “你是东直门那边老李家的孩子吧。”老郑眯着眼睛说道。 李有为一怔,“是啊。” “长大了出息了,一表人才!”好看的孩子总是让人印象深刻,老郑印象里最深的就是他。 老伴儿则没那么好的记性,询问着做什么样的。 李有为把大布袋子放到桌上,说弹两床。 楼上楼下各一张,安排的妥妥的。 老郑一看棉花愣住了,这棉花球雪白雪白,已经去除了灰尘和杂质,那接下来只需要用木搓板搓压,后面再用木槌敲弦,把棉絮再弹匀称就行了。 本来两张大被子起码要用一天多的时间,但李有为的棉花好,又是薄被子,明天下午就能弹好。 李有为没走,而是坐在椅子上看老两口干活。 人生阅历的本质便是观察与见识。 出国去看贝加尔湖畔,和看老郑夫妇弹棉花有本质上的区别吗? 李有为觉得没有,只要心情舒畅就没什么区别。 除非贝加尔湖畔站着几个苏联大娘们儿,那就另说了。 不知不觉间,他靠在炉子边睡着了,梦里弹棉花的击弦声似乎变成了婉转的手风琴声。 一个黄头发蓝眼睛的年轻女子胴体雪白,凝望着他,轻轻拉着手风琴。 两个人的篝火,照亮整个夜晚...... “小李!好啦!” 忽的,美女变大爷。 老郑轻轻推推李有为。 李有为这才醒来,擦擦口水说:“您这太暖和,睡着了。” 抬腕一看,竟然早上五点多了。 老郑已经把被子卷好扎好,疲惫的看着他。 “我懂!” 李有为笑着说道。 老郑之所以连夜做,是为了拿到所有工钱,要是白天等公方经理来了,就需要入公账。 给了钱之后,李有为背着被卷骑车走了。 回到厂里把被芯塞进被套里,舒舒服服的钻进被窝里。 清凉细腻的亲肤感,有很好的催眠效果,再加上屋里的家具全部用安神清漆上了漆,更添平静与安宁,就这么长长的睡了一觉。 傍晚。 阎家人都在院门口张望着,盼着李有为会回来。 结果连续三天李有为都没回来。 阎解成去废弃仓库找过,但里面门别着,外面打不开。 等到第四天傍晚,李有为才一手抓着车把子,另一只手提溜着一个竹编暖壶回到院里。 吊脚楼里睡觉太舒服啦,都不想回家了。 “我的车啊!” 阎埠贵急步跑上前,心痛的抚摸着爱车,就像抚摸着三大妈年轻时的奶纸,天知道之前跟别人受了多少苦! “三驴逼,这几天睡得好吗?” “好啊!”阎埠贵悲苦的说道。 “你就吹吧哈哈!让你们使坏,以后接着加油哈!” 李有为背着手,提溜着竹编暖壶走进门洞,“母三驴逼,你别跑啊!我看见你的黑眼圈了!” “滚!” 三大妈回头爆骂一声。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着走进师娘家。 家里,王翠兰和王老三坐在炉边烤地瓜片吃,焦香的味道格外凸显出小家的温馨。 “有为啊,来吃!”王翠兰笑着说道。 “来来来!”王老三从旁边抓过一个小板凳。 这带靠背的小板凳还是李有为打的,高度只有不到三十公分,坐在炉子前特别舒服。 最重要的是上面涂了安神清漆,润物无声的守护着师娘一家的睡眠。 “师娘,这几天怎么样?”李有为坐下问道。 “挺好,你在值班室里也挺好的吧,千万注意防火呀!” 前几天王翠兰去值班室溜达了一圈,那地儿可真暖和,大块煤随便烧。 “挺好!”李有为把装着饭盒的网兜放在炉子边,“你们吃吧。” 这是机修厂晌午送来的菜,里面有肉片。 “你这孩子,唉!”王翠兰轻轻抚摸他的手,“英子怎么样?” “啊?”李有为诧异道:“什么英子?” “刘英呀!那姑娘朴实善良,长得也好看,除了哭的时候动静大点,没什么缺点!” “这话让你说的!”王老三笑着说:“哭的动静大点算什么缺点?” “也是!”王翠兰笑。 “师娘!”李有为长叹一声,“别为我的婚事发愁,我还想再玩几年!” “净说胡话!”王翠兰说:“安家立业!安家排在前面!” “我说我想玩几年,没说要立业!” “那也得先安家!” “您看着办吧!”李有为果断颠儿了。 路过刘家的时候朝里面看了一眼,似乎是有所感应,刘英也转头看向他,脸蛋一红赶紧又扭过去。 “系统!刘英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刘英好感度:76点!” “我靠!这么高?为什么?” “宿主,你们人类的情感是未解之谜,本系统也没闹明白!按理说你刚从刘家赚了钱票,她应该恨你才对!” 系统只能分析出数据,却分析不出原因。 李有为从空间里取出一盒饼干,悄悄放在窗台上。 这,就叫做好事不留名! 也可以叫放长线钓刘英。 虽说短时间内没准备对她下手,但也要防着她嫁人啊! 这么好看的大眼妹,只有他李有为才能心疼! 他走到中院,一脚踹开贾家房门,寒风迅速吹偏桌上水煮白菜冒出的热气。 一家人震惊的看着李有为。 “哈!!!” 他冲着棒梗张开大嘴,大叫道:“我要吃了你!” “妈呀呀!救命呀!” 棒梗手一哆嗦筷子飞出去老远,嗷嗷哭着跑进里屋,钻进被子里不敢露头! “李有为!我跟你拼了!”贾东旭单手捂蛋朝着李有为冲去! 第177章 我来了,弄我吧! 眼看着贾东旭冲来,李有为往旁边一闪,贾东旭咣当一声撞到门上又弹了回来,一屁股坐到地上。 李有为低头说:“你这逼样的别打架了,整得像自残似的!” “李有为!”贾张氏骂道:“我正要找你算账!” “我知道,我就为这个来的,算吧!” 李有为坐到桌边,翘起二郎腿。 贾张氏说:“你为什么找徐老二骗我们?” 李有为甚至懒得辩解,“你就说你们打算怎么对付我吧!不说也行,直接来!” 贾张氏流下悲苦的泪水,“小畜生,难道你一点做人的底线都没有吗?” “没有!” “你就不为你的所作所为惭愧吗?” “不惭愧!” “你!你畜生啊!” “嗯!”李有为掏出烟,划燃一根洋火点燃,轻轻吹出一口气,“来啊,整我啊!” 贾东旭站起来,指着他说:“你是不是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是啊!”李有为卡卡烟灰。 贾东旭说:“咱们都一条命,你不要太嚣张!” “操!” 李有为站起来,骂道:“以后没想好办法别来膈应我,还让我提前做好准备,你们老贾家是那块料吗?” “不是!不是!” 里屋,棒梗从被子里探头大声喊道。 李有为说:“看见我也不知道打个招呼?” “爷爷!爷爷好!” 棒梗赶紧大声喊道。 李有为问:“我是你奶奶的什么?” “老伴儿!是老伴儿!” 棒梗大声喊道。 “艾迈呀!活不了啦!” 贾张氏拍着大腿往里屋跑,跑到床边拍着床沿说:“棒梗啊你可是咱家的老爷们儿啊!你要保护奶奶啊,而不是把奶奶送人啊!” “不要了!不要了!” 棒梗喊完就缩进被子里。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而去! “噗!” 后蹬腿!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用肺中最后一口气挤出几个字: “竟然!还会!这样!” “你爹会的多着呢!” 李有为又后蹬一脚把门关上,背着手回到自己家。 “你小子又去欺负人!” 王翠兰正在给他生炉子,炉膛里有呼呼的火声,看样是带来烧好的煤块垫在底下。 “师娘,您怎么不劝我别招惹别人了?” “我发现你不吃亏,那我还管你干什么?凭啥咱好人天生要受人欺负?” 王翠兰想开了,人就得站起来。 “这就对了!”李有为从身后“变”出一盒饼干,金鸡牌的,金属盒! “师娘,当小零嘴吧!” “这,这是饼干?有为你乱花钱呀!”王翠兰急眼了,一把抢过饼干盒。 “我这就让你三叔去黑市给卖了!以后你再买这么贵的东西我还让他去卖!明早等着收钱!” 王翠兰气呼呼的走了。 人家有孕在身,李有为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感慨。 关系好的人,给他好处他都不要。 关系不好的,却天天想着讨好处! 人性啊! “哒哒哒!” 有人叠指弹窗。 “师娘,进来吧!” “是我!” 穿着蓝底白点大棉袄的英子轻轻推开门,露出两指宽的缝隙。 “进来啊,怎么像做贼似的?” “喔。”英子憋憋屈屈的进来,谁是贼?还不是你太吓人? 她从衣服里掏出金鸡饼干盒放到桌上,还没等说话,就听李有为说: “使不得使不得,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啊?” 英子单纯的大眼睛里露出两个二儿字,懵懵的看着他,“不是你给的?” “有这好东西我就自己吃了!给你干什么?” “喔,对不起啊!” 英子赶紧把饼干盒又揣起来,红着脸说:“那我走了?” “不走你还要留着跟我睡觉?” “有为哥我求求你说几句人话吧!” 英子小嘴儿一扁,抹着泪跑了,很快院里响起呜呜呜的火车鸣笛声。 英子一哭,全院皆知! 前院,赵玉田跑出家门,拦住她问到:“谁欺负你了?告诉哥!” “玉田儿,谢谢你送我饼干,可是这太贵重了,你一个月才挣几个钱啊!” “咱都是外乡人,多攒点钱安家吧!将来你还要娶媳妇,得多给彩礼人家才肯嫁给你!” 刘英人际关系极其单纯,也就赵玉田会给她送这个。 刚才去找李有为,纯粹因为之前的对视,结果自作多情了。 赵玉田小声说:“英子,什么叫我多给彩礼人家才肯嫁给我?你还要彩礼?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 “玉田儿,咱俩从来就没确定过男女朋友关系,以后也不会有!谢谢你的饼干!” 女人一旦变了心,就八马难追。 赵玉田难过道:“你看我都给你买饼干了,还不能证明我的诚意吗?” “我不要!谢谢!” 刘英心里还是感动的,只是出于厚道不能要这么贵重的东西。 回到家后,她躺在小床上辗转反侧,一直嘟嘟着小嘴儿。 要是李有为送的就好了,唉。 隔壁屋。 赵老四家一共不到二十平,还隔成了两间,他披着袄子走到小隔间。 “玉、玉田儿,你不睡觉搁这干啥呢?” “爹,坏了,英子变心了!”赵玉田难过的垂下头。 “这、这牛逼让你吹的!人英子什么、什么时候把心给你了?咱、咱要点脸行不?”说完,赵老四鄙视的瞥了儿子一眼。 赵玉田苦逼道:“咱和她是老乡啊,她不应该优先选老乡吗?” “哎、哎我操!好不容易从农村跑城里来了,人家凭啥、凭啥不找个城里的?人往高处走的道理你、你不明白?” “我明白啊,但我就想找老乡啊!” “你、你那是穷的找不着城里的!” “也是!”赵玉田被老爹点化了,这个半路口吃的男人说话真有道理! 赵老四看了眼饼干,说:“小盒儿在哪弄的?还挺好看,给、给我装旱烟!” 赵玉田说:“里面还有饼干呢!是有人送给英子的,英子不知道谁送的,以为我送的。” “啊?”赵老四急眼了,“人穷、他妈志不能短啊你个荒料!” “哎呀爹,我是那种人吗?我就是想知道是谁送的!我要找他单练!竟然敢抢我赵玉田的女人!” 赵玉田的脸色逐渐阴沉起来,要是知道是谁,高低一顿电炮,看他还敢不敢抢英子! 第178章 一九六二年的元旦 赵玉田这人不大光明磊落,但也真不是那蝇营狗苟的小人。 他冒认饼干是自己送的,不为了吃,也不为了让刘英感激,纯粹是为了找到那个竞争对手。 一大早就把饼干摆在家里的窗台上,还把写着“oldem cock”那面正对着窗外,白羽红冠的大公鸡目光炯炯的瞪着过往的人们。 只要谁眼神不对劲,赵玉田就能判断出是谁送的。 毕竟送给刘英的东西跑到自己手里,那人肯定生气! 而其他人最多只会惊讶而已! “真他妈智慧!” 赵玉田夸奖了自己一句! 这时,窗外黑影一闪。 “我操?” 李有为骑着车已经路过了,结果又倒回来,惊讶的看向屋里。 “妈呀,可别是他啊!” 赵玉田心里咯噔一声,要是别人他都敢干一下子,哪怕是傻柱也没事,东北农村炼出来的汉子根本不怵一个颠大勺的! 唯独李有为不行,要是跟他打起来,且不说自己裤裆能不能受得了,已经被吓到嘴乱抽的老爹不得被吓得半身不遂? “过来!” 窗外,李有为冲他勾勾手指头。 “有为啊!” 赵老四双手放在大腿上,岔着腿出门,哀求道:“四、四、四、四叔老实人,俺家玉田也是老、老实人啊!他要是得、得、得......” “四叔你累死我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这把李有为给听的,一大早脑血管都要堵了。 “好、好!”赵老四回头,冲儿子勾手,“滚过来!给、给、给、给你有为哥道歉!” 生存不仅是一门技术,也是一门艺术。 赵老四的技术是翻砂,艺术是果断认怂,只求家里平安,如果能喜乐那就更好啦! 赵玉田低着头出来。 赵老四又说:“有、有、有、有为啊,玉田才二十、小!还没给四叔生个孙、孙男娣女,别、别、别......” “我不踢他不踢他!”李有为额头的青筋跟着赵老四的嘴乱抽,同频了,下一步就是脑血栓。 “好好,好!”赵老四推了儿子一把。 “有为哥,有事啊?”赵玉田不安的问道,并且下意识扭着身子,生怕挨一脚。 李有为扫了眼窗台的饼干,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老四你看你,有什么好害怕的?真掉价儿!” 刘能摸着小光头从屋里走出来,一脸的不屑,整的好像他不怕李有为似的。 赵老四嘴抽抽一下,“丢、丢点人就丢点人,总比、总比有的人丢姑娘强!” “啊?”刘能奇怪道:“什么意思?” “佛、佛他妈曰不可说!” “哎我操你给我说明白,什么丢姑娘,你在暗示我吗?” “我哪敢?呵呵呵呵!呵呵!呵!” 赵老四拉着儿子往家走。 回到家,他拉着儿子的胳膊,低声问:“玉、玉田啊,你真看好英子了吗?” 赵玉田一脸苦逼,“爹,青梅竹马啊,我的心里只有她!” “你!”赵老四一脸难受,“这磕儿让你唠的,怎么那么膈应人呢?你是个男、男淫!” “真的爹,我这辈子非英子不娶!” 赵玉田垂着头,“其实我也不一定要收拾送她饼干的人,能买得起饼干的条件肯定不错,要是那人也不错,我也就不耽误英子了,但李有为是个傻子,我不能看着英子嫁给一个傻子啊!” “别、别吹牛逼了,你就是怕李有为!”赵老四鄙视的说道,谁不知道谁啊。 “唉。”赵玉田说:“爹,你说李有为一个傻子,怎么知道找对象呢?” 赵老四坐到小板凳上,往烟袋锅里捻了点烟沫子,伸炉子里点燃后猛抽一口。 白烟冲过裹满烟油的烟袋杆灌进嘴里,入肺,尼古丁的麻醉感让赵老四舒服的翻了个白眼,说道: “他们京城人常、常说一个词,叫起飞智!” “什么叫起飞智?” “就是要有邪乎的点、点子!要急中生智!” “怎么?爹,你有?” “唉,有倒是有,就是对不起老七和广、广坤啊!” 赵老四表情苦涩起来,都是象牙山的老兄弟,真不想坑他们。 只是想坑别人他也不认识啊!那就只能坑老乡了! “爹,我没听懂!” “玉田,这招太、太损,你先别别打听。” “你、你先看英子什么反应,如果她不跟李有为,那就都好说。” “要、要是她打算跟李有为,那、那爹就帮、帮......” “行了爹我明白了!”赵玉田额头青筋暴起,跟老爹聊天还不够着急的,脑子都要炸开了。 “唉。”赵老四叹口气,“希、希望英子洁、洁、洁身自好!” “嗯嗯嗯!”赵玉田颠儿了,再不走就裂开了,着不了那个急! 接下来好几天,赵玉田逐渐安心了,因为刘英看见李有为就躲。 这肯定说明刘英没看好李有为! 而李有为并不在乎刘英的反应,正如师娘王翠兰说的,有枣没枣打一杆子,打下来更好,打不下来咱就换棵树打! 这天一大早,李有为去厂医务室抓了草药,然后带到大领导家里熬。 厨房里,淡淡的白气从药罐子里飘出来,苦涩的味道让人舌根发麻。 大领导夫妇坐在李有为旁边,一起听着药罐子里咕嘟咕嘟,那是承载着希望的声音。 “有为啊。”大领导笑道:“明天的演讲稿准备好了吗?” “都在心里!”李有为拍着胸脯保证。 周姨先是瞄了丈夫一眼,又小心的说:“有为你切记,观点不要太尖锐,要深谙无过就是功,要谨言慎行!” 大领导不满的看了妻子一眼,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种生存策略。 李有为笑笑不说话。 咱是那平凡的普通人吗? 转天,天色微晴,火红的旭日躲在峰峦叠嶂的云层背后。 一九六二年的元旦,就这么平平无奇的到来了。 站在历史的角度,似乎今年开始三年自然灾害就结束了。 但身处这个时代,李有为没有感受到任何不同,平头老百姓不懂别的,只知道能不能买得起、买得到粮果腹,仅此而已。 今早菜市场和粮站一如往常,并没有什么变化。 毫无疑问,物资匮乏的现状要持续很久,起码要持续到秋收时才会有所改观。 一大早,李有为刚从菜市场回厂里,就和厂长与宣传科科长一起上了吉普车,赶往迎新会的场地。 第179章 迎新会,震惊全场! 迎新会的场地设在冶金部办公楼一楼,没有张灯结彩也没有迎宾红毯。 偌大的一楼大厅,摆满了从隔壁小学五六年级借来的课桌和椅子。 整个场面灰突突的,充满了浓郁的时代气息——陈旧。 唯一鲜亮的就是台上的话筒,上面绑了块鲜艳的红布。 那也是光荣的象征,谁能上台说两句,谁就牛逼。 左右两边的音箱里时不时传出刺耳的啸叫,倒是平添了些许热闹。 来宾是冶金行业各路精英厂。 标配是厂长加宣传科科长,或者管常务的副厂长加宣传科科长。 意识形态为王的年代,宣传口的干部实权极大! 李有为这才知道,冶金行业竟然还分黑色冶金工业和有色冶金工业。 像是生产铁铬锰以及相关合金的单位,属于黑色冶金工业。 炼那些带颜色的,譬如铜铝铅锌锡镁的单位,则是属于有色冶金工业。 黑色冶金工业的人占据一大半场地,有色冶金工业的人占据一小部分场地,恰好体现目前国内冶金行业发展的版图比例。 但不是说有色金属不重要,比如人家炼稀土的厂子就来了俩人,人俩坐在大领导旁边呢。 轧钢厂身为炼钢厂的下游产业,参会资格并不多,京城轧钢厂只有两家有资格入席,分别是红旗轧钢厂和红星轧钢厂。 像是体量比红星轧钢厂更大、技术更先进的红叶轧钢厂则没有参与资格。 这就是政治形态和意识形态失衡产生的现象,红星轧钢厂因为李有为的二十四字真言得到上级赏识,所以得到与会资格。 从走进大厅开始,杨厂长和宣传科王科长表情就可得意了,以后和别的轧钢厂领导见面,一提这事,咱元旦那天参加冶金部的大会了,立马就变得牛逼! “有为啊!”王科长忽然颤声说:“千万别说不该说的啊!” 上次开表彰大会前的恐惧忽然袭来,要是他在台上高喊一句xx帝国主义万岁,那他妈马上就得散会,明天红星轧钢厂能上人民日报了。 别说轧钢厂各级领导集体倒霉,整个冶金行业的意识形态都要面临一场彻查! “放心吧!”李有为拍拍他肩膀,为自己稳固的傻子人设而自豪。 “唉,没什么人搭理咱们呀!”杨厂长领着三人找座儿,从第一排一直找到最后一排,在最角落位置的桌上找到了“红星轧钢厂”的纸牌。 李有为揽着他肩膀朝那边走,笑道:“知足吧老杨,本来还没资格来呢,你还不高兴了?” “倒也是!还是你看得透彻!” 杨厂长心情一下就好了。 慢慢的,与会人员到齐,迎新会开始。 一个成熟稳健的中山装在台上宣布迎新会开始,然后就开始拍大领导的马屁。 李有为第一次知道了大领导之前的生平。 陈鼎,49岁,副部级。年轻时赴德国深造,后转苏联深造,三几年奉命回国,参加过大大小小几十次战役,后因伤转回地方工作。 “我去?” “大领导身体不好?” 别看李有为会治病,但他没“望闻问切”中“望”的本事,还真没看出来大领导身体不好! 台下掌声阵阵,旋即大领导登台演讲,讲话很简短,但言辞激烈尖锐,批评了冶金行业尤其是钢铁行业的乱象! 台下一听一个不吱声,不少人都面露异色。 有人热血沸腾,愿意跟着胆大的领导闯明天! 有人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轻笑,预感大领导干不了几天! 官场,是另外一种战场,大领导显然太直率了! 接下来,大领导又讲了几句展望,便下来坐着了。 掌声雷动,只是不知多少真心,多少假意。 反正李有为真心鼓掌,就喜欢这种爽朗的汉子!人活着就要痛快! “嘘~~~” 他把食指弯曲放进嘴里,吹了个响亮无比的流氓哨。 尖锐的哨声在掌声中如此明显,场面一下寂静了,人们纷纷转头。 这是哪个不着调的,敢在这个场合玩这套?要死吗? 四周的警卫目光如刀,分区域切割着全场! 杨厂长嘴唇哆嗦着,手使劲揪着李有为的大腿,别说话行吗?啊不,别吹哨行吗? 这个场合耍流氓,要死啊! “嘘~呜呜~嘘~” 李有为又把食指塞进嘴里,当着所有人的面站起来又吹了一下。 响亮的哨声环绕全场,几乎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是个傻子吗? 杨厂长和王科长脑袋无力的一歪,冷不丁看去像是死了一样。 大领导警卫王强冲其他借调来的战士一甩头,归位,没事了。这人认识啊!教官呢! “放肆!你是哪个厂的?”前排有个中山装站起来,声势十足的怒喝一声。 “东直门外,红星轧钢厂!”李有为牛逼轰轰的回答道。 “操!” 杨厂长瘫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抽抽了一下,出名了啊!出大名儿了啊! 平时不是不听话吗? 怎么人家一问,你就说了呢? 你说你是红叶的也行啊! 王科长生无可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年增批钢坯的愿望落空了,怕是本来的份额都保不住! 而李有为像没事儿人一样,背着手昂首挺胸往前走。 大领导警卫们纷纷示意借调来的战士让路。 这,就叫排面! 能在这种场合呵斥别人的人,级别一定比在场绝大多数人高,眼力见也肯定不凡,中山装敏锐的察觉到警卫态度的异常,顿时缓和了态度。 “这位同志,请问你为什么要吹口哨?” “我乐意行吗?管着吗你?” 李有为斜眼说了一句,把那人气得青筋乱跳。 李有为径直走到台上,拍拍绑着红布的话筒,“歪,歪!有声吗?” 不着调的声音响彻全场,众人呆呆的看着台上的怪物。 “各位,我是个傻子,来自于红星轧钢厂,领导说今天我要上台说两句,我懒得等,所以就提前上来了!” “各位如果有什么不满,请憋着,谢谢大家!” 说完,冲大家点点头。 底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被喂了一口屎。 听听,一共说了两句话,没一句人话! 这种场合怎么出现这么个玩意儿? 第180章 当孙子没用,咱要当爷爷 唯有大领导微笑着,饶有兴致的看着李有为。 全场忽然轻微骚动,有人联想到,说出那二十四字真言的也是个傻子! 不会就是他吧! 真是! “大家好,我叫李有为,身份比在座各位低许多,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小仓管!” “我爱岗敬业,忠于国家忠于党,人生偶像是我们伟大的领袖!经常背诵他老人家的语录!所以总结出二十四个字,没想到反响巨大,请不要夸奖我,我的成长完全来自于这片天空与大地的滋养,完全归功于他老人家的庇护!” 台下掌声雷动,谁不鼓掌谁的思想就有问题! 李有为压压手,说道:“今天我就来和大家谈谈其中的“公正”! “公正!顾名思义,公平正义,权益共享!” “放眼到一个行业里,那便要求带头的阶层一视同仁!” “比如我们轧钢产业,我们钢协的领导们在每年分配钢坯的时候,对红旗、红叶等轧钢厂的分配就做到了依据体量、产能来进行公平合理的分配!大家鼓掌!” “哗啦啦啦!” 又是一阵掌声。 台上。 李有为望向几个颇为得意的钢协领导,话锋一转,“但是!” “为什么我们红星轧钢厂每年都分不到足量的钢坯?” 几个领导的喜色忽的就凝固了! 今天这种场合,敢兴师问罪? 他们脸上浮现出一丝轻蔑! 李有为脸上的轻蔑更浓,接着说道:“就因为我们的前身是大资本家娄家的产业?” “这不是归国有了吗?怎么你们怕资本主义复辟?怕以后红星轧钢厂又成了私人的?所以提前做准备?遏制我们的发展?” “钢协的领导们,你们对国家的未来很没有信心嘛!” “你们是怕老蒋举兵打回.......” “有有有有为!有为啊!!!” 一名面如死灰的钢协领导腾的站起来,无比亲切的说道:“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今天我在这里保证,散会后立刻进行严肃彻查!一定还你们厂一个公平!” 汗水扑簌簌而下,灰衬衫的领口早已经被浸透。 老蒋反攻都要说出来了,这是要人命吗? 另一名钢协领导想站却没站起来,捂着酸软的膝盖说道:“有为同志,我们已经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是一名临时工的工作失误!我们痛心疾首啊!我们正打算后会和贵厂进行沟通呢。” 慌了,他们慌了。 在场的人面色古怪起来,两个领导的话对不上,一个说要调查,一个说查明是临时工所为,看来被吓得不轻啊! 不少人试图代入他们的身份,马上冷汗也冒下来了...... 不怪人家害怕,这帽子扣的,也他妈太可怕了! 李有为居高临下道:“头些年少批的那些......” “补发!必须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待!”站着的领导义正言辞的保证道。 李有为满意的点点头,到这就行了! “好了,接下来我和大家再讲一个词,便是二十四字中的和谐!” “和谐,顾名思义,和合宽容,息斗止争!” “既然领导意识到了错误,那我也就适当宽容,不继续将事态发展下去了!” “呵呵,就说到这了!” 李有为背着手下台。 台下掌声雷动,工人代表们钦佩的看着他,牛逼! 而领导层的人眼神比较复杂,庆幸这样的刺头不在自己厂里。别看眼下红星轧钢厂得到实惠了,但谁知道钢协的人今后会不会在其他方面给他们穿小鞋? 路过第一排的时候,钢协的领导十分亲切的离座和他握手,那亲近的样子,仿佛亲密无间的朋友一般! 李有为走到最后一排的杨厂长身边坐下,低声问:“发烧了?脸怎么白了?” 杨厂长欲哭无泪,无语凝噎,无言以对。 胆儿太大了,胆儿太大了啊! 自己以前去钢协当舔狗,装孙子,可惜怎么求也求不来哪怕多一吨钢坯。 看人李有为,直接挑个最大的场合,以开炮的形式强行索要,甚至还把之前的账一起要回来了! 狠啊!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被秋后算账! “有、有、有为!” “给给给给!” 李有为冷不丁破防,怎么像尼古拉斯似的? “别、别笑了!”杨厂长也刚知道自己被吓结巴了,低声说:“你杨叔我白当了好些年孙子啊!” 李有为虚掩着嘴说:“只有爷爷才能管得住孙子,孙子怎么可能管得了爷爷?所以咱们要当爷爷!” 杨厂长叹口气,直念叨学不来。 宣传科王科长掩嘴说:“有为,你是咱厂的功臣啊!咱厂要崛起了!你是首功啊!” 对于一个轧钢厂而言,最重要的只有两件事。 第一,完成任务;第二,创新。 目前钢协批给红星轧钢厂的钢坯只够完成任务,没有丝毫余量来进行创新。 没有创新就没有新产线,没有新产线,体量就不会变大。 如今炼钢浪潮正在快速退热,从六一年的精简从业人员就能看出,国家已经展开发展头部大厂,兼并乃至关闭小厂的策略。 站在悬崖边的红星轧钢厂,因为这次可以得到更多钢坯,很有可能起死回生! 而李有为对功不功臣没有任何兴趣,此行只为报答杨厂长多年来帮扶之恩。 人得惜福,也得知恩图报。 ...... “奖励!必须奖励!” “大功臣啊!” “这次一定要拿出巨大的诚意!” “有为解决了咱厂十年来没解决的问题!” “老张你怎么还哭了?” “我激动啊!我都做好咱厂被吞并的准备了!” “......” 红星轧钢厂会议室,领导们个个兴奋的脸色血红! 于公,大家都希望厂子发展得好。 于私,要是红星轧钢厂被合并或关闭,他们的个人职业生涯会遭遇重挫! 不管怎么说,李有为都帮了厂里、也帮了他们的大忙。 管常务的副厂长李怀德说:“首先,我们要从经济上进行奖励!我建议从咱厂的互助金中拿出两百元进行奖励!其次,先进工作者换成他!” 第181章 厂里的奖励 钳工车间的主任坐在桌尾,小心翼翼的说:“李厂长,本来今年的先进工作者是我们车间的易师傅。” 众人看傻逼一样看着他。 李怀德点点头,“是啊,我确实考虑的浅了,我向你检讨!” “不用,不用。”车间主任尬笑。 李怀德看向劳资科张科长,“张儿啊,技工学校出来的小郑锻炼的怎么样了?” 大家面面相觑,怎么忽然聊到这了? 张科长如实道:“满一年了,按规定当初来就是按领导岗培养,现在可以脱离基层工人岗位,提拔提拔了。” “嗯。”李怀德说:“他对口的是哪个车间?” “钳工车间或者机加工车间。” “哦。”李怀德扫了车间主任一眼,很快收回视线,“机加工车间的主任干的怎么样?” “哎?”机加工的车间主任猛地坐直,惊恐的看着他,怎么听着听着要被撸下去了? 张科长扫了眼机加工主任,硬着头皮说:“干的挺好的!” 众人头皮发麻,这才反应过来李怀德要干什么。 你钳工车间主任不是牛逼吗?信不信老子给你撸了换个听话的? 管常务的副厂长真有这个资格! 钳工车间主任俩眼儿一眯,起身说:“李厂长,刚才我的话没说完,易师傅虽然手艺精湛,但他欺负徒弟的事全厂皆知,他的道德方面有严重瑕疵!所以我建议换人!我对您举荐李有为的决定举双手赞成!” “李有为当选,是众望所归呀!” “啪啪啪!” 他带头鼓掌,表示对李厂长的坚决支持! “哗啦啦啦!” 大家机械的鼓掌,嘴角隐约带着笑意,这种在常人看来难以理解的名场面,在领导阶层看起来却稀松平常。 与不择手段往上爬相比,丢点脸算什么? 李怀德压压手,侧目说:“老杨?” 杨厂长当然没意见了,李有为本来就是自己人。 李怀德点点头,朗声说:“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咱们为了表示重视,一起去找李有为!” “王科长,把宣传科的人带上,让他们记录下有为同志的言语,然后全厂播报!” ....... “乓乓乓!” 下午一点的阳光,白软的映照着偌大的红星轧钢厂,废弃仓库的大门被擂得山响。 值班室,温暖的炉火旁,交织着醉人的轻吟和粗重的呼吸。 “哎呀!” 于莉浑身一紧! “嘶!” 李有为翻了个白眼,好啊! 于莉跑开,顿时一阵空虚,轻车熟路的抱着衣物钻进床底,最后伸出手把鞋拽进去。 她感动了,李有为好贴心啊,为了方便她躲藏,床底下竟然铺了一张毯子...... 李有为晃晃悠悠走出值班室,拿下别着门的大铁棍,拉开一条缝隙走出去。 厂里领导们眼神剧震!好家伙! “哎呀这人!” “真是的!” “啧啧!” 几个妇联的女干部和宣传科的女干事纷纷扭头! 杨厂长关心的说:“有为,天太冷了,穿条裤子吧!” 李有为这才看见于海棠也在人群里,顿时来了感觉。 直挺挺说:“杨叔我不冷,有话您说,我还着急回去睡觉呢。” “去去去!别感冒了。”杨厂长推了他一把,傻小子是真不知道丑! 幸亏是个大个儿,要是个豆芽菜就丢死人了。 他使劲晃晃头,丢人和大小有什么关系? 带偏了,被带偏了啊....... 片刻,李有为穿好衣服走出来。 杨厂长喜不自胜的说:“有为啊,钢协下达通知了,说今年钢坯分配政策改革,咱厂今年能比往年多分百分之五十!” 说着,他张开一只手比划,“五十!五十啊!” 李怀德佩服道:“有为,你果真是个胆大心细的人!一般人干不出你今天干的事!” 劳资科张科长说:“有为,你给咱厂做了大贡献!你是功臣!” 宣传科王科长说:“有为,我们正准备内部给你开个表彰会!” 妇联周主任说:“有为,以后出门要穿裤子!” “哈哈哈哈。” 大家忽然笑了,气氛轻松愉悦。 李有为笑道:“咱是自家人不用客气,都是我该做的。我只想安静的当个仓管,为国家守护好财产!” 其实他一直有个隐忧,怕厂里给仓库扒了。 虽说如今小院可以收进“洞天”里,但废弃仓库这样又大又清净的地方很难找。 小院尺寸就是按照仓库尾段来设计的,谁愿意闲着没事搬家啊! 李怀德认真的说:“有为你放心,仓库是国家财产,厂里坚决不动!” 别看老李不着调,但老李的话在这个厂管用,李有为吃了定心丸,这就打算回去接着战斗。 却被李怀德抓住手腕,“有为,我们要奖励你!这个你先拿着!” 说着,取出一个大信封递过去。 理由捏着边缘,信封口自动鼓成半圆,里面装着二十张大黑十! “两百块钱啊。” 李有为随手递给后勤科科长,“给你们吧,多买点食材,等年前让工人们吃顿好的。” 后勤科长捏紧拳头,感动道:“有为,你的心意大家领了,上次你已经给过一次,这次你自己留着过个好年吧!” 虽然市面上买不到好东西,但黑市里可有,两百块钱去黑市买东西,真能过个好年! 大家也是这个意思,毕竟不能总让好人吃亏。 李有为正色道:“我一个人的得失并不重要,大家的得失才重要!工人阶级要团结互助,我愿意从我做起!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鸦雀无声。 只有温软的风儿轻轻吹着。 很快响起唰唰唰的书写声,宣传科的人在后面拿着小本速记,有的字迹被坠落的水珠包裹,扩散成深蓝色的小圈...... “好人!啧!”李怀德直砸吧嘴,头回亲眼见到李有为这种人,自己都有点想改邪归正了。 杨厂长说:“刘科长,收下吧!年前给有为准备好年货!” 大家纷纷点头,这个办法好,兼顾了两方面。 李怀德说:“刘科长,以后年年给有为准备年货!” 大家纷纷点头,这就有点舔了。 李怀德说:“有为啊,还有个好消息!” 第182章 被大领导笑话了 “啊?还有?”李有为乐呵呵的问道。 “有!”李怀德说:“经过我的牵头,厂里一致表决通过,今年的先进工作者就是你了!” 李有为心神一动! 这个可太牛逼了! 意识形态的年代什么最重要? 第一是思想要端正,李有为已经很端正了,已经给自己套上了坚固的外壳,哪怕大风起兮,他也有很大可能安然无恙。 而第二个就是荣誉!以前他只是有好名声,但缺实打实的荣誉! 现在,荣誉来了! 没人愿意动一个思想端正,又荣誉加身的人。 基本稳了! “唉,这怎么好意思呢?我受之有愧啊!”李有为一脸谦逊,“什么时候颁发这个荣誉?” 众人语塞,本来还想劝他当之无愧呢,没想到人家就是客气客气。 “年前!”李怀德笑着说道。 “好咧!”李有为目送众人离开,赶紧回到值班室。 水,还没干。 他滚进床底下,娴熟的和于莉连在一起...... “这里也可以?”于莉微张着红唇,娇弱的说:“和你在一起,天天有惊喜!” “我操?”李有为说:“还挺他妈押韵的!” ...... 傍晚时分,五点多钟时,残阳最后一丝金边消失,大地陷入沉重的暮色中。 洁白的鹅毛大雪被万家灯火映照得微黄。 大领导家,客厅,炉火旺盛,十分暖和。 周姨笑吟吟的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看那细小的袖子,应该是给未来小孩准备的。 “周、周姨!”李有为穿着一身单衣,哆哆嗦嗦的跨过门槛,手里还拎着一个暖壶。 “傻小子你不知道多穿点?”周姨赶紧放下针线,起身接过竹编的暖壶放到地上,拉着他到炉子边烤火。 “有为来了啊。”大领导进门,诧异道:“你不冷吗?穿得太少了吧!” “能不冷吗?”周姨扒拉一下他衣领子,好家伙,傻小子睡凉炕?就穿一件单衣? 顿时生气的说:“怎么不冻死你呢?” “嘿嘿!”李有为憨笑。 周姨忽然想到,他平日里虽然正常,但其实是个没爹妈爱护的傻子,心里顿时疼了,起身走进里屋。 大领导走到炉边,捏了捏他耳朵,“好小子,是条汉子,再晚来一会儿冻掉了!” 李有为歪头,“这也快了。” 今天下午突然降温十来度,他本以为穿越者体格牛逼,也就没穿多少。 事实证明确实牛逼,只是牛逼的有限,在零下二十几度里穿单衣照样冻得慌。 “哎呦!厉害啊!”吴秘书从外面走进来,稀奇的看着他,“刚才王强和我说看见你穿个单衣就来了,我还不信呢!这么抗冻吗?” “你们都别笑话他啦!”周姨抱着一件崭新的军大衣出来,没好气的扫了丈夫和吴秘书一眼。 “没,夸他呢!”吴秘书一脸坏笑。 在外不苟言笑的大秘书,生活里其实也是个有意思的年轻人。 周姨把军大衣给李有为,“你叔还没穿过!给你穿吧!” “嘿嘿,还是周姨疼我!”李有为赶紧穿上。 厚重的军大衣很好的裹住身体散发出的热量,很快就不冷了。 周姨叹口气,“你家缺什么东西要说,这边给你置办。” “行。”李有为痛快答应,“叔,听说您负过伤,来,我给您诊诊脉。” “你还会看别的?”大领导有点稀奇,之前调查过,李有为那死去的二大爷只在妇科方面颇有研究,别的方面没什么突出的。 吴秘书谨慎道:“有为,别勉强!” “你言外之意就是让我别瞎看呗?” “那倒不是,你二大爷好像只会看妇科。” “那我急救的针法是跟你学的?” “这。”吴秘书一想对啊,李有为还救过两条命呢,都是在极限时刻把人从阎王爷那捞回来。 “我二大爷是个很低调的人!”李有为顿了顿,“我也是!” “嗯.......” 大领导夫妇和吴秘书纷纷点头。 虽然他说的没错,但听起来很怪,还有点想把他脸盖住。 大领导撸起袖子,把手腕递过去。 李有为坐下,三指搭在寸口脉上,低头闭眼看向脑海中的两块面板。 左边病症,右边治疗方案。 片刻后,李有为抬起头说:“叔,你这体格还不如周姨呢!” “哎呦!”毛衣针捅手上了,周姨诧异的说:“有为,你叔以前可是领兵打仗的!体格可好了!” “就因为是领兵打仗的,身体才不好!” “也是!”周姨放下针线,伤感道:“你叔被炮弹片炸过,身上还挨过三枪,还在天寒地冻的北边打过仗,太伤元气了!其实他小时候体格特别好!” 她深情的望向丈夫,蓦然回首,时光在苦难中已经游走了几十年,都要老啦。 大领导罕见的有些消沉,“和那些牺牲的人们比,我已经很幸运了。” 周姨恳求道:“有为,能给调养调养吗?” “能!”李有为信心十足,只要不是绝症,都能治! 他这就去厂里抓药,吴秘书开车陪着,大概半个多钟头就回来了,等吃完饭,药也煎好了。 大领导捧着碗,一边喝一边和李有为下围棋,眼里精光频闪,嘴边经常咧出莫名的笑意。 李有为捏着棋子,不满的说:“叔,怎么还笑话人呢?” “嗯?”大领导回过神,笑呵呵说:“就你这水平,笑话你等于自降身份!” “嗯......”李有为沉吟片刻,“这不还是笑话了吗?当领导的就是会说话啊,笑话人都阴阳怪气的!” “没有!”大领导说:“哪阴阳怪气了?我这是直接说你水平低!” 李有为语塞。 “咳!”周姨抿嘴笑,“你别让着他,打打他的气焰!” 李有为苦涩道:“打不过啊!能打过早打了!” “那就忍着吧!”周姨笑着望向棋盘,啧啧,真惨。 “来!象棋!”李有为大大咧咧的说道。 “来来来。”大领导来了兴致,“没想到你小子会的还挺多!” “那是!”李有为怪得意的,上辈子同学和老师都玩不过他。 吴秘书叹口气,同情的望了他一眼,去取来一个木匣子。 第183章 英子的心迹 吴秘书先把围棋收拾好,然后打开折叠的木质棋盘放到桌上,把黑子给李有为,红子给大领导。 红长黑幼,红先黑后,这是象棋的规矩。 大领导啪的一声当头炮。 李有为跳马。 大领导飞相。 李有为当头炮...... 几分钟后。 周姨忽然感觉边上没动静了,便停下手里的针线看向棋盘,啧啧!惨,太惨了。 三个红兵竟然已经快包围老巢了!边上跟着马卡象眼子,后面还跟着车护航,老远还有个炮架着。 这可真是惨的不能再惨了! 大领导悠闲的把玩着棋子,乐呵呵的看着冥思苦想中的李有为。 “有为啊,你算错账了。” 李有为紧紧盯着棋盘,“我算错最大的账,就是跟您下棋!有本事就早点弄死我,您竟然要用小兵围死我!耻辱!太耻辱了!” 大领导笑呵呵说:“我说你在迎新会上的发言。” “啊?”李有为抬头。 大领导说:“你是不是以为把自己变成个刺头,就没单位愿意惦记你了?” “是啊!” “傻小子。”大领导笑道:“你今天的行为,会议现场的单位以后确实不敢招你!以免惹麻烦。” “但你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单位都怕惹麻烦!” 说到这,大领导脸上的笑容快溢出来了,小子,你还是嫩啊! “您就吓唬我吧!”李有为毫不在意,“高级单位会招个傻子?” 大领导毫不犹豫道:“会!因为在真正的上层视野中,看重的只有能力,其他一切无关紧要!” “你今天的行为确实防住了中下层的念头,但你也把自己赤裸裸的暴露在上层的视线里了!” “不、不能吧!我就说了几句硬气的话,又没表现出什么优秀的能力!人家凭什么看上我?” “就是因为你硬气!你不硬气,你们厂就要继续被欺负!”大领导面色陡然严肃:“一个国家,如果没有硬气的人,也要被其他国家欺负!” “别、别、别上升高度!”李有为虚了,感受到尼古拉斯的同款口吃快乐。 此时此刻觉得,穿越者又如何?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眼界更宽广,行事更有路数。 但也仅仅是针对普通人而言,真正的上层世界,他依然一无所知。 “叔,您说的好像有道理!还有办法补救吗?我只想当个小仓管儿啊!” “晚了!”大领导面露欣赏,是金子,总要发光的。 就算往地底下钻也没用,有心人会用力的再把他刨出来! “哗啦!” 李有为一扔棋子儿,无奈道:“优秀的人想平凡一点就这么难吗?” “哎呦!”一旁观战的吴秘书皱着脸,“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确实有点!”周姨笑得毛衣针对不准针脚。 就连大领导也笑,“不过你放心吧,以后宣传口方面应该不会惦记你,因为宣传口最怕有人乱说话!” “但你提出的二十四个字,给了宣传口一个宣传基石,所以他们以后永远都会向着你!” “哦。”李有为松口气,最怕的就是进宣传口...... ...... ...... 九十五号院,前院,一股呜呜呜呜的哭声时隐时现。 冷不丁一听,像是极远处的火车站有车进站了。 李有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他不由自主的循着声音看向老刘家。 刘能夫妇和刘英正围坐在炉子边,鸣笛声正是从刘英嗓眼子里冒出来的。 “吱呀~” 他推开门,好奇道:“你咋了?哭什么玩意儿呢?” “这家伙,进门也不敲个门!”刘能有点不满,但还是递给他一个小板凳。 “呜、呜呜、呜呜呜!”刘英不看他,只顾着抹眼泪。 李有为坐在,“都怎么了?” “啪啪!” 刘能拍拍李有为膝盖,苦笑道:“有为呀,咱当了三年多邻居,叔有时候对不住你,你别记恨我呀。” “有、有、有为哥!”刘英泪眼迷蒙,抽搭着说:“我、我们要被撵、撵走了!” “因为你磕巴?” “呜!呜呜呜呜!”刘英别过头哭的更大声了。 刘能说:“去年不是有个京城人口精简计划嘛,外来人口除必要岗位之外,能精简的精简,能替换成本地人的替换成本地人。” “我是厂里烧锅炉的,英子只是薄板车间一个普通女工,我们爷俩儿都有替代.......那叫什么来着?” “可替代性!” “对对对!就是这个词,可替代性!” 刘能眼圈微红,“我们爷俩儿都有可替代性,人家觉着我们没用了,就要把我们撵回大东北了!” “回去也挺好的,象牙山山清水秀的。” 李有为有点向往那样的地方,邻里间鸡毛蒜皮的小事,和大风起时的汹涌浪潮相比实在不算什么。 再一想,其实大风也刮不着刘能这样的人。 不是谁都有资格上天的。 “你不懂。” 刘能低着头,“农村人见过了城里的世面,就不想回去了。” 英子娘说:“有为你帮我劝劝吧。” 李有为点点头,“英子,你为什么不想回象牙山?” “呜呜!呜呜!” 英子抹了把眼泪,“为了,为了我的孩子!” “我操!” 李有为震惊道:“赵玉田儿的?” “啊!”刘英大叫一声,使劲推了他一把,竟然把他推倒了,自己直接趴到他身上。 她红着脸,手忙脚乱的站起来,又蹲下把李有为扶起来。 “对不起啊有为哥。” “没事,孩子是赵玉田儿的吗?” “你说什么呢啊!”刘英气呼呼的坐到小板凳上,小小的一团缩在炉子边。 刘能苦笑,“有为你误会了,英子说以后的小孩。” 李有为还是没听懂,废话,没生的不都叫以后的? 刘英说:“你们城里的学校老师都是文化人,能把小孩教好,小孩念完书国家还管分配,这辈子妥妥的不用操心!” “我们村小学的语文老师以前是修鞋的,数学老师是瓦匠,小孩们初中都考不上!” “我不想我以后的小孩一辈子在农村刨地,一个月累死累活挣几块钱工分,我想让他有个工厂里的工作!每个月能有几十块钱工资!” “凭啥我的孩子生来就要受苦?” 第184章 两个世界的姑娘 听了英子的话,李有为为之动容。 “你们农村那边,一个月就挣几块钱?” “你不知道?”刘英问道。 “他上哪知道?”刘能笑道:“城里人哪知道农村的苦。” “你们说说。” “唉。”刘能说:“叔体格一般,在农村挣工分的话,一个月大概能挣四块钱。” “四块钱......”李有为皱眉道:“喝稀饭都喝不饱吧!” “饱?” 刘能笑了,“有为,农村人没有吃饱的!我们种出来的粮都是集体的,要供养你们城里人,要供应部队!我们每年只能分到一点饿不死的粮!” “五八年底开始有公社食堂,但今年就要停了,又要回到社员自己吃饭的日子,但社员们家里连锅都没有了!当年都拿去支援国家炼钢了!” “现在觉得城里挤了,就要把我撵回去,凭啥?有这个理儿吗?” “你别跟我说大道理,我听不懂,我只知道我现在可他妈伤心了!” 说着说着,刘能抹了把眼睛,甩出去好几滴眼泪。 “更难受的是,我们当年来了好几户人家,就我家要被撵回去了,我回象牙山还怎么做人?” “这倒是,回去以后脸上挂不住啊!” 李有为试想了一下,真尴尬!除非像自己这样不要脸的,正常人真接受不了。 “呜!呜呜!” “别呜呜了!”李有为说:“我给你们出出主意啊!” 刘英果然不呜呜了,大眼睛满是期许的望着他。 李有为说:“刘叔,婶子,你俩离婚然后再找个本地户口的结婚,这样虽然户口不会转过来,但起码没人撵你们!” “那条规定里有一条,配偶是京城户口的不.......” “有为!”刘能无力的打断道:“你婶子倒是能找到下家,我找谁去?最后我落个孤零零滚回象牙山的下场,你这是想让我死啊!” “不能不能你放心!”英子娘宽慰丈夫,虽然自家这口子各方面一般,但过了这么多年,已经离不开这小光头。 “哎?”英子说:“要是我嫁给城里人,我爹妈能留下来吗?” 李有为摇摇头,“你是你,你爹妈是你爹妈。” “我们没分家呀!户口都在一起啊!” “跟着个也没关系,成年子女从法律意义上已经是独立个体了!” “呜,呜呜!”刘英又开始鸣笛。 刘能说:“英子,你有为哥倒是给我提了个醒,要不你找个城里人吧!” “不、我不!”英子说:“我、我死都不跟你们分开,离那么远谁给你们养老?” 天底下,最能让父母落泪的,大概也就是这种话了。 老两口垂泪,却依然劝着她,只要她过得好,爹妈就知足了。 李有为毫无征兆的感动了。 百善孝为先,刘英的人品有保证啊,这要是得手了,估计她能伺候到他死。 “你们得到通知了?什么时候走?” “正式通知还没下来,但已经有风声了,估计是厂里先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 “哦。”李有为知道问不出什么,这种事还得直接去厂里找当官的问。 第二天。 李有为通过妇联的人打听到了,厂里确实已经拿到了通知,名单里刘能和刘英都符合精简计划。 妇联周主任暗示他,不要想着改变什么,毕竟这来自于郑策,不是某个个体能左右的。 李有为当然没那么托大,借口说只是随便看看而已。 今天的雪老大了。 操场上黑红色的煤渣子被膝盖深的白雪覆盖着,不少人握着铁锹,沿着边缘开始清雪。 刘能和刘英俩也在队伍里,两人拼命的挥动着铁锹,频率明显比旁边的人快许多,卖力的有点不像话,似乎以为这样就有人可怜他们的努力。 “天可怜见”,这四个字从来都是世上最大的笑话。 天老爷要是真管人间事,就不会让这个民族的百姓历经数千年的苦难。 事在人为,才是最优解! 可惜,李有为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只能站在妇联门口的台阶上,默默的凝视着他们...... ........ 时间慢悠悠的走着,承载着一些人对于新年即将到来的期盼,也承载着一些人的提心吊胆。 比如老刘家人,最近这个礼拜吃不好睡不好,像是等待着判决的囚犯。 只是他们做错了什么呢? “英子姐,你好像不开心!” 傍晚,雨水从道口商店里出来,嘴里含着古巴糖,无忧无虑的问道。 “雨水呀。” 刘英上前握住她白嫩的小手,眼里充满羡慕。 大家同样是人,同样是女人,但人家无忧无虑的,只需要念书就行了,其他什么都不用担心。 而自己,却还在为即将被这座城市抛弃而恐慌。 眼泪扑簌簌的落下。 雨水慌忙掏兜,捏出一颗弹珠大的古巴糖递到她嘴边,“快张嘴。” 刘英张开小嘴,口腔里很快蔓延起类似红糖的苦甜味儿。 “雨水,谢谢你。” “不客气,工作不开心吗?” “不是,我工作的可开心了,就怕保不住工作!”刘英笑了,大家好像两个世界的人呀。 雨水说:“放心吧,工人阶级最光荣,国家会保护你们的!” “嗯!”刘英挽着她的胳膊,慢慢的朝着九十五号院走去,忽然说:“可是国家要考虑的东西太多啦,比如要有人去种地呀。” 雨水沉默,这几天吃饭时傻柱说过控制城市人口的计划,只是没想到这这股风会刮到院里。 两人沉默的回到院里,分开始也没说什么。 “何雨水!你给我滚过来!” 傻柱推开门咆哮道。 “啊。”雨水怯生生的缩起肩膀,白嫩的脖子都缩没了,像只受惊的鹌鹑。 望着可怜巴巴的妹妹,傻柱心软了,强行挤出一丝笑脸,“来,哥有话跟你说。” 雨水眼巴巴的看着他,慢慢走近。 “进来说。”傻柱侧身让出空档,雨水刚进门他就“咣”的一声把门关上,顺便给插销插上! 雨水惊惧的看着他,怎么?不会要挨揍了吧! 眼泪顺着她曲线如鹅蛋般柔美的脸颊簌簌而下。 “哥,你要打我吗?” 第185章 愤怒的傻柱 说起来雨水还真挨过打,当年何大清跑路,七岁的她总是哭,傻柱就朝着他屁股给了一巴掌。 她当时伤心坏了,说妈死了,爹跑了,现在大哥也不喜欢她了。 那是她唯一一次见到大哥落泪,哭着说哥再也不打你了。 对面。 傻柱虎着脸说:“打你干什么?你都这么大了。” 雨水忽的就放松了,“大哥,找我干嘛?” 傻柱指指书包,“给我个解释!” “哎呀!”雨水赶紧把挎包的口捏紧,不满的说:“大哥你怎么还翻看我书包呢?我都这么大了,我有隐私了!” “你隐私个屁你隐私!本上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啪啪啪!” 傻柱怒从心头起,使劲拍着桌子,“什么意思?” 雨水这才注意到作业本竟然被摊开放在桌上,顿时又缩起脖子,怯生生的看着要螺旋升天的大哥。 “别跟我装可怜!” 她是傻柱养大的啊,傻柱太了解她了。 “嗯。”雨水嘟着嘴唇,慢慢低下头,嗫嚅说:“老师让你签字,不然明天不让我去了。” “啪!啪啪!” 傻柱猛拍桌子,“我知道!我问你老师为什么让我签字!” 雨水小手指指本子,“不都写了么,你不认字呀。” “嘭!” 门被大力撞开,插销直挺挺的飞到半空,落地后弹跳了几下滚到桌子底下。 “哥看看!”李有为正在家里闲的五脊六兽,听见动静赶紧跑进来看热闹。 “啪!”雨水小白手盖住作业本,嚷嚷着:“不给看不给看!” 傻柱低头看看脚边的插销,颓丧的使劲揉揉太阳穴,这世界怎么他妈乱糟糟的呢? “接着!” 李有为从兜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丢到半空,雨水顺手去接,接住后发现本子已经跑到人家手里了...... “呼!” 傻柱默默的闭上眼睛,老何家兄妹俩,就没一个能玩过傻子的。 不过也不算亏,妹妹落了块好糖吃。 李有为拿着本子,只见上面有两排字,先别管写的是什么,笔迹直透两页纸,估计老师写字时已经疯了。 上书:何雨柱同志,请你多加监督!何雨水同学的字让人看不懂!!! 那三个大叹号,简直触目惊心,最后那个点引出短促的划痕,好像是老师的钢笔笔尖劈叉了! “我操!”李有为笑道:“你老师现在还好吗?” “大傻子!谁让你进来的!” 其实傻柱不反感,要是反感刚撞门就骂了,只是心里太憋得慌,必须要骂谁两句。 李有为不睬他,看向雨水说:“妹儿啊,哥都为你愁得慌,知不知道考试有卷面分?你这不用批就少好几分啊。” 雨水蛋白般柔嫩的脸颊一鼓一鼓,正沉浸在奶糖的甜美中无法自拔,甜兮兮一笑,“谢谢有为哥!真甜!” 这可爱的,李有为想抱着亲口,想想算了。 他坐下说:“大傻柱子,我不是给了你两张字帖吗?你没拿给雨水练练?” “她给弄丢了!” 傻柱也坐下,黑着脸端起搪瓷缸子送到嘴边,结果被滚烫的茶水烫的手一甩,,飞出来的茶水又把手烫了。 “给给给给!” 李有为和雨水同款傻笑。 雨水见大哥眼神充满杀气,赶紧摸摸大哥手背,乖巧道:“给你吹吹呀?” “呼.......” “去!” 傻柱甩掉她的小手儿,站起来指着她的小脸说:“我不签!明天你等着挨骂吧何雨水!” 说完气呼呼的出门了。 雨水害怕了,别看她不怕大哥骂,但小姑娘家家的,怕老师当着同学面骂呀! “唰唰唰!” 李有为签上了何雨柱三个大字,冲雨水飞了个眼,多大点事啊,这不就解决了吗? 雨水瞪大眼睛,“还能这样?” “当然可以!” “我哥写字没这么好呀!” “你就跟老师说,你哥为了教你练字,结果把自己的字练好了!” “妈耶!”雨水没心没肺的傻笑,“那老师不得气死呀!” “哈哈哈哈!” “嘿嘿。”雨水说:“谢谢有为哥,你真好!” 说完,把本子塞进挎包往外跑,路过门口时,还对着生闷气的傻柱哼了一声。 “齁!” 傻柱捂住胸口,英雄一阵气短。 “傻柱!小畜生帮你妹妹签字了!肯定的!” 火眼金睛的贾张氏坐在门槛子上,已经看穿了一切。 傻柱一愣,回头看向李有为。 李有为面不改色,“对,你惩罚我吧!” 傻柱又一愣,怎么不按照套路来?按理说不是应该不服吗? 李有为出门,岔开腿,“来,踢!躲一下我是你爹!” “大傻子!!!” “说错了,躲一下你是我爹!” “这......” 傻柱被整不会了,“大傻子,你傻吗?” “嗯!我可傻了!”李有为赶紧点头,来,试试哥的金丝软裤衩。 穿越来这么长时间了,这刀枪不入的宝贝还没发挥过作用呢! “你,你怎么对我和对别人不一样?” 傻柱浓重的眉毛踩着外八字,难道是自己的武力值震慑了他? 好像又不像,他那嘴浪的一点也不像被震慑住了。 李有为说:“美死你了,我是对雨水和对别人不一样!为了小雨水,我挨顿踢怎么了?” 明年雨水就十八了啊,得提前让大舅哥有点心理准备! “嘻嘻~” 安静的院里忽然传出一声笑声,紧接着雨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傻柱看看门,看看李有为,手里的插销吧嗒一声掉到地上。 好像。 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啊不。 好像已经发生了! “傻柱儿!他看好你妹妹了!好啊,兔子吃窝边草啊!” 贾张氏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好啊!干他啊! 说来也怪,院里最能打的和嘴最浪的竟然没打起来过。 “李有为!”傻柱吼道:“你、你真看好雨水了?” “大傻子!雨水才十七啊!你竟然这么说我,你还是个人吗?” 李有为可不敢承认,不然睡觉都得防着傻柱偷袭。 他走到贾家门口,坐到门槛上,搂着贾张氏肩膀,晃了晃说:“我可是有老伴儿的人!” 第186章 不对等的战斗力 洗菜的大妈们纷纷掩面...... “啊呀!李有为你可真......你可真......你让人怎么说你呀!” “听不下去了!不是人话呀!” “我了个妈!瘆死我了!” “这也太那啥了,李有为.你可真是什么屁都敢嘣啊!” “我真服了!” “不洗了,洗不洗菜今晚都吃不下饭了!” “啊!!!” 贾张氏尖叫一声,猛地蹿起来大骂:“李有为你臭不要脸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操!”李有为骂道:“呕~老伴儿你要抛弃我吗?呕~” 脑子干不过胃啊...... 傻柱多少有点没心没肺,其实他也不信李有为看好雨水了,毕竟看着她长大的,他应该下不去手吧。 便大笑道:“张大妈,您能找到有为这样的棒小伙儿应该偷着乐啊!” “我操你十八辈祖宗!” 贾张氏如同一头黑色的野猪,猛地朝傻柱追去。 傻柱跑了半圈绕到李有为后面,抓住他后腰,“起来吧你!” 李有为顺势站起来,张开双臂说:“来老伴儿,抱一个!我给你举高高!” “啊呀!!!” 贾张氏脑子一炸,飞速的跑回家,胖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天老爷啊!管管啊!管管我吧!我没法活了啊!” 贾张氏老泪纵横,哭喊着说:“棒梗啊你快长大啊!帮奶奶出头呀!” “不!”棒梗惊恐的大喊,“那是我爷爷!我一辈子最敬爱的爷爷!” “哇~” 贾张氏哭得更大声了,这是什么驴操世界呀! 外面。 大家都钦佩的看着李有为,千言万语化作两个字,牛逼! 如果化成四个字,那就是十分牛逼! “师父,帮帮我吧,我实在是不会车那个螺丝。” “东旭啊,慢慢学,加油!” “师父......” 贾东旭跟在易中海后边走进中院,正要再说什么,就听见熟悉的哭嚎声传到耳边。 再一看站在门口的何雨析,顿时大概知道了。 “李有为!你又欺负我妈了?” “没有!”李有为走过去拍拍他肩膀,“你妈想你爹了。” “哦。”贾东旭知道老娘跟父亲感情深厚,叹了口气匆匆回家。 推开门见妈妈哭的凄惨的样子,上前安慰道:“妈,别难受了,都过去了。” “贾东旭你不是个爷们儿啊!”贾张氏拍着大腿,“人家这么欺负你妈你屁都不敢放一个呀!” “当年生下你的时候妈妈是多么高兴,看见你带个把儿,以为你顶门立户啊!” “没想到你白长了啊,老贾啊,带我走吧!活着太他妈没意思啦!” “不是......”贾东旭说:“您不是想我爹了吗?” “我他妈是想你爹了!我想让你爹给我领走!” “妈,您这是被人欺负了?” 见老娘点头,贾东旭野牛一样冲出门,就听李有为说: “傻柱,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那么跟张大妈说话啊!你让她怎么做人?” “大傻子,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你.......” “噗!” 傻柱正掐着腰说着,后腰忽然挨了一脚。 他竟然纹丝不动,只是诧异的回头,“贾东旭,你妈了个巴子的,你刚才踢我了?” “给给给给!”李有为奸笑,“东旭你是个娘们儿吗?你他妈倒是使劲儿啊!” “傻柱你敢欺负我妈,我跟你拼了!” 贾东旭扑上去抱住他,一只脚放到他脚后跟,用力的想把他扳倒。 傻柱低头看他,“你抱着我干什么?” “啊哈哈哈哈~”李有为靠在墙上傻笑,这也太讽刺了,战斗力太不对等了! “哦,你是想摔我是吗?”傻柱这才反应过来,肚子一挺就把贾东旭顶开了,顺势再来一脚直接印到肩膀上,贾东旭后退好几步坐到地上。 “柱子!”易中海无力的唤了一声,虽然不认贾东旭这个徒弟了,但老贾的薄面还在,总不能看他挨打。 “贾东旭,我给一大爷面子,以后别手贱!” 傻柱背着手走了。 贾东旭低着头,钻进易中海家,不知道说什么去了。 而傻柱轻轻拍着雨水的房门,尽量温和的说:“出来写作业啦,今晚好好写字,大哥炒菜多放点油,保证你吃的小嘴儿流油,好不好?” 雨水开门,垂着头,大眼睛红红的看着大哥。 “哥,我觉得我对不起你,我这么不好,你还对我好。” 这可戳中了傻柱的心窝,笑笑说:“瞎说什么呢?好不好你都是我妹妹!哥脾气不好,你别怪我。” “我操!”李有为说:“倒反天罡啊!你怎么还给雨水道上歉了?她字写不好就是被你给惯的!” “去!”傻柱剜了他一眼,转头又和气的说:“雨水,咱不听他挑拨离间!” “嗯!不听他挑拨离间!”雨水挽住大哥胳膊,冲李有为做了个鬼脸儿...... “哈哈哈哈。” 李有为心情舒畅的笑了,人活着,不就图个有意思吗? 有这么多和谐友爱的好邻居陪着,生活就很有意思。 后院。 许家。 许大茂坐在桌边,看着闷倒驴的酒瓶发呆。 旁边,娄晓娥慢慢的嚼着二合面窝头,有点着急的看着他。 赶紧喝啊!瞅什么呢?真耽误事儿! 许大茂说:“娥子,这酒度数到底多高?我怎么每次喝一杯就倒了呢?” 这都连续两个月天天喝醉了,身体有点顶不住了。 “我不懂酒。不过好喝吗?” “好喝,就是容易喝醉,我有点顶不住了!” “既然好喝还管那么多干什么?喝多就喝多呗。” “娥子,你越来越善解人意了。”许大茂感动,媳妇以前可是最烦他喝多的,说他喝多了嘴就像破裤裆子,话贼多。 “是吗?”娄晓娥矜持的笑道。 “你最近也爱笑了。”许大茂痴迷的看着媳妇,真好看呀,眉眼好像都打开了,小脸儿白里透着红,显得那么滋润。 “娥子,你等我从李有为骗点钱,过年给你买好看的衣服。” “嗯!大茂加油!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娄晓娥双手端着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好!” “吨儿~” 许大茂豪气大发,同样干了,酒液仿佛火线一般顺喉而下,他赶紧咬了口二合面窝头。 还没等嚼完一口,眼神就涣散了。 娄晓娥心里默数着,刚开始五秒就倒下,现在竟然十秒了还没倒下。 蒙汗药失效了? 第187章 十分牛逼 “咳!” 许大茂粗声大气道:“娥子,他李有为在院里胡作非为,唯独不敢招惹我!我牛逼吗?” “牛逼!” 娄晓娥温和的笑着,家都让人偷了,炕都让人上了,确实全院独一份! “你知道李有为为什么怕我吗?” “你说说!” “因为我许大茂不是一般人,专门会骗傻子......” “咣当!” 许大茂脑袋砸在桌上,盘碗均是一震! 恰似那冥冥之中的缘分和巧合,震动的同时,李有为推门而入。 “噗!” 娄晓娥一脚把许大茂踹到桌底下,吸气,调整情绪。 转头柔柔说:“有为哥,我精心准备了几个菜,他只吃了个窝头,其他都没动过!” 知道他从不吃剩饭,所以每天都早早的把许大茂麻翻。 她,真的用心了。 “好!”李有为放下门帘,又走到窗边放下窗帘,关灯点燃一根红烛。 烛影下,娄晓娥眸子泛着春水,有些嗔怪的说:“你怎么好几天没来?” “别提了!”李有为愁肠满腹的说:“前些天准备迎新会发言的事,结果玩砸了!” “说说。”娄晓娥脸色认真起来,知道迎新会事关他的前途命运。 李有为简单说了一遍,偏着头要亲她。 娄晓娥酥手轻轻抵住他的脸颊,“有为哥,我知道你不想进步,如果有天有人要调动你,我有个缓兵之计!” “哦?说说!” “你这样......”娄晓娥凑到他耳边嘀咕了一阵,说完后还亲了他耳垂一下。 李有为一哆嗦,豁然开朗道:“宝贝儿!妙计啊!” 娄晓娥面色绯红,眉梢延伸着数不尽的风情,轻佻道:“大爷,奴家解了你的心头之急,您不要奖励奖励奴家吗?” “哈哈哈哈!” “撕拉!” 李有为单手撕开衬衣,豪迈道:“有奖!重重有奖!” 娄晓娥紧咬红唇,野蛮,太野蛮了!就喜欢这样野蛮的! 烛火很快被劲风吹得乱晃。 半柱香的工夫后,娄晓娥酥手死死摁着桌子边缘,“大爷,够、够了,别奖励了!” 李有为啪的拍了一下,“不,还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沙场,夜点兵! ...... 点完之后,李有为没有多作停留。 毕竟,浪中带稳,方为艺术家! 蹦过垂花门,行至中院贾家门前,似乎是那冥冥之中的缘分。 李有为和贾张氏四目相对。 “小畜生!”贾张氏咬牙切齿的做出了一个口型。 “叮......任务发布,宿主被贾张氏诅咒,请问是否让贾张氏流泪?”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颗土豆” “太简单了吧!系统你明明可以直接给我发奖励的。” 李有为在贾家门口驻足,好系统啊,送温暖来了。 “宿主,快过年了,鉴于黑市最近涨价了,所以给您来一波儿福利!” “哈哈哈哈,能处!” 李有为笑着推开贾家房门。 屋里,贾张氏正在和贾东旭密谋着什么,听见声音后转头。 “小畜生!你来干什么?” 李有为进门也没废话,扯着嗓子嚎道:“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 “我操你祖宗!滚啊!滚!东旭让他滚啊!”贾张氏蹭的一声跳起来,跺着脚高声叫骂。 中院的灯纷纷亮了。 贾东旭怒吼道:“李有为你有病吗?滚!” “再胖的人也有权利去爱美!” “滚啊!滚啊!”贾张氏泪牛满面,下一句就要到大清了! 为何自己心中最隐秘的疼痛,总要被人拿出来鞭笞? 这个世界就他妈不能宽容一点吗? 胖怎么了?胖就没有权利追求爱情了吗? 外面,傻柱今晚快被雨水气冒烟了,正憋闷着睡不着,听见热闹赶紧闯出家门。 就听老贾家有人在唱: “为何大清你不爱上我,嗖嗖跑到保定头也不回......” “啊!”傻柱大吼一声,“大傻子,大半夜你怎么又骂我爹?” “打他!打他!” 两行浑浊的老泪簌簌而下,贾张氏大声喊着。 “叮......任务完成,这次奖励直发:元现金已到账!” “我操!”李有为浑身一激灵。 原来自己不是对金钱的奖励不感兴趣,只是以前不够多而已。 现在一下来了一万,把他乐得跟什么似的。 哪怕在物价起飞的黑市里,五千块也拥有强大的购买力。 他不想跟他们玩了,想去黑市看看。 “大傻子,我问你呢!你大半夜提我爹干什么?” 傻柱黑着大脸问道。 李有为说:“你听错了,我唱的是‘为何大清’,不是‘何大清’。” “哦?哦。”傻柱若粗重的眉毛挑起来,“不好意思啊,误会你了!” “傻柱我他妈真.....真服了!”贾东旭说:“去掉那个‘何’字,后面不还是大清吗?” “嗯......”傻柱眯起眼睛,忽然瞪大,“我操对啊!大傻子!大傻子你给我滚回来!你大爷的有本事别跑!” 两人一前一后快速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娄晓娥紧紧衣领子,有些忧虑的望着黑暗的二门,刚才折腾了一个多钟头,可别腿软被追上了呀! 唉,精力真旺盛! 不过她相信自己的爷们儿,扶着墙慢慢回后院了。 老贾家。 “这大晚上的,让不让人活了啊!招谁惹谁了啊!”贾张氏拍着大腿念秧儿。 什么破歌,人都走了,旋律和歌词还在脑海中回荡,甚至让人忍不住想唱几句。 他妈的,难受啊! 外面。 雨水刚套好大衣,出门愣愣道:“有为哥?我哥呢?” 李有为得意的说:“被我甩掉了,厉害不?” “嘿嘿,厉害厉害!” 雨水娇憨的笑,“我去找我哥啦!可别掉沟里了!” “何雨水你大爷!”傻柱跑回来,脸虽然黑如锅底,但也不怎么生气了。 “嘿嘿嘿!”雨水缩脖子,冲大哥甜笑。 傻柱是那种糙汉子,一看妹妹笑,心就化了。 没好气的说:“他总说咱爹,你怎么一点也不生气?” 李有为也好奇的看向雨水,雨水只是偶尔嘴上嘟囔两句,但他看得出来,她从来没在乎过。 第188章 来自东北老汉的人生感悟 “我记忆里,刚记事的时候是咱妈带我,然后就是你带我,咱爹也就是个模糊的身影。”雨水小心翼翼的说道。 如今虽然鼓励父子之间相互举报了,但不孝的人还是会被看不起。 雨水其实也很想生气,但就是气不起来,心里跟何大清不亲啊。 “唉。”傻柱叹口气,能说什么呢? 雨水又小声说:“哥,我还记得咱俩去外地找他,咱俩在外面站了一夜他也没出来看咱俩!” 说着,声音更小了,“我还有点恨他呢,有为哥说他我才不生气!” “这丫头。”傻柱宠溺的摸了她脑袋一下,苦涩的笑容里有怜惜。 雨水跑回屋了。 傻柱看向李有为,“你说将来我爹如果回来了,雨水会认他吗?” “会。”李有为淡淡道:“所有仇恨都会慢慢冲淡,亲情这东西是割舍不断的。” 看过电视剧呀,老何同志八十年代回来了,雨水当时怨气十足,但很快就趴在父亲的膝盖上哭了。 李有为微微摇头,也不对,雨水并不是真的想念何大清这个人,也许只是对于父亲这个角色有念想而已。 管那么多干什么呢! 回家睡觉! 凌晨三点半,天色漆黑,鹅毛大雪静静轻轻的飘着。 昨日斑斓沧桑的大地被覆盖上一层纯白,仿佛时光的痕迹从未有过。 慢慢的,长路上留下一串怪异的脚印。 看着挺像猪蹄印的。 没错! 李有为骑着煤气罐悠哉的在雪夜里乱晃。 如今,煤气罐已经是一头两百多斤的大猪了,短粗、肥胖、爱玩儿! 虽然被当成了坐骑,可它开心坏了,在雪地里撒着欢,把李有为撅下去好几回。 最后李有为实在是怕把周姨送的军大衣摔坏,索性步行往前走。 小奶马一直不疾不徐的跟在后面,每一步都精准的蹦在一人一猪的脚印里。 也许未来它很神骏,但如今也只是个爱玩的小马而已。 快过年了,黑市价格果然涨了。 猪肉十五块钱一斤。 白面十块钱一斤。 还有花生瓜子糖豆之类的副食品,价格也一路飙升。 像是饼干和奶糖之类的稀罕物,价格更是高到普通人目瞪口呆的地步。 其实! 黑市从来不是给老百姓准备的。 曾经的小业主、资本家们都被打光了吗? 明面上光了,实际上没有,他们有钱不敢明处花,黑市就成了最好的地方。 更别提有些资本家明面上被收拾了,其实并没有收拾彻底。 就像娄晓娥家那样的,明面上只剩一套国家批的原住房,其实呢? 八十年代回来后照样是豪门! 资本阶级永远会在利益上达成同盟,譬如会不约而同的克制物价,希望以更低的价格得到商品。 尤其是一些超高价商品,譬如饼干奶糖这些,普通人不会惦记,惦记的都是有钱人。 他们只是询价,但不购买,毕竟商品流通才有价值,他们就不信贩子有本事烂在手里! 但李有为的出现完全打破了所有规则,看上的,老子就买! 不服憋着,敢叫唤一句我就打你! 而且保证你打不过我! 打死你,你家人都不敢报案! 真他妈爽! 刚开始还有人敢跟着李有为逼逼叨叨,说着什么咱们都不买,卖家就会降价,后来就清静了。 李有为从头买到尾,空间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一共花去了四千多! 这辈子,只想享受! 走到大路上,他放出煤气罐和小奶马,溜溜达达回家。 一阵风刮起来了,吹动了地球旋转面向太阳,也带着雪花遮掩了黑夜里的脚印...... 寂静的四合院。 几家欢喜几家愁。 前院老刘家,一家三口枯坐在炉边。 他们一夜未眠。 刘英眼泪已经哭干了,抽泣着说:“爹,难道就没办法了吗?” “能有啥办法?咱呀,就是东北的一棵草,让风吹到这京城了,现在又来了一阵风要把咱们吹回去。” 刘能低着头,摸自己的脚腕子,这应该是草根? “真不甘心呀!”英子娘环顾四周,这么好的房子,马上就不是自己的了,要回到农村黑洞洞的土坯房里了。 那里的屋顶漏雨,那里的墙壁漏风,那里的土地难熬。 “我也不甘心!” 刘能使劲捏着脚腕子,像是在用力的拔一棵草,想把草根拽断,来宣泄心里的愤怒。 “当年听人说咱是那啥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但没听说用完了就扔啊!” “爹。”刘英小声说:“其实国家也有难处,第一城里人多了各方面都供不上,第二个是农村的地也要有人种。” 刘能抬头,“跟我有关系吗?” 刘英语塞。 刘能又问:“咱们干活偷懒了吗?” “没有。” “咱们干活是不是比本地人更拼命?是不是天天给自己往死里造?” “是!”刘英眼里闪过一丝委屈。 刘能说:“那为什么要把咱们撵走呢?怎么不把不好好干活的人撵去种地呢?” “......” “不是说天下是一家吗?这时候分城里人农村人了?” “......” “不是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吗?结果王侯没种乎,户口有种乎?农村人就活该倒霉一辈子死在地里?” “......” “英子你满嘴大道理,我就问你,你甘心吗?” “不甘心。”刘英低下头。 刘能抄起火筷子掀开炉盘,抓起一个煤球扔进去,砸的火星飞起老高。 “小老百姓就说小老百姓的事,你别天天想那些高高在上的东西,等咱们回东北刨地吃苦的时候,没人可怜咱们!” “好像也是。” 刘英头埋的更低了。 “干活!天亮了!不累死就接着干!就看天老爷能不能可怜可怜咱们!” 刘能拖着哭腔站起来,抓起破袄子往外走。 门口,赵老四和刘能相视一笑,大家都怕被撵走,只能拼命干活,名单没下来之前没人是安全的。 赵玉田也冲刘英笑,刘英翻了个大白眼,滚! 进厂后,正好赶上拉煤的大车进厂。 按理说这是夜班烧锅炉的负责卸车,刘能是早班,不用他参与。 但他飞奔到车间里抓起两把铁锹,自己一把,丢给女儿一把。 干吧闺女,兴许领导一时心软呢? ...... 第189章 英雄救美 刘英接过铁锹转身往外跑,得多干啊,说不定多干了,上级就可怜他们,就不撵他们走了。 父女俩甩开膀子拼命铲煤,没多久就从头到脚一身黑。 英子爱出汗,姣白的小脸上冲出一趟趟黑色的小水沟,像是涂了一层黑油。 刘能一转头乐了,“英子,搁咱们那说法,你现在就是个小花狗儿!” “嘿嘿!”英子抹把汗,娇憨的笑。 看着可可爱爱的女儿,刘能的心忽的就酸了,一屁股坐在煤堆上说: “英子,爹对不起你!” “爹没出息,让你跟着出来出大力,没本事让你享福。” “啪!” 刘能抓起一大块煤摔得粉碎,谁不想给女儿宠起来啊!他刘能跟别人不一样,别人重男轻女,他不,他最大的梦想就是用一生的努力罩着女儿。 结果四处漏风! “呜,呜呜呜!”刘英哭着说:“爹你别这么说呀!你尽力啦,我知足啦!” “一大早号丧呢?赶紧干活!” 车间高主任叼着牙签走过来。 刘能嗖的一下爬起来,示意女儿别哭了,赶紧干活吧! 刘英的小黑手赶紧捂住小嘴儿,带进一嘴的煤渣子。 “你妈了个逼的!” 李有为骑着车跟在高主任后面,一轮子从后面插进他两腿中间,猛然一抬,直接给崩到煤堆上了。 “来,再他妈把你刚才说的话,有感情的朗诵一遍给你爹听!” “谁他妈创我?” 高主任四十来岁,平日里看这个不顺眼,看那个不爽。 看见领导装孙子,看见工人装大爷。 在工人阶级最光荣的年代,好领导很多,但这样的人其实一点也不少见。 “哎我操?” 李有为骑车骑上他后背,“还敢还嘴?你让我想起了远在九十五号院的三驴逼和老伴儿啊!” 周围工人们看着,真他妈解气!李有为简直是他们的嘴替!也干了他们早就想干但不敢干的事。 高主任吃了一嘴煤灰,翻身一手抱着前轮,一手揉眼睛,怒吼道: “谁!是谁?” “你爹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怀德!”李有为大气的说道。 “啊!李厂长!哎?” 声音不对啊,高主任又揉揉眼睛,看清是李有为后怒骂道:“你凭什么殴打干部?” “殴打干部?”李有为笑了,“我殴打过的干部多了,你他妈算哪根葱?你个车间副主任也算个干部?” 高主任嘴唇动动,“凭什么打我?” 李有为朗声道:“高兴!” 高主任爬起来,厉声道:“你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啊呀!!!” “噗!” 高主任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一头磕在煤块上。 李有为蹲下,“还要说法吗?你为什么不说话?” “连我都知道,卸车是晚班的活儿,老刘家父女一大早跑来主动干活,就盼着上级能可怜可怜他们!别把他们撵回东北老家去!” “你个傻逼不夸两句就算了,不去上级那说两句好话也算了,还骂人家?你他妈还有点同情心吗?” “俗话说京城爷们儿多局气,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败类呢?” “呜,呜呜呜。” 巨大的煤堆边响起火车鸣笛声,刘英哭唧唧的看着他,热泪在小脸上冲出两趟泪沟。 即便现在就被撵回农村,她也会一辈子记得,在一九六二年年初一个寒冷的清晨里,有一个好看的傻子为她仗义出头。 这一刻这个傻子的形象在她眼里大过天,就是除了爹妈之外对她最好的人。 异乡人的孤独和挫败、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因为人情冷暖而撕裂又愈合。 此时此刻,她真想抓着他的大手说声谢谢你。 可是一想到明年此时,大家也许天各一方,她的心又撕开了,哭得更大声了。 就像飞驰的火车忽然发现前面铁轨上躺个人,司机拼命拉响汽笛....... 又像一条巨大的鲸鱼在水底下憋久了,嗡的一声在水面上喷出了巨大的水柱...... 李有为脑瓜子嗡嗡的,扭头说:“英子你别哭了行吗?我老怀疑我要被火车创死了!” “呜噗!”刘英破涕为笑,臊得使劲跺跺脚! 李有为这才有心思对付坏人。 “你一个车间副主任,怎么比我还牛逼呢?” “你!!!” 高主任是个好面儿的人,刚缓过一口气,就哆嗦着抬起脸,阴狠道:“你!!!” “啪!” 李有为抽了一巴掌,“让你抬头了吗?” 高主任又慢慢抬起头,不能在下属们面前丢面儿! “啪!” 李有为来了兴致,好呀,终于遇到犟种了! 高主任又慢慢抬起肿胀的猪头。 “啪!” 李有为更使劲儿了,甚至准备好了下一巴掌。 高主任脸坚持不住了,哆哆嗦嗦趴在地上呻吟。 “小样儿的,跟谁俩儿呢?你爹我专治各种不服!” “李有为!你、你为什么要帮乡下人出头?”高主任脑袋发懵,恨恨的说道。 “乡下人怎么了?乡下人怎么了?” 胆小怕事的刘能陡然激灵一下,抄着铁锹冲过来,啪啪拍着煤堆,顿时黑灰飞扬。 怒吼道:“乡下人没干活?乡下人没干活你们吃什么?我们乡下人就是下等人是吗?” “平时你就欺负我们外乡人!” “现在我都要走了你还来欺负我们!” “我他妈宰了你!” “咻!” 铁锹发出浑厚的破空声,刀一般削向车间主任的脑袋! 在十分之一秒内,李有为反应过来自己必须挡下这一铁锹,不然高主任的脑袋必然被劈开! 如果用胳膊挡,自己就算不会受伤也会疼! 他怕疼! 所以,他飞速撅起屁股,硬挡了这致命一击! 撕啦! 粗布裤子被划开一道大口子,金黄色的裤衩子在缝隙里一闪而逝。 “有为!” “有为哥!” “李有为同志!” 众人们赶紧跑过去,却束手无策,人家伤的是屁股,总不能扒开看看吧! 李有为摆摆手,示意冲过来的十几个工友把发疯的刘能控住。 “放开我!”刘能眼球猩红,“我要宰了他!宰了他!老子受气受够了!” 第190章 温暖的清晨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嘴有点碎,但胆小怕事的小光头爆发起来如此吓人。 没人怀疑,只要一松手,他就会把高主任活活劈死! 李有为也没想到刘能这么激动,再一想,如果换成自己,被逼到这个份上估计更狠! 不,是肯定更狠! “我给你个交待!”李有为握住刘能的肩膀,认真的说道。 刘能挣扎不动了,坐在煤堆上哭,哭着问天老爷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为啥明明什么都跟着上面走,现在上面却不要他了。 一片心酸,无尽凄凉。 几个外乡人拄着铁锹,嘴里呼出的白气遮掩了湿润的眼眶。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李有为转头,淡淡道:“高主任,你刚才问我为什么给乡下人出头是吗?” “没,我没有!”高主任慌张的否认。 “太多人听见了,你承不承认已经没有用了!” 李有为缓缓的站起来,看向刘英,“去,把厂里所有乡下人都召集起来!” “什么?”高主任震惊道:“你,你要干什么?你着急他们干什么?闹事?要捅破天吗?” “捅破天?”李有为鄙视道:“你还定义不了什么叫天!” 忽的王霸之气附体,“为了好邻居,我捅了又怎么样?” 喧闹的周围忽然一静。 跑出去没多远的刘英腿一软摔在地上,不顾破皮的手掌刺痛,仓皇的回头看去。 人在面临天大的惊喜时,是会害怕的! 迎面走来一个人,指着一卡车的钱说都给你,你第一时间肯定不是喜悦,而是害怕。 刘英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条可怜的小狗,一条干了好几年活,即将被主人丢掉的小狗。 惶惶如丧家之犬这句话,带着严重贬义。 但把其中的贬义消除掉,就是对所有即将被遣回原籍的人最好的形容。 此时巨大的温暖几乎将刘英吞没。 “他愿为我捅破天.......我何德何能?”她望着李有为而心碎哭泣,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 这时周围已经围了许多人了,其中不乏外乡人,他们认真的凝视着李有为。 忽然有了主心骨的感觉。 纷纷扭头跑去找自己认识的外乡人集合。 没多久,大概四百多个人眼睛喷火的站在平炉车间门口。 寒风大雪中,暴怒的火焰像是在实质的燃烧,高主任缩着头害怕的看着他们。 本来想骂几句把他们吓唬走,但现在嘴都张不开。 厂领导们已经得到了消息,一个个吓得腿软,纷纷跑向人群聚集地。 “老杨!怎么办?”李怀德害怕了,这件事搞不好容易出天大的乱子。 杨厂长咬咬牙,“先观察!看看有为到底要干什么!” 妇联周主任说:“厂长,一旦乱子起来了就收拾不了了!” “没起乱子收拾什么?且看!”杨厂长面上震惊,心里慌得一批。 他没说的是,就算没有李有为,现在也有起乱子的趋势了,不说别的,人家干活干的好好的,凭什么给人撵回去? 不少厂已经闹起来了! 这也是红星轧钢厂迟迟不敢公布名单的真实原因,就是因为没想好对策! 怎么妥善处理这件事,是年前厂里最大的任务! 凛冽的冬风撕碎鹅毛大雪,胡乱的拍在所有人脸上。 李有为站在煤堆上,心里忽然酸了。 之前召集这些人,是为了煽动情绪把高主任的问题闹大,现在却不好意思面对他们,不想利用他们。 他们已经很可怜了。 农民,永远是最苦的一群人。 他们都是当初大炼钢时各个堡子、乡镇、村子里的标兵。 带着荣誉和光荣梦想赶赴京城。 他们拼命干活,付出了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没做错任何事。 但现在因为城市供应不足、因为农村的地要有人种,他们中的一些人不得不回到原籍...... 至高层不得已而为之,他们不得不接受。 这就是新国家要面临的残酷现实,论对错无从论起,从不同角度能看见不同的道理。 “噗!” 高主任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冲着众人跪下。 众人点点头,好快! 李有为说:“也许你们有些人会离开,但希望你们记住,京城爷们儿不都像他这样。” “在他眼里你们是乡下人,在我眼里你们是伟大的国家建设者,我改变不了什么,但你们离开之前来找我,我给你们备一份厚礼,因为咱们有交情。” “哗啦啦啦~” 底下倏然间爆发出一阵莫名的掌声。 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他们早知道李有为没能力帮他们,也不奢望有人帮他们。 只是没人愿意更委屈的离开。 有个人帮着出头也就够了。 能在这个寒冷的冬季里,心怀着一丝温暖离开,总好过凄冷的踏上归途的火车吧。 “王科长!” 李有为视线越过众人肩头,“高主任身为基层干部,却长期霸凌工人、鄙视工人的农民身份,这算不算破坏团结和分裂阶级感情的极端恶劣行为!” 王科长脸都绿了。 这不是挑了除反动、叛国和破坏民族团结之外,最大的两顶帽子给高主任扣上了吗? 有些事能大事化小,有些事能以小见大捅破天。 他真要往死捅啊! 王科长的喉结动了动,“嘶,嘶呜安,算!” “陈科长!” 李有为看向脸色发紫的保卫科科长,“你等着上菜呢?不该把他抓起来好好审审吗?” “该,该!” 陈科长一挥手,几个干事冲向瘫软在地上的高主任,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意识形态为王的年代。 这就是整人的最佳打开方式。 大家都知道,高主任的职业生涯结束了。 “有为啊!” 刘能抱住李有为的腿痛哭流涕,“你救了我啊!我刚才是真想劈死他!真劈死了我也要偿命呀!” “散了,散了吧!”李有为冲大家挥手。 众人散了。 李有为这才摸摸光头,低声说:“起来,牛逼一点!别让人看出来你害怕了!” “嗯!我、我要牛逼!”刘能腾的站起来! 就算不能在红星轧钢厂留下一个牛逼的故事,也要留下一个牛逼的背影! “有为哥谢谢你,我爹劈他的时候,我脑子都炸了!”刘英心有余悸,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还有,谢谢你帮我们出头,我想和你说几句话,来一下行吗?” “什么话不能在这说?” “你来!”刘英扭头朝着废弃仓库走去。 第191章 鬼亦有道 “神神秘秘的!”李有为懒得动,想让刘能把刘英喊回来。 刘能推了他一把,“去吧,帮我安抚安抚,我现在脑子乱糟糟的。” 一想到杀人的后果脑壳就疼,快站不住了。 “行吧!”李有为大踏步追过去,雪白的地面上留下两串黑色的脚印。 寒风中,瑟缩着身体的刘英娇弱可人,只是回头偷瞄了李有为一眼,就接着往前走。 李有为没催,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一米的位置。 两人一直走到废弃仓库门口。 李有为问道:“英子,你要说什么?” 刘英低着头嘀咕了一句。 李有为说:“你哭起来像开火车似的,说话不能大点声?” “噗噗噗!” 刘英直跺脚,裤腿上的煤渣甩落在地上,在白雪上甩出一个大黑圈。 “有为哥,里面有水吗?”刘英羞答答问道。 “水?有。” “多吗?” “很多。” 值班室里有两大桶呢,后面更多,全是水。 “哦。” 刘英偷瞄他一眼,缩着肩膀扭头离开。 “哎?刘英你玩我呢?你不是有话要说吗?你就想问问我里面有没有水?” “不、不是,你浑身煤灰,好好洗洗!” 说完,刘英加快脚步走了。 “洗洗?” 李有为无语,怎么,没水的话她要帮着打水? 这么爱干活吗?这么爱干净吗? 不过身上确实够脏的,他悠闲的走进值班室。 值班室已经被烧得很热了,于莉穿着一件白衬衣坐在炉边悠闲的看着语录,嘴里还时不时默念两句。 听见开门声和熟悉的脚步声,她笑着说:“来啦?” “来了。”李有为奇怪道:“你什么也不知道?” “知道什么?”于莉这才转头,吃惊的站起来说:“你掉煤堆里了?” “差不多吧,去把门别上,给我洗洗。” “等着!”于莉轻轻将书倒扣在桌上,媚眼瞟了他一眼,快步走出值班室。 很快外面响起别门的声音。 回来后,于莉在炉子上坐了一大壶水,又把暖壶的水倒进盆里兑凉水,酥手划拉了几下。 “亲爱的,水合适了,赶紧过来!” “妥!”李有为几下把自己变得光溜溜,站进大盆中间。 于莉用白帕子蘸水,开始擦洗他的额头,眼睛却像是被绑了个秤砣,沉重的总往下掉。 “莉莉,别捅我鼻子行吗?” “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于莉慌忙把手指头从他鼻孔里拿出来...... 终于擦洗到那里了,她却闭眼洗。 “呵呵,我看见你眯着眼了!”李有为毫不犹豫的拆穿,小浪蹄子,装啥呢? 于莉起身,又微微弯腰,转过身说,“好了!来!” “我操!腿不洗了?你是用哪洗哪啊!” “哎呀!!!” “哈哈哈哈!我喜欢!” 李有为一脚踢开水盆。 “驾!” ....... ....... 中午时分。 刘英穿着一件秋天的深蓝色工装,哆哆嗦嗦走进了值班室。 “有为哥,睡觉呢?” “嗯。”李有为坐起来,上身的被子自然的褪下,露出健壮的胸膛和搓衣板般的腹肌。 “我操!你们东北人这么抗冻吗?” 李有为一转头就惊了,刘英本来就纤瘦,现在又只穿着一件秋天工装和秋衣,看着晃晃荡荡的。 不过这年月家里都穷,论棉袄一人有一件的已经是条件好的家庭。 像老刘家是从东北白手来的,刘能有个他爷爷传下来的羊皮袄,刘英只有一件十六岁时做的小花袄。 “我,我穷,就那一件,脏了不好意思穿!”刘英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又偷瞄了一眼那人间美体。 真诱人呀,乃纸真大,怕是不比一般女的小,啧啧。 她走到李有为旁边坐下,过近的距离让两人呼吸变得紧促。 “有为哥!” 刘英忽的抓住他的手,“谢谢你今早帮我出头,我只是个小村姑,没什么东西能报答你......” “你是个傻子,这辈子应该尝不到女人的滋味儿了,我给你!” 说到这,眼泪扑簌簌而下。 李有为轻轻用指腹擦去她珍珠样的泪花,温柔道:“哭可以,别出声,我总能想到火车。” “噗嗤!”刘英用力打了他胳膊一下。 本以为要么要她,两人天雷勾地火! 要么不要她,那她心里也没什么好遗憾了。 谁能想到会冒出这句呀。 “有为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要脸呀!我现在都快臊死了!我是实在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你要是觉得我不要脸,那,那我呜呜,呜呜呜呜.......” “别哭别哭别哭。” 李有为脑浆子都沸腾了,赶紧捉住她冰冷的小手儿,“我理解你,但我不能碰你!” “你真的不会觉得我不要脸?” 封闭的六十年代,刘英的做法惊世骇俗。 只是刚才太激动,忘了考虑脸面的问题。 “不会!” “喔。”刘英小声说:“有为哥你是不是没理解我的意思?” “我......理解了吧!”李有为迟疑的说道,怎么?在人家眼里傻的这么彻底吗? 刘英小声说:“给你,就是跟你睡一觉,免得你活一辈子不知道女人的滋味儿!” 哎呀脸红! 赶紧捂住小脸! 李有为挑眉,傻子人设太稳固啦!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真不懂?”刘英偷瞄他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头,“可,可我也不会怎么办?” 唉,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出了纰漏。 “那咱俩先从亲嘴开始?”李有为循循善诱,像是怪叔叔在诱骗一个小女孩。 对刘英这样的女人不能单刀直入,要给她充足的心理适应过程。 刘英抿抿小嘴儿,慢慢闭上眼睛,因为紧张,长长的睫毛翘动着。 美人在前,唾手可得,香唇距离也不过几公分而已。 李有为却迟疑了。 他飞快的套好衣服,双臂一架坐到床边穿鞋。 英子睁开眼睛,诧异道:“有为哥,你连亲嘴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倒不至于!” 李有为站起来提裤子,“我要确保你能留下来再亲你!不然你被我破了瓜,将来回东北了连婆家都不好找!” “你有为哥我虽然是个色中饿鬼,但鬼亦有道,我不害人!” 第192章 心狠手辣的傻子 刘英心头温热,他想的真全面。 “唉不对!你怎么知道什么叫破瓜?你怎么就色中饿鬼了?” 刘英懵了,到底懂不懂啊,用词咋这么熟练呢? 李有为捏了她脸蛋一下,“等会有专人来送饭,你吃一份,等我的消息!” 说完就走了。 ...... 保卫科! 高主任跪在地上哭嚎,求领导们放过他,他只是一时胡说八道,可不能被扣上这么大的帽子! 要是扣上了,且不说职业生涯尽毁,甚至可能被送去改造! 众人面面相觑,为难了!这可怎么处理? 如今这个年代最害怕的是什么?丑闻! 高主任不善待工人是个大丑闻,他看不起并辱骂当年进京炼钢的农村人口更是丑闻! 有时候一加一比二大多了。 “嘛呢!” 李有为背着手走进保卫科。 “李有为!” 高主任愤恨至极,腾的站起来! “噗!” 高主任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领导们已经习惯了,人家有准,每次只要过三分钟就好了。 只是这个动作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副厂长李怀德叹口气,“还能干什么,处理这件事呢。” 李有为环顾四周,好家伙,除了杨厂长不在,其他高层都在,显然这件事已经触碰到了厂里的高压线! “简简单单一件事,你们有必要犯难吗?” “没那么简单呀有为!” 李怀德摸出一根烟帮他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忧愁的喷出一口青雾,说道: “这都快过年了,厂里竟然出丑闻了,传出去难听呀!” “哦,我明白了,怕把他宰了喷咱厂一身血?” 我操! 形容的好准确! 领导们纷纷点头。 如今是讲究大集体概念的年代,荣誉不是一个人的,丑闻自然也不是一个人的,都是属于集体的。 李有为说:“首先各位要弄明白一件事!这件事肯定捂不住,你们当咱厂四百多个外乡人是哑巴?” “如果通过他们嘴里传出去,那咱厂就不是丢人的事了,纪检组和道德委员会能查死你们!” “到时候各位的乌纱帽可就保不住了!” “嗖~” 似有一阵寒风吹来,领导们面面相觑,冷汗横流。 是呀,包庇罪是进刑法的,搞不好将来判的比高主任还重! 一瞬间,众人浑身散发出浩然正气! 弄他! 必须弄他! 必须尽快弄他! “别,别呀!”高主任捂着蛋跪起来,“咱们都是京城人,咱得团结呀!” 李有为轻蔑的瞥了他一眼,这个年代还论出身,真是又蠢又坏! 你要是大院子弟另说,人家父辈一起打过仗,后代抱团也正常。 你一个普通市民还拿城市户口当回事了,只能说拎不清! “老李,走啊!”这时,杨厂长推开保卫科的大门,后面的司机拎着两样点心和几条烟和几瓶酒 “去哪儿啊杨叔?”李有为眼睛瞄准那些东西了。 过年要给师娘准备点好东西,要是去黑市买师娘肯定不要,就算强行塞,师娘也会让王老三去把东西卖了再把钱给他。 如果是从厂长这不要钱弄来的就不一样了...... 杨厂长晴转阴,狠狠的瞪了高主任一眼,“有乱子了,我和老李去钢协找人通融下,免得人家借机对付咱们。” “走吧,唉,又要装孙子了!”李怀德有点恨自己不是个傻子,真想往死踹着姓高的几脚。 李有为说:“这样吧杨叔,你把这些东西给我,这事我就给你办了!” 杨厂长一怔,“有为,这不是闹着玩的!咱刚给钢协上眼药,他们肯定会给咱们穿小鞋,咱去装装孙子,说不定人家能饶咱们一回。” 说着,期期艾艾道:“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 “我操!” 李有为乐了,“我去道歉?是他们想瞎了心还是你们想瞎了心啊!” 身为一个傻子,要的就是潇洒畅快的人生! 横行天下,百无禁忌! 给别人道歉? 不可能的! “就知道你不爱去,没看我都没找你吗?” 这在杨厂长预料之中,李有为这人不吃亏呀! “走吧走吧!唉。”李怀德抬脚往外走,“咱得被钢协笑话死,弄死啊!” “回来!”李有为说:“我有一妙计!二位不妨听听再走!” 此时大家不想听妙计,只想赶紧把这事糊弄过去,然后能安心的过个年。 但杨厂长耐着性子,让他说说。 李有为说:“把老高送到冶金部道德纪律委员会去,就说咱们做不了主,申请上级帮忙审查!” “啊?”杨厂长神色剧震,好家伙,自爆吗?这都不用钢协往上捅了! 李怀德苦涩道:“有为呀,那不更丢人、更得罪人了吗?” 李有为微微一笑,“丢人是不可避免的,但把他送到冶金部去,这件事就成了整个钢铁行业的事,丢的也是整个钢铁行业的脸!” “既然咱们倒霉还要被对付,那咱就拉着大家一起倒霉!” “这样钢协作为行业管理机构比咱们还丢人,哪还有脸对付咱们?” “我操!!!” 李怀德醍醐灌顶,啊不,炸雷灌顶! 震惊道:“缺德啊!你缺了大德啊!你缺了天大的德啊!” 妇联周主任嘴角一翘,“你,你这是拉所有人下水呀!” “嗯!”李有为朗声道:“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如果必须要死,那就拉着道友一起死!” 偌大的保卫科里鸦雀无声! 当一个人心狠手辣,本就已经够可怕! 而这个人还有“傻”这个护身符,岂不是无敌? 起码现在看起来就是这样! 保卫科陈科长木讷道:“有、有为,你是怎么想到这种主意的?” 这是练了什么邪功吗? 杨厂长瞪大眼珠,“有为!越级汇报不可取啊!” 李有为说:“这个和信访是完全两个概念,钢协是管理机构,不是执法机构,所以越级汇报最多坏规矩但不坏法律!” “这帮孙子年年给咱们上眼药,咱们怎么就不敢趁着年前干他们一下子?” “你们这帮当领导的年年过不了好年,就不敢让他们也难受的过个年?” “是爷们儿吗?” 第193章 男人,不能苟且! 谁不是爷们儿? 杨厂长和李怀德虎躯一震,眼里冒出精光! 谁他妈没尊严啊,年年去钢协装孙子,年年被人当成狗,年年气得要死! 要不......就干他们一下子? 李有为又说:“而且你们信不信,年后他们批钢坯,还要在原本基础上再多批一点?” “为什么?”杨厂长不解的问道。 李有为说:“我在迎新会上当着冶金部领导的面,把钢坯分配不均的事捅了!” “今天咱们直接把老高送到冶金部道德纪律委员会去!” “这两件事对于钢协来说意味着什么?” “越级汇报!” “越级汇报等于脱离他们掌控!” “他们想给咱们穿小鞋之前,也要掂量掂量,咱们会不会又给捅冶金部去!” “嘶!” 杨厂长倒吸一口冷气,欣赏的看着他! 大家遇事只会求爷爷告奶奶,而他遇事是把爷爷奶奶都先打一遍。 原来反向操作、思路打开,世界一下子变得这么爽! “老杨!我觉得可以!” 向来不爱担责任的李怀德爷们儿了一回。 杨厂长转头从司机手里接过点心和烟酒,递给李有为,“拿着!” “好咧!这是给师娘的!她那人就怕我花钱,烦死了!” 话虽如此,但李有为脸上挂着笑。 “别介啊!别啊!别啊!”高主任如杀猪一般嚎叫起来,全完了啊!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李有为撇撇嘴,拎着东西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等两个厂长,好家伙,差点把来的正事忘了。 见李有为等在那,杨厂长和李怀德估计他有事,便走过去问他。 李有为说:“杨叔啊,老李啊,平炉车间副主任位置空出来了,对生产不利呀!” “没事。”李怀德随口说:“去年任务早完成了,他们现在也没什么事干!” “是吗?”李有为斜眼儿。 李怀德俩眼儿一眯,顿觉事情不简单,正色道:“俗话说群龙不能无首,副职通常管常务,确实不可或缺!有为,谢谢你给我俩提个醒!” 一旁,杨厂长尴尬的看着他,要脸吗?变脸可真够快的,你高低是个副厂长啊! 这其实跟大家的关系远近相关,他从始至终都护着李有为,关系好,自然就随便多了。 “有为,你怎么关心这个?你想去当副主任?” 也就随口问问,毕竟李有为拒绝去宣传科任职。 宣传科里随便一个上编制的干部,都比一个车间副主任牛逼。 这是台前和幕后的问题,曝光率不一样,晋升路线和晋升速度都是两个概念。 在宣传科干好了,下一步就能进钢协宣传科,然后就是冶金部宣传科,然后就是工业部宣传科,再往上就通天了。 一个车间副主任干到死,最多干成抓生产的副职厂长。 “我当然不想当了!”李有为吓一跳,真是的,优秀的人怎么总被惦记呢? 想当个普通的工人就这么难吗? 他接着说:“我有个小建议。” 杨厂长和李怀德洗耳恭听。 李有为说:“目前外乡工人群情激愤,一旦闹起来,甚至串联别的厂外乡工人一起闹起来,那咱厂可就是罪恶的发源地啊!你俩想想,刺不刺激!” 罪恶......罪恶的发源地...... 太他妈刺激啦! 上级问责,他俩第一个倒霉! 杨厂长和李怀德对视一眼,从对方眼底看出极深的恐惧。 怎么把这事忘了呢? 这才是红星轧钢厂真正的天劫啊! 别想着过年了! 先想想怎么渡劫吧! 李怀德小声说:“有为,你在描述客观事实,还没建议呢。” 杨厂长说:“安抚安抚他们?” 李有为摇摇头,“在具体的利益面前,安抚没有任何作用,甚至会起反作用,让人觉得你们在糊弄人!” “那......” “此时要提高凝聚力,我看了咱厂的遣返名单!四百个外乡人只要遣返二十八个!” “五九年那次精简人口,一次性从咱厂弄走了一千多人!” “现在又来刮地皮,钢协这帮孙子就是在欺负人!咱们不如想办法把这二十八个人都留下!” “难呀有为,你也知道名单是钢协拟定的,咱厂没有资格改!”杨厂长语调低沉,都是好工人,真舍不得他们。 “嗯?”李有为两眼微眯,“钢协!钢协有这么大权利?” 李怀德说:“钢协制定名单,然后下发到厂里核查,然后厂里将核查结果返回钢协,然后钢协上报,上面再批准!” “你说简单点!” “钢协权利确实很大!因为他们已经预先经过调查!所以咱厂只能配合!” “老李,我要批评你啊!” “你、你批评吧!”李怀德躺平了,又说:“你怎么不批评你杨叔呢?” 李有为说:“你才是管常务的,我批评杨叔干什么?” 杨厂长苦笑一声,“别逗咳嗽了,快说说事情怎么解决吧!” 李有为说:“想要强留那二十八个人,就要让他们光芒加身!就要让钢协失去动他们的勇气!” “让宣传科马上起草一份‘红星轧钢厂向外乡工人学习’的表彰会致辞!” “要注意着重描写外乡工人在工作中艰苦卓绝、爱岗敬业的精神!要增加事迹来佐证事实,并选出五十个个人上台戴大红花,要包含那二十八个人!” “今天下午就送到钢协审批,他们批不批没关系,我们只要把东西送到就行!” “明天上午就开大会进行全厂表彰!” “对了,你们送审表彰信的时候,把钢协下发下来的名单通过并一起送回去!把皮球踢回去,我就不信他们敢把这二十八个的名单上报!” 李有为言辞有力,表情罕见的认真。 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娘们儿都保护不了,还叫什么男人? 人活一世,可以苟,但不能苟且! 想到这。 李有为石更了! 刘英我爱你啊! 爱你的筷子腿和细软的腰、两个大木瓜和清纯的脸! 一旁,李怀德用力咽口口水,“有为,你这就不是给钢协上眼药了,你要给钢协的眼睛捅瞎啊!” 第194章 阳奉阳违的阳谋 李有为说:“这是你俩的事,请不要带上我,我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仓管!” “我操!”李怀德用力拍拍李有为的胳膊,“我要是有你这不要脸的劲儿,现在估计早就高升了!” “承让!”李有为飞了个眼,走了。 杨厂长和李怀德站在大太阳底下商量了一会儿,一起朝着宣传科走去...... ...... 今晚的暮色很烂漫,轻柔的映照着钢协某常务领导办公室的窗户。 忽的,窗户上的光影微颤,门开了。 “领导,有一份全厂表彰信需要您批准一下。” 年轻的秘书把三张纸双手放在桌上。 高明懒洋洋的说:“全厂表彰信属于工厂内务,我批什么?” 秘书谨慎道:“红星轧钢厂送来的。” “红星轧钢厂?” 高明花白的鬓角冒出冷汗,迎新会上那个傻子的激情发言犹然在耳! 他把纸摆正,一看标题顿时眉毛一跳。 “红星轧钢厂全体职工向外乡工人学习?” “嗯?卡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上向他们学习?” “这里面有事吧!” 高明戴上老花镜,扫了表彰信末页密密麻麻的名单,“你去把红星轧钢厂的遣返名单拿来!” 秘书依言从档案中找到名单,双手递过去。 高明把名单放在表彰信旁边,左右对照着表彰名单和遣返名单。 最终,二十八个人竟然都在表彰名单上。 “好一个混淆视听!有高人啊!” 高明放下老花镜,疲惫的揉了揉眼睛。 以前随手拿捏的破厂子,最近怎么这么扎手呢? 秘书说:“领导,您不看看表彰信的其他内容?” “不用看,最重要的是后面的名单,有人要保这二十八个人!” “这就能保住?”秘书大惑不解,并把手里的档案袋打开,“领导,这是刚才红星轧钢厂一起送来的遣返名单,他们已经核实并且予以通过!” “什么?” 高明目露震惊,赶紧拿过名单看了一眼。 许久,他慢慢把名单放在桌上。 秘书问道:“领导,如果他们想保这二十八个人,为什么要通过名单呢?” 高明缓缓道:“因为他们在踢皮球!明目张胆的把责任推回来!” “领导,我不懂。” “你境界不够,这就叫阳奉阳违的阳谋!高人啊!胆气见识均为上上乘!” “嗯!您说的对!”秘书还是没听懂,但领导说的都是对的,强捧就完了! 高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秘书说:“领导,要我趁着下班前把名单报上去吗?那样这二十八个人能赶上年前返乡的火车!” 高明说:“你脑子是不是都用在拍马屁上了?你就看不出来这里面的事?” 秘书是领导的心腹,更是左右手,许多领导不方便做的事都要秘书代劳。 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秘书,便是多了一对臂膀。 只是现在,他要被自己的秘书蠢哭了。 秘书垂着头思索片刻,老老实实的说:“领导,我认为红星轧钢厂充满人情味,想让他们走的时候带着荣誉离开!这是个暖心之举啊!” “放屁!” 高明骂道:“把所有遣返条件总结成一条,就是把不起眼的人送回原籍!现在红星轧钢厂开表彰大会,让他们荣誉加身!咱们还能把他们遣返回去吗?这不等于把劳模遣回去吗?你去查查咱们五九年和去年的遣返名单,里面有一个劳模吗?” “劳模?”秘书不解道:“不就是个内部表彰会吗?和劳模差远了呀!” 高明小口呼出一口气,怕喘快了肺炸掉,“意识形态!意识形态!内部表彰和行业表彰的区别只是缺个证书和通报环节,本质上没有区别!” “啊!”秘书愤怒道:“领导,他们太不把你当人看了!你在他们眼里简直不是个东西啊!” “我他妈日你先人板板!” 高明原籍附体,蹦出一口家乡话。 秘书赶紧低头道歉,快吓哭了,跟了领导五六年,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可是领导,咱就这么咽下这口气吗?” “你呀,还是不够稳重,和布局这个高人差远了!” 说着,高明摇摇头,什么叫差远了,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见秘书还是不太懂,耐心的说道:“还有一环你没看见,如果上报名单,恐怕会引起轧钢厂外乡工人的集体骚动!法不责众,他们没事,但我就倒霉了!维稳大过天,二十八个人走不走没那么重要。” “我知道啊领导!”秘书委屈的说:“可他们不把您当人看啊!” “维稳大过天!!!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高明越想越气,冲不长眼的秘书吼道:“瓜娃子,莫得本事就莫得脾气,给老子爬爬!” “要得!”秘书跑了。 “慢!” 高明说:“查查这高人是谁,得防着点了!这人千万别是红星轧钢厂的内部人员!那以后这厂就彻底管不了了!” “有那么严重吗领导?” “有!因为这个人的存在,导致红星轧钢厂现在已经丝毫不怕咱们了!” “是!” 秘书扭头就跑! 而另一边。 李有为沉浸在晚霞漫天的暮色里,和刘英偕肩走在冰封的小河上。 “嘿嘿!你说咱俩现在算不算在处对象呀!” 刘英天真烂漫的笑容比白雪更纯洁,让人心悸! 于莉够骚气,娄晓娥够成熟,征服这样的女人,能给男人带来巨大的成就感。 但成就感不是爱情的本质,李有为在刘英身上仿佛找到了那种感觉。 因为对于雄性来说,爱情的本质之一是保护雌性,刘英是个傻妞儿,需要人保护。 “我不懂,嘿嘿。”李有为傻里傻气的说道。 刘英放缓脚步,动情道:“有为哥,我会一辈子记住你的,我回去以后不会再嫁人了!只盼着有一天世道变了,不再禁止人口无故流动,那样我会再来看你!” “好呀。”李有为温柔的望着她,大眼睛真清澈,似乎能让人的灵魂在里面裸泳。 天色渐黑,暮色愈发浓郁。 两人已经顺着小河走到了一片小树林处。 刘英咬咬嘴唇,“有为哥,要了我吧!我给你留个后,我喜欢你,我不能让你绝后!” 第195章 伟大? “呵呵。”李有为侧目,“回农村未婚生子,不怕千夫所指?” “怕!” 夕阳下,刘英眼里晃动着金色的光芒,坚定的说:“我来京城也三年了,知道啥叫人情冷暖,你冒险给我出头,我知恩图报,我愿意给你!你是个傻子,我不想看见你绝后......唔!” 香唇被挤扁,舌尖勾结缠绕在一起,寒冬暮色中闪耀起动人的春光。 许久,才分开。 刘英双眼迷乱,“有为哥,这样生不出小孩,还要下一步。” “你挺懂啊。” “我、我。”刘英小脸绯红,就连耳尖也红了,“你怎么还笑话人呢?” “哈哈哈哈。”李有为揉揉她的肩膀,“今天先到这里!” “可是......可是你都变成棍子了。”刘英羞涩的瞟了一眼。 “嗯!”李有为拉着她的手往回走。 在事情确定下来之前,他不想夺走什么,即便是别人甘心奉上他也不能要。 还是那句话,色中饿鬼不假,但鬼亦有道! 大致能想到一个姑娘回农村未婚生子有多艰难,那千夫所指的压力下,人就算活下来也是饱受折磨。 他不能让自己的女人生不如死。 远处。 红星轧钢厂。 厂长办公室,炉火旺盛的燃烧着,空气中漂泊着燥热。 杨厂长和李怀德眯着眼吞云吐雾,两个人就把一个屋子抽成了烟囱。 “啪!” 杨厂长忽然猛拍桌子,“我知道了!” 李怀德手一哆嗦,没好气的瞥了杨厂长一眼,弯腰捡起半截烟,“想到什么了?吓我一跳!” 杨厂长说:“下午有为提了一嘴车间副主任职务空缺的事,他自己又不想干,他是不是想推荐别人干?” “不能吧!”李怀德擦擦烟嘴,又抽上了,“按照他跟咱们的关系,想推荐谁直接说不就行了?只要靠谱咱们还能不批?” 杨厂长身体微微前倾,“这就说明,他想推荐的人不靠谱!” “不靠谱?”李怀德狠抽一口,还有比李有为更不靠谱的?再一想却又觉得他靠谱。 傻子靠谱? 李怀德皱起眉毛,凌乱了。 无奈的说:“有为真是的,直接说不就行了?也不对,高人都是这样,从来不把内心真实想法表露出来。” “嗯。”杨厂长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又问:“你想出来他要推荐谁了吗?” “刘能!他们是邻居,而且今早事情主角也是刘能!” 李怀德信心十足的说道。 他并没有把最关键的证据说出来。 那就是,刘能有个清纯漂亮的女儿...... 坏人最了解坏人,此时此刻,李有为被人看穿了! 杨厂长还没反应过来呢,“能吗?心甘情愿为外乡工人得罪上级?那有为也太伟大了!” “嗯,伟大,崇高、高尚!” 李怀德嘴都快笑歪了,李有为的命是真好啊,泡大姑娘竟然被理解成伟大的行为。 转天上午。 厂里突然召开全厂表彰大会,名为“红星轧钢厂全体职工向外乡工人学习”。 俗话说,千人成山,万人成海。 巨大的操场上人头攒动,黑压压的挤满了人。 为了能让所有人听清,许大茂在漆黑的寒夜里,苦逼逼的连夜布线,在厂四周安装了好些个大喇叭。 于海棠身为主持人,深情的朗读了感谢信,台下四百外乡工人潸然泪下。 他们是热情的,每日幻想能在远离家乡的首都扎根下来,让自己可以在天子脚下建功立业,让自己的后代不必经受关外寒苦的北风。 他们又是孤独的,自觉比原住民低一头,因为自己太想在人家的地盘上安身立命。 遣返计划不仅加深了他们的恐慌,也让他们时时刻刻感觉不属于这里。 他们,才是华夏近代史上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北漂! 带着光荣和使命而来,带着委屈和不甘而去。 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否马上就要离开,只知道自己很无奈,天命下压,凡人不想死就只能选择匍匐在地,并夹着尾巴慢慢爬远。 他们也并不懂什么大局,只知道这种离开方式太过于屈辱。 这和村里撵狗有什么区别吗? 而现在,自己付出过的血汗终于有人承认了,他们便如此激动雀跃。 农民,永远是最容易满足的人。 五十个外乡工人上台戴大红花时,全厂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散会时,他们的脸上多了些许释然,能带着荣誉回去,已经是天大的意外之喜。起码不会被乡下的邻居们议论是被撵回去的。 刘能戴着大红花,脸上洋溢着颇为得意的笑容,背着手走出外八字。 今儿真高兴呀!这大红花得珍藏起来,等回农村了跟别人吹牛逼去! “刘能!” 忽然,李怀德在后面唤道。 “腾!” 外八马上变内八,刘能夹着小钢炮,一路小跑跑过去,缩着脖子说:“厂长过年......啊不,厂长好呀!” 李怀德点点头,“刘能,经过我们的核查,你这几年团结工友、为人善良、爱岗敬业......” “厂长,您是不是找错人了?”刘能脖子缩的更深了,像没长似的。 “没!” 这可真够烂泥扶不上墙的,李怀德叹口气,“经过组织上一致研究,擢升你为锅炉组组长!希望你多学知识,继续进步!” “啥叫擢升?” “就是提拔!” “妈呀!” 刘能后退一步,“可、可真是产房传喜讯,我,我升了?” “嗯!升了,破词儿还不少。” 李怀德不想跟他多说了,转头走了。 “妈呀!” 刘能举头望白日,这他妈是在做梦吗?来自象牙山的小秃子竟然能在京城当官?这应该比村长官还大吧! “哈哈哈哈!” 刘能捂住胸口的大红花,扭着两片屁股狂奔,马上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女儿了,刘英激动的呜呜直哭,问他这样的话他们是不是就不用被撵走了。 刘能懵了,还真吃不准,这下心里难受了,组长在他心里是老大的官了,可别刚上任就被撵回农村啊。 他不敢找领导打听,又实在想不出谁懂这些,最后想到了易中海,那是院里一大爷,应该什么都懂! 第196章 两女碰头 可是既然想到易中海,刘能就顺便想到把易中海折腾的要死的李有为,索性让刘英去找李有为打听打听。 刘英兴奋的小脸通红,腾腾腾甩开笔直的大长腿跑了! ...... 废弃仓库门口。 李怀德伸手,拦住骑着车过来的李有为。 “创死你啊!”李有为乐呵呵的捏闸。 李怀德笑道:“有为,跟你说件事,厂里把刘能提拔成锅炉组组长了。” “组长?” “对!”李怀德说:“我和你杨叔觉得,现在让刘能当副主任等于把他架在火上烤,毕竟他的能力差得太远!” “还不如让他当个组长慢慢进步!” “再说了,你的用意是让他有个一官半职可以留下来,组长不算官,但也足够他留下了。” “嗯!好!” 李有为点点头,这样其实更好,省的没当几天副主任就被撸下来。 就按刘能那个脾气,到时候不得寻死啊。 给个小官当当,皆大欢喜。 “有为,你真狠!”李怀德竖起大拇指说道。 “我知道。”李有为笑着说道。 李怀德说:“钢协今早就送来一个消息,说那二十八人名单全部取消了。措辞虽然简单,但领导签字那里纸划破了,估计签名的时候很气愤!” 说到这,李怀德忍不住嘿嘿奸笑起来,可太他妈解气了,估计那领导这个年都过不好! 有点农奴翻身做主人的感觉,舒坦呀! “嗯。”这在李有为的意料之中,不过切实看见结果了,依然松了口气。 坏了! 又石更了! 既然刘英能留下,那这列火车就该在值班室里轰鸣起来了! “没事你就走吧!”他忽然轻轻推了李怀德肩膀一下。 “我还想跟你唠唠嗑呢!” 李怀德笑着往前凑,又顺着他的目光朝着身后看去。 哦。 刘英颠着大饱满跑过来。 原来是这样。 李怀德目光清澈的看了她一眼,唉,这已经是自己不能惦记的女人了。 “有为哥,厂长好!” 刘英眼里只有李有为,打过招呼后才觉得,应该先和厂长打招呼? “你好,你们聊吧。”李怀德笑着走了,冰凉的风吹过胖脸,忽然觉得自己老了....... “有为哥,你知道我爹当上组长了吗?”刘英着急的问道。 “那要恭喜你爹了啊!” “你说他还会被撵走吗?” “不知道啊,李厂长,李厂长,请您回来一下!” “嗯?” 远处,李怀德有点迷惘,怎么这么客气? 他快步走回来,小心的问道:“有为,怎么了?” 李有为说道:“我们院的刘能当上组长了,还会被遣返回东北吗?” “不会,组长和工人已经不一样了。”李怀德确定的说道。 这才明白过来,李有为竟然没有告诉刘英,一切都是他的手笔和功劳! 顿时疑惑了。 不靠着帮刘英家留下来的功劳,他又是怎么泡上刘英的呢? 他可是个傻子啊! 这也太他妈神奇了,高手啊,想学啊! “厂长,那我呢?”刘英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也不会了。”李怀德笑着说道。 “嘿嘿!”刘英甜笑,捏紧两个小粉拳,“真开心!” 李怀德笑笑,“你俩聊。” 说着,又走了。 李有为等他走远了,才收回视线,“英子,恭喜你,这应该是京城最后一次精简人口计划,以后你就能长留了。” “嗯嗯!”刘英天真烂漫的凝望着湛蓝如洗的天空,大眼睛里倒映着对未来无限的憧憬。 李有为拉开大铁门,然后静静的站在门后。 刘英进来,他留。 刘英走了,他不追,也不怪。一切都是自己心甘情愿! 之所以不告诉她一切都是他的手笔,便是不想让她背负上道德负担。 高人追求的灵与肉碰撞,要纯粹,要没有瑕疵。 深藏功与名,方为艺术家! “嘿!” 刘英含胸好不容易钻过来,胸口还是被蹭到了一片深红色的铁锈。 “啪,啪啪啪!” 她使劲拍打一下,打得波涛起伏。 “有为哥,我爹那人势利眼,不会让我跟你的,但我愿意跟着你!” 说完,一把抱住李有为。 甚至有些粗鲁。 但这就是这个淳朴的姑娘最热忱的表达。 “好!” 李有为抱起她,快步朝着值班室走去。 刚进门,便从容的说道:“莉莉也在啊,我给你抱了个妹妹来!” “啊?”于莉呆呆的站起来。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转念一想,人家早就说过不会为谁停留! 来真的啊? “啊!”刘英尖叫一声,慌忙松开盘腰的双腿,不知所措的低着头。 李有为大气道:“我是个有原则的人,你们来,我欢迎,你们走,我不强留!二位是结为姐妹还是跟我一拍两散我都尊重!” 敞亮,是男人最大的体面! 虽然这个体面有时候有点不要脸,但总好过欺骗这个瞒那个,他李有为要做一个光明正大的人! 怕自己在这她俩不好意思,他背着手找人玩儿去了。 白润的阳光下,他慢慢靠近钳工车间。 “李有为来了李有为来了!” “坏了坏了,易师傅要倒霉了!” “易师傅,易师傅,您小徒弟来了!” “您躲躲呀!” “是啊,赶紧避避风头吧!” “再不跑来不及了!” 平日里,易中海在车间里挺随和,不少老工人跟他很熟悉,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易中海苦笑起来,目光朝着外面看去。 很快,倒霉徒弟笑眯眯的走进大门,朝着他蹦蹦跳跳而来。 大家已经习以为常,最初还笑话傻子不稳重,后来笑话自己还不如个傻子。 如果没有人笑话,谁不想想笑就笑,想跳就跳? 沿途有人和李有为打招呼,李有为笑呵呵回应,很快跳到敬爱的师父面前。 “师父,忙啥呢?” “等你来找事儿呢!”易中海心里五味杂陈,没好气的说道。 “师父,您还生我气呢?” “生你什么气?” “我帮您老伴儿找了婆家,给您整的天天晚上喝凉水、睡凉炕......” 第197章 大师兄,我有一计! “行了有为,我已经知道了!” 易中海微微垂下素来高傲的头,还有点不好意思的偷瞄周围人,嗯,都看着这边呢。 “嘿嘿,师父我今天突发奇想,您想知道我想什么了吗?” “不想!”易中海毫不犹豫的说道。 “师父,您就听听吧!”李有为抓着易中海的胳膊,像个大娘们儿一样摇晃起来。 易中海无奈道:“我真不想听,你想干就去干,别来提前预告。” “师父,难道您就不打算提前防着点?” 已经放弃抵抗了吗?李有为害怕了,千万别这样啊,那折腾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易中海慢慢闭上眼睛,“为师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你这种宵小!” “啪!”李有为使劲拍了易中海一下,又赶紧把他扶起来,笑着说:“我就爱看您这不服气的小样儿!” “滚!”易中海揉着剧痛的肩膀,声音古井无波,“跳着滚!” “得嘞!”李有为蹦蹦跳跳往外跳,跳到闷头干活的贾东旭身边时,飞起一脚踹向他屁股。 贾东旭一头拱进大筐里,众人哄堂大笑。 “李有为我跟你拼啦!” 贾东旭狂奔而去。 众人赶紧跑到大门口往外看...... “我操,跑的追不上跳的?贾东旭也太窝囊了吧!” “他窝囊归窝囊,你也不看看有为一下跳多远!” “嘶,这是个袋鼠吧!” “好家伙,一蹦三丈远这句话是真的啊,我还以为是开玩笑呢,我觉着他这一蹦起码两三丈!” “贾东旭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个狠人!” “看把他气的,估计会气哭吧!” “......” 操场大水泥墩子边,李有为来了招秦王绕柱,把贾东旭绕得晕头转向,不仅追不上人家,时不时还被人从后面踹一脚。 “噗通!” 他又被踹了个狗啃屎,雪地被犁出一条灰红色的沟,露出底下的煤渣。 “我不追了!”贾东旭翻过身喘粗气,天上的太阳直转圈,旁边还晃荡着许多小星星。 “大师兄,你就这么认怂了吗?” 李有为脸不红气不喘,蹲在他旁边问道。 贾东旭猛咽口水,哈着气说:“以前真、真没看出来你、你体格这么好!” 李有为心说你老婆倒是早知道了。 而且知道的非常深入且具体。 “李有为......” “大师兄,我问你话呢,你就这么认怂了?” “我撵不上你行了吗?”贾东旭翻了个身,艰难的坐起来,肩膀微缩想给他一电炮,最后想了想没干。 毕竟,一电炮可能换来一连串电炮,不,最有可能的是一记撩阴脚,裤裆受不了。 李有为说:“我不是说这事,我说你被师父逐出师门的事!” 贾东旭蹭的站起来往远处走。 “大师兄你别走呀!”李有为跟上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害我!” “不不不,你误会我了!”李有为拽住他胳膊,认真的说:“我再害你你就死了,你应该知道我不想让你死,不然你早死了!” 贾东旭一怔。 要是别人说这句话,他一定会大笑那人吹牛逼。 但李有为说这句话,他不得不信! 这小子阴损蔫儿坏、缺德带冒烟,要是真想要人命,好像真有可能得手! “你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大师兄!”李有为说:“我准备培养培养你,把你培养的强壮一点再收拾!” 冬风轻轻吹,阳光下的积雪有点刺眼。 贾东旭眯着眼睛,嘴唇逐渐哆嗦起来,“李、李有为,你是不是太他妈不拿我当人看了?还培养培养再收拾,这他妈是养肥了再杀吗?” 自己也是个男人啊! 竟然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真想死一个给他看看,离开这个操蛋的世界! 李有为直点头,嘿嘿一声,“不服你就弄死我,我天天盼着你主动对付我,但你从来也不行动啊!” “有为,那是我知道以前错了,我在赎罪,所以才......” “大师兄!论不是人,我比你不是人多了,所以就别放这种屁了,留着自己吃吧!” 李有为一脸责怪,真是的,怎么还想骗人呢?你有这个脑子吗? 贾东旭肩膀一耷拉,“李有为,我懒得跟你说话!” 说完又要走,却被人拽回去。 李有为一脸认真,“难道你就不想重回师父怀抱?重拾多年师徒情?未来再续父子缘?” “你是要去考大学吗?一套一套恶心谁呢?师父已经宣布把我逐出师门了!” 自古以来,逐出师门都是师父对徒儿最严厉,最绝情的惩处。 代表着今生再无可能重拾缘分,代表着最彻底的一刀两断。 每念及此,贾东旭都心如刀割,没法继承遗产了啊。 李有为却说:“我还真有一个妙计!你来!” 他拽过贾东旭的耳朵,小声说了几句。 “我操!” “我操!” “李有为你太缺德了吧!” 贾东旭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还是人类吗? “这是你唯一的办法!” “这......我得回家跟我妈商量一下!” “嗯,去吧大孝子!” 李有为看着贾东旭的背影,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 孝,有时候真是一把双面刃。 如果贾张氏是个好人,那贾东旭大概率不会生出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还真有可能和易中海一生一世师徒父子情。 可谁让他有那么个老娘呢? 这,就是命! 贾东旭回到车间里,胆怯的看了易中海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易中海冲他招招手,他赶紧跑过去,红着眼圈小声说:“师父。” 也不知道怎么了,易中海嘴唇微微张开,却并没有纠正他的称呼。 也许他也知道,贾东旭不仁不义不假,但对自己并不是毫无感情。 “唉。”易中海长长叹口气,“东旭,我就告诉你一句话,无论李有为让你干什么,你都千万不要干!” “我......”贾东旭欲言又止,默默低下头。 易中海说:“你被他玩成这样,现在还想听他的?你这不是......” 他猛然摇头,怒其不争道:“你这不是傻吗?” “嗯,我听您的。”贾东旭小声说道。 易中海挥挥手,太了解贾东旭了,知道即将又他妈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第198章 东北情 人类悲喜从不相通,因为际遇各不相同。 废弃仓库门口。 李有为点起一根烟,仔细看着地面上的脚印,想通过分辨来去的脚印,好提前知道于莉和刘英走没走。 可惜妇联的人太勤快,一下雪就怕他摔死,所以把雪扫的太干净。 地面上只有薄薄一层远处吹来的雪渣,压根没积雪。 他索性直接把大门拽开一条缝,钻进去往侧面的值班室一看,脸上露出笑意。 真牛逼! 竟然一个也没有! 都跑了? “也正常!” “浪子的心,就要承受分别!” 李有为坦然的面对一切,没有女人跟咱玩儿就不过日子了? 不!有意思的事还有很多呢。 他穿过高高木头堆之间狭窄曲折的小路,走到仓库末段小院前,抬手先从洞天里放出小院,才推开了挡在面前的小木门。 嘭! 忽然! 李有为眼前一黑! “煤气罐!”李有为怒吼一声,吓得胖萌q弹的煤气罐原地立正,两个短短的小前爪胆小的垂在胸前,微微颤抖着。 晶亮的大眼珠子里,竟然含出了泪水,主人从没吼过它呀! “唏律律,唏律律~”小奶马如今已经有一米高,正扬着头看笑话,听动静很有可能在笑。 “唉。”李有为摸摸煤气罐的大脑袋,又揪了揪耳朵,“没事了,我也是被你吓一跳。” 刚进门就被已经四百斤的煤气罐飞龙骑脸,李有为这体格子都没扛住,把身后的小木门都撞碎了。 “吼吼~”小野猪把灰软的大胖肚子往前凑凑,顶了顶李有为的腿,知道主人喜欢枕着它的胖肚子。 “小样儿!” 李有为摸摸大肚子,小野猪也不知道怎么了,颜色越来越灰,而且朝着金黄的方向发展。 总让他能想到熊大和熊二...... 他脱去外衣,享受小院里二十四五度的舒适气候,赶紧把小木门给修了。 修好以后去泡了个温泉,然后去吊脚楼里,钻进丝绸材质的被褥中间,美滋滋的睡了一觉。 醒来后,看仓库高处通风口,赤白的阳光洒落进来,估计中午了。 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大肘子,丢进大铁锅里慢慢炖煮,只需要加点生姜和几颗八角,就能提取出食物最原始的鲜美。 “小胖子,不准把锅撞翻啊!”李有为警告了一声。 “吼~”小野猪赶紧立正,还点了点头。 顺着木头的缝隙走到前面,李有为脚步一顿。 刘英竟然垂着头,背靠着大铁门站着。 “英子,你怎么又来了?” “有为哥,我想明白了。” 刘英昨日洗的棉袄还没干,依然穿着深绿色的秋天工装,瑟瑟发抖的说道。 “傻呀你,进屋等着呀!” 李有为拉着她走进值班室,这里的炉火白天是不灭的,轧钢厂就三样东西多。 第一是人,第二是铁,第三就是煤。 “有为哥!”刘英的小手在炉盘上方快速搓着,迫不及待的说:“我想通了一件事,但还有另一件事没想通!” “说说。” “第一件事是,我爹肯定不会同意咱俩的事,所以我愿意偷偷摸摸跟着你,也愿意跟于莉好好相处,我知道自己是小的,我不会争风吃醋给你添麻烦,但你也不准冷落我!” 说着,偷瞄李有为一眼,好家伙,衣服呢? “英子,另外一件事等会儿再说。” “不,我要先说,才能那个。” “我不那个,我就边上磨蹭磨蹭,不进去。” “嗯,你说的哦。” 刘英刚说完,就感觉眼前一花,胸前一凉,衣服怎么掉地上了? 自己解扣子也没这么快啊! 这也太熟练了吧! 再一想到人家其实有于莉,估计早就练成了。 她微缩肩膀,却让饱满更加浑圆,羞怯说:“你闭上眼睛!” 李有为说:“为啥?” “我、我不好意思!” “我教你,你闭上眼睛就行了!” “也、也是!”刘英乖巧的闭上眼睛,感觉逐渐被剥开,又被抱上温暖的床...... 她仰面躺着,搂住李有为的脖子,“有为哥,我没想通的是哎?哎呀!” 骗子啊! 好强大的骗子啊! ...... ...... “下班了,醒醒,别睡了。”李有为怜惜的拍拍红润的脸蛋儿。 发现了刘英有一个很特别的品质。 那就是特别能忍着,无论如何都不认输,不像于莉开场吹牛逼,半场就叫爹。 “唔?”刘英慵懒的伸长胳膊,半截滋润着白光的饱满露出被子,她赶紧蜷缩回去。 “你闭上眼睛!”大家已经很熟了,刘英俏皮的去捂李有为的双眼。 “嗯!”李有为闭眼,等她转身穿衣服又睁开,活色生香...... “有为哥,咱俩在院里要表现的敌对一点,免得我爹起疑,要是被我爹知道我就没好日子过啦......你闭眼呀!” “嗯,放心吧!”李有为闭上眼睛。 刘英穿好衣服后,坐在那里缓了好一阵,才慢慢往外走。 李有为也穿好了,“你不是说还有件事没想通吗?” “哦对!”刘英说:“有为哥,我要是怀孕了怎么办呀?” “有了就生啊!” 李有为对孩子没啥感觉,但男人当爹之前都对当爹没啥感觉,这有什么好问的,顺其自然呗。 “可、可那就瞒不住了呀!”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保证给你安排的妥妥的!” “真的么?”刘英又投入他怀抱,“别回答了,我信你!” “为什么信我?”李有为低头问道,这事其实很难解决,一般人甚至没法解决。 “我信命,你就是我的命,我不信你信谁?”刘英反问一句,在他唇上留下一个温软的印记,慢慢走了。 “靠谱!”李有为拆下有殷红痕迹的床单,干燥后折叠起来存进空间。 这是爱过的痕迹,需要珍藏保存。 可不能被娄晓娥知道这个行为,毕竟她的落地上了...... 李有为回到小院里,大肘子早已经被烀的软烂,他撕开几大块肉吃的喷香。 在这贫穷的一九六二年,能这样往死造的应该没多少,反正爽就完了。 吃饱喝足后,去看看小院围栏外面的菜地,在稳定的温度下,各种蔬菜已经发芽了,像是西红柿这样长得快的,已经抽出了第二片小叶。 在这个年代,冬天吃上肉只能算奢侈,能吃上反季蔬菜才是真正的壕无人性! 第199章 东北第一牛逼 这年代其实也有反季蔬菜,比如京城就有暖窑和洞子菜,无论是暖窑还是洞子菜都是不见光的,多是些韭黄豆芽之类。 尽管味道一言难尽,但寻常百姓依然见不到。 而李有为这批蔬菜起来后,可是黄瓜、西红柿、茄子、芸豆等等应有尽有! “大冬天,泡温泉,热了就啃一口翠绿鲜嫩的黄瓜,一咬一口水!啧啧!那才是人生呀!” “尤其还是上班时间干这些,简直社畜巅峰!” 李有为小心的摸摸小苗苗,这些都是生活最淳朴的希望! “噗通!” 身后忽然传出一声巨响。 李有为回头一看,水池里炸起白浪,白浪中还有一截短粗的猪尾巴,小野猪像一颗带着自动追踪的鱼雷一般,在水里游的那叫一个快,水面上甚至鼓起胖胖的水浪。 池子里的鱼鸡飞狗跳,小野猪很轻松的就咬住一条足有七八斤的大鲈鱼,咔嚓一下就两半了! “哎?我操!小胖子你给我出来!” 李有为就说呢,池子里怎么净是些脊背黑黝黝的大草鱼,原来鲈鱼都被这胖货给造了啊!它可真知道哪个好吃! 水面冒出一颗圆滚滚的大猪头,大耳朵噼里啪啦扇动几下。 小野猪飞速上岸,一甩头,精准把半截鲈鱼丢到李有为怀里,然后围着他摇尾巴绕圈圈,似乎给他吃。 “来,张嘴!” 李有为把鱼塞小野猪嘴里,温和的说:“胖儿,那个后背发黑的更好吃!你尝尝那个,别紧盯着鲈鱼造,给主子留几条啊!” “吼吼!”小野猪乖巧的点点大脑袋,一副憨憨的样子。 “玩儿去吧!” 李有为也跳进池子里抓鱼,结果发现自己还没小野猪厉害,不过好在抓了条大鲈鱼,回家后带着上次杨厂长给的点心和烟酒,走进前院。 “哎呀,有为你这是要出门求人办事吗?” 阎埠贵眼睛一下就亮了,好家伙,烟是好烟,酒是好酒,那点心更是正明斋的,要知道这家店以前可是做进宫贡品的! 还有那条活蹦乱跳的大鱼,好像是很稀少的鲈鱼! 李有为点点头,“三驴逼,你是看好了我手里的东西吗?” 阎埠贵张张嘴,先是摆出一副笑脸,紧接着又是黑脸,紧接着却又是摆出一副笑脸,马上脸又黑了。 显然文化人的自尊在和贪心在鏖战。 “哈哈哈哈!”李有为大笑,竟然看见京派变脸了,连道具都不用。 等他走进王老三家后,三大妈出门小声说: “该说不说,这畜生对王翠兰是真好!” “那是!”阎埠贵叹口气,“这些年来,咱们都笑话王翠兰看不清局势,非要跟老易对着干,非要对李有为好!” “现在看看,王翠兰才是那个最精明的人,她肯定早就知道李有为有一天会好起来!” 闻言,三大妈直点头,“所以说那王翠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心眼子真多!” 斜对面。 王老三家。 “拿走!你赶紧拿走!咱什么条件买这些东西?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王翠兰红着眼圈,罕见的冲李有为发脾气。 王老三小声说:“翠兰,有为也是好心,咱们不收归不收,你别骂他啊,多伤人心。” 王翠兰心中一阵不忍,但不这样行吗?得让李有为学会攒钱呀! 这世上没人心疼他了,要是自己也不心疼他,谁心疼他? “嘿嘿,师娘,这些真是厂长送给我的!” 李有为嬉皮笑脸的说道,心里还怪高兴的。 “你做梦呢?厂长凭啥给你送东西?还送这么多?你学会骗师娘啦!”王翠兰泪珠垂下来,好孩子难道学坏了吗? 李有为不敢笑了,“真的师娘,这些真不是我花钱买的,不信我给厂长叫来!” “你就吹!跟师娘俩有什么好吹的?这是个很不好的习惯!你要实在呀孩子!” 王翠兰急眼了,“赶紧退......是不是在黑市买的?” 说着转头,“老三,今晚都拿去给卖了,回头把钱......” “师娘啊,真的,难道您就不觉得我看起来很牛逼吗?” 李有为站直,拍拍自己的胸脯子。 “我只看出你吹牛逼了!” “行!服了。”李有为这就背着手往外走,厂领导住的也不远,就近找一个过来说明就行了。 “咳!” 李有为刚出门,就听侧面传出一声故意的咳嗽声。 循声看去,原来是刘能背着手二五八万的走过来。 小矮个,小秃头,微翘的嘴角儿,怎么看怎么像个没多大本事的搞笑反派。 “有为呀,叔当官儿了!” “我知道,你让你闺女来问我你们会不会撵走的时候知道的。” 李有为乐了,小秃子,你这是要装逼了? “嗯!”刘能粗声大气道:“以后你不能随便和叔儿闹了,毕竟叔儿现在也是有编制的人了!” “编制......” 李有为上下打量打量他,一个组长就让他要起飞了,要是真给他弄个车间副主任当当,岂不是要螺旋升天? 看来李怀德说的对,刘能不仅是能力的问题,还有心态的问题。 过于轻浮的个性,让人家不敢把他升得太高,只敢给个堪堪能确保留在京城的小头头当当。 刘能得意的说:“以后跟我客气点,不然小心我去厂里找领导告状!” “爹,您看见领导的时候腿儿不颤悠了?”刘英从家里走出来,忍着笑说道。 “混账!说这个干什么!我现在什么身份?”刘能笑骂了一句,又严肃的说:“有为,你听见了吗?” 李有为没空和他闲扯,笑道:“听见了听见了!你最厉害,你是来自象牙山的东北第一牛逼!” 说完蹬着车出院了。 “坏了!” 赵家,赵老四嘴抽抽了一下,“连、连有为都不敢治刘、刘能了!” 都是象牙山一起来的老伙计,本来大家都是工人,相处的挺和气的,这下可好,刘能当官了,天然的就矮了人家一头。 赵玉田痴痴的看着外面,“爹,我、我想娶英、英子。” 赵玉田他妈骂道:“玉田儿你少跟你爹说话!你现在怎么也磕巴了!” 第200章 领导,给我做主啊! “嘿嘿!”赵玉田咽口口水,不好意思的冲老娘笑笑,又看向门外的刘英。 不知道为啥,总觉得今天的刘英更好看了,眉眼像是注入了春水的池塘,滋润了,打开了,真俊! 外面。 刘能不满的说:“英子,你怎么能拆台呢?” 刘英抿嘴笑,“爹,消停点过日子吧!” “英子,爹以前被他李有为欺负惨了,我要找回面子!你等他回来,我今天必须让他给我道歉!” 刘能光棍儿的站在寒冷的暮色里,紧盯着门洞! 没一会儿,一个黑影如龙,从外面飞跃过门洞,不用仔细看就知道是李有为! 骑车穿门洞也算一手绝活儿,后院的许大茂试过一次,差点没当场摔死。 “有、有为!”刘能拦住李有为。 “玉、玉田儿!”老刘家,赵老四喊儿子过来观战。 他这嘴就是让李有为给吓磕巴的,而刘能当官以后竟然不正眼看他。 所以,他俩谁赢了他都难受。 赵玉田赶紧凑到门边,暗暗往下砸拳头,低声说:“刘叔!加油!刘叔!加油!” “加你奶奶个腿儿的!”赵老四嘴都利索了,什么熊儿子净胳膊肘往外拐,那还不是你老丈人呢。 “嘿嘿。”赵玉田笑容忽然僵在脸上,“爹,他来了!” 赵老四回头看向门外,嘴角猛一抽抽,李有为竟然来了,刘能还跟在后面,不知道正在叭叭什么。 “拉斯,看戏呢?” 李有为站在门外说道。 看戏是他的特权,只有他能看别人的戏,别人不能看他的热闹! 这才是傻子的霸道思维! 不然和一个可怜的正常人有什么区别? 赵老四赶紧拉开门,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净、净瞎说,四叔是个善、善良、淳朴、厚道的、的人!” “有为啊,你躲什么?” 刘能跟在后面,粗声大气的说道。 太好啦,他李有为竟然不敢还嘴儿,当官真是太爽啦! 李有为回头,真不爱搭理他,毕竟是自己女人的爹,总不能一言不合就撩阴腿吧。 “噗!” 刘能屁股一翘,夹紧双膝跪倒在地,一脑袋磕在李有为鞋上。 “给给给!”赵老四笑出鸡叫,接着牛逼啊老刘! “爹啊!”刘英慌张的跑过来,苦唧唧的说:“有为哥你还真踢啊!” 李有为说:“一脚永绝后患是值的,不然他得天天膈应我!” “唉。”这可愁死刘英了,“爹,您有事吗?” “爹!爹钢筋铁骨!”刘能牙都快咬碎了,气呼呼道:“李有为,我要报告厂领导,你殴打领导!” 李有为没搭理他,朝着师娘家走去。 等他进门了,赵老四赶紧蹲下,“玉、玉田儿,赶紧来扶你刘能叔、看、看让人给干的!” “老四你幸灾乐祸,你活该嘴歪!”刘能气不打一处来,本来想装个逼的,结果成了笑话。 “我、我哪儿幸灾乐祸了?”赵老四满脸跑眉毛, “老四!你!你个小工人!” “哈哈哈哈!”赵老四使劲抓了刘能的秃头一把,“你倒是当、当干部了,有个屁、屁用?还不是跟、跟我一样害怕人家?” “哈哈哈哈!”刘能也笑,甩掉他的手回家了。 进门后刘英小声说:“爹,咱跟四叔都一个地方的,你笑话人家多不好?” “你还年轻你不懂,我跟老四那是一辈子老兄弟啦,我那不是笑话他,就是吹吹牛逼,你没看他也没生气吗?” “英子你爹说的对,老四不会生你爹气。”英子娘笑着补充了一句,如今不用担心被撵走了,家里的气氛十分好。 刘能摸摸秃头,“不过我要把李有为镇住!这小家伙儿给他能的,我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牛逼!” 唉,又吹牛了,刘英也是没办法,随意往外一看却看见李有为飞进前院,紧接着是撕拉的刹车声。 “爹,吃饭啊!”刘英赶紧挡住门。 “小样儿他的!” 刘能扒拉开闺女,出门说:“李有为!你给我站住!” 李有为支好车,笑道:“好,我站住了!” “你,你给我道歉!”刘能尽量板着脸说道。 “刘叔对不起!”李有为说:“都怪我刚才踢轻了,所以你才敢又跟我找碴,我求你过来岔开腿,让我再给你一下子,保证你这辈子都彻底断了念头,咋样?” “你、你、你这叫道歉吗?”刘能被气结巴了。 “唉呀妈呀,笑死我啦!”赵老四站在门里笑得不行,歪着身子直拍大腿。 刘能是象牙山的快嘴,一般人说不过他,李有为可算帮他报了仇! 李有为刚走进师娘家。 副厂长李怀德溜溜达达走下门洞的台阶。 腾! 刘能立正! 笔直道:“李厂长好,您怎么大驾光临啦?来家喝口水......来家吃点饭儿啊!” “饭儿?”李怀德乐了,东北人形容饭还挺可爱的,随口道:“你忙你的,我来有点事!” “别介啊!” 刘能刚踏入领导阶层,苦于没法和领导们打成一片,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赶紧上前伸出双手握手。 李怀德敷衍的握了下。 “啊对了!”刘能忽然说:“厂长,帮我啊,有人打我!” “有人打你?” 李怀德表情认真起来,他闺女可是李有为的女人,保护他就是保护李有为的老丈人啊。 顿时,他大气道:“你说!只要是咱厂的人,我马上找保卫科的人来看看什么情况!” “好领导!好领导啊!”刘能眼圈微红,“李有为!李有为打我!” “嗯,行。” 李怀德扭头就要走。 “别介啊领导,您不是要帮我做主吗?” “老刘啊。”李怀德语重心长道:“人不要记仇嘛!肯定是很长时间以前的事吧!” 李有为应该刚和刘英谈上,总不能刚谈上就干老丈人吧!这不合理! “就刚刚!” “哦。” 李怀德态度大变,那就是没谈上呗,那还对他重视个屁? 刘能看的眼晕,领导怎么一点准数都没有呢?态度怎么总是变? “赶紧进来!”这时,李有为忽然拉开门喊道。 “来了来了!”李怀德微微弯腰,小跑着跑进王翠兰家。 刘能微微张着嘴,眼睛无辜的看着老王家的门。 第201章 李有为身世之谜 “赶紧进来!” 刘能重复了一遍李有为的语气,太横了吧,自己跟媳妇也不敢这么大声啊! “来了来了!” 刘能又重复了一遍李怀德的语气,太听话了吧,自己闺女也没这么乖巧啊! 啥关系啊! “艾迈呀!” 刘能哆嗦一下,跑回家说:“破案了呀!那李怀德可能是李有为的亲爹呀!” ...... 老王家。 厂里每年都有带家属聚餐的日子,身为八级大工的前妻,自然坐钳工车间排头的位置,所以王翠兰和李怀德有过几面之缘。 “哎呦领导来了!”王翠兰心里激灵一下,赶紧要给人端茶倒水。 王老三倒是淡定,反正自己一个传达室上班的,不求人不得罪人,只是笑着和李怀德握了握手。 李怀德高看王老三一眼,觉得这比刘能强多了...... “那个......怎么称呼呢?王姐吧!” 李怀德双手接过水杯,客气道:“有为前两天帮厂里解决了个难题,当时老杨......也就是杨厂长正拎着东西出去求人,见有为把事儿解决了,就顺手把东西都给他了。” “我听说您还要把东西拿去黑市给卖了,可千万别,你俩不是母子胜似母子,这么有心的年轻人可不多啦!” “真是厂里给的啊!不过有为能帮厂里解决什么事?”王翠兰无法理解,一个万人大厂怎么可能靠个小傻子解决问题?黄了得了。 “这个你们聊吧,我今天来就是澄清一下。” 李怀德笑着说完,打了声招呼走了。 刚出门就碰到刘能。 刘能立正说:“李厂长,我要向您承认错误!” “承认错误?” “是!我不知道李有为是你爹,现在我......” “滚!”李怀德怒从心头起,妈的现在就想把他的破组长给撸了。 “我、我说错了吗?”刘能缩着脖子小声嘀咕...... 屋里。 王翠兰上下打量李有为,小声说:“孩子,你是不是威胁你们厂长了?” 按照他在院里胡作非为的特性,好像真有可能! 李有为一脸无辜,“没啊。” “翠兰!”王老三说:“以前厂领导路过传达室的时候不会怎么看我,最近几个月好像......总是进来跟我说几句话?” 说到这,王老三看向李有为,“你是不是在厂里混的挺好的?” “也就那样吧!”李有为得意洋洋的说道。 混的那叫挺好吗? 那叫混的相当好! 王翠兰说:“唉,有为有时候脑子不清楚,别被欺负我就烧高香了!” 李有为肩膀一松,表情重新无辜起来,人家就是不信能怎么办? 无所谓啦。 他给师娘诊脉,结果非常不错。 如今轧钢厂和隔壁的机修厂中午都给他开小灶,油水更足一些,都被他带给师娘吃了,有时候还往里多掺点自己做的肉。 对师娘,他做到了。 师娘蒸二合面窝头好吃,他吃了三个又揣了四个,刚走出门,就见刘能短小的身影伫立在寒风中...... “有为,李怀德是你爹吗?” 李有为脚步一停,心说女人果然影响拔刀速度,假如刘英不是自己的女人,高低要给刘能一脚啊! “噗!” 刘能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有为哥!” 刘英跑出家门,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以前没好的时候没见他踢老爹,现在两人好上了,怎么还一天踹两回呢? “英子,你爹得了官病,我在给他治病!” 说完,李有为就走了。 刘英委屈巴巴的看着他的背影,蹲下说:“爹,你好像是得了官病。” 刘能疼的咔咔给老王家磕头,好一阵才缓过来。 “英子,你说他到底是不是李厂长的儿子?” “爹,您想什么呢?” “你想啊,他们都姓李呀!” “也是啊!”刘英漂亮的大眼睛懵了懵,对呀,不然李有为凭啥一句话就给李怀德喊来了? 而且在仓库门口看他俩说话的时候,李怀德明显非常客气,甚至还有点怕他。 父女俩回到家后,刘英说:“爹,我觉得真有可能!李厂长好像有点怕有为哥,你说会不会是他们刚刚父子相认,李厂长对他有愧疚?” “啊......”刘能眯眯眼睛,“连上了,这就连上了,合理!” “合理个屁合理!” 英子娘端着菜上桌,笑道:“你们忘了去年杨厂长来给一大爷当见证人,结果有为要去报社门口自焚的事?我估计从那以后杨厂长就怕他了!” “老娘们儿懂什么?”刘能说:“说不定那只是一场戏!” “来,吃饭吧!”英子娘懒得管那些闲事,是不是爷俩能怎的? 刘能直挠脸,好奇呀! 一旁的傻闺女也决定明天去打听打听...... 天、渐渐更黑了。 夜、渐渐更深了。 鬼哭狼嚎的夜风里,夹杂着稀疏的雪粒闯入四合院前院,也不知道是天上下来的,还是从远处的雪堆上吹来的。 易中海在床上辗转反侧,他善于工作,生活上却并不擅长,自己做菜难吃,索性就每天中午多吃点,晚上就不吃饭了。 一天两天还行,一个月下来胃口坚持不住了,这不,又疼又反酸水。 他慢慢爬起来,在黑暗里摸索到袄子先穿上,走到外间拽亮灯线。 炉子已经灭了,脸前呼出的白气似乎在形容这个中年男人的凄凉和落魄。 明明是个受人尊敬的八级大工和一大爷,怎么就混成这个熊样了呢? 易中海不停的摇着头,慢慢走到炉边坐下。 以前,王翠兰是个勤快人,总是把炉子烧的很旺,生铁外表黄灰色的氧化层还在,但那个烧炉子的人却不在了。 他慢慢将炉子生起来,又切了半颗白菜倒进锅里,加了点水和盐。 忽然他紧张的站起来,跑到墙边关灯。 他不想让人看见自己大半夜煮白菜的凄惨模样。 男人,不管多么落魄,在人前总要保持脸面! 就像李有为说的那样,男人,就是要装逼! 话糙理不糙。 慢慢的,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白菜的清香味很快充溢整个房间。 慢慢的,泡泡声逐渐消失,一股黑烟从菜下面飘上来,焦糊的味道四散而起....... 易中海如梦初醒,慌张的端起锅。 “格愣!” “格愣!” 易中海茫然的抬起头。 第202章 终究,还是原谅他了 “野猫?” 易中海没当回事,摸着黑吃了半锅糊了的白菜,长了个经验。 以后不能摸黑主菜,看不见容易糊啊...... 吃饱后,胃里酝酿着食物的填充感和温暖的感觉,似乎浑身也热乎了一些。 ...... 翌日,清晨。 “咣!” 东厢房的门板狠狠拍在墙上! “滚!”易中海腾的从床上坐起来,冲着外面怒吼一声。 不用问,又是倒霉徒弟来当闹钟了,让他忆苦了。 “一大爷,是我!”傻柱急匆匆跑到里间。 “柱子?有事吗?” “一大爷,出大事啦!您快出来看看吧!” 傻柱说着,拿起床边的袄子给易中海披上,拉着他往外走。 门口已经围满了人,见易中海出来,一个个顿时面色古怪起来。 易中海顺着众人的视线往上一看,顿时睚眦欲裂! “瓦?” “我家的瓦呢?”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外间上面的瓦竟然全都不翼而飞。 “老易,你是不是得罪神仙了呀!” “对呀,是不是得罪什么了,现在看,东旭的瓦很可能不是自己弄的!” “到底有没有神仙啊,我都懵了!” “哎呀,会、会不会也要喊有为一声、一声爹才能解?” 场面一下就安静了,易中海黑着脸看向赵老四。 赵老四脸抽抽一下,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易中海静静的看着光秃秃的房顶,忽然说:“脑子真是个好东西呀,唉,你这么干没用,别再犯浑了。” “一大爷跟谁说话?” “不知道!” “好像一大爷知道是谁干的!” “谁干的?” “我他妈哪知道?” “好了,都别看热闹了,大冷天的。” 易中海冲众人挥挥手,便回家里了。 傻柱跟进去,“一大爷,您知道是怎么回事?” “东旭。” “东旭?东旭偷您家瓦?不可能!”傻柱连连摇头,“东旭没这个胆子!” “他是没这个胆量,但架不住别人撺掇。” “谁那么缺德撺掇他干这个?”傻柱一脸不解,“难道......是大傻子?” “除了他还有谁?” 易中海苦笑一声,接着说:“柱子,记住,不管李有为说什么,你都不要听!他只会害人!” “我才不听他的呢!”傻柱凑到易中海旁边,又问:“一大爷,我不懂,东旭为什么听有为的?” “因为......因为李有为知道每个人的心里最想要什么!” 说完,易中海不想再多聊了,别看表面平静,其实气的快脑溢血了。 两人一起走到厂门口的时候,他忽然说:“柱子,去找一下有为,告诉他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整我我就不客气了!” “行!”傻柱打算中午的时候跟李有为好好聊聊....... “莉莉?” 李有为刚走进值班室,就看见于莉在给他生炉子。 于莉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怎么出去了?怎么把门别上了?怎么色眯眯的跑回来了? “李有为我没有原谅你!你都有我了你还......唔!你走开,你别碰我,呀!” “嘶!!!” “竟然!” “竟然还可以这、这样?” 于莉双手艰难的支撑着地面,原来还可以倒立着来?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招式? “有、有为哥......我、我原谅你了!” “有为哥,我真、真、真的原谅你了!” “我、我错了!” “求求、求求你原谅、原谅我吧!” “呃!” 于莉胳膊一软,就在脸马上撞地球的时候被提了起来...... 她像一条柔软的柳枝,在风中晃着......凌乱着...... 许久,于莉脸若桃花,瘫软的趴在李有为怀里,没好气的说:“这就是你的道歉方式?” “我没想过道歉。”李有为把玩着樱桃,悠悠的说:“但我谢谢你,因为你要是真的不跟我了,我心里会有那么一点点难受。” “啪!” 于莉拍掉他的手,“一点点?我估计你会难受死!” “嗯。”李有为笑着回答,就当给自己女人一个面子。 人生如梦,皆是虚幻,不负每一天、每一段情感就是最好的。 女人来则留,去则送,才是遵循天道规律。 过度热爱和过度挽留一样,最后只能得到空空如也。 等消汗以后,于莉便走了。 晌午。 李有为沿着操场边跑步,男人,要有个好体格! “大傻子!”傻柱远远的招呼道。 李有为节奏不变,慢慢跑过去说:“怎么了?” 傻柱说:“你吃饱了撑的啊,多少粮食够你消耗的?” 这年月大家恨不得天天一动不动,这人倒好,闲着没事就跑步。 李有为笑着说:“肉吃多了消化消化。” “你就吹吧!” 傻柱揽着他肩膀,接着说:“一大爷让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犯坏,他就要不客气了!” 李有为一愣。 傻柱说:“害怕了吧小子!” “害怕?”李有为上下打量他,“你从哪看出我害怕的?” “从你的眼里!” “是屁眼儿吗?” “去你大爷的,你脸上长了两个屁眼子?” “我操?妙啊!” 李有为不怒反笑,多么美妙的形容啊,得学啊! 三人行,真的有师傅啊! “哈哈哈哈!”傻柱也被自己的话给逗笑了。 “大傻子,我真喜欢你的性格,能闹!不像有的人小心眼,闹着闹着就恼了!” “我也喜欢你妹...啊不!我也喜欢你的性格!” 说完,李有为赶紧偷瞄傻柱一眼,可是下一秒他就直起腰杆子,已经一九六二年了啊,小雨水十八了啊! 再一想,总得等人过完生日再说,这叫负责任!嗯! 一旁,傻柱掏掏耳朵,纳闷道:“你刚才说喜欢谁?” “你!”李有为认真的说道:“来,让哥亲一口!” “滚犊子!”傻柱推了他一把,指着他笑道:“说好了啊,以后别找一大爷麻烦了!” 李有为没说话,朝着前面继续慢跑。 跑着跑着直接跑进办公楼,嘭的一声撞开副厂长办公室。 “我操!” 李怀德手一哆嗦,笔尖瞬间划破稿纸! 怒气冲冲的站起来,“谁他......来了啊有为,来,喝茶!” “老李,我要去机修厂上班了!”李有为粗声大气的说道。 李怀德手又一哆嗦。 第203章 有人要杀了我! 李怀德懵了,李有为支招让红星轧钢厂把钢协得罪的死死的,现在要跑? 要是他跑了,一群正常人还真没有办法对付钢协,得等着被人弄死啊! 再一个,李有为急救技术惊人,虽说最近厂里没出事,但谁敢保证一直不出事? 要是厂里工伤死亡名额用完了,多一个都是天大的事! 不能走,必须不能走! 他赶紧绕过办公桌走到门边,拉着他的手温和道:“有为,是对咱厂有什么不满意吗?” “嗯!”李有为说:“有人说要弄死我!我害怕!” “害怕?你确定你现在害怕吗?” 李怀德笑容如此有礼节性,又不是没见过害怕的人是什么样,你这叫害怕? 李有为斜眼,“我他妈是个傻子,能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吗?” 李怀德马上换了一副气愤的表情:“有为,你说,谁要弄死你?我给你做主!” “我师父!” “我这就去教育他!” 李怀德拉着李有为就走。 钳工车间。 大家刚吃完饭还没开始干活,三三两两的或站或坐在机器旁边,闲散的聊着家长里短。 易中海惆怅的坐在大窗边,正对着车间后面,几棵枯树单薄的在寒风里瑟缩,无依无靠的...... “易中海!” 李怀德扒拉开上前拍马屁的车间主任,冲着角落里大吼。 易中海站起来,迟疑的看着他和李有为。 “李厂长......” “易中海!你要弄死有为?” 李怀德真生气了,正常人就不能让一让傻子吗? “没啊!”易中海道:“李有为,我什么时候说要弄死你了?” 李有为大声说:“你让傻柱转达的!说我再对付你你就不客气了!” “你已经快被我欺负死了,要是还有招你早就用了!” “你说对我不客气,也就剩弄死我这一条路了!” “我理解错了吗?” “咳!”李怀德咳嗽一声,太不是人了,但男人活个面子,这个面子既然打算给他,那就要陪到底! “易中海!有为是咱厂的道德标兵,是咱厂的急救大夫,最近又帮咱厂解决了一件多年悬而未决的事!” “他的事就是厂里的事,我警告你,你跟他说话客气一点!” “李厂长......” 易中海默默的闭上眼睛,几个徒弟离开他以后好像都越混越好? 聚是一坨屎,散开满天星? 也不对,贾东旭还是一坨屎....... 强忍一口恶气说道:“李有为撺掇贾东旭偷我家瓦,我吓唬吓唬他出口气都不行吗?” “什么?易师傅你家瓦丢了?贾东旭干的?” “不能吧,那也太禽兽了!” “贾东旭真是你干的?” “易师傅,告他啊!” “贾东旭你怎么不去死呢?有为天真无邪,他说什么你就干什么?” “就是,这事可别怨有为,这叫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车间里工人们纷纷围上来,说什么的都有! 李有为怪得意的,这就是好人缘的作用,傻子加好人缘,基本上横着走。 “哦,这样啊,易师傅,这都是误会!您错怪有为了!” 李怀德压根没等易中海表态,就怒道:“贾东旭,你怎么还血口喷人、拉别人下水呢?” 贾东旭惊愕的张着嘴,我他妈从头到尾说一句话了吗?不都是你们在说吗? 李怀德严厉道:“是不是你偷的?” 贾东旭胆小,害怕大官,慌乱中下意识点点头。 “保卫科!” 李怀德只是冲后面吼了一声,马上就有人出去通风报信了。 贾东旭腿哆嗦着,无助的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没看他,什么都说尽了,哪怕断绝师徒关系后,也曾认真提醒过他,不听怪谁? 李有为却说:“师父,您知道大师兄为什么这么干吗?” 易中海又闭上眼睛,如果不是为了体面,甚至想把耳朵也堵上。 太他妈气人了! 他太了解李有为,他压根就不害怕,就是闲着没事干跑过来当众羞辱一番! 他说的越多,自己就越丢人! “师父,我跟您说话呢,您为什么不回答我?” 一般人看别人不接话,也就不好意思说什么了,但李有为不管这套,咱是个傻子,可不能白瞎了。 “师父,您怎么不说话?您是嗓眼里堵了一根几把吗?” 嗡~ 车间震动起来,几乎每一个人都瞬间别过头,一个个忍得很辛苦。 那笑点低的,已经笑出声了。 易中海五指张开,哆嗦着说道:“李有为!我不想理你!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师父,您知道大师兄......” “我、我、你说吧,为什么!”易中海又闭上了眼睛,不想看这个充满强迫的世界。 李有为说:“大师兄,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很容易暴露?” 贾东旭低着头不说话。 李有为稍微抬脚。 贾东旭赶紧说:“知道,第一你很可能出卖我,第二师父应该也能想通是我干的。” 有人问道: “贾东旭,你为什么要偷你师父的瓦啊!” “你家也不缺!” “你要是想求易师傅回心转意,应该好好对人家,你偷瓦是什么意思?” “你办事太让人看不懂了!” “我、我。”贾东旭低着头语无伦次。 李有为压压手,周围很快安静了。 “师父,我来替他说吧。” “他其实想让你相信瓦是神仙偷的,不是他偷的!” “这么容易被识破的事他都干,您说可恶不可恶,简直不拿您当个正常人呀!” “李有为!”贾东旭怒吼道:“你算计我!我跟你拼!!!呃!!!”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跪在地上。 “东旭!你太让我失望了!” 易中海厉声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收你为徒!你好自为之!!!” 贾东旭蛋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为什么这么多次了还是没有习惯? 只是心里更难受,头嘭嘭的敲着地面,痛苦无法言表。 “叮......” 这下易中海和贾东旭破裂的更彻底了,李有为正美着呢,脑海里传来熟悉的提示音。 “2s任务发布,请问宿主是否选择让易中海重新收贾东旭为徒?” “注:时效三天,若选择是,失败无奖励!”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奖励玉泉山矿泉水连接通道。” 第204章 海棠恨我 “玉泉山的水?” 身为一个现实的男人,李有为这就琢磨起了第二个选项。 只是如今他喝的水都是玉泉山的水,每次去一趟用仓库装个十吨八吨太轻松了,什么直连通道实在没啥吸引力。 “有为,既然是误会,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走出闹闹哄哄的钳工车间,李怀德笑着说道。 李有为嗯了声,来闹一波只是为了开心,现在开心了,见好就收才是王道。 不过开心总是短暂的,他现在没多么开心,一边往前走,一边纠结到底应该选“是”还是“否”。 一直到下班,也没想明白。 冬日的阳光虽短,但夕阳却比夏日更温柔几分...... 厂门口,于莉和于海棠这对姐妹花如此显眼,两人穿着白灰色的列宁装,大领子里内衬着不同颜色的毛衣。 于莉衬着大红色的,在清冷的冰天雪地里热情如火。 而于海棠内衬着和外衣同色系的浅白色毛衣,和冰雪同为一系,就连表情也冷冰冰的。 “李有为同志,下班了啊。”于莉嘴上有距离感,但眼神热切的像是看见丈夫的小娇妻。 “嗯。”李有为笑笑,视线自动看向于海棠,按照以前,于海棠也会和他打个招呼。 没想到,于海棠蹙眉盯着他的裆,似乎在研究怎么毁灭那玩意儿! 李有为菊花一紧,默念道:“系统,给我侦测一下于海棠的好感度!” 下一秒,脑海中飘起一行白字: 于海棠好感度:20点。 “我操,下降这么多?这个好感度代表什么?” “宿主,五十点为分界点,低于五十度等同于仇恨,二十点离恨之入骨也不远了。” “为什么?难道是于莉跟她说了刘英的事?” 李有为搞不懂人家姐妹的事,也没打算搞懂,他又不打算当心理学家。 而于海棠就一直恶狠狠的瞪着他的裆,眼里的杀气毫不掩饰,似乎马上就要伸手掏了! 很快,她眼里的杀意变成惊愕,那罪恶的源泉怎么忽然动了动呢? 这玩意还会动? “啊!” 于海棠脸色大红,扭头就朝着厂外走去。 “不能怨我!”李有为一脸无辜的冲于莉说道。 于莉剜了他一眼,快步朝着妹妹追去。 “海棠.......” “姐!他多流氓,竟然对我也有想法?”于海棠嘭的一脚踢开路边一个雪球。 于莉小声说:“男人那东西一受刺激就有反应,再说你为什么总盯着人家那看?” “我想给他拔了!”于海棠咬着牙说道! “可别。”于莉赶紧小声说道。 “姐,你不能再继续这么堕落下去了!” 于海棠苦口婆心的说:“不管多舒服,只有独属于自己的才是好的,凭什么和别人分享?” “海棠,姐最开始确实是贪图舒服,但后来我就真喜欢上他这个人了,他虽然不着调,但只要我有事,他肯定第一个冲上去!” “咱们女人,不就图个安全感吗?说实在的,跟着他我什么都不怕!” “像阎解成那种废物倒是能专一,但有事他躲在后面让女人上,守着那种专一有什么用?” 北风呼啸,雪花吹乱于海棠的秀发,她怔怔的看着姐姐,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不过很快又说:“专一的男人也不全是阎解成那样的呀!你不会再找一个?” 于莉笑道:“再找一个?谁能保证那个不像阎解成那样?如果和阎解成一样,我再重新找一个?试错成本是不是有点大?” 于海棠沉默,是呀,谁能保证下一个什么样? 姐妹俩推着自行车慢慢走着,忽然同时骑上自行车,也许这就是心有灵犀吧。 “哎呀~”于莉轻吟一声,屁股微微偏离车座。 于海棠斜眼,太弱了,都是肉,还能被别人给蹭坏了? 搞不懂! 身后几十米外。 李有为骑着车在风中乱晃,嘴里哼唱着:“这就是二儿~说也说不清楚~” “大傻子!” 傻柱急匆匆的追上来,一把拽住车后座。 李有为用脚支住自行车,回头说:“怎么了?” 傻柱把他拽下来,恼火道:“你怎么又去对付一大爷了?你为啥总想着让他当众丢人?” “因为我傻。”李有为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分不清对错!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 傻柱后退一步,这理由也太邪性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反驳呀。 无论说什么,人家都是一句我傻,就能拥有最终解释权...... “大傻子,你要是再敢对付一大爷,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哦,知道了。”李有为猛踩脚蹬子,结果却原地不动。 傻柱抓着后座把自行车后轮提起来,“看见我多大劲儿了吗?别逼我揍你!” “咘~” 傻柱眼睛一眯,紧接着一股奇异的食物发酵味儿扑面而来! “呕~” “大傻子!你大爷的!你冲我放屁!都辣眼睛!辣眼睛!” 傻柱使劲搓着脸,皮都臭了。 “哈哈哈哈!你点一下还能着呢!” 李有为大笑,趁着风向变化之前,骑着车扬长而去。 回到四合院,和刘英四目相对。 昨日刚被夺去处子之身,刘英今天走路很疼很别扭。 只是那抵死时刻的灵魂出窍,又让人回味无穷,流连忘返。 见到那个凶猛的男人,脸一下就红了。 李有为推着车走到她面前,在她耳边轻声说:“想要了?” 刘英激灵一下,做贼一样偷瞄四周,见没人注意才紧张的说:“有为哥,你流氓!” “哈哈哈哈!” 李有为可太爱看刘英害臊了,白嫩如玉的小脸一瞬间就能变得红扑扑,像大东北秋阳下黑土地里成熟的大红苹果,似乎散发着诱人的清香,让人想造一口! 不像于莉,如果这么问她,她会媚眼如丝的挑衅: 来草我啊! 不同风情,不同韵味,李有为太喜欢她们了。 “今晚来我家?” “不!让人看见就完了!” 刘英果断拒绝,转身往家跑。 一天没有见到他,本来准备了好些关心和嘱咐,只是此时都忘了。 等到天色彻底黑沉下来,她借故出门,朝着中院走去。 自以为聪明的在院里徘徊了好一阵,见没人注意到她时快步走进李家。 第205章 两只小鸳鸯 “有为哥,给你个好东西!” 刘英从兜兜里掏出一个拳头大的二合面窝头,眨巴着大眼睛递给他。 李有为接过,好奇的问:“好东西呢?” 刘英慢慢垂下头。 李有为下意识看看手里的二合面窝头,心里顿时喊了一声我去,大意了。 对于贫困的外乡人来说,一个玉米面窝头都是好东西,更别提白面和玉米面混合制作的二合面窝头了! 也不对,哪怕对于本地人而言,此时二合面窝头都是极好的东西! 在他看来稀松平常的东西,就是刘英的好东西呀。 “有为哥,我是个乡下姑娘,没眼界,让你看笑话啦。” 刘英头更低了,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认为珍贵的东西,其实在人家眼里不值一提。 而自己还傻乎乎的当宝送给人家,尤其这还是自己今晚没吃省下来的,现在还有点饿,有点馋呢。 “英子,我爱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他总结出来了,无论什么情况,这句话就是圣药,可以治愈女人一切想法。 “哎呀,你不害臊!”刘英捂着脸跺脚,娇嫩的嘴角快咧到耳根,扭头快步跑了。 “哎呀,你别跑啊哈哈!”李有为一把拽住她纤细的皓腕。 “快松开快松开,别让人看见!” 刘英赶紧挣开,小鹿一样矫健的跑了。 跑了没两秒又跑回来,看了看炉火挺旺盛,嘱咐了句睡觉要好好盖被子,才安心的又跑开了。 跑出去两步又跑回来了,扭捏的说:“有为哥,我想问你个问题。” “嗯。” “你和李怀德真是传说中的父子关系么?” “传说?”李有为笑道:“也就你和你爹俩这么认为的吧!” “嘿嘿。”刘英眯起大眼睛憨笑。 “不是,别瞎琢磨了。” “那他为什么对你客客气气的?” “因为人跟人之间本来就应该客客气气的。” “这......好有道理呀!” 刘英表情懵懵的,话没错,但工友们都说李厂长不是好相处的人,平日里谁也不爱搭理。 那凭啥特殊对待李有为? 不过只要对李有为好,她就高兴,自家男人厉害就对了! “嘿嘿嘿嘿,真猛!” 刘英只用俩字就把李有为挑起来了,在他的魔爪即将够到她的时候,又像一只矫健的小鹿一样跑开了。 前院,老刘家。 “英子回来啦!”刘能着急的问:“是不是?李有为是不是李怀德儿子?” “不是!” “哦,那就好!那就好!”刘能放下手里的二斤小米,如果是的话,就打算拎去道歉。 私生子也是儿子,谁敢得罪厂长的儿子呀! 别看李怀德只是个副厂长,但管常务的副厂长才是真正抓一线生产的人,在工人们心里地位比杨厂长还高! “不过英子,既然不是父子关系,李怀德怎么好像讨好有为呢?” “嗯.....”英子想了想,“估计是咱们看错了吧,又或者李厂长上回被吓坏了,还没缓过来?” 刘能俩眼儿一眯,思忖起来...... 后院。许大茂家。 许大茂最近清瘦了许多,每天晚上第一口酒就醉倒,已经好些天没正经吃晚饭了。 但只有有酒瘾的人才知道,动筷子前来一口酒是规矩。 许大茂喝下瓶中最后一点酒,马上就幸福的飘起来了...... “娥子,李有为答应我了,这个月借我十块钱!” 娄晓娥蹙眉,“借钱?你又不缺钱,为什么人问人借?” 许大茂说:“不借白不借,反正又不用还,他是个傻子!” “你真不嫌丢人!” “丢......丢人怕什么?这世界......有钱才是.......” 咣! 许大茂脑袋拍在桌上,醉死了过去。 “吱呀~” 李有为开门,“大鸽.......” “你大鸽又倒了!”娄晓娥一脸忧虑,“是不是要加量了?他现在喝完一口不会马上倒,已经能再说几句话了。” “系统,我大鸽的耐药性如何?” “宿主,目前目标耐药性为5点,建议达到50点的时候再加量!” “哦,那早的了,等到45点的时候提醒我,我提前再加点安眠药!” “好的宿主,注意身体!” “注意身体?”李有为轻笑,年轻就是要浪,岁数大了体格不行的时候就浪不起来了! “晓娥,想我了吗?”李有为深情的望着她,旋即褪去了大棉裤,露出了金黄色的大裤衩子。 “想你了!”娄晓娥一往情深的凝望着他,慢慢撩起外衣,雪白温热的小腹上,穿着红艳艳的肚兜,上面还绣着两个小鸳鸯。 “有为哥,这个是我,这个是你!” “嗯......”李有为走过去,大手环住她的a4腰,大拇指摸着两只小鸳鸯的屁股,“你是怎么分辨出公母的?” 哎呦我去? 娄晓娥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意象化的表达,谁会追究哪个是公鸳鸯还是母鸳鸯啊。 万事不及此时一口湿润拉丝的热吻,她等得心焦焦,索性踮起脚尖送上温软的唇,贴住那一刹那,心安与满足感涌上心头...... “咣当!” 李有为一脚把许大茂踹到桌子底下,坐上还带着屁股余温的椅子。 娄晓娥娴熟的跨过他的腿,美眸定定的凝望着他,鼓起勇气坐了下去。 “嗯......” 一切烦恼都烟消云散了,有的只剩下和心爱之人的水乳交融...... “有为哥,你、你、你要常来呀!” “我、我天天、天天都等着你!” “我、嗯.......” 咕叽...... ....... ....... 清晨。 “谢谢你啊晓娥!” 许大茂从大床上醒来,一脸愧疚的说道。 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也没适应“闷倒驴”的酒精度,他怀疑自己以前喝的是假酒!只有这来自内蒙草原的烈酒才是真汉子的最佳饮品!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并不是被娄晓娥扶到床上的,而是被他口中的傻子扔床上的...... 坐在门边小床上的娄晓娥说:“大茂,没关系,你也就这点爱好了!我十分理解!” “晓娥,你真好!”许大茂感动道:“今天开工资,我这就会去问李有为要钱!” 第206章 这一个月,真不少挣! 蓝天之下,红星轧钢厂高大的烟囱里浓烈的灰烟直贯苍穹。 废弃仓库里。 劳资科王科长忧愁的坐在炉边,“有为,你就把钱收下吧,别难为我行吗?” 去年夏天的时候,李有为给棒梗吓傻了,易中海联合保卫科,力主每月从李有为工资中划扣二十元赔给老贾家。 厂里早就把这件事平反,但李有为却死活不接受,非要每月赔人二十块钱。 见他不说话,王科长又说:“有为啊,你说话呀!” 李有为在床上翻了个身,嘟囔说:“我不!我什么都听师父的!” “你!”王科长脑子一阵迷糊,他经常去膈应易中海,快把易中海闹死了,现在又说什么都听师父的,看不懂啊。 “有为,不管怎么说,把钱拿着才是正路呀!” “不!我敬爱我的师父!我什么都听师父的!” 李有为总是这一套说辞,反正要把自己和师父捆绑在一起,毕竟徒弟闹师父是关起门来自家事,要是一点关系没有,那就是刑事案件了。 “我可真不愿意把这钱给贾东旭!”王科长无可奈何,正要说什么,却见许大茂来了。 王科长起身走了,许大茂坐到床边,推推李有为,“弟弟,还记得前两天咱们说什么了吗?” “大鸽!大鸽你来看我啦!”李有为高兴的坐起来,“你不是说家里困难,想问我借十块钱吗?” “是呀!”见他还记得,许大茂心里一阵高兴,不管怎么说,自己这个大鸽还是有地位的! “鸽!我这还剩十五,我都借给你!”李有为每月账面工资三十,还有轧钢厂给的五块钱补贴,扣二十正好剩这些。 “好好好!”许大茂赶紧接过一张大黑十和一张五块的,心中窃喜不已。 “鸽,咱俩是好兄弟,你有困难找我,那我有困难能不能找你?” 李有为瞪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 “你说!”许大茂拍了拍胸脯。 李有为说:“去年八九月份的时候,易中海联合保卫科和财务科,每个月扣我二十块钱工资给贾东旭,这事你知道吧?” “我知道,有为你说吧,想求哥哥干什么!” 许大茂点点头,这不是秘密,院里人都知道,那也是李有为第一次爆蛋陈科长,大家印象深刻。 李有为说:“借钱!” “啊?”许大茂懵了,还有这样的? 李有为说:“鸽,难道您就不管您的弟弟吗?咱俩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说话间,已经从许大茂兜里掏出装工资的信封,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四张大黑十,还有五块的和一些碎钞刚本子。 按理说许大茂七级放映员工资三十七块五,没想到还有奖金? 想了想,他又把许大茂另一个兜里的十五块五也掏出来了。 “谢谢鸽,你真好!我谢谢你十八辈祖宗!” “我、我。”许大茂摸着空空如也的口袋,有点语无伦次。 一直到离开废弃仓库,脑子还是稀里糊涂的。 来一趟没捞着点,怎么还搭进去了呢? “哦......” 许大茂凝望着蓝天上的白云,默默点了点头,“原来是他比我还不要脸!” 没想到,在这方面,自己竟然输了...... 而另一边,李有为骑着车,仿佛那炸街的恶少,流里流气的晃荡进了钳工车间。 “易师傅易师傅,你小徒弟又来了又来了!” “赶紧躲躲!” “快去铣床后面蹲着!” “快点快点!” “......” 大家没多喜欢易中海,但八级大工的活别人干不了,而李有为每来一次,易中海的劳动能力和劳动心情就下降几分,怕耽误进度啊。 易中海背脊挺直,傲然的看着李有为,选择直面困难。 这,就是八级大工的气魄! “师父好啊!” 李有为骑着车过来,十分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你来干什么?” “要钱啊!” “要钱?” “是啊。”李有为说:“当初把您家里的钟抱走了,说好了三个月不问您要钱,现在三个月已经过了,给二十!” 说完,理所当然的伸出手。 易中海想了想,还真有这事,不过没答应他啊! “李有为,冤有头债有主,你找我干什么?谁拿了你的钱你问谁要去!” “好咧!” 李有为低头四处寻摸,找到一根胳膊长两指粗的钢筋,大摇大摆的朝着贾东旭走去。 贾东旭连连后退,“你干什么?” “师父让我弄死你!” “你瞎说!我什么都听见了,师父什么时候让你弄死我了?” “操!”李有为大气道:“老子一个精神病患者哪有那么强的理解能力?反正我的理解就是师父让我弄死你!” “呼!” 钢筋在空气中爆出破空声。 “嘭!” 贾东旭一低头,墨绿色的立式铣床上,一个二十多斤的齿轮被抽飞出去,狠狠撞在旁边的机器上,硬生生崩飞了一磕牙子! 众人震撼的看着,老话说的好,傻子有蛮力,一点没说错啊! 这要是抽到人身上,一定筋断骨折。 “师父!”贾东旭扯着嗓子喊道:“快拦着他啊!” “李有为!” 易中海也怕闹出人命,赶紧掏出二十块钱拍在桌上,“过来拿!” 李有为冲贾东旭伸手,贾东旭慌忙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给他。 “哼!”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李有为!我看不下去了!你怎么总殴打我们钳工车......” “噗!” 车间主任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李有为跨过他的头顶,走到桌边把桌上的二十块钱也拿起来揣兜里。 易中海咬牙道:“东旭不是给你了吗?你怎么还拿我的?” 李有为憨笑,“一个徒弟半个儿,您多担待点,爹。” “我操!” 易中海浑身一激灵,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呢? “父亲!”李有为哈哈大笑,“老父亲!虽然您的几把不好使,没法有个亲生的,但以后我就是您的老父亲!” “滚!骑车滚!”易中海歇斯底里的咆哮一声。 “再见啊!” 李有为心满意足的骑着车颠儿了。 算算,从大鸽那坑了四十多,又从贾东旭那要回二十,又坑了师父二十。 这个月总收入达到九十几啊,妥妥的大佬啊! 当骑着车出仓库时,一条妙计忽然涌入脑海! 只要操作得当,今天即可完成任务! 第207章 完全不按照计划来 傍晚,金色的余晖洒满京城的大街小巷,此时的阳光是如此温柔,风吹来的雪粒似乎也变幻出了彩虹的样子。 轧钢厂外边充满煤渣的路上,骑着车的李有为徜徉在这浪的季节里,盘算着如今院里已经有两位爱妃,今晚去和哪个玩儿呢? 娄晓娥和刘英像是两个极端,一个特别会玩,一个特别不会玩,冰火两重天啊! “李有为!” 贾东旭仿佛那俩脚踩着风火轮的小哪吒,急吼吼的追上来。 “李有为,你太不是人了!” “你才知道?”李有为大为震惊,才看出来? “你!”贾东旭张嘴结舌,“你!你这不是害我吗?” “我让你偷几块意思意思,结果你把师父家外屋上面的全扒了,你他妈很适合去干拆迁啊!” 李有为乐了,自己顺瓦那是空间直接收,贾东旭可是实打实一块块往下扒,一晚上扒了那么多还要运走,绝对是个人才。 “我琢磨着多扒点更像神仙扒的,毕竟哪有神仙偷瓦偷几块的?” 贾东旭还委屈呢,知道多累吗?要了血命了! 本来李有为跟他说,易中海对他真正寒心,是以为瓦是他自己藏起来的,扒几块造成是神仙偷的假象,说不定易中海就原谅他了。 结果可太不好了,人易中海直接猜出来了,对他印象更不好了。 想到这,贾东旭苦恼道:“李有为,我问你个问题你能不能如实回答我?” “放屁!你谁啊?你管我如不如实回答你?有本事你别问啊!” “你!你!那我问你,师父还有可能原谅我吗?” 贾东旭期盼的看着,虽然恨他,虽然他是个傻子,但自己就是不如他,不承认没用! 李有为说:“有!” “真的?” “嗯。” “给我出出办法!”贾东旭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操!你都被我坑成这个德行了,还让我给你出主意?” “我实在没办法了,病急乱投医!” “好吧!等会我一瞪你,你就往死哭;我一拍腿,你就提你爹和师父的旧情;我一跺脚你就去撞门,往死撞听见没?” 具体的场景,已经在李有为脑海中演了一遍了! “往死撞?你不是想用这事儿除掉我吧!” 贾东旭后退半步,怎么感觉不像好人呢? 李有为不屑道:“想弄死你还用这么麻烦?” “嗯!”贾东旭点点头,真他妈有道理!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几百米外的四合院走。 经过小桥,穿过马路,很快便走进帽儿胡同。 胡同口的商店里,雨水手里抓着一个小纸包,里面装着一把古巴糖。 这种糖如果放在后世,许多人都会把这种褐色的糖误以为是红糖,其实这种糖还没有红糖好吃,甚至稍微带着一点点苦涩。 而雨水却吃的津津有味,白皙的脸蛋鼓起一点点,像个小松鼠在吃栗子。 “有为哥下班了呀!”雨水甜兮兮的说道。 “嗯啊!跟你哥说,我想吃他做的菜了。” “好哒,我这就去说!” 雨水塞给他一块糖,开开心心的跑了。 “这么大姑娘了,还蹦蹦跳跳的,一点也不稳重!”贾东旭小声说道。 “你懂个屁,这叫快乐,快乐!”李有为斜眼说道。 “唉,好像傻子都快乐,只有我这样的正常人才不快乐,唉......” 贾东旭痴痴的望着苍天,在吗?你长眼吗? 两人走进中院,又一起走进易中海家。 “你俩来干什么?”易中海正在煮红薯吃。 其实以他的收入根本不必吃这玩意儿,哪怕国家再穷的时候,身为工人巅峰的八级工也起码可以吃上玉米面。 但他不会蒸窝头,也不会做菜,只好选择吃杂粮,它好熟啊! 李有为回头看看贾东旭,真是个废物,哪怕他每天来给易中海做一顿晚饭,易中海慢慢也会原谅他! 结果他只知道天天哭咧咧的求人,一点实际行动也不拿出来,这真怪不得人家不待见他! “师父啊!” 贾东旭理解错了,这就嚎啕大哭起来,也许还有几分真情在,眼泪像小孩尿尿一样飞出来! 易中海烦躁道:“我不是你师父了,而且我还没死呢!” 李有为一跺脚,“哭个屁!” 贾东旭二话不说,咣的一下猛烈撞到门上,直接昏死过去了。 李有为呆呆的看着,可真是一点也没按照计划来啊,还没开始呢,他就这么昏过去了? “东旭!东旭!” 易中海眼里的急切溢于言表,飞快的扶起贾东旭,检查他额头上的伤势。 好家伙,脑门上鼓起老大一个包,是真往死撞啊! 但李有为的意思是让他往门的中间撞,一撞门就开了,谁知道这傻逼往门框上撞! 没死已经是头铁了。 李有为蹲下掐住贾东旭的人中,轻松把他唤醒,他呆呆的站起来,又直挺挺的给易中海跪下。 易中海马上换成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 “师父,他没事,您听我说!”李有为拉着他到桌边坐下。 “真没事?”易中海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贾东旭眼圈一红,暗骂自己不是人,都这样了师父还知道关心自己,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啊! 李有为说:“师父,其实你心里还关心他是不是?” “不关心!”易中海斩钉截铁的说道。 “呵呵。”李有为笑着说:“十几年师徒情哪有那么容易说散就散?” 易中海沉默。 自己也是刚知道,原来心里多少还是心疼他,尤其是看他撞门那下子,心里咯噔一声。 感情这东西,拖累人呀! 明知道别理贾东旭是最好的,但心里就是忍不住怎么办? 他痛苦的摇摇头,“李有为,你今天又要来干什么?” 李有为说:“师父,其实我前天给贾东旭出骚点子的时候,他心里知道有可能被您看穿,但他还是干了。您是不是觉得他很蠢?” 易中海无奈的看向贾东旭,明明跟他说了不要听李有为的话,但他还是听了,这不仅是蠢,是蠢到家了。 李有为说:“这才叫赤子之心!” “赤子之心?” 易中海怒道:“都跟你似的,天天就想着膈应我,这就叫赤子之心?你以为我没文化呢?” 第208章 做人?那有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师父您听我说完!” “他明知道大概率会失败,但还是义无反顾的去做了,这说明他实在走投无路了,也非常想让您原谅他!” “这......”之前易中海只觉得贾东旭蠢,但没想到那么多。 如今听李有为这么一说,他看向贾东旭的眼神温和了几分。 李有为瞪了贾东旭一眼,傻逼,赶紧哭啊。 贾东旭看着地面,并没有注意到李有为的提示。 哭着说:“师父,我也知道那么做很傻,但就像李有为说的,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偷您的瓦!” “我不是想把瓦卖了,我就想让您相信我,我家的瓦不是我藏起来的,真是被神仙给弄走的!” “我贾东旭确实对不起您,别的事我都认,但这事真不是我干的!” 委屈死了,贾东旭涕泪横流,还有点恨神仙,你偷走就偷走,还回来干什么? 易中海眯着眼睛仔细看贾东旭,多年师徒犹如父子,知子莫若父,感觉他还真没撒谎? 转头问道:“李有为,我问你一件事,你能不能如实回答我?” “呵呵。”李有为笑笑,“你俩真是师徒,说的话都一样,问吧。” “东旭家的瓦,到底是不是东旭自己藏起来的?” 这才是易中海的心病,他可以给贾东旭许多好处,甚至贾东旭主动要更多的好处他也不介意。 一个老绝户,就盼着能有人给自己养老,那人要点好处,他反而觉得大家亲近。 可是,贾东旭不能骗他,不能从他这坑好处! 这样不仅显得大家都是傻子,还把感情给弄没了。 李有为说:“师父,我那天只是推测而已,后来我觉得这事可能真不是他干的!” “怎么说?” “你去问三驴逼,按理说那天他应该表态,但他一句话也没说。” “嗯?”易中海蹙眉,仔细回想起那天的事,当时院里邻居们群情激愤,二大爷刘海中也明确表态说贾东旭不是个东西了。 而阎埠贵是个爱看热闹、爱幸灾乐祸的小人,但他那天好像确实没说什么! “是!师父我记得,当时我心里还很感谢他,他确实什么也没说!”贾东旭来了精神,钦佩的看着李有为,法眼如炬啊,能从细微之处看见不对劲。 而自己却只会像个傻逼一样感谢阎埠贵...... 易中海什么也没说,披上军大衣出门,贾东旭赶紧跟上。 李有为也跟在后面。 三人刚走进前院,贾东旭就高呼道:“三驴逼,三驴逼,三驴啊不!” “咣!” 阎埠贵猛地推开门,怒吼道:“贾东旭你近墨者黑,你还是个人吗?我得罪你了吗?” “不不不!”贾东旭赶紧拱手,“三大爷三大爷,都怪李有为刚才在我面前说您是个三驴逼,我这脑子一下没反应过来!” 操!这就把我卖了?李有为笑着摇头。 阎埠贵黑着脸看向李有为。 李有为大气道:“没错,你能拿我怎么样?” 一阵郁气堵在胸口,阎埠贵咬牙说:“你、你不是个人啊!” “嗯。”李有为老老实实承认,能当神,为什么要做人? “老阎,进屋说。”易中海沉稳的口气中,带着一丝丝焦虑。 阎埠贵手朝着家门指了一下,算是请进。 几人进屋。 “有为叔您好!欢迎您来到我家!”小阎解旷打了鸡血一般站得溜直,激情的说道。 “嗯!你好你好!”李有为满意的点点头。 不说别的,反正现在院里的小孩都被他镇住了。 什么盗圣,什么挂破鞋高手,统统没有成长的机会,一个个看见他乖得不要不要的。 阎埠贵恨恨的看着他,又咬咬牙,“老易,有话快说吧。” “老阎,东旭家的瓦到底怎么回事?” “这......”阎埠贵眼神有点闪躲,“你们不都知道了吗?” 易中海没说话,静静的看着他。 多年老相识,实在没必要伪装,谁不知道谁? 阎埠贵叹口气,“老阎,恕我不能直言,我只能跟你说,事儿有蹊跷!” 易中海手伸进军大衣内兜里,掏出一个信封轻轻放到桌上,里面是他刚发的工资,厚厚一沓。 除去被李有为坑走的二十,还剩七十九和五张工业券。 绿黑色的钞票边缘和橘黄色的工业券边缘探出黄色信封边缘,如此美丽。 空气似乎一下子燃烧起来了,阎埠贵瞪大眼睛! 他的眼珠子如验钞机一般扫过钞票边缘,快速判断出里面有七张大黑十和五张工业券! 这可是笔巨款啊,顶自己两个月工资了! 自古财帛动人心,阎埠贵强忍住把手伸出去。 “老易啊,咱俩是多少年的老兄弟了,我真不是为了钱才说的!” 说着,阎埠贵慢慢伸手把信封拿起来,假装随意的递给一旁翘首以盼的老伴儿。 “嗯。”易中海吭了声。 李有为嘴角一咧,钞能力在任何时代都好用啊! 阎埠贵说:“事情是这样......” “你出去!”贾东旭看向李有为。 “大师兄啊,俗话说过河拆桥,你现在还没过河就打算拆桥?” 李有为洒然一笑,懒得管了,估计任务马上就完成了。 既然如此,也不懒得看下去了。 他刚走。 阎埠贵就说:“我实话实说吧,我觉得是神仙做的,因为我......” 他前倾身体,低声说:“我看见过猪仙,黑色的,胖胖的,大概兔子那么大!” “不是,老阎你在说什么呢?”易中海皱眉,世界太恶意了吧,怎么谁都拿他当傻子呢? 就连贾东旭也迟疑的说:“三驴......不,三大爷,这也太玄乎了吧!” “是玄乎!”阎埠贵说:“当时我和李有为刚换完车,要不是出了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又用二八大杠去换那辆旧车?” 这么一说,易中海和贾东旭有点信了,老阎是什么人?死抠的那种啊,鸟飞过去都得拔根毛塞衣服里当羽绒! 能让他吃大亏的,必然是不一般的事。 阎埠贵又小声细说了一些细节,比如那小猪仙看着其实很可爱,大脸蛋子圆圆的,身上肥肥的,跑起来小屁股一扭一扭的...... 第209章 好大啊! 只是小猪仙虽然可爱,但它也厉害,动不动就让阎埠贵从自行车上掉下来。 易中海和贾东旭听麻了,神仙不应该是脚踏祥云,仙风道骨吗?怎么还出来个可爱的小猪仙呢? 再一个,虽说总听些神鬼的故事,但确定真有后还是接受不了...... 贾东旭小声问道:“三大爷,您说的到底是神仙还是妖怪啊?” “哎呀!呸呸呸!” 阎埠贵紧张起来,双手合十,脑袋微微扬起,眯着眼翻白眼念叨着神仙别怪,要怪怪贾东旭去。 贾东旭也反应过来,默念了几句大仙饶命。 转头说:“师父,现在您相信我了吧!我家的瓦真不是我自己藏起来的。” “嗯......”易中海脑瓜子乱糟糟的,什么也没说就往外走。 “师父!师父!” 贾东旭跟上去,碎碎念道:“我知道我有很多地方不好,但我本质没问题,起码我不可能骗您,真的!” “再一个,当时我去问继承遗产的事,并不完全为了我自己,我想如果您真的死了,肯定也不希望家产被李有为拿走您说是不是?” “知道了知道了。” 没见过这么不会说话的,易中海烦躁的摆摆手,回家把门给插上了。 贾东旭噗通一声跪下,含着泪说:“师父,这些日子您不要我了,我才知道您在我心里就像父亲一样!我知道错了,您原谅我吧,您要是不原谅我,我就跪死在这!” “哎我操你可说准了啊!” 李有为嘴里嘀咕着,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总有热闹看你说说。 “我说准了!”贾东旭坚定的说道。 “我祝你一臂之力!” “咣!” 李有为撞开东厢房的门,“师父,听见没?” 易中海看着地上蹦蹦跳跳的插销,慢慢闭上了眼睛,惆怅道:“滚!” “好嘞!” 李有为坐到他桌边,笑着说:“师父,您糊涂呀,我给您盘盘道儿?” “滚!” 易中海语气加重了几分。 “好嘞!” 李有为应了声,接着说:“师父,您要给人当儿子了呀!” “滚!” “嘭!” 易中海出离愤怒,拍案而起,怒吼道:“我让你滚!滚出去!” “嗯!” 李有为说:“您看哈,贾东旭要是真死了,按照我老伴儿的性格能饶了您?那不得彻彻底底赖上您?您不仅要身败名裂,还得给她养老,您说是不是多了个妈?” 易中海颓然的坐下,“李有为,你怎么没皮没脸的?” 不管怎么骂,人家压根不当回事啊,太挫败了。 “师父,我说的有道理没?” 李有为主打一个你说你的,我说我的,以强悍的脸皮和心理素质让对方走入自己的话题! 再一个,他是真不在意被骂啊。 身为一个成功的男人,身边总是要伴随一点非议的。 嗯。 “师父,别难受了,您就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吧。” “有!” 易中海无奈的垂下头,这可真他妈被他有理走遍天下了,一个字儿都没错啊! “李有为!你为什么又要帮他?” 自古以来黄鼠狼给鸡拜年,它就没有安好心的,易中海斜眼看着他。 李有为叹口气,冲门外说:“谁让我是他的继父呢?” “李有为你他妈给我闭嘴!” 贾东旭当时就忍不住了,挺着腰杆大骂了起来。 屋里,易中海不由自主的一哆嗦,好家伙,真不挑食! “李有为,你别跟我插科打诨,我问你,你为什么帮贾东旭?” “因为.....” 李有为感叹一声,“因为您啊!您是我的师父,我实在不忍心看见您孤独终老,将来死在家里臭了都没人知道!” “这!” 多么恐怖的场景,一下子投射进了老绝户的脑海,身为一个绝户,最怕的还真不是晚景凄凉,最怕的是死后无人问,沦为孤魂野鬼啊。 易中海略微动情,“有为,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假的!您怎么还真信了?你彪啊!” “滚!他妈的给我滚!” 易中海破防了,抄起鸡毛掸子就打。 李有为麻利的抓住,双手抓两头往膝盖上一磕,折断后顺手就给扔进炉子里了,屋里顿时弥漫起烧鸡毛的味道。 “嘿嘿!”他还不忘冲目瞪狗呆的易中海憨笑一声,才冲外面道:“进来吧,师父原谅你啦!” “好好好!” 贾东旭爬起来,狼狈的跑进屋,膝盖因为过于冰冷而哆嗦着。 易中海看他的惨样,心里涌动起不舍。 其实贾东旭说的也对,如果自己死了,真不想让李有为染指遗产。 再一个,老贾家的瓦不是贾东旭故意藏起来骗他钱,那也就说明白贾东旭没有拿他当傻子。 “东旭,过去的事......就过去吧......” 一句话,贾东旭泪流满面,“师父,我不是人,我都那样了您还原谅我!我惭愧死了啊!” “东旭!”易中海往前走两步,摸着他的头说:“吃一堑长一智方为智者,以后你要学聪明一点啊!” “我知道了师父!” “呜......呜呜呜~” 屋里响起瘆人的哭声,李有为咧着大嘴,哭哭啼啼的说:“情节过于感银!” “滚!” “滚 师徒俩齐声怒吼。 多么温情的场面,怎么掺和进这么个货呢?啥气氛都破坏了,还显得两人像个傻逼。 “哈哈哈哈!” 就算他们留,李有为也不打算呆下去,任务完成了,得回家领奖! 回家后,李有为兴冲冲的意念道:“系统,领奖领奖!” “恭喜宿主完成2s任务。” “奖励1:3000立方米空间!” 我操,李有为心里一跳,好大啊!现有体积差点翻了一倍! “奖励2:收徒回馈系统。宿主在传授他人功法时,可获得百分之百能力加成!” “这......” 李有为大喜,终于能躺平练功了! 如今他只拥有一部功法——十六式。 系统说过,别人最多只能练成百分之三十,也就是说练成一个,自己也可以获得百分之三十的熟练度! “系统,要是很多人都练到百分之三十,我的经验不就溢出了吗?” “宿主,不会,功法分等级!” “等级?不同等级之间有什么区别?” 第210章 离别 “很大的区别!”系统在沉默了五秒之后回答。 “我操,总结的真好。” 穿越来好几个月,李有为逐渐了解系统,它这么说就是不打算透露更多,便懒得问了。 第二天,风轻云淡。 路上的积雪白日化开,夜里结冰,白日又化开...... 周而复始便混合粘结了泥土。 夜里成了肮脏的冰,白天成了肮脏的泥水。 一大早,寒风扑面,京城的路面上像是被犁了密集的田垄,坚硬的脏冰时不时就滑倒个行人。 李有为也不敢浪了,老老实实骑着车,努力把持着方向,朝着大领导家方向赶去。 昨晚想明白了,这么久过去了,警卫们前四招还没练明白,想沾他们的光、获取点经验任重道远啊。 等赶到的时候,岗哨给他敬礼,直接放行。 “有为!你来啦!” 周姨刚吃完早饭,正在院门口散步来着。 “周姨早啊!” 李有为把竹编暖水壶递过去,想了想还是自己拿着吧。 “给我给我!现在我这体格好不少呢!” 这一暖壶苦水就是周姨的至宝,哪还管什么沉不沉的。 李有为笑着把暖壶给她,“叔呢?他怎么没跟着出来溜达溜达?” “你过来!”周姨左右看看,小声说:“你叔可能要调动了,边境不太平!” 李有为神色一凛,冷不丁想起来六二年是不是要打仗来着? 周姨说:“我拿你当自家晚辈才跟你说,你切记不能外传!” “嗯!”李有为认真起来,“是阿三......” 欲言又止,一个傻子是不应该知道这种隐秘的大事的。 恰好周姨也没明白咖喱国的人叫阿三,还以为他犯傻说胡话呢。 傻子人设+1点...... 两人一起走进正屋,大领导正端坐在沙发上,两眼微微眯着。 “领导,有为来了!”周姨提醒了句。 大领导点点头,拍拍沙发,“有为,坐。” 李有为坐下。 大领导认真的说:“有为,叔想让你最近抓紧时间操练警卫员们,这段日子你就住在我家怎么样?厂里我给你请假!” “好!”李有为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大领导拍拍他的手背,起身去召集警卫员了。 接下来好几天,李有为竭尽全力教授警卫们强军十六式,他并不是为了所谓的经验值,反正现在混的基本上已经天不怕地不怕了。 他是为了让大家可以多一些生存概率。 战争,是真的会死人的! 只是时间过于紧迫,大家只学到了第八式,每个人的战斗力提升了一半左右。 对于本就精明强干的军人而言,这种提升是极为恐怖的。 堪称跨境界! 时间转眼过去半个月,每一个警卫员都瘦下去十几斤,但精神面貌却更加精干凌厉。 这天一大早,院门口,寒风中几排军人,像锋利的军刀指着天! 李有为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男儿热血,军人豪迈,大家早就混成了极好的朋友。 甚至一声教官的渲染下,李有为和他们有了一些战友情。 “要回来!” 李有为沉重的说道。 “是,教官!” 众人齐声回应! 大领导拍拍李有为肩膀,欲言又止。 李有为轻声说:“我会照顾家里。” 大领导点点头,回头深情的凝望了妻子一眼,转头步履昂扬的朝着吉普车走去。 大风撩起他的衣角,也撩起了大国军人的骄傲和气魄。 周姨不停的挥着手灿笑送别。 等吉普车走远,笑容骤然消失,变成一串串泪水落入肮脏的冰上。 “有为,他会不会回不来了呀!” 周姨倚着宅门哭出声,视线死死盯着丈夫车子离开的方向,没了,什么都没了。 巨大的恐慌包裹全身心,感觉什么都完了。 李有为沉默,这时候的安慰更像是形式上的欺骗。 个人的苦,只能个人去渡。 大领导已经从冶金部调职回部队,周姨不愿意一个人占这么大的四合院,申请组织给她另安排一个小点的住处。 老一辈无产阶级的思想,李有为很难理解,住着多好,这院以后值老多钱了....... 组织上当天就给周姨安排到了北鼓锣巷一栋带花园的二层小洋楼里居住,还给配备了厨师和四名警卫员。 李有为忙前忙后,又是帮着搬家,又是帮着布置,一直忙到晚上天黑。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进入军方高层的视线,不过此时他在别人眼里,只是个会点医术的傻子工人,没什么可圈可点的。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李有为随意吃了口东西就走了。 回家的路上,他仰望着夜空。 脑海里忽然涌起一个很奇怪的想法。 国家无战事,自己才能在这混的风生水起,所以原则上,是国家给他创造了浪的环境。 那么现在国家有战事,自己是不是要去维护这个环境? “哎,还是苟着吧,胆儿小!” 李有为嘴上这么说着,但却知道心里已经滋生了一些东西。 给予时间,会星火燎原! “叮......任务发布,请问是否选择严厉教育贾梗?”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自行车备胎一只。” 刚走到院门口,任务就来了。 这,就是李有为爱这个四合院的原因...... 他兴冲冲的跑进院里,想看看棒梗又干了什么缺德事。 只是跑到二门那又拐回来了,二十来天没回来,得看看师娘去。 结果一开门顿时吃了一惊,“三叔,您欺负我师娘啦?” “有为!” 二十多天不见,王翠兰像是老了十几岁,哭着跑上来打他。 “死小子你跑哪儿去了?怎么四处都找不着你?” “有为,我们找了你好些日子,你去哪儿了?不知道我们操心吗?” 王老三有点生气,但更多还是欣喜。 王翠兰转脸就不高兴了,“他是个小糊涂蛋,懂这些吗?现在都回来了还说他干什么?” 对,王老三笑着点头,你俩是娘俩儿,我是外人! 李有为有点无辜,“师娘,我......我出去有点事,应该有人帮我请假了吧!” 王老三说:“李厂长来找过我,说你最近有事,让我们别担心!” “那你们还担心什么?”李有为无语了。 第211章 我回来啦! “担心什么?”王翠兰叹口气,“我去问厂长你去哪了,厂长也说不清楚,我能不担心吗?” 王老三说:“有为,以后不管去哪,跟家里招呼一声。” “嗯。”李有为不好意思的说:“师娘,三叔,其实我这次去训练士兵了,可能那边觉得应该保密,所......” “行了,别吹了,来吃饭!”王翠兰是个很温柔内敛的传统女性,按照本性是很想听他说完的,但实在太没谱了...... “训练士兵!好家伙!” 王老三笑着拿出一瓶酒,“回来之前刚喝完?还能再来点不?” “整!” 李有为洒然大笑。 王老三使了个眼色,“翠兰,你给有为倒酒,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啊?哦对对对,去吧去吧!”王翠兰赶紧接过酒瓶。 这是俩老实人,没一个会骗人的,李有为立刻看出不对劲了。 “师娘,三叔,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没有!” “没有没有!” 两人紧张的说道。 李有为笑笑,猜出个八九不离十,麻利出门往中院跑。 “翠兰翠兰!”王老三拦住老伴儿,“真出事了你也帮不上忙,你在家等着,我去!” “好好好,你快去!”王翠兰刚才冷不丁抻到了,肚子有点不舒服。 中院。 李有为心里大喊一声我操! 他妈家里灯怎么亮着呢? 属实想不到,堂堂全院最大该溜子,竟然也有被人占了老巢的一天? 他偷偷摸摸走到家门口,侧着身往里偷瞄。 屋里,炉子温度不错,玻璃上有一层雾蒙蒙的水汽。顺着水珠淌过的痕迹,能看见贾张氏坐在桌边纳鞋底子,棒梗在写作业,一副孙孝奶慈的画面。 “奶,李有为真死了吗?”棒梗忽然放下笔问道。 贾张氏慈爱的摸摸大孙子的狗头,“对呀,都二十多天没信儿了,肯定是冻死在外边了!” “哎,太好了!”棒梗落泪,“我都快让他吓唬死了!一想起来小鸡鸡就往肚子里缩!” “别怕孩子,咱们的好日子来了!” 贾张氏目光有点飘忽,自己何尝不是被他吓得够呛,一看见他,两片饺子皮就自动闭上。 噩梦啊! “谁他妈站在外面呢?”贾张氏冲窗台怒吼,妈的,又闭上了! “奶,谁啊?我小鸡鸡又缩了!” 棒梗哭了,为什么感觉到有恐怖气息正在靠近呢? 没等贾张氏说话,窗外的人影没了。 紧接着! “咣!” 李有为一脚踹开门! 力度之大,插销直接崩到了棒梗脸上。 棒梗脸色剧变,猛烈哆嗦一下! 李有为的脸扭曲着,狞笑道:“棒梗梗儿~我是鬼~我找你索命来啦!我要把你下油锅!用筷子夹起来翻面儿炸!” “啊!” 棒梗猛地站起来,白眼一翻,直挺挺的倒下!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请宿主选择合适时间领奖!” “不急!还有一个呢。”李有为裤子跑到腿弯处,大叫道:“老伴儿,好些天没被我干,是不是想我啦哈哈哈哈!” “妈妈呀!我的妈妈呀~” 贾张氏两条腿像是自己有了意识,连大孙子都不要了,驮着上半截嗖嗖跑出屋。 刚跑出屋,两条腿就失去了生命力,贾张氏趴在地上,双手拖着身体使劲蛄蛹,凄厉的尖叫: “命救啊,啊不救命啊!救命啊!” “嘭!” 正屋的门开了。 傻柱笑哈哈说:“大傻子你回来啦,雨水雨水,你有为哥回来啦!” “嘭!”雨水冲出耳房,却扁着小嘴儿,“有为哥你去哪儿了呀!” “妈的就没人管管我吗?”贾张氏悲痛万分,没好人啊,这么大一个胖子你们是看不见吗? “嘭!” 贾东旭从家里跑出来,“妈,怎么了?” 还得是儿子,贾张氏张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怎么说?你妈差点让人干了? 不是人话啊! “呜,呜呜呜呜!老贾啊,你就心疼心疼你可怜的大花儿,把这个畜生收走吧!收走吧~” 贾张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冷不丁又尖叫道:“东旭,棒梗还在里面!” “啊?”贾东旭慌了,飞快跑进李家。 只见李有为舒舒服服躺在床上,而棒梗正直挺挺躺在地上。 “棒梗!棒梗!”贾东旭睚眦欲裂,“李有为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我说我是鬼,要把他下油锅,用筷子夹起来翻面儿炸!” “哎?”傻柱想了想,“大傻子,那不是炸油饼儿吗?” “滚!”贾东旭回头骂了一句,“看热闹你脏心烂肺你不得好死!” “贾东旭你欺软怕硬!我哥怎么你了?”雨水凶着小脸说道。 傻柱却有点不乐意了,身为院里战力天花板,啥时候变成“弱”了? 别看贾东旭敢骂傻柱,但他可不敢骂雨水,要是骂了的话马上就得躺地上! “别闹啦,赶紧送医院抢救吧!”贾张氏两条腿还没活过来,急得大声尖叫道。 “是,是!李有为我回来弄死你!” 贾东旭撂了句狠话,背着儿子跑了。 易中海走进屋,沉声道:“李有为,你是咱院的祸害吗?怎么你一回来就出事呢?” “老易,你这话不对吧!” 王老三扒拉开阎埠贵和阎解成,径直走到易中海面前。 “老贾家人当初占房的时候,我明确说过,有为要是有意外了,这房应该交给街道重新公租!而不是老贾家直接住进来,这在法律上占不住脚!” “老贾家强行搬进来后,我又说了,将来有为要是回来,出什么事要老贾家自己兜着!” “你们答应的好好的,现在又来装正义训人?” 王老三掷地有声,死死盯着易中海。 “有这话!” 二大爷刘海中犹豫了片刻表态。 他一表态,事情马上不一样了,等于大爷质疑大爷,易中海彻底不占理了。 易中海道:“王老三,你说什么有什么用?你是法吗?” “不是,当然不是!” 王老三笑得风轻云淡,“我只知道公道,我王老三从不主动害人,要是有人主动害我的人,那......” “咣当!” 一把菜刀适时的从王老三后腰掉到地上,众人眼皮跟着一跳。 第212章 开盲盒? 王老三慢慢捡起菜刀,重新别到后腰上。 淡然道:“要是有人主动害我的人,那大家就拼一下子算了!” 众人窃窃私语。 “我、我、我真稀罕老三!人狠话不多,跟我一、一样!” “哎我去老四,前半截人话,后半截鬼话啊!” “去、去你的!” “前几天人王老三确实这么说了,一大爷和老贾家也同意了,现在不认账了真好意思?” “一大爷的名声,全被老贾家给败坏了!” “我可不这么觉得,一大爷是什么好人?” “老三真硬气,不服不行!” “......” “王老三!”易中海阴沉着脸:“你在威胁我?” 王老三说:“我从不威胁别人。” 李有为这才从床上坐起来,挪到床边穿鞋。 “三叔啊,你已经把师娘从我师父身边带走,就别再对付我师父了,他可怜呀!” 嗡~ 易中海微微后退半步,什么气势都丢了,回过头道:“李!有!为!” 无数个夜晚他都想,如果没有李有为,自己肯定不至于和王翠兰离婚。 就算离婚了,如果没有李有为,王翠兰也没法继续在这个院待下去,更不至于又嫁给院里人! 一切的一切,李有为就是罪魁祸首! “师父,我这是向着您呀!”李有为乐呵呵的说道。 易中海冷哼一声往外走。 “老易,老易?就这么算了吗?你是害怕了吗?”贾张氏一脸悲苦,天地之间没有正义了吗? 易中海站住脚步,烦躁道:“当初确实有说法,你要是觉得我没用,就去找保卫科!” 说完,头也不回的回家了。 “小畜生,我跟你势不两立!!!”贾张氏一边大吼,一边朝着家的方向爬去...... 大家充满同情的看着她,真没想到,滚刀肉能被人折磨成这样,也就剩张嘴了。 “哼呀!” 雨水使劲推了李有为一下,蹙着柳眉说:“你去哪儿了!” 一旁,傻柱眼皮跳了一下,挠挠头很怪异的看着宝贝妹妹。 怎么有点不对劲呢? 再一想,李有为比雨水大八九岁呢,雨水从小就把他当哥哥看! 嗯,这么想心里舒服多了。 有情有义好妹妹! 李有为笑道:“我去了一个有岗哨的地方,天天操练一帮当兵的,他们......” “别吹了!”雨水眼巴巴问:“走丢了这么多天,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我怎么就走丢了?” “那你还能去哪儿?” 没听说过李有为在外面有朋友,这年代无故不能住旅馆,又不在仓库,除了走丢没有别的路了! 一个可怜的大傻子在空旷上瞎溜达的场面,跃然出现在雨水的脑海里,呃,心好痛! “饿不饿?” “饿!”李有为老老实实的回答。 傻柱赶紧说:“啊,饿了啊,那就赶紧自己做点饭吃吧!” 雨水斜眼,嘟嘟着小嘴儿气呼呼的。 傻柱赶紧朝着吃瓜群众后面张望,“娄晓娥!你男人弟弟饿了,你赶紧给领回家!” “我家不欢迎他!” 娄晓娥假装厌恶,实则眼巴巴的说道。 傻柱说:“许大茂呢?” “喝多了!”娄晓娥说完,冲李有为咬咬嘴唇儿,希望他能懂! “大哥!”雨水小声说:“你还真以为老许家跟有为哥关系好?他们就是欺负有为哥!” 说着,心疼的看向李有为,这大傻子,真让人操心。 傻柱脸垮了,瓮声瓮气说:“那、那来吧!” 门口,王老三笑笑,头一次觉得李有为和傻柱关系好像还不错。 走到二门那,他扶着刚走过来的老伴儿回家,。 王翠兰着急的问:“我还是不放心,肚子不难受就出来了,有为没吃亏吧!” “以后咱们不用总担心他吃亏,咱们最好担心担心别人!” 想到李有为晃荡着棍子冲向贾张氏,王老三的脸抽了一下。 小子你是真不挑啊! 再想到贾张氏被吓得爬出李家,又吼吼吼吼的笑出声。 王翠兰轻轻捂着肚子,诧异道:“怎么了?你怎么笑得比有为还傻里傻气?” “没事没事。”王老三抬眼,望向前方屋里温暖一盏灯,脸上笑容愈发自在。 ...... 东直门医院。 “和上次一样!”大夫沉重的对贾东旭和秦淮茹说道。 贾东旭失魂落魄的后退两步,“大夫,怎么能让我儿子清醒过来?” 大夫说:“上回发病之后是怎么清醒过来的?” “是、是被一个人吓唬好的!” “哦。”大夫点点头,“虽然我们不提倡精神刺激的方式治病,但有些时候确有奇效!” 言外之意就是,你再找那人吓唬一下不就行了? 贾东旭说:“可、可把我儿子吓坏的是他,把我儿子治好的也是他!我不甘心去求他!” 还有这种高人?大夫有点好奇,什么人物能做到这点,。 秦淮茹叹口气说:“先回去吧,我去找李有为谈谈。” 只好如此了,贾东旭背起儿子,低着头往外走。 此时路面的脏水又被冻硬了,踩上去格愣格愣作响,。 走到东大街时,贾东旭忽然定住脚步。 “淮茹,我怎么觉得棒梗病了,你一点也不难受呢?” “是吗?” 秦淮茹冷笑道:“我倒觉得这次挫折是好事! 要是按照你家那么教,棒梗不会成为一个正常人! 我相信李有为有能力给棒梗治好!” 贾东旭恼怒道:不准你说我妈! “我很懒得说你妈,只是这事事关我儿子,我才说两句。” 秦淮茹懒得跟他犯矫情,大踏步朝着前面走了。 她要去找李有为,不管怎么说先给儿子治好再说。 而另一边。 九十五号院。 李有为在傻柱家好好吃了一顿后,溜溜达达去后院。 好些天了,弹药库要炸了! 一进门,就见大鸽照例趴在桌上,而娄晓娥则穿着一件黄呢子大衣。 “你冷?”李有为笑着问道。 娄晓娥没说话,走到门边关上了灯,烛影中,屋里光影黯淡暧昧。 她走到李有为面前,娇软说:“帮我解开。” 开盲盒吗?太会玩啦! 李有为捏住扣子,轻轻拉开一条缝隙,一抹雪白扑面而来。 随着大衣褪落,里面竟然不着片缕,肌肤正散发着诱人的温度与清香。 ...... 第213章 天呐,不是出去练技术了吧! “晓娥!你怎么这么会玩儿?” 烛影中,两个人影相聚又分开,或快或慢。 李有为惊呆了,娄晓娥玩得越来越花了,不是出去练技术了吧。 “我、我、我找小妈学的!小妈是八大胡同的头、头牌!” “啊?” “小、小妈、就是我爸的小老婆!” “你爹还有小老婆?” “九、九个!”娄晓娥眼神迷离,不由自主的就什么都说了。 “我操!我还得努力啊!” 李有为忽的就有目标了! 娄晓娥见软声说:“我也是最近才找她学的,就为了能留住你的心!” 李有为点点头。 咕叽! ...... 中院! 东厢房! “师父,必须干他,必须干死他啊!他要干我妈,我跟他势不两立啊!” 贾东旭回来以后,才知道自己老娘差点被李有为给弄了。 “老易啊,棒梗又被吓傻了呀!” 贾张氏坐在地上哭天抹泪,这才几天?怎么又傻了呢?啥破孙子,胆儿太小了! 易中海起身,沉声道:“找保卫科,开全院大会!他这算猥亵妇女!这次一定要把他关进去!” 不到半小时,全院会顺利召开。 这还是院里第一次夜里十一点召开全院大会,大家困意十足,但眼里又泛着激动的光芒。 李有为的末日真的来了吗? 也有人忧心忡忡,比如老王家人,又比如刘英和小雨水。 至于正主则没来,谁也不知道他正呆在哪个温暖的地方。 “各位!首先我要和大家道歉!” 易中海很沉痛的说道:“我教徒无方,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今天我就要大义灭亲!” “老易,你俩亲过吗?”刘海中忽然说道。 众人神色一凛,大爷联盟瓦解了! 易中海错愕的转头,“老刘,我没有资格教育他?” 刘海中略带嘲讽道:“师徒之间只有犹如父子,师父才有资格教育徒弟!我刘海中的徒弟打了打得,骂可骂得,因为他们家里没饭吃了我给钱给粮!他们家里人病了我老刘出钱,他们孩子没钱念书我老刘掏学费!” “敢问老易你对有为做过什么?十一年前秦淮茹进咱院和有为相亲,贾东旭见色起意撬了师弟的女人,你这个当师父的主持公道了吗?” 众人议论纷纷。 “老刘对徒弟真够意思,有资格说这个话!” “要我说,李有为也不是平白无故折腾老易,当年那事,我觉得老易责任比贾东旭还大!” “论对徒弟,老刘是这个!”有人竖起大拇指! “哎,咱院总算有人给有为说句公道话了!” “二大爷今儿挺局气啊!” “......” “老刘,你什么意思?”易中海脸色很不好看了。 刘海中说:“老易,多年老兄弟,我真不想拆你的台,但杨广和熊平是我徒弟,他俩交代过我,以后要保有为不被欺负!” “我要是没看见就算了,我要是看见了,当师父的就不能对徒弟食言!” “我没什么意思,我也没多正义,我就是在践行我说过的话!” 大家看他的眼神变了。 以前只觉得老刘爱装逼,爱当官,爱教育这个,说教那个。 现在想想,老刘好像也就只有这点毛病,而且这点毛病也不会伤害到谁,在三个大爷里算好人了。 易中海沉默,本来的调子唱不下去了,又接不住刘海中的话,索性又看向众人。 “那我就以院里一大爷的身份,给老贾家人主持公道!各位,这有问题吗?” “有!” 刘海中站起来,朗声道:“这世界不是谁吃亏谁就有理!” “我知道有为把棒梗吓傻了!但棒梗为什么在有为家里住?有为说自己是鬼,要给他下油锅,谁让他信的?” “至于说对老嫂子耍流氓更是扯淡,有为在自己家脱裤子怎么了?” “咱们当年怎么确定他变傻的?不就是因为他不穿裤子出门吗?” “怎么?现在在自己家脱裤子都犯法了?” “现在咱院对傻子这么严格了吗?” 说完就坐下了,咱占理,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 “我觉着二大爷说的对!” “我还真不觉得李有为脱裤子算耍流氓!” “对呀,前几天还在厂里脱裤子了呢!” “还、还、还有这事儿?” “老四你不知道?尿了阎解成一脸嘿嘿!” “我、我、我操!” 赵老四震惊的看向阎解成,众人都震惊的看向阎解成! 阎解成一甩头,回家,妈的! “刘海中你给李有为当狗了呀你!”贾张氏指着刘海中大骂。 刘海中眼皮微抬,有些茫然的看着两个儿子,隔着一层就是不跟自己亲呀! “老刘!你太向着李有为了吧!李有为给你什么好处了?” 易中海怒不可遏,脸色很冷了。 刘海中脸色忽然温暖起来,“有为给我面子!不嫌弃我爱装大尾巴狼,还乐意听我说话,我知足,我感谢他。” 易中海无语,这么好糊弄吗? 贾东旭冷声道:“二大爷,不管怎么说,棒梗又被他吓傻了,他必须要负刑事责任!” “东旭啊,二大爷劝你一句话!” 刘海中说:“第一,棒梗再不管就完了。第二,有为被抓进去了谁给你治儿子?” “东旭哥慎重啊,棒梗要紧啊!”全院大会一直不说话的何雨水忽然乖巧的提醒道。 “哎妈!”傻柱惊叫一声,脚指头快被跺掉了。 没好气的看了眼倒霉妹妹,这才看向贾东旭,“你就算要收拾他,也得等他把棒梗治好吧!” “是吧一大爷。”傻柱又看向易中海。 唉,不敢得罪妹妹,也不想得罪易中海,做人难啊。 众人跟风附议时,前院那边吵吵嚷嚷起来。 保卫科科长带着六个手下来了,一边穿过人群,一边人五人六的吆喝: “谁?谁敢猥亵妇女?这可是恶性案件!” “科长啊!我的青天大老爷啊!” 贾张氏噗通一声跪下,哭天抹泪道:“是李有为啊!这简直丧尽天良啊!” 第214章 英姿飒爽的小白玲 “哎我操!” 陈科长大怒,“李有为,李有为你给我滚出来!” “噗!” 也不知道从哪就飞出来一脚。 陈科长上一秒还一脸兴奋,下一秒就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了! 六个手下同时后退一步,无比警惕的看着他,不许过来! “拿,拿,拿下!”陈科长捂着蛋,惨叫着吼道。 六个手下又后退了一步,彼此对视一眼,六个还拿不下一个? “噗噗噗噗噗!” 五人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止不住的惨叫起来。 这一通鬼哭狼嚎啊,院里一下就热闹了。 “大傻柱子,老陈带来几个人?我怎么记得是六个?” 李有为踢完觉得不对劲,跑了一个? 傻柱没好气说:“没注意。” “是六个!是六个!” 雨水扑闪着清亮的大眼珠,含着笑说道。 “李!李有为!”陈科长疼的一边磕头一边说:“你、你、你倒霉了!” “这狗、狗逼是不是在学、学我?”赵老四小声跟刘能说道。 谁知道让人陈科长听见了,不过黑灯瞎火的也没看见是谁。 “李有为!我跑的那个人肯定去派出所了,你、你倒!” 李有为踩住他的后脑勺,把他嘴怼在土里,转头道:“你们今晚在讨论什么呢?怎么大半夜开全院会?” 易中海冷声道:“你欺负小孩,猥亵妇女,要负刑事责任!要是你能给棒梗治好,老贾家会考虑从轻发落你!” 一番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李有为看向贾东旭,“你要对付我?” 刚才他五连腿实在太过惊艳,贾东旭心生惧意,后退半步说:“对!” “噗!” 贾东旭眼前一花,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在地上。 “还有谁?” 李有为环顾四周,最后视线落在贾张氏脸上,“你儿子跪了,你为什么不去看看他死没死?” “呜!” 贾张氏忽然就哭了,拍着大腿骂道:“李有为啊李有为,你这个畜生啊,我都习惯东旭挨打了,你欺负死我们家了呀~这个丧尽天良的啊~东旭你有没有事?” “谁?谁猥亵妇女?” 这时,一道清亮严厉的女声传入中院。 跑出去的保卫科干事跟在一个年轻飒爽的姑娘身后,大声说:“这是咱们东直门派出所新来的大队长白玲!” 刚才跑半路就正好遇到巡夜的白玲了,白玲一听这怎么行?立刻单枪匹马来了,让同事去所里联系大部队! 李有为眼前的夜色被驱散了,身穿军大衣,带着毛线帽的白玲似乎提前将春天带来了。 那倔强却又娇美的容颜,即便穿着军大衣也难掩的曼妙身姿,无疑不在透露着她的不凡。 李有为想,如果她是独生女,将来的孩子有一个随她姓也是可以的,叫白月光如何? “你好!” 李有为脚底使劲,把陈科长踩晕过去,冲白玲伸出了手,温柔道: “公安同志您好,我是这个院的住户李有为!” “哦,李有为同志你好!” 白玲也没注意到他刚踩昏一个,浅浅和他握握手,总觉得手心被掏了一下,可也没多想,就不信有人敢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这地上怎么跪好些个?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是谁欺负儿童,猥亵妇女?” “就他!就他!就是他!” 贾张氏嚎叫了一声,胖胖的手指头直指李有为! “你?”白玲杏眼倒竖,一边施展擒拿手,一边厉声道:“好你个登徒子!等待你的将是人民最严厉的惩罚!你等着啊呀!!!” 白玲惨叫一声,翘挺的香臀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当皎白的额头碰撞到地面那一刻,她怀疑自己这辈子再也不能怀孕了。 巨大的耻辱感无孔不入的袭来,这辈子也没想到,会有人用这种方式袭击自己。 死! 必须要弄死他! 可是好羞耻! 她直挺挺的往旁边一倒,晕了过去! “妈的!还以为你是个人物呢,没想到也是个睁眼瞎!还人民最严厉的惩罚?书年傻了吧!” 李有为一脸不屑,看向那个小干事,“大部队什么时候来?” 那小干事早就吓傻了,连大队长都躺了,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问你话呢!” “啊!不知道!快了吧!” 小干事被吓得一激灵。 就这时,张所长带着七八个人来了,这年代猥亵妇女就是死罪,必须重视起来。 “张所长啊!你们大队长都被干倒了啊!” 贾张氏怪兴奋的,这下你李有为没跑了吧! 嘿,大队长都敢干! 找死吧你! 等死吧你! 张所长腿一软,白玲是下基层锻炼的,刚来没几天怎么就出事了? 他匆忙带人挤开人群,却见有人正在掐白玲的人中! “同志你好!” 张所长赶紧走过去蹲下,“白玲同志有事吗?” “没事!请放心,我一定尽力救助咱们的公安同志!” 李有为信誓旦旦的说道。 “就他!就他!就是他!” 贾张氏尖叫,这好人让他当的,要脸吗? “啊?” 张所长冷不丁认出来了,“你不是应该在精神病院吗?” 上次易中海要把李有为送精神病院,张所长被厂保卫科请来压阵。 当时他就不理解,不就是个一个人吗?竟然还要出动派出所? 所以对他印象极深! “放肆!” 几个公安大怒,伸手就要拿人。 张所长到底是老公安,沉稳多了,伸手拦住众人,他粗通医术,知道李有为确实在救人。 几个公安怒目圆睁,恨不得吃了李有为! “呃......” 这时,一声悠长凄婉的吐气声传出。 白玲夹紧双腿,迷迷糊糊的醒来,影影绰绰见面前有个人,下意识说:“同志,谢谢你救助我。” “甭客气,警民一家亲!”李有为认真的说道。 “啊!” 白玲尖叫一声,燃烧残血猛然蹦起来,趔趄了一下躲到张所长后面。 流着泪说:“所长,他袭警!袭警!还把小孩吓傻了,还威胁了小孩的母亲!” “抓他!抓他!抓住他!”贾张氏愤怒的咆哮! 第215章 爱好特殊一点有错吗? “慢!” 李有为喝退如狼似虎的几个公安,“张所长,能不能让我说几句话?” 张所长扫了一眼几个同事,几人心领神会,分散在李有为四周站好。 李有为说:“凡事讲一个理字,咱先说这位白玲同志!” “请问你来的时候自报家门了吗?亮明自己的公安身份了吗?” “这......”白玲回忆了下,好像确实没有,“但保卫科的同志说了我的身份!” “他说没用,他要是说你是我媳妇儿,我是不是就能上去亲你一口?” “你!你!你!”白玲绝美的小脸气成河豚,鼓鼓的! “请注意你的措辞!” 张所长不悦的说道,但不得不承认人家说的对!白玲并非所里的熟脸,附近人不认识也正常。 李有为点点头,“之后这位白玲同志又伸手来抓我!众所周知,我李有为生性窝囊胆小怕事,一遇到事就应激,所以踢了一脚过分吗?” 说完,斜眼看众人! 赵老四嘴一抽抽,“有、有道理!有为、有为胆儿小啊!俺、俺们都知道!” 李有为点点头,“所长,你觉得呢?” 张所长诧异的看着他,这他妈是个傻子? “你治好了?” “我没进去,我师父帮我进去呆了二十多天!” “啊?这还能替?”张所长震惊的看向易中海。 而易中海此时只想自己并不存在,一句话也不想说,闭目仰头呼吸寒冷的空气。 最近的京城气压似乎有点低,空气似乎都稀薄了。 随着大脑一阵阵胀痛,他妈高反了。 但张所长得问明白啊,“老易,是吗?” “昂。” 易中海吭了声,头更晕了。 张所长蹙眉,忽然一指地上,“那怎么还趴一个?” 大家都把陈科长给忘了! 恰好此时陈科长幽幽醒过来,擦了擦嘴唇上的血,翻过身说:“张科长,给我做主!” “张科长?” “啊不张所长!张所长!”陈科长艰难的爬起来,“李有为他......” “等会儿!”李有为说:“所长,关于我袭警的事是不是可以解除误会了?” 张所长为难的看向白玲。 身为公安机关,出来执法就是为了维护公平正义,更要行为审慎,讲究师出有名! 这个哑巴亏吃的一点毛病没有! 白玲也懂,银牙咬的咯吱咯吱响,漂亮的大眼睛呼呼往外喷火,想给李有为吓死! 震慑他! 可惜毛用没有! 要是能被吓住,他就不会飞出那一脚了! “白玲同志?” “所长,我认栽!”白玲一字一句的说道。 没人觉得白玲大度,只觉得李有为太会玩了,这样的局面都能扳回来,人才啊! “袭警?”陈科长来了精神,“我......” “跟你没关系!”李有为一脸嫌弃,“屁大点官,一个派出所的协同单位科长,动不动就被人一脚踹跪下,你还好意思说话?” “我他妈怎么就不好意思说话了?李有为你给我说清楚!” 一遇到李有为就吃亏,陈科长绷不住了。 “张所长!他把贾梗吓傻了!还把贾梗的母亲给猥亵了!” “陈科长,我,是我!猥亵我了!” 贾张氏都听不下去了,赶紧澄清了下。 “你?你什么你?李有为瞎吗猥亵你?” 张所长刚从昏迷中醒来,脑子多少还是有点不利索,这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张所长愕然,小子不挑嘴啊,这都能行? 白玲一脸难受,恶心!真恶心!白瞎了你的浓眉大眼! “啪!” 陈科长脸一甩,身体转了一圈翻倒在地。 李有为怒喝道:“姓陈的,你他妈敢骂我老伴儿?俗话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就稀罕这种胖乎的岁数大的不行吗?” “咦唏!” 众人集体哆嗦一下,隐约还伴随着克制的干呕声。 白玲不由自主的说:“你、你是个傻子吧!” “你才看出来呢?”李有为道:“难道傻子就不能拥有爱情了吗?” 说着,一只手搭在了贾张氏肩上。 “啊!!!” 贾张氏两条腿忽然又觉醒了自我意识,驮着上半身飞也似的飞回家了,速度之快,整个人甚至是后仰着往前跑的。 你看看,这腿得多快!恨不得把上半身扔了自己跑。 紧接着咣当一声关上门,屋里响起凄厉的嚎哭声。 贾东旭无语凝噎,妈,你倒是跑了,我咋整? “有没有个明白人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张所长从警三十余年,第一回脑瓜子闹哄哄的,脑浆子都要沸腾了。 易中海刚要说话,刘海中挺身而出。 “所长,我说吧!” “老刘?你是院里二大爷吧,你说说吧!” “好,有为失踪了二十多天,所以贾张氏就带着孙子把有为的房子给占了!” “当初我和我们院王老三提醒过她,有为这孩子脑子不清楚,一旦回来后闹出事了,她可别怪谁!” “她不听!” “全院可以作证!” 说着,刘海中环顾四周。 四周鸦雀无声...... 李有为斜眼环顾四周。 “对!有这事!” “我们可以作证!” “对!对!” “是这样的!老贾家还说哪怕死在这也认了!” “对呀,老贾家当时可张狂了!” “......” 张所长一阵迷惘,到底谁是二大爷啊,这小子如此有威望? “老刘,你接着说!” “今晚有为回来了,和棒梗说要油炸他!然后棒梗就晕过去了,我怀疑这个孩子本来身体就不好!” “不要加主观判断,介绍客观事实就行!”张所长提醒了一句。 但刘海中的话确实是个参考项,按理说哪有一句话就被吓晕的? 刘海中接着说:“然后有为想上床睡觉,就把裤子脱了,贾张氏就说他猥亵她!所长您判断吧!” “嗯!” 张所长眯眯眼睛,“那个,那个贾张氏呢?” 李有为说:“我老伴儿害臊跑回去了,没事,我俩的儿子在这!” 说着,推了贾东旭一下。 贾东旭怕官,小声说:“所长,我是他俩......我操你祖宗李有为!谁他妈是你儿子!” 第216章 我刀呢?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对张所长说:“为!我!做!主!” 张所长厉声喝道:“李有为!不要行凶!” 说完微微侧身,身为老公安,一眼看出这身手绝了! 这一脚撩阴腿,简直出神入化,战力远超自己和带来的几个人! 没想到一个傻子竟然还会功夫,早知道多带点人了! 他又扭头看向满脸红温的白玲,怪不得气成这样,被人这么踹一脚可真够受的了。 “所长您见笑了,我不该当您面教育孩子!”李有为一脸真诚的说道。 “所长我先走了,跟个傻子没法交流!” 白玲脑子已经转不动了,这就要走! “你给我回来!” 李有为一把薅住白玲的后脖领子,轻松就给提溜回来了。 “松开松开松开!” 白玲小手儿拼命拍打他,却是没啥反抗之心,生怕再被踢一脚。 李有为厉声道:“身为人民公安,应该维护和平正义,应该体察人间疾苦、拨乱反正!最重要的是要有怜悯之心,关爱弱势群体!” “我一个傻子生存在这世界上已经够困难了!” “你身为派出所大队长,不出点钱救济救济我就算了!” “你还骂我是个傻子!你还有点同情心吗?你还是个人吗?你配公安这个光荣的职业吗?” 说完,李有为冲傻柱说:“给菜刀拿来!” 傻柱哆嗦了一下,“大傻子你疯了!人家说你一句你就要弄死人家?不值得!” “不值得不值得!别闹!”雨水赶紧安慰。 “有本事你捅死我!” 白玲嘴唇儿哆嗦着,还隐隐作痛着呢。 要是真给她来一刀,也就认了! 就怕再来一脚,那嘴唇儿不得凹进去? “谁要捅你了?”李有为说:“我活着没意思了!天天被人笑话是个傻子!我要去人民日报门口自刎,死前我要告诉报社工作人员,是东直门派出所大队长白玲把我逼死的!张所长就在旁边看着!” 哎? 张所长激灵一下,还能不能让他好好退休了? “刀!我刀呢?” 李有为一边大吼,一边撞上傻柱。 傻柱被撞了个满怀,脑瓜子像是被驴踹过一样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拼命抱住他不让他去拿。 “白、白玲!” 张所长有点慌了,这要是真死报社门口,那东直门派出所全体干警倒血霉了。 怎么遇到这么个货? 明知道他大概率只是吓唬人! 但不敢赌啊! “对不起!李有为我对不起你!行了吗?” 白玲锐气尽失,红着眼眶看着他,就这样被你妈征服了,真是一点辙都没有! 李有为回头,“道歉就行了?” “你要怎样?” “请我吃顿饭!” “我请你奶奶个......你挑地方!”白玲几乎是吼出来的! “行!等我有空了,找你对我赔罪!” “我可以走了吗?” “再见,路上慢点,别滑倒了!”李有为关心的说道。 白玲如同一道闪电,几乎眨眼间就消失在众人周围,又迅速消失在暗夜里。 就好像从来也没来过一样! 刚跑出四合院,眼泪就不要钱的掉下来了,白玲捂着嘴呜呜呜,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想自己是个从小就好看又懂事的漂亮小姑娘,身边人都拼命护着自己。 年纪轻轻就担任派出所大队长,人生顺风顺水,今天一脚被个傻子踹傻了! “呜!李有为!我要弄死你!” 白玲跑的越来越快,最后彻底消失在黑夜里...... 四合院,中院。 寒冷的天气里,上空飘着众人呼吸出来的白雾。 邻居们呆呆的看着李有为,问世间,谁还能治得了他? “呼......” 张所长面前飘出一大团白汽。 “贾东......贾东旭!” “所,所长!”贾东旭捂着蛋,艰难的站起来。 “首先,李有为对你妈的猥亵不成立!至于说把你孩子吓傻的指控,医院有明确的指证吗?” “没有!” “收队!” 张所长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哎?所长您就这么走了?” 陈科长不干了啊,欺负傻小子呢?基层就该死是吗? “收队!” 搞得像谁爱管似的,陈科长也走了。 “这不对啊!怎么都走了啊?你们都不管了是吗?”贾东旭无助的大喊道。 快走到门洞的张所长停下脚步,身上的责任感还是让他回去了。 “贾东旭,如果医院出具报告,我们一定秉公执法!” 说完,又走了。 “这!这!”贾东旭后悔,怎么没让大夫出个证明呢? 而李有为看向刘海中,“二大爷,还有什么事吗?要是没事我能回家歇着吗?” 就这一句话。 情绪价值直接拉到顶! 刘海中得意啊,李有为干天干地,但对他老刘客气呀,这就叫有面儿! “行了,散会吧,有为你回家好好歇着,咱院头顶上有一方朗朗乾坤!” “二大爷,今儿多亏您仗义执言,咱爷们儿来日方长!” 李有为拱手。 内心的感谢是真实的! 刘海中上前拍拍他肩膀,“趁着清醒的时候多看看我给你的几本书,你要是考上高中了,那就更没人能动得了你了!” “好咧!” 李有为答应的挺好,但就凭自己这一身好武艺,还用靠学历防身? 另一边。 东直门派出所。 张所长刚回到所里,值班民警就说白玲回来后就一直在哭着擦枪。 瞅着像是要干死谁! 闻言,张所长慌神了,赶紧走进大通间,只见白玲漂亮的大眼睛哭肿了,正抽抽搭搭的从桌上拿起一颗颗黄澄澄的子弹往弹匣里塞! “白玲,你这是?”张所长躲着枪口,稍微绕了一个小半圆走过去问道。 “保养!”白玲低着头说道:“我不会做出过激的举动!您放心吧!” 一边说,脑海里已经对李有为清空弹匣了! “嗯!”张所长多少松口气。 “所长,我也认识到自己有错误,但他太猖狂了,还要我请他吃饭,他如果来找我的话,我难道还要真请她吃顿饭吗?” 第217章 怕你黄泉路上没钱花 “这个......” 张所长为难的说:“你当时别答应他呀!” “我当时被他气糊涂了!” 白玲委屈的扁着小嘴儿,很快觉得自己应该坚强一些,自己可是所里的队长呢。 可她终究还只是个二十三岁的姑娘,嘴角很快更扁了。 “我支持你的想法!” 张所长来了个老油条式答复。 “所长所长!” 这时一个公安飞速跑进大通间,急促道:“接到群众举报,有个人行为可疑,根据判断,这个人很有可能是潜伏在群众之中的敌特!” “开会!”张所长立刻站起来。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所有公安都赶到所里,此时张所长已经初步掌握了情况,并给大家介绍了起来。 原来,帽儿胡同九十七号院里有个住户叫张北,男,四十六岁,未婚,是机修厂里一名车工。 虽然工资一般,家里却经常吃肉,非常反常! 贫困年代,市面上压根就没有肉卖,他哪来的肉? 有民警说,会不会是黑市里买的? 张所长说有这个可能,但黑市里肉价十多块一斤,三级车工月工资不过三十八块六,偶尔吃顿可以理解,经常吃就不正常了。 大家纷纷点头,接着开始紧锣密鼓的讨论,是先放着慢慢抓证据,还是先弄回来审问一番。 夜色渐浓,寒月当空,大地逐渐沉寂...... 翌日,上午。 东直门医院,走廊里散发着浓郁的消毒水味。 “大夫,帮我出个证明呀!求求您了!” 贾东旭快哭了,怎么就不能帮帮忙呢?只要一个证明就能去告李有为了呀! 四十多岁的大夫一脸为难,“同志,小孩惊厥之后失智有很多种成因,如果你去公安机关开个证明,能确定小孩本来好好的,是被人恐吓之后才忽然犯病的,那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出个证明。” 贾东旭一愣,“大夫,公安机关要是肯出这种证明,我还用来找你吗?” “程序啊同志,一切都要按照程序来!”大夫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转身走了。 贾东旭垂头丧气的走进病房,看向坐在凳子上发呆的儿子,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下来。 “棒梗,能听见爸爸说话吗?” 棒梗一动不动,俩眼儿呆滞的看着前方,一点反应也没有。 ...... 红星轧钢厂,叮铃当啷的钳工车间。 易中海见贾东旭来了,赶紧走过去问道:“开出证明了吗?” 贾东旭摇摇头,把大夫的话说了一遍。 易中海气不打一处来,凭什么要让好人流泪?这世界怎么了? “师父,我不甘心!”贾东旭说:“他欺负我妈又欺负我儿子,我咽不下这口气!” “东旭,别冲动,你打不过他!”易中海赶紧提醒。 “那,难道我就要这样窝囊一辈子吗?啊!” 贾东旭大吼一声,双手插进......头发里,痛苦的蹲下。 周围人唏嘘的看着他。 可记得十多年前他多得意,那时候他撬了李有为的相亲对象。 身为师兄干出这种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天天干活时还哼着小曲儿! 而那时候的李有为总是沉默着,天天憋憋屈屈。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而远处的废弃仓库值班室里,李有为正一脸无奈的看着于莉。 “有为,别吹了,咱是自家人!” 于莉脱下列宁装放在椅子上,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心疼的说:“走丢就走丢,不丢人!” “好吧我承认,我是走丢了。” 李有为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不允许一个傻子那么牛逼。 “吃了很多苦对吗?” “嗯,风餐露宿,食不果腹,差点冻死!” 李有为麻木的说着,也许一个傻子忽然消失,大家都认为越惨越合理? 果然,于莉说:“我就知道肯定是这样!你一个没有劳动能力的人......睡桥洞是吗?” “你真聪明!有时候还睡狗窝呢!”李有为斜眼说道。 于莉更心疼了,“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你知道我甚至画了张你的照片暗暗供起来了吗?” “啊?”李有为抬头,“供我照片?” “是啊!”于莉红了眼眶,“我以为你死了,都给你烧纸了,怕你黄泉路上没钱花!” 哇的一声,于莉扑到他怀里大哭起来。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李有为搂住她的头,深情道:“莉莉,我能看看你给我画的照片吗?” “嗝!”于莉抽搭了一下,“滚!” “哈哈哈哈!”李有为笑容温暖,“我以为咱俩只是玩玩,以前我没拿你当回事,没想到你真会爱上我这个傻子!” “玩玩?李有为你脏心烂肺,我事事都关心你,什么都想着你结果......刚开始确实是玩玩,后来不是啊!” “行了行了!”李有为又搂住她的脑袋,“以后不会这样了!” “呜呜呜~呜呜呜~” 值班室外传来列车进站的声音。 刘英抹着肿成一条缝的双眼跑进值班室。 “呜呜呜~呜呜呜~” “你们先聊!” 刘英更委屈了,自己怎么什么都赶不上趟呢?说完转身要往外走。 “来吧!”于莉召唤一声。 连日来,两人都很担心李有为,时不时就见一面互通有无,感情升温倒是很快。 “英子。”李有为另一只手搂过她的脑袋,“我以为咱俩只是玩玩,以前我没拿你当回事,没想到你真会爱上我这个傻子!” “嗝!”于莉抽搭了一声,奶奶的,刚才白感动了,这不是一套话吗? 刘英赶紧说:“有为哥,我真的老、老喜欢你了,你别以为什么玩玩,我、我是个检点的姑娘!跟了、跟了你我就一辈子是、是你的了!” 她肿成缝的眼睛很丑,像是两半馒头中间划了一道缝,但在李有为眼里却非常美。 这世间,情为重。 李有为左手捏着于莉的小脸,右手摩挲着刘英的嘴角,感慨道: “我李有为何德何能,能同时拥有两位红颜知己,我真的很想感谢你俩,只是一时间我不知道先感谢谁!” “要不,我同时感谢感谢你俩吧!” “来,今儿我铺床!” 第218章 硬送怎么办? 上辈子李有为总听人说什么“齐人之福”。 当时觉得不可能,可是今天才知道,这是可能的。 他躺在中间,左拥右抱,这不就是齐人之福吗? 可惜于莉和刘英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一人死死抱着一条胳膊不让他乱动。 躺一起就够给面子了,还想一起干点什么?做梦去吧! 李有为挣扎了一番也放弃了,比翼双飞的梦想似乎还要再等等...... “有为哥,你知道么?莉莉姐都准备给你立碑了,我俩还去十字路口烧纸,给你磕头了!” 刘英声音小小的,接着说:“我俩都准备好当寡妇了!” 说完,搂得更用力了,生怕得而复失。 有些事情远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李有为失踪前几天才和刘英定情。 短短几天的水乳交融,却在刘英心里留下烙印,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难过如斯。 于莉说:“有为,好好待英子,你要是真回不来了,我估计英子也活不下去了。” “才没有!”刘英使劲用脸蛋蹭李有为的肩膀,舒舒服服的眯起大眼睛。 “嘴硬!”于莉笑了句。 “我和你俩保证!”李有为认真道:“以后我如果长时间外出,一定会告诉你们!” “最好不要长时间外出!”于莉紧紧拥着他另一条胳膊,忽然啃了一口...... “有为哥,你这么多天出去干什么了?”刘英小声问道。 李有为说:“我去给一群警......算了,和你也说实话吧,我走丢了,要饭去了!” 这才是大家都容易接受的答案。 说出真相反而无人信。 这个世界啊...... “好可怜!可是我怎么觉得你还胖了一点呢?”于莉爱咬人,这次口感好像变了一点。 李有为翻眼睛看向个人信息,嗯,二十来天胖了五六斤,没办法大领导家伙食太好了。 想到大领导,他的心情又沉下去。 如果他没有记错,上辈子六二年那场战争是发生在第四季度,就算记的没那么准确,也是在下半年。 而现在才二月初,按理说大领导所带领的队伍短时间内不会参与战争。 但他知道的都是官方报道,官方只会报出想报的东西,他还真吃不准在反击战开始之前,是否有什么小规模战斗不被世人所知。 而大领导会不会面临危险。 于莉和刘英几乎同时察觉到李有为的不对劲,因为他手老实了啊。 但两人打死也想不到,这个从不正经的男人,此时竟然在琢磨着事关国家的战争大事! 眼看着快过年了。 气氛正在静悄悄的发生着变化。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起了笑容。 尤其是小孩子们。 多灾多难的民族传承下储蓄的习惯,人们平日里舍不得吃一点点肉,舍不得吃一点点好的。 除了买不到的原因,还有就是留着过年的时候解解馋。 这天周末一大早,东直门菜市场里人山人海,国家上了一大批肉,要让大家过个好年。 李有为混迹其中,看大人们笑容满面,看孩子们兴奋的上蹿下跳。 轮到他买肉的时候,他看看自己空间里的上百斤肉,笑着对售货员说自己忘带钱了,先不买了。 既然有那个能力,何必与大家争抢一点便宜的肉呢? 也许不争这一次,就会多一个家庭买到肉,毕竟所谓的一大批肉,也架不住狼多肉少。 帽儿胡同,道口商店旁边。 阎埠贵骑着车兴冲冲的从后面赶过来。 “哎呦,李有为,你没买到肉呀!” “嗯。”李有为笑笑。 阎埠贵下车,跟在旁边推着车往前走,悲苦道:“唉,太可怜了,过年都吃不上肉,你过的这叫什么日子呀!” “人都说要是过年吃不上一顿好的,这一年都得穷困潦倒!倒霉连连!” “有为啊,三大爷可怜你啊!” 李有为转头,文化人是会骂人哈,咒人都咒的一副悲天悯人的屌样。 “三驴逼,你可怜我是吗?” “是啊,很可怜你啊!”阎埠贵的嘴角比枪管子还难压,“不仅可怜你,我还心疼......你骂谁三驴逼呢?你骂谁三驴逼呢?” 阎埠贵忽的就难受了,越来越习惯这个外号了,难道这就是百炼成钢、习以为常么? 太难听啦! 李有为看向挂在车把子上的二斤五花肉,寒风中宛如一条颜色艳丽的双色玛瑙在晃悠。 那赤红和雪白的表面,被冰凝出一层油脂,如此温润,如此诱人。 “三驴逼,谢谢!” 说完,李有为出手如电,抓住肉猛力薅下来撒腿就跑,连自行车都不要了! 阎埠贵呆呆的看着车把上飘扬着的一截草绳,这玩意儿这么不结实吗? 下一秒,他如梦方醒,尖叫一声喊道:“啊呀天老爷啊!别啊!别啊!” “哈哈哈哈!” 李有为连蹦带跳,只觉得这一九六二年的腊月二十九如此快乐。 本来没想着干什么的,遭了半年罪的家人们也该缓缓、好好过个年! 谁知道有的人就主动送,硬送,你说说! 咱李有为是那牙口不好的人嘛?硬骨头都敢啃,更何况这软乎的了! “我跟你道、道个歉啊!你别呀!” 阎埠贵是真急眼了,甚至有了哭腔,二斤肉不仅是钱票的问题,还决定着老阎家能不能过一个好年! “烦死了!” 九十五号院,前院,三大妈正在擦玻璃,一甩抹布说: “这都快过年了,谁像家里死了人一样乱叫唤?” 斜对门,赵老四嘴一抽,笑着说:“驴、驴逼!是个驴逼在叫唤!” “赵老四你活该嘴歪,你下一步就是眼斜!你跟我个女的说荤话你不干不净!” “误、误会!我耍流氓也不能找、找你啊!” “赵老四你什么意思?我撕烂你的嘴你信不信?” “老四!”玉田儿娘不悦的说:“你说什么浑话呢?” “我!”赵老四嘴又抽抽一下,笑着说:“你们那耳、耳朵啊,就像塞驴毛了一样!” 话音未落。 就见李有为一个前空翻从门洞里翻到前院,三大妈赶紧把脚边的水盆往前踢踢,踩上去,摔死摔死摔死! 第219章 大茂,知道啥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咔嚓!” 李有为双脚猛力踩在盆边,搪瓷盆的两边就像纸一样被撕开,水洒了一地,他却屁事没有。 “我的盆、盆呀!”三大妈捂着胸口,呃,好痛! “原谅你了!” 李有为哈哈大笑,眨眼间就蹿过二门! 三大妈拍着大腿,“啊呀,我好好的盆啊!李有为你赔我!你赔......老阎?你怎么了?” “李、李、李有为!” 阎埠贵扶着腰跑进门洞,扶着柱子喘粗气,“盆、盆怎么了?” “被李有为踩坏了!”三大妈跑上去扶住老伴儿,这小不点儿,一看就累坏了。 赵老四看了一眼玉田儿娘,飞了个眼。 玉田儿娘不解。 赵玉田儿说:“妈您怎么还没反应过来?李有为总叫三大爷三驴逼,我爹刚才说外面叫唤的是驴逼,我爹跟你得意他耳朵好使呢!” “赵玉田儿你也不是个好东西!”三大妈扭头悲苦的训斥。 “三大妈,可不是我叫的,有本事你们找李有为撒气去呀!” 赵玉田儿年轻人,可不管她这套,接着说:“我看三大爷也在他手里吃亏了,有本事你们去呀!” 这话太难听了,还有点激将法,但人家一个字也没说错啊! 阎埠贵顾不上计较这些,朝着中院追去! 后院。 老许家! “嘭!” 李有为把足有二斤的五花肉拍在桌上,大气道:“鸽,大弟给您拜个早年!” “啊?”许大茂还在为前段日子被坑一个月的钱难受呢,一见到肉顿时无比欣慰,傻子终究是傻子啊! 娄晓娥蹙眉,“拿走!谁稀罕你的破肉?出去!” “晓娥晓娥,你俩这关系怎么一直缓和不起来呢?一边是媳妇,一边是弟弟,我很为难呀!” 许大茂站起来,顺手把肉拿起来,“有为,你真是好弟弟!” 一边说,一边拿钩棒把肉挂到房梁上。 “许大茂,咱不欠他的!凭什么吃一个傻子的东西?” 娄晓娥快心疼死了,赶紧拿起一只老母鸡塞给李有为,“拿着赶紧走,我们老许家日子好,用不着你给东西!” “娄晓娥你不是个好人!我大鸽真瞎了眼才找你!哼!” 李有为抓住鸡爪子,倒提着老母鸡走了。 “晓娥,你这是干什么?” 许大茂苦着脸,“本来挣二斤肉,这下还赔了,那只鸡是公社养了两三年的,肥着呢啊!好不容易才给弄来的!” “许大茂!” 娄晓娥掐着腰,“我和一只鸡之间你只能选一个!你说吧选谁!” “你他妈这叫人话吗?有你这么比的吗?”许大茂苦哈哈说:“我肯定选你啊!” “嘭!” 门忽然被撞开了。 许大茂生气道:“三大爷您这是什么意思?进门不敲门就算了,您怎么还撞门?” “我来找我的肉!”阎埠贵环顾四周,却并没有发现,无意间一抬头,顿时看见房梁上的肉。 “什么肉?”许大茂纳闷的问道。 “李有为抢了我的肉,就是你房梁上这块,你看前面还晃悠着半截草绳子!” 阎埠贵一边说一边拿钩棒把肉弄下来,哼了一声往外走。 许大茂简直傻眼了,本来就吃亏了,这下亏到姥姥家了! “三大爷你别走!有事你找李有为去,你找我干什么?这肉是我拿老母鸡换的!” “我不管你那些!有本事你找他要去!” 阎埠贵双手抓着肉走了,可真笑死人,能找你许大茂,谁去招惹李有为? “这,这,这不对啊!” 许大茂恼火道:“晓娥,你去把鸡要回来!” “我不去!” “晓娥!去吧,我求求你了!”许大茂哀求道。 “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我不敢去!我怕去了再吃亏!” “行吧!” 娄晓娥从桌子上拿起一条一斤的肉。 许大茂说:“怎么?怎么还带一条去?” “我去跟李有为换,反正他是个傻子!怎么你还想着白白拿回来?” “也、也是!去吧!” 许大茂目送娄晓娥离开,颓然的坐下....... 中院,老李家。 娄晓娥推门而入。 “有为,我又给你送来一斤!” “你怎么又送来了?可别过年自己吃不上肉!”李有为笑着接过肉。 娄晓娥往门外看看,小声说:“我能差这一口吗?我家其实根本不缺吃的,我说的是娘家!” 李有为秒懂。 黑市里那些大手大脚的人,都是老娄家这种曾经的富户。 国家当年平推他们,其实还是留手了,那些主动配合的并没有赶尽杀绝,谁家还不留点心眼子藏些? 更何况老娄同志外号娄半城,整个东城区数一数二的有钱人,那藏的更海了去了。 “多来看看我。”娄晓娥深情的说道,旋即脸红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儿?”李有为笑容满面,被说的有点想了。 不过现在大上午的,可不敢在家里浪! “去!”娄晓娥红着脸走了。 “哎呦娄晓娥,许大茂对李有为真好呀,还给他送肉!”贾张氏酸溜溜的说道。 “什么呀张大妈!我们被骗了,唉!”娄晓娥懒得理她,随口应付了一句就走了。 脚步轻盈的越过小门走进后院,马上换成沉重的步伐。 她疲惫的推开家门,低着头说:“大茂,你知道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么?” “知道!” 许大茂悲苦道:“我太他妈知道了!上个月开工资的时候还加深了一下印象!” 他反倒安慰起娄晓娥,人生无常,谁还不吃点亏,以后再骗回来就好了! 怎么?两个人还弄不过一个人? 只是他不知道,确实是两个人弄一个人,只是那两个人是李有为和娄晓娥,挨弄的反而是他许大茂...... 中院。 “站住!你给我站住!还我的肉!” “三驴逼你不是心疼我吗?心疼我你就把肉给我,别光嘴上说!” 李有为手里抓着二斤五花肉欢快的跑进二门,背后跟着哭天抢地的阎埠贵和高声咒骂的三大妈。 怎么? 看不起谁呢? 他李有为的肉就这么好吃吗? 第220章 卧槽!人才! “有为哥!” 忽的,何雨水从家里出来,正好截住他。 一看他满脸坏笑和阎埠贵夫妇鼻涕一把泪一把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抓住肉丢给阎埠贵,扯着李有为胳膊往他家走。 进门后。 “你看你!害我损失二斤肉!”李有为笑着说道。 “有为哥,我生气了!”雨水嘟嘟着小嘴儿,奶凶奶凶的看着他。 “你哥不会要和姓梁的那个寡妇结婚了吧!” “啊?”雨水赶紧摇头,“那倒没,我生你的气!” “生我的气?我怎么了你了?你个小没良心的!” 李有为仔细想想,收拾过那么多人,但还真没什么对不住她的地方。 “都这么多天了,你怎么不主动找我,告诉我你那些天都去哪儿了?” 雨水一脸委屈,怎么什么都要小姑娘问呀,就不能主动说吗? “我真的给当兵的......好吧,我走丢了,我要饭去了!” 见雨水不信,李有为只好改变说词,唉,牛逼的人生总是让人很难相信! 傻子就该过遭罪的人生? “那得吃多少苦呀!”雨水眼圈红红,纤白的手指紧紧缩成小拳头。 很想抓着他的手,看看有没有冻伤,可是不敢,自己大哥在外面虎视眈眈呢! “没什么,这不好好的嘛!”李有为笑着说道。 “哼!我还是生气!你为什么不主动找我说?你还拿不拿我当妹妹了?” “当,当。” 李有为有点想捏捏她秀气的脸蛋,可是不敢,傻柱像头嗜血的公虎,在外面瞪着呢! “哼!”雨水心里这才舒服一点,马上又蹙眉:“谁要你当我是亲妹妹?烦死你了!” 说完更生气了,气呼呼的跑出门,看大哥不顺眼,还用肩膀撞了下,活脱脱一个小不讲理的! 李有为张张嘴,这也太不好伺候了,怎么都不对是吗? 外面。 傻柱阴沉的猪腰子脸忽然就高兴了,揉揉胳膊小声说: “雨水,他是不是惹你生气了?他不是个好人,以后咱不跟他玩儿了!” “咱要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咱要好好考大学!考最好的大学!” “哥到时候给你摆庆功宴!请老多老多人来!” “到时候哥得活活乐死啊!” 傻柱絮絮叨叨的说着,脸上挂着憧憬的笑容,忽然又说:“可不兴往外地考啊!” “小姑娘就考本地,将来......你别跑呀!你听大哥说呀,我还没说完呢!” “这孩子!” 傻柱被关在门外,却依然傻笑,小孩儿么,闹闹脾气正常。 “吱呀~” 门开了! 雨水苦着小脸儿,“大哥,我不是不爱听你说话,关键我不是上大学那块料啊,我怕你失望!” “雨水,尽力就行!比如好好写字,起码不能在卷面分上丢分,你说是不是?” “唉,也懒得尽力!” “何雨水!”傻柱瞬间红温,刚要骂几句却听门嘭一声关上,紧接着里面传来插插销的声音。 “大傻子!!!” 傻柱怒气勃发的冲向老李家,进门就大骂:“你大爷的,你怎么欺负雨水了?” “冷静!” 李有为给他倒了一杯水,“再好好想想,想找人撒气的话,找我到底是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大爷的,要不是看在小雨水的面儿上,高低给大舅哥一脚踹出去! “唉!” 被人识破了,傻柱一屁股坐下,吨吨吨吨灌下去一大口水,马上咳嗽一声骂道: “我操!你家暖壶装凉水?” 李有为骂道:“这他妈都一个月以前的了,能不凉吗?” “哦,怪不得有股子怪味儿!” 傻柱叹口气,愁容满面说:“眼瞅着还有半年就高考了,雨水却吊儿郎当的,你说这可怎么办呢?” “我是什么办法都想了,这丫头却一点也不爱念书,可愁死我了!” 说完,眼珠子四处寻摸,见灶台边有瓶散篓子,拿过来喝了一口。 带妹妹太心碎了,借酒浇愁吧! “吨吨吨吨吨!” “我操大傻子!你家酒瓶子装醋?” 傻柱想一瓶子偰死李有为,这是人住的地方还是陷阱啊,一坑套一坑的! “吼哈哈哈!” 李有为笑得像个二十六岁......二十七岁的傻子。 傻柱舀了瓢凉水漱口,间歇时说:“别乐了,帮我想想办法啊!” “这可真难!”李有为说:“雨水到底是学不会还是不肯学?要是真笨,你就别难为她了!” “你才笨!我妹妹天底下最聪明!” 傻柱下意识说完,又小声说:“咱也没上过高中,也不知道现在学的东西难不难,你说她会不会真......脑子有点笨?”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结果被傻柱推了一下。 他借着力气晃悠到门口,出门走到雨水的耳房门口,推推门没推开。 “我!” “来啦!”里面传来雨水雀跃的声音,紧接着就开门了。 李有为进屋,认真道:“我是来告诉你我前些日子去哪里的。” “你不都说了吗?”雨水不解。 李有为认真说:“不,那是你找我问的,不能算!我认识到错误以后觉得必须要主动再找你说一遍,才能不辜负你对我的关心!” 雨水笑容光速消失,清澈的大眼睛上蒙起一层水雾,好好啊。 李有为说:“我走丢了,去要饭了,但支持我没有冻死饿死的是可以回来看见你!” 雨水缩起肩膀,甚至修长的脖子也缩起来了,像只可爱的小鹌鹑。 “真的假的呀?” “反正你就当真的听!” “嗯...嗯?有为哥你坏!” 雨水破涕为笑,狠狠拍了他胳膊一下。 李有为瞄向书桌。 “啪啪!” 两只小白手飞快捂住作业本,鸡飞狗跳字儿顺着娇嫩的指缝往外钻。 “嘿!” 李有为丢出一颗奶糖,“接着!” “哼!” “当我傻呀!” 雨水强忍着接住的冲动,两只小白手捂着作业本不肯分开。 李有为瞄了一眼指缝,顿时捂住胸口,我操,人才! 难道老天爷给了她娇美清丽的面容和气质时,顺带着把她的手打残了吗? 老天爷你好公平啊! 他怀疑自己用脚写都比她强! 甚至觉得傻柱写得都比她强! 雨水小脸红扑扑的,嚷嚷着:“不兴笑话我,我是小姑娘!” 看,还不让人笑话,还知道害臊,李有为从兜里抓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往桌子上空一扔,“接着!” “嗖嗖嗖嗖!” 雨水双手凌空飞舞,竟然秒接五颗糖! “人才!就是没用在正地方上。” 李有为笑骂了句,抽走作业本看了起来。 第221章 傻柱求人 李有为对上辈子的高三内容印象很深,谁说京城就没有小镇做题家的? 但他明显感觉到雨水这份数学抄卷更简单。 比如选择题竟然还有二选一的,b党狂喜! 仔细看看,卷子内容注重考核基础知识,题型非常直接,并不讲究变化多端,更不讲究高度发散思维。 “你能看懂啊?” 雨水嘴里塞着块奶糖,把左边的脸蛋鼓起来,可可爱爱的说道。 “难!” 李有为眯着眼睛,想起那个老头儿在地铁上眯眼看老年机的表情包,现在他就和那老头儿差不多,有点看不清,有的地方字迹太飞扬,要靠猜。 “当然难了,我可是高中生!” 雨水怪得意的,院里也就娄晓娥也上过高中,自己是全院唯二的高学历人才。 念书不好怎么了?看跟谁比了,嘻嘻! “呼......” 李有为呼出一口浊气,指着一道题说,“雨水,二选一的题咱都能错吗?” 欲哭无泪! 就算瞎选也不至于把五道题选错三道吧! 完美绕开答案? 答案描边大师? 怎么?天生命不好是吗? “瞎说!”雨水撇着小嘴儿,“看不起谁呢?咱可是高三学生,知识分子!” “别别别!” 李有为摆手,“不要侮辱知识分子这几个字,你看哪个知识分子不是字写得倍儿漂亮?” “哼!” 雨水身体转半圈又转过来,又扭捏又不服。 “雨水,你是不是不会公式?” “嗯......嗯。” “你多背背公式,比如这道题,你往上套就行了!” 李有为不是多事的人,但实在是快被蠢哭了,指着一道题讲解起来。 讲完一道索性把剩下两道也讲了,听的雨水连连点头。 门外。 傻柱就像那偷窥的贼,手搭凉棚顺着门玻璃往里看,一边看一边撇嘴。 他和李有为同岁,当年念书的时候半斤八两,一个德行! 怎么,他连高一的题都看不懂,李有为能看懂高三的? 偷着学习了? 可看着看着不对劲了,雨水点头是什么意思? 推开门,傻柱说:“大傻子,你可别把雨水教坏了,本来那成绩就愁人,要是你再瞎......” “大哥!”雨水赶紧说:“有为哥是真的会!比老师讲的还好!” “雨水啊,大哥在你眼里很傻是吗?我头一天认识他吗?我比你还早八九年认识他!” 傻柱这个气,真是欺负人欺负到脸上了。 什么破妹妹这是! “真的啊大哥!我骗你干什么呀!”雨水有点着急。 傻柱挠挠头,也有点含糊了,“大傻子,你......你真会?” 李有为张嘴结舌。 自己的人设是个初中毕业生,怎么解释会高中知识呢? 啊对了! “二大爷给了我高中教材,我自学的!” 李有为想给老刘同志刷波666,谁能想到当初他的举动,会给今天提供一个完美合理的说词? “是吗?你净......你净唬我!” 傻柱只是试想了下,如果自己拿到高中教材自学会怎样,妈的脑子里一团浆糊啊。 “大哥!”雨水神秘兮兮的说:“你说有为哥会不会是天才?老师说过,好些天才其实都是疯子!” “合理!” 李有为附议。 “屁的疯子,他是傻子!” 傻柱酸溜溜的说道,不允许有人在妹妹心里比大哥更高大! “行了雨水,你就别写作业了,写也没用,你直接背公式去!” 见傻柱要反对,李有为又说:“你把公式多抄几遍,要达到作业量,省着你哥一副要咬人的样子!” “嗯嗯!我听你的有为哥!” “哎呦,我听你的有为哥!”傻柱像老娘们儿一样阴阳了一下。 更酸溜溜了,但没办法,谁让自己念书不如人家好呢! 他妈的,没想到毕业这么多年了,还会在学习上败给人家! 而且还是在人家变傻了以后! 这是个什么操蛋的世界? 李有为揽着他肩膀出门,结果门太小,就把他推出去。 “大傻柱子,你知道雨水为什么成绩不好吗?” “来来来!” 傻柱求知若渴,赶紧把李有为拽回家,生怕在妹妹门口被听见,省着妹妹不好意思。 现在是大姑娘了,知道要脸了! 当大哥,难啊! 李有为说:“念书就像划船,要是一直跟得上就是顺风路。” “要是前面学不会,后面就是逆风路,越学越不会,越学越累!” “累着累着就烦躁了,就不爱学了!” “这个咱俩都应该深有体会啊!” “这......”傻柱回想了下念书的时候,好像还真是。 其实初一的时候成绩挺好的,也很爱学习,结果老爹天天研究各种寡妇,搞得老何家名声不好,他心思只是一散,学习就跟不上了。 从那以后越来越累,越来越不爱学。 李有为又说:“现在还有半年,雨水还有回头路,她大概是从高二下学期开始跟不上的,努努力从那时候开始学,考个大学也不算多难!” “真的吗?”傻柱激动的抓住李有为的手,感觉脚下的地在抖,身边的水在流,心情一下就振奋了起来! 这辈子最爱听的话就是别人说妹妹好! “真的!”李有为甩开他的大铁钳子,这手劲儿可真够大的,不愧是颠大勺的。 “大傻子啊!啊不!有为啊!” 傻柱又抓住他的手,哀求道:“你知道我不是求人的人,但这回我真求你了,你帮我多督促督促,多关心关心雨水!他考大学就指望你了!” 大学,在他眼里是座圣山,只要能进去,出来就有出息。 他不觉得自己一个厨子多厉害,一个做饭的而已,只是待遇比一般人好点。 这辈子要是有人欺负雨水,他能去打架。但要说支援雨水多少钱,让雨水过上多富裕的生活,那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想雨水过上富足的日子! “有为啊!” 傻柱真诚道:“我就盼着雨水以后能夏天着白衬衫、冬天穿列宁装,坐在办公室里风吹不着,雨淋不到!你就答应我吧!” 第222章 缺德师徒 “行行行,撒手!” 李有为手竟然有点疼了,“我不会做饭!” “啊?” 傻柱一怔,旋即责怪道:“净瞎说,你不是经常做饭吗?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我做饭不好吃!” “你......没问题!以后我管你饭了!” 傻柱下了老大决心,又不好意思的说:“但我从来不动雨水助学金,我工资倒是够两口人吃喝,只是加上你粮票不够。” “以后月底我要是粮票用没了,你、你能不能出点?” “好说!我这就给你弄十斤!” 李有为就爱跟傻柱这种说实话的人打交道,不避讳、不虚伪。 所以就不别扭! 傻柱乐了,“你就吹吧,你现在能拿出五斤我都算你厉害!” “大傻柱子,我确实穷,但你是不是忘了我有个全院工资最高的师父?” 李有为飞了个眼,在傻柱复杂的眼神中跑进东厢房。 “滚!赶紧滚!” 和贾东旭重归于好后,易中海心情不错,可一看李有为就又糟了。 “好好好!” 李有为乐呵呵的坐到他旁边,又挪挪腚使劲挨着他。 易中海默默闭上眼睛,不想看这个倒霉世界! 李有为说:“师父,要是没有我,你大徒弟能回来吗?” “李有为,要是没有你,我大徒弟能和我闹掰吗?” “哎?”李有为乐了,“您这个想法充满辩证思维,很有道理啊哈哈哈哈!” 易中海低头泡茶,懒得看那张想踩烂的脸,“你来干什么?” “我是来帮您的!” “帮我?”易中海侧目,“你现在滚出去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别闹!”李有为拍了他一下,“我是来帮您让傻柱感谢您的!” “柱子?”易中海略作思索,首先想到的却是贾东旭。 别看重归于好了,但有个词叫破镜难圆,打心底对贾东旭还是不放心! 人要有后路,傻柱是他养老的后路,增进一下两人关系确实很重要! 他叹口气,又要上当了。 “说吧,要干什么?” “师父,傻柱的日子过得很不错,没有困难让您伸出援助之手对不对?” “嗯。” 易中海发愁,傻柱八级炊事员35.5元工资,还有2元钱代班长补贴,关键除去做红白喜事的席面,每月还能再赚个十几二十块! 真实月收入高达五六十,院里第一梯队了! 食堂每天还管两顿饭,又省下来一笔!这都是钱啊! 而雨水呢?那些说傻柱要费力养活妹妹的人纯傻。 高三学生每个月助学金高达十六块钱,她中午在学校食堂吃,价格比工厂食堂还要便宜不老少。 可以说,傻柱现在生活毫无压力!领着妹妹不仅能吃饱,甚至还能吃得不错! 见易中海琢磨的差不多了,李有为说:“所以啊师父,傻柱没有困难我们要给他制造困难!” “你怎么那么缺德呢?” “为了帮师父,缺德一点怎么了?”李有为大义凛然的说道。 易中海瞄了眼门外,见没人才小声说:“我不同意,但你可以说给我听听!” “死样儿,还知道要脸呢?” 李有为又拍了他一下。 易中海气的都哆嗦了,听听,这他妈是人话吗? 李有为说:“师父,为了您,以后我天天去傻柱家吃饭,给他粮票都干光!您不就有机会给他一些粮票了吗?他不得记着您的好?” “傻柱凭什么让你去吃饭?” 易中海不屑,傻柱是那好对付的人吗? “因为我学习好啊,能教雨水念书呀!” “滚,跑着滚!” 易中海推了他一把,要脸吗?初三毕业全班倒数第二是谁? “二大爷给了我高中课本,我自学成才了!” 李有为笑嘻嘻的,你说这气不气死人了?反正在世俗的眼光看起来像是个奇迹! 易中海起身出门,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无比震惊的看着李有为。 一问才知道,世间竟然真有如此天才! “牛逼不?”李有为飞了个眼。 “牛......”易中海顿了顿,“你打算要多少?” “什么叫我要多少?这得看您打算花多少粮票买傻柱的感激!提示您一下,给的越多傻柱越感激您!” 李有为循循善诱,老易同志每月定量44斤,还有八级工补助,肥羊啊! 易中海盘算了一番,“十斤......是不是有点少?” 你看还商量上了,李有为他能说不少? “十五斤吧!”易中海咬牙拼了,本来觉得贾东旭挺好的,冷不丁又觉得贾东旭还不如傻柱靠谱,还是好好留条后路比较稳妥! “师父!” 李有为说:“十五斤对您来说不痛不痒,别人很难感谢您,您必须要疼出血才能显示出您的厚道,傻柱才会心疼您、感激您!” “李有为!”易中海痛苦道:“为什么我明知道你在算计我,我却还要听你的呢?你缺德啊!” 听听,人家这脑子八个贾东旭都不够用! 一字一句全占在理上! “师父,我算计您不假,但您也能得到好处呀!” “那就......二十斤!!!去拿!”易中海真下了大决心,这下大出血了! 毕竟老贾家那边还要帮衬着点,后院还有个聋老太太要搭把手,给自己留的真不多了。 “去拿?在哪儿呢?” “你不知道我家钱票放在哪?” 易中海又咬牙,有时候忘了钱票在哪都想去找他打听! 李有为走到柜子边,从上面抽出黄色的饼干盒,麻利的摸出十斤粮票。 出门后直奔正屋。 “啪!” 李有为把二十斤粮票拍在桌上,大气道:“你可得给我安排明白了啊!” 傻柱一脸忧愁,“又打劫去了?” “没!” “我不信!” 傻柱站起来,顺着窗往外张望,却震惊的发现易中海也站在门里,还冲他笑。 那笑容很慈祥,很温暖...... “来,喊句艺术家听听!” 李有为得意坏了,就问你服不服吧! 傻柱人麻了,“大傻子,你怎么做到的?” 李有为说:“我师父想给自己留后路,所以愿意每月给你粮票,让你记着他的好。” 傻柱挑眉,用别人的粮票把自己的事办了? 好神奇!怎么操作的?想学啊!真是个人才! “傻柱,你和梁拉娣怎么样了?” 李有为关心起傻柱的婚事,其实娶了梁拉娣也挺好,雨水直接晋升为好几个孩子的姑姑,思之让人发笑。 第223章 论奖励,还得是棒梗啊! “嘿嘿。”傻柱臊眉耷眼道:“也就聊聊、聊聊。” 李有为凑近一点,“没牵个小手摸个奶儿?” “流氓!你这个流氓!她在我心里光辉圣洁,是这个世界上最.....” “行了行了我嘴贱了!” 李有为嗖的站起来往外走,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虽说不歧视寡妇,但和光辉圣洁有什么关系吗? 或者说,人和光辉圣洁有什么关系吗? 扒开裤衩子,全是阴暗面! 回到家,李有为躺在床上晃悠着脚丫子。 “系统啊,我总觉得有点事忘干了,什么呢?” “宿主,上次的奖励还没领呢!” “卧槽!” 李有为腾的坐起来,那天又是全院会又是保卫科又是派出所的,注意力又被白玲牵扯去一大半,闹闹哄哄的还真给忘了。 “领奖领奖!”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立方米空间” “奖励2:元现金” ... 转个人信息界面: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6岁 身高:180.5公分 体重:66.9公斤 体质:572(男性平均值100点) ... 功法: 十六式(强健体魄,修炼度:66\/100) 称号: 医家高手(绝症之下通用) 急救术(外伤奇效,内伤一般) 龟息术(水下潜行一小时) ... 顶级珍宝: 洞天:1000平 ... 珍宝: 温泉石(可使水温保持37度) 初级定温珠(可使一千平米范围恒温,调节范围:-40到40摄氏度) ... 救命锦囊 好感度雷达(侦测旁人对宿主好感度) ... 灵兽: 野猪(189斤) 汗血宝马(44斤) ... 空间:立方米 物品: 强效安眠药:996颗 水质改善剂:剩余4950毫升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水能静音电锯:一台 防水水泥:62吨 安神清漆:94升 现金:.32元 丝绸:88匹 棉花:100斤 猪肉:112斤 面粉:99斤 白糖:6斤 古巴糖:13斤 奶糖:3.9斤 饼干:6罐 ...... “我操?” 李有为震惊道:“系统,上次任务是什么等级的?” “宿主,普通a级。” “a级任务怎么会给立方米空间?那次2s任务才给了3000立方米!” “宿主,四合院中有两个人很容易触发暴击奖励,贾梗就是其中之一!” 李有为咦了一声,没想到棒梗还是天选之子呢?只是这天选之子专业倒霉,属实反向了。 他认真的将每一次任务都回顾了一遍,“系统,另一个人是谁?我想不出来。” 好像只有棒梗总给他惊喜! 空间那么大他暂时不知道干什么用,但一万块钱够去扫荡黑市了! 普通小老百姓没那么多志向,也没什么攒钱的想法,就想吃好喝好,够使劲霍霍了。 “请宿主慢慢寻找,那个人暂时没有触发过任务。” “哦?” 李有为走出家门,慢慢走到前院,视线不由自主的投进师娘家。 “系统,不会是我师娘或者王老三吧,这俩人我可不打算动!” 人生在世如浮萍,正因为和一些人有了好的关系,才能连成一片生根,才能活的安稳。 李有为有所为,有所不为。 系统没有回答。 李有为就当不是,接着看向老阎家,这个触发过好几次任务了,不算! 又看向老刘家和老赵家,这两家在上次折腾全院的任务中都折腾过! “哦!!!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李有为恍然大悟,上次折腾全院的任务中,确实没有包括一个人。 那个人没出来惹事,事后他也没去要饭钱! “系统,是不是后院的聋老太太?” 李有为都要把这人忘了,她深居简出,偶尔打照面也互相当空气,存在感极低! 系统依然没有回答。 但李有为已经有数了。 可既然人家没招惹他,他也懒得去招惹人家。。 后院。 聋老太太家。 家具陈旧却干净,炉子不阴不阳的烧着,炉盘上时不时浮起一圈白烟...... “咳咳!”聋老太太剧烈咳嗽一声,捂着胸口发呆,不知道干点什么好。 人老了便是如此,无聊,无力。 活着没意思,死又不敢死。 最近娄晓娥也不爱来了,似乎是因为她总说李有为坏话! “嘭!” 门开了! 李有为想好了,反正也不费事,过来看看吧,一旦就触发任务了呢? 主要是很好奇聋老太太会给他带来何种奖励! 当初棒梗给的第一个奖励可是洗髓丹呢!聋老太太会不会也给他来个大的呢? 聋老太太扭头,见是他,有些吃惊。 “你来我家干什么?” “这话说的,邻邻居居的串个门不行?” “出去,不欢迎你!” 聋老太太别过脸,懒得看他。 “行,我也就是过来点个卯,以后咱多接触哈!” “我不跟你接触!出去!” “得嘞,您可千万保重身体呀!” 李有为不敢像吓唬棒梗那样刺激聋老太太。 棒梗多大,聋老太太多大? 甚至想去给她诊个脉、开点药保养保养,别没等做贡献就先嘎了。 “出去!” 人老成精,聋老太太只是一眼就看出他没憋好屁! ...... 时值中午。 东直门派出所。 大通间里。 白玲正在台上给大家做年前讲话,回顾了辖区内案件数量和破案率,以及年后要独立攻克哪几个案件、要和上级写作侦破哪几个案件。 收尾时,自然而然的提到帽儿胡同九十七号院张北的监控计划! “所长、队长,那个张北十天吃了四次肉,太不正常了!” “他还有一次在外面偷着烤鸡吃,可香了!” “我们组也见过他偷偷在外面辣椒炒肉,估计怕味道太大被院里人发现!” “是的,这个人很谨慎,有一定反侦察意识!” “张北的身体素质极强,将来如果实施抓捕,可能要费一番力气!” “但始终没见到和他接头的人啊!” “我们要不要考虑现在抓捕审讯?” “......” 气氛一下安静下来。 敌特的联系办法肯定隐秘,如果继续监而不抓,恐怕会造成更多的损失! 尤其是机修厂隶属于红叶轧钢厂,里面有个实验室,最近张北有意在接近实验室里的人,明显没安好心! 大家正苦思冥想的时候,传达室大爷进来了。 “白队长,有个叫李有为的人来找你!” 第224章 就爱小野马! 白玲一下就恼了,眼眸里锋芒毕露! 人经历过挫折就会成长,她被踢裆后就成长了。 如今觉得自己无所畏惧! “张大爷,麻烦您让他等一下!” “好咧好咧。” 张大爷笑着走了,出门走到门口传达室那,笑着说: “李有为同志,白队长说麻烦您等她一下!” “好好好,挺客气啊!” 没想到小野马还挺乖巧的,难道迫于自己的淫威?李有为乐呵呵的和大爷去屋里抽烟了。 抽烟的时候得知,白玲这人有点独来独往,也没听说过有对象啥的。 两人一根烟刚抽完,白玲就来了。 黄色制服很修身,高挑身姿一览无余,蜂腰大汝分外惹眼。 但最让人喜欢的就是气质!白玲英姿飒爽,眉角的英气与孤傲融合在一起,很高冷! 李有为就喜欢高冷的! 有成就感! 张大爷看看白玲,又看看李有为。 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李有为冲大爷点点头,好眼光! “找我干什么?”白玲冷淡的问道。 “走,吃饭去!”李有为起身,顺便把半盒烟推到张大爷手边。 两人出门,沉默的朝前面走着。 一家公私合营的小饭馆前面,两人停下。 白玲冷声说:“我可以给你钱,你自己进去随便吃!” “嘁!” 李有为不屑,空间里装着一万多现金呢,粮票虽然少点但也有三四百斤,谁差一顿饭钱? 白玲说:“李有为!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 “你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我怎么可能看上你这种无耻之徒!” 唇儿又隐隐作痛,甚至下意识的闭合起来。 “我怎么无耻了?” “你、你欺负小孩欺负老人,还踢我!” “我踢你哪儿了?” “无耻!你无耻!” 看着李有为满脸坏笑,白玲脸颊慢慢红温,又快速白皙起来,心理素质强大的可怕。 李有为朝着里面走去,点到为止方为艺术。 白玲跟进去,习惯性的扫了一眼几个吃饭的人。 男人们感觉到一阵惊艳,她就像一朵高傲的白花,绝美、却生人勿近。 见没什么异常她才坐下,抱着胳膊看向窗外。 李有为点了几个招牌菜,公方经理说都没有,吃面吧,还是二合面的面条...... 国家最近上的那一大批肉哪来的?有一部分就是扣了对饭店的供应。 拆东墙补西墙了属于! 两碗黄澄澄的面条被端上来,玉米面和豆面含量绝对超过一半。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肯定不如白面面条有吸引力,但对李有为而言却是粗细粮搭配,甚好。 他是要考虑下健康饮食排排油了,最近肉吃了海了去了。 见他大口吃面的样子,白玲也看饿了,抓起筷子也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觉得不对劲。 “李有为,你怎么不说话?” “吸溜溜溜儿~” 李有为吸了老长一根面条,头儿甚至都甩出碗了。 他回头笑道:“你家厨子手艺挺好啊,这面条比我肠子都长吧!” “哈哈哈哈!” 食客们哄笑,公方经理也笑,“现在日子难过,没什么好吃的,总得在有的地方下点功夫,筋道吧!” “筋道!好手艺!” 李有为夸了句,回头接着吃面。 白玲也被那句话逗笑了,心情多少放松了些。 “李有为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不说话?” “你不爱听!”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听?” “因为只要是我说的,你都不爱听!” “你!”白玲冷笑一声,倒是有自知之明,不说正好,还真不爱听! 吃完饭后,李有为掏出一毛两分钱和四两粮票拍在桌上。 以后可以常来吃,面条确实筋道,汤也浓郁,一看就是那种常年不熄火的老汤兑的,味道真不错! 出门后。 白玲冷淡道:“你倒是有点风度,还知道主动付钱,不过别指望我感谢你!” “你自作多情了,这顿是我请的,所以你还欠我一顿!” “什么?” 白玲惊呆了,还有这么不要脸的操作? 李有为跨上二八大杠,“你只是个陪吃的而已!再见!” 说完猛踩脚蹬子,车子缓慢起步之后迅速加速,没多大一会儿就彻底消失在白玲的视野里! “我还欠他一顿?” “我还真没掏钱!” “哎!早知道我给钱就好了!” “谁能想到他这么不要脸啊!” 白玲脸慢慢红温,又快速白皙,管他呢! 另一边。 李有为去废弃仓库和小野猪还有小奶马玩儿了。 俩小东西如今都肥墩墩的,小野猪胖点也就罢了,小奶马竟然也胖,将来怎么能时速二百公里? 李有为表示怀疑。 好在小奶马如今不再高冷,虽说不会像小野猪一样当狗,但也不再排斥李有为摸它的马脸。 “唉,小奶马啊,每次摸你的马脸,我都会想到我那苦命的大鸽!” 李有为捏捏小奶马的大长脸,脑海中尽是大鸽每天躺在桌子底下昏厥,而自己和娄晓娥在旁边风流的场面。 又想风流了! 可惜娄晓娥说要过年了,谨慎点为好。 那就找刘英吧,刚开始得多通通。 刘英在外面干义务工呢,今年的钢坯还没下来,工人们都在整理墙角的碎石枯叶,美其名曰创造工厂整洁风貌。 此时的一切行为,看着都有点形式化。 于莉来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就在附近干活。 再一个,她是有正当理由来的,宣传科说了,每天早晚帮着生炉子灭炉子,中间也要来看看。 毕竟,宣传科是真怕李有为死了。 傻子么,总是让人操心的。 刘英也来了。 “莉莉姐。” 走进仓库,刘英亲热的抱住于莉的胳膊,这是她唯一的本地朋友。 “英子也来啦!” 于莉怜惜的看着她那张清纯无比的小脸,这傻丫头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如果知道一定不会跟过来,怎么?打算两个一起伺候李有为? “可算看见你啦!我都快冻死了,我自己不好意思来,你来了我就能跟着你一起进来了!” 刘英这么一说,于莉和李有为才注意到她竟然只穿着一件衬衣、线衣和单衣。 京城虽说没东北冷,但华北也是北啊,这几天死冷死冷,穿这点肯定扛不住! “快进来快进来!” 李有为热情的拉着两人,高低要给两人传授传授取暖的秘诀! 第225章 我李有为永不言不行! 两女被领进值班室。 刘英羞涩之余全是欢喜,于莉则是微微警惕。 “有为哥,什么取暖秘籍呀!” 进屋后,刘英坐到炉边烤火,但一时间还是冷,冻透了。 “英子,别问,咱就老老实实烤火!” 于莉基本看穿了一切,一只手死死抓着李有为的裤绳说道。 “知我者,莉莉也!” 李有为乐了,她再晚一秒抓住裤绳,现在裤子就已经没了。 “还不知道你?美死你了!” 于莉白了他一眼,可真敢想。 又说:“英子,你在这待着别走,我回家一趟。” “不走不走!外面冷死了!” 刘英搓着被冻得苍白的小手儿,怎么越烤越冷呢? 于莉走了。 失去了裤绳的控制,裤子马上就飞到桌子上了,紧接着衣服也飞过去。 “英子。” 李有为深情道:“被窝里才暖和。” 刘英瞪大眼睛,好像忽然开窍了,明白于莉为什么要拽着他裤绳了,他本来打算一锅端呀! 正愣神,就被人剥了,变成一颗雪白发光的糖,被人抱到被窝里吃去了....... ...... ...... 下午三点来钟时,于莉拎着个大包在外面嘭嘭敲大铁门。 李有为站起来,刘英把他按下去。 “有为哥你一身汗,出去别吹感冒了,我去开。” 刘英要走又被李有为拽回去,怎么?你身上没汗? 他出去开门,一开门就听于莉酸溜溜的说: “哎呦,满头大汗呀牲口,累坏了吧!” “哈哈哈哈,还能一战,要不要试试?” “你就吹吧!当我没女同事?当我不知道男的刚完事不能马上来?” “你拿着一大包什么呢?” 李有为是个不屑于解释的男人。 于莉走进大门,小声说:“我想给英子两件衣服,但我又怕她不好意思,她会不会觉得我瞧不起她?” “不知道。” 李有为不管女人之间的事,自己整去。 于莉走进值班室,顿时没好气的说:“哎呦,你挺虚呀,热出汗了?” 刘英微微缩起肩膀,有些畏惧的看着她。 凡事有先来后到,她总觉得对不起于莉。 “傻丫头!” 于莉莫名心疼了,拉着她的小手儿说:“按理说姐得给你做身新衣裳,但海棠那小妮子爱漂亮,给布票都霍霍了,我这有两件衣裳小了穿不上了,你嫌弃吗?” “嫌弃什么?”刘英小声问道。 “我穿过的衣服你嫌弃吗?” “不嫌弃......就是怪不好意思的。”刘英羞涩的低下头。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穿给我看看!” 于莉松口气,姐妹之间只要不嫌弃就好说,这就打开包裹,取出一件大领子大衣。 一旁,李有为认出这件衣服,前段日子还见于莉穿过,哪是什么小了的? 里面另一件也很新,显然是从家里挑好的拿来的。 冷不丁有点好奇,这年月一般人有个一两件大衣就不错了,于莉和于海棠却挺多,也不知道家里干什么的,条件应该相当不错。 穿大衣时,刘英小脸蛋红扑扑的,时不时害臊的看一眼于莉。 只有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高人才会说什么“人无论如何都要自信”。 普通小老百姓,尤其是从农村来的,看见城里人本就觉得矮一些,又收了人家的东西更不好意思了,。 “真好看!” 人靠衣装马靠鞍,于莉眼前一亮。 刘英也觉得好看,但只肯收下这一件,另一件死活不肯收,知道这根本不是小的,而是于莉心疼她。 “我要回家给我妈看看。”刘英有点忸怩的说道。 有好东西啦,要让妈妈知道。 “去吧。” 于莉摸摸她的小手儿。 刘英走了。 于莉瞟了李有为一眼,“老匹夫,尚能饭否?” “自古男儿岂有怯战之理?哪怕半道崩殂,爷今儿也认了!” 李有为甩飞那碍事的衣物,在于莉震惊的眼神中大步上前! “嘶!!!” “牲、牲口啊,嗯!” “你、你肯定、肯定是强弩之末,别,别硬撑了!啊~” “李有为,撑、撑不住就别、别硬撑着了!嘶!” “我、我于莉是、是不会求饶的!” “......” “......” “有、有为哥对不起!” “我、我要回家!” “啊!!!” 于莉死死搂住他...... “感觉如何?”李有为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于莉没有回答,完全沉浸在莫名的滋味儿中,太让人流连忘返了。 好一阵,才呼出细细一口气,气流穿过狭窄的声带,似唱似吟,如哭如泣...... “我刚才怎么了?”她无力的问道。 “不知道。” 李有为不想科普,知道那么多干什么?舒服就完了呗。 于莉缩在他怀里,竟然睡着了。 连番恶战,铁打的汉子也有点遭不住了,李有为也沉沉睡去。 “嘭嘭嘭!” “嘭嘭嘭!” 有人使劲敲大铁门。 “坏了,海棠来找我了!” 于莉慌张的下床穿衣服,踩着鞋就跑出去开门。 一开门就回头说:“李有为,你插门干什么?” “姐......”于海棠盯着她的衣领子,欲言又止。 于莉低头,妈呀,毛衣忘穿了。 “进去穿好再出来!别感冒了!” 于海棠背过身,遥望着西方云海中晃动的夕阳,有点不知所措。 当然支持姐姐离婚后寻找新的幸福,李有为看起来也不错,只是没结婚就总干那事也太出格了! 要是想,可以先结婚呀! 她气姐姐不自爱,但不敢说。 更气李有为不知道给姐姐喝了什么迷魂汤,但不敢问。 好像所有的气都被自己给受了。 郁闷...... 听见背后的脚步声,她说:“姐,他能给你幸福吗?他靠谱吗?” “姐老性福了,他老靠谱了!” 和刘英接触多了,李有为感觉自己的口音在迅速跑偏。 “李有为!你怎么还学我姐!” 于海棠被吓了一跳,回头没好气的说道。 “系统,帮我探测下她的好感度!” 李有为不想动脑了,有挂当然要用了。 “于海棠好感度:12点” “宿主,要是不犯法,估计她现在就把你宰了!” “呵呵呵呵,这么恨我啊!” 李有为乐了,走到于海棠面前。 于海棠哼了一声别过头,一点也不想看他。 “叮......2s级特别任务即将发布,请问宿主是否选择接受?提示,难度极高!” 第226章 我是那片让你落泪的风沙 系统提示冷不丁的就来了。 “海棠,外面冷,你进来暖和暖和。” 李有为估计这任务和她有关系,别让人跑了。 “哼!” 于海棠这就跑了...... 一边跑还一边小心的回头看,似乎怕李有为向她伸出罪恶之手。 李有为无语。 于莉出来了,“海棠呢?哎?海棠怎么跑了?李有为你干什么了?” “天地良心,我让她进来暖和暖和,别的一个字都没说!” “哦。”于莉也信他,赶紧跑去追妹妹了。 李有为回到值班室,四平八稳的坐好,问道: “系统,2s任务不是直接发的吗?这次有什么不一样?” “宿主,此次任务为2s等级中最高难度,所以人性化的提醒您一下!” “死样儿,我就喜欢高难度,快说!” “请宿主选择是否暴打易中海,并让易中海以及聋老太太感谢你!”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全身护甲,刀枪不入!” “注:若宿主选否,此任务不会像之前那样重复发布,该bug已修复!” “注:奖励丰厚!” “等会儿!” 李有为琢磨了足足一分钟,皱着脸说:“我应该是听错了,你再把任务说一遍。” “请宿主选择是否暴打易中海,并让易中海以及聋老太太感谢你!” “不是,你这叫什么任务?” 李有为惊呆了,这是什么骚操作?哦,人家挨打了还要说声谢谢?人家怎么那么贱? 而且这个任务有个大坑,什么叫“聋老太太感谢你?” 谢谢他暴打了易中海一顿? “宿主,此任务难度极高,几乎已经触及3s级任务门槛。” “这不是高不高的问题,这是缺乏合理性、缺乏逻辑性!” 李有为犯愁了,要不选否弄套全身护甲?但系统特别交待了选是奖励丰厚,让人期待! 最重要的是这个任务其实牵扯到了聋老太太。 那可不可以把任务主体看成是聋老太太呢? 那可是他的气运之老太太,奖励说不定超级大! 毕竟a级任务中的棒梗都能贡献洗髓丹,和上万立方米空间和上万块钱。 这个任务是2s级别的,翻个几倍不过分吧! “哎呦喂,脑壳儿疼!” 李有为自诩思维活跃,但忽然之间也没了办法,只好暂时搁置。 回家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选否,反正不能亏了。 宣传科。 于莉和于海棠坐在一起咬耳朵。 “姐,不害臊!不怕人发现?” 于海棠气疯了,不要命了吗?被人看见天就塌了! 于莉小声说:“我对那事儿上瘾。” “你少来,你就是想揽责任,不想让我怪李有为!” 于海棠更生气了,自己姐姐自己能不了解吗?这是为爱奋不顾身了吗? 于莉正要说什么,一抬眼见远处李有为骑着车疾驰而来。 于海棠转头,撇嘴说:“骑这么快也不怕撞死!” “他骑马技术可......他骑车技术可好了!”于莉红着脸说道。 于海棠表情从不爽变成惊愕,逐渐变成惊恐,技术那么好吗?离窗台不到十米了! 还不刹车吗? “轰!” 李有为一头拍在窗框上,两扇窗格子里的八块小玻璃瞬间碎裂,他跟着碎玻璃就飞进了保卫科! “弟!我的大弟!” 远处的许大茂乐坏了,迅速招呼一声! “有为!” 于莉尖叫一声上去扶李有为,于海棠也顾不上恨他,赶紧把他从地上翻个面。 “呵呵呵呵。” 李有为冲两人笑,于海棠赶紧松手。 “大家好!” 李有为爬起来笑着说道,思考任务太专注,忘了看路,谁能想到竟然撞了。 不过这也不是第一回了,上回把大领导车撞了,这次又给窗撞坏了。 “你没,你没事?” 许大茂震惊无比,好家伙,红光满面的毫发无伤?起码也毁个容意思意思啊! “噗!” 李有为从嘴里吐出一片玻璃碴子,“没事!” 这次撞窗户基本没啥感觉,只是碎木头碎玻璃多,看着阵仗很大,其实冲击力度远没有那次撞车大。 “你想什么呢?你疯了?” 于莉气不打一处来,以前只知道他傻,可没发现他还瞎! “于莉,你今天特别美,远远的我看入神了。” 李有为深情而不要脸的说道。 换个人这么说,基本可以被送去保卫科当臭流氓了,但他是个傻子啊,大家反倒觉得这傻子也没全傻,起码知道稀罕女的。 于莉潸然泪下,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被感动了,幸福感满满! “迷眼了!” 于莉赶紧擦擦眼泪。 “我就是那片让你落泪的风沙吗?”李有为款款说道。 “哎呀李有为你太不要脸啦哈哈!” “真让你恶心到啦哈哈!” “还怪有意思的!” “你是想追求我们于莉呀?” “真想给你送保卫科去哈哈,你这个流氓!” “送什么保卫科,人有为实话实说还不行?” 大家纷纷调笑,宣传科的人跟他关系都很好,有了他的24字真言,红星轧钢厂宣传科出尽了风头。 “就是!不要脸!” 于莉白了他一眼。 “有为,真没事?” 许大茂前前后后的扒拉李有为全身,除了袄子破了两个大口子,竟然真没看见伤口。 “没事!走啦各位!我提前下班啦!” 此时距离下班还剩十几分钟,李有为才懒得跟大家一起往外挤。 出门一看乐了,呵!前轮变成傻柱的徒弟——麻花了。 他扛起车往外走。 ...... 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前院。 阎埠贵骂骂咧咧的支起自行车,故意趁着下午去家访,以为家长会留着吃顿饭呢,结果人家竟然说要去走亲戚! 早知道就去条件更好的学生家了! 听见后面响起十八摸的旋律,一定是那个该死的李有为! 但一回头他就乐了,心头郁闷一扫而空,甚至加倍兴奋! “哎呦呦有为!车摔坏啦?你人怎么没事儿呢?” 兴奋之余,阎埠贵又有些遗憾。 “三大爷对不起!” 李有为把车一扔,跑过去握住阎埠贵的手,大声说:“以后我给你养老!” “谁用你养老?我三个儿子呢,我老伴肚子里还有一个,我用你养老?” 阎埠贵使劲甩他手,却没甩开。 三大妈从屋里出来,“哎呦李有为,你要认爹呀?” 第227章 吓得都缩肛了吧! “三大妈!以后我也给你养老!” 李有为顺手抓住三大妈的手,紧紧握住。 阎埠贵趁机缩回手,“放开!放开!别碰我老伴别碰我老伴儿!” 李有为松手。 三大妈拍拍手,“你为什么要认爹?” 李有为指指自己的自行车。 阎埠贵脸色一变,慢慢后退一步,“你!你!你撞什么上去了?” 三大妈尖叫道:“妈呀!你不是撞到解成了吧!” 李有为深深的低下了头,老两口挺配合啊! “解成啊解成!” “解成!” 阎埠贵和三大妈拔腿就往外跑,门洞里的大风夹杂着雪花,老两口无语泪流,不停颤抖。 刚跑到门口就见自己大儿子溜溜达达走过来。 “解成啊我的解成啊!” 三大妈抱住大儿子放声痛哭,失而复得啊! 又扭过头骂道:“李有为!李有为你不是个好东西!你天天吓唬人你不得好死!” 李有为咧开大嘴,“哈哈哈哈!吓得腚眼子都揪一起了吧!” 三大妈感受了一下,天呐,竟然是真的,赶紧稍微放松了一点。 “哈哈哈哈!” 李有为扛着车往中院走,朝耳房一看,雨水正眯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雨水,念经呢?” “有为哥!”雨水睁开大眼睛,欢快的跑过去开门,拉开后把他拽进屋,“冷......你怎么了?” 李有为扒拉下袄子上的大口子,“我把你哥怼......算了,我骑着车怼宣传科墙上了!” 还是别吓唬小丫头了,自己人舍不得。 “有为哥,你是不是真把我哥撞了?撞墙怎么会把衣服撞出这么大的口子?” 雨水害怕了,虽然天天烦大哥絮叨她,可心里还是很爱大哥的。 “车撞墙上了,我顺着窗飞进宣传科了,给里面人吓一跳哈哈!” “你受没受伤呀!” 雨水扒拉下他衣服,马上红着小脸缩回手。 “没事,咱体格好!” 看着雨水关心他的样子,他也打算关心关心雨水,问了问学习情况。 谁知雨水嘟着嘴说:“听不懂,落下的太多了!” “来!哥教你!” 李有为把椅子搬到炉子边,又觉得地方太小了,便带着她去正屋。 正好傻柱也回来了。 “大傻子你缺德啊,三大妈让你吓得还在前院骂街呢!三大爷还说要来找你!” “来找我?” 李有为懒得管那些闲事,别人的事跟他没关系,坐下从雨水挎包里取出所有卷子。 里面正好有摸底考试的成绩。 一共有五科、语数英,再加历史和政治,考试总分满分600。 算了算,雨水考了三百多分,不知道录取线多少,但这个分数估计够呛。 雨水直使眼色,小脸儿苦的像个苦瓜。 “没告诉你哥?”李有为小声问道。 “啪啪啪!” 雨水小手儿急促的拍他腿,急得小白牙都呲出来了。 “哈哈哈哈!” 李有为笑坏了,还知道害怕呢?知道害怕你多考点啊。 灶台边,傻柱扭头说:“你俩笑什么呢?” 雨水赶紧送上最温暖的笑容,“大哥,您辛苦了,我俩说学校的事呢。” “好好好,好好念书!大哥就爱看你念书!” 傻柱浑身充满了力量,就觉得妹妹只要稍微努努力,就肯定能考上清华北大! 他也是想瞎了心。 李有为开始仔细看卷子,要想用半年时间突击进步,就必须知道要补什么。 政治课看似复杂其实最简单,意识形态的东西只要抓住了核心纲要,一切跟着最高方针就没错。最多再记记一些事迹也就行了。 历史卷子雨水的成绩还行,起码不至于拖后腿。 语文也不错。 英语不及格。 数学不及格。 “雨水,就补数学和英语吧!” 李有为说:“首先我们要设定几个短期目标和长期目标。” “什么意思?” “短期目标就是,你开学后第一个月的月考一定要达到三百五十分!” “妈呀!” 傻柱惨叫一声,端着血淋淋的手指头震惊的转过头! 人的脸真的会黑的像锅底一样! 一双虎目几乎变成了喷火枪,呼呼冲雨水喷! 雨水小嘴儿一扁,害怕的直哆嗦,呜呜呜的哭出声,赶紧跑到柜子边拿出布条,用小白牙撕开给大哥包手。 看着妹妹的后脑勺和颤抖的肩膀,傻柱无语仰天。 再低头已经是笑容满面,温和的说:“雨水,不怕,还有时间,只要努努力就一定能考上大学!” “大哥你不怪我么?”雨水包好了,怯生生的问道。 “我是你亲哥,哪有亲哥怪亲妹妹的?” “那你为什么咬着牙说话?” “手疼,呵呵。”傻柱赶紧挤出笑容,“不要有任何压力,只要你努力了,哥就啥也不说!” “嗯嗯,我一定努力!” 雨水还是怯怯的,又说:“大哥,你要是有火就发出来,别憋坏了,哪怕打我一下?” “这话说的!我能打你吗?我去上个厕所!” 傻柱笑着出门。 院里马上响起许大茂的惨叫,“啊!傻柱你有毛病吗?你踢我干什么?” “许大茂,一年前你骂我什么来着?” “我、我、我他妈哪记得?傻柱你是在别的地方憋火了拿我撒气吧!” “别看了!” 李有为扯了雨水胳膊一下,雨水坐下。 “有为哥,我忽然觉得特别对不起我哥,你说我哥是不是很不容易?” “是的!你哥是个暴脾气,虽然有时候骂你两句,但总体还是非常克制的!” 傻柱不仅是在四合院里有名,在厂里打架也很出名,属于一点不爱受气,有气马上撒,有仇马上报的类型。 可对妹妹没的说,又当爹又当妈又当哥,自己还没自行车呢,就早早给妹妹买了一辆。 生活花销全部他负责,妹妹的助学金之类全都攒起来当嫁妆。 这样的大哥别说在五六十年代,放在任何一个年代都算到顶了。 “我不是故意的。” 雨水呜呜呜的哭,“我总担心自己是拖油瓶,想着高中毕业就行,心思一散就跟不上了,越学越难也不爱学了,我真怕考不上大学。” 第228章 老阎的对联 “雨水你放心吧,有我在你肯定能考上!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 李有为信心十足,雨水是那种好学生,只是从高二下半年开始才跟不上,补起来并不难。 最难的反而是拥有必须考上的信念。 现在她终于知道考上大学对大哥多重要,其他的都好办! “吱呀~” 傻柱轻轻推开门,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打人,果然是最快的消气方式。 笑着说:“有为你说说,给雨水怎么设定目标,我也想听听。” “第一个次月考,必须考到350分!” “第二次月考必须考到400分!” “期中考试要达到450分!” “最后一次摸底要考到480分!” “我估计雨水最后成绩应该在470到500中间!” 闻言! 傻柱噌的一下站起来! “五百!!!雨水你太厉害啦!” “呜~” 雨水又哭了,这还没考呢,现在只是三百多的能耐啊! 傻柱也知道自己高兴早了,赶紧安慰说:“雨水,大哥永远是那句话,只要你努力了就行!” “大哥并不是非要你考上什么清华北大,我只是不想你因为不努力而念不上大学,将来后悔可没后悔药!” “我知道了大哥,我一定努力学习!”雨水信誓旦旦的保证! “好!我做饭去!” 傻柱站起来,被雨水扯住袖子。 “哥,我去做,你跟有为哥说说话吧!” “也行,都洗好了,你直接炒就行!” 傻柱手上的口子老大了,还挺深,也就没坚持。 李有为回家拿回来一瓶酒精,“大郎,上药了!” “操!以为我没看过水浒啊!” 傻柱头皮发麻,铁打的汉子也怕疼啊! “嗯!!!” 酒精冲洗伤口时,傻柱咬牙硬挺。 “大哥,是不是很疼!” 雨水知道,大哥是在听见噩耗后才受伤的,那个噩耗就是她现在的成绩还不到350分。 “不疼!” 傻柱牛逼轰轰的说道,在妹妹面前可要把大哥的铁汉形象立住了。 大哥是什么,大哥就是妹妹的靠山,山怎么能叫唤疼呢? 李有为弹了他伤口一下。 傻柱哆嗦一下,直骂缺德! “哈哈哈哈!” 李有为一边给傻柱包扎,一边说了详细的补习计划。 三个字,抓重点! 还有三个字,搞突击! 通过做题的方式活学活用公式,这样远比直接死记硬背更有效果,而且解决了下一步应用的问题。 他能明显感觉到一个问题,这年代的高中老师和后世相比,在责任心上绝对没问题,但具体到教学业务上,还是有很大提升空间,很难做到因材施教。 不过这才建国十多年,发展到这个程度已经算很好了。 雨水也是命好,自从和苏国交恶以后,外语变成了英语。 要是往前几年外语科目可是俄语,那李有为就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一点也没办法帮她补习。 吃完饭后,李有为带着雨水做题到八点半,先给养成好习惯,后面就不用总陪着,只要负责检查和讲解就行。 傻柱全程陪同,简直看傻眼了。 当年的全班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差别这么大吗? 第二天。 大年三十了。 五点多钟的时候傻柱就敲门,要走了李有为的麻酱票,帮着去副食品店买。 平时这好东西根本就没有卖的,今年国家不知道从哪儿挤出来一批供给市民。 从最近饭店里的惨淡样来看,很有可能是把供给饭店的那部分削减了, 没办法,国家一穷二白,还想让老百姓过好日子,也就只能拆东墙补西墙。 就好像网贷一样,从那边抠点出来补那边,国家也很难。 七点多钟时李有为起来了,打算去师娘家要两副春联和窗花。 至于任务什么的,他已经选择了“是”。 只是先过完这个年再说,起码等到初四在研究那个复杂的任务。 “老阎可真敢要,一毛钱一副对联?” 李有为刚进门,就听师娘在抱怨。 “有为来了啊!”王翠兰换上一副笑脸。 李有为摸摸兜,掏出十块钱,“咱是那缺钱的人吗?一毛就一毛呗!” 王翠兰一拍腿,“对了,上次烟酒卖了的钱还忘了给你。” 说着去卧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献宝一样递给他,“你三叔去黑市卖的!卖了一百五六十!” “我天!真卖了啊!” 李有为后悔不迭,那玩意儿卖自然是好卖,想买可不好买啊。 “是呀,拿着拿着!” 王翠兰干脆把小布包塞进他口袋里。 “也没全卖,留了瓶酒,年夜饭的时候你跟你三叔俩喝!” “要我说这瓶酒也应该卖了!我俩喝点散篓子也挺好!” 王老三憨笑着,觉着真娶到宝贝了,老伴儿怀了孩子,又把家里打理得更加井井有条。 正因为老伴儿,李有为和这边走的也很近。 院里人都说老两口迟早会被李有为拖累死,他们哪知道一直是李有为在补贴老两口。 而且无论王老三怎么和别人解释,别人都不信。 一个傻子,就应该是别人沉重的负担!怎么可能反过来照顾别人呢? 世界,偏见如斯。 李有为把钱掏出来放桌上,“帮我攒着吧,省着我花了!” 王翠兰点点头,说留着娶媳妇,这下彩礼钱不用愁了。 “这样吧,我去三大爷家弄点不要钱的墨宝来!” 李有为一肚子坏水,这就想喂阎埠贵几口。 但王翠兰说大过年的别闹,别让人在背后诅咒,不吉利。 李有为说不管自己去不去找茬,都不会耽误老阎家人咒自己,所以干脆提前收利息去。 说完就走了! 人啊,都有点特长,别管老阎同志做人怎么样,但那一手字可是远近闻名。 李有为进门一看,好家伙,果然龙飞凤舞!遒劲的笔力几乎透纸而出! 再一看内容,更是好家伙! 上联:多子多福多好运 下联:顺风顺水顺万事 横批:财源广进! “我操!”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这肯定是老阎家自己准备贴的。 “你就说写的好不好吧!” 大过年的,阎埠贵心情很好,能赚外快了呀! “雅字俗意!”李有为说道。 阎埠贵不当回事,“你说的正是雅俗共赏,这说明咱不仅是文化人,还接地气!” 哎呦?还真让他给装上了,文化人的脑子转的就是比一般人快。 李有为掐着腰,“三驴逼,我的二斤五花肉呢?” 第229章 新的一年啦 阎埠贵一哆嗦,“李有为你说什么呢?什么叫你的五花肉?那是我的!” “大家快出来听听啊!” 李有为走到门边,倚着门框大喊:“三驴逼说看我可怜,要给我肉,现在不认账了啊,你们说有他这么当大爷的吗?撸下去我当得了啊,他还是老师,他......” “进来进来进来!” 听他不说人话,阎埠贵赶紧把他拽进屋。 后悔那天嘴贱了,这不,被人抓住字眼了! 苦涩道:“李有为,我只是说你可怜,我没说要给你肉呀!” “不给我肉?”李有为嚷嚷道:“不给我肉你说我可怜干什么?我用你说?” 阎埠贵说:“大过年的别闹好不好?要不三大爷主动赔你点别的?” “你有什么?” “我字儿写得好,我给你家一副对联你看怎么样?但横批你得出钱!” “我操你大爷的三驴逼,我不掏钱就没横批了是吗?那还叫春联吗?这时候你还想着挣钱是吗?” 李有为乐了,这小算盘打的,像放屁似的。 “那、那横批我也不要钱了吧。” 真不好糊弄,阎埠贵叹口气。 李有为说:“我师娘家的呢?” “他家?有为啊,多少给点润笔费呀,就算没有润笔费,红纸和墨水也要钱啊!” “大家快出来看看呀,三驴......” “行行行,我写,我写!” 阎埠贵赶紧拦住,悲苦道:“有为,三大爷给你们两家好好写,你能让我过个好年吗?” “可以!” 先答应了再说,李有为只对女人遵守承诺。 阎埠贵执笔写下两副对联,眼巴巴的看着李有为,给点儿啊祖宗! 李有为吹吹墨汁,冲他飞了个眼,走了! 他是有钱,但禽兽们分币别想沾光! “师娘!” 一进门,李有为就得意的抖落手里的对联,“来欣赏欣赏老阎的好字儿!” “真好看!”王老三展开看看,佩服的直点头。 “这得多少钱啊!”王翠兰又心疼了。 “钱?他还敢问我要钱?咱是那买东西给钱的主儿吗?” 李有为一脸责备,看不起谁呢?去打听打听,咱吃过亏吗? “唉。”王翠兰更愁了,天天得罪人,就不怕人报复吗? 一个小傻子,弱不禁风的,一旦别人揍他怎么办? 在她心里,李有为始终是那个天真无邪,没什么攻击力的小傻子...... 王老三准备了好几样菜,更是准备了半斤多的油,晌午做饭都给用了! 李有为翘着二郎腿儿,磕着瓜子儿和师娘聊天,几次觉得师娘欲言又止。 大过年的他也没问,有事过完年再说。 吃饭时,王老三把那瓶好酒打开了。 两人推杯换盏,好不快活,喝完酒倒头就睡,是这个年代男人奢侈的消遣。 李有为酒量好但不爱喝酒,喝了点就出去溜达了。 走到雨水耳房前往里看,没人。 又看向正房,雨水正在埋头苦读,傻柱站在旁边和面,乐得像个傻子似的。 “大傻子你来了啊!” 傻柱亲热的说道。 “大哥!” 雨水小手儿拍了他一下。 “对,对,要叫有为,有为。”傻柱赶紧改口。 “有为哥,在师娘家吃的?”雨水笑眯眯的问道。 “是啊,念书呢?” “嗯!我要努力!” “对!雨水可用功了!我这心里...啧啧!” 傻柱美滋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注意劳逸结合。” 李有为扫了眼狗爬字,说了声就走了。 ...... 大领导家。 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厨师和一个警卫员。 “有为来了啊!” 周姨本来枯坐在茶几边上,见他来了十分开心。 “周姨。” 李有为把竹编暖壶放到茶几上,“怎么没布置布置?新年要有新气象呀!” “唉,没心思,天天担心你叔他们打仗。” 说着,眼泪掉下来了,周姨是个要强的人,赶紧转头看向窗外。 多希望能看见丈夫身着军装大步走来。 家都不团圆,过什么年? 李有为没有安慰人的经验,想了想说:“放心吧,叔是当官的,就算真打起来他也在指挥部里!” 这不安慰还好,一说周姨赶紧使劲摁住心口,苦涩道:“你叔那人倔,就爱在前线指挥,总说要跟战士和阵地共存亡!” 猛! 李有为佩服,又说:“放心吧,就咖喱那几块料,咱们部队几天就能捅到新德里,他们守都守不过来,还想着抢占地盘?” “能吗?他们那么弱吗?那么弱怎么还惦记咱们的地方呢?” “能!这就叫又菜又爱玩!” “你、你这是什么形容。”周姨被逗笑了。 李有为说:“您放一百个心,我估计这次肯定没有大型战役,美苏都有空,咱们国家不会动手!” “为什么?”周姨目露异色。 “咱们怕揍咖喱的时候美苏帮忙呀!咱们得趁着美苏忙活时,抽空来一次闪电战,一次性给咖喱揍怕!” 应该是这样,李有为上辈子没研究过,但总听说过,大概是这个意思。 周姨说:“有点见解,有点意思!真应该让你叔把你带上!” 李有为脸色发紫,怎么?优秀的人随口聊个天就会被惦记上吗? 只是心里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 他摇摇头不想那么多。 把刚从老阎家坑来的对联给贴上后,又陪着周姨剪了一会儿窗花,贴好后就走了。 .....二十七啦! 大年初一的凌晨时分,李有为给供桌上点燃三根香,对着陌生的祖宗牌位说道。 “李有为!” 贾东旭端来一盘饺子,憋憋屈屈的敲门。 寒风里,他不希望任何人看见自己...... “哎呦,来孝敬你爹来了?” 李有为满意的拍拍贾东旭狗头,长大了我的儿。 “你怎么不说人话呢?我招惹你了吗?” 贾东旭脸发青,真想一盘子呼他脸上,大过年的也不说好听的。 “废话,我还等着你招惹我再膈应你?” 李有为把人让进屋里。 “有为,棒梗这几天没什么好转,你帮着给治治吧!” 可怜天下父母心,贾东旭的尊严,还是没能比过儿子康复。 “治?治完了你妈再来笑话我傻?吃一堑长一智知道什么意思吗?爹的智慧就是被你们这么积累起来的!” 第230章 徐老二的妙计 “不会!这次肯定不会了!” 贾东旭哀求道:“他还是个孩子啊,放过他吧,救救他吧!” “再说吧!” 李有为留了个活口儿,毕竟那是自己的天选之子,还要留着做任务呢。 贾东旭千恩万谢的走了。 回到家后,松口气说:“妈,李有为说年后再说。” “这么好骗吗?”贾张氏很诧异,那人不应该这么好心啊。 一旁,秦淮茹微微低下头,心中热乎的不行,他都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啊。 跟了这样的男人,真值了! 她一点也不恨李有为,甚至就指望着李有为多吓唬吓唬棒梗,能让他走正路! 要是靠着老贾家人教育孩子,将来全是废物! .... 其实。 你说过年最大的魅力是什么呢? 你在过年的时候还会感觉到年味儿吗? 李有为觉得,过年给人最大的吸引力只有两个, 第一个是假期。 第二个是能吃到好吃的,攒了一年的肉票包饺子造了,圆了一年的心愿。 想着就美好。 只是李有为平时天天是假期,而且吃肉都吃腻歪了,所以对于过年没有任何期待,也没有感觉到太多异常。 还有点淡淡的遗憾。 人在十几岁的时候,别人问他多大了,他会说快二十了。 人在二十大几的时候,别人问他多大了,只会说二十多,而不是说快三十了。 年轻的希望成熟。 成熟的希望年轻。 人真是个拧巴的动物。 初四,九十五号院,中院。 宁静的清晨忽然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歌声...... “山丹丹的开花呦~咳咳!咳咳咳!” 李有为揉揉嗓子,一大早没开嗓,起高了! “小畜生你不得好死,一大早你鬼哭狼嚎什么?” 贾张氏憋屈的好些日子没睡,一闭眼就满脑子都是那大棒槌,简直人生耻辱巅峰。 早上刚要眯哒一会儿,就被吓醒了。 “早啊老伴儿!” 李有为笑着说:“我可不能死啊,那你不就又守寡了吗?你克夫啊!” “滚你个小畜生!小畜生!小畜生!” 贾张氏泪流满面,天老爷打雷呀,劈死他呀! “好好好。” 李有为点点头,“咱大孙儿怎么样了?” “滚你个小畜生,我他妈懒得理你!” 贾张氏胖的一声关上门,哭着说:“没天理呀!骂他小畜生他不生气怎么办?气死我啦!” 贾东旭叹口气,“要不您骂他老畜生?” “老畜生个屁?那不就跟我平辈了吗?不就真成你爹了吗?” “妈,妈,别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最近这几个月我过的是人过的日子吗?” 贾张氏跑到里间,爬到床上搂着大孙子哀嚎道:“我可怜的棒梗啊,你说你怎么就非要怕他?多么小的孩子,就被人往死欺负,天理不容,天理不容!” “天理不容呀~” 窗外传来李有为拖着颤音儿的嚎叫。 “滚你个小畜生!” 贾张氏抓起枕头就扔,枕头直直的砸在窗上。 忽的她表情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从床上蹦下去,趿拉着鞋跑出屋。 满面笑容说:“有为呀,大妈跟你闹着玩儿呢!” “我知道啊,咱老两口这关系杠杠的!” 李有为伸手不打笑脸人,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唉,一大早听见这个,真受不了!” “过完年了,李有为又要开始了吗?” “服了,怎么想的?能说这话呢?” “李有为你是真不挑嘴!” 邻居们被他吵吵起来,一个个起来去上班,头两天睡得太好,这下都快迟到了。 贾张氏低着头,“有为啊,年过完了,是不是该给棒梗治治病了?” “我大孙子还没好呢?” “好你......还没好!” 贾张氏恶狠狠的瞪着他的鞋,瞪瘸你!瞪瘫你!瞪死你! “哦,老话说的好,没过正月都是年,等过完正月再说吧!” 李有为可一点不着急给棒梗治病,师父那个2s特别任务还没完成呢。 从今儿开始得好好研究研究,虽说系统没有任务期限限制,但耽误领别的任务呀! 想了一天,也没想到好办法。 唉,大意了。 “系统啊,我有点后悔了,早知道选全套护甲就好了。” 李有为枕着小野猪的胖肚子,躺在小院草坪上说道。 这里温度长年稳定在二十四五度,地面生长出厚厚一层小草,躺在上面软软的,很舒服。 “宿主,请勇于面对困难!” “为什么?” 李有为发出灵魂拷问,都有系统了,谁还努力啊? 再说了就算没系统,凭着咱这不要脸的劲儿,也能混的风生水起。 人幸福就是因为一切都变得简单,才不要给自己找罪受! 系统沉默了,应该是败退了。 “嗯......暴打易中海一顿,还要让他和聋老太太感谢我?” “不合理,太不合理了,系统,系统?你是不是出错任务了?” “宿主,没有。” “哦。”李有为伸了个懒腰,那就去看看一个特别的人吧。 ...... 东大街,太阳照着胡同,徐老二双手抱在破袄子的袖子里,舒舒服服的瘫坐在院门口。 也不知道哪个好心人还给他了一张蒲团子,省着冻腚。 “老二啊,最近过的怎么样?” 李有为慢慢骑着车靠近,下车后把车把上吊着的二斤肉给他。 “有肉过的就好!这玩儿意好吃啊!” 徐老二仿佛看见了亲娘,眼珠子都亮了。接过去以后又半瘫在那,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其实有些人傻了并不是完全不明白事,只是思维不能连续。 “哈哈哈哈。” 李有为看着徐老二的姿势,默默记在脑海里,有样学样的半瘫在他旁边。 “怎么又来个傻子?” 徐老二屁股往门洞方向挪挪,让出半张蒲团。 李有为没坐上去,把他又给拽回来,“二哥,我心里有事啊,我发现只能跟你说!” “你说!你是好人!给我肉了!” “那都小事情。”李有为说:“我要揍一个人,然后还要让那人感谢我,你说这可咋整?” “我帮你打!然后你再打我!那人就会谢你!” 徐老二认真的说道。 咔嚓! 仿佛一个大雷劈中了李有为。 天啦噜噜。 看来自己还是不够傻啊! 第231章 这里,有家的感觉 “二哥,我今儿真没白来,学本事了!” 李有为从兜里摸出几斤粮票塞到他怀里,又问了贾东旭有没有来找过麻烦,毕竟上回他把贾张氏吓得夜行百里。 谁知贾东旭并没有来,怂货! “走啦?不用我帮你打他?” 徐老二收了好东西是真办事,站起来冲着李有为喊。 李有为摆摆手,骑着车走了。 他和徐老二的关系已经被院里人知道了,估计易中海看见徐老二就能想到他。 所以不能让徐老二上。 ...... 九十五号院。 王老三家。 “师娘,我要出去玩儿几天,别担心啊!” “你去哪儿?” 王翠兰当时就担心了,咱傻就老老实实待着不好吗?出去让人骗了怎么办? “我觉得我的精神病越来越严重了,要去治疗一下,你可不兴跟别人说啊。” 想了想,李有为还是说了实话,师娘如今都有点显怀了,可不能让她挺着肚子四处找人。 别把未来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折腾到了,一想到今年就会有小生命降生,心里暖洋洋的。 要是个小子,就让挨揍伴随他成长,男孩不打不成器。 要是个姑娘,就捧在手心让她成长,天天给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师娘支持你!” 王翠兰说完去拿钱,还问要不要晚点让老三陪他去,李有为拒绝了。 后院。 许大茂家。 娄晓娥手里拿着一个男人新的小裤,用绣绷绷紧,一针一针的绣着。 李有为推开门,娄晓娥慌忙把东西往下放。 “妈呀!” “怎么了?” “扎腿了!” 娄晓娥委委屈屈的揉着腿,“来啦,也不知道敲个门,我以为你鸽回来了呢。” “扎腿了?”李有为一脸关切,“赶紧让我看看!” 娄晓娥感动了,这男人虽然傻了点,可是真关心她。 女人,不就图男人的关心吗? 可很快她发现不是那回事,他的目的也许只有扒她裤子而已? 而且扒掉以后就直奔主题,根本没看针眼儿啊! “有、有为哥,你、你怎么白天就、就来了!” “想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我、我也想你!真、真的特别想你!嗯!” “天呐、嗯。” “......” ....... 李有为又去告诉了于莉和刘英,然后拖着疲乏的脚步,慢慢来到安定门医院。 楼上,鬼哭狼嚎,很瘆人! 而他站在院外,看夕阳将白色的门柱涂染成黄色,如此温暖,有家的感觉。 “莫不是我就应该属于这里吗?” “我操?” “我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想法?” 李有为走进去,迎面遇到张大夫。 “好啊你李有为,你又来干什么?这次你又要把谁送进来?” 张大夫一脸悲愤,上回不经意间成了帮凶,帮李有为把易中海扣医院里了,还给人一顿治,被同事们笑话完了。 “张哥过年好啊!我这次要把我自己送进来!” “过年好,你这脑子我们收不了,谁知道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张大夫已经看穿了一切,黄鼠狼给鸡拜年他没安好心! “啪!” 李有为一百块钱拍在桌上,直接动用了钞能力! “我要治病,马上入院!” “这么急?” 医院经费少,因为许多人把病人送来以后就不管了,所以医院里相当于养着许多精神病患者。 好不容易看到钱,王大夫都想好买什么给病人们吃了。 “很急,因为我总想去南面那个广场上杀人放火。” “南面的广场?那是哪儿?那......” 张大夫疑惑的张着嘴,很快眼睛和嘴同步越张越大,仿佛见鬼了! “来、来、那个谁,来来来给办住院!” 张大夫慌神了,怎么不去死呢?什么虎狼之词? 他敢说,自己都不敢听啊! 要是不知道这事也就算了,要是知道了还把他放走,真出事了自己也跑不了。 李有为顺利领到条纹状病服,背着手走进一个病房。 里面共有六张病床。 有人坐在病床上,有人趴在病床底下,有人打着倒立,有人像蜘蛛侠一样身体撑着两边的墙角悬在半空,还有人不知道哪去了。 “腾腾!” 所有人看见张大夫进来了,顿时咽了口口水,以为来饭了。 这个年代的精神病院治疗条件很差,但人文关怀一点也不少,医院里养不起太多护士,也没那么多有专业护理经验的护士爱来,医生都是身兼数职,张大夫还管着食堂你敢信? “小李啊,要注意安全,不要惹事,张二和王三有点危险。” 张大夫指指两个目露凶光的人说道,没办法,病人太多,实在没空床了。 “好!” 李有为送走张大夫,转过头只见一个黑影飞过来,还伴随着咆哮声。 “洋鬼子!我干死你!!!” 张二声若奔雷,一脚朝着李有为的脸上踹去。 “嘭!” 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踹中了! 李有为踩着张大的后背,看向其他人。 “政委被敌人抓了,上啊!” “好嚣张的杀猪的!” “冲啊同志们,宰了他!” “起来,不愿意......” ..... “都知道错了吗?” 李有为骑在五个人身上问道。 最底下的张二不敢说话,一张嘴肺里最后一点气就跑光了。 上面一个的王三断断续续说:“生而!不!不为亡国奴!” “宁、宁死不屈!” “有、有本事你宰、宰了我!” “十八年、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来、来啊!弄死我啊!” 听着他们不屈的发言,李有为骑在上面挠挠头,还挺抗揍啊,换一般人早求饶了。 看来要想别的办法! 攻心为上! 李有为问道:“你们几个都是干什么的?” “我是第四野战军的一名侦察兵!” “我是玉皇大帝他爹!” “我是一名光荣的工农士兵!” “我是一片树叶!” “我是一条鱼,汪汪汪!” “哎我操!” 李有为拍了拍屁股底下那条鱼,“都叫什么?” “张二!” “王三!” “李四!” “赵五!” “吴六!” “你们名字怎么这么整齐?” 李有为惊呆了,难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吗?二三四五六都排好了。 就缺一个老大了啊! 第232章 绑票行动! 第232章 绑票行动!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李有为从吴六身上跳下来,几人虽然莽,但也知道眼前这位战斗力惊人,倒是没有继续动手,而是纷纷摇摇头。 谁知道哪跑来个这么能打的,愁死人了。 “你们不觉得队伍里少了个领头的吗?”李有为循循善诱上了。 张二皱眉,“好像是少了一个,领头的应该是老大呀!但这里面我最大!” 其他几人也嘀咕上了,这确实是个问题! “你们知道我的名字叫什么吗?” 李有为迎着几人小学生般求知若渴的目光,沉声道:“我,叫李大!” “啊!大哥!” “大哥在上!” “我终于找到你了啊!” “大哥把我红烧了吧,我是条大草鱼!” “哥啊,弟想你啊!” “弟弟们,我也想你们!” 李有为没想到就这么得手了,赶紧从兜里拿出古巴糖分给他们。 这对于他们是不可想象的美食,舔的唇齿皆甜。 等到第二天早上,大家已经是好兄弟了。 等到第五天早上,他们已经完全忠于李有为,唯命是从了。 等到第十天早上,他们已经在李有为的高强度训练下,具备了不俗的攻击力! 傻子会武术,谁也挡不住! 第十四天晚上。 天色如墨。 狂风吹过窗框的缝隙,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 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黑暗中,李有为沉声说:“我要带你们去执行一个秘密任务!” 五人同时从床上飞起来,腾腾腾腾腾站在他的床边。 他看不见他们的表情,但知道他们的表情一定很坚毅! “有个坏分子潜伏在群众中等着我们去抓捕!” “抓到以后不准说话,拖出来暴打一顿!” “然后你们迅速撤离到安全地点,随后我会去找你们!” “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记住了!” “记住了!” “记住了!” “记住了!” “走!” 李有为推开窗户,徒手掰铁栏杆,这玩意都锈了,几下就拽出一个鹅蛋形。 六人顺着床单绑成的绳子依次而下。 身形慢慢消失在黑夜中...... ...... 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东厢房。 窗外寒风呼啸,屋里温暖如春。 在没有李有为的日子里,每天都是易中海的春天。 他悠闲的和徒弟下着棋,走一步看三步,运筹帷幄之中,玩弄徒弟于手心之中。 贾东旭往炉子里添了点煤,把烧好的水起进暖壶里,剩下的一点倒进茶壶。 给师父倒了杯茶又给自己续了半杯,这才搓着手坐下。 “师父,棒梗今天已经好了不少了,我估计就算没有李有为,这两天也就好了。” 也许是因为长期听不见李有为的声音,棒梗的意识逐渐恢复,已经会叫爸爸妈妈奶奶了,而且也能傻乎乎的去学校学习。 最近几天更是进步神速,偶尔竟然会露出笑容。 “嗯,好事!” 易中海眯哒着眼睛,跳了一步马。 贾东旭见双马连环,暂时没什么办法,就拱了个边卒。 “您说李有为会不会是死在外面了?” “那可够呛!”易中海抬眼,“没听说过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吗?” “唉,要是死了就好了,那您帮我跟街道说下,我家把他的房子公租下来,那样家里能宽敞点。” 贾东旭早就计划好了,李有为这次真死了的话,就让老娘带着棒梗和小当过去住。 自己则是和秦淮茹独户过日子,自从去年家暴那次之后,别说睡秦淮茹了,连小手都没摸到一下,快憋死了。 “将军!”易中海马挂角,“别想那么多,好好过日子就行了,管他死不死的。” “对!” 贾东旭拿着炮反打。 “啪!” “嘭!” 贾东旭吓了一跳,落子动静太大了吧,马上反应过来有人踹门。 刚回头就看见五条大汉凶神恶煞的冲来。 “噗!” 贾东旭刚站起来就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的跪下! “东旭!” 易中海怒吼一声,“呃!” “噗!” 易中海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 小河边有个拐角,拐角那有个大坑,大坑里燃烧着火堆,上面架着一条猪腿,烤的喷香! “老大!我们回来啦!” “哇呀,好香啊!” “太香啦!” “我要吃!” 张二几人把麻袋往地上一扔,顿时震惊了,世间的肉竟然还可以这么吃?不应该是以小沫沫的形式存在吗? 他们虽然馋疯了,但迫于老大的威慑,依然很有秩序的排着队。 李有为则割肉给他们吃,用人家了就要给人家回报。 在这个艰难困苦的世道,可能没什么比一口好吃的更合适了。 几人吃饱后,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王三坐在麻袋上,还崩了个臭屁,麻袋顿时扭动起来。 李有为把他们送回去,自己先爬到上面,然后把几人一个个拽上去,自己再跳窗走。 “等下偶遇一下遭难的师父,他老人家不得感谢感谢我?” “回去以后让聋老太太知道这件事,她不得感谢感谢我?” “那任务不就成了嘛!” “真想知道气运之老太太能给我带来什么奖励!” “啧!” 李有为为自己的妙计喝彩,加快脚步朝着河边跑去,可别把人冻死了。 漆黑的天空颜色忽然浅淡了些,大风驱散黑云,随着淡淡月色笼罩大地,风声也变得小了...... “这怎么有个麻袋呢?” 他假装碰巧发现,轻轻踢了一下。 “呜呜呜!呜呜呜!” 麻袋扭动起来。 “啊!里面竟然有条大蛆?” 李有为乐颠颠的去解绳子,随着袋口被解开,一个脑袋猛的蹿出来。 “呜呜呜!” 浅淡的月光下,两人四目相对。 “妈的!怎么是他?” 李有为皱眉,明明说了去弄东厢房的人,怎么把西厢房的人给弄出来了? “呜呜呜!呜呜呜!” 贾东旭刚才已经绝望,天寒地冻的被人绑了扔在外面,基本可以等着冻死了。 没想到绝处逢生,竟然碰到人了! 这时候就不管碰到谁了,只要是个人就行! 第233章 李有为,不道歉打死你! 第233章 李有为,不道歉打死你! 贾东旭嘴里的抹布被掏出来。 “李有为!帮我解开!快点快点抽筋了!” “叫爹!” 李有为老大不高兴,不管怎么说也得占点便宜,不然亏到姥姥家了。 “李有为!快点给我解开!” “叫爹!” “爹!爹你快点给我解开!” 贾东旭熬不住了,抽筋抽的脚后跟直踢屁股,还害怕他一生气走了。 李有为给他解开,骂骂咧咧的往前走。 这事弄的,怎么还岔劈了呢? 有些招不能连着用,不然就不灵了,白白浪费了一次灵感。 本来多么完美的计划啊,唉。 “李有为,我刚才在跟我师父.....跟咱师父下棋,谁知道忽然闯进来十几个大汉......” “行了行了!” 还他妈十几个,剩下的是鬼?李有为不爱听他吹牛逼。 “有为,谢谢你啊!” 贾东旭感激上了,要是没他,自己就要冻死在这个寒夜里。 太可怕了...... 只是他越感谢,李有为就越难受,要是被绑出来的是易中海就好了,那任务基本就完美达成了! 天意啊! 回到四合院。 李有为急匆匆走进东厢房,发现里面有好些人。 傻柱、二三大爷、聋老太太、贾张氏等人都在。 “李有为!你欺师灭祖!” 易中海愤怒的大吼。 “师父!您冤枉有为了,他把我救了!” 贾东旭从后面钻出来,帮着解释道。 “东旭啊,我的东旭啊!” 贾张氏扑上去抱住好大儿,本来以为儿子已经遇难了呢。 “东旭,你被骗了!打我的人我认识!我认识!我认识!” “认识?他们是谁?” “精神病院!精神病院!精神病院!”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易中海做梦都忘不了张二和王三那两个牲口,天天各种把他印墙上,连续打了他二十多天啊。 刚才甚至以为是噩梦,谁能想到在外面还能见到那两个人? “那跟李有为有什么关系?” 贾东旭眼神变了,对啊,怎么就那么巧呢? 易中海说:“他这几天去哪儿了?你问他这几天去哪儿了?” 贾东旭看向李有为。 李有为已经放弃治疗了,甚至心里还很无所谓,其实今晚就算没贾东旭搅局也成不了,谁能想到曾经易中海也是在那个病房里? 这传奇的巧合和缘分...... 而且易中海脸上没伤,显然没有被暴揍,估计是几个小弟没有领会他的意思。 而进屋后才发现,贾东旭被干的鼻青脸肿,显然小弟们集火错目标了...... “李有为!你坏的冒泡啊你!你找人打我家东旭干什么?” 贾张氏疯了一般往前扑。 李有为伸手,食指和中指往前一勾。 “呀!” 贾张氏尖叫一声,像被车撞了一样捂着裤裆往回退。 “畜生!畜生!畜生啊!你要干什么?你要掏我吗?” “知道还问!”李有为一脸责备,“走啊,跟我回家啊,睡一觉?” 屋里人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掏上了吗?” “估计是掏上了,不然老张捂裤裆干什么?” “没掏上,老张现在已经有防备了!” “万恶啊,真是万恶啊!” “畜生,你是畜生!畜生!畜生!” 贾张氏扭头就跑,遭不住,干脆遭不住,这个世界太邪恶了! “妈!妈!”贾东旭赶紧追上去...... “李有为,你太过分了!” 傻柱虎着脸,语气不善的说道。 李有为斜眼,小子忘恩负义啊,忘了你妹妹的学习了? 傻柱叹口气,“你给一大爷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不然......别让我为难!” 说完,狠狠握紧铁拳。 “我让你三条腿!” 李有为嘁了一声,背着手向外面走去。 “李有为!” 傻柱爆喝一声,追出去大声道:“你今天必须给一大爷个说法,不然我饶不了你!我打死你!” 还没等李有为张开嘴,他又小声说:“有为有为,给兄弟个面子,求求你啦!” “有好处吗?” 道歉不道歉根本无所谓的,反正不走心,要是能换点什么好处,李有为还是很愿意的。 傻柱大吼:“你要是不听我就揍你!” 又小声急促的哀求:“你说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一大爷照顾过我,他出事了我不能不出头!但我也知道你帮我教雨水,我也感谢你!难死兄弟啦!” 李有为快听出精神病了,想了想,“这件事真的对你很重要?” 傻柱连连点头。 李有为说:“你将来要答应我一件事,肯定不是让你去作奸犯科,甚至对你有好处!怎么样?” “好说!”傻柱大喜,殊不知将来会被李有为的要求给活活难死。 “你确定你答应我了是吧?” “确定确定。” “行,我记住了。”李有为说:“关键不是我干的,你让我怎么道歉?” “哎?”傻柱不乐意了,“你是不是算准了我会求你,然后故意骗我答应你一件事?” 什么脑子啊?怎么天天净知道占便宜呢? “不对!一大爷那么信誓旦旦,肯定就是你干的。” 相比之下,傻柱还是更愿意相信他老干爹。 “这样吧,你们可以去求证啊,如果证明是我干的,我就赔礼道歉!不是我干的你照样得答应我将来一个要求!” “行!” 傻柱转身朝着东厢房走去,刚进门就说:“一大爷,李有为说不是他干的!” 阎埠贵撇撇嘴,“傻柱,你是不敢动他吧,没事,我们都理解。” “老阎你怎么煽风点火呢?” 刘海中皱眉,两个老伙计没一个好东西。 傻柱也懒得搭理阎埠贵,“一大爷......” “唉,就是他干的,我确定!” 易中海将思绪从病房里拽回来,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可怎么办? 以前想着不管怎样,李有为是不敢冲他动手的,但现在竟然学会找人下手了? 还是要想办法把他赶出这个院啊,不然以后没好日子过。 “一大爷,他说了,咱们可以求证,要真是他干的他会道歉!” “柱子,你信他还是信我?” “信您!但也有点信他。” 连日来,雨水的学习成绩长进不少,这证明李有为还是有可信度,傻柱不得不信。 “柱子。”易中海语重心长的说:“那李有为不是个好人,你别对他有幻想,等早上我带你去求证,你就知道了。” 第234章 好羞耻 第234章 好羞耻 清晨。 阳光普照大地。 昨夜冰雪浅浅覆盖一层,被风卷起,堆积在大街小巷的角落里。 易中海和傻柱步行到安定医院门口,只见几个大夫正手拿叉子急匆匆往外走。 易中海见过张大夫,上前问道:“张大夫,是李有为跑了吗?” 他已经看穿了一切,肯定是李有为混进精神病院了,然后把张二他们弄出来揍他,一定是这样! 张大夫明显愣了一下,马上说:“李有为?你的那个徒弟吗?” “就他!” “李有为?” 张大夫心说好家伙,一大早查房就发现重点关注分子丢了,问病房的却说从来没见过他! 难道真去南广场闹事去了? 这要是被查出来,安定医院危矣! 他陷入纠结之中,本来跟上级申请补助就很难,如果坐实了就更申请不下来了,那身后这两栋楼里的病人们更没指望了。 “自从上次我就没见过他了!” 张大夫撒了个谎,还回头看了眼沐浴在阳光下的大楼。 这里的精神病人无家可归,不应该承受无妄之灾。 “啊?” 易中海疑惑道:“不能吧,昨晚你们这没少人?” 傻柱更是说:“大夫,你们拿叉子准备去抓人吧!” 张大夫说:“我们在演练控制病人!” “哦。”合理,傻柱不问了。 易中海满脸迟疑,可又想不出来医院有什么理由包庇李有为,便跟傻柱走了。 路上还奇怪,真是自己弄错了? 关键如果没有李有为领路,张二他们怎么找到自己的? 傻柱说:“一大爷,会不会是您上回在里面治病的时候不小心透露的?” “废话,治什么病!我治什么病?” 易中海不悦,但凡跟自己走得近了,人都会变蠢是吗? 傻柱憨笑不说话了。 红星轧钢厂。 宣传科。 李有为站在窗前,虽然窗户已经修复好了,但窗台底下的墙上还有漆黑的轮胎印,那是他曾经创过的证据。 王科长背着手陪在他身边,笑着说:“你还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窗都废了,人却没事儿!” 没有人知道,当他看见李有为从带着碎裂的窗框和玻璃飞进去时,他的心情是何等震惊。 “小事情,小事情!” 李有为笑呵呵摆手,咱还曾经创过吉普车呢,把车盖子都干瘪了! “师父早啊,去哪儿了啊!” 他忽然对着厂门口方向亲热的喊道。 “哼!” 就算不是他的错,易中海也懒得搭理他。 傻柱走过来,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大傻子,我真冤枉你了!你说吧,让我干什么?” “没到时候呢。” 李有为笑着说道,傻柱这人有一点很好,那就是认账,不用担心他将来不承认。 “成,要是......”傻柱老脸一红,拉着他走到一边,小声说:“不准是关于我和小梁的事啊!你可不能阻止我俩,我知道你向着雨水!” 说着,又有点忧愁,妹妹一听这个就炸毛,咋整? 不就是找个寡妇吗?寡妇难道就不配得到春天吗? 李有为说:“谁管你娶谁?不过你俩感情到哪一步了?” 傻柱嘿嘿憨笑,“我跟几个孩子相处的不错,挺认可我的!” “唉,你混的真惨!”李有为摇头说道。 “惨?我得意着呢!” “你得意个蛋,就你这条件,如果梁拉娣够理性,就应该赶紧成亲落袋为安,怎么?还指望找到比你更好的?” 带着好几个孩子的寡妇,看着就可怜,患得患失只会让她们更可怜。 李有为自己要是个寡妇,见到好的肯定先收了再说。 “我尊重她!”傻柱一脸正经。 李有为又被他恶心到了,推了他一把,回宣传科门口骑车回废弃仓库了。 不料,于海棠竟然也在。 “系统,探测下于海棠的好感度!” 马上,脑海中显出一行白底黑字。 “于海棠好感度:12点” 李有为很满意了,起码本就不堪入目的数值没继续往下掉。 于莉迎上前开门,有点讨好的说:“有为,今儿正月十五了,中午有份广播稿,海棠拿捏不准语气。” “李有为同志,我来请教你一下。” 见姐姐为难的样子,于海棠坐不住了,大大方方的站起来说道。 “我看看。” 李有为接过广播稿看了起来,这年月讲究事无巨细,稿子很长,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 看完后,李有为把稿子递回去,“海棠你记住,不管稿子再长,但核心思想也就一句话。” “你要知道这句话的核心方向是哪里,是回顾、是展望、还是珍惜当下。” “如果是回顾的,要充满深情。” “如果是展望的,要充满激情。” “如果是珍惜当下,你就哭,表达出自己歌颂祖国的情怀就没错!” “这份稿子主要是珍惜当下的,你们可以适当加几句对国家和人民的歌颂,效果会更好!” 说完,朝着床边走去,往上一躺这个舒服。 于海棠扭头,迷惘的看着他,“李有为,你到底傻不傻?你是不是在装傻骗我姐感情?” “海棠!”于莉拽了她胳膊一下。 于海棠眼圈一下就红了,“李有为你看我姐,她其实也有这个想法,她只是不敢承认,怕自己接受不了,你怎么能让自己女人这么可怜呢?” “海棠!” 于莉心酸,还是妹妹懂自己。 李有为起身走到两女身边,轻轻握住于莉的双肩,深情道:“我爱你!” 值了值了值了! 于莉控制不住汹涌的爱意,哭着扑进他怀里泣不成声。 我去! 于海棠震惊的看着,身为家里最高智商的姐姐,看起来比李有为更像是一个傻子! 更震惊于李有为的不要脸,这三个字怎么可以说出口呢? “莉莉,我们永远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到来,我们珍惜当下,来一次好吗?” “好!啊?来什么?” 于莉拼命想挣脱,可上身却被紧紧箍住了,紧接着领口大开,纽扣如被趟过的草一样纷纷被解开...... “啊!” 于海棠惊叫一声拔腿就跑,傻子,一定是傻子,正常人哪有要当人面亲热的? 不! 那不是亲热! 那是...... 啊! 好羞耻! 第235章 我的丁秋楠呢? 第235章 我的丁秋楠呢? 中午时分,昨夜积雪消融,眼看着三月份了,如今的风让人神清气爽,似乎春天快来了...... 于海棠广播完,才见姐姐一瘸一拐的从远处走来,那脸蛋儿红润的...... “姐!” 于海棠关闭话筒,气呼呼的走过去,“好好走路!” “这话说的!” 于莉嗔怪,弄得像谁不好好走路似的,现在宣传科的同事们都以为她腿有病呢。 “姐!你就非跟他不可吗?他都给你什么了?” 于海棠拉着姐姐往食堂走,故意走的快一点,疼死你! 可没几步就心疼了,放缓脚步扶着她慢慢走。 “海棠,有为哥给我的东西很重要!”于莉认真的说道。 “什么?” “他让我心甘情愿跟着他!” “什么......什么意思?” 于海棠都没听懂,这到底是谁给谁好处? “反正你都知道了,姐也不怕羞了。” 于莉朝着四周看看,人有点多,拉着妹妹往旁边走了一段才接着说: “姐婚姻不幸福,老阎家人死抠不说还算计我,我和阎解成那方面也不和谐,结婚一年多就两回,加起来不到三分钟......” “天!” 于海棠脸红,姐姐可真是什么都敢说,不过阎解成还算男人吗? “姐,阎解成是竖不起来还是......” “竖起来和不竖起来没什么区别,也就那德行了。” “哎呀你烦死了!哪有你这么形容的?” 于海棠又气又笑,以后看见阎解成怕是要笑场了。 “真的。”于莉也笑,“姐可能天生对那方面有很有想法,但总是不解渴,就一直憋得慌。” “我一直以为你有为哥记不住人,试探了几次以后就和他试了一下,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于海棠心里猫抓狗挠,但还是要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他特别特别厉害,姐这才知道什么是女人!” 说着,于莉咽了口口水,想到第一次交流,自己当时闭着眼睛,那惊愕万分和难以忍受、销魂蚀骨...... 坏了,要站不住了。 “原来你是被他睡服的?” “刚开始是,后来就不是了,他看似对我不关心,但一旦我有事他肯定到位,你说一个女人,不就图个靠山和安全感吗?不就......” “知道了知道了,你上次说过安全感的事了!” 于海棠打断她,扶着她去食堂。 “海棠,你岁数还小,不知道安全感对于女人来说有多重要!” 于莉不奢望妹妹能懂,反正别阻拦就行了,最重要的是别告诉家里,怕给二老气出个好歹...... 另一边。 机修厂的饭盒送到李有为的值班室。 李有为皱眉看着上了岁数的女大夫,问道:“小丁呢?这都一个多月没看见她了。” 女大夫笑着说:“不就送个饭吗?谁送不一样?” 李有为哼了一声,躺到床上裹起被子,还蛄蛹了两下。 “你这是怎么了呀?”女大夫哄孩子一样问道。 被子里传出李有为瓮声瓮气的声音:“我的邻居贾东旭说,像我这样的傻子,没有哪个年轻姑娘愿意跟我接触,他说对了,我心里难受!” 说完赶紧吸吸鼻子,可怜,要可怜,可怜的傻子最可怜! 不管如何叱咤风云,人设可不能丢! “哎呦你别哭呀!” 女大夫急了,“小丁那姑娘脸皮薄,你总夸人家好看,人家害臊了!” 李有为说:“不信,她就是像我的邻居贾东旭说的那样,嫌弃我是个傻子!觉得我恶心!我以后再也不去你们厂了!” 女大夫眼睛一直。 现在只是一句话,以后可能就是一条命啊! 不,是好几条命! 机修厂哪年还不死几个? “你这样,小李同志,你就当我没来过行不行?等会你一睁眼,就能看见小丁同志了好不好?” “不信!”床上,李有为又蛄蛹了一下。 女大夫往外走的时候忽然回头,“你那邻居叫什么名字来着?” “贾东旭,钳工车间工人,家住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西厢房。” 想了想,又补充道:“他师父叫易中海!八级大工,也住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西厢房!” 马上要评选道德标兵了,师父和大师兄基本无缘,但还是要再给上上强度,把不可能给焊死了! 男人,就是要认真,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他的手下没有一个冤死鬼,但有罪的也别想跑一个! “好。” 女大夫走了。 几分钟后,值班室的门又开了,紧接着是轻轻的脚步声。 被子里,李有为眯起眼睛,嘴角咧出笑容。 听那脚步的声音似乎可以想象,主人绝对不超过九十五斤,踏着地面的玉足尺码绝对不超过三十七,玉足之上必定是精致的脚踝和修长的美腿、弧度惊人的...... “大傻子,吃饭了!”傻柱的声音猝然响起。 “我操你大爷的!你不会好好走路?” 李有为翻身而起,妈了个巴子的,想一脚给他射出去。 小妞儿变糙汉,这心理落差也忒大了! “我操你大爷的!我看你在睡觉就小点声走进来,这也有错?” 傻柱破口大骂,问问,他傻柱对谁这么客气? “没错!” 李有为直挺挺的又躺下,生无可恋道:“放那吧,再说今天怎么是你来送的?” “溜达溜达!” 傻柱坐到桌边,翘起二郎腿,似乎还想聊聊。 “去去去!” 李有为赶紧把他撵走,这等着调戏小姑娘呢,谁爱跟他一个糙汉唠嗑。 傻柱骂骂咧咧的走了。 李有为又躲进被子里,蛄蛹了一下挑了个舒服的姿势。 又过了几分钟,门吱呀一声开了,又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李有为指尖微动,把被子挑起一条小小的缝隙,瞄了眼之后才放心的松开手指。 还好,这次是正主! 身着白衣的丁秋楠巴掌大的小脸红扑扑的,羞涩的走进值班室。 “李有为同志,我不是嫌弃你!” “你就是嫌弃我!本来你不仅来我这里躲难,每天中午也给我送饭!你这都多长时间不来了?没想到你过河拆桥,渡过难关以后连饭都不给我送了!” “我,我真不是嫌弃你,你每次都夸我好看,我被你夸害臊了。” 丁秋楠心理素质不好,一着急说话就不换气,两句话把小脸憋得更红了。 第236章 嫁给我好吗? 第236章 嫁给我好吗? 被子忽然掀开,李有为坐起来,生气的说道: “你这个女骗子!你明明本来就长得貌似天仙下凡,神似西施转世,我只是实话实话,什么时候夸你了?” “是,是吗?” 丁秋楠白润的俏脸红红的,脑子晕晕的。 虽然被人骂骗子,可是好开心呀。 美眸春光一闪,忽然大着胆子小声说:“要不......你再说两句?” 我操! 是真拿他当大傻子啊。 看来傻子人设太能让女人卸下防备心啦。 胆小如鼠的丁秋楠竟然敢和男人说这个,你敢信? 这可撞上了李有为的强项,顿时彩虹屁频出。 他滔滔不绝的说:“如果说漂亮是天生的话,那么气质就是一个人的后天修养,你眼神清澈,姿态大方,先天和后天都完美无缺,是万里挑一的好姑娘,我要是能娶了你呀,我家祖坟冒烟都不够,坟头儿得爆炸!” “哎呀你这人!羞死我了!”丁秋楠轻咛一声,扭头就跑。 似春风拂动杨柳飘扬,她的心儿也随之微波荡漾,臊的眼珠子都红了,一溜烟跑回机修厂医务室。 进门时就听纪厂长怒声问道:“谁是贾东旭?这人道德品质败坏!怎么能这么形容工友?我要找杨厂长问问,要是保护不好小李,干脆还是来咱厂得了!” “我听小李说......” 女大夫刚开口就见丁秋楠回来了,着急的说道:“小丁,你怎么又把饭盒给拿回来了?他不要?” “他为什么不要?”纪厂长也急眼了,要跟机修厂断绝关系了? 丁秋楠看看手里的饭盒,脸蛋更红了,怎么又给拿回来了? 另一边。 一墙之隔的仓库里。 李有为悠闲的躺在床上。 “吱呀~” 门开了。 丁秋楠进门,低头把饭盒放到桌上,拿起昨天的饭盒,小声说: “你别听那个贾东旭胡说,并不是所有年轻姑娘都嫌弃你,你医术好,人品好,看人又准,我就不嫌弃你!” “那你嫁给我好吗?”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嗖~” 丁秋楠甩起大长腿一溜烟跑了。 “啊哈哈哈哈!太好玩了!” 李有为坐到桌边开始吃饭,却是没有动机修厂送的,而是吃傻柱送来的,总觉得机修厂的大厨不如傻柱。 “果然是能把大领导伺候明白的人,这菜炒的,真不错!” “哎?对了,可以什么时候帮着引荐引荐。” 有好玩意儿李有为不藏私,乐于分享。 吃饱喝足后走到仓库末段的小院里,望着莹莹绿草,亭台水榭,感受着二十四五度的舒适气温,觉着这他妈才是人生! “煤气罐呢?” 李有为寻摸了一眼没看见,便脱掉外衣和棉裤,躺到亲手打造的摇摇椅上,优哉游哉的享受午后时光。 “怎么能打老易一顿,还让他和我的气运之聋老太太感谢我呢?” “唉,上次那么好的计划白瞎了!” “不愧是特别版2s任务,真是不好整啊!” 没灵感就暂时不琢磨了,不能完全为了任务活着。 他起身去鱼池边找鱼,眼睛快找瞎了终于看见一条鲈鱼,鲈鱼像打了鸡血一样逃窜,后面跟着一头胖鱼雷一样的猪,煤气罐四腿并用,甚至俩大耳朵和尾巴也在乱扇呼使劲,追着鲈鱼的尾巴咔咔啃! “我这一千条鲈鱼啊......都成你口粮了!” 爱吃就爱吃吧,李有为懒得计较,从空间里取出一个亮白色的金属罐,拧开盖子后按照刻度倒了十毫升进鱼池里。 这是每个月都要倒一次的水质净化剂,这一大桶够用好几十年的。 “呼啦啦!” 忽然水面白浪飞溅,小野猪叼着一条足有五六斤的大鲈鱼飞上岸。 “我操,力气不小啊!” 从水里飞上岸,看着就可怕,李有为赶紧往旁边躲躲。 他的确不怕受伤,但不代表不会被撞飞,不会被挂在房檐上,小野猪现在快三百斤了,冲击力像车似的。 “吼吼吼吼~” 小野猪拖着肥硕的身躯,灵活的围着他绕圈圈,似乎在说你看我又吃你鲈鱼了,又好像要把鲈鱼送给他,只是需要他来抢。 说一千道一万,就是个玩儿! 李有为比小野猪灵活多了,但还是假装抢不到,一人一猪玩的不亦乐乎。 小奶马则是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安静的吃草,时不时马眼斜斜,看向那两个大傻子....... “打它!” 李有为手一指小奶马,以为他看不出来眼神是什么意思对吗?他不但通猪性,还通马性呢! “吼吼吼吼!” 小野猪撒着欢狂奔过去,小奶马见势不妙风驰电掣般颠儿了,围着花园转圈。 别看小野猪大,但真追不上小奶马,有时候都被小奶马套圈了...... “吼吼~吼吼~” 小野猪冲李有为扬头,上啊! “来也!” 李有为忽然横移抱住小奶马扑倒,一人一猪一马闹成一团。 时光,总是在愉快的指针声中缓慢游走。 ...... 夕阳西下,李有为提前十来分钟下班。 回到院里,似乎又是那冥冥之中的缘分,和贾张氏四目相对。 “小畜生!” 贾张氏一脸喜色,大孙子自己快好了你说说,刚才都会叫奶奶了。 “老伴你是在喊我吗?” 李有为乐呵呵的冲她打招呼,一个百毒不侵的男人岂会被一句称呼激怒? 有时候,恰恰是不在乎,才能把别人气得半死! 贾张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阴沉着大黑脸瞪他,瞪死!瞪死!瞪死! “老伴儿,你为啥不让我给咱大孙子治病了?” “哎呦!”贾张氏忽的就高兴了,“咱们大孙......我去你爹了个懒子的!” “嗯?” 李有为大惊,多么狂野的一句话啊,充满了大东北黑土地的朴实和率真! “我去你爹了个懒子的!” 大喊一声! 好! 朗朗上口,直抒胸臆! 李有为估计她是跟院里的东北人学的,他有空也要去拜访一下,这么优美的语言得学啊! 贾张氏念秧似的说:“我大孙子福大命大造化大,快好了你说说,真是的,唉。” 第237章 易中海身亡 第237章 易中海身亡 “那是好事啊!” 李有为这才知道,原来人家用不上他了,所以又犯病了。 “唉,东旭跟他师父又和好了,我们老贾家最近净是喜事儿呀!” 贾张氏越说越美滋滋,时来运转啦,就说天老爷不会一直折腾老贾家。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该他李有为倒霉,她估计快了。 “那咱家就是双喜临门呀!” 李有为希望老张更高兴点,只有这样,欺负起来才带劲。 像前院赵老四那样,吓唬一下嘴都吓歪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玩人,精髓就是把人从天堂送进地狱! “是呀,咱家......谁他妈跟你是一家人?李有为你不要脸!” 贾张氏白了他一眼,烦人。 李有为走过去,低声说:“老伴儿,不闹了,我问你个问题!” “你要是好好跟我说话,我就回答你!” “噘嘴子......” “我去你大爷的李有为,我是你长辈,叫张大妈!” 贾张氏恼得慌,都多长时间以前的事了,傻子记性怪好的呢。 “行,张大妈,你说在什么情况下,我打你一顿你还会感谢我?” 俗话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李有为深知,身为院里不要脸的次天花板,贾张氏的想法值得一听。 贾张氏奇怪的看着他,“你有病还是我有病?你打我我还感谢你?我挨打有瘾?你是不是又在玩我?” 李有为摇头,表示真诚的请教。 “一块钱!” 贾张氏这就惦记上好处了,凭啥好人一直吃亏? 李有为痛快的给她一块钱,当信息咨询费了。 贾张氏收了钱也是真干活,这就使劲琢磨起来了。 足足一分钟后,没好气的说道:“你还记不记得你打我那次?” “哪次啊?”李有为一下就懵了,这个月还没过完呢,就踢过两回了。 “你爹了个懒子的!扇我嘴巴子那次!” 贾张氏又委屈起来,饺子皮顺势闭合起来,小张受了太多次重创呀! 试问天底下哪个女的会这么惨?真想给他来一脚! “哦,那我记得!” 别看李有为总是撩阴腿,但扇嘴巴子还真就一次。 贾张氏说:“那次你用扇我的办法把我噘嘴子治好了,虽然我恨你,但也有点感谢你!” “啊呀呀呀~你爹了个懒子的,老伴儿,多谢!” 李有为扭头就走。 “妈的,就知道这孙子过河拆桥!” 贾张氏回到家,一看大孙子觉得有点不对劲,本来好好的,这怎么又呆呆的? “淮茹,你骂我大孙子了?” 秦淮茹摇摇头,有点郁闷的说:“有为刚回来,棒梗就不对劲了,好像又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不、不能吧!” 贾张氏结结巴巴的说:“这次他俩还没见过面呢?怎么?听见声音就害怕?” “好像是。”秦淮茹忧愁起来,可能儿子心理阴影太大了,这样将来怎么让李有为当他后爹呢? 儿子一看见后爹就吓傻,传出去多不好听,唉...... “这,这,这可怎么办呀!” 贾张氏又愁了,刚跟人吹完牛逼,难道还要转头去求人家? 当奶奶太他妈难啦! 隔壁。 李有为斜着躺在床上,慢慢晃悠着脚丫子,陷入了沉思。 贾张氏感谢他是因为歪嘴子。 但易中海也没有病呀! 也不能说没有病,不育当然算大病。 可总不至于真给他治好,见效时间长不说,让他生个小易中海出来当祸根? “再说了什么病需要挨打才能治好?” “他嘴也不歪呀!” “这一天天的,太考验智商和灵感了。” 李有为正嘀咕着,外面传来众人下班回来的声音。 “师父,我有进步吗?”贾东旭热切的问道。 以前之所以进步慢,就是被易中海保护的太好,既然干不好也没事,凭什么要刻苦努力干好? 但被易中海抛弃了两回后他明白了,还是得靠自己,不然按照自己现在的能力,在钳工车间几乎无法立足。 “进步很大,我很欣慰。” 易中海笑着回答,徒弟的进步还是很明显的,短短几天堪比好几年,不说别的,态度上就让人称赞! 生活,似乎一切都在朝着更加美好的方向发展。 “这难道就是否极泰来吗?” 他的视线越过房檐,投向深陷云海的夕阳,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下一秒,视线极速下坠,只见李有为如同那烟熏的太岁、火燎的张飞,不要命一般的狂奔而至。 “啪!” 一个大耳光! 易中海脸一歪。 “啪!” 又是一个大耳光! 脸竟然又正过来了! “噗!” 肚子上挨了一脚,五脏六腑搅和在一起。 “嘭!” 下巴挨了一脚,整个人朝着后面倒去,紧接着什么也不知道了。 “师父!师父!李有为你敢打师父!”贾东旭睚眦欲裂。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哎呦喂,哎呦喂,我的东旭呀!小畜生你......” “噗!” 狂奔而来的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还有谁?” 李有为斜眼看众生,撩阴腿在手,天下我有! 院里人震惊的看着他,以前他还是有底线的,那就是不对师父动手,难道现在病情恶化到了六亲不认的地步吗? 李有为背着手朝着前院走去,走进王老三家说道: “师娘,信我吗?” “信你个头!”王翠兰温暖的笑道,不信他信谁?但也许是被他乐观开朗的性格感染,也爱开玩笑了。 李有为心领神会,“那您就相信我会度过这一次难关,千万别多想,我心里有数!” 说完背着手走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但大家都知道他闯下了滔天大祸。 之前锤邻居没事,主要因为每次都没把人打坏。 可这一次。 易中海失去了呼吸...... “师父!我的师父!我的师父啊!” 贾东旭悲痛欲绝,跪在易中海身边泣不成声。 “中海,中海呀,我可怜的海子呀!” 久不露面的聋老太太拄着拐棍儿,颤颤巍巍走上去,一探鼻息顿时天塌了。 不管怎么说,易中海一直照顾她,她也习惯了这种照顾,两人甚至有时候母子相称。 晚年丧子大不幸啊! 第238章 自家的房塌啦! 第238章 自家的房塌啦! “你们哭啥呢?” 傻柱背着手走进中院,就爱看热闹,看看又是谁家塌房了。 “傻柱!你一大爷被李有为打死啦!哎呦我的妈呀!” “啊?”傻柱狂奔到东厢房门口见,当看见脸色惨白没有呼吸的易中海时,自己的心脏仿佛也停止了跳动,仿佛亲爹死了...... 自家的房塌了...... “一大爷!一大爷!” 傻柱棒槌一样的手指头怼着易中海人中上,强悍的力量很快让易中海人中流血,甚至里面的牙床都跟着前后晃荡。 “没啦!没啦!” 聋老太太老泪纵横,都怪自己没有出山,都怨自己呀! 要是早点凭借百年智慧出山,那李有为早就被逐出这个院了。 她悔不当初! “一大爷怎么没的?” 傻柱声音冷的像是被丢进火里烧的冰,流动着克制而暴怒的火焰,快他妈沸腾了! “李有为打死的!”贾东旭哭得快断气。 “那你怎么没事儿?”傻柱的声音更冷了。 “你废话,那小畜生打老易,我儿子能有什么事?” 贾张氏烦躁的怼了一句,怎么?非要一起死是吗? “你没护着一大爷?” 傻柱压根没搭理贾张氏,而是定定的看着贾东旭。 “我...我...你也知道李有为能打,我护不护着都没用。” 贾东旭这才开始思考,当时是不是应该保护师父?诶?怎么现在才有这个念头?当时怎么没想起来呢? 傻柱再不说话,而是疯跑出去找大夫。 过了一会儿大夫来了,很快宣布易中海已经死去。 紧接着保卫科来了。 保卫科不属于派出所的下辖单位,但不能处理命案,很快又上报派出所。 当晚厂领导们也来了,顿时天塌了。 厂里就剩这么一个八级大工,一些技术性工作都依靠他,结果被道德模范给弄死了。 杨厂长简直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没有八级钳工坐镇,一些精密生产就会出问题。 没有李有为坐镇,厂里工人安全保障直线下降,再一个钢协得弄死红星轧钢厂呀。 许多人看见领导来了,赶紧上门吊唁,想在领导面前刷个熟脸。 “大哥,你怎么不去看一大爷最后一眼?” 老何家,灯光阴暗,雨水并不喜欢一大爷,但人死为大,心里也很难受。 最难受的是她的有为哥,这次应该是躲不过去了。 “人太多了,闹腾。”傻柱呆呆的看着炉子,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大哥别难受了...唉。”雨水欲言又止,给大哥倒了杯温水就走了。 出门一看,随着厂领导往外走,院里一些邻居也跟着往外走,等把领导送走就各回各家,而老易家门庭车马稀...... 人情冷暖让雨水有点不舒服,虽说很害怕死人,可还是想过去看看易中海身上盖没盖被子。 刚走到门口,就听里面有说话声。 “东旭,别哭了,你应该高兴!他死了遗产都是你的呀!” 贾张氏声音里带着高兴,嘴角快压不住了。 “妈!您说什么呢?”贾东旭不悦的吼了一声。 贾张氏轻轻推了他一下,解释开来。 本来盼着李有为死后占房,这下好了,易中海死了。 东厢房可是比西厢房更好,更比李有为那个狗窝强! 身为易中海徒弟,公租下东厢房几成定局,她还要再去争一争把李有为的房子也租过来。 那老贾家就一跃从住房困难户变身大地主啦! 闻言,贾东旭摇摇头,悲伤道:“妈,我只是难受没有把他本事都学到手!” “好孩子,真有上进心!真是妈的好大儿!” “妈,我不想守着了,反正人死了哎。” 贾东旭膝盖跪疼了,晃荡了一下站起来,心有余悸的说:“幸亏我当时没上去拦着,不然估计李有为能顺手把我也带走。” “拉妈一下。” 贾张氏伸出手,被儿子轻轻拽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你这么想就对了,这么多年妈终于把你教聪明啦!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走吧走吧!” 贾东旭垂着头出门,看见一双小白鞋和深蓝色裤子。 全院就雨水有一双好看的白帮棉鞋,人大哥给买的。 “贾东旭,你不给你师父守夜?” 雨水震惊的看着他,三观都碎了。 因为大哥护着易中海,李有为却总折腾易中海,雨水被夹在中间很难办,所以认真评价过易中海。 不管他对别人如何,但对贾东旭绝对仁至义尽,十几年前老贾没了,他马上把贾东旭调到自己车间言传身教。 对,他确实有让贾东旭养老的想法,但按照老礼儿,我养你小,你养我老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多年来含辛茹苦,甚至几次三番原谅贾东旭,天底下最好的师父也就这样了。 结果死后却孤身躺灵堂...不、灵堂还没搭起来呢,徒弟连守夜都懒得守。 “贾东旭你还是人吗?”雨水捂着嘴哭,易中海也太可怜了。 高低不能让大哥娶寡妇,给人拉一辈子帮套,最后肯定没人管! 要是自己活着还好,还能给他养老送终。要是自己先死了,那今天的易中海就是大哥最后的下场。 “何雨水,你孝顺你守呀!” 贾张氏横行全院,别看她敢骂傻柱,甚至敢踢傻柱,但可不敢招惹何雨水。 那傻柱能上来拼命。 “妈,走吧,跟她废话什么?”贾东旭有点累,想睡觉了。 母子俩走了。 雨水叹口气,去找大哥却发现大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门了。 刚才听的太入神竟然没发现。 人说,人刚死的时候魂还在周围晃悠,她估计易中海得老伤心了。 “一大爷,我虽说不喜欢你,但你毕竟照顾过我和我哥,我不能让你走的太难受,你可不兴吓唬我啊!” 雨水战战兢兢的走进东厢房,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地面,不敢看门板上躺着的人。 忽的! “啊!” 雨水尖叫一声。 脚! 地上有一双脚! “傻丫头,是我!” 聋老太太苦笑一声,没想到看似忘恩负义的何雨水竟然会来。 患难见人心这话是一点错也没有的。 “你吓死我了!” 雨水委屈巴巴的,差点跟着易中海走了。 第239章 缉拿李有为 第239章 缉拿李有为 “你怎么来啦?”聋老太太小声问道。 “我、我觉得一大爷怪可怜的,没人管我和我哥的时候他出手了,现在没人管他了,我起码得过来守个夜。” 雨水跪在棺材前,泪水扑簌簌往下淌,完了,有为哥也完了。 “雨水,帮忙。” 傻柱扛着一大包东西,一脸疲惫的走进门,东西往地上一扔,净是些白绫和孝带、孝服,还有招魂的经幡。 “嗯。”雨水一看见这些东西,心里更受不了了,好像刚刚才完全接受易中海真死了。 看着兄妹俩忙活着布置灵堂,聋老太太老泪纵横。 “中海啊中海,我早就跟你说过,贾东旭不是个好东西,你非不听,非说徒弟不亲谁亲?” “现在你看看,还不是傻柱来送你最后一程?” “你这人一辈子只知道钻研工作,做人和看人方面你是不长脑子呀!” 聋老太太拍着他的膝盖,泣不成声。 傻柱站在椅子上往房梁挂白挽幛,低头说:“老太太你也别哭了,回去歇着吧,白天再来。” “陪陪吧,他死了我也快死啦!” 聋老太太悲从中来,谁能想到易中海能走前面? “放心吧。”傻柱叹口气,“我不会看着你饿死。雨水,扶老太太回去。” 所谓春寒料峭,早春的冷侵入骨髓,可别再死一个。 雨水扶着聋老太太往外走,出门时缩缩脖子,真冷呀...... 另一边。 东直门派出所,大通间。 “目前案情明朗清晰,咱们争取在天亮之前将凶手李有为抓捕归案,让死者闭眼,还民众一个郎朗晴天白日!” 讲台那,大队长白玲口气不喜不悲。 有了命案当然不会高兴,但也没那么悲伤,凶手是李有为啊,枪毙之前高低先打一顿!让他一直嘴浪! “对了,抓捕之后先不要马上移交,先关起来!” 白玲咬着牙,任谁都知道她打算来个公报私仇。 大家对李有为印象也不好,纷纷大声应和! 这是个不眠之夜。 公安们集中搜索李有为经常出没的地方。 傻柱和雨水连夜买来棺材将易中海入殓。 后院的娄晓娥一直哭泣,搞得许大茂十分不解,什么时候跟易中海关系这么好? 前院的刘英泣不成声,爹妈还以为她怕死人,其实她是绝望于命运弄人,刚开始的幸福就这么急匆匆结束了。 甚至埋怨李有为跑的时候不叫上她,浪迹天涯啊,东北林场可以藏人的啊,跟着他窝一辈子也认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 有人忧愁就自然有人欢喜。 老阎家就差张灯结彩了,三大妈在床上有点卖力,让小不点去竞争一下一大爷的位置! 最要紧的是院里的混世魔王这次肯定逃不过去,以后可算有好日子过了。 不然天天左一句三驴逼,右一句母三驴逼,听的人脑子都要炸了。 也有人家不知所措。 王翠兰坐在床边低头哭,王老三怎么劝也没用。 人王翠兰说话了,有为就算再有本事,闹出人命也是大事,这事没法收场的。 中院。 东厢房。 炉子不阴不阳的燃烧着。 傻柱和雨水忙活了一晚上,终于把家里给布置成灵堂。 “雨水,去睡会儿吧,白天还得上学。” 傻柱疲惫的看着睡着一样的易中海,轻声说道。 “嗯。”雨水遭不住了,困得直打摆子,眼下高三不能有任何疏忽,赶紧回去睡觉了。 炉子上的水烧开了,傻柱起出来兑好温水,把帕子丢进去浸湿,慢慢脱掉易中海的衣服。 人,来时干净。 走,也要干净。 不然会堕入畜生轮回。 他仔仔细细的给易中海擦身,强忍着眼泪,因为也有说法,眼泪不能掉在逝者身上,那样逝者下辈子那个地方就会得顽疾。 “一大爷啊一大爷,你活着的时候我一直没敢说。” “你不应该那么欺负有为,更不应该那么护着贾东旭。” “有我在,你就不用考虑养老的事,天底下还有人比我对你好?” “就算没有我,你也应该考虑让有为给你养老,他那人以前多开朗善良?不比天天阴着脸的贾东旭强?” “你想想,当年你要是没帮贾东旭抢有为的相亲对象,现在会是什么样?” 说到这,傻柱怔了一下,因为他也没有想过。 自言自语般呢喃:“那有为不会疯,会成为你最得意的徒弟,你的手艺也算有了传承。” “你也不用担心养老,咱爷俩好好处着。” “那日子得多好呀!” “一大爷您糊涂呀!” 天亮了,但傻柱的世界还是黑的。 十年前亲爹跑了,不要他了。 如今干爹也死了,不要他了。 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孤儿,从来不曾被幸运触摸,就算触摸过,背后的底色也是诅咒和厄运。 造化弄人。 傻柱痛苦的直摇头...... 几公里之外,东直门派出所。 所有警力人困马乏。 按理说要分拨搜捕,保证抓捕持续性和强度。 但谁也没想到竟然找不到一个傻子,就一波全出去,现在又集体歇菜了。 白玲熬得双眼通红,站在大通间前面给大家打气,岁数大的好好休息一会儿等着轮班,而年轻的就别休息了,接着分成几组继续寻找。 分析所有资料之后,她才知道李有为的社会关系并不简单。 首先他人缘极好,除了有关系莫逆的两个师兄之外,和各位厂领导关系也很好,在厂里也是被交口称赞。 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和机修厂的领导层关系也极好,还救过一条人命。 如果他想藏匿,那可供藏匿的地点就太多了。 所里警力轮番出动,到了晚上依然一无所获。 当晚联合附近派出所开始共同搜捕,又搜了一天依然连根毛都没摸到。 这人就像石沉大海,杳无音讯了。 但没人觉得他离开了京城,在票据年代,没有全国粮票寸步难行,出了京城市就要被饿死。 如今还全面禁止人口无故流动,没有介绍信连车都坐不了,他能去哪儿?所以肯定还在京城! 接下来一天大家把目标投向野外,主要搜查枯井破洞,看看能不能把人翻出来。 第240章 整顿精神病院 第240章 整顿精神病院 “白队,这人怎么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东直门派出所,西直门派出所队长疑惑的问道。 发动了好几个派出所找了一天一夜,竟然连根毛都找不到。 “难道已经跑到外地了?” 白玲的视线越过窗台,忧郁的望向外面赤白的操场和远处一排干枯的白杨。 刚过完年就出命案,这要是破不了,不仅伤害老百姓的心、损害警界威严和公信,她也会很郁闷。 她的想法是,抓住李有为后,高低拎小黑屋里暴打一顿,以报当初小白被踢的大仇! 张所长说:“应该没有,没介绍信他就坐不了车,这天寒地冻的,靠俩腿能走到哪儿?” “就怕这傻子会躲人!” 白玲叹口气,回来吧,让她打一顿。 西直门队长问道:“张所,白队,这个李有为的社会关系摸清楚了吗?有没有遗漏?” “很复杂!” 张所长说:“他这个人比较反常,在院里人缘烂大街,但在外面人缘好到极点!” “好人缘没用,必须要有天大交情才敢包庇他。”西直门所长说道。 “关键他有天大交情的就有好几个,那几个人未必把他安排在自己家,但现在咱们把那几个人所有亲属家都找了一遍也没有结果。” 张所长从警多年,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没头绪过。 他没说的是,关系是一张网,要是那几个人亲戚再把李有为往其他亲戚那里藏呢?要是亲戚的亲戚再往下一层亲戚那里藏呢?这根本就没法找。 不说不是包庇,而是同行之间都懂。 ...... “立正!” 安定门医院,楼后面的操场上传来严肃的号令声。 “腾!” 全院一百多个年轻男性精神病患者集体站得倍儿直! “稍息!” “唰!” 大家集体斜脚。 李有为满意的点点头,“去,操场上跑十圈,要同步前进!” “是!” 一百多人声势震天,震得值班室玻璃微微颤抖,粘在上面的阳光跟着微微震颤。 里面,众大夫惊愕的张着嘴。 李大夫咽口口水,“老张,你这是收了个什么人进来?” 张大夫一脸悲苦,“上回是我收的,这次是他非要进来,还说不让进就去大肆宣扬上回咱们错关易中海的事,这人是个魔头啊!” 王院长听的直嘬牙花子,“看他办事我都快成精神病了,人都有目的,哪怕精神病患者做事也有目的,但他办事让人看不出来目的!” “随心所欲!” 张大夫苦涩道:“精神病的最后阶段就是百无禁忌,他就有点这个意思。” 大家连连点头! 这人来了以后,挨个病房溜达,威逼利诱之下将所有十五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男性精神病患者收入麾下,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短短两天之内这些人对他唯命是从。 也不能说没好处,这两天没人闹事了,医院里异乎寻常的平静许多。 “跑步~停!” 李有为低喝一声,“高抬腿,一百下!” “腾腾腾腾腾!” 操场上尘土飞扬,众人卖力的抬腿。 幸亏医院一直没钱把这块空地改成花园,要是花园现在该踩平了。 没多久,一百个高抬腿结束。 李有为喝道:“俯卧撑!三十个!快!等死呢?” “啪啪啪啪啪!” 地上趴了一大面,开始挺直全身,蜷曲胳膊。 值班室里。 “军训啊,这是军训啊!” 王院长皱眉看着,自己当年刚进部队时训练强度也没这个大! “妈呀!”张大夫失声道:“他不是要率领一百多个病人去攻打南广场吧!” 王院长依然眯眼看窗外,呢喃道:“南广场?南广场是哪?你怎么不说南天门.....天......门我操!” 老院长大惊失色,赶紧捂住张大夫的嘴,这话传出去都犯错误! 张大夫小声说:“关键李有为这人动不动就说要去报社门口自杀,要去南广场裸奔,我是怕他真干出来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啊!” 王院长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让、让食堂给他开小灶,然后你天天跟着他,要是能把他弄走,给你记先进工作者!” ...... 转眼又是三天过去了。 这天夜里,漆黑的夜空下寒风肆虐,倒春寒冰冻着玻璃,可安定门医院里却其乐融融。 上二楼的栅栏门被从里面用链子锁上了,所有病人手里都拿着一块半斤左右的白煮肉,吃得扁桃体都碍事,一片欢声笑语。 李有为静静的坐在病床上,可以想象得到现在每个病房里都充满满足。 吃点好的吧,以后他会经常来给他们改善伙食。 因为将来可能有一天,他会带领他们踏上一条通天的不归路...... 清晨的时候。 大夫查房发现李有为再一次消失了...... ...... 连日风雪中的高强度作业,内城几个派出所人困马乏,疲惫不堪。 新年内城第一起命案,还事关一个八级大工和一个道德模范,上级非常重视! 如今八级大工基本都在大西北手搓大炮仗,留给工业基地的并不多,死一个就少一个,叫人心疼! 而提出二十四字真言的李有为名声在外,他一出事,整个冶金部的宣传科都在苦思冥想怎么更改全年宣传计划。 现在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李有为,甚至死的也行。 关键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可把内城公安们熬完了个犊子。 白玲血红的大眼睛深陷在发青的眼眶里,一眨不眨的盯着黑板上的人物关系图。 现在都扒到王翠兰天津那边的亲戚那了,甚至派专人去找了,结果依然一无所获。 “他难道自焚了?给自己炼成骨灰让风吹走了?” 白玲怒火中烧,有本事你出来啊,单练啊!打死你个缺德的! “啊?” 旁边,好几个派出所的队长茫然的从昏睡中醒来,见没事又赶紧低下头小憩,待会儿还得继续去找呢! ...... “吸,吸吸!” 九十五号院,后院,许大茂醒来后闻到一股烧香味儿 “中院烧的什么香?怎么都传到咱家了?” 许大茂从床上坐起来,却见门边的小床已经收起来了,再仔细一看竟然没有放下来过,也就是说娄晓娥一夜没睡。 他走到外屋,立刻就怒了。 “娄晓娥你有毛病吗?咱家死人了吗?你在家里摆个牌位算怎么回事?” 第241章 众生相 第241章 众生相 娄晓娥置若罔闻,依旧呆呆的看着那块无字檀木牌位。 “娥子,你怎么了?” 许大茂走过去,小声说:“你爹妈没啦?” “你爹妈才没了!” 娄晓娥骂了一句,旋即捂着嘴低头哭,我的有为哥啊...... 许大茂指指牌位,“你、那你摆这个是什么意思?” “一大爷走了,我难受,毕竟他是院里德高望重的人。” “一、一大爷!” 许大茂像吃了屎一样难受,就没听过谁家好人在家里供奉邻居牌位的,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你要是难受,去上炷香就行了,至于在家里摆牌位吗?” “你管我?” 娄晓娥心中难受,有为哥,你的小心肝甚至不敢承认牌位是你的,对不起...... 许大茂被气跑了,刚进中院就见傻柱在耳房门口轻轻敲门。 “雨水呀,上学啦,我知道一大爷走了你难受,但你也不能不念书呀!” “雨水呀,开开门,不去念书也行,但你得吃点东西呀!” “听话,来,大哥给你做好吃的!” “雨水呀,是不是不想吃自家做的饭?来,大哥给你钱你出去吃点儿!” “雨水呀,开门呀~” 傻柱哄孩子一样轻声细语,大家甚至都不确定里面能不能听见。 许大茂叹口气,这大哥当的,亲爹也就这样了...... 而西厢房里,贾张氏哼着小曲儿推开门,把挎包挎到棒梗肩上。 “大孙子,好好念书啊,将来当国家的栋梁!挣大钱!住大房子!” “好咧奶奶!” 棒梗红光满面,搁那直点头。 “张大妈,棒梗的病见好了呀!” 许大茂看着棒梗,心说这孩子怎么像精神病似的,一会儿正常一会儿不正常。 “这话说的,我大孙子根本就没病!” 贾张氏看向空荡荡的隔壁,心里这个敞亮,只要李有为不在,别说大孙子正常,就连她精神也更好了! 没有李有为,她就还是那个全院惧怕的滚刀肉! “张大妈,房子......” 许大茂朝着东厢房那边点点头。 “看街道怎么安排吧,毕竟老易也没个后,也就剩我家东旭一个徒弟了!谁知道呢?” 贾张氏嘴上说着不确定,但笑得蒜头鼻子都快被脸拉平了,那还用琢磨吗?东厢房肯定老贾家的。 “张大妈,那这个......” 许大茂又冲着李有为的房子示意了下。 贾张氏说:“一起申请一下,要是能申请给我家公租,那就东旭和淮茹住东厢房,棒梗和小当住隔壁,我自己还住老房子!” “这要是真成了呀,那你张大妈这辈子心愿就了啦!” 说到这,贾张氏感觉拂面而来的春风如此清爽,清晨的旭日如此温暖。 大地的春天来了,她的春天也来了,甚至那颗自从大清离开就沉寂的心也骚动起来。 以前没找老伴是舍不得离开孩子们,但招个上门又没地方住,现在好啦,自己也马上有大屋了。 老房子可是西厢房,全院排第三的好房子,闹着玩儿呢? 说句不好听的,养个汉太够用了! 总是遭受暴击的小张,也该好好舒服舒服了。 “嗯~” 想到这,贾张氏双腿并拢,稍微磨蹭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异常的骚红。 许大茂人麻了,你妈什么动静? 不过他也没往那地方想,而是说:“张大妈,我是有为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到时候我也打算争取下他的房!” “您先别急着打断我,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些好处!” “我没想打断你,到时候再说吧!” 小小许大茂,贾张氏还没放在眼里,就这逼样还想染指房子,做你娘春秋大梦去吧! 许大茂自讨没趣,见人回家了也懒得继续说什么,却冷不丁听东厢房传出一阵凄厉的哭声。 贾张氏马上又钻出家门,念叨了句,“真没想到,淮茹这么有情有义,好人呀!” 许大茂挠挠头,至于这么有情有义吗?便跟着走到东厢房门外。 屋里。 秦淮茹哭的肝肠寸断,婉转凄婉,嗓子都破音儿了,俩眼像核桃一样。 天塌了,自己最爱的那个男人,还没来得及成为棒梗的后爹就死了。 就算现在没死,一个傻子连路都不认识能跑到哪?被抓住也会被判死刑。 命苦啊,刚找到内心一生所爱,就要被迫阴阳两隔。 “淮茹啊,别哭了,你一大爷在天之灵一定很高兴!”贾张氏看不下去了,妈的,老娘死的时候她都够呛会这么哭,不会是跟老绝户有一腿吧! 现在老贾家家庭地位已经反转,她是断然不敢问出来的。 “不!让我哭吧,我心里难受!” “啊~” 秦淮茹脑海中又浮现出李有为的音容笑貌,千古,我夫...... “啊~” 秦淮茹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 “至于吗?” 许大茂赶紧帮着贾张氏,把秦淮茹一起扶回家。 走到前院,就见王老三背冲着院里,在跟家里说话。 “翠兰,晌午我回来跟你一起吃饭,你别难受了,唉。” 王老三叹口气,转过身正好对上许大茂的目光,苦笑着摇摇头。 “三叔,大妈怎么了?” “有为的事,没想到这孩子闯下滔天大祸,你大妈哭了好几天了,觉也不睡!” 王老三眼眶也有点肿,显然私底下没少伤心落泪。 随着时间进行,他和李有为的关系越来越奇怪。 一方面,他跟随着王翠兰的心思,拿李有为当自己的孩子,有点不那么正统,但又实实在在的父子之情。 另一方面,他沿袭着最早期的关系,大家是越来越好朋友,是可以挖心掏肝的忘年交。 李有为这次出事,他一点没比老伴少难受。 “唉,我也难受啊。” 许大茂一脸悲苦,还没来得及怎么占便宜,大弟就没了。 人生如戏,全靠大弟,大弟没了,他忽然也觉得有点伤春悲秋起来...... ...... 红星轧钢厂,废弃仓库前。 如今已经贴了封条,边角在春风里晃动,一切物是人非。 于海棠不停的拿手绢给姐姐擦眼泪。 第242章 来自钢协的咆哮和报复 第242章 来自钢协的咆哮和报复 “姐,人都没了你就别难受了,再找一个不就得了?” 于海棠真理解不了,不就好了那么几个月吗?至于吗? “不!他走了我的天也塌了,别说再找一个,我都不想活下去了!” 日久生情,岂是那么容易放下?于莉泣不成声。 “唉,感情害人呀!” 于海棠只是心疼姐姐,倒是没多心疼李有为,他不死迟早伤害到姐姐。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仿佛一列小火车从远处驶来,鸣笛声由远及近。 于海棠回头,咦?这不是哪个车间里那个漂亮的小女工吗? 宣传科老爷们儿们闲着没事也议论谁好看,这人在厂里能排上号,还挺靠前的。 “莉莉姐!” 刘英小嘴儿一扁,朝着她扑去。 “英子诶。” 于海棠仿佛看见了亲人,赶紧张开了胳膊,李有为已经死了,那刘英就成了她和李有为最后的连接...... 一旁,于海棠眯着眼睛觉得事情不简单,她俩怎么这么亲呢? 而且这刘英穿的大衣怎么眼熟呢?真巧,自己也有一件。 嗯,好久没见过了...... “哎?” 于海棠凝眉,“姐,我借给你那件衣服......” “去,还有心思说这个?” 于莉说完,继续抱着刘英,哭着说:“英子啊,咱姐俩儿惨呀,就这么守了寡!” “呜呜,呜呜呜呜。”刘英哭的老惨了,还直点头,娇嫩的脸蛋上眼泪乱爬。 于海棠震惊的后退两步,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俩。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俩都跟李有为......有点什么关系?” 我天,要命,正常男人也没这本事呀! 李有为要翻天? 不,已经翻天了! “英子你别哭,以后姐照样管你,不会因为他走了,你就没人要了!” 于莉担负起大姐的责任,女人也要撑起一片天。 “呜呜,呜呜呜呜。”刘英抱她抱的更紧了,“我、我、我不是怕这个,我是难、难受。” “都难受,都难受。” “莉莉姐、你、你怀上了吗?” “好像没!” “我、我、我也不知道我怀上没有,要是咱俩、咱俩、你妹妹在这,我能说吗?” “说吧!” 于莉怜惜的揉揉她光洁的脸蛋,都说到这了,傻子也能看明白两人和李有为关系非同一般,更何况她那聪明的妹妹。 刘英说:“要是咱俩都没怀上、老李家就、就绝后了,我真对不起有为哥!” 于海棠耳朵嗡的一声,不由自主后退两步。 虽说刚才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但听见当事人亲口说出来还是另一种感觉! 姐姐不仅爱上了一个傻子,还心甘情愿跟别人分享一个傻子。 炸裂!三观炸裂!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世界怎么了? “海棠,以后英子就是咱俩的妹妹,行吗?” “呃......” 看着姐姐通红的双眼,又看看可怜兮兮的刘英,于海棠无奈的点点头,上前轻轻抱住刘英轻轻抚摸她的后背,这傻子,唉。 ...... 钢协,领导办公室。 “瓜娃子消息可准确撒?” 高明只有在非常激动的时候才会飚出家乡话,一大早就听说那个李有为成了杀人犯,这简直是年后最好的消息。 “领导,准确!” 秘书一脸认真,核实好几遍了,千真万确。 “要得,要得!” 高明人生风雨几十年,说不上纵横捭阖,但也起码没被人收拾过,眼瞅着快退休了,可算是被李有为给收拾完了。 先是在冶金部元旦大会上被骑脸输出,又在精简人员事件中骑脸输出,钢协的脸都快被李有为骑烂了。 现在李有为成了杀人犯,断然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那作为既得利益者的红星轧钢厂还想跑? “记!” 高明稳如泰山的吐出一个字。 秘书赶紧从怀里掏出本子,又从上衣口袋里拔出钢笔,摘下笔帽后做洗耳恭听状。 “兹定于三月十日下发的钢坯定量有所更改,涉及轧钢厂为红星轧钢厂、红叶轧钢厂、红旗轧钢厂......” “领导!”秘书诧异道:“闹得太大了吧,红星是后娘养的,红叶和红旗可是根正苗红啊,上头还有人!” “呵!”高明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微笑道:“公告发出后,三月十日下午就把红叶和红旗的定量发下去,至于红星轧钢厂的就再说吧,这就叫办事的体面!” “你要记住,做事要有根,要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如果书面只针对红星轧钢厂一家,将来上级查下来一看就有问题,你......你在记什么呢?” “你个狗日的仙人板板这些你记他做个啥子?你要当公告一起发出去吗?你锤子的很哦。” “领导......舅爷喏个错了!” “莫挨老子,哈巴儿一样,晓不得晓得啥子是重点啊!” “妈卖批!” 高明的好心情全没了,不过很快又好起来了,李有为你接着牛逼啊! 你来啊!!! “舅爷,我妈是您老姐!” “哈麻批溜恰子,老子跳起来就是一个耳光!” 高明猛的站起来。 ...... 晌午时分, 三个红字头的轧钢厂接到了钢协的公告。 红叶和红旗两家的领导只是付之一笑,自家只是因为地缘近的关系才被一网捞了。 收网时自家会被放了,上面真正要对付的只有红星一家而已。 红星轧钢厂的天都塌了,本来已经讨论好全年计划,因为有大量任务之外的钢坯剩余,厂里甚至还专门组建了实验小组用于创新产品,以备将来拓展生产线。 劳资部门也发动起来,以增产增量为由向上级要人,那些高中毕业生、专科生、大学生来几个啊,生产部门好几年没分配到高学历人才了。 最近几年唯二进厂的高中毕业的高材生就是于家姐妹了,。 这下好了,全盘梦碎。 美梦,真的就像泡沫一样碎裂了。 甚至还有消息传闻,说钢协准备严查各炼钢厂、轧钢厂关于外来人口精简计划的配合程度,要严格杜绝内幕,积极响应上级号召! 清算,有时候是有计划性的,有时候则是闪击,绝不留情。 其实,什么计划不计划的,都是人情世故。 李有为的死,或者说必死的结局,已经形成了强大的连锁反应。 第243章 气抖冷,地空魔,女何站 第243章 气抖冷,地空魔,女何站 第二天,周末。 东直门派出所的人一大早就决定,再次对九十五号院全院进行重新的关系排查。 只是大家刚走进院子,就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门洞旁边竖着招魂的经幡,吹鼓手三三两两的蹲在那扯闲篇,院里有人已经披麻戴孝了。 “何雨柱,准备发送了?” 张所长上前有些不自然的问道。 傻柱斜了他一眼,“张所长您也是本地人吧,停七天就该上路了。” “是。” 张所长惭愧的低下头,扫了眼脸色惨白惨白的易中海,心里咯噔一声。 白玲也是眼皮一跳,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充满疑惑。 “张所长,白队长,请让一让!” 傻柱没好气的说道,抓个傻子抓七天都没抓住,都去种地得了。 “何雨柱,你有没有发觉不对劲?” 白玲克制着脾气问道。 “什么?” “你觉不觉得易中海同志......瘦了很多?” 闻言,众人心头一咯噔的,这什么鬼话啊! 贾张氏大声说:“你这个女同志说话也太吓人了!” 白玲说:“关键......还没有尸斑......” “师父啊!” 忽的,院外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保卫科的陈科长当时就把后腰别的手铐摘下来了,紧接着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沿途二十多个保卫科和公安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样纷纷倒下,李有为几乎是畅通无阻的狂奔而来。 “噗!” 傻柱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噗!” 白玲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美眸中饱含屈辱的直挺挺跪下。 “噗噗噗!” 什么贾东旭,什么贾张氏,统统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给他直直跪下。 张所长环顾四周,好家伙,光杆司令了? “啪!” 李有为照着易中海的脸上就开始扇,掌法包含重新开启奇经八脉穴位的玄妙。 没几下易中海就呼出一口寒气,“水......水......” 呆呆的雨水冷不丁反应过来,赶紧舀了一瓢凉水。 “中海啊!我的中海啊!” 聋老太太刚才完全傻了,这才缓过神,“给换口热乎的。” 雨水傻傻的一扔水瓢,急匆匆的往外跑。 “啪!”傻柱拿下扣在头上的水瓢,冲跑远的妹妹骂了句,又转头看向李有为。 眼神极度复杂! 但下一秒还是去看易中海了。 “一大爷,您,您死了啊,不,您死了啊,不,您没死啊!” “水!” 易中海眼皮无比干涩,像是两片砂纸一样磨的生疼。 下一秒,干枯的身体还是为他积蓄了一点水分,眼睛湿润起来。 他慢慢的坐起来,虚弱的从雨水手里接过水杯,却洒了一裤裆。 雨水赶紧又去倒了。 此时贾张氏和贾东旭他们也缓过来了,毕竟总挨揍,有了一定适应性。 “师父啊!” 贾东旭哭着扑过去,却被聋老太太一把推开,“滚!狼心狗肺的东西!你穿孝服了吗?” “唉,这可真见了鬼了,估计贾东旭做梦都没想到老易没死!” “不守孝,不穿孝服,现在又想认师父了,做梦去吧!” “老贾家这次真把事做绝了!怎么想的呢?” “什么怎么想的?就是觉得一大爷死了,他们就没顾忌了呗。” “也是!苍天有眼,不然东厢房就真姓贾了!” “......” 众人议论纷纷之中,雨水又端着水回来了,亲手喂易中海喝。 易中海感激的看着她,还摸摸她的手背,“雨水,一大爷一辈子都念你的好。” 喝了口水,眼泪又掉落下来。 想他易中海这辈子确实做过错事,在十多年前李有为相亲的时候犯了大错。 但他对院里不少人真不错呀,尤其是老贾家。 结果呢? 死去当晚只有聋老太太和何家兄妹来守灵。 所谓的亲徒弟,鬼影都没有,还在棺前说了许多大不敬、寒亡魂的话。 这次,彻底看清楚了。 “师父。”贾东旭期期艾艾的唤道。 “滚开,不要在我家待着!” 都死过一回了,还讲什么体面?易中海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师父。” “滚!快滚!” 易中海眼球猩红,也不知道是磨的还是气的。 “滚!” 傻柱爆喝一声,上去就揪起他的衣领子,“贾东旭!我今儿就替一大爷宣布了,你俩这辈子师徒缘分到头了,滚!” 说完,一把推出去。 大家直点头,谁都能看出来这回师徒俩彻底断绝关系了。 “师父,您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啊!”贾东旭哭着要往屋里冲。 李有为听烦了,“大傻柱子,让开,让他进来,我再给他射出去!” 傻柱往旁边一让,冲门外说:“来,进来!” 贾东旭下意识夹紧双膝...... “呃......” 公安们纷纷站起来,白玲受伤最重,好不容易才喘过来一口气。 强忍着泪水,“李有为!你袭警!” “袭个屁!”李有为大声说:“老子在这个院从来都是直进直出、横行霸道,挡在我前面的都得让路,不然就只有跪下一条路,我看清楚你是谁了吗?我还以为是哪个大傻子挡路呢!这叫不知者不罪,不信问你们张所长!” 张所长这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被踢,留在这呢?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这人说的好有道理啊! “你!!!”白玲气抖冷,地空魔,女何站。 “你报身份了吗啊?”李有为大声问道。 “我!!!”白玲脚下的地在抖,脑袋上的汗在流,手颤抖着摸向腰间,几乎要把枪拔出来了。 李有为朗声道:“我现在是一名合法公民,有理由怀疑你即将因为私怨而对我拔枪射击!” “我郑重的警告你,只要你的枪离开枪管半公分,三秒之内你将遭到我深刻严厉的谴责,以及强力迅猛的报复!” 几个公安脸色难看极了,恶狠狠的看着他。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李有为朗声道:“希望你们现在搞清楚情况,你们已经被我一个人包围了!” 如果是别人说这句话,那大家一定会认为他脑子有病,玩儿呢?数没数多少个保卫科的人?数没数多少个公安? 可偏偏大家谁也不吭声,刚才他势如破竹般乱军丛中过的身影还历历在目! 强大,永远是一个男人最有威慑力的标签。 在最原始的武力面前,一切都是空谈。 第244章 风驰电掣的白玲 第244章 风驰电掣的白玲 “李有为!你殴打群众导致重伤!” 白玲说完,激烈的冲身后大声道:“准备!准备抓捕拘捕人员!” “你这不是欺负人吗?易中海这不是醒了吗?” 王翠兰急匆匆走过来,双手抓着李有为胳膊护在身后。 “你!你是谁?” 白玲额头青筋直冒,就这种人还有人护着呢?看着慈眉善目但肯定不是个好人。 张所长低声道:“这是易中海的媳妇儿!” “白队长啊!他们已经......” “噗!” 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只恨自己嘴不够快! 白玲咬牙切齿,“你当着我们的面就敢这样殴打群众,你是不是太嚣张了?” “你误会了!”李有为一脸认真:“她是我老伴儿,我打老婆跟你有个屁关系?” “嗡!” 白玲脑子一炸,这么乱吗?周围为什么没人纠正呢?而且也没人表现出异常反应。 难道!这是真的吗? 太炸裂啦! “他们离婚了!他们离婚了!” 贾东旭退一步越想越气,老娘挨揍了,自己怎么也要把老娘没说完的话说出来啊。 白玲哦了一声。 李有为道:“离婚了我也是你爹!叫爹!不叫爹我现在就去吓唬我大孙儿!” “我去你大爷的!白队长,王翠兰已经和我师父离婚了!”贾东旭捂着蛋说道。 “我去你大爷的!”白玲怒骂道:“嘴里零碎怎么那么多呢?你丫骂谁呢?” “给给给给!” 李有为乐出声,白玲脑子乱了啊,就这心理素质还是把队长给别人干吧。 很快白玲也反应过来,闭上眼睛慢慢呼吸...... “深呼吸......平静......我叫冷静......” 李有为好心的在旁边轻声提示。 白玲的呼吸当时就紊乱了,甚至止不住轻微的颤抖,如果眼神能杀人,李有为已经草船借箭,被扎成刺猬了。 她转过头,“易中海同志!你放心,我们会给你一个公道,还群众一个朗朗乾坤!” 易中海幸亏七天没怎么动唤过,不然早饿死了,即便现在也就只剩一口气吊着,艰难的点点头,眼看着就真不行了。 李有为走到棺材边上,认真说:“师父,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滚......”易中海艰难的张开嘴,“跑着滚!” “好!”李有为接着说:“我以前打过您吗?” “滚......快滚......”易中海脸色蜡黄,眼皮却狂跳。 “一大爷,你就让有为哥把话说完吧!” 雨水往前走一步,顺便踩了大哥鞋一下,不让他去碰李有为。 易中海慢慢叹口气,艰难道:“说,说完滚!” 只要能滚,就怎么都行,太不想看见他啦! “师父,您狗改不了吃屎,又原谅贾东旭了,我很痛心啊!” “滚......”易中海有点破音儿,还不都是你撺掇的?妈的怎么左右都是你的理呢? “我是为了让您看清楚他的真面目,才把您打到假死,您不知道,打在你身,疼在我心啊!” 李有为的真情都写在脸上,邻居们面面相觑,我操?好像有点道理! 就连易中海也不说话了,闭上眼睛思索起来。 “李有为你胡吹什么呢?” 白玲说:“把人打到假死?你当你是什么高手呢?” 李有为回头:“要不拿你试试?” 白玲默然。 “白队长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是天生不爱说话吗?” “行了!”一直闷不做声的聋老太太忽然说:“张所长,我们不报案了,不追究李有为了!” 众人吃了一惊,这不对啊,聋老太太可从来都不讲理! 这回站在理上,却轻易放过了李有为? 易中海抬眸看向她,有些不解,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狠狠收拾他? 聋老太太说:“张所长,中海同意了。” 易中海闭上眼睛,无力争辩,就这样吧,凑合活着吧。 李有为大喜,这可省事了,“白队长,抓我啊!把我抓回小黑屋头套麻袋敲闷棍呀!” “你!你!你有本事跟我走啊!” 白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张所长就知道她终于彻底破防了,赶紧示意旁边的女警上来拉着。 “收队!” 张所长一甩头,撤,这趟出来真不够丢人的! “李有为你别落我手里!” “我记住你了!” “我会死死的盯着你!” 白玲推开同事,定定的对李有为说道。 “我尿尿的时候你也要死死的盯着吗?我怕呲你一脸!” 腾! 白玲右脚猛踏地面,扭头就走。 出院后开上其中一辆吉普车,把司机拽下去,嗷得一脚油门车就没影了。 大路两旁,风雪消融后的大地逐渐露出一抹抹绿意,而晴空之中大雁北归,万里山河色彩明艳锦绣。 “李有为我他妈要弄死你!” 驰骋的吉普车上,白玲眸光冷艳冰寒,小靴子猛踩油门,要不就找棵树撞死得了,活着真累! 还呲你一脸,听听,这他妈是老百姓和衙门说的话吗? 二十余年顺风顺水,一路坦途,自从认识李有为,把没吃过的亏都补上了。 人世险恶啊! “我是个多么冷淡的人啊,可为什么愤怒就像岩浆一样把我吞噬呢?” “好诗,好诗顶个屁用!” “咳咳咳~咳咳~” 车头冒烟了...... ...... 九十五号院,前院,王老三家。 “神医啊!” 王翠兰和王老三大口吃着饭,这些天就没正经吃过一顿饭,忽然饿的不行了。 “是嗝!” 王老三赶紧灌下去一大口水,“有为真有本事,谁能想到老易没死呢?” 王翠兰愁容满面,“这回把派出所得罪了,以后他要多加小心了,千万不能让派出所的人找到机会!” “你以为派出所的人乐意看见他?”王老三笑,可能派出所巴不得这辈子都别碰到他...... 赵老四家。 “刘、刘能,我劝你以后对有为客气、客气点!太、太狠了!” 赵老四心有余悸,别说没见过李有为这么猛的,都没想过会有这么猛的人。 刘能叹口气,“是不一般,这人百无禁忌,不服就是咵咵一顿干,确实狠!” 一旁,赵玉田儿面露不屑之色,“你们都老了,都没有雄心壮志了,一个李有为你们就害怕了?” 第245章 气运之聋老太太给的奖励 第245章 气运之聋老太太给的奖励 刘能说:“玉田儿,我看着你长大的,别跟叔儿吹牛逼行吗?” “我怎么吹牛逼了?我就不怕他!” 赵玉田儿还惦记着刘英呢,要在未来老丈人面前表现的顶天立地! 想着,还把胸膛挺起来了! 赵老四低下头,轻轻叹口气,“别拉硬儿!” 刘能说:“你爹说的对,别拉硬儿,省着往回吃的时候剌嗓子!” “我操,操你大爷的!”赵老四笑着骂道,哪有长辈这么和小辈说话的。 “老四我是为了玉田儿好,他要真得罪了李有为,估计你们老刘家就断根儿了!” 想起李有为回来时冲阵一般的泼天气势,还有那撩阴腿的噗噗声,刘能眉毛乱跳,嘴里一直艾迈呀...... 赵老四嘴角猛抽一下,警告的看着大儿子,“你、你离他远、远、远点!” 中院。 东厢房。 口干舌燥的李有为喝了口水,“师父,我说了这么多,您就不感谢感谢我吗?” “滚......”易中海呆滞的看着棚顶的大梁,塌下来吧,把李有为也带走! 李有为当然不走,等着完成任务呢。 他扭头看向聋老太太,“要不你先感谢感谢我?” 终于,他还是对全院所谓的老祖宗下手了...... “感谢你?感谢你什么?”聋老太太脸上的褶皱像是一团凉皮干巴在一起,让人很难看清楚她的表情。 不过从眼神可以看出,如果年轻五十岁,现在应该已经拎着刀拼命了。 “我师父要是死了,您可就真成了孤寡老人!” “这倒没错!”聋老太太点头同意,“但我不感谢你,中海被你欺负的太狠了!” “李有为,我来做个和事佬,刚才我没让中海跟公安追究你,你卖我个薄面,以后跟你师父就两不相欠吧!” “呵呵!”李有为一脸责备,“老太太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怨我师父了?我都是为他好呀!” “你!你!”聋老太太一阵恶心。 “我确实要谢谢你。”忽的,易中海慢慢从棺材里坐起来,双手搭在帮上说,“不管你是为了什么,确实让我彻底下定决心跟东旭一刀两断!” 说着,他垂下头,又躺棺材里了。 人都是有底线的,曾经以为贾东旭的底线只是没那么孝顺而已。 不是亲儿子,没那么孝顺也正常,一个老绝户不敢贪图奢望那些个。 可不管怎么说,他的身后事要帮着料理发送吧! 但贾东旭连最基本的这一点也做不到,易中海深知如果没有傻柱,自己也许真会被街道拉走,随便烧了然后随便找个地儿埋了。 生死两途皆为大事,没人想死后成为孤魂野鬼。 不想起来了,要不就这么埋了也行,活着太累了。 一旁,傻柱叹口气,慢慢把他抱出来放到床上,轻声问:“一大爷,要尿桶吗?” 易中海摇摇头,可能都消化了,一点屎尿都没有。 傻柱嗯了声,走出里间并把门帘子放下,拉着雨水回家了。 李有为关上门,把聋老太太堵屋里了。 “老太太,谢谢我啊!” “我谢你奶了个腿儿!” 聋老太太一脸不屑,有本事弄死她啊,一命换一命,谁怕谁? 李有为双手插兜,“你这老太太怎么不说人话不办人事呢?我师父要是死了你指望谁养活你?” “咱俩谁不说人话不办人事?” 聋老太太的拐棍快控制不住了,听听,这不要脸的。 李有为犯了难,威胁人家感谢没用,必须让人心悦诚服的说出来,这任务不仅看着难,还处处是槽点。 “行吧,你也别磨叽我了,我确实感谢你!” 谁知聋老太太精力不济,跟别人还敢横一会儿,但跟李有为打持久战体力精神都跟不上。 再一个,她确实心有余悸,易中海如果真死了天就真塌了,她可不敢指望傻柱。 “叮......” 如此清脆的铃声终于在李有为脑海中响起。 “任务完成,请宿主选择合适时机领奖!” 这次任务历时一个月,终于迎来了丰收的时刻,他大踏步回到家,门一关躺床上激动的说: “领奖,我要系统...不是,系统,我要领奖!”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10万立方米空间!” “嘶!”李有为瞪大眼睛,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老的就是比小的好! 棒梗撑死一下给弄了一万立方米,看人聋老太太,上来就是十万! “奖励2:10万元现金!” 李有为躺着不动了,不想努力了,这么多钱可怎么花啊! “奖励3:开启‘成龙历险记’奖励,获得改良版十二生肖中的符咒:狗符咒!” “注:狗符咒,可以使宿主长生不老,青春永驻。” “腾!” 李有为立正,死过一次的人最怕什么?最怕再死一次! 他的嘴角压不住了,伸手一握,握住的不是空气,而是未来的全世界! “查看个人信息!” 转个人信息界面: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7岁 身高:180.7公分 体重:68.2公斤 体质:582(男性平均值100点) ... 功法: 十六式(强健体魄,修炼度:79\/100) 称号: 医家高手(绝症之下通用) 急救术(外伤奇效,内伤一般) 龟息术(水下潜行一小时) ... 顶级珍宝: 洞天:1000平 ... 珍宝: 温泉石(可使水温保持37度) 初级定温珠(可使一千平米范围恒温,调节范围:-40到40摄氏度) ... 救命锦囊 好感度雷达(侦测旁人对宿主好感度) ... 灵兽: 野猪(432斤) 汗血宝马(72斤) ... 空间:11.6110万立方米 物品: 强效安眠药:996颗 水质改善剂:剩余4950毫升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水能静音电锯:一台 防水水泥:62吨 安神清漆:94升 现金:11.1056万元 丝绸:88匹 棉花:100斤 猪肉:44斤 面粉:99斤 白糖:6斤 古巴糖:13斤 奶糖:3.9斤 饼干:6罐 ...... “我操?” 李有为扫了眼在洞天里撵马的小野猪,这胖子怎么越长越快?几天功夫就又胖了一百多斤? 不知不觉间,小野猪已经从一个篮球变成了一个煤气罐,又从一个煤气罐变成了油桶。 第246章 又被恶心跑了 第246章 又被恶心跑了 “这他妈下一步打算变成油罐车?唉,那不得把我创死?” 李有为有点无奈,越来越难顶了。 本来还能把小野猪顶飞,现在每天进仓库第一件事就是被挂墙上。 也就体格好,不然早死它手里了。 随后十来天的晚上,京城东城区各大黑市迎来神秘豪客。 所有肉蛋油面、副食品、高档烟酒几乎被横扫一空,那个神秘人不爱说话,从不讲价,以一己之力拉高了东城区黑市的物价! ...... 这天,清晨,微红的晨曦顺着房檐流淌到九十五号院的地面上。 宁静的院落里,忽然响起饱含深情的声音。 “啊~~~” “我把棉裤一脱!” “春姑娘就来啦!” 李有为心情愉悦的推开门,高声朗诵道。 “滚你爹了个懒子的!一大早发什么疯病?你脑子有病吗?” 贾张氏正烦躁的做早饭呢,一听顿时推开窗骂道。 “叫老伴儿!” 李有为一翻手变出一条一斤五花肉,冲贾张氏直晃悠。 那艳红的瘦肉和白润的肥肉在明艳的清晨里如此鲜艳。 反正就是个“艳”字! 贾张氏眼皮微微跳着,到底是尊严重要,还是吃肉重要?这是个问题。 颇为哲学。 但饥饿的人基本都会从现实主义出发。 她刚要说话。 就听身后响起大孙儿的声音,“奶,你就喊我爷爷一声老伴儿吧,我馋肉了!” 就连贾东旭也沉默了,半个月前黑市里肉价回落到六块多钱一斤,他没舍得买。 棒梗馋的不行了,贾东旭被磨的没办法昨晚去问了,竟然莫名上涨到了八块七一斤! 那相当于他一个礼拜工资了,还是没舍得买! 而现在只要老娘一张嘴,就能有一斤肉,他用不说话表明了态度。 “我都是为了这个家啊!” 贾张氏流下悲苦的眼泪,狠了狠心,回头道:“老......哎?小畜生你他妈别走啊!你回来啊!” “爷爷!”棒梗顺着床冲外面怯生生的大喊,回来呀。 而他的爷爷则笑眯眯的跨过了二门走进前院。 美好的一天,就这么开始了。 “早啊三驴逼!” 他要把快乐的心情传遍全院,正好就遇到了推着自行车往外走的阎埠贵。 “唉。”阎埠贵深深叹口气,“李有为,子曰......” “曰你大爷,滚去上班去!小不点儿还跟我子曰!” 李有为一脸嫌弃,啐了口走进王老三家。 “耻辱!耻辱!”阎埠贵悲苦的红了眼圈,狠狠拍了拍车把子! 郁闷的一天,就这么开始了。 多么怀念没有他的日子啊...... 王老三家。 “师娘,给!” 李有为把肉扔到砧板上,开始显怀了,得好好补充补充营养! 可别把他未来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整个先天营养不良。 要说对于小生命的盼望,李有为并不比老两口少。 “有为,谁家怀孕的也没像师娘吃的这么好,师娘其实能吃苦,你有钱留着娶媳妇儿呀!” 王翠兰又感动又难受,总觉得拖累了他。 “这话说的,谁家也没咱这条件啊,没苦硬吃?” 李有为才不管那么多,没办法,有钱! 有钱不花那叫守财奴,但自己一个人实在花不了多少,当然要善待身边的人了。 “有为,谢谢你,三叔记得你的好!” 王老三不是个喜欢感谢的人,但人家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别说老伴儿了,自己这个月都胖了三斤。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李有为蹭了顿早饭,萝卜干加大米粥,那叫一个清爽。 出门的时候正好赶上大家集体上班的人流。 “大傻子!” “诶,大傻柱子!” 李有为坐在自行车上扭头,“来啊,哥带你飞。” “飞个六!” 傻柱凑过去说:“你跟我过来!” 两人走到道口拐弯的地方停下。 傻柱吸吸鼻子,“有为,算哥们儿求你,你以后要是想整一大爷,就按照以前的办法,但千万别再动手了。” 人都会逐渐面对现实,他也是,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李有为,所以就想降低下强度。 不然像上次易中海假死好几天,太吓人了! 一旦李有为没玩好,易中海可就真死了! 那可是他心中的干爹啊! “行!”李有为痛快答应,本来就不能总那么玩,起码得等易中海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傻柱嘿嘿一笑,“车借我!” “哦。”李有为把车把子一歪,送傻柱手边了。 “你、你就这么借了?” 自行车可是宝贝,谁舍得借啊,傻柱忽然就感动了。 “这话说的,咱们可是一家人!” 李有为亲热的说道,算提前布局了,让傻柱提前适应适应。 傻柱点头,推着车往前走,“我今儿带拉娣的孩子们去春游,希望他们能尽快接受我!” “怎么?他们不接受你?” “嗯!其实拉娣同意跟我了,但几个孩子还是要做做工作!” “你就他妈闲的,大人的事小孩儿管个屁?你要我说不同意就往死打,如果一次没打服就再打一次!” 李有为真看不上傻柱,你要是说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就算了,毕竟那时候寡妇的孩子也不大缺吃穿,确实得攻心为上。 现在这世道小孩饭都吃不饱还敢干预大人的事,就两个字,惯得。 五个字,惯得臭毛病! 这不就跟电视剧里的棒梗一样吗?吃着傻柱的还不同意他妈嫁给人家,就欠打! “我要用真心来慢慢感化他们,让他们感受到亲爹一样的温暖,感受到我的真诚和......有为你别走啊,听我跟你说说啊!” 傻柱眼瞅着李有为像只兔子一样颠儿了,还远远传来干呕的声音..... “啊,等着我来吧!” “孩子们!” “有我在,你们就等于有了亲爹!” 阳光下,傻柱的猪腰子脸圣光闪闪,人见了都想喊一声阿弥陀佛! ...... “叔还没来信儿吗?” 大领导家新宅,一楼客厅,李有为把竹编暖壶放到茶几上。 “还没呢!” 周姨放下鸡毛掸子,示意他坐下喝茶。 李有为也不客气,坐那看她慢悠悠的泡茶。 “周姨,你天天是不是特别闲得慌?” “咳!”新来的警卫有些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有这么说话的吗? 第247章 天呐,这是欺负人呐 第247章 天呐,这是欺负人呐 最近,军区又给大领导家多配了个警卫员,加强周围防护。 周姨笑道:“小张,你熟悉了就知道,这是我们自家人!” 叫小张的警卫员眼睛一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其实大领导家不缺访客,但周姨没有心思招待,从来都是闭门谢客。 没想到放进来的这个竟然是自家人!能跟大领导扯上自家人的身份,去外面不得横着走? 他不知道的是,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李有为和大领导的关系多好,即便轧钢厂的领导知道他认识大领导,也以为只是普通的关系。 周姨又说:“有为,我没心思干别的,就怕前面打仗。你要说我闲,确实也没事干。” “您不用等叔的信儿,只要没事看看人民日报和参考消息就行,只要美帝和大毛不和别人干仗,咱们前面就干不起来。” 李有为可知道,现在的阿三得意着呢,老美和大毛都想拉拢他们到自己的阵营里。 他们为什么敢那么牛逼轰轰的跑边疆拉屎去,就因为后面有俩大哥顶着。 只要大哥们没事干,他就是安全的。 要是大哥们跑去干别人了,就没空顾得上他们了,到时候咱们肯定要趁机下手狠揍! 周姨上次听过他这番说法,当时就觉得有道理,今天解释的更详细了,更觉得有道理。 心情自然而然就好了很多,还拉着他去买菜,晌午亲手下厨给他做了好几个菜。 吃的李有为直说下回还是让厨师做得了,这把周姨给气的,一顿骂。 俩警卫员面面相觑,终于知道人家关系有多好了。 一般人能进这个家都够出去吹,这家伙可好,吃了人亲手做的饭还说不好吃...... “您好好休息休息,天天别胡思乱想!” 吃完饭,李有为又喝了杯茶,站起来打算告辞。 “好,你常来,姨在家闷得慌!” 眼看着他要走了,周姨怪舍不得的。 “我下回给我师娘带来,你们俩孕妇有共同话题!” “好好好!那个小张,开车跟有为走,把人拉来!” 周姨安排上了,有车有人方便的很,别什么下次了。 李有为也没多说什么,这就把师娘接来了。 其实师娘白天在家里也闷得慌,只是她没想到来了以后跟周姨很投缘。 所以,王老三就这么开始了独守空房的日子...... 时间这个东西呀,过的真快,转眼四月份了。 春暖花开只有心情好的人才能体会和欣赏,在那绿起来的芦苇荡里,细嫩丛生的芦苇乱晃着。 秦淮茹手撑地面,几次差点翻进水里,但每次李有为又会拽着她的腰给捞回来。 紧接着就是一次次灵魂的震颤。 “有、有为,站不住,站不住了!” “有、有为呀!” 秦淮茹没忍住惊呼一声,猛地跪倒在地上,嗓子里发出急促的格勒格勒声...... 好一阵才睁开眼睛,用冰凉的水洗洗脸上和那儿的汗水,嗔怪的说: “真是的,姐迟早被你给糟践坏了。” “呵呵呵呵。” 李有为颇为得意,咱是一般人吗? “有为,棒梗最近又开始不听话了,你抽空帮我吓唬吓唬啊。” 儿子始终是妈心里的大事,秦淮茹站起来说道。 “我真懒得看他。”李有为直言不讳道:“这孩子其实本身问题不大,但架不住贾张氏和贾东旭不好好教他!” 秦淮茹叹口气,孩子只会听愿意听的,当坏人当然比当好人爽多了,如今棒梗几乎不听她的。 “等有机会再说吧!” 没任务的时候,李有为才懒得搭理那小子。 ...... 红星轧钢厂,传达室。 李有为和王老三扯闲篇,给人媳妇儿弄走了,自己得陪陪人家呀。 “唉,咱厂今年又完啦!” 王老三忽然摇头说道。 “这话说的,咱厂今年厉害着呢!” 李有为掰开手指头,“第一,钢坯定量足,就可以加快生产速度,因为容错率高!” 又掰开一个手指头,“定量足,就有余量研究新产品,只要产品研究出来就要开新产线,就需要更多的用地,等于体量变大!” 又掰出一根手指头,“想体量变大,钢协那边就得往这边送人才,人才越多研发越容易,这良性循环的事怎么到你嘴里变成要完了呢?” 王老三说:“你说的这些我不怎么懂,但我知道没有足够的钢坯定量,你说的这些都干不成!” “咱厂今年定量起码比去年多五成,再下一年肯定翻倍!” 李有为心里有数,钢协那边也不可能一下批太多定量,那样别的厂肯定有意见,他们脸上也不好看。 一个组织被一个傻子给打服了,传出去多丢人啊。 “头几天送来份文件,杨厂长当场拆的,当时就骂街啦!” 想到那天的场面,王老三心有余悸,好些年没看见杨厂长发火了。 “老杨还会骂街呢?”李有为来了兴致,“看见文件上写什么了吗?” “好像是调整钢坯定量!” “那正常啊,好事啊......不对!” 李有为坐直,之前已经发过一次文件过来,说要调整钢坯定量。 正常情况下,下一步就是钢坯直接从炼钢厂拉到轧钢厂来了。 又出了一次文件,只能说明事情有变化! 结合杨厂长的反应,肯定是钢协吃了吐,吐了吃了。 “哎我操!还带这么欺负人的?这不拿人当人看啊!” 李有为出门,冲在保卫科大喊:“小杨,小杨!” 小杨是杨厂长新来的司机,正在保卫科里串门呢,听见动静赶紧跑出来。 “李哥,怎么了?”小杨二十多岁,刚当兵回来。 刚才在保卫科听他们说李有为把公安们揍了的事,不仅不觉得出格,还特喜欢李有为的这股子霸气! 小迷弟一个。 “拉我去趟首钢!” “去首钢?厂长去吗?”小杨自然而然的问道。 要是私事的话,就直接开车拉他去了,厂长说过李有为在不耽误他公事的情况下,可以自由用车。 但去首钢让人很难分清楚公事还是私事。 第248章 啊!你个瓜娃子! 第248章 啊!你个瓜娃子! “别问那么多,走!” 李有为一甩头,走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我去跟厂长打个招呼啊。”小杨心里不安稳了,大哥怎么脸上有杀气你呢? 他快步跑进办公室,气喘吁吁说:“厂长、厂长,李哥要去首钢,好像有点生气了。” “啊?” 杨厂长表情剧震,药丸啊! 本来正打算给钢协送点礼,让事情有点转机,结果自家这位肯定是知道了,这就要打上门了! “给、给李怀德找来,快!” 杨厂长急匆匆朝着外面跑去! 等李怀德走进厂长办公室并没有看见人,便也朝着外面跑去。 刚出去就见杨厂长呆呆的站在军绿色的吉普车边。 “老杨,怎么回事?我听小杨说有为要闹事?” “是啊!”杨厂长忽然灵机一动,“对了,他应该在废弃仓库,咱们去看看!” 两个厂长急匆匆走向远处的废弃仓库。 ... 一辆自行车高速驰骋在春日的大马路上。 在这个草长莺飞的季节,一切看起来似乎都那么美好。 石景山,首钢总部大门口。 传达室的人扭头说:“老王,刚才是不是有个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老王揉揉眼睛,“我也觉得有个黑影唰一下过去了!” 俩老头儿象征性往外瞟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便继续下象棋...... “是大啊!” “真气派!” 李有为停在办公楼前直感慨,跟人家比,红星轧钢厂的办公区就像丐帮似的。 “同志你好!” 李有为冲一个穿着列宁装的年轻姑娘笑笑。 “你好!” 列宁装笑容可掬。 “我是轧钢厂的工人,来找钢协的高明领导!” “哦,二楼,左拐第一间就是!” “谢谢。”李有为目送着姑娘离开,这才下了自行车走上台阶。 二楼。 左拐第一间。 “汤~钵钵~” “菜~钵钵~” “汤~钵钵~” “菜~钵钵~” “我~弗拉基米尔......” 高明侧脸在春光下悠然自得,摇头晃脑的唱着样板戏,喜欢这腔调,但在外面可不敢唱,这几年和毛子关系不好。 “嘭!” 他猛烈的哆嗦一下,震惊无比的看着被踹开的门,好家伙,身为德高望重的钢协高官,竟然被踹门了? 勃然大怒,他怒吼道:“我日你个仙人板板儿的,哪个瓜娃.....” 下一秒,李有为抬起头,笑眯眯说:“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儿~” 高明当时就懵了,脑子压根没跟上节奏,什么玩意儿这是? “不对!李有为!你怎么跑出来了!” 高明震惊,这人不是死刑犯吗? “因为我要在被枪决前完成心中遗愿!把一切对红星轧钢厂不好的人都带走!” “嘭!” 李有为猛力把门关上,阴笑着看高明。 高明又不是个傻子,估计他翻案了,赶紧板着脸说:“堂堂钢协,是你们轧钢厂的上级单位,你一个小仓管未免也太跳了!” “老高,是不是快退休了?” 李有为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皮子带弹簧的沙发就是舒坦啊,啧啧。 “嗯。”高明也坐下,双手抱着胸,不知不觉间就摆出了防备的姿态。 “退休金多少?” “你问这个干什么?有事说事!” 高明有点得意,傻子怎么了?傻子就能无法无天了?不照样打算送礼? 权力机构,是重叠的砖,别管上面是歪了还是怎么的,就是能压住底下的! “嘭嘭!” 李有为拍拍沙发,“我来主要是跟领导汇报一下我最近的思想情况!” “哦,说吧!”高明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脑子里又哼起样板戏。 李有为说:“冶金部又换领导了,按理说很快又要有一场迎新会,不出意外的话我还是会上台讲话吧!” 二十四真言的影响力非同凡响,如今李有为属于道德方面的标兵级人物,傻怎么了,傻也要在迎新会上当个吉祥物。 意识形态的年代,又红又傻的反而比正常人更珍贵! 宣传科都说,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都如此热爱祖国,正常人还有什么理由不更加热忱? “李有为,钢协对轧钢厂的钢坯审定与核发合规合理,你闹也没用!” 高明这些年宦海沉浮也不是白给的,既然敢下手,就提前做好了准备。 就差说一句,有本事你来啊!这他妈上回让他给吓的! 李有为说:“好的,你想不想听听到时候我要上去讲什么?” “说吧!” 高明翘起二郎腿,提前熟悉熟悉,方便更好应对! 李有为站起来,揉了揉喉结,忽然大喊:“帝国主义万岁!” “啊!我日你仙人板板儿!” 高明腾的一声单腿站起来,惊恐的看着他,要死吗喊这个? 他慌张的去关上门,快六十的人矫健如野兔,背靠着门心脏嗵嗵嗵跳! “李有为!你要喊去别的地方喊!你跑我这发什么疯?” “老高!” 李有为说:“到时候我就说是你教的!我弄不死你也糊你一身屎,还你妈退休金?当月工资你都别想领!” “你太不是人啦!你太不是人啦你个瓜娃子!” 高明心急如焚,怎么还会泼脏水呢?低级别也开始流行这个了吗? 不! 他有个屁级别啊! “我本来就不是个人!” 李有为微笑,整个侧身都徜徉在美妙的春光里,只是另外半边侧影深重,像是恶鬼与天使的完美结合。 反正就是不想当人,当人太累,被高级别干了还要说声谢谢,谁爱当谁当! “你素质低下!” 高明苦着脸,有点看出来了,这人好像真傻,都不懂怎么和上级搞好关系! “我要批评你啊老高,谁告诉你我素质低下的?我根本没有!” 李有为不以为意,来,接着说,平时跟贾张氏把脸皮炼出来了。 他高明再会骂街,还能比贾张氏会骂? “李有为!你来耍赖是没用的!钢协是正规国家机关单位,不是你一个人可以翻动的!” 说着,高明又说:“信不信我找保卫科来给你弄出去?” “首钢的保卫科?” 李有为眯了眯眼睛,多少个人?要不要测试下自己的战斗力?能不能全干倒? “呵呵!你怕了吧!”高明松口气,看来,武力果然是征服别人最快的手段! 第249章 领导,你这大沙发不错呀 第249章 领导,你这大沙发不错呀 “老高,首钢保卫科有多少个人?”李有为谨慎的问道。 头两年巅峰时刻,据说首钢有十来万人! 那保卫科不得好几百人? 好几百人黑压压一片,且不说打不打得过,累也累趴了。 “对付你还用多少人?” 高明眼皮微垂,哼了一声,“年轻人,现在还有回头路,赶紧离开这里!不要跟我耍无赖!” “哎呦,你也知道耍无赖这三个字?不是你们钢协先不要脸的?批好的定量又给改了,要脸吗?要脸吗?要脸吗你个不要脸的!” “你、你竟然敢骂我?”高明震怒,“好,那我就跟你说说为什么!” “不想听!我就是要让你们也感受一下被强压的滋味儿!” “你一个人要强压我一个钢协干部?” 高明简直以为听错了,冲门外高喊:“叫保卫科!” 李有为坐下,心里忽然就安稳了,毕竟保卫科没毛病的话就不可能倾巢而出。 疯了啊,对付一个人出动那么多人。 很快,保卫科科长带着三个人急匆匆跑进办公室,扫了眼李有为才问: “领导,怎么了?” “闲杂人等来闹事,赶走!” “好!” 这种超大型央企的保卫科属于大型职能部门,领头的虽然只是科长编制,但比红星轧钢厂那个可高多了。 王科长自然有身段,沉稳道:“同志,请你出去!” “不错!还挺客气!”李有为认真说:“冲你这句话,我就不踢你了!” 王科长四十几岁,大方脸顿时涨的通红,自己这个科长比一般派出所所长都威风,就没见过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你有毛病?” “噗!” 旁边一个干事刚说了几个字,屁股忽然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哎?你敢动手?” “找死!” “噗!” “噗!” 另外两个干事刚往前走了两步,屁股几乎同时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王科长是部队出来的,诧异的看着李有为说:“当过兵?” “没,但这是我的遗憾!” 有时候李有为就想,男人豪情不外乎纵横疆场,战无不胜,要是自己在部队里,那边疆的阿三们得哭着往家跑! 王科长点点头,“那就是名师高徒,你师父是谁?说不定我还认识。” “无师自通!” “难道你是个天才?” “王科长,你们怎么还聊上了?” 高明看不下去了,叫你来干什么的?以为是介绍个人给你认识吗? 其实,王科长只是明面上职级比高明低,但实际上差不多。 况且强力权力机构的人都有傲骨,被人这么一说顿时不高兴了。 “高主任,我比较惜才,不喜欢动手!” 王科长一句话把高明噎那,又说:“这位同志贵姓?” “免贵姓李。” “好,小李,咱们出去聊聊!”王科长起了结交之心,这就是他和陈科长最大的区别。 强者惺惺相惜,弱者惯常拔刀。 “王科长,我是红星轧钢厂的李有为,多年来我们厂饱受不公正待遇,今天我来这里属于上访!” “按照国家规定,上级对下级合理上访不得拒绝,除非越级!” “轧钢厂是钢协下辖单位,我来这名正言顺,希望你不要被老高误导了!” 虽说不爱讲理,但李有为也会讲理,讲的还比一般人好呢。 “有工作证吗?”王科长沉吟片刻问道,如果是真的,那就不是自己能插手的了。 李有为掏出证件。 “仓库管理员?仓库管理员?”王科长诧异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吧!” “王科长,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那么大的事小老百姓都可以参与!那么难道厂里的事就不是我的事了吗?” 李有为自带圣光,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甚至一旁的高明都点点头,来这边宣传科上班吧,妈的!这要是他手下多好。 王科长目露异色,点了点头,“李有为同志,说一千道一万,不能和钢协的同志动手。” “嗯!”李有为点头,伸出手握了握,目送王科长带人离开。 没想到此行还有意外收获。 老话说的好,朋友多了走遍天下,就爱交朋友! 他转过头,乐呵呵说:“老高,这下孤立无援了吧,只要我今天不打你,你就拿我没办法!” “或者说,我打你都白打,你信吗?” “我!我!李有为你到底想干什么?” “要么老老实实给我们厂批合理的足额钢锭!” “要么被我打一顿,然后我去冶金部帝国主义万岁,还说是你教的,弄不死你我膈应死你!” 闻言,高明忽然被气笑了,“你以为别人会信?” “别人当然不会信,但按照规定,既然出事了就要有审查程序,就你这德行能经得起查吗?就不怕被查出来点别的事?” “李有为!” 高明难压心中怒火,本来以为是扣屎盆子,结果竟然是抛砖引玉? 人家说的没错,上级单位绝对不会相信这句话是他教的,但该有的程序要来一遍,天知道能查出来什么。 “沙发不错,给我啊?”李有为又拍了几下,这紫红色的是什么皮?太舒服了。 高明说:“我和你们红星轧钢厂没仇,我也是根据上级暗示,对你们进行特殊对待!” “好,到时候我会在迎新会上问问冶金部的领导们,是谁暗示你了。” “不是,你不能这么做人啊!你这样做人是要吃亏的!” “我不做人,谢谢!” 李有为又拍拍沙发,“我拿走了啊!” 高明泄了气一样坐到椅子上,双手揉着太阳穴露出痛苦面具。 跟傻子没法交流啊,人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偏偏那个逻辑真的可以下克上! 还不敢跟他说更多,恐怕说的每句话将来都有可能成为呈堂证供。 “有本事你就拿走!” 累死你,四座长沙发除了实木就是铁,三四百斤的东西有本事就搬走! “行!” 李有为就等着这句话呢,在高明又又又一次震惊的目光里,抱起一头撅起另一头,朝着门口走去。 “开门啊!有没有点眼力见儿?” “李有为,你上辈子是头牛吗?” 高明还真去开门了,太他妈可怕了,这还是人吗? 第250章 堵首钢大门 第250章 堵首钢大门 明媚春光中,红星轧钢厂的吉普车拐过一处有荫凉的转弯,车内光线稍微暗了一下。 “厂长,估计李哥去别的地方溜达玩了!” 司机小杨心情越来越放松了,打着方向盘继续说:“咱厂到这二十八公里,按理说他如果去首钢咱们早就碰上了。” “嗯!是啊!”杨厂长在十公里以前就反应过来了,怎么?自行车还能比吉普车快? 李怀德说:“老杨,来都来了,咱们上去找领导说说话?” 又要拍马屁当孙子了吗?杨厂长深深的疲惫,有点怀念年轻时的自己,那时候以为人只要兢兢业业就能得到回报。 只是如今才明白,兢兢业业不过是得到回报的条件之一而已。 有时候,甚至都不算个重要的条件。 小杨目视前方,脚下微微松劲放慢车速,等着厂长的意思。 “开进去吧。” 杨厂长脸上挂着无奈的笑意,当孙子就当孙子,只要厂里能好就行,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小杨慢打方向盘开向首钢的大门。 矮了矮头说:“厂长厂长您看,炉前工,炉前工!” 远处,有个人低头扛着一个巨大的沙发,像是蚂蚁顶着个火柴盒,好坚挺的脊梁! 杨厂长手搭凉棚往前看,好家伙,真不愧是炉前工。 炉前工是目前重体力工人收入天花板,每月粮食定量高达六十斤,更有特殊重体力补贴,工资级别也高。 首钢的这些炉前工,随便哪个丢到古代都是猛将级别,今儿算是见识到了。 李怀德也往前看,“厉害,太厉害了,这哪儿还是人啊!” 随着车子转弯,三人也就不再关注了。 ... “舅,沙发呢?” 秘书走进领导办公室,诧异的问道,那可是上个月刚做好送来的,光是审批就批了四年半。 刚提起这个请求的时候,三年自然灾害还没开始。 “嗯......” 高明瘫坐在椅子上,头微微后仰,眯着眼睛吭了声。 好东西喂狗了,好东西喂狗了,这他妈到底是为谁申请的?没坐两回呢! 我的四座带扶手的气派大沙发啊! “舅,您让我来有事吗?” “有......召集人开会,咱们要本着为人民服务的态度,重新商讨下对红星轧钢厂的钢坯定额问题!” “不是都已经开过会了吗?” “让你去就去噻,瓜娃子,滚!”高明怒喷,非得把人惹恼了才行?烦人! 秘书一溜烟儿跑了。 “啊,王秘书您好!” 办公室外的楼梯拐角处,杨厂长热情的伸出手,宰相门前三品官,没人敢小看领导的秘书。 李怀德也上前,等着跟人握手。 “你是......哦你好,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你好!” 秘书挺直腰杆握手,又说了句领导在里面,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他妈的!” 李怀德缩回悬在半空的手,嘴里暗暗骂了句狗眼看人低! “吱呀~” 门开了,高明阴沉着脸出门,稍微愣了愣,旋即脸色更阴了! “杨厂长,事已经办完了,你这是来求证的?” 还不信李有为能把事情办成?办成了,办得老你妈好了! “领导您好,我没听懂,多多指教!” 杨厂长微微弓腰,伸出双手跟人握手。 高明握了握手,疑惑道:“李有为不是你弄来的?” “他、他来了?” 杨厂长心里咯噔一声,坏了,肯定把人得罪狠了! 老高同志俗称佛面杀神,从来都是一副老神在在、波澜不惊的表情。 看现在,脸都绿了! 这得被李有为干成什么样? 他都干了些什么啊! “你说他来没来?我俩还进行了亲切有效的交流!你教的好啊杨厂长!” 高明忽的就更生气了,对啊,一个傻子怎么可能知道打蛇打七寸? 肯定都他妈是正常人教的! 还不承认?来报前些年当孙子的仇?乱了!都乱了! “领导,李有为来说什么了?” 旁边,李怀德假装忧虑的问道,心里却乐开花,估计是没轻干!论出征杀敌,还得是李有为呀! “没说什么,我们只是聊了聊。” 高明懒得理他们,跟谁俩揣着明白装糊涂呢?索性直接走了。 “领导慢走啊!” 杨厂长见他走到走廊尽头拐弯了,才回头说:“他说的是今天的事吗?有为来过了?” 李怀德说:“不能吧,他飞来的?咱们最多比他慢出发半个钟头,他就来了?而且还把事办完了?” “嗯,兴许说的不是今天的事!” 杨厂长不爱想那么多了,只想回厂里等着李有为, 回到车上,小杨转动钥匙,车屁股一管子黑烟炸开,引擎顿时发出撕破布的嘶吼。 “老杨,你说有为什么时候来的?”李怀德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道啊,这几天我俩还见过好几面,他没提这事。”杨厂长也奇怪呢,小子做好事不留名啊。 两人同时看向小杨。 小杨余光察觉到了,赶紧说:“李哥这几天没用车,再往前算也从没用车来这!” 说着,头微微往下矮,眯着眼说:“李哥今儿好像也穿了一样的衣...妈呀!真是李哥!” 小杨吱呀一声刹车。 杨厂长和李怀德赶紧下车,难以置信的看着李有为...以及他屁股底下的大沙发! “哎?你们怎么来了?巧了我正想着怎么给搬回去呢!” 李有为拍拍沙发,来坐坐啊。 谁能把这么大沙发堵首钢正门口?而且还能坐上去?这得多大心? “有为,这,解释下?”杨厂长脑子完全乱了,按理说根本不该有这种场面。 “老高的沙发,送我了!” 李有为飞了个眼,抢来的,懂吧! “你又去得罪他啦?” 杨厂长忽然就明白高明刚才为啥态度凶恶了,这是被打劫了啊! “没有,我是去教育他了,那么大岁数还不懂人间险恶,我去给他补课了!” “你去干什么了?具体点?” 人家思路太飞扬,杨厂长想不出来。 “先别问,咱把沙发挪路边吧,有为你怎么能堵人家大门呢?” 李怀德拍拍沙发,真皮特有的纹路感被春日晒得温暖,手感绝了! 李有为站起来,“我琢磨有车出来帮我拉回去,这下好了,正好你们来了。” 李怀德、杨厂长和小杨面面相觑,怎么办?当然得帮他拉回去了。 第251章 把大沙发给我送门口 第251章 把大沙发给我送门口 三人使劲抬,这才感觉到大沙发的框架不是钢结构,就是最沉的那种硬木结构,一下竟然没搬动。 “李哥,你再扛一下给我看看呗!” 小杨一脸崇敬,见到顶级强者了属于。 在三人震惊的目光中,李有为弯腰抓住沙发的一头给撅起来,又打了个转用脑袋顶住,慢慢放到车顶上。 “咕咚!” 李怀德暗自庆幸,多亏自己当初打不过就加入,要是再头铁一阵怕是要被打死啊! 杨厂长搓着手,“你怎么这么大力气?” “不知道!”李有为一问三不知,问就是上天眷顾,其他慢慢猜。 说完去传达室要了几捆绳子,给沙发固定在车顶,这下好了,车门都关不上。 “反正你们也得慢慢开,就别关门了,注意安全啊!” 顿了顿,李有为又让他们直接给送到废弃仓库门口。 “有为,你怎么来的?怎么骑车比我们还快?”杨厂长终于想起来这件事。 “哦,遇到车给我带过来的!” 李有为没做解释,跨上自行车,很快消失在拐弯处。 三人看看车门,又眯眼看看上面的大沙发,有点恍惚。 从没想到,来钢协不用送点什么,还能装点什么走。 杨厂长和李怀德对视一眼,露出有些奇怪的笑容,别管那么多,反正今天也算扬眉吐气一回! 人生不简单,报复处处有,就算钢协以后秋后算账,也不差这一回! 反正红星轧钢厂就是后妈养的!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抗揍! ... ... 二十八公里之外,红星轧钢厂,灰突突的厂区沉浸在白软的阳光下。 树梢绿了,墙角旮旯也绿了,人们穿的少了,显得格外精神。 与其他车间的暂时清闲不同,钳工车间很忙碌。 钳工车间和机加工车间紧挨着,都要负责厂里各类机械维修。 钳工车间。 “贾东旭!不合格!滚回去重新做!”检验员几乎咆哮着怒吼道。 整个车间的人都看向检验台,检验员意识到自己太不给面子了,心里多少有点后悔。 但看着穿过环规的螺杆顿时又怒了,狠狠把环规砸在检验台上,里面的螺杆蹦着飞到远处,撞在一张铣床上啪得脆响。 一般来说,正常人车的螺纹不合格,最多是卡那么几扣。 贾东旭可好,不是拧不进去就是一出溜直接以滑牙的方式掉进去。 别看贾东旭活儿干的不好,但他以前有个好师父帮着擦屁股,所以他所在的岗位重要。 现在易中海完全不鸟贾东旭,那一整个班组都招架不住了,人人天天加班帮贾东旭擦屁股,检验员也得跟着加班。 “贾东旭!” 检验员强忍一口恶气,“不是我针对你,也不是我报复你,关键你干活太不像样儿了,你让人看不见希望知道吗?” 另一个岁数大的检验员拽了拽年轻的检验员,冲他摇了摇头。 说那么多干什么?这人已经没出路了,就是个废物。 但凡来个正常人,被一个八级大工手把手教十几年也不可能是现有级别。 “我、我会好好干的!” 贾东旭低着头,嗓音嘶哑的说道。 推着小板车往回走的路上,他看向坐在窗边看春景的易中海,想了想还是没有走过去。 实在是没有脸再去说了。 人都得经历很多事,才会明白自己是什么东西。 他哀怨的看着师父,埋怨师父不懂他。 他不想帮着料理后事吗?真不是! 只是明知道老娘会拒绝,怕惹她不高兴,所以就没提而已。 其实,自己还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徒弟啊! 无人能懂。 他走到铣床边,抱起一个直径四十公分的大齿轮,费力的放到立式铣床上,固定好之后调整刀头,开始处理上面的焊疤...... 啪! 一声让人惊悚的脆响! 周围几十米内的人纷纷做出闪躲状。 那是金属在极大受力下崩飞的声音,跟子弹差不多,能崩死人的! 很快,大家环顾四周,确定自己和身边人没事才松口气。 “张义!” 叫失声大吼道。 叫张义的年轻人今年二十岁,中等身材,面相憨厚,刚过三年学徒期。 “我......” 张义忽然捂住自己的脖子,滚烫的鲜血直飞三四米远,怎么也捂不住! “快堵住!堵住!堵住啊!” 车间主任平日还算沉稳,此时像是吓坏的孩子一样跳着脚狂奔。 “张义!张义!” “布!布!撕布!” “撕拉!” 围在旁边的好几个工人同时用牙咬住衣服,死命往下撕,一个个眼球猩红,有个人还断了半截牙。 大家不懂什么医学,但起码有常识,张义受的伤就叫抹脖子,十死无生。 可就算明知道必死也要救啊! 只是大动脉喷血是止不住的,张义脸色迅速变得惨白,惊恐的看着众人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任谁都知道,他在求救。 “呜呜~” 女工们捂着嘴哭泣出声,勤勤恳恳的小伙子,熬了三年终于能转正了,刚才还打听现在直接转正能不能直升二级工。 那眼神,饱含年轻人对未来的希望和憧憬呀。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人就要没了! 始作俑者贾东旭没有过去,而是弯腰把齿轮放下,并把断牙豁口处抵在暗处,然后才朝着那边走去。 一看就知道人不行了。 更害怕了,如果被人知道怎么办?会不会担责任? 贾东旭要哭了,赶紧寻摸飞出去的齿轮断牙,只是整个车间一千多号人都挤在周围,什么也看不见! “让开!让开!让开啊!” 有人慌慌张张的拖来常备担架,一跑到旁边腿一软摔倒。 没救了,人的脸真的可以像雪一样白。 就连嘴唇都像棺材铺扎的纸人的脸,毫无血色,充满死气...... 张义已经没有意识了。 大家都知道他可能已经死了...... 有人哭着把落在脚边的担架往前拽拽,用手势招呼把人往上抬。 “叮铃铃~” “叮铃铃~” 车间里大门口响起清脆的铃声! “我有一头小毛驴儿我从来也不骑!” “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警察叔叔夸我......” “咣当!” 李有为猛踩脚蹬子,整个人从车上弹起来朝着人群狂奔而去..... 第252章 救命 第252章 救命 “让开!” 众人身后传来震天吼。 还没等最后面的人回头,就感觉自己被车撞了,捂着腰哎呦着一看,竟然他妈是个人? 围观的人像是麦田被一辆车撞开一条线。 撞到一半不用撞了,因为前半部分的人已经纷纷给担架让路。 李有为看着担架上往下涌血的张义,脑子一下就炸了。 脖子上的动脉,致死比大腿上的还快,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再说了抬个屁担架?当时就应该捂住了往医务室背呀! “李有为李有为啊!”车间主任大叫着,却说不出来什么。 “能治吗?能治吗?” “看看看看!” “要不行啦!要不行啦!” 人在极端紧张的时候会变成复读机,周围人早就慌神了。 “放下!” 李有为一脚踩在担架的一端。 “李有为!你要是耽误张义去医务室,那他要是死了你得负全部责任!”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的跪下。 “贾东旭你他妈有毛病吧!” “救人还得听你废话?我去你妈的!” “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说了算?” “你不知道这种伤本来就要命吗?” 众人骂着骂着安静下来,全神贯注的看着李有为。 平日里嬉笑怒骂的一个人,此时却无比认真,眉宇之间尽是谨慎,下手如穿针引线般灵巧精妙。 他手里不知道从哪出来一个檀木盒,其中六根银针尽数插进张义的脖子上。 血,竟然不流了! 而本来红光满面的李有为却脸色异常苍白,浑身大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爬上来。 “咕咚!” 李有为恶狠狠的咽了口口水,胶黏的唾液淌过干燥粗糙的嗓子,他稍微露出难受的表情。 轻轻摆摆手,“医院,快!” 旁边的人迅速抬着担架就跑,很快消失在巨大的大门外...... 有眼力见的女工赶紧把搪瓷缸子给李有为。 李有为也不管是谁的搪瓷缸子,接过来就拿到嘴边,下一刻回头看了眼,见那姑娘长得很好看才一饮而尽。 和好看大姑娘间接接吻啦,快乐的人,总会有点屌丝心态。 “李有为,你真厉害!” “绝了!” “要是没你,小张可能坚持不到医务室!” “你这个针太神奇啦!” “哎,这下有希望了,有希望了!” 不管人能不能救回来,大家都看见止血效果了。 救回来,完全是李有为的功劳。 救不回来,李有为不必承担任何责任。 如果没有他,张义只会死得更快! 众人搀扶着脱力的李有为,众星捧月般朝着窗边走去。 车间里有资格坐在桌边歇着的唯有车间主任和八级大工。 易中海知趣的站在一旁,眼神复杂的看着狗徒弟。 跟谁学的医术? 将来自己老了,他会不会帮着治病? 早知道当年就应该向着他,这样老了还能有份医疗保障。 正想着,人们走过来了。 李有为虚弱的说:“身为徒弟,哪能让师父站着自己坐着呢?师父您坐!” 易中海心里一声我去你祖宗的,这时候你知道孝顺了?真膈应人! 众人却感动的不行,多么好的徒弟啊,虽然有时候爱弄师父,但心里其实还是很尊重师父的。 被大家扶着坐下后,李有为能感觉到气力在快速恢复。 “对了,怎么造成的?” 他这么一问,马上有人说: “当时听见啪的一声,估计是崩牙子了!” “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崩的!” “肯定的,那声音咱们太熟了,有为你也在这干过,知道那玩意多厉害。” “崩牙?”李有为皱眉,谁那么菜啊,如果要崩牙,需要车刀和工件有相当大的错位! 他下意识的就看向贾东旭,这附近的工区车床有限,最菜的就是他了。 “你看我干什么?你凭什么说是我干的?” 贾东旭脸色煞白,后退一步。 “贾东旭,有为说话了吗?你害怕什么?不会真的是你吧!” “也对啊,当时你是不是在削焊疤呢?” “你不承认没用,这肯定得追究责任!” “来来来,你们看!” 有人去立式铣床边检查了,拽出齿轮一看什么都明白了。 马上有懂行的说: “你瞎吗?你不是削焊疤吗?你怎么把齿子都打下去了?” “你到底能不能干活啊贾东旭!你自己不行就算了,我们以后还得躲着你?” “妈呀,真是贾东旭吗?这下可好了。” “就是他,除了他还有谁?” “不是...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贾东旭被口水淹了,无力的哆嗦起来。 事实胜于雄辩,说什么都没用了。 众人没想到的是,李有为并没有落井下石,而是眼神复杂的瞅了贾东旭一眼,走了。 这得废物成什么样?才能犯这种最基本的错误? 走出车间,他去医务室看了看,里面人说已经把张义送去医院了。 有句老话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他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听天由命吧。 只是想到张义才二十啷当岁,还是有点唏嘘。 要是没遇到自己,今天必死。 锻工车间。 “二大爷诶,我的二大爷!” 李有为走到刘海中身边来了个熊抱,这大胖子,怎么吃的呢? “去!去!” 刘海中胖脸乐开了花,还有点得意的看向熊平和杨广。 看,为师信守承诺对他不错吧! 熊平和杨广听见声音,也笑着走过去。 杨广热情道:“有为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过来看看二大爷,想二大爷了!” 李有为一句话,一波情绪值直接拉满! 老刘同志哈哈大笑,“大爷的,明知道你在骗我我还高兴,你这混小子!” “哈哈哈哈!” 大家大笑。 车间里的人都挺佩服的看着李有为,能把老刘伺候好的人真不错啊!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刘海中仅仅是个虚荣心比普通人多点的人,渴望别人尊重和认可。 给他这些,他会加倍回馈。 “对了有为,刚才钳工车间闹哄哄的,怎么了?”刘海中问道。 第253章 抵赖?没用的。 第253章 抵赖?没用的。 李有为说:“别提了,出工伤事故了,人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啊?”刘海中惊骇道:“你都没给救回来?” 意识形态为王的年代,本质上就是一个造神时代。 不知不觉间,李有为已经化身成轧钢厂工人的保命符。 好些工人围过来,还有那心急的跑出去打听了。 “说不准,反正我把血止住了!接下来就是......看命吧!” 李有为觉得张义命挺好的,正好赶上他要去膈应师父,哪怕错开一分钟也神仙难救。 命运就是这样。 但你说张义命好吧,他却被贾东旭崩飞的齿子给抹脖子了,那么多人怎么就偏偏崩到他了? 你说他命不好吧,危难时刻却能遇到救命贵人。 世事难说啊。 刘海中听完,虎视眈眈的看向自己的徒弟们,拔高音量说:“都听着,都当成教训!” “是!师父!” “放心吧师父,您天天盯得这么紧,我们谁敢大意?” “贾东旭......”杨广眯着眼睛,忽的摇摇头,“有时候我就想,当年要是他跟了您,现在会是什么技术水平。”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看向刘海中,其实都奇怪贾东旭为什么现在还是个三级工,这一点也不合理。 早年间实习期满直接跳二级工,往后的评级也很容易,结果贾东旭硬是卡在三级上不去,全厂同工龄中独一份! 更何况还是八级大工的徒弟,每当想起他,大家脑子都快烧了。 “我跟老易毕竟是老哥们儿,就不说那么多了。” 刘海中也叹口气。 李有为说:“二大爷,您和我师父的水平都没的说,但教徒弟方面他不如您!” “净瞎说,呵呵,呵呵。”刘海中嘴角翘起来,爱听,再说几句! “我师父对贾东旭是万事不强求,徒弟不行师父上。二大爷您是狠抓每一个细节,严师出高徒。” 这李有为可真没夸他,实事求是而已。 “东旭不笨,甚至还算比较灵的人,就是有点被惯坏了!” 刘海中不愿意评价易中海,但对贾东旭可没顾及,脸上浮现出不屑的神色。 大家纷纷点头,事关八级大工,就不接着聊了。 “三师兄,你现在腿不疼吧!” 出了工伤就想起他了,李有为第一个救的人就是他。 “好人一个。” 杨广心存感激,当初小师弟不仅救命,养伤时还送来猪肝大枣这些补血的东西。 将心比心的说,亲兄弟也就这样了。 李有为拿过他手里的小锤掂量掂量,“怎么?现在锻工都这么遭罪吗?” “你三师兄给你打东西呢,一有空就给你打!”刘海中指了指不远处铁砧上的一把剑的雏形。 杨广笑:“咱厂那进口大货崩了一条轴承钢,我想给你打把剑挂家里辟邪!” “好好好!” 男人大多对刀枪棍棒有点兴致,李有为尤甚。 挂什么挂?到时候直接别腰上,路过院里禽兽们身边时,让他们直哆嗦! 想着就带劲! 钳工车间,彻底乱喽。 车间主任把所有人都清出事发区域,保卫科的人一寸一寸的寻找证据。 现在张义生死未卜,要是死了就算重大生产安全事故,别的不说,要先落实责任人。 “科长!” 一个二十多岁的干事指指地面。 陈科长走过去蹲下,一个装工件的筐下面静静的躺着一枚小指甲大的尖锐铁块。 拿镊子夹起来,走到外面一看,上面倒是没有血迹。 也正常,唰一下从脖子上抹过去,没来得及出血就飞走了。 “那个齿轮拿来!” “是!”有干事把贾东旭刚才车的齿轮抱出来,一番寻找,很快找到一处缺口。 一对,正好! 车间主任沉声说:“老易,你看这......” 八级大工也没法左右这种事,但车间主任还是象征性卖他一个面子,就连陈科长也看向他。 “照章办事吧,不过我觉得这不能说明什么。” 易中海看向旁边的前徒弟,不成器的东西,害人害己。 陈科长说:“老易,不止一个人可以证明,当时听见了崩牙的声音......” “不是我!不是我!” 贾东旭慌张的说:“这是前几天崩开的,前几天崩飞的!” 一旁,质检员欲言又止。 陈科长敏锐的察觉到了,静静的看着他。 质检员不喜欢贾东旭,甚至还讨厌他,经常要为了他的件儿劳神费心。 可真到了事关生死的时候,大家都是普通人,有点不落忍。 车间主任说:“张义才二十出头,太无辜了,唉。” 闻言,质检员头更低了,也是,人家张义招谁惹谁了? “陈科长,这个齿轮是冷轧车间今早才送来的,今早才分给贾东旭削焊疤......” “嗯。”陈科长看向干事,干事急匆匆朝着远处冷轧车间走去,只要求证了,这事就没跑了。 “这,这,不是我啊!” 贾东旭脸如白纸,猛地抓住易中海胳膊,“师父,不是我,真不是我!” 易中海痛苦的闭上眼睛,“东旭啊东旭,你为什么要撒谎?” 陈科长也说:“哪怕你直接承认这是你崩出去的,我也没法直接定下来是你,但你这一撒谎就等于承认了。” “是我,是我,我刚才只是害怕了!” “行了别多说了。” 陈科长冲身边的干事使了个眼色,三个人呈三角形把贾东旭围住了。 去求证的干事带着冷轧车间的主任还有个工人跑回来,人家一看就说这是今早才送过来的齿轮。 “不是我!不是我!师父救我!” 贾东旭扑通一声跪下,磕头道:“师父!师父!救我呀!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嗯,为师知道!” “啊?”贾东旭大喜,抬头道:“李有为我操你大爷!滚!” “噗!” 一旁看眼儿的陈科长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在脑袋即将磕到地面上时,他倔强的歪着头瞪李有为。 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 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也挨打? 李有为说:“我告诉你陈麻子,贾东旭可是我的大师兄,你敢对付他,我弄死你!懂吗?” 第254章 嫁人当嫁李有为 第254章 嫁人当嫁李有为 “打!使劲打!使劲儿!” “一直给我打到承认为止!” 保卫科,里间,陈科长捂着蛋厉声说道。 如今可没什么刑讯逼供的罪名,万事以破案效率为先。 本来不需要口供了,但陈科长觉得需要。 李有为你够牛逼,不敢动你,但还不敢动你大师兄? “呜呜~呜呜!!” 贾东旭被反绑在椅子上,屁股已经被抽出血了,死命的扭动着。 但被绑的是大车扣,越挣扎捆的越紧,胳膊腿勒出一道道血痕。 噼里啪啦又打了两三分钟后,干事们觉得科长应该消气了。 “科长,要不要给他嘴里的东西拿出来?” “嗯,拿出来吧!” 陈科长舒服死了,以前还从没报过仇,早知道李有为和贾东旭关系好,早就找茬报复了。 贾东旭大声吼道:“我跟李有为是仇人!他故意打你然后让你打我!你是不是傻啊!” “我操,还你妈不承认?”陈科长冷不丁也回过味了,但看破别说破呀,这下显得自己更二了。 干事们心领神会,把破抹布塞贾东旭嘴里又是一顿抽。 直到杨厂长等领导来保卫科询问情况,贾东旭这才得以解脱。 这种工伤事故,贾东旭明面上其实并不用负责,又不是亲手用赤牙子去抹人脖子。 崩飞的东西鬼知道会崩到哪儿? 贾东旭被解绑后却顾不上理论,也没脸理论,灰溜溜的走了...... 回到车间后,贾东旭本来想请假回家养养屁股,但看着众人横眉冷对的样子,他也没好意思去找车间主任开假条...... 就这么提心吊胆熬到下午四点多钟,厂领导们回来了。 宣布了一条喜讯: 不幸中的万幸,张义的命保住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而杨厂长和厂委商量了一下,必须要给李有为重奖啊! 不然刚过完年就死个人,这一年都要笼罩在阴影里。 .... 废弃仓库。 “慢点慢点呀!” 刘英小脸红扑扑的,汗水滴落在胸前,划过好大的弧度才奔向平坦的小腹。 “嗯!”李有为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一动不动。 就当刘英放松下来时,忽然被猛地一颠。 眼神顿时失去焦距了...... “嘭嘭嘭!” “嘭嘭嘭!” 外面有人敲大铁门。 刘英一紧张,丢哦。 “嗯!”李有为翻了个白眼...... 大门外。 “有为啊,别睡了,开门啊!”杨厂长嘴顺着门缝往里喊。 “格愣!” 铁棒被拿开,大门被缓缓拉开。 几个妇联和宣传科的女干事目光死死的低垂着,下一刻眼神复杂起来。 唉,今儿怎么知道穿衣服了呢? 以前每次来可都光着。 这人呐,有时候可真不好伺候,李有为是不穿也不对,穿也不对...... “有为,谢谢!” 杨厂长拉着他的手,使劲摇晃两下,功臣,大功臣呀! 李怀德也说:“有为,大夫都说你止血的技术闻所未闻,如果没有你,张义必死无疑!” 领导们去医院的时候腿是飘的,刚过完年厂里就死人,上级怎么看待红星轧钢厂? 上级才不管你人是怎么死的,只问你人死没死,死了就要担责。 杨厂长人性好点,真心心疼工人;李怀德则是怕影响到自己仕途。 不管怎么说,李有为都给厂里解决了大问题。 刚才众人开了个小会才来,目的只有一个,医院那边竟然起了挖墙脚的心思,院长甚至亲自和领导们打听了好一阵,看似有意无意,其实都是当领导的,心里那点小九九谁不知道啊! 这可真是吓死领导们了,同时也更加清楚的认清了一个事实。 这香饽饽,老多人惦记了! 前面是红叶轧钢厂惦记,后面是红旗的宣传科惦记,这下又被医院惦记了。 不管怎么说,得把人留住了! 妇联主任微笑着说:“有为,妇联决定进一步改善你的工作环境,我们妇联后面有个独门独户的......” “哎?” “不去啊!我就要呆在这,我就要把守仓库的大门!” 李有为没听完就不干了,知道什么叫天高皇帝远吗?废弃仓库距离最近的车间都有好几百米,后面又适配小院大小。 在这待着舒服的很呢! 在妇联的人看来,这就不一样了。 主任叹口气,“不忘初心,不忘初心呐,太难得了!” 杨厂长说:“有为,我也不瞒你了,医院要挖你!我估计给的待遇......” “哎?” “不去啊!” 李有为脸色发苦,难道做人想低调一点就这么难吗?难道金子就没有选择不发光的权利吗? 杨厂长松口气,心里却是自嘲,他去医院能救更多人,可大家却都想着把他留下来,这样能保红星轧钢厂平安。 人啊,都有私心。 “有为,真不去吗?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厂里不会难为你的!” “那好啊,我去?”李有为斜眼,好家伙,还装上了。 杨厂长脸一绿,李怀德赶紧说:“你杨叔跟你闹着玩呢,别当真,别当真!” 妇联主任也扫了眼杨厂长,这老好人让你给装的,也不怕装大了。 “有为,组织上现在很关心你的婚姻问题啊!” 妇联手里那优秀姑娘的资源可多了,刚才开小会的时候大家就想,要是在厂里给他找个媳妇,是不是就能让他更有归属感?更不容易被挖走? 人群后面,于莉的心提了起来,有些惊恐的透过人缝看李有为。 厂里要是给他安排人,绝对不会安排一个离异妇女! “不!”李有为浩然正气道:“厂里还有那么多单身男同胞,他们虽然没有像我这样做出明显的贡献,但正是他们默默无闻的劳作,才支撑起了国家工业发展的基础!给他们找吧!” “记!快记!” 宣传科王科长眼圈发红,这都是能上报纸的话,如此赤诚之心世所罕见。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义和情怀!今晚宣传科都别睡了,赶着做出厂报,明天早晨就刊出,中午还要大力宣传,下午就送到钢协宣传科。 “你真是个好人!”妇联主任暗恨自家为什么好几个儿子,这要是有个适龄的姑娘,怎么也要嫁给他。 嫁人当嫁李有为啊! 第255章 当妈的觉得孩子瘦 第255章 当妈的觉得孩子瘦 “嘿嘿。” 李有为憨笑,脑子里努力回忆徐老二的表情。 “难道你就不想有个媳妇儿?” 妇联主任有点不甘心,再不结婚都成老光棍了。 “我有手就行了!” 李有为无比认真的说道。 “唰!” 女同志们的脸都红了,好家伙,真是啥大实话都说啊! 于莉的脸更红,我是手是吗?下次就真用手! 妇联主任没辙了,脑子里这就开始放幻灯片,厂里品貌兼优的姑娘一个个开始以照片的形式播放。 劳资科张科长说:“有为,领导们决定给你一百块钱奖金!” “直接给后勤科吧,去买点肥肉,让食堂给大家加点油水。” “唉。” 杨厂长叹口气,“你上次已经给过了,这次你就自己留着吧!” 妇联主任说:“有为,你的心意大家领了,你自己也要过得好一点呀!你看你瘦的!” 李有为震惊了,去年刚穿越来的时候才一百来斤,现在都快多少了?他扫了眼系统信息,竟然已经快一百四了! 就这长肉速度,公社里的猪都没他快,这还瘦了? “瘦什么瘦?”杨厂长捏捏李有为胳膊,笑道:“我看你小子起码长了三十斤肉!” “唉,他跟我大儿子同岁,看他有种看自己孩子的滋味儿!” 妇联主任上前捏捏李有为胳膊,“这就叫当妈的觉得孩子瘦,不过你小子确实是长肉了。” “都是厂里照顾的好!”李有为乐呵呵的说道。 这话接的,领导们心里那么舒服,这才是聊天呀! “行!听你的,这钱给后勤安排给大家加餐,但厂里会每月给你再增加五元钱补贴。” 杨厂长算了下,李有为现在工资三十,补助五块,再加五块就是四十一个月。 顶一线工人当众的三级工了,生活上能保持的还行。 “好了,各位请回吧。” 李有为还想着办事呢,勿扰。 回到值班室,屋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哪怕他五感敏锐也没察觉到屋里有人。 趴在地上一看,只见刘英的小手捂着嘴,瞪着大眼睛满脸惊恐。 “好家伙,憋气呢?你可别憋死了啊!” “呼!” 刘英呼出一口气,苦着小脸说:“一听见开门声吓死我啦!” 说着就要出去,结果李有为钻进去了...... 钻进去了...... 事实证明,紧张状态下的女人,别有一番滋味儿...... ..... 下班了,夕阳晃荡在西边,将垂不垂,照的天空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明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四合院,前院。 “哎呦,有为,车呢?丢了?” 春天来了,阎埠贵喜欢下班后把花草摆出来透透气,看着满目的绿意心情很好。 一看见李有为走着回来,心情更好了,还充满期待。 “三驴逼啊三驴逼,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下,你为啥明知弄不过还要天天嘴贱?” 李有为乐呵呵的走过去,想听听弱势群体的真实想法。 “我就是看你过得不好就高兴!我就......你才三驴逼!你才三驴逼!你才三驴逼!” 别看阎埠贵死抠死抠,道德方面还有点瑕疵,但骂人是不可能的,最多重复几遍别人的话。 “哈哈哈哈,这给你可爱的,还重复三遍!” “老阎,你理他干什么?”三大妈从屋里出来,见不得老伴儿吃亏。 下一秒她眉开眼笑,“哎呦,有为,车呢,丢了?” “哈哈哈哈!你俩真不愧天生一对!对,丢了!” 就在李有为打算打击一下他们时,就听见身后传来哎呦声。 回头一看。 贾东旭捂着屁股,艰难的跨过门洞的门槛。 “叮......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让贾东旭给您送礼!”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根海带” 这白给的任务最让人高兴了,虽然只是普通的a级任务,但蚊子腿的肉也是肉呀! 李有为挺直腰杆拦住了他的去路。 “让开!” 要是平时贾东旭就绕着走了,可现在屁股疼呀! “大师兄,你这是怎么了?”李有为幸灾乐祸的问道。 不问还好,一问贾东旭火了。 “你还有脸说?你踢了陈科长还说咱俩关系好,他不敢对付你当然就对付我了,李有为你不是个人啊!” “哈哈哈哈,他怎么弄你的?”李有为也不否认,反正不用负责。 “打了我好几分钟,我日你大爷的!” “贾东旭你行了吧!”刘海中背着手走过来,“要不是有为把人救回来,你以为你还能正常下班?” 贾东旭梗着脖子,“那是意外,厂里也不会追究我责任!” “咱走吧!”刘海中揽着李有为肩膀,“咱不跟这种脑子不好的人说话!” “二大爷!你说谁脑子不好呢?” “噗!”刘海中一脚踹过去,骂道:“你跟谁俩这么说话呢?我冤枉你了?要不是有为把人救回来,你起码五年内别想升四级工,你以为明面上不罚你你就没事了?” 贾东旭踉跄坐在地上,一想还真是,顿时不说话了。 阎埠贵一脸苦涩道:“老刘,救人?救什么人?” “今儿东旭车齿轮没调好机器,铣刀崩飞一个牙子把工人脖子抹了,正好有为去钳工车间玩,把血给止住了!” 刘海中心有余悸,真是太巧了,要不是赶上,张义必死无疑。 “哦。” 阎埠贵悲苦的转身,默默的回家了。 三大妈默不作声的跟上,回到家关上门才说:“老阎,李有为的二大爷医术好吗?” 阎埠贵点点头,又摇摇头,“好是好,但应该没这么好呀!难道李有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是个傻子呀,怎么会比他二大爷还厉害?” “正因为是个傻子,所以才一直钻研一件事!” 说着,阎埠贵纳闷道:“但他二大爷和老李关系不好,两家基本不走动,什么时候教的呢?” 那谁知道呢? 老两口愁死了,怎么就不见李有为倒霉呢?老天爷凭啥专门让好人难过? 三大妈说:“也行了,李有为车丢了,这件事也够咱们高兴高兴!” “贾东旭!!!” 忽的,有人怒吼着冲进院里,听动静还不止一个人。 老两口赶紧往外看,好家伙,六七个人红着眼珠子冲进院里。 第256章 贾东旭你学坏了啊! 第256章 贾东旭你学坏了啊! “你们干什么?你们是谁?” 刘海中挺身而出,拦在二门那,还冲李有为使了个眼色。 李有为这么灵的人,一时间也没弄明白什么意思,赶紧上前拦住众人。 刘海中一把给他推开,挡事儿是大爷的责任,与他无关。 李有为又懵了,老刘挺有样儿啊。 “你是谁?我们来找贾东旭理论理论!”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说完眼泪就下来了。 “你们找贾东旭?” 贾东旭听见动静从中院走过来,刚跨过二门就傻眼了,我操,要干我啊! “对!”一个三十多岁的精壮汉子吼道:“让他滚出来!” 贾东旭一指李有为,“他就是!” “哎我操?” “哎我操!” “真是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在我的教育下你果然学坏了啊哈哈哈哈!” 李有为仰天大笑,顺手接住了从天而降的一铁锹,抓住后丢一边。 “东旭,你这样我就没必要保你了。” 刘海中一脸鄙夷,走到李有为旁边说:“各位,你们刚才差点把张义的救命恩人给削死!” 那精壮汉子正纳闷呢,铁锹怎么被人夺走了呢?闻言震颤了一下,不可置信道:“你、你是李有为?” 李有为懒得搭理这种傻子,“我说二大爷,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他们差点把张义的救命恩人给削死?应该是张义的救命恩人差点把他们给削死!” “哎?”刘海中听了直点头,真有道理,一群公安都架不住他祸祸,这几块料好干什么? “噗通!” 六个人集体跪下了,那精壮汉子啪的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光,半边脸马上肿了。 “李有为同志,我是张义的二哥,我混蛋,我糊涂!你打我!你打死我吧!” “得了吧,谁家出这种事都得懵,起来起来。” 李有为挨个把人扶起来,这就打算走了。 “等下!” 四十来岁的女人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布包,诚恳道:“李有为同志,这是我们全家的心意。” 李有为接过来,打开层层叠叠的包裹,数了数。 七十九块六毛三。 八十二斤粮票。 六斤油票。 三斤鸡蛋票。 二斤麻酱票。 还有些杂七杂八的。 “这是全家资产了吧。” 李有为又把小布包重新包起来,笑着递给张义的大姐。 “我知道这很少,不够抵你的救命之恩,可你千万别嫌弃,我们真的只有......” “大姐。”李有为打断道:“我本来就没打算要,只是好奇心比较重看看里面都有啥。” “这......”几人有点懵,好奇心这么大吗?真的假的啊! “工友之间相互帮衬很正常,不用放在心上,只要张义赶紧好起来就行,这小子今年有二十吗?” “刚二十!” 张义大姐抹眼泪,弟弟都是姐姐的心头肉,疼死了。 “我们要找那个贾东旭算账!我们其实知道这属于意外,但他是个傻子吗?没有师父教过吗?铣床切焊疤能把齿子崩飞,这是人干的活儿吗?” “他水平不行也就算了,但起码应该来看看张义啊,他太不是人了!” “我们气不过,凭啥小义在医院躺着,他跟没事人一样!” “必须给我们个说法!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在哪?高低打一顿!” 说着说着,几人群情激愤了。 李有为转头,只见贾东旭脸都吓白了,腚老是下意识往下沉,眼看着要站不住了。 一个眼神,就是仙人指路。 “我去你妈的!” 张义二哥上去就是一脚直接踹翻。 “你他妈太不是人了!” 张义三哥上去就是猛踩。 “你差点让我们害了救命恩人!” 张义四哥举着铁锹要拍,但前面两个哥哥正踹的过瘾,别误伤自己人了,他也上去一顿踹。 张义五哥人狠话不多,拽开四弟自己上去踹,脚脚朝着脑袋! 这下盖了帽了! 要出人命了呀! “同志们同志们!”刘海中赶紧上前拦着,但他拽不开啊。 这时贾张氏从院外往里走,一见乱糟糟的场面顿时高兴了,朝旁边问道:“老四呀,谁挨揍了?” “你、你、你、你、你......” 赵老四见快出人命了就着急,嘴更跟不上趟了。 “你儿子!”赵玉田儿赶紧说道。 “哎呦我的天呐!” 贾张氏肥胖的身躯格外灵活,很快钻进人群里把人撞开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别管她对别人怎么样,对自己儿子是真爱。 直接趴在儿子身上准备替他挨揍。 “行了,别伤了我老伴儿!”李有为乐呵呵的说道。 几人同时停下动作,脑袋飞快的左右乱转。 看看贾张氏在看看他,看看他再看看贾张氏。 直接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你、你这么显年轻吗?贾东旭是你儿子?” 张义大姐脑瓜子嗡嗡的,看起来比她还小很多呢! “不,他是我大师兄!” “大、大师兄?你们这关系怎么拎的?” 张义二哥觉得自己要么脑子有病,要么耳朵有病,要么都有病。 “老伴儿,你给他们解释一下!”李有为踢了踢贾张氏的大胖腚,哎呦还挺有弹性。 又踢了两下。 贾张氏捂着腚,怨恨的看着他,这能解释吗?要是解释清楚了估计得接着挨揍。 可是不解释的话自己就脏了呀。 她顿时流下无可奈何的眼泪,天啦个撸子的,好难呀! “这位同志,你说说?”张义的三哥看向赵老四。 赵老四说:“他、他、他、他们关系很、很、很复杂!你、你听、听我给你慢、慢慢说!” 我天,还慢慢说?人菜瘾还大呢? 本来说话就费劲,还说了句废话,张义的三哥看向刘海中。 “有为爱开玩笑,你看他们这岁数能是两口子吗?” 刘海中苦笑着解释了句,又说:“但你们刚才打挺狠了,再打出人命了,我是这院的二大爷,能不能给几分薄面,今天别打了!” 几人看向李有为,能感觉出来这俩人关系不错,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都点点头。 但就这么放过他?显然不可能! 第257章 贾家人错失良机 “贾东旭!” 张义的大姐说:“我们看在李有为同志和二大爷的面子上,今天就不收拾你了!但你必须要做点什么!” 大家直点头,大部分都是轧钢厂的人,基本都知道这件事了,也就那些不上班的人还不怎么明白。 但看了这么半天也明白了。 差点把人小弟弄死了,还当做屁事没发生,不打你打谁?公安局来了都得向着人家。 “我、我会买东西去看望张义,其实我回来就是拿钱的!” 贾东旭吐出一口血、半截牙,心里那叫一个苦。 “怎么回事?” 要花钱?贾张氏顿时不乐意了。 有人把事讲了一遍,贾张氏听明白后,大声说:“怎么挨打了还要再送东西?” 本来,李有为稍微拦在他们前面,闻言我去你娘的,你不挨打谁挨打?直接让开了。 “如果李有为同志不是贾东旭的大师兄,我高低把你嘴撕烂!” 张义的大姐拼命克制着怒火,冲李有为深深鞠了一躬,走了。 其他人有样学样,鞠躬走人。 “唉,这事怨我啊!” 李有为仰望苍天,“没管好老伴儿,没管好儿子,我有责任呀~~” 那个呀字,还转出京韵大鼓的唱腔。 “小畜生!小畜生!你是个小畜生!”贾张氏破口大骂。 “哈哈哈哈,你儿子牙都被人干掉了,赶紧心疼心疼他吧!” “东旭啊,你怎么不还手?” “妈......”贾东旭痛苦的闭上眼睛,无言以对了,这么看得起他吗? 刘海中看着贾东旭的窝囊样,忽的就想起了老贾。 爷俩儿长得其实挺像的,只是个性大相径庭。 老贾那人性烈如火,嫉恶如仇,刚正忠厚。 贾东旭...竟然是反过来的。 他又看向一脸横丝肉的贾张氏,暗叹娶错老婆毁三代的老话真有道理。 也许是想起了故友,刘海中说:“东旭,你该反省一下,为什么挨打的时候谁都不管你!你更应该感谢有为,要是没有他,你今儿就废了!你该给有为赔礼道歉,你竟然还说人家是你!” 刘海中嫌弃无比,好好个人怎么变这样了?慈母多败儿是没错! “哎呦是呀!” 贾张氏站起来,冲着里面喊:“老易啊你可真行,这么多年把我儿子教育成什么了?那什么铣刀碰到齿轮是不是个不该犯的错?你这个师父没当好呀!” 众人马上就散开了,听不下去,根本听不下去。 正好这时候易中海从院外走进来,站在门洞旁边听完贾张氏的话,苦涩的笑了。 “师父,您去哪儿了啊。”李有为上前问道。 “医院,看了看张义,人还没醒,但没有生命危险了。” 易中海说完,拖着疲惫的脚步往中院走。 大家有些怜悯的看着他。 站在工人最塔尖的八级大工,从来都是往那一站就自带雄浑气势。 但也被养老摧残的不成人样。 “老易,你看你把东旭教的!你得负责!”贾张氏拦住去路说道。 “老嫂子,当年老贾大哥的人情,我易中海还完了,别再多说什么了。”说完,易中海低着头往中院走。 “我说的是你没把东旭教好,没说......” “妈!给我留点脸吧!师父已经好好教我了!是我自己不成器!” 说着,贾东旭冲易中海的背影喊道:“师父,对不起,给你丢脸了。” 易中海脚步不停,径直走进东厢房。 “唉,老伴儿你糊涂啊!”李有为忽然说道。 贾张氏回头,“我怎么.....我去你大爷的,谁是你老伴儿?” 心里委屈呀,怎么越来越习惯了呢? 一个不防备,差点被掏着! 李有为说:“我还真没看出来,师父现在还惦记着帮咱儿子,你以为他去医院干什么了?” “还不是代替咱儿子去给人赔罪的?” “本来吧,你们要是好好跟我师父聊聊,搞不好我师父还真会重新把咱儿子收入门下!” “结果你上来就埋怨人家,你真是把咱儿子往火坑里推呀~”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尤其是在钳工车间上班的人,纷纷点点头。 俗话说患难见人心,也许易中海本来以为自己能做到不管贾东旭。 但事儿真的来了,他还是没忍住去帮贾东旭擦屁股。 毕竟,擦了这么多年,可能都擦习惯了。 “老易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贾张氏麻利的朝着东厢房走去,大家直摇头,真不要脸。 贾东旭枯坐在地上,吐了口血水说:“李有为,为什么我诬陷你你还帮我?” “因为你是我的好大儿呀!”李有为乐呵呵的说道。 贾东旭慢慢站起来,“我跟你说正经的!” “行吧,你怎么诬陷我了?” “我说你是贾东旭!” “哦,这个啊,不算什么。”李有为大气道:“沙尘岂可与日月同辉?就你这点屁事我没放在心上。” 刘海中慢慢呼出一口气,无比欣赏道:“这牛逼让你给吹的,还真让你装上了!二大爷服!” 大家也点点头,就事论事,贾东旭根本就不配和李有为在一个级别。 两人相差太远了。 贾东旭点点头,“你说话真他妈狠,但真有道理!” “儿啊,你要学好,要懂得知恩图报!” 李有为循循善诱,送礼啊亲。 系统什么都好,就是不让强迫别人,不然直接下命令就行! 什么?不听?撩阴腿伺候可好? “我会去感谢师父!”贾东旭慢慢朝着东厢房走去。 “你最应该感谢有为!如果张义死了,你今晚也差不多了!”刘海中冲着他的背影说道。 “二大爷,问您个事儿。”李有为看着贾东旭的背影,摇了摇头。 “你问。” “你说他经过这么多事,还会变成一个正常人吗?” 李有为这么一问,本来打算各回各家的邻居们又停了下来。 “老贾在的时候,东旭真不是这样!” “是啊,老贾多厚道的一个人,他一走东旭就完了!” “换一个正常的妈,也不会教儿子走向邪路。” “二大爷,您说呢?” “我说呀。”刘海中背起手往里走,“狗改得了吃屎吗?” 大家一下就通透了,好有道理...... 李有为今晚没去傻柱家吃饭,而是去二大爷刘海中家吃了一顿。 相比于老刘家老二老三,他反倒更像是刘海中的一家...... 吃过饭后,李有为回到家。 没一会儿,就听见有人敲门,紧接着门开了。 鼻青脸肿的贾东旭扬着头,才能透过肿成两个大包的眼睛里看见人。 “有为,我来感谢你一下!” “进来进来快进来。” 李有为乐坏了,任务要完成了吧,提示呀! 第258章 傻柱失事 贾东旭进屋,把手里的布袋放在桌上。 “我想跟你唠一会儿。” “唠吧。”李有为琢磨上了,系统怎么还不给提示呢?人东西都拿来了呀! “系统,你死了?” 也许系统真死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贾东旭说:“李有为,你说我这种人活着还有意思吗?” “此话怎讲?” 李有为谨慎起来,怎么?要自杀?别介啊! 他看明白了,任务只能从四合院这些人身上产生。 作为高产大户的老贾家,每个人都是他的心头好,可不能出事啊。 贾东旭伸出一根手指,“生活上,穷困潦倒。” 又伸出一根,“工作上,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废物。” 又伸出一根,“感情上,淮茹不跟我亲近,刚才我挨打她都没出来看我一眼!” 又伸出一根,“亲情上,上面老娘不让我好好做人,下面棒梗快变成贼了!” “你说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李有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没什么意思!” 贾东旭伸出右手最后一根手指,“关键是我还总被你折腾,被你欺负的连还手都懒得还手!” 李有为说:“听起来活着更没意思了!不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找我诉苦?” “因为我没朋友。” 贾东旭说完,失魂落魄的站起来,眼缝里透露着灰沉沉的死气。 李有为说:“东旭啊,蝼蚁尚知偷生,你是人,可不能想不开啊!” “对!你说的对!”贾东旭忽的就开朗了,“我谢谢你!” 说完,挺直腰杆子走了。 “哎我操?” “我说话这么好用吗?” “这就被我给劝过来了?” 李有为乐呵呵的看着窗外,懒得去想了。 “系统,系统?” “宿主。” “贾东旭送礼了,怎么不判定任务完成?” “价值过低,没到起算点。” “哦?我还不知道是什么呢!” 李有为扯松布袋的绳子,扒开口往里一看,顿时大喊一声我操,里面竟然是二斤棒子面。 “宿主,这算礼吗?” “这......这怎么不算?”李有为说:“我送礼要是送这个,是在埋汰别人!但老贾家穷啊,这些已经足够表达他们的诚意了。” “系统,须知礼轻情意重,你堂堂一个高维高智的存在,怎么能那么世俗呢?” “叮......任务完成。” “请宿主选择合适的时机领奖!” “就现在吧!” 李有为颇为惊喜,系统还怪听劝的呢,真好! “恭喜宿主获得三类鱼苗!鲈鱼苗:1000尾;鲤鱼苗:1000尾;桂鱼苗:1000尾。” “恭喜宿主获得虾苗:1000尾。” “恭喜宿主获得王八苗:1000尾。” “恭喜宿主获得番茄苗:100株。” “哎?”李有为恍惚了下,苗苗苗的,怎么忽然从动物过渡成植物了? “宿主,此番茄苗成熟落果期仅为二十天,可以有效改善您的生活!” “那敢情好了!” 李有为直点头,目前小院里的各种植物生机茂盛,但距离收获遥遥无期。 民以食为天,吃的好点是他为数不多的目标之一了。 这种生活类奖励看似普通,其实很能改善生活。 比如清蒸鲈鱼多好吃?但都快被那小黑胖子吃光了,这不,续上了。 转天他就去小院里把番茄苗都种上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留种,要是能留种以后就实现全年番茄自由了。 又把鱼虾王八苗都扔池子里,小野猪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还有这么小的鱼虾,猪眼快瞪瞎了也找不着。 李有为说:“煤气罐,咱说好了,之前那一千条鲈鱼起码被你吃了九百多条,这回你可得多给我留点!” 闻言,小野猪扇呼扇呼大耳朵。 “你扇呼耳朵干什么?” 闻言,小野猪又扇呼扇呼大耳朵。 李有为大惊:“我操,你不是在摇头吧你个损色!” “吼吼~吼吼~” 小野猪一脑袋把主子拱池子里了...... 李有为顺势在池子里漂起来仰泳,眯着眼睛睡着了,这班儿上的,太带劲了! 一睡睡到下班时,正好遇到了二大爷刘海中,便一起溜达着往回走。 “哎对了,你车呢?”刘海中奇怪的问道,平时这小子可都是横冲直撞。 “借给傻柱了。”李有为估计昨天傻柱很顺利,所以又用了一天。 刘海中哦了声,跟他聊起了别的。 有人陪着唠嗑,几百米的路程很快就走完了。 两人回到四合院。 “让让啊!让让啊!撞死人不偿命啊!” 外面传来李有为的同款开路词。 却见是傻柱骑着车从院外开始飞跃,结果还没飞出门洞前轮就落地了。 这把傻柱给摔的啊...... “哎我操!” 李有为本来和刘海中快走到二门了,回头等着傻柱呢,结果这家伙竟然滚过来了。 “你彪吗?你以为你有人家这两下子?”刘海中高兴啊,傻柱你个破嘴,这下摔老实了吧! 不过还是赶紧搀扶,问他有没有事。 “啊......” 傻柱仰面朝天,痛苦的皱着大粗眉,“这么难吗?我看他天天很顺溜啊!” “你爹给你起外号真没起错!” 刘海中哈哈大笑,人跟人能一样吗? “你以为随便就能飞进来?”李有为不是笑话他,而是在座的都是垃圾。 傻柱坐起来,揉揉胳膊腿,没事人一样站起来。 那叫一个皮糙肉厚。 “我去给你修车。” 刚才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前轮上,胎圈瓢了。 “得了吧,我自己正正就行了,反正也没事。” 李有为不在意一辆车,拎着车跟傻柱一起回家,只要在晚饭上给他伺候明白就行。 “有为哥你摔了呀!” 雨水放下笔,着急的问道。 “你瞎吗?”傻柱闷闷不乐的问道,她大哥都快摔成乞丐了。 “妈呀!”雨水见大哥袖子都破了,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赶紧给他外衣脱下来,找了件旧工装剪布开始缝。 这年月,谁身上还没几个补丁? 傻柱家没有辐条扳手,李有为记得在师父家见过,便背着手走进东厢房。 “师父,徒儿来了!” “滚!跑着滚!”易中海皱眉,花一天攒下来的好心情,在看见他的那一刻灰飞烟灭。 可忽然间,易中海诡异一笑。 第259章 长线任务 “李有为,我现在几乎一无所有,你还能拿我怎么样?” 易中海忽然间就悟了,他妈勇者无敌了。 “我没打算拿您怎么样。” 没有任务的时候,李有为还真不爱收拾他,免得给收拾疲了。 就好像老子教育儿子不能总打,儿子被打习惯了,就不怕挨打了。 “叮......” 李有为眼皮一跳。 “长线任务发布,2s特殊级别,奖励介于3s下等奖励与2s顶级奖励之间。” “请宿主选择是否让易中海不得不收贾东旭为徒!”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大大泡泡糖一个!5克装!” 李有为慢慢闭上眼睛,“系统,能不能把选否的奖励往上提一提?那这长期任务马上就可以结束了!” 这任务也太难了,易中海和贾东旭被他像堆积木拆积木一样折腾好几个来回,这次看起来是真决裂了。 俗话说破镜难圆覆水难收,一时间李有为也没什么办法。 “宿主,本系统本着让您更加积极的面对充满挑战的人生,正是为了防范您选否,所以才调低选否的奖励。” “这挑战也太大了。”李有为睁眼看易中海,压根想不出来他还有任何理由收贾东旭。 “宿主,长线任务有个好处,便是不影响接取其他任务!” “哦,那行!” 李有为一下就放松了,赢了有奖励,失败没惩罚的事当然要干了。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触发生命的奇迹了呢? “系统,每个级别的任务是不是又可以细分出几个等级?” 随着任务做多了,李有为对任务的理解也在加深。 比如同样是普通级别的任务,有时候奖励明显不对等。 “是的宿主,每个等级的任务又可以细分出三个小等级,比如普通任务又可以细分为aa,ab,ac三个等级,aa最高,ab次之,ac最低。” “嗯,我选是!” “好的宿主,长线任务期限为三个月,失败后半年内无任务。” “我操!系统你套路我!” 李有为啪的拍了下桌子,好一个欲言又止说话说半截,忽悠人呢? 系统果断没动静了。 “啪!” 易中海猛地拍桌子,“滚出去!快滚!” “哦。”李有为弯腰从柜子底下拖出工具箱,找出小轴承一样的辐条扳手揣着走了。 易中海在后面喊:“不用还了,别再来我家!” “谢谢师父关爱。” 说话间,李有为走进老何家,顺势往桌上一看。 “啪!啪!” 半秒之内,雨水丢掉针线,小白手拍住作业本。 巴掌大的小脸红红的,大眼睛滴溜溜的偷瞄他。 “我、我要循序渐进,不能要求我又学习又学写字!” “雨水呀......”傻柱一边颠勺一边说:“练字也是学习呀!卷面分可重要了!” “这你得听你哥的!” 李有为把车倒扣在地上,坐在前轮前用辐条扳手开始拧辐条,“大傻柱子,挺顺利的?我还以为你今天会挺晚回来呢。” “哗啦啦哗啦啦!” 站在灶台边炒菜的傻柱直使眼色! 李有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量车胎呢,压根就没注意到他的表情。 “说话啊,昨天早上你不是挺能说的吗?” “咳!”傻柱使劲咳嗽一声。 刚低头缝衣服的雨水停下动作,抬起头狐疑的看着大哥,“对了,你为啥骑有为哥的车?” “没啊!我骑他车干什么?” “那你怎么摔的?” “你有为哥驮着我摔的!”傻柱脸红心跳的说道,不会撒谎啊! “那有为哥怎么一点事没有?” “因为...车往后仰着摔的,他摔我身上了。”傻柱忽然有点洋洋得意,太他妈完美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 李有为吸吸鼻子,实在没忍住笑出声,你看,他还挺有逻辑。 “大哥!你拿我当傻子啊,往后仰着摔能摔坏前轮?你是不是借有为哥的车了?” 雨水不乐意了,哄谁呢。 “嗯......”傻柱憨笑,看来真不是撒谎那块料。 “你要是用车就用我的,你为什么用有为哥的车?” “我......” “你肯定是去干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是不是?” “你说你,念书要有这么好的脑子多好?” 傻柱情绪大起大落,忽的又有点郁闷,净外路精神,一点没用正地方上。 吱吱,辐条摩擦钢圈发出瘆人的声音。 李有为掏掏耳朵,“你瞒她干什么?反正她迟早知道,还不如大大方方说了,省着她瞎琢磨影响学习!” “等吃完饭跟你说!” 傻柱一想也是,现在啥也没有妹妹学习重要。 “你现在就说!”雨水等不及了,把手里的针线丢桌上。 “我、我昨天和今儿跟三个孩子春游去了。” “三个......不是四个吗?” “唉,还有一个不喜欢我,我正在努力打动他,让他接受我,只要他接受我了,拉娣一定会同意嫁给我!” 说完,傻柱深深的叹了口气,好艰难的爱情。 “啪嗒!” 李有为把辐条扳手扔地上,小孩拳头大的辐条扳手像个小轮子,在地上慢慢滚远。 生无可恋,真不想听他的破事,这不就是个老舔狗的故事吗? 难道命运天注定,傻柱就必须舔一个寡妇是吗? 他看向雨水,心情忽然好了。 雨水呆呆的张着小嘴儿,大眼睛凝视着大哥,显然懵圈了。 “唉,大毛是个好孩子啊,有自尊心,我很喜欢!” 说着,傻柱用力点点头! “当着你妹妹面本来我真不想说你!我他妈不吃了行吗?” 李有为被恶心的不行,不用吃就造的溜饱,拎着车就往外走。 “你看你,每回都这样!” 傻柱笑哈哈,爱吃不吃,饿死你。 “哎?雨水你去哪儿?” “我也不吃了!” 雨水奶凶奶凶的说道,出门后又冲门里大叫:“自己缝吧你!” 说完跟着李有为回家了。 “哎,没人理解我啊!”傻柱继续炒菜。 回忆起今天和三个孩子的欢声笑语,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那就是有孩子的感觉吗? 真好! 又想起梁拉娣那温柔的眼神,裤裆里像是起了火一样难受...... 还没开过荤呢,真想! 抽空得去问问斜对门的大傻子,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奇方妙招...... 第260章 你可要当全院第一个大学生呀! 老李家。 雨水进门后坐在桌边生闷气,小手儿纠结在一起,指节都青了。 李有为摆出在老何家一样的姿势修车。 “雨水,人各有命,你大哥高兴就行了呗!” 上辈子看剧的时候,好些人说傻柱是个傻子,那么好的条件结果被秦淮茹坑了一辈子。 李有为一点也不那么觉得。 秦淮茹以弱者姿态给傻柱提供了强烈的成就感,让他享受雄性庇护雌性的原始本能和需求。 而一个正常黄花大闺女能给他提供这种情绪价值吗? 很难,因为哪个黄花大闺女能有三个孩子加一个不干活的婆婆?这从条件上就很难达成。 所以呀,傻柱才不傻,人家乐在其中呢。 “别说话!” 雨水气鼓鼓,然后说:“他要是去抽大烟肯定更高兴,我能让他去抽吗?” “有道理有道理!”李有为乐了,这小栗子举的。 雨水蹙着眉,表情很烦躁,“有为哥,其实很多事你不知道,我哥肯定没好意思跟你说!” “是吗?那你跟我说说!” 李有为来了精神,总感觉傻柱和梁拉娣之间的关系很割裂,肯定是少了点什么。 雨水悄咪咪往外面瞄一眼,见大哥还在家里才小声说: “其实我是我哥养大的,他找寡妇我不乐意,但也不会这么反对,关键那梁拉娣不是个好人!” “是吗?” “嗯,我去找过她!”雨水咬咬牙,“我说你想跟我哥结婚就必须先怀孕!只能奉子成婚,不然我绝对不会同意!” 这给李有为都听懵逼了。 姐姐,这是六十年代啊,人梁拉娣傻了跟傻柱奉子成婚? 吃过饭后,李有为又坐了会儿才把车胎完全正过来,至于说掉漆什么的无所谓,明天去厂里把漆全抛掉,整个精钢亮色的二八大卡骑骑也挺好,估计全京城头一份。 他没回家,而是去后院溜达溜达。 “来来来,二大爷买了点好茶叶,咱爷俩儿喝点儿!” 刘海中正打算去找他,结果碰上了。 那就去呗。 其实所谓的好茶也不是什么好茶,只是完整的茉莉花茶而已,倒是比高碎强不少。 高碎就是茶叶沫子,一泡味道马上就全出来了,浓的很,并不好喝。 再一个喝完一嘴沫子。 “东旭去找你了吗?”刘海中抿了口茶问道。 “没。” “这小子真完蛋,三十大几的人,一点人情世故也不懂!” “还真是。”二大妈插话说:“要不是有为,他今儿就害了一条命!” “他在厂里人缘一点也不好,还不如我呢。”一旁的刘光天插嘴说道。 刘海中厌烦的看了他一眼,还有脸说呢? “你看我干什么?你人缘好?”刘光天瞪着大眼珠子说道。 “滚!滚!滚!”刘海中开始解裤腰带子,就没见过这么不会说话的狗儿子。 刘光天麻利儿的颠儿了。 “行了,父子之间生什么气?” 李有为给他倒了一杯茶,来这是放松放松,可不是看父子干仗的。 “光天有你一半,二大爷也不至于这么烦他!” “你就稀罕光齐!就光齐好!”二大妈抱怨了句,出门了。 刘海中脸色难看,欲言又止。 “光福!”李有为冲正在看书的刘家老三说:“你出去看看,帮你妈找找你二哥!” “哦。”刘光福正不爱看书呢,赶紧跑了。 屋里只剩李有为和刘海中。 “二大爷我就不明白了,你对光齐那么有耐心,对老二老三怎么像仇人似的?” 有老礼儿啊,要是一家有三个儿子,一般都是老二或者老三受宠。 就没见过这种只心疼老大,拿老二老三不当人的。 “就是仇人!”刘海中深深叹了口气,“别问了,也别猜,我知道你脑子好使,给二大爷留点面子!” “捡来的?” 傻子才不用管人情世故,满足好奇心再说。 刘海中说:“哪怕是捡来的,我对他俩也会比现在好!” 我操! 李有为心里大喊一声我操! 难道真不是亲生的?就二大妈那长相,还有过一段神秘而不凡的婚外情? 这下他不敢问了,不管人情世故归不管人情世故,总不能掀开老爷们儿最不堪的疤! “我听傻柱说你小子高中课程复习的差不多了?” 刘海中换了个话题,脸色好看很多,还有点骄傲,看,听二大爷的没错吧! “还行吧!”李有为帮雨水复习,所以找了这么个借口,没想到流传出了天才的美名。 优秀的人,总是无意间便会让世界察觉到异常。 “我找你来就是告诉你,今年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参加高考,只要考上了你就去念,二大爷我资助你!” 刘海中两眼放光,最大的理想就是培养一个大学生,自家那个没考上,几个徒弟又完蛋,没想到在他身上要实现了。 自己为啥只是个七级工,不就因为书念少了吗? “再说吧。”李有为打了个哈哈,考什么大学,看仓库它不香吗? 几泡茶喝完了,刘海中送李有为出门。 不停嘱咐着多看书,要争取当咱院第一个大学生之类的...... 李有为笑着走了,回到中院径直走向东厢房。 也许,人只要认真注意一个人,连脚步声都能听出来。 坐在桌边的易中海就感应到了,慢慢侧目看向窗外。 嘴角咧出一丝冷笑,插门了看你怎么进来! “嘭!” “哗啦!” “铛啷啷~” 门,开了,插销在地上弹跳几下滚进柜子底下。 “师父,您是不是插门了?” 李有为左看右看,好像什么东西掉了,怎么没了呢? 易中海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李有为!你怎么就非要来我这?你不知道我烦你吗?” “知道啊。”李有为坐下,“但跟我有关系吗?真正的好徒儿,就是不管师父怎么对他,他都要敬爱师父!” 顿了顿,补充道:“比如我!” 易中海胸口一阵胀痛,伸手用力压住! “师父,奶子疼?” “滚!你给我滚!” “师父,我给您揉揉?” “滚!快滚!”易中海站起来骂,颤抖的嘴,哆嗦的手,不行了! “好嘞!”李有为翘起二郎腿,“师父,我觉得你还是对大师兄不死心啊,要不您就给收回来得了?” 第261章 此路不通 “你说什么?”易中海脑子有点发胀耳鸣,一下没听清。 “我说您要是放不下大师兄,就把他收回来得了。他那熊样要是没您护着,我估计活不过今年。” 李有为循循善诱,要是能打动易中海就好了,省着再去想别的办法。 但他也冷不丁想起一件事,剧中的贾东旭哪年死的来着? 电视剧开场是一九六五年,那时候槐花三岁左右。 而后来剧情中有人说过,槐花是遗腹子,没见过亲爹。 那算算好家伙,剧中的贾东旭差不多就是一九六二年死的! 李有为哆嗦了下,可别啊,还要留着做任务呢。 对面,易中海缓缓坐下,冲李有为伸出两个手指,夹了夹。 “怎么,您要骟了我?” “烟!”易中海没好气的说道,要是有动刀的本事,保准直接捅死! “哦。”李有为赶紧从上衣兜里摸出一包熊猫,抽出一根给师父点上。 “呼...咳咳!咳咳咳!” 易中海并不抽烟,一口入肺,肺泡都咳碎了。 李有为也点了一根,按照他对易中海的了解,只要没第一时间让他滚,就是有比较长的话要说。 “李有为,我突然总结出来了,你这人好像挺欠啊!” “师父!”李有为不满道:“什么叫好像?” “你!”易中海怔了怔,这他娘的臭不要脸的,人都是怕沾屎盆子,他是抱着屎盆子咵咵一顿舔。 他自己恶不恶心不说,反正是能把看的人恶心死! “吸...呼......”易中海嘬口烟,“我和东旭好的时候,你爱给我俩拆开,我俩不好的时候,你又爱把我俩往一起凑合,反反复复,你脑子怎么像有病一样?” “师父!”李有为不满道:“什么叫像?” 易中海又怔了一下,倏然发觉无言以对,怎么说人家都认,而且还是抢着认,这可怎么办? 他摇摇头说:“你死心吧,我下班后去看张义,绝大部分因为我是车间里的老人儿,只有一小部分是为了东旭!” 说到这他心如死灰,其实人李有为也没说错,自己现在也没完全放下贾东旭。 明面上的切割关系很容易,心里切割却难上加难。 “师父......” “你不用使坏,我这回已经定下了,肯定不会再认他那个徒弟!你走吧!” “行吧!” 李有为这人爽利,东面不亮西面亮,此路不通就走另一条路! 这就走了。 恰似那缘分,出门只是一抬头,迎面撞上贾张氏怨恨的目光。 “小畜生,你是不是又去找你师父犯坏了?是不是不让你师父收东旭当徒弟?” 李有为没搭理她,脑子里想事呢。 见他不说话,贾张氏莫名憋闷,“小畜生!我跟你说话呢!” “你说啊,嘴长你脸上想说话还用问我?” 李有为有点嫌弃,搞得像他不让说她就不说似的,那破裤裆子是别人能堵住的吗? “哎?你承认你是小畜生了?”贾张氏发现槽点,来了兴致。 “对啊!这叫一种勇敢,你有吗?” “老娘胆子比你大!你跟谁俩呢?”贾张氏不服,论胆儿大院里谁能前来一战?都多余了! “老伴儿!”李有为说:“你敢答应吗?” 贾张氏后退一步,“呕~” “哎我操你还恶心上了?” 李有为上前一步,左右甩着脸,“老伴儿老伴儿老伴儿!” “死去啊你!”贾张氏流下悲苦的眼泪,扭腚就往家跑。 玩伦理哏玩不过人家呀! 李有为跟进去,“我要跟你说一件难以启齿的事。” “你他妈还有难以启齿的事?”贾张氏好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敢天天喊她张大花老伴儿的人,竟然还知道害臊? 跟谁俩装呢?要上套路了吧! 她就这么看穿了一切! 就连贾东旭也歪着嘴笑了,“真稀奇,你知道要脸了?” 李有为侧目,“东旭,师父找你!” “啊?”贾东旭心里一喜,赶紧跑出去了。 “嘶!哎呦!”贾张氏拍了拍大腿,废物点心啊,看不出来人家在骗你吗? 只不过也不敢拦着,一旦要是真的呢? “钢蛋!”李有为说:“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你他妈才是钢蛋!”贾张氏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开始习惯了各种外号。 这不是个好兆头啊。 她贾张氏永不屈服! “给给给给!”李有为笑了几声,“我最近写了一首歌!想唱给你听!” “滚!不听!你能唱出什么好玩意儿?” “不听拉倒。”李有为换上一副沉痛的表情,“我梦见老贾了。” “老贾?”贾张氏撇撇嘴,“又梦见你老贾叔惨死了?李有为我告诉你,我已经听了太多次!你老贾叔在你嘴里一个月能死八回,我早就变得坚强了!” “噗!” 早就变得坚强了,好像一个可爱的小学生啊。 李有为说:“这次不一样,我梦见老贾叔跟一个人走在一起,那人我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哦,老贾没死就行,贾张氏没好气的问:“长什么样儿?” “那人大概一米六五,细瘦细瘦的,瓜子脸,大眼睛,小嘴儿,一笑起来有俩小酒窝。” “女的?”贾张氏无端端的吃了飞醋,就连自己也不知道为啥? “嗯!女的。” 贾张氏忽然抬头看向耳房,“你这不是按照何雨水说的吗?” “哎你真别说,还真有点像,穿着件土黄色的衣服,灰色的裤子......” “那人是不是特别白?”贾张氏咬牙切齿的说道。 “对对对,比你白多了,你跟人家比就是个小黑胖子!” “你他妈才是小黑胖子!”听听,有这么形容女人的吗?她可白! “你认识那人?” “何雨水他妈!”贾张氏被勾起了内心深处不好的回忆,瞳孔逐渐缩成针尖大小。 老贾是个厚道人,但架不住何雨水他娘太好看,两人有时候确实眉来眼去的。 这都过去许多年了,人也都不在了,但一想起来就气的肝疼! ... 东厢房。 “师父。”贾东旭在门口转悠了好一阵,终于鼓起勇气推开门。 第262章 雨水来求助 易中海本想纠正称呼,但看他鼻青脸肿的样子,忽然想起当年老贾帮他打仗,也是被人揍的鼻青脸肿。 回忆是条斩不断的河流,随时能把人呛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泛酸。 贾家父子长相近似,一时间他有点恍惚,脱口而出道:“东旭啊东旭,你真连你爹的一根头发都不如!” 说完,苦涩的摇头,“你怎么来了?” “李有为说您找我。”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要相信他,不要相信他,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师父,您怎么掉眼泪了?” “我想起你爹了,我想起你爹了!” 易中海几乎是吼出来,“要强一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来求我是因为没人保护你了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没我这个师父吗?” 本以为会是两代交情,谁知道一地鸡毛,易中海罕见的发泄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 挥挥手,“绝无可能,走吧。” “师父,您早点休息。” 贾东旭脸通红,扭头走了。 回到家一看,老娘竟然坐在桌边哭。 “妈,您怎么了?” “东旭啊,你爹出轨了啊!”贾张氏悲苦的流下眼泪,花心的老贾,你不是个东西呀。 “我爹?我爹出轨了?我哪个爹出轨了?” “贾东旭你个狗东西,你有几个爹?”贾张氏破口大骂。 “不是,妈您别生气,关键您说我爹出轨了,我爹都走多少年了怎么出轨?” 贾东旭一头雾水,这顿骂挨的莫名其妙。 “李有为说,他做梦你爸和傻柱他妈散步,妈心里...难受!” “妈,您是不是魔怔了?做梦能信吗?更何况那是李有为的梦,关键他就是来恶心您呀!” “我知道!”贾张氏抹了把眼泪,“这孙子通人性呀,知道我这么多年一直烦这件事,他一说出来就像老疤被挑开了,我就控制不住的难受!” 说着,听见正屋有动静,赶紧朝着外面骂道:“傻柱你个不是个好人生的!” 骂完心里总算舒服一些。 傻柱茫然四顾,妈的,刚才是不是有人骂街了? 屋里。 贾东旭小声说:“妈,您也别只说我爹,您后来不也...追求过大清叔么?” “滚!贾东旭你给我滚!滚!”贾张氏猛推一把儿子,什么玩意这是! 不知道怎么的,贾东旭忽然有点想笑,赶紧跑进里间。 翌日,风轻云淡。 河边的小草春风吹又绿,上方飘扬的杨柳枝也逐渐焕发出柔绿色的光彩。 原本灰突突的厂区,也在大杨树钢镚儿大的绿叶衬托下,焕发出古老而又清新的活力。 “有为哥!” “有为哥!” 忽的,仓库外传来呼唤。 “雨水?”李有为听着耳熟,赶紧跑出值班室去拉大铁门,还真是她。 “雨水你怎么来了?” “你昨晚没回答我呢!”雨水蹙着眉,“你说过的,有事就找你,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我怎么回你?我去跟你哥说:你妹妹说你必须先跟梁拉娣弄个孩子出来,她才同意你俩结婚?” 这也不是人话啊,可下一秒李有为悟了。 咱什么时候说过人话? 就现在这稳稳的傻子人设,说什么都合理。 就这么的,他自洽了! 没等雨水说话,就带着她去二食堂后厨。 雨水要走,毕竟这种话不好意思和大哥说,有人传达就行了。 李有为没拦她,走到后厨门口后掀开门帘子,顿时一股白汽扑面而来。 食堂里这个蒸窝头、那个炒菜、还有人在乱转,云蒸雾绕的有点仙境的意思。 “大傻柱子,大傻柱子!” “大傻子!大傻子!”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两人大笑,看的周围人一阵无语,好像一对亲兄弟啊! “找我干什么? “来!”李有为拉着他去里面小单间说话。 走进小单间。 “傻柱,我有个想法,你要是让梁拉娣怀孕,把生米煮成熟饭,雨水就一定会同意你俩的事!” “有为,我不许你这么玷污拉娣,她虽然是个寡妇,但她也有尊严,她也是个人啊!”傻柱痛心疾首的说道。 李有为想了想,“我他妈又没让你始乱终弃,只是跟你说这样能让你妹妹同意,你扯什么尊严干什么?” “不!”傻柱自带圣光,沉静的说:“在我心里,她比太阳更明亮,比月亮更皎洁,比蓝天更纯净,比白云更轻悠,比......” “谈个几把对象,你还去念书了?” 李有为想给他一个大嘴巴子,上学时五言绝句都背不住的荒料,为了谈恋爱竟然去图书馆了? 还想为那些美丽的文字哭泣,好好的美言佳句,让人写纸上擦屁股了。 “嘿嘿,拉娣喜欢文化人,我就去借了几本书,民国的一个人写的。” 傻柱露出局促的神态,臊眉耷眼的接着说: “其实吧,我倒也愿意那么干,毕竟总要要孩子,关键人家肯定不同意,哥们儿现在小手儿都没摸上呢!要不你教教我?” 这才是男人,这才是傻柱。 如果一个男人对一个适龄女人没有任何欲望,要么有亲缘关系,要么太丑! 至于什么尊重,本身就是对雄性天性的自我阉割。 李有为屁股在桌子上动动,靠近了一点。 “找个没人的地方,抱住她,亲她,摸她奶儿,嘬两口,嘬的她意乱......” “李有为,你他妈是个臭流氓吧!” “何雨柱,我他妈这不是在教你吗?不是你要学的吗?” “不行,我做不到!我还是有点底线的!” “那也简单!来个崩溃疗法,你半个月别搭理她,她得送上门让你嘬两口!” 既然激流勇进不行,那李有为觉得以退为进也不失为一妙招。 “我不忍心看她吃苦,更不忍心想象她等待我的眼神,那得多可怜啊!” “我操?” 李有为屁股从桌子上下来,上下打量傻柱,“以前听说过一句话但我不信,现在我信了,原来粗糙的汉子,心里还真有可能住着一个小仙女?” “滚!你才小仙女,你嫦娥!” 傻柱不乐意,咱爷们儿着呢,说话就说话怎么还骂上街了呢? “傻柱,我倒是还有个办法!妙招!想不想听?就是有点缺德!” 李有为乐颠颠的说道。 第263章 这个奖励必须要否! “我不想听!”傻柱斜眼,“但你可以说!” “我就喜欢你这又当又立的死样儿!” 李有为拍了傻柱一下,这货可能有点良心,但估计不多。 “说来听听!” 傻柱不装了,抱着手笑嘻嘻说道,二十七岁老处男,憋得慌呀! “吱呀!” 里间的门被推开了。 雨水气呼呼的看着两人。 嘴角微微一扁,“有为哥!你不帮我不说,怎么还给他出主意呢?” 委屈死了,说话不算话的破人! “叮......任务发布!” 猝不及防的,任务提示音响起来了。 “请宿主选择是否在三日内解决雨水的忧虑。”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100个避孕套” “哎你给这个我可不困了啊!” 李有为当时就笑了。 “我选否!” 李有为从来不考虑后代的问题,因为睡了人家,就要接受一时痛快的结果。 有孩子就有孩子呗,想办法养着呗。 但有些人不能怀孕,比如秦淮茹这样的。 因为这个,他已经不大爱碰她了。 可是很多个午夜,还是会想到那惊人的s弧度,和少妇的技巧...... “奖励已发放!”系统的声音很平淡,平淡之中透露着无奈。 “宿主,为什么选否?您不是挺喜欢何雨水的吗?” “是,正因为我喜欢她,所以就算没有任务,我也会为她做一些事!” “行吧。”系统彻底没动静了。 对面,门边,雨水大眼睛里噙着泪水,“果然你和我哥穿一条裤子,我还以为你向着我呢!” 这可怜的。 傻柱心疼坏了,赶紧说:“就是啊有为,你怎么能骗雨水呢?你在雨水心里可也是大哥呀!” “哎我操!” 李有为转头,“丫背刺我是吗?就一点道德负担都没有吗?” 傻柱臊眉耷眼不说话,也觉得自己不厚道。 “叮.....任务发布” “遭受傻柱背叛,请宿主选择是否在三天内让傻柱认清梁拉娣的真面目。”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根豆芽菜” “天上一脚地上一脚啊!你这‘否’的奖励是不是太磕碜了?” 李有为无语,这个任务和上个任务好像没什么大区别,反正就是必须干这件事呗。 正好他也打算干了。 有些事,不能别人一求就给办,那不值钱。 要等到别人焦虑万分再解决,那才是雪中送炭,才能收获别人的真实感激。 雨水现在就急得不行了,该办了。 李有为念叨了一声选是,然后走到门边示意雨水进来。 关上门后才说:“雨水,相信我吗?” 雨水清亮的眸里透着狐疑的光,“该相信吗?” 李有为投去一个坚定的目光! “那我就信!”雨水态度柔和下来,“你可不兴骗我!” “放心吧!” 李有为微笑,“我一定让你哥和梁拉娣黄!” “嘁!我对拉娣的感情天高海深!” 傻柱撇嘴,有本事就来搅和,真正的感情经得起考验! “海参,还虾爬子呢!” “大海很深的海深!”傻柱认真的纠正,没文化的! “行行行!雨水你赶紧上学去吧!” 李有为催上了,还有点同情,这妹妹为大哥算是操碎了心。 “对啊雨水,上学去啊!” 傻柱轻轻往外推,雨水嘟嘟囔囔不爱走,但只请了半天假时间差不多了,磨叽了几句就走了。 眼看着她骑车出厂,傻柱快步跑回小单间。 “有为有为,什么妙招?说我听听!” “今晚你约梁拉娣到小河边,我给你来个狠招,要是好用今晚你就能跟她相约暖被窝!” “真假的?”傻柱扯了扯裤子,微微侧过身。 李有为一脸嫌弃,“怎么?这就竖起来了?你也真是没吃过什么细粮!” “拉娣在我眼里就是细粮!我俩要是成了你就是大功臣!办席面的时候你得坐主桌!” “哦。”李有为背着手溜溜达达的走了,出门去妇联转悠了一圈。 妇联的权力之大实际上和厂委会差不多。 平日里义务工时劳动分配、工人之间矛盾调解、妇女的相关事项,妇联都有权力管。 这是一个妇女不懂得维护权益的年代,但也是妇联能力最强的年代。 “有为你来了。” 周主任脸上挂着莫名的笑意,来找对象了?不然这小子平时可不来。 “周姨,有事求您。” “什么求不求的!”周主任靠近一点,低声告诉他哪几个未婚,并且警告不准惦记已婚的...... ... 你知道最温柔的傍晚是什么季节吗? 春天。 在充满生机的节气里,即便晚霞也无法覆盖躁动的气息。 如今猫狗都发春了,傻柱也差不多了,一想到梁拉娣就崩硬。 小河边,傻柱和梁拉娣偕肩而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但清澈的河水倒映着两人的笑意,杨柳拂动着两人的春心。 桥边,一个肉乎乎的胖姑娘远远看着前面,小声说:“李有为,事后你可得和何班长解释清楚呀!别坏了我名声!” 真无奈,好好在妇联上着班呢,就被李有为和周主任拽过来假相亲。 本来还不大愿意,但听说男方是二食堂代班长何雨柱,又有点愿意了。 李有为侧目,“有出息吗?你就不能假戏真做,今晚给他拿下?” “你、你流氓!”肉乎乎的姑娘脸红红,白了他一眼。 周主任小声说:“有为,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是不是有点缺德?” 身为妇联最大的官,地位和老杨同志差不多了,但也架不住好奇,竟然也跟过来看热闹。 其实当官的也是人,厂领导们要是都知道了,能集体过来看热闹。 条件那么好的未婚男青年,却看好一个比他大好几岁带着四个孩子的寡妇,大家都好奇的不行! 李有为说:“梁拉娣天天嚷嚷着不能耽误傻柱,又有事就求他,您管这叫婚?这叫诈骗!” 一句话就把真相挑明了,周主任不说话了,听着是有点缺德。 “傻......何雨柱儿!” 李有为朝着远处大声喊道。 远远的一棵歪脖子树下,傻柱回头,等半天了。 第264章 神算子,李有为 “拉娣,那是我发小李有为,你也听说过他吧!” 傻柱笑着说道,还有点得意,李有为名声在外挺牛逼的。 “嗯。”梁拉娣说:“他救过我们厂一个工人,还把我们厂委给的奖励送给食堂了,大家对他印象都很不错,可惜我没见过。” “不过据说他......”梁拉娣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正常人谁会这么大方? “不说这个。” 傻柱稍微有点不高兴,人对你们厂那么好,你们怎么还议论人家脑子呢? 梁拉娣赶紧点点头,并解释了几句。 这时,李有为带着肉乎乎的姑娘过来了。 “这位同志你好呀!” 李有为走到梁拉娣面前伸出手。 “你好你好。” 梁拉娣伸出手握了下,看向旁边的肉乎姑娘,心说他对象够富态的,傻子也能找到这么好的? “你好!”刘玉华也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和梁拉娣还有傻柱握了下。 握完有点害臊,真丑,但大猪腰子脸怪有男人样儿的! 李有为说:“何雨柱,你不是总念叨没对象吗?周主任要给你介绍一个,我是来看热闹的!” 我天,好一个祸水东引移花接木。 周主任老脸一红,李有为你可真不做人,给人泼脏水,你倒是三不沾! “嗯!”她尴尬的笑着点点头,认了,谁让自己这么大岁数还爱看热闹呢? 梁拉娣脸色骤变,气愤的看向傻柱,刚才还说海枯石烂心不改呢! 别看傻柱跟男的耀武扬威,遇到寡妇就是个小趴菜,顿时吓得缩缩脖子。 这没出息的,李有为说:“你们是对象吗?如果是我们就不打扰啦!” “不是!”梁拉娣快速说道。 周主任脸色微沉,怎么?跟傻柱谈对象掉了你的面子?怕掉面子别吃人家一年好处呀! 傻柱肩膀微微耷拉,看起来有点失落。 李有为想笑,老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吧! “何雨柱,这位是刘玉华,今年二十五,一米六五,长得秀气性格好,家里就她一个孩子。 平时在七车间上班,还在妇联里兼任调解员。 老爹是七车间主任刘成,老娘在肥皂厂当财务,家里三职工。 周主任觉得你俩合适,你俩聊聊吧!” 说完,扫了眼周主任。 “嗯,是啊,小何你和玉华认识认识,好好聊聊。” 周主任被迫上贼船,却又突然觉得两人真挺般配。 起码比跟寡妇般配吧! 李有为也这么想的。 刘玉华这条件真没的说,看剧的时候没注意她出没出来过,只记得傻柱说人家是猪八戒他二姨,就以为人家胖的离谱。 结果人家一米六五一百三十来斤,很匀称的一个姑娘。 在一群竹竿子中间,这样的才丰美好吧? 一枝细软的柳条随风飘来,梁拉娣轻轻往旁边走了一步,静静的看着刘玉华,心里却无力,人家这条件都长在脸上了,真肉乎。 再想起自家四个孩子,老大还不着调,顿时更无力了。 傻柱挠挠头,“我、那个,刘玉华同志你好,我这边有点急事要和朋友聊,咱俩改天再说行吗?” 要是李有为自己带着刘玉华来,傻柱直接就拒绝了,反正朋友之间一切都好说。 但周主任在这呢,可不敢造次,不然明天上班就得被妇联那帮女的把裤子扒了! 许大茂就被人扒过好几回...... “行,你先忙。” 刘玉华大大方方的说道,有点失望但不难过,反正本来就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现在看应该是搂空了。 大家分开后。 傻柱和梁拉娣沉默着,河边的风随着夕阳沉没也变得有些清冷。 晚风吹飞梁拉娣的泪花,她捋捋头发,“傻柱,她那么好,你跟她吧!” 傻柱大惊,她说的怎么和李有为算的一模一样? 下班前李有为找过他,告诉了他几句话术。 当时他很不屑,怎么?还能有人比自己更懂梁拉娣? 苦恋一年天天琢磨,还能比不上没见过面的李有为? 现在看,好像真比不上人家? 傻柱顿了顿,按照李有为教的说:“那,那行吧!” 说完,胆怯的看向旁边。 按照李有为说的,她肯定会拉扯。 但按照他想的,梁拉娣一定会气愤的扭头就走。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梁拉娣掩嘴而泣,“傻柱,我就知道你是嫌弃我负担重!” “你...是不是认识有为啊?” 可别是串通好了啊,怎么又说的和李有为算的一样呢?傻柱懵圈了。 难道世间真有看透人心的人?关键他们没见过呀! “没!” 梁拉娣叹口气,“我这种人没幸福的,都是一场梦,就让我继续过苦日子吧!” “不是,拉娣你下班前是不是见过有为?” 这也太邪性了,怎么三句话都被李有为说中了?傻柱开始怀疑人生了。 “你总说李有为干什么?没见过!从来没见过!” “哦,那我相亲去了?”傻柱小心的说道。 梁拉娣咬着嘴唇,死死的盯着他,“其实我也反思了,对你有点太苛刻......” ... 四合院,前院。 “树上的鸟儿呀成~双~对儿~” “卤~水~青山俺......” “傻柱,什么事这么高兴?” 春天来了,三大爷阎埠贵白天晒花,晚上收花。 “当然是喜事了!” 傻柱大步流星穿过前院,直奔李有为家。 谁知道李有为不在家,踮脚往自家一看,和雨水在屋里。 雨水小白手啪啪拍着作业本,似乎在激烈的说什么。 他赶紧矮下身子,悄悄摸到门边,把耳朵凑到门缝上..... “哎呦傻柱,你怎么像个黄鼠狼子似的?” 贾张氏出门,咧着大嘴哈哈大笑。 傻柱老脸一红,定眼往里面一看,果然雨水也听见了。 雨水快步走到门边,推开门就把他拽进屋。 “大哥,有为哥给你介绍对象了,你怎么还跟寡妇?” “我、我是找不着对象吗?我是就喜欢拉娣!”傻柱坚定的说道。 雨水当时就哭了,哇的一声,大哥没救了。 “你别哭!”傻柱心疼说:“你要是生气就骂大哥两句,打两下也行,你一哭我这心里就酸溜溜的!” 第265章 狠人小雨水 眼看着大哥怕自己难受,雨水心里更酸了,多少年来大哥都是这么护着她。 本想说点软乎话,可话到了嘴边就变味儿了! “大哥!你没结过婚,条件又好,找个黄花大闺女生几个自己的孩子,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怎么就非要找个寡妇给人养四个孩子?不是亲生的将来会对你好吗? 老听人说咱爹去保定给人拉帮套去,这两年刚没人提,你又要套上架子去当驴! 咱老何家没好人了是吗?” 越说,雨水越生气,激动道:“你信不信我比你还狠,将来去给人当小老婆?” 哎我操!李有为赶紧坐直,“雨水我支持你啊!你这个想法很好!” “支持你大爷!李有为你不是个好人!”傻柱急眼了,急切的说:“雨水啊,别闹,你这是干什么?” “谁跟你闹?我就一句话,两个月内,要么梁拉娣怀孕了来见我,这样你起码不会被吃绝户,你俩以后的事我不管了。 要么你俩赶紧散了,你去好好找个姑娘结婚去! 烦死了!” 雨水抓起卷子和挎包,哭着跑了。 傻柱看着晃悠的门,唉声叹气。 “啪!”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有为走到他身边,拍了一下。 “小伙子,开荤了吧!” “开荤?”傻柱摇摇头,“拉娣要跟我亲近亲近,但我没有同意,因为她在我心里很珍贵,只有结婚那天我才会碰她...有为你别走啊,你听我说啊!” “有为,有为!你怎么干呕?吃坏东西了吗?” “难道...他觉得我很恶心?” “唉,当一个负责任的男人不对吗?” 傻柱叹着气,见他走进耳房,赶紧又说:“帮着劝劝啊!” “咣!” 耳房的门关上了。 “雨水,我彻底救不了你哥了!” 李有为服了,这回任务估计都要失败,失败就失败,认了。 免得自己被恶心出个好歹。 “对了系统,任务失败有什么惩罚吗?” 只知道平时任务没失败的说法,一直到完成就行。 但这次任务自带期限,估计不一样。 “宿主,任务失败一周内无新任务。” “哦。”这只算象征性惩罚,完全在接受范围之内,李有为躺平了,以后但凡跟傻柱有关系的任务就都选否。 对面。 “什么叫彻底救不了了?”雨水抽搭着说道。 “那个梁拉娣同意跟你哥干点啥了,你哥说要等洞房花烛夜,还高洁上了。” 李有为站起来,“你哥不是一般人,反正你看开点吧。” 男女之事,总会让小姑娘难为情,雨水不好意思说什么,只是默默点点头。 娇羞,是女人对男人的必杀技。 咽了口口水稍微滋润干涸的喉咙,李有为出门走到老贾家门口,和秦淮茹对视了一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 没多久,秦淮茹就以胃不好要消消食的理由出来了。 漆黑的天色里,她和李有为一前一后走出胡同,越过大道走进小树林。 “有为!抱我!”秦淮茹娇软的说道。 李有为麻了,这才是少妇,她知道主动呀。 麻利的撕开包装套上,抱起她,“自己找准!” 秦淮茹狐媚一笑,“嘶.....怎么怪怪的?” 李有为没有回答,而是往前一蹦。 怀里的秦淮茹一颠,连忙死死抱住他的脖子...... ... “淮茹,舒服一些了吗?” 见前妻回来了,贾东旭连忙上前问道。 “嗯。”秦淮茹点点头,看也懒得看他,朝着里间走去。 “淮茹你等下。”贾东旭试图拉她的手。 秦淮茹赶紧往旁边挪了两步,“贾东旭你要干什么?” 贾东旭失落道:“淮茹,我觉得你现在特别滋润,特别美。” 他痴痴的看着,多么美丽的女子啊,以前是自己的老婆却不懂得珍惜。 该死! “我知道了。”秦淮茹高冷的说道。 高冷的女人,总能击中舔狗的心,触发舔狗的欲望。 贾东旭小声说:“淮茹,复婚吧,我以后每天都能给你,保证把你伺候的满满意意的!” 秦淮茹蹙眉,“东旭,以前我没怪你,毕竟那事本来就不是你所擅长的!” 说完,大步朝着里屋走去。 贾东旭默默的闭上眼睛,什么叫那种事不是他擅长的?还有比这句话更打击男人自尊的吗? 难过...好难过,活着真没意思! 春风,吹绿了幅员辽阔的大地,也吹绿了多少人的发梢...... 一夜无眠。 清晨五点半,东方的鱼肚白隐约朦胧。 四合院安静的像是沉在水里...... “易中海!吃药了!” 东厢房忽然传出一声暴吼! “到!” 易中海从床上弹起来,倍儿直的立正。 下一秒。 “滚!李有为你给我滚!!!” “哈哈哈哈啊嗝!”李有为笑得直不起腰,“师父,还没忘掉那段经历呢?” 起猛了也气懵了,易中海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在床上揉太阳穴,哎呀不对不对,要不行了! 李有为赶紧揉他脑袋上的穴位,只是来吓唬玩,可不想吓唬死,要死也得等那个长线任务完成了再死。 “去!”易中海甩掉他的手,脸色阴沉的可怕,“你来干什么?” “瞧您说的,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您?”李有为一脸责备,不懂什么叫师徒情深吗? “滚!赶紧给我滚!” “得嘞!师父您接着睡吧!” 李有为背起手溜溜达达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易中海苦涩的摇头,本来几乎要忘掉那段精神病院的经历,结果又被他提起。 估计接下来几天又要做噩梦了,唉。 而李有为则是去了趟安定门医院。 张大夫一看见他就乐了,“有为,在你的教育下,大家的病情好像恢复的很好啊!” 精神病院最难控制的就是青壮年男性,发起疯来破坏性极大,大夫又不敢靠近,。 可是自从他上次来了,现在青壮年们天天早上自发去操场上练踢腿,中午吃完饭休息一小时,下午接着练,晚上吃完饭就睡觉。 可以这么说,安定门医院现在更像是一座军纪严明的军营。 省老心了。 第266章 被捕 李有为客气的跟人握手,“嗯,我今天来是讨一个闲职。” “闲职?”张大夫不解的问道。 “听过顾问这个词吧。” “听说过,国外很流行。” “以后我就做安定门医院的顾问吧,不要工资,但要有一定的权利,比如带领病人们活动。” “这......” 这明显超出了张大夫的职权范围,一时间为难了。 但他解决不了有人可以解决,比如院长。 他带着李有为去找老院长,老院长本来就起了爱才之心,见到李有为后十分热情。 听说他要做顾问,老院长大喜过望,当场就答应下来了。 还想再聊几句,但李有为说了声去看看大伙儿就走了。 李有为穿过大厅走出后门,只见操场上一百多号人口号整齐、呼声震天。 “向右~转!立正!” “唰!” 随着李有为两声指令,所有人集体面向他。 后面,办公室里。 老院长抚掌微笑,“真是天纵奇才,你说他怎么就能制住这些人呢?” 张大夫笑道:“不知道,只能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卤水点豆腐...不恰当,但倒是贴切!” 老院长又说:“他们要去哪儿?” 外面,李有为忽然带着一百多号人浩浩荡荡的朝着这边走来。 不是要攻打医院吧...... 谁知李有为直接领着众人离开医院了。 张大夫急得不行,要给拦回来。 老院长拦住他,意味深长道:“拦不住,再一个李有为是个奇人,他办事靠谱!” “靠谱?” 张大夫瞪大眼睛,没听错吧,这可是把师父送进来当病人的神经病啊! 老院长颇为高深的笑笑,有些事啊,只有阅历到了才懂。 阅历不到,就算听也听不明白..... 不过他也有点好奇,李有为把人领哪儿去了呢? 东直门老城墙外,护城河东面的一个大坑里。 头几年大炼钢,大量农民涌入城里,地方上没少盖安置房,护城河边砂质优良,被挖的千疮百孔。 李有为先是找八个人去四周放哨,严禁外人靠近,然后才取出烤好的一头猪架在地上,拿着刀割肉,一百多人排队领取。 空气中弥漫着肉香和欢乐的气息,所有人都崇拜的看着他。 在艰难困苦的年代,正常人都难以为继,精神病人的生活更是苦上加苦。 他们不懂得复杂的人情世故,但知道谁对他们好。 眼前的年轻男人就对他们好,而且最好! 两百来斤肉很快就分干净了,李有为看着他们吃。 这头猪可是他花了一千块钱从公社偷着买来的,他们吃的开心,他也开心。 在不久的将来大家要奔赴飘扬热血的地区,在这之前,他要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这年代,好日子就是吃肉,吃很多的肉! 他们满嘴流油,他们目光欢喜,他们笑容满面。 他们唯李有为命是从。 大锅里的骨汤烧开了,滚滚白气弥漫着迷人的香气。 大家排队领汤喝,吃肉吃饱了再用肉汤溜溜缝,别提多美了。 ... “队长!就那,但咱们的人过不去!” 坑外五十米,一个小公安干呕着说道。 白玲表情冷肃,但一只手也一直捂着胃口,不行了,要吐了。 “队长!”另一个公安脸色惨白的说:“这极有可能是个恶性案件,咱们要不要带人去抓?” “暂时不要,擒贼先擒王!坑里估计有一百多人,咱们才四五个人,容易发生流血冲突!” 白玲有点服气,李有为是怎么让这些精神病人听话的?刚才公安过去一脚就被踢回来了。 人家精神病啊,能拿人家怎么样? 要是一两个还好说,当时就给摁住了,问题是放哨的始终有八到十个人。 而且那些人别的不会,只会一招撩阴腿,又狠又准! 队员侧目,欲言又止,队长你是不是对撩阴腿有阴影了? 正这时,坑底的人浩浩荡荡走出来,公安们赶紧隐藏到暗处。 不远处,李有为似乎有所感应,朝着东方看了一眼。 恰似那冥冥之中的缘分。 李有为和白玲四目相对,白玲胸口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样,嘴里喷射出呕吐物。 “我操!” “看见我就恶心?” “至于吗?” 李有为心里直骂街,这才想起来白玲还欠他一顿饭,便浩浩荡荡的领着一百多人朝着那边走去。 公安们如临大敌,一个个脸色煞白。 那哪是一百个精神病人啊,分明就是一百名全副武装的战士。 兵,气势也。 就算他们手里空无一物,爬山倒海的气势也让人心惊! “白玲,今晚......” “呕......”白玲弯腰呕了一嗓子。 “不是,你至于吗?我瞪你一眼把你瞪怀孕了?” “哦?”身后的人有的还是明白点事的,赶忙大喊:“大嫂!” “大嫂!” “大嫂!” “大嫂!” 呼声震天! 白玲惨白的脸上涌出一股潮红,气得直哆嗦。 “收队!” 大吼一声,白玲领着人麻利颠儿了。 李有为冲着她的背影大喊:“就你这逼样的还怎么抓坏人啊哈哈!” “李有为你别嚣张!” 白玲回头大声骂道,每一根头发丝都想变成钢针戳死他。 “有本事你过来啊!” 不是吹,李有为带着这股力量可以横行京城了,小股部队都可以..... 算了,李有为不想太浪,组织这些人又不是搞内乱的。 把大家送回安定门医院后,他在操场上教了大家两步招式。 说起来也好玩,他们学习十六式的进度竟然比大领导的警卫们还快。 也许,脑子里只装一件事的人,更容易成功! 教好后,李有为迎着明媚而温暖的阳光走出安定门医院。 刚出门就知道有人在跟踪自己。 果不其然,刚走了没多远后面就冲上来四个人把他扑倒了。 “你、你为什么不反抗?”压在他背上的一个公安说道。 李有为乐呵呵说:“因为呜,呜呜!” 嘴里竟然被白玲塞了块布,紧接着手铐铐上了...... 第267章 你好,我是个精神病患者 “李有为,你罪大恶极!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白玲十分认真的说道,说完又干呕了一声。 李有为认真琢磨了下,怎么也想不出怎么就罪大恶极了。 “噗!”他蓄力猛的把嘴里的破布吐出去,“白玲你吃顶了是吗?抓我归抓我,你总吐是什么意思?” 怎么?见不得风流倜傥的人是吗? “你丧心病狂!” 白玲狠狠一脚踢出去。 “噗!” 屁股一翘,白玲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袭警!袭警!”三个公安指着李有为骂道。 李有为甩甩脚腕子,认真的说: “你们好,我是个精神病患者。 你们东一个罪大恶极,西一个丧心病狂,南一个法律严惩,北一个认罪伏法,把我吓坏了! 所以我才会做出过激举动,你们就算往上告也没用。” “你吓坏了?”三个公安一脸震惊,这叫吓坏了? “是的!”李有为说:“我只是喜怒不形于色,所以你们看不出来而已!” “押、嘶,押走!”白玲跪在地上,挤出一口气说道。 ... 东直门派出所。 审讯室。 几平方米的小房间阴森逼仄,铁椅子上方的高瓦数灯泡晃的李有为睁不开眼。 刚进来时,他的双手就被铐在两个扶手上,两个脚踝被铐在椅子腿上。 就差五花大绑了。 前面有一张两米长,四五十公分宽的褐色桌子,后面并排坐着张所长、赵政委和白队长。 白玲恢复了高冷严肃的样子,“李有为,交代一下你杀人焚尸的事吧!” 张所长和赵政委嘴唇紧抿,真没想到辖区里出现了这种恶性案件,等着上级严肃教育吧! 李有为星眸微眯,怀疑自己要么真成了精神病,要么耳朵有毛病。 “你再说一遍?” “交代一下你杀人焚尸的事!” “咔!” 李有为抬手挣断右手的手铐,掏掏耳朵说:“你说的是杀人焚尸吗?” 前面,几人虎躯一震,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精钢的铐这么脆吗?上级发的这是什么玩意儿?还不如以前的铁手铐呢。 直到这一刻,大家也没往李有为力量强大的方面去想。 断了一边还有三个呢,谁也没怎么在意。 白玲说:“坑底传出烧肉的味道,我们去安定门医院调查,发现少了个病人,说,你是不是领着人把他....吃了?” “吃了?” 李有为这才知道白玲怎么总是干呕,一琢磨他都要干呕了。 “不是,抓人这么随意吗?白玲你脑子不好吧!” 顿了顿,李有为又说:“就算我杀人焚尸,你们当时不应该上去制止吗?怎么能缩在后面等着抓人呢?人民财产和生命安全交到你这种人手里真算倒了血霉!” 张所长和赵政委眼睛一眯,同时看向白玲,人家说的对啊,面对那种事公安要先上再说! 说不定还能救下来一条命呢! “所长、政委,是这样!” 白玲说:“我们接到热心群众举报,说一群人绑了一个人推到坑里,别人靠近就会被凶神恶煞的驱离,紧接着就出现了烤肉的香味,所以怀疑杀人焚尸。 等我们到的时候他们已经陆续开始出坑了,所以我们才没有立刻上前!而是擒贼先擒王!” 这也合理,几人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张所长耳语道:“报案人靠谱吗?” 白玲侧目,耳语道:“范金有,前门大街的街道干部,现在在一个酒馆当公方经理。” “哦,那还靠点谱!”张所长点点头,街道干部也算体制里的人,说话要负责的。 他俩不知道,对面坐着的那位耳力惊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范金有? 李有为蹙眉,这名字怎么倍儿熟悉呢?还顺带着想起另一个人,蔡全无,长得像傻柱他爹似的。 紧接着是风韵犹存的酒馆老板娘徐慧真、风骚入骨的丝绸店老板娘陈雪茹。 “咕咚。” 他咽了口口水,好啊,徐慧真且不说,那陈雪茹可是高级玩家,长得就像身怀绝技! 不妨有空去会会,大战三百回合,看是铁打的张飞败下阵来,还是那嚣张的扈三娘抖腿认输! “你现在还要负隅顽抗吗?”白玲冷肃的说道。 李有为抬眼,“你知道你现在像个黑社会吗?毛证据都没有就把我抓来了?你就是欺负我傻! 我告诉你,你踢到铁板了!” “李有为!你不要猖狂!不要逼我们对你使手段!” “来!”李有为啪啪拍椅子扶手,“老子眨一下眼睛都算输!不上最高强度你白玲就不是个女人!” “所长,政委!” 白玲低声说:“我建议上手段!” 赵政委皱眉,“你确定安定门医院少了个病人吗?关键还有别的证据吗?比如骸骨之类的。” “有几片骸骨!” “嗯。”赵政委还有点不放心,“白队长,我建议还是先摸排案情,比如他和那个人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杀害那人,梳理出合理的线索再考虑刑讯。” 白玲不在意道:“他是个精神病,做事没有规律可言,先打了再说!” “你大爷的,还先打了再说?你敢动我一根汗毛吗?” 李有为一脸挑衅,没有比他再欠揍的了。 白玲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别着急,打不哭他算她输! 两人接触好几次了,每次都是她吃亏,每次她都会陷入手足无措的境地。 而这一次,形势终于大反转。 人就铐在那,她为所欲为! 稳! 而赵政委忧心忡忡的看向李有为,不知为什么,这人看似穷凶极恶,但眉宇间尽是浩然正气,但又怎么看怎么不着调。 看,还冲白玲直飞眼。 还不知道已经大祸临头呀,唉,之前把人家白队长得罪的死死的,这回等着倒霉吧。 领导走后,审讯室里只剩两人。 “啪!”白玲猛拍桌子,“李有为!你确定拒不交代是吗?” 可千万别交代,让她打一顿再说! 嘴越硬越好! 白玲心里呼喊着,有本事你别怂! “啪啪啪!” 李有为拍得更响,大声道:“交代你大爷,是个爷们儿就赶紧来,老娘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了!” “爷...老娘......”白玲咬牙切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男女都不分了吗?再说什么叫大战三百回合?” 莫名的,想起偷看的那本金瓶梅里的一些桥段了...... 第268章 东直门第一猛男 “你懂的!” 既然问了,就说明领会了他的意思,李有为冲她神秘一笑。 “李有为!你太猖狂了,现在这种情况你还敢来这套?” “别墨迹,来,上刑!让你看看什么叫铁汉!” “铁汉?” 白玲微微一笑,再穷凶极恶的人,打几顿也会哭着喊妈妈。 现在吹的厉害,等下不知道要哭得有多惨! “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 “不要!你太磨叽了!” “好好好!看来你这是准备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你才王八呢,你个女王八!” “你才女王八!”白玲咬着牙,“你太嚣张了!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吗?” “不知道,有本事你教我呀!略略略~” 李有为冲她吐舌头。 孩童一般的动作出现在成年人身上,带着巨大的侮鲁。 白玲怀疑自己在人家眼里就是个孩子! 高屋建瓴的自尊心有崩塌的迹象! “李有为,你别激我,我虽然恨你,虽然很想揍你,但我还是会按照标准程序,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你是不是给豆腐坊拉过磨啊,怎么这磨叽呢?” 李有为服了,打不打了。 “啊! 白玲一个箭步冲上去,照着他的胸口就是一脚。 “噗!” 这一脚结结实实,力量之大,焊死在地面的铁椅子都震颤了一下! 白玲被反震了两步稳稳站好,慢慢闭上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嗯,灯光如此明亮,心情愉悦了。 只是一脚并不足以洗刷曾经的耻辱,反倒是更迫不及待的想再来一脚! “李有为,说不说?” “说什么?” “嗯?”白玲睁开眼,却惊愕的发现李有为没事人一样。 要知道抓犯人的时候,再强壮的犯人也会被这一脚蹬得背过气去。 “你是没吃饭吗?” 李有为飞了个眼,差远了,真的。 “我、我还治不了你了?” 白玲气得牙根痒痒,甩腿就是个侧踢! “铛!” 力气之大,铁椅子再次为之震颤! 李有为直起腰,哈哈大笑道:“疼不疼?是不是想哭?” 白玲坐在地上,死死抱着右腿的胫骨,浑身微微哆嗦着,泪珠一颗一颗的涌下。 刚才,就在即将踢到的那一刻,他竟然极限闪躲趴下去了。 看似坚硬的迎面骨就那么狠狠拍在椅背上。 铁的啊! “我为你唱首歌吧!” 李有为也不管人同不同意,张嘴就唱:“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再二的人也有权利去哭泣......” 门外,张所长留了两个公安看着,防止白玲让事态升级。 报仇归报仇,但不能出事儿嘛。 其中一个公安小声说:“王儿,里面听楞当啷的,按理说那小子已经被白队长打服了,怎么还唱起来了?” “你别说唱得还挺好听!” “什么好听不好听的,你觉得正常吗?” “啊对!看看看看!” 两人脑袋凑到小窗口往里看,下一秒直接愣住了,赶紧推开门。 “白队长!您怎么了?” “你们白队长是个战士,以血肉之躯硬踢椅背,现在正恢复元气准备再来一回呢!” 李有为快要笑死了,就这样怎么抓犯人?得练啊。 两个公安没理他,赶紧上去扶白玲。 白玲右脚不敢着地,揽着两人肩膀吊着脚慢慢往外蹦。 李有为说:“一般狗腿断了都像你这样跳着走!” “李有为!”白玲哆嗦着吼道:“你为什么总是骂我?” “你冤枉我一个无辜弱小的精神病患者,还问我为什么骂你?” “你无辜弱小?”白玲震惊的看着他,不要脸啊! “当然了,我无父无母,又没有兄弟姐妹,脑子还不清醒,在这世界上就是一根无依无靠的浮萍!” “嗯!”搀扶白玲的公安点点头,听着确实挺可怜的。 再一想我去你大爷的,你可是东直门第一猛男,所儿里谁没挨过你的撩阴腿? 李有为还在说:“要知道,你是人民卫士,你要担负起责任,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等下就过来老老实实道歉,不然我在这住到天荒地老,你们就等着养活我吧!” 忽然觉得在这待着也挺好的,尝尝这儿的饭好不好吃。 白玲腿疼得不行了,不想跟他争较,这就去医务室看腿了。 医务室。 中年女大夫剪开她的裤腿,顿时皱眉,“白队长,你这......” 白皙的小腿迎面骨上,老大的红包破皮流血,要知道春寒料峭,外裤里面还有条线裤和秋裤缓冲呢。 这要是夏天估计得被椅背铲掉一块肉,搞不好直接踢断。 “包一下,包一下。” 白玲疼的想哭,从警以来从没受过伤......也不对,除了被踢几次之外从没受过伤,这还是第一回。 “嗯!!!” 酒精洒上去的那一刻,白玲眼角溢出几滴晶莹的泪珠,李有为你等着! “啪啪啪!”外面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紧接着张所长进门,着急道:“白队长,小王回来了,说安定门医院也没少人啊...你这是怎么了?” 白玲呼吸一窒。 小王进门说:“队长,我又去问了一遍,有个病人之前上茅厕了,现在人是齐的! 还有法医也看了,那几块骨头应该是猪骨头!” 白玲无助的闭上眼睛,坏了菜了,正常案件刑讯逼供没什么,要是冤案可不行,人家可以秋后算账,更何况是李有为那种咬死不撒嘴的。 却又如释重负的松口气,虽然报复他的机会没了,虽然可能被对付,但起码那个病人没死,这就没什么好遗憾的。 见状,张所长也松口气,真怕她陷入仇恨无法自拔,现在看还有底线。 他把小王支出去,想了想又把大夫支出去,这才说: “白队长,李有为确实不厚道,但他刚才最后你 那句话说的没错,咱们是人民的守护者,唉。” “嗯。”白玲垂下头,人都是要经历风雨才会成长,她也忽然懂得了许多。 还有点庆幸,这一腿幸亏踢到椅子了,要是踢到人搞不好要出事。 包扎好后,一瘸一拐的跟着张所长走进值班室。 张所长环顾四周,“人呢?” 值班民警疑惑道:“谁?” “李有为啊,我让人把他放了,他没过来?” “没啊。” “坏了!”白玲心一沉,那鸟人果然不肯善罢甘休,难不成还真要过去道歉? 那是不可能的,那是她最后一丝尊严。 没错,自己是锤他了,但也不听听他说的叫什么话,办的叫什么事。 但凡换一个人自己都不会这么冲动。 既然都有错,凭啥要道歉? 小王走进值班室,低声说:“白队长、他要你去道歉,不然就不走了。” 白玲紧咬牙关,扶着墙一瘸一拐走进审讯室,只见两个公安正冲李有为赔笑呢。 第269章 你们太小看他了 “李有为同志,都是误会,你就走吧!” “对呀,我们开车送你回去,你想想,警车开道多有面儿!” “我们过来啦,你别动手啊,我打不过你!” “咱也是为了工作,而且白队长也负伤了,你也该消气了,给你铐打开?” 两个公安苦口婆心的劝着,想给他送走。 按照本来的惯例,不出去直接扔出去,可他武力值太高了...... 李有为伸手拒止,“别过来,别嬉皮笑脸的,你们想抓就抓,想放就放?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说话间他看见白玲了,“呦,白队长,要饭去刚回来?” 白玲低头看看破烂的裤腿,咬牙道:“李有为!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你以为你想呆就能呆?你要是不出去就别出去了!” 换任何一个人,听见这话也就老老实实的走了,跟公安争较没好果子吃。 但李有为无所畏惧,“我他妈就等着你这句话呢,上菜,饿了!” “还给你上菜?有本事你就在这坐着,饿死你!” 白玲把所有人都喊出来,就不信了,不想走就别走了,铁打的汉子饿三天也得服软! 再说了就不信他好意思拉在审讯椅上! 走廊窗边。 张所长和政委对视一眼摇摇头,还是年轻啊,东直门属于内城几大门之一,核心地带中的核心地带,在这种地方当差最重要的就是克制个人情绪。 这件事她处理的就很不好,先是没有证据就抓人,接着又一意孤行刑讯逼供,吃了亏不反思还跟人犟。 说不好听的,这叫激化和群众的矛盾。 难听点叫性格不成熟! 其实,白玲一出门也认识到错误了,无力的靠在墙上。 垂着头说:“所长,政委,对不起,我辜负了组织上的信任,但他欺负我欺负的太狠了!” 铁娘子也有柔弱时,青褐色的地面上忽然出现两朵小水渍,接着周围越来越多。 如凄风冷雨中梅花飘落,悲伤逆流成河...... 赵政委温声说:“白玲,我是从战场下来的,多年作战生涯给了我一个教训,就是不管对面怎么做,咱们自己都要保持沉稳,不然未等交手就先输了三分。” 张所长狠狠心,低声说:“赵政委的意思就是,你这样的上战场不等上阵就输了。” 老赵同志无语的看向张所长,就你会解释是吧。 “谢谢政委,谢谢所长。” 白玲一瘸一拐的朝着食堂走去。 ... “吃饱了吗?” 白玲坐在审讯椅前面两米远,尽量语气温柔的说道。 “没,再来两碗!” 李有为是真没想到派出所也这么穷,这吃的都是什么啊,一点细粮都没有。 白玲一瘸一拐的又端来两大碗玉米糊。 李有为谨慎道:“你先喝一口!” “为什么?” “我怕你往里吐口水!” “李有为!你、你太小看我了,我确实好几次想往里吐吐沫,但我是那种人吗?” 白玲说完脸有点红,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没好气的一碗喝了一口。 然后又重新放到他面前。 李有为说:“认识到错误了?” 白玲倔强的别过头,“政委说的对,你是我的试金石!” “唉,今天我其实有能力第一时间就脱身,但我还是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白玲又转过头,恨恨的看着。 “因为我要磨炼你,就你这一激动就炸毛的德行,很容易死在抓捕犯人的过程里。” “我死在哪跟你有什么关系?”白玲一脸不服。 李有为懒得解释,既然看好了,那就是自己的女人。 无法贴身保护,就要让她变得强大。 自己只是使坏,暴徒却是阴险诡诈,不想看见她死于非命而已。 白玲说:“李有为,这次是我错了,我跟你道歉!” “你踢了我两脚,道个歉就算了?” “两脚?” 白玲的腿又剧痛起来,忍着一口恶气,“行,你说吧,怎么办?要不你踢我两脚?” “我能给你挂墙上你信吗?” “李有为!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白玲杏眼倒竖,又应激了,听听,还挂墙上,不吹牛逼能死? 这时,门外的赵政委见里面情况又复杂了,只好微笑着进门。 “李有为同志,公安也是人,也在不断改进,你大人有大量,能不能给我们一个认错的机会?” “好!” 李有为痛快答应,痛快的大家都吃惊了。 之前好几个公安劝了半天,没用。 张所长来说过一次,没用。 白玲放低姿态半天,也没用。 怎么赵政委说了一句就好用了? “你们认识?”白玲奇怪的问道。 李有为没搭理她,起身对赵政委客气道:“那就不打扰了。” 赵政委上前握手,连说感谢。 “不不不,不用感谢,你是从战场下来的人,值得尊敬!” 说着,李有为斜了白玲一眼,要不是看在赵刚的面子上,今儿高低把她气哭,好好练练心理素质。 他大摇大摆的走了。 白玲又问:“政委,你们是不是认识?他怎么知道你上过战场?” 要说军人之气,赵刚身上还真不多,他看起来倒更像是个居家好男人...... “我也不知道。”赵刚越来越觉得李有为有意思。 只要心底拥军的人,底色就不会太坏...... 张所长说:“那个范金有怎么回事?去摸爬的人回来说,只看见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去护城河东面的大坑里,并没有看见他们押着一个人!” 白玲蹙眉,“所长,有接警记录,他来的时候确实说李有为押着一个人,现在看他很有可能是想靠近被赶走,然后来这里血口喷人,是我有错没及时走访。” 一个公安气愤道:“要是没他误导,咱们不可能栽这么大跟头,我带人去找他!” “别去!”赵政委微笑着说:“这种小人,有人会对付他!” 大家同时看向窗外,李有为跳上自行车骑出大门。 白玲说:“但他不知道范金有诬告他呀!” 赵政委说:“一个能统领一百多个精神病患者的人,会猜不出来自己是被诬告的?会查不出来那个人是谁?你们太小看他了!” 第270章 给你起个小外号 夕阳西沉,晚霞漫天。 “还记得许多年前的春天....” “那时的我还没剪去长发.....” “......” “在这春天里,春天梨......” 前门大街小酒馆门前,一个长相异常俊俏的年轻人翻身下自行车,推门而入。 “那个小子可倒霉了,我估计得被一顿揍!” 一个马脸在冷盘柜台边上,和一个好看的女服务员吹水。 女服务员叫小梅,皱着眉说:“范经理你可真缺德!这不是害人吗?” “害人?谁让他们不让我靠近的?得罪我范金有的人没有好下场!” 说着,范金有看见李有为了,顿时一阵天然的反感,凭什么长那么帅? 李有为惊呼一声卧槽,虽然和大鸽一样都是马脸,但范金有的品种显然更稀有,脸型已经脱离了马的范畴,瞅着像高跟鞋似的! 小梅笑着上前,“同志你好,生面孔啊,欢迎来尝尝我们家的酒,保准您喝完一回还想来。” “你好,一碟粉肠,一碟花生米,二两牛栏山。” 这年月,门面里如果发生冲突,工作人员都要担责,李有为觉得别牵连这个会说话的服务员了。 “对不起同志,都没有......萝卜干行吗?” 小梅有点尴尬,这段时间国家着重供应年后市场,商铺根本进不到食材。 现在小酒馆就差让客人舔洋钉子下酒了。 不过李有为来这主要也不是为了喝酒,随口应了声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酒菜很快就上来了,作为有历史的小酒馆,小咸菜这种平凡普通的东西最见火候。 简简单单一小盘萝卜干,腌渍的口感和口味恰到好处! 而此时的牛栏山和后世的牛栏山也不同,可能没兑那么多水。 来喝酒的人不多,店里并不忙,六点来钟的时候范金有就打算撤了。 他是公方经理,说大点就是代表组织,代表国家,迟到早退虽不像话,但没人敢管。 哼着小曲儿,他背着手往外走。 穿过粮食店街,刚走进大齐家胡同,冷不丁停住脚步。 背后好像有人跟着,那人嘴里唱着听不懂的词儿,什么如果有一天,悄然离去,埋在春天梨之类的。 回头,看见了那张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大帅脸。 “你跟着我干什么?”范金有皱眉问道。 “路是你家的?你叫大齐?”李有为捏闸,乐呵呵说道。 “不是,你这人会不会好好说话?你找茬是吗?” “噗!” 范金有话音未落,忽然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撕拉!” “撕拉!” “撕拉!” 几秒钟,范金有浑身衣服都被撕下来了。 “这人干什么?怎么给人衣服撕了?” “哎呦,那不是范干事吗?估计是平时不做人,惹到硬点子了!” “真是他啊,屁股挺白呀!” “哎呦,那么小!半只手就捂住了啧啧!” “真是真是,哈哈哈哈!半只手就挡的死死的!” “我儿子四岁都比他大!” 街坊们指指点点,却没一个人上来帮忙,这给李有为省了不少事。 “各位往后稍稍!” 他从空间里取出半瓶高度白酒倒在衣裤上,一把火点了。 “你是谁?你敢不敢告诉我你是谁?”范金有捂着蛋,脸色铁青的说道。 李有为挺胸,大气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红星轧钢厂钳工车间贾东旭是也! 家住南鼓锣巷,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中院西厢房! 有本事你丫就来寻仇,不来你是我孙子!” 范金有嘴唇快速哆嗦,记下那该死的地址和名字,嘶吼道:“你等着!我弄死你!” “都他妈让人给扒了还吹牛逼呢?小几把!” 李有为乐呵呵的骑上车,冲周围人说:“都记住了啊,他以后的外号就叫小几把,各位高邻传播起来!” 战,攻心为上,辱之为上。 “贾东旭!贾东旭!我跟你不死不休!”范金有另一只手拼命的拍打地面。 “记住,红星轧钢厂钳工车间贾东旭,家住南鼓锣巷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中院,西厢房。” 李有为真怕他忘了,又重复了一遍,一甩头,走你! ...... “如果有一天~” “我悄然梨去~” “就把我埋在~” “春天梨~” 逐渐浓重的暮色里,李有为哼着歌,骑车如飞龙上西天,猛蹿进门洞,一头扎进前院。 “吱呀~” 剧烈的轮胎摩擦声如此瘆人,吓得三大妈手里的水盆都掉了,脏水洒了两裤腿。 “李有为你别怪张大妈说你是个小畜生,你好好走进来能死?” “哈哈哈哈,是不是吓一激灵?” “滚!”三大妈捡起盆往门洞走,再一想都洒了还倒个屁啊,拍了盆底儿一下气呼呼的回家了。 “妈,你尿了啊!” 小阎解旷天真无邪的问道。 “乓!” 三大妈一盆给小儿子拍倒,“哎呀解旷你没事吧没事吧!” 阎解旷赶紧爬起来躲到一边,“没事,我用手挡住了,妈你尿裤子打我干什么?” “你给我过来!” 三大妈抄起鸡毛掸子就撵...... “啊!妈你先换裤子去呀!” 忠孝两全的小阎解旷身形机灵,围着桌子转圈,冷不丁一晃还把三大妈晃了个跟头。 “哈哈哈哈!” 外面看热闹的李有为哈哈大笑,多么家和万事兴的夜晚,多么欢乐有爱的四合院啊! “有为哥。” 雨水推着车从身边经过,无精打采的打了声招呼。 李有为快走几步,“怎么才放学?让老师留了?还是有人惹你不高兴了?告诉哥,我帮你揍他。” “在后面呢!帮我打他!”雨水气呼呼的说道。 李有为回头,顿时乐了,“嗨,大傻柱子,雨水让我揍你!” 雨水走到二门那回头,气鼓鼓说:“别真打啊!” 说完一甩头跑了。 傻柱唉声叹气,走到旁边拍拍车座,示意他回家说。 两人走进正屋,雨水平时都来这写作业,今天竟然没来。 “你又怎么招惹小雨水了?她现在高考冲刺呢!” 李有为有点担忧,这个阶段除了努力,最重要的就是心情。 天天心情不好,就算学习好的也有可能发挥失常,更别提雨水现在成绩并不好。 第271章 信不信我施法? “我知道呀,我也没想招惹她,刚才我送拉娣回家正好被她看见了,两人话不投机,吵吵起来了......” 傻柱一脸为难,手心手背都是肉,夹在中间难做人。 “吵吵起来了?说我听听。” 李有为来了兴趣。 原来,刚才雨水直接跟梁拉娣说,要是想嫁给傻柱也行,但她怕傻柱被吃绝户,所以梁拉娣必须要保证给傻柱生孩子。 从这可以看出雨水已经做出了妥协,毕竟之前的要求可是婚前就得怀孕。 结果梁拉娣也是个烈女子,直接说不一定,要看条件合不合适。 那雨水当然生气了,怎么?条件不合适就不给老何家留后了? 一个带着四个孩子的寡妇说这话,明显就是要吃绝户。 这把雨水给气的,二话不说就跑了。 “我操,这娘们儿不像好人啊!” 李有为挠头,记得那部叫饭是钢的电视剧里,梁拉娣后来是给二婚丈夫生了个孩子的。 本来还觉得这女的讲究,现在看,难道剧中是意外怀孕? “不能这么说拉娣,她也有苦衷!” 傻柱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活脱脱一个还俗的圣僧。 “去你大爷的!” 李有为最见不得舔狗德行,这就被恶心跑了。 他走进耳房。 “啪啪!” 雨水两个小白手赶紧拍住作业本,微微低着头,大眼睛却微微瞟着他。 怪可爱的。 李有为扯了张椅子坐下,从挎包里掏出卷子开始算分。 这次月考成绩下来了,按照之前的估算应该考到三百分,但雨水竟然考到了三百五十分,提前一个月达成目标。 “看来你是真伤心了,不然考这么好,应该蹦着高回来!” “我当然伤心了!我们学校的传达室大爷就是被寡妇吃绝户,现在一身病也没人管!要不是学校领导心善,早死在外面了! 将来我要是长寿还行,等我哥被扫地出门时还能管管他。 要是我死的早呢?谁管他?” 说着,看向李有为,“我估计你能管他,但你要是也死他前面呢?” 李有为张张嘴,好一张巧妙的小破嘴,一下说死俩儿。 “有为哥,我求求你了,想想办法给他俩搅和黄吧,她明显要吃绝户呀!” “行吧,交给我!” 朋友之间,不能有事就管,他又不是傻柱的爹。 但既然梁拉娣不做人,还影响到了小雨水,那李有为可就不惯毛病了。 得到了李有为的保证,雨水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抱着书本去找大哥报喜了。 一看妹妹考了三百五十分,傻柱当时就飘了,摇头晃脑的跑去菜场买好吃的了。 如今,一九六二年。 站在上帝视角看似乎三年自然灾害里已经过去,实际上现在市面物资没有明显好转,起码要等到春麦收获之后才能有点起色。 傻柱没买到什么好东西,但一家人吃什么并不太重要,开心就行了。 “有为啊,你说按照雨水这进步速度,能不能考上清华北大?” 傻柱高兴就喝了点小酒儿,乐得嘴都歪了。 “你也是想瞎了心!” 考清华北大那得从小到大都是尖子,后来居上考进去的凤毛麟角,李有为可不觉得雨水是那天选之女。 “你怎么知道我不行?” 雨水一脸不服。 “有出息!好!”傻柱高兴坏了,果然是他的好妹妹。 “行行行,你俩最厉害了!” 李有为服了这对不要脸,转移话题道:“雨水,动动你的小脑袋瓜,你觉得我师父还有可能收贾东旭当徒弟吗?” “没有!”雨水脆生生的回答。 李有为看向傻柱。 傻柱的脸皱皱巴巴的,“我说有为,人俩好的时候你天天研究怎么给拆开,人家分开了你又研究怎么给粘回去,你图什么?” “别管我图什么,你说他俩还有可能和好吗?” “嗯我想想!”傻柱也是喝多了,还真琢磨上了。 隔了一会儿摇摇头,没辙。 这不是事情好不好办,而是完全没口子。 李有为也摇摇头,虽说长线任务不着急,但总是不知道神秘任务是什么,心里痒痒呀! 这时候酒足饭饱了,李有为没多呆,背着手走进老贾家。 “爷爷!!!” 本来要死不活的棒梗瞬间站得溜直,大声喊道。 “小畜生!” 贾张氏气若游丝,心如刀绞,好好的大孙子被祸害成什么了。 贾东旭不满道:“李有为,你来我家干什么?” 李有为从兜里摸出烟,扫了棒梗一眼。 棒梗慌忙跑到灶台边拿洋火儿,点燃后恭恭敬敬给爷爷点烟。 “呼......” 李有为抽了口,拍拍棒梗的手背,男人之间点烟的国际手势。 “东旭,你想不想跟师父和好?” “废话!”贾东旭没好气的说道。 “我踢你信吗?怎么跟你爹说话呢?给脸不要脸是吗?” 李有为自问进屋后就没收拾他们,结果他们还抖起来了。 真应了那句老话,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艮啾啾。 贾张氏张嘴。 李有为说:“你敢逼逼一个字,我就施法让你儿子明天就挨揍!” “我呸!”贾张氏骂道:“还施法?你要是会施法老贾家人早死绝了!只要你别动东旭,平时谁揍过他?” 李有为想了想还真是,贾东旭是八级大工徒弟,别人不看僧面看佛面,谁会揍他? “行了,本来还想教教咱儿子怎么跟老易和好,既然你们不想听那我就走了!” “啊别!”贾东旭赶紧站起来,论主意他真不如人李有为多。 贾张氏也站起来,狠狠咽了口口水才说:“有为,吃了吗?” “哈哈哈哈,我就稀罕你这不要脸的劲儿!” 李有为捏了贾张氏的大胖脸一下,又坐下了。 贾张氏脸上的肥肉哆嗦着,脏了,他妈的脏了啊! 就问这些年谁敢跟她耍流氓?她流下屈辱的泪水,却赔着笑脸。 “有为,你真有办法吗?” “我有办法吗?现在师门徒谱里有没有我?” “有!”贾张氏一下就服了,李有为天天折腾易中海,但如今易中海的徒谱中还真有李有为。 再一想,就剩李有为一个了,足见坚挺! “有为啊,说说。”贾东旭求上了,又变成那副没出息的死样儿。 第272章 都怪曾经太残暴 “办法很简单,就是求人不如求己,打死也不离开师门!” 这李有为有经验,靠着一手死皮赖脸,已经让易中海失去了将他逐出师门的兴趣。 毕竟,如果成本大于收获,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对面,贾东旭若有所思,“可不可以总结成一个磨字?” “可以!”李有为竖起大拇指。 “怎么磨呀!”贾张氏问道。 李有为说:“还得把饭喂你们嘴里是吗?都知道要磨了,怎么不要脸怎么来不就行了?” “妈,我知道了!”贾东旭这些天一直琢磨这事呢,也有点想法。 之前总觉得那样太不要脸,怪不好意思的。 但被李有为这么一点拨,冷不丁觉得想成事就得不要脸, 看人李有为,虽然不要脸,但活的快乐潇洒,羡慕死人了。 ... 等第二天早上,贾东旭就开始了。 先是端着早饭去易中海家,求人家喝,还跪着道歉,给易中海整不会了。 以前这货虽然笨了点,但没这么不要脸啊。 “东旭,别瞎费劲了!”易中海烦躁的摔门而去。 贾东旭赶紧追上去,一路上翻来覆去的好话说尽,却死活不见易中海松口。 厂门口,几个男人正在冲人打听事。 正好有个人朝着他指来,好像说就是他。 那五个人快步走过去。 为首一个大汉阴沉着脸问道:“你就是贾东旭?红星轧钢厂钳工车间工人?家住九十五号院中院西厢房?” “是我啊,你们是?” 下一秒,贾东旭只听耳边啪的一声,脸一甩,转了半圈摔倒在地,紧接着拳脚雨点一般落到身上。 “喂!住手!” 易中海冲上前推开一个人。 “老头儿你给我滚开!小心连你一起揍!” “来,你打,我是厂里的八级工,你看看把我打坏了有没有人收拾你们!” 八级大工比干部珍贵多了,干部没了可以提拔或者空降一个,八级工没一个少一个。 那人不傻,竟然上前抱住易中海,然后让剩下几人接着揍贾东旭。 “哎呦!哎呦!救命啊!” “啊,疼啊,救命啊师父!” 贾东旭蜷缩在地上翻滚,疼的不行了。 “那不是贾东旭吗?怎么回事?” “好像是,终于有人打他了!” “这不是你们钳工车间的人吗?你们怎么看热闹?” “就是啊,你们不讲究啊!” “你们知道什么?贾东旭在我们车间都臭大街了,上回那小孩就是被他差点崩死了!”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要也是钳工车间的,说不定你早动手打他了!” “住手!住手啊!” 眼看着车间里的工友都不管,易中海心急如焚,一转头正好看见骑着车s走位的李有为! “有为!过来!快过来!” 关键时刻,竟然觉得只有为非作歹的小徒弟能解决这事。 论万恶,小徒弟比眼前几个大汉万恶多了。 李有为早就看见了,你说巧不巧了,估计这是范金有找的人。 他看看地上,贾东旭本来就没消肿的脸又肿成猪头了。 “师父,拦他们干什么?他们打的是贾东旭。” “我知道,快拦着啊!” “他又不是您徒弟,管他干什么?您要是收他我就出手!” 那几个大汉停手,奇怪的看着他。 一个小平头骂道:“长眼睛吗?你还要出手?你出一个给我看看?” 对于这种小卡拉密子,李有为连反驳都懒得反驳,只是看着师父。 要是收了就好了,长线任务就此完成。 易中海咬牙,“苦肉计?你们别白费心思了!” 说完猛地挣开大汉,背着手朝厂里走去。 我操,这都不护着? 李有为失望了,要是以前不管什么原因,易中海绝不允许大徒弟受伤,现在竟然不管。 “看来是真死心了啊,唉。” 李有为直摇头,这长线任务不好弄。 小平头指着李有为的鼻子,“我跟你说话呢,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丫去前门大街打听打听,谁敢跟屌爷这么说话!” “屌爷?我看你是个屌毛吧!” 李有为抓住他手指头直接就给掰歪了,屌爷一下变成屌毛,疼的哇哇乱叫。 剩下几个大汉猛冲上来。 “噗噗噗噗!” 四声重击响起。 四人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东旭,告他们赔你医药费,回来三七分成!” 李有为挥散看热闹的人,骑着车快速朝前面追去。 “师父师父。” 易中海加快脚步。 “哎呀您还能跑过自行车?” 李有为紧蹬几下跟他并驾齐驱,乐呵呵说:“你跟我说说,怎么才能答应再收贾东旭当徒弟,开个条件大家谈嘛!” “不可能!”易中海放缓脚步,认真的说:“绝不可能!” 看他那么坚定,李有为不跟着了,有点犯愁,这长线任务也太难了。 都怪自己以前下手没轻没重...... 另一边。 红星轧钢厂,保卫科。 陈科长对着几个前门大街来的串子骂道:“反了你们了,还敢来工厂门口打架,你们找死吗?” 这年月讲究团结,打架被视为大忌,就算有人憋不住要干仗也是偷摸打,好几年没遇到堵厂门口打的了。 屌爷捂着手,昂着头,“许他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人,就许我们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他! 许他不给人留脸,就许我们不给他留脸,江湖上这叫公道! 科长你应该当过兵,这点男人之间的道理明白吧。” 陈科长下意识点点头,俗话说打人不打脸,要是把人脸打了就别怪人来寻仇。 如今法律意识比较淡薄,甚至陈科长也觉得要是事出有因,就冤家宜解不宜结,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说说,怎么回事?” “你问问贾东旭,他昨天干什么了!” 屌爷说完看向贾东旭,心里有点犯嘀咕,就这怂货能干出那么凶猛的事儿? 陈科长也看向鼻青脸肿的贾东旭。 贾东旭说:“昨天我就正常上下班,什么也没干!” “你没去前门大街?”屌爷不屑,敢做不敢当呢? 第273章 陷入绝境了 “陈科长,贾东旭昨天确实在厂里正常上下班 ,中间没出去过!”钳工车间车间主任说道。 一旁看热闹的阎解成说:“我和东旭一起下班的,回家后也没见他再出去过。” 陈科长看向屌爷,“屌毛,你是不是打错人了?” “你才......”屌爷看看旁边十几个保卫干事,咽了口恶气说:“不可能,那人欺负完人自报家门了,说自己是轧钢厂钳工车间贾东旭,家住九十五号院中院!” “呦?”陈科长乐了,“贾东旭,这可不像你,你喝多了?” “李有为!肯定是他妈李有为!昨晚他还说要施法让我今天挨揍!” 贾东旭炸毛了,委屈的不行,白瞎刚才还琢磨李有为怎么那么大能耐,竟然还会算命了? 现在看,他先把缺德事干了,就等着人来寻仇了。 旁边,众人直点头。 保卫科可不管厂外的事,一点也不关心昨天到底是谁把范金有欺负了。 反正现在屌爷几人打错人了,那就得挨收拾。 这聚众斗殴,陈科长不惯毛病,直接给人送派出所去了。 他有点私心,希望把事情闹大,然后让李有为倒霉! 别看屌爷几人满嘴江湖,也就屌爷嘴硬一言不发,其他几人还没等挨打就都招了。 “所长、政委,是范金有指使的,据说昨天李有为把范金有衣服扒了烧了,还当众给取了外号!” 审完后,白玲找领导汇报工作。 赵政委说:“你为什么确定是李有为?” 白玲:“撩阴腿!” “哦,那没跑了!”一旁,张所长直点头,这是人家招牌动作! 但凡京城谁被人踹裆了,直接往李有为身上套,十有八九没错! “这李有为还真有点本事,昨晚就找着诬告他的人了?” 赵政委心里莫名有点欣赏,这溯源能力不是一般人有的。 白玲说:“我也好奇他怎么找到的。” “对了白队长,李有为给范金有取了个什么外号?” 赵政委想见识一下李有为的才华,谁知道白玲俏脸一红,竟然啐了一口,让旁边的小公安说。 小公安憨笑:“小几把!” “呵呵呵,咳!” 张所长和赵政委同时乐出声,又觉得有点不厚道,赶紧假装咳嗽..... 眼下这件事有意思了。 李有为确实打范金有了,但他没报案,那这事所儿里也就不追究了。 但范金有找人打贾东旭了,还是在厂门口打的,所儿里不能当没看见。 范金有被抓进派出所,一看贾东旭就傻眼了,不是这人啊! 最后赔了人贾东旭十块钱,取得人家谅解,加上情节不严重也就给放了。 走出派出所,范金有看着屌爷,骂道:“怎么能大庭广众打人呢?这不是害我吗?” 屌爷揉着手指头,“昨天干你那人有江湖气,一看就是道儿上的,就算打了他他也不会报案,谁知道他那么缺德说了另一个人?” “还道儿上的?都他妈不要脸到家了还道儿上的?” 范金有又骂上了,骑着车怒气冲冲去轧钢厂了。 红星轧钢厂,沐浴在温软的春光里。 “请把我埋在~” “在这春天里~” “春天梨~” 李有为闲来无事,到传达室找王老三唠嗑,王老三去传信儿了,他坐在椅子上哼着上辈子的流行歌曲。 “我要找你们厂的李有为!” 窗外冷不丁传来范金有的怒吼声。 “去吧,他在锻工车间,找不着的话就找他三师兄杨广!”李有为低着头说道。 范金有心说这人还怪热心肠的,看来红星轧钢厂还有好人呐,“谢谢你,同志!” 谢完,又跨上二八大杠。 “同志,厂里不让骑车,车放在这吧我给你保管。” “哦,行!” 范金有翻身下车,支好后朝着老远跑去...... 锻工车间,杨广和熊平正在刘海中身后,看他怎么锻压机件。 说起来,刘海中真是个好师父,能把自己会的东西教出去。 “行了,今儿就学这些,别好高骛远!” 刘海中奉行阶段式教育方案,让徒弟们慢慢领会,慢慢掌握。 “谢谢师父!”杨广挠挠大腿。 “裤裆刺挠?”一米八五的熊平笑着打趣,他就是入错行了,这身高如今凤毛麟角,打篮球都行。 “没,伤口有点刺挠,也不知道怎么了。”杨广又挠了挠,跺跺脚不刺挠了。 “你真得感谢有为!”刘海中说:“大夫都说了,要是没有为给你止血,你小子不用到医院就没了!” “我知道。” “李有为!李有为!” 范金有怒气冲冲的走进锻工车间。 锻工车间上千人呢,一时间他有点懵。 门口的工人说李有为不是这个车间的,范金有就说要找杨广。 不用他找,杨广就拎着钢筋过去了。 “你找李有为?” 杨广长得就炸裂,头发剃了像匹野狼似的,脸一沉天然就吓人。 “你找他干什么?”熊平瓮声瓮气的问道。 范金有微微抬头,操,怎么长这么高? “跟你们有关系吗?我今儿是来收拾他的!” ... “啊!嗬嗬!嗬嗬!啊!” 范金有一手擦着鼻血,拼了老命往钳工车间外面跑,时不时还回头看有没有人跟上来。 残暴,太残暴了。 那杨广是真敢打啊,钢筋不要钱一样朝着身上招呼,要不是那大铁塔拦着,估计今儿就死在那了。 “你妈了个逼的别跑啊!你不是牛逼吗?” “啊!”范金有跑得更快了,那杨广竟然追出来了,大铁塔和好些人在后面追,明显追不上。 范金有爆发出毕生力气,野狗一样逃窜到厂门口,远远的却没看见自己的车,倒是有个人坐在门口。 “同志,同志,我的车呢?车呢?” “这呢!”李有为转头,笑着指指地上的一堆零件儿。 好家伙,车链子都被拆成一截一截了,v形的大杠都被掰成ii形了,像被车过似的。 “啊!是你!” 范金有睚眦欲裂,眼看着他站起来朝着这边走来。 后有追兵,前有拦路虎。 绝望了,范金有一下就绝望了。 第274章 还想保留最后的尊严? “你是自己脱还是等着我扒?” 李有为拦住了范金有的去路。 “你先帮我拦住后面的人!” 这时候范金有哪还顾得上要脸?先保命再说吧。 杨广拍马赶到,看着地上的零件愣了一下,“你小子怎么给大杠掰直的?” 熊平趁着杨广愣神,赶紧把钢筋抢过来扔的远远的,“我操,这是辆自行车吧。” “我的!” 范金有哭丧着脸,年前一百八十八买的永久,攒了大半年钱呢。 杨广抬脚就要踹,被李有为拦住。 “有为你别管,这孙子挑衅我,找我说要弄你!” 杨广真生气了,男人之间打架很正常,但故意恶心人就不对了。 “我没想挑衅你,是传达室的人告诉我他是钳工车间的人,师兄叫......李有为,刚才就是你告诉我的吧!” 范金有呆呆的看着他,这人太缺德了吧,跟他比自己就是好人! “没错!”李有为微笑,“正是在下!” “你别以为我怕你!你要么赔我车,要么弄死我!” “噗!” 范金有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李有为蹲下,抓住他下巴抬起脸,微笑道:“我不赔你车,也不弄死你,但我打算骟了你!” “有为有为!” “别别别!” 杨广和熊平赶紧拦着。 追杨广的二三十个工友纷纷说道: “这位同志我劝你赶紧走,他真能干出来!” “你是不是不了解他啊!” “唉,你敢招惹这位真是找死!” “不要威胁他,从来都是他威胁别人!” “他这......”有人指指自己的脑子,摇摇头。 “认怂吧,比你厉害多了的人都认怂过!”二大爷刘海中太胖,这才气喘吁吁跑过来。 范金有此时裤裆剧痛,仅剩的一丝意识快速回忆和李有为短短的两次相遇。 昨天,这货把他衣服裤子扒了烧了,还取了个小几把的外号,还祸水东引栽赃嫁祸给别人。 今儿,先是仙人指路又把自行车拆了。 仔细一想,这人办事处处有套路,又处处不对劲。 怎么说呢?就是很精明,但又不是正常人那种精明! 一个字,邪! 他倔强的甩头,艰难的站起来,可是因为太疼了,又夹着腿蹲下。 委屈道:“李有为,我怎么招惹你了?你平白无故打我一顿,我不该找你算账吗?你凭什么让你师兄打我又拆我车?现在还让我脱光了走?有天理吗?” “呵!”李有为冷笑道:“东直门派出所的白队长把什么都告诉我了,就是你诬告我杀人吃人!” 范金有慢慢站起来,震惊的后退两步,竟然是他?这可是能号令许多精神病的大精神病头子啊! 本来还笃定对方肯定不敢骟人,可当对方是个精神病,一切就不好说了。 而且派出所也太不讲究了吧!怎么能泄露报案人的信息呢? 就这么的。 所有的恨都跑到了白玲那头! “怎么个事儿?”杨广皱眉,怀疑自己听错了。 其他人表情也不善了,本来以为这是个受害者,现在看打轻了。 “师兄,回头跟你解释。” 李有为上前一步,接着说:“范金有,咱俩算算账吧,你把我害派出所去了,还挨了一顿揍,你怎么赔我?” “我草你妈!”杨广上前直直的踹出一脚,范金有上身后仰,下身腾空翻倒。 “三师兄三师兄!” 这一脚可真够猛的,李有为都吓一跳,赶紧拦着。 “你被派出所给冤了?”杨广虎目猩红,呲着牙的嘴里喷出阵阵热气,血红的扁桃体快速上下乱蹦。 “嘭!” 一般人扇耳光都是“啪!”的一声,但熊平那大熊掌直接扇出了拍树声。 “哎二师兄二师兄!” 李有为赶紧把肉山似的熊平给拽起来,再来一巴掌估计范金有就没了。 熊平是几个师兄弟里最稳重的,但也是个有血性和野性的汉子,这就绷不住了,“派出所是吧,杨广跟我走!” 有人上来拦着,被熊平一胳膊甩开。 杨广本来就狠,不用熊平牵头尚且要去讨公道,更别提熊平主动提出一起去了。 “别介,别介,这事儿不是越闹越大吗?” 范金有半边脸肿起来,眼睛变成一条缝隙。 哭着说:“差不多行了,我认错了还不行吗?” 一个精神病头子就够可怕了,老天爷还给配俩打手,让不让人活了? 他怀疑屌爷应该没遇上这俩,不然现在肯定在医院里抢救。 尤其是长得像黑铁塔的那个,被他扇一下像被用棍子呼一下子。 “你错在哪?”李有为问道。 “我、我不应该为泄私愤报假警,污蔑你杀人吃人!害你被抓进去还挨揍了,我罪不可恕!” 范金有正常的右眼无比清澈,乖巧的说道。 而那只肿成缝隙的左眼,随着嘴巴开合一闭一闭的,眨巴出点滴血泪。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李有为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把小刀,微微一摆弄,在阳光下散发出寒光。 范金有紧紧闭着嘴,哆嗦的牙齿顶得嘴唇子乱颤,手慢慢放在扣子上,随着沾血的手指轻动,一颗颗纽扣纷纷解下。 又弯腰脱去外裤、秋裤。 很快就只剩下一条小裤衩。 弓着腰说:“可以给我保留最后的尊严吗?” “保留你大爷!” 人不犯我,我犯人,人若犯我,百倍还之! 对待一点小事就要害人的货色,就是要痛打落水狗,让他想起来就恐惧! 对,不止是害怕,而是要恐惧! 这是李有为的原则。 很快,阳光染黄了一簇黑毛。 众人眯着眼睛仔细看,那玩意儿哪了?哦,还真有,烟屁似的。 “咕咚!” 范金有咽了口口水,“我可以走了吗?” “滚吧!”李有为挥挥手。 “呜呜呜!”范金有捂着裆,大声哭着跑了。 从小到大嘴就贱,头回付出这么大代价,两套衣服没了,一辆车没了,关键还丢了两回人。 “哇~”跑出厂,范金有咧着嘴哭得更大声了。 “范金有啊范金有,你怎么就怂了呢?男人大不了一死啊!” “以后没法做人啦!” “太狠啦!” “都不是人啊!” ....... 第275章 冤,冤啊! “有为啊有为,真他妈解恨!我就喜欢看你办事!” 杨广一脸佩服,这不比打一顿爽多了? “畅快!” 刘海中抚掌微笑,这样虽然不对,但对错有时候重要吗? 当犯错不必被惩罚,你会选择所谓的对还是错呢? 又说:“有为,你不怕给人收拾的太狠,然后人家来寻仇?” 李有为摇摇头,“如果打轻了,他一定会回来寻仇! 打狠了,他因为害怕就不一定会回来寻仇! 所以我就照着狠的收拾!” 闻言,二大爷眯起眼睛看他,冷不丁觉着自己才是那个精神病患者。 人家才是个正常人! “痛快痛快!”杨广意犹未尽,后悔临走时没给两脚。 “爽吧哈哈。”李有为回值班室推出一辆崭新的自行车,“三师兄,你的了。” “啊?”大家吃惊的看着他,又看看地上的零件。 “地上这是我上次撞的那辆,闲着没事时我就拆着玩,今儿用上了。” “哦,我还以为你小子是人形车床呢。” 杨广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一直瞎琢磨呢,什么手艺能快速拆这么碎。 “有为,车我不要,这么贵重的东西你留着备用或者卖了吧!” 这年月大家日子都不容易,杨广这人厚道,从不占小师弟便宜。 “得了吧,接着!” 李有为一推,车子歪歪扭扭的冲过去。 杨广赶紧抓住车把子,再拒绝就却之不恭了,高兴的不得了。 其实本来他也有一辆,但上回大伤之后媳妇为了给他补身子,就给卖了去黑市买了些东西回来。 如今却又有了。 “有为,你是故意把他支到我那,然后用我帮你打仗的借口给我车吧。” 再铁打的汉子也有内心柔软的时候,杨广不知道怎么感谢这个小师弟。 “别恶心人,咱兄弟之间说那些干什么,骑走,我要回值班室舒舒服服睡一觉了!” 李有为把地上的零件包起来,搭在自己车后座上,骑着车去也。 众人看看远去的李有为,又看看杨广手里的准新车。 都羡慕却知道羡慕不来,因为人杨广可是真敢抛家舍业为了小师弟拼命。 谁能为李有为做到这一点? 所以说啊,有些东西羡慕羡慕就得了,别酸。 “这师弟真不错!”刘海中拍拍杨广胳膊,招呼众人回去了。 “二师兄!” 杨广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认真的看着站在原地没动的熊平。 熊平什么也没说,捡起地上的钢筋,跨到后座上。 “别走别走!” 传达室里,王老三一直坐那看着呢,一眼就知道这俩要去干什么。 “三叔!别拦着我们,就算公安局也不能随便欺负人!” 杨广克制着凶性,也就王老三了,换其他厂领导都不好使。 “三叔,我有数。”熊平瓮声瓮气的说道。 “有为更有数!”王老三给两人拽下来,有点为难的说:“我也不知道看没看准,我觉着有为好像看好那个白队长了!” “啊?”杨广瞪圆眼睛,“有为喜欢男的?” “女的女的,那个白队长是个女的!” “哦。”杨广松口气,这就行,不然老李家绝后了个屁的。 王老三说:“你俩仔细想想,按照有为的身手和脑子,如果不想去派出所,他们有能力把他抓进去吗?有能力揍他吗?” 接着,又把上回差点火化易中海,李有为单挑十几个公安的事说了一遍。 杨广挠挠头,“三叔,照你这么说,我怎么觉得是有为故意进去的呢?” “对,所以你们别插手,我估计他在追求那个白队长,只是他的办法太邪性,咱们理解不了。” “有可能!” 杨广和熊平对视一眼,闹不明白了,索性去找李有为...... ..... 春光暖,杨树绿,钢镚大的嫩叶,在阳光的照射下绿意更浓..... 东直门派出所,大家在大通间里商议着加大对敌特张北的监控! 这人吃香喝辣,又没有合理经济来源,肯定是受到了敌特的资金支持。 这就得说李有为的过人之处了,他虽然有时候在院里做好吃的,但绝大部分都是在小院里一个人偷摸吃。 光明正大的过好日子,纯属找死。 或者说,按照正常情况,现在的人他就过不上好日子! 大家正讨论着,忽然听见外面的门嘭的一声。 一齐看向窗外,也没刮大风啊。 “白队长!谁是白队长!你给我出来!” 门外响起嘶吼声,紧接着通间的门被猛的推开。 一个腰上盘着树枝遮挡要害的赤裸男人炸裂登场。 “你他妈有毛病吧,大白天来派出所耍浑?” “你谁啊?被人揍得挺狠呀!” “想死想疯了?上衙门闹事?” “你不冷吗?” “谁是白队长!!!”范金有大吼。 “我是!”白玲淡淡说道,甚至懒得看他一眼。 范金有吼道:“你为什么不保护报案人的信息?你为什么要告诉李有为是我报的警?你还有公家人员的觉悟和自知吗?” “什么?”白玲微微转头,“我告诉他的?” “你还装糊涂???”范金有血泪沾满半边脸,“要不是你说的,他怎么可能在几个小时之内就找到我?” 旁边,张所长和赵政委对视了一眼,好像有点道理。 根据屌爷的交待,结合一下时间判断,李有为应该是离开派出所后在两三个小时内,就动手打人了。 要是内部没人告诉李有为,他就算找也要花时间。 怎么?侦察兵啊。 白玲心里咯噔一声,冤,冤啊!大骂李有为你该死,你祸害我! 就这么的,长长微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眼里杀气四溢。 “范金有,没人能肯定是我告密,但我们可肯定你报假警!你知罪吗?” “我!我!” 范金有立刻就怂了,胆怯的缩起肩膀,眼珠子叽里咕噜一转,大吼道:“我精神也有问题!” 那李有为不是以精神病行走天下吗?谁不会? “呵呵。”赵政委笑了,“既然如此,那你的公职人员身份就该拿下来了。” “别别别,我知错了!”范金有又怂了,可不能为一时意气之争搞得前途尽毁。 最后认真写了检讨才被放了。 出门后又哭了,和着来派出所是为了写检讨的? “哇~” 范金有越哭越大声...... “白队长!” 派出所里,张所长低声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李有为?” 第276章 战场鬼才 “所长,政委,我没通风报信!” 白玲冷静下来了,咬着牙说道。 “嗯!”张所长说:“那李有为虽然坏,但我不得不承认他很聪明!” “对,这种人物在战场上可以称之为鬼才!” 赵政委意味深长的笑笑,回头得找老友聊聊这人,怪有意思的。 大家都是部队出来的,或者说都是带过兵的,要是部队里有李有为这号人,那绝对是退可当军师,进可冲锋陷阵。 只是如今不打仗了,忽然有些英雄告别疆场的落寞感...... 他望着窗外的春光,嘴角扬起轻柔的微笑。 愿家国天下永远和平...... ... 红星轧钢厂。 这半天多下来,贾东旭一有空就跑到易中海旁边嘘寒问暖,又是端茶又是送水的。 易中海不厌其烦,甚至骂了几句。 可贾东旭不为所动,继续献殷勤。 但这次易中海下定决心,见说也没用,索性一点也不搭理他了。 贾东旭慌神了,之前还能说几句话,现在一句话不说了,岂不是彻底决裂了? 他跑到废弃仓库那去找李有为出主意,结果铁将军锁门。 又跑到二食堂后厨,结果也没找到他,这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唉,我怎么连个傻子也不如呢?” “人家都教了办法,我都用不明白!” 贾东旭仰望苍天,就不能教仔细点吗?不知道你大师兄是个棒槌吗? 结果刚走到钳工车间门口,就见李有为骑着车出来。 这该死的缘分,完美错开了。 “有为有为!”贾东旭急忙跑过去。 “唉,我估计是够呛了!” 李有为一盆冷水泼上去,刚才他又去打探下情况,看看这长期任务有没有啥进展。 结果易中海再一次明确说了,打死也不会再收贾东旭,语气之坚决,比当初要把他逐出师门时还肯定。 听人这么一说,贾东旭肩膀慢慢耷拉下去。 “屌爷他们赔你多少钱?”李有为来这还有个目的,三七分成呢。 “十块!”贾东旭有点不舍的从兜里摸出三块钱,这账不敢赖,现在脸太疼了,禁不住再来几炮子。 李有为矮了下身子,把手伸进他兜里摸出另外七块钱,“我七!” 说完,骑着车走了。 “李有为!我挨打你收的比我还多?”贾东旭气得想哭,什么人啊,怎么什么便宜都占。 “废话,没我的话你现在得进医院!” 李有为单手骑车,另一只手在春风里扬着七块钱,头也不回的说道。 长线任务暂时没进展,那就把短线任务给解决了吧。 说是三天内让傻柱看清楚梁拉娣的真面目,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难。 一个带着四个孩子的寡妇能有什么真面目?无非是想多讨点好处活着而已。 人生艰难,难分对错,李有为不想很难为谁,只想随手把任务做了算了。 他去二食堂后厨把傻柱叫出来。 “大傻子,听说有人追求梁拉娣。” “嗯,正常,毕竟她是个那么优秀的女人!”傻柱开口王炸。 李有为揉揉胃口,果然没有修炼到天下无敌,时常被这货恶心到想吐。 不是看不上寡妇,只是两人条件对比起来,他不至于呀! 也懒得多说了,拉着他朝废弃仓库那边走。 当初为了方便两厂之间急救,轧钢厂和机修厂协商了下,在仓库旁开个小门,两人顺着小门走进机修厂,接着拐到医务室后面的小树林里。 这年代的工厂基本不讲究美感,更不讲究什么绿化。 但喜欢搞些象征性的东西,比如绿色象征着生机和奋进,所以绝大多数工厂都喜欢在四周种树。 意识形态的年代嘛。 机修厂隶属红叶轧钢厂,当初批的地特别大,所以树种的比较厚,整个厂像是包围在一圈杨树林子里。 如今春光明媚,万籁生机,绿绸子一样的杨树林里就是幽会的好地方。 远远的,一男一女在说话。 李有为带着傻柱贴着围墙,特务似的悄咪咪摸过去,在一棵大树后面停下。 “杨广?” 傻柱当时就愣了,认识啊,这是李有为的三师兄,全厂最残暴的战争贩子,孩子都好几岁了。 “嘘!”李有为胳膊肘拐了他一下,可别惊了野鸳鸯。 十来米外,杨广看见李有为了,恨不得冲过去给他一脚,说十分钟就来,结果这都半小时了,眼看着就没话说了。 赶紧大声说:“梁拉娣同志,咱聊了挺长时间,我的条件你也知道了,现在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汤广同志,你问吧!”梁拉娣背对着两人,眼眸含春的望着眼前长得像野狼一样的汉子。 这爷们儿长得可真不错,狂野! 杨广说:“请问现在有人在追求你吗?” “没有!”梁拉娣快速说道:“我这样的女人,负担这么重,谁肯追求我?” “听见没?”不远处,李有为小声说:“她说没人追求她,你在人家眼里都不算人,这一年你都干鸡毛了?” 傻柱呆呆的望着前面,没搭茬。 杨广说:“我这边也有两个孩子,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我四个呢!”梁拉娣垂头说道。 “听见没?” 不远处,李有为小声说:“她就是嫌你丑,看你好骗,还跟你列了好些条件。 结果遇到我三师兄这样的,带孩子都行,傻柱你真是个完蛋玩意儿!” “噗!”李有为实在没忍住,抬膝顶了他屁股一下,还他妈怪有弹性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何家遗传,唉,要是遗传就好了,想到他妹妹了。 就觉得顶大舅哥不好,伸手揉了揉他的大屁股。 “去!”傻柱拍掉他的手,呆呆的凝望着远处的寡妇,回想着每次求婚的场面。 每一次,梁拉娣都提出要先帮他管钱再结婚,他又不傻,哪有婚前就把财产交出去的? 他不给,人家就不同意。 结果现在呢?真像人李有为说的,也许只是自己丑,自己好骗。 蓦然间,铁汉惆怅绕指柔,傻柱低下头使劲眨巴眨巴眼睛。 “我操!”李有为低声说:“你要是敢哭我打死你,老大个爷们儿没她你活不了了?” 第277章 团建自由,也很美好 “你、你不懂!” 傻柱终究还是没掉眼泪,但语气特别消沉,“她,是我的初恋!” “你就当喂狗了吧!” 李有为又觉得恶心,真不爱掺和傻柱感情的事,搞得自己像怀孕了似的,总他妈想吐。 “叮......任务完成。” “请宿主选择合适时机领奖!” “就现在吧!” 李有为倚着树干懒得往前看了,让傻柱慢慢心痛去吧。 “奖励1:5000尾虾苗、5000尾鲤鱼苗、5000只大闸蟹苗。” “奖励2:体质100点。” “完了?”李有为有点不满,“怎么自从有了s系列任务以后,a级任务奖励越来越不堪入目了?” 想想,一开始给的是什么?洗髓丹、金丝软裤衩,个个逆天! 再看看现在,鱼虾蟹,这换谁能平衡? “宿主,人生的终极追求其实只是生活安乐无忧,实现烤大虾自由难道不美好吗?” “你说的没错,我已经实现了,现在池塘里还有七八百个在游呢!” “宿主,难道实现带一百多个人实现烤大虾、糖醋鱼、蒸大闸蟹自由不会在美好上再加个痛快吗?” “这倒是!”李有为被说服了,下回去精神病院带人搞团建,一起烤大虾也不错嘛! 那边,杨广不知道又说了几句什么,便急匆匆的走了。 “哎呀!你怎么在这?”李有为冲杨广大叫道。 梁拉娣一惊,紧接着回头看见傻柱,旋即什么都明白了! 但李有为才懒得鸟她呢,揽着杨广的肩膀往树林外走,让梁拉娣和傻柱去面对烂摊子吧。 “有为,这事千万不能让你嫂子知道,不然她能扇死我!” 谁能想到在万人大厂里打出名声的汉子,竟然是个怕老婆的? 杨广痛心疾首,大白天给媳妇说死,自己都觉得欠揍。 也就是小师弟提的这倒霉点子,换别人他就直接开踹了。 “放心吧,我也害怕嫂子啊!” 李有为拉着他又往回走,有热闹不看就吃亏了。 两人沿着墙边摸过去,一人躲在一棵树后面。 前面,梁拉娣紧张的搓着手,身体微微发抖,听说傻柱在红星轧钢厂属于猛男级别。 今儿不得挨打?挨打都得忍着,谁让自己办事不厚道! 结果...... “拉娣,对不起!” 傻柱开口王炸,雷得大树后面的李有为和杨广外焦里嫩。 “有为,到底怎么回事?”杨广踮着脚跑到李有为的树后,和之前他说的不一样啊。 之前李有为说,傻柱和梁拉娣已经好了一年多了,虽说没结婚就没名分,但对象也是一种名分呀。 梁拉娣今儿和杨广说的那几句话,完全可以说出轨了。 结果傻柱道歉? “嘘!”李有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他也没理解,舔狗的世界简直魔幻。 前面。 梁拉娣人也麻了,“那个,傻柱,你怎么对不起我了?” 傻柱垂着头,“是我不够好,所以才让你动了别的心思,我把钱给你管,以后安安稳稳跟着我行吗?” “这。”梁拉娣脑瓜子嗡嗡的,好像是自己出轨了吧,出轨还有好处? “好,我就是因为你对我不真心,才想着跟别人谈谈的!” 这好机会,梁拉娣没有理由不把握住,说话都硬气了! “我这就回家给你拿钱!” 傻柱转头急匆匆的走了。 梁拉娣哼着歌往外走,眼神里尽是嘲讽。 等人走远了,杨广沉声说:“有为,你看见梁拉娣的眼神了吗?她在笑话何班长。” 身为男人,没法感同身受,但也替傻柱有点不平。 李有为却说:“师兄,别一有事就怪女的,傻柱要是不那么贱,她梁拉娣会这样?” “她要是不这样,何班长会那样?”杨广接着说:“他要是遇到个好女人,就算他贱,他也不用把贱的这面露出来!” “有道理!不管了,管不了!” 李有为本来也没打算管,人傻柱乐在其中就行了呗,只是看在雨水和任务的面子上随手带带而已。 带不飞就慢慢爬吧! “各位同志们,时间来到了下午四点三十分,辛苦了一天的......” 悠悠荡荡的铃声和广播员的声音穿过林子,机修厂这边的广播响了,下班了。 李有为和杨广慢悠悠的走着,聊了一会儿,等厂里大流量下去了才骑着车出厂。 “这车骑的咋样?”李有为看看自己的战利品 ,还有点得意,真希望多点范金有那种人。 “好!但你嫂子把我骂了,说我不该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她不懂咱爷们儿之间的交情!” “那是!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温暖的夕阳下,两个汉子骑着车勾肩搭背的大笑。 ... 九十五号院。 雨水乖巧的在正屋写作业,时不时抻头往外看。 终于听见前院传来三大妈的骂声,嗯,人应该回来了。 果不其然,不到两分钟,李有为就以胜利者的表情骑车进中院。 “有为哥!得意什么呢?来来来!” 雨水推开门,小白手乱甩。 李有为支上车,笑着走过去,“有什么高兴的事?” “小考考全对,你看!”雨水微微扬着小脸儿,献宝一样举着一张作业纸,上面都是红色的√。 “这么厉害啊!”李有为喜出望外,“老师没批错吧!” “哼!”雨水笑嘻嘻的背着小手儿,轻轻转着窈窕的身子。 邻家有女初长成啊! “有为哥,你说好的答应我帮我搅和黄,你没有骗我对么?” “没骗你!” 李有为进屋,把卷子放到桌上,示意她坐下。 沉痛道:“但哥哥实在能力有限,实在是帮不上你啊!” “我不信,全院人都让你收拾的明明白白,还能收拾不明白我那傻大哥?” “哎呦喂!还真让你说着了!就因为他傻呀!” 李有为拍了下大腿,冷不丁就找到症结所在了,傻柱他关于男女方面是个傻子啊! “我哥才不傻呢!”雨水微微蹙着秀气的柳眉,有点不愿意。 自己说行,别人说可不行! 李有为无语,护着就护着吧,谁让人家兄妹情深呢? “有为哥,那怎么办呀?” “要不...你就当他死了吧!” 李有为感叹,就那德行,基本和死了差不多。 第278章 爷爷 “有为哥,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雨水有点不敢听,怕丢人。 李有为说:“算了,你别知道了,省得你们兄妹之间闹矛盾!” 要是被她知道,今后肯定会天天闹傻柱,谁舍得自己大哥被人当傻子? “告诉我吧,求求你了。”雨水粉白的小脸低眉顺眼,像小时候求糖豆儿似的。 谁让李有为心软呢?这就给说了一遍。 “不能吧!”雨水挺直腰杆,震惊道:“我哥看见梁拉娣相亲还愿意要她?” “冷静,冷静。”李有为赶紧给倒了杯水。 雨水眼眶迅速噙满泪水,小嘴一扁,“有为哥,我没本事,只能求你!” 说完就呜呜呜的哭了。 “我操?大傻子你欺负雨水啦?” 傻柱风风火火的进门,冲李有为虚晃了一下。 “大哥,你是回来拿钱的对吗?”雨水哭的不行了,眼前模糊的都看不见大哥在哪。 傻柱赶紧低下头,小声说:“哥也不傻,不可能全给她,我准备拿一半出来!” “大哥,这不是钱多钱少的事,你的钱怎么花我管不着,但我不能看着你被人当傻子呀!” 出乎意料的是,雨水并没有闹,语气可怜的让人心酸。 “傻柱,梁拉娣过了,她但凡有点良心,也不会同意你把钱给他!” “我知道,但谁让我就稀罕呢?” “哎我操!”李有为脸皱的像个八十岁的老汉,恶心,太恶心了。 雨水使劲擦擦眼睛,扁着小嘴儿,一边哭一边收拾书本,装进挎包后走了。 “我跟你说,雨水这回真伤心了,你有点分寸。” 望着窗外形单影只的背影,李有为莫名心疼,也就大舅哥,换另一个人让未来媳妇这么伤心,今儿他就废了。 “我错了吗?追求幸福有错吗?”傻柱问道。 “没错!” 李有为拍拍他肩膀,“其实不管外人怎么说,你自己高兴就行。 你俩现在的关系,你要是能二一辈子,那你这辈子就是幸福的。 要是半道儿醒了,你往后的日子就没法活了。” 话已至此,无需再说,李有为没听傻柱说什么,匆匆出门了。 走进耳房。 雨水挎包没打开,而是趴在桌上哭。 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一种无力感。 傻柱对于雨水来说不仅仅是长兄,还是父亲,因为从七岁那年何大清跑了以后,就是傻柱把他养大的。 她可以约束大哥,但范围很小,没资格没立场。 “有为哥!我不甘心!” 雨水哭得梨花带雨,大鼻涕都出来了。 “别说你,我都有点不甘心!” 看着朋友被人骗,李有为不止“有点”不甘心,而是膈应的不行。 “有为哥,怎么办?” “唉......”李有为叹口气,“再说吧,我想想。” “你就坐这想,想不出来别走!” “再见!” 李有为拔腿就跑啊,甚至没敢回家,骑着车就要走。 “小畜生你不是个东西啊,你赶紧把钱还给我!” 贾张氏听见隔壁门口有踩自行车的声音,跑出去就破口大骂。 她儿子挨顿揍,结果肥了李有为,没天理呀! “棒梗!”李有为大吼一声。 “腾!” 在家里呆呆的棒梗仿佛通电了,从床上蹦起来,嗖的一声蹿出家门。 “爷爷好!爷爷好!爷爷好!”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也许这样就不会被残暴的对待。 “嗯!果然还是亲的好,前院那个只会说一遍!” 李有为满意的摸摸他的狗头,什么盗圣,什么四合院祸害,这是大孙子,长大能老孝顺了。 “哎呦喂,棒梗啊,你不能,不能呀!” 贾张氏拍着大腿,怎么给你奶奶找老伴儿呢? “妈,来来来,算了!” 贾东旭拉走贾张氏,说别让棒梗受刺激了,等棒梗好了以后再收拾李有为。 老贾家很快响起贾张氏的哭声,在院里横行霸道半生,今儿让人抢了钱呀! 前院。 “哎呦,李有为,中院你张大妈怎么又闹起来了?你又不做人了?” 在家门口侍弄花草的阎埠贵笑着问道,真是的,打起来呀! “唉。”李有为往后看看,见雨水没追出来才松口气。 “有为,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吗?说给三大爷听听?” 少见他不还嘴,阎埠贵高低不能错过这种找茬的机会。 “阎解旷!”李有为大吼了一声。 “腾!”小阎解旷蹿出家门,立正大喊:“爷爷!有事吗?” “没事了!”李有为轻蔑的看向阎埠贵,“等你死了,碑上要加我的名字,那就是慈父李有为!” “你没大没小,你没礼貌,你不尊老爱幼,你,你有本事别走啊!” 阎埠贵气得手哆嗦,听听,还你妈慈父李有为,你怎么不上天呢? “阎解旷你混账啊!” 阎埠贵拔腿就追,小阎解旷像兔子一样满院乱窜。 一边蹿还一边说:“弄不过人家就别招惹人家呀,您招惹完我遭罪,你们大人怎么一点不讲理呢?” “真、真真、真、真他妈有道理!” 坐在家门口歇脚的赵老四直点头,说完一句话赶紧摸摸胸口顺顺气儿。 “啪~啪~” 隔壁门口,坐在门槛上的刘能用破帽子拍着小腿,也跟着“给给给”直乐。 “还是有为狠,哎老四,这招叫什么?声东击西?指桑骂槐?” “这叫杀鸡给猴看!成语叫杀鸡儆猴!” 阎埠贵掐着腰喘粗气,真想喷死他俩,但文化人的包袱架着还骂不出口,这给他气的。 “对对对!”刘能笑着说:“老阎,今儿我可看得真真的,有为没招惹你,你招惹人家干什么?” “你不懂,这叫文人气质,百折不挠!” “切!”赵老四说:“要、要我说你这是狗、狗、狗改不了吃屎!真、真、真几把尿性!” “轰!” 前院邻居们都乐了,别看人家磕巴,但小话说的可真带劲! 俗话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更别提秀才本来就没理。 阎埠贵脸红一阵白一阵,骂了句粗俗,狠狠把花洒摔地上回家难受去了。 第279章 大胖孩子 “老阎,要我说咱就别招惹他!” 三大妈湿了个帕子给他擦脸,真心疼这小不点,瞧给气的,脸都发紫了。 可不是苦胆破了吧! “不!身为一个文人,怎么能遇见困难就逃避呢?” 阎埠贵一脸正气,“我就要跟这种恶势力斗争到底!” “唉。”三大妈不劝了,老伴儿也就剩张嘴硬了。 别人不懂,她懂。 阎埠贵就靠着这口气活着,要是哪天这口气吊不住了,人也就彻底萎缩下去,活着就没意思了。 而另一边。 李有为已经骑车来到一座二层小楼院子前。 “李哥,你来了。” 警卫员听见拍门声,急匆匆跑出来,打开镂空的大铁门。 李有为点点头,朝他兜里塞了一把古巴糖。 现在给大领导夫人站岗的不是以前的警卫员,那批人都跟着大领导去边境了,前几天最后一个也被调过去了。 眼前这两个都是军区新派来的,才十八九岁,正贪嘴的年纪。 “谢谢李哥!” 小王忙不迭的感谢。 “有为来了啊!” 周姨气色不错,肩上围着灰色的披肩出门。 “周姨好啊,我来蹭饭的!” “这都几点了还不吃饭?小王小王,赶紧让厨师把菜热热!” “啊?”小王心说那么抠呢,地方上可没少往这送菜。 “你不懂,自家人才这样,不必那么客气!”周姨提点了句。 小王没听懂,也不敢表态,麻利的去找厨子了。 李有为自然懂这一层关系,拎着黄色的竹编暖壶跟她进门。 “有为来了啊!” 王翠兰微微托着肚子,从沙发上站起来。 “坐坐坐!” 李有为可不敢让师娘动唤,可别动了胎气。 周姨笑着说:“有为,我和你师娘还聊呢,估计她要么怀了两个,要么怀的就是大胖孩子。” “大胖孩子!” 李有为笑容无比温暖,真想知道是大胖小子还是大胖闺女。 但人要懂得延迟满足,如果什么都提前知道,何来惊喜一说? 反正不管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将来谁也别跟他抢,高低天天抱着玩。 让他或者她从小就体验到有后台的滋味儿,将来养个强硬的性子出来! “我猜是龙凤胎!”周姨也坐下,轻抚自己的肚子,不用想里面就一个。 “都好,都好。” 王翠兰不图那么多,这么大岁数的产妇,只图孩子平平安安落生就行。 这时,菜热好了,像刚做的似的。 周姨说:“我和你师娘都吃不了多少,也就一人动了几筷子。” “便宜我了!” 李有为一手端着饭碗,一手拿筷子,撩开后槽牙风卷残云般把三菜一汤全给倒进肚子里了。 然后就斜着坐在沙发上傻乐。 男人,至死是少年,更别提他才二十七,还没到那个岁数。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种被呵护的渴求。 这种渴求同辈人满足不了,只有长辈才能满足。 他来时父母就已经故去,又没别的亲戚,眼前这两位就是他最亲近的长辈了。 在她们面前,他无遮无掩,无拘无束,只是个大孩子。 “你好好坐着!坐没坐相!”王翠兰训了句,人家这是什么地方啊,可不能撒野。 “没事没事,自家孩子一样!”周姨赶紧说:“我巴不得他把这当家呢!” 这倒是让王翠兰有点不好意思了。 “有为,你三叔怎么样?” “我三叔天天可美了,白天闲着没事就在厂里跟人下棋,晚上闲着没事我就找他喝酒,他都胖了三斤!” “好家伙,看来我耽误他长肉了呀!”王翠兰哭笑不得,瞎惦记了。 “那不至于,三叔有时候还是念叨你的。” “有时候?” “总念叨行了吧!” 李有为给两人切脉,结果一切平安,这就是他眼下最在意的。 “叔有家信吗?” “没,但总政那边过来人了,说暂时没有什么动静。” 周姨笑容浅了几分,轻轻叹口气。思念有时不值一提,担忧才牵肠挂肚。 “嗯,那就行!” 李有为心中隐隐不安,可别不按照上辈子历史走,千万不要还没到年底就打起来。 “小周,你家那口子到底是干什么的?” 王翠兰越呆越感觉这家人不一般,说不上来的滋味儿,偶尔有天然压迫感。 也就她见识浅,不然就通过两个警卫保护家属的配置来看,就算猜不准,也起码能猜到这是高官之家。 周姨微笑着说:“翠兰,我家那口子只是部队里一个小分队的指导员,跟着去外地拉练演习了。” “不容易呀!”王翠兰有点心疼她。 “嗯。”周姨见李有为要走,便陪着他站起来,“翠兰,你别走啊,你坐着!” 天天在家里也闷,这边条件又好,周姨打算多留留她。 “我家老三......” “你没听有为说都胖了三斤吗?”周姨笑着说:“有为,以后你经常带你三叔来吃饭,让人两口子说说体己话!明晚就来!” “行!”李有为也劝师娘,这边生态环境比四合院可强太多了。 王翠兰这人本来就性子柔,没啥主见,让人一劝就不好意思了。 院门口。 周姨忽然说:“有为,我瞒你师娘,你不怪我吧?” “当然不了!” 大领导的身份不是机密,但现在干的事是国家机密,完全隐藏是最好的。 “好孩子,慢点骑车,明晚我亲自下厨!最近我没少练,你师娘每次吃都说特别好”周姨信心十足的说道,。 李有为张张嘴,欲言又止,很快肩膀被人狠狠拍了一下,哈哈大笑着骑车跑了。 夜色渐浓。 也许混合了春风的温柔。 路即便是黑的。 人的心里也亮亮堂堂。 ... 翌日。 晴空万里。 红星轧钢厂,废弃仓库,值班室。 李有为舒舒服服的坐在从高明那敲来的大沙发上,屁股使劲往下一坐,弹簧就把人往上顶。 本来是想弄到小院里的,但又觉得这大沙发另有妙用,就放在值班室了。 只是这么一来,本就不大的值班室更加狭小了。 他走出值班室,张开胳膊比划了一下,只要扩两米左右,里面就能更宽敞。 现在已经不上冻了,水泥沙土可以正常凝结干燥,琢磨着要不要扩一扩。 又觉得没必要,毕竟,做人要低调啊。 明面上日子越苦,在几年后到来的大风中就越稳。 “嘭嘭嘭!李有为!” 外面忽然响起熟悉的女声。 李有为错愕的转头,走到大铁门边拉开,“白队长?又来抓我了?” 第280章 高冷?跟别人高冷去! “不是!” 温暖的春光下,白玲长长的睫毛被染成淡金色,在春风里微微颤动着。 只是娇美的容颜上,气质如此冰冷。 “哦,有话说,有屁放!” “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吗?” 白玲破防,来之前做了许多心理建设,可还是遭不住了。 从小就没遇到过这种人呀! 哪个同龄人见她不是充满仰慕?哪个说话不是又温柔又好听? 这家伙可好,好像不骂她难受似的。 “你每次跟我好好说话了吗?你浪的没边儿,凭啥我要好好跟你说话?” “你说谁浪?”白玲陡然更激动了,“你说话要负责,我怎么浪了?” “行了,有话就说。” 忽然想起这年代“浪”是指女人作风有问题,李有为态度变得稍微和气点。 “你说谁浪?” 白玲银牙紧咬,事关名声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一个正常人,和一个傻子有什么好计较的?你有点心胸吗?传出去好听吗?” 李有为pua上了,不然白当傻子了。 果然,白玲更气了,却偏偏没法继续争较。 “我是来跟你道个歉的!” 说着,又补充了一句,“组织上要求的。” “系统,探测一下白玲对我的好感度!” “当前白玲好感度:0点。” “我操!白玲你现在的真实想法是弄死我吧!” 李有为惊了,要是真心道歉起码不至于一点好感度没有吧,这是来道歉还是来杀人的? 白玲挤出一丝极其勉强的笑容,“怎么会呢?” “那你说话的时候为什么咬牙?你蛋疼?” “我蛋......”细嫩的额头冒出涔涔冷汗,白玲紧握拳头,“希望你接受我的道歉!” “不接受,滚吧!” 李有为吱呀吱呀拉上大铁门。 “李有为你给我开门,你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骂我!你给我开门!” “没空搭理你!” 李有为隔着门叫骂:“你不是真心实意来道歉,还指望我感动的屁滚尿流?你他妈是个正常人吗?” 门外忽然就没动静了,白玲似乎被说服了。 “李有为,你千万别落我手里!你太欺负我了!” 莫名的,小仙女上身了,白玲气得浑身哆嗦。 “嘁!”李有为不屑的隔空喊话,“也就是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不然弄个煤气罐创死你!” 当小野猪闹着玩的?天天想着出来护主呢。 比如上回李有为挨了那一脚,洞天之中的小野猪和小野马似乎都感觉到了。 小野猪当时就疯了,要是放出来,白玲当场就得被挂墙上,掉下来时还得再挨小野马一蹄子。 “同志,麻烦让让。” 忽的,外面响起于莉的声音。 “哦。”白玲往旁边让让,奇怪道:“你们为什么来这里吃饭?” 好漂亮的两个女人,而且气质截然不同,拿着饭盒的温柔妖媚,旁边陪着的很冷淡纯洁。 “这不是我吃的,是我们厂食堂专门给李有为同志做的。” “专门做的?你们轧钢厂还给他开小灶?” 白玲不可置信,怎么?傻子混的这么好吗?自己还没混上小灶呢。 “是的。” 说完,于莉拍拍门,“李有为同志开开门。” “咯吱咯吱!” 巨大的铁门被拉开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李有为冲她笑: “怎么是你送饭?” “半路遇到刘岚了,食堂正忙着,她就让我转交一下。” “进来。” “嗯。” 于莉没有马上进门,而是凝视着李有为清澈的双眼。 爱人之间,不需要太多言语就可以情意绵绵。 如此满曼妙的春光下,只需一眼便心有暖流,似乎拥有全世界。 “进去吧进去吧!”于海棠蹙眉,就看不得姐姐这花痴样,他哪儿好?那玩意儿就那么重要? “你们厂为什么单独给他开小灶?”白玲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 “因为我们厂乐意。” 就烦漂亮姑娘在他周围乱转,于莉莫名吃起了飞醋。 说完侧着身钻过门缝,高耸而柔软的前胸扁了一下,灰白色的列宁装蹭上一抹铁锈。 李有为咽了口口水,“你看,都脏了,我给你拍拍!” “这样不对,男女有别。” 于莉轻笑一声往后躲躲,有人在呢! 于海棠低头看看干净的胸前,莫名自卑了一波...... “哎?李有为你对人耍流氓是吗?同志你要不要报案?我们公安机关对这种行为绝不容忍!” 白玲来精神了,身为人民卫士,遇到这种万恶的事必须得管啊。 就冲这流氓行径,拉回所里打一顿不过分吧! 谁知于莉奇怪的说:“同志,请问你是......” “我是东直门派出所大队长白玲!” “咯吱咯吱~” 只见于莉极其费力的给门拉上了。 “白队长,李有为同志只是瞎开玩笑,我不怪他更不告他,你走吧!” “听见没?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李有为冲着门外就喷,不是高冷而不可侵犯吗?气死你! 不是冰山女神吗?骂化你! “李有为你等着!有本事你一辈子别犯事!” 外面响起狂奔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很快就安静了。 于莉松口气,拽拽他袖子,小声说:“你跟公安怎么这么横?” “我跟谁不横?” 李有为有点得意,傻子护体,天下无敌。 就为了这些便捷和随意才当傻子,要是规规矩矩的,当个正常人不就行了? “你安分点,你要是出事了我姐怎么办?”于海棠皱着眉说道。 “行,小姨子的话我得听。” 李有为小小的拍了下,带两女走进值班室。 “嘿!”于莉把饭盒放桌上,使劲坐到沙发上,弹性丰富的臀顿时感受到一股向上的力道,这舒服。 “海棠来试试!” “哦。”于海棠今儿来就是见识见识大沙发的,坐上去屁股摇动两下,还真舒服。 人的天赋都是不一样的,于莉前凸后翘很均衡,而于海棠的技能点都点在后面了。 这摇的哪是沙发,摇的是哥哥的心啊。 李有为咽了口口水,“于海棠,有事就先回去吧。” “啊?”于海棠错愕道:“我没事啊。” 于莉赶紧说:“有事,你怎么没事?今天上午你播错了一个词,写检讨去!” 于海棠气得心脏怦怦乱跳,嫌碍事是吗?又要开始了是吗? 第281章 三千字检讨! “我走!不耽误你们好事儿!” 于海棠使劲往下一坐,顺势把自己弹起来,快步往外走。 “海棠你看你,你慢点,你别生气呀!”于莉赶紧追出去。 见姐姐还有点良心,于海棠钻出大铁门后,转身说:“姐,你......” “咣当!”大铁门被瞬间关上了,脚步声很快远了。 于海棠上牙轻轻碰着下牙,到底是出来安慰她还是来关门的? 真猴急啊,这么沉重的大铁门竟然能一下拽上! 转念一想,姐姐好像忘记别门了,一旦有人来怎么办? 他们的事不就被发现了? 就这么的,于海棠一脸苦涩的站在大铁门前不敢走。 “你们在里面快活。” “我却要给你们站岗、放哨......” “欺负人呐!” “谁让我是妹妹呢?” “李有为你大爷的!” ... 值班室。 “你等会儿再吃不行吗?” 于莉嫣红的皮肤跳动着欲望的火焰,咬着牙说道。 “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有为大口干饭,深谙等待之后才狂热的幸福美学。 只需要几分钟的等待,便可以感受更加痛快的感觉,值得。 现代心理学叫延迟满足。 于莉不懂那么多,只知道恨不得把饭盒塞到他嘴里。 很快,李有为吃完了,拍拍腿,“来!” ... “嘶!!!” “嗯!” 李有为借着沙发的弹性开始尝试。 我靠! 新玩法啊! ... 事后,两人抱在一起小憩了会儿,于莉才悄悄出门。 拉开门,正对上妹妹的死亡凝视。 “咕咚!” 于莉咽了口口水,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赶紧低头。 自小到大,她对于海棠太好了,而于海棠也算个知恩的妹妹,一下就心软了。 “姐!我太生气了!” 于海棠给她拽出来,负气一样快步走。 听姐姐疼的直倒吸冷气,又心疼了,只好慢慢走。 “生什么气?”于莉小心的问道。 “生什么气?我气你不自爱呀!你找个什么样的不比他强? 你需要那种事对吗?哪个男人不长着那玩意儿?长短粗细、时间长短有那么重要吗? 你需要保护是吗?哪个男人不知道保护自己女人? 就非得是他吗?” “海棠你可说错了!” 于莉咬咬嘴唇,凑到她耳边,“那能一样吗?比如说……” “哎呀我不听!”于海棠脸红红,可真什么都敢说。 于莉偷笑,也就不说了。 两人回到广播站。 于海棠提起暖壶,“杯子!” “哦哦!” 于莉把杯子放在壶嘴下面,忽然又把杯子抽回来,食指擦了擦杯子里。 “干净的!再说谁擦杯子用手擦?”于海棠一脸嫌弃。 于莉微笑的看着她,收回食指,又把拳头卡在杯口,轻轻敲了两下。 “姐!” 于海棠失声尖叫,坏了,怎么看懂了呢? 周围人纷纷看去,于海棠脸红的不行了,倒了杯水就赶紧出门了。 “嗨。” 李有为骑着车蛇形走位过来,打算找王老三,今晚领他去看看媳妇。 于海棠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车座那,好像确实...... “我呸!”于海棠隔着老远啐了口。 “哎?什么意思?”李有为乐了,小姨子受什么刺激了? “于海棠!!!” 宣传科里,王科长怒吼一声。 声音之大,隔着窗户都震耳朵。 于海棠赶紧跑回宣传科,走进科长办公室。 “啪!”王科长一拍桌子,愤怒道:“你啐人家干什么?” “我,我!”于海棠支支吾吾。 王科长上下打量她一下,青春靓丽,难道...... “于海棠,难道有为对你动手动脚了?” 王科长惦记上了,那样可以嫁给他嘛,那他就是宣传科女婿了,以后更得好好帮忙了。 “没有!”于海棠赶紧澄清。 王科长又恼了,“那你啐人家干什么了?人家多好一个同志?你怎么就看他不顺眼呢?本来不是挺好的吗?” “我,我!”于海棠有苦说不出,倒是没对她怎样,但是对她姐啥都干了,当妹妹的还不能生气了? “写检讨!一千五百字!”王科长不允许宣传科对李有为不好,得罪了就完了。 “一千五百字?”于海棠一脸震惊,都写什么? “写原因、写反思、写展望!” “知道了!”于海棠憋憋屈屈出门,走到隔壁广播站里,一屁股坐在姐姐旁边。 于莉审稿呢,轻轻放下稿纸,“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因为我要写检讨!姐,你帮我写吧!” “检讨?没事写什么检讨?”广播站长正好进门。 于海棠没好气说:“我啐了李有为一口,王科长让我写一千五百字检讨!” “啐、啐、你啐李有为了?” 站长心中大震,如今李有为是广播站的安全底线,吃不准尺度的稿子都要找人帮着看看。 这样的人物供着都怕人家不给牌位,竟然还上去啐一口?倒反天罡啊! “于海棠!再写一份!一千五百字!不许和给科长的那份儿重复!” 站长拂袖而去,必须要给她个教训! “姐!” 于海棠眼圈红了,本来就不擅长写东西,这下好了,三千字啊! “于莉!不准代笔!”站长推开办公室的门,喝了一声。 于莉赶紧说:“嗯嗯!让她自己写,让她长教训!” “姐!” 于海棠小拳头紧握,想一炮子给姐姐送走,自己这是为了谁? “回家再说,你个傻样儿!”于莉白了她一眼。 于海棠这才松口气。 “咣!”广播站站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推开门说:“下班前必须写完,于莉你去安抚安抚李有为,下班前不准回来!于海棠你就好好写吧!” “呜!” 天塌了,于海棠趴桌子上就哭,果然人老奸马老滑,道儿全堵死了。 站长还有点不放心,对剩下的几个编辑说:“去,去宣传科写板报,下班前都不准回来,于海棠你要好好认识自己错误,慢慢写吧你!” “咣!” 门又关上了! 站长叹口气,自言自语的说:“小于啊,不是我们难为你,我们是盼着于莉告诉李有为我们的态度......你得体谅呀!” 只是听着外间的哭声,他摇摇头,估计是没理解。 当官,难。 第282章 我给你个惊喜! 值班室。 老张正在和王老三下象棋。 李有为在旁边看着,忽然指着棋盘说: “老张你怎么走的?顾头不顾腚?马不被人吃了吗?你拱卒!拱卒别他马腿啊!” 老张凝神片刻,嗯,有道理,悔棋拱卒! “这人,还悔棋!” 王老三洒然一笑,走了一步平炮打象。 李有为赶紧说:“三叔我都不想说你,他拱卒你不会拿车抓他马?他往哪跑?” “哎?有为,有你这么出点子的吗?你刚才套路我是吗?” 老张哈哈大笑,使劲儿推了他一把,紧接直起腰说:“于编辑来拿信啊,今儿没有广播站的信。” 李有为回头,于莉来了。 相视一笑。 两人出门,沿着操场边慢慢溜达。 轧钢厂是用煤大户,每天有许许多多的煤渣从平炉、热处理和热轧等车间用人力推车推出来,推到厂外东头的大坑里。 每一趟,都难免漏洒一些,随风飘扬。 天长日久,厂里地面便被一层层细密的褐红色煤渣覆盖。 春天是最富生命力的季节,几场春雨过后,细小颗粒状的煤渣蓄积了湿度和温度,嫩绿的小草从铁锈一样的煤渣底下探出骄傲的小脑袋,像是乐谱上一个个轻灵的音符,像是生命在演绎春日小节热烈的华彩。 李有为脚步有点诡异,躲着一小簇一小簇的草芽儿,谁能想到平日里拿人脸当地踩的狠人,竟然也有我佛慈悲的一面。 “有为,帮个忙呀。”走了好一阵子,于莉不好意思的说道。 李有为摸兜,要感情可能不多,钱这玩意儿还剩十多万,都不知道怎么花。 攒着?穿越来攒钱的? “你掏兜干什么?不是钱的事儿!” 于莉停住脚步:“是海棠,被科长和站长分别要求写检讨,一千五百字两份,还不能重复,写不完不让走,海棠都急哭了。” “什么?两份检讨?一千五百字?还不准重复?” 李有为一阵头大,却又笑出声,接着牛啊小姨子,这下趴菜了吧。 于莉嗔怪道:“你还笑!你就帮着说说情吧,不然就海棠那脑子今晚别回家了!” “你们宣传科都是玩笔杆子的,三千字写就写呗。” 不是李有为不想帮忙,而是觉着小姨子未必想欠他人情,男人啊,总得考虑的全面点。 “不是这么说的,不是谁都能把心思整理成文字。” 于莉愁上了,妹妹技能点都点在屁股和嗓子上了,写作能力特别差,写个日记都是流水账,更别提两份中心思想一样,内容却不一样的检讨了。 “那就让她慢慢整理,还啐我!” “哎呀,整理什么整理,海棠根本就一点愧意都没有,看在我的面儿上你就帮帮她吧!” “有什么好处?”李有为脚步开始往小树林偏移。 “回来回来!”于莉紧张的环顾四周,大白天在树林子里办事,可真不怕死。 浪到没边儿呀! “昨晚下雨了,我只是想进去看看有没有蘑菇!” 李有为心里大喊一声我操,把他看成色中恶鬼了? “采蘑菇?” 于莉视线下移,吸了吸鼻子,“是正经蘑菇吗?” “哈哈哈哈!”李有为大笑,“有可能刚开始正经,后面就不一定了。” “就知道!”于莉白了他一眼,“我给你个惊喜,你去值班室等着!” “哦?” 李有为就爱惊喜,这就背着手走到值班室里等着了。 大沙发一座,屁股底下的弹簧隔着亮光真皮层把人往上弹一下。 呵!真舒坦!哪天再去把高明那张大桌子给扛回来! 大概过了二十几分钟。 值班室的门开了。 穿着深蓝工装,留着爽利齐耳短发的刘英开开心心进屋,娇憨的笑:“有为哥,莉莉姐让我来看看你的大沙发!” “嗯,来做做。”李有为微笑,这傻娘们儿,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好呀!”英子走到他旁边,坐上去使劲弹了弹。 “真舒服呀,这底下是弹簧吗?都能把我顶起来!” “是弹簧,不仅能顶起一个人,还能顶起来两个人呢!” “真的吗?”英子天真无邪的问道,在农村没接触过这玩意儿。 “真的!”李有为肯定道:“不信你坐我腿上试试!” 英子腾得一声站起来,小脸红成苹果了,她只是单纯,又不是傻的。 “来呀!”短短几秒钟,李有为都准备好了 “哎呀!”英子只是瞥了一眼就惊恐的闭上眼睛,吓银! “有为哥,车间忙着呢,我先走了啊!” “来了还想走?坐下!”李有为忽然命令道。 刘英一哆嗦,赶紧老老实实的坐下,惊恐的看着他。 李有为去外面把大铁门别上,甩哒甩哒的回到值班室。 “还愣着干嘛?”李有为呵斥了一声。 刘英又一哆嗦,麻利儿的准备好了,也许因为紧张,每一寸光滑的肌肤都微微发红。 李有为坐到沙发上,勾勾手。 “嘶!” “有为哥有为哥有为哥!” 刘英的小手儿使劲拍打他的肩膀,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 事后,刘英乖巧的给他点燃一颗烟。 “呼......” 李有为躺在沙发上,右手一根烟,右手搂着温香软玉,眯嗒着眼睛享受人生。 就这班儿上的,你就说还有谁吧!羡不羡慕吧! “有为哥,以后别生气行吗?”刘英胆怯的说道。 “我没生气,故意吓唬你的,你不觉得害怕的时候更有感觉吗?” “呃...好像是!”刘英松口气,以为惹人不高兴了呢,把脑袋往他胸口靠靠。 “有为哥,我可乖了,有什么不对你第一时间说,千万别攒着火。” “我知道你最乖了!来亲口!” “嘛!”刘英甜甜的笑,亲了他一口。 “嗯!” 这日子啊,啧啧,带劲! “诶对了!”李有为侧目,“你爹现在是组长了,干的还顺利吗?” “唉,厂里赶紧给他撸下来吧,现在他天天以干部自居,还经常让我妈汇报思想工作!” 说着,刘英捂住额头,好好的人怎么当个官还变了呢? 第283章 不爱了,就怎么都嫌弃 “我去,你爹这是找着感觉了啊!” 李有为乐了,这不比二大爷还邪性? “他不是欺负我妈,他说自己以后肯定能当大干部,要天天听人汇报思想工作,但不知道怎么应付,所以提前练练!” 刘英都不爱说话了,轻轻叹口气。 “那你妈怎么回答的?” “我妈每次都说滚远点!” “哈哈哈哈!” “咯咯咯咯!” 两人笑,烟抽完了又抱在一起腻乎了一会儿,这才起来。 刘英回车间上班了。 李有为则是步行去广播站,有点后悔两个小时前怎么没骑车回来。 现在这个腿啊,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像是两根大面条驮着他..... 铁打的汉子,也经不住流水的娘们儿啊! 广播站。 “吸,吸吸!吸吸吸!” 于海棠下笔如有鬼,一个字都写不下去,她根本不内疚啊,怎么检讨? “海棠,忙什么呢?” 人呐,都有点想耍贱的时候,李有为一点也不想刺激她,但忍不住你说说。 “咳~” 于海棠下意识攒了一嘴口水,一抬头却看见站长在李有为身后。 她给咽了。 “哎我操!这他妈比吐我脸上还恶心啊!” 李有为这个难受,都不爱看她了。 “我刚才离你老远吐的,可没吐到你脸上!”于海棠赶紧大声解释,其实是给后面的站长听的,别误会。 见李有为还是一脸恶心,她表情舒朗起来,解恨! 李有为说:“咸吗?” 于海棠下意识砸吧砸吧嘴,刚才是不是把大鼻涕混进去了?一委屈,眼泪又掉下来! 还有点想吐! “有为!”于莉直使眼色,别逗她玩了,她不禁逗! 李有为大大咧咧说:“海棠同志,看来咱俩独特的打招呼方式被人误解了,我这就去找站长说清楚。” 于海棠低着头,肩膀直抽抽,哭着哭着想笑,谁家好人打招呼是先啐一口啊? 反文明是吗? “啊,原来是这样呀!”站长早就在后面等着了,闻言赶紧笑着迎接。 “站长。”李有为乐呵呵打个招呼。 “有为有为,你要不说我还不知道呢,小于,别写了别写了!” “站长,广播站对我太好了,你们的态度让我非常感动啊!” “不不不,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劳动人民之间应该团结!” “对!团结!”李有为给了站长一个熊抱,又去隔壁宣传科找王科长说了声。 就这么的,于海棠的两份检讨就免了。 所以说呀,有时候底下人难的想哭的一件事,本质上只是上级的一个念头,一句话而已...... 随着下班铃声响起,于海棠快速调整好情绪,开始念稿子...... ... “英子,今天你有什么收获?说给爹听听!” 人潮之中。刘能护着女儿往外走。 刘英说:“最大的收获就是一个白天都没看见你!” “哈哈哈哈!”周围都是一个车间的,大家哄堂大笑。 “臭丫头,怎么跟你爹说话的?” 刘能一脸宠溺,熊玩意儿,真待人亲。 “嘿嘿!” 刘英也笑,眼神还四处寻摸,真正的思念就是一时不见想得慌。 回到院里后,她走到水池边帮着妈妈洗菜。 赵玉田儿也抱着一棵白菜,一屁股把邻居挤开,坐在刘英旁边洗。 “英子,你白菜气色挺好啊!” “嗯......”刘英看看自己手上的白菜,“这......” “不是,我是说你气色挺好啊,小脸儿红扑扑的!” 真是越看越好看,赵玉田儿满眼小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 “哦,妈你洗吧!”刘英走了,不爱跟他接触。 以前稀罕他的时候,他天天装的像会点儿什么似的。 现在不稀罕了,却像脑子缺点儿什么似的。 “起开起开,别裹乱!” 玉田娘把儿子撵走,往旁边挪挪,笑着说:“秀莲,你看这俩孩子感情多好。” 英子娘怔了一下,“好吗?我怎么觉得比以前差远了?” 旁边撅腚洗菜的大妈们都乐了,英子娘在院里人缘挺好的,就是因为性子很直率。 “我都能看出来!”王大妈说:“以前是英子热脸贴冷屁股,现在是玉田热脸贴冷屁股,这俩孩子使劲没使一起去。” “唉。”玉田娘能不知道吗?“秀莲,回家帮着问问?” “行!”孩子老大不小了,英子娘也有点着急。 回到家后。 只见自家那个小秃子危襟正坐在桌边。 “李秀莲同志,今天的劳动生活有什么感悟吗?!” “有!我就后悔当初怎么嫁给你这么个玩意儿!” “这小话儿撂的,真带劲,嘿嘿!”刘能笑眯眯的去切菜了,嘴里却抱怨怎么就不能满足一下他当大官的瘾。 背后,刘英冲他挤鼻子,给你撸下来你就美了! 两口子擦身而过时,英子娘摸了秃头一把,这才乐呵呵的说:“英子,刚才玉田娘跟我说了,意思是想撮合你和玉田儿!” “那孩子挺好,长得板正,性格怂了点但不惹事儿,从小看着长大挺靠谱!”刘能一边切菜一边说道。 “我也觉得是过日子的人。”英子娘也给予了肯定。 赵玉田就像那二合面窝头。 虽说没有白面那么精细,但也不像玉米面那么剌嗓子,属于找不出优点也挑不出毛病的普通青年。 恰恰是这份普通,很多长辈都很喜欢。 “妈!”刘英拉着母亲的手,柔柔道:“我不要嫁人,我这辈子就守着你和爹,照顾你们,伺候你们。” “哎呀你这孩子!”英子娘心里一酸,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灶台边,切菜的刘能嘴角挂着暖融融的笑,“可惜长大啦,你今年要是五岁,爹能抱着你出去跑两圈儿!” “嘿嘿。”刘英娇憨的笑。 总觉着一辈子不嫁也怪好的,陪着爹妈热热乎乎的过日子,多美。 视线不由自主的投向窗外,这份期盼中也一定要有李有为的身影...... 几公里之外。 有一片二层小洋楼。 头几年和大毛关系好,用来安置那些科学家、工程师们。 后来大毛蹬鼻子上脸,闹掰后都撤走了,这居住条件相当不错。 “住这儿啊!” 王老三有点眼花缭乱,那家的门上竟然镂刻着祥云嘿。 “嗯,师娘天天可.....可想你了!” “去,说什么呢?” 王老三老脸一红,可接受不了下一代这不要脸的感情观,什么都好意思说呢?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在一个院子门前停车。 第284章 傻柱失恋了 “今儿我这菜做的怎么样?” 周姨围着围裙把汤端上桌,信心十足的问道。 今儿精心准备了四菜一汤,反正看颜色是挺好的。 不说别的,来自于渤海湾的对虾经过高温油焖,那红艳艳的颜色就足够夺人眼球。 而排骨海带萝卜汤,更是清幽淡雅之中油花点点,引人垂涎欲滴。 “好,你手艺好!”王翠兰笑着说道。 “好好好!”王老三能说什么?这玩意儿在外面都看不着。 “好好好!”李有为随大流儿。 “有为你小子我越看越来气!”周姨一眼就看出他言不由衷。 “真好!”李有为先是给长辈们一人夹了一个虾,自己才剥一个。 “真好?”周姨期待的问道。 “嗯!老好了!”李有为声音大了点,似乎这样更真实一些。 “那就好那就好!” 周姨解开围裙,随手递给警卫员,招呼大家赶紧趁热吃。 吃完以后,王老三坐在媳妇旁边,很少说话,但笑着听的表情让人看着很舒服。 他本来是想劝说媳妇儿跟自己回家的,自己亲手照顾着放心。 可一看这又是警卫员,又是厨师的,顿时改了主意。 眼瞅着王翠兰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在这无忧的环境里肯定更好。 回 ”到四合院,王老三哼着小曲儿回家,李有为哼着春天梨回家。 吱呀~ 门开了。 “忘敲门了!”傻柱一脸颓废的进屋,把手里的酒瓶和杯子放到桌上。 “陪哥们儿喝点儿?”傻柱恳求道。 “来吧。”小酌,是许多男人惬意的消遣方式,李有为欣然应允。 溜溜溜~ 傻柱给两人倒满,一人二两。 李有为走到橱柜边,拉开帘子,假装从里面拿出一斤带壳花生。 走到门口喊:“雨水,过来!” 很快耳房的门开了,雨水探出脑袋,小脸委屈的像个大冤种。 李有为当时就乐了,招手说:“过来,炒点花生给我和你哥下酒!” “哎呦,也不怕喝死!” 贾张氏去倒脏土回来,顺口说道。 不说这么一句啊,心里难受,说完啊,得劲儿! “叮......s级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让贾张氏彻夜难眠!”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号电池一节” “这...s级任务?现在s级任务都开始白给了吗?” 李有为想到了上辈子玩网游,随着等级和实力变高,能随便打的副本也越来越多。 让贾张氏彻夜难眠的方式,随便一想就有三个。 比如,在她家门口唱一宿。 比如,忽悠她老贾在地下泡傻柱她妈了。 比如,进去干棒梗一顿。 这也太多办法了啊。 正琢磨着,雨水走过来拿走花生,回家炒去了。 “小畜生你怎么不还嘴儿?哑巴了吗?” 要说这人呐,可以因为各种各样的事不高兴。 还嘴吧,贾张氏她顶不住,她难受。 不还嘴吧,贾张氏她觉得别人不拿她当人,她也难受。 李有为选择让她难受,愣是没搭理她,这就要关门回屋。 “小畜生!”贾张氏咬牙念秧儿,“我家东旭挨打,人家赔钱你拿大头儿,喝死你!” “老伴儿,克死一个就差不多了,怎么还想送走一个?” “李有为你小畜生,谁是你老伴儿?” “棒梗儿!”李有为扯着嗓子嚎了一声。 中院住户们纷纷把脑袋靠近门前、窗口。 “啪啦啦!” 老贾家传来碗掉地上的声音,紧接着嘭的一声门开了。 棒梗慌里慌张的跑出来,却很快被贾东旭拖回去了,并把门从外面插上。 气势汹汹走到隔壁门口,“李有为,有本事你别每次都欺负孩子!你欺负我!” “好好好!”李有为摸着他的狗头,冲贾张氏说:“这,就是咱俩爱过的证据!” “哎呀,我天,真不该看这一眼。” “可恶心死我了!” “老张怎么记吃不记打啊,能弄过人家吗啊?” “这贾东旭也是,上杆子的给人当大儿!” “李有为真能下得去嘴,什么磕儿都敢往外扔!” 邻居们纷纷摇头,太万恶了。 “谁是大儿,你给我滚!”贾东旭甩头,但李有为的手就像沾在上面一样。 “不要脸!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贾张氏拉着儿子往家走,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也不知道怎么的,大家闹这么一下,心里面儿虽说气愤,但没那么堵得慌了。 李有为回屋,刚坐下就听系统说: “宿主,此任务没那么容易,需要让贾张氏思念成灾,因此难眠!” 李有为表情尴尬起来,“老贾死那么多年了,老张想想也就罢了,不至于睡不着觉吧!” 系统没有回应。 李有为也不追问。 人生得意须尽欢。 莫使金樽空对月。 跟傻柱喝上了。 “说吧大傻子,怎么了这是?” “兄弟就是难受,找你坐会儿!”傻柱无精打采的说道,说完又喝了一小口。 李有为陪了一小口,傻柱这人有个特点,天天嘴像破裤裆子一样话贼多,但全是废话,心里话很少往外说。 这似乎是民族式传统,男人找人诉说心事是一件丢人的事。 没关系,还有小雨水么。 很快,雨水端着一个小盆进屋,自己也跟着坐到桌边。 拿起一个带壳花生,呼呼吹两下,剥开咬了一口,然后负气似的把花生壳丢到桌上。 “你、你回家去!”傻柱小声说道,能不能给人点清静了? “我不!”雨水气鼓鼓说道。 “行吧。”傻柱怂了。 “雨水,你哥怎么了?” 李有为打听上了,不管是安慰人还是笑话人,得知道前因后果呀! “寡妇嫌弃他给的钱给少了,说他不真心,说不想跟他处了!” “你好好说话,再说一遍!”李有为怀疑,不是雨水嘴有毛病,就是自己耳朵有毛病。 “我哥不是给梁拉娣拿钱了吗?” “是啊,我知道。” “不是拿了家里三分之一积蓄吗?” “雨水,别说了!”傻柱轻轻推她胳膊一下。 “别拦我,我要说,许她不是人,还不许我说了?”雨水气愤的说道。 傻柱没辙,说吧,可别把她憋死了。 第285章 沉没成本 “谁知道梁拉娣算出来我哥这些年不止存下这些钱,然后就说我哥骗她,跟她耍心眼,要跟他分手!” 说完,雨水小嘴儿一扁,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大哥。 “你、你真是、真是的。”傻柱低着头支支吾吾,大哥这点儿老底都被掀了。 李有为眨巴眨巴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大傻柱子。 “兄弟,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傻柱眼皮往上翻,偷瞄一眼雨水,“我说回来考虑考虑。” “钱被我藏起来了!”雨水主动交待,“我彻底看明白了,那女的根本就一点也不诚心,我不想让我哥人财两空!有为哥你这个办法很好!” 说完,雨水捂住小嘴儿。 情绪过于激动,把人供出来了。 “我他妈就知道这里面有你!” 傻柱没生气,而是举起酒杯,冲李有为示意了一下。 一饮而尽,咽下这杯爱情的苦酒。 看着大哥狰狞的表情,雨水心软了,“大哥,你也别怪有为哥,他也是为你好。” “不怪不怪,其实我什么都知道,嘿嘿。” “你知道梁拉娣在骗你?” “嗯。”傻柱坦率的点点头,“我甚至知道的比你清楚多了。” “大哥!”雨水人傻了,“知道还继续供着他?” “这我就不知道为啥了。”傻柱老老实实的说道,事是自己办的,至于原因,不知道。 雨水自然而然的看向李有为,在她心里,没有人比他活得更明白。 李有为拍拍手,桌边淡粉色的花生皮被阵风吹得飘然。 “雨水,有个词叫沉没成本,听说过吗?” “没!” “没!”傻柱也摇头。 “谁问你了?”李有为一脸嫌弃。 “你问不问我我也没听过!”傻柱嘀咕了一句。 李有为说:“这个词的意思是...套用在你这件事上,就是你之前为梁拉娣付出了太多,如果你现在放弃她就会损失惨重。” “你不愿意面对这种损失,所以选择追加筹码,继续对她好!” “傻柱,如果你真的扪心自问,你会发现自己现在对她好不是为了感情,而是为了避免让自己面对损失!” “雨水,人不愿意面对沉没成本是人性使然,并不是你哥有多傻。” 说完,滋溜一口酒,敬傻柱那凉透了的初恋。 “好,好像有点意思哈。”雨水被刷新了认知,好有道理啊。 傻柱却直摇头,“瞎说,我重感情!” “你重鸡毛感情你重感情,人家差点跟我师兄洞房去了你还重感情!” 李有为真想一脚把他踹出去,大老爷们儿能站起来吗? “有为,拉娣只是精神上溜号了,又不是人跟人那啥了!” “哎我操!绿帽子还他妈分深绿浅绿是吗?” “咯咯咯咯!”雨水猝不及防的笑出声。 “对啊!!!绿帽子还分深绿浅绿是吗?” 笑着笑着生气了,扯着稚嫩的嗓子吼了一声。 “什么绿帽子?还深绿还浅绿...说话真难听!”傻柱喝口酒,掩饰心里的慌乱。 “唉,作为一个局外人我都看不下去了,梁拉娣真是太欺负你了!” 李有为直摇头,看来无论什么年代,人都是那个给脸不要脸、得寸进尺的德行。 傻柱的一味纵容,只能无限放大梁拉娣的欲望,两人没好结果的。 也许人都有仗义拔刀的一面,即便是不爱管闲事的李有为,也觉得梁拉娣太过分了,比电视剧里演的还邪性。 “我俩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你看你个倒霉样,滚滚,滚犊子,回家喝去!” 这还喝个屁啊,李有为这就把傻柱给撵走了,跟他妹妹俩唠唠不香的? “有为哥,我哥会不会想不开啊,我担心他寻死!” 雨水眼里噙满泪水,一如当年那个七岁多,怕大哥也抛弃她的小女孩儿。 “放心吧,他舍不得梁拉娣,以及那四个孩子!” “也是!”雨水猝不及防就被劝服了,哀愁的小脸顿时又气得通红通红。 像是秋日挂在藤蔓上的大洋柿子,软萌可爱。 “有为哥你真会劝人!”这难受,雨水觉得比担心大哥去寻死还难受。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倒杯热水撒了点白糖进去,把杯子推到她面前。 “喝点甜的,心里就不苦了。” “喔。”雨水吹吹,丰美的小粉唇微张,啾咕啾咕喝了一小口,烫的挤鼻子。 “嘴里烫得慌,心里更苦了。”雨水愁容满面。 “傻样儿!”李有为想吹凉那滚烫的粉唇,但克制住了,还没过十八岁生日...... “何大哥,你拿我当妹妹的是么?”雨水小心的问道。 “嗯!”李有为点头。 “哥哥就要护着妹妹的是么?” “嗯!有话就说,不用抛砖引玉。” “有为哥,帮帮我吧,帮帮我哥吧,给他们搅和黄,好不好?” 雨水捏住李有为的袖子,轻轻摇晃,就好像小时候求他带她玩一样。 人之初,性本恶,小孩绝对不会同情一个没爹妈的小孩,只会群起而攻之。 雨水自小就被同龄人欺负,只好向上寻求安慰,和大哥同龄且天天打照面的李有为就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许多年没有这样求人家了。 童年记忆袭来,雨水心悸,陡然蹙眉说:“谁要你拿我当妹妹的?” 说完,气呼呼的甩掉李有为的袖子。 “哎?”李有为被闪了一下,老何家兄妹俩没一个正常人了是吗? 可转念一想...... 邻家有女初长成,可能情窦初开了? “雨水.....” 李有为摇摇头,没撩她,正在高考前冲刺呢,别整事儿了。 “我,我的意思是......你不能拿我当小孩儿!” 雨水红着脸找补,还抬眼偷瞄他一眼,跟她大哥那做贼心虚的眼神一样一样的。 还有点得意,这借口太完美了。 她可不知道早就被人看穿了。 李有为点头,“对对对,你不是小孩了!” “帮我搅和搅和吧,我用高考成绩回报你!” “那说准啦!”李有为伸出小拇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雨水葱白玉嫩的小手指勾住李有为的小手指,似乎约定或者暗示了一生的缠绕...... ... 翌日,清晨,天蓝如洗。 李有为骑着车直奔机修厂,去机修车间把梁拉娣叫了出来。 第286章 寡妇心事 “梁拉娣,听说你让傻柱把所有积蓄都拿给你,你才肯跟他结婚?” 李有为单刀直入,不整虚的,就想知道这寡妇哪来这么大的脸。 “李有为同志,这是我和何雨柱同志之间的事,你没资格管吧!” 梁拉娣不满的看着他,之前打听了,什么汤广,那人叫杨广,是他的三师兄。 而他又是傻柱的邻居,一看就是他在整活儿。 李有为没说话,好像在等着她继续说。 有时候,沉默就是最有力的质问。 梁拉娣果然有点心虚了,要是一般人来了她都懒得搭理,关键这李有为在机修厂也有很高的地位。 救过人不说,还把厂领导给的奖金送给机修厂后勤部,给大伙儿改善伙食了。 原则上说,包括她自己也有点承他的情。 人呐,总是愿意为不相关的人给的一点好处而感动...... “我跟你实话实说,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样......” 梁拉娣低下头,忽然有些惭愧。 李有为依然沉默,好家伙,遇到真神经病了? “来。” 梁拉娣带他去车间后面的杨树林里,阳光顺着枝叶缝隙透到地面,在浅浅的一层青草上光影斑斓。 “李有为,你要是来骂我不是人的话,现在可以骂了,我都认!”她竟然还先哭上了。 李有为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去,说: “薅傻子羊毛是人的本性,这说明你是个正常人。” 听到这个评价,梁拉娣吃惊的看着他,这他妈是个傻子? 说他是个傻子的人才傻吧! “我要是一个人,其实早就嫁他了,但我有四个孩子,男孩还多! 你说我嫁给傻柱以后,我总得给人也留个后吧,那你说等孩子长大了,傻柱会对我本来这几个孩子好吗?会给他们准备彩礼或嫁妆吗? 我知道我的行为很不要脸,但我现在想抓住傻柱的积蓄不是为了自己享受,我只是想提前给几个孩子预留出来彩礼和嫁妆! 免得将来我和傻柱因为这些事吵架打架! 我也有苦衷!” 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梁拉娣一阵放松,可能这辈子都没这么轻松过。 “我该信你吗?你跟我三师兄......” “你真以为我会那么随便?那不是先引人上钩嘛......看看他能不能先把积蓄都给我,要是能,我就嫁给他! 李有为,按照我自己的心思,我根本就不想嫁人! 我是没办法负担好几个孩子将来的开支,不得不找个人过来一起分担。 我也知道自己是残花败柳,不配挑挑拣拣,但为了孩子我不得不挑挑拣拣!” “嗯。”李有为点点头,是这话。 “你信吗?”梁拉娣试探着问道。 “我信不信不重要,我今天来主要是为了另一件事。” “你说!” “傻柱有个妹妹你知道吧。” “知道,上次还闹的怪不愉快,不过我能理解她,她是个好妹妹!” “嗯,她考大学呢,现在天天被你俩的事闹的心神不宁,你看这事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其实我想先跟傻柱断半年,让他妹妹安安心心考大学,考上大学以后我再跟他好。” 梁拉娣有点焦虑起来,接着说:“但我怕傻柱这段日子找别人,那我就亏大了!毕竟他这么实诚的人不多!” “你喜欢他吗?”李有为忽然问道。 梁拉娣默默低下头。 看来都是利益啊,李有为什么都明白了,也许在她心里,已经没有所谓爱情这个东西。 一个三十岁的人,无论男女,只要想考上五级焊工就必须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之中。 她做到了,而且同时还要照顾四个孩子,哪再有精力去考虑什么感情? “这样吧!我给你个承诺!” 李有为认真说:“半年内你别和傻柱联系,如果傻柱不变心,那你俩继续!如果傻柱变心了,我再给你找一个!” 其实谁来都行,但梁拉娣有个顾虑,那人条件能有傻柱好吗? 李有为说以傻柱为最低标准,绝对不会比他差。 结果...... 梁拉娣含羞带臊的说:“要不,要不你现在就帮我找一个得了!” 我操操啊....... 李有为张张嘴,傻柱啊傻柱,这一年你干鸡毛了,在人家心里是一点地位也没有啊! “行吧,我帮你留意着。” “也不对,要是人家看不上我怎么办?”梁拉娣着急的问道。 “你放心吧,我有办法!” 顿了顿,李有为又问:“傻柱跟你提过我的办事能力吗?” “提过提过,你这人太邪性了,不过办事能力一流!” “那你就信我吧!从今儿开始别和傻柱见面了!” “好,我就信你!” 其实,梁拉娣并不知道李有为能不能给她找个更好的,但知道人家要是使坏,她会彻底失去傻柱。 这就叫什么,办事不行,搅和能力一流! 既然退无可退,不如放手一搏。 解决了这件事,李有为了却心头一桩担忧。 是什么?当然是小雨水的高考大业。 “系统,出来陪聊!” 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点也不给面子!”李有为骑着自行车,优哉游哉的回到轧钢厂。 走进废弃仓库末段的小院儿木门前,他隔空从洞天中把小院放出来。 一开门。 一个黑影如炮弹般袭来,李有为轻巧的往旁边一闪。 “咔!” 木门四分五裂! 李有为正震惊呢,就看猪尾巴消失了,紧接着是一个圆滚滚的大猪头,炮弹一般袭来! “嘭!” 李有为眼前一黑,整个人弓成一个大e,凌空飞到温泉里。 这水二十多度,舒服啊...... “噗!别过来!” 李有为刚把脑袋探出水面就又沉下去! 等了一会儿见没动静,这才悄悄浮出水面。 “吼吼~吼吼吼~” 小野猪围着温泉打转转,尾巴快摇成螺旋桨了,好像让他上来玩闹。 “唏律律~” 已经一米来高的纯金色小野马悠然的在不远处吃着草,瞟了这面一眼。 李有为才不上去呢,这就把衣裤脱了,春天泡温泉也爽啊。 “哗啦!” 小野猪蹦进水池子里,很快露出大脑袋,卡姿兰大眼睛亲热的看着主人。 水池和小温泉相隔不过两三米,小野猪学着李有为的姿势漂在水面上,冷不丁一看像死了似的...... “哎对了!”李有为在温泉中坐起来,乐呵呵说:“煤气罐,有个惊喜!” 第287章 春风吹绿小草和大哥 “吼吼!”小野猪来了精神,在池子里站起来,就喜欢惊喜。 李有为用力一抛,手里飞出一串黑色乱动的小家伙。 那是上回系统奖励的鱼虾蟹苗儿,忘了放进水池里。 “这里面是五千只鲈鱼苗,五千只虾苗,五千只蟹苗,不准吃啊!” “吼吼~”小野猪大脑袋拍拍水面,不过看起来不大高兴。 不让吃叫什么惊喜啊? “等长大了再吃!这么小还不够你塞牙缝呢!” 李有为从水里跳出来,“来,弄点大虾上来!” 紧接着,就见小野猪迅速沉入水底,紧接着像是导弹在海底发射一样猛地蹿出来,顿时顶飞一大片水花,而其中带着几只比巴掌还 长的大虾! 每一只足足有二两! “朝这边,朝这边!” 李有为指指小花园方向,天然猪力喷灌系统,启动。 “哗啦啦!” “哗啦啦!” 小野猪很听话,顶出片片水浪,而李有为则光腚赤脚在小花园里捡虾,捡了二三十只以后喊停。 他也不知道这虾是什么品种,比基围虾更鲜美,比对虾更大,又有黑虎虾的饱满肉质。 不管什么虾,反正好吃就完了。 李有为在池子边架起烧烤架子,引燃木炭后放好两层钢网,把大虾夹在中间就开烤了! 美食,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弥漫着青草花香的小院里,顿时升腾起人间的烟火气。 烟火气,不就是烧柴和美食混合的味道吗? 小院里满分! “接住!” 烤好后,李有为放到旁边稍微凉凉,丢给小野猪一个。 已经五百多斤的小野猪异常敏捷,肉球一样弹地而起,稳稳咬住大虾,还没等落地就已经造了。 “duang~duang~” 胖胖的胖球落地,“吼吼~吼吼~” “慢点!美食需要品尝,你个饭桶!” 李有为笑骂,扔了几个去猪食盆里,慢慢造去吧。 他开始自己吃,鲜香四溢的q弹肉质赋予味蕾无限的满足感,好吃,真好吃啊! 吃了十几个后吃饱了,人啊,饱暖思淫欲...... ... “有为有为有为!!!” 值班室的大沙发上,于莉死命拍打他的后背,眼神空洞无神。 好一阵子。 她瘫软下去,任凭香汗横流...... “刚才来了?”李有为点燃一根烟,青雾背后是一张得意的脸。 “明知故问!”于莉无力的白了他一眼,更用力的抱住他的胳膊。 “唉,你说海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恨你呢?我都不敢在她面前提你了!” 于莉有些无奈,自己过的很美好啊,妹妹为什么总是觉得她过得不好呢? 李有为吹出一股青雾,“这就叫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 “可不合脚!”于莉脸颊忽然升腾起两抹骚红,“鞋小脚大!” “哎呦你挺会唠的啊!” 说这个李有为可不困了,稳准的把烟头弹到桌上的茶叶盒里,翻身就开始! ...... 傍晚。 最近天明显长了,金色的春风拂动大地的细草。 九十五号院,中院。 雨水蹲在家门口,嘟嘟着小嘴儿,大眼睛痴痴的看着墙角一簇簇小草。 唉,大地绿了。 大哥也是绿的。 还分深绿浅绿....... “叮铃铃~叮铃铃~” “闪闪啊,老少爷们儿们注意了啊,傻子创死人白创啊!” “嘎吱!!!” “李有为你差点撞到我!” “三驴逼,你应该说我差点创死你!” “你说谁是三驴逼?你说谁是三驴逼?” “我说你是三驴逼!我说你是三驴逼!” “你没大没小,你不尊重老人!你、你没大没小!” “哈哈哈哈!” 伴随着三大爷阎埠贵的训斥声,李有为骑着车充满快乐的来到中院。 “有为哥回来了呀!我哥呢?”雨水甜兮兮问道。 他不喜欢跟人挤,每天要么提前一点回来,要么晚一点回来。 今天回来的比较晚,按理说傻柱早就应该到家了。 “吱!” 李有为骑到她两米远的地方捏闸,让车子慢慢悠过去。 小声说:“别把我卖了啊,不然你哥得找我拼命!” “成了?”雨水瞪大眼睛。 “那是,一大早就成了!”李有为怪得意的。 “可是、可是我昨晚把钱都还给我哥了!” “啊?”李有为大惊,这时候你当什么好妹妹啊,这不是拆台吗? “我、我总不能真管他那么狠呀,我是他妹妹呀!哪能真做大哥的主?” 雨水着急了,那梁拉娣真的能抵住诱惑吗? 傻柱的积蓄正经不少呢。 别说她,就连李有为心里也没谱了。 要是傻柱今天去送钱,正常人都会心热眼红,财帛动人心么。 “有为哥,怎么办呀!” “看看再说吧!”李有为转移话题,去看她刚批下来的卷子了。 两人聊着上面的错题,时间过的就很快,不知不觉外面天擦黑了,傻柱却依然没有回来。 “孤男寡女不要脸,就这么在一个屋里待着!” 外面,贾张氏恶狠狠的瞪着屋里的李有为。 恰似那心有灵犀一般,李有为也抬头看向外面。 贾张氏顿时更用力的瞪大眼睛,瞪死你!瞪死你!瞪死你! 李有为推开窗,乐呵呵道:“老伴儿,你瞪着那俩大屁眼子干什么呢?” “我操你大爷李有为!你不是个人!你屁眼子长脸上了?” 贾张氏就这么猝不及防的破防了,有新词儿了你说说。 “哈哈哈哈!” 李有为关窗,反正恶心到她就行了。 “傻柱儿!” 贾张氏一回头,正好看见他从二门那过来,赶紧说:“李有为回来就钻你屋了,一直跟你妹妹俩交头接耳!” “教雨水做题呢,你身为一个老人,别开雨水玩笑!” 傻柱本来就阴沉的脸色更阴了,竟然还透出一股子狠劲儿。 “你心可真宽!”贾张氏念叨了一句,回家难受去了。 傻柱也推开家门,耷拉着肩膀问雨水想吃点什么。 雨水矮下身子,瞪着大眼睛打量大哥的表情,真不错啊,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大哥,黄了?” “你怎么知道?”傻柱隐约预感到了什么,眼神不善的看向李有为,好家伙,不会又是他搅和的吧。 第288章 儿孙不孝 “我猜的!你看你一脸不高兴的,肯定是遇到大事了!”雨水这回终于没卖队友。 “唉。”傻柱没回答,坐在桌边开始长吁短叹...... 李有为懵了,怎么是这个状态呢? 按照他的设想,梁拉娣应该和傻柱约定半年不接触,半年后继续。 又不是真黄了,有什么好难受的? 用句文明话说,难受你大爷啊? 装的?他懒得想了,试探道:“傻柱,真黄了?” 傻柱气恼的说:“那还有假的?看来我真伤了拉娣的心,给她钱她都不要了!” “那以前的钱,能要回来一点吗?”雨水小心翼翼的问道。 李有为想捏她脸,能黄就不错了,还想着找补点呢? 傻柱叹口气,“不要了,学费,就当学费了!” “唉,不老少呢!”雨水低着头,心里这难受,要回来给新嫂子花不好吗? 再说了,给将来小侄子或者小侄女花不好吗? 净瞎大方! 不过她也没敢继续说,现在这结果已经很理想了。 “呵呵呵呵。”她笑出声:“大哥你想吃什么?有为哥你想吃什么?今晚我做饭!” “随便弄点吧!” 李有为和傻柱异口同声的说道。 “嘿嘿,不愧是大傻子和大傻柱子!” “去!” 两人笑骂一句,什么丫头这是,净找收拾。 好些日子啦,雨水都没这么高兴过,虽然家里没什么食材,但可以来个土豆多吃啊。 比如炒土豆丝、炖土豆片、炝土豆丝,这不就三个菜了嘛,加个醋溜白菜四个菜呢! 她的手艺远不如她哥,但又比一般家庭主妇强不少,反正李有为吃得挺开心的。 吃完饭后,他回到家。 “爷爷好!吃饭了吗?要不让我奶给您热点?” 棒梗啪的一声把笔拍在桌子上,站起来大声喊道! “棒梗...小畜生你给我滚!谁让你来我家的!”贾张氏顿时红了眼眶,大孙子啊,你可真舍得你奶奶! “棒梗你给我闭嘴!”贾东旭越来越看不上儿子了,天天想着给他爹降辈儿,妈的。 “行了行了!”李有为把棒梗护到身后,不满道:“他还是个孩子,你们就不知道心疼心疼他吗?” “呜,呜呜!”棒梗哭了,小声说:“爷爷,就您最好了!” “哎呦喂我的天老爷啊,您劈死我吧!要么丫儿就劈死李有为吧,啊呀~” 这家他妈没法呆了,贾张氏哭着跑出去了。 “棒梗!你!你傻吗?”贾东旭欲哭无泪,白眼狼,白眼狼啊! 气得出去找他妈了,可别寻短见了。 “棒梗,写作业吧!”李有为摸摸棒梗的小狗头。 “好,爷爷,我要好好念书!”棒梗赶紧去写作业了,不管真假,态度满分。 孩子在这,秦淮茹不敢在言语上亲近,只敢用眼神传达满心的爱意。 一日不见想得慌,日日想,想日日。 李有为却是心思不在那上,“你说老张还想老贾吗?” “啊?”秦淮茹愣了一下,下意识摇摇头,又点点头,“不能说一点不想吧,他们还是有感情基础的,还挺好。” “她会想到睡不着觉吗?” 秦淮茹看了眼埋头咔咔写字的棒梗,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仿佛陷入了死循环。 她朝门外示意下。 李有为站起来,捏了捏一脸不忿的小当的小脸儿,“小玩意儿你不服?” “爷爷!她服!她服!” 棒梗赶紧走过去抱住妹妹的脑袋,哀求说:“她不服我帮着她服,行吗?” “行,你小子倒是有点大哥样儿!” 原剧里小时候的棒梗也挺护着妹妹,偷只鸡也知道带妹妹们一起分享,如今这个时空里依然这样。 找个时机让他偷只鸡,看看知不知道带着妹妹一起享用。 没有偷鸡情节的四合院是不完整的。 李有为背着手出门。 秦淮茹跟在后面出去,环顾四周见老贾家母子不在,才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就是瞎打听!” “贾张氏有时候确实会睡不着觉。”秦淮茹说:“老摸那儿,估计是憋得难受,憋得睡不着,寡妇么,你懂的...只是......” “你便秘啊!痛快点!”这把李有为急的,怎么还吞吞吐吐的,说好的死士呢? “嘿嘿!”秦淮茹忽然笑出声,又左右环顾一下,确定没人才说: “关键我不知道她睡不着的时候在想谁,有时候听她小声嘀咕时,都是说大清你怎么怎么......” 秦淮茹脸红,都不好意思说下去,平日里满嘴贞节牌坊,其实却银荡的很。 “啊!我操!”李有为大为震惊:“真的假的?” “真的啊,你不是经常拿何大清说事儿吗?”秦淮茹奇怪了,还以为他知道更多事,想跟他扫听扫听呢。 “我瞎说的,我只是为了恶心他,我只是知道点捕风捉影的事!” 好家伙,竟然意外命中了,有点意思啊,李有为这就乐了。 要是这样,任务可就好办了! “有为,我想了......” 三十如狼,秦淮茹满心都是他,不遮掩。 娇软的酥唇被一边的虎牙咬歪,火辣的眼神妩媚又热烈。 这,才是真正的少妇啊! “我就爱你这直接的样子!”李有为朝东面使个眼色,“等你!” “好嘞!”秦淮茹一下热热的,恨不得跟着他一起走。 大概十几分钟后。 贾张氏搀扶着眼圈哭肿的贾张氏回到家。 “淮茹,淮茹你怎么了?” 贾东旭松开胳膊,朝着前妻走去。 “呜~”贾张氏悲从中来,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不,也会为了前妻忘了娘。 心里苦! 好苦! 还他妈想哭! “我胃疼!”秦淮茹捂着胃口痛苦的说道,“我去轧钢厂找值班大夫拿点胃药!” 轧钢厂三班倒,晚上没大夫,但有两个值班的,还有个专门负责急救的。 都有开药资格。 贾东旭着急道:“我背你去啊!” 贾张氏咬咬牙,“你直接去买不就行了?背着她...那不是折腾她吗?” 什么狗儿子啊,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他有当狗的潜力。 现在一看潜力老高了。 第289章 你家还有这业务? 贾东旭说:“妈,我背着她去她就能早一点吃到药,胃口就能好的快一点啊!” 贾张氏低下头,不是当狗,这他妈就是一条狗! 要不是自己生的,真想给他撵出去,流浪去吧你! “东旭,妈刚被李有为欺负了,你还是在家里多陪陪妈吧,百善孝为先!” 望着贾张氏的惨样,秦淮茹惆怅的说道。 其实心里快笑死了,嘚瑟啊死老太太,怎么不像以前那么牛逼了? 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苍天报应不爽啊! “淮茹,你真是个好孩子!”贾张氏感动了,这不比儿子强? “淮茹,我妈没事了!”贾东旭着急的说道。 “呜~”贾张氏终于憋不住了,捂着嘴跑到里屋的床上,蒙着被子呜咽。 “老贾,把我带走吧,咱俩生了个什么玩意儿?” “大清,你把我带走也行,我是真过的够够的了!” 外间。 秦淮茹脸色冷淡,孩子死了你来奶了,大鼻涕进嘴里你知道甩了。 贾东旭对她越好,她回忆中他残暴的样子越清晰,越看不起他。 “陪你妈!”她捂着胃口走了。 一出院子撒腿就跑,跃动在空中的两条笔直玉腿,跨过的不止是大道,更是所有世俗的羁绊。 青色春装下弹跳的不止是硕大的柔软,还是一颗躁动的心。 穿过小树林,踩上河岸因解冻而松软的泥土,鞋底压过无数小草,鞋帮上沾染了贾东旭头顶的颜色。 朦胧月影中,前面的芦苇荡近在眼前,她的呼吸紧促起来,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烫、涨。 风儿吹,透明银线和汗水一起往下坠...... 芦苇荡前,她左顾右盼,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忽的,后背一阵暖意,脖颈间因呼吸的摩擦而泛红...... “有为,快点。” ....... 翌日,春和景明,世界生机盎然,路边大杨树的叶子似乎又长大了一圈,已经能在风中拍打出哗啦啦爽脆的声音。 晌午,前门大街。 大食堂旁边,大前门小酒馆。 今天范金有老实多了,知道自己已经被上级盯上,所以愣是不敢回家睡个午觉。 整个人没什么精神头的萎缩在冷盘柜台后面,抱着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服务员小梅怎么问他,他也什么都不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哎客人你好,我就说吧,我家牛栏山喝过一回就想第二回。” 小梅冷不丁看见上回那俊朗英武的男人,热情的迎上前去说道。 “是好喝,你家经理呢?” “这儿呢!你好!”穿着宝蓝色春装的徐慧真笑着迎上去。 她的美很罕见,典型的大飒蜜,明眸皓齿,举止端庄大气。 一颦一笑都让男人觉得,要是跟了她,就能吃软饭了! 怎么这么年轻?李有为惊了一下。 转念一想,正阳门下小女人开场比四合院早十年,也就是一九五五年,那时候徐慧真刚十八岁......也就是一九三七年生人。 这么算比他小两岁,今年才二十五。 “你好老板娘!”李有为笑着说道。 “你这个同志有问题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现在讲究公私合营,要叫经理,叫什么老......” 范金有把脑袋从柜台后面竖起来,竟然有人敢搞老派那一套? 定眼儿一看哎我操!这不是祖宗吗? 青肿的脸上血瘀忽然消散,变得惨白惨白,赶紧又缩回去了! 徐慧真何其聪敏,吊起眉梢笑着看李有为。 李有为点点头,没错,正是在下把他干成那样的! 徐慧真腰间的手微微抬起来,竖了个大拇指。 当年小酒馆生意何其热闹,每日迎来送往不说赚的盆满钵满,起码也是衣食无忧小有结余。 自从搞了公私合营,范金有代表街道当上了公方经理,不规划经营却精于大搞形式主义,弄得人心思变,生意惨淡。 也不是说公私合营好不好,而是公方经理的质量直接决定了店铺未来的生死存亡。 原因也简单,私方经理不敢管公方经理呀! 范金有就是那不学无术的,徐慧真已经受了好些年窝囊气了。 昨儿还打听是哪位英雄好汉把他打成那样的,没想到今儿英雄好汉就来了。 “你俩儿嘛呢?”小梅觉着这两人怎么心有灵犀似的呢? 一句话没说,又好像说了不少。 哦,老朋友?肯定是! 啧,难道是老情人?也是,老板娘才二十五,相好的蔡全无都快四十了,真没跟眼前这位般配...... 她这就胡琢磨上了,一边琢磨还一边点头,好啊,真好! 徐慧真和李有为同时看向她,又同时轻轻叹了一口气,如此默契。 两人相视一笑。 “小梅,上酒,算我账上。” 徐慧真冲李有为嫣然一笑,去忙活别的了。 简单一面,让人如沐春风,两人在对方心里都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小梅送去酒菜之后,回到冷盘柜台后面。 “范经理,徐经理朋友叫你陪酒!” “陪酒?”范金有一脸恼火,“问问用不用我陪他睡觉?” “呸!”小梅啐了口,这不正经的。 走到李有为旁边,笑着说:“客人,我家公方经理问您,用不用他陪睡!” “啊?”李有为脸色一喜,小声说:“你家还有这业务呢?好啊!赶紧让他过来!告诉他我叫李有为!” “您净闹!”小梅笑着走了,走到冷盘柜边,“范经理,徐经理客人对您很感兴趣,人家名叫李有为!” “啊!” 范金有慌忙站起来,一个斜身就跑出柜台,几乎是蹿到窗边的。 必须要伺候好啊,要是人家一个不高兴,让他在小酒馆里脱光,以后真的就没法混了! “李有为,你来了啊!”范金有一脸讨好,因为笑得太过谄媚,被熊平扇肿的半边脸还疼了一下。 一抽抽,像尼古拉斯似的。 “嗯!”李有为低声道:“我回去想了想,我被你冤枉的差点被枪毙,我心绪难平啊!” 还你妈心绪难平,跟谁俩文绉绉呢?范金有满心嫌弃。 脸上却悲苦,“我承认我使坏了,但那种事一查就明白,公安又不是没脑子,不可能真毙了你啊。” “冤假错案这个词是怎么来的?”李有为轻呷一口牛栏山,气定神闲的说道。 范金有无言以对,哪个年代没有冤假错案?人家说的一点毛病没有。 李有为又说:“更何况我是个身单力薄、无依无靠、手无缚鸡之力的傻子,用来当冤案里的替死鬼最合适,你说对不对?” 第290章 好兄弟 “咯吱吱~” “咯吱吱~” 范金有双手拇指狠狠搓着食指的侧面,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身单力薄?大道上有几个人比你高?有几个人一看就一百三四十斤? 无依无靠?你那长得像野狼和公熊的两个师兄是假的?车间那群帮你拔创的人是假的? 最可恶的是手无缚鸡之力?屌爷那几个横晃前门大街的串子都快被你打死了! 真想问一句,你要脸吗? 话到嘴边。 “对,你...你说的...说的都对!” “是吗?你真的觉得我身单力薄、无依无靠、手无缚鸡之力?” 李有为快笑出声了,什么前门大街祸害,什么前门大街算计大师,这是用来消遣的小趴菜! “不不不!”范金有讨好的说道。 “那你说话为什么要咬牙?” “我、我牙疼!”范金有快哭了,“说吧,找我干什么?” “吨吨吨~” 李有为一口干掉杯中酒,“你这是不是有个员工叫蔡全无?” “老蔡?有,以前是个窝脖儿,如今在我们这负责采购,主要是进酒!” 提起蔡全无,范金有没个好脸子,自己这年轻有为的,竟然没竞争过一个快四十的。 那如花似玉的老板娘啊...... “嗯,你这样。” 李有为身体微微前倾,交待了几句。 “啊?”范金有为难道:“......” “我不想听!”李有为认真道。 范金有又把嘴给闭上了,可还是忍不住说:“你这么大能耐,你自己办多好?” “废话,我不能暴露身份,再说我一个手无缚鸡......” “行行行,我给你办!” 范金有不想听他谦虚,太他妈恶心了,手可能确实无缚鸡之力,但脚却有鸡飞蛋打之威。 李有为把钱票放到桌面上,走了。 “徐经理,你朋友怪局气的。” 小梅收拾桌子的时候,看见压在杯子下的钱票。 徐慧真莲步轻移,走过去看了眼钱票,温婉一笑。 “这人倒是有点意思。” “是啊。”冷盘柜台后面,范金有竖起脖子,那人老有意思了。 另一边。 东直门外,红星轧钢厂,傻柱无精打采的坐在后厨门口。 春天来了,草绿了,爱情黄了,这该死的季节。 “铃铃铃~” “铃铃铃~” “傻子来了啊,创死不偿命,管杀不管埋啊!” 李有为骑车从右墙后面蹿出来,真男人,就是无论何地都要闪亮登场。 可能傻柱现在反应有点慢,最后时刻才堪堪躲过去,差点被印墙上。 “今儿怎么不默契呢?想大娘们儿呢?” 阳光下,李有为笑容朝气蓬勃,像清晨的太阳,晃得傻柱有点睁不开眼。 “唉,有为啊有为,我真羡慕你!”傻柱拍拍屁股上的泥土和草叶,从门槛旁边站起来。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事事想得开,没有愁事啊,不像我......”” 傻柱无奈的摇摇头,刚才又去找梁拉娣了,结果人家不见他。 得知以后,李有为说:“我只是让她半年别联系你,怎么还真黄了?” “你找她了?”傻柱站起来,紧紧握着铁拳。 “是啊,咋的?” 李有为下意识就要飞出一条撩阴腿,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再一想要是给大舅哥踢坏了,晚上谁给他做饭?就两腿使劲儿让自行车往后稍稍,留出安全距离。 “傻柱,原来你是个只顾自己享乐,不顾妹妹备考的龟孙儿!” 李有为痛心疾首,打不死你膈应死你! “我、我是那人吗?” 傻柱一脸悲苦,“这都四月份了,雨水七月份就考完了,你和拉娣说三个月也就行了,说半年干什么?” “废话,雨水要是没考上心情肯定不好,结果到时候你和梁拉娣又好了,你还让不让她活了?” “嗯?对对对!这我倒没想到,谢谢你!” 傻柱憋憋屈屈的说道,为啥要跟搅屎棍子说谢谢?可他妈太难受了。 “不客气,一家人!”李有为一直在预热,怕某一天傻柱遭不住。 “来找我干什么?” “你今晚八点之前别回来。” “为什么?雨水吃饭怎么办?” “你放心,我都安排好。” “那行,八点是吧。”傻柱这就答应了。 “这么痛快?你不问问我要干什么?” “你乐意告诉我就告诉我,不乐意说我也不问,反正我觉着你不会害我。” “好兄弟!”李有为骑着车走了,傻柱这种人挺适合做朋友。 黑色的胶皮车胎轧着布满细碎煤渣的操场,发出颗颗颗颗的声音,很悦耳。 上辈子的人懂得多,给这声音取名叫白噪音。 他去值班室把于海棠叫了出来。 先使用好感度雷达测试一波好感度。 好家伙,八点。 按照系统的说法,已经对他差不多起杀心了。 “找我干什么?” 正午活力四射的阳光下,穿着列宁装的于海棠神色冷淡,冷眸中时不时泄露出一丝丝杀机。 李有为说:“今晚你能请我们院的何雨水吃顿饭吗?” “雨水?”于海棠目光柔和了些许,小学妹呀。 李有为点点头。 于海棠问道:“可以,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那就算了。” 李有为骑着车走了,他不想付出,就不讨价还价,省的大家都尴尬。 这叫光明磊落! “哎?还有这种人?真就想着白使唤人是吗?” 于海棠来气了,这给他痛快的! 回到广播站,于莉把等下要播的稿件给她。 “海棠,有为刚才和你说什么了?” “说让我请雨水吃饭。” “请小雨水吃饭?”于莉笑了,眼前浮现出那个单纯无邪的姑娘。 雨水的外在气质很冰冷,加上长得清汤寡水,更增添了一点生人勿近的冷漠感。 但和相熟的人,那就是个没啥心机的小姑娘,还有点话痨。 “是啊,我说他也要答应我一件事,结果他说不用我请了!” “哦,真好。”于莉面露骚红,力挺自己的男人。 “好?”于海棠不解。 “那当然了,你肯定让他离我远点!” 于莉风骚一笑,翻了她一个大白眼儿。 于海棠闭上眼睛,沉迷于肉欲之中的女人啊,太可怕了...... 时间游走。 夕阳西下...... 李有为坐在自行车上,单腿着地,凝望着西方云霞唱着歌...... 第291章 啊!大清! “那一田我站在夕阳霞~” “看见一对恋人相互依偎~” “那一刻......” “李有为你唱什么呢?你要耍流氓吗?还是发春了?” 忽的贾东旭从李有为身后出现,唱的什么玩意儿?骚了吧唧的。 “儿子!”李有为回头,“回家让你妈洗干净等着!今晚有惊喜!” “我操你大爷李有为!哪个儿子能转达这话?” 贾东旭火了,听听,这是人话吗? 路过的阎解成脚步一虚,偷笑道:“东旭你认了啊?” “我认个屁,你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贾东旭一着急,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急匆匆走了。 “孙子下班了啊!”李有为乐呵呵说道。 “李有为!”阎解成不满道:“凭什么贾东旭是儿子我是孙子?” “啊哈哈哈哈~” 路过的刘光天当时就直不起腰了,“阎解成你怎么还计较这个?” “是啊解成,你认的比贾东旭还痛快啊!” “有为你应该好好安排下辈分!干脆也叫他儿子得了。” “对啊,不然以后解成看见东旭怎么打招呼?那不得叫爹?” “啊哈哈哈哈~” 路过的人们纷纷驻足,现场散发着欢快的气息。 阎解成脑瓜子乱糟糟的,气得骂了一句就跑了,这世界没好人! 胡同口,雨水推着车走近。 相隔攒动人头,两人目光却依然温暖的照耀彼此。 “有为哥!”雨水加快脚步,欢快的唤道。 “雨水。”李有为迎上去,笑着说:“你海棠姐让我转告你,今晚请你去她家吃饭。” “嗯嗯,那你帮我告诉大哥一声哈!” 雨水有日子没见过于海棠了,还怪想她的,今晚作业可以不用亲手做了。 七点多钟。 四合院已经沉浸在暮色中...... 烟火气已经逐渐消散,家家户户坐在桌边,或倚在床头聊着闲天。 中院,西厢房,老贾家。 桌边,贾张氏纳着鞋底子,贾东旭低头削木签打算给儿子糊一个风筝,秦淮茹则在给棒梗改衣服...... “东旭呀,你师父这两天对你怎么样?” 贾张氏有点慌了,老易这回不是要来真的吧! 贾东旭手里动作停下,“妈,这回真够呛了,我怎么磨他都没用!” “唉,这可怎么办?没他咱家不行呀!” 贾张氏直摇头,坏了菜了,老驴要当脱缰野马了。 按照原本的算计,易中海的一切都是老贾家的,难不成要姓何了吗? “淮茹,你说怎么办?”贾张氏回头。 “我支持你们。” 秦淮茹不想管老贾家的破事儿,能活活,不能活死去。 “淮茹,你真好!”贾东旭满脸感激的看着她,侧面五官如此立体,身形如此丰腴,妥妥美少妇一枚。 见儿子像狗一样的眼神,贾张氏恨铁不成钢,上啊,天天瞎几把讨好!有个屁用! 可她没张得开嘴,自己没资格呀,自己不也经常想着老贾、老王、老周和老宋吗? 还有那最意难平的老何...... 哀叹一声朝着外面看去,门玻璃上的女人很憔悴,短短半年多就苍老了许多。 “李有为你个小畜生!” 贾张氏在心里骂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纳鞋底子。 冷不丁的,她猛然朝着门边走去,眼泪终于掉下来...... “妈,您怎么了?”贾东旭不解的问道,随后也走到门边。 下一秒,浑身剧震,“啊!大清叔?” 只是一瞬间,贾东旭竟然感觉要失去母亲了。 窗外的人正在和李有为说着什么。 下一秒,贾张氏端着水盆出屋,假装随意道:“大清回来了啊!” “回来了!” 那人走到贾张氏面前,小声说道:“今晚收拾收拾,明早我带你走!” 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铁蛋儿,他跟你说什么了?”李有为问道。 贾张氏紧紧捏着水盆的边缘,下意识说:“他让我......你他妈才铁蛋儿,你怎么那么多新词儿呢?” 骂了一句后,她脚步匆匆的回家了。 “妈,大清叔和您说什么了?”贾东旭慌乱的问道。 还记得十多年前何大清跑路之前,老娘也是如此心神不安,这回不是要跟着跑吧。 贾张氏没有回答,而是苦着脸看向大孙儿。 虽说这孙子天天给她瞎认老伴儿,但这也是老贾家的独苗苗儿呀。 这天底下只有狼心狗肺的晚辈,哪有那狠心的长辈? “奶,您看我干什么?” 棒梗呼吸不匀称起来,“我爷爷叫我了吗?” 说着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没。”贾张氏悲苦的低下头,这孙子算是完了。 走,将跟大清奔赴爱情的春天,无论那天涯还是海角,处处春暖花开。 留,将继续和李有为永无止境的争斗,啊不,是永无止境的挨揍! 怎么办呢? 她借故消食,迈着沉重的步伐出门去也....... 关上门,贾东旭说:“淮茹,我觉得......” “那毕竟是你妈,别议论!” 老贾家的事她不想操心,甚至听也懒得听。 “雨水,雨水,你吃了吗?” 傻柱回来了,进院就大声招呼。 贾东旭赶紧出门,“傻柱,我看见你爹了!” “啊?”傻柱错愕的看着他,紧跟着骂道:“我还看见你爹了呢!” “你他妈那么大本事?你上西天了?” “贾东旭你找揍是吗?”傻柱这就撸起袖子了。 “柱子!”易中海从东厢房出来,沉声说:“真事儿!” “啊?”傻柱张大嘴,下巴都快掉了,难道是寡妇死了? 易中海说:“我以为他会进来找我,我就先烧水准备泡茶,谁知道他直接走了。” 说完,痛苦的低下头,要是人亲爹回来了,还会给他养老吗? 本来逐渐平静的心,又开始动荡起来。 “我估计够呛!” 忽的,李有为走出家门,乐呵呵的说道。 “够呛什么?” “什么够呛?” 贾东旭和傻柱同时问道,就连易中海也慢慢抬起头。 李有为微笑道:“师父,没错,咱爷们儿想一起了!我估计傻柱肯定不会给您养老了!” “有为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傻柱中气不足的说道,这时候没心思琢磨那个。 “肯定的!我觉得有为说的非常有道理!” 贾东旭赶紧接茬,要是易中海没有傻柱给养老,那自己依然是他最靠谱的选择! 第292章 李有为你别造黄谣! “李有为,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易中海训斥了句,转身朝着家里走去,看背影都有点佝偻了。 “大哥!有为哥!”这时,雨水推着车开开心心走进中院。 “雨水,你爹回来了!” 贾东旭看热闹不怕事大,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我爹?” 雨水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句,又眼巴巴的看向大哥。 傻柱说:“我也没看见,东旭和一大爷说看见了,对了有为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还和我说了两句话。” “说什么了?” “说什么了?” 傻柱和雨水同时问道。 “他说......” 李有为迟疑了,最好的说法当然是敷衍,然后再无凭据,此事作罢。 但雨水会因此陷入纷乱,影响备考。 “他说什么了?”雨水噙满泪水,扁着小嘴儿问道。 “来,我告诉你!”李有为回到家里。 雨水和傻柱赶紧跟着,贾东旭也要跟着,被傻柱一个眼神吓退了。 关上门,雨水憋不住了,呜呜呜呜的哭起来。 李有为和傻柱对视一眼,这不和十多年前一样吗?那时候也是这么可怜巴巴的。 李有为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把人设计到外面和贾张氏见面,现在瞒不住了。 “雨水,你爹说这些年怪想你的,明天跟你见一面。” “真的么?”雨水着急的问道。 “我呢?我呢?想我吗?”傻柱紫红色的大猪腰子脸在灯泡下像个猪腰子形的大紫薯,急的不行了。 “你?也很想你,但没说见你!” 李有为脑子忽然有点不够用,顾不过来那么多人,再说了傻柱皮糙肉厚难受就难受点吧。 “明天什么时候呀?”雨水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 “晌午。” “我也去我也去!” 傻柱虎目微红,显然父母儿女那一套在老何家是反的。有那狠心的老爹,没有那狠心的儿女。 “傻柱...你爹真的很想你,但他愧对你,不好意思见你!我怕你去了他不好意思出来见雨水。” “可我真的很想他啊,想问问他这些年过的好不好啊。” 男儿有泪不轻弹,傻柱别过脸狠命擦了下眼睛,现在知道要脸了?知道要脸的话当年为什么走? 可无论如何,心里就是放不下! 曾以为他死外面自己也不会心疼,但当得知他回来了,还是忍不住的想见一面。 李有为说:“我有个办法,你明天远远看着,咋样?” “好好好,好好好!”傻柱忙不迭的点头。 隔壁屋。 贾张氏回家了。 “妈,回来了呀!”贾东旭急忙迎上前,把老娘拉出屋。 小声说:“妈,我错了。” “你怎么了?”贾张氏不明所以。 “我不该有了媳妇忘了娘,其实我可尊重您了!” 贾东旭快哭了,不想成为傻柱啊。 本来回家以后还直笑话兄妹俩,转念一想我操要步人家后尘啊。 就傻柱那个破嘴,能活活笑话死他。 隔壁还有个更浪的,不得天天把这事儿挂在嘴上? 那日子简直别提多酸爽,只是一琢磨就想自尽。 “东旭......”贾张氏老泪纵横,“你放心,妈做出任何决定都会先告诉你!” “儿啊,就冲你妈这一句话,就比你后爹强多了!” 忽的,隔壁传来李有为深情的声音,像是收音机里的播音腔。 “后爹?”贾东旭破口大骂,“李有为你别造黄谣!” 贾张氏却没说话。 “给给给给,真让我猜中了,老伴儿你真要让大清给咱儿当后爹啊!” “我出轨你大爷,小畜生你不是个好东西,天天幸灾乐祸你图什么?” 贾张氏暗暗埋怨,估计是大清和他说什么了,告诉人家干什么? “图快乐!” 李有为乐呵呵的说道,一天天的这不比看电视剧有意思多了? 贾张氏拉着贾东旭回家,不想跟这万恶的人说话。 今晚。 对于许多人而言都是个不眠之夜。 东厢房,里间的床上,被子一头搭在易中海的肚子上,另一头却垂落在地面。 他仰卧着,一直凝视黑暗的虚空,感叹老绝户的不易,一有点风吹草动心里就草木皆兵。 傻柱还会给他养老吗?就算他愿意,何大清那个德行也肯定不会同意。 到时候傻柱会念旧情还是听亲爹的呢? 这样的问题除了当事人自己,没人能猜的出来...... 而正屋里。 傻柱岔着腿,被子全都掉在地上,同样瞪大眼睛。 当年何大清不辞而别后他的惊惧;带雨水去保定找爹却吃了闭门羹的愤怒;白寡妇驱赶兄妹俩时因不屑而扬起的嘴角;白寡妇两个儿子对他的嘲讽...... 一个个不愿意回忆的画面,反反复复在脑子里乱转。 慢慢的傻柱眼角湿润。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负面情绪都被亲情给揉碎打泡提纯了,满脑子只剩下想看看何大清瘦没瘦,老成什么样了。 耳房里。 还不到半夜,雨水就哭成了肿眼泡,同样睡不着。 她悲哀的发现,自己竟然只能隐约记起父亲的样子,模糊到可能见面不相识。 哭着哭着不哭了,她怀疑自己只是对父亲这个角色有执念,因为大家都有的她没有,她不平衡。 至于说多想何大清这个人,还真没多深,就这么的她呼呼睡过去了...... 嘛嘛~ 而西厢房里。 外间,贾东旭躺在小床上目光呆滞,盯着窗外对面房檐上的漆黑夜空。 联想老娘的态度,嗯,应该要成孤儿了。 里间,秦淮茹呼呼大睡,管你老贾家人是死是活。 躺在她旁边的贾张氏默默流泪,是去夕阳红一波儿,还是继续在这里水深火热呢? 儿子胆怯的眼神,年幼的孙子,逐渐强势的前儿媳妇...... 这个家要是没有她顶着,估计儿子会被前儿媳妇欺负死。 直到遥远的东方喷薄出第一抹鱼肚白,她也没有下定决心。 “勾勾勾~” 也不知道胡同里谁家那么不着调,过年买的大公鸡竟然没舍得杀了吃,倒成了破晓报时的工具。 雄鸡一唱天下白! “叮......” “叮......宿主,醒醒!醒醒!” 系统不停发送脑电波,希望把睡得像死猪的男人喊起来。 “啊?”李有为咂吧着嘴睁开眼,“正跟白玲睡觉呢,就差那么一点点啊!”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请选择合适时机领奖!” “就现在吧!” 安静的清晨,温暖的被窝,无人打扰。 第293章 啊!我的亲爹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1000元现金、1000斤粮票!” “奖励2:特性——千杯不醉!” 李有为撇撇嘴,就这?看来想搞大奖励还是得靠棒梗和聋老太太。 再说了第二项简直无聊,上回师娘二婚,他喝了六斤也一点事也没有。 一个普通人,六斤的酒量已经完全够在酒桌上骑着所有人的脸输出。 千杯?酒钢啊! 刚要说两句,耳边又传来系统的声音: “触发奖励暴击,特殊奖励:宿主可临时关闭自己一项能力或者让自己一件宝物失效!使用冷却时间24小时。” “嗯?什么?” 李有为怔了下,又听了一遍之后才说:“系统,这奖励也太随便了吧!有用吗?” 谁不是盼着自己越来越强?闲的把能力关闭掉? “宿主,当您一旦有此需求时,就会发现巨大的妙处。”系统很认真的说道。 李有为琢磨了好一阵,也没琢磨出来自己为啥要暂时关闭能力,或者暂时让自己宝物失效。 不过人得想得开,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只要不用不就行了? 他爬起来,骑着车朝前门大街那边驶去...... ... 上午九点半,碧空湛蓝,天晴如洗。 红星轧钢厂,东边的杨树林里,风吹杨树叶哗啦啦作响,地面上青草枝叶上光斑晃动。 “爹...爹?” 雨水缩着肩膀,怯生生的唤道。 看见脸的这一刻她才悲哀的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忘了爹长啥样了...... 如果走在大街上,就算打照面也绝对认不出来。 她已经过了最需要父亲呵护的年纪,肩膀很快放松,表情开始冷静下来。 眼前男人沉稳的点点头。 雨水又歪着脑袋,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一点都不亲近。 “爹!!!” 忽的,树上掉下来个东西,落地之后弹起,竟然是傻柱。 十多年不见,实在憋不住了! “嗯!嗯!” 蔡全无被吓了一跳,不是说只有个闺女吗?怎么还有个儿子? “爹!”傻柱上去抓住人蔡全无的手,“你、你怎么一点也不显老?” 何大清为爱私奔那年他都十六了,可清楚记着老爹的面相,貌似现在比当初还要年轻一点! “这......”蔡全无看向旁边的李有为。 李有为赶紧说:“傻柱,你们老何家男的从小显老,岁数大了以后反而显年轻,比如你十六岁时长得就像四十似的!” 雨水下意识点点头。 傻柱张张嘴,好你妈有道理! “爹,你这次回来还走吗?”傻柱越看越亲近,嗯,就是我爹! “傻柱,爹在那边还有家,这次回来就是看看你们。” “哦。”傻柱忽然冒出一股气,“你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你拿儿女当亲生的吗?” 本来准备了点钱准备给他,但不想拿出来了。 一想头些年带小雨水的艰辛,他眼圈泛红。 不管在外面多么破马张飞的汉子,在老爹面前也只是个儿子。 “傻柱,对不起。雨水,你要好好考试,爹祝福你!加油!” 蔡全无太害怕露馅了,怀疑要是露馅了,肯定能被面前这个大汉锤死。 说完就走了。 “爹,好好点过,过不下去了就回来!” 傻柱追上去,不停看着蔡全无的脸,哪儿不对劲呢? “好好好。” 蔡全无越走越快,很快颠儿远了。 傻柱驻足凝望,直到爹的背影在厂门口拐角处消失,又张望了一会儿才叹着气往回走。 “雨水,你怎么一点也不难受?”他奇怪的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雨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算不算不孝? “你就不怕咱爹不回来了?”傻柱试探着问道。 “她有什么好怕的?”李有为说:“你爹走的时候她还没到七周岁,满脑子都是爹不要她了,你指望能有多亲?” “也是!这样也挺好的。”傻柱朝林子外面指了指,“不难受就上学去吧!” “大哥,我可难受了,就是没表现出来!” 雨水小脸一苦,中午想在这混饭。 傻柱又朝着林子外面指指,要是不了解她,就白养她这么多年了。 “哼!”雨水挤了挤鼻子,跑了。 等她跑远了,傻柱凝望着她的背影苦笑,“也好,省着难受。” “嗯。”李有为也看着雨水的背影,陷入片刻思考。 剧中何大清是八十年代才回来,那时候雨水表现的十分痛苦,和老爹也很亲近。 现在怎么没心没肺的呢? 也许是因为那时候的雨水已为人母,所以更懂得为人父母艰辛不易,所以原谅了何大清? 正想着,傻柱推了推他胳膊。 “有为,哥们儿请你喝酒?” “喝酒?” “嗯,不痛快,憋得慌。” 傻柱长这么大,头一次上班时间想喝点。 “成。”李有为灵机一动,忽的感觉系统这次给的特殊奖励有点意思。 俗话说得好,喝酒最美好的就是那一抹微醺。 结果现在可好,千杯不醉,喝酒像喝水一样,一点意思也没有。 要是暂时关闭千杯不醉的特性,岂不是就能体会到喝酒的妙处? 要是在微醺的时候还能看点有意思的事,那可就太美了。 傻柱去后厨安排了一下,他是代班长说话好用,谁也没说啥。 要带李有为去找个小馆子,但李有为说随便弄两个凉菜就挺好,不用去外面。 两人回到家,正屋宽敞就在正屋喝。 “有为,怎么不去外面?” 傻柱有点不爱动弹,白菜丝都切的老粗,谁家饭店凉拌白菜敢切成这样,得被人砸招牌。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李有为推开他,自己上手切,让他剥蒜去。 傻柱捏住一个大蒜头,轻松一分两半,粗壮的手指头劲儿大,很快剥出一个个白白胖胖的蒜瓣儿。 “吱呀~” 门开了,穿着整齐的贾张氏客气的问道:“傻柱,那个...你爹呢?” 傻柱正为这事儿烦心呢,头也不抬的说:“回去了吧。” “回去了?”贾张氏着急了,“这不能啊!” “怎么不......”傻柱抬头,怔了下,“张大妈您这是要出远门吗?” 第294章 柳暗花明柳暗花明 贾张氏有两件好衣裳。 一件黑底白点的袄子,一件水泥色的大领子,都是留着逢年过节,或者出远门的时候穿。 今儿竟然把那件水泥色的大领子穿上了,还真别说,显得年轻了几岁! “柱子啊,你爹没跟你说吗?”她不好意思的说道。 怎么称呼都变了?傻柱预感到一阵不妙,老爹不是眼光越活越回去了吧! 贾张氏说:“柱子,以后咱就是...就是一家人了!” “快、快喊妈妈!快喊我的好妈妈,快点快点!给给给给!” 李有为乐得不行了,手里的菜刀乱抖,白菜丝被砍得像狗啃一样,顺着砧板边缘纷纷扬扬洒了一地。 傻柱冷声说:“张大妈,原来我爹这次回来主要是找你?不是看看我和雨水?” “这我就不知道了。”贾张氏娇羞。 “操!老伴儿,出轨就出轨,但你能不能别摆出小姑娘的样子?” 李有为不笑了,都要吐了,老树开花红艳艳你说说。 “滚你个小畜生,你不怕我让柱子打你?” “我凭什么听你的?” 傻柱毫无征兆的火了,这还没嫁到老何家,就端上长辈的架子了? 不耐烦说:“出去出去,跟他说,心里没有这个家就别来膈应人!最起码别来膈应雨水,那丫头够可怜了,放过她吧!” “就是!”李有为煽风点火。 虽说昨儿的何大清是老蔡假扮的,但那何大清本来就不是好人,没冤到他! “柱子!我要是跟了你爹,那我可就是你继母、后妈,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贾张氏端上了,以后傻柱结婚她还要坐高堂位呢。 “你你你!” 傻柱急眼了,走到门口咣的把门关上,狠狠把手里的蒜瓣丢到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行了行了,多喝点然后好好睡一觉!” 李有为拧开一瓶酒,倒了两碗。 “吨吨吨!” 傻柱仰脖就喝,酒线顿时下去一半。 大脸蛋子顿时被烧红了,喝道:“好酒!” “那当然!” 这可是汾酒,老字号了,而且还是李有为在黑市上收的老酒,年份沉淀出清香型白酒绵柔回甘的特点。 那叫一个芳香馥郁啊! 两人闲聊了起来。 人在憋闷的时候,有一个不着调的朋友挺好的,因为注意力很快就会被转移走。 没多大一会儿,傻柱的大猪腰子脸上就见笑了。 而斜对面的西厢房里。 贾张氏频频朝窗外张望,不是说早上吗?这都半头晌了。 “妈,再考虑考虑行吗?”贾东旭痛苦的说道:“您说您跟大清叔走了,我们怎么做人?” “你为了自己做人,所以不顾妈的幸福吗?” 贾张氏打算为自己活一次,勇敢一次! 贾东旭摇头,“不是,要是您跟着大清叔一定能过得好,那我也就认了!” “关键您看他像是个好人吗?谁家好人抛儿弃女啊!” “贾东旭你说我?” “不是,我说大清叔,那年雨水才七岁,他不是个人啊!” “我不准你这么说他,以后他就是你后爹了!” 贾张氏不允许心爱的男人被糟蹋,儿子也不行! “后......”贾东旭一阵反胃。 贾张氏问:“淮茹,你怎么看?” “我?你们商量好就行了,反正各说各有理吧。” 秦淮茹化身端水大师,老贾家的事儿是一点也不想沾。 “东旭,也许这是妈这辈子最后的机会!”贾张氏垂下头,地面上落下滂沱大雨,胖胖胖胖很快湿了一片。 “妈,别哭了。” 贾东旭勉为其难的劝慰,既然无力回天,那就笑着送她离开吧。 “唉,有为,有个问题我想不明白。” 傻柱忽的皱起脸,“既然我爹要带张大妈走,就代表他跟白寡妇黄了,那他还能去哪儿呢?为什么不回来住呢?那好起来多方便?” “嗯,我想想。” 让我慢慢给你编,李有为没想到设计出现了漏洞。 不过也不算什么,反正这是死无对证的事,还不是他想怎么说怎么说? “我估计啊,你爹要带大花去跟白寡妇比翼双飞,你爹就是那扑棱蛾子的身体,大花和白寡妇是一左一右那俩翅膀!” “你大爷的大傻子!我爹人确实不行,但这被你糟践的都没人样儿了!” 换个人这么说老何,傻柱高低得打一顿,但李有为就算了,人家知道全部的事,这么说也算公平客观的评价。 唉,丢人,骂两句意思下得了。 又说:“你不爱帮忙琢磨就算了,就算他有那个体格,法律也不让啊!” 说完喝了口酒,欺负谁不懂法呢? “开玩笑的。”李有为说:“我估计白寡妇死了,把房子留给他和两个儿子了,他找大花过去是为了过日子和照顾两个儿子。” 沉默。 卧柜上小镜子旁边的双耳闹铃里,指针滴滴哒哒的走,除此之外房间里再没有别的动静。 就连两人的呼吸都浅的可怕。 “唉呀~” 忽的,傻柱拉风箱一样长叹一口气。 “这想法靠谱!除了这个也没别的原因了。自己儿女不管,去管人家俩孩子,真是个好爹呀!” “想开点儿!” 李有为安慰上了,又拧开一瓶酒。 “叮......” 忽的,脑海里传来悦耳的提示音,如小铁锤轻敲玻璃瓶...... “s级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让易中海柳暗花明柳暗花明?” “选择......” “等会儿!”李有为意念道:“你刚才卡了吗?” “宿主,什么意思?” “什么叫柳暗花明柳暗花明?” “就是字面意思,柳暗花明再柳暗花明!” “我操?” 这可不可以理解成死去活来又死去活来,李有为抿嘴笑,崩的人中拉老长, 系统你缺德呀! 系统继续出声: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半斤豆腐” 李有为星眸微眯,好像挺难啊。 系统:“备注:两次柳暗花明需要在两小时内完成,鉴于易中海心智成熟稳定,所以任务难度极高,希望宿主认真对待。” “这不更难了吗?老易抽风了?要在两小时内死去活来两遍?” 不愧是s级别任务,这也太整活儿了。 第295章 老易的天塌了 东厢房,静静坐落在春日明媚的阳光里。 它明明是四合院整体建筑之一,但房前大片的阴影,让它像是漂离世外的一座孤岛...... 易中海今天也没去上班,而是静静的坐在屋里。 经过一夜思考,他绝望了。 何大清那是个好人吗?不,那何大清是个人吗?他比贾张氏还不是个东西。 人贾张氏确实骚,但年轻丧夫后也是个白净的小娘们儿,也不是没人要。 但人怕贾东旭被后爹欺负,硬是苦守寒窑熬到了现在,也算对得住老贾的在天之灵。 何大清呢?媳妇儿没死几天就跟外地寡妇勾搭上了,还抛家舍业跑保定去了。 丢下一对没成年的子女,那小雨水当时还不满七岁!那心是一般的狠吗?那道德是一般的败坏吗? 每月寄十块钱不是他有良心,而是弃养是犯罪!他不敢不给! 不然就凭卷走傻柱所有学徒工资、能扔下七岁女儿的臭德行,会心甘情愿每个月寄钱? 要是判个遗弃罪,别说没法在保定落户,他都得蹲笆篱子去! 就这么个货,回来后断然不会允许儿子给外人养老。 “唉,也许我应该早点和翠兰离婚,娶个媳妇生孩子,那现在就不用这么难受了。” “咣当!” “叮~哒哒哒~” 易中海咽下一嘴苦水,猛地哆嗦一下。 看着在地上乱蹦的插销,又慢慢抬起头,“滚,赶紧滚!” “好嘞!” 李有为晃晃悠悠的坐下,笑眯眯说:“走走走,咱跟傻柱喝酒去!” “不去,滚!” 还喝酒?易中海愁的都想喝药了! “师父,您难道就不想试探下傻柱的态度吗?” “什么态度?” “关于他会不会给您养老送终啊,这不就是您现在最关心的事吗?” “嗯,走!”易中海懒得要面儿了,里子都要丢了谁他妈还要面儿! 两人前后脚走进正屋。 “一大爷?”傻柱心说这位怎么来了?赶紧站起来抽出一张椅子。 李有为则是为师父倒了一碗酒。 易中海坐下,本来并不嗜酒的一个人,忽然间就特别渴盼辣嗓子烧胃的滋味儿,仰头就是一大口! 我吨吨吨! “哈!!!” 易中海龇牙咧嘴,喷出一股滚烫的酒气! 嗓眼子像被炮炸了一样疼,很快胃口也像是喝下了热油般烧得慌,可心里却那么的痛快! 这,就是男人热爱借酒浇愁的根本原因。 一痛抵一痛,换一心片刻痛快! “一大爷您怎么了?有心事吗?”傻柱关心的问道。 李有为抿嘴差点笑出声,这他妈给他天真无邪的! 易中海苦笑,夹了口凉菜,灼烧感稍缓。 而李有为则是小口喝着酒,听着两人说话,纯享饮酒看戏的乐趣。 人的酒量仅限于微醺之前喝的那些,之后的都不能算数,那叫酒胆。 关闭了“千杯不醉”特性后,李有为的酒量被彻底恢复到初始状态,连之前因为体质特殊的加成也没了。 大概三两左右,他便感觉周围光线柔和起来。 易中海斜眼看他,帮着问问啊,再怎么也不能自己亲自问吧! 李有为心领神会,“傻柱啊,哥们儿问你个问题?” “嗯。”傻柱吭了声。 “你说你爹能让你给我师父养老吗?” “肯定不能!我爹那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傻柱毫不犹豫的说道。 李有为又问:“你说要是你爹不同意你给我师父养老,你会听他的吗?” “那......” “别!”李有为打断道:“好好想想再说!” “柱子,咱爷们儿就随便聊聊,咱唠点干的!” 因为院里有东北人的关系,易中海口音多少也有点跑偏了。 “我想想啊!”傻柱慢慢说道。 其实,在他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易中海的脸色就彻底黯淡下去了。 扛着亲爹的反对给别人养老,需要极大的决心和勇气。 或者说需要一种不必思考,不容置疑的果敢。 既然傻柱眼下犹豫,就代表他将来一定同样会举棋不定。 虽说不一定就不给他养老,但他敢赌吗? 不敢! 这,是人性。 “唠点干的是吗?”傻柱试探着问道。 “对,说点实话。”李有为说道。 “谁问你了!”傻柱斜了他一眼,净找事儿,聊这个干什么? 易中海说:“有为说的对!” “行吧!要是我爹不在这边,那没的说,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要是我爹在这边,那我确实要考虑考虑!” 傻柱几乎算准了,将来要是何大清在外面过不下去,肯定得回来。 “嗯!”易中海点点头,这倒是实话。 这就不想喝了,想回家睡一觉,或者抱着被子哭一场。 想找个养老的人也太难了吧! 养儿防老,养儿防老,古人诚不我欺! 不是亲生的就是不敢托付! “这...算柳暗了吧。” 看着老易难受的样子,李有为默默的琢磨着。 想了想,他果断的点点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老易怕没人养老那点小心思人尽皆知。 “师父,别难受!” “我难受什么?” 易中海面沉似水,要是像阎埠贵那种喜怒形于色的,估计已经哭出来了。 李有为说:“其实老何这次回来不长住,估计现在都已经走了。” “啊?是吗?”易中海眉梢跳动了一下。 “嗯。”傻柱低下头,正主儿子盖章了属于。 “柱子,你别难受,这些年咱都过来了!别看你爹不管你,有我在你就有人管!” 易中海手伸出去老长,笑眯眯的轻拍他宽厚的肩膀。 “这...算花明了吗?”李有为又琢磨上了。 “肯定是,看老易嘴角都他妈压不住了!” “估计心里已经起飞了吧!” “那就该再来一个柳暗了!” 李有为微微一笑,“傻柱啊,机修厂小食堂的班长死了,现在缺个手艺好的厨子做招待餐,你有没有兴趣?”李有为忽然说道。 “啊?”傻柱愣了下。 “啊?”易中海也愣了下,好像哪儿不对劲呢? 李有为说:“啊什么啊,我在机修厂还是有点人缘的,起码跟他们纪厂长关系挺好,你不知道?” 第296章 贾张氏为爱离家 “这我倒知道!”傻柱赶紧说道。 以前李有为救机修厂工人的事传开了,不少人都见到纪厂长和其他领导拿东西来探望他。 那关系一看就挺好。 李有为说:“我打算跟他们推荐一下你,让你过去干,按照你的资历和水平,过去就是班长!你觉得咋样?” “好啊,那好啊!” 傻柱乐坏了,早就不爱伺候李怀德那帮人了,再说这个代班长的破帽子都戴了多长时间了。 “好事,好事。”易中海附和了句,总觉得哪里不对味儿。 李有为说:“那咱们就说定了,你准备搬家吧,机修厂那边有配套的住房。” “啊?还要搬家?” 易中海的天塌了,最怕的就两件事,第一老何回来,第二小何搬走。 “不搬不行吗?”傻柱不爱挪窝,住惯了。 “是啊,关系都在这边,不搬是最好的。” 见他不想搬,易中海赶紧附和了一句。 “傻柱你傻啊!”李有为说:“机修厂要是分配给你一间公租房,你就等于多出一套房,将来给孩子当婚房不好?” “是是是!”傻柱乐了,端起酒碗,“还是你考虑的远!” “机修厂分配的房子在哪儿?” 现在,易中海就盼着住的近一点。 李有为想了想,“东大街那边。” “东四十四条那边。” “哦。”易中海失望的耷拉下肩膀,还真知道机修厂的工人们居住地在哪儿。 本来还盼着李有为瞎说,现在看估计一切都是真的了。 “师父,不远,来回也就那么不到十里地,将来您不行了那天派人去找他也近!只要您坚持的久一点,就能坚持到他来!” 李有为安慰上了,还轻轻抚摸易中海的后背,可别死过去了。 这都是任务的来源啊。 “别碰我!”易中海甩开他的手。 如果说何大清回来,傻柱不一定给易中海养老的话,那傻柱要是搬出去,就算愿意给他养老也是鞭长莫及。 所谓养老就是床前尽孝。 病了,有人在身边端茶喂药,料理屎尿、净身换衣别得褥疮。 病得厉害了,有人在身边及时送去抢救。 像李有为说的,将来他真突发急病,等傻柱来的时候自己说不定已经没了...... 傻柱这就着急了,“你说话有那么好用吗?这可是从别的厂调人的大事,人机修厂领导能听你的吗?” “操!” 李有为得意上了,“不答应我,以后机修厂出事我就见死不救,你要是纪厂长你帮不帮忙?” 这还用问吗?拼了命也要帮啊,傻柱脸笑得快裂开了。 “哎呀,我要是当上了班长,估计拉娣就能回心转意了!” “咳!”李有为咳嗽了声,默默闭上了眼睛,憋住憋住,不能吐出来。 忽的他乐了,睁开眼说:“傻柱啊,你是不是特别盼着和梁拉娣结婚?” “这话说的!” 傻柱呲牙乐,别人不知道他能不知道? 李有为又说:“我估计你要是升班长,她肯定嫁你,你是不是马上就成亲?” “那当......”傻柱犹豫了下,“高低得等雨水高考完!” “嗯,你说梁拉娣会同意你给我师父养老吗?” 为了让易中海的世界更黑暗一点,李有为打算把窗也焊死。 “这......”傻柱瞄了眼易中海。 易中海血都凉了,傻柱这么破马张飞的人,从来也不蝇营狗苟。 现在这个眼神就代表,人家真的会听梁拉娣的,不会给他养老! 傻柱说:“婚姻需要尊重,将来......” “行了,喝得差不多了,散了吧!” 李有为干掉杯中酒,冲下面空了空。 傻柱赶紧陪着干掉,“有为你帮我好好去问问啊,事后哥们儿有重谢!” “好说,好说。” 李有为扶着脸色惨白的易中海往外走去。 出屋,易中海脚底一软。 明明很明媚的春光,却晃得人眩晕...... “哎呦师父小心!” 李有为心里稳了,看来老易不仅是柳暗了,估计柳树都枯死了。 易中海甩开他的手,慢慢朝着家里走去。 这一步步走的,没被十几个寡妇甩过走不出那颓废的姿态...... 李有为推开老贾家的门。 “小畜生你来干什么?” 虽然要走了,贾张氏依然要战斗! 李有为说:“老伴儿,你在家等着干什么?你怎么不去车站等着?” “车站?大清只说让我早点收拾好等他啊,没说让我去车站等着啊!” 贾张氏抓着包袱站起来,心说不是昨晚太高兴,结果听岔了吧。 李有为说:“那他也没让你在家等他啊!” “哎呀还真是,看我这脑子,反正要走了肯定在车站碰头呀!” 贾张氏一拍大腿,忽的呜的一声哭了。 “呜!”贾东旭抓住老娘的手,泪如雨下。 虽说老娘不做人,也不教他做人,但毕竟是亲娘啊。 如今亲娘要像十年前的何大清那样,为爱远赴天涯,终于体会到了傻柱当年喝过的苦水。 “东旭,妈对不住你,没帮你给棒梗带大......” “妈,您把我带大就很不容易了,我不敢再贪图什么!您且记住了,过得不好一定要回来!写封信给我我就去接您!” “妈啊!” 贾东旭双膝跪地,抱着老娘的腿嚎啕大哭。 “唉,好大儿啊!” 李有为感叹,人都有多面性,多恶心的人也有正面的一面。 母子俩抱头痛哭,没完没了。 “差不多行了,再不走你跟大清就赶不上二路汽车了。” 李有为算了算时间,还剩四十来分钟就到两个小时了。 柳暗花明柳暗花明没那么容易,可不想再重开一把。 倒不是技术不行,而是怕把敬爱的师父玩死了,那可就少了一个靠谱的任务来源。 他的强大,全靠大家。 “东旭,好好点!”贾张氏双手使劲儿摸着儿子的脸。 “嗯,嗯嗯,到了给我写信啊!”贾东旭脸上四行清泪横流。 “淮茹,跟东旭好好点。” “嗯。” 这时候是不是该哭?秦淮茹低下头假装了下。 “我走了!” 贾张氏毅然起身,环顾这个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家,最后带走了针线棒作为留念,推开门走了。 “啾啾啾~” 天上一只小黄鸟儿扑棱着翅膀飞过,在蓝天的背景下如此快活。 她的脸上露出笑容,大清,我来了...... “妈!妈!让我送您最后一程吧!” 贾东旭哭嚎着冲出家门。 第297章 双喜临门啊 “东旭,别送了,越送越难受,再说妈将来得空了还会回来看你们!” 贾张氏挥手告别,急匆匆的走了。 “妈!妈呀!”贾东旭人麻了。 事到如今盖棺定论,心里难受的不行。 李有为拽住他,“行了行了,你妈奔赴爱情去了,又不是去死,你难受个屁啊!” 吱呀~ 正屋门开了,傻柱晕叨叨的出来,“东旭你哭什么玩意儿呢?” “都怪你爹!都怪你爹!都怪你爹把我妈勾引走了!你们老何家没有一个好人!” 贾东旭找到了出气筒,这通骂。 “我操你大爷贾东旭,谁知道你妈暗地里给我爹写过多少封信?我爹娶你妈那算扶贫你知道吗?” “扶贫?我操你大爷傻柱,你爹那大眼袋子都快拖到地上了,比我妈强多少?” “强不强的谁让你妈稀罕?有本事别跟他走啊!” “行了行了!” 李有为两头劝:“以后你俩就是哥俩儿了,别闹!” “我操你大爷李有为!” “我操你大爷李有为!” 傻柱和贾东旭被恶心坏了,谁爱跟对方当兄弟啊?这仇算是结下了! 李有为拽着要跑去干仗的贾东旭,“好了好了儿子,咱不跟傻柱一样的,爸带你寻个出路!” “你松开我!”贾东旭怒吼。 “得了吧,真把你松开,你得被傻柱打死,装装就得了。” 李有为都不爱戳穿他,整得像会点什么似的,就蹦跶着要去挨揍呗? “我他妈才懒得搭理他!” “咣!” 傻柱回家了,越想越难受,抓起桌上的酒瓶子我吨吨吨吨! 干了这瓶生活的...苦酒! “跟我来!” 李有为拽着贾东旭走到东厢房门口。 “来这干什么?反正他也不认我这个徒弟了!” 贾东旭太过悲伤,说话都硬气了。 “今儿他肯定认你!”李有为耳语道。 “真的?”贾东旭不可置信,小声问:“我该怎么办?” “等下进去务必实话实说!” “说什么?” “你不用知道,船到桥头自然直!” 李有为拉开门把他推进去。 一个真正的掌舵高手,有时候甚至不需要亲手掌舵,让船沿着水势自然漂流便可抵达成功的彼岸。 李有为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去后院找大嫂玩儿去了。 正屋。 窗外越亮,屋里越晦暗。 “东旭来了啊。”易中海疲惫的说道。 “是啊是啊!”贾东旭来了精神,赶紧坐下,本来以为会被撵出去呢。 “来干什么?” “我、我,我也不知道我来干什么,李有为让我来的!” 贾东旭一脸苦涩,虽然嘴上不承认,但行为上越来越像人家好大儿了。 易中海苦笑,这小子没救了。 贾东旭说:“师父,我确实有话想找个人说说。” 说着,眼泪掉下来了,没等易中海回答就说:“我妈走了!” “啊?”易中海来了精神,“什么病?这么急吗?” 一下觉得今天幸亏没去上班,不然哪能第一时间得知这个好消息? “不是没了,是走了。”贾东旭多少有点怨气,怎么说话呢? “走了?” “嗯,跟大清叔走了,师父,我没妈了!”贾东旭悲从中来,嚎啕大哭。 易中海当时眼睛就亮了。 如果贾张氏跟何大清跑了,那贾东旭在这边就彻底没长辈了,没有贾张氏在一旁捣乱,给他养老的可能性大大增强! 这么看,贾东旭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唉,东旭你别哭了,我能舍得你没人管吗?” 易中海倏然落泪了,师徒都是苦命人啊,一个没孩子,一个没了爹妈。 这难道都是老天爷注定的吗? “师父!师父!您肯认我了吗?”贾东旭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爸爸算的好准啊! “嗯!起来吧!”易中海扶起贾东旭...... 后院。 老许家。 “叮......恭喜宿主完成2s级别特殊长线任务,易中海已经重新收贾东旭为徒。” “叮......恭喜宿主完成s级任务,易中海已经柳暗花明柳暗花明!” “请宿主选择合适的时机领奖!” “有为哥,动呀!” 双手扶着桌子的娄晓娥满面绯红,回头说道。 下一秒,只觉得大浪一般的巨力袭来,娄晓娥很快迷失成一艘小船...... “现在领吧!先领s级别的这个,好的留到后面。” 李有为心情好啊,双喜临门了你说说。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一万立方米空间体积。” “奖励2:一万元现金,一万斤全国通用粮票。” “奖励3:体质100点。” “这个好这个好!” 其实对于除棒梗和聋老太太之外的奖励,李有为并不抱有太大希望,但体质这个东西实在是太需要了。 毕竟像他这么造,别说区区几百点体质了,来个大象它也扛不住啊。 “下一个吧!”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十万立方米空间体积。” “奖励2:十万元现金、十万斤全国通用粮票。” “奖励3:大还丹x10,可使即将咽气的人变为可医疗状态。” “奖励4:国际面具,可改换除本国外任意国外面孔,并自动学习对应语言,每周可使用一次,每次最长使用时间24小时。” “转个人信息界面!” 转个人信息界面: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7岁 身高:180.9公分 体重:73公斤 体质:712(男性平均值100点) ... 功法: 十六式(强健体魄,修炼度:95\/100) 称号: 医家高手(绝症之下通用) 急救术(外伤奇效,内伤一般) 龟息术(水下潜行一小时) ... 特性: 临时关闭功法 千杯不醉 ... 顶级珍宝: 洞天:1000平 ... 珍宝: 温泉石(可使水温保持37度) 初级定温珠(可使一千平米范围恒温,调节范围:-40到40摄氏度) 大还丹x10(可使即将咽气的人变为可医疗状态) 国际面具(可改换除本国外任意国外面孔,并自动学习对应语言,每周可使用一次,每次最长使用时间24小时) ... 救命锦囊 好感度雷达(侦测旁人对宿主好感度) ... 灵兽: 野猪(532斤) 汗血宝马(122斤) ... 空间:22.6110万立方米 物品: 现金:22.1656万元 粮票:22.8822万斤 强效安眠药:996颗 水质改善剂:剩余4940毫升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水能静音电锯:一台 防水水泥:62吨 安神清漆:94升 丝绸:88匹 棉花:100斤 猪肉:44斤 面粉:99斤 白糖:6斤 古巴糖:13斤 奶糖:3.9斤 饼干:6罐 ...... “这奖励.......” 李有为砸吧起嘴。 第298章 这么看,这个奖励还挺好 “来,系统,咱分析分析这次的任务奖励!” 李有为有点别扭,奖励大不大呢?挺大的,但没奖励到他心眼里。 “宿主请讲!” “第一个,你给我那么大空间和那么多钱干什么?” “使啊!”系统颇为接地气的说道。 “使个六啊,根本使不完,我又不打算当神偷,再说了那么多钱也花不出去!” 李有为觉着,无论空间大小还是钱的多少,到一定数量够用就行。 现在拥有的已经远超所需了。 “宿主,只要用上就是妙用,您是个心怀天下的人,怎么知道就用不上呢?” “行吧!” 李有为也不计较了,系统之前有句话说得好,有总比没有强吧,预备着呗。 又问:“那个国际面具是什么意思?我真用不上!” “为什么用不上?将来您如果浪到国外,可以更好的融入人群啊!” “我生是华夏人,死是华夏鬼,怎么出趟远门还得把祖宗给卖了?还得把这黄皮肤黑眼球给藏起来?” 他可不像后世某些人,精这个,精那个。 就算精,那也是精华夏! 此生没想过着调,但也没想过数典忘宗。 “这......”系统短暂停顿,“别忘了还可以自动学会相关语言啊!” “嘁!我就说汉语,他们听不懂学去,我凭什么要说他们的话?” 忽然间,他有点统治世界然后推广汉语的想法,不过只是想了想而已...... “宿主,您和国外美女友好交流的时候,难道就不想顺畅交流吗?” “诶?” “好好好好好!” 李有为来了精神,多么美妙的奖励啊,这将让他可以有效连接世界各地的高颜值美女。 “那个国际面具可以变成指定的人物吗?” 李有为忽然来了点兴致,要是能的话,那可太好玩了。 什么罗斯福在纽约广场大战谁谁谁,戈尔巴乔夫在红场大战谁谁谁,甚至非洲酋长在草原大战谁谁谁。 那得多有意思呀! “不能,只能随机。” “行吧!” 大中午的,李有为饿了,去正屋一看傻柱已经把自个儿灌醉了。 他懒得做,又不爱回厂,估计轧钢厂今儿刘岚做饭,那手艺一吃一个不吱声。 索性就直接去机修厂了,去医务室和一群好看小姑娘一起吃饭多有意思。 说起来人家红叶轧钢厂就是比红星轧钢厂厉害,人家每年都有不少实习生,而红叶因为底色的原因,很难能分配到新鲜血液...... 他走后,易中海和贾东旭也从家里出来。 “东旭,未来还有一片天,有师父给你遮风挡雨,你什么也不用怕!” 我操这阳光真好啊,易中海志得意满,整个人沐浴在充满希望的春光里。 没有贾张氏在旁边吹风,贾东旭还是值得培养的。 “嗯,谢谢师父!” 贾东旭抹着泪,还是思念老娘,怕她吃亏,那何大清不是个好人啊。 “对了师父,先等下。” 他快步跑回家,把秦淮茹带了出来。 “淮茹,师父看我可怜,又把我收下了,咱一起给师父磕个头吧!” 这一刻的贾东旭是感激不尽的,说完噗通一声跪下。 秦淮茹微微点了点头,“一大爷,上回被东旭打坏的腿还没好,就不给您磕头了。” 说完,转身离去,老贾家的破事别来烦! “行,行!”易中海倒是理解,拉起贾东旭朝着外面走去。 两人进厂,一起走进钳工车间。 临近下班,几乎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在闲聊,一看师徒俩亲密的样子,顿时傻眼了。 尤其是检验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之前可没少弄贾东旭,不会又好了吧? 这师徒俩还有没有点准数了? 果不其然! 易中海环顾四周,沉声说:“各位,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东旭就相当于我的孩子,犯了错虽然要教育但不能放弃!” “之前我和他断绝师徒关系,并不是放弃他,而是希望他在苦难中得到教训!” “现在他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所以我也顺理成章的,将他重新收入师门!” “大家做个见证!” 说着,自己鼓起掌。 八级大工的面子要给啊,大家纷纷鼓掌,听着还很热闹。 其实每一双拍击的手后面,都是一张懵逼的脸。 “好呀!师父说的真好呀!” 李有为拎着饭盒跨过巨大的车间大门,跟小姑娘吃饭什么时候都行,但这热闹可不是天天有。 易中海默默的闭上眼睛,怎么什么事都有他呢? 李有为说:“大师兄,磕头啊!” “是是是!”贾东旭赶紧跪下,嘭嘭嘭磕了三个头。 “师父,以前都是我的错,我真没想到您用心良苦,我还以为您不要我了呢,呜呜呜!” 贾东旭哭了,那叫一个伤心,自己以前不是人啊。 “东旭,父子之间说那些个干什么呢?”易中海双手扶起贾东旭。 众人心里五味杂陈,看来易中海真用心了,多么不容易呀。 而李有为也没多说什么,就看着易中海道貌岸然。 屁的断绝关系是为了教育贾东旭,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易中海就是完全不想搭理贾东旭了。 但你看人家今天这话说的,还真是漂亮极了。 如果说天天小嘴犯贱的阎埠贵是真小人,那满嘴仁义道德的易中海就是个伪君子。 相比之下,他甚至更喜欢阎埠贵。 “师父,大师兄,身为徒弟和小师弟,我决定为你们做一件大事!” “不用!” “不用!” 易中海和贾东旭几乎同时开口,还一脸警惕,黄鼠狼给鸡拜年他没安好心! “你们用不用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定要表示这个心意!” 李有为说完,又骑着车走了。 “师父,他又要干什么?”贾东旭着急的问道,怎么觉着要倒霉了呢? “我也不知道啊!”易中海一脸悲苦,谁能参透那不着调的脑子啊。 而外面。 李有为打老远就看见傻柱跌跌撞撞的走进厂,像练醉拳似的。 “嗨嗨嗨,大傻子!”傻柱远远的打招呼。 第299章 你看看,赚钱的机会它又来了 李有为骑车过去,“你怎么不醒酒再......我在这呢,你往哪看?” “哦。”傻柱转了半圈,好不容易找到人,眯着眼睛说:“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怎么不醒酒了再来!” “找你啊,我来找你啊!” “找我?找我干什么?” “就是去机修厂当班长的事!” 你看,醉成这样了,傻柱还不忘升官发财的事儿。 李有为说:“我和机修厂领导说了,那边说先把班长的后事处理完了,再考虑新任班长的事!” “合理,合理。” 傻柱摸到车后座,叉着腿坐上去啊了一声,应该是硌到蛋了。 哎呦了好几声才说:“给、给哥们儿送回去,困得不行了!” “行吧,抓......” 李有为低头,傻柱已经搂住了他的腰....... 春风里。 一个大傻子驮着一个大傻柱子朝着帽儿胡同飞驰而去...... “你轻点勒我!”李有为觉着肠子都被箍住了。 “咣当!” 傻柱一松手,直接翻下去了。 “给给给给!” 李有为笑得不行,赶紧下来搀扶傻柱,没想到这货皮糙肉厚屁事没有,还跟着傻笑。 “有为,你知道我为什么着急,着急当班长吗?” “挣钱啊!” “不、不全是!”傻柱脸色酡红,笑眯眯说:“我要是在机加工上,上班,就能离拉娣更近一点!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她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嗯!” 李有为礼节性的笑笑,赶紧给他送回家。 回到家以后,李有为没回厂里,而是坐在家里不住的往外看。 也该回来了呀! 结果等到下班人群都回来了,也没看见贾张氏的身影。 痴情女子啊! 前院,沐浴在微微西沉的夕阳下。 暖色的光影下,老阎家门口的花花草草异常好看。 对于真正爱花的人而言,从不缺少从头再来的勇气,哪怕只要有一粒种子,也能酝酿出一片生机。 哪怕只有一根可以扦插的枝条,也可以生长出一片枝繁叶茂。 阎埠贵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几块砖,垒了个台子,把最好看的那盆老榆树盆景给放上去了。 这个盆景是野地里的老桩,阎埠贵守了五年,每年都去剪枝、除虫、浇水,有时候甚至在旁边亲自施肥...... 如今终于长成了,别看高度只有四五十公分,宽度不过三四十公分,但短粗有力的小枝杈却有迎风飘扬的飘逸感,看着确实让人赏心悦目,这不要钱的爱好被他玩到极致了。 这不,今儿刚给抠回来。 “好啊!” 李有为背着手踏过二门,眼睛就像带导航一样自动瞄准了。 “我说我家缺了点什么,原来是缺你这盆盆景啊!” 我操!阎埠贵赶紧说道:“我家的花草都跟你换车了,现在我好不容易弄了几盆你别惦记!” “外面的老桩?” 李有为一看表面是新土,心里大概有数了,后世这叫下山桩,专门有那么批人干这个。 “你能看出来?”阎埠贵来了精神,竟然有点久逢知己的意思。 “嗯!”李有为绕着盆景走了三圈,放弃了横刀夺爱的想法。 刚挖回来的老桩可难伺候,一般的人养会养死,还要辛苦老阎给养活再说。 “三儿啊,我师父又收徒弟了,你说这算不算件大事儿?” “啊?”阎埠贵问道:“收谁?” “桀桀桀桀!” 忽的,一旁的赵老四不住的点头偷笑。 不知怎的,阎埠贵就觉得这货一定在笑话他。 三大妈骂道:“赵四儿,你笑的时候倒不磕巴啊!” 赵老四抬起头,“三、三驴啊不,三大爷,刚、刚才有为喊你三儿!” 啊是啊!阎埠贵脸色一红,“李有为,我是你长辈!你怎么能喊我外号?” “习惯就好了。” 李有为拍拍他肩膀,“我师父又要收贾东旭当徒弟,你说这算不算大事?” “不能吧!”阎埠贵一脸不信。 “有、有为,真的假的?”旁边门口,坐在门槛上的赵老四问道。 “啊?”路过的刘海中惊讶道:“你师父又认东旭了?” 拎着车进院的许大茂也问道:“有为,你就逗我们玩儿呢吧。” “啪~啪~” 坐在门槛上的刘能拍着破帽子,“真假的?你师父怎么总吃回头草呢?” “有为哥你听谁说的?” 刘英亮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光彩,自家男人真帅!就是说话有点不着调。 连她都不信易中海还会收贾东旭,毕竟闹掰太多次了。 “我亲眼看见的!” 李有为有点得意,自己一手促成的呢。 “我不信!”刘英俏皮的吐舌头,还做了个鬼脸。 这把李有为可爱懵了,要不是还有事,高低领出去找个地儿好好亲两口。 他压压手,阻止邻居们议论。 “各位,自古以来收徒弟都是大事,都要办席,所以三天后周末我将为我师父和大师兄举办一场盛大的拜师宴!各位别忘了随礼啊!” 有钱归有钱,但要多搞点明面上的来路,这样消费起来别人才不会起疑心。 像胡同另一头的那个张北,纯粹是脑子有病,已经被公安盯上好长一段时间了。 周围一片叹气之声,办席是假,敛财是真吧,大家已经被祸害过好几次了。 还有点埋怨易中海,就那样徒弟还要他干什么?结果反而给了李有为可乘之机! 只是,老绝户的心态岂是一般人能懂的? 阎埠贵一拍大腿,“哎呀,我刚想起来,周末我得去乡下一趟。” 李有为斜眼,“你可以不来,你不来让你老伴儿来!” “乡下亲戚家里有事,我们都得去啊!” 阎埠贵有点得意,保证那天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反正不想随礼。 “哦,那天家里没人是吧!” 李有为看向一盆盆花花草草,老阎是真能捣腾,这才几个月,就又整得满满当当。 收获的季节要到了啊!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声,悲苦道:“李有为,没你这样的,我不来你就偷我的花?” 李有为摇头。 阎埠贵松口气。 却听李有为说:“花友之间叫交流,怎么能叫偷呢?” 阎埠贵急了,“哎这给你会说的,从来都是你搬我的,你送回来过一盆吗?” “老阎,到时候咱们把门一锁,管他那些个呢,有本事他就破门,那叫入室抢劫!” 三大妈一脸不服,来啊,谁怕谁? “嘁!”李有为凑到阎埠贵旁边,耳语了一句。 阎埠贵脸色剧变,悲苦道:“李有为,你不是个人啊!” 第300章 贾张氏回归! “老阎,咱不怕他,他敢破门咱们就告他!” 三大妈一脸不服,来啊,有本事你来啊! “行了,别说了。”阎埠贵一脸悲苦,那是个正常人吗? “怎么......” “别说了。”阎埠贵气呼呼的回家了。 李有为心满意足,小样儿,还敢挣扎! “各位,周末都来啊,一起见证我师父和贾东旭破镜重圆!” “得嘞!” 二大爷刘海中拍拍他肩膀,走了。 “行吧。” 许大茂有点不情愿,又要掏钱了,唉。 其他人则是灰头土脸的往家走。 “真不是个人!又来骗钱!” “就是,他师父都没说话呢!” “我猜随礼的钱肯定被他贪了去!” “怪不得平时吃的不错,都是咱们的血汗钱啊!” “这不是东西的!” “......” 李有为也不生气,怎么,欺负别人还不让人抱怨两句了? 抱怨就抱怨呗,反正他又不会少块肉。 老阎家。 “老阎,你没斗志了吗?你怕他了吗?” 三大妈一脸悲苦,挨打不可怕,可怕的是被人打服。 阎埠贵说:“这小子说我要是不去参加,就去学校举报我顺学校的花盆...你说我能怎么办?” “啊?他怎么知道?” 三大妈生气啊,这不着调的玩意儿怎么什么都知道呢? 阎埠贵叹口气摇摇头,“谁知道呢?这小子打蛇打七寸啊!” “我爷爷真厉害!”小阎解旷放下铅笔,忽然说道。 屋里短暂的安静了两秒! “我打死你!” “孽障!” 小阎解旷被老爹反夹住上半身,扒下裤子露出白嫩的屁股蛋,三大妈赶紧把鸡毛掸子递过去。 “啪啪啪!” “噼里啪!” “啊丫丫!” 小阎解旷跳着脚,屁股上像是响起了机关枪,这一通好打啊,正惨叫呢,老两口忽然停手了。 “李有为!!!” 院门口传来一声怒吼。 众人纷纷回头,我操,贾张氏?不是为爱奔赴天涯了吗? 贾张氏背着包袱腾腾腾跑进院,大骂道:“你!!!” 她忽然停了,愤恨的看着李有为。 “老嫂子,你不是......” 刘海中开口就后悔,这有什么好问的? “唉,我呀还是舍不得东旭和大孙子,就回来了。”贾张氏抹着眼泪说道。 这年月还封闭着,夕阳红往往会被人觉得不正经。 就好像王翠兰和王老三一样,人家明明正常相亲、结婚、过日子,还被邻居们议论说这么大岁数还如何如何。 更别提贾张氏是跟人去外地,结果事到临头被人放鸽子了。 要是被人知道了,下半辈子就等着被人笑话死吧! “还舍不得我对吗?给给给给!”李有为笑出声。 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怎么回事,鬼的舍不得儿孙,纯粹是压根没等到人!没想到老张还挺会找补的。 “小畜生!” 贾张氏恨意十足的看了他一眼,甩甩肩上的包袱就往里走。 “咳!” 李有为清了清嗓子,跟上去说:“老伴儿,我唱首歌给你听啊!” “滚你个小畜生!” “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临~走的时候舍不得~李有为~” “为何.......” “滚!滚!滚啊!” 贾张氏当时脑子就炸了,如野猪一般冲进中院,跑回家蹿到床上,抱着被子呜呜哭。 “大清,你怎么骗人?”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你难道就真舍得让我伤心吗?” “你怎么事到临头反悔了呢?呜呜呜~” 很快,泪水就湿了一大片枕巾...... “唉?怎么回事啊?不是跟老何跑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两人这么快就闹掰了?” “肯定不能,老张多稀罕大清呀,就算有委屈也肯定会忍着!” “你们刚才没在前院,她说是舍不得东旭和棒梗!” “得了吧,我估计是大清临时不要她了!” “能吗?老何是忘了他有多丑,以为自己能接受,结果回来以后发现还是接受不了,所以放了鸽子?” “哎呀李有为你太缺德啦,不过还是很有道理的嘛!” 邻居们凑在窗前议论纷纷,一个个还怪解气的,她平时在院里多横?谁没被她骂过? 看她倒霉,大家老高兴了,就连过几天要随礼的郁闷也被冲淡了几分。 这时,大家自动让出一条小路。 抱着洗衣盆回来的秦淮茹诧异道:“各位在这看什么呢?棒梗又惹事儿了?” 众人直朝屋里使眼色。 “棒梗被人打了?” 秦淮茹赶紧弯腰放下大盆,急匆匆推门而入,外间没人,急忙冲进里间。 “棒儿......” 看着床上的一大坨正在颤悠的肥肉,秦淮茹人麻了。 怎么又回来了?都算计好以后怎么欺负贾东旭了呢。 “您怎么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淮茹,妈舍不得你们!” 贾张氏歪着身子坐起来,老泪纵横道:“妈妈尤其想到以前那么欺负你,更觉得对不起你,要补偿你!” 秦淮茹真想说不用,你还是走吧,但这话终究不能说。 “哦,这样啊,那我可太开心了。” 贾张氏抱住她就哭,还用力捂住胸口,心痛的无法呼吸。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大清,这是为什么? “死了都要爱~”门口忽然传来撕心裂肺的歌声,“不哭到......” “滚!小畜生你给我滚啊,啊啊啊。” 贾张氏涕泪横流,弹力球般蹦下床,抓着鸡毛掸子就往门口冲。 “哈哈哈哈!” 李有为麻利的颠儿了,多么美好的春天傍晚,多么和谐安乐的四合院啊。 “咣当!” 他冲进正屋,把呼呼大睡的傻柱吓一跳。 “我操!”傻柱猛地坐起来,“你进我家怎么不敲门?” “我日你大爷的,你进我家敲过门吗?” “倒也是!”傻柱揉揉头,双手撑着挪到床边,“有事儿?” “你去问问张大妈,她有事找你。” “她不是走了吗?” 傻柱使劲揉着脑袋,脑子坏了还是耳朵坏了?以后真不能喝那么多了。 “你赶紧去吧,她等着呢!” 李有为推推他,赶紧去赴死吧好兄弟! 天天听他说梁拉娣的事,天天犯恶心,收点利息。 “找我?好好好,别推我!” 傻柱晕头转向的出门了。 “大哥你去哪儿?” 雨水推着自行车,小细腿快速捣腾几步,快步走过来。 第301章 天,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又塌了 “那。”傻柱扬扬头,这就朝着老贾家走去。 李有为出门,冲雨水使了个眼色,她心领神会,跟着李有为悄悄走到老贾家门边。 一左一右的偷听,还相视一笑。 身为傻柱的妹妹,雨水肯定是爱大哥的,但有时候可能更爱看热闹你说说。 屋里。 傻柱使劲揉揉眼睛,“张大妈?您怎么回来了?” 贾张氏脸憋成猪肝色,“我舍不得家里,就没跟你爹走!” “啊?你这不是玩人吗?你怎么言而无信呢?” 别管怎么样,亲爹就是亲爹,傻柱鸣不平了。 “傻柱,你理解下吧,毕竟大妈心里这个家更重要!” “我理解个屁啊,谁理解我爹?我爹可是专门回来找你的!” “不能理解就死去,滚!快滚!老骗子生出来的小骗子,你老何家没一个好东西!” 贾张氏当时就炸了,非逼着人把话说明白是吗?你个狗脑子。 “不是,我们老何家怎么招惹你了?我们怎么骗你了?” “滚!滚!”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谁他妈让你来了?我恨不得你们老何家人死光了才好,看见你们我心里就难受。” “有为说你让我来的!” “他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大傻子!!!” 傻柱勃然大怒,扭头就出门,出门却看见李有为和亲妹妹一左一右,眨巴着大眼睛看热闹呢。 一时间,他脑袋转来转去,刚沉下去的酒劲儿又涌上来了,甚至都不知道先看谁。 一生气,回家了。 “哈哈哈哈!” 李有为追上去揽住他的肩膀,“我怕说了你不信,才让你自己去求证的!” “别蒙我,你就是爱看笑话!你个不是人的!” 傻柱掀开他的胳膊,还不知道他?一天天就爱看热闹。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雨水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就像六七岁小丫头时那样,就爱跟在两个哥哥屁股后面,对什么都好奇。 进家后,李有为大概说了下,为了不暴露,也只能说别人都知道的。 那就是贾张氏最后还是选择了家里。 但他推测,很可能是何大清放了贾张氏的鸽子。 “这......” 听完,雨水懵懵的,太复杂了。 “有为,到底是她不跟我爹走,还是我爹不要他了?” 傻柱来了兴致,这个很重要,关乎老何家名声。 要是老爹反悔了,说明老爹还有点眼光,虽然不地道,那也比被贾张氏甩了好听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 李有为只表现适当的脑子,主要还是得傻傻的,起码不能比正常人还聪明。 “唉,管那些干什么?咱们自己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雨水对此似乎并不感兴趣,见大哥心情不好,就主动去做饭了。 她的手艺不如傻柱,但比一般家庭主妇好不少,李有为总让她多跟傻柱学学。 ...... 院门口。 易中海和贾东旭并肩走进门洞。 “还真和好了呀。” 榆树盆景边,三大爷阎埠贵暗暗叹了口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三大爷,盆景真好呀!” 贾东旭心情很不错,竟然夸了一句。 平时有人夸盆景,阎埠贵高低得整两句,什么飘枝、什么文人造型的。 可今儿一反常态,嗯了声就回家了。 “三大爷怎么了这是?”贾东旭奇怪的看向隔壁邻居。 “你、你、你三大爷看见你妈了!” 别看赵老四磕巴,可他有强烈的跟人交流的欲望。 “我妈?”贾东旭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圈马上红了,快步蹿进中院。 “嘭!” 一推门。 那个坐在桌边一边抹泪一边纳鞋底子的,不正是自己的亲娘吗? “妈!”贾东旭哭着喊了一声。 “东旭!”贾张氏放下针线,顿时泣不成声。 易中海呆呆的看着那张胖脸,天又塌了。 他仰望苍天,只是想找个人养老而已,这么难吗?怎么就不能顺当一点呢? “妈!”贾东旭握着老娘的手,热泪盈眶,“您还是舍不得我对吗?” “是!”贾张氏说:“妈还是狠不下心!” “妈!” “东旭!” 母子俩抱头痛哭。 易中海在一旁风中凌乱,要不加上他一个,一起哭得了。 有贾张氏在旁边吹风,贾东旭一准儿不会给他养老。 养个老,也太难了吧! 他苦涩道:“老嫂子,回来就好,好好过日子!” “妈,师父又把我认下了!” 贾东旭擦了把眼泪,笑着说道,双喜临门了你说说。 “啊?” 贾张氏惊愕道:“老易,怎么我一走你就认东旭了?” 易中海笑容僵在脸上,这可真是刚回来就闹幺蛾子啊! “老嫂子,我.......” 懒得解释了,去你大爷的吧,不伺候! 易中海背着手往家走。 “妈,以后咱对师父好一些,我看明白了,师父对我是真好!” 贾东旭多少有点不高兴,老娘这也太直接了。 “东旭,妈跟你说,他就是为了让你给他养老,你不用感谢他!” 回到家,贾张氏这就教育上了。 一旁正在给棒梗改衣服的秦淮茹低头偷笑,易中海这个命啊,可真是没谁了。 她哪里知道,所谓命运,其实背后一只大手操纵着。 那只大手的食指,甚至还摸过贾张氏的小妹妹....... 正屋。 雨水做好饭菜了,也简单,炖了条鱼,锅边贴了一圈金黄色的饼子,香的不得了。 还呛了一盘土豆丝开胃。 “好吃不?” 雨水两只小手儿握成拳头放在桌边,身体微微前倾着问道。 “好吃!手艺见涨!” 李有为咬了口饼子,一面像锅巴般酥脆焦香,另一面绵软清香。 混合在一起别提多好吃,再夹一筷子鱼肉裹一点汤汁,简直好吃到咬舌头! “嘿嘿!好吃就多吃!”雨水笑眯眯,看他吃比自己吃还开心。 一旁,傻柱眼珠子斜斜妹妹,斜斜李有为,怎么不对味儿呢? 不行,必须要打破这种安宁! “雨水,你手艺见涨,成绩见涨了吗?” 傻柱一脸坏笑,你接着乐啊臭丫头。 可是很快,他也笑不出来了,“雨水,你的成绩退步了吗?” 我天,这可不行啊,都快考试了! 第302章 完美的逻辑 嘿嘿,这次考了四百五,今天刚下来的分数!” 愁眉苦脸的雨水忽然笑得像个小坏蛋,冲大哥得意的不得了。 “啊,真的啊!” 傻柱一拍大腿,兴奋道:“拿酒,拿酒来,我要好好感谢你大傻子哥哥!” 平淡而沉闷的日子里,妹妹的成绩就是他心头的一道光,一下子就敞亮的不行。 活着都更有奔头了! “主要还是雨水聪慧。” 李有为捧了句,不过也没有言过其实,真正笨的怎么辅导也没用。 像雨水这样成绩能直线上升的,第一是底子好,第二是想学,第三也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那就是脑子快。 “嘿嘿!” 雨水拿来一瓶牛栏山,给两个哥哥倒酒,一人倒了半碗。 “不准多喝啊,喝多了伤身!” “嗯!” “嗯!” 何雨柱和李有为应了声,碰了碰碗,滋溜儿了一口。 这小日子啊,还真挺有意思的。 人这辈子图什么?死过一次的李有为总结起来就两个字:活着。 如果加点修饰或者定语,那就是好好活着。 “叮......” 系统提示音和碗放桌上的声音重叠。 “系统,你不是又要让我把他们师徒拆散吧!”李有为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长线s级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让易中海和贾东旭断绝师徒关系!”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根萝卜” “我操我就知道!” 李有为苦着脸,不好弄了啊。 “不对,上回长线任务还是2s级别,这回怎么还掉档了?” “宿主,相比于让两人和好,拆散更容易些。” “容易什么啊容易,贾东旭肯定开始防着我了,容易你来?” “宿主,加油!” 系统说完就没动静了。 “炝土豆丝不好吃?” 雨水小心翼翼的问道,好好的大帅脸,怎么变成苦瓜了? “不是!”李有为叹气道:“我是怕以后你一旦嫁人了,就吃不到你做的饭菜了!” 雨水俏脸一红,嗔怪道:“谁要嫁人了?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嘿嘿!” 轻灵一笑,竟然快步跑回耳房了。 “哎?雨水怎么了?” 傻柱只是觉着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 “没事。”李有为抻脖子看雨水的背影。 平时没看出来,也没注意,但冷不丁一看这身条真不错啊! 他也出去了,直奔东厢房。 屋里黑沉沉的,没有开灯。 易中海沉默的坐在桌边,半边身子和脸被其他住户的灯光映衬着,似乎镀上了一层金属的冷芒。 李有为推门而入,“师父,心情不错啊。” “滚!” 易中海不爱看他,这叫心情不错?这他妈都想去跳井了。 “好嘞!” 李有为坐下,“师父您为什么不高兴?” “滚!” “师父,我来有件事跟您说!” “说完赶紧滚!” “好,您说这会不会是一场骗局?” “骗局?”易中海也觉得哪儿不对劲来着。 “老何要是再找媳妇儿肯定需要个前提,要么是和白寡妇闹翻了,要么就是白寡妇死了,您说对不对?” “嗯。”易中海点点头,似乎冥冥之中抓住了什么。 李有为接着说:“如果和白寡妇闹翻了,他在保定就没有根据地了,其他地方也没有,就只能回来住。 就算他看好贾张氏了,那也是回来和她好,而不是带她走,对不对?” “这......” 易中海坐直,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是啊,何大清在外面没地方待了,难道带贾张氏流浪去? 李有为又说:“要是白寡妇死了,人俩儿子都快三十了,能允许老何领个女人回去住房子?” “一旦那两个孩子厚道呢?”易中海试探着说道。 “不可能,十年前傻柱去保定找老何,和白寡妇俩儿子接触过,人家明确表示不欢迎老何! 怎么?过了十年,俩人还转性了?亲妈死了让后爹找个后妈孝顺?合理吗?” 易中海摇摇头,人别和人性做斗争,俩人最多能养活何大清,断然没可能养活后爹和后妈,那他妈图什么? 李有为说:“所以我怀疑,老贾家人写信给何大清好处,让他回来帮个忙,假装要带贾张氏走,这样你就会因为没人瞎教育贾东旭,而再次收他为徒!” 逻辑太通顺了,李有为暗自给自己点了个赞,太像了! 果然,易中海又沉默了,泡在苦水里反复琢磨。 他是不愿意相信李有为的,因为知道他肯定没憋好屁,但在完美闭环的逻辑里,实在找不出任何破绽! 那么,不愿面对的就是事实! “唉......滚吧!” “得嘞师父,回见!” 李有为走到柜子边,伸手从上面拿下钱盒子,借着窗外传进来微弱的光开始翻找。 我操?怎么都是稿纸? 桌边,易中海嘴角轻扬,真想开灯看看他错愕的神情。 “哎不是,李有为你拿我锅干什么?你给我回来!我还怎么做饭?” “师父,我给您解惑,您就得意思意思,再说了徒儿这叫贼不跑空!” 李有为端着锅欢天喜地的跑了,别管能不能用上,空间那么大,放着又不占地方。 “李有为,你拿我师父锅干什么?”贾东旭出门大喝道。 “那我拿你家的?” “哼!” 贾东旭不说话了,真君子不多管闲事,回家! “唉.......” 东厢房窗边,易中海看着这一幕,微微摇头。 “东旭啊东旭,你就说一句有本事拿我家的,他就算真拿了,难道明天我不会给你一口新锅吗?” “你怎么就那么...蠢呢?” 他疲惫的站起来,开灯切了半棵白菜想水煮凑合一顿。 切好后走到灶边,手一垂,砧板和白菜同时落地。 这日子过的,锅都没了...... 饿了一宿。 第二天易中海脸色有点苍白,一大早就去厂里了。 厂里三班倒,一食堂负责给夜班工人做饭,多少能剩点。 他去买了盘辣萝卜丝和两个窝头,胃里有东西总算舒服不少,就连走路也有劲儿了。 回到车间里,已经有不少人来上班,却没看见贾东旭。 车间主任喜气洋洋道:“老易你大气啊!” “啊?”易中海心说我都他妈漏气了,还大气? “昨晚有为来找我了,说你要办一场盛大的收徒宴,就在咱们车间里办,我已经同意了!” “啊?”易中海瞪大眼睛,眼前一黑。 第303章 重要的秘密 “嗯......” 易中海难受的睁开眼睛,悠悠的呼出一口浊气,映入眼帘的却是小徒弟那张关切的脸。 “师父!醒了啊!”李有为关心的说道。 易中海又闭上眼睛,宁肯从来没有睁开过。 鼻尖有消毒水的味道,估计这是医务室。 王大夫说:“老易你刚才昏倒了,有为正好路过,一针就给你扎好了!你这徒弟真行!” “应该的应该的!” 刚才可真把李有为吓一跳,千万不能死了啊,死了任务卡那怎么办? 易中海慢慢睁开眼睛,“你二大爷真把手艺传给你了?” 李有为没回答。 倒是王大夫说:“那肯定的呀,有为都救过几条命了!” 人啊,只要强大就有人帮衬,甚至不需要自己动嘴。 “不可能啊!”易中海呆呆的望着棚顶,“这根本不可能啊......” “为啥?”闲来无事,李有为想听听。 “李有为,我永远不会告诉你为什么,但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易中海忽然来了精神,目光灼灼的说道。 王大夫有些不悦,救了你的命还跟人犯矫情,真不是个人,走了! 屋里只剩师徒俩。 李有为皱眉,“师父,您说什么呢?我压根没听懂!” “如果你以后别对付我,我就告诉你,这对你至关重要!” “哦。” 李有为背着手走了。 “李有为,李有为,你就不想......” “咣当!” 门关上了,易中海赶紧下床推开窗,探出头等他出门后说:“你就不想知道吗?” “师父,我只想知道我应该知道的事,人生苦短,何必难为自己?” 说完,李有为蹬上二八大杠乘风而去。 “也许...我应该先告诉他,然后再提条件?” 看着他潇洒的背影,易中海检讨上了,跟不上人家的脑子啊! “啊不对,李有为你给我滚回来,办席的事是怎么回事?” “啊对了!”李有为还把这事儿忘了,拐了个弯回来。 单手扶着窗台说:“师父,傻柱说要给您热热闹闹办个大席面!” “傻柱?不是你的坏点子?不是你想让我满厂丢人?” 所谓百炼成钢,现在任何不好的事易中海都往他身上安,基本不会出错! “不是我,是傻柱,他说场面办得大一点,让更多人见证,能给东旭更大心理压力,以后不敢对您不好!” “这......” 易中海又分不出真假了,人家说的有道理啊。 “师父,大办也不能把钳工车间的人都请了,那不符合政策,所以每个小组出一个人就行了,也就四十多个人。” “为了给东旭更大的压力,所以隔壁锻工车间和机加工车间也每个车间挑四十多个人。” “对了,还有厂领导们。到时候连着咱们院里的二十多户人,一起在小食堂大办!” “您看傻柱给安排的多好!” 李有为都觉得好,只是傻柱还不知道,等下得去说说。 “这......”易中海一脸苦涩,虽说不用自己操心,但别扭啊。 一件事,自己起头别人跟上,那叫率队,叫运筹帷幄。 但要是头是别人起的,自己跟上,那叫被迫上车啊。 “师父,留那么多钱干什么?下崽子?养老最重要啊!” 李有为蛊惑上了,专门挑着七寸招呼。 “这事是你的主意还是柱子的主意?” 两百多人的大席面,无非也就二十桌,一桌算上烟酒也不过十五块钱,加在一起大概要三百来块钱。 这个数字对于普通人而言很难很难承担,但对于月工资九十九元加大工补贴的超级大佬而言,也就两三个月的工资而已。 “傻柱的主意!”李有为赶紧回答。 易中海顿了顿,快步出门,朝着二食堂方向走去。 ... “一大爷,还没到饭点儿呢,不过您来了我可以先给您打!” 听说易中海喊他,傻柱乐呵呵的掀开后厨的门帘子。 “哎呦!” 傻柱心里一紧,背对阳光的易中海怎么好像忽然老了好几岁? 他背后明明是绿意盎然的草地和杨树,却没给他增添一点活气,整个人像块墓碑竖在春天的墓地里,死气沉沉。 “柱子!”易中海问道:“是你要给我办收徒宴吗?” 傻柱见他眼巴巴的样子,不忍心骗他,又不忍心说实话,只好低下头。 “唉,我就知道......” 易中海肩膀耷拉下来,整个人委顿了,好像又苍老十年。 “一大爷,是我要给您办,没跟您商量我怕您埋怨我!” 傻柱的圣母病又犯了,见不得他难受,毕竟有交情。 “真的吗?柱子你可别骗我!”易中海着急的问道。 如果真是他,就代表他很重视易中海,这很重要。 当再次看见贾张氏那一刻起,易中海就预感到师徒俩可能不会有好结局。 他急需傻柱这个备胎! 傻柱笑着说:“真的,我能骗您吗?” “好,好好好!” 易中海使劲儿拍拍他肩膀,乐呵呵的走了。 嘿! 天儿真蓝! ... 回到车间里,一看见贾东旭他就愁了。 那活儿干的像学徒一样! 不怕不用心,不用心可以教育,甚至严管,只要用心了就能快速改观。 就怕笨的,那可真是教不会,贾东旭就是这样。 每天认认真真的干出老多废品...... 人车间主任都说过,你慢点干活,不然太费件儿了!车间里损失不起。 “师父来了啊,您看我这螺纹车的怎么样?” 贾东旭神采奕奕的拿着一根螺杆,举起来给易中海看。 “有,有进步!继续努力!” 易中海微笑着说道:“来,把你的活儿分三分之二给我!” 贾东旭求之不得,赶紧开始分配。 结果不到十一点,易中海那边当玩一样就干完了,贾东旭可好,车了八根。 “老易,东旭这样不行啊!” 车间主任凑到大窗边,先给易中海倒了杯水,才苦涩的抱怨。 干快了吧,车间损失太大。 干慢了吧,进度跟不上。 易中海能说什么,只好回头苦涩的看着大徒弟,真他妈猪脑子...... 转眼间。 随着小河轻快的流淌,时间也像流水般逝者如斯夫,周末了。 今儿红星轧钢厂可热闹。 小食堂里人头攒动,人人脸上挂着欢喜的笑意。 是的。 一口好吃的就会让这个年代的人开心。 艰难困苦的岁月里,基础需求得不到满足的人们,完全遵循民以食为天的本性,古今中外皆如此。 “大鸽,调好了吗?” 李有为是个场面人,让许大茂在小食堂里四周架上音响,准备上台发言。 第304章 这钱挣的爽啊! “放心吧!” 许大茂信心十足,专业啊。 又小声问:“有为,今儿是你在门口收礼钱,收了多少?” “嘿嘿。”李有为缩缩肩膀,耳语道:“四百多!” “四百多!” 许大茂瞪大眼睛,“这钱你给一大爷吗?” “不给,嘿嘿!” 李有为不需要这笔钱,但必须昧了这笔钱,因为平日过好日子需要合理经济来源。 浪到飞起方为年轻人。 飞起还能安全着陆方为艺术家! “一大爷给了你多少钱办席?” 许大茂可是看见了,他去易中海家要钱,当时天色太暗没看清他拿了多少,但老厚一沓,估计是不少。 “四百!” “四百!!!”许大茂瞪大眼睛,“你师父这么有钱吗?” “那当然了,我师父每个月工资九十九,还有各种补助奖金之类十几二十块钱 ,平时又基本不花钱,当然有钱了!” 李有为都不是吹,全厂所有工人拉出来,问问谁师父最有钱,肯定是他李有为。 八级大工闹着玩呢?还没有后代,那属于貔貅,基本只进不出。 许大茂又问:“买菜什么花了多少钱?” “二百多!” “我操你这又赚了一百多?你给你师父办场席净赚五六百?” 许大茂眼球炸裂,都想认易中海当干爹了,这也太好赚了吧! 自己辛辛苦苦,风里来雨里去的放电影,一个月才三十七块五。 人家可好,动动嘴皮子顶自己干一年多。 不平衡,太不平衡了。 “你师父不问你要礼钱?” “嗯。” “为什么不问你也要?” “因为我师父不想看见我!” 李有为给给给给笑出声,天底下没人比他更懂易中海。 如今易中海已经有点躺平,盼着花钱买安心,希望李有为能良心发现别去对付他。 只是他想多了,李有为的立世之本就是坚决不圣母,一次背叛,终身打击,不死不休! “我他妈服了!” 许大茂拨开功放的开关,“上台吧,麦克风有声了!” “得嘞大鸽!” 李有为背着手,走到打饭窗口前面正中间的话筒前。 挺直腰杆,拨弄了下绑着红布的麦克风头,谁给弄这个矮。 “歪!歪~” “呼呼!” “咳!” 随着他的咳嗽,热闹的人们安静下来,笑盈盈的看着他。 本来吧,有人觉得他有点赶鸭子上架,逼着大伙儿来随礼,但来了以后一热闹,就觉得很有意思,也就没什么负面情绪了。 “首先感谢领导批场地给我,允许我为师父和大师兄举办这场拜师宴!” “场面!”底下,副厂长李怀德带头鼓掌。 哗啦啦啦,大家鼓掌。 “在这个春暖花开的季节里,感谢各位莅临今天的拜师宴,身为易中海同志的小徒弟,十分欣慰师父与大师兄能够重修旧好!” “外面的天,湛蓝高远。” “远处的海,一望无垠。” “风浪之后,静水流深。” “让我们为易中海同志天高海阔的心胸鼓掌!” 说完带头鼓掌。 哗啦啦啦! 掌声热烈! 底下宣传科科长眼巴巴的看着,下回开场白还是找他写得了,宣传科里那几个像废物似的。 看看人家,比喻、引申、拍马屁,一气呵成! 易中海脸色铁青,直勾勾的看着意气风发的倒霉徒弟,等着被喂屎,就不信他能狗嘴里吐出的全是象牙。 贾东旭脸色惨白,该轮到自己倒霉了。 台上。 李有为又说:“人不轻狂枉少年,大师兄和许多人一样有过不成熟的时刻,如今浪子回头金不换,让我们为他的知错就改鼓掌!” 哗啦啦啦! 掌声愈发热烈。 贾东旭热泪盈眶,这辈子从上班那天开始就挨骂,还是头回有人给他鼓掌。 “好了,这场席面是我们院的何雨柱同志承办的,下面有请他上来说两句!” “哎我操怎么还有我事?”傻柱在他身后的厨房里忙活呢,闻言笑哈哈的摆摆勺子。 李有为也不难为他,让师徒俩上台发表感言,自己则是坐到了主桌上,而且是次席。 杨厂长微微歪过身体,低声说:“你小子怎么没闹事儿?” “是啊!”李怀德也好奇,本来以为他要整活儿呢。 “你们知道办这场席面我挣了多少钱吗?” 杨厂长和李怀德赶紧摇头。 李有为伸出五根手指头。 “啊!”杨厂长惊讶道:“顶一个多月工资呢!” “什么一个月工资?是一年多工资!” 说着,李怀德冲李有为使了个眼色,懂你吧。 李有为冲他飞了个眼,还是坏人最了解坏人,老杨太朴实了,像没见过世面似的。 “不能吧!五百多?”杨厂长伸出大手,使劲往下压压。 “怎么不能?有为是一般人吗?”李怀德叹口气,这他妈比贪污还快啊! “那是!”李有为说:“钱与快乐我只取一样,做人不能又要又要,刚刚好才是真的好!” “刚刚好才是真的好。” 杨厂长和李怀德反复咀嚼这句话,有道理,真他妈有道理! 会玩儿! 几人没听易中海和贾东旭在台上讲什么,反正一回头两人已经喜气洋洋的下来了。 李有为陪着主桌喝了几杯,也就事了拂衣去了...... 九十五号院。 后院。 大鸽家。 “有为哥你怎么白天来了?”娄晓娥幽怨的问道,无暇的眼白都快翻上天了。 “我大鸽吃席呢,吃完还得收拾设备,没六点回不来!” 李有为抱住她娇软的腰肢,春天来了,穿得少了,触感更加切实...... “想你!”娄晓娥顺势抱住他,宁愿时间静止。 可是时间总在深浅交错中、在忽明忽暗的光影处、在挥汗如雨的春天里、在耳鬓厮磨的缱绻缠绵里慢慢流逝...... 下午四点半。 被子凌乱的缩在地上的一角,潮湿的床单被揭开了大半,底下的褥子也褶皱着,露出深黄色的床板。 两人躺在上面大口喘气,忽的同时侧目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傻子!大傻子!大傻子!” 忽的,傻柱暴怒的声音从中院传出,哪怕隔着一堵墙也穿透力十足。 “有为哥,何雨柱要找你寻仇?”娄晓娥紧张了,自己男人可是刚刚挥洒完啊。 第305章 何家大喜事,傻柱笑裂开了 李有为在大鸽家往外看了好一会儿,确定没人注意才赶紧出门,刚走进中院,就见傻柱站在自家门口。 手搭凉棚往里喊呢:“大傻子,有本事你开门!” “我在这呢!”李有为掐着腰说道。 “恶贼!”傻柱大骂一句,“你害我丢了大人!” “哈哈哈哈是吗?说我听听!” “你不是说机修厂小食堂班长死了吗?” 傻柱苦闷的拉开了话匣子。 原来,中午吃完拜师宴后,他去找梁拉娣了,跟人说自己马上就要顶小食堂班长的班,到时候大家近如何如何。 结果人梁拉娣说小食堂班长南易活得好好的...... 最要命的是,当时机修厂领导正好在车间里视察,这下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给人车间里的人乐得啊,看他像看傻子一样。 “你大爷!” 傻柱使劲儿推了李有为一下,越想越丢人。 “啊哈哈哈哈~” 李有为乐得直不起腰,后悔怎么没去机修厂的机加工去蹲点,当面看得乐死。 “你说你骗我干什么?”傻柱没好气的问道。 “不骗你我师父怎么会选贾东旭养老?” “啊?” “我师父不选贾东旭养老,我怎么办拜师宴?” “啊?” “不办拜师宴,我怎么挣钱?” “啊?我操!” 傻柱总算明白了,“和着你拿哥们儿赚钱呢?” “嗯,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有价值?” “我去你大爷的,分点儿!” 傻柱伸手了,见者有份嘛,更何况自己还出力了。 李有为把他拽回屋,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钱。 “嗬~tui!!!” 他朝指尖吐了口吐沫,哗啦啦开始点钱。 “嗬~tui!!!” 数了几张又吐了一口,这把傻柱给恶心的,脸都皱成苦瓜了。 “别数了,我他妈不要了还不行吗?你这人也太鸡贼了!” “不要哪行?” 李有为不逗他了,数完后发现一共赚了六百零二,其中礼钱四百五,买菜剩下一百五零两毛。 “这些给你!” 他又数出三百零一递给傻柱,“好好改善伙食啊!” 如今晚上基本都在老何家吃,改善自己的饮食条件,顺便也让小雨水吃的好一点。 “不要。” 傻柱把钱推回去,他本来也没想真要,只是想让李有为心疼心疼。 没想到人家这么大气,自己反而不好意思了。 “拿着,最近必须在饮食上下功夫,雨水脑子本来就不够用,最近冲刺高考更需要补脑子!” “你说谁脑子不够用呢?你脑子才不够用呢,我雨水脑子大着呢,怎么用都富裕!” 傻柱不让了,说他行,说他妹妹可不行。 “哈哈哈哈。” 李有为把钱塞到他怀里,出门溜达去了。 时间啊,在人痛苦的时候度日如年,快乐的时候却如白驹过隙。 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了,还有几天就到儿童节了。 这天傍晚,天边云霞烂漫,温热的风卷来初夏的舒适。 中院,正屋。 “我厉不厉害厉不厉害?” 雨水笑得天真烂漫,开心得不得了,“你俩快夸我!” “厉害厉害!” “厉害厉害!” 傻柱和李有为一起看着摸底卷子,一边敷衍一边重新算分,竟然能考五百多分? 照这么来,能考上好大学啊! “嘿嘿,我都算了好几遍了,你俩怎么不信我呢?” 雨水双手拄着椅子,椅背一翘一翘。 “五百二十三!有为,你算是多少?” “五百二十五!” “不差这两分,不差这两分!”傻柱忽的眼圈红了,手也哆嗦了。 “大哥你怎么啦?”雨水小心的说:“我真的很努力了,考不到更高分了。” “不是不是,大哥是高兴的!” 傻柱鼻子发酸,接着说:“哥没本事,就怕你像我一样也没本事,没想到你有出息,你有出息我就高兴!” “嘿嘿。” “有为,我们老何家要出大学生啦!你知道大学生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李有为给他一个吹的机会。 “大学生就是毕业立刻进领导岗!就是出人头地,就是这辈子都能过好日子!” 傻柱说不出来太多,脸快笑烂了。 “大哥,要是没有有为哥,我估计现在我还是二百多分呢!” 雨水适当提醒,别飘,跟谁吹都行,不能和李有为吹。 “也是!” 傻柱腾的一下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到桌边把卷子抽走。 “张大妈,我算术不好,帮我算算雨水考了多少分?” “我去你奶奶的,老何家的事儿别来找我!” 自从上次被何大清放鸽子,贾张氏一个多月以来天天失眠,看见老何家人就烦。 “哈哈哈哈!”傻柱也不在意,“赵大妈,帮忙算算呀!” “傻柱你小子都笑成这样了,肯定是雨水考得很好!” “你嘴都裂开了!” “你就直接告诉我们考多少分吧!” “考多少分?能上大专不?雨水要是能上大专,你们老何家就光宗耀祖啦!” 夏天来了,水不寒了,大妈们又开始聚集在院里水龙头边洗菜。 “大专?大专那是我妹妹去的地方吗?我妹妹可是要去念大学的!” 看着众人震惊的目光,傻柱的虚荣心得到巨大满足,这就又跑到前院去吹了。 “嗨,三驴...啊不三大爷!我算术不好......” 人还在中院呢,就已经跟前院侍弄花草的阎埠贵招呼上了。 正屋。 雨水站在窗前,大眼睛里噙满泪水。 “怎么还哭上了?” 李有为不会哄小姑娘,但谁让他有钱呢?这就剥开一块奶糖朝着空中一扔。 雨水甩头,张开小嘴儿稳稳接住。 “嘛嘛嘛嘛~真甜!你以后不准往天上扔!逗小狗呢?” 雨水一边脸颊鼓起来,笑嘻嘻的说道。 “刚才哭什么呢?”李有为又往她兜里塞了几颗。 雨水嘟嘟着小嘴儿,“看大哥高兴那样,我心里酸酸的。” “雨水你记着,这世界上谁都能对你大哥不好,唯独你不能,你是他养大的,他真担得起一声长兄如父!” 抛开任何偏见,也别管傻柱多么专心的热爱寡妇,李有为觉着傻柱对雨水真够意思。 不说别的,有几个念高中的小姑娘有自行车?而且那些有的里面,有几个是哥哥给买的?更何况大哥自己还没有呢。 “嗯嗯!我知道!” 雨水赶紧点头,小手在兜兜里数有几颗糖。 六颗,嘿嘿,够吃一礼拜呢,每天早上醒来含一颗,甜蜜一整天! “啊哈哈哈!” 傻柱不知道在前院干什么了,大笑着疯跑回中院,又朝着后院跑去。 怎么给大茂忘了? 得去问问大茂,你妹妹在厂里上班上的怎么样呀....... 第306章 你必须参加高考! “大茂,我的大茂!”傻柱笑变形的声音响彻后院。 “妈的,这货高兴什么呢?” 许大茂炒菜的手抖了一下,伸头朝外面看去,好家伙,脸都笑烂了? 不过傻柱进聋老太太家了,应该是打算一家家挨着显摆! 看傻柱高兴的样子,许大茂有点烦躁,“李有为那个不是东西的,我酒都喝完了,怎么还不送来?” “人家欠你的?”娄晓娥捂着胸口说道。 “我是他大哥啊!” “你干过大哥该干的事吗?” “我、我凭什么干大哥该干的事?我还能真认一个傻子当弟弟?他对我好是自愿的!” 许大茂理所当然,还有点愤恨,净他妈吃亏了。 “呕!” 娄晓娥忽的捂住胸口。 “你怎么了?”许大茂奇怪的问道。 娄晓娥摇摇头,有些无力的走到家门口坐着,心里堵得慌,干什么都烦躁。 风吹一吹会舒服一点。 “娄晓娥,大茂呢?”傻柱从聋老太太家出来,正好看见她。 她朝屋里指指。 傻柱赶紧进门,抓住许大茂握着炒勺的手,使劲儿晃悠着,白菜叶子都甩墙上了。 “大茂诶,哥们儿算术不好,帮我算个东西。” “算术?你找我帮你算数你高兴什么?” 许大茂有点得意,念书的时候虽然比他小两个年级,但成绩好啊。 “现在知道求哥哥了?” “是啊哥哥,帮着算算!” “哎?傻柱你是不是没憋好屁?” 许大茂斜眼,防备上了。 傻柱从怀里把卷子掏出来,笑着双手递过去,“算算。” “去你大爷的!” 许大茂也乐了,“你是来显摆的?雨水考了多少分?” 算算,这回要么是期末考试,要么就是最后一次月考,时间差不多快高考了。 “五百多!”傻柱得意洋洋的说道。 “我天,够上好大学了。” 屋外,娄晓娥招手,示意卷子拿过去。 “那当然了,我傻柱的妹妹能是一般人吗?” 傻柱出门把卷子给她,也想知道知道,到底是523还是525分。 娄晓娥从小就有家庭教师,后来上学了成绩一路尖子生,要不是成分问题早就念大学了。 很快就心算出来了,“五百二十五分!” “唉,也不知道这成绩能不能上清北!” 傻柱惦记上了,要说好大学还得是清北,也许还有别的好学校,但他就知道这俩儿最好! 娄晓娥稍微停顿了下,“可能难了点。” “不对啊......” 许大茂拿着两个小板凳出门,丢给傻柱一个,坐下后说: “我记得去年你还骂雨水考的不好,班里一共五十来个人考了四十多名,这回怎么考了五百多?现在总分变高了?” “有为教的!” 傻柱不避讳,还有点得意,好兄弟有本事,自己也有面儿! “我大弟?”许大茂震惊道:“你俩不是一个班的差生吗?他都没考上高中,怎么会高中的题?” “咳!” 斜对门,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胖肚子,背着手出门。 大家都看着他,咳嗽是老刘的开场白,接下来他要吹牛逼了。 “去年我给了有为一整套高中的书,让他专心复习,看来他悟性很高啊!也说明我眼光很准!” 刘海中深深的佩服自己,原来自己早就看透了一切,只是之前不知道而已! 嗯! 牛逼! “不能吧二大爷,初中时老师都教不会,结果自学还能成材?还能把雨水教出来?” 是老师耽误了李有为的发展?许大茂人傻了。 “那些我不知道,反正傻柱,你还得谢谢我呢!” “好啊,谢谢二大爷啊,没您让有为复习,他还真没能力教雨水。” “哈哈哈哈,可难得听你小子说句好听的。” 刘海中这高兴,犟驴转性了你说说,不过都是李有为的本事啊。 他背着手穿过月亮门,走进中院。 知道李有为总在老何家吃晚饭,便直奔正屋。 敲了敲门。 “二大爷啊,请进!”李有为乐呵呵上去开门。 这院里,除了师娘一家是独一档的存在,李有为再就跟傻柱和刘海中相处的很好了。 傻柱和刘海中有个共同特点,就是看着毛病多,实际上本质都比较简单。 说白了就是一根筋。 傻柱专心爱寡妇,这叫渔色。 老刘专心爱当官,这叫渔权。 实在都是人性中最基本的爱好。 这样的人适合当朋友,相处不必费脑子,给点阳光就灿烂。 “有为,你准备准备!” 进门后,刘海中拉着他的手说道。 “准备干什么?说吧!” “我去给你申请下参加高考!你能把雨水培养出来,自己水平肯定更高!” “哎?”李有为赶紧抽出手,“我不去啊,我就要看仓库,我不忘初心,我干一行爱一行!” “你爱个屁,你就是觉得看仓库清闲,我还不知道你?” 刘海中看穿了一切,男人怎么能偏安一隅呢?要雄起啊! “我不去!” “不去不行!” 刘海中虎着脸,“大丈夫就算不能治国平天下,也要有能耐照顾好老婆孩子,你只要有个高学历,将来找媳妇都好找!你看现在有人跟你吗?” “等你考上大学,来找你相亲的人能乌央乌央的!” “咱挑个条件好的,会伺候人的,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好?” “你都不知道,二大爷我现在天天愁你结婚的事,唉!” 说着说着,刘海中还愁上了。 一旁,雨水本来开开心心的,听到最后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什么叫相亲的人乌央乌央的?真叫人别扭! “我为什么别扭呢?我应该为他高兴啊!” “可是为什么我一点也不高兴,甚至还想把二大爷撵出去呢?” “我怎么想的呢?” “我的脸怎么烫烫的呢?” 雨水双手摸住自己娇嫩的双颊,有些奇怪的看向李有为...... 李有为说:“二大爷,须知职业不分三六九等......” “废话,怎么不分三六九等?要是不分三六九等,不同工种同级别的工资怎么不一样呢?” 刘海中大手猛烈的拍拍李有为肩膀,“小子,二大爷不会害你,也没本事帮衬你,但不能眼看着金子被埋没。” 第307章 有为哥,你要当爹了 刘海中说完,也不听李有为说什么,急匆匆的走了。 看方向是朝着院外去,估计是找哪位领导打申请了。 “恭喜你呀有为哥,将来找你相亲的人乌央乌央的呢!” 雨水撇着小嘴儿,酸溜溜的说道。 “你怎么阴阳怪气的呢?去考就去考,我不好好考不就行了?” 办法有的是,李有为也没放在心上。 “嘿嘿。”雨水放松了,又苦着脸,“不行,你必须好好考,考好了有前途!” 好矛盾啊,就希望他一辈子当个不起眼的小仓管,这样就没那么多人惦记。 可是又希望他兑现天赋,过得更好。 “有为!你出来!” 忽的,许大茂跑到正屋门口,冲李有为大声喊道。 “怎么了大鸽?”李有为探头问道。 许大茂恨声道:“我、我、我可能被戴、戴...没事儿了!” 说完急匆匆跑出院了。 这时,傻柱表情奇怪的走过月亮门。 “大哥,许大茂怎么了?”雨水好奇的问道。 李有为也说:“对啊,刚才苦大仇深的。” 傻柱示意进家说。 三人一起进屋。 傻柱喝了口水,挠挠头说:“刚才大茂忽然间就发火了,好像又不是因为我。” 李有为乐了,“你专门去气人家,还不让人生气了?” “不是,大茂虽然打不过我,但嘴上从来不认输,刚才他没冲我叨叨,而是恶狠狠的看着娄晓娥!” “妈呀,不会是不敢骂你所以拿媳妇儿出气吧!” 雨水咂舌,啥男人这是? “不是,我不是说了吗?大茂打不过我但嘴上从不认怂!” 傻柱朝着窗外看去,漫天云霞西沉,该做饭了,管别人家的闲事干什么? 另一边。 许大茂去胡同另一头把厂里的王大夫请出来了。 刚出院门,王大夫就诧异道:“许大茂,什么事这么急?我还没吃完饭呢!” “我媳妇总是干呕,帮着看看。” 许大茂泪中带笑,笑中带血,血中带绿。 喂口强大饲料,直接就能变身小绿巨人。 “哦,那是好事儿,你俩也结婚挺长时间了!” 都一条胡同里的,放映员又算名人,王大夫知道他的事。 许大茂用力的点点头,“来!” 很快,两人走进九十五号院,快步走进后院。 “呕~”娄晓娥见两人来了,还没等打招呼就干呕了一声。 “进去!丢人现眼的东西!”许大茂低喝了一句。 “不是,你也太霸道了,媳妇儿恶心一下都不行?” 王大夫稍微有点不悦,当她这个妇联干事的身份是摆设? “进来进来!!” 许大茂进门,拉着娄晓娥的手放到桌上。 王大夫卷了个帕子当脉枕,垫在娄晓娥手腕下面。 切脉。 那脉象如泉水涌动,又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只有两个生命才能共同组成这绵延有力的脉象。 “许大茂,恭喜你啊!你媳妇儿有了!” “啊?” 许大茂如遭雷击!脸上无声无息的落下四行清泪,顺着唇边钻进嘴里,粘在牙上,苦了舌头伤了心。 “你看,高兴的都哭了。” 王大夫笑着笑着就感觉不对劲了,这里面有故事啊,赶紧就走了。 屋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许大茂死死盯着娄晓娥,咬牙切齿道:“我需要一个解释!” 娄晓娥单纯无辜的大眼睛转了转,“大茂,恭喜你呀!你要当爹了!” “娄晓娥你不要脸!我他妈都没睡你,我怎么就要当爹了?” “啪啪啪!” “啪啪啪!” 许大茂拼命的拍桌子,震得头发丝都飘起来了。 “噗!” 忽的! 许大茂屁股一翘,夹紧双膝。 “咣!” 脑袋磕在桌子上,这才直挺挺的跪下! 好熟悉的动作啊,这他妈是得了真传吗? “大茂,我是怕你跟我动手,所以才踢你的!” 娄晓娥收回腿,感谢有为哥送来的大绝招,真好使! 女人,就要安全第一。 “呜、呜呜!” 许大茂捂着蛋,额头磕着地面呜咽着。 娄晓娥想了想,忽然厉声说:“许大茂你以为我出轨了?” “腾!” 许大茂强忍剧痛,抬起头恶狠狠的盯着她,可惜一个字也说不出。 “啪!” 许大茂脸一歪,转过头震惊的看着她。 好家伙,出轨了还这么横?跟谁了?跟厂长了? “啪!” 许大茂脸又是一歪,往旁边挪挪,才转过头震惊的看着她,没完没了了是吗? “许大茂你丧良心!”娄晓娥挤出两滴眼泪,“原来你不记得对我做了什么?” “嗯?”许大茂虚虚的吭了一声。 “好几次你喝完你大弟送的闷倒驴,就像疯了一样的折腾我!原来你竟然不记得?” 娄晓娥酥手放在衣领上,微微收拢领口,“你这个畜生!” “嗯?”许大茂眼中精光大作,“真的吗?” “呜!”娄晓娥去柜子里翻出一张床单,打开后,迷恋的看着上面。 那一夜,这上面躺着她和李有为,虽然梅花大部分落在了地上,可是二番战还是有些痕迹留在这上面...... “你看!这是什么?”她指着上面的痕迹大声质问。 “呃!”许大茂抓住蓝白条纹的床单,捧在胸口默默流泪,狠狠的吸了一口,妄图找到些许记忆。 原来,在那醉生梦死的时候,自己竟然雄风霸气,落子生根! 艰难的站起来,深情的看媳妇儿好一阵。 就在娄晓娥心虚的不行的时候,他慢慢挪到卧柜边,从里面取出一个上锁的小木箱。 打开精致的小铜锁后,从里面拿出存折和一沓崭新的大黑十。 想了想干脆把小木箱放到桌上,推到她的面前。 “娥子,从今天起,你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 “不用!” 娄晓娥可没不好意思,谁让老许家当初使奸计强迫老娄家把她嫁过来的? 这都是报应,活该! 再一个她也看不上这仨瓜俩枣,老娄家藏着的钱海了去了。 “不!从今天起你就是家里的主人!” “哦。” 娄晓娥对此不以为意,只是想着怎么尽快让孩子的亲爹知道这个喜讯。 “娥子啊。” 许大茂咽了口口水,“听你刚才那么一说,我觉得我好像行了,要不咱俩热乎热乎?” 默默的,好像真热了起来,等下应该能挺拔吧。 第308章 你拿什么和我哥比? “前三后三不能碰我!”娄晓娥认真的说道:“就是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 “还有这个规矩?” 许大茂难受呀,想在清醒的时候来一下。 “行行行,那咱中间三个月来,好好享受享受!” “嗯?” 娄晓娥抿抿嘴,等着吧你,美死你了! “娥子你歇着,我要告诉所有人这件大喜事!” 说完,许大茂捂着蛋欢天喜地的跑出去,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歪歪扭扭跑到老刘家门口,拍门道:“二大爷在家吗?在啊,二大爷,我要当爹啦!” “是吗大茂?恭喜你啊!” 刘海中不悲不喜,忽的想到亲儿子已经很久没带孙子回来了,唉。 见他好像不太高兴,许大茂跑到别人家通知,最后跑到月亮门把头儿的聋老太太家门口。 “老太太在家吗?我要当爹啦哈哈哈哈!” 聋老太太压根就不搭理他。 许大茂并不在意,又马上朝着中院跑去。 要说他最想让谁知道这个喜讯,并不是父母,而是一生之敌大傻柱。 ... “哎呀许大茂!!!” 蹲在中院水池边洗菜的秦淮茹快速闪了一下,差点被撞到。 “大茂你怎么冒冒失失的?”三大妈笑着说道。 “家里有喜事啊?” “瞧你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别乐了,怎么了?” 许大茂越不说话,大家越好奇。 就连正屋里吃饭的三人也注意到了。 “哥,许大茂不是傻了吧?刚才还苦大仇深的,现在怎么笑那样?”雨水小心的往外看着。 “像!”傻柱认真的说道。 李有为才不爱猜呢,朝着窗外招呼:“大鸽,你怎么了?大傻柱子说你傻了!” “你大爷的!” 傻柱乐了,当面传话啊。 “哈哈!” 许大茂背着手,一步三晃的走到门口,用膝盖顶开门。 走到桌边,居高临下的说:“傻柱儿啊,我要当爹了!” “啊???” 李有为腾的站起来,狂喜道:“我要当爹了?” 他有好几个女人,除了对秦淮茹使用了套子,对其他人都没有措施。 因为厂里更方便,所以和于莉、刘英的次数更多,没想到是次数比较少的娄晓娥先怀上了。 自己像个老农民一样天天四处播种,难道终于有一个要长出小苗苗了吗? 傻柱笑道:“大傻子,这话你可不敢学,是大茂要当爹了!” “无所谓的!” 李有为一把抱住许大茂,激动道:“大鸽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是不是?” “是、是!” 许大茂被抱得老紧,无法呼吸了要,心里却是鄙视,你什么档次? 李有为松开他,快步朝着外面跑去,激动的差点把傻柱家门槛子踢飞。一溜烟蹿过月亮门,一头扎进老许家。 “晓娥!” “有......”娄晓娥朝外面看了一眼,见没人才放心的红了眼圈,“有为哥,你有后了!” “嗯!”李有为说:“离婚吧,跟我,我娶你!” “不不不!”娄晓娥垂泪,“我有很多话要和你说,一小时后咱俩在小河第三个拐弯处,一棵歪脖子树底下见面。” 李有为愣了,能不能照顾下傻子?就不能说的简单点吗? 马上反应过来,不就是秦淮茹以前和他说的那片芦苇荡吗? 他这就去等着了。 路过中院时,只见许大茂还在滔滔不绝呢。 正屋。 “傻柱儿诶,哥们儿要当爹啦!” 许大茂贴脸开大,仔仔细细看着傻柱的表情,希望看出一点羡慕嫉妒恨。 “许大茂,你都说了十来遍了,我哥已经知道了!” 雨水看的好恶心,总怕许大茂一口亲上去,呕。 “啊哈哈哈哈!” 许大茂站直,掐着腰笑道:“我这不是怕你哥聋吗?” “你才聋呢,你就是故意来显摆!” 雨水气呼呼的,见不得大哥被人笑话,再说有什么好笑话的?大哥才二十七,又不是生不出来了。 可是一想到梁拉娣已经有四个孩子,以后还会给他生吗? 都说雨水是个小孩儿,其实那是老眼光看人,这个小孩儿也长大啦,快成年了呢。 李有为对梁拉娣的安排,雨水什么都能猜到,知道他怕她分心,所以让梁拉娣短暂和傻柱分开。 她知道,但不说,很感动,也感恩,所以拼命好好学习,不让人操心。 但有时候情绪是控制不住的,不由得悲从中来,这就想哭了。 老何家这是什么鬼传统? 许大茂还在当复读机呢,“小傻柱儿,哥们儿要当爹啦!” “许大茂!” 雨水冷不丁冒起一股邪火,腾的站起来,“不就是孩子吗?我哥四个了,你拿什么比?” 傻柱嘴角一抽抽,忽然不知道脸往哪放了。 许大茂半张着嘴,呆滞道:“啊?” 天啦都说了些什么?雨水哼了一声,胆怯的偷瞄大哥一眼,颠儿了! “傻柱,你找了个带四个孩子的寡妇?” 许大茂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这不是脑子有病吗?真不知道自己条件 多好吗? 傻柱表示老子不想理你,沉默以对。 “不是,傻柱,真的假的?你图什么?” “你今年二十七、未婚、长得丑点但也不是不能看,八级炊事员、食堂代班长、月工资加一起三十七块五,你他妈找什么样的找不着?” 许大茂惊呆了,忽然想到了傻柱的太爷爷,爷爷,爹...... 好像都娶了寡妇,按道理现在应该轮到傻柱了。 就这么的,荒谬的事就这么合理了。 “也不对!”许大茂俩眼儿微眯,“你那一串祖宗找的都是没孩子的寡妇,你这一下全给补上了......” “许大茂我操你祖宗!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傻柱又气又笑,让人笑话完了,这玩意还带补的? “哈哈哈哈!” 许大茂大笑,“我媳妇儿那句话说的好,还操我祖宗?我祖宗上来了能把你屁眼子捣烂了!” “哈哈哈哈!” 傻柱跟着大笑,看着挺秀气一女的,说话也太狂野了,跟李有为似的。 “你跟我说实话,那寡妇是不是特别漂亮?” 许大茂好奇上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第309章 我不会嫁给你 “没,没。” 傻柱也是被许大茂搅和怕了,之前好几个相亲对象都被他搅和黄了,这回口风很紧,一年多了都没漏。 “哦。” 许大茂摸摸他脑袋,“小傻柱儿,哥们儿要当爹啦!” 在傻柱踢他之前,果断颠儿了。 一边往后院走,一边琢磨。 “寡妇,带四个孩子......傻柱又不傻,肯定是见色起意,肯定很漂亮!” “厂里有这样的吗?应该没有,厂里漂亮的我都知道,没符合条件的。” “机修厂的?纺织厂的?鞋厂的?肥皂厂的?” “我得去找找,可不能让傻柱成了,我得搅和啊!” 对于许大茂来说,最高荣誉就是自己有孩子,但傻柱没有。 天天抱着儿子喊傻柱叔叔,那日子别提多有意思了。 兴冲冲的回到家,家里没人,他也没在意。 ... 夏天来了二十几天,细嫩的长叶子从枯黄的老叶里抽出,芦苇已经长得老高,连成片,绿意盎然。 哪怕是在深沉的暮色里,也伴随河水轻轻流淌,静静释放着生机。 李有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脚丫浸在清凉河水里,心那么自在。 也许人类天然的就对繁衍后代有需求? 以前他是不在意的,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可现在马上有了,他忽然着急,巴不得娄晓娥今晚就给他生下一儿半女! 这把他急得,总是朝着远处张望。 终于,远处走来一个穿着淡黄色短袖的年轻女人。 黯淡的暮色里,她低着头,捂着还平坦的肚子,脚步慢吞吞的。 李有为疾步走过去,“ 你肚子疼?” “不疼啊,我怕摔跤摔到孩子!” 娄晓娥歪头,爽利的齐耳短发朝着一边坠去,冲他甜甜的笑。 太娇嫩啦,李有为抱住她就亲。 “不!不不不!” 娄晓娥没像以前那么顺从,反而是用力推开他。 “不行呀,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不能有那个的!” “嗯!我就是太高兴了,想亲你!” 说完,不由分说的又亲上去,深且缠绵。 很快,娄晓娥双眼迷离,用力抱着他。 “有为哥,我不能嫁给你的。” “为什么?以前你不是总琢磨这事吗?” 有那么一段时间,李有为都不爱找她了,她总试探结婚的可能。 他属于这个伟大或不那么伟大的世界,不属于某一个人。 娄晓娥小声说;“因为前天我爹开了家族议事,说了一些事!” “说什么了?” “唉......”娄晓娥挽着他的胳膊,走到那块大石头处,一起坐下。 “我爹说国内形势多变,家族前景不明,所以要时刻做好离开这里的准备!” “是吗?” 看来大资本家都是有嗅觉的,竟然能提前好几年察觉到一些事。 身为穿越者,李有为能力非凡,甚至开着上帝视角,但现在竟然一点也没感觉到要起风。 有些事,真不是金钱或者能力能弥补的,比如因传承而诞生的眼力。 “我不会骗你!”娄晓娥眼巴巴说:“我爹还说了,如果真到了那天,我们成功出逃的可能性并不大!” “如果我嫁给你了,到时候咱们一起成功逃出去还好,要是逃不出去,你也要跟着一起倒霉!会送命的!” 说到这,娄晓娥哭着投入他怀里,多想也像刘英那样,虽然贫穷但底子非常清白,可以大胆的投入到爱情里,热烈的爱着心爱的男人。 而她呢,瞻前顾后,连爱都是小心且卑微的。 “晓娥,我不怕!”李有为轻声安慰:“我有责任保护孩子的母亲。” “不!”娄晓娥哭着说:“我家的事超过你的想象力,搞不好要送命的!” “不如咱俩一直隐瞒下去,将来就算我死了,孩子还有你这个亲爹照顾着,我也能闭上眼。” “不会有那一天。” 李有为斩钉截铁的说道,开玩笑呢?这可是他的女人! 没有和国家机器对峙的想法,但打不过还跑不过? “我决定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和你结婚,而且为了离你近一些,我也不能和许大茂离婚!” “咱们就这么前后院近近的挨着,还能经常见面,你也能参与孩子的成长,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这是两人深入交流以来,娄晓娥唯一一次做主,且不容置疑。 “你也不用别扭,我更不可能让许大茂碰我,因为我已经学会了你的绝招!今天还使了一下!” “感觉如何?” “立竿见影!” “厉害!” 李有为忽然怪得意的,这不仅是自己的女人,还是大徒弟呢。 要说带徒弟,他可比易中海强多了。 “有为哥,咱们就让生活这样安宁的继续下去,我就知足了,求求你了!” “呼......”李有为脑子乱糟糟的,“先这样吧,且看!” “嗯!”娄晓娥放松下来,把脸蛋贴在他腿上,看着月光透过芦苇丛将河水照亮。 “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都喜欢!” 李有为笑容温暖,啥都行。 “必须选一个!” “我更爱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可是,就是这么不要脸的话,却一击命中正确答案。 “嘿嘿,好开心,我可能不是个好妈妈哈哈哈哈。”娄晓娥娇憨的笑出声。 女人心,海底针,孩子还没成型呢,竟然开始和孩子争风吃醋,换天底下任意一个男人来回答都得折戟沉沙。 但谁让他是李有为呢? “晓娥,等孩子出生,我会给你一份你意想不到的礼物!” “真期待!” 娄晓娥平静的笑了,没办法,有钱家孩子拥有过太多。 会热烈的爱上一个穷小子,但不会对穷小子口中的礼物多么期待...... 李有为就这么忽如其来的被人看轻了...... 无所谓的,未来某一天,他将会骑着神骏的金色高头大马,带着她掠过唐古拉山脉、贝加尔河畔、安第斯山的雪峰,非洲的大草原...... 回家的路上,走到路口时两人为了避嫌要分开。 娄晓娥忽然哀叹一声,“别的女人都担心自己怀孕时男人不老实,我却不用担心。” 第310章 啊,这该死的一见钟情 “是因为我的忠贞不渝吗?”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娄晓娥斜眼,“因为你就没老实过。” “我对你们每个人都爱得深沉!” “行了行了!注意身体啊!” 娄晓娥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墙,慢慢往九十五号院走了,这把她给小心的。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 夏雨纷纷扬扬如千条万道柳丝绦般,随着晚风东摇西摆的垂落在大地上,院里砖缝中蟋蟀的窸窸窣窣和远处小河边的蛙鸣遥相呼应。 清晨,湿润的大地上空,浮起一轮红日。 “我要当爹了,呵呵呵呵。” 李有为翻来覆去,在床上直蛄蛹,乐得口水快把脸泡白了。 在家里实在待不住了,便骑着车去厂里了。 走进仓库末段,放出洞天,敲敲推开小木门。 紧接着一道黑影遮天蔽日而来。 “嘭!” 李有为缓缓从墙上滑下来,每次此时都感叹系统给的体质真的很重要。 “煤气罐,再说一遍,要讲礼貌,不要上来就扑人好吗?” 扫了一眼空间里的数据,我去,小野猪竟然已经八百多斤了,最近怎么长得这么快? 怪不得自己上墙越来越快了。 獠牙一顶脑袋一撞,谁来了都得歇菜。 “吼吼吼吼~” 小野猪虽然身形庞大,但性子还是那个小猪崽儿,只顾着开心的玩耍。 他似乎像是小孩那样诞生了自我意识,对一些事似懂非懂,又觉得很懂。 就好像它认为李有为不让它扑它,是一种反话、鼓励。 “胖玩意儿!” 李有为抓住它扇子般的大耳朵甩甩,又冲已经有一米五高的小奶马招招手。 “我跟你们分享一个喜讯,我要当爹啦,明年我就能抱着一个小娃娃来找你们玩儿啦!” “你们踹我、扑我就算了,但对待小娃娃一定要小心知道不?” “吼吼吼~吼吼吼~” “唏律律~唏律律~” 小野猪和小奶马摇头晃脑,表示知道了,甚至还很期待。 李有为很满意,去菜园里摘了两个西红柿,又摘了几根黄瓜,做了两个凉菜当早饭。 京城三月适合种西红柿,四月种黄瓜,这两样如今还没熟呢,但他已经开始天天造。 “兄弟!” “兄弟!” 忽的,听见有个男人在一百多米外呼喊,要不是耳力好,隔着这么多木头还真听不见。 李有为咔嚓咔嚓嚼了口黄瓜,朝着前面走去。 ... “大鸽?你今儿怎么有空来了?” 李有为从高达数米的木头堆缝隙里钻出来,如果没记错,这还是许大茂第一次来。 “我来看看。” 许大茂从门缝挤进来,自然而然的看向值班室。 一进去就惊呆了。 厂里值班室多了去了,有炉子不算稀奇,有电也正常,但几个有水龙头?几个有大床的?几个有大沙发的? “这比你家条件都好啊!” 许大茂羡慕了,干了那么多年放映员,在宣传科连个单间都没混上。 看人家,傻怎么了?条件是真好! “还行吧!” 李有为心说你还没看见小院呢。 “有为,我今儿来找你,是为了问你一个问题!” 许大茂坐到沙发上,弹簧优异的弹性把他干瘪的屁股往上顶了顶。 又惊呆了,这也太他妈舒服啦吧! “问吧!” “你知不知道傻柱找了个寡妇?” “知道啊。” “知道?” 许大茂稳了,大弟绝对不会隐瞒。 果然,李有为直接说出了梁拉娣的名字,还给详细介绍了一番。 “三十岁的五级焊工?” 许大茂瞪大眼睛,天才选手啊,可不能让她跟傻柱成了! “弟弟,你就这么告诉我,不怕傻柱生气?” “怕!”李有为怂怂的说:“我怕他打我,但谁让你是我大鸽呢?” 许大茂嘴角一抽,“你以后要是不听话,我就把这件事告诉傻柱,让他揍你!” 操!太不是人了吧! 这激发了李有为的禽兽血脉。 论不是人,不是特指谁,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嗯嗯嗯!”李有为胆怯的直点头,“大鸽,你千万别告诉傻柱,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甚至......” 李有为把裤子一脱,“甚至干点这个也行...咱们现在就...大鸽你别跑啊,哎呀大鸽摔的疼不疼啊!” “哎呦大哥你怎么撞门上了啊!” “大鸽常来玩儿啊哈哈哈哈!” 看着许大茂仓皇逃窜,李有为哈哈大笑,小样儿跟谁俩儿呢。 就凭着这一招,好几个月了,阎解成看见他都绕着走! “疯子!疯子!他妈疯子!” 大铁门外,许大茂揉着脑袋上的大包,又摸摸摔秃噜皮的膝盖,依然心有余悸。 差点让男人给干了你说说! 使劲儿哆嗦一下,坐在门边缓了足足半个小时才缓过神,穿过小门走进机修厂找人打听了下,朝着机加工车间走去。 在那片刺目的绚烂光芒中, 一眼。 不需要任何人告知,只需要一眼,许大茂就看出了谁是梁拉娣。 那飘扬的焊条爆燃味,那刺目的焊接光芒,似乎成了爱情的bgm。 他就这么毫无征兆的一见钟情了。 头戴头巾,手持防护面罩的梁拉娣像是来自于天上广焊宫的仙女,手底下每滋啦一声,许大茂的心脏就怦怦怦乱跳几下。 “梁拉娣同志你好!” 许大茂走过去,微微弯腰伸出手。 “起开,没空,小心烫到!” 梁拉娣只是扫了他一眼就继续干活了,哪来的马脸?真想拿角磨机给打一截下去。 许大茂微微抿起嘴唇,天呐,她关心我。 这可是在媳妇儿身上从没感受过的温柔。 就这么的,许大茂觉得稳了,她肯定对他有意思! 车间门口一台机床后面,李有为眯了眯眼睛。 从大鸽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他误会了。 看来不仅一些女人在恋爱中降智,男的也一个德行啊! 溜了溜了,太恶心! 铁架前。 梁拉娣手腕左摇右晃的焊接,敲掉焊渣后,一行漂亮的鱼鳞纹跃入眼帘。 她松口气,女工想要争先进,就要方方面面都注意。 回头一看吓一跳。 这人脑血栓吗?怎么还流口水呢? 第311章 大鸽的梦想 “你哪位?” 梁拉娣有点嫌弃的问道,这大长脸,赤兔转世吧。 “我不急,你先忙。” 许大茂温柔的说道,再长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我忙好了!” 梁拉娣单手拽住头巾,歪头轻轻一拉,却不小心拉到了里面的发绳。 随着青色头巾脱落,长发如水银泻地般垂下,轻抚过沧桑却又白皙的脸颊。 再一抬眼,恰似前世今生那惊鸿一瞥。 许大茂人麻了,好撩人儿! 心里更稳了,她肯定看好他了,故意勾引他! “不是,你这人怎么回事?” 梁拉娣也麻了,他总咽口水,像馋了似的。 终于知道什么叫色中饿鬼了,这是哪来的臭流氓? 而许大茂抹抹嘴角,“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你出来一下!” “我都不认识你,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关于何雨柱的!” “何雨柱......” 梁拉娣犹豫了,她遵守和李有为的约定,所以哪怕傻柱来找她,她也避而不见。 但始终害怕傻柱另寻新欢。 便跟着许大茂走到外面。 阳光白晃晃的,两人一起眯起眼睛,梁拉娣手搭凉棚,“你先说你是谁。” “我叫许大茂......” 没等他自我介绍完,梁拉娣就破口骂道:“原来你就是那个搅屎棍?你来是想搅和我和何雨柱的?我俩黄了,滚吧!” 俗话说的好啊,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正常人都看不起许大茂这种坏人姻缘的。 那都不是一般的大病! 许大茂脸色涨红,“傻柱是不是...你别走,你别走啊!” “主任,有人骚扰我!” 梁拉娣也不是白给的,直接冲车间里急吼吼的喊了一嗓子。 等车间里跑出来好几个男人,许大茂已经跑没影了...... ... 红星轧钢厂,值班室。 “有为哥,你们院出大事儿了,娄晓娥怀孕了你知道吗?” 中午了,于莉打了份饭,顺便把厂里给李有为做的那份带了过来。 “知,知道。”李有为微笑着回答。 “有为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要是我或者英子怀孕了,怎么办?” 于莉打开饭盒盖子,偷瞄一眼他。 “结婚!”李有为毫不犹豫的说道。 大丈夫浪归浪,但当水到渠成,该负责还是要负责。 可惜只能负责那么一回。 一回不是大丈夫的极限,是法律允许的极限...... “唉,我这肚子真不争气!” 于莉有点苦闷,赶紧怀上啊,要是刘英先怀上,他把刘英娶了,自己再怀孕可怎么安置? 她不想让李有为心烦或者为难,也就没问下去,却听大铁门轰隆轰隆响。 紧接着看见许大茂垂头丧气的朝着这边走来。 “你大鸽子来了!”于莉忍俊不禁,又奇怪的说:“不对呀,他媳妇儿怀孕了,怎么不高兴的样子?” 李有为说:“有没有可能孩子不是他的?” “净瞎说!” 于莉白了他一眼,不是他的是谁的?你的? 李有为说:“想看戏就赶紧去床底下!” “嘿嘿,好!” “饭盒也拿一个进去,快快快!”李有为催促上了,别露馅! 于莉拿着饭盒,很熟练的就滚到床底下了。 下面有一层厚厚的褥子,甚至还有个枕头,舒服得很。 咔! 门被拽开了。 许大茂进屋,吸了吸鼻子,哪来的肉味儿? 一看李有为饭盒顿时想起来了,厂里为了表彰他的救人事迹,除了每个月给五块钱补贴,还有每天另开小灶。 换平时他会嫉妒一番,但现在没那个心情。 “有为,哥落难了!” “怎么了大鸽?” “我、我看上......”许大茂欲言又止,换了个话题,“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你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 “行了行了,也就你这么看我!” 许大茂看着傻大弟,心里涌起一股热流,天底下也就他对自己这么尊重了。 再一想不对,这不是领袖纪念白求恩里的话吗?自己这还没死呢! 不过他也懒得多想,哀叹一声,“其实哥没那么好,哥曾经有一个梦想!” “找一个看着就很强大的姐姐结婚,让她保护我,管着我,照顾我!” “嗯,正常。”李有为表示理解。 小男人嘛,其实这个时代也很多,只是不像后世那样好意思表达出来而已。 “当我看见拉娣拿着焊条咔咔干活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正是我想要的那种女人!” 许大茂陶醉的闭上眼睛,回忆起那广焊宫仙女的模样,太他妈有感觉了! 一排汉子中间出现个女的,却巾帼不让须眉毫不逊色,太有样儿了! 要是能被这样的女人硬控,得是神仙般的日子。 尤其是歪头时青丝洒落的那一幕,太美了...... “鸽,你怎么还有点受虐的倾向呢?” 李有为发现事情不简单,怀疑梁拉娣拿鞭子就能把他抽爽! “受虐?倾向?什么乱七八糟的?” 许大茂叹口气,“唉,可是你嫂子怀孕了,不然我真离婚去追求拉娣!” “我操,鸽,你来真的啊?” 李有为震惊了,许大茂可是那种情场浪子,玩完就换的那种。 没想到竟然对带着四个孩子的寡妇动了真情。 老话说的真好,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了。 “唉,我也就是心里憋得慌,找个靠谱的人说说,走了走了!” 许大茂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很快外面响起轰隆轰隆关大铁门的声音。 “畜生!许大茂真是个畜生!” 于莉从床底下滚出来,一脸气愤的说道。 李有为沉默以对,按照他的习性,似乎不适合参与这种评价。 “我不是说你!” 于莉没好气的推了他一下,烦人,怎么就那么惹人爱呢? “有为哥,我想了!” “莉莉,我也想了!” 两人扣上饭盒,互相捧起对方的脸。 一个妖冶妩媚,一个俊美若玉。 “有为哥,你真俊!” “莉莉,你真骚!” “啊!那我就,就让你好好看看!” 于莉手垂下去。 ... 下午,妇联周主任嘭嘭嘭拍大铁门。 “有为,开门开门,有喜事,有天大的喜事!” 第312章 寡妇成了香饽饽 “啥喜事?” 李有为拉开大铁门问道。 周主任一脸喜色,“你们院的刘海中找我们申请,说你学识渊博,甚至高到能去高中当老师的水平!” “还要求我们给你申请一个考试的资格,这不,已经申请下来了,你好好备考啊!” “啊!”李有为大惊,“周主任,这不合规矩啊,我一生奉公守法,遵纪守礼,坚决不能搞特殊啊!” 看他震惊又难受的样子,周主任一脸感动,多么好的同志啊。 “有为,李时珍说的好,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你值得我们为你破例!” “啊?主任,这句话是龚自珍说的!不是李时珍!” “文化人就是不一样,我总觉得我说错了,果然还得是你!” 周主任眼冒异彩,谦逊善良而又博学的好同志,怎么能埋没在仓库里呢? “你等着,我去找中学商量下,让你去高三冲刺冲刺!人才不能埋没,不能埋没。” 说完,周主任也不等李有为回答,就急匆匆的走了。 甚至还骑走了他的自行车,显然着急极了。 “嗨!大傻子!” 傻柱乐颠颠的从远处跑过来,还挥舞着手。 夏日活力十足的阳光下,那张大猪腰子脸闪闪发光,也不知道是冒油还是冒汗了。 厨子么,在这个年代有个明显特征,看起来就比一般人滋润。 “干啥?”等傻柱跑过来,李有为惆怅的问道。 “哎?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快说给哥们儿听听,让我高兴高兴!” “你个缺德的,还学我呢?” 李有为笑骂了一句,“找我干啥?” “你先说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问完,傻柱就觉得白问了,谁能欺负他啊,他不欺负别人就属于给厂里治安做贡献了。 “厂里要让我去考大学!” 李有为情绪已经缓和,还是昨晚的想法,不好好考不就行了吗? “这好事儿啊!” 傻柱来了精神,给他历数大学生的好处。 除了有相当于工人工资的助学金,毕业后还有专门的工资体系,直接进领导岗,尊享起飞人生。 “行了行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李有为不想起飞,就想趴在仓库里,潜龙在渊是也。 不合适的时机就不要起飞,不然容易龙殡升天。 低调,不止是一个男人的格局,还是智慧。 他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个很低调的男人! 傻柱臊眉耷眼的说:“今天儿童节了,我想给拉娣的孩子们买点东......” “给给给!” 李有为光速从兜里摸出几块钱,直甩手,拿走拿走。 只要走的快甚至不用还,别来恶心人就行! “我不问你借钱!” 傻柱推了推他的手,人反而更凑近了,“现在拉娣不理我,你说怎么能让她接受我的礼物呢?” 李有为直往大铁门里钻,却被傻柱拽住裤腰。 “别介啊,出出主意啊,今晚儿给你加餐!” “我他妈上回分了三百零一的赃款给你,给我加餐不是应该的吗?” 李有为无奈的拍掉他的手,又拍打拍打身上的铁锈。 “梁拉娣真不理你了?” “嗯,刚才直接去她家了,被人撵出来了!” 傻柱脸色消沉,大猪腰子脸不发光了,像颗冻了一整个冬天的梨,灰突突的。 “唉,我为难啊,帮你对不起雨水,不帮你对不起咱俩这一家人的关系!” 事已至此,不帮不行,那就必须给自己弄点好处,比如让傻柱进一步将适应一家人这个说法。 “好兄弟!” 傻柱一看有门,赶紧缩着肩膀嬉皮笑脸。 “柱儿啊,看问题要有拨开表面看本质的思路!你送礼是为了让梁拉娣高兴,为了让孩子们更认可你!所以你直接送给孩子不就行了?” “诶?” 傻柱黑云密布的脑海里咔嚓一声,炸出一道亮光,扭腚就跑。 “我操,连句谢谢也没有?没有就没有吧,省着恶心我!” 李有为背着手向厂外走去。 另一边。 机修厂门口,许大茂已经等候多时。 梁拉娣远远的就看见他了,赶紧招呼几个男工人跟她一起走。 但为爱勇敢是雄性的本能,许大茂战战兢兢的拦住,从背后拿出一个牛皮纸包。 “拉娣,儿童节了,这是我给孩子们买的大白兔奶糖!” 打蛇打七寸,许大茂是懂怎么求爱的。 几个男工人心头一凛,这马脸好大的手笔啊,一看人家不是来闹事的,也就先走了。 而梁拉娣为难的低下头,母亲之所以坚强,正是因为儿女而柔软。 她没条件给孩子买这么高级的副食品,甚至想也不敢想,这就不是她这样家庭该消费的东西。 想起孩子们稚嫩的脸庞,想起他们看别人吃奶糖时眼巴巴的眼神。 心忽然间就很疼,把他们生下来了,却要看着他们受罪...... 梁拉娣嘴角微微抽搐几下,别过头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拉娣,这是给孩子的,你这当妈的可不能不心疼孩子!” 许大茂着急啊,这几天憋坏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露露脸。 要是梁拉娣不答应,接下来都不知道怎么接触了。 梁拉娣苦笑一声,暗骂自己没出息,不要脸!竟然真的想要! 可这些怎么抵得过儿女吃糖时的纯纯笑脸呢? 接过糖,低声说:“谢谢你。” “不客气的,祝你今天工作顺利,有个好心情!” 许大茂忍痛转身离开,人李有为教的好,男人就是要有分寸。 不要想着一次性拿下,尤其是对一个充满顾虑和犹豫的寡妇。 梁拉娣看着他的背影,忽的觉得对不起傻柱,好那么长时间了,结果收了他仇人的东西。 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孩子高兴就得了呗。 ... 九十五号院。 大家都去上班了,而不上班的大妈们都在家里专心的搞卫生。 李有为大摇大摆的走进许家。 这就是明面上和娄晓娥关系不好的好处,没人怀疑呀。 “有为哥,你好几天不来了!” 娄晓娥有点幽怨,赶紧走过去把他拉到墙边,双手抱住他,把脸蛋放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一股安全感油然而生...... “你怎么来啦?” 娄晓娥好奇的看着他,他平时白天尤其是上午很少来的。 第313章 钢协的领导,我又来了 李有为笑着说:“我来给咱们没出生的小孩过儿童节!” 说着,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掏出一盒饼干和一包奶糖。 浪漫,就是一本正经的把虚幻的事物具象化,女人总会因此而悸动。 娄晓娥人麻了,只觉得好温馨呀,突然有了三口之家一起过节的滋味儿。 “嘿嘿,嘿嘿!” 她只顾娇憨的笑,还没忍住亲了他几口,情绪价值被提供的满满的, “可是孩子没出生,吃不到呀!” “你吃就等于他吃!来,我喂你!” 李有为掀开饼干盒的盖子,捏出金鸡模样的饼干,递到娄晓娥嘴边儿。 “嘿嘿,嘿嘿,啊呜!” 娄晓娥忽然咬住他的指尖,左右晃着头,调皮极了。 她胃口一般,加上吃过早饭,吃了几块就不吃了。 李有为环顾四周问道:“缺不缺点什么?” “就缺你!”娄晓娥柔柔的说道。 “我这不是来了嘛。” “多来,哪怕只是在外面路过让我看一眼。” 娄晓娥眼圈微红,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几天总梦见他。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嗯!” 李有为眯眯眼,心里怪舒服的,还有一丝悸动。 竟然找到了谈恋爱的感觉,美滋滋啊! “晓娥,除了我之外还缺什么?” “那就不缺啦!” 娄晓娥屁股微微往旁边挪了挪,笑着说:“等我出去找个裁缝做个软点的椅垫。” “哦?不!不需要椅垫,咱直接换把椅子!” 说完,李有为就走了。 ... 石景山,首钢,钢协领导办公室。 “我的沙发啊,大沙发啊!” “瓜娃子,恁狠啊!” 高明坐在舒适宽大的椅子上,视线越过光亮如镜的办公桌,看着对面的空荡荡,回忆起那天被打劫的场景,心在滴血。 想到躺在大沙发上巴适的滋味儿,更是直摇头,幸福不属于他了...... “啪啪啪啪!” 有人敲门。 “进来!” “舅父!”秘书推门而入,紧张道:“那个李有为又来了!” 高明腾的一声站起来,大声说:“来就来,老子怕他撒?” “他骑着一辆三轮车来的!” “啊!”高明大惊,来进货的吗? 赶忙跑出去顺着走廊的窗探出头,往下看只看见了一辆空三轮车,耳边楼道响起密集的噔噔声。 扭头一看一生之敌已经上来了。 “高主任!” 李有为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张开胳膊就上去了,结结实实的抱住高明,还上下颠了颠。 就像打糍糕一样往地上猛杵! “不成体统,不成体统,像什么样咳咳咳!” 高明被箍的死死的,喘不上气了要。 李有为放下他,“领导,您猜我是来干什么的?” 高明靠着墙打量他,两眼一眯。 “虽然我猜不到你具体要干什么,但我猜你肯定没憋好屁!” “不愧是领导!”李有为伸出大拇指,“我来和您打个赌!” “不赌!你个铲铲力气鬼得很!” 高明去找炉前工问了,那些可是世间最强男人,但一个个纷纷表示搬不起那么大的沙发。 这就说明李有为天生神力,鬼才和他赌呢。 “不赌那个!” 李有为说:“我最近学了巴蜀话,应该可以冒充你们巴蜀人了,你信不信?” 高明看看秘书,秘书也是一脸懵逼。 这人脑子是不是不好?正常人谁大老远跑来和领导玩这个? 你一个轧钢厂的工人,能不能冒充巴蜀人和钢协领导有个屁关系? 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啊! 可转念一想他本来就不是个正常人啊,这可是冶金行业里着名的精神病患者。 精神病干的事当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忽然就合理了。 高明老谋深算的双眼里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深知学习方言的难度,进京这么多年了,还没学会京派儿化音的正确发音方式。 更别提巴蜀话和京城话属于不同分支,区别不仅是发音,而是形容东西用的字根本就不一样。 “不如来个将计就计?把我的大沙发搞回来?” 如今增添物件要审批,那大沙发好几年才批完流程,再想弄一个难的很。 这年代的领导,可不是一拍脑袋就能成事。 “赌什么?” 秘书显然和领导想一起了,李有为能不能冒充巴蜀人,还不是他们一句话的事? 说的再像又如何?就说你不像! 稳赢不输! 高明也意识到了自己拥有最终解释权,那还怕什么? “李有为,赌点什么?” “我要是输了,沙发给您送回来,我要是赢了,大椅子归我!” 李有为指了指宽大的椅子,表面微微鼓起来,显然蒙皮下面有许多小弹簧。 “当真?”高明来了兴致,傻子就是傻子,不知道人间险恶啊。 李有为点点头,掐着腰,忽然张开嘴。 “你个瓜娃子,脑壳儿进水个哇,人家喊你干啥子你就干啥子,没得点自己的脑壳嗦!” “你个龟儿子哈麻批,日龙包,一天到黑搞些球名堂的,瓜批!” “说你瓜你就瓜,半夜起来扫院吧,人家的婆娘你喊妈!” “你娃臭虾子,胎神瓜娃子,一副逼样子,长得像锤子!” “日你龟儿子,街娃二流子,牌坊臭婊子,阴阳烂沟子!” “哈麻批,狗日的还装听不懂,以为把老子麻得到,看老子今天啷个收拾你龟儿子,笋子塞腚,沟子给你日肿,不疼你的你娃娃呱呱叫,就.......” “别骂了!别骂了!别骂了!” 高明气得直哆嗦,要掀桌子了,家乡最猛的老太婆也不能这么骂人啊。 “你是不是巴蜀人?你是不是巴蜀人?” 秘书快被骂哭了,说好的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呢?啊,还真泪汪汪了。 “死娃子,才听出来?”李有为一脸责备! 又说:“领导,继续吗?” “好了,可以了。” 高明一脸悲苦,这局输定了,这他妈不是京城人学巴蜀话,而是巴蜀人在说家乡话啊! 我操咧!又他妈被套路了! “你也是巴蜀人进京?” “哈哈哈哈。” 李有为笑而不语,前世老娘巴蜀人,从小就听她这么骂人,这辈子用上了。 他看向那张宽大的椅子,皮质的椅背,蒙皮的椅座,孩儿他妈坐在上面不知道要有多舒服。 第314章 一石二鸟 “你是个骗子啊!” 秘书哭丧着说:“你明明也是巴蜀人,为什么要骗我们你刚学巴蜀话?” “什么骗子不骗子的?我只是个傻子!” 李有为绕到办公桌后面,抓起厚实的实木椅子扶手,一使劲儿就撅起来了。 忽然又看向宽大的办公桌,老杨的办公桌已经很破旧了,不如...... “啪!” 高明双手拍上去,“留一个撒!” “行吧!” 凡事适可而止,刚刚好才是真的好,李有为见好就收,抱着椅子走了。 高明看着更加空荡的办公室,甩着手叫唤,“啥子事呦,啥子事呦,搞得光秃秃!!!” “舅父,会不会因为咱们还没把钢坯拉过去,所以红星轧钢厂让他来搞事情?” “嗨!!!” 高明悔不当初,他也是要面子的嘛,领导哪能输了就赶紧立正?就安排给红星轧钢厂的钢坯晚发。 没想到啊没想到,那红星轧钢厂的领导班子太不是东西,竟然搞袭击! “发,马上安排车子给发了,老子再也不想见到那个瓜娃子,哈麻批!” 话虽如此,却又跑到走廊里,顺着窗户探出头往下看。 正好看见李有为把大椅子放到三轮车上。 似乎是冥冥之中的感应。 李有为抬头喊道:“搞根绳子啊!” 高明大骂:“狗日的莽子,老子有绳子就用来上吊了,还给你绑车?” “舅父,形象,形象!”秘书在旁边小声提醒。 “说个锤子你个死娃子,给他找绳子去!” “啊?” 秘书人麻了,被打劫了还要帮着装车?干脆找辆烧油的给他送回去得了? “啊个锤子啊,老子怕他报复好不好?” “好好好!” 秘书一溜烟跑了,紧接着蹬蹬蹬下楼,领着李有为去找了根绳子,还给绑好了,帮着推出厂的。 遮天蔽日的大树生长在道路两旁,遮蔽了略有些灼热的阳光,却遮挡不住李有为欢快的歌声直冲云霄。 “高明呀~” “你是我的小呀嘛小苹果~”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呀呀呀呀呀!” 李有为抬起腚猛蹬,飞速旋转的车轮扰动气流,在后面翻滚起一道烟尘。 这不是李有为的极限,而是三轮车的极限,等回到红星轧钢厂,前轮比三轮车还先进厂! 紧接着李有为踉踉跄跄往前扑,也比三轮车先进厂。 “不是,有为你干什么呢?” 传达室里王老三被吓一跳,就说刚才有个什么东西蹦进去了,原来是三轮车的前轮。 “三叔,就停这了,帮我看着啊!” 李有为止住脚步,回去拽着车把,把三轮车拽到传达室旁边。 “谁家这么好的椅子不要了?” “一个姓高的人!”李有为说完,飞了个眼,说明天带他去看老伴。 “嘿!好好好!” 王老三怪想老伴儿的,也放心不下。 “嘎嘎嘎!嘎嘎嘎!” 巨大的汽笛声像恐怖的巨型鸭子在大叫,声压之强,甚至在操场形成回音。 “我操!!!” 李有为回头大骂:“瓜娃子你要吓死老子嗦?” 口音一下偏了,赶紧又正回来,“你吓死老子得了?” 大车司机探出头紧张的喊:“同志快让让,拉着钢坯不敢刹车!” “哎我去!” 李有为光速闪开,可没信心杠一下。 此时中苏已经交恶好几年了,国内自研的重卡车型还没有量产。 眼前这辆还是五八年左右通过毛子引进的捷克斯柯达706. 大方脑袋看起来和大客车挺像,虽然看着丑,却是国内运载能力最强的重卡。 设计载重七吨,来了咱们国家必须入乡随俗,每次出库起码拉着十吨往上。 汽笛声和别的车区别很大,嘎嘎嘎像鸭子求偶似的,顿时把领导们都招下来了。 一个个跟在车队屁股后面跑,像过年了似的。 “唉,领导也不容易啊!这都盼了老长时间了。上头也是的,批下来就赶紧运过来得了?净折磨人! 王老三看着前方屁颠屁颠的领导们,感慨了一句。 “三叔,这年代老老实实做人的就这样!” 李有为也有点感叹,平日里稳重的杨厂长大嘴都咧开了,就连李怀德也在夹着胳膊小跑,那可是副厂长! 你说他们没见过钢锭吗?怎么可能! 就是盼太久了,哪怕看一眼心里都舒服的不行! “什么意思?”王老三转头问道。 李有为说:“不会哭的孩子没奶吃!” “有为,这你就不了解了,咱厂身世跟资本家有关系,杨厂长和李厂长会哭也没用!” “没事,既然自己哭没用,那就让别人哭!” 想到高明骂狗日的莽子时的表情,李有为笑嘻嘻,今儿这一石二鸟的功夫不错。 上级,也是需要整顿的! 看,领会的多快,一下就明白了,不愧是当领导的。 一个轧钢厂的定量可不是几十吨的事。 红星轧钢厂但杂活干的多,对每个一吨左右,用于小型零部件生产的钢锭需求量很大。 而对每个五六吨的,轧方坯用的钢锭需求量同样不小,一辆车只能装两个。 如今国内起重行业属于发展初期,红星轧钢厂里没有起重能力超过三吨、适合灵活作业的轮式起重机。 别说红星轧钢厂没有,首钢都没有,徐州重工目前自研的轮式起重机最大起重重量才五吨。 所以大车都是直接倒进车间里,用室内龙门吊来卸车。 这也是为什么这年代的钢厂车间大门设计巨大的原因之一。 车队来来回回,忙活了一整天才运来第一季度的用量,厂里热热闹闹的忙活着,虽然许多人加班,但没人不满。 对于大部分人淳朴的工人阶层而言,怕的不是干活,而是没活干。 李有为一直跟着看热闹,甚至还想摸几把大车的方向盘。 可现在的司机拿车当命看,那真是宁肯把媳妇借出去也不能把车借出去。 李有为眼馋半天,哪个男人没有一个大车梦啊,口水流一地。 “走吧走吧!今儿大伙儿高兴,咱去小食堂吃一顿!” 领导们基本都没吃午饭,这会儿六点多了,一个个饿的不行,杨厂长干脆把李有为招呼上了。 第315章 老刘的好运气要来了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旁人求之不得的跟领导吃饭机会,在李有为眼里纯是浪费时间,既然傻柱在小食堂做饭,那小雨水岂不就自己在家? 当鸽鸽的,自然要去陪她吃了,聊聊人生,谈谈理想。 “哎对了!” 李有为忽然说:“锻工车间的刘海中今天忙前忙后的,你们给他带上吧,虽然没个一官半职,但起码也是个老高级技术工人。” 到现在李有为也不知道刘海中到底是七级锻工还是七级钳工,但不管是什么工,差一级就到顶了,实属人才。 “哦,行!你跟他处的不错?” 杨厂长还没反应过来时,李怀德已经意识到什么了。 “挺好,那人文化不高,但技术很好,总觉得怀才不遇。” 李有为没往老刘同志脸上贴金,让领导们自己研究去吧。 “老刘这人我知道,总和班组的干部闹矛盾,对车间主任也爱搭不理。” 李怀德第一时间就动了提拔的心思。 工人眼里难于登天的转干路,在领导这也就是一封申请报告的事,而像小组长这种级别的,甚至只要厂内内部讨论时带一嘴就行了,都不用往钢协送报告。 但刘海中太扎眼了,像个胖刺猬一样谁都不服,给这种人转干阻力很大。 李有为却说,自己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随口讨论讨论。 并说,正常来讲,一个培养了好些个大手子徒弟的高级工,就算不给个副车间主任当当,起码也应该弄个组长当当,哪有让人当白丁的? 一个万人大厂才几个七级工?其他七级工最起码是个大组长,就他没有一官半职的他心里能好受? 指望这样的人心平气和的跟不如自己的组长交流? 他会不恨不肯提拔自己的车间主任? 大家都是人,别拿圣人标准要求别人啊,老刘平日里虽然有些出格,但也是人性使然情有可原。 最重要的,他心里再有气,对工作依然认真负责,而且源源不断的给厂里培养着人才。 本质没问题的同志就是好同志嘛! 听他这么一说,俩厂长倒是有点内疚了,好像确实没有切实体谅过刘海中。 两人对视一眼,准备好好安排安排。 说话间就走到厂门口了,王老三修了一天才把车轮子装上,并把已经瓢成s的车胎正过来了,光辐条就换了十几根。 “哎?哪里来的大椅子?” 李怀德眼珠子当时就热了,真好啊,和钢协领导同款啊! 杨厂长也咽了咽口水,自己那把破椅子已经偏瘫了,搞不好哪天自己也得被摔个偏瘫。 “老王,这是上级批下来的吗?文件呢?” “不是上级批下来的,是有为拉回来的!” “啊?” “啊?” 俩厂长内心同时一哆嗦,胆汁开始疯狂分泌,短短几秒脸竟然青了。 “咳,咳咳!”杨厂长咳嗽两声,“有为,你从哪儿拉回来的?” “不是从首钢拉回来的吧!” 李怀德要哭了,上回给人钢协领导大沙发弄回来了,这回又给人椅子弄回来了,这是去搬家吗? 人说最多不拿领导当回事,他这是没拿领导当人啊! “是啊!我去跟他打了个赌,然后他输了,老高愿赌服输!” 李有为又想到高明骂狗日的莽子时的表情了,不由自主笑出声,当时忘求老高心理阴影面积了,下回去得问问。 “有为啊......”杨厂长哭丧着脸,“那是领导,那不是一般人,咱以后能不能别去招惹人家?” “是啊!”李怀德说:“就算招惹,也口头说几句算了,别总往回搬东西啊!” “好好好,我知道啦!” 李有为抱起大椅子放进车后斗里,骑上去溜溜达达走了。 “有为你真厉害!” 王老三这才知道他早上把钢协领导老巢给端了,真不是一般的战士。 “我傻我怕谁?都得让着我点儿!” 李有为怪得意的,天天顶着精神病患者的名头闯天下,不拿点好处怎么行? 忽然觉得最近傻子人设又不太稳固了,得想想办法加固加固。 “还是你师娘说的对,谁觉得你傻他就傻!” 王老三见他骑得轻松,干脆一屁股坐到三轮车上,“可有时候我也觉得你傻!” “咔吧!” 三轮车一偏,连人带车翻了,要不是李有为眼疾手快撑住椅子,王老三就被盖下面了。 这大椅子可不是普通的椅子,骨架都是实打实的红木,椅子腿足有成人大臂那么粗,撑着弹簧的座儿足有饭盒那么厚,靠背的几条木板也有半个饭盒那么厚。 这要是盖一下可算盖了帽儿了,搞不好全村吃席。 李有为松口气,“三叔,我还觉得你傻呢!”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两人大笑,一起拖着车,有说有笑的朝着帽儿胡同方向走去。 李有为人缘好,好几个人帮着抬偏瘫的那边,人多力量大,这一路轻轻松松。 走到院门口,有人帮着把沙发往里抬。 “哎呦,哎呦,哎呦!” 吃完饭浇花的阎埠贵震惊了,这太豪华了吧,简直比校长那个还牛! “这是谁啊?谁弄的椅子?” “正是在下!” 李有为洋洋得意,就问你眼不眼馋,牛不牛逼吧! 阎埠贵一脸嫉妒,酸溜溜说:“你这是在哪抢的?” “哈哈哈哈,知我者三驴逼是也,钢协那抢的!” “你就吹吧,你还敢去钢协抢东西?那可是你们顶头......你说谁是三驴逼!你说谁是三驴逼!” 阎埠贵慌了,越来越适应这个外号了,甚至差点忘了反驳。 “说你是三驴逼,说你是三驴逼!” 李有为贴脸开嘲,还学着贾张氏那样甩着脸骂,活脱脱一个男版泼妇。 阎埠贵气不过,又骂不过,抹了一脸口水气呼呼跑回家了。 这一晚上都睡不好! “真、真厉害!” 帮着抬大椅子的是别的院工人,一直听说李有为在院里属于欺男霸女级别的。 现在一看还真是,战斗力太强了! “走走走!中院!” 李有为盼望着贾张氏也在,能第一时间跟他高兴高兴! 第316章 为何不要姑娘要老太太? 中院。 贾张氏正歪着坐在自家门槛上,孤寂的凝望着天边隐约出现的浅浅白月。 不知大清那个王八羔子瘪犊子此时在干什么,是否千里共明月。 虽然被他骗了,可是却让她确定了心意,真的好喜欢他...... “女人啊,总是被欺负的,命真不好,唉......” “哎?同志,是送给老贾家的吗?” 贾张氏一看大椅子就眼热了,大腚弹起来老高! “不是。”帮着搬椅子的小平头说道。 “那是送给老易家的吗?” 送给易中海也行,让儿子想办法给骗过来,贾张氏甚至很快想好了理由。 “也不是。” “那送给谁家的?院里还有谁家能坐这种大沙发?” 贾张氏不理解了,谁啊,这么高贵。 李有为从沙发背后探出头,挥挥手,“嗨,老伴儿,这是我的!” “你!” 有院外的人在啊,贾张氏忍住恶龙咆哮的冲动,恶狠狠的瞪着他! 瞪死你! 瞪死你啊啊啊啊!!! “啊!” 刚才说话的小平头惊叫一声,沙发顿时偏了差点砸下来! 另一边的人腿也软了,惊愕的看看贾张氏,再看看李有为! 奶孙恋? 太你妈禁忌了! “哎呀!你的吗?” 洋溢着青春烂漫笑容的雨水跑出家门,歪着头打量大椅子,谁不想舒舒服服坐上去啊。 小平头看看雨水,这是俩人闺女? 啊不!年龄对不上! 但雨水对李有为明显很亲近。 小平头默默的闭上眼睛,瞎吗?小姑娘不好吗找个老太太? 李有为笑着说:“这是给我大鸽的!” “你大鸽?给他?”雨水不高兴了,“傻呀你,你自己留着坐呀!” “呵呵呵呵!”李有为傻傻的笑,冲帮忙的人一甩头,走你。 “哼!”雨水气鼓鼓的跑回家,出来一趟赚了一肚子气。 亏她还做了两个菜等他回来吃! 结果傻乎乎把好东西送给坏人! 就算不给她,他自己留着也好呀! “大白眼狼!” “大傻子!” “想咬死你!” ... 后院,老许家。 “有为,这是?” 许大茂惊喜的站起来,下班时在传达室门口就看见这大椅子了,当时还以为是上级批给哪个领导的呢。 还想呢,领导怎么不赶紧搬回办公室享受享受,要是给他的,早搬走坐上去了。 美梦成真了你说说。 他赶紧跑到门边,完全拉开门朝上面一抬给卸下来,招呼着人往里抬椅子。 因为太过高兴,还给帮着搬的人一人发了一包烟,在这方面许大茂还是大方的。 人走后,许大茂舒舒服服坐上去,一弹,屁股别提多舒服。 这年代的人不懂什么人体工学,但做出来的东西高度符合条件,比如大椅子的椅背略微带点弧形,顶着人的后腰特别舒服。 “大鸽,舒服吗?” 李有为兴奋的问道,好像许大茂坐比他坐还高兴。 “舒服,舒服!” “谢谢你啊有为!好兄弟!你怎么不留着自己坐?” “大鸽!”李有为一脸责备,“什么我的你的?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 “是,是!”许大茂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李有为看向娄晓娥,撇撇嘴,“娄子,这是我送给我大鸽的,你可千万别坐!坐了你拉不出粑粑!” “哎李有为!你说话太难听了!你算老几?你不让我坐我就不坐了?” 娄晓娥一把给许大茂拽起来,自己一屁股坐上去。 哦呦,两瓣浑圆仿佛被李有为一双大手托住,舒服呦。 “哼!不看在我鸽面子上,我给你扔出去!” 李有为气呼呼的走了,出门时便露出笑容。 自己女人坐上去一瞬间舒服的表情,便是对他最大的肯定了。 感谢高明啊,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坐在家里骂哈麻批莽子。 “哎呀娥子,你俩怎么见面就掐呢?” 许大茂快愁死了,媳妇这智商也太低了,就不能像他这样聪明一些吗? “哪次不是他先骂我的?” 娄晓娥随意回应了一句,屁股下的柔软,可太舒心了。 “不过娥子,你看我在傻子心里还有点地位吧,他有这么好的东西,竟然想着我这个大鸽!” 试问,谁在院里能让李有为高看一眼?许大茂是也! 这把他给得意的,滔滔不绝的说着李有为多么傻,他多么牛逼。 听的娄晓娥连连点头,对,你儿子都是人家帮着生的,真牛逼! 牛逼坏了你! 中院。 李有为照例去检查作业。 “哼!有好东西不给我就算了,你自己留着呀!你给翠兰大妈也行呀!送给什么大鸽!” 雨水一边把在锅里热的菜端到桌上,一边嘟嘟囔囔的抱怨。 “你也想要一个?” 李有为估算了一下,椅子是必需品,高明应该很快就会重新补一个。 只是不知道补的椅子和这个一不一样,而且薅羊毛也不能可着一只薅。 那去薅谁的呢? “我不是想要,就是见不得你被欺负!大傻子!” 雨水递给他一个窝头。 “赶明儿我给你也弄一个!” “我不要啦!别为我忙活,你自己好好的就行了!” 雨水催促他快吃,然后自己在旁边滔滔不绝说着,除了学习方面,还有在学校里有意思的事。 对着喜欢的人,少女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等吃完,又检查完作业,李有为在作业本上画下一颗五角星! 他是一笔成型法,刚连上右上角星星最后一笔,就听院里有人说话。 “傻柱儿,以后对我尊重点儿!你二大爷我现在是当官的人了!” 一听就是刘海中的声音,底气比以前可足多了。 所谓大爷的名号,是头些年军管结束后,地方上为了抓敌特,也为了防渗透,让街道从每个院里每一进都找出个靠谱的人来负责。 选出来的这个靠谱的人就是所谓的大爷。 其实没有任何执法权,大家认他他是个豆包,不认他他连个干粮都不算。 老刘一生爱当官,结果只有二大爷名号傍身,别看他总是耀武扬威,其实心里虚虚的。 这回好了,厂里给安排了个一官半职,真抖起来了。 傻柱推开门,回头一看郁闷道:“二大爷,你吓唬我一路了,怎么还跟回家吓唬?你还打算吓唬吓唬雨水?” 第317章 老刘又把儿子给揍了 “二大爷!” 雨水俏生生打招呼,还甜兮兮的笑。 你随便去街上问那些有儿子没女儿的中年男人,问问他们想不想要个女儿。 一准儿想要。 刘海中没想那么仔细,但一看雨水小甜样,也乐了。 “我不是来吓唬你的,我是来吓唬...不是,我是来找有为的!” “找我的?”李有为假装奇怪。 刘海中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使劲儿摇晃着,胖脸憋成了紫色。 傻柱斜眼,“二大爷,这一路您嘴可没闲着,怎么看见他没话说了?” 好家伙,欺负老实人是吗? “有为!” 刘海中抱住他,大手使劲儿拍拍他后背,又松开。 “我谢谢你!没有你推荐,二大爷到死都没资格和领导在一张桌上吃饭!” “啊?您今儿跟领导吃饭是有为推荐的?” 傻柱震惊了,是不是好兄弟了?怎么不推荐他也上桌吃一顿呢? 李有为说:“二大爷您误会了,我没推荐您,您多年来在厂里劳苦功高,早就该上桌了。” “我估计是领导想让您在院里保护保护我,所以才故意说是我提的。” “其实跟我没关系,主要还是您实力和资历都到了!” 说完,李有为还给刘海中倒了一杯水。 刘海中一直在缓慢的点头,又缓慢的摇头,拍拍李有为肩膀走了。 傻柱歪着脑袋在门边看,看二大爷走远了才回过身说: “有为,到底是不是你推荐的?连我都知道厂里领导们不待见二大爷!二大爷不会做人。” “傻柱,要是厂里明天把你的代班长撸了,把刘岚提上去当班长,你乐不乐意?” “我他妈当然不乐意了,她什么水平?我什么水平?”傻柱火了...... “有为哥就打个比方,你个山炮!”雨水抿嘴笑。 “混账!”傻柱也乐了,“我当然知道是打比方,但这比方我听着就生气!” “生气吧,但你要知道,这些年二大爷一直经历这种事。” 李有为有点唏嘘,总被不如自己的人超越,谁不生气?谁不想当官扬眉吐气一把? 傻柱也有点感叹,老刘真不容易。” “有为哥,二大爷为什么说是你和领导推荐的?你一个小仓管还有那个资格?” 雨水很小心的说着,生怕李有为以为她在鄙视他。 确实有那么一丢丢,要是那么能耐,他自己怎么没混上和领导一起吃饭呢? “这你可别小看你有为哥,他当然有那个资格,他甚至还有资格去机修厂领导那提拔我呢!大爷的!” 傻柱想起上回被李有为放鸽子的事了,丢了大人了,想给他一脚。 “哈哈哈哈,还记着呢!” “这才几天?我脑子不好吗?” “给给给给!” 想到傻柱那天在机修厂当众宣布南易死亡的消息,李有为就乐得不行,真是大型社死现场。 太可惜了没亲眼看见,不然指着这笑话能多活好几年。 雨水好奇啊,就追问,傻柱说了以后雨水也给给给的乐。 正屋里活脱脱多了两个傻子,一个大傻子,一个小傻子! “别乐了,别乐了!”傻柱却也跟着乐...... “有为,到底是不是你推荐的?” 傻柱说完跟雨水解释了下,李有为在厂里救过两次人,属于真能在领导面前递上话的人。 “这压根就不重要啊!” 李有为起身,意味深长的说:“尊重,才是男人之间友谊的胶水!” “嗯!”傻柱直点头,确实如此,马上又站起来,出门追着骂:“你大爷的你尊重我了吗?让我去机修厂丢人?” “谁让你去的?谁能想到你真去?” 李有为大笑着走了。 ... 后院。 刘海中家。 “老刘,你今天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了?” 二大妈一边缝着衣服,一边问道。 “爹,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刘光天挺着个大脑袋乐颠颠的问道。 “滚!” 刘海中一脸反感,手这就往桌子底下伸,再拿上来已经握住鞋了。 刘光天光速缩头。 二大妈想拦着,但没敢,唉,打几下就打几下吧,没撵出去就算老刘有心胸了。 “老刘,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回来就不说话?” “我升官了。” “你就吹吧!”刘光天撇着大嘴说道。 “啪!” 刘海中一只大鞋甩过去,精准砸到刘光天的大牙上,他立刻怂了。 不挨这一下他就难受,挨了反而踏实了。 二大妈赶紧又问:“什么官?” “大组长!管生产的十个小组!” 这个名头像是个开关 ,刘海中一说,马上就得意起来。 十个生产小组两三百人呢,这也算咸鱼翻身了! “啊?”刘光天震惊道:“爹,不可能吧!” 这回刘海中没打他,而是失望的看着他,养育他二十多年,白养了! 再想想人李有为,不仅在领导面前帮他,事后为了保护他的自尊还不承认帮过他。 什么叫做人?这就叫做人! 什么叫完犊子,刘光天就叫完犊子! 刘光天小心的问:“爹,既然当官了怎么不高兴?你不是一直想当个一官半职吗?大组长可不是小官!” “唉,饮水思源啊,要不是有贵人相助,我恐怕一辈子都是个工人!” 刘海中轻轻摸着膝盖,忽的摇摇头,不知道怎么报答人家。 “我吗?”刘光天小声问道。 “我你妈!”刘海中把另一只鞋也脱了。 ... 翌日。 风清云朗。 院里犄角旮旯杂草丛生,显得有点乱,不过等周末大家就会给拔干净。 李有为背着手去上班。 巧了,阎埠贵也正好拎着自行车往门洞里走。 一回头,顿时喜笑颜开。 “有为,车丢了?” “三驴逼,你天天是不是就指着这点念想活着了?” 李有为是真佩服,打不死的小强你说说。 “嘿,你车丢不丢跟我有什么关系?只是我身为院里的三驴逼,有责任关心关......你才三驴逼!你才三驴逼!” 阎埠贵脸发紫,生怕李有为借题发挥,气得骑着车跑了,两条小短腿像是装了电动小马达似的。 骑得有多快,心里就有多愤怒! “这人!” 李有为背着手,徜徉在晨光里,刚进厂就被人拦住了。 “有为有为,好消息,好消息!” 妇联周主任从传达室里跑出来,激动心情溢于言表。 第318章 参加入学考试 “怎么了周主任?” 李有为心里发毛,不想要那么多好消息,稳稳当当看仓库就很好了。 身为一块金子,他时常感觉到无比沉重,唉。 周主任兴奋道:“我昨天去钢协文化部申请了,他们本来表示不信,并且不愿意扶持一个...但在我的坚持下,他们决定给你个机会!” “主任,咱们要尊重上级,既然人家不想扶持一个傻子,咱们就听了吧!” 李有为一脸乖巧,跟他学,当个听话的人好吗? “有为!男人该逆风而上,打破世俗偏见方为爷们儿!” “唉。”李有为叹口气,怎么这年月的人都爱激励别人呢? “跟我走,他们准备了一份高三的试卷,你只要能及格,就能参加高考!” “行吧!”李有为答应了。 这在厂里是大事儿,红星轧钢厂底色不纯,上面也不分配,所以没大学生爱来。 想想就容易理解,好不容易上个大学,谁不想毕业后工作履历干干净净? 虽然现在红星轧钢厂已经没有资本家底色了,但意识形态的年代,有些东西没人说得清! 既然外面弄不来,要是内部能培养一个大学生,也是极好的嘛! 这不,厂里专门派了辆车送两人去。 为了表示重视,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也跟着挤在一辆吉普车里。 李有为坐副驾驶,忽然问道:“钢协也有文化部?” “有啊,行业协会都有自己的文化部,关系有点像保卫科和派出所,紧密关联,但又能独立运作。” 周主任明白这些,这年月妇联的人什么都懂,什么都有权利掺和一下。 让人唏嘘的是,这年月的女人,却不善于为自己争取权益。 “有为,好好考啊!” 杨厂长两眼放光,这都好几年没分到大学生了,遇到别的厂长都抬不起头。 “有为肯定行!” 李怀德也给打气,厂子好了,个人地位才会提高。 别看他在红星轧钢厂算个副厂长,但隔壁机修厂的厂长来了,都不怎么拿他当回事。 按级别,机修厂是红叶轧钢厂的分厂,厂长级别比李怀德还低呢。 说到底,还是技术工少,就没底气。 “嗯嗯!”李有为学老母鸡,你们说你们的,咱点头就行了。 路途沉寂,到石景山有段路。 李怀德忽然说:“对了,我们安排刘海中当管生产的大组长,昨儿回去谢你了吗?” “谢了,但我没承认是我推荐的,人那么大岁数了,给人留点面子!” “你这个!” 李怀德伸出大拇指,“高风亮节,虚怀若谷!” “见笑!” 李有为闭上眼睛开始眯哒,作业和秦淮茹去河边玩了,那急速扩散的涟漪,消耗了他大量体力...... ... 首钢,钢协办公楼,二楼。 “老高,大沙发还没要回来呢?” 文化部部长刘达笑眯眯的问道,两人是老乡,办公室紧挨着,关系还挺好! 高明一脸惆怅,“别说大沙发了,大椅子我都没保住!” 说着直摇头,没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要我说你就是软弱,堂堂一个管审批的领导,竟然还被一个小仓管拿捏住了!” 刘达忿忿不平,还有点瞧不上,怎么混的? “不是我软弱,是这小子政治敏锐度奇高,一句话说错了就被揪住小辫子,不得不服软呀!” “还有,他的思路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样,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算计了!” 高明更加愁苦了,如果拍成相片,和阎埠贵的表情对比下,就会发现特别像! 那是一种仇恨、无奈、郁闷和躺平交织的复杂表情。 典型的看不上,却又打不过! 刘达说:“你等着,我给你报仇!我就不信他有多大本事!” “别,你只要自己别出意外就行了!听我的公事公办,一句话也别多说!” “不用你管了,我帮你把椅子和大沙发弄回来!” 说完,刘达回到自己办公室,念叨着,瓜娃子,今天沟子给你打烂! 另一边。 大路上,车里变得暗了些,石景山通首钢这条路的两边,有遮天蔽日的大树。 又过了十来分钟,车子行驶进首钢。 几人下车去找文化部部长,别看名字是部长,其实级别和宣传科科长一样。 他的办公室就在高明的隔壁。 李有为先去高明办公室门口往里看,宽大的酸枝木办公桌后面,竟然摆着把破椅子,顿时就没兴趣了。 走进文化部部长刘达的办公室,他微微一笑。 办公椅应该是统一分配的,款式都一样! “刘部长您好,我是红星轧钢厂厂长杨光明!” “刘部长您好,我是副厂长李怀德。” “刘部长您好,昨天咱们见面了,我是妇联主任周芍药。” 三个领导自我介绍完,刘部长点点头,等着那个盯着他椅子的年轻人说话。 “咳!” 李怀德咳嗽了一声,打招呼啊爹。 “刘部长是吧!” 李有为打量上了。 这刘部长估计五十来岁,平头,大圆脸,目光炯炯。 旁边还有个瘦猴秘书,正一脸不善的看着他。 刘部长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里闪过嫌恶,真是个神经病,看见领导了竟然不知道好好说话。 真搞不懂老乡是怎么栽在这种人手里的,就这种一点不懂人情世故的人,在这个社会上寸步难行啊! “厂长,老刘,周主任,你们去外面等着吧,你们在这我压力大!” 李有为这么说了,杨厂长和周主任觉得有道理,就走了! 李怀德却没走,他还能不知道?李有为会有压力? 一准是要干点什么大事! 干大事要左膀右臂,李怀德自问以自己的能力,这辈子应该只是个副厂长。 既然李有为不能为他所用,那他就为李有为所用。 当潜龙升渊,自己借着势头肯定也能往上冲一冲! “老李,你也出去吧。” 李有为的队伍也不是谁都能上车的,而且他不想自己的行为被太多人知道。 神秘,永远是一个男人取胜的法宝! 李有为绕过刘达,坐到大椅子上弹了弹,嗯,就是这个感觉。 瘦猴秘书皱眉,“那是你坐的地方吗?” 李有为翘起二郎腿,笑道:“那这应该是谁坐的地方?” 第319章 我要教育你们这两个同志 瘦猴秘书大声说:“这是我们领导的专座!” “嗯?” 李有为顿时笑了,“你这个同志觉悟很有问题啊,领导坐得工人坐不得?你这不是在搞阶级内部分裂吗?” “还领导的专座?社会主义制度下的官僚主义专属宝座?” “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 刘达和秘书震惊的看着他,好一手扣屎盆子,准啊,稳啊! 你听听人家说的,一点毛病也没有,通过一点小事穷追猛打,还真让他说出道理了。 秘书咬咬牙,“你,你含血喷人!” “嘁,喷你还用含血?”李有为快被逗笑了。 这个年代,身在体制里如果没本事就少说话,最好别说话。 揪小辫子这个词为什么很盛行?就是因为祸从口出,一句话说不对就成了政治对手的工具! 刘达冷着脸说:“李有为同志,我的人还不用你管!” “是吧!”李有为乐呵呵说:“老刘,我对你的政治敏锐度很担忧啊,下属思想出问题了不仅不纠正,反而维护他,他的想法是不是你平时传达给他的?” “好,好好好!既然这样,那我就去人民日报投个稿,让广大人民群众雪亮的眼睛,来看看你们好大的官威!” 李有为站起来,一甩头,走你! “别别别!你看这点事至于闹开吗?” 瘦猴秘书的手是湿的,手腕甚至在滴答答往下垂落汗水,就连裤裆也潮潮的。 有些事黑不提白不提就过去了,但要是闹到报社那就盖了帽儿了,领导和秘书打包去上学习班吧! “你看你,还是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竟然还说这是小事?” 李有为真看不上他,菜就少说话,省着多说多错。 “李有为同志,我真诚的向你表示歉意!” 忽的,刘达往后拉了一步,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才是领导的格局!” 李有为颇为满意的点点头,要是都像瘦猴秘书那样,钢协迟早完蛋。 刘达双手握着他的手,又表示歉意,又表示亲切,最重要的是防止他现在就走。 “有为,昨天你们周主任说你文化程度很高,百闻不如一见,你就别考试了,我上报上级,你直接去东直门高中念书吧!” “这......” 李有为心里咯噔一声,坏了,用力过猛了! 本来想随便考考,在及格线附近徘徊一下,让领导们慢慢讨论讨论,按照体制里的办事效率,等他们讨论好高考都结束了。 结果现在来了个原地加速? “我这就去打电话给上级,请上级马上下文件!” 瘦猴秘书也聪明起来了,拔腿就走,不愿意在这多待哪怕一秒钟。 是非之地啊! “刘部长,还是让我考吧!” 李有为又坐到大椅子上,双手轻轻抚摸着光滑的红木把手,像是在抚摸情人的大腿。 刘达定眼儿一看,马上说:“有为啊,不瞒你说,我这人腿短,坐这把椅子腿总是曲不回来!” 说着,走到他旁边,惊讶的说:“你坐着正好啊,那我就为它寻个好去处,你要是不嫌弃就抱走!” 看着他真挚的眼神,李有为暗赞一声不愧是当领导的人,就这灵活程度就不是一般人!” 但他得客气啊,“刘部长瞧您说的,我怎么敢要您的专座呢?” “可不能这么说!”刘达假装责备:“不就是一把椅子吗?领导坐得工人就坐得,送你了!” 只要李有为收了椅子,也就没理由再去闹了。 毕竟一切都是这把椅子闹的。 咔! 刘部长脑子忽然炸裂了一下,“这小子今天来,是不是就为图我这把椅子?” “行!那我就先走了!” 李有为站起来用力一撅给抱起来。 “啊!天生神力!” 刘达大笑着伸出大拇指,赶紧帮着把着门。 下楼梯时还在下面帮着搭把手。 楼下。 车里三个领导一脸担忧,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生怕李有为因为紧张考不好。 “妈呀!”司机一指门口。 楼道口,阳光下,李有为脸上洋溢着欢乐而自信的笑容。 三位领导如遭雷击! 我操! 怎么又弄了一把大椅子出来? 还是领导亲自帮着抬? 李有为你好大的脸...好大的面子啊! 几人赶紧下车。 “杨厂长,李厂长,周主任,我这边也不是必须要开卷,聊聊就可以,我觉得有为是个有志青年!” 刘达面带笑容,十分亲切,接着说:“你们回去等着吧,上级的批示应该两天内下来,准备准备送他去上学吧!” “您瞧瞧,这好吗?” 杨厂长受宠若惊,刚才人家可没这么客气。 “好好好,来来来,放吉普车后面!” 刘达热情的帮着往车上办置,装好后后备箱关不上,那就这样吧! “本来想多留你们一会儿,但我还有个会,咱们改日聚!” 刘达和李有为以及各位使劲儿握握手,步履沉稳的回头走进楼道。 刚踩到楼梯那一刻,笑容像是被遮掉的阳光一样飞速消失了。 为官多年,见过太多不同的人,今儿可真是开眼儿了。 竟然还有这种人?明明可以直接打劫的,偏偏还要跟你讲讲道理! 关键道理讲得还特别正宗,让人无法反驳。 “鬼铲铲,沟子被你瓜娃子打烂了!” 刘达哭丧着脸,抓着扶手往上走。 “老高?” 刚走到二楼,刘达就见高明居高临下堵在那,笑眯眯的看着他。 “老刘,你为什么好像很难受?” “可算给瘟神送走了,唉,吓得我沟子都潮了。” 刘达一脸难受,这领导当的,让一个下属单位的工人给打了秋风,说出去不够丢人的。 看着老友倒霉的样子,高明却分外欣慰,“我的大沙发呢?帮我要回来了吗?” “一言难尽!你说的对,这小子政治敏锐度奇高!” 刘达唉声叹气,没把大沙发整回来,还把大椅子搭进去了,亏死了。 “快给我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高明只看见往外搬东西了,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第320章 雨水,你的大沙发来了 刘达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其实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秘书说错话被人揪住小辫子了。 差点被他薅死! “现在还笑话我吗?我说那瓜批很厉害你还不信!” 高明多少有点幸灾乐祸,昨天可被笑话坏了。 刘达抚摸着老榆木的楼梯把手,借力把自己往上拽了一步。 “你那破椅子在哪弄的?给我来一把!” ... 夏日阳光娇艳,照的道路两旁大树绿叶闪着光。 一辆吉普车在路上慢慢的开着。 后座,杨厂长伸手拍拍李有为。 “到底怎么回事?” 李有为回头,“老李,你说!” “啊?”李怀德还沉浸在现场看高人斗法的震惊中,稳了稳心神,说:“说什么?” “杨叔问你,咱这把大椅子怎么来的!”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 李怀德一嘴苦涩,李有为就好像在他面前解了一道艰深奥妙的算术题,看有什么用?看不懂啊! “有为,你说!” 杨厂长着急的不行了,周主任也无比好奇的看着他。 “老刘说他腿短,不适合坐这么高的椅子,就大手一挥送我了!” 李有为说完,又问了一句听懂没? “有为,你说的你自己信吗?” “是啊,人家怎么就腿短了?瞅着怎么也有一米七五,不矮了啊!” “你不是又吓唬人家了吧?你是不是又要去南广场泼汽油了?” “有为啊,你说话啊。” 杨厂长、李怀德和周主任难受的追问着。 “行了,事情解决了就行!” 李有为不爱回答了,说真话他们不信怪谁? 像他这样的男人,不被世人所信任才是常态。 毕竟,高处不胜寒,某些男人终究注定是孤独的...... 傍晚。 雨水欢快的骑着自行车回到胡同里,看着前面人头攒动,冷不丁的想喊一句“让让啊,傻子创死人不偿命啊!” 娇嫩的嘴角抿起来,想起那个每日欢快的帅气男人。 跟在他身边,自己每天也好开心! 但很快就哼了一声。 她可以接受自己在他心里地位不是最高的,但接受不了还没有许大茂高! 拎着车走过门洞,又推着走进中院。 刚过二门就听见自己大哥洪钟般的大笑。 “有为,讲究啊!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厚道人呢!” 正屋开着门,傻柱坐在一把大椅子上,整个人一弹一弹的! “哎呀!” 雨水大喜过望,支起车跑进屋,一把推开大哥,自己坐上去。 软弹的屁股下面升力不停,像有个人摊开手把两瓣臀往上托,别提多舒服啦! 雨水开心的笑着,双手直拍两边细腻的蒙皮。 大皮椅子,真好! “哎,哎?” 傻柱拽住李有为,“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你大爷的要干什么?” 好家伙,再不拦着就坐大椅子上了,那能坐开吗? “我看雨水直拍,不是在邀请我也上去坐坐吗?” “有为哥你想得美,哼!” 雨水扬起娇俏的小脸儿,还淘气的哼了一声。 “就是,净想美事!” 傻柱稍微有点警惕的看着他,总觉得他在慢慢的干着什么,好像要兄妹俩慢慢适应什么,却偏偏想不出来他到底要干什么。 “大哥,我写作业的时候屁股痛!我写作业的时候椅子要归我!” 雨水自然知道这是李有为给她的,只是不能直接送她而已。 “行!我还能跟你抢?” 傻柱乐得妹妹经常在自己屋做作业,除了能监督外,家里也热闹。 他这辈子活的,就图个热闹。 “嘿嘿!” 雨水心满意足,笑眯眯说:“哥,我填报志愿啦!” 傻柱手里的芹菜掉到地上,眼巴巴的问:“报,报到哪了?” “乌鲁木齐陆军学院!” 雨水坐直,粗声大气的说道。 “啊!” 傻柱瞪大眼珠子,“乌鲁乌鲁乌鲁......” “不行!离家太远了点!有人欺负你谁帮你?” “雨水啊,俗话说少小离家老大回,两鬓斑白乡音不改.......意思就是人不能离家太远!” “你说在京城念书多好?有人欺负你,哥就去帮你打他!你有为哥去踹他裤裆!” “你说你跑那么远......” 傻柱忽然颓丧的坐下,手微微哆嗦着,整个人都佝偻了。 “大哥,对不起,我错了。” 雨水用指尖轻轻戳了大哥手背一下,哎呀,戳破了...... 傻柱恍然不觉,嘴唇慢慢蠕动着,谁也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大哥,我骗你的!” 雨水小声说道,也想哭了,不该和大哥瞎咧咧。 “雨水,别安慰我了,哥只是看起来不聪明,其实一点也不傻!” “但大哥求你了,咱别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学,一旦毕业后分配在那边,大哥这辈子还能看见你几回?” 从雨水十三岁以后,傻柱就按照女大避兄的老礼儿,再也不牵手摸头。 可现在,他紧紧握着雨水的小手儿,眼看着眼眶就红了。 雨水小嘴儿一扁,“大哥我错了,我就是想先吓唬吓唬你,让你觉得我在本地念什么学校都比去外地强。我其实是怕考不好你骂我,提前给你扎预防针!” “你不是这种孩子!别安慰大哥了,志愿还能改吗?不对,是不是好几个?” 傻柱急了,“你其他志愿报的不是也那么远吧!” “没有,哥,我真是骗你的!” 雨水眼窝里噙着硕大的眼泪,暗骂自己不懂事。 “行了行了,她骗你的,还乌鲁木齐陆军学院,你以为谁都能进的?” 李有为看不下去了,没想到雨水还能骗人成功,也就傻柱能被他骗住了。 “你说什么呢?雨水这么优秀,怎么就考不进去了?我跟你说你别看不起雨水,厉害着呢!” 傻柱老大不高兴,看不起谁呢?他妹妹天下第一大聪明! “我真服了,报军校要政审,一般四五月份就开始审查了,然后还要体检,一切都合格了才能填报志愿!有人来找你谈过话吗?” 李有为扫了眼雨水,净没事找事。 傻柱琢磨了下,好像以前确实有人考军校,老早就来家里问话了。 啊! 被骗了! 第321章 你再把一大爷弄死一回! “何雨水!”傻柱丢开雨水的小手儿,怒道“你给我说明白!” 雨水往后一缩,怯生生的看着他,眼看着那两颗大眼泪要掉下来了。 当真是一个柔弱的小姑娘,分外惹人疼。 “行了行了!” 傻柱心里一酸,最见不得这小丫头这个表情,赶紧摸出五毛钱和几张票给她,买汽水喝去吧。 “嘿嘿!” 雨水破涕为笑,抢过钱跑了。 “这孩子,怎么就长不大呢?没长大就学会骗人,真是的!” 傻柱瞅着她的背影傻乐,又说:“有为,你说雨水不会真报外地了吧!” “就你这怂了吧唧的妹妹,出了南鼓锣巷就害怕,出了东直门就想回家的主儿,你还指望她考外地去?” 李有为太了解雨水了,别看她跟傻柱张牙舞爪,其实也就窝里横。 别说考外地了,估计甚至不会出东城区! “也是!” 傻柱喜滋滋,被骗了也高兴,好过妹妹真去了外地。 亲情不会因为地域遥远更变淡,但如果真的天涯海角,下一代之间就会淡漠许多,再下一代基本就谁也不认识谁了。 多少亲缘血脉,就在山河两端中,逐渐被历史的风沙掩埋...... “嘿嘿嘿!” 雨水回来了,掐着三瓶儿北冰洋,一人一瓶。 往大椅子上使劲一坐,屁股弹弹,用大哥的牙启开瓶盖,咕噜咕噜喝得好开心! “傻样儿,无忧无虑的!你要是去了外地没人给你钱给你撑腰,你能这么快乐?” “最起码的,都没人给你开瓶盖!” 傻柱看着妹妹娇憨的小样儿直乐,不停强调自己的重要性,让雨水不敢轻易离开这里。 “嘿嘿,就知道大哥最好啦!” 雨水一个小马屁把傻柱拍的飘飘的,脸都笑烂了。 忽的,傻柱正色道:“有为啊,你是不是也要参加高考了?你是不是也要填报志愿,你要报哪里?” “我这辈子的志愿就是看仓库!” 李有为如此真诚,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他不止在一个场合说过这句话,但大家都觉得他没出息。 而雨水却甜甜的笑了,别人眼里的傻子,可是她的香饽饽,天天藏在仓库里怪好的,省着出去被那些女妖精惦记。 可是她小脸又一苦,“有为哥,人活一辈子就呆在仓库里,你不觉得亏得慌么?” “不不不,我是个沉稳低调有内涵的人,仓库正适合我!” “不要个大脸!” 傻柱斜眼,还沉稳低调有内涵,他看他是破马张飞不要脸。 “唉!” 李有为朝着窗外看去,只见易中海和贾东旭正站在东厢房门口说话,举止很亲近。 “大傻柱子,你说怎么能让我师父再把东旭逐出师门呢?” “大傻子,你一天天能不能别没事找事?人家不好的时候你盼着好,好了你又盼着不好,没法说你!” 傻柱咕嘟嘟灌下去半瓶北冰洋,炒菜去了。 李有为也举起瓶子喝了一口,橙香味儿十足,抹了把嘴。 “有为哥,我有个妙计!” “你说!” “你再把一大爷弄死一回呀!”雨水暗戳戳出点子。 “雨水!” 傻柱回头,不满的说:“你就心疼心疼一大爷吧!想折腾死他?” “那倒没,我看一大爷现在体格好像比死之前还好了呢!” “对,强行辟谷了!” 这玩意儿看着荒诞不经,但还真有理论依据。 李有为却是不打算再来一次了,怎么,显得他没招儿了? 再一个,吃一堑长一智,人老贾家肯定有防备了。 这回估计要等到易中海被火化,他们才会露出真面目。 不管怎么说,李有为可舍不得真把师父弄死。 吃完饭,他督促着雨水看书。 这丫头心有点大,别看快考试了,但人家一点不着急。 总说现在的成绩以前想都不敢想,已经很满意了,够考东城区的师范大学了,不想努力了...... 这也好,考试这东西有时候心态很重要。 转眼过了两天。 这天一大早,李有为在小木楼中醒来。 光滑细腻的丝绸床单被套枕套无比亲肤,再加上透气性极佳的竹床,睡的人香甜的不要不要的。 “轰!” “轰轰!” 要是没野猪撞墙就更好了。 李有为走到阳台上,把着栏杆往下看,庞大的小野猪像是个鱼雷一样反复撞吊脚楼的支撑柱子,每撞一下,吊脚楼都隐约震动一下。 “宝儿,差不多行了,也不怕给你脑瓜子创碎了!” “吼吼吼~吼吼吼~” 听见主人的声音,小野猪甩着大耳朵抬起头,人立而起,用两个短粗的前爪子拍支撑柱子。 李有为从二楼阳台一跃而下,骑上小野猪去巡视他的江山。 江山小了点,也就那么一千多平方而已。 不过沿路有亭台水榭,花园农田,世外桃源一般的配置浓缩在这方寸之间,游览起来倒也别有一番滋味儿。 骑完猪骑马,其实骑马没骑猪舒服,因为没有马鞍,马背比猪窄多了,总是往下掉....... 去农田旁边割了几把青草,扔进马食槽里,权当象征性加餐。 马爱不爱吃不知道,反正这样会给李有为一种自己是好主人的感觉。 接着开始烤羊腿,一整条羊腿和小野猪分而食之,吃到兴起处,还给小野猪灌了二斤白酒,颇有点好友之间饮酒作乐的不着调惬意感。 等他出门的时候,小野猪俩眼睛已经不会对焦了,一头栽在那睡着了。 这么大的猪酒量却不行,你说说。 走了一百多米来到仓库前段,却见值班室里有人。 高主任坐在偌大的沙发上,双手不停拍打着,似乎在感叹什么。 “高主任!”李有为先是敲了下门才推门。 “有为你今儿怎么才来?”高主任赶紧站起来,走到门口把他拽到屋里沙发上坐下。 语重心长的说:“冶金部批准下来了,你现在就可以去东直门中学高三上课了!你要努力啊!努力是男人成功的法宝!” “哎我去!” 李有为天天被这些人给激励坏了,总是被打鸡血。 “包都给你准备好了!” 周主任递给他一个崭新的军绿色挎包。 第322章 最近是不是太着调了? 李有为苦涩道:“周主任,我这人胆小害羞,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和一群小孩儿坐在一起上课不好意思啊!” 周主任后退半步,上下打量他,“胆小害羞?” “是啊!” “好了别说了,抓紧时间去上学,记住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多写多记,多学多问!” “好好好,我今儿准备一下,明天再说!” 李有为送客了,只想安静的当个仓管儿。 人走后,他躺在松软的大沙发上。 “看来,人都是健忘的!” “最近几个月我太着调了,他们都拿我当正常人看了!” “这不行啊!” “得想个办法啊!” ... 下班了,夏日天长,太阳依然高高挂在天上。 李有为骑着车,歪歪扭扭朝着厂门口骑去。 “有为有为有为!” 于莉在广播站门口直招手。 如今早就不用生炉子了,她去仓库的借口没了,去的也就少了。 李有为骑过去,“干嘛?” “怎么无精打采的?还有人能欺负得了你?” 于莉稀奇啊,从来只看他干别人,可从没见他不快乐。 “呵,你也有今天!” 于海棠清丽的脸庞依然冷淡,但眼里竟然闪烁着复仇的快感,这是哪个英雄好汉帮她出气了呢?真想好好去谢谢! “系统,启动好感度雷达,检测下我的小姨子!” “于海棠好感度:6点。” 不增反减,看来她要弄死他的心思越来越深了。 李有为也不在乎,只是说:“我和你姐感情可好了!” 广播站站长路过,笑了笑,同志之间的革命友谊无比纯洁。 其他干事也只是笑笑而已,没多想。 但于海棠知道这句话的真实意思,顿时气得俏脸通红,恶狠狠的瞪着他。 瞪呗,经历过贾张氏那能瞪死人的大眼珠子天天瞪,基本上对一切邪恶目光脱敏了。 他一伸舌头,反而把于海棠气得半死,又摔本子又拍笔的。 “行了,别欺负小姑娘了,真是的!” 于莉哭笑不得,接着说:“你怎么了?” “唉,我要去上学了!”李有为无奈的说道。 “哎呀李有为,你犯什么错误了?听说学习班挺......” 于海棠从屋里出来,说着说着皱起眉,“你什么档次?你以为谁犯错误都能进学习班的?” 李有为淡然道:“能跟你姐睡一个被窝的档次!” 来,贬低他,连她姐一起! 于海棠气得说不出话,好几秒才憋出来一句,“难不成你要去上大学?” “高中!” “我的天呐李有为,你可真是吹的没边儿了呀!谁信呀?” 于海棠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可李有为却一点也不生气。 如果两人可以灵与肉碰撞,当她达到了某个阶段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这么翻白眼呢? 李有为发现,自从用傻子的视角看世界,想问题和一般人都不一样了。 于莉说:“姐,你信吗?” “信啊!” 于莉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你!你没救儿了!他一个工人哪有资格上大学?就算有,他有那个能力吗?” 于海棠怒其不争,怎么就不能睁开眼呢?脑子呢? “我不知道,但我就是信他!”于莉小声说道。 “你、你无可救药!”于海棠使劲跺脚。 那笔直修长的双腿,像两根筷子一样夹着李有为的心,颠来颠去。 哥哥的心起伏不定啊。 “行了,我走了!”李有为骑上车准备走。 “等下!”于莉靠近他,低声说:“我想了!” “我也想了!走,值班室!” 李有为这就骑着车返回了。 “他怎么又回去了?”于海棠奇怪的问道。 “不知道啊,我去问问!你先回家吧。”于莉就这么华丽丽的跟上去了...... “我、我的天啊!” “拿我当傻子是吗?” “就、就一点也避讳吗?” 于海棠看呆了,这可真是不拿她当外人,不,是不拿她当人啊! 而前面。 平日里散步都懒得动的于莉竟然跑起来了,似乎像是地底的草芽迫不及待的奔向春天。 大长腿都快甩飞了! 值班室。 两人气喘吁吁。 于莉脸色骚红,轻轻捏住白衬衫的领子,往旁边稍微一拽,露出半边淡红的香肩。 “有为哥~” “莉莉!” “抱我~” “好咧~” “嘶!!!嗯!” ... 没忙活多久,因为李有为还有事。 不过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嗯。 ... 北鼓锣巷,大领导家小院门口。 “有为,老三,你们来了!” 王翠兰和周姨托着肚子,乐呵呵的看着俩人。 “周同志,我家翠兰给您添麻烦了!” 王老三场面人,先来句客气的。 “这话说的,要是没翠兰,我这日子不知道多没意思。” 周姨更是场面人,一句话让王老三不好意思往回讨媳妇儿了。 旁边,李有为直乐,周姨也真是的,怎么还不放人走了。 不过看师娘也愿意在这待着,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俩孕妇现在心情最重要,顺着点吧。 几人进屋,里面饭菜已经备好了,从菜色一看就知道,周姨又大显身手了。 不过这个年代口味没食材重要,谁家舍得用一整只鸡做一道菜啊,更何况还有炒猪肝之类的。 如今下水不值钱,但可不包括猪心和猪肝,尤其是猪肝,它现在的身份不是下水,而是补品! 李有为把深黄色的竹编暖壶递给警卫员,示意周姨和王翠兰坐下。 “这几天怎么样?” 李有为边给切脉边问道。 周姨说:“挺好的。” 说着,嘴角咧出一丝苦笑。 “你周姨天天担惊受怕,怕你叔拉练的时候受伤。” 王翠兰不大了解这个,但总觉得有点奇怪,拉练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有为沉默,其实他有时候也牵肠挂肚。 毕竟战事这个东西谁说得准? 见报的是上层想让大家知道的,多少擦枪走火类的小型争端是不会被世人所知的。 “周姨,能不能帮着办个手续,我去看看?” 说话间已经切好脉,随着日子越来越久,两个超高龄产妇都有不同程度的不稳定,李有为以后要多来了。 “嗯?你想去哪儿?小张!” 周姨这就把警卫员叫进来了。 第323章 有为哥,我老师好看又温柔 等警卫员进来了,周姨忽的激动的站起来,“你说哪儿?” 李有为点点头。 周姨思索片刻,叹口气,“不枉我和你叔拿你当自家小子,算你有心!但批不下来呀!” 王翠兰说:“让有为去看看也挺好,在附近转转,说两句话就行,这离沈阳也不算很远。” 沈阳是不远,但边疆它远啊。 “我可以陪着有为去。” 王老三是个靠得住的人,一是不放心李有为自己出远门,二是媳妇在人家被照顾的很好,也想帮人家做点什么。 “谢谢啦,不过没事儿,过段日子就回来了,吃饭吃饭!” 周姨招呼着大伙儿吃饭。 聊点别的,气氛也就逐渐活跃起来。 菜过五味,周姨出去方便。 王翠兰赶紧小声说:“老三,小周最近情绪不大好,我再多呆段日子。” “行!” 王老三痛快答应,还说平时领着人在附近稍微转转。 从大领导家出来。 两人没骑车,而是步行慢慢溜达。 “有为啊,有没有看好的小姑娘?” 王老三惦记上了,要是没人家安排,自己现在也不会享受即将为人父的期待和喜悦。 “那可多了去了!” 李有为脑子转出来无数张好看的面孔,只要好看的他都爱,有的甚至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咱厂有吗?” “咱厂就有好几个!” “你好好说话,正经一点!” “唉。”李有为拍拍车把子,“三叔,人最难的就是这样,吹出去的牛逼别人都信,说出去的真话别人却当吹牛逼。” 做人难啊。 做一个低调而又奢华的人,更难。 “刘玉华你知道是谁吗?” “刘玉华?七车间主任刘成的闺女?” 这李有为熟啊,剧里易中海还把她介绍给傻柱了,结果喜提猪八戒他二姨这个称号。 “你觉得怎么样?我和刘成关系不错!” 王老三觉着指定能成,这年月谁不爱胖姑娘?富态不生病,能生能养家庭条件好! 李有为骑着车就颠儿了...... “这小子,还害臊?” 王老三一脸微笑,自言自语说:“没事儿,我帮你安排!” 一夜无话。 每一个清晨看似千篇一律,随着日夜的轮转,晨风已经逐渐温暖。 甚至有那不着调的知了猴,已经开始抱着树叫唤...... “啊!” 李有为走出家门,张开手臂,打开心胸,仰头闭着眼喊: “多么美妙的清晨啊!” “让我忘记了春天!” “让我远远的看见了,秋天!” “却一点也感受不到,冬天!” “啊,夏天!你真是......” “你真是脑子有病!”贾张氏听不下去了,出门就骂。 院里的人纷纷驻足,一个个面带笑容,贾张氏你倒霉了! 就连刚出门的贾东旭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虎视眈眈的看着李有为。 可是谁也没想到。 李有为竟然胆怯的看了贾张氏一眼,然后扭头跑了。 “哎?”贾东旭不解的说:“妈,他害怕我?” “不能吧。” 贾张氏也许不了解儿子,但能不了解李有为吗?他怕谁? “那他今早怎么没还嘴?好像还挺害怕的?” 贾东旭百思不得其解,这不合理啊。 “管他呢,上班去吧!” 也许是他是被老娘越挫越勇的精神震慑了?贾张氏美滋滋,女人啊,就得要坚硬! 院里人也纳闷,议论纷纷的。 “这李有为怎么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就是啊,我还等着听他唱歌呢,怪好听的!” “他是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老张的事?” “他找对象了?” “我可去你丫的吧,他找不找对象跟老张有什么关系?” “老张是他老伴儿啊!” “哈哈哈哈!” 四合院上空响起欢乐的笑声...... 而耳房里。 雨水坐在小床上,两只小白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甜兮兮的傻笑。 忽的听见外面人议论的内容,赶紧跑出门往老李家门口一看。 坏了,人什么时候走的?怎么都不知道找她一起去上学呢? 白等了这么长时间。 她急急忙忙推着车往外跑。 骑着车蹬了一分多钟,才看见前面蛇形走位的李有为。 “有为哥!”雨水脆生生的喊了一声。 “雨水?早呀!”李有为捏闸,回头笑眯眯说道。 “你怎么不等我啊!” 雨水有点抱怨,本来想制造偶遇的。 “我等你...等你干什么?” “上学啊!” “上学?上什么学?” “你不是说今天去上学吗?” “哦,我跟你哥说着玩的,我才懒得去呢,再说吧!” 李有为早就打定了主意,就说自己复习,多好。 “有为哥,我们换了个语文老师,可好看了。”雨水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 “雨水,我和你哥不一样,我对有夫之妇不感兴趣!” “没结婚,才二十四,比你还小三岁呢!” 雨水咧着小白牙,接着说:“长头发,大眼睛,高鼻梁,小嘴儿,白白的!” “呵。”李有为漫不经心的说:“多高?” “估计能有一米六八!可高了!” “呵。”李有为淡淡一笑,“性格怎么样?” “温柔,特别温柔,说话还慢声细语的!听着耳朵痒痒!” “呵。”李有为吸了吸鼻子,“她有对象吗?” “歪!” 雨水冷不丁恼了,“你到底是去念书还是找对象呢?问那么仔细干什么?” “不是你说的吗?我这不是关心老师吗?” 李有为冤啊,要是她不说,自己知道那老师是谁? “爱去不去!” 雨水身体前倾,骑着车骂骂咧咧的跑了。 “这人!” 李有为骑着车朝红星轧钢厂而去,一边骑还一边念叨。 “一米六八~” 长头发,大眼睛,高鼻梁~” “小嘴儿呢你说说!” “性格还好!” “嗯!” “人得好好念书啊!” “不过今儿就别去了,去了雨水能把气死,有损我禁欲系男神的形象!” “再说吧!” 李有为有亿点点好奇,经过雨水认证的大美妞儿是什么样的呢? 胡琢磨着呢,快到轧钢厂了。 杨厂长的吉普车停在厂门口。 李有为骑过去手搭在车棚上,往里一看。 “杨叔,等人呢?” 第324章 他,还是个孩子啊 “等你呢,走,上学去!”杨厂长笑着示意他上车。 “我有事,走了啊!” 李有为一晃悠,骑着车走了,今儿可不能去。 一旦碰见小雨水,能把她气死。 怎么?本来死活不去,结果人家一说学校里有个好看女老师就去了? 那和色中饿鬼有什么区别? 有损他的形象。 “长什么样儿呢?” “啧!雨水可是从来不夸人好看呀!” 李有为一边骑车一边琢磨着...... 忽的看见远处有两大一小慢慢走着。 眯眼仔细看,好像是自己的好大孙儿啊! “他俩带着棒梗来干什么?” “今儿礼拜几来着?礼拜四,应该上学啊!” 李有为骑着车过去,视线主要还是集中在师徒身上。 这次的长线任务进展的很不顺利啊。 凭他的脑子,也想不出怎么把他们师徒俩拆散。 太难了,太难了! “嗨,师父!嗨,大师兄,嗨,小棒梗!” 李有为绕到三人面前打了个招呼。 一个滚字在易中海喉咙里活塞运动了一下,又咽了回去。 贾东旭懒得看他,要拉着棒梗从车边走过。 棒梗胆战心惊的看着他,学着他的样子举起手挥挥。 “嗨,爷爷!” “轰~” 周围还有人啊,而且基本都是钳工、锻工和机加工车间的人。 哄堂大孝! “不是,贾梗,你怎么这么称呼他?” “东旭你降辈儿了啊!快叫爹啊!” “有为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孙子?你这人不好,自己结婚不喊我们吃酒,儿子结婚你也不喊我们?” 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李有为冲人群回应: “怎么没吃?东旭结婚你们没去?” “轰~” 众人忽然觉得这个早晨真美好,太他妈欢乐啦。 “啪!” 贾东旭无地自容,狠狠给了儿子一个大耳光,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哇~” 棒梗无助的嚎啕大哭。 “叮...检测到宿主的气运之子情绪极度不稳定,请宿主选择是否帮助他度过难关?”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两毛钱” 这还用问吗?李有为顺便就选了。 他赶紧下车拉开贾东旭,大义凛然的说:“你怎么能打他呢?他还是个孩子啊!” 贾东旭和易中海微愣,这不是贾张氏的台词吗? 以前每次棒梗闯祸被找上门,她都用这句话来怼别人。 今儿竟然出现在李有为嘴里,好奇怪。 “呜!爷爷!” 棒梗脸上流下四行清泪,下面两行钻进了嘴里,齁咸齁咸。 如果之前喊爷爷是因为害怕和被迫,那现在就有点心甘情愿了。 他搂住李有为的腰,恐惧的看着爷爷的儿子。 “啊!!!” 贾东旭拼命拍打地面,恨自己怎么没长个铁蛋,要不是疼的直不起腰,高低把儿子打死,他妈再生一个! 可忽然又想到,前妻虽然在家里住着,却一直不让他碰,想生都生不了。 一难受,竟然呜呜呜呜的哭了出来。 “棒梗你看,你爹知道后悔了,走,爷爷带你去玩儿!” 李有为示意他上车,他却不敢,缩着脖子看易中海和亲爹。 “咳!”李有为咳嗽了一声。 “啊来了来了!” 棒梗迅速跳上后座,搂住李有为的腰,哇塞,安全感十足! “还真别说,贾东旭管不了儿子,但有为竟然能管住!” “是啊,棒梗多淘?在咱车间里谁也不怕,没想到怕有为!” “有为不是一般人啊,据说以前差点给棒梗油炸了,他能不怕吗?” “啊对,是有这么回事,我刚想起来!” “后来还有呢,有为要把棒梗煮了,棒梗当时就差点去世了,据说就是从那以后见面喊爷爷!” “不是,你们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李有为本来想骑车走来着,结果发现事情不对,总不可能是贾东旭自己说的吧。 众人左顾右盼,后来齐刷刷看向锻工车间的阎解成。 阎解成张张嘴,又闭上了,扭头就走。 “阎解成!我不会放过你!” 贾东旭捂着蛋,声嘶力竭的吼道。 所有对李有为的仇恨,都转移到阎解成身上了。 “你妈的,你不敢对付李有为,就来对付我?” 阎解成心里苦,跑得更快了。 “再见了各位!” 李有为骑着车走了。 而贾东旭看着仇人带着儿子远去,内心五味杂粮,酿成了醋,熏酸了眼睛。 呜~ “都散了吧,散了。” 易中海疲惫的冲众人挥手,大家也算给他面子,议论纷纷的走了。 “东旭,你怎么就不知道躲开呢?” 真是个废物啊,易中海始终理解不了,明知道李有为会撩阴腿,怎么次次立正挨打呢? “师父,您不知道,真躲不开啊!” 贾东旭慢慢站起来,哭丧着脸说道。 “唉。” 易中海叹息,脑子不行,身手还是个废物,啥玩意儿这是? “站着干什么?找棒梗去啊!” “去哪儿找啊师父!” “你自己就不会动动脑子?” “哦,哦。” 贾东旭赶紧捂着蛋,慢慢朝着废弃仓库的方向走去。 易中海狠狠的闭上了眼睛,吼道:“你没看见他骑车出厂了?你去仓库找谁去?” “哦,哦。” 贾东旭赶紧又朝着厂外走去...... 另一边。 小河边,明亮的河水潺潺流动,清风吹出丝丝褶皱。 天气热了,鱼开口了,钓鱼佬儿狂喜。 绿草如茵的河畔坐着一群空军司令,整条河的投喂就靠这些老头儿了。 李有为带棒梗找到一个位置坐下。 “行了,别哭了!” “我怕回家以后我爹揍我!” “你不会往你奶身后钻?” “哦,也对,忘了。” 棒梗不哭了,还撅腚洗脸,洗好后又老老实实坐到大石头上,贼眉鼠眼的瞟了旁边一眼。 “你今天怎么没去上学?” “念书没意思,我爹说提前让我体验一下出大力的生活,让我看看念书轻松还是干活轻松。” “哎我去!” 李有为都不好意思说,就贾东旭那个工作水平,真不怕在儿子面前丢脸啊。 他怀疑棒梗现在去干两年,就能超过贾东旭那个废物。 “你还害怕呢?” “您怎么知道?”棒梗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当然知道!” 李有为心说,他要是不害怕,任务就完成了。 第325章 棒梗身世出了问题? 棒梗不说话,但李有为明白,这小子还是怕晚上挨揍。 有时候奶奶也不是万能的啊。 他和棒梗约定晚上帮着渡过难关,然后打发这小子念书去了。 回到厂里,有点饿了。 索性去小院里烤肉吃去。 ... “我操!煤气罐,你现在一天一个样儿啊!” 李有为刚推开小门,就被挂墙上了。 纵身往下一跳,正好骑在小野猪宽阔的后背上。 也许是到了快速生长期,小野猪几乎每天都能长个好几十斤,像吹气一样更加圆润了。 它不像家猪或者野猪那样,长度和圆度均衡发展,它只顾着圆度发展,现在看着像个球儿一样。 “吼吼~吼吼~” 小野猪屁颠屁颠的驮着主人乱溜达,经过小奶马的时候还用尾巴抽了人家马脸一下,贱兮兮的。 “行了,给我弄几只大虾出来。” 李有为跳下去,摘了几根清脆碧绿的黄瓜,又去在小温泉旁边支烧烤架子点燃木炭。 等小野猪把大虾从水里撞出来,捡过来一边泡温泉一边烧烤。 肉质饱满多汁的大虾经过炙烤鲜香无比,觉得腻了就咬一口脆脆的黄瓜。 这班上的,就问你羡不羡慕吧! 悠闲的玩儿了一天。 下班铃声从极远处飘飘忽忽的传来,回家! 九十五号院。 下班的人们踩着依然明亮的阳光走进中院,互相之间打着招呼。 别看贾张氏平时不做人,但大家打招呼时也带她一个。 人群里,李有为推着车,慢慢走到贾家门口。 坐在门槛上纳鞋底的贾张氏恶狠狠的捏紧了针。 “小畜生,你黄鼠狼给鸡拜年你不安好心,滚远点。” 洗菜的大妈们纷纷叹气,老张又要倒霉了,人菜瘾大你说说,就李有为那人,好欺负吗? 谁知李有为却蹲下老老实实的说:“张大妈.......” “妈呀!” 贾张氏赶紧站起来,后退一步却被门槛绊到脚后跟,一屁股坐进家里。、 又站起来揉了揉大腚,不可思议道:“李有为你他妈吃错药了吗?” 自从去年下半年某一天开始,李有为起码给她起了几十个外号,甚至也有可能是几百个,多到她都记不住了。 但每一个外号都有一个特点,要多烦人就有多烦人。 今天竟然用正常称呼了? 众人纷纷诧异的看来。 李有为低着头,小声说:“张大妈,本来我是不敢跟你说话的,但这事我不得不跟你说一声。” 大妈们都不洗菜了,集体看向两人。 难道贾张氏用了什么妙招,征服了李有为?得学啊! 贾张氏警惕的说:“你要借钱?没有!” 李有为轻声说:“不是,是棒梗的事。” “你找我大孙子干什么?” 一提到棒梗,贾张氏怒目圆睁,老母鸡一样张开胳膊挡住门。 想进来,可以,从她的尸体上踏过! 李有为说:“棒梗还是个孩子,要多讲道理,别让东旭打他!” “爷爷!” 屋里,棒梗眼含热泪的看着李有为。 平时多么霸气的爷们儿啊,为了他竟然和奶奶低声下气! “闭嘴!” 贾张氏回头骂道。 棒梗赶紧缩头,还有点怨恨,奶奶一点也不好! 跟爷爷比差远了。 还是爷爷爱他! 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着跟爷爷过算了。 而里屋的秦淮茹抹着泪,真没白伺候他,真没白接受那些羞羞的姿势。 关键时刻,还是他靠得住。 伺候这样的人,心里是那么心甘情愿。 外面。 “张大妈,话我说完了,我走了。” 李有为冲棒梗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回家了。 门关上那一刻,院里热闹了。 “老张,你怎么对付李有为了?他怎么老实了?” “是呀,赶紧说说,我们可都被他害惨了!” “还得是你啊,我们就说,你是咱院最厉害的人儿!” “老张你说话呀!” 几个大妈叽叽喳喳,不停问着,贾张氏却沉默不语。 身为一个爱吹牛逼的人,她很想抓住机会好好吹一波儿。 问题是她怎么也想不出来为什么。 随意了敷衍了几句,她也回家了。 “淮茹,李有为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又不知道他平时吃什么药。” 秦淮茹一脸鄙视,天生该打的玩意儿,人家对你客气点,你反倒是不安了。 贾张氏眯着能瞪死人的大眼珠子,“不能啊,他妈转性了?哎呀!他是不是好了?” 闻言,秦淮茹心里一惊! 贾张氏兴奋说:“他要是变回以前了,那可就好办了,以前他怂啊!” “棒梗!” 贾东旭气势汹汹的推开门,目露凶光。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贾张氏赶紧站起来,挡在大孙子面前,甩着脸往前走,给贾东旭整得连连后退。 “妈,我要教育他!” “你先教育教育你自个儿吧!我大孙子怎么了要被你教育?你是那块料吗?” “不是,妈,他今天在厂里,当着那么多人面喊李有为爷爷!” “喊怎么了?喊怎么了?在家能喊在厂里就不能喊了?” “不是,在厂里我丢人啊!” “你丢的人还少啊?拿孩子撒气?人李有为说的对,棒梗还是个孩子!人家都知道心疼,你不知道心疼?这到底是你的孩子还是李有为的孩......” 贾张氏忽然不说了,脸色变得惨白惨白,回头震惊的看向秦淮茹。 “对,是我和李有为生的!” 秦淮茹气不打一处来,还觉得以前真傻,对这种家庭怎么好都是没用的。 “真的吗?” 棒梗狂喜,要是有爷爷那样的亲爹,可就再也不用被人欺负啦! “妈您说什么呢!棒梗跟我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贾东旭不乐意了,怎么能怀疑他媳妇的忠贞呢?那可是天底下第一号纯洁的媳妇儿! “我他妈说什么了?你个没出息的东西!” 贾张氏一肚子怨言,一句话没说就挨两句训! “也是也是!” 贾东旭不敢让老娘生气,没办法只好冲棒梗说:“行了别害怕了,我不揍你了!你以后好好念书!” “哦。” 棒梗无精打采的坐下,还砸吧嘴,自己要是爷爷的孩子就好了,那得立刻跑过去认爹! 正屋。 正在看傻柱炒菜的李有为忽然低下头。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请宿主选择合适时机领奖。” 李有为激动啊,也不知道这次气运之子又能给他弄来什么奖励! 第326章 雄起吧,小雨水! “有为哥,你什么时候去上学呀!” 这时雨水回来了,在外面刚支好车,还没等进家就急着问道。 “是啊,你什么时候去?” 傻柱斜眼,酸溜溜的,曾经班里一起垫底的好兄弟,怎么忽然就成精了呢? 真是又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学校里没啥能吸引我,懒得去!” 李有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雨水咧嘴甜笑,大眼睛眯缝成月芽儿的形状,就怕他因为语文老师好看去学校。 现在看白担心啦! “有为哥,赶紧去吧,过几天要填志愿了,再晚几天耽误了怎么办?” “哎对了!有为你炒几下!” 傻柱把手里的铲子给李有为,把他推到锅边,自己扯着雨水的袖子拉到桌边坐下。 “雨水,你打算考哪儿去?” “师范!”雨水老老实实的回答。 “咳!” 李有为本来想趁着兄妹俩说话时领奖来着,结果听出一身冷汗。 其实雨水的命挺好的,因为过几年上山下乡的运动,并不牵扯在校大学生。 而是高中毕业生、部分初中毕业生等知识青年要去支援各地。 “知识青年”这个范围太模糊了,李有为怕雨水被弄走吃苦,所以才辅导她考大学,让她躲过那一次风潮。 但考师范也不行啊,出来就是臭老九...... 怎么,好好个姑娘,必须要挨一棒子是吗? “有为,你觉得雨水能不能冲击下清北?” 傻柱眼巴巴的瞪着他,手指捏得发白,语气激动的要咬舌头了。 老何家能不能光宗耀祖,雨水以后能不能成为人上人,似乎都在李有为一个回答里了。 “啊?” “你想瞎了心了!” 李有为赶紧泼冷水,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哼!” 雨水还有点不服呢,但也只是哼了下,毕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雨水,不能拼一下吗?” 傻柱看着都可怜,活脱脱一个望女成凤的老父亲形象。 雨水小脸红红,“哥,清北肯定考不上的。” “考不上也可以先把志愿填了呀,都填那种特别好的大学,一旦考上了呢?” 傻柱急了,人要有梦想啊,一旦分够了结果没填相关志愿,别说雨水后悔一辈子,他得后悔的当场去世。 “你可别瞎教她!要是没考上就念不了别的了!” 李有为本来又要准备领奖,结果又被傻柱吓了一跳,什么鬼点子这是? 雨水解释说:“大哥,填志愿要根据个人水平和预期填,要是都填特别好的学校,结果一个也没考上,那一般院校也不收的。” “啊?还有这规矩?” 傻柱脑门见汗,“雨水啊,咱一定要踏踏实实的填志愿,千万不能好高鸟远啊!” “那他妈叫好高骛远!” 李有为乐出声,胡乱的炒着菜。 “听懂就得了呗!” 傻柱没空理他,又问起一些事。 雨水则是耐心的跟大哥科普。 比如今年高考改了,以前是理工、医农和文史三大类,现在医农划归理工科了,所以现在只有理工科和文史科。 学校划分成一类重点和二类普通,每类能报三个志愿。 雨水的成绩侧重考文史类更占优势,所以打算考这一类。 而她觉得当老师有寒暑假,怪吸引人的,就想考师范。 傻柱也觉得怪好的,每年带工资休息两三个月呢,想着确实挺美的。 “有为哥。” 雨水走到锅边,背着小手说:“你也支持我当老师对不对?” “对个六!” 李有为示意傻柱过来炒菜,傻柱大叫都他妈快糊了。 李有为不管他,和雨水一起坐到桌边。 “雨水,你想当老师是为了图清闲,还是热爱这个职业?” “清闲!” 雨水笑嘻嘻的说道,一副小甜妹的样子。 “你想当个大学老师还是中学老师?” “妈呀,还能当大学老师呢?” 傻柱眼珠子亮了,很高大上啊,前院三大爷当个小学教员一天天都牛逼哄哄的。 这要是妹妹当上了大学老师,他可就扬眉吐气了,看见三大爷得先扇个嘴巴子再说话。 雨水说:“刚毕业怎么可能留校任教?估计初中吧,有可能高中,但不可能是大学!” “我没问你实际情况,只是问你想当哪个级别的老师。” “那肯定是教大学啦,多得意?” 雨水歪着脸,可可爱爱的,很难将这张稚气未脱的清秀脸和大学老师联系起来。 不过那也是好几年以后的事了。 李有为说:“既然如此,那我建议你别考师范,而是考个冷门专业,因为专业人才少,等你毕业后就有可能留校任教!” “什么冷门专业?” “少数民族语言文学!” 这是李有为早就为雨水选好的专业,无论以后风浪多大,民族大团结都是万里河堤岿然不动,都是不容置疑的。 相关的人才等于自带护身符,谁也不敢拿他们怎么着。 而且还拿国家补贴,日子那不是一般的好! 至于说毕业后,那时候的雨水肯定成熟了不少,如果她愿意顶着风浪去当老师,李有为也会尊重她的人生选择。 背后默默保护就是了,那是男人该做的事。 而且就算当老师,也比一般老师好过太多了。 要是不当老师,继续搞研究也挺好,清闲自在。 “喔?” 雨水抿嘴,显然根本不感兴趣,只是出于某些原因没有果断拒绝。 “雨水,国家需要你这样能沉下心研修的人才,民族之间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当粘合剂,你身上肩负着家国天下的使命啊!” 这段时间李有为别的没学会,净从厂领导那学会怎么给人打鸡血了。 雄起吧,小雨水! “喔?” 雨水屁股往后挪挪,微微缩着肩膀,小声说:“就我这样的?” “就你这样的,你只是小看了自己!其实你行的!” 李有为语气无比坚定,像杨厂长似的。 “我需要时间想想。” “行!好好想想!” 李有为也不打算逼迫人家,还有第二套方案,学哲学去,天天满嘴马克思,一般人也不敢动她。 “好兄弟!” 傻柱还在那美呢,以为李有为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了解这么多,并给雨水建议。 要是知道真相,怕是现在就能跟李有为拼命! 吃过饭后,李有为回家。 “领奖领奖领奖!” 一进门就憋不住了! 那可是气运之子啊! 第327章 超神奇奖励!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10万立方米空间体积。” “奖励2:现金10万元,粮票10万斤。” “奖励3:还魂丹x3枚。” “奖励4:医术技能升级为马符咒。” “什么玩意?” 李有为所有心思都在那三枚还魂丹上,那可是只要人剩一口气,就能捞回来的灵丹妙药。 听到“马符咒”后,直接震惊了,上辈子知道这东西啊。 “宿主,曾经有一部叫成龙历险记的动画,记载了十二个神奇的符咒。” “而马符咒就是其中的一种,可以让宿主消耗大量精力为别人驱除由外力带来的一切病痛。” “除此之外,还可以修复各种损坏的物体,但同样需要消耗宿主大量精力!” “哦?还真是那个啊!” 李有为呲着牙,口水从嘴角往外流。 这就环顾四周,找了个坏灯泡握在手上,屏息凝神,慢慢闭上眼睛。 启动马符咒之力后,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上的力量感变弱,像是在几秒内跑了八百米一样。 “我操,挺费体力啊!” 李有为震惊了,修个破灯泡都累,那要是修个自行车不得吐白沫? “宿主,您还不够熟练,等熟练掌握可以节省不少精力!” “哦!”李有为心里舒服一点,低头摆弄着灯泡,嘀咕着,“没修好?怎么不亮呢?” “宿主,通电!” “哦。”李有为郁闷的吭了一声,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咋想的。 换上灯泡,一拉灯线,您猜怎么着? 嘿,亮了! “哎?真的哎!” “呵呵呵呵呵。” “好玩好玩好玩!” 李有为盯着灯泡里明亮的钨丝,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又看了眼个人信息面板,空间体积已经三十二万立方米。 而现金已经达到三十一万多,粮票亦然。 “还得是棒梗啊,啧啧,普通任务都比别人2s给的还好!” “爷爷会好好对你的!” ... 隔壁屋。 老贾家。 贾张氏一脸忧愁,“东旭,不对劲啊,小畜生他没憋好屁呀!” “哎呀妈,您这也太不好伺候了,他招惹您您生气,不招惹您您又多心!” 贾东旭觉得这样挺好的,省的每次老娘被对付,他这个当儿的都心有余而力不足,说出去都丢人。 “唉,妈也不是多心,而是老话说得好,事出反常他必有妖,我是怕他有后手啊!” “妈,有我在呢,他能怎么样?”贾东旭拍着胸脯说道。 “嗯,也对!” 贾张氏颇为尴尬的笑笑,狗儿子还吹上了,也好,总比被打怕了强! 夜色渐深,晚风清柔,家家户户逐渐陷入沉睡。 这一夜,东直门地区三个黑市又迎来了那位豪客。 只要是肉蛋粮和副食品,统统直接打包买走,全程只有询问价格那一句话,剩下全程沉默。 还有些人偷着卖黄金或者古董字画,也被打包带走。 李有为都没想到这年月黄金如此便宜,按两卖,一两才八十! 至于古董字画他没有鉴别能力,但卖的也不贵,也就几十块钱一张。 他不怕是假的,只要好看就行,等以后能挂出来了,要是假的就送给大舅哥当挂历挂家里。 等到黎明前夕回到家,他盘点起物资。 今晚一共花出去六千多块钱和四千多斤粮票,在黑市里,粮票也能抵值,甚至直接当钱花。 剧中聋老太太卖粮票也就两毛钱对应一斤面值,但在黑市里,粮票长期八毛钱一斤。 共买了八百多斤肉,上千斤白面,和若干副食品、黄金白银和古董字画等等。 “有钱真爽,随便花都花不完!” “也不知道这唐伯虎的画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张王羲之的楷体写的挺好的...不对,王羲之是写楷体的吗?哎我草!” “这张挺好,米芾的?也不知道真假!” 人啊,只要有钱有闲了就会追求精神层次的东西,就会看艺术品顺眼。 他挑了几幅放在空间单独一角,明天挂小院里。 等一大早,他去安定门医院,先是召集起那一百多个兄弟,练了一上午十六式中的五到八式。 院长和各位医生都拿着本在操场边记着,想跟人学习先进经验,结果学了个寂寞。 比如李有为极其严苛,谁的动作不对,上去就是一脚。 踢人简单,关键怎么让人不反抗很难。 他们估计自己要是那样,得被病人活活打死。 不过还是学着,只要学到一招半式就够用了。 等十二点多时,李有为和院长打了个招呼,把大伙儿带走搞团建去了。 上回在老护城河外的大坑里被人看见了,这次为了避免麻烦,他领着大伙儿去老林子里去。 就在河边支起大锅和烧烤架子,直接拿出三百斤猪肉和两百斤面粉蒸馒头! 顿时河边的肉香、麦香冲天而起,热气蒸腾中人人欢声笑语,惊得枝头鸟儿乱飞! 造造造!可劲儿造! 就在大家吃饱喝足时,李有为忽然站起来,其他人纷纷跟着站起来。 “如果有一天我要带你们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和别人拼命,你们敢不敢去?” “这有什么不敢的?” “你说,干谁,现在就去!” “不要问敢不敢,你只需要给一个地址和人名!” “快说啊,是谁?” 众人急吼吼的问着,不行了,要战斗! 李有为表示还不急。 那是一个惊世骇俗的计划,恐怕实施之后,永远也没人知道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而作为奇迹缔造者,李有为在等待一个时机...... 或者说一个大型奖励...... “李有为!!!” 忽的,几十米外传来一声高亢的女声。 “玲儿来了啊!” 李有为慢慢走过去,并示意身边人不要跟着,生怕他们给白玲这几个人灭了。 其实早看见她带着几个队员来了,还偷偷摸摸的,一点也不敞亮。 白玲一反常态的没有马上反驳,而是捂着胃口,冷冰冰的问:“你们在干什么?” 李有为反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接到群众举报,树林子里传出铺天盖地的肉香味!” 白玲越说脸色越难看,冷若冰霜的绝美脸上快结冰了。 而身后几个队员脸色早就发白了,一个个好像忍得很辛苦。 “你们...怎么好像要吐了?” 李有为不高兴了,“你们都怀孕了?” 第328章 队长,不信你看! 李有为皱脸,“我操,你们不是又以为我们在吃人肉吧,白玲你一天天的有没有点正经事了?” “呼......” 听他这么一说,白玲脸色反而好看了一点,没那么想吐了。 冷淡道:“你跟我说话客气点,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你信不信我给你一脚?” 李有为霸气的往前走一步,跟谁俩呢?还不是他的女人就敢跟他拉硬,那不是找踹吗? 白玲冷艳而明亮的眸中微波荡漾,不露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 队员们面露不甘,怎么能后退呢?那不是示弱了吗? 又理解队长,队长可能不怕死,但队长一定怕耻辱。 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那李有为专门践踏人的尊严啊! 一个队员说:“我们也是接到举报,所以来看看!” “不要和他解释!李有为,我们要例行检查,你在这等着!” 白玲带人朝着河边走去,结果围上来一群杀气腾腾的人。 人们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刚才李老大说的要拼命的人是不是他们? 拼一下得了! 只需要李老大给一个眼神! 白玲呼吸一窒,知道这些人都是安定门医院的患者,但他们情绪出奇的稳定,阴森的表情惊人的一致。 通常来说,这种现象只会出现在被高度训练和操纵的群体中。 她不敢轻易前进一步,似乎下一步就会被人撕碎! 后面,李有为观察着这些人的表现,满意的点点头,又摆摆手。 众人如同拉链被拉开,自动让出一条路。 白玲几人走过人群,在河边检查起来,地上散落大量猪骨,他们这才彻底松下一口气。 还好,不是人的。 接警那一刻全所都傻眼了,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树林子里怎么会飘出铺天盖地的肉香。 那时候大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会不会是有人遇害了...... “李有为,你为什么又要带他们吃肉?” 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谜,除了当事人亲口说出来,别人无法想通。 物资匮乏的年代,有点好的自己吃不香吗? 就这个问题,困扰了白玲挺长时间。 “这算个问题吗?” 李有为被恶心的够呛,总被误会是食人族你说说,太膈应了,不爱搭理她。 “是个问题!你回答我!看着我的眼睛,不要撒谎!” 白玲坚信人的眼神不会撒谎,死死盯着他的双眼。 “鲁克妈阿斯,泰蜜哇?操!我怎么想到这句话了?” 李有为哈哈大笑,接着态度陡然一变。 无比认真道:“因为这些都是我的生死兄弟!” 旁边众人神色一凛,狂热的看着他! 那是一种信徒看神祗的眼神! 而白玲美眸微眯,怎么没听懂呢? “什么意思?”旁边一个队员小心的问道。 “并不是所有问题都有答案!” 李有为转身打算走,他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法无禁止即可为。 有本事自己查去,没本事回去歇着,不服来干! 身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总被误会也是有气的。 “等下!” 白玲问道:“你的猪肉是从哪来的?” 李有为说:“你看见猪肉了吗?我是捡了很多猪骨头然后熬汤大家一起喝,这个说法有破绽吗?” “李有为!!!你太狂妄了!!!” 白玲人沸腾了,还问有没有破绽,这不是赤果果的挑衅吗? “你!你们刚才吃什么了?”她看向一个男人。 也是巧了,直接问到张二了,那可是和李有为当过室友的第一批、也是最忠心的追随者。 张二斜眼,“你他妈谁?” “你怎么骂人?你怎么骂人?你凭什么骂我?” 白玲倏然又破防了,怎么没一个说话好听的?和平时的环境太不一样啦! “哈哈哈哈!” 李有为笑得不行,白玲还真没办法,总不能强审精神病患者吧。 而且审也没用,他们只是跟着李有为出来,就算吃肉又不犯罪的。 “来,都有,只要她问,你们就回答!” 李有为目光炯炯,白玲今日的到来也是计划中的一环,可以让他更深了解这一百来个人。 甚至包括白玲问的问题也在他意料之中。 如果这些人回答吃肉了,那说明这些人没有完全领会他的意图。 如果回答和他刚才说的一样,说喝汤了,就代表大家能精准领会他的意图。 心有灵犀,是团队协作必不可少的要素。 之所以谋划今天这一局,是因为李有为也有一点困惑。 精神病患者的思想是比普通人更复杂还是更单纯呢? 通过长时间接触,他觉得更单纯,那是否会因此而更好领会他的真实意图呢? 这些都需要实践去检验,白玲工具人属实。 而白玲又看向张二,“你们刚才吃什么了?” “喝汤!” 张二毫不犹豫的说道,他妈当谁傻呢?能不顺着李老大说吗? 李有为点点头,不错不错。 白玲握紧拳头,看向另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平头,“你们刚才吃什么了?” “喝汤!你聋吗?” “你!你说,你们刚才吃什么了?” 白玲语气已经有点颤抖,不愧都是跟着李有为出来的,说话都那么像! 一个四十来岁的干瘦汉子弯腰,捡起一根草枝,捅了捅发黑的牙缝子,掏出了一条粉红色的肉丝瞅了瞅,放鼻子跟前闻闻,陶醉的闭上眼睛,伸舌头给卷进嘴里了。 咂巴咂巴说:“喝汤喝汤喝汤,你怎么又聋又傻的?” “你撒谎,你刚才掏出来的是什么?” “忘了!” “你、行!” 白玲头皮发麻,怎么问一个挨句骂? 李有为赶紧安慰道:“别生气,都问一遍,你继续!” 他需要更加确切的知道,大家是不是全都领会了他的意图。 这都得靠人白玲问,甚至想说声辛苦了。 但这话在白玲听起来非常刺耳,像挑衅! 她粉拳紧握,白皙滑嫩的手背,因为紧绷而露出几缕蓝青色的血管。 忽然玉指一抬,指着李有为说:“算你有种,我......” “什么叫算?我真有!不信你看啊!” 李有为这就开始解裤绳了,半秒露出一道黄色金边儿。 第329章 有为哥傻,有为哥弱,有为哥可怜。 “啊!收队!!!” 白玲光速转头,铁青着脸,带着人快步往外走。 却听身后响起李有为的声音。 “来,全体都有,沿着河边往上走,遇到红色路标原路返回!” 她忍不住好奇的往回看,惊愕的发现那些人踢着正步,整整齐齐的往上游走去。 不是提前知道的话,谁敢相信这是一群精神病患? “队长,这李有为真有两下子!”一个队员忍不住佩服的说道。 “当然了,我实在想不出谁还能指挥动这些人!” “他是怎么做到的呢?这是个奇人呀!” “这要是给他一群正常人,会训练成什么样?” “还真不知道!” “你们刚才看见他脱裤子了吗?哎呦那速度真快!他怎么一下就解开扣的?” “不知道啊,那手指头太灵活了!” “......” 公安在没任务的时候,同事之间闲聊也和正常人一样。 “行了,别聊了,走!” 白玲心里郁积着一股恶气,明知他们在吃肉,但又没证据。 牙根儿痒痒啊! 另一边。 李有为等大家消食了,又开始艰苦训练。 如今他已经完全掌握了十六式,深知其中玄妙,这些人就算只能学到三分之一,哪怕十分之一,也会成为人类强者中的强者!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他先是把人送回安定门医院,和院长按规矩核对人数之后离开。 回到院里后,李有为直接钻进老何家,厨艺这东西真的很重要,可惜他没有。 “小畜生小畜生!” 忽的,贾张氏开心的推开老何家的门。 “张大妈,您怎么说话呢?有为哥招惹你了吗?” 雨水满脸不乐意,就看不得别人欺负有为哥,有为哥傻,有为哥弱,有为哥可怜。 贾张氏咬咬牙。 李有为却不以为意,有时候侮辱性的外号,是男人光辉战绩的勋章。 只有绝望的敌人,才会用嘴开炮! 只要看开了,世界处处是掌声和鲜花! “老伴儿,怎么了?” “何雨水!你听听!你怎么不说他?你怎么不说他?” 贾张氏上前一步,甩着胖脸质问。 “嘿!” 傻柱本来不爱管这些事,见状直接挡在两人中间,虎着脸说:“你怎么还要咬人吗?” 雨水笑嘻嘻的看着大哥后背,安全感满满,要不是怕被骂,还想蹦上去勒大哥脖子呢! 小时候就爱站在椅子上往上蹦,现在长大了,不用站椅子了,自己不好意思蹦,估计蹦上去也会被大哥甩出去! 唉,雨水歪头,嘻嘻傻笑! 贾张氏也懒得计较,阴恻恻说:“小畜生,白队长的车坏在胡同口了,你不赶紧去看看?” 打起来啊! 撩阴腿啊! 被抓起来啊! 她的内心在咆哮,李有为你赶紧出事儿啊! “哦?” 这可要去关心关心,李有为这就出去看热闹了。 走到老道口商店那,就见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坑次坑次的发动不起来。 “呦!玲儿!带队趴窝来了?” 李有为嗓子调门儿极高,一句话亲切的问候了众人! 几个公安无言以对,你说怎么就坏他胡同口了呢? 白玲甚至没有回头,只留给李有为一个高傲的背影。 不想看他,一点也不想看他! 没关系,她不想看李有为,但李有为想看她就行了。 走到身边问道:“需要帮忙吗?” “你会?”白玲下意识问道。 不知道怎的,总觉得这人会的挺多的。 你看,耍流氓,说胡话,撩阴腿,就没有不精通的。 “不会!”李有为乐呵呵的说道。 “那你说什么?请你离我远一点,不要耽误的执行公务!” 白玲这气,这不是没屁嗝喽嗓子吗? 李有为说:“你的公务就是修车?你怎么不去机修厂上班呢?” “不是李有为,你回家吃你的饭行吗?别跟我说话行吗?” 白玲冷若冰霜,眼里尽是嫌恶,打人不犯法就好了。 “对了,说到吃饭,你是不是还欠我一顿饭?” 闻言,白玲呼吸一窒,最怕他提这个, 清亮的眸里慢慢聚集细细的血丝,急了。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 你说一起吃饭了吗?吃了。 但请人家了吗?没!人家掏的钱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大脑飞速旋转! “今晚我没空,我还要回去汇报一下” “有为啊,你要对我们的公安同志客气一点,他们工作一天很辛苦了,你怎么能幸灾乐祸呢?这样显得你不是个人啊!” 阎埠贵拿着剪枝剪走到胡同口,一副菩萨心肠似的说道。 “三驴逼,怎么哪儿都有你呢?” 李有为看着小矮个儿,怪高兴的,就喜欢这种经打的。 这几天闲着没事看三国,他都怀疑诸葛亮和他一个性格,七擒孟获才不是为了什么收买人心。 完全就是打一遍没意思,放走了再打一遍,再打一遍,一直打着玩儿! 多快乐! “公安同志,我是院里的三大爷,也是一名小学教师,他平时就是这么对我们这些长者!” 阎埠贵朴素的脸摆出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活脱脱慈悲长者模样。 “李有为,你可真是没规矩!竟然骂老人?” 白玲鄙视的不行,一点素质都没有,上没上过学? 李有为霸气道:“我连你都敢打,还能不敢收拾他?” 闻言,几个队员下意识点点头,好他妈有道理! “你!” 白玲冷眸如刀,寒雪一般白的脸颊倏地红了,粉红的唇儿不自觉的颤抖! 那是被几次暴击后留下的后遗症! “什么你你你的,车要是修不好你也走不了,不如我帮你修了,然后请我吃顿饭如何?” 李有为就爱和白玲玩儿,要用他温暖的胸怀,融化这根冰锥子。 就算融化不了,也要在上面抹一层屎,膈应死她。 来啊,互相杀害啊! 一旁,阎埠贵眼睛眯起,在他的视角里,李有为这辈子都没摸过车,怎么可能会修呢? 赶紧冲白玲说道:“同志,有为是我们院的维修小能手儿,真可以让他试试。” 又看向李有为,充满鼓励的说:“有为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第330章 一句英语引发的连锁反应 “三驴逼啊三驴逼,你真是五行缺爆蛋,举着脑袋送人头啊!” 李有为哈哈大笑,还真是维修小能手,天天净修理院里人了。 “有为,不要说怪话,你一定行的!” 阎埠贵波澜不惊,依旧鼓励,最好给修的彻底趴窝,然后赔偿一大笔损失。 那今晚就可以舒舒服服睡个觉了。 “那你试试吧!” 白玲也有点迷糊了,毕竟是院里大爷亲自盖章,这年月大爷没实际执法权,但还是每个院里最靠得住的人。 “队长,咱们慢慢给悠回去得了!” 一个队员气不过,大家给推回去也不受这恶气! “让他修!” 白玲玉臂环在胸前,优秀的弧度撑起很大缝隙,娇艳而又冷薄的脸庞上露出淡淡不屑的笑。 车是那么好修的? 其实她也有小想法,反正没工具也不会把车拆的更坏,要是修不好,就想办法把那顿饭抵了! 公车私用了。 而李有为想多练练修东西,这就上手了。 启用马符咒技能后,修车和治病差不多,触摸之后脑海中自动出现两张面板。 第一张面板显示故障,第二张面板显示维修方式。 但有一个特别的方式,便是可以用精力维修。 他掀开引擎盖支好,右手放在发动机边猛拍,积碳而已,小事儿! 一股股精力畅通无阻的渗透进去。 忽然一阵眩晕传来。 “啪!” 李有为另一只手抓住车头缝隙,身形摇晃了一下,差点一屁股坐下。 果然没猜错,越是大件越消耗精力。 “李有为你挺虚啊!” 白玲一脸讥讽,还记着仇呢,白天还要给她看看他的种,是个人吗? “白玲,你也就看着高冷,其实骚话可多了,身为一名公职人员,说一个帮你修车的热心市民肾虚,你还是个人吗?” 李有为擦擦虚汗,一脸不服,有本事来试试啊。 “你也算热心市民?” 白玲瞥了他一眼,冲同事使了个眼神,推走,离这远点儿。 司机心领神会,也是习惯了,上车后下意识拧了把钥匙,又给了脚油。 “噗噗噗噗!” 随着发动机的咳嗽声,车尾喷出一股股浓浓黑烟,几个队员胡乱挥舞双手,呸呸呸的飞速跑开。 “轰轰轰轰!轰轰!” 随着黑烟变淡,发动机爆发出低沉而强劲的嘶吼,老车焕发出新的生机,比坏之前更生猛! 紧跟着车竟然蹿了出去,那队员本来只是下意识动作,没想到车竟然打着了。 手忙脚乱一挂挡,车子猛地往前冲了一下,这才停下来。 众人震惊无比,拍几下就好了?那大家之前在干啥呢? “不是,修好了吗?” 阎埠贵难以接受,本来要看大型出丑现场的,怎么变成了人家展示技术的舞台? 他李有为凭什么会修车? “队长,真好了!” 队员从驾驶室探出头,犹豫片刻,没有昧良心。 白玲看看车,看看李有为,“你怎么可能会修车?” “我闲着没事就拆我们厂长的车玩儿!” 李有为风轻云淡,基操勿六儿。 还是自学成才? 众人更震惊了,早就听说天才和疯子只是一线之差,今儿见识到了啊! 这年月,一个能快速精准修车的人,价值比一个司机更高! 谁也想不到,轧钢厂一个看仓库的傻子竟然靠着自学掌握了! “嘁!” 忽的,白玲哂笑一声,冲几个队员摆摆头,一齐朝着不远处的车走去。 “喂,咱不是说好了,我修好你陪我吃饭去吗?” 李有为挠挠头,是他想错了吗?公职人员要赖账?这不是辜负人民的信任吗? 白玲回头,冷淡道:“你真以为你拍两下就好了?肯定是我们之前就修好了,还没来得及尝试就被你打断了!” 队员们纷纷点头,还真不是抵赖,而是队长说的更合理! “白玲......” 白玲打断道:“你好自为之,不要没事找事,小心我以寻衅滋事和妨碍公务把你带回去!” “哎呀有为,冷静啊,千万冷静啊,我们要尊重人家,人家说的对呀!” 阎埠贵赶紧走到李有为旁边,轻轻把他往前推了推。 上啊你个瘪犊子! 看人家收不收拾你就完了。 天天在院里给你嘚瑟坏了! 甚至想一脚把他踹到白玲面前。 “叮......遭受阎埠贵恶意对待,请宿主选择是否让阎埠贵彻夜难眠!”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半斤粮票” “是!” 李有为指着阎埠贵,“三驴逼,就你还想借刀杀人?你也不撒泡......哎?你们给我回来!” 谁能想到,白玲他们竟然上车走了,留给李有为一屁黑烟! “啧啧啧,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你就是害怕人家了,才借着跟我说话,搞得好像不小心放走人家一样。” 阎埠贵颇为遗憾,怎么就没打起来呢?不开心! 啪啪。 李有为拍拍他的肩膀,认真的说:“三驴逼三驴逼三驴逼!” “你没教养没教养没教养!” 阎埠贵从地上爬起来,大声的呵斥着。 而李有为却走到街口朝着远处张望,后悔给车修的太好了,早知道就该一步步来,一步步验证。 “妈了个巴子的,玩阴的被阴打了眼!” 李有为背着手往回走,赶紧跑了几步追上阎埠贵。 “三驴逼我车坏了,你车借我骑几天啊!” “你想得美!” 阎埠贵还生气呢,伸手把他推远一点。 “行,我今晚去拿哈!” 李有为懒得想任务会不会成功,对付老阎的办法太多了,实在不行就明晚再说呗。 就这么的,他回家了。 另一边,车里。 “鲁克妈阿斯,泰蜜哇?” 白玲秀眉微蹙,看向旁边刚毕业的队员,“look my eyes,tell me why?” 刚上岗没多久的队员立刻紧张了,“发,fine thinkyou,安,and油?” 白玲忽然头皮发麻,“小宋,中午的时候,李有为说的是不是英语?” “啊?”小宋头皮也麻了,仔细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当时队长气急败坏,让李有为看着她的眼睛说话,李有为毫无停顿的说出了鲁克妈阿斯!正是“看着我的眼睛”的准确翻译! 一个轧钢厂看仓库的傻子,怎么可能会英语? 要知道,按照年龄推算,李有为念书的时候还是建国初期,那时候国内和毛子关系密切,教的是俄语! 敌特! 车里几人瞳孔微缩,瞬间想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可能! 第331章 李有为挨打 “敌特?李有为是敌特?” 东直门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张所长头都大了,出了个张北就够闹心了,又出来个李有为? 一想到李有为神鬼莫测魔鬼的步伐,就让人脑壳和脑子剧烈摩擦。 “所长,李有为身手很不错,据说还有一手医术,现在竟然还会说英语,这些都不应该出现在一个看仓库的傻子身上!” 白玲说的有理有据,就这些本事,放个正常人身上都罕有。 一个队员忽然小声说:“所长,队长,你们说李有为是个傻子吗?” 两人对视一眼,竟然有些迷惘。 是啊,他到底傻不傻? 白玲果断说:“所长,我建议由所里出面,让安定门医院对李有为进行一次专家联合检查!” “这个我要考虑一下!”张所长面带顾虑的说道。 ... 另一边。 九十五号院。 中院。 本来贾张氏是要出去看热闹的,却被儿子拦了下来。 人贾东旭有句话说的好,小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咱就老老实实在家憋着吧! 而李有为回来后,给雨水写了张卷子,然后一边和傻柱聊天,一边看着雨水写。 按傻柱的意思是出去聊,别打扰雨水用功。 但李有为却说,要是一点抗干扰能力都没有,进考场很容易跑神,得练练。 雨水赶紧点头,“对,我也想顺便听听你们说什么!” “写你的吧!” 李有为和傻柱一起说道,啥玩意儿这是。 雨水赶紧低头,哼了一声才专心开始写。 写好后李有为检查,点着头说:“不错,十道题错了两道,可以! “雨水,怎么没有全对呢?”傻柱急了。 “行了,现在成绩基本定型了,稳稳当当最重要!” 李有为见雨水笑得可爱,把卷子糊她脸上就走了。 一夜无话。 等到第二天早上,并没有任务成功提示,代表阎埠贵压根就没害怕。 “看来百炼成钢啊,老阎也有进步了!” 李有为推着车走进中院,顿时给给给的乐了。 “嗨,早啊三驴逼!” 都一个院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面儿上要过得去,李有为每次看见人都主动打招呼。 “没教养!” 顶着两个黑眼圈的阎埠贵骂了句,无精打采的推着车往门洞走。 “李有为你不是个人!你没事骗你三大爷干什么?他担心了一宿,也就天蒙蒙亮时睡了一会儿!” 陪老伴儿熬了一夜,三大妈张嘴就骂。 “母三驴逼,我错了,今晚我一定去你家借车!” 说完,在阎埠贵夫妇惊愕的目光中骑上车,喊着前面的土行孙让让,创死不偿命,紧接着飞出门洞去也...... ... 天高云淡的晨光中。 李有为骑着车在街上晃悠着,眼瞅着要到轧钢厂了,就见门口停着一辆吉普车。 他赶紧调转车头开溜,老杨怎么又在那等着送他上学?是不是太负责了点儿? 正好没吃早饭,最近天天早上小烧烤吃的有点腻歪,就想吃点清淡的,便骑到街道办那边溜达,那里有一排馆子,想下馆子了。 如今六二年,刚经历过三年自然灾害洗礼,市面上物资供应很短缺。 甚至如果不站在历史的上帝视角去看,根本感觉不到自然灾害已经过去。 这从黑市里的物资价格、菜场的食品供应、饭馆的菜品种类都能看出来。 这个命运多舛的民族的苦难依然在延续着...... 不过好在是朝着光明的方向发展,街上人们枯瘦脸上的笑容,便是对时代最好的评价。 时代赋予了人类最需要的东西,希望! 走到街委会对面的马六面馆,要了碗杂粮面,又要了两瓣蒜预备着。 不是有那么句话么,吃面不吃蒜,不如吃碗饭。 无意间朝外面一看就乐了。 真是冤家路窄啊,正想着怎么报仇呢,这就碰上了。 赶紧走出去,直招手。 “玲儿,来来来!” 街对面,几个穿制服的人同时顿住脚步,无比震惊地看过来。 玲儿,这是你叫的吗? 英姿飒爽的白玲冷眸如刀,淡漠的看着他。 那一眼,不仅越过了街道,还带着无数钢针扎向李有为! 瞪死你,瞪死你,这一刻白玲贾张氏附体。 “瞅什么瞅?赶紧过来!” 李有为一点不虚,今天这顿饭必须要吃上,不然都对不起他的人设! 白玲和同事说了几句话,几人上了路边两辆吉普车,却并没有发动。 “他们怎么不走呢?” 李有为俩眼儿一眯,难道又要不守信用?不至于吧! 白玲走过来了,冷漠道:“李有为,干什么?” “你干什么呢?这几天怎么像溜达鸡似的总在南鼓锣巷这边转悠?” 平时李有为根本看不见白玲,不是人家躲着,而是东直门不算小,人家难得来这边。 “你才溜达鸡!我来有点公事。” 所里警力不足,为了全方位监控并了解张北,需要基层单位协助。 今天白玲来,就是和街道办主任交待一下,这事她自然不会和李有为说。 而李有为也只是随口问一句,对她具体来做什么并不关心。 “白队长,昨儿我帮你们把车修好了,你就这么赖账了?你对得起人民的信任吗?” “你少来!你拍几下就拍好了?我已经说过,是我们前面修好了,只是因为你的打断没来得及试车!” “行吧,谁让你见识浅呢?” 李有为想得开,谁让自己那么优秀呢?优秀的人有时候就是要承担别人的不理解。 “不过不管怎么说,你还欠我顿饭呢!来,进来陪陪我!” “李有为你讲理吗?” “什么叫理?” 李有为大大咧咧的问道,不懂,什么都不懂。 “呼......”白玲呼出一口浊气,忽的觉得阳光好刺眼啊。 “李有为,咱俩两看生厌,为什么就不能各走各的路呢?” “什么叫两看生厌?” “就是互相看不顺眼,互相都很烦对方!” “我知道,但我不烦你啊!我还喜欢你呢!”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腾!” 白玲瞬间绷直身体,感觉像是被糊了一脸屎,顿时脏了脏了脏了! “噗!” 一声闷响。 李有为低下头,又抬起头,惊愕道:“你踢我?” 第332章 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 “不疼?” 白玲同样惊愕的看着他。 不是应该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然后直挺挺跪下用手挠地吗? 大家都是这样的呀! 这含恨一击,就算部队里的精英也顶不住呀! 他怎么就屁事没有呢? 白玲看看自己的脚,踢偏了? “疼?” 李有为微怔,哎呀呀!应该讹她啊,怎么忘了呢? 主要没想到有人敢对他发动这一招!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你真不疼?”白玲又问。 “嘁,老子铁骨铮铮祖国人!” 李有为下巴微扬,单手负在身后,站姿如松柏般挺拔。 已经来不及讹人,好在还来得及吹牛逼,总得在这件事上捞点好处! 展示下男性雄风也不错! 这是李有为第一次体会到金丝软裤衩的妙处。 不疼,根本不疼。 “李有为,请你放尊重一点,以后如果再胡言乱语,就别怪我下狠手了!” “难道喜欢你就是不尊重你吗?爱一个人有错吗?”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啊!” “你不要脸!” “你找死!” 白玲脸蛋腾的红成西红柿,笔直的大长腿微微蜷曲,蓄力高高弹起! “噗!” 她嗓眼里呜咽一般,娇柔而凄绝的嗯了一声,支撑腿往上跳了一下,忽然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右手白皙修长的手指狠狠的挠地...... “哗啦!” 身后面馆里传来碗掉地的声音,公方经理吊着手,无比震惊的看着外面。 好家伙,倒反天罡啊,这年头派出所打人太正常了,可难见到反过来的,去所儿里吃饭吧! “咔咔咔咔!” 街对面吉普车车门迅速打开,几个公安面色不善的围上来。 就感觉队长要挨揍,没想到还真挨了! 就说别过去别过去,不听!这下好了挨揍了吧! “李有为!你是不是以为我们治不了你?”一个女队员愤怒的问道。 “瞎吗?你们白队长先动脚的!” 李有为不高兴了,工人地位高着呢,吓唬谁呢? “我们队长都没使劲儿!不然你都别想生孩子了!”女队员大声说道。 李有为说:“你问问她使没使劲!” “白队长!”女队员蹲下,轻轻抚摸白玲的后背,“你还好吗?” “哈哈哈哈!” 阳光下,李有为露出整齐的两排大白牙,好一句你还好吗?她能好吗? 白队长说不出话,粉拳狠狠的敲击着地面,那凹陷进去的痛楚难以形容。 如果说痛楚尚且能忍受,可是屈辱应该如何咽下? 好好一个大姑娘,光天化日之下又被人撩阴腿了。 还是岔开腿处于攻击姿态时,那真是结结实实的一脚啊! 畜生,畜生啊李有为! “你、你们先回去!”白玲努力调匀呼吸。 “队长,你自己能行吗?” 又有个队员急了,眼下这些人都未必够用,更何况队长自己了。 这李有为傻归傻,但战斗力爆棚,现在都想叫人回所里调增援。 “你们,你们先回去!” 白玲冷汗涟涟,一脸痛楚。 “回去吧,我不踢她了!” 李有为好奇,白玲要干什么呢?这就屈服了吗? 几个队员走了,不过回到街对面吉普车上后,并没有离开。 街对面。 李有为蹲下,脑袋埋的很低,看白玲因为痛苦和屈辱而涨红的脸。 “玲儿,你接着牛逼啊!” “李!有!为!” 白玲银牙紧咬,粉色的牙龈在阳光下微微泛着荧光,嘴唇微微抖动着,嘴角拉出一条银丝。 “你老年痴呆啊,用不用我找个护工伺候你?” 这场面可太难得了,李有为喜欢啊,管你什么高冷女神。 可惜没相机,不然一定留下这充满意义的瞬间。 “李有为!” 白玲赶紧擦擦嘴角,眼里恨意宛若实质,想摸配枪了。 “你怎么不牛逼了?” 李有为乐呵呵的说:“现在知道了吧,下次做事之前要考虑后果!” “我要你教?” 白玲双拳砸地,霍然站起来,笔直而修长的玉腿却微微颤抖着。 看着眼前这个无法征服的男人,她头一次产生深深的无力感。 腾! 白玲转身,丢下一句话,“我在你手里丢过太多次尊严,用来抹平一顿饭不过分吧!” “不过分!”李有为快速回答。 这倒让白玲一愣,转身看着他,“真的?” “真的!”李有为诚恳道:“甚至为了表达歉意,我愿意倒赔十顿饭,你看可好?” “别不要脸了!” 白玲短发一甩,迈开大长腿就走,只是走了一步就慢下来,核心驱动轴附近部件疼啊! 忍不住又回头说:“如果不是怕你讹我,今天我拼全力也要踢死你!” “你来啊,喊一声疼我李有为不配当男人!” “你别激我,当心我真下手!” 有那么一瞬间,白玲想把制服一脱不干了,为了自己的尊严好好和他打一场! 多么可怕的想法...... 街对面,车里人急了。 “不对不对,又要打起来了,又要打起来了!”” “王副队长,抓不抓?” 也许是看惯了,几个同事也拿不定主意,最关键是赵政委说平日里遇到李有为,要尽量交好。 虽说不明白为什么,但谁让人家官儿大呢? 王副队长也拿不定主意,只好说再看看。 街对面 。 “啧啧。” 李有为撇撇嘴。 最激烈的嘲讽,有时候并不需要用语言来表达,一个表情就够了。 这便是实力悬殊时,高位者的俯视视角。 下面那个往上看一眼,都会压力巨大! 娇嫩的地方传来痛楚,白玲低头抿嘴强忍,柔顺的发丝轻垂,垂落在好看的侧脸旁。 再抬眼,原本清亮的晶眸里,流动着几道淡淡的血丝。 “李有为,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好好回答!” “请讲!” 李有为手掌外翻,说出你的问题。 白玲说:“你为什么敢当着这么多人面踢我?你就不怕我给你抓进去?就算我先踢你了,你还手我也有理由把你抓进去!” “不怕!”李有为坦然说道。 “为什么?因为你知道我是个明事理的人?” “这......”挺不要脸啊,李有为感觉台词被学走了,笑笑说:“因为你把我抓回去,只要我老老实实的,你就没机会揍我!” “而现在你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已经憋不住对我动手了,所以你更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踢我一顿!而不是把我抓回所里。” 白玲眼神更冷了,你他妈怎么不去算命呢? “把你抓进去我照样敢打你!” “那不一样!”李有为靠近一步,“把我抓进去你可以用各种方式打我,唯独不能撩阴腿,那有违公德!” “而现在!你只想以牙还牙,对我使用相同的手段!” “玲儿,你已经有心魔了!” 李有为微笑着说道。 “嗬,嗬嗬......” 白玲喘着粗气,内心天人交战,“如果我打你,你会不会讹我?” 第333章 来,打我啊! “不讹你!” 李有为微笑,讹不死你! “你需要找个办法,让我相信你!”白玲对他实在毫无信任可言。 李有为骂道:“你大爷的,到底谁打谁?挨打还得想办法让你安心?你这么怂还打什么人?” 白玲洁白的虎牙咬住红唇,盯着李有为那儿瞄准。 她身体素质很好,甚至隐约能从裤子的线条看出,她的小腿正在用力。 微微半转的腰,暗示着这一脚必然势大力沉! “不会讹你,我以男人名义发誓!” 李有为举起手,再度表态,快踢! 让你跪下哭着求哥哥别死! 谁知道白玲忽的就激动了! “你算个屁男人!有你这样的男人吗?” “我是个女人,倒不是说女人就要被优待,但起码不应该总被你踢裆!” “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吗?我总感觉别人看我的眼神很异样!” “我还觉得我脏了!脏了你懂吗?” “男女有别!男女有别!你不知道男女有别的地方在哪里吗?” 白玲呼吸粗重,眼神凶狠! “这吗? 李有为掏了掏自己。 “我跟你拼了!” 白玲热血轰头,浑身血管都要炸了,拽住制服的领子一扯,一串深灰色纽扣随之崩飞。 拽下制服往旁边一扔,大踏步往前冲。 “队长队长!冷静冷静!” “不值当的!不值当的!” “别别别!” “咱走!咱走!” 队员们飞奔过来拦住白玲,女队员强行抱着她的腰往边上推,还有人去捡制服。 “李有为有本事你来啊!” 白玲俏脸通红,指着他怒吼:“你哪怕杀了我,我都不会这么恨你!你不拿我当个女人,不,你不拿我当个人!” “你这个恶贼!登徒子!坏种!” “......” 白玲一直被人簇拥到吉普车上,脑袋还探出来喊:“别栽在我手上,你记住,你别栽在我手上!” 街对面,李有为手卷成喇叭:“玲儿,你是在关心我吗?” “我关心你大爷!以后你别指望我像对正常人那么对你,你给我等着!等着!我告诉你,你大难临头了!” 车开走了,白玲还探出身体朝着后面叫骂。 街上的路人们都惊呆了。 是什么样的人,能给穿制服的刺激成这样?而且自己还安然无恙? 面馆老板冲后面挥手,“赶、赶紧做碗面,多放多放!” 而远去的车上,队员们沉默着,今儿白队长算是破了大防,完全失控了。 真想知道李有为都说什么了,怎么一句话就把道心坚固的白队长气成这样。 可也不敢问啊...... 回到所里。 白玲直奔所长办公室。 “所长,考虑好了吗?” “哪件事?” 张所长站起来,好家伙,怎么像被人揍过似的? “抓李有为去医院做检查!看他到底脑子有没有病!” “抓?不能抓啊,咱们不能无故抓一个工人阶级去检查!” 张所长吓了一跳,可别整事儿,当人厂里没妇联呢? 妇联不仅管女人的事,别的事也管,权利大着呢! “可是他极有可能是敌特!” “那就更不能直接抓去医院了,打草惊蛇怎么办?” 说着,张所长示意她坐下,还给她倒了杯白开水。 “白队长,你怎么忽然这么激动?又遇到李有为了?” “是的!”白玲紧紧握着水杯,别过头去。 张所长看向旁边的队员。 队员赶紧点点头,是啊,又挨揍了。 张所长恍然大悟,怪不得呢! 白玲透过窗户的反射看见了所长和队员的无声交流。 难道如今通过眼神交流,所长就能猜到她被人揍了吗? 太他妈屈辱啦! 张所长打开茶叶盖子,往上面倒了点茶叶,又斜着倒进白玲的水杯里。 茶叶慢慢沉底了,他才说:“白队长,要不要歇两天?从年后开始你就一直没休息过了!” 如今警力严重不足,所有人都在超负荷工作,巨大的压力和神经疲劳下,人做出不理智的举动很正常。 张所长一点也不觉得白玲不成熟,相反觉得她很不容易了,就李有为那样的,换一般人真有可能拔枪! “所长!”白玲说:“我现在确实非常气愤,我也承认刚才短暂失去理智,但我仍然认为应该尽快想办法对他进行专家联合检查!” “如果他真是个傻子,那另说!” “如果不是个傻子,我们应该联合基层,对他开展一系列监控工作!” “嗯,你说的对!” 见白玲不是着急抓人报仇,张所长也就放下心,这就安排她去接触和李有为关系不好的人,看看能不能找个口子把他弄去检查检查! 白玲领命而去。 而数公里之外的李有为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吃了一碗面以后直皱眉,也许是嘴被傻柱养刁了,吃外面东西觉得差远了。 回到厂里时,都快赶上吃午饭了。 他刚走进二食堂,就见傻柱冲马华使了个眼神,马华急匆匆的走了。 没多久杨厂长就来了。 李有为看向傻柱,“好家伙,出卖我!” “什么出卖你,赶紧念书去吧,这也为你好!” 傻柱有点不高兴,他是那出卖兄弟的人吗?狗咬吕洞宾! “有为啊,你给我个准话,你打算哪天去上学?” 杨厂长也不敢硬逼了,生怕又给人吓跑了,太不好找了。 “嗯......十天以后!” 李有为给了自己一个宽裕的时间。 “十天......”杨厂长眯着眼睛自言自语起来,“今年考试改时间了,七月二十号开考,十天以后是六月二十号,还有一个月...报志愿也来得及......” “行!那咱说准了啊!” “行行行!” 李有为直点头,可算把这件事解决了,不然天天被厂长盯着可难受。 “有为!” 杨厂长走后,傻柱拽着他坐下,小声问:“我怎么觉得杨厂长对你很特殊呢?” “我有才呀!” “屁!头十年你有什么才?” “其实我也不知道!” 李有为不吹了,实实在在的说:“我也问过他,是不是跟我爸妈有什么特殊关系,他笑着不说话。” “嗯!” 傻柱眯起眼睛,脑子里想着杨厂长的样子,试图给重合一下,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惊人的发现!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 李有为笑骂了一句,背着手往外走。 本来想找师父聊两句骚话的,可惜易中海竟然不在车间里。 他不知道的是,易中海此时正在厂外的一辆吉普车里。 白玲认真的问道:“易中海同志,你是李有为的师父,我想听你说一句心里话,你觉得李有为真的脑子有病吗?” 第334章 他肯定是个傻子! “白队长,你为什么问这个?” 易中海忽的就兴奋了,难道官方终于要对狗徒弟下手了吗?得配合啊! “李有为这人有点猫腻,我们想调查他,所以从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入手!”白玲模棱两可的解释了下。 “哦,呵呵。” 易中海也不是傻的,什么叫从身边最亲近的人入手?那怎么也轮不到他。 应该是从身边的仇人入手吧! 白玲沉默,没法说太多,总不能说你徒弟可能是敌特吧! 那易中海很有可能怕被牵连而不说实话。 “白队长,我对李有为的评价是,不应该以傻不傻来评价他!” “那应该怎么评价?”白玲来了兴致。 易中海说:“他是个疯子!” “疯子?”白玲和车里几人顿觉豁然开朗! 对啊,一直纠结人家傻不傻,其实当纠结这个问题时,就代表人家根本不傻! 人家是疯! 疯! 易中海说:“他做事没有任何顾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些我知道。”白玲问道:“那你觉得他精神有没有问题?” “有!他天天喊一个胖老太太老伴儿,这还不是有病吗?” 易中海觉得他们有病,李有为一个没结过婚的,要是没病会天天喊贾张氏老伴儿? 而这些,在上次李有为被误会为杀人犯时,院里人已经和白玲等人说过了。 “啊对了,他还喊过前院三大妈杨瑞华老伴儿,这能是个正常人吗?” “嗯!行,谢谢你的配合!” 白玲兴致索然,这次等于毫无收获,但她不打算罢手。 准备去找贾张氏和三大妈了解下情况。 为什么知道胖老太太是贾张氏? 因为九十五号院就俩胖子,一个刘海中,一个贾张氏...... 驱车到帽儿胡同附近,白玲只带着一个队员走进胡同,又先找到了三大妈杨瑞华。 听闻来意后,三大妈迟疑了。 “同志,你们怎么会问这种问题?那李有为一看就是精神有问题啊!” 白玲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装的?” “装的?不可能的,装十多年?” 三大妈摇摇头,觉得白玲有病。 白玲说了声谢谢,并要求保密,然后走到中院找到贾张氏。 为了防止被人听见,她还把门关上了。 “同志,你们准备抓李有为了吗?” 贾张氏的胖脸哆嗦着,眼珠子瞪得老大,就说老天爷不会欺负苦命人! “张大妈,我们先来了解一下情况,你觉得李有为的精神方面到底有没有问题?” 闻言,贾张氏面露尴尬,这算个鸡毛问题?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一旁,秦淮茹淡淡道:“白队长,他绝对精神有问题!” 机敏如她,已经意识到了白玲此行目的。 随着李有为越来越无法无天,傻子身份越来越重还要! 倒不是傻子犯法不予追究,而是傻子身份可以让他许多不合理的行为合理化! 那句世俗化的“正常人不和傻子计较”,是傻子身份真正的含金量! 白玲说:“为什么你这么肯定?我们走访了几个人,你还是最肯定的一个!” 秦淮茹说:“单聊!” 贾张氏愕然转头,我操?我是外人对吗?我出去行吗? 一生气,拉着小当走了。 一出门就小声说:“你妈不是个好人!” 小当歪头,天真无邪的说:“奶,我妈也说你不是个好东西!” “妈的!他妈的!反了!反了!” 贾张氏骂骂咧咧起来...... 屋里。 等队员又关上门,秦淮茹才说:“我利用他对我有意,从一九五二年到一九六一年,每月从他那里拿走绝大部分工资,他差点被饿死。” 白玲和队员震惊无比的看着她,按照她的说法,那不是拿走,而是骗走! 说出这些可是需要勇气的,甚至有被抓捕的风险! 而秦淮茹面不改色,但眼圈泛红,一想起之前怎么对他,就生不如死。 感觉自己没有被惩罚,余生不安。 “白队长,他是个苦命人,多年来一直被院里人欺负,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他性格大变其实是被逼的!所以你没必要问院里人他的事!大家都不配。” 秦淮茹直接把白玲的路堵死了,也怕她真打听出点什么。 最怕的就是找雨水问,就那个傻丫头,肯定说她有为哥不傻,她有为哥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 白玲无奈的点点头,收队了。 回到所里。 和所长一汇报,所长也沉默了。 和之前了解的一样,李有为不仅天天喊老太太老伴儿,还曾经对一个有夫之妇十年送温暖,看来确实是有点大病。 白玲说:“所长,我们大概可以将李有为的人生分为两个重要阶段,第一阶段是一九五二到一九六一上半年,他因为精神问题浑浑噩噩过日子!” “第二个阶段是一九六一年下半年至今,他从一个智力低下总受欺负的老实人,变成了一个见谁弄谁的疯子!” “我认为他在去年中期被敌特选中了,对他进行了各种训练和指点,才会导致他性情大变!” 闻言,张所长点点头,“有可能!毕竟他的能耐太大,解释不通!” 接着说:“安排人暗中监视下,看看他每天都和什么人接触,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好!” 白玲又领命而去,从本就不足的人手里抽调出四个人,一组盯白天,一组盯晚上。 而她自己则作为替补,在两人熬不住的时候去帮衬一下。 夕阳西下。 天边除了飞鸟,还有垂落的晚霞。 下班人群中,骑着车的李有为忽然张开双臂,拥抱整个世界。 动情的朗诵道:“落霞与孤鹜齐飞,秋长长天一色!” “好诗!有为你还是个大诗人啊哈哈!” “是你写的吗?孤鹜和轱辘是一个东西吗?” “不对,好像听过!” “管谁写的呢,反正怪应景的呢!” 周围工人们笑眯眯的七嘴八舌议论,别看大家没文化,但对美言佳句有天然的喜爱。 人群中,有个身穿工装的人没有参与讨论,眼神一直锁定在李有为身上。 第335章 那些猝不及防的失窃 “他知道的还怪多的。” “在厂里很受欢迎?” 人群中,便衣公安嘀咕起来,啥人这是?在院里声名狼藉,在厂里却好人缘? 而另一边。 贾张氏正在和院里人介绍一个年轻姑娘,说这是她大哥的闺女,要进城找对象。 她确实有哥哥,也确实有侄女,大家虽说感觉和小时候不大像了,但女大十八变么,谁也没多想。 回家后,年轻姑娘连声道谢,一般居民其实挺反感办案人员住家盯梢,怕被报复呀! “同志,只要能把小畜生抓走,我愿意配合!” 下午白玲过来了一趟,跟贾张氏交流了一下,安排个人晚上盯梢。 贾张氏可愿意了,甚至愿意帮着一起盯。 秦淮茹舌尖舔着嘴角的水泡,得通知李有为啊。 但家里有一个,据说院外还有人在蹲守,根本就没法通知! 斜对面。 正屋。 傻柱在做饭,雨水在写作业,李有为在监督。 “有为哥。”雨水忽然歪头,“你报哪儿?” “对啊有为,那天被打断了,我总想着问你考哪儿。”炒菜的傻柱也转过头。 “再说吧!” 李有为的志向过于高远,怕吓到他俩。 傻柱不求甚解,回过头继续炒菜,还说:“雨水,你觉得他能报哪儿?” “我觉得有可能冲击下清北!” 雨水目光灼灼,粉拳紧握,对他信心十足。 “是吗?” 傻柱一脸苦涩,还想骂她,人家自学都能冲击清北,她在学校念却想都不敢想。 小废物啊! 只是这话断然不敢说的。 否则会被雨水反问你怎么高中都没考上呢? 当大哥,苦。 “考不上考不上!” 李有为心里也没数,也不想有数,且不说能不能考上,就算能考上也不考。 那不符合他低调做人的原则。 他只想做一坨被遗忘在荒漠的金子,只想安静的当一个小仓管。 “哼,反正过些日子就知道了!” 雨水撇撇小嘴儿,趁着大哥不注意,还偷偷捅了李有为腰间一下。 见他缩了一下,这才笑眯眯的继续写作业。 吃完饭后,李有为背着手出门。 好巧不巧,一眼看见老贾家出现了生面孔。 “小畜生,看你奶奶呢?” 贾张氏冲着门外就骂,旁边的女便衣直皱眉。 而李有为只是冲贾张氏尬笑一声,就低着头走了。 一直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二门,女便衣才回过头,奇怪的看着贾张氏。 说好的李有为欺男霸女呢?怎么好像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个? 贾张氏挠着鬓角,“妈的,这小子最近太不对劲了?应该跟我对骂呀!” 女便衣更懵了,就欠是吗? 前院。 邻居们正坐在家门口闲散的聊着天。 “有、有为,吃了啊!” 赵老四本来笑容满面,看见他来了马上嘴一抽,赶紧打招呼。 “吃了,四叔也吃了吗?” “吃、吃了!” “嗯!”李有为看向刘能,快步走过去,伸出手说:“哎呦这不是刘组长吗?我给你汇报汇报思想呀?” “不不不!” 刘能尴尬的直摆手,其实平时也就和家里人还有老乡赵老四一家开这种玩笑。 李有为冲刘英使了个眼色,高强度滋润下,刘英脸蛋愈发粉嫩桃红,出落的越来越水灵了。 “爸妈,我吃多了,出去消消食。” 刘英站起来,大眼睛冲李有为微眯,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有为没有一起出去,那也太明显了。 走到老阎家门口,他围着几盆花花草草打转。 阎埠贵人麻了,“李有为,你晃悠什么呢?” 李有为不说话,只是不停围着花花草草转悠,时不时咂巴咂巴嘴,咽口口水。 大家都觉得这人可能是馋了。 阎埠贵二话不说,抱起一盆花就往家走,惹不起还藏不起吗? 以后天天晚上把花抱回家,当锻炼身体了。 再出门,发现李有为已经走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要偷我东西呢!” 阎埠贵松口气,却发现邻居们眼神不对。 唰! 后背一凉!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窗户底下。 眼珠子顿时凸出眼眶! “啊!我的自行车!” ... 河水轻轻流,洗涤着一轮白月。 河畔柳枝飘扬,绿草如茵。 清浅的月辉下,刘英亭亭玉立,一双笔直的玉腿不是扎根在草地上,而是扎在哥哥的心里。 李有为从后面抱住她,享受的闭上眼睛。 “有为哥,你是在感受我的心跳吗?” 刘英也闭上眼睛,脑袋微微后仰,沉浸在无边爱河里。 “嗯...是的。” “你真傻,心脏在左边,你摸两边干什么?” “嗯...我也想感受你的体温。” “嗯嗯!” “可以让我更深入的感受一下吗?” “可、可以!” 刘英双颊绯红,羞涩的转过头投入他怀里。 磨叽了一会儿,一起走到一棵大树旁边,刘英开始推大树...... 河,水声阵阵...... ... 事后,李有为陪着刘英坐在河边聊天,情绪价值要给的满满的。 女人有时候要的不是实际的东西,只是一种感觉而已。 等把刘英送到院门口,他骑着阎埠贵的车快快乐乐的去厂里了。 反锁好废弃仓库的大门,走进仓库末段,提前放出小院儿。 开门! 这次李有为学精了,不进门反而往后跑! “轰!” 小野猪一头扎进小门里,因为太胖还卡住了,顿时急得直刨地! “哈哈哈哈!” 李有为得意的大笑,走过去拍拍硕大的猪耳朵,“你过来啊!给我挂墙上啊!” “吼吼~” 小野猪忽然停止扑腾,前蹄用力叩住地面,前腿缓慢用力。 咯吱咯吱~ 两边高达十多米的木头垛慢慢发出瘆人的挤压声。 “哎我操!别别别!慢慢退回去!” 李有为第一次意识到小野猪力量的强悍,有点吓人啊! “吼吼~” 小野猪卸力,缩回小院儿,围着李有为欢快的打转,像是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李有为点起一堆篝火,坐在小池子边悠闲的当起钓鱼佬。 这仗打的就太富裕了,三百来平的池子里好几千条鱼,直接就连杆了。 小的放回去,大的开烤。 烤好后,关闭千杯不醉能力,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烤鱼,时不时注意下鱼漂的动静,这才叫钓鱼佬的最高境界...... 不知不觉的,一瓶下肚,多了。 ......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阎埠贵彻夜未眠。” “请宿主选择合适时间领奖。” 第336章 上班时的小烧烤,小啤酒 “领了吧!” 李有为迷迷糊糊醒来,对老阎这种人触发的普通任务没啥期待的。 这种任务还得看棒梗,别人都多余。 一歪头,只见自己倚着小野猪的胖肚子睡着的。 小野猪正眨巴着大眼睛憨笑。 脑海中的声音也再度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500立方米空间面积。” “奖励2:100元现金,100斤粮票。” “奖励3:鲜啤1000升。” “哎?这个好这个好!” 李有为来了精神头,没想到天热了,凉啤酒这就来了。 如今空间体积太大了,他不知道用来干啥,所以每次下大雪的时候,就半夜去当除雪机,收集了上万立方米的雪。 这不就用上了嘛! 朝着空间中看去,白酒堆旁出现一个底下带水龙头的大橡木桶。 “挪!” 意念一动,橡木桶悬浮动到雪堆旁边,不需要送进去,旁边八度左右的低温够用了。 冰着吧! 他拿起大笤帚开始给小院打扫卫生。 适当劳动可以活动筋骨,而且这也是一种生活情趣,只是架不住小野猪淘气,时不时从池子里扑上来一大片水浪。 扑完之后还卡吧着大眼睛看他。 要是骂它,它就委屈巴巴的。 不骂它,它就感觉受到了鼓励,扑的更起劲儿了。 至于说讲道理是没用的,和个小孩儿差不多! 李有为扫完院子,浑身湿淋淋的,换了套干燥的纯棉背心大裤衩,估计酒也凉的差不多了。 他取出一个盆,还有一个搪瓷缸子。 “出!” 心随意动,空间中金属水龙头慢慢扭动,一股金黄色的酒液流入虚空,紧接着从李有为指尖前几公分流出,快速落入大搪瓷缸子和盆里。 淡淡的白汽氤氲中,迷人的麦芽香扑面而来...... “吼吼~吼吼~” 小野猪嗖的一声从池子里窜上来,猪眼瞪得老大,太香了吧主人! 李有为也大为震惊,上辈子喝过几种啤酒,眼前这个肯定是生啤,但味道更馥郁甘冽,也不知道是怎么制作的。 先不管那么多。 搪瓷缸子碰碰盆,来胖子,干一个再说! 吨吨吨吨吨! 咕嘟咕嘟咕嘟! 一人一猪如鲸吸牛饮,冰凉爽口的酒液撞击着扁桃体,如长江大河般灌进胃里。 四肢百骸顿觉清爽舒畅,东北老话说:透了! “嗝~” “嗝~” “啪!” 李有为一拍小野猪脑袋,大着舌头说:“你就说好不好喝吧!” “吼~”小野猪直点头,示意再来一盆。 “大爷的,我估计这一千升你喝得比我还多!” 李有为敞亮人,有好东西当然分享,喝没就喝没呗! 尊敬的阎老师多倒霉几遍什么都有了! “小奶马,来点不?” 李有为看向不远处悠闲吃草的金色小骏马。 小奶马比较高冷,头都没抬。 不喝拉倒,还省了呢! “去,弄几条大鲈鱼,大虾!” 李有为一指水池,小野猪领命而去。 一人一猪一大早又整起小烧烤配小啤酒,日子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九点来钟,他才晃晃悠悠的走出小院儿。 “关、关闭技能的技能真好!” “不然哪能体会到喝酒的乐趣?” “微醺,美呀!” “树上的鸟儿儿,成双对儿~儿儿~” “鲁水诶青山庵~带唉笑......” 走到最前面了,李有为迷迷瞪瞪的听见有人在咣咣咣敲大铁门。 敲得山响! 身为一个有素质、讲传统的人,他当时就恼了。 “谁啊你妈了个蛋的!从小家大人没教过怎么敲门吗?报丧呢?” “李有为!你给我开门!” 外面竟然传出白玲的声音。 “没本事等着,有本事你给门炸了!” 李有为朝外面说了一句,走进值班室往大沙发上一躺,整个人被弹得直晃悠。 碎觉! 大门外。 白玲蹙眉看向刚才敲门的队员,其实也觉得不好,老京城人对这种敲门方式十分忌讳。 因为确实只有报丧的时候才可以不管不顾的敲门。 但她又巴不得膈应膈应李有为,谁让他总膈应她的。 “白队长,我可以把我的车骑走了吗?” 阎埠贵一大早就报案了,本以为车已经流入黑市,没想到还在! 现在只想骑着车离这里远远的。 “不行,这是赃物,我们要当证据,等这个案子结束了再给你!” 昨晚出了一件大事,所里正要想尽一切办法抓李有为,正愁没办法的时候接到报案,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阎老师,你今天也别上班了,给我们当个证人,学校那边我们帮你请假!”白玲补充了一句。 “这样吗?”阎埠贵假装无意的说:“我在学校吃饭......” “我们包了!” “好的好的!” 阎埠贵美滋滋,其实他在学校吃饭也要钱,故意停顿的,果然就搞到一顿免费的饭。 “队长!”一个队员说:“没脚步声,他没过来开门,不会真让咱们等着吧!” “等会儿吧,说不定去方便了。” 白玲微微闭目,慢慢放空自己,消解心里的躁郁。 只是这燥郁越积越多,二十分钟后到达顶峰。 “接着敲!” “是!” 队员高举手,犹豫了片刻,轻轻敲上去...... 大门里。 值班室。 “关闭听觉!” 李有为闭着眼睛意念道,外面大铁门长八米四高四米,就算轻轻敲穿透力也很猛,轰隆轰隆的根本睡不着。 “系统,关闭听觉!”李有为又说了句。 “宿主,技能冷却时间为24小时,您刚才已经关闭过千杯不醉称号。” “哦。”李有为仔细听,外面声音虽然大,但敲门力度却一直轻轻的。 身为一个大气而善良的人,就原谅他们了。 他走出去,取下大铁钩子,拉开大铁门。 耀眼的阳光让他双眸微眯。 身着制服的白玲表情冷艳,流露着一种特殊而迷人的气质。 “李有为!你涉嫌一起盗窃案,我们需要你回所里配合调查!” 白玲说完,示意旁边的队员上去铐人。 李有为斜眼。 队员后退一步,下意识夹紧双腿。 “有为,拒捕只会让你的罪行更加严重,你应该没那么胆大包天吧!” 阎埠贵不放过任何一个刺激他的机会,反抗啊,袭警啊,你不是牛逼吗? 上啊!你大爷的! 而李有为没有理会狺狺狂吠,忽然微微歪头,剑眉微蹙,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第337章 八缸发动机 盗窃罪没那么好认定,邻里之间闹矛盾把别人东西藏起来并不少见,公安就算来了,一般也会当做邻里纠纷来处理,不会真按照盗窃罪来算。 这是国内执法特征,除了严打时期,平日里不会特意去做升格处理。 甚至这种事派出所都不爱管,一般会移交给保卫科去处理。 而现在,所里大队长亲自督办,还直接认定盗窃罪,显然有些不同寻常。 李有为认真道:“嗝~~~” 白玲纤白的酥手飞快掩鼻,惊讶道:“你在哪儿弄的啤酒?” 啤酒可是个稀罕东西,而且已经好几年没在市面上供应了。 “你鼻子挺好使啊!属狗的吗?” 李有为颇为欣赏的看着她,你我把酒言欢可好? 共天地,赏明月,起舞弄清影,幔帐里快活似神仙。 竟然石更了! “你才属狗的,李有为你会不会说人话?” 白玲杏眼倒竖,气死了,本来想好了要镇定的。 “有为,你公然侮辱国家公职人员,你好大的胆啊!” 阎埠贵嘴角往上翘着,义正言辞的说道。 “噗!” 惊惧中,阎埠贵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哐啷一声,脱手的自行车倒在他的背上。 李有为收回右脚,居高临下的骂道:“妈的,给你跳完了,是你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老子拿不动刀了?” “哎呦!哎呦!去、去医院!不行啦!” 阎埠贵也不全是装的,起码此时真以为失去生育能力了,剧痛啊! “好!” 白玲一不留神就把心里话说出来,见队员和李有为都看她,又说:“不认罪还殴打苦主,带走!” 说完,直接拔出配枪对准李有为。 “举起双手,然后趴地上,否则我将按照拒捕处理!” 面对众生平等器,李有为丝毫不慌,身形如闪电般一晃,几乎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 轰! 紧接着大铁门被飞快拉死! 刚啷! 又响起大铁钩子别门的声音。 “有本事你开枪啊!”李有为在里面大声叫嚣! “我、我、我!” “李有为!有本事你出来啊,你个缩头乌龟!” 白玲胸前起伏不定,要不是怕子弹折射误伤友军,真想照着门清空弹匣! “我是傻,但我也认识你手上那玩意儿!” 门里,李有为直撇嘴,又说:“有本事你把那玩意儿收起来,咱俩拳脚相见啊!” “来,你出来来!” 白玲收起配枪撸起了袖子,姑奶奶今儿就亲手练练! “队长冷静,冷静冷静啊!” 几个队员赶紧上前拦着,就里面那位的身手,空手上不是送人头吗? eng~ 大铁门被拉开一条几厘米的缝隙,正好露出一颗瞳孔和微微翘着的嘴角。 “哎呦喂,还真收起来了?还真打算赤手空拳上?” “白玲你需要成长啊,面对危险的犯人,你应该以保全自己和完成任务为主,怎么能轻易的被激怒呢?” “我要是真出去了,就你那两下子,还不是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的下场?” “俗话说忠言逆耳利于行,我不是在激怒你,我是在教育你,防止你以后出事!” “你太不成熟啦,需要一个人帮你成长!” “快谢谢我!” 骚话如长江大河般顺着门缝往外喷! 白玲冲队员们递了个眼色,几人同时松手。 她箭步上前,两手飞快的扒住门缝拼命往两边拽。 却不料一条舌头顺着缝隙伸出来,还他妈乱动,差点舔到她的鼻尖。 “嗝~~~” 仿佛八缸发动机澎湃轰鸣,掀翻了泔水桶吹炸了臭水沟,一大股热气顺着门缝儿排山倒海的喷出去! 白玲鬓角青丝向后飘去,长而微翘的睫毛贴在眼皮上。 妈呀,睁不开眼了! 你就想吧,刚吃完烧烤喝完啤酒、还抽了根烟的人嘴里什么味儿! “呕~~~” 白玲捂住胸口,不停的干呕。 “啊哈哈哈哈哈嗝~” 李有为乐坏了,咣当一声彻底关上大铁门。 “有本事你就死里面!” 看着高大坚固的铁门,白玲一阵窒息。 这时,一群人疾步匆匆的从远处跑来。 仔细一看,竟然都是厂里的干部。 整个厂委班子和妇联的班子都来了,保卫科的反而跑在最后面。 杨厂长第一个跑过来,赔着笑脸说:“白队长您好白队长您好,真不好意思,有为是不是又给您添麻烦了?” 李怀德喘着粗气,“什么、什么事麻烦白队长您大驾光临?我们厂保卫科处理不了吗?” “白队长!”妇联周主任上来就套近乎,“有为情况特殊,我们厂没有管教好,您看能不能交给我们内部处理?” “是啊白队长!”宣传科科长气喘吁吁的说道。 看见阎埠贵,厂领导们就猜没什么大事,要是大事白玲他们不可能把车停在厂外步行进来。 而且李有为可不是束手就擒的性格,这几个人也根本拿不下他! 白玲一阵难受,怎么上来就护着?这厂里厂外人缘差别也太大了吧! 队员们面面相觑,这也太割裂了,院里人怨声载道,厂里领导班子却拼命维护...... 是针对同一个人吗? 要说仅仅是会救人,李有为断然不会得到这么高的地位。 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人格魅力,才能做到这一步。 因为他傻? 几个队员更懵逼了。 “杨厂长,李有为涉嫌盗窃和拒捕,所以今天我一定要把他带走!” 白玲寸步不让,如果仅仅是一辆车,她压根不会亲自带队出警。 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件离奇的怪事,所里一致认为和李有为相关,必须要带回去问清楚。 见白玲如此坚决,杨厂长点点头,走到大铁门边说:“有为,你在吗?” 结果没回应。 见李有为竟然走了,显然是没把自己当回事,白玲又咬紧牙关。 杨厂长敲了敲门,这才听见里面值班室的开门声。 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后,李有为的声音隔着大铁门响起。 “玲儿,需要炸药配方吗?” “我是老杨!” 杨厂长飞快看了白玲一眼,这是闹了多大矛盾? 第338章 全厂领导都护着啊! “哦,老杨啊!” 随着轰隆轰隆声,李有为竟然把门给拉开了。 “怎么都来了?不好意思啊!” 没想到厂领导班子都到了,李有为怪得意的,看这号召力。 杨厂长说:“白队长,我能先问他个问题吗?” 白玲点点头。 杨厂长说:“有为,到底怎么回事?” “三驴逼总膈应我,我昨晚就把他车骑出来了,我也没藏起来就停在这门口。” “好了我知道了。” 杨厂长暂时只需要这些信息,知道多了反而不好。 他冲保卫科陈科长递过去一个眼神。 陈科长跟李有为有矛盾啊,看见他就蛋疼! 但厂长发话了,怎么办?只好被迫上岗。 “白队长啊。” 陈科长上前两步,谦逊的说:“我要向您多学习办案力度,这件事要是让我们保卫科办,最多算邻里纠纷,不会上升到盗窃案的高度!以后这种事我一律上报到所儿里,让所儿里来拿主意!” 听听,听听,还学习上了。 这把白玲给难受的。 好一个软刀子杀人! 句句谦虚,句句对着干。 这种邻里的鸡毛蒜皮都上报派出所? 这就好像县医院要把感冒咳嗽都转给市医院,那不得乱套了? 一边,周主任说:“白队长,这辆车虽然破,但价值也要大几十,真坐实了罪名事儿就大了!” “有为医术高超,品格高尚,因为这样一件小误会就断送了他的前程,这不是我们国家法治的初衷啊!” “呼......”白玲呼出一口浊气,“你说他医术高超这个我不了解,所以不予评价!但你确定他品格高尚吗?” “确定!” 宣传科王科长上前一步,“李有为同志多次得到厂里现金奖励,但他全部转交并委托后勤部,用来采购食材,给厂里工人加餐!” “此等举动说明,他高度关爱阶级同志,具有善良的人性底色,高尚无私的道德品格!” 不愧是宣传科老大,说的几个队员都跟着点头。 这种任务还得看棒梗,别人都多余。 白玲牙关紧咬,看,人还真有证据,还没法反驳! “什么道德高尚?”刚上班没多久的一个小队员气愤的说:“他总踢我们队长的裤裆,知道我们队长多难受吗?要不是我们队长性格大方......” “咳!” 不仅是别人,就连白玲都听不下去了,妈的很光荣是吗? “队长您别总是当好人,这李有为就欠教育!” 小队员眼圈红红,觉得自己替上司主持了公道,上司一定会谢谢他。 李有为掐着腰,“你们队长怎么难受?是身体难受还是心里难受?” “李有为!” 小队员当时就炸了,不给刚上岗的人配枪是有道理的,不然这不得高低拔出来给砰了。 “好了!过去的事不要再提!” 白玲微扬精致下巴,颇为风轻云淡的说道。 “你别装!你是每次都不占理,要是占理你早弄我了!” 李有为看穿一切,坚决打击假仁义,不然自己就是真混蛋,才不吃这个暗亏! 领导们喉结耸动,没喉结的嗓子也粗了一圈,显然在拼命咽口水。 这攻击性也太强了吧! 白玲瞳孔中闪着枪火,“李、李!” “李有为!” 李怀德上前一步,厉声说:“你是不是又犯病了?是不是又不认识人了?我是谁?” “你是我儿子!我是你二舅!” 李有为接住了,还冲他飞了个眼,就说这辈分关系牛不牛逼吧! “唉!” 李怀德叹口气看向白玲,“白队长,他胆儿小,怕被刺激,您大人大量多担待!” 白玲傻傻的微张着嘴,不是,就当面硬骗是吗?不考虑下她其实是个有脑子的人是吗? 这种人能当领导? 可马上她又意识到,其实这种人还真能当领导!还不少! 王科长痛心疾首的说:“有为自从十多年前染上精神疾病,偶尔行为顽劣了一些,但罪不至盗窃啊!” “呼......” 白玲又呼出一口浊气,其实她只是需要这个罪名把他带回所里,要是昨晚的事和他没关系,所里也会顺势按照邻里纠纷办。 只是这话没法说出来,憋得那叫一个难受。 “呦!” 李怀德好像刚认出来一般,走过白玲身边,弯腰扶起趴在地上哎呦的阎埠贵,打量了一番。 亲热的说:“原来是您啊,我认识您儿子啊,机加工的阎解成是吗?” 阎埠贵本来想继续趴下装疼的,可一听这话,还能不明白吗? “对,李厂长您好!杨厂长您好!各位领导同志你们好!” “其实这事只是个误会,有为这小子就爱胡闹!” 只是权衡了几秒,阎埠贵就知道今天事不可为。 明面上打厂领导们的脸,儿子以后别想混了。 工人阶级地位是高,领导也不能公开公报私仇,但有个词叫穿小鞋啊! 而且李副厂长就是管常务的,据儿子说平时是妥妥的笑面虎。 可刚才笑面虎都不笑了,语气亲热,眼神却冷冰冰的。 就差直接威胁我要弄你儿子了。 “这样啊!” 李怀德摸摸他手背,点点头,还挺上路。 又回头看向白玲。 众人都看向白玲。 白队长,怎么说? “这样,李有为,我不难为你,跟我回去做个笔录!” 白玲回答的模棱两可,一个大队长,不可能因为厂领导就改变初衷。 但面上做出适当妥协是可以的。 “好好好!” 杨厂长说:“有为,我陪你一起去,监督你,你可要老老实实的!” “嗯!” 李怀德和周主任跟着附和了一句。 而李有为来了兴致,实在想不出白玲为什么非要把他带走。 那就去看看呗! ... 审讯室。 房间不大,而且吊顶很低,显得整个屋子非常逼仄。 深青色的地面,深灰色的桌子,墙壁一半是深绿色。 极不协调的深色系搭配,加上异常刺目的灯光,天然的让人不适。 李有为坐在椅子上,今儿倒是没戴手铐。 “李有为同志,不要紧张,我们只是问你几个问题!” 今天赵政委不在,张所长亲自领衔所里精英审讯,而轧钢厂领导们则在门外窃窃私语。 第339章 把他铐起来 李有为点了点头,从哪看出来他紧张的?这不跟回家一样? “你严肃点!” 都到这了还一脸不在意,白玲心里这气。 “嗬~tui~” 李有为歪头朝地上啐了口。 张所长赶紧按住白玲的胳膊,说:“根据规矩我们要问几个问题,希望你如实作答!” “好!” 李有为看向白玲,上啊,你上啊,你不是牛逼吗? 白玲别过头,多看一秒都折寿! 张所长微微叹口气,“昨晚七点左右你干什么了?” “七点......”李有为回忆了下,“我把阎埠贵的车骑跑了!准备吓唬吓唬他!” 说着,李有为咧起嘴角,事实证明吓的很成功,老阎一晚上都没睡着。 还吓出一千升生啤,美得咧! 张所长又问:“骑车去哪儿了呢?” “工厂。” “中途没有到别的地方?” 说到这,张所长口气陡然严厉起来。 李有为目光一凝,瞳孔猛然收缩。 “我被盯梢了?” “我被跟踪了!” 他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而且无比确定! 白玲虽然莽,但客观说性格确实直爽光明,并不是个纠缠在琐事上的人,而今天却借题发挥,大费周章把他搞进来! 现在又是所长亲自审邻里纠纷案,是所里没大事了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 顺着这个问题,李有为再次确定自己的判断,自己被公安盯上了。 “他们知道我和英子野战了?要判我作风问题?” “不对!如果他们要判,昨晚应该当场捉奸!完全没必要隔日算账!” “既然没有当场捉奸,就说明跟踪我的人有问题,或者出问题了!”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跟踪我的人只看见我骑车去河边了,也可能看见我和英子碰面了,但出于某种原因离开了!没看见接下来的野战画面!” “不然当场捉奸,我无可抵赖!” 李有为大脑飞速运转,虽然基本理清了逻辑线条,但还有些原因没对上。 尤其是公安盯他的理由! 他收起笑容,仔细的观察对面几个审讯人员。 作风问题在这个时代是禁忌,会被所有人极度排斥并厌恶的,可他们的表情里只有气愤,并没有嫌恶。 这就说明他们知道了一点事,但又知道的不全! 李有为心里稳了。 一长串思考,其实只在转瞬之间,脑子是个好东西。 张所长声音更加沉着有力,“李有为,回答我!” “我骑着车去河边散步,碰到院里的刘英了,玩耍了一会儿。” 李有为风轻云淡的回答,眸子却死死盯着几人的反应。 对面几人下意识面面相觑,似乎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 再度看向他的时候,眼里只有点好奇。 “如果他们知道我和英子野战,那他们会觉得我不要脸,竟然痛快承认这种事!所以眼神会非常厌恶!” “而现在他们只是好奇,说明他们确实知道我和英子见面了,但又不知道接下来的事!” 李有为心里更稳了,翘起二郎腿。 张所长一直在观察着李有为,悲哀的发现自己这边人也被他给观察了。 高学历毕业生直接踏入干部岗,还是有弊端的,年轻沉不住气呀。 他摇摇头,思忖起来。 白玲忽然抬头,厉声喝道:“李有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男女玩耍了一会儿是什么意思?” “啪!” 李有为一拍腿上的挡板,大声说:“玩耍就是聊聊天,还能是什么?白玲你思想可真肮脏啊!” “李!” “行了行了!” 张所长拦住要飞起来的部下,又看向李有为。 李有为波澜不惊,也静静的看着他,忽然笑道:“所长我也憋不住了,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监视我?” “监视你?你有什么好被监视的?我们的人昨晚只是正好路过!”白玲鄙夷的说道。 张所长合上本子,这还审个六啊,到底谁套谁话呢? 不过他没有着急走,想看看李有为是怎么教育白玲的,她确实太需要成长了。 平日里面对一般嫌疑人,并不能触发出白玲的缺点。 而对上李有为,白玲都是缺点。 成长也是一件好事。 对面,开口了。 “废话,我本来就有车,骑着车出门很正常,你们根本没必要因此继续跟着我!” “而且当时天色已经很暗了,如果不是专门辨别,路过的人根本看不出来谁从门洞里骑着车飞出来!” “来,敞亮点,别藏着掖着!” 李有为大义凛然,光明磊落的说道。 白玲沉默,眉梢却轻微跳动一下。 李有为接着说:“平时我哪怕只是进入你的视线,你都会想宰了我!如果我刚才的话是污蔑你,你绝对会第一时间反驳!” “所以,你现在的沉默,就等于默认!”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 张所长颇为欣赏的看着他,诡辩自古以来不被人欣赏,但不得不承认是一个能力,甚至天赋。 而白玲却莞尔一笑:“李有为,你输了。” “说说!” 李有为很感兴趣的问道,毕竟总是赢麻了。 就连张所长也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的大队长,都让人教育趴下了,难道还能绝地反击? 白玲双手抱胸,淡淡道:“我今天唯一的目的,就是要确定你到底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你表现出的从容和淡定,智力和谈吐,说明你的精神根本没有问题!” “既然你的精神没有问题,那咱们可要好好聊聊了!” 说完,白玲冲手下轻轻摆头,铐上。 李有为伸手,被铐上以后又翘起二郎腿。 “把他脚也铐上!” 白玲见不得他得意的样子,像会点什么似的,看着就来气。 李有为脚也被铐上了,他轻蔑的扬起嘴角,来啊,给哥哥戴个口罩? 白玲粉拳紧握,“李有为,你为什么不害怕?” “我为什么要害怕?伟大的工人阶级连纸老虎都不怕,难道还要怕你个小娘们儿?” “咯噔!” 白玲膝盖撞桌子上了,剧痛传来,她面不改色,可微红的额头快速渗出汗珠。 “队长,疼吗?”旁边,小队员关心的问道。 白玲目不斜视,问个屁啊,能不疼吗? “李有为,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审讯!” 白玲调匀呼吸,信心十足的说道,头一次掌控局势的感觉,真好! 第340章 纪念白求恩 “好,审吧!”李有为都等不及了。 白玲拿过一张新单子,唰唰几笔填上姓名性别。 “年龄!” “二十七,一九三五年,属猪。” “谁问你属什么了?” “你问不问我也属猪!” “好!” 白玲填写上,抬头问道:“你的医术跟谁学的?” “我二大爷!” 李有为一脸得意,工具人上线,什么叫死无对证?这就是! 又说:“上回你们觉得我是杀人犯,这些背调应该都做过了吧,问点你们确实不知道的!” 白玲微微点头:“我们的确知道这个,但根据调查你们两家关系并不好,你二大爷怎么会将衣钵传给你呢?” “不传给我传给你?” “李有为你给我好好说话!我又不是你们老李家人传给我干什么?” 白玲毫无征兆的激动了,这鸟人说话角度太刁钻了,总是不经意间被刺激到。 “你还知道我是老李家人?” 李有为说:“第一,我二叔只有个养女;第二,我们老李家虽然开馆收徒,但核心医术只传自家人,且传男不传女!” “你觉得在家学失传和个人恩怨上,我二大爷更在乎哪个?” “聪明睿智的他选择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那就是暗地里对我传道授业,明面上依然不跟我家来往!” “这样不损他的面子,又让我们老李家的医术得以传承和延续!” “你就说合不合理吧!” 李有为几乎要给自己喝彩,太合理啦吧! 白玲舔了舔朱唇,沉吟片刻后说:“好,就算你的医术是你二大爷教的,但我们经过调查,你之前并没有过行医经历,你怎么敢直接拦下濒死病人施救呢?你觉得你的能力比医院的大夫更强?” “对,在占据时间优势的前提下,我认为自己比医院的大夫强!” “那不对,你没有实践经验,怎么会觉得自己比医院大夫强呢?” “因为我傻啊!”李有为笑着说道。 白玲低头闭上眼睛,怎么又回来了?上强度得了! 旁边,张所长微微摇头,在白玲说出那句“就算你的医术.......”时,她就不知不觉进入李有为的节奏。 而审讯最重要的就是掌握节奏,主导节奏! 现在白玲又被李有为带回最初的问题里,还不知怎么反驳。 还是嫩啊。 “李有为,你傻不傻并不重要,你只要回答问题就行了!”张所长接管了审问。 “好吧!” 李有为神色忽然深情,缓缓道:“其实,我并不知道自己的医术有多强,但我知道按照当时的情况,大出血的工人一定会死在去医院的路上!” “身为一名有一点点浅薄医术的人,我觉得自己有责任放手一搏!” “赢了,挽救工友的生命!” “输了,即便被千夫所指,哪怕担负延误治疗的罪名我也认了,判刑我也认了!” “不然我的余生都会活在深深的内疚里,我会问自己,你个没有用的东西!生死关头竟然考虑个人得失?你还是个人吗?难道没有一点良知吗?当时为什么不选择出手相救呢?” 对面几人纷纷皱眉,回答就回答,怎么还骂人呢?以为谁听不出来呢? “呵!”白玲别过脸,多看一秒都折寿。 李有为还在说着,“我始终对阶级同志怀有深深的爱,生死面前我根本没有考虑个人得失!” “所长,这个回答还满意吗?” 闻言,张所长下意识点点头,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说的真好! 不说别的,自己要是有个这样的同事,真掏着了。 这年月,敢负责的人越来越少! “怎么解释你会说英语?那东西没人教可学不会。” 张所长仔细的盯着他的表情,这才是大家认为他是敌特的核心因素! 这个问题解释不清,他敌特的嫌疑就甩不掉! “跟我二大爷的洋徒弟小约翰学的!” 李有为自己都有点想笑,原主二大爷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其实哪怕到现在,京城也有一些外国人。 当年入侵的那群畜生里,总有那么几个有点良知,选择了逃避,之后就那么留下来了。 小约翰是老约翰的儿子。 “小约翰?” 几人对视一眼,显然对这个回答没有准备。 “这个小约翰在哪?” “死的比我二大爷还早!” “那你为什么要和小约翰学习英语?” “因为自从拜读了伟大领袖撰写的《纪念白求恩》一文,我便跟随最高指示对白求恩同志心怀崇敬!想看懂他的原版日记!” “嗯!” 张所长深吸一口气,手指头哒哒哒哒敲着桌面,这大字眼让他给说的,还不敢反驳。 最关键的是,白求恩同志在华夏影响力确实很大,伟大事迹经由最高领导盖章后更广为传播。 李有为说的一切都很合理! “白队长!”张所长朝着外面示意了下。 白玲已经听傻了,怎么一点破绽也没有?但还是心领神会,起身出门。 “白队长,审完了吗?” 门口,杨厂长几人围了上来。 “快了,还有点事需要和李有为身边人核实,易中海同志没来吗?” “没来,有什么事问我,我对有为很了解!” “好,杨厂长,李有为的二大爷有几个徒弟?都是哪的人?” “这......我算算啊!”杨厂长眯起眼睛,“大徒弟应该是个河北人,二徒弟好像是津门一带的,三四徒弟是咱京城人,关门弟子老五是个英国人,叫......周安!不过也有人喊他约翰!” 说到这,他叹口气,“不过天妒英才,周安去世的早。” 白玲脸色一白,怎么还真有这个人? 就李有为那不吃亏的性子,怕是不好搞了。 铐上容易,想解下来就难了! “哦,这个啊!” 李怀德忽然说:“前几个我不了解,但那个周安的事当时弄得挺大的,内城不少人都知道这件事!” “有些年了。” 周主任也听说过,那时候死个老外老大事了。 听他们这么一说,白玲点点头也就采信了,总不可能一整个厂的领导班子都是敌特吧! 回到审讯室,白玲耳语了几句。 张所长点点头,也耳语了一句。 白玲为难的僵在原地,不情愿的看向李有为。 李有为说:“不用为难,现在你想把我解开我也不让你解开,你们得说明白了,凭什么铐我?” 终于等到这个时候了,玩呢,以为咱好欺负呢? “行啦有为,咱们也算打过几次交道,我们白队长就算有点过失,但在你手里也没少吃亏!” 张所长还是自己去解铐了,还亲热的拍拍他肩膀。 “今晚,请我吃饭!” 李有为冲白玲说了一句,也不管她同不同意就走了。 等轧钢厂的人走了以后。 白玲焦急的问道:“所长,小张怎么样了?” 小张,正是昨天监视李有为的人。 第341章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还在昏迷!” 张所长深吸一口气,接着说:“你想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遭受猛烈撞击吗?” 小张是半夜踉跄回到所里的,只留下一句话就晕过去了。 他说李有为在河边和一个女孩见面,然后自己就被撞晕过去了。 大家听的云山雾罩,虽说刚毕业,但也不至于毫无防备的被撞晕吧! “所长,我还是坚持之前的看法,李有为和刘英只是偶遇。 但接下来李有为要和敌特接头了,有人在周围放风,小张被放风的发现了,所以被打晕!” “是撞晕!” 张所长纠正了一下,很难想出那种画面。 把人打晕太容易了,甚至打死也不难。 但撞晕可就难了,那得多猛烈的冲击力? 白玲沉默。 张所长解释了下,大夫之前来过了,说小张左边胳膊有淤伤,颈骨有点错位,右边身体有擦伤。 典型的被车给撞了,可树林子里哪来的机动车? 闻言,白玲也懵了,想说被野兽撞了?又觉得不能,东直门又没山,哪来的野兽? “所长,动物园里有什么东西跑出来了?” “呵呵,年轻人想象力就是好!” 张所长不知道该说啥,只好尴尬的夸了一句。 又说:“对了,上回易中海假死,咱们给李有为做背调的时候,调查过他的密切接触者,有刘英吗?” “没有,就是一个院的正常接触,所以估计在河边是偶遇。咱们要不要把刘英找来问问?” “别。”张所长说:“等小张醒了以后让他去认人,如果昨晚见面的人真是刘英,咱们很可能就判断错了。 我们不能强行把李有为和刘英见面的事,和小张被撞晕联系起来,这可能是罪犯的打击报复!” 张所长愁的直搓太阳穴,心里已经开始转向其他可能。 白玲点点头,也走了。 ... 傍晚,夕阳西下。 李有为骑上他心爱的二八大卡,沐浴在温暖的余晖中。 车轮轧过粗糙的路面,仿佛在碾压时光的褶皱。 “白队长,下班了啊!” 巧了,正好看见白玲站在派出所门口。 白玲淡漠的看着他。 下午小张醒了,并无大碍。 所里人带他去厂里偷摸认人,确定昨晚见面的就是刘英。 所里经过讨论认为,总不可能因为邻居之间恰好碰面聊几句,就把人姑娘带回来审问。 尤其是刘英这人品行端正,特别在意名声,从不多和厂里异性多说一句话。 关键还是一根筋。 真传出去了,肯定坏人家名声,人家寻死怎么办? 就这么的,谁撞的小张成了悬案。 “李有为,上次我已经陪你吃过饭,至于你爱掏钱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很忙,再见!” 说完,白玲这就要走。 李有为大喝一声,“站住!我踢了啊!” “啪!” 白玲菊花一紧,飞快合拢双腿,条件反射了属于是。 “李有为!你如果现在敢动我,你就是袭警,你来啊!” 说到最后,白玲粉颊桃花开,好好一个大姑娘,还是个公职,哪被人这么吓唬过? 吓唬就吓唬,关键还真害怕,这找谁说理去? 一瞬间,甚至希望他真动手...啊不,动脚! 带回去打死这个臭流氓! “净瞎说!”李有为一脸责备,“咱们警民一家亲,我怎么舍得对你动手呢?” “不要脸!” 白玲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所里谁没被他军训过? 李有为也不在意,“白队长,咱得讲理,上午你平白无故的把我带进来还铐上了,我说什么了吗?” “你说个屁!配合调查本来就是公民的义务,而且我公报私仇了吗?真按盗窃罪来办你了吗?不就是按照邻里纠纷办的吗?” 白玲气鼓鼓,恨自己为啥守规矩,怎么就不能和他一样无法无天! “嗯...也是!” 李有为又说:“那咱就不说上午的事了,咱之前说好了你要请我吃顿饭,你又没掏过钱,你怎么能不认账呢?你的信用呢?你的人品呢?你的骄傲呢?你的......” “别说了!找地方!” 白玲实在是累了,真耗不起了,最终还是选择屈服。 “啪啪啪!” 李有为拍拍后座,“上车,哥载你!” “直接说地方!” “就上次那家!” “知道了!” 白玲扭头就走,那家馆子不远,也就两百米。 走进馆子后,白玲绕开李有为,直接掏出五块钱和十斤粮票。 “你是公方经理是吧,饭钱从这里扣,多退少补!” “不用不用,这位同志已经提前给过了!”公方经理笑着说道。 白玲冷眸慢慢看向李有为,好家伙,差点又白陪了一顿。 “这就是成长啊,你看你都学精了!” 李有为哈哈大笑,被识破了你说说! 白玲把钱塞给公方经理,“接着!” “不不不。” “你信不信老娘带人把你店封了?” 白玲冷不丁就火了,怎么谁沾上李有为都跟她作对? 公方经理赶紧收钱,并把钱退给了李有为! 两人走到窗边座位坐下,夕阳斜,温暖的光透过玻璃洒在深黄色的榆木桌面上。 白玲侧颜无敌,淡漠更是增添一分别样魅力。 “没意思!” 李有为忽然叹了口气。 “没意思?” 白玲转过头,“什么意思?” “唉,其实过程才是美好的,得到结果就等于结束,总让人索然无味啊。” 当白玲走进饭馆掏钱这一刻,李有为就打算之前一笔勾销了,凡事也要适可而止。 本以为会在过程中征服她,没想到人家一硬到底。 采花不败花,既然人家花团紧闭,自己也没必要破门而入。 就这样吧,挺好的。 “什么意思?也就是说你享受折腾我的过程?” 白玲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是人吗?能正常交往吗? 啊呸,谁跟他交往! 也就是一瞬间,当得知李有为攻击性消失,她心态竟然有了微妙的变化。 就好像一个恶人忽然放下屠刀,别人都会诧异和割裂,会产生莫名其妙的淡淡好感。 “喂,你不是又在憋什么坏心思吧!” 白玲马上反应过来了,这不是个好人啊! “行啦,你有句话说得好,你我两相生厌,不接触最好!所以这顿饭算你请过了!” 李有为这就站起来要走。 “你坐下,我有话要问你!” 忽然之间,白玲有很多问题想知道答案。 当大家之间戾气消失,心平气和谈谈貌似也不错。 “不陪聊,再见!” 李有为留给她一个背影,哥只是个传说,谁家传说陪人唠家常? “李有为你等下!” 白玲从公方经理拿回钱票,追了出去。 李有为已经骑上自行车了,笑道:“有事儿?” 第342章 上学 白玲点点头,“我看不懂你,我以为你会在吃饭时拼命羞辱我,为什么你忽然像个圣僧似的?” “我对你的打击报复有八成是真的打击报复,有两成是促进你成为一个成熟的大队长!” “你被我踢了这么多次,又耍弄了这么多回,我觉得差不多了。” “最重要的是,我喜欢你!” 李有为一五一十的说道,没有丝毫修饰或遮掩。 爱,就要勇敢的说出来,反正一个傻子动动嘴是不会被判流氓罪的。 “你为什么总要用这个话题恶心我?” 白玲脸色又沉下去了,粉拳握得紧紧的,脏了脏了脏啦啦! “我说真的。” “你少来这一套,哪个男人会对心上人下手...下脚?而且还踢裤......” 白玲脸色涨红,怎么又想打他一顿了呢?屈辱往事涌上心头啊! “因为我傻呀哈哈哈哈!” 李有为畅快大笑,这可真是个万能答案,用哪儿都行! 白玲呆呆的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这人可能真的脑子有大病。 管他的呢,白玲又说:“那行吧,希望从此再也不见!” “好嘞!”李有为脚踩上脚蹬子,一使劲出溜老远。 “又看不上我了?” 莫名的,白玲大声问道。 也许相杀太久,离别时刻竟然有点不舍,也不知道为啥。 “嘁!你当天底下就你一个好看的?哥拥有一整片森林,为什么要吊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 “李有为你大爷的,你给我回来!谁歪脖子树!!!” “嗖嗖嗖!” 白玲捡起几个小石头拼命往前扔,却落在他的屁股后头,很快人家就风一样的走了。 “一整片森林?你个打光棍的命!” “我诅咒你这辈子找不着对象儿!” “你还挺会形容的!” 白玲嘀咕了几句,一身轻松的朝着所里走去。 此时此刻,她才知道自己一直背负了多大的压力! 接下来几天,她的状态好了许多。 中间办了个案子,她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比认识李有为之前沉稳多了。 果然让人教育了。 这天清晨,她坐在办公桌边,拄着下巴看窗外。 忽然不知道自己在期盼着什么...... ... 轧钢厂。 李有为刚到厂门口,就见到有辆吉普车停在大门边上。 “早啊杨叔,嘛呢?” “还嘛呢,十天了,就等你呢,赶紧上来赶紧上来!” 杨厂长从另一边下来,绕过去一把抓住他胳膊,也就是没手铐,有手铐都想直接铐起来。 “跟我走,我送你上学去!” “行!” 李有为痛痛快快跟人上车,老爷们儿,说到做到嘛! 杨厂长欣慰的点点头,看来大家轮番教育的力气没有白费,他终于想进步了! “开车!” ... 东直门中学,坐落在老城墙往北两公里左右,以前这是座破庙。 拆了以后又围了一大块地。 初中高中连着的,各自一栋二层楼,共用一个大操场。 操场两旁种着许多大杨树,枝繁叶茂生机勃勃。 如今的杨树被时代赋予了特殊的意义,那叫笔直的大白杨! 吉普车开到校门口就停下了,杨厂长下车后走在李有为身后。 看样子是怕他跑了。 “老师好!” 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小姑娘冲李有为打招呼。 杨厂长笑道:“小姑娘,他......” “同学你好,快迟到了,赶紧去教室吧!” 李有为慈眉善目,无比亲切,宛如师长。 “嗯,谢谢老师!”小姑娘乖巧的跑了。 “你可真行!”杨厂长无奈,不过仔细一看,这小子还真有点人民教师的范儿。 走进校长办公室。 杨厂长上前躬身伸出双手,“王校长您好,王校长您好!” “这位同志你好,请问你是哪位的家长?” 王校长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黑色的中山装,看起来有老牌知识分子的严肃。 “我是红星轧钢厂的杨光明,这位是我们厂来报到的李有为!” “哦,是你们啊,你们好你们好,快请坐!” 王校长对李有为这个天纵奇才十分感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老师教不好却能自学成才? 那一定是一个有抱负,有追求,不肯被命运扼住咽喉,奋起反抗、求知若渴,能够沉下心寒窗苦读的人! 就这么的,刚见面,无数个南辕北辙的标签被贴到了李有为的脸上。 “好啊,好啊,一表人才!” 王校长拍着李有为肩膀,十分满意。 不得不说,李有为长得浓眉大眼,气度又沉稳内敛,完全一副顶配知识分子的样子。 他给李有为安排去三年六班了,说老师已经知道,进去后坐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就行。 李有为道了声谢,这就走了。 三年六班一共五十来个人,正在上早自习,一个个莘莘学子正在埋头苦读,甚至没注意到后门进来一个人。 李有为走到靠窗位置,发现书本都准备好放在桌上了。 顿时头就大了。 上辈子高考时被题海战术摧残的痛苦涌上心头,整个人都不好了。 “要是跟雨水分一个班就好了,这丫头在几班来着?对,隔壁!” “要是一个班就让老师给调成同桌,上课时也能唠唠嗑。” “唉......” 李有为正愁着,同桌的小胖转头,圆润的大脸上大眼睛很灵动,一说话小眉毛乱飞。 “哥,你谁呀?” 就算他李有为再玉树临风,再显年轻,也明显比这些十六七、十七八的学生成熟。 是的,就是那种淡然的气度,一瞬间就征服了小胖子。 同学们为了考大学,为了改变命运,哪个天天不是急头白脸的翻书? 而李有为,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我是你的代课老师!” 李有为伸手捏捏他的大脸蛋子,这小子家里条件肯定很好,贾张氏他儿吧。 “老师好!” 小胖子慌忙站起来大声问好。 前面的学生齐刷刷回头,随后是一阵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老师好!” 李有为人麻了,误会了你说说。 “同学们好,高考即将来临,为了实现个人抱负,为了报效祖国,诸君需加倍努力!坐下学习吧!” 大家纷纷坐下。 “老师,您是代哪一科的?” 小胖子忽的就不亲近了,显得很拘谨,这年月老师应该是学生眼中最可怕的物种。 李有为把椅子往后拖拖,岔开腿坐直,指了指自己。 “来,老师考验考验你小子的眼力,你看我像教哪一科的?” 第343章 那一抹让人心悸的容颜 “老师,您应该是代语文的!” 小胖子一脸真诚,其实想说老师你怎么像个臭流氓似的? “为什么?” “因为我就不爱上语文课,压力太大了,唉!” “对,我就是代语文的!” 李有为快笑出声了,人真的讲眼缘,这个机灵的小胖子怪招人稀罕的。 “同学们,把语文书翻到四十二页!” 这时,一道白色的倩影走入教室。 她大约二十三四岁,肤白胜雪,和白衬衫对比起来又多了淡淡娇红。 乌黑长发披肩,瓜子脸,大眼睛饱含温暖,一眼看见最后一排的李有为,并朝着他走来。 “怦怦怦怦怦怦!” “咚咚咚咚咚咚!” “当当当当当当!” 李有为一颗悸动的心如破锣猛锤,快从嘴里蹦出来了。 天啊,这就是传说中的见色起...一见钟情吗? “老师,您不是病了吗?” 小胖子缩着脖子,像个丰满的大鹌鹑,口气里有浓浓的畏惧。 “哦,没事,吃了点药就好了!”白柔温和的说道。 “老师,代课老师来了,您其实可以休息休息的。” 小胖子似乎很关心她,但又不大敢说。 “这是你的新同桌李有为同学,不是代课老师!” 白柔明白发生了什么,笑着提醒。 没等小胖子从惊愕中缓过神,又说:“李有为同学你好,我是班主任白柔。” 李有为早就站起来了,伸出手,“白老师你好,以后多有打扰。” 两人握手,一触即分。 “好了,同学们,咱们开始讲课!” 白柔单手抱着线装教材朝着讲台走去,高挑身材宛如一把橹,每走一步都摇动着李有为心中的一江春水。 “你骗我!” “对啊,你骗我们!” “你这人怎么这样呢?” 前面人和身边的小胖子纷纷小声讨伐李有为。 “好好上课!” 李有为顶直脚尖,穿过椅背连接椅座的缝隙,扎了前面两个男同学的屁股一下。 两人呲牙,赶紧转过去。 “你今年多大?” 李有为小声问旁边的小胖墩,总觉得这小子明显比班上其他人小。 “我都快十四了呢!” 小胖子不愧机灵,一眼看出人家拿他当小孩了,赶紧多报了点儿。 “十四?还不到十四?我操小家伙你是个天才啊!” 李有为震惊了,这应该是他穿越来后见到的第一个天才,十四岁上高三,怎么没进科大天才班呢? “那是!”小胖子怪得意的,很快惊恐的低下头,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 “你怎么了?” 李有为关怀起同学,难道有校园霸凌?那没得说,就看那小子经不经踹了。 要给小胖子创造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让他好好学习,将来报效祖国。 “别跟我说话别跟我说话,老师看我呢!” 小胖子快急哭了,大眼睛死死盯着语文课本。 “白小河,起来朗读一下卖炭翁。”语文老师语气温柔的说道。 原来小胖子叫白小河。 李有为小声说:“叫白小胖多好?” “噗!” 正拉开椅子站起来的白小胖笑出声,又慌乱的开始朗读。 “直碳充头牛向系,绫丈一纱红匹......” “哈哈哈哈!” 哄堂大笑,教室里的声浪吓飞窗外杨树上聚集的小鸟儿,一个个叽叽喳喳的振翅飞远了。 “不,不对,对不起老师!” 白小胖把书正过来,急的快哭了,“半匹红纱一丈绫,系向牛头充炭直!” “从头读!”语文老师语气愈发温柔起来。 白小胖恐惧的看了她一眼,飞快的开始从头念。 李有为震惊的发现白小胖的后背全湿了,汗珠甚至湿到了后腰上,裤子都变色了。 他又朝前面看看,还好没尿。 等白小胖读完,刚要求李有为别和他说话了,却发现人家无比认真的端着书看着老师。 一整节课下来十分认真,只是不举手回答问题而已。 偶尔被老师叫到,也只会尴尬的站着,一副差生的样子。 终于下课了,大家纷纷去外面松松气。 这年月学校强制要求课间必须出去活动,因为大家太好学了,不强制要求就没人出去。 如今国家还没有出台“德智体美劳”的号召,但大体上已经有了指导雏形。 尤其是如今讲究锻炼一个好体格! 教室外的白色花坛边,李有为大气的说:“小胖,以后哥哥护着你,你说吧,谁欺负你?” 白小胖比班里学生矮小许多,估计还不到一米五,他一脸惆怅。 “怎么?告诉你你能帮我出气?” “那是!” “算了吧,唉,不是同学欺负我!” 白小胖蹲在花坛边,用地上的树枝在地上画圈圈,好像在诅咒谁。 “不对!老师不会是你姐姐吧!” 李有为冷不丁反应过来,白柔、白小河,再加上小胖看见白柔像看见鬼一样,肯定有内幕啊。 “是啊李哥,唉,都羡慕我,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天天担惊受怕的!” “可我看你姐对你很温和啊。” “她是温和,但家里人偶尔问我学习情况,她也不知道帮我遮掩一点,净说大实话害我挨揍!” 白小胖一脸怨气,显然对姐姐的行为很不满,圈画的越来越大了。 “你姐有对象吗?” “没呀,你问这个干什么呀?” 白小胖学习再好,心智也只是个半大小子,一双大眼睛奇怪的看着他。 “关心老师!” “嗯,没有,不过有人来过我家相亲,之后就再没见过那人。” “哦,来来来。” 李有为拽着小胖子胳膊,快把他拽飞了,很快跑到远处的大杨树后面。 紧接着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掏出一个牛纸包,递给白小胖。 “啊!酱驴肉!” 这身肉没白长,白小胖直接闻出来了,顿时食指大动,却是没接。 “我说李哥,你怎么还带吃的上学呢?我刚才怎么没闻到?” “刚才纸包扎着口,我怕饿就带着来了,给你吃!” “我不要,太贵了,我家只有过节的时候才能吃到呢!” 白小胖一边流狗水一边说道,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被浸润透折角的牛油纸。 “拿不拿我当大哥了?你这孩子怎么不领情呢?” 李有为这就责备上了,大家将来都是一家人,客气个屁? 第344章 同学们,我给你们讲讲故事 “李哥......” 白小胖局促的低下头,又想吃又不好意思,可眼神是藏不住的,总是偷瞄牛油纸包! 舌尖还钻出嘴角,蘸了点口水又缩回去! 这就是个小孩儿啊!虽然学业有成,但因为过分用功,心智有可能还没同龄人成熟。 李有为把油纸包往他嘴边一送,“胖儿,咱俩一见投缘,以后我就是你亲哥!” “李哥......” 白小胖感动了,从小就生活在高压环境下,冷不丁被人情冷暖给热乎了。 他接过牛油纸包,感动的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李有为没眼看,让他赶紧吃,都快响上课铃了。 让他意外的是,白小胖撕开一半,另一半非要大哥吃,说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就招人稀罕了,李有为三两口吃了另一半,带着他往教室走。 白小胖带着他先去洗手洗脸,说不能让人闻出来,现在这时间段不让吃东西。 小小年纪,就有了老阴比的潜质,李有为很喜欢。 上午四节课。 语文、数学、外语、历史。 李有为除了第一节课表现拉胯,在剩下三节课上表现的异乎寻常的好,妥妥学霸一枚。 中午白小胖见李有为没饭盒,就把带来的饭菜拨到饭盒盖上一半,还把筷子给撅了,非要跟他分享。 友谊这个东西,其实长大后就培养不起来了。 校园是每个人创造友谊的最后机会,李有为也真认可了这个小老弟。 而人类天性慕强,同学们看他比大家大这么多,甚至比一些老师还大几岁,身份却一样是学生,成绩又那么好,也天然的和他亲近很多,并且都拿他当大哥看。 一个个围上来,抱着饭盒一边吃,一边听他讲述工厂的传闻逸事。 李有为给他们讲了一个厨子爱上一个寡妇的故事,把大家听的一头雾水,可又求知若渴的想知道结果。 李有为哈哈大笑,拎着挎包走了,结果还没出来呢,明儿继续讲! 骑着车,晃悠在逐渐炎热的夏风里,心情无比美好。 结果刚到厂门口就见厂长吉普车往外开,紧接着车停了。 司机小杨大喊:“李哥,李哥!你怎么回来了?” 李有为回头。 司机小跑过来,“厂长让我给你送饭呢!说早上忘了帮你准备饭盒!” 李有为挠挠头,老杨对他也太好了吧。 “你跟厂长说,我半工半读,无论什么时候也不忘本职工作!” “能行吗?” “行不行就这样,走了啊!” “别介啊,饭盒你拿着!” “你吃了吧,我去食堂找傻柱,顺便着在那吃了!” 讲故事的时候,李有为发现自己对很多细节并不了解,反正闲着没事,找当事人听听亲口讲述! ... “你不是不爱听那些事吗?今儿怎么这么好奇?” 二食堂后厨,傻柱坐在桌边一边吃一边问,还让马华打份饭菜给李有为。 “身为好兄弟,我要多了解你啊!” 李有为装上了,可忽然又觉得大家关系确实不错。 “唉。” 傻柱嘬了口筷子,“其实也没什么故事,就是六零年冬天的时候我去买菜,看见她蹲在路边哭。” “哥们儿热心肠啊,就问她怎么了。” “她说自己是个没用的妈,答应孩子一年了,说那天给他们买糖吃,结果没钱,商店又概不赊账。” “所以逼得没办法,不敢回家,怕孩子们失望。” “当时我就买了一小袋古巴糖给她,她都快给我跪下了!” 说到这,傻柱叹了口气,“我特能体会她的心情,当年我爹走的时候把家里钱都卷跑了,雨水想吃糖我也没钱买,我也蹲在路边难受过......” “我操,你爹当年走的时候把你学徒工资都卷走了?” 李有为都不知道这事,太不是个东西了吧! “嗯,不过没几天我就发工资了。” 傻柱极少提那时候的事,今天也是话赶话说到了,不让李有为往下问了。 “从那以后我们就认识了,她开工资后把钱还给我,我不要她非给,所以我就高看她一眼,也就稀罕上了!” “哦?真还给你了?” “嗯,后来问我借过几次钱,也都是按时还,再后来......嘿,可能因为她觉得我俩合适,觉得跟我迟早是一家人,就不还了。” “呼......” 李有为呼出一口浊气,也许这就是一物克一物?自己这么刚猛的硬汉,每次听傻柱聊到梁拉娣,高低得被恶心一下。 “鸡毛合适,这叫升米恩斗米仇!” 李有为骂了一句,不用知道更多了,这一个相识的过程,就够他和同学们吹好几天了。 “哎!有为啊!” 杨厂长掀开后厨的门帘子,急匆匆走进来,“什么半工半读?你得全力学习啊!” “我脑子疼,想打人,怕被学校开除!” 李有为有点不高兴,能不能体谅体谅傻子?傻子能那么累吗? 杨厂长呼吸一窒,有道理,半工半读也比被开除强。 他双眼微眯,转身走了,出门后直奔宣传科。 王科长笑脸相迎,“厂长?你吃了吗?一起去?” “还没,你也先别吃了,安排广播站赶个稿子,有为现在进高中念书了,但仍然心系厂里,半工半读!” “啊?有为去念高中了?” 王科长大惊失色,眼神里隐约有怒气,很快克制了下去。 这么大的事,他这个宣传科科长竟然不知道,失职啊! “对,他上午去念书,下午回来上班,这种爱厂如家,不忘初心的精神很值得表扬啊!” 一个道德模范身上,多少光环都不嫌多,杨厂长这就又给安排上了。 “好,我这就去!” 王科长送杨厂长离开,气势汹汹的走进广播站。 “于莉,我不是让你天天去废弃仓库关心关心有为吗?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啊?”于莉慌张的盖上饭盒,着急道:“李有为怎么了?昨儿还好好的啊!” “科长,我姐已经很关心李有为了!” 于海棠咬牙切齿的说道,都跟人睡觉了,还能怎么关心? “于海棠,你牙疼?” 王科长奇怪的问道,可别把牙咬碎了啊。 “嗯,有点!” 于海棠低头干饭,一句话也不想说! 王科长说:“于莉,你知道有为今天上午去哪儿了吗?” 第345章 郁闷的小姨子 “在家睡觉?” 于莉试探着说道,李有为经常这样,有时候下午两点才来呢。 “什么睡觉?他去东直门中学高三当插班生了,人家要考大学了,你怎么一无所知的?” 王科长震怒,太不关心同志了!一天天见不着人,到底跑哪儿去了? “啊?” “啊?” “啊?” 广播站里的人都震惊了,前些日子还跟着于海棠一起笑话李有为痴心妄想,谁知道人竟然真的去了。 于海棠忽然想到,其实雨水说过正在被李有为辅导,只是自己先入为主的认为他一个初中生没这个能力,以为雨水在说笑。 结果别人说的都是真的,只有自己傻乎乎的以为是假的,还带头在广播站笑话人家。 没想到小丑竟然是自己。 “啊什么啊?厂长刚来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王科长没心思说太多,把厂长的意思转达了一番,让于莉赶稿! 还让于海棠去废弃仓库好好采访采访李有为,挖掘一些心路历程回来精心包装。 还不断强调稿子的重要性,播完了以后要送到钢协,让上级也知道知道这件事。 姐妹俩赶紧收拾好饭盒,一个急匆匆动笔,一个出门骑上自行车,朝着极远处的废弃仓库而去...... 于海棠到仓库门口后,见铁门锁着,环顾四周恰好看见李有为也骑着车过来了。 “海棠?” 李有为支住车,随口打了声招呼。 “李有为!” 于海棠百感交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傻子以工人身份去念高中准备参加高考,这简直听都没听说过。 莫名的有种压迫感袭来。 身为一个高中毕业生,她是骄傲的,因为学历可以傲视厂里绝大多数人。 实际上她的成绩很一般,不然怎么没考上大学? 而现在李有为既然会被特招,就说明成绩必然不一般,甚至说肯定能考上大学。 两人之间的差别已经反转。 普通人眼里,高中生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高中生眼里,大学生才是象牙塔的顶端。 李有为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她说话,奇怪的说:“你怎么了?” “我忽然觉得你配得上我姐了!”于海棠实话实说,“我姐眼光确实比我强多了。” “以学历论资格吗?” 李有为无聊的笑笑,拉开大铁门走进废弃仓库。 于海棠跟在后面,“我只是普通人,只希望我姐将来过得好,我找姐夫的要求就是将来能给我姐好日子,以前的你能给吗?” “我知道,这想法很正常!” 李有为坐到沙发上,又斜着躺下把鞋蹬飞,一下就舒服了。 于海棠掩鼻,嫌弃的蹙眉。 “我鞋袜不臭,都是你姐帮着洗的!” “你!你自己不长手吗?” 于海棠又生气了,凭啥还没结婚就照顾他?姐姐太卑微了吧! 李有为懒得理她,刚探测了一下好感度,三点。 既然话不投机就别说话。 “我是带着任务来的,科长让我来问问你的心路历程!” “学习也不忘本职工作,就这句,走吧。” “你能不能别糊弄我?” 于海棠忽的委屈了,小姨子就不能被优待一点吗?再说了自己也是个好看的小姑娘呀。 厂里谁跟她说话不是客客气气,甚至还带着点示好的? 怎么到这就变味了呢? “你能不能别烦我?你看我这些日子搭理你吗?要不是看在你姐面子,你早就捂着裤裆嗷嗷哭了!” 爽啊,当傻子爽啊,管你男女,照喷不误。 李有为笑眯眯,人舒服了。 “请你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于海棠的手在抖,心里的眼泪在流,想攮死他。 “我的工作只是负责看仓库,不负责接受别人采访!” 李有为悠闲的晃悠着脚丫子,这不是苛责刁难小姨子,是教她做人。 “你!你无理取闹!” “海棠啊,有种人叫小仙女,就是觉着什么都是自己对,天底下谁都要围着自己转。” “这种人自我感觉非常良好,其实在外人眼里和傻子差不多,我看你就有点这个倾向。” 李有为爹味十足,说完翻身舒服的蛄蛹蛄蛹,更舒服了。 于海棠咬牙切齿的说:“你怎么才肯配合工作?” “叫姐夫!” “啊!” 于海棠站起来就跑了。 等她回到广播站,姐姐于莉已经把初稿写出来了,这种稿子不必字数多,只要行文流畅,中心思想明确就行了。 “海棠,你车呢?”于莉眼瞅着妹妹是狂奔回来的。 “车......” 于海棠气喘吁吁,对啊车呢? “唉,你俩可真是冤家!” 于莉知道妹妹又被气坏了,索性转移话题,“有为又说什么了吗?” 于海棠没说话,拿过稿子看看,说了句和写的差不多,就又去座位上怄气了。 有同事在,于莉没法安慰妹妹,只好无奈的叹口气。 都是自己最珍惜的人,怎么见面就掐呢? 很快,于海棠被迫调整好情绪开始广播。 念着通篇盛赞,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最难受的是人家越过越好。 她发现了,李有为过得不好她不高兴,觉得他配不上姐姐。 现在李有为过得太好,她也不高兴,怕姐姐被甩了。 好像不管李有为过得好不好,她都不高兴,拧巴上了。 在她深情的声音中,一段广播顺着大喇叭流淌进职工们的耳朵,全厂都惊呆了。 大家参加工作以来,就没听说过有工人考大学的事,这简直劳动人民中的一朵奇葩。 而且,面对傻子的强势逆袭,身为正常人的大伙儿都感受到了深深的羞愧,当年都怎么念的啊。 下班时,李有为明显感觉到大家的热情,绝大部分都是恭喜和祝福,但也有人酸溜溜的看着他。 比如院里的邻居们。 李有为支住自行车,跑到前面一手揽住一个肩膀。 对着左边说:“师父,难道您就不为我高兴吗?” 对着右边说:“大师兄,难道你就不为我高兴吗?” 两人快烦死他了,学校什么眼光?怎么能招这种人? 可周围好些人看着,面儿上还是要过得去。 易中海无精打采的说:“嗯,高兴!” 贾东旭附和,“嗯,恭喜!” “谢谢师父,谢谢大师兄!那我这就去安排傻柱做饭了!” “做饭?”易中海心里一紧,“做什么饭?” “你不会又要办席吧?又要师父出钱你收钱?你还是不是个人啊!” 被打击的次数多了,贾东旭也成熟了,一眼看出他又要搞钱。 易中海的每一分钱,都是将来留给他的遗产,坑易中海的钱,就是坑他的钱呀! 第346章 天啦,李有为竟然服软了 “行,大师兄,既然你舍不得让师父出,那就你出吧!” 李有为回头骑着车,喜滋滋的颠儿了。 贾东旭看着他的背影,刚反应过来,扯着嗓子招呼起来,“不是,我说什么了?我什么时候要出一份力了?李有为你不......” “行了东旭。” 易中海看着小徒弟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当年什么眼光?怎么就没选择帮他呢? 就算李有为也不给他养老,也起码不会让他这个师父天天被欺负! 再看看贾东旭,个废物! “师父,我哪有钱啊!” 贾东旭着急了,李有为这人可从不说着玩,既然说了就一定会那么干。 等席面什么都安排好了,问他要钱怎么办? 易中海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就不敢反抗吗?” “敢啊!关键越反抗挨打越狠啊!” “你!” 易中海气结,大徒弟还不如阎埠贵呢,人阎埠贵总是被收拾,但起码永不服输。 而贾东旭一碰就怂,怂了就找师父,这师父当的也太累了。 “东旭,这回你就硬是不给钱,你看他能怎么办!” 说完,易中海有点生气,大踏步的往前走。 前面不远处。 李有为推着车和二大爷刘海中一起走。 自从当上了干部,刘海中看谁都笑眯眯的,脸上褶子都舒展了。 “有为啊,二大爷很为你高兴啊,也为自己的慧眼识珠欣慰啊!” 刘海中有些得意,微微摆起小官腔,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啊。 “二大爷,官气真养人啊,您现在气度绝了!” “啊?哈哈哈哈!” 刘海中胖脸快笑烂了,心里舒服的不行,就爱被人捧着,现在就感觉高高的,脚底下都飘了。 “有为,学校里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说我听听!” 刘海中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文化,当年哪怕坚持多念两年书,再结合他的技术水平,早就当上车间主任了。 他这么一说,李有为脑海中出现白柔那张温柔如水的脸庞,上面镶嵌着宛若星月的明眸...... “我没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但我干了件有意思的事儿!” 说着,李有为附耳过去说了几句。 “哈哈哈哈!缺德啊,你小子缺了大德啊!傻柱要是知道还不跟你拼命?” 刘海中咧着大嘴笑,又回头四处寻摸,可惜没找着傻柱,不然高低拽过来笑话笑话。 “拼命?放心吧,在雨水考试之前我是安全的,我就算把他家房扒了,他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李有为看的门儿清,眼下傻柱最关心的就是雨水的成绩,别的都可以往后稍稍。 “好好念书,别像我一样,一辈子吃了没文化的亏!” 笑过之后,刘海中感叹了一声,还拍了拍李有为肩膀。 “行!放心!” 李有为应和着,反正不管书念没念好,一定要和温柔的女老师结个善缘。 回到院里,李有为朝正屋瞅瞅,傻柱正在炒菜呢。 如今开始有新鲜蔬菜上市,终于不用天天吃白菜萝卜了。 再吃吃他都要成兔子了。 “嗨,大傻柱子!” 李有为进屋,大大咧咧说:“身为好兄弟,我去上学了,难道你就不为我庆祝庆祝吗?” “行啊,雨水,抓把瓜子儿!” 傻柱表情有点酸溜溜的,冲雨水扬了扬头。 “大哥你高低给加个菜也行啊!” 雨水小嘴儿直撇,那么小气呢? “你们兄妹俩太不上档次了!还是我师父和大师兄好,要为我办席!” 李有为懒得搜刮兄妹俩,没啥油水,要说肥肯定是师父。 傻柱和雨水怀疑的看着他,又去坑人了? “是的,你们没有想错!” 李有为笑容可掬,身为一个傻子,就要做大气的男人,要勇于承认! “唉,一大爷这点老底儿让你弄的差不多了啊。” 傻柱有点可怜易中海,省吃俭用的一个人,最近这八九个月总是大出血。 “你可拉倒吧!我师父工资九十九,还有乱七八糟补贴十好几块钱,积蓄又多,我这才帮他花了多少?” “你怎么知道积蓄多?” “我师娘说的!家里起码有大几千积蓄,我就问你整条胡同谁家有五分之一?” 李有为早就打听明白了,每次给师父放血都是恰到好处,让他疼,又不至于疼的要鱼死网破。 如此方为打劫的艺术! “妈耶!这么有钱?”雨水震惊了,“大几千是几千?” 李有为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雨水眼珠子都快瞪得连起来了,小外星人似的,属实吓着了。 本来以为大哥条件够好了,现在看差远啦。 傻柱也是吃了一惊,但仔细一算算,好像还真差不多? “小畜生!” 这时,贾张氏推门就进,只要傍晚找李有为,直接来正屋就行了。 “张大妈!您怎么跟人说话的?” 雨水一脸不服,“有为哥最近都没喊你老伴儿,你怎么还喊人小畜生?” 贾张氏傲然道:“老娘骂人还要管他有没有先骂我?” 也许是最近过的太舒坦了,曾经的王霸瘪犊子之气又回来了。 “张大妈,有事吗?”李有为低着头问道。 贾张氏手垂到裤缝,偷偷掐了自己一下,“小畜生,你最近怎么不还嘴儿了?” 感觉被忽视了! 他妈的! 太难受了! “没、没。”李有为目光闪躲。 “不是,你是不是又憋着坏呢?” “没啊,我最近看见您都绕着走!” “哼,知道害怕了?知道错了吗?” 贾张氏也就随便问问,认错了也行,重新雄起也罢,反正不要是现在这个怂样子。 “知道错了!”李有为乖巧的说道。 何家兄妹面面相觑,不好,有埋伏! 贾张氏试探说:“听说你下班时让东旭出钱给你办席?” “没,没啊,我哪敢?” 李有为这乖巧,像极了一只被一群公鸡干过的老母鸡。 “哦,知道错了就行!来,给我家水缸水挑满喽!” 他越怂,贾张氏越不放心,这就又试探上了。 “张大妈,您过了吧,您自己没儿子?” 傻柱看不过去,以前李有为厉害的时候怎么不让他挑水呢? “别,我应该挑,应该挑!” 李有为低眉顺眼,竟然真的往外走了....... 第347章 易中海被徒弟点透了 外面,李有为在挑水。 屋里,贾张氏叉着腰,两条眉毛一高一低,诧异的看着水缸水位慢慢上升。 其实院里挑水很方便,离水龙头没几步路。 就是这几步路,围满了吃瓜群众。 “有为,你良心发现了?” “真给老伴儿挑水啊!果然是顶门立户的好男人!” “你怎么不厉害了?还是疯病好了?” “这才是你,这样规规矩矩的多好?” 邻居们怪高兴的,活爹又变回孙子了,美呀! 李有为一声不吭的挑水,挑了七八趟终于把水缸灌满了。 之后,他直奔老易家。 “滚!” 易中海没出去看热闹,就是怕粘上这货,结果上门来了。 “好嘞!” 李有为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还往里放了点茶叶。 易中海皱眉,“凉水泡茶?你这不是糟践东西吗?” “我傻!” 李有为又用上万能答案了,两字憋死老师傅! “你来干什么?”易中海闷闷的问道。 “办席的事啊,我现在不敢招惹老张,就只敢来招惹您了!” “嗯?” 易中海本来不想问的,但又架不住好奇,“你最近为什么害怕贾张氏?你是认识到自己错误了吗?” “师父,咱不聊那些个,我今儿来主要是关心关心您!” “滚!” 只要他不来,易中海就神清气爽,就能多活几年。 “师父,我很为您着急呀,您倒是赶紧找个年轻点的生孩子呀!” “你,唉......” 易中海垂下头,有些燥郁的把搪瓷缸子顿到桌上,张了张嘴,又什么也没说。 烦人归烦人,但人家确实捅到他心窝子了。 有点悲凉,悉心栽培的大徒弟怎么就不替他这个师父想想呢? 李有为不着急,慢慢等着。 易中海说:“我都多大岁数了?五十来岁了还生什么孩子?” “师父!男的八十都能生啊!” “我知道,关键我都这岁数了......再要孩子显得老不正经的!” “哎我操!” 李有为乐了,“师父,您可真是该要脸的时候不要,不该要脸的时候您成了道德模范了! 您以为我不知道?您就是怕找不着合适的!” 其实易中海也没想透彻,一听更烦了,直接来了个不说话。 李有为站起来,易中海松口气,终于要走了,却见他走到身边坐下。 “你是狗皮膏药吗?” 易中海躲无可躲,眼神生无可恋。 “嘿嘿!” 李有为用腿碰了碰他的腿,笑嘻嘻说:“师父,我师娘跟三叔成亲这么长时间了,你猜他俩睡没睡觉?” “李有为你给我滚出去!快!” 易中海火气蹭的一声上来,想要站起来撵人,结果肩膀被人搂住,站不起来了。 “师父您想,要是师娘能生孩子,我估计早就怀孕了,现在她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说明她有问题,您没问题! 唉,她现在也确定是自己的问题了,臊的都不好意思回院里了,就是怕面对您呀!” 此话一出,易中海不挣扎了,定定的看着他。 李有为说:“其实您不找老伴儿,是害怕自己不能生!这才是最真实的原因。” 闻言,易中海从李有为兜里掏出烟,好家伙,白把过滤嘴,倒是奢侈。 李有为赶紧给师父点上。 “呼.......” 易中海深深的抽了一口,又慢慢呼出,青雾背后是一张深沉的脸,和一双深邃的眼眸。 “吸~” 烟管子一下烧了半截,看的李有为心惊肉跳,这他妈一根就得肺癌吧! 而易中海保持着深度思考的表情,浑然没有察觉到一截烟灰掉到裤子上了。 他冷不丁发现,被狗徒弟点透了。 什么道德负担,都是假的! 最核心的问题还是怕自己不能生,那样娶了个媳妇儿反而纯吃亏! 想生孩子,得找个三十多岁的吧! 要是生出来了还好说,大家一家人。 要是没生出来呢?人家女方那么年轻,难道不想当妈? 天知道会不会出去生一个? 就算不绿他,那等到他不行的时候会照顾他?人家凭啥不盼着他早死,然后拿着丰厚财产改嫁呢? 搞不好还能生一个呢! 他从不相信人性,因为他了解自己,自己并不是生来就坏,而是为了养老扭曲了性格! 人,不能和人性作斗争。 “师父,续上!” 李有为见要烧到烟屁了,赶紧又抽出一根捅进师父嘴里,又拿着烟头要帮着点上。 易中海皱眉:“对烟头死老婆!” “癔症了啊,您哪来的老婆?” 说着,李有为把烟头怼上。 易中海猛吸两口,视线又看向别处。 此时问题就简单了,既然王翠兰不会生孩子,那自己就肯定没问题。 怎么?总不至于两口子把不孕不育凑全了吧! 他轻轻吸了一口,若有所思的看向李有为。 “师父,我帮您寻摸一个!” 李有为就等着他这个眼神呢,自信源于了解,了解源于打的多! 易中海忽然苦笑,人这辈子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当年要是主持了公道,今天不知道过得多开心! 李有为说:“师父,我这回没打算多铺张,就在院里办,顺便收个礼啥的,毕竟快要开工资了,大家手里都有点闲钱,该往一处凑凑了! 至于说办席的钱,您就给我一百二吧!我算了,正好够!” “哥屋......” 一个滚字跑到牙上了,又被易中海硬生生用舌尖给舔回来。 妈的,就说这小子无利不起早,好好的怎么想给师父找媳妇了,原来还是惦记那点事儿。 不就是一百二十块钱吗? 而且人家明明可以直接明抢的,现在还附带着帮忙找媳妇儿,易中海忽然觉得这回被坑的太值了! 他冲柜子上面挑了下眉毛。 “得嘞,我的好师父!” 李有为去柜子边往上一摸,取下钱盒拿了一百二十块钱和票据若干。 “呵!” 易中海见他手脚还算老实,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会偷着多拿点呢!” “这话说的,您又跑不了!” 李有为揣着钱票走了。 这把易中海难受的,“真就拿我当银行用了吗?” 难受归难受,其实又没有多难受。 视线从李有为的背影挪开,望向老贾家。 要说真让人难受,还得是大徒弟...... 第348章 有你这么办席的吗? 李有为走进了正屋,“你俩没吃呢?” “等你呢!” 傻柱老大不愿意,没好气的扫了眼破妹妹。 雨水甜兮兮的笑,递过去一双筷子,“有为哥你可算来了,我哥都要揍我了!” “傻样儿!我揍你干什么?这不是怕你饿吗?赶紧吃赶紧吃!” 傻柱还是稀罕妹妹,本来那点不高兴一下就没了,还先给妹妹夹了点菜。 “对了有为,你去一大爷家干什么了?” “就是去聊聊,要了点钱回来!” 李有为把一百二十块钱和一叠票放到桌上,想了想又拿回来一百和大部分票。 “一大爷肯给?” 傻柱满脸不信,又去坑人了吧! 李有为没搭茬,而是说:“傻柱儿,考验你的机会到了,看你能不能用二十块钱在院里摆出席面儿!” “我操你大爷的李有为!院里这么多人起码摆六七桌,二十块钱够喂鸡的?” 傻柱当时就毛了,就算阎埠贵办席也没抠儿成这样啊! 要知道,席面不体面第一个挨骂的就是厨子,反而不是主家。 大家会觉得主家既然办席,就不会差事儿,反倒会觉得厨子贪了。 他不想背这骂名啊! “大哥,别骂人!” “骂他?打他都是轻的,现在蔬菜上市了倒不贵,关键荤腥不好买还死贵的,加上烟酒一桌起码要六七块钱! 我忙活一大通不赚点辛苦费,还得再搭点儿?” 傻柱更生气了,小没良心的,就知道护着她有为哥! “哥,想想,要是没有有为哥,那下个月我就应该出来就业了!” “啊,这么说.......” 傻柱表情马上就阴转晴了,一想到妹妹能考上大学,花点钱算什么? 说起来自己不过天天管人家一顿晚饭,也真没吃过啥好的,都是自家吃什么给人家吃什么。 帮着出点钱出点力也应该的,傻柱直接想开了。 一拍胸脯,豪气道:“有为,你不用管了,给你安排的明了白的!” 李有为却说:“谁差你那仨瓜俩枣的?我这是要以最小的成本获得最大的利益!这二十里面有五块钱是你的辛苦费,其实你要挑战用十五块钱做六七桌菜!” “呼......” 傻柱鼻孔喷出两股白汽,像那愤怒的公牛一样,肺里水烧开了。 这一顿琢磨,脑瓜子嗡嗡的,要炸了。 也太考验算计能力了,阎埠贵来了都得摔算盘子。 “我经常给人做席面儿,一桌菜就算寒碜点,也起码要三块钱!烟酒要最差劲的也得备两块钱的! 咱就按六桌算,怎么也得三十块钱!不然真做不了!” 闻言,李有为心里有谱了,“不要烟酒,不怕寒碜,你就按照十五的标准做,剩下的五块你必须揣兜儿里!” 傻柱粗糙的大手搓了把脸,“你说那些人以前欺负你干什么?都是报应啊!” “对,就是报应!” 雨水直点头,坚决支持有为哥,凭啥让那些坏人吃好吃的? 她甚至还撺掇大哥那天让马华掌勺,连好厨艺也不让那些人享受到。 李有为听的直竖大拇指,越来越像一家人了,真好! 雨水得意的冲他飞了个眼。 少女青春肆意飞扬,他的道心差点因为这一个眼神破碎了。 见他愣神,雨水又挤了挤鼻子...... 前院。 老赵家。 一家人正在吃饭。 赵老四嘴忽然一抽抽,甩出一截葱。 “唉呀妈呀爹,不知道底的还以为您是个炮筒子练发射导弹呢!” 赵玉田又想哭又想笑,又心疼老爹又笑话老爹。 “混、混账!嘴里零碎那么、那么多呢?” 赵老四憨笑着从桌上捡起葱又塞嘴里,呵!火辣辣!好吃! “爹,你说广播里说的是真的吗?那李有为真去念高中了?” 赵玉田难受,恨自己当年怎么就没好好念书,要是带着个高中学历来,哪至于现在感觉矮人一头? “广播能、能有假吗?指定是、是真的!” “我跟你说玉、玉田,人要上进,你光嫉妒没、没用!” 赵老四反正挺佩服李有为的,别管怎么说,人家能进高中的校门就是能耐。 “爹,你说英子会不会看上他啊?” 赵玉田哭丧着脸放下窝头,总感觉青梅竹马渐行渐远了。 “不好说,我观察了,英子看李有为的小眼神臊臊的。” 玉田儿娘也放下窝头,真看好那闺女了,老实巴交,勤俭质朴,笑起来让人也跟着想笑。 除了哭的时候像开火车,没啥缺点了。 再说了,像开飞机也不是什么缺点啊,简直怪完美的一个姑娘! “臊臊的?” 赵玉田表情更丧了,“爹,你上回不是说有绝招吗?你赶紧使啊!” “玉、玉田,爹这辈子没对不起别人,那招太、太损了啊!” 赵老四一脸为难,本来觉着儿子是有竞争力的,起码他不傻吧! 可现在人李有为上高中了,儿子一下就不够看了。 “爹,反正我非英子不娶,您好好在损阴德和绝后之间选选吧!” “你个没、没出息的,找个媳妇儿都得老爹帮、帮忙?” “爹,求你了!” 赵玉田忧郁的望向窗外,要是没英子,世界如永夜...... 老刘家。 刘能盘着腿坐在凳子上,一边啃萝卜一边咂巴嘴。 刘英偷瞄一眼,抿着嘴说:“爹,您怎么像个大兔子似的?” 刘能宠溺的拍了女儿脑袋一下,熊孩子说话那么让人开心呢。 “没大没小的!” 英子娘也笑,自从确定能留下,家里欢声笑语多多了。 “嘿嘿!” 刘英甜笑,特别享受这种安逸欢乐的家庭氛围。 爸妈感情好,但话也不算多,有了她在,家里才能活力满满。 对现在生活挺满意的,虽说无望嫁给李有为,但也不用离家呀。 两方面都兼顾上了,怪好的。 刘能可爱看女儿笑了,她笑,他就跟着笑。 “英子你听见广播了吗?你说说,有为还能念高中了!” “人家厉害呗!” 刘英清纯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牛逼的男人,是女人骄傲的勋章。 英子娘说:“对了老刘,阎老西说是厂里硬捧?怎么回事?” 第349章 啊!我知道他为什么变老实啦! “硬捧?哦!” “阎老西的意思是,有为没有能力考大学,但厂里为了给他抬学历,就托关系让他去念一个月高中,考完试就是高中学历了。”刘能解释了几句。 其实不用阎埠贵说,大家基本都是这么认为的。 院里可能只有傻柱和雨水对李有为有信心,但李有为要求两人秘而不宣。 再一个就是刘海中也信,那就有点迷信了,他欣赏李有为,就高看他,真心希望他有真才实学。 “我觉得有为哥一定能考上大学!” 刘英一脸认真,自家男人必须是最牛逼的! “你对他倒是有信心!”刘能笑了笑,忽然不笑了,“你为什么对他有信心?” 英子娘也诧异的看着女儿,平日里感觉俩人没交集啊。 “我,我是对社会制度有信心,厂里不可能违规操作!” 刘英义正言辞的说道,这都是那个男人教的,遇到不好回答的问题就往大了扯,别人一准懵。 这不,老两口忽的也有点懵了,怕不是真会考上吧! 但转念一想,还是觉得阎埠贵的说法更靠谱! ... 老阎家。 气氛惨淡无比。 像是办丧事似的。 三大妈抹着眼泪,“难道就没天理了吗?傻子都能念高中吗?厂里为啥不捧咱家解成呢?” “唉。” 阎埠贵愁容满面,谁知道呢?那可是高中学历啊,比他都高! 以后见到李有为,都没底气了! ... 中院,老贾家。 “啪!” 一直低着头的贾张氏猛拍桌子,大声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您知道什么了?” 贾东旭摸摸心脏,往下来点,别跳出来了! “你们想,小畜生之前多牛逼?天天恨不得把我当泡儿踩! 为什么忽然老实了?因为他早知道要去念高中呀! 高中里可是有道德分,要是道德不过关,学校开除他呀! 我就说这孙子怎么忽然从良了!原来是这样!” 贾张氏浑身通畅,可算是想明白了,这些天快把她憋出病了。 “妈,想办法闹一下,别让他念成!” 贾东旭满眼嫉妒,都是一个院的,凭啥他李有为能念高中?那不就高人一等了吗? 秦淮茹蹙眉,瞥了眼棒梗。 棒梗二话不说,放下筷子就往外跑。 “孩子去哪儿了?去傻柱家干什么?”贾张氏奇怪的念叨。 “咣!” 正屋的门被暴力推开,棒梗愣了一下,赶紧把门又关上,重新敲门。 “哒哒哒!” “爷爷,在吗?” “在在在,来来来!” 李有为哈哈大笑,孺子可教也。 棒梗进门,忽的就哭了。 “爷爷,我爹让我奶搅和你,让你念不成高中,到时候你可别怪在我身上,我是您这头儿的啊!” 越哭越厉害,脑子里自己已经进油锅了,从油锅爬出来就是掉井里,反正活不了了。 就不明白了,家大人就不能替他考虑考虑吗? 他还是个孩子啊! 看着瑟瑟发抖的棒梗,傻柱和雨水叹口气,这哪还是曾经胡作非为的小霸王?吓成啥了都。 李有为点点头,“我知道了,这是大人的事,算不到你头上!” “谢谢爷爷!” 棒梗松口气,又冲傻柱和雨水打了个招呼,走了。 刚回到家。 贾张氏站起来,心疼道:“棒梗,你去干什么了?怎么哭了?” 棒梗不说话,不想说话,安生点好好过日子吧。 “呜!” 棒梗忽然把脸埋进饭碗里,眼泪吧嗒吧嗒掉在粥底上。 当小孩儿,太累啦! 后院。 老刘家。 “老刘,李有为念高中你高兴什么?” 二大妈眯着眼睛看自家男人,脑海中不停把李有为的脸往上对,怕不会有点什么渊源吧? “我高兴什么?有为对我好啊,现在他好了我当然高兴!” “滋溜儿!” 刘海中抿了一口酒,短暂辛辣后嘴里涌起淡淡回甘,美呀! “爹,我要考上高中您也高兴吗?” 家里老二刘光天在旁边问道,还伸筷子准备夹口炒鸡蛋。 “啪!” 刘海中一筷子打他手上,嫌恶的扫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啪!” 刘光天把筷子一扔,暴怒道:“我到底是不是您亲儿子?我是您捡来的?” 刘海中一怔,苦笑着摇摇头,哪怕是捡来的,也不至于这么对他。 弯腰把筷子捡起来,用擦桌布擦擦给他,示意老老实实吃饭。 “爹,我呢?我要是考上高中,您是不是可高兴了?”老三刘光福试探着问道。 刘海中仰脖喝掉杯中酒,又端起盘子把炒鸡蛋都划拉到嘴里,顺顺胸口,起身出门了。 天上明月皎白,敞亮的照耀着京城大地,可刘海中胖胖的身体,影子却只是窄窄的一条,显得那么孤独。 想大儿子啦,可惜好久不回来。 “啪!” 斜对面老许家响起拍桌子的声音。 “妈的,什么玩意儿?怎么就去念高中了?怎么会有这种事?” 许大茂愤懑的直拍桌子,掌心麻麻的。 “你说什么呢?” 娄晓娥斜着坐在大椅子上,真舒服。 “李有为!那傻子竟然能去念高中!凭什么?凭什么厂里这么护着他?他有那个水平吗?” 怎么就不培养他呢?许大茂快酸死了,他妈的一群没脑子的领导。 “啊?” 娄晓娥惊喜的坐直,“你好弟弟去念高中了?” “你怎么好像挺高兴的?” “高兴?我会为他高兴?怎么可能?” 娄晓娥摆出一副愤恨的样子,还啐了一口。 “唉,我真不服,这是强行给他镀金啊!” “镀金?” “对啊,他虽然考不上大学,但考完试就是高中学历了,我估计厂里打算给他转干了!” 许大茂使劲挠着胸口,多亏没胸毛,要是有胸毛都能薅下来。 “娄子!!!” “为什么你坐着大椅子?这是我给我大鸽准备的!” 忽的,李有为推门而入,一看就满意了,还真有点担心许大茂过于自私。 “哎呀小点声,再吓到你嫂子!” 许大茂害怕的不行,好不容易怀上了,可别吓掉了。 娄晓娥翻白眼,“我就坐,气死你,有本事你把我扔出去呀!” “要不是看在我大鸽的面儿上,我真给你撅起来扔了!” “李有为你会说话吗?我是个棒槌吗?还把我撅了?” 娄晓娥要被气笑了,虽说知道是演戏,但这台词也太缺德啦! 第350章 好兄弟就是用来背锅的 李有为也快被自己的缺德台词逗笑了,“你还知道你是个棒槌?娄子你是个大棒槌!” “李有为!” 娄晓娥使劲揪着腿,不行了,要笑出声了。 “大棒槌大棒槌!” “有为有为!” 许大茂赶紧拦住他,好言相劝说:“给哥个面子好不好?这毕竟是你的亲大嫂啊!把个脉!” “鸽,你难为我!”李有为一脸不愿意。 “弟弟!”许大茂假装生气。 “好吧!” 李有为一屁股坐下,勾勾手。 “嘁!” 娄晓娥把洁白的皓腕伸过去,趁人不注意挠挠他的手心。 这是李有为在这个时空里,见过的最柔软细腻的手腕。 从小家里条件好,吃得好,基础打得好,气血足。 长大后又因为大资本家之后的身份没法上班,净养着了。 同龄人中绝对无敌的存在。 他闭着眼睛诊脉,从显示面板中一条条看症状。 人的身体状态没有完美的,只能说是一个平衡度的问题,哪怕是娄晓娥也有各种各样的小问题。 而这些小问题绝大部分都不用管,自己就能好。 检查一遍没啥,便甩开她的小手儿,“人不咋样,体格倒是好得很!” “哼!”娄晓娥撇撇嘴,却趁着许大茂转身的空档,投去一个充满爱意的温柔眼神。 李有为咽了口口水,转头说:“鸽,你怎么没喝酒?” “你嫂子怀孕了,我要照顾她,生下来之前我要戒酒!” 许大茂真认真了,老许家人要孩子不容易,特看重眼下这个来路不明的小生命! “行吧!” 李有为有点遗憾,想抱着孩儿他妈说两句悄悄话来着,此时的女人很需要男人的关怀。 情绪价值,才是男人能提供给女人最好的东西。 “有为,你今儿来有事吗?” 许大茂期待上了,会不会送点钱来? “有事啊,我去念高中了你知道吧!” “知道,我刚才还跟你嫂子俩为你高兴呢!” 许大茂心酸的泪水心中流,羡慕嫉妒恨到不行,恨不得扒了他的皮自己披上然后去上高中。 要是有了高中学历,他评级速度会比现在起码快两倍! “嗯!大鸽,帮我挨家挨户通知下,周末我办上学宴,让大伙儿都来啊!好酒好菜都准备好了!” “啊?” 许大茂站起来,“有...你别走你别走啊哎呦喂!” “啪!” 他使劲拍大腿,“这倒霉活儿谁爱干啊,找别人去啊!” “谁让你是人大鸽呢?” 娄晓娥低头笑嘻嘻,真会玩儿! “妈的,我才不去呢!谁爱去谁去!” 许大茂来了脾气,一屁股坐下生闷气。 娄晓娥却说:“你要是不去,下回估计就够呛给我把脉喽。” 许大茂啥也没说,默默的出门了。 就听院里时不时就炸响起骂声: “许大茂你个丧良心的,你是收了李有为的昧心钱,和他一起来算计大伙儿吧!” ... “许大茂你吃人食不拉人屎,脏心烂肺的钱你也挣吗?” ... “去你妈的滚,不去!有本事你宰了我!天天办席谁能受得了?我家的钱大风刮来的?” ... “滚!滚!滚!你长得像个死太监!” ... 许大茂挨家挨户的挨骂,等回到家的时候脸已经发绿了,就觉得肝儿有点疼,气得窝到床上躺着生闷气,直说今晚他妈折寿十年! .... 转天。 李有为六点半就到学校了,要给白老师一个好印象啊。 等到七点时,班里人来的差不多了,一个矮小敦实的身影跑进教室。 “哥,来了啊!” 白小胖挎着包,兴冲冲的跑到旁边坐下。 “来来来小胖。” 李有为瞅了眼前面同学,见没人注意,这才小声问:“你姐回家聊起我了吗?” “没,我们家里基本不聊工作。” 白小胖有点无奈,家里气氛实在太沉闷了。 “那你们吃饭的时候聊什么?” “我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那可真够没意思的。” 李有为扛不住那种文化,比如他晚上总和傻柱兄妹吃饭,不说话都能憋死。 不止他憋死,雨水和傻柱也会憋死。 “李有为同学。” 一道柔若春风的声音传来,穿着白衬衫的白柔抱着书从后门走进来,披肩长发整齐的束在脑后,又自然的垂落下几缕碎发。 细边银丝眼镜下,一双美眸顾盼生辉。 “腾!” 白小胖猛的低头翻书,还嘟囔着,“李有为同学你别和我说话,我看书呢,净打扰我,真是的!” “哎我...好!” 李有为乐了,忽然想到自己念高中时差不多也这德行,当时以为瞒过了老师,其实老师心里不知道怎么笑呢。 站起来说:“白老师你好。” “你好。”白柔说:“各科老师和我反映,你的成绩相当不错,但为什么我这科落后呢?” “老师,我偏科!” 这简直是万能答案,李有为昨晚就想好了,本来还想了一些其他原因,最后决定用最朴素的理由。 “嗯!我昨晚为你出了张摸底卷子,你趁着早自习做一下。” 说着,白柔纤白柔夷递过来一张卷子,还嘱咐他好好做。 她离开以后,白小胖赶紧转头。 憨笑说:“哥,对不起呀!” “没事,好兄弟就是用来背锅的!” “什么叫背锅?” “背大黑锅!” “哦哦,嘿嘿,你真好!” 白小胖越看他越觉得投缘,这就看向卷子开始报答案了。 “哎?别,我要自己做!” 李有为吓一跳,真写的话用他报?想要控分就必须自己作答。 他认认真真的做了起来。 白小胖时不时看一眼,看完就闭上眼睛转过头,很郁闷的样子。 初中毕业了吗大哥? 直到上课铃响起,化学老师走进教室,而白柔则收走了卷子。 昨天上午没化学课,化学老师为了进一步了解李有为的能力,提问了他很多次,每次他都回答的游刃有余,听的老师连连点头,好学生啊! 而最让学生们头疼的外语课上,李有为表现的依然很好,属于惊艳众人的那种。 到了最后一节语文课,李有为就像死了一样低头坐在那,起来回答问题也只是一句:老师,我不会。 “哎呀你这怎么行?” 中午吃饭时,白小胖急得满脸通红,小胖手不停挠裤子。 第351章 这就是学霸吗? “怎么了小胖?你刺挠?” 李有为收拾好书本打算走呢,回厂里睡觉去,小院卧室的丝绸触感无敌。 当初建造小院可够辛苦的,也承担了一点风险,但如今有了洞天,便可以来时放出,离开收回,毫无风险。 剩下的就是享福了。 “你偏科太严重啦,这样怎么考大学?” 白小胖是真急了,想和好大哥考一所大学,那样就有人罩着了。 “唉,我也没办法啊,你帮我想想办法啊!” 李有为领着他出门,走到树荫底下,从书包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一斤酱好的猪头肉,小舅子吃吧。 白小胖眼睛直了,他家四职工,条件已经算很不错的了,但酱肉依然只能是逢年过节才吃到! 哪能像现在天天吃? 他更感动了,这么珍贵的东西大哥愿意给他,真是好大哥。 虽然要流狗水了,却像昨天一样只肯要一半,吃的满嘴流油。 还说大哥的事就是自己的事,今天啥也不干了,就帮他想办法。 李有为笑着说好,又问:“对了,你成绩咋样?” “成绩?唉。” 白小胖漫不经心的说:“那玩意儿有什么好难的?随便考!” “嗯?随便考是什么意思?” “就什么清北之类的随便就能考上。” “胖儿,你不是在跟我吹牛逼吧?” 李有为震惊了,原来学霸的世界是这样的吗?这可太遥远了。 “哥,我跟你能说假话吗?” 白小胖不高兴了,老弟将心照明月啊! 李有为摸着他的脑袋,上下直打量,好小子,真不愧是跳了好几级的妖孽。 “小胖,好好念书,将来给国家做贡献!” “哎呀我倒好说,关键是大哥你,一定要认真学习啊!” 白小胖任凭大手摸头,像是被兄长关爱,心里暖洋洋的。 李有为说了声好,就走了。 走到三年八班教室门口,朝里面张望着。 雨水却不在,估计是去食堂了。 这年月的学生有的吃食堂,有的吃饭盒。 一般来说,食堂再便宜也比自家做稍微贵点,所以只有条件很好的才会去食堂吃。 他溜达去食堂一看,结果也没找到雨水。 “有为哥!” 雨水忽然出现在他背后,少女笑容阳光灿烂,晃得人心悸动。 “你去哪儿了?”李有为问道。 “我找你呢!问问你上课的感觉怎么样。” “挺好,对我你还不放心吗?” “放心!”雨水直点头,“你每一科都很均衡,我觉得你可以来这随便当老师,而不是当学生!” “嘘,嘘,嘘!” 李有为赶紧示意她去一边说话,可不能让人知道他每一科都均衡,要是传到白柔耳朵里,自己还怎么装差生? “怎么啦?学习好又不是丢人的事!”雨水不解。 “雨水,你知道我的,我是一个很低调的人,我只想老老实实的读书!” “我确实知道你,但你低调么?” 雨水歪头杀,还撇撇小嘴儿,院里鸡飞狗跳都谁闹的? “你要为老师着想,如果他们知道我成绩很好,肯定会有压力,对不对?” 李有为苦口婆心的劝说,答应他,不要将他很优秀的事泄露出去好吗? 哥只想安静的当个差生啊。 “好像也是,低调点好,多学点东西!” 雨水根本不关心这个,拽了拽他胳膊,“走走走,请你吃好吃的!” “天热了,厂里给我的盒饭不吃就坏了,我得回去吃!” 这也是实话,机修厂和轧钢厂中午都给他开小灶,两个饭盒放到晚上肯定酸。 雨水没拦着,两人又东拉西扯了几句,便分开了。 另一边。 下午上课时,白小胖忧愁的看着窗外,对老师讲的东西充耳不闻。 他的状态很快就被老师反映到她姐姐那了。 白柔特意留意了下,果然如此。 下课时,白小胖自己坐在花坛的阴影里,默默的画着圈圈。 白柔走过去蹲下,柔声问:“小河,有心事吗?” “大姐,李哥的卷子你批了吗?” 问完,白小胖都觉得不该问,他亲眼看着做的,五十道题答了二十道,十道选择题每一道都完美错过了正确答案,剩下十道基本胡写的。 “你说李有为呀,批了,很不理想。” 白柔轻轻叹口气,如果说别人偏科是左右腿不一边高,那李有为就是彻底瘫痪,一条腿老长,另一边没腿。 “大姐,你说他能考上大学吗?” “这......我听另外几个主科老师说,他的成绩明显好于平均水平,但如果语文不及格的话.......” “别的分高可以弥补语文分吗?”白小胖着急的问道。 “考不上吧!你算,语文总分两百,其他几科各自满分才一百!怎么弥补哦。” 如今语文分作文和汉语,各一百分。 别的科瘸一下还有可能弥补,恰恰是语文,断然弥补不了。 白小胖皱皱囧字眉,“不对啊姐,你说的是文史类的分,要是他考理工科呢?” “你说的对,理工科里语文是一百分满分。” “但是小河,这里面有一个问题,虽然大学的招生办主要看总分,但也会多少看看别的分,要是某一科实在太差,也会影响人家观感的。” “如果是同分情况下,招生办肯定会选另一个人。” 白柔迷糊了,怎么会偏科这么厉害呢? 白小胖急着问:“那不对呀姐,这不正证明他在其他方面特别有天赋吗?有几个人能几乎少考一科还达到分数线?” “不是你这么说的,对了,你怎么这么关心他?” “我觉得他人特别好,像是个好大哥,照顾我,关心我。” 白小胖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还给我肉吃!” 白柔赶紧抿嘴,差点没憋住笑,推了他额头一下,“以后不准收了,谁家有点肉容易?” “喔。” 白小胖又忧愁的看向窗外,从小就羡慕别人有大哥。 弟弟挨揍了,哥哥就帮着揍别人。 虽然他挨揍了姐姐也会上,但总是跟人讲道理,一点都不痛快。 而现在他隐约感觉到,要是有人揍他,李有为一定帮着他揍别人。 男人之间,缘分也会如此妙不可言。 一下午,白小胖都不在状态,脑子里拼命算分呢,看看好大哥有可能考上哪个学校。 反正文史类就别琢磨了,只能考理工科。 他想和好大哥考一所学校,不然自己一个十五岁的小破孩不得被欺负死呀! 第352章 李有为你是个马屁精呀! 放学后,他和姐姐推着车出校门。 “小河,你和他就那么投缘?” 白柔看着窝窝囊囊的弟弟,心里对父母是有怨言的。 白小胖从小就聪明透顶,小学跳了三次级,进了初中又跳了一级。 虽然学习成绩游刃有余,但心理发展远没有跟上。 父母望子成龙,希望他能去科大天才少年班,还是在她的强力阻止下没有成行。 她不盼着弟弟成为什么天才,只盼着他可以安安稳稳长大,快快乐乐的过一生就很好。 白小胖和大姐感情好,忽然就要哭了。 “姐,虽然我和李哥才认识两天,但就像认识了二十年,他特别懂我。” “他跟我说,不要逼着自己多坚强,想哭的时候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哭。” “我一个屁大点孩子,不应该承受那么多压力和辛苦!” “有事就找他,肯定帮我解决!” “都说在我心坎里了。” 白小胖停住脚步抹眼泪,在家里哭要挨揍的,老爹那蒲扇般的大巴掌一下就能给他屁股打开花。 老娘也会骂他不争气,说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 二姐更是个疯子,会骂他像个女的。 可是他明明才十三岁呀,年底才满十四呢。 “二十年...你今年才多大?” 白柔轻轻抚摸弟弟的脑袋,怪高兴的,这小子一直没交到朋友,如今却认了个大哥,有个人能开解开解也挺好。 只是要是家里人知道李有为是怎么教育他的,估计能杀到学校里来。 “回家以后不准哭呀,小心挨揍!” “我知道,我不敢。”白小胖怂怂的说道。 “嗯,我帮你李哥想想办法,明天测测他的作文成绩吧!要是作文过得去,那就还有救,要是作文也不行......” 白柔摇摇头,没有往下说。 “作文不行也得想办法啊,他就是我的人生导师啊!” 白小胖急得不行,不管怎么都要拯救啊! “行了行了,你先去洗把脸,免得被爸妈看出来!” 白柔宠溺的看着弟弟屁颠屁颠跑远,无奈的笑笑。 ... 南鼓锣巷,帽儿胡同九十五号,前院。 如今天气热了,大家下班后都喜欢坐在家门口歇脚。 刘能用破帽子扇呼着腿,“老四,今天上班有什么收获吗?给你刘哥讲讲!” “我、我、我最大的收获就是累!” 赵老四瞟了他一眼,烦人,当个破组长给他嘚瑟的。 得亏不在他手底下干活,那得被摆弄死。 “你怎么能说累呢?你的思想有问题啊!” “滚、滚犊子,埋汰样儿!” “你敢说我埋汰?你信不信......” “你得了吧!”英子娘摸了他的小光头一下,赔着笑脸,“老四你别怪他,你也知道他什么德行。” “不怪不怪。” 赵老四跟着乐,都老兄弟了,哪来那么多怪不怪的。 刘能把破帽子戴上,“玉田儿,你今天有没有啥收获?说给叔听听!” “还真有!”赵玉田说:“我也打算复习功课,我也想考大学!” “哈哈哈哈!” 刘英笑声如洪钟,“大哥你还记得你辍学那年全班排第几吗?” “刘英你莫欺少年穷,那李有为上初中时成绩也一塌糊涂,他都能上高中,我怎么就不行?” 赵玉田急眼了,见不得刘英说李有为好,吃醋! 这不,酸的快不行了! “玉田儿啊,那李有为根本没什么真才实学,也就是你们厂要强捧他而已!” 阎埠贵一边给花盆拔草,一边继续传输他的强捧镀金论,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自己是院里最有文化的人。 这对他来说很重要,像头几年雨水考上高中,把他难受坏了! “所以我才要加倍努力,靠着真才实学考上去!” 赵玉田一脸认真,仿佛下了天大的决心,只是很快又被刘英洪亮的笑声气到了,一屁股坐在门槛上生闷气。 “让让啊,让让啊,傻子创死人不偿命啊!” 随着院外的嚷嚷声,一道黑影如龙飞跃门洞,直插前院! 刺啦! 漂亮甩尾,那点烟爆全都掀到门边的花花草草上了。 阎埠贵大叫,“我刚喷完水啊,脏了啊,李有为你故意使坏啊!” 李有为都懒得搭理他,“刘英,你笑啥呢?胡同口就听见了!” “谁笑那么大声啦!” 刘英娇嫩的脸蛋红红,不就嗓门大了点么。 刘能笑着说:“玉田儿要向你看齐,也要去考高中了!” 闻言,赵玉田却缩起肩膀,见李有为看他,赶紧又一挺胸。 “李有为,我也要考高中,大家都是爷们儿,谁也不比谁差劲!” “这个!” 李有为竖起大拇指,努力吧年轻人,你就算考上清北刘英也不属于你! “哎呀玉田儿,你可没人家这个关系呀,你得会做人,平日里要会对领导溜须拍马!” 阎埠贵心里酸溜溜的,说话也酸溜溜的,就连表情也酸溜溜的。 好一个尖嘴猴腮耗子脸! “叮......s级任务发布,宿主被阎埠贵冤枉,请宿主选择是否让阎埠贵颜面尽失。”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个西瓜” “我选否!” 李有为当时就笑了,都快把这消暑神器给忘了,一听马上就馋的不行了。 后院孩儿他妈最近没啥胃口,西瓜正好生津开胃。 中院雨水是个馋猫子,就爱吃口甜的。 前院刘英平日里见不到啥好吃的,来瓣西瓜不知道多高兴。 还要留点明天给于莉,今天喊了一下午,嗓子都哑了,得润润。 紧接着,空间里啤酒桶堆旁边,从大雪堆里滚出一个圆滚滚、大概十几斤的大西瓜! 深绿的瓜皮,深黄的瓜尖,一看就是个好瓜。 这一切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哎呦有为,真被我说中了呀!” 见他不还嘴,阎埠贵顿时感觉掌握到了什么秘密。 又说:“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别人溜须拍马还拍不出来这个效果呢,这说明你就是个天生拍马屁的料!” “三驴逼啊,你从哪听说我拍人马屁的?” 不仅李有为好奇,院里其他人也很好奇,反正平日里大家偶尔会遇到李有为和一些领导碰面。 每次都是领导先说话,有时候李有为还不搭理领导呢。 第353章 常规操作巩固下傻子人设 “你当我家没人在轧钢厂上班呢?” 阎埠贵一脸得意,逼人虽然不在轧钢厂,但一切风吹草动皆在胸中。 “爹啊,有点事跟你说,你来。” 屋里,阎解成支支吾吾的,眼神有点闪躲。 大家见状,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来是阎解成回家瞎传的。 估计是往反了传的。 “叮......s级任务发布,宿主被阎解成冤枉,请宿主选择是否让阎解成颜面尽失。”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半根韭菜” “我操,这任务不就是换个人名吗?意思就是老阎家必须要倒霉一个是吗?” 李有为乐了,系统这也太煞费苦心了,不过父债子偿,合理! 正好最近要巩固一下傻子人设,没任务的时候觉得表演一场亏得慌,现在正好赶上了,他琢磨起战术。 而看着儿子的怂样,阎埠贵冷不丁想到全厂领导保李有为的事。 那状态,可不是拍马屁能拍出来的。 身为一个天天拍校长马屁的马屁精,他深知马屁精在领导眼里并不值钱...... 不会是儿子说瞎话了吧! 阎埠贵赶紧往家走,得好好问问,别在外面丢人。 刚回到家,就听身后传来关门声。 父子俩和三大妈几乎同时问道:“李有为你进来干什么?” “爷爷!” 小阎解旷丢下铅笔,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喊道。 “闭嘴!闭嘴!逆子!” 阎埠贵一脸悲苦,队伍里出了小叛徒啊,关键还不能把这小叛徒给扔了。 李有为一边解裤子一边说:“大孙子,你哥竟然瞎传爷爷是个马屁精?今儿爷爷就要家法惩罚!” 不管怎么说,干啥事都要师出有名,哪怕别人算后账自己也有个说法。 疯中带稳,才是天才! 下一秒! 在老阎家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一挺公狗腰,一道粗壮的水柱朝着阎解成的脸飞去! 阎解成多精,之前在厂里被呲过一回啊,眼看势头不妙赶紧把头一偏躲过,二话不说就往外跑。 一边跑还一边回头挑衅,“有本事你出来啊!让大家看看你的丑态!” “丑态?他干啥了?” “怎么了?” “李有为在里面干什么呢?” 邻居们纷纷朝老阎家看去,结果先看见一道水柱顺着门里呲出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我操! 不会是想的那样吧! 下一秒,果然是大家想的那样儿! 李有为跳出老阎家,水柱在空中甩成s型,往前呲了好几米。 “妈呀!” “哎呦喂万恶啊!” “不要脸呐!” “这喝了多少水呀!” “啧啧啧!” 岁数小点的女人们当时就往家跑了。 而男人们则莫名其妙的轻轻点着头,似乎在估算着什么。 阎解成慌忙往后蹦了几步,大声骂道:“大家看啊,李有为不要脸,光天化日脱裤子尿尿!” “操,谁 尿尿不脱裤子?那不就尿裤子里了吗?各位说对不对?” 既然要加固傻子人设,就要炸裂人眼球,让人印象深刻。 再说了,这大小让人怪得意的,李有为才不怕看呢。 周围男人们面面相觑,勉强点点头,千万不能得罪人家,不然怕是就呲过来了。 但流量毕竟有限,眼看着就减弱了。 “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阎解成放松了警惕,水柱已经消失,开始滴到李有为的鞋上了。 却不料下一秒,那明明断流的水柱竟然轰得飞出! 好热乎啊! “啊!” 阎解成大张着嘴,在原地哆嗦了一秒,才怪叫一声朝着水池冲去。 几个不怕事,正在洗菜的大妈们纷纷闪躲。 “哎呀你别过来!” “我们还怎么洗菜啊!” “你脏死啦!” “你个老师孩子这么不体面!” “阎解成你真骚!” 阎解成不管那些,拧开水龙头拼命洗脸,上身一耸一耸的往外呕吐。 “李有为,我去厂里告你!”阎解成一边吐一边说道。 “为什么要告我?难道比你大也有错吗?” “我操你大爷李有为!” 被触碰了痛处,阎解成也不管什么老师家孩子的包袱了,直接爆出了粗口。 “我没大爷,再说了操我大爷能让你那小玩意儿再成长一下?” “呕~” 阎解成胃里开始抽搐,答不上话了。 “李有为!!!” 阎埠贵悲苦的说:“你欺负我儿欺负到头了啊,我要跟你同归于尽,啊!” 说完,举着家里的擀面杖,咣当一声被花盆绊倒了。 竟然疼的爬不起来。 “李有为我跟你拼啦!” 三大妈抓着鸡毛掸子往前冲。 李有为转向她,只是一甩,三大妈就慌忙捂住眼睛往家跑。 顿时,前院充满老阎家人的呕吐声、痛呼声和哭泣声。 这场景,是多么的迷人。 李有为拍拍,“各位,咱这玩意儿怎么样?” “老、老他妈像样儿了!我上回看见这、这样的,还是村东头那、那头驴!” 赵老四磕磕巴巴的给出最高评价,真他妈不是一般尿性。 “得了!这还有女的呢!” 刘能本来也想骚两句,但想到家里人就在身后屋里,便也就不说了。 不过对李有为的印象又变了,这段日子觉得李有为病情减轻了,现在看好像又反复了。 赵玉田眯着眼睛看,眼里充满悲凉。 他也见过老爹说的村东头那头驴,真是有的一比啊! 李有为忽的想起任务的事,转身看向水龙头边,还在抠嗓子呕吐的阎解成。 小子不要脸啊,这还没颜面尽失? “呲!” 又是一截水柱冲向阎解成。 “呕!呜呜呜!” 阎解成哭了起来,有完没完?这他妈下午喝了几缸水? “别、别呲了,我认了!” 也就在这句求饶之后,清脆的声音从李有为脑海中响起。 “叮.....任务完成!” “请宿主选择合适时机领奖!” “真是的,就差这一下吗?” 李有为嘀咕了一句,甩了甩,提上裤子朝着中院走去。 “系统,我今儿的行为够巩固傻子的人设吗?” “宿主,其实您不用巩固,傻子人设就已经很立的住了!” “是吗?也行,就当更加立的住了!” 李有为走到家门口甩掉鞋,赤脚走向水龙头。 “领奖!” “恭喜宿主完成s级任务” “奖励1:1000立方米空间体积” “奖励2:1000元现金,1000斤全国粮票。” “奖励3:双股流星发射器300支!” “我操?” 李有为赶紧顿住脚步,诧异的意念说:“什么玩意儿?” 听起来老厉害了啊! 又是双股,又是流星发射器的,难道要一步登天,移山倒海炸裂宇宙了吗? 第354章 团伙作战神器 “唰!” 李有为脑海中忽的出现声势浩大的场面! 冷不丁一看金光一片,再仔细一看我日你大爷! “狗贼!这是啥玩意儿?” 气得李有为骂上了,就故意玩人是吗? 系统:“宿主,双股流星发射器具有巨大的杀伤力,带自动微调瞄准,实乃您团伙作案的神器,专为您量身打造!” “吹什么牛逼?不就是崩弓子吗?我做的比你还好看!” 李有为这郁闷,白高兴了,还以为什么毁天灭地的大神器呢。 结果是个打鸟的!对了,这玩意还有个别名,弹弓! 系统:“宿主,双股流星发射器优点良多,首先它使用随处可见的石子当做子弹,却能达到awm狙击步枪的射程与杀伤力!” “其次,公安看见了也只会夸奖一句精美!您再想想,如果您那一百多号人人手一把大狙,您出得了东直门吗?当时部队就能给您镇压了!” “最后,杀伤力只是武器的一种属性,还有一种属性叫威慑力,真上了战场谁不怕这玩意儿?” “嗯......”李有为沉吟片刻,给出了评价,“威慑力方面你倒是多想了,但出其不意倒是有一套!” 挺好的,不,是特别好! 可以说处处是优点! 本来他正愁去哪儿弄枪械和子弹呢,就算弄来了去哪儿训练呢? 现在有了这个,下回团建就可以进行训练。 等同于无限子弹啊! 他越想越喜欢,干脆取出来一个。 金黄色木质的y字框架,把手上绑缚着黄色的防滑布料,上面俩耳朵绑着两根气门芯,装载石子的部分类似皮质,柔软结实。 整体看起来平平无奇,也许物随其主,就像他那低调奢华还有内涵的性格。 弯腰捡起一颗米粒大的小石子,朝着天空一崩。 “咻!” 尖锐的破空声穿透一缕炊烟,不知道飞哪儿了。 他低头看向老贾家的玻璃,想想算了,可别顺手带走几个。 “挺好挺好,念下个人信息,都快忘了!” 转个人信息界面: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7岁 身高:180.9公分 体重:75公斤 体质:742(男性平均值100点) ... 功法: 十六式(强健体魄,修炼度:完成) 称号: 急救术(外伤奇效,内伤一般) 龟息术(水下潜行一小时) ... 特性: 临时关闭功法 千杯不醉 ... 顶级珍宝: 马符咒:宿主可消耗大量精力,为生物祛除外伤带来的一切病痛,并可修复物体。 洞天:1000平 ... 珍宝: 温泉石(可使水温保持37度) 初级定温珠(可使一千平米范围恒温,调节范围:-40到40摄氏度) 大还丹x10(可使即将咽气的人变为可医疗状态) 国际面具(可改换除本国外任意国外面孔,并自动学习对应语言,每周可使用一次,每次最长使用时间24小时) ... 救命锦囊 好感度雷达(侦测旁人对宿主好感度) ... 灵兽: 野猪(1442斤) 汗血宝马(255斤) ... 空间:32.6110万立方米 物品: 现金:31.0656万元 粮票:31.4822万斤 双股流星发射器:300支 生啤:981升 强效安眠药:996颗 水质改善剂:剩余4900毫升 水能静音挖掘机:一台 水能静音电锯:一台 防水水泥:62吨 安神清漆:94升 丝绸:88匹 棉花:544斤 猪肉:1202斤 面粉:2204斤 白糖:86斤 古巴糖:513斤 奶糖:98斤 饼干:22罐 ...... “最近真没少买啊。” 以前空间只有千八立方米的时候,光水泥就占了很大地方。 如今空间体积以数十万计,东西比之前多很多也不显占地方。 看着码放整齐的各类物资,李有为莫名心安,可能和民族性格有关?天然的就爱囤货? 才二十七的他,已经体验到了大爷大妈们的同款快乐。 恰好这时,贾张氏抱着个搪瓷水盆出来。 “张大妈,吃了吗?” “你管老娘吃没吃?” 贾张氏得意啊,他李有为有弱点了! 洗菜的大妈们窃窃私语。 “老张又要倒霉了!” “又要被收拾了!” “还老娘,等着被喊老伴儿吧!” “嘿嘿,对,等着吧!” 结果李有为没听见一般,也没还嘴,慢悠悠的走了。 水龙头旁一下热闹了。 “老张,你干什么了?李有为最近怎么不喊你老伴了?” “嘿,各位,我抓住他的弱点了!” 贾张氏胖脸微扬,人群中闪耀,是整个院最靓的大娘们儿。 反正自我感觉老好了,还想唱首农奴翻身把歌唱! “老张你说说呀!” “对啊,让我们也学学!” “到底怎么回事?” “你赶紧说呀,咱们可是多年的老姐们儿!” “都听好啦!” 贾张氏蹲下,大妈们的脑袋自动凑上来,一些站的远男住户也竖起耳朵。 “那李有为不是上高中了吗?道德分对学生更重要,他这是怕我去学校举报他不做人!所以才变老实了!” “哦,对对对!我就说嘛,他不是那老实人呀!” “原来如此,就说他本来风生水起的,凭啥忽然老实?换我能一直厉害下去!” “要不这样,周末他办席咱们都不去,看他什么反应!” “对对对,那还省钱了呢,这畜生三天两头办席,我家都快喝西北风了!” “妈的,这小子就是在报仇,以前咱们办席没少挣他的,现在怎么反过来了呢?” 邻居们议论着议论着,就达成了一个共识,周末谁也不参加他的鬼上学宴。 ... 后院。 李有为先去二大爷刘海中家坐了一会,主动说了学习情况。 刘海中就受用这一套,非要留他吃饭。 李有为不仅没留,还给留了一斤肉,说感谢二大爷当初给他课本,他才能有今天。 直接把老刘的成就感和满足感拉满了,胖脸都快笑烂了。 李有为从刘家出来后,直奔老许家。 “大鸽?” “大鸽?” “来!” 娄晓娥把门拉开一条缝儿,冲外面悄悄说了声。 李有为进门,“他不是说要戒酒吗?” 好家伙,大鸽又躺在桌子底下,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哈喇子都跟地面连上了。 “他还戒酒?偷着喝了一口,很快就这样了!” 娄晓娥才不要许大茂戒酒,戒酒了她哪有机会和李有为卿卿我我? 巴不得他喝死呢! “省事儿了!” 李有为意念一动,空间中一把大菜刀把大西瓜分成好几份。 紧接着把手藏在后面,神秘道:“你猜我手里是什么?” 第355章 吉普车堵门 生活需要乐趣,男女需要情趣。 李有为玩上了,猜破头也猜不到他手里的东西吧! 结果大意了。 “西瓜?” 娄晓娥精致的鼻尖缩缩,难以置信的问道。 “我操?” 李有为一怔,“你怎么能闻出来?这玩意产量低,供不应求,一般人买不着,最要紧的是我还没闻出来呢!” “嘿嘿,给我咬口!” 娄晓娥忽的就馋了,抱住李有为嬉笑,并不去拿他藏在后面的瓜,却把脸蛋贴在他胸口。 片刻爱意与安宁,超越了口腹之欲。 李有为把手拿到前面。 绿绿的皮,红红的瓤,清香扑鼻的味道。 “啊呜!” 娄晓娥咬了一口,鼓着嘴冲他笑。 李有为喜欢看自己女人幸福的样子,那是男人专属的成就感。 “嘿嘿!” 娄晓娥小口小口吃着,细细品尝着甘甜,时不时用脑袋撞李有为胳膊一下,还撒娇要人喂。 “以前我家有好几片地种西瓜,最好的挑出来专供家族吃,怎么吃都吃不完。” 娄晓娥似乎陷入了回忆,表情逐渐平静,又忽的有点难过。 “怀念过去啦?”李有为笑着问道。 娄晓娥点头,“主要是遗憾那时候你不在我身边,没能让你也享福。” 李有为心里倏然一热,捏着她柔软的脸蛋不说话。 “喂我!” 娄晓娥歪头。 有钱人家孩子真不一样,懂得示弱和展现女人婉约之美。 这方面刘英则是另类,她始终要让李有为觉得,她可以成为他面前遮风挡雨的钢铁巨墙。 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美。 李有为又给刘英和雨水安排上西瓜,有好东西当然要分享啦。 转天去念了一上午的书,还给白小胖了一块,回到厂里没忘了于莉,也给她吃了。 几天过去,周末了,农历初九。 清晨的四合院静悄悄,可是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不少人家并没有贪恋这难得的清闲,没选择多睡一会儿。 而是早早的穿好了衣服,几乎不约而同的选择出门。 头几天都商量好了,都不参加什么上学宴! “哎呀,老太太您这是出门有事?” “怎么连您也躲着李有为?您可是院儿里的老祖宗呀!” “您怎么不去砸他家玻璃?这不是您的拿手绝招吗?” “别在那放屁了,那小子不做人,我这把老骨头可不想碎在他手里!” 聋老太太拄着拐棍,穿着件青色的单片衣,只想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离这里远点。 “老张?老张你怎么也出来了?你跟我们一起走?” “你没必要吧,李有为现在对你尊敬着呢,你不参加应该也没事!” “你以前的能耐呢?你替我们留下,观察观察形势呀!” “嘁,谁怕他呀,我这是出去买东西!” 贾张氏挺着一张胖脸,率先跨过二门,正好瞧见贼眉鼠眼的阎埠贵领着家人从家里出来。 还有刘能招呼着不情愿的妻女一起出门,还有另外几户。 旭日之下,大家相顾无言,一群人被一个人搅和的离家出走,还说鸡毛啊。 郁闷就得了呗。 阎埠贵在大家关切的眼神中,一马当先去推门。 “哎?” “嘿!” “哎?推不动啊!” 阎埠贵说:“外面好像有东西挡着,解成你上房看看!” “好嘞!” 阎解成朝着院墙看去,又环顾四周,“爹,梯子呢?” “去中院找找,可能有人借走了!” “不是,你们前院梯子也没了?我们后院的也没了,不然我早翻墙走了!” “哎呀,我们中院的梯子也没了啊!” “这可怎么办啊?” “啊!”小阎解旷大声说:“咱们是不是成了瓮中之鳖啊!” “闭嘴!逆子!逆子!” 阎埠贵气不打一处来,这混小子越来越有李有为的风采了,说话那叫一个膈应人。 众人脸色也不好看,可又不得不承认,人家说的太对了。 如今的四合院大门被堵死,又没梯子可以爬,像个宽口方瓶,大家都被憋里面啦。 “轰~” 这时,院门口忽的传来汽车引擎声,紧接着一股黑烟顺着门缝涌进门洞。 “咳咳!” “咳咳!” 众人慌忙后退。 大门开了。 李有为走进门洞,身后还跟着傻柱和马华,两人手里拎着大布袋子,鼓鼓囊囊的,几个葱叶探出袋口。 众人一脸郁闷,既然被人看见了,就不好意思再跑路了。 他可以完全不要脸,大家还是做不到的。 可有人不服啊。 “李有为!你用车堵门?”王大妈恼火的说道。 “对啊,咋的?”李有为站在门洞台阶上,挺着腰杆子说道。 “你这是强行逼大伙儿随礼,你不怕我们集体去学校举报你?” “就是啊,哪有你这样三天两头办席的?谁能随得起?” “你要是逼我们,我们就举报你!” “就问你怕不怕被学校开除!” “我们给你随礼你敢要吗?” “哎?” 李有为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以前不想去念书时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现在他也不怕呀! “各位,我最近听说一个传闻啊,说我没真才实学,是厂里托关系给我塞进高中的!” 说完,笑眯眯的看着众人,就问谁家没有在轧钢厂上班的? 众人下意识后退一步。 我操! 对啊! 要是去学校举报,岂不是和厂里对着干? 大家一起想到笑面虎李怀德那张脸,心里就打怵! 那人可是真记仇,就爱给不对付的人穿小鞋! 刘能第一个默默扭头往家走,刚当上小头头,可别被撸了。 陆续的又有人离开,只是没走远,观望观望。 贾张氏懵逼了,耳语道:“东旭,不对劲呀,他怎么不怕大伙儿去举报?” 贾东旭说:“估计是知道大家会害怕,所以他不怕别人,但知道您不会害怕,所以怕您!” “这样?” 贾张氏喜上眉梢,更得意了,论牛逼还得是她呀。 不过她也懒得为了几毛钱耽误儿子前程,并没有上去怼李有为。 “三大爷早啊!”李有为笑着打招呼。 阎埠贵皱着脸,没敢接茬,以为听错了,自己是三驴逼啊。 啊呸!他狠狠啐了口。 “李有为,你,你什么意思?” 第356章 天啦,又让坏人挣大钱啦! “三大爷,今儿您帮忙收礼钱吧,你家的我就不要啦!” 李有为上去拍拍老阎的肩膀,连收钱带记账,还得找有点文化的。 “啊?” 阎埠贵咧开嘴,“有为,你说的可当真?” “瞧您说的,咱爷俩儿这感情能有假吗?” “这,不能,不能!我这就去收,先回家拿纸笔!” 阎埠贵仿佛年轻了二十岁,脚步轻盈的往家走。 拿出纸笔后从前院把头那家开始收,而李有为则和傻柱师徒去中院了。 前院很快爆发出骂声。 “三大爷你不是个人啊,你身为大爷和坏人同流合污,你还有资格当三大爷吗?” “阎老三你看你笑的,你还有脸笑,你站在了群众的对里面啊!” “为了仨瓜俩枣就背叛群众,你还有什么脸在四合院立足?” “不是人,你不是人啊,白尊敬你这些年了,你个小不点儿!” “贾张氏,你别人身攻击!” 阎埠贵一脸苦涩,怎么成了群众的敌人呢?想省点有错吗? 中院。 傻柱一边堆灶台一边小声说:“有为,我还以为你善心大发呢,现在看你憋着坏呀!” “李哥,你真有脑子!”马华都称赞。 这时,阎埠贵在一片骂声中,收到中院了。 贾张氏跟在后面骂街,“我家指定不给!” “老嫂子,请你配合我的工作啊。” 阎埠贵心情很憋闷,有本事朝着李有为使劲啊。 “屁的工作,你的工作就是为虎作伥吗?你个小不点儿!” “贾张氏!你又人身攻击我!你今天必须要掏钱!” 阎埠贵硬上了,这么大岁数了,凭啥被人取笑身高? 一声小不点,比三驴逼还难听啊! “不给!有本事你抢啊!” 贾张氏是那好欺负的吗?面对李有为都不怂,更别提面对阎埠贵了。 “你,你,你!” 阎埠贵脸色铁青,忽的看见棒梗了,大声问:“你喊李有为什么?” “爷爷!爷爷!爷爷!” 棒梗冷不丁被点名,条件反射一般立正了,学校早上升旗时都不见他这么认真。 “哎呀阎埠贵你玩儿混的!” 贾张氏猛拍大腿,这院里风气越来越不好啦! 阎埠贵怪得意的,文化人坏起来,真没这些文盲什么事儿。 怎么?照猫画虎还不会? “阎解......” 贾张氏刚张嘴,三大妈赶紧拽着小阎解旷就往家跑,不给以牙还牙的机会。 阎埠贵更得意了,果然是老伴儿,后勤工作做的很好嘛! “棒梗啊,你喊李......” “闭嘴吧你!” 贾张氏呲着牙回家,跺着脚数出两毛钱,出门恨恨的塞给他。 阎埠贵也不管多少,只要出钱就行,反正李有为也没给规定。 他看向撅腚洗菜的李有为,暗笑还是嫩啊,要是每家都只给那么几毛钱,这次席面他要亏喽。 结果越收越不对劲。 易中海竟然给了十块钱?师徒关系不是不好吗? 许大茂竟然也给了三块,二大爷刘海中竟然给了五块! 刘海中是最后一家了。 阎埠贵合上本子,转身避开后院邻居们愤恨的目光。 纳闷道:“老刘,你就这么怕李有为?” “就是啊老刘,五块钱够一个人一个月饿不死了呢!” 二大妈敢怒不敢言,就不明白了,李有为不就是会说点场面话吗? “嘿!” 刘海中手持小茶壶,嘬了一口壶嘴儿,清晨凉风习习,口中茉莉花茶淡雅清香,顿时神清气爽! 这才是人生啊...... “你说呀!” “老阎啊,不瞒你说,我这个月结余也就五块钱,要是能结余十块钱,我就随十块钱。” “为什么?你就算想大气点,那五毛钱也够了,犯不上给五块啊!” “我知道,其实礼钱就五毛,剩下四块五是给他补身子的,他得好好念书!” “不是,老刘,他念书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将来出息了能对你好?” 阎埠贵人傻了,听听,还补身子,谁不知道刘家老二和老三想吃口鸡蛋都不行? 要不是知根知底,真要怀疑李有为是他私生子了。 这胳膊肘也太往外拐了。 刘海中洒然一笑,“别看你比我有文化,但对精神层面的追求你不如我,我懂得没你多,但我要的更纯粹!” 这也是李有为对他的评价,如今自己亲口说出来,忽的觉得这段话很有文化的感觉。 “疯了,都疯了!” 阎埠贵不爱费脑子,又回到中院,走进了东厢房。 “老阎来了。” 易中海本来正在愣神,似乎在琢磨什么。 “老易,你又认李有为当徒弟了?” “没!”易中海给他倒了一杯茶。 “我不喝,你为什么给他十块钱?” “呵呵,你不懂。” 易中海眼里闪过一丝厉芒,很快又被眼皮吞下去。 “那你告诉告诉我!” 这个清晨,阎埠贵比较懵逼,说好的三个大爷攻守同盟呢? 当三人队伍里出现两个叛徒,究竟该怎么区分好坏? 甚至到底那两人是叛徒,还是剩下那个才是叛徒? “老阎,我和你一条心,多的就先不说了。” 易中海喝了口凉茶,视线投向窗外,冷笑一声。 “哦。明白了,你憋着大计划呢!” 阎埠贵想参与,可人家就是不说,弄的他有点自讨没趣。 出门把钱交给李有为,全院二十一户人,拢共收上来二十四块五。 这比李有为预计的要多点,一看账本才发现,其中三户就出了十八。 也就是说其他十八户才出了六块五钱,不多不少吧。 “不是,李有为,你就给大伙儿吃这些?” 阎埠贵想先要几口肉回家给孩子的,一看全都是青菜,唯一红色的还是水萝卜,这哪是要做席,这是打算喂兔子吧。 “就问你们吃不吃吧!” 李有为才不管那些呢,反正就这些东西。 “行吧,好赖是顿饭。” 反正自己没掏钱,阎埠贵觉着怎么都是赚的,抽了根水萝卜这就回家了。 “老阎,一共收上来多少?” 自家没出钱,就有了看戏心态,三大妈笑容满面。 “二十四块五!” “二十四块五?怎么可能?” 三大妈难受了,又让坏人挣大发了,老天爷你不开眼呀! 第357章 姐姐,我有个小秘密! “老易十块,老刘五块,大茂三块,这就十八了,其他各家各户都正常给的。” 阎埠贵一边说一边看向家里三个儿子,他也想办席挣钱了。 三大妈问:“老易不是恨李有为吗?媳妇都让人给弄跑了,怎么给十块?” “我跟你说,老易憋着一个大计划,我估计李有为肯定要倒大霉了!” 阎埠贵还是更愿意相信易中海,有些事只有大爷之间知道,那人只是看着憨厚,其实一点不简单。 “你说说!”三大妈来了兴致。 “我不知道,其实我谋略方面不如老易,他平时只是藏拙!” “行吧!” 三大妈心痒痒,赶紧动手啊,弄死那个禽兽! ... 晌午。 六桌素菜在阳光下闪烁着鲜嫩的绿光,只是绿光中还有黑点子,那是马华炒糊了的效果。 从大锅菜开始练厨艺的人,换小锅就掌握不好火候,得慢慢练。 这都是雨水的功劳,非要让马华做,说是给他练手的机会。 把马华感动坏了。 但傻柱和李有为都知道,雨水是不想让院里人吃到大厨的厨艺。 坐在桌边的众人面有菜色,连小孩儿都高兴不起来。 一个个看向李有为的眼神里,有着杀父之仇一般的凶光。 每回一开饷这货就办席,关键每次还有正当理由,这他妈的气不气死人了! “感谢各位捧场参加我的上学宴,我们不愧是文明团结的大院啊!” 李有为来了段开场白,眼神颇为欣慰。 众人的脸上同时浮起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他可以不管不顾,大家还是要顾面子的。 “来,鼓掌!” 刘海中带头拍手,一时间院里响起和谐友爱的掌声。 “好,好好好。” 李有为笑着压压手,“二大爷,讲两句!” 刘海中会心一笑,早就觉得李有为肯定给他露脸的机会,这就站起来了。 “各位,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里,我有几句话要说!” 众人直勾勾的看着他,大家理解的普天同庆是不是不一样? 刘海中摸了摸兜里的稿纸,没好意思掏出来,朗声说: “第一句话,有为能去念高中,全凭着自学,这种学习精神值得咱们学习。” “第二句话,奉劝大家结善缘,挨打了别只顾着埋怨打人的,也先想想人家为什么要打你!没有反思之心,就只能一直挨打!” 众人纷纷撇嘴,用你教?你老几?狗腿子! 刘海中洒然一笑,如今的他在厂里真的当上了一个小官,反而不像以前那么在乎别人听不听话了。 “第三句话,我预祝有为学业有成,金榜题名,我以茶代酒先干一个啦!” 他举起茶杯,冲李有为一仰脖,一饮而尽! “谢谢二大爷,大家为他鼓掌!” 鸦雀无声! 李有为斜眼环顾四周。 “哗啦啦!” 掌声如雷! “下面有请我最敬爱的师父说两句!” 李有为一脸亲切的看向大血包,带头鼓掌。 易中海嘴唇哆嗦了两下,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站起来。 环顾四周,面对的是幸灾乐祸的眼神。 是李有为的存在,拉近了大家和八级大工的距离,毕竟一样被坑,甚至还被坑的更惨! 他叹口气,拍拍李有为的肩膀,“好好念书,祝你成功!” “好好好!” 刘海中鼓掌,大家也跟着鼓,不知道为什么,大伙儿心情竟然都好了一些。 相比于易中海平日里总被吸血,关键时刻又要被迫营业,李有为对其他人好像还挺好的。 就这么的,不少人竟然有了点莫名的庆幸和优越感...... 没烟酒,老爷们儿就没心情吹牛打屁。 没肉,小孩都不爱吃。 再加上马华那只比普通家庭妇女好一点的厨艺,也吸引不起大家的心情。 这顿饭不半小时就散了,就算青菜也有人打包带回家,总归能省一顿菜钱。 李有为哼着小曲儿走进正屋。 “张嘴!” “啊!” 雨水赶紧乖巧的张嘴,一歪头接住落下的一颗奶糖,紧接着手里又被塞了一大把。 “嘿嘿!真甜!” “小狗儿似的!” 傻柱笑骂,还不让李有为以后扔糖,卡嗓眼子怎么办? “没事的!”雨水帮着说了声,又问:“有为哥,这回你又捞了多少啊。” “一百二十四块五。” 李有为洋洋得意,这不比上班来钱快多了,反正明面上他的月收入都超过易中海了。 全靠大伙儿帮衬啊。 “唉,人老实有什么用?净吃亏!” 傻柱嫉妒的快吐醋了,自己辛辛苦苦的翻大勺,翻一个月还不如人半天坑的。 这世界太不给好人活路啦! “大哥你别瞎同情他们,以前有为哥不老实吗?他们办席又要让他干活还要让他掏钱,给少了还骂他,他们是人吗?” 可以说雨水从明白事开始,就一直看李有为吃亏,特理解他。 傻柱想了想也是,丢给李有为两块五毛钱。 原来,就马华那个手艺,给两块五都是看在师徒情分上。 剩下的就还了....... ... 什刹海公园,草长莺飞的季节里,微风吹起湖面细密的褶皱。 一个极漂亮的高挑女孩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气质看起来很温柔,正慢声细语的和身边的小胖子边走边说。 “小河,你李哥的语文成绩实在太差劲了,姐也没什么办法。” 白柔有些忧愁的望着湖面,一丝风吹来,撩动几缕青丝。 “大姐,那他的成绩能考进二类普通院校吗?”白小胖小心的问道。 “这个还是可以的!” 白柔回答的很快,李有为只是偏科太严重,分数线很难够上一类重点,但考二类普通简直不要太轻松。 “姐,我有个小秘密,能和你说么?” 十三四岁的孩子,正是狗肚子里藏不了二两油的年纪,想法是憋不住的。 “你说吧!” 白柔纤白的酥手揉揉弟弟的胖脑袋,眼神里流露出宠溺的神情。 大姐和小弟,永远是最亲的。 白小胖小声说:“我想好了,我填志愿也要填二类普通院校,我找李哥问问,他填哪儿我填哪儿!” 白柔的手僵住了,胳膊僵住了,上身僵住了,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不是胡闹吗?年级第一去考二类普通? 这消息传出去别说家里要炸,学校也得炸啊! 第358章 为你,什么都值得。 白小胖微微仰头偷瞄大姐一眼,赶紧胆怯的低下头。 “大姐,你就算跟爸妈说,我也要和李哥考一起,不就是挨揍么?反正我又不是没挨过揍!” 说着,屁股好像疼了,委屈的直抹眼泪。 别人家孩子有他的成绩,家里不知道要多高兴,要多哄着护着。 可他呢? 就算次次全年级第一,已经没有对手了,父母却依然严厉苛求,让他以满分为对手! 太累啦!喘不过气啦! 白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温和的说:“小河,别闹,那你之前的受的苦不就白费了吗?” “大哥说了,说人要往前看,从前的困苦是男人的勋章,不会因为时间流逝而褪色!” 白小胖可太服李有为了,每一句话都那么有道理,那么纯爷们儿,一听就是当大哥说的话! 能给这样的人当小弟,这小弟当的也自豪! “不是,李有为是这么劝你和他考一个学校的?” 白柔罕见愠怒,这不是害人吗?弟弟是进顶级学府的苗子啊! “不不不!” 见大姐误会大哥,白小胖赶紧解释,“我和大哥说家里管的太严,我坚持不下去了,我想跳井,然后大哥就这么开导......” “哎?哎哎?” 白柔大惊失色,呼吸瞬间急促,捉住弟弟肩膀问:“你,你刚才说你要干什么?跳井?你要跳井?” 只是几秒钟,光滑的后背布满汗水,把衣服都粘住了。 “我、我......”白小胖脸蛋上的肉被晃的直甩,后退一步垂下脑袋。 “小河,你有委屈可以和大姐说呀,你怎么能有轻生的想法呢?” “还用说啊?我天天就在你眼皮子底下,爸妈怎么对我的你看不见?”白小胖嘟囔着,小小的埋怨了句。 “但是大姐我不怪你的,你也是没办法,咱爸妈对咱们太......太不近人情了!” “姐有错!” 白柔抹了把眼睛,其实早知道弟弟活的特别压抑,只是这孩子天生爱笑,总让人不经意忽略掉他的真实想法。 万万没想到,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 “那你听李有为的劝吗?” “听啊,大哥让我朝前看么,我现在不想自尽了,就想着好好念书,然后考上大学就住校,嘿嘿!” 白小胖擦干净眼泪,没心没肺的乐了,阳光下大牙白白的,纯粹的像个小傻子。 “呼......” 白柔轻抿红唇,总算松了口气,是人李有为救了她弟弟啊,而她刚才竟然还误会人家。 淡淡的愧疚袭上心头。 “不对,小河,你再重复一遍李有为的话。” “哪句话?我们哥俩儿聊的可多了!” “就是劝你别跳井那句话!” 冷不丁提到这两个字,白柔心里还直打冷颤,就这么个宝贝弟弟,可不能出事啊。 “喔,大哥说人要往前看,从前的困苦是男人的勋章,不会因为时间流逝而褪色!” 白小胖可不是吓唬人,他是真活够了,本来打算让自己的小命结束在高考前的某一天里。 如今重生,自然将指引自己面向新生的话铭记于心。 “这......” 白柔红唇微动,回味着这句话,她也算饱读诗书,怎么没听过这句话呢? 但是好美啊,又充满男人英姿勃发的豪气。 “这是他借用别人的话?还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肯定是大哥自己想出来的!” 白小胖有点得意,管它是不是呢,反正只要有好处就往大哥身上安。 马上又怂怂的说:“估计是借用的,因为这句话太文采飞扬啦,大哥要是有那个水平,作文也不会写出那么多病句。唉。” 白小胖像个小老头儿一样长叹一声,大哥哪都好,就是语文成绩太愁人了。 白柔莞尔一笑,不去多想了,回家问问父亲这句话的出处,一定要拜读那人的经典。 但她又忧愁起来,“小河,你真打算和他考到一起?”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 白小胖眼神罕见的坚决,“我要离开家,在天空自由的翱翔,可是我这只小胖鸟儿胆子比较小,当然要和大哥考一起,那我跟在他屁股后头飞就不害怕啦!” 小胖鸟儿..... 听弟弟说的有趣,白柔又气又笑,领着他划船去了。 转天一大早,东直门中学,高中部。 白小胖正无所事事的做着复习题,李有为从教室后门走进来。 “大哥来啦!” 白小胖赶紧站起来帮着拉开椅子。 “来了!做题呢?” 李有为坐下,顺势摸了下他的脑袋,这孩子聪明伶俐又厚道,很容易给人好感。 “嘿嘿。大哥,明儿就报志愿了,你要报哪里?” “乌鲁木齐吐鲁番内蒙古!” “那,那是哪来着?那都跑祖国边儿上了啊!” 白小胖冷不丁就急了,他这只小胖鸟儿没想过飞那么远啊,就在京城飞飞不行吗? “逗你呢,就周边!” “哦哦。” 白小胖这才松口气,差点就做好跟着飞那么远的准备了。 “李有为同志...同学,出来一下!”白柔在后门轻唤一声。 出门后,白玲带他走到操场边的大杨树下。 阳光被枝叶遮挡,温柔的光斑在她浅黄色的外衣上晃动。 有一块落在她柔美的面颊上,连带着瞳孔的边缘,却显得眼眸更加清澈...... 她神情有些憔悴,望着他不说话。 “我知道了。” 李有为温柔一笑,转身离去。 “你知道什么了?” 白柔拦住他,昨晚没睡觉精神有些恍惚,刚才说话了吗? “我的志愿会填报清北和人大这三个。” “你、你肯定考不上的!” 白柔急了,疯了吗?这等于自毁前程! 今年虽然把所有院校分做一类重点和二类普通,但清北人大依然属于六十四所一类重点中的重点。 白小胖尚且需要努力,更别提李有为了。 在她看来李有为不用努力,努力也没用...... “人的一生有许多期盼,有的是关于自己的,有的是关于别人的,有时候为了完成别人的期盼,牺牲自己也是值得的!” 李有为夹着嗓子说完,就见白柔眼底逐渐堆积起春暖花开的温柔...... 第359章 白家晚饭 白柔问:“李有为,今年高考改制,如果只能填报三个志愿怎么办?” “那我也填这三个,小胖是个天才,不能埋没在二类里。” 李有为说的深情,其实也有几分真情,挺喜欢那小胖子的。 “这对你不公平,你的成绩虽然偏科,但考一个好点的二类普通院校很容易!” 白柔凝望着他,心底猛然悸动,马上别过脸骂自己在想什么。 李有为沉默。 最美好的语言往往产生在别人脑海中,沉默就是催化剂。 点到即可,刚刚好才是真的好,让自己的形象在无声中逐渐高大。 这才是交流的最高境界。 白柔低着头,“我没想让你做那么大的牺牲,我只是想让你帮忙劝劝小河。” “他现在不适合进行太多思想活动,让他安心一点活下去吧!” 李有为收敛起表情,以前只是听过有些家庭很高压,没想到还真遇到了,白小胖的家简直让人窒息。 白柔鼻子一酸,“你说小河怎么忽然会有轻生的念头呢?” “忽然?那可不是忽然,他很可能一直有这个想法! 你父母对他没有夸奖,没有鼓励,只有棒子炖肉和冷言冷语。 十三四岁的小孩世界观刚建成,在他的世界中自己就是个怎么努力也不被喜欢的废人,就是让父母操心的废物。 他生性纯良,不愿意父母为他难受,而他本身又太累了。 他的价值观还不成熟完整,觉得通过死来让自己和父母解脱很正常! 只要你站在他的角度考虑,就不会问我这种问题了。 说完,李有为微微摇头,小胖子也太命苦了,随便投生到别人家,都会被当做宝贝宠着。 也许那样他的成绩不会有现在这么好,但他真的需要好成绩吗? 命运这东西真没法说。 过慧易夭,天妒英才,这都是上天对顶级人才在年轻时期的巨大考验! 白柔有点委屈,“可是我对小河很好呀,他能感受到温暖的呀。” “家庭建筑格局只分两层,父母是上层建筑,子女都是下层建筑,这是数千年来的古老传承! 来自于下层建筑的温暖,抵消不了上层建筑带来的强大压迫力!” “你形容的真好!” 白柔忽的有些胆怯的看着他,感觉这个男人的学识和眼界远在自己之上。 李有为笑笑,哥的才华可不止于此。 回到教室里。 白小胖趴在桌上,竖起书挡住胖脑袋,“大哥,我大姐跟你说什么了?” “关心我学习的事!” “唉!” 白小胖额头轻轻磕在桌子上,真想给大哥磕头,求他好好念念书吧。 中午时,李有为照例领着他去杨树林里打牙祭。 也许他是易胖体质,这才十来天就又胖了一圈...... “大哥,你等我以后有钱了,肯定天天带你吃好吃的,想吃什么吃什么!” 白小胖吃的满嘴流油,含混不清的保证。 大哥和他说过,男人不要轻易许诺。 但他憋不住想法,不说能憋死。 而他能想到的报答方式,不过只有吃。 “说好了啊,我等着!” 李有为乐呵呵,本来接近他是为了接近白柔,如今倒是真认下这个小兄弟。 “等着等着!”白小胖笑嘻嘻。 傍晚。 白家。 吃饭时,白彦海身为一家之主,时不时看向二女儿的座位。 虽然什么也没说,但眼里的焦虑是藏不住的。 有时候也会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让女儿从事那么危险的工作。 “小河,最近学习如何?” 他放下筷子,轻轻擦擦嘴。 这把白小胖给气的,老白家讲究食不言,老爹吃饱了他还没吃饱啊。 不过还是乖巧的放下筷子,怯生生的偷瞄老爹一眼。 “挺、挺好的!” “小柔。”白彦海看向大女儿。 “很稳定,略有进步。” 白柔也放下筷子,胆怯的说道。 “小河,男人就要坚强,你念书再苦,苦的过两万五千里长征吗?” 白彦海不经意间回忆着那些艰苦卓绝的回忆,眼里冒出精光,没有拼命,哪来的光明未来? “嗯!爸您说的真对!我大受启发!” 白小胖嘴上乖巧的很,肉乎乎的嘴角却撇直了,赶紧又恢复常态。 要是在这种事上表现出不对劲,估计要被打死。 有时候他就想啊,宁愿去走两万五千里长征,也不要在学校里念书。 白彦海何等人,曾经的机要秘书天天察言观色阅读人心,会看不出儿子的小心思? 刚要开骂就听大女儿说: “爸,我今天听见了一段话,想问下您出处。” “问吧!” ““家庭建筑格局只分两层,父母是上层建筑,子女都是下层建筑,这是数千年来的古老传承!来自于下层建筑的温暖,抵消不了上层建筑带来的强大压迫力! 这句话是出自谁的笔下?” 白彦海剑眉微蹙,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最近总被大女儿给问住。 “你是不是在表达对我的不满?” “没有。是一个学生说出来的,我觉得挺有...我觉得...我觉得.....” “小柔,身为长姐,你要更加严厉的督促弟弟,这才是你应该做的,他现在不懂,将来迟早会明白!” “嗯,我知道了。” 白柔垂首,眼泪慢慢流,本来她也这么想的,可小弟都要轻生了,哪还顾得上什么督促学习? “爸!” 见大姐委屈的哭了,白小胖冷不丁站起来,大吼一声,“我有话要说!” 白彦海翻起眼皮,凌厉的目光激射而出。 白柔急了,赶紧给他使眼色,造反肯定挨胖揍啊! “说!”白彦海声音更低沉了。 “我、我再给您盛碗饭吧,看您吃的少我心疼呀!” 白小胖一脸悲苦,怂怂的跑去给老爹盛饭去了...... ...... 转天一大早,雨水骑着车屁颠屁颠跟在李有为后面。 平日里雨水更勤奋些,会提前一个小时去学校,不会等踩点去上学的李有为。 但昨晚问了一晚上都没问出他的志愿,今早拼了迟到也要跟着。 这一路把李有为给问的,脑瓜子都快碎了。 学校门口,两人下车推着走。 “有为哥你说啊!你急死我啦!” “好好好!” 见雨水真要翻脸了,李有为无奈的说:“清北人大!” 第360章 吹牛逼使人快乐 “哦。” 雨水勉强笑笑:“加油,有为哥你行的!” 说完推着车跑了,书到用时方恨少,早知道就好好念书了,跟他考一起。 现在看,算了吧...... 走进班级以后。 李有为看着桌上的单子,眉毛挑了挑。 他早知道现在和上辈子先考试再填志愿不同,但并不知道今年的填报规则。 今年国家将所有院校划分为一类重点和二类普通,每个人可以填报两类院校,每类各填报三个。 旁边,白小胖早就填好一类重点了,清北人大,都在京城,小胖鸟儿不想飞的太远。 “大哥,二类你填哪里?”白小胖目光灼灼,二类才是他的真正目标! “小胖......” 录取顺序是成绩从高到低和志愿先后。 真正的学霸都有控分的能力,白小胖的态度很明确,就是打算故意不好好考,然后跟他一起去念二类普通。 李有为慌了,哪能耽误小兄弟一辈子? “大哥你说,你报哪儿?我都准备好了嘿嘿!” 看着白小胖狡黠的目光,李有为更确定了自己的判断,这小子就是打算控分了。 “你要是不好好考,你爸肯定揍你!”李有为吓唬上了。 “揍就揍呗,我忍着,反正我住校!保证他八百年都看不着我!” 白小胖都想好了,反正也就挨揍一次,再狠又能如何?就不信老爹舍得打死他! 跟李有为接触了一段时间,这小子也变得有点滑头了。 “你是不是想控分?” 实在忍不住了,李有为还是问了出来。 白小胖大眼睛叽里咕噜转乱,脆生生说:“没呀!” 见李有为依然盯着他。 白小胖蜷缩肩膀,怂怂的说:“大哥对不起,我不该骗你,我就是那么想的!” “唉......” 李有为长叹一声,“看来大哥要被迫让你知道,我到底是多么流批了!” 本来只想安静的当个学渣,现在看,老天爷都不允许他低调了...... “嘿嘿!大哥你在我眼里已经是最厉害的了!” 学习占据了白小胖整个生活,但他一点也不喜欢学习,更喜欢追随大哥脚步。 昨晚他还写了一首打油诗,名字叫:小胖鸟儿啊飞呀飞...... 第一句就是“我有一个好大哥!”...... “就硬夸!” 李有为揉揉他脑袋,“大哥准备好好学习语文了,也要考清北人大!” “嗯!” 白小胖露出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他只是小,但不是傻。 前排同学们纷纷转头。 “李哥,您在讲故事吗?从头讲呀!” “是关于厨子和寡妇的故事吗?” “等中午再说呀,快上课啦!” “去,都背课文去!” 李有为 摆摆手,怎么没人信呢? “大哥,我有一妙计!” 白小胖偷偷摸摸在他耳边耳语一句。 “我看行!” 李有为直点头,小胖你终于开窍啦! 白小胖笑嘻嘻的跑了。 走廊里。 白柔正抱着书,忧心忡忡的低头走路。 “姐,大姐大姐!” 白小胖小短腿捣腾的飞快,拉着姐姐到楼梯口。 “怎么了?” 弟弟越是天真无邪,她这当姐姐的就越内疚,总觉着没保护好他。 “大哥要好好学习了,你辅导辅导他语文吧!” “哦,行,以后下课我问问他什么不会。” 说完,白柔脑袋大了,他什么都不会啊! “课间那十来分钟有什么用呀,大姐你得多关心关心学生呀,他是我大哥呢,你得比关心我还关心他!” 白小胖又是抱怨又是讨好,急头白脸的。 白柔眼神逐渐温暖起来,因为之前从不帮他在父母面前打掩护,弟弟对她只有尊重,却没有亲近。 而最近他竟然偶尔撒娇了,这是跟她亲近的象征,想想都是李有为的功劳。 “那你想让我怎么辅导他?” “姐,你现在每天三点去宣传科帮忙写黑板报,给推了吧,去大哥厂里给他补习!” “给他补习还要我去找他?” “大姐!” 白小胖晃着姐姐的手,小眉毛朝着两边耷拉,脸变成个囧字。 “行行行!” 弟弟以前也没这样撒娇啊,白柔一下就遭不住了,心都快化了,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等反应过来这小子已经颠儿了...... “这孩子,真是的!” “挺好,总算不用担心他轻生了!” “去就去吧,人家对白家有大恩的。” 白柔一边想着,一边从前门走进教室。 四目相对,和李有为相视一笑。 “大哥......” “别跟我说话,我要好好念书!” “嘿嘿,行!” 白小胖怪高兴的,要是大哥成绩上来了,他也愿意一起考更好的学校。 能少挨顿揍也是挺好的嘛。 中午时。 李有为把志愿交上去。 白小胖在后面默默流泪。 大哥竟然只填了前三个。 他虽然年纪小,但也不是一点不懂事,知道大哥怕耽误他。 两人走到杨树林里,李有为给他一块蹄髈肉,胖点就胖点,营养要跟上。 白小胖却没有接,低着头说:“大哥,你对我太好了,你为我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了。” 李有为叹口气,确实是燃尽了,本来只打算摸鱼来着..... “大哥,我知道你是怕我跟你一起考二类,所以才没填二类。没想到你竟然拼着不去上大学,也要让我去念好大学!” “可我这是害了你呀!” 白小胖呜呜呜的哭了。 “小胖,你相信人间有奇迹吗?”李有为忽然问道。 白小胖揉了揉眼睛,苦唧唧的说:“反正我不信你能考上清北人大!” “怎么对我没信心呢?” “因为我知道差生...我不是说你是差生啊...可你语文成绩就是很差呀!” 白小胖一脸悲苦,还使劲儿跺了跺脚。 “我初中全班成绩倒数第二,从今年一月份才开始复习。” 李有为被迫吹牛逼,有时候唯有吹牛逼才能换来信任,这便是世界的荒谬之处。 “啊?” 白小胖瞪大眼珠子,“大哥,我以为你以前学习成绩就很好,因为偏科没上高中呢!” “不是,我用了几个月时间复习完了数理化历史政治,你猜我能不能用一个月时间让语文成绩也追上来?” 吹牛逼使人快乐,李有为现在就很快乐。 第361章 白老师来给补课 “能能能!肯定能补上!” 白小胖只是简单算了下,就拼命拍打李有为的胳膊,“原来大哥你早就有数!我早就觉得你不一般不一般不一般!”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这就又吹捧上了,一天不吹大哥他就难受。 “那是!” 李有为端上了,被人崇拜的感觉还怪好的。 “给你,啃吧!” “嗯嗯!” 白小胖抓住油纸包,撕开一半给李有为,自己对着蹄髈就开啃,一中午最少胖三斤。 两人边吃边聊,吃好后白小胖让他去把剩下三个志愿填了,不然怕违规。 李有为去随便写了三个二类普通院校的专业,就回厂里上班了。 回到值班室,往大沙发上一躺,再撅腚蛄蛹蛄蛹,这舒服。 “有为哥,你怎么像个大虫子似的?” 于莉拿着饭盒进屋,打饭时顺便把他的带来了。 李有为微微撅着屁股,“舒坦呗。” 于莉放下饭盒,坐到沙发边上,轻轻摩挲,线条如此优秀,太翘了吧! 忽的李有为转过来,仰面朝天。 于莉脸色骚红,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外面传来拉动铁门的声音,她赶紧缩回手。 机修厂的丁秋楠穿着白大褂,拿着个饭盒走进值班室,因为碰到的次数多了,和于莉也成了点头之交。 “莉姐也来了呀。” “是啊丁大夫,你看你走的一头汗,来坐着喝口水。” “嗯嗯!” 丁秋楠赶紧坐下。 这倒是让于莉有点尴尬,以前人家每次都不喝的,赶紧给人倒了一杯。 丁秋楠接过水杯,无意间看了眼李有为的裤子,赶紧去门边站着,低着头不说话。 “你怎么像罚站似的?” 李有为忍不住笑,有椅子不会坐是吗? 丁秋楠却毫无反应。 于莉给他使眼色,也不看裤子成什么样了。 李有为若无其事的坐起来,打开盖子开始干饭。 于莉上前轻轻挽住她的胳膊,“丁大夫,丁大夫?” “莉姐,怎么了?”丁秋楠如梦方醒。 “你怎么还发呆了?过来坐着呀!” “嗯嗯!” 丁秋楠走到桌边坐下。 “有什么心事?” 反正闲着没事,于莉打听上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丁秋楠一直不抬头,显然不像她说的那么轻松。 于莉适可而止,大家点头之交,没那么深交情,人家不想说就不问了。 “格楞楞!” 又有人在外面拉大铁门。 丁秋楠如惊弓之鸟般缩起肩膀,紧张的往外看,见不认识才松口气。 李有为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躲人呢? 人家不说他懒得管,甚至说了也可能懒得管。 便看向窗外,竟然是三师兄杨广。 他起身相迎,推开门笑道:“三师兄,你怎么得空过来了?” “我来看.....是不是不方便?” 杨广大大咧咧的进门,顿时懵了,姑娘不少啊。 “有为哥,我先走了!这位同志你好,麻烦请让让!” 丁秋楠站起来,低着头往外走。 杨广闪身,“你好。” 丁秋楠嗯了声走了。 于莉也走了。 “有为,以后要注意锁门啊!” 杨广关心上了,真怕小师弟浪大了被人发现,一个屋里有俩年轻姑娘,说出来都犯错误。 “一个是机修厂过来送饭的,于莉是咱厂宣传科的编辑,是她科长让她来的,三师兄你找我有事吧!” 李有为浅浅解释了下,正好有两个饭盒,来吧,一人一个。 杨广倒也不客气,坐下掀开饭盒直呼好家伙,小灶就是不一样啊。 “那是!”李有为得意上了。 “有为,阎解成要弄你,而且挺有决心的!” “你是不是说错了?是他要弄我,还是我要弄他?” “没,是他要弄你!这孙子前几天跟车间人说,受不了奇耻大辱,要整你,被我打了一顿好几天没来上班了。” 杨广不知道该说啥,小师弟爱举着呲水枪呲人的毛病是真愁人。 “哦,也是啊!怪不得办席那天阎解成就没出来!憋着坏呢?” 李有为回忆了下,那么爱占便宜的人竟然没出来吃席,不对劲! 这是要来任务了呀! 李有为期待了起来...... 真正的勇者,从来都是不怕困男,迎男而上! ... 下午,三点来钟,热烈的阳光铺满大地。 白柔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骑着车来到红星轧钢厂。 “同志您好,我是东直门中学的教师,也是贵厂的李有为同学的老师,我来给他补习一下功课。” 传达室里,王老三赶紧站起来,拿本子给人登记,然后指了废弃仓库的方向。 白柔道谢,推着车往前走,沿路有些拘谨,因为几乎所有路人都看着她。 她不知道的是,她还没等走进废弃仓库,厂里就开始疯传厂里来了个新职工,长得那叫一个漂亮,仙气飘飘的...... 废弃仓库门口。 她仰头看着巨大的铁门,生出一股无力感,这怎么拽的开呀。 就敲敲门。 “谁啊!”里面传出漫不经心的声音。 “李有为,我是白老师。” “哎我去等会儿啊!” 李有为穿不穿裤子开门是随机的,巩固傻子人设嘛,这会儿正光着屁股呢。 赶忙回去套了条裤子,这才出来开门。 “白老师你好!” 李有为眼里闪过一丝惊艳,柔美俏脸,似乎让阳光都温柔了几分。 耳边随风轻动的几缕青丝,撩动着她白瓷般细腻的脸颊,也撩动着李有为的小心肝...... “你好。” 白柔视线越过他肩膀,有点好奇的看向那巨大的木头堆。 李有为把人请进来,带着人乱溜达。 “早年间这是老娄家的产业,叫第三轧钢厂,那时候焦炭开采提炼技术都不行,所以厂里备下大量木头当燃料。” “解放后老娄家把这捐给国家了,就这么改名成红星轧钢厂。” “那时候相关技术发展的很快,这一大仓库的木材就闲置下来了。” “这种东西属于厂里资产,烧了是巨大浪费,使用又很难审批,所以就放置了很多年,我的工作就是仓管!” 慢慢说着,正好在前面绕了一段。 “我还没见过这样的呢!” 望着山一样码放整齐的木头堆,白柔觉着太新奇了。 “其实这还算小的呢,那些早期建成的大型钢厂的废弃仓库更大!” “像是本钢、太钢、重钢、唐钢等大厂的废弃木料仓库比这个大,而且还不止一个,对了,咱们首钢还有呢!” 李有为对这些如数家珍,闲着没事净研究些没用的。 “嗯,咱们抓紧时间,补课吧!” 白柔对这些只是新奇,其实没啥兴趣,这就回到主要话题上了。 第362章 白老师来补课 “这是值班室?” 白柔一眼就懵了。 大约三十平的空间里,有床,有桌椅,有大沙发,有水龙头,有电,最夸张的是上面竟然有个吊扇! 校长办公室都没这条件啊。 尤其是那张大沙发,红木的框架真皮的蒙皮,简直不要太气派! “本来也就十几个平方,后来厂里给扩建了下!” 平时天天待着没觉得如何,见白柔惊讶成这样,李有为也觉得有点奢华风了。 “你这比绝大多数人的家都好了!” 白柔还是懵的,太离谱了,本来以为只是个阴暗潮湿逼仄的几平米小屋呢。 现在看真想多了,这也太舒服了。 尤其是外面上方的通风口可以透入大量阳光,简直是仓库中的小豪宅。 “白老师,喝水。” 李有为用勺子挖了点茶叶进茶壶,随手洗了一泡,然后倒进茶杯。 “龙井?” 白柔又懵了,这茶叶等级比家里喝的还高,这不是开玩笑吗?父亲是什么级别?竟然混的还不如个仓管? “朋友给的。” 李有为随口应了声,这是大领导夫人周姨给他的,周姨没说这茶叶如何,他也没喝出来如何,反正挺润嗓子的。 这属于野猪吃不了细糠。 “朋友给的?” 白柔打量茶叶盒,上面有八一军徽,下面一排写着京城军区特供,这得是什么朋友? “嗯,一个忘年交,这茶叶很好吗?” “你去问给你的人吧!” 见他好像真不知道茶叶等级,白柔更震惊了,这说明送茶叶的人没提茶叶品质。 这就更像是真正朋友之间的随意赠送了。 一时间,她对李有为充满好奇。 李有为是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好几盒呢,都喝不完....... 他拿出书本,就像个乖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准备听课了。 “用这个。” 白柔拿出初中课本。 李有为眼皮一跳,之前是不是装的有点过分了? “李有为,基础很重要!” “嗯嗯,老师说的对!我都听您的!” “嗯,来,咱们先从古诗方面突击,看看你的记忆力如何!” 白柔有些忧愁,她可太了解学生了,有些学生理科特别好,多难的公式都能活学活用。 可到了语文这,背诵可算要了亲命,不感兴趣的东西很难学进去。 结果等到晚上五点,李有为已经把初一初二的古诗都默写出来了。 也就是这时他才发现,体质被大幅增强也包含记忆力,以前都不知道。 白柔在震惊中,就忘了时间。 ... 白家。 白小胖快哭了。 以前大姐二姐在家,能帮着分担些火力,现在可好,饭桌上就他一个应对父母。 吃着吃着,白彦海放下筷子,“小河,志愿是按照我的要求填的吗?” “嗯!” 白小胖放下筷子,乖巧的点头。 “你大姐呢?平日里你们都一起回来。” “应该是去找对象了?” 你说他小吧,但又懂一些事,只是不知不觉就给大姐坑了。 “不像话!” 白母皱眉,“怎么能不先和家里说?没规矩!” “妈!” 白小胖皱眉,姐姐都二十四了,找个对象也管?国家不是提倡啥啥自由的吗? “怎么了?”白母冷声问道。 “妈,您瘦了!” 白小胖一脸悲苦,跑去给老娘添了碗饭....... 吱呀~ 门开了。 白柔紧张的说:“爸妈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处朋友了?” 白母皱着眉问道。 “啊?” 白柔嘴唇微张,看向了弟弟。 “我,我就是说可能,我可没说一定!” 白小胖说完,低头扒拉掉碗里最后几个米粒,说了声要发奋图强就跑去自己屋了。 白柔无奈的看着胖弟弟扭着屁股跑开的样子,心里直骂小混球,不是说好了跟父母撒谎她去看以前的老师吗? 估计又是被父母震慑住了,导致忘词。 “妈,我是去看老师了,她身体不大好,但她搬走了。” “唉,我忘了和你说了。” 白彦海罕见的露出愁容,“我老上级带兵出去了,他家搬到北鼓锣巷那边了,等你忙完这批学生,我带你去拜访。” “嗯,好。” 白柔自己去盛饭,低着头吃了起来,脑子里全是李有为那近乎妖孽的记忆力,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心里已经隐约有答案,但实在不愿意顺着思路深想。 有些关系,太禁忌了。 另一边。 南鼓锣巷,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 李有为哼着歌,拎着自行车走进中院。 “有为啊,今儿怎么没飞进来?”坐在家门口纳凉的刘能笑着问道。 “琢磨事呢。”李有为笑着回应。 “那是应该走进来,注意、注意安全最重要!” “谢四叔关心啊!” 说着,李有为看向老阎家。 也懒得琢磨什么,推门就进去了。 “李有为,你闯下滔天大祸了!滔天大祸!” 阎埠贵愤怒的看着他,手还抓向鸡毛掸子,见他看自己的手,又赶紧把鸡毛掸子松开。 “李有为!你死期将至!” 三大妈就激烈多了,冲上前就要往外推人。 “站那,我踢了啊!” 只是一句话,阎埠贵夫妇立正了,相顾无言,一脸苦涩,是真他妈害怕啊。 李有为这才坐下,“两位三驴逼,千万不要告诉我我会怎么倒霉,我只想问你们,你们确定能弄死我吗?” 阎埠贵夫妇沉默了,一种屈辱感油然而生。 你他妈为什么不仔细问问?不问问大家怎么谈条件?就真的一点不害怕是吗? 屋外。 “这才是男人啊,真能担事儿!” “有为能、能怕他吗?不过、不过阎、阎埠贵他们要干什么?” “唉,老四啊,你一说话我这心就跟着乱跳,下回说话简洁点!” 刘能捂着胸口,接着说:“我也没看出来,不过有为最近好像也没动他家人吧。” “头些天还用尿呲人阎解成呢,这人真不知道害臊!” 赵玉田对着刘英的方向说的,来啊,一起讨厌他啊! “你、你给我闭嘴!” 赵老四狠狠拍了儿子腿一下,见儿子一脸不服,又一杵子怼过去。 爷俩儿都坐在门槛上,赵玉田没反应过来,仰头翻进屋里了。 “哈哈哈哈!” 刘英爽朗的大笑回荡在四合院的上空,前院纳凉的邻居们会心一笑,这可太有感染力了。 屋里。 李有为翘着二郎腿,“说话啊,怎么哑巴了?你们都没信心弄死我,还跟我吹个鸡毛牛逼?” 第363章 傻柱崛起啦 阎埠贵说:“李有为,有能耐你就等着!” “行,好好准备准备啊,如果需要提供什么帮助,可以来找我!” 见没触发出任务,李有为也不爱多待。 没任务的时候,懒得和他们多玩儿。 中院。 眼镜鼻儿垂在贾张氏鼻梁上,眼睛越过镜框上方看手上的针线,光线不足也不忘纳鞋底子。 只是不知道戴眼镜的意义是什么。 “哎呦小畜生回来了啊!” 以前贾张氏不愿意看见他,现在可太爱看见他了,她是那不记仇的人吗? “张大妈!” 李有为客客气气的喊了一声,也怪高兴的,这回憋了个大的。 正所谓欲使人灭亡,先使其疯狂,巴不得贾张氏跳得高高的。 “小畜生呀,我去给你算命了,你最近有大病啊,估计赶不上高考!” 贾张氏用针头轻轻挠挠鬓毛,诅咒上了,要尽最大努力搞乱他的心情。 “是吧,那我可要注意身体了。” “有可能是绝症啊!” “哎呀,那我明天就得去检查检查!” “你!” 见人死活不上套,贾张氏又难受上了,干脆说:“为了念书你连脸都不要了吗?就这么害怕我去举报你道德有问题?” 李有为说:“张大妈,让我们共同和解,一起拥抱美好明天不好吗?” 贾东旭都心动了,小声嘀咕,“真的假的?” “真的个屁!他考完试肯定又是以前的死德行,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贾张氏恨铁不成钢,儿子怎么像个傻子似的,啊不,还不如那傻子精呢。 贾东旭缩头,小声说:“他考完试还要去念大学啊,到时候他就不怕被大学开除了?” “得了吧,我可是看着他长大的,念书跟傻柱似的笨的像头猪,现在也就靠着厂里推荐才能上高中,你还真以为他能考大学?” 贾张氏内心笃定,已经看穿了一切,得抓紧时间解恨啊,七月二十二号考完试之后,说不定怎么被报复呢! 在面临狂风暴雨之前,先爽了再说! “你凭什么说我大哥像头猪?我还看贾东旭像头猪呢!” 雨水从窗户冒头,总跟李有为混在一起,她也越来越不好惹了。 贾东旭恼火道:“何雨水你骂我干什么?” “母债子偿,我总不能骂你妈吧!” 我操合理,贾东旭窝窝囊囊低下头。 “啊?谁说我像头猪?” 傻柱刚才正沉浸式观看妹妹写狗爬字,还真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张大妈骂的!”雨水回头抱怨着说道。 “张大妈你骂我干什么?” 傻柱从窗户里探出大脑袋。 “骂你怎么?你个没出息的,还天天给傻子做饭吃,傻柱你是傻子的狗腿子啊!” “我、我!” 李有为不让他说补习的事,傻柱心里要憋死了。 忽的扯开嗓子就嚎: “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再胖的人也有权利去爱美~” “为何.......” “啊!傻柱我他妈打死你!你个狗东西啊狗东西啊狗东西!” 贾张氏抄起旁边的一个土豆就扔,嗖的飞向正屋窗户,眼泪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落下了。 “哈哈哈哈!” 傻柱一手接住土豆,呲着大牙大笑,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好歌啊! 似乎,掌握了一生之敌的命门! 当正常人干什么?早知道学人李有为这么畅快,早就跟着变成傻子了。 “哈哈哈哈,老张可不好混了!” “唉呀妈呀李有为,你还带徒弟啦?” “一个李有为倒下了,千万个傻柱站起来了!” “谁能想到傻柱还学会那几句了?” “唱的真不如有为好听!” “你看看你们那个倒霉样儿!我起码七月二十二号之前不用受李有为的气,你们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收拾了!” 贾张氏冲着邻居们骂,骂完回家坐在桌边憋屈的哭。 大院里风气是越来越不行了,要是都跟上那歪风邪气,自己可怎么混? 贾东旭小声说:“妈,傻柱不像李有为,他不会动老人!” “啊呀对啊!我他妈怎么忘了!” 贾张氏抄起笤帚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住了。 转头悲苦说:“算了,他不还手但敢还嘴啊,他再唱怎么办?妈怎么混的越来越惨了?” “没,没。” 贾东旭安慰着,一脸的惆怅,是啊,老贾家怎么越混越惨了呢? 正屋。 “我就问你痛不痛快吧!”李有为猛拍傻柱肩膀。 “痛快!太痛快啦!” 这都多少年了,傻柱总是受气,可算扳回一局。 雨水却唉了一声,“其实我还是有点担心的。” “担心啥?”傻柱不笑了。 “咱爹为什么约了人家又放鸽子?会不会是出意外了?” 和亲爹再不亲,也有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脉亲情,雨水最近总是睡不着。 “放心吧,别想那么多。” 傻柱也有这个隐忧,但不想在考前提出来,其实已经计划好了,等雨水考完试,带她去保定一趟。 李有为吸吸鼻子,糟了,不会要露馅了吧,那大傻柱子估计会翻脸啊! 转天。 李有为在家里收拾好,挎上包骑上车去上学。 “咳!” 易中海走出家门,使劲咳嗽了声。 妈的,收完钱你得办事啊,媳妇儿呢? 而李有为心领神会,推着车走到师父面前。 易中海示意去外面边走边说。 师徒俩走出胡同。 李有为说:“师父,我已经有好几个目标了!” 易中海面色微红,仰头看天。 “死出儿!” 李有为乐呵呵说:“一个个盘靓条顺,非......” “什么叫盘靓条顺?” “盘就是脸盘,条就是身条、身材!一个个长得老好看了,身材还好,乃子比贾张氏还大!” “混账,有徒弟这么说师娘的吗?” 易中海不乐意了,不守规矩的东西,往哪看呢。 “我操!这他妈还没见面就护上啦?师父您这是老房子着火啊!” “混账!” 易中海快步走了,而李有为也去上学了。 车轮割开晨风,行驶在旭日下。 “我是不是该给老易找个老伴儿了?” “但我也不是收钱就办事的人啊。” “还是办吧,还得好好办,毕竟办好了还能再收一回钱!” “嗯,先上学再说吧!” 李有为骑着车去学校。 “大哥!大哥!” 校门口,白小胖撅着屁股骑车,骑到跟前的时候别住他的车头,好奇的打量起他。 第364章 姐夫,嘿嘿 “早啊小胖儿,走啊,进校啊!” 李有为来了个摸头杀,这小子最近是越来越胖了,在个个瘦成闪电的人堆里格外显眼。 人家都是好看或丑的特显眼,他是胖的特显眼,没谁了。 “大哥,我有事求你!” 白小胖的脑袋不是谁都能摸的,别的同学摸下他能气死,但大哥可以随便摸。 这是大哥对于小弟的关爱,他懂事。 “说吧,哥给你办!” “来!” 两人一起推着车走到杨树林里。 “说吧,别愁!” 李有为拍拍他肩膀,有哥在啥也不用怕! “我昨晚偷听爸妈聊天了,他们说大姐是老姑娘了,得赶紧给嫁出去,我想跟你亲上加亲!” 说完,白小胖偷瞄人一眼,生怕人家不同意。 “小胖啊......” 李有为感慨万千,什么叫天生的小舅子?这就是啊! 反手就从身后摸出一个鼓囊的油纸包,“来,啃猪蹄子!” 白小胖鼻尖微动,猝不及防的流下幸福的口水,“大哥,一早就吃肉好吗?” “吃肉还分早晚?再说酱猪蹄哪有肉?” 为了防止白小胖接着胖下去,李有为操碎了心,从大油改成补充胶原蛋白了。 “这个我掰不动呀!” 白小胖急了,没那力气啊,一使劲就打滑。 李有为又掏出个油纸包,扬扬手,“一人一个,开啃!” 两人抱着猪蹄子就啃,快乐的满嘴流油。 艰难的年月里,这就是神仙一样的日子。 “大哥,你答应了吗?” 胖神仙啃了半天才想起来正事,人家还没回答呢。 “你喊我什么?”李有为一脸责怪。 “啊,姐夫!以后明面上我喊你大哥,私下喊你姐夫行吗?” 白小胖往李有为身边凑凑,最喜欢的大姐能嫁给大哥,那简直太美好啦! “你这小子是灵啊,一点就透!当然行啦!” 不管和白柔能不能成,他都认这小子当小兄弟,相处的太愉快啦。 人这辈子交朋友,不就图个心有灵犀和快快乐乐嘛。 两人啃完,跑去洗手洗脸,然后才走进教室。 这一上午,朴素的班级里,总是隐约弥漫着一股酱肉味儿。 尤其是李有为和白小胖回答问题的时候...... 面对大家奇怪的眼神,李有为风轻云淡,白小胖低着头瞄人,偷感十足。 所以大家一致认定,白小胖这小子肯定偷吃什么东西了。 铃儿....... 中午下课铃响了,饿了一上午的同学们撒腿往外跑。 要么去食堂吃饭,要么去食堂拿早上存进去的饭盒,如今食堂有免费加热的服务。 “早上吃了,中午没了啊!” 每天中午李有为都给白小胖好吃的,其实一天两顿也供得上,只是没法解释藏在哪儿。 “我知道呀姐夫,嘿嘿,姐夫。” 白小胖偷着乐,一喊姐夫心里可高兴了,就是这么天真无邪无忧无虑。 “行,我走啦小舅子!” “嘿嘿,姐夫再见!” 白小胖目送李有为骑车离开,这才学着人家的样子,背着手往食堂走。 身为教职工家属,他有去教职工用餐区域吃饭的资格,但他从来不过去。 今天不同,他随意点了个菜和窝头,屁颠屁颠跑到大姐旁边。 想不露声色的提醒大姐,其实他大哥挺好的! 在这所学校呆了快三年了,他从来没这么快乐。 念书有什么意思,当媒婆多带劲! “大姐!”白小胖笑嘻嘻。 “嗯?来来。” 白柔嫣然一笑,帮他拉出板凳。 “白小河,今天怎么敢过来吃饭?不怕我们了?” “以前可不见你过来。” “姐姐在学校是好事,不用怕别人说什么。” “白老师,你家条件真好,小河脸都胖的反光了。” “岁数小,长身体呢。” 白柔宠溺的看着弟弟,要是私底下,就捏脸蛋了。 “嘿嘿,我可不是不敢过来,我是注意影响。” 破天荒的,白小胖接别的老师的话茬了,以前只会低头不吭声。 物理老师欣慰道:“白老师,小河最近开朗活跃了不少。” “是呀。”数学老师说:“对于小河来说,成绩一直不用担心,反而是心智成长更重要。” 其他几个老师也纷纷点头。 天才型选手总是引人注目,他的一点点变化都会被看在眼里。 “白老师,你是怎么开导小河的?分享下教育经验吧。” “对,学校里还有岁数小的跳级生,在班里普遍不合群。” “咱们关注教育也要关注学生心理成长呀!我觉得国家应该专门开这个课题。” “少年伤仲永,大多是落下了心理方面!” 老师们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教学经验就是这样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白柔说:“小河你说说吧。” “嘿嘿,我也不知道,反正自从跟我姐...跟我李有为大哥坐同桌以后,我就慢慢长大啦!” 有功劳当然要往大哥头上套,这样应该会让大姐对姐夫更高看一眼? 白小胖恨不得连自己成绩好都归功于姐夫。 “李有为,唉,不亚于小河的天才,可惜早年间不知道什么原因埋没了!” “对呀,听说只是自己复习几个月,就达到了现在的成绩!” “他哪是复习?他那是自学,难度完全不一样!” “对对对,真不敢想他要是完整念完这三年,学习成绩能达到什么地步!” “青年才俊,说的就是他,不过这个语文成绩......” 说着说着,老师们集体看向白柔,那是她的科目啊! 白柔放下筷子,脸色微微涨红。 本来想和大家分享下给李有为补课带来的震撼,他学习能力实在太强。 可是毕竟他都二十七了,私下补课她有点难为情。 “大姐,你脸红什么?热吗?” 白小胖赶紧用小胖手给大姐扇风,把他乖巧坏了。 “嗯,是有点!” 白柔匆匆吃完饭,一个人去小树林里坐着。 树荫下,清风徐来,她清澈的眸里有异样光彩,粉颊时不时涌上一抹嫣红...... ... 三院,京城治疗不孕不育很有名的医院。 医院门口,一张桌子背后,一个星眉剑目的白大褂正在给人切脉看病。 “你没事,让你家男人来!下一个!” ... “月事里别碰凉的,平日注意小肚子保暖,半年之内怀上,下一个!” ... “你都不来月事了,怀不上了,下一个!” ... “发炎,去里面开冲洗药,下一个!” ... “让你男人来看病,下一个!” ...... 第365章 千载难逢奇女子 医院门口哪让练摊儿? 而且因为三院特殊性,不少骗子都在附近行骗。 保卫科的人早早的就出来了。 但见年轻人一不要钱,二看得准,就以为是医院要迎接上级检查,又搞的什么便民问诊。 索性不管了,还热情的给人送去水壶和水杯。 李有为安之若素,冲人点点头,继续给人诊断。 给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切脉后,让后面的人去医院里看,他则是带着女人走到一边。 “大夫,能救救我吗?” 女人一米六三左右,面容姣好,气质很忧郁。 李有为根据骨龄,精确的测试出她才三十一岁! “大夫,我也想嫁人,我也想成为孩子的母亲,现在有手术可以帮我实现吗?” 女人说自己叫张彩霞,三十一岁,门头沟人,听人说三院好,特意跑过来。 她其实早就来了,在门口徘徊了好一阵不敢进。 是李有为精湛的医术给了她勇气。 “你这个......跟别人不一样啊!” 李有为兴奋的快跳起来了,但表面上依然悲天悯人。 “啊!” 张彩霞慌忙站起来,手里的布包下意识挡在小腹前。 “大夫,你已经知道了?你看出我的情况了?” “嗯!”李有为没否认。 “哎呀!” 张彩霞脸色大变,慌里慌张的就朝远处跑。 可是没跑几步,脚步就放慢了。 她也找过大夫,那些大夫没有一个能切脉发现病症的。 现在遇到神医了,错过怕是要遗憾终生。 她慢慢转身,红着脸又走回李有为身边。 “大夫,对不起,我这病情太...太......” “我理解,不用多说。” “那我这个能治吗?” “能,但你这个需要动用最先进的科技做手术,要很多钱啊!” 李有为胡诌上了,盘算着到底说多少合适。 “很多钱?多少钱?”张彩霞紧张的问道。 “二百!” “二百?” 张彩霞脑仁炸裂,骗子吧,现在工人免费医疗,需要自费的无非营养费。 就算有些项目需要掏钱,一般拿个几毛钱就行,撑死十几块钱了不得了。 而二百块,是她绝对无法承担的。 别说她,大街上拦一千个人也不一定有一个能承担的起。 “对,这是个风险很大的手术,需要专家联合会诊,多部门联合行动实施围追......反正就是要消耗大量人力物力!” “而且三院里只有我能做,你现在就可以去打听,这种手术是不是只有李有为主任能做。” 李有为指了指不远处医院的二楼,“去那打听。” 不管怎么说,先把人给唬住了,让她只能找他! 张彩霞对于李有为意义重大,这样的特殊情况整个京城、甚至整个华北地区都没多少。 纯需要靠运气去碰! 而张彩霞脑子还是懵的,忽然垂泪。 “打听也没用!你是骗子我也拿不出,你不是骗子我也拿不出!” 李有为就吃准了这一点,不然可不敢让人去问,真去了怎么办? “同志,难道你没成家吗?让丈夫给你掏钱呀!” “哎呀大夫,我这样的谁娶呀!再说了我刚才不是说了想嫁人么。” “那你先找个夫家,然后让人给你掏钱治病可好?” “我这样的谁娶呀,人家凭什么娶我这样的?” 张彩霞接着垂泪,实实在在的说:“我也一直想找个冤大头,但我这不一定能治好,这种人实在找不着!” “我认识个人!明天你来找我!” 李有为咧着嘴笑了。 ... 下午三点多。 “哎?” “什么东西?” 红星轧钢厂,传达室的人忽然都往外看,什么玩意飞进去了? 出门一看,果然是李有为把单车踩成小摩托,风驰电掣的朝着废弃仓库而去。 过了一会儿,一个骑着二六坤车的漂亮姑娘来了。 “同志,我是来找李有为同志的。” “我知道,去吧!有为刚才疯了一样骑车回来,估计就是怕回来晚了耽误见你!” 王老三一脸和善,还说不用登记了。 “谢谢。” 白柔骑车而去,随风飘动的长发和纯白衣袂,仿佛荒漠上一朵盛开的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值班室。 破旧的木桌上摆着一张简易的茶盘,没有上下分层也没有储水盘,只是长方形木头中间挖下去一截而已。 这是李有为刚才用凿子拼命凿出来的。 茶盘上摆着一个茶壶,顺着壶嘴涌出淡淡热气。 茶叶等级很高,整个值班室都弥漫着袅袅茶香。 李有为皱眉看着破桌子。 这还是值班室扩建以前用的小桌,破旧又不协调。 “也不知道亲爱的老高最近在忙什么,我是不是得抽空去看看他?” 就这么的,李有为琢磨上了。 ... “哈球儿!!!” “哈球儿!!!” “我哈球儿!!!!” “妈卖批,哪个瓜娃子叨老子?” 石景山首钢,钢协领导办公室里,高明冷不丁打了好几个喷嚏,脑袋都快甩出去了。 秘书说:“舅父,肯定是要发生什么好事!” “在单位里不要喊舅父!不过.......” 高明手掌轻轻抚摸着申请了两年,才终于下发的酸枝木大桌子,微微点头。 接着说:“老话说的好,否极泰来!自从遇到李有为那个瓜批我总是倒霉!也该时来运转了!” .... 红星轧钢厂,废弃仓库,值班室门口。 四目相对。 李有为微微侧身,“请进。” “嗯!” 白柔进屋坐下,抿嘴一笑,“你这个茶盘造型倒是古朴。” 这就是文化人的世界吗?李有为笑笑,给人倒了一杯茶。 “白老师,喝茶!” “嗯,李有为同学,翻开你的化学书......翻开你的语文书第六页。” 白柔低着头翻自己的书,有模有样的开始教导起来。 时光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在李有为一句句背诵古诗中,随着一个个古色古香的字眼一颗颗落下...... 因为他的学习进度太快,白柔不得不随时调整自己的辅导速度。 却没有注意到窗外巨大通风口投射来的光线,已经逐渐变得温软。 夕阳的温柔,便是让人经常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哎呀!你什么时候开的灯?外面怎么黑了?” 白柔着急的站起来,手忙脚乱的收拾起书本。 “白老师,不用这么着急吧,一起吃个饭?” 李有为发起了邀请,却见白柔迈开大长腿,飞快的跑了。 第366章 大姐,你嫁给大哥得了 北鼓锣巷,白家。 两个姑娘都不在家,白小胖自然而然的成了父母集火的目标。 白彦海在部队养成了吃饭快的习惯,沿着碗边吸溜了几圈,一碗稀饭就没了。 “吸溜溜儿~” 白小胖学着老爹的样子,噘着嘴吸碗边。 “吃饭不准出声!” 白彦海放下筷子,严肃的说道。 “哦~” 白小胖眉毛一囧,心里那个气啊,只许州官放火不让百姓点灯是吗? 气死啦~ “小河,你最近好像挺开心的,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白小胖更气啦,你吃完我还没吃完呐! 不过还是老老实实放下碗,低眉顺眼的说:““爸,您看错了,我其实和以前一样!” 看着儿子贼光闪烁的大眼睛,白彦海有点想笑,但严父的包袱让他很难笑出来,便问他白柔哪去了。 白小胖一脸苦逼,完了,一紧张就把串好的口供忘了,这让他怎么回答? “我姐可能处对象去了!” “哦!”白彦海看向老伴,“她跟你提过吗?” “没有。” “这孩子,别看岁数不小,其实性格还是单纯,你抓紧给介绍几个合适的。” “好的!” 吱呀~ 门开了。 白柔挎着包站在门口,紧张的抓着包带,“爸,妈,我回来晚了。” 父母谁都没说话,只是惯常的安静着。 白柔一阵压抑,放下包后去洗手,然后低着头坐到桌边默默吃饭。 直到父母出去散步了,才赶紧转头,“他们问你我去哪儿了吗?” “姐我胆儿小,让咱爸吓忘了,我就...我就说你去处对象了!” 说完,白小胖怂怂的偷瞄大姐。 “你这不是害我嘛!” 白柔使劲捏了弟弟大胖脸一下,可得抓紧时间捏,过两年就长大了。 白小胖缩脖子,“他们不是总计划把你嫁出去吗?处对象不是顺了他们的心吗?” “爸妈是想让我嫁给他们选的人,而不是我自己挑的对象...哎呀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你毕竟还小!” “有啥区别吗?” “别问了,你不懂!” “哼!” 白小胖不满的吭了声。 谁小?谁不懂?私底下都把大姐许配给大哥了呢! 又问:“大姐,我姐...我大哥补习进度怎么样?” “正要和你说呢,进度很快!” 想到李有为给初三的古诗词默写了一遍,白柔心有余悸,妖孽啊。 “能考上清北人大吗?” “这个还是有难度的!” 白柔温和的说:“那不仅需要成绩拔尖,还需要临场发挥正常稳定......” 忽的,她蹙起眉,李有为貌似心态极其稳定,倒是旁边这个总是自称小胖鸟儿的家伙容易出现意外情况。 正想着,白小胖又问了。 “大姐,大哥是不是很聪明?” “嗯,确实!” “你是不是觉得大哥可好了?” “嗯!嗯?” 白柔一怔,咬着筷子吃惊的转头,“白小河,你套路我?” 这不是典型的套话战术吗? 以前对付他的好办法,这怎么回旋镖了。 “大姐,你嫁给大哥得了!” 白小胖嬉皮笑脸的往大姐旁边凑。 “嘘!闭嘴闭嘴!” 白柔吓死了,赶紧朝着门看去,就算没人也忍不住害怕。 要是被父母知道了,不知道要怎么收拾李有为。 白小胖歪着头,眉毛一高一低,“大姐,你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说不呢?” “去!不!” 白柔放下筷子,快步跑回自己屋。 门一关,靠着门轻揉胸口,眼神有些飘忽...... ... 第二天。 这天越来越热了,已经有爬出来早的蝉开始叫唤了。 中午,李有为带着白小胖去树林里啃猪蹄。 白小胖满嘴流油,还不忘说话。 “姐夫,我想去你家玩儿!” “行啊,我随时可以,但你方便吗?” 猪蹄子一停,白小胖一脸愁苦,“考试之前没机会,我爸妈要求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敢溜号儿就把我狗腿打断!” 李有为无语,这也太严厉了,可怜的小胖子。 “对啦姐夫,等咱们考上大学,一起住校好不好?咱睡上下铺!” 白小样忽然美滋滋的眯起大眼睛,那日子可太好啦,真向往! “我够呛,不过咱们可以经常见面。” 李有为提前扎预防针了,就算能考上,他也不可能总去上学。 “也是,要是娶了我姐,你们得单独过日子!那我能经常去蹭饭嘛?” 白小胖又琢磨上了,反正小胖鸟儿就想跟在大哥屁股后头飞,要是大哥不飞,那他就围着大哥飞。 照样快乐的。 十三四岁的孩子,快乐总是很简单。 “热烈欢迎啊!你等着,姐夫想办法弄个大房子,到时候给你预备一间。” 李有为早就有这个想法,只是后来自己搞小院了,对住房需求锐减。 现在看,又要把这事重新提上日程了。 “你说的啊姐夫!你不兴骗我,你别看我小,我都会记仇啦!” “哈哈哈哈!” 李有为畅快大笑,这小胖子也太可爱了。 两人啃完把猪骨头埋了,各自分开。 ... 东直门医院,大门口。 张彩霞拘谨的跟人打招呼,“李大夫,请问您到底在哪上班?怎么带我来这了?” “进来吧。” 高手不需要解释,李有为领着她朝食堂走去。 轧钢厂有急救便会送到这来,他凭着三根银针,三次从阎王爷手里成功捞人。 可以说他在东直门医院的影响力非同一般。 甚至院长曾经还组团上门求教。 “有为有为,你来啦!” 院长放下筷子去迎人,平时请都请不来的人,今天怎么莅临医院食堂了。 “院长,我路过,来吃个饭!” 李有为大大方方的,示意带来的张彩霞坐下。 张彩霞做梦也想不到,别的医院院长能这么热情,神医没错了。 “好好好!” 院长这就让里面开小灶了。 吃完饭后,院长苦求李有为检验下大家的学习成果,上回去李有为曾经教过大家施针的方法。 李有为检验了一遍,着重提出三点意见,然后带着一脸崇拜的张彩霞走了。 “李大夫,您是位全才呀!” 张彩霞已经毫无顾虑,一心相信眼前人能拯救自己。 “一般。” 李有为风轻云淡的回应,这还没领她去安定门医院呢,想想不用去了,够用了。 第367章 给师父当大媒 两人就近找了个公园坐下。 “张彩霞,我师父今年五十来岁,高大帅气,身强力壮,八级钳工,只要你跟他,手术费我师父掏了!” “八级钳工?” 张彩霞腾的一声站起来,那是宝塔塔尖,工人巅峰啊! 八级钳工别说找她这样的了,要是能顶住老牛吃嫩草的骂名,娶个二十来岁的也不难。 本来在家里还考虑呢,真不愿意嫁给个老头,这回完全不用考虑了。 就算治不好,跟着八级钳工也能过好日子。 见李有为点头,张彩霞赶紧说:“我愿...哎不对,你是大夫,你师父怎么会是个钳工?” “我除了不孕不育...不是,我除了会治疗不孕不育,我还会急救呢,当个钳工很让你意外吗?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的主业是个仓管呢?” 李有为表情淡然,多么优秀的男人啊,简直就像个缝合怪。 “这,这。” 张彩霞掐了下大腿,没做梦呀。 这么优秀的大夫,有个八级钳工师父,然后主业是仓管? “要不你再说一遍?我可能听错了?” “你没听错,不过如果别人这么说给我我听,我也会以为听错了。” “你......” 张彩霞低头消化,很快摇摇头,“不管怎么说,你都不是一般人,你帮我肯定有目的,说说吧。” 李有为私语几句。 张彩霞一屁股坐下,陷入深深思考之中。 李有为说:“你纠结什么呢?这样你起码还落个好身体,你要是不愿意就什么也得不到,人别贪心!” “也对!我答应你!” 张彩霞下定决心,跟他走! ... 红星轧钢厂,钳工车间,丁零当啷的响声阵阵。 天气开始热了,工人们汗流浃背。 而易中海身为八级大工,吃完饭不着急上工,正悠闲的坐在桌边喝茶。 “嗨,师父~” 车间大门口传来一声热情亲切的呼唤。 易中海微微闭上眼睛,表情愁苦起来,又他妈来了,真不想...哎不对,现在想看见他啊。 站起来背起手,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猴儿急,慢慢朝着大门走去。 老远处,李有为冲他使了个眼神。 易中海秒懂,这是领人来相亲了,可惜门外阳光太亮,看不清他旁边的人样貌,但看出是个女的。 “咳!” 易中海下意识整理整理衣物,站在原地等待,尽显师长成熟稳重之风。 “张大妈,这就是我师父,易中海!” 走到近处,李有为客客气气的介绍。 张彩霞一脑子我日你祖宗,老娘才三十三,你二十七,怎么就成了大妈? 可转念一想这人靠谱啊,提前把辈分抬上去,以后好顺理成章喊师娘啊! “师父,这位是张大妈,名叫张彩霞。” “二位认识认识吧!” 说完,李有为走到一边,把空间留给二人。 车间里不适合相亲,再加上八级大工本来就显眼,易中海直接领着人到外面去了。 阳光下,初夏的风儿轻轻吹。 两人站在小树林里,一言不发。 易中海头皮发麻,这感觉太好了,简直像是回到了年轻的时候,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小张,我的情况有为跟你介绍了吗?” “易师傅,小李都和我说了。” 张彩霞怪害臊的低下头,别看易中海都五张了,可长得真像李有为说的那样。 浓眉大眼,精神抖擞,一看就是个老实厚道人。 综合条件比那些三十来岁的人都好! “嗯。” 易中海不露声色的咽了口口水,打量着人家,巴掌大小脸,巴掌大胸脯,小细腰...... 趁着人低头,还微微歪头看看后面,腚也不小,一看就能生儿子! “易大哥你说话呀。” 这是李有为教的,要先喊易师傅,再喊易大哥,那样他的师父会快速上钩。 果不其然,易中海心里一热,一下就觉得亲近了。 “小张,我跟你说实话,我看你很有眼缘,但婚姻大事不能仓促,咱俩还是要互相了解了解,然后再说下一步。” “易大哥你真稳重,是我轻浮了,可能因为提前了解你的原因,其实我第一眼就看好了。” 张彩霞半真半假的红了脸,低头那一抹半老徐娘的羞涩和诱惑,像是夕阳下红亮的秋海棠,专迷中老年男人。 易中海心潮澎湃,班都不想上了,但这么大岁数也没那么浮躁,约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就送人去厂门口了。 等回到钳工车间,只见李有为二五八万的坐在他的椅子上喝茶。 不少中老年光棍工人都围在他旁边,渴望着也能帮着找找。 李有为游刃有余的应付着,可算看见师父回来了。 “师父啊,成了吗?” “咳!” 易中海稳得一批,“上班时间不要谈论这些!” “哎我去您又是这死出儿!” 李有为哈哈大笑,揽着他肩膀说:“开心就笑出来啊,您嘴角在那乱颤呢,跟我还不好意思?” “轰~” 几百号人都在看热闹呢,里三层外三层不说,机器上还站着人。 “易师傅,您嘴角确实一直在乱动!” “哎呀您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您是大伙儿的指望,您日子好了我们也开心!”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易师傅您就别憋着了!” “老易啊,有为对你真是没得说,我就问你这徒弟贴不贴心吧!” “有为平时有点不正经,但真到办事的时候是真出力!” “对呀,上哪找这样的好徒弟啊,给离婚的师父师娘都找了下家,靠谱啊,真...哎呀你踩我干什么?” “好了各位,让大家见笑了,最近赶工,还是赶紧忙起来吧!” 易中海说完,车间主任又重复了一遍,大家这才乐呵呵的去干活了。 “老易。” 车间主任朝着左右看看,“贾东旭不在这我才跟你说,你以后好好对有为,有为虽然总是气你,但他也给你办事啊!” “你再看看贾东旭,带了这么多年还是那个水平,不知道孝顺你还总算计你财产!” “这话我本来不想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唉。” 闻言,易中海只是轻轻咳嗽一声。 车间主任眼皮一挑,慢慢回头,只见贾东旭瞪大眼珠子看他。 第368章 棒梗雄起 “主任,你这么说我不好吧!” 贾东旭也是有脾气的,被人骑脸输出了啊! 主任冷不丁的冒出邪火,“哪一句不好?我哪句话说错了吗?滚去干活!” “哦!” 贾东旭怂了吧唧的扭头就往外走,眼泪默默流,总觉着哪儿不对劲...... 傍晚,他一个人郁郁寡欢的回家。 “东旭回来了啊!你师父呢?” 贾张氏在水龙头边撅腚洗菜,觉着有点奇怪,师徒俩从来都是一起上下班。 “后面。” 贾东旭应了声,回家后坐到桌边不说话。 贾张氏甩甩青菜的水,回到家里。 “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她了解儿子,一遇到困难就摆出一副要死了的样子,也是没谁了。 “妈,您别问了,过段日子您就知道了。” 说完,贾东旭竟然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他从来不抽烟,显然是遇到心事了。 棒梗还是关心父亲的,小声问:“爹,你又让我爷爷给揍了?” “啊?你爷都死多少......你他妈不是说李有为吧?啊?你还敢点头?我打死你!” 贾东旭抄起鸡毛掸子就打,啪的一声打在老娘胳膊上。 贾张氏抓住鸡毛掸子丢掉,没好气的说:“棒梗还是个孩子,你打他干什么?你得耐心的教育!” “妈,他太不像话了!” “一边去!” 贾张氏可不让大孙子挨揍,这就和颜悦色起来,“棒梗呀,奶问你个问题!” “您说!” “李有为最近还敢得罪奶奶吗?” “不敢了。” 棒梗多少有点失望,爷爷怎么不雄起了呢?精神偶像破灭了啊。 要是让贾家母子知道他偶像是谁,估计能男女混合双打。 贾张氏又问:“你觉得李有为不敢得罪我了,他以后还敢得罪你吗?” “啊这!我是您的小心肝儿,他都不敢得罪您了,那肯定也不敢得罪我了啊!” 棒梗猛地就挺直胸膛,是啊,他李有为连奶奶都不敢得罪,还敢得罪他? 好家伙,原来轮到我雄起了啊! “棒梗,你不用怕谁,但也别想着欺负谁!” 秦淮茹适时的提醒,不知道李有为最近怎么了,只是下意识感觉他不可能因为念书的事变老实。 尤其是根据历史经验来说,李有为完全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她不愿意让李有为被针对,也不愿意儿子再吃大亏。 只是她的劝导一点用也没有,棒梗才多大?人类的天性就喜欢相信那些对自己有利的。 “妈,我被欺负的时候不见你出头,现在我要欺负他了,你为他出头?你到底是谁的妈?” 一旁,贾张氏直点头,说得好! 秦淮茹蹙眉,“棒梗,你怎么不听话呢?” “听话有什么用?听话给人当孙子?我贾梗受够了!” “对!棒梗,奶交给你一个任务,你让李有为喊你爷爷!” 秦淮茹大声说:“那不是折棒梗的寿吗?” “也是,棒梗,那你让李有为喊你爸爸!” “不!我就要让他喊我爷爷!” 棒梗目露凶光,饱受压迫的孩子啊,疯狂起来比成年人还执着!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李有为说话的声音。 “我说师父啊,您怎么一点也不主动呢?饭都塞您嘴里了都吃不明白吗?” 李有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不停的唠叨。 易中海面无表情,推开家门进屋。 李有为跟进去,“行,既然您不当回事,那我也不管了。” “回来!” 易中海可不敢接着装逼了,苦涩道:“其实我们约好了下班在传达室见面,但她没在呀。 有为,你说人家是不是反悔了?” “有可能,毕竟您都五十了,人家才三十三!” “这不行啊,这说明你办事不到位啊!” 易中海急了,怎么刚看见点希望就要黄呢?那还不如没这一下子呢。 “唉,谁让我是您的徒弟呢?等我再去找人家问问吧,那么远的路,也不知道要走多长时间......” “呵。” 易中海淡定的抬手从柜子上拿下钱盒,轻轻放到桌上。 “师父,这样好吗?” 李有为喜笑颜开,这人吧是真怪,明明空间里存着好几十万,但坑人钱的时候还会特开心。 而且坑的还不多。 没错,他是个有分寸的男人,要慢慢给师父放血。 “师父,我就拿十块钱哈,来回车费加给师娘家买点东西。” “你就这么有信心?” 易中海微微斜眼,想看看他表情,也给自己点信心,不然今晚可睡不着。 “哈哈哈哈!” 李有为抓着他下巴给脸转过来,“我跟您说,您猥琐起来真没我什么事儿,咱哥俩谁跟谁啊,有啥不好意思的?” “去!” 易中海拍掉他的手,好家伙辈分还掉下去了,“你就那么有信心?” “我会努力!” “哦。” “您等着,明天我就去找人!” “其实我也没那么着急。” “那好吧,我下个月考完试再去!” 李有为主打一个尊重师父,满足师父要求才是好徒弟,说完背着手走了。 这把易中海给气的,他妈平时也不听话啊,这时候听的什么话?为师不就端一下子吗? ... “吱呀~” 贾家的门被推开了。 “李有为!喊爷爷!” 棒梗腾的站起来,瞪着眼珠子怒吼。 我操? 李有为先是一愣,转而大喜,熟悉的棒梗可算回来了! 只有不做人的棒梗才能触发出任务啊。 气运之子给他最大的感觉就是,别管任务是什么等级,奖励绝对跨级跃迁! 他沉默着,等着,但系统并没触发任务,便坐下对贾张氏说: “张大妈,我是来跟您道歉的!” “道歉?你又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贾张氏心思急转,却想不出来。 李有为说:“我给我师父找了个对象......” “你就闲的!再说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贾张氏并不在意,易中海都多大岁数了,谁跟他呀。 可转念一想。 易中海虽说五张了,可人家浓眉大眼,体魄强健,家资颇丰,还是个八级大工,还是大院里的一大爷....... 越想优点越多,条件是真不错啊! 忽的有点慌了,“我说小畜生,你给介绍成了?” 第369章 主要从三点出发 “我办事儿您还不知道吗?向来靠谱!” 李有为拍着胸脯,真不是吹,要是想运作运作,都能让何大清滚回来娶她。 贾张氏心里直突突,可太了解李有为了,不正经归不正经,精神病归精神病,但人家办事真是把好手!“ 那女的多大岁数?长得咋样?” “三十三,长得没您好看。” “你他妈骂谁呢?破嘴零碎怎么那么多呢?” 贾张氏火了,不承认自己丑不代表不知道自己丑,糊弄洋鬼子呢? “瞧您说的。”李有为憨笑。 贾张氏低头琢磨上了,人女方三十三还能生孩子,要是易中海有孩子了,还认贾东旭是谁? 那就真指望不上老易家的家产了。 “东旭,你怎么想的?”贾张氏征询起儿子的意见。 “唉。”贾东旭厌恶的扫了李有为一眼,才说:“妈,我......李有为你先出去!” “得咧!” 李有为这就出去站着了,反正体质奇佳,五感六识发达,站外面也能听见。 贾东旭实实在在的说:“妈,其实经过这么多事,我真愿意好好对我师父,也愿意给他养老。” 贾张氏点头,闹了这么多回,她也看明白了,其实两家是互相指望,也不觉得儿子对师父好是吃亏。 贾东旭接着说:“但经过这几回,我们爷俩儿感情已经淡了,现在就是各取所需。 我对他好,是指望将来他能把家产留给我。 要是他结婚生子了,家产肯定没我的份,我也不想对他好了。” “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呀!” 贾张氏附和了一句,还跟着叹气,真愁人。 更愁人的是,就算易中海结婚了,儿子也不敢不对人家好,毕竟在车间里要靠人家帮衬。 不然就儿子那技术水平,真混不下去,能活活被人挤兑死! 老贾家吃大亏啊! “东旭,有没有办法让你师父不结婚?咱也就这一条路了。” “够呛,我师父下午相亲的时候乐坏了,我从小到大就没见他那么高兴过!” 想起师父难压的嘴角,贾东旭的嘴角耷拉下去,蓝瘦。 贾张氏苦思冥想起来,但一脑子肥肉也想不出啥,只好冲外面喊: “小畜生,你给我滚进来!” “来啦!”李有为赶紧进门。 “小畜生,我命令你把这门亲事搅黄!” “唉。” 李有为就等着这句话呢,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你赶紧说呀!” 还他妈装上了,贾张氏使劲儿推了他一下。 “张大妈,我师父那是老房子着火,谁能扑得灭呀!您难道不是深有体会吗?” “嗯...你他妈说什么呢?破嘴给你撕烂!” 这把贾张氏气的,又想起了放鸽子的老何,冲着正屋方向就啐了口。 贾东旭拉着李有为坐下,“真就没有办法了吗?” 李有为一脸沉痛的摇头。 “小畜...有为啊,你要是帮你大师兄这回,大妈以后好好对你!” 贾张氏和颜悦色,好一副慈祥胖老太太的模样。 李有为一拍大腿,“那我就帮你们出个主意,但张大妈您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你说!” 贾张氏催上了,一百件也行,干一件算她输。 “我之前做过对不起您的事,希望您以后别怪我!” “不怪你不怪你,都过去了嘛,你看咱们现在不就像一家人?” “不是,那件事您还不知道呢。” “我还不知道?” 贾张氏愣了,就说这小子不大可能因为念书的事服软,原来真的另有隐情? 心里慢慢发凉,连畜生都从良了,那件事得有多巨大? “我替我妈答应了!” 贾东旭等不及了,先解决眼前的事再说,还给老娘使了个眼色。 贾张氏憋闷的点点头,“我答应你了!” “其实这件事只有大师兄能办成!” 李有为示意二位不要惊讶,接着说:“大师兄你要从三点出发。 第一点,我们从群众的反应出发,师父这叫老牛吃嫩草,对名声有影响。 第二点,我们从女方的思想出发,思考人家图什么,图他岁数大不洗澡?肯定是图钱的! 第三点,我们要攻心,威胁他,如果不答应你就跟他断绝师徒关系!” “不是,李有为,你来就是为了第三点吧!” 被弄了这么多回,人贾东旭又不傻,跟师父的分分合合里都有他的影子! 就连贾张氏也审慎的看着他,可不能被他蒙住了,精神病的脑子转的歪,得防着。 “有为啊,一旦老易真同意了怎么办?那他们师徒俩不就又断绝关系了?” “张大妈,要是我师父娶媳妇儿,那他们也等于断绝关系,因为老易家的财产肯定你家彻底没关系了。 而且师父还是很在意大师兄的,这么多次不都原谅了吗? 拼一拼,搏一搏,一旦好使呢?” 李有为鼓励上了,虽然教人走刀片,但说的也是事实。 贾东旭沉默片刻,“你是不是在使坏?” “大师兄,就算我使坏,你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李有为怪得意的,跟他们可以打明牌,勾心斗角都省了。 贾家母子对视一眼,思考片刻后屈辱的点头,此屁有理! 贾东旭还是有点不甘心:“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没有!”李有为斩钉截铁,断绝他们其他念想。 去,赶紧去,就看老易跟不跟你断绝师徒关系就完了。 这长线任务持续好长时间了,现在是最接近完成的时刻! 2s级别的奖励绝对激动人心,都快把他痒痒死了。 完不成也没啥,那也足够让师徒俩关系再次产生裂痕! 人生,如果不能一蹴而就,那就一步一个脚印! 男人,就是要稳! 贾东旭深呼吸几次,鼻子喷着气往外走。 “加油啊,你一定会成功的!”李有为又鼓励上了。 ... “师父!” 贾东旭走进东厢房。 “东旭来了啊。” 易中海正在炒菜,指了下桌子,“你坐会儿,等下陪我喝两盅。” “哦。” 贾东旭一脸难受,老不正经的,美什么呢。 过了一会儿,易中海炒好两个菜,拧开一瓶汾酒给徒弟倒上。 “东旭,有事吗?” “师父,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说!” 易中海微微皱眉,就连李有为跟他说话都是用“您”,贾东旭却天天你你你的,真没教养! 以前没注意的小事,现在忽然注意上了。 “师父啊,我觉得那女的太年轻了,才三十三,您要是找她,周围人会不会说您老牛吃嫩草?” 第370章 三十岁的女人 “这个问题我考虑过了,没关系,别人爱说就说!” 一个绝户对孩子的渴望超过想象,为此,易中海压根就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反正绝户被人瞧不起,老牛吃嫩草也是被人瞧不起,那为啥老牛不吃嫩草呢? 好吃不说,还能生个小牛儿出来,多美! 看他那轻松的样子,贾东旭就知道第一点黄了,这又开始说第二点。 “师父,那女的才三十三,为什么要找你一个五十的?图你岁数大不洗澡?还不是图你的钱财?” 闻言,易中海笑着说:“东旭,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她就算图我钱财也正常。” 这把他给通透的,贾东旭竟然觉得很有道理,反倒是自己被说服了! 斜对面。 西厢房。 “喊爷爷!” 棒梗憋不住了,积攒的怒火爆发了。 “李有为,滚出我家,我家不欢迎你!” 秦淮茹把李有为往外推,可不忍心他被欺负,儿子亲不假,但他也亲啊。 “秦姐你看你,我叫一声就叫一声,孩子惦记着呢,哎呀别推我!” 李有为半推半就的被推出屋,顺便使了个眼色,河边走起啊,又是一年夏季来,又可以在水里玩儿了。 秦淮茹秒懂,双颊顿时浮上骚红,悄悄的回了个媚眼,这把她给骚的。 眼看着七月份了,此时家家户户都开着窗。 忽的就听东厢房里传出贾东旭的声音。 “师父,你要是被笑话,我也丢人!你要是执迷不悟,那咱俩就断绝师徒关系!” “叮......” 还没等易中海说话,李有为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就来了。 他仰起头凝望淡泊暮色,身心一阵放松,转了好大一圈,终于得偿所愿。 “我真他妈是个人才啊,这种任务都能完成!” “恭喜宿主完成2s级别长线任务。” “请宿主选择合适时机领奖!” “得嘞!”李有为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也行!” 东厢房里,易中海很痛快的点头,脸上甚至挂着淡淡的笑容。 “啊?” 贾东旭惊讶道:“师父,您原谅我这么多次,应该很重视我吧!” “别问那么多了,回家吧,好好睡觉,好好干活!” 易中海站起来,帮人给门打开了,脸上还是笑呵呵的。 “师父,您就这么不要我了?” 贾东旭要哭了,怎么这么痛快就答应啊,说好的师徒情深呢? 易中海笑容散去,一阵无语,真被恶心到了,到底是谁提出来断绝师徒关系的? “东旭,我就问你一句话!” “您说啊师父!” 贾东旭已经后悔了,开始琢磨怎么收回刚才那句话。 “李有为刚才是不是去你家说什么了?” “是啊师父!我刚才说那三点都是他教的,其实我一点也不想跟您断绝关系!” “走吧!” 易中海真累了,本来就有划清界限的意思,但也不至于一点不管他。 但前提是要服管啊,跟他说了多少次别相信李有为的,但他从来就没听过! “师父,我一时冲动......” “走走走!” 易中海扯着他胳膊推出去,嘭的关上门,什么玩意儿,再也别来了! 贾东旭跑回家,哭着说:“妈,我师父真答应了!” “啊,真的啊,那可太好了呀!”贾张氏高兴的站起来,“你哭什么?” “什么呀,他答应跟我断绝师徒关系了!” “啊!” 贾张氏一屁股坐下,“不能啊,他这些年对你很好呀,这,这怎么能呢?” “都怪那该死的李有为,我就知道他没憋好屁,妈,他人呢?” “被淮茹撵走了。” “去哪儿了?我要找他理论!” “东旭,妈,你们别着急,我这就去把他找回来,不过你别跟人不客气,咱还要靠人想办法!” 太怀念去年水中嬉戏了,秦淮茹正难受的磨膝盖,借口这不就来了吗? “淮茹你知道他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但你出事了我着急,我去好好找找,等我啊!” 秦淮茹急匆匆的走了。 望着扇呼的门,贾东旭感动道:“妈,淮茹对我真是太好了,你看把她急的!” “嗯,好儿媳妇啊,妈妈真后悔当初那么对她!” 贾张氏垂泪,真是日久见人心,日久见真情呐。 ... 河边,明月被芦苇切割成散碎的金片,在水面上静静的漂着。 “这么快就来了?” 李有为正准备领奖呢,秦淮茹竟然就来了。 “嗯。” 秦淮茹呼吸不稳,娇滴滴说:“有为,人家这些日......” “你一个快三十的老娘们儿不要装嫩好吗?能出点符合年纪的动静吗?” “次奥我!” “好嘞!” ...... ...... 天色已晚。 秦淮茹脸上挂着淡淡的倦,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家。 贾东旭正在家里哭呢,见到前妻开门慌忙的擦干眼泪,他是个男人啊,要尊严的。 “淮茹,怎么回来这么晚?” “没、咳,没找到!” “你看你嗓子都喊哑了,咱们快去休息吧。” 不知怎的,她粉红的脸颊太迷人了,好想亲啊。 秦淮茹什么也没说,走到缝纫机旁抓了把剪子拿在手里,淡然的瞅了他一眼。 “嗯,你快去休息吧!” 贾东旭觉着自己睡外间也挺好的。 贾张氏简直没眼看,等人走进里屋了,小声说:“东旭,你得想法子啊,哪有夫妻之间不同床的?” “妈,这不是还没领证吗?淮茹是个正经女银,不答应我也正常。 我愿意给她时间,只要我一直这么好,她迟早会被我感动的。” “唉。” 贾张氏微微摇头,怎么养了这么个玩意儿? ...... 夜色深沉,河水悄无声息的流向远方,只有偶尔鱼儿浮上水面吐泡泡的声音。 李有为静静的跟着河水往下飘...... “系统,来来来,领奖领奖!”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20万立方米空间体积。” “奖励2:收取物体距离增加至五十米。” “奖励3:羊符咒。来自于成龙历险记的十二生肖之一,可以耗费极大精力灵魂出窍,进而给人托梦,cd冷却时间一个月。” “咳!咳咳咳!” 这一口河水,差点给李有为呛死! 前两样他没怎么激动,那只能说是2s任务奖励的基础标准,没什么出奇的。 可最后这个就好玩儿了,看起来没啥实际作用。 但在一个百无禁忌,没有道德约束的傻子手里,可是能玩出花的! 第371章 必须给人当小舅子! 夜色深沉,李有为静静的漂在河面上,随着水流慢慢往下飘。 好想用一次羊符咒啊,只是给谁托梦好呢?又说点什么呢? 这是两个很好的问题,需要慢慢思考。 不知道过了多久,猛地隐约听见不远处有人说话。 耳朵在水里的原因,听起来很含混,但肯定是女的,他赶紧沉入水里往回游。 好色不假,但也不愿意干那偷窥的事。 回到家。 屁股还没坐稳贾张氏和贾东旭就来了。 “小畜生,你师父答应和东旭断绝师徒关系了,你负责!” 贾张氏气啊,闹到现在儿子没师父了,眼前这个缺德的却依然是易中海徒弟。 贾东旭抹着眼泪,“李有为,你要是不帮我,我跟你没完!” “这话让你们说的,这事本来就是放手一搏,你们应该考虑好后果呀!” 李有为心里嘿嘿直乐,办法可以想,但现在不能帮他们。 必须要等那反反复复的长线任务来了再说。 按照历史经验,系统随时可能发布让师徒俩复合的任务。 百炼成钢了! 这次只要系统敢发布,预计最快一天内完成任务,提前量找好了。 “小畜......有为啊,算大妈求你,你这么缺德一定有办法呀!”贾张氏又求上了。 “唉,大妈,行吧,得给我时间想想呀!” “你这就答应了?”贾张氏吃惊的看着他。 “嗯,二位先回,我好好想想。” 说完,李有为做出冥思苦想状。 “妈,那咱就先别打扰他了。” 贾东旭小声提醒了句,拉着老娘胳膊出门了。 回到家。 贾张氏有点恍惚的说:“东旭,你说他到底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他胆大缺德,得多大事能吓成这样?” 贾东旭哪有心思琢磨那些,但这也不用琢磨。 “妈,肯定是一件您会跟他拼命的事!” “这我知道,但咱都是平头百姓,他能干出多大事?我又会因为多大事跟他拼命?” 贾张氏苦逼的揉着大胖脸,以前被人天天喊老伴儿,被人踢裆,被人掏过妹子。 其实好多事她都拼命了,只是实在干不过人家。 按理说李有为早就赢麻了,不需要害怕她报复。 现在吓成这德行...... “脑子要炸了!” 贾张氏使劲儿揉脑袋,一点头绪也没有。 旁边儿子也在抓头发,没多长时间,手里竟然抓着一大把。 .... 时间转眼过去一个星期,月底了,天气也越来越热。 这天中午,学校操场边的小树林深处。 一个帅气的男人和一个小胖墩人手一只烧鸡,啃得不亦乐乎。 白小胖现在太开心啦,粗茶淡饭都能吃成个胖子的人,就知道他多爱吃东西了。 如今每天上学都能吃到各种美食,导致他现在一点也不爱放假。 以前总怕周末上学,现在总怕周末休息。 “嘿嘿,姐夫,你都是在哪儿弄的这么多好吃的呀?” “姐夫,姐夫?” 白小胖往旁边一看,姐夫竟然在发呆,赶紧用小胖手在人家面前挥舞几下。 “啊?怎么了小胖?” “你发呆啦,遇到什么事情了吗?说我听听呗!就算我不能帮你,你说出来心里也舒服呀!” 白小胖像个知心大姐姐,啰里八嗦的说了一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总觉得有件事没办,可又想不起来!” 李有为转头,我操,吃这么快?就剩鸡爪子了? 自己这一个鸡腿还没啃完呢。 “给给给!” 李有为揪下半只鸡腿,把剩下的都给小舅子。 “不要,你对我好我不能不要脸!” 白小胖猛咽两口口水,把姐夫的手推回去。 “你小子!” 李有为没再坚持,冷不丁觉得老白家虽然家教极度严格,但孩子的三观和品质还是正的。 “姐夫,这些好吃的你都是在哪弄的呀。” “哦,我会一点点医术,在两个厂里救过人,厂里要给我奖金我没要,他们就以补助金的形式每月发放。 而且两个厂还天天给我开小灶,好东西多着呢。” 李有为真真假假的说着,十句话里九句话是真的,剩下那句也就容易糊弄进去。 “两个厂给你开小灶?”白小胖眼珠子亮了。 “嗯。” “姐夫你说说救人的事,我爱听!” 白小胖肥墩墩的屁股往旁边挪挪,靠人家更近一些,像个小屁孩一样。 “行吧。” 李有为就把三次救人的事慢慢讲了一遍。 听的白小胖张大嘴,眼里充满崇拜! “你就不怀疑我在骗你?” “啊?不啊,你是我姐夫啊,你绝对不会骗我的!” 白小胖眼里有光,认认真真的说道。 这话也太好听了,李有为美滋滋的,有个小迷弟了。 “给你吃吧,我在厂里还有两个盒饭呢。” 李有为又把烧鸡塞到他手里,站起来打算走了。 “姐夫......” 白小胖臊眉耷眼的说:“明天中午放学......” “小胖,明天中午放学后,我邀请你来我工作的地方看看。” “姐夫你真好!” 白小胖要哭了,大姐要是敢不嫁给大哥,他就不考大学了。 唉对,可以用这个理由啊! “慢慢吃吧!别噎着。” 李有为拍拍他肩膀,去车棚骑车了。 白小河狼吞虎咽吃完,跑去洗手洗脸,然后跑到食堂门口守着。 没多久。 白柔和几个老师走出来。 “吸,吸吸!” “吸,嗯?” “吸吸!” 这年代穷,家家户户见不到油水,哪怕学校里也不过是多点薄如蝉翼的肉片,每个人的鼻子都灵的很。 物理老师自然而然的看向白小胖,“小河,你最近怎么总是散发着一股异香呢?” “哈哈哈哈!” 附近的师生都乐了。 “嘿嘿,大姐,你来你来!” 白小胖屁股一扭跑了。 “这孩子。” 白柔和老师们招呼了声,快步朝着弟弟追去。 两人在教学楼后面的阴凉处停下。 “大姐,最......” “吸,等会儿!小河,李有为是不是又给你吃好吃的了?” 白小胖闭着嘴摇头,大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白柔皱眉。 “嗯!”白小胖怂怂的点头。 长姐和小弟上辈子是冤家。 看弟弟那贼眉鼠眼的怂样,白柔忍不住莞尔一笑。 口气却是严厉,“上次我就说了,现在谁有点肉都不容易,你要是真为你大哥考虑,你就不该总吃人家东西!” “喔。”白小胖心说要是大姐知道他天天吃,会不会揍他啊。 可冷不丁的,觉着该让大姐知道姐夫对他多好! 胸脯一挺,“大姐,你知道大哥多流批吗?” 第372章 来自白小胖的妙计 “流批?” 白柔微微蹙眉,觉得不是好词儿! “就是牛逼的意思,流批是大哥教我的文明说法!” “文明吗?” “哎呀你别管这些,你知道我大哥多流批吗?” “就吹!” 白柔手指点了胖弟弟脑门一下。 白小胖懵了,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不应该让他好好说说吗?都想好怎么吹了呢! “大姐,真的,你怎么能不信我呢?” “好好好,姐信你行了吧。” 见弟弟委屈上了,白柔温声安抚。 “骗我!你根本就不信!” 这给白小胖难受的,也不管人想不想听,就硬说: “大哥不仅有个八级大工师父,还救过三条人命!厂里每月发补助不说,每天中午还有两个厂给做小灶!” 说完,白小胖问:“大姐,怎么样吧!” “很厉害!” 白柔露出礼貌而又不失距离的笑容,想离傻弟弟远点,还有点小埋怨李有为逗小孩。 “大姐!” 白小胖直跺脚,人和人之间就没有点信任了吗? 忽然眼前一亮,“姐,大哥要是条件不好,能天天有肉给我吃吗?我要不是天天吃肉,能胖这么多吗?你摸摸咱这大脸蛋子,都是肉堆出来的呀!” 他这么一说...白柔心里还真含糊了。 微微歪头,借着阴影外的亮光,弟弟这脸胖的都反光了。 再捏一下,确实比以前肉乎多了,酒窝都快胖没了。 “嗯......” 白柔思忖起来,这年月哪有人能天天吃肉,弟弟是个爱胖的体质,估计李有为虽然没天天投喂,应该也没少投喂。 “好啦,我信了,那你就更不对了,不能人家给你吃你就吃,这......” “姐,你先别说那些,我就问你,这能不能证明大哥是个好人?” “可以。” 白柔用力抿住嘴唇,脸色憋得涨红,养猪算什么好人不好人? 这话万万不能说出来。 “大姐~” 白小胖胖手指头捅咕了姐姐素手一下,“您就嫁给他吧,我想让他给我当姐夫,我想给他当小舅子。” “你让我来就是说这个?” 白柔一怔,好一个有奶就是娘啊,因为人家投喂,就要拿姐姐跟人礼尚往来! “我打你呀!” 白柔双手捏住弟弟的大胖脸,笑着往两边揪,这也太好玩了吧。 “嘿嘿。” 白小胖憨笑,“反正我就喜欢姐夫,你好好考虑考虑呀!” “我考虑什么考虑.......快上课了,赶紧走!” “姐姐~” “别跟着我!” “好姐姐~” “白小河你别跟着我!真腻歪人!” ... 红星轧钢厂,废弃仓库,值班室。 现在二十多度不冷不热,等过段日子死热死热了,李有为就去小院待着了。 现在他安静的躺在大沙发上,琢磨着给谁托梦的事,因为这个昨晚一宿没睡。 当一个害人精有了新手段,却不知道害谁的时候,别提多难受了。 隆隆隆~ 有人拽大铁门,没过多久又推开值班室的门。 “李有为同志,不好意思,今天我来晚了。” 隔壁厂的丁秋楠进屋,把饭盒放到办公桌上。 也许走得急,粉红的脸颊汗涔涔的,无比娇嫩...... “哦,没事。” 李有为没看她,接着琢磨。 “我能待一会儿吗?”丁秋楠小心翼翼的问道。 “可以!” 李有为嫌吵,翻身把大屁股留给人家。 “系统,羊符咒除了使用间隔之外,应该还有别的限制吧。” “宿主,您只能进入十米之内人物的梦境,每远离一米,都要付出成倍的精神力。” “哦。” 李有为蛄蛹了几下,正好饿了,就翻身坐起来吃饭。 只见丁秋楠默默低着头玩手,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秋楠,有事和我说吗?” “没有。” “哦。” 李有为知道她肯定有事,但问两回了,不说拉倒。 女人也不能太惯着,容易生出牛逼之心。 李有为不允许自己身边有牛逼的存在。 ... 转眼七月份,眼瞅着还有两个多礼拜就要考试了。 一大早,太阳像是捅了蝉窝,京城炸了。 “小柔,多上心,眼下是小河最重要的时期!” 白家门口,白父坐在吉普车里,认真的和大女儿说道。 “是,爸。” 白柔的语气像是面对上级,不像是父女之间应该有的回应。 “你和小河最近总是笑容满面,做人不能轻浮,要审慎认真!三省吾身!” “是,爸。” 白柔机械的回应,这让白彦海很不适应,大女儿以前很真诚,现在竟然学会了应付了事。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示意司机开车走了。 “嘿嘿嘿嘿!” 吉普车刚走,白小胖马上就活跃了,“大姐,走走走,边走边聊。” 两人骑上自行车,迎面吹来混合着路边青草香的微风。 “大姐大姐,我姐夫高二的快复习完了吧!” “还差...你别瞎叫!” 白柔这气,还有些胆怯,只是说不清为什么,大概是因为不敢去深想。 “行吧,我大哥高二语文快复习完了吧!” “哪有那么快?才一半呢,要抓紧呀,唉!” 白柔又高兴又担心,要是时间再多一个月多好啊,哪怕再多十天,也能更好的安排一下。 现在每天只复习到六点钟,明显不够。 “唉,一半呀,其实也够快了!” 白小胖囧字眉,难受上了,骑车也变慢了。 “姐,使使劲呀!” “小河,现在想解决问题,只能增加补习时间,可我又不能晚回家,你有什么办法吗?” “姐,我有个妙计,你直接嫁给我大哥得了,那样你俩不就能单过了吗?不就能天天补习......哎大姐你慢点骑,等等我呀!” “你不是小胖鸟儿吗?慢慢飞吧你!” 白柔一生气,猛踩脚蹬子往前骑。 可白小胖的肉也不是白吃的,腿脚还怪有力气的,骑着车很快并驾齐驱,还转头冲姐姐挤眉弄眼。 怕他摔到啊,白柔赶紧说注意看路,又放慢了速度。 “姐,你晚上晚点回来,我已经想好了怎么和爸妈说!” “是吗?你说我听听。” 白柔也有这个想法,补习到八点多钟,进度确实会提高很多。 第373章 春色满园,各怀心思。 “大姐你就放心吧,还不信我嘛?” 白小胖扭起屁股,骑着车嗖嗖嗖的走了。 白柔还追不上他,这气人...... ... 傍晚,青惨惨的天空飘着雨,天气微凉。 北鼓锣巷,白家。 白彦海脸色比天还阴沉,一直不动筷子。 这把白小胖急的,您大胖儿子早饿啦我的亲爹,动筷啊,忘了家里有长辈先动筷,晚辈才能吃饭的规矩了吗? 他不敢表现出来,低头偷瞄老爹的手,只要一开始夹菜他就跟上。 “小河,你知不知道你姐干什么去了?” “处对象去了!”白小胖不假思索的回答。 白彦海脸色更阴沉了,“每次你都这么说,每次你姐都不承认,你俩到底谁在撒谎?” “我姐!” “你说说。” 少见怂儿子这么肯定,白彦海反而有点含糊了。 “爸,您和妈一直要给姐姐嫁出去,姐姐深刻体谅你们的苦心,所以自己去找了,好像也谈上了,你们说她是不是特懂事?” “嘭!” 白彦海猛拍桌子,拂袖而去。 “唉,不懂事啊!” 小胖母亲一脸愁绪,也走了。 白小胖瞪着大眼珠子,懵啦。 怎么和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呢? 不应该感动的夸女儿体恤父母吗? 大姐你别回来啦! 很快,他又苦唧唧的冲里屋喊:“爸爸,妈妈,来吃饭好吗?我饿得不行了!” .... 南鼓锣巷,红星轧钢厂,废弃仓库值班室。 “白老师,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不了不了。” 白柔一看手表,八点二十,比预计晚了二十分钟。 这就急匆匆的收拾好书本往外走。 “都这么晚了,我怎么好意思让你空着肚子回去啊。” “没事的,只要你好好读书就行,你晚上住这里吗?” “偶尔。” “行,那你自行安排,我走了!” 白柔自行车骑的飞快,如一道白色的闪电在操场上穿梭。 保卫科门口。 “科长,这女的总出入废弃仓库,我判断和李有为有不轨行为,咱们要不要.......” “啪!” “我可去你的吧,这活爹最近没找咱们事,你想让咱们主动凑上去送死是吗?” 陈科长拍了小干事脑袋一下,赶紧滚去巡夜吧。 白柔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只想赶紧回到家里。 下意识觉得会迎来狂风暴雨,骑着骑着眼圈红红...... 白家住在一座典型的三进四合院里。 这套四合院是祖产,前后院当年捐给国家了。 白彦海夫妇住在中院正屋,大女儿住东厢房,二女儿住西厢房,儿子住东耳房,就在东厢房边上。 这住房条件基本就属于最好的那一档了。 平日里吃饭都在正屋,今天也是如此。 白柔把车停在前院,咬着嘴唇走进中院,走到正屋门前轻轻敲门。 “回来了。” 母亲开门,眼神有些复杂。 “姐!” 白小胖在饭桌那做作业呢,喊道:“我都和爸妈说了,你就是去处对象了!” 白柔脑子一炸,这不还是前几次的说法吗?明明知道不好用,怎么又用了呢? 出乎意料的是,父母竟然没有异常反应,只是嘱咐她饭在锅里赶紧吃,便出去散步了。 等父母走了,白柔吃惊的说:“小胖,你怎么和爸妈说的?” “五毛钱!” 白小胖伸出了小胖手,想给大哥买瓶汽水儿喝。 白柔拍了一块钱在他手上,“说。” 白小胖重复了一遍自己那完美的说辞。 又说:“大姐,爸妈第一反应很生气的,但后来就平静下来了,我估计他们觉得你这么大了,应该尊重你,所以才平静下来。” 白小胖搞不懂具体的弯弯绕,但也知道别人家像姐姐这么大的儿女,都单独成家立业了,爹妈都不怎么管了。 “嗯......这样也好。” 白柔松口气,心里一暖,尽管这是个误会,但还能看出父母知道尊重她。 “大姐,你为什么不能直接说去帮学生补课呢?” 白小胖就不理解了,做人直截了当多好,净整些虚的。 和大哥待的时间越久,他的性格就越往小男子汉方向发展。 “小河,你还小,写作业吧!” 白柔不知道怎么和弟弟解释,其实如果给普通学生补课也就直说了,而李有为已经二十七岁,又是独居。 这就容易让传统的父母多出很多疑虑,甚至生出许多事端...... 高考在即,身为老师白柔非常疲惫,实在没有意愿,也没有精力去和父母解释。 现在只想着高考赶紧结束,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最近总是做噩梦。 高考,不仅给学子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老师亦然。 “对了,你二姐呢?”白柔忽然想起妹妹。 “不知道呀,好些天没看见她啦,据说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我问爸妈他们让我小孩别管大人的事!” 白小胖咬笔杆子,我咬,我咬,我咬咬! 谁是小孩,谁是小孩,谁是小孩! 眼看着胖弟弟把铅笔杆上的深绿色漆都咬进嘴里了,白柔赶紧撵他漱口去。 白小胖不去。 白柔就给了他两毛钱,然后他就屁颠屁颠的滚了。 .... 转天。 雨后的初夏有点潮湿,却并不闷热。 废弃仓库的值班室里,多了几许春色。 也许是因为多了几盆养眼的绿植,也许是因为身穿白衬衫的白柔如此清爽婉约。 白柔一直为李有为补习到八点半。 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两个优秀的年轻人不自觉的近乎了许多。 只是白柔百分之九十九的心思都放在补习上,只有百分之一的偶尔走神,会浅浅想到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 但李有为百分之百的精力,都用在琢磨如何摸摸她的小手儿上....... 隆隆隆~ 有人拉大铁门。 认真讲课的白柔下意识用酥手捂住胸口,白皙的掌根陷入一条深深的沟壑。 眼看着李有为眼睛也随之坠入深渊,她慌忙把手往旁边挪了挪。 高耸的山体塌方了,大规模跟着往旁边移动。 “咳!” “吸!” 李有为深吸一口气,硬是把鼻血都吸嘴里了...... 两人一起朝着门口看去。 第374章 乖乖女总是经不住坏小子的诱惑 恰好这时值班室的门也开了。 杨广和熊平一人端着一个饭盒,看看白柔,看看李有为,又看看白柔。 这也太好看了,气质一看也温柔,配小师弟太富裕了。 “白老师你好,我是有为的三师兄杨广,这是有为的二师兄熊平,给你们送饭。” 杨广客客气气的把饭盒放在桌上。 “你好。” 白柔矜持的回应,心里却说,历史上的隋炀帝大概也就长成这样了吧,一看就是杀戮成性的长相跟气质。 “你们先吃,先吃。” 熊平憨笑着说完,跟杨广一起走了。 “白老师,吃点吧。” 李有为给人打开饭盒,把筷子放进人手里,不给人任何反驳的机会。 白柔看看手上筷子,实在不好意思驳人家好意,只好低头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白柔明亮的大眼睛更亮了,整个人仿佛一朵水仙花盛开,只是开放的莫名其妙。 “白老师,你怎么忽然就开心了?” 白玲微微掩嘴,咽下一口干粮后说:“小河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说过。” “嗯,我在学校吃饭也遵循这条规矩,今天还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边吃饭边说话,真的怪开心的,怪不得小河喜欢和你玩。” 忽然之间,白玲就体会到了胖弟弟的同款快乐。 “白老师,你想更快乐吗?” 白柔脸红红,不表态。 李有为说:“你吃口窝头,然后一边嚼着一边跟我说话。” 白柔连连摇头,那样也太没规矩了,多丑呀。 “白老师,试试!” 李有为蛊惑上了,他要把快乐传递给她。 “我不!” 白柔说完脸更红了,语气太嗔怪了,害臊! “试试!又不是要你以后都这样,偶尔体验一下又无伤大雅的!” “这......” 乖乖女总是经不住坏小子的诱惑。 诱惑和宗教式禁欲是相反的。 它引诱人跟随生物本能,去粗俗、放肆、出格、越界...... 乖乖女们也是人,正因为太乖,所以缺乏拒绝的勇气和决心,再加上生物本能的召唤...... 一旦被打开了大门,会比其他女人更深陷其中。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李有为,朱唇轻启,露出整齐的贝齿,粉嫩的香舌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上嘴唇,轻轻咬下一口窝头...... “吸!” 李有为闭嘴龙吸血,飞快的把俩鼻眼子里的鲜血直接吸进胃里。 必须直接进胃,不然嘴里装不下。 而对面,白柔轻声说:“李有为......哎呀!” 感受到窝头沫沫顺着嘴角掉出来,她赶紧低头捂嘴,却吃吃吃的笑。 “好玩吗?” “我不知道!” 白柔呼吸有点急促,“只是很刺激!我没想过我会这样!” 李有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将来如果生女儿,绝对不能管的太死。 就像白柔,多优秀啊,多规矩啊,可遇到嘴巧的坏小子,一点点的小事就能撬动她的芳心! “为了防止别的坏小子对她下手,我是不是要让她多体验一些刺激的事呢?这样她就对别人脱敏了!只会跟着我!” 李有为琢磨上了,得带她干点她没干过的,甚至原以为一辈子也不会做的事。 什么呢? 等吃完饭,李有为说:“白柔,我想邀请你去我家那条胡同!” 正在刷饭盒的白柔懵了。 如果他不怀好意,应该邀请她去他家。 如果他彬彬有礼,应该骑车送她回家。 去他家那条胡同干什么? 白柔觉着这么多年书白读了,关键时刻一点也用不上。 “去,去你家那条胡同?” “对呀,胡同可长了!” “我......我没听懂!”白柔更懵了。 “哎呀我怕黑行了吧!” 有时候,李有为自己都圆不回来,不过一般人也不刨根问底,毕竟都当他是个傻子。 “好,好吧,我把你送到院门口。” 校长曾经隐晦的和她说过,这个大龄插班生精神上稍稍有点问题。 只是没说过病因和症状。 现在看,难道他曾经在夜里遭遇过什么? 是因为被人殴打?还是父母走在夜里? 她脑补上了...... 反正是黑夜里,他容易产生情绪波动...... 她莫名害怕,想赶紧跑,怕发生什么。 “老师,送学生回胡同不算过分吧!为了防止你害臊,我还没让你送我回家呢!” 李有为道德绑架上了,对这种人最好用。 “好吧。”白柔郁郁的跟着,还很防备...... 两人骑着车,借着月光骑到九十五号院门口。 “白柔,你跟我来。” “我该回去了。”白柔小声说道。 “你跟我到前院,然后大喊一声,畜生们都滚出来!” “啊?”白柔傻眼了,黑夜果然催生了他的精神问题吗? “我不,那太不礼貌了,就算别人欺负我,我也不会和别人说脏话,更何况他们又没有欺负过我。” “一九五二年,有个姑娘来跟我相亲......” 李有为用三分钟快速历数了之前十年的遭遇,丝毫不添油加醋,因为那些人本来就是畜生。 “你是我的老师,保护学生不是应该的吗?你就算不敢进去和他们对峙理论,难道帮学生骂一句也不敢?” 论pua,李有为是把好手。 给白柔听的一愣一愣的,还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听听,一点毛病也没有。 “李有为,我胆子小,我不敢跟人理论,那我就,我就帮你骂一声吧!” 白柔身上冒出细密汗珠,还有点头晕目眩,乖乖女在做出格事之前典型的高反出现了。 “走走走!” 李有为适时的拉着她的衣袖,不碰肉体,却又彼此相连,境界! 白柔定定的看着自己被拉起的那只手,却什么也看不清,紧张起来了,就连走路都颤抖,几乎要坐到地上了。 现在的行为,和二十四年来的家教完全相悖。 “就这吧!” 刚走进门洞,白柔就停下脚步,黑洞洞的院里,像是巨兽的嘴,怕。 “再来两步,不然他们听不见。” 李有为食指微勾,既然人家不排斥,当然要勾住人家白嫩的手指,循序渐进了属于。 一股电流顺着指尖直达肩膀,白柔要哭了,感觉被人一步步带沟里了。 可是又一点也不想反抗啊。 第375章 白柔的人生全新体验 “喊吧!” 李有为的声音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她耳边,“有多大力气用多大力气,老有意思了!” “我没做过这种事。” 白柔声音娇柔,呼吸逐渐急促。 “白柔,体验一下,你会感觉到快乐的。” 李有为靠着她的耳边,确定自己的轻声蛊惑,已经撩动她耳道里的绒毛。 “我,我可能不需要那种快乐。” 白柔肩膀哆嗦着,想离开,又迷恋上了耳朵绒毛跳舞的滋味儿。 “呼......” 李有为说:“蛹在破茧成蝶之前,也不知道飞翔的快乐。” “畜生们都滚出~” 忽的,白柔弱弱的大吼,最后还没电了,不小心靠在李有为身上,又触电一般弹开,紧接着就跑了。 马上院外响起踢脚撑的声音,紧接着吱呀吱呀的,人骑着车走了。 “呵呵!” 李有为稍稍有点遗憾,可惜了,她要是不走,就能见识一下他欺男霸女的人设。 跑出去骑上车猛追,很快追上一束左摇右摆的手电光。 “白柔白柔。” 李有为笑哈哈的和她并驾齐驱,“感觉怎么样?” “喘,喘不上气了。” 白柔慢慢停车,下来后把着车颤抖,手电光也跟着直颤悠。 “李,李有为,你,你以后不准让我做这种事。” “喜欢吗?” “不喜欢!” “真的吗?” 白柔沉默,一擦额头全是汗水,这是怎么了? “咱俩今晚有些过火了,如果你再这样,我就不给你补习了!” “嗯,以后不这样了,我送你回家。” “不用,其实挺近的。” “嗯,那你走吧!” 李有为在夜里也有充足的视力,不远不近的跟着,等人进院了,才迎着和风细雨离去....... ....... 夜幕下的九十五号院,沉浸在纷纷扬扬的雨丝里。 “这~就是二~说也说不清楚!” “刺啦!!!” “哗啦咣当!” 门洞里传来一阵歌声,紧接着院里响起自行车打滑摔倒的声音。 “哎呀呀呀!” 前院老阎家传出一阵快乐的惊呼,大家像过节一样喜悦的看着彼此。 阎埠贵急忙跑出去,眯着眼睛说:“哎呦有为呀,三大爷早就跟你说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疼不疼啊你?” “三驴逼啊三驴逼,你是真闲的!” 车确实打滑摔了,但人又没摔,最后立刻李有为跳下来了。 “没教养!” 阎埠贵适应了外面黯淡的光线,见人好好站着,顿时一阵肝疼! “你倒是真禁摔!” 三大妈直揪大腿,暗骂天老爷你不长眼,直接摔成残废多好?到时候天天去他家亲切问候。 “母三驴逼,你就非跳出来让我称呼你一下是吗?” “你才是个三驴逼,你个没教养的!” “那我不就成你老伴儿了?怎么?想给阎老师戴绿帽子了? 来呀来呀!有为哥带你快乐带你飞!带你尝试女人的滋味!” “啊!畜生!” 三大妈大叫一声哭着回家了。 “唉,其实三大妈应该小心点的,毕竟最近有为不敢对付贾张氏,正需要一个老伴儿。” “还真是,不过这人眼光是真不行,专门挑老太太你说说!” “老阎难过喽,虽说知道是假的,但也够恶心的了。” “三、三、三大爷是个大气银儿,一、一点都不在乎!” “老四啊老四,你真是磕巴都不忘了使坏!” 前院邻居们议论声中,阎埠贵喘着粗气,“你臭流氓,你,你没教养没教养!” “告我去啊!” 李有为都不是吹,只要不是真把三大妈骑了,怎么说都没事。 既然有精神病光环护体,就是要游走在法律的边缘! “哎不对!” 李有为扶起车,“解成哪去了?好些日子没看见他了,他是不是没去上班?” 还想起来杨广上次的提醒,说老阎家人要对付他什么的,这也没动静。 “你可算注意到了,我家解成自从上次被你呲尿,精神就很不稳定,一直想不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事了。 我告诉你,我家解成黑曜石有个好歹,你必须要负法律喂喂喂!你别走啊,你听我说完啊!” 阎埠贵这苦闷,就不能尊重一下吗?起码听完啊! “三大爷,解成不会想不开吧。” “让解成别多想了,谁也没看不起他,毕竟他面对的是有为!” “三、三大爷,你不用害害怕,解成不敢,他要是有自杀的勇气,早,早就跟有为拼命、拼命去了!” “哎我去老四,听你说话我都快憋疯了,不过你说的倒是很有道,道理啊!” 大家一琢磨,好像是这样的,就懒得说什么了,纷纷回了。 “没一个好人。” 阎埠贵嘟囔了一句,扭头回家。 阎解成小声说:“爹,我装了这么多天,可以开始下一步了吗?” “解旷,你去里面!” 阎埠贵先给小儿子支开,这小子随时会变成队伍里的叛徒。 小阎解旷正懒得练字,赶紧放下笔跑了。 阎埠贵说:“解成你别急,我想好了,你等到二十一号那天再上吊。” “啊?那天是吉日吗?” “什么吉日!那是高考前一天!到时候我把事情闹大,让李有为要么赔偿巨款,要么失去高考资格!” 说完,阎埠贵使劲捏捏拳头,时间太慢了,如果明天是二十一号就好了。 “好!咱们这次一定能扬眉吐气!” 阎解成期盼上了,甚至想着李有为因为考试资格,而向他下跪...... 三大妈说:“解成,从今晚开始你就哭吧,这样到时候自杀显得自然,不突兀!” “好!” 阎解成清了清嗓子。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老阎家时不时传出的大哭声,和极远处传来的狗叫声交相呼应...... 第二天一早。 前院和中院的邻居都一脸困倦。 贾东旭一脑门子郁闷,真想问问老阎家人,不能关窗哭吗?妈的! 他垂头丧气的慢慢走着,逐渐就落在了人群的最后面。 等到厂门口,忽然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同志你好,我想问你打听一个人。” 第376章 回首往昔,贾东旭痛心 “打听人?你谁啊。” 贾东旭兴致缺缺,抬眼看看那人,二十七八岁,挺精神的小平头,没见过。 小平头说:“同志你好,我是钢协道德委员会的,请问你认识贵厂的李有为吗?” 我天这不是做背景调查的吗?贾东旭马上来了精神,“同志您好,你问我可就问对了,我是他的邻居许大茂!” “许大茂同志你好,请问李有为这个人怎么样?” “同志,请听好!” 贾东旭清了清嗓子,“他经常光腚在厂里溜达,还甩哒他那个玩意儿!” “咳!” 这第一条小平头就顶不住了,“不是,光腚满厂溜达?你俩是不是有仇?” 贾东旭随手拽了个路过的工人,“见过李有为光腚在厂里溜达吗?” “见过,我操那玩意儿老大了!” “行了,话真多!” 贾东旭把那人推走,又看向小平头,见小平头发愣,就又拽住个人。 “见过李有为光腚在厂里溜达吗?” “谁没见过啊,那玩意儿跟驴一样!” “行了行了!” 贾东旭把那人推走,烦人,怎么还顺带着夸一波呢? 小平头咽了口口水,“还有别的事儿?” “你听着!” 贾东旭说:“他长期坑他师父的钱,这么说吧,零碎的咱不算,结婚的四大件都坑出来了!” 小平头又怀疑了,“你胡说吧,几个人能买得起三转一响?他师父就算愿意被他坑,但有那个实力被坑吗?” 贾东旭说:“易中海,八级钳工,月工资九十九元,另有补助若干。” “哦,你往下说!” 小平头了然,怪不得这么能扛,八级工是闹着玩的吗? “不对,易中海为什么不报案?” “报案没用,李有为每次都能找到各种各样的正当理由,要是没有正当理由,就耍无赖,哎呀可丑了!” 见小平头不信,贾东旭随手就拽住一个工人,“见没见过李有为坑八级钳工易中海?” “哈哈哈哈,李有为坑手表票那回我看见了,问了一路老易手表票是什么色的,据说给老易问烦了,回家拿给他看,然后票就被抢了。 对了你不是他......” “行了,谢谢!” 贾东旭给他推走,再往下说暴露身份了。 “这李有为,在你们厂这么出名吗?” 小平头惊讶了,就这恶名远扬的货,怎么活下去的? “对呀!还有更厉害的呢。” 贾东旭又随手拉住一个工人,“见过李有为端着几把追着阎解成呲尿吗?” “嗡!”小平头脑子一炸,大概想象出那个画面,太万恶了。 “见过啊,人李有为真厉害,那尿量像是喝了一缸水,真不愧是大水龙头配.......” “行了,走吧,赶紧去上班吧你!” 真烦,怎么总有人夸他呢?贾东旭说:“同志信了吗?” “嗯!应该没有别的事了吧!” “哎呦喂,事儿多着呢,我再给你讲讲他在院里的事儿!” “你说吧。” 其实小平头已经不想听了,就刚才那些已经够了。 “他长期骚扰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总喊人老伴儿,还给人取外号! 张铁球,张铁牛,张钢蛋,张钢门,咸蛋超人...” 贾东旭说不下去了,毕竟挨骂的是他亲娘啊。 低着头,含泪说:“有时候他甚至还拍一下那个大妈的屁股,甚至还掏......” 说不下去了...... “呃......” 小平头低下头,狠狠甩了下脑袋,想给水控出来。 绝比是脑子进水了,不然不可能幻听成这样。 “同志,你再说一遍。” “你没听错!他不仅这样,还动不动就踢别人裤裆!” 贾东旭悲苦的发现,明明想抹黑的,但没想到光是诉说事实,就炸裂别人认知了。 院里人是怎么一点一点忍下来,熬过来的呢? “哦......” 小平头晕叨叨的,说了声谢谢就要走。 “你等会儿!” 贾东旭拦住他,“我们院三大爷阎埠贵在东直门小学教书,他说话肯定有分量吧,你去打听打听!” “好的,谢谢你,同志。” 小平头说完,真朝着东直门小学方向走了。 傍晚,贾东旭回到家里,把这事和老娘说了。 没想到贾张氏讶异的表示自己也被问了,院里还有好几个人都被问了。 白天不上班的这些大妈没有喜欢李有为的,大家集体哭诉,让钢协领导给大家做主。 “啊,好啊好啊!” 贾东旭心情一片美好,“估计他这个道德标兵的身份保不住啦。” 一旁,秦淮茹面色忧虑,等李有为回来得跟他说说...... 轧钢厂,废弃仓库。 昏黄的灯光下,一男一女轻声细语。 白柔一板一眼的给李有为补习,时不时问问有没有不懂的。 而李有为今天没有坐在她对面,而是坐到了旁边,每次都说懂懂懂,老师教的真好,情绪价值提供的满满的。 等到八点多钟,白柔合上书,略显疲惫的说:“好好复习,把精力都用在学生上......学习上。” 脸唰的红了,心跳有些快,赶紧捂住胸口。 那白皙的掌根,又深深的陷了下去。 那是两座山峦下诱人的沟壑,那是英雄渴望埋头的山谷...... 白柔无辜的眨巴着大眼睛,微微侧肩低头,娇羞模样我见犹怜。 赶紧转移话题,“你今晚在这住还是回家住?” “我也不知道。”李有为忽然变得可怜兮兮的。 “啊?为什么?” “我想回家住,可是我不敢。”李有为弱弱的低下了头。 “啊?”白柔一脸不解。 “白老师,其实我没有小胖说起来那么厉害,我吹牛了。” “哦,这没事,咱们大人总是喜欢逗小孩。” 白柔双手平铺在丰胰的大腿上,温柔的接着说:“不过你吹的也太厉害啦。” “嗯。” 李有为点点头,优秀的男人总是容易被误会,其实他还没有展露全部实力。 “我昨天就知道你害怕走夜路了,走,我送你到院门口。” 白柔把书放进挎包,站起来示意他一起。 谁知李有为不站起来,还是低着头,怂怂的说:“你先走吧,我自己走。” 白柔的责任心上来了,笑道:“走呀,还不好意思?昨晚你可放肆的很!” 说完脸颊通红,昨天骂人之后吓得倒进人家怀里了,越想越丢人.。 第377章 唤醒她的同情心 “老师您走吧,不用管我,我肯定没事,大不了就是挨顿揍。” “噗!” 李有为暗戳戳的猛凿左腿,硬是给怼出了一个大青,刚要跟人卖惨,大青消了,这把他给气的! “挨顿揍?你会挨揍?你为什么会挨揍?” 白柔又坐下了,关心的看着他。 李有为小心翼翼的问:“你会看不起我吗?” “不会呀。” “我给你讲一件事。” 昨天,李有为只是讲了老阎家以前怎么欺负他,就把白柔的正义感激发出来了。 今天他讲的是自己精神病的由来。 就好像九十五号院的人不用抹黑他,只说事实就能显得他不是人一样。 他也不用抹黑易中海和贾东旭,只说事实也能显得他俩不是人。 顺便把原主映衬的很悲惨,实际上原主确实惨到家了...... “天,你精神方面问题是因为被截胡造成的?还是被大师兄截胡?你师父还向着他?” “小河和我说过你有个八级工师父,我还不信,原来是这样,这还真不如没有呢!” 白柔脸蛋涨红,老实人都想去咬人了,“可你为什么会挨揍呢?” “我大师兄的媳妇总用我不懂的眼神看我,我大师兄很生气,总是揍我。” “看不懂的眼神......”白柔倒是隐约听懂了,心说那女的太贱啦,就不能稳稳当当只跟一个吗?祸根啊! “白老师,这么多年了,我都不敢和别人说!”李有为委屈的低下头。 “为什么?” “我身边的人都认识他们,他们势力大,我怕传到他们耳朵里我挨打。” “我理解你的,你只有一个人。” 白柔生出一股同情,看着他窝囊的样子莫名心痛。 “老师,我不敢骂他们,只敢让你帮我骂,对不起,昨晚我利用了你。” “不,我愿意帮你骂他们!”白柔一脸英气,“咱走!” “我不敢!” “不,你敢,勇敢起来!” “喔!”李有为勉为其难的跟上了。 两人骑着车,在夜幕下很快骑到九十五号院院门口。 “李有为。”白柔小声说:“先说好啊,不是登门骂,是站在门洞骂两句给你出出气。” 事到临头就害怕,白柔也不想这样,没办法,手生啊。 “这样我就已经很感动了!白老师你真好!” 黑暗里,李有为呜咽出声。 “唉。” 白柔轻声叹气,第一次直面这个男人的脆弱。 怎么会笑话他呢?只会怜悯他。 “老师,很久没人对我这么好了,我可以抱抱你吗?” “这......”白柔犹豫了,岁数是不是大了点?精神病犯了? “老师你真好!” 李有为这就抱上了,哎我去可算抱上了,佳人入怀感觉人生要圆满。 “嗯。”白柔抿着唇,轻轻拍拍他肩膀,“好了,还有你兜里揣着什么?杵到我了!” “哦,没什么。” 李有为赶紧放开人家,占便宜也要有分寸,真不想那样的,可谁让那玩意儿雄伟呢? 唉。 男人的无奈。 两人一起走进门洞。 白柔小心脏怦怦乱跳,深呼吸一口气,“畜生!你们都是畜生!王八蛋!” 又小声问:“哎?你师父和大师兄叫什么来着?” 没等李有为回答,前院好几户人家啪啪啪亮起灯。 “跑呀跑呀!” 白柔拽着李有为就跑,心中又害怕又兴奋,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两人猛踹脚蹬子,很快就骑出胡同了。 “嗬嗬~嗬嗬~嗬嗬~” 白柔平日里基本不运动,很快力竭。 “白老师,太谢谢你,我载你回去吧。” 李有为把自己车丢一边,不由分说的骑上白柔的车,“上来!” “也行吧!”白柔是真没劲儿了。 上车后,双手抓住他的衣襟。 李有为平稳的把人送到家门口,路上没搞什么刹车的幺蛾子。 一件事,每天只需要一点进展就足够。 这就是男人的稳健。 “路上小心哦。” 白柔小声说道。 “谢谢老师,你真好,我太喜欢你啦。”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行、行吧。” 白柔倒是没多想,匆忙回家了。 ... “谁呀?刚才谁在喊?” “反了天了,以为咱院人好欺负啊,是谁,你出来!” “我们九十五号院是文明大院,不允许任何人抹黑!” “有本事继续喊啊,你别怂啊!让我们知道知道你是何方神圣啊!” “让、让、让我看看,谁这么尿、尿性!没、没挨过打是吗?” 连续两天被骂畜生,前院的人聊上了,时不时朝外面骂两句。 嘚嘚嘚!嘚嘚嘚! 前院众人们面面相觑,这好好的,哪来的马蹄子的声音? 还没等他们多想,黑暗的门洞里,慢慢凸显出一个人的影子。 当前院的灯光微微照在那挺拔的身形,和深邃立体的五官上时。 众人鸦雀无声! 李有为深眸微抬,之前可怜姿态一扫而空,傲然道:“刚才谁说我尿性的?” 众人们纷纷回家,留下孤独的赵老四左顾右盼。 “嘶!”赵老四嘴角抽了抽,“有,有为啊,四叔不知道是你啊,你也知道四叔是是是是是你那头的啊!” “我知道,我就想问问尿性是什么意思。” “跟京城话里的局气,东北话里的牛逼,江南话里的老,老卵一个意意思。” “哦,你还知道江南话呢?” “嘿,嘿嘿。” 赵老四脸狠狠往旁边甩了一下,“有,有为,你才艺惊人啊,唱腔真不错,还能扮演旦、旦角!刚我都没听出来是你!” “行了,别捧了,回家睡觉吧。” 前院倏然安静下来...... 这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大半夜的阎解成动不动就哭两声...... 清晨,晴空万里,旭日东升。 “小畜生!今天你不给我个准话你别想走!!!” 贾张氏一大早就闯进老李家,掐着腰给门堵住了。 “张大妈我错啦,你别打我啊,我自己打自己行吗?” “啪啪啪!” 李有为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猛扇大腿,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哎?” 贾张氏飞快撅腚,用屁股顶开门,一只脚后退出去,胖手一指。 “小畜生你别讹人啊,老娘可没动你!” 她的身后,雨水无忧无虑的出门,才不管那破事呢,反正她有为哥不会出事。 冷不丁喊道:“白老师?白老师您怎么来啦!” 第378章 小野猪护主 白柔清澈的眸里酝酿着泪水,“我来找你一起去上学。” “嘿嘿,那咱们走呀!” 雨水可开心了,也很喜欢这个温柔的女老师,这就领着人往外走了。 院外。 白柔坐在自行车上,微微侧目,“何雨水同学,你们院里人是不是太过于冷漠了?” 雨水一脸懵,又傻傻的看着白柔骑车走了。 “咋肥四儿?” ... 院里。 李有为已经恢复正常了,多亏贾张氏今早来骂街,给了他一个卖惨的机会。 巧不巧了你说说。 “小畜生你有毛病吗?怎么一惊一乍的?” “张大妈,我脑子有病呀。” 李有为没心思和她聊了,兔子一般蹿出去,可千万别被那丫头揭老底了。 结果跑到院外只看见雨水一脸懵逼的看着胡同口。 “雨水,怎么了?” “有为哥早呀,我刚才看见白老师了,就你们班主任。” “哦?她来干什么?” “说是找我一起去上学,我估计是我最近成绩变好了,她喜欢我了,就愿意跟我说话了。” “哦,这样啊。”李有为放心了,“雨水,老师平时可忙了,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别去问老师。” 得让她俩接触机会越少越好,毕竟雨水是最容易让他露馅的。 “嘿嘿,好呀,对了,你这几天晚上怎么不给我补课了?” “你成绩已经走上正轨了,最后这段时间你保持平稳心态就行。” 李有为也没骗人,这时候了,每个人的成绩上限都已经注定,接下来的临场发挥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一起去上学。 今天李有为来的早了些,白小胖可开心了,却不跟他闲聊,非要帮他补习语文功课...... 中午,他回到厂里,冲进钳工车间大吼:“师父!师父!盖完了吗?” “盖完了,易师傅带着我们三十多人干了两个多小时就弄完了。” “不过有为啊,你搞那么破的木屋干什么?” “你要在里面存东西吗?” “你现在的值班室就很好啊。” “弄好了,你去看看吧。” 易中海走过来说了一句。 李有为骑着车就颠儿。 走进废弃仓库。 偌大的豪华值班室在左边,右边则是多了一个只有六七平的简陋小木屋。 连个窗都没有,里面只有一个小桌子和一条长凳,地面还是土的,再无它物。 李有为满意的点点头,“嗯,不错。” 下午三点,白柔准时来了,被李有为领进了简陋破旧的小木屋里。 里面黑漆漆的,关上门就伸手不见五指。 “李有为,这,这是怎么回事?” “撕拉~” 李有为点燃一根蜡烛,拘谨的坐在长凳上,小声说:“我师父去找副厂长李怀德,说我的值班室太铺张浪费,所以厂里就给我弄了这个小木屋,让我在这里面值班。” “你师父简直太过分了!” 白柔气得俏脸通红,一屁股坐下。 可是长凳没那么长,圆润的翘臀侧面竟然碰到了李有为。 “嗯~咳!”李有为说:“白老师,要不你走吧,我这里条件太差劲了。” “瞎说什么呢。” 白柔翻开书,悉心的补习起来...... 光线黯淡的小屋,沙沙的翻书声,清柔的嗓音,清幽的体香,温热的体温。 不知不觉间,两人侧身已经几乎贴近在了一起...... 八点来钟时,蜡烛几乎烧光了,屋里光线更加幽暗了。 白柔合上书,柔声问:“你今晚在哪睡?” “就在这里,打个地铺就好了,我不敢回家。” “太潮湿了,没有打底的也没有被褥,你会生病的。” “没关系。” 李有为低下头,有点愧疚,本来只想骗个炮的,可一旦人家真关心他,他又不好意思了。 真是个又当又立的好男人啊。 “唉,别想那么多了,以后好好补偿人家就行了!” 李有为心里叹了口气,说:“白老师慢走。” 说完就把人送走了。 月光下,白柔咬着嘴唇,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可是憋得慌。 前两晚的发泄已经让她尝到了甜头,冷不丁没了,很难受的...... 她走了没多久,李有为就出来了,最近天热起来,他习惯去河里漂一会儿。 走到河边,把小野猪和小野马放出来。 如今的小野猪已经2000斤了,是一头成熟的胖野猪了,吨位巨大,体长大约六米,肩高两米多,长达四十公分的獠牙在月色下闪烁着妖异的银光,冷不丁一看像是个远古巨兽似的。 而小奶马也已经成长为成熟优雅的纯金汗血宝马,肩高体长,无比神骏。 “你俩就在我附近玩儿,碰到人或者手电光不准往前凑啊!” 从前些日子开始,李有为每次天黑来河边都会把它俩放出来。 第一是让它俩玩玩,第二是适应适应现实世界的环境。 他把衣裤脱了存进空间,舒舒服服的躺在水上,变成了一个冒尖的男人! “嘭!” 冷不丁的,沉在水下的耳朵听见一下力道十足的击打声。 蹙眉,不对,应该是撞击声! “哗啦!” 李有为几乎下意识就往岸边游,只有小野猪才能撞出这种动静,而且绝对不是撞树! “煤气罐你可别给我招人命啊!人被你撞哪儿了?还能不能救回来?” 游到岸边,李有为窜上岸四处寻摸,很容易就在一棵树后面看见一个人躺在那。 小野猪不出声,但用巨大的身体拦住去路,不让李有为接近。 “煤气罐,不是说了别......” 忽的,李有为不说话了,反而是微微皱起眉。 那人手上握着一截铁棍,谁家好人大晚上握着铁棍出来溜达?打劫的? “煤气罐,那人准备下水来弄我?” 小野猪老老实实的点头。 “哦,我错怪你了,等会儿回去给你烤大虾和烤鲈鱼!” 小野猪用大脑袋轻轻顶顶他,这就跑去周围撵小奶马了。 李有为走到那人跟前,给把了个脉,也许小野猪受到了命令限制,所以并没有下死手。 即便如此,这人肋骨也断了两根。 “不对吧!” 李有为捏着下巴,“俗话说拦路抢劫,谁他妈拦河抢劫?这孙子会不会就是冲着我来的?” “不过我也没得罪过......好像确实得罪过不少人。” 第379章 倒霉了呀!谁能想到大半夜碰到她? “啪!” “啪!” “啪!” 暗月下小河边,连续响着扇嘴巴子声,如此怪异吊诡。 手持铁棍的人终于缓缓醒来,顿时皱起脸,却没有第一时间喊痛。 “哎我操你练过啊。” 李有为一下就看出来了,正常人谁醒过来第一件事都是叫唤两声。 那人眼睛在恍惚中逐渐聚焦,阴森的看着李有为。 “我你妈太看不清形势了吧!你还敢瞪我?” 啪的一巴掌又给人抽晕过去了。 又一泡尿给呲醒了。 “啊!呕~” 那人翻身干呕,肋骨刺痛,又闷哼着翻滚。 李有为一脚踩住那人额头,“说,谁,不然我拉你嘴里。” 那人无比屈辱的说:“阎埠贵!” “阎埠贵?你糊弄洋鬼子呢?有这钱他早给存起来了。” “他对我有恩,不要钱。” “哦,这就合理了。” 李有为松开脚,“滚吧,下次打断腿。” 那人半跪起来,捂着肋骨艰难的站起来,扶着树走了。 李有为姿势顺滑的滑进水里,顺便意念道:“煤气罐,他再靠近就不用太留情,把腿撞断!” “吼吼~” 耳朵里传来小野猪的传音,还是当初小奶猪的声音,怪好玩的。 也许这就是人生只若初见? 李有为不知道。 身边人来人往,未必所有人都能从一而终,倒是小野猪和小奶马,会陪伴他一生....... ... “队长,晚上我自己就行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你白天忙不说,还好几天没回家了!” 一处平缓的河道拐弯处,一个所里的女队员褪去衣物,走进水里回头说道。 她的身后,白玲弯腰褪去最后一条衣物,纯棉划过修长双腿时,感觉有些痒,又有点迟钝。 这是极度疲劳的典型反应,人的感官会变得麻木迟钝,比如有时候触碰皮肤,会失去第一时间分辨能力。 南鼓锣巷那个张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异常。 所里一部分警力被拖在这边,每日轮班监视。 而身为大队长的她身先士卒,只要没案子就来这边换下早已超负荷的队员。 赤足下水,清凉从脚底蔓延至脚踝,小腿,双膝,大腿...... “嗯!” 炎热总让人憋闷,忽的就清凉了。 “没事,张北最近花销越来越小,说明他的钱不多了。 这种习惯来快钱的人吃不了苦,我感觉他要有动作了。” 白玲揉搓着酸痛的身体,今晚还要熬个大夜,洗干净点就没那么招蚊子了。 其实她最喜欢和张所长一起盯梢,他胖,蚊子盯着他咬。 “队长,你太辛苦了,真的!” 女队员心疼她,又没办法给人解忧,语气变得有点哽咽。 白玲轻轻摇头,有什么办法呢?这年月国家警力严重不足,附近派出所也都自顾不暇。 而且这种事不适合被太多人知道,鬼知道哪里就有个敌特潜伏着。 “慢慢熬吧,相信曙光就在眼前。” 说完,白玲微微后仰,双手在水里轻微滑动,雪白的饱满在水面小荷才露尖尖角,很快脚尖也探出水面。 还有一个小时就要换班了,稍微放松放松...... “队长!” 忽的,女队员借着朦胧的月光喊道:“有个蘑菇朝你那漂了!捞起来咱回所儿里加餐!” “腾!” 李有为猛然瞪大眼睛,我操声音耳熟啊,这不是那个总给白玲鸣不平的女队员吗? “我操要坏!” 就在他刚刚要施展龟息术,潜入水底溜之大吉的时候,就听耳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个蘑菇啊,哎呀要沉了!” 下一秒! 一束急促的水流袭来。 “呃!” 水底! 李有为狠狠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神充满无助,屁股使劲儿摇着往下沉! “蛇!是蛇!” 白玲语气兴奋,这条蛇可老大了,不能让它跑了。 “队长您别被咬到了!” “没事儿,圆头的没毒,嘿!” 电光火石之间,白玲果然胆大心细,猛力一扯。 “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响彻河面,划破夜空! “啊!!!” 一声超高分贝尖叫随之响起。 “臭流氓!!!” 白玲瞬间暴怒。 换一般女的就跑了,可她是一般人吗? 循着水流变换方向,猛地潜下水。 要是平时李有为能甩她半条河,可现在残血状态,加上慌不择路竟然一头撞上岸边一块大石头。 “嘭!” 极快的泳速加持下,李有为脑瓜子嗡嗡的。 “我操!搁浅了!” 慌忙掉头,却一头扎入温香满怀。 一声尖叫在水面响起,紧接着他就觉着脑袋被人拼命往下摁。 模模糊糊的听见上面有沉闷的声音。 “灌死你!” “灌死你!” “我灌死你!” “队长队长,别失手淹死了!” “你别管!” 白玲手上有数呢,没有水泡冒上来,就说明底下的人在憋气。 可过了足足二十多秒,白玲迟疑了,就她那凶猛的动作,一般人早就漏气了。 下面这个不是扎进水里的一瞬间没吸气吧。 不会死了吧。 慌忙把脑袋拽出水面。 黯淡的月光下,那人双手捂脸,下一秒布嘟一声沉进水里,紧接着腿边水流动荡,人竟然游走了。 “哎呀人呢?” 女队员捞了个空,急得在水里直跺脚。 “嗬嗬~嗬嗬~嗬嗬~” 白玲双眼充血,粗重的喘息着。 “队长,您知道是谁?” “差不多!” “他双手捂脸了呀!” “捂脸我也能认出来!脑袋没了我都能认出来!化成灰我都能认得出来他!” 白玲声音逐渐颤抖,越来越失控,粉白的细腰周围震荡出细密的涟漪。 女队员忽然悟了,小声说:“不会是李有为吧!” 另一边。 “小奶马!接着朕!” 李有为往下游了七八十米,冷不丁的窜上岸,衣服如钢铁侠战衣一般自动附体,紧接着腾空一跃,稳稳落在小奶马健硕的后背上。 搂着小奶马的脖子,“跑!前门大街,范金有家,快!” 这可真是要了亲命,惹了大乱子。 什么叫黄泥掉裤裆,有理说不清?这就是! “这不是找倒霉吗?鬼知道在河里能漂到她手里?” ... 第380章 来,打死我 幽暗的月光下,一道金色闪电风驰电掣,在正阳门东车站附近的一处巷子里停下。 “嘭!” 四合院的大门被人暴力踢开。 前院,第一间倒座房里,睡梦中的范金有猛然睁开眼睛,谁?大半夜砸门?要死? “嘭!” 自家的门开了,黑暗中一阵劲风扑到床上,似乎还有细密的玻璃碴子擦过脸颊。 “啪!” 灯亮了。 李有为踩着门倒下扬起的浮尘,淡定的走到床边坐下。 “李有为!!!” 范金有暴怒,猛的跳下床。 “起床气挺大啊。” 李有为右脚碾着地面,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范金有屁股一翘,夹紧双膝,整个人弓了起来。 惨烈的记忆闯入脑海,眼神当时就清澈了。 “有为,找我有事吗?” “你看看现在几点。” “哦哦,现在是晚上九点五十五。” “嗯,报案去,说我大晚上私闯民宅!” “不不不,你有事说事,咱之间不说那些。” 范金有实在是被打服了,而且知道就算把他送进去也没用,那个长相狂野残暴,冷不丁一看像野狼的三师兄经常在梦里吓唬他。 梦里,杨广抡着个大扳子,把他从车间一直撵到厂门口。 要是给人师弟送进去,估计就不是梦里吓唬了。 “别废话,你报案之后我肯定不报复你,起来跟我走!” 李有为先出去,走到院门口放出自行车,等范金有出来,让他载着自己去派出所。 可范金有实在太紧张了,好几次差点骑进沟里,没办法,改李有为驮着他。 风驰电掣赶到派出所后,范金有心惊胆战的报案,随后被值班民警做了笔录,就让他回家。 李有为则是在派出所睡了一宿。 天大地大,四海皆为家。 清晨。 “嘭!” 审讯室的门被大力踹开,又被狠狠关上。 “李有为你太恶心了!” 白玲一个箭步冲上去,修长笔直的美腿仿佛高高扬起的锤子把,小牛皮鞋坚硬的鞋底嘭的一声踹中李有为的胸口。 “咯吱!” 铁椅子都为之震颤。 “啊!!!” 李有为惨叫一声,脑袋一歪。 审讯室里顿时陷入可怕的安静。 仔细听,连呼吸都没有! “服了?” 白玲意犹未尽的说道,可算给了一脚,真舒服。 李有为毫无动静。 “装死?” 白玲更不屑了,为了逃脱刑讯,太多犯人用过这一招。 甚至有的穷凶极恶的犯人会先装死,等公安探鼻息的时候咬人手! 不咬掉一块肉不罢休! 身为有经验的大队长,白玲并没有探鼻息或者摸颈动脉,生怕被咬一口。 “咣当!” 审讯室的门被强力推开,张所长和赵政委冲进来。 赵政委脸色铁青,迅速走到李有为旁边,一摸脖子,迅速又抽回手。 惊愕道:“白队长,他怎么没气了?” 说着,捏住李有为的下巴往上抬,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失声道:“白队长,他只是半夜私闯民宅,而且没有造成伤害,你怎么能动刑?” 白玲赶紧摸摸李有为脖颈,顿时也慌了,“我就踹了他一脚!” “大夫!大夫!” 赵政委招手让人开手铐,背着李有为朝医务室跑去。 ... 医务室,窗明几净。 大夫切脉、摸颈动脉,翻眼皮,最后摇摇头。 “怎么了?”张所长紧张的问道。 “赶紧救啊!”政委更慌乱,他比别人更知道,弄死一个道德模范是多么惊天的事。 更重要的是,旁人只看李有为邪气凛然,但他却从那邪气中看出一股浩然正气! “没了。”大夫咽了口口水,艰难的说道。 “没了?”白玲后退两步靠在墙上,看着床上异样英武的男人,嘴那么强,身子这么弱? 不对,这人不弱啊,真打起来恐怕一个所儿的人都不够他收拾的。 结果就被她一脚给踹死了? 再想想,好像当时太过激动,正好踹在心脏那块。 “所长,红星轧钢厂和红叶机修厂的领导们来了!” 一个公安跑进医务室,急促的说道。 紧接着医务室的门开了,一马当先的杨厂长赔着笑脸,“张所长,我们已经问了报案人,他说没损失也不愿意追究,请问我们可以把有为带走了吗?” 说着,看向病床上,“有为怎么睡这了?” 心里不大在意,厂里人在除了厕所之外任何地方,都见过李有为熟睡的身影...... 红叶机修厂的纪厂长不知道这些,在杨厂长说话时慢慢走到床边,轻轻推了李有为一把。 李有为一动不动。 空气忽然安静了。 杨厂长一拉李有为却震惊的发现,人竟然已经硬邦邦的。 “这,这是一起事故!”张所长紧张的说道。 噗通。 杨厂长一屁股坐到床上,忽然老泪纵横,“有为啊,杨叔对不起你!” 说着,扭过头狰狞道:“你们等着,他是两厂的救命大夫,他是我厂的道德模范,去年的个人先进工作者! 你们因为一点小事就打死人!我杨光明下半辈子就跟你们死磕上了!”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白玲颤颤巍巍的上前一步,勇敢的抬起头。 “滚开!”杨厂长怒斥道:“你当得起吗?不仅你要倒霉,你们整个派出所都要倒霉!” 几个公安见大队长被推了,往前站了一步。 机修厂的保卫科科长微微甩头,二十几个干事往前顶了一步。 “你这是要干什么?冲击派出所吗?”张所长严肃的问道。 “张所儿,我们可不是你们下辖单位,我们也有执法权,我们是防止犯罪嫌疑人逃脱。” 机修厂科长显然比轧钢厂科长有本事多了,再者,上次被救的工人是他亲弟弟。 一直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救命之恩,起码送行的时候要让他沉冤得雪,有人撑腰! “有为,我带你回家!孩子啊,有些事该早点让你知道,我、我对不起你!” 杨厂长心痛万分,泣不成声,凶光和悲光在眼里交替闪烁,最后仇恨的看向白玲。 “我杨光明对天发誓,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好过!” 众人神色凛然,能当上厂长的自然不是无名之辈。 这种人未必能成就一番事业,但如果用一生祸害人,那人算倒血霉了。 李有为快装不下去了,酒都被吓醒了,妈的怎么感觉自己身世出问题了呢? 真不对劲,比如当年他为什么要力排众议安排一个傻子去守仓库? 为什么要给一个傻子创造那么好的条件? 为什么事事都向着一个傻子? 为什么目光之中总带着慈爱之色? 我操? 越想越不对劲啊。 是选择继续吓死白玲,还是选择询问自己的身世呢? 忽的。 外面一阵吵吵。 第381章 白队长,承认错误去吧 就在李有为拼命琢磨时。 “嘭!” 医务室的门被强力撞开,紧接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刮进来。 一个捂着脖子的公安在两个人搀扶下跑进屋里。 众人神色一凛。 鲜血顺着那人的手往外涌,显然脖子受了重伤,怕是大动脉破了。 那人张张嘴,嘴里冒出一团血沫,眼里满是绝望。 身为公安都有点急救常识,知道大动脉破了基本十死无生。 “救人!” “救人!” 张所长和赵政委急忙看向大夫。 大夫慌张的抓起纱布捂住那人的脖子,喊道:“医院,医院!” “他妈送到医院人都凉了!” 李有为从杨厂长怀里弹起,落地时手里已经多了三根几乎看不清的银针。 “你要干什么?”大夫表情狰狞。 因为看不见李有为手里细若牛毫的银针,看他动作就像是挥拳要打那人的脖子。 “噗!” “噗!” “噗!” 挡在面前的三人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在地上。 “李有为你要干什么?你啊!!!” “噗!” 白玲睚眦欲裂,浑圆翘挺的香臀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啊!咕噜咕噜!!!” 躺在床上冒血的公安瞪大眼睛,我操啊别过来!同志们拦住啊,完了,这下肯定得死了! “让他来!” 杨厂长和纪厂长拦住张所长和赵政委,机修厂保卫科长只是一个眼神,队员们就硬控住摸腰的几个公安。 “嗖嗖嗖!” 乱糟糟的场面随着李有为扎入三根银针而几乎静止。 只见那人脖子狂涌的鲜血肉眼可见的变慢,随着捻动银针,血流越来越慢,最后几乎停止,仿佛只是静脉伤而已。 “送医院输血。” 李有为甩甩手,一屁股坐到地上,脸色苍白的说道。 他能感觉到,医术技能升级为马符咒以后,治疗效果更好,但更加耗费精力。 站都站不起来了。 “哦对对!快快快!” 赵政委招呼道,好几个公安赶紧把人放到担架上。 那人抓住病床的床尾,定定的看着李有为,艰难的点点头。 男人之间的感谢,有时候一个眼神就够了。 李有为笑笑,扬扬手。 那人这才松开手,被人抬走了。 全程短短一分钟,派出所的人们从地狱里爬出来,不知道同事会不会死,但看起来希望比一开始大多了。 这一切都被白玲看在眼里,只是娇嫩处太痛了,说不出话。 “有为!你这医术不应该呆在轧钢厂啊,你看我们这怎么样?” 赵政委死死握住李有为沾满鲜血的双手,眼神狂热,“我说的不是来派出所,你想不想进部队当军医?” 李有为一脸苦涩,就知道会这样,想低调点就这么难吗?怎么总要被挑走呢? “政委,按照您的级别,不应该在这小派出所里啊。” “我的级别?你了解我?” 赵政委颇为惊喜,但也不觉得多奇怪,毕竟自己级别确实很高,事迹也有一定程度的流传。 “嗯。” “李有为同志,赵政委是我们的尊称,他不是我们派出所的政委,最近我们所里有个大案,所以赵政委是过来主持大局的!”张所长解释了一番。 主要还是为了张北通敌的案子,目前还在静默期,等张北跟人接头时再实施抓捕。 根据判断,如果策略得当,将会拔起一张间谍网。 兹事体大,才会让这种级别的人物来督办,或者说主办。 这个就不能与外人道了。 “哦,这样啊,怪不得呢!” 李有为这才明白,转而又说:“赵政委,前些年要不是杨厂长给我安排看仓库,我基本上就饿死了,就算饿不死也会活的很凄惨!” “再加上我是一个不忘初心、爱岗敬业、朴素纯粹的人。” “所以我这辈子只在红星轧钢厂仓库上班,哪儿也不去!” 李有为说完,旁边的杨厂长和纪厂长纷纷松口气,以为宝贝要丢了呢。 “这......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一手有多厉害?” 赵政委还是不死心,太惊艳了! “不知道,我只知道...再见吧您嘞!” 李有为也不知道说什么,急匆匆就往外走,路过蹲在地上的白玲时,还假装不小心摸了她的脸蛋一把。 顿时摸了人家一脸血。 白玲却是没有抗争,而是慢慢站起来看着他的背影。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不着调、拉仇恨、百无禁忌,无拘无束。 却又是两个大厂的重要人物。 “赵政委,张所长,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两个大厂的领导招呼了声,急匆匆的走了,生怕赵政委要求他们放人。 才不放呢! 送走这一大群人,赵政委回头看向刚擦干净脸的白玲,意味深长的笑了。 张所长问道:“白队长,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昨晚去实时监控任务之前,去河里洗澡,然后......” 这让白玲怎么说?说抓住了李有为的命根子? 只是话说到这,大家也就明白了。 赵政委说:“你确定碰到的是有为?” “我确定!” 白玲抬头,无比坚定的说道。 “九点半天很黑,你怎么确定是他?当时为什么要放走他?” “我也留不住他啊!” 白玲有点恼了,这还用问吗?那是一般人吗? 赵政委哑然。 张所长说:“白队长,昨天你几点碰到他的?” “我九点半出门,九点四十左右下水,九点四十五左右碰到他的。” “在哪一处河道里碰到的?” “就前面小树林旁边的河里。” “那你认错人了。” 张所长把昨晚范金有的笔录拿出来,“报案人和院里的邻居都能确定,李有为登门闹事是九点五十左右。” “你觉得李有为能在十分钟之内,从你说的地方跑到范金有家闹事吗?” “不能......” 白玲呆呆的回答,十多里路呢,飞啊? “可那人明明是他!” 白玲委屈了,虽然只看见三分之一张脸,但也足够她确定,那就是李有为。 “白队长,为了搞好关系,建议你去道个歉,我们都是唯物主义的无产阶级战士,面对错误要勇于承认、勇于承担。” 赵政委和颜悦色,但语气不容置疑。 第382章 承认又怎样?你打我? “他是装死,又不是被我踢死了!” 白玲还是不服,她接触过范金有,那人都被李有为打怕了,保不齐是故意给李有为作伪证。 那些邻居更没准儿,去问了,前院也就范金有家有钟,那些人还不是人云亦云? 赵政委说:“白队长,有为能龟息装死,能三针救人,能让两个厂的最高领导带人来派出所捞人。” 说着,又看向张所长,“你们总觉得他是个精神病,但精神病又怎样?你们深入了解过他变成精神病的原因吗?” “如果没有,我的抽屉里有详细资料,是我的一个老朋友给我的。” “说句公道话,人犯错就要被惩罚,他报复院里人天经地义!” 白玲打断:“赵政委!我们是公安!我们要......” “对,你们是公安,那有为遭受十年虐待的时候,你们在哪儿呢?你们管过人家死活?甚至你们知道人家生活在水深火热里吗?” “现在人家被逼急眼了,还手了,那些施暴者被打疼了找到你们,你们要主持正义了?” “你们要主持正义也行,先把有为之前十年的正义给主持了,不然你们就在制造最大的不公!” 说完,赵政委摇摇头,跑题了,但这些话是他一直想说的。 “白队长,这世界有奇人,奇人的能力超过你们的想象,有为应该就是那一类人。” “就算你昨晚在河里碰到的真是他,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也是无意的?” “你扪心自问,如果他真想亵渎你,你挡得住吗?” 白玲哑然,不愿意去想,因为答案呼之欲出。 自己每次全力以赴对付李有为,换来的永远是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而且现在细想,昨晚他好像真没什么动作。 张所长沉声说:“白队长,别的不说,你确实是用刑了,人家没追究,咱们更要给个态度。” 白玲贝齿死死咬住红唇,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昨夜的女干事今天跟着加班,眼珠子赤红的说:“队长,咱们这是去把李有为抓回来吗?” “唉,你回家好好休息吧,我自己开!” 白玲眼神里满是屈辱,不好意思和队员说事实,太丢人了。 让人给看了,给摸了,还要去道歉? 女队员意识到了什么,低着头下车了。 白玲也懒得下车换位置,小腹吸气,抬起翘臀挪到驾驶位。 结果车刚开出去就停了下来,好家伙,一大群人正在派出所斜对面的大食堂吃早饭呢,而且都在外面吃。 街对面。 “杨叔,你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早该告诉我?” 李有为其实对身世什么的没兴趣,都是原主的,跟他关系不大。 但用了原主身体,总要给人最基本的尊重。 比如假设杨厂长要是他爹,他以后干缺德事就要避开杨厂长了。 周围人谁也不说话,都悄咪咪的偷瞄杨厂长。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看着老实本分,结果竟然在外面有孩子。 “有为,你刚才没气了,怎么缓过来的?”杨厂长关心的问道。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问了对方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 “李有为!你来!” 忽的,白玲在身后喊道。 李有为晃晃悠悠站起来,伸手示意谁都别跟着,独自跟着白玲走到大食堂侧面背阴处, 凉风来,佳人近在眼前,似乎有淡淡的体温和清香透过她的制服,随风飘在鼻尖...... 恶狠狠咽了口口水,昨晚反抗过程中不可避免的接触到了,身材老好了! “你怎么色眯眯的?”白玲咬着牙问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老祖宗的祖训!” “你家祖训告诉你偷看人洗澡?” “什么意思?听不懂!”李有为皱着眉头,歪着嘴角。 “你别装糊涂!我太了解你,你要是之前没做对不起我的事,你今天绝对会把事情闹大!” 我操,还挺了解的?李有为连连摇头,听不懂,根本听不懂。 “李有为,你必须要给我个说法!” 什么道歉,白玲全忘了,差点肾保健都给人安排上了,还道个屁歉。 李有为傲然道:“鸡毛说法,听不懂!” “你如果是个男人,你就勇敢承认,不然我看不起你!” “嘁,哥用你看得起?你个虎逼!” 李有为也来气了,自己好好漂在水上,招谁惹谁了? “你、你说谁虎逼?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白玲杏眼倒竖,两个粉拳狠狠的捏成小包子的形状。 “我说你,不是蘑菇你就撒手呗,还他妈圆头的不是毒蛇,你胆儿那么大怎么不咬一口呢?” “啊!李有为你承认了!” “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仰泳招谁惹谁了?人耳朵在水底下听不清声音你不知道?鬼知道你在那?谁知道你能拔我?” “拔!!!” 白玲粉颊涨红,昨夜情景脑海中重现,右手哆嗦起来,脏啦脏啦脏啦啦! “对!以后看见哥不要叫李有为,你可以叫我李蘑菇,李蛇头!” “不要脸!李蘑菇...李有为你不要蛇头...你不要脸!” 白玲脸颊涌起诡异的潮红,右腿轻轻颤抖,天啦,控制不住了,要飞起来踹人了。 愤怒赐予她力量,感觉一脚能给他印墙里。 “老实点啊!”李有为指着她的右脚,“只要敢离地,后果自负!” “李有为!你就不亏心吗?” “我亏心?为了照顾你面子,我还弄了个假案,你难道不该感谢我吗? 现在非要追究,又没法抓我,还打不过我,你这不纯给自己添堵吗?” “你要是不亏心,怎么可能照顾我的面子?” “我操!” 李有为仰天长叹,果然是好人难当屎难吃,当时就应该给她摁水里灌个半死。 “不亏心你跑什么?”白玲的小嘴儿像机关枪一般。 “因为我爱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啊!” 白玲脑双拳架在腰间,绷直左腿,翘臀旋转,右腿如铁鞭一般狠狠抽出去! 李有为光速下蹲。 “噗!” 脚尖狠狠扎在墙壁的青砖上,白玲闭眼抿嘴,嘶,好痛! 第383章 搞偷袭小垃圾 “玲儿!”李有为站起来,“兵贵神速,打架讲究出其不意,你前摇太长了。” “嗖!” 一条黑影飞速袭来。 李有为用臂弯锁住精致白皙的脚踝,“玲儿,你当我是个棒槌吗?” “松开我!” 白玲大怒,两指飞出插眼! 只见李有为使出一招王八探头,主动往前伸嘴,竟然精准的咬住了人两根手指头。 含混道:“疼哇?” 白玲贝齿紧咬红唇,屈辱的看着他。 腿被人抓住了,手指头被人家咬住了,这还怎么打啊,他怎么这么厉害啊! “放开我你放开!” “哎呦还挣扎!” 李有为哪敢放开,那不是找打吗?胳膊这就往上一抬,再朝着墙上一顶! “嘭。” 白玲后背撞墙,一挣扎,撕拉! 这年月布料抗拉扯能力很差啊。 两人同时张大嘴! 李有为眯着眼睛,缝隙中惊鸿一瞥,长亭古道芳草连天。 “噗!” 一道拳影在眼中越来越大。 李有为下意识低头,用额头硬抗一击,屁事没有。 “咯嘣!” “啊!!!” 白玲手腕折成诡异角度,顿时惨叫一声。 李有为放下她的小腿,“不是故意的啊,谁知道你裤子这么不结实?我什么也没看见,嗯!” 白玲蹲在地上委屈的哭了,这都是什么事啊,他怎么那么能打啊! “啪!” 李有为用膝盖把她的脸顶在墙上,白玲震惊无比的盯着屋檐。 李有为抓过手腕轻轻一抖,嘎巴脆响之后又甩甩,没见白玲喊疼就说明好了。 这才撒开手,松开腿。 白玲晃晃手腕,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脑瓜子嗡嗡的。 就算给她治手,用得着这么粗暴吗? 而且他往哪看呢? 顺着他的视线,白玲低头,刚才一番挣扎,制服纽扣飞了好几个。 宽松的领口下山谷幽深,两岸山峦似露非露。 “哼!” 白玲运气,猛的撞向李有为。 李有为抓着她的额头往墙上一送。 “嘭!” 白玲脑袋后仰,紧跟着一屁股坐下,脑袋晕晕的,看不清人了呢。 却听耳边响起几个字。 虎逼,搞偷袭你小垃圾。 等清醒过来,李有为已经走了,那些吃早饭的人也都走了。 眼泪悄然落下。 “李有为!你越来越不拿我当人了!” “你等着!你千万别落我手上。” ...... 东直门中学,大片的杨树叶在微风中哗啦啦作响,听着很舒服。 “姐夫,怎么来晚了呀!快拿着!” 教室里,白小胖把上半节课记的笔记给他。 蝇头小楷,无比工整。 李有为却想到了狗爬仙子小雨水,顿时摇摇头。 一上午很快过去。 他和白小胖往外跑的时候被白柔拦住。 白柔盯着他胸口上的鞋印,狠狠咬住嘴唇,怕伤了他在白小胖面前的大哥尊严,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姐夫,我姐为什么那么看你?” 白小胖也不懂什么情啊爱的,但起码知道,两人如果关系好,眼神不该那么愤怒。 “我也不知道,嘿嘿,走,吃肉去!” “嘿嘿嘿,走走走!” 白小胖太开心啦,每天中午姐夫都给好吃的,日子美滋滋。 走到小树林深处,两人靠着树干坐下。 白小胖从肚子里掏出一瓶汽水儿,歪着头用牙启开,献宝一样举给李有为。 “大哥,我讹我姐了,给你买汽水儿喝,嘿嘿。” 李有为真不差这玩意,甚至还喝不惯,但这是小兄弟的心意,得领情啊。 接过来后,他递给白小胖一个黄油纸包,里面竟然是个猪耳朵! “一年多没吃上啦!” 白小胖嘎巴嘎巴的咬了起来,香迷糊了都,“喔呦呦,还有蘸料呐?哇,好吃!” “哈哈哈哈。” 其实看人吃饭挺有意思的,这蘸料还是傻柱以前给做的,存在空间里没想到用上了。 李有为揉揉白小胖的脑袋,“不是快考试了我才这么和你说,你遇到什么事,随时跟我说。” “就知道姐夫最好了,我一个小窝囊废能惹什么乱子?放心吧!没人敢欺负我!” 白小胖舌头把没嚼好的猪耳朵挪到旁边,鼓着脸蛋子说:“我要是被欺负了就找我二姐,她是天底下最霸道的女人!” “是吧,呵呵。” 李有为兴致缺缺,在他眼里没有霸道的女人,只有欠揍的。 ... 下午三点,阳光普照,巨大的红星轧钢厂宛如一个小社会,人们在辛苦的忙碌着。 废弃仓库,简陋的小屋里。 白柔和李有为对面而坐,于莉坐在侧面。 李有为直给她使眼色,走啊,没看我学习呢? 于莉却没办法,是宣传科科长让她来的,说是记录李有为是怎么勤奋学习的。 本来她就奇怪了,好好的值班室怎么不用。 直到看见白柔极为漂亮的脸蛋,顿时隐约明白了什么。 白柔指着他的胸口,轻声问:“你被人打了是吗?” “嗯。” 李有为低下头,“好疼。” 白柔轻咬嘴角,酥唇一边凹陷,却显得另一边更加丰美。 “是院里人打的吗?” “嗯,我习惯了,他们有什么不顺心的,都会拿我撒气。” “嘎巴!” 铅笔头断了,于莉茫然的看向李有为,说啥呢?院里人都快被他整死了,一个个就剩一口气吊在那。 李有为看向她,“于莉,你以前也是院里的,你都知道吧。” 白柔望向于莉,柔声说:“于小姐......” 于莉一阵眩晕,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灿若秋水,温情脉脉。 哪怕同为女人,也一瞬被吸引。 “白老师,我以前是他们院前院三大爷家的儿媳妇,有为是中院的住户,因为太老实,所以经常被邻居戏弄、捉弄,有时候谁气不顺,确实拿他撒气。” 这也不算撒谎,于莉刚嫁进院里的时候,看见的确实和说的那样。 “就没人管的吗?” 黯淡的灯光下,白柔脸色涨红。 于莉叹口气,“他师父是院里的一大爷,你懂的吧。” 白柔秒懂,自己父亲也是院里的一大爷,虽然这个“大爷”没有职衔级别,但在院里就是最好用的! “李有为,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坚持一段时间好好备考,别被那些纷纷扰扰影响了。” “老师,我怕黑。” 李有为怂怂的说道。 “二位慢聊!” 于莉有礼貌的起身,缓步走了。 第384章 算了坦白了,太好骗不骗了 “怕黑。” 白柔一阵窒息,有家不能回,在外又怕黑,李有为的问题几乎无解。 “那你睡着以后还怕黑吗?” “这。”李有为没想到有这个问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白柔温声说:“不如这样,以后八点辅导完,你就赶紧休息,我守在门口二十分钟,你睡着了我再走。” “白老师我不怕黑。” 李有为笑呵呵,也许一开始就不该选择装可怜的赛道。 她是真信啊! 让人都不好意思骗她了! 真的把人家同情心引出来了,他又接受不了良心谴责。 “你看你,和我还害羞啊。”白柔纯纯的看着他说道。 “我和你实话实说了吧,我在院里基本属于欺男霸女的类型,恶霸你知道吗?我就是!” “喔,好厉害!” 白柔莞尔一笑,装的还挺像的,估计和胖弟弟就是这么吹的吧。 “你别不信,其实我装可怜就是想让你同情我,拉近距离,然后......” “好啦你最厉害了,行了吧,翻开语文书第四十二页。” “老师,我说的是真的!” 李有为要哭了,怎么就不信呢?好想抓个人过来打一顿证明下啊。 白柔帮他把语文书翻到第四十二页,“来,背一下这首诗。”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明镜高堂悲白发,朝如青丝暮如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 ...... 八点钟。 简陋小屋里很安静了,只有猛烈的金属撞击声远远传来,本来尖锐的声响,也飘摇的像是段段琴声...... “我就在门口哦。” 白柔帮他拼好椅子,又把自己的外衣放下,轻笑一声走到门口蹲下。 李有为跟出去,蹲在旁边,“白柔,我骗你了,其实我成绩均衡,一开始装作偏科,就是为了接近你。” 白柔沉默,他学习进度太快了,快到好像本来就掌握了那么多知识。 她心里也曾经有过疑问,但不愿意去深想,她愿意把人想的都真诚一些。 “但有一点,我对小胖没有任何目的,我很喜欢这小子。” 李有为掏出一根烟,慢慢点燃,起身朝着值班室走去。 白柔跟在后面,“为什么要接近我?” “想泡你!” “什么叫泡啊。” “就是想追求你,给你追到手,然后该干啥干啥。” “干啥?”白柔脸红,不像好话呢? 李有为张张嘴,算了,还是泡茶喝吧。 很快,沉默的值班室里茶香袅袅...... 白柔纤细的手指摩挲着杯沿儿,又用掌心轻轻握住杯子,上下摩擦着,不错神的看着。 李有为咽了口口水,老师别那么玩儿,要受不了了...... “李有为,你把话说完呀!”白柔红着脸问道。 “我怎么觉得你就想听点刺激的呢?你这是乖乖女被坏小子领上了叛逆之路啊!” 李有为可太了解这种姑娘了,表面多乖多温柔,心里就多反差,烧起来奋不顾身那种。 “才没有呢。”白柔被说中了心事,羞羞的低下头。 又说:“李有为,考试在即,我没有精力考虑那么多。” 说完就琢磨上啦! “我肯定不会答应!我只是在抚平他的情绪,让他不至于那么失落,免得影响他考试!” “对,我一定是这样想的,我怎么可能会嫁给学生呢?” “而且他的精神有问题,将来一旦生出来的小孩儿也有问题怎么办?” “哎呀,怎么想到这了?” “反正我就是为了安抚他的情绪而已!” “不要多想不要多想!” 白柔低着头心里碎碎念,脑子已经快转烧了。 “嗯,谢谢安抚。” 李有为抬腕,“时间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嗯!” 白柔松开手,搓搓温热的掌心,低着头往外走。 把人送到北鼓锣巷的院门口。 两人什么也没说,也就这么各奔东西了。 李有为收起自行车,骑着高头大马在街上漫步,旁边还跟着一头体型巨大的猪...... 回到帽儿胡同,李有为微微皱眉,院门口好像有人。 小野猪脚步放缓,慢慢抬起巨大的猪头,大眼睛里逐渐蓄积出暴虐的杀气。 “嗖!” 庞大的体型敏捷的不像话,几乎一瞬间就原地消失了,起跑速度甚至不逊于小奶马。 “回来!” “嗖!” 一阵劲风袭来,小野猪几乎又凭空出现。 “收!” 下一秒,小奶马和小野猪回到洞天。 李有为摸着黑,慢慢走到院门口,原来是个后腰别着铁棒的男人,正弯腰用什么东西在挑门闩。 李有为说: “今儿咱们找那个精神病吗?” “对,打死他,必须打死他!” “咱们怎么进院呢?” “溜门撬锁或翻墙!” “哎呀你傻呀,九十五号院从来不锁门的。” “哦,这样啊!” “对呀,你看有个傻子还在那撬门呢,其实一推就开了。” 院门口,手持铁棍的男人瞪大眼睛看着黑暗中。 妈的,好像是好几个人在说话,但是为什么声音都一样呢?到底几个人? 正懵逼的时候。 那声音越来越近。 “咱们几点下去呀?时间长了阎王爷不给开门怎么办?” “哎呀,好不容易上来,得多带几个才能下去!” “咱们今天抓什么样的?” “抓那种大晚上拿着铁棒瞎鸡儿晃悠的!” “不是你等会儿!” 手持铁棍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了,低声骂道:“你他妈嘀咕什么呢?你当我是个傻逼吗?路过的就快滚!” “噗!” 男人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桄榔一声,铁棍掉到地上。 “我操,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了!” 李有为缓缓放下脚,蹲到男人旁边,说: “哎呦你怎么踹人家蛋?” “爆蛋才能一下制服!” “给人踢坏了怎么办呀?” “坏了就坏了,反正也不是长在咱身上。” ... “你你是谁?你脑子有病吗?” 铁棒男人蛋疼得青筋直冒,像是岔开腿在火上烤,耳边又嗡嗡嗡的,脑浆子都要沸腾了。 身体和精神上的伤害叠满了。 “我嫩叠!” “谁?” “我你爹!” “噗!” 李有为抓着他的脑袋往地上一砸,昏过去吧你! 半夜。 铁棒男人在昏昏沉沉中痛苦醒来,捂着脑袋就跑,他跑回了一个四合院,悄悄敲响前院的门。 进门第一句话就说:“没座...啊不没错!王哥,那李有为就是个精神病!” 第385章 半夜诗朗诵 “真的是个精神病?你确定了吗?” 黑暗中,被称为王哥的人吃惊的坐了起来。 “我确定,那人精神有毛病的厉害!一个人能扮演好几个人!” 铁棒男人把事情说了一遍。 王哥惊呆了,原来传闻是真的。 另一边。 九十五号院。 李有为在院里舒舒服服的冲凉,还哼着小曲儿。 他一点也不关心铁棒男人是谁指使的。 英雄路,遍及宵小之辈的窥探和行刺。 要是对每个人刨根问底,那岂不是要累死? 不如快乐的面对每一次送上门的垃圾,从中取乐。 那才是屹立在高山之巅男人的风采和格局! 甩哒甩哒。 水点子乱飞。 让明月照亮他的身体,让清风吹干那些水汽。 让明日点燃他的激情,让精神病征服全世界。 “啊~” 李有为豪情大发,吼了一嗓子,正屋的鼾声嘎的一声停了。 傻柱惊恐的瞪大牛眼,“我你妈谁?” 就听院里传来诗朗诵: “君不见呐,你妈黄河之水~天上来啊!奔奔奔,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呐,明镜高堂那个悲悲悲,悲白发啊!朝如青......” “青你爹了个懒子,大晚上不睡觉你装鬼吓唬人呢?” 西厢房的门嘭的一声开了,还飞出来一只鞋。 “我操?” 李有为歪头躲过,老伴儿这是和来自关外的住户们学技术了?多么美妙的一句话,得学啊! “嗷~” 像是回应似的,前院忽然传来鬼哭狼嚎声。 李有为大踏步而去,飞速穿过二门,在老阎家窗前急刹。 脑袋探进屋里大吼:“哭你爹了个懒子呢?” 啊,谁说谁知道,好爽!不信你冲身边人说句! 果然只有关外咆哮的风沙,才能磨砺出最朴实有力的语言! 这简直就是人类文明的精华,宇宙艺术的巅峰! “啊!我爱你,大东北!” “李有为你有毛病?你爱东北你去啊!你把我家解成害成这样,哭两声都不行?你还敢来臭叫唤?” 阎埠贵怒不可遏,能不能尊重尊重人?你知道是假的吗? 三大妈也骂道:“你最近精神病越来越严重了,滚去治病!” “阎解旷!阎解旷!” “啊!爷爷!爷爷晚上好!” “解旷,你这个没出息的呜呜!” “妈,别哭,哭也没用,你也喊声爷爷吧,爹,你也喊一声吧。” “我打死你!” “啪啪啪!” 黑暗中,响起巴掌拍肉的声音,貌似还是混合双打。 年幼的阎解旷眼里饱含泪水,哭着说:“爹,大晚上好好睡觉不好吗?” “为啥非要鬼哭狼嚎给真鬼招...不,给我爷爷招来?” “咱家能弄过人吗?” “弄不过咱们就悄悄过日子呀!” “你们为啥弄不过人家,又天天想着弄人家?” “而每次最后都是我挨打?” “我还是个孩子啊,一个苦命的孩子啊啊!” “啊,我不理解啊,我真的不理解啊!” 他的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委屈,搅和的前院中院的人都起来了。 “唉!” 听的李有为不忍心了,“好了解旷别哭了,以后非必要情况,我不就不用你对付你爹了!” “谢谢爷爷!你真比我爹强多了!” “啊!” 阎埠贵捂住胸口,来自亲儿子的背刺,好痛,无法呼吸了。 李有为懒得管他们,只觉得神清气爽,这就回家了。 院里刚刚亮起的灯随之逐个熄灭...... 忽的,有人悄悄推开房门。 紧接着温香软玉入怀,明明凹凸有致的身材,却柔软的能填满两个身体之间所有缝隙。 “抓紧时间哦,我和我妈说出来上厕所。” 刘英有点小着急,这借口也就天热的时候能用,等冬天就用不上了,家里就放夜壶了。 “还是英子好,贴心!” “嘶!!!” ....... 转天中午。 李有为领着白小胖跑到树林子里。 从包里取出两个牛油纸包,里面竟然是两大块酱牛肉。 给了白小胖一大块,“来,这个不肥也好吃,开造。” “谢谢姐夫,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我知道这东西可贵了,我都舍不得下嘴!” “咔!” 白小胖感动的张开大嘴,猛的咬了上去,嗷呦呦美死!太幸福啦! “哈哈哈哈,别喊我姐夫啦!叫大哥!” “嗝~嗝~” 白小胖翻白眼了,李有为赶紧从包里取出一瓶北冰洋,弹飞盖子递给他。 这玩意早就屯了好几百瓶,怕他喝了更胖才极少拿出来。 白小胖好不容易把卡在嗓眼的牛肉咽下去,红着眼圈说:“姐夫,你为什么不当我姐夫了?我大姐哪儿不好吗?” “不是。”李有为揉着他的胖脑袋,温和的说:“你大姐很好,我也很好,但并不是很好的人就会在一起。” “我听不懂,难道好人要和坏人在一起?” 这次,李有为没回答,其实仔细想想,这才是世界的真相。 人就和磁铁一样一样的,很容易相似的人互相排斥,对立的却相互吸引。 也许人人都有点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大哥,我还有个二姐,除了暴力一点没别的毛病!” 不管怎么说,白小胖就想让大哥变姐夫,变成一家人,这辈子就不用分开啦。 “跟你开玩笑的,吃肉吧!” 冷不丁的,李有为察觉到白柔什么都没有和小胖说,估计是担心影响到他的心态,毕竟要考试了。 这把他给后悔的,早知道也不提了。 “我就知道!” 白小胖没心没肺的信了,就说么,这么好的大哥大姐,怎么会不在一起?不可能的! 造完以后,白小胖一直把大哥送到门口,还时不时偷瞄传达室大爷。 传达室里三个大爷警惕的盯着他,前段时间这小胖子差点就跟人溜出去了。 学校中午不让高三学生出去,当时这小胖子还说自己是初一的! 要不是传达室里有人认出来他是高三小天才,还真让他给糊弄过去了。 “大哥,再见啊!” 白小胖见自己被大爷们盯上了,苦唧唧的跟人摆手。 李有为掏兜,掏出来大把奶糖塞到他口袋里,这小子顿时就乐了....... 往回走的路上,开开心心的剥开一颗。 哇塞,奶胖奶胖的奶糖,和自己一样诶。 “小河,傻笑什么呢?” 不远处,白柔宠溺的看着胖弟弟,看这小子乐的,像爹妈不管他了似的。 第386章 世外桃源 “嘿嘿嘿嘿!” 白小胖屁颠屁颠跑到大姐旁边,背着手说:“大姐,闭眼,张嘴。” “你这孩子,这么多人呢?” 白柔看看四周,大家刚吃完饭,学生和教职工都往回走,人来人往的。 “哎呀大姐!” 白小胖跺脚,终究还是十三岁孩子的心性,从小在家里只需要负责好好念书和挨骂,心智并没有多成熟。 “好好好!” 白柔闭上眼睛张开嘴,又闭上,“你要是捉弄我,我就让你二姐揍你!” “咦!” 白小胖皱眉,“提那吓人玩意儿干嘛?” “玩意儿?我告诉她她能追的你满院跑,唔?” 白柔感觉嘴巴里被塞进个什么东西,一股奶香冲入鼻尖,甜味在嘴里慢慢扩散。 咂巴了两下,睁开眼说:“奶糖?你在哪......又是大哥给的?” “嗯嗯!” 白小胖自己剥了一颗塞到嘴里,甜的直眯眼。 “姐夫真是的,刚才还吓唬我,说不当我姐夫了,哼!” “嗯?他怎么说的?” “逗我玩儿!” 白小胖有点小不开心的重复了一遍,其实真的很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哦,他是逗你玩的!” 白柔秒懂李有为怕影响白小胖心态,身为亲姐姐自然更要考虑到弟弟的考前心情。 看来今晚还要照例晚回家。 “呀!原来大姐你已经答应了呀!” “我没啊!” “你不是说姐夫逗我玩吗?那不就是承认了吗?” “白小河你把精力用在学习上行吗?要不要我今晚回家告状?” “啊别别别!” 白小胖扭屁股跑了,这把他开心的,路上遇到一个同学,还跳着用屁股挤了人一下,贱贱的...... 下午三点。 白柔和往常一样骑车去轧钢厂废弃仓库。 如今进厂已经不用任何手续,畅通无阻。 不变的是总会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习惯了。 轧过操场上灰红色的煤渣,慢慢骑到废弃仓库门口。 敲了敲大铁门。 “谁啊!” 里面传出李有为懒散的声音。 白柔没说话,不知道该怎么说。 “轰隆!” 门开了。 白柔瞪大眼睛,啊的一声尖叫,赶紧别过头。 “李有为你怎么不穿裤子呀!你这是干什么呀!” “我、我没想到你还会来,我在这加固傻子人......” 李有为差点给实话说出来了,赶紧从空间里取出衣裤,如战甲般自动附体。 “白柔,好了,对不起啊!” “你!” 白柔脸红似血,忘不掉了,那丑陋的东西不停摔打在左右腿上,太邪恶了! “白柔,我和你说过我有精神疾病,经常忘记穿,厂里人都知道。” 可惜废弃仓库在厂里位置很偏远,不然高低抓个人来问问。 这么说吧,轧钢厂这六七千人,起码三分之一看过,就是这么慷慨的人儿! “这样的吗?” 白柔反而觉得自己大惊小怪是对人家的不尊重,赶紧小声说了句抱歉。 两人走进值班室,白柔放下挎包,“你没和小河说你的语文能力其实不用补课?” “没说,免得他胡思乱想,影响考试。” “嗯,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才来了。” 说着,白柔又补充一句,“除了这里我没地方去。” “我可以带你去一个地方。”李有为笑着说道。 “哪里呀?” “跟我来!” 李有为起身,前头带路,高达十多米的木头垛缝隙宛如山谷穿行,弯弯绕绕走了一百几十米,这才来到一座小门前。 李有为回头。 缝隙之下,光线微弱,白柔一只酥手紧紧抓着衣领子。 因为太过紧张,所以把领子提起来了。 原本微微往两边分摊的软嫩被束起来,白衬衫下像藏了两颗大柚子。 白柔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慌忙松开手,大柚子柔软的坠下一分,骄傲的悬在那里。 “吸!” 李有为龙吸血,两大股鼻血全被吸进胃里,“跟我来。” 说罢,放出洞天,只是没把小野猪和小奶马放出来。 小野猪和小奶马保持着被转移到空间之前最后的表情,都瞪大眼睛,好家伙主子有了娘们儿忘了小兄弟们啊! “吱呀。” 李有为推开眼前那扇门。 温煦的阳光如金粉一般洒入狭小的缝隙。 入目是如茵的草坪,亭台水榭,和不远处蓬勃生长的农田。 梦幻般的光影,清新扑鼻的空气...... “嘶!” 白柔狠狠拧了自己大腿一下,痛的快哭了。 假的,这肯定是假的,怎么会有地方像世外桃源一样呢? 跟着李有为走进去,被迎面而来的风景迷住了。 面前,左边是绿油油的草坪,右边是池子和亭子,中间一条小路直通前方小块农田。 细竹竿扎的三角形架子上,低垂着翠绿的黄瓜、豆角、缸豆。 矮架子上低垂着肥圆红润的西红柿,紫到发黑的茄子,而艳红的辣椒朝天上生长着....... 这,就是她梦想中居住的地方,要有个房子就好了...... “不对呀,只有侧面通风口有阳光,朝天椒怎么不趋光呢?” “看!” 李有为指了指小院亭子上方。 原来,亭子的选址非常讲究,上面铺设了面朝通风口的巨大镜子,正好收集到阳光,然后反射到墙边的镜子上,最后通通反射到正上方的聚光镜上,再通过散光均匀的分散至整个空间,相当于人造太阳一般。 白柔抬头痴痴的看着,这看起来并不难,其实是一项极具技术含量的精密工程。 “你在哪弄的这么大镜子?” “自己做的。” 李有为可太有时间了,一天天净研究这些,在长达八个月的建造过程中,一切趋于完美。 “你好厉害呀!” 白柔回头,怯生生的看着他,这人是个建筑大师吧。 不经意间,目光被池子后面精美绝伦的吊脚楼所吸引。 “那......” 她微张着嘴,完美了,现在这里就是她梦想中的世外桃源了。 “哦,来看看?” 李有为笑着邀请。 先带她去石头垒的大厨房里,里面有七八十平方,三十来平方是厨房,一墙之隔是摆满花草的餐厅,餐厅同样布置了镜子引入光源,花红柳绿十分漂亮。 白柔狠狠咬着嘴唇,要不要这么好?简直都想上手做顿饭了呢! 来之前,不知道来了能做什么,自己又不善言辞,怕尴尬的坐到晚上很晚才回家。 本来打算熬到考试就算了,到时候就不用管胖弟弟的想法。 可现在,竟然生出了许多布置的想法。 想住在这里,怎么办? 第387章 犯病时的反应 “丝绸的?” 两人走进吊脚楼二楼客厅。 客厅里布置的非常简约,实木的家具墙体融为一色,桌上一块天蓝色丝绸桌布画龙点睛。 白柔一摸,没想到竟然低调奢华到如此地步。 “我实在不知道该选什么材料,顺手就用了丝绸。” 李有为空间里还有好多,都是一开始系统奖励的,根本用不完。 “要看看卧室吗?” “那就不了!” 白柔脸红红,胆怯的看着他,“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你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建造技术?而且这些需要花太多太多钱了!”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李有为领着她出门,一边在池子边架烧烤架,一边说着一些事。 比如他真的有一个八级大工师父,师父也确实对不起他,所以他现在反过来使劲坑师父。 八级大工那是一般的炮子吗?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加上补助什么的轻松破百。 只要能厚着脸皮要,或者花费点心机坑,那简直就是个天然的油库。 再加上他总在院里办席,给院里坑的民不聊生,唯独富了他自己。 这么多钱都花在建造小院里。 其实纯瞎说,这就是明面上坑钱的作用,当别人发现他有大项支出的时候,有合理来源当解释。 “原来你真的那么坏!” 白柔额头上冒着一层细汗,觉着超解恨的,快意恩仇的男人无比迷人,不知不觉眼神就拉丝了。 “喜欢吗?”李有为侧目问道。 “不喜欢!”白柔慌张低头。 “不喜欢就吃烤茄子!” 李有为见茄子烤软了,便用刀开口,放入蒜蓉,再放上肉酱。 每个月都让傻柱熬一锅肉酱存进空间,今天正好用上了。 白柔抱着双膝,“还能烤着吃?肉酱很香,谁家买的?” “哦,一个老字号,老板酷爱和寡妇交往。” “你、我问你字号,你说人老板爱好干什么?” “哈哈哈哈,开玩笑的,朋友做的,这瓶刚打开,不嫌弃的话就送你了。” 说着,把玻璃瓶子给她,里面大概有一斤的样子。 “我不要,太贵重了!” “啊?”李有为回头,“你是跟我算账,要不要算算你家那小胖鸟儿吃了我多少东西?他身上起码有二十斤肉是我养出来的!” 白小胖多少有点易胖体质,喝水都胖别说吃肉了,现在就像个行走的肉球球,脸蛋上的肉都一颤一颤的,谁看了都想摸一把。 白柔笑:“你还说呢!我爸妈总问我他天天在学校吃多少,怎么都变圆了!” “人生难得一知己,我很幸运在他小时候遇到他,我是拿他当小兄弟处的,你是他姐姐,我自然也要爱屋及乌,拿着吧!” 李有为抓来一块布把玻璃瓶子擦擦,掀开白柔的挎包给放进去了。 “谢谢喔。” 白柔不好意思看他,紧紧抓着包带,怪开心的。 很快烤茄子要好了。 “煤气罐,抓......咳!” 李有为喊习惯了,咳嗽了声跳进池子里,一个猛子下去,等再上来两手抓着四五个手掌长,火腿肠粗细的大虾。 在水里就处理好了,虾壳什么的正好喂王八。 上回系统说是奖励的乌龟,后来一看全他妈王八,想想也是,谁家好乌龟跑淡水里生活? 上岸后,只穿着一条裤子的李有为裤管里多出一截东西。 两人面面相觑,又心照不宣的聊起了别的...... 只是李有为一边剁虾肉一边健谈,白柔脸红的都快出血了。 冷不丁觉得,这样模糊的看见,比直接看见冲击力还大....... 他把虾肉放进茄子里,经过最后一番油脂爆烤,极度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你这池子里怎么还养虾?” 白柔呼呼吹着吃了一口,顿时体会到胖弟弟的同款快乐,这也太好吃了吧,真的会上瘾的! “还有鱼、螃蟹、王八!” “你都在哪弄的啊?” “河里抓的,没想到丢进去以后长得可好了!” “死水也能养得这么好?” “这不是死水,这本来就有泉眼,所以这是泉水,也可能连接着地下河!” 李有为睁俩眼说瞎话,有本事你扎个猛子下去找泉眼去,不能下去找就只能信了呗。 白柔智商在线,但确实不懂这些,也就信了。 “那你这日子简直就像神仙一样了。” “那是!” 李有为去摘了几根黄瓜,用自制的石头手摇榨汁机榨了两杯黄瓜汁,给了她一杯。 入口,爽口,甘冽,解渴。 再咬一口油脂满满的烤茄子,我天,幸福值拉满,要香迷糊了。 白柔终于彻底理解了弟弟。 不过她又和白小胖有不同的地方。 和李有为在一起,最重要的也许并不是好多好吃的,而是那种轻松愉悦的滋味儿。 真的会让人乐不思蜀,流连忘返。 吃着,聊着,甚至忘了时间一直在不疾不徐的往前走。 直到外面天色黯淡,小院里也随之幽暗下来,才意识到时间挺晚了。 抬腕看表,竟然已经六点半。 “李有为,我怕小河知道太多,所以我想待的久一点。” “好呀!” “我可以四处走走吗?” “可以,当自己家。” “哦...哦。” 白柔起身,下意识轻轻拍拍翘挺的香臀,臀尖随之颤悠几下。 “嗯!” 李有为别过头。 白柔没敢看人家,赤着脚去草地上散步了。 这自由的感觉,真好...... “李有为,你平时还吃草?” “啊?” “这草好像被咬过啊!” 白柔惊呆了,为什么草地有明显的缺失?还有人有这种爱好? “是啊,助消化。” 李有为笑着回答,那都是小奶马啃的,本来草地的生长速度能跟上消耗速度,但如今小奶马已经是成年的汗血宝马了,估计再过半个月这片草地就被它给啃秃了。 明明有系统饲料也改不了吃草的习性,这愁人,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助消化?” 白柔微微转头偷瞄人家一眼,见人家没注意,赶紧弯腰抓了一把,背过身塞进嘴里。 顿时,柔美的脸上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咽都咽不下去怎么助消化? “我只有精神病犯了的时候才吃草!” 李有为幽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白柔大窘,赶紧抹嘴,可是实在咽不下去啊,只好含着,低头不敢看人家。 “傻样儿!” “我才不傻呢!对了,你犯病时是什么样的?” “趴在地上啃草!” “这......你.......为什么啊?” “因为犯病时会幻想自己是头牛,牛么就要吃草的。” “你.......这.......” 白柔要疯了,为什么明明信任他,却又感觉他在忽悠傻子啊...... 家人们谁懂啊....... “你啃给我看看,我看看什么样的。” 乖乖女总是莫名猎奇,白柔一句话给李有为整傻了。 第388章 疼痛让人清醒 “我现在没犯病,所以不用啃。” 李有为秒拒,那玩意儿正常人谁吃啊。 “喔,不过一点也不好吃!” 白柔干净人,硬是把草给咽了,说话时牙都是绿的。 我操! 李有为没眼看,可真够实在的。 “你犯病时还做什么?” “幻想自己有个女朋友......” 李有为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喘息着说:“我要抱住她......” “搂住她的腰......嗬~嗬......” “拽下她的裤子......” “抽出猴皮筋儿崩她的屁股哈哈哈哈!” “啊!李有为,你就知道瞎说八道!” 白柔挥出粉拳砸了他肩膀一下,又觉着太暧昧了,独自去小菜园溜达了。 黯淡的光线里,偌大的西红柿红的无比浓烈鲜艳,忍不住揪下来一个,说要带回去给胖弟弟吃。 长姐大多如此,哪怕有口屎都会惦记着给弟弟....... 八点多,李有为把白柔送回家。 家门口,白柔欲言又止,李有为让她说,她又不说,便懒得问了。 ..... 黯淡星空下,九十五号院门口人影婆娑。 屁股上别着铁棒,弯腰撬门的男人恐惧的转头,不知什么时候,耳边多了一个人呼吸的声音。 这踏马是大晚上见到鬼了吗? “你他妈是个傻逼吗?你看哪个四合院八点多就锁门的?你就不会推一推吗?” “吱呀~” 李有为一推,院门开了。 那人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手却飞快的伸到后面拽出铁棒。 “噗呲!” 铁棒还没完全拔出来,就被李有为大力捅回去,高速摩擦擦伤了菊花,那人呃了一声。 “嗖!” 李有为一把抽出铁棒,一脚把人踹到墙边,用铁棒顶住后门。 “说,来干什么的。” 那人夹紧屁股,靠在墙上一动不敢动,凶恶道:“你敢动我,后患无穷!” “好一个后患无穷,我先让你后患无穷!” “噗呲!” 那人眼睛瞪大,眼里的月辉黯淡了,好家伙,被开门了。 “兄弟,一一一一切都是误会,我只是找你们院里人有点事儿!” “噗呲!” “呃鹅~” 那人泪流满面,双腿拼命颤抖着,“我找的人叫李有为,不是你。” “噗呲~” “啊别!太深啦!” “你爹了个懒子的,别形容,说话!” “我说,我说,我只是要打你们院的李有为一顿!” “为啥要打他?” “受人所托,那人叫屌爷,前门大街一霸!” “小屌儿?” 李有为剑眉微挑,记着这人啊,上回揍过一次,来寻仇了? “小屌儿?” 那人吓傻了,谁敢这么称呼他的老大?不是屌爷多厉害,而是那种人就像坨粑粑,粘一手恶心人,一般人不愿意计较只好妥协。 “那你叫什么?” “叫我小张就行,哥们儿,我看你身手很厉害,不如你帮我咱俩一起去打李有为一顿,事后咱俩五五分成。 “噗呲!” “呃鹅啊~” 那人脑子一下就通了,惨叫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就是李有为,啊对不起!” “让小屌儿明天中午十二点在厂门口等着,不然我端了他的几把老巢!” 李有为松手,朝着门洞走去。 那人跪在地上半天,满头大汉,一点一点把铁棍拔出来...... 转天中午。 李有为从学校回厂里,只见门口站着十来个光头,大太阳一晒像灯泡儿似的。 “屌儿,还记得我吗?” 李有为骑着车一把撞到屌爷腚沟子上。 “啊!” 屌爷惨叫一声跪在地上,直冲小弟们挥手,“喊、喊人!” 旁边小弟们纷纷立正:“李哥好!” 厂传达室里,王老三和老张举着笤帚跑出来,人僵在那三秒钟,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就扭头回去了。 李有为懒得搭理这些小混子,都是社会的渣滓,在街道和派出所都挂上号的。 “屌儿,说话。” 李有为居高临下,用脚尖捅捅屌爷屁股。 屌爷本来就疼着呢,捂着腚惨嚎别动别动,“听我说听我说!” “你说啊。” “你别动手啊!” “你说不说?” “我说我说,是这么个事,昨天白天我喝酒呢,一个姓王的大哥找我办事,当时喝多了没听清人名就应了下来,旁边小兄弟晚上就去办事了,半夜他爬回来,我才知道惹上您了。” 屌爷也很后悔,本来昨晚就想登门道歉的,但怕打扰人休息,早知道就该一大早去院门口立正,兴许还能免了这一轮子。 “走,带我去会会那个姓王的大哥。” 李有为看表,才十二点半,三点前应该能回来吧。 也不对,解决问题快,但找人没准要多久。 就让屌爷给那姓王的约出来,大家碰个面聊聊。 屌爷是真办事,下午两点多就带来消息,说王哥让他五点钟时去前门大街小酒馆见面。 李有为让他转达,前门大街个屁,七点钟老老实实滚到厂门口来等着,不然端了他老巢,让胡同串子届从此少个名号! 屌爷说王哥一定会答应,因为王哥忍受不了这种嚣张气焰。 李有为让他赶紧滚,因为看见白柔骑着车来了。 “李有为!” 白柔捏闸,微微收拢白色连衣裙的下摆下车,雪白的小腿惊鸿一瞥。 “白柔,你说七月算盛夏吗?”李有为迎上去笑着问道。 “啊?” “我觉得算,因为我心里热热的,真的。” 李有为找到了初恋时那种悸动的滋味儿,看见人就面红耳热,可遇而不可求的美好。 “啊?” 白柔脸色大红,这人也太会说了,以前早该想到他语文成绩超好的。 “你有那种感觉吗?”李有为不要脸的问道。 “没有!” 白柔回答的异常干脆,却红着脸不看人。 两人走进废弃仓库,大铁棍别门,直接去后面的小院。 再次置身于小院之中,白柔依旧震撼与陶醉。 在陈旧破败的世界中,这里却水榭楼阁,青草花香,不是世外桃源又是什么? 她闭着眼睛,微微张开胳膊感受清风徐来,浑身毛孔都打开了。 偏着头睁开眼睛,马上吃惊的说:“你昨晚又犯病了?又啃草了?” 我的天呐,草地边缘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却少了一大块子。 这么大饭量吗? 李有为表情苦涩,昨晚给小奶马又放回来,这憨货啃了半宿,现在成了他啃的。 “嗯!” “你能消化吗?” “消化不了,早上拉屎都是绿的!” 结束这个话题吧,实在不知道怎么聊了。 “你这人!” 白柔果然不想聊了,小声说:“我们可以去小亭子里喝茶吗?” 第389章 上去就是一嘴,男人就是要瞅准时机! 水上小亭,白柔掌根拄着栏杆往外看。 清风吹皱池水,粉白的荷花倒映在水里,又有鱼虾追逐着嬉戏。 就连看似笨拙的王八,也在灵巧的掉头四处追鱼虾。 生机的蓬勃与和谐,尽在这一池春水之中。 她不知道的是,平时这个时间,有一颗鱼雷般的黑影在水里尽情肆虐,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这桌子......” 桌子中间是被掏空的,而且嵌入了铁皮,白柔一阵疑惑。 而李有为正端来一个搪瓷盆,里面放着一截一截两指粗木炭。 “里面可以烧炭,上面放铁网烧水煮茶,旁边可以烤些东西吃。” “太精妙了吧!” 白柔从没见过这种设计,只觉得充满生活趣味。 李有为笑,并没有说什么,和白柔在一起很安心,这代表心灵上的契合。 他先是点燃了木炭,然后在铁网四周放上花生红枣大杏仁,中间则是放着一个陶壶。 本来去张一元和吴裕泰问过了,想买点熟普回来煮着喝,但人家表示没有,生普都没有。 索性也就不煮茶了,围炉烧水泡绿茶,也是一种乐趣。 随着炭火烧红,陶壶壶口发出轻轻的噗噗声,白柔动作轻盈的泡茶,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你的茶真好!” 白柔轻抿一口,忍不住夸赞。 “给你你又不要。” “不不不,你要珍惜那位朋友的情谊,这种级别的茶叶只能过一手,不好再转手送人的。” 白柔慌忙拒绝,这太贵重了。 如今茶叶其实都不贵,因为贵的根本就不流通,只以特供形式出现在某些地方。 这要是拿回家了,还不够父母盘问的,那再好的茶也失了滋味儿。 “你还怪讲究的。” 李有为剥了颗花生给人,“我打算下个月去一个地方,到时候搞很多很多水果回来储藏。 等冬天外面大雪纷飞,咱们煮茶的时候还可以在旁边烤些水果,期待不?” “嗯!” 白柔点头,很快又摇头,“那时候考试早结束了,我就没有理由再来这里了。” 说完,美眸飘忽的看着他。 是希望他说点什么吗? 说什么呢? 她只知道自己的脸红了,却不知道希望人家说什么。 “腾!”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李有为右脚猛地蹬地,力道之大直贯水下的支撑柱,鱼虾惊逃,王八四散,就连小亭子也微微颤动一下。 白柔惊恐的看着他。 而李有为继续低头剥花生,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刚,刚才地震了吗?” “腾!” 李有为猛然蹬地,窜过去搂住她的上身,对着柔软丰美的唇,义无反顾的亲了上去。 刚才强忍,是对得起和白小胖的兄弟之情。 现在不忍了,是不负内心所爱。 喜欢太容易,随处可见,他喜欢天下所有的美女。 可爱从不简单,鬼知道这辈子还会不会遇到下一个。 白柔剧烈挣扎,小白鞋被甩进池子里,连衣裙的肩带随之断裂,双手死命拍打他的后背。 慢慢的,双手抓着他宽阔健壮的后背...... “不行!” 白柔抓住他往下走的大手,喘息着说:“我只能留给我的丈夫。” “我就是!”李有为喘着粗气说道。 “你,你。” 白柔被他不要脸的精神打败了,红着脸推开他,咬着唇站起来就走。 走了两步觉着一高一低像瘸了,低头一看右脚鞋没了,往旁边一看,在水里漂着呢。 “你帮我把鞋捞上来。” “行!” 李有为走到菜园里,拔出一根备用的竹竿,把鞋挑上来。 “湿的,我点堆火烤烤?” “嗯。” “来。” 李有为绕到水池另一边,把昨晚篝火没有烧尽的木炭引燃,把鞋子放到旁边。 过了十五分钟。 鞋烤黑了。 “李有为你故意的!” 白柔要急哭了,还不如湿着穿走呢,这下一黑一白怎么见人啊。 “我没干过这活儿......” 李有为很无奈,本来觉着空间里存的东西很全了,可也没想过存双女鞋。 就算存女鞋了也不敢拿出来,不然人家一问这怎么有女鞋,怎么回答? 要了亲命了。 “那你晚点走?” “可是回家爸妈会发现的!我给你钱,去帮我买一双好吗?” “不用你给。” 李有为告诉她哪里可以洗澡,又告诉她二楼的卧室是客卧,这就出去买鞋了。 等人走了,白柔抱着膝盖坐在水池边默默掉眼泪,没什么初吻的概念,也知道自己第一次亲嘴儿被人夺走了。 “我要告你耍流氓!” “要让你被抓起来....被枪....不不不不!” “是我有错在先,总是跟人家脸红,这不成了暗示人家么?” “对,我还眼巴巴的说小河考完试,我就没理由来了。” “人家肯定是误会了!” “误会了么?” “我怎么想的?” “啊!!!” 她捂着嘴大叫一声...... ..... “衣服也换掉吧。” 一个来钟头以后,李有为回来了。 不仅买了一双鞋,还买了一件连衣裙,人家本来的被他撕开了。 “嗯!” 白柔走进厨房,悄悄把衣服换掉,又换上了新鞋子。 出来后说:“李有为,你刚才是发病了,所以才那样对我是吗?” “没有,我犯病的时候会趴着啃草!” “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你不怕我告你?那你就完唔!唔唔!” 又被亲了,白柔只是挣扎了几下,就又搂住了他,甚至要学着人家的样子,笨拙的把香舌送到人家那里。 许久。 李有为主动分开,不行了,太熬人。 “我,我怎么会这样?” 白柔喘着粗气,靠在人肩膀上。 “我很早就知道你对我动心了,你只是不敢承认而已。”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但说的也有道理,封建桎梏和高压原生家庭的压迫下,等她主动表达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男人,该稳要稳,该冲就冲。 白柔站直,偷瞄李有为一眼。 “哈哈哈哈。”李有为大笑,“你怎么和小胖一样?有时候看人的眼神偷感十足?” “什么叫偷感十足?” 白柔蹙眉,可这词太容易理解了,又嗔怪的拍了他一下。 “走,乖乖女,带你看打群架去!” 李有为抬腕,估计姓王的大哥已经来了。 第390章 带着乖乖女去打群架 “打群架?” 白柔使劲哆嗦一下,大眼睛怕怕的看着他。 “对啊,跟我你算是掏着了,天天带你领略不一样的人生。” 李有为大步带风,这就往小门走了,论干仗,他是专业的。 白柔跟在他后面弯着腰进小门,“他们有多少人?” “我不知道,也许一个,也许五个,撑死十个!” “那你这边呢?” “两个!” “另一个是谁?打架很厉害吗?是那个长得像野狼的三师兄吗?” 白柔一想到杨广,顿时暗自点点头,那人一看就是为打架而生。 “是你。” 李有为几乎笑出声,回头一看,白柔果然呆住了,纤细的胳膊收拢在胸前,本就丰满的体态更撩人儿了。 “哈哈哈哈!” “过来!” 李有为霸气的揽过她的肩膀,贴上温暖丰润的唇,使劲儿裹了一口,“跟着我,就要逐渐了解我,走!” 白柔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领着他跑吧,或者自己跑吧,挨揍怎么办? 可不知道怎么,她硬是哆嗦着双腿,跟他走到了厂门口。 一看懵啦! 情况不对! 不是说最多十个人吗? 厂外,乌央乌央站着起码三十来个人。 一个刀疤脸傲然的站在最前面,自信的看着前方。 忽的看见一个超漂亮的姑娘,顿时眼前一亮,但也没敢干点什么。 他有点关系,打架能被捞出来,要是和女的扯上关系神仙难救。 “我来介绍一下。” 屌爷现在就是个小屌儿,走到双方中间当起了介绍人。 “李哥,这就是王哥!” “王哥,这就是李哥!” 王哥这才把视线从白柔脸上挪开,诧异的说:“还领着姑娘来?你是真不怕丢人啊!” “噗!” 王哥只觉着一个黑影飘过来了,下一秒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发生了什么? 想了这个问题以后,剧痛袭来,才开始惨叫。 我操! 一打三十还敢主动动手? 就在王哥的手下们震惊、还在思索要不要上时,那人已经飘过来了。 为什么是飘? 那人好像没长腿,像秋风中的一片叶子,匀速却飞快的掠过,紧接着就是一脚脚飞出。 “噗噗噗噗噗!” “噗噗噗噗噗!” “......” 二三十人集体翘起屁股,双眼激凸,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有人拍地,有人用脑门撞地,有人用牙啃地面的石头,集体惨叫如杀猪。 李有为轻轻旋转脚踝,走到白柔身边,扬扬头:“怎么样?” 白柔震惊的看着地上黑压压的人,又呆呆地看着他,“你没对小河吹牛?你真的喜欢一个人包围一群人?” 天,本来觉着弟弟纯是一个小傻子,竟然什么鬼话都信。 现在看看,人家是真有这个实力啊! “我对小河有什么好吹的?” 李有为笑着看向屌爷。 屌爷慌忙往后退,“李哥,我是中间人,古代还讲究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啊。” 白柔无语,这是被吓怕了吧,哪跟哪? 李有为冲王哥扬扬头。 屌爷心领神会,马上走过去蹲下问:“王哥,是谁指使你的?” 王哥蛋很疼,王哥说不出来话,正用手使劲掰着门牙。 倒是有的小弟先缓过来了,一看李有为那完全不当回事的样子,心里反而更害怕,赶紧又趴着哎呦。 过了足足两分钟,王哥呼吸逐渐匀称,抬头恶狠狠的看着李有为,“我跟你说duang!” 王哥脑袋往后一扬,整个人翻倒过去,一动不动。 白柔呼吸急促的拉住李有为,浑身每一根汗毛都在战栗。 是兴奋,是刺激,是想上去踹一脚的冲动。 以前看过最严重的场面,还是高一俩学生互相扇嘴巴子,哪经历过这些。 美眸里星辰乱晃,望着霸道的男人忽的有点自豪。 “好不好玩儿?”李有为低声问道。 白柔脖子一圈汗毛像是触电,狠狠哆嗦了下,“别,别出事了,差不多行了。” “嗯。” 李有为右手灌注马符咒的治疗之力,啪的一下给王哥抽醒了。 要说这马符咒和之前的医术技能有什么区别,除了治疗范围更广,再就是更加随心所欲的治疗方式。 像这样一巴掌扇晕,再一巴掌扇醒,能一直玩到王哥脑瓜子被干稀碎。 短暂的迷糊之后,王哥眼神依旧凶残,但一想到刚才那一脚,眼神顿时清澈的不像话。 “兄弟,可以给个面子吗?将来...我说我说!” 王哥抬手抱头,生怕巴掌落下来。 “我也是听别人的安排来对付你的!” “我操?” 李有为掐着腰,皱眉道:“我到底得罪谁了?你知道吗?” 王哥慌忙摇头,“不知道,真不知道。” “你这样,你回去找你大哥,问问他还有没有上家了,要是没有的话,让他明天这个时间过来,有的话,就把上家在明天这个时间带来,有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 “行了,都滚吧!” 李有为回头,把后背留给他们,有本事就来偷袭。 结果人跑的比兔子还快,还有人自行车都忘骑走了。 白柔说:“你怎么不问清楚?起码问清楚他的上家是谁呀!” “有你在,此时便是良辰美景,不可辜负。”李有为拉着她的手,深情的说道。 “我很担心你!” 白柔眼神拉丝,口吻温柔的不像话,像是一大坨蜂蜜,要把李有为的心给粘住了。 “如果担心我,请你担心我把别人打死,不用担心我被人打死!” “那也不行,一旦他们扬沙子迷你眼睛怎么办?或者用醋、用生石灰、用......总之你要小心呀!” 白柔双手轻轻铺在他的胸口上,微微仰头,关心的眼神藏不住的。 “哎我去,你办法还挺多的,你要感谢你的家庭克制了你,不然估计你能当个女土匪!” 强烈的反差,李有为太爱了,不过人家说的倒是有道理,现在他已经不怕明枪,但暗箭呢?也说不准! 白柔嗔怪的说:“我本来可老实了,都是你!把我带坏了!” “别管坏不坏,就问你喜不喜欢?” “我......” 白柔浑身汗毛倒竖,呼吸急促起来,嘴唇微微抖着。 “只是觉得...好......刺激的......” 第391章 黑手是他们? “我也快被你刺激完了......” 李有为从下午三点半开始就没下去过,当着她的面重新摆放下,一起走回废弃仓库门口。 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骑车送她回去,在黑暗的胡同里一通深吻才分开。 白柔凝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直到月光下身影完全消失,依然痴痴的站在那里。 忽的,她嘴角露出甜美的笑容,等他近了才说:“你怎么回来了?” 李有为胳膊拄着车把子,“我想看你在不在继续看着。” “我想你。” 白柔张开胳膊抱住他,柔软的微微弹开他的胸口。 “刚分开就想?” “宁肯不分开。” 说完,白柔声音颤抖,“我都不像我自己了,害怕你今天是犯病,明天就不要我了。” 没等说完,感觉唇被贴住。 她惊慌失措的想推开他,可他的胸口像是坚实的城墙,不可撼动。 一阵安全感浸润身心,搂住他,不由自主的回应起来...... “回去吧,好好休息,备考!”白柔眼神迷离的说道。 “我去!可真是好老师!走了!” 李有为踩着车,飞快消失在夜色中....... 白柔后背微微靠着院墙,看着月亮,缓了好一会儿才走进院里...... “大姐回来了呀!什么时候给人带回来给爸妈看看呀!” 刚回到家,白小胖就放下钢笔挤眉弄眼。 “闭嘴!” 白柔脸红红,却不敢对父母说,他们肯定不会同意她嫁给一个精神病。 “小柔回来了。” 白彦海面无表情的从女儿身边走过,很快白柔母亲也忧心忡忡的跟出去。 “大姐,你今天可不一样,你脸红什么?” 白小胖不懂男女之事,但能看见大姐脸色不一样,红了要么就是热,要么是生气,要么是害臊呀。 起码还能分辨出大姐在害臊,害什么臊呢?他超好奇的。 忽然腾的坐直,震惊道:“哇塞,真处上啦!” “小河小河!” 白柔握着他肉乎乎的手腕,哀求道:“千万不能告诉爸妈我和谁处,知道吗?” “不知道呀,我现在就想去说!” 白小胖要站起来,把快乐分享给全家,这个家庭太缺少快乐了。 “坐下坐下。”白柔使劲儿给他摁下去,“爸妈不会同意的,你李哥精神有问题你忘了吗?” “没忘呀,但李哥没病呀,我们都相处了很久很久啦,他有没有病我能看不出?” “那也不行!爸妈会以为他是间歇性发病,照样不会同意!” “啥是间歇性?” “就是一会儿正常一会儿不正常!” “喔?” 白小胖挠头,“那我就不说了吧,而且不管谁问,我也打死不知道,我给你们保密!可不能让大哥被嫌弃!” 白柔松口气。 “啊!”白小胖一惊一乍的,“大姐,爸妈不同意你们怎么成亲呀!” “唉我都后悔告诉你了,以后再说吧,你安心学习哦。” “嗯嗯!我现在可高兴啦!” 白小胖笑的眼珠子眯成一条缝,开开心心的抓起钢笔,嗖嗖嗖嗖写字..... 西厢房。 没开灯。 “彦海,你到底和手底下人怎么说的?”小胖母亲有些怨气。 “我让手底下人给他点钱,打发掉,如果打发不掉就打一顿,让他离咱女儿远点!” “你要不要找个靠谱的手下去办?” “不至于,只是个欺男霸女的小混子而已。” 想到背景调查的结果,白彦海直皱眉,听听,天天喊五十多岁胖老太太老伴儿的人,能是个什么好玩意儿? 还经常端着鸡枪喷人,这得病成什么样? 小胖母亲说:“这人道德极度败坏,小柔这种好孩子没见过这样的,很容易被带偏,你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 “行,明天我问问,怎么这点事都办不明白!” 白彦海有点后悔了,早知道找靠谱的人一下办完就好了,现在时间拉扯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大女儿和人家进展到哪一步了。 本来就是为了避免影响到大女儿心情,没想到把大女儿陷进去了。 东厢房。 白柔安静的躺在床上,眼神甜美的望着玻璃背后的明月。 循规蹈矩二十四年,第一次不知该怎样面对明天,充满未知,又充满幸福。 “嘻嘻。” 忽的,她甜笑起来,和白小胖还没这么胖时一样,双颊有好看的小酒窝...... 窗外。 清风明月。 长安街在夜幕下孤独且长。 哒哒,哒哒。 李有为骑着高头大马,上半身闲适的微晃。 “小奶马,我等的那个奖励一直没来,不能再等了!” “我打算开始训练你,下个月咱们就要进行一场长途跋涉。” “现在,用你最快的速度狂奔,让我感受一下!” “轰!” 李有为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哪来的轰鸣声? 下一秒。 “操!回来!” 这他娘的底盘太快,车身没跟上,秃噜下来了。 猛搓火辣辣的大胯,抬脚就给了飞奔回来的小奶马一脚。 小奶马金色的尾巴扫了扫,马眼斜着看他。 好像在说,牛逼吗? “吼吼吼吼~” 小野猪在旁边使劲儿扬着大脑袋,都快笑出人的动静了。 “噗!” 又给了小野猪一脚,李有为翻身上马,搓搓手说:“必须有马鞍缰绳,不然坐不住吧,再试试!” “轰!” 李有为保持着抱马脖子的姿势直挺挺落地,马上猛搓火辣辣的大胯,裤子竟然磨了两个大口子。 “嘎嘎嘎嘎!” 小野猪扬着大脑袋,“嗝~” “踢死你!踢死你!踢死你!” 李有为照着那肥滚滚的大屁股就踢,这把它给笑的。 “去哪儿弄马鞍缰绳呢?” 得,幸亏提前试试,不然都出不了东城区...... 一夜无眠。 再看向窗外已经旭日东升。 阵阵蝉鸣随窗入户,又闹挺,又显得生机勃勃。 邻居们纷纷去上班,李有为也跟着起来,简单洗漱后骑上他心爱的大二八。 二门处。 “来,都让让,给你们表演个黑龙出海!” 众人纷纷躲开,门洞里的快步跑到外面,人家是真有这个实力的。 “腾!” 李有为站直,身体左摇右摆,双脚猛踩脚蹬子,车轮呲出一串泥土后渐冒白烟,蹭的一声蹿了出去! “油猴儿~” 台阶前,李有为猛抬车把子,连人带车如同流星奔月,斜着起飞,标枪一般飞出门洞。 身后,三大妈杨瑞华又哭了。 第392章 十年马龄 “老阎,你听听,还油猴儿~他这是故意气我呀!” 三大妈抹着眼泪,一大早本来心情好好的,现在只觉得啊,天塌下来大家都被砸死得了。 天天想收拾他却收拾不了,干脆同归于尽。 “忍忍吧,还有一个多礼拜,他就要跪着求咱们!” 阎埠贵咬牙切齿,也被那声油猴儿气得不轻。 “爸妈我去上学啦!” 小阎解旷抓着破布袋,欢快的越过门槛,“油猴儿!” “我打死你!” “死小子你给我站住!” “孽障!孽障啊!” “妈呀呀!” 小阎解旷也不知道怎么招惹爹妈了,反正跑得更快了,一眨眼就消失在门洞里。 “解旷,解旷!” 棒梗追上去,“你跑什么呢?” “我爸妈追我。” “为什么追你?” “好像是我喊了句油猴儿?” “那是我孙子李有为的口号呀,你爹妈天天烦的受不了,你喊这个他们当然要收拾你了!” 一定是这样的,棒梗说完还点点头,又回头说:“走啊!” 阎解旷几乎不会动了,直勾勾的看着他。 “你刚才叫李有为什么?” “孙子啊!”棒梗得意的说道。 “你不害怕他把你炸了烤了煮了扔井里?” “不怕,因为他怕我奶奶!有奶奶撑腰,我就是他爷爷!” “哎呀棒梗以后咱俩离远点,别你死了崩我一身血!” 阎解旷很畏惧的看了他一眼,绕开他颠儿了。 “胆小鬼!呵!” 棒梗不在乎,英雄么,总是孤独的。 ... 如今这个阶段,高三课程早已进入纯抓考点阶段。 今年高考改制,每个老师、学生都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题型和知识点方向会不会也发生变化。 各科老师几乎夜以继日的提取易错题,整理成卷给大家做,还要预测考点,让大家记熟。 有人说,这个阶段身陷题海的考生几近崩溃。 实际上,老师们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集体崩溃,都在熬着心血硬挺着。 像白柔昨晚就彻夜未眠,早上课堂分发卷子时异常憔悴。 本来想着今天就不去李有为那了,找个教室躲起来搞习题,只要别被弟弟发现就好。 这样晚上可以试着多休息一会儿。 可当她看见李有为关心的眼神时,马上就改主意了,今天必须去! 两人目光交错,一个低下头看卷子,一个转身走向讲台,只是同一时刻,一个抬起头,一个回头。 温柔在透过窗棂的阳光与阴影中碰撞,有些悸动..... 中午。 李有为让白小胖把他姐姐也拽到小树林。 然后从包里拿出三个油纸包,里面是他精心制作的美食。 “哇,这什么东西?” 白小胖捏着一层馒头片一层生菜,一层肉饼一层鸡蛋,一层生菜一层馒头片的东西怀疑人生。 “姐夫,谁家馒头有这么多馅啊,或者说谁家好饼的馅跑外面了啊!” “对啊李有......小河你乱叫什么呢?”白柔脸色大红,使劲儿拍打胖弟弟的胳膊。 “呀呀呀呀!” 白小胖苦着胖脸,两只手却依然稳稳握着奇怪的食物,生怕晃动就掉一层。 赶紧改口,“是大哥!大哥!” “吃你的吧!”白柔打完有点心疼,还给揉了两下。 “嗯,这东西看着不咋地,但好像怪好吃的,我都舍不得下嘴了呢!” “咔!” 白小胖一大嘴咬上去,各层纷纷出现一个豁口。 鼓着嘴嚼嚼,赶紧点头说:“呜呜喔喔~” “赶紧吃吧你!” 李有为太爱看他吃东西了,看着自己都跟着饿。 旁边,白柔小口小口吃,觉得蛮好吃蛮新奇的,只是让她选的话,宁愿干粮和菜分开,那才像正常吃饭。 李有为吃的不紧不慢,这玩意儿就是吃个猎奇。 三人吃完后,又一起喝北冰洋,别提多舒坦。 白小胖揉着小胖肚,躺在两人中间的草地上,任凭越过树影的光点和光斑在胖脸上乱晃。 “真美好呀,我觉着这才是想象中的家庭生活。” 李有为和白柔默契的伸出手,一人揉一边胖脸,这小子真水灵,脸蛋软乎乎的,还怪嫩的。 “嘿嘿嘿嘿。” 白小胖憨笑。 这个场景,不经意间成为铭记于心的名场面。 十三岁的少年,甚至幻想自己要是再小点就好啦,最好三岁,那等姐姐姐夫结婚了,就赖在人家给人当儿子去...... 下午三点。 仓库小院。 白柔第一眼先看草坪,震惊道:“你昨晚回来住的?又发病了?我带你去治病好不好?” 好家伙,今天草坪缺失的地方比昨天还多,多大饭量啊?再这么吃胃就完了。 李有为笑着环住她纤细的腰,手自然的垂在翘起上,“没关系,我犯病时也就变成一匹马,没什么危害的。” “不是。”白柔诧异的说:“为什么不是一只羊?为什么不是一头牛?为什么是一匹马?” “我、我哪知道!” “喔!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我想带你去看大夫。” 白柔贝齿咬住红唇,本以为他的大手是无意碰到的,可后面都变形了,赶紧嗔怪着推开他。 “我听说安定门医院的精神科是国内最领先的,咱们现在去看看好不好?” “安定门?” 那可承载了李有为太多故事,他快速摇头。 “李有为,你不要想那么多,我愿意和你一起面对这些,哪怕治不好我也不会放弃你!” 白柔靠近一些,轻轻抱住他,希望以此抚慰他的心灵,却感觉身后的挺翘又被抓住了。 又推开他,恼道:“你怎么总想着摸我的屁股?我和你说正事呢。” “小柔,我去过,他们治不了。” “怎么会?那是国内最权威的医院了,你放心好了,我陪着你,我保护你好吗?” 白柔轻轻握住他的手,别害怕。 “唉。” 李有为那是害怕吗?那是担心安定门的大夫们害怕。 “等考试结束再说吧,我这病也不急于一时半会儿,倒是你看起来很疲惫,好好放松休息一会儿吧。” “我担心你的胃受不了!” “没事,我都啃了十多年了,你看咱这体格!” 说着,李有为拍拍健硕的胸大肌,嘭嘭响! 第393章 雄性霸道的原始之美 “吃了十多年了?” 白柔后退一步,看着眼前体态修长却十分强壮的男人,难道草这么有营养? “嗯,你休息下吧,黑眼圈比昨天更深了。”李有为真有点心疼了。 白柔还想着争取一下,但忽然就失去所有力气,最近一周只有小憩没有完整睡眠,遭不住了。 “行吧,考完试我们第一时间就去。” 白柔揉揉眼睛,哈欠连天的朝着小木楼走去。 走到二楼,看了看客厅的圈椅,又看看阳台上的躺椅,就那了。 身后,李有为已经把卧室门开好了...... “小柔,睡那多难受,来卧室睡吧,丝绸的床单被套枕巾,睡起来清爽亲肤,像在妈妈怀里。” “你好像一个大灰狼!” 白柔抿嘴笑,才没那么傻呢,躺椅的好处就是只能容下一个人,安全性高。 “好吧,喝口水润润嗓子再睡。” 李有为手里忽然出现一颗强效安眠药,用之间顶出一点粉末进杯子里,轻轻晃匀。 “嗯。” 白柔接过喝下,砸吧砸吧嘴,陪他说了几句话,就感觉眼睛睁不开了,舌头也大了,很快歪着头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极其漫长,极其解渴,醒来时神清气爽,但周围都黑了。 “李有为!李有为!” 白柔刚喊两声,门被打开了,旋即温黄的灯泡亮起。 环顾四周,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卧室里,迅速低头,衬衫和外裤已经被褪去,身上只有小衣和小裤。 迅速用被子捂住胸口,呆呆的看着李有为,眼泪跟着落下。 “李有为,我对你太失望了。” “失望个屁,我想让你睡得舒服点,就把外衣外裤脱了,我要是把你办了,现在还在你身上呢。” “你,你臭流氓,你先出去!”白柔把被子盖到头上,要哭了。 李有为还想说要是把她办了,她早就被弄醒了,想想没说,怕她遭不住。 等关门声响起, 白柔摸摸那里,没异样。 又掀开被子看看小裤上和身上,没有血迹,这才松口气。 穿好衣服出去,不好意思的说:“我刚睡醒,有些迷糊的,你别生气。” “唉,冤枉我。起来吧,又到了一天一次的打群架环节了!” 李有为把衣裤丢给她,先出去了。 白柔又害怕了,但还是义无反顾的跟上。 两人在黑暗中打着手电,穿过长长的缝隙,出门后骑上自行车去厂外。 刚骑到厂门口,就有起码三十道手电光朝着这边晃来。 白柔猝不及防,抬手捂眼的时候车子一歪,幸亏李有为提前预判给扶正了。 下一秒。 对面手持手电的人们就见一个人朝着这边飘来...... “噗噗噗噗噗!” “噗噗噗噗噗!” “.......” 手电光如银蛇乱舞,击打与惨叫声不绝于耳,只是短暂的片刻,没有一个手电筒高出人的脚踝。 王哥这才从不远处的大树后面出来,担任起屌爷昨天的角色。 “李有为,这就是我上家程哥。” “程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李有为!” “二位,我的任务完成了,咱们有缘再见!” 可他妈别再见了,巴不得这辈子都别见到李有为,有这么打仗的吗?那简直就是猛虎冲羊群。 不! 比猛虎冲羊群还凶猛残暴。 虎爪底下绝大多数羊都能逃生,可他呢?一出手就是全锁定,一个也别想跑。 甚至怀疑他如果动了杀心,这些人就已经死了。 “李哥,我可以走了吗?” 李有为说:“哪个是我程哥?” 王哥赶紧指向一个正在磕头的男人。 李有为摆摆手,见程哥疼的不行,就先回到白柔身边。 “看清了吗?” “太快了没怎么看清,你怎么打的?你肯定练过!” 白柔美眸闪着异色,额头发汗,掌心里也全是汗,珍珠般的脚趾使劲抠着地面。 书中记载,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已是惊世骇俗的猛将。 而眼前这位,估计不仅能做到这一点,甚至有可能顺手把沿路的万军给挑了。 惊世骇俗的猛男啊! 雄性的原始之美,在李有为身上光明闪耀。 她死死咬着嘴唇,身体轻微颤抖着,想抱住他,想....... 远处的手电光照不过来,几乎纯黑的夜里,没有听见任何回答。 忽的嘴唇被人挤扁,颤抖的牙关失守。 “嗯......” 白柔顺势娇软的伏在他怀里。 李有为感觉这次的白柔完全不一样了,主动的可怕。 她的手在背后狠命的抓着,似乎无处安放,又似乎无处发泄,好像亲吻已经解决不了心里的焦灼。 大约两分钟,差不多了。 他推开白柔的脸,香唇竟然又靠上来了。 亲了一口,“去,等会儿!” 推开烫的厉害的脸,李有为拧亮手电筒,照向程哥刚才的位置。 “我操,人呢?” 手电筒往四周一挪,只见一个人捂着蛋,像只瘸狗一样一颠一颠往远处跑。 “嗖!” 一道旋转的光柱呼啸而去。 “啪!” “啊!” 程哥腿弯下沉,扑倒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猛搓膝盖,他震惊无比的看着远处,多少米外扔过来的?三四十米远能用手电精准砸中人腿弯? 恐怖的不是投掷距离,而是精度!他怎么不去部队当投弹手呢?这他娘的能把手榴弹甩人炮筒里。 来不及多想,身残志坚的他爬起来继续跑,回头却见一道手电光旋转着从天而降。 “啪!” 程哥腿弯一沉,又扑倒在地。 远处响起喊话,“下回狗头!” “别别别,来了来了!” 程哥抱着头,撕心裂肺的喊道,这和被人用枪瞄准有什么区别吗? 李有为稍微有点愣神,这声音耳熟呢?别是哪个电视剧里的吧。 无所谓的,就喜欢收拾那些所谓男女主。 “赶紧过来!跑步!” 喊完又朝着后面白柔方向看去,别让人偷家了。 他属实多虑了,程哥的手下就没一个敢站起来的,他们可比程哥离李有为近多了,本来就是混口饭吃的混子,谁愿意拼命呀。 程哥一瘸一拐的过来,哆嗦着肩膀不敢看人。 李有为用手电筒挑起他的下巴。 惊愕道:“是你?你都这么大了?” 第394章 捅了正阳门下的窝 “眼前不是别人,正是正阳门下的男二程建军。” 属实出乎了李有为的意料,这时间线可真没少提前。 “呵!原来你认识我?” 二十几岁的程建军艰难的站起来,眼神桀骜的说道,毕竟他的父母是街道的小领导,有那么点点实力。 “啪!” 头左甩,同时眼前一黑。 “啪!” 头又甩,眼前又一亮。 “李哥您好,请问您认识我吗?” 这次,程建军眼神清澈的像是不远处的那条小河。 “你哪年出生的?” 李有为脑子里开始算了,正阳门下开场时恢复高考,应该是七八年,当时程建军、苏萌、蔡晓丽和韩春明他们应该二十岁前后。 这才六二年,程建军看起来却已经二十八九岁了。 神奇的穿越,扭曲的时空啊。 正感叹着,程建军说:“我三五年出生的。” “哦?你认识苏萌和蔡晓丽吗?” “认识,我同学。” “哦,看你这逼样也不像是正主,你上家是谁?” 李有为碰上套娃了,死活就是看不见最里面那个,不急躁,但好奇。 “我......” 程建军欲言又止,事情没办好是一回事,把上家供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眼看着人又张开大巴掌,赶紧伸手挡住脸,“我说我说,是关老爷子!” “关庆山?” 李有为挑眉,怎么把所谓的九门提督都牵扯出来了,“他多大岁数?” “你知道他?” 程建军挺直胸口,既然知道关老爷子,那就稳了。 “啪!” 程建军头左甩,同时眼前一黑。 “啪!” 不知过了多久,脑袋猛烈一甩,又活过来了。 “李哥,是这样的!” 程建军乖巧道:“关老爷子1912年生人,今年恰好五十岁了。” “嘿,好家伙,三花聚顶了!” 李有为乐了,那岂不是和何大清岁数差不多?再加上个蔡全无,三人共用一张脸。 冷不丁的哦了声,以前一些想不通的事瞬间想通了。 “啪!” 程建军脑袋猛烈的朝着左边转去,眼前一黑。 “啪!” 紧接着脑袋又猛地朝右边转去,呆滞的睁开眼,又能看见这个残暴的世界了。 “哥,你问我问题了吗?你怎么什么也不说就打?”程建军要哭了,还能怎么配合? “你大爷的,关庆山高低是号人物,我又没招惹过他,他找人来弄我干什么?” “你没招惹关老爷子?” “我只知道这个人,压根没接触过...他和范金有关系很好?” “范金有?不入流的,街道跑腿儿的而已。” “那我就不可能得罪到他?” 说着说着,李有为不自信了,当然不是怕他,而是自己实在爆过太多人的蛋了,兴许爆到人家亲朋了? “李哥,有没有一种可能,关老爷子也是为人办事?” 程建军脑子晕晕的,却在高速旋转,再挨一下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那不是我该考虑的事,让他明天晚上八点自己在这等着,大家尚且可以谈一谈。” “如果不来,我明晚必然上门,到时候别怪我让他九门提督的面子掉一地!” “他不会来的,他是个有一定......” “行,那你让他等着我吧!” 李有为懒得聊了,说了声都滚吧,一群人急匆匆的跑了。 白柔挽住他的胳膊,“我听说过那个关庆山,还在家里见过他几次。” 李有为错愕的转头,联想到一个可能,张张嘴又闭上了。 最近她太累了,男人是竖在女人面前的一道墙,屁事隔在外面就好了。 ““你在听我说话吗?” “在呀,只是我想自己解决这件事,你最近已经很忙了,别再为别的事操心。” “可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回家帮你问问爸妈吧!” “你爸妈同意咱俩相处?你说了?” “这。” 白柔蔫了,对啊没法问,父母一旦反问她和李有为什么关系,要怎么回答? 起码现在她不敢和父母说明和他的关系。 但她也明白,距离父母发问的时间也没多久了,等带这批学生考完试,最晚等到出成绩的时候,父母肯定问。 顿时有些焦虑起来。 “李有为,我真的一点也不嫌弃你,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和父母解释,你能理解吗?” “我理解,你别多心,和我在一起,什么烦心事也别想,快乐就行了。” 说话间,骑上自行车,朝着北鼓锣巷方向而去。 白柔刚回到家,就发现父母在仔细盯着她看。 顿时慌张了,会不会衬衫没扣好?刚才在院门口,李有为那手快得像采花贼一样,两下就解开了两颗。 要是被看出来可就完了,父母肯定会找人收拾他。 “小柔回来了。” 白彦海尽量让自己表情正常一点,黑着脸往外走。 等父母出门了,白柔赶紧低头看,见衣着整齐才松口气。 坐到桌边小声问:“小河,爸妈今天什么情况?” “不知道呀,他们问什么我都说不知道。” 白小胖怪骄傲的回答,大哥和大姐要是能成,功劳簿上有他一个大圆点。 “喔。” 白柔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大西红柿,“给你,小胖墩儿。” “嘿嘿!” 白小胖屁颠屁颠去给洗了,切成两份装在盘子里跑回来。 “大姐,你也吃!” “嗯!”白柔心里一热,弟弟懂事了不少,以前可爱吃独食了。 两人嘀嘀咕咕时,西厢房里白彦海沉声说: “那个傻子挺会打仗的,我找的人说今晚去把事情办明白,但看小柔的样子,很明显那个傻子没事。” 白柔母亲说:“一开始不是说给钱打发吗?怎么动上手了?” “那就是那边的事了,再说了这种事一旦岔劈了,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看明天那人怎么跟我说吧!实在不行只能上强度。” 白彦海的话却是没什么信心,一个人能打三个普通人一点也不稀奇,找三个高手几乎肯定能围猎那个人。 但一个人能打三十个普通人......他去哪儿找那么多高手?而且就算真的找到了,也不一定能收拾住那个人。 第395章 啊,爹!啊,爹! “唉,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脑子都用在打架上了?” 白彦海叹口气,“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别让小柔知道,现阶段老师比学生还累,她这孩子内向,别想不开什么的。” “我知道,老大被坏小子惦记上了,老二这两天忽然也内向了,老三倒是天天笑眯眯的,也不知道他乐什么呢。” “行了,先不提了!” 白彦海带着夫人出去散步了。 而另一边。 空旷的街道上马蹄声急,在帽儿胡同口陡然消失。 李有为下马骑车回院里,嘭的一声撞开正屋房门。 “大傻柱子,我知道你家的秘密了!” “大傻子你奶奶的,我心都跳到嗓眼了。” 傻柱本来看小人书呢,这把他吓得,又无所谓的说:“我家有什么秘密?” “有为哥,你最近怎么都不给我补习了?” 雨水跟在后面进屋,嘟嘟着小嘴儿不高兴,少女心事全写在脸上,其实眼里全都是关心。 “雨水,这个阶段你自己放松下心态就好。” “嗯,可是你怎么不来家吃饭?你当我大哥是那么小气的人?不教我他就不管你饭了?” 雨水暗戳戳的偷瞄大哥,又说:“我哥可不是那种人!” “行啦你!又不是我不让他来的!” 傻柱想给她一脑崩儿,还试探上了,傻玩意儿。” 又说:“有为,我倒觉得你最近就该这么做。” “大哥!” “你听我说,你有为哥快考试了,院里不少人都在等着找事,等着卡在考试关口去派出所闹,去学校闹。” “到时候他要么赔钱,要么考不了试!所以在外面躲一躲挺好的! “啊对!有为哥你最近干脆别回来了!” 雨水被点拨了,甚至现在就想让他离开院里。 她去过李有为的办公室,比家里条件好太多了。 “没事,雨水你回去看书或者休息,我和你哥说点事。” “我也要听!” 雨水本来要走了,一听不干了,一屁股坐下,还左右摇头挑衅。 “你不走我就不说,那我走了!” “别别别,你把我念头勾搭出来了,雨水你赶紧回屋去!” “哼!”雨水走了。 李有为冲外面说:“别趴门缝,赶紧回去!” “哼!”雨水真走了。 “说说,什么有意思的事?”傻柱一脸八卦。 “大傻柱子,你好不好奇你家三代雇农,你爹是怎么学上谭家菜的?” “什么怎么学的?跟师父学的啊!” “我知道,但谭家菜是京派川菜,过去是官府菜,宫中菜,都是讲究传承的,人家凭什么教你爹?” “我爹天份高?” 傻柱忽然有点不自信,自己十六岁的时候,在一些菜样上就超过老爹了。 不是自己多聪明,而是老爹领悟能力太次了。 就那资质,连天残手马华都不如,给他当徒弟他都不要。 这么一看,老爹的师父动机可疑。 “有为,其实谭家菜学习过程很费食材,都是师父提供的,我爹天份好像也不高,肯定浪费了许多贵重食材,那你说说人家为什么教他?”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爷爷其实是宫里人......” “你大爷的李有为,你爷爷才是公公。” “我他妈什么时候说你爷爷是公公了?你爷爷要是公公,那还能当你爷爷吗?” “干爷爷不行吗?” “我,哎?妙啊傻柱!” “哈哈哈哈。” 两人忽然都笑了,都够不是人的了。 李有为说:“我的意思是,你爷爷是旗人......” “还骑马呢!” “旗!正白旗正黄旗的那个旗,你能不能好好听着?” “我操兄弟,你可别害我,那身份可不光荣,哥们儿就指着雇农身份和领导对拼了!” “我要是个满清遗老遗少,以后得夹起尾巴做人呐!” 傻柱真害怕了,夹不夹着尾巴做人另说,关键雨水高考政审这块儿别想过了。 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不让雨水听,确实不能让她听见。 李有为说:“你说有没有可能,你爷爷当年是个皇亲国戚,看情况不对劲,悄悄把你爹送走了?背后又用以前的关系,让人教你爹做菜,让你爹有个安身立命的手艺?” “嘶......但我爷爷是雇农啊......哦,你的意思是我现在的爷爷不是亲的,是我亲爷爷安排照顾我爹的......” 一旦事关雨水,傻柱智商就挺在线,这就捋清了李有为的思路。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就我爹那水平,真是师父硬教出来的,换一般徒弟早就打出去了,甚至不会招进师门。” 傻柱想起了很多事,比如当年宫中出来的大厨早就有关门弟子,却又重新开门收了个废物点心。 “大傻子,你丫不是要讹我吧!” 傻柱也就随口一说,心情有点烦闷,突然说:“不对,我爷爷喜欢寡妇,我爹也喜欢寡妇,我也喜欢寡妇,这肯定是有血亲的三代人啊!” “操,头回听说有人用这个来定关系的,我就多余来跟你说!” 李有为站起来就要走,明天杀到所谓的关老爷子家里,到时候问他就行。 傻柱拽住他,“你别走呀,你是不是有什么证据?” “是这么个事儿!最近总有人要收拾我,结果那个人叫关庆山,老瓜尔佳氏,明白吗?” “瓜尔佳氏?知道,老正黄旗改的汉姓。” “那个关庆山长得和你爹似的,老像了,我就怀疑你爹是不是他弟弟!” “那,那,那咱们去看看啊。” 傻柱说:“要真是我亲戚,你就给哥们儿个面儿,我让他们摆席给你认错。” “要不是我亲戚,不用你动手,当场我就帮你干他们,咋样?” “好说!咱现在去?” 李有为等不及了,跟报不报仇没关系,就是好奇的不行。 “好啊,走!” 傻柱跟着站起来了。 两人一起去前门大街那边,把熟睡中的范金有叫起来了,通过他找到程建军家,又通过程建军问出了关庆山的住处。 等到关庆山家,已经夜里十二点了,他住在一座四进四合院中院的正屋。 “嘭!” 关庆山家的房门整扇脱落,拍到桌上四分五裂。 傻柱转头。 李有为说:“哥们儿的仇算报完了。” “够意思!”傻柱伸大拇指。 “谁?” 一道深沉的声音传来,紧接着灯亮了。 “啊,爹?” 傻柱瞪大眼睛,被吓了一激灵。 “啊,爹!” 关庆山猛地坐起来,也瞪大了眼睛。 第396章 大清早亡了 “不是,你俩怎么论的辈分?” 李有为一看一个傻眼,傻柱喊爹是正常,关庆山怎么也喊爹了? 关庆山和傻柱面面相觑,同时感觉不对劲。 一个觉得对方太小了,一个觉得对方有点老。 “你是谁?” 关庆山这才质问李有为,谁家好人登门拜访的时候串门?就算寻仇也没这样的吧,不怕结死仇? “你先别管我是谁,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叫他爹?” 李有为没啥报仇心态,毕竟一点损失没有,现在更想满足好奇心。 旁边,傻柱仔细打量关庆山,虽说和老爹共用一张脸,但是年龄好像大了几岁,气质也更沉稳。 要是老爹被半夜踹门,早就抄菜刀了。 关庆山注意力重新回到傻柱脸上,“请问你是我的小叔吗?” “哈哈哈哈!被我猜中了!傻柱,你跟你爷爷共用一张脸!” 你说这巧不巧了,隔辈返祖了,可太有意思了,今晚不报仇都不赔! “来,别大眼瞪小眼了,来了都是客,都别客气,坐下吧。” 说着,李有为坐下,留下关庆山头脑风暴,一时间有点懵。 “你是那个精神病?” “正是鄙人!” “你敢打上门?” 关庆山气势陡然一变,雄浑威严之气透体而出。 “老关,要是没他,你现在趴在地上叫唤呢。” 还装逼呢,李有为都没看得上他,大清早亡了。 人最大的奴性,就是对前朝遗老遗少有超乎正常的莫名崇拜。 在李有为这不好使。 “嘭!” 关庆山猛拍桌子,“放肆,你以为......” “嘭!” 李有为随手一拍桌子,三指厚的老榆木台面竟然咯吱一声。 淡笑道:“老关,这是我给你侄子留的最后一张脸。” 关庆山脸色剧变,身为练家子,他知道寸劲儿已经透进木头里,里面已经裂开,只是表面看不出而已。 怪不得一波波人都被揍回来了,这简直太合理了!没死都是人家手下留情。 “别介别介。” 傻柱挡在中间,从怀里掏出一张黑白照片递给关庆山。 关庆山接过照片,上面是自己和一个猪腰子脸小男孩在什刹海公园,上面俩人笑的很开心。 皱眉说:“这是我什么时候照的?我怎么记不住?” 再转头看看傻柱,照片里小猪腰子就是他吧。 傻柱指指照片,“这是我爹。” “你爹?” 关庆山眉毛猛跳,下意识蜷起拳头,“我不认识,我俩只是长得像。” “老关,别扯了,你是担心认亲以后,弟弟全家成分也跟着变了吧!” 李有为一语道破关庆山心思。 这事没必要不承认,都共用一张脸了,已经不是像不像的问题,只能是血缘的关系。 “你不是个傻子吗?” 关庆山疑惑的问道,这哪像个傻子?老朋友是不是弄错了? 李有为没看他,“傻柱,你以后可以私下过来走动,但明面上不能认亲,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不然雨水别想念书了。” “你妹妹还在念书?多大了?念书好不好?”关庆山关心的问道。 问完,轻轻叹了口气。 “孩子,你叫什么?” “我叫李有为!” “我没问你!” 向来稳如老狗的关庆山有点恼火,净裹乱。 “我叫何雨柱,妹妹叫何雨水,怪清秀的小姑娘,今年上高三,肯定能考上大学。” 一提到妹妹,傻柱就得意,激动的说:“你真是我大爷吗?” “对!” “你看过我吗?” “没,但你和你爷爷长得几乎一样,而且一进门我就闻到葱花炝锅味儿了,你爷爷在世的时候说过,安排你爹去学厨了,你今晚炒的菜水平不错。” 大热天,汗被熏了味道粘在身上,人一下子就闻出来了。 “我爷爷?走了吗?” 傻柱二次心痛,当年爷爷走了难受一回,这又难受上了,命真不咋地。 关庆山点点头,“你爷爷前几年忽然离世,到死也没告诉我两个弟弟的下落。” 一旁,李有为眼皮猛的一跳,两个?老蔡?蔡全无?还真三花聚顶了? “你阿玛这一辈......” “老关,共和国了,别整这称呼!” 李有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阿玛不阿玛无所谓,人家风俗叫法而已,关键别把这个词套在何大清身上。 还阿玛,何大清连个爹字都担不起。 “也是!”关庆山笑笑,“柱子,你爹这一辈兄弟三个,我是老大,你爹是老二,后面还有个老三。” “当年形势紧张,你爷爷怕咱老关家绝后,就把你爹和小叔送走了。” “对了,你爹叫什么?” “何大清!” “何大清...大清,这是你爷爷心里的寄托啊!” 关庆山忽然老泪纵横,大清它怎么就亡了呢? “哦......合理合理。” 李有为以前就想,哪个正常人在民国时给孩子取名叫大清?那不和清朝时有人给孩子取名叫“大明”一样吗? 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找死的意思。 现在看,好家伙,人老何有点来历呢。 关庆山说:“柱子,你爹呢?怎么没一起来?” “他,以后再说吧。” “也好。”关庆山有点怀疑,死了?有什么不好说的?但头次见面不好多问。 “老关......” “请叫我关大爷。” “好的,老关,瓜尔佳氏是八大姓之一,属正黄旗是不是?你家啥等级?” 关庆山张张嘴,刚才他是不是答应喊关大爷了? 懒得想了,便说:“你知道的还不少呢?” “正黄旗是上三旗,在过去归......” 说着,赶紧虚空拱手,“过去归圣上直接统辖。” “旗人分三个等级,第一是皇族,第二是普通旗人,第三是包衣。” “我们瓜尔佳氏属于普通旗人。” “哦......”李有为随口说:“倒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放肆!慎言!慎言呐!” 关庆山冒汗了,这还有往上比的?想篡位吗?大逆不道的家伙。 “跟你聊个天真费劲!你俩聊吧!” 李有为四处寻摸了下,只见一个天青色的笔洗不错,这就给摸手上了。 “哎?你!”关庆山不淡定了,那东西看着不显眼,其实是明朝的好东西。 就因为不显眼才摆出来,一般人看了也注意不到,没想到还是被人惦记上了。 “老关,你找人骚扰我这么长时间,这就当你给我赔礼了。” 李有为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吃了没文化的亏,底下的款儿上一个字都不认识,只是下意识觉得挺古。 也不知道里面聊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傻柱出来。 “有为,我大爷说了,希望你别刨根问底,他会和上家说,让上家重新了解了解你,总之他以后不会对你动手了!” 第397章 歌唱祖国 “我怕别人跟我动手?要不是你,老关现在捂着蛋叫唤呢你信吗?” 李有为笑了,过去看见老关得跪在路边磕头,现在看见老关随便摸头都没事,这就叫百姓翻身把歌唱。 真正沉浸在历史的浪潮里,才会最真切的感受到,那些最可爱的人们赋予了平民百姓什么。 腰杆子! 脊梁! 自信! 雄心! 壮志! 可以抬起来的那颗头! 李有为冷不丁就激动了,清了清嗓子想歌唱祖国。 “白灵~鸟~” “从蓝~天飞过~” “我爱~你~中~国~” “......” 傻柱看傻了,怎么忽然唱起来了,关键那破锣嗓子嚎起来还怪好听的。 屋里关庆山也傻眼了,接下来是不是要带人抄了老关家? 邻居们纷纷出来看热闹,一个个也惊呆了,这是个傻子吗?大晚上跑人院里唱歌是啥意思? 但没人敢开口,人家唱的歌词太正了,仔细听听,还有点想跟着唱! 而李有为又感受到了傻子身份的潇洒和飘逸,哥就是这么随心所欲的男人! 可惜调门起高了,第二遍副歌唱不动了,破了个音后说:“哥跟你说话呢,你信不信?” “啊?你说什么了?” 傻柱听的热血澎湃,兽血沸腾,甚至想扛着枪去打仗,他也热爱祖国啊。 前面听的早都忘了。 “我说要不是看在你面子上,你大爷现在跪在地上捂蛋呢!” “啊这个,我信我信!” 傻柱真信,打仗这块他就服李有为。 “傻柱,你的面子哥们儿给到了,你帮我去问问上家是谁,他说了以后这件事就此揭过!” “他要是不说,可就别怪我......别怪我进去再拿几件儿东西!” 李有为忽然想到,老关不仅自家传下来很多宝贝,还没少搜集,大收藏家啊! 小院是不是还缺点山水画、瓷器、什么的点缀一下? 再一个,虽然不想靠存古董赚钱,但存一些也没坏处。 手,这就热了。 “拿几件东西?他家跟咱们都差不多,有什么好东西?” 傻柱还是想让好兄弟把事情弄明白了,然后自己跟他一起去打仇家。 起码现在来说,李有为在他心里比关庆山亲多了。 血脉亲情斩不断不假,但从小就没见过的大爷,说亲也没多亲。 “别小看你大爷,去问吧。” “行,我问问!” 傻柱进去了没两分钟,就出来了。 “有为,我大爷说你可以从家里随便挑两件东西。” “好咧,你就在外面等着吧,免得难做人。” 李有为拍拍他肩膀,走进正屋。 关庆山坐在桌边喝茶,淡淡道:“年轻人,看在柱子的面子上,我就不追究你踹门的事了。” “而且我听柱子说和你关系不错,我也就拿你当个晚辈,今天我就教你做人要讲道义,不能出卖朋友,你随便挑两件吧!” “蹬!!!” 李有为抬脚猛踏地面,尘土顺着脚心朝四周席卷,紧跟着耳朵微微动动,虚空中分辨出附近地面虚实。 走到碗柜旁,搬开后看着地面上颜色明显不同的地砖。 “哒哒哒哒哒!” 关庆山手里的盖子不停拍打盖碗,惊愕的看着他,提前做好功课来的? 李有为冲他神秘一笑。 蹲下在地砖周围摸索,果然摸出一个小凹陷,手指刚抠进去,就听关庆山说: “其实,我可以看在柱子的面子上,适当给你透露一点信息。” “不用!我要和你学习做人,学习讲道义,学习不出卖朋友!” “嗯,也好,也好。” 关庆山老脸红的要流血,有点后悔失态了,但怎么办呢?这些古董都是他的命根子呀。 “吱吱。” 李有为把地砖掀开了。 关庆山抬眼,微微点头,上路。 原来李有为并没有往下看,而是直接伸手往里掏。 这就叫只取一瓢饮,不窥探宝山。 关庆山欣赏上他了。 李有为摸出来一个油纸封的卷轴放到旁边。 关庆山目瞪口呆,盗墓圣手吗?一掏就是个好东西,那可是稀世珍品,米芾的字啊! 顿时心痛的无法呼吸,已经开始算计怎么给弄回来了。 李有为又侧着脸伸手去掏,这次摸出了一个天青色大肚敞口瓷瓶,开口直径大概二十公分,高约四十公分,造型拙朴大气,有汉时期的风采! “嗯,种个兰花应该挺好,雅致,雅致啊!” 李有为想好用它干什么了,却听的关庆山头皮发麻,用稀世珍宝养花? 养花就养花吧,花都摆在明面上,到时候找人给偷回来! “不行,他是柱子朋友,过后买回来吧,唉。” 关庆山忽然觉着自己老了,精神头跟不上了,困了想睡觉。 “唉?李有为,你怎么还掏?” 关庆山不干了,走上前上前居高临下厉声质问! 李有为说:“假设,家里有八个人等着吃饭,我跟你说去买两个馒头,请问你真就买两个馒头回来?” 关庆山想了想,那肯定不能只买两个,因为“两”这个字带形容的意思。 就好像前两天,过两天,头两年,过两年,拿两个钱花花之类...... 快速摇摇头,“李有为,我刚才说的是准数!” “没过后补充的,我管你那些呢,你要是赖账,我一巴掌把里面全给拍碎喽。” 说完,李有为眯眼,竟然直接摸出了一个木盒。 “这个不行!” 关庆山失声,这是个首饰盒,里面好几样宝贝啊! 李有为又把手往下伸。 “行,这个也行,你别再掏了!” 关庆山蹲下,像个小姑娘一样轻轻拽拽他袖子。 “去!这些都是属于人民的东西,老家伙你凭啥独吞?信不信明天我给公安局和博物馆的人领来?” 李有为笑了,真以为招惹了他,不挨打就没事了? 不打他那是给傻兄弟面子! 正所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一下让他疼一辈子,以后迟早还来找麻烦。 关庆山显然也想到了,“有为,你和傻柱是铁磁,你拿几样就行了。” “老关。” 李有为缩回手,掐着两个水晶杯,说:“我要是只拿几样,过后你肯定想花钱赎回来,要是我不干,你甚至可能找人来偷来抢!” “但如果我拿的多了,你就害怕我这个人了,怕再招惹我,以后损失更大。” “你就说有没有道理吧!” 此时。 关庆山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他妈是个傻子?人性都被他算明白了好吗? “老关,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什么?” 关庆山洗耳恭听,这种人说出来的话,得学。 第398章 收服关庆山,和莉莉双向奔赴 “这就叫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李有为拍拍关庆山肩膀,接着往外掏。 关庆山定定的看着他,确实,拿少了他会去想办法弄回来。拿多了他反而不敢了,反而觉得对方是个人物,怕接着被弄。 “别掏了。”关庆山叹口气说道。 “嗯?” “你先让一下。” 关庆山自己跪下,一样样往外掏,竟然掏出来二十多样。 李有为从来不信什么古物有魂的说法,却也感受到一股历史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说不上来什么,就是看着顺眼,就是想占有。 “这就是财帛动人心?” 李有为摇摇头,等着看关庆山接下来的举动。 “有为,你不是一般人。” “我是个傻子。” “别说这个。” 关庆山摆摆手,又指着地上的东西,认真说:“和你这样的人挣扎没有意义,不如交好。” “这些东西价值连城,我全部送给你,只求以后老关家如果遇到危难时刻,你能拉一把。” 这些大概占了老关家顶级藏品中的三分之一。 一下出去这么多,属于伤筋动骨。 但关庆山觉着值。 人这辈子说一千道一万,活着才是存在的基础。 李有为断然道:“老关,你要是将来打算造反,我第一个弄死你!” “不不不不。” 这可把关庆山吓死了,连忙说:“和官面上沾边的事我自己扛着,我说的是除了官面以外的事。” “那我也没兴趣!” 李有为懒得给这种人承诺,他连自己的女人都没给承诺,轮得着他?贱不贱啊。 关庆山沉默,低头帮着打包。 “我不答应,你也送我?”李有为来了兴致。 关庆山点点头,“我想跟你交好,这是诚意。” “净说好听的,这些东西只要面世就没法往回藏,你怕我领人来给抄了!我带着是帮你忙!” “是,但不是主要原因!” 不知为何,关庆山越来越欣赏他,这人太通透了,太直爽了。 只有最顶级的人才,才敢毫无顾忌的直面天下,显然他就像! 而且,一般人看见这些东西,你白给他都不敢要! 怀中揣红碳,龙凤之姿! 收拾好后,两人出门。 “我操!” 坐在院里的傻柱瞪大眼睛,拿了两件什么东西?还要用箱子抬? 殊不知,里面二十多件。 “柱子,好好跟人学。” 关庆山口吻无比真诚,满眼都是利用。 如果能跟侄子交好,将来自己出点什么事,可以借着他的关系求援,李有为有可能会施以援手。 不过眼神里也多少有那么一点点亲近,自家人嘛。 “我跟他有什么好学的?” 傻柱桀骜的仰着头,看着幽幽宇宙,“主要是学不会。” 关庆山无语,还以为大侄子也是个高人呢。 “对了!”他转头说:“对付你的人,是你最近最亲近的人的家属。” 李有为随意点点头,示意傻柱过来接手。 关庆山还以为傻柱来接自己呢,结果傻柱接李有为的手了。 叔侄俩愣是给东西抬回了南鼓锣巷,十多里地啊,这把他给累的。 送到院门口,傻柱回家拿了块破布,让关庆山挡着脸。 他去把已经睡下的雨水喊起来,说是给好东西吃,然后就回屋了。 雨水起床气十足,怨气满满的跑到正屋吃奶糖。 那是傻柱咬牙去黑市买的,亲哥总不能输给别人吧,多少也要买些搞搞面子工程。 关庆山在窗外痴痴的看着,这是老何家的骨血啊,小姑娘太可爱了。 风吹来,迷了眼。 .... 转天,天高云淡,蝉鸣阵阵,吵得教室里学生都分神。 还有四天就考试了,师生表情大部分时间是苦的,偶尔会浮现出莫名的笑意,那是幻想考试成功的结果。 如今大学生毕业后,直接包分配进厂或机关单位,且按储备干部培养,属于光宗耀祖了。 李有为对光宗耀祖没啥兴致,这些天和白柔嘴上缠绵,上火了。 放学后,回到厂里。 却见于莉坐在值班室里。 “莉莉,这就是心有灵犀吗?我刚想把你找来!” 这些天李有为憋坏了,现在于莉来了也算双向奔赴。 “找我?” 于莉看看他后面,确定没人后跑出去把门别上,等回到值班室手里已经拎着身上的衣服。 往旁边一丢,幽怨道:“这些天可不见你找我,我以为你把我忘了。” 这都十来天了,天天等着他,天天没机会。 今儿忍不了了,中午就过来等着,高低要深入交流一下。 李有为掐了一把丰臀,于莉娇嗔一声坐到他怀里。 佳人入怀,温香软玉,过分成熟的身体和妖媚的骚气简直是绝配。 “在我心里,没有新人旧人,都是我的女人!” “呃......” 于莉下意识翻了个白眼,喉咙里发出求偶的音节。 “嘶!!!” ... “有为哥,白柔看着柔弱甜美,能扛住你吗?” 风雨过后,于莉一边把玩一边问。 忽的,表情僵住了。 本来以为这几天他消耗很大,才敢如此放肆。 没想到竟然闯祸了。 赶紧要坐起来,却被人一把拽回去。 后背撞在健硕的胸膛上,慌忙说:“有为哥,我要去上班,我要去上班了!” “不着急!” 李有为抬腕,两点半,预留十分钟,还剩二十分钟。 “有、有为哥我错啦!” “我、我不敢打听啦!” “嗯嗯嗯,呜~” ...... 两百多米外,广播站里。 穿着薄军装的于海棠轻轻摩挲着袖口的补丁。 这件衣服上过战场,是一个卫生员穿的,补丁下面是子弹掠过时扯开的口子。 她幻想着,如果自己有机会上战场该有多好,一定也会像这位卫生院一样,拼死救助战士们。 “唉......现在也不打仗了...不打仗是好事!” “要是打仗我就申请去前线,和子弟兵们在一起,保护他们!” “真想嫁给一个高大霸道的战士,听他讲战场上的故事,肯定......” “嗯?” 于海棠站起来,朝着外面看去,只见姐姐低头一瘸一拐的往这边走。 赶紧出去迎上去,“姐,你摔跤了?” “是,是,你快扶我!” “你看你......”于莉扶着姐姐胳膊,忽然勾起她的脸,“你哭过了?嗓子怎么也哑了?李有为打你了?” “是,是...不是,他没打我!” “好啊李有为,占了你身子还打你!真以为咱们老于家没有人了吗?” 于海棠急性子,甩开她的胳膊就跑。 第399章 顶级表演,吓坏小姨子 “李有为!” 于海棠气势汹汹冲进值班室,空气中莫名的靡靡味道冲入鼻孔,提醒她刚才发生过什么。 她不懂,但能联想到,联想最可怕。 本来气得发青的脸,忽然红了,又发青! “海棠来了啊,你怎么穿着军装?” “你管我穿什么,我问你,你怎么打我姐的?” “哦,那我以后不打她了。” “你承认了?”于海棠气极,“你怎么打我姐的?” 报仇,必须报仇啊,哇呀呀! 大姐从小到大一直保护她,今儿她要当大姐面前的一堵墙!护她周全! “你问那么详细干什么?” 李有为抬腕,三点了,白柔随时有可能来,实在不爱和小姨子纠缠。 “你告诉我你怎么打她的,我要用一样的办法打你!” “海棠,不合适,你不应该知道,知道了也没法用一样的方式报仇。” “李有为你敢不敢说吧!只要你敢说我就敢干!” “三思,行吗?我真诚的劝导你,听人话吃饱饭。” “你以为你是谁?你是害怕了吧!” 于海棠流着泪,无论如何要报仇,不然姐姐以后还要受欺负! “行吧!” 李有为裤子一脱,一扭腰,啪的把桌上的搪瓷缸子抽飞。 提起裤子说:“来,开始你的报复和表演!” “啊!!!” 于海棠尖叫一声,哐的一声撞上门,提高分贝像惨叫鸡一样跑了。 她刚走没多久,白柔就来了。 她像是一束温暖的光,能消散周围的戾气,让人心平气和。 李有为环住她的纤腰,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秀发,来了深情一吻。 “想你,一时见不到你就心慌。” 她轻轻咬歪半边红唇,眸子颤动的望着他。 “我也想你?” “为什么是问句?” “我、我不止是想你,我爱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呀。” 白柔轻咛一声,心脏噗噗乱跳,把俏脸贴在他的胸口。 “有为哥,我实在太累了,想去后面睡一觉,那张床太舒服了。” “我觉得和床单被套的关系更大,不如送你一套吧,这个咱多。” 李有为扫了空间一眼,还有老粗的好几卷,当初系统直接奖励了一百匹。 小木楼里两主卧两客卧,四套床上用品加上窗帘,一共也没用上一匹。 “不要啦,拿回去没法解释的,爸妈会盘问。” 眼看着要考试了,她只想安安稳稳的备课教书,甜甜蜜蜜的和他在一起,不要有风浪,不要有波澜。 宁愿时光平淡,宁愿与良人长相厮守。 她不要,李有为也没多说什么,带着她走到仓库末段的小院里。 白柔下意识的看向左边的草地,微微轻叹一声,他的病情最近越来越严重了,草都快被啃秃了。 “你的胃不难受吗?” 说着,又轻轻抱住他,等考完试第一时间就要带他去看病。 “啊?哦,没事,吃惯了。” 李有为搂着她的纤腰,若有若无的划过弧度圆润饱满的后面,在白柔要拒止的时候恰到好处的收回手。 白柔蹲下开始收拢昨天用过的木炭。 “干嘛呢?先来顿烧烤再睡?” “不是呀,我烧点水先洗个澡再睡,别把你的床铺弄脏了。” “我滴乖,还怕那个?仙女的汗叫香汗。” “你、你什么口音?”白柔红着脸看他。 最怕娇柔美人那羞涩一瞥,李有为甚至想一脚给她踹温泉里,共浴如何? “给你见证下大自然的神奇。” 李有为拉着她的手走到小温泉边蹲下,轻轻按在水里。 当指尖碰触到接近四十度的水,白柔甚至以为这是错觉,以至于掌心和手背都浸进去了,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傻傻的转头,“怎么回事?” “温泉啊,我的运气好吧,谁能想到仓库后面还能有这种泉眼?” 李有为撒谎毫无心理负担,有本事就往下挖。 “运气真好!” 白柔甜笑,她很难理解这里为什么会出现温泉,更不会把温泉的出现和李有为联想到一起。 走到一边拿起一个搪瓷盆,舀了一大盆水走到密不透风的芸豆架子后面。 李有为竖着脖子,“不用浇,昨天浇过了!” 白柔说:“帮我再提两桶过来好吗?我要洗澡。” “你直接泡温泉多好?” “我只有一套衣服。” “可以不穿的!” “你、你帮我提两桶水过来!” “行吧。” 李有为帮着提了两桶,然后被人撵走。 白柔洗好后,还是穿着刚才的衣服,李有为仔细看了看尺寸,心里有数了,等有空去给她做几套丝绸的专门在这里穿。 去哪儿做好呢? 冷不丁想到了正阳门的雪茹丝绸店,手艺风评很不错。 白柔去到小木楼二楼,照例躺在阳台上的摇椅上,刚躺下就困倦的睁不开眼。 “小柔,你去卧室睡,怎么睡椅子上了?” 李有为也有点困了,也想睡一觉。 “这个摇椅也很舒服的,下次我带来换洗衣服再去卧室睡,别...别弄脏了......” 说完最后一个字,白柔脑袋一歪睡过去了。 “嗖!” 李有为手里出现一颗白色小药丸,这就是一颗泡酒能让大鸽昏迷几十次的强效安眠药! 对白柔当然不能过量了,只是指尖蹭了一点点到水杯里,慢慢给她喂下。 又启用马符咒中的医术技能,轻轻揉捏她太阳穴位置,为她缓解疲劳。 等睡死过去了,拦腰横抱进卧室...... 估计起码能睡到八点,李有为亲了几口,下楼走到草坪上,把昨晚从关庆山那弄的古董都摆出来。 几个瓶子罐子,通通用来养花,这玩意当初造出来也就这功能,算物尽其用了。 又回到吊脚楼里,把几幅字画摆在合适的地方,看着还挺顺眼的。 也许这些东西以后价值几百万几千万,但他不在乎,谁规定他就不能成一个大收藏家了? 隐约的,听见极远处有人敲门。 晃悠悠走到前面,那人还没走,还在敲大铁门。 “有为啊,我,我,我。” “你赶驴呢?” 李有为加快脚步走过去,笑着开门。 “唉,快下班了,在后厨待着没事,哥们儿来你这坐会儿。” 傻柱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推开值班室的门又说: “有为啊,要我说你这哪都好,就是这桌子不行,配不上这的气派啊!” “啪!” 李有为狠狠的拍手,“哎我操!我在这琢磨了一个多月,总觉得有什么事没干,对啊,桌子啊!” 第400章 于莉误会了 “啊秋!啊秋秋!” 石景山,首钢,钢协领导办公室。 高明猛的打了几个喷嚏,“也不晓得啷个瓜娃子又在琢磨老子。” 司机兼秘书的外甥赶紧说:“好事,肯定有好事,舅您要相信美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嗯!” 高明对于外甥这种乐观的精神很欣赏,示意他泡茶。 人么,都有点兴趣爱好,也愿意为了兴趣爱好花点钱。 这茶盘就是他托人做的,六十乘四十的尺寸,放在这张大桌子上正好! ... 红星轧钢厂,废弃仓库值班室。 傻柱皱着粗眉毛,“有为,你笑什么呢?我怎么觉着你没憋好屁呢?” “你猜对了!” 李有为现在就想去见亲爱的高领导,可白柔在后面呢,可不能把她自己扔在这。 “哎,有为啊,我有点想不开!”傻柱忽然岔开话题。 “怎么?想自尽了?” “别开玩笑,我说真的。” 傻柱愁眉苦脸的说:“我不想认我那个大爷,你说一旦哪天被别人知道了怎么办?” “要么影响雨水念书,要么影响雨水工作。” “最难熬的时候哥们儿熬过来了,现在也不需要什么帮衬。” “可心里吧,又觉得有个大爷挺好的,想不通。” 说着,傻柱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难住了。 李有为却说:“你就琢磨这些没用的,等雨水考完试你带她去认亲,到时候看雨水什么意思。” “她要是认,你就认。她要是不认,你也别认。多简单!” “哎?” 傻柱大为惊喜,“你这办法好啊,让雨水为难去,我......我你大爷的,有我这么当大哥的吗?” 傻柱后背又陷进大沙发靠背里,还斜了他一眼。 “你不用斜我,这又......” “行行行,不说这事儿了,说点别的。” 傻柱说:“最近院里风传老阎家要弄你,说解成总要自尽啥的,我估计这两天他们就会找你麻烦。” 其实大家都知道阎解成肯定不会自尽,但自尽了又合理。 毕竟正常人被人端着鸡枪呲尿都受不了,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拉满了。 要是搁那真要脸的人身上,要么同归于尽,要么悬梁自尽。 想了想接着说:“到时候阎解成假自杀,然后把派出所引来,人家还真占着道理,你要么赔钱了事,要么耽误考试。” “还有这好事儿呢?应该能......” 应该能触发出什么任务吧?李有为这就惦记上了,本来今晚不打算回家,这么看必须回去呀。 不然老阎家找不着人怎么办? “有为,别浪,考试机会就这一回!” “行,谢谢你啊!” “客气啥,哥们儿走了!” 傻柱使劲在沙发上颠儿了几下,这舒服。 下班铃响了。 李有为躺在大沙发上,看着空间里的各种食材,想着今晚吃什么。 烧烤吃多了就腻歪了,不如来个清汤涮锅,搞点羊肉片,再搞点青菜,挺好的。 刚坐起来,就见于家姐妹侧身走过铁门,朝着这边来了。 “莉莉,可不怨我啊,她非要我重演一......” “李有为你闭嘴!!!” 于海棠凶悍的像一头母豹,扑上来直接捂住他的嘴。 李有为伸出舌头舔了舔。 于海棠如遭雷击,后退半步,气得直哆嗦。 于莉傻傻的说:“重演什么?海棠你为什么捂人家嘴?” “姐,你别问了!” 于海棠泪牛满面,身为妹妹,看了姐姐男人的那个,天理不容啊! 于莉表情更傻了,慢慢眼睛和嘴巴同步张大,话到嘴边却什么也没说。 只是颓然的一屁股坐下。 “咕吱~” 沙发底下的弹簧被翘臀挤压,于莉垂着头忍住眼泪,抬头露出僵硬的笑容。 “有为,科长让我俩过来采访采访你,问问你最近的学习心得,还有对考试有没有信心。海棠,拿笔记吧。” “嗯。”于海棠偷瞄姐姐一眼,揪掉钢笔帽子。 李有为说:“我就正常念书工作两不误,对于考试...应该能考上一类重点,别的没什么心得。” “但我知道自己为什么而读书,就是为祖国搞建设添砖加瓦呗。回答完毕。” “嗯,真好。海棠记下了吗?” “姐,记下了。” “行,你和我一起走,还是在这留一会儿?” “我为什么要在这留一会儿?”于海棠不可思议的问道,巴不得不来呢。 “亲姐妹,瞎客气!” 于莉摸摸妹妹的俏脸,转身走了。 “李有为,你不准把我看过你那个的事告诉我姐,不然我跟你拼命!!!” 于海棠威胁完,也没听人回答,就急匆匆的跑了。 大门外,于莉没走多远,看着妹妹跑来,苦笑着说:“身体真好!” “啊?”于海棠还调皮的跳了一下,“谁让你懒的跟我散步。” “嗯。” 于莉微笑,自己头回连路都不会走,她却能跑能跳...... 也对,前面自己已经把李有为消耗了两次,估计到妹妹这没多长时间!” 只是稍微一算,于莉就反应过来了,妹妹找李有为报仇,前后也就半个来小时。 只是不知道李有为用什么手段把她妹妹给办了。 于海棠挽住她胳膊,“姐,你在想什么呢?我下午去找李有为你不高兴?” “也没不高兴,就是挺突然的。” “姐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受欺负的。” 于海棠吹上了,怎么,现实里弄不过,还不让过过嘴瘾? “嗯,行吧。” 于莉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死了,妹妹长大啦,竟然这么放得开...... 现在才四点四十五,距离白柔醒来还要起码三小时。 李有为琢磨了下,要不要把小院收进洞天里? “算了,她可没小野猪和小奶马的体格,再一个她也不是系统奖给我的原住民!” 最后还是没敢尝试,琢磨着哪天能不能给亲爱的张大妈骗进来试试。 就那身肥肉,肯定能扛! “算了,真给张大妈整死了,以后少了很多任务呢。” 李有为一边琢磨着,一边锁上大铁门,骑着车去也~ 第401章 师娘,帮个忙 “周姨,师娘。” 北鼓锣巷,大领导新家,李有为又来看望两位孕妇了。 如今两人已经八月怀胎,行动已经开始不方便,但根据李有为要求,闲着没事就在绝对安全的地方溜达。 所谓绝对安全,不过是指没有坑洼、干燥不湿滑的路面。 院子里就很合适。 这不,两人正在小院里胳膊挽胳膊绕圈呢。 “有为来啦!” “快来快来!” 天气热起来了,小院里摆上了桌椅。 周姨托着肚子,“你看你,来也不早说,我还能给你做顿饭吃。” “下回,下回。” 李有为赶紧坐下给两人切脉,以前一个礼拜来一次,最近三天就来一次。 她俩不像娄晓娥那么年轻,妥妥两位高龄产妇。 好在身体都挺好,无非一些常见的亚健康症状。 吃饭时。 王翠兰说:“有为呀,我什么时候回去?” “回去什么回去?我这条件多好,你那边飞禽走兽满院的,再给你折腾出什么意外了!” 周姨果断不放行,本来上个月想着让人回去,毕竟怕人老伴有意见。 结果让警卫员去打听了下四合院风评,我天真和李有为说的一模一样,甚至还要更恶劣一点。 这下好了,更有理由不放人了。 王翠兰笑着说:“我一直在那边生活,早就适应了,你别担心我。” “师娘,等等吧,我还打算用您来恶心我师父一下呢!” 李有为真说实话,跟这两位不藏心眼,就拿自己当孩子,有什么坏心思都跟长辈说。 这也是一种快乐啊。 “你看,我猜他就有这个念头!”周姨早猜出来了。 “唉,行吧,但你答应我,千万不能出人命。我不是关心他,我是怕你玩脱了。” “行行行。” 李有为才舍不得师父死,天然的大血库加任务发生地,且宝贝着呢。 天刚擦黑,他就要走了。 等回到废弃仓库,正好七点半。 白柔蜷缩在薄薄的丝绸蚕丝被里,丰唇微微嘟着,像是小孩在吸奶...... 李有为俯下身,轻轻亲了口柔软的唇。 “嗯?” 白柔倏然睁开眼睛,甜笑说:“醒来就看见你,真好......我怎么又在床上?” 被子里的手向下跑去,扭动了下双腿,这才放下心。 “想让你睡得舒服点,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解乏,特别解乏。” 白柔抓着被子放在嘴边,纯纯的看着他笑。 天底下没有比这种眼神更诱人的了。 一阵亲吻后,两人到小院里涮羊肉。 吃好后放进去几块白萝卜,等萝卜煮透了,汤无比鲜亮,喝一口舒服到要仰壳儿。 等李有为把白柔送到院门口。 白柔忽然搂住他的脖子,柔声说:“我知道你忍得很辛苦,明天我有个办法可以帮到你。” 李有为嗓子里冒出马一样的喘息声,“你为什么要说出来?” “让你今晚可以睡个好觉呀。” “你为什么认为我今晚可以睡个好觉?”李有为这就不行了。 “因为怀揣美好,更容易入梦呀!” “白柔啊白柔,我谢谢你!” 李有为粗暴的搂住她,一通深吻亲的她天旋地转,撒手骑车就跑! “呃......嗯!” 白柔慌张的靠在墙上,双手掌心贴着有点凉的墙壁,才找到一点重力感。 缓了足足十几分钟,才慢慢朝着家里走去...... “大姐,嘿嘿。” 白小胖看书呢,见大姐回来了赶紧笑嘻嘻打招呼。 “爸妈,小河,我回来了。” 白柔仔细看着爸妈表情,见没什么异常,这才松口气。 “辅导辅导小河。” 白彦海脸色发黑,背着手出门。 小胖母亲也跟出去了。 “小河,爸妈怎么了?怎么好像不高兴?” “不知道啊,我可没敢招惹他们,我装的可勤奋了!” “臭小子,这张卷子做完就去休息吧,最近以储存精力为主。” “嗯嗯!” 白小胖低头继续写卷子,忽的鼻子动动,委屈巴巴的说:“姐,你和姐夫吃涮羊肉了?” 白柔莞尔一笑,“馋死你,馋死你!小胖墩儿!” 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有不少蘸好麻酱的羊肉片。 还扇扇风。 “嘿嘿嘿嘿。”白小胖把钢笔扔了。 “写你的卷子,你不怕爸妈看见呀?他们要是盘问我,我怎么说?” “对对对!”白小胖抓起钢笔,书写速度直接翻倍,不到三分钟就把剩下的写完了。 两人一起去白小胖住的耳房。 白柔帮弟弟收拾猪窝,白小胖在桌边吃的直唧唧。 “咦~” “好吃!” “嘻嘻!” “嗯!嘛嘛嘛!” 白柔时不时的转头,这才是一个十三岁少年该有的样子。 要那么规矩做什么?要那么老成做什么? 不同的家庭说不同的要求。 如果家境贫寒,那她希望弟弟少年吃苦,成人后可以少吃点苦。 可白家双领导加双职工,无论是住房条件还是经济条件都非常不错。 她觉得,在这样的条件下,应该让弟弟稳定的成长,不要跳级、不要超龄要求他,聪慧如他照样会成长为人才。 也就认识李有为之后,白小胖才开始逐渐露出笑脸,逐渐露出十三岁少年的本性。 “真应该好好感谢他呢......”白柔手上动作变慢,眼神痴痴的望向虚空...... “大姐,我将来要是没出息,你就认命吧,谁让你胖弟弟没本事呢?” “但我哪怕有一点出息,也会好好对你和姐夫!” “姐不用你报答,你快快乐乐比什么都强。” “大姐你真好,不像二姐,平时见不到几面,一见面就吓唬我!” “她又怎么吓唬你了?” “她说要是考得不好,就给我送去当兵,当我不知道呢?十六还是十八才能去当兵,我还是个十三岁的小屁孩儿呢!” 白小胖为自己的幼小开心,虽然他也有个当兵梦,但现在太小啦,还是更想当个开心的小胖鸟绕着家乱飞。 “以前我也动过心思,等你长大了送你去当几年兵,报效祖国不说,也能磨炼下性子。” 白柔抓着床单两头出屋,使劲抖了抖,回屋接着说:“但你大哥对你性格影响挺大,你越来越像个小男子汉了,我才熄了那个念头。” “嘿嘿!”白小胖夹起两片肉往大姐嘴里炫。 “哎呀,你!” 白柔张嘴吃掉,推了他脑袋一下。 白小胖笑嘻嘻,他总听同学们说起童年,各人有各人的幸福,又各人有各人的悲伤。 反正他觉得自己的童年从认识大哥以后才开始,可幸福啦。 另一边。 南鼓锣巷,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 “嘭!” 忽的一声巨响,像是房塌了一般,惊动了全院住户。 第402章 张大花大战杨瑞华 大家急匆匆出门,走到门洞的时候都惊呆了。 借着院里住户家里发出的微光,门竟然消失了一扇! “呀!” 小阎解旷往地上一看顿时惊叫道:“爷爷!爷爷!爷爷你怎么啦!” “解旷!” 阎埠贵心里的惊喜一扫而空,咣的一脚踹到墙上,还敢躲?这就跑去追了。 众人这才发现,院门被人撞倒了,而李有为正仰面朝天躺在门板上。 “有为哥!” 雨水慌张的跑过去扶起他的上身,哭着说:“你别死啊!” “我什么时候死了?我就是歇歇!” 李有为无语,小嘴儿真甜,真想亲一口。 “没死你躺着干嘛呀!”雨水抹着眼泪抱怨。 “我这不是撞门上了吗?” “李有为呀李有为,你也有今天,嘿嘿。” 刘能大晚上还戴着个破帽子,暗戳戳的幸灾乐祸。 “爹!”刘英拽了他一下。 李有为赶紧寻摸,哪个不要命的上赶着找弄。 刘能赶紧缩头,躲在赵老四身后说:“老四,你怎么还笑话人呢?” “啊?” 赵老四又惊又气,勃然大怒,“谁、谁、谁他妈不知道我、我是个磕巴?你、你四哥能说出一句完整话,话吗?” “哈哈哈哈!” 门洞里传出欢快的笑声,李有为也懒得追究了,摇摇晃晃站起来。 脑子被白柔给弄乱了,回来竟然没看见门关着,可惜了自行车,前轮都成l形状了。 “有为啊,快考试了,你赶紧去医院查查,别撞出什么内伤了,一旦考试那天发病,真是得不偿失哦。” 三大妈撇着大嘴念秧儿,要是现实按照她说的发展就好了,那得偷着烧香。 “叮......宿主被三大妈杨瑞华诅咒,趣味任务发布。” “请宿主在一分钟内用一句话,让杨瑞华被别人殴打!” “注意,不可直接对别人提出帮忙殴打的要求。” “任务达成有奖励,任务失败无惩罚。” “趣味任务?系统,如果任务评级的话,大概是什么等级?” “宿主,”任务无评级,但奖励会在普通任务和最高级3s任务之间随机触发。 “我操!我要动脑子啊!” 难啊,太难了,院里平时也没人打架,大部分被他驯的像鹌鹑似的。 再说了,三大妈高低也是院里大爷的老伴,一般人不敢招惹,更不会没理由去招惹。 眼看着脑海中倒计时只剩下二十秒。 他看向傻柱,兄弟,靠你了,却冷不丁想到不允许让别人帮忙殴打。 时间只剩下十五秒了。 他看向了雨水,亲,哥哥被人诅咒了,你上啊! “三大妈你太过分啦!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雨水张嘴就理论,压根没有动手的心思。 “嘁,用你管?”三大妈毫不在意。 时间只剩下五秒了。 李有为头上的热汗蒸腾成白汽,忽然问道:“母三驴逼,我老伴儿是谁来着?” 三大妈怒道:“没教养的,谁不知道你老伴是张大妈?” “啊!” “我他妈跟你拼啦!” 人群里,贾张氏虎躯一震,上去就薅住了三大妈头发,抬脚猛踹她的腰子。 众人很快给拉开,短短几秒三大妈被干的披头散发,脸上好几道抓痕,像被狗挠了一样。 贾张氏怒吼着:“老娘才过几天安稳日子?他老实了你不老实? 你有人家踹裆的本事吗?没本事你还敢跟我俩犯贱? 你爹了个懒子的!” “呜,呜呜,贾张氏你欺软怕硬!” 三大妈被捶懵了,也被贾张氏那骇人的气势震慑住了,缩在墙边直哭。 “嘿嘿嘿!” 李有为扛着报废自行车往家走,“领奖领奖!” 对这个奖励期待十足,要是能搞个3s级别任务的奖励,估计会被震惊。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驱蚊丹x100枚,一枚可覆盖千平范围没有蚊虫鼠蚁,效力三个月。” “奖励2:西瓜x100颗,每颗重量30斤。” “奖励3:孜然粉x10斤,来自异域的风味,烧烤必备绝品!” “奖励4:辣椒面x10斤,来自异域的风味,烧烤必备绝品!” “我操?” 李有为一看一个不吱声,你说奖励了吗?奖励了,尤其是驱蚊丹实在太需要了,铁打的汉子也架不住蚊子成群啊。 他气血旺盛,天然的招蚊子体质,一身武艺却束手无策,快让蚊子给灭了。 再一个院里有的人家不爱干净,就招苍蝇,各家各户乱飞。 尤其是那绿豆苍蝇比蜜蜂还大,飞起来嗡嗡嗡像个小飞机,半夜在家里飞一圈能把人活活气醒。 这要是放下一颗驱蚊丹,顿时就能神清气爽! 大西瓜也很需要,小院里的种上刚出苗子呢,这回可解了燃眉之急。 至于说孜然粉也是好东西,孜然现在市面上并不多,运力艰难的年代,这个首供少民或者清真馆子。 有了孜然粉,烧烤时用上怪好的。 辣椒面更像个添头,无所谓的,想不出能有什么神奇的。 “我估计啊......这也就是个普通任务奖励,撑死算s级奖励!也行吧,挺好!” 奖励多了,有惊喜有平常,人也不能总活在高潮里,那就失去刺激了。 窗外忽然传来骂声。 “贾张氏你给我说清楚,你凭什么打我家杨瑞华?”阎埠贵气势汹汹的登门问罪。 李有为赶紧用空间里的刀切开一个西瓜,端着一瓣趴在窗台上看戏。 “嘭!” 老贾家的门猛地开了。 贾张氏龙行虎步,掐着腰骂道“三驴逼......” 啊!我操,太爽了吧,怪不得那个小畜生天天这么骂! 贾张氏感觉重新做人了! “贾张氏!你口下留德!”阎埠贵指着她快哭了。 “留你大爷,三驴逼,你问问母三驴逼都说什么了?” 啊!叫母三驴逼更爽啊,贾张氏竟然哈哈大笑。 “杨瑞华,你说什么了?”阎埠贵回头问道。 三大妈胆怯的看着贾张氏。 贾张氏说:“老娘被小畜生欺负太久了,你们是不是忘了老娘以前是什么样的人物?母三驴逼你要是敢说,我撕拉你的裤裆!” 第403章 骚动的心 “老阎,咱走,咱走!” 三大妈默默流泪,人贾张氏说的对呀,看人被李有为弄的要死要活就以为人家变弱了。 其实是李有为太剽悍,不是人家不行了,贾张氏对上她,照样还是降维打击。 “嘿嘿嘿嘿。” 李有为啃了口西瓜,这戏好看,恶人还需恶人磨的典型戏码。 阎埠贵早已无心恋战,这就跟着走了,走到隔壁门口时骂道: “李有为,郎朗乾坤......” “坤你大爷,弄不过张大妈你来弄我?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只怕张大妈?是不是觉得我这小钢炮威力比张大妈小?” “你、你、你无可救药啊你,要是没你瞎叫,我们能落下这个污名吗?” 听听,三驴逼,母三驴逼,还他妈成对的。 阎埠贵一气之下,一脸悲苦的走了。 李有为咵咵几口啃完,看戏完毕,溜达溜达。 先是去了前院,给了王老三两瓣西瓜,媳妇不在家消消火性。 其实在家也没用,王翠兰现在已经进入怀胎后三个月,不能碰了。 又回到中院,敲敲耳房的门。 “谁呀!” “我!” “有为哥呀,嘿嘿。” 雨水赶紧开门,甜甜美美歪头笑,结果视线越过李有为肩膀,发现正屋门后大哥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这边。 “转头。” “哦?” 李有为转头,正对上傻柱的大黑脸。 不管怎么说,这么晚了敲一个小姑娘的门都不好,傻柱身为大哥介意的。 “呸!”李有为啐了口,“脏心烂肺的东西!” “哎?” 这一喷一骂,反倒给傻柱骂不自信了,甚至还有点惭愧,竟然还有点想道个歉? 李有为这才又转过头,给了雨水两瓣西瓜,“算了吃一瓣吧,省着吃一肚子水,半夜再尿炕了!” “啊!” 雨水大窘,小时候是真被抓到过的,抢过一瓣西瓜用脑袋狠狠撞向他胸口,然后赶紧关门,又气又笑。 “天,西瓜!” 傻柱看见了流口水,这玩意儿少见啊。 “叫哥!” “用不用管你叫爹?” 兄弟之间,吃个破瓜还要叫哥?傻柱一个反问给李有为整不会了。 两人坐在屋里吃瓜,聊起关庆山的事。 傻柱说经过一天之后,心里也没啥波澜。 还是那句话,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他都二十七八岁的人了,对遥远的亲情没什么期盼。 李有为表示不大理解。 傻柱又说了一句亲爹又如何? 李有为秒懂,是啊,亲爹都那德行了,什么大爷的也没啥好期待的。 人家家里事,随口聊聊而已。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易中海怀揣着春心入梦,梦里和张彩霞双宿双飞,就在步入洞房那一刻...... “哎呦哎呦,直了直了!这是梦见啥了呀!” 易中海猛然睁眼,只见小徒弟李有为正掀着毯子一脸坏笑。 “李有为!!!” 易中海慌忙拽下毯子,另一只手拍打他的手电。 “师父,我来是跟您说件事!” “他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放完赶紧滚!” 易中海也不从容了,长这么大头回跟别的女人睡觉,眼瞅着就要睡上了呢。 现在就觉着哪儿哪儿都不对,世界充满遗憾。 要不是求着狗徒弟帮忙找对象,这会儿早就踹一脚了。 “好的好的。”李有为说:“我快考试了,院里人都准备弄我,这事儿您知道吗?” “知道,其实只有老阎家和老贾家准备好了,其他人都是在观望。” 易中海夹夹腿,感觉下去了,便下床去开灯。 师徒俩坐到外屋桌边。 李有为忽然举起右手,“师父,我这只手掏过老张的那个,你那只手刚摸过你的那个,要不咱俩握个手,就当你俩快活过一回你看如何?” 易中海微张着嘴,脑袋机械的歪了一点,眼珠子里已经没神采了。 “李有为!!!” “咣咣咣!” 易中海猛拍桌子,“你嘴里还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一句人话了?” 热汗顺着脖子流,浑身却冷得发抖。 听听,还握个手就算跟贾张氏睡过了,这是人能想出来的? 本来虽然下去了,但还有点硬度的,这下吓得都快缩阳了。 “哈哈哈哈!” 李有为畅快大笑,“好啦别闹啦,咱说正事。” “是我闹的吗?” “行啦行啦,这么大岁数人了,要平静!” “说!” 易中海低头揉太阳穴,脑壳儿胀痛的厉害。 又说:“你是怕他们找你事是吧?你放心吧,我有办法帮你挡住,但你也别忘了干该干的事儿!” 想了想不稳妥,别被这小子抓字眼赖掉。 “你该干的就是去联系张彩霞,让她来跟我聊聊!” “不不不不不!” 李有为直摆手,“师父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您千万别插手,您的宝贝徒弟要直面困难,勇敢牛牛!” “牛牛?妞妞?”易中海听不懂。 “别管啥,反正您别插手啊!” 李有为还指望着到时候触发几个任务出来呢。 “那行吧。”易中海松口气,省了不少事。 “对了师父,您现在和贾东旭是闹掰了还是和好了来着?” 在不看任务面板的情况下,李有为是真记不清师徒俩啥情况,没办法,操作了太多回自己都忘了。 “滚!” “好咧,再见了您内!” 李有为一抬腿,嗖的一下顺着窗蹦出去,稳稳落地后回家睡觉。 临睡前扫了眼系统任务面板,长线任务显示着师徒目前关系破裂,需要撮合...... 转天,阳光明媚,清风阵阵。 学生们都关心的问白老师,是不是感冒发烧了,怎么上课时总是脸红红。 白柔感谢大家关爱,柔情万分的望了李有为一眼,又羞涩的转头离开。 两人在一起时,尤其是亲吻时,她知道他很难忍。 爱他,就要帮他...... 下午三点,她骑着自行车,飘然而至...... “小柔,来了。” 李有为已经洗了好几遍,换上了全新的衣裳,站在大铁门里轻轻握住她的手。 “嗯,我们现在方便去后面吗?” “方便!” 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李有为大铁棍别门,领着她穿过狭长弯曲的缝隙,步入小院。 白柔习惯性看向草坪...... 第404章 高山雪莲,你好缺德 “有为哥,你的胃真没事吗?” 白柔酥手抓着他的胳膊,长长的睫毛微翘,关心的看着他。 李有为轻轻拍拍她的手背,微笑道:“没事,也许我上辈子就是一匹马。” “为什么不是一只羊或者一头牛?” “我、也许是一只羊或者一头牛。” 打不过就加入,李有为顺着人说,心里暗叫说这些干什么,上才艺啊! “等考完试,也要带你去把把脉,看看肠胃。” 白柔清澈的眼里蒙上一层水雾,好可怜的人,要给他关爱,便软软的抱着他。 “有为哥,现在你有我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明年我不打算带高三了,那样有更多时间陪你,好吗?” “嗯,你昨天不是说今天帮帮我嘛......” “嗯?”白柔诧异的看着他,就知道那点事是吗? 走到厨房边拎来两个空木桶,“我想先洗洗,打两桶温泉水送到芸豆架后面行吗?” 那当然行了。 李有为双臂强力输出,直接把两个木桶摁进水里,鼓出两个巨大的气泡。 白柔轻轻捂住领口,天呐,头回见人打水能把空桶摁进水里,吃草的力气是大啊! 美眸不由自主的望向那片青青草地,长姐总是这样,有口屎都想着弟弟..... 李有为拽上水桶,飞奔到芸豆架后面。 等白柔过来了,“反正等下就......要不咱俩一起去泡个温泉得了?” 想想。 上着班呢,带着顶级美女泡温泉,聊人生,谈理想,慢慢靠近,深深一吻,深深...... 不得活活美死? 白柔低头,单手紧紧抓着包带。 “行吧,赶紧洗吧!” 李有为等不及了,赶紧绕出芸豆架,跑到温泉旁边坐着。 距离足够远,给人安全感,装一手好逼,塑君子之风。 远处细微的水声阵阵,随清风越过温柔的阳光,直抵他的耳朵里。 李有为发现对白柔真上头了,他跟谁都猴急,但可不是对谁都能忍。 现在难受的不行,却又等的心甘情愿。 像是远赴巍峨雪山之巅,历经千辛万苦只为采摘一朵圣洁雪莲。 抵达一旁的时候,会为雪莲之美而震撼、心悸。 采摘之前竟然生出怜爱,愿意多凝望一会儿,再连根给拔了。 “好了吗?” 李有为粗着嗓子问道,不行了,要爆炸了。 “嗯。” 白柔换上一身白色纯棉衣裤,材质薄软合身,显然是睡觉时穿的。 李有为款步上前,优雅的伸出一只手,如此重要的时刻,仪式感很重要。 白柔嫣然一笑,一只酥手软软的搭在他的手心。 彼此轻轻握住,一起走上小木楼。 这次直接二楼贵宾...二楼卧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白柔无力的倚靠在门框上。 “有为哥,这是我从没有过的行为,珍惜我好吗?” “嗯!咳!!”怎么破音了?“嗯!” 两人前后脚进屋,白柔站在床前驻足良久,咬歪了红唇乱了心。 要不算了吧,逃跑好不好? 暗戳戳回头,却发现李有为有意无意堵在门口,估计小心思被人猜透了。 “关灯。” “嗯!” 屋里刚黑下来,白柔便钻进被窝里,丝绸微凉滑腻的触感无比舒服,她却没心思享受。 “有为哥,我主导行吗?你别动!” “嗯?” 李有为眉毛快掀到天上了,我操还有这种要求?不应该吧,会吗她? 太疯了吧! 果然是无敌乖乖女! “可以!”李有为深情道:“今天我什么都听你的!绝不反悔!” “嗯,你上来吧!” 白柔刚说完,就感觉被子被掀开一角,忍不住颤抖起来。 “你,你先躺我旁边!” “嗯!” 李有为像根大棍子一样躺的溜直。 想了想,为了等下方便干脆提前岔开腿,摆出个人字形。 紧接着感觉手臂被抱住...... “然后呢?”李有为嗓子冒烟了。 “然后?”白柔小声说:“就这样了呀。” “啊?” “有为哥,我知道你难受,我希望用这样的方式来帮你缓解一下。” 李有为星眸微眯,发现事情并不简单,缓解一下? 机械的转头,呆呆的说:“就、就这样缓解?” “抱着你睡觉还不够吗?不都是睡觉吗?不就只差那个吗?主要不是睡觉吗?” 白柔紧咬红唇,双臂害羞的更贴近一些他的胳膊,两颗大柚子也软软的贴住了,这是最大程度了呢。 李有为脑瓜子嗡嗡的,她刚才问了几个问题?都问了些什么来着? 腾腾腾腾! 李有为心脏跳的可快,我滴乖每分钟怎么也有一百七八十下。 “小柔,你为什么觉得这样会缓解一些?” “我思考了一个礼拜。” “这......” “有为哥,睡吧。” 白柔把脑袋舒服的靠在他肩边,满足极了,“以后咱们天天这样。” “天天?” 李有为想一脚给她踹下去,可又舍不得,便借故倒水给她下了强效安眠药,自己睡去吧,鬼陪你! ... ... 值班室,大沙发。 于莉双臂伸直趴在上面,细腰被一双大手紧紧箍着...... “有、有为哥,白老师呢?” “管她干什么?现在我的眼里只有你!” “嗯!嗯嗯!有海棠吗?” 李有为顿了下,什么鬼? 于莉手朝着后面拍拍他的腿。 李有为心领神会,继续启动,“我心里有你妹妹干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了。” “哦。” 李有为不想废话,只想当勇往直前的男人。 于莉还想问什么,可问题刚到嘴边,就来了...... .... 天很暗了,李有为回到小院里洗了个澡,回到二楼卧室钻到床上。 侧身看着睡得甜美纯净的白柔,暗道你知道人于莉替你承担了多少次吗? 忽的,一条玉腿顶住他。 紧接着白柔睁开眼睛,睡得娇红的脸颊更红了。 “有为哥,你看我这个办法好用吧。” “啊?” “你确实缓解了呢,平时你都是...都是..都是起来的呢。” 说着,白柔抓起被子,只露出两个因羞涩而发红的眼睛。 “哎呀!”她赶紧闭上眼睛。 浑身被人紧紧抱住,娇软的唇扁了,耳边传来马一般的呼吸...... 第405章 当儿女都被傻子带歪了 天黑黑,北鼓锣巷,夜风微凉。 “有为哥,今天你满意吗?” 白家门口,白柔小声问道,问完就捂住脸,害羞死了。 “你说哪件事?”李有为想走,急得不行了。 “就是...哎呀你别逗我了!” “哦,满意,特别满意,再接再厉,我犯病了,回去吃草了!” 李有为骑上车就走了...... “慢点~慢点呀~别太快了~” “我我我我知道了!” 李有为差点从车上掉下来,女的声音太好听也不是好事,太容易让人联想了...... 白柔回到院里,照例去正屋告诉父母自己回来了,但父母不在。 只有白小胖在低头写字。 “小河小河!吃!” 白柔从包包里拿出一把绿油油的东西。 “嘿嘿嘿诶......” 笑容僵在白小胖脸上,脑袋一歪,“大姐,我没看错的话...这是草吗?” “嗯。”白柔说:“你大哥总吃这个,我怀疑他聪明就和这个有关系!” “哈?” 白小胖瞪大眼睛,“姐夫吃草?你听谁说的呀,姐夫又不是一只羊或者一头牛!” “但你姐夫可能是...但你大哥可能是一匹马!” “哈?” 白小胖伸出小胖手捂住大姐额头,又摸摸自己的,“大姐,你怎么奇奇怪怪的?” “小河,你也知道你大哥这里有点问题。”白柔指指脑袋。 “不兴你说姐夫!你就算不想嫁给人家,也不能败坏人名声!” 白小胖忽的就不高兴了,就算不向着姐夫说话,他也确实没感觉到姐夫有任何异常。 学校里有帽儿胡同里的学生,逐渐传开李有为脑子有问题,前天他还揍了一个同学。 “你听我说完!”白柔捏捏弟弟大胖脸,“你大哥每天晚上都会发病,发病了以后就吃草,然后就好了。” “你看见了?” “这倒没!” “那你凭啥说姐夫脑子不好?” 白小胖眼圈红了,谁都不兴说他姐夫! “他告诉我的呀!” “哦,你早说!” “嗯,我觉得这个草营养价值可能特别高,不仅补脑还治病,你看它和普通的草不一样!” 白柔说完,姐弟俩一起研究那一把草。 其实,就连李有为也没注意过小院的草和外界不同,他不知道洞天会逐步改变小院里原有的一切属性。 “这个草好圆,像一根根很胖的针!”白小胖歪头看大姐。 “我觉得也是!” “姐,咱俩一起吃呀!” “不用,这都是给你的!”白柔秒拒。 白小胖干净人,拿着草跑出去洗了,洗干净装了一盘,还倒了点酱油上去。 白柔抿唇,胖都是有道理的,还怪讲究口味的。 “嘿嘿!” 白小胖憨笑,坐到姐姐旁边,用筷子夹起十来根,放进嘴里嚼。 “嘛~嘛嘛~yue~” “吱呀~”门开了。 白彦海背着手,沉着脸进屋,顿时虎目一瞪。 “小河,你吃什么呢?” “你怎么吃草?”小河母亲一脸震惊,胖儿子已经馋到这个地步了吗? “爸妈,我给小河拿的,我觉得吃草对身体好。”白柔认认真真的说。 白彦海夫妇错愕的看着大女儿,又不约而同的一起出屋,走进西厢房。 小河母亲掩嘴而泣,“白彦海,你到底能不能解决那件事了?女儿都被那个李有为带傻了!呜~” “庆山说咱们看错了,那李有为不仅不傻,还是个奇人啊......” “旗人?大清亡了多少年了还旗人?” “奇怪的奇!” “是够奇怪了,我不管,你要是没能耐解决,我找人解决!一下就能把他摁那!” 小河母亲真急了,本来想着补个课也无所谓,总不能真处上吧,等暑假给大女儿差遣到河北避暑山庄陪外公外婆。 不见面,和李有为也就断了。 可现在不行啊,大女儿精神也出问题了。 “白彦海你说话!对了,小河是不是也有点不正常?他姐让他吃草他就吃草?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听话呢?” “白彦海......你不说算了,我找人去!” 小河母亲刚站起来就被白彦海拉着坐下。 “我找人办,你那边一找人搞不好出人命,那小子也许该打,但罪不至死!”白彦海说完就出门了。 许多人不知道,白家夫妇真正有权势的,其实是小河的母亲...... 走进正屋,只见白小胖正一脸怀疑人生的吃草。 “小河,好吃吗?” “小河,好吃吗?”小河母亲也进屋了。 白小胖一缩肩膀,贼眉鼠眼的偷瞄父母,又偷瞄一眼大姐,要是说不好吃,大姐一定会被责备吧...... “嗯!”他使劲点头,“可好吃了,爸爸妈妈你们也尝尝吧!” 不怀好意的孝容从嘴角一闪而逝。 “你、你吃吧!” “嗯!” 夫妻俩走进里间,相顾无言...... 许久,白彦海低声说:“算了,也别找别人了,后天考完试我亲自去找那个李有为吧。” “为什么等考完试?” “他要考试。” “为什么管他考不考试?” “一旦他考到外地的大学呢?那不就和小柔天各一方了?” “也是,最好考到西藏新疆内蒙古海南岛去。” “嗯.......” 两口子说完,走到门边往外屋看,只见大胖儿子小嘴儿鼓鼓着...... 清风吹晃摇曳的星光,小河母亲出门举目看苍天,哦,不是星光摇曳,原来是自己流泪了...... 今夜无眠。 清晨时分。 前院,阎家,老两口总觉得有什么咔咔响。 三大妈翻了个身,搂住老伴儿,“你吃什么呢?” “嗯?” 阎埠贵也翻身搂住老伴儿,“没吃什么呀!你是不是该起来做饭了?” “嗯。”三大妈闭着眼睛,揉揉老伴儿的胳膊,“你胖了。” 阎埠贵习惯性的把手放在老伴儿的胸口上,也说:“你小......” “腾!” 阎埠贵两张眼皮像是被人踹了一脚,飞速的闪开,正对上一张银笑的脸。 “啊!!!” 阎埠贵尖叫一声,猛推一把大喊:“李有为!李有为!” 三大妈被人撞了一下,一睁眼,“呀呀呀!!!” 老两口惊恐万分的跳到地上,这床上什么时候多个人呀! “早啊二位!” 李有为朴实的微笑。 第406章 又落到霸王花手里了 “李有为?” 阎解成听见动静,跑进父母住的隔间,顿时愣住了。 为什么李有为在床上躺着,爹妈却在地上站着?是不是反了? 李有为露出亲切的笑容,“解成啊,我和你妈也算同床共枕过,来,叫爸爸!” “这......”阎解成不可置信的看向老娘。 “哎呀活不了啦!”三大妈掩面而逃。 阎解成又看向一脸悲愤的父亲,“爹,难道......” “难道个屁,赶紧追你妈去,别出事了!” “好好好!”阎解成飞速颠儿了。 “李有为我跟你拼啦!” 阎埠贵抱起一个花盆就要砸。 “爹,爹呀!” 小阎解旷哭着抱住他的腿,“你打不过他呀,我不想看你一撅腚,然后直溜溜跪下,我心疼你啊!” “啪啦!” 阎埠贵把花盆狠狠摔到地上,蹲下抱着小儿子就哭。 是啊,打不过人家,可人家都欺负上门了怎么办? 天老爷啊,指条活路吧! “说真的,老三比老二强多了。” 这有点挑拨离间了,但李有为说的也没错,老阎家出事时从来看不见老二阎解放。 阎埠贵悲苦的摇头,他何尝不知? 这时阎解成和老娘也回来了,大家齐聚一堂。 眼看着爹妈都被人欺负的不要不要的,阎解成作为长子,硬着头皮说: “李有为,你一大早跑我家床上干什么?” “你们不是要弄我吗?我送货上门。” “李有为,你走吧,我们不弄你了!” “真的假的?不会吧,我来只是提醒你们,不是吓唬你们!” 李有为从床上坐起来,“我真的没有恶意啊。” 怕任务飞了,所以一大早跑来,结果吓飞了? 太得不偿失了吧! “你走吧,我们不弄你了!” 阎埠贵机械的重复了一遍儿子的话。 “唉,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李有为扬长而去...... ... 东直门派出所。 张所长说:“白队长,你已经连续很长时间无休了,回家睡两天吧。” 赵政委也说:“白队长,你的工作态度完全值得肯定,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别熬坏了。” 白玲振作起精神,“我还是之前的判断,那个张北最近生活越来越拮据,他受过敌特资助,过惯了好日子,肯定熬不住要告密。 最重要的是,红星轧钢厂今年获批的钢坯量猛增,所以新增了一条生产线。 根据内部说法是条军工产线,我怀疑张北会借此做文章,出卖消息给敌特! 应该快了!” 张所长和赵政委点头,很心疼这个年轻人。 但有什么办法呢?有些特殊案子只能由特定的一些人去办,这就赶上了。 忽然,外面喧哗起来。 三人推开门出去,只见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正在哭诉。 “公安同志,救救我儿子,救救我儿子!” “你是九十五号院里的阎埠贵吧。” 白玲态度冷淡的问道,对这人印象并不好。 “白队长,救救我儿子啊。” “你儿子怎么了?” “我儿子上吊了!” “上吊?人下来了吗?” “下来了!”阎埠贵一脸悲苦,“但是他说救得了这次救不了下次,求你们为我主持公道呀!” “我们可以联系街道,让街道上门劝劝,你说的主持公道从何说起?” “是这样的......” 阎埠贵说起前段时间李有为鸡枪呲阎解成的事,说从那以后儿子就精神不正常了,总想着自杀,都好些天没去上班了。 他的诉求是请公安帮忙做主,让李有为赔礼道歉,消除阎解成心理负担! “行!” 白玲头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困意一扫而空。 随着吉普车开进帽儿胡同,白玲感觉有人在九十五号院门口往这边看,看见车后又缩回去了。 等走进院里一看,三大妈正在哭嚎呢。 “解成,你开门呀,开门呀,别想不开呀!” “解成你这么大的人了,别吓唬爹妈。” “不管怎么说也别想不开,我们不笑话你。” “大好年纪,不能因为这点事去死呀,你赶紧开门!” “公安同志来了,赶紧劝劝吧,我们院阎解成要上吊!” “大家请让让!” 白玲带着两个队员挤开人群,只见屋里阎解成正站在椅子上,手里抓着一个老粗老粗的草绳绳套。 “怎么不踹门或者破窗?” “同志,我家穷呀,能不破坏尽量别破坏。”三大妈一脸悲痛的说道。 白玲脸色无比难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事?看情况是要讹人? 马上她嘴角又闪过一丝笑意。 讹别人不行,她要秉公执法。 讹李有为行,法律还是有很多余地和空间的。 “给李有为薅来!”白玲一脸正气的冲两个队员说道。 一男一女两个队员视死如归的挤开人群。 “我来了我来了!” 李有为颠颠的跑来,沿途的邻居们像是被车撞了一样倒向两边,里面的人拼命拥挤,很快让出一条路。 朝着窗里一看,好家伙,要上吊啊。 不过挺聪明的,用三指粗的草绳,要是换细绳十几秒人就没意识了。 “解成,你不是说不弄我了吗?” “谁弄你?我这是不堪受辱,我要自杀!” 阎解成悲愤的大吼,“难道这时候了你还不知道错了吗?” “呵呵呵呵。”李有为仔细看绳子,下端明显被敲击过,很扁,这是很怕死呀! “有为啊,劝劝吧,认个错吧,那是一条人命啊!” “就是,赔点钱就算了,别耽误你明天考试了。” “前途事大,金钱事小,你要分得清。” “不是叔说你,你太狂妄了,我们那有句老话,人狂自有天收!” “有、有为,听、听准了,是刘能说的,不是你四叔我、我我我说的。” 赵老四只想看个热闹,不想掺和进去,还害怕被刘能栽赃。 眼见着众人都劝,阎埠贵大声说:“李有为,解成说了,就算救下来一次,也救不下来一百次,你赶紧给这件事了了,不然真闹出人命,我跟你没完!” 晨光下,一身制服的白玲英姿飒爽,光影映衬下的长睫毛兴奋的轻轻翘动。 “李有为,赶紧赔礼道歉!快点的!” 真没见过这孙子道歉,白玲等不及了,就算不是对她道的,她看着也解恨! 第407章 你,还想死吗? 三大妈眼前一亮,“李有为你听见没?白队长都支持我们!” “是的,我支持!”白玲点头盖章,又问道:“对了,你们有关于赔偿的诉求吗? 鉴于李有为对你儿子造成的精神伤害、人格侮辱和恶劣的社会影响,我们派出所将对你们的合理诉求表示支持!” 众人眼巴巴的看着她,青天大老爷啊,简直是四合院之光。 李有为把脸从玻璃上挪开,回头说:“白玲,你怎么没憋好屁呢?” “李有为!放尊重点!放尊重点!” 人困倦的时候容易行为失常,困倦时如果精神亢奋,就容易失控,白玲被一句话激怒了。 “白队长,我们有诉求,有诉求!” 阎埠贵赶紧拦在两人中间,“我们的诉求有三点。 第一点,李有为在院里公开对解成道歉。 第二点,李有为赔偿解成最近的误工费和心理损失费合计八十元。 第三点,李有为需要在红星轧钢厂广播站亲口道歉!” “合理!” 白玲只是稍微琢磨了下就表示支持。 阎埠贵脸色难看,是不是说少了? “李有为,人家提出条件了,你怎么说?” 李有为没搭理她,而是又趴在玻璃上,笑呵呵的看阎解成。 “解成,我一样都不答应,有本事你就死一个给我看看!” “李有为你以为我不敢吗?”阎解成踩上椅子,把绳套放在下巴旁边。 “叮......s级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让阎解成亲口承认不想死!”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杯豆浆” “选是选是!” 可算把任务等来了,虽然只是s级,但也比普通任务高一级,说不定来点啥好东西呢。 “李有为!你践踏了我的尊严,让我无颜活在这个世上!” “解放、解旷,照顾好爹妈,大哥走啦!” “爸妈,儿子对不起你们,下辈......” “那么多废话呢?你赶紧点啊!”李有为撺掇上了。 “啊!” 阎解成把脑袋套进绳套里,一蹬椅子。 咣当! 随着椅子倒下,人吊起来了。 众人大惊失色。 “谁敢靠近小心裤裆!” 李有为背身恐吓众人。 “解成啊!” 虽然是演戏,但心疼儿子的三大妈等不到约定的三十秒了,这就朝着门边冲。 “噗!” 三大妈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啊!” “噗!” 阎埠贵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李有为,真要出人命了!” 白玲没想到老阎家为了讹人这么拼,竟然真吊上了。 屋里! 阎解成伸着舌头,呃呃呃,我操什么情况?怎么还不让救人?不行啦! 屋外。 李有为说:“各位,我有数,我是让解成在生死之间徘徊,然后明白生命诚可贵的道理!” “噗!” 白玲刚往上冲一步,就香臀一翘,夹紧笔直的双腿,直挺挺跪下。 两个队员对视一眼,一个朝着门跑去,一个朝着窗户跑去。 “噗噗!” 李有为飘到门边,又飘到窗口,缓缓放下右脚。 两个队员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跪下。 脑子里只有两个想法。 第一个,里面的人要弄假成真了。 第二个,这李有为怎么能一步蹦那么远? 邻居们赶紧去扶人,有人扶白玲他们,有人扶老阎两口子,就是没人去冲门。 其实大家心里也有数,阎解成就是装的,不然为啥偏偏挑在这个日子死? 就算外面人不能进去解救,阎解成也有办法自己下来。 “呃呃!呃呃!呃呃!” 阎解成眼珠子里冒出细密的血丝,妈的不行了,要自救了。 他手里一直握着一把小刀,这就想抬起胳膊把绳子割断。 可下一秒他惊恐的发现,手竟然完全抬不起来? 使劲! 右手仍然像吊着好几桶水一样沉重,完全完全抬不起来! 吧嗒! 小刀掉到地上,阎解成彻底慌了。 “呃呃!呃呃!呃呃呃!” 他剧烈挣扎起来,眼前光晕阵阵,繁星化作金色大盆飘来飘去。 外面。 李有为觉着也差不多了,“阎解成,你要是知道自杀是错误的行为,你就冲我挥挥手!” 说完,回头看一眼,小子还挺硬气呢?脸都憋紫了也不认怂? 那就继续憋着。 过了几秒又回头,只见阎解成像条大蛆一样扭动着,硬是不挥手。 “上、上吊!”白玲死命的挤出一口气,“上吊的时候手抬不起来!!!” “是吗?” 李有为赶紧又回头,只见阎解成已经开始抽抽了。 “阎解成!你要是知道错了,就用左脚踢右脚几下!” 垂死边缘的阎解成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左脚猛踢右脚好几下。 “大家请看,我的教育方式虽然粗暴,但是卓有成效,大家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别说啦,赶紧救人吧!” “是啊有为,别真闹人命啦!” “人要不行了,你看你看,抽抽抽了!” “有为!救人!”易中海忍不住说道。 “好咧,听师父的!” 李有为一巴掌拍碎整扇窗,紧接着凌空抓住一片碎玻璃,随手一挥立刻响起破空之声,绳子立断。 “噗通!” 阎解成掉到地上。 李有为踹开门,右手略微沾染马符咒的治疗之力,照着他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啪!” “啊!” 阎解成眼前的世界忽然亮了,死里逃生的喜悦让他流下痛苦又幸福的泪水。 “解成,以后还死吗?” “不啦不啦!” “我救了你,谢谢我!” “谢谢!谢谢!” 阎解成泪流满面,只想回床上躺会儿,回回神,再睡一觉,不想沾染这世界的是是非非。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请宿主选择合适的时机领奖!” “收到!”李有为志得意满的笑了。 白玲和阎埠贵几人进门。 阎埠贵夹着腿,痛苦道:“白队长,为,为我们做主啊!” 李有为拍拍他的肩膀,“三驴逼,你也说了,如果这次不解决解成的心事,救下来这次也没用,他以后照样寻死,咱们总有看不住的那一天,对吗?” 阎埠贵仇恨的看着他,瞪死你瞪死你,却还是点点头。 第408章 感谢各位邻居的慷慨 李有为问:“解成,你还想死吗?” “我!” 阎解成一梗脖子,又慢慢缩回脖子,要是以后再敢寻死,李有为肯定还会像今天一样拦着别人施救,那弄不好就真死了。 怂怂的说:“不了。” “你看你看!” 李有为笑吟吟道:“白队长,我就问你我这办法好不好用吧!” “好用,来带走,袭警!” 白玲冲旁边两个队员摆头。 “师父救我!” 李有为蹿到外面,在易中海身后躲起来,还冲白玲直乐。 白玲稍作迟疑,办案也需要顾及一些东西。 一般来说,院里大爷会在公安办案时提供协助,轻易不会起冲突。 邻居们面面相觑,谁不知道老易恨不得刀了小徒弟? 现在冲老易求救,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阎埠贵疯狂给易中海使眼色,弄死你徒弟,机会来了! 其他邻居眼巴巴的看着他,一大爷,为人民除害吧! “老易!大义灭亲!” 贾张氏哆嗦着胖脸,永绝后患,永绝后患呐。 而易中海却不言不语,只是背手站着。 “这不行啊!” 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胖肚子挤开众人,两条腿微微哆嗦着站在白玲面前。 “白队长,您看我说的对不对!” “解成明确说了,救了这次也没用,以后他还接着死!” “刚才要是您进去了,解成以后肯定接着死,要是真死了,您这次把人救了也没用。” “有为本着治病救人的态度,情急之下踹了你的裤裆!” “现在看来解成已经不想死了,说明他的办法是有效的!” “我觉着人民的生命,比您的裤裆更重要,您说有道理吗?” 说完,刘海中腿哆嗦的更厉害了,是不是哪儿说错了?白队长怎么目露凶光呢? “白队长,不是说您的裤裆不重要,而是您的裤......” “行了!!!” 白玲恶狠狠的盯着这个死胖子,三句不离裤裆了是吗?看起来比李有为还欠打呢? 不过不得不承认人家说的有道理,李有为办法恶劣,但效果却最好! “是,是。” 刘海中爱当官也怕当官的,这就又缩回人堆里了。 “白队长!” 李有为搭着师父的肩膀,“人民的生命,是不是比您的裤裆更重要?” “呵呵!” 白玲清眸中闪着明亮的刀花,千刀万剐的看着他。 是不是又白白挨揍了? 为什么? 为什么? 好委屈! 要不扒了这身衣服?一枪崩了他?再饮弹自尽算了? 活着好累...... “阎解成,你确定你从今以后不会自尽了?” 白玲扭头看向...阎解成呢? 三大妈一脸悲苦,“孩子被鬼吓着了,去里面歇着了。” “好了好了!今儿正好人齐,我宣布一件事。” 李有为不和白玲纠缠了,反正给了一脚不吃亏。 众人纷纷看向他。 “是这样,我最近潜心研究,用几种名贵的中草药配制出一种驱除蚊虫鼠蚁的药!” “只要点燃,从此大院再无蚊虫鼠蚁的骚扰!” “那位邻居说的好,成本不能让我一个人承担,既然是为了大家,就要大家一起出钱!” 百八十号人顿时骚乱了,窃窃私语起来。 “谁他妈说话了?自言自语吗?还那位邻居?” “唉,又要坑钱了,这回连席面都不办了吗?空手套了吗?” “我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 “就像那敌人,只会越来越丧心病狂,不知道这回要坑咱们多少钱。” “不给,坚决不给,屁的药!” “给吧,他明明可以直接抢的,起码现在还知道拿个东西当托词。” “我操,咱们什么时候这么怂了?咱这么多人怕他?” “有、有、有为啊,听好了啊,是、是刘能说的,不是、不是我啊!” 赵老四就一直盯着刘能,这坏小子每次说话都不好听,还净知道赖人。 “哈哈哈哈!” 李有为点点头,“其实本来我打算献爱心,不要大家钱的。” “可既然大家都热情踊跃的要出钱,我也不能驳了大家面子对不对?” “这样吧,就每人掏一块五毛钱,注意,是每人掏一块五毛钱!” “我保证大家在即将来临的盛夏里,可以尽情开窗睡觉,不必遭受蚊虫鼠蚁的困扰!” 众人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合着不管大家说什么,他都能听成他想听的? 大院里出了坏人啊! 一个个都无助的看着白玲。 白玲则是眯着眼睛看他,罪犯见多了,却都不及他邪恶的万分之一,这人根本就不要脸啊。 “李有为,你起码要让大家看见效果吧!我身为派出所工作人员,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人民百姓的财产被骗!” “对对对,白队长说的对!” “白队长您别走啊,别走啊。” “您看看我们天天过着什么日子?我们真......呜呜呜~” “给我们做主吧,我们三天两头就要掏钱,现在我们一整个院养活他一个!” “他天天老快乐了!” “白、白队长,您、您给他带走吧!求求您啦!” “刘能我我操你祖宗!你、你学我说话,有、有为你......” 赵老四是真服了刘能,干脆走到李有为旁边,“说一句话我我,我是孙子!” “四叔,没事。” 李有为上下打量起刘能,个小秃子,给刘英面子好长时间没弄你了,跳的很厉害啊,等着。 “李有为,你如果真有这种药,我代表东直门派出所采购。要是没有,请你结束这场闹剧!” 白玲每天晚上盯梢时饱受蚊虫袭扰,倒有点真希望他有那种药。 民间传说以前宫里有这种神药,只是后来也失传了。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把药拿出来,有效的话我们按照之前的约定,每人出两块钱!” 怎么涨价了?但没人纠正他,反正也不可能是真的,说二十都行。 李有为犹豫了,一旦驱蚊丹效果太快怎么办? 会不会太显眼? 不符合他低调做人的原则啊。 “各位亲爱的邻居,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第409章 白小胖的理想 “我打算今晚再向大家展示这种全新的驱蚊草药!” 李有为说完就要走,先去小院试试....... “白队长,幸亏了您啊,不然我们今早妥妥被他坑害!” “我们都不怎么敢反抗,您以后常来呀,您是我们四合院的大救星!” “太感谢您了,也就您能治得了他!” “白队长,今晚您也要来啊,只有您的管住他了!” “各位,乾坤朗朗!” 白玲迷失在一句句夸赞中,尤其是那句只有她才能治得了李有为。 按理说平时听见类似赞誉是无感的,可一旦涉及到李有为就很上头。 “李有为,你要好好做人知道吗?” “二大爷,您是不是收徒弟了?” 李有为揽着刘海中肩膀,这口气和老刘也太像了吧。 “去!” 刘海中胖脸发红,这不着调的臭小子,净拿长辈开玩笑。 “哈哈哈哈。”李有为走了。 白玲死死的看着他的背影,她调查过这院里的大爷,二大爷的风评是好为人师爱装逼....... 这不是骂她爱装逼吗? ... 另一边,春风街上,明媚的阳光下,道路两旁的大树遮天蔽日,叶声阵阵...... 荫凉底下,白柔稍微捏闸放缓速度,侧脸问:“小河,有没有感觉脑子很清明?” “啊?我更喜欢过端午,有粽子吃!” 白小胖咽了口口水,就爱吃粽子里的大枣,软软的,甜甜的。 “我问你今早脑子清不清明!清不清楚!就知道吃!” 要不是骑着车,白柔就捏他大胖脸一下,小家伙太可爱了。 “哦哦,我......看路好像更清楚了。” “真的吗?难道有明目的效果?” 白柔回想起李有为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一看视力就很好,还很迷人....... “哎,哎,哎哎哎!大姐!” “咣当!” 白小河连人带车,一头摔进路边的草窝里。 “哎呀小河!” 白柔急忙停车去扶,“早就跟你说过,骑车要专心,摔了吧,疼不疼?” “明明是你把我挤沟里的!” 白小河大呼冤枉,却又嬉皮笑脸的,“我原谅你啦,谁让你大胖弟弟皮糙肉厚呐!” “我去!怎么摔了?有事没?” 李有为骑着车过来,一看乐了,“小胖,你早上没刷牙啊?” “刷了呀姐夫,早呀!” 阳光下,白小胖胖嘟嘟的脸蛋发光,笑嘻嘻的跟人打招呼。 “那你牙怎么发绿?” “因为我......” “起来起来。” 白柔打断,不让弟弟说,太丢人了。 给弟弟吃草,听起来就不是正常姐姐干的事,不知道底细的还以为虐待呢。 白小胖大声说:“姐夫我姐给我吃唔唔唔~” “我姐给我吃草啦,还说我能变聪明,结果今早拉的粑粑都是绿色哒!” “白小河!” 白柔不捂嘴了,放弃抵抗了,偷瞄李有为一眼。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概猜到原因,顿时笑得不行,直捏白小胖脸蛋子。 “你看你姐对你多好,有点什么好的都惦记你!” “小柔你也是的,你说带点什么不好带草,你以为谁都是马啊!” “我错了,我错啦行了吗?” 白柔点了弟弟额头一下,骑着车跑了。 “嘿嘿,姐夫,明天就考试了,你准备好了吗?” 白小胖骑上车,颠颠前轮,发现还没摔歪。 “放心吧,你姐夫是谁!” 不管怎么说,牛逼先吹出去,赐给白小胖力量! 顺便李有为也颠颠前轮,上回撞门撞成l型了,傻柱花了两个多小时给修的,好像没怎么修好,看起来有点s。 凑合骑吧。 “小胖,你准备好了吗?” “我没准备,正常发挥就行了呗!” 白小胖无忧无虑的,心态反而比一般考生好太多,主打一个没心没肺。 今天上午,高三年级迎来了全年最轻松的时光。 校长强令今天不准复习,一改过去奋斗到最后一课的作风。 课堂上大家各自上台谈论着自己的理想,当为考前的自己打一股气! 临近中午,按学号轮到了白小胖。 如今的白小胖在李有为熏陶下自信阳光,意气风发,甚至还有点不要脸。 别人都是站在讲台后面发言,他是站在前面,不然大家就看不见他了。 “嘿嘿!” “我的理想是当一只快乐的小胖鸟儿,飞呀飞呀飞~” “轰~” 大家都笑了,来观摩的老师们也笑了。 换个正常高三学生得挨训,可他才十三岁啊,按理说还在上初一呢。 这个班级人比较善意,加上人家有姐姐在上面顶着,对他诸多包容和喜爱。 白小胖也笑,“我说完啦,谢谢!” “轰~” 大家又都笑了,太简短了吧,不过倒是简单明了。 “大哥,怎么样?精不精彩?” 白小胖回到座位,冲李有为直乐。 李有为摸了他脑袋一把,“这就对了,做人要开心,但也别忘了报效祖国。” “嘿嘿!” 天知道白小胖脑子里想了些什么。 这时下课铃响了。 李有为带着白家姐弟去小树林里吃午饭。 白小胖忽然就不开心了,低着头啃蹄髈,一言不发的。 李有为侧目,“怎么?不爱吃还是不高兴?” 白小胖歪头靠在人身上,苦着脸说:“姐夫,这是不是咱们最后一次在这里吃饭啊,听说明天考试所有考生都要去食堂吃了。” 这么悠然的时光,是他童年和青春期缝隙中最美好的风景。 将要离开,十分不舍。 白柔温和道:“小河,考完试你回家休整几天,好好睡几天,然后可以找你姐...找你大哥玩呀!” “嗯!”白小胖又说:“大哥你可一定要和我考一起,不然我可难受了。” 看着囧字眉的小胖墩,李有为笑着说:“我尽力,但不管怎么说,大家都在京城,见面也方便!” 白小胖郁郁,明白姐夫是在给打预防针。 李有为确实有这个意思,真以为清北那么好考啊,估计是够呛。 “这样吧,你不是快过生日了吗?我送你个大礼物,缩短咱们见面的时间!” “那是什么呀?”白小胖好奇的不行,还现在就想要。 第410章 这奖励有点小逆天啊 “不告诉你,怀揣着美好期待吧!” 李有为摸了把白小胖的胖脸蛋子,也就趁着现在还小能摸,再过一年就不好摸了,就变成小大人了。 “是不是下个礼拜天?” “嗯嗯嗯!”白小胖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别忘了呀,千万别忘了呀!” “小河,你是不是巴不得明天就过生日?” 白柔莞尔,谁也不知道,在让人难以喘息的白家里,只有弟弟才能让她有片刻时光活在轻松里。 “嗯嗯!” 白小胖使劲应了声,其实恨不得今天就过生日! 吃饱喝足,李有为骑车去也。 回到厂废弃仓库,他直奔小院。 “嘭!” 眼前一黑。 等视线重新聚焦,已经被挂在墙上了,手还抓着上面伸出来的木板。 “煤气罐你大爷的!” 李有为松手下来,这郁闷,最近总是先放小院,进来后再把俩货从洞天里放出来。 今儿忘了。 “吼吼~吼吼~” 煤气罐对主人的夸奖深感兴奋,一撅腚低头还要来。 有了防备就不怕了,李有为轻松躲过,顺便着把衣服脱了,直接蹦进温泉里。 不管什么天气,泡着就是舒服。 就好像有人夏天喜欢吃火锅,要的就是那毛孔打开的一身汗。 老北京说得好了,那叫一个地道儿! “来,系统,领奖!”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1000立方米系统空间。” “奖励2:神奇草种—系统级绿草,始终保持在七公分长度,高营养可适配汗血宝马所需。” “奖励3:一九六二年高考标准答案一份。” “我操!” 李有为从温泉里站起来了。 高考标准答案就这么华丽丽的平铺在草地上。 标准宋体字,一行一行,清清楚楚。 水珠顺着三条腿滴落在地上,李有为歪着头想,这好东西是不是得给小舅子安排上。 再一想好像不用,白小胖人本来就很优秀,再一个这叫作弊,不能给孩子教坏了。 大人自己来就可以了! 可小雨水呢?晚上再说吧! 换上干燥舒适的衣服,李有为离开小院。 ...... 锻工车间! 刘海中正在手把手教杨广和熊平手艺,见李有为来了,三人笑着走过来。 “有为,今晚就在厂里住吧,反正你那值班室怪好的!” “二大爷,您是怕老贾家闹事是吧。” 李有为就等着那一刻呢,包能触发出任务的! “啥?闹事?” 杨广背着手就往外走,说起来他脾气比李有为还狠。 没有善后能力的人巨狠,你可以说这人没数,更可以说这人不要命。 最吓人的就是这样的,不管不顾,老子就是要干你,干死你赔你命! 李有为赶紧给拦回来,说山人自有妙计,老弟什么时候吃过亏? 杨广想想也是,也就不争了。 李有为又去找阎解成。 阎解成见他来了早早躲到角落里,却还是被逮住了。 “解成,不自杀了吗?” “不不不。” 差点真死一回,阎解成现在特别热爱生命,比谁都怕死。 真吓着了! “真是的!唉。” 李有为本来还以为他不服,想再触发出一次任务呢。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回到小院。 李有为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弹飞上面的软木塞子,把弹珠大小、翠绿色的驱蚊丹倒出来。 要试试什么效果了,晚上好坑钱。 没想到脑海中出现一个“驱虫列表” 上面有许多选项,譬如蚊子、苍蝇、虱子、蟑螂、蜈蚣、蟋蟀、老鼠等等。 每个选项后面有个小方框。 尝试着集中注意力,小方框里出现一个x,看来是选中的意思。 李有为想了想,蟋蟀和一些无害的小虫都留下吧,半夜轻轻叫着挺好听,那才是真正的静夜。 紧接着,只见蛰伏在四处的蚊子乌央乌央起飞,朝着侧面巨大的通风口飞去...... 没办法,水边总是蚊子多,搞得李有为晚上都不爱来了! 还有些老鼠找不到出路,撞墙快撞死了。 “得亏今早没在院里拿出来,不然这效果妥妥给自己找事儿,太不符合我低调的性格了。” 李有为打开小院的门,一边走,一边按照千平范围投放一颗。 走到仓库前段时已经投放了八颗,加上最开始的第一颗,等于投放了九颗。 “我操,仓库这么大?还剩六百平呢,这等于九千六百平?一次就要花我十颗?系统,有没有办法能省着用?” 一共才一百颗,李有为有点肉疼。 “宿主,可以选择一千平米的形状,譬如您可以框选值班室到小院的通道,一颗都用不完。” “而且还可以选择分割每一颗,精确控制有效范围至每平方米。” “哦,那可太好了,这一下省了太多!” 李有为舒服了,将一米宽的小路框选为三米宽,省着老鼠出现在视野里。 一共才用了四百多平,也就是0.4颗左右。 又回到前面,把剩下的0.6颗藏到隐蔽角落,正好涵盖前面。 “不错不错!” “这东西又能分割,又能框选,够人性化!” “啪啪啪!” 有人敲大铁门,后面还有委委屈屈的声音:“有为哥,在么?” 刘英? 李有为赶紧去开门,“谁欺负......你脸怎么了?” “车间里净是蚊子,都快把我吃了!” 刘英天生白嫩,可能血也甜,天然招蚊子。 有时候李有为都拿她当蚊香用,大家在一个屋待着,蚊子都跑去咬她了。 这不,脸上有三四个大红包,还有几个抓出的绺子! “进来进来!” 李有为把人拉进来,帮着挠了挠白嫩的小脸,还吹了吹。 “有为哥,我记得你把三大爷养的那盆芦荟要走了,你能给我揪一点点么?我刺挠的不行了!” 你说血甜就血甜吧,这还是个易过敏体质,刘英扁着嘴要哭。 “我这正好有点药水,抹抹马上就消了。” 李有为把用剩下的空瓶里装点水,点进去一些马符咒的治疗之力,如此珍贵的能力,被用来对付蚊子叮咬了。 往脸上一抹,果真就不痒了。 “身上应该也有吧!” “嗯。”刘英脸红红。 “我帮你涂涂!” 李有为给人扒了,凹凸身材跃然眼前,把瓶子往桌上一放,抱着人走向大沙发...... ... “有为哥,抓紧时间,我不好出来太久~” ... “慢慢慢点呀!” ...... 第411章 这次好像不算坑 日后,趁着刘英还在缓神,李有为用手指搓出一点驱蚊丹的粉末,放进一张一块钱里并折好,让她一直随身携带。 这点量只够管两平方米,但足够覆盖一个人的范围了。 等刘英走后,他又做了几个,准备发给自己的女人们。 今天白柔没来,下午四点来钟李有为想提前下班,结果被领导们堵在值班室里,各种鼓励、勉励、激励。 一个个比他还激动! 回到九十五号院已经是五点多了。 刚走进中院,李有为就吆喝了一声。 “大傻柱子,多做点饭啊!” “啊?好咧好咧,今晚咱吃的可好!” 傻柱正在正屋忙活,昨晚去黑市买了点大米、鸡蛋还买了一只鸡。 妹妹明天就考试了,得吃好点。 吃饭时,李有为总盯着雨水看,给雨水看得小脸通红。 傻柱假装低头啃饼子,眼神在两人之间乱转。 三人那叫一个各怀鬼胎...... “哼!你看我干嘛?”雨水小手捅咕人一下。 “我在想,你有多大把握考上第一志愿。” 如今第一志愿是一类重点,第二志愿是二类普通。 多少有点像后世的985、211对比普通本科,但差距更大。 可以说只要能考上一类重点,这辈子就稳了。 “够呛,真够呛!”雨水老老实实的说:“第一志愿对我来说就是随便填的,主要还是看第二志愿!” “雨水,不要有压力,大哥永远支持你!咱只要考上第二志愿就行了!” 之前,傻柱总盼着妹妹能考上一类重点,事到临头觉得保住二类普通更重要。 “大哥,我没压力,我就没往一类重点上想!”雨水天真无邪的说道。 傻柱咧嘴,小没出息的,那么可爱呢? “好啦,我要开全院大会了!看在咱们关系不错的份上,就不要你俩钱了!” 这个院快被李有为折腾死了,本着养猪也要给些草料别饿死的原则,他准备来个真实大回馈。 这次驱蚊丹效果可是顶呱呱的,真的能保一院安宁! “有为啊,你、你不尴尬吗?” 傻柱觉着自己就够不要脸了,但也没勇气无中生有。 “有为哥,你别今天弄了,一旦他们借题发挥去告你,会影响你考试的!” 雨水就担心这个,换平时早就跟在人家屁股后面看热闹了。 “没事没事!” 越是关键时刻越容易触发任务,李有为满脸不在乎,巴不得多几个人找茬。 “有为哥......” “雨水,其实你想错了。” “啊?我哪错了?” “好吧,哥哥就给你好好上一节人性课!” 李有为坐直,清了清嗓子。 “嘁!”傻柱撇着嘴,一脸的不服。 李有为没理他,跟雨水说:“收钱驱蚊虫这件事,邻居们平时敢告我,但今天一定不敢告我!” “为什么?” “凭什么?” 兄妹俩一起问道。 “因为高考能决定一个人的一生,能直接改变人的命运,是人这辈子最重要的一次考试! 一旦谁影响我考试,那就是跟我结死仇,你觉得院里有几个会因为几块钱和我结死仇?有几个人敢跟我结死仇?” 兄妹俩沉默,我勒个去,好有道理! 没死仇的情况下,他都隔三差五坑人,要是结了死仇,他不得天天骑人脖子上拉屎? 不,骑脖子上拉屎都是轻的! 再一个,为这点事确实不值得和他结死仇。 兄妹俩开始点头,懂了,被人教育的明明白白。 雨水小声说:“你不担心三大爷家?” 李有为摇摇头,“也许老阎自己都不知道,今早如果我真走到绝路,他会主动出来给我解围!” “为什么?” “因为老阎只想让我赔点钱,不想跟我结死仇,他家遭不住!你看后来他还说话吗? 也包括白玲,按照她平时的脾气,今早高低给我带回去关一天解解恨,后来她也没下死手。 成年人,大家真下手的时候心里都是有数的。” “哦。” 雨水听的直点头,怪不得觉得有点蹊跷,早上老阎家和白队长怎么都好像忽然收力了。 “那老贾家呢?”傻柱问道。 “你真当老张没脑子?她最精!她会选择不交钱,不会选择交钱了再报案!” 李有为最不担心的就是老贾家,早就把他们都看透了。 “是吗?” 傻柱挠挠头,“那你开吧,当给雨水考前放松放松心情!” “行!” 李有为起身,背着手走进东厢房。 也许是因为快有老伴儿了,易中海最近活的挺有动力,竟然自己炒了个菜吃。 “唉......” 易中海放下筷子,“李有为,我给你十块钱,别闹事了行吗?或者你自己去召开全院大会行吗?我这张老脸快让你败光了!” 说一千道一万,李有为确实是他徒弟。 李有为弄好处的时候,他一点捞不着,甚至很多时候他就是受害者。 可李有为得罪完别人,别人私底下都骂他。 这就是典型的里外不是人,左右都吃亏。 “师父您变年轻了呀!是因为快结婚的原因吗?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呀!” 李有为上去捏老易脸蛋子,我去,好像真滑溜了一点。 “啪!” 易中海拍掉他的手,翘着嘴角说:“那个...你说我能配上人三十来岁的女人吗?” “师父!” 李有为责怪道:“您的优点在于八级大工和一大爷身份、强大的经济实力和宽敞的个人住房! 这些都是三十来岁男人不会拥有的!您要着眼于自己优点,不要瞎几把自卑! 再说了,就算论体格,您也不虚年轻人,论长相您也很爷们儿!” 说到这,李有为自己都信了,好像都是事实。 易中海挺直脊梁,小徒弟就是小徒弟,虽然每次来都是坑他,但有时候确实会开导开导他! 情绪价值拉满! “等着!” 易中海出去吆喝了一声全院大会,自动就有人前后院去招呼...... 别看在李有为眼里他无足轻重,其他住户可不敢。 全院大会顺利召开。 今晚要去监督敌特张北的白玲也来了,她和刘英体质很像,血甜招蚊子,又爱过敏。 这不,高冷的漂亮脸蛋上,已经有三四个大包! “李有为,不要欺骗邻居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一边玩儿去!轮到你说话了吗?” 又没犯法的,李有为才不惯他毛病。 白玲微微摇晃,咯吱咯吱咬响小白牙。 第412章 有人不讲信用啊! “李有为,你明天就考试了!” 白玲认真的端详起他,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呢?是因为成绩不好? “你在哪个学校念书?” “你管我呢!” 李有为回家拿出准备好的三个搪瓷盆,在里面放进三把各种草药,让人前中后院分别点燃。 在选项里,他没选老鼠,那东西体型大,院里又多,真搞出一群往外跑有点显摆,不符合他低调的个性。 后来想想,大家只是出了驱蚊钱,那就只把蚊子选上好了。 即便如此。 家家户户往外飞蚊子的场面,也深深震撼了众人! 嗡嗡嗡嗡的,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飞出门后聚集在一起,简直像是一张黑网,很快又散了....... 白玲看着全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最近把驱蚊的东西研究个遍,哪有这神奇的效果啊! 看李有为的眼神变了,这人竟然真的有点东西。 邻居们愕然的仰头看天。 “怎、怎么还真有效果?” “这怎么可能啊,我在家里熏蒿子都没这么明显!” “不是,来真的啊?” “哎呀,他早上最后说多少钱来着?” “两、两块!” 众人如丧考妣,一个人两块钱,有那家里人多的,一下要掏十来块钱! 平时吧还能讲讲价,但早上答应人家了啊。 要是真掏这么多钱,家里饭都吃不上了。 却听李有为说:“各位,二大爷今天找我了,说一人两块钱太多,劝我为了大院和谐安定考虑,一定要少收点! “我呢,是尊重二大爷的,决定改成每户收两块钱吧!”” 犹如冬夜来春风,久旱逢寒霖,众人狂喜。 “谢谢你啊二大爷,我刚才还在愁呢!” “老刘...你不计前嫌为我们着想,唉,以前对你不恭敬,真对不住你!” “论大爷还得是您啊,真给我们办事儿。” “二大爷,您以后说什么我都听!” “您才是大院里德高望重的人啊!” “......” “呵,呵呵。” 刘海中嘴角挂着迷失方向的笑,人麻麻的,后腰轻轻的,感觉屁股都要飘起来了。 这就是自己追求了几十年、却从未得到过的,被众人认可的滋味儿吗? 简直! 太爽了吧! 感激的看向李有为,自己压根没说过那些,人家是帮他抬面儿! 要是指望自己,这辈子都别想有这么多人感谢他...... 这人真没白交,真不枉自己一片真心对他。 再看看苟在后面缩肩膀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他嫌弃的不行...... 老话说的好,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我家不掏钱!又不是我让你帮着驱蚊的!” 贾张氏第一个站出来,挺着老腰杆子一脸不屑。 三大妈要说话,被阎埠贵拽住手腕,观望观望。 李有为点点头,“全凭自愿啊,大家看着办吧!” 阎埠贵松手。 三大妈赶紧抻着头说:“我家也不掏钱!我们就乐意被蚊子咬!” “还有我家!” 刘能挥舞着破帽子,身高不够,比划来凑。 “爹!” 刘英没想到老爹竟然这样,早上明明都说了有效果就掏钱,现在竟然不认账。 “老刘。” 英子娘轻轻推了自家小秃子一下,两块钱是不少,关键不能不合群。 “别动我!” 刘能扭扭屁股,就不出,就要省钱! 他笑呵呵的看向可可爱爱的闺女,农村孩子的本来就容易被人看不起,他要多攒嫁妆,将来闺女嫁人了都给带上,给孩子长底气! 刘英看着老爹,忽然明白了什么,泪珠扑簌簌往下掉。 “真、真是......” “四叔你也不掏钱嘛?”李有为笑呵呵的问道。 “不不不不不!” 这给赵老四吓得,一下崩出好几个不字,大家都没听明白嗑没磕巴。 “我、我的意思是,刘、刘能这小子不厚道,享受了不、不给钱,真、真给象牙山丢人!” 刘能帽子一扣低下头,说啥都没有给闺女攒嫁妆要紧! 挨骂就挨骂,过后看他踢不踢赵老四那条好腿就行了! “还有别人吗?” 李有为环顾四周。 “有为啊,咱兄弟俩之间......” 许大茂上前一步,忽然有点优越感,身为恶霸的大哥,总觉着自己有点江湖地位! 李有为摆手打断,“大鸽,你跟别人都不一样,我本来就没打算要你钱,毕竟你是院里跟我关系最好的人啊!” “许大茂你看你个丧门样儿,你还真是人狗命好!” “你凭什么不掏钱?有你这么当大哥的吗?” “你不能因为有为不要就不给,你要有当大哥的样子!” “大茂,你是要脱离群众是吗?” “个马脸越来越长了,像根几把一样!” “......” 许大茂呆呆的看着怒火中烧的众人,啥时候招惹他们了? 还必须跟他们一样掏钱? 这不是见不得别人过得好吗? “我、我给!” 迫于压力,许大茂憋憋屈屈的从了。 李有为朗声道:“我不要,我不仅不要你的钱,我还要用收来的钱请你吃饭,给你家买东西!” “许大茂你吃人血馒头啊你!你不怕吃了拉不出来烂肠子?” “你怎么好意思的?你这不是和他一起坑我们吗?” “你真不是个好东西,就该给你赶出大院!” “有你这个院就好不了!人有为起码是因为脑子不好,你呢?你是心明眼亮的害人啊,你个王八蛋狗东西瘪犊子!” “你快说,是不是你挑唆有为坑大家的?” “肯定是,不然李有为前些日子刚坑过咱们,这回不一定会要钱!” “......” “我、不是、怎么都冲我来了?” 许大茂一脸悲伤,都不敢冲李有为,所以都冲他了是吗?这他妈找谁说理去? 早知道缩后面不放屁就好了。 李有为打断众人。 人群后面,娄晓娥小手儿捂着小肚子乐悠悠看戏,笑得小虎牙都露出来。 这大鸽是被大弟祸害的妥妥的...... 许大茂把两块钱塞到李有为手里,缩到人群里低头,大家这才消停下来。 “这个草药啊,每天晚上天黑前都要烧一点,我会一次性提供一个月的量。” “前院就由我四叔负责;中院由我师父负责;后院由我大鸽负责!” “好了,大鸽帮我收钱,我回家拿草药去!” “许大茂你个丧良心的,就知道是你做的局,你不是人啊!” “你花这个钱不脸红吗?你个驴操的!” 骂声中,李有为回家,从空间里取出三个大袋子,里面都是最廉价的草药弄碎了混在一起的。 形式上的东西要安排起来,要给世俗一个交待,得让他们自以为知道驱蚊的办法。 第413章 发现了驱蚊丹好玩的用法 李有为刚拎着袋子回到院子,许大茂就一脸萎靡的把钱交给他,然后抓了一袋子草药就跑回家了。 这让人给骂的,脑仁儿都疼,没个把礼拜缓不过来...... 一共收上来四十二块钱,有零有整! “好了,各位,让我们共享这个没有蚊子的夏天吧!” “让我们安然入睡,共创美好明天吧!二大爷!” “是是是!” 刘海中尝试着咳嗽一声,想说两句。 搁从前,大家也不会马上离开,但会厌烦的看着他。 但今天都恭恭敬敬的看着他,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刘海中鼻子一酸,这就是自己多年来追求的场面啊,感谢李有为,终于让他实现梦想,感受到大爷的尊严! “各位,回家吧,早点睡觉!” 刘海中惊异的发现,人一旦真有了地位,就不会为追求地位而当显眼包。 这等于宣布散会,大家议论着各回各家。 回到家后。 二大妈赶紧说:“老刘,那李有为恭敬你,你为什么还要掏钱?” 刘海中胖胖的屁股坐下,往后顶了顶椅子,悠哉说:“面子都是相互给的,这钱我花得舒坦。” “那可是两块钱呀!” “对呀爹,两块钱呀!” “您就为了什么破面子,两块钱都不要了?” 家里人在他耳边嗡嗡嗡,他淡定的摆摆手。 “都去睡吧,做人要放宽心,要讲良心。” 现在格局大了,连骂都懒得骂他们...... 中院。 白玲酥手挠挠脸上的大红包,走进老李家,高冷道:“李......” “不卖!” 李有为果断打断,在白玲发飙之前认真说:“我送!” 白玲胸脯起伏,剧烈落差让她张嘴结舌。 “因为我爱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嗝!” 白玲竟然被噎出了一个嗝。 “你也爱我对吗?”李有为更不要脸的说道。 “李有为!” 白玲嗖的一声蹿到李有为身前,背过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腰腹用力要来个标准的过肩摔。 却感觉后腰被什么顶住,忽的使不上劲儿了。 “你要背我上西天是吗?” 李有为跳到她后背上,俏皮的说道。 你知道被糊了一身屎是什么感觉吗? 以前,白玲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她疯了一样挣扎,脏了,脏了,脏了啊! 滚开,滚开啊! 老李家像是被炸了,锅碗瓢盆满地,桌椅板凳齐飞。 李有为笑哈哈的从人后背上下来,又飞速跑到家门口。 “李有为,你等着!” 白玲眼含泪花,“我看你快考试了,所以今天一直克制着脾气,但你就知道恶心我!” 哪怕此时此刻,白玲也没想着马上办他。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我恨不得毙了你,却又担心影响你考试!” 白玲扭头就走。 “站住,踢了啊!”李有为喝道。 “啪!” 白玲立正,菊花下意识一紧,顿时悲从中来,果然不能当好人啊! “给。” 李有为指尖夹着叠成小方块的一块钱递过去。 “这里面是萃取的精华,记得随身携带。” “我不需要!我宁肯被蚊子咬死!” 白玲气哼哼的走了! “这人。” 李有为闭上眼睛,脑海中自动出现全院三维平面图。 把不交钱的老阎家和老贾家踢出有效范围,成功回收了一点驱蚊丹粉末。 想了想,刘英随身带着驱蚊丹粉末不怕被咬,便又把老刘家踢出有效范围。 第二件事,把三叔家、老何家、许大茂家和二大爷家的老鼠框选上。 亲近的人,当然要有优待了。 “啊丫丫!!!” 忽的,耳畔传来雨水的尖叫声,紧接着门哐的一声开了,雨水蹦蹦跳跳着出门。 五六只老鼠叽叽叽出门。 “啊我操!!!” 正屋传来傻柱的怒吼,紧接着门嘭的一声开了,一群老鼠叽叽叽出门! 李有为马上看向脑海中的四合院平面图,规划出一个包围老鼠的范围,一只也别想逃出去! 就好像半空中还隔离着一层,全院蚊子正在隔离层下焦灼的乱飞。 地面上,老鼠们四处逃窜、四处撞墙。 有的撞得一头血,有的撞得牙都断了。 “大哥,有为哥,怎么这么多老鼠啊!” 雨水紧缩在傻柱背后,只露出一张可可爱爱的脸蛋,只是眼神很慌。 “是不是要大地震啊!”傻柱还常识上了。 “不是,如果真的大地震,全院老鼠都要出来了。” 李有为随口纠正,先是给院里的老鼠们规划出一条逃生通道。 “腾!” 几乎所有老鼠都瞬间径直,集体看向一个方向! 原来还有一线生机,有的地方没有那种让它们恐惧至死的气息! 嗖嗖嗖嗖! 它们集体冲进老贾家...... “啊!!!” 棒梗凄厉的尖叫一声,这辈子也没见过老鼠成群结队偷家的场面,直接蹦到椅子上了。 “妈呀!” 贾张氏头皮发麻,耗子进屋后就四处乱蹿,没多久就都藏起来了,但还能听见吱吱吱吱声...... “啊!!!妈!妈妈!” 贾东旭被一只满脸血的老鼠撞到,腿一软坐在地上。 “妈耶,这怎么,都跑老贾家了?” 雨水跟李有为待久了,多少有点爱八卦,这就悄摸走到贾家门边往里看。 “怎么回事啊?怎么好像全院的老鼠都进咱家了?这怎么办啊!” 秦淮茹一脸慌乱无措,又说:“晚上会不会咬人啊!” “不能吧,不过这怎么回事儿?妈,会不会李有为搞的鬼,老鼠都撵到咱家了?” 一有屎盆子,贾东旭就往李有为头上扣,从来就没扣错过! “贾东旭,有为如果有这个本事,还在这个院里待着?”秦淮茹赶紧给心上人辩解。 贾张氏压根懒得回答儿子,脑子有病一样,他李有为会有这个本事? 李有为嘿嘿一笑,意识在空中开辟出几条通道。 蚊子们疯了一样冲进老阎家、老刘家和老贾家。 老贾家人忽然不说话了,静静聆听,哪来的嗡嗡嗡声? 一看向门口,顿时吓坏了。 门帘周围的缝隙里,已经填满了黑压压的蚊子,正在拼命朝着屋里钻。 空间一旦够用,便开始起飞。 只是几秒钟,家里肉眼可见的全是蚊子...... 第414章 不交钱的待遇 “妈呀,奶,我被蚊子咬了,咬了好几口,怎么这么多蚊子?” 棒梗在身上乱拍,随便一下都能拍爆几只吃饱的蚊子,爆出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不知道啊,这怎么了?” 贾张氏也被咬了好几口,也许也爱过敏,胖脸上很快鼓起好几个大包。 贾东旭挥舞着毛巾想给蚊子赶出去,结果蚊子一只也不往外飞。 秦淮茹呆呆的看着,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自己和小当没事呢?蚊子好像绕开母女俩飞....... ... 前院。 “爹啊,你就给我爷爷两块钱吧!” 小阎解旷天生怕老鼠,站在桌上吓得哇哇哭。 阎埠贵抄着笤帚就要抽,被老伴儿拦下来了。 “老阎啊别打孩子啦,这怎么回事?怎么好像全院耗子都跑咱家了?” 三大妈一脸悲苦,跟着老阎和俩儿子一起打老鼠,打完丢出去,只要还剩一口气的都会往回跑,或者跑到老刘家。 老刘家也乱套了,老鼠和蚊子苍蝇根本打不过来,怎么赶都赶不出去。 赵老四胳膊扒着窗台,呲着大牙乐。 “不信抬头、抬头看,苍天饶、饶过谁!” “饶你个大侉子!” 刘能光头上密密麻麻起着红包,一边挠头一边冲出家门。 干不过蚊子,还能干不过他赵老四? “玉田儿你上、上一边儿去,爹要跟你刘叔练、练练!” 赵老四弯曲一条腿,另一条腿伸在前面,摆上架势了。 以前在象牙山时,大家动不动就闹着玩,进城后一没心情,二怕被人看笑话,已经很久没有较量较量了。 “我让你们爷俩儿一起上!” 刘能一出门就愣住了,我操?好安静啊。 “英子、媳妇,赶紧出来出来!” 英子娘拉着英子出门。 “咦?”英子奇怪的说:“外面怎么没蚊子?” “都飞你家了。”赵玉田憨笑着说道。 英子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笑话老刘家就从没少过他。 “这咋肥四儿?” 刘能挠着头,百思不得其解,怎么这些蚊子是从东北跟来的?还认门儿? 赵老四说:“你家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招蚊子?” 英子娘说:“老四,我和英子一点事没有,都咬老刘!” “妈,妈妈妈呀!” “啪!” 赵老四抽了嘴一下,这回磕巴的亏了,辈分掉了。 接着说:“刘能,看来你家是你、你招蚊子啊!” “滚犊子!” 刘能指指白白净净的闺女,“以前我家就她招蚊子,都没人咬我和她妈。” 赵玉田嘿嘿一笑,“英子,那谁娶了你得老享福了,都不用挂蚊帐了。” “滚犊子!反正轮不着你享福!” 刘英骂了一句,朝着中院跑去。 “你、你、你嘴怎么那么贱呢?”赵老四没眼看儿子,笑话人家干什么? 赵玉田一脸郁闷,憋不住啊,就想跟英子说说话...... 另一边,刘英刚到中院,就发现好些人站在老贾家门前、窗前看热闹。 赶紧跑过去往里看,只见老贾家比自己家还惨。 对比之下,好像前院的蚊虫鼠蚁都跑到老刘家和老阎家了。 而中院的和后院的蚊虫鼠蚁都跑到老贾家了。 超级加倍! 让人恐怖的蚊子像一股股黑纱,在半空飘来飘去,被毛巾打散后很快又会汇聚在一起,专门冲着贾张氏和贾东旭父子全身招呼。 几个人脸已经肿了,说话都带哭腔。 “有为哥......” 趁着光线暗,刘英小手轻轻戳戳李有为后腰。 李有为回头,只见英子秀眉微蹙,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两人走到兔子窝边,这里最暗。 “怎么了英子?你被咬了?” “没,但我爹头顶已经没法看了,都是大包。” “唉,这事儿弄的,万物皆有灵啊!” 李有为美滋滋,按理说刘能家不用给钱也可以受到庇护,可谁让刘能天天小嘴儿欠欠的呢? 这下老实了吧。 “有为哥,你给我点草药行么?我给家里熏一下。” “不用,等蚊子没地儿下嘴了,就不咬你爹了。” “那、那哪行啊!” 英子小嘴儿一扁,“我爹天天怕我以后被婆家看不起,他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就知道给我攒嫁妆。” “我这辈子就跟定你了,他攒的钱以后也都是你的,别跟他计较了行么?我稀罕你,也可心疼他了。” 刘英胳膊举起来揉眼睛,肩膀一抽一抽。 李有为赶紧说好,生怕她火车鸣笛,这就回屋拿了点草药,带着他走进前院。 “英子?你怎么找他去了?反正你和你妈没事,爹扛得住!” 刘能俩手疯狂划拉着秃头,扛过这一波就能省两块钱呀! “哎呀刘叔,还扛得住呢?石狮子头上包都没您多!” 李有为可太开心了,还吹呢,省钱有什么用?将来还不都是他的? “李有为,你甭管我,别烧那东西啊,烧完我也不给钱!” “爹,我都给有为哥了!” “啊!你个、你个败......好孩子啊,知道心疼爹,嘿嘿。” 刘能眯着眼睛笑了,看咱这闺女,真没白养! 李有为走进他家,蚊虫鼠蚁终于看见大boss了,还没等他开始点火就一窝蜂往外飞蹿。 在它们看来,李有为比驱蚊丹还恐怖。 我操! 我就是药啊! 李有为赶紧点燃手里的草药掩人耳目。 屋外。 老刘家和老赵家人傻眼了。 怎么不管飞出来的还是跑出来的,都集体去老阎家了? 就听老阎家叫声阵阵,集体从屋里跑出来。 阎埠贵眼睁睁看着一只瘸腿的老鼠从老刘家跑进自己家,又见李有为从老刘家出来。 “李有为,你怎么把老鼠从老刘家赶我家来了?” “听听,大伙儿听听,这他妈是人话吗?这是一个老师说出来的话吗?” 李有为痛心疾首的嚷嚷起来,让大伙儿评理,让正义使者们给他做主。 外面一吵吵,各家各户就出来了。 大伙儿虽然不待见他,可阎埠贵说的也太离谱了。 “老阎,有为要是有那个本事,还会留到今天才用?” “你这人封建迷信!” “听说过驯鹰驯马驯狗的,没听过驯老鼠的。” “离了大谱,老阎...你怎么满脸包?” “我们家都没蚊子了啊!” “哎呦喂,这么一说花钱还是有用呀!” “那是,我觉着这钱该花!” 大伙儿优越上了,什么叫幸福,不就是人无我有,人挨咬我没事嘛。 第415章 偶遇 阎埠贵也反应过来了,有个邻居说的好,李有为要是有这本事,怕是早就用上了。 看来是怀疑错了。 他看向赵老四。 “老四,这么看是你熏烟的时候没熏好呀,不然怎么就我家和刘能家有蚊虫鼠蚁?” “别带上我哈,我家英子怕我被咬,已经交钱了。” 刘能腰杆子挺的老直,骄傲的不是交钱了,而是闺女知道心疼他。 你阎埠贵大儿子也上班了,知道心疼你吗? 这把他给得意的,小眼神充满蔑视。 阎埠贵回头看看大儿子阎解成,苦涩的摇摇头。 赵老四说:“第、第一,今儿不是我烧的。第二,就算是我、我烧的,你家没熏到也不碍事,你没、没交钱啊!’” 别看人磕巴,但思维逻辑连贯着呢。 “对呀老阎,你家没交钱凭啥享受和我们一样的待遇?” “就是,不要个脸!” “还老师呢,净知道占便宜。” “没熏到你家就对了!” 反正外面黑,大家夹着嗓子就不做人,畅所欲言。 反正就一句话,不能让没掏钱的人也享受上。 阎埠贵一生气,回家了。 “爷爷!爷爷!” 小阎解旷哭着说:“我可一直没得罪您呐,我多有礼貌呀!” 大家纷纷点头,这孩子一看见李有为就立正喊爷爷,亲孙子也就那样儿了。 “还真是,孩子,来来来!” 李有为赶紧招手,大孙子受苦了呀,朝着小家伙头上拍了一点点粉末,顺便在意识中划分半个平方的面积给他,够护着他不被蚊虫鼠蚁骚扰了。 为了掩人耳目,还让他去刘能家转一圈再出来,说身上沾了那个味道就安全了。 其实烟熏毫无效果,只有驱蚊丹本体的粉末有效。 小阎解旷深信不疑,去老刘家转了好几圈才出来,谢谢爷爷后,回家就跑小床上去了...... “老阎,怎么办呀,这也睡不着啊!” 三大妈穿着大背心,掏出大丝瓜扯得老长,这顿挠。 还舔了几下,据说口水消炎。 “没事,以后赵老四熏烟的时候咱给门窗都大开着,这样不就能免费蹭到了吗?” 阎埠贵为自己的想法喝彩,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不就遭一晚上罪吗?再怎么遭罪能比头三年挨饿遭罪? 中院。 老贾家想的也差不多,熬过今晚,明天蹭烟就行。 他家和老阎家有点不一样,老阎家纯粹舍不得花钱,他家是憋着一股气,觉着掏钱等于服软。 老贾家,永不为奴! 夜空,云遮月,也遮蔽了半片天的星星。 光影朦胧的树林中,一个人正在不疾不徐的走着,偶尔跳一下。 “有、有为,为什么我和小当没、没事啊!” “我哪知道?也许蚊子不爱咬你们?” “不、啊!不能啊,以前我俩可招、招蚊子了!” “是吧,我不懂。” “有、有为,你说咱俩、能一直、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吗?” “够呛,我估计这是最后一回了。” “啊?”秦淮茹猛一紧张,快从人身上掉下来了。 哆嗦了好一阵才问:“为、为什么?” “因为你话太多了,弄得我像是抱着赵老四似的。” “呀!你这人!” 秦淮茹忽然笑得不行,这人可太能闹了。 “呃!” 随着李有为忽然开始狂奔,她双眸瞪大,喉咙里迸出一个充满力量的音节...... 很快,整个世界似乎变成了一条条光影,扭曲在一起,又嘭的炸开变成一片空白...... 树林里,响起一声凄厉的尖叫,树上栖息的鸟儿扑棱起翅膀,被惊得乱飞....... 极远处,两个身穿制服的女人对视一眼。 “队长,是不是有人在喊?” “好像是!” 白玲茫然的环顾四周,却分不出来方向,便带着女队员继续朝着小河方向走去。 随着她们走过居民区和大道,又穿过树林来到河边,极远处也安静了下来。 日后,李有为叼着一根烟,舒舒服服的躺在水面上,慢慢朝着下游漂去..... 青烟拂过眼前,像是天上飘过薄薄的云层,星月显得有些许朦胧...... 如此夜晚,醉了...... “噗!” 李有为吐掉烟头,挠挠屁股,又挠挠鼻子,放松的闭上了眼睛...... 下游...... 白皙的脚丫和玉腿被月辉镀上一层银色,慢慢浸入清凉的河水。 “呼......” 当河水微微托起胸前饱满结实的曲线,白玲微微呼出一口浊气。 浑身被叮咬的大包在水里一镇,痒感顿时消失了大半。 “队长,天越来越热了,遭罪的日子来啦!” 女队员双臂浮动,声音有点忧愁。 “是啊,严管卫生是对的,大家太不爱干净了。” 这都一九六二年了,还有人大晚上随地大小便,哪怕公厕只有一步之遥。 生活垃圾也被随意丢弃,哪怕垃圾桶就在几步之外。 天冷的时候还好,天一热除了臭气熏天,更滋生蚊虫。 像白玲这种有点爱过敏的,被蚊虫咬一口会起很大的包,说白了就是细菌感染。 她轻轻在水里跳跳,胸前的饱满随之浮沉,水流顺着腋下环形掠过的清凉感更甚,好舒服。 “小倩,几点了?” “我看看哈!” 小倩游到岸边,借着月光分辨表盘上细细的指针,“队长,九点半,还差半个小时换班。” “嗯,十五分钟后咱们再走。” “嗯,哎队长你看,蘑......” 再明亮的月夜,也只是大面上的亮堂,具体到细节依然难以分辨。 小倩不敢说话了。 白玲随意看去,只见一个倒扣的蘑菇,正慢悠悠的顺流而下。 她下意识的摸向后腰,这才想到配枪被藏在岸边的大石头下面。 水下,粉拳紧握,感觉能开山裂石! 报复之火熊熊燃烧! 李有为你个不要脸的! 就算上次不是故意,这次总是了吧! “嘘......” 她冲小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怕人看不清,又低声说:“别说话。” 其实仔细看,能看见蘑菇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凸起,那是鼻子。 前面露出两个尖尖,是大脚趾头。 生活源于观察,上次就是吃了不仔细的亏,其实只要观察就会发现其实那是个大男人。 第416章 我会变成一个瘸子吗 白玲脚底在河床上疯狂乱踩,终于踩到几块不大不小的石头。 慢慢潜入水底,右手抓起一块,又慢慢浮出水面。 晶亮的双眸闭上一边,左手竖着大拇指伸出水面,三点一线瞄上了。 随着蘑菇移动,她的身体也跟着慢慢旋转,右手抬出水面高高扬起,身体反弓。 “嗖!” 破空声中,鸡蛋大的石头激射而出。 作为警校优秀杰出毕业生,白玲对自己的手头准度非常自信! 一出手就知道有了! 哈哈! 果不其然! “啪!” 一击命中,却一声脆响! 白玲和小倩目瞪口呆,如遭雷击! 那石头非但没有打歪蘑菇,反而像是撞到更硬的石头上一样,肉眼可见的被崩飞了! “嗷!!!” 一声兽吼随着翻腾的水浪爆发开来,席卷整个河面。 “爹了个懒子的谁打我?” 李有为双手猛拍水面,爆出两团巨大的水花,刚才睡得正香,冷不丁就老弟遭袭,这气不气死人了? 环顾四周,只见不远处有两个人影往岸边游,那能让她们跑了吗? 他猛然一跃,整个人几乎全部飞出水面,紧接着水面上拉出箭头形状的水纹,几乎只是几个呼吸间,他就顺着两人中间穿到前面了。 “操,游过了!” 李有为转身掐住一人的脖子,没太用力就把人上身举出水面。 风吹过...... 那人肚脐凉凉的...... “你妈了个巴子的打我干什么???” “啪!” 李有为脸一歪,险之又险的避开一个大耳光! “嗯!” 那人痛呼一声,拍到自己肩膀上了。 “还他妈敢动手?” 李有为抬起右手就要扇嘴巴子,但脚底下太软,左手又举得太高,一下竟然没扇着。 左手把人往上一抬。 “啪!” 一巴掌抽人屁股上,力气之大,那人直接被抽出水面,斜飞了两米重新掉进水里。 “李有为!那是我们白队长!” 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小倩喊出声已经晚了,哭喊着:“人被你打哪儿了?” “我、我、我叫贾东旭!” 李有为施展龟息术,直接沉到水底,四肢一扒拉开启疯狂逃窜模式。 也许人家只是不小心丢东西丢到了他,但他可是实打实给人看光了,还给人屁股拍了。 游了几米觉着不对,回忆下刚才抽屁股的力道和白玲的入水姿势,大叫不妙。 虽然没下死手,但也起码使出了四成力道,一般人遭不住的。 而白玲落水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浮上来。 “坏了坏了!” 李有为慌忙回头看。 漆黑的水下几乎完全看不清东西,哪怕是他也不行。 “喂,找着了吗?” 他浮出水面问道,但没人回应,估计小倩也在水下找人。 又潜入水中,一边朝着刚才的地方游,一边仔细感知水流速度调整方向,果然依稀看见有人在水里挣扎。 冲过去抓住头发往屁股上一摸,果然有一边肿起来了,没错,就她! 把双腿架在胸前将她顶出水面,游到岸边后往岸上一使劲,走你!李有为一扭屁股就不见了。 “呕~噗呜~~~” 白玲口鼻喷水,好一阵才缓过来一口气,刚才真摸到死亡的门槛了。 “小、小倩,小倩!” 白玲声音颤抖着喊道,酥手随之抚摸纤细腰肢和剧痛的屁股。 眼泪顺着眼角落下,坠在腰肢同样细软的小草上,被割裂成无数晶莹的碎雨,浸入厚朴古老的大地...... 这世界,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越来越脏了...... “呕~咳咳!” 小倩浮出水面,吐出几口水又要往下潜。 “小倩,小倩。” “啊队长!” 小倩飞快游到岸边,哭着说:“队长,那人是贾东旭,就是李有为那院的,咱去收拾他!” 白玲无助的转动脑袋,把脸埋进草地里,真是死都不敢死,就这样的遇到李有为那样的一句话就被忽悠瘸了。 “啊!” 小倩拧亮手电筒,只见队长的屁股上有个清晰的掌印,已经肿成紫黑色的浮雕,边缘还有破溃正在流血。 触目惊心! “没事,扶我起来。” “队长,这还叫没事儿?你骨头没断吧,贾东旭下手也太狠毒了!” “他说他是贾东旭你就信吗?” “队长,就是贾东旭的声音,我听过好几次!” 白玲无力解释,小心的用力想翻身,结果腰部传来一阵剧烈疼痛,更让她恐惧的是左边屁股和左腿竟然毫无知觉。 小倩也看出不对劲了,到底心理素质比一般人强,小心的把白玲衣服穿好后,让她在这等着。 没多久所里就来人了,用担架把她抬到车上送进301医院。 急诊室门口,张所长面色平静,其实心中怒火冲天。 过了好一会儿,急诊室的门才打开。 门开了,大夫沈秀萍擦着额头上的汗出来。 “沈大夫,白队长怎么样了?” “她没有生命危险,但伤势严重,股骨肯定是骨折了,还牵扯到了尾椎骨骨裂,具体情况要稍微消肿才能判断。” 沈秀萍面色严肃,又问:“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人打的。” “使用钝器吗?” “不,手拍的。” 张所长脑海中,李有为和贾东旭两个名字乱转,小干事说是贾东旭,可他总觉得是李有为。 “拍的?” “是!” “那不可能!” 沈秀萍坚定的说:“这不符合常识,股骨头远比指骨更结实。” “咱们先不说这些,白队长她,她能恢复过来吧。” “还需要观察。” 沈秀萍表情稍微黯淡,心里并不抱有太大希望,伤的太重了。 “通知家属!” 张所长看向旁边的指导员。 恰好这时白玲被推出来了,她趴在洁白的病床上,虚弱的说:“别、别和我家里说!我小弟马上高考了!” “我们直接通知你父母。” “不行,我弟弟人小鬼大,最会看人眼色,不能被他看出来。” 白玲很少求人,现在直接哀求上了。 张所长只好同意。 白玲随即被转移到病房。 “所长、指导员、还有各位同志,你们赶紧去忙或者休息,我这边没事。” 哪怕此时,白玲还是想着工作,想着大家的身体,都熬太久了。 众人宽慰了几句就走了。 “沈大夫。” 人都走后,白玲紧张的问道:“我,我会变成一个瘸子是吗?” 第417章 首个3s级别任务 “白队长,不会的,你只是淤血肿胀......” “沈大夫,你不用瞒我,我大概知道自己的情况,我有机会成为一个瘸子吗?” 白玲向来高冷的眸子里,流露出无助与软弱,她当时听见了咔嚓一声,心在那时候就死的差不多了。 知道自己甚至有可能一辈子站不起来。 沈秀萍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的说:“我们会尽全力给你治疗,已经通知了专家给你联合会诊,咱医院正好安装了照应设备,明天就能启用,到时候第一个给你做。” “嗯!来一针吧,我痛的不行了!” “好!” 沈秀萍去安排了。 白玲苦苦忍受着剧痛,脑海中冒出李有为的音容笑貌,没错,在她脑海中,这人已经必须要弄死。 只是很快又有些迷惘,李有为今晚是故意骚扰吗? 按照他的个性,好像不会故意弄这些? 真的又是偶遇和巧合? 那么自己扔石头的行为是不是很过分? 他当时好像在水里睡着了,起床气十足的过来反击是不是合理? 自己当时为什么不选择视而不见? 脑子一炸,晕过去了...... 所里。 张所长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所长,下令抓人呀!” “袭警啊!” “所长,白队长都那样了!” “所......” “别吵吵了!” 张所长克制着怒气,“你们真觉得那人是贾东旭?他还有那个能耐? 而且你们说袭警,证据链充足吗?场面合理吗? 抓人?抓错了怎么办?” “所长,那人说他是贾东旭,我不会听错的。”小倩哭着说道。 “我还说他是李有为呢!” 张所长一说,大家顿时心里一跳,会不会真的是他? 场面顿时冷肃起来,一股杀气四散而出。 ...... 安静的夜空下,京城大地早已陷入沉睡。 而傻柱却坐在床边,时不时猛揪大腿,一疼就精神了。 倒不是睡不着,而是怕自己放炮一样的鼾声影响妹妹睡眠......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用他身上也算合适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李有为!” 贾张氏冲进老李家,啪嗒一下拽亮灯,睡你大爷,考场上睡去! 一个初中毕业的小畜生就已经招架不住,这要是考上大学了,不得被人天天扇嘴巴子? “老...咳!张大妈来啦!” 李有为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格楞楞。 贾张氏拖着一把椅子走到床边,坐下说:“老娘今天来就一个目的!” “开始你的演讲!” “我、我、你闭嘴!听我说!” 贾张氏挪了挪屁股,“你说你干了一件特别对不起我的事,你必须要告诉我!不然今天我跟着你去考场,我在外面号丧!” 号丧? 真当没有公安给高考护航呢? “叮.....3s级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让贾张氏历经极度愤怒—极度喜悦—极度憧憬—极度绝望—极度愤怒的心路历程。”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斤土豆” “张大妈稍等!” 任务太复杂,李有为得好好看看,好好揣摩揣摩。 这次任务难点不仅在多次情绪转折,还在于每次情绪都处于极端状态。 老张又不是精神小妹,反而是个老谋深算的老阴比。 再说了这么大岁数哪来那么大精力?搞不好都得来个中风或者脑溢血。 “嗯......” 李有为眯眼,嘴里念念有词,然后点点头。 右手蓄满治疗之力,严防触发出3s任务的老宝贝儿猝死。 “张大妈,您可要坚持住啊!” “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贾张氏胖脸不由自主的哆嗦着,忽然害怕了,这孙子到底做了什么? “唉。” 李有为说:“其实...我骗您了,大清叔那天让您去火车站等他,而我却告诉您在家等......” “啊!!!” 凄厉的尖叫刺破宁静的清晨,胡同深处的狗都沸腾了。 附近几个四合院的居民们几乎同一时间睁开眼睛,正屋的傻柱昏昏欲睡,吓得直接蹦到地上立正了! 老李家。 “怪不得你最近不敢招惹我,原来你是干了这么缺德到炸祖坟的事啊!” 明白了,贾张氏什么都明白了! 李有为低头,知道为了这一个任务,老子都憋成什么样了吗? 贾张氏眼含泪花的指着他,哆嗦道:“毁我姻缘,你毁我姻缘,我整死你!!!” 说完,照着李有为的脖子猛掐,这回是真使劲儿了,换一般人真会被掐死。 “我就说我的大清不会骗我!” “原来是你个畜生捣乱!” “我下半身的幸福啊~” “你丫知道我多稀罕他吗?” “你爹了个懒子的!” “啊~我掐死你!” 咣当。 门开了。 傻柱要骂街的,一看要出人命了赶紧冲上去掰贾张氏的手,一下竟然没掰开。 易中海冲进门,“老嫂子老嫂子,冷静,冷静!” “妈,怎么了?”贾东旭跑进屋,一脸茫然。 中院主要住户集齐。 忽的,贾张氏松开手,坐在床边低头偷笑。 “老嫂子?” 易中海有点懵圈,刚才还状若疯狗,气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这怎么忽然笑了? 太瘆人了! “张大妈,仔细一想是不是还挺高兴的?” 李有为跟着笑,看给老张笑得,胖脸上的肥肉直颤悠。 “嗯...去你大爷!” 贾张氏笑骂一句,脑海中大清的影子晃来晃去,不由自主的脸红,露出一抹羞怯的笑容。 就说么,大清怎么会忍心骗她? 这么一看,大清还是爱她的。 嘿嘿嘿! 一旁,贾东旭如遭雷击,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我操咧,发生了什么? 贾张氏压住嘴角,“畜生,我原谅你这一回,但我有个要求!” “您说!” “这件事你保密!” 说着,贾张氏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李有为秒懂,贾张氏这是要直接去保定找何大清啊,而且准备偷偷走,不让儿子知道! 你看,这还真是鱼找鱼,虾找虾,王八找个鳖亲家! 当年何大清也是一张车票直接消失。 赶紧点点头。 “好了,没事了嘿嘿!” 贾张氏说着说着又笑出声,欢快的背着手走了,那状态,活脱脱十八老少女...... 众人机械地看着她走向二门,回头又看向李有为。 傻柱好奇道:“我说有为,你怎么张大妈了?”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秘密!” 李有为可以想到,喜悦的贾张氏现在一定充满憧憬,憧憬着去保定和大清比翼双飞...... 贾东旭猛地后退两步,惊恐道:“李有为!你和我妈......” 第418章 白玲情况很不乐观 “滚犊子......嗯,不是!东旭你别多想!这件事......哎你别走啊!” 贾东旭流着泪走了,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可是老娘的羞涩,说明了太多问题...... “东旭,你哭什么呢?孩子还在睡觉呢。” 秦淮茹困倦的下床,走到外间问道。 棒梗也醒了,“爹,你怎么了啊?” “棒梗......” 贾东旭双手搓脸,痛苦的说:“以后恐怕你真的要叫李有为爷......呜!” 他说不下去了,哭着冲出家门,一溜烟跑出胡同,越过大马路穿过树林,跪在河边放声痛哭。 “爹啊,我从来也没召唤过你,可是你上来吧,咱家出大事儿啦!” “我一直不阻止我妈再找,但她不能找个比我还小的啊!” “以后我要叫他爹,棒梗要叫他爷爷。” “你让儿子怎么活啊!” “爹啊~你上来吧,要么把李有为带走,要么把我带走吧!” “啊~” 贾东旭哭得浑身热汗,燥热的不行,一头扎进水里...... 另一边。 耳房里,雨水被贾张氏闹醒了,瞪大眼睛拼命看书。 傻柱无语死了,以前怎么没见这么用功呢? 而李有为则支走傻柱,在纸上写下了两道数学大题的答案。 “雨水,这是我找人问的,说今年可能出这种题型,你记住这上面的公式。” 李有为计算了很久,雨水进一类重点可能就差这几十分。 “嗯嗯!” 雨水乖巧点头,赶紧死记硬背,正好这几个公式不太熟。 傻柱那边做好早饭后喊两人吃饭。 吃好后雨水沾了李有为的光,坐着杨厂长的车一起去考场。 一天考完,下午三点多钟,两人又一起坐车回到院里。 刚进前院就看见阎埠贵在紧张的站着。 “雨水,有为,你俩考的怎么样?” “我考的还行吧。”雨水很紧张,也没什么说话的兴趣,说完就走了。 “一百昏!” 李有为骄傲的伸出一根手指,他没照着答案抄,分数对他来说无所谓。 但不管怎么样,男人,就是要把牛逼先吹出去! “什么意思?” 谁知道人阎埠贵没听懂。 “一百分!” 李有为再次伸出一根手指。 “你就是个二儿!” 阎埠贵可算抓住李有为的破绽, 李有为看看自己的手指,好像确实是个二儿? “三驴逼你知道个屁,今儿考英语了,这个手势是耶的意思,就是哦耶!成功的意思,你个文盲!” “李有为你说谁是文盲?我是小学教员我会是文盲吗?你小时候语文谁教的?” “你教的啊,所以我考了二十分啊,你得意啥呢!” 李有为哈哈大笑,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我考了十三分!” 傻柱在厂里待不下去了,想回来看看妹妹,正好碰上了。 “傻柱你考十三分你得意什么?你们两个不带脑子的!” 阎埠贵被气得冒烟,又没法反驳,急吼吼的跑回家了。 “哈哈哈哈!” 李有为和傻柱相视大笑,活脱脱两个快乐的傻子。 “对了,雨水呢?”傻柱不笑了,又开始焦虑。 “回去了。” “哦。”傻柱急匆匆往中院跑,却见雨水正站在正屋的水缸边,仰着头吨吨灌凉水! “哎呦小祖宗,你再喝坏肚子了。” 傻柱小心的拿走水瓢,心疼的问:“心情不好吗?怎么喝凉水了?” “考场热,我渴。” 看着大哥担惊受怕的样子,雨水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我给你烧点水!” 傻柱赶紧忙活起来了。 “大哥,你怎么不问问我考得怎么样?” 雨水有点奇怪,还以为大哥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呢。 “唉,这不是怕你压力大吗?刚才在后厨,有人说有的学生高考时压力太大吓疯了。” “现在大哥不求别的,你只要安安稳稳考完,以后在京城念书就行。” 说到这,傻柱眼圈红了,妹妹有的志愿填报在外地。 有点讨好的说:“雨水,大哥有个事要跟你商量!” “来,跟大哥说说!”李有为进门。 傻柱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我还不说了呢。” “我去,你这不是赶我走吗?你这个没良心的,过河拆桥啊!” “不是,现在说不合适。” “合不合适你都开了个头,你要是不想雨水胡琢磨,你就赶紧说。” “也、也是!” 傻柱轻易被说服了。 “雨水,你说你要是考到外地了,大哥要是跟你一起去你会不会烦我?” “啊?”雨水奇怪道:“大哥你又没高考,你怎么会跟我去外地?再说了我烦你干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 傻柱松了口气,“你要是考到外地,我就去你们学校食堂找工作,谁也别想着欺负你!” “大哥!” 雨水抬起胳膊抹眼泪,直接就哭出声了。 人说长兄如父,多少当爹的都做不到傻柱这样。 把她从六七岁拉扯到这么大,吃了多少苦。 现在又怕她受欺负,又要跟着走天涯。 李有为都有点感动。 “傻柱你放心吧,雨水填的两个外地学校都是一类重点,分数线比京城的那个一类重点还高,纯属做梦才能考进去!” “我听不懂,反正雨水去哪儿我去哪儿!” “那、那梁拉娣呢?” “啊!!!” 何家兄妹同时大叫。 傻柱急眼了,“我俩不是分了吗?你忘了?” “哦对对对!” 李有为没忘,那不是假分手吗?嘴浪了嘴浪了。 好长时间没去看看梁拉娣了,也不知道人家是不是又找了..... ...... 301医院,院长办公室。 好几个专家皱着眉头看造影结果,一边看一边讨论。 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白玲的伤情,而是看不大懂...... 最后还是从协和找来留过洋的专家帮忙,这才看明白。 张所长和赵政委在旁边听的脑子都要炸开了,最后实在没忍住打断了专家的讨论,希望给出一个结论。 协和的大方脸专家说:“目前白队长股骨头骨折加骶尾骨骨裂,正常来说不会影响脊髓。” “所以按照乐观情况来说,白队长不会有瘫痪的风险。” “但骶骨骨裂可能会造成马尾神经轻度损伤,最近应该会大小便失禁。” “那......”张所长深吸一口气,“要是情况不乐观呢?会造成什么后果?” 第419章 傻柱的新妈妈 “张所长,如果不乐观的判断,那范围就大了。” 见张所长脸色剧变,大夫宽慰道:“从目前的造影来看,脊髓和马尾神经没有受到严重损伤,根据判断也没有大范围神经根撕裂或者压迫,所以白队长目前不具备瘫痪的核心条件。” “啊?瘫痪?”张所长可没往那方面想。 大夫发现讲不明白了,又不敢给人太好的预判,毕竟这造影太模糊了,也不知道是没调试好,还是就这样。 白柔静静的趴在病床上,呆呆的凝望着窗外的斜阳。 张所长来了,尽管满面春风满嘴好消息,但大家都是干公安的,还能看不出来谁说没说假话? 她的心更沉了,直接转移话题到关于张北的监控上。 这几天张北已经有冒头的趋势,经常不正常的环顾左右,这是做贼心虚的典型表现。 张所长如实和他说了,张北昨晚几次无故出门,估计确实快接头了。 白玲咬牙切齿,愤恨自己昨晚为什么要挑衅。 更恨自己被人掐出水面时没有第一时间说明身份。 最恨李有为就算对不认识的人,也不应该下死手啊! 她不知道的是,李有为压根就没下死手,否则现在她身上就盖白布了。。 .... 北鼓锣巷,图书馆。 馆身上面有一个大圆带个尖顶子,典型的俄式建筑。 这种建筑京城还不少,是头些年苏援时给那些苏国专家盖的教堂。 后来人撤走了,一部分改造成文化馆和少年宫,还有一些改造成了这样的图书馆。 图书馆两个冷门书架后面,李有为说:“小胖,感觉如何?” “姐夫你说什么事呀。” 白小胖手里捧着半个大西瓜,胖脸上还沾着瓜籽,那叫一个无忧无虑。 一旁,白柔呼出一口浊气,真想把西瓜扣他头上。 “今天考试怎么样?” “哦,正常,主要是你,考得怎么样呀?” “我?考得非常好!” 李有为又吹上了,给白小胖信心。 “嘿嘿,姐夫最厉害。” 白小胖继续低头用勺挖西瓜,吃得那叫一个开心。 “小柔,你怎么好像不开心?” “我爸妈让我姐在我考完以后,带我去承德避暑山庄找姥姥姥爷,我姐不想去,但不敢跟爸妈说!我估计是舍不得你呗。” 白小胖说完,又继续低头炫西瓜。 白柔无奈,这小子倒是什么都明白。 “李有为,考完再说吧。” “行!” 李有为这次来,主要就是跟人聊两句,顺便让他们吃个瓜。 既然吃完了,那就该回去了。 一回到家,就听西厢房里传出哭声。 李有为赶紧走到门边看,只见母子正在抱头痛哭。 “妈,你真的要走吗?”贾东旭哭的不行了。 “东旭,妈也要幸福啊!妈帮你把孩子拉扯这么大,你觉得妈还对不起你吗?” “对得起我了,对得起我了!” 贾东旭扑通一声跪下,“妈,过的不好就回来,人在外地千万别吃亏。” “放心吧,你大清叔肯定会对妈好的!” 贾张氏一回头,只见傻柱呆呆的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傻了。 她前所未有的温和道:“柱子,以后你和东旭就是哥俩儿了,你们要好好处知道吗?” 傻柱半张着嘴,使劲哆嗦一下,我操恶寒。 跟贾东旭怎么处另说,老爹可真能下得去嘴?这还不如那白寡妇呢。 他下意识看向李有为,上下打量起来。 “傻柱,我已经帮你瞒了这么长时间,兄弟已经尽力了!” 李有为一脸仗义,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谢!” 傻柱一脸苦逼的说道。 又走进老贾家。 “张大妈......” “孩子,叫妈。”贾张氏慈祥的说道。 傻柱猛烈的哆嗦一下,头皮都要炸开了。 “您还没和我爹领证,咱就先不那么叫了。” 傻柱咽了口口水,“关键这事别闹起来,别让雨水知道,她还在考试。” “哎,瞧你说的,妈当然知道了。” 贾张氏从兜里掏出两个红包,“傻柱儿,我估计我和你爹不会回来办席,虽然你和雨水没改口,但妈不能坏了老礼儿,这俩小红包就当妈提前给你俩的改口费。 你东旭哥人怂嘴坏,你稍微帮妈护着点。 棒梗岁数还小,总有那坏人吓唬他,你也帮妈护着点。 其实这个家呀,就要靠你撑起来了。” 说完,贾张氏抹泪。 有自己在,老贾家尚且经常被李有为干的冒烟,自己走了,估计贾东旭活不过一个礼拜。 好在傻柱和李有为关系好,托付给傻柱了,李有为应该也不会下死手。 “快叫妈呀!” 李有为多少有点缺德,就爱看好兄弟笑话,这就撺掇上了。 “么......妈。” 傻柱多少有点缺心眼,但也是因为实在,不管认不认老爹,但要认这个辈分和称呼。 “唉,好孩子,妈以前不懂事对不起你,别怪妈啊!” 贾张氏流着泪抚摸傻柱的狗头,看着还挺顺眼的,是个顶门立户的汉子。 傻柱低着头,唉声叹气,谁能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他和贾东旭一起把贾张氏送到南站,看着她坐火车走了...... 回来后。 傻柱低着头走进老李家。 “滚!” 李有为张嘴就骂,手指了指门。 “你大爷的,我还没说话呢!” 傻柱这气,不让人说话是吗?来吃饭时怎么天天笑嘻嘻呢? “那你说吧。” “有为,你说张大妈去保定,会不会给我爹带回来?” “哦,我还以为你要让我对贾东旭好点呢。” 李有为可真有点担心,傻柱从此成了贾东旭的小弟。 “我管你收不收拾他。” 傻柱没好气的又问他,贾张氏能不能给何大清带回来。 “不能,你放心吧!” 李有为一脸肯定,因为贾张氏这次是去找倒霉的,他就是总策划。 见傻柱表情有点怪,便又问:“你啥意思?你是想让你爹回来还是不想?” 傻柱摇摇头,“不怕你笑话,我苦熬了十多年终于给雨水带大了,只要她在京城念书,我就能好好考虑个人问题了。” “你说这时候我爹要是回来,往大屋里一住,我还怎么结婚?” “有道理,你放心吧,你爹回不来。” 李有为再次确定。 这时赵老四走到窗前,“柱、柱柱柱子也在呢,有为,现在开始熏、熏烟吗?” “熏!” 李有为出门,走到前院看热闹。 只见老阎家门窗大开,准备迎接烟的熏陶...... 第420章 赵政委来求援 “老四,来我家门口烧。” 阎埠贵满脸笑容,走到人旁边要拿火盆子。 “别、别动!” 赵老四推开他的手,搬过来好几年了,头回见阎埠贵态度这么好。 “李有为也没给你好处,你这么认真干什么?” ““怎么没有好处?这、这就像帮村干部干活,有、有面儿呢!” “哎?” 阎埠贵一想还真是,就好像校长让他干点什么,他肯定像狗腿子一样赶紧去干。 “不对啊老四,论干部我才是干部,我是三大爷啊!” “小、小不点儿!”赵老四一脸坏笑。 “赵老四你骂我!你骂我!” 阎埠贵当时就火了,这结巴最不是个好人,嘴残都戳人心窝子,这要是张好嘴能把人气死。 “小、小不点儿,你还没锅台高!” 赵老四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腰,笑的嘴都歪了。 “赵老四!” 阎埠贵气得直哆嗦,一双小拳头握得铁青。 “文、文化人动口不动手啊!” 这把赵老四乐的,给阎埠贵拿捏的死死的。 阎埠贵气呼呼的往回走,坐在自家门槛子上,等着冒烟。 很快,赵老四点燃了火盆里的草药,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在前院弥漫开来。 你说它好闻吧,它怪呛人的。 你说它不好闻吧,还有股香味儿。 有点像艾蒿的味道。 老阎家人见淡淡烟雾进家了,顿时放下心来。 只是很快他们发现了不对劲,蚊子在烟雾里飞翔的很自在啊。 “哎你们看你们看,老阎家蚊子还没飞出来啊!” “这我就放心了,没花钱的凭啥和咱花钱的一样?” “有为这草药有灵性啊,遇到那没花钱的家就失效了。” “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三大爷你还是要交钱啊!” “这辈子头回看见这种事,这真是老天爷显灵。” 对于邻居们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自家有没有效果,而是老阎家一定不能有效果。 不然钱不就白花了吗? 老阎家人傻了。 三大妈搓着身上的大红包,悲苦的说:“老阎啊,这是怎么回事?” 阎解成挠脸,“对啊爹,怎么回事啊?烟都进来了怎么还有蚊子?” “我也不知道呀!不过我有个想法!” 阎埠贵挠着屁股说:“我发现外面蚊子不往院里飞了,也就是说咱家把家里蚊子都打死或者熬死,咱家也就没蚊子了。” “呜~”小阎解旷低着头哭了,“爹,咱就不能给人两块钱,安安稳稳过日吗?挣钱不就为了让自己舒服一点吗?” 这家人,硬是给个孩子逼早熟了。 正应了那句穷人孩子早当家。 阎解成却说:“解旷,这世界钱难挣屎难吃,要省啊!” 阎解旷不搭茬,反正自己没事,他们爱咋地咋地,关心他们也是怕血喷自己身上而已。 屋外。 李有为正在脑海中规划四合院的防蚊图。 本来为了方便和禽兽们在院里聊天,所以驱蚊范围包括院里。 既然三大爷提到了外面蚊子飞不进来的漏洞,那就给蚊子们开条从外面能进来的通道。 安排! 主要分两点。 a点是胡同里的公厕,设置一条仅仅十公分宽的通道,直达前院的b点,也就老阎家。 紧接着,暮色掩盖了蚊群黑色的翅膀,一股股黑烟般顺着窗户涌入老阎家...... “有为有为。” 傻柱拉着李有为,把他拽到兔子窝边。 “干啥?” “我跟你商量下,以后东旭要是招惹你,你爱怎么收拾怎么收拾。要是没招惹你,你就别弄他了。” 说完,傻柱害臊的低下头。 李有为拍拍他的肩膀,“傻柱,我的好兄弟,我不仅不收拾他,我还要看在你的面子上办一件大事!” “干什么?” 傻柱一脸警惕,别给他面子行吗?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了。 “我要......” “有为!” 这时,一个眼神含笑的中年人走进中院,客客气气打招呼。 “赵政委您怎么来了?” 李有为热情的迎上去跟人握手。 “有为,我来是有件事求你。” 赵政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快别这么说,您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我能办到,没二话!” 李有为把人领回家,请坐儿倒茶。 “有为,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特别?” 赵政委能很明显的感觉出来,李有为对他跟别人不一样,但两人又没什么交集。 “上回不是说过吗?因为您在前面护过我们,您回来后我就力所能及的护着您。” 男儿立世当饮水思源,李有为就是这么豪迈真实的汉子。 “啪啪!” 赵政委用力拍拍他肩膀,感慨万千。 前两天和老战友去看一部军事片,结果电影院门口还让人给骂了...... “我们所里的白队长身受重伤......” “重伤?不至于吧!” “至于。” 赵政委没点透,心里基本断定就是他下的手,别人没那本事。 医院里至今还不信白玲的伤是被人一巴掌拍出来的。 现在看他好像提前知道什么,更确认了心里的判断。 但眼下来不是为了追责。 “有为,你医术和一般人不一样,能不能去帮忙看看?” “行!” 李有为痛快答应,昨晚只是为了教育乱扔石头的人,也没想把人怎么样。 只是,当时确实没想到是白玲,不然给她拖水里亲两口多好,能活活气死她。 ... 301医院,三楼单人病房。 “不会吧!” 白玲趴在病床上,有些苍白的俏脸侧着说道。 “真的呢!” 沈秀萍和白玲投缘,过来陪她聊天,缓解缓解她的情绪。 “自行车都撞烂了,人却活蹦乱跳的?” 白玲就没听说过这种事,自行车和吉普车对撞,自行车废了人没事,神仙啊。 “对,但衣服破破烂烂的,我怀疑他有内伤,找了很久也没找到他。” 沈秀萍美眸望向窗外,玻璃上却倒映出自己温柔美丽的脸庞,和一双担忧的眸子。 “唉,秀萍,那我估计这人已经没了,有些大伤表面上看不出来。” 说着,白玲又问:“那你们当时怎么能放他走呢?” 第421章 猜猜我是谁 沈秀萍微微歪头,柔声说:“那人说不想占据国家医疗资源,然后趁着我们不注意溜走了。” 说着低下头,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始终在脑海中晃动,不知道现在是否真成了天上的星星。 “那这人可太大义了,真不是一般人。” 白玲幻想起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甚至也想见见他,最好带去给李有为看看,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后来找到了吗?” “没有,我怀疑他已经不在了。” 沈秀萍泫然欲泣,那个让她为之一见倾心的男人,恐怕再也不会出现了。 “咚咚咚。” 有人敲门。 沈秀萍随意回头,蒙着一层水雾的美眸猛然睁大,人腾的一声站了起来。 门上那块小玻璃背后,不正是自己魂牵梦绕的那张脸吗? 她急忙过去开门,声音有些颤抖,“是你呀,我找了你很长时间,你还好吗?” 浑身都冒汗了,下意识一提领口,饱满结实的曲线随之晃动。 白玲趴在床上转不过头,“秀萍,你朋友来了啊。” 沈秀萍迟疑了片刻,总不好说不是吧,便嗯了声。 “你好,请坐,我不方便起身,抱歉了。” 白玲面上功夫还是有的,除了面对李有为,她都相当有格局和涵养。 下一秒。 她感觉床往下陷了一点,好像有人上来了,紧接着的眼睛被一只大手盖住,耳边响起颇有磁性的声音。 “小玲儿,猜猜我是谁?” “李有为!!!把你的爪子拿开,啊!!!” 白玲当时就疯了,强忍着剧痛抓住他的手,却没有力气挪开,还牵动了患处,痛的眼泪快要落下来。 “别别别!” 沈秀萍赶紧上前阻止,“你俩认识吗?别开玩笑,她受伤了。” “不认识!”白玲痛苦的说道。 “老朋友!”李有为笑眯眯的说道。 沈秀萍懵懵的,到底认不认识? 就算认识,也没有这样和病人开玩笑的吧! “你好沈大夫,我叫精神病!” 李有为客客气气的跟人打招呼,还微笑伸手。 无论何时,都要把这个人设立起来,那一切不合理就都合理了。 沈秀萍拘谨的伸出手,不知所措的握了下。 “李有为你来干什么?” 白玲浑身发抖,倒不是气的,而是在拼尽最后的力气强忍剧痛,不让自己掉眼泪。 “沈大夫我见过你,好久不见。” 李有为依然握着人家软软的手,真舒服啊。 “好久不见。” 沈秀萍抽出手,“上次你从医院里跑了,我找了你好久,就怕你有什么后遗症。” “没事,好人一样!”李有为拍拍胸脯。 沈秀萍点点头,小时候听人说傻子身体都好,看来老人真不熊人。 “他就是你说的奇人?” 白玲咯吱咯吱咬着小白牙! “是的。”沈秀萍点头,又说:“你真的没事了吗?” “嗯,谢谢关心。” “应该的,你倒是耐撞,只是你没事也不知道再来说一声,弄得我...弄得我们很多大夫都担心死你了!” 沈秀萍垂下头,藏得住眼神的闪烁,却藏不住粉颊的涨红。 白玲蹙眉,不对味儿啊,自己怎么忽然像外人了? 赶紧说:“秀萍,你别被他长相给骗了,他长得有多好看,心思就有多坏,上次说不定就是故意过来勾搭你的!” “那不可能,来龙去脉我清楚。” 沈秀萍后来才知道带李有为来的人是谁,那是战场上推下来的功勋,断然不可能配合谁做那种事。 “玲儿,我在你眼里挺好看的?” “不要脸,出去!你来干什么?” 白玲艰难的拔下手背上的针头,颤颤巍巍的藏在手心里。 这时,门外的赵政委走进来。 “白队长,是我请他来给你看看伤情的!” 又和沈秀萍解释了下,说李有为是名医之后,医术很不错。 “哦,怪不得,你肯定有特别的手段!” 沈秀萍心中的疑惑终于被打开,就说么,一般人被撞成那样不可能没事。 “政委,我不用他治,我宁肯死了也不要他治!” 白玲泪光晃动,语气又委屈又坚定。 李有为坐到床边,“哎呦哭了啊。” “啊!滚啊!” 怎么还笑话人呢?这还是人吗?白玲也就不能动,能动真考虑拔枪了。 “啧啧啧!” 李有为把脸竖在病床上,“你是因为生气而流泪?” “还是因为即将瘫痪而流泪?” “还是因为失去追求职业梦想而流泪?” “还是因为......” “有为有为!” 赵政委听不下去了,这肺管子戳的,他都想打人了。 “白队长因公负伤,李有为你别欺负人家!” 沈秀萍很不高兴,可又说不出重话,谁让他那么好看呢? “你们先出去吧,今晚就还你们一个活蹦乱跳的白玲!” 刚才白玲抓他手的时候,就完成诊脉了,李有为真没想到自己一巴掌能给人拍废了。 沈秀萍还要说什么,却被赵政委示意一起出去。 两人出门后。 李有为又把脸竖在病床上,距离白玲的脸不到二十公分。 “还是因为无法在父母床前尽孝而流泪?” “还是因为......啊!” 一道细小的银光在脸边飞过,李有为极限侧脸躲过。 “啊!” 白玲牵动伤口,惨叫一声。 “哈哈哈哈,还带暗算人的?你看你这点出息吧!” 李有为从她手上拿下针头,顺手又给捅到她手背上了。 “李有为你给我滚!我死了也不要你给我治!” “白玲你讲理吗?” 李有为说:“我好好的漂在水上睡觉,结果你一石头给我老弟砸坏了,我现在都没有男人功能了你知道吗?我怪你了吗?” “啊?”白玲震惊道:“你懂男人功能?” 一个傻子,又没对象,会懂那些? “我他妈当然懂,以前我一看见你就啪的一声竖起来,今天看见你都竖不起来了!” “竖、竖是什么意思?” “就这意思。” 李有为慢慢伸直一根手指头。 “哥屋......” 一个滚字终究没有说出来,白玲说:“我不信,我当时又没有尽全力丢你,最多就是用能打到的力气!” 说着说着红了眼圈,“李有为你太狠了,你每次踢裆都拼尽全力,我却对你手下留情!有时候我真恨,怎么没一枪崩了你!” 第422章 我钻你嘴里好不好? 白玲美眸仇恨的看着李有为,却听李有为说: “玲儿,我踢你的时候要是用尽全力,你早就下葬了。” “嘁,你就吹吧!” “如果我告诉你,我拍你柔软屁股时只用了三分力,你会怎么想?” 闻言,白玲蹙眉,忘了考虑这个问题,他怎么那么大力气?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挨打瞬间是种什么滋味儿。 其实没有任何滋味儿,当时整个人只能感受到巨大的力量如汹涌浪潮扑来,身体其实瞬间麻痹。 “你就吹,你肯定使全力了!” 白玲人美嘴硬,主打一个永远不服。 但还是问:“你哪来那么大力气?” “家里人没教过你,傻子力气都大吗?傻力气傻力气嘛!” 李有为嘿嘿直笑,像是和老朋友聊天。 其实,他确实拿白玲当老朋友,毕竟白玲从来也没从他这占过便宜。 “你真失去功能了?” “嗯!” “你别来讹我,我不信你那么脆弱!” “那我给你看看!” 李有为这就站起来了,手麻利的解开裤腰带。 “我信了我信了我信了!” 白玲尖叫,还死命闭上眼睛,长长微翘的睫毛都交叉卷到一起了。 “哎,我的后半生可怎么办啊,还怎么找媳妇儿啊!”李有为长叹一声。 “嘁,你本来就找不着媳妇儿!”白玲忽然好快乐,又说:“我以为你又故意调戏我,所以才用石头丢你。” “长脑子吗?谁调戏别人的时候会把弱点暴露出来?你调戏别人会先把腿岔开?那叫欠弄不叫调戏!” “你能不能说人话?” 白玲气得屁股一阵阵揪心的疼,但是形容的好传神啊,一下就明白了。 “我就问你这例子举得明不明白吧!” “明白。” 白玲紧咬嘴唇,“那你总不会马上就自己功能没了吧,你怎么能下那么狠的手?” “我哪知道是你?谁能想到你变这么坏?” “还不是你逼的?” “行行行,玲儿啊,我有个建议。” “你说。” “现在你残了,我废了,咱俩凑合一起过日子吧,毕竟我爱你!” 李有为深情的说道。 “呸!” 白玲啐完,后腰一阵剧痛。 最可气的是他躲得飞快,一点也没啐他脸上。 “行了,不跟你闹了,趴好啊。” 李有为朝外面看了一眼,赵政委点点头,脸从小窗口挪开。 “李有为我不要你给我治!” 白玲声音忽然出奇的柔软,还带着点倔强。 “我就要给你治!谁让我爱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我不要!” “我就要!” “李有为你要是把我治好了,我第一件事就是揍你!” “呸!就你那两下子?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你!” 白玲小手艰难的抹了把脸,震惊的看着指尖的绿色片状物,韭菜? “白玲,你在我眼里就像一盘美味可口的菜,总想给你吃了。” “但是你放心,只有你心甘情愿的躺在我的餐桌上,还要帮我把筷子递到手里,我才会张嘴。” 李有为一边说一边取出银针,瞄准几个穴位。 “我、我去你的!”白玲忍不住骂出来了,“李有为你要不要脸?我还躺你餐桌上?还给你递筷子?我直接钻你嘴里好不好?” 听听,竟然还有这种人。 “其实,我用推拿的方法可以更省力的给你治疗,但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银针吗?” “你这么虎逼肯定不懂,这叫色亦有道,懂吗你?” 说着,六根银针封住受伤区域的血脉。 “呃......” 原本,白玲像是坐在燃烧的火炉上,整个屁股和腰部灼热刺痛,忽然几股细若游丝的清凉感在皮肤表面蔓延,又逐渐深入组织...... “嗯......” “呼......” “呃......” “我操白玲你把嘴闭上行吗?你老浪了,你去八大胡同上班去吧!” 病号服妥帖的包裹着白玲后面圆润隆起的弧线,因为异样而不停扭动着,再加上配音,像是对李有为发出邀请。 白玲飞快咬住一大块床单。 可是很快,冰凉的舒适感让人眩晕,似乎有人用发丝轻轻抚摸大脑皮层。 “你在干嘛?”白玲红着脸问。 “针灸!” 李有为此时已经脸色煞白,汗如雨下,每次治病的时候他都会意识到,其实自己并没有那么强大。 吊打一个人属于降维打击,但医治一个常人却会耗掉他大半管精力。 “吱呀~” 门开了。 沈秀萍走过来,刚要说话就发现白玲屁股上颤悠着的六根银针。 而李有为专心的轮流搓捻银针,专注的样子无比好看。 她轻轻给他擦拭汗水,“平时注意身体,你太虚了。” “咯咯!” 憋屈的白玲忽的就笑出声,好开心啊,以后可以用这个点攻击他啊! 李有为瞟了沈秀萍一眼,什么也没说就继续行针。 “李有为你口水落我裤子上了?” 白玲菊花一紧,翘臀为之紧绷。 “是汗水,他流了很多汗!”沈秀萍赶紧帮忙解释。 白玲不说话了,咬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足足过了二十多分钟,李有为依次拔出银针,精气从指尖爆发,六根银针剧烈震荡,紧接着收起来了。 “你没事吧。” 沈秀萍搀扶着他胳膊。 李有为示意扶他出去。 出去后,赵政委慌忙扶住他另一边,“有为,你怎么了?” “政委我没事。” 李有为虚弱的靠在墙上,又对沈秀萍说:“别告诉她我现在看起来很虚。” “为什么呢?她应该感谢你的!” “不需要!” 男人就是要装逼,不能被女人知道虚了。 “吱呀~” 门开了。 “白队长?” 赵政委不可思议的看向李有为,专家联合会诊束手无策,结果不到半小时治好了? 到底是军区医院不行,还是这人太奇? 他果断选择相信后者。 “政委。” 白玲点点头,又低着头说:“李有为,谢谢你,我欠你一个人情。” 李有为只是摆摆手便扬长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白玲眼神复杂。 赵政委关心的问道:“白队长,你现在感觉没事了?” 白玲点点头,两人互相看着对方,都感觉不可思议。 还有一种无力感。 因为那种不可思议超脱了认知。 第423章 任务竟然失败了? 回到四合院已经是九点多。 李有为一路练着十六式回来的,这套功法能快速积蓄精气,此时已经和平时差不多。 他发现自家的灯亮着,傻柱正舒舒服服的斜着坐在椅子上听收音机。 “给电费啊!”李有为开着玩笑说道。 “给你你好意思要吗?” 傻柱也打镲,接着说:“你临走前说,要看在我的面子上干点啥来着。” “前些日子我师父不是又给东旭逐出师门了吗?现在东旭孤家寡人......” “人还有媳妇呢。” “嗯......别打断我!” 李有为接着说:“现在也没人管他了,我打算让师徒重归于好,你看怎么样?” “我操!你没完了是吗?好了拆,拆了再给人弄和好,你很快乐吗?” 傻柱就没见过这样的,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可好,头砍下来再给人装上,然后再砍,再装,有这么玩的吗? “嗯!” 李有为爽快承认,嘴角压不住了,哥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那我不管。” 傻柱不想掺和,省着溅一身血。 “来吧你!” 李有为拽着他朝西厢房门口走去。 老贾家蚊子太多,贾东旭领着棒梗坐在家门口防蚊子。 “叫爷爷!李有为,叫爷爷!” 棒梗一看李有为来了,马上蹦着站起来。 刚才一会儿就被蚊子叮了一头包,邪火正无处发泄。 又勾起了以前那些惨痛的记忆,四合院小王霸的血脉之前被压制的多惨,现在爆发的就有多激烈。 之前装可爱,是因为要贾张氏相信他骗她了。 现在老张都被骗去保定了,李有为能惯着他? 刚抬起脚...... “滚进来!” 秦淮茹一把给棒梗拽回屋,很快屋里传出惨叫,也不知道是被他妈打的还是被蚊子咬的。 “李有为你丧良心,你以后得被野狗咬死!” 贾东旭恶狠狠的咒骂,多少也有点被蚊子咬懵了,盼着李有为遭遇更惨。 “被你妈咬死啊?”李有为乐呵呵的说。 “你敢说我妈?” 贾东旭勃然大怒,站起来就要推人家。 “想回归师门吗?” “想。” 贾东旭赶紧缩回手,老老实实的回答。 现在已经不想着师父家产的事了,有个八级大工当师父,能保他在车间不被针对和欺负。 傻柱闭上眼睛转过头,真没眼看他,就不能有点男人的尊严吗? “行,召开全院大会吧!” “有为,雨水明天考试,这都睡下了。”傻柱劝道。 “也是。” 李有为看了眼耳房,灯果然熄灭了。 他带着贾东旭走向东厢房,傻柱到现在也没看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索性跟着去看热闹。 东厢房。 易中海悠闲的听着收音机,今晚喝茶喝多了,得等这泡尿出去才能睡,省着半夜起夜。 “师父还没睡呢。” 李有为进屋,坐到人旁边。 “嗯。” 易中海看看后面俩人,“柱子,东旭,你俩来了。” 八级大工不可能没脑子,大概猜出狗徒弟又要来搞事了。 “我来坐会儿!” 傻柱大大咧咧坐到对面,自顾自拿起一个杯子倒茶喝,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 “师,师父。” 贾东旭低着头,畏畏缩缩的打招呼。 易中海没纠正也没搭茬。 “有为,我知道你为什么来,省省吧,不可能!” “咱哥俩儿真是师徒一条心!” 李有为啪啪拍易中海肩膀,知己啊! 易中海脑子锈了下,哥俩,师徒,大爷的这是一套关系吗? 李有为接着说:“师父,其实东旭变坏主要还是他妈教的,现在他妈走了,你就费点心再给纠正回来吧!就像上回那样。” 易中海摇头,脑子里冷不丁蹦出老贾的形象。 心里念叨着大哥啊大哥,兄弟已经对得起你了,人说凡事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他已经记不清给过贾东旭多少次机会了。 抬起头看向曾经最喜爱的大徒弟,“东旭,要自立自强,不要想着找保护伞!” “师父,我真知道错了。” 贾东旭又掉眼泪了,只是在大家看起来很廉价。 李有为给傻柱递眼色,死嘴说话,这局全靠你啊! “啊?你也要喝?看你懒的。” 傻柱赶紧又拿起一个杯子,乐呵呵的给李有为倒茶,还贴心的放到他手边。 李有为厌世脸。 易中海可少见小徒弟这德行,竟然笑了。 “有为,你给柱子搬来也没用,我下定决心了。” “哦?他在你这也不好用了?” “不是好不好用,这事和他没关系。” “那行吧!” 李有为真没想到,尝试竟然失败了,以前可是基本百发百中。 等走出门,他忽然就明白了。 易中海这是要有媳妇了,有人养老了,傻柱在他眼里自然就没以前那么重要。“有为,还有没有什么办法?” 贾东旭一脸诚恳,希望的火苗又燃起来了,不要灭啊。 “再说吧。” 办法肯定是有,但这个长线任务反反复复的,李有为有些腻歪了。 只有碰到合适的时机,才愿意操作一下。 平时也懒得管了。 他了解系统,系统不想让他躺平,如果这个任务闲置太久,相信系统就会换个任务。 自信,源于了解。 “帮着想想办法啊。”贾东旭拽住他不让走。 “去去去!” 李有为甩开他,回家睡觉了,睡了一会儿被热醒,便出门朝着河边走去...... 走到林子中间时,他就把衣服裤子全都收到空间里了,等到河边一个加速跑,距离五六米远就像一枚炮弹一样钻进水里。 清凉感炸开! 爽! “噗!” 他又上岸,穿好衣服往下游走,漂了两次,两次老弟都惨遭袭击。 今儿先去踩点儿! 走了两百多米,竟然真的听见前面河里有人说话。 “队长,那李有为也太厉害了吧!” 小倩情绪很高涨,本来以为队长要瘫痪了呢。 “我感觉是医院误诊了,情况其实并不严重,然后李有为才能很容易治好。” 水中,清凉的水流浮沉胸前的饱满,白玲双手轻轻贴上去轻轻晃动,希望把消毒水的味道冲干净。 “看来,人真的只会在认知的天花板底下寻找答案。” 李有为摇摇头,走到河边说道:“玲儿,我能下去吗?” 第424章 李小姐,一起洗澡呀 “李有为?你怎么来了?” 白玲把身体往下沉去,黑夜和河水能给她一丝安全感。 “我打算在水里睡一觉,怕漂过来被你采蘑菇,也怕被你打靶子,所以过来看看。” 李有为坐到河边,觉得石头有点晃,往下一摸竟然摸出一把枪。 “咔嚓!” 拨保险上膛,瞄准空中的月亮。 这玩意儿也许还没他空间里的双股流星...就是那崩弓子强。 但玩弹弓和玩枪完全两种感受。 “放下放下!” 白玲大吃一惊,慌忙在河里站直身体。 月光下,柔软的白腻只是惊鸿一瞥,李有为吃惊道:“你平时束胸绷的也太狠了吧,会得病!” “你给我闭嘴!管着吗你?” 白玲沉进水里,抓了一把底砂丢过去。 “呸,呸呸!” 李有为结结实实被扔了一身,嘴里还吐出一些小石子儿。 之所以不躲,是为了见证白玲扔的时候走光。 当那柔软浅浅浮出水面时,他就赚了。 “我说真的,本来我还以为你和小倩条件差不多呢!” “啊李有为你俩聊你俩的,带我干什么?” 小倩气得小脸通红,忽然体会到队长总要拿枪崩他的心情。 “是你啊,我没认出来。” 这也不能怪李有为,小倩刚才半个脑袋都在水里,还真不好认。 “就算不是我你也不能背后说坏话啊!” 说完,小倩咕嘟一声又把半个脑袋沉进水里。 “行了,不跟他说,他脑子不好!” 白玲游到小倩身边,轻轻顺着她的胸口安慰她。 “队长!!!” 小倩气得推了她一下,怎么和精神病待久了也不正常了是吗? “行了小倩,对不住了啊!” 李有为不爱招惹人家,这就往下游走了。 “李有为!我让你走了吗?”白玲在后面召唤起来。 “有事?” “你把我打坏了,又把我治好了,咱俩两不相欠!” 白玲最害怕的就是他忽然说,我救了你你要陪我吃饭之类的骚话。 “哦。” 李有为只是吭了声,往下走了大概三十米,噗通一声扎进水里。 “喂!李有为,你不回家睡?不怕耽误明天考试?” “耽误不了。” “你昨天考得怎么样?” “清北之姿!” “呸!” 白玲啐了口,不跟他说话了,忽然感觉肩膀被摸了下。 “队长,你为什么这么放松?咱俩没穿衣服呢!”小倩百思不得其解。 “我......” 白玲沉入水里,脑海中放电影一样掠过很多画面。 无数次被撩阴腿。 被人从水里掐着脖子提起来。 屁股被人一巴掌扇开花。 又被人岔开双腿顶上岸....... “我也不知道!” 白玲心里在流泪,这是被人看也看过了,碰也碰过了。 忽然她嘴角微扬,也许是因为他男人功能消失的原因? 她才不信呢! “李小姐,上来一起洗呀!” “快快快走走走!这货别真上来了!” 白玲拉着小倩上岸,飞快穿起衣服就跑了...... 转天。 傍晚。 北鼓锣巷,图书馆。 无人问津的冷门书刊区,白小胖蹲在地上,抱着半个西瓜用勺挖着吃。 “胖儿,考得挺好的?” 相比于自己的成绩,李有为更担心他的,这小子太浪了,一点不把高考当回事。 “正常发挥!”白小胖头也不抬的说道。 李有为摸了他脑袋一下,温柔的看向白柔。 白柔笑容同样温柔,美眸痴痴的望着他。 “姐夫,你考的怎么样?” 白小胖刚抬头,就赶紧把脑袋又低下,说不出原因,就是感觉自己不该看姐姐和姐夫。 天生灵性。 “超常发挥!” 李有为信心十足,因为抄答案了。 他努力的不是加分,而是控分。 一旦考个全国第一就太露风头,不符合他低调的气质,也对不起本来能考状元的学子。 他想开了,去不去上学另说,先考上把选择面扩大再说。 “嘿嘿。” 白小胖开心的笑,还用脑袋撞了人家小腿一下,完全就是个小孩模样。 “姐夫,明天加油哦,咱们共同进步!” “行,共同进步!” 三人这就分开了。 李有为回到家以后,刚准备脱衣服,就听嘭的一声门被撞开了。 “我去!” 李有为赶紧把翻上去一半的衣服又放下来,“臭丫头不知道敲门啊!” “有为哥,你让我背的两道题全都考了!” 雨水两眼冒光,像是顶着俩小电灯泡一样。 两只白嫩的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胳膊。 少女笑容灿若夏花,明媚的照亮他的大黑心,正要伸手轻抚一下小白手,就见门口有双眼睛死死盯着里面。 李有为冲雨水示意了下。 雨水回头,俏脸顿时红了。 “大哥你怎么不出声?吓我一跳。” 傻柱光速变脸,憨笑着说:“我这也是刚过来。” “喔。” 雨水刚转回去,傻柱又变脸,警告似的看着李有为。 只是马上他有些恍惚。 思考起两个思考过很多次,但每次都只思考到开头的问题。 李有为到底喜不喜欢雨水?哪种喜欢? 雨水到底喜不喜欢李有为?那种喜欢? 哎我去,这他妈也太复杂了! 傻柱脑浆子瞬间沸腾,嗡的一声看人都看不清了。 “有为哥,你好好休息,明天好好考哦。” 雨水俩个小白手又抓住他的大手,使劲儿晃了一下,红着脸欢快的跑了。 “哼!” 路过大哥旁边还扮了个鬼脸。 “呵呵呵呵,可爱可爱!” 傻柱憨笑,怎么看妹妹怎么喜欢,直到妹妹回屋了,这才走进老李家。 “有为啊,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明白,干脆直接问你得了。” “你问吧!” “你是不是挺喜欢雨水的?哈哈哈哈,我开玩笑,开玩笑。” 傻柱竟然哈哈大笑着走了,留李有为原地懵逼...... 正屋。 傻柱笑着回家后关上门,没开灯而是点起一根蜡烛。 看着幽幽的烛光他自言自语。 “李有为,你要是惦记我妹妹,我就给你骟了,我......” “下不去手怎么办?” “妈的,有什么下不去手的?他都对雨水下得去手!” “唉,那也不能给骟了啊,那雨水不就守活寡了吗?” “啊呸!” “啪!” 傻柱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光,感觉距离精神病也不远了...... 转天一大早。 李有为洗漱完之后,人车合一枪出如龙直接蹿出门洞。 “刺啦!” 轮胎摩擦地面,正打算和街坊们吹几句牛逼,就听身后一声大吼。 “滚下来!” “我操?” 李有为乐了,谁啊这是,真稀奇,跟谁说话呢? 第425章 成了人质? 李有为斜着眼回头,脑袋还没等完全转过去,整个人就被人从车上扯下来了。 他连连踉跄好几步才没摔倒,震惊的看向一个平头中年人,那人竟然骑着车跑了。 “哎我操???” 李有为一脸震惊! 自己也有被人打劫的一天? 这不闹笑话吗? “啊!” 刚出门的阎埠贵抚掌微笑,“李有为,原来你也有今天?现在知道我总被你打劫的心情了吗?” “哎呦喂,被抢了呀,赶紧追呀!” 阎解成舒服的顺着胸口,好几个月了,头回这么开心。 下一刻。 “腾!” 地面上猛然暴起一大团烟爆,浮尘飞到最高点时,一个脚后跟如迫击炮般飞射而出。 李有为的小腿肌肉极度压缩,瞬间爆发出起码五成实力! “滚开!都滚开!” 前方,那人骑着车横冲直撞,上班的工人们纷纷躲避。 马上惊恐的又往墙边靠去! 好家伙,李有为狂奔的动静比前面骑车的那个还大! 动物园的野驴也就这样了吧! “哐!” 距离那人后背两三米的时候,李有为再次加速,凌空飞起一脚踹在那人后背上。 这一脚结结实实! “咣当!” 那人连人带车撞墙,前轮变形的同时头撞墙上,顿时撞晕了! “你妈了个巴子的!” 李有为稳稳落地,边走边骂道:“你也不打听打听爷爷在这胡同里的地位!你、你......装死?” “啪!” 李有为一个大巴掌拍上去! 那人脸一歪,半边肿起来了。 “让你装死!” “啪啪啪!” “让你装死!” “啪啪啪啪!” 李有为骑在那人身上,大耳光不要钱一样猛扇过去,没几下那人就成了猪头。 结果竟然硬生生把那人扇醒了。 “孙子,你抢我?你他妈也不.....也不是不可以!车么,不就是给人骑的吗?” 李有为微笑着说道。 裆被一个东西顶住了,如果没猜错,那应该是枪口。 面对众生平等器,李有为果断选择了认怂,保命么,不丢人。 不对,有刀枪不入的裤衩啊! 李有为顿时又神气了,吼道:“你他妈有本事就开啊!” “你他妈是个傻子吗?”张北哀嚎,“你起来,别坐我身上!” 早晨睡觉时被公安偷家,好不容易杀出重围,结果就遇到个傻子。 过年忘拜哪路神仙了?快哭了。 “住手!” 不远处传来一声娇叱! 白玲扶着腰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厉声道:“张北你已经、已经被捕了!希望你配合调查!” “我操!”李有为不乐意了,“你瞎吗?他拿枪顶着我蛋呢!” “我怕不怕是一回事,但你不应该先考虑一下人质的安全吗?” “你丫不是公报私仇吧!” 怎么当上的大队长?就这眼力见? 白玲睚眦欲裂,这才看见张北手里握着枪! 后面又跑过来六个公安,两个驱赶疏散围观群众,剩下四个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白玲努力平和的说:“张北,你放了人质!” 下一秒,李有为感觉蛋被往后顶了顶,二星连珠了。 “人质?你说谁是人质?你看不起谁呢?” 李有为一脸不满,转手啪的一个大耳光过去,张北脑袋一歪。 张北忍着眼前的金星慢慢转头,震惊道:“你怎么还敢打我?” “啪!” 又是一个耳光! 张北瞪大眼睛,啐了口血,“我有枪!枪!不信你摸摸!” “啪!” 李有为甩甩手,“废话,我也有,掏出来比你大多了你信不信?” 白玲俏脸发紫,身边所长和公安脑子一阵迷惑。 “傻子是真不怕死啊!” “唉,你们院这个看来是真有病,以前还有人说是装的呢!” “装什么啊?换你被枪顶着裤裆还敢扇人嘴巴子?” “这拿枪的真是个废物,估计没子弹吧!” 人群中,许大茂暗戳戳的使坏,自己这个大哥当的总吃亏,还甩不掉这个所谓弟弟,一枪打死得了。 李有为耳尖微动,懒得朝那边看。 “啊!” 张北怒极,“你他妈先起来!” “啪!” 张北脑袋一歪,脸上火辣辣的疼,咆哮道:“还打我?你现在是我的人质!我手里的是真枪!” “啪!” 张北脑袋又是一歪,慢慢转回来,怔怔的看向李有为。 枪,枪啊,说了好几遍了,真有人不害怕吗? “你是不是不认识枪?” “当然认识!” 李有为压着他的手,“有本事你开啊,老子正想知道是我的人间大炮硬还是你的子弹厉害!你他妈来啊!” 无敌的气势,铺天盖地的冲着张北泰山压顶! “你是个傻子吗?” “对啊,你不知道?” “我,我真开枪啦!” “你开啊!” “别!别开枪!”白玲紧张道:“张北,你已经误入歧途,如果再犯下命案你就百死难赎!” “张北!不要激动!”张所长的手不停的哆嗦着,真没想到这张北是练家子,竟然能从好几个公安手里逃脱!现在院里还躺着两个被打倒的呢。 要不是怕引起民众恐慌,早他妈就开枪了! 他又看向李有为,干仗真是一把好手! 武艺高强再加不怕死,简直无敌! “呵呵!” 张北手指忽然用力,惨然一笑,“我知道我已经没有机会了,那就拉个垫背的吧!” “住手!” 公安们大吼。 李有为却笑呵呵道:“有本事你就.....我操!” 只见张北忽然抽出手,抬枪对准白玲。 “砰!” 白玲下意识想闪躲,但双腿仿佛千斤重,双唇瞬间雪白,让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显得更加苍白。 可是在灿烂的枪火中,一个身影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她身前。 “砰砰!” “砰砰砰!” 好几发子弹,结结实实打在了那个自己最痛恨的男人的.....撅着的大腚上。 顿时,布料乱飞,伴随她恐惧到极点的尖叫。 直到身边人越过她冲向张北,并控制住他,她才慌张的抱住躺在地上的李有为。 很想哭喊,可是却一个字也喊不出,肝肠寸断。 “我爱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说完两眼一翻。 第426章 这就是真挚的爱情吗 “啊?”白玲哆嗦一下。 如果平时他敢这么说,那肯定一个大耳光伺候。 可是他用屁股践行了自己的情感,用裤裆守护了爱情。 “呜!别死啊!”白玲凄厉大喊,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他血淋淋的破烂裤子。 “叮......检测到宿主十秒前用刀划伤大腿!” “叮......没有检测到宿主有自残倾向!” “叮......血流速度加快,请宿主及时自我救治并止血!” “叮......启动紧急措施,已为宿主成功止血!” “叮......伤口愈合完成!” “叮......消耗补充成.......” “别啊!我要假装受伤啊!不然被子弹轰那么多下屁事没有,人家要把我抓去研究怎么办?” 李有为在心里嚎叫,没想到系统还有紧急救治的能力! “把伤口给我弄开!弄开!” “呲呲!呲呲!” 下一秒,刚愈合的伤口被猛烈的血压冲开,鲜血不要钱一样的从他被打烂的裤子缺口往外喷,直接喷到墙上了! “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 “宿主,动脉血真会这样。” “我不会有危险吧!” 李有为惜命,死过一回的人其实更怕死。 “宿主请放心。” “好吧!” 李有为安安稳稳的躺在白玲怀里,脸贴合在她胸前饱满的曲线上,我去好软! “李有为!” 白玲慌乱的用手按住他的大腿根。 “哦呃......” 李有为皱眉,忍不住舒服的哼了一声。 “你醒了?还好还好,千万别睡着!我们这就送你去医院!” “快送我去轧钢厂的废弃仓库!那里有我的银针,我要自救!” 李有为虚弱至极的说道。 随着警戒解除,远处的人们纷纷走来。 “妈呀!大傻子!” 傻柱刚才在家里磨叽,这会儿刚出来。 一看李有为一裤子血,慌忙扑过去。 易中海和贾东旭对视一眼,似笑非笑。 下一秒易中海神色一紧,也着急的冲过去,我操媳妇还没到手呢。 阎埠贵推着车,嘴角忍不住扬起笑容,赶紧回家和老伴分享这个喜大普奔的消息。 “有为啊!有为!”刘海中猛扑过去,“我操!怎么了这是?” “大傻柱子,背我去仓库!只有我自己能救自己!” “好!” 傻柱也是个战斗天才,一巴掌推开白玲,扛起李有为就跑。 身后的公安要追,被刘海中拦下了,并简要讲了李有为曾经救过两条人命的事。 公安们倒是都知道这事,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看向所长。 “跟上跟上!” 枪伤不同其他伤,张所长和白玲带着几个人猛的往前追,希望把李有为送去医院。 只是他们一夜没睡,早上又经历过搏斗,体力严重不足。 眼睁睁看着傻柱像匹马一样越跑越远! “呼!呼!呼!呼!” 傻柱大口喘着粗气,牛眼血红的瞪着前方。 “有为啊!坚持住!要不你教教我扎哪儿?等会我帮你扎......哎妈呀!” 傻柱后脖颈一疼,使劲甩甩头大叫道:“你干什么呢?” “别乱晃!” 轻松自然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股青烟从傻柱脸边飘过,很快消散于夏日的晨风中。 “呼......” 李有为甩甩火柴棍丢出去,又舒舒服服吸了口,慢慢眯起眼睛。 白玲冰凉的小手按住他的滋味儿,分外值得回味..... “我操你还能抽烟?” 傻柱人傻了,不是回光返照吧! “有助于保持清醒!” “有道理!多抽两根!” 傻柱大步如飞的跑到厂门口,大吼着让路。 此时正是上班早高峰,大家几乎下意识的让出路,因为傻柱的声音震耳欲聋,像是要杀人一般。 “何班长痔疮犯了?怎么后面一直在滴血?” “我天啊,这肠子头儿都掉下来了吧!” “你们是不是有病,谁腚眼子疼的时候还猛跑?那不是他背的人在淌血吗?” “我天啊,他背的那人腚眼子掉了吗?” “不对!是李有为!李有为!” 李有为这个名字看似普通,但却牵动了许许多多人的心。 他古道热肠,心系工友,把奖金拿出来给大伙儿加餐! 在贫困卓绝的年代,这种行为很显珍贵。 大家感恩,纷纷跟在后面狂奔! 消息半分钟内就传到厂领导耳中,几个领导正在开早会,闻言纷纷钢笔一扔就朝着废弃仓库跑。 “有为啊!有为!” 杨厂长等人挤开围在仓库门口的工人,还没进值班室就开始大声呼唤。 “疼啊!疼死我了啊!” 值班室里,李有为一边给自己扎针一边闭着眼睛尖叫,我操怎么还晕针啊! 这真是一种生理上的自然恐惧,太难受啦! “我看看?”傻柱背着身问道。 “不行!” 李有为大声说:“我男人的特征没了,不给看!丢淫!” 傻柱想说你怎么满嘴东北口音,想了想没说,毕竟他已经很可怜了,不对! “有为,你什么没了?” “我的男人特征!”李有为拨弄了一下,沉沉压手!真是个好家伙! “有为啊!” 杨厂长嘭的推开门,李有为赶紧把被子盖上,哭天抢地道:“没啦,没啦!” “什么没了?”李怀德看了眼地上的半盆鲜血,颤着声问道。 傻柱沉痛道:“鸡儿没了!” “鸡?鸡没了买一......啊???” 李怀德瞪大眼睛,把儿没了? 傻柱点点头,更加沉痛的说:“鸡飞蛋打!” 李有为低下头,好兄弟,文化水平见涨。 四个字包含了详细的伤情,充分表达了事情的严重性。 “怎么回事?” 杨厂长悲烈的声音带着哭腔,“有为你知道自己的情况吗?你有没有生命危险?” “生命危险应该不至于。” 李有为刚说完,白玲和张所长等人气喘吁吁的跑进值班室。 以前,所里人看李有为是犯愁打怵的。 骂,骂不过,打,打不过,关,又没有充分理由关。 看着他在眼前横跳却无计可施。 但现在不一样了,两个字,恩人! 对白玲来说四个字,救命恩人。 “李有为,我送你去医院好吗?” “玲儿,你没事吧!”李有为深情的问道。 白玲一阵难过,他都这逼样了还关心别人,多么好的同志啊。 “我,我没事,你呢?咱们去医院啊!” “不去,我已经止血了,我可以处理好自己的伤势!” 李有为忽然挥挥手,颓丧的说:“走,都走!” 第427章 人泡妞儿,猪遭罪 “你伤的怎么样?我看看!”张所长快步走到床边。 李有为伸手拒绝接近,黯然神伤道:“其实大部分都是擦伤,只有一枪打掉了一个东西而已,你们都出去!” 这一刻李有为影帝附体,没跑过十八个媳妇不会如此悲伤。 “什么东西掉了?” “鸡飞蛋打!”傻柱悲痛的说道。 “都走,都走!” 李有为无力的挥手,“请给我留下男人的最后一点尊严。” 说完从被子里扔出一大片带血的纱布。 洞天里,接近两吨的小野猪忽然用尾巴拍了拍屁股,刚才怎么感觉嗖的一下呢? 大家都出去了,只有白玲留下来。 美眸凝望着他帅气而苍白的脸,无语凝噎。 “你用银针止好血了吗?” “嗯。” 李有为又从被子里扔出一大片带血的纱布。 洞天里,小野猪努力转头想看看大屁股,怎么又凉飕飕一下? “你这也没止好血啊,为什么骗我?”白玲急了。 “怕你担心。” 李有为深情的说道:“如果我的生命已经开始倒计时,那么最让我难受的不是我即将死去,而是再也看不见你。” 顶级男色,总会轻易让人信任。 白玲冷艳的眸里此时蕴满泪水,是什么让她如此悲伤?是她看见了世界上最真挚的爱情。 从前多不信,现在多坚信。 “我能怎么报答你?” “忘了我,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为什么?” 白玲哽咽,长长微翘的睫毛快承担不住泪珠的重量。 “因为我爱你!”李有为顺理成章的说道。 “李有为!” 泪珠冲破睫毛的防线,扑簌簌而下,白玲细瘦的手腕遮住眼睛抽噎。 “你死了我给你立个碑,放在房间里,我永远也不会忘了你。” “嗯......” 李有为眯着眼睛说:“一旦我要是没死呢?” “这.......” 白玲迟疑了起来,旋即坚定的说:“前天我把你枪打坏了,今天你又为了我把蛋弄坏了,我对你负责,我嫁给你!” 有情有义啊,李有为说:“你这又是枪又是蛋的,怎么一点都不害臊呢?” 白玲脸上露出怪异的妖红,垂下头没说话。 “来来来,说我听听,我可太好奇了!” “有为,其实说是结婚,但以后咱俩...咱俩就当姐妹处了!” “我操白玲你这小破嘴儿相当缺德啊,你缺了大德啊!” 李有为震惊,果然高冷女反差都大,看这小词儿让她给编排的。 “你别激动,我只是希望你心情好一点。” “我去,你让我想到了一位故人,你俩这脑回路和一般人都不一样。” 李有为想起温柔可人的白柔了,把他骗床上抱着他,说这样能帮他缓解欲望。 呵呵,都姓白,不会是姐妹俩吧! “我说真的,我真嫁给你!”白玲表情认真起来。 “这......当个情人不好吗?” 大房位置不是给她留的啊,原则问题不容闹。 白玲身体僵了下,“你是怕我守活寡吗?我不怕的,而且我绝对不会背叛你!” 心态一变,就开始帮人找借口,人大多如此。 不是傻,而是人情味儿。 简称虎逼。 “玲儿,真正的爱情不能靠感动,也不能靠内疚,你先走吧。” 李有为轻轻拍拍她的屁股,哦呃...... “我看看你的伤情。”白玲伸手掀被子。 “不了,给我保留一点男人的尊严吧!” “无论结婚还是情人,咱俩都是最亲密的关系了,我不会笑话你。” 白玲不由分说的把被子掀开,旋即目光剧震! 守活寡?不可能的,根本不可能! 倒是自己可能有生命危险,这可怎么容的下啊! 鸡飞蛋打? 她猛然想到还有后面那俩字呢,哆嗦着手剥开,我去!她飞快缩回手! 视线逃离瞬间,发现了大腿上触目惊心的伤口,真的不流血了。 背着脸说:“李有为,你个死骗子!你不说你鸡飞蛋打了吗?” “唉,白玲,我都被打的快爆炸了,你还来笑话我?” “爆炸?”白玲回头,不可思议的说:“你那里快爆了,所以你认为你那个废了?” “是啊,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变化?”李有为天真无邪的回答。 “你、你真的什么都不懂?不对,你上次不是说看见我就啪的一下竖起来吗?不是还说失去功能竖不起来了吗?” 白玲眼神充满怀疑,智商开始重新占领高地。 “你还说什么要我躺在餐桌上,把筷子递给你你才会吃我,李有为你敢说你不懂男女之事?” 白玲站起来了,好家伙差点被他给骗了啊! “唉,就知道言多必失!”李有为无奈道:“你这娘们儿太不好骗了。” “你也没骗我,你确实帮我挡子弹了。” 白玲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除了把身体给你,我愿意用任何方式报答你。” “那就没啥需要的了,你走吧,我缓缓。” 李有为主要是想安慰安慰小野猪,平白无故用刀片划了人家屁股两下,给人家弄生气了,还赖上小奶马了,正在追着小奶马打呢。 “你、你怎么这样?”白玲脸色羞红。 “按理说你现在不应该骂我吗?” “我骂不出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玲儿,不要被报恩的心束缚,去吧,快快乐乐的!” 李有为指指门,赶紧走。 白玲低着头走了。 刚走出大铁门,就被一群人围住...... 傻柱苦涩道:“白队长,不管怎么说,有为都是为了你们才受伤,你们要负责啊!” 张所长说:“你放心,我们负责到底。” “你们一群公安都抓不住一个人?还要靠有为?你负责有什么用?有为鸡飞蛋打,以后谁还肯嫁给他?” 三师兄杨广来了,虎目含泪,谁的面子也不给。 “哦,他没,他那里还很正常。”白玲下意识解释了一句。 下一秒,空气如此寂静,大家都震惊的看着她。 怎么?给人体检了? 白玲面不改色,仰头看天,可惜脖子红了。 大家慢慢点点头,起码是看过了! 杨广皱眉,“你怎么知道?也许...也许看着没事儿,但用的时候不行呢?” 话题越来越跑偏了。 “对啊对啊!”杨厂长紧张无比。 “呼......” 仰着头的白玲脸红了,甚至眼白里也泛起细密血丝,人生第一次如此无地自容。 第428章 何大清死了 “李有为没事。” 白玲说了句,急匆匆的走了。 温热的风吹过脸颊,不知道是风本来就如此温热,还是脸颊加热了风。 他有万般不好,都抵不过千钧一发之际飞扑而来。 回忆那镌刻成永恒的画面,风迷了眼。 ... 傍晚。 白柔带着考完试的弟弟去图书馆等人。 白小胖拿着一本世界地理,一边扭屁股一边看。 “谁能想到,你这样的要成为大学生了呢?” 白柔歪着头,总想照着弟弟屁股踢一脚。 “嘿嘿,谁让您的大胖弟弟聪明呢?” 白小胖合上书,小心的放回书架,转头又说:“大姐,姐夫怎么还不来?” “我不知道啊,今天我在石景山那边监考,和你一样一天没见到他。” “哎呀急死我啦!” 白小胖抓耳挠腮,还用脑袋撞了姐姐胳膊一下。 “你这孩子.....” 白柔莞尔,就喜欢看弟弟一副小孩子的样子,因为他本来就还是个小孩儿。 家庭的长期压抑,他成绩和同龄人不属于一个层次,心智却还没有同龄人成熟。 姐弟俩等了很长时间也没等到,便回家了。 另一边。 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 傻柱和杨广抬着担架,李有为躺在上面浑身蒙着白布。 刚走进门洞。 阎埠贵就愣了下,旋即跑过去,“有为!有为你死了吗?” 屋里的三大妈欢快的跳出家门,号哭着:“有为啊有为,你怎么年纪轻轻的就没了呀,哎呦喂嘿!” 忽的。 白布底下钻出一只手,稳准狠的抓住三大妈的手,紧接着白布被掀开。 “啵~” 李有为亲了口她的手背,飞了个眼,“老伴儿,我还要和你比翼双飞呢,怎么舍得死?” “啊!” 三大妈疯了一样抽出手,拼了命在裤子上乱蹭。 大叫道:“李有为你耍流氓,我要去告你个畜生!” “啪!” 三大妈原地转了一圈,一头栽在地上。 “你谁?” “啪!” 阎埠贵原地转了一圈,一头栽在地上。 “你俩身为邻居,见到院里人死了不心疼就算了,还上来猫哭耗子,真他妈该打!” “法律救了你俩,不然今儿高低给你们扔井里!” “也是有为救了你俩,他要是真死了,你们还敢这样,我直接送你俩陪他!” 杨广凶神恶煞,野狼一样的脸上戾气横生。 阎埠贵夫妇抹着嘴角的血,一时间还真没法反驳。 而李有为大头朝下的说:“三师兄,你下回动手之前能不能别直接扔担架?” “哦对对!” 杨广赶紧又把担架一头抬起来,一脸歉意。 李有为蒙上白布,“走,中院!” “气死我了!你小子真不怕晦气!” 刘海中大无语,真想一炮给他捶下来! “妈呀!担架上是谁?” 坐在耳房门口嗑瓜子的雨水站起来,紧接着猛的哆嗦一下。 “你有为哥!”傻柱随口说了句。 “啊!” 雨水哭着跑出来,蹲在担架边嚎啕大哭。 李有为手放到雨水头顶,刚要摸摸,就见傻柱像个老杀手一样盯着他。 李有为摸摸雨水的脑袋,有点挑衅的瞅了他一眼。 “啊!” 雨水一屁股坐在地上,小脸煞白,“你、你没死啊” 这才说:“哥没事儿!哥是打不死的小强!” “小强是什么?” “蟑螂!” “恶心!”雨水苦唧唧说:“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也就被子弹擦破了点皮,流血看着多,看着唬人,其实没伤到根本。” “喔,可是你耽误考试了!” “无所谓了,这就是命吧!” 李有为也有点感慨,也许冥冥中自有一股力量,在不露声色的操控着这一切。 “我看看你伤口!” “别别别!” 李有为直接被吓得坐起来了,慌张的捂住裤裆。 雨水小白脸上渗出红晕,羞答答说:“你真没事啊。” “嗯。”李有为使了个眼色,傻柱和杨广赶紧给他抬回家。 隔壁。 贾东旭奇怪的说:“淮茹,你哭什么?家里出事了?” 前妻属于典型的能忍辱负重的女性,少见她这么悲伤。 秦淮茹揉着眼睛,一语不发,谁能懂她多想飞奔到隔壁日夜照顾。 “李有为!” “我操你祖宗的小畜生!” “我他妈要宰了你!” “宰了你你你你!!!” 几声杀气冲天的怒吼在四合院里炸响。 秦淮茹一怔,“你妈?” “我妈?我妈不是...好像还真是我妈!” 贾东旭嘭的推开门跑出去,失声吼道:“妈,你怎么了?” 只见贾张氏脸上遍布着挠痕,甚至上衣也破破烂烂的,有一条裤腿还被人撕下去了,活脱脱刚参加了一场战斗。 “东旭你别管!” 贾张氏把包袱往地上一扔,杀气腾腾的撞开老李家的门。 紧接着倒飞出来了,大屁股在地上弹了一下才开始翻滚。 杨广出门,凶恶道:“再敢进来,我弄死你!” “唉?老张?你怎么回来了?” “你不是去找大清了吗?” “大清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你说话啊!” 邻居们围上去。 贾东旭抚摸着老娘的后背,一脸心疼道:“妈,说话啊!” 贾张氏捂着胸口,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扒拉开窝囊废儿子,跑回家拿出一把菜刀。 又冲到老李家门口。 “长得像狼崽子的小子,你给我滚开,我今儿必须要弄死他!” 杨广无所谓的抱着肩膀,“我就不信你能进来!” “你知道个屁!你要是知道李有为多缺德,你能帮我砍死他!” 贾张氏流下痛苦的泪水,他那么不做人,为啥还有人保护呢? “哦,你说说。” 杨广也好奇,李有为干啥了,怎么给人逼成这样。 屋里,李有为也乐颠颠的看着外面,想听听她的遭遇。 “啊!!!” 贾张氏坐在地上放声痛哭,双手不停的拍打着地面,阵阵烟爆飞起,风一吹像是轻纱飞舞。 “妈,说啊,怎么回事?” 贾东旭也哭了,感觉老娘像是经历了什么巨大的灾难。 傻柱出屋,蹲下说:“那个......我爹还好吗?” “你爹死了!!!” 贾张氏怒吼着说道。 “我操!” 屋里,李有为瞬间坐起来了。 第429章 史诗级兵团型奖励 “啊!!” 傻柱大吼一声,眼泪顿时糊了整张脸。 本以为恨老爹,老爹的死活跟他无关。 但当他听到死讯的瞬间,整个人的肌肉都忍不住的往里缩,颤抖的不行,心疼的不行。 “呜!!” 雨水也哭了,老爹跑路那年她还不到七岁,印象并不深。 可现在也感受到被切割血脉的痛苦,大哭道:“他怎么死的?” “缺德缺死的!” 贾张氏狠狠推开傻柱,朝着老李家大吼。 “小畜生,你爹了个懒子的!” “我去保定找着大清了,人家说压根就没回来!压根就没要带我走!” “我还跟那姓白的胖老娘们儿打了一仗,大清还帮她打我!” “老娘这趟跨省丢人现眼,都是你个杀千刀的安排的!” “我今儿也不怕丢人了各位,我这心呐真是上完刀山下火海,差点死外边了哎呦喂!” 贾张氏鼻涕一把泪一把,坐到拼命蹬腿,鞋跟在地上犁出两个浅浅的沟。 “天呐,李有为太坏啦,为了骗老张个大的,硬是老实了两个月!”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他当初怎么突然老实了,憋了个大屁啊!” “想着就吓人,老张专门跑那么远挨顿揍,啧啧!” “身上的伤好的快,但心里的伤不好办呀!” “李有为是真不拿老张当人,照死了玩呀!” 邻居们口气很悲苦,表情却有点欢乐...... 人类的悲喜从不相通。 “今儿咱俩儿必须得死一个!” 贾张氏又要往里冲,这回杨广都不好意思打人家了,只是不停的拦着。 屋里。 “叮......恭喜宿主完成首个3s任务。” “请选择合适时机领奖。” “3s奖励......领奖!” 李有为等不及了。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100万立方米空间体积” “奖励2:200套重型钨钢盔甲,全身防护,可抵挡子弹射击。” “奖励3:200匹大宛马,肩高腿长,耐力十足,可长时间载重奔袭,时速可达100公里每小时!” “奖励4:200套大宛马重型钨钢盔甲,全防护,可抵挡子弹射击。” “奖励5:200套马鞍,特殊高强度软丝材料制成,易于掌握且不伤马!” “奖励6:1套金色马鞍。” “奖励7:一套黄金战甲,全身防护,可抵挡炮弹轰炸。” “奖励8:演武场,面积十平方公里,不可取出外界,每次可选择200人进入,不可做储物空间。” ... 转个人信息。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7岁 身高:181.2公分 体重:76公斤 体质:942(男性平均值100点) ... 功法: 十六式(强健体魄,修炼度:完成) 称号: 急救术(外伤奇效,内伤一般) 龟息术(水下潜行一小时) ... 特性: 临时关闭功法 千杯不醉 ... 顶级珍宝: 马符咒:宿主可消耗大量精力,为生物祛除外伤带来的一切病痛,并可修复物体。 羊符咒:可以耗费极大精力灵魂出窍,进而给人托梦,cd冷却时间一个月。 洞天:1000平,可随意在空间与现实穿梭。 演武场:面积十平方公里,可随意设置天气与地形,不可取出外界,每次可选择200人进入,单次演练12小时。” ... 珍宝: 温泉石(可使水温保持37度) 初级定温珠(可使一千平米范围恒温,调节范围:-40到40摄氏度) 大还丹x10(可使即将咽气的人变为可医疗状态) 国际面具(可改换除本国外任意国外面孔,并自动学习对应语言,每周可使用一次,每次最长使用时间24小时) 救命锦囊 好感度雷达(侦测旁人对宿主好感度) ... 灵兽: 野猪(1742斤) 汗血宝马(255斤) ... 空间:182.6110万立方米 物品: 现金:42.0656万元 粮票:42.4822万斤 双股流星发射器:300个 金色马鞍:一套 黄金战甲:一套,全身防护,可抵挡炮弹轰炸 重型钨钢盔甲:200套,全身防护,可抵挡子弹射击 大宛马:200匹,肩高腿长,耐力十足,可长时间载重奔袭,时速可达100公里每小时! 大宛马重型钨钢盔甲:200套,全防护,可抵挡子弹射击。 驱蚊丹:100枚,一枚可覆盖千平范围没有蚊虫鼠蚁,效力三个月。 (其他项眨眼可展开) ... “妥了!” 李有为毫无征兆的从担架上蹦下来,朝着门外走去。 “有为有为!” 刘海中从后面抱住他,“这事确实是你缺了大德,你不能打人家!” “我不打她,我出去有事儿!” 李有为哪有心思管贾张氏,他要去完成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 刘海中松手,李有为一个鱼跃龙门跳出家门,直接越过贾张氏头顶。 半路,他皱起眉头,好多人都看见他早上受伤了,现在毫发无损的出去是不是不大好? 意念一动,系统开刀,屁股上顿时出现一个口子。 鲜血呼啦一声淋了贾张氏一头。 “yue~” “你个拉血的还真拉血了?” 贾张氏捂着胸口往水龙头边爬,“你别走呕~呕库啦啦~” ... 北鼓锣巷。 大领导家。 “李哥今天带这么多东西来?” 警卫员小张见是他来了,赶紧拉开铁门,伸手接过两个沉甸甸的竹编暖壶。 “你也进来,我有点事要交待她们。”李有为手上还有两个暖壶。 两人走进大厅。 “你这孩子早点来啊,我们都吃完饭了,你吃了没?给你热热?” 周姨一脸责备,总是过了饭点儿才来。 “有为啊,你要出远门吗?” 王翠兰托着大肚子站起来,轮了解,还是师娘。 李有为把暖壶放在桌上。 “师娘,周姨,这是你们未来一个半月的养神汤,浓缩的,每次倒两勺冲开喝。” “我确实要出趟远门,我想去外地玩玩。” 李有为本来不想告诉她们,怕她们担心。 但面对最亲近的人,有些事藏不住,比如在不在家。 “玩兴儿真大!你要去哪儿?我找人给你开介绍信。” 周姨真羡慕他,这是个充满希望的国家,可几乎所有人都太疲惫了,眼里的光只能看向未来,眼下却是无力折腾。 像李有为这样天天活蹦乱跳的,属于时代的奇葩。 有时候她就想,当个小傻子还怪好的咧...... “海南岛,嘿嘿。” 李有为说了个地儿。 “你!你小心点啊!” 王翠兰眼圈红红,生怕傻小子路上出事,儿行千里母担忧了。 “唉,翠兰,你可别担心他,一路上他不找别人的事,就是给国家做贡献了。” 周姨见多识广,眼界到底比王翠兰宽些,这就翻开电话本去打电话了。 第430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 过了一会儿周姨回来,告诉李有为去哪哪找谁拿介绍信。 大概任何时代都是如此,常人要办很久甚至办不下来的东西,在一些人那只是几句话的事。 “谢谢周姨啊!我会在您和师娘预产期之前回来,给你们保驾护航!” 李有为不忘给她们吃个定心丸。 “带点热带水果回来!” 周姨咽了口口水,“芒果榴莲什么的。” “哈哈哈哈!好!” 不用她说他就会带,甚至会十万斤十万斤的往回带,争取出去一次吃十年。 “什么叫榴莲?” 王翠兰听说过芒果,没听说过榴莲,还以为是花。 “那东西闻着臭,吃着香甜无比,你就等着吧!” 周姨和大领导都有点吃货属性,这就想一脚把李有为踹去南方了。 ... 不远处。 胡同里,黑暗中一个小胖子贼眉鼠眼的四处看,偷感十足。 “嘿!” “妈呀呀~吓死我啦姐夫!” 白小胖提着裤子差点尿出来。 “哈哈,你先去尿,我等你!”李有为朝他手上塞了个手电筒。 “嘿嘿!” 白小胖打着手电跑去公厕,心里埋怨着老爹,说什么练胆儿,上个厕所都不让带手电。 也不怕他大胖儿子掉粪坑里。 “姐夫姐夫!” 尿完后,白小胖像个欢快的球儿,蹦跳着跑到人旁边。 “我给我姐也喊出来?” “不用。” 李有为让他滚回家洗个手再出来,不许惊动白柔。 白小胖很快甩着手出来。 李有为带他去小河边,拧亮手电筒挂在柳树上,两人坐到大石头上把脚放进清凉的河水里。 “吃吧!” 李有为变戏法一样,从袋子里掏出好多牛油纸包。 里面有酱驴肉,酱猪头,酱牛肉,猪尾巴,红烧肉....... 总之许多好吃的,量大管饱。 “嘿嘿嘿!” 白小胖开心坏了,随手折了根柳条当签子捅着吃,说要给大姐留一些。 李有为笑笑,静静的看着他吃。 白小胖属于吃饭嘴也闲不住的,“姐夫,傍晚你怎么没去图书馆?我和大姐等了很久呢嗝~” 李有为递给他一个行军水壶,“你先吃。” “嗝~姐夫你考的怎么样呀?” “挺好,你先吃!” “嗯嗯!” 白小胖专心干饭,吃的那叫一个欢快,直呱唧。 很快,他躺平了,小胖肚呈现出半圆,轻轻一拍直颤悠。 “嘿嘿!” 他拍打李有为的手,开心的像个孩子...他就是个孩子。 “小胖,我要出一趟远门。” “啊?带我去呗!”白小胖来了精神。 李有为摇摇头,“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你一刻也不想在家里待着了,一心就想去学校住宿,是不是?” “嗯,您小舅子要憋疯啦,这家待着难受!” 白小胖口吻轻松,但大胖脸却不笑了,有点委屈巴巴。 “小胖,有些事你不需要懂,但你一定要知道对错。” “姐夫你说!” “你父母对你严厉,一部分原因是他们把你当成自己未完成梦想的延伸,他们把希望投射到你身上了。这一点是非难辨。 但大部分是希望你将来出人头地,就算离开他们的庇护,你也能活得轻松,这一点他们绝对是对的! 所以,可以埋怨父母,但心里一定不能怨恨父母,知道吗?” “是么姐夫?我以前只知道第一点。” 白小胖嘟嘟着嘴,不开心,就想当个小胖鸟乱飞,不想当谁的梦想延伸。 但身不由己呀,唉,愁上了。 李有为笑道:“你年龄小,不用劳神费心去理解太多东西,有些事大概知道就行。” “喔。” 白小胖坐起来,脑袋靠在姐夫胳膊上,晃荡个胖脚丫,“爸妈不让我住校,我还打算给他们来一手离家出走呢,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离家出走了。” 李有为后背一寒,就怕这小子起幺蛾子,谁知道还真起了,幸亏来了! “外面拍花子的可多,你这样胖乎乎的人见人爱,小心让人拐走了。” “是么?” 白小胖偷感十足的环顾四周,屁股挪挪靠姐夫近一点...... “哈哈哈哈!” 李有为给了他五十斤熏肉,够他暑假天天吃肉了,亚硝酸盐摄入过多也没关系,回来给治下就好了。 也简单,让掌心蓄满马符咒的治疗之力,然后照着屁股拍几下就齐活! “给给给给!” 白小胖开心坏了,背着肉走到家门口才说:“我给大姐喊出来呀,你去外地要告诉她的。” “你转达吧。” “为啥?” “相见时难别亦难。” 李有为拍拍少年的肩膀,走了。 “东风无力百花残?” 胖少年还不大理解意思,但背的倒是贼六。 他蹑手蹑脚的顺着墙边溜进中院,悄咪咪敲敲东厢房的门。 屋里,白柔一听那做贼一样的敲门声,就知道是大胖弟弟来了。 拉开门,笑着说:“小......” 她一把给弟弟拽进来! “哎呀呀!” 白小胖才多大,背着五十斤的东西东倒西歪的,一个狗啃屎扑进家里。 “嘿呦嘿呦!” 他顾不得秃噜皮的膝盖,赶紧把熏肉放到桌上,还嘀咕着脏了没事照样吃。 又把扎好口的牛油纸包献宝一样摆在桌上。 “小河,你姐...你大哥给的?” “嗯嗯!”白小胖直点头。 “他,他在哪弄的?” “不知道,我不要,他踢了我一脚,我就勉为其难的要了,唉,嘿嘿。” “这人,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的吃。” 白柔摇摇头,又问:“他人呢?” “姐夫说他要出趟远门,让我帮忙转达下,东风无力百花残!” “东风无力百花残?” “啊不,是相见时难别亦难!”白小胖吐舌头。 “啊这!” 白柔飞快的跑出去,开门声太大惊动了正屋。 白彦海夫妇赶紧出门,却只看见大女儿跑过二门的背影。 两人走进东厢房,直接被震惊了! 这年月谁家有熏肉?过年都吃不上! 而现在,大胖儿子身前却堆着起码五十斤。 还有几个牛油纸袋,里面有酱驴肉、酱牛肉、酱猪头...... 白小胖看看一堆吃的,又看看父母,要哭了。 第431章 白小胖离家出走 白小胖努力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大大咧咧的说:“爸妈你们看,我姐真有本事,不知道在哪弄的。” 白彦海夫妇神色凝重的看着他。 “爸妈。”白小胖苦唧唧的说:“这是我买来孝敬你们的!” 翻起眼珠子一偷瞄,好家伙,爸妈眼神越来越严厉了。 “爸妈......我姐夫给我的,和我姐无关!” 白小胖冷不丁直起腰,挺着肚子说道。 既然大姐当不了挡箭牌,那就自己当大姐的挡箭牌! “谁?” “你姐夫?” 白彦海夫妇动容。 “对!我姐夫!他人可好了!” “白小河!你放肆!”白彦海顺手抄起了笤帚。 “啊爸爸我错啦!别打我呀!打死我老白家就绝后啦!” 白小胖灵活的扑过去,坐在地上抱住父亲的腿就哭,一边哭一边偷瞄父亲的反应。 姐夫教他做人要灵活,今儿他要灵活灵活 “你给我起来!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男儿有泪不轻弹!” 白彦海七窍生烟,苦心教育十三年,终于有点小男子汉的模样,这下好了,变成奶娃子了。 “我不!我没出息也是您唯一的儿子呀,人说养不教父之过,您先反省自己呀,别打我呀!” 白小胖麻利的绕到后面抱住父亲的腿,免得被笤帚抽到。 “你、你、混账的!”白彦海又气又笑。 “妈,我可是您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您就舍得看我屁股被打烂呀!” 白小胖一伸手,又给母亲的腿抱住了...... 白彦海夫妇面面相觑,胖儿子这是怎么了?以前也不这样啊! 怎么感觉有点贱兮兮的呢? “你、你、你起开!” 莫名的,白彦海想笑,使劲抽了抽腿却没抽出来,胖儿子就像粘上去了一样。 “您先说不打我!” “我打不死你!” “那我就不撒手!姐夫说的好,面对再凶恶的敌人也不能怂,就算弄不过人家也要撕下他一层皮!” 白小胖俩腿一盘,彻底锁住了。 “你姐夫说我是你敌人?” “没,我引申的!” “那你觉得我是你敌人?” “没,我打个比方!” “混账!滚起来!我不打你了!” 白彦海无奈,手伸到后面推了儿子胖脑袋一下。 “妈呢?您打我么?” 百炼成钢,白小胖主打一个谨慎。 “我也不打你了!” “嘿嘿!” 白小胖屁股一使劲,拽着父母的手站起来,还扮了个快快乐乐的鬼脸儿。 “啪!” 一笤帚抽在屁股上! 白小胖猛烈的哆嗦一下,大眼睛无辜的看着父亲,旋即嘴一扁,“你骗人!” “啪!” “嗷!!!” 白小胖双手捂着屁股,撒腿就跑! 别看他胖,但跑起来像个弹力球,飞快飞快的,几步就被老娘给抓住了。 “放开我!你们都骗人!骗人!” 白小胖哭了,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回来,不然还揍你!”小胖母亲恐吓道。 白小胖哭着回到东厢房,哆嗦着站在父亲面前。 “你姐去哪儿了?” “不知道!” “你不说我打死你!” “打死就打死,我本来就不知道!” 白小胖豁出去了,忽然觉着老爹都不值得信任了,世界好像有点没意思。 写作文总是用父爱如山这个词,现在山塌了。 “啪!” 白彦海抬手就是一笤帚。 “咦!” 白小胖脚后跟抬起,疼得使劲搓屁股,却死死闭着嘴。 “啪!” 就在白彦海挥舞笤帚的时候,白小胖瞅准时机,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外跑。 这次学精了,两只手捂着屁股跑不快啊,他胳膊像划小船一样飞快飞舞,出残影了...... 小胖母亲转身就追,却见儿子疯了一样,转眼间就不见人影了...... 回到家。 “彦海,小河这孩子怎么好像一夜之间变了?” “被那个李有为教坏了啊!” 白彦海痛心疾首,儿子被教成这样,那女儿会被教成什么样? 小河母亲看了眼熏肉,“这年月谁家有闲钱?就算有闲钱谁能买那么多肉熏?他一个小仓管哪来这么多钱?肯定是把仓库里东西偷着卖了!” “我估计也是!” 白彦海起身,“我找他谈谈,谈不明白就收拾他!” “走!” 小胖母亲跟上。 ... 大约从日落开始,京城便会变得祥和,风歇树止,人们通常会出门扎堆闲聊。 大概两个小时后,夜幕下的京城万家灯火渐熄,逐渐陷入宁静...... 当别的院落,沉浸在睡眠清浅的呼吸声中时,九十五号院却像炸了锅。 中院。 贾张氏对三个大爷提出了一个要求,不开全院大会主持公道她就死! 没办法,只好召开了。 他们都没注意到,人群后面有一对陌生的中年夫妇。 “各位啊!” 贾张氏眼珠子肿成两个核桃,“我老张做人大家有目共睹,不错对不对?” 众人瞪大眼睛,纷纷叹气。 贾张氏哭着说:“李有为把我害惨了呀,我是又搭进去车费,还搭进去一顿打,你们说他应不应该补偿我?” 见大家不说话,她又开始讲述那趟不凡之旅,听的邻居们纷纷低头抿嘴笑,一个个快憋出内伤了。 可在陌生人听来,就完全不是那回事,完全是个罪大恶极的人欺负一个可怜的老人。 “你们说是不是?” 贾张氏愤怒的环顾四周,是不是都忘了她贾泼妇的手段了。 “是,是,太欺负人了!” “李有为不是人啊!” “老张你太可怜了!” “让他赔你!” “我们支持你啊!” 没人爱触霉头,一个个一边说着短句,一边朝二门看,要是李有为回来了就赶紧闭嘴。 相比于贾张氏,李有为的威胁大多了。 贾张氏哭着拍大腿,沉浸在自我感动里,千里迢迢的送上门让人羞辱,让人揍啊! “身为院里的大爷,也是被李有为欺负最惨的人,我觉得有必要发起一个投票,然后把投票结果给街道!请求街道给我们做主,让李有为搬出大院!” 阎埠贵从怀里掏出红纸,这还是年前在学校里顺的,今儿要用它为民请愿! 第432章 离开李有为?可以 “同志们,咱们都饱受李有为欺负,今儿咱们反抗的机会来了!” “我知道大家怕被李有为查后账,所以今天咱们采用按手印不签名的方式投票!” “觉得李有为应该滚出大院的,上来按手印!” 阎埠贵义正言辞,带头第一个按下手印。 应者如云,大家争先恐后的往前跑,甚至棒梗还跑在前面...... 人群后面的夫妇走了。 刚出院门。 小胖母亲说:“彦海,我们还有必要找他谈吗?” 白彦海摇摇头,“没什么必要了,能混的天怒人怨的货,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那我找人狠揍他一顿吧,反正是个傻子,不打死就行。” “嗯,你看着安排吧。” “好!” 小胖母亲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老友家了...... 院里。 前院只有王老三、赵老四和刘英两个人没摁手印。 中院老何家兄妹和易中海没按手印,让人震惊的是,秦淮茹竟然也没按。 后院,二大爷的老伴和俩儿子本来要按的,结果被刘海中凶悍的眼神给震住了! 奇怪的是,平时看起来和李有为关系极好的许大茂按了,嘴里还喊着大义灭亲, 而平时和李有为见面就吵吵的娄晓娥却没按。 算算,九成以上的人按了,阎埠贵如获至宝,小心的把东西收起来。 “明天!明天我就去街道!” 反正已经被欺负的无路可退,老阎豁出去了! 而另一边。 白彦海背着手回到北鼓锣巷,一进中院就发现东厢房的灯亮着。 敲敲门。 很快白柔开门。 白彦海蹙眉,“你哭过了?被欺负了?” 白柔慌张的低头揉眼睛,揉好之后也不抬头,只敢后退两步给父亲请进屋。 白彦海没进去,沉声说:“小柔,我和你妈一直知道你给人补课的事。” 白柔肩膀哆嗦一下,修长手指蜷曲成圈,边缘血色渐浓,又迅速变得青白。 “我们也早知道小胖口中的人就是他!你真的和他处对象了?” “爸,他人很好,对我也很好!”白柔默默流泪。 “不行!他有精神病!谁能保证他一辈子对你好?谁能保证你们的后代不会遗传?” “爸,我铁了心!” 大约是在此时,白柔才知道自己那么坚定。 白彦海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白柔轻轻关上门,在门与门框只剩一条缝隙的时候抬起头,越过漆成蓝色的木头和对面的屋顶,看向群星璀璨的夜空。 月夜光华圆满,心上人却不知所踪。 “相见时难别亦难......” “我愿意承受那难呀......” “好想你。” 泪珠垂到白色连衣裙上,摔成好几瓣落在地面上,洇湿成一个个细小破碎的小点点...... 过了大概一个钟头。 母亲粗暴的推开门,直到看见女儿仓皇的样子,才稍微收敛。 她关上门,沉声说:“你铁了心要跟一个傻子?” 白柔双手撑住床边,穿上鞋子慢慢站起来。 明明七月盛夏,穿着吊带睡衣的她却一直在打冷颤。 看着女儿成熟丰美的身体,母亲轻轻摇头,“你长大了,所以觉得父母的话不用听了?” “不是!”白柔胆怯的说:“只是妈,你知不知道那种牵肠挂肚的感觉?就是一刻见不到就很心慌的滋味儿?” 心中情愫无人倾诉,有点渴望母亲握住她的手,轻揉她的长发,温声细语的聊起自己的青春。 “闭嘴!”母亲震怒,“你还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你怎么能把这种话说出来?” 白柔美眸中光点逐渐消散,终究还是幻想了。 轻声说:“妈,对不起,惹您生气了。” “你到底能不能听我们的?能不能和李有为断开?” “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 “问!” “那些针对李有为的打手,是不是您或父亲找的?” “是!” “如果我不同意,您和父亲是不是会对他下死手?” “是!” 闻言,白柔身形虚晃,失重般坐到床上。 她预感到,那些人应该是父亲找的人。 如果是母亲找的,李有为应该挡不住的? 好像又能挡住?他那么厉害! 她眼中涌起一股骄傲,只是很快光华散尽。 一旦失误没挡住呢?他那么浪。 “可以,但您也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你说。” 母亲有些愣神,大女儿虽然看似柔弱,其实主意最正,没想到就这么答应了。 “第一,不准找李有为麻烦,他如果死了,我也死!” “啪!” 响亮的耳光声。 满头青丝震荡,散乱的扑向另一个方向。 洁白无瑕的脸上浮出指印,骨节处颜色尤深。 白柔转回头,用手背揩去嘴角的鲜血,“答应吗?” 母亲颤抖着说:“你愿意为了一个神经病抛弃家人?我和你爸养你这么大,是为了让你殉情的?” “我当然不愿意为任何人抛弃家人,但他因我而死,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天道好循环,一报还一报!我那是赎罪!” “小柔,天道是给普通人准备的!” “我一路走来靠自己努力,没有靠过您的光环,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人民教师,也只是一个二十四岁的普通女人。” “你普不普通,不由你界定,出生即决定。” “所以!您还是打算斩草除根是吗?” 白柔随手抄起桌上的剪刀,双手爆发出根本不属于她的力气。 “啪!” 剪刀一分为二。 银白色的尖端抵在发红的脖颈上,血线顺着尖端蹿到拳头上。 “有本事你就真的扎进去!” 母亲眼神冷漠,却在女儿拳头即将收紧的一瞬说:“你不和他在一起了,我自然懒得管他!” “第二,请您以后不要为我介绍任何男人,我终生不嫁!” 白柔语调坚决,只是手还哆嗦着,随着哆嗦,血流忽快忽慢。 “可以!我宁肯你孤独终老,也不愿意看你嫁给一个傻子侮辱门风!” “好的!” 白柔随手把带血的剪刀抛向桌子,尖恰好径直扎在玻璃上,崩出开放性的圆形裂痕。 裂痕之下,是全家福。 “穿好衣服跟我来!” 母亲声音冷漠,出门去前院喊司机,带着女儿去医院扎了一针破伤风。 全程母女俩没有任何交流,甚至连表情都出奇的一致,说不出的冷漠。 回到院里后。 母亲背着身体,“去看看小河,被你爸打了。” “为什么打他?为什么打他?他今年才十三岁啊!让他当个小屁孩不好吗?” 白柔忽然就又流泪了,大步朝着耳房走去,哽咽的轻轻拍门。 温柔的唤道:“小河,我是大姐,开门。” “小河,你睡了吗?” “小河,我给你煮鸡蛋水吃,里面多放糖。” “小河?” 白柔擦擦眼泪,转头问:“小、小河在里面吗?” 第433章 白家姐妹花 母亲说:“跑出去了,不知道回没回来。” “嘭!” 白柔肩膀用力撞门,结果门压根没反锁。 她踉跄着冲进屋,稳住身形后拽亮灯线,小床上的被子方方正正的垛在床头。 白柔看看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 茫然的走出屋,“小河不在。” “不在?” 母亲快步走过去,看见空空的房间,眉宇不露声色的跳了下。 “他没告诉你他要去哪儿?” “没、没有。” 白柔脊背发凉,胖弟弟天天吹牛要当小胖鸟,要日夜不停的乱飞。 其实这个小胖鸟天一黑就肯定回巢躲着了,他怕黑。 来不及多想,她推着自行车快步出院,直奔南鼓锣巷。 稀疏的星光下,道路阴暗朦胧,她骑得飞快。 “嘭!” “哎呀!” 车轮被路上的小坑颠起来,一偏,连人带车摔到路边。 白柔扁着嘴揉膝盖,手上黏糊糊的,本来光滑的膝盖飞起一大块皮。 长姐如母,为母则刚,她抹了把眼泪,跨上车继续猛蹬。 没多久骑到熟悉的胡同里,第一家就是九十五号院。 推开院门,漆黑的门洞像是一张大嘴,其实她也很怕黑。 咬着牙走进,走到中院西厢房隔壁,轻轻一推门,门竟然开了。 摸索着找到灯线,亮灯之后顾不上失望,又跑到院外跨上车去红星轧钢厂。 “三叔。” 白柔看见正在值班的王老三,赶忙问道:“有为在里面吗?” “小白...你怎么这个时候...你摔了?” 王老三有点懵,这都几点了啊,“有为说去外地了。” “您看见他带着一个小胖孩进去了吗?十三岁的小胖孩。” “没有,有为离厂后就没回来过。” 他不用观察,就能知道李有为来没来过,因为每次出来进去都会跟他打招呼。 “三叔,有为连夜走的吗?” “对,他专门来和我打过招呼了。” “您知道他去哪了吗?” “说是去海南岛。” “谢谢三叔。” “你去医务室处理下膝盖啊,有值班大夫。” 王老三心里犯嘀咕,平时那么稳重的姑娘,这怎么像是火上房一样。 白柔急匆匆的走了。 回到家,只见全院灯火通明,不少住户上来安慰她,家家户户的男人都出去帮着找了。 给人挨个鞠躬道谢,她急匆匆跑进中院,眼圈一红,抱住正在和父母争执的妹妹。 “小玲,你快让你的同事们帮着找找,小河丢了。” “姐,你别哭!” 白玲轻轻揉着姐姐后背,忽的抓住衣服的破口,轻轻推开她一看,只见她衣服破破烂烂,膝盖鲜血直流。 “成什么样子?赶紧回去换衣服!”白母眉头紧皱。 “什么什么样子?还不是因为你们把小河打跑了?” “白玲!” “李兰花!” “你敢喊我名字?” “不让喊你取名干什么?你信不信我姥爷要是在这,能打你身上?” “你!” 一听到老爹的名头,李兰花心里有些发怵。 那可是个狠人,要是知道宝贝胖外孙丢了...... 白玲跺脚,“你俩还站着干什么?赶紧发动你们关系找小河!我一个大队长顶个屁用?” 李兰花说:“你回来就知道嚷嚷,你怎么不问问你姐......” “我问我姐干什么?我姐对小河多好我不知道?我跟你们说,如果不是我姐在,我早就领小河出去单过了,他都被你们训练成奴隶了!” 白玲拽着姐姐就跑,跑了两步放慢脚步,心疼的看着姐姐的膝盖。 “跟我回所里处理下,所里有碘伏,那个涂伤口不疼!” “先不管伤口,咱们现在去哪找小河?”白柔六神无主。 “哎呀姐你也不用太担心,那小子鬼精鬼精的,说不定跑哪个同学家躲着了。故意吓唬爸妈来着。” 白玲不由分说,拉着她往外走。 坐上车,白柔说:“可是小河脸皮薄,又没什么朋友......” 白玲启动车子,车灯照亮前方的路。 “大姐,我这两次见小河觉着他变了。” “哪方面?”白柔侧目。 “现在他胆子也大多了,以前看见我就跑,现在看见我像是看见财神爷一样。” “脸皮也变得可厚了,抱着我胳膊要零花钱,给少了还哼唧哼唧的,以前他哪敢?” 白玲高冷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她更喜欢这样不要脸一点的弟弟,有童趣。 又说:“所以我说这小子跑同学家了,他比同学们小那么多,谁好意思把他拒之门外?” “还有,他是所有同学爸妈嘴里别人家的孩子,哪个父母会不欢迎他来家里做客?” 她这么一说,白柔心里总算放松些。 白小胖考前最后一个月,确实在李有为的影响下,性格开朗活泼了很多,和同学们来往也密切了。 他是学霸,总有同学来请教,甚至别的班的也会来请教,社交对象很多。 这有个缺点,导致现在姐妹俩不知道去谁家找。 回到所里,白玲先是用碘伏给姐姐清洗伤口,干燥以后又用双氧水给冲干净,露出里面的肉,然后才用纱布包扎。 “我如果没记错,是不是应该先用双氧水?” 白柔记不得了,她不爱动,极少受伤。 “对,但我怕你膝盖留下深色的疤...我也不懂,反正你就听我的吧!” 白玲双手抚摸姐姐洁白浑圆的大腿,又摸摸雪白细瘦的小腿,上下这么白,中间可不能留深色疤! 包扎好站起来,“要是发炎了,我找人给你治,包好的。” 这就是典型的没事叫李狗贼,有事找李有为。 “小玲,送我回去吧。” “行,不过你回去以后别跟他们说话!你一说话他们就上杆子教育你!” 白玲被教育出经验了,弯腰伸手给姐姐来个公主抱。 “你干什么呀!” “别走路,省着伤口磨纱布怪疼的。” 白玲大摇大摆的抱着姐姐往外走,白柔顺势搂住她的脖子。 小时候她总抱着妹妹玩,如今角色互换了。 回到家,白柔躺在床上发呆,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一歇,浑身摔伤的地方都开始疼起来...... 另一边。 安定门医院,后门。 “咻!” “胖!” 一棵窜天猴拉着笔直的火光升向天空,炸出巨大的声响。 第434章 安定名一八八勇士 整个安定门医院的患者们倏然睁开眼睛。 老幼和女人继续睡觉,男人们平静的坐起来,汇聚到一楼某病房门口,有条不紊的排队进入,然后从窗户的铁栏缺口钻出去,再爬梯子出去。 整个过程十分安静...... 很快,188个身穿条纹服的患者排成整齐的方阵,站在李有为面前。 黑压压的一群人,却一丝声响也没有,像是188头潜伏在暗处准备狩猎的雄狮。 李有为大手一挥,188个人只觉得眼前一闪。 其实,他们已经身处演武场,只不过周围环境包括旁边的安定门医院,都是李有为用意念建造出来的。 李有为四处观察,简直就是完美的复制粘贴,看不出和现实有任何不同。 “回去睡觉!” 李有为说完,身影消失在众人面前,回到现实世界。 月光下,巷子的小路沉浸在浓重的阴影里。 “小奶马!出来!” “嗖!” 神骏威武的金色宝马凭空出现,极高的马头几乎与围墙齐平,天然的孤傲之气席卷而出。 李有为给它套上金色马鞍,翻身上马,手握缰绳,掌握感这就来了!似乎与小奶马融为了一体! “小奶马,咱们要去干一件大事!” “唏律律~” 高头大马后蹄儿微微抬起,轻轻敲击地面。 身为天生的马中王者,却天天和一头猪在一起吃草,小奶马早就憋不住了。 说吧,去哪儿,给个方向马上跑起来! 李有为牵着缰绳,夹了夹马肚子,小奶马感受到了方向,慢慢朝着京包铁路辅路方向慢跑。 “唏律律~” 小奶马高昂起头,似乎对主人要求它慢跑而不满。 李有为在马背上摇摇晃晃,努力学习骑马技术。 系统什么都给了,就是没给骑乘技术。 好在小奶马顺从,他体质又好,天亮之前终于跑到地方了。 所谓铁路辅路,实际上就是简易公路。 当旭日在东海露出一层头皮的时候,清风扫过公路两旁的黄沙和青草。 面对未知未来的探索勇气和豪迈之情涌上心头! “小奶马...这名儿太不霸气了,从今以后我以关二爷的座驾为你命名,乌骓!” “宿主,那是项羽的,不是关羽的,怎么考的大学?” 系统可能实在听不下去了。 “是吗?那关二爷的马叫...对对,赤兔赤兔!看我这脑子!” “宿主,您的汗血宝马是金色的!” “那就叫金兔...金兔怎么一点也不威风了?” 李有为想了想,“风驰电掣,闪电奔袭,直插万里之外...小奶马,以后你就叫惊风了!” “唏律律~” 惊风高高扬起上身,两只偌大的马蹄如攻城锤般轰然落地,浑身肌肉细丝纤毫毕现,瞬间在迎面而来的大风中破开一道裂缝,激射而去! 背后尘烟四起...... 两小时后。 李有为策马在水面开阔如海的官厅水库旁稍息。 下一秒。 李有为出现在演武场中。 安定门医院外,已经被设置成一望无垠的平坦草原。 阳光下,绿草莹莹,一八八名勇士身负钨钢重甲一言不发,眼神狂热的看着最前面的李有为。 大家谁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知道血液深处的原始战意被唤醒了,情不自禁的有些颤抖。 “十六式,前八式,开始!” “哗!!” 立正! “哗!!” 抬手! “哗!!” 推挽! “哗哗!!” 推掌! ... 这是最残酷的体能训练。 他们如今已经练到十六式的第十二式,但上百斤的甲胄在身,练到第八式已经是极限。 李有为将这些天制作好的肉食堆叠到最前面,嘱托张二安排饮食,便又回到现实。 下一站。 惊风掠过燕山余脉,奔腾至乌兰察布草原,蓝天白云下,无垠的草甸风吹草低见牛羊。 一个小牧童坐在牛背上,指着远处大喊:“阿妈,哪吒!” 双颊殷红的朴实女人侧目,顿时瞪大眼睛,远处草根和泥土飞溅中,一道金色身影急速远去...... 金色身影迎着漫天晚霞冲进巴丹吉林沙漠,在世界最高的沙山群中肆意奔腾,金色海浪般的沙丘曲线被破出三角状的沙浪...... ... 京城,东城区,北鼓锣巷,白家。 清风掠过洁白的窗帘,撩动窗帘角下绑着的两颗小铃铛。 白小胖淘气,爱捉弄大姐,半个月前偷摸绑的。 听见悦耳的声音,白柔从昏沉中醒来。 明明气温很清爽,心里却陡然间烧起烈火,焦灼的不行! 刚蜷曲膝盖,上面浅浅的纤维化假膜裂开,剧痛传来,她咬着嘴唇慢慢下床。 出门后望着天,又低头看看手表,已经六点多了。 “爸,妈!” “小柔。”白彦海出门。 “爸,小河回来了吗?” “还没有。” “同学们家都去过了吗?” “嗯!” 白彦海疲惫的回答,他也是刚回来,白天和小胖母亲李兰花组织人排查,竟然没找到儿子。 “小柔,你腿伤了,歇歇吧,不差你一个人找!” “我要去找!” 白柔推着车当拐杖,一瘸一拐的去白小胖的秘密基地去找。 最近一个月,白小胖和她的交流多了起来。 告诉了她,自己有几个秘密基地,每当被爸妈打骂后,就会哭着跑去待会儿。 说起来,白柔还从来也没去过。 第一个就在离家不远的一个胡同里,最里面有一个小院房子塌了一半。 另一半就是白小胖短暂的心灵栖息地。 白柔咬着嘴唇,花了半小时才走过去。 院门已经没了,房屋瓦片碎裂,大梁断裂后,形成一个三角形的狭小空间。 趁着昏暗的斜阳余晖,她弯腰钻进去。 钻进去才发现里面其实不深,地面上摆着碎砖堆的坦克,中间还伸出木棍做的炮筒。 两边一边两个,像是稚童最常玩的两军对垒。 旁边有一张稿纸。 上面画着一个流眼泪的小胖孩,底下写着坏爸爸,坏妈妈,坏二姐。 再往下却是一男一女手拉手。 男的下面写着:我的好大哥。 白柔冷不丁抿唇浅笑。 女的下面写着:好大姐。 白柔笑容散尽,无助的把稿纸贴在胸口,肩膀耸动起来...... ... 九十五号院。 贾张氏抄着鸡毛掸子,往老李家张望。 “爹了个懒子的,死哪儿去了?” 第435章 出师不利啊 “东旭,你今儿在厂里看见小畜生了吗?” 贾张氏手里的鸡毛掸子快燃烧了,必须要狠狠抽李有为一顿。 今天她啥也没干,在院里转悠了一天,从来没这么想念过李有为,就想着干他一顿! 要是不把这股气撒出去,老张能疯! “啊?”贾东旭从家里探头,“没啊。” 正屋,傻柱一边炒菜一边往外看,说不出的轻松愉快。 “狗东西你看什么看?长得跟你爹一个死样,一看就叫人犯恶心!” 贾张氏扭头就骂,何大清收拾她,她就收拾何大清儿子! “张大妈,我招你惹你了?” 傻柱说完,赶紧低头接着炒菜,这老家伙现在在气头上,得避其锋芒。 可很多时候,低头不仅不会避祸,还会成为别人得寸进尺的动力! 贾张氏阴沉着脸走过去,“你爹给我打坏了!你得赔我钱!” “凭啥?嘁,谁让你去的?活该!” 雨水在耳房门口探头,小嘴儿直撇,一看贾张氏看过来,慌忙嘭的一声给门关上了,还传来插插销的声音。 贾张氏鸡毛掸子指着耳房方向,顿时老泪纵横,“你个小丫头!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你看着老实,其实你小嘴儿叭叭儿的最坏呀!” “张大妈,有事您找他!” 傻柱脸子冷了,妹妹是底线。 “我去你大爷的!父债子偿!不给我钱我就...我就......” 贾张氏弯腰划拉坚硬的地面,抓起一把浮土,“你要是不赔我,我就扔你锅里!” “不是,张大妈您太过分了吧!” 傻柱赶紧扣上锅盖,又赶紧掀开翻炒两下,炒菜也不能盖锅! “多少钱!” 傻柱浓眉紧皱,这账得记下来,赶明儿写信给保定那边,让何大清还钱。 “五十!” “五十?您命值五十吗?” “傻柱你侮辱我,老娘这条命连五十都不值?我去你爹的,我也不要了!” 贾张氏使劲甩手,褐色的土飞进锅里,好好一锅地三鲜算是毁了。 傻柱大叫一声,“您跟我耍浑是吗?不知道我傻柱也是浑的?” “哎呀!” 贾张氏掐着腰,甩着胖脸上前,“白寡妇打我!老娘占上风!” “白寡妇仨儿子一起上,老娘还能揪住白寡妇的脖子不撒手!” “你那个死爹也跟着上,害老娘我被这顿揍!” “你说,你那个死爹是个东西吗?” “说啊说啊!” 傻柱被逼的连连后退,那场面简直不敢想。 眼看着被逼到墙角了,傻柱轻轻推了她肩膀一下。 贾张氏一拍大腿,“各位赶紧来看哎呦喂,傻柱要打老人了呀!跟他那个死爹一样不讲道理啊!” “傻柱,你要打老人了?你这样不对啊!” “就是,不管怎么说,你张大妈都是你长辈!” “她心情不好,你得理解理解,毕竟是你爹不做人!” “傻柱,你不懂事呀!” “还要打老人,无法无天你!” 一群不明所以的邻居过来就劝说,一个个痛心疾首,像是傻柱已经把人怎么样了。 傻柱呆呆的看着,忽然想到李有为的一句话,这院其实是个动物园...... 禽兽满地走,人没几个。 这把他气得,一宿没睡着...... ..... 清晨,河西走廊,七彩丹霞。 亿年风化的侏罗纪砂岩,构建红蓝黄白条纹状的山峦起伏。 旭日东升,山峦如烈焰燃烧。 山中一匹金色骏马载着一个人如浴火冲锋! 忽然,一人一马消失在旭日下的火焰里。 演武场。 李有为凭空出现。 一八八人停止训练,立正看向他。 李有为大手一挥,一百八十八匹身披钨钢重甲的大宛马凭空出现,肃杀之气席卷全场。 “那师!” 随着李有为一声招呼,一个身高一米九左右的彪形大汉出列。 平时,他总是目光呆滞,行动迟缓,可此时眼里盛放着摄人的光芒。 他狂热的看着马群,似乎唤起了某些回忆。 “啪啪!” 李有为拍拍身边一匹大宛马的重甲,“你的了,跑一圈!” 那师抱拳行礼,昂扬着走到大宛马旁,踩着马镫翻身上马。 “唏律律~” 大宛马高昂起头,随着那师微抬缰绳,马匹飞驰而去..... 那师手掌保持着抓握姿势,茫然的看着已经跑远的马。 “呵呵呵呵。” 李有为交待道:“这些人教给你,训练他们骑马,要日夜不休!” 说完,李有为再次消失。 三天后。 当铁蹄踏入天竺境内那一刻,李有为脑海中忽然传来系统的声音。 “宿主,您打算统兵开启战争吗?” “战争?” 斯利那加的达尔湖畔,青草轻抚着安静的空气,李有为摇摇头,“不。” “那您来天竺干什么?旅游?” “旅游我来这?我能不能找点好地方了?” “那您来干什么?” “打劫!” “驾!” 李有为纵马狂飙,惊风如一柄利刃,切开水面上雪山的倒影,直插旁遮普平原的金色麦浪。 旁遮普,天竺小麦和水稻主产区,粮仓重地!军粮转运重要发起点之一。 此时,李有为再也没有刚才的神气,而是穿着个金色大裤衩,光着膀子在马上晃悠。 他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拍了小奶马一下,“你不热吗?” 惊风也没有之前的神骏,转头吐着舌头。 “哎我去,你赶紧转过去,我还以为我骑了条狗呢。” 李有为被太阳给晒迷糊了,烈日下温度高达四十多度,最要命的是湿度还特别高,汗排不出去啊! “噗通!” 身后一八八铁骑开始非战斗性减员,中暑倒下一个,其他人也开始时昏昏欲睡。 “收!” 李有为大手一挥,把所有人转移到演武场。 想了想,把演武场的温度调整到三十五度,空气湿度四十五。 热,但不至于中暑,练骑马去吧! 手一翻,手里出现一杯冰镇生啤,这才是大暑天的正确避暑方式。 过了一会儿又不行了,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冰镇大西瓜,一劈两半,自己一半,惊风一半。 一人一马就这么躲在大树底下啃西瓜,别说什么纵马铁骑踏天竺了,先保命吧。 尘土飞扬的土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忽然一个黑乎乎的人靠近,看着西瓜咽口水。 “这他妈是亚洲人?” 李有为惊了,这黑又亮的皮肤,一看像是刚从非洲大草原上练完长跑似的。 本着来自于文明古国,要有大国格局的前提,李有为上前。 双手合十,“萨瓦迪卡~” 第436章 神明! “那妈死疼~” 那个个子不高的黑又亮张口说道。 “啪!” 李有为抬手就是个大嘴巴子,“你妈的,跟你打招呼你问候我家人干什么?” 那个黑又亮一脸委屈的捂着腮帮子,“图木木姐可有嗯马儿拉黑猴?” “什么几把玩意儿!” 李有为皱眉,“统子,出来给我翻译下!” 系统:“宿主,首先您用泰语对他说你好,然后他用印地语和您说你好,然后你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他问你为什么打他。” “另外,您如果想要和他交流,可以佩戴国际面具,并可以马上学会当地语言,您不会把这个道具忘了吧。” “哦?热迷糊了。” 李有为挥挥手,让黑又亮走了。 国际面具一戴,也没什么感觉,只是低头看看身上,我操,像在从石油里捞出来一样。 效果也太拔尖了吧! 正好这时候又来了个黑又亮。 “那妈死疼~” 李有为乐呵呵跟人打招呼。 这下交流起来就没障碍了。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个西瓜藏在背后,又拿到前面,挑着眉毛,“神不神奇?” “神奇!” 那人说的虽然是印地语,但李有为已经能听懂了。 李有为劈开西瓜,给他一半。 两人坐在路边聊了起来。 原来,这人叫马兹比,给地主家打扫卫生的,像他这种职业基本都叫这个名字。 原来他们的姓氏和职业有关系,像是叫多比的,就是洗衣工,叫慕斯哈尔的,就是农奴或者抓耗子的。 像是叫班吉的,那就是掏粪工,社会底层中的底层。 马兹比家里八个孩子,就他自己工作,比阎埠贵还要命。 更要命的是孩子饿死了俩。 李有为听后只是唏嘘,没多少同情,有那个同情心同情同情自己国家的人好不好。 不过最后他还是给了马兹比些猪肉,换来了旁遮普地区的粮食储备中心位置。 送走欢天喜地的马兹比后,李有为把惊风身上的金甲也收起来了,不然惊风要变成热风然后中暑了。 “唰!” 在洞天里叫唤好几天的小野猪忽然被放了出来。 看见好兄弟惊风以后,立刻撒着欢上去就是一头,把惊风撞的趔趄了好几步。 “吼吼吼~吼吼吼~” 小野猪正要撞李有为时,忽然猪眼一眯,狂躁不安的从太阳底下跑到大树下面嗷嗷叫唤。 “哈哈哈哈!热死你个龟孙儿!” 李有为哈哈大笑,好朋友,当然要同甘共苦! 小野猪猪鬃竖起来,大眼珠子举目环顾,最后嗷唠一嗓子冲进附近一块稻田,就看水稻大面积倒伏,被冲的东倒西歪。 李有为也懒得管,骑上惊风朝着远处走去。 沿路的稻田算是被嚯嚯完了,小野猪怕热,宁肯在水中前行。 随着速度加快,前面开始出现一个巨大的塔尖。 数个钢铁巨兽的拱形仓顶直插苍穹。 这里的粮仓不仅主供印控克什米尔地区的军粮,也负责周边数个邦的粮食供应。 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如此仓储重地,周围竟然没什么防护,连个围墙都没有,都是用大腿粗圆木围起来的。 只有宽敞的大门处有几个持枪的士兵站岗。 “唉,我还以为过程会很激情呢,白搞这么大的阵仗了,来点人啊!” 李有为无奈的摇摇头,挥手召唤出一八八勇士。 一八八勇士也没那么天兵下凡,威武雄壮,一个个穿着黑色的钨钢重甲,刚出来就热迷糊了。 重甲吸热,一个个快被烫化了。 “那师,带人把门口几个人端了,完事挂起来。” 李有为说完,金甲附身,策马狂奔,在几个持枪士兵震惊的眼神中直冲粮仓。 结果打开好几个都是空的,他不大了解这个时期的天竺,这么缺粮吗?那还打个屁仗? 于此同时,一八八勇士开始老鹰抓小鸡,给整个仓储中心的几百人追的鸡飞狗跳,满嘴都是巴查奥,也就是救命的意思。 完全没有李有为之前设想的那种激烈冲突场面。 李有为看出规律了,有的仓前面有人,有的没人。 估计有人把守的应该有粮。 踹开好几个人,李有为直接用静音电锯给仓库开了个口子,黄澄澄的麦粒倾泻而出。 “我,金甲神,很不高兴,所以下凡来征收供奉!” 吹了句牛逼之后,让人给那几个人敲晕,然后把手捅进口子里。 麦粒纷纷扬扬,如雪般飘入空间之中。 “压缩!” 李有为要多装点! 数个巨大的粮仓在一小时内被洗劫一空,八十八万吨粮食到手。 几乎占据了182万立方米空间的一半...... 李有为很好奇,失去了重要军粮转运仓储的支持,前面的天竺部队还打算怎么打仗。 会不会内乱啊,呵呵。 当被打晕的众人醒来后,那个自称金甲神的人和无数黑甲铁骑已经消失无踪。 随着他们一起消失的还有粮仓中的粮食。 “啊!!!” 极度恐怖开始在这里蔓延。 如果不是神迹,数十万吨粮食怎么可能在顷刻之间消失? 如果是神迹,那么天神为何亲自下来抢粮? 他们叽哇乱叫着,开始往外传达消息...... 翌日。 天竺北方地区悄悄开始出现传闻。 因为不满信徒稀少和供应懈怠,金甲神率领着他的黑铁骑兵现世了,金甲神大嘴一张,把整个旁遮普储粮中心的所有粮食都吃光了。 三日后,传闻金甲神率领黑铁骑兵抵达哈里亚纳邦,一口吞掉了仓储的九十万吨粮食。 当看见神迹的人多了,创造神迹的人也就成了神。 隔天。 珠峰西北方向,藏南军区。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越过高耸的珠穆朗玛,点亮巨大的练兵场时,有人愕然发现原本存粮不多的军粮储备库里,整齐摆放着如山般连绵不绝的灰色麻袋,打开后要么是黄澄澄的小麦,要么是颗粒饱满的水稻。 消息被严密封锁,诵经声阵阵...... ... 京城,天气开始很热了,蝉鸣声从马路对面的树林跑到对面的四合院。 白家人神色肃然,一起坐在正屋的桌边。 “兄弟单位都出动了,附近找遍了,没有小河的影子。” 白玲冷冷说完,看向母亲李兰花。 李兰花一脸疲态,“我这边也没消息。” 白玲手指蜷曲成拳,恨声道:“你们就算打他,起码也要趁着白天打!那还能有人看见他去了哪!” “你们大晚上把他打跑了,连个目击者都没有,怎么找?” 第437章 贾张氏病了 “白玲,现在是追责的时候吗?不应该先把你弟弟找回来吗?” 白彦海声音低沉,像是从井底下传上来一般。 “我警告你们,善待大姐,不然我会强行把她带走,离这个家远远的!” 白玲起身,酥手轻轻搭在姐姐柔弱的肩膀上。 李兰花大声说:“你的意思是,我们做父母的连管你们的权利都没有?我们不是为了你们好?” “你们当然有这个权利,而且相当大程度内,我们子女也应该听你们的!” “但如果超出了范围,我们也是独立的个体,我们也有自己的思想,既然不对付只能一拍两散!” “不要觉得什么都是我们子女的错!我们足够孝顺了!” “小玲......” “姐你别拦着我,反正以后我也不打算回来了,让我把话说完!” 白玲轻轻推开姐姐的手。 “先说我姐,明明不爱当老师,就爱做衣服,你们说裁缝的职业不如老师,命令她按照你们的选择做选择!” “再说我,我明明想当老师,你们非让我当警察,说家里有一个老师就够了,我反抗了吗?” “再说小河,小屁孩在家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吗?从小不是挨打就是挨骂,现在十三岁了,成绩是很好了,其实心智还没有八九的孩子成熟,他都基本没有接触过这个世界!” “找到小河之前,请你们不要来找我,要是小河丢了,你们就当我也死了!” “姐你除外!” 白玲说完就走,不带一丝一毫留恋,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侧目望向柔弱的姐姐...... “滚!走了就别回来!不孝的东西!”李兰花骂道。 白玲很光棍,走就走。 屋里。 白柔低头啜泣,“爸,妈,这样家不就散了吗?” “散了也比凑合强!”李兰英强硬的说道。 白柔摇摇头,起身往外走去。 漫无目的的不知道该去哪儿,夏风撩起裙边微脏的白色连衣裙,她目光没有焦点...... ... 南鼓锣巷。 九十五号院,中院,老贾家。 “妈,您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大夫都检查不出来毛病啊!” 贾东旭坐在床边抹泪,老娘今早忽然晕倒了,查无病因。 “东、东旭啊......” 贾张氏嘴唇雪白,勉强睁开眼睛,“妈,妈不是病了,妈是,是憋坏了。” “憋坏了?怎么能好?要不您打我一顿?” 贾东旭胆小窝囊,但对老娘还是孝顺的,这就抓着老娘的手扇自己嘴巴子。 贾张氏努力抽回手,“傻孩子,打你有什么用?妈是必须整李有为一顿啊!” “啊?为啥?” “妈在他手里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弄他一顿难解我心头之恨呐!” 贾张氏老泪纵横,泪珠顺着鱼尾纹落在枕巾上,“关键这小畜生怎么还不见了呢?我这一口窝囊气憋住了,不吐不快啊......” “妈,这李有为真是个祸害,在的时候欺负您,不在的时候照样还能欺负您,这,这咱找谁说理啊!” 贾东旭无声哭泣,暗骂李有为你死哪儿去了? 要是现在李有为在,哪怕老娘旧仇未报又添新恨,也肯定不至于憋病了。 看以前,老娘活的多有斗志啊。 “奶,那要是李有为死外面了,您也活不了了?” 大孝孙棒梗趴在床边,抚摸着奶奶脸上的皱纹。 “估计是啊......” 贾张氏揉着胸口,“我这里面有股子火,唉,难受啊,东旭你去找找他呀!哪怕说好话给骗回来,让妈好好出出气。” “我这上哪找去!” 贾东旭犹豫了一下,还是出门走到对面的老何家。 今儿周末,傻柱穿着跨栏背心坐在灶台边,一边扇扇子一边熬甘草汤。 “傻柱啊。”贾东旭推开门。 傻柱还在为前几天地三鲜的事生气,没搭理他,但也没把他赶出去。 贾东旭走到灶台边蹲下,“你跟李有为关系好,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没跟我说!” “傻柱,别瞒我,我妈都病了!” “你妈病了跟李有为去哪儿了有什么关系?” “我妈要找他报仇,现在看不见人,憋病了。” “还能这样?” 傻柱微微叹出一口气,总以为自己和人李有为水平差不多,现在看真是差远了。 自己在家天天挨骂,而李有为人不在院里,照样能给贾张氏收拾躺了。 真不是一般的炮子。 “东旭,有为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动不动消失几天,谁也不告诉。” “唉,也是!” 贾东旭愁了,老娘情况很不乐观,别憋出毛病了。 人生第一次这么想念李有为,想念他的坏,想念他那喷粪的破嘴...... 估计啊,回来骂他老娘一顿,老娘能绷着高跳下来战斗。 那病不就好了吗? ... 天竺,中央邦,比尔地区,破烂的像京城郊区似的。 大雨已经连续下了三天三夜, 今早雨终于停了,结果太阳一出来,这里简直成了水蒸气的世界。 体感温度高达四十度以上。 李有为光着膀子,穿着无敌防护金丝软裤衩,骑在马上喝冰凉的扎啤。 本来还剩九百多升,这才十来天就消耗了两百多升,尿尿都起泡沫。 “啊我操咧~太热了,太热了啊~” 李有为扔飞一个瓜皮,翻身下马走到路边阴影处。 那里几个衣衫褴褛的黑又亮,正在大树下乘凉。 他们眼里贼光闪烁,盯上了李有为的金色大裤衩和金色的惊风。 呵呵冷笑着站起来,把李有为包围了。 李有为微微一笑,从屁股后面慢慢拔出一根胳膊粗,两米长的木棍子。 几人眼珠子慢慢瞪大,小腿不停的哆嗦着。 “嘭嘭嘭嘭!” 几棍子下去,他们规规矩矩抱头蹲在李有为面前,又震撼的看着他慢慢从后面收起长棍子! “哦天呐!” “他太可怕了!” “肠子怎么办?” “邪恶的化身!” “他不是人!” “哈哈哈哈!” 李有为就爱逗人玩,在国内可不搞这个,传出去不好整。 “来孙子们,说说粮储中心在哪儿。” “班加罗尔。” “我去你大爷的!” 李有为抬脚就踹,要是说个别的地方,他还真未必听说过,也就被糊弄过去了。 但他上辈子就知道中央邦和班加罗尔等几个主要地区,两者之间差了一两千公里呢。 “班加罗尔港口,真的,真的。” 旁边几个人赶紧求情。 过了一会儿,李有为才知道真打错了。 第438章 系统出了天大bug 本来,李有为以为天竺的储粮方式和华夏一样,经过几人解释才知道一点也不一样。 这边主要分两种库存,一种是经营库存,一种是缓冲库存。 无论哪种库存,主要集中地区就在李有为刚洗劫过的旁遮普邦和哈里亚纳邦。 这两地占据天竺总储备的百分之六十以上! “不能吧,这么说我还遗漏了一些地方?” 李有又是一通打听,这才知道仅仅是旁遮普地区,就有五六个大型仓储和数百个小型仓储。 “你们天竺就不能把粮库建在凉快点的地方吗?” 李有为一脸苦涩的跨上惊风,绝尘而去...... “吼吼吼~吼吼吼~” 旁边稻田里冷不丁蹿出来个比黑熊还大得多的野猪王,浑身黑毛油亮,短胖短胖,小山般看起来足有三四千斤! “啊!!!” 几人睚眦欲裂! 小野猪吼吼吼吼,把几个人撞飞挂树上后,才咧着大嘴朝着马屁股追去...... “嗯......嗯!嗯?嗯!” 李有为在马背上不停的哼唧,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系统,我也可以把演武场当成空间使用吧!” 演武场十平方公里,而且好像不限高,那要是当仓库用,能把整个印度的所有粮食装进去,再也不用一趟趟给藏南华夏军区送粮腾仓库,这几天给他累坏了。 即便是他,总是顶着时速二百公里的飓风也受不了,感觉都要面瘫了。 “宿主,演武场只用来演武,不可用来当做空间仓库使用。” “这......” 李有为蹙眉,这不对啊,他可以把空间里的食物转移到演武场里给大家烧饭吃,这怎么解释呢? 如果不能当仓库用,那么物资应该是转移不进来的。 他眼珠子猛的一瞪,既然如此,岂不是可以用空间把物资转运至演武场? 我靠!李有为为自己的高智商喝彩,又能卡bug了! 但真正的男人喜怒不形于色,主打一个稳,别让系统发现了! “驾!!!” 李有为猛的坐直,只是一声号令,金色惊风全速启动,只是一瞬间就破开了前方平静的空气,时速高达两百公里的飓风扑面而来。 耳边轰隆的风暴声中,隐约能听见“叽叽叽”的声音。 眯眼往后一看,只见浑圆如山的小野猪正拼命的蹦跶着四条小短腿儿,张着大嘴拼命追呢。 只是它的速度和惊风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感觉到离主人越来越远,竟然吓出了小猪崽时的叽叽声。 “哈哈哈哈!” 李有为指挥惊风回头,距离小野猪很近时把它收进洞天里,这才再度出发! 飓风中,李有为闭着眼,意念投射到洞天中,只见小野猪正在池子里抓鱼玩,鲈鱼又被这胖货吃了个七七八八! 他思索片刻,脑子里冒出一个更加逆天的想法! 瞄了一眼小野猪,很快放弃将它转运到演武场,可千万别出差错嘎了,早养出感情了。 于是随机从鱼池里选中几只幸运王八。 意念操控之下,王八顺利出现在演武场正中央,周围铁蹄阵阵,吓得它们集体缩头。 “我靠!” 这岂不是说明,如果用洞天转运,就能在演武场里存储活物了? “惊风快跑!” 李有为开心坏了,得抓紧时间啊! 五小时千里奔袭,纵马从中央邦回到旁遮普,他先是用意念在演武场中一比一建造粮仓,然后直接把现实中的粮仓开仓收粮! 接着不眠不休,三天内不仅将旁遮普地区的储粮全部装进演武场,更是散出一八八勇士四处驱赶牛羊猪鸡鸭鹅等家畜! 是真没想到,本来想着带他们来应对天竺国内部队的,结果这么多天了也没人找他们,一个个成了放牧的。 遮普地区盛产沙瓦希尔牛和拉维水牛,在不考虑它们生存质量的前提下,十平方公里的面积几乎可以无限装载。 等三天后离开,已经有上万头牛在演武场中悠闲的啃草。 李有为星夜兼程,朝着哈里亚纳邦出发。 半路上,正抱着惊风的脖子睡觉呢,系统忽然出动静了。 “宿主,歇歇吧,您也就能在地球上体质称王,其实也没那么强悍,您都快力竭了!” “本系统在您上次提问时就已经检查到了漏洞,作为补偿,将免费给您使用两个月,两个月后漏洞将被修补,请及时清空演武场中的除演武必须品外的所有物品以及生物。” “呵呵,二十年行吗?” “......” “十年!诚意不?我自砍一刀,这都直接砍腰子了!” “......” “九年半!这下都自宫啦!” 李有为实在太眼馋演武场的空间大小了,十平方公里啊,还不限高啊! 知道十平方公里有多大吗?一千万平方米!哪怕能使用的高度只有一百米,那也有十亿立方米! 能装几亿吨粮食! 而目前空间只有一百八十多万立方米,压根不是一个级别了! 要是比大小,故宫才0.72平方公里,等于十四个故宫了。 要是跟梵蒂冈那小国比,硬是有二十二个大! “宿主,三个月吧!” “五年!” 李有为摸摸自己的奶子,“我把真心献给你!” “不是,宿主您这刀法怎么忽上忽下?” “三年!” 李有为摸摸脖子,“我这都引颈自尽了!” “半年,系统暂时休眠,归国后将再度启动........” “休眠中......” “......” “半年......也行吧!人得知足!” 这下李有为不着急了,赶紧让惊风减速。 最近吹的都掉头发,本来还是帅气的碎发,现在像是敲了十万小时代码似的,额头都开始有点秃了。 顺便给小野猪放出来,这货虽然胖,但百公里时速还是有的。 最近四处偷鸡赶鸭子的,胖了一千多斤,吹气儿似的胖起来了,减减肥。 到了哈利亚纳邦之后,只有为先是把一八八勇士放出去驱赶各种家畜,并且设定好了一个个集合点。 然后才开始品尝当地美食,只吃纯天然在树上的或者藤蔓上结的,坚决不吃他们经手的。 体质可以免疫一切细菌,可他的内心一尘不染,遭不住他们那个生活习惯。 这次用了足足十天,把哈里亚纳邦所有粮库都给端了,还顺带着把当地特产的吉尔牛收了一万多头,其他品种家畜数不胜数,几乎是血洗式的打劫! 系统半路再度上线,询问他已经洗劫了天竺百分之六十的粮食储备,以一己之力几乎摧毁一个大国的民生,是否还要继续下去。 第439章 京,乱 李有为在闷热的夜里凝望着月亮,久久不语。 直到凌晨四点,月华逐渐被黎明前夕的黑暗侵蚀,他没有给系统任何答复。 万里之外。 京城,清晨六点半。 盛夏的蝉总是起的很早,南鼓锣巷一个人烟稀少的路口,蝉翅震动中,扇起淡淡的烟气。 “有为哥,我后悔没更依着你一点,没有顺从你一些姿势......” “你说你好好待着不好吗?怎么就死在外面了呢?” “还是你被人害了?你托个梦给我也行啊,哪怕在梦里,我都愿意完成你那些姿势的心愿。” 于莉面前画着一个圈,圈里燃烧着黄色的,中间带方孔的纸钱...... “姐,别哭了!” 于海棠听不下去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就这么痴情吗? “海棠,我知道你恨他,其实我跟你实话实说,他要是想对付你,你早就倒大霉了。 我不是说他应该对付你,而是你确实给他气受了,他这人根本就不是受气的人,换别人他早就花样百出的收拾上了。” 于莉说着说着,脑子乱了,也就不说了,一小股旋风转着纸钱的黑烟冲到她脸上,又迷眼了。 于海棠沉默以对,谁说李有为没收拾她的?都是软钉子而已,看着伤害性不大,其实侮辱性极强。 只是这时候也不愿意追究什么了,人死债消吧,唉,忽然还有点难受上了。 “呜呜呜呜~” 一列火车从不远处驶来。 刘英泪流满面,“莉、莉、莉莉姐,我,我来晚了呜~” “英子!”于莉抱了抱她。 紧接着,刘英蹲到圈圈边上,开始呜呜呜的烧纸钱。 她这么一哭,简直太有感染力了,不仅于莉哭的更厉害,于海棠也忍不住抹泪。 最绝的是,路过的人都以为这是三姐妹,家里不知道遭了多大的难,眼圈也跟着红了...... 那个看着最朴实的好看小姑娘,哭得实在太惨了...... 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后院。 “娥子啊,今早的早饭有油条、煎蛋和稀饭,还有萝卜和胡萝卜洋葱拌的小咸菜,来吃啊!” 如今,许大茂把大床腾给娄晓娥睡了,自己去睡那张小行军床,半夜掉下来好几回。 “哦。”娄晓娥无精打采的走到外间,慢慢坐下。 “不用扶!”她皱眉打开许大茂的手。 许大茂也不恼,赶紧给人倒了一杯温水,“娥子,慢点喝,别烫到咱的孩子。” “噗!” 娄晓娥娇红的嘴唇里飞出几滴,强忍着努力咽下。 “我跟你说,我最近想好了,等孩子出生了,我就让李有为当孩子的干爹! 就李有为那个二货,肯定能给孩子可多可多好处了!” 许大茂畅想着,能不能回本就看孩子了。 “嗯!我支持你!” 娄晓娥罕见的和他站在统一战线,忽然白嫩的脸蛋涌出两抹红,“不如.....咱们彻底点,让孩子跟李有为姓算了,这一下子能给他整蒙圈,一辈子都缓不过来!” 许大茂慢慢转头,眼珠子机械般慢慢瞪得老大。 “你觉得咋样?” 人许大茂都这状态了,娄晓娥还追着问呢,可能一孕傻三年在很多人身上是真的。 “这不好吧!” 许大茂摇摇头,“传出去太丢人了!唉。” “大茂你想,李有为那傻样儿,这辈子也找不着媳妇儿,也就一辈子没孩子! 咱要是孩子跟他一个姓,他不得当成自己的养?这叫什么来着?对,拉帮套!让他给咱家拉帮套!” “不是,要是我死了,他对你对孩子好叫拉帮套,我这还没死呢!” 许大茂一脸愁苦,这娘们儿怎么越来越彪了呢?怎么好像总琢磨着当寡妇呢? “哦,那等他回来,看看他出什么条件,你看怎么样?” 娄晓娥整个孕期都在为孩子姓什么烦躁,今儿总算看见一道裂缝。 她都不是吹,随便许大茂要多少钱,到时候回家拿钱给李有为,满足许大茂对金钱的贪婪和渴望! “这个先不说,不过大家都觉得李有为死外面了,你怎么好像一直认为他肯定活着呢?” 许大茂一脸疑惑,他坚信祸害活千年的说法,李有为绝对没那么容易死。 但看起来媳妇儿比他还坚定! “我管他死不死的!” 其实,李有为在她刚怀孕的时候,就告诉过她,大概这个时候他会消失一段时间。 “嗯!我还是希望他活着。” 许大茂感叹了声,又笑着说:“真没想到,我是咱院年轻一代里第一个有孩子的,我真厉害!” “嗯,是厉害。”娄晓娥随口应付着。 “是吗?那方面也...也厉害吗?” 许大茂微微低头,有些羞涩的搓着膝盖,最遗憾的就是只有结果,却没有感受过过程,真后悔那一夜喝了那么多酒。 “唉。”娄晓娥叹口气,开始吃饭了。 许大茂脸色爆红,看来是不怎么样啊...... 中院。 西厢房,传出阵阵低低的呜咽声。 连日来,贾东旭床前尽孝,足足瘦了十多斤。 要知道,他本来也就一百一十多斤,这都快瘦成闪电了。 床上。 贾张氏脸如金纸,嘴唇爆皮,喉咙滚动了下,虚弱道:“东,东旭,还,还没找到李有为吗?” “妈,真找不着,我都报案了,还专门跑到西直门派出所报的,说他是我亲弟弟!” 贾东旭愁肠满腹,黑眼圈里酝酿着深深的牵挂,可千万别死外面啊亲,要是死外面了,老娘估计阳寿也差不多尽了。 “我、我估计啊。”贾张氏眼看着出气多,进气少,“估计他是死外面了,你,你赶紧给妈抬他屋里去!” 一旁,最近总是哭泣的秦淮茹说:“这时候了,还惦记什么房子?” “淮茹啊......”贾张氏枯瘦的手搭在她手背上,“妈,妈看错你了呀,妈以为你巴不得我死,没想到你最近,最近哭的这么伤心啊!” “应,应该的!”秦淮茹懒得看她,真会自作多情。 贾张氏又说:“东旭啊,快,快给妈抬小畜生屋里去。” 第440章 感动如潮来潮去 “妈,您就静养吧,什么房子也没您命重要啊!” 贾东旭握着老娘的手,都这时候了,保命要紧啊。 贾张氏见儿子不听话,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不、不是,我估计小畜生回不来了,我、我他妈也不中了。” “我、我要死在他屋里,这样、这样别人就觉着晦气,不会跟你抢着租房了。” 两行浑浊的眼泪,顺着蜡黄蜡黄的鱼尾纹落到枕巾上,贾张氏要燃尽生命最后一丝光华,给儿子留下点什么。 恶名死后带走,愿儿子余生平安,起码可以住的稍微宽敞点。 “奶啊,你现在说话怎么像赵老四似的?” 一旁,棒梗乐颠颠的说道。 “滚!” 贾东旭眼里血浪奔涌,抬手就是一巴掌,棒梗转了两圈一头拱到地上,迷迷糊糊爬不起来。 贾东旭感觉下手重了,但这混蛋玩意儿一点不心疼奶奶,他心里冒出一股戾气,又往下踹了一脚。 “别、别打我大孙儿!” 贾张氏伸手胡乱划拉着,贾东旭赶紧俯身把脸凑上去。 其实能挨老娘打,是每一个年过三十男人的幸运和福报。 “妈你打吧!使劲儿打,你越使劲儿我越高兴!”贾东旭泣不成声。 “唉。”贾张氏手包住儿子的脸,想使劲摸摸,手腕却像吊着千斤坠,啪的落下。 “妈!!!” “妈你别走啊!!!” 贾东旭大声嚎叫,眼角快裂开了,从此变成孤儿了啊。 “我、我还没死呢,就是手没劲儿了。” “哦,哦。” 贾东旭抹了把额头,就这么几秒钟,浑身湿透了。 “东旭,快、快把我背到小、小畜生屋,我觉着不行了。” “那赶紧啊!赶紧啊!” 一边,挨打了的棒梗哭哭啼啼的说:“奶,等你死了,我就能自己住一个屋了,我可高兴了!” “猴儿~” 贾张氏一口气没上来,眼珠子都直了。 就听叮呤咣啷一阵响,棒梗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劈头盖脸的踹了好几脚! “我他妈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东西!人可以坏,但不能不孝!” 贾东旭声嘶力竭的怒吼,嗓眼冒出一股铁锈味,咳嗽了几下,喷出阵阵红色血雾。 儿子给他缺点学了个遍,偏偏唯一的优点没学上。 老天爷啊,干你娘类! 小当尖声说:“别打我哥,我觉得我哥说的对!奶奶睡觉打呼噜,我也愿意奶奶赶紧死,然后我跟我哥住隔壁,哥,带我哈!” “噗通!” 贾东旭白眼一翻,仰头倒地晕了过去...... 贾张氏急火攻心,白眼一翻,也晕死过去...... 正屋。 傻柱蹲在灶边烧水,准备给妹妹来个药膳,据说红枣煮鸡蛋能安神。 最近宝贝妹妹天天哭唧唧的,可把他心疼坏了。 “大哥。” 雨水扁着小嘴儿走进正屋,“你再想想啊,有为哥还能去哪儿?” “我是真不知道,我这些天不也一直在找吗?” 傻柱苦着脸,他不仅自己找了,还暗中求大爷关庆山帮着找人找,结果这人就像消失了一样。 他还和大爷闹起来了,怀疑是大爷给李有为弄死了,把关庆山气得脸红脖子粗,他说的好,要是有那本事,之前能被人收拾得差点倾家荡产吗? “雨水啊,你看你哭得,眼珠子肿的像个核桃,咱兄妹俩今儿就说句交心话,你对有为是不是有......” 这种话,让当大哥的怎么问?傻柱使劲嗨了一声,低头看着灶里火红的树枝,心里却沉的不行。 雨水都是快要上大学的姑娘了,什么不懂? 一下怔住了,其实这些天自己都不知道具体为啥哭,只是觉得身边不能没有这个人。 被大哥一问,脑子里冒出更多小想法。 只是那些本应沐浴着羞涩和憧憬的小想法,在李有为消失的背景下显得此生无望,直接想不下去了。 雨水蹲下,乖乖巧巧挽住大哥的胳膊,小声说:“大哥,你要是丢了,我也会这么伤心的。” “呵呵呵呵呵。” 傻柱一脸傻气的憨笑,“傻丫头,哥能丢了吗?哥还没给你嫁出去呢!” “你把我嫁出去了也不能丢啊!” 雨水哇的一声哭了,哭得稀里哗啦,梨花带雨。 “啪!啪啪!” “看我这臭嘴,看我这臭嘴!” 傻柱蒲扇般的大巴掌,抽的自己猪腰子脸一甩一甩的,感觉好像肿了,但心里特甜。 给妹妹拉扯这么大,从来没想过需要她回报啥的。 可是看着妹妹这么在乎他,这感动的都要哭了。 雨水哭声不减,叽叽歪歪的嘟囔,“有为哥,你到底在哪呀!” 我、我去? 傻柱手忽然就停住了,心中感动如退潮般散去,真想问问这个死丫头,到底在哭谁呢! 这时候听外面有响动。 傻柱抬头看去,竟然是贾东旭摇摇晃晃的背着形容枯槁的贾张氏,正在推老李家的门。 “大哥,不能让他们占有为哥的房!” 雨水哭唧唧,自己却是不敢出去。 强力靠山容易催生出两种极端的人,要么特嚣张,要么特怂。 雨水背靠四合院战神加四合院无敌战神,看着特嚣张,其实特怂。 “走,跟我搬东西去,把有为家好东西都搬咱这!” “大哥!” 雨水气得嘴唇直哆嗦,瞄了眼大哥左手手腕,张嘴咔嚓一口。 “妈呀!” 傻柱下意识抬起右手,这一巴掌下去能把雨水送走。 赶紧乱揉雨水头发,“松嘴松嘴,你怎么下死嘴啊!” “呜!”雨水不松嘴,要让疼痛唤醒大哥的良知! “哎呀咱搬回来,你有为哥回来了就给他,要是回不来了咱就给烧了让他在那边用!不能便宜了老贾家啊!” “呜?你直接拦着他们别住进去不就行了?” “谁敢啊,张大妈眼瞅着就不行了,我一拦,她一个激动死了,我不得负法律责任?” “也是,走!搬东西去!” 雨水猛地站起来,哎呀迷糊,小白手虚空乱抓了好几下,视线才重新清晰,兔子一般跑出家门...... ... 东直门派出所,大门边大杨树底下。 “姐,你怎么瘦成这样,这才几天?你没去避暑山庄陪姥姥姥爷?” 白玲心疼无比的捏着姐姐瘦弱的胳膊,姐姐其实只是骨架小,平时看着纤弱,但着实有点肉肉。 可现在一摸都要摸到骨头了,原本柔和丰美的唇都灰败了不少。 “我哪有心思去承德?现在我只想赶紧看见小河,你这边还是没消息吗?” 白柔任凭妹妹捏她胳膊,其实有点痛,但没有心气喊疼,得过且过吧。 “没消息,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白玲放开姐姐的胳膊,“其实有个人可能有办法,唉。” 第441章 窃国者侯之上 “谁?” 白柔无神的眸里忽然凝聚起摄人的光,纤细的手指猛地抓住妹妹胳膊,骨节间血红血红,又迅速变得青白。 “别提了,那人也不见了。” 白玲说完,有些吃痛的皱眉,但没有抽出胳膊,也没有推开姐姐的手。 只是伸手捏起落在姐姐肩膀上的一片落叶。 白皙的指尖上,落叶很小,只有拇指盖那么小,浅绿,被烈日灼伤了叶柄,还没来得及长大,就随风飘逝了。 她忽然指尖颤抖,泪流满面。 而面对面的白柔没有察觉到妹妹的异常,手无力的垂下,眼里刚亮起的光又黯淡了。 “小玲,咱家也算有点背景和资源,如今几乎把东城区翻遍了,也没翻出来,你说咱们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小河了?” 说着,又哭了,眼泪细且少,有点熬干了。 “姐,我和你说实话,我觉得小河现在应该不在东城了。” 说着,白玲别过头,泪珠压弯长长的睫毛不停顺着脸颊流下。 不敢看指尖捏着的那片稚嫩的落叶,就像不敢回忆之前和弟弟相处的点滴。 平时可烦那小子了,肉乎乎的小男孩以前性子面的不行,像个小姑娘似的,一点也不符合她内心中虎头虎脑小男孩的好弟弟形象。 可最近一个来月忽然虎头虎脑了,却淘气、不要脸的不行,也不知道跟哪个不着调的同学学的。 还学会了问她要零花钱。 她每次只是用一两毛钱打发,小屁孩要学会节俭。 可现在一想到他抱着自己胳膊撒娇,说好二姐再多给几毛时眨巴大眼睛装可怜的样子,浑身汗毛顷刻间全部竖起来,毛孔每一口呼吸都是后悔的不行。 也恨自己恨的不行! 给他啊,要多少给多少啊,屁大点孩子从小到大没怎么快乐过,乱花点钱怎么了? 强烈的遗憾和悲伤升腾而起,最怕的就是没有机会补偿。 “姐,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你这脸上都没血色了。” 白玲强打起精神,强行拽着姐姐,把她塞进吉普车里。 车子启动后,白柔原本柔亮的秀发,在凌乱的风中显得有些干枯,她沉默的看着路边,只希望会从某个胡同或站牌后,忽然钻出一个笑容单纯无邪的小胖墩,笑嘻嘻的冲她挥手喊大姐。 “姐,心放宽点,附近所有水井和水源都翻遍了,没人去的危房也都排查过了,咱们现在起码确定小河没自尽。” “所以基本可以确定他是被拍花子的拐走了,不管怎么说,他还活着。” 说着,白玲一只手从方向盘上挪开,放到鼻子下面,似乎这样就可以让鼻子不那么酸,就可以看清前面的路。 “姐,你说我是不是太不是人了,我其实特喜欢小河,只是不愿意表现出来。” “如果我表现出来了,让他感知到被宠着,他遇事起码会来找我寻求庇护。” “我真的.......” 贝齿狠狠咬住放在鼻子下面的手指,一股血腥味儿冲入鼻腔。 “小玲,如果那样......他有可能去派出所找你,求你保护。” 白柔消沉的说:“但是这不能怪你,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如果有如果,我会二十四小时守着他。” 这时候到医院了,一个年长的女大夫在给白柔诊断后,蹙起了眉头。 ...... 万里之外,天竺中央邦,气候远比京城潮热湿闷。 十日内,中央邦的粮储中心河班加罗尔军粮转运中心,相继被金甲将领率一八八黑色铁骑暴力冲击,所有守卫均被打晕绑在一起。 等他们清醒过来,所有粮食不翼而飞。 最要命的是,这次还有一大批即将转运至某地前沿的武器一同消失。 包括但不限于各类枪支弹药、76.2mm迫击炮、120mm-am-50迫击炮、130mm-m-46加农炮、140mm-5.5榴弹炮等等。 又是十日,全境多家兵工厂被暴力冲击,机床遭炸毁,库存武器装备不翼而飞。 多军区武器库遭窃,导致多地军营常规训练拿起了棍子。 于此同时,天竺全国各地开始香火萦绕,纷纷供奉着一个身披金甲,三头六臂,面目狰狞的黑又亮。 李有为便装穿过街头,亲眼见证一个新神是如何诞生。 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什么叫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要是偷的实在太大,甚至会被奉为神。 强盗变成神祗了你说说? 似乎他们的祈祷有了效果,天竺终于不丢粮了,开始丢黄金了。 两日后,孟买国家储备银行金库被盗,数十吨黄金储备不翼而飞,这几乎占据了全国九成以上的黄金储备。 这导致天竺如今造武器赶不上需求,想去好大哥那买又没钱买。 一个掌控军权的刹利帝说的好,这还打个鸡毛仗啊? 就当所有人惊恐的等待未知打击降临时,境内主要畜牧邦竟然开始大规模丢失牛羊鸡鸭鹅猪等等。 天竺派出了最精锐的作战队,在牛羊聚集区提前等候,终于遇到了前来干坏事的黑甲铁骑。 谁知黑甲铁骑并不迎战,而是以他们无法理解的超高速度纵马奔向三公里外。 当精锐作战队看见夕阳下那一抹金色的时候,战意疯狂的燃烧起来! 结果一百多黑骑回头集体冲锋,才一个照面就把所谓的精锐作战队打散了! 接下来,天竺消停了好几天。 倒不是李有为善心大发收手了,而是实在热疯了,天天汗里来汗里去,晒得牙都快黑了。 人不管干什么,都得讲究点生活质量啊! 不是不能吃苦,而是坚决拒绝没苦硬吃! 他策马反向直奔全天竺最凉爽的斯利那加地区,那里有雪山屏障,水网调温,夏季平均温度只有二十度出头,比承德还舒服。 这甚至让他起了侵略之心...... 这里最出名的是顶级手工织品,李有为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上回搞黄金当然把所有钱也挪空间里了,好几吨那种。 铜币和镍币可以回去炼化铸东西玩,纸币却无处消耗。 如今天竺货币是卢比和派萨,卢比分别有一卢比,五卢比,十卢比和一百卢比四种面值。 一卢比能兑换一百派萨。 李有为以富可敌国的架势开始壕无人性的疯狂购物,买了当地特产的几百条极其精美的帕什米纳披肩,还有几百条克什米尔丝绸地毯。 披肩回去后送给自己的女人们,地毯回去铺在小院小温泉旁边。 其他的林林总总,往仓库里扔了上千立方米的东西。 这下好了,仓库物品清单看不到头了。 舒舒服服待了一个多礼拜,整个人终于滋润了,还阳了。 就此沿着北回归线,开启长达2500公里的购物之旅。 第442章 天竺最火的神 “宿主,您这又打算抢水果了?” 系统不休眠了,最近太刺激,宿主都肉身成神了你说说。 “抢?不抢,我要花钱,我要为自己塑造金身!” “你要坐缸?” “我还坐台呢!” 李有为撇撇嘴,慢慢抬头望向地平线上的半颗红日,“我要让金甲神的形象和名声像一把刀,直插沿途经过的八个邦,这样下回来估计都不用抢了。” “行吧,反正演武场空间几乎等于无限,您记得几个月后清空就行,免得到时候刷新没了,再来找我。” 系统也被他不要脸的精神磨怕了。 “驾!” 惊风动,启程。 李有为身负金甲,率一八八铁骑沿路豪购大量水果,包括不限于芒果、香蕉、苹果、葡萄、菠萝蜜、榴莲等等,以万吨计。 在国内隐藏稳如老狗,在天竺敢当着一条街的人面前,直接挥手让天量水果消失,无数人看完后跪着目送他离开。 据说,后来天竺数千士兵在前站实行堵截,被金甲神率领的,刀枪不入的一八八黑铁骑兵反包围,打的哭爹喊娘,很多人精神崩溃,当场跪下朝拜...... 那就是传说了,无人知道真假。 逐渐的,无数人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国家做错了什么,才会让金甲神下凡。 金甲神之前灭绝人性一般明抢,完全是一副不拿天竺人当人的架势。 可在全境开始供奉之后,金甲神买东西竟然给钱了,而且是随手给,数倍数十倍的给。 这么一看,供奉果然有效果啊。 所以,金甲神的香火更旺盛了...... 当一个名字沾染了神的色彩,与其相关的所有事,合理性都不再是必要的思考条件。 失去了合理性作为考量,那么事情就朝着谁都无法想象的方向发展...... 因为无论神做什么,都自有大儒为他辨经! 就好像许多掌管宗教的婆罗门,纷纷宣称金甲神的出现填补了历史上经书残籍中的空缺,原来金甲神一直存在,只是刚刚被发现。 还有的婆罗门则说,经书古卷早有记载,只是太过于模糊,如今终于确认了未确认神明的身份。 举国狂欢,金甲神比其他神牛逼的地方就是,别的神都只是传说,没人见过。 而金甲神真的在人间行走过,不仅展示了恐怖的手段,也展示出了神爱子民的一面,子民不懂事就打一顿,子民懂事了买东西都给钱,你说说,就问你接不接地气吧。 这,才是人民需要的神! 作为掌管军权的刹利帝,开始拒绝某些指令,拒绝再次站在新神的对立面...... 失去了合理性作为考量支撑,那么人类的思维就会发散式生长,事情就朝着谁都无法想象的方向发展...... 金甲教成立。 信徒数量在极短时间内冠绝全天竺。 李有为离境时还不知道,他的离开,等于一尊最受尊敬神仙从天竺骑马跑了。 ...... 接下来半个月,华国南北主要铁路干线出现数百万吨粮食、十几万头猪牛羊,鸡鸭鹅那更是满地跑,还有若干水果。 紧接着各军区异常调动,铁路沿线高度封锁,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而据传闻,天竺目前兵心大乱,因为粮食短缺和神仙传闻已经从内部溃不成军。 已经准备好干他们的华国部队目瞪口呆。 这边自然也听说了对面的事。 当只需要一颗火星就会爆炸的紧张局面,因为一个诡异的传闻而改变时,这边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真假。 但唯物主义只能约束没见过一些东西的人,约束不了见识过神迹的人。 藏南军区外几次出现的,总计高达四百多万吨的粮食和漫山遍野的猪牛羊鸡鸭鹅,这就是最朴素却真实的神迹。 只是对面大肆兴盛香火,这边用缄默替代了罢了。 ... ... 清晨五点半的京城,已经沐浴在旭日的微红晨曦中了。 一座四合院里,画风有些消沉。 易中海把贾东旭叫到家里,看着他干瘪到凹陷的双颊,心里五味杂陈。 这小子万般不好,可也真是个孝子。 俗话说百日床前无孝子,但谁都觉得,贾张氏就算躺一辈子,她儿子也肯定能把她伺候得明明白白。 “师父......怎么啦?”贾东旭呆呆的问道。 “东旭,你妈眼看着......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有些事要提前安排。” “师父......”贾东旭依然呆呆的,只是慢慢落下两行泪。 如今老娘已经搬到了李有为家,或者说霸占了李有为家,像前院阎埠贵还没抢上呢。 最近这几天,贾张氏基本吃不下东西,每天也很少解手。 没有营养持续供应,内毒又无法排出,曾经的胖老太太已经瘦了起码二十斤,瓜子脸都出来了。 有几个大夫来看过,都是开点普通常见,而且最便宜的方子就走了。 本来贾东旭还以为老娘要好了呢,后来才知道那叫尽人事方子,意思就是给家属和患者点安慰...... “师父,我要成孤儿了。” 贾东旭浑身颤抖,脸上因恐惧而又青又紫,汗水扑簌簌往下落,像刚从井里爬上来。 “唉,你好好照顾吧,别的事......我帮你操办。” 易中海终究还是心软了,原因无他,老大哥的孩子今后无父无母,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 “谢谢师父。” 贾东旭站起来,鞠了一躬走了。 回到李有为的屋,他努力摆出笑脸,“妈,吃药了吗?大夫都说了,再喝两两副就好了。” 床上,贾张氏已经没人样了,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虚空,干燥起皮的嘴唇抿了抿。 “东、东旭啊,别骗妈了,妈都,都知道。” “呜呜,呜。” 贾张氏忽然虚弱的哭了起来,但眼窝很干涸,已经冒不出眼泪了。 “我恨啊,竟,竟然真死小畜生手里了,关键,关键他连面都没露就把我整死了,妈憋屈呀!” “妈!” 贾东旭泪如雨下,坚定的说:“您放心,您要是走了,李有为要是回来,我跟他干一辈子!” “别,千万别啊!” 贾张氏垂死病中惊坐起,蜡黄的脸上满是惶恐,说话都利索了。 “别跟他对着干啊东旭,你不是那块料,还干一辈子?他一下就给你干死了呀!” 第443章 贾张氏与世长辞 “妈,至于吗?” 贾东旭一脸憋屈,在老娘眼里自己就那么没能耐吗? “至于啊东旭!” 贾张氏脸上涌起不正常的血红,“妈将将跟他打个平手儿,你上去也就一下子的事啊!” “妈!干不过我也跟他干!我要给您报仇雪恨!” 贾东旭眼神坚定,不都是一条命吗?大不了拼了! “别啊东旭,你就让妈安心的合眼好吗?” “好!”贾东旭眼神有点闪烁。 贾张氏知道儿子不会听,慢慢又躺下了,微微转头握住大孙子的小手。 “棒梗啊,奶走了以后,你看见李有为躲着走,别招惹他,知道吗?” “知道了奶,你走吧!”棒梗乐呵呵的说道。 “齁儿~~” 贾张氏一口气没上来,开始翻白眼了。 “妈!妈!” 贾东旭慌忙掐人中,贾张氏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刚缓过来,贾东旭抬腿就是一脚,力气之大直接给棒梗踹到外屋了。 “打我干什么?” 棒梗嗷嗷哭。 贾东旭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索然无味,索然无味。 老娘要没了,有他这个儿子床前尽孝,事后守灵。 等他死了啊,怕是连个送终的都没有。 人这辈子,最怕年轻时就看见遥远的结局,更怕这个结局是更改不了的。 容易让人没心气儿..... ..... 九月二日。 李有为策动惊风星夜兼程,万里归途一刻也不曾停歇,在第一缕晨光降落之前赶回京城,却还是错过了小弟的开学第一天。 吃肥了好几圈的安定门患者们回到了医院。 结果却钻不进之前在窗上豁开的大洞,没办法只好把整个窗都拆了。 李有为在后面看着,感叹这些人在身负重甲练骑马这一个月里,着实是没少长肌肉。 “老院长,人还给你了,多谢!” 李有为拱手,一个人的成功,必然需要信徒般的狂热追随者。 “终于可以开放亲访了,时间再久一些,就瞒不住了。” 六十多岁的老院长这些日子苍老了三十岁,看着要不行了似的。 李有为抓着他的肩膀,马符咒的治疗之力源源不断的顺着手掌渗透过去。 仅仅只是几分钟,老院长神清气爽,脸蛋红扑扑的。 “谢谢!” 老院长恭敬的鞠躬。 李有为点点头,脚尖点地,纵身一跃消失在略有秋意的夜幕中。 他嘴里咬着大芒果,开始盘算自己剩下的物资。 演武场里,还有上千头猪牛羊,几千只鸡鸭鹅,粮食则是散尽了。 而空间里则储备着三十万吨粮食,规规矩矩的堆叠在东边,大概占据了空间体积的六分之一。 这部分粮食用不上,也不打算动用,一旦啥时候国家打仗了,给送点军粮啥的不挺好么。 不能亲自改变历史大事件,那就从侧面帮帮忙嘛。 水果留了几吨而已,啥都有。 至于那几十吨黄金体积没多大,但亮闪闪的金砖和金条看着就赏心悦目,甚至心跳加速。 古人说,财帛动人心是没错的。 从此以后,他粮食肉类水果自由了,个人财富应该也是举世无双。 这些都无所谓,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经历过大风大浪才知道,平淡才是真! ... 九十五号院,一个人哭声震天。 贾张氏还是没能熬到李有为回来,在一分钟前撒手人寰,与世长辞。 床上,贾张氏怒目圆睁,嘴半张着,拳头虚握着,好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贾东旭疯了一样护着老娘,不让邻居靠近。 “我妈没死,我妈就是睡着了,你们别动!别动啊!” “东旭,人死为大。” 易中海禁不住双眼通红,轻轻拍着他后背。 “不能,我妈没死!你们赶紧给棺材抬出去,晦气!晦气!” 贾东旭声嘶力竭,一把拍掉傻柱的手,“别碰我妈,别碰我妈!” 傻柱的手腕肉眼可见的红了,真没想到这货力气还挺大,这时候,当然不能计较了。 “东旭,张大妈走了,老人说人刚死魂儿还在,你别惊了她。” “傻柱!我要弄死你爹!你爹要是要了我妈,我妈就不会回来,就不会死!” 贾东旭双目血红,宛如厉鬼,声音尖锐的不像男人发出来的。 傻柱张张嘴,摇摇头。 刘海中叹口气,“东旭,那些是是非非咱过后再说,先让淮茹给你妈净身子吧,让你妈干干净净,轻轻松松的走。” 说完,有点奇怪的看向在布置白绫的秦淮茹,她怎么好像一点也不难受呢? 傻柱一听还要净身子,这才知道程序顺序错了,还没到往棺材里抬的时候呢,这就出门了。 就听前院那边传来一道嚣张又熟悉的声音。 “让让啊,都让让啊,傻子创死人白死,不偿命啊~” “油猴儿~” “蹭!” 一人一车如飞龙在天,高速蹿进中院! 刺啦啦! 漂亮甩尾漂移,稳稳横着立在傻柱面前,沙子崩了他一脸,可他一动不动。 “大傻柱子,想没想我?” 下一秒李有为笑容消失了,“不是,秦淮茹,你嘛呢?” 好家伙,怎么在往自家家门框上挂白布呢?那不是白绫吗? “啊?” 秦淮茹转头,疑惑的看着院中央的黑又亮,这就是传说中的非洲人吗? 好黑呀,那皮肤比二八大杠的车架都黑。 “这谁啊?” “咱院怎么来个外国人?” “长得怎么还有点眼熟呢?” “我的妈,这不是死了好几年的那谁,那谁吗?” “哎我去,二大妈你给我说明白,像谁?” 李有为哈哈大笑,啪的给了傻柱后脑勺一下,“认不出我来了?” “哎我操!” 傻柱缓缓放下抬起的腿,“你这,你这怎么造的?你这是脏的还是晒得啊!” “李有为!!!” 秦淮茹惨叫一声,无神的眼中冒出摄人心魄的精光,只是很快被泪水淹没了。 凄厉的喊道:“你去哪儿了?你还知道回来啊!” “我天,李有为?哎不对,味儿不对啊,秦淮茹什么意思?怎么有点......” “她怎么好像挺想李有为的?” “李有为你去哪儿了啊,动物园那黑猩猩都比你白呀!” “你们说...他们会不会有点事?” “啧啧啧,不好说不好说,我看像!” “不能吧......那贾东旭也太惨了,一天之内老娘和媳妇儿都没了?叫贾东绿得了。” 第444章 死的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秦淮茹到底是三十岁的人了,短暂的失态后马上找补,“李有为!我婆婆因为看不见你,都......” “啊!!!” 贾东旭抄着一把菜刀,大张着嘴,猩红着眼睛,野驴一般环顾四周。 “哪儿呢?那孙子在哪儿呢?” “你爷爷在这呢!” “我操,你自焚了?”贾东旭目瞪口呆。 “东旭,想我了没?” “狗贼!还我老娘!还我老娘啊!”贾东旭悲壮的冲过去。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手里的菜刀咣当一声随之落地。 大家纷纷摇头叹气,就知道是这样。 李有为若无其事道:“傻柱,到底怎么回事?” “唉,是张大妈,你都不知道,她天天念叨你,说要跟你拼命,结果你也不回来,她是活活憋屈死的啊!” 傻柱直摇头,这算不算世界上最憋屈的死法? “我操不会吧!我老伴儿没了?” 李有为心里咯噔一声,这不坏了吗?以后得少多少任务啊! 谁还能承载得住张钢蛋、张铁球、张狗懒子、张胖子、张手扶拖拉机斯基等如此多的外号啊。 谁还能在高强度爆裆中宁死不屈啊。 那一声声的小畜生,似乎都变得悦耳了起来...... 地上,贾东旭没有喊疼,两根手指头像个小人儿一样,在地上一点一点往前走,勾住了菜刀的木柄,慢慢握住。 他用毕生吃奶的力气,慢慢的在李有为身后颤颤巍巍站起来,眼神邪恶的盯着面前的后脑勺。 只需要一扎,就可以给老娘报仇!搭进去这条命也认了! 他动了。 “噗!” 贾东旭举起刀,屁股一翘,菜刀无力的从头顶掉下,满眼心酸和不可思议,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 为什么?他连后蹬腿都能准确的找到自己的蛋呢? “呜~” 贾东旭捂着蛋呜咽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啊!” 李有为心里怪不好受的。 傻柱说:“就刚才,还不到十分钟呢!” “啊,是吗?” 李有为一溜烟跑回家,顺手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瓶子,里面装着好几颗黑乎乎的大丸子,那还是他穿越来第一天的时候亲手制作的! 取出一个,屋里顿时弥漫起淡淡的异味儿。 “艾玛,怎么有臭味儿?贾张氏不是刚死吗?” “对啊,怎么刚死就臭了?是不是拉了?” “三大妈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都闭嘴!” 李有为环顾四周,妈了个巴子的,家里东西都哪去了?好家伙搬空了啊。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屁股一半坐在床上,端详起贾张氏。 唉,瘦得都脱相了,那脸和嘴唇都煞白煞白的,一双虎目不甘的瞪着虚空。 好一个死不瞑目! 但他能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即将飘离的生机! 先把贾张氏眼珠子给合上,不然瘆得慌。 掰开嘴,把鸽子蛋大小的黑丸子塞进去,再把下巴合上! 再打开,丸子还在嘴里,李有为从二大妈手里接过擀面杖,照着嗓眼子就怼! 刘海中侧目,不解的看着老伴儿,这样好吗? 二大妈小声说:“有为给老张吃过一回,丸子太大,上回也是用擀面杖往下怼的!” “你...你在给我妈、吃、吃什么?你、你不是人,我妈都,都死了啊!” 贾东旭捂着裤裆挪进屋,有心杀敌,奈何驱动轴被人踹的都挂不上档了,无力的哭着。 李有为没搭理他,双手灌满马符咒的治疗之力,耸动了几下肩膀。 瞄准了贾张氏瘦削的脸。 整个胳膊伸到后面,手忽然被抓住了。 傻柱低声说:“你可别给人脑瓜子扇下来了。” “去,我有数!” “啪!” 贾张氏半边脸和鼻子、嘴唇在一瞬间变形,猛甩头,花白头发丝顿时蒙住半张脸! “啪啪啪啪!” 左右开弓,贾张氏削瘦的脸竟然又胖了起来。 “哎呀!你别给我奶打活了啊!”棒梗激动的尖叫。 “嘭!” 李有为失神,一巴掌拍在床上,错愕的回头,“什么意思?你怕我给你奶打活了?” 棒梗不敢说话了,老爹的眼神要杀人! 李有为叹口气,“东旭,你妈没了有你送终,你死那天......” “别说了!” 贾东旭急火攻心,呜了一声翻白眼,昏了过去。 李有为不管他了,继续扇贾张氏嘴巴子。 “李有为!” 易中海皱着眉,太你妈惨无人道了吧,鞭尸吗? “有为啊!” 刘海中也看不下去了,传出去不好听,别当着这么多人面啊。 “李有为,你这回去哪儿了?空手回来的吗?” 三大爷阎埠贵还是那德行,说完觉着不合适,马上一脸悲苦的说:“你不是个东西啊,人说人死债消,你这是......罄竹难书啊!” “人都没了你还这样,你看你...哎我去他爹了个懒子的!” 傻柱惊悚的发现,贾张氏的嘴竟然在动,似乎是咀嚼着什么。 “呜~~” 一阵风吹进来,大家微微缩起脖子,各种不好的封建迷信加传说涌上心头。 “嘛~好香啊!东旭啊,你给妈吃的这是什么东西?” 贾张氏闭着眼睛,脸上涌动着慈爱的光,血色慢慢填充嘴唇、大脸蛋子...... 接着,慢慢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 “唰!” 贾张氏怒目圆睁,身体猛烈的摆动成虾形,尖叫道:“黑无常?” “不、是我啊老伴儿,我刚被下油锅了。” “小畜生?哈哈哈哈!你被炸了?吼哈哈哈!” 贾张氏狂喜,当苍天不主持正义,幸好地府为民伸冤。 好像...死的没那么难受了。 此时此刻,她的世界里只有李有为! “嗯,老伴儿,没想到在阴曹地府也能看见你,老贾已经被我打的魂飞魄散了,从今以后就咱俩过了。” 李有为宝相庄严,声音沉静。 “啊!老贾啊......老易老刘老阎你们怎么也下来了?上面地震......小畜生你爹了个懒子的!” 贾张氏如同一头瘦弱的野猪,一个摆尾就坐了起来,“老娘要跟你拼啦!” 第445章 惨遭栽赃陷害 哈哈哈哈!你真信了啊!” 李有为使劲儿揪了贾张氏肿脸一下,可太好玩儿了! “啊!!!” 贾张氏咆哮一声,竟然拼了命要下床去撵人。 好几个大妈赶紧拦着。 “老张,你刚才都死了,是人有为给你救回来的!” “对啊,那大嘴巴子咣咣扇!上回也是这样,你是不是五行缺揍啊!” “他又给你吃大泥丸了,唉,恶心归恶心,但没想到这么有用!” “你得感谢人家,那瓶子里一共就五个,你自己就造了俩儿!” “你说怪香的,那东西吃起来真香吗?不应该咸吗?” 论不做人,还得看这些大妈。 “喔,呕~呕~呼啦啦呕~” 贾张氏被说的胃里翻江倒海,脑瓜子伸出床沿,山呼海啸的吐了起来。 “妈呀!” 贾东旭悠悠醒过来,一看老娘竟然活过来了,激动的热泪盈眶。 “东旭你也下来了啊,这下在这阴曹地府里,咱一家算是团聚了!” “我去你大爷的李有为,你当我傻呢?” 贾东旭推开一脸坏笑的李有为,朝着床边扑去...... “真是的,怎么不上当呢?” 李有为背着手往外走,刚才好像看见小雨水了,瞅着还凶巴巴的,怎么不见了? 走到耳房门口,手搭凉棚往里看,雨水奶凶奶凶的瞪着他。 “凶什么凶?信不信我捏你脸?” 隔着门,李有为摆出一个凶神恶煞的表情。 “扑哧!你好黑啊,都发光了!” 雨水抬起胳膊挡眼睛,老话说的好,一白遮百丑,它怎么就没说一黑毁所有呢? “笑!笑!傻呵呵的!” 李有为进屋,从兜里摸出一个大芒果丢过去。 大芒果快赶上成年人半截胳膊了,黄澄澄,散发着诱人的异香。 雨水小白手在空中一挥舞,麻利的接住了,放到鼻子边闻闻,顿时陶醉的笑嘻嘻起来。 只是一秒,她小嘴儿一扁,丰润的下嘴唇嘟嘟出来,呜呜呜的哭了。 “哭啥,你看你。” 李有为走过去,要摸摸她脑袋瓜。 结果雨水张开胳膊扑到他怀里,压抑的小声哭着,听着可怜兮兮的。 “大点声哭,别憋坏了。” 雨水不回答,只是小声呜咽,足足呜咽了一分钟才说: “哭大声了,就把我大哥招来了,我就不能抱你了!” “这...也是!你哥像个狼青似的,那破耳朵特好用。” “什么是狼青?” “前边胡同老宋家门口,那条大狗的品种就是狼青!” “不兴这么说我哥!哼!” 雨水站直,抹了把眼泪,脑子里不住的出现那个尖头青眼窝的大狗。 “还真像。” “哈哈哈哈!” “别笑了,你跑哪了呀,净让人担心!” 李有为笑着摸摸她脑袋,“别瞎担心!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什么叫瞎担心?” 雨水嘟囔道:“你怎么不领情呢?” “领情,领情。” 李有为并不愿意就这个话题继续展开,成年了再说。 转而问道:“考哪了?” “北师大。” “北......挺好!” 李有为无语了,之前那么千叮咛万嘱咐别去念师范,结果还是去了,过几年妥妥小臭老九。 无所谓了,到时候再说吧,这都木已成舟了。 雨水低垂着头,小白手抓起他黝黑黝黑的大手,一个骨节一个骨节仔仔细细检查,可不能受伤呀,破点皮都心疼呢。 “啊!!!” 忽的,门外传来一声怒吼。 屋里,雨水猛地哆嗦一下,飞快甩开李有为的大手,下意识说:“有为哥你抓我手干什么?” “啊?” 李有为大为震惊。 傻柱冲进屋,忽然放缓了脚步,“有为啊,你看看,十七的孩子要念大学了你说说,呵呵呵呵,十七,才十七啊!” 李有为头一次知道,人的眼里会冒火星子,如果把傻柱的眼睛比作一个发动机,现在高低已经拉缸了。 “十七怎么了?很小吗?”雨水嚷嚷了一句。 “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啊大哥,哎呀,有为哥刚回来,跟我握了个手,你看你大惊小怪的。” 雨水半低着头,又抬眼偷瞄大哥,偷感十足。 李有为倒是想到白小胖了,那小子做同款动作时,偷感比雨水强十倍。 家里这边弄完了得去看看他,也不知道考哪去了。 不过范围很小,也就清北人大这三家,还是抢着要的那种。 “不是你说的‘有为哥你抓我手干什么吗’,我现在都怀疑是不是你抓着人的手,然后栽赃嫁祸了!” 傻柱皱着脸,自己的亲妹妹,能不了解吗? “还不是怕你说我?什么都管,烦死了,老妈子似的!” “嫌我烦?嫌我烦你考大学不会考远点儿?哪个没出息的报志愿都报东城区的大学?还不肯住校,天天通勤回来吃我的!” 傻柱嘴上抱怨着,眼神却格外温暖,还带着一丝丝惬意。 他当得起一个长兄如父,但凡长辈,就怕自己在晚辈眼里没用。 这会儿他得意着呢。 “我!我!就是我!怎么滴吧!” 雨水哼了一声,冲大哥吐出舌尖,扮了个鬼脸儿。 “有为哥你到底跑哪去了啊!晒得跟大马猴儿似的。” 闹归闹,想起这一个半月来的煎熬,雨水小嘴一扁,泫然欲泣。 “就是!” 傻柱推了李有为肩膀一下,“你跑哪去了?” “唉,我这不是最后一天没考试吗?心情很郁闷,所以出去溜达了一圈。” 李有为面露沧桑,微微仰头,“海南的海水和天都很蓝,就是太阳太大了......” “海南?听说叫海南岛,那是个岛吗?你才呆了个把月就这样,那边人不得黑成眉?”傻柱好奇的打听上了。 “你屁股都被打烂了,还跑那么远干什么啊,你好没好?” 雨水歪头往下看,白净的小脸红扑扑,烦死了,就不能伤在能看的地方吗? 看着妹妹关切的神情,傻柱一咬牙,啪的给了李有为屁股一下。 “你打我干什么?” “雨水,他好了!” 傻柱心中暗爽,但不知道为什么爽! 第446章 大鸽,我弄死你信吗? “啪!” 傻柱又拍了李有为屁股一下,“雨水你看,他好了!” “我知道了知道了!” 雨水不满,怎么还公报私仇呢? “哈哈哈哈。” 傻柱开心的很,就问这院里,谁敢拍李有为屁股啊。 “对了有为,海南是不是个岛?上面人都像你这么黑吗?” “是个岛,但人没都像我这么黑。” 李有为忽然皱起眉头,上辈子也去过海南,热的很...但也没见那的人有多黑,怎么天竺的人那么黑呢? “回来带没带好吃的?” 雨水有点不好意思,被投喂惯了,就爱想点好吃的。 “带了,这都是给你的。” 李有为指了指门边一个白色的大面袋子。 “耶?”雨水歪头,“什么时候放那的?” 傻柱眯着眼睛,回忆了片刻,“你是骑着车飞进来的,你当时也没拿袋子啊。” “你俩不愧是兄妹,瞎一起去了!” 李有为背着手往外走,偏头朝自家看看,“大鸽,大鸽!” “有为啊!” 许大茂哆嗦着手跑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你在外面吃苦了,怎么没晒死你呢...不是,这快把你晒死了吧!” “谢谢大鸽关心,我很感动,酒喝没了吧!” “对啊对啊!” 许大茂连连点头,嘴角溅出酒瘾后遗症的口水,自从喝了李有为送的酒,喝别的喝多少都没滋味儿。 “走,咱回家!” 李有为揽着他的肩膀往后院走。 路过第一家时,他停住脚步,冲里面说:“嘿,老太太,还认识我吗?” 说起来,李有为对聋老太太是充满遗憾的。 当初系统说了,院里有两个他的气运之人,触发任务后给的奖励远超其他人水平。 第一个是气运之子棒梗。 第二个就是气运之聋老太太。 这么久了,也就有一次坑全院的时候剐蹭了聋老太太一下而已。 屋里,破旧却干净的木桌上,枯瘦的手背绿色血管隆起,微微颤抖着。 聋老太太硬是不吭声,这么大岁数了,懂得言多必失的道理,不给他一丝一毫报复的机会! 李有为伸出大拇指,“人老奸,马老滑!” 旁边,许大茂得意的瞅着聋老太太,死老太太你不是天天在娄晓娥面前说我坏话吗?这下遇着硬点子了吧! 两人回家。 “艾玛!” 托着肚子的娄晓娥哆嗦一下,好熟悉的大黑子啊。 只是无论外貌怎么变,那清澈明亮的眼睛是不会变的。 看着娄晓娥凸起的肚子,李有为眼神一下就柔软了。 那里面孕育着两人爱的结晶。 “娄......” “李......” 两人同时开口,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李有为,你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多...你大哥多想你?酒瘾犯了都躺在地上四仰八叉的挣扎!” “我不准你这么说我大鸽,你当我大鸽是海龟、陆龟、鳄龟、猪鼻龟、侧颈龟、棱皮龟、玳瑁王八鳖犊子吗?” 李有为一脸凶相,跟娄晓娥吵吵上了。 旁边,许大茂嘴唇动了好几下,知识这么渊博吗?连玳瑁都知道? 娄晓娥也一阵阵犯蒙,嘴唇儿抿抿,“不是还有个绿毛龟吗?” “娄晓娥!” 许大茂气得咬牙,就你知道是吗? 娄晓娥撇嘴,还冤枉你了?绿毛龟! 看在孩子的份上,许大茂不计较了,转头说:“有为啊,给你大嫂诊诊脉!” 李有为坐下,伸出手。 娄晓娥撸袖子,露出洁白的皓腕。 三指探脉...... “嗯......不错,壮实的像个犊子似的!” “李有为你会不会说话!” 娄晓娥哭笑不得,有这么形容女人的吗? 似乎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问:“是个男孩吗?” “那不知道!我说你像个犊子似的!” “去你的!” 娄晓娥反手拍了他手背一下。 许大茂晃了晃脑袋,有那么一瞬间,觉着他俩好像打情骂俏啊! 错觉,绝对是错觉,他俩是仇人啊! “那孩子现在怎么样?”许大茂最关心的就是这个了。 “挺好!很健康!” “嗯,这就好,这就好!” 许大茂松口气,接着说:“我和你嫂子商量了,咱俩亲如兄弟,想让你认孩子当个干爹!” “是这么说的吗?” “啊不对,是让孩子给你当个...是让你给孩子当干爹!” 许大茂揉揉脑袋,老长时间没喝到过闷倒驴了,这脑子像是生锈了似的。 “哦,他妈差点倒反天罡了。” “那你愿意给孩子当干爹吗?要是愿意的话,你得出出力,”许大茂问道。 “当然不愿意了!” “啊?”许大茂微怔,“你不总说我是你的亲人吗?” “是啊!”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给孩子当干爹?” “大鸽,就凭咱俩这关系,我要当就当亲爹!”。李有为大气的说道 许大茂摇晃了下,我操野心太大了吧!换别人高低能干起来,但他就算了,精神病么。 “有为,当个干爹就行了,亲爹就不麻烦你了。” “不让我当亲爹?那你就是看不起我!觉着我没资格!”李有为上脾气了。 “不是,我没看不起你!” “你就是看不起我,大鸽,既然你看不起我,那我以后就不来了!” 许大茂一怔,哆嗦着手说:“不来了?那酒......” “你要是连我这点心愿都不满足,以后你把酒戒了吧!” “不是,这不是我不满足你,骨血这东西已经定了呀!” 许大茂完全懵了,感觉被拖入了另一个智商区,在人家的世界里反复挨打。 “那跟我姓!反正骨血和姓我高低得占一样!” 李有为霸气侧漏,“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你弄死,然后娶了大嫂,给孩子改姓!” “呼.....” 娄晓娥转脸看向别处,浑身汗毛炸开,太霸道了,弄的人小心心怦怦跳。 求当寡妇。 许大茂马脸绷直,眼神凝固,唯有哆嗦的手提示着别人他还活着。 “大鸽你为什么不说话?” “没、我脑子没转过来!” 许大茂擦擦口水,关心的问:“有为,你是不是忘吃药了?你这病情越来越严重了!” 第447章 就这么喜爱这孩子吗? “我一直不吃药!”李有为说道。 “有为啊,要不你就当我没说过,咱不说干爹亲爹的事了!” 许大茂后悔了,真不该为了占点便宜,就想让孩子认他当干爹。 可谁能想到他要当亲爹?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 唉,一步步的被刷新认知了。 “大鸽,你是不是犯酒瘾了?手怎么一直哆嗦呢?” 许大茂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别抖!别抖! 谁知却抖得更厉害。 “我也不知道,就是控制不住。” “要不你喝口试试?” “现在有吗?”许大茂两眼放光。 “duang!” 李有为从裤兜子里掏出一瓶闷倒驴,顿在桌子上,瓶里泡沫翻涌,酒花丰满。 “嗯~~~” 许大茂喉咙里像是有个玻璃球来回滚动,滚出销魂的颤音。 刚伸手,却被李有为拍开,“大鸽,孩子跟谁姓?” “弟弟,当然跟我姓啊!” 许大茂寸步不让,这要是让步了,不说别人,老许就得打死他! “叮......特殊长线任务发布,娄晓娥腹中乃是宿主骨肉,宿主应有强者风范与魄力!” “请选择是否让腹中骨肉出生即姓李!” “选择是:加强级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斤龟粮” “备注:出生证明落笔姓氏时刻,判断任务成功或失败。” “你先告诉我加强级神秘奖励是什么?” 李有为坐下,十分好奇,这是第一次看见加强级三个字,加强到什么程度? “宿主,若完成,得到奖励将比之前得到的任何奖励都珍贵!” “我去,你还不如别回答呢,你不能具体点?” 和李有为想的一样,系统又不出声了,这把他给憋的。 “有为,给我喝点吧,咱们之后再谈!” 许大茂弓着腰,手吊在胸前,要是伸出舌头,活脱脱一条狗。 “大鸽,我有一良策!可以让孩子同时跟你姓也跟我姓!” “嗯?”许大茂脑子被酒吊迷糊了,“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不如,你跟我姓李得了,将来孩子不就顺理成......” “李有为,你怎么不改姓许呢?我不喝了行吧!” 许大茂勃然大怒,就没见过这样的,惦记不着小的,惦记老的是吧。 又是要弄死他,娶大嫂。 又是要他改姓,怎么,就这么爱这孩子吗? 娄晓娥惊呆了,好华丽的思路。 “哈哈哈哈。” 李有为拍拍许大茂肩膀,给他倒了一杯酒。 异香从大碗里丝丝缕缕的弥漫着,像是晚霞下袅袅的炊烟。 闻一口心灵圆满,喝一口四大皆空。 “就......就四...这个......地道儿!” 咣当! 许大茂脑袋狠狠敲在桌上。 “有为哥,抱我。” 娄晓娥忽然委屈的不行,孕期最需要孩儿他爸的陪伴啊,结果这大黑子可好,一个半月不见人。 “晓娥。” 门侧边的墙后,两人拥抱着。 李有为轻轻抚摸着她的大肚子,软软的,暖暖的。 “有为哥,你不会因为孩子是许大茂抚养大的,就嫌弃他吧。” “那当然不会了。” “嗯,许大茂天天在家里琢磨着算计你,你别上当啊。” “放心吧,咱是那吃亏的人吗?” “那姓的问题......” “你放心吧,我孩子能跟别人姓?” 娄晓娥还要五六个月才能生,时间有的是。 而且有些准备,不能做的太早,就要在事到临头的时候做才好。 只是这奖励搞得心里太痒痒啦! 好好亲了几口,李有为走了。 中午的太阳老大,北京西北高,东南低,要是东南风不够强劲,整个京城都被闷成蒸笼了。 不过对于李有为来说,洒洒水了,不管怎么也比天竺强多了。 “有为,来吃饭啊。” 傻柱满院乱转呢,却发现他从后院出来了。 “成。” 李有为跟着人回家,雨水赶紧跑到门边,小包子一样的小手摇着大蒲扇给他扇风。 “有为哥,热不热?” “你怎么不问问我?” 一口无名飞醋,酸的傻柱直撇嘴。 “有为哥黑,吸光,吸热!” 雨水小手儿使劲给人扇风,还施舍一样象征性往大哥那边扇了几下。 傻柱像是被屁熏了一样,赶紧摆手把风扇回去,像谁稀罕似的。 吃了一口红烧肉,李有为快哭了。 因为嫌弃三哥们手脏,所以一直自己做,他的手艺可想而知。 再一个,那边食材正经,调料不正经,搞得天天一股咖喱味。 谁知道这一个半月以来,他都馋成什么样了。 “傻柱,你这手艺是真.......” 李有为竖起大拇指,慢慢放指指柜子上的钟,“我你大爷的,你也参与打劫我家了?” “你大爷的不识好人心,你家的东西都在我这呢,我怕你嫌弃张大妈,床我都给你搬出来了!” “哦?”李有为往墙边一看,原来那张竖着的床是自己家的,就说嘛,看床腿有点眼熟。 “厚道厚道,其实我还真嫌弃,本来我都打算给扔了,那现在我家的床是哪来的?” “贾东旭不知道在哪弄了一个。你什么时候给张大妈弄走,我就给你送回去。”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被邻居们抢走了呢。”李有为叹口气。 雨水歪着小脸,“你怎么不高兴?被邻居们抢了你就高兴了?” “嗯!” 李有为说:“你知道哥这个人讲理,从来都是别人先动手,我才动手。” 何家兄妹哪知道,要不是他们好心把东西搬出来,李有为就能换新了,又能让禽兽邻居们大出血一次。 事多,就不多留了。 他骑着车,驮着一大袋热带水果去北鼓锣巷,给师娘和周姨报平安。 车轮碾过落叶,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忽然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 “我已经回过家了啊!” “怎么又......呵呵。” 他脸上露出温暖的表情,有亲人的地方才是家啊。 王翠兰在他心里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刚到大领导家门口,就见警卫员小张在垃圾箱旁边倒煤渣。 风一吹,白花花的煤灰乱飞,这说明人用的煤质量好,炉子也好,燃烧充分。 “不是,这大热天烧煤干什么?烧柴火啊!”李有为一脸不解。 第448章 鹰派! “站住!” 小张见人停在大门口,脸色迅速警惕起来,手下意识握住了后腰的什么东西。 但又怕枪声惊了两个孕妇,又冲里面大喊另一个警卫员。 李有为看看自己黑又亮的手,叹口气,“我李有为。” “李哥?” 小张仔细一看我去还真是,其实本来就觉得眼熟,但那一身黑太吸引注意力了。 “是我,我问你烧煤干什么,做饭烧柴火或者烧气多好!” “李哥,你这是掉煤堆里了啊!” 小张拎着撮子笑哈哈的跑向他,平时严肃的警卫员,私底下就是个年轻的小伙子。 “李哥回来了啊,屋里两位夫人都惦记你呢,天天念叨!” 小王也跑出来,眼神清澈热情。 可能因为接触外人少的缘故,警卫员遇到熟人话反而比一般人更多。 “回来了,给袋子带进去,里面都是水果,一起吃。” “小王你拿!” 小张拽着李有为的胳膊往里走,“李哥,给你看个稀罕物件儿,军区刚送来的,我保证你没见过!” “我去,还有我没见过的?” 李有为不服,没去正厅去看人,反而跟着小张去小仓库了。 小仓库里面被收拾的很干净,杂物都清出去了,竖着一个老大的东西。 “这......” 李有为一下就愣住了,仿佛穿越了。 “这看着怎么像冰箱呢?” “妈呀李哥,你真见多识广,你认识啊?”小张大吃一惊。 “真是啊?” 李有为一脸错愕,他只是感觉像而已。 这就走到后面打量起来,底下是个燃烧室,扭下铝皮上的法兰帽,掀开一看,里面是核心部件,发生器和热交换器。 吸了吸鼻子,他皱眉说:“小张,是不是什么东西臭了?” “不是李哥,制冷剂好像是氨,这玩意儿味道真难闻,要不也不能给它放这。” “哦,合理,这玩意沸点零下几十度,烧煤加热,汽化潜热大!不过有毒可燃啊!” 李有为给螺丝什么的拧好,也不大在意这点毒性,每隔一段时间来给大伙儿去去毒就行了。 转到前面,打开上面的门,竟然有橡胶压条,不过温度大概在十度左右,里面象征性的放了几个苹果...... 平平无奇。 关上,拉开下面的门,一股白汽汹涌的冒出来。 李有为傻眼了,这不得零下三十几度?烧煤的东西能制造出这么低的温度? 最关键是这玩意静音,一点动静也没有!不像上辈子他家的冰箱,冷不丁就轰隆一声,然后嗡嗡嗡。 这研究着呢,小仓库门开了。 “浑小子,回来不先看我们,先跑来看稀罕了?” “有为你也是的,你周姨天天念叨你!” 师娘和周姨来了,一进来就埋怨他,但眼神里的喜悦藏也藏不住。 直说看这小子黑的,再晒两天牙都黑了。 “嘿嘿,师娘,周姨,我早上刚回来,回家安顿了下就来了,最近可好?” “唉。” 周姨脸色黯淡下来,又很快强撑着笑起来,“来客厅里喝茶,跟我们讲讲你这一路的见闻。” 李有为跟着走进厅里,只见师娘一直给他使眼色。 没有心眼的人就别瞎使眼色,有心眼的人看不懂,真的。 这把李有为愁的,“师娘,都一家人,直说啊!” “最近报纸上说,美苏好像要顶上,我就想起你之前说的话了,天竺可能要对咱们用兵,你叔.......” 周姨叹口气,哀伤的眼神忽然爆出摄人的光芒,“要是真打起来了,希望他们灭了天竺,为子孙后代永绝后患!咱们还能多一大片地儿!种粮养殖干什么都行!” “嗝!” 李有为头皮发麻,喝茶被噎了个饱嗝,竟然有种壮怀激烈的感觉! “周姨,纠正您一下,如果美苏真顶上了,是咱们要揍天竺,不是天竺要揍咱们。” “管谁打谁呢,反正打起来就是撕破脸皮,弱国无外交,打死一个天竺,华夏在联合国大会上马上就能斜着眼睛和别人说话!哪还用像现在这样用粮食援助非洲换支持?” 周姨语调平和,嘴里全是杀人放火。 “真狠!”李有为咽了口口水。 “狠?不狠就要挨揍,我就特别支持你在院里的所作所为,就是要往死弄仇人!” “嗯?” “我说的。” 师娘有点唯唯诺诺,本来觉着和周姨很亲近,很了解了,但刚才周姨一番典型鹰派言论还是把她震惊到了。 甚至有点想赶紧回家缓缓神,张嘴就是灭一国,太可怕啦! 李有为却热血沸腾,甚至想把迫击炮从空间里搬出来,去外面放几炮助助兴。 周姨轻轻抚摸着肚子,“将来孩子会跑了,我会让他多跟你玩,你好好带带他!” “容、容易带坏。” 师娘本来不想说话的,可怕李有为给人孩子带坏了落埋怨。 周姨摇摇头,“十年耻辱,太苦!再说忍辱负重不就为了报仇吗?就算杀人也不为过,有为只是在不断惩罚他们,手段看似缺德,但不是让他们活着了吗?这就叫恩赐!” 师娘紧抿嘴唇,点了点头,一点也听不懂,忽的感觉自己和人家其实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太暴力了。 “周姨我可太稀罕您了哈哈哈哈!” “别笑,脸黑成那样,牙却白的发亮,怪瘆人的。” 周姨一脸嫌弃,嘴角却噙着亲近的笑意,剥了一个他刚带来的芒果让他吃。 李有为早就吃够了,但还是给造了,然后给两人诊脉,仔仔细细感知过后,慢慢松口气。 一切安好。 “周姨,师娘,再有一个月孩子们就降生了,东西你们不用管,我明天开始去准备。” 李有为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无比渴盼小生命的降生,丝绸啥的咣咣安排啊! 周姨笑着说:“行,那你就费点心,你办事我放心。” 师娘也点点头,“有为啊,你临走前介绍的那个大夫真挺好的,你俩熟吗?” “对,小沈漂漂亮亮,温温柔柔的,细心会照顾人,我觉得有为你可以...你去哪儿?浑小子你别走啊!” 周姨托着肚子站起来,不满的嘀咕,“这小子,给他介绍个对象像是要害了他一样!” ... 南鼓锣巷,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中院。 “小畜生呢?” 贾张氏蜡黄的脸上有一丝丝红润,转头看向儿子。 第449章 东旭,你不懂啊 “不知道啊,出去溜达了吧!” 贾东旭往正屋看看,傻柱在那比比划划练功夫似的,没看见李有为。 坐下说:“妈,咱搬回去啊,别等着人来撵!” “不!我不走!我就躺在这,我恶心死那个小畜生!” 贾张氏浑身缓慢冒着汗,恢复的过程如此迅速而又舒适。 一想到从今以后能每天干仗,她眼里精光闪烁,心态起码年轻了十岁! “妈,咱先回家好好养养啊,您病养好了再说多好?” 贾东旭苦劝着,生怕活过来的老娘又被人气死。 “呵呵!东旭你不懂!” 贾张氏闭眼微笑,“妈要是回家,病反而好不了,只有跟小畜生杠,妈这病好的才快。” “东旭啊...小畜生回来了吗?” ...... “东旭啊,你去傻柱家看看,小畜生回没回来!” ...... “东旭啊,你出去找找,快!”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贾张氏心里像是烧起了一股子火,难受扒拉的。 就好像有人跟她说,今儿就能吃上一桌满汉全席,结果始终一个菜也没送来。 隐隐约约的,唉,脑子又开始犯晕了,身上又开始没劲儿了。 “妈,反正他回来了,咱就等着吧。” 贾东旭一脸忧愁,就觉得吧,生活始终在挨打和准备挨打的路上...... ... 北鼓锣巷,大领导家。 八点来钟,两位孕妇就休息了。 李有为和小张站在二楼窗前,对楼下院外事物尽收眼底。 “李哥,你看,这个人半小时前刚路过,这又回来了。” 小张眼神如刀,用手指了指。 “小张,我也就一普通人,很多事不懂,会有人来对付前线将领家属吗?” 说白了,李有为上辈子也就是个大学毕业生,对一些事纯小白。 下意识觉得有这种可能,但当真正面对这种可能时,又抱有一丝莫名其妙的侥幸心理。 总之就是不同世界,融入进来有落差感,最直接的表现就是自我怀疑。 小张眼神依然盯着窗外,“一般不会,因为这会触发同等反应,大家你渗透我我渗透你,查查都会知道是谁下的令,那下令的人也全家也别想好过了。 但事无绝对,一旦碰上个疯子呢? 而且袭扰一定会有的,后方不安宁,前面人心里也不安宁,这也算攻心战术吧! 也就是说站在敌特角度,不管能不能成,反正是要弄点动静。 咱国家前些年开始的网格化管理搞的很好,敌特很难形成规模,不然这条街都要戒严。” “网格化管理?” 面对这个颇为现代的词,李有为转过脸。 “就是军管结束以后,所有居民区都以小单位划分,比如四合院,每一进都搞一个管事大爷,严防死守敌特渗透和潜伏,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嗯......要是四合院管事大爷本来就是敌特怎么办?” “啊?” 小张慢慢转过头,又快速看向窗外,“那可就要了命了,我都被你说害怕了!那容易出贼窝啊!” 李有为想了想自己院里那三个大爷。 亲爱的大血包肯定不是,他没那个脑子,天天研究钳工技术呢。 二大爷肯定不是,老刘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藏不住事。 三驴逼也肯定不是,不然也不至于穷成那样儿。 松口气,“小张,咱们为什么不直接出去给那个人扣了呢?” “每天都是不一样的人,我们心里也没准,纪律不允许随便抓人。” 小张表情罕见的出现一丝波动,焦灼之气几乎散出来了。 “倒也是!咱国家讲究不搞特殊化!” 李有为咂吧嘴,这事弄的,本来还想去河里漂一会儿呢,这下不放心了。 要是平时也就算了,听说周姨没少被吓唬,人家那种人物根本不怕吓唬。 可现在俩孕妇不能被吓着,小宝儿受惊了怎么办? “系统啊,我这么多能耐,有没有那种我人不在这,但能守护这里安全的能力呢?” “宿主,有,给小野猪放出来看门,巨大的身躯堵门,谁都进不来,而且可以抵挡迫击炮级别热武器!但它还是只幼猪,只认你,放出来容易误伤友军。” “我去,那说个六啊!就算不误伤友军,别敌特没来,它先把里面的人吓出个好歹!” “不对!幼猪?这货可都三千多斤了!看着像个大黑球似的!” “小野猪摄入了大量系统饲料之外的饮食,所以体重超标,但不会影响其健康度。” “哦,平时伙食确实不错。” 李有为意念扫过洞天里的小野猪,好家伙,在水池里当鱼雷撞鱼呢,一会儿一条鲈鱼被顶出水面,一会儿一片大虾飞上半空,一会儿一只王八被撞得飞上岸...... 只是如今太胖了,脊背有一大半都露在水面上。 看来得抽空把水池子挖深一点,让它畅快遨游。 “小张,我走啦。” “行,李哥,过了这段路就没路灯了,您慢点骑车!” 李有为拍拍他肩膀,走了。 过了一个小时。 李有为重新回到这条路,带回来十个人,指了指方向,便走了。 十人如同黑夜里的幽灵,默不作声的找了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站好,将整个小院围在最中心。 他们都是把十六式练到十二式的高手,又经历过极端高温酷暑和小型遭遇战的洗礼,几乎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明早六点会有换班的人来,而他们则会回到安定门医院休息。 一八八人,十人一组,轮不到两回,孩子就落生了。 他们,就是李有为的亲兵! 而他。 已经漂在了河里,以一种好像死了一样的姿势。 没座,他觉得仰着漂没意思,有龟息术啊,为啥不趴着漂? 他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喝彩! 白色的月辉下,小河静悄悄的流动,微凉的秋风时不时带着几片落叶冲进水里,吹出阵阵涟漪...... 涟漪中,漂着一条漆黑的脊背,仿佛一条什么鱼。 脊背后面,是两瓣白白的大屁股...... “呼~咳!咳咳!呕~” 李有为睡着了,打了个呼噜,差点把自己呛死。 龟息术得憋气,睡着了就控制不住了,大意了......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不远处漂着的、重达三吨多的小野猪乐得拼命扑腾,翻出巨大的水浪。 第450章 快乐龟仙人 “咳,咳咳!妈了个巴子的又让你捡着笑了,就该给你送去看门!” 李有为游过去踹了小野猪圆滚滚的大屁股一下,像是踹到了弹力球上,自己被弹的老远。 “吼吼吼吼~” 小野猪像一颗黑色的鱼雷沉入水底。 李有为瞪大眼睛,我操不好! 紧接着屁股底下传出一股巨力,人竟然被顶出水面两三米高。 “啊~” 李有为空中像猫一样翻转身体,落入水面时稳准狠抓住两个猪耳朵,顺势下滑掰开猪嘴! 我灌死你! 谁知这对小野猪没有任何效果,它的水性好像比李有为还好。 “哈哈哈哈!还是咱这舒服吧!去趟天竺你舌头都晒黑了!” “吼吼吼吼~” 一人一猪闹了好一阵,李有为继续仰面朝天漂着,小野猪也跑岸上追惊风去了...... 漂着漂着,李有为感觉漂到了以前白玲总洗澡的地方,下意识就觉着又要遭袭了,就随意的喊道:“白玲,白玲?” “李有为?” 岸边,枯坐着垂泪的白玲猛地站起来。 “我去!你怎么还真在这?” 李有为赶紧让岸边的小野猪和惊风去远点地方玩,不兴随意吓唬人,唉,当爹似的。 人们总喜欢用明亮的月辉来形容月光,实际上还是很朦胧的。 可就是这份朦胧,给五官增加了些许阴影,给人许多遐想。 白玲暴力归暴力,美还是美的。 “李有为你在哪?我怎么只能听见你的声音,看不见你的人?” 白玲雪白的小腿从水里缩回岸上,像是风中受惊了的,剥了皮的柳条。 太诡异了,声音就在一两米处,可是放眼河面,哪有人啊。 李有为张开嘴,呲牙。 “啊!!” 白玲慌张的站起来,只见河面上悬浮着两排大白牙,这是谁家牙成精了?半夜自己出来玩儿了? “李有为!你别吓唬我!” 白玲拧亮手电筒,摇摆的光线忽然定格。 “你......你给脸上烂泥洗洗,脏死了!” “洗不掉了。” 李有为搓搓脸,“哥哥去南方散心去了,黑不黑?” “真黑!对了,你屁股上的伤好了吗?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还以为你死了呢!” 白玲怨气满满,不是说喜欢她么?去哪就不知道提前说声? “好了,给你看看啊!” 李有为一扭腰,把白白的屁股浮出水面。 他是怎么能同时抬头还能把屁股露出水面的呢?这是匹马吗?白玲抿嘴笑。 “你脸晒得那么黑,屁股倒是白净的很!” “废话,我总不能光着晒太阳吧,那不是耍流氓嘛!” 李有为有点惋惜,天竺那边的人他看不大习惯,没什么想法,不然高低让金甲神有个大吊的传说流行天竺。 “你怎么不穿裤子?不要脸,还裸泳!” “嘁!鄙人大白天在厂里溜达都敢不穿裤子,我下来洗个澡还要穿裤子?笑话谁呢?” “你、你赶紧穿上!” “你洗澡的时候还随身带着裤衩子?” “也是,我没心思跟你闹,现在我有特殊情况,我有事求你!”白玲要哭了。 “你来大姨妈了啊。” “李有为!你给我滚!往下游去!别死回来!” 白玲冷不丁就爆炸了,甚至真的摸向腰间的配枪,反正黑灯瞎火的,崩了他得了。 紧接着,她看见两瓣白白的圆润的东西,在水面上有节奏的一沉一浮,朝着下游漂去。 “嘭!” 水面上炸起一团水雾,力道之大,数平方范围竟然弥漫起雾气! “呃!!!” 白玲捂脸,又把脸转向别处,甚至想把头拽下来! “李有为!你浮上来,我有话跟你说!” 想到不知所踪的胖弟弟,她赤脚顺着岸边往下走,和那两瓣大屁股齐平。 人在这个时候,就顾不上害臊了。 李有为继续往下漂着,勿扰,研究如何睡觉时也能龟息中。 “啪!” 一团湿泥巴在他屁股上炸开。 李有为在水里站直,摸了摸屁股,“白玲你找茬是吗?” “不是,我确实有事求你!” “不办,办好了没好处,办不好落埋怨。” 李有为人间清醒,大家都是刺猬,偶尔斗斗嘴挺好玩,捆绑在一起就闹心了。 性格不合,就不要靠得太近! 他的屁股刚撅出水面,就又被泥巴攻击了。 “白玲你挺准啊!” 李有为又站直,目测了一下距离,这不得十多米? “李有为,我真的求求你了,我实在没办法了,你路子邪,就帮帮我吧!以前我这么求过你吗?” 赵政委没从正面评价过李有为,但轧钢厂和机修厂联合来闹的时候,侧面提到过这世间有奇人。 是否是无心的流露?还是暗示? 无论如何,都引人把李有为也是奇人的方向去想。 眼下这种情况,白玲已经将常规手段使尽,没办法了。 “看在你这么好的态度上,小事我就帮你办了,而且也不谈什么好处。” “可我发现你现在有点走投无路了,那肯定就是大事!” “大事不收你好处吧,我难受,毕竟我也不是啥君子。” “收你好处吧,你说你有什么?” “再说了我上次都帮你挡子弹了,也没见你给我点啥好处!” “一般女的早以身相许了,你可好,让你摸我两下你都不干!” “再见!” 咕嘟~ 李有为脑袋消失在水面,翻起一个气泡,搅碎一面月光。 嗖一下就蹿出去好几十米,继续当他的快乐龟仙人。 “李有为!!!” 白玲脚步慢慢放缓,看了很久也没看到月光下那一抹白。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你都肯为我挡子弹呢!” “真正的爱不都是不计付出和回报么?” “现在怎么连话都不愿意听我讲完?” “难道是那天在仓库里.......拒绝了你,所以你对我寒心了?” 她失落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迎着月光默默流泪,这些天无时无刻不后悔,为什么从前总要端着,不肯和胖弟弟多接触。 “唏律律~” “吼吼~吼吼~” 白玲默默闭上眼睛,好些天没睡好了,幻听了,竟然隐约听见了细微的马嘶猪叫....... ...... 第451章 天竺特色土特产 “李有为!” “这个忙如果你帮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真的,你死出来啊!” “啊!!!” 白玲冲着河面无能狂怒,心里猫抓狗挠...... ... 九十五号院,中院,老李家。 “妈,睡吧,他应该不会回来了!” 贾东旭疲惫的强打精神,小声劝着。 “东旭啊,你说小畜生不会又跑没影了吧!” 而病榻之上的贾张氏两眼放光,语气却是格外低沉,太难受了,刚醒过来时让人给骗了,而且还没来得及多骂两句。 这......好像比死之前更憋闷了。 “爸!奶回光返照了,我看她现在比你都精神!” 棒梗终于盼到了传说中的情节,眼珠瞪得老大。 “唉,孩子,奶......东旭你别打,你别打孩子啊!哎呦喂我的大孙儿啊!别打啦!” 贾张氏心里在流泪,强撑着坐起来,情绪一激动,昏了过去。 ...... “啾啾啾~啾啾啾~” 前院,响起一阵鸟声。 “啾啾啾~啾啾啾~” “啾啾啾~啾啾啾~” “哪来的死鸟!滚!” 老阎家传出怒吼,紧接着一只鞋顺着窗户飞了出去。 床上,满脸包的阎埠贵烦躁不堪的挠脸,这接近两个月以来,算是遭了大罪。 白天人活动时还强点,一关灯休息,那就别提了,苍蝇蚊子的嗡嗡声,老鼠咬柜脚的咔嚓声不绝于耳,冷不丁还有小咬和蚂蚁组团在床上肆虐。 想死的心都有了。 “啾啾啾~啾啾啾~” 这次声音更近了,阎埠贵气得出门,没看见鸟不说,还没看见那只鞋,这把他心疼的呦...... 中院,正屋。 “嗯!!!” 傻柱忽然从床上坐起来,茫然的环顾四周。 “格愣!” “格愣!” 脆响遥远却又靠近,在黑暗中如此明显。 慢慢的,傻柱脑袋往上仰,皱了皱眉。 光着大膀子,趿拉着鞋出门,回头仰望着屋顶,“有为,是你吗?” “哎?”李有为从烟囱旁边冒头,“你怎么知道是我?这脚步声都能听出来?” 不愧是好兄弟啊! 谁知。 “废话,除了你谁这么缺德大半夜爬我房上?”傻柱怨气十足。 “也、也......有道理!你上来,唠唠!” “烦死个人的,你不会下来啊,我弄俩凉菜,咱俩边喝边说不好?” “你拿两根黄瓜再拿瓶酒和俩碗上来,你我共赏明月如何?” “有为哥有为哥我来了!” 清脆的声音在静夜里宛如黄鹂,轻快活泼的划破了夜空。 我去! 李有为和傻柱一起无语,怎么给这丫头弄醒了。 梯子就架在耳房旁边,雨水灵活的爬上去,却听地面响起嘭的一声。 “哼!” 雨水又麻利的倒退,“我都要上去了呢!” “废话,上面就一溜,三个人怎么坐?” “就是,哪都少不了你,赶紧回家睡觉去!明天还上学呢!” 傻柱本来以为高考结束,对雨水学习的监督就完成任务了,现在发现,还得继续操心! “哼!” 雨水钻进耳房。 月光下,李有为和傻柱心照不宣,嘿嘿一笑。 两人一人拿着一瓶酒和一根黄瓜,悄咪咪的爬到墙头上,骑着墙碰了碰酒瓶。 “秋风爽啊!” 傻柱哈出一口酒气,眯着眼珠子享受凉风吹拂,“你让我上来干啥?” 李有为有点无奈,刚才学鸟叫没把刘英喊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睡得太沉了。 “我冷不丁想起来,你和梁拉娣咋样了?” 李有为关闭千杯不醉能力,喝了口酒,这舒坦。 “这都很长时间不联系了,也不知道家里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人找没找。” 傻柱忽然有点感伤,以为自己对人家那么好,人家起码会偷着来看看他,结果毛都没。 “人家这是信守承诺,挺靠谱!” 李有为和他想法不一样,“做人办事就要丁是丁卯是卯!” “你怎么不这么做人呢?” “你们这么做人就行了,哈哈哈哈。” 李有为仰头大笑。 “有为,你以前胆子小,人懦弱,现在怎么胆大包天不要脸呢?” 傻柱羡慕的看着月光下闪闪发光的两排大牙、 “二次发育了!” 李有为格外自豪,枯萎的大地,开出了一朵奇葩。 ““第二次发育?不,你这是第二次生命!” “靠谱!” 两人碰了下酒瓶子,在安静的夜里清脆悦耳。 也许是酒劲上来了,傻柱磨磨唧唧说:“那个......我就不陪你了,我还有点事儿!” “大晚上你有什么事?出去跑风啊?” “嘿,嘿嘿。” “我操,你真打算跑风去啊!找梁拉娣啊!你挺骚啊!” “去去去去!” 傻柱甩腿踢他膝盖,压低声音说:“别让雨水听见了!省着她磨叽我!” “行吧,去吧,祝你成功......傻柱,我有点好东西你要不要?” 李有为忽然身体前倾,月光下,笑得贼气十足。 “什么?” 傻柱微微后仰,离我远点! “你想,人梁拉娣是经历过那种事的,你一个青瓜蛋子,我估计上去就缴械了,你说丢不丢人?” “这不可能!哥们儿体格好!” 傻柱像个大猩猩一样捶打自己的胸膛,要不是李有为拽着,就自己把自己从墙头上捶下去了。 “这跟体格好不好没关系,第一回都一个德行。” 李有为回忆起和于莉的第一次,那也是自己的成熟起点,不照样几下子就交待了? 傻柱沉默,好像听人说过,确实是这样。 希望自己和梁拉娣的第一次神勇一点啊,争取一下直接征服人家! “咳!”傻柱臊眉耷眼的说:“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弄到一种神秘的油,抹上去以后功力大增,保证你雄风勇猛,梁拉娣叽哇乱叫!” 要说去一趟天竺,李有为怎么可能不带点土特产呢?神油可真没少带,一百多升! “你就瞎说吧,还有那种东西?我不信!” “不信滚蛋吧!这东西你去买都买不到!” “要不你给我点,我那个,哎呀,你给我点!” “嘿嘿,熊样儿!” 李有为给他一个小玻璃瓶,里面大概有两毫升。 “事前半小时抹,保你感觉炸裂!” “其实我不用,我就是觉着好奇,留着观赏!” 傻柱一脸无所谓,手却一把夺过拇指大的小玻璃瓶,翻身下墙。 紧接着一溜烟没了。 第452章 我去,竟然烧上七七了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李有为刚历经万里返程,回来后又在国内天南海北的发粮,这都好些日子没肌肤之亲了。 刘英不在,秦淮茹不方便,他想到了很容易满脸骚红的于莉。 今晚喝酒,他关闭了千杯不醉能力,一瓶下去多少有点飘了。 这就在墙头上站起来,脚尖轻点飞跃到屋脊,噔噔蹬蹬跑到边缘,又朝着另一个院子的屋脊上跃去...... “嗷~” 月光下,和每一个醉鬼一样,他时不时在空中鬼叫一声,感觉不做人的乐趣。 人不轻狂枉少年,今不少年,便让花儿重开,中登重返少年时。 没多久,他就蹿到东四大街上了,落地之时放出自行车,朝着于莉家的那条街猛踩。 忽的,他哆嗦了下。 不远处的十字路口,竟然有三个身披白衣戴着白帽的人在烧纸。 风浮动起纸灰,和一丝丝声音远远飘来...... “有为,你也没个亲人,我给你烧七七,一晃眼,你都死了四十九天了。呜!” 于莉泣不成声,任凭泪花啪啪啪浇在纸钱上。 “呜~~~~” 火车鸣笛声响彻长街。 “有为哥,我就后悔肚子不争气,没给你留个后。” 刘英娇嫩的小脸满是泪痕,使劲儿掐着自己肚皮,后悔没多来几次。 “我也是!” 于莉吸了吸鼻子,指向一边,“海棠,给你姐夫幡儿扛上,咱得把流程走好。” “姐,不会吧!” 于海棠震惊道:“你让我给李有为披麻戴孝,我认了,现在还要我给他打幡儿?” “海棠,我和英子都是他的人,按理说不能打幡儿,你一生要强,个性像男的,就只有你扛了!” “我怎么就像个男的了?我再像个男的我也是个女的啊!哪有女的打幡儿的?” 于海棠想一头撞死,然后去找李有为,问问他怎么死了还能祸害她! “海棠......” “海棠姐呜呜呜~~~” “行行行!” 于海棠被震得头皮发麻,脑子竟然和那鸣笛声共振了,无语的扛起招魂幡,生无可恋的走在最前面。 另一只手也不能闲着,还得撒纸钱。 于莉提醒道:“说,说词儿啊,给魂儿引路啊!” 于海棠机械的张开嘴,“姐夫啊,来啊,送你上路,你......” 忽的,于海棠浑身汗毛炸立,好像有个黑影从面前一闪而过。 “一直说啊!”于莉又提醒。 “姐夫啊......来啊,送你上路?” “......” 三人沿着长街,走到尽头的北新桥上。 纸钱飘扬,一声声记得回家的路中,沿着东直门内大街,又拐到东直门北小街,在通教寺和南馆中间的一块空地停下。 “就这吧,左边有尼姑诵经,右边公园有山水,咱就当这是个风水宝地吧。” 于莉把铁锹递给了妹妹,哭着说:“挖吧!” 于海棠嘴唇哆嗦着,“姐......我,行吧。” 一阵秋风袭来,于莉和刘英号丧,于海棠吭哧瘪犊的挖坑,没一会儿胳膊就酸的不行。 又不好意思打断人家哭,只好闷闷不乐的继续挖坑。 足足挖了两个小时,才挖了个一一米见方的坑。 刘英哭着说:“太短了,有为哥在里面得多憋屈啊。呜呜呜~” “英子,这是衣冠冢,衣服又没多长.......” “呜呜呜呜~” “别哭别哭,我接着挖就是了!” 于海棠安慰了句,又花了接近三个小时,才又扩出去一米。 天都快亮了。 终于挖好了,于海棠失神的坐在坑边,这次要是不行,自己就躺进去。 “行了海棠,你辛苦了。” 于莉摸摸妹妹肩膀,甩了甩手,竟然全是汗水。 “不辛苦。” 于海棠眼睛睁不开了,长这么大没干过这么多活,赶紧埋吧,埋完了回家睡觉。 嗖~ 一阵怪异的风吹过。 三人眼前一花,却是谁也没当回事。 “海棠,放进去!” 于莉抱着几件衣服递给妹妹。 于海棠习惯了,让干啥干啥,抱着衣服回头走向大坑。 月光下,大坑里好像有两排雪白的东西。 她弯下腰,眯着眼睛仔细一看,刹那间热血上头,全凝固在脑子里头。 “咿呀!!!” 于海棠尖叫一声,那不是两排牙吗?坑里怎么躺了两排牙? “哒哒!” 两排牙竟然还会开合,在静谧无比的黎明前夕发出几声脆响。 “啊!” 噗通。 于海棠脑子一炸,一头栽进大坑里。 “海棠?” 于莉和刘英赶紧上前。 “啊!!!” 凄厉的尖叫响彻夜空,不远处通教寺里很快亮起灯光。 “别叫别叫,我跟你们闹着玩呢,我回来了。” 李有为使劲甩甩脑袋,这喝多了确实有点彪,吓唬人干什么,赶紧启动千杯不醉能力,脑子一下清醒了。 “赶紧,给她拽上去,怎么还吓昏了呢?” “李有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死哪去了?” “呜呜呜呜~” 刘英哭着把于海棠拽起来,又把他给拽上来,扑进他怀里,“你从哪回来的?” “我去了趟南方,还给你们带好吃的了呢。” 李有为一边一个搂着,坐享齐人之福,有了点小想法。 于莉仔细的上上下下抚摸,恨不得一寸一寸肌肤检查,很快她一脸骚红,甩开手去看妹妹了。 “你看你给海棠吓的,今晚她累坏了都!” “嗯。” 李有为右手灌注马符咒的治疗之力,轻抚于海棠额头,她很快悠悠的醒了过来。 他俯下身体,呲着牙,“于~海~棠~你~不是~喊我~哎呀!” “啪啪啪!” 于莉使劲打他胳膊,真有点生气了,“别闹了!吓坏了!” “呜,呜呜,李有为你不是个人!你吓死我了!” 于海棠瘫软在姐姐怀里哭,委屈的不行,力出了,罪遭了,然后被人欺负了。 “姐,李有为不是人,他早就看见咱们了,咱们在北新桥前面他就知道了!” “有为哥!!!唔!!!” 于莉怒气冲冲的脸被阴影遮挡,嘴唇被人给堵住了,只是挣扎了一下,双臂就环住了人家的脖子。 “噗!” 于海棠冷不丁被松开,侧卧在地上,呆呆的看着恋爱脑的姐姐...... 烦人,亲嘴怎么咕叽咕叽的呢? 啊!!他竟然又去亲刘英! “海棠,你自己回家害怕吗?”李有为抽空问道。 第453章 与白家父母见面 “不害怕!我连鬼都见过了还怕什么?” 于海棠没好气的回答,还想问问他怎么黑的像鬼似的。 “那我和你姐她们先走了?” 李有为等不及了,今儿机缘巧合,左右一边一个岂不美哉? “别呀,先给海棠送回家吧。” 于莉的良心不多,但还有点。 “我才不要看你们在我面前腻歪,你们赶紧走,走的越快越好!我自己会......” 于海棠拄着膝盖站起来,茫然的环顾四周,这就走了吗?就不再虚情假意的坚持坚持? “施主,刚才是你在喊叫吗?” 忽的,几个身着宽袖交领长袍的尼姑走近,略有些警惕的看着她。 “我......是啊。”于海棠脸红红。 年长的尼姑看了眼满地的纸钱和前面的大坑,眼皮顿时一跳,在越来越浅的月辉中,和其他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几人同时以关爱精神病人的眼神看向她。 “施主,你正芳年华,何必想不开呢?来寺中坐坐吧。” 本着负责任的态度,几人搀扶着欲哭无泪的于海棠朝通教寺走去...... ..... 下午两点半。 红星轧钢厂,废弃仓库,值班室。 李有为卧在左右温香软怀中间,一脸说不出的满足。 透了,通透了,人世间美好了。 “有为哥,你再出去,能告诉我们一声么?” 于莉缩在他怀里,还是有些忿忿不平,当两次寡妇了。 “就是!” 刘英双颊潮红,胆小不敢先说,听人说了赶紧暗戳戳补了句。 “哥是风一样的男人,我自己都不知道能刮哪儿去。” “还有下次?” 于莉支起身子,胸前饱满结实的曲线堆叠、下坠。 “不准去!危险!” 刘英这次也勇敢了,凶巴巴的看着他。 “你们看,这就是我不爱告诉你们的原因。” “行行行,我们不说了,你下次出去玩,要么带上我们,要么提前告诉我们归期!” 于莉挺飞曲线,在李有为脸上贴了下,“不然不给你玩了!” 李有为转头,请让他无法呼吸。 于莉却往后缩,顺势下床,抓起椅子上的衣服,“我要去上班了,还不知道海棠怎么帮我请假的呢!” “我也要去,不然算旷工了。”里边的刘英也要起来。 她没劲儿了,在心爱男人面前又有点少女淘气,就滚到李有为身上往外翻。 “嗯?呃~” 结果忽然嘴巴大张,喉咙里滚动出一个动人的颤音。 于莉微怔,“被扎住了?” “我去什么叫扎?我是针吗?赶紧走赶紧走!” 李有为抓着被子盖住刘英,被子很快乱动起来。 ...... 对于南方来说,九月初和盛夏区别并不明显,但对于如今的华北来说,太阳似乎弱了许多。 “错觉?我怎么记着上辈子这时候的北京还是很热呢?” 三四点的日头已经变得温柔了。 李有为骑着自行车,车头挂着个白色布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 “嗨,三叔儿,想我没?” 李有为手抓着窗台凸出的水泥条,乐呵呵的看向里面。 “回来啦。” 王老三摇着蒲扇,乐呵呵的走出来,对于老辈人来说,对晚辈思念常在,但别想从他们嘴里听见一个想字,尤其是男人。 “给!” 李有为把袋子递给他,“师娘那边我去看了,挺好,您别担心。” 在桌上放下个西瓜和几个芒果。 王老三接过袋子,沉甸甸的,还有一股诱人的甜香从细密的针脚里传出来。 “有为你听说了吗?” “我去!上来就钓鱼啊三叔!” 李有为无语,最怕那种“你知道吗?”、“你听说了吗?”、“你看见了吗?”之类的开场。 他神仙啊? “唉,这些日子啊,小白总是来找你,有时候还问我你是不是把她弟弟带出去玩了。” “没啊。” 要是真去旅游,李有为真把白小胖带着了,让小胖鸟领略祖国的大美河山。 “那坏了,你赶紧去找小白!这么说她弟弟是丢了!” 王老三紧张起来,还把布兜子又挂车把子上,让他带去白家,别空手去。 “这,丢,丢了?” 李有为身体猛然绷直,嘭的一声,闸线竟然被捏得崩开花了。 一股冷汗顺着脑门往下淌,鬼精鬼精只是那小子的表面,其实心里单纯幼稚的像个不到十岁的小屁孩! “我不知道啊,我都没见过那小孩!” “这事弄的,他怎么出事了呢,三叔我走了。” 李有为把袋子又塞给他,猛蹬自行车,后胎呲出一条混着煤渣的烟爆,绝尘而去...... 半路上,甚至超了两辆吉普车。 大概几分钟后,他驶入一条胡同,心思在下车和不下车之间短暂犹豫,身体却完成了从院外飞跃门洞的常规操作。 “死啦啦!” 自行车轮胎在干净的泥地上剧烈摩擦,甩尾飘移停下! 前院人哪见过这阵势?动静太大,不少人都出来了。 他走进中院,推开东厢房的门。 整洁又一尘不染的房间里,消瘦许多的白柔呆呆的坐在写字台边,手里拿着白小胖一张歪头憨笑的照片,手边还有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小柔,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小胖呢?” 此时,李有为心里有点怪异,对白柔的心疼并不深,倒是看见她手里那张照片,这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 她病了可以治,瘦了可以吃回来,这些他都能做到。 可那个小胖子丢了却未必能找回来。 也就白柔发呆的一两秒时间里,李有为前所未有的暴躁起来,人呢?不会是被拍花子的拐走了吧! 几乎是一瞬间,京城拍花子们都不知道,他们要迎来灭顶之灾。 “有为哥,小河呢?” 白柔站起来,哭着问道。 “你放肆!你竟然敢闯进我家!” 门外传来白彦海的怒吼。 “你跟谁俩儿呢?” 李有为转头,微微皱眉,你家怎么了?老子去天竺顶级大佬媳妇的卧室,都没跟人打过招呼。 “嗯!” 白彦海猛然感觉胸口被重锤闷了一下,忍不住倒退两步。 跟在后面的李兰花也要骂街,但浑身汗毛炸裂的滋味让她几乎眩晕。 两人从他眼里感受到一股子很熟悉的气息。 第454章 拒绝道德绑架 “有为哥......” 白柔微微缩着肩膀,胆怯的看着他。 李有为低头揉揉眼睛,散去连日来养成的杀气。 眼中万物为刍狗,久了,人的气质和气势真的会变。 尽量温和的说:“小河没和我在一起,到底怎么回事?” “啊?” 最后希望破灭,白柔眼前天旋地转,人一软,晕了过去。 李有为赶紧抱住她。 “滚开!” 白彦海怒吼着冲进门推开他,李兰花赶紧扶女儿去床上躺着。 “李有为,我想和你谈谈!” “哦。” “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小柔,否则你将会受到惩罚!” “就凭你?” 李有为又不屑了,老子策马山河,给天竺搅和的天翻地覆,还没人敢说给他什么惩罚呢。 “小胖呢?” “小胖?你说小河?我在和你说小柔的事。” “别那么多废话,你们找人收拾我的事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小胖呢?” “丢了!”白彦海虎目中闪过一丝剧烈的痛苦。 “我家的事不用你管!”李兰花强硬道。 “你看你俩个倒霉样儿,为了表示自己很牛逼,所以儿子都不要了是吗?好好跟你们说话听不懂是不是?” 李有为撸起了袖子,转了转肩膀,右手不停抓握,先从谁的嘴巴子开始? “小柔果然看错人了,你面对她的父母竟然毫无敬意!”李兰英语气更加强硬。 “我呸!你们拿我当女婿了吗?既然你们不拿我当女婿,我凭什么拿你们当老丈人和老丈母娘?跟谁俩道德绑架呢?” 李有为张嘴就突突突,都想让他们去看看刘能那满头包。 爱他们女儿不假,如果他们好好做人,那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要是不做人,就不好意思了,论不做人他不是吹。 “你!你!” “别你你你的,我就问你们小胖哪天丢的,为什么丢的,有什么线索!” 李有为真急了,夫妻二人脑瓜子嗡嗡的,又想骂他,又想打他,又想回答他。 场面一时竟然僵住了。 李兰花咬咬牙,用手拍了拍衣摆,一副官腔道:“我们家的事情,我们自己......” “你们自己个屁,真拿自己当什么人物了?” 李有为口吻倏然冰冷无比,眼神杀气四溢,早就查到了白家夫妇是当官的。 真没看得上他们,天竺那些比他们官大多了的人,现在估计脸还是肿的呢。 “放肆!你!” “就在你走的那天晚上,我们还以为你把他带去玩了!” 白彦海拦住火爆的妻子,沉声说道。 “五十天以前?.” 李有为慢慢后退,慢慢坐在椅子上,昨晚于家姐妹和刘英刚给他烧完七七么,加今天正好是个整数。 眼前忽然出现白小胖埋头啃猪蹄,然后转脸一脸油,咧着小白牙憨笑的画面。 要么就是埋头啃西瓜,然后一脸瓜籽的孩子样。 那双大眼睛啊,清澈的像是春天清晨里的小河。 耳畔还忽然响起大哥大哥,姐夫姐夫之类清脆的声音。 忽然意识到,这小子还没变声呢...... “五十天......你们都去哪儿找了?” “我们去......” “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嘴缝上,我发誓!” 李有为眼神锐利如刀,“要不你赶紧说一个字,我给你缝上!” “李有为,我能看出来你也关心小河,请你先别针对他母亲,咱们先研究小河的事。” 白彦海额头见汗,沉浸在莫名的错愕中,一个仓管而已,杀气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自己怎么会胆怯呢? 李兰花沉默不语。 白彦海说:“你走那天晚上,我们和小河聊了聊......” 他原原本本,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后,微微摇头,看不出是责备儿子不懂父母心,或者是在后悔。 李有为从兜里摸出一根烟,低着头抽,很快整个脑袋都陷在缥缈却巨大的青烟团中。 烟雾蔓延在山林般的碎发中,又逐渐消散在虚空里。 李有为脑袋空空,平时自吹智多星,现在成了智障星。 无数个想法像针头线脑搅和在一起,又像黑夜里纠缠在一起的闪电,和什么都没想到也差不多。 他左手灌注马符咒的治疗之力,轻抚白柔额头。 白柔醒来,没有从床上坐起,只是用酥手轻轻握着他的手,无助的看着他,无声落泪。 “有为,帮着找找吧,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你说小河会不会被卖到外地给人当儿子了?” “谁领养这么大的?” 李有为微微摇头,要是小胖再小几岁,还真有可能,而且肉乎乎的怪可爱的,说不定还能被买家悉心照料疼爱...... “啊?” 白柔脸色雪白,上身哆嗦了下,“那,那他不会是自己......” “小河不可能自尽,因为世界对他还有吸引力!” “什么?”白彦海下意识问道。 “因为我承诺过,带他走遍祖国美丽山河,带他吃遍世界美食,带他开船环游世界,开飞机翱翔天空,圆他当个小胖鸟的梦!” 什么是友情,这就是,李有为都没这么和他的女人们说过。 “真会吹嘘!”李兰花淡淡的说了一句。 嗖! 李有为手里凭空出现一根银针,下一秒他整个人像是被莫名的牵引力拽起来。 几乎只是一瞬间,银针就刺入李兰花的嘴唇,李兰花如遭雷击,一动不敢动。 她本身身手极佳,三五壮汉不能近身,且见识过太多军中高手,断定此人独一无二,属于单独层次。 “你应该庆幸我身上没有缝衣针,要是有,你现在起码半张嘴已经带线了!” 黑脸大汉,凶神恶煞,李兰花后背冷汗横流。 “李有为!” 白彦海这一刻终于相信他是个精神病了,就没听说过哪个正常人,会用针扎未来丈母娘的嘴唇子。 “有为有为!” 白柔赶紧跳下床,轻轻拉着他的手,慢慢把银针拔出来,李兰花嘴唇冒出一颗血珠。 “李有为,我活一天,就不会让小柔嫁给你!” “嘁,你真高看你自己了,只要我把小胖儿找回来,我在她心里就恩重如山,我就能不经过你同意直接把她带走,你信不信?” “你,你你!”李兰花再次冒出一阵冷汗,好像真是! 第455章 小胖变成小矿工了? “冷静,都冷静一点,我们现在是要讨论小河的事!” 看着妻子被扎了一针,白彦海很想揍李有为一顿,但感觉这人有点邪性。 当正路走不通,就只能走歪门邪道。 而歪门邪道,不是谁都能走的! 李有为瞥了他一眼,“有你事吗?” “不是,你、你知不知道我不同意你和小柔的事?” 白彦海也有点上头了,哪有这种人?到底想不想娶他女儿了? “我知道啊,你要是同意,我态度肯定比现在好!” “你、你、你强词夺理!” “我跟你强词夺理就是在给你面子,你们给小胖打丢了,我没先拿你俩祭旗也是给你们很大面子了,别不知足!”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是小河父母,轮得着你责怪我们?” “你们要不是小胖父母,我肯定不责怪你们。” 李有为转头看向李兰花,“我还知道你害怕别人知道你家女婿是个精神病,但你放心,我娶她那天会搞得满城皆知,让你没法做人,让你下辈子都活在别人的耻笑里!” “啊!” 李兰花脑子一炸,坚信这人真能干出来,忍不住吼了一嗓子! “小柔,我估计小胖被拍花子的拍了,然后卖哪去挖矿了!” 李有为轻易判断出白小胖的去向,得亏这年月没啥器官移植的医疗技术,不然可真操老心了。 那小胖子好骗又一身肉,妥妥当苦力的潜力股,唉。 话题跳跃性太大,白家全体被迫上车。 “挖矿?” 白彦海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之前我们都没想到。” 李兰花说:“门头沟那边有王坪村煤矿,木城涧煤矿和大台煤矿,房山那边也有个大安山煤矿,咱们去找找?” 不知不觉间,也顾不上和李有为的恩怨了。 “你家国有煤矿会抓童工进去干活?替国家违法省钱是吗?找死是吗?” 李有为张嘴就怼,怼得白家夫妇哑口无言。 “有为哥,你说。” 白柔下意识握住他的手腕,现在脑子已经完全乱了,不知道该怎么站队,全凭直觉。 “京城这边矿业管的很严,就算是黑窑子也不敢拐人干活,估计周边地区黑矿敢!” 说到这,李有为心里一阵燥怒。 现在手里有人有枪有粮,要不整顿整顿这些拐小孩的狗东西?要不要把那些黑矿也一起扫了? 怒气无处发泄,血压急剧飙升,眼白接连血丝爆炸。 这去哪儿找啊! 不知道去哪儿找也要找啊! 他轻轻推开白柔的手,走到写字台边拿起那张白小胖傻笑的相片,一声不吭的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回来,阴沉着脸,口气却温和。 “小柔,我现在去找,你等我消息。” 说完,走了。 沿路邻居纷纷避让,这人好像会冒出一股气,沾上就觉得冷! 他往外走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年迈的老人,老人头发花白,精神矍铄,但态度异常严肃。 两人擦肩而过。 老人回到中院,径直走到东厢房门口,轻轻敲敲门。 “姥爷。” 白柔捏着手,急切的问:“您的老战友肯帮忙吗?” “爸您回来了!” “爸!” 白彦海夫妇从正屋快步走过来,脸上满是期待。 李卫疆冷冷的扫了女儿和姑爷一眼,从他们脸上依稀可以看见胖外孙的影子,这让他的心揪了一下。 “姥爷。”白柔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小柔,我去问了,但咱家势力日渐式微,我的老战友们也早就退居二线了,说会帮忙找,但我估计......总归是有希望的。” “爸,今天有个人说,小河有可能被拐走挖矿了。”李兰花小声说道。 别看她刚硬,面对亲爹老老实实的。 “嗯,确实有这个可能!” 李卫疆声音更加低沉,“但周边地区黑矿成百上千,每找到一个都要花费巨大的时间精力,运气不好的话......” 他没有说下去,但大家都懂。 他们有点势力,但终究有限,没法直接进行人员调动。 要是按照他们一家几口去找,从找到一个黑矿,到联系当地出警,再到成功摸清黑矿里所有人,起码要十天半个月。 上千个矿,那要找多久?搞不好一辈子都找不出来。 白柔回头,打开柜子往外拿衣服。 李卫疆沉声说:“你要自己去找吗?” “嗯,我要自己去找!” 白柔抹了把眼泪,无论如何也要把胖弟弟找回来。 “小柔!把东西放下!”李兰花厉声道。 “你把嘴给我闭上!”李卫疆勃然大怒,“你还想让我再丢个外孙女吗?” 李兰花赶紧低头,声音却是不弱,“我这是为她好。” 李卫疆摇摇头,懒得和女儿说什么,转过身说:“小柔,那种地方不是你好涉足的,还很容易身陷其中,听姥爷的话,去上班,然后听天由命。” 白柔蹲下哭了,哪还有心思去上班啊。 ...... 安定门医院,血色残阳漆红操场,一百七十九人神情肃穆,眼冒杀气。 他们什么也不懂,只知道李老大对大家很好,只知道服从李老大便有好日子过。 任何有可能伤害到李老大的人,都是仇敌,都有切肤血仇。 他们已经把绑走白小胖的人设定为有血海深仇的假想敌。 智力残缺,心智坚定却远超常人。 李有为又留下十人,和保护周姨的十人轮换。 在夜幕降临前,带着他们跑步离开医院。 “院长。” 张大夫推推银框眼镜,低声说:“不会出事吗?” “你觉得李有为智力如何?” 老院长目光从尘土飞扬的队伍尾部收回,回头意味深长的问道。 “智力超群,计谋无双。” 回想起当初李有为反手把易中海送进来的奇妙操作,张大夫摇头苦笑。 有人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但有时候恰恰小事才难办,才能体现出卓越的胆识和大智慧。 “小张,我详细了解过那个院子,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不可能活着离开那个院子。而且我也知道一些你不需要知道的东西,所以,放心吧。” 老院长拍拍他的肩膀。 ... 三小时后,河北,唐山,赵各庄。 此处,黑煤窑聚集。 第456章 夜袭黑矿 漆黑夜幕下,李有为将惊风收回,下一秒浑身衣物凭空消失,只剩下一条金色的大裤衩子。 再下一秒,他身着一套体面的中山装,还戴上了一个无度数的银框眼镜,秒变气质温润英挺的青年干部。 “大娘,您好,我是京城来调研的同志,方便让我进去喝口水吗?” 李有为彬彬有礼,手上还拎着一袋粮食。 “哎呀,一看就是好干部,看您晒的......” 戴着灰头巾的大娘热情的把他迎进屋里,还喊老伴去亲戚家要点茶叶,大人物来了。 三天,他的足迹几乎遍布唐山开滦矿区附近的每一个村庄。 得到附近黑煤矿的详细位置,并且绘制出了地图。 九十三处! 而演武场内,一百六十九人基本掌握众生平等器的使用方式。 做不到百发百中,但没关系,李有为从来没要求他们百发百中。 因为装备天竺数支部队的装备数量,等于给大家提供了无限弹匣。 一下没打准,就再搂一梭子好了。 深夜,月黑风高,一百六十八铁骑肃穆无声。 李有为轻轻握着惊风的金色缰绳,小腿微微碰了下它的肚子。 一人一马开始在队伍前慢慢反复行走。 “第一,将马停在目的地一公里外,然后步行进入目的地!不必潜伏,大摇大摆的进!” “第二,如果没有遇到反抗,需要问清窑工是不是自愿参与劳动。是,不管。不是,带走,并每人给二十元钱与二十斤粮票,确保他们可以回家。” “第三,如果遇到反抗,就使用你们手里的家伙,往死搂,不用惯一点毛病,然后再询问窑工是否是自愿的!” “第四,一定要仔细辨别每一个人,看看有没有三天来让你们记的小胖墩。” “第五,你们都是我心连心的兄弟,你们务必注意自身安全!遇到危险,可以使用任何方式自保!” “任何后果我来承担!” “听清楚了吗?” “是!” 一百六十八人声如钢铁,四人一小队,四十二支队伍领命,呼啸而去。 大宛马时速百里,如果进展顺利,今晚就能把这里扫一遍。 黎明前夕,陡河边,李有为忽然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很快就变得极其浓郁。 “李老大!” 最先回来的是张老二,他带着三个人,突袭了三个黑窑,此时浑身血气蒸腾,仿佛刚从地狱归来。 李有为热切的眼神慢慢降温,马背上,他们的身前或身后并没有带来一个小胖子。 “受伤了吗?” “没有,虽然遭到激烈反抗,但我们毫发无伤,解救72人,但没有见到那个小胖子。” “起码下去洗洗。” 李有为递过去一个大包,里面有他们的换洗衣物和清洁用品。 很快,陆陆续续有小队归来。 让他失望的是,并没有白小胖的身影。 直到最后四人归来,李有为彻底失望。 今夜,无人受伤。 只是陡河开滦矿井段,河面血红...... 趁着天还没完全亮,李有为将众人收入演武场,纵马专门挑人迹稀少的山路走,中午前赶到邯郸。 此处黑煤矿主要集中在武安山区。 他化身视察干部,开启了收集线索之旅...... ....... 京,东城区、南鼓锣巷,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 中院,老李家。 “妈,您吃点啊,您怎么不吃啊!”贾东旭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自从李有为又不见了,老娘刚好转的病情又急转直下。 “妈、妈妈吃不下去啊......东旭,小畜生还没回厂里上班吗?” 贾张氏脸如金纸,出气多,进气少。 耳光的浮肿已经消散,只是双颊微微凹陷的样子,谁能认出这曾经是叱咤风云的张胖子? “没!妈,尽量吃点呀。” “吃不下!吃不下啊。” 贾张氏拳头轻轻砸着胸口,似乎想把郁气砸出来,可没用啊,就憋得不行不行。 “东旭你给妈一刀吧,妈要气死啦!” “别介啊妈,您可真是......他李有为不是人啊!” 贾东旭要喊他爹了,给老娘玩儿的明明白白的,爹,你赶紧回来吧! ... 轧钢厂,二食堂,后厨。 “哎呦!轻点轻点!” 傻柱冷不丁嚎了一嗓子,吓得刘岚手一抖。 “像、像个老娘们儿似的。” “刘岚你给我说明白,我师父喊轻点,怎么就像个老娘们儿了?” 马华出来维护师父,一脸的不服。 大家一言不发,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马华一怯,“听,听说女的和男的那啥的时候,要是遭不住了,就会说轻点轻点,你们是这个意思吗?” 大家一言不发,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呵,嘿嘿,嗯,我忙去了。” 马华臊得脸通红,屁颠屁颠跑出去了...... 后厨这才恢复热闹。 刘岚红着脸,“不是我说你,你到底被谁打的?你不是挺能打吗?” 傻柱工装和围裙放在一边,跨栏背心从后面掀到脖子上,露出宽阔的后背。 一个虎背熊腰,用来形容他正合适。 只是后背有大片大片的淤青,有的甚至都破皮了。 “赶紧帮着上药吧,轻点,我都不知道我这么怕疼!” “唉。” 刘岚接着往上抹碘伏,“你说你能不能有内伤?” “那没有,就是皮肉之苦,妈了个巴子的李有为,抓住他我锤死他!” “李有为?你是被他打的?” “刘岚你傻了啊,要是李有为打的,那现在班长应该浑身尿。” “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 “咳~哈哈哈~” 后厨笑出一群猪叫,欢乐的气氛轻松惬意,就连傻柱都跟着笑。 阎解成被李有为枪击的事早就满厂皆知了。 “说啊傻柱,你怪人李有为干什么?”刘岚又笑着问。 “别瞎打听!” 傻柱想起了抹完了神油后自己那无敌的状态,以及是怎么被人揍成孙子的...... “柱......” 因为和傻柱关系好,所以易中海可以自由来后厨,一掀开门帘子他就被惊呆了。 “一大爷来了啊,有事吗?” 傻柱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龇牙咧嘴的跟人说话。 第457章 我爽啊! “你怎么了?你这是摔的?” 在易中海的词典中,关于傻柱的注解,根本没有挨打两个字。 “别提了,让人给揍了,唉。” “谁揍的?” “别提了,事情已经了了,大家互不追究,一大爷您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李有为又跑哪去了?” 易中海心里荒烟蔓草古道西风想瘦马,这一天天想张彩霞想的受不了。 前些日子还去很远之外的铁路医院,找了个老大夫学习什么回春的办法。 说白了,就是老夫怎么伺候少妻! 回来以后,天天又是贴墙蹲起,又是提肛的,感觉好像确实威猛了一些,念想也多了。 可李有为他反复消失,让人心里乱糟糟的! “哎呦,一大爷,怎么谁都问我有为去哪儿了?他也没告诉我啊!” 傻柱还想知道他去哪儿了呢,天天被妹妹问的脑瓜子嗡嗡的。 “嗯,他回来了,你让他第一时间......你第一时间来告诉我。” “得嘞,您忙着,我这上药不想说话。” 傻柱眯着眼睛忍痛,妈了个巴子的,打的太狠了! 晚上回到家。 外面响起开门声,紧接着是一阵脚步,然后自家门被推开了。 “敲门!敲门!不知道敲门吗?” 傻柱趴在桌上,忽然觉着要是妹妹考外地去了,自己是不是就清闲了? 想法一闪而逝,心里还揪了一下。 “大哥,你还没好啊,这都三天了!” 雨水满眼心疼,慢慢走过去,在大哥一声声‘好妹妹终于知道心疼你大哥’的感动声中......啪的拍了大哥后背一下! “哎呦呦!!!” 傻柱赶紧坐直,骂道:“傻玩意儿你拍我干什么?” 雨水凶巴巴说:“你告诉我是谁打的,我领你去报仇雪恨!” “我都打不过的人,你还敢往前凑?” “怎么不敢?你看你让人揍的!” 雨水咽不下这口气,从小到大自己在大哥羽翼下没有受过欺负,心里记着好呢。 “唉,既然这样我也就不瞒你了,反正你迟早也要知道......” 傻柱臊眉耷眼的说:“我,我那个...唉,难以启齿,等你有为哥回来再说吧!” 雨水挠头,“说啊,别说一半。” 傻柱开始装死,任凭妹妹怎么叫唤也不说话,主打一个要么弄死我,要么放过我...... “妈!妈!!!” 忽的,外面传来一声惊呼。 是贾东旭! 雨水赶紧往外跑,和李有为待久了,变得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欲。 傻柱身残志坚,捂着腰慢慢往外走,脚还没等跨过门槛,脑袋就已经伸出去了。 老李家窗前已经围满了人。 贾东旭使劲掐着老娘的人中,大喊:“妈,妈您星星啊!” “哎呀东旭,你妈本来不是已经好了吗?” “怎么又不行了?这看起来很危险啊!” “上次李有为没给治好吗?那大丸子都用上了!” “唉,东旭啊,赶紧送医院呀!” “别提了二大妈!”贾东旭揉着眼睛说:“刚从医院回来,大夫说看不出毛病,但人应该不成了,让我拉回来,呜呜呜~” “呼......” 一旁,棒梗长长松了口气,“这把咱们折腾的,总算要有个结果儿了。” “啪!” 贾东旭一巴掌甩飞儿子,凶神恶煞道:“你奶死了我让你陪葬!” 大家赶紧劝着,孩子现在还不算大,得早点管啊,现在就已经是个畜生了...... 夜半时分,贾张氏醒了,默默流泪,再次交待遗嘱。 这没几天的功夫,第二回了。 转天,清晨,晴空万里。 天蓝的像是被洗过一样,只是大雁成群结队的南飞,天然的让人心里有点空虚。 “姐,要我说你就别跟他,你看,走了四天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广播站,于海棠一边看着中午要播的稿子,一边说道。 “没事,他是风一样的男人,这样的男人血里带风,天生就是自由的。” 于莉的眼眸望向窗外的蓝丝绒般的天空,大团大团的洁白云朵堆叠漂浮在那里。 “海棠,只要你姐夫此时也举头,那么大家就会看见一样的蓝天白云。这何尝不是一种在一起呢?” 于海棠猛烈的哆嗦了一下,姐姐自从跟李有为处上,文笔倒是变好了。 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更骚气了? 她摇摇头,不愿意那样去想姐姐,“姐,你跟他图什么呢?他又不会娶你!” “行夫妻之事,便有夫妻之实,那些明面上的东西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你,你真想得开!我都想不出来你能从这段关系里得到什么好处!” “爽啊!”于莉下意识说道:“不是、我的意思是......” 她脸上忽然出现一抹怪异的笑,“海棠,真的很爽!你和杨为民怎么样了?姐帮你对比对比!” “早黄了!” 于海棠小小烦躁了半秒,又心驰神往的说:“我不喜欢小家子气的男人,我喜欢那种策马踏遍贺兰山脉,饥餐胡虏肉的英雄男儿!” 说完,却不见姐姐回答,侧目一看,她又在望着窗外悠悠的蓝天发呆。 不由自主的,她也朝着天上看去,李有为真的会也在看天么? 而李有为也真的在看着天空。 看着悠悠的蓝天白云,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趁着白天杀去张家口。 河北地区黑窑主要就在三座城市。 唐山已经搜索完成,而邯郸的黑窑主要集中在武安山区,一天一夜已经摸清楚所有地方,今晚就可以开始搜索。 第三座城市就是张家口,主要集中在蔚县和阳原山地地区,这空余的白天,总要做点什么事。 邯郸到张家口大约六百公里,这年月两地开发程度远不如后来,尤其是张家口。 他鞭策惊风飞驰,一路穿行山林与荒道,花了接近四个小时才赶到张家口蔚县。 下马后找了个村庄,化身青年检察干部,开启了问询...... 走访了三个村庄以后,他又返回邯郸,时间已经夜里十点整。 “李老大,还像前天晚上那样吗?” 张老二如今的气质更像是杀手,男人的锋锐被压缩到极致,站在那就散发着寒气。 “是,做的干净点,找的仔细点,切记小心点。” 李有为凝望夜空,也不知道小胖鸟今晚能不能飞回来。 时间太久了,这小子,肯定遭罪了。 第458章 搜索无果,前路无望 “哒哒,哒哒。” 清寒的月辉下,武安县,铭河,永年县段。 马蹄踏着河边的鹅卵石,发出清脆的声音。 李有为看着河面上流动而破碎的月光,心里烧着一团火。 明明盼着今晚就可以找到小胖,但偏偏就是预感找不到。 更加焦灼的是,今晚找不到还有张家口那边做心理缓冲,要是张家口也找不着呢? 是继续去河北其他城市里零散的黑煤窑找,还是一头扎进山西呢?那可就多了去了! 从心里说,李有为有信心找到小胖,但每每想到那小子在遭罪,额头青筋就炸裂般的猛跳。 血腥味来袭。 从淡到浓。 静夜中马蹄声由远及近。 张老二骑着体型高大的大宛马来到李有为旁边,并不比他矮多少。 “呼.......” 李有为努力调匀呼吸,“老二,辛苦了,下去洗洗。” “老大,一定会找到的!” 张老二声音异乎寻常的坚定,“兄弟们翻遍全国,也帮你把这孩子翻出来。” 李有为略微吃惊,点了点头。 小队陆陆续续都回来了,河边血气翻涌,杀气蒸腾。 李有为手握缰绳,闭目仰天,还真没找着! 小胖鸟啊小胖鸟,你到底飞哪儿去了? .... 一周一晃而过。 夜幕下的满井村静谧安宁,村头的逆河边却奔腾着摄人煞气。 随着黎明靠近,一支支队伍逐渐归来,所有人都噤声。 他们也许心智不全,但正因如此,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李有为身上。 他们懒得管这世界上除了这支队伍外,其他任何人如何如何。 而队伍核心的李有为,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们的心。 虽然李有为一语不发,但他们明显感觉到老大变了。 以前的老大爱笑,爱说话,爱闹。 但现在的老大像一把刃光森寒的剑,戾气几乎点亮黎明。 这里是整个张家口的最后一站。 还是没找到白小胖。 “大家,辛苦了。” 李有为心力交瘁,思考起一周前那个夜里反复琢磨的问题。 接下来,是继续在河北找,还是钻进山西? “不辛苦!” “好,我们回去休整两天。” 李有为策马狂奔,此处距离京城东直门大概两百九十公里。 一个半小时而已。 当微红的晨曦铺染到屋脊时,李有为推开了北鼓锣巷白家所在的四合院院门。 不少人正在洗漱,热热闹闹的聊着天,可随着他的出现,前院瞬间安静。 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忽然有点心悸。 李有为面无表情的走进中院,敲了敲东厢房的门。 门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说明人不在床上。 很快,白柔那张柔美而憔悴的脸出现在他视野里。 “小柔......” “有为哥小河呢?” 白柔冲出家门,转瞬失望,低着头回到门边,拉起他的手。 “有为哥,你辛苦了。” “我找遍.......” “你一大早来我家干什么?” 李兰花冲出家门,插在两个人中间,拒绝女儿和他的一切接触。 “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白彦海披着褂子套袖子,跟在后面跑出来。 “小柔,我没找到,我需要休整两天,处理一下这边的事,然后接着找。” 李有为的视线越过李兰花,眼角余光发现有个白发老人靠近,搁以前他高低问问是谁,现在管你是谁。 白柔的视线也越过李兰花,“有为哥,你都去哪儿找了?咱们别找重复了,我们最近在唐山找,但传回来的消息是找不着黑矿了。” “唐山......你们慢慢找吧。” 本来想提醒一句压根不用在河北找了,或者绕过那三座城市找。 但考虑到这都十几天了,他们还在唐山不说,还一个矿都没找着,那就说明他们几乎没有真正的寻找能力。 爱咋地咋地吧。 “小伙子,你辛苦了。” 七十多的李卫疆拄着拐,上前深鞠一躬。 “您看您,您是......” 李有为赶紧搀扶起人家,并看向白柔。 “我姥爷,为了找小河,已经来了很长时间了。” “爸,谁知道这些天他去哪玩儿了?您感谢他干什么?”李兰花强硬的说道。 李卫疆失望的摇头,“小伙子,别听他的,我代表全家感谢你,不管结果,我都万分感激。 现在诸事繁杂,请谅解我无心操办,等事后,我有一份谢礼!” 先不管真假,这话说的多好听,李有为点点头。 “爸,他一个精神病......” “闭嘴!” 李卫疆忍无可忍,“你从小,我教你做人要刚硬,结果你只学会了刚硬,却没学会做人! 不管怎么说,人家帮着找了,哪怕只是在家门口转几圈,哪怕只是去河边扒拉扒拉草,那也是对咱家的恩德。 就算他没帮着找,起码也给了咱们心里希望和安慰,也值得咱们感恩! 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真,真,滚!快滚!” “老人家别生气,其实我也不在乎她说什么。” 李有为扶着他,到旁边石凳上坐下。 他做人便是如此,你对我好,我对你好,反之去你大爷的。 李兰花跟过去,却不敢坐,束手站在父亲身后,审视着说:“李有为,你去哪儿找了?” “七十三,鬼门关,您这体格够呛啊。” 李有为把手从李卫疆的手腕上拿开,晃晃头,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旋即又释然,在世人眼中都是傻子了,还顾及个六。 不然不就白傻了? “你放肆!”李兰花脸色铁青,“你不说我,你就咒我父亲是吗?” 李卫疆苦笑,“是够呛,本来就是靠药压着,小河一出事,百病齐发,“小李你还会看病吗?” “他是个看仓库的!不会看病!”李兰花说道。 “会一点,但功夫不到家。” 李有为笑呵呵的,这两天难得放松一会,和人聊聊天。 “那你说说我身上都有什么毛病?” “那可真不少,每个都没大碍,但一起发作,来头牛也顶不住!” “哈哈哈哈!” 李卫疆大笑,真喜欢这样的年轻人,真坦诚,大夫基本也是这个意思。 “爸您别听他瞎说,他就是个骗子!” “李兰英!”李有为乐了,“我终于知道古代为什么有掌嘴这个刑罚了,我给你缝上你信吗?” 白彦海赶紧拽了拽,示意妻子,人家真敢...... “行了,我这边有事,要去忙活一下,你们等消息吧。” 李有为站起来,看向白柔,“跟我走走?” 第459章 傻柱被十几个人捶了 “嗯。” 白柔乖巧的点头。 “白柔!”李兰花怒吼。 “妈,您不也不听姥爷的话吗?” 白柔勇敢的说完,赶紧往外走,甚至把李有为甩在了后面。 “呵呵呵呵。” 李有为贴脸开大,留给白家一个得意忘形的笑容。 “报应啊。” 李卫疆感叹一声,摇了摇头。 院外。 白柔束手等着,等李有为出来了,小声说:“我想去小院里住一天,行吗?” 连日来,她跟着家里没少跑,今天是赶巧回来了。 她逐渐意识到,自己身体要扛不住了,想要找到弟弟,就必须先把身体养好。 李有为自然不会拒绝,带着他大摇大摆的回到厂里,安顿好后没时间儿女情长,而是急匆匆的赶去大领导家。 这一趟出去小半个月,距离预产期更近了。 好在那边一切正常,他没留下吃晚饭,而是回到厂里,打算和白柔一起吃点。 结果刚到废弃仓库门口,就见易中海和贾东旭还有傻柱等在那。 “李有为!!!” 贾东旭像见了亲爹一样扑上去,噗通一声跪下了,哀求道:“我求求你了,收拾收拾我妈...不是,被我妈收拾收拾吧!” “这么多天看不见你,她老人家眼瞅着又不行啦,我给你磕头!” “我老伴儿这么闲吗?” 李有为也算开眼了,没听过求弄的,怎么,自己成了贾张氏希望的灯塔? “别说那么多了,跟我走吧!” “我没空,这个给你。” 李有为回到值班室,假模假式的拿出那个大玻璃瓶子,屏住呼吸,从里面取出一颗半个鸡蛋大的黑丸子。 “此乃天地精华脱落后,混着仙露琼浆所成的大力丸,回家后给你妈吃下去,可不兴吐出来啊,那样药效就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弥漫开来。 “呕~这是上回给我妈吃的那个吗?” “是的,去吧!” 李有为没啥心思跟他多说,推了一把给他撵走了,臭死了。 “咳!” 易中海背着手,端着架子,“柱子,你先说吧,我不着急。” 傻柱一肚子男盗女娼,也装着大气,“您先说,您说吧。” 易中海老脸微红,有点问不出口。 “师父,等我忙完了,回来就安排张彩霞跟您见面!” 身为一个好徒弟,李有为当然知道师父为何而来,这就直接给挑明了。 “我来不是为了这个,而是督促你努力工作,不要天天东跑西颠!” 易中海严肃的说完,背着手走了,刚转身,嘴角就压不住了。哈哈哈,春天要来了! 只是他忘了问,徒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忙完...... 他走了,傻柱马上变脸,掐着腰道:“我操大傻子!你给我的神油是什么东西啊!” “神油?” 易中海刚走到大铁门那,忽然被这个名称吸引了注意力,就稍微放缓了脚步。 “神油啊,也可以叫金枪不倒油!” “金枪不倒?” 易中海眼中光芒大盛,低头假装系鞋带,其实手摁着劳保鞋,心脏咚咚蹦。 屋里。 “我去,傻柱,你别告诉我你一下全给用了,那是十次的量!” “啊!我全都用了,你也没告诉我用法啊!我说怎么两天下不去,我遭老罪了!” “我操!两天没下去?没坏吗?” “哥抗造!” 傻柱一脸得意,很快又怂了,其实那滋味儿一点都不好受,“其实中间也下去了,就是不敢有想法,一琢磨马上啪的竖起来!” 接着,他又恼了,也顾不上要脸,“关键哥们儿总是有想法!遭了大罪啊!” “啊哈哈哈哈~” 李有为不着调的笑了起来。 屋外。 易中海慢慢站起来,脚步颤抖着走了,怪不得叫神油啊! 中老年男人,面对比自己小的女人必备之物! 高低想办法整点! 而屋里,李有为笑着笑着忽然皱眉,绕到傻柱背后把衣服一掀,大腰杆子黄了吧唧,一看就结实。 “你是不是被人打过了?” “还没消吗?” 傻柱歪头往后看,可惜啥也没看见。 “还能看出来一点,谁把你揍了?” 李有为不高兴了,好家伙,别说这是未来大舅哥,就算不是,两人关系也铁的很。 报仇,必须报仇,现在就去! 他拽着傻柱往外走,“我领你双倍还回去!” “别别别!十好几个人打的!不敢去找!” “十几个人怎么了?我给你表演下一人包围十几个!” “不是,你听我说!” 傻柱使劲给他拽回来,摁在沙发上,老脸通红通红。 “那晚喝了一瓶酒,又抹了一瓶油,哥们儿可算是上头了。” “跑人梁拉娣家,跟人说了几句话,结果被人骂出来了!” “等下!”李有为打断道:“她家里有十几个大汉?” “啊!!”傻柱大怒,给了他胳膊一拳。 “哈哈哈哈你说你说!” “我当时上头了,就蹲在她家门口学狗叫,想把她逼出来。结果她骂我流氓,院里就出来十好几个人,上来就是一顿揍啊!” “我被揍清醒了,也不敢还手,更害怕人家知道我是谁,就赶紧跑了!” 说起那天的惨状,傻柱其实是不服的,正常来说,虽然也打不过那么多人,但放倒三分之一一点问题没有。 “那你是该挨打!大半夜在院里学狗叫...这谁跑咱院里这么干,我也揍他啊!不对,梁拉娣没给你求情?” “没,毕竟她也没法解释,而且还容易暴露我的名字!” 说着,傻柱叹口气,“唉,兄弟,你说我付出那么多,拉娣为什么拒绝我呢?” “你去了怎么说的?” “我刚出院子,就把一瓶神油都抹了,等到人家门口哥们儿已经不行了......我就说,拉娣!跟我干一下子吧,我不行了!不信你摸摸。” 噗~ 李有为一言不发,翻倒在沙发上捂肚子笑,还你妈摸摸,采花贼都不敢这么玩儿,谁关心他到底行不行? 傻柱臊眉耷眼,“是不是好兄弟了?怎么还笑话人呢......我操别笑了!还笑......哈哈哈哈!” 值班室里响起两道洪流般的大笑。 第460章 突生变故,事情搞大了 “给,省着点用啊,十回,不然伤身。” 李有为抹了把眼泪,又递给他一个拇指大的小玻璃瓶,还叮嘱:“指肚蘸一次就行,也就你体格好,不好现在在家躺着呢。” “哎?还伤身体呢?” “你也就用那么前几次就行了,往后脱敏了就用不上了!” “脱敏啥意思?” “就是没那么敏感了大爷的,免费发药还得免费科普!” “科普是什么意思?” “滚犊子滚犊子,记住别那么莽,女的都爱听点好听的,去说点好听的!” 李有为把他撵走,朝着仓库后面走去...... ... 小院里,依然是夏日郁郁葱葱的模样,刚进去就能嗅到青草香。 白柔静静的坐在吊脚楼二楼阳台上,呆呆的看着鱼儿们在池塘里游来游去。 那些纤巧灵动的影子,像不像在天空中飞翔的小鸟? 她总是回忆起胖弟弟形容自己是小胖鸟的场面。 讲台旁边,可可爱爱的小家伙,一脸调皮,逗得老师同学们哈哈大笑。 她嘴角也咧出一点笑意,只是很快又沉重的坠了下去。 肩膀上传来轻微的摩擦感,紧接着是暖意。 她浑身一激灵,强忍着想要跑开的抗拒,慢慢把脑袋往后仰。 “有为哥,我能在你怀里睡么?” “睡吧。” 李有为抱起她,坐到摇椅上,轻轻摇晃,嘴里还咿咿呀呀,轻唱着没有意义的音节...... 第二天清早。 白柔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睁眼,嘴角咧出一丝甜笑,只是很快一扁...... “起来吧,我去办点事,然后就继续去找!” 李有为温柔的看着她,低头轻轻亲了一口。 “嗯。” 白柔起身,揉着腰,“好痛。” “没事,硌的。” “硌......” 白柔倏然脸红,下意识朝着他那里看去,又赶紧移开目光。 暧昧和旖旎没有持续多久,白小胖的事是一块大石头,能压碎其他任何情绪。 白柔去厨房给他做早饭,他则给厨房里摆着的,有点不精神的盆栽浇水。 “有为哥,你接下来去哪儿找?” “河北,邢台。” “为什么不去唐山或者邯郸和张家口?” 李有为沉默,总不能告诉她,那三个地方都被筛了一遍吧。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想去,而且咱们还有个照应。” “你在家等着吧,我这次两天就回来了。” 邢台煤田和邯郸的峰峰煤矿挨着,那边的私有煤矿并不多。 但不去一趟总是不踏实,就当有草没草搂一耙子。 “我听你的,我这些天可以在这里待着吗?” “可以!但只有我回来你才能出来,因为我要把仓库门锁上。” “嗯,我等你。” 白柔抱住他,微微踮脚,在他嘴边亲了下。 中午,两人吃了顿烧烤。 这不仅是白柔这几天好好吃的第一顿饭,也是李有为的。 午后,两人相拥而别。 他骑车去宣传科那边,找于莉说了声,让于海棠今晚找雨水玩儿,这样雨水就知道他没事了。 ...... 第二天,清晨。 李有为策马来到邢台煤矿边缘的一个小村庄。 沾着晨露走到一处人家门口,又朝着村西头张望。 “小伙子,你不是我们村的啊!” 一个包着黄头巾的大娘出门,热情的说道。 “对啊,那边怎么了?怎么吹上喇叭了?” “那家人在邯郸开黑煤窑,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连爹带儿子全让人给弄死了,老惨了!” 大娘肩膀哆嗦一下,好像看过似的。 李有为剑眉微挑,“那是够惨的。” “惨也活该,十里八村的傻子都被他家绑过去帮着挖煤了,当牛使唤,当鸡喂!” “我们村也有别的家干黑煤窑,但人家是自己族里兄弟们干,也遇到那伙人了,但人家就没事。” 说着,大娘感觉自己说多了,稍微有点警惕的看着他,“小伙子你是?” “我路过的,碰见您真好,还能知道稀奇事。” “那是,我蔡大花是村里的万事通,啥都知道!” 大妈迷失在一句简短的夸奖里,稍微有点无法自拔。 “大娘,你们这也有煤矿吧,他们怎么跑外地挖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开黑矿的都爱挨着国有大矿开,随便开个点就能挖到煤!我们邢台这边都是零散小矿,本地人都不爱在这边开!” 说着,大娘叹口气,“据说啊,邯郸的黑矿都被严打了,死了老多人了,我们这边开黑矿的都不敢开工了。” “啊?” 李有为一愣,别不开工啊,不开工他找谁去? “那矿里那些被拐的黑工怎么办?” “那我就不知道了!” “行,谢谢大妈啊!” 李有为阴沉着脸走了,花一天时间,问明白了本地黑矿的聚集地。 不少人都说,国家出手严打,这边的黑矿都不敢干了。 当晚,李有为派人出去找,果然许多黑矿没在开采。 “闹大了啊,这些人不敢开采了?说好的人为财死呢?” 黎明前,最黑暗的这会儿,李有为策马抽烟,一脸愁容。 给开黑矿的吓坏了怎么办? 消息会不会已经传到山西那边了? “驾!” 李有为丢掉烟头,策马回京。 ...... 早晨六点半,他骑着车来到大领导家门口。 “李哥,早啊。” 警卫员小张出来倒煤渣子,本来笑嘻嘻的,一看他脸色不对,马上也严肃起来。 “早啊小张。” “李哥,有事您说话,您可能不知道自己在这边军区里影响力有多大,您教大家练强军十六式,如今大家都感觉到好处了,您的声望很高!” “对,大家现在心甘情愿喊您教官!有事直接喊人,能喊好几车!” 警卫员小王跑出门,正好听见了,给了个肯定。 “没事,我好着呢,谁欺负我一个傻子啊!” 李有为打着哈哈,揉了揉脸,换上轻松的笑容走进小院。 屋里,周姨笑盈盈的托着肚子起身,“你小子又来了?可少见你来的这么勤!” “有为你是不是有事?” 王翠兰皱眉,别看他在笑,但怎么假惺惺的呢? “没事,对了,你们最近听说一件事了吗?” 李有为最讨厌别人这么和他说话,但他又爱这样说话...... 第461章 气运之子,触发任务 “什么事?说我听听。” 周姨好奇了,就爱听点街头巷尾那点事。 李有为神神秘秘的说:“我听说国家现在对黑煤矿动手了,河北那边的基本都被严打干净了!” 先让祖国母亲背口锅,俗话说天塌了大个儿顶着。 周姨怔了下,“这,是有这事,但好像不是国家动手,我听说是因为黑窑主抢占资源民间火并!” “周姨,哪有整个河北黑矿主同时火并的道理?” “这回你可猜错了,我和你说,你可不能出去乱说啊。” 周姨后背从沙发上抬起,屁股往前挪了挪,小声说:“要是......” “你们聊。” 王翠兰托着肚子要站起来,屋里一共就三个人啊! “不用,就是这事太怪了,我习惯性想小点声说。” 周姨拦了王翠兰一下,接着说:“要是国家出手,天大罪过也会把人抓回来再说!但那边是直接毙人!河北三个军区都被惊动了!” “是,是吗?” 李有为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好家伙,差点被围了。 这要是被围了,总不能对着友军开火,就只能被人当兔子撵了。 到时候连惊风都不敢骑,现在惊风可是天竺国宝级神仙的坐骑,雕刻无数,甚至单独成神。 到时候军区之间一传,马上就会有人能对上。 “嗯.....也不用担心,大不了我骑小野猪,山地里时速都能上百!” 甩甩头,李有为差点忘了今天来是为了干什么。 今天来就是想打听打听事态影响有多大,现在看基本满格了。 周姨还在那说:“咱京城军区的三个主力集团军军部都在河北,分别在石家庄、保定和张家口,形成一个京畿屏障。” “这三个主力集团军分别是27、38和65军。” “我估计这件事很快就会查明白!” “对了,山西内蒙也属于咱们京城军区,好像那边也开始调动了!估计啊,就在黑矿那守着呢!假扮也不一定!” 最后一句话,直接给李有为血说凉了,那不是钓鱼执法吗? 不过他也想开了,不打算远赴山西,一个正常的拍花子,不会舍近求远,河北那么多黑矿不卖,给人卖到山西区。 接下来就要改变思路了。 既然下游找不着,那就从上游入手,说不定能从拍花子的身上找到突破口。 只是他面临一个天大的难题,他没有辨别出这种人的能力,更别提他需要一百八十八人同时去寻找,也就是说,需要他们也有辨别能力! 找谁学习学习呢? 从大领导家出来,他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瞎逛。 瞅谁都像拍花子的,仔细一看又觉得谁都不像。 夕阳西下,天边的彩云格外鲜艳,可他心里说不出的晦暗。 “孙子诶!!!” 忽的,有人在背后大喊。 “李有为!孙子诶!” “我操?” 李有为一怔,回头只见棒梗挺胸抬头大踏步走来。 “叮.....s级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把棒梗吓晕。”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半斤胡萝卜” “是,选是,呵呵呵呵。” 李有为一脸邪恶,在棒梗牛逼轰轰的目光中,抬起了巴掌。 “你敢打我?你敢打我我奶奶弄死你!” 棒梗一脸不服,他奶都在老李家住两个多月了,李有为回来竟然也没说啥。 孩子现在自信心满满! 李有为放下大巴掌,“我头几天遇见你爹了,你爹不是说你奶不行了吗?” “哎呀你放心吧,我算是看明白了,我奶天天看着不行,结果天天晚上回家都有气儿!” “你怎么好像......好像有点遗憾呢?” “什么叫遗憾?” “就是你奶没死,你不高兴?” “怎么说呢?” 棒梗忧伤上了,“我也盼着能自己有个屋啊!不然将来结婚都没法结,我可不想像咱院那帮人一样,一个屋里挤着七八九个人。” “哈哈哈哈,你想得倒是长远!” 李有为摸摸棒梗脑袋,天天都想什么玩意儿呢?这辈子还想结婚?呵呵。 “不对,你奶死了你还有爹妈和妹妹呢,你家房子也空不出来啊。” “我说的是你家!当然了,就算我奶奶死了,我也会一直霸占!” 棒梗眼神冒出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深邃,其实也可以称之为二逼之眼。 “哦,这小算盘打的,算盘珠子竟然都崩我身上了。” 李有为上下打量他,真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叫爷爷!” 棒梗梗着脖子,忽然想到最初的梦想。 “来,我驮你回家,当着你全家喊!” 李有为一甩头,上来,走你!“ “那敢情好,你还要当着全院的面喊!” 棒梗岔开腿坐到二八大杠后座上,已经能想象到众人崇拜的眼神了。 就这个成就,他奶奶都没达到啊! “啪!” 他拍了李有为屁股一下,“没吃饭啊,不会骑快点?” “梗儿啊,我怕你害怕啊。” “我还有害怕的事?” 棒梗气势拉满,又拍了他屁股一下,院里人都说什么老虎屁股摸不得。 怎么摸不得?他还拍呢! “啪!” 他又拍了一下。 结果就像拍下了加速按钮,车子陡然间提速,差点把他翻过去。 “妈呀!” 棒梗死死抓住李有为衣襟,紧紧闭上眼睛。 “梗儿,怕不怕?” “不怕!” “胆儿真大!” 李有为捏闸,“到了,下车吧。” “啊?”棒梗懵逼的睁开眼睛,顿时愣住了,看见九十号院院门了。 院门旁边铜板上的文明大院四个字,还反射着余晖的金黄。 “这......不可能啊!咱俩刚才在东四北大街呢......你......飞回来的?” “嗯......我骑得快!”李有为随口解释了句。 “你再快也不可能这么快啊!” 一股诡异的感觉涌上心头,骚年莫名恐慌! 走回来起码二十几分钟的路程,骑车再快也没这么快的。 “不对,人呢?现在下班时间啊,人呢?” 棒梗环顾四周,本来这个时间段,巷子里应该挤满了下班的人群,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可现在,长长的胡同里竟然空无一人。 “李......”棒梗回头,却发现李有为也不见了。 第462章 论奖励,还得气运之子 “李有为......你在哪儿呢?” 棒梗声音颤抖,慢慢的环顾四周,空荡荡的胡同一丝风也没有,天上的晚霞和夕阳也似乎凝固了一般。 周围死寂的恐怖。 他慢慢摸着墙,小心翼翼的踏过门槛,那条快被踩烂的门槛看起来也很诡异,仿佛是一条随时会蹿起来咬人的蛇。 好不容易走过门洞。 棒梗环顾四周,本来应该很热闹的前院也空无一人。 “赵、赵老四?刘、刘能?三大爷爷?你们在家...干嘛呢?” 让人窒息的安静中,没有一丝回应。 “啊!” 他尖叫一声,拼命朝着中院跑去...... 中院依然一片死寂,一点声音也没有。 “奶奶~我的奶奶啊!!!” 棒梗一头扎进老李家,只见床上空空荡荡,屋里一个人也没有。 又尖叫着跑回家,家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啊!妈!爸!奶奶!” 棒梗疯了一样冲进后院,一家家走,却发现家家户户都没人。 “救命啊!” 现实严重超出认知,棒梗哭着冲出四合院,站在空空荡荡胡同里大吼大叫。 忽然。 他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来来来,系统,领奖领奖!” 外界,李有为悠闲的骑着车,见演武场里的棒梗昏了,马上提示系统。 这可是气运之子的任务啊! a级给的奖励就很好了,这可是s级!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100万立方米空间体积” “奖励2:1000平方米洞天面积 “奖励3:功法二十式,练成可增加一倍精神力” “奖励4:初级斜轮眼,洞察力大大提升,可分辨出人物年龄与职业” 转个人信息: 姓名:李有为 年龄:27岁 身高:181.4公分 体重:76公斤 体质:942(男性平均值100点) ... 功法: 十六式:(强健体魄,修炼度:完成。宿主外学习者可修炼30%) 二十式(休养精神,修炼度:0%。宿主外学习者可修炼10%) 称号: 急救术(外伤奇效,内伤一般) 龟息术(水下潜行一小时) ... 特性: 临时关闭功法 千杯不醉 ... 顶级珍宝: 马符咒:宿主可消耗大量精力,为生物祛除外伤带来的一切病痛,并可修复物体。 羊符咒:可以耗费极大精力灵魂出窍,进而给人托梦,cd冷却时间一个月。 狗符咒:永葆青春,长生。 洞天:2000平,可随意在空间与现实穿梭。 演武场:面积十平方公里,不可取出外界,每次可选择200人进入,单次演练12小时。”(bug修复倒计时,145天) ... 珍宝: 温泉石(可使水温保持37度) 初级定温珠(可使一千平米范围恒温,调节范围:-40到40摄氏度) 大还丹x10(可使即将咽气的人变为可医疗状态) 国际面具(可改换除本国外任意国外面孔,并自动学习对应语言,每周可使用一次,每次最长使用时间24小时) 救命锦囊 好感度雷达(侦测旁人对宿主好感度) 初级斜轮眼,洞察力大大提升,可分辨出人物年龄与职业 ... 灵兽: 野猪(4742斤) 汗血宝马(1255斤) ... 空间:282.6110万立方米 物品: 现金:42.0656万元 粮票:42.4822万斤 双股流星发射器:300个 重型钨钢盔甲:200套,全身防护,可抵挡子弹射击。 大宛马:200匹,肩高腿长,耐力十足,可长时间载重奔袭,时速可达100公里每小时! 大宛马重型钨钢盔甲:200套,全防护,可抵挡子弹射击。 驱蚊丹:88枚,一枚可覆盖千平范围没有蚊虫鼠蚁,效力三个月。 (其他项眨眼可展开) ... “嘭!” 李有为连人带车一头撞到派出所镂空大铁门上,直接撞了个窟窿,里面人纷纷探头。 “谁啊?不长眼吗?” “坏了,法医!法医!赶紧救人!” “我天,门都撞成这样,人肯定是不行了!” “快!担架!担架!” 白玲一马当先跑出去,远远就喊:“同志......” “嗨......” 李有为翻了个身,笑容可掬的冲白玲摆手。 “你有事没事?” 白玲慌张的跑过去蹲下,酥手扒拉他碎发,淡淡的香胰子味顺着白衬衫的缝隙,流泻到他的鼻尖...... “玲儿,你这样让我很不习惯!” 李有为刚说完,白玲身后那些人集体往回走。 “快走快走,别耽误人家!” “他肯定没事,这人命老好了!” “白队长是真看好他了啊!” “废话,有人帮你挡子弹你不动情?” “弄不明白,他怎么就这么抗造!” “走走走,别说了!” 好些个民警跑回屋里,又一起往外看。 “刚才什么咣的一声?咱大门被车撞了?” 赵政委从所长办公室出来,张所长也跟着出来。 民警们赶紧拦住他们,七嘴八舌的介绍情况。 “是吗?” “那咱别过去了!” 赵政委和张所长加入围观队伍,怕外面人看见,还稍微微弓腰。 “你真的没事,对吗?”白玲紧张无比,手在他脖颈后抓抓,“还有知觉吗?” “蹭!” 李有为翻身而起,拎着破车就走。 “李有为你别走!”白玲在后面追着...... 屋里。 众人面面相觑。 “不是李有为追咱们白队长吗?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为啥他一副不爱搭理的样子?” “这还没追到手就腻了?人渣啊!” “是不是欲擒故纵?” “还先礼后兵呢!咱队长遭罪了啊,大恩不报不行,报还没法报!” ...... 外面。 “李有为,你说啊,你怎么才能帮我!” 白玲快步追着,前面的李有为冷不丁放慢速度。 回头无奈道:“我就知道,你关心我是想让我帮你忙!我说过了,不帮!” “我嫁你!”白玲认真道。 “我去!”李有为笑了,“你以为谁都能嫁给我?” 白玲手指快速蜷曲,捏成崩硬的小铁拳,恨不得一炮怼死他。 “那你来我们派出所干什么?” “找你,本来想跟你学习点东西,现在用不上了!” 这次奖励,个个经典。 100万立方米大约可以装80万吨粮食,等演武场的储物bug被修复,他依然要依靠空间去天竺运粮。 1000平方米的洞天面积,现在用不上,用上就是大用。 而二十式,可以提高一倍精神力,今后救人更有把握! 而他最惊喜的就是斜轮眼,可以帮他辨别出人的职业! 他为啥找白玲,不就为了学怎么辨别人贩子吗? 这下好了,用不上她了! 第463章 金秋十月,举国同庆 “我可以教你!”白玲罕见的温柔道:“哪怕你不帮我。” “讲究啊,为了让我给你办事,你竟然服软成这样?” 李有为人间清醒,一切都是有代价的,决不能沉溺在女人构建的温柔乡里,那地方还有个名字,叫英雄冢。 “你、你、你能不能像个真正的男人?......对不起!” 白玲眼前忽然闪过那天他飞身挡子弹的画面,默默低下头。 “白玲,我最近有件事脱不开身,等解决了,我再考虑帮不帮你!” 李有为只是爱逗她,有分寸。 白玲下意识捉住他的手腕,“要不我帮你,然后你帮我?好不好?我会尽全力!” “算了,忙完我找你!” 李有为拎着自行车快步走了,走到无人处把报废自行车后挡泥板拆下来,又从空间取出一辆新的,互换挡泥板。 没办法,钢印要配套。 所谓新的,其实也是二手的,九成新左右,黑市里不少。 现在他骑车报废率很高,总不能天天骑着崭新的车招摇。 男人,就是要抠细节,这才是稳! “对了!” 李有为顺便把棒梗从演武场里放出来,在路边给他摆了个舒服的姿势。 怕他被老鼠啃了,还贴心的蹭了点驱蚊丹的粉末撒在他身上。 关爱气运之子,必须的! 他收敛心思,骑着车开始在路上仔细观察众人。 发现不用仔细看就能轻易得知别人的年龄和职业。 那个大眼妹,22岁,会计。 那个半秃,44岁,钳工。 那个老太太,55,家庭妇女。 那个瘦老汉,57,卖早点的。 那个小矮个,47,老师,名字他也知道,阎埠贵。 “嗨!三驴逼!” 李有为隔着老远就跟人招手,不少人都看向他,又看向周围,谁啊,外号这么响亮? 阎埠贵本来推着车,一听见动静,做了个“没礼貌”的口型,骑着车跑了。 “哈哈哈哈,骂人都这么可爱。” 李有为揉揉眼睛,开启邪轮眼也要耗费精力,看了一百多个人了,大概消耗掉十分之一精力。 不过消耗的精力也在不紧不慢的慢慢回升。 等到天黑,他回到了厂废弃仓库末段的小院。 “有为哥。”白柔早就等在了小门口。 一见他回来,赶紧迎上去。 “小柔,没找到,但我会接着找。” 李有为摸摸她的脸,本来柔美的线条精致了不少。 “谢谢有为哥。” 白柔搂住他的腰,把脸蛋贴在他胸口上,“有你真好,之前我还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 “人生皆选择,没啥对得起对不起的。” 李有为把手放到她后背上,轻轻抚摸,皮肤如此光滑。 白柔浑身紧绷,哆嗦着手把他的大手从衣服里拽出来,汗毛全体起立。 “我曾经答应我母亲不嫁给你。” “嗯?” “有为哥你别生气,我不嫁你也可以是你的人,来。” 两人循着幽暗的灯光回到小木楼二楼,一起走进卧室。 当灯光彻底熄灭,李有为感觉自己被推倒在床上。 细腻的丝绸质感很难与白柔温热滑腻的身体相比,他享受着怀里笨拙的扭动和逐渐粗重的喘息。 “嗯!” “呼......” 被握住了呢,李有为微翻白眼。 这是一种另类的享受,像于莉那一套倒是熟练,但能想到她下一步要干什么,所以缺乏了些许期待感。 而真正的刺激便是此时,想不出白柔接下来会干什么。 “可以了么?有为哥?” 黑暗中,忽然传出白柔小小的声音。 “啥意思?”李有为懵懂的问道。 “我知道上次同睡反而折磨到你了,一直很内疚,所以这次更进了一步,想让你别那么憋得慌。” 白柔的声音更小了,从他身上滚进被窝里,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变形了也不自知。 “嗯......” 李有为忽然又想到别人的好了,起码懂点,不会犯这么离谱的错误。 这玩意儿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在中间磨蹭还不如没有呢。 “非常好,你费心了。” 李有为声音温柔:“想回家吗?要不你回去看看?” “我想搂着你好好睡一觉,你最近太辛苦了,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再说我也喜欢你。而且...... 而且我不敢回家,一看见小河的房间我就难受,呜呜呜......” 白柔声线本就温软,一难过更是我见犹怜。 “嗯,睡吧,明天我再去找小河!” 李有为心里那点心思没了,眼前猛的出现小胖站在讲台上,喜气洋洋的和所有人说,他要当个小胖鸟的名场面。 哄睡白柔后,李有为也怀揣着心事沉沉入睡。 第二天,清早,阳光顺着好几面镜子折射入小院上空的棱镜,又经历几道反射,均匀的铺洒在小院里。 “有为哥,今天我要出去,在路上转转。” 白柔贤惠的做好了早饭,端到摆着好些盆栽的餐厅。 “嗯,多陪陪你姥爷。” 李有为和她一起出门。 把白柔送回家后,李有为骑着车开始按照昨晚想好的路线,视线如冷风般扫过路上一个个行人的脸。 那个女人,29岁,公社采购。 那个男人,33岁,街道办干事。 那个女人,42岁,纺织厂会计。 那个男人,49岁,前窑姐....... 第二天.......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 又是半个月过去了,年轮转动的风声,惊扰了秋雨中疲惫的大树,吹过纷纷黄叶,一年好个秋。 金秋十月,日出天明,喜迎国庆,人山人海。 这个年代的人,是被新中国从苦难的泥沼中硬生生拔出来的。 对国家的认同感刷新了李有为的认知。 你别管平时大家是什么样的人,在这一天会看着迎风飘展的五星红旗落泪。 会站在长安街边看着阅兵方阵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对着广场台上的人投射出狂热的崇拜、尊敬、感激的眼神。 李有为穿梭在人群里,忽然觉着,要是现在这些人崇拜的是明星网红,估计新中国....... “你干什么?我要找妈妈!” 一个大概四五六,脸蛋肉乎乎的小胖娃拍打一个高颧骨女人的胳膊。 “狗蛋,不是跟你说了吗?姑姑这就带你去找,别闹了哈!” 说着,那个女人掏出一块指甲大的古巴糖,小胖娃就真不哭闹了,瞪大眼睛看着古巴糖,小嘴儿流下口水。 第464章 抓,拍花子的,从源头上找! 高颧骨中年女人见小男孩乖巧了,嘴角咧出一丝带着寒意的笑。 又是一个,还是个卖相好的,这个卖到外地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下一秒,她脖子一疼,怀里的孩子被人抱走,她则被两人架着往外走。 她拼了命的想呼喊和挣扎,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一动也不能动。 没多久,被带到一个空院子里。 院里摆着一张方桌,李有为静静的坐在桌边。 中年女人鼻涕一把泪一把,糊的满脸都是。 李有为指了指她脖子上的银针,示意张老二给拔下来。 张老二刚拔下来,就像开了开关,中年女人拼命尖叫。 “救命啊!” “拐卖啊!” “救命啊!” “拐卖妇女儿童啊!” “啊啊啊!” 张老二一紧张,赶紧把针戳回去,却没用,于是拼命往回戳,戳的鲜血横流,那女的叫的更惨了。 “我都五十多啦!” “你们抓我干什么?” “我没钱啊!” “救命啊!” “嗖!” 一根银针刺破空气,稳稳扎在她脖子上。 她浑身一软,趴在地上瞪大眼睛,恐惧的看着李有为。 这是什么手段?这还是人吗? 挥挥手就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 “老二,找几个人往死打一顿,留口气就行了。” 下一秒,李有为凭空消失。 “那个来...给狼牙棒,双节棍,扁担什么的都拿来。” 张老二指了指院子里几个人,“你们对打人的力度掌握的不够,这不,拿她试就行了,打到剩一口气。” 中年女人脸色瞬间没了血色,这就是缺德事干多了遭报应? 很快,狼牙棒撕开了她后背的衣服,狠狠扎出几个血洞...... ... 一米八二在普遍营养不良的今天,算不上鹤立鸡群,也绝对算得上大高个,更何况李有为还踮着脚。 他认认真真的大面积看着人群,初级斜轮眼带来的消耗让他一阵阵的发晕,人实在太多了。 如今他精力满格的时候,大概可以看一千个人。 现在长街上观看大阅兵的人数一眼望不到头,以十万计。 而李有为眼神特别好,一扫就是几十个人,也就不到二十秒,脑子就空了。 “看来还得多练二十式啊,现在的精力,想干点大事还是不够用。” “这脑子,啧啧。” 李有为一阵阵脑震荡式恶心,低头深呼吸,大概一分钟能回一格精力。 忽然灵机一动,挤出人群后跑去了安定门医院。 .... “什么?带孩子们去看大阅兵?” 老院长猛推眼镜框,眼镜斜着从脸上掉下去。 弯腰捡起来后直摇头,“有为,不是我不支持你,而是我要对他们负责,孩子们容易丢啊!” “是啊,不容易丢我还不带他们出去呢。” “啊!”老院长失去表情管理,像一只大吼的土拨鼠。 “别啊!” 李有为给他解释起来,把一百七十八人分成三人一个小队,一个小队带一个孩子出去,以三角形站位,距离三米把孩子围在中间,确保拍花子的会以为这是走丢的小孩,又能确保小孩不会真的被拍花子的拐走。 “这......你怎么又和拍花子的杠上了?” 老院长心动,他了解那接近二百人的实力,如今天天在操场上练功夫,那身手一个比一个好。 大夫们都说了,以前一个大夫能控制三个病人,现在一个病人能打三十个大夫。 “放心吧,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再说咱这是为国家做贡献,为民族未来扫清障碍,为人民群众解决心头大患。” 这年月啊,一切都要有大字眼!要激情! 其实,这是一个热血沸腾的年代。 老院长可不是小孩,没那么容易冲动,思索了一番之后,反而冲动了,觉得切实可行,便把孩子们都带了出来。 李有为站在门口,肩膀上挂个大包,出来一个给一大块糖,不让吃,只让慢慢舔,省着他们到时候乱跑。 给分配了监护人以后,李有为安排好了具体地点,人们鱼贯而出。 正好赶上了阅兵式结束,内城拥堵的不成样子,却是拍花子们“捡小孩”最好的机会。 李有为强行开启斜轮眼,绝不错过这个绝佳机会,平时想一次性看见这么多人可难! 随着时间流逝,精力枯竭又枯竭,他总算又抓了两个。 等回到大家约定见面的地点,他吃惊的发现他们竟然抓了九个。 他也不知道该觉得多还是少。 进入演武场,打到苟延残喘后,十二个拍花子的被整整齐齐的绑在木桩子上。 “干你们这行的,很多吗?” 这是李有为的第一个问题,东西长安街加起来三千多米看着挺长,但算算竟然每隔两三百米就有个拍花子的,这也挺可怕啊。 “我们这行都是各干各的。” “不少人。” “今天日子特殊,能比平时多点。” “什么叫多?什么叫少?” “啪!” 李有为一个大巴掌过去,“你妈的,谁问谁?再说了你们这帮畜生,就你们这不学无术的德行,没有新国家你们早就饿死了!你们心里就一点敬畏都没有?这种日子也出来干缺德事?” “敬畏啊,但我也要吃饭啊。” “我不抢,只骗走丢的。” “原谅我吧,我也没什么坏心思啊。” “谁让他们当爹妈的看不住?” “呼......” 李有为脑子有点乱,跟这些人没必要说太多。 拿出白小胖的照片,让他们辨认。 经过仔细辨认,一个个纷纷摇头,李有为的心也越来越沉。 “放了我吧,你这也是犯法啊!我不追究你不行吗?” “对,你放了我,我肯定不告你。” “大家都是吃口饭,你绑我们干什么?” “你是不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这行真挣钱!” “呼......” 李有为又呼出一口浊气,是装傻子装太久,所以听不明白正常人说话了? 或者他们从本质上来说,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懒得在这种问题上自我消耗,让一七八人对他们开启大记忆恢复术,别弄死就行。 而他则骑着车去西山军营,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侦察连连尖刀班2班。 第465章 有些人,死不足惜 这年月没有特种兵的说法,或者说侦察连尖刀班的就是特种兵。 操场边,大树底下,十几个汉子蹲在那啃西瓜,一见李有为来了,顿时热闹了。 有人站起来笑,有人切瓜,还有人打招呼。 “教官来了,我们也刚回来!” “今天可太紧张了!” “是啊,定点狙,眼珠子都要看瞎了,还好没乱子。”” “三班遇到事了,不过教官你千万别出去说。” “您今儿怎么主动来了?” “我就是想问问你们,你们在战场上抓舌头,抓到了以后怎么逼他说出真话。说白了,就是怎么折磨人。” 所谓抓舌头,就是先抓个敌方的,拷打出对面情况。 李有为想明白了,这个还得跟专业的人学。 “教官,你还是别问了,容易有心理阴影。” “怕你晚上睡不着觉。” “问这个干什么,法治社会你也用不上。” “有事喊我们啊,论打架我们还真打不过你,但论花样我们多多了。” “那都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我们班里老王专门干这个,我们都不敢听,那动静就不是人能发出来的。” “老王哪了?老王!老王!” 有战士冲操场上挑着扁担的战士吆喝。 “来了来了。” 老王三十来岁,看起来特别善良,特别和气,甩着两条腿,挑着两担西瓜跑过来。 “教官来了啊!今儿西瓜敞开肚儿吃,来尝尝,最近没下雨,甜的嘞!” “嗯。” 李有为上下打量他,真是人不可貌相,自己就看走眼了,本来就想,看着这么老实的人能打仗吗? 谁知道是个隐藏的大佬你说说? “教官,您教那十六式我们把前八式基本练熟了,受益匪浅!” “不用客气,我是想来听个热闹,听听你会的酷刑手法。” “您要听吗?” 老王来了精神,咽了口口水,搓着手说:“他们都不爱听,说我像人不是人!” 我操,怎么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估计有招儿啊! “咳,说说。” “你准备一把钢口好,特别锋利的小刀,从脚后跟开始,切薄片,两片基本就全招了,小时候喝过多少口奶都能想起来。” “还有,准备几只蚂蚁,找不到蚂蚁就挖蚯蚓,反正昆虫就行,然后在肚子上开个小口,拽出来一点肠子.......” “蚂蚁肚子上开小口?还能拽出来肠子?” 李有为就纳闷了,手法太细了吧,还需要很好的眼神啊! 老王直摇头,“人的肚子其实挺厚的,你要扎透黄色的......” “行了行了!” 李有为伸手拒绝再听下去,我去,还以为自己是个狠人呢。 现在看还是太善良了,这就有点顶不住了。 轰的一声,班里都笑了,十几个人七嘴八舌的吵吵,说还有更恶心的。 拜拜了各位,李有为抓起一瓣西瓜就走了。 离开军营,李有为骑着车在林荫大道穿行,黄叶纷纷中,丢掉西瓜皮,意识投入演武场,视线在一百七十八个人身上反反复复巡视。 又回忆在天竺干仗的时候,哪个见血最平静,最后瞄准了老肖。 老肖,四十来岁,五短身材,很瘦弱,总是喜欢低着头,毫不起眼。 但面对鲜血,他不仅不排斥,还愿意舔嘴唇子...... “是不是真正的狠人看着都很普通?” “那些张牙舞爪的,见血反而发晕?” “还真是这样,比如牛逼的我,就很低调!” “嗯!” 李有为把老肖叫到演武场的一处空院里,把方法教给了他。 “对那十二个人用这个吗?” 老肖听后格外平静,甚至连眨眼的频率都丝毫不变,只是呼吸稍微粗重,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对,让他们交代出所有拐过的孩子,记录下来,过后咱们帮着都给找回来。” “另外,让他们说出拍花子的人所有特点、特征,你们集体学习辨认!” 物尽其用,这些拍花子的,才能教出来真正能辨别的本事! “这些人丧尽天良,不值得同情,你不要心软。” “同情?” 老肖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其实我想问你的,可不可以凌迟他们,我为什么要同情他们?是我有问题吗?” “不,我的问题,去吧!我今晚回来,顺便送大伙儿回去。” 李有为见他走了,旋即把意识抽离出演武场。 操,狠人。 ... 白家,一片冷清。 白柔低着头跨过门槛,走进中院,没去正屋,直奔自己住的东厢房。 身为女儿,她做不到怒斥父母,甚至也知道,父母的本意绝对是为了孩子们好。 可她不想憋屈至死,不如不见。 “小柔。” 正屋,李卫疆轻唤一声。 “姥爷。” 白柔转身走进正屋,靠着香肩靠着门框,眼神很飘忽,不知道在看哪里。 “你看你瘦的,来吃点饭。” “你们吃吧。” 白柔抬起皓腕,轻轻揉着眼睛。 李兰花说:“小柔,河北那边的黑矿都覆灭了,据说是被血洗了。” “什么?” 白柔惊恐的瞪大眼睛,“血洗?什么意思?” 李兰花说:“应该是国家出手,只要有黑工的黑窑,开窑的都没了,但被骗去拐去的黑工陆续出现,据说国家当场就把他们放了,还给钱给粮票让他们回家。” 白彦海说:“如果小河被卖过去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是吗?” 白柔面露喜色,小手不停的握拳,“那我去找小玲,问问她京城有没有统一接收点。” “让,让小玲回来住几天。”白彦海垂着头说道。 连日来,他苍老了很多,也反思起孩子的教育问题。 “爱回来不回来!”李兰花说道。 “无可救药。”李卫疆摇头,“彦海,你和小柔一起去吧。” 白彦海点点头,跟着大女儿一起出门。 出了院子,父女俩各自骑上自行车。 “小柔,爸很后悔,那天不应该骗小河,在他说出真话以后揍他。他不敢置信的眼神总在我眼前晃。” 看着前面的路,白彦海心如刀割,那天,孩子会不会就在这条路上被拐走的? 被拐的时候挨没挨打?被拐哪去了?吃没吃苦?甚至还在不在了? 车轮猛的一偏,他慌张的揉眼睛,看不清路了。 第466章 扫平黑矿的事,影响力越来越大了 “爸,遇事解决问题就好。” 白柔声音莫名平静,似乎在克制着对父亲深入骨髓的恨意...... ... 东直门派出所。 所里后面有个周长四百米的操场,和这年月许多操场一样,四周都种着象征挺拔和蓬勃生命力的白杨。 白玲穿着一身淡黄的警服,抱着膝盖坐在一棵大树下,精致的下巴轻轻磕着膝盖,呆呆的看着前方。 两三个月前,一天中午,她端着饭盒坐在这里吃饭。 胖弟弟蹦蹦跳跳往这里跑,肚子跟着一蹦一蹦,脸蛋上的肉直甩,那笑容天真无邪,还带着亲近。 当时就觉得无语,谁家孩子这么胖? 小胖非要带她去认识一个大哥,说那人多好多好,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之一。 她自然没什么和小屁孩朋友见面的兴趣,一天天抓犯人累死了,好不容易有点休息时间,只想好好歇歇。 还撵他去跑圈,把他吓得落荒而逃。 “呵,傻小子。” 白玲轻笑,眼前似乎出现那天,弟弟扭着屁股逃跑的样子,尤其是半路他还回头看她追没追,那眼神,像小偷一样...... “他那么害怕了,还回头给我一个鸡腿......” “他那么馋,却省下来给我吃。” “我却一声谢谢都没说。” “吸。” “二姐对不住你,那天下午没事,跟你去看看就好了,哪怕请人家吃顿饭,让人家多照顾照顾你。” “说不定你觉得无家可归时,还能多个去处。” “无家可归.....” “无家可归.....” 一股无以名状的凄凉感涌上心头,白玲心如刀割。 模糊视线里,似乎有人朝着这里走来。 她赶紧揉揉眼睛,站起来,又坐下,并不再看那个方向。 不远处,白彦海顿住脚步,表情有些尴尬。 白柔在父亲身前三步远的地方也顿住脚步,转身转了一半,又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身为家里长女,接受了家里一切安排,总觉得一切都是家里给的,需要感恩。 平日里总是当平衡父母与孩子们之间关系的桥梁。 结果呢? 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妹妹绝不回家,弟弟更是丢了。 桥断了,她也不愿意做那些心累的事了。 “小玲。” “姐。”白玲依然没转头,“他来干什么?” “问他吧。” 白柔平时是个极爱干净的人,总是和妹妹说别随地而坐,可现在也靠着妹妹坐下。 白玲自然而然的把脑袋枕在姐姐肩膀上,别人都觉得她高冷不可接近,只是分对谁而已。 面对姐姐,她心里还当自己是个小女孩。 只是这样,视线不得不对着父亲的方向。 看着他苍老的脸庞,她心里一抽,嘴张了张,又闭上。 罪魁祸首不可原谅!自己的痛不比他少。 “小玲。” 白彦海慢慢走过来,从兜里拿出几张纸币,有些讨好的递过去,“多、多吃点好的。” “爸,我有工资。” “我知道,但我还是怕你不够用。” “谢谢,够用。” “小玲,爸反思了,不应该那么对小河。” “对我来说,我已经离家,所以您反不反思对我没有任何意义,强说意义的话,那就是我关心我姐,也许你反思了,以后会对她更好一些!” “但最大的意义已经消失了,因为您反思的代价是小河丢了,所以您......爸,我不想看见你,你走吧,我这边你不用牵挂。” 白玲心乱如麻,站起来顺便把姐姐也拉起来,“吃饭了吗?” “还没。” “走,食堂应该还有饭,我让师傅给热热。” 说完,拉着姐姐走了。 三人走到后门的时候,白彦海脚步放缓,却始终没听见二女儿邀请他一起。 便背影萧索的朝着停车棚走去。 其实他比女儿还明白,自己不值得被原谅。 “我也没求被原谅。” 摇了摇头,白彦海骑着车走了。 食堂里。 大家早就吃完饭了,但公安办案什么时候回来没个准,所以只要天不是很热,师傅总是留点。 像现在十月份,东西存不住,中午就没留。 但他好说话,见队长来了,赶紧去炒菜。 “小玲,据说国家对河北地区的黑矿出手了,现在那些被骗去、拐去的人纷纷返乡了。” “姐......” 看着姐姐期待的眼神,白玲欲言又止。 “你说啊,急死我了!” “这事我知道,但我确定不是国家出手!” “为什么能确定?” “这、这、这种事属于保密行动,事前事后都应该瞒着老百姓,但没必要瞒着警务系统里的人啊。” 这类大规模行动还涉及到军警合作,一般都是部队战斗,警队打扫。 现在情况是部队以为警方直接行动,而警方还在等着军方的说法。 两边一碰头,这才知道不是大家做的。 还有一个原因,国家出手肯定会被人带回来,而不是就地处理。 这些,白玲没什么心力说,其实一句话也不想说。 “也是,不过不管那么多,咱京城有接收点吗?据说黑工有好几千人呢,咱京城很近,估计被拐过去的不少吧。” “没接收点,而且黑工比你说的多得多,地方上一点准备也没有,加上许多黑工智力有问题,所以现在乱糟糟的。” “唉,小河会不会找不到家呀!” 白柔愁眉苦脸,这小子看着聪明,其实没单独离开过家。 “姐,他那小嘴儿,只要获救了,肯定知道跟人怎么说。” 白玲心里也抱着希望,本来还打算下午就回家看看,看看那小子回没回来。 “姐,小河要是回家了,第一时间带他来看我啊,就跟他说,他要多少零花钱我都给,还带他去吃好吃的,想吃什么吃什么......” 说到这,白玲忽的低下头,“真的,我真的愿意,在家里受苦,在我这就应该被宠着,惯着,跟他说二姐知道错了.” 白柔也揉眼睛,另一只手拍妹妹后背,“别掉眼泪,这是单位呢。” “呼......” 白玲狠狠吐出一口气,“说起这个,我们内部在流传一个说法。” 第467章 严刑拷打拍花子的 “什么?”白柔问道。 白柔说:“大家都在说,说这次大动作完全不符合常理和逻辑。” “你说具体点!” “好!”白玲低声说:“首先,这是一个庞大,且配备各类武器的组织做的,而且极有可能不是本国的组织。” “我没听懂,咱们国家怎么可能允许境外势力在咱们地盘上动武?而且......那些境外势力有毛病?对于他们来说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吗?” “姐,确实应该是境外势力做的,因为根据痕迹研究,使用的武器五花八门,哪个国家产的都有,就是没有国产的。” “竟然动枪了?” 白柔哆嗦一下,身为军门之后、警察家属,太知道国家对这东西管控多严了。 “还有各种迫击炮。”白玲脸色难看的说道:“全是国外造的,甚至有推测,这些人完全有能力发起一场局部小型战争!” 姐妹俩面面相觑,听的没听懂,说的其实也一头雾水。 “至于吗?”白柔难以置信。 白玲说:“不少黑工被问话,结合结果,大家发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唐山、邯郸和张家口的黑矿,都是一夜之间就被覆灭了!” “不能吧,三地同时行动?” “不是,先从唐山开始,一夜之间被扫平,然后是邯郸一夜之间被扫平,最后是张家口一夜之间被扫平!” 说着,白玲纳闷道:“这得多少个人?按理说平时不可能不被发现啊。” “而且,这个组织给每个被拐骗的黑工二十块钱和二十斤粮票,让他们回家,像做善事似的!” “啊?不是境外势力吗?他们不是主要搞破坏吗?” “先不管那个,关键是这次那个组织发出去的钱,总计应该在二三十万!粮票同数!” “嘶!这么大手笔?我觉得还是国家出手了!” 白柔听的云山雾罩,惊出一身冷汗,那得是多大组织,才能有这么多钱? “姐,不用怀疑,肯定不是国家出手了,而且大家还发现,这个组织对待黑煤窑的态度很特别!” “所有拐骗黑工的黑窑主以及参与者,全部都被...血腥处理掉了。所以大家怀疑,他们的真实目的是在找人!” 这时候,食堂师傅做好饭菜了,一菜一汤两碗饭。 姐妹俩道谢后,谁也没动筷子。 白柔一脸无辜,听了半天,最后没听懂。 白玲也一脸无辜,说了半天,自己都觉得不靠谱。 一声叹息,两人低头吃饭。 “小玲,你说那个组织会不会是找咱家小河的?” “咳!咳咳!” 白玲掩嘴,“姐你做梦呢?跟那个组织比,咱家都不够人家一个照面的......也不能这么说,我的意思是咱家没那个本事。” “随便说说......” 白柔低头吃饭,有点想把李有为介绍给她认识,可以经常一起去小院里聚聚。 又怕妹妹觉着弟弟丢了姐姐还有那些心思,犹豫了下,也就没说。 而白玲也想把李有为介绍给姐姐认识,毕竟眼下自己无计可施,却总有预感,这件事最后还要靠李有为解决。 想带着姐姐一起去求他,说不定他看在姐姐好看的份上就帮忙了? 又觉着不行,真因为姐姐太好看了,别被李有为给惦记上了。 可千万不要最后弟弟没找回来,还搭个姐姐进去...... 犹豫了下,她也没提。 傍晚,凉意阵阵,秋风裹着黄叶,在细雨中穿透长街。 演武场,温度比外面稍高四五度。 十二个人脚底血肉模糊,正歪着头坐在椅子上,哭着给一百七十八个人讲课,讲述他们在面临落单儿童时的行动方式。 “老大,给。” 老肖走到队伍后面,双手递给李有为一个本子。 李有为阴沉着脸翻开。 一九五二年,新街口,男童,4岁,脚穿虎头鞋脖挂长命锁。卖至廊坊娄庄村。 一九五二年,东三环北路亮马河边,男童,5岁,左脸有月牙胎记。卖至房山良乡东路。 一九五二年,三元桥,女童,2岁,抢夺得来,母亲穿红衣黑鞋,卖至固安县,小西湖村。 一九五二年...... 李有为叼起一根烟,不忍心往下细看,这密密麻麻的每一条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的惨剧。 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条,前面的标记是第342条! 孩童年龄集中在六岁以内,好控制,也容易养熟,毕竟记忆模糊。 还有几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不用问就是被卖给人当媳妇了。 59-61年,拐卖人数大幅下降,今年又开始攀升。 “呼......” 青雾背后,李有为直摇头,而且发现了一个问题。 本来想让自己人去把孩子们找回来,减小影响力,还能锻炼锻炼他们。 现在看完全不可能,因为大家认不出来那些孩子,十年过去了,稚童到少年,恐怕只有父母才能认出来吧。 白小胖丢了,相当于同袍被割,李有为罕有的心疼,眼下寄希望于手下这些人可以学会辨别拍花子的,接下来的日子就出去找吧。 而他则需要好好恢复下精力,太累了。 下一刻。 他凭空回到胡同角落,骑着车朝东直门派出所而去,想了想又掉头骑到纺织厂去了,把名单放进举报箱。 把功劳撇的干干净净。 人,要低调,事情做了就可以,无需留名。 ... 九十五号院,炊烟袅袅上青天。 “有、有、有为你回来了啊!” 赵老四激动的两条腿直哆嗦,嘴也跟着抽抽。 “四哥,这夏天过的舒服吧!” “舒服,舒服,没蚊子,你给、给的草药太尿性了!” “哈哈哈哈!” 李有为拍拍赵老四的肩膀。 赵玉田儿坐在门槛上,捧着饭碗嘀咕,“还以为你多厉害呢,房子让人占了,不照样不敢吭声?” 赵老四瞪大眼睛,回头指着儿子就骂:“我我我我我!怎怎怎怎怎.......” “四哥四哥。” 李有为脑瓜子本来就有点迷糊,这一听脑浆子都沸腾了,“没事没事,玉田说的也没毛病。” 他这才知道,贾张氏还没搬出去,老伴又欠弄了啊! 第468章 张钢蛋、张胖子、张瘪犊子 “咳!” 赵玉田儿站了起来,“李有为,你既然觉得我说得对,那我还有个事要跟你说道说道!” 隔壁门口,刘能家在家门口摆着小方桌,一家三口正坐着吃饭。 刘能两眼放光,好小子,尿性! 谁敢跟他说道说道啊。 “你说说。”李有为拦住要阻止的赵老四。 赵玉田儿说:“那个,你得喊我爹四叔,不能喊四哥,那差辈了!” “玉田儿,没差辈啊,你喊有为哥叫有为叔,那不就顺上了吗...哎呀!” 刘英暗端着碗稀饭,戳戳的说着,就被父母用筷子虚晃。 “哈哈哈哈!” 大家大笑,李有为也没当回事,这就推着车往中院走了。 “英子,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赵玉田儿一脸不高兴。 “不要脸!我要是胳膊肘能拐,就一拐子拐死你个龟孙儿!” 刘英不爱搭理他,看得两家老人也是无语。 在象牙山的时候,明明是刘英追赵玉田儿,这怎么就忽然一点不稀罕了呢? “英子!你骂人就骂人,龟孙儿是什么意思?我李玉田儿...啊不!我赵玉田儿......” “啊哈哈哈哈~” 前院笑成一团,刘能说:“玉田儿,你这是把你爹变成龟孙儿了啊!” “刘能!你个死秃子!”玉田儿娘扔了个玉米棒子过去。 “秃、秃驴!吃、吃我一招儿!” 赵老四过去压在刘能后背上,闹成一团,像小时候一样。 中院。 贾东旭坐在老李家门槛子上,手里拿着半截窝头,呆呆的看着地面。 冷不丁的,他看见了一只脚,穿着和他同款的布鞋,一看就是老娘亲手做的。 “啊!你回来了啊!妈!妈!妈!李有为回来了。” 贾东旭扭头跑回家,给老娘带去了生的希望。 “啊?” 卧床多日的贾张氏面容枯槁,眼窝深陷,跟苏联人似的,闻言眼睛陡然一亮,“哪、在哪呢?扶、扶我起来!” “在......哎?跑哪去了?我去找找!” 贾东旭一松手,贾张氏嘭的一声又躺在床上。 “妈!” “别管我,给小畜生找来,快啊,妈憋得不行了!” 一生要强的贾张氏汗流浃背,似乎病痛都随着汗水消散了不少,一把给儿子推走了。 贾东旭出门直奔正屋,果然李有为在和傻柱聊天。 “嘭!” “李有为,你看我妈把你家占了,你有什么办法吗?你个没出息的!” 贾东旭看了,软的不行,那就来个激将法! 只要李有为一冲动,回家展开骂战,那目的不就达到了吗? “哦,这样啊,呵呵,东旭你过来。”李有为笑呵呵的招招手。 贾东旭大摇大摆的往前走。 “噗!” 贾东旭已经察觉到了那条腿的残影,只是大胯还没来得及偏一下,脚就到了。 他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李有为抓着他肩膀给扔出去,回头笑着说:“刚才说到哪了?” 傻柱瞄了眼外面的贾东旭,暗叹一声苦逼,这才接着说:“拉娣不跟我那啥,说什么必须要经过雨水同意,结婚才能给我。” 李有为点头,“唉,寡妇也就只剩那两片肉能吊着别人了,也正常!” “你瞎说!拉娣勤劳肯干,持家有方,吃苦耐劳,风韵犹存,等等等等,优点多着呢!” 傻柱一脸正气,护的死死的。 “对对对,你看你个万年老舔狗的样儿,我给你算命了,你这辈子......去你大爷的。” 李有为不爱说了,抬腿朝着外面走去。 “叮......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今天就把贾张氏赶出去!”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半块肥皂” “选是选是!” 李有为走到窗边往里看,只见老伴正闭着眼躺着。 “咳!”他咳嗽了声。 里面,贾张氏掀开了沉重的眼皮,眼睛一直,大吼道:“小畜生小畜生你个小畜生!” “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再胖的人也有权利去爱美~为何......” 李有为微怔,贾张氏学坏了啊,竟然捂着耳朵? 贾张氏嘿嘿一笑,“唱啊孙子,我听不见!老娘就赖这儿了,有本事你就把我扔出去,我往地上一躺,你得跪下来求我别死!” “唉,老张战斗力果然见涨啊!越来越不是东西了!” “我觉得她小看了李有为,那是一般的炮子吗?” “憋时间长了,可能脑子不怎么灵活了。” “是啊,差点死两回!” “你们说她怎么就爱骂李有为呢?” “不骂她就活不下去啊!有的人就这样,越打不过越上,人不搭理他,他还难受的不行!” 邻居们议论纷纷,里面的贾张氏捂耳不闻。 李有为笑了笑,背着手朝着垂花门走去,钻进后院,直接推开聋老太太家的门。 聋老太太正在摇扇子,手上老年斑中绿色血管凸出,猛地一停,警惕道:“小子,老太太我可没招惹你啊!” “是啊老祖宗!” 李有为一脸坏笑,坐到她旁边,乖巧道:“老祖宗。” “你别叫我老祖宗,我那是跟别人瞎说的!现在是社会主义文明法治社会,不兴那套封建迷信了。” 聋老太太做梦也没想到,思想封建了七八十年,让个傻子给治好了。 “不不不,这一整套以前四合院都是你的,虽然捐出去了,但你才是一院之主!” “呵,呵呵。” 聋老太太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很快又消失了,“你有事?” “对啊,有事当然找您做主啦,张钢蛋把我家占了,您帮我给她弄走!” “张钢蛋是谁?” “就是张胖子。” “张胖子?” “就是张瘪犊子!” “张瘪犊子?” “就是张手扶拖拉机斯基!” “张、你说的不会是东旭娘吧!” 聋老太太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外号一个个起的,还怪形象的,就是不是人。 “嘿嘿!”李有为谦逊笑笑。 “呵!好一招驱狼吞虎啊!” 聋老太太哭丧着脸,这也太坏了,太不要脸了吧,跟你什么关系啊。 “叮......特别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让聋老太太心甘情愿把贾张氏赶走。”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两根芹菜” 第469章 李有为的新歌 “是是是!” 李有为心中疯狂选是,我去,看来还是要常来啊,气运之老太太的任务这不就来了吗? 不过这任务又有难度,人聋老太太凭啥帮忙?而且还是心甘情愿? “老太太,我给你把把脉啊!” 李有为伸出手,不管怎么说,要确保任务期间老人家不要猝死。 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作为旧时代好青年,美德,丢不得。 “不用!” 聋老太太缩手,上下打量他,“咱两家又不走动,我凭啥帮你?” 李有为琢磨了起来。 其实所谓心甘情愿,通俗的,可以理解成愿意主动帮忙解决问题。 那得多好的关系啊。 现在关系不好?不要紧,帮她办件事不就结了? “老太太啊老太太,我以为我帮了我师父这么大的忙,您能对我亲近点呢,现在看来啊,啧啧。” 李有为站起来,这就要作势往外走。 “你等会儿,你帮你师父什么忙了?” “我本来准备把我师父看好的那女的找来,现在我又弄不过贾张氏,我就得在外面找住处了,我师父那事先放放吧!” 说完,李有为拔腿就走。 “嗖!” 聋老太太站起来,摇晃了两下,抄起拐棍就往外冲。 不得不说,易中海平日对她敬爱有加,总算来了个报答的机会。 她比李有为还先回到中院。 “哎呦,老太太这是怎么了?跑得这么快?” “我天可别摔倒了!” “怎么这么气愤?谁招惹她了?” “好些年没看见老太太这么冲动了!” 邻居们议论声中,咣当一声,聋老太太一拐棍捅开老李家的门。 “哈哈!小畜......” 贾张氏艰难的抬起头,却在两脚之间看见一个干巴老太太。 “哎妈呀,您怎么过来了?” “起来,不要脸,占人家,快滚!” 聋老太太扭着腰,拖着一条腿走到床边,用拐棍敲她脚。 “啊!老太太你别以为我怕你!我现在是快要死的人了!” 贾张氏缩回脚,愤怒的喊道。 “哎呀你吓唬鬼呢?弄得像谁不是快要死的人似的。” 聋老太太都不是吹,比这个别人多余了。 “我、我就不起来!”贾张氏一脸不服。 “死了都要爱~” “我跑到保定追求爱~” “感情多深~就攮多深~” “攮死我活该~” “啊!!!” 贾张氏本来想捂耳朵的,可第二句词儿变了,还勾起了她的好奇心,这一听顿时怒发冲冠。 “小畜生你把我骗的好惨,你还敢提大清?我跟你拼了呀!” 贾张氏下床,一把推开窝囊废儿子,抄起聋老太太的拐棍就往外跑。 “哎呀,李有为你三俗啊!” “这淫词艳曲儿啊!不做人的,还怪好听的。” “真特么带劲,比拉洋片的词儿还辣!” “哎李有为你别围着我们跑啊!” 大妈们用蒲扇直打他屁股,心里都有数,平时瞎闹他不记仇。 老李家,屋里。 刚才拐棍被夺走,聋老太太趔趄了下,幸好贾东旭给扶住了,不然当场就得走。 “东旭啊......你本来真是个好孩子,跟你师父好好处着不好吗? 对,他是想让你给他养老,但他养你小,你养他老,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按工人来说,你师父那条件都到顶了,将来你能吃亏吗?” 聋老太太看着他长大的,变成今天这样,也有点痛心。 明知道他现在不是个东西吧,但一眼看去,却还有那个善良小孩儿的影子。 以前老贾在的时候,这是多正气的孩子啊。 “老太太,回头再说,我得去帮我妈。” 贾东旭往外张望着,跑哪儿去了? “得了吧,李有为压根就没想弄死你妈,要是他想,你妈现在都烧周年了。” “这......” “别这个那个了,赶紧给东西收拾收拾,人家的留下,你自己的搬走,给你师父留点好印象吧!” 聋老太太说完,叹口气,蹒跚着走了。 贾东旭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过了一会儿,转头收拾起东西来。 胡同里。 卧床多日的贾张氏一路嗷嗷叫着狂奔,血条很快见底了,本来举着拐棍追打,现在只能拄着拐追人。 “多大仇啊,也不怕摔死!” “哎呦,这不是九十五号院的滚刀肉吗?怎么老成这样了?拄拐了?” “真名不虚传,老而弥坚啊!” “我去?我听说要死了啊!” “你才要死了,滚你妈的!” 贾张氏实在跑不动了,倚着墙喘粗气之前,还不忘先骂一句! 街坊一听就不干了,刚要理论,就听一阵歌声飘过来....... “苍茫的天涯是你的爱~为大清我的眼泪掉下来~火辣辣的嘴巴子~像你妈不要钱~哈哈哈哈哈!” 李有为见贾张氏又动力十足了,赶紧往前跑! 每次贾张氏没油了,他就唱两句给续上,转眼两人就跑出胡同,在大道上追赶了。 耳中的两个任务同时完成了,他回头看了一眼,估计是聋老太太送佛送到西,劝贾东旭搬好东西走了。 这下更有心情玩了。 只是贾张氏油箱都要烧漏了,也始终差那么一米追不上,终于一屁股坐到地上。 她脸色煞白,汗如雨下,“小、小、小畜生,我、我就赖你家了!我恶心死你!” “哈哈哈,老......” “咯吱~” 一辆吉普车急刹车,李有为下意识往旁边一蹦。 “哎呦,你还会害怕呢?” 副驾驶玻璃摇下来,小倩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 紧接着她的脸被扒拉到一边,露出白玲冷艳精致的脸,“李有为,上车。” “去去去!谁有空搭理你们,我和我老伴儿锻炼身体呢!” 美女天底下多的是,贾张氏可就一个,李有为朝她飞了个眼。 “哎妈呀!” 贾张氏双手捂脸,“白队长你把他抓走吧,他耍流氓啊!” 白玲无语,鬼信啊,再说了,这都喊了快一年了吧! “李有为你快上来,我们赵政委请你!”小倩说了句。 “赵政委?” 李有为表情认真起来,拉开吉普车的门,钻进了后座。 “警民一家啊~警民一家啊~” 贾张氏一看这哪行,拍着腿大叫,“不对,警匪一家啊~警匪一家啊~啊呸呸!” 吉普车痛快掉头,车轮呲了一大把灰尘石子儿,呲了贾张氏一嘴。 第470章 真男人,必须报仇 吉普车里,气氛很安静。 副驾的小倩回头,纳闷道:“李有为,你平时一点也不做人,看见我们张所长都不当回事,为什么偏偏对赵政委那么重视?” “因为他官儿大!”李有为乐呵呵的说道。 小倩转头,“哎?队长你看,他还能看出来赵政委是空降过来的大官儿!” 前面路况平坦,白玲侧目看了小倩一眼,似乎眼神里藏着一丝丝同情和恨铁不成钢。 她也不知道李有为是不是个精神病,但谁要是说李有为傻,那肯定是被李有为忽悠了。 “赵政委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和他老战友有关系吗?” 李有表情忽然有点凝重,想起了那个铁血的硬汉。 “赵政委的老战友是谁?”小倩又回头。 “没事了。” 李有为闭目养神,思忖起赵政委到底找他干什么。 车子很快开到东直门派出所。 李有为跳下车,急匆匆的跑进指导员办公室,只见赵政委正蹙着眉看什么文件。 “有为来了啊。” 赵政委站起来,热情的迎上去,抓着他的手,眼里有无尽的欣赏。 世人眼中的李有为有多不好,在他眼中就有多好。 “您没事吧!”李有为上下打量。 “我没事,倒是你。” 赵政委指指小李有为,“你这儿......现在什么情况?” “好着呢!” “唉,你怎么知道?” 赵政委笑容慢慢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忧愁,敢挡枪的汉子,却没了当汉子的根本...... 这时,白玲进来了,进门就安静的站在一边。 “唉,好不好用无所谓的,反正又没女的愿意跟我,能尿出尿就行呗。” 李有为一脸洒脱,却听的别人心里格外难受。 白玲直接听懂了,欲言又止,又低下头。 “有为啊,你这次受伤是因公受伤,产生的一切费用,国家都给你报!可惜你家三代单传......” 赵政委实在人,这就难受的不行。 “没事,政委,白队长说您有事找我?” “嗯,是有点事找你商量。” “别介,这就远了。”李有为摆手,“您说就成。” 如今这朗朗青天,锦绣山河,泱泱大国,是眼前这种人拼杀下来的。 有事说事,义不容辞。 “我有四个孩子,老幺是个男孩,今年才四岁,可以过继给你。” 赵政委眼里闪过浓烈的不舍,很快掩饰下去。 李有为眨巴着眼睛,好不容易才转过弯。 好家伙,这是以为他不能生,所以要贡献一个出来?也太实在了吧! 赵政委语重心长道:“有为,人都会老去,你要考虑养老的问题。” “政委!他能生,您别听他瞎说!” 一旁,白玲眼圈微红,大声说:“李有为,政委对你算顶天的好了吧,你怎么好意思骗人家?你那玩意儿不是好用吗?” 赵政委老实人的脸上浮现出茫然之色,“白队长,你怎么知道他好不好用?” “咣!” 白玲回头猛地撞在门框,力度之大,漂亮的小脸都拍扁了,上嘴唇甚至碰到了鼻尖,趔趄了下差点摔倒。 顾不上头晕眼花,推开门就跑。 “政委,感谢好意,我还能行,刚才是故意逗白队长才那么说的。” 李有为老不好意思了,不过事先也没想到赵政委这么讲究。 “你俩?” 赵政委眼神朝窗外瞟了一眼,说起来他也四十多了,国人爱当月老的本能也逐渐苏醒了。 “没没没。” “那她怎么知道?” “她,她猜的!” “你说说,我帮你牵牵线!” 赵政委来了兴致,使劲握住李有为的手,“或者你跟我说说,你俩发生了点啥?” 男人至死爱八卦啊。 李有为赶紧转移话题,“上回那个敌特审的怎么样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敌特?” “咱国家控枪多严啊,他一个工人有枪,就洗不干净了。” “也是,其实一开始我就怀疑,肯定瞒不过你!”赵政委叹了口气。 “怎么了?抓到人了还不高兴?” “抓完还要审,这小子死活不肯交代上线,而且很能熬刑,我这边有点没办法。” “政委,人还在这?不应该去看守所由更高级的单位的审问吗?” “你还挺懂的呢?” 赵政委有点稀奇,笑着说:“东直门派出所级别确实不够,但我的级别够了,正好后院就是看守所,就暂时羁押在这了。” “哦,要不,这事儿我帮您办了?” “你?” “对!” 李有为还记得那好几枪呢,高低得想办法还回去! 对待敌人,就要有仇必报,且如秋风扫落叶般残忍! “有为,这不合程序。” “政委,他的上线这么长时间联系不到他,说不定已经再次潜伏起来,或者又开始发展新的下线,现在最要紧的是知道这个人是谁!而不是手段!” “好。” 赵政委拍拍他肩膀,似乎看见了老战友的影子,心里一动。 李有为问明白了具体羁押情况,张北竟然单独被关押。 走出门,恰好看见白玲站在外面。 “你找几瓶红墨水,再带几个人过来!” “好!” 白玲没犹豫,走进旁边大开间里,没多久就带着好几个民警出来了。 “李有为,别胡来啊,这可是所儿里!” “我们今儿人齐着呢!” “要不等会儿你别走,咱们练练?” “听说你给他们都踢了,我不信啊!” “闭嘴!问什么问!” 说起来,大家可都算熟人了,几乎每一个都感受过撩阴腿的威力。 奇怪的是,大家并不记恨他,因为每次人家小嘴儿都能叭叭出道理。 李有为打了个哈哈,带大家一起朝着后面操场走去。 “你,躺这!” 李有为指了指小倩。 小倩茫然的看看地面,又茫然的看向他,“为什么?” “赶紧!” 李有为催促着,“我要是个正常人,你们政委就不会喊我来了。” “小倩。”赵政委示意了下。 小倩不情不愿的躺下,紧接着被泼了一脸红墨水。 “呜啊!” 小倩委屈的闭上眼睛,小手使劲敲了他脚踝一下。 第471章 全新刑讯方式 “哈哈哈哈!” 李有为又往前走了二十几米,让另外一个公安躺下,往胸口泼了点红墨水。 紧接着是白玲、赵政委等等。 “砰砰砰!” “砰砰!” 忽的,几声枪响惊飞大杨树上的飞鸟。 躺在地上的众人都是开过枪的,确定这是真枪,额头上汗马上就下来了。 我操,这怎么又来一个带枪的? 大家下意识摸后腰,刚才那个说要跟李有为练练的民警汗如雨下。 我操,我枪呢? 就见李有为冲到后面小型羁押点,一脚踹开了东边的小门。 昏暗的房间只有五六平米,里面除了地面上躺着个灰呼呼的人,没任何东西。 连日来,张北被大记忆恢复术折腾的没人样了,听见声音,脑袋只能动动。 “快跟我走!外面的人都被我毙了!” 李有为声若奔雷,地上的张北扭动起来。 “啪!” 灌注着治疗之力的巴掌飞上去,张北脸一偏,精力如潮水般恢复。 猛一回头,惨痛的记忆顿时袭上心头。 就是他,那天坐在自己身上左右开弓,那大嘴巴只呦,像不要钱似的。 顿时大吃一惊,“你没死?我、我弄死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张北爬起来就要抱住李有为的腰,“那天要不是你,我就跑了,啊!!” 李有为按住他的头,“你跑个鸡毛,那么多公安抓不住你一个?你多看得起自己?” “当时我拦住你,是为了换取他们的信任,然后可以营救你!” “没时间了,赶紧跟我走!” “啊?” 张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下意识朝着外面看去,只见外面横七竖八躺着一些公安。 再联想起刚才的枪声,再看公安们身上的血迹,脑子更转不过弯了,机械的被李有为拉着飞奔。 很快就跑出操场了。 他们走后。 大家陆续站起来。 “呸呸呸!一嘴!” 小倩直抹脸,“政委,队长,他怎么给人带走了?” “政委,要不要带人跟着?”白玲试探着问道。 赵政委温和的笑道:“不用,等着就行,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不是,而是那张北穷凶极恶,我怕李有为有闪失。” 白玲说完,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她。 听听,听听,怕李有为有闪失,可真敢说!他不弄死别人,就是给社会主义做贡献了。 “白队长。” 赵政委温和的说:“其实我觉得有为这人...你别走啊!” ...... “这是哪儿?” 张北忽然仓皇的发现,街道一直一个人都没有。 不仅没有行人,甚至路两旁的公家单位里也没有人。 银行里没人,邮局里没人,街道办里也没人...... 到处都空空荡荡的,透着一丝诡异。 而李有为带着他走进旁边一家理发店,理发店里坐着一个大概一米七的中年男人,普通到扔人堆里绝对不会引起注意。 “老肖,今天我教你一套全新的刑讯方式,你认真学。” “是。” 老肖从台子上拿起一捆绳子,朝着张北走去。 张北此时哪还不知道被套路了?眼睛一眯觉得不对劲,眼皮子怎么不会动了呢? 想转身跑,顿时一股巨大的恐惧铺天盖地把他罩住,身体怎么也不听使唤了呢? 老肖把他绑在椅子上,然后退到一边。 李有为把他拉回来,递给他一根银针。 “人体穴位很多,也很神奇,但我们要用到的是高痛穴位,主要有五个,咱们一个个来。” 李有为站到张北侧边,指了指他耳屏上切凹陷处,“这个叫耳门穴,主要可以刺激道耳颞神经和迷走神经耳支,下针一厘米即可!” 说完,手执银针慢慢刺入。 “呃!!!” 张北喉结滚动,痛苦的哼了一声,忽然呼吸极度困难,心口仿佛被大铁锤给砸了。 李有为拔出银针,让老肖来。 老肖试了几次,张北疼的死去活来。 老肖感觉颇为新奇,这个又干净又省劲,正要再试试,被李有为打断。 李有为掀开张北的衣服,指着肚子上一个点说:“这个叫承山穴,刺进去后人会肌肉痉挛...就是抽抽。” 接着,他示范了下,张北猛地挣扎一下,绳子咯吱吱响,他嘴里咕噜噜的冒白泡,疼的眼球里血丝炸裂。 老肖跟着尝试。 ...... 等尝试完最高等级的涌泉穴,张北已经第二十五次昏迷。 拍醒以后,李有为拔下他天突穴上的银针,还没等开口问...... “我的上线叫渡边桥下!住在前门大街雪茹丝绸店旁边,开一个钟表维修铺,啊!杀了我!快杀了我!” 张北终于能开口说话了,生怕再被人弄的说不出话,“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求求你了!杀了我!” “老大,这比削脚底板还...厉害!”老肖心惊肉跳。 “对待敌人,务必不能手下留情!”李有为说道。 ...... “供词。” 李有为把稿纸放到赵政委桌上。 旁边,张北浑身哆嗦着,眼睛里已经没有光,嘴里反复嘀咕,“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白队长,布控!” 赵政委把供词递给白玲。 “日、日本人?” 白玲大惊失色,那个修表铺她知道,四十多岁的修表师父一口地道儿的京片子,技术好,为人健谈。 谁能想到那竟然是个日本人? 她急匆匆的跑去所长办公室。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张北低头哆嗦,精神已经全面崩溃。 赵政委看看他,又看看李有为,“你怎么做到的?” “给!” 李有为把一张简易的穴位图交给他,上面只详细标注了五个穴位。 “政委,没有人能熬住一圈,这属于神经性强刺激。” “好,好。” 赵政委如获至宝,仔细看了一遍后,小心折起来夹在书里。 “有为啊,你还要帮我解决一件事。”赵政委哭笑不得的说道。 “您说。” “这三个月以来,你们院里有个人经常跑到我们这里闹,不答应他的要求,他就不走。” “我们院里还有这样的高人?你们怎么不收拾他?” 李有为搓搓手,好你个三驴逼,来告我是吧! “来,你一看就知道了。” 赵政委领着他走向所长办公室,刚靠近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第472章 缺小德而有大义 “工伤,他这算不算工伤?你不用回答我,你就告诉我算不算?” 刘海中上半身几乎压在办公桌上,唾沫星子乱飞。 张所长刚张嘴,他就接着说:所长,那天是考大学的最后一天啊,结果有为帮了你们天大的忙,却耽误了考试!” “我替他做主了,不要你们奖金,但你们起码得跟教育局说清楚情况,让他念大学啊!” “高考是人这辈子翻身的唯一机会,你们要讲良心啊!” 一绺绺的汗,顺着胖脸往下流,刘海中是真急眼了。 转脸一看正主进来了,一把给李有为薅过来。 “所长,你看看,多好的年轻人,现在下面儿都被打坏啦!这么大付出,你们怎么就不关心关心他呢?” “不是,二大爷,我那玩意儿......” “你闭嘴!” 刘海中剜了他一眼,又说:“所长,你们不能因为他爹妈不在了,就这么欺负他啊!” “真不好用了吗?” 张所长坐直,紧张的问道。 “那还能有假?” 刘海中叠buff呢,就为了给李有为换前程,其他一切皆可抛! 张所长使劲唉了一声,“这事我们坚决负责到底,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不得不说,刘海中这招还是很有用的。 本来张所长只是以所里的名义,去接触教育局,现在打算报到警务系统最高级别去接触。 张所长一脸的憔悴,“有为,你别担心,你治病的花销我们警务系统会负责! 念书的事我这边会加紧处理!” “嗯。” 李有为敷衍了句,认真道:“谢谢啊二大爷......” “我不用你谢我!” 刘海中双眼发红,“咱小老百姓,本来过好自己日子就行,咱不给国家添乱就挺好! 咱给国家做贡献,不图回报,但国家也要对得起咱呀!太让我寒心了! 有为你别担心,你二大爷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给你讨个老婆...啊不,讨个说法!” 众人一愣,他是不是把真实想法漏了? “老刘同志,有为,我这边有进军校的路子,你们看怎么样?” 军校对成绩的要求非常高,但对身体素质和道德品质的要求更高。 赵政委觉着李有为是缺小德有大义,应该有口子能进。 李有为心头一凛,赶紧说:“感谢政委关心,但我干一行爱一行,就想在厂里看仓库!” “你爱个六!” 刘海中一把给他扯到身后,讨好道:“政委,当真吗?那学校好吗?” “好!毕业后在基层锻炼一年,就可以直升科级干部。白队长就是这样!”说着,赵政委看向白玲。 刘海中熊掌似的大手微微哆嗦,“有、有为,去念书吧,去念......你回来!你给我回来!” 李有为如离弦之箭一般蹿出办公室,我去,军校可不行。 要是普通大学,旷课啥的最多给个处分,顶天了开除。 军校要敢旷课,那是要直接来抓人的。 不要不要不要! 愿意为国家做贡献,但可不想完全牺牲个人生活,再见。 出了派出所,李有为四处找自行车,冷不丁想起来是坐白玲车来的,便在大街上直线加速,一溜烟就没了。 派出所门口,一群人看着风驰电掣的背影,纷纷眯起眼睛。 “这跑的也太快了吧!” “呵,他要是犯事了,咱可真追不上。” “人家用跑吗?人家几个撩阴腿过来,咱们就废了!” “唉,体格是真好,去军校锻炼两年多好?” “刘师傅。” 白玲忽然说:“我在学校里算排末尾的,出来干了一年就升队长,也就是科级。 如果李有为去军校,成绩应该很好,有很大可能会进部队,前途比我光明的多。” “是、是吗?” 刘海中直搓手,搓着搓着还抹了脑袋一下,像个大苍蝇一样。 “是!”赵政委给了肯定的答复。 “呵、呵呵,这好,这好啊,我回去劝劝他!” “老刘。” 张所长抠抠搜搜的展开一面锦旗,展开后,上面写着“见义勇为”。 刘海中瞥了眼,赶紧把眼睛闭上了,糊弄啊,太糊弄了。 “还有通报奖励!”张所长红着脸说道。 刘海中喃喃自语,“在厂里救条命还有锦旗和奖金,这可好,比厂里还抠儿!” “老刘,不一样,有些话我没法明说,有些好处只有以后才能看出来。” 张所长抖了抖锦旗,这可是派出所送出去的,分量能一样吗? “好吧。” 刘海中小心的卷起锦旗,一夹,朝着李有为的方向追去...... “政委,我有件事不明白。”白玲跟在赵政委旁边。 “你说。” “现在确定李有为有精神类疾病,按理说不符合进军校的基本条件,您为什么说他能进呢?” “哦,你说这个啊。” 赵政委笑着说:“其实凡事都分情况,当优点远远大过缺点的时候,便可以盖过缺点。” “他......除了身体好,还有什么优点?” “队长,你怎么知道他身体好?他二大爷不是说他现在那方面有问题了吗?”小倩忽然好奇的插话道。 本来前面走着的同事们脚步明显放缓,却都没有停下,但一个个脑袋微微歪着,侧过来一只只耳朵。 聊天声也忽然就停了。 白玲一脸高冷,看了看表,朝着吉普车走去。 刚上车,小倩就凑过来,“队长,出任务吗?” 白玲白了她一眼,开车走了...... “呼......” 车子开上大路,她才呼出一口气,紧接着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我、我为什么不解释呢?” “我为什么羞于解释呢?” “我那天看见了他的那个,很正常,我直说就好,按理说我不必隐瞒。” “但为什么一想到......呸!脏东西!” 白玲的脸猛然红了...... ...... 演武场,一望无垠的草原上微风习习,绿色波涛阵阵。 眼前的草原,还是李有为经过锡林郭勒草原,在二连浩特地区移植的。 虽说只移植了两平方公里,但自己欣赏着肯定够了。 一张躺椅上,李有为脑袋枕着双手,眯眼享受这难得的清闲。 上什么军校,当个小仓管才是王道。 “系统,领奖!” “请问宿主先领取贾张氏任务奖励还是聋老太太任务奖励?” “嗯......好的压轴,先从老张的奖励开始吧!” 第473章 来自于气运之老太太的任务奖励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立方米空间体积” “奖励2:元现金,斤全国粮票。” “奖励3:祛暑汤配方,简单中草药配比,服用可保证人在高温下不中暑。” “嗯?” 李有为坐起来,这个还真不错,每年夏天厂里都有不少中暑的。 尤其是热处理车间,冬天都穿短袖你算算吧,盛夏的时候他们几乎每二十分钟就灌一大口水,却经常一天一泡尿都没有。 “系统,我可以把这个配方送出去吗?我想让厂里工人夏天不再有中暑的烦恼!” “宿主,别人按照配方抓药,只可以获得百分之十的效果,约等于目前本世界比较好的解暑汤水平。 如果您只需要为一个工厂的人防暑,可以熬制一些原汤,然后交给别人稀释,一公斤原汤,可以用一千公斤洁净的水稀释,而不损失效果。” “哦,那也行。” 李有为稍微有点遗憾,毕竟自己会的太多了,又不缺钱。 不是有那么句话吗,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我可以配点原汤,然后封装,然后搞个加工厂稀释...我去还是算了,别把成分搞成商户了。” 李有为不再多想,“来,看看气运之老太太能给我什么奖励!” “叮......恭喜宿主完成特殊任务。” “奖励1:100万立方米空间体积” “奖励2:100万现金,100万斤全国粮票” “奖励3:汗血宝马升级版马掌,加装后速度翻倍,时速可达400公里” “奖励4:羊符咒属性升级,宿主可耗费大量精力,自由进入方圆千里熟人梦乡,cd冷却时间一个月。” “奖励5:仿生机器人,可听取宿主各种指令,完成各种任务,但只可以出入空间或演武场,不可进入现实。” “咔嚓!” 李有为猛然用力,屁股下的躺椅碎裂,没站起来不说,还掉地上了。 “机器人出来我看看!” “宿主,您可以设计仿生机器人的形象。” “嗯......” 李有为歪了歪眉毛,“有个人叫特朗普你知道吗?” 下一秒,一个高大健壮的黄毛老头儿横空出世。 “嗨,主人,我会让你再次伟大!” “我操?哈哈哈哈哈!就是这个味儿!” 李有为可太开心了,赶紧站起来拍拍他肩膀。 他从空间里转移过来大量药材,又搞了一口大锅,写出一纸配方。 “来,川子,熬药!” “主人,你知道的,我最擅长的就是熬药!” 穿着跨栏儿背心的川子这就开始了,一丝不苟的样子让李有为非常满意。 “哎对了,系统,他熬的和我熬的效果一样吧。” “宿主,一样。” “那就行。” 一锅原汤要接近20小时才能熬完,摆开几十个大锅让川子干去吧。 李有为这就去买大铁锅了...... ...... 北鼓锣巷,白家,正屋。 大家正在研究寻找白小胖的路线时,门忽然开了。 白玲站在门口,冷冷的扫了一眼屋里的人,哪怕视线经过姥爷李卫疆时,眼神也没有太多变化。 门外夕阳将地上涂上金色明亮的余晖,而屋里沉浸在暗灰色中。 一道门,就像是分界线,隔绝了一家人。 “小玲?” 白柔急忙站起来,身体却不由自主的一软。 “姐!” 白玲一个箭步蹿过去扶住她,心疼道:“你是不是又没睡觉?你不要命啦!” 怀里,白柔柔美的脸蛋微扬,一双大眼睛无辜的扑闪两下,白玲就心软了。 扶着她坐下,认真道:“姐,我今天来要问你一个问题。” “回来不知道先和你姥爷打招呼吗?”李兰花冷冰冰的说道。 “不用!怎么哪儿都有你?闭嘴!” 李卫疆怒斥一声,孩子能回来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李兰花低头。 白玲问道:“姐,如果我要嫁给一个精神方面有点问题的人,你会阻止我吗?” 当时,李兰花的天就塌了。 站起来怒吼道:“不行!绝对不行!我坚决不同意!” “兰花!” “爸!您说也没用,不行!绝对不行!” 李兰花脑门青筋直突突,怎么,老白家女儿专爱精神病是吗? 老大这边还不知道怎么处理,老二这边又爱上一个,怎么,正常人入不了白家姑娘的法眼是吗? 想想,以后家庭聚餐,两个精神病女婿再他妈打起来,或者他妈一起坐那傻笑,鬼能受得了? 在家里也就算了,要是战友聚餐,或者家族聚餐...... 这都不是丢不丢人的事,事情到了极端就不怕丢人了,关键是老白家这不彻底完了吗? “他对你好吗?”白柔温声问道。 “白柔,你没听见我说什么吗?你自己没出息,也要你妹妹步你后尘吗?” “妈,你拦不住的。” “咣铛。”李兰花腿一软坐下。 白柔又问了妹妹一遍。 白玲眼窝忽然红了,点点头,“很好,以前他就总说喜欢我,但我反而以为他是个臭流氓。 直到他舍命救我,我才知道他是真的,而我也发现,自己心里有他了。” “那也不行!把我命还给他!” 李兰花猛拍桌子,拍了两下脑门又突突起来,赶紧自己掐自己人中,要不行了。 白柔走过去,站在妈妈背后,轻轻为她揉捏太阳穴。 “小玲,他舍命救你?你遇到什么危险了?”白彦海低声问道。 白玲没听见一样,一语不发。 “小玲。”李卫疆投去关切的眼神。 “姥爷,事情过去了。” “嗯,你平时要小心。” “嗯。”白玲点点头。 见妈妈脸色恢复了些,白柔回到自己位子上,轻轻拉过妹妹的手,放到自己膝盖上。 “小玲,你确定你不是因为感动而一时冲动?感动是不长久的。” “我考虑两三个月了,回来问问你的意见,你要是没什么不同意见,我今晚就准备去找他摊牌。” “什么?还是你倒追?白玲你看看我,我是你妈!能不能听我一回?” 李兰花一边咆哮一边用手指着自己。 白玲终于转头,“妈,我没把我姐单独叫出去,就是让你们也知道这件事。 其实我并不需要除了我姐之外任何人的祝福,如果你实在无法接受,我结婚的时候可以不通知你。” 第474章 传统美德李有为 “没材料你能结婚?” 李兰花快速回忆家里的证件都在哪,今晚就给藏的严严实实。 白玲平静的说:“能,我补办个户籍信息太容易了。” “你!你!” 李兰花怒火中烧,烧得心焦焦,嘴唇竟然起皮了。 白柔轻声问道:“小玲,那人的精神状况...会影响日常生活吗?” “不会,他绝大部分时间都是正常的,甚至我怀疑他不正常的时候也是故意装的,起码他的智商和能力要远超一般人。” “他会对你好吗?” “我觉得会!” “那我就没什么意见,我相信你的眼光。” 白柔轻轻握住妹妹的皓腕,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好的姐,婚前我会带他单独见你!”说着,白玲起身。 李兰花指着她吼道:“不带给我看看?你眼里还有没有爹妈?” 白玲脚步顿了顿,“我觉得你们最好不要见面,因为他脾气不好,可能会打你们一顿!” “啊!!!” 李兰花大吼一声,被李有为用针扎嘴的场面历历在目。 “我还是个丫头片子的时候,过草地都没喊过一声苦累,怎么养了你们两个离经叛道的东西呢?” “兰花!” “爸,你别说话!” 李兰花厉声道:“白玲,你敢嫁给他,我死给你看!” 此话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了。 白玲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很快又清明了。 “你赢了,我不会嫁给他,不会带他回来,不会让你感觉家族蒙羞。 但,我会给他当小老婆,再见!” 白玲说完就走。 李兰花顿时晕了过去...... ...... 九十五号院,中院。 李有为把视线从演武场中收回来,川子正激情的对着十几口大锅,龇牙咧嘴的熬药。 让资本家参与劳动,虽然只是个投影,心里也觉着好玩。 “哎呦,老伴儿,老伴儿你怎么不在家?” 看着家里家具啥的都恢复了,李有为赶紧走到隔壁窗前喊道。 “啊!小畜生!” 贾张氏艰难的用胳膊撑起身体,虚弱道:“有本事你别找老太太帮忙啊,你个怂货!” “有本事你打死老太太啊,你个怂货!” “你、你个没出息的!你个小畜生!你、小畜生你!” 贾张氏大病初愈,加上还练了两公里长跑,让人遛的精力全无。 “唉,你得缓缓,缓好了再战啊!” 这玩意就像草场,不能一次性啃秃,等有个休养生息的过程才是王道。 李有为把窗关上了,刚要回头,有人在背后蒙住他的眼睛。 娇俏说:“猜猜俺是谁?” “当然是最可爱的小雨水妹妹啦!” “嘿嘿!” 雨水落下脚后跟,在他面前转了一圈,“你又跑哪去啦,烦死啦,净让人操心!” 少女天真烂漫的眼神和声音,让李有为本就舒爽的心情更加欢畅。 “我这不来找你了吗?” “你就唬我!我要是不出来,你肯定不会找我!” “那你可猜错了,你看这糖,不给你吃我自己吃?我才不爱吃这个呢!” 李有为晃晃手里的纸封袋,里面哗啦哗啦响。 雨水抢过去,里面足有半斤大白兔奶糖,顿时小嘴儿快笑歪了。 “有为啊,多少钱?我给你,你也不宽裕!” 傻柱急匆匆的从正屋里出来,一边走一边掏兜儿,满眼都是老父亲生怕闺女被黄毛拐走的担忧。 “有为哥送我的!” 雨水微微嘟嘴,送的多甜啊,给钱不成买的了吗?心意就没了。 “雨水啊,咱要......” “行了,我这屋家具和摆设,是你们兄妹俩帮忙收起来和搬回来的,这就当感谢你俩的了!” “是啊,我可累了,你看我胳膊都蹭了个青!” 雨水赶紧撸起袖子,露出白白嫩嫩的胳膊,靠近肘窝的地方果然有个青。 李有为赶紧伸出手,“哎呀,这......” “啪!” 傻柱拍飞李有为的大猪蹄子,抓住妹妹的手腕,“走,哥给你上点小红花油!” 雨水一跺脚,但还是乖巧的跟着大哥走了。 “哈哈哈哈~” 李有为也没当回事,这就朝着后院走去。 本来吧,一点也没注意聋老太太,现在看不行。 这气运之老太太,比气运小棒梗强多了啊,这奖励给的又多又带劲,可得给她老命护住了。 “嘭!” 李有为推开门,见老太太如惊弓之鸟般往后缩了下,赶紧说:“老太太,要不我出去重新敲个门?” “呃.......” 聋老太太身体缓缓靠在椅背上,脑袋慢慢向后垂去,从嗓眼里冒出一股声音。 “你、你出去以后,能别再进来吗?” “那哪行?” 李有为一脸责备,“尊老爱幼是我们的传统美德,我这人就爱传统美德。” 说着,坐到旁边,伸手道:“来,给您把个脉!” 聋老太太缓缓抬起头,慢慢坐正,哼了一声。 “你当我老太太傻?你一诊脉,肯定满嘴都是绝症!我不信你吧,你还确实会看病!我信你吧,那我能活活吓死!” 俗话说,人到中年知天命,这都老年了,不仅知天命还知人性了。 李有为,绝比不是个好东西! “老太太,你应该这么想,如果我想整死你,需要用诊脉这个方式吓唬你吗?” “嗯......” 聋老太太双眸微眯,满是褶皱的眼皮里,浑浊的眼珠中仿佛堆积着无数个心眼子。 “来!” 她伸出胳膊,“给老太太我好好切一切!” “这就对了嘛!” 李有为卷起一块抹布当脉枕,把她枯瘦如柴的手腕放上去,然后才三指探脉。 一闭眼,开始作弊,脑海中的诊断面板嗖的一下被加长了两倍有余! “我操!老家伙...不是,老太太,这你都能活着?” 李有为惊呆了,换一般人得死好几回吧,这一身毛病啊! “你才诊了几个数?不是说好了不吓唬人吗?” 聋老太太压根没信,手腕动唤一下,示意他好好点。 李有为闭目凝神,仔细看病症和注解。 这才发现,毛病虽然多,但还都不要命,甚至几种病之间,还形成了一种很微妙的平衡。 有点像很久没清灰的电脑一样,用着挺好,整干净了反而容易开不了机。 他收回手指,想了想,说:“你一时半会儿还真死不了,起码还有个......八年左右的寿命! 但有一种情况,可能会导致你提前死,要听听不?” 第475章 雨水长大啦 “你都说到这了,我能不听吗?”聋老太太也缩回手。 “老太太,你这个岁数的人,其实只要正常小心的生活,对你生命威胁最大的不是病,而是气!” “你病了还可以治,但要是生气,很容易一下子就过去了。” 李有为说的很认真,要提前让聋老太太做好心理建设,好好活着,给他提供各种各样的任务。 “这话,挑不出毛病!”聋老太太点点头说道。 “行,那就这样吧,没事别乱跑,有事就找我师父!” “你、我还以为找你呢!” 好大口气,结果借花献佛,聋老太太瞥了他一眼。 “找我也行。” 要想马儿跑,可以让马去吃野草,但病了还是要给治治的。 李有为走了,去傻柱那蹭了顿饭,家常便饭也吃的有滋有味,实在是在天竺过的太苦了。 那股子咖喱味儿其实挺好闻,可那些人的手...... “雨水啊,你吃完了吧,回去写作业吧!” 雨水刚放下筷子,傻柱就催上了。 “不,我要听!你们肯定又要说什么悄悄话!” 雨水不乐意了,以前小可以不听,现在都上大学了呢,大姑娘了! “唉,她迟早得知道,你就告诉她得了。” “有为!” 傻柱急忙阻止,见他没有要往下说的意思,这才松口气。 雨水眼珠子转了转,忽然说:“有为哥,你刚才跟我说梁拉娣的事,梁拉娣是不是又和我哥好上了?” “哎呀有为!你怎么能跟她说呢?你不仗义啊!” 傻柱直拍大腿,拍着拍着,忽然使劲拍了下,骂道:“臭丫头你敢套路你哥了是吗?” 雨水秀气的眉毛一耷拉,低着头说:“大哥,其实我也想了老长时间,你把我养大的,我得尊敬你,爱护你,不能管着你。” “没事没事,管就管,哥心里暖乎。” “真的么?” 雨水抬头,萌萌的扑闪着大眼睛,忽然像是个七岁的小孩,乖乖的。 “真的!” “那你就听我的,别和梁拉娣好行么?” “你、你刚才不是说不管着我吗?” 傻柱算是发现了,妹妹越大越鬼精鬼精,脑子已经跟不上她了。 “那你刚才不是还说让我管你吗?” 雨水杏眼倒竖,气呼呼的说:“你想跟梁拉娣处,行!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傻柱瞄了眼李有为,脸上有点挂不住,“我不答应又怎样?” “我住校!我再也不回来了!你这个妹妹就丢了!” “我呸!”傻柱乐了,“你馋得像只小猫儿似的,胆儿小的像个小耗子似的,填志愿你都没敢填出东城区! 现在威胁我你要住校?你去住!有本事你去住!千万别回来啊!” “我、我......” 雨水小脸一红,唉,还被人戳穿了,真是的。 口气一软,拽着傻柱牛腿一样粗的胳膊,直晃悠。 “哥~你就听我的吧,我还能害你呀?” “呵呵呵呵。” 傻柱发出傻子一般的笑声,擦了擦口水,“你说你说。” 李有为闭眼,这兄妹俩可真够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只要雨水想,能活活骗死傻柱。 “哥,你总觉着我不让你和梁拉娣好,是因为梁拉娣有四个孩子,负担重!” “其实真的不是,我大学有助学金,毕业后直接成学校里储备干部,干一年直接提级! 到时候我的工资走大学生干部体系,起步就是五十二块多。 你每个月工资加上出去干红白活挣的,能赚五六十。 梁拉娣是五级钳工...不对,是焊工,工资也六十多。 咱家三职工,真不怕养不起那四个孩子!” “但我怕的主要有两件事! 第一,梁拉娣觉着四个孩子够了,不给你生孩子,那咱老何家不就绝后了吗? 第二,你个老光棍没谈过朋友,一眼觉着梁拉娣好,等结婚以后会后悔当初没找个黄花大闺女!” “有道理!” 见雨水说完了,李有为才说:“傻柱,以我对梁拉娣的了解,她应该会给你生孩子。 但我还真没想过,你以后会不会后悔,这个其实挺现实的,雨水想的挺细。” 傻柱挠挠头,“你说谁老光棍?” “哼~” 雨水使劲儿推了他肩膀一下,结果像是推到一头牛身上,纤细的手腕还微微崴了一下...... 傻柱说:“那你说吧,你有什么要求?你刚才说的话都挺好的,大哥也第一次觉着你长大了。” “那我能处对象了么? ”雨水小手伸到两腿中间,拖着椅子往大哥身边凑凑,大眼睛亮晶晶的。 “去你的!” 何雨柱弹了个脑崩儿,却只弹起雨水一撮头发。 雨水嘟嘟嘴,说:“我要求很简单,你找个黄花大闺女处个朋友,处段时间你要是觉着还是喜欢结过婚的,那你就跟梁拉娣结婚。” “靠谱!” 李有为点头,雨水虽然还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但其实真的长大了不少。 遥忆自己上辈子,好像高中时代也只知道学习,但高考之后心思忽然就辐射到别的事上了,冷不丁就成熟了许多。 那些个女朋友啊...... “这......这也不好找啊!”傻柱为难的说道。 “没事儿,哥们儿和妇联的人熟着呢,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找个......我想想?毕竟人生大事!” 傻柱又挠头,问李有为最近还出不出远门了,得知不出后,就说好好想想。 雨水也算得偿所愿,虽然没有阻止大哥那颗热爱寡妇的心,但起码延缓了得到寡妇的脚步。 李有为回到家里,又想着给惊风换马掌,便打算今晚去废弃仓库。 刚走到门洞边,就听见院外有踌躇的脚步声,细、且转圈...... 走下台阶,四目相对。 “白玲?” “李有为,我有事找你。” 白玲声音依然高冷,却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你说。” “去你值班室说吧!” 说完,白玲跨上自行车骑走了。 李有为也跨上自行车,两人一前一后的骑进厂里,热处理车间轰隆轰隆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一起进了废弃仓库后。 李有为刚拉上大铁门,就见白玲弯腰拿起大铁棍子把门别上了。 “我操!” 李有为弹地而起,一下子蹿到两米开外,警惕道:“白玲,你插门是什么意思?你要和我决一死战?” 第476章 白玲 白玲没说话,一言不发的朝着值班室走去。 李有为跟在后面,琢磨着,难道要进屋里再决一雌雄? 他刚进屋,白玲手一伸把灯拽灭了。 “好啊你白玲!来这套?” 黑暗中,李有为乐了,果然是心思缜密的大队长,竟然明着打打不过来阴的? “白玲,哥哥闭着眼睛跟你玩!睁眼都算欺负你!” 李有为闭上眼睛,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微微偏头,感觉人朝着这边走来了。 “噗!” “呃!!” 白玲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哈哈哈哈!就问你准不准,还来...来.......” 李有为眼神剧震,月光透过高墙上的通风口漫入屋里,朦胧的光线中,地上的白玲浑身雪白。 那不是月光的白,而是带着温度的、肉体的白...... 李有为狠狠的咽了口口水,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了,怎么一脚给衣服也踹飞了? 也没这么大能耐啊! 这怎么话说的? “扶、扶我起来!” 足足接近两分钟后,白玲才艰难的开口。 李有为弯腰伸出手,又飞快缩回来,“你不会要跟我玩儿仙人跳吧?” 男人,就是要稳! 白玲自己慢慢站起来,直面他。 李有为一阵眩晕,她浑身没有一丝赘肉,圆润饱满的曲线很翘,而小腹上竟有马甲线。 那孕育着人类文明的深谷草木稀疏,却静静释放着致命的吸引力。 “呼!” 李有为抱住她扔到床上,亲了上去...... 白玲僵硬的像一截木头,最初的焚烧之痛以后,却是草长花开的滋润和愉悦...... ...... ...... “呃!” “嗯!” 两人紧紧拥着,许久才缓缓分开。 云遮月,高墙上的巨大通风口如同手电上被蒙了布,忽然黑了,值班室里也彻底黑了下来。 “说吧,什么事。” 李有为很敞亮的问道,拿了人好处,他是真办事。 白玲侧着身,一条修长的腿轻轻搭在他的腿上,轻声说:“你以为我是为了求你而献身?” “不然呢?” “李有为你是人吗?我是那种以色渔利的人吗?” 白玲坐起来,却轻轻嗯了一声,刚才风暴太猛烈。 “我倒是没那么想,我只认为你要求我的那件事很重要......” “那不还是以色渔利吗?” “那你为什么和我做这个?” “我这辈子,跟你了。” 白玲双腿都放在李有为腿上,“你救我之前,不是我无情,而是你的所作所为让我没法相信你对我是真心的。 直到你飞身帮我挡枪,我才知道你是真的。 那时候我还在犹豫,但你失踪的四十九天里我心急如焚,每天都魂不守舍,我才知道自己也爱上你了。” “我去!” 李有为坐起来,“白玲,你要是跟我也行,但我得先告诉你,我好几个女人!” 好家伙,这可是大队长,真到时候恼羞成怒,一个口哨能给京城同行都摇来抓他! “你就吹吧!” 黑暗中,白玲撇撇嘴,熊样儿,谁跟你啊! “我说真的!你能接受吗?” “可以!”白玲随口说道。 下一秒感觉脸被人扳过去。 “我很认真的问你,如果接受不了,你赶紧回头是岸,哥是个大坑!” 一想到以后白玲有可能会闹,李有为就冤得慌。 刚才那种情况,不上不可能,谁知道睡了个媳妇回来。 真想问问她,是因为他刚才的表现太好了吗? 他猛地摇摇头,驱散这个想法,省着被一脚踹下去。 “你...你是有过几个女人,还是现在同时有好几个女人?” 职业敏感让白玲隐约察觉到不对劲,这区别可太大了。 “现在,同时。” “呵,我接受!” 白玲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放倒,声音无比清冷,却带着一丝泄恨的淡爽。 “哦对不起,我忘记刚来了一次,你已经不行了。” “我操?” “呵呵呵!” 李有为乐了。 ...... ...... 黎明前夕。 床上只剩下木板。 “白玲,你体格真不错!竟然没求饶!练过的就是不一般啊!白玲,白玲?” 李有为侧目,轻轻拍拍她脸颊,我去。 “醒醒,醒醒!” 灌注着治疗之力的大手,啪的在后面拍了一下。 “嗯?” 白玲娇弱开口,“来啊,有本事你来啊!” “都这样了还吹呢?” “我、我没吹!” “行,你没吹,你本来打算求我干什么来着?” 说着,李有为感觉她柔软的身体贴近他。 “你上次说现在在忙一件很重要的事,忙完了再说吧,我这件事很麻烦,恐怕是场持久战,需要你很专心。” 白玲说完,慢慢斜着坐起来,慢慢挪到床边,穿好衣服后道了个别就走了。 而李有为扫了眼时间,凌晨四点,也起来穿好衣服,朝着后面小院走去。 刚到小门口,就放出了洞天。 隔着小门,冲里面喊道:“煤气罐,你别撞我啊!” 如今小野猪已经重达四吨多,被它撞一下子像被大象踩一脚似的。 “吼吼~”里面传来小野猪兴奋的吼声,隐约还有后蹄刨土,准备冲锋的声音。 “唉。”李有为叹口气,打开小门后猛地往后一退。 “咔!” 一个大猪头瞬间从小门里蹿过来! “哈哈哈哈!有本事你撞我啊!” “吼吼吼吼~” 小野猪竟然点了点头,紧接着四肢慢慢用力,肩膀上的肌肉虬结,看着就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野猪肩膀上的肌肉应该能看出来吗?这不对吧! 咯吱~咯吱~ 两旁高达十几米的木材竟然在慢慢移动。 “哎?别别别!” 李有为猛推猪头,再使劲就拱倒了,再把他给埋了。 “吼吼吼吼~” 小野猪开心坏了,用力往前顶,一人一猪算是耗上了。 最后还是李有为从他身上蹿进小院,小野猪才收力。 “惊风!” 李有为召唤了一声,浑身金毛的惊风抬着修长的腿,咯哒咯哒走过来。 “抬腿,主人亲自给你钉马掌!” 李有为伸手,惊风伸过来一个马蹄子。 拆掉原来的黑色马掌,把淡金色、金属材质的升级版马掌一个个钉上去 第477章 风韵犹存陈雪茹 钉好后,惊风似乎有点不适应,低着头咯哒咯哒走着。 “吼吼~”小野猪在旁边拱了李有为一下。 “噗通~” “咳!呸!” 李有为从池子里爬上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你妈了个巴子的,倒反天罡了,你拱我干什么?” “吼吼~”小野猪低眉顺眼,好像有点不高兴。 “有话就......你为什么不高兴?” 也不知道是猪通了人性,还是人通了猪性,总之现在小野猪和惊风的一举一动,他差不多都明白什么意思。 “吼吼~” 小野猪拱了惊风一下。 别看汗血宝马现在名字叫惊风,但也就几百斤,在重达四吨多的小野猪面前还是个小奶马。 “哗啦~” “唏律律~” 惊风从水池子里爬上来,微微抬起前蹄,又慢慢放下。 根据李有为的分析,它很可能想给小野猪一脚,结果没敢。 这成了个恶霸猪了你说说。 “吼吼~” 小野猪脑袋冲惊风扬扬,又低下头。 “哦,你说马掌啊!” 李有为乐了,惊风现在踩着四只淡金色的马掌,确实很漂亮。 他抓着小野猪的大耳朵扇呼着玩,笑着说:“惊风需要打马掌,你不需要。” “吼吼~”小野猪偏偏比犀牛还大的脑袋,拱了拱他的手。 “行,等我去给你整两双鞋,给你穿上!” 这点要求无所谓的,反正认识会做鞋的人。 拓了个脚印,他便跳上惊风的后背,慢慢溜达到小院的一端。 “惊风,你现在已经可以时速400公里了,咱试试效果!” “嗖!” “嘭!” “呲溜~” 李有为四肢张开贴在墙上,慢慢滑下来...... 坐在地上,使劲摇摇头,刚才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惊风忽然启动,又忽然停下来了,紧接着自己就因为惯性飞出来挂墙上了? “吼吼吼吼~嗷~吼吼吼吼~” 小野猪四蹄朝天,大肚子直颤悠,笑得不行。 李有为又使劲摇摇头,带着惊风来到演武场里练马术的地方,其他人都回安定门医院了,长达四公里的长路一眼看不到头。 “惊风,快跑到头的时候,你慢慢停下来,知道吗?” “唏律律~”惊风扬了扬头,后蹄轻轻敲打着地面,似乎迫不及待。 李有为握紧缰绳,深吸一口气,“走!!!” 轰! 巨大的风噪在耳边炸响。 李有为眼睛眯成一条细缝。 “哇啦哇啦哇啦哇啦~” 他的嘴被风灌满,腮帮子像充气了一般。 三十多秒后,惊风停下。 李有为觉着,自己真要好好适应适应,下次不仅要准备风镜,还要准备个面罩,不然风太大,会下意识不用鼻子呼吸,嘴哪怕只张开一条小缝,也会被飓风扒开。 想想,时速四百公里的飓风扑面而来,那滋味太酸爽了。 趁着天空最后一抹黑暗,他骑着惊风以一般的速度赶到大前门车站。 对面就有一家丝绸店——雪茹丝绸店。 下马,将惊风收入洞天。 踩着清晨第一缕阳光,走到丝绸店门口。 伙计...现在应该叫员工,一个年轻的员工正在下板。 看见李有为后,客客气气的说:“同志你好,来卖布吗?” 此时,李有为抱着好几卷布料,一看还真有点那意思。 “不是,我想来做几套丝绸材质的衣裳。” 闻言,年轻员工的手微不可察的哆嗦了下,现在哪有人敢做丝绸的衣物啊。 倒是不犯法,而是穿出去就属于朝着小资主义靠拢,那是什么好主义吗? 李有为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还有点善良,便笑着说:“给刚出生的孩子穿的。” “哦,哦。您稍等,我帮您喊老板娘!” 年轻员工拉开门,让他稍候片刻,便走到店铺后窗,打开一扇窗,轻轻敲击一面小铜锣。 几声之后。 后院里传来慵懒的声音,“别敲了,一大早的敲什么?” 那声音,骚媚入骨,于莉与之比起来都是清纯的女大。 “经理,有客人要做丝绸衣裳。” “啊?谁这么不要命啊,还有人敢穿这个?不怕被街道查家底?” “这......”年轻员工不好意思的回头笑笑,又回头说:“客人在店里呢。” 里面没动静了,大概过了两分钟,后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浅绿丝绸,身材窈窕,风韵犹存的女人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 “客人,您看我这张嘴。” 陈雪茹风吹杨柳般,摇着细腰走过来。 “你的嘴真好看。” 李有为盯着那双丰唇,真饱满啊,虽然未抿红纸,但原生的淡粉更加引人垂涎。 他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见色起...一见钟情了。 “我......” 陈雪茹一下子被整不会了,还能这么交流吗?这应该是正常人的交流方式吗? “陈老板。” 李有为拍拍自己带过来的几卷布料,“有三个小孩要出生了,按季节做几套衣服,要尽快!” 陈雪茹眼睛瞬间亮了,紧接着仿佛被灌注了胶水,定格了。 眼前的几卷丝绸,材质比她见过的都好许多许多。 甚至传说中的皇家面料,大概也就这样了。 这种丝绸制作工艺早已经失传,而现在,眼前人却轻易拿来好几卷。 虽然每卷不算多,但这些加起来足有一匹。 “客人,您贵姓?” “李!” “李先生,我是这家店的私方经理,陈雪茹,欢迎您莅临本店。” 陈雪茹微微躬身,谦卑的伸出一只手。 李有为脸色稍微冷淡下来,握了握手。 “李先生,请问您要按照您祖先那种制式的.......” 李有为蹙眉,“以为我是皇族之后?这他妈都建国十多年了,你至于这么卑躬屈膝吗?” 他完全无法理解,在新中国红旗的照耀下,为什么还有很多人要对亡国皇族异常敬畏。 伟大领袖最大梦想就是让大家好好站着,有的人偏偏要跪着。 忽然之间,对陈雪茹那点好感烟消云散。 “按季节做,看着做就行,就是普通老百姓家的小孩。” “是,是。” 陈雪茹手微微哆嗦着,目送挺拔的身姿出门、远去...... “经理,您为什么认为他是前朝的......” “因为这些丝绸......” 陈雪茹痴迷的抚摸着眼前紫红色和明黄色的面料,“这都是不世出的料子......” “他不是说给普通老百姓家的小孩穿吗?那他也应该是普通老百姓吧!” “你瞎吗?你傻吗?哪个普通老百姓家小孩穿丝绸?还是这种前朝留下来的丝绸?” 陈雪茹深吸一口气,“快,召集老师傅,好好给人做,马上给人做!” 第478章 赠你一颗大还丹 “白玲?” 李有为从丝绸店出来,意外看见穿着便装的白玲。 白玲蹙眉,朝着一个方向使了个眼神。 李有为顺着眼神看去,是一个钟表维修铺。 这才想起来,张北的供词里,他的上级渡边啥的,是个修表匠。 两人走到前面很远的地方才停下来。 “有为,你怎么从丝绸店里出来了?来做衣服?” “嗯,我两个长辈要生了,我来给小孩做几身衣服。你们在这布控了?” 女人,真的会影响男人拔刀的速度。 以前李有为才懒得管白玲去干什么,结果昨夜一段情,现在有点担心她被敌特嘎了。 “你担心我?” 白玲高冷的脸有点维持不住表情,嘴角抿出一丝甜蜜的笑意,只是很快又被心底沉甸甸的牵挂压下去了。 李有为没说话,而是看着脑海中的系统仓库。 旋即取出一枚大拇指尖大的黑色药丸,笑着说:“小玲,如果有一天你要参加一场有可能送命的战斗,你有两个很好的选择。 第一,找我。 第二,吃下它。” “可能送命的战斗肯定是保密任务,不可能告诉你的。” 说着,白玲浅笑,“不是不信任你,而是纪律约束。” 这一缕笑容如此时秋季清澈的一抹微凉,让人舒适,也让人有一丝担忧。 “那你在开启战斗前,就服下它!”李有为罕见认真的说道。 “这是什么?” 白玲接过大还丹,纤白的指尖反复转动,压根就不知道这是一枚可以引起举世轰动的救命法宝。 它无法阻止人受重伤,但它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把人的命吊住! 严格来说,它和李有为是配套的。 “我熬炼的一枚药丸,我也不多,但可以护心脉。”李有为随口支应了一声。 “谢谢。” 白玲小心的把大还丹收起来,再看他,脸倏然红了。 李有为咧嘴,“昨晚表现还满意吗?” 白玲的脸更红了,目光飘到远处修表铺方向,“我在执行任务呢,你别来捣乱。” “你开车来了吗?” “干什么?” 职业敏感让她想到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可能,脸进一步的红了,柔嫩的双颊简直像西红柿。 “我想好好爱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注意点吧你,也不怕力竭而死!” 白玲走了,还用力撞了他肩膀一下。 “今晚来找我啊。” “知道了,你赶紧走!” “哈哈哈哈。” 李有为骑着车溜溜达达的走了,路过修表铺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有个穿着很普通工装、戴着眼镜、气质很平和,大概四十五岁左右的男人。 男,47岁,修表匠\/日本特务 “我去,这都能看出来?” 李有为眼神里蒙上一层杀气,按照他想法就是直接上去按头,领回去刑讯逼供就是了。 只是执法系统有自己的考量,他也不打算出这个头。 里面的男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他绝对想不到,以后会被外面骑着自行车的人惨无人道的折磨...... ... 九十五号院。 贾张氏病情见好,枯坐在门槛子上缝鞋底子,时不时看向二门的方向。 忽然说:“淮茹,我是盼着小畜生回来才看二门,你怎么也总朝着二门看?” “我也在等李有为。” 秦淮茹张嘴甩出一句实话,那张嘴好久没有吃到了,早就馋的不行。 “啊?”贾张氏微怔。 “我在等着他回来,您好骂他,省着再憋出病!” “唉,这倒是。”贾张氏惆怅道:“妈也是病了才知道,妈离不开的不是大清,而是小畜生,一天不骂他我就难受。” 秦淮茹抿嘴,无语。 刺啦!!! 前院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两人同时站起来,伸头朝二门看去。 下一秒,李有为骑着车从二门飞进来,再猛踩几下,直接朝着后院去了。 “小,哎?” 贾张氏猛拍大腿,像是有个大屁马上就要巨爽的放出去,结果一屁股坐地上又给憋回去了。 难受死个人呦! 秦淮茹咬着嘴唇,他刚飞进来的时候她看见了,裤管里有个东西甩了一下。 嗯......那张嘴怎么流口水了呢? 后院。 老许家。 “大嫂!我大鸽呢?” 李有为推开门,大大咧咧的说道。 “你鸽上班去了。” 娄晓娥站起来迎上去,被秋阳点亮的眸里尽是温柔缠绵。 “有为哥,我还要多久才能生?” “我给你把把脉。” 李有为坐下,精心给她切脉,片刻后说:“还差一个来月。” “还差一个来月?上次不就说差一个来月吗?这都过去十几天了。” 娄晓娥有些焦躁,不止是渴盼看见孩子,还有对怀胎时间过长的担忧。 “我也不知道,但你可以相信我的医术。” 李有为面露难色,按理说还有二十来天就要生产了,但莫名其妙的,诊断出的结果却是三十来天。 “系统,我的诊断不会有错误吧。” “宿主,您的子嗣自然与常人不同,哪吒还在他妈肚子里呆了三年呢。” “我去,那是神话人物啊。” “呵呵。”系统意味莫名的笑了声。 李有为没多在意,只是安慰娄晓娥。 娄晓娥也是个恋爱脑,这就信了。 “对了有为哥,我能求你件事吗?” “你直说好了。” “你能不能别对付聋老太太呀,院里人因为我是资本家后代,都不待见我,只有老太太和我家以前就认识,也只有她肯跟我聊聊天什么的。” “她在你面前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李有为顿时来了精神,要是说了,马上就去报仇! “没有,有时候我故意把话题引向你,老太太都说你不是一般的炮子,不聊你,省着让你讹上!” “我去!果真人老成精啊!” 李有为颇为遗憾,唉,这老太太太滑溜了,还抓不着她。 “哎呀,你别对付她啦,全院这么多人,你也不差她一个!”娄晓娥坏笑着说道。 “那倒是,其实我也没怎么对付过她,我还给她诊脉了呢。” “因为我的原因是吗?” “是的,因为我爱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娄晓娥却十分受用这套,低头娇憨的笑。 “对了,我还有件很重要的事要问你。” 第479章 感谢老伴儿刷的礼物啊 “说呗。” 李有为回头,见院里没人,手在桌子下面握住她的小手。 “我真的不想让孩子跟许大茂姓,你上次说有办法,真的能好用吗?” “呵呵,你完全放心,肯定好用!” 李有为信心十足,一切尽在掌握,而且今晚就要开始实施了,基本可以保证明天就可以传来捷报。 “我相信你。” 娄晓娥甜笑,指着门边的大布袋子,“那里面是什么呀,我都闻到香味儿了。” “好吃的呗,西瓜和芒果。” “嘿嘿,一起吃呀。” “嗯。” 李有为洗了一个芒果,耐心的剥皮,然后用刀在果肉上切削小方块,让娄晓娥用牙签插着吃。 天竺有部分地处热带,水果还是很不错的。 吃好后,李有为骑着车,溜溜达达穿过小门,目不斜视的往二门骑。 “小、小畜生!你不得好死,你把我骗保定去了,你赔我车钱和医药费!” 原本病恹恹的的贾张氏猛地蹿起来,跑到车头前面拦住去路。 想走?可以,要么留下钱,要么留下命! “在我年少的时候~身边的人说不可以~流泪~” “你爹了个懒子的,唱的还挺好听的,你唱的好听也没用,拿钱!” 贾张氏伸出手,却没逼他,难得听到一句又好听又没骂她的歌。 李有为无视那只手,继续专注的唱着:“在我成熟了以后~身边的人说不可以~后悔~” “那你身边可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自己过什么德行还教育你?” 贾张氏莫名就听进去了。 “无形的压力压的我好累~开始觉得呼吸有一点难为~开......” “哎呦喂,憋死你得了,你知道为什么无形的压力大吗?因为你缺德啊!” 贾张氏老开心了,憋死多好,直接房子打通,里外通间不是梦。 “开始慢慢卸下防卫,慢慢后悔,慢慢流泪~诶诶诶~~~” 忽的,贾张氏表情一严肃,怎么他妈觉得不是味儿呢? 就见李有为脑袋往前一伸,大声道:“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再胖的人哎呀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贾张氏当时就被气的掉眼泪了,好家伙唱了半天原来是前摇啊,这竟然是一首歌。 她挥舞着手里的鞋啪啪打他胳膊,被夺走后,跑到家门口拿起另一只,却见人骑着车要跑。 “我打死你!” 贾张氏跳着脚,把另一只鞋扔出去了。 “感谢老伴儿的新鞋啊,给你刷波六六六啊!” 还有意外收获你说说,正好本来那双旧了,李有为蹬着车就跑,很快消失在二门,又蹦跶了一下,连人带车蹿出门洞了。 那车骑的,像骑着个蛤蟆似的。 贾张氏两只手哆嗦着,眼睛直直的,“淮茹,妈是不是损失了一双鞋?” 秦淮茹抿唇,“我估计你够呛能要回来了。” “唉呀妈呀!缺了大德呀,亏死我了呀!我熬尽心血,半个月才能做一双呀!” 贾张氏坐到地上就哭,“朗朗乾坤,为什么好人总是要遭罪呀我滴妈,天老爷你是让我精神受罪、钱财也受损,你不是个东西呀!你是个瞎子啊,你是不是还会拉二胡呀!” “咔!” 不知何时,天空已经阴云密布,冷不丁劈下来一颗炸雷。 明亮的闪电极近,短暂的爆闪后,整个院子暗了一下。 “我他妈怕你?有本事你劈死我呀!” 贾张氏甩着因快速削瘦而松散的脸皮,一边往家跑,一边嘀咕,“来呀!来呀!” 秦淮茹赶紧离她远点,免得被连坐了。 .... 这场雨还是下下来了,稀里哗啦的下了大半天,许多没被秋风吹落的黄叶,却被秋雨给砸了下来。 整个城市街道落了厚厚一层枯叶,惨黄一片,好看,却又天然带着点萧索的滋味儿。 而秋雨后的阳光,明亮的光线会给人一种疏离感,看东西清清楚楚,却又觉得不真实。 也许是因为落叶纷纷,自然会给人一种伤春悲秋的感觉? 白玲看着贴在挡风玻璃上的黄叶,轻轻叹口气,慢慢降低车速。 “小河,你到底在哪儿呢?天凉了,你冷不冷?” “姐给你找了个姐夫,他路子邪,但能耐大,一定会找到你的。” “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失去活下去的信心。” “好好活着,等你回来了,要多少零花钱都给你,还主动给你买好吃的。” “你肯定饿瘦了,姐再给你喂胖,喂的比以前还胖......” 揉了揉眼睛,她又踩了脚油门,芯中顿时一阵疼痛...... 傍晚,余晖散尽前。 吉普车停到轧钢厂废弃仓库前。 “白队长您好!白队长您好!” 一群厂领导闻风而动,赔着笑脸跑过来,搁老远就开始热情的打招呼。 白玲下车。 杨厂长诚恳道:“对不起对不起,有为又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愿意赔偿,赔偿!” “对,有为精神有点问题,我们要包含啊,最高指示的号召指示我们,工人阶级要团结、友爱、和谐、互助啊!” 宣传口的人就是不一样,宣传科科长张嘴就是来自高位层面的精神。 而副厂长李怀德却没说话,他发现白玲是一个人来的,这不正常。 以前派出所抓李有为的时候,不仅全所出动,还恨不得给兄弟单位的人都拉来。 果然。 白玲客气道:“杨厂长,你好,我找李有为有点私事谈谈,我只是借用了公车。” “哦,这样啊,我让食堂给你们准备饭送来!” “不用,我待一会就走。” “别介,我们食堂厨子厨艺很不错啊!” 就这么的,傻柱被迫加班...... 不过傻柱也高兴,这一餐当招待餐做的,可以划拉出一点,晚上给馋妹妹吃! 做好后,他拎着食盒晃悠到废弃仓库门口,没费多大力气就拉开了一条口子。 进去一看,值班室那边,李有为正在和白玲说着什么。 赶紧顾不上敲门就推开门,“白队长,有为又犯事了啊?” “哦,何雨柱同志,他没犯事,我找他有点事。” “那就好,那就好。” 傻柱松口气,把食盒打开,四个菜放到桌上,两荤两素。 宫保鸡丁,大葱炒鸡蛋。 炝土豆丝,拍黄瓜。 简简单单,却又不失低调奢华,这是李怀德给的菜单。 “白队长你先吃,我找有为说两句话。” 说完,傻柱直使眼色。 第480章 鄙人专治各种不服 “怎么了?你就说吧,这不是外人。” 李有为拿起筷子,准备尝尝宫保鸡丁。 “那你们先吃。” 傻柱也不强求,这就走了。 “我出去看看。” 李有为和白玲支应了一声,朝着门外走去。 “大傻柱子,什么事这么着急?” “啧,雨水不是说让我先找个黄花大闺女处对象吗?我想求你帮着找找,指望我自己得打一辈子光棍啊。” 傻柱心里也明白,现在不好找了,有那么句话,跟寡妇沾边了,没好姑娘肯冒险跟。 “态度不错嘛小伙子!” 李有为拍拍傻柱肩膀,“跟哥说,你想找个啥样的?” “拉娣那样的。”傻柱臊眉耷眼的说道。 “我操!你直接找梁拉娣得了?” “不是,我说身段长相。”傻柱老脸微红。 李有为都要吐了,你能想到一个猪腰子脸的猛男脸红是什么德行吗?像是刚去了趟泰国似的。 真怕他下一句就是萨瓦迪卡。 “刘玉华怎么样?” 李有为总觉得那大胖妞不错,其实人家也不胖,一米六五,一百三十来斤,匀称好吗? 只是这年月女人绝大部分都很瘦,才显得匀称的人胖。 “猪八戒他二姨?”傻柱挑起一边的眉毛。 “我去!梁拉娣瘦吗?她一米六八,一百......好像就一百来斤?” 李有为挠挠头,这还真挺瘦的,“那行,我给你找个差不多的。” 脑子这就飘向宣传科了,他和宣传科的人最熟悉,只是很快又否认了这个念头。 宣传口的人总是反复被教化,防止思想出现问题,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过日子往往出问题。 就傻柱那破嘴,也没个把门的,可别大风起来的时候被媳妇儿给卖了。 他又想到钳工车间的女工们,一级工普遍集中在19到20岁,二级工普遍集中在20到26岁。 基本就从这个范围找了。 “你也别急,我抽空帮你好好筛选筛选。” 李有为身上还挂着一个大媒要解决呢,那就是他的大血包易中海,高低给师父先整成了。 那事要是办成了,将来老了无聊了,能拿出来笑好一阵子。 “我不着急,你当个事办就行了!” 说着,傻柱朝值班室瞟了一眼,鸡贼的说:“有情况?” “嗯。”李有为微笑着点头。 “嘁,吹吧你!”傻柱走了。 李有为别上大铁门,回到值班室,屋里的饭菜没动。 “等我呢?” “嗯。” 白玲递给他一双筷子,“你在厂里面子真够大的,我们所长去兄弟单位,都吃不上这么好的。” “主要还是你白队长面子大,平时厂里可不管我晚饭。” 女人么,都爱听好听的,李有为满脑子都是好听的。 “得了吧,我还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白玲表情依然冷艳的像个行刑官,但心里的冰山却悄然化了不少,让人给整明白了。 李有为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说:“玲儿,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那个渡边不是一般人,观察力很敏锐,有枪,而且不止一把。” “为什么这么说?”白玲有些随意的问道。 “我今天骑车在外面路过,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几乎很快就抬头和我对视,说明这人时时刻刻在观察周围人员。” “他右手食指和虎口有老茧,是长期操练枪才能磨出来的标志。” “京城这边没有地方给他练枪,所以我估计是长期修枪和无弹试枪磨出来的,修表属于精密职业,搞不好京城地区不少敌特的枪坏了,都是去他那修或者保养,所以他那有几把枪也正常。” 说完,低头干饭,就爱吃傻柱做的。 白玲却放下筷子,思忖了片刻,“你说他观察力很敏锐的时候,说明其实你的观察力也很敏锐。” “因为我爱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白玲脑子一片空白,下面要问什么给忘了,便红着脸低头吃饭。 “哦对了,你以后来所里别乱开玩笑,上次诈供张北,小周枪被你摸了,还放了好几枪,他都被记过了!” “你以为我因为他瞪我,所以我才下他的枪?那小子吊儿郎当,该吃点教训!” 李有为眼神有些闪烁,其实,就是不爱别人瞪他。 白玲瞟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而是聊起了傻柱的厨艺,不得不说真不错。 吃好后,去角落里的水龙头边刷碗。 “我记得春天来的时候还没水龙头呢,你们厂里对你真好!” 废弃仓库几乎脱离主厂区,距离最近的车间也有接近200米,白玲有点感叹,有本事的人是真吃香。 “这是隔壁机修厂接的水管,他们近。” 李有为有点得意,当初接电的时候,两个厂都抢着接,这待遇独一份。 白玲默不作声,只是心里莫名有点骄傲,傻不傻从来不是评判男人的标准,而是有没有本事。 论本事,大家对李有为的评价不是有没有本事,而是究竟有多少本事没露出来。 忽的,灯熄灭了,一个庞然大物贴到身上。 她咬咬嘴唇,肩膀激灵了下,任凭被人从后面抱到床上。 大手游走过沟壑和平原,最后在深谷停留。 灼热的大手,却带来一阵沁入骨髓的清凉舒适感。 “嗯。” 白玲喉咙里情不自禁的涌出一个音节,“你、你抹什么东西了?药膏?” “嗯。”李有为轻笑,“好用吗?” “你完了。”白玲淡淡说道。 “我就爱你这股子爱装逼的劲儿!鄙人专治各种不服!” “李有为,我的身体素质可不是......啊!” “嘶!” 白玲张大嘴,眉头紧蹙在一起,在声音冲出喉咙前,紧紧闭上嘴。 ...... 天色渐晚。 白玲娇软的靠在李有为怀里,美眸半眯着,流露着满足之后的生无可恋。 忽然,她瞪大眼睛,一拍床往前动了下。 “你要干什么?”李有为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 白玲口吻淡淡,顺势翻身,其实平时这么一拍床,整个人就起来了。 刚才手臂无力,浑身无力,也就只是拍了下床。 “回来啊,我还没完呢。”李有为一脸坏笑。 第481章 怒火焚心 “我要走了,公家的车还停在外面,太显眼了,待久了影响不好。” 白玲多少有点后悔,早知道骑车来了,却又想到之前骑不了车。 “哦,我帮你抹点药膏吧。”李有为说道。 “不用!你给我点吧。” “这......” 李有为还真难住了,向来以精力治疗,分不出来啊。 索性一把给她拽回来,大手游走,清凉一阵。 “嗯......” 白玲倏然停止挣扎,双臂环住李有为,在他紧缚的大手放松时,猛的一推,借力翻身下床,抓着衣服就跑。 “我去!你学坏了啊!” 李有为哈哈大笑,下床送她离开,接着走进小院。 躲过小山一样的小野猪后,他舒舒服服的跳进温泉里。 “好好走路啊煤气罐,别踩着我了。” 李有为脑袋仰在温泉边,秋凉的夜晚,温水如此舒适。 在旷了一天工之后,和美女玩耍了一阵,又来私人领地泡温泉...... 这小日子,上辈子估计干到死也享受不到啊。 “系统,我要解决小孩姓氏问题,我要入梦,我要许大茂他......” “哗啦。” 李有为猛地从温泉里站起来,直勾勾的看着小野猪。 “吼~” 小野猪被吓得一激灵,讪讪的收回马上踩下去的大猪蹄子,扇呼着大耳朵,扭着大屁股跑了。 跑到惊风旁边,上去就是一脚...... 而李有为丝毫没有注意到小野猪。 此时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现在自己可以进入方圆千里内的熟人梦乡。 那么,如果白小胖目前在方圆千里范围内,岂不是可以进入他的梦乡? 岂不是可以问问他在哪? 那岂不就找到这个小子了? 也就一瞬间,李有为心如擂鼓。 “宿主,我入梦后,可以和对方交流吗?” 以前只考虑进去输出,从没考虑过是否能有反馈,现在这成了李有为最关心的事。 向来不爱回答问题的系统,这次倒是给了答复。 “宿主,您应该称呼我为系统,您为什么如此激动?” 也许李有为自己也没意识到,这是他穿越后最激动的时刻。 “先回答我。” “宿主,您入梦后,仅可以与梦境主人交流,不可以与其梦境中出现的其他人交流。” “这就够了。” 李有为快速躺下。 刚躺下,又睁开眼睛。 让孩子和他姓,是第一次3s级别任务,也是目前已知的最高任务。 奖励应该超出想象。 而他的解决方式,就是用一次入梦的机会! 可惜入梦有cd冷却时间,一个月! 如果这次把入梦机会用在白小胖身上,可能会错失完成任务的机会。 而且,白小胖有可能不在方圆千里范围内。 就算在范围内,入梦过程中如果白小胖忽然惊醒,也会功亏一篑。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任务就算失败了也无所谓,以后还会有!” “这小胖子要是因为个3s任务没活下来,我得后悔一辈子!” “呼!” “收!” 李有为将小院收入洞天,阴沉着脸高高跃起,攀爬到十多米高的木头垛上,朝着巨大的通风口一跃,直接顺着巨大的通风口跳出去。 稳稳落地,从空间里取出自行车,出厂后,唤出惊风。 他没有让惊风上极速,而是不疾不徐的朝着河北唐山方向而去。 至今,他仍然坚信白小胖就在河北范围内。 如果白小胖不幸成了黑窑工,入睡时间想必不会太早。 凌晨两点应该是个比较合适的时间。 一路越过城市的大街和小巷,乡村的田野与河流,在凌晨两点,他在唐山一条河流边停下。 翻身下马,踩在布满小石子的河岸上。 缓慢躺下,“系统,我要入梦,就是前段时间和我关系很好的小胖子白小河。” 下一秒。 周围环境大变,面前巨大的天空,扭曲成逼仄的类似四方形的矿洞空间里。 四周密密麻麻斜插着煤块,弥漫的烟雾中似乎有烈火,煤块在迷雾中偶尔折射冷硬的光。 “矿洞?还真在挖煤呢小胖子!” 李有为狂喜,小胖还活着!活着!活着! 而且就在这方圆千里之内! 忽然之间,拨云见日! 他激动的颤抖。 意识如同幽灵,缓慢的沉浸在迷雾中,缓慢前进,寻找...... 最深处...... 一个瘦弱的小孩儿蜷缩在阴影里,你说他瘦吧,脸上肉却挺多的,此时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身后有一对残破的翅膀,抱着膝盖浑身哆嗦着,扁着嘴叨咕,“我要飞我要飞我要飞,我要真是个小胖鸟儿该有多好,呜。” 李有为意识凝聚,慢慢幻化成人形站在阴影里,刚要走出去,却看见一个刀削脸狭长眼的年轻男人拿着木棍,朝着白小胖劈头盖脸砸下去。 “跑!让你跑!打断你的狗腿!我给你埋了!” “哇~”白小胖被电击一样跳起来,又跪下抱着年轻人的腿嚎啕大哭,“不敢啦,我再也不敢跑啦!疼死我啦!我好好干活呀,我一定好好干活呀!” “滚开!” 年轻人一脚踹开白小胖,棍子死命往下抡,棍棍到肉,噗噗作响! 像是有多大仇恨一样,完全不拿他当人,谁家打狗都没这么打的。 “呜呜~” “救命呀!” “别打啦,我干活呀!” “我今天不吃饭干活行吗?” “求求你啦!” “呜呜~” 白小胖不得不松手,在地上疼的直打滚,就算这样,棍棒也像雨点般落下。 年轻人语气含混,大概是说打死拉倒,给其他人打个样儿,省得一个个总是不老老实实认命。 逐渐的,白小胖口鼻冒出鲜血,在地上一抽一抽...... “嘎嘣!” 现实里,河岸上,李有为狠狠抓起两把石子,松手已是一把粗砂。 他死死凝视着那个年轻人,把他刻在记忆深处。 将来,要让他历经十八层地狱之苦,即便那样,恐怕也难解心头之恨! 平头、断眉、狭长的三白眼...... “呕~噗~呜呜~” 年轻人消失了,鼻青脸肿的白小胖躺在地上吐血,小声哭,脏兮兮的小手还摸摸嘴角的血,舔了一口。 第482章 白小胖还活着 “呕~咳咳!” 白小胖又咳出一滩血,委屈巴巴的呢喃,“姐姐来救救我啊,呜呜呜。” “姐姐你别来啦,来啦你也出不去啦!姐夫你来吧,你是我心里头最厉害的人,来救救你的小胖啊,呜呜呜。” 李有为意识幻化成形,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蹲下挤出一丝微笑,慢慢把他的脖子枕在自己臂弯里。 轻声唤道:“小胖儿。” “哇~”白小胖坐直,僵了一秒,慌张的抱住他大哭,“姐夫救命呀,救命呀。你小舅子要被人揍死啦!” “小胖,别激动,千万别激动。” 李有为心脏狂跳,生怕他一激动醒过来,那就什么都完了。 “小胖,坐下,告诉姐夫,你现在在哪里?” “姐夫我又累又饿,呜呜呜~我想吃酱驴肉,呜呜~” “好好好,告诉姐夫你在哪儿,姐夫带你回家,带你去吃。” “姐夫我还想啃大猪蹄子,配大西瓜,呜呜呜,我现在只能吃到煮白菜和玉米面饼子,还吃不饱呜呜。” “小胖,咱先不说吃的,姐夫要来救你啦,你在哪儿?” “姐夫救命呀,我每天干老长时间活,还没多少饭吃,多少觉睡,他们都是坏人,拿皮带抽我,呜呜呜~” 闻言,李有为不敢说话了,怕反复打断他思路,反而把他惊醒。 白小胖絮絮叨叨了好一阵,快把报菜名上的菜念了一遍,这才说正事。 “姐夫你能救我出去么?你要是不能,就赶紧跑吧!他们打人可疼了呜呜。” 李有为一愣,心里如春风化雨般滋润。 救人,他不图回报。 但如果这个人很值得救,他会很欣慰。 人和人之间的相处,不就是个互相关心吗?轻 就冲这一句话,李有为觉着,就不枉自己冒着3s级别任务失败的风险来营救他。 只是,心里短暂的春风过后,怒火却燃烧的更旺盛。 这次,他要亲自找到这里,亲自带走那个年轻人。 按捺着急躁,尝试着给白小胖输入一丝治疗之力,但亮闪闪的白色光点并没有度入他的后背,而是消散在虚空里。 好一阵,白小胖终于哭累了。 李有为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小胖,你现在在哪里?” “你都来了还不知道我在哪?” “这......你说说。” 什么孩子,这时候怎么还有反问句呢?李有为咬咬牙。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在山上。” 白小胖平举一只手,指向一个方向,那里半山腰上有根新竖起来的电线杆,旁边还有一辆绿色的车子,好像有人....... “小胖!小胖?” 李有为仓皇的环顾四周,周围一切慢慢模糊,扭曲,旋转...... 最后如同水面的泡影,啪的消散了。 面前变成巨大深邃的夜空,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啪!” 李有为双手猛拍地面,直挺挺的站起来,满腔戾气无处发泄,阴沉着脸冲进演武场中。 抡着棒子把一个人贩子两条腿打骨折,这才又回到现实里。 坐下仔细回忆刚才白小胖的话和动作。 “山上,平举手,指着对面半山腰,新电线杆,绿色车子。” 他把关键词记在一张纸上,然后鞭策惊风回京。 一路风驰电掣,狂暴的飓风几乎要把他衣服撕碎,气流穿过袖管裤筒,鼓动着布料疯狂拍打他的皮肤。 淡淡的痛,不仅没消除心中翻腾的火焰,反而有点要烧出来的意味。凌晨三点多。 李有为回到小院,在小亭子的圆桌上铺开了全国地图,把圆规插到刚才所在的地方,按照比例尺标点,以五百公里为半径,画了一个圆。 看着一座座城市和山脉被包裹进去,他的心越来越沉。 经过计算,这个圆形的面积竟然高达19.6万平方公里。 完整覆盖了京津冀全境,还覆盖了辽宁省西部以及中部,山东省东北部,陕西省东部,甚至还覆盖了内蒙的东南部。 他又开始抄录所有山。 东南方向,主要有泰山、崂山、沂山。 西北方向,主要有小五台山、白石山、太行山大峡谷、大青山、蛮汉山、千里山。 东北方向,主要有腰带山、青山关八面峰、千佛山、雾灵山、都山、七老图山、努鲁尔虎山。 “啪。” 笔被扣在桌上,蓝色钢笔水顺着笔尖飞溅出老远,越过桌子,在地面上形成一个箭头。 “国内这么多山吗?这才多大地方就这么多山?” 李有为看着密密麻麻的记录,忽的感觉到一阵眩晕和无力。 如果是两三座山,他还能快速去扫一遍,这多少座?接近二十座? “吼~吼~” 小野猪像只短款大号河马一样站在水池里,见主人愁眉紧锁,不敢上去闹,又想帮着干点什么。 趁着他起身,就叫唤两声,明亮的猪眼里透出关心的神态。 在他生来至今的记忆中,还没见过主人这么忧愁。 “唉,煤气罐啊煤气罐,就算再难也得找啊,可惜这小胖子醒的太快了,不然还能问问他,拐卖他的人长什么样,坐什么车用了多久到地方.......” “这小子那句姐夫你快走,真是给我心揪住了!” “吼吼。”小野猪似乎是在回应。 这多少让李有为心情稍微舒缓点。 天已经亮了,他拿着抄录下来的山名,骑车去大领导家。 “李哥来了啊!” 警卫员小张又出来倒煤渣,家里那冰箱得当炉子伺候。 “嗯,路过,你忙吧。” 李有为迟疑了片刻,骑着车走了。 “哎李哥你......” “怎么奇奇怪怪的?” 小张拎着铁桶往院里走,迎面遇到大领导夫人和王翠兰。 “小张,刚才我怎么听见你喊李哥了?” “夫人,确实是李哥,他在门口犹豫了下,然后说顺路,就走了。” “这叫什么顺路?正常顺路他肯定进来坐会儿。”周姨忽然担心起来。 “小张啊,他身上脸上有没有伤?” 王翠兰的关心更加直接,就怕傻小子在外面被人给揍了....... 无论李有为在她面前表现过多大的战斗力,她还是总担心他挨打。 第483章 侦查连 “王姨,李哥好好的,衣冠整齐,就是看起来......藏着怒气,估计是谁招惹他了。”小张一五一十的说道。 说完,小张又看向周姨:“夫人您说的对,而且我估计李哥遇到大事了,我跟李哥接触不长,但能感觉出来,他不是轻易求人的人。” “这小子,你去撵,开车去,快!”周姨指挥上了。 小张把桶往旁边一放,招呼了下小王出来看着,便开车走了。 只是北鼓锣巷有好几个十字路口,根本追都不知道怎么追。 而此时。 李有为已经骑车来到了东直门派出所。 恰好遇到准备出任务的白玲。 白玲脑袋从吉普车探出来,然后眼睁睁看着他骑车从眼前经过,紧接着车一扔,人冲进政委办公室了。 “我天我天!” 副驾上的小倩快速拍打车座,兴奋道:“队长,那李有为绝对遇到天大的事儿了,不然看见你高低得调戏两句,今儿竟......咳!” 小倩低下头,一下下狠狠咬嘴唇....... 白玲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抬腕看了眼手表,启动车子开出派出所大院。 另一边。 军人出身的赵政委十分沉稳,面对闯门只是短暂惊诧,放下茶缸后问道:“有为,出什么事了?” “政委,有事求你!” “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个要求!” 这机会难得啊,赵政委一心报国,一心给部队里收拢人才,李有为简直是首选! 可惜人家性子太活泼,似乎压根就没有进部队的意思,这把他给急的,总是打电话给老战友骂街...... “你说。” “去军校!” “可以!” 李有为从怀里掏出地图和稿纸,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和稿纸上的山名。 “我需要知道,最近部队去哪座山里布电网了。” “啊?” 赵政委蹙眉,“有为,你问这个干什么?这很有可能涉密!” “涉密?” “对,布电网主要是电力部门的工作,虽然部队有可能参与部分项目,但也有可能是绝密任务,直接由部队工程兵全权施工。再具体的我就不能和你说了。” “政委!”李有为指着自己的脸,“您看我像特务吗?” “不像,但这是纪律问题。” “这样......” 李有为从赵政委口袋里摸出烟,点了一根,整个脑袋瞬间浸在巨大的烟雾中。 烟雾散去,李有为说:“那您能不能帮我问问,然后把能告诉我的告诉我?” “有为,难,因为这种大面积电询需要明确的文件指导才能进行。但我可以动用私人关系,帮你问其中一部分。” “行,谢谢。” 李有为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放桌上,走了。 “这、这是嫌我烟不好?还是贿赂我?” 赵政委把玩着烟盒,放到一边,拿起了电话。 .... 军区西山军营,东南操场门口。 李有为掏出通行证,骑着车直奔操场西南角,侦查连尖刀班的人见他来了,纷纷上来打招呼。 李有为从自行车后面拿下几个大袋子,里面都是西瓜,让人去切,然后问了大家一个问题。 两座山之间,多远的距离内,能在半山腰看见另一座山半山腰的一辆军车。 这可算是问对人了,一群侦察兵啊。 “教官,这可说不准,不仅看眼力,还要看当天能见度。” “对,我们每个人看的距离都不一样。” “下雨天就分好几种情况,基于你说的是两座山之间,那么大雨中雨肯定看不了那么远。” “嗯,小雨有可能看见一两百米之外,但鉴于是山中,小雨很可能也看不见。” “这么说吧,毛毛雨或者小雾的天气,大概能看见三四百米外,晴空天气大概能看见一公里左右。” “......” 李有为人傻了,还有这么多说道吗? “教官,我们都经过对比敏感度练习,总是进行交替观察灰阶卡训练,视力可能比普通人强一到两成之间。” “其实还有阳光入射角问题,小于三十度的话,可视范围也会降低不少。” “对,跟时间也有关系,跟季节也有关系,地区也有关系,山上的树种和开阔度也有关系!” “......” 大家聊得不亦乐乎,完全当成李有为给的一道题来讨论着玩。 李有为人已经完全麻了,好像听的越多,脑子就越懵。 尖刀班一班负责刑讯的老王一直仔细看着李有为,忽然说:“教官,有事您说话。” 周围忽然静了下来,啃西瓜的声音都没了。 大家诧异的看向李有为。 “教官,您不是问着玩的?” “如果您有指向的话,就直接详细明说,我们帮你好好分析,我们刚才说的很随意,别影响你判断了。” “教官?” “嗯,我也不瞒你们,我就是做了个梦,梦里有人说他站在半山腰上,能看见另外一个半山腰上有军车和电线杆子。” 李有为说完,周围安静了。 “你们别忘了,我脑壳不好,就爱瞎研究,呵呵呵呵。” 李有为一波傻笑,把大家智商成功带走。 对啊,他是个精神病啊,想的当然和大家不一样。 这就又热闹了,追着问具体梦境。 李有为拿出写着十七座山名称的稿纸放在地上。 “我操!教官,你做梦去爬山了啊?” “您不累吗?醒了以后还能下床吗?” “我勒个去,做梦环游祖国大好山河?......也不是环游,这不是以唐山为基准点吗?这不是个圆吗?教官您做梦很具体啊!” 一个战士轻易看出门道,搞得李有为心里一惊,这也太专业了吧? 他稳定心神,把确定不产煤的几座山划掉。 刚划掉,一个战士就笑着说:“教官,剩下的山脉都有煤矿啊。” 李有为咽了口口水,这不是妖怪吗?这就是术业有专攻的极致实力? “是吗?我瞎画的,呵呵。” 李有为脑子里浮现出一八八骑士犯二时的表情,综合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反正一看就不是个正常人。 大家又开始研究起来,甚至给整个侦查连的人都过来了,这一通讨论。 第484章 夜阑惊风起 “来来来,教官出题,咱就给符合条件的山都找出来!看看咱教官梦里究竟去哪儿了。” 连长抱了块黑板,用粉笔在上面写了个公式: h= d.tanθ\/2+h\/tana “这是啥?” 李有为像一个文盲一样问道。 “哦,这是地表曲率修正的关键公式。” 连长耐心的解释,h是甲山有效视点高度,d是水平距离...... 李有为听了个寂寞,感觉上辈子压根就没学过这个,不,是肯定没学过。 连长又写下一个公式:h=d\/2·tan(θ)+hb。 “这......”李有为斜眼。 “这是视线公式,也是半山腰互视的几何条件。” “哦。”李有为这才反应过来,连长要借着这个有意思的问题,给侦察兵们上课。 怪不得传说中的顶级侦察兵很少,这搞得也太复杂了。 他自动的坐到一边啃西瓜,认真听。 “连长,这需要两山之间的山体坡度大于四十五度,而且深切河谷谷宽必须小于等于一公里,而且峡谷必须是v形或者u形的。” “我认为教官提出的问题有问题,我们不应该从具体某座山研究,而是应该先提炼出这个范围内都有哪些山脉,然后根据山脉地形走向来进行判断和分析。” “这个东部边界在辽宁沈阳附近,西部边界在山西大同和内蒙乌兰察布附近,南部边界在河南安阳和山东菏泽附近......拿地图拿地图!” 二班班长刚说完,有人抱着厚厚一摞地图来了。 大家一阵埋头翻找,拼出一个对应范围的山脉图。 这地图和全国地图就完全两回事了,起码有六七平方那么大,而且更加详尽。 “教官梦里看见电线杆子和军车了,却没有看见军人,说明军人在视距内已经变成模糊色块,融入山林中了,也能基本判断出季节为草木茂盛的季节,应该为夏季。” “根据范围,两山范围很可能是地堑构造,两座山体抬升,中间地块陷落。” “我认为即便两座山间距在五百米以内,即使山高在五十米左右,只要坡度大于五十度,也可以实现教官形容的场景。” “你说的那个,浙江雁荡山合掌峰倒是可以实现,在北部地区这种典型山脉不算多见。” “不要发散思维,要专心研究这几条山脉。” 沉默了好一阵的连长指了指山脉图:“总结下来,除了教官排除的山东丘陵,还剩下燕山余脉、太行山北脉,阴山余脉,大家主要针对这三个山脉进行考量。” “大家看这个公式:hmin=0.067xd,这是一个山高范围的验证公式” 写完,连长特意在人群里找了下,对李有为解释了一句。 李有为像是文盲一样点头,表示他们聊他们的,不用管他,他就看会儿....... “......” “......” “......” 李有为明明是来问个问题,本来打算问完就走,结果造成了一场学习兼讨论,大家一直讨论到了深夜,竟然真把最有可能的山脉给挖出来了。 分别是唐山的腰带山、保定的白石山、张家口小五台山,壶关县的太行大峡谷,历山舜王坪峡谷、鄂尔多斯千里山、大青山武川峡谷。 范围看似缩小了很多,但许多峡谷的合适可观测点分布在数十公里的长度内。 横跨两省一个自治区。 “哎!” 食堂里,就在连队昏头转向的要回去休息时,李有为忽然惊了一声。 大家同时转头看向他。 “跑!叫你跑!看俄不敲断你狗腿!俄把你埋了!” 李有为冷不丁回忆起,梦境中那个年轻男人的口音。 “山西大同口音。”一个战士快速说道。 “行,大家都累了,今天都学习到不少东西吧。” 李有为心中豁然开朗,恨不得现在就策马离去。 而这时,连长神秘一笑。 “全体回去睡觉。” 连长把所有人都支开,偌大的食堂只剩下他和李有为。 “教官。” 连长摸出两根烟,点上后嘴唇动了良久,最后一句话也没问出来。 他摊开一张地图,指着上面一个点。 “您梦境的地方是太行山西麓,长治市黄沙岭地区,那里有个石圪节煤矿段。” “具体线路是峡谷西北方向100公里左右,您去那找谷宽范围在500-800米范围,坡度在60到70度,多在断崖找,按照您的能力,我估计十天就能找到。” 说完,拍拍李有为胳膊,走了。 一句谢谢没法说出口,李有为只是点点头,便离开了。 夜色如墨。 惊风起。 直奔山西太行山大峡谷...... 凭借强悍的夜视能力,在黎明前夕最黑暗的时刻之前,李有为已经站在了那个电线杆子旁边。 举目望去,对面山腰火光点点。 “驾。” 李有为平静的吐出一个音节,惊风如履平地般,下山,跨过裂谷,上山。 不多时,他站在一处比较平坦的平台前,静静看着面前一座土窑。 窑洞外有几个沿山而建的破房子,火光正是来自于那里。 “使用初级定温珠,把那个小屋调整到零下四十度。” 话音刚落,亮着火光的小屋周围白汽蒸腾翻滚,一切热量都在飞快的消散。 “啊,怎么变天了?” “冷死了。” “怎么回事?” “啊!!!” “你是谁?” “这是哪儿?” “啊!!!” 几个男人刚跑出门,就发出惊恐无比的惨叫,这他妈门外怎么是大草原? 微风习习,阳光正好,蓝天白云下大草原一望无垠,许多牛羊正在吃草。 “砰!” “砰!” “砰!” 最后一个男人机械的跪下,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有为,“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你是谁?” “丧良心事办多了,不是遇到神,就是遇到鬼。” 李有为轻叹了一声,拿出白小胖的照片,“认识吗?” “认识!认识!是在我们这,你,你是他......啊!” 男人痛苦的抱住头,眼前一切都超出他的认知,这是神仙家的孩子?怎么可能呢? “把里面你的同伙都喊出来。” 李有为随便朝着他嘴里弹入一颗小石子,“这是毒药,反抗的话,全家死。” 第485章 回归 “祸不及家人啊!我求求你了!” 男人捂着嗓子想吐出来,吐不出,马上磕头求饶。 “看你了。” 李有为说完,下一秒,两人回到现实世界。 男人调整好呼吸,慢慢走进矿里,没多久里面又出来三个人。 其中之一正是那天的刀削脸年轻人。 李有为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像是看见了久违的老朋友。 下一秒,他们集体进入大草原里的一个大木头箱子里,太阳冉冉升起,很快便酷热难耐...... 李有为让张二、王三和老肖进黑矿里,把所有矿工都喊出来,然后引领他们下山去派出所。 “呜~呜呜~” “姐,姐夫,见不着你们了,他们要把我杀了。” “爸妈,我好像也不怎么恨你们了。” “呜~二姐,你虽然特别暴躁,但你也是我姐姐呀,我也想你!” “下辈子我要当一个小胖鸟~” “呜呜~” 人群中,矮了一大截的白小胖佝偻着身体,小嘴儿里不停的嘀咕着,哭惨了。 张二茫然的扫视着人群,最后发现了他,“小子,你哭什么呢?你不应该高兴吗?” “呜~” 白小胖赶紧猫腰往人群后面躲,还细细的嘀咕,“没看见我,没见我......” 暗处,李有为笑着摇头,眼神像是粘在了他身上,许久不见,倒是减肥成功了。 只是吧,身上都快瘦成竹竿了,脸蛋怎么还胖乎乎的呢? 想想,挖了三个多月煤啊。 找到了就好,就当他参加了一次夏令营。 凡事分两面,在确保了安全的前提下,这段经历有可能是他人生的财富。 李有为揉了揉眼睛,自己走进煤矿,确定没人之后安放许多炸药,让这个地方被彻底掩埋好了。 张二等人一直把三十来个黑窑工护送到了派出所,这才离去。 自始至终,没人见到过李有为,包括白小胖。 而李有为,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天已经亮了。 他没有着急回京城,而是寻了个有水的地方,在山中搞起了小烧烤。 看着蓝天白云,水光山色,度过了自从得知白小胖失踪以来,最为放松的一天。 山中的夜风起来了,李有为骑上惊风,不疾不徐的奔走着。 他意识沉入演武场,冷笑着看向几个垂死挣扎的黑窑主。 意念一动,除了刀削脸年轻人,其他几个黑窑主被丢进关押人贩子的地方。 刀削脸年轻人短暂惊愕后,又陷入即将脱水身亡的意识模糊状态。 忽然,他感觉有人抓住了自己的头,一阵清凉的感觉袭来,只是马上就消失了。 艰难的抬起头,目光狠戾道:“你,是谁?” 下一秒,他惊恐的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木头十字架上,左右看看,双手被手指粗的钢筋箍着。 “你、你是谁?”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刀削脸年轻人惊恐的看着眼前的陌生人,捏出两根银针,蹲下,插入他的脚底。 李有为懒得层层递进,直接选择了痛苦最极致的涌泉穴。 “嗷!!!” 一阵刺入骨髓的剧痛直奔天灵感,他后脑猛的撞击木头。 下一秒,钢筋箍住他的头,刚起的寻死之心破灭。 下一秒,他嘴巴被钢筋扯开,上下牙被固定,咬舌的念头也破灭了。 微风吹来,脚底银针微微颤动,似乎引动雷电自下而上,万蚁蚀骨,万箭穿心。 仅仅是几秒钟,已经“嗬嗬”出血沫。 李有为蹙眉看着他,为什么没有解恨的感觉呢?为什么还憋得慌呢? “唰!” 手中出现一根木棍。 “噗!” 棍子敲在刀削脸的右手上,梦境里,他就是用这只手扇白小胖的。 “咔嚓。”几根手指尽断,眼看着发白、发红、发紫、肿胀。 “嗷!!!” 刀削脸睚眦欲裂,含混的怒吼道:“你是谁?” “嗯!” 李有为点点头,有点意思,心里自在了一些,但没有任何回答问题的意愿。 让人活在未知的恐怖里,本就是一种折磨。 说不定,刀削脸还有幸存的侥幸呢。 下午。 李有为躺在值班室里睡大觉,忽的听有人轰隆轰隆的敲大铁门。 “妈的,肯定给他一脚!谁啊这是!” 李有为起身,却听见“姐夫姐夫”的喊声飘来。 他嘴角咧出一抹笑意,赶紧跑出去开门。 “姐夫!呜~” 还脏兮兮的白小胖一把扑到李有为怀里,哭得那个惨啊,简直快断过气去了。 少年的委屈,都在这哭声里了。 “有为哥,小河一回来就要来看你,说是你救了他。” 白柔语气无比温柔,眼圈红红的。 李有为后背一凉,“小胖,你为什么觉得是我救了你?” 露馅了?不能吧,天衣无缝啊。 “呜~我做梦梦到你了,你说你会来救我的,我就信了,才没跳崖。” 白小胖委委屈屈的,明明都十三岁了,但看样子就是个小学生。 还是低年级的。 李有为惊出一身冷汗,暗自庆幸当初没先顾及3s任务。 什么任务,能比人重要啊。 “回来了就好,姐夫带你去吃点好的?” “嗯嗯!”白小胖咽了口口水,赶紧点头。 “小河!” 白柔哭笑不得,却是不忍心多说什么。 “走!” 李有为跨上自行车,“来,姐夫载你。” “不用。” 白小胖自己骑上车,“姐夫,我觉着比被拐之前还有劲儿!” “对了。” 李有为脸色阴沉下去,嘴巴张开又合上,本想问问他拐他的那个人长什么样,还有怎么会被跨过河北卖到山西。 想想算了,孩子刚回来,还是别让他陷入恐惧的回忆里了。 但这个拍花子的人,他是一定要找到的。 立于世,有恩必酬,有仇必报! 三人骑着车去前门大街,这里汇集着许多老字号。 只是可惜现在肉类供应依然不全,只好带他去吃清真馆子,那边牛羊肉的供应勉强还行。 那就得去月盛斋酱肉了,要了二斤酱牛肉,把白小胖吃的嗝喽嗝喽的,可算过了把瘾。 “啊对了!” 白小胖忽然大声说:“姐夫,你考哪儿去了。” 第486章 二姐是个女杀手 “别提了,姐夫最后一天见义勇为去了,没去考试。” 李有为摸着小家伙的脑袋,“倒是你,你.......” “呜~” 白小胖又哭了,“姐夫,什么见义勇为啊,你不知道考试多重要么?” “那天要是别的事,姐夫不会管,但那天是救命的事,姐夫就上了。” 为了安抚他,李有为又要了一盘烧羊肉。 白小胖认认真真的说:“姐夫,我考进清华物理学系了,你放心,将来出来挖石油挣大钱,肯定给你花,让你也过好日子!” “哈哈哈哈,好小子,有这句话姐夫就知足了,不过你学物理的挖的哪门子石油?” 李有为抚掌大悦,别管这小子以后什么样,反正现在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 白柔叹口气,“前两年清华的物理系分两部分,一部分归自动化系,一部分归理学系,但去年七月自动化系和理学系被撤了,物理系归石油勘探系了。” 李有为挠挠头,压根就没听明白,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白柔又说:“不管怎么说,工程物理系现在承担的是给国家培养核能人才的任务,小河进去如果好好学,应该会发光发热。” 李有为皱眉,可别发光发热了,怎么想到核辐射了呢? 他想不到,眼前这个脸胖身子瘦、正在狂炫酱牛肉的小家伙,以后也会成为大人物。 “姐夫,我有事求你。” 忽的,白小胖不吃了,扁着嘴说道。 “说吧,姐夫答应你啦!” “真的么?” “真的!” “两件事。”白小胖贼眉鼠眼的说道。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太喜欢这小子偷感十足的样子了,看着心里就高兴。 “你说!” “第一件事,你是不是去救我了?我好像看见你了。” 白小胖在极度惊恐的时候,时时刻刻想着逃跑,那天晚上被从黑窑里解救出来,总觉着远处有个人影和李有为很像。 白柔震惊的看着弟弟,又震惊的看着李有为。 根据那边派出所的说法,窑被炸了,一个负责人也没找到。 这很难不让人往前些日子河北黑煤窑被扫空的事情上联想。 不知道为什么,隐约间,白柔始终觉得那些事可能和李有为有关系。 旋即她轻轻摇头,驱散这个荒诞的想法。 如果是真的,那李有为该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而李有为并不想骗白小胖,但也不能告诉他真相。 “姐夫一直在你身边。下一件。” 白小胖想追问的,但也觉着不可能,便说:“下一个,就是我不想回家,我要跟着你,不然我就无家可归了。” 李有为看向白柔,白柔低下头。 白小胖抹了把眼睛,“我不相信爸妈了,他们骗我。” 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或者说他隐约知道,那天并不是因为挨打才跑,而是因为父母骗了他。 “小河,你跟你二姐住段日子吧。”白柔轻声说道。 “不,二姐不喜欢我。”白小胖委委屈屈的说道,“问她要零花钱,竟然几分几分的给!” 一般家孩子能有几分就不错了,但架不住大姐每次都给五毛,这落差也太大了。 “瞎说!你二姐都急坏了,咱们现在去找你二姐好不好?” “真的么?”白小胖有点怀疑,那个女杀手一样的二姐会为他着急? “真的,你二姐和我经常见面,偷偷告诉你,她都急哭了呢。” “哎?”白小胖更不信了。 “小河,先去你二姐那吧,要是他不收留你,你来找姐夫。” 李有为捏他脸,好家伙,这要是将来长大了爱美了,减肥得难受死。 身上都瘦成竹竿了,大脸蛋子还是一捏肉乎乎的。 “行吧。” 白小胖没把所有东西吃掉,而是怪懂事的只吃了一部分,便催促着姐姐和姐夫吃。 几个月以来,白柔都没有什么食欲,眼下心情放松了,也重新热爱上美食。 吃着吃着,“有为哥,你在想什么呢?” “哦,我在想弄个地方,我们院本来应该是四进的,后面的院子荒废了,我想找机会给重建一下。” “嗯,我这里有些积蓄。” “那不用,再说吧。” 李有为草草吃了几口,加上白柔着急带小胖去见二姐,大家便分开了。 ...... “小河?” 白玲刚出完任务回来,坐在吉普车上发呆,冷不丁见姐姐牵着日思夜想的弟弟来了。 大脑在一瞬间宕机,甚至产生空白,眼前的一切景物都不真实起来。 其实在白小胖丢了的两个月后,她便已经开始绝望。 她几乎是蹿出吉普车的,失声喊:“小河!” 白小胖怂怂的躲到大姐背后,嘀咕着:“大姐,她会不会怪我乱跑,然后揍我一顿啊。” 说完,揉揉屁股。 “不能啊不能啊!” 白柔又把他拉到前面,“快去。” 白玲已经跑过来了,蹲下抱住弟弟就流眼泪,感受到弟弟瘦瘦的,心里更疼。 “你去哪儿了呀,吓死姐啦!” 白玲一边哭一边使劲儿拍弟弟的屁股。 白小胖直挺挺的站着,一动不敢动,还委屈的看向大姐,看,就说会打我屁股吧。 “你轻点拍!” 白柔眼泪也被勾出来了,轻轻按了妹妹肩膀一下。 白玲眼睛在弟弟肩膀上蹭了一下,牵着他的手走进办公室。 不少人都过来打招呼,这小子丢了,快把他们队长的魂给吓飞了,甚至说已经飞了。 “回来了啊。” 赵政委听闻后,赶紧走进所长办公室。 “政委,回来了,不过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白玲死死握着弟弟的手,生怕跑了。 “叔叔好。” 白小胖老老实实打招呼。 “你这是从哪回来的?” “听警察叔叔说,那个地方是山西的石圪节。” “石圪节?” 赵政委脸色一变,他受李有为委托,电讯了在山西军区任职的老战友,那附近最近有没有什么山中电力工程。 刚查到,石圪节附近的峡谷里最近要搞工程,所以工程兵提前去做工程。 还得知了石圪节有个煤矿被炸了,现在白小胖就回来了? 第487章 鄙人基本不穿裤子 “叔叔,我说的是真的。” 见赵政委脸色剧变,白小胖老老实实的补充了一句。 “叔叔信你,吃了不少苦吧,但小男孩百炼成钢,这会促使你更坚强!” 赵政委使劲拍拍他肩膀,鼓励他,勉励他! 谁知,白小胖缩脖子,“叔叔,我比以前还胆儿小了,再也不敢乱跑了。” “哈哈哈哈。” 大家大笑,赵政委揉了他脑袋一下,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迟疑了很久,他拨通了一个电话,转接后,对面响起豪迈的大嗓门。 “干啥?” “老李,有个事我想不明白,想找你说说。” 赵政委为人心思细腻,接受的教育正统,为人一板一眼,遇到邪门的事,有点懵了。 “说!” “记得我前天和你说的吗?有为让我打听部队电力工程的事。” “我他妈又没七老八十,才一天半我就能给忘了?你直接说事儿!”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最近督审的派出所大队长弟弟丢了吗?” “记得。孩子找着了吗?” “回来了。” 赵政委深吸一口气,“从山西长治县石圪节黑窑里回来的!,而我问了老孔,石圪节段的峡谷在进行电力施工,而且一个黑窑刚被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 “你怀疑是有为跑去把黑窑炸了,把这个孩子救出来的?” “对,但时间完全对不上,他就算飞也飞不了那么快吧!” 赵政委使劲揉着太阳穴。 “老赵,我脑子都要烧了,时间对不上就肯定不是他干的啊,你怎么有点神话这个人呢?当年老子打了那么多胜仗,也没见你神话神话我啊!”那头,老李笑哈哈。 “行,你回来我再和你细说吧。” 赵政委又问了几句近况,叮嘱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什么情况?难道还真有传说中那种人?” “要真是那种人,为什么不让国家供着?” “起码也不应该以傻子的身份行走于世吧?” “不管怎么说,这人都是大才!” “对了,上回他答应我去军校了,得赶紧!” 赵政委急匆匆出门,开着车直奔轧钢厂,进厂后登记了下,然后驱车去东南角的废弃仓库。 敲敲大铁门,很快里面传来脚步声。 大铁门拉开后。 “有、有为你裤子呢?” “赵政委啊。” 李有为满不在乎道:“都大老爷们儿,什么裤子不裤子的,我懒得穿那玩意儿。” 赵政委脑瓜子嗡嗡的,这和男女有什么关系,哪个正常人会大白天不穿裤子? 也是,他不是个正常人! 就这么的,傻子的印象在赵政委脑子里又加深了一层。 这是李有为最简单直接的手段,只要不穿裤子,傻子人设就会稳稳的。 “那要是来个女的怎么办?”赵政委好奇的问道。 “简单,她们拍门的时候会大喊,让我穿着裤子出来。” “行,行吧。” 赵政委有点服了。 “进来啊!” 李有为侧身让了条路。 进门,走了一段,走进值班室,赵政委傻眼了。 “有为,你这......挺好啊!” 看看! 炉子、水电、大沙发、床,一应俱全。 尤其是是那大沙发,红木框架,真皮蒙皮,军长来了都得眼馋! “喜欢啊?” 李有为套上裤子,笑着指指大沙发。 “这谁不喜欢?这简直太舒服了。” 赵政委坐在上面,屁股颠了颠,底下全是小弹簧,别提多舒服了。 嘭嘭拍两下,这承托力绝了! “好说,等您回本部的,我把这个给您送去,我再去整一个回来。” 李有为想着,这都过去半年多了,老高同志应该又弄了一套吧,嗯,该去看看他了。 “不不不。” 赵政委赶紧拒绝,“我是来告诉你部队电力施工情况的,最近山西长治石圪节段峡谷在进行电力施工。” 说完,赵政委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谢谢政委。” 李有为笑笑,“那是哪儿啊?是不是老远了?” “有为,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从刚见面,赵政委就笃定了心里的想法,那天李有为焦虑万分,而现在风轻云淡,说明他心里的急事已经解决了。 当事情过于巧合,多么不可能的可能,也有可能是答案。 “我是一个热爱祖国的人。”李有为笑着说道,但笑容远比之前认真。 “好,你答应我去军校了,明天跟我走一趟?” “不行,起码要一个半月以后,我有事。” “好!” 只要李有为没赖账,赵政委就心满意足,这就走了。 他没回所里,而是开着车停在一座桥边,一直抽着烟...... ...... 傍晚时分。 东直门派出所。 白玲开着吉普车回到派出所大院。 女警小陈迎上去,笑着说:“队长,你弟弟赖床,还不起来呢。” 白玲收留了胖弟弟,出任务时还拜托同事照顾下,结果...... “这臭小子,我去把他拍醒。” 白玲嘴角挂着温暖的笑意,走向后面的操场。 说起来,派出所也没宿舍,但当年在操场边建造临时看守所时,多盖了个三间打通的瓦房。 白玲情况特殊,就申请当宿舍先住着了,现在她住东屋,白小胖住西屋。 刚进西屋,就见弟弟伸出被子的一截小腿。 白玲笑容散去,慢慢坐在床边,心疼的看着。 本来这小子多胖啊,那小腿全是肉,现在却细细的不说,还有很多犬牙交错的伤疤。 本来想拍屁股拍起来,舍不得了,就捏胖脸,“小河,起来吃饭啦。” “嘿嘿。” 白小胖把脸蛋缩到被子里,露出亮晶晶的大眼睛,“二姐,原来你真的喜欢我呀。” “这不废话么?你是我亲弟弟呀!” 白玲把被子往下拽,继续捏他脸,“我知道大姐很宠你,所以我觉得我不应该也宠你,免得你性格变得阴柔不阳刚。 但以后二姐会像大姐一样宠你,起来了,我带你去外面吃好吃的。” “嘿嘿嘿。” 白小胖麻利的起来,跟着二姐一起出去。 两人就近找了家卖卤煮的,要了份炒肝儿。 “小河,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到底怎么回事。” 白玲表情罕见的温柔,眼里却喷着怒火,无论于公于私,这件事都还没有完。 第488章 小胖鸟的好日子来了 白小胖放下筷子,害怕的左顾右盼,像是怕有人害他。 见他这样,白玲心里怒火更盛,弟弟这是有心理阴影了! 白小胖刚要说,几个人掀开帘子走进来。 原来是白柔和李卫疆、白彦海和李兰花来了。 白小胖赶紧往大姐身边凑凑,低眉顺眼不敢看人。 白柔赶紧轻轻揉揉弟弟后背,低声宽慰着。 “姥爷等了你一下午呢。” 李卫疆笑着走到桌边,在白小胖身边坐下,伸手就摸脑袋。 隔辈亲,一点不假,更何况白小胖还是单传男丁。 白小胖扁着嘴,先是偷瞄了父母一眼,才小心翼翼的把脑袋往姥爷手里蹭了下。 “怎么又跑出来了?回家收拾收拾,明天上学去!”李兰花冷冷的说道。 白玲慢慢闭上眼睛,调匀呼吸,又睁开眼,“他刚回来,还需要心理恢复过程,过段时间再说。” “小玲。”白彦海说:“我们通知了学校那边,班级里已经在准备欢迎仪式,欢迎他明天入学。” “大姐二姐,我不想那么快去上学。”白小胖眼里含着眼泪说道。 “那就不去。” 白玲站起来,拉住弟弟的手腕,轻轻一拉,拉起来了。 “白玲!你眼里还有没有父母?你怎么总是一意孤行?”李兰花脸色铁青。 白玲慢慢侧目,冷艳的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轻声说:“我已经和你不认可的女婿在一起了,你说我眼里有没有你们?” “白玲!你俩、你俩!”李兰花压低声音,“你俩同房了?” “有本事报警抓我啊!” “你!你!你!”李兰花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小玲!” 白彦海拳头直哆嗦,为什么家里老二是个姑娘呢?这要是个儿子,现在就一脚踹那。 白玲没搭理他,走到母亲旁边掐人中,刚掐醒,就站起来说: “姥爷,想看小河就来我这边。” 说完,一只手牵着弟弟,一只手牵着姐姐的手,一起朝外面走去。 掀开门帘那一刻,清新的秋风扑面而来。 白玲忽然觉得很幸福,自己像一只自由的鸟儿。 工作蛮好,有爱人,而左手牵着最亲近的姐姐,右手牵着淘气可爱的胖弟弟。 人生忽然明亮起来。 白柔说:“小玲,我想求你办件事。” “怎么还用上求字了?”白玲笑着让她说。 “你有没有关系,让我能进红星轧钢厂的幼儿园工作?” “幼......姐,你想什么呢?” 白玲一脸为难,“走正规调离手续肯定走不了,现在国家师资力量薄弱,不可能让你一个高中老师去幼儿园上班。” “所以说么,来找你。” “我...我这属于警务系统,和教育系统不沾边,不过......我找个人帮你问问吧。” 白玲也不大想让姐姐带高三,太累了,几乎扒层皮。 “谢谢你啦!” 白柔捏捏弟弟的脸蛋儿,“跟你二姐混段日子吧,我每天下班都来看看你,好不好?” “你也住过来呗。”白小胖小声哀求。 “唉,总要有个在家里的。” 白柔舒展手指,用手掌贴贴弟弟的脸蛋,忽然觉着长得小点也挺好,这都大学生了,还能给摸脸蛋。 “啥意思啊大姐。” “咱家三个孩子,总要有个在家里陪老人。” “不要,不要你自己留那吃亏。” 白小胖抓住大姐的手,一脸不舍。 这事白柔没有依着他,骑着车走了。 骑走一会儿又回来,又摸了一把脸蛋才笑着离开。 接下来,白小胖算是掏上了。 白玲带着他去买东西,这通吃,肚子都鼓起来了...... 另一边就难受了。 入夜,天空墨蓝,星月悠远。 北鼓锣巷,白家,正屋。 “白彦海!你是个死人吗?找个人都找不出来?我要宰了那个精神病,他把我二女儿给骗走了! 耻辱!一生耻辱!洗刷不干净的耻辱啊!” 李兰花声音爆炸,快把门给掀开了。 “兰花!”李卫疆实在听不下去,“你有话好好说!” “都什么时候了还好好说?” 说着,李兰花推了丈夫一把,“跟你说话呢,听见没?” 白彦海手里的茶水洒了些,他慢慢放下茶杯。 “兰花,第一,那人救过小玲的命,我们对救命恩人应该心怀感恩,而不是去弄死他! 第二我能看出来,小玲是心甘情愿,并不是被骗,所以恩情不可抵消! 第一,他俩已经同房,一旦小玲怀上了呢?你让我亲手把我外孙或者外孙女的爹给弄死?” 李卫疆点头,“彦海说的对,不过还是应该把这人找出来,起码咱们要了解了解这个人。” 李兰花脸色阴沉无比,额头上画个王字就是头母老虎。 “不行,这个人必须消失,给他钱,然后凭关系给调到外地,永远别回来! 小玲的孩子我来养,就说我生的,她还是......” “兰花,拿小玲当个人吧!小河这件事你没有得到教训吗?孩子长大了,有自己想法了。” 白彦海听不下去了,眉头皱的很紧。 “白彦海,要是没我们李家,你能有今天吗?让你办点事你磨磨蹭蹭,你以为我自己没能力办?” “唉。爸,您早点歇着,我出去散散步。” 白彦海垂头丧气的走了,有点羡慕儿女,他们还能躲出去,自己呢...... 出门。 看繁星璀璨,却觉着自己前路暗淡....... ....... 东直门派出所,后操场。 前几年建临时看守所的时候,建了一排房子,有三间瓦房是打通的,空出来后被白玲申请当宿舍了。 东西屋能住人,中间屋能做饭吃饭,典型的农村家庭配置。 西屋亮着灯。 白小胖蜷在被窝里,满是老茧的小手儿伸出被窝,偷偷挠二姐手指头玩儿。 白玲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歪头看他,“唉,你现在虽然脸没小多少,但没有油光了,以前肉嘟嘟的,现在看着像......反正没有那种水光溜滑的感觉!” “慢慢就吃回来了。”白小胖安慰道。 “臭小子。” 姐弟俩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平和的聊天,白小胖觉得超开心的,只是一说起挖煤的事,就委屈的掉眼泪...... ..... 演武场,一座小院里。 中间一棵树上吊着刀削脸年轻人。 第489章 把他送走!越远越好! 超高强度的剧痛,已经严重影响了刀削脸的神经系统。 他的半边头皮不停抽搐着,耳道里仿佛长了一个巨大的火疖子,一鼓一鼓的疼。 他艰涩的开口,“我已经死了是吗?” 这个院里永远有烈日,却永远没有一丝风。 但他明明看见院外有日出日落,风雨奔涌。 如果不是阴曹地府,怎么可能会这样? 李有为坐在旁边抽烟,抽完后起身就走。 复仇,应该是一条漫长的路,慢慢折磨...... 老肖面无表情的走过来,嘴角忽然咧出一丝丝嗜血的笑意,拿起了古代凌迟专用的小刀...... 瘆人的惨叫陡然响起....... ...... “老关,又要麻烦你,你人头熟,帮我找下这个人。” 白彦海疲惫的点了根烟,又给关庆山一根。 关庆山没接,谨慎道:“老白,你女儿是公安,跟踪她被发现了可是有罪的。” 白彦海呼出一口烟,“要是被发现了,我帮着过去解释,不会让你为难。” “行。” 关庆山松口气,“老白,你俩女儿怎么都喜欢精神病呢?一个李有为就没法对付了,再来一个真是......” 想到自己送出的那些古玩字画,他微微摇头,老白家招惹的精神病可真不是一般人。 深沉的夜色浸染着屋里的灯光,气氛逐渐压抑。 许久,白彦海又叹口气,“谁知道呢?尽快帮着找找,因为小玲的事,我媳妇真要疯了。” “好。”关庆山说:“找到以后,我是把人带过去,还是告诉你情况就行?” “给他一笔钱,让他离开京城吧,越远越好,最好远到他找不到家,切记别伤了人家,人家救过小玲的命。” “行,我一定给他送的远远的!”关庆山认真的说道。 白彦海走后。 关庆山走出家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孩胳膊粗的二踢脚,放在外面空地上点燃。 “次兔兔!” 盘着白色网状线的引信快速燃烧。 “噗!” “啪!” 空中烟火灿烂,在浓重的夜幕中炸出漂亮的光点...... “妈的!谁家这么横?” 一公里外,李有为调转车头,估算了下,因为找不出烟火正下方的地点,也就作罢了。 “不过还怪好看的,我也找人做几个,闲着没事放放。” “要不我给大家表演个一百八十九把枪对空齐射?或者来个炸弹空爆?” “算了算了!” 李有为心说那可就浪大了。 回家。 ........ “格愣!格愣!” 夜深人静,外屋,许大茂猛地睁开眼睛,慢慢从小折叠床上坐起来。 “晓娥,你在磨牙吗?” “你娶了头大象?我长着象牙?能磨出这么大动静?我要是大象早把你踩死了。” 里屋,娄晓娥躺在大床上,双手轻轻抚摸大肚子,自由自在的晃着两个小脚丫,“你上去看看,耗子怎么跑房顶上了?” “不是你现在说话怎么越来越像李有为了呢?怎么......怎么那么不正常呢?”许大茂一脸郁气的坐起来。 外面有个大弟就够闹心了,家里这个又越来越像,这小日子过的简直别提多酸爽。 娄晓娥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不仅她像,肚里小家伙也像呢。 旋即赶紧摇摇头,肚里小家伙当个乖宝宝就行了,可别像他爹那么骚气....... “咯咯咯咯。”娄晓娥娇憨的笑,“赶紧点!上去看看!这耗子肯定不小!” “哪有这么大耗子,估计是李有为那个缺德带冒烟的!” 许大茂一脸黑线,摸着黑坐起来穿鞋,脚指头不对劲,好像鞋穿反了,就这么别别扭扭的出门。 借着月光,踮脚往房顶上一看,先是看见一道狭长的影子,果然坐着个人。 啊不对,竟然是两个人,还有声音飘下来。 “你认识啊,行,赶紧找人帮我做个百八十个,我要放着玩儿。”是李有为的声音。 “你做那么多干什么?”是傻柱的声音。 “好看啊!我给你钱!我知道你都穷的要尿血了。” “行,不过到时候给雨水带着啊,让她也看看新鲜......要不别带她了!”傻柱的声音忽的很虚。 “傻柱,当年这院怎么荒废了?比后院大吗?” “比后院大一点!咱95号院本来和94号院一样,都是四进的院子。” “你们聊什么呢?”许大茂压低声音,在下面问道。 “大鸽醒了啊,上来聊聊啊。”李有为邀请道。 “那我先走了。” 傻柱飞快爬起来,张开双手顺着屋脊往烟囱方向走,下面很快响起许大茂压低的骂声。 “傻柱你他妈踩我头了!我操踩我手了!我你大爷的,你不能等我上去你再下来吗.......哎呀,你大爷!” “废话,等你先上来你就在我后面,我从你旁边走的时候你肯定推我,老子为啥不先下来踩你?” “啊我操?让你看透了呢?哎呦你又踩我头啦!嘶!我的手!手!!!” “哈哈哈!” “笑你大爷!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噗噗! 后院响起屁股落地沉闷的动静,两个人都摔到地上了,紧接着传来许大茂的骂声和傻柱“给给给给”的笑声。 自从娄晓娥怀孕,许大茂没少冲傻柱显摆,还要让傻柱当小孩干爹,还说傻柱这辈子肯定绝户,将来养老就靠老许家孩子了....... 傻柱面上笑哈哈,心里酸溜溜,早就憋着报仇了,可算赶上了。 “踹死你!踹死你个犊子!” 许大茂躺在地上虚空踢了好几脚,一脚也没踢中,便爬起来摆了摆梯子爬了上去。 战战兢兢的走上屋脊,“有为,大半夜你这是嘛呢?” “我想给这院重建一下,住着宽敞点。” 李有为指了指后院后面的一个院子。 这院子很难称之为院子,因为后墙的砖瓦已经被掏了四分之三,院里房子的瓦和木望板、大梁什么都没了。 已经没法修缮,只能重建。 妥妥一个战后遗迹的样子。 “老弟,我几年前就去问过了,没意义啊。” 许大茂抓着李有为肩膀,借力慢慢骑在屋脊上。 叹口气接着说:“其实手续特别好批,但街道说重建后只能以奖励性质让我承租其中的一间,其他的还要公租给别人,那我还费那个劲干什么?” 第490章 贝勒爷来了 “这样啊。” 李有为倒是觉得街道这个要求合理,现在京城人均居住面积还不到一平米,谁敢把一个院子完全给一个人住? “大鸽,你胆儿也不小啊,你想自己住这么大院子,不怕人说你资本主义复辟?” “不至于吧。”许大茂哆嗦了下,大弟又开始甩帽子玩了。 “大鸽,这后院可以开多大?” “那你就要问老太太了,她知道本来多大,这套四合院本来是人家的。” “行,那我问问她去!” 李有为嗖嗖嗖嗖爬向另一头,嘭的一声在聋老太太家门口落地。 就听里面妈呀一声。 “哪个孙子在外面遛猴呢?吓死老祖宗啦!” “小聋子~我是贝勒爷~来接你走啦,快快来开门儿~” 李有为冲着门缝,虚声喊道。 “妈呀!!!” 斜对面,窗开着一条缝睡觉的老刘家。 二大妈一把抱住胖墩墩的二大爷,惊恐道:“老刘老刘,贝勒爷回来接老太太了!” “啊?”刘海中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我们都是无产阶级战士,一切牛鬼蛇神都他妈玩儿蛋去吧,咱家有伟大领袖的画像,能镇压一切妖魔邪祟,睡觉,睡觉。” “也是!也是!” 二大妈松了口气...... 斜对面屋。 里面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然后灯亮了,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后,聋老太太拉开门。 “进来吧。” “这都一点多了,你没睡觉啊。” 李有为进门,只见床铺上被子还是整齐的方块。 “岁数大了,觉少。” 聋老太太颤颤巍巍坐下,双手扶着拐棍警惕道:“你有事?” “嗯,我想把后面的院子给包下来重建,你给我讲讲历史呗。” “哦?行。” 人老了,最怕的就是寂寞,不管好人坏人,聋老太太还是愿意跟人说说话的。 “这院本来是一座四进的院子,早年间我把院子捐给国家以后,街道上为了能多住人,就把院子改造了,砖瓦不够用,就去后院拆,慢慢就拆空了。” “那为什么不直接把人安置进后院呢?拆它干什么?” “我家那位走了以后,后院逐渐就荒废了,不少人偷砖偷瓦,已经拆的差不多了,不能住人了。” “哦。” 李有为了然,那年月,一个成分不好、无儿无女的寡妇也护不住这么大院子,捐出去反而是比较好的选择。 还能混个五保户,有国家养着。 又问:“这后院本来多大?” “很大,和中院差不多,甚至还大点。” “啊?那么大吗?” “嗯,其实四合院有制式。一进院面阔一般是16米,进深25米多。 二进院面阔22米多,进深32米。 三进院面阔22米,进深40米。 四进院因地制宜,没有具体尺寸要求,你看94号院和93号院,都不一样大,其实咱95号院比那两个院子大。” 聋老太太悠悠的说着,任凭时间慢慢流逝。 李有为点点头,这就琢磨上了。 “你好好研究研究,给重建了。”聋老太太忽然撺掇道。 “哎?”李有为乐了,“老太太,你挺坏啊,你能不知道街道不允许一个人住那么大院?你这是恶心我啊。” 聋老太太却摇头,“这个你去批条的时候街道就会跟你说,我只是想让后院恢复成以前的样子,唉,可好了。” “后院本来有个小水池,还有个小假山,还种着棵香椿树,那叫一个好看呦。” “夏天啊,弄把摇椅躺在水池边,有树荫凉遮着,舒坦哦。” 聋老太太似乎陷入时光的回忆里,眼神飘飘悠悠的,像是要走了似的。 “行,我看行,白天我就去批条子,然后你当我的老设计师,咱给后院重建了。 不过假山就算了,那玩意儿有点浮华风,就不弄了。” “真的啊?” 聋老太太眼珠子里冒出精光。 “那能骗你吗?” 李有为飞了个眼,走了。 他本来就没打算一个人住,可以让厂里出住房申请,给于莉啊,刘英啊都安置进来。 白玲要是愿意住进来也行,她那头只要想,办法甚至比他还多。 白天,他先去找了厂里的李怀德,让厂里以安置工人的名义申请重建九十五号院真正的后院。 李怀德属于打不过就加入那种,早就愁没有机会帮着李有为干点啥,眼下来机会了,他甚至亲自去打申请。 第二天一大早,李怀德便把批条给他了。 “你这地方...比我那豪华多了!” 李怀德看看这,看看那,像个土包子似的。 尤其是那大沙发,看着就眼热的不行。 “那是。” 李有为拍拍大沙发,得意道:“这里面是小弹簧,舒服着呢!” 李怀德点点头,“有为,我让和妇联的老周联系了,明天义务工时安排厂里会盖房子的工人,去清理那个院儿。” “这好吗?”李有为虚情假意的笑道。 “这是以给厂里建宿舍的名义,合理,合法!” 顿了顿,李怀德又说:“其实这么跟你说,如果告诉大家是给你干活,大家也会愿意,毕竟你保着大伙儿的命!” 说完乐了。 “今年咱厂出了五次严重事故,人都被你救回来了,咱厂现在是零死亡啊!今年先进没跑儿了。 你出去玩那一个多月,好几个厂都来打探消息想挖你!都被我和老杨给拒绝了。他们私底下找你了吗?” “找了,开的条件比咱厂强多了。” 李有为实话实说,不说远的,红旗轧钢厂是两万人大厂,人家那是厂医院,愿意让他去当院长。 看着离谱,其实十分合理。 红旗今年死了九个,医院一个也没救回来,要是有李有为在,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还是个讲究能人居先的世道。 一听这话,李怀德感叹一声,“这都是老杨和你的感情啊!” “哎,老李,说到杨叔了,我问你个问题啊。” 从刚穿越来,李有为就觉着杨厂长对他不一般,根本不是善良能解释的。 上回在派出所里装死,给杨厂长急的都要跟人拼命了,那也不符合善良的逻辑。 “好!” 李怀德站起来,“我还有个会马上就要召开,等有空了我找你好好聊聊!” 说完,拔腿就走。 “我操?” 李有为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不对,这里面有事啊。 第491章 啊,我的亲人! 李有为远远跟着李怀德出去,李怀德没去厂会议室,而是一头扎进厂长办公室了。 踌躇了片刻,李有为叹口气离开了。 一边骑着自行车,一边胡琢磨。 “最有可能的就是......我跟他有血缘关系!” “老杨不会是我亲爹吧?” “关键.....我对什么亲爹没感情啊!” “现在大家关系挺好,相处的也挺自在......” “我有事,老杨上,他有事,我也不会袖手旁观,这不就挺好的吗?” “要真把关系挑破了,让我天天喊他爹?那我也喊不出来!” “对,这样就挺好了!” 瞎琢磨着,自洽了,脚下已经骑着车来到了北鼓锣巷。 “都让让啊!” “傻子创死人不偿命啊!” “腾!” 白家所在的四合院大门口,李有为抓着车把子腾空而起,以飞龙在天的姿势飞跃门洞,直插前院! 前院几个不上班的大爷大妈身体后仰,眼神震惊无比。 要知道,这个院早先是三品官宅,大门外有三级台阶,总高四十五公分,门槛按建制是二十八公分。 这落差就七十三公分了! 门洞进深三米六,加前后,总长大概六米左右! 也就是说李有为骑着车飞行高度超过七十三公分,飞了七八米的距离! 别忘了,人家直接进前院了。 “小伙子......你,你学杂技的吗?” “学杂技的讲技巧,他这个是......是什么呢?太邪性了!” “你怎么骑的?” “我就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对了,你刚才在外面喊什么?什么傻子创死人不偿命?” “各位,我就是傻子啊!呵呵呵呵!” 李有为露出徐老二式的典型精神病患者的笑容,要呲出上牙,用嘴唇包裹住下牙!声音要头腔共鸣! 不信你找个人多的地方试试,通过别人的眼神,你就会知道,别人觉着你是个傻子。 “我还是你们中院老白家的女婿,呵呵呵呵。” 李有为笑声连绵不绝,李兰花你不是接受不了傻女婿吗?没关系,哥帮你创造强刺激,慢慢就习惯了! 果不其然,周围人眼睛都瞪得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当着他的面就窃窃私语起来了。 “哎,不能是真的吧,老白家会招个傻子当女婿?” “他家大丫头24了,二丫头22了,倒是一直没听说有对象。” “哎呦喂,我看像,我刚想起来,他来好几回了!” “有一回还是白柔送他出去呢,那眼神......” “没听说过啊,什么时候的事?” “哎呀各位,我丈母娘李兰花觉着我这个傻子丢人,所以就一直瞒着!你们就当不知道啊!” 说完,李有为施施然推着车往中院走去。 后面几乎要炸了,未来半年都有谈资了...... 有那好事儿的,跟在后面,停在二门侧面偷瞄。 “小柔!” 刚进中院,李有为就扯着嗓子喊道。 “嘭。” 东厢房的门开了,白柔穿着件长袖白衬衫,卡其色九分裤跑出来。 随着跑动,浑圆的大腿线条优美而又紧绷。 “有为哥你来啦!”白柔笑容如夜雨之后,清晨的满树梨花般清爽婉约。 偷瞄的邻居们纷纷点头,破案了,人傻子真没瞎说。 “吱呀~” 正屋的门开了,李兰花阴沉着脸出门,“李有为!谁让你来的?” “我操!你好大口气,我上哪还用被邀请?” 我操!!! 二门后面要走的邻居们极度震惊,中院的背影,忽然莫名牛逼起来! 李兰花是什么人,部队里当官的啊! 平时走路带风,不苟言笑、天生严肃,眼中无时无刻不流露着杀气! 可现在,竟然被姑爷贴脸怼! 傻子,就是不一般啊! “你!”李兰花咬牙切齿,“你去别的地方我不管,来我这就不行,你给我出去!” “哥,无论如何...不要和我妈说脏话。” 白柔垂着头,哀求着说道。 “行!” 李有为甩掉她的手,大步走到李兰花旁边,距离两米站住。 掐着腰说:“妈.......” “腾!” 李兰花陡然立正!浑身热血倒灌,脑瓜子嗡嗡嗡剧痛,眼珠子里血丝遍布,甚至下意识把手伸到腰侧抓了一下。 举目问苍天! 恨啊! 要是有把枪就好了! “妈。” “闭嘴!闭嘴!不要脸!我死也不答应小柔嫁给你个精神病!你再不走信不信我找人把你给抓走?” 李兰花双拳紧握,眼神像枪一样往外开火。 “次奥,咱派出所里有人!” 李有为一脸风轻云淡,都不是吹牛逼,这块还归东直门派出所管呢,去那就像回家,就怕他们来了不敢给他带回家! 怎么?精神病就不能追求爱情了?就不能提前叫声妈了? 不要脸是道德问题?犯罪了吗?道德是个什么几把玩意儿? “呵!派出所?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叫一车部队的人来?” 李兰花浑身轻微颤抖,死死盯着他说道。 “嘁,你以为咱部队里就没人了?” 说起来,李有为在部队里的关系,比在派出所里硬多了。 “妈,要不你从部队里叫一车人,我也从部队里叫一车人出来,咱们两边干一下子,看哪边更猛! 我这边要是输了,我这辈子都不见白柔! 你那边要是输了,就请接受鄙人奉上一杯清茶,认下我这个女婿可好?” “这小子真能吹牛逼啊!” “嗯,精神病么。” “啊,人原来还能这么吹?长见识了!” “唉,老白家怎么找了这么个姑爷?” “白柔条件算顶好顶好的,找个部队里官员之后一点不难,怎么就看中个傻子呢?” “部队里的人要真来了,我估计这小子得被人打死!” “别看现在嘴硬,真来了就老实了!” 邻居们在二门那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李兰花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无计可施,她是真能从部队里叫出一车人。 可总不能真一个电话叫一车人来收拾一个精神病吧。 这时,李卫疆拄着拐从西厢房出来。 “姥爷,最近气色不错啊!”李有为亲热的说道。 李卫疆当年打日本鬼子的时候都没虚过,如今却趔趄了下。 茫然道:“啊?” 第492章 报应啊 “呼......” 白柔站在中院正中央,忽然觉着太阳有点晒,晒得脸蛋烫的不行。 又有点想笑,他实在太不要脸啦! “姥爷,我给你带了几副药,专门治你的老寒腿啊!” 李有为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嘁,收拾不了你李兰花,那就给你爹征服了。 以后李卫疆就是他的狗腿....挡箭牌!李兰花想耍牛逼冲亲爹耍去。 “爸!别用!小心有毒!” 李兰花也傻眼了,还有这种解题思路吗?是人吗?这人怎么有勇有谋呢? 但怎么就是没脸呢? “我、我这。” 李卫疆记着李有为帮忙找孩子的好意,一时间有点不知道怎么说,活这么大岁数,没见过这样的啊。 “姥爷,我给你找个媳妇啊!” 李有为一脸亲热的凑上去,把装药的袋子放到人手上。 忽然想到气运之聋老太太了,这要是给划拉到一起,好家伙,月老看见他都得磕一个。 再一个,他现在比谁都担心聋老太太挂了,论奖励,她触发的甚至超过棒梗! 说是他人生最大助力也不为过。 这要是哪天在家里摔一跤,因为没人在旁边死了,他得郁闷死。 “我、我这。” 李卫疆更傻眼了。 “姥爷,你今年七十六是不是?那老太太和你差不多,曾经是贝勒爷的媳妇儿,你想,那贝勒爷的眼光.......” “李有为!我妈他妈还没死呢!” 李兰花实在忍不住了,冲上去狠狠把李有为推开! “哦。” 脸皮厚如李有为,这下也没好意思计较。 “是啊有为,你姥姥还活......不是,我媳妇儿还活着呢,只是身体不好,小河这次的事没敢让她知道。” 李卫疆一脑门子汗,眼前这个年轻人完全超出了他对人的认知,简直百无禁忌。 “李有为!你走不走?你再放肆,我就真找人了!” 李兰花声音忽然平静下来,真下定决心了,便没那么多波澜起伏。 “你找!我眨巴一下眼睛算我输!”李有为浑然不在意的。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马上滚蛋!不然我就报警了!” “你不是要找部队里的吗?怎么还降级了?” “收拾你,报警就够了!” “妈,别。”白柔红着眼圈,轻声哀求。 “你还敢为他说话?” “我、我刚才也为您说话了。” “你为我说什么了?” “我不让他和你说脏话。”说完,白柔低下头。 “妈啊!” 李有为伸手拒止,“您先别说话,听我说完看有没有道理!” 李兰花死死抿嘴。 李有为指了指二门后那些鬼鬼祟祟的邻居,“你看,现在邻居们都知道小柔跟一个精神病好过了,不用两个小时,整条胡同都知道了。 所以,小柔的名声完了啊,以后那些你看得上眼的年轻小伙儿,肯定没法娶她了! 就算他们因为爱慕美色而愿意,但人家父母也不愿意啊,您说对不对?” “轰!” 李兰花脑海中天雷滚滚,身形连连后退,脚后跟踢到门槛上来了个倒栽葱,鞋都飞起来一只。 “妈!” 白柔慌忙跑进家扶母亲,李卫疆和李有为也跟进去,随之把门给关上了。 二门后面,看热闹的邻居们纷纷唉声叹气加跺脚。 “唉,怎么进去了呢?不过这李有为不是一般人啊!” “嗯,人说的还真没错,白柔名声算是完了!” “我总觉得这人吧......每一句话都不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但你总结一下这好像是个特别通透的人?” “我也觉着,这傻的和别人有点不一样啊!” “肯定不一样,白柔眼光多高啊,一般人她能看得上?” “......” 正屋里。 李兰花被白柔扶到椅子上,刚坐下。 李有为就问:“妈,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吧!” 李兰花浑身颤抖,拿起水杯,杯子里水波乱颤。 “妈,你说话啊!” “你、你真不是个人!你要毁了,毁了小柔啊!” 李兰花哐的一下把杯子顿在桌上,水飞溅出来一大半。 “李有为!我明着告诉你,你说的是没错,但我宁肯小柔一辈子不嫁人,也不可能嫁给你!” “有为哥,前段时间我脑子很乱,忘记了有没有和你说过。” 白柔温温柔柔的说:“我这辈子没法嫁给你了,但我愿意跟着你,不求名分,只求相伴到老。” “跟我走!” 李有为上前拉着白柔的皓腕就往外走。 “白柔你敢走出这个家门......你给我回来!白柔!!!” 李兰花声嘶力竭的怒吼,眼睁睁看着女儿被人给拽跑了...... “兰花,拦不住了!” 李卫疆微笑着看向门外,“你看小柔像不像当年的你?” 李兰花身形一顿,记忆涌上心头。 想当年,父母也是不允许她嫁给白彦海,并且同样以断绝关系威胁。 她义无反顾的跟着白彦海走了,直到好几年后有孩子了,才重回家庭,父女相认。 “爸,这难道就是报应吗?” “不知道,我只希望小柔的眼光和你一样好,希望有为是个可以托付的人。” “爸!他是个傻子啊!怎么可能可以托付?” “傻子......兰花啊,你这岁数还看不明白吗?” 李卫疆悠悠的说:“今年七月份,小平同志接见共青团三届七中全会代表时,讨论了农村如何恢复农业生产的问题。 针对包产到户等生产形势的争论时,他引用伯承同志家乡的一句农谚。” 说着,他慢慢转头,“黄猫、黑猫,只要捉住老鼠就是好猫。我们引申一下,傻子、正常人,只要能让小柔过得幸福就是好人。” 说完,也不管女儿是否听懂,拄着拐慢慢往外走,“对了,安排人把你母亲接过来,我估计她也猜到家里出事了。” 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李兰花若有所思,喃喃自语。 “黑猫......黄猫.......能抓住老鼠就是.......爸!关键他是个傻猫啊!!!” ....... 河边,晌午的阳光照得河水清澈无比,那种清澈带着一丝冷情感,不知道是否因为河面飘着许多小刀一样的枯黄柳叶。 秋风里,落叶纷纷,李有为和白柔偕肩漫步。 走着走着,白柔脸忽然红了,小声说:“你要带我去哪儿?” 第493章 老娘软了 “咱们去小院啊。” 李有为理所当然的说道,怎么?你能接受露天野战? “不去!” 白柔后退一步,表情很谨慎,甚至警惕。 “那你的意思是......不结婚,就一辈子不给我?” 李有为单刀直入,真男人从不遮遮掩掩,就是忍不住了! “今晚行么?我去找你,我要回家安抚一下我妈,我家三个孩子,总不能集体反水。” 白柔咬着嘴唇,接着说:“我是家里长女,一些东西我要顾虑到,能稍微忍一忍吗?” “可以!” 李有为挺满意的,这倒说明白柔这人靠谱。 “嗯!” 白柔轻轻拉了他的手一下,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红着脸回来,偷偷摸摸的左顾右盼,忽的拉起他的大手亲了一下。 “哈哈哈哈。” 李有为顺势握住她的小手儿,“你这偷儿样让我想起小胖了,那小子在他二姐那呢?” “嗯。” 白柔柔声说:“等找机会,我把她带过来见你一面。” “行吧,就值班室里见面吧,小院就算了。” 小院,在李有为心里有格外的意义,完全属于私人领地。 “嗯,但我妹妹脾气很不好,到时候她如果触怒你了,你担待下。” “行,我早知道了,小胖说过,他二姐脾气像个杀人犯。” “这臭小子!” 白柔莞尔,温温柔柔的看了他一眼,依依不舍的走了。 回到院里。 白柔面对邻居们的询问置之不理,这是李有为教她的。 人不需要回答不相干的人的问题,因为他们不是出于关心,只是因为好奇而已。 走进中院,她踌躇了片刻,硬着头皮走进正屋。 李兰花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但脸上依然冷淡,装着没看见。 白柔倒了一杯水,双手放到母亲旁边,坐下后说: “妈,我每年暑假都去避暑山庄陪姥姥,姥姥和我讲的最多的,就是当年您为了我爸和他们决裂。 姥姥说,虽然她面上表现的不在你,其实心里非常想念你。” 说着,白柔眼底泛红,语气更加柔软。 “我真的不想咱们走您和姥姥当年的老路,我真的希望咱们一家子和和美美。” 李兰花眼里的强硬终于被撬动了,随着一口气慢慢呼出,整个人的架子都软了。 她轻轻把大女儿的手握住,这种感觉如此陌生,好像从小到大,她都以极度严厉的形象面对儿女。 就像自己的母亲,从来没有握过自己的手一样。 没想到,自己终究是走了母亲的老路。 “小柔,妈知道,我的表达方式是有问题的。” “但大家都是人间第一遭,我也是第一次当妈,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这样!” “妈恨这种教育方式,但妈又不会其他的。” “妈。” 白柔扑进妈妈怀里呜呜呜哭了起来,一种莫名柔软如此让人动情,春风化雨般吹开她累积二十来年的委屈和不甘。 第一次感觉到眼前这个人,是个慈祥的母亲。 “妈想过要改,但、但、但李有为是个精神病啊,妈真是死也不放心你嫁给他!” “我说宁肯你一辈子不嫁人也不允许你嫁给他,你一定以为妈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是不是?” “小柔,真不是!妈的面子值几个钱?我是真觉得你一辈子不嫁人,都比嫁给他安全啊!” 李兰花搂着女儿的脑袋,头一次打开心扉,孩子委屈,她这个当妈的又何尝不委屈? 甚至不比孩子更委屈? 孩子生气了可以跑、可以离家出走。 可天底下只有不要爹妈的孩子,哪有不要孩子的爹妈? 爹妈能往哪跑?还不是坐那憋屈至死? “妈,可我真像您当年喜欢我爸一样喜欢他,我控制不住自己的。” 白柔泪流满面,短暂动了离开李有为的念头,只是下一秒便自知不可为。 一次犹豫又坚定,反而加深了感情。 就好像烟,戒了一次又复吸,比以前抽的还狠! “妈......”李兰花遥忆青春里那个痴狂的自己,苦涩的摇了摇头,“小柔,你爸当时虽然条件很普通,但他起码是个正常啊。” “他也是个......” “小柔,千万别说他也是个很正常的人,这样妈会觉得自己也生了个......傻子。” 李兰花欲哭无泪,用力抚摸女儿柔顺的长发,看那长发缝隙中藏着的明亮大眼睛,心里那个难受。 ... “噜啦啦~噜啦啦~” 前门大街,白小胖手里拿着瓶北冰洋汽水儿,蹦蹦跳跳的,在这家买点,在那家吃两口。 白玲在后面跟着,要是以前白小胖敢这样,她上去就是一脚。 可现在,就觉得这小子怪可爱的。 “二姐吃!” 两人在一家驴肉火烧店里坐下,白小胖要了两个大火烧。 “你吃吧。” 白玲实在是吃不下了,今天才知道这小子饭量竟然比她还大。 “嘿嘿,那我留给姐夫吃!”白小胖问公方经理要了个油纸,给包起来了。 “哎对了,你见过大姐的...的未婚夫是吗?” “见过啊,我们关系可好了呢!就以前我和你说的大哥!” “哦,他啊。他这人怎么样?” “大方!” 白小胖一脸认真,“二姐,要不是姐夫以前给我吃了那么多好吃的,给我肚儿里存了那么多油水,我这次可能就回不来了!能饿死在外面!” “你这小子,别的方面呢?” 白玲莞尔,这小子就知道吃! “姐夫很正气,教我做人的道理,教我如何对付别人,还教了我一套广播体操!” 白小胖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苦着小脸说:“那广播体操明明看起来很容易,可做起来真的特别累!我就能反复做前两下,后面做不动。” “那是因为你胖!”白玲笑着说道。 白小胖赶紧低头,还不忘偷瞄她一下。 “哎呀,我就是形容一下,没要骂你!你接着和我说说,姐夫其他的事。” 白玲又捏了捏他的脸,尽量让自己的神态亲和点。 “姐夫力气超大的!” 白小胖说:“我想当个小胖鸟儿,姐夫就说让我飞,然后有一天我俩逃课去河边,他在岸边直接把我扔河中央了......” 一边说,还一边扇呼胳膊,那是少年第一次感受到飞翔的滋味儿。 第494章 那些猝不及防的反应 “真假的?”白玲有点不信。 “真......”白小胖忽然闭上嘴,大眼珠子死死盯着店外的两个人。 白玲循着他的目光转头,旋即秀眉微蹙。 原来,一个老人在前面走,后面有个年轻人,正把手伸向老人手上拎的布袋。 紧接着,白小胖蹑手蹑脚出去,奔着那两个人走去。 白玲赶紧跟上。 “嘿!” 就在那个年轻人从布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时,白小胖拍了拍那人屁股。 没办法,矮。 年轻人回头,狭长的双眸里闪烁出凶光,压低声音说:“你要是敢!!!” “噗!” “啊!!!” 年轻人屁股一翘,捂着裆跳起来惨叫,刚要强忍剧痛踹白小胖一脚,只见一个黑影照着脸飞过来,紧接着仰头翻倒! 白玲放下脚,“回来。” 跑了七八米的白小胖又跑回来,指着那个年轻人说:“你偷着乐吧,我功夫不到家,换我姐夫来一下你就跪了!” 白玲恍惚了一下,笑着摇摇头,驱散那些不可能的想法。 “小河,你怎么变得勇敢了?” 别看踢完一脚就跑,多少大人连这一脚也不敢踢出去! 白玲现在是越看胖弟弟越顺眼。 “姐夫说的,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必须要有一颗勇敢的心,才能在这个世界上站着行走!” 白小胖一脸骄傲,姐夫的话听着就让人激动、热血沸腾! “倒是个不错的人!” 白玲歪头笑,越来越想看看这个人了。 这人。 正在红星轧钢厂废弃仓库的小院里腌肉。 正幻想着,晚上和白柔春风一度之后,下来搞点小烧烤,喝点小啤酒,那不得活活美死? 烧烤,是独属于中国男女培养感情的浪漫。 李有为哼着歌,准备好煤炭之后,一回头发现腌的那盆肉没了,与之一起消失的还有小野猪。 “我操?” “煤气罐你给我出来!” 李有为四处寻摸,发现小野猪躲在黄瓜架子后面。 也许它还以为自己是曾经那个篮球大的小东西?不知道现在大块头已经比架子还大了? 现在的样子活像一头猪怀抱着一个相框,以为相框能挡住自己。 “吼~”小野猪缩了缩,看不见看不见! 李有为扯着脸盆一样大的猪耳朵,“等我忙完最近这阵,给水池子挖深一点,到时候一就能舒舒服服游泳了,顺便管你几顿小烧烤。” “吼吼~吼吼~” 小野猪扬着大脑袋,拱了拱主人。 仓库顶部的集光镜里光芒慢慢变得黯淡,巨大的通风口处,可以看见斜阳只剩下一丝金边。 李有为将小野猪和惊风收入洞天,去值班室等候佳人前来。 约莫晚上七点来钟,昏黄的暮色笼罩下来。 白柔穿着一件略显单薄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在微凉的晚风中轻轻飘荡。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用指节在冰凉的、带着锈味的铁门上敲了敲。 铁门轰隆一声被拉开,紧接着一只大手探出来,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人就已经被拽进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李有为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暗叹眼前的人像是被月光洗过。 未经粉饰的脸庞透着天然的粉白,仿佛吹弹可破,双眉如远山含黛,眼眸清澈见底,澄净得仿佛一泓未被搅动的山泉。 “来!” 李有为喉头滚动了一下,毫无怜惜之意,几乎是立刻伸出大手,一把攥住白柔纤细的手腕将她抱进值班室。 旋即丢到了大沙发上。 “唔!”白柔惊喘出声,虽然做了心理准备,却仍被这股蛮横粗暴震慑得气息骤乱,胸口剧烈起伏。 还没等她调整呼吸,李有为火热的唇便重重压了下来,带着奇妙的力度和角度侵袭、霸占。 这掠夺般的吻来得突兀,结束得更快! 他的唇蓦然离开,白柔只觉唇上一空,心头也随之泛起强烈的虚无感。 她微微张着泛红的唇瓣,带着几分迷茫的失神。 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栗,寒意和某种强烈的预感交织。 “有为哥.....轻点,太、太粗鲁了.......” 她声音发颤,目光慌乱地躲闪,光洁的额头却已悄然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仿佛身体深处有什么沉睡的本能被这粗暴强硬的动作,正一寸寸地、不由分说地唤醒。 白色连衣裙的下摆被毫无预兆地猛地向上撩起,骤然暴露的肌肤接触到深秋空气时激起一片细小的疙瘩...... “嘶!” 白柔倒抽一口冷气,瞳孔瞬间放大,强烈的羞耻和恐慌让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双手猛地向上死死抓住他撑在身体两侧、肌肉紧绷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肤里。 下一刻,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毫无缓冲地席卷而下! 可就在这撕裂的灼痛感即将淹没她的瞬间,一股截然相反的、异常鲜明、清凉得甚至带着冰冽之意的触感骤然蔓延开来,神奇地包裹、消解着那令人窒息的灼烧感。 这奇异的反差如同落入冰火两重天的夹缝中,让她神智瞬间飘忽,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模糊,那双清澈的眼睛渐渐笼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 “有,有为哥!”她无意识地、带着哭腔般地呼唤,声音喉咙里被挤压断续。 “呃!” 白柔身体猛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不受控制的张力,她的腰背弓起,死死地、用尽全力地缠抱住身上的人,双手在他的后背上无意识地、痉挛般地用力拍打,一下又一下。 这个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让正在主导一切的李有为吓一跳,我去,来了? ....... “有为哥,我是不是病了?我怎么....怎么.......” 风消雨歇,白柔脸色潮红,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不是,你是舒服了。” “啊!” 白柔一头钻进他怀里,又推开他,把被子都抢走,将自己裹成一个蚕宝宝。 李有为连人带被子抱到怀里,“走,带你吃烧烤去!” “不要吃,要睡觉!” 白柔声音娇软无力,只想去洗个澡,然后钻进被窝里好好睡一觉。 “来来来,省着半夜饿醒!” 李有为手伸进被子里,白柔惊呼一声,麻利的从被子里钻出来...... 第495章 我愿意陪着你一起啃草 顺着蜿蜒的小路,两人走进后院。 白柔一怔,秋寒似乎在一瞬间消失了。 李有为也是一怔,我去,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上次去天竺,差点被热死、晒死、潮死。 “当时怎么没想到进洞天里避暑呢?这里常年25度啊!” “就算没想起来洞天,我还有初级定温珠呢,我可以随意调节周边一千平米温度啊!” “当时被热蒙了?” 一边琢磨,李有为的脸一边苦了起来,白遭了那么多罪啊。 “有为哥,这里为什么......为什么像初夏一样?怎么不冷不热的?” 白柔好一阵没说话,以为有风吹过身体上的汗,可慢慢的确定了,这里绝对不对劲。 “是啊!为什么会这样呢?” 李有为一脸惊恐,“小柔,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如果无法回答问题,那就干脆给问题踢回去! 白柔更懵了,这是他的地盘啊,怎么问起她了? “小柔,我害怕!我觉得这里不对劲!” 李有为戏精附体,抱住白柔瑟瑟发抖,一边抖,手一边往下走。 “啊!” 白柔慌张的挣脱,可看他可怜的样子,又咬咬嘴唇抱住他。 柔声安慰着:“有为哥,你这里有温泉,可能这是天然地热,所以这里温度比较高?” 说着说着,白柔自己都不信了。 可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别的解释。 “你真聪明!” 李有为就没想到这一点,以后还可以用这个来糊弄别人,呵呵。 “有为哥,你最近怎么没吃草?”白柔指向一旁整整齐齐的草坪。 “我、我。” 李有为顿了顿,“我最近没发病!” “嗯!”白柔抱住他,在他耳边温柔的说:“如果想吃就吃吧,我不会嫌弃你的,甚至.....我可以陪着你一起吃点。”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起来,像是加了蜂蜜再勾了芡...... 李有为轻吻她额头,“小柔,家里有一个彪的就行了。” 白柔莞尔,踮脚回亲了一下。 两人一起收拾煤炭,串串,点火,烤肉。 温泉上氤氲的水汽被晚风吹过来,白炽灯下情景温柔,气氛安逸。 “这底下以前是个火山?就算是个火山,制造地热的火山口也不至于这么小吧!” 白柔还是惊奇于这里的神奇,但一点没把这神奇的原因往李有为身上想。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不愧是书念得多,有你,我就不那么困惑了。” 李有为张嘴就来,情绪价值提供的满满的,反正说两句好听的又不要钱。 “我也是瞎猜的,大自然神奇玄妙,不是咱们能弄明白的。” 白柔秀气的咬了一口羊肉串,微微蹙眉。 “不好吃吗?” 李有为烤的是从天竺搞回来的羊,别看天竺人不咋地,牛羊肉质量真不错。 虽然他觉着不如内蒙古那边的,但他总不能给自己国家牧民的牛羊给卷走...... “不是,只是没吃过这种羊肉,也怪好吃的。” 白柔软软的笑,把脑袋靠到他肩头上,白嫩精致的小脚丫在温泉里自由自在的晃悠。 只觉得,生活好惬意呀。 “尝尝这个!” 李有为递过去一根烤辣椒。 “唔!这真好吃诶!” 白柔咬了一口便很惊叹,“以前我从不知道辣椒烤完就没那么辣了,还香!” “香就多吃。” 李有为又递过去一个盘子,里面是一根肚里有粉丝肉末的烤茄子。 白柔大开眼界,怀着尝试一小口的心情,夹了一点点粘着蒜蓉和肉糜的粉丝,朱唇轻启,给李有为看石更了。 风情,从来都是一种天资...... ...... 第二天,天蒙蒙亮。 白柔蹑手蹑脚的回到自己住的四合院,轻轻推开自己的房门,一直仔细盯着正屋。 见那边没动静,这才长舒一口气,慢慢的关上门。 一转头。 “啊!” 她捂住自己的小嘴儿,惊恐的看着坐在床上,脸色发紫的母亲。 “白!柔!” 李兰花死死咬着嘴唇,一字一顿,“你!竟然!敢!夜不归宿!!!” “咣当!” 白柔靠着门,浑身直哆嗦。 “你!都干了些什么?” 李兰花仔细盯着女儿洁白无瑕的连衣裙,想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结果没找到哪怕一点点红色的痕迹。 “嗯,大意了,肯定是脱了办的.......” 这个想法陡然在她脑海里炸开,整个人都不好了。 “妈,我答应你不嫁给他了,但、但别的过场都、都走完了!” 白柔鼓足勇气,结结巴巴的说道。 说完,反而没那么害怕了,还小心翼翼的给母亲倒了杯水。 “嗯......我、我知道了!” 李兰花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沉默的站起来,推开门,一脚踢在门槛子上,踉跄了几步差点来个扑食。 甩开女儿搀扶的手,她失魂落魄的回到家。 “白彦海!” 爆炸般的声音在白彦海耳边炸响! “嗯!!!” 白彦海翻身坐起来,额头冒出一股冷汗,“兰、兰花,怎么了?” 李兰花脸上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大酱色,冷声道:“找没找到小玲要嫁的那个精神病?我要打他一顿!” “小玲回来了?”白彦海喜出望外。 “小柔回来了!” “小柔回来了?小柔回来了你找小玲要嫁的精神病干什么?” 白彦海不理解,口误吗? 李兰花一想到自己养了二十四年的那盆花被人连盆端走了,一口气又不顺畅了,但这种事,真不好和当爹的说。 “小柔和李有为怕是拦不住了,所以,我要找另一个精神病解恨......” 她哀愁的闭上了眼睛,生了两个什么玩意儿这是? 个顶个的漂亮有气质,个顶个的不长脑子不正常! “难道,小柔和李有为那个了?”白彦海瞪大眼睛。 “白彦海!” 李兰花所有怒气忽然爆发,一把给丈夫推倒,拳头雨点一样落下! “你怎么能这么想咱们的女儿?” 铛铛! “难道咱们的女儿在你心里就那么轻浮吗?” 噗噗! “难道小柔不是个好姑娘吗?” 啪啪! “那李有为配得上咱们的小柔吗?” “啪啪!” 李兰花拍拍手,麻利的从床上跳下来,忽的神清气爽。 白彦海抱着头,透过胳膊间的缝隙看见媳妇停手了,这才坐起来。 一边揉着胳膊一边问:“他俩没那个,你生什么气?” 第496章 被绑票了你说说 “他俩......” 李兰花悲从中来,“真那个了......你个窝囊废!当初为什么没拦住李有为和小柔在一起?” “我、唉......” 白彦海将妻子拉到身边坐下,惆怅的说:“兰花,这都是命,我们......” “咱们把他绑了吧!绑了以后咱们也不要他姓名,咱们给他送的远远的,你看怎么样?” 李兰花一想到秀外慧中的大女儿要和一个精神病在一起,额头上的青筋就不自觉的乱跳。 “兰花,你也说了,他俩那个了,一旦小柔怀孕了......” “咱们养着,对外就说是咱俩生的,这样小柔依然好家人!” “这......” 白彦海垂下头,无奈的用力叹了口气! ...... 有人说十月是金秋,或许在农村地区这个说法更形象点,成熟的作物天然给人一种踏实感,看周围事物也就容易往好的地方联想。 对于没多少绿化的城市来说,十月末的大街小巷只剩下萧条。 李有为骑着车,眯着眼睛,双手从车上放开,张开了双臂。 “啊~” “东城区的天,是阴沉的天!” “玄武区的人民,好喜欢!” “遥望丰台高处喊~” “我爱你~海淀!” “好诗啊,郭老师真有才华!” 下一秒,一个灰色麻袋套头,他眼前一黑。 挣扎了两下从车上摔下来,一棒子敲上去,他抽抽了两下,不动了。 “这......这也没说的那么难对付啊!” 街边,十来个人面面相觑,就这? “别管那么多了,车开出来开出来,带走!” 一辆绿色的吉普车从巷子里开出来,几个人把李有为塞进车里。 两边车门同时打开。 左边的人把麻袋抽下来,打算把手脚捆住。 “我操!这人昏迷了怎么还是个笑脸呢?” “妈的,吓我一跳!” “我还以为他醒了呢!” “醒了也不至于笑吧!” “据说这是个傻子!” “别说了,赶紧捆上,眼睛蒙上!” “好!” 一群人忙活了几下,给李有为捆得结结实实,眼睛也被用黑布条蒙上。 一天一夜之后。 裤衩!裤衩! 火车的大铁车厢里,一个小平头诧异道:“刘哥,这人怎么不醒过来呢?” 被称为刘哥的人四十来岁,蒜头鼻子蛤蟆眼,满脸横丝肉,在这个老百姓普遍清瘦的年代,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管他呢,反正没死就行!” 又是三天三夜过去了,这天一大早。 他们往李有为身上泼了半瓶白酒,解开绳索和眼罩,搀扶着他下站台。 一边走,还一边说什么老弟你喝太多了之类的话。 紧接着又坐上了小客车,车上空气污浊,这年月车上能抽烟,或者说没人管抽烟,和柴油味儿混合在一起,十分难闻。 又是一天过去了。 两人往李有为兜里塞了点什么东西,把他丢到一个草堆里就走了。 半小时后。 一动不动的李有为忽然伸了个懒腰。 眯着眼看璀璨的星空,感受微风拂过草原的凉爽与惬意。 “啊~” “鄂尔多斯的天,是黢黑的天!” “呼和浩特的人民,好喜欢!” “遥望乌鲁乌鲁木齐高处喊!” “我爱你......别他妈我爱你了,这俩货给我扔哪了这是?” 李有为像被绳子吊起一般垂直站起来,遥望四周,星空下草原如同银海,一望无垠。天天让别人风吹草 地见牛羊,没想到这回轮到他了。 “统子,我这是在哪呢?” “宿主,您来过啊,您在锡林郭勒盟的乌珠穆沁草原。” “哦,这啊。这离京城多远?” “大约七百七十公里。” “哦了。” 李有为唤出惊风,俊逸硬朗的金色高头大马,在月光下如此威武。 “惊风,回家!” ....... 京城,北鼓锣巷,白家。 漆黑的夜里,正屋的气氛很压抑,夫妻俩都没说话,但都知道对方没睡。 “兰花,咱这样做会伤了小柔的心啊。” 终于,白彦海忍不住先开口。 “我不管那些!”李兰花声音冷硬,“我不允许我母亲的悲剧在我身上重演!” “唉.....这件事确实难!” “你前几天不是说把人送走了吗?你骗我?”黑暗中,李兰花眼中泄露出一丝丝杀气! “没骗你,估计现在已经到锡林郭勒盟了。” 白彦海揉揉眼睛,身体往下挪挪,皱着眉闭上了眼睛。 ....... 夜半时分,京城,前门大街响起轻轻的马蹄声。 李有为使劲揉着脸,四百公里的超高时速,他脸皮这么厚也有点经不住了。 如今,他五感六识远超常人,在夜里也能看清很远。 “惊风,回洞天吧。” 低声说了句,他朝着车站后面的草丛走去。 月光下,那里蹲着两个人,死死的盯着对面的修表铺。 “我操!就你俩这样的还搞监视呢?” 李有为伸手压住了两人的脑袋,嘿嘿直乐,自己要是歹徒,她俩已经完了。 “哎呀!” 两人低声惊呼,小倩回头就是一口,咔嗒一声没咬中! 白玲已经抓住了他的胳膊,准备来个过肩摔,但冷不丁反应过来是他,便狠狠在手背上揪了一下。 “蹲下!” “好嘞!” 李有为蹲到两人中间,小倩狠狠拍了他一下,“我牙都差点磕掉了!” “谁让你使那么大劲儿的?” “谁知道是你?” 小倩捂着嘴,一脸郁闷的接着往前看,早知道是他就拔腿跑了。 接触了这么多次,最深刻的印象就是绝对不要和他交手! 绝对不要! “你怎么来了?”白玲把他拉到稍远处,声音清冷的问道。 “我去?能耐了啊!不是求我办事的时候了?” 李有为暗戳戳的揉了揉她的小手儿,被人使劲甩开。 他也不在意,低声说:“我这边的事解决了,你要求我办什么来着?” “哦,我姐有教师证,想去你们厂的幼儿园上班!” 闻言,李有为皱眉,“这、这我也不懂啊,而且国家对有证的教师是指定分配吧,能自主择业吗?不能吧!” 他知道的这些,还是白柔以前跟他说的,在被窝里说的。 第497章 夜探香闺 “就是因为不能自主择业,所以才问问你,正好你在厂里能说得上话,帮着问问吧!” 白玲心情有点复杂,姐姐从高中混到幼儿园,毫无疑问是职业生涯倒退。 “就这事?能让你那么求我?你糊弄鬼呢?” 李有为捏了她脸一下。 白玲对这种亲密行为极度不适应,抓住他的手,一个转身就要来个过肩摔。 结果人家另一只手顶住她后腰了,她反而动弹不得。 “别用过肩摔,这是对付最普通的人的,但凡有一点身手的都有办法反杀你!” “来!你反杀一个给我看看!”白玲较上劲了,继续用力。 “比如这样。” 说完,李有为忽然松手,竖起食指和中指,在她菊花上点了一下。 “呃!” “我特么!” “李有为!” “你别跑!” 白玲捂着屁股撵他,简直要气疯了,看看,看看,有这么办事的吗? “给给给给!” 李有为边跑边笑,还不敢太大声,“行了行了,我让你也戳一下。” 说完忽然站住,弯下腰。 “我才没你那么无聊!你个疯子!” 白玲紧紧菊花,感觉无大碍,又说:“本来的事已经解决了,这次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我和我姐关系很好,但这件事我确实没有关系能走动,就麻烦你帮帮忙吧。” “厂幼儿园是归教育局管还是厂里管?” “归教育局管,但因为属于职工学校,所以管常务的副园长一般都是厂里管常务的副厂长兼任。” “不至于吧,我们厂管常务的副厂长天天忙得像个孙子似的,还能有闲心管幼儿园的事?” 李有为估计就是李怀德,有时候李怀德来值班室喝喝茶,两人吹吹牛逼,但从没听他提起过幼儿园的事。 “幼儿园里没多少事,常务副厂长一般会把这点事分摊下去。” “行吧,我去打听打听。”李有为抿抿嘴,“刚才给你捅疼了?我给你上点药膏?” 唉,想了。 “你怎么过来了?”白玲压根没搭茬。 “我总怕你们干不过特务,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你还真在。” 李有为是真担心,对面可是有枪的,而且还不止一把。 一旦人家发现了,准备跑路前来个遭遇战,真说不准谁赢谁输。 他的女人可以离开,那是他给出的尊重。 但他的女人绝对不能死在别人手上! “哦。”白玲心里一暖,口吻依然冷淡,“不用,你离开吧,不要妨碍公务。” “行吧。”李有为转身就走。 白玲的视线随着他移动,眸里火光四溅,以前怎么没见他这么听话呢? 每次想抓他,必须挨一下撩阴脚! 这鸟人! 回到监视点。 小倩小声说:“队长,李有为好关心你呀!” 白玲嘴角扯出淡淡的笑意,高冷道:“谁稀罕!” 清澈的月光下,小倩一边偷笑一边撇嘴。 另一边。 李有为在北鼓锣巷的白家院门前下车。 轻轻推开院门,朝着中院摸去....... 月辉下,东厢房的门玻璃反射的月华越来越浅。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要来了。 “谁!” “唔!!!” 黑暗中,白柔敏锐的察觉到有人进屋了,刚张嘴,嘴巴就被堵住。 “我我我!” 李有为轻轻在白柔耳边说道,还顺便吹了口气。 听是他,白柔紧绷的身体酥软下来,旋即又紧绷起来,不停的战栗。 “你......”李有为迟疑的说:“你怎么了?” 他能感觉到,她好像陷入了一种异乎寻常的境地。 “我、我太紧张了......不!不能在这里!” 大手顺着她的脖颈慢慢向下游去,精致的锁骨仿佛被点燃的引信,而他移动的手就是火焰烧过的路径和痕迹。 在硕大的炸药包上轰然引爆。 “呃!” 她像藤蔓一样缠住李有为,恍惚中喉咙里挤压出意味不明的音节。 “不!” 她飞速推开他,哀求道:“别在这里,我、我爸妈发现了你会死的,真的,他们都有配枪的!” “小柔,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李有为埋头张开嘴巴,舌头旋了一圈。 “嘭!” 白柔双手拍在床单上,紧紧揪住,纤细的胳膊上近乎透明的汗毛根根倒竖、尖叫! “嘶!” 双手猛地拍在他开阔的后背上,滑到他健壮的后腰上,指尖几乎要嵌进去,无意识的向下按了按。 “啊呜!” 洁白的牙齿咬住他的肩头,后脑又用力砸在枕头上,缩回手捂住张大的嘴巴。 双腿似乎在急促的迈小碎步...... 压抑克制到极致的抗拒从指缝中飘出...... 她又来了? 李有为一边努力一边想,他可是刚开始...... 几度浮沉...... 白柔失神的大眼睛中逐渐倒映出晨曦的微光,清澈无暇的眼白,黑黑的瞳孔,都被覆盖上一层浅淡的红。 如此柔美,如此惹人垂怜...... “有为哥你快走!天要亮了!” “嗯。” 李有为亲了个嘴儿,坐起来穿衣服,穿好后回身,大手贴住她,治疗之力润物无声的沁入缝隙。 “嗯.....” 白柔飞快捂住自己的嘴巴,惊恐的看着他。 “咳!” 李有为咳嗽了声,君王不早朝是有缘故的啊,一旦碰见个极品,这是真不愿意挪步。 今天要不是有正事,高低就不走了。 出门,他没有朝着院外溜,而是大摇大摆的走到耳房前,和正在做早饭的李兰花来了个四目相对,这才嗖的一下颠儿了。 “咣当!” 李兰花手里的搪瓷小盆掉到地上,磕掉了几片白瓷,露出里面的铁。 她脑袋微微偏了偏,眯起眼睛。 “刚才......是不是有个人看我?” “李有为?” “不能吧!” “不是在草原上要饭呢吗?” “白彦海!” 一声怒吼震碎清晨的宁静,中院玻璃嗡了一下。 白彦海端着牙缸,走到东耳房门口,“怎么了兰花?” “你确定你的人把李有为送到草原上了?” “确定,你放心吧。” 白彦海把牙刷捅进嘴里,扭头要走。 “可是我刚才明明...明明看见他了!” “啊?不能,可能你太恨他了,所以眼前就闪了一下!” 白彦海没回头,权当妻子花眼了。 第498章 领导的解题思路 “嗯,可能真是我眼花了。” 李兰花当年看中白彦海,就是因为这人实诚、靠谱。 听他这么说,也就往自己身上找原因了。 捡起搪瓷盆,心疼的摸摸断茬,装了几个二合面窝头,又端了一盘咸菜出门。 “爸、小柔,来吃饭了。” “妈,我想多睡会儿。” 白柔疲惫的声音从东厢房传来,李有为实在是太能折腾了。 “我有事和你说,你过来吃完了听完了再回去睡。” “喔。” 没一会儿,白柔垂着头,有些胆怯的走进正屋。 进屋后,小心的看了眼父母,不会是夜里的事被发现了吧。 “小柔,李有为被我和你父亲送到大草原上了。” 李兰花单刀直入,没有开场白,直接说事儿。 一旁,李卫疆皱眉,但什么也没说。 “妈,他精神有问题,一个人去外地怎么生活啊?” 白柔心中绞痛,不敢想象他以后过的有多艰难,满脑子都是李有为趴在地上啃草的名场面。 大草原,天啊...... “放心吧,这人生存能力比你强多了,而且我们给了他些钱票,够他前期过渡了。” 李兰花把筷子递给女儿,接着说:“感情这东西没什么珍贵,难受几天,过段日子就好了,他现在已经到了。” “他、他。”白柔慢慢低下头,努力捋清脑子里千丝万缕的线条。 明明昨晚两人还在一起温存缠绵了,那蚀骨的销魂让人流连忘返,记忆深刻。 这怎么又说他去大草原了呢? 几乎一瞬间,她就明白了。 那个男人如此强悍,怎么可能被人轻易绑到外地? 他的玩心很大,估计是想什么办法误导她父母了。 一下子她就不紧张了,嗯了一声就开始喝稀饭。 李兰花和白彦海对视一眼,很欣慰,大女儿果然是最懂事的。 年纪最大的李卫疆则是认真看着外孙女的大眼睛。 每年暑假,白柔都去避暑山庄和老夫妻一起生活,大家气氛和睦,关系亲密,说起来李卫疆远比女儿一家了解她。 他估计啊,这里面有事,只是不知道啥事...... “小柔。”白彦海说:“你是不是该回去上课了?顺便把小河也劝去上大学?” “爸爸。”白柔放下碗筷,轻声说:“让小河在小玲身边再待些日子吧,缓缓神。 至于我,已经决定不再教高中了,我会另谋一个教师岗位的工作。” “嗯,也行。”白彦海赶在妻子开口前答应了。 自从白小胖丢了那一次,他的心态也变了,什么出息不出息的,子女平安就好了。 ...... 红星轧钢厂,深秋午后,四周的蝉鸣稀疏了许多。 凉风顺着窗户吹入常务副厂长办公室,茶杯里的热气跟着飘飘忽忽。 “调个人进咱厂职工幼儿园?” 李怀德捧着茶杯,犹豫的重复了一句。 见李有为点头,他说:“有为,你这个说法不成立,只有同一系统内的调岗才叫调人。 咱们和教育系统八竿子打不着,那应该算人才引进,难度比调人大很多!” 这次真为难了,建国十多年以来,国家特别注重师资力量的培养。 想从教育系统里,把一个高中老师弄到幼儿园来,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少来这一套,你还能没办法?”李有为斜眼说:“还能比我给你开药治阳痿更难?” “啊!咳!” 李怀德飞速夹紧双腿,脑子像风火轮一样火花带闪电的转了起来。 转了足足五分钟,脑袋上的汗直冒白汽时,他终于点了点头。 “这样吧,如今国家号召教育要从娃娃抓起,我们红星轧钢厂准备响应号召,提升一下我们职工幼儿园的教育质量! 我这就起草一个倡议书,下午去交给钢协的文化部! 然后由钢协文化部,会上报到冶金部文化部。 让冶金部文化部和教育局协作配合一下,我们厂作为首先提出倡议的单位,会成为试点单位,应该可以得到指定人员。 操作难度虽然大,但我觉得有可能办成!” 说完,李怀德擦了擦脑门。 李有为摸出一根烟点燃,这官面儿上的人办事,和一般人思路确实不一样啊。 不管什么事,都先往口号上靠一靠,百病不犯,还更容易达成目的。 “成,你去钢协文化部的时候,顺便带去我最亲切的问候。” 想到大沙发,李有为就想到了那位部长吃了屎一样的表情,他,应该还记得他吧。 “好好好。” “那我先走了。 “有为,等下,你出去玩的这几天,你们院的后院已经清理填平完毕了,你想怎么盖房子?” 也就两个义务工日,几百号人轮番进场,轻轻松松就搞定了。 甚至还组建了一个施工队,全都是有盖房子经验的工人组成,下个义务工日就可以开干。 “这是图纸。” 李有为从空间里取出上次聋老太太描绘的风貌,准备来个还原。 毕竟,四合院都是建筑大师构建设计出来的,值得信赖。 李怀德拿过图纸,点点头,又抬头说:“有为,你放心,建好后,我不会安排厂里工人入住,那地方也就等于是你自己住。” “呵呵。” 李有为微笑,“药吃完了找我要。” “好的好的!” 李怀德亲自把他送出门,望着他的背影感叹,多好的年轻人啊...... 而李有为从办公室出来后,把王老三喊上,驮着他一起去大领导家。 等到了大领导家门口。 李有为乐呵呵的说:“三叔,你今儿就能当爹了,什么心情?” “啊?”王老三脸快笑烂了,“那能有什么感觉?没啥感觉,没感觉,哈哈哈哈。” “我去,我现在都能数出来您有几颗牙!” “哈哈哈哈。” 王老三笑个不停,老来得子啊,别提多高兴了,这手都开始哆嗦起来,刚才在车后座好几次差点掉下去。 “别乐了,答应我件事,不能让院里人知道啊,一定要有由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师父!” “有为啊......”王老三咽了口口水,为难道:“我担心你师父他......他经不住这个刺激啊!” 第499章 啊!两个小外星人! 多少年来,院里人都传闻是王翠兰不会生。 一旦现在王翠兰生了,毫无疑问易中海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三叔,我师父迟早知道,我也只是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让他知道而已!” 李有为想象着那美好的一天,师父究竟会撞墙还是气绝身亡呢? 无论怎么说,他都要保障师父的生命安全。 哪怕死过去了,也要给他救回来接着嗨! 给给给给! 他笑出不像好人的动静。 王老三苦笑,“行...不对,你师娘不回家坐月子?” “在这做完月子再回去吧,你一个糙老爷们儿也不会照顾,这有吃有喝有人陪,多好。” “也好,就是太麻烦人家了,那我能常来看看吗?” “那当然行了。” 说话间,李有为带着他走进大门,和警卫小张打了个招呼。 屋里。 周姨和王翠兰说说笑笑,眼里盛着即将为人母的喜悦和期待。 “周姨,师娘。” 李有为进屋,大大咧咧坐下。 “老三来了啊!” 师娘试图站起来,被王老三跑过去轻轻按住肩膀。 他一言不发,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像每一个非常传统的男人一样,羞于用语言表达心中所想。 “哎呦喂,这还有人呢!” 周姨笑哈哈,还带着点小嫉妒,这时候谁不希望自己男人在旁边啊。 王老三赶紧站直,老汉憨笑。 “别在家坐着了,去医院吧。”李有为提议道。 大家对他医术很信任,也就听了。 来到301医院,院长闻讯赶来,自然而然的要给两人安排高级病房,周姨婉拒。 他记得丈夫的一句话,这一生便是为百姓求平等。 那到了自己这里,怎么能搞特殊呢? 院长给安排了个空病房,派沈秀萍守着,叮嘱日夜不离。 “沈大夫。” 李有为看着明明才二十来岁,却一脸贤妻良母相的沈秀萍,心里莫名舒服。 这种女人,一看就是过日子的。 “李有为。” 沈秀萍酥手稍微掀开他短袖的袖子,往里看了看,抿了抿嘴。 那天明明被撞了个大口子,这怎么连点伤痕都没留下呢?这不科学啊! “其实口子一点也不深。”李有为微笑着说道。 “小沈啊,月有阴晴圆缺,人也有优点缺点,我觉着我们家有为是优点远大于缺点。” 周姨早就看好了,总算等到两人同框了。 沈秀萍心中大惊,李有为看着玩世不恭,没想到背景这么深厚。 不对,当初领导带他来看病,明显不是一家人啊......多少人都攀附不上那位领导,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好,好。”王翠兰一脸热切,孩子生下来之前,就想把事儿定下来。 沈秀萍脸色微红,“周夫人,我们见过两次,一次是他来治病,一次是他来给别人治病。” “啊?有为,你怎么了?怎么来治病?” “周姨,就那次,我骑车把叔儿吉普车撞了!” “哦,那回啊。” 周姨知道这事,大领导回家后总是牵挂,但据说好的很快。 “哎对了臭小子!” 周姨想到了什么,“那天你路过我家门口怎么没进来?是不是有事?有事你说啊!” 闻言,沈秀萍心里又是一惊,301医院收治了许多身份特殊的人,早就有传言那位领导铁面无私。 而现在,李有为似乎能轻易获得那位领导的帮助,这到底怎么回事?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时,李有为开口了。 “哦,没事,本来想进去的,后来想到有急事也就先走了。” “哎呦喂!” 周姨刚想说什么,忽然一皱眉,“我这、我这不对劲!” “嘶!” 王翠兰像被传染了一样,紧紧皱起了眉头。 好几个妇产科医生都进来了,李有为一脸傻笑,坐在走廊等着。 “能生个小子还是小闺女呢?” “唉,嘿嘿,最好一样一个......” “晓娥也快了,也就这几天,我要当爹了?” 李有为吊着眼角,挠挠头,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儿涌上心头。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 “哇~” “哇~” 病房里传出两声婴儿的啼哭,那叫一个亮堂,不枉李有为从头到尾的营养供应。 他赶紧站起来,在一米范围里乱转圈。 旁边王老三直接原地转圈,满嘴哎呀呀,哎呀呀,嘿嘿嘿...... “吱呀~” 门开了,沈秀萍走出来,笑着说:“周夫人生了个大胖闺女,王姨生了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哎呀呀!嘿嘿嘿!” 王老三额头上青筋乱蹦,呲着牙就要往里跑,被李有为给拽回来了。 “我这,我这太激动了!有为,叔给你跪下!” 这个朴实的汉子知道,一路走来李有为没少关照,强烈的感恩之心袭上心头。 “我去!折我寿啊!” 李有为赶紧扶住他,笑着问:“沈大夫,为什么是大胖闺女和大胖小子?” “因为......都胖乎乎的。” 沈秀萍掩嘴笑,这年代人都营养稀缺,大人尚且瘦的皮包骨,更何况肚子里小孩了 “是吧,我们什么时候能看看。” 和王老三一样,李有为也急得不行,想亲口小脸蛋儿呀! “是啊,现在能进去了吗?” 王老三使劲搓手,老王家有后啦,脑子里全是年画里各种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 沈秀萍往后看了一眼,笑着说:“你俩出去给身上好好拍拍,回来后等身上寒气消了就进来吧。” 李有为和王老三像兔子一样往楼梯口跑,三步就蹦下了楼梯,跑出门后默契的脱掉外衣使劲甩。 又好好拍了拍裤子,急急忙忙往回跑。 等跑到病房门口,又拍拍身上,把衣服里的寒气散出去,这才进屋。 两个汉子一看见孩子,顿时如遭雷击。 “我去,怎么像外星人似的?” 李有为皱着脸,和想象中差距太大了吧。 想象中孩子脸蛋嫩嫩的,水光溜滑的,散发着天然的奶气。 现实是,俩孩子脸皱皱巴巴的,五官也有点错位,闭着眼睛要多丑有多丑。 “不兴说我闺女丑!” “不兴说我儿子丑!” 俩产妇赶紧护犊子,丑?多好看啊。 第500章 方锦绣和王二狗 “不丑,不丑。” 王老三蹲到病床边,看着襁褓里的丑儿子,眼里的光几乎能发热。 李有为挠着头,给补大了? 沈秀萍笑着说:“你想想,你在水里泡久了皮是不是会皱巴巴?小孩在羊水里泡了好几个月呢。” “哦,那要多长时间能变得水光溜滑?” “这俩都是胖娃,胖娃一个月以内会慢慢改善,像你说的水光溜滑可能需要两个来月。” 说着,沈秀萍分别指指两个小外星人的眉眼,“我们见的多了,就能推测出孩子光滑后的长相,这俩小家伙都是大眼睛,可爱的呢。” “是吧。” 李有为走到周姨病床前,看着眯眼的小家伙,宝儿啊,怎么这么丑?你可是个小闺女啊。 “有为,你叔出去之前,给孩子名起好了,女孩就叫方锦绣!” 周姨一脸慈爱的看着小锦绣的脸蛋,轻轻用鼻子拱了拱。 小锦绣像根木头一样,没啥反应,不过看起来乖乖巧巧的。 “好好好,好好。” 李有为蹲下,食指轻轻放在小锦绣小笼包一样的小手上,极其小心的渡过去一点点精力。 原本稍微有点焦躁的小锦绣倏然平静下来,眯眯着的大眼睛慢慢闭合,似乎是睡着了。 “跟你投缘呢,你以后可要多关心关心她,你要当她干哥哥,我和你叔年纪都大了,将来......” “周姨,您和叔肯定长命百岁,而且五世同堂!” 这刚生孩子就想到以后了,李有为也是服了,回头看了眼师娘的大儿子,脑子顿时一阵发晕。 宝儿,你们更丑? 小家伙哇哇哭着,比夏天的一群蝉鸣还有劲! 李有为蹲到旁边,手指头轻轻点点小家伙柔嫩的掌心,渡过去一丝精力。 “哇~哦~” 小家伙鼻子吭了一声,张着嘴睡着了。 李有为一脸苦涩,“怎么像个小老头儿似的?” “啪!” 王翠兰轻轻拍了他一下,笑着说:“不兴说你弟弟丑!人小沈不都说了,过些日子就好看了。” “是,是。” 李有为使劲揉揉眼睛,努力想发现小弟的一丝帅气,我去,真发现不了。 王翠兰慈祥的说:“有为,要不是你撮合,师娘不可能和你三叔走到一起,这辈子也不可能当妈,你给孩子取个名吧。” “有为,我和你师娘都没文化,你给取个,要充满阳刚之气!” 王老三看着丑儿子,脑海里却出现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看不清模样,但肌肉虬结! “别,师娘,三叔,这个你们自己来,我不敢越俎代庖。” 李有为连连摆手,无论老两口怎么说,都坚决不担当这个重任。 王翠兰无奈的说:“唉,我和你三叔本来想叫天赐,但又觉着这名字太大了,怕孩子背着累!” “这名儿太大了!”周姨跟着附和。 王老三掌心摊平,小心翼翼的把儿子的小手手放在上面,盯着说:“起个贱名儿,贱名儿好养活!” “对!有为你也想想,你得拿他当亲弟弟啊,我和你三叔岁数都大了,将来我俩走了以后......” “我去!师娘,你们怎么都一样呢?您和周姨保准五世同堂!” 李有为都不是吹,就他这医术,带领身边人探索生命长度极限是必然的。 “你这孩子,就会说好听的,五世同堂我和你三叔都活成老妖怪啦!” 王翠兰决定,大家都好好想想,先取个小名。 王老三一句二狗,好好个孩子,就摊上了这么个贱名儿...... 俩产妇在医院住了一天,也就回家了。 李有为格外珍视小弟弟小妹妹,在大领导家住了一个星期。 把各类食谱都安排好了,确定母子、母女身体都很健康,这才安心离开。 十一月份了。 也许对于南方而言,此时气候正舒服,但对于北方来说,已经开始冷了。 李有为并不着急去陈雪茹那拿衣服。 小孩刚出生的时候,包纯棉就行了,不敢用丝绸,因为丝蛋白有可能致敏。 婴儿不同于成人,成人过敏了治就好,婴儿太脆弱,李有为舍不得让俩小小的家伙冒险。 通常来说,前三个月是婴儿的免疫敏感期,接触最简单的纯棉就是最好的。 .... 傍晚,夕阳温暖,晚霞漫天,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九十五号院,前院,邻居们吃完饭,坐在家门口聊着天。 “让让啊!都让让啊!傻子cuang死人不偿命啊!” 随着一声吆喝,一人骑着自行车如一支标枪般插入前院,漂亮的甩尾漂移,帅气依旧的脸,赫然出现在一群人面前。 “各位,想我了吗?”李有为微笑着看向众人。 “晦气!” 阎埠贵屁股朝着另一边转转,不回来才好呢,回来就烦人。 “哎呦喂三驴逼,你把屁股对准我干什么?难道你要卖屁股吗?你这个斯文败类!” “啊!李有为!你胡说八道你低俗!你什么时候才能懂尊老爱幼?” 阎埠贵脸色涨红、菊花发紧,手里的窝头都不香了,怎么变得更坏了呢? “哈哈哈哈。” 见他生气了,李有为心满意足的推着车往中院走,还冲刘英飞了个眼,给人飞的小脸瞬间红扑扑的。 他又去后院,直接翻上墙头骑到许大茂家屋顶往真正的后院看。 只见原本的断壁残垣已经全被收拾走了,长方形的地皮上都是被压平的新土。 “哗啦啦!” 耳边传来踩瓦的声音。 “你可别给我大鸽家踩漏了。”李有为转头,笑呵呵的说道。 “踩漏了正好,掉下去我砸死他!”傻柱乐颠颠的凑上来,在李有为对面骑着屋脊。 “有为啊,虽然厂里说这是准备分配给职工,但我估计是你去找的李怀德,是不是?” “是啊。”李有为也没隐瞒,人活的那么累干啥? “嘿嘿。” 傻柱蛄蛹了两下,离他更近了,“你看雨水那小耳房,通风不好,采光不好!我年年冬天怕她被煤烟给熏死! 你也是他大哥,到时候弄好了,你能想办法给她弄一间吗?” “好啊!” 李有为想也没想就痛快答应。 “嗯......” 傻柱脸色发紫,表情开始慢慢不自然....... 第501章 雨水的老哥要亲自送货上门 “你为什么答应的这么痛快?” 傻柱虎着眼珠子审视着他,怎么总觉着这人没憋好屁呢? “傻柱你真不是个东西,不答应你吧,你肯定说我不仗义!答应你吧,你说我坏心思!既然两头堵你问个屁啊!” 李有为乐了,大舅哥警惕性还挺强,就是有点彪,一边警惕一边把人往他手里送。 “唉......有为你不懂啊,雨水长大了,出落的又水灵,我总担心有那不怕死的坏小子盯上她。 这要是让我知道了啊,嘿嘿!” 傻柱捏捏拳头,关节嘎嘣响。 “那不行!要是真有那坏小子你就告诉我,弄不死他我不姓李!” 李有为也来劲儿了,什么?有人还敢打他小雨水的主意? 傻柱表情又难看起来,妈的,不让别人染指,他不是要自己留着吧! 我的好兄弟啊! 我的宝贝妹妹啊! 傻柱使劲儿搓脸,发现一提雨水,这心里就七上八下。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是上火、嘴上起泡、晚上睡不着觉! “傻柱,我怎么觉着后院比一般后院大呢?”李有为指着平整的土地问道。 “哦,这个我倒是知道,老太太提过。” 傻柱和聋老太太走得挺近,个把月去给做顿好吃的,这些年关系很好。 这个四进四合院原来是个贝勒府,建制比一般的四进四合院宽不少,进深也深不少。 像商贾住的四进四合院,按照建制后院有五间后罩房,每间宽四米,进深三米,面积十二平米。 而这座四合院的后院有七间后罩房,每一间建制面积是十七点五平米。 “哦......” 李有为看着后院外面的一条宽约六米的废弃臭水沟,指了指,“那块能不能改路?反正咱这后街没人。” “我估计能吧,不过填它干什么?” “你想啊,要是能改路,这六米的进深能让房子面积翻两倍,每间后罩房能有接近五十个平方,那多阔气啊!” 李有为毕竟是从后世来的,对住房有一定要求,这也是为什么他一来就要在废弃仓库里搞小院的原因之一。 “有为啊,一定要想法给雨水弄一间啊!” 傻柱手撑着屋脊的半圆瓦,舔狗一样又凑近一点。 他想明白了,雨水以后就算嫁人,也几乎没可能找到有五十平单独住房的男人。 那就让妹妹两口子住这边,自己这个当大哥的还能看着点,省着总担心宝贝妹妹在婆家受欺负。 秦淮茹的例子就在眼前,以前她都让老贾家欺负成什么了? 每次秦淮茹挨揍,他心里就难受,就怕雨水将来也过的那么艰难。 “你放心,必须的!” 李有为粗声大气的答应,本来还琢磨怎么找个借口把雨水弄进来呢。 这下好了,雨水的老哥送货上门。 也不知道以后傻柱会不会后悔。 反正现在他挺高兴的,还请李有为吃喝了一顿。 转天一大早。 李有为就骑着车去东直门派出所,恰好在门口遇见白玲开着车回来。 吉普车门打开,先是一条修长的美腿迈出来,接着是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上身,最后那张冷艳的脸才从车里钻出来。 李有为第一次想白玲的身高问题,这不得有一米七? “吃了吗?” 白玲手里抓着好几个油纸包,往外散发着阵阵香气。 “没吃。” “给。” 白玲随意递过去一个油纸包,又缩回手,“这个不能给你,他爱吃,这个给你吧,这个也不行,他也爱吃,这个......算了你自己出去吃吧,找我有事?” 李有为手伸了好几次,被晃了好几次。 “我吃你点早饭那么难吗?” “给我弟弟的,这小子很长时间没吃到什么好东西。” 说完,白玲眼神微微闪烁一下,自己从来不对别人解释,而现在,竟然担心他不高兴。 “给。” 她有点舍不得的递过去一个油纸包,弟弟的驴肉火烧没了。 “哈哈哈哈,我不饿。”李有为把油纸包推回去。 白玲感觉手里多了点什么,一看,油纸包边竟然有几张大黑十。 “李有为,你不是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 她一下就紧张了,一个小仓管月工资才三十来块钱,人吃马嚼的一个月也剩不下几毛钱。 以前盼着他犯事,然后缉拿他! 现在只盼着他消停点,可别出什么事。 “我每个月有二十的补助,所以工资是五十块钱。” “而且我经常巧立名目的办席,一回就能挣个好几十!” “再说了,我师父月工资加补助一百多,他又没有儿女,我没钱就找他!你爷们儿有钱着呢!” 李有为微微得意,不是吹,论搞钱咱是小能手儿! “你、你好好点,不要总被人挑出毛病。” 白玲嘴里咬住油纸包,空出手把钱塞到他白衬衫兜里。 “玲儿啊,我要是正常人,他们能挑出来的毛病更多!” 李有为感叹了下,估计给多了人不会要,就往她兜里塞了一张,顺势轻按纤细却有力的腰肢。 论战斗力,别人都白搭,这小腰老有劲儿了。 那要是甩动起来,像是竹子一样,弹性韧性俱佳。 李有为石更了...... “呃呃呃!” 白玲手往兜里揣,要把钱给他,嘴里正叼着东西呢,气得用脚背轻轻踢他小腿一下。 “勾勾勾儿~” 李有为化身四点雄鸡,对着白玲傻笑。 “傻死啦!” 白玲蹙眉,冷若冰霜的脸上,嘴角却压抑不住的微扬两下。 “你不觉得我傻丢你人?”李有为笑着问道。 “不觉得,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我承蒙了你的优点,所以也甘愿接纳你的缺点。” 白玲目光灼灼,语气无比认真。 李有为喉结滚动了几下,眼神如烈火般燃烧。 “你怎么脑子里就有那点事呢?” 白玲扭头就走,却听身后人说: “对了,我来就是告诉你,你带你姐,拿着毕业证和教师证去趟厂里,找副厂长李怀德,这件事有眉目了。” “谢谢啦,我姐这两天去外地接人了,等回来就带她去办。” 白玲心情如沐春风,自己男人还真挺有面子的。 第502章 给师父找老伴儿喽 “小河,小河!” 白玲走到院里的宿舍,站在西屋门外轻轻敲窗。 明亮玻璃后面,只见被子里的白小胖滚了几下,来了个消失术。 掉到地上去了。 “扑哧!” 白玲莞尔一笑,赶紧跑进屋,冲坐在地上发呆的弟弟说:“出来吃饭,都是你爱吃的。” “嘿嘿,二姐早上好呀。” 白小胖使劲揉了揉脸蛋,憨憨的笑。 “都几点了还早上好,出来。” 白玲走到中间屋,把好吃的装盘摆在桌上,旋即叹了口气。 这小胖子简直是个吞金兽,好在她参加工作这两年没怎么花钱,还有点积蓄。 只是票据快花完了,愁人...... “我嗷呜啊呜~” 白玲歪头看弟弟狼吞虎咽,也许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以前他敢这么吃饭,她能一脚踢过去,现在却觉着怪可爱的,少年就应该这臭德行。 “小河,过几天大姐回来后,我打算带你们去看看你姐夫。” “嗯嗯!姐夫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呼......” 白玲长出一口气,想了半天,才说:“很好的人。” 经典的男人无需详细描述,一个总结足矣,她相信以后李有为和弟弟也会相处的很好。 “哦哦。” 白小胖笑嘻嘻说:“等看完二姐夫,我带你去看大姐夫!” “行!我看你最近挺乐呵的,要不要考虑下去念书?” 一听这话,白小胖偷摸的低下头,肩膀怂怂的一缩,脖子没了,像个胖鹌鹑一样。 “再玩三天吧,三天后去上学了,也不能太耽误。” 白玲无奈,实在是没法强迫他,这孩子被从小强迫到大,就过几天自由自在的日子吧。 还真别说,这些日子里,这小子和所里的人处的都挺好! “嘿嘿!二姐真好!” 白小胖又开始啊呜啊呜的大快朵颐起来。 ...... 另一边。 李有为单手拿地图,单手骑着车,朝门头沟进发。 得趁着王翠兰抱孩子回院里之前,把师父的婚事给办了。 到时候师父携着新婚妻子,正憧憬整出个孩子呢,结果陡然间看见前妻怀里抱着一个大胖小子! “我操!” “亲爱的师父会是什么表情呢?” “刺激啊!” “嘿嘿,到时候得先给师父吃一把速效救心丸,可别猝死了!” 李有为笑容里带着春风,又开始感慨人还不如马。 惊风自带导航,可惜大白天不能骑着它招摇过市,它也不会说话指个路啥的。 骑着骑着,觉着附近越来越眼熟。 两旁遮天蔽日的大树,远处冒烟的巨大烟囱...... “我去,这不是首钢吗?” “来这得看看老熟人啊!” 手一甩,地图被丢进空间里,双手握着车把,俯下身嗖嗖往前骑。 ... 首钢传达室,几个老头正在下象棋。 “哎!” 一个老头刚拿起自己马准备跳,就激灵了一下,“老林,刚才外面是不是过去个东西?” “嗯,飞过去一只鸟,我的余光看见了!” 另一个老头偷偷把自己的炮横着移动了一格...... 另一边。 李有为咯吱一声捏闸,信步钻进楼道,直奔二楼! 左拐第一间是文化部主任刘达的办公室,他站在门边往里看看。 “啧,老刘太简朴了,竟然还没换沙发?” 又走到隔壁管常务的高主任办公室。 “我去,怎么也没换大沙发?我那下给他们伤筋动骨了?” 李有为哪知道,如今本来就严管享乐主义,首先就从领导身上开刀。 老高和老刘是三年前申请的,结果没坐几天就被他给劫走了。 再想有那么舒服的大沙发,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呢。 既然没有物资可以打劫,李有为也就没进去膈应人家,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 到了首钢,距离门头沟也就隔着一条永定河了。 顺着石景山公园南边小路往西骑,过了河就是四道桥。 当初张彩霞生怕李有为找不着她,所以地址说的很详细,过了四道桥接着往西北方向骑一段就到了侯庄子。 门头沟多山地,地处太行山余脉,虽说穷的跟什么似的,但它空气可太好了。 “张彩霞!” 李有为在侯庄子找到张彩霞时,她正包着头巾,挽着一个篮筐从山上下来,里面装着些草药。 “李大夫!李大夫您来了啊!” 张彩霞热泪长流,几乎是扑到他身边的,本来都以为没戏了呢,可算把恩公盼来了。 “嗯。这是车钱,你明天中午之前要赶到轧钢厂,去传达室让里面的人找我。” 李有为大大方方递过去五块钱,反正回头找师父,就说花了十块。 净赚五块,多好! 这人啊,有时候就这样,明明身家巨富了,却偏偏会为搞到一点小便宜沾沾自喜。 “谢谢谢谢,可要倒车,中午肯定到不了啊。”张彩霞急的要哭了。 “那随便吧,反正我明天没什么事。” “好好,太谢谢你了,那你什么时候给我治病?我怕新婚之夜.....你师父.....” 张彩霞脸红起来,有些话不大好说的。 李有为嘴角扯了下,“等你结婚之后,我再给你治,不过要我师父出钱!” “还...还要你师父出钱呀?” 张彩霞无意识间翻了个白眼,老大不愿意的。 “我操你大爷的!你已经把自己代入成我师娘了?开始管着我师父钱了?” 李有为都不是瞧不起她,就算结婚了,易中海也不会让她接触到钱财。 就她这点脑子,事情还没成就敢得罪最重要的中间人,以后怕是要被易中海给玩死。 “不是!李大夫你多想了!”张彩霞连声道歉。 “行了,那就这样吧!” 李有为认识到她的底色了,也就不爱跟她多说,这就骑着车上山了。 三种美地,最适合放小野猪出来跑跑。 只是地处北方,山里的树木主要还是落叶乔木,冷不丁一看光秃秃的。 等天彻底黑了,他把小野猪放出去巡逻,如今把它鼻子上插两颗大葱就像头大象一样,去,放风去! 再把一七八骑士从演武场里放出来,都砍树去! 回来支好篝火,取出大量牛羊肉。 来! 团建搞起来! 第503章 悲催的大傻柱子 团建一直持续到了午夜时分。 李有为将一七八骑士收回演武场,然后骑着惊风脚踏月辉,不到半个小时就回到东直门了。 “啾啾啾~” 回到前院,李有为来了手口技,然后回家了。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门轻轻开了。 清朗的月辉下,刘英的身姿窈窕玲珑,迈着小碎步,嘿嘿嘿嘿的爬上他的床。 “有为哥,抱抱。” 刘英不让他碰,固执的和他拥抱在一起。 李有为抱着她,心里如此平静,安宁...... “英子,等过段时间就好了,到时候后院房子盖好了,有你一间。” “不不不,你别去求人,咱不贪那个人情,像现在这样就怪好的。” 刘英知足的把嘴巴凑到他的颈窝,用胶原蛋白满满的脸蛋滚动他的侧脸。 李有为轻轻抚摸她光滑无比的后背,路遇沙丘般迷人的曲线,深入之后,原来沙漠之中有清泉...... ...... 转天上午。 李有为一大早就直奔大领导家。 也许是是参与了两个小生命孕育之后的照料,再加上和家大人关系好,虽然两个小家伙长得像小外星人,但他是真心喜欢。 大领导家。 周姨住在东屋,王翠兰住在西屋客房。 东屋,晨曦光透过窗户洒入大床上,周姨眼神如此温暖,显摆的说: “你来啦,赶紧看看小锦绣,我觉着好看多了!” 李有为看着裹在纯棉黄布里的小锦绣,点点头,“确实比之前.....好看多了。” “你小子!不兴说我闺女丑!” 周姨手掌挡住小锦绣的小脸蛋,自己也皱了皱眉头,丑吗?好像确实不好看。 轻轻亲了口,管她好不好看,这可是宝贝闺女啊。 “有为啊,你说小锦绣长大了会不会......很丑啊。” “给给给给。” 怕吵醒丑兮兮的小妹妹,李有为憋着笑,给母女俩切脉。 “沈大夫不是说以后就好看了吗?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说着,李有为眼神也温暖起来,“什么丑俊的,只要身体健康,性格开朗乐观就很好!” “对,赶紧去看看你师娘,那大胖小子可没轻把他折腾!”周姨推了推他。 “好嘞!” 李有为出门,走进客卧。 刚有一点动静,小二狗就憋屈的扁着小嘴儿,额哇额哇的哭了起来。 “有为你来啦。” 王翠兰笑容温暖,轻轻抚摸着儿子身上的棉布,“来看看你弟弟是不是比昨天好看了?” 辣眼睛! 太辣眼睛了! 李有为吸鼻子,丑爆了啊宝儿! 那皱皱巴巴的小样儿,甚至让他想起来沙皮狗和无毛猫。 当然,没敢说出来。 切脉时,王翠兰轻声说:“有为啊,那个小沈真挺好的,你多去跟人聊聊天啊。” “沈秀萍?”李有为收回手,又轻轻用两个手指捏住小二狗的小胳膊。 “对,人长得漂亮,性格温柔,一看就是个过日子的好姑娘!” 王翠兰是真着急了,头回遇到这么合心的。 “行,我知道了师娘,您放心吧!” 李有为蹲在床边想和小二狗玩,可惜小婴儿太小,给不出什么回应,亲了两口就出门了,和警卫员小张聊起最近的守卫情况。 小张表示最近总有人在附近徘徊,但能感觉出没什么恶意,似乎是另一个部门也派人来了。 其实,那十个人就是李有为派来的,每天都有十个人来轮换。 主要保卫大领导家周边安全,也锻炼下队伍的实战能力。 这一百八十八人,是他勇闯世界实打实的好帮手! 中午一起吃了顿饭,他躺在沙发上眯哒了一会儿,才朝着红星轧钢厂而去。 ...... 十一月初的北方已经有凉意了,霜降之后的风凛冽而有力,却吹不下多少落叶,因为树上已经没几片了。 不知道那些不肯落下的黄叶,是怕零落碾作尘,还是不愿意离开自己的母亲。 红星轧钢厂二食堂后厨的工人们收拾完卫生,一起出来吹风。 傻柱垂头丧气的坐在一个铁桶上,脚后跟碾着枯黄的草叶,无精打采的坐着。 老大没精气神儿,下面这帮人也不大敢大声聊天。 一个个都猜测着,向来没心没肺、破马张飞的班长怎么了这是。 “呦~” 忽然,一个不着调的声音远远传来。 “大傻柱子,你这是让寡妇甩了吗?” 李有为骑着车风驰电掣般过来,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后轮硬生生在地上扬起一大片烟爆。 傻柱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里面。 “呸!我呸呸!大傻子你大爷!!” 傻柱站起来手乱挥舞,没好气的骂道,却是没有反驳。 大家面面相觑,我去?不是被人给说中了吧! 听听,让寡妇给甩了?这算羞辱了! 要是冤枉了傻柱,傻柱能拼命。 这可好,脸还红了。 一个个眼珠子都亮了,巴望着李有为再提供点啥信息。 “哈哈哈哈!” 李有为摸摸傻柱脑袋,“柱儿,跟哥哥说说!” “去!” 傻柱使劲儿拍掉他的手,回头看了看满脸八卦的手下们,“那个,我有点事跟他说,跟寡妇没有关系,你们不兴瞎聊啊!” 李有为斜眼瞟了他一下,真多余解释这么一句,本来人家不一定往这上想,现在肯定都认定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也。 两人走到操场上的大水泥柱子旁边。 傻柱揽着李有为肩膀,仰望着灿烂却又苍白的午后太阳,“大傻子啊,我不是个东西啊。” 李有为也抬头,眯起眼睛,“大傻柱子啊,你又怎么不是个东西了?” “我,是一个色中饿鬼啊!” “我操!二十七岁老青瓜蛋子说自己是个色中饿鬼?你可真侮辱了色鬼这俩字儿!” 李有为乐了,真以为谁都能担得起色鬼这个称呼呢? “唉。”傻柱仰天长叹,“又他妈让你笑话着了。” “说说,你又怎么了?” 对于一个胸无大志的人来说,家长里短就是生活最好的调味剂,李有为可关心这些事了。 人活着,不就图个有意思么。 “有为啊,你现在的表情,让我想起了你以前说过的一句话。” 傻柱没好气的说道。 “哪句?”李有为好奇的问道。 第504章 潇洒的男人,常规洒水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傻柱有点不满,“我这都难受死了,你看把你乐的,你根本就不是想帮我,你是想看我热闹!” “嗯!”李有为实实在在的点头。 “操!” 傻柱继续仰头看天,喃喃道:“兄弟最近回忆起和拉娣甜蜜的点点滴滴,觉着还是她好啊,那些没结过婚的,哪知道照顾人?” “你俩有什么甜蜜的点点滴滴?” 李有为一脸鄙视,老舔狗又开始自我感动了! “比如......她一困难了就找我借钱! 他家孩子被别人揍了,她就找我出头! 她被谁骚扰了,也找我出面平事!” 说着说着,傻柱的表情越来越牛逼,好像没了他地球就不转了似的。 果然是自我感动,李有为感叹一声,都不知道他在牛逼什么...... “行,你接着往下说吧!” “我就想着,要是强行给拉娣上了,她是不是就同意了?” 傻柱臊眉耷眼的低下头,鬼鬼祟祟的偷瞄李有为,“当然了,有一部分原因是哥们儿憋不住了。” “我去,这不和我之前跟你说生米煮成熟饭一样吗?” “我不说了吗?哥们儿憋不住了啊!” “这个......” 李有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大脑飞速运转。 “我觉着主要有两种后果。” “第一种是你被告强健,然后蹲监狱去!” “第二种是你被人以此要挟,狠狠敲诈一笔!” “不能吧,我对她多好?”傻柱满脑子不信。 “别胡琢磨了,你答应了雨水,先找个黄花大闺女处,你好好寻摸寻摸去,搞不定来找我,哥哥给你出出主意。” 没等傻柱说话,李有为就拽着他往厂外走,“走走走,来做菜,多整几个。” “做菜?有什么喜事吗?” “我给我师父找了个媳妇儿,今晚来相亲。” “啊!好好好。”傻柱连连答应,易中海在他心里地位还是挺高的。 “给,去买菜,别耽误了啊!” 李有为给了他五块钱,让看着安排安排。 送走傻柱后,李有为骑着车晃悠到钳工车间,在车间门口跟车间主任来了个击掌,算是打过招呼。 车间主任看着自己的手,刚才看他伸手,自己的手怎么就不自觉的凑上去了呢? 唉,这车间啊,迟早被傻子给带偏。 “嗨~师父!” 李有为老远就看见易中海坐在桌边看图纸,从自行车上站起来挥手。 “怎么不摔死你!” 贾东旭抱着齿轮站在机床边,撇着嘴低声骂了一句。 “啪!” 李有为车头一扭,照着贾东旭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啊!” “主任!主任!有人来咱钳工车间打人!” 贾东旭捂着脑袋绕到机床另外一边,对着车间门口直嚷嚷。 “操!你以为离得远就没事了?不知道你小师弟随身带枪吗?” 李有为裤子往下一拽,把那玩意扯出来对准了贾东旭。 “你敢拿水泼......” “啊!” “乌拉乌拉!” “呕~” 贾东旭脸颊一热,一扭头顿时来了个水饱,跪在地上干呕起来。 最可恨的是,他都跪到机床后面了,那玩意好像能自动精准控制扬程一般,依然能浇到他! “哎呀,可真吓人,啧啧,谁要是当了他的女人......” “都说傻子那儿容易跟一般人不一样,这也太不一样了!” “唉,看见好几回了,每次看见都能被吓一跳!” “妈的,都是男的,凭啥?” “真是,一样吃饭,我他妈肉都长肚子上了!” 工人们都围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女工的脸基本都是红的,有的还咬嘴唇。 男工人们眼里都是羡慕嫉妒恨...... “主、呕~主任!您不管吗?” 贾东旭等水流停了,手搭凉棚看向车间主任。 “有为啊,你这不对啊!” 车间主任痛心疾首的说道。 李有为斜眼。 车间主任走过去,弯下腰捏捏他的腿,又站起来捏捏他的胳膊。 “天都这么冷了,你怎么能不穿衬衣衬裤呢?冻坏了怎么办?” 工人们表情一呆。 “呕~” 贾东旭吐了口胆汁,人麻了,大家说的是一件事吗? “主任......” “主任什么主任?贾东旭,上次你齿轮崩牙给人重伤了,要不是有为及时施救,你现在还在家里待岗呢! 你不仅丝毫没有感恩之心,还每次都针对有为! 呲你一顿怎么了?这是有为在浇灭你心中的戾气,唤醒你的良知! 你该化耻辱为感恩,好好感激人家!” 车间主任说完,一脸感激的说:“有为,别见怪,有的人天生就不懂人事!” “主任这么一说还怪有道理的......” “真是,要不是人李有为,咱车间今年零死亡的金身就破了。” “贾东旭也是的,总是主动找事,有为今天来了根本就没看他,他在那嘴贱,活该!” “我支持李有为,他大...不是,他......” “哎呀小梅你说什么呀?你不害臊啊!大家都听见了吗?” “听见啦哈哈哈哈!” “哎呀你们烦死啦!啊!” “哈哈哈哈!” 车间里闹成一团,欢乐的气息弥漫在六十年代疲乏而紧张的半空中。 “主任!说破大天,他也不应该脱裤子呲我!这、这有悖道德!” 贾东旭流泪了,太耻辱了,都不敢看工友们的目光。 早知道就不躲了,挨顿揍也比呲一顿强啊! 他手放在裤腰上,甚至想模仿一下,来一个以尿还尿、以牙还牙! 可又怕直接滴鞋上,那可就更丢人了,就又把手拿开了...... “有为精神方面比较亢奋,咱厂谁不知道?你招惹人家干什么?” 车间主任也是从人们议论中才知道,竟然又是贾东旭主动找事,这下更不向着他了。 “行!你们就向着他吧!”贾东旭低吼一声,准备干活。 “我会注意保暖的,谢谢主任关心!” 李有为拍拍他肩膀,怪不得这人技术一般却能当上车间主任,还是有两下子的。 “不客气不客气!” 车间主任满脸堆笑,人家可是和厂最高层走得很近,必须给伺候好了。 “哗啦!” 李有为走到一直低头看图纸的易中海旁边,上去就把图纸抽走。 易中海虚空抓了两下,深深叹了口气,双手摁向自己的太阳穴。 第505章 师娘?照打不误! “师父,嘿嘿。” 李有为凑到易中海旁边坐下。 易中海依然没抬头,低沉的说:“别喊我师父!” “海子。” “嘭!” “李有为你大逆不道!” 易中海双手猛拍桌子,愤怒却突然间消失,唉,这不又承认自己是人家师父了吗? 为什么,总是不知不觉就掉坑里了呢? 果不其然。 “嘿嘿,师父,今晚你双喜临门啊!” “说吧!”易中海深邃的眼神里跳跃着一丝疲惫。 生活,哪有那么多喜事。 如果说有,那就是李有为离他远点。 可惜,只要李有为在厂里,基本每天都会过来看看他...... “第一喜,您不是跟大师兄基本和好了吗?今晚您的小徒弟摆一场拜师宴,让大师兄重回您的门下!” 不远处,贾东旭刚洗完脸回来,闻言一脸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不得不去感谢他? 默默的走过去,低声说:“有为,谢谢!” 李有为压根没搭理他,只是顺便完成下那个反复折腾人的长线任务而已。 “师父,这第二喜是什么你猜猜!” “嗯......” 易中海那颗沉睡的心猛然跳动一下,超量的供血灌满脸上的毛细血管,嘴角忍不住颤动一下,“什、什么?” “哎呦师父你看你,脸都红了还说不知道?你个老不着调的!” 李有为哈哈大笑,可太爱看这道貌岸然的老家伙装逼了。 “李有为,你精神有问题,所以骂为师,为师不怪你!” 易中海眼梢看看附近工人,朗声说道,不管怎么说,面子要搞回来。 还能给大家留一个大度的印象。 李有为说:“您的小彩霞今晚来跟您相亲,您的小徒弟给您摆一顿相亲宴!” “嗯,呵呵。” 易中海端起搪瓷缸子,本来想装个逼,结果因为太激动,手直哆嗦,茶水都快洒出来了。 “咵!” 他把盖子扣上,看向李有为,说吧,坑货,条件是啥? 师徒俩心有灵犀。 李有为说:“拜师宴咱就按照十五的标准来吧,毕竟要三盘四碟!” 易中海风轻云淡的点点头,这就是月工资九十九的大佬的底气! 李有为又说:“相亲宴就按照二十算吧,毕竟人从门头沟大老远跑过来,咱得场面一点,您说呢?” “嗯,你考虑的很周全,快去我家拿钱吧!”易中海竟然隐隐催促上了。 “我没钥匙啊师父!” “你去我家什么时候用过钥匙?” “嘿嘿,那我走了啊!” 李有为骑着车,绕开贾东旭这个骚货走了。 等他消失在大门的光影里,贾东旭才回头,小声说:“师父,您被他算计了啊!” “是吗?” 自从贾张氏回来,易中海就不怎么爱待见贾东旭了。 李有为有句话说的真没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有贾张氏在旁边,贾东旭就不可能好好给他养老! 见师父爱搭不理,贾东旭靠的近一点,小声说:“师父,他说今晚摆拜师宴和相亲宴,收了您两份钱,但我估计啊,其实他就摆了一桌!这不明白拿您当傻子吗?” “呼......” 不仅是易中海,周围人都纷纷叹气。 易中海伸手把图纸拉到面前,又开始低头描描画画,最近轧辊总是坏,得想办法增加维修后寿命。 “师父,真的,您一定要相信我啊!”贾东旭着急了。 “东旭。” 易中海平静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克制的烦躁,“你知道李有为为什么明目张胆骗我吗?” “师父,您也知道他骗您了?那您怎么还答应啊!” “因为他知道,我没办法拒绝,所以这是我俩的一种默契,而不是你说的他拿我当傻子! 而且,东旭你忽视了最重要的一点! 不管李有为有多大逆不道,但他起码在办事,办事,知道办事是什么意思吗?” 说着说着,易中海不耐烦起来,又不愿意在车间里和大徒弟撕破脸。 这就站起来往外走了。 贾东旭垂下头,看着师父的脚后跟慢慢消失在低垂的视线里。 为什么,总觉得大家不是一个层面呢...... ...... 另一边。 李有为刚骑出车间,就远远看见王老三带着个风尘仆仆的女人往废弃仓库方向走。 “嗨,找我吗?”李有为伸手招唤。 两人同时转头。 “李大夫!李大夫!” 张彩霞情绪格外激动,可算找到人了。 “有为,找你的。” 王老三快跑几步,先张彩霞一步走到李有为面前,眼神带着些暗示。 “我去,三叔你误会了,这是我给我师父找的。” 这可吓死李有为了,这女人可是没门,怎么?纯爱啊?谁爱当那战士谁当去。 王老三震惊的回头,又转回头,“这、这人才多大?” “三十一好像。” “三......你就坑你师父吧!你这小子!” 王老三笑着走了,就这女的,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你来了啊。”李有为对着刚走过来的张彩霞说道。 “是啊。李大夫,你们厂这门卫可真不是个东西,我一说找你,他脸色马上就不好看了!”张彩霞撇着嘴说道。 她死也想不到,因为这一句话,让她原本可以完整的人生,不可能完整了。 有时候,人真的会因为一句话,而误了自己一辈子...... “啪!” 李有为甩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妈的,反了你了,师娘的爷们儿也敢嘀咕。 手上微微的酥麻感传递到心脏,舒服多了。 张彩霞一头栽到地上,飞速的往远处爬几下才震惊的回头。 捂着脸恼怒的说:“我、我以后可是你师娘!” “是,我不是说了嘛,我精神病,呵呵呵呵。” 李有为跨上车就骑,不快不慢的,刚好达到张彩霞的速度极限。 等骑到帽儿胡同,张彩霞已经满头大汉。 正好赶上傻柱拎着些菜回来,芹菜和韭菜中间还夹着一条五花肉。 六二年啦,虽然国家依然非常困难,但偶尔能在市场买到肉了。 搁头三年,除了逢年过节之外想都别想。 这就是国家给人的希望,最直接的希望。 “钱够吗?” “够了,你又坑了一大爷多少钱?” “嘿嘿!你猜!”李有为就等着傻柱问呢,好得意得意。 人呐,只要别总想着天大地大,获得快乐还是很简单的。 第506章 那,是朕的江山呀! 傻柱伸出一根手指头,“你挣了十块?” “我去!十块钱我能看得上眼吗?”李有为更得意了。 “二十?”傻柱简直不敢相信! 李有为伸出三根手指头,笑吟吟道:“三张!” “我你大爷的!我辛辛苦苦买菜、做饭、一毛钱没挣还搭了四毛五!你可好,啥也没干就挣了三十?” 傻柱把菜往右手一放,左手开始摸李有为兜儿。 “哈哈哈哈!” 李有为肉体无敌,但偏偏怕痒,从兜里掏出一张大黑十递给傻柱。 傻柱却继续摸兜,摸了个五毛钱出来揣兜里。 “我可不好意思挣一大爷钱!” “你们在说什么?”张彩霞气喘吁吁的走到两人身边。 隐约听见了什么坑师父,她那根敏感的神经一下就紧绷起来了。 那,以后都是自己的家产啊。 “哦,我说我今晚坑了我师父三十块钱!” 真男人从不掩饰,李有为一脸傲气,就问你牛不牛逼吧! 全程跟你明牌,让你将来死个明白! “哦,这样啊。”张彩霞满脸堆笑,抿了抿嘴低下头。 心里要疼死了! 三十啊! 搁农村能顶好几个月工分,那还得是壮劳力! 要是换成她,半年都挣不上三十。 忽然很想哭...... “有为,这位是?” 傻柱上下打量着张彩霞,大家年纪相仿,呵呵,会不会是给自己介绍的对象啊...... 大舌头在嘴里一转,咽了口口水。 “哦,我给我师父找的小老伴儿,张彩霞!” 李有为有点惋惜,可惜这张彩霞不是个什么好玩意儿,不能拿来坑未来的大舅哥。 这要是个不错的女人,就让未来大舅哥和师父展开一场跨越辈分的斗争。 看看是年老色衰,但十分富有的老易同志能征服张彩霞的心,还是单身多年,但体能爆炸的大傻柱子能给胜出! “哦,这位就是啊!” 傻柱表情一凛,客客气气说:“张彩霞同志你好,我是院里住户何雨柱。” “你好!” 张彩霞上前伸出手,敏锐的从对方身上闻到一股子,只有长期浸淫在厨房里才能熏出来的油烟味。 莫不是个八大员? 她声音都酥软了几分。 傻柱却微微皱眉,客气道:“我手上有东西,着急去做饭,就不跟你俩聊了。” 说完麻利儿的撒丫子颠儿了。 李有为也懒得理张彩霞,我你妈,这就想给老易同志戴绿帽子了? 人啊,自己不自重,别人就容易把她看轻了。 走到中院把车子一支,一溜烟跑到后院去了。 这给张彩霞气的,就一点都不爱招待是吗?等她当上了师娘,把石女的毛病治好了,要让她知道大小! 后院。 李有为麻利的上墙,骑到许大茂家房顶上,往后面的院落看去。 在他的眼里。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池子,里面可以养几条喜庆的红鲤鱼。 那里,有一棵桂花树,每当金秋时,雪粒大小的金黄色小花暗香阵阵。 那里,有一口水井,夏日可以用来泡西瓜。 那里,种上两小排小葱和蒜苗,做饭时可以随手抓几把,享受田园般的惬意。 那里,有两个架子,中间有一个秋千,可以坐在上面,让女人们在后面推他,享受返璞归真的乐趣。 那里,将有七间、每间面积高达五十平米的房子,每一间里都住着他的女人...... “啊,这是朕的江山啊!” “将来,要住满朕的爱妃!” “看~烟火人间,安得~太平美满,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盐~” “咳咳咳!” “又他妈起高了!” “李有为!你在我家房顶上干什么呢?” 娄晓娥本来舒舒服服的窝在大沙发上小憩呢,冷不丁头顶就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娄子,我干什么跟你有关系吗?”李有为笑哈哈的回怼。 起码在外人面前,两人就是一对死仇。 “娄......”娄晓娥嘴角一抽,抿嘴哼了一声,“下来,给我把把脉!” “等我大鸽回来了再说,你不知道避讳,我可知道避讳!” “给你道貌岸然的吧!” 娄晓娥小声嘀咕着,大嫂都怀上你的孩子了,还大鸽大鸽呢。 没多久,许大茂晃晃悠悠走进后院,都进家了,又倒着走出来往房顶上看。 “我就说好像看见上面有个人,有为你干什么呢?” “瞅瞅而已。” 李有为麻利的爬下来,揽着大鸽的肩膀。 “鸽,你管管大嫂,你不在家她竟然让我进去给她切脉,这娘们儿肯定是看好我了,想趁着你不在家跟我偷情!” 许大茂的脸一下就变成了猪肝色。 好家伙,就这么直接吗?这是什么好事儿吗? “有为,你想多了,你嫂子她......只是想单纯的让你切个脉!” 许大茂嘴角慢慢往下扯,嘲讽意味拉满,你什么档次?人娄晓娥能看上你? “李有为你不要脸!谁看上你了?”娄晓娥托着大肚子就怼。 “那谁知道!说不定你就喜欢傻的呢?” “呸!” 娄晓娥啐了口。 “行了行了,你俩别一见面就掐,这让我很为难啊。” 许大茂夹在两人中间,一脸的无奈。 被骗的死死的。 “娄子,我看在我大鸽面子上才给你诊脉的!” 说着,这才走进屋。 一番切脉后,母子或者母女平安。 他几乎要克制不住的想要知道孩子的性别,实际上很简单,但他依然保持期待,让自己延迟满足! “李有为,还有多长时间到预产期?” 娄晓娥真急了,这是个小哪吒吗?怎么一点不着急出来呢? “半个月左右,最近我看在我鸽鸽的面子上,会经常过来给你诊......” 说着,李有为抬头,“大鸽,我频繁出入你家,你会不会多想啊!” “不不不,你我是亲生的异姓兄弟,我怎么能怀疑你?” 许大茂对他放一百个心,这是天底下他最信任的人! “唉,娄子啊娄子,你看我大哥多好!” 李有为起身就往外走,拒绝了大鸽留下吃饭的挽留,今晚有大傻柱子掌勺的席面儿呢。 暮色,渐浓,深秋的余晖清冷的照耀着大街小巷上枯黄的落叶,却又温暖的映照着每一个烟囱上的炊烟....... 中院,正屋。 傻柱无意间一回头,瞪大眼睛骂道:“我操!大傻子!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你干嘛呢?” 第507章 师父的相亲宴 “你瞎啊!” 李有为弯腰撅着屁股,继续把肉从菜里挑出来,装到一个盘里。 “不是,你最起码端过去再弄啊,那就跟我没关系了!你现在就往外扒拉,一大爷以为我贪污了怎么办?” “老弟啊,通过你这句话,我就能分析出一件事!” 李有为扒拉扒拉菜,里面实在找不出一块肉了,这才直起腰。 “你分析出什么了?” “通过你的话,就能看出你对一大爷很亲,但一大爷对你并不亲,否则他怎么会有可能怀疑你贪污了呢?” “这......” 傻柱眼珠子一直,人麻了。 这是哪门子歪理邪说?可为何又如此有道理? 李有为又开始扒拉另一盘,“再告诉你一个道理,男人的世界利益为主,什么亲不亲都是主观的矫情!” “就好像我都快把我师父弄疯了,但我能给他找媳妇,他不照样乖乖的给我钱?” “这......” 傻柱人又麻了,好像还真是。 只是表情难看起来,人活的那么现实干什么? “这一点都不残酷,真正残酷的是别人都知道而你不知道,所以你叫傻柱!” 说完,李有为端着菜出门,朝东厢房走去。 傻柱表情几乎凝固了,眼睁睁看着锅里的菜逐渐冒黑烟,赶紧手忙脚乱的往外铲...... 东厢房。 “师父,张彩霞同志,聊得怎么样?” 李有为把两盘菜放到桌上,自己扯了把椅子坐下。 “挺、挺好,呵呵。”易中海憨厚的回答。 “好家伙!师父你是老夫聊发少年骚啊,这脸怎么红的跟猴儿屁股似的?” 李有为哈哈大笑,这老家伙脸红起来,比傻柱思春时的状态还油腻。 易中海嘴角气得直哆嗦,又不好发作,“我、你、彩霞啊,有为精神有点问题,其实他心里还是很尊重我的!” 强行挽尊! “嗯,我知道。” 张彩霞羞红着脸低头。 “张彩霞同志,那你对我师父印象怎么样?” 李有为乐呵呵的,这不就成了吗? 到时候师娘给孩子办满月酒,一定要把这对老夫少妻请去啊。 一想到那场面,李有为直挠大腿,迫不及待啊。 “我......我对易中海大哥也挺中意的。” 张彩霞羞怯的看了对面老头儿一眼,这人怎么越看越好看呢? “啪!” 李有为把几张盖好章的纸拍到桌上,“师父,您的结婚介绍信我都开好了!” “啊?” 易中海扒拉扒拉,我去还真是! “有为,这个不是需要本人去办吗?” 易中海上下打量他,蓦然觉着比贾东旭可爱多了,小徒弟不着调归不着调,但办事能力真不是一般人。 “唉,师父啊,有钱能使鬼推磨呀!” 实际上,是李有为找人传话给副厂长李怀德,然后李怀德就给办了,而且还给放到了传达室。 他回来时顺手就给带过来了。 而易中海已经心领神会,用手指了指柜子上面。 李有为更心领神会了,乐颠颠的站起来走到柜子边,从上面摸出装钱的黄色饼干盒。 拿到桌边儿,从里面找了半斤麻酱票,又找了半斤花生票,还有半斤瓜子票,最后又拿了三块钱。 他心里明明白白的,师父这一盒钱是经过算计摆出来的,无论他怎么拿,师父都不会心疼! 真正的大头儿,都在存折和某个犄角旮旯里藏着呢。 但他还是没有一锅端,就爱这种蚂蚁搬家的玩法! “唉,为了我们的事,有为你真是费了不少心,花了那么多...那么多吗?” 张彩霞眼圈微红,快哭出来了,这些都是她的家产啊。 “行,他也辛苦了。” 易中海随便说了句片儿汤话,扫了眼李有为。 李有为福至心灵,马上说:“师父,要我说啊,明儿一大早让张彩霞同志回家开介绍信,后天你俩就领证得了!” “咳!” 易中海架子端的十足,沉声说:“有为,是不是太快了?” “是!” 李有为说:“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建议您俩处个几年再结婚,那样稳妥!您说呢!” 说个六啊。 易中海脸都绿了。 前面领会的好好的,这会儿怎么脑子蹿烟了呢? 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听话啊! “哈哈哈哈!师父,我跟您开玩笑的,再等几年您都硬不起来了,找媳妇还有啥用?” 李有为说完,易中海老脸瞬间由绿转红,额头上还冒出细汗,那虬结的青色血管一鼓一鼓。 再看拳头,仿佛炮管里一颗颤抖的导弹,似乎随时随地就要发射出去崩死人。 张彩霞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上深蓝色裤子的纹理,总觉得不真切。 眼前这是真的吗?是不是在做梦啊?怎么会有人这么说话呢? 你说他说错了吧,没。 但没人能这么说啊。 精神病?可他看着很正常啊! 很正常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她痛苦的揉揉太阳穴,脑浆子都要沸腾了。 气氛就这么神秘的安静下来,三人各怀鬼胎,但快乐的只有一个。 “吱呀~” “一大爷,张彩霞同志,你们聊的挺热闹啊!” 傻柱端着两盘菜进门,来了个开场白。 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谁他妈说话了? “啊,呵呵,嗯!” 傻柱大嘴咧着,给菜放到桌上,转身又回屋端回来四个菜。 李有为皱眉,我去?肉不是扒拉出去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菜里? “来来来,不逗咳嗽了,师父,您知道我脑子不好,您不会怪我吧!” “不怪你!” 易中海大手放在徒弟的肩膀上,老钳工的洪荒之力在不经意间倾泻而出,结果好像抓在石头上一样。 李有为甚至都没感觉出师父用力了,“师父,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后天结婚?” 易中海微微一笑,“这个,还要经过小张同志的同意。” 说完,看着张彩霞高耸的胸脯,喉结不易察觉的滚动了一下。 “中海大哥,你定吧!”张彩霞没抬头,声音弱弱的。 忽的,怯生生的偷瞄易中海一眼。 这一眼,恰似一抹不胜风情的白莲花,易中海怦然心动..... “师父,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啊!” 李有为往师父旁边凑凑,神神秘秘的说道。 第508章 徒儿,为师对你甚是了解! “什么事?”易中海老脸潮红,眼睛已经粘在了张彩霞身上。 “办席啊!高低得大办一场啊!” 李有为搓着手,笑眯眯的,来财,来财。 “嗯,这个我自己会安排!” 易中海略微警惕,办席可是大事。 倒不是担心他坑钱,而是怕坑的太狠,拿走一大笔,结果办出上回十五块钱十桌的极限水平...... “您找谁!” “啪!” “您找谁!” “啪啪啪!” 李有为亲热的拍着师父的肩膀,一脸责怪,“您兄弟姐妹都死光了,也没个后代,最亲的就我这么一个小徒弟!除了我,你能对谁放心?” 易中海胳膊火辣辣的。 真想说,除了你,为师都放心。 李有为接着说:“再说了,这席面要不是我办,谁能办起来?” “有为啊,我家那边有懂这些的,要不......我找个人来办吧。”张彩霞笑容满面的说道。 李有为侧目,斜眼道:“老娘们儿讲话,什么时候轮到老爷们儿插嘴了?” 张彩霞张张嘴,脸上的肌肉抽搐几下,又默默的低下头。 “唉,呵!” 易中海忽然苦笑,“也是,有你在,谁还敢接手?行吧,那就你办!” 李有为心满意足,又开始搓手,财来了啊。 “有为,你打算怎么办?在哪办,办多少桌?” “厂小食堂里办,我必须要让全厂人都知道,我李有为的师父二婚了,您老当益壮,娶了个三十一的女人!让您骄傲骄傲!也让张彩霞同志感受感受被重视的滋味儿!” “呵,呵呵。” 易中海老脸一红,怪不好意思的呢,“你说会不会有人说我.....老不正经?” “我去!师父,那都是赤裸裸的羡慕嫉妒恨!你让他们五十来岁娶个三十一的试试,看看他们能不能娶上?” 李有为说着说着自己都信了,还真是,八级大工月工资九十九,已经是普通人中的巅峰水准。 也就只有这样的,才能娶到三十来岁的。 那一般的,多看一眼都会被骂老色批。 易中海微微点头,“也行!你打算办多少桌?” “二十桌吧!一桌十个人,半数邻里街坊,半数厂里人,我觉着差不多。” 这些,李有为老早都算好了,甚至从怀里掏出一张菜单,还细心的标注了多少钱。 易中海拿起来一看,就知道这货早在半年前就开始计划了。 因为他也开始买菜做饭了,这上面的菜价都是半年前的。 不过还算合理,一桌按照二十的高标准,烟酒都能上挺好的,而且每桌鸡鸭鱼肉俱全! 高端大气上档次,不枉费他八级大工的身份! 易中海站起来走进里屋,很快出来了。 坐到李有为旁边,对着他慈祥的说:“有为,这是一百块钱。” “师父,您怎么算的账?一桌二......” “你听我说完。” 易中海微笑着,“这一百,是给你的辛苦费,就省着你从办席的钱里往外贪了!” “师父!” 李有为一脸不高兴,“您怎么这么看我?我在您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呵呵,你不是这样的人,这是师父心甘情愿给的,毕竟你操办起来也要花不少精力!” “师父,我不好意思啊,这让我怎么敢当啊!” 李有为连连摆手直拒绝,来财,来财。 “嗯......” 易中海点点头,又从另一叠钱里抽出五张大黑十,温和道:“有为,我想了想,你还要找人帮工,咱不能寒了那些人的心。” “所以师父给你添五十,你看怎么样?” “哈哈哈哈。” 李有为畅快大笑,这才是师徒,这才是心有灵犀。 “不是,我、我没看懂。” 张彩霞弱弱的说:“有为,你身为徒弟,给师父办事还...还要辛苦费?你可要知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呀!” “小张。” 易中海摆摆手,示意她别瞎掺和,要是不把这个活爹伺候明白,席面都办不成。 别说席面,婚都有可能结不成。 张彩霞死死咬住嘴唇,又低下头,已经恨死李有为了。 本来还以为他真不好意思,谁知道是嫌少? 一百都嫌少?这简直是个灾星啊! 得亏老伴儿工资高,不然早就被吸血吸死了! 这心里,已经开始痛苦不堪...... “有为,这是四百块钱,能不能给师父这事儿办得明明明明明白白?” “能!师父!我也不瞒您,这件事我不赚您一毛钱!” 李有为信誓旦旦道:“我要把这场席面办得整个东城区都轰动!” “啪!” 他把那一百五拍到桌上,“张彩霞同志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李有为会倾尽全力办这件事!给您扬名儿!” 说完,又抓起那一百五和那四百块钱,往兜里一揣,走了。 “嗯......” 易中海鼻孔喷出两股浊气,唉,怎么感觉那五百五丢了呢? “中海同志,我怎么看不懂你们师徒俩呢?” 李有为刚走,张彩霞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而易中海只是淡笑,从容的站起来从柜子里取出一包香烟,弹了弹烟盒底部,飞出来半支烟。 他叼在嘴上,划火柴点燃,抽了一口,眯眼看着烟雾慢慢变大,慢慢飘散。 回到桌边坐下,依然有点出神。 “中海同志......” “我在想。” 一根烟燃尽,易中海一边将烟头捻在茶叶盒盖子里,一边淡淡的吐出四个字。 “破财免灾。” ... 贾家。 贾东旭半跪在床前,一勺一勺喂着母亲玉米粥。 “妈,您这是怎么了?李有为回来了,你骂他呀,别给自己憋病了啊。” “唉......”贾张氏强颜欢笑的看着儿子,“用、用荷兰话说呀,妈,怕是不中了。” “骂他呀!” “骂不动了,妈这次是让他骗的中病了!” 想到抡着大巴掌的何大清,贾张氏泪流满面,自己都找上门了,就不能感动一下吗? 这把她给揍的啊...... “妈,我一定会给您报仇!” “行了,别吹牛逼了,妈还能不知道你几斤几两?” 贾张氏的手拍拍他胳膊,“你今晚不是要去你师父家吃吗?你快去啊。” 第509章 迄今为止最大难度的任务 “我师父......妈您别管了。”贾东旭又挖起一勺玉米粥。 “你师父怎么了?”贾张氏偏头。 “我师父...相亲呢。” “相亲?他都老那样儿了,还有老太太肯跟他?” 贾张氏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了看不起人。 “我师父找的这个.....才三十一岁。” “啊!” 贾张氏瞪大眼睛,“这老不正经的啊,他能下得去手吗?” 短暂的精力爆棚,让她很快虚弱下来,“你赶紧去吧,要是他俩真成了,他要你这徒弟就没什么用啦!” “行吧。” 贾东旭轻轻把碗放到一边,又把老娘的被子揶了一下,这才出门。 看着东厢房里笑哈哈的师父,感觉是如此陌生,都不知道师父嘴还能张那么大...... 再看桌对面那位,唉,别说师父了,就连他都有点动心了。 长得属实不错啊。 他咽了口口水,品味着大逆不道的幻想,却朝着正屋走去。 随着越走越近,里面的欢声笑语也传了出来。 想想,好像就自己家天天死气沉沉的。 贾东旭叹口气,敲敲房门。 里面笑声戛然而止。 “东旭啊,进来吧。”傻柱声音不冷不热。 “噗通。” 贾东旭进门,当着何家兄妹俩,给李有为跪下了,双目微红的看着他。 “你直接去就行了,师父就会把你收下,你冲我下跪干什么?” 李有为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有人跪着的感觉蛮好,他挪挪椅子,正对贾东旭。 “有为,我妈病了,医院也查不出个一二三,你去给看看吧。” 泪水濡湿了贾东旭的眼睛,就好像清晨的露珠沾在挡粪坑的木板上,看着让人犯恶心。 “我老伴儿病了?” “这......”贾东旭咬咬牙,屈辱的点点头,“嗯!!!” “哎呀,她可不能死啊!” 李有为搓手,病死太便宜她了,低保也应该是个气死啊! 而且老张贼贱,是个高频任务触发器! “是啊有为,毕竟是看着你长大的长辈!”贾东旭抹了一把眼泪。 “我操!这是把我从小欺负到大的老伴儿啊!行了,我最近这两天忙,再说吧。” “行,行。” 贾东旭站起来,尴尬的看看傻柱和雨水,灰溜溜的走了。 “大傻子!”雨水蹙着秀气的柳眉喊了声。 “我去?臭丫头你倒反天罡啊!”李有为乐了。 “什么倒反天罡?我有时候还喊我哥大傻柱子呢!” “去!”傻柱手指在她头顶上虚弹了一下。 雨水一缩脖子,有点不高兴的说:“有为哥,咱不害人,但也没必要救那些欺负咱们的人吧,那贾张氏都给你骂成什么了?” 傻柱也不明白,也投去不解的目光。 “呵呵。” 李有为端坐,气质宝相庄严,淡淡道:“希望她这回可以放下屠刀,回头是岸吧!” 心里却想着老张你可千万别从良,最好比以前还欠儿! 转头,看向东厢房。 奇了怪了,贾东旭已经进去了,这边怎么没显示长线任务完成呢? “系统,你延迟了?” “宿主,易中海和贾东旭的师徒关系并未重新建立,本系统无延迟。” “哦了。” 李有为没当回事,散去庄严的表情,笑嘻嘻说:“大傻柱子,你猜我师父办席给了我多少钱?” “叮......长线任务完成,易中海与贾东旭已经恢复师徒关系!” “请宿主选择合适时机领奖!” “啊对了!” 傻柱一拍大腿,“我估计这事儿肯定落你头上,给你多少钱?” “我上个茅厕!”李有为站起来就走。 “哎!你说完再走啊!”这把傻柱给郁闷的,真是懒驴懒马屎尿多...... 门外,李有为朝东厢房张望一眼,只见贾东旭跪着哭呢,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保证以后好好对师父师娘。 易中海眼圈微红的说,“东旭,师父当着你未来师娘的面跟你说,这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能拜入我门下! 如果你再大逆不道,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收你!” “师父,这么多次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重新做人!” 贾东旭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泣不成声,“我以后一定拿您当亲爹一样孝敬!” “我去!” 李有为一边往二门走一边嘀咕,“我去,系统啊,下次长线任务千万别再是那他俩弄掰,我是真没啥好办法了!” 系统沉默不语。 “我说真的,我都腻歪了,这拆了合,合了拆的,咱换换花样儿也行啊!” 系统依然沉默不语。 李有为叹口气,背着手出门了,“来,领奖!” “恭喜宿主完成长线任务!” “奖励1:50万立方米空间体积” “奖励2:50万元现金,50万斤全国粮票(注:未来一年内最后一次奖励钱票,以免破坏当地市场经济。)” “奖励3:精神力存储器,可存储1000点精神力以备不时之需。” “奖励4:初级定温珠,自动合并为中级定温珠,可使一万平方米范围恒温,调节范围:-50—50摄氏度。” 李有为靠着墙,看着月上柳梢头。 “系统,我不大明白,我身体里平时的精神力是多少点?” “宿主,您的体内平时存储着100点精神力。类比的话,大约可以连续救治两个将死之人。” “呼......” 富裕如李有为,也倒吸一口凉气。 如今,他有现金一百九十多万,鸡鸭牛羊驴猪成群,物质上的东西已经逐渐圆满。 缺的,就是可以让自己本身更强大的精神力! 没想到这次长线任务竟然触发出了“精神力存储器”这个好东西! “系统,其实下个长线任务......可以和之前一样,呵呵!” 只要给的好,做啥任务不是做? 李有为这人,想得开。 “叮......长线任务发布。” “请问宿主是否选择让易中海经历极度惊喜-极度幸福-极度惊吓-极度沮丧-极度惊喜-极度仇恨的心理过程?”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只小乌龟!” “惊喜...幸福...惊吓...沮丧.....惊喜...仇恨...” 李有为看着脑海中蓝色光幕上的黑色文字,嘴里念念有词。 “我去,系统,这任务不是一般难啊!” 第510章 系统受不了了 “宿主,本次任务的确为迄今为止最难,如果评级,应该可以评到2s级别中最大难度,但奖励也非常诱人!” “不对啊,那个让孩子跟我姓的任务不是3s级别吗?不应该比这个难吗?” “宿主,那个任务关乎到您单开族谱的荣耀,所以评级虚高。论难度,本次任务更难。” “哦。” 李有为也愁了,这不,才说了两句话,就把任务给忘了...... 极度惊喜! 极度幸福! 极度惊吓! 极度沮丧! 极度惊喜! 极度仇恨! 情绪天翻地覆六连过山车! 换个大象来它也扛不住啊! “系统,你给我点速效救心丸吧,我给我师父随身带着,我怕他半道儿死了啊!” “宿主,您不是有大还丹吗?” “我舍不得啊!” “......那......那您就平静的接受命运吧!” “唉,真是的!” 李有为一脸不舍的望向空间角落里悬浮着的九颗深红色的大还丹,颗颗流光溢彩,颗颗价值连城! “嗯......” 他俩眼儿一眯,计上心来。 “系统啊,我要是挂一点点粉末,然后混进一盒茶叶里,然后我师父天天喝茶,是不是就不会猝死了?” “是的宿主,他甚至会延年益寿。” “延年益寿?” 李有为想了想,延就延一点吧,把这情绪六连鞭感受完,估计老易同志血槽也见底了。 就算给延上,估计也没原本的自然寿命长! “唰!” 手一翻,掌心出现一个金黄色铁盒,是吴裕泰的毛尖。 “唰!” 手又一翻,掌心出现一颗流光溢彩的红色丹药,指尖则夹着一个薄薄的刀片。 他蹲下用膝盖夹着茶叶盒,用刀片极其轻微的刮了大还丹一下。 身体微微一哆嗦,好心疼! “系统,这些够吗?” “宿主,你刮下来了吗?” “没刮下来吗?我心都感觉到刀锋了!” “......宿主,不必吧!” “唉,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李有为咬着嘴唇,轻轻把刀锋贴到丹药上,凝结了全部精神力,细细感受着那纤毫之间的摩擦感。 “系......” “来!宿主,我再给您一颗吧!接住了!” 系统刚说完,空中掉下来一枚一模一样的大还丹,稳稳落在李有为手上! “哎?嘿嘿,系统你怪好的咧!” 李有为开心坏了,把鼻子凑上去直闻! “本系统是怕您自己给自己抠儿死,天天笑话人前院阎埠贵,您比他可抠儿多了!” “你可得了吧,你信不信阎埠贵有了这东西,能当传家宝,他临死那天都舍不得舔一口?” “休眠中......” “啧!” 李有为咧着嘴,轻轻轻轻的刮了一点点。 “系统,这下够了吗?” 下一秒,刀片脱离指间,诡异在悬浮在半空中,忽然刀锋斜掠,唰的一下切了大还丹一刀,浅浅的一层粉末飘入茶叶盒中。 如细雨隐入大地,消失不见。 刀片又回到了李有为指间! 系统全程一个字都没说,只是李有为脑海中似乎回荡着一声叹息..... 李有为仔细观察刚被切过的大还丹,只有非常浅的一道痕迹,估计这一颗能切一百次....... 这也太抗用了吧! 屁股顶着外墙,借力站起来,李有为回到了院里。 “duang!” 李有为手顺着窗户伸进东厢房,把茶叶顿在窗边的饭桌上。 “张彩霞同志,我师父每天早上有喝茶的习惯,记着每天早上给他泡一壶茶带走。” 说完,也没听里面人怎么说,就被雨水拽回正屋了。 一进门,雨水就憋憋屈屈的说: “凭啥帮他操办呀,要说谁最对不起你,我觉着一大爷排第一!贾东旭都排不上第一!” “雨水!” “大哥,我说错了吗?当年有为哥和秦淮茹相亲,都要成了,贾东旭过来横插一杠子!要是没一大爷,你觉着能成吗?” “这.......” “肯定成不了,因为当时老贾家条件不如老李家!老贾叔死了他家就一个劳动力,有为哥和老李叔是两个劳动力呢!” 雨水越说越气,接着说:“然后一大爷出面,说什么贾东旭是他大徒弟,要给他养老什么什么的,不就是暗示秦淮茹,以后他的家产是贾东旭的吗? 那秦淮茹当天就变态度了!所以我说这件事一大爷比贾东旭还恶劣! 他想养老不假,但他想养老就能祸害别人?有这样的师父吗?” “唉......”傻柱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有为哥,你别帮他操办!让他大徒弟给他办,看能办成什么德行!” 雨水气得眼圈发红,真替他不值。 傻柱张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论对别人,易中海真是没啥亏欠的,论对李有为,他易中海这辈子都洗不干净。 李有为从兜里摸出一百五十块钱,也就是十五张崭新的大黑十放到桌上。 “雨水,这是我师父给我的辛苦费!” “啊!” 雨水黯淡的大眼睛一下变得比灯泡还亮,旋即又黯淡下去,“骗鬼呢?” “就是,你就知道忽悠雨水,你当我大妹子傻啊!” 傻柱嘴上不高兴,脸上却全是笑意,咱妹妹聪明着呢,上大学了呢。 “我师父知道我一定会贪污,所以提前把我要贪污的钱给我了!” 李有为一脸得意,这种师徒相处模式,不身在其中,是感觉不到当徒弟有多爽的! “那也不至于给你这么多吧!要是一大爷不给你,你真能贪一百五?”雨水还是不信。 “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力。” “谁穷!我有大哥!我大哥是八大员,还是代班长!” 雨水两只小手儿抓住傻柱的胳膊乱晃,冲李有为显摆。 “呵呵呵呵呵。” 傻柱发出憨批一样的笑容,脖子一梗豪气道:“对,我的就是雨水的!哥们儿这条件你敢说穷?” 不过他转念一想,转头说:“雨水,他真能贪那么多!你忘了上回一大爷给他一百三十五还是四十五来着,结果他花了十五请全院人吃饭,自己贪了一百多的事了?” “哦,还真是!” 雨水大眼睛又亮了,搭配少女微红而又细嫩的脸颊,看起来可可爱爱,清清纯纯。 “有为哥,我支持你!好好帮着人操办吧!这样下回他还找你!” 第511章 你们知道我师父多有钱吗? “哈哈哈哈!小丫头你怎么这么坏呢?” 李有为抚掌大悦,雨水越来越有杀伐之气了,是执掌六宫的好坯子! “雨水怎么坏了?”傻柱不满的问道。 “她说我师父下回结婚还用我操办!意思是你老干爹还得三婚!” “这...臭丫头,不兴胡说八道!” 傻柱哭笑不得的骂了句,现在彻底跟不上妹妹脑子了。 “耶!” “啪!” 李有为和雨水心有灵犀,伸手击掌。 “你俩别得意了,有为,一大爷这回要办多少桌?什么标准?” 傻柱好奇了,预付的养廉银都有一百五十两,那整场办下来得多大规模啊! “二十桌,一桌二十!” 李有为伸出两只手,比出两个耶。 “啊?一桌二十?二十桌?” 傻柱震惊的瞪大眼睛,那可要四百块钱啊,而且还是这么多桌,这么大场面! 要是办下来,正经能轰动整个东直门地区了,甚至只需要不到俩礼拜,可能半个东城区都会知道! 雨水表情懵懵的,“这么有钱么?” 李有为说:“咱们不说五六年之前我师父存了多少钱,咱单从五六年之后算! 那年国家通过新的《关于工资改革的决定》,开始全国实行八级工制度,我师父从那时候开始正式从七级工升级到八级! 明面工资就是九十九一个月,还有五张工业券!额外补助的钱咱都不用算! 这一年就是一千二和六十张工业券! 六年了,这就是七千二和三百六十张工业券! 他这人不铺张浪费,平时比你哥还节俭,最起码攒了四五千! 我就问你,你之前想过有人的积蓄会达到四五千吗?” 雨水清秀的小脸儿上带着惊恐,赶紧摇头,天啦,真的吗? “那我告诉你,我师父之前也起码攒了四五千呢?” “别说了别说了!” 雨水双手交叠捂着胸口,身边竟然藏了个有钱人你说说。 “我的妈啊......” 傻柱也是一脸震惊,呆呆的呢喃着:“你这一年从一大爷那坑蒙拐骗了七八百块钱,我还以为一大爷家底要被你掏空了呢,这么一看......才刮了一层皮儿啊!” 李有为一脸鄙视,长脑子都干什么用的呢?怎么不经常算算别人家产呢? 雨水嘀咕着:“这么一算,拿四百...拿五百五出来办席,一大爷他还真有这个实力,甚至轻轻松松?” 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荒谬,但这就是事实! 傻柱稍微冷静了下,问道:“你打算再从四百里贪污多少?” 两人老兄弟了,要说了解李有为,院里可能除了王翠兰就是傻柱......也可能是贾张氏。 可是这回,李有为出乎了傻柱的意料。 他摇摇头,又从兜里掏出五张大黑十,连着那一百五凑成两百。 又拿出易中海给的四百,一共把六百块钱放到桌上推到对面。 浑身充满浩然正气、义正言辞的说:“这次,我不仅一毛不贪,我个人还赞助五十!” “啊!”傻柱瞪大眼睛,雨水也瞪大眼睛。 这还是那个粪车过去都恨不得尝尝咸淡的李有为吗? “我只有一个要求!而且只有一个字!” 李有为很认真的说道。 “哪个字?”傻柱好奇了。 “轰动!” “轰...轰动?” 傻柱大概想了一下那个场面,点点头,不轰动都难。 “有为哥,他那么有钱你还添钱干什么啊?你图什么啊!” 雨水撅着小嘴儿,粉扑扑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就见不得他吃亏! “因为我是个好徒弟啊!”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哼!” 雨水吭了声,站起来跑了,跑到门口又站住,轻灵的转身跑回来。 “啪啪啪啪!” 两只小手儿使劲在他后背拍了好几下,还呲着小白牙、挤着鼻子,好像在泄愤一样! 傻柱眼巴巴的看着妹妹。 雨水迟疑半秒,又跑到大哥后面啪啪啪啪使劲拍了好几下。 傻柱一脸幸福,“行了,回去看书吧!” 雨水这回真跑了。 怎么还欠打呢?李有为乐呵呵说:“大傻柱子,这次可就看你了,我估计你还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还真是!哪天办?” “明天张彩霞回去开介绍信,后天能结婚,那就大后天办席吧,正好礼拜天!” “我天,这么大席面一天可准备不好啊!” 傻柱腾的站起来,他对准备食材的速度门儿清,二十桌的食材,就算拿厂里的条子去买,也不可能两天之内凑齐。 尤其是荤菜! “你不用担心凑不齐,我有路子,周日早上我给你20只鸡,20只鸭,20条大鱼。 还有100斤猪肉和100斤牛肉......再给你100斤羊肉!” 说着,李有为视线投入演武场,从天竺搞回来太多了。 鸡鸭估计还剩下好几千只,猪牛羊也剩下一千来头。 这点消耗简直九牛一毛。 “你少来这一套!”傻柱斜了他一眼。 不是兄弟之间没信任,而是兄弟这个牛逼吹的太离谱! 活鸡活鸭一只就要两块,这就等于80块钱。 大鱼也算两块一条,这又是40块钱。 100斤猪肉按照市价也要72块钱! 100斤牛肉按照市价要85块钱! 100斤羊肉则是要90块钱! 这么一算下来,就等于三百六十多! 问题是市面上不可能一下购买到这么多! 如果去黑市...... 现在黑市价格没三年自然灾害时那么离谱了,但翻倍也是朝着七八倍翻。 他甚至没算出来如果翻七八倍,需要多少钱,反正是个天文数字! “去去去!这不是闹着玩的!” 傻柱算明白账后,更加不信了,还有点怪李有为开玩笑。 “傻柱,其实你不懂我,我其实非常认可我师父!而且仇恨早就过去了,我要向前看!” 李有为一脸真诚,仔细的观察着他的表情,看他信不信! 傻柱眨巴着牛眼,竖起右手的食指,使劲挠挠脸,有点手足无措。 这就好像老妓从良,很难让人相信啊! “唉,傻柱,你就记着,我李有为不是记仇的人!” “那、那我就信你了?”傻柱试探着问道。 “嗯!” 李有为暗笑,还真他妈信啊! 看来以后要多骗骗他,让他增加点反诈意识! 第512章 我要壕无人性的轰动整个京城,甚至整个国家 “你出三百多斤各种肉,二十桌它也用不完啊!” 富裕,实在是太富裕了,这仗可怎么打啊!傻柱又愁上了。 “今天兄弟教你一个词,叫壕无人性,什么叫壕?就是一个土字旁,一个豪华的豪。 顾名思义,就是一个土逼山炮有钱拼命花,根本不考虑合不合理! 目的不是买什么,而是要把钱花出去!能理解吗?” 傻柱一脸无辜的摇摇头。 “这他妈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就是你只管把肉端上桌,让别人夸我师父牛逼就行,至于他们能不能吃完根本无所谓!明白了吗哥?” “这倒是有点理解了,关键端这么多肉上去,那吃饭的人得惊死啊!一辈子都忘不了啊,逢人就得说啊!”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李有为松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师父为了生孩子,娶了个年轻小二十的媳妇儿! “那、那你出那么多肉,我这边还有六百块钱,我也花不完啊!” 傻柱又犯愁了,钱太少置办不起来,钱太多也不知道怎么置办,净给他整些极端操作! 婚宴其实主要就是荤菜,李有为给解决了,剩下怎么花也花不掉六百啊! “傻柱啊傻柱,我今儿就教教你怎么花!” 李有为伸出手指头,“酒你给我上茅台!四块零七分一瓶,一桌你给我上三瓶,二十桌就是二百四十四块二!” “烟你给我上带过滤嘴的锡纸精装,一条七块一,一桌给我直接上一条,让每个人都有!二十桌就是一百四十二块钱!” “这就花了多少了?三百八十多,还剩下两百多你买菜还花不完?” 李有为脸色涨红,我操,要爆了啊,就这排场,别说东直门,怕是整个东城区都能炸开! 不超过三天,半个京城都能传开! 师父要出大名儿了啊! 傻柱表情傻傻的,右边嘴角还滴答着口水。 “吸溜!” 傻柱抹了把嘴,“你是不知道菜价吗?两百多买青菜?五十都花不完!” “哦,也是,我琢磨琢磨。” 李有为使劲儿揉太阳穴,就不信花不出剩下那一百七了! “对!气球,广州乳胶气球厂产的,五分钱一个,给我整一千个,花花绿绿的把二食堂四周给摆满!这不就又花出去五十了吗?” “红地毯...不行,买不到那么长的,那就买红布! 从厂门口一直给我干到二食堂里,两米宽,四十米长,不就又是五十块钱出去了吗?” “对了,找锣鼓队,一个队五块钱不是吗?找十个!让他们对着往死吹、往死敲! 跟他们说,谁的声儿最大,我个人奖励那个队伍十块!” “你这么一算,不就花完了吗?” “嗯......” 傻柱脑浆子早就烧干,一大团沥青黏黏糊糊的堵在脑瓜子里,已经完全转不动了,捂着头趴在桌子上。 一只手拿下来放到桌子下面,使劲儿掐了大腿一把,顿时痛呼一声。 这,他妈的是真的吗? “有为啊,我认为......” “我不要你认为,我要我认为,我认为你尽心尽力给你老干爹去置办就行!” “啊......” 傻柱迷惘的看着窗外,暗暗想着那天的大场面,我去,长这么大没见过那阵仗啊! “傻柱,接下来两天你就别上班了,我给你请病假,就说你要死了!” 李有为需要傻柱专心的去干活,必须全速动起来! “我怎么就要死了?我自己请假,不用你管!” 傻柱一脸不高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啪!” 李有为拍出一百块钱,“活动经费,办完了你和后厨工人报酬另算!” “要什么活动经费?就是四处联系联系而已。” 傻柱没收钱,这就站起来翻出纸笔,开始写菜单了。 豆付! 将有! 压肉! ...... “我操不能看了,再看我都忘了本来那是什么了!” 李有为站起来,扭了一下腰,小手一背往外走。 走到后院许大茂家门口,发现人家在吃饭。 李有为推门而入,热情道:“大鸽,我又给你找了个好活儿啊!” “我可以不干吗?”许大茂笑容满面的说道。 “那也行!”李有为转身往外走。 “哎别!你等会儿!” 许大茂一脸难受,听了个半截话你说说。 “行,大鸽你既然答应了,那我就跟你具体说说!” 李有为走到桌边坐下,把右腿放到大鸽膝盖上。 “是这么回事,我师父后天要结婚了,我希望你化身幸福的月老,去把这个举院同庆的好消息通知全院! 并且通知他们随份子,由我来管账,谁要是给少了就是看不起我们师徒俩,以后我能整死他们! 去吧大鸽!成功属于你!” 闻言,许大茂脸都绿了,我操怎么又是这挨骂的活儿?这回装都不装了?要明抢了是吗? 都不用出去,想想就知道,肯定会被邻居们指着鼻子喷。 自从跟大弟认了异姓兄弟,自己在这院里简直猫嫌狗烦...... “有...有为啊,这么幸福的消息,你去传递好吗?” “行,大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等你好消息!” 说完,李有为把腿挪下来,起身往外走。 许大茂表情呆呆的,“娥子,他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哎呀你忘了他傻吗?他的意思就是没听懂,所以还得你去办!” 娄晓娥赶紧帮着解释,生怕许大茂真听不懂,可不能耽误了孩儿他爹的大事! “我、我刚才没说明白吗?” “我不知道,一孕傻三年,别问我!” 说完,娄晓娥双手托着孕肚儿,嘴里哦啦啦哦来来的哼唧着,去里屋了。 斜对门。 二大爷家。 二大妈感叹道:“老刘,你看,李有为又从大茂家出来了,估计是给大茂送好处了。你说他是不是傻?怎么就对大茂那么忠心耿耿呢?” 刘海中有点忧愁,“这孩子实诚,容易被骗,唉,说了好几回也不听。” 一旁,脑袋大脖子粗的刘光天瞪大眼珠子,“爹,你说李有为实诚?” “滚!” 刘海中张嘴就骂。 刚骂完,就看见李有为从老许家出来了,又感叹道:“多好的孩子啊......” 第513章 走狗!汉奸!你生儿子没屁眼! 刘光天简直被气傻眼了,又开始把李有为的脸往老爹脸上套。 感觉,那才是亲生的吧! 你看你看,老爹又颠颠的跑出去跟人说话了。 外面。 刘海中掐着腰,“你来,有为你来!” “二大爷诶,几日不见,您越来越富态了,一看就是长命百岁,妻贤子孝的好命啊!” 不要钱的好话,有时候比花钱送礼都强,这小嘴儿甜的。 直接给老刘香迷糊了。 不过表情很认真,“你小子少来这套,我就是提醒你,距离你要去军校还剩22天了!” “啊?您怎么知道的?” “我去所里问政委了,政委还让我多监督监督你!” 为了李有为念书的事,刘海中腿都跑细了。 院里不少人不理解,甚至家里人也不理解,他为什么干这出力不讨好的事。 只有他自己知道,士为知己者死。 “行,二大爷,我肯定去。” 李有为爽快答应,还摸了摸刘海中的大肚子,夸富态。 “哈哈哈哈。你二大爷好徒弟多,经常送点东西啥的!” 刘海中幸福的抚摸着大胖肚,他这些年一直帮助困难的徒弟,早期那些贫困的,现在工级都上来了,收入也多了不少。 反正徒弟孝敬他就收着,小日子别提多滋润。 “二大爷您在点我啊!” 这么长时间以来,李有为啥也没给过刘海中。 “不不不!” 刘海中赶紧摆手,“你当我不知道自己这大组长是怎么当上的?都是你在领导面前美言的啊!” “你和我那些徒弟不一样,我能看见他们的上限在哪,但我看不见你的上限!” “二大爷这辈子就吃亏在没文化上,想当官想疯了也当不上。所以你就是我的希望,我要是能亲手栽培出一个人物,我能高兴死!” “哈哈哈哈,冲您这话我保证能光荣毕业!” “好好好!” 刘海中心满意足的往家走,看,还是咱老刘有本事! 回到家。 “爸,你从来不管我学习,怎么却关心李有为念书呢?” 还在念书的刘光福一脸憋屈,感觉三太子的地位受到了动摇。 刘海中慢慢把胖乎乎的身体靠到椅子上,还舒服的嗯了一声。 这才说:“光福啊,你要是个干雕塑的,你手里有块朽木和宝石,你雕哪个?” “宝石啊,不是有那么句话吗?朽木不可雕也!” 刘光福回答的很快,小脸贼得意,为自己的渊博学识喝彩,也为正好知道这句话而庆幸。 “啊不对!” 刘光福反应过来,嚷嚷道:“爹,我再朽木也是你儿子,他李有为再宝石也是外人啊!” “光福啊,儿子?爹?你和你二哥长这么大,天天你妈了个逼的‘你你你’的,谁家儿子称呼他爹‘你你你’的?李有为不是我儿子,可他起码知道喊我一声‘您’! 他妈说你是朽木都侮辱了朽木!” 骂完,刘海中心里舒坦了不少,耳边忽然传来窗外的阵阵叫骂声...... “许大茂你是条走狗啊!” “你个脏心烂肺的狗东西!” “他让你来通知你就来?他让你吃屎你吃不吃?” “许大茂你不得好死,你个不长屁眼子的!” “......” 许大茂要被骂哭了。 平时谁也不怕,那是一对一的情况,这下可好,大家一起骂,都不敢还嘴。 经历了后院的煎熬,他垂头丧气的走进中院。 中院大神多啊! 傻柱是个憨批战神,说动手就动手。 老贾家藏龙卧虎,一个贾张氏就能让他原地螺旋升天。 李有为更不用说了,尖子生中的尖子生,一张破嘴就能给人气死! 可是转念一想,这事不用担心傻柱,他本来就和易中海关系好。 也不用管李有为,这事儿他挑的头啊。 也就生下个老贾家。 便走到老贾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进来......”里面传出贾张氏虚弱的声音。 许大茂进去以后,发现家里只有老人孩子,就凑到床边。 心里咯噔一声。 这贾张氏脸怎么蜡黄蜡黄的?以前听人说脸如金纸,还以为是夸张说法。 现在看,还真有这样的啊。 “大、大茂啊。”贾张氏虚弱道:“有事吗?” 许大茂咽了口口水,“张大妈,一大爷要结婚了,得随份子,李有为让我来说的。” 贾张氏胸口挺了一下,不健康的暗红像水侵蚀纸面般爬满整张脸。 许大茂靠近一些,“您说什么?” 贾张氏的声音实在太微弱了,他只能把耳朵凑过去,就听贾张氏说: “我...操你...爹了个....懒子的!” “我奶说我操你爹了个懒子的!”棒梗怕许大茂听不清,重复了句。 “之前说你是个二椅子,你个不带把儿的!”岁数小耳朵就是好,小当来了个回溯。 许大茂咬牙切齿,恨不得宰了这两个小王八蛋和老王八蛋! “张大妈!李有为!是李有为让我传话的!你们怎么欺负人呢?” “走、走狗!搁解放前...你丫就是个汉奸......滚!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 “张大妈你别恶心我哈!老人没老人样儿,你这是遭报应了你!活该!” 骂完,许大茂爽爽的跑去前院挨骂了...... 河边。 月辉照着已经干枯的芦苇,在河面上映射出或粗或长的剪影。 有一道剪影很神秘,总是忽然出现,又忽然湮没在圆圆的阴影里...... “有、有、有为,你想死我了!” 秦淮茹弯着腰,双手撑在河边一块大石头上,看秀发在脸前激烈的跃动。 “有、有为,我好喜欢、喜欢你啊啊啊!” 秦淮茹膝盖跪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茫然的乱搓,又伸出一只手慌忙的寻找什么,来填补什么...... ...... 转天。 天高云淡。 李有为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抓着牙缸往外走。 缺少了老伴每天早上那句小畜生,人生乐趣也少了很多。 刷完牙,恰好看见易中海哼着小曲儿出门。 “早啊师父!”李有为扬了扬牙缸,“您昨晚没给张彩霞留屋里干一炮儿?” 热闹的院落一下就安静了...... 第514章 婚礼大牌主持人 易中海脸上白一阵,红一阵,那个滚字在喉咙里滚动了好几下,终究还是没跑出来。 “有为,婚前不能有那种关系,那叫作风问题,流氓罪!” “哦,那您昨晚想不想给她留家里干一下子?” “腾!” 易中海额头青筋直冒,竟然端着牙缸去上班了。 “唉,不敢承认内心想法的人,真可悲啊!” 李有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转头环视众人,“你们说对不对?” 众人低头,牙花子都快被刷出血了。 易中海的热闹看看就行了,说是不大敢说的。 免得易中海不敢收拾徒弟,结果收拾大伙儿! 按照现实情况来说,这个院里除了李有为,易中海收拾谁都很容易。 “唉,一群不敢承认内心想法的人,真可悲啊。” 李有为背着手,溜溜达达走了。 “哎呦喂这个丧良心的,谁他妈好意思承认?” “他不要脸,当咱们也像他那么不要脸?” “出门怎么不被车撞死呢?” “就是,让火车碾过去,让轮船压过去,让人造卫星给他带天上去!” “哎呀你们说,这又要随份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这一天到晚的净随份子了!” “他现在是装都不装了,直接让咱们多给点,这不是东西的呀哎呦喂!” “咱都搬走算了,这院啊是没法呆啦!” “......” 红星轧钢厂,宣传科。 张科长正低头看着简报,琢磨着怎么玩出点花样,提升提升队伍的觉悟。 刚想找于莉来,问问她李有为的思想动态,李有为就推开门进来了。 “巧了,有为你来了啊!” 张科长起身,绕过办公桌,拉着他一起坐到沙发上。 “有事吗科长?” “有啊,最近各个工厂都在开展活动,搞得如火如荼,咱厂有点落后了呀,正想找你请教请教呢。” “科长,这个问题以后再说,我现在找你有点事。” “你说你说!” 红星轧钢厂的宣传科崛起,有李有为一大半的功劳,张科长就盼着人开口呢。 “是这样,我师父要结婚了,他要在二食堂大操大办,我身为他的小徒弟只能听命,所以我想那天......” “主持婚礼是吗?可以!”张科长脸上笑容沉着冷静,义不容辞啊! “不不不,那个我另有安排!” 他级别还不够,李有为接着说:“我想那天二食堂里有音响设备,需要您让放映队把设备搞过去。” “哦,这个啊,好说好说!” 张科长很痛快的答应了。 工人婚礼是阶级同志之间的大喜事,动用厂里设备不算公家设备私用。 因为。 一切都是属于人民的。 ... 石景山,首钢,钢协办公楼。 二楼。 “吸......呼......” 文化部主任刘达叼着烟,轻轻抚摸着面前偌大的酸枝木办公桌。 好啊,一看就有排面! 可惜了,本来还有一张配套的大沙发,被歹人讹走了。 “老高喂!老子紧到在想,咋个我们两个嘞大沙发,跟梭梭板儿一样,遭李有为那龟儿子哄起走喽噻!” 对面,一样在嘬着烟的高主任愤愤的说:“李有为那个瓜批,撞到老子手板心头了噻!老子要把他脚杆锄个弯弯儿,龟儿子跑得脱马脑壳!” 嗖! 老高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腿上一沉,怀里多了个人。 “老高!老子来喽!把你嘞牛黄丸亮出来抖两哈,莫跟个闷墩儿一样缩起噻!”李有为哈哈大笑着说道。 “啊!瓜批...不!有为同志你来啦!” 老高被吓得一激灵,手里的半截没嘴的烟都掉到了地上,慌忙给李有为推起来。 还慌张的回头往门外看,这人怎么进来的?怎么一点也没察觉到? “是啊呵呵呵呵。” 李有为从兜里摸出两包带过滤嘴的白把儿香烟,一人扔了一盒。 这就是场面! “老高,老刘,既然你们都答应了,那就明天上午十点红星轧钢厂二食堂见。” “嗯......咳!” 果然是个精神病,刘达清了清嗓子,“有为同志,可不可以先把前面的话给说了?比如让我们去干什么?” “哦,我师父明天二婚,你俩上去当主持人去!” 看看,钢协有头有脸的领导,给工人主持婚礼,就问你排场够不够大! 一般来说,这种级别的领导只可能在集体婚礼上露个面。 但现在,俩伺候一对新人,怕不是钢协开天辟地头一遭! 刘达和老高面露尴尬之色,替李有为尴尬。 你什么档次?你师父什么档次?不就是普通工人吗?让轧钢厂的直属上级单位领导去给当主持人? 怎么有脸想的呢? 这还是正常人的想法吗? 不要脸啊! “这......这不好啊!” 刘达脸上的笑容很宽厚,像是长者一般循循善诱道:“我......” “好好好!” 李有为强势打断,“刘主任果然尊重工人阶级,并愿意与民同乐,丝毫没有官僚主义!” “啊.......” 刘达一怔,敏锐的政治嗅觉让他意识到,前面有坑,还不小! “老高,你呢?” 李有为摸了摸老高的地中海,还顺势揪了一根白头发下来。 老高一缩脖子,和刘达对视了一眼,妈的,能不能弄来当秘书呢?要想害谁就派他去,无理搅三分! 就像刚才这话说的,提前把坑挖好了,要是不去,就是不尊重工人阶级,不愿意与民同乐,就是有官僚主义。 这三条,条条见血! 有些事就不上称没有二两重,上称千斤打不住! 李有为这种人做事不计后果,更不怕什么报复,要是真胡搅蛮缠往上捅,两人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 两人点点头。 终究,刚才还是嘴炮儿了,人还是要面对现实的。 ...... 午后阳光如此温暖,只是深秋的风已经带着寒意,抵消了阳光那点浅淡的暖意。 前门大街,雪茹丝绸店。 陈雪茹忧愁的看着外面,婴儿的丝绸衣物早已经做好,却不见那个神秘而英俊潇洒的男人来拿。 “经理,这个多少钱?” 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指着一个布料轻声询问。 第515章 要让师父着白衣,要让师父浪起来 陈雪茹侧目,那只是最便宜的布料,便随意道:“你去问伙计吧。” 唉,生意难做啊,这年代的人哪怕有钱也不敢买贵重面料做衣服,都怕太显眼。 “经理,伙计在吃饭,麻烦您告诉我价格。” 那朴素的女人看起来不到四十岁,清瘦,眼睛很亮,口气不卑不亢。 “在这做吗?”陈雪茹问道。 “不,我回家自己做,请算下三尺七多少钱。” “哦。”这下更没利润了,陈雪茹懒散道:“三毛四一尺,自己算吧。” 说完,忽的感觉到脸上被阴影遮住了,侧目一看,门口正站着那个英俊潇洒的男人。 她瞳孔微缩,急忙站起来。 胸前成熟的过分的两颗果实,在浅紫色的丝绸面料里微微下坠,又因为站起来的惯性而微微上跳。 细腻柔亮的面料因此光影闪烁了一下,释放出诱人的雌性气息。 她热情道:“先生.......” 李有为直接走到成衣区,很快相中了一套纯白色的西装。 “先生......” 陈雪茹微笑着说:“这套西装您穿起来有点小,如果需要,我......” “包起来。” 李有为又走到女士服装前,可惜这个年代的人十分保守,或者说工人阶级天然的朴素和现实的窘迫,条件不允许女性在结婚时穿上白婚纱。 而店铺要考虑积压成本,所以只是有一套白婚纱打个样而已。 “这个也装起来,还有上次的,一共多少钱?” 李有为说完,这才回头看向陈雪茹,顿时皱眉。 “你这人怎么像个变态一样?你咬嘴唇干什么?” “呃......” 陈雪茹哆嗦了一下,狠狠咽下一口口水,“先,先生,我......” “我问你多少钱!” “哦,哦,因为这两套......” “直接说数,我很忙!” “一百六!加上上次的手工费,一共收您两百七。” “哦。” 丝绸类面料需要老师傅经手,价格贵点也正常。 李有为痛快付了钱,拿着几个大包就要往外走。 “先生。” 陈雪茹微微侧身,拦在他的前面,装作不在意的问:“您为什么好像不爱搭理我呢?” “不是好像,就是。” “为什么?” 陈雪茹来了兴致,自己不说国色天香,但风情依旧,容颜未老。 再加上丝绸店老板的身份,可以穿着别人没有机会穿的旗袍,凹凸的身段就这么惊艳的暴露在朴素的六十年代里。 差不多岁数的男人见了她,有几个不心猿意马? 可眼前这位,好像多看一眼都反胃? “为什么?” 李有为手掌微微指向旁边穿着朴素的女人,对陈雪茹说:“请你计算一下三尺七的平纹棉布是多少钱。” 说完,走了,留陈雪茹和那个女人愣在原地。 “呼......” 李有为在凉风里,眯着眼睛看天,几排乌云慢慢飘动,大地忽明忽暗。 傍晚。 那个穿着朴素的女人骑着自行车 ,驶入西城区总政机关家属院。 在院门口下车,进院后熟络的和邻居们打招呼。 这其中有巾帼将领,而其他女人的丈夫无一例外都在隔壁的总政办公区工作。 她走到自家门口,歪头往小厨房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和院里这些女邻居们的丈夫比,自己的丈夫可属于细腻温和那一类的。 看,少将围着花围裙炒菜呢,表情还异乎寻常的认真。 “小冯,你回来了啊。” 赵政委推开小窗户,一股清淡的油烟和淡淡的菜香聚拢起悠闲的白汽,飘飘悠悠的冲她扑来。 她莞尔一笑,“嗯,今天去东城了,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 “那你可辛苦了,洗手洗脸陪陪孩子,等我做好了咱们再说。” 赵政委大暖男一枚,但眼下也只顾得上锅里的炒土豆丝,顾不上妻子了。 冯楠浅笑,还没来得及夸夸丈夫,自家四个儿女就围了上来要好吃的。 “给,都有。” 冯楠拿出一小袋铁锈色的古巴糖,让老大赵山分给弟弟妹妹。 在这物资匮乏的年月里,孩子们能甜甜嘴儿的东西并不多。 而这种便宜但味道欠佳的糖,就是少有选择里的其中之一。 很快,饭菜上桌。 一大盆土豆炖白菜,一盘辣椒土豆丝,还有一盘咸菜,再加上一盆二合面窝头,就是他们的晚餐。 老三赵水是个小姑娘,才五岁,鼻子里闻到院里传来的肉香味儿。 她扁了扁小嘴儿,搞不明白为什么别人家有肉吃,自家却很少见到。 老大赵山今年已经九岁了,他知道的比妹妹多,却有更大的疑惑。 为什么父亲的级别在院里并不算低,可为啥别人家有肉,自家却很少见到。 “说说那个人!” 赵政委咬了口二合面窝头,顺手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 “前门大街那有个雪茹丝绸店,你知道吗?”冯楠笑着问道。 “嗯,知道,好几代的老店了,那公方经理有点意思,五几年的时候给改名了,以前叫陈记丝绸店。” 他被临时调到东城区公安局,又空降到东直门派出所抓敌特,最近张北供出来的上级渡边,正好就在丝绸店附近开修表铺。 所以顺带着详细了解了丝绸店的历史。 冯楠说:“我今天去那买布,想着给小山做件衣服......” “嘿嘿,我有新衣服啦!”赵山小脸上洋溢起天真无邪的笑容。 “嘿嘿,我也有新衣服啦,大哥的传到我啦!”老二赵高也嬉笑。 老三赵水柔嫩的小脸蛋却苦唧唧的,“人家小朋友都有好看的衣服穿,我却要穿哥哥们的!” “等过年,爸让你妈给你做身好看的袄子!” 赵政委微微俯身,用鼻尖碰碰女儿的额头。 “嘻嘻。”赵水亲了爸爸一口。 冯楠接着说:“那公方经理看我买的是最便宜的平纹棉布,就有些爱搭不理。当时我就想,要是老李那个炮仗在,怕不是要砸了她的店。” “不至于,老李又不是不讲理!不过遇到狗眼看人低......” 那可就真不好说了,想着想着赵刚乐了,温和的问:“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第516章 祝福一对新人的歌 “然后有个年轻人进来挑了两套很贵的衣服,而且可能之前在店里订做了一些衣服,所以那个经理对他非常热情!” 说着,冯楠有点解气的说:“但那年轻人对那漂亮妖娆的女经理特别冷淡,一点都不爱搭理她!” “女经理还问呢,他为什么对她爱答不理,你猜他怎么说的?” “这我哪能猜到?你赶紧说。”赵政委也来了兴致。 “他很礼貌的用手掌指着我,对女经理说,请帮她算算三尺七的布是多少钱,然后就走了。” “就这?”赵政委皱眉,“为什么?” “他出门之后仰头看天,先是嘀咕了句很脏的话,又嘀咕了一句话:资本家是应该挨打,他妈看不起工人阶级啊,妈了个那啥的!就该给这帮那啥送去改造!” “是吗?这人立场非常坚定啊!”赵政委眼里冒出异彩,很想认识认识这个人。 “你不在场,没法体会到,那个年轻人气场很强大,很可能是将门之后!” “将门之后这种人可.....咳!吃饭吃饭!”赵政委额头冒出一丝细汗...... .... 东城区,帽儿胡同。 李有为吹着口哨儿,因为车把子上挂着大包,也就没骚包的飞进门洞。 而是拎着车走进门洞,刚下台阶...... “哎呦,有为,今天怎么没蹿进来?是病了吗?不舒服吗?” 阎埠贵抱着花盆笑着问道,如同忠厚长者在亲切问候。 “操你妈的三驴逼,一天不骂你,你懒子刺挠了是吗?” “咯吱!” 李有为把车一支,两步蹿到阎埠贵一米远,忽然抬起右脚,快如闪电般朝着小阎埠贵奔袭而去。 “啪啦!” 阎埠贵屁股一翘,双手下意识护着裤裆,手里的花盆却掉到地上摔成好几瓣。 那绿意清新的吊兰,顿时淹没在漆黑的腐殖土里,尚未完全腐化的松针,刺破了鲜绿的叶子。 “完、完鸡扒犊子了!”不远处,赵老四端着饭碗幸灾乐祸的说道。 “啊!” 阎埠贵心里一抽抽,扭曲着脸喊道:“李有为你赔我花!你吓唬我!把我花盆都啊呃!!!” “噗!” 阎埠贵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到地上。 一只手插进泥土里,攥了一大把,颤抖而死命的捏着...... “学、学兵法了啊!”赵老四见状直点头。 这就好像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 而眼前这位,不仅会武术,还研究上兵法了,可怕可怕! “哈哈哈哈,四叔吃着呢啊!” 李有为笑呵呵打个招呼,推着车朝中院走去...... 中院,东厢房。 老夫少妻虽然没领证,但彼此情人眼里出西施,眼神莫名拉丝。 易中海仿佛年轻了二十岁,脸上的褶子都被笑开了。 他一脸深情的说:“彩霞,明天你就是我的新娘子了!” “中海,明天你就是我的丈夫了。”张彩霞娇羞的低头。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还会找到更好的,厌倦......” 悦耳的歌声顺着窗户外边传来,只是那歌词听的两人瞬间火冒三丈。 这边要结婚了,你那边唱分手,这还叫人吗? 易中海强忍着火气,微笑道:“有为来了啊,吃了吗?” “张彩霞同志,我刚才唱的,就是我对你和我师父最真诚的祝福!” 真男人从不撒谎,从来都是直抒胸臆! 那确实是李有为提前给两人唱响的离别曲。 要不是嗓子不好,他高低来首《离歌》。 张彩霞太阳穴呼呼呼呼的鼓着,“我、我、我、我我我。” “有为,吃了吗?”易中海一脸慈祥的问道。 “师父,给!” 进门后,李有为把一个大包放到桌上,“你们穿上给我看看!顺便看看满不满意!” 说着,又把脑袋从门帘边伸出去,“大傻柱子!大师兄!都过来看看师父穿新郎装!” 正屋和西厢房的门很快被推开,三个脚步声传来。 李有为不用看就知道,热心吃瓜群众何雨水同志也来了。 果不其然,雨水是第一个冲进来的,好奇的看着易中海和张彩霞。 易中海盯着那个大包袱,咽了口口水,一种恐惧油然而生,不能一解开蹦出个蛇吧。 就算没吓人倒怪的东西...... 媳妇儿的衣服会不会是漏奶装? 自己的裤子会不会是开裆裤? 被坑怕了啊! “那个有为啊,我和小张都准备好衣服了,很喜庆!” “是啊有为,我和你师父自己准备好了,就不用你破费了!” 张彩霞和李有为接触不多,但已经产生了心理阴影! “有为哥,你给新娘子准备的什么样的衣服呀?”好奇宝宝小雨水上线。 “你猜!”何雨柱乐呵呵的说道。 “列宁装?” “不是!” “难道......是旗袍?”雨水眼睛里冒出小星星,“嘿嘿,我最喜欢旗袍了,可惜没穿过。” 李有为怔了下,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不是!” “那是什么啊?” “你帮着打开吧。” “嘿嘿!” 雨水小手儿飞快,刚解开布袋子人就傻了。 那蓬松的婚纱面料轻盈,表面在窗外余晖映照下,似乎沾染了彩霞。 明明是那么纯粹的白,却流光溢彩。 张彩霞眼睛也亮了,那是她从没想象过的高级和奢华,浑身微微颤抖起来...... “我天,西装!” 傻柱拿起那套白西装,往一大爷身上比划了一下,“好家伙,精神啊一大爷!” 易中海面带微笑,手假装不经意拉了下一条裤腿,震惊无比的发现,裤裆处竟然没有洞? 难道,小徒弟改邪归正了? “师父,你先换上,然后师娘再换!” 李有为也怪期待的,师父穿上什么样。 坑归坑,闹归闹,老易这长相是上得了台面的! 易中海欣喜的点头,走进里屋,窸窸窣窣换了起来。 很快,仪表堂堂,器宇轩昂的走了出来! “妈呀师父!您可太好看了!”贾东旭大惊失色。 “好看!正气!”傻柱直点头。 雨水不露声色的撇了撇小嘴儿。 “中海.....啊不,中海同志!” 张彩霞满眼冒星星,这也太帅气了吧,成熟男人的韵味,成功人士的气场,爱了爱了。 “好啊!” 李有为揽着傻柱的肩膀,感叹道:“你看我师父,像不像个老嫖客?” 第517章 给阎老师来道算术题 傻柱飞快推开李有为的手,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雨水嘟嘟嘴,脸蛋红红的。 “李有为!你大逆不道!你目无尊长!” 可算捡到显示自己的机会了,贾东旭掐着腰骂:“你怎么能说师父是嫖客呢?咱师父哪里像嫖客?” 张彩霞茫然的看看李有为,看看贾东旭,最后看看未婚老头儿。 忽然很可怜他,竟然有两个精神病徒弟。 “东旭,你觉着师父这身衣服怎么样?”易中海笑着问道。 “师父,他说您是嫖客啊!您不生气吗?”贾东旭急切的问道。 易中海眼里光影涌动,那是一个枪炮齐鸣的场面,贾东旭已经被炮决了。 不生气?能他妈不生气吗?但能表现出来吗? 现在不应该赶紧跳过这个话题吗? “师父,好看,就像一个嫖...不不,像个文化人儿!” 贾东旭也意识到了什么,一紧张,差点步了小师弟的后尘。 “嗯!” 易中海确实喜欢这身白西装,没想过自己穿上这身,还真够精神的。 李有为笑哈哈道:“师父,您觉着张彩霞同志穿上这婚纱,像不像旧社会八大胡......” “有为有为有为!” 易中海手从兜里摸出来一块钱,反而递给了雨水,“雨水,你们去买几个汽水儿喝,甜甜嘴儿!” “嘿嘿!” 小财迷上线,接过钱,雨水拽着李有为就跑。 刚跑出门,她的脑海中自动出现一只委屈巴巴、孤独站在原地的大狗熊的形象...... 赶紧又冲进门,把委屈巴巴、孤独站在原地的大傻柱子拽出来。 “嘿嘿,嘿嘿。” 傻柱咧着大嘴傻乐,妹妹还是没有忘记他这个大哥的。 有时候他就整不明白了,自己大大方方一人,为妹妹付出那么多,从来没想过什么要求回报。 可为啥雨水有好处给李有为不给他,他就会酸溜溜的。 “我去,傻柱,咱要都是狗的话,你现在肯定对着我俩吐舌头。” 李有为太熟悉这场面了,每次都想笑,可每次都略微有一点警惕。 就这哥哥,不仅兼爹,还兼保镖打手。 以后和雨水的关系可要处理好,不然屁股后头天天有人拿着菜刀撵! “去!你才是狗!”傻柱抱着手憨笑。 “我不都说了吗?咱们都是狗的话!” “我才不是狗,就算是狗,我也是条开开心心的小狗崽儿,嘿嘿!” 雨水开心的站在两人中间,被幸福包围着...... 原本想拉着两人胳膊往外跑,可又不好意思拉李有为的,便后退一步,推着两人的后背。 “啪啪啪啪!” “快走快走,喝汽水儿了,一大爷请客呢!” 刚走到前院。 阎埠贵慌张的从门里出来,仿佛等了很久。 “有为有为有为。”他热情的跑过来。 李有为打量下他,“你是让我打蒙了吗?我看你这样也不像来索赔啊!” “这话让你唠的!”阎埠贵一脸责备,用力拍了他胳膊一下,“咱爷们儿之间谁跟谁?” 天地良心! 在天竺时,李有为身披金甲,面对数千天竺兵永远冲在最前面,也没有丝毫紧张情绪! 现在阎埠贵这诡异的一笑,反倒是让他菊花发紧! “你要干什么?” “是这样,明儿呀,你师父成亲,你身为管事的要照顾方方面面。 三大爷就想着,我在算数方面有点能力,可以帮你分担分担记账。 咱都是老邻居,知根知底,用起来放心!你明儿我记账怎么样?” 阎埠贵老脸笑成菊花了,镜片后面的双眼眯的,像两条女人的小妹妹似的。 “好说啊,这样,我出道题你要是马上能答出来,我就让你记账!” “你说!” “乘以等于几?” “啊?” 阎埠贵一愣,甚至都没记住第一个数是多少,这他妈是能用脑子算的? 李有为一脸鄙视:“等于,你不行啊,歇着吧你!” 说完冲雨水一甩头,走你! “啪啪!” 雨水拍拍他和傻柱的后背,三人朝着院外跑去。 “二十二二、二二二.......是等于这个吗?他是个天才?这么快就算出来了?” 阎埠贵痛苦的揉着太阳穴,没法验证啊,没记住题目啊..... ...... 老道口商店里。 何家兄妹和李有为人手一瓶北冰洋,倚着柜台一边喝一边打嗝。 清香橘子味儿,直冲鼻子! “大、大傻柱子,你那边都安排好了吗?”李有为问道。 “准备差不多了,但我半夜三点就得起来,”唉,忙死我了! 傻柱舒舒服服打个嗝,虽说忙碌,但也很充实。 “对了,你那边肉买的怎么样了?”这是他最关心的,如果没有那些肉,明天场面就没法收拾了。 “准备好了,半夜直接送进后厨!” “哼!” 雨水又不开心了,撅着小嘴儿,“你就烧的!那么多钱自己留着花多好!你将来找媳妇肯定只能找个不要彩礼的,不然你都出不起!” 傻柱咬着瓶口儿,话题怎么跑这了?心里为什么空落落的呢? 嗯?为什么看李有为不顺眼了呢?怎么想给他一脚呢? “大哥,你说我将来结婚要不要彩礼?” 雨水假装随意的问道,为自己这个大学生的智商喝彩,他们一定听不出什么弦外之音吧。 “不用,只要你喜欢就行!”傻柱一脸宠溺,忽的汗毛一竖,“不对!我又不是你爹,按照咱爹的人品,肯定要彩礼,而且谁给的多就能把你嫁给谁!” “咱爹?”雨水一脸满不在乎。 在她的世界里,老爹只是个词汇,大哥才是能做她主的人。 婚姻大事,自然需要长辈认可和祝福。 她不大关心何大清的想法,只关心自己大哥的想法! “雨水,不管怎么说,这种事要听咱爹的!”傻柱恶狠狠的说道,只是不知道自己在对谁发狠! “啊!大哥,你要把我卖了啊!” 雨水知道大哥才不会那么干,不仅没生气,还用瓶盖的尖口轻轻戳了大哥拳头一下,不要握那么紧! “小样儿,放心吧,他要是那么说,我连你婚礼都不让他出席!” 傻柱一缩手,太喜欢妹妹淘气的小样子了,便嘿嘿憨笑。 第518章 几十斤喜糖 “大哥最好啦!” 雨水甜兮兮的冲傻柱笑,大哥,就是她人生最坚实的后盾! .... 轧钢厂,大会议室,人声鼎沸,灯光如日。 “东方红~太阳~升......” “我和我的祖国,永远也不能分隔.......” “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 “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 “来到了南泥湾,南泥湾好地方......” “......” “孩儿我本是一棵青松,顶天立地傲苍穹!” “来的都是客,全凭一张嘴,相逢开口笑......” “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 “脸红什么?” “精神焕发!” “怎么又黄了?” “防冷涂的蜡!” “.......” 宣传科的同志们有的在练歌,有的在排演样板戏,气氛热火朝天。 明天的婚礼上,要来一波文艺汇演。 只是,坐在角落里的宣传科科长愁容满面。 “科长,大家热情多高呀,表演质量也很高!您不满意吗?” 涂着红脸蛋的于莉走到角落里喝水,笑着说道。 “于莉。” 张科长招招手,转身出门。 晚风徐徐吹,月照星河。 巨大的厂区西北方热处理车间灯火通红,还有龙门架吊重物绞绳咯吱咯吱的伸缩声隐约传来。 “于莉,你说有为是个政治嗅觉非常敏感的人,这次的事是不是托大了?” “托大了?科长您能说的细致些吗?我理解能力有限。” “这次易中海婚礼排场太大了,大到甚至能直达天听!大到甚至能传出京城! 建国后就没有这么极端铺张奢华的婚礼,他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张科长百思不得其解,能在宣传口当老大的,洞察力远超一般人。 不然理会错了上面意思,影响会非常恶劣! 他长时间观察、研究并学习李有为的政治头脑,深知他嚣张和玩世不恭面孔背后,是对尺度的绝妙掌握,不然早就浪死了。 就好像一个人在刀尖上跳舞,你可以说他找死,但也可以理解为他对力道分寸的拿捏比一般人更深刻。 不然早被扎死了! 而这一次,李有为越界了。 “出事了也是易中海的问题,和李有为有什么关系?他只是帮师父忙而已。” 于莉无所谓的说道,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李有为安全就行。 “不能这么说啊!” 张科长脸色苦涩,搓着手说:“不管他俩谁是责任人,咱宣传科作为配合科室,肯定跑不了啊!” “啊...也是啊科长!” “于莉,我经常让你接近李有为,你是不是接触多了,忘了自己的娘家是宣传科了?” 张科长要哭了,女人啊女人,果然是跟谁亲近就向着谁。 宣传科成了前夫哥你说说? 于莉微微缩肩,嘿嘿一声,“科长,我觉着有为一定有办法,他虽说精神不正常,但你看这么长时间了,他也没给厂里添过乱。” “这倒是真的!” 张科长稍稍松口气,望向明亮的夜空,希望前景也是如此光明。 一丝乌云飘过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操!” ...... 另一边。 帽儿胡同,大院的中院,傻柱家。 傻柱炒了盘花生米,只要略微一撒盐,便是这六十年代一道难得的珍馐小食。 这可是副食品,国家定期定量供应到副食品店,居民再凭票购买。 可惜五八年开始,定量是定量,却不定期了,一般买不到。 这还是傻柱凭厂里给易中海的婚礼特批食品条买到的,截留了一盘。 “嘎嘣,嘎嘣。” 刚上桌,李有为就往嘴里丢了一颗,腮帮子一紧,吃的倍儿香! “傻柱你这手艺可真不一般,这么简单的东西整得也比别人好吃!” “那是,其实越简单的菜越难做,就好像八级炊事员考试时,就俩菜!” “啥菜?” “炒土豆丝和炝炒莲花白。” “哦。” 李有为随手朝雨水脸上丢了一颗花生。 “啊呜!” 雨水被投喂奶糖投喂多了,甩头就是一个下意识反应,还顺便奶狗了下。 “啊!别卡着嗓子啊!” 傻柱脸皮发紧,紧张的后腰都竖直了。 “啊对了有为哥!” 兴许是这投喂方式让雨水想到了什么,“喜糖你准备好了吗?” “当然准备好了!厂里给批了三斤,然后我去好几个黑市把奶糖都扫空了,买了好几十斤!明儿够用了!” 李有为没说的是,还买了好些别的零食。 这年代信息的主要传播途径是什么? 电视机?不是,那玩意千家万户见不到一台? 收音机?也不是,那是传播官方思想和弘扬民族文化的。 老娘们儿?也不是,他们是一个个固定的圈子,圈子和圈子之间传出去需要很长时间。 其实。 是小孩儿! 一个小孩儿吃到好多零食,一天下来整个学校都知道了! 晚上在家里一说,第二天会辐射到各种单位! 这一次,李有为想尽办法也要让师父出大名,燃尽了。 “你俩怎么不说话?”李有为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 “呸!” 傻柱冲他吐了口花生皮,焦红色的皮儿在空中打了个转儿落到桌子上。 “有为哥你吹牛!” 雨水无忧无虑的嚼着花生,胶原蛋白满满的脸蛋一鼓一鼓,土拨鼠啃玉米棒子似的。 “我就知道。” 李有为起身就往家走,找了个油纸包包了一斤大白兔奶糖,掐住口回到正屋,往桌子上一扔。 几棵奶糖滚出袋子,在桌上滚了几圈停下。 “给你的,慢慢吃吧!” “啊!” 雨水猛地站起来,赶紧把散落的几颗奶糖装进油纸包,着急的问:“黑市多少钱一斤?” “十五!” “这么贵?店里凭票买才两块五一斤啊!”雨水眼圈发红。 “你去买一两回来给我看看?” 李有为不是瞧不起谁,而是供需关系太紧张。 如今京城居民每季度能分配到二两糖票,一年也不过八两,票少不说,大白兔这种糖到店最多半小时就会售罄。 一般人太难买到了。 雨水小嘴儿微微扁着。 “哎呀,去年还二十一斤呢,给你吃就吃,你哭什么?” 第519章 师父,准备迎接人生的巅峰吧! “谁哭了!”雨水苦着小脸儿,“有为哥,我知道你靠办席和弄一大爷搞了一些钱,你得知道合理支出啊!” 唉,他简直太需要一个女人帮着管钱了,真不让人放心。 傻柱见他一下扔出一斤糖,也有点信了,“你到底买了多少斤?” “四十斤!” “六百块钱?”傻柱腾的一下站起来,大吼道。 “是啊!” 李有为无所谓的捏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六百块钱算什么,空间里钱都拿好几个箱子装着,大概小二百万呢。 再说了,这年代,往死花都花不完。 忽的,他剑眉微挑,一个美妙的想法灵机入脑。 他脸色苦涩起来,“唉,不瞒你们说,我坑蒙拐骗的那些钱,这次都用完了,我这兜儿里啊,就剩几块钱了。” 穷人人设啊,终于又能立起来了! “你就知道乱花钱!” 雨水清澈的大眼睛里,蕴上一层水汽,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可怜。 多么傻的有为哥啊,太需要一个女人关心他了。 “唉,你倒是厚道啊!兄弟以前看错你了!” 傻柱感叹着,这么好的徒弟去哪儿找?以前真是错怪他了。 “厚道有什么用?风光了一时,以后就要忍饥挨饿喽。” 李有为脸上的苦涩化不开,心里却在为能长期蹭傻柱饭而高兴,他做的是真好吃啊! 果不其然。 傻柱坐下,“你前面帮过雨水念大学,现在落难了,我也不能不管你。 但兄弟能力有限,反正我们吃饭时你就来,我们吃啥你吃啥!” “我操,傻柱,我帮你找媳妇儿你是一点都不提啊!” “不是。”傻柱摆摆手,“我的意思是,你帮雨水考上大学这一件事,恩情就够我请你吃一辈子了。” “厚道!” 李有为伸出大拇指,傻柱人设和剧中差不多,只要让他背上道德负担,他是真能养活你一辈子。 “你以后有钱了就放我这儿!” 心里难受了半天的雨水小声说道。 “嘎......” 傻柱咬了一半的花生,瞪大眼睛慢慢转头,“嘣!” “大哥你别这么看着我,难道你希望有为哥攒不下积蓄吗?” “我、我、不是。” 傻柱脑子有点堵了,缓了缓才说:“我当然希望他能攒钱,但问题是不能让你帮着管啊,这关系不对路啊!” 自古以来,给男人管钱的女人要么是母亲,要么是媳妇儿,就没听说过女邻居帮着管钱的。 “大哥啊大哥!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豁达、开朗、明事理、有爱心、有担当、有责任心......” “呵呵呵呵......” 傻柱老粗的嗓眼子里滚出绵延不绝的憨笑,已经迷失在妹妹给的高度评价中了。 你说的也对,你帮着管吧,但不能让别人知道......你还没问大傻子同不同意呢!” “有为哥!”雨水好不容易pua了老哥,这就又看向李有为。 “行!” 李有为求之不得,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启关系质变的口子,这倒是个合理的途径。 雨水似乎也反应过来些许,脸红红的跑了。 “回来,糖拿着!” 李有为抓了几颗丢到桌上给傻柱,又冲雨水扬扬牛皮纸袋。 “嘿嘿。” 雨水掐着袋口跑了,无意间接触到他的手指,心里莫名雀跃...... 回到家,蹲在门后倚着门,轻轻闻闻小手指,又嘿嘿甜笑起来...... 半夜还要起来,傻柱送客了。 李有为背着手往外走,易中海在东厢房门口招招手。 师徒俩一起进门。 易中海一脸慈爱的说:“有为啊,明儿一桌能够上十块钱标准吗?” 当初给李有为钱的时候,心里就已经默认了,每桌他还会再贪十块钱! 如果这样,易中海就已经很满意了。 而底线是,每桌五块钱。 “哦......” 李有为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么大排场,易中海一点都不怕影响不好。 原来是压根就不信他会大办! 这老头儿,回回猜错你说说! “师父,说不如做,您小徒弟对您深深的感情,都凝聚在明儿那一场婚礼的盛况里了!” “有为......你不至于给师父弄个两块钱一桌的标准吧!” 易中海老眼一下都昏花了,“不会全整的素菜吧!那可是为师的大日子啊!” 苦难如此细水长流,就他妈没个头儿了是吗? 自己好不容易结个婚,想找别人办?还不敢! 让李有为办?又面临死局...... “师父,您说什么呢?我在您眼里就那么......” “有为,难着,师父心疼你,你也心疼师父这一回,好不好?” 他从兜里冒出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叠钱,这是要靠钱堆了,堆到满足小徒弟的贪婪。 李有为把钱推回去,认真道:“师父,准备迎接人生的巅峰吧!” 说完,掀开门帘子就走了。 他没回家,直奔轧钢厂了。 悄悄摸进黑漆漆的二食堂,在案板上放好一百斤猪肉、一百斤牛肉和一百斤羊肉,和鸡鸭之类的。 幸亏现在快上冬了,不用担心肉变质,要是大夏天的,还真不好说。 去宣传科看了会儿彩排,就和于莉悄悄离开了。 头顶上绑着稻草演卖身救父,映射旧社会万恶的于海棠微微叹口气,姐姐对那事是真有瘾啊! 有什么好玩的呢?不理解! “这里如何?” 操场中间,李有为忽然站住脚步。 于莉腿一软,慌张的拉着他就跑,天,厂里热处理车间三班倒啊,这要是被人撞见...... 回到值班室,于莉像是头凶猛的母兽一样扑上去,激烈博弈后,她化身乖巧的小猫,趴在李有为怀里。 脸上挂着满足后淡淡的倦...... 明天还要忙一天,于莉没敢多呆,完事儿就撤了。 “呦,他今儿是不是不行了?你走路怎么没瘸呢?” 头上插草的于海棠小声嘀咕了一句。 “海棠,别的我不敢说,你姐夫那方面没的说,他是心疼我明天还要忙活,不然呀,我俩能黏糊到明天早上。” 说着,于莉腿软了一下。 “姐,你能不能避讳点?我不爱听你们的风流韵事!你总是吹!” 于海棠推开姐姐,冲前面喊:“谁能帮我安葬我苦命的老父亲,小女子今生便是他的人了,当牛做马,绝无怨言呀!” ...... 第520章 牛逼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凌晨三点,漆黑的操场边,二食堂猛然亮起灯光。 “啊!!” “我的妈!” “怎么这么多肉?” “哪来的?” “哎呦喂!” “吓死我啦!” 几个先来的工人们直接惊呆了! 尤其是刘岚,人生第一次词穷了。 以前和老娘们儿们聊天爱添油加醋,来展示自己掌握信息的爆炸性! 可是眼前盛景完全不需要夸张形容,原原本本说给别人听,别人都肯定不信! 几百斤肉红艳艳,明晃晃在灯光下冒着细腻的油光。 几十只鸡鸭扑腾的到处是羽毛。 几个大桶里水花翻滚,比男人巴掌还大的鱼尾有力拍打着水面...... 那边还有一大包足有几十斤的大白兔奶糖,几十斤红虾酥、几十斤古巴糖、伊拉克红枣、豆根糖...... 底下竟然是两大篮子、足有数百个红壳儿鸡蛋! 每一样单独拿出来,都足够支撑一场甚至数场六十年代中豪华的盛宴! 可现在,它们不可思议的集中在一起,成为今天婚礼的专属食材! “班长,这都哪来的?” 好一阵眩晕后,刘岚这才想起来打听来源,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将眼前这一幕,和厂里、纺织厂里、炼油厂里、肉联厂里、制鞋厂里...那些好多姐们儿分享了! “那、咳!” 傻柱早就被眼前一幕震撼眼球发干,几乎要靠手扒拉才能合眼。 他也懵圈了,肉联厂又不是老李家的,这些肉的来源根本没法理解。 不过不管那么多了,开干吧! 他豪气大发道:“这可是富裕仗啊,一个个都给我打起精神,干出咱小食堂的风采和水平!” “好咧!”众人齐声应和!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李有为那边也没闲着,从热处理车间请出几位工人,帮着一起把从厂门口到小食堂的红布铺好了。 走进小食堂,里面哗啦哗啦的洗菜声、铛铛铛铛的切墩声、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十来个妇联的女同志来了,正坐在前厅帮着吹气球,一个个腮帮子都吹硬了! 花花绿绿的东西组合在一起,尤其是气球这样饱满而轻盈的东西多了,天然就给人一种喜气洋洋的感觉。 李有为抓了个气球走进后厨,朝傻柱头上一扔。 “时间能来得及吗?毕竟二十桌。” “来得及!”傻柱拍飞气球,笑着说:“先给菜全部配好,等六点来钟就开始做!” “先做好的不会凉了吧。” “李哥,放心吧,我师父把大食堂里的大盆大盖子什么都借来了,做好了直接扣上保温。”瘦猴儿似的马华在一旁说道。 “李有为啊,你师父结婚,你帮他准备什么了?” 坐在热水桶边拔鸡毛的刘岚笑着问道。 “呵呵!” 李有为转身而去,牛逼的人生,从来不需要解释。 等他走了。 傻柱才冲刘岚勾勾手。 刘岚脸一红,“干嘛啊?” 傻柱微微往后挪了小半步,还没等说话...... “刘岚,你冲我师父脸红什么?你是不是看好我师父啦?”马华哈哈大笑。 “滚!谁看好你师父了!”刘岚浅浅的骂了句。 “哈哈哈哈。”马华咧着大嘴,“师父,她肯定是看好你了,不然我要是冤枉她了,她早打我了!” “好了好了赶紧滚去忙活,快,快滚!” 傻柱时一脚就上去了,忽然体会到易中海的痛苦,这徒弟不是人,当师父的真难受啊。 刘岚站起来,走过去,“让我过来干什么?” 傻柱手指轻点,在虚空中巡逻,一样样指着所有带荤腥的东西。 “这些,都是有为置办的!” “嘁。”刘岚撇撇嘴,“唬我呢?他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哪来的这么多钱?” “呵呵。” 傻柱扭头望向逐渐亮堂起来的窗外,淡淡一笑。 又微微摇头,牛逼的人生,解释不了。 妇联办公室。 站着十个身着列宁装的漂亮女职工。 这些都是从轧钢厂和机修厂里划拉来的最漂亮的女工,各个都比张彩霞漂亮百倍! 人都说找伴娘不能找比新娘好看的,而且不能找结过婚的。 但李有为反其道而行之,只要好看,生过好几个孩子都没事儿。 “嘿嘿。” 刘英小手儿抚摸着列宁装下摆,掌心传来的触感让她心里美美的。 “莉莉姐,好看不?” “好看,你最好看了!” 于莉捏捏她吹弹可破的脸蛋,感叹人真有天生丽质,这丫头以前在东北的农村经历过风沙的。 这才进城几年工夫,明明在车间里当工人,但捂的白白嫩嫩的。 “海棠怎么不来当伴娘?” “他?他看见你有为哥像看见仇人似的。”于莉眼梢微微耷拉,算是整不明白了。 旁边,机修厂的丁秋楠羞涩的问:“海棠姐,我去给李有为送饭总是见不到他,他一般什么时候在值班室?” “别说你不知道了,我们厂管考勤的人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不在。” 两人有过几面之缘,这就聊了起来。 嘎吱! 门开了。 李有为领着十个身着中山装的男人鱼贯而入。 于莉认识其中两个,分别是李有为的二师兄熊平和三师兄杨广。 人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但杨广就算穿上中山装,看起来还是莫名狰狞...... “周姐姐。” 李有为甜甜的冲妇联老大打个招呼。 “你这人!乱称呼!” 周主任快五十了,平时严肃着呢,一碰见李有为一点办法没有。 “姐姐,您是姓周啊。”李有为天真无邪的说道。 “你、你、有为你忙你的,我就看着,需要帮忙你说话。” 周主任笑着应了几句。 李有为点点头,站在两列男女中间。 “各位,还有几个小时,你们就要跟随新婚的老夫少妻走红毯了,你们要走出咱们工人阶级的气势,知道吗?” 这年代,任何关于精神方面的正向形容,都没有一句“工人阶级的气势”更具体! 因为,这是一个你可以为自己所属阶级骄傲的年代! 你所属的阶级,真的可以让你成就光荣与梦想! “是!!!” 伴郎中,有八个人铿锵发声,喊出了让人心惊胆战的气势! 就连个性十分残暴的杨广都被吓了一跳,他震惊的看着那八个面无表情的人,隐约感受到了一种慑人的气势! 而对面的伴娘团,更是被吓得花容失色。 他们哪里知道,那八个人出自一八八骑士团的精锐,手上是真沾过人血的。 第521章 李老大不容侵犯 李有为满意的看向八个人,这就是他带出来的人! “哒哒哒!”有人敲门。 王老三推开门说:“有为,有人运来好些个大箱子,说是给你的?” “哦,是是是,我还给忘了!” 李有为跟着王老三出去,远远就看见门口摞着二十几个大木头箱子。 “有为,那是什么东西?” “炮仗!这么大的日子,怎么能没炮仗?” 李有为乐呵呵的摸出一根烟,想了想又给扔了,可别原地螺旋升天了。 这时候已经有早班工人来上班了,一些夜班工人往外走,李有为一招呼,大家帮忙用铁钎撬开箱子,一根根小腿粗的厚纸管子赫然跃入眼前! “我操!这么粗?这得能装多少药?” “这是准备把天炸了?” “我得留下来看看!” “你不用留下来,你在家都能听见!” “我的妈这大弹子!” “轰动啊,必须轰动啊,这比过年热闹多了!” “是啊,咱厂去年年底关饷时才放了几个?” 人们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帮忙把四百多个炮筒子依次摆到二食堂门口。 李有为交待了铁骑团里的人在附近看守,自己则是骑着车飞速赶回四合院。 “都他妈起来啦,跟我师父一起去接亲!” “别睡啦!准备好礼钱都跟我走啊!” “五分钟之内不出来我就进被窝里拽啦!” 李有为攒足了底气,站在前院吼了三嗓子。 人们纷纷怨气十足的走出来,汇成一个怨声载道的迎亲队伍。 “烦死了,我们又不是老易亲人!” “就是,天刚亮就让人起来,好不容易赶个周末!” “李有为你这是祸害我们啊!” “迎亲你和你师父去就行了!” “真是的,闹心!” “啊,多么喜庆的人们啊!” 李有为堵在门洞里,乐颠颠的收钱,有的给五毛,有的给一块,反正都没少给。 除了被他淫威所迫,也有易中海的面子在里面。 他在李有为眼里不算啥,但在院里人眼里,一大爷这个名头还是挺唬人的。 李有为一甩头,“师父,走!” 十队吹鼓队敲锣打鼓燥起来,腮帮子鼓起来! “咚咚呛!” “啪啪!啪啪!” “哗哗!” “叽里哇啦~叽里哇啦~” “嘟嘟嘟~呜~~~” 原本还算安静的胡同里,像是热油锅里崩凉水了,瞬间炸开了锅! 易中海赶紧从兜里摸出来好些个红包,大声说:“有为,你师娘......” “等会儿!” 嬉皮笑脸的李有为脸子陡然一冷,又重新挂上意味深长的笑。 “师父,谁?” “哦,彩霞娘家那边来了不少人,可能会闹一闹,这些应该能应付他们。” 易中海打开其中一个红包,里面也就一块钱,对于别人来说这么发红包早发破产了,对他来说却是可以撑得住的。 几十块而已。 一般来说,城里人娶乡下姑娘的彩礼都不要这么多。 别提易中海岁数大的事,那张彩霞还不是头婚呢。 贾东旭眼巴巴的看着,为什么师父不让他这个大徒弟给人发红包呢? “行。” 婚礼嘛,娘家人跟新郎闹一闹,很正常,李有为没说什么,只是不停的往远处看。 终于看见好些个人跑过来,是十个伴郎和十个伴娘。 伴郎个个年轻英武,伴娘个个飒爽漂亮。 “没耽误事吧?” 杨广气喘吁吁的问道。 “没耽误!”李有为回了句。 “那就好,师父.......”有些称呼,随口而出。 “哎!” 易中海眼眶一下红了,上去抓住他和熊平的肩膀,“你俩挺好的?” “师父,现在的师父对我们很好!” “嗯,恭喜您,师父!” 熊平和杨广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毕竟这么多年了,养条狗也有感情了。 “行,人齐了,走起!吹鼓队的老少爷们儿们,大家加把劲儿啊!!” 李有为一吆喝,声音更大了! 大家浩浩荡荡,骂骂咧咧的走到附近国营旅馆外面。 李有为一马当先,率先走进旅店二楼。 外面十个吹鼓队像要把天震碎一般,里面人早就听见动静了,见正主进楼了,一扇扇房门纷纷打开,想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搞这么大排场! “我师父叫易中海啊,红星轧钢厂八级大工,今天娶媳妇儿啊!” 李有为见人就塞几颗糖,大喜的日子,又不差钱,来吧,一起高兴高兴。 顺便着,再帮着传播传播,让大家成为蒲公英的种子,把老易的事迹播撒到全国各地! 走廊尽头站着好些人。 张彩霞那边来了二十多个人,有男有女。 易中海昨天按家庭为单位,给了他们开八个房间的钱,他们却只开了两个房间,新娘子一间,其他人都挤着对付着。 他们一看李有为在前面随便发糖,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这人谁啊? “哎,你哪位啊?你怎么这么浪费?” 一个五十多岁,蒜头鼻子蛤蟆脸的老娘们儿上前,一把从李有为手里抢过装糖的袋子。 “哎我操?”李有为乐了,好像看见了老伴儿的影子呢? “师父,这丑老娘们儿是谁啊?” “这,咳!” 易中海红着脸,喉结耸动了几下,嘴唇哆哆嗦嗦的,“么...么......妈!” “吼哈哈哈我操!妈,我勒个去!我勒个大去!师父你老年痴呆了啊......” 李有为拍着手大笑,眼泪都甩出来了,但笑着笑着不笑了。 对啊,张彩霞今年才三十一,这个五十多岁的应该是她妈,那不正是易中海的妈吗? 聋老太太被篡位夺权了? “嗯!”张妈点点头,不满的说:“中海呀,这是你徒弟?怎么没大没小的?像个傻子似的!” “啪!” 张妈眼前一黑,甩着脸抱住墙,缓缓滑到地上。 整个走廊鸦雀无声。 出手的,正是骑士团中的一个,在他们的眼里,这世界没有任何所谓的约束。 只有一条真理——李老大不容侵犯! 这是国内,而且李有为没有太大反应,所以那个才没下死手。 要是在国外,张妈现在已经死了。 第522章 师父,你是真欠弄啊 女方家属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惊得不行,纷纷涌过去围住了倒地的张妈。 “啊!婶子啊!您咋样了?” “七舅妈!醒醒!” “谁?谁这么缺德打老太太?” “易中海!你还想不想顺顺当当娶媳妇儿了?” “欺负人!太欺负人了!” 狭窄的走廊一下子乱糟糟的,炸了似的。 易中海真懵了,甚至没看清那拳头从哪个方向挥出来的,更不明白为什么要打他老娘。 他赶紧冲上去,蹲下说:“妈!妈!您醒醒,伤着哪儿没?儿子给您赔罪了!” 张妈悠悠地缓过一口气,眼皮颤了颤,茫然道:“谁?谁打我?” “嗨!跑了!” 李有为不知何时又凑到了最前面,笑嘻嘻的说:“准是个没分着糖的住户,见您把糖都搂走了,心里憋着火儿,气不过就给您来了一炮子!您说这小心眼儿的!” 一边说,一边目光巡视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仿佛真想从里面揪出个凶手。 “是...这样?” 张妈更糊涂了,飘忽的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或关切或看戏的脸,脑子里那点模糊的影子彻底没了。 她挣扎着站起来,哎哟了两声,顺势朝旁边一个黑脸妇女使了个眼色。 黑脸妇女四十来岁,颧骨高耸得发亮,两片薄嘴唇抿得像刀片。 她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冷声道: “哼!我们娘家人大老远风尘仆仆地来,易中海你当新郎官的,怎么能让你妈挨揍呢?这像话吗?” “对不住,对不住!” “对不住就完了?咱且不说你妈挨揍了,我们这么多人,你不得表示表示?” “应该!怠慢了!” 易中海立刻挤出笑容,连声应着,朝李有为使了个眼色。 李有为把刚才他给的红包拿出来,红光满面地吆喝: “来来来!都有份儿啊!新郎官儿给各位娘家长辈、兄弟姐妹、大侄子大侄女问好啦! 一人一个,见者有份!图个吉利!” 他动作麻利的挨个分发,连那个三四岁、剃着个茶壶盖发型的秃头小子都没落下,还特意摸了摸小孩的光脑袋。 发完,他退到人群里,后背舒舒服服地往墙上一靠,彻底融入了前排吃瓜群众的队伍里。 几个心急的女方亲戚当场就拆了红包。 薄薄的红封里,一张崭新的一元钱硬角露了出来。 “嚯!!” 有人忍不住低呼。 “我的天!这!!” “乖乖,这手笔……” “啧啧,到底是京城里的大工匠,家底儿就是厚实!” 议论声嗡嗡响起,带着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那黑脸妇女却像没看见手里的钱,冷冰冰地把红包往怀里一揣,眼皮都没抬一下:“就这?拿这点子甜头糊弄我们乡下人?当我们没见过世面呢?” 她声音陡然拔高,“再给我们每人发条烟!游泳牌的就行!这不过分吧?图个喜气儿!” 这一嗓子,把刚才那点喜气儿瞬间炸没了,迎亲队和住户们都蒙了。 “什么?一人一条烟?!” “我的老天爷!游泳牌一条可要三块二毛钱呐!” “乖乖,二十多个人,这得多少钱?” “我看啊,是刚才那红包给大了,把胃口给撑开了!” “不对不对,肯定是红包给小了,人家女方觉得没面子,故意找补呢!” “拉倒吧!我看就是瞅准了易师傅有钱,使劲儿薅羊毛呢!” 住客们交头接耳,分析得头头是道,比看戏还带劲。 而迎亲队这边,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眼神不善地盯着女方那群人。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便恢复如常。 “这位同志,您这临时要烟,我一下子凑不出那么多烟票。 而且之前也没提过这茬,实在没准备。” 他说着,目光习惯性地又投向人堆里的李有为。 论解决问题,小徒弟的能力和制造问题的能力一样强。 “师父,我这没那么低档的。” 李有为摊手,一脸爱莫能助。 空间里倒是有十几箱,不过真没低于五毛钱一包的。 “这位同志,您看这样行不行?这烟咱过后一定补上?” 易中海只好赔着笑脸,继续商量。 “那可不行!” 黑脸妇女斩钉截铁道:“过后?黄花菜都凉了!谁知道你把我们家彩霞娶进门了,还认不认我们这门穷亲戚?会不会翻脸不认账?” 她眼珠子一转,“要不折现吧!听说你可是堂堂八级大工,一个月拿九十九块钱的大人物,不会连这点小钱都抠抠搜搜吧?” 迎亲队这边人的脸色更黑了,这话挤兑得厉害! 八级工不假,有钱也对,但那是给你们准备的? 杨广不适的低下头,狼王杀气慢慢凝聚...... “不会!”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得体的微笑,慢条斯理地从笔挺的白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卷用牛皮筋扎得整整齐齐的钞票,全是崭新大黑十。 他手指灵活地捻动着,数出七张,从容道:“七十块整。你们一共二十一位,每人三块二,买一条游泳牌绰绰有余。” 他把钱递过去。 “唰!” 黑脸妇女的手快得像闪电,一把将钱夺了过去,紧紧攥在手里,喉咙不露痕迹地重重地吞咽了一下。 都说城里人精明,这么一看简直比邻村的王老二还好骗!、 “同志,烟钱也给了,我现在总能进门迎亲了吧?吉时快到了。” 易中海微笑着问道。 “慢着!” 黑脸妇女把钱飞快地塞进怀里的口袋里,双手叉腰道:“给我家彩霞买的首饰呢?你是不是压根儿没把我们彩霞当回事?瞧不起我们乡下姑娘是不是?” “首饰?” 易中海笑道:“那个必须要有,我和彩霞早就商量好了,等办完事儿,有空我就带她去前门最好的银楼!打一副金耳坠子! 她还说喜欢镯子,也准备打个金镯子!让她戴着玩儿!” 人堆里,李有为轻笑一声,老易啊老易,你跟这种人装逼,这不是欠草吗? 估计能被人捅的死去活来! 第523章 易中海被当肥猪宰! 果然,黑脸妇女手一伸。 “甭跟我扯那没影儿的婚后!答应了就得婚前办到!空口白牙谁不会说?想娶人,现在就拿来!” “这、这也来不及啊!婚礼席面都开始做了,中午之前肯定做不好首饰!” 易中海额头见汗,稍微一思索,忽的意识到自己被当冤大头了。 刚要说什么,对面那些嘴又张开了。 “对!空口无凭!这叫保证!” “就是!先把金子钱拿来压我们手里,我们才放心!” “不给钱?门儿都没有!别想把彩霞接走!” “给、给钱!金镯镯!” 连那个三四岁的秃头小子,也被大人教唆着,踮着脚尖乱喊。 易中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再次伸手入怀,把之前剩下的几张大黑十,拍在黑脸妇女伸出的手上。 “哎呦喂!” 黑脸妇女捏着那沓钱,手指飞快地捻动清点,“才五十块?易中海你打发叫花子呢? 现在金子八十一两!我们家彩霞这么水灵灵的黄花大闺女嫁给你这半老头子,连一两金子的首饰都舍不得给打? 你这心是铁打的还是石头凿的?” 这唾沫星子飞的,都快喷到易中海脸上了。 “就是!太抠门了!铁公鸡!” “一点诚意都没有!彩霞嫁给你就是跳进火坑!” “你对彩霞真心不真心,就看你咋对我们这些娘家人!” “我们可不是贪你那点钱!我们是在试你的真心!懂不懂?” “哎呦喂,这人品真不行啊!彩霞不能嫁!” 女方家属七嘴八舌,群情激愤,唾沫横飞,主打一个激将法。 那秃头小孩也跟着大人,挥舞着小拳头,喊着含糊不清的“不行!不行!” 要是换成个年轻的,或者没城府的,说不定就真被激到了。 但易中海是什么人?完全不符合那两个条件不说,而且还是反向王者! 他冷冷地扫视着这群贪婪的脸。 淡淡道:“各位,适可而止。彩礼我给了整一百!今儿个红包加烟钱,又出去二百多!里外里三百多块扔出去了! 够不够意思,你们心里没数吗?” “易中海!你竟然跟我们算钱?” 一直半倚着门装肾虚的张妈,猛然间就站直了。,动作利索得不像刚眼泪像牛尿尿一样倾泻而下,“我好好的闺女啊!养了三十多年!水葱儿似的! 嫁给你是要给你生儿子、洗衣做饭、当牛做马熬一辈子的啊! 你、你居然跟我们娘家算钱?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啊! 彩霞啊!我苦命的闺女啊!你看看你找了个什么人啊。” “就是啊师父!您这话说的忒不地道了!” 李有为看热闹不嫌事大,扯着破锣嗓子在人群里嚎了一嗓子,时机掐得恰到好处。 “听听!听听!” 张妈哭声一顿,像找到了天大的证据,指着李有为的方向,“连你亲徒弟都看不下去了!小伙子,你是个明白人!” 她泪眼朦胧,觉着这小伙儿真顺眼! 黑脸妇女立刻趁热打铁,“易中海!你也甭哭穷!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这样吧,看在我姐和彩霞的面子上,你再把我们这二十来口子人,接下来几天的吃住、在京城逛逛玩玩的门票车钱、还有回老家的车票给解决了! 钱到位,彩霞你立刻领走!我们绝无二话!” 她拍着胸脯保证。 “多少。” 易中海脸上的肌肉已经彻底放松下来,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平淡得像白开水。 黑脸妇女精神一振,掰着手指头,语速飞快地算了起来: “你看,我们大老远来一趟,总不能穿这身破衣烂衫吧?每人从头到脚,里里外外,得置办一身新行头吧?这得多少钱? 家里还有七大姑八大姨眼巴巴等着呢,多少也得给她们捎点京城的稀罕玩意儿吧?这又得多少钱?” 好不容易来趟京城,那好吃的总得尝尝吧? 全聚德!东来顺的涮肉!还有那什么仿膳的豌豆黄儿....这些百年老字号,我们不得挨个儿去开开眼、尝尝鲜?这吃喝拉撒,哪样不要钱?” “我们吃了好的,能不想着家里的老人孩子?总得给她们捎点回去吧?这糕点匣子、果脯蜜饯,不都得买?份量还不能少!” “还有啊,这天坛、故宫、什刹海什么的,我们不得去逛逛?门票钱呢?坐车钱呢?” 一条条匪夷所思、层层加码的条件像连珠炮似的蹦出来,听得迎亲队和住客们都目瞪口呆,直嘬牙花子。 这哪里是嫁闺女,分明是来京城集体打土豪、分浮财的! 或者说,纯是卖闺女! 易中海表面波澜不惊,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帮人就是吃定了他这个大户,要把他当肥猪宰! 这些年来,无论在厂里还是院里,他都是受人尊敬的存在。 他眼神忽然冷硬起来,心底尊严带着火气冲上脑海。 只是转眼又平息了。 他开始计算成本! 前期,彩礼、酒席、各种采买已经花了近千元,现在翻脸走人,沉没成本太高。 另找一个?就算能找到合适的,重新走流程的花费和时间成本,加上现在的花销,依然不划算! 更何况,张彩霞的年轻和样貌,确实是他目前能找到的最优解。 这就叫上了贼船下不来,尾大不掉,被架在火上烤! “行了!” 易中海冷冷道:“别算了。你直接说个数,总价。” 黑脸妇女被他看得心里一突,但贪婪立刻压倒了那点不安。 她眼珠子骨碌碌一转,飞快地跟张妈和其他几个核心亲属交换了眼色,然后一咬牙,一跺脚,伸出三根手指。 “那、那不得这个数?三百块!” 喊完价,她立刻心虚地看向自家人寻求声援。 “三百?!要少了!要少了!” “就是!光吃烤鸭一人就得多少了?” “易中海,我们真没多要!都是实在开销!” “你条件这么好,我们才敢跟你开口!这是抬举你!” “痛快点!拿钱!拿钱就让你接人!” “对!麻溜儿的!别磨叽!” 女方家属立刻鼓噪起来。 这边人已经彻底傻眼了,就连李有为心里都有点打鼓,吃不准易中海到底会怎么干。 第524章 真以为这边好欺负啊? “好!” 易中海呼出一口浊气,“但我身上没带那么多。” 顿了顿,在对方张嘴之前,平静地补充道,“我给你们打个欠条,等中午喜宴吃完,我亲自带你们去银行,取了钱你们点清,欠条当场撕毁。” 一旁,李有为眯着眼,头一次知道原来老易同志这么扛崩,以前下手还是轻了啊! 唉,终究还是太善良了...... 然而,这合理的方案直接把女方那边点着了! “什么?欠条?!放屁!” “不行!绝对不行!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儿?!” “现在!立刻!马上拿钱!少跟我们玩这花活!” “哭穷?省省吧!谁不知道你易中海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还有十几块的技术补贴!来接亲身上会没个几百块?糊弄鬼呢!” “就是!八级大工!随便手指缝里漏点也不止这点!” “易中海!别耍心眼子!痛快拿钱!还想不想顺顺当当当新郎官了?” 黑脸妇女激动地往前冲了一步,手指差点戳到易中海鼻子上。 张妈也停止了哭嚎,眼神凶狠地盯着他。 易中海身体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一丝冰冷的光芒一闪而过。 只是很快,他有点疑惑,自己从没和张彩霞说过自己的收入细节! 一回头,只见小徒弟李有为站在人堆里,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着。 没错,就这货! “天地良心!”李有为举起一只手,“我不把您牛逼之处介绍出去,人也不能跟你啊师父!我是真没想到他们能这么崩你!” 易中海心头一股无名火起,却又无可奈何。 转头,冷淡道:“各位请高抬贵手,我身上真没带那么多现金。 时间紧,吉时快到了!今天下午喜宴一散,我立马取钱给你们,一分不少!” 这自然不行。 话音刚落,更猛烈的唾沫星子照着他的脸飞过来了。 “放屁!下午?谁信你啊!” “现在拿钱!少废话!” “就是,别想糊弄我们!” “......” 易中海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多少年了,除了被李有为这小子时不时摆弄的灰头土脸,在四合院、在轧钢厂,他易中海什么时候不是受人尊敬的八级大工和一大爷? 什么时候被这么一群贪婪的东西堵在旅馆走廊里,像条落水狗似的逼问、羞辱过? 他微微咬紧后槽牙,腮帮子绷出硬朗的线条,猛地一转身,拨开人群就要往外走。 “哎!师父!别啊!” 李有为这下真有点急了,赶紧拉住他胳膊。 自己导演的好戏,主角跑了可不行! “师父啊,都布置好了,就差临门一脚了!” 易中海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一张张看热闹的脸,最终落在旁边一个三十来岁,面相和善的单身住客身上。 他努力挤出一点客气的笑容:“同志,麻烦借您房间说两句话?很快。” 那住户见他态度诚恳,便笑着点点头,侧身让开了门:“您请便。” 易中海拽着李有为进了屋,反手带上门,世界一下清静了不少。 初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射进来,正好将他的脸切割,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有为,我不屑跟那些泼妇刁民争口舌,更不愿意当冤大头,这三百块,我不给他们。” 他目光锐利地盯住李有为,“我给你!” 李有为眉毛一挑,似乎有点意外。 “你总该相信我不会赖账吧!”易中海加重了语气。 李有为迎着他的目光,笑容更深了些,慢悠悠地说:“师父,说实话,我不太相信您的为人。” 他也故意顿了一下,看易中海脸色微沉,才继续道,“但您应该相信我的为人。” “什么意思?”易中海皱眉。 “我不知道您会不会赖账,但我相信您不敢赖账。” 晨曦在易中海的皱纹里涌动着,他眼里光影明灭。 最后竟然笑着点点头,说:“给你三百,帮我把他们摆平,以公安不会找上门为标准!” “妥了!” 李有为出门,霸气登场! 他无视了周围的目光,径直走到正唾沫横飞的黑脸妇女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黑脸妇女眼神猛地一缩,多年泼妇生涯告诉他,这货绝对不是个好东西! 嗖!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似乎看到李有为的肩膀微微前倾了一下,抓了一把。 随即又站定原地,仿佛从未动过。 “啊!我的钱!” 黑脸妇女却像被蝎子蛰了似的,一边尖叫一边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内兜。 刚才讹的一大笔钱竟然不翼而飞! 她用力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你抢我的钱?” “呸!”回应她的是一口吐沫,精准地糊在她脸上。 李有为歪着头,“三师兄!” “妈了个逼的!老子早就忍不住了!” 杨广猛地甩掉身上的伴郎中山装,扭着脖子走向黑脸妇女。 “噗!” 谁也没想到,这大喜的日子里真有人敢动手,甚至黑脸妇女前一秒还一脸装逼,下一秒就一脚被踹飞! 杨广骑上去就是一通锤! “操你妈!” “噗!” “我操你妈!” “噗!噗!” “我操你血妈!!” “噗!噗!噗!噗!噗!” 那拳头又快又狠,像打桩机维修公路似的。 那黑脸娘们儿果然是个狠人,连个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没动静了。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杨广反手一巴掌将扑上来的张妈扇得原地转了个圈,眼冒金星地撞在墙上。 头顶风声袭来,一个壮实的女方男亲属挥拳砸向杨广后脑。 杨广背后长眼,猛地一矮身,躲过拳头的同时,送他一个标准的铁山靠! “砰!”一声闷响,那男人惨叫着被撞飞出去,砸倒了好几个女方家属。 杨广米看向刚才叫嚣最凶的一个四十多岁老爷们儿。 两步跨过去,一把薅住对方的衣领,另一只手拐住对方的脖子,一个干净利落的背摔! “咚!” 那人被狠狠掼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操你妈!” “噗!噗!噗!” “我操你妈!” “啪!噗!噗!噗!” “我操你血妈!!!” “duang!噗噗!啪!咚咚咚!啪啪啪!” 那老爷们儿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全程胳膊都没能抬起来抵挡一下,几被干晕了! 第525章 你知道什么叫残暴吗? 这残暴的打法,一时间女方家人竟然没人敢上前。 别说敌方心惊胆战,友军们都看的额头冒汗! “嘿嘿,嘿嘿,嘿嘿。” 杨广蹲在地上,看着满脸开花的男人,伸出手无比精细的拔着他眼睫毛,嗓子干涩的摩擦出几丝阴恻恻的笑声...... “人啊...就是这样才好看......” “一动不动,像个瓷器一样......” “血啊...真是最漂亮的东西......” 人们悄悄的把脚后跟往后挪,眼睛纷纷瞪出最大角度,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生嗜血吗? “哎....可惜,有法律管着,啧啧。” “桀桀桀!” “桀桀桀!” 杨广缓缓站直,狞笑着巡视女方家人,慢慢抬起沾满血的手,慢慢把滴血的食指塞进嘴里,用力嘬了一口。 “啵~” 他拔出手指,喉结紧促的上下滚动几下,又含住了食指。 女方家人继续往后退,有那胆儿小的已经靠着墙站不直了。 “嗯......嗬......” 杨广缓慢的仰起头,眯起眼睛,几乎完全闭合的眼皮底下,白眼翻动。 喉咙里挤出一种变态被满足后特有的哼哼声。 李有为都惊住了,名儿,果然没起错啊。 杨广淡淡道:“新娘子,能出来了吗?” “我早出来了!”张彩霞双手扒着门框,颤抖着双腿说道。 杨广甚至没看她一眼,从兜里掏出两张一块钱。 走到黑脸妇女和碎嘴子男人旁边蹲下。 “啪!” “啪!” 把钱拍在地上躺着的俩人脸上,邪笑道:“你们可以告我,但你们一定要盼着国家能把我判死刑! 否则只要我不死,我出来那天,就是弄死你们全家的日子!” “中海,咱结婚去吧!呜!” 张彩霞吓哭了,那杨广哪是个人?好像盼着她不出来,他好再弄几个一样。 看,他脸上的表情竟然很遗憾! 忽的,看李有为都顺眼多了! “这、你看看,大伙儿就、就闹着玩嘛!” 张妈半边身体靠着墙,偷瞄杨广说道。 “对、对不起!”碎嘴子男人坐起来,推了推旁边的媳妇。 黑脸妇女也坐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人。 当生命安全受到威胁,两人都选择了认怂。 黑脸妇女眼巴巴的看着李有为手里的钱,又看看杨广,最后低下头冲旁边三四岁的小孩儿耳语了句。 “钱!我的钱!给我!” 三四岁的小男孩跑到李有为面前伸手。 杨广慢慢蹲下,还没等说话,小孩儿嗷的一声,见了鬼一样扭头就跑。 李有为捏住杨广的下巴,把脸正对过来,仔细打量了下。 确实他妈吓人啊,本来长得就像头野狼似的,现在嘴角还沾着血,表情还像是要吃人。 别说小孩了,大人看了都得犯迷糊! “嘿嘿。”杨广憨笑,像是一头狼王死死的盯住了猎物! 李有为报之以微笑,知道这已经是三师兄最和气的表情了。 他留下等派出所,让其他人先走了,没办法,国营旅馆里只要动手,工作人员必须报警。 过了一会儿,小倩带着两个同事大大咧咧的推开旅馆的门。 “谁啊?这光天化日......李有为,是你对吗?” 小倩自动瞄准了,除了他还能有谁? “差不多吧。” 李有为站起来,小倩几人脚后跟微微一动,最后还是挺住了。 如果他们退缩,将没有人为百姓扞卫正义。 李有为点点头,怪佩服人家的。 “是这样。” 李有为指指鼻青眼肿的黑脸夫妇俩,“他两口子互殴,你看打的,不过这是人家家务事,你们来了简单问两句就回吧。” 黑脸夫妇对视一眼,四条缝隙里流出委屈的泪水,打弯了剩下为数不多的睫毛。 这不睁眼说瞎话吗? 小倩迟疑了下,“是吗?报案人说三个人打架。” “哦,是,我兄弟是个热心肠,上去拉架来着,结果被服务员看成打架了。” 李有为又指了指旁边好些个人,“这都是二楼的住客,你问问。” “是这样的!” “我们看见是三人混战!” “对,没撒谎,就是这样!” “同志,这简直是耽误你们时间,请回吧,他们自己解决了。” 人们纷纷出来作证,不是没有正义之士说真话,而是什么叫正义?就黑脸夫妇刚才那丑恶嘴脸,谁看了都想上去打几下。 杨广在大家眼里不是施暴者,而是正义之士! “哦,这样啊。” 小倩又问了几句,也就走了。 李有为拱手,“多谢各位,山高水长,来日再会,预祝各位前程似锦!” 大家纷纷应和,都是场面人。 ...... 女方家属彻底老实了,进了工厂后,在二食堂角落里找了两桌坐下,一个个低着头,像是斗败了的公鸡。 杨广穿着灰色中山装,款款走过去,一脸和气的说道:“各位好,今天的主事是我的小师弟,他暂时不在。 我是他的三师兄,请问各位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我会竭尽全力满足大家,呵呵呵呵。” 二十来个人集体摇头,却面带笑容。 “没,挺好!” “嗯,我们很满意了!” “刚才就是个小意外,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手没事儿吧!” “你去忙吧,我们有什么事自己就解决了。” “对对对,辛苦你了!” “好的。” 杨广转身走了,大家分明听见了一声遗憾的叹息...... 他走进食堂主任办公室,一对老夫少妻正在坐着说话,张彩霞似乎在哭诉什么。 但一看见他进来,张彩霞脸上任何不快都消失了,换上一副如沐春风的笑容:“杨广,你来了啊,你师父和我说了,你这人特别好!” “师父。”杨广压根就没搭理她,“你们怎么直接来这儿了?按理说不应该先回家吗?” “有为安排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安排。” 如今,易中海内心非常幸福,他看见了那些食材,远不是自己给的那四百能买到的。 小徒弟不仅没贪污,还把一百五十块的养廉银都拿出来了。 而且,估计从自己这坑蒙拐骗的所有钱都拿出来了。 如今,心头大患已经改邪归正,又即将携娇妻美眷步入人生新阶段,他已经没什么不知足的了。 第526章 傻柱,雨水长大了啊,呵呵 听是李有为安排的,杨广也就理解了,小师弟那脑子时不时抽两下,正常。 见师父这边没什么要求,他就回食堂那边奔忙了。 如今食堂里四边都挂着气球,墙面空隙也被彩纸覆盖,还有弹簧状的拉丝装饰。 靠近打饭窗口的位置则是摆着大概十几个平方的装货木架,有工人正在上面铺红毯子。 台子背后是手绘的结婚证放大版,易中海和张彩霞两个字格外显眼,周围装饰无数,十分喜庆。 厂会计则是坐在门口边的桌子旁,表示今日并不收取任何礼金,导致被邀请来的宾客非常过意不去,有的甚至非要给。 但会计表示,易师傅经济能力尚可,各位能来,他就很高兴了。 众人又是感动,又是高兴,又是过意不去,纷纷赞扬易中海大气。 只是杨广不知道为什么,九十五号院的住户们一个个耷拉着脸子,很不开心的样子。 “二师兄、三师兄!”忽的,李有为在门口喊道:“把人都叫出来,放炮了!” “好好好!”杨广赶紧答应,回头喊道:“各位,放炮了,都来沾沾喜气儿!” 众人鱼贯而出,就连九十五号院的住户们脸上也露出了期许的神色。 艰难困苦的年代,人活在希望里。 鞭炮声,则是炸碎阴霾的神兵利器! “啊呀呀!” 后厨里,傻柱急眼了,这些炮仗是李有为找他,他又找人做的,老猛了。 他把铲子一扔,竟然跑出去看热闹了。 众人一见班长走了,纷纷往嘴里塞了点这个那个,饱了饱口福。 傻柱刚从后门跑出去,就听见绵延响亮的鞭炮声先炸开,等绕过墙跑到前面,像是跑进了硝烟弥漫的战场,一时间甚至分不清东南西北。 “我就知道你能出来看热闹。”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傻柱被人拽着跑出烟雾,足足跑出去十几米,眼睛这才能睁开。 “这把我眼睛熏的。” 傻柱一边揉一边说:“雨水呢?你看见她了吗?” “这儿呢!” 雨水穿着高中时的蓝白校服,俏生生的背着手蹦到大哥面前。 嘿嘿了两声,拍掉他的大手,用手绢给他擦眼睛。 “呵呵,呵呵呵呵。” 傻柱又咧着大嘴,发出老父亲一样幸福的笑声。 “等你结婚,哥...哥是没能耐给你办这么大,反正场面也小不了!”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鞭炮的声音太响,雨水啥也没听清,只顾着点头。 “等着哈,哥们儿去点炮了!” 李有为从刚赶过来驰援的张二手里接过一根香,乐颠颠的,蹦蹦跳跳的跑向远处的引线。 他这番小孩般的动作,引得周围人会心一笑。 成熟稳重从来都是世俗给人戴上的枷锁,强行区分所谓年幼老少。 其实,时光的痕迹足以在皮肤上镶嵌出痕迹,而生老病死更会将这进一步区分。 成熟稳重的本质,似乎就是克制快乐,消亡天性! 这里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李有为是个傻子,现在却纷纷羡慕这个傻子...... “嗵!” 一声沉重厚实的闷响后,一个纸炮管子里冲天喷出浓烟,紧接着。 “duang!!!” 阴沉的天空中炸出一个巨大的五彩图案,如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怎是一个“喜”字能概括的!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仰着头,喜悦的看着....... 而易中海和张彩霞,也在往天上看着...... 阴天,烟火漫天,隐约映照着地面上一张张仰着的脸。 在深秋与初冬连接的季节,易中海微微侧目看向小娇妻,也有了一丝想连接的心愿。 四百多响的礼炮,足足放了二十分钟才放完,阴天是绚烂焰火最好的背景板,人们心里都红红火火,亮堂堂的。 而仰着头的李有为忽然皱眉。 “我操?顺序是不是反了?是不是应该先让新娘新郎出席?然后再放炮?” “管他的呢,开心就行了!” 李有为拒绝内耗,主打一个顺其自然,如果有错那就是规矩的错! “小雨水,好看不?” “嗯嗯。”雨水娇嫩的小脸因为兴奋而浮上一抹嫣红,精致的鼻尖上还有几朵小小的汗珠。 一定很香甜吧...... “你俩为什么那么看着对方?没见过?”傻柱假装不在意的问道。 “雨水长大了啊,现在有没有一米六?”李有为若有所指的说道。 “哼,我都一米六五了呢!还能长个儿呢!” 雨水用肩膀撞了傻柱一下,甜兮兮的说:“都是大哥养的好!我才这么高!” “呵呵呵呵。” 傻柱粗着嗓子发出一阵憨笑,心里怪得意的,妹妹出落的水灵灵的,亭亭玉立,都是他用油水堆出来! “应该的,应该的,哥就你一个妹妹,不好好养你养谁?” “养寡妇啊,还有寡妇的四个孩子啊!”李有为自然而然的接道。 傻柱脸色一变,“我操你大爷的李有为!哪跟哪这是?” “雨水我跟你说,你哥头两天找我,说他又想梁拉娣了哈哈哈......我操你真踢啊哈哈!” 李有为撒腿就跑,傻柱一脚踢了个空,自己还差点摔了一跤。 “你别听他瞎说!这小子就会出卖我!”傻柱站稳身形,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如果...有为哥是瞎说...你为什么说他出卖你?”雨水表情懵懵的。 “走!哥带你吃好吃的去!” 傻柱拽着宝贝妹妹急匆匆的往前跑。 “你撒手!你给我说清楚!” ...... 另一边,李有为背着手,走向食堂主任办公室,面子大,临时借用了一天。 “师父你硬了啊!” 李有为老远就乐呵呵的打了个招呼。 闻言,张彩霞下意识瞟了一眼,心中暗叹一声,还不知道晚上该怎么办呢。 易中海老脸一红,强作镇定的微笑,“有为,这好几百响的礼炮没少花钱吧!” 李有为摆摆手,“净跟我见外,再这么说我不高兴了啊!” “有为,为师以前看错你了!”易中海眼底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我以为你是个逆徒!现在看,是为师小心眼了!” “有为啊,我也误解你了,我和你师父刚才去食堂看了,你师父给你的钱虽然不少,但肯定不够买那些东西。” 张彩霞颇为动情,“我向你道歉。” 第527章 现任和前夫哥 “唉!”李有为叹了口气,“师徒有点矛盾,床头吵架床尾和,身为徒弟我还是很心疼师父的!” “我师父心里有个执念,就是害怕当绝户,将来死床上臭了都没人知道!” “现在他有了你,我只希望你俩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一番话,情真意切,易中海夫妇还真信了,他们的眼底涌动着感恩的泪珠。 李有为带着两人走向红布的尽头,一会儿该隆重出场了。 沿路,十支吹鼓队使出了浑身解数,搞出来的动静不比刚才的礼炮小! 不少人纷纷打招呼,八级大工排面尽显! “易师傅,这炮太好了,太不一般了!” “新娘子真漂亮啊!” “恭喜啊易师傅,新婚大喜!” “恭喜易师傅!” “祝百年好合啊!” “新娘子真年轻!” “年轻吧!”李有为笑哈哈的冲周围人说:“看起来是不是像我师父闺女似的?” 原本热热闹闹的气氛,陡然间像是摁了个暂停,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 听听。 听听。 这他妈还是人说的话吗? 这要结死仇啊! 可大家很快就了然了,李有为是个神经病么,正常,正常。 易中海笑容依旧,但走的更快了点。 三人一起走进红布的尽头,传达室。 王老三站起来,微笑道:“老易,恭喜。” “老三今儿当班啊,等会儿我找个人替你,你来吃席。”易中海也客客气气的招呼了声。 王翠兰现任丈夫和前夫哥颇有点一笑泯恩仇的滋味儿,气氛温暖和谐。 从王老三来说,心底也有一份男人难以启齿的隐忧,他不怕王翠兰吃回头草,但真担心易中海回头找王翠兰。 如今易中海又成家了,也了却了他的一份心思。 “介绍下。”李有为朗声道:“三叔,这是我师父的媳妇儿张彩霞,张彩霞,这是我师娘的丈夫!” “那个...那个......” 张彩霞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嘴里一卡一卡,眼神露出委屈的神色。 谁能告诉她应该怎么称呼吗? “张彩霞同志你好,都叫我王老三。”王老三体面的跟人握了一下手。 “三叔你好。”张彩霞下意识说道。 易中海嘴角抽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 “行,你们在这聊着吧,我去安排安排主持人。” 李有为今儿忙着呢,这就朝着宣传科走去。 宣传科。 几个骨干和张科长一起站在办公室里,听着来自于钢协的老高和老刘的精神指导,一个个还拿着小本儿记着,装得特别像回事。 老高慢慢放下茶杯,官腔十足道:“嗯,关于这个精神文明建设,一直是我们宣传口的重中之重!” “是!是!”张科长连连点头。 “这个...”老高接着说:“我们不仅要关注对外宣传质量,更要对内狠抓......” “抓个蛋啊抓!过来!” 李有为在外面推开窗,一甩头,别搁那摆架子了。 “啊有为啊!” “等你一会儿了!” 老高和老刘腾的站起来,快步朝着外面走去。 直到三个人走远了。 张科长看向画着红脸蛋儿的于莉,“有为给两位领导领走干什么?” “我不知道啊。”于莉一脸茫然,眼底却隐约有点骄傲。 领导面前,科长像个孙子似的。 李有为面前,领导像个孙子似的。 这么算,自己是张科长的祖奶奶啊,嘿嘿。 “你是在笑吗?”张科长微微歪头,盯着她的脸,试探性的问道。 “没没没。”于莉赶紧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 旁边,于海棠悲哀的看着姐姐,跟傻子待久了,姐姐好像也开始有点不正常了...... “行吧,你组织组织大家,检查检查服装,最后再对对词儿,等下汇演别出纰漏了。” “是!”于莉领命,带着于海棠出去了。 “姐,你刚才笑什么呢?你是不是要跟李有为学坏了?”于海棠没忍住问道。 于莉侧目,笑道:“你先告诉我李有为坏在哪?” 于海棠刚张嘴,于莉便打断。 “海棠,有为的快乐你我都想象不到,他洒脱大气,百无禁忌。 这是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达不到的境界。 他有句话说的很好,我不去评价世人好恶,世人有什么资格评价我的痴傻?” 说完,于莉品味了下那句话,又说:“是不是特别有哲理?是不是是不是?” “有个屁!” 于海棠大步往前走,嘴里却像小黄牛一样把那句话翻来覆去咀嚼...... 小食堂里。 各位宾客均已到齐,排桌按照正常情况,领导们坐在靠近台子的主桌上,轧钢厂的领导们正和机修厂的领导们友好交流。 其他人就比较随意了,男方这边亲友也就聋老太太而已,女方亲友和院里邻居们,被李有为安排在角落里。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就不要太靠前。 就在这时,刘岚从连接后厨与食堂的门里走出来,利落的撩起白色布帘子,用绳子绑在一边固定好。 她侧身让开通道,只见十多位妇联来帮忙的女同志,端着硕大的托盘鱼贯而出。 仅仅是凉菜登场,便让食堂里热闹的聊天声迅速变小。 那托盘上,赫然是油光水滑、切成透亮的薄片,颤巍巍地堆成小山, 酱香浓郁的卤猪头肉! 还有红亮诱人、酱汁淋漓、块头惊人的五香熏鱼! 肥瘦相间、油汪汪地泛着光、蒜香扑鼻的蒜泥白肉! 整只拆解、泛着诱人的淡黄色光泽、皮肉紧实的盐水鸭! 大盆大盆脆爽弹牙、点缀着香菜的凉拌猪耳丝! 还有码放得整整齐齐、酱色深沉的酱牛肉、松花蛋等等! 这哪里是寻常的凉菜?这分明是一座座移动的肉山! 在1962年这个连油星子都金贵的年份,猪牛羊肉齐全、如此丰盛的荤腥凉盘,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香料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霸道地钻入每个人的鼻腔。 “嘶!” 角落的一桌,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冷气,声音不大,却像是打开了开关! 难以置信的嗡嗡声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 第528章 旁人眼里尊贵的领导,李有为眼里的老高 “老天爷,猪头肉?切这么厚?” “快看那熏鱼!这么大块头!” “白肉!全是油汪汪的白肉!” “还有整只鸭子?凉菜就上整鸭?” “酱牛肉!我的天!还有白切羊肉!哪来的?!” “那、那是猪耳朵?还有鸡胗?这么多?” 人们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女同志们手中端过的盘子,喉咙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响,充满了震惊和渴望。 有人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有人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饿出了幻觉。 角落里的女方亲戚和九十五号院的邻居们,早已忘了之前的憋屈,眼珠子都快粘到那油光锃亮的肉片上了。 “肉!奶奶!肉!” 棒梗坐在贾张氏旁边,眼睛死死盯住刚放在他们这桌的酱牛肉和猪耳丝。 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都顾不上擦,手不安分地就往盘子里伸。 “啪!”贾张氏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低声呵斥:“作死啊!还没开席呢!规矩点!” 但她的眼睛,同样死死黏在那盘牛肉上。 “奶奶!”棒梗不满的嚷嚷了声,以前吃席不都是刚上就撺掇他吃吗? “你爹刚和他师父和好,你可别在这时候惹乱子!” 贾张氏人间清醒,以前人易中海求着贾东旭给他养老,那老贾家人自然可以随便点。 现在人易中海有了一个小媳妇儿,保准能生孩子,老贾家作用小了,自然要把尾巴夹一夹。 旁边的小当使劲吸着鼻子,嗅着空气中弥漫的肉香,眼巴巴地看着那些油亮的肉片。 小手紧紧攥着衣角,一遍遍地念叨:“哥...肉...香...” ... 主桌上的领导们,脸上的职业性微笑已经凝固。 副厂长李怀德夹着烟的手停在嘴边,忘了吸,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盘堆成尖的酱牛肉。 机修厂赵书记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茶水溅出几滴都浑然不觉,他的目光在熏鱼和白切羊肉之间来回逡巡,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他们交换着惊疑的眼神,这仅仅是凉菜?连牛羊肉都上了?易中海这是想干什么? 怎么结个婚昏头了?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热菜一波接一波,带着更加灼人的香气席卷而来。 彻底将食堂变成了香气蒸腾的美食一条街。 油亮赤红、块头惊人的红烧肉,浓稠的酱汁包裹着颤巍巍的肥肉和酥烂的瘦肉,散发着要了亲命的诱惑! 整只油光锃亮、仿佛要滴下油来的烧鸡! 酱色深沉、体型硕大得惊人的酱焖肘子! 整条肥美的清蒸鱼! 金黄酥脆、个个都有小孩拳头大的四喜丸子,堆在盘子里像座小金山! 满满一大盆油光闪闪、完美诠释二刀肉最好吃法的回锅肉! 浓香四溢、汤面上漂浮着厚厚一层金黄鸡油的小鸡炖蘑菇! 还有来自大东北的名菜铁锅炖大鹅! 更有葱烧羊肉、炖牛腩等平时家家户户过年也吃不上的大菜! 三百斤猪、牛、羊肉!六十只鸡鸭鹅! 这些在1962年如同天文数字般的食材,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二十桌席面上。 平均下来,每桌仅肉食就将近二十斤! 这不是婚宴,这是一场几乎不应该存在于这个年代的狂欢盛宴! “我的亲娘哎!红烧肉!这么大块!” “肘子!整只大肘子!快看!” “烧鸡!烧鹅!我的天哪!” “牛肉!红烧牛肉!还有清炖羊肉!” “丸子!全是肉丸子!金黄金黄的!” “回锅肉!油汪汪的回锅肉!” 人们激动地指着议论着,眼睛死死钉在桌上,拿着筷子的手跃跃欲试,又不得不强忍着。 口水吞咽的声音此起彼伏,角落里,棒梗急得直跺脚,要不是贾张氏死死按着,他早就扑上去了。 小当更是把手指含在嘴里使劲吮吸,仿佛这样能尝到一点肉味。 主桌上的领导们,此刻的脸色已经从震惊变成了真正的心惊肉跳和坐立不安! 李副厂长的烟灰掉在裤子上烫了个洞都没发觉,赵书记的茶杯盖子掉了也忘了捡。 他们看着桌上那些硬得不能再硬的硬菜,忽然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 这排场!这手笔!这得动用多少关系,耗费多少钱粮? 在这个连厂里食堂都清汤寡水的年月,这顿饭不仅奢华得吓人,更让他们如坐针毡! 搞得这么铺张奢华,会被查的啊! 而坐在主桌中心位置的上级领导,来自钢协的老高和老刘,震惊之余,脸色更加凝重。 钢协宣传科的老高下意识地扶了扶额头,身体微微前倾,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这个易中海找死啊,这年月讲究勤俭节约,一切从简,今儿这场面完全反着来了! 刚要和钢协文化部的老刘低语几句,就听有人在喊。 “老高,老刘,上!”李有为在小舞台旁边喊了一嗓子。 主桌。 李怀德转身说:“刘部长,我们厂里...刘部长?您去哪儿?” 他茫然的看着老高和老刘站起来,朝着舞台旁边走去。 “那个,老杨啊,有为刚才不会是喊他们吧!”李怀德战战兢兢的问道。 杨厂长咽了口口水,“能吗?两位领导是有为给喊来的?” “好大的面子啊!”李怀德眼神忽然飘忽了起来,要是自己有这能耐就好了。 不过就算自己结婚,怕是也喊不来这个级别的。 看人李有为,不仅能把人喊来,还不拿人当外人,直接老高老刘的称呼着...... 下一刻,他眼睛猛地瞪大,只见老高和老刘在小舞台下搓了搓脸,然后笑容满面的上台了。 老刘从一脸懵逼的,临时兼任调音员的许大茂手里接过话筒。 “歪!歪!都能听见吗?”老刘一脸微笑的冲话筒喊了几嗓子。 底下主桌坐的倍儿直。 其他桌察觉到主桌的异常,露出疑惑的神色。 “咱领导们都怎么了?怎么那么认真?” “至于吗?” “你们知道个屁,台上的是咱钢协的宣传口领导!” “是吗?怎么可能?他们来干什么?” “可能是...我也不知道,别说话别说话,认真听着!” 宾客里有宣传科的人,一下就认出来老高了,顿时如坐针毡。 不是婚宴吗?怎么有领导来视察呢? 第529章 这,才是领导!这,才是司仪! “大家好!我是钢协宣传科的高明!” “大家好!我是钢协文化部的刘达!” 不愧是当领导的,两人笑容可掬,司仪上身,迅速进入了状态。 “这才是人民的好干部啊,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鼓掌!” 李有为在舞台底下扯着嗓子喊,声音之猛,竟然不比用麦克风差多少! “哗啦啦!” 底下人山呼海啸般鼓掌。 老高精神饱满,声音洪亮,高亢的声音顺着话筒传入大音箱,亮堂堂的传遍二食堂的每一个角落! “革命战友们!红星轧钢厂的工友们!一对新人的亲友们!大家中午好!” “哗啦啦!” 掌声如潮,主桌的人拍的尤其狠! 李怀德还环顾四周,各种使眼色,用力啊,燥起来! 老刘的声音则是宽厚稳定许多,深情而又饱含激动道:“今天,咱们红星轧钢厂温暖的小食堂里,洋溢着浓浓的喜庆气氛! 在伟大领袖的英明领导下,在社会主义建设的火热浪潮中,我们厂又迎来了一件大喜事! 我们厂的技术脊梁、备受尊敬的八级钳工易中海师傅,即将与积极进步的张彩霞同志,在这里喜结连理,组建新的革命家庭!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祝福他们!” “哗啦啦啦~” 老刘高声道:“现在,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天的主角——新郎易中海同志、新娘张彩霞同志入场!” 许大茂按下一个按钮,顿时高亢的音乐响彻小食堂,气氛顿时升级! “咱们工人有力量!” “嘿!” “咱们工人有力量!” “每天每日工作忙!” “嘿!” “每天每日工作忙!” “盖成了高楼大厦!” “修起了铁路煤矿!” “......” 二食堂大门被两个孩童缓缓拉开,身着白西装、身姿笔挺的易中海挽着身着白婚纱的张彩霞踏在红布上,缓步走进来。 在慷慨激昂的音乐和沸腾的掌声中,款款的穿过人群,走上了舞台。 这一刻,易中海又感觉到了人生的美好,感受到了人世间极致的幸福...... 上台后,两人面向群众,满脸幸福喜悦的笑容。 老刘手掌微偏,指着易中海腰部位置,“大家看!这就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骄傲——易中海同志! 易师傅在钳工岗位上,几十年如一日,兢兢业业,刻苦钻研! 他是咱们厂的技术权威,是响当当的八级大工! 榔头、锉刀就是他的武器,车床、铣床就是他的战场!他为国家的钢铁事业,为咱们轧钢厂立下了汗马功劳! 他是真正的钢铁脊梁,是我们工人阶级技术塔尖上璀璨的明珠!” “哗啦啦啦!” 众人鼓掌,别管易中海做人如何,人家技术确实牛逼! 等掌声进入高潮,在变散的前一秒,老刘指向新娘,深情道: “面带笑容站在易师傅身边的这位,就是我们美丽大方、积极向上的张彩霞同志! 彩霞同志虽然年轻,但思想上追求进步,生活中勤劳朴实。 她深深地被易中海师傅身上体现出的对党的忠诚、对工作的热爱、对技术的精益求精,以及工人阶级特有的朴实厚重和责任感所吸引! 彩霞同志的选择,体现了我们新一代青年崇尚劳动、尊敬模范、追求进步的崇高精神! 这正印证了那句老话:革命情谊深似海,志同道合结良缘! 年龄阅历是财富,共同的理想和追求才是革命伴侣最坚实的基石!” “胡啦啦啦!” 掌声雷动,就连李有为都站在舞台底下使劲鼓掌。 他找这两位上级领导当主持人,当然不是为了调理人家或者戏弄人家。 而是有些词儿,需要真正有领悟能力、在某个位置待久有感受的人才能想出来,一般人根本就想不出来。 而且,光有词没有用,表达才是关键! 看人俩,情真意切,激昂慷慨,那是一般的炮子吗? 你就算给放到后世,这两位也能秒杀绝大多数司仪! 后厨里,等着表演节目的于海棠眼珠子都亮了,领导不愧是领导啊,要是人家入职广播站,就没她什么事了。 得学啊! 小舞台上。 易中海脸上涌动着数十年来对过往生活的感怀,对未来生活的无限憧憬。 他深情的侧目,画着浅红脸蛋儿的新娘子是如此明媚娇艳。 自己五十多了,能娶到这样的,真应了狗徒弟那句话:师父,你他妈这是掏着了啊...... 而张彩霞心有感应,微微侧着仰头,红着脸又赶紧低下头。 老刘笑笑,适时的冲台下伸手:“下面,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我们红星轧钢厂的厂长杨光明同志为两位新人主婚!大家热烈欢迎!” 掌声中,杨厂长站起来又坐下,敲了敲发软的腿,又一脸正气的站起来。 在台下接过许大茂递来的话筒后,他缓步上台,先是对两位上级领导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才面相群众: “同志们,工友们!今天咱们厂的小食堂,为易中海同志和张彩霞同志举行婚礼,我非常高兴! 首先,我代表轧钢厂党委、行政和全体职工,向易师傅和彩霞同志表示最热烈的祝贺!” “哗啦啦啦!” “易中海同志,是我们红星轧钢厂宝贵的财富!是名副其实的技术尖兵、劳动模范! 几十年来,他扎根车间一线,默默奉献,手中的绝活为厂里解决了无数生产难题。 八级工,这不仅是对他技术的最高认可,更是对他“老黄牛”般兢兢业业、无私奉献精神的最高褒奖!他是我们所有工人学习的榜样! “哗啦啦啦......” “张彩霞同志,年轻有朝气,思想积极向上。 她选择与易师傅结合,就是选择了工人阶级的优良传统,选择了艰苦奋斗、勤俭持家的革命本色。 这种结合,是革命理想的结合,是光荣劳动美德的结合! 易师傅的稳重、经验和技术,与彩霞同志的青春、活力和对新生活的热情,形成了完美的互补。 这正是建立在共同奋斗基础上的家庭关系!” “哗啦啦啦......” 杨厂长顿了顿,只见底下李怀德正拼命使眼色呢,好像在提醒什么重要的事。 第530章 不用感谢,不用客气 两人虽然代表了两种不同的领导风格,但多年磨合下来,杨厂长知道李怀德的意思——别说了,多给领导点时间,赶紧把风头让给领导! 这一点,杨厂长是同意的...... “我代表红星轧钢厂全体职工,欢迎两位领导在百忙之中莅临这场婚礼,并且热心的主持这场婚礼!” “这位,是我们钢协宣传科科长,高明同志!” 下面许多人,本来并不确定老高和老刘是不是官,或者是多大的官。 没想到直接给上级宣传口老大给请来了! 娘家那桌目瞪口呆的看着,本来还惦记着事后再问易中海搞点钱,现在看还是别了! 人家手眼通天,再嘚瑟怕是回不到门头沟了。 短暂的寂静后,也不知道谁牵头,掌声轰然炸响。 “这位,是我们钢协文化部部长,刘达同志!” “哗啦啦啦!” “下面,有请两位领导共同主婚!” 杨厂长说完,识趣的站到边上。 本来,老高和老刘的话已经讲的差不多了,没有备证婚词,但人俩一个是宣传口的一个是文化口的,那还不是信手拈来? 老高首先朗声道:“希望两位新人:要永远听党的话,跟党走。把个人的小家庭幸福,融入到建设社会主义强国的伟大事业中,继续为祖国的钢铁事业发光发热!” 老刘的声音带着深情的期盼:“两位同志要互敬互爱,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易师傅是老大哥、老师傅,要在思想、生活上多关心、帮助彩霞同志。 彩霞同志也要发挥年轻人的优势,照顾好易师傅的生活,全力支持他的工作。你们要像精密的齿轮一样,紧紧咬合,同心同德!” 老刘自然而然的接话:“你们要勤俭持家,保持艰苦朴素的作风。 继承和发扬咱们工人阶级的光荣传统,积极响应党的号召,节约每一分钱、每一度电,把新家庭建设成幸福、和睦、进步的社会主义新家庭!” 老刘开口道:“最后,衷心祝福易中海同志和张彩霞同志新婚快乐!白头偕老!生活幸福!早生贵子,为革命事业培养优秀的接班人!” “哗啦啦啦!!!” 杨厂长朗声道:“感谢领导热情洋溢、充满期望的讲话和祝福!下面,请证婚人、我们厂的副厂长李怀德同志宣读结婚证书!” “哗啦啦啦!” 掌声浪潮中,李有为也使劲鼓掌,他算是看明白了,每一个领导,可能都是一个特别好的司仪! 这帮人以后不当干部了,靠嘴皮子也能吃的饱饱的! 李怀德上台,享受了片刻掌声,庄重道:“今日! 易中海,男,51岁,红星轧钢厂,八级钳工。 张彩霞,女,31岁,光明制鞋厂,工人。 两人自愿结婚,经审查符合我国婚姻法关于结婚的规定,准予登记,特发此证。” 宣读完毕后,向下展示了证书并交予新人。 “祝你们婚姻美满,幸福长久!” “哗啦啦啦!” 忽然,全体起立! 老高庄重道:“现在,请新郎新娘行结婚礼!” 新人转身,面向背后领袖像庄严肃立。 老高中气十足道:“一鞠躬!感谢领袖领导人民得解放,幸福生活万年长! 二鞠躬!感谢党,指引我们建设社会主义新中国! 三鞠躬!祝伟大领袖万寿无疆! “领袖万岁!” 全场高呼。 李有为浑身汗毛炸立,这,才是真正的信仰之力! 台下许多人竟然眼含泪珠。 自己来自于二十一世纪,在那个年代已经不存在这样纯粹到极致的情感。 这种群体性狂热的崇拜,让一直歪着站的他,也站直了。 台上,易中海正在推辞话筒,因为这大喜的日子,气氛已经烘托到顶了,必须要让他也讲两句。 见推脱不掉,易中海苦笑着从李怀德手里接过话筒,深情道: “感谢高科长、感谢刘部长、感谢杨厂长、李厂长!感谢在座的各位领导、工友、亲友! 今天是我易中海的大喜日子!我是个老工人,一辈子就跟机器、跟钢铁打交道。 党和厂里培养了我,给了我这么高的荣誉,今天,彩霞同志愿意跟我这个“老家伙”一起生活,我非常感动。” 台下响起掌声和善意的笑声。 易中海也笑:“我也感到责任重大!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一位同志,就是李有为同志!” 说着,目光找寻起来,平时不找的时候天天在眼前乱晃,今儿一找,怎么还找不着了? “这儿呢师父!”李有为在台边笑着招呼了一声。 易中海点点头,给他拉上来,“不少人都知道,有为是我的小徒弟,是他热心牵线搭桥,我才能和彩霞同志喜结连理!在此,我表示感谢!” 说罢,拍拍李有为肩膀。 李有为谦逊的笑笑,不用感谢,有你哭的时候。 他自然的接过话筒,笑着说:“各位,其实给我师父找媳妇这件事,我也是受到了院里二大爷刘海中同志的指导,让我们欢迎他上来讲话!” 二大爷这辈子就想当官,就爱发言,这好机会李有为不能忘了他。 台下,角落那桌,刘海中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在这种场合混上发言。 一天到晚牛逼轰轰的老官迷,竟然缩起了脖子,只是眼眶微微发紧。 “来啊二大爷,上来接受您老兄弟的感谢,您也要为他送上祝福!” 李有为真愁了,别人以为刘海中不好意思上来,他却知道老刘同志在地下想词儿呢。 干脆给摆出来了。 刘海中站起来,挺着胖肚儿走到台边,上台。 “老刘,谢谢!”易中海诚恳道。 “老易,是有为善良,把功劳让给我了。” 刘海中没有贪功,深深看了李有为一眼,转向台下道:“我和老易是从小玩到大的老朋友,很高兴他遇到意中人喜结良缘,祝福一对新人福如东......祝福他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哗啦啦~” 也许,这才是工人阶级最朴实的发言。 李有为陪着他一起下台,耳语道:“二大爷,这么大场合发言的感觉如何?” “过瘾,过瘾呐有为!”刘海中像个孩子一样,给了他胸口一拳。 “哈哈哈哈!”李有为大笑。 台上,老高说:“刘师傅说得好!实实在在,情深意切!下面请新娘张彩霞同志!” 第531章 唉,老易倒大霉啊 张彩霞害羞的脸发红,虽然脸皮够厚,但这么大场面,她懵啊! “感、感谢谢各位领导!感谢大家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易师傅是厂里人人尊敬的老模范,技术好,人品更好。 他对工作的认真劲儿,对同志的真诚,都让我非常敬佩。 虽然他比我年长,但他经验丰富......” “给给给给!” 刚走下台的李有为忽然怪笑起来,场面一下变得十分怪异。 这场合,笑啥? 可很快就有同道中人意识到,他是听见了“经验丰富”才怪笑的。 也是啊,人老易已经有过数十年战斗经验了,那能不丰富吗? 顿时,不少人低下头,暗骂李有为够缺德,给大家都带偏了。 台上,张彩霞有点茫然,在领导的示意下,赶紧接着说:“易师傅稳重可靠,就像一位可敬的师长和引路人。 我愿意和他在一起,向他学习,照顾好他的生活,全力支持他的工作。 我们会互相尊重,互相帮助,勤俭节约,响应党的号召,把我们的革命小家庭建设好!也谢谢大家!” “哗啦啦啦!” 易中海冲她隆起的胸脯,投去爱惜的目光。 老刘道:“好!两位新人的话,句句体现了咱们工人阶级的觉悟和担当! 易中海老师傅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张彩霞同志是“青春似火,朝气蓬勃”! 你们的结合,是革命熔炉里炼出的真金,是钢铁洪流中谱写的佳话! 同志们,让我们再次用最响亮的掌声,向易中海同志和张彩霞同志,献上我们最诚挚、最热烈的祝福: 祝福你们:像淬火的钢一样,情比金坚,百折不挠! 祝福你们:像精密的轴承一样,同心同德,运转和谐! 祝福你们:生活像高炉的火焰一样,红红火火,蒸蒸日上! 祝福你们:前程像轧出的钢轨一样,笔直宽广,通往幸福! 祝福你们:互敬互爱,白头偕老!勤俭节约,幸福美满! 早生贵子,培养革命事业好苗苗!” 终于快要吃上饭了,大家拼命鼓掌! “东方红~太阳升~” 深情的音乐从大音箱里传出来...... ..... 北鼓锣巷,大领导家。 两个小婴儿喝了奶以后睡下了。 周姨和王翠兰一起到客厅喝黄豆猪蹄汤,反正这边有冰箱,前几天李有为送来了十多个。 还给配了炖汤的食材包,两个高龄产妇奶水充足,两个小娃一点没挨饿! 周姨咬了口炖的软烂的黄豆,“翠兰,你今天怎么有点不对劲?” “啊?”王翠兰抬头,笑笑,“没事。” “你看你,怎么还见外呢?” “唉,我以前那口子老易今儿结婚了!” “嗯?”周姨微微蹙眉,“你已经和老三新组建家庭了,你怎么还想那些呢?” “你误会了,我是担心有为啊,你刚才听见炮声了吗?” “听见了,估计好几百响......易中海结婚放的?这么大排场?这不是找死吗?” 周姨对易中海印象恶劣,因为他当年害过李有为,这一条就够了! “我想想,找谁去查查,这肯定......” “别介啊!确实是老易结婚放的,关键那些东西肯定都是有为置办的!我怕他搞的太铺张,以后被检查组清算!” 王翠兰太了解易中海和李有为了。 易中海城府深沉,绝对不会干出这种容易落人口实的事,相比之下,这更像是百无禁忌的李有为干的。 “有为?他有那么多钱吗?” 周姨可是知道,能传这么远还这么清晰的礼炮,规格必然不小,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工人阶级能承担得起的。 “应该差不多,有为隔三差五就从老易那弄点钱,日积月累的,也不少!” “是吧,那易中海不报案?” “报过,没用,有为还把保卫科的人揍了!尤其是保卫科科长,被踢的看见有为都绕路走!” 此时,王翠兰想到的却是李有为踢白玲的场面。 担心周姨听了,会对李有为产生不好的印象,也就没提。 “是吗?那保卫科没多安排些人抓他?没找派出所?” 周姨来了兴致,小子挺猛啊。 王翠兰就笑着讲了一遍,李有为每次都能找到理由,尤其是大帽子一顶顶猛甩,保卫科压根就不敢顶。 说着说着,话题又回到易中海结婚的事上。 “有时候吧,是真看不透有为这个人!” 周姨难受的揉揉太阳穴,这小子怎么不走寻常路呢? 你说他对师父好吧,一天天坑蒙拐骗的,快把易中海折腾死了。 你说不好吧,又是给师父找对象,又是给安排婚礼的,比亲儿子还孝顺! “这有什么看不透的?” 王翠兰苦笑道:“他把场面搞得那么宏大,就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老易娶亲了!” “为什么?” “因为......其实我想回家坐月子,但有为强行把我留在这,不让我走,你猜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好孩子,知道我闷,也怕你回去没人照料,所以把你留在这!” “这只是一方面......” “是吗?另一方面呢?” “你想想,老易结婚以后,正期待着媳妇能给他生个一儿半女,然后我抱着孩子回去了......老易不得撞墙去?” 说完,王翠兰后背发冷,这小子这盘棋下的太大了,是把师父当日本鬼子整啊! 其实她不知道,李有为这盘棋下的比她想象中更大! “哎呦!这坏小子!好啊!” 周姨双手轻轻搓搓膝盖,两眼放光道:“你回家的时候我要去送你啊!” “你、你就说你想看热闹得了!” 王翠兰有点无语,又苦笑了一声。 另一边。 红星轧钢厂二食堂的舞台上,宣传科的同志们轮流上台表演。 台上表演的起劲,台下的吃的起劲看的起劲。 李有为本来以为看唱红歌和革命样板戏会很无聊,其实没有。 唱红歌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全场大合唱,他愕然的发现自己竟然都会唱,原来潜移默化中早就学会了。 看样板戏的时候也有滋有味儿,这些人是真投入感情,就这一条,便能秒了后世那群208. 慢慢的,演出接近尾声。 忽然,傻柱抱着一口大铁锅走上舞台! 第532章 一代精神病王,名场面就此诞生 “这是?” 主桌,钢协宣传科科长老高看向杨厂长。 杨厂长放下筷子,介绍道:“这是我们二食堂代班长傻傻、何雨柱同志!今天的大菜都是他从早上就开始忙活的。” “不错不错!”老刘称赞。 “相当有水平!”老高也点头,“不过他抱着那么大的铁锅上去干什么?” 那大铁锅是熬大锅菜的,直径足有一米二! “这个.......” 杨厂长一时间也不知道这是啥节目,便微笑道:“两位领导且看着,一定是个非常精彩的节目!” “对!” 李怀德也笑着说:“我们厂准备的节目十分多,您一定会印象深刻!” 宣传科张科长也附和,“还请二位领导欣赏欣赏,并给出指导意见!” “好说好说。” “咱一起看看!” 老高和老刘客客气气的谦逊了两句,饶有兴致的朝着台上看去。 轧钢厂领导亲推的节目,一定很值得看。 这时,后厨好几个精壮的学徒拎着热气腾腾的水桶往台上走。 还有人在大盆下面放上火桶,火桶里煤炭热量惊人,铁锅里热气翻滚。 杨厂长和李怀德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看来傻柱是要给大家表演厨艺了! 厂里领导对傻柱还是很满意的,这些年来他在二食堂里兢兢业业,把每一个来吃饭的领导都伺候的明明白白。 他的现场表演,值得期待。 这时,一个人从他俩身边走过。 “同志,你东西掉了!” 杨厂长感觉地上有个什么东西,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竟然是一条淡黄色的裤子。 看着还怪眼熟的,下一秒浑身汗毛倒竖,我操,这不是李有为的吗? 猛一抬头,只见李有为穿着一条金黄色的大裤衩子,已经走到了台上,正把上衣丢到许大茂脸上。 “有!有为!”李怀德喉结颤抖,瞪大眼睛往台上看! 老高和老刘对视一眼,难道李有为也会厨艺?要和炊事员来个联合演出? 台下二十桌安静如鸡,每一个人都震惊的看着那个赤裸上身、下身金光闪闪的的男人。 台上,李有为招呼许大茂当话筒架,清了清嗓子。 “各位老少爷们儿,老少娘们儿们!今儿我师父大喜,我高兴啊!所以我给大家表演个小节目,助助兴!” 说着,他一条腿跨入热气蒸腾的大铁锅,高亢道: “我给大家表演个——铁锅炖自己!!” 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李有为哗啦一声跳进直径一米五的大铁锅里,热水顿时被扑出了一大圈。 “腾!”不少人都震惊的站起来,大张着嘴往台上看! 那个男人在锅里划拉着手臂,还一边愉快的大喊: “遨游!” “遨游!” “老铁们扣波儿六六六啊!” “哈哈哈哈!” 一代精神病王,名场面就此诞生。 “我操!牛逼啊!” “这、这、这还是个人吗?” “原本我以为他只有脸皮厚,现在看人家是浑身皮都厚!” “彪、彪、彪哥看了也得吓尿啊!” “是啊老四,本来我以为德彪的咔咔拳就是最猛的了,现在看......” “他不烫得慌吗?” “......” 主桌。 老高和老刘仿佛被施了定身术,张大嘴,瞪大眼,震惊的看着台上那个沉浸在欢乐中的男人! 慢慢的,两人机械的扭转脖子,看向杨厂长和李怀德。 这,就是你们说的精彩演出吗? 怎么?下梁不正上梁歪? 都不正常吗? 杨厂长和李怀德露出孩子般无辜的眼神,不知所措的看着两个领导。 想解释的。 又不知从何说起。 整个轧钢厂高级领导层无语凝噎,就此社死! “鼓掌啊同志们!” 李有为身处蒸腾的热气之中,不忘兴奋的朝着台下大喊。 这回傻子的人设算是立的稳稳的! “啪啪啪!” “啪啪啪!”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是杨广和刘海中,他们低着头,把手举过头顶捧场,生怕别人知道是他俩鼓的! 许大茂震惊的拍着话筒,“这、这是我大弟....这是李有为同志的精彩表.....鼓、鼓掌!” 哗啦啦啦! 台下掌声如潮!每个人都不知道为什么鼓掌,只是感觉氛围到这了。 “这叫特异功能吧?起码算个奇人异士!” “不烫吗?” “不应该被烫死吗?” “太牛逼了!这真不是一般的炮子!” “还能这么玩吗?” “水里加醋了,有什么奇怪的?” “废话,关键是水烫不烫吗?关键是...哪个正常人会会表演这种节目?” “这下好了,我估计不出三天,整个京城都会知道咱厂李有为的大名!” “为了师父,有为虽然傻了点,但他是真尽力了!” 哗啦!李有为从大铁锅里跳出来,身上还蒸腾着热气,汗水或者热水从他强健的身体上,顺着惊人的肌肉线条慢慢往下流。 无敌防御金丝软裤衩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他从目瞪狗呆的许大茂手里拿走话筒,振臂高呼,“同志们!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让我们再次为我师父鼓掌,预祝他早生贵子!” “哗啦啦啦~” 掌声如潮...... ... ... 下午两点。 北鼓锣巷,雨儿胡同,88号院。 “兰花,你脸色可不大好,怎么了这是?” “注意身体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前院,邻居们正在热聊着,有人看见李兰花回来了。 “最近变天,有点不自在。”李兰花挤出一丝笑容,“各位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一个大妈立刻笑着说:“你没听说吗?南边的红星轧钢厂今天可太热闹了。” “是吗?”李兰花下意识心里就有点不稳当,“怎么了?” “轧钢厂有个八级大工结婚,放了四百多响的礼炮,二十桌婚宴用了几百斤猪牛羊肉,鸡蛋数不胜数,每桌好几瓶茅台,每桌一条中华烟,喜糖每个人发了有半斤!” “啊?” 李兰花都听傻了,这得多少钱啊?一时间脑子里竟然计算不出来,只知道肯定是破千的! 工人阶级结个婚花费破千?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目前比较流行的标准是一桌5块标准,一般人结婚席面也就几十块! 第533章 消息传到了老白家 邻居们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你是不是不信?本来我们也不信,但太多人传了,现在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件事!” “是啊,那个八级工今年五十多了,新娘子才三十来岁!” “是吗?新郎不是七十多了吗?” “我听是六十多!新娘子二十!” “我天,版本太多了,不过现在议论的太狠,估计明天就能总结出靠谱的说法!” “兰花,其实最要命的是那个八级工的小徒弟,竟然给所有人表演了一个大节目,你猜猜是什么?” “什么?”李兰花饶有兴致的问道。 “那个徒弟啊,在台上弄了个特别大的铁锅,倒了不少热水!” 那邻居似乎故意吊着胃口。 “你快说!”李兰花也被勾起了兴致。 “他给大家表演了一个大铁锅炖自己,嘴里还喊着遨游!遨游啊哈哈哈嘎!!” “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合不拢腿,腿直哆嗦。 那场面都不用看,想着就炸裂! “哈哈哈哈,还有那种人呢?他是不是精神有问.......” 李兰花笑容猛的僵在脸上,嘴张的大大的,慢慢转身,快步朝着中院走去...... “哎妈呀!那个铁锅炖自己的,会不会是老白家的大女婿?” “不好说啊,兰花一下就变脸了,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的天啊,那是个活爹啊,要是真成了白家姑爷,那白家不得鸡飞狗跳?” “能吗?这么巧吗?” “还能吗?我看肯定是!” “......” 中院,正屋。 “李彦海!”李兰花愤怒的吼了一声。 正在看报纸的白彦海慢慢抬头,“谁?” “白彦海!” “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李有为今天干了一件什么事?” “不知道啊,不过我先给你讲个有意思的事!” 白彦海拉着妻子的胳膊坐下,笑着说:“红星轧钢厂有个特有意思的事,一个八级钳工大婚,他的小徒弟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了一个大铁锅炖自己哈哈哈哈......兰花,你为什么不笑?” 李兰花双眼像气焊枪一样冒着蓝火,死死的盯着他。 白彦海的嘴角慢慢扯平,试探道:“难道...那个人是...李有为?” “废话!红星轧钢厂有几个八级钳工?” “一个......哎我天!真是他啊!” 白彦海一拍大腿,朝着外面喊:“小柔!小柔!你给我过来!!!” “你喊什么小柔?小柔回来了吗?小柔还在她姥姥那呢!” 李兰花骂了句,接着说:“白彦海我跟你说,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根本就解决不了这件事!” “我来!” 说完,李兰花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路过前院。 本来很热闹的氛围忽然间安静,邻居们纷纷后退,给她闪开一条路,生怕触了霉头。 她刚走出门洞...... “看!那个傻子肯定就是白家大女婿!” “对,要不然兰花不会这么生气!” “我估计那小子要倒霉了啊!” “唉,这也太傻了,关键傻就傻吧,还不安分!” “谁说不是呢......” ..... 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 贾东旭背着烂醉如泥的易中海回到东厢房,俩腿累的直哆嗦。 “师娘,您照顾着吧。” 贾东旭把易中海放到床上,抹了把汗说道。 “好,谢谢你了。”张彩霞微笑着说道,小伙儿真帅气。 贾东旭微微点头,走了。 出门正好看见好几个人,杨广和熊平架着喝的晕叨叨的刘海中,和李有为说说笑笑。 “怎么没烫死你呢?”贾东旭张嘴就来了个不做人。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煎蛋的剧痛火遍全身,脑袋一下一下的磕着地面。 李有为正打算开嘲讽,就听背后一声断喝! “李有为!” “师兄,你给师父扶回去,我看看怎么个事儿。”杨广脸色阴狠下来。 “我没事!”刘海中酒量挺好,推开两人,指着李有为,迷迷糊糊道: “你谁啊?看你意思要干仗?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钳工锻工样样行,手有劲儿!” “扶回去扶回去,这都瞄不准人了!”李有为催促两个师兄。 杨广和熊平赶紧扶着老刘往后院走。 “你来干什么?”李有为大大咧咧问道,马上面露笑容:“难道你听说鄙人的壮举了?传得这么快?” 他早就不打算当什么正常人了,所以名声越傻越好。 没想到十年傻子无人问,一朝铁锅天下知。 这传播速度他十分满意! “李有为!你感觉挺光荣的?” “你管我光不光荣?你来干什么?是不是又要威胁我?” “我!我!” “别我我我的,牵驴呢?单挑还是群殴你随便挑,直接来就行,不用提前告诉我!” “李有为,你对我还有起码的尊重吗?” “没有!”李有为乐呵呵说:“你家不是找人干我,就是找人把我绑到外地,有什么值得我尊敬的?” “而且老李啊,如果你了解我,你就会知道,我对你们已经很客气了! 要不是怕小柔父母双亡太难过,我早就挖个坑给你俩埋了!” 说到这,李有为脸上的笑容自然而然的淡了。 “李有为!我不想欺负你!我希望你可以换位思考,如果你有一个女儿......” “少来这一套,我跟你换位思考个屁,我贱不贱?” 李有为不卑不亢道:“就好像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是因为他们想劫掠咱们的资源,让他们自己过的更好! 难道我还要理解他们?难道我不应该想着怎么报复回去,弄死他们吗?” 李兰花瞪大眼睛,一时之间竟然被妥妥的说服了,一点反驳的词也想不出! “好!该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实......” “别跟我吹牛逼,玩儿去!” 李有为懒得搭理她,转身就走,又回头道:“妈,小柔回来了吗?” “我、我、李有为你大爷!” 李兰花秒破防,气得扭头就走。 “你看咱这教养!唇枪舌战之中不忘辈分,不来家喝点水啊?慢走啊!” 李有为嬉皮笑脸的冲李兰花的背影直嚷嚷。 “有为,怎么回事?”杨广像头狼一样从后院蹿出来。 “没事。” 送走杨广和熊平,李有为回家舒舒服服一躺,眯哒着眼睛睡着了。 刚睡着...... 吱...... 门轴发出轻微的响动,像是被风轻轻吹开,又像是被人轻轻推开..... 第534章 傻柱,你这是怕我师父死的慢啊 傻柱鬼鬼祟祟的摸进屋,一脸坏笑的走到床边,深深运了口气,张开大嘴...... “啊!!!” 李有为大吼一声,腾的一下从床上跳下来。 “啊!!!妈呀!” 傻柱像只看见屁股后面有根黄瓜的大猫,顿时就吓得炸毛了。 “我操大傻子!你醒着呢?” “废话!就等着你来吓唬我呢!” 李有为哈哈大笑,还想吓唬人?你是那块料吗? “哎,有为,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傻柱心大,很快心跳就平复了。 “说吧,我的好兄弟!” 李有为话说的十分漂亮,但能不能答应另说。 一旦要求很简单,那随手就给办了,还落个爽快大气的好名声。 “去!离我远点!” 李有为推开傻柱的猪腰子脸,“屋里就咱俩,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唉,不好意思说啊。”傻柱老脸涨红,竟然变得有点贼眉鼠眼。 这眼神让李有为想到了白小胖,嗯,抽空得去看看这小子。 领出来吃点什么好吃的,长长肉。 傻柱去给门插上,又给窗户关上,回到床边嘿嘿一笑。 “有为啊,神油还有吗?” “我去,后来我不又给了你十回的用量吗?你用哪儿去了?没了!” 李有为可不想催生出个色魔啥的出来,果断不给了。 “哦,那也行,你第二回给我的那些神油,我还没用上呢..... .我就想着一大爷已经上了岁数,又喝了酒。 一旦今晚不好使,以后就容易抬不起头。 本来我想着求你给一大爷一点,但现在你没有了,我能不能把我的分点给一大爷?” “嗯?”李有为嘴角咧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傻柱啊傻柱,你是怕老易同志今晚受的苦难不够多啊! “傻柱,你果然是我师父的好大儿!儿子给爹送椿药,你他妈怎么不上天呢?” “这能一样吗?我这不是为了一大爷好吗?但东西是你给我的,我不能自己做主,所以你拿个主意。” “行吧,但别让人知道,这东西是我给你的!” 李有为的眼神就像菩提老祖看孙悟空,徒儿,出山了以后随便浪,但千万别把为师的名头说出去...... “嗯!” 傻柱开开心心的走了,去东厢房看了一眼,只见易中海还在呼呼大睡,张彩霞坐在床边发呆。 没等张彩霞和他说话,他就跑了,本来想找李有为唠嗑,谁知人不在家。 .... 聋老太太家。 李有为进门后微微一笑,“老太太,看见我来了,你为什么愁的叹了口气?不开心吗?” 聋老太太闭目养神,不搭理他总该没事了吧,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下一秒。 老太太那两个苍老而松弛的眼皮被人扒开了,映入眼帘的是老旧陈设前的一张笑脸。 “老太太,聊会儿啊!你说你都快要死的人了,怕什么?你对别人不是挺厉害的吗?” 面对不知何时就会驾鹤西去的气运之老太太,李有为只想在她临死前,多榨出几个任务。 让她的人生更有价值,让她亲手为他传奇人生的画卷上留下几滴墨迹! “唉.....”聋老太太深深的叹了口气,“你不懂,就是因为我快死了,所以才怕死啊!” 多年来,院里的战神是傻柱吗?不是!而是她! 她总是一副老娘要死在你家门口样子,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 如今,这人设终究还是破产了。 因为真遇到了敢弄死她的人啊! “唉,行吧,老太太,你好大儿找了个小妖精,你觉着以后还会孝顺你吗?” 李有为有点阴阳怪气,生气啊,愤怒啊,崩出个任务啊! “会。”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中海要给傻柱打个样,打个做人要善良、要给帮助过自己的老人养老的样儿!” “可我师父有媳妇儿了,能自己生了,为什么还要惦记傻柱给他养老?” “你啊,小看了你师父,没经历过那种折磨,你就不懂双保险有要紧!” 聋老太太的目光倒映着窗外惨白的阳光,慢慢融合在一起,里面都是人情世故..... “你就这么跟我说了?”李有为有点奇怪。 “按照你的脑子,只要你仔细想,你很容易就能想到,我不如告诉你,还能卖个人情!” “老太太你失算了,我一点也不领情嘿嘿!” “嗯,我要休息休息。” 聋老太太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转身瞬间老眼里充满耻辱,人生都要走完了,冷不丁遇到个牲口。 你说说! 你说说! ... 傍晚时分,天空青惨惨的,西边的晚霞似乎被打上了冷光,显得有些黯淡。 “啊~” “东城区的天~是晴朗的天~” “玄武区的人民.....不对!怎么整南京去了......” “宣武区.......” “哎呀有为哥你别念诗啦,赶紧来吃饭!” 雨水从正屋门后探出头,乌黑秀发垂落在脸侧,显得双颊更加嫩白,如此清纯可爱。 李有为笑着走过去,一看桌上摆的东西就打算走,剩菜剩饭啊。 “我哥提前留出来的!”雨水甜兮兮的说道。 “我去?傻柱你连你老干爹的席面都下手?” “上菜之前就知道量多了,我就提前留了,谁吃不是吃?为啥不是咱吃?” 傻柱一套一套的,笑呵呵的递给李有为一双筷子。 李有为接过,有点警告道:“晚上不准闹洞房啊!我想让我师父早点造小......那个!” 旁边,雨水娇嫩的脸颊上浮起两抹桃红,也不搭话,专心的吃酱牛肉。 “傻吧你,二婚闹什么洞房?” 傻柱瞥了他一眼,忽然怪异一笑,冲他飞了个眼。 李有为福至心灵,惊讶道:“我师父收了?” “嗯!”傻柱笑得越来越猥琐。 “什么啊?”雨水也是个小八卦,什么都爱打听。 结果被两人同时喊了一声“去”! “哼!”有好吃的,雨水也就不追着问了,吃得可开心了。 “雨水,学校里有人欺负你吗?” 李有为并不缺油水,反正更喜欢吃傻柱做的素菜,今晚桌上基本都是荤的,他没啥胃口。 第535章 真正的男人从不惧怕挑战,只要舍得师傅就行! “欺负我?”雨水摇摇头,“大家都忙着读书,谁有空欺负人?” 李有为稍稍有些感慨,自己念大学那会儿,大一终于离开家,天天浪的那叫一个飞起。 时代,在许许多多地方上,都留下了深刻而鲜明的烙印啊。 “啊!!!” 忽然,院里炸出一道狂野而又愤怒的吼声。 像是谁碰到了难以置信的事。 又像是谁的感情被无情的践踏了...... 雨水小手儿一哆嗦,“妈耶,谁啊?怎么像一大爷?” 傻柱急忙往窗外看。 李有为嘴角咧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又快速平复下去,起身朝着外面跑去! “砰!” “砰!” 正屋的门几乎和东厢房的门同时被推开。 黯淡的暮色中,师徒俩四目相对! “李!有!为!!!” “啊!” 易中海衣衫不整,双目血红,一声虎啸几乎要掀翻整座四合院! 不少人飞速跑出家门,这辈子也没见易中海这么愤怒过啊。 “师父,怎么了?” 李有为一脸关心的跑过去,“遇到什么事了吗?快跟我说说!” “怎么了老易?” 你看你,衣服扣子还没系上呢! “裤链!裤链!拉链!” “这新婚大喜的,你生什么气?” “对啊,怎么了一大爷?你说话啊!” 众人们眼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急的不行了,如果不能在一分钟之内知道事情原委,得集体憋死。 “师父,怎么了?”李有为一脸关切的问道。 “李有为!!!你好狠毒的心啊!!!” 易中海坚挺的脊梁被生活的悲惨活生生压弯,不露痕迹的颤抖着,字字泣血! “老易啊,你这话不对了吧,没有有为,你这席面能办成这样吗?” “就是啊,我们都能看出来,有为这回没骗你钱!” “那可不好说,论孝顺师父,还得是我家东旭!” “得了吧老张,你儿子为老易干什么了?” “......” 议论声中,易中海的手像铁钳一样握住李有为的手腕,把他拽到老李家。 “师父,怎么了?你快说啊!”李有为催促道。 “嗬!嗬嗬!嗬嗬嗬!” 易中海鼻孔喷着白汽,像是一头没被阉割的公牛,眼珠子死死的盯着他。 “我去问张彩霞去!妈的,欺负我师父?”李有为这就要往外走。 易中海抓住他,死死盯着他,“你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你急死我了!” “就、就是......你回来!”易中海一没留神,李有为蹿出家门,直奔东厢房。 易中海下意识抬腿要追,只是很快收住脚,慢慢坐到桌边...... 没多久,李有为又跑回家,一进门就说: “师父,张彩霞只顾着哭,也不说为什么,你赶紧告诉我啊!” “是啊老易,说啊,说不定我家东旭能帮上什么忙!” 大病没好,脸色发黄的贾张氏跟着李有为进门。 易中海厌恶的看了她一眼,起身给李有为递了个眼神,师徒俩一起出门。 “老易啊,你说话啊!” “我家东旭可担心你呢!” “他要不是醉的还没起来,就过来问你了!” “老易啊......”贾张氏坚定的跟着。 “噗!” 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嗓子里嘶吼着什么小畜生...老娘要弄死你之类的话。 “老伴儿你瘦了!”李有为刚才一脚差点把她踢起来。 以前那个张胖子不至于的...... “跟我走!” 易中海把李有为带到街边,站住脚步,“你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 “彩霞...彩霞有先天残疾!”易中海难以启齿。 “您就瞎说!人看起来健健康康一个老娘们儿,怎么就残疾了?” “是、是......是那方面残疾!” 忽然间,易中海希望小徒弟发挥一下聪明才智,猜到具体情况,而不是让他说出来。 “天啊师父!” “啪!” 李有为拍了老易的裤裆一下,“您这儿还挺着呢,还没完事就出来大呼小叫,不会是她来月事了吧?” 易中海单手扶墙,凝眉缓了足足十秒才缓过来,微微摇摇头。 月事?那能阻止的了他吗? 但凡有个针眼,他都能给扩成能用的,关键是连个针眼都没有啊! “那难道是......”李有为忽然压低声音。 这一刻,师徒俩心有灵犀一点通! 易中海痛苦的点点头,“我、我不是没完事,我是还没开始......她...没有那个地方!” “师父!” 李有为一脸不高兴,“我给你找媳妇儿,还能自己先上手试试她带不带窟窿眼儿?我怎么可能知道她有那种问题?” 易中海一怔,这倒是,刚才震怒到了极点,反而忽略了最基本的常识。 “有为,怎么办啊。” 易中海蹲下,双手抱头,像是等待命运审判的老囚犯。 “唉,师父,这要你自己想啊!” 看着脑海中任务提示器上,极度惊吓和极度沮丧两条都亮了,李有为心里这舒服。 真正的男人从不惧怕挑战,只要舍得师父就行! “别传出去!” 易中海稍微冷静下来,顿时后悔不应该让李有为知道这事儿。 只是晚了,因为刚开始他只有一个想法,李有为一定早就知道这件事! 他缓缓站起来,步履维艰的往回走。 人生第一次,不想回家...... 东厢房的灯泡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悲催,钨丝忽然比平时明亮许多,有些刺眼的光团,黄惨惨的照着屋里崭新的陈设。 桌边。 易中海面如死灰,张彩霞低头啜泣。 “中海,我是个苦命的女人,我自私,骗了你,但我愿意好好照顾你!” 易中海一言不发,慢慢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她。 眼中恨意丛生! 离婚都没法离! 开介绍信的时候理由是什么?没逼?那他将会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没有合理解释,离婚介绍信就开不出来! 不离婚? 身为一个有自尊和骄傲的男人,怎么可能和这种蛇蝎一样的女人一起生活? 裤子拉链后面的小易中海斗志昂扬,而老易中海却像被生活打残的公鸡,默默的又垂下头...... 生活无望! “中海,你说会不会有人能治这个病?”张彩霞小声试探着问道。 第536章 张彩霞起了异心 闻言,易中海快速抬头,又泄气般垂下。 就没听说过,谁能给那开个窟窿眼儿的。 那真需要天老爷开眼了。 “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易中海疲惫的走进里屋,脱了衣服沉默的躺下...... 张彩霞关掉灯,屋里陷入黑暗,窸窸窣窣之后她躺到后面。 “中海,这个病能治。” 张彩霞信心十足的说道,她相信,既然李有为能治,那么别人也一定行! “你怎么这么确定?”易中海狐疑的问道。 “因为我知道三院就能看这个病!只要你花钱,就能把我治好!” “是吗?”易中海心头火热,“你确定吗?” “我确定!”张彩霞认真的答复道。 翌日,清晨,晴空万里。 一大早,邻居们还沉浸在昨日的喜气里,围在水池旁边洗漱。 还不停的聊着天,傻柱呲着大牙,时不时看向东厢房的门。 吱呀~ 易中海夫妇穿戴整齐出门。 “一大爷早啊!您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真是红光满面啊!” 傻柱张嘴就捧,还使了个你懂的眼神,那药猛吧! 易中海脚步虚浮,差点向前扑倒。 药是好药,没用上然后难受的挺了一晚上也是真的。 周围人看傻子一样看着傻柱,老易这德行像是爽过了吗?脸都快成水泥色了,怎么就红了? “老易,注意身子啊,昨晚没怎么睡觉吧。” 这时,刘海中从后院走出来,笑呵呵的说道。 “啊对!我就说一大爷怎么精神不振的,看来昨晚英勇了啊!” “一大爷,我们就等着喝孩子的满月酒了啊!” “我估计您能生个双胞胎!” “谢谢各位!” 易中海维持着体面,回应了几句,带着张彩霞走了。 一路上,他始终不放心的问张彩霞,事情准不准。 张彩霞一口咬定肯定没问题! ...... 三院。 “同志,你这属于最严重的石女,目前还没有治疗办法!” 经过检查,一个年长的女大夫直接给出了结论,有的病一看就知道治不了。 “不能吧,你们以前不是有个专家吗?在医院门口坐诊,看病特别厉害!” 张彩霞脸色煞白,震惊的问道。 “专家在医院门口坐诊?” 女大夫想了想,“我们如果去做便民服务,一般会去街道办,不会在门口。” 病人都到门口了,谁还差几步路走进医院? “是吗?” 张彩霞傻眼了,虽然很难理解,但当初李有为表现出了神乎其技的看病水平,并且带她去过东直门医院,那里的人都很尊敬他...... “难道...他是通过了我身边人,知道了我是石女?” “然后买通了几个人假装病人,把他弄成神医的形象?” “然后给我诊脉,获取我的信任。” “然后买通了几个人去东直门医院假装大夫和院长......让我进一步信任他?” “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张彩霞有条不紊的琢磨着,很快恍然大悟! 钱! 钱钱钱!!! 更是在婚礼上没贪污,借此获得他师父的信任,要利用她来搞一个大局,借着治病的名义骗易中海一大笔钱! “好啊你李有为,你果真奸诈啊!竟然想利用我骗钱?” “骗钱我不会自己骗?” “幸亏我聪明,识破了你啊!” 张彩霞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 不过,她心情并没有变好。 本来以为李有为在这边当大夫,既然他能做那个手术,那么肯定也有别人能做。 找别人做,绕开李有为就不用被他敲诈医药费,那她也就能安心和易中海过好日子了。 谁知道李有为压根就是个冒牌货! 就说么,一个钳工的仓管徒弟怎么可能是个大夫! 眼下,既然确定没法治疗,那就要想别的办法了! 她脸上的担忧和焦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和算计! “大夫,真没办法吗?”易中海着急的问道。 女大夫同情的看着他,摇了摇头。 易中海站起身,佝偻着腰往外走。 张彩霞跟在后面,跟他说话他也不搭理,眉毛都快拧成螺纹了。 出了医院。 “中海,你别不要我啊!” 张彩霞摆出柔弱的姿态,轻声哀求着,实在是看好这老头儿的条件了。 有钱不说,还有地位,早上从家里出来,院里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客气。 以前哪享受过这待遇啊。 “我们去三零幺和协和看看。” 易中海背着手,朝着远处的车站走去...... .... 傍晚,天色青惨惨的,冷风飕飕的吹。 帽儿胡同里,易中海的头深深的低着,像一棵刚被雷劈弯的老柳树。 躯体仍在,精气全无。 进院后,他忽然站住脚步,茫然的环顾四周,满肚子的难受,竟然不知道能跟谁说说。 最后,还是走进了李有为家。 徒弟虽然是个瘪犊子,可浪子回头金不换。 “吱呀~” 他推开老李家的门。 “师父,医院说能治是吗?小徒弟在此祝您儿孙满堂,人丁兴旺啊!” 李有为笑容满面的拱着手,发出了能干碎灵魂的祝福。 易中海一只脚踏进屋里,另一只脚还在外面,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要不还是走得了。 没来得及多想,就被李有为给拽了进来。 他踉跄了下,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哎呀,师父,看您这个表情,应该是治不了啊!” 李有为一脸关切的说道。 “大夫说没招儿。”易中海来这就是为了倾诉,所以压根没隐瞒。 “可惜,太可惜了,唉。”李有为遗憾的摇摇头,“您说说,以后是爽也爽不了,孩子也没有,这不还是个绝户吗?” “还不如本来呢,本来起码还有二婚再生一个的希望,结果现在您又不能告诉街道张彩霞没窟窿眼儿,那街道就肯定不会批你离婚!” “这不完几把犊子了吗?前后路都堵死了,师父您这辈子绝户了个彻底呀!” 腾! 易中海霍然站起来,想逃离这个狼窝,妈的自己就说了一句话,然后肺管子就被那破嘴捅成马蜂窝了。 就不该来! 可就在他一只脚踏出门槛时,却听李有为充满遗憾的说: “唉,要是那谁在就好了,说不定真能给治了!” 第537章 顺着手,就造谣了 “谁?”易中海猛地回头,抓住徒弟的双肩摇晃,“你告诉我,谁!” 只要有这个人,易中海都不是吹,倾家荡产、翻遍京城也要给他翻出来! “小汤姆!”李有为说道。 “小汤姆?那是谁?” “我二大爷的好徒弟啊!” “他、他不是叫小约翰吗?” 易中海也有点懵了,之前听说过这个人啊。 “啊?是吗?那就小约翰!” 李有为骗人骗的多了,有时候自己都忘了之前说过什么,白瞎了系统给的好脑子。 “他不是死了吗?你亲口说的啊!” 易中海更懵了,小徒弟这是怎么了? “是吗?” 说过吗?什么时候说的?李有为皱眉,很快舒展开,“师父,我是个精神病,以前的说法全部作废,您就当没听见吧,他其实没死!” 哦耶! 这就是精神病的好处,不用为之前的话负责,而且像他这样优秀的人才,别人还有很大概率相信他最新说的话。 这就是人设带来的便利,随便编,随便骗! 这要是换个正常人,人家肯定觉得这人脑子有病。 既然无论如何都要脑子有病,还不如让人就拿他当神经病! “嗯,也是。” 易中海豁然开朗,唉,有时候总拿这货当正常人看。 “师父,想当年,小约翰一手开刀技术出神入化!我估计他要是在,一刀就给张彩霞开了眼了!” “这......”易中海搓了把脸,“这是一个眼儿就能解决的吗?” “你是大夫吗?你怎么知道不是一个窟窿眼儿就能解决的?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您愿意放弃尝试吗?” 李有为循循善诱,主打的就是一个用最小的可能勾引出别人最大的希望。 这样将来才能从天堂坠落地狱,摔得叭叭响! 这属于流氓式引导,因为溺水之人看见一根稻草也会拼命抓住! 易中海几乎没有思考,脸色就涨红了,“小约翰,有为在哪?” “哦,我和他失去联系了,只知道他在前门大街一带出没。” “你能帮我找到吗?” “师父,我自己的力量有限,建议让大师兄也帮着一起找。” 无论何时,李有为都想着拉大师兄下水! 他有一种预感,等这次的长线任务结束后,下一次长线任务很可能是让他继续把师徒俩再拆散! 要提前做好准备! 男人,就是要未雨绸缪! 易中海想了想,“你大师兄也不认识他啊。” “我去,师父,这还用认识?满京城现在剩几个黄头发的?” “这、这倒也是,等我和他说说!” 易中海感慨,小徒弟脑子真快。 “东旭。” 易中海出门,喊了一嗓子。 “吱呀~” 西乡房门开了,贾东旭探出头,“师父,您找我?” “你......” 易中海实在想不出来,一个师父要怎么和徒弟说那种事,“你去找有为,他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哦,行!” 贾东旭缩了缩衣领子,赶紧走到隔壁的老李家。 “李有为,师父要我干什么?” “你妈好了?你丫怎么又开始跟我牛逼了呢?” 李有为刚想起来,这货态度怎么又变了。 “嘁,你以为就你一个大夫?我找了个老中医,调理的快好了!”贾东旭撇着嘴说道。 “哦,师父让你来找我,主要就是两件事。” “第一,你接下来几天请假,去前门大街找一个黄头发,叫约翰的外国人,然后给带回来。” “第二,师父觉得你最近表现挺好的,所以想让你把你妈送回农村老家。” “啊?这都哪跟哪?我为什么要给我妈送农村去?” 贾东旭目露凶光,论孝,他还真属于头部选手,老娘的安泰在他心里地位很重要。 “大师兄啊,你最近表现好,只有两个原因,我给你盘盘!” 李有为示意他坐下,然后掰着手指头说:“首先咱们要找到你之前不是人的原因!你扪心自问,有一半是你自己的问题,但是不是还有一半是我老伴儿的问题?” “是!”其实,贾东旭什么都知道,只是他皱了一下眉,觉着哪儿不对劲。 李有为接着说:“师父这次为什么又收你当徒弟了?当初是不是以为你妈以后不回来了?” “嗯...是!”贾东旭低下了头。 “唉,反正我跟你说了,你走吧。”李有为拍了拍他的肩膀。 贾东旭拍开他的手,垂头丧气的出门了,清冷的晚风袭来,他看向自己的家。 头发花白的老娘正围着黑围裙,在灶边忙活今晚的晚饭。 他知道,老娘是个爱欺负儿媳妇的人,可如今她一直忍着、憋着,就希望能骗过秦淮茹,让秦淮茹和他复婚。 又看向东厢房,师父正坐在床边的桌子边喝茶,论真心,师父对他也寄予厚望。 甚至当年不惜破坏做人原则,把秦淮茹从李有为手里抢过来,成全了他的姻缘。 他慢慢的走向东厢房,推开门后,张彩霞热情的站起来,“东旭啊,坐啊。” “嗯,师娘。”贾东旭客气了声,并没有坐下,低声说:“师父......” “有为都跟你说了?”易中海叹口气,忘嘱咐句了。 “嗯,都说了。您考虑好了吗?” “考虑好了,这件事你一定要好好办,知道吗?” 易中海对他寄予厚望,一定要找到那个黄毛啊! “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了。” 贾东旭垂头丧气的走了,回到家也不说话,窝到小床上就睡,只是一直熬到夜深人静了,也辗转反侧睡不着..... 寒秋和初冬其实差不多是一个时节,冷月照耀着大地上的白色寒霜,四合院里安静如斯,只有极远处两声犬吠让世界稍微鲜活一点点...... 东厢房。 易中海呆呆的侧躺着,看着窗帘缝隙里的寒月光,心里比外面还冷。 “中海。”张彩霞从后面抱住他,柔软的触感让他微微眯起眼睛,年轻的躯体似乎唤醒了他男性的本能。 “怎么还没睡?” 易中海克制着,生怕情动之后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其实,还有一条路。”张彩霞羞涩的说道。 第538章 师父,你要当搅屎棍子了 什么路?”易中海翻身,嗅到一股只有年轻躯体才会有的莫名味道,老眼在黑暗中冒出希望的光。 “不是...不是那个路。”张彩霞小声说道。 “什么意思?” “你手给我......” 张彩霞抓住一只粗糙的大手放进被子,轻轻嗯了一声,“这里,可以吗?” “这?” 易中海慢慢抽回手,指尖悬在空中微微颤抖,表皮一层黏腻的温暖在快速冷却。 “中海,这样也可以满足你的心愿呀。”张彩霞小声说道。 易中海沉默不语。 “中海,我比你年轻二十来岁,我可以给你养老的。” 张彩霞轻轻抱住他,俩鸭梨中间的空地刚好停放他不安的胳膊。 窗外。 李有为星眸微眯,慢慢张开嘴,慢慢点点头。 好家伙,这女的是想脱离掌控啊,不想开眼了,想直接从老易下手,保住地位!享受美好生活啊! 屋里。 “中海你说话啊,你不就是担心没人给你养老吗?我可以呀!至于说那方面......” “彩霞。”易中海打断,疑惑道:“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砰!” 窗户突然被推开,“师父,她想让你当搅屎棍子!” “啊!!!” 易中海咆哮一声,“别瞎说!怎么可能!” “我操,你还不信呢?张彩霞,我说的有毛病吗?” “李有为你目无尊长,你推我家窗干什么?” 张彩霞脸色深红,每一根头发丝都被气得竖起来了。 “滚几把蛋操!目无尊长?你算老几?你问我师父是不是早就习惯了我的这种交流方式!” 李有为乐悠悠的,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中海,你看他......”张彩霞撒娇。 易中海甩开她的胳膊,起码现在来说,小徒弟都比她顺眼。 都想不出来,最基本功能都不具备的人,哪来的撒娇的脸。 不知道害臊吗? 不过家丑不可外扬,他颓然道:“有为,回家睡觉去吧。” “行!有事找我啊。”李有为走了。 易中海下床关窗,回来后没躺下,而是呆呆的坐到床边,过了一会儿叹口气,疲惫的躺下。 一天从天堂到地狱,路太远,他累了...... “中海,你为什么不和他断绝师徒关系?”张彩霞呜咽着问道。 易中海闭着眼紧皱眉头,“你以为那么容易?你最好别有这个想法!” 那有什么不容易的?张彩霞不理解,但也不打算把心里想法说出来,她要干个大的,来赢得易中海的欣赏和尊重! ...... 第二天,一大早,易中海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张彩霞不见了。 他也懒得找,去外屋一看,倒是有早饭吃,便慢慢吃了起来。 轧钢厂。 两辆吉普车前后脚进厂,在门口就停下来了,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下车。 “巧了啊老杨!” “早啊老李,吃了没?” “吃了吃了。”李怀德笑着说:“咱真得感谢有为,今年咱们完成了上级任务!现在还有充裕的钢坯开展新产品实验!他是功臣啊!” “对啊!”杨厂长满面微笑,边走边说:“这几年钢铁产业的快速扩张,离不开一系列工厂的快速布局! 我预感产业总有一天会饱和,到时候就会开启淘汰制,本来我非常担心咱厂会被淘汰!” “是啊。”李怀德看着东方碗底一样的旭日,感慨道:“只会完成上级任务,没有其他产线和业务的钢厂,将会首先被淘汰! 年初有为给咱们讹来这么多钢坯,是给了咱厂站稳脚跟的希望!” “对!老李,上冬了,你找人把有为值班室重新拾掇一下,给炉子通通。块煤、蜂窝煤都敞开了供应,防火保暖都要做好! 我要回办公室准备点材料,然后去钢协开个会,这件事就你来落实吧!” 说完,杨厂长裹了裹衣领子,十一月中旬了,天冷的有点邪乎。 “好好好。” 李怀德催促他赶紧去忙,自己则是准备去找妇联主任,论收拾家,十个男工人都不如一个女工。 “您好,请问您是李厂长吗?”一个女人忽然拦住他的去路。 “我是,你是......” 李怀德回忆了下,“哦,你是易师傅的媳妇儿,张彩霞同志吧!” “是我是我,厂长,我要和您反映个情况!我家老易是八级工,厂里的重要人物,您可不能不管啊!” “嗯。” 李怀德表情不露声色的淡了一分,求人办事就求人办事,先威胁一下是什么意思? 两人走进他的办公室。 “来,请坐,随便坐。”李怀德搓搓手,随意的客气了下。 “李厂长,那李有为简直不是个东西啊,他目无师长,丧尽天良!” “哦?”李怀德往下坐的动作停顿了下,很快又坐下,微笑道:“你详细说说。” 接着,张彩霞拉开了话匣子,要说李有为折腾易中海,那素材可就太多了。 什么借着师父的名头在院里办席收钱,而且还是两头吃。 什么坑了易中海三转一响的票或者工业券。 什么把易中海家的钟抱回家了。 诸如此类,足足说了半小时,她不知道的是,这些李怀德基本都知道。 甚至厂里高级领导基本都知道,只是谁也没当回事。 领导之所以是领导,便是眼睛开了广角。 一个工人如果能力逆天,那么其他一些小事根本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李有为首先急救能力拉满,给厂里拽回来三条人命,就凭这个,厂里就会高度维护他。 而且,他还以精神病之姿把钢协搅和的天翻地覆,以常人根本理解不了的手段,今年给厂里弄来了两倍于往年的钢坯! 这样一个对工人有救命之恩,对厂里有革新性能力的功臣,基本上只要不犯恶性刑事案件或者叛国罪,厂里都会拼死维护! 所以,张彩霞说着说着,耳边隐约响起了鼾声...... “李厂长?” “嗯!” 李怀德睁开眼,微笑道:“张彩霞同志,你就没听说一些李有为别的方面的事?” “别的?没有。” “哦,是谁和你讲这些的?” 下意识的,李怀德觉得不会是易中海说的,他要看看,是谁在嚼舌根子。 第539章 神秘的约翰 “是老易的大徒弟,贾东旭!” 张彩霞补充了句,“他怕我被李有为欺负,所以特意跟我说了很多!他是个好人!” “好!”李怀德坐直,义正言辞道:“这个李有为太过分了,我们会严肃彻查,请你回去等消息,我们一定会给易中海一个交代!” 张彩霞流下感动的泪水,连连鞠躬,连连点头。 出门后,她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李有为啊李有为,扒了你徒弟的身份,看你还怎么继续为所欲为! 另一边,轧钢厂西南角,废弃仓库。 走进值班室以后,李怀德微笑着说:“有为,有人举报你,被我稳住了。” “举报我?”李有为有点诧异,“贾东旭没那个胆子吧。” “透彻!”李怀德伸出大拇指,“所以他鼓动张彩霞举报你!” “举报我什么?举报我平时作弄我师父?但我师父婚礼上我花了很多钱,等于全给回去了。 现在举报我,不等于催我重新弄我师父吗?” 说完,见李怀德笑着点头,李有为也笑了,简直要被张彩霞蠢哭了。 “这件事你解决还是我解决?”李怀德问道。 “暂时搁置,等需要的时候我找你,你来解决。” “行,我这就去找妇联的人,给你这边收拾收拾!” “不用,你让宣传科的于莉来就行了,跟我俩把炉子收拾收拾。” “好!”李怀德走了。 ...... 时间转眼过去两天。 这天下午,夕阳西下,正阳门里边的街道上,贾东旭眼珠子都快瞪瞎了,也没找到一个黄毛。 正当他打算找个地方买个窝头充饥时,一抹黄色一闪而过。 他急忙朝着裁缝铺那边的人群看去,没找到黄色,却注意到一个人。 那是一个戴着帽子和围巾的人,行迹十分古怪,这天戴帽子可以理解,但谁围围巾? “我操!就他!” 贾东旭忽然意识到,刚才就是那人的帽子掉了! 老外在国内除了使馆人员,其他基本被视作特务和破坏分子! 戴帽子是为了掩饰发色,戴围巾是为了隐藏长相! 腾! 他飞速跑过去,跟在那人身后,走到一个没人的胡同里之后,他紧走几步拦住了那人的去路。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没想到,那人并没有回答,而是低头将围巾往上拉了拉,要从旁边走。 “约翰?”贾东旭也有点害怕了,要真是个敌特啥的,估计自己要搭进去。 那人脚步忽然站住,一双湛蓝的眼睛谨慎的看着他,“泥屎睡?” “什么?”贾东旭懵了下,很快反应过来,“窝屎...我是你师父侄子的大师兄!” “泥屎哩油为的打屎熊?” 一句话,给贾东旭听的馋烤串了,“对,我是他的大师兄,请跟我来!” “嚎!”约翰点了点头。 两人没有坐车,而是腿儿着朝东直门方向走去。 路上,贾东旭问他怎么留下来的,现在在做什么。 约翰说自己一直在行医,一直为世界和平尽着自己的绵薄之力。 聊着聊着,两人一起走进九十五号院。 贾东旭兴冲冲的推开东厢房的门,“师父,我找到人了!” 易中海激动的站起来,看向刚进门的戴帽子围围巾的男人,他赶紧放下门帘窗帘。 急的直比划,“会说我们这的话吗?” “没问题!没问题!” 约翰摘下帽子,露出一头金黄的头发,解开围巾,露出蓝眼珠子高鼻梁。 “东旭,你回去吧。”易中海说:“给有为找来。” “啊?”贾东旭心里一阵失落,人是自己找到的,凭啥要把李有为叫过来? 但他也不敢多问,说了声好就往外走。 刚拉开门就说:“师父,他不在家,屋里没开灯。” “哦,行,你回家吧!” “我...行!” 宁肯没徒弟在场也不愿意让自己这个大徒弟在场?贾东旭失落的走了。 “牢易同志,泥嚎!”约翰伸出一只手。 “你好你好,早年间我见过你!” 易中海下意识里觉得不大像,但看外国人好像长得都一样,也分不出来哪里不像,权当是岁数大了。 “泥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想请你给我把个脉。”易中海试探着说道。 “嚎说!”约翰坐下,冲易中海伸出手。 张彩霞坐在旁边紧张的看着,压根没想到真能找到这个人。 心里头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这人和李有为关系好不好。 一旦这人真的能治,而自己前几天给李有为举报了,不知道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影响。 “啊~牢易!泥的身体很好,为什么要吃椿药?”约翰大吃一惊的问道。 “腾!” 易中海震惊的站起来,神医,这是个神医! 他顾不上回答,赶紧拉着张彩霞的手,递给约翰。 张彩霞狐疑的看着丈夫,啥时候吃那玩意儿了?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片刻之后。 约翰脸色逐渐凝重起来,老夫少妻的心也一直往下沉。 “哦,弄!” 约翰松开手,直摇头,“沃特发棵!” 老夫少妻身体微微前倾,试图从发音上给翻译成人话,可惜脑子转了好几圈也想不出关联词。 “哦,尬的!”约翰说:“石女,石女呀!女同志,泥简直是人类女性的奇葩,牢易,泥中大奖了啊!” “腾!” 张彩霞猛地站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诊断速度,比李有为快多了。 显而易见,神医,这是个神医! “约翰,我和你师父是好朋友,他死了我特别难过,请问你能帮助我们吗?” “是啊约翰先生,我求求你了!”张彩霞泪如泉涌,我去,竟然还真有人会治! 现在看来,李有为也能治,自己是小看他了! 早知道就不举报他了! “一千!”约翰伸出两根手指头。 “一千块钱是吗?”易中海果断点头,让约翰觉着要少了。 易中海取出一张存折,“多久能用...不是,多久能好?” “今天做手术,二十天就能好!”约翰认真的说道。 “嗯......彩霞,你在家等着,我带约翰去取钱!” “好好好!”张彩霞催促着:“赶紧去!” 两人刚出门。 约翰就问:“银行现在下班了吧。” “我知道,我是要问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易中海认真的说道。 第540章 给大家看病 “约翰同志,我希望你如实的回答我,我的媳妇还有生育能力吗?” 这,才是易中海最关心的问题。 生理感受固然重要,但能否繁衍后代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不能繁衍后代,他对这个女人就完全失去了兴趣,哪怕能进行那种事。 一个年富力强的八级大工,如果仅仅是贪恋美色,那么无论靠经济实力或者个人魅力,吸引年轻女人并不难。 “她只是缺少一个窟窿眼儿!”约翰认真的回答道。 易中海有点恍惚,这洋鬼子说话怎么像李有为似的? “好,明天我给你钱,你帮她治疗!” 面对神医,易中海完全卸下防备,或者说,防备又如何? 现在这情况,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好的!我的小湿弟呢?我已经很多年没看见他了,他还嚎吗?”约翰看向贾家隔壁的屋子。 “他好得很,你不用挂念。” “我不挂念他,我和他的关系一点也不好,我只是想礼节性的和他打个招呼而已!不在更好,省得客套了!” “一大爷,这是......”傻柱进院,一眼看见个洋鬼子直接懵了。 “哦,这是有为二大爷的洋徒弟。”易中海解释了句。 “哦,你好。”傻柱打了个招呼。 “泥嚎?”约翰热情的和傻柱打招呼,还来了个熊抱,啪啪啪的拍他后背。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傻柱弄蒙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人热情的表面背后,隐藏着一股子缺德的气质。 “这就是约翰啊。” 贾张氏走出家门,上下打量着,心说还真是像戏文里说的那样,黄毛怪,蓝眼鬼! “泥嚎!”约翰热情的打招呼。 “约翰啊,大妈身体不大好,你能不能给我看看?” “我老伴儿身体也不好,能不能给我老伴儿看看?”阎埠贵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消息,赶紧过来占便宜。 “这样吧,我好不容易来一次,我给大家都看看吧!” 约翰一脸仗义,随口对刚进院的雨水说:“去,给哥搬个椅子出来!” “你谁啊?”雨水一脸冷漠,习惯性问了一嘴,没等人回答就朝着屋里走去。 “多么有性格的姑娘啊!”约翰乐呵呵的看着雨水的背影,意外发现傻柱脸色发黑,赶紧把嘴闭上。 有人搬出了桌椅,约翰坐在一边,开始给大家看病。 第一个,贾张氏。 切脉,闭目,凝神...... 众人窃窃私语,或好奇或质疑的看着他。 “你说这人会看病吗?老外会咱们的医术?不是听说他们不诊脉吗?” “这是有为二大爷的高徒!有为二大爷那医术就很不错了,徒弟差能差哪儿?” “话说回来,有为虽然只会急救,但那水平也不低了,师兄肯定更厉害!” “那可不一定,有为大师兄可是东旭,现在还没考上三级工呢。” “嘿嘿!” “嘻嘻!” “桀桀桀!” 人们的议论声忽然更低了,变成压抑的笑声。 “杨瑞华,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信不信老娘一脚给你孩子踹回去投胎转世去?” 贾张氏张嘴就骂,他妈的,总被李有为收拾,威望锐减啊,得找人树立树立威信了。 “老、咳!大妈。” 约翰收回手,“您最近心情遭遇了巨大打击,是被什么人给骗了吗?” 贾张氏一愣,瞬间想到在保定挨何大清和白寡妇母子大嘴巴子的场景。 顿时悲从中来,“哎呦喂我的小约翰,我让我们院的小畜.....一个人给骗了,他就是你小师弟,我就不说什么了。” “被骗了以后是不是大病一场?” “是啊!” “中间是不是好转了一次,然后又恶化了?最近才又开始好转?” “是啊!神医啊我的小约翰!” 贾张氏一脸惊讶,我去,这看得也太准了,像在旁边看过一样。 “这人有点本事啊!” “看来不一般呢!” “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 “唉,老祖宗手艺让外人学去了!” “先别提那个,反正这人手艺是真地道儿!” 邻居们已经从之前的质疑,变成了信任,一个个自觉的排起队,打算蹭个诊断。 约翰唰唰唰,写下一个安神药方给贾张氏,嘱咐照方抓药。 接着,又给好几个人诊断,结果让人十分信服! “老阎!老阎!赶紧让人给看看!” 三大妈奇了怪了,平时粪车经过门口,老伴儿都恨不得手伸进去抓一把,然后尝尝咸淡。 现在怎么还往后缩了呢? “来,老先生!”约翰示意阎埠贵坐下。 “我没毛病!”阎埠贵要走,但又不敢挣脱老伴的手,毕竟老伴都快临盆了。 没办法,只好坐到约翰对面。 约翰三指探脉,马上微微皱眉,大声说:“哦!弄~老先生啊,你不行啊,都石更不起来了吧!” 一言既出,全场霎时间安静下来,大家齐刷刷的看向面红耳赤的阎埠贵。 这小身板,四十几岁就不行了? 既然是神医说的,应该没错吧! “你、你看的不准!一点都不准!” 阎埠贵站起来逃也似的跑了,真后悔让他看了! 三大妈也红着脸往回走,走了两步,又拉着阎解成插队,引得后面人一阵不满。 “妈,我.....”阎解成还没等说完,手腕就被抓住了,他只好坐下。 片刻之后。 “哦!!!弄弄弄!!!” 约翰大惊失色,“你怎么还不如你爹呢?你父亲起码三个月能来一回,你得半年啊!” 阎解成脸一下就红了,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神医啊神医! “呸!你就瞎说!我、我天天好用!”说完,也灰溜溜的跑了。 众人热闹了...... “看来是真的,看他跑得那么快!” “这是被人看穿了,心虚了!看脸都红成什么了!” “唉,怪不得于莉冷不丁就跟他离婚了!” “你看看他爹那小矮个,能遗传多少精气神给他?” “对对对,兴许于莉就是因为这个跟他离婚的!” “约翰同志啊,给我儿子看看,给我儿子看看!” 贾张氏抓着贾东旭插队,后面人又是一阵抱怨。 贾东旭大大咧咧坐下,把胳膊递过去。 约翰轻轻搭住他的寸口脉..... 慢慢的,眉头越皱越深。 第541章 我们外国人说话都直 俗话说,不怕中医笑,就怕中医变脸。 “我儿子有什么问题吗?” 贾张氏担心上了,她病了这么长时间,贾东旭尽心尽力伺候着,怕伤了元气。 “这......怎么比刚才的小伙子还虚呢?得补啊!”约翰乐呵呵的说道。 “你、你、你这人怎么比李有为还缺德呢?你说谁虚呢?我可厉害了!” 贾东旭老脸通红,一拍桌子站起来了。 “啊,对不起啊,我们外国人说话都直,你别怪我实话实说啊!” 约翰抱拳表示歉意,只是这么一来,人们彻底忍不住了。 “东旭啊,到底怎么回事?呵呵!” “赶紧让人给你开点药啊!” “这可是神医,看的可准啦!” “东旭,东旭你别走啊!” 贾东旭憋屈的不行,虚不虚另说,开药也没用! 秦淮茹死活不跟他复婚,更是连手指头都不让碰一下...... 虚就虚吧! “同志,来!” 约翰微笑着冲许大茂招招手。 “哎呦你看我这肚子疼!”许大茂撒腿就跑,自己什么德行自己知道,就别找刺激了。 这下轮到傻柱了。 “来!给我看看!” 傻柱大大咧咧坐下,把粘着一片香菜叶的胳膊嘭的放到桌上。 约翰三指探脉,闭上眼睛。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 沉!实!有力! 那脉象如同长江大河,雄浑厚重,滔滔不绝! 脉搏跳动沉稳有力,每一次搏动都蕴含充沛精力。 尺脉更是如同扎根大地的古树,沉实稳健,生机勃勃! 这身体素质,给头公驴都不换! 难怪打架那么猛,抗揍又耐造,天生牲口体质! “你精力旺盛,赶紧找个媳妇儿吧,不然就憋死了!” “轰!” 约翰刚说完,院里一下又热闹了,纷纷说傻柱是个大牲口。 “老太太,你先来吧。” 约翰看向了看热闹的聋老太太,这,才是他今晚的目标! 他要开导开导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要勇敢!不要遇到困难总是往回缩! 聋老太太本来没想好诊不诊脉,她有传统思想,那就是不看病就没病! 不过人既然叫了,就颤颤巍巍走过去坐下,把枯瘦苍老的手腕放到桌上。 约翰探脉,很快蹙眉。 周围安静下来。 “老太太,你心中有郁气,会影响你的寿命啊!”约翰说道。 “啊?影响的多吗?”聋老太太下意识摸了下拐棍,心里紧张起来。 “很大,如果你一直这样,估计活不过俩礼拜!”约翰信誓旦旦的说道。 “啊???” 聋老太太猛的哆嗦一下,这不是马上就要死了吗? “约翰,怎么治?”易中海问道。 “这个,心病还须心药医啊!” 约翰沉吟片刻,接着说:“老太太,以后遇到事情千万不要忍着,要勇敢的反抗啊!” “反、反抗?” 聋老太太一脸凄苦,身为院里隐藏的巨头,就连贾张氏那样的滚刀肉她都不放在眼里。 可偏偏出了个不按套路来的李有为,最近也是见了鬼了,闲着没事就来家里溜达一下。 这郁气啊,九成九都是被他给膈应的! 本来想着,忍忍就过去了,但约翰这不是让她跟李有为对着干吗? 现在隐忍是个死,反抗好像也是个死。 当老太太太难啦! “各位,再见!” 约翰起身,和易中海耳语了几句,约定了明天来给张彩霞治病的时间,就离开了。 他走后,易中海心情大好,拿出一瓶席面上剩的茅台,自斟自饮起来。 “你看你这人!”张彩霞炒了盘花生米,端到桌边,温柔的说:“你有我了,以后生活可不能这么糙,喝酒怎么能没菜呢?” 说完,帮他倒了一杯。 灯光下,她不算年轻的脸颊上,浮起一层诱人的嫩红。 易中海笑眯眯的看着她,“彩霞啊,咱们日子有指望了啊!等约翰......” “老色批!!!” “嘭!” 一声大吼之后,家门被人大力推开,李有为闪亮登场。 “混账!”易中海刚攒起来的那点旖旎的心思,一下被冷风吹了个干净,刚稍站起来的小易,瞬间猥琐的藏起来了...... “李有为!以后你不要来我家!” 张彩霞看明白了,他和约翰虽然关系近,但生活中并不接触,那还怕个蛋! 李有为怔了下,“你妈的!你这是给我师父伺候明白了?能代表我师父发言了?” “李有为你目无尊长!” 张彩霞脑瓜子嗡嗡的,自己这个师娘当的就一点威望都没有吗? “彩霞,你一个正常人和他计较什么?”易中海有点不高兴的说道。 “中海!你怎么能向着他?咱俩才是一家人啊!”张彩霞委屈的不行。 都开放特殊通道了,让他自由出入了,这是一般的付出吗? 扫听扫听去,八大胡同的娘们儿也未必让人这么玩儿啊! “你个不长脑子的!” 李有为乐呵呵坐下,“我师父明着在说你,其实是暗着骂我!这都听不出来?” 又看向易中海:“你都是在哪找的这种傻娘们儿?” 易中海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对对对,怨我,怨我!” 李有为捏了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了两下皱眉,跟傻柱炒的差远了。 “师父,你现在都敢骂我了,看来是找到约翰了,而且约翰能治张彩霞的病,是吗?” “我就随口说你一句,不过确实是找到他了,他说明晚九点来治病。”易中海给李有为倒了一杯酒。 “明晚九点吗?不是明早九点吗?”张彩霞诧异的说道。 “嗯......可能是我记错了,也可能是你记错了。” 易中海眼皮一跳,要被媳妇儿蠢哭了,这不是怕李有为来搅和吗? 别看李有为治不了这病,但他想要搅和得别人也治不了可太容易了。 李有为嘴角微微抽了下,上不了台面的脑子...... 聊了几句,也就散了。 转天一早,易中海早早去取钱。 取完之后也没回家,就在胡同口等着。 八点五十左右,只见穿着深灰色大衣的约翰出现在街拐角。 他赶紧迎上去,笑容满面道:“约翰,你来了啊!” 第542章 地道的老外! “易先生!” 约翰把药箱的肩带挪到左边,伸出右手和易中海握了握。 “辛苦你了,请!” “好!” 两人一起走进九十五号院,回到中院东厢房。 “约翰,这是你的辛苦费。” 易中海手伸进怀里,掏出两个鼓鼓囊囊的黄信封! 每个里面都是散发着油墨清香、崭新的大黑十。 一个信封里装着五百元,两个共一千元! “好的!” 约翰收下钱,放进大衣内兜里,接着脱下大衣,露出里面洁白的白大褂,打开药箱,开始摆弄着刀具。 “易师傅在家吗?”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厂里副厂长李怀德的声音。 “约翰,你去里屋等一下!”易中海低声道。 约翰点点头,走进里屋并放下了门帘。 床上,张彩霞脸色骚红,羞涩的看了约翰一眼。 “呕~”约翰伸了伸头,“骚瑞,碧池!” 张彩霞没听懂,可听见了个骚字,赶紧用被子遮住头。 外间。 李怀德进屋了,笑道:“老易,大白天锁门,你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啊!” “这,嘿!”易中海心说倒是想了,关键老马这不是找不着道儿吗? “李厂长,您怎么过来了?车间出事了?” “不是,我就是来通知你一声,前几天接到你媳妇的举报,说李有为长期欺负你,所以厂里准备给予他记大过处分!” “啊?”易中海震惊道:“我媳妇...彩霞去举报的?” “对啊,你不知道吗?厂里对这件事高度重视啊,先过来跟你通个气儿!”李怀德拍拍他肩膀就准备走。 “嗯......厂长啊,能不能不要让有为知道是彩霞举报的?”易中海琢磨上了。 “好!保护举报人的信息,是我们的首要原则!”李怀德信誓旦旦的说道。 “行,既然处理,能不能...再严厉点?” “老易。”李怀德意味深长道:“你这场席面,有为可是把之前从你手里弄走的钱都搭进去了,他现在应该是身无分文了。 我看着,他应该是想跟你重新好好当师徒。 这时候你跟他算旧账,是不是有失师父的身份?” 很长一段时间里,李怀德都觉得李有为稍微有点过了,虽说易中海十年前干过不是人的事,但你李有为报复的也够狠,差不多得了。 但现在才意识到李有为看人的准确性,易中海并没有丝毫愧疚,之所以老实,只不过是没有机会咬他一口而已! 对待这样的人,长期打压才是王道! 譬如,如果这次易中海办席,李有为如果像往常那样往死克扣,继续让易中海吃哑巴亏,易中海还真未必敢起报复之心! 对面,易中海思忖了一会儿,只是笑笑。 “李厂长,我也是有尊严的,这是钱不钱的弥补不了的!” “我知道了!” 李怀德站起身,道了个别就走了。 “嗯......” 易中海双眸微眯,嘴角咧出一丝笑意,长久以来的压抑终于破开一条裂缝! 让那李有为受到处分,也算他的梦想了。 今儿双喜临门了你说说! 谁知,背后响起掀门帘声。 约翰神态冷峻,把拿出来的器械一样样重新装进医药箱里,咔的一扣! 又从衣架上拿下大衣,穿上后掏出两个信封放到桌上,挎起药箱就要走。 “哎?约翰,怎么了这是?”易中海大惊失色,急忙拦住。 约翰一言不发,想从他旁边走。 “别介啊约翰,怎么了?你刚才听见了?” 易中海急切道:“你昨天不是说和李有为关系很不好吗?” “是的!可是不好不代表我愿意看着他被欺负,这是两回事!”说完,约翰又要往外走。 易中海慌忙拦住,“别啊约翰,咱们都说好了,你不能不讲信用啊!” “哦~弄!”约翰连连摇头,“不要和我讲这一套,我们外国人不讲究这东西!” 这倒霉洋鬼子,易中海恨得牙根痒痒,见实在拦不住了,索性克制道:“我加钱!” “哦~易先生,你成功的勾起了我的兴致,请你为我的良心开个价!” 约翰不往外走了,甚至把药箱放回到了桌上。 果然有奶就是娘啊,易中海咬咬牙,“我加五十!” “欧~类~谢特!”约翰震惊道:“我的良心难道就只值五十块?” “那你开个价!” “不,现在是你求我,我要看见你最大的诚意!” “我加两百!”易中海心在滴血。 “不不不,不够!一千,再加一千!”约翰伸着一根手指头直点乎。 “一千?我、我哪有那么多钱?” “有!你的大徒弟昨天来的时候和我说过了,你的存款起码有好几千!” 欧类~谢特!易中海虽然不知道这四个字具体是啥意思,但知道肯定是骂街的,心里也跟着骂了一句。 你说好好的,你贾东旭跟人说这个干什么?这不是找讹吗? 他陷入了长久的思考,两千块足够伤筋动骨了! 眼下面临两个选项。 1,成功率未知的手术,渺茫的生儿育女的希望。 2,2000元钱,在这个时代,这是一笔常人难以想象的巨款! 可是,这也仅仅是他不到两年的工资而已! 用两年的收入,去搏一个一生所求的机会......似乎也值得! 尤其是昨天约翰超高的医术,进一步增添了的他的信心! 此时,易中海展现出了八级大工的强悍执行力,二话不说,扭头就出去取钱。 半个来小时后回来了,认真道:“约翰,钱我取回来了,只要你开完刀以后让我看见效果,我再把这一千给你。” “可以!” 约翰把医药箱带进里屋,开始用酒精消毒器械。 “约翰,疼吗?”张彩霞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浸湿了枕头。 “不疼,亲爱的。”约翰客气的说道。 又回头说:“易先生,这是我们外国人讲话的特点,不代表我真把你媳妇当亲爱的。” 易中海心里确实接受不了,更接受不了接下来媳妇被人看那,索性点了个头就去外间了。 约翰站起来,把被子从脚底下开始往上卷。 一双颤抖的脚跃然眼前,紧紧的并在一起。 约翰上去就给扯出来了,紧接着被子里传来抑制不住的惊呼! 张彩霞觉得世界都崩塌了,塌着塌着就莫名其妙的失去了意识...... 第543章 就是这么简单! “约翰,开始了吗?” 易中海心里醋浪翻滚,口气也有点不好。 “已经嚎了!”里屋传来约翰的声音。 “这么快?”易中海扫了眼钟,这才半个多小时。 “我能进去看看吗?” “来吧!”约翰主动帮着掀开了门帘。 易中海微微弯腰走进去,想象中的血淋淋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岔着腿平躺的张彩霞似乎熟睡了过去,被子上只有一小块沾着血。 而张彩霞那原本的幽闭之处,已经被利器分开了一条,中间夹着一张被洇湿成血色的纸。 “啊!” 易中海猛烈一哆嗦,惊慌道:“挨了一刀她还能睡着?她不会死了吧!” “麻醉。” 约翰掀开盖在胸口的被子,只见张彩霞呼吸匀称,胸脯平稳的起伏着。 易中海赶紧给盖上,难以置信道:“就、就这么简单?” “简单你来啊!”约翰瞥了他一眼。 “不!”易中海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赶紧把剩下两个信封双手递过去。 “约翰,我要怎么护理她?还是你来?” “你护理就行了,记得二十天内不要移动,每次方便之后要换夹着的纸片! 换之前,先将纸片用酒精浸湿! 不要吃辛辣发物,清淡饮食为主!” 顿了顿,又补充道:“多喝水!” 接着,又嘱咐了几句别的,这就打算走了。 “约翰!一旦中间有问题,我去哪里找你?” “嗯......我等下去找我师弟一趟,你有事就找他吧!我不想住处被太多人知道。” “好吧!” 易中海恭送他离开,回家后就那么蹲在床边,看着那幽闭之处的新缝隙。 手不自觉的就摸向了自己裤子的拉链...... ...... “唰!” 街角无人处。 约翰一甩头,黄毛和外国人的面孔,在一瞬间改变成华人的样貌! 身上的衣物刹那消失,只剩一条金色的大裤衩子,转眼之间一套工人装扮浮现在体表! 空间换衣,比钢铁侠穿战甲还利索! “两千!这下坑了个大的啊,呵呵呵呵!” 这是李有为第二回感觉到国际面具的妙处,“有挂就是爽啊!” 冬风里,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轧钢厂走去...... ...... 东直门派出所,后操场。 白玲牵着弟弟的胖爪子,时不时拍拍他的后脑勺。 心里有点担忧,老白家姐妹俩接近一米七的身高,在这个年代女人中非常高挑扎眼。 可弟弟都十三岁了,却只有一米三,领出去人家都问小胖墩儿你几年级啦...... 真怕他长不起来了。 “小河,去学校了要努力学习,知道吗?” “哼!”白小胖一脸憋屈,“不是说大姐回来以后一起送我上学吗?” “关键大姐说是去三天,这都一个多礼拜了还没回来,咱们不能总等着呀!” “嗯!”白小胖还是有点憋屈,不过大眼睛滴溜溜一转,说道:“二姐,我是男子汉了,我自己去上学吧!不用你送啦!” “啊?”白玲惊喜道:“你自己敢去上学?” 天天盼着的,不就是他能成为一个小男子汉吗? “嗯嗯!我都挖过煤,还怕什么?拐子再也别想骗到我!”白小胖有点骄傲的说道。 “那行吧!二姐相信你!” 正好走到派出所门口了,白玲把两个挎包给他,又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和若干粮票。 “小河,咱家是非贫困家庭,所以你没有助学金,这十块我和大姐一人出了五块。 我查了,你们学校里一个月正常的伙食费是八元左右,这十块足够你花。” 看着胖弟弟开开心心的样子,白玲很矛盾,既想弟弟过得自在,又怕这小子养成坏毛病。 最后还是不忍心,“你每个星期都来我这边或者回家,我和大姐都会给你买些零嘴再带到学校去。” “嗯嗯!”白小胖眼珠子放光,笑嘻嘻的直点头! “臭小子!”白玲眼神带着宠溺,笑着说:“行了,去上学吧!” “嗯嗯!二姐再见,你真好!” 白小胖笑嘻嘻的做了个鬼脸,扭着胖屁股腾腾腾腾跑了..... “队长,要不要我开车跟着啊?”小倩走过来笑着问道。 “不用,他最多去找他大姐夫告个别,不会去别的地方乱玩。” 对自己弟弟,白玲还是有些了解的。 果然! 白小胖一路小跑从东直门派出所跑到红星轧钢厂了。 “爷爷好!” 传达室里,王老三忽然听到一道清脆的喊声。 他往外扫了眼,没人。 “爷爷好!” 这次,窗台外有个小胖子蹦了下,露出一个胖脑袋。 “呵呵。”王老三乐了,赶紧去开门,“进来进来,你是谁家的孩子?” “嘿嘿,爷爷,我叫白小河,来找你们厂的李有为同志!” “哦,找他啊。”王老三领着他出门,指着遥远的西南角,“看见那个老长老宽的仓库没?他刚去!” “谢谢爷爷!”白小胖开开心心的一蹦一跳的跑了。 姐夫也喜欢这样,说不管多大,只要不妨碍别人,怎么快乐怎么来。 下一句是,妨碍了也无所谓,别人适应了就好了...... “姐夫!姐夫!” 老远的,白小胖那没变声的脆音就传进值班室了。 李有为正在撅腚烧炉子,看风能不能把烟抽出去,稍微有点意外的站起来,赶紧出门去拉大铁门。 果然,是白小胖。 “姐夫!”白小胖加快脚步,嘎嘎嘎嘎笑着往这边跑。 “哈哈哈哈!” 李有为心情莫名舒朗,往前迎了几步,伸手摸摸胖脑袋。 “你小子跑哪儿了?我去你家找了两回都没找到你,还想带你吃好的呢!” “嘿嘿,在我二姐那!我今天要去清华报到啦,先来看看你!” 白小胖仰着头笑嘻嘻的看着他,幻想将来也能长成这样的大高个儿。 “来来来,姐夫这有大肘子,进来啃!” 李有为又开始投喂了,看着这小子啃的香,心里只觉着很高兴。 .... 九十五号院,中院。 “中海!中海!” 张彩霞忽然醒了过来,慌张道:“给我治了吗?治好了吗?” “彩霞你别动!” 易中海急忙喊道,可惜已经晚了。 第544章 掀起了你的被子来 “啊!!!” 张彩霞刚动,新的门路就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整个人上下像是被完全分开了。 易中海急得直搓手,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短短三分钟,褥子上洇湿出一个人的轮廓,张彩霞脸色惨白,大张着嘴,嗓子已经发不出声了。 而一双本来还算有神采的双眼,黑眼球上都蒙着一层惨白。 痛感慢慢恒定在一个痛苦,却不至于刻骨铭心的程度。 “中海,我、我为你遭了这么大罪,你、你可不能负了我呀!” “嗯。”易中海点点头,“彩霞,我都记在心里,你要是能给我留个后,你下半辈子不用愁了。” 这话说的就巧妙了,看似答应,其实还带着前提。 张彩霞逐渐意识到易中海也不是个傻子,甚至城府有可能在她之上,便开始重新想词。 看怎么能拿捏住这个老家伙。 易中海也不愿意说太多,这岁数的男人可能会因为一时色迷心窍而跑神,但只要回过神,除了现实还是现实..... ...... 轧钢厂,废弃仓库,值班室。 白小胖坐在大沙发上,双手抱着个大猪蹄,啃得喷香。 油亮的嘴也不闲着:“姐夫您等着,我今儿就去上学了,等几年后您小舅子毕业了,我估计应该会成为一个人才,到时候肯定赚老多老多钱!” “你赚那么多钱干什么?”李有为笑着问道。 “花呀!买好多好多好吃的,咱们大家一起吃!我还带你们游山玩水去!”白小胖笑得天真无邪,甚至有点朴实。 “给!”李有为随手摸出两张大黑十和若干票据,“以后每个月来找我领二十的生活费!” “哇!我本来就有十块,现在每个月岂不是有二十了?” 白小胖端着手和猪蹄子,两眼放光。 “我去,你这脑子怎么上的清华?”李有为笑哈哈的摸了摸他的胖脑袋。 “三十!三十!嘿嘿!” 白小胖没变声,加上长得小,还是一副孩子样。 “小胖,如果花超了你还可以问我要,但我对你有个要求!” “姐夫您说!” “你要有一个记账的习惯,花的每一分钱都要记在本子上,每个月月末的时候看看,哪一笔支出不合理,哪一笔支出没有花到位,然后随时调整!” 价值观可以细分出许多通俗说法的各种“观”,消费观就是其中之一。 李有为希望这小子的消费观可以健康点,该花的钱咱毫不手软,不该花的钱最好权衡一下。 “嗯嗯!”白小胖连连点头,乖巧道:“姐夫我听您的。” “去学校了,别主动招惹别人,但也别怕事,受委屈了跟我说。” “嗯嗯!” “钱这个东西就是用来花的,只要花得合理就行,别瞎省!” “嗯嗯!” “缺什么就跟我说!” “嗯嗯!嘿嘿,姐夫真好!” 白小胖啃完猪蹄儿了,去洗了个手,回来又笑嘻嘻,“送我上学,一个人去害怕!” “哈哈哈哈,行!” 李有为去问厂长司机拿了钥匙,开着车刚开到东直门城楼就有点懵。 上辈子走北三环,这辈子怎么走,还是连接了惊风的意识,才找到路线。 出了东直门直奔西直门,又到了郊县天王根据地海淀镇,最后开进了清华二校门。 路程稍微有点波折,但路上却能看见玉泉山上的垂柳身姿。 时代变迁,就在将来。 时间转眼过去十来天,十二月了,冷风飕飕的刮着京城的地皮。 路边偶尔有那么几棵松树依然绿意昂扬,但大多部分树木基本都秃了。 张彩霞已经敢稍微移动,只是很痒,总是让易中海给她挠挠。 这把易中海难受的啊...... 他是就想挠挠那么简单吗? 尤其是昨天终于不用夹消毒棉片了,充满希望的小路初见雏形,易中海更是看一眼就高血压。 这天周末,他一大早就起来伺候着媳妇儿尿尿。 收拾妥当后,张彩霞慢慢放平后背,舒服的贴在褥子上,“中海,对李有为的处罚下来了吗?” “没动静,不知道厂里怎么搞的!” 易中海皱眉,盘算着一旦厂里处理了,自己怎么才能撇清关系,免得被报复到头上。 “唉,赶紧把他办了吧,他是个祸害啊!” 张彩霞痒得不行,用手挠了挠,顿时慢慢眯起眼睛,嗯了一声。 “咕咚。”易中海咽了口口水,手不露痕迹的往下挪去...... “我帮你。”张彩霞抛了个媚眼,拿开他的手,“对了,李有为那个祸害最近怎么都没来?真是的,师娘病了都不知道来看看!” “不合适吧......” 易中海心说可拉几吧倒吧,他要是来了,不得掀开被子看看? “也对!他最近干什么呢?” “在厂里平时呆在值班室,经常各个车间溜达溜达。回来后基本都去第四进后院看盖房子。” 易中海有点好奇,小徒弟怎么对盖房子那么感兴趣? 李有为当然感兴趣了,因为以后整个第四进都是他的! 此时,李有为正在帮着干活,眼看着就要封顶了,估计再有个三五天就盖好了。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就到。 李有为大大咧咧推开外屋的门,里屋这边顿时一阵忙乱。 “哎呦!” 李有为掀开门帘子走进里间,只见老夫少妻满脸通红。 “你俩干上了?我听约翰说不是要二十天吗?” 好家伙,师父是个急性子啊! “别瞎说!”易中海老脸更红了! “哦.....”李有为点点头,微笑道:“那我估计彩霞同志门路已经初步显现,师父您个老色狼憋不住了,所以彩霞同志帮你打肥鸡呢?” 说完,做出个套筒的动作。 这下,不知道打肥鸡是什么意思,看动作也看明白了。 易中海夫妇顿时无语凝噎,这他妈是藏了个眼珠子在屋里是吗?看见全过程了是吗? 你说这人聪明吧,前些日子还众目睽睽之下大铁锅炖自己。 你说这人傻吧,却经常能精确的算出别人都干了什么。 这方面,易中海深受其害,“有为,你怎么来了?” “哗啦!” 李有为手一抬就给被子掀开了! “啊!!!” “嗷!!!” 张彩霞和易中海同时尖叫! 最怕的事,还真发生了! 第545章 保卫科?来抓人? “李有为你、你、你该死啊!” 易中海勃然大怒,飞速的把被子放下,张彩霞强忍着痛处用力夹住被子! “李有为!你、你太过分了!我要告你!!!”张彩霞泪水涟涟,太他妈屈辱了! 总听人说,他对王翠兰特别特别好,总给好处不说,关键还恭敬。 同样都是师娘,甚至自己还是在位师娘,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吸!” 李有为吸了吸鼻子,“师父,您骂我干什么?” “你!你!你说呢?你干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易中海额头发紫,俩眼睛像两架加特林似的往外喷蓝火! “知道啊!” 李有为单纯无邪的说:“约翰说张彩霞没哔,说用刀给划了一个,我来看看什么是哔。” “什么...什么,李有为你别装糊涂!”张彩霞哭着控诉。 易中海两眼发黑,强撑着说:“你太过分了,我要报保卫科!你等着!” 自己还没享用的女人,却被徒弟给看了,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拼了! 拼了这张老脸! 也要让李有为身负重刑,这年代,那一眼够判死刑了! 他刚跑出家门。 李有为收回视线,看向张彩霞,“我说你们都怎么了?给我看看啊!” 哗啦! 他手劲儿多大?就张彩霞腿夹着的那点力气根本不够用,被子又被掀飞了,甚至掉到了地上。 张彩霞用手啪的一下盖住,哭嚎道:“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啊啊啊啊!!!”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窗外传来贾张氏的声音,这几天她脸色见好,肥肉渐多,像头野猪一样冲进来。 “啊!!!!!!” 贾张氏睚眦欲裂,如果不是有眼眶挡着,眼珠子早就飞出去老远了! 这是她应该看见的吗? 徒弟掀开师父媳妇的被子,看着那不能给外人看的地方,还一脸的无所谓。 “老伴儿你来了啊!”李有为客客气气打招呼。 “我去你大爷的小畜生,你、你、你这回完了啊!” 贾张氏手扒住两边门框,摆出一副要想过,从老娘尸体上过的霸气! “我都听不懂!” 李有为一把给她拽过来,“约翰说她没哔,到底哪个是啊?是这没长好的地方吗?” 说着,弯腰一把抓住张彩霞的手腕,轻松就抬了起来。 “啪!” 贾张氏飞速捂住自己的眼睛,看一眼都觉得自己邪恶。 “你说啊老伴儿,哪是?” “就他妈手捂着的地方!” “哦?你俩的一样吗?你给我看看!” “啊!!!” 贾张氏盆腔共鸣大吼一声,两条腿开启全自动模式,不等脑子传达指令,驮着上半身落荒而逃。 这下,屋里又只剩下李有为和张彩霞。 他捏着下巴,另一只手抓着张彩霞的手,“哦,这就是啊,原来长这样儿?” “好啊啧啧!” 他为自己远超这个世界的手术能力喝彩!就这一刀,就能凸显出马符咒的离奇的修复能力! 没错,他并没有使用医术,因为目前他的医术也做不到这一点。 而是动用了马符咒的修复能力! 如此强悍!创造洞天! “救命啊!救命啊!”张彩霞泪流满面,双手徒劳的挣扎着。 窗外,贾张氏的大脸贴在玻璃上呆呆的看着,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她暗戳戳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的哎呦了一声。 她又跑进屋,在外间等着表现自己的机会。 没多久。 “老易!你说的是真的?” 门外传来陈科长的声音,隐忍了一年多,难道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吗? “是的!”易中海已经回答了好几次。 贾张氏终于干了件人事,见人来了,赶紧跑进里屋,从地上拿褥子盖住张彩霞,又使劲儿推了李有为一把。 “老易啊!我为了维护你媳妇儿,可是出力了啊!” “嗯!”易中海呼吸沉重急促,恶狠狠的看着李有为,“士可杀不可辱!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忍你,但这件事我绝不原谅你!” 李有为点点头,“师父,回来了啊,怎么一头汗?” 易中海眼皮蹦了几下,看向旁边的陈科长。 “拿下!!!” 陈科长朝前一挥手,阴笑道:“李有为!你作死作到头儿了!” “啥意思?” 李有为今天主打一个萌萌哒,就天真无邪了。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说着,陈科长脸色忽然一变,我操人怎么都不上? 回头一看,十来个保卫科干事一动不动,看起来有的害怕,有的不愿意动。 夜巡队长姓杨,叫杨起,五十来岁,大高个儿,国字脸。 他问道:“有为,你干什么呢?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老杨,我干什么了?我就是听说张彩霞跟一般人不一样,我来看看怎么不一样。”李有为一脸无辜。 众人迟疑的看向易中海,他只说了李有为掀开她媳妇的被子,但没说别的。 陈科长大步上前,“你这个...啊!!!” “噗!” 陈科长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一手捂蛋一手猛拍地面。 “操你妈的,让你说话了吗?滚一边儿跪着去!”李有为忽然杀气腾腾! 陈科长强忍剧痛,嗷嗷嘶吼着,手撑地面艰难的朝旁边挪了挪。 保卫科干事们已经习惯了,平时耀武扬威的队长千万不能碰上李有为,不然必有一跪。 路上就有人劝他慎重,你看,又跪了吧! 李有为换上一副客气的态度,“老吴,我一片好心,怎么就给你们招来了?” “有为,男女有别,你不知道这一点是吗?”杨起循循善诱上了。 李有为赶紧点头,“对啊对啊!” “那你一定不知道,不能随便看女的那些不往外露的地方吧!” “不是!吴队长!”易中海难受道:“你搁这串供呢?不是!你在这教他怎么脱罪呢?” “易师傅,您是受人尊重的老师傅,前段时间您结婚花销是多大?有为出了大部分吧!” “这、这倒是!” “易师傅,你问问天底下有几个徒弟肯倾家荡产的给师父办席面,这还不能说明他很尊重你吗?” “那其实都是我的钱啊!” 易中海一脸苦逼,就弄不明白了,明明是从自己这里坑蒙拐骗走的钱,现在还回来了,反而显得李有为特别值得赞扬。 这他妈还有天理吗? 第546章 这是亲二叔在主持公道吗? “这才是有为真诚的地方啊!说明他从来都尊重你!”杨起认真的说道。 “真诚?”易中海看向李有为,我去,还是别看了,看一眼都想打死他。 “唉,真弄不明白你们。”李有为一脸不满,“你们怎么不相信我呢?我掀开给你们看看!” 说着,手就摸到了被子。 “啊!!!” 脑袋一直藏在被子里的张彩霞尖叫一声,易中海赶紧上前推开他。 陈科长慢慢爬起来,无力的靠着墙,“老易,我支持你!” “都出去!” 杨起冲身后说道,十来个干事看也没看陈科长,直接出门了。 “你也出去!”杨起看向贾张氏。 贾张氏不想走啊,想吃瓜啊,想看李有为倒霉啊! “办案中,闲杂人等离开!” “行吧,真是的。”贾张氏一脸不愿意的走了。 杨起示意大家到外间说话。 易中海走到外间,给几人倒水,但没给李有为倒。 “陈科长,杨队长,这事我一定要追究,不然我家永无宁日!” 杨起点燃一根烟,“易师傅,我说句不该说的话,有为根本就不明白错在哪,根本就不知道男女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追究呢?” “我为什么要追究?” 易中海震惊了,徒弟跑师父家,给师父媳妇被子掀开了乱看,搁古代直接杀了都不犯法! 杨起坦然道:“我哥以前给我讲过,有为是怎么从一个正常人,变成今天这样的。” 说着,侧目道:“老陈,你也知道吧。” 陈科长低下头,其实厂里不少人都知道,李有为之所以变傻了,和易中海把秦淮茹截给大徒弟贾东旭有很大关系。 就连易中海也不说话了。 杨起没再说话,但态度很明显了,他哥是杨厂长,肯定会死保李有为。 李有为要是看了别人的那个,要是没有正当理由,肯定会被追究。 但看你易中海媳妇的,那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真照着根挖,易中海也好不了! “进来!”杨起冲外面喊道,十来个干事迅速进门。 ,“如果科长再让你们抓人,你们就上去抓。有为,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杨起笑笑,走了。 李有为点点头,表情有点难受,本来要大战保卫科,整肃整肃他们的纪律,给自己的傻子人设搞得更稳当一点。 结果老杨什么时候出来个亲弟弟?这是二叔吗? 哎我操!李有为闭上眼睛,不愿意去想,可脑瓜子忍不住啊。 越想,越觉得肯定是亲二叔,否则保卫科的人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向着,要是后期真闹起来,杨起有可能被追责! 果然是血亲吗?李有为又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了。 这是为数不多让他头疼的事了! “抓他!抓他啊!” 贾张氏又进来大声嚎叫,怎么感觉事情要往不了了之的方向发展了呢? 这不对吧! “陈科长,他踢你裤裆,你都不追究吗?凭这个你就能抓他啊!” “这......”陈科长一阵茫然,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习以为常了? 但他太知道了,就凭这个根本不足以给李有为定罪,人家踢派出所的人都没事。 “老陈啊!”李有为乐呵呵的说:“当初你参与了每月划扣我二十块钱工资的事吧!” 这件事,李有为从没有计较过,甚至强压着劳资科和财务,不要替自己平反。 那是一把刀,一把可以随时捅陈科长的刀,见血封喉那种! 强者从不抱怨别人捅刀子,只会接住刀子反捅! “咳!”陈科长后背一寒,胆怯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易中海。 “易师傅,这样吧,我现在马上把他抓走,直接送到派出所,然后全厂通报案情,而且还要通报到分厂,让一万多个人亲眼看看,他到底有多无耻!竟然看你媳妇儿最隐秘的地方!” 易中海一怔,“全厂通报?” “对!” 陈科长义正言辞道:“你现在可是东城区名人,甚至整个京城你都红遍半边天! 不用三天,起码整个东城区都会知道这件事,都会知道你媳妇竟然被李有为给看了! 请你一定做好思想准备,千万不要被流言蜚语压垮!” 说完,冲干事们吼道:“都有!抓人!” 李有为浑然不在意的,还有点怪陈科长,本来他打算亲口和师父讲利害关系,结果被抢台词了。 他补充了句,“师父,不出三天,整个东城区的人都会知道你媳妇没那个!” “慢!!!” 易中海垂下头,竟然老泪纵横! 本来以为这件事只会封闭在保卫科内部,那丢点人就丢点人,搞李有为一顿也值了! 搞好了会判刑呢! 但要是让整个东城区的人知道张彩霞没那个,那自己不成了所有人的笑柄了吗? 用建国后工人最豪华的一场婚礼,娶了个天残选手...... 以后可怎么出门见人啊! “不是,我不大明白,彩霞没什么?”贾张氏听的一头雾水。 “老伴儿,我给你讲讲哈!”李有为拽着贾张氏的手,给她拉着坐下,“嘿嘿,是这么回......” “别说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李有为,我原谅你了,今天这事我不追究了,你别往外瞎传,行不行?” “今天什么事?”李有为问道。 易中海咬咬牙,“陈科长,我不告了!你们请回吧!” “那个,你媳妇没什么?”陈科长也好奇上了。 “我给你讲讲,是......”李有为抓住他的手,还没等说下一句,就被易中海拦在中间,“科长,请回吧!” “老易,我要了解案情!” “没案情了,您回吧!” 易中海有点恼了,陈科长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出门,被凉风一吹,看着苍白的太阳念叨了起来。 “这他妈的,案子没办成,让人给了一脚,我今儿到底来干什么的?” “练练抗击打!”一个刚来的愣头青笑嘻嘻的说道。 “我操!” 陈科长瞪大眼睛,抬起腿撵着打! 他们走后,院子又陷入往常的宁静。 中院,东厢房。 “有为,能不能别传出去?”易中海苦口婆心的说道,“就当师父错了。” “这话让您说的,咱哥俩儿什么对的错的?无所谓的。” 李有为拍拍师父肩膀,别着急,这才哪到哪。 那颗大雷还在大领导家呢! “有为啊,师父想求你件事。”易中海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第547章 不管男孩女孩都喜欢 “兄弟之间别说求,您说吧!” 李有为揉揉腰,一屁股坐在一直赖着不走的贾张氏怀里。 “啊!!!” 贾张氏拼命拍打他后背,尖叫道:“小畜生你给我滚开!滚啊!!!” 可惜,她那点力量并不能撼动沉甸甸的屁股。 “有为,你让她走吧!”易中海拉了拉他的肩膀。 李有为屁股刚抬起来,贾张氏就一阵风似的刮走了。 易中海看着风中摇晃的木门,忽然迷惘了。 自己暗示了几次让贾张氏走,人家鸟都不鸟。 结果小徒弟一屁股解决问题! 这个世界是给正常人准备的吗? 他摇摇头,叹口气说:“有为,你能不能把约翰请来看看?我这也不懂,看不出来恢复的好不好。” “师父,从来都是他找我,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你是不愿意帮忙对吗?” 易中海慢慢坐下,倒了一杯酽茶,一口灌下去。 苦涩的茶水穿过苦涩的心旁边的食道,落入胃口中的苦海里,表情也变成苦瓜样。 “有为,你能把十年前那件事忘了吗?忘记仇恨,就是忘记痛苦啊!” “我操!”李有为乐了,“你这是被我干成哲学家了啊师父!” “你答应了吗?”易中海满眼期盼的问道。 “哈哈哈哈。”李有为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扬长而去。 忘记仇恨就是忘记痛苦? 不! 忘记仇恨就是忘记耻辱! 他刚走。 里屋就传出抑制不住的呜咽声。 易中海赶紧掀开门帘,只见小娇妻抱着被子抽泣。 “彩霞,有为实在是太傻了,你别在意。” “这种事能不在意吗?” 张彩霞头回觉得丈夫有点窝囊,一个八级大工够牛了,怎么可能会害怕徒弟? 她不知道的是,这徒弟可不是一般的炮子...... 后院。 许大茂家房顶上。 李有为骑着屋脊,忽然站起来,看向隔壁九十六号院,这个院的后院也荒着。 “嗯.......还有扩张的余地啊!” “算了,也没那么多媳妇儿,开那么大后宫干什么?” “不过等这边弄好了,明年开春了,得提前给那些地方占住了!” “将来,这都是朕的江山啊!” 李有为摇摇头,“算了,别吹牛逼了,可不敢让别人知道都是我的,不然乱子大了!” 从房顶溜下来,本来都走出后院了,又返回来。 鸽鸽家。 娄晓娥正在做手工,见他来了,自然的流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你来啦!” “是啊,你干什么呢?” 李有为顺势坐在桌边,拿起竹绷子,点点头,“这对小鸳鸯,真可爱!” 没想到,她还是有进步的,上回绣的鸳鸯像鸭子一样! “我、我绣的是两个小胖孩!”娄晓娥脸红红的,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 李有为手指在鼻梁上推了推,硬是出现自己戴眼镜的幻觉了。 即便有舌灿生花的能耐,也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硬捧了! “好,好啊,这么一看还真像是鸳鸯!” “其实是两只在天上飞的鸽子!”娄晓娥不满的抓过竹绷子,微微圆润的小脸凑过来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 “我去,你考我干什么?这几天心情咋样?”李有为赶紧转移了话题。 “怪好的,小宝宝要出生了,我可期待了!” 娄晓娥脸上重新荡漾起笑容,“我都等不及了呢!你期待么?” 说着,眼巴巴的看着他。 “期待啊。” 李有为搓着手,能不期待吗?两辈子头一回当爹。 “如果我生了个小姑娘,你会很生气的对吗?” 娄晓娥双手护住肚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不会,我是小子姑娘都喜欢!” “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给你钱!” “啊?” “我妈和我说了,普通人家不喜欢姑娘,是因为日子不好过,养大了也是别人的。所以我可以给你钱!我都准备好了!” “你妈这么说的?” 李有为对钱没有什么兴趣,反倒是琢磨起了娄谭氏的话。 想想还真有道理。 此时重男轻女是普遍的,而后世这种现象减轻了许多,以前只觉得是思想的进步。 现在想想,应该和经济条件大幅提升也有很大关系。 他摇摇头懒得想了。 “我妈是这么说的,而且我和我妈坦白了,孩子不是许大茂的!但我也没告诉她是谁的。”娄晓娥小心翼翼的说道。 “可以告诉他们是我的,因为你是我的女人,孩子是我的孩子,你的孩子也是我的老丈人和丈母娘。” 李有为轻轻握着她的手腕,给她温暖,给她力量,让她心安。 “我怕他们嫌弃你傻......”娄晓娥贼眉鼠眼的说道。 “我操!” 李有为乐了,捏了她脸蛋一下,明月照沟渠了啊! “谁让你大铁锅炖自己的?我爸妈跟我说的时候,他俩乐得不行,还说这傻子简直傻的没边儿了!”娄晓娥又好气又好笑。 早知道那天就不在家待着,也去吃席就好了。 那场面之所以传的飞快,就因为谁也想不到到底是什么场面! “我傻呗,觉得那样好玩就那么做了!” 做人百无禁忌,随心而动,这种快乐李有为上辈子从没体会过。 “给!” 李有为拿出带来的小食盒,掀开盖子,里面是炖肉和馒头。 娄晓娥眼眸里流光晃动,快要落泪了,“有为哥,你不用这么辛苦给我做饭,我妈以后每个中午都给我送。” “既然觉得我辛苦,那你就多吃点!”李有为满怀期待的看着, “我妈中午来过了,我吃的太饱了。”娄晓娥勉为其难的说道。 “那行吧,明天我早点来。” “嗯,你吃吧,我看着你吃,我喜欢看你吃东西。” “我不吃,我去二食堂找大傻柱子,他做的好吃!” “嗯,去吧!” 娄晓娥露出礼貌而不失距离的笑容,这方面他倒是不傻,还知道哪个好吃! 李有为刚拎着小食盒走到中院,就看见一个有点熟悉的中年女人。 好像在哪里见过? 马上,他想到是在电视剧里见过,只是比剧中看起来年轻不少。 “你好啊,你是娄晓娥的老娘吧,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李有为热情的打了个招呼,毕竟看见丈母娘不能当没看见。 第548章 娄晓娥!你这个骗子! “你好你好!” 娄谭氏有点受宠若惊,现在资本家是被瞧不起的对象,一般人认出来不骂两句就算客气了。 “小伙子你认识我吗?” “小时候见过,这都十好几年了,您一点不见老,风采依旧呀!” 李有为小嘴儿甜甜的,开口就是满满的情绪价值,反正说两句好听的又不要钱。 这话听的娄谭氏整个人都高兴了许多,笑吟吟的说:“这样呀,你这小伙子真会说话!你也住在这个院里吗?” “是啊。” “真好。”娄谭氏说:“中午了,我来给我女儿送点饭,她跟我诉苦,说最近中午吃的实在太难吃了,我这当妈的不忍心。” “嗯,那您赶紧忙去吧!” 李有为转身,瞬间变成高低眉。 我去? 最近中午吃的实在太难吃了? 最近中午都是他给她送饭啊! 她不是说特别好吃吗? 不是说吃多少都吃不厌吗? “不对,她不是说她妈中午来过了吗?” “唉,把孩儿他妈都逼成女骗子了......” 李有为为自己的厨艺伤感,猫嫌狗烦啊。 他脸色微苦,就像个无助的孩子,顺腿就走进东厢房了,要让师父安慰安慰他。 “嗨,师父,中午吃啥?” 一进门,就见易中海在炖肉,也许人家有点天赋在身上,闻着怪香的。 “哦,彩霞想吃肉,我给她炖点。” 易中海身体下意识挡住锅,脸上却很无奈,下意识告诉他,能保住锅就不错了。 “不用麻烦了,咱俩换吧!” 李有为把食盒里的大碗拿出来,把里面冒着怪异香料味儿的肉倒进碗里。 又把师父做的装进大碗里,这就拍拍屁股走了。 易中海没敢拦着,只是低头看着碗里的肉。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这么缺油水的时代,为什么自己看见这肉,竟然一点食欲也没有呢? 浓烈的八角桂皮香,混着花椒的刺激性味道,融合在一起怎么让人有点想吐呢? 怎么组合的? 他端着热气腾腾的大碗走进里间,“彩霞,吃饭了。” “我不吃!” 张彩霞蒙着被子,哭着说:“我听见那李有为又来了,是不是用破烂把咱的炖肉换走了?” “嗯!”易中海点点头,又摇摇头,“他用肉换肉,你起来看看!” “呼!” 张彩霞赶紧掀开被子,看向冒着热气的大碗,皱起眉头。 “是肉吗?怎么闻着有点恶心呢?” “香料放多了,你尝尝!” 易中海夹起一片肉吹吹,哎我去这个死味儿! 皱着眉送到媳妇儿嘴边,盼着千万别中毒了。 张彩霞张开嘴咬住,咀嚼两口,只见脑袋一伸,干呕了下。 好不容易咽下去,眼圈已经红了。 “中海,我一直怀疑他不是真傻,但现在我信了!” 谁家好人能把肉做成这个德行?水煮都比这个强啊! “吃吧吃吧,都给你!” 易中海一脸温和,一口一口喂她,都快看吐了...... “中海,我想......”张彩霞红着脸欲言又止。 “我也想啊。”易中海喉结急促滚动几下,天天帮着接尿和擦拭,扛不住了啊。 “不是,我想尿尿,最近水喝得多!” “哦......” 易中海苦逼的去拿尿盆了...... ...... 轧钢厂,传达室。 “三叔,肉!” 李有为把大碗放到桌上。 “好好好!我这就给你师娘送去!” 王老三见一大碗炖肉,咽了口口水,但最先想到的还是媳妇儿。 “你吃吧,师娘那边啥也不缺,天天啃猪蹄子给你奶孩子呢!” “没事,我给她送去,多吃点没坏处!” 王老三笑逐颜开,跟同事老王头儿招呼了声,就跑出门跨上李有为的自行车骑走了。 “来来来!” 老王头儿不干了,这棋才下一半啊,一把给李有为薅过去当壮丁。 “跟我?老张你这是老寿星喝耗子药啊!” 李有为进门,别看棋艺不行,牛逼得先吹上,这就叫架势! 他就这么和老王交战上了,两人杀的难解难分! 忽然老王头儿指了指桌子,纳闷道:“老三去干什么了?不是去给他媳妇儿送东西去了吗?” 李有为一回头,我去,就说这屋里怎么有肉香呢,大碗还放在桌上...... “哈哈哈哈!” 一老一小哈哈大笑,看来王老三是真想媳妇儿了,那么稳重的人,竟然干出这么浮皮潦草的事。 两人正笑着,就看见有个人影从值班室窗外一闪而过。 “别偷摸动棋子儿啊!” 老王警告了声,赶紧去开门,见那人没穿工作服就大吼一声。 “站住!哪来的?” 李有为跟着往外看去,顺势把马往旁边挪了下。 只见那人回头,竟然是易中海。 “怎么了易师傅?”见认识,老王关心的问了句。 “师父!怎么了?” 李有为出门,估计家里出事了,嘿嘿。 易中海什么也没说,又呼哧呼哧往回跑,抓住李有为胳膊就跑! “师父,说话啊!” 李有为被他拽到厂外的树底下,一脸纳闷,怎么一点都不稳重呢? “你、你、你帮我找约翰!快!” 易中海双手扶着膝盖,大口的喘息,急不可耐道:“快!” “师父啊,知道我上次为什么和您说我找不着约翰吗?” “你说!” “因为他贪财啊,我怕您家底都被他坑走了!” “快!快!我认了!” “哦?”李有为微微蹙眉,自己的技术自己知道,按理说不可能忽然出岔子。 “你别问了!” 易中海从兜里摸出一张大黑十递给他,赶紧去! “好嘞!” 李有为也不嫌少,这就朝着远处狂奔而去...... 看着小徒弟跑的飞快,易中海思绪有点飘忽,只要有好处,他是真干事啊! 忽然,一个人骑着自行车从远处而来。 等近了,易中海发现是王老三。 “老易啊。” “老三,骑着车忙什么呢?”易中海随口问了句。 “哦,翠兰不是一直住在外面吗?我给送点东西。” 王老三老脸有点发红,都快到家门口了,才想起来东西忘带了,还不知道得被李有为笑话成什么样。 “哦,翠兰挺好的?” 问完,易中海表情有点不自然,但其实心里一直惦记着。 以前没结婚的时候不好意思问,怕人家觉出来什么。 现在结婚了,才能问出口。 第549章 易中海家底快被搬空了 “挺好的,这不正在坐.....咳!” 王老三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差点把坐月子说出来了。 易中海也没心思往下听了,哦了一声就急匆匆的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王老三微微摇头。 “老易啊老易,你的大劫要到了......” ...... 九十五号院,中院,东厢房。 “呃!!!” “嘶!!!” “哎呦喂喂喂!!!” 张彩霞双手抓着床单,死死拧着,身体不断鲤鱼打挺,源自于核心位置的疼痛,让她怎么动怎么疼! “彩霞彩霞,你坚持住!人快来了!”易中海跑回家,着急忙慌的宽慰道。 “疼啊!疼死我啦!”张彩霞表情狰狞,眼泪顺着扭曲的皱纹乱淌。 “对不起对不起!”易中海一脸愧疚,“我以为已经行了,没想到把你害成这样!” “中海啊,记住我为你遭的罪!你不能辜负我啊!” 张彩霞捂着嘴哭的撕心裂肺,怕传出去让邻居们听见。 “我知道!” 易中海宽慰了几句,又跑出家门往门洞看,希望约翰能快点来。 可是这里距离前门大街有好一段路,一时半会儿显然来不了。 ..... 下午四点来钟,约翰才急忙走进四合院。 在家门口久等的易中海像是看见了救星,大步走过去抓住他的手,什么也没说就往家里拉。 刚进家门,就把人拉到里屋。 “疼啊!疼死......大夫救命啊,我疼的受不了啦!” 张彩霞哭得满头虚汗,脸色惨白,不用人说就拉开被子,一岔开就露出了伤处。 “哦!沃特法克!弄!!!” 约翰眼珠子瞪得老大,惊呼道:“牢易,你都干了些什么啊!” 易中海脸红了下,但没说话,这不都摆在面前了吗? 张彩霞捂着嘴喊:“大夫,救命啊,疼死了啊,像是有人拿锯在锯我啊!” “牢易,这等于要重建啦,一千!” 约翰伸出一根毛茸茸的手指头,老外就要有老外的觉悟,主打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 “一、一千?” 易中海犹豫了,再厚的家底也经不起这么造啊! 辛辛苦苦许多年,自从结个婚,家底已经下去了一半,只剩下三四千块钱。 他语重心长的说道:“约翰,你是在我们国家积德行善的外国友人,能给个友情价吗?” “可以!窝这个淫大爱无疆!这次只要九九八!” “九......” 为了两块钱八级大工都不爱说话,易中海咬咬牙,“确定能治好吗?” “是的!但你要重新再等二十天!” “好!治!” 只要能治好,易中海就认了! 只见约翰掏出三根银针,想了想又收回去,“牢易,家里还有上次用的缝衣针吗?小的那种!” 易中海赶紧去外间的缝纫机上拿下一个线棒,上面有好几根针。 约翰给针消毒以后,扎在饺子皮附近。 只见原本还在颤抖渗血的饺子皮倏然不动了,而张彩霞也慢慢放平拱起的腰背,汗淋淋的贴在床单上。 “大夫,您太神了!”张彩霞泪流满面。 约翰没搭茬,当着易中海的面缝缝补补,大约几分钟就好了。 而张彩霞因为体力消耗过度,已经睡过去了。 “牢易,二十天后,才可以同房!” 约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 易中海连连点头,心里悔死了。 事儿没办成,花了一大笔钱,结果时间还延长了! “啊!!!” “啊!!!” 两人面面相觑,怎么好像有人在惨叫? “老易!老易啊!!!” 阎埠贵的声音飘飘忽忽的传来,很快越来越真切,随后只见他像只土拨鼠一样蹿进中院,拐了弯嘭的撞开门。 “老......约翰你在?快来救命啊!你三大妈生不出来啦!” 阎埠贵上来就拉住约翰毛茸茸的胳膊。 “哦!弄!先谈钱!”约翰做出点钞的手势。 “约翰!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能谈钱呢?”阎埠贵苦口婆心的说道。 “一百!”约翰管他那个,接着说:“三驴逼......咳!骚瑞,这是小师弟告诉我的!” 阎埠贵恍惚了一下,那口音太像李有为了。 李有为老娘是川蜀人,所以京片子里带点川普,细听还是有辨识度的。 “老阎!人命关天!”易中海厉声喝了一句。 “啊,我家......来吧来吧!”阎埠贵没辙了,拉着约翰就跑。 两人跑到前院,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只听屋里嗷嗷嗷的惨叫很惨。 “让让,大夫来了,大夫来了!”阎埠贵着急忙慌的驱赶众人,一个个帮不上忙,就知道添乱。 约翰进屋,只见杨瑞华躺在床上,脑袋死命的砸着枕头,哭声已经越来越微弱。 媒婆半跪在地上,大声喊着加油的号子,可幽闭之处虽然开口不小,但孩子就是出不来。 阎埠贵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跟着冲进屋,一把推开媒婆,把约翰拉到正位。 “快,快啊!” “知道!” 约翰一看这情况,脑海中自动涌现出解决方案,手中凭空闪现一个刀片,唰的一下就给侧切了! 眼看着孕妇没有力气,他抓起旁边一瓢凉水泼到她脸上。 杨瑞华一激灵,一个小脑袋瓜出来了。 约翰眼疾手快,就在又要润回去时,轻轻捏住,巧妙的力道融合强悍的精神力包裹小家伙全身。 一拽,啵的一声,小阎解娣出来了! “高人啊!”老接生婆一脸崇拜。 “那是!” 约翰冲老接生婆飞了个眼,不必羡慕哥,你学不来。 “哇~”小阎解娣大哭出声。 到这一步,就可以交给老接生婆了。 约翰随着阎埠贵出门,在一片神医的称颂声中有点飘飘然。 “约翰,我可以分期给你吗?”阎埠贵真诚的问道。 我去,拿老子当网贷呢? 这是撸完了不打算还了? 这是逼着他当催收啊,约翰不悦道:“弄弄弄!你要讲规矩!赶紧拿钱,不然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我家确实是穷啊!”阎埠贵皱着脸,悲伤道:“你就为两国人民友好交流做出一个表率好吗?” 第550章 顶级辣手小约翰 “嚎吧!你打算怎么给钱?” 约翰想着,要是分两三个月也行,来要账也怪好玩儿的。 “每月给你两元,五十个月分清,你看怎么样?” 阎埠贵算计上了,兴许什么时候外国人都被赶出去了,那这钱岂不是就不用全还了。 “沃特!发克!” 约翰浑身一震,天下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果然是被当小贷撸了啊! 他一把扒拉开众人,推门回到屋里。 一把从接生婆怀里抢过阎解娣,下一刻皱了皱眉,刚才没仔细看,现在仔细一打量简直丑的没人样了。 和她相比,小锦绣和小二狗顺眼多了。 人的丑俊真是从这一刻就开始显现了。 “轰!” 精神之力如洪荒野火般在体内爆燃,一股看不见的气旋在他浑身流转,连带着手里的小阎解娣也被气流包裹。 度过去一丝精神力后,约翰蹲下,一把掀开被子。 “你爹出尔反尔,我送你回去!” “啊!!!干什么啊这是?” 三大妈尖叫一声,扯动了痛处,迅速蜷缩成一团哎呦起来。 “约翰!你这是干什么?”阎埠贵张牙舞爪的上前。 “噗!” 阎埠贵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几个大妈光速后退,看鬼一样瞪大了眼睛! 好熟悉的套路! 终于破案了! 原来李有为的撩阴腿是和他亲二大爷学的,不然约翰不可能会! “咕叽~咕叽~” 慢慢的,小阎解娣两条小短腿儿被塞回去了。 “啊!!!” 贾张氏睚眦欲裂,粗着嗓子吼道:“我的亲娘咧!!!” 二大妈颤抖着说:“老阎!老阎!你赶紧给人钱吧!要是进去可就死了!” “鹅!鹅鹅!”阎埠贵无比艰难道:“割...给!” 呲溜一下,腰已经被塞回去的小阎解娣被丝滑的拽出来,又被还给呆若木鸡的老接生婆。 阎埠贵足足缓了三分钟才缓过来,垂头丧气的带着他去小隔间。 小声说:“别人问你,你就说先给了你十元,行吗?” “为毛?” “我、我、我一直都是个穷人的形象。” 面对老外,阎埠贵多少有点放松警惕。 约翰若有所思,对啊,人家小业主成分啊。 就按照老阎的德行,能不多藏点钱? 老小子深谙财不露白的老理儿! “十块!保密费!不然我出门就说你给了我一百!”约翰笑容可掬的说道。 “啊!这不行啊!你要做一个好人!”阎埠贵急促的说道。 “哦尅!我现在就出去宣传!” “别别别!” 阎埠贵抹了把汗,眼圈红红的又掏出一张大黑十。 “再见!” 约翰把一百一十块揣兜儿里,哼着小曲儿走了。 “哇~” 小阎解娣嘹亮的哭声,听的他心烦意乱。 赔钱货啊赔钱货,果然是赔钱货啊! 他正坐在桌边难受着,门嘭的一下开了! 李有为嚷嚷道:“三驴逼,听说你媳妇儿要生了?我来接生,不要钱!” “呜!” 阎埠贵飞快的捂住嘴,可是来不及了,已经哭出声了。 他早就估计李有为有这能耐,所以一早就让阎解成四处去找他,结果没找到,平白花了一百一! 这可够全家活好几个月啊! 多少肉,多少油水,都葬送在了一个洋鬼子手里? “看给三大爷难受的,啧啧!” 李有为摸摸他的狗头,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不不不,就爱痛打落水狗! “你倒是早点回来啊!”阎埠贵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让老伴儿再坚持会儿。 说不定就给那一百一省了呢? 要是花在吃喝上,那接下来得是什么日子? 想的越美,心里越痛苦。 “滚,滚蛋!” 阎埠贵使劲儿推了他一把,一边的阎解成直用眼神凶李有为,但一个字都不敢说。 “节哀啊各位!” 李有为在阎埠贵抄鸡毛掸子的瞬间,快快乐乐的跑了。 中院,东厢房。 易中海眼神虚无的看着天上的残阳,总觉着日子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攥住,慢慢的越来越紧,越来越喘不过气...... “吱呀~” 门开了。 他疲惫的转头,发现是李有为。 李有为进门,一脸关心道:“师父,到底怎么回事?这次花了多少钱?” “别提了。”易中海一阵肉疼,“你跑哪去了?你要是在,说不定还能帮着讲讲价!” 真是关键时候不在,不想看他的时候都在。 “我有点事去忙了,张彩霞怎么了?” “出了点小问题,已经解决了。” 易中海拍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外推,最后实在不耐烦了,“出去出去!” “师父啊师父,你真绝情啊,给你办席的时候你多感动,现在就多恨我吧!” 人啊,总把好处画在沙滩上,一个浪过来就没了。 又总把恨意刻在心里,死死记着。 这样一个世界,值得人去以真心面对吗?李有为宁愿做个傻子。 他跑到里间,哈的一声掀开张彩霞的被子,在张彩霞的哭嚎和易中海的怒骂声中快乐的跑了。 天儿太冷了,贾张氏没在家门口坐着纳鞋底,这让李有为稍稍有点遗憾。 ...... 转眼就是十多天过去了。 十二月份的京城已经完全进入严冬,雪花开始亲吻这座命运多舛的城市。 约翰昨天来了,告诉易中海今天就可以长枪勇闯玉门关了。 今天一大早,一个来月没下地,小腿肌肉有点萎缩的张彩霞终于踩到了坚实的地面。 熟悉又陌生的踏实感传来,而想象中饺子皮的疼痛也并没有出现,她热泪盈眶! 这一刻,她心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谁也不怕! 李有为?当自己功能齐全,李有为就不再有任何威胁,别管他承不承认,自己就是新师娘! 等有了孩子,自己这身份就妥了! “中海!”她媚眼如丝,娇嗔的说:“你还在等什么呀?难道要人家主动?” 说完,舌头舔了嘴唇子一圈。 正经一辈子的易中海哪经历过这个?当时人就麻了,布满老茧的手轻抚她脸蛋。 “彩霞,现在是我易中海这辈子最充满希望的时刻,来,让咱们为国家创造一个小生命吧!” 第551章 乖巧可爱小锦绣,虎头虎脑小二狗 “中海,你真是宝刀不老!” 张彩霞满意的趴在老汉怀里,嫁了四回,终于知道什么做女人的滋味儿了。 “呵呵。” 易中海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心说还得问傻柱再要点油! 刚才那下子,是他人生最猛的一回! “中海,你想要个儿子还是女儿?”张彩霞轻声问道。 “以前我总想着有儿子给我养老,但现在我觉得男孩女孩都一样!” 易中海歪头看向窗外明亮的阳光,微微眯起眼睛。 张彩霞嗯了一声,“反正我年轻,咱多生几个,反正咱条件好养得起!” “对对对!儿女双全,我要儿女双全!” 易中海眼里的幸福要溢出来了,那光彩,叫做希望的光芒。 “行了,我要去上班了!” 易中海坐起来,穿戴整齐后深深看了小娇妻一眼,这才恋恋不舍的往外走。 “中海!”张彩霞叫住他。 “怎么了?”易中海回来坐到床边。 忆往昔,今年要是二十啷当岁,看见媳妇儿这副模样,高低得再摇一回床! “中海,咱搬出去吧,你是八级工,有面子。” 张彩霞哀求着说道,不愿意再在恶霸旁边生活了。 不怕归不怕,但天天干仗的日子不叫生活啊。 易中海沉默了。 以前绝对不可能离开这个院,因为距离养老人越近越好,等岁数大了,有什么情况能第一时间求助。 可现在呢,自己的儿女即将出生,好像也没必要再在这里住了。 “行是行,但现在国家房源很紧张,不是那么好找的。” “你去问问,起码问了才有希望。” “也行,实在不行就置换一下,哪怕那头条件稍微差点,咱们也可以接受。” 易中海盘算着这件事,走了。 出门时认真看了看这座生活了数十年的院子,风风雨雨都经历过,没想到要落得个离开的下场。 离开?那是出逃啊。 “唉.....我不是没有能力收拾李有为,我只不过是不想和他一般见识,嗯!” 这么一想心情好多了,易中海迈着欢快的步伐走了。 ....... 北鼓锣巷,大领导家,客厅十分温暖。 地上刚拖过,空气微微湿润,窗台上几盆花的叶子舒展油绿。 李有为坐在茶几上,怀里抱着两个襁褓。 两个小婴儿皮肤终于变得水润光滑,有点变形的脑袋也终于圆了很多,像个正常小人类了。 小锦绣乖巧秀气,眨巴着大眼睛,懵懵的看着李有为。 小二狗浓眉大眼,虎了吧唧的,小胳膊和小腿胖成藕,正无意识的挥舞着,一点没继承他爹的随和和他妈的温和。 “什么时候能爬?” 李有为已经幻想着,给俩小家伙领演武场里,在大草原上他在前面爬,后面跟着俩小东西。 “那早的了!”周姨抱回自己的女儿,在额头上亲了亲。 王翠兰把小二狗的小胳膊轻轻塞回襁褓里,笑着说: “小孩要四五个月才能翻身,六个月左右才能熟练!” “咱小二狗可够呛,看他胖的!”周姨宠溺的看向那个小胖娃。 “是,是。”王翠兰点头,接着说:“六七个月时能扶着坐起来,七八个月能开始爬!所以有为你还要等小半年呢!” “嗯!”李有为摸摸小二狗的小胖脸,那个嫩滑啊! 太喜欢这小子了,小男孩就该虎头虎脑的。 他有种冲动,想把襁褓打开,然后拍拍小屁股,也不知道为啥有这个想法。 “有为啊,再让你师娘住几天啊,在这猫个冬啊!” 周姨有点求上了,最主要是不放心王翠兰回去没人照顾。 这些日子两人经常交流育儿经验,感情更深厚了。 “小周,我得回去给老三做饭,白天闲着没事我就抱着孩子来。” 王翠兰也舍不得这,这地方很大,炉子又在外面,屋里没有烟,对小婴儿很重要。 这些都是李有为给科普的,人懂的越多,就越在意居住环境。 但更放心不下王老三,一个老爷们儿自己在家,还不知道怎么糊弄呢。 “行,行!” 周姨也不再劝说了,只是轻轻抱过小二狗,这胖小子太招人稀罕了。 说着,有点埋怨:“有为你也是的,你叔还有好几天才回来,你这么着急把你师娘接走干什么?就算他回来,他也会欢迎你师娘在这!” 她已经意识到,老王家并不是王老三说了算,更不是王翠兰,而是他! “周姨,您明天要不要也去吃顿饭?看看戏?” 李有为又起了坏心思,周姨的朋友圈基本都是将门女眷,这要是在那种圈子也流传开来,易中海美名扬啊! “我才不掺和你那种热闹呢!” 周姨笑了,主要是那场面注定天崩,她都不忍直视。 ...... 红星轧钢厂。 李有为骑着车,晃晃悠悠的路过传达室,随口招呼了声,“三叔。” “来了啊。”王老三回应了句。 “有为你别走,我有事跟你说!” 副厂长李怀德从门里出来,刺目的阳光袭来,他眯了眯眼睛。 “啥事?”李有为问道。 “三件事!” “第一件,你上回让我帮你往幼儿园里安排老师,怎么还没过来报到?是不来了吗?” “啊?还没来呢?回头我问问去。”李有为心说白玲姐姐真够不靠谱了。 “第二件事,你师父今天找劳资科了,又找了妇联,说想搬出九十五号院,还能接受吃点亏的置换。” “哦......”李有为微笑,老易啊老易,这是支棱起来了,以为自己行了。 “第三件事呢?” “第三件是咱厂的事,这都十二月份了,按理说钢协那边该算出各厂下一年的供给量了。 别的厂都得到了消息,咱厂这边去问总是核算中。” 李怀德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心里没着没落的。 “你没问问老高?” “你说高科长吗?他今年调职了,进钢协宣传科了。” “哦对,这么说是有新领导了,再看吧,别急!” 李有为最近事儿多,要一件一件来,比如现在,他要去调理调理傻柱。 人生,需要快乐! 二食堂后厨。 傻柱正坐在贴墙的桌边吃饭,俩窝头一盘菜造的喷香。 “哎?有为你来了啊。” “来了,好兄弟,我要告诉你一个噩耗!” 李有为一脸悲催,坐下就低着头,还不停的摇头。 “啥?”傻柱慢慢放下窝头,小心翼翼的问道:“雨水...是雨水吗?” 第552章 傻柱,我师父他要走了 “不是雨水。”李有为依然没有抬头。 “那是谁?” 傻柱却恢复了正常,继续该吃吃该喝喝,只要妹妹没出事就行。 “我师父。” “一大爷最近不是挺正常的吗?” “他要走了。” 李有为双手捂住脸,只有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留着一道狭窄的缝隙,用于偷偷观察傻柱的反应。 见他一脸懵逼,赶紧鹅鹅鹅的悲鸣几声,肩膀也跟着颤抖了几下。 “啊!一大爷!!” 傻柱腾的一下站起来,像一头野驴一样狂奔而去! 李有为松开手,“马华!给你叔打份饭。” 马华呆呆的看着他,“所以,我师父又被骗了是吗?” 李有为微微得意,生活嘛,就是要快乐! “唉。”马华低下头,有点不理解,师父怎么就不防着点呢? 等他再长大一些,就会知道有个词叫防不胜防。 钳工车间。 易中海哼着小曲儿画图纸,今天的线条都画得格外清爽! 还逢人就笑,对一些来请教技术问题的工人也和蔼可亲的很。 “一大爷啊!我的一大爷啊!” 忽的,大门那边传来一声悲伤的大吼。 门口,车间主任被喊的一激灵。 “何班长,怎么了?” “一大爷...易师傅呢?他出事了啊!”傻柱眼圈发红。 “啊?”车间主任又一激灵,镇守车间的神兽出事了? “老易!老易!” 他赶忙朝着远处的大窗旁边跑。 “主任,怎么了?柱子你怎么也来了?” 易中海站起来,只见傻柱双目赤红。 “柱子,怎么了?” “一大爷,有为说你要走了,我以为你要......” “你这小子,以为我要死了?不是,我要搬家了。”易中海和蔼的说道。 “搬家?” “嗯,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已经和厂里谈好了,搬出去住。” 说着,他把傻柱拉到一边,避过了别人的眼神。 “柱子,我正好要找你,你现在去街道办申请公租我的东厢房?” “啊?”傻柱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贾东旭,不是应该留给他吗? 易中海苦笑一声,语气带着点看穿世事的意味,“大爷有媳妇了,也要有后了,所以找人养老的心思就没了。 我回过头看看,也看明白了。 要是大爷没有再婚,等到老的那天指望不上东旭,能指望的也就只有你。” 闻言,傻柱低下头,眼圈发红。 有点舔狗被认证的感动。 又或者说,起码他和易中海之间,还是有点将心比心的。 人生确实充满算计,但算计的缝隙里,多少会有点人情世故。 “一大爷,我有祖宅,不符合公租条件,再说我也用不上。”傻柱揉了揉眼睛。 “你去申请,就说要用作婚房,将来你儿子能用上!” “嗯,知道了,谢谢一大爷。” 傻柱低着头走了。 回到后厨,本来想给李有为一脚的,可那样显得自己刚才特别傻,也就闷不吭声的坐在桌边吃饭。 只是时不时斜李有为一眼,怎么总是防不住他呢? 你说他的骗术多高明吗?没有! 唉......傻柱自己也搞不懂了。 “有为,我师父让我去申请公租东厢房,你说能成吗?” 问完,傻柱一脸苦逼,还要跟骗子商量,自己就那么没出息吗? “如果我没猜错,我师父还说你比贾东旭强是吗?” 李有为神机妙算,嘴角咧出一丝不屑的笑。 “一大爷跟你说了?” “说个屁,他这就是纯放屁,你家祖产是北房,还有个耳房! 整个帽儿胡同你住房条件最好,街道脑瓜子让炮崩了会把东厢房公租给你? 那他妈院里人能集体上访,你信吗?” 李有为深感无奈,大舅哥从来都不是队友,但也不是对手。 有时候就想着能拉扯就拉扯一把,但实在带不动,纯猪脑子。 “那一大爷为什么那么说?都滚犊子!” 傻柱被喷的有点麻,不敢怼李有为,反倒让一边偷听的马华和刘岚滚远点...... 李有为说:“我师父是个深谋远虑的人,他要让你感谢他,因为不租是街道的决定,你怪不到他! 他在给自己留个后路,一旦将来妻不贤子不孝,他起码还可以回来,让你给他养老!” “能吗?”傻柱一脸不信。 “哎我去!班长,你们一大爷那是祖产吧,他肯定会用祖产跟别人置换,怎么可能房子不要了跑去租房?”刘岚都听不下去了。 “啊对!”李有为都忘了这一条。 傻柱挠挠头,脑瓜子嗡嗡的,“那一大爷不就是明目张胆骗我吗?” “对,你太傻了。” 李有为不想纠结这个话题了,“傻柱,打个赌吗?” “去你大爷的!不赌!” 傻柱张嘴就喷,“想占便宜就直接说,我跟你打赌赢过吗?” 李有为撇撇嘴,一副瞧不起的样子。 傻柱来了脾气,“你说!” “我能用一顿席面,让你老干爹不走,信吗?” “你要下药?” “我......” 李有为无语凝噎,实在被他蠢哭了,这他妈谁是傻子? 自己演的这么认真,才保住了傻子的人设。 看人傻柱,演都不用演! “明天,咱院摆席,给我摆二十桌!预算不设上限!” “我去!你又要开始骗钱了啊!” 傻柱就知道,李有为在易中海的席面上把钱都花光了,肯定要对邻居们下手了。 “这次不骗,而且不收礼,邻居们的也不收。” 明天是师娘带着小二狗回来,他希望现场没啥戾气,而是充满祝福。 “不是,咱院一共那么七八十号人,一桌坐十多个,你摆二十桌干什么?” 傻柱爱和李有为玩,因为有意思。 有时候又觉得累,因为脑子是真跟不上。 “我请的人多,你做就行!” “哦,那也不对啊,一大妈回来就回来,你摆的哪门子席?” “你别管了,反正你就往好了做就行!” “有为,一大妈是个很节省的人,你要是花多了,她心疼你。” 傻柱诚恳的接着说:“你要是真有心,就简简单单,每桌有那么一两个荤菜,摆几桌就行了。” 这话倒是。 李有为掏出两百块钱和一沓票,“你看着准备吧。” 这些,已经足够办一场相当豪华的席面了。 傻柱收了钱,这就领着马华,推着厂里的小推车走了。 第553章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钳工车间,午后阳光顺着窗户,落满整张桌子,易中海正在奋笔疾书。 “师父诶!” 一阵不着调的声音,伴随着车铃的声音远远传来。 易中海抬头,笑着说:“你来了啊,没事就滚吧!” “我操哈哈哈哈哈!” 李有为笑得车头都颤抖了,这才是那个味儿啊! 一捏闸停在桌子前。 “我师娘明天就回来了,我打算给她接风洗尘!明天办席面!” “哦,跟我没关系,我今晚就搬走了。” 易中海笑容满面,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朗。 “这么快?” 李有为有点意外,暗道是不是给老家伙逼得太紧了,看来这次之后得稍微让他缓缓。 可千万别玩死了。 “嗯!李有为我不在你身边了,我看你还能怎么折腾我!” “师父!正所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你就算搬火星上我也追着干你啊哈哈哈哈!” 李有为忽然笑得不行,又忽然一脸正经的看着周围懵逼的人们,“你们知道这叫什么吗?” 周围人纷纷摇头,一个个眼神纯净的像个小学生。 “这就叫,寇可往!我亦可往!” 李有为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车间里炸开,不少女工偷偷呼吸,虽说不是人,可好爷们儿啊! “滚蛋!”易中海老脸发黑,还真怕这个。 “怎么回事?” “师徒俩又闹矛盾了?” “多大矛盾能闹起来?前些日子有为给老易长脸了啊!” “唉,谁知道呢?” “看不透,看不透。” 旁边工人们都看傻眼了,前几天那个席面办得轰动京师,没人不夸李有为是个好徒弟。 可现在一看,总觉着不对劲。 李有为说:“师父,明天来一趟吧!” 易中海从兜里摸出一张大黑十,八级大工牛逼之处尽显。 递过去说:“好了,这是我资助你办席的钱,不要烦我了,滚吧!” “这回不收钱!谁的钱也不收!”李有为把钱推回去,乐呵呵的说道。 “邻居们的也不收?”易中海还真来了点兴致,坑货从良了? 可看他那雀跃的神态,明显没安好心。 “我还请了咱厂历年来的工人代表,厂领导,钢协领导和附近几个街道办的干部们!宣布一件大事!”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明明寒冬腊月,车间里也挺冷,但李有为竟然激动的满头是汗。 这是一场谋划了几个月的大戏! 从数月前偶遇天生圣体的张彩霞,到一步步安排她和易中海相知相爱,再到结婚治病,花了大心血啊! 如今大戏高潮即将拉开帷幕,他甚至开心的哆嗦! 还期盼这个高等级任务能给什么奖励,这要给少了,他得找系统磨叽死! “知道了!” 易中海把十块钱揣起来,摆了摆手,“滚。” “得嘞!” 李有为高高兴兴的滚了,滚回值班室以后,从箱子里翻出来一个二指粗,十几公分长的炮仗。 走到外面一点! 盆儿! 啪! 烟火在天上炸开,只能隐约看见一个小白点。 宣传科,广播站。 于莉握笔的手微微哆嗦了下,被旁边默背稿子的妹妹于海棠敏锐的察觉到了。 她先是看看外面,又看看姐姐。 “不、不会吧!” “什么?”于莉脸色骚红,眼里春色流露,像是要流出来了。 于海棠身体微微后仰,震惊道:“换联络方式了?” “哎呀我听不懂,我出去走走!” 于莉起身,披上大衣出门了,那方向明明就是东南方向! 东南方向尽头是什么?废弃仓库啊! 于海棠不露声色的往外看,忽然瞪大眼睛,姐姐竟然和刘英汇合了! 这岂不是说明..... “咯吱~咯吱~” “小于,牙疼吗?”旁边一个同事抬起头问道。 “没!”于海棠恶狠狠的说道。 外面,操场上。 于莉和刘英大眼睛大眼。 “姐,你去吧!”刘英忽然缩了缩脖子,有点胆怯的低下头。 “他也跟你说,炮一响就让你去?”于莉单手勾起她的下巴,享受李有为缺德人生里的享受。 刘英小嘴被挤成一个小o型,乖巧的点点头。 “那就一起去吧!他也这么和我说的!” 于莉挽着她的胳膊,也不管她不愿意,拽着往废弃仓库方向走。 路上,两人还密谋着什么,主要是于莉在说,刘英在听。 走了好几分钟,两人才跨过操场和一大片空地走到仓库门口。 门没锁,两人拉开门进去又给门拉上,还别上大铁棍,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值班室里,李有为愣了一下,推开门说:“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我、我。”刘英臊的想走,被于莉拦住。 “你还说我们?不是你说的响一下就让我们来找你吗?” “嗯!”李有为隐约记着,好像是响两下让刘英来,忘说了?不管了! 他拽灭灯,屋里光影忽然黯淡旖旎起来。 失去了光明的伪装,人心里的黑暗快速膨胀,欲望轻易冲破了世俗和道德的枷锁。 原本安静如斯的值班室里,忽然燕语莺啼起来。 刚开始婉转调皮,似乎带着某种挑衅和揶揄。 后来便像是受了惊一样,变得尖锐起来。 输,是她们的宿命,因为李有为喜欢赢麻了的感觉...... ...... 傍晚,夕阳西下,西方天空云蒸蔚霞。 “这~就是二~” “说也说不清楚~” 李有为骑着车,哼着歌,很快骑到了九十五号院门口。 纵然昨夜下过雨,即使路面有点泥泞和湿滑,他依然猛烈加速! 在车轮距离台阶仅仅十公分时,手握车把猛然抬起,亚光黑的二八大杠宛如黑色烈马,载着李有为穿越门洞,直抵前院! “油猴儿~” “刺啦啦!” 车轮剧烈摩擦掀飞湿润的土表,呲出下面略微干燥的泥块,干了阎埠贵一脸! “李有为!!!”阎埠贵慌张后退,赶紧取下眼镜跑到水龙头边冲洗。 “叫你爹干啥?” 李有为看着地面上被轮胎划出的浅坑,成就感满满,估计能随机摔一个倒霉邻居。 “啪!” 阎埠贵洗完眼镜往回走,一脚踩到泥泞回填的浅坑里,整个人当时就拍地上了。 “哈哈哈哈啊~嗝哈哈哈哈!” 李有为直拍大腿,你说巧不巧死了! “你、你别得意!我有孩子!你没有!”阎埠贵躺在地上,依然不忘嘴硬。 第554章 大茂:我不装了! “你有孩子?你知道那孩子是不是你的?” 李有为张嘴就来,人生只要百无禁忌,别人就会怀疑人生。 阎埠贵愣了下,“你说什么呢?你说什么呢?” 第二句时已经声嘶力竭,仿佛要干死眼前这个不着调的家伙! “前门大街有个拉洋片的人,跟我说你媳妇儿屁股上有个大黑痣,我也不知道真假!” 李有为说完骑着车就颠儿,让老阎家鸡犬不宁去吧! 紧接着就听见阎埠贵家的门嘭的一声。 “来来来!”傻柱直招手。 他今天下午带马华去附近几个菜场溜达了一圈,买了点东西回来。 现在天很冷了,肉敢提前一天买了,可惜下午时只有西单那边能买到点,东单菜场和朝阳门菜场里压根一点也没有。 不过蔬菜倒是买了不少。 “这不够啊!” 这顿席面李有为不打算搞得太大,但毕竟是师娘带着小二狗衣锦还乡,起码的体面还是要有的。 “有钱也花不出去啊!”傻柱更为难。 给他做席面太难了,要么就是穷的精打细算,要么就是富的不知所措。 “行吧,你看着弄吧!” 李有为手伸到后面拔出一条二斤左右的五花肉扔桌子上,“给哥做顿红烧肉!” “我操!你给藏哪儿了?” 傻柱腾的一下蹦到旁边,微微斜着身体,防备的看着那条肉,像是怕肉跳起来咬人! “挂在后腰上啊!” “你进来时我怎么没看见?” “挂在后腰上啊,你看见的是我的正面啊!” “你确定你不是....塞腚沟子里的?” 傻柱微微捂住鼻子,好像肉有臭味儿似的,反正觉着他能干出来! “我他妈有那么大腚沟子吗?再说我疯了?自己吃的肉用腚沟子夹回来?我去你个嘚儿的!” 李有为激灵了一下子,出门往后院走。 后院,老许家。 “啊,我终于快要当爸爸了。”看着媳妇儿,许大茂双眼微红。 娄晓娥没搭理他,低头专心的揉着肚肚,男孩还是女孩呢? 许大茂坐下,乐呵呵说:“现在咱们连孩子都有了,你这辈子就算跟我绑在一起了,你还不打算承认你家有钱吗?” 听着淡淡的威胁,娄晓娥淡淡的笑了笑,什么也没解释。 “娄晓娥,之前我伺候你,是因为怕你不要这个孩子!现在孩子都要出来了,有本事你去给打了呀!” 接近一年的时间里,许大茂当够了孙子,要当爷! “我要是听你的把孩子打了,你全家都不够陪葬的!”娄晓娥冷笑着说道。 如果这个小宝贝出现意外了,她几乎确定,李有为会干出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 想到孩儿他爹这么爷们,她嘴角又露出一抹笑意。 “你怎么油盐不进呢?你家那么有钱,漏点出来咱过好日子啊!” 许大茂又开始软磨硬泡,却被门外一声“鸽鸽”打断了思路。 紧接着门开了,门框边探出一颗帅气的脑袋。 “鸽鸽,想我了没?” “想了。”许大茂强忍着膈应,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就这出场方式,肯定没憋好屁啊! 果不其然。 李有为走进来,“去,明儿我办席,你去通知下大伙儿!” “啊?” 许大茂猛地站起来,苦着脸道:“有为啊,一大爷结婚那次我就被院里人骂了老长时间,你得让哥哥缓缓啊!” 孩子要出生了,他实在不愿意听别人诅咒他生儿子没屁眼了。 “这回不要钱,明天免费请大家吃!” “什么?”许大茂微微偏了偏脑袋,把耳朵对准他。 “明天吃席不要钱!”李有为凑近了一些说道。 许大茂上下打量他,下意识觉得有问题。 “真的啊鸽!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 李有为扯着许大茂耳朵给拽到门边,往外一推,走你,把这个好消息传递给大家! 许大茂趔趄了下才站稳,茫然的环顾四周,朝着聋老太太家门口走去。 敲了敲门,里面传出谨慎的声音,“谁?” “我,大茂!” “哦。”里面人松口气,“进来吧!” 许大茂推开门,屋里摆设陈旧但很干净,扫了几眼,才开口道:“老太太啊,李有为明儿......” “滚!别跟我提他!赶紧滚!” 聋老太太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抓起拐棍就要打! 许大茂飞快跑到门口,“李有为说明天吃席不用给钱,我传达到了啊!” 说完,就近穿进中院。 “不要钱?”聋老太太愣在原地,俩眼一眯感觉事情并不简单,暗道:“不要钱的才是最贵的啊,明儿我可得小心点!可不能为了点小钱栽了!” 中院,老贾家。 “不要钱?许大茂你糊弄鬼呢?小畜生是那吃亏的人吗?” 贾张氏掐着腰质问,问的许大茂抬不起头。 不怪人贾张氏怀疑,就连他也觉着这里面有猫腻, “张大妈,我也只是个传话的,你就别难为我了,反正我话带到了!” 说完,许大茂又出去挨家挨户通知。 后院。 李有为眯着眼睛,给娄晓娥探脉,心里只觉得说不出来的难受。 “系统,我的小宝贝儿预产期怎么变来变去呢?” 如果不是能感知到小家伙很健康,他甚至要怀疑孩子出事了。 “宿主,您的后人会无意识的自我调整预产期,以求出生时身体状态达到最佳!但最晚不会超过十二个月。” “哦。”李有为这才放心的松开手。 “有为哥,今天许大茂也带我去检查了,老大夫说孩子挺健康,是真的吗?”搞得像怀哪吒一样,娄晓娥早就心虚了。 “你放心吧,孩子非常健康,只是预产期有波动,估计一周左右。” 这下李有为没把预产期具体日子说出来,免得一变再变,影响娄晓娥心情。 都到这个时候了,产妇除了身体机能重要,剩下最重要的就是心情。 “还有,娄晓娥我想问问你,白天你为什么骗我你妈已经来过了?我炖肉真的那么难吃吗?你知道我放了多少香料吗?” “你、你自己吃吗?”娄晓娥弱弱的问道。 李有为老脸微红,“不吃!” “那你还说我!!”娄晓娥笑着挠他痒痒,“下回你直接用水煮,什么也别放就行!” 正闹着,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她迅速恢复高冷的样子。 第555章 领导的顶级圆场术 “有为,帮你通知完了。” 短短一会儿没见,许大茂仿佛老了十岁,一脸饱经风霜的样子。 从通知第一家开始就挨骂,一直到最后一家。 那种心理上的折磨,谁经历谁知道。 “行!我走了!” 李有为抬起屁股就走,却被许大茂拽住。 “弟弟,最后一回行吗?下回你让别人通知行吗?比如傻柱,他脸皮厚!” “行!” 李有为痛快答应,反正傻子的承诺是不作数的,下回该坑他还是坑他。 中院,红烧肉的香味儿阵阵飘着...... 傻柱的手艺真不是一般人,李有为仅仅是闻着味儿,就已经确定今晚能造三个大馒头! 实际上,他造了五个...... 翌日。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仔细凝望着,似乎又有棉絮装细碎的云,漂在幽蓝清澈上,美呀。 一大早,院里人就行动起来了。 而事情的发起者李有为还在家里呼呼大睡呢。 “哒哒哒!”有人敲门。 “李有为!赶紧起来!”赵玉田虚张声势的声音传了进来。 “没锁,进来吧!” 李有为从床上坐起来,眯着眼睛看他。 赵玉田推开门,走到桌边放下一张五毛钱。 牛逼轰轰道:“我爹说懒得欠你人情,我家不吃白食,所以份子钱给你!” “你爹是这么说的吗?” “不是!”刘英抿嘴笑。 本来就嫩嫩的小姑娘,这一笑如田间一朵白灵灵的小花绽放,清纯极了。 “英子!”赵玉田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刘英才不管他呢,憋着笑说:“四叔跟他说,咱做人得老老实实,不能瞎占便宜,因为咱占了便宜没有实力吃下去,省着到时候吐出来更多!” “这才是四叔的为人啊!”李有为也没难为赵玉田,挥挥手把他撵走了。 等他走了,刘英说:“有为哥,我开工钱了,留了两块钱零花,都给你,嘿嘿!” 说完,献宝一样把两块钱塞到李有为手里,笑得成就感满满。 “谢谢你英子,我正缺钱呢!”李有为一脸吃软饭的幸福感。 他想过给英子钱,让她物质上富足一些。 可这样,英子唯一一点自以为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就没有了,她反而会不快乐。 爱一个人,就是要给他或者她提供充分的情绪价值。 这样才能走得长远! “英子,今晚九点你偷着出来,我带你去厂里啃酱牛肉!” 虽说没直接给她钱,但好吃的一样没少。 “哎呀有为哥,你又打劫你洋师兄啦?” “嗯嗯!可惜只能打劫出肉,打劫不出来钱,不然也不能正好差你这两块钱!” “嘿嘿!”刘英甜甜的笑了,成就感满满...... 两人一起出门,刘英跟着大妈们忙着洗菜择菜,李有为游手好闲的东逛逛、西逛逛。 骂骂这个,骂骂那个,引来阵阵骂声。 清晨的四合院,如此和谐友爱。 东厢房。 张彩霞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雪花膏擦上,红纸抿上,那嘴唇儿红的像吃了死耗子似的。 “中海,我好看吗?” “好、好看!”易中海喉结耸动,认真的点头。 “我今天可要把那什么王翠兰比下去!都快五十的老太太了,拿什么和我比?我才懒得和她比!我肯定能把她比下去!” 张彩霞来了一波左右互搏,听的易中海脑瓜子嗡嗡的。 “中海,咱可是说好了,吃完饭就搬家!” “嗯,咱吃几口看看李有为要干什么,然后咱们就搬家,车和帮手都找好了!” 易中海环顾四周,在这老房子里住了人生大半,说没点感情是假的。 只是浅淡的留恋,很快被对新生的憧憬掩盖。 他和家住两公里外小细管胡同的工友置换了房子,那边也是个东厢房,条件差不多。 虽说以后上班要早起,但距离灾星小徒弟远啊。 两口子已经做好了时不时被骚扰的准备,估计李有为玩玩就不爱去了,毕竟大老远的。 不管怎么说,总比现在住在一个院里,说骚扰就骚扰强! “嗯。”张彩霞靠近他坐下,向往道:“你体格这么好,估计我很快就会怀上,说不定不用一年你就抱上大胖小子了呢!” “对,对!”易中海笑得褶子都平坦了,一想到即将有儿子,心里那个舒坦呦。 这时,本来热热闹闹的外面忽然安静了,紧跟着响起一片声音。 “杨厂长李厂长来了啊!” “来家里坐会儿?” “我们院里今天办席呢,您几位晌午留着吃饭啊!” “哦,我们就是来吃席的,呵呵,有为呢?” “有为,李有为!”有人帮着大声嚷嚷。 “找爸爸干什么?”李有为的声音从后院飘过来。 “厂长您看,李有为就是这么和我们这些长辈说话的,我们都能当他的爸爸妈妈了呀!” 阎埠贵一脸悲苦,终于找到了组织,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 “是呀厂长,那小畜生弄得我们鸡犬不宁呀!”贾张氏走到杨厂长旁边,又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杨厂长回头,看向其他干部,表情严肃道:“群众反映的情况非常重要,我们一定要重视起来,做好李有为的思想教育工作!” “是,厂长,我都记下来了!” “嗯,应该紧抓,这不仅仅是个人道德问题,还关乎到阶级同志之间的团结问题!” “是,还有友爱互助的问题!” “提到友爱互助,有为毕竟精神有问题,所以......” 杨厂长回过神,环顾四周,深情道:“所以大家还需要多关心关心有为,并且多多包涵他的种种行为!” 贾张氏大嘴微微张着,两个大眼珠子呆呆的看着几位厂领导。 我操刚才他们说什么了?怎么几句话就顺顺利利的把事儿圆了呢? 不为大家做主,反而要大家关心李有为是吗? 这样的怎么当上领导的呢? 想反驳他们,可怎么想不出词呢? 阎埠贵也噤声了,悲苦的仰望着朗朗乾坤,明明很明媚的阳光,在他脸上却显得苍白灰败..... 刘海中笑道:“各位领导,我估计有为在房顶上呢,我带你们去看!” 第556章 聋老太太你是个老王八吗? “有为,你干什么呢?” 后院,老许家门口,杨厂长手搭凉棚往上看。 “锻炼身体!” 李有为胡诌了一句,反正说话不用负责,身体一歪顺着坡度往下滚,紧接着滚落房檐,像猫一样四脚着地。 “啪啪啪!” 他拍拍手,看着保持抢救姿势的人们,拍拍胸脯,“牛不牛逼?我再给你们表演个从电线杆子上往下跳?” “别别别!净知道胡闹!”杨厂长一脸不悦。 见杨厂长不高兴了,一直跟在旁边的贾张氏赶紧说:“就是啊厂长,这小子天天拿房顶当平地,简直没规矩,你们得管啊!” “嗯,小贾同志的母亲说的对,他确实应该受到严厉批评!” “对对对!”贾张氏窃喜,偷笑着站到旁边,赶紧骂他! 杨厂长严肃道:“有为,你怎么一点也不注意个人安全呢?你看邻居们多关心你啊!” 旁边,贾张氏眼睛微微一眯,我他妈是那个意思吗?这厂长是听不懂人话吗? “唉,老杨啊,你一提小贾,我就想到我那惨死的老贾叔,啧啧啧!” “小畜生!你提我家老贾干什么?” 贾张氏眼圈发红,那是纯纯的初恋呀! “那我提大清?” “我去你爹了个懒子的!” 贾张氏脚踝往后一扣,腾腾腾腾的跑了,一直跑到了还覆盖着浅雪的小河边。 一蹲下,心就像被扔进绞肉机一般疼了起来。 “大清,为什么?” “当年你说你还是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转眼就跟那个白寡妇比翼双飞了?” “我以为你讨厌院里的环境,所以你的小花抛弃所有去找你!结果......” “结果我发现你讨厌的是我啊,呜呜呜!” 四行清泪顺着她的胖脸往下滑,陷进雪白的浅雪里,融化了雪晶,打湿了黄秃秃的枯草...... 天可怜见,如果有人看见她苍老而深情的背影,心里一定会感慨一声: 好大一头野猪! ...... 九十五号院,中院,和群众们亲切交流的厂领导们,忽然也拘谨了起来。 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穿过二门,笑容满面的走进中院。 这正是钢协的高明和刘达来了。 李有为总觉着文化部部长刘达挺正常的,可老高有点笑里藏刀。 他懒得问,懒得想,今天这日子开心就好。 至此,热气腾腾的菜已经上桌,酒已经打开,烟已经抽起来。 前中后院全摆满了桌子,热热闹闹的摆了二十桌! 不仅钢协和厂里的领导们来了,还有街道办的几位同志。 因为李有为祸害范围太广,所以也结识了附近好几个街道办的人,也都请来了。 值得一提的是,有几桌专门请来了厂里的女工,她们来自于不同年龄段,不同车间,身高长相也各不相同。 唯一相同的是,她们都是厂里最顶级的大喇叭!在局部范围内,传播能力比报纸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一时间,菜的热气和烟的青雾一起飘向半空,前后院的人们纷纷走向中院,将中院的主桌围的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看向李有为。 “咳!!!” 李有为从易中海旁边站起来,大家安静了下来。 他一甩并不存在的长发,朗声道:“各位,今天我办席主要因为两件事!” “这第一件,是祝贺我师父的乔迁之喜!大家呱唧呱唧!” “哗啦啦啦~” 中院挤着两百来号人呢,鼓起掌来声势惊人,吓得院外树上的老鸦雀都扑棱着翅膀飞了。 李有为稍微压压手,笑着说:“我师父虽然是八级大工,但也是个苦命人,这些年来没孩子,一直想让我大师兄给他养老,各位也看见了,我大师兄实在不是那块料,所以搞得我师父很伤心啊!” 说着看向原本一脸不服的贾东旭。 贾东旭脸色血红,腮上的汗毛都快跟着红透了,低头哆嗦着肩膀不说话。 想争辩来着,可他痛苦的发现,人家他妈说的确实是真的...... “我师父看指望不上我大师兄,就打算执行第二套计划,让何雨柱同志给他养老!”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傻柱,傻柱倒是昂首挺胸的,不觉着有啥大问题。 “但我师父见我和何雨柱同志走得很近,担心何雨柱同志迟早被我带偏了不给他养老,所以他过的越来越痛苦!是吗师父?” 李有为轻轻抚摸师父花白的狗头。 易中海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欲言又止。 和大徒弟一样,想争辩来着,但架不住人家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便无奈的点点头。 “我身为他的小徒弟,见不得他吃苦,所以给他找了个媳妇儿!就是这位张彩霞同志!”说着指了指张彩霞。 张彩霞也不知道从哪学的,站起来后双手搭在右侧腰间,微微欠身,骚里骚气的说:“大家好!” 看戏的众人们有点不知所措,嗯嗯呀呀的声音响成一片。 易中海拽了张彩霞裤腿子一下,示意她坐下,又不是大家闺秀,搞什么这套行礼方式? 弄得像是在八大胡同里干过一样。 李有为说:“我师父有了媳妇,觉着自己行了,能生孩子了,所以为了远离我这个祸害,毅然决然的决定搬走!” “各位邻居,咱们也不算远,再说了在厂里也有见面的机会!” 易中海起身,冲各位抱拳,“我还着急搬家,就不陪大家了,再会!” “别介啊师父!您一走,您的老干妈怎么办?”李有为指向主桌最远端的聋老太太。 也许,在老年人身上,真的能看出心气儿的重要性。 本来还高高兴兴的聋老太太,在听说易中海要搬走以后,竟然像是苍老了十岁。 现在给扔棺材里钉钉子抬走埋了,没人会觉得这是个活人。 “老太太,我嘱咐过傻柱,经常去看看您,我也会经常回来看看您。” 闻言,傻柱微微皱眉,什么也没说,只是扭头看向老太太。 聋老太太只是看了傻柱一眼,双肩就又往下沉了几分,轻轻叹了口气。 傻柱这人喜怒形于色,什么都写在脸上,显然他之前并没听易中海说过。 “系统,聋老太太是个老王八吗?怎么八扁担也打不出来一个屁呢?” 这把李有为急的,赶紧出任务啊,聋老太太任务奖励给的贼香! 第557章 就这么天崩地裂的死去吧 “宿主,目前正在进行中的任务有两个,分别是关于易中海的长线任务,和关于您后代姓氏归属的特殊任务。” “我知道,但之前不是还触发了一个普通任务吗?”李有为不解的问道。 “宿主,聋老太太的任务很艰巨,所以不会在有两个任务的情况下触发。” “你还怪好的嘞!” 李有为苦笑一声,这系统终究是不懂他的残暴,唉。 “中海啊,出去好好过吧,我这边你不用操心。” 聋老太太语气温和,脸上还挂着勉强的笑意,可谁都能从她那浑浊的眼底看出浓浓的不舍。 “果然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啊!” 李有为一字一顿,慢悠悠地吐出这句老话,声音不大,却让众人跟着连连点头。 真是退潮了,才能看清楚人心里装着什么,就易中海那道貌岸然的样子,谁能想到他是这种人? 易中海没有辩白,甚至表情也没多大变化,大家从此是路人,何必在意那么多。 “好了有为,说第二件事吧?” 杨厂长眼见钢协两位领导吃瓜吃得眼睛发亮,心里暗叹一声真丢人。 “家人们!” 李有为声音高亢,手唰的指向二门,“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的师娘王翠兰,闪亮登场!” 人群像被无形的手拨开,哗地一下分出一条通道,还有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 倚着二门的赵老四如同被炮炸了,瞬间站得笔直,两只手紧贴裤缝,又控制不住地飞速挠了几下,最后才一扭屁股慌里慌张地闪到一旁。 “瞅、瞅你那点出息!吓成这熊样!” 刘能挠着光头笑话上了,李有为有什么好怕的?他就不怕,也没见李有为能拿他怎样! “各位,多谢,多谢了啊!” 王老三今天换了身崭新的中山装,脸上喜气洋洋的,一边走一边朝四方拱手。 “老三你谢个什么劲儿?平日里可没见你话这么多!” “就是,谁不知道有为对他师娘掏心窝子的好?至于这么客套吗?” “老三,翠兰这段日子到底上哪儿去了?” “翠兰人呢?怎么没见......” 喧闹的场面,骤然安静了下来。 王老三只是微笑着微微一撤步,他身后,穿着一身浅灰色呢子大衣的王翠兰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脸庞圆润了些,气色也远比从前红润,看起来竟然年轻了好几岁,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怀抱着一个襁褓,一步步朝着主桌走来。 哒哒哒哒哒! 人群里,轧钢厂着名大喇叭刘岚的上下牙开始不受控制地磕碰,像是今天必须要掉一排! 她只觉得后背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又迅速变得冰凉,慢慢淌进了腚沟子里。 整个腰腹痉挛着,身子微微弓起,止不住地颤抖。 祖宗啊! 李有为太不一般啦! 他亲手给易中海找媳妇,又把婚礼搞得锣鼓喧天,让满世界都知道他师父二婚要有后了! 把易中海捧得高高的,让他彻底沉醉在对香火的痴迷和美梦里。 结果呢? 易中海的前妻,竟然在这节骨眼上抱着孩子回来了!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不能生的根本不是王翠兰,而是他易中海自己! 先给他把希望灌到最满,让他飘上云端,然后再毫不留情地一脚把他踹下深渊! 噗通! 刘岚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又强撑着哆嗦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易中海,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那几桌专业的大喇叭们几乎都是同样的反应,一个个如同饿狼见到了猎物,目光绿油油地聚焦在面色惨白如纸的易中海身上。 她们本来还在议论,平时和李有为没什么交往,今天怎么请客吃饭了。 原来! 他要让他师父的事迹以最快的速度传播出去啊! 缺德?怎么能用来形容李有为? 一群碎嘴子此时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 整个中院两百多号人,此刻静得落针可闻,只有一道道呼吸凝成的白汽,在空中交错、缠绕,最后徒劳地飘散西去...... “翠......翠兰?” 易中海半张着嘴,目光死死锁在襁褓里那个正歪嘴笑的胖小子身上,眼泪毫无征兆地倏然滚落。 “嗯,老易。”王翠兰低着头,并不看他。 易中海抬起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指着虎头虎脑的小二狗,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嘴一歪,“这......这是谁的孩子?” “老易。”王老三生怕他受刺激之下做出什么过激举动,一个箭步挡在两人之间,轻声道:“我和翠兰的!” “啊!!!” 什么成熟的中年男人? 什么受人尊敬八级大工匠? 什么德高望重的一大爷? 此刻,易中海如同万里雪原上的一头孤狼,发出一声撕裂般的长嚎,凄厉得让全院二百多号人齐齐打了个冷颤! 没跑过八个老伴儿,都嚎不出这么绝望的动静! “中海!中海!”张彩霞慌忙上前想要搀住他。 “滚开!” 易中海反手猛地一挥,张彩霞猝不及防,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啪”的一声脆响,整个人踉跄着跌进了人群里。 “你.....你的?”易中海眼球爬满血丝,猩红地盯着王老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的!”王老三坦然应对,一只手下意识地摸向了后腰,攥住了一个木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易中海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猛地仰天长笑。 他懂了,他这一刻全懂了! 什么忽然从良的小徒弟? 什么忽然无比关心师父的小徒弟? 假的,都是假的! 他从几个月前就布下天罗地网,一步步请君入瓮,一步步让自己经历了人生最幸福的时刻,又亲手让他堕入阴曹地府! 噗通! 易中海的笑声戛然而止,推金山倒玉柱般,仰面朝天的向后倒去! 倒下的最后一刻,他眼球里倒映着天光,可心里已经死了。 他只剩下唯一的念头。 让他死吧! 就这么死去吧! 省着活了遭罪....... 第558章 阳光能量球!新风系统! “哎呦!师父!师父您怎么了!” 李有为慌忙扶住晕死过去的易中海,浑身精力在瞬间超高速运转,如同海啸般疯狂涌向右手食指,那指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了一圈! 噗! 他毫不留情,一指点狠狠戳在易中海的人中穴上! “唉哟,这换我,我可能当场就没了!” “完了,老易这就算醒过来,往后可咋见人啊?” “本来以为是媳妇不行,闹了半天是自己不行......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绝户了啊!” “可不是绝户了么!老易最怕这个,结果偏偏就落他头上了,你说说唉。” 纷纷扬扬的议论声中,在李有为大力出奇迹救治下,易中海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悠悠醒了过来。 他双眼直勾勾地望着清澈湛蓝的天空,眼神空洞的像是魂儿都飞了。 “安静!都安静!” 李有为冲人群吼了一嗓子,然后低下头,贴心道:“师父,脑瓜子是不是嗡嗡的?” “是不是想不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没事儿,我告诉您!” “其实特简单,就是您前妻我师娘王翠兰,带着她跟我三叔的孩子回来了!这下想起来了吗?” “嗷!!!” 易中海张开大嘴就嚎,直到耗尽胸腔里最后一点空气,身体触电般猛地一挺,眼睛倏地瞪圆,紧接着眼皮一翻,再次瘫软下去! 众人看得浑身哆嗦,看向李有为的眼神都变了。 这他妈是救人还是补刀啊?哪有这么提醒的?这是怕易中海气不死吗? 人群里,高明和刘达一个劲儿地抹冷汗,在邻居们议论声中,他俩总算是弄明白了前因后果! 真正的杀招从来不是什么刀枪棍棒,而是诛心! 天局! 这是妥妥的天局! 李有为易中海摆出了一个有死无生的天局! 渴望有后的单身老汉最需要什么?毫无疑问是一个女人,或者更现实些,他需要一个生育机器! 而李有为提供了年轻有韵味的张彩霞,这让易中海怎么拒绝?他不可能拒绝! 然后把婚礼搞得满城皆知,让易中海出尽风头! 可现在呢? 如果满城的人发现真正不能生的是易中海以后呢? 之前的所有风头,都会以最残酷的流言形式反噬...... 两人慢慢喘息着。 幸亏以前没和他硬刚,不然鬼知道他会干出什么?经此一遭,易中海就算能活下来,这辈子也基本算废了! “噗!” 李有为面不改色,又是一指头,精准地再次捅在易中海的人中上。 昏什么昏,起来接着嗨! 这可是布了好几个月的大局,哪能这么轻易就让他晕过去逃避! “呃......” 易中海缓缓倒过一口气,再次茫然的醒了过来。 “师父,您是不是忘了?我给您......” “我没忘......” 易中海打断李有为,缓缓的站了起来。 一生昂首挺胸,此刻低头不敢见人,因为活成了笑话。 他稍稍抬头,视线落在王翠兰怀里的襁褓上,小小的婴儿,虎头虎脑,可爱的紧。 却成了印证他注定无后的铁证。 “呕!!!” 冷不丁的,一口殷红的鲜血顺着嗓眼喷涌而出,易中海身体挺直,眼看着就要倒下。 “啊!师父!” 李有为眼疾手快,一把给扶住了,把他扶到椅子上。 “噗!” 又是戳人中,这次渡过去的精神力更多了,不仅补充了易中海消耗的鲜血,甚至还给多补了点! 要让师父见证前妻喜得贵子! “叮......恭喜宿主完成2s级长线任务,易中海历经情绪九曲十八弯,已经彻底崩溃。” “请宿主选择合适时机领奖!” “现在就领!” 李有为已经领了很多次奖,终于发现一个小秘密,那就是领奖时外界时间似乎是停止的。 “奖励发放中......” “奖励1:一百万立方米空间体积。” “奖励2:鉴于宿主对仓库中小院投入巨大精力,且时常居住,所以为宿主彻底光源问题,以及空气净化问题。 发放阳光能量球一枚,取代原本的集光镜,高悬于仓库顶部,百分百还原真实阳光,随外界光源实时变化。 发放新风系统一枚,保证小院空气达到森林级洁净标准,通畅您的呼吸,净化您的心灵!” “奖励3:演武场升级为二级演武场” “当前面积:100平方公里。” “升级属性:每次可选择2000人进入,单次演练最长时限一周” “奖励3:鉴于宿主最近新增两名伴侣,提升体质300点。” “转个人信息:” 年龄:27岁 身高:181.6公分 体重:76公斤 体质:1533(男性平均值100点) 精力存储器:1000点(当前剩余1000点) ... 功法: 十六式:(强健体魄,修炼度:完成。宿主外学习者可修炼30%) 二十式(休养精神,修炼度:9%。宿主外学习者可修炼10%) 称号: 急救术(外伤奇效,内伤一般) 龟息术(水下潜行一小时) ... 特性: 临时关闭功法 千杯不醉 ... 顶级珍宝: 马符咒:宿主可消耗大量精力,为生物祛除外伤带来的一切病痛,并可修复物体。 羊符咒:可以耗费极大精力灵魂出窍,进而给方圆千里的熟人托梦,cd冷却时间一个月。 狗符咒:永葆青春,长生。 洞天:2000平,可随意在空间与现实穿梭。 二级演武场:面积一百平方公里,不可取出外界,每次可选择2000人进入,单次演练一周。”(bug修复倒计时,92天) ... 珍宝: 温泉石(可使水温保持37度) 中级定温珠(可使一万平米范围恒温,调节范围:-50到50摄氏度) 大还丹x9(可使即将咽气的人变为可医疗状态) 国际面具(可改换除本国外任意国外面孔,并自动学习对应语言,每周可使用一次,每次最长使用时间24小时) 救命锦囊 好感度雷达(侦测旁人对宿主好感度) 初级邪轮眼,洞察力大大提升,可分辨出人物年龄与职业 ... 灵兽: 野猪(5542斤) 汗血宝马(1255斤)(升级马掌,400km\/h) ... 空间:532.6110万立方米 物品: 现金:192.0656万元 粮票:192.4822万斤 双股流星发射器:300个 重型钨钢盔甲:200套,全身防护,可抵挡子弹射击。 大宛马:200匹,肩高腿长,耐力十足,可长时间载重奔袭,时速可达100公里每小时! 大宛马重型钨钢盔甲:200套,全防护,可抵挡子弹射击。 驱蚊丹:88枚,一枚可覆盖千平范围没有蚊虫鼠蚁,效力三个月。 阳光能量球:完全还原阳光,同步太阳。 新风系统:森林级制氧以及清新程度。 (其他项眨眼可展开) 就在这时。 “呃!!!” 易中海这次醒的更快,脸上因为大补过度而显得红扑扑的。 “李有为!别他妈救我了!!!” 第559章 关键时刻,大徒弟总是个废物 易中海怒吼一声,一哆嗦,又闭上了眼睛。 李有为刚抬手。 “我没昏过去!” 易中海又是大吼一声,“东旭!” “师父。”贾东旭赶紧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拘谨的站起来。 易中海惨然摇头,大徒弟,这就是自己曾经一条道走到黑向着的大徒弟! 关键时刻靠不住,平时也不好用...... “傻柱!” “啊,一大爷!” 傻柱不知所措的应了声,几乎是秒懂了他的意思,走过去搀扶起他朝着东厢房走去。 “各位!” 李有为笑呵呵的看着众人,“我和我师娘的关系就不用说了。” “是,是,我和有为关系很好。” 张彩霞满脑子都是问号,下意识附和了句。 众人分明看见李有为的脚抬起来了,要不是杨厂长预判到了把他抱住,估计张彩霞刚治好的门路又要被堵死了。 张彩霞飞快的跑了。 “真没点数,唉。” “以为喊她呢?” “她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 “岁数不大,长得也行,脑子不多。” “老易以后娶八百个,也没一个能当有为的师娘。” 众人小声议论着,看向王翠兰的眼神十分羡慕,李有为不是人归不是人,但对她真好! 谁不想有这样一个晚辈啊! “妈的晦气!” 李有为骂了句,又说:“现在我师娘生下了个胖小子,这说明什么问题?” 问完,环顾着邻居们。 “说明这是件大喜事啊!” “有为,老王家有后了啊!” “恭、恭喜啊,四、四叔为你高兴啊!” “这说明我们以后要好好相处?” “......” 听着邻居们的发言,李有为扭头看向钢协的老高。 “这说明有问题的不是你师娘,而是你师父!”老高飞速的回答。 李有为点点头,论拿人当枪使,领导用起来确实比一般人顺手。 “各位。”李有为怪异一笑:“你们可不兴乱传这件事啊,我师父是个要面子的人啊!尤其是刘岚那几桌啊!” “哪能呢?我是那人吗?” “有为你净冤枉我们,这事到我们这就烂肚子里了!” “就是,谁说这个呀!” “我们都是老实人,可不是那瞎传事的大喇叭!” “就是,别误会我们,我们肯定不传!” “.......” 她们和李有为相视而笑,心照不宣。 而四合院的原住民们深深的叹了口气,那几桌可都是厂里的大喇叭啊。 有几个岁数大的不仅会和街坊们说这事,甚至有可能混入一个陌生的人堆里跟人硬聊。 不然怎么叫大喇叭呢? 这顿饭,等于欢迎师娘回归和小二狗加入斗兽场。 李有为和和气气的吃着,和主桌的人们推杯换盏。 大冬天的席面总是散的很快,今年京城又格外冷,不到一个钟头大家就都撤了。 只有主桌转移到院里最大的正屋里了。 轧钢厂领导们频频敬酒,喝得老高和刘部长舌头都大了。 “各位,其实我知道你们想问我什么。” 老高喝了一大口酒,呲了呲牙说:“我已经调任到宣传口工作了,所以管不了各厂钢坯分配情况。” “高科长,我们就是感谢您去年高抬贵手,没有别的想法!” “就是,弄得像我们有目的似的。” “来来来,别多想,我们作为下级单位,招待好领导是应该的!” “我来给大家表演个举一反三!”许大茂冷不丁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说道。 也没等别人问他什么是举一反三,他自己就说:“领导喝一个,我喝三个!” 李有为给傻柱使了个眼色,傻柱扛着许大茂就走了。 等人走了,他才说:“老高,你就算调职了,以前的老部下和关系网也都在,你应该知道怎么回事吧。” 按照往常,钢协十二月份会预批各大轧钢厂下年钢坯定量,如今别的厂都出来了,只剩下两三个厂的定量没信儿。 “有为啊,你师父的事还没了结。” 老高这么说了一句,便起身告辞,刘达也跟着走了。 领导们把人送出去,并安排车给人送回家,然后又回到了正屋。 杨厂长着急的问:“有为,高科长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师父的事还没了结?” “你还要对易师傅做什么吗?” “说真的有为,杀人不过头点地,我觉得你已经够狠了!” “不不不。” 李有为摆摆手,“你们都领会错方向了,老高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 “老杨,具体的现在说了也没用,我可以保证,今年咱厂的钢坯定量会比去年多,你们慢慢喝,我去玩儿孩子去了!” 李有为信心十足,一开始就安排好了。 “老易!老易!搬家啊!” 钳工车间一个小组长站在东厢房门口喊道,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还有人在中院搬东西。 尽管天寒地冻,但邻居们还是裹着厚棉袄跑出来看热闹了。 没人议论什么,就眼巴巴的看着,老易同志实惨。 “嘿嘿!” 李有为滋溜一声喝下杯中酒,示意大家慢慢喝,自己要去看热闹了。 推开门就喊:“老张,东西都搬过来了啊,我师父都准备好了,赶紧进去吧!” “好嘞!” 老张笑哈哈的打个招呼,推开了东厢房的门。 不知为啥,屋里炉子烧的很旺,可给人感觉冷森森的。 按理说家里来人了,起码得出来招呼一下啊。 “老易?”他小心的唤了声。 里屋门帘开了,张彩霞满脸憔悴的说:“张师傅,我们这边出了点事,搬不了了。” “那怎么行?人东西都搬到院里了,我师父到底怎么了?” 李有为推门而入,化身正义使者。 “有为,你又干什么了?”老张侧目问道。 “什么叫我又干什么了?” 李有为斜眼,怎么?易中海倒霉肯定跟他有关系? 再一想也对,八级工加一大爷的身份,足够让一个人饱受尊重。 也就自己这种绝世好徒弟能让师父总倒霉了。 “我啥也没干!”李有为果断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那还能有谁?” 老张思忖了片刻,说:“彩霞同志,老易在吗?” 第560章 师父,绿帽来了,戴好! 张彩霞看向床上的丈夫,回过头说:“张师傅,老易身体不大舒服。” “唉。” 李有为拍拍老张肩膀,“是这么个事,我师娘有孩子了,我师父承受不住打击啊!” “哈哈哈哈。你就胡说八道,你师父这辈子就想要个孩子,有孩子他能不高兴?” 多年老工友了,老张太了解易中海了,如今易中海已经做到了工人巅峰,没有啥可以进步的了。 想的自然就是孩子和身后事。 说着,就要往里走。 李有为赶紧拉住他,一直拖到了外面。 “有为,我跟你师父多少年的工友了,你得让我恭喜恭喜他啊。” “恭喜什么恭喜?”李有为唉声叹气,一脸愁容的看向天空。 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老张脸色猛的一变,震惊的瞪大眼珠子,压低声音说:“不会...孩子不是你师父的?” 李有为依然没啥反应,只是眼神里的忧郁更浓了一分,要笑出声了。 “那张彩霞看着挺正经的啊,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 大家都说,这小媳妇一看就是能过日子的,还挺老实的。 老张直摇头,说着人不可貌相。 李有为轻叹一声,多么完美的误会啊,就让它传遍世界吧。 如今易中海属于虱子多了不愁,也不差这一盆屎了。 这老张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别看五十多岁了,嘴像个大老娘们儿似的。 这就领着人们抬着东西,议论纷纷的走了。 “还绿了你说说,呵呵呵呵。” 李有为看着他们消失在门洞,又转头回到易中海家。 “出去!别来我家!”张彩霞从里间探出头,大吼道。 李有为微微一笑,“我要是把我师父气死了,你是遗产唯一继承人!想想,是不是怪好的?” 这叫看人下菜碟,他知道她现在最怕被抛弃,然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在人和财产之间,她一定会选择财产,然后再找个年轻的爷们儿...... 关于那点事,其实男的女的都一个德行...... 果然,张彩霞一怔,微张着嘴沉默了。 李有为扒拉开她,走进里屋。 只见易中海一动不动,像是镶在了床上。 眼睛空洞的大睁着,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师父,你为啥很难受的样子?嘿!师父!” 李有为掐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只是揉了揉耳朵又继续发呆。 好像无论什么事,都无法吸引他了。 他好像看见了几十年后,躺在床上等死的自己,那么凄凉,那么无助...... “叮......任务发布,请宿主选择是否让易中海强行振作起来!”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口铁锅” “选是!” “师父啊师父!您简直就是我的前进的动力啊!” 李有为一脸微笑,如此多产的易中海,怎能不爱? 易中海转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脸。 “彩霞同志,不要用耗子药,也不要用砒霜,那样能查出来是中毒而死!” 李有为拉着张彩霞一起坐到床边,话家常一样接着说:“最好的办法就是煤烟中毒。” “煤烟中毒?” 张彩霞下意识的问了句。 “哗!” 易中海掀开被子,震惊无比的瞪着她,竟然还打听上了。 强烈的危机感袭来,他脑门冒出一层细汗。 真有弄死自己的念头了? “不是中海!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不知道煤烟中毒是什么意思!” 张彩霞赶紧抓住他的手,使劲搓着,给块澡巾就是合格的搓澡工! “煤烟中毒其实很简单,就是让煤一直......” “你闭嘴,我不想听,我只想跟你师父好好过一辈子!”张彩霞尖声打断,还捂起了耳朵。 “师父,你别看她在你面前装的老实,说不定背后问别人,然后让你被煤烟呛死!” 李有为扳着易中海的脑袋,听,你必须听。 易中海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紧接着却是释然的叹口气,又摆出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神情。 “也是啊,师父您这辈子不可能有孩子了,没指望了,没盼头了。” “要是张彩霞给您弄死,对您来说反而是种解脱啊!” 说着说着,李有为忽然警惕起来,我去这不行啊! 老易要是死了,就少了许多任务呢! 不是说老易不能死,而是只能死于自然疾病,或者死在他手上,不能死在其他人手上。 李有为认真打量起张彩霞,甚至启用了邪轮眼。 张彩霞,三十五岁,无业。 “我去?你不是三十一还是三十三的吗?你怎么三十五了?” 万万没想到啊,开了个邪轮眼,竟然还看出猫腻了。 张彩霞脸色涨红,“你调查我?” 李有为没搭理她,她算老几? 而是说:“师父,如果你是张彩霞,你会选给一个老头养老,还是把老头弄死继承家产然后找个年轻的玩?” 说完,他就站起来,溜溜达达的走了,让老易自己头脑风暴去吧! 就刚才这句话,就够让夫妻俩心生嫌隙了。 对于夫妻而言,最可怕的手段是什么? 挑拨离间!肯定是管用又好玩的一个办法。 李有为决定任务暂缓,让师父喘口气,可别一下子给整死了。 东厢房。 易中海沉默的看着媳妇儿,原本的那点欲望,都随着得知自己不能生而消散了。 “彩霞,我给你一笔钱,咱们离了吧,我不耽误你。” “中海......”张彩霞犹豫了片刻,很快说:“我比你年轻不少,我给你养老吧。” “为什么?” “因为你不仅经济条件好,还是受人尊敬的八级大工和一大爷,跟着你这样的男人我有面儿。” 张彩霞实话实说,这些日子以来,她感受到了以前没感受过的东西。 比如别人眼神里的点滴尊敬,这对于曾经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人来说,在衣食无忧的前提下有致命吸引力。 “你再考虑考虑吧。”易中海叹了口气。 一肚子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从床上坐起来,看向窗外门窗紧闭的老贾家...... “中海,别指望贾东旭给咱们养老了,这人不靠谱,甚至不如何雨柱。” 做人不行不代表看人不行,就今天贾东旭的反应,张彩霞就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了。 第561章 一曲退敌! “再说吧,不要紧。” 易中海眼前猛然闪过一张虎头虎脑的娃娃脸,皮肤白的像鸡蛋白,娇嫩可爱的像个小花骨朵。 原来,是李有为抱着小二狗,在窗前显摆给他看。 “师父~师父~你看,这孩子长得好不好看?” “呼......” 只是这么一眼,易中海刚提起来的一口气就泄了,机械般的仰倒,又没动静了。 “师父~”李有为还在窗外喊着:“想象一下,这孩子如果是你的,那你的心情该有多好啊!” 西厢房,老贾家。 贾张氏歪着身体往外看。 “东旭啊,小畜生是往死整你师父啊,你说......你说你师父能熬过去吗?” “不知道。”贾东旭晌午喝的五迷三道,还没醒酒。 “太狠了啊,人都说做人留一线,小畜生是痛打落水狗啊!唉!” 贾张氏叹了口气,扭头嫌弃的看了儿子一眼,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要老娘操心! “咳!” 她咳嗽了一声,伸手推开门。 “你去干什么?”正在缝衣服的秦淮茹问道。 “唉,我去帮帮老易,老易就能念着我的好,就能好好对东旭。” 可怜天下父母心,贾张氏说完,毅然决然的走出门去。 掐着腰大喊:“小畜生,那毕竟是你师父,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是拿你师父脑瓜子当球踢啊!” 抱着小二狗的李有为回头,眉毛一高一低,大手捂住了小二狗的耳朵: “娘~们儿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为~何想到大清我就掉眼泪~” “为了爱我去了趟河北~” “却被干成猪头哭着而回~” “娘~们儿.......” “啊!你爹了个懒子的!畜生啊!” 贾张氏跳着脚骂街,捏着拳头堵住耳朵蹦蹦跳跳的回家了,一进门胖脸上就淌下两行浊泪。 “唉,图啥?” 秦淮茹摇头叹气,还要帮人主持公道,是那块料吗?自己都保护不好的货。 “他嘴太毒了啊,专门戳我的肺管子啊。” 贾张氏拍着大腿哭天抹泪,“老贾啊老贾,你快上来把他带走吧!” “我操!大傻子!你刚才是不是提我爹了?” 外面,响起傻柱的怒吼。 贾张氏抹了把眼泪赶紧推开门,“对!他不仅提了,还他妈编成歌词儿了!” 李有为压根不搭理他们,而是双手抓住襁褓,几乎要把小婴儿怼到东厢房里屋玻璃上了。 还直晃悠。 小二狗一脸无辜,小嘴儿嘟嘟着,时不时冲目光呆滞的易中海吐吐舌头。 小家伙多可爱,老家伙就多绝望。 “李有为你有悖人伦,你欺师灭祖,你不是个好东西!!!” 张彩霞泪光闪烁,遇见他真是开眼了,上下都开了。 竟然还有这种徒弟? 窗外,李有为哈哈大笑,抱着小二狗去傻柱家溜达。 一推门就说:“我是唱你爹了,但你应该习惯,这社会不会如你所愿。” 李有为从不反省,只希望改变别人。 如果改变不了,那就请别人好好忍着。 “去你大爷。”傻柱随口骂了句,也没多在意的。 之所以刚才打开窗质问他,也不过表现个态度而已,免得别人觉着他不孝顺。 一切,都是场面。 “哎呀给我抱抱!” 雨水赶紧站起来,小心翼翼的从他手里接过襁褓。 小二狗单纯的大眼睛眨巴着,小嘴儿还含混不清的喊着音节,一下就把雨水的心萌化了。 “嘿嘿,大哥,你赶紧结婚,生个小侄子给我玩!” “你哥生的小侄子应该是个小猪腰子脸,你可能不喜欢玩儿。” 李有为张嘴就不做人,气得傻柱一边哈哈哈一边你大爷你大爷的。 “哼!” 雨水用胳膊轻轻撞了他一下,嗔怒道:“只要是我哥生的,小猪腰子脸我也稀罕!” “嘿嘿嘿嘿。”傻柱咧着大嘴傻笑。 “来,给我抱抱。” 傻柱臂弯弯起来,特别小心的接过小家伙,嘿,还挺沉的! “哥,你看多好玩儿,你难道自己就不想生一个吗?” 雨水循循善诱上了,觉着小二狗就是民政局暗广,专为大龄男女催生而设计。 看着小二狗,听着妹妹的话,傻柱毫无征兆的动心了。 忽然很想要个孩子,就忍不住亲了一下...... 虎头虎脑的小二狗也许天生和虎逼投缘,竟然咧嘴笑了下。 那小表情,给傻柱暖化了。 “我的好兄弟,你得抓紧啊,你想想,你哪怕现在结婚跟人来一下子,起码也要十个月后才能有孩子!那时候你都二十八岁了! 你再想想,你儿子要是二十七结婚,那年你都五十五了,你能活到五十五吗?难道你就不想参加儿子的婚礼吗?不想抱孙子吗?” 李有为每说一句就拍好兄弟肩膀一下,拍的傻柱肝肠寸断,好像是那么回事啊。 “唉,我最近确实看好一个了。” 傻柱害臊的低下头,小麦色的猪腰子脸上翻滚出几片红浪。 “你看你个骚样儿!” 李有为后退一步,就见不得傻柱害臊,猛男一娇羞能活活膈应死个人! “去!”傻柱不理他,低头笑呵呵的看着小二狗,捏捏小手儿,捏捏小脚丫,简直爱不释手。 “拿来拿来,稀罕自己生去!” 李有为抱过小二狗,可太好玩儿了,对于易中海来说就是核武器。 见一次死一次。 不过浪一下也就算了,他还真怕给易中海激死了。 穿越来至今的每一个长线任务里,都有易中海的身影。 活脱脱宝藏老boy。 他走后。 雨水拽着椅子坐到大哥对面,笑嘻嘻的看他。 “傻丫头,都多大了?还像个小孩儿似的?” 傻柱似乎陷入了时光的回忆,“你小时候也可爱,不过没二狗这么胖嘟嘟,但哥就是稀罕你,就爱背你到处跑。” “我都记不住了!” 雨水无情打断,接着说:“哥,你刚才说你看好了一个?哪个?你们厂的吗?” “小孩别瞎打听!” “你刚才还说我不是小孩儿了!怎么我是不是小孩全看对你有没有用是吗?” 雨水不高兴,抓起桌上铅笔,照着大哥的手背就扎了下。 “嘶!” 傻柱缩手,恨不得给她一巴掌,但毕竟这是妹妹,不能打啊。 雨水又作势要扎,“说不说?不说我追着你扎!” 第562章 难道,大家已经习惯了李有为犯病吗? “再扎我揍你啊!”傻柱吓唬道。 可惜,他吓唬了雨水十几年,雨水从来都没怕过。 “你打你打你打!” 雨水把脸往前凑,小手儿麻利的往前一伸。 “妈呀!” 傻柱皮糙肉厚也架不住这啊,不过多年来,雨水的力度早已经炉火纯青,能让大哥疼一下,却坚决不破皮。 “行行行,我跟你说!”傻柱拍开妹妹的小爪子,无奈道:“轧钢厂的,我觉着人挺靠谱,我再观察一段时间,了解透彻了就跟人说!” “好好好!”雨水小鸡啄米一般点头,“赶紧啊,我想要大侄子,小侄女也行!最好一次性来个龙凤胎!” 说这话的时候,雨水大眼睛亮晶晶的。 “我比你着急!” 傻柱抬手拍拍膝盖,以前也不急啊,怎么一看小二狗反而急了呢? 让孩子勾魂儿了你说说。 另一边,前院,王老三家。 “有为啊,你没去找找秀萍?” 王翠兰拽着他衣角不让他跑,生平愿望就剩下两个,第一是抚养好儿子,第二是李有为能有个家,有个知冷知热的女人,再有个后。 而沈秀萍就是那种,能让所有有儿子的母亲想当她婆婆的人。 “我上回也看见了,一看就靠谱,有为你抓紧,要是能成,我跟你师娘体格还行,还能帮你带带孩子。” 王老三低着头往碗里倒奶粉,尽管小二狗已经是个小胖子了,但当爹的时时刻刻担心儿子饿着。 “沈大夫?您二位就别瞎想了,我一个精神病,人家肯定看不上我!” 冷不丁的,李有为发现精神病还是防催婚的护身符,用处真是越来越多了。 “你周姨跟我说了个词,叫......间歇性精神病?而且我看你也不经常发病,发病了也不会害人什么的。” “还不害人?” 旁边,王老三一边冲奶粉,一边笑着说道。 要不要去中院看看老易同志?不用看就知道,基本活不下去了。 王翠兰顿时皱眉,不悦道:“老三,你没见过他小时候?他是无缘无故的吗?报复和害人是一回事儿吗?” “我就顺嘴搭茬,你们娘俩儿聊,不用管我。” 王老三用筷子慢慢搅拌没化开的奶粉,憨笑了一声。 王翠兰接着说:“再说了,就算害人,他也是清醒的时候害的,又不是发病的时候害的。” 听她这么一说,王老三迟疑道:“有为,你犯病的时候到底什么样?” 仔细想想,这人好像一直很正常啊。 “大铁锅炖自己的时候。”李有为不满,这才过去个把月就忘了? 还是说他们已经认为他干什么都是正常的了? ⊙▽⊙ “哦,对对对,你们娘俩儿接着聊。”王老三摆摆手。 “你去看看你周姨和小锦绣。”王翠兰催促了句。 “对,我去看看我的小锦绣!” 李有为现在心里装着俩萌娃,闲着没事逗两下,完美丰富人生。 他走后。 王老三用小勺喂大胖儿子吃奶粉。 “老三,你以后不兴说有为害人,你是看着他长大的,你怎么是非不分呢?” 王翠兰忽然垂泪,“老李两口子体格虽说不好,但也不该三十几就一起走了。” “他俩老实人,前一年有为的媳妇儿被东旭撬走了,老易还帮忙了,谁敢说他俩早死和这件事没关系?” “老易和东旭不是东西,院里别人也不是东西,经常当面笑话他们!” “咱院除了少数几个人还算厚道,其他的不该死?尤其是许大茂的爹妈,嘴最坏!” 和周姨待久了,王翠兰心性也变了点。 前段日子她和周姨聊起这事,把周姨气得吃不下睡不着,说将来自己孩子要是被那么欺负,她就拿枪去全给突突了。 一想到老许夫妇已经搬走了,李有为没有收拾过老两口,王翠兰心里就别扭的不行! “唉。”王老三也有点伤感,“当年要是没那档子事,有为不会变傻不说,老李两口子不到四十就能当爷爷奶奶......” 王翠兰慢慢摇头,情绪低沉的像一滩死水,“当年我就和老易说,他不应该向着东旭,更不应该帮东旭,可他不听。 我说人在做天在看,要遭报应的,现在你看......” “呀!” 怀里的小二狗叽叽了一句,老两口本来沉落谷底的心情,这才稍微变好一些。 小生命,总会给人带来希望和快乐。 王老三说:“有为现在和以前完全是两个人,也算把院里人折腾了个半死。” “全折腾死都不为过!因为他爹妈活不过来了!”王翠兰表情罕见的凌厉。 ...... 另一边,李有为正在伸着大舌头,舔从天上掉下来的雪。 路人看他这样,纷纷皱眉,好像觉着这人有病。 李有为毫不在意,舔你家雪了?管那么宽呢?敢逼逼一句当场让他们跪下。 总之,在傻子这条路上,他逐渐感受到越来越多的快乐。 他没有去大领导家,而是朝着轧钢厂方向走。 要去小院看看,毕竟系统说给了光源和新风,要去感受下升级后的居住场所。 人这辈子,不就为了让自己过的舒服点吗? “你进来!看我弄不弄死你!” 传达室的老张头一看见他就来气,上回下棋被他偷了一回,这被笑话的。 “手下败将!”李有为一脸不屑。 “啊!你个坏小子,我赢了你起码上百盘,你赢了一盘就敢嘚瑟?” 老张头胡子翘起来,像个大脸猫一样瞪着他,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啊! “你就说我赢没赢吧!说别的都没用!” 说完,李有为不给老张头任何辩解的机会,一溜烟跑了。 再也不跟他玩了,要让胜利一直保留。 他跑到厂废弃仓库。 沿着码放整齐的木头中间的缝隙,走了近百米走到小院门口。 一开门,他飞速后退一步。 “咔!” 一只巨大的野猪脑袋被卡在门框里,门框一下子就被撑裂了,挤进旁边的木头缝隙里。 “我去!你力气怎么大了这么多?” 李有为愁容满面,从小没教育好,这货以为见面撞一下是亲热的表现。 小时候这样无所谓,现在一见面自己就被挂墙上啊。 “吼吼吼~吼吼吼~” 小野猪今天似乎格外兴奋,大牙一口勾住他的鞋帮,把他给拖进了小院。 五千多斤的异种野猪,力气大的吓人! 别说李有为,来辆大解放也照样被拖走。 第563章 顶级缺德解题术 李有为生无可恋的感受着屁股摩擦地面的小石子,很快摩擦到草地上,下意识看向高耸的仓库棚顶,原本集光镜刺目的光芒此时更加刺眼,但发散到小院里的光线却格外自然。 这种感觉,就好像沐浴在真实的阳光下。 空气也格外清新,混杂着淡淡的青草香,闻着心旷神怡。 系统给的东西,是好用啊! “吼吼~” 小野猪围着他转圈,比平日里兴奋一些。 “你也感觉到条件变好了?跟着我挺舒服吧。” 李有为双手抓住它的大耳朵,笑呵呵的扇呼着玩,“这要是做盘猪耳朵,能吃半个月!” “吼!” 小野猪大眼珠子一瞪,脑袋一扬,李有为腾空而起,正好掉进小温泉里。 温热的水浸润全身,说不出的舒服。 逐渐的,笑容淡了下来。 下一秒,投身进入演武场。 如今演武场面积高达一百平方公里,所有场景都由他的意念在之前建立,所以目前九十平方公里都是平整的空地。 那十平方公里主要分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训练马术的小型草原。 第二部分是一比一还原帽儿胡同周围的场景。 第三部分则是一片空地,用于随时幻化新的场景。 而第四部分最小,大约只有两千平方,地处演武场最西面,里面是原始丛林的样子。 天空被设置成永恒的阴天,温度始终控制在十八度。 里面装着近百个人贩子,在丛林法则中生存。 他轻易的穿过屏障,环境也从蓝天白云下的草原,变成了阴森晦暗的死寂之地。 这里,每天会空投80个窝头,注定有起码二十个人吃不上饭,这些人错过第一顿,体力就会变得更加衰竭,就注定会用死,来为曾经的恶行赎罪。 就好像现在,只剩下七十来个人。 “系统,从今天开始,每天只空投30个窝头。” “宿主,您养蛊呢?打算培训出几个最丧心病狂的?” “将来我准备让禽兽打败禽兽,多有意思,呵呵。” 李有为没否认,也许这个世界上,最值得信任的就是系统了。 意识回到现实里,骑着小野猪在小院里溜达了几圈,天色就已经黯淡了下来。 “吼~” 小野猪一甩头给李有为掀下去,围着他转圈,别看它已经五千多斤,但尾巴却依然小的可怜,已经快转成电风扇了。 “叫哥!”李有为舒舒服服的坐在草地上,乐悠悠的说道。 “吼吼~吼吼~” 小野猪直拿大脑袋顶主人。 “咳!咳咳!” 李有为从荷花池里爬出来,甩了甩头,后悔没趁它小的时候多踢两脚。 他烤了几条鱼和一些肉,看着小野猪慢慢吃。 又从收割了一遍草坪上有些高的草,一把一把喂给惊风吃。 “等我老了,就去农村养猪养马,当陶渊明去。” “到时候惊风你帮我犁地!” “煤气罐你帮我看家,谁来了你就给顶出去。” 慢慢的,天色终于彻底黑了下来,逐渐,夜深人静...... 晚上十点了。 李有为拍拍小野猪巨大的脑袋,小野猪乖巧的跑去睡觉了。 小院倏然彻底安静下来,他拾阶而上的声音如此清晰。 走到二楼阳台,他躺在躺椅上,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肚脐眼盖上丝绸,爽滑细腻的材质带来些许清凉。 “系统,我要入梦许大茂他爹,许富贵的梦里。” 三十天终于过去了,羊符咒cd冷却完毕。 那个关于后代姓氏的特殊任务,必须要拿下。 猛然间,视线扭曲,旋转...... 下一秒,他来到了一个桃花盛开的地方。 望不到边的桃花林里,粉色的花瓣雨中,老许同志正和一个足有二百斤的外国女演员在地上翻滚。 热汗浸湿了土壤,体重捻碎了花泥,叫声呼唤着春情,低吼释放着力量! 李有为剑眉微挑,我操,老许这是电影放多了,被资本主义思想腐蚀了啊,竟然在梦里干这种低俗、庸俗、媚俗的事! 按照他的性格,此时必须来个棒打鸳鸯,但又怕给老许吓醒了,那又要等三十天。 索性在旁边当小电影看! 从电影画面上看,老许喜欢丰满的,力量型的...... 过了大概几分钟,随着老许的一声惨叫,终于结束了。 眼看着那位女壮士慢慢凭空消散,李有为意念一动,背对着出现在老许面前。 “你是谁?” 梦中凭空出现个陌生人,老许有些紧张和茫然。 “富贵儿啊~” 李有为背身坐到地上,苍老道:“我是你爹啊!” “爹?咱俩白天不是刚见面吗?” “啊?”李有为冷不丁想起来,人许大茂爷爷还活着呢,老家伙真长寿。 就又说:“我是你爹的爹,我是你爷爷啊。” “爷爷?”许富贵声音忽然拖着哭腔:“爷,你死了这么多年,怎么头一回给我托梦?” “爷爷出来一趟不容易,这回是有个秘密要告诉你啊。” 李有为随时用眼梢注意着许富贵,在梦里他也会飘浮,生怕他忽然飘到前面看见正脸。 那就露馅了。 “什么事啊爷爷?” 许富贵没飘,而是跪下了,这大孝孙儿! “富贵儿啊,其实爷爷小时候是被人收养的,才跟着人姓许。 现在爷爷在阴曹地府里,老李家人不要我,老许家人也说我不是本家,爷爷现在是孤魂野鬼啊!” “啊?”许富贵纳闷道:“这跟老李家人有什么关系?” “因为爷爷本来就姓李啊!” 李有为一脸坏笑,奶奶的,既然改不了儿子的姓氏,那就把老许家的族谱给改了! 让一串人都姓李!想着就刺激! “哦?这样.......爷爷,我要怎么办?” “富贵儿啊,咱家现在的族谱是老许家的,跟咱们没关系。 爷爷想单开族谱,后人都改姓李!咱们的祖宗叫李有为!” 说完,李有为抿嘴一笑。 你说说,以后逢年过节被人上香磕头,祖宗祖宗的喊着,多好玩儿! “李有为......” 许富贵觉着这名字熟悉啊,好像是以前住的九十五号院里一个小子。 他没做多想,而是沉默了。 第564章 不让孩子跟我姓?那你们全都跟我姓吧! “富贵儿,爷爷知道你怀疑这只是个梦,等你醒了去大茂那,里屋床底下左数第十七块砖,里面藏着一个木盒子。 盒子里面有我临死前的写的族谱,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我就死了。” 下一刻,李有为拳头紧握,眼前画面倏然从桃花园里变成了漆黑的小院。 “看来许富贵被吓得够呛啊,直接吓醒了?呵呵。” 李有为砸吧砸吧嘴,安静的进入梦乡...... 第二天,风停雪歇,天蓝如洗。 “娥子啊,咱孩子眼瞅着就要落生了,你说叫什么名字呢?” 许大茂捏着筷子,一口饭也吃不下去,满脑子都是好大侄儿。 娄晓娥喝了口粥,没说话。 “叫,许建国?不行!这名字都烂大街了,再说这都建国十好几年了!” “那叫......许大国?不不不,我叫大茂,那大字就不能用了。” “嗯...也有可能是个闺女,叫许美丽?” 许大茂喋喋不休,娄晓娥脑子都要炸了,正要说点什么,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许富贵就冲了进来,冷风一灌,屋里温度顿时下去了一些。 “爹,怎么了?”许大茂吃惊的站起来,这还是那个稳定的老爹吗? “咳,大茂啊,我.......” 许富贵苦瓜脸,“我有点东西找不着了,好像藏在你床底下的砖下面了,我去找找。” “是吗?”许大茂领着老爹走进里屋,帮着拖床。 轰隆轰隆声之后,大床被挪开,许富贵从墙边开始数数,然后跪下看向一块青砖! 用手轻轻扫去浮尘,虽然很不明显,但依然能看出来这块砖的缝隙和周围似乎不一样。 他激动的心,颤抖着手,指甲慢慢抠进缝隙里。 “指甲别劈了!” 许大茂赶紧找来一把一字螺丝刀递给老爹。 许富贵接过,脸几乎要贴到地上,一点一点的撬着,青砖慢慢松动起来。 足足五六分钟以后, 青砖才被起开。 下面,赫然有一个檀木盒子! “啊!” 许富贵把螺丝刀一丢,一屁股坐在地上,又飞快的后退老远。 “啊!” 许大茂跟着惊叫一声,“爹,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 娄晓娥托着大肚子,企鹅一样左摇右晃走进里屋。 许富贵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盒子,额头上青筋乱蹦,汗如雨下。 “不是,爹,您一大早过来吓唬人呢?”许大茂小声催了句。 “咕咚。” 许富贵喉结耸动几下,慢慢爬过去,小心翼翼的把小檀木盒子拿出来,捧在怀里轻轻擦了擦,眼泪跟着掉下来了。 这可是爷爷的遗物啊。 他哆哆嗦嗦的打开,一张黄纸跃然眼前! 许大茂和娄晓娥凑近了看。 “咦?”两人奇怪的皱起了眉头。 这张纸一看格式就知道是族谱。 但祖宗的名字赫然叫李有为? “果然是真的啊!” 许富贵悲惨的哭了一声,“大茂,咱家终于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啊!” “什么意思?”许大茂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晓娥你别害怕!” 许富贵先宽慰了下儿媳妇,才说:“昨晚我做梦梦到我爷爷了,他老人家告诉我,他是被收养的,其实本来姓李!” “噗通!” 他对着族谱跪下了,双手合十,“祖宗显灵啊!祖宗显灵啊!” 许大茂和娄晓娥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我说爹啊,这......” 许大茂欲言又止,这件事怎么看怎么不着调,但东西在这摆着,由不得不信。 “您确定是梦里听见的?” 娄晓娥觉得这事不靠谱,下意识就觉得是李有为的缺德作风,但又没有证据。 “肯定是梦里!” 许富贵眼神飘忽了一下,爷爷出现之前,他还和心里最喜欢的外国女演员整了一梭子,那能记错吗? 阳光顺着粘雪的窗棂投进房间,许富贵微微张着嘴,忽然间失语了。 来之前,他抱着一种似信非信的态度,或者说把这事当个理由来看看儿子和儿媳妇,压根没想过如果是真的怎么办。 现在事情确定了,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爹,这是封建迷信啊,国家不让啊!”许大茂小声说道。 “我能不知道吗?” 放映员属于宣传科,许富贵资历比儿子深多了。 他慢慢站起来,抱着檀木盒子走到外间饭桌边坐下,仔仔细细看着族谱。 一共十八代,爷爷往上的他都没听说过,也正常,毕竟以前看的是许富贵家人的族谱。 “大茂,不管国家让不让,但咱们是时候回归老李家了。”许富贵神情郑重的说道。 “怎么回归?”许大茂脑子里飘出李大茂三个字。 “咱们都改姓李!”许富贵有力的说道。 “可得了吧爹!改姓是大事,没正当理由不可能给办!” “你爷爷都托梦了,咱也找到东西了,这理由还不正当?不对!” 说着说着,许富贵自己也感觉味儿不对,那不就真像儿子说的那样,宣传封建迷信了吗? 托梦,这俩字就是封建迷信,所以内容和所谓真实性反而不重要。 “晓娥,你怎么看?”许富贵看向表情怪异的儿媳妇。 “不如这样,我肚儿里的孩子改姓李吧,也算给祖宗个交待!你们改不改的不大重要!” “嗯,也是个办法!” 许富贵心里觉着自己已经是李家人了,可现实不允许他明面上认祖归宗。 “姓李?” 许大茂一脸难受,我去,这么巧吗? 祖宗叫李有为也就算了,现在儿子还得跟着李有为姓李,这要不要了亲命了? “必须姓李!” 许富贵端详着族谱,面对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妈呀!!!” 许富贵忽然像是被炮弹崩了腚瓜子,猛地从座位上蹿了起来,就连娄晓娥都被吓了一跳! “不对!不对!这不对!这不对啊!!!” 许富贵忽然泪流满面,声嘶力竭的大吼,“我的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啪啪啪!” 他猛扇自己耳光,脸很快就肿了起来。 许大茂慌忙伸手拦住,“爹,您,您怎么了?” “你看!!!” 许富贵手指指向族谱最下面一排的一个名字。 第565章 祖宗和后代都叫李有为? “李有为?” 许大茂看着最下面一排,念叨了句以后,眼睛快速向着族谱最上面看去,震惊道:“怎么两个李有为?” “啊?” 娄晓娥瞪大眼睛,“下面这个不会就是咱院的李有为吧!” “就是他!” 许大茂指了指李有为名字前面,沉声说:“这就是他父母的名字。” 说完,若有所思的看向老爹。 而许富贵已经面无血色,机械的坐下。 “大茂,这是......”娄晓娥有点茫然,就算许富贵家和老李家有亲戚,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吧。 “你别问了。” 许大茂依稀记得,五几年的时候,自己爹妈总是嘲笑老李两口子,说他们给儿子找个媳妇还能被撬走,废物点心之类的话。 他更知道自己老爹对外人心狠手黑,但对自家人却十分照顾,这可好,误伤友军了。 “唉,作孽啊,谁能想到大家是一家?” 许富贵当着儿媳妇面不好意思说什么,唉声叹气的走了。 “到底怎么回事?”娄晓娥又问。 眼看着窗外老爹背影消失在月亮门,许大茂才转头说:“秦淮茹刚进院是跟李有为相亲,你知道吧?” “听老太太说过。” “嗯,当时我爹妈就笑话他爹妈,说他们窝囊废啥的,连儿媳妇都护不住......” “挺缺德啊!” “是啊......不是,你说什么呢?”许大茂有点不乐意。 “唉,报应啊。” 娄晓娥轻轻揉着自己的肚子,这孩子也算给他爷爷奶奶报仇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赶紧去上班吧。” 娄晓娥本来就看不上许富贵家的人性,这下更有点烦了。 “不着急。” 许大茂坐下,嘴角扬出缺德的弧度,笑着说:“娥子,咱要发财了啊!” “怎么了?” 娄晓娥警惕的看着他,别想惦记老娄家一分钱! “你想啊,李有为上次想让孩子跟他姓,他可是出了很高的条件!但我没答应! 如果现在我假装心疼他,让孩子跟他姓,那还不是随咱们要价?” 越说,许大茂越激动,那场轰动京师的婚礼仿佛昨日,李有为底子厚啊! “他从他师父那弄来的钱应该全花在办婚礼上了。” 娄晓娥看向窗外,有机会要跟李有为说一声,许富贵家不仅别想占老娄家便宜,更别想占老李家便宜! “不不不,我了解他,他就算没钱,现去害人都能捞一大票回来!” 许大茂这就惦记上了,也不管媳妇儿的想法,抓起军大衣披上就跑了。 看着在雪地里像野驴一样狂奔的绿大帽,娄晓娥唉了一声。 “就这德行还去坑人呢,估计得被人骗的裤衩子都不剩!” ...... “你说什么?” 许富贵家,卧床半个多月的许老爷子竟然坐了起来。 “爹,我说的都是真的。”许富贵哭丧着脸说道。 “你、你再说一遍!”许老爷子激动的说道。 “我昨晚梦见我爷爷了,说他姓李,证据在大茂床底下,我今早一去还真找到了。” 许富贵至今依然觉得是假的,但证据面前不得不信。 “哎呦喂,怪不得国家不让搞封建迷信,原来是真的?” 老白看着老伴儿,啧啧称奇。 “啪!” 许富贵忽然一个大嘴巴子呼上去,把老伴儿扇了个倒栽葱,怒骂道:“当年你欺负的是我兄弟啊!你个丧良心的狗东西!” “呸!” 老白鸡爪子一样干枯的手捂着脸,啐了口血,“许富贵你有点良心吗?当年你不比我骂得还欢实?你当我不知道?你早他妈看好李有为他妈了!” “啪!” 许富贵给了自己个大嘴巴子,太后悔了。 早知道是亲戚,高低要保护保护他们,自己好舒舒服服吸血。 结果好好的大血包,被这么没了。 造孽啊! 他急匆匆的跑了。 “回来,你回来!不对!不对!” 许老爷子虚弱的大喊,可惜声音被冲进门的风雪掩埋了。 “我的好大侄儿,你肯定是知道了点什么,所以才认大茂当大鸽!” “傻孩子,你怎么不早点跟叔说啊!” 许富贵在寒风里流着泪,疯狂的捣腾着两条腿,只想快点见到李有为。 一进红星轧钢厂,他按规矩去做外来人员登记。 “许富贵?”王老三阴沉着脸看着他。 昨天才和老伴儿聊起来,对于李有为来说,许富贵两口子是最该被报复的人之一。 但许富贵离开红星轧钢厂以后,去了红旗轧钢厂当放映员,人家那边也给分房子了,就这么搬走了。 院里这些人天天遭罪,他倒是落了个恶人没恶报。 “老三......你怎么了?” 许富贵放下钢笔,诧异了下,两人在院里住了不少年,关系不好但也没多坏。 这可好,像是要干自己一样。 “你来厂里干什么?”王老三照例登记事由。 “我来找有为!” “找他干什么?” 王老三手不由自主的往后摸去,衣服后面隐约有个木把的形状,被握住了。 “他,是我的侄子啊!”许富贵忽然红了眼圈,“我、我来认亲赔罪啊!” “什么?”王老三手慢慢松开,“侄子?你俩怎么还能论上亲戚?” “我昨晚做了...咳!” 许富贵咳嗽一声,“我昨晚遇到个故人,说有为的太爷爷和我爷爷是一个人,我们两家是没出五服的亲戚啊!” “啊?” 王老三后退半步,打量着他,“那人是谁?说话可靠吗?” “可靠!非常可靠!没有比他再可靠的人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去找他了!” 许富贵飞奔出门,连门都没关。 老张头儿关上门,回头说:“老三,你最近摸刀的动作越来越频了。” 王老三早年间当过猎户,祖传了一把带放血槽的猎刀,这些年一直随身携带。 “唉,有为是个好小子,我得护着他啊!” “护个屁!你把我捅死吧,我看见他就得骂他!赢了我一盘棋满厂宣扬,现在谁都叫我臭棋篓子!”这把老张给气得,你说有这样人吗? 而且根据回忆,这小子很可能是偷摸挪棋子儿了! “哎,你看你俩。”王老三憨笑,只是投向外面的目光,又稍微显得有些忧虑起来...... 第566章 畜生啊畜生 “轰隆隆,轰隆隆!” 轧钢厂废弃仓库的大铁门被敲得山响。 “呃!!!” 值班室里,于莉猛地坐直,长发如瀑布般向后垂去。 那乌黑的发丝,真如水流一般因为颤抖而波动着。 “嗯!” 李有为咬牙,眼皮底下露出大片的眼白,这滋味儿,啧啧! “把、把我塞床底下,快!” 于莉乱了方寸,外面敲门声太大了,害怕人冲进来看见。 “没事儿,你歇着。” 李有为跳下床,又推开门,甩哒甩哒的走到大铁门后面,顺着门缝一看...... 乐了。 “轰隆!” 他拉开大铁门,任凭风雪迅速吹干他一身的热汗。 “啊!!!” 许富贵瞪大眼睛,震惊道:“好家伙,好家伙,这好家伙!!!” “啪!” 李有为甩哒了一下,歪头说:“你个驴操的,没记错的话,你丫叫许富贵吧!” “我、我、我。” 许富贵被喷的有点怀疑人生,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接茬。 顿了顿才说:“有为,我是你叔啊!” “我还是你爷爷呢!” “不是、你、你好好说话!” “爷爷就这样,不爱听滚犊子!”李有为作势要拉死大铁门。 许富贵赶紧握住他的手,又缩回手脱自己的军大衣递过去,“赶紧穿上,别感冒了!” 李有为接过来,却并没有穿上。 这年代人均还不到一件棉袄呢,军大衣更是稀罕物件,这几年国内轻工业发展的并不好,哪怕黑市上都不多。 他已经盘算起来,把这件军大衣送给谁了。 “有为,你穿上!穿上!”许富贵真着急了。 李有为有点不耐烦,“你赶紧说,找我干什么?” 许富贵从军大衣怀里摸出一卷稿纸,小心的从里面抽出那张黄纸写的族谱。 “你看看!” “哦。” 李有为接过来,暗暗感叹,钱果然没有白花的,上辈子小时候没白练毛笔字。 就这龙飞凤舞的字迹,不比阎老三强多了? “这族谱和我家的很像啊!” “咱们......就是一家人!” 野烈的寒风从许富贵脸上吹飞几滴眼泪,落在生红锈的大铁门上,洇湿了点点。 “你要跟我套近乎?”李有为警惕的问道。 “不是!这是真的!相信我好吗?” “好,我相信你!” “啊?”许富贵懵逼脸,“就这么信了?为什么?” 李有为咬牙,你妈的,老子是个傻子,做事需要理由吗? “好好好!好好好!” 许富贵松口气,来之前最大的担忧就是没法说服他。 “有为啊,咱进去说好不好?” 李有为抗冻,许富贵军大衣一脱,已经冷得不行了。 李有为回头看看,值班室床上被子已经被叠好了,佳人肯定已经藏到了床底下。 便领着许富贵走进值班室。 “我的天!!!” 许富贵进门一看,又被狠狠的震了一下! 二十年前,红星轧钢厂还是老娄家的第三轧钢厂,建仓库的时候他来看过一眼。 尽管只有一眼,但他敢肯定当初值班室只是个很小的小屋! 而现在,里面宽敞的不像话,肯定是扩建了。 而且有火有电有床有桌椅板凳! 这还不算,墙壁竟然是雪花钢皮包裹的,防火安全性拉满! 再看看那堪称奢华的大沙发,比红旗轧钢厂厂长的还好! “以前你哥和我说,说你混的特别好,我还不信,现在我可真信了!” 许富贵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观摩着,这值班室估计有四五十个平方,比京城大多数人的家还舒服。 “行了,给我倒杯水喝!”李有为使唤上了。 许富贵给他倒了一杯水,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坐下说:“有为,你太爷爷和我爷爷是同一个人!” “听不明白,你就说你来干什么吧!” “有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和大茂是兄弟了?” “嗯...我隐约记得我爹妈和我说过,让我好好和他处,拿他当大鸽!” 李有为顺手让老两口背个锅,许富贵要是不信,大可以去问他们。 “唉,这么说你爹妈应该知道点什么,他们怎么不和我说呢?” 许富贵直拍大腿,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真想不通两口子怎么想的。 李有为沉默着。 “我来,为两件事!” 许富贵说:“这第一件,就是跟你道个歉,以前我欺负过你爹妈。” “第二件事,是希望你一定要好好对待你的大鸽,事事都要以他为先,哪怕拼了命也要保护他,毕竟他是你在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 “咳!” 李有为叹口气,畜生就是畜生,这是来捞好处啊。 “放心吧叔,我什么事都帮大鸽,哪怕一些不好帮的事我也帮。” “没什么不好帮的,好孩子!叔来了也不能空手来,这一块钱就当见面礼吧!” 许富贵从裤兜子摸出一张卷边的纸币,郑重的双手交给李有为。 “太多了,我怕我花不完啊!”李有为要哭出声了,糊弄傻子也没这么糊弄的吧! 老baby,你是真上不了台面啊! “那就慢慢花!” 许富贵拍拍他的肩膀,顺手就要拿军大衣,却看见一道十几公分长的水柱飞到了自己身上。 一点也没浪费,一点也没掉到地上。 “哎?” 许富贵茫然的抬头,又茫然的低头四处看。 “嗖!” 独眼里,有力的飞出一道短促有力的水箭,不偏不倚,全都陷入他的衬衣里。 肚皮上顿时传来一阵暖流。 “呕!” 许富贵舌头吐出来老长,涨红着脸说:“有为,这不对啊!啊!!!” 眼看着独眼竟然像是自动瞄准一般,竟然对准了自己的脑袋,许富贵吓得落荒而逃。 “别走啊叔儿!您跑什么?别跑啊!” 李有为又感受到了童年那种不着调的快乐,举枪在后追击。 许富贵也找到了年轻的感觉,两条罗圈腿像是装了个风火轮,画着圈嗖嗖往外尥。 “叔儿下回再来!你千万别忘了好好对你大鸽啊!” “放心吧叔,慢走啊,再来啊!” 李有为跑到大铁门旁边也就不追了,乐颠颠的看着老许跑得飞快。 “啪!” 他猛拍大腿,坏了,光顾着浪了,关键问题忘问了。 第567章 东旭的灵魂发问 “唉,他肯定是求证过了,已经相信了!我应该问问他,准备让他干孙子姓什么的!” “难道他们不打算让孩子认祖归宗?” “不能吧!” 李有为挑着眉毛,慢悠悠回到了值班室,一骨碌钻进床底下。 厚实暄软的褥子非常舒服,于莉顺势抱住他。 “身上这么凉,真是的,也不知道穿个衣服。” “有你在,我怕什么冷呢?”李有为深情的说道。 于莉心房塌房,飞快的搂住他,要爱护他啊。 “外面大铁门别上了吗?” “嗯。” “那就行,你和老许家怎么还论上亲戚了呢?”于莉口气有点不好了。 不等李有为回答,她接着说:“你是个特别善良的人,不要轻易被人骗了!那老许家就是来占你便宜的,我估计什么亲戚关系是假的!” 床底下的空气似乎比床上要微凉一点,却格外舒服。 黯淡的光影里,李有为把眼睛从深沟里拔出来,“你真的这么看我?” 善良? 多么遥远的词汇啊。 原本的褒义词,却关联着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穿越来的第一天,他就把这个词儿从词典里划走了。 今天被人评价善良,李有为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嗯,你是个好人!” 于莉紧紧抱住他,贪恋的享受着片刻占有。 “唉,谁让我傻呢,估计我又要被骗了。” 李有为可怜兮兮的说道,来,女人,心疼心疼哥哥吧。 果然,于莉的手轻轻抚摸他帅气的脸庞,“没关系,有我,我努力保护你!” “你真好!” 李有为侧身,滑进去了。 ...... 宣传科。 里面有资历的人都认识许富贵,见他来了,一个搭理他的都没有。 他也没觉得有啥,没跟谁打招呼,见儿子不在就出门去设备间了。 设备间就在宣传科旁边,平时用来存放放映设备和一些宣传科物料。 “大茂。” 许富贵关上门,哆哆嗦嗦的直搓手。 “哎?您怎么不穿外衣就出来了?” 许大茂赶紧给身上的袄子脱下来,刚走到老爹旁边就皱皱眉,“您掉粪坑里了?” 好骚啊! “别他妈提了!” 许富贵接过大衣,赶紧穿上,却没敢系扣子,生怕弄脏了。 “怎么了这是?” “我去找李有为了,军大衣没来得及拿出来,还他妈被他尿了一身!” 一提起这个他就生气,活这么大岁数,没见过那种活祖宗。 许大茂脸色却是没怎么变,这才哪到哪,老爹这是见识少了。 如果是厂里人,就会知道人李有为曾在大早上,上班人流正大的时候,举枪追着呲阎解成。 看完那场面,再看老爹今天的遭遇,他甚至觉着李有为手下留情了。 “大茂,我给了那个傻子一块钱,以后他肯定什么都向着你!” “一块钱?这算认亲了吗?” “对啊,本来一块钱我都不想给呢!” “不是,爹,早上在我家的时候您不是挺难受的吗?这怎么......又算计上他了?” “是啊,爹确实难受!” 许富贵惆怅的叹口气,“早知道和老李他们是亲戚,那我就能好好利用利用他们,给咱家弄点好处! 啧啧,那一家子都善啊,爹就稀罕这样的亲戚!” “他对我挺好的,放心吧!”许大茂吹了个牛逼。 接着,他把李有为以前希望孩子姓李的事说了一遍,爷俩儿密谋起怎么通过这件事来多搞点好处! 另一边。 钳工车间,易中海呆呆的坐在大窗户旁的桌边。 这都快九点了,图纸一笔也没画。 “唉,易师傅丢人丢大了!” “就是啊,住房山的亲戚都知道了,你说说传得多远!” “真是以前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伤心啊。” “我一直以为是他以前的媳妇儿不能生,谁知道竟然是他!” “这么大本事,这么大家业,以后不知道便宜了谁,啧啧!” “......” 尽管工人们已经很克制音量了,但还是有些飘进了易中海的耳朵里。 握笔的手,指尖已经凹陷、发白。 他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想,又好像只在想着一件事。 有个工友说的对,这么大本事,这么大家业,一场空啊。 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一生讲究体面,临死却有可能被人草席一包随手扔在哪烂掉。 他似乎看见了野狗红着眼球啃食他的身体,似乎看见了苍苍白骨在烈日下曝晒,蛆虫从他眼眶里爬出来又钻进去....... “师父~” 忽的,一道关切的声音传来。 他抬起头,又低下头,“滚!” “好嘞!” 李有为坐到他旁边,揽着他的肩膀,“师父,您伤心什么呢?怕养老?您有年轻的媳妇儿,还有大师兄,双保险难道还不放心?” 他牵挂着任务,要让师父支棱起来,自己也好搞点奖励啥的! 虽说只是个普通任务,但蚊子腿肉也是肉! 珍视每一个任务,是李有为的人生信条。 毕竟,任务基本都是折腾别人。 “哗啦!” 不远处,贾东旭把手里的螺杆丢进废料筐,慢慢朝着这边走来。 “是啊师父!您不用担心!” 众人斜眼看他,指望他还不如指望李有为。 而且,这种事能当着大伙儿面说吗? 他强忍着刀子一般的目光,坐到桌子对面,认真道:“师父,我这人嘴笨,不会安慰人,但我保证给您养老!” 闻言,易中海勉强笑笑。 李有为说:“师父,您是不是没听懂?我给您解释一下! 大师兄的意思就是,虽然您白长了个鸡儿,是个生不出孩子的老绝户,但他.......” “滚!滚!滚!” 易中海额头青筋乱颤,瞪大眼睛怒吼。 “李有为!这件事都怪你!你怎么不提前检查检查张彩霞能不能怀孕?” 贾东旭义正言辞的说道。 “你们说,贾东旭和有为到底谁更傻一点?贾东旭怎么不说人话呢?” “贾东旭!你这话我不爱听,有为怎么知道张彩霞不会怀孕?这事怪得到他?” “就是啊,有为只是嘴坏,但人家真给师父办事儿!你呢?” “你要是脑子不好,就去检查检查!” “......” 第568章 是爱对吗? “东旭,去忙吧!” 易中海无力吐槽,这是遭了天堑啊,一个小徒弟就够闹心了,结果大徒弟也是个有病的。 贾东旭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话了,恶狠狠的看了李有为一眼,好像一切错都是因为他。 弱者,从来都将一切归咎于别人。 强者,从来都直接干别人。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痛苦的捏着地面上细碎的铁渣! 口腔里都遍布着一股铁锈味儿...... 大家对李有为这个行为司空见惯,纷纷点头表示真解气,即便是车间主任也假装跟人说话,来了个视而不见...... “师父,我和我大鸽有亲戚!” 李有为又坐下,揽住师父的肩膀,好一副师徒和谐友爱的场面。 “有就有,跟我说什么?撒手!” “是真的亲戚,我父亲的父亲的父亲,和我大鸽的父亲的父亲的父亲是同一个人!” 不远处一个工人说:“你爷爷的父亲和你大哥爷爷的父亲是同一个人?” “差不多吧,我也弄不明白,好像是这个意思,刚才咱厂以前的放映员许富贵来找我说的。” “老许说的?”易中海吃了一惊,小徒弟平时倒是从来不提那人,冷不丁提了,也许真有点缘由。 人都是爱八卦的,最近天嘎嘎冷,加上任务不多,很快就有人围过来了。 李有为详细的把老许的话说了一遍,众人面面相觑,这亲戚不远不近,但确实是门实打实的亲戚。 “真的假的?” 易中海皱眉,现在小徒弟的话不要问对不对,要先保真再说。 “那我就不知道了,师父你帮我打听打听啊!” “没空!”易中海厌烦的摆摆手,顺势把他的胳膊推开。 “唉,其实我自己也能问明白,让你去问是为了给你找点事做,让你振作起来啊!” 李有为拍着师父的肩膀,老家伙,振作起来啊,要完成任务啊。 “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易中海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起身往外走。 李有为对着师父的背影大喊:“师父,下去了以后等我啊,黄泉路上一起走啊!” “哄!” 大家七嘴八舌的笑了起来,易中海更是膝盖一软,心中的悲愤又平添了几分...... 傍晚时分,天色已晚,北风呼啸着,反复抽插着炉膛里的火焰...... 哎呀!哎呀!!哎呀!!!” 废弃仓库值班室,一连串尖叫之后,于莉猛拍床板,又冷不丁的趴着不动了。 “嗯......” 李有为把被子丢到她身上,然后舒舒服服钻进被窝里。 大冷天的,有什么比上班时间,和漂亮女同事一起趴被窝更舒服的事吗? 反正他是想不出来。 “有为哥,晓娥真厉害。” 好一会儿,于莉有点无精打采的说道。 “她怎么了?” “你们没几次,她就怀上了。” 于莉低下头,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孕不育,论次数她最多。 李有为却并不觉得奇怪,因为牛逼的雄性,播种次数都是最多的,但后代却都不多。 天妒英才啊,啧啧,他微微摇头。 “顺其自然吧。” “你说的好听,我还年轻呢,你就找个不停。等我老了,估计你身边一大群,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于莉歪头让头发遮住眼睛,接着说:“说不定到时候你都把我忘了,剩我一个老太太孤寡度日。” “莉莉,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李有为扒拉开她的头发,认真的注视着她略有血丝的明眸。 于莉哽咽道:“是爱吗?” “我操你真不要脸,这玩意儿都能看出来吗?你怎么不上天呢?”李有为给给给直乐。 “啊!” 于莉修长的双腿一阵踢腾,恨不得把他踹下床,可马上又怕他冷,赶紧半起身把被子往他身下揶一揶。 “那你让我看什么?” “责任!” 李有为摆出师父开全院会时道貌岸然的样子,“你我不是鱼水之欢,而是牵扯一生的责任!” “呜!” 于莉一头扎进他怀里,肩膀激烈的抖动着。 “我、我明明知道你在骗我,可、可我还是那么高兴!我是不是被你带傻了?” “傻点好,傻点好,傻子的快乐别人体会不到!” 李有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感叹着,这就是被爱的滋味儿吗? “duang,duangduang!” 值班室外,大铁门隆隆的响了两声。 于莉麻利的从被子里钻出来,几下套上衣服,往地上一躺,滚进了床底下。 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李有为出门,拿下大铁棍子,把大门拉开一条缝。 “大鸽?你怎么来了?” 许大茂的视线顺着门缝往下看,黯淡的斜阳下,地上投射着一大条阴影。 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都是人,凭啥他天赋这么变态? 肯定不好用的!他坚定的想着! “有为啊,我找你有点事,跟我回家吧。” “哦,行,你先走吧,我等会儿就到。” 打发走了许大茂,李有为回到值班室。 “晓娥要生了?”于莉心情复杂的问道。 “差不多就今晚了吧。”李有为抱住她,“如果你没有给我生孩子,那么我会像疼孩子一样疼你。” 于莉嘴一扁,狠狠抱住他,“李有为啊李有为,我这辈子就是被你这张嘴骗死的,呜呜!” ..... 轧钢厂门口,下班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李有为骑着车往外走,远远看见一个佝偻的背影。 “嗨~” “师父!” “您是没脸和大家一起走,怕被指指点点吗?” 李有为两条腿像是装了风火轮,拼命的蹬着车飞驰到旁边,一脸关切的问道。 “唉。” 易中海仰望苍天,那窄成银钩的残阳,就好像他见底的血条。 “李有为啊李有为,你明知道你师娘生了,却瞒着我,让我高高兴兴娶媳妇,你缺德啊!” “师父,骂出来心里就舒服了,使劲骂吧,我听着。”李有为笑嘻嘻的说道。 “滚。” 千言万语,最后还是化作了最熟悉的那个字,易中海说完又垂着头往前走。 “师父,知道自己不能生的时候,心里啥滋味儿?” “师父,现在京城街头巷尾都在讨论您呢,说您像个大二逼似的,自己不能生,还娶个年轻的想要孩子!” “师父.......” 李有为惊讶的发现,易中海竟然跑了。 第569章 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呢? “唉,老家伙,怎么还没有振作起来呢?” 李有为心里感叹了句,骑着车撵了上去。 ...... 后院。 “差不多就今晚了。” 许大茂家,李有为缓缓松开娄晓娥白嫩的手腕,罕见的认真说道。 一丝别样的温柔从他眼底闪过,被娄晓娥敏锐的捕捉到。 爱人本是陌生人,孩子不仅是两人爱意的延伸,还是血脉的共融。 此时此刻,两人感受到一种全新的身份...... “真的吗?” 许大茂兴奋的直搓手,还像苍蝇一样搓搓头,终于要有后代了! “大鸽,你高兴什么呢?是你的吗?”李有为微笑着问道。 娄晓娥呼吸一窒,可真敢说啊。 “你小子净瞎说!” 许大茂推了他一下,又拍拍他厚实的肩膀,“唉,鸽今天让你来,不光是给你嫂子切脉,还有一件喜事要通知你!” “你说吧!” “有为啊,你天天说你师父是老绝户,其实你也是绝户啊!” “哎,还是大鸽想的周全。” 李有为同情的看着他,脑瓜子都绿的发光了,还想着算计别人呢? “考虑到你的精神情况,你可能这辈子也找不着女人,也就这辈子都没孩子! 为了以后你老了,能有个人照顾你,所以我特意决定!” 说到这,许大茂故意停顿了一下。 “所以你特意决定,你跟我姓是吗?”李有为一脸期待的问道。 “我操!” 许大茂有点破防了,这货是真知道占便宜啊! “哈哈哈哈!” 李有为猛敲许大茂膝盖,小腿一飞,“咚”的一声,差点把桌子踢出去。 “哎呀!!!” 许大茂揉着小腿,忍痛说:“别闹,我决定让我孩子跟你一个姓!” “啊!!!” 李有为可算等到这句话了,兴奋的赶紧闭嘴。 可让他奇怪的是,脑海里没有响起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统子,睡着了?正主都决定了。” “宿主,这种事口说无凭,需要落实到户口本上,才算任务完成。” “你当初发布任务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吗?” “是的!宿主请听回放。” “......” 李有为这才知道有任务回放功能,当初确实是这么说的,叹了口气,还要再等等啊。 许大茂问道:“有为,你怎么还叹气了呢?你不高兴吗?” “大鸽,我也想了,我怎么能让你孩子跟我姓呢?这哪是做弟弟能提出来的要求?所以......”说到这,李有为故意停顿了下。 许大茂微张着嘴,身体慢慢前倾。 “所以我决定,孩子跟你姓也一样,咱俩感情亲如异父异母亲兄弟,还差孩子一个姓?” 小样儿,想占便宜,那不多余了吗?李有为稳如老狗。 许大茂暗暗咬牙,埋怨老爹今天提前去找他了,让他知道了两家沾亲的事。 现在,这货竟然想着不出一分钱,就让孩子姓李? “对,无所谓的!”娄晓娥娇憨的笑,咯咯咯咯的。 她动情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傻点怎么了?其实别人比他还傻! “这、我、我再考虑考虑。” 许大茂满肚子条件没法开,憋得难受不已。 “对了,你二大爷教你怎么接生了吗?” “当然!我不仅会接生,我还会生呢!” 李有为望向娄晓娥的大肚子,那就是自己的战果啊! 娄晓娥脸色毫无征兆的一红,抿嘴瞟了他一眼。 眉目传情之中,良人彼此心照不宣。 许大茂说:“行,那你今晚别乱跑了,就在家等着!” “好!” 今晚,李有为没有回小院住,而是安静的待在家里等着。 孩儿他妈生孩子,自己这个当爹的要在旁边,要保着母子平安。 夜色慢慢深了,也慢慢平静下来,只剩正屋傻柱又被雨水用笔尖扎了之后的佯怒声...... “叫什么名字呢?” “男孩叫......李山河?嗯.......和小锦绣正好一对儿,山河锦绣嘛!这也算直接定娃娃亲了!” “男孩叫什么无所谓,关键要是个女孩,就要取个好听的名字啦!” 床上,李有为自由自在的晃悠着脚丫子,咧着嘴角念叨。 “要是个小胖妞,就叫李胖胖,啊呸!孩子长大了不得恨我呀!” “叫......李健康?李康康?多好听的名字呀,啧啧!” “叫李安安也好,象征着平平安安。” “叫李建国怎么样?大气!成熟!有历史!” “叫李文革?哎我去,还是让孩儿他妈取吧!” 李有为取出了一脑门子汗...... 就在这时,他敏锐的听见月亮门那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 “有为!有为!” 许大茂撞进门,“有为有为,赶紧帮忙烧热水,你嫂子要生了!” “烧热水?啥意思?不去医院?” “去医院?” “啊行!” 李有为冷不丁想起来,这年月大部分人还是会找接生婆的。 “都起来了!家家户户马上烧热水,我要当爹了!” 李有为在院里扯着嗓子大喊,声音之大,家家户户玻璃嗡嗡响。 “晓娥姐要生啦?”雨水从正屋里探头。 “啊?你要当爹了?你鸽的孩子?”傻柱跟在后面探头,像堵墙立在雨水身后。 “我也不知道!”李有为随口回答,这把许大茂给气的。 “老伴儿诶,烧水啦!” 李有为走到隔壁,一脚踹开门,一家全都惊醒了。 “小畜生你个小绝户,你他妈找死?你要给自己炖了?你直接进炉子里老娘把你烧了得了?” 里屋,贾张氏坐起来就骂,做梦梦见大清了呢,容易嘛她。 “你当你太上老君啊!赶紧的啊!”李有为进门一拽灯线,发现贾东旭睡在外间。 “我操,东旭,你家格局挺别致啊,你怎么不跟你媳妇一起睡?留给我睡吗?” 刚下床的秦淮茹腿一软,真话是能说的吗? “滚!滚!滚!” 贾东旭刚从惊慌中缓过来,张嘴就骂。 “行了李有为,别闹了,我给你烧就是了!” 秦淮茹假装打圆场,冲他抛了个湿润的媚眼。 “还是你懂事,下次哥哥好好宠幸宠幸你!” 一旁,许大茂简直听傻了,他想了想,自己要是这么说会有什么后果。 且不说会不会被公安局抓走,光贾张氏就能锤死自己。 牛逼!他拍拍李有为的胳膊,“走吧走吧,我怕你嫂子出事!” 第570章 粉雕玉琢小朵朵 “行。”李有为跟着许大茂往外走,又冲正屋喊了嗓子烧水。 后院。 “呀!!!” “啊!!!” “呃!!!” 娄晓娥惨叫阵阵,破碎骨骼的剧痛刷新了她对疼痛的认知。 屋外,李有为比许大茂还着急。 “唉!真希望有个东西能把她身上的疼转移到孩子的爹身上!” 许大茂捂着胸口,眼圈红润,倒不是多心疼媳妇儿,而是怕生不出来。 李有为一哆嗦,那自己得疼死啊...... “哇~~~” 忽然,清亮的啼哭声传出来了。 两人神色一振。 “男的女的?” “男孩女孩?” 兄弟俩几乎同时问道。 “大茂呀,是个大胖闺女,可好看啦!” 二大妈喜气洋洋的声音传了出来。 “闺女啊。”许大茂整个人都蔫了,肩膀也耷拉下去了,腰也软了。 “闺女啊!” 李有为满脸喜色,这就要往里走,但怕冷风激到孩子,就停下脚步。 “大鸽,你怎么好像不高兴呢?” “啊?没啊,高兴,呵呵。”许大茂勉强的敷衍道。 “鸽,名字想好了没?” “随便吧,我想的都是小子的名字。”许大茂愈发不耐烦了,甚至想找个地方睡会儿。 一想到以后天天赔钱,就愈发厌恶这个世界。 “你看你!” 李有为不理他了,冲里面喊道:“二大妈,我嫂子怎么样?” 屋里。 娄晓娥心里一暖,眼圈顿时红了,颤抖着喊:“好着呢!” “孩子包好了吗?”外面声音又传进来。 “等会儿,剪脐带呢!” 娄晓娥看着接生婆怀里的大胖闺女,眼睛眯成一条缝,太可爱啦小家伙。 “哇~” 小婴儿小嘴儿张的老大,声音嘹亮的哭着。 “快好啦快好啦我的小祖宗!” 接生婆娴熟的处理着脐带,笑着说:“我接生了一辈子,第一次遇到出来后水光溜滑的孩子,像是出生了一个多月一样,真好看。” “谢谢大妈,孩子时辰和体重都记好了吗?” “记好了,放心吧,壬寅虎年,冬月二十九,戌时一刻。九斤半的大胖闺女!” 接生婆忍不住,轻轻摸摸小婴儿柔嫩的小脸蛋,眼神里的喜爱藏也藏不住。 包好襁褓,这才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 “快来快来小宝贝儿!” 娄晓娥喜欢的不得了,赶紧用被子盖住襁褓。 又冲外面喊:“有为,咱........快.......快让你鸽进来看看孩子!” 说完一头冷汗,差点给孩子身世曝光了。 “嘭”的一声,李有为撞开门,跑到炉子边上烤了烤身上,生怕寒气侵蚀小宝贝。 眼睛却早已经粘在了女儿脸上。 乌黑乌黑的头发,亮晶晶的大眼睛,翘挺的小琼鼻,樱桃一般的小嘴儿,光滑细腻的脸蛋...... 就算在哭,也快把他给萌晕了。 这时许大茂也进来了,先是惊了一下,见过刚出生的孩子,都是皱皱巴巴的,可眼前小婴儿却水光溜滑。 也仅仅是惊了一下,紧接着就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手。 李有为一把给他拽起来推到一边,离老子闺女远点。 紧接着蹲到床边,小婴儿哭的多伤心,他就乐的多开心。 “手腕给我。” 李有为把手放到床上。 娄晓娥要把小娃的手从襁褓里掏出来,但手腕被李有为捏住了。 “我还以为你要给孩子切脉呢。”她脸色桃红,眼含春水。 “挺好,也不虚,不过接下来要奶孩子,所以还是要注意营养。” 李有为眼里的柔情要糊到她脸上了,然后轻轻捏住小婴儿的纤细却肉乎乎的小手腕。 这也算人生精神力集中程度最高的切脉了。 细若游丝的脉象中,藏着新生儿弹性十足的跳跃感,这小家伙的体格不是一般的好! “统子,你侄女出生了,你不得表示表示?” 李有为这就又套上近乎了,一人一系统,一生一世情,大家亲如好兄弟不为过吧! 系统没有任何回应。 但下一秒,李有为感觉裤兜子里忽然多了个东西。 掏出来一看,竟然是一个金质的长命锁! 好的,为您描写一件饰有花卉图案的长命锁: 银锁精致玲珑,锁面錾刻着繁花似锦的图卷。缠枝莲与忍冬藤蜿蜒交错,构成绵延不断的骨架,寓意生命长青。 枝叶间,几朵雍容牡丹傲然盛放,花瓣层叠分明,乃是富贵长春的吉兆。 一旁还巧妙点缀着两三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它们圆润如珠,仿佛再有一缕春风、一夜星辉,便能挣开束缚,绽出满庭清芳。 整把锁虽然没有铃铛点缀,却在静默中透出一种生机勃勃的华美。 “哇~~~咦!” 忽的,小萌娃不哭了,大眼睛斜着看长命锁。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小家伙还挺识货的,这绝对不是凡品。 “真好看啊!” 接生婆说:“我见过很多很多长命锁,这个算是头一份儿,孩儿他爹你真用心了!” 谁能想到,破案的是一个接生婆。 许大茂下意识蹙眉,但没有生个儿子,把他心气儿都打没了,也懒得解释了。 二大妈眼珠子一瞪,我去不会是真的吧...... “谢谢你啊大妈,等会儿还要麻烦你教教孩儿他妈怎么照顾孩子。” 李有为递过去五块钱,豪横程度震的接生婆眉开眼笑,连连说好。 “我想给孩子取个小名儿。”娄晓娥把长命锁小心的放在小婴儿手里,可惜小家伙没有抓握力,又掉到床上。 她赶紧拿起长命锁,顺势轻轻握住女儿的小手,“就叫金锁吧。” “哎我去!” 李有为这难受,满脑子都出现还珠格格里的金锁儿了。 “能换一个吗?”他一脸苦逼的问道。 “那你说一个。”娄晓娥温柔的说道。 “你看这长命锁上花朵多好看,还有花骨朵,小娃又是新生儿,也是小花骨朵,就叫朵朵怎么样?” “朵朵?”娄晓娥低头看嘟嘟着小嘴儿哼唧的宝贝女儿,真是个可爱的小花骨朵啊。 “行!就叫朵朵吧!” “哎,哎,哎!我还在这呢!” 许大茂一脸不高兴,怎么?连命名权都没有是吗? 第571章 他,只想安静的当个土豪爹 “大鸽,我和孩子投缘,为了保证嫂子奶水足,所以所有营养品和食材我都包了!” 李有为财大气粗,只想尽情的当个土豪。 许大茂露出为难的神色。 “别几把装了,你心里都乐开花了,我问你,这孩子的小名叫什么?”李有为乐呵呵的问道。 “朵朵!”许大茂被人看穿了,有点不好意思。 “哈哈哈哈!” 李有为正大笑着,脑海中传来系统的声音: “宿主,长命锁材质为天外陨金,新生儿也可直接接触。 自带定位功能,您可以随时随地得知新生儿位置。” “我去!谢谢啊孩儿他叔!” 要说李有为现在最怕什么,就是怕孩子丢了,莫名的,他又想去抓人贩子了。 有了孩子才知道,这要是被谁偷走了,那心里都不是刀割可以形容的。 可可爱爱的小娃,自己宠着都来不及,如果被人当做换钱的东西...... 他激灵了一下。 “大名叫李朵朵吧。”许大茂随口说了句。 具体懒得想了,小名前面加个姓氏就行了。 一旁,二大妈和一直没说话的三大妈身形明显摇晃了下,震惊无比的看着许大茂。 怎么!怎么!真是李有为的? 天雷滚滚! “二位大妈别多想,我爸查出来我太爷爷是被人领养的,本来姓李,所以我家准备在孩子身上恢复李姓。” 许大茂无力的解释了句,说完就去外间喝茶了。 “李朵朵?大茂,我不喜欢这个名字。”娄晓娥喊了句。 “那就你取吧。”许大茂懒洋洋的回了句。 娄晓娥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李有为,顺便裹起被子给孩子喂奶。 “那得好好想想。” 李有为已经不想叫李康康和李安安之类的名字了,不是好不好听,而是要好好琢磨琢磨。 “早点休息。”说完,他就走到外间。 二三大妈也走了,接生婆嘱咐了好一阵,也走了。 屋里只剩下四人,母女俩在里间的床上,而李有为和许大茂坐在外间。 “有为,我不想戒酒了!” 为了伺候孕妇,许大茂把酒都戒了。 “duang!” 李有为从兜里掏出一个酒瓶子,正是以前总给许大茂喝的加料闷倒驴! 许大茂神色一震,拿过酒瓶子在手里摩挲,摇了摇头。 小声说:“怎么就生了个闺女呢?我想要儿子啊!” “大鸽,对不起!”李有为一脸歉意,“都是兄弟不好!” “跟你有啥关系?别瞎道歉了!” 许大茂拧开酒瓶子,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香气四溢的酒香顺着口腔涌入胃口。 剧烈的刺激让许大茂瞬间起立,大吼一声,“就、就他妈是、是这个味儿!” 咣当! 许大茂一头栽到桌子上。 李有为赶紧跑进里屋,掀开被子,只见脸蛋肉嘟嘟的小朵朵正在撅着小嘴儿用力吃奶。 见被子被掀开了,还努力的斜眼。 “哈哈哈哈!快让爸爸亲亲!” 李有为脑袋钻进被子,浸润在奶香的温热里,嘟起嘴唇对着软嫩的小脸蛋亲了又亲。 “哎呀!你鸽倒了?”娄晓娥大惊。 “倒了!”李有为含混的回答。 “哦。”娄晓娥放下心,悄声说:“要不咱们别瞒着我爹妈了,你拿着我的镯子去找他们,问他们要钱,然后买些食材你做给.......算了吧,没事了。” “啊?”李有为愣了下,“怎么了?” “没事呀,还是保密吧。”娄晓娥笑容里不失距离。 李有为蹲直了,皱眉道:“如果我把食材给傻柱儿做呢?” “那你就拿着我的镯子.......” “娄晓娥,你就那么嫌弃我做的饭菜吗?” “不、不嫌弃,只是我怕吃不下去,孩子没奶喝。”娄晓娥要哭了。 自己从来没指望他有什么厨艺,哪怕家常水平就行啊,可他每次做的像卖香料的,闻着就恶心啊! “得了吧,我不找你爹妈,我自己有钱,到时候我让大傻柱子给做。” 李有为不愿意纠结这些细枝末节,又轻轻拿起宝贝女儿小包子一样的小手亲了又亲。 “有为哥,看见你不嫌弃朵朵,我真的很高兴,等我缓过来了咱们继续生,我一定会给你生个儿子的。” 即便豪门之后,娄晓娥也没有跳出时代的思维,总觉得生个儿子才算给自己男人一个交待。 就好像自以为是孩子亲爹的许大茂,脸上的表情谁都能看出来,特别不喜欢女儿。 李有为却摇头,“你别多想,一切顺其自然,我早说过,儿子女儿我都喜欢。” “噗!咳,咳咳!”小朵朵吐奶了。 两人手忙脚乱的手舞足蹈,其实啥也没干,不知道怎么伺候啊。 李有为索性灌注浑身精力,又凝聚成最温柔最细致的线条,顺着女儿后背轻轻顺入气血。 果然,小家伙缓过来了,砸吧砸吧小嘴儿,又给含住了。 “我真厉害,听我妈说一般女人不会刚生下孩子就有奶水呢!” 娄晓娥有点得意,轻轻搂搂小胖娃,就好像拥抱着全世界。 “是厉害,几斤?” “九斤多哈哈!”娄晓娥傻笑。 “我去!”李有为也傻笑。 ...... 第二天清晨。 许大茂茫然的醒来,摸了摸身边的被子,知道自己睡在小床上,感慨了句幸亏好弟弟,不然要睡在地上了。 “晓娥,我上班去了。” “去吧。” “哦对了,我爸妈白天可能会来,到时候你招待下。” 里屋,沉默了一会儿,才幽幽的冒了声“知道了”。 此时,娄晓娥只觉得幸运,如果孩子真是老许家的,那接下来的生活就是灾难的开始...... 外面,许大茂无精打采的往外走。 其实现在才六点半,远没到上班的时候,他只是不愿意呆在家里看女儿,也怕娄晓娥使唤他。 要是个儿子,肯定主动伺候,闺女,就算了。 走到中院,恰好遇到同样垂头丧气出门的易中海。 “早啊一大爷。” “大茂啊,早,媳妇儿给你生了个......” “唉,生了个女儿。” “闺女。” 易中海眯着眼睛,视线越过房顶看向明晃晃的旭日,要是自己的,生个猴儿也高兴啊。 很快,他抛开荒谬的想法,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外走。 “师父~” 易中海背后又想起那熟悉的声音,就好像戏文里那无处不在的悟空...... 第572章 师父,徒儿服了行吗? “滚!” 易中海头也不回的骂道。 “得嘞!” 李有为推着车跑到他旁边并肩而行,“师父,你刚才是不是在想,自己要是有孩子,别说儿子还是女儿,哪怕是个猴儿也开心?” “我、我先走了!” 许大茂逃也似的跑了,场面太过血腥,李有为这是拿砍刀砍易中海啊,别溅一身血。 易中海停下脚步,苦笑着摇摇头,小徒弟也许是傻的,但却是天底下最懂他的人。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这样还斗个屁? “有为,够了吗?师父已经被你折腾成这样了,咱算两清了吗?” 此时此刻,易中海的表情甚至都有些可怜。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笑声中带着罕有的苍凉和悲怆。 感谢原主给他游荡的灵魂一个栖身之所,也感谢苍天给了一段跨越时空的缘分。 原主已死,他有什么资格替别人原谅呢? “师父,这话说的,咱俩本来就没仇恨!” 李有为笑眯眯的看着他,老家伙,还早着呢。 “不要把老实人逼急了!”易中海沉声说道。 “来!弄我!” 李有为一拍胸脯。 易中海诡异一笑,摇摇头,“我活够了,我不想活了,我死了你玩谁去?” “哎我去师父,我老实了行吗?”李有为当时就慌了。 “真的?” “真的!”李有为特别认真的说道。 “那你以后能别来烦我吗?” “能!”李有为只想赶紧稳住这个老家伙,免得痛失任务重要来源点。 再说了,小朵朵刚落生,哪有闲心和老头儿玩。 易中海点点头,走了。 李有为也没多想,这就掉头往回走了。 ...... 后院,许家。 “小朵朵,叫妈妈!叫妈妈!” 娄晓娥侧卧着,微微嘟着嘴,甜甜的看着宝贝女儿。 小朵朵瞪着井水溢出般明亮的大眼睛,小樱口做着吸吮的动作。 “唉,小吃货!” 娄晓娥把头儿塞到她嘴里,她赶紧眯缝起大眼睛,大快朵颐起来。 “吱呀~” 外面门开了。 紧接着李有为进屋。 见他空着手,娄晓娥缓缓松口气,幸亏没带着他精心制作的食物来...... 李有为多聪明,没好气的哼了声,蹲在床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 “嘛嘛嘛!嘛!” 小朵朵忽然停止吸吮,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 娄晓娥知道女儿还不能转头,就轻轻转动她小小的身子,让脑袋正对着他爹。 大眼瞪大眼,父女之间相顾无言。 “叫爸爸,嘿嘿!叫爸爸!” 望着元气满满的小脸蛋儿,他没忍住轻轻亲口,那叫一个软乎。 “嘿嘿,朵朵可爱吧!” “那当然了,我抱抱!” 李有为脱去军大衣丢到床上,小心翼翼的抱起小家伙。 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她好奇的大眼睛慢慢眯哒眯哒睡着,才恋恋不舍的轻轻放回被窝里。 “有为哥,我妈会给我送月子饭,你不用操心了。”娄晓娥温柔的说道:“我怕你累!” “你是怕我做吧!” 李有为感叹,自己得做的多难吃,给人吓成这样。 “不是....每个人都有擅长的事情,也有不擅长的事情......” 说着,娄晓娥不说了,低头用下嘴唇轻轻扫小朵朵娇嫩的小脸蛋儿。 “我让傻柱儿给你做,到时候给你送来。” 李有为捏了捏她的脸,又亲了口女儿的小脸蛋儿,这才走。 一出门我去,太阳快跑到天中间了,一看表都快十点了。 他骑着车蹿出院子,进厂后朝着二食堂飞去。 厂里因为他救人有功,加上又把奖励回馈给工人们,所以每天中午给他开个小灶。 说是小灶,也只是一个菜而已。 但李有为已经很满意了,如果你的厨艺足够黑暗,那你就会明白重要的不是几个菜,而是谁做。 傻柱今天炒了个白菜肉片,猪油的香气包裹着整道菜,鲜咸之中有清甜。 “唉,我什么时候要有这手艺就好了!” 李有为一边吃一边感慨,仓库里的食材五花八门,只要能想到的几乎都有。 可每次自己在小院厨房里做,那些食材好像都白死了。 也就烧烤还行,但人也不能总吃烧烤啊。 而且总不能让孩儿他妈月子里天天吃烧烤。 “喊我一声师父,从此以后哥教你!” 傻柱有点得意,说他优点上了,虽然优点不多,但这一个就很顶事儿! “那我为啥不拿你当小弟,让你做给我吃呢?” 想占便宜?没门儿!李有为才是专业的,“对了,反正后厨现成的火,以后我给你食材,每天帮我做个月子餐。” “月子餐?什么叫......坐月子吃的饭?”傻柱若有所思,“你要给你大鸽的媳妇儿吃?” “对!” 李有为琢磨了,人娄晓娥娘家是有传承的大户人家,肯定比他会照顾月子。 但自己也不能啥也不干,每天给送个非常有营养的汤就行了。 “不做!妈的,爱找谁找谁!”傻柱气吼吼的说道。 “怎么了这是?谁惹我大傻柱子了?”李有为笑呵呵的问道。 “李哥,别提了,许大茂这几天总来!”还在前面翻大锅菜的马华回头说道。 “对啊,每次一来就说,傻柱儿,哥哥要当爹了,你个老绝户,羡慕吗?” “有为,你跟许大茂说说,别来耍贱了,我们班长都要干他了!” “李大管家,你就放过我们班长吧!” “哎?许大茂媳妇生了吗?生了个什么?” “嗯,昨晚他媳妇儿生了,生了个大胖闺女!” “啊?” 傻柱眼珠子一亮,啪的一拍桌子,野驴一样颠儿了。 顶开后厨的门帘子,他一溜烟跑到宣传科门口。 “于莉于莉!看见许大茂了吗?” “啊?柱哥啊,看见了啊,在里面呢。”于莉抱着几份等待编辑的稿子,有点不知所措的回答。 “谢谢啊!” 傻柱冲进宣传科,一寻摸就找到许大茂了,他慢慢深呼吸,慢慢走过去。 歪在椅子上发愁的许大茂斜眼,“你来干什么?” 傻柱坏笑道:“大茂啊,我来问问你,你准备让你儿子叫啥名,我帮你取一个吧!” “啊?许大茂,你媳妇儿生了?” “生了个大胖小子啊,几斤?” “怎么不见你高兴呢?” “什么时候摆席?你可吵吵好几个月了。” “大茂,你怎么不说话?” “恭喜你啊大茂!” “大茂,你这是掉眼泪了吗?” “......” 第573章 每个人都觉得好看的小婴儿 “傻柱儿,你给我滚!” 许大茂眼圈发红,抓起桌上的水杯,紧接着手腕就被傻柱给钳住了。 “你真不是个爷们儿,那孩子不是你的?那丫头命真不好,摊上你这么个爹!” 傻柱脸上没什么笑容,只有鄙夷。 没错,来就是为了笑话他,不是天天儿子儿子的吗?生了个闺女开心不? 可看许大茂这倒霉样儿,他反倒是同情起那个素未谋面的小婴儿。 周围人一听,纷纷坐下了,交头接耳起来...... “滚!”许大茂骂道。 “你以为我爱看你?死绝户!” 傻柱骂完,一溜烟儿似的颠儿了。 回到二食堂后厨,他直叹气,隔着老远就说:“有为,估计那孩子以后难过了。” “怎么了?”大喇叭刘岚问道。 “大茂一脸不高兴,肯定是不稀罕那孩子,唉,小可怜见的,刚生下来就不被待见。” “对啊傻柱,我嫂子都没饭吃,所以我才想着给你食材,让你每天帮忙炖个汤啥的。” 李有为见缝插针,没想到傻柱还怪有善心的。 想想也是,电视剧里傻柱对别人孩子都好....... “行吧,不过我只给做晌午那顿,你让娄晓娥晚饭之前给吃完,我可不想让许大茂那畜生吃上。” “好嘞!” 前段日子给周姨和师娘准备月子汤的食材,无非是些荤的,一份一份整理的很清爽,李有为空间里现在还有一些没用完的。 他指指自己带来的布袋,“这是一顿的,你也吃点。” 俗话说厨子不偷五谷不收,这点道道儿李有为是明白的。 “我去你大爷的,我能和个孩子抢嘴儿?” 傻柱没好气的弯下腰,扒拉了下袋口,“我操!你这是喂猪?” “就是啊李有为,人月子里可要吃点好的!” 刘岚走过来说道,低头一看袋子里的东西顿时不说话了。 这不是猪食,正相反,而是好东西太多了,只有猪一顿才能吃下这么多。 李有为忽然想到,之前一份是给俩孕妇准备的,让娄晓娥一个人吃两份的确实有点吃力。 但拿都拿出来了,便让傻柱做两份,剩下那份儿拿给雨水好了。 当提前养好身体了。 晚上。 傻柱抱着个瓦罐回家,先是挑出来一份,然后探头冲耳房喊雨水,结果没动静。 又喊李有为,也没动静...... “我才不爱去他家呢!以后得早上做,中午找人送去! 要是晚上送去,肯定便宜许大茂那孙子!” 傻柱挠着头,不知道怎么把汤送过去了。 “哎?于莉于莉!”他忽然看见,厂里广播站的编辑来了。 “柱哥,怎么了?”于莉对何雨柱印象还行,主要是有时候会听李有为讲一些事。 “你手里怎么拿着礼物?是看大茂他媳妇儿吗?” “对啊,我和晓娥挺好的。” “那正好,你把这汤端过去,有为让我给炖的。对了,雨水要是在那,就让她回来吃饭。” “行!” 于莉把东西倒到一只手上,然后抱起瓦罐走了。 走进后院。 在门前喊:“许大茂,开门!” 很快,屋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里面竟然是雨水。 雨水微怔,推开门说:“莉莉姐你来啦。” “雨水,挺长时间没见你了,最近怎么没见你找海棠玩了?” “念书忙,快进来,孩子可可爱啦!” “是吧。”于莉进门,把罐子放到外屋桌上,才走进里屋。 进去一看好家伙,孩儿他爹也在,正在亲小手儿呢。 “晓娥。” 于莉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莉莉,你来啦!” 娄晓娥娇憨的笑,现在看谁都开心,除了老许家人。 “快来看看我的小宝宝,看看好不好看!” “嗯!”于莉走过去,只是一眼就怔住了,“什么时候生的?” “昨晚呀!” “不是说刚生的孩子都皱巴巴吗?这怎么这么光滑?” 于莉赶紧蹲到床边,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娃,这也太漂亮了。 “不知道,反正生下来就这样。”娄晓娥宠溺的看着女儿。 “唉,太好看了,啧啧!” 雨水半趴在床边,冲小朵朵嘟嘟嘴玩。 “雨水,你哥喊你回去吃饭。”于莉说道。 “这么快就做好了?唉,不想走呢!” 雨水俯身,用鼻尖蹭蹭小朵朵脸蛋儿,夹着嗓子说:“小姨先去吃饭啦,等会儿再来看你哈!” 小朵朵嘟嘟小嘴儿,直接把雨水给迷晕了,还是李有为催促着才肯走。 刚跑回正屋。 “大哥大哥!晓娥姐生的孩子可好看可好看了呢!你赶紧给我找个嫂子生一个!” 雨水拽着大哥的胳膊就晃,不答应就不撒手。 “不怕像你有为哥说的,我生出个小猪腰子脸?” 傻柱笑呵呵的说道,又骂了句大傻子那张破嘴...... “小猪腰子脸我也稀罕,毕竟是咱老何家的小孩儿!” 雨水松开手,一看桌上的猪蹄汤,顿时更开心了,这就拿了个小碗往里倒,倒完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啊?” “给晓娥姐送点儿,猪蹄汤不是催奶吗?” “傻玩意儿懂的还怪多的,她家也有,是你有为哥让我给炖的!” “是吗?” 雨水蹙眉,“有为哥又乱花钱,那许大茂就知道欺负他,真可怜!” 见妹妹不开心,何雨柱安慰道:“你不是说那小孩可爱吗?就当给她吃的吧。” 这么一说,雨水脸色好看了不少,低头噘着嘴嘬了一口汤,香迷糊了。 “呵呵呵呵。” 傻柱憨笑,就爱看妹妹这傻样儿...... 他觉着,妹妹看那小孩儿有多可爱,他看妹妹就多可爱,这么多年了,真是当小孩儿养大的。 后院,许家。 李有为坐在床边,抱着襁褓,低头和女儿说悄悄话。 于莉拿勺子喂娄晓娥吃饭。 几乎所有人都没意识到,生出这么大个娃,对母亲身体有多大伤害,倒是于莉想到了这一点,细心的照顾着。 “莉莉,谢谢你,将来你生孩子我也会这么照顾你的。” 娄晓娥眼角泛着泪花,认真的说道。 “其实我也愁,如果我怀上了,该怎么办。” 说着,于莉用眼梢小心的瞄了李有为一眼。 “也是,未婚生子,真不好办!” 娄晓娥叹了口气,马上又说:“其实有两个办法解决!” 第574章 哎呦我去,还有这种意外呢? “两种办法?”于莉眼睛一亮。 “第一种就是有为哥把你娶了,这是最稳妥的。” “第二种就是......算了,真有那天再跟你们说吧!” 娄晓娥欲言又止,显然第二种不是啥好办法。 于莉蹙眉,“我不会把孩子打掉的。” “当然不是这个办法了!” 娄晓娥赶紧说道,那叫什么办法。 “那你说呀!” “到时候再说吧。” 似乎有难言之隐一般,娄晓娥没说出口。 李有为和于莉也没有追问,也并不觉得她会有什么好办法。 “对了,许大茂爹妈今天来看你了吗?”于莉问道。 娄晓娥摇摇头,“他家一切都是按照男孩来准备的,现在老两口估计在家里伤心骂街呢!” 说着,看向李有为,“幸亏他不嫌弃是个女孩儿!” “以后别说这个了。” 李有为淡淡不悦,将来孩子懂事了,听见这种话心理会有阴影。 “嗯,嘿嘿。”娄晓娥缩缩脖子。 李有为冲她笑笑,忽然觉着这个年代的女人有点可怜,生个闺女还担心男人不喜欢。 不像后世,许多女的连孩子都不生...... 今儿许大茂去放电影了,晚上也没回来,于莉待到十点多才走。 “有为哥,你这是带我转到哪儿了?” 黑暗且长的路上,走着走着忽然走到一个院子的小门口,看门的大小,很像四合院的后门。 可是这一片四合院的后门早就封死了。 李有为一边开锁一边说:“九十五号院的第四进院,你不是来过吗?” “天黑转向了!” “来!” 李有为挽着她走进院里,黯淡的月光下,依稀能看出房门窗框都刷了新油漆,空气中还有淡淡清漆的味道。 “莉莉,厂里给里面的基本家具都配好了,已经可以入住了,你选一间。” “你又薅厂里羊毛了?”于莉冷的哆嗦,边说边带着他走进左边第一间。 进屋后,虽然也冷,但起码没风,总算舒服点。 李有为摸着墙边,把灯点亮,这才说:“我能给厂里带来更多,谈薅羊毛就属于我对厂里见外了。” “也对,今年你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三条人命,三条人命啊!” 于莉环顾四周,眼里冒着异样的神采。 “有为哥,上次我说了,我就要这间!” “确定吗?我准备往这里安排人了!” “确定!” 于莉没有看他,而是抚摸着崭新的碗橱、锅台、水缸、桌椅、墙壁...... 一路从外间摸到里间,看着偌大的土炕,顿时乐了。 “你说你一个京城人,怎么还真弄了个大炕?” “都怨英子,总和我说她们东北的大炕多舒坦,给我说动心了! 不过也是真挺好,外面灶台或者炉子一烧火,炕热睡着舒服!” “夏天呢?” “用铁板一挡,走炕里面那条窄的烟道,到时候也就炕沿会热。” “好神奇!” 于莉坐到大炕上,摸摸竹席子,冰冰凉的,一回头...... “唔!!!唔唔!!” 李有为按着她的脑袋,微微扬起头,“呼......” ...... 转天,一望无垠的天空宛如靛青染就的绸缎,如此丝滑...... 一大早,李有为就哈着白汽来到大鸽家。 “小朵朵儿诶,爸爸来啦!” 李有为哈哈哈哈的走进里间,只见娄谭氏正坐在床边,呆呆的看着他。 场面一时间陷入尴尬,当然,尴尬的只有娄家母女,李有为倒是依然大大咧咧的。 “妈,你什么时候来的?” “哎呦喂!”娄晓娥钻进被窝里,自己这边还没坦白呢。 “啊,我、那,这、晓娥......” 娄谭氏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向来作风果敢的豪门贵妇,陷入有生之来最大的迷糊之中。 这他妈都哪跟哪? 可一看女儿装缩头乌龟了,心里顿时明白了。 “我、那,你的?” “我的!”李有为倍儿得意。 “那、晓娥你给我出来!”娄谭氏掀开被子,只见女儿正弯曲着身子给小外孙女喂奶。 怕冷到小外孙女,又赶紧把被子盖上。 “你是...有为!有为对吗?上次咱们还见过!” 娄谭氏这才知道,原来这嘴甜的小子,上次就憋着套近乎了。 “是我,妈!” “嗯,好好!嗯!” 娄谭氏慌张的走到窗边往外看,一脸悲催道:“孩子,千万不能让老许家人知道啊!那家人狠啊!” 如今的资本家,和以前的资本家完全是两种生物。 伟大领袖让老百姓真站起来了,老娄家敢弄死许大茂?那得集体陪葬! “妈,放心吧,我处理的非常好!” 李有为信心十足,甚至敢当着许大茂面儿说孩子是自己的。 “孩子啊,以后私底下喊我什么都行,但当着许大茂的面....哎呀呀他回来了,千万别叫错了啊!” 娄谭氏见许大茂从窗前一闪而过,紧张的要哭了。 资本家后代给工人阶级戴绿帽子,这特么一想就要死人的啊! “咣!” 外面,门开了,许大茂披风戴雪的进门。 李有为敏锐的感知到一丝寒气,“鸽,我在呢,你等会儿再进来!” 娄谭氏一哆嗦,这到底是谁家?额头上汗水已经冒了下来。 却听外面许大茂说:“哦,我不进去,你出来我有点事和你说。” “你说吧,我看我大胖闺女呢!” “你先出来,等会儿再看!” “哦。”李有为掀开门帘出去了。 娄谭氏哆哆嗦嗦凑到床边,低声说:“晓娥,许,许大茂知道了?” 娄晓娥赶紧摇头,小声说:“有为哥早就布局了,早就认许大茂当大哥了,所以......哎呀,以后慢慢和你说吧!其实我也迷糊着。” “傻子还会布局吗?你确定那不是巧合?或者说你也被带傻了?” 娄谭氏一脸悲催,完了,听不懂女儿说话了,我嘞个本来冰雪聪明的宝贝女儿啊...... “啊我操!还有这样的?”外间传来李有为的惊呼。 桌边,许大茂苦笑道:“我爸特意来找我说的,说我爷爷也是被人捡来的,所以我太爷爷不是我亲爷爷,他姓什么跟我们没关系!这孩子还要姓许!” “不是!你家祖传丢孩子是吗?” 这回,轮到李有为悲催了,一场如梦解千愁,结果人老许家有让人意想不到的传统,任务危矣啊! 第575章 这个名字,不属于他的女儿 “谁知道呢?我也有点意外呢。”许大茂一脸无奈的说道。 “大鸽,你确定你不是捡来的吗?” 李有为打量着他,对比着脑海中许富贵尖嘴猴腮的样子。 “去你的,你才是被捡来的!”许大茂笑骂了句。 谁知,这触碰到了李有为内心的矛盾点。 他又想到杨厂长对自己很好的事了,搞不好,原主真就是被爹妈捡来的....... 许大茂说:“对了,你拿着出生证明,帮着给孩子上个户口吧。” “啊?这玩意儿还能我去?上我家户口上?”李有为惊呆了。 “五八年出的户口登记条例上说了,小孩户口需要在一个月内,由父母、亲属或者邻居向常住地户口登记机关进行出生申报登记,你直接去东直门派出所就行,麻烦你了啊。” 许大茂无精打采的说完,从上衣兜里摸出一根烟,还扔给李有为一根。 “别抽,免着我闺女咳嗽。”李有为一把抽走他嘴里的烟。 里间。 娄谭氏哆嗦了下,冰凉的手又握住女儿的手腕,小声道:“许大茂真不知道吗?” “不知道。”娄晓娥笑着安慰。 “孩子,你怎么还笑呢?妈都吓死了啊!” 娄谭氏心脏砰砰砰跳,上次这么紧张,还是地方上核对老娄家资产的时候。 外间。 许大茂抢了下没抢到,索性也就不抽了,反正没什么烟瘾。 “对了有为,孩子叫许招娣吧,我爸妈给取的!” “招娣......”李有为纳闷道:“我知道个人叫梁拉娣,咱前院那个叫阎解娣,这个娣字怪怪的,到底什么意思?” “你不懂?” “不懂。” “你说的那个梁拉娣,是机修厂的那个吧,她名字的意思就是要拉扯弟弟,帮助弟弟。前院.......” “我操!那许招娣的意思就是希望我闺女给你家召唤一个男丁?” “对,就这个意思,希望晓娥下一胎生个儿子。” 许大茂没有否认,甚至还把脸正对着里屋门帘,像是故意说给娄晓娥听。 “啪!” 一声脆响! 许大茂呆呆的摸摸地面,又捂住脸,强大的惯性暂时阻断了疼痛神经,下一刻半张脸火辣辣的疼! 刚要发火,就见一张五块钱递到面前。 “鸽,我刚才抽风了,对不起!”李有为彬彬有礼的说道。 许大茂一把抽走五块钱,茫然的从地上爬起来,脑瓜子嗡嗡的。 “啪!” 又是一声脆响! 许大茂眼前一阵模糊,吃惊的看着地面,又倒了? 又是一张五块钱递到他面前。 “鸽,我一听见许招娣这个名字就难受,能换一个吗?” 许大茂抽走五块钱,这次不站起来了,只是翻身坐起来。 吃惊道:“你打我干什么?你有钱烧的?” “不是,我就是......心里不舒服!”李有为实实在在的说道。 甚至还想告诉他,自己空间里有好几百万。 要是按照打一巴掌给五块钱,能活脱脱把他打成肉馅儿。 “你舒不舒服管什么用?这名字定死了!”说完,许大茂下意识闪了下。 但李有为并没有动手,而是坐到桌边,“大鸽,咱早就说好了,孩子跟我姓。” 许大茂摆手,“我爹妈说的也对,我家也不差什么,孩子随便养养就能养大,也不图你那点奶粉和衣服!” “哦。” 李有为忽然明白了,老许家根本不在乎这个小女婴的生活质量,也就自然不在乎他付出的那些。 一时间,他有点蒙圈了,这任务难办了你说说。 “行吧,你家户口本和孩子出生证明给我。” “桌上呢!”许大茂捂着脸站起来,“你抽空给办了吧。” “行!我有空了就去!” 李有为小心的把材料都收好,他不可能直接去派出所让孩子姓李,但只要掐着材料,老许家人就没法去给孩子登记姓许。 “随便吧,别忘了就行!” 许大茂挨了两巴掌,赚了十块钱,心情复杂的走了,也没和里面的娄晓娥打个招呼。 更没看一眼可可爱爱的小朵朵。 李有为第一次认识到,在这个年代,人对女儿可以冷漠到什么程度。 也许分人?也许和时代无关?他懒得多想了。 把资料扔进空间里,走进里屋。 “你哭什么?”李有为奇怪的看向娄晓娥。 娄晓娥可怜兮兮的说:“我不想让咱孩子叫什么许招娣!” “那当然不可能了,他家户口本和出生证明都在我这,我暂时不去办,我再想想办法。” 忽的,李有为眼神一寒,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娄谭氏瞬间握紧了拳头。 那股子凶狠之气,她忘了在哪见过! 但她怀疑,李有为有可能因为孩子的姓氏问题,把许大茂给办了! “朵朵啊,你放心,爸爸一定不会让你叫那个倒霉名字的!” 李有为轻轻揉着小婴儿娇嫩无比、吹弹可破的脸蛋儿,手感就像在捏小果冻儿。 “伊~咿呀~”小朵朵对四肢几乎没有控制力,小包子一样白嫩的小手儿抓握一下,似乎想抓爸爸的脸。 李有为赶紧把脸凑上去,当稚嫩的指尖划过他脸颊时,心里那股亲密无间的滋味儿妙不可言。 ...... 门外,天空依然澄明。 但李有为的心态和早上已经不同,看啥啥不顺眼。 既然自己不舒服,就不能独享,要找人分享一下子! ...... 上午,十点来钟,轧钢厂钳工车间。 易中海呆呆的坐在桌边,没人敢催他干活儿。 大家都理解他,这老苦逼简直太苦逼了...... 这两天来厂里视察的领导都多了起来,每个人都会问问哪个是易中海,京城都传遍了他的事迹...... 忽然,车间里闹哄哄起来。 “谁病了?” “怎么大夫进车间了?” “你们找谁呀?” “这是哪个医院的大夫?” “怎么还拿着铁链子?” “这是干什么的?” 工人们议论纷纷中,易中海疲惫的转头,还没等看清来人是谁,就听一声震天吼! “易中海!!!” “到!!!” 仿佛血脉中隐藏的密码被解锁了,易中海瞬间弹起,站得倍儿直! 大家简直看傻了,厂里谁敢这么和八级大工说话?再说也没见易中海这么听话过啊! “易中海,听说你病还没好,还总有自杀倾向,跟我们回去吧!” 安定门医院的王大夫推了推银丝眼镜,谨慎的说道。 第576章 四合院第一背锅侠 “王大夫!我现在很好!” 易中海脸对着大夫,眼睛却看着旁边的张二,生怕又被一脚印墙上。 曾经在病房里的遭遇,历历在目! “师父!”李有为从人群后面钻出来,一脸悲天悯人的说:“别装了,您昨天还跟我说活够了呢!” 不是用死吓唬人吗? 那来吧,让他死都死不成,听说最近又有新药了,要让师父吃上,为祖国医疗事业做贡献。 “李有为!你这次是要明目张胆给我送进精神病院是吗?” 易中海老眼喷火,一握拳,胳膊上肌肉拉丝。 “师父,上次也是明目张胆的!” “滚!我没病!” 易中海胸口起伏,八级大工的尊严悍然上线,无力的维护着最后一点体面。 “师父,您都要死了,就别要脸了,去吃几天药就好了!” “易中海师傅,你昨天是不是跟他说过你活够了?”王大夫温和的问道。 “我、我、我就随口说说!” 易中海做梦也没想到,随口一说造成这么大的事,这倒霉小徒弟太会见缝插针了,让人有苦说不出。 “同志,你们不属于执法机关吧,没有强制带人走的权利吧!” 车间主任站出来,有些犹豫的问道,具体的还真不懂。 “对,但病人亲属可以申请我们强制执行。”大夫解释了句。 “有为......你不是你师父的亲属啊。” 车间主任一脸苦涩,真是哪个都不敢得罪。 李有为不满道:“主任,我是他小徒弟啊,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俗话说一个徒弟半个儿啊!” “你给我滚!我现在有媳妇儿,轮的着你?” 终于,易中海从张彩霞身上找到了点作用。 “铛铛铛铛!” 李有为嘴里响起命运交响曲的前奏,一闪身,手朝后面一指。 整个车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大家只看见李有为身后跟着一个低头的女人,甚至易中海也看见了。 但谁都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就是张彩霞! 张彩霞微微抬头,胆怯的说:“中海,我也是担心你出事,你进去缓一缓吧!”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易中海吼出大笑,果然人生如梦,在利益面前,其他不值一提。 “张彩霞啊张彩霞,李有为是不是跟你说,只要我进去了,家产就都是你的了?” 张彩霞赶紧摇头,“不......” “不用解释,和我玩心机,你差得太远!” 易中海脸色陡然涨的血红,接着说:“主任,各位工友们,我的事大家都知道!难受几天也正常吧!” “正常!” “易师傅你已经很勇敢了!” “是的,我们都怪佩服你的!” “同志,易师傅这几天只是没精神,但没什么自残或者自杀的倾向!” “是的,我们天天在一起,能看出来!” “八级大工能是一般人吗?” “对,别带走了,我们都觉着易师傅不会想不开!” “......” “听见了吧!” 易中海傲然道:“大夫,我易中海十几岁学徒,一路坚持上进,终于当上八级工! 这个过程多辛苦,可能你理解不了,但我可以告诉你,困难重重! 现在我确实遇到了大坎儿,但我易中海能熬过去! 不怕告诉你,本来我还想不开,但现在,我彻底想开了!” “叮......易中海已经振作起来,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请选择适当时机领奖!” 我去!你说说,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李有为愣了一下,本来只是想膈应膈应这老家伙啊! “行了,王大夫,既然我师父没事了,你们就请回吧!” 既然任务完成了,就要留着师父在身边继续提供任务,别进去以后真成了二傻子! “也行!”王大夫本来就觉着这次违规,听人都这么说了,赶紧带着人走了。 张彩霞茫然的看着李有为,我操?所以最后受伤的是她对吗? “中海,看见你想开了,我很......” “回家吧!”易中海懒得看她,也不愿意在人堆里处理家事,坐下拿起笔,精神奕奕的开始画草图。 李有为拍拍车间主任肩膀,淡淡道:“希望师父能体谅我的苦心!” 不管怎么说,先装个好人再说! “能体谅!”车间主任认真道:“真是每一次都要靠你这个小徒弟帮衬,不然你师父还不知道要难受多久!” 说完,厌恶的瞟了张彩霞一眼。 张彩霞又惊呆了,所以,最后只有她才是那个坏人对吗? 她跟着李有为往外走。 刚出车间,她就气愤又委屈的哭了,“李有为,你这不是害我吗?” 李有为甚至懒得看她,骑着车就回废弃仓库了。 要说这仓库里什么最多,那肯定是木头了。 长达一百二十多米,宽达四十五米的巨型仓库,除了前后段,其他地方全是垒到十来米高的木材! 他上蹿下跳,挑出来几根核桃木,收进空间里带到后面的小院中。 又放出来,拿出静音电锯切割成厚薄一致的木板。 花费了一整天时间,做成一张婴儿床,并且刷了一遍安神清漆,愿小家伙美梦连连。 “不过这么小的婴儿,什么都不知道,能做什么美梦呢?” 李有为嘴角含着笑,轻嗅安神清漆的清香,试图猜测宝贝女儿的梦乡。 “对了,等以后可以走进她的梦乡里看看,嘿嘿!” 安神清漆干燥需要时间,他就坐在旁边,干了就再刷一遍,一直到午夜时分,才想起奖励还没领。 “对了系统,领奖!” 这次只是个普通任务,李有为没什么太大期待,常规领取而已。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体质100点。” “奖励2:cd冷却时间减半两次,可以作用于任何有cd冷却时间的技能、符咒等等。” “哦了!” 李有为起身的动作一停,巨大的惊喜毫无征兆的袭来! 他赶紧看向羊符咒的冷却时间,显示还剩26天! “系统,赶紧给羊符咒用上一次!” 下一秒,淡红色的一串数字迅速变动,羊符咒的冷却时间还剩13天! “系统,能不能接着用?” 李有为急眼了,知道这东西珍贵,但没什么孩子姓氏更重要。 第577章 关键时刻,还是要靠师父啊! “宿主,可以,但您有这么急吗?”系统提示道。 “在没有孩子之前你问我,我肯定说没那么急!但现在你给我十张我都会一次性用了!” 初为人父的感觉无法形容,就好像心尖儿上忽然多了个萌气十足的小婴儿在爬,那痒痒的滋味儿啊...... “宿主,已经使用!羊符咒cd冷却时间剩余:六天,十一小时,二十五分钟,零八秒。” “嗯!许大茂不在乎孩子,估计也不会多关心我什么时候帮着去上户口,总之现在证明和户口本都在我这......” 忽的,李有为豁然开朗了,为自己英明的决定而自豪,幸亏没有把师父真整没了! 关键时刻真要靠师父啊! 等六天以后,他要直奔大鸽的梦乡,让大鸽也体验一下他爹的同款快乐! 顺便看看大鸽平时都梦见什么。 “对了!到时候先给他灌点加料的闷倒驴,能保证他十多个小时也醒不过来!” “那在梦里,还不是我说了算?” “那么长时间,够让他同意让我的小朵朵姓李了吧!” “呵呵呵呵!” “对了,以后想进谁梦里,可以先给来点强效安眠药版闷倒驴!” 李有为嘴角咧出一丝怪异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好兄弟大傻柱子了...... 天色很晚了。 他去前门大街看了看正在蹲守的白玲,感叹了一波这年月办案条件也太艰苦了...... 翌日,清晨,晴空万里。 九十五号院后院,老许家。 “哇~”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响彻全家,许大茂猛的一哆嗦,顿时烦躁不已。 从小床上坐起来,走到桌边对着一壶凉茶猛灌,顿时冰的牙都要炸了。 “娥子,她怎么总哭?”他朝着里屋抱怨道。 里屋,娄晓娥压根不搭理他。 把小葡萄塞进宝贝女儿嘴里,柔声哄着,“朵朵又饿啦,饿啦叫妈妈就行,不用哭哦。” “咕叽咕叽!”小朵朵红扑扑的小脸蛋儿一鼓一鼓,慢慢的,娇嫩的小嘴不动了,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真可爱,好小孩儿,好好睡!”她宠溺的看着女儿,虽然感觉身体被抽空,可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外间,许大茂听没动静了,烦躁的关上灯,又爬到了小床上。 没十分钟...... “哇~” “啊!!!”许大茂猛砸枕头,怒吼道:“让不让人睡觉了?” 里面飘出娄晓娥轻轻的声音,“你铁蛋神功练成了?要是被你大弟知道,你小弟能被打得半死!” “啊!!!” 许大茂狠狠的咬着被子大吼,还真是,李有为特喜欢这孩子,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对孩子不好,那小弟真有可能遇袭。 所以,他躺平了,无助的望着大梁,要是有根绳儿就好了...... 时间是最远的距离,距离娄晓娥怀下一胎还不知道要多久,儿子梦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实现。 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淌下...... 里间。 小朵朵紧紧靠在妈妈怀里,小嘴儿咕叽咕叽吃个不停。 忽的,小家伙好像受了委屈一样,小嘴儿一扁,眼看着又要哭。 “这边有!这边有!” 娄晓娥时时刻刻注意着,赶紧抱起小娃转身换了一边。 “咕叽咕叽!” 小朵朵又开开心心的大吃起来。 “啵!” 忽的,小朵朵抿起小嘴儿,看着妈妈眯缝起大眼睛,像是在甜笑一样。 “嘿嘿嘿嘿,开心啦?开心就多吃!” 这一刻的满足,非母亲不可感受,娄晓娥赶紧用小葡萄逗她的小嘴儿。 “呼......”小朵朵却睡了过去...... 黑暗的屋里,逐渐被旭日微红的晨曦照亮。 “哒哒哒!” 有人轻轻敲门。 “谁啊!”许大茂不耐烦的说道。 “大茂,是妈!” 屋外,娄谭氏脸上闪过一丝阴冷,但很快被无奈取代,又换上一副讨好的样子...... 许大茂懒洋洋的起来,慢慢穿衣服,然后才给脸冻得发青的丈母娘开门。 “早啊大茂,给你们带了点吃的,趁热吃!”娄谭氏递给他一个牛油纸包。 “唉,家里多了个孩子,最近花销也上来了......”许大茂一边说,一边观察丈母娘。 “孩子啊,我家连个空壳子都算不上,实在是没钱了,今儿我、我还要跟你商量点事!” 娄谭氏慢慢抬头,一脸的悲催,“你爹最近体格不好,你能不能借我点儿?” “啊?” 许大茂震惊的后退半步,“妈,不至于吧,你家、你家这点钱都没有了?” 娄谭氏缓慢点头,心脏怦怦跳。 “我、我也没钱,不好意思啊!”许大茂落荒而逃。 “啧啧!” 娄谭氏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里间。 “妈,咱家出事了?”娄晓娥同样被震惊的七荤八素,不能吧,好像还有几十车家产? “没啊。”娄谭氏坐到床边,抿着嘴小心翼翼掀开一点点被子。 一看见宝贝外孙女可可爱爱的睡容,脸上顿时焕发出温暖的笑意。 隔辈亲,真是一点错也没有。 娄晓娥小声问:“那你和许大茂借钱干什么?多丢人啊!” “是、是有为教我的,说只有不要脸......许大茂才会相信咱家真没钱了。” 娄谭氏用手挡着嘴说话,生怕气流惊醒娇嫩的小婴儿。 “还真是!有为哥吃透人性了!” “晓娥,他傻吗?”娄谭氏一脸纠结的问道,如果他是个傻子,那自己这些人算什么? 为了让许大茂相信老娄家没钱了,天知道大家付出了多少努力,结果人许大茂压根不信。 这可好,李有为只是点拨了一句话,估计许大茂起码信了九成。 “妈,你忘了大铁锅炖自己的事儿了?还有在厂里经常光屁股的事了?” 娄晓娥肉肉的小脸同样纠结的很,这个问题困扰了她很久很久,自己都快精神分裂了。 “唉,脑袋疼!”娄谭氏揉了揉太阳穴,实在看不透,索性打开陶罐,一点点喂女儿吃饭喝汤....... 中院。 许大茂实在无处可去,就敲了敲李有为的房门。 “鸽来了啊!一大早就出来跑风放骚?” 李有为身体倍儿棒,正坐在炉子边刷牙,一回头咧出满嘴大白牙。 “有为啊,最近有孩子了,家里花销大,哥愁啊!” 许大茂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表情。 第578章 于莉重回四合院,老阎家抖起来了 “鸽,谢谢你理解我!” 李有为走到许大茂旁边,从他兜里掏出几张毛票儿,塞进自己兜儿里。 许大茂低头看着他的手,晃了晃头,刚才说什么了来着? “有为,我说我家花销太大了,你怎么还拿我钱?” “鸽,你家能支撑大花销,说明你家有钱啊,你的意思是要照顾照顾我,对吗?”李有为一脸天真无邪。 可钨丝灯泡的光影下,许大茂只觉得他好邪恶,却莫名听出了一点点道理。 你说这气不气死人了? 一大早想来捞点儿,结果还搭进去两块五,心里好苦。 “我不是那意思,你把钱还我.......算了,妈的!” 许大茂一阵心累,走到炉边坐下。 “有为,你知道咱东城区的老娄家吧。” “啊?大嫂不就是老娄家的吗?” “我的意思是,你知不知道老娄家以前很有钱?” “哦,这谁不知道?” 李有为拉着椅子走到炉边坐下,“现在的红星轧钢厂、东直门医院、红星纺织厂等等,这周边的大厂以前不都是老娄家的吗?” 娄半城不是白叫的,当然不至于富可敌半边京城,但顶半个东城区是没问题的。 “那你说,老娄家现在至于一点钱都没有了吗?” 许大茂耷拉着肩膀,实在是不知道跟谁聊这事了。 “不是说都捐给国家了吗?国家给他们一个爱国资本家称号,还保留了宅子,至于说国家留没留钱,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我他妈也得敢去啊!”许大茂被吓出一身冷汗,“再说我也得知道找谁问啊!” “那就不知道了,但我估计应该没啥钱了,不然能嫁给你?” “这!”许大茂如遭雷击,醍醐灌顶。 不过马上反应过来,“当初....当初是我家里人逼着他们把娄晓娥嫁给我的!我爸妈估计他家还有钱!” “唉,大哥啊,他们资本家本来就想着找个工人阶级的女婿,好让家里成分好看一点! 然后你就不怕死的冲上去了,这对他们也算意外之喜吧!” “这、这、我怎么觉着我亏了呢?”许大茂咽下一口苦水。 李有为笑而不语,如果不是占了时代的红利,就这样的,能被老娄家干死好几回。 “唉,老娄家这么实在?妈的,留点啊!” 说完,许大茂惊恐的看着李有为,就凭这句话,够自己去上学习班了。 李有为似乎没有注意到一般,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可惜没有第三人在场,不然高低送大鸽去回炉重造。 许大茂心里有点慌,走了。 下午五点,天色阴暗。 两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推着自行车,大包小包的走进四合院门洞。 “莉莉!莉莉!” 阎解成站在家里,往外一看顿时喜出望外,跑出家门大喊:“你要回来了吗?” 于莉眼梢闪过掩饰不住的嫌恶。 于海棠蹙眉:“阎解成,你有病吧!” “海棠!姐夫知道错了!” “你是谁姐夫啊?阎解成你......”于海棠被他彪到了,一时间语塞。 “怎么着?家里待不下去了?还知道我家解成好?” 三大妈出来,微微扬着脸,接着说:“你俩现在还没复婚,可不能住进我家,免得影响我们家名声!” 不管怎么样,先拿捏住了,以后好继续当恶婆婆! “哎呀,这怎么说呢?”阎埠贵也出门,“瑞华,你也别难为孩子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给小屋收拾收......” “让让,都让让啊!” “傻子创死人不偿命啊!” “天黑请闭眼啊!” “油猴儿!!!” 门洞里传出一阵不着调的叫唤,紧接着一道黑影儿飞快的钻进院里! “刺溜溜溜~~” 超级强悍的身体素质对自行车有远超常人的掌控能力! 李有为骑在车上,在院里转了好几个大圈,然后骚包的停下! “好、好身手!” 出来看热闹的赵老四一脸钦佩,这要换自己,可能已经躺板儿上了。 “这家伙,四牛逼啊!” 刘能也服了,这水平搁以前能去卖艺了。 “小心点儿!” 刘英微微嘟着小嘴儿,心脏都差点跳出来了,跑到于莉旁边,“姐,你这是?” “还看不出来?家里待不住,要回来了呗。” 三大妈拽住公狗一样要帮人拿东西的儿子,接着阴阳怪气的拿捏。 “英子啊。” 于莉亲昵的揉揉她光滑的头发,笑着说:“我是宣传科今年的标兵,厂里正好给分房子了,就在后院。” “分房子?” 阎埠贵眼珠子一瞪,很快又疑惑道:“后院儿?” “后院儿?”刘英微微歪头,“第四进吗?昨天后院好像开了一道后门来着。” “嗯,你吃了没?” “刚吃完。” “那你来帮忙,帮姐办置办置。” 于莉眼里有一丝宠爱,刘英看起来乖乖巧巧,倒是比亲妹妹更符合她对妹妹的期待。 自家那个亲妹妹,天天像打了鸡血似的...... 一旁,三大妈如遭雷击,坏了,这不是回来求亲,人家这是翻身了啊! 赶紧猛推还在发呆的儿子! “莉莉!莉莉!” 阎解成快步上前,就在他的手刚要碰到于莉的胳膊时,忽然啊了一声。 紧接着才噗的一声,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呃呃呃的用头砸雪地。 李有为义正言辞道:“阎解成同志,男女有别! 你竟然要拉扯和你没关系的女同志,你这是思想觉悟有问题!我这是在拯救你啊! 三驴逼,母三驴逼,你们说是不是?” “李有为!!!”三大妈尖叫一声,赶紧去扶大儿子。 “你、你、你!”阎埠贵老脸涨红,“那是解成前妻!” “你老伴儿还是我前妻呢,我能碰她吗?”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阎埠贵自知不敌,气得扭头回家了。 “畜生啊,畜生!”三大妈眼看扶不起儿子,抬头仇恨的看着李有为。 “走走走,咱走!” 于莉懒得看老阎家人,催促了一声。 前院众人也想看看第四进的房子是什么样的,便一窝蜂的跟了过去。 路过中院,这么大声势自然吸引了注意力,又出来一群人跟着往后走...... 第579章 结构特殊的房子 第四进的小门,就开在老许家旁边,众人鱼贯而入。 一进去大家就愣住了。 二大爷刘海中纳闷道:“我记得......这院,这院比后院还小点,怎么变这么大?” 眼下虽然天光很暗,但还是能看出来,现在院子就比之前连房带院子还大! “二大爷你也有不知道的事?这院扩了!”傻柱笑呵呵的说道。 “是吗?” 以前没开后门,刘海中也没看过。 “妈呀,这么大的院儿,可太好啦!” 贾张氏咽着口水环顾四周,这宽敞的大院,让她想起农村的宅子。 这要是偷摸种点菜,上个豆架啥的,活活美死啊! “真宽敞啊,种点花花草草,绝了!” 赵玉田血脉里就有养花的基因,眼珠子已经开始飘忽了。 “这地方真好。” “不对啊,院子这么大,那房子怎么盖的?里面一米深?” “你当养兔子呢?怎么可能一米深?” “唉?这门怎么都上锁了?弄的像谁要进去一样!” “就是,咱文明大院儿啊,锁的还挺紧!” “于莉,你分在哪个屋啊?” 邻居们都认识于莉,纷纷围上前问,反而让她没法往前走。 “二大妈,那个。”于莉指了指最左边的房子,大家赶紧让开。 于莉支好自行车,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捅进锁眼里。 嘎达一声,锁开了。 她还没等拔锁,就被野猪一样的贾张氏撞开了,紧接着一大群人跟着贾张氏进去了...... “这个后门是不是开错了?” 李有为在人群后面眯着眼睛,本来后面也有个门,只是外面因为扩建搞的乱七八糟路不好走。 大冬天的土地冻的崩硬,就让李怀德找人在三进那开了个门。 现在看,这决定兴许并不英明。 而屋里。 “啊!” 贾张氏刚拉下灯线,就粗着嗓子大吼一声! 这房子从外面看并不大,但架不住它很深啊! 一般的房子是“口口”结构,也就是横着来的。 但这房子却是“日”字结构,两间房竖着来的。 这么一算,那宽度就太足够了! 李有为微微得意,怀疑从古至今,反正四合院里是没有这种建制的房子的。 自己是个人才啊! “这大锅,和农村的一样,大灶啊,炖东西吃可香了!” “是啊,我以前住昌平,我家也有个大锅,炖鱼贴饼子一锅完事,香死了!” “这还有炉子,这炉管子雪花钢的啊!” “大饭桌,真敞亮,要是放我家,得把床挪出去!” “妈呀!你们进来看,这还有大土炕!我的天啊,冬天舒服死了!” “哎呦喂,这是和前面大锅灶连着的,一烧火家里暖和的要命呀!” “厂里这是下了血本啊,柜子都是核桃木的!” “这房子不得四五十平方?太大了吧!” “太好了,太好了啊!哎呀!啧啧!” “......” 场面一时间很沸腾,众人激动的有点凌乱,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 尤其是家里孩子没地方结婚的那几户,眼球里的血丝红的吓人。 要不是有法律管着,估计于莉已经被抬出去埋了。 李有为歪头看着刘海中,按理说他应该像阎埠贵那样满眼算计,毕竟刘光天也不小了,过几年就该结婚了,当爹的应该提前给儿子算算这些。 可刘海中竟然风轻云淡的,眼里只有羡慕,没有多少算计。 “二大爷,您就不想......” “小子!二十天过了是不是?” 刘海中强行转移话题,“你天天神出鬼没的,今儿被我抓住了吧哈哈!” 一声哈哈。 李有为却听的心里发酸,老刘这是在强颜欢笑啊,我操,他那俩儿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人家不想说,李有为也就不提了,“二大爷,我已经去学校报到了。” “你没骗我?” “哪能呢?”李有为笑嘻嘻的说道。 刘海中点点头,自信道:“咱爷俩之间,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 “唉。”李有为拉着他出去,老老实实说:“没去呢。” 人间,最难挡的就是真情啊! “你!你赶紧去啊!” “二大爷,年底了,厂里有的车间闲得要死,但有的车间拼命赶进度,我怕出事故的时候我不在,所以打算等年后再去念书!” 这话有理有据,年底赶工的时候,确实是事故高发期。 “唉,一心为了厂里,一心为了国家啊!” “啪!啪啪!” 刘海中大手直拍他肩膀。 这时,邻居们热火朝天的议论着出门,讨论着其他房子会分给院里谁。 李有为心说都别想瞎了心,背着手走进于莉家。 于莉赶紧关门,眼神妖媚的拉丝,舔了舔嘴唇说:“真没想到,跟了你除了那方面,还有别的好处!” “呵呵,哪方面?”李有为拉住她的手,坏笑着说道。 “姐!!!” 于海棠恼火道:“我还在这呢!再说了这是你凭本事得来的,感谢他干什么。” 于莉回头,“我凭什么本事得来的?” “就凭你是咱宣传科今年的标兵!是荣誉帮你得到了你应得的东西!” “我是怎么当上宣传科标兵的?” “你今年的稿子质量高,受到了上级高度赞扬!” “稿子是你姐夫写的。”于莉脸有点红,自己也就是润了个色而已。 “啊,有为哥你好厉害!”刘英满眼小星星,能不能帮她去车间里干点啥呢? “他,他写的?我看是你写的啊!”于海棠后退半步,屁股抵在灶台边,压出一个深深的凹陷。 于莉摇头,“你还不了解我的水平吗?” 于海棠咬着嘴唇,不得不信,因为自己刚进厂的时候,因为把握不住广播语气,还是李有为一点点教的。 “海棠,今儿正好英子也在,有些话我想好好和你说。” 于莉轻轻拉着妹妹的手,“一开始,姐也没真心对你有为哥,就是图他身子......” 于海棠手哆嗦一下,想抽出来,但没抽动...... 李有为也是日了狗了,这女的荤起来,真没男的什么事儿! 刘英小脸蛋红红的,明明说骚话的是于莉,她却臊的睁不开眼...... 第580章 女骗子 “海棠,你别害臊,咱亲姐妹之间没什么不好说的,再说你也撞见过。” 于莉说:“但你姐夫从一开始就真心对我,帮我解决阎解成的问题,帮我在宣传科提升地位,不管哪一条都值得我跟他。 他这样的男人,说他大智若愚也好,说他过慧近痴也罢,反正他血里带风,不会为姐一个人停下。 我也不愿意他有别的女的,比如我刚知道他有英子的时候,我也想离开他,但我舍不得,就只能留下来!” “是因为太舒服了吗?”刘英彪悍的问道。 “去!闭嘴!”于莉破防,捅咕了她一下。 刘英嘻嘻的绕到李有为后边。 于莉接着说:“海棠,我是成年人,路都是我选的,你可以怪我,但别太怪他,这样你心里难受。” “我什么都知道,但我就想让你......就想让你跟一个人好好过日子!”于海棠流着眼泪,“我和他又没仇,恨他还不是因为你?” “姐这辈子就这样了,看不上别人了,你也接受吧!” 于莉抱住妹妹,轻轻顺她后背。 “我知道了。”于海棠抽泣着说道。 李有为吸了吸鼻子,“系统,给我探测一下于海棠对我的好感度!” “好感度雷达启动!” “当前于海棠好感度:3点。” 我去!女骗子! 李有为呵呵呵呵笑出声,看来她只是为了安慰姐姐才假装和平。 这样就挺好,不当面烦人就行。 至于她心里憋的多难受,李有为又感受不到的。 他出门回家,拎了一桶煤,又回到院子里。 进门后说:“这是蜂窝煤,以后就烧这个吧,我供。” “那得多少钱啊?” 于莉摆摆手,接着说:“明天正好周末,我去买点煤块和碎煤来,一样烧。” “有为哥,光烧蜂窝煤不行,半夜就烧没了,还是要弄点湿煤。”刘英提醒了一句。 “以后别弄和黄泥混在一起的湿煤了,那个有煤烟,对人身体伤害很大!” 现在的人都不懂这些,李有为却明白,虽然绝大多数情况下不会致死,但绵绵湿煤烟会慢慢侵蚀人的身体。 最后说以后睡觉前往炉子里加大块煤,那个到底比蜂窝煤扛烧,虽说到五点来钟就灭了,但炕是热的,坚持到早上没问题。 李有为走的时候,用定温珠把于莉家控温了,为了避免太过于异常,所以控制到18厘米,早上炉子灭了家里也不至于太冷。 “英子,你也挑一间。” 穿过小门时,李有为小声说道。 “挑什么?”刘英眼里闪过一道光彩,很快熄灭了,厂里才不会考虑自己,不够格的。 “这房子就是我让厂里弄的。” “啊?有为哥你就吹牛!不害臊!”刘英还踩了他一脚。 李有为无奈,回踩了她一脚,疼的她单腿抱着鞋叽叽。 “我去!怪我怪我!” 李有为赶紧扶住她,抓住她脚踝,送入一点治疗之力。 本来想吓唬她,就在她前面踩了一脚,谁知道她迈步正好把脚送上来了。 感受到脚踝处忽然有丝丝温暖,刘英娇憨的笑:“嘿嘿,我皮实,没事!” “叭!” 忽然,她踮起脚尖偷着亲了他脸颊一下,欢天喜地,吼哈哈哈的跑了。 李有为抚摸着自己的脸,像是个刚被欺负过的小姑娘。 “能别吼吼哈哈的吗?能来点小姑娘的动静吗?” “再一个,相信我很难吗?” 李有为无奈了,这傻妞儿是一点都不信啊! 他扭头回到于莉家。 只见姐妹俩扎着头发挽着袖子,正在说说笑笑的洒水打扫。 “海棠,我送你回去?”李有为客气的说道。 于海棠上身微微后仰,审视着他。 李有为说:“你别误会,我对你没想法,只是我觉着你在这有点碍事儿!” “有为哥!”于莉暗送秋波,嗔怪道:“就算这样儿你也不能说出.......不是,海棠,海棠?海棠海棠你别走!” “你都嫌我碍事儿了!” 门边,于海棠使劲儿想挣脱胳膊,眼圈红红的,好家伙,一点不避讳吗?谁不要脸吗? “姐总跟你姐夫在一起,说话也变得不过脑子了,我的意思是......有些情况下你碍事,但姐还是希望你经常住这边儿!” “我在旁边看着你俩那个?” “不是....哎呀你别走!你明知我不是那个意思!” 于莉急了,可不能让妹妹走出这个门,不然就伤到妹妹了。 “行了行了,你俩继续姐妹情深吧,早点睡啊。” 李有为脚底抹油,惹了事拍拍屁股就跑...... 转眼,六天过去了。 这天一大早,天还没怎么亮,李有为的家门忽然被推开了。 “哎我操,敢不敲门?” 李有为抹了把脸坐起来,正要教育教育,怔了一下,“鸽?你怎么了?” 许大茂顶着俩黑眼圈,呆呆的杵在床边,“有为啊,孩子太闹了,你能不能给她开点什么容易睡觉的药?” 闻言,李有为表情冷淡了起来,“大鸽,这么小的孩子,还在吃奶呢,是药三分毒,她经不住!” “唉,你别管了,别开那么大量就行了,我快坚持不住了。” 说着说着,许大茂两腿一软又快速站直,显然困极了。 “小剂量也不行,而且我告诉你,你要是去别人那开药给孩子吃,我给你雀子拽下来!” 说着,李有为手一伸,一扯! “嗷!!!” 许大茂顿时精神了,捂蛋惨叫,“啊!!别!别别别!掉了掉了!啊!松手!” “记住多疼,要是你给孩子喂药,疼一百倍!” “啊!知道了知道了!”许大茂眼睛要凸出来,让他叫爹都行。 李有为这才松开手。 “有为!你!” 许大茂一手捂蛋,一手指着他,苦涩的你你你半天,也没你出个一二三。 “有为,你怎么对招娣这么好的?” “大鸽,我这有点大人吃的药,你吃点?” “也行,好用吗?” “我开药你还不放心吗?” “那倒是!” 许大茂看着李有为走到灶台边倒了一碗水,也不知道在里面混合了些什么,然后端回来递过来。 他有点懵,中药都要熬,他这个泡泡就行呢? “来,大鸽!”李有为直接送到他嘴边了。 许大茂接过来,吨吨吨吨一饮而尽! 一抹嘴,“这......” duang! 许大茂嘴刚张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581章 极限挑战24小时 “系统,我大鸽这次能睡多久?” 看着趴在地上的许大茂,李有为轻轻踢踢他脑袋,悠闲的问道。 “宿主,您刚才捏碎五分之一片强效安眠药给他,他至少深睡24小时!” “嗯!好!” 李有为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腿脚,手指在空中微微一指,一道看不见的空间之门出现,另一端正是演武场的入口。 “噗!” 他一脚把许大茂踢进去,许大茂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上滚了好几圈,撞到一条羊腿才停下。 “去,玩儿去!” 李有为挥手赶走要暴走的公羊,自己舒舒服服的躺到大鸽旁边,闭上了眼睛...... 沉睡前一刻...... “系统,启动羊符咒,入梦......” 下一秒。 桃花雨纷纷,地上绿草如茵,李有为环顾四周,老许家爷俩儿的梦乡很像啊。 “宿主。”系统的声音仿佛从天空中落下,“这里,您是主宰,您可以幻化成任意形象。” “哦?好好好。”李有为感谢三连,就喜欢这样带教程的,毕竟头回拥有这些。 他摇身一变,变成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一二三!” “呦呵,声音都变成老太太了?呵呵呵呵,好玩儿!” 李有为看着苍老干枯的双手,摸摸脸,摸摸脖子,再摸摸两条大丝瓜,哎呦了一声....... “哈!” “哦也~” “嘿!嘿!嘿!” 桃林深处有异响,似乎在进行着灵与肉的碰撞,冰与火的交融...... “嗯?”李有为蹙眉,循着声音往前走。 桃林深处幽暗之地,微风旋转着桃花如瀑洒落。 只见,桃花毯上躺着许大茂,许大茂上坐着一个二百多斤的外国女演员,正在甩头。 “我......操.......?眼熟呢?” “啊!这不是老许那.......” 李有为赶紧闭上眼睛,顺便把耳朵都捂上了,还我一双干净的眼睛和没有受惊的心灵。 转念一想不对,不管干什么,许大茂都醒不过来,那还忍着干什么? “哈!!!” 李有为大喝一声,许大茂身上一轻,迅速茫然的坐了起来。 “你、你是谁?” “我?” 李有为背对着他盘腿而坐,语气苍老道:“我是你奶奶!” “奶奶?” “是的!” 李有为转过来,都变样了,也不怕人看了。 “奶奶?您怎么变样了?不对,你不是我奶奶!”许大茂惊慌之后迅速冷静下来,一口咬定! 上回听谁说的?说许大茂奶奶在他出生之前就没了?听岔了?李有为心里一阵骂街。 实际上,许大茂奶奶在他十六那年才没...... “大茂,奶奶已经转世投胎,所以自然变样了!” “这、这,啪!” “啪啪!” 许大茂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似乎要逃离这荒谬的梦境。 可惜,清醒的大门被强效安眠药焊死了。 李有为看着许大茂扇嘴巴子,撞树,咬舌头,慢慢折腾去吧。 等他认命就好了。 果然,折腾了好一阵之后,许大茂放弃了。 有些颓然的倚着桃树站着,认真道:“你肯定不是我奶奶,也别拿什么转世投胎来唬我,我不信!” “大茂,奶奶就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我不听!” “噗!” 奶奶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就到了跟前,三寸金莲一抬! “呃!” 许大茂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脑门不停磕着布满桃花的地面。 “太!奶奶!你!你是不是转世...成了李有为?” 这套动作太熟了啊! “李有为?没听说过!” 李有为有点后悔了,一招鲜吃遍天,用惯了你说说。 “大茂,奶奶来就是跟你坦白一件事......你爹......不是你爷爷亲生的!” “啊?” 许大茂猛地抬头,难以置信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知道你不信,等你醒了,你问问你爹认不认识一个叫李长江的人,小时候那人是不是经常抱着他玩儿。 另外,你去老护城河边林子里,左数第十八棵树下面挖半米,里面有奶奶留给你的一张族谱! 孩子,那个李长江就是你爹的亲爹,认祖归宗好吗?” “李......长江?” 许大茂皱眉,这名字太过于普通,好像听说过,不知道是不是眼前人说的那位。 “对,奶当年对不起你爷,所以你和你爹都应该姓李!你们到了认祖归宗的时候了。” “等我醒了,我去问问我爹,再去找找有没有族谱!” 许大茂审慎的看着一脸缺德笑的老太太,眼神里已经信了几分。 他努力的想从这张脸上寻找到奶奶的一丝蛛丝马迹,可惜不仅没找着,还越看越像他的好大弟。 这下,桃花林也不香了。 他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跑乱撞,却始终没法醒过来。 李有为在他身边不紧不慢的飘着,“大茂,你如果不认祖归宗,下回你可就醒不过来了。” “奶奶,你别飘,我害怕!”许大茂侧着身子,眼神有些闪躲。 于是乎,李有为带着他一起乱飘,让大鸽感受了一次飞一样的感觉...... 在天上飞了二十几个小时后...... “啊!!!” 许大茂猛地坐起来,惊恐的环顾四周! “大鸽,药效怎么样?是不是睡的特别好?”李有为关心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啊?” 许大茂呆了好几秒,才慢慢从椅子拼凑的小床上下来,茫然的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忽然推开门跑了。 过了几秒又跑回来,像个神经病一样。 紧张道:“有为,孩子户口上了吗?” “还没啊,我准备这就去。” “别别别,东西给我,我自己去上!” 许大茂抹着额头上的汗,才醒过来不到一分钟,浑身都是虚汗。 “我放值班室了,今晚给你。” 尽管李有为已经几乎确定,孩子必然姓李了,但也要把材料掌握在手上。 要确保万无一失! 这件事和任务无关。 许大茂说:“也行,你千万别去办啊,中午我去厂里找你拿!” 说完,见李有为点头,他便头也不回的跑了。 十几分钟后。 他跑进一个炊烟袅袅的四合院,直奔后院,推开了老爹的家门。 “大茂来了啊!” 许大茂的爷爷坐在轮椅上,满脸慈爱的说道。 第582章 苦力父子,冬天挖地! 面对喊了二十多年的爷爷,此时许大茂眼里只有纠结。 “爷爷,早!” “吃了没?来,坐坐坐!”许大茂爷爷示意他坐下。 “大茂来了啊。”许富贵有点奇怪,“有什么急事吗?怎么跑的一头汗?” “爸,你出来一下!”许大茂不由分说的拉着老爹出门。 “你这孩子,怎么了?” 从温暖的家里骤然走到寒冷的外面,许富贵哆嗦了好几下。 “爹!” 许大茂压低声音道:“您认识一个叫李长江的人吗?” “认识,关系还很好,我小时候他经常抱着我玩儿呢!” 许富贵面露微笑,陷入些许童年回忆。 “爹,难道您就没觉着有什么不对劲吗?” “不对劲?一大早你神神叨叨的,你有话直说!” “爹,他对你有没有一种...父亲对儿子的好?” “大茂,你是不是有病?长辈对晚辈都那样,但能说是爹对儿子的好吗?” 这把许富贵难受的,一大早像是吃了屎一样。 “爹,不是我有病,是......是我爷让人给绿了啊!” “我操你大爷!” 许富贵骤然一惊,抬脚扯下棉鞋就往儿子头上拍。 “我奶给我托梦了!”许大茂赶紧抓住他的手,急促道:“她告诉我的!还说在有个地方藏了张家谱还是族谱来着!” 说完,松开老爹的手。 许富贵的手悬在半空,大张着嘴震惊的看着儿子,又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往家里看了一眼。 怎么? 伺候了好些年的人,不是亲爹? 原本慈眉善目的老人,冷不丁就像个臭要饭的老梆子。 他回家穿上袄子,什么也没说,急匆匆的跟着儿子朝老护城河方向走。 一路上,父子俩心情很复杂,还有些沉重。 姓什么并不重要,一个称呼而已,问题是接触到了类似鬼神的玄乎事件,让人天然的害怕。 为了打破让人压抑的安静,也为了了解了解亲爷爷,许大茂问道:“爹,那个李长江到底怎么回事?” “他是李有为的爷爷,和你爷爷关系很好,晚年被你爷爷坑害去世了。” 许富贵脸色很阴沉,坐在家里的那个不是爹,而是杀父仇人? 现在就等着,看能不能从树底下刨出来东西了。 “怎么,怎么事事都跟李有为有关系呢?”许大茂五官纠结。 “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还能钻你梦里?”许富贵没好气的说了句。 父子俩谁都不说话了,眼瞅着能看见枝杈稀疏的林子...... 等走近了,爷俩数了三遍,找准了左数第十八棵树。 “呲溜儿!” 许富贵一铁锹下去,直接打滑了! 十来天以前天天下大雪,最近两天大太阳把雪照化了。 如今土壤里结着冰,使劲铲一下,只能留下一个印子! “大茂,你奶奶说没说具体位置?” “没说,就说在这棵树下半米的地方!” “唉,你奶奶也是的,这、这大冬天的怎么找?” “咱就慢慢挖吧!大不了挖一圈呗!” 说完,爷俩对视一眼,莫名苦笑起来。 ....... 另一边,李有为给了傻柱一只鸡和一点蘑菇,让他慢慢炖个鸡汤。 傻柱本来就爱做菜,再加上看过小朵朵之后喜欢的不得了,所以用了十成十的功力,在小灶上慢慢煨了一上午。 等到晌午,大功已成。 那融合了鸡油和蘑菇的复合鲜香味儿,闻着让人垂涎欲滴...... 李有为来了,给他倒了一碗算辛苦费,然后抱着陶罐子走了。 等他走了。 傻柱笑呵呵的把鸡汤从碗里倒进饭盒里,扣上盖子放到一边。 “班长,你怎么不吃?”刘岚笑着问道。 “我这么大老爷们儿了,又不用补,留给雨水补补。” 他憨笑着,能想象到妹妹大快朵颐的可爱样儿,比自己吃开心多了。 “师父,您这大哥当的和亲爹差不多了!” “唉,从小带大的,有时候我都分不清我是她爹还是她哥。” “是啊。”马华感慨万千的说道:“这将来雨水姐出嫁的时候,您不得难受死啊!” 傻柱笑容一僵,紧接着吼道:“戈,戈温、给我滚!” “轰~” 二食堂爆发出欢乐的笑声...... 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后院,许家。 温暖的里屋,小朵朵含着小葡萄呼呼大睡,小嘴儿时不时吸吮几下...... “朵朵可能吃了!”娄晓娥脸上挂着初为人母特有的温柔,笑着小声说道。 “是吧。”李有为也温暖的笑着,喂了她一口鸡汤。 “我要吃肉!”娄晓娥张大嘴巴,在心爱的人面前也成了一个小孩儿。 “给!” 李有为卸下一大块鸡腿肉,下面用盘子接着,小心的塞进她嘴里。 美食带来的满足感,让娄晓娥甜笑起来。 “吸,吸吸!” “嘛嘛~” 小朵朵娇嫩的小樱口忽然一闭,吐出小葡萄,凭空的吸吮着,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味道。 “我去,小家伙还能闻出来好吃的?” 李有为乐了,怀疑小家伙吃了不能控制肢体的亏,不然怕是直接对着陶罐开造了。 “咯咯咯咯!”娄晓娥低头,“小馋猫,你现在可不能吃这些,等你长大点,爸爸会让大傻柱子...啊不是,会让你傻柱叔叔做给你吃!” 说完,微微侧动,把小葡萄塞到小嘴儿里。 李有为伸手抚摸娄晓娥的脸蛋,细若游丝的治疗之力缓慢的游移过去,慢慢治疗她受损的身体。 有时候,相视一笑,便抵得过千言万语和绵绵情话....... 喂好后,李有为正在收拾的时候,娄晓娥大嫂过来了。 她也是个资本家后代,态度如同这个时代其他资本家后代一样伏低,有些胆怯的和李有为打招呼。 毕竟,这是个能大铁锅炖自己的超级狠人,要是把他得罪了...... ....... 三四公里之外,老护城河边的一处林子里。 一对父子身上只穿着单衣,浑身冒着热气,像是刚从热水里捞出来。 “爹、爹啊,我不行了,这不是人干的活儿啊!” 一上午,爷俩你一铁锹我一铲子的,才挖了半平米的面积,而且深度还不到半米。 “哗啦!” 许富贵把铁锹丢到旁边,一屁股靠着树干坐下,“大、大茂啊,多苦咱都得挖下去! 不过我想问问你,要是真挖出来了,你打算怎么办?让招娣姓什么?” 第583章 猛男娇羞 “爹,你说呢?” 许大茂稍微犹豫了下,接着说道:“我想让孩子姓李,毕竟认祖归宗,可我又觉得我姓许,孩子姓李,有点别扭。” “确实!” 许富贵有点为难,“别说你了,我这个当爷爷的也觉着不舒服。传出去让人听着多不好听?” “要不......”许大茂试探着问道。 许富贵摇头,“你就别跟着改了,你要是改了,那难受的就是我了!” “那您.......” “废话,我这么大岁数了改的什么姓?” “唉。” 许大茂叹气,这可怎么办?难住了你说说。 爷俩儿去街上的红星大食堂吃了点东西,回过头又接着挖,一直挖到下午四点多,总算把那半平米的范围挖到半米深了,但下面除了石子儿就是树根子,并没有看见匣子或者盒子。 两人累的不行,拄着铁锹当拐棍往回走。 岔路口分开时,约定明早继续! 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到院里,许大茂没回家,而是站在中院朝着李有为家看,家里没人。 朝正屋一看,他果然在那。 “有为,来!”许大茂站在门口喊道。 屋里,李有为冲他招手。 “你出来!” 许大茂才不进去,孩子降生前,天天找傻柱吹牛哔,说自己这胎肯定是儿子,还骂人家绝户。 这可好,现在进去等于送死。 李有为能听他的?直接转头继续吃饭了,爱来不来。 “你进来吧!你当我像你那么缺德?”傻柱冲外面喊了一嗓子。 娄晓娥没生之前,傻柱就暗暗下决心,要是生个闺女,他能活活笑话死许大茂。 可现在娄晓娥真生了个小闺女儿,他又懒得刺激许大茂了。 许大茂这才拉开门,低着头说:“有为,材料呢?” “在厂里啊!” “嗯....也行,先放你那,你别去给孩子上户口,等我去!” 说完,许大茂就走了。 “有为哥有为哥,你怎么能给小朵朵上户口?”雨水奇怪的问道。 “只要带着材料,邻居就能帮着上,你去都行。” “啊?还有这种事?不应该是父母同时到场才行吗?”雨水下意识觉着不对劲。 傻柱笑着说:“小当出生的时候,就是一大爷去帮着上的户口。” “喔!”雨水几口吃完,跑了。 “唉,又跑去看孩子了,回来就磨叽我,让我给她找个大嫂,也生个给她玩儿!” 傻柱一脸苦逼,搞得好像他不想找一样。 “那你找啊,一天天的屁事没有,闲着干啥呢?” 人都说许大茂的放映员比傻柱这个炊事员舒服,其实差远了。 这天寒地冻的,放映员四处跑不说,放电影的时候还要站在旁边当电影解说员,冻的大鼻涕老长苦逼逼的。 而傻柱这个代班长,只要他愿意,每个星期只做几顿招待餐就行了。 风吹不到,雨淋不到,雪冻不到,舒服的不要不要的。 “我......嘿嘿!”傻柱贼眉鼠眼的瞅了他一眼。 “我操!” 猛男羞涩,直接把李有为膈应坏了,屁股在椅子抬了抬又坐下,“有话就说,有目标了?” “嗯。” “谁啊?” “我、我再观察观察!” “观察个屁啊,直接相亲直接问不好?” “不,我要慢慢观察,慢慢了解人家。” “谁能想到,你个猪腰子脸还怪他妈纯情的,日了!” 李有为起身就走,多呆一秒,身上的鸡皮疙瘩就要掉地上了。 “猪腰子脸怎么了?猪腰子脸就不配......” “别说!”李有为拉开门跑出去,关上门说:“说吧!” 说完撒腿就跑。 “操!猪腰子脸就不配拥有爱情了?.....呕!” 傻柱自己也觉着怪恶心的...... 后院,许家。 许大茂趴在桌上,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有为,你来了啊。给我弄口吃的行吗?” “好说!” 李有为空间里常备棒子面饼子,用来喂鱼玩儿的,手往后一伸掏出来一个递过去。 又往桌上放了一瓶闷倒驴。 “特意带来的?”许大茂有点感激,张嘴就啃。 “是啊,大弟关心你啊!” 对于顺手的人情,李有为是一个也不放过,要做一个表面上的好人。 “嗯!” 许大茂艰难的咽下去一口,“有为,你说假如孩子姓李,我姓许,听起来是不是有点怪?” “不怪啊,显得你家成分复杂。” “咳!咳咳咳!呕!咳咳!” 许大茂鼓着嘴,满脸涨红,眼睛里血丝都快喷出来了,灌了一大口凉水才压下去。 复杂个屁复杂,说绿的单纯得了? “你好好说!” “鸽,怪不怪都是别人说的,但我觉着人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还、还挺他妈有道理!”许大茂摇摇头,“但咱俩不一样,你一个傻子可以不管不顾,我好好一个放映员,有一定社会地位,我得顾脸面啊!” “呵呵!” 李有为为自己的傻子人设自豪,没有任何正常人才有的烦恼。 许大茂看他轻松谈笑的样子,羡慕了起来。 正常人愁肠满腹,傻子却无忧无虑。 到底是这个世界不正常,还是人不正常? 一杯闷倒驴,解万千愁绪。 咣当一声! 许大茂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了,过了两秒,他茫然的坐直。 习惯了一口入睡,今儿却只感觉嗓子火辣辣的。 “有为啊,你买到假酒了吧!” “不能吧,不过我本来买的地方现在不卖了,这是我在别的地方买的。” “肯定是假酒啊!” 许大茂有点焦躁,他能不知道真假吗?如果是真的,现在他根本不应该有意识! “大鸽,等我再帮你找找,你先凑合着喝!” 小样儿,晚上想睡觉?那小朵朵不是白哭了?李有为乐颠颠的起身走到里间门边。 一掀门帘子好家伙,里面有四五个人。 除了娘俩儿,床边还坐着于家姐妹、刘英和雨水。 四人像是排队打饭的小学生,轮流抱抱熟睡中的小朵朵。 小小的襁褓,击鼓传花般在几个漂亮阿姨怀里小心的传递。 每经过一位,小脸蛋儿就要被亲口。 仔细看,小家伙左边脸蛋竟然微微发红...... “放开那个孩子,让我来!” 李有为乐呵呵的过去,从刘英怀里小心的接过宝贝女儿,低头用鼻尖蹭蹭小脸蛋儿,热乎乎的奶香扑鼻...... 还没等亲口,就被雨水要走了....... “对了,科长让我找你说点事。” 于莉站起来,示意李有为出去说。 顿时,除了雨水和孩子,几女眼神怪怪的。 于莉脸一红,索性直说了:“科长说,让你最近小心一点,能躲就躲!” 第584章 真正牛逼的穿越者,报仇都是按照三代三代算的! “我能躲就躲?”李有为不解道:“我为什么要躲?躲谁?” “还不是你给你师父办席面办的太大,引起了上级单位注意?据说钢协那边已经查了挺长时间了。” 于莉忧心忡忡,当初以为都是易中海出资,结果现在一点点流传开了,他也没少出! “有为哥,怎么办?”雨水着急的问道。 几女同时看向她,又看向李有为,表情微微讶异。 李有为眯着眼睛,慢慢点点头,“哦......怪不得今年钢坯定量还没批下来,钢协打算拿这件事对咱厂做文章?” “有点这个意思。”于莉小声说道,说完看向小朵朵,怕给她吵醒了。 “我师父知道这事儿吗?” “我没有接到通知需要提醒他,不知道具体情况。” “行,你不用管了,你去和科长说,我心里有数。” “好!我信你!”于莉认真的说道。 “我也信你!”雨水莫名的掺和了一句,说完脸颊有些红,借故走了。 ...... 翌日,清晨,青惨惨的天上慢慢升起一轮旭日,红的很冷清。 寒风中,许大茂裹着棉袄,哆哆嗦嗦的走到中院,无精打采的敲敲李家房门。 里面灯亮着,他没等李有为说话,就推开门进去了。 “有为,帮大哥干点活啊?” “你说!”李有为从嘴里抽出牙刷说道,紧接着又呼呼呼刷牙。 “我和我爹在挖东西,地太硬了,你跟着去帮个忙!” 有免费苦力不用,许大茂懊丧了一晚上,就凭大弟那野驴一样的体质,昨天要是带去说不定都挖出来了。 “行!” 李有为满口答应,后悔梦里忘告诉许大茂确切位置了,也高估了父子俩的刨地能力,埋的太深了。 为了早点挖出来,也就只能靠自己了。 他跟着许大茂到了地方,领着爷俩儿捡了不少枯树枝,又掰下来一些枯树杈,在地上升起一堆火。 三人蹲在旁边烤火,许大茂父子直夸他脑子好用。 夸着夸着沉默了。 夸一个傻子脑子好用,是不是在说自己连个傻子都不如? “大茂,你怎么一点精神也没有?”许富贵关心的问道。 “别提了!” 许大茂揉了揉眼睛,“孩子一晚上哭了十二回,我脑子都要炸开了,一点没睡着。” “哦。”许富贵有点烦躁,“丫头就是麻烦。” “你爹了个懒子的,小子晚上就不哭了?”李有为忽然骂道。 “你、你是骂我吗?” 许富贵看看四周,回头震惊的问道。 “没,我夸你呢,我夸你长得像你爹的懒子!” “不是,你骂我干什么?你怎么没大没小的?”许富贵撸起了袖子。 “操!” 李有为霍然站起来,抓住裤腰往下一扯,一甩,啪的一声。 “没大没小?你们爷俩儿接一起有这么长吗?” 寒风中的钢枪威武异常,像是藏在幽暗丛林里的一门大炮,霸道的震慑着一切宵小! 许家父子的呼吸都要停了,空气似乎都变得有重量,难以吸进去...... “穿、穿上!” 许大茂赶紧帮他把裤子提起来,转头说:“爹,有为就这样,习惯就好了!” “平时他也这么彪吗?” 许富贵表情微微发苦,所有怒气都被对大炮的羡慕嫉妒恨取代了。 许大茂没有回答,生怕李有为像对付阎解成那样对付老爹,那老爹的脸就别要了。 这把火从早上七点来钟,一直烧到下午三点多,李有为才动手。 其实体质特殊也没用,他有巨力硬挖,但铁锹没那么结实,承载不住超高强度作业,也只能软化土壤后再使劲儿! 这样挖就痛快多了,十几分钟后,三人就听见铿的一声。 显然,铁锹尖铲到了木质中空的东西,也就是箱子。 李有为把铁锹一丢,剩下的描边就交给他俩了。 许富贵见儿子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睛,便推开他,自己慢慢挖,挖了足足半个钟头才撅腚把箱子拿出来。 许大茂也来了精神,一铲子铲掉小木箱的小铜锁,慢慢掀开盖子。 一张深黄色的纸跃然眼前,同时一股子淡淡的尿味儿扑面而来。 李有为面无表情,这是做旧的手艺,上辈子看电视学的....... “李有......有为?” 许大茂看着最上面的祖宗名,顿时震惊的哆嗦了一下,又飞快的往下看了几行。 失声道:“爹,这不和上回那张一样吗?” “咳!” 许富贵瞪了他一眼,转头说:“有为啊,没你事儿了,你走吧。” “好嘞!” 李有为这就走了,没啥好看的,上面的每一笔,都是他亲手写的。 上面的每一点已经干燥的尿迹,都是他亲鸡儿尿上去的。 让他闻味儿他还不乐意呢。 “噗通!” 许富贵忽然双膝跪地,他的手在抖,泪在流。 “爹啊,孩儿对不起您啊,这么多年认贼作父,养着杀父仇人啊!鹅鹅鹅鹅~” 许富贵泣不成声,眼里杀气纵横。 “爷爷啊,孙子也对不起您,喊了仇人这么多年爷爷!” 许大茂其实没多伤心,但看老爹难受成那样,自己不装一装有点不应景。 “大茂!” 许富贵狠狠擦了一把眼泪,冷肃道:“既然咱家长辈在另一边这么关心咱们,咱们也不能寒了他们的心! 这个孩子,必须姓李! 咱俩已经耻辱的跟着仇人姓,不能让下一代继续耻辱了! 至于说面儿上过不去,过不去就过去,又死不了人! 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了!” 说完,拎着铁锹就走。 “爹爹爹!” 许大茂慌忙追上去,“您打算干什么?弄死老许头儿?” “弄死他?” 许富贵慢慢转头,双眸凝缩成褐色的小点,诡异一笑,“那不是太便宜了他?我要大义灭亲!给你爷爷平反!” 刺骨的寒风里,许大茂脚底下一软,从没见过表情如此阴狠的老爹。 而远处朝着这边看的李有为,凭借着惊人耳力,把他们说的话尽收耳底! 他笑着看向阴恻恻的天空,“兄弟,哥们儿连你长辈的仇都顺便给报了,牛不牛逼?” 他刚到家,许大茂紧跟着就来了。 “有为,咱们现在去厂里拿材料,明早我去给孩子上户口。” “叫什么名字?” “李招娣!” “我他妈......”李有为抿嘴,咬牙说:“就跟招娣杠上了是吗?” 第585章 小朵朵牌小喇叭,每晚哇哇哇 “那你说叫什么?”许大茂没好气的问道。 “这.......” 李有为被问住了,这些天脑子都转出火星了,也没想出来个好听的名字。 他不笨,只是想把最好听、最有寓意的名字给女儿。 “你看,你又没什么好名字,还在这嚷嚷。” 许大茂揉揉眼睛,打着哈欠往外走,走了两步回头,“走啊,去厂里啊,咱快去快回,我要困死了。” “鸽,你相信我的医术吗?”李有为忽然问道。 闻言,许大茂表情明显僵了下。 那种迟疑,不是怀疑他的医术。 恰恰相反,是不愿意承认他的医术,却又在思考他为什么这样问。 “怎么忽然这么问?” 许大茂回到桌边坐下,脸上隐隐有潮红,口气也急促了几分。 李有为身体微微前倾,神秘道:“我有一秘方,可招男丁!” 被推开的门缝里,闯入一道寒风,正好劈在许大茂的后背上,他猛一哆嗦. “你就吹吧,你不是跟你二大爷学的医术吗?你二大爷要有这本事,能没有后代?” 李有为竖起大拇哥,就爱骗这种智商在线的。 “鸽,我二大爷那玩意儿不好使,难道你也那样吗?” “哦?”许大茂兴奋起来,“这么说你还真会?” “嗯!” 李有为高深莫测的点点头,其实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自己下回能种出个小子还是姑娘。 不过那都很久以后的事了,先给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说吧,开出你的条件......我知道了,你要给招娣取名?” “是的!” “好!”许大茂痛快答应。 这下轮到李有为怀疑了,“真的?” “有为,其实我不是很相信你有那个本事,但我觉得,你有那本事的可能性,比‘招娣’这个名字起作用的可能大多了。” 许大茂人间清醒,名字只是愿景,肯定不如李有为医术来的实在。 说完,他就要秘方,李有为当然不能给,还没编好呢,就让他回家等着。 自己则是跑到正屋,愁眉苦脸的抽起了烟。 “有为哥,你吃了么?” 雨水轻拍喉咙,咽下一口菜,温润的大眼睛里满是关心。 李有为摇摇头,“吃不下,没胃口。” “哈哈哈哈,哎呦呦!” 傻柱一噘嘴,猪腰子脸都笑变形了,“可少见你发愁啊,快说给哥听听,让哥高兴高兴!” “好家伙!你这是过节了啊!” 李有为双指夹烟,抬起手烟屁刚到嘴边,烟就被雨水抽走了,还往他手里塞了双筷子。 “不管怎么愁都要吃饭呀,吃饱了才有办法解决问题,快吃!” 说着,雨水又往他另一只手里塞了个二合面窝头。 李有为看看两只手,可真行,瞬间变成干饭状态了? 傻柱笑容渐失,一双牛眼在妹妹和李有为的脸上反复横跳,想看出来点什么,又怕真看出来点什么。 一颗心,就这么在油里煎着。 冷不丁又想到倒霉徒弟在食堂里说的话:师父,您拿妹妹当闺女看,将来妹妹出嫁的时候,您不得难受死? 莫名奇妙的。 现在怎么就有点难受呢? “你来干啥?”傻柱没好气的问道。 “唉,大鸽把给朵朵取名的重任交给我了,我在想,叫什么呢?” “我想想,嘿嘿,我想想!”雨水放下筷子琢磨起来。 “我帮你想好了一个字!你下一代要是男丁,中间应该泛‘清’字,你给用上得了!” 傻柱笑得有点贼,要真用了这个字,孩子就好像是李有为的似的,那许大茂不得难受死? 李有为说:“这我倒是知道,但女孩有这样取名的吗?能用这字儿吗?” 所谓“泛”的那个字,代表了家族传承,通常只有男丁能用,因为只有男丁的孩子才能保持本姓,让家族的延续有据可查。 “也是,有这样用的吗?”傻柱也琢磨起来。 雨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俩,最后定格在大哥脸上,“哥,你叫什么?” “傻柱儿呀!” “我、我问你大名!” “何雨柱儿呀!” “那我叫什么?” “何雨.......” “啪!” “啪!” 傻柱一拍大腿,又拍了李有为胳膊一下,“你看你个猪脑子,我和雨水不就泛同一个字吗?” “我去也是啊!这可真是骑驴找马了!” 李有为腾的站起来,此处寻得一个字,剩下那个字交给孩儿他妈吧。 自己这智商,跑跑腿儿得了。 ...... 后院,许家。 许大茂在外间放好了小床,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刚昏昏然的要睡着....... “哇~”小朵朵小嘴儿一张,像个小喇叭一样哭出声 “嘭!”门被人撞开了,寒风顺着被褥之间的缝隙钻进被子里。 “呼啦!” 许大茂掀开被子坐起来,双手使劲搓着脸,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睡个觉都那么难吗? “大鸽,又睡不着了吗?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李有为上前,转着手里的酒瓶子。 当许大茂看清上面那熟悉的“闷倒驴”三个字后,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多少天了,每天睡眠不足两小时,要熬死了。 这哪是酒?这是救命的解药啊! “在哪儿弄的?” “我收拾家又找出来一瓶,赶紧给您送来了,鸽,整口!” 李有为拧开瓶盖,递给大鸽。 许大茂接过,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喝,而是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 玻璃瓶冰凉的触感,竟然温暖了他的心。 他光着脚下床,倒了半杯,轻轻旋转杯子让酒香四溢。 那醉人的香气啊,仿佛凝结了种子在春华秋实中的成长和蜕变,充满了时光的厚重感。 一口! 仅仅是一口! 许大茂脸上露出巴适的表情。 没戳! 就四介个味儿! 他微笑着,屁股一滑,掉到桌子底下了...... “艺术!已成!” 李有为伸出大拇指给他点赞,果然是个老酒鬼! 把他丢到小床上,草草盖了下,便走进里屋。 说来也奇怪,本来哇哇哭的小朵朵倏然间安静下来,小樱口一张,含住了小葡萄咕叽咕叽的吸吮起来。 “大茂睡了?”娄晓娥小声问道。 李有为点头,走到床边把手伸进温暖的被窝,轻轻揉捏和鸡蛋差不多大的小拳头。 “有为哥,我怀疑一件事。”娄晓娥认真的说道。 第586章 李清岚 “什么?”李有为问道。 “我怀疑朵朵知道你是她爸爸?” 说着,娄晓娥脸红,好傻的问题。 “傻啊你,朵朵才多大?” 李有为捏捏她肉乎乎的脸蛋,一孕傻三年,看来是真的。 “可是我总结出规律了,朵朵有时候哭是因为饿了,有时候哭是因为别的我不知道的原因。 这是第二次了,她吃了奶忽然就哭了,一听见你的声音就不哭了。” “啊?” 李有为心里一动,“统子,我的宝贝女儿真知道我是她爸爸?难道她是想我想哭了吗?一定是这样的对吗?” 突然,老父亲的心酸酸的,多么好的大胖闺女啊。 “宿主,您的后代神经发育比普通婴儿更早、更快、更成熟。 但生命是最神奇的存在,本系统也无法判定您刚才说的话是否准确。” “没关系,我就当是就行!” 李有为躺到床边,指腹在宝贝女儿吹弹可破的小脸蛋儿上扫来扫去。 “晓娥,现在朵朵大名前两个字已经取好了,叫李清,你再给加一个字吧!” “咦?我觉得李清就很好听呀!” “不行,再加个字。” “我真的就觉着李清好听。” 娄晓娥有点坚持,清清爽爽一个字,干干净净一个人,多好。 “这个清字,是我下一代名字中间泛的字,要是朵朵叫李清,咱下一个孩子怎么取名字?” 大女儿叫李清,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不管叫李清什么,大女儿的名字都显得少了个字! “喔,这样呀!我想想!” 娄晓娥眯缝起大眼睛,轻轻握住他的手,嘴角微微扬起。 “我希望朵朵可以开开心心长大,一生有依靠,可以活的风轻云淡,不必那么辛苦......” “叫李清轻?轻松的轻!” “不好!” “叫李清淡?” “那还不如李清轻呢!” 娄晓娥连否两个,“依靠,可以山峦形容,风轻云淡可取风字,叫岚怎么样?李清岚?” “岚?” 李有为咂摸着嘴,“清岚......嗯,我看行!反正比李招娣强多了!” “不兴提那名字,那根本不是正常名字!”娄晓娥心里浮起一股郁气。 “好,就叫李清岚吧!” 李有为探头,对着宝贝女儿红扑扑的小脸蛋儿就亲,还吸气,啵的一声。 “咦!” 小朵朵被亲的睁开大眼睛,忽的大眼睛又眯缝起来,像是在甜甜的笑。 那一抹醉人的童稚和可爱,给李有为钓成翘嘴子了...... ...... 翌日,天空飘雪。 许大茂七点来钟醒了过来,忽然想看看女儿,想想算了,就穿好衣服走了。 结婚之初,娄晓娥说过只想生一个孩子,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一个孩子身上,好好抚养,好好教育。 免得生出来一堆,结果一个也养不好。 而他拒绝见女儿的行为,就是想告诉娄晓娥,她必须再生一个! 他哪懂,女人生几个,有时候取决于多爱那个男人....... ...... 东直门派出所,户籍办事处。 当办事员在老许家户口本上加上李清岚这三个字时。 “叮......” 李有为脑海中终于响起任务完成提示音。 “恭喜宿主,后代李清岚身为长女,名字已经尘埃落定,特殊2s任务完成。” “请宿主选择合适时机领奖!” “呼......” 李有为长舒一口气,“领奖!”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特殊任务,开启宿主美食之旅!” 嗯?李有为拳头紧握,终于要奖励个厨艺技能了吗? “奖励1:顶级红乳牛肝菌x10斤,世间极品美味。” “奖励2:百毒不侵体质(可镶嵌),当前可镶嵌物:长命锁。” “奖励3:蛇符咒,来自于成龙历险记中的顶级符咒,可使宿主隐身潜行一小时,cd冷却时间一个月。” “咳!” 李有为心情过于激动,也不管许大茂了,拔腿就往家跑。 蛇符咒,能让他隐身潜行,对于这个能让所有穿越者也狂喜的奖励,他似乎暂时没有放在心上。 他关心的只有那个“可镶嵌”的百毒不侵体质! 后代是牵挂,他亦如此。 对他来说,能让娇嫩柔弱的女儿从此百毒不侵,就是这次任务最有意义和价值的奖励! 没多久,他跑回了四合院。 “哎呦,李有为,车丢了?” 三大妈端着一盆脏水出门,阴恻恻的说道。 别看李有为帮她接生了,但她只恨李有为从她家薅走了一笔钱! 结果,一反常态的,李有为压根没搭茬,一溜烟的冲进后院许家。 “呀!” 娄晓娥见他风风火火的跑进来,甚至还带进来一股寒气,赶紧用被子完全遮住小朵朵。 “轰!” 精力在体表无声爆燃,李有为迅速驱散一身寒气,蹲到床边把手伸进被窝。 “哎呀你手凉不凉!”娄晓娥握住他的手,又松开了,好热....... 李有为在宝贝女儿肉乎乎的身上摸索了一圈,“长命锁呢?” “手里,她天天攥着。” “哦。”李有为摸到小手儿,果然正握成小拳头,攥着纯金的链儿。 “系统,怎么镶嵌?” “已镶嵌!” “智能!体贴!对了,这个长命锁需要你侄女戴着才生效吗?还是抓着也能生效?” “宿主,只要与之接触就可以!” “也行!” 总比没有强吧,李有为想得开,慢慢从被子里掏出宝贝女儿的小手儿,又摸出锁链的另一头,把长命锁掏出来。 金锁表面看起来十分光滑,看不出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而且在被子里捂的热乎乎的。 但他知道,这个东西已经成了稀世珍宝! “晓娥,给朵朵挂脖子上吧,就别拿下来了。” “朵朵太小啦,等稍微大点再戴上,现在她喜欢抓着就抓着好了,从来不撒手呢。” 娄晓娥又把长命锁拉进被子里,生怕等下凉到女儿。 “那也行!” 李有为帮着把被子掖好,“对了,后面院里房子已经盖好了,等你坐完月子就搬过去吧,你先想想要哪一间。” “就于莉旁边的吧。” 娄晓娥嘿嘿笑,早就知道有自己一份。 “也行!” “不过有为哥,怎么能让许大茂别跟着搬进去呢?” “我想好办法了,到时候你别害怕就行!”李有为信心十足的说道。 第587章 大茂,你女儿姓什么来着? “你...要杀了他吗?”娄晓娥震惊的问道。 “你怎么满脑子杀人放火?” 李有为有点吃惊,看来老话说的没错,变心的女人对前夫来说就是最危险的生物。 “我就问问。” 娄晓娥正要继续说,怀里的小朵朵咦咦咦起来,她赶紧托住饱满,把小葡萄塞到宝贝女儿小嘴儿里。 苦着脸说:“有为哥,我变长了。” “长了?你长个儿了?” “不是,你看。”娄晓娥红着脸掀开被子。 李有为瞳孔地震,马奶葡萄? 娄晓娥赶紧又盖上,抿嘴笑,可少见他吃惊。 “晓娥,我、我做点东西给你吃好不好?” 李有为看着空间里红伞伞白杆杆的红乳牛肝菌,暗叹大自然的精华杰作,好漂亮啊。 有好吃的,当然要给自己的女儿安排上! “好呀,有为哥你有心了呢。”娄晓娥礼貌而不失距离的笑笑。 李有为蹙眉,“我发现你怎么不领情呢?” “心领情,胃不领情。” 娄晓娥笑容消失,一脸苦逼,做什么菜?直接给她香料吃吧。 花椒、大料、香叶、白芷、党参、当归等等大融合,腻死个人的....... “唉,那我就不难为你了,以后找我的好兄弟做吧!走了啊!” 李有为脑袋钻进被窝里,借着前面掀开的一点亮光,父女俩有了温暖的小小空间。 小婴儿特有的奶香味儿扑鼻而来,小朵朵粉嘟嘟的小脸蛋儿仿佛自带荧光。 “咕叽!” 她小嘴儿一停,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爸爸,忽然,大眼睛眯缝成好看的月芽儿,小嘴儿跟着甜甜一咧。 “宝贝儿,太好看了,爸亲口!” 李有为被萌了一脸血,对着粉嫩嫩的小脸蛋儿就嘬了起来...... 小朵朵不吃奶了,就那么安静的眯缝着大眼睛,乖巧的鼓着小脸蛋儿,任凭爸爸亲。 娄晓娥微笑着轻拍被子,好像怀里有两个宝贝。 ...... 轧钢厂,宣传科,科长办公室。 宽大的办公桌上盖着一整片绿玻璃,底下压着最近一年来轧钢厂在报纸上受到的表扬。 桌角摆放着一个大仙人球,象征着科长坚韧不拔的精神...... 科长攥着广播稿,谨慎的逐字逐句斟酌,生怕有哪个字眼儿不合适。 宣传口的一次小疏忽,就可能造成一次大事故! “咚咚咚。” 有人敲门。 “进来。” 科长放下稿子,揉了揉眼睛。 “科长,忙着呢。”许大茂无精打采的进门。 “有事?” “我想跟您讨教讨教最近下乡放映的安排。” “哦,你这刚有孩子,想在家陪孩子是吗?” 科长笑笑,这种情况很常见,初为人父只要是个正常人,就想多陪陪孩子。 “不!” 许大茂忽然义正言辞道:““我怎么能为了一己之私,耽误老乡们看电影呢?我申请加场!” “跟媳妇闹矛盾了?”科长太了解这人了。 许大茂肩膀一塌,坐到对面说:“孩子天天哭,我这一晚上也睡不了一个小时,还不如在外面放电影呢,老乡家起码安静。” “哦,你自己安排安排吧,写个表交上来就行了。” 科长继续低头看稿子,不大爱搭理他。 许大茂递上一份时间表,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去各个公社的时间安排,一直排到了年前。 按照这个表,年前他不会在家里睡一晚! “行吧,去吧。”科长扫了眼,点点头。 许大茂这才松口气,垂头丧气的走出办公室。 “大茂,气色这么好?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你当爹了,高兴吧!” “孩子长什么样儿?像你吗?” “晚上闹不闹?” “对了,孩子叫什么名字?” 这一句话,像根针一样扎在他心里。 “叫、叫李清岚。” “哎呀,山风的岚吗?这名字真好听啊,真是...真是......姓什么来着?” 宣传科里一个活跃的大姐愣住了,这样对吗? 其他人也纷纷吃惊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忽然都想到李有为了。 “李清岚。” 许大茂解释道:“最近查出来,我爹是被领养的,我家祖上姓李,所以在孩子身上改过来了。” 他眼巴巴的看着众人,相信好吗? “哦,这样啊。” “那是该认祖归宗呢!” “嗯!应该应该!” 大家敷衍了几句,就各忙各的了。 “各位,我说真的,你们别不信!” 许大茂慌了,闻到了青草的味道。 “大茂你别多想,我们能不信你吗?” “就是!” “你怎么不信我们呢?” “呵呵!” 许大茂转身推开门,寒风晃动着他眼里的水珠。 莫名的,心里难受,难受极了....... 屋里,大家围到了一起。 “哎,以前我还奇怪,李有为为啥和他关系好,现在看不简单啊!” “是啊是啊,李有为虽然傻点,但眼光高着呢,不是拿谁都当朋友!” “你们说会不会是许大茂不能生孩子,所以找有为帮的忙?所以孩子才姓李?” “哎呦喂这是能瞎说的吗?这根本不可能啊!不过很有可能啊!” “能吗?那么刺激吗?哎呦喂脸红脸红!” “肯定的,什么他爹被人领养的,那他怎么不跟着改姓呢?” “啧啧,这么说孩子是有为的啊!” “......” 门口,进来拿稿子的于莉震惊的看着大伙儿,果然群众的力量是不可想象的。 尤其是宣传科这帮人精,他们竟然逼近了真相! 旋即,于莉拿了稿子送给妹妹,又出门了。 “姐,你去哪儿?快吃饭了。”于海棠站在话筒前问道。 于莉神秘一笑。 “去去去!” 于海棠脸红,不正经的!天天就爱弄那点事儿,有意思吗? 于莉跨上车,朝着废弃仓库骑去。 刚上操场,就见李有为也骑着车同方向前进。 微微捏闸,等他一起。 “莉莉,找我?”李有为加快脚步,几下就蹬过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寒风中尽是心照不宣的风情...... 到了废弃仓库,里面炉火很旺盛,每天早上于莉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到这生炉子。 “你好健壮啊!” 于莉咬着嘴唇,喉咙收缩间凸显出吞咽的线条。 “你好骚啊!” 李有为眯着眼上下打量,如果人间都是正正经经的,那还有什么意思? ...... 第588章 神来之笔,灵机一动,送娄晓娥去上班可好? “呃!!!” 温暖的值班室里,于莉忽然瞪眼,嘴里冒出意义不明的音节。 “呼......”李有为长出一口气。 “起来起来!” 于莉使劲儿推开他,并抱起双腿。 “干嘛呢?” 李有为侧目,不解的问道。 “你别管!” 于莉脸色更红了,这是从生了八个孩子的女同事那里打听到的办法,必须要试试。 ...... 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后院。 许大茂低着头推开家门,冲里面喊:“娥子,年底了,放映任务重,接下来半个月我就不回来了。” 说完就准备走,反正最近大家互相不爱搭理的。 谁知,娄晓娥竟然穿着厚厚的袄子出来了。 柔声说:“大茂,因为孩子太吵了对吗?” “不、不是,就是忙。” 许大茂赶紧搀扶着她坐到桌边,虽说不待见“女儿”,但以后生孩子还是要靠媳妇儿。 “大茂,别瞒我了,其实我什么都懂。” “真的吗?” 许大茂露出舔狗一般感动的表情,外人看来就像一个苦逼。 娄晓娥点点头,“你总躲着也不是个事,现在四进院有房子,你为什么不跟厂里申请一间?然后我和孩子搬进去,你就能回这里好好睡觉了。” “别提了,你当我不眼馋?关键我不符合申请条件。” 许大茂愁容满面,那天他也去看那房子了,虽然宽度也就一间房的样子,问题是它深啊! 足足两间!足足五十来个平方! 就问院里,除了傻柱那三间正房外,谁家还能与之一战? 哪怕是自己家跟人比都差远了。 “找你大弟啊,李有为不是在厂里挺能说上话的吗?” 娄晓娥循循善诱,把事情往自己男人身上引。 “他?他在厂里也就是个看仓库的,能有什么能量?跟我比差远了。” 许大茂撇着嘴,一脸看不起。 娄晓娥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他装逼。 “于莉她们跟你说什么了?” 许大茂忽的有点心虚,刚想起来,最近媳妇接触外人了。 “说了点,不过可能有夸大的成分,一个傻子怎么可能比你更优秀呢?” “娥子你说这话我太爱听了,晌午想吃什么?我去买菜给你做!” 想弄点身份认同简直太难了,许大茂心情意外起飞。 “不用麻烦,我妈等会来给我送吃的。” 说完,娄晓娥回屋了,几分钟不见小宝贝,心里就慌慌的。 “行,那我先走了。” 许大茂急匆匆的出门,飞快骑到轧钢厂废弃仓库门口,用力敲敲大铁门。 李有为开门,“呦,鸽来了!” “有为,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人要穿裤子!你就不觉得丢人吗?” 许大茂看着地上一长条扇呼的阴影,心里阴影更大,甚至不自觉的算起了1乘以几等于人家的。 “丢人?不觉得啊!”李有为一脸天真无邪。 “为什么不觉得丢人?” 许大茂想要探寻精神病的精神世界,找出一点内容,然后狠狠打击! “因为我大啊!” 李有为理所当然的说道,脸上充满朴实无华的快乐。 许大茂如遭雷击! 我操! 多么真实的理由! 多么真实的思路! 李有为接着说:“鸽,你大弟不仅不丢人,反而看的人会觉着自己丢人!” 啊! 许大茂瞪大眼睛,好像这...是真的! 为什么? 为什么露的人不觉得丢人,反而看得人觉得丢人?这世界怎么了?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是自己脑子不够用,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不聊这个了!” 许大茂无精打采的走进大铁门,跟着李有为一起走向值班室。 推开值班室的门,许大茂坐到炉子边,艳羡的看着炉子。 媳妇儿真没说错,别看李有为明面上只是个小仓管,其实是个正经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提别的。 配炉子的单人办公室,全厂不超过五个人! 算吧,正副厂长,党委书记,妇联主任,然后就是李有为了。 哪怕宣传科科长或者其他科室的科长,办公室也在大通间里面,靠外面大炉子取暖! 越想,他越难受,李有为牛逼啊! 而像自己这样风里来雪里去,辛辛苦苦放电影的,却没混上这种待遇。 强烈的不平衡在许大茂心里滋生,却又无可奈何。 “有为啊,咱院第四进有好几套房子,你帮大哥和厂里说说,给我安排一间啊?” “你直接去住呗,谁还敢把你撵出来?”李有为霸气的说道。 “我也得敢啊!我也得能把握住啊!你当我是你?”许大茂没好气的说道。 变相的又说了一波人家牛逼,唉。 “鸽,老弟虽然傻,但也知道房子是分给没房子住的人,你不是有房子吗?” “废话,我要是符合条件,我找你?” “不如让我给你出个好主意!” 李有为屁股蛄蛹了几下,往前坐了点,双手搭在大鸽的膝盖上。 “啪!” 许大茂双膝飞快夹紧,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又想起当初李有为要干阎解成的事了。 “有为,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嗯,我的好办法就是,让嫂子滚去上班,然后你俩假离婚,这样她不就没房子住了吗?厂里给她安排房子以后,你俩再复婚!” 李有为为自己临时主意喝彩,这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呦呵。” 许大茂歪着嘴,“还他妈有这种操作?不过很有道理呀!不对,你嫂子的身份上不了班!” “鸡毛!” 李有为撇撇嘴,“嫂子的真实情况是,各大单位怕沾包,所以不愿意用她! 她自己懒惯了,也不爱去申请。 其实只要她打定主意,非要上班,街道就一定会给安排!”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起码明面上,资本家后代也有工作的权利,只是不能考公和参与涉密岗位而已!” “啥叫考公?”许大茂总是能听见些新词儿。 “理解不了就不用理解,你先把你能理解的理解理解吧!” “哦。” 许大茂脑瓜子像车轮子一样运转起来,很快要冒火星了。 “那你嫂子能干什么呢?” 第589章 给孩儿她妈铺路,去当保育员吧! “嫂子不是喝过洋墨水吗?不过别想着教小学或者中学了,厂托儿所正合适。” 这个灵感来自于阎埠贵,小业主都能教书,那资本家后代出来带孩子总不过分吧! 最要紧的是,在托儿所带孩子算保育员,编制不算老师,省着过几年被打成臭老九。 李有为琢磨上了,等会儿得去问问孩儿他妈,愿不愿意出来上班。 要是出来上班,成分会进一步被洗的干净点。 如果可能,他还是想避免未来长达十年的离别。 不然,到时候你说孩子跟谁? 去香江?那他肯定受不了离别之苦,他是要伴随小花朵整个童年的。 留在京城?他舍不得娄晓娥,也不忍心看她经历离别之苦。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都需要考虑啊。 “有为,你帮我回去问问?我该去放电影了。” 许大茂后悔那么早把班表交上去了。 “好的大鸽,我去问问!” “等会儿!穿裤子去!”许大茂恶狠狠的说道。 ...... “上班?” 许家,娄晓娥抱着宝贝女儿奇怪的问道。 “对,上班。” “我......” 娄晓娥垂下头,嘟嘟着嘴巴,轻轻亲宝贝女儿粉嘟嘟小脸蛋儿。 李有为没多说什么,出去往炉子里加了点煤,又回到里屋。 “有为哥,你是不是以为我懒?”娄晓娥小心的问道。 “没有,我没有具体琢磨。” 李有为拒绝内耗,有问题直接问就好,没必要消耗精力。 “其实我不懒,我也很想很想出去上班,但我怕被人针对,怕别人瞧不起我!” 娄晓娥还是垂着头,忽然两颗晶莹剔透的水珠,落在小朵朵小脸蛋上,在几乎看不出纹理的光滑表面滚动下去。 “这样啊。” 李有为得承认,他虽然没想过这问题,但下意识还是以为她懒。 “晓娥,我可以尝试着和厂里商量下,让你去托儿所上班,但我不敢保证成功。” 这实打实涉及到很多方面的问题,李有为也不敢打包票。 “好啊好啊!” 娄晓娥激动道:“那样正好还能照顾咱们小朵朵!而且以后莉莉或者英子有了,自己人照看更放心。” “行,我这就去问问!” 李有为站起来,又坐下,抱起自己娇弱的大胖闺女,对着粉嘟嘟脸蛋儿亲了好几大口。 每一口,比吃任何美味都让人满足....... ...... 红星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屋里炉火旺盛,烤得人懒洋洋的。 李怀德坐在炉子边,一边烤地瓜片,一边看各车间简报。 吱呀~ 门开了。 “有为来了啊,来坐会儿。”李怀德笑着扯过一张椅子放在炉边。 “老李,找你商量个事。” 李有为坐下,顺手捏了片烤地瓜片塞进嘴里。 “你说。” 李怀德来了兴致,能帮到这种神鬼莫测的人物,对自己将来有莫大好处。 “我想让我嫂子上班。” “你嫂子?现在没有工作?她多大岁数?身体有残疾吗?” 这是一个除老弱病残外,适龄人员必须参与工作的年代,没工作的那叫胡同串子,被所有人不齿。 李怀德兴致更高了,怎么,遇到个女胡同串子? “我嫂子就是许大茂家那位,娄晓娥,你应该还见过呢吧。” “啊,她啊,见过见过!” 早年间红星轧钢厂还不叫这个名儿,是人老娄家的第三轧钢厂,李怀德年轻时进厂,那时候见过娄半城抱着女儿来厂里玩。 “对,就她,我和我大鸽许大茂关系好!” “你到底是跟许大茂关系好,还是跟她关系好......咳!当然了,这都不是问题!” 李怀德问顺嘴了,后悔的想抽自己个嘴巴子,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都好,都好,呵呵呵呵。” 李有为就爱和坏人聊天,大家就好像知己一样,说话又好听的。 “不过有为啊......老娄家那种家庭你别管他们自己怎么说,其实肯定不缺钱! 他们不爱出来工作,一般单位也怕将来出事被连累,所以能不出来就别出来了。” 李怀德说的很真诚,资本家咖位大到一定地步,哪怕是爱国资本家,以后也容易出事。 后代虽然阴影淡了几分,可一旦涉及到出逃之类的,后代肯定跟着资本家跑路,到时候单位要担责。 他把这些原原本本的和李有为说了,但李有为毫不在意的。 在意识形态为王的年代,如果嘴足够利索,一切都不叫事儿。 这是一个老百姓言路通天的年代,数千年来绝无仅有,空前也可以绝后! 但也带来了一个副作用,这也是个最容易指鹿为马的时代。 “老李,我要批评你!” “来,批评批评!”李怀德也想听听,毕竟真想帮这个忙。 “以前,都是咱穷苦人家伺候他们有钱人!现在新时代了,难道不该让过去有钱人伺候伺候咱们工人阶级后代吗?” “接着说!” 有那味儿了,李怀德洗耳恭听,都是技术,得学啊。 “我想让她去厂托儿所工作,让她照顾咱们工人阶级的孩子,让她在劳动中认清现实地位,让挥洒的汗水为她的祖辈赎罪!” “呵呵!” 李怀德拔出两根烟,一人一根,一边点烟一边点头,有点意思啊。 他摇了摇火柴杆,顺手丢进炉盘中央的小孔,“挺好,岗位不涉密,有操作空间!不过有为啊,我还是怕老娄家将来跑路。” “那谁知道呢?你享受了改造资本家后代的好名声,自然要担着一定责任,就看你敢不敢了!” 李有为眯着眼睛抽烟,嘴里冒出一个个烟圈,像是漂浮在天上的圈套。 “干了!” 李怀德呼出一大口青烟,平步青云般冲向空中,像是他渴望进步的决心。 “妥了!等她出月子,找个时间就让她上班!” 李有为站起来要走,但被李怀德又拉着坐下。 “有为,你上回让我帮你安排个老师进幼儿园,我这边早就安排好了,但人怎么不来呢?” “啊?”李有为一愣,还以为人早来上班了呢。 “你让我给你办事没问题,你自己也上点心啊,位置空出来挺长时间了!” 好家伙,忘了?李怀德这无语。 第590章 有为哥,我真的很讨厌你开这种玩笑! “我去找人问问,明天给你个信儿。” 李有为挂着问号脸走了,白玲办事很靠谱,这回怎么这么不靠谱? 摇摇头,推开门走进寒风中。 这寒风让他心旷神怡,算算,还有个把月就过年了。 他热爱这个时代,热爱过年,因为有年味儿....... 傍晚时分,夕阳温柔的像是雪上的火盆,温吞吞的。 不过这个季节有个坏处,院里人都缩在家里,不打上门很难遇到,少了许多乐趣。 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天热时,一回前院就遇到阎埠贵嘴贱,回到中院听老伴儿亲切的喊一声小畜生...... 唉,强者从不抱怨环境,只会融入其中干来干去! 他骑着车溜达到后院。 “铃铃铃~” “铃铃铃~” 他停在聋老太太家门口按铃铛,歪着头往里看。 屋里,炉火明灭不定。 聋老太太老僧入定般坐在桌边,对噪音充耳不闻,对飞眼视若无睹,主打一个稳得一批。 “唉,以前下手太狠了?没有啊!真是的!” 李有为撇撇嘴,腿一蹬地,自行车滑行到许大茂家门口。 后面屋里。 “唉......” 聋老太太长长松口气,抬起枯瘦的手擦擦额头上皱纹里的汗水,又躲过一劫。 前些日子“约翰”让她不要隐忍,免得憋出病,容易憋死。 但她想通了,憋死也比被人弄死强。 人生风雨七八十年,只想一个安享晚年...... 许家,里屋。 李有为掀开门帘,只见雨水正坐在床边,抱着一脸懵的小朵朵嘻嘻嘻嘻。 “嘻嘻,有为哥回来啦,快过来看看,朵儿会笑了呢!” “是吗?”李有为大为惊奇,快步走过去。 “你看你看!” 雨水伸手,轻轻勾住小朵朵柔嫩的嘴角,往两边轻轻一扯。 果不其然,小胖嘴儿浮现出苦笑的弧度....... “你看你看,是不是笑了?”雨水笑得很甜,满脸都是没心没肺。 “我去!”李有为哈哈大笑,顺势从她怀里接过宝贝女儿,顺势亲了口小脸蛋儿。 雨水脸却红了,抿抿嘴唇,双眸似乎含着水一样望了他一眼。 她刚对着小脸蛋儿亲了好多口呢...... “雨水快把朵朵脸蛋儿玩坏了!”娄晓娥倚着被垛,温暖的笑着。 “嘿嘿,我太喜欢宝宝啦,唉,也不知道我哥什么时候能生一个!” 雨水凝望着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幻想如果大哥生了个小猪腰子脸,自己会不会因此而少疼爱几分。 傻柱要是知道了,高低会跳起来骂她几句。 “大嫂,等出月子了,你就可以去厂里托儿所上班了。”李有为笑着说道。 “真的呀?”娄晓娥眼睛一亮。 李有为点点头。 “太好了!” 娄晓娥使劲儿掐了雨水胳膊一下,雨水哇哇怪叫。 “晓娥姐,你这么喜欢上班?” “是呀,你们肯定都以为我懒,其实是我没什么机会。” 娄晓娥激动的要哭了,娘家虽然顶着爱国资本家的称号,但心里总是不稳当。 她上班,家里风貌也会进一步好看一些。 雨水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唉,谁能想到资本家后代也爱上班呢? 过了一会儿,于莉和于海棠来了,雨水领着李有为回家吃饭。 当初说好李有为给雨水辅导高中学业,傻柱就管他饭。 现在雨水早就念大学了,但这个习惯一直延续了下来。 冬天么,桌上无非就是萝卜白菜土豆,但最近市面上进了一批肉,傻柱家餐桌上也能见到荤腥了。 “好吃好吃!” 李有为对着白菜炖肉里的粉条子使劲,这可是后世里假货横行的红薯粉条啊! 吃饱了汤汁的粉条子,入口滑嫩又有嚼劲,充满复合香味儿。 “大哥!你赶紧找媳妇儿啊,给我生个小侄子小侄女啊!” 吃饭也堵不上雨水的小嘴儿,时不时就抱怨似的哼哼几句。 “哎呀你可烦死我了!我这不是正在观察吗?” 傻柱的猪腰子脸微微拧着,凑成苦逼两个大字。 别人谁敢这么磨叽他?哪怕厂领导跟他蛐蛐几句,他都敢摔勺子撂挑子。 偏偏对妹妹无计可施。 “观察什么观察啊,差不多得了,你这么大还没对象,不就是因为挑花了眼吗?” “啊,你可真往你哥的猪腰子脸上贴金!”李有为乐不拢腿。 “我哥八级炊事员,代班长,二十七没结过婚,三间大北房,还有个快能反哺的妹妹,这条件在你们厂里拔尖啊!在哪儿都拔尖啊!” 雨水摆事实,讲道理,说她大哥丑可以,她甚至还能附和几句。 但说她大哥条件不好可不行,摆在这呢。 “倒也是!”李有为附和了句。 “大哥,你赶紧.......” “啊呀.......”傻柱苦着脸,“哥最近已经打听的差不多了,等打听好了就请回来相亲,行了吗?” “嗯嗯!”雨水两只小白手放在桌边,直点头。 见妹妹可爱兮兮的样子,傻柱脸上也浮出笑意: “不过啊,我估计我小孩儿长得也就那样!等将来你结婚了,孩子能好看!”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返祖了也是小猪腰子脸呢?”李有为随口搭了句。 只见,兄妹俩恶狠狠的看着他。 他不在意的,“瞪我也有可能返.......不对,肯定不至于,肯定像我一样帅气!” “吧嗒!” 傻柱手里的筷子像是有千斤重,忽然掉到桌子上: “你、你大爷的,像你干什么?” 雨水冷着脸子,严肃的说:“有为哥!我真的很讨厌你开这种玩笑,你觉得合适......嘿嘿嘿嘿.......” 当雨水捂嘴的时候已经晚了,笑声已经从嗓眼里跑出来了,赶紧捂着小嘴儿跑了。 跑了几步又回来,把啃了一半的二合面窝头抓走,又跑了。 傻柱眼巴巴的看着妹妹去而复返又颠儿了,心也跟着被拉扯成拉面师傅手里的面条,最后看向李有为。 四目相对。 相顾无言。 “吃、吃饭!” 傻柱低下了头,谁也不知道他在琢磨什么,只是咬窝头的动作恶狠狠的,像要吃人似的....... “柱哥.......”李有为往前凑。 “滚!滚犊子!” 傻柱一脸敌意,以为他傻?下一步想叫大舅哥?去你大爷的。 “对了,一大爷最近好像挺好的,他那人心态是真好啊!” 傻柱强行转移话题,不然要心梗了,现在胸口就隐约喘不上来气。 明天必须给马华那小子一脚,谁让他那天说什么妹妹将来出嫁哥哥能难受死的? 第591章 深夜大战张彩霞 “我师父最近挺好的?我没注意他。” 李有为天天逗孩子开心的很,有段日子没去师父家了,这让他有点愧疚,怎么能让师父过上好日子呢? “都是靠自己苦熬过来的啊!” 傻柱咬了口窝头,直摇头。 “是啊,师门不幸,我大师兄也不知道去关心关心你老干爹!” 李有为目光穿过结着冰花的窗户,落在老贾家亮着灯的窗户上。 “其实如果东旭会做人,他有太多机会跟我师父套近乎了,但他没那脑子。” “他是没那个心。”傻柱直摇头。 “没那个心不要紧,要是会办事就算没心也会去宽慰宽慰我师父,我师父能不领情吗?现成的好人都不会当,所以说还是没脑子!” “也对!” 傻柱觉着贾东旭脑子还不如自己,更别提跟李有为比了。 “哎?” 傻柱筷子一抖,错愕的看向李有为,自己怎么可能比傻子还没脑子? 使劲搓搓猪腰子脸,不多想了。 “明天炖只鸡给我大嫂吃吧,小朵子太能吃了。” 说完,李有为走了,亲大胖闺女去。 这才半个月又长了一斤多,现在已经是个十多斤的大宝贝儿了。 肉嘟嘟的,沉甸甸的,结结实实压在他这个当爹的心尖尖儿上。 一想到胖,他忽然想到白小胖了,打算找时间去看看那小子...... 入夜,启明星若隐若现。 “师父早上好啊,您怎么睡外面来了?” 李有为推开东厢房的门,拽灯一看大为吃惊,这就分屋而睡了? 果然,要脸面的男人,都是把快乐留给外人看,私底下把悲伤留给自己。 简称装逼。 易中海从小单人床上坐起来,冷漠的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师父,您睡外屋是为了躲避同房吗?是因为满足不了她吗?” “戈,戈,滚!” 易中海跳下小床,走到门边把他往外推。 结果反被李有为给顶回去了。 “师父,有困难找小徒弟啊,可别自己憋着,憋坏了怎么办?” 李有为反手关上门,走到小床边一屁股坐下。 “唉。”易中海长叹一口气,是真拿他没办法。 拿起一壶隔夜茶,狠狠的灌了下去。 茶水凉又怎么样?还能凉得过那颗死的差不多的心吗? “有为,那你说说,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既然他来了,自己就别想睡了,还不如聊点干的,易中海放下茶壶坐到桌子边,认真的看着他。 “叮......长线任务发布!” “请宿主是否选择帮助易中海脱离婚姻。”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十斤大米。” 李有为脑海中,终于响起了任务提示音。 他微微一笑,果然,天道酬勤啊! 不过,李有为稍微思考了下,真的要让易中海脱离这段婚姻吗? 其实,天天看着师父困在婚姻里,挺好玩的。 “师父,您对眼下这段婚姻怎么看?” “我盼着彩霞能给我养老。” 易中海一边说一边摇头,脸上的苦涩几乎要甩出苦水。 经历了小徒弟的反复毒打,他对人生的洞察力早已经上了一个台阶,几乎不需要怎么思考,就感觉不可能。 “看来您自己都不信啊。” 李有为精准的补刀,请叫他小李飞刀。 易中海沉默。 “师父,张彩霞才三十多,我还是上次那句话,你换位思考下,她是应该伺候你到老,还是应该盼着你早死,然后她继承你家业找小伙儿去?” “应该伺候我到老,这叫道义!”易中海义正言辞的说道。 “道义个几把!” 李有为哈哈大笑,“你为了养老,十年前帮你大徒弟抢我媳妇儿,你自己都不道义,你还指望别人对你道义?” 易中海肩膀塌陷,双目无神。 “师父,其实咱公正客观一点说,你这辈子除了那件事外,你在普通人里道德水平算高的了! 你想,连你这样的人都会为一己之私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就更别提张彩霞那种本来就道德水平低下的人了。 您仔细想想,有没有道理!” 李有为循循善诱,要让师父开动小脑筋,天天自我内耗。 凡事都讲个礼字,易中海明知道他在使坏,可又找不到一点反驳的理由。 肉眼可见的,他脸色有点灰败。 “师父您可千万别生病啊,到时候张彩霞肯定端过来一个大碗,对您喊一声:大海,吃药了!” 李有为飞眼,聊点具体的。 “大海,吃药了?这句话怎么那么耳熟?” “大郎,吃药了!” “别、别说了。” 易中海不自在的搓着胳膊,端起凉茶又猛灌一口压压惊! “师父,如果张彩霞有歹意,她甚至不会等到你病了或者老了,而是提前下手弄死你! 也就是说,你可能比单身绝户时死的还早!” “李有为,我还在这呢!” “哗啦”一声,里屋门帘被掀开,穿着黄色线衣的张彩霞怒气冲冲的吼道。 李有为哂笑一声,视线压根没往她那边瞧一眼。 “中海......” 张彩霞走到桌边,轻轻蹲下,手铺在易中海的膝盖上,柔声说: “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参。我会给你养老的,相信我好吗?” 易中海冷漠的看着她,眼神里几乎没有一点波动。 在重大事件中,他并不是一个轻易做决定下决心的人,可是一旦认准了,就驷马难追! 张彩霞心脏停了半拍,没想到一个男人会有如此坚决的表情。 她嘴唇嗫嚅几下,又侧目看向坐在床边晃脚丫的李有为: “有为,请你不要看不起农村人......” “我可去你爹了个懒子的吧,往上倒三代谁不是农村的?我对农民兄弟姐妹们充满好感,我就是单独看不起你!” 不要脸的,还想给农民伯伯带盐了,李有为可太讨厌这种人了。 张彩霞被怼的哑口无言,缓了缓才说:“那请你相信我,不要再在你师父面前搬弄是非了行吗?” “师父,我是搬弄是非吗?” “这......” 易中海眯着的眼睛泛着迟疑的光,确实是搬弄是非,但他说的都对啊,那这还算搬弄是非吗? 忽然间,被整不会了。 第592章 不靠谱的爸爸李有为 “有为,你就不能把我往好的地方想一想吗?” 张彩霞又看向李有为,有点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意思,不知道该主攻哪头儿了。 李有为撇撇嘴没看她。 高级玩家带她越级参与活动,她却以为自己也行了,徒增笑料而已。 她又看向易中海,扁着嘴说:“中海,难道我不比他值得信任吗?” “呵呵。彩霞,去睡吧。” 易中海温吞的笑着,就连李有为也搞不懂他笑容的含义。 “中海,相信我好吗?我起码是你的媳妇啊。” “错!” 李有为微笑,“此时,如果你说是他老伴儿,就可以拉近一点点距离!而且他也会觉着你善解人意! 而你说是他的媳妇儿,只会让他觉得自己很老,你很年轻!你猜他心里难不难受?” 张彩霞呆若木鸡,这就是语言的艺术吗? 易中海起身,从李有为兜里摸出烟和火柴,慢慢点燃,吹出一口青烟。 他妈的,本来还没想那么多,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是! 看着烟雾背后的小徒弟,笑着摇摇头: “彩霞,我更相信有为,因为他只图看我热闹,不会想要我的命。” 说着,他披上军大衣,推开门出去了。 也没走远,直接走进李有为家了。 推开门一看,嚯! 缝纫机、收音机、座钟......但凡值钱的东西,要么是从他这坑的钱票买的,要么是直接抱走的。 看着家里的摆设,竟然格外熟悉,这不是把他家值钱的物件都捣腾过来了吗? “哗愣哗楞” 他用火筷子捅捅炉子,让蓝色的火焰从煤块缝隙里蹿上来,又从墙角拿起一瓶白酒。 “哎师父,这个不能喝!” 李有为进门,赶紧从他手上拿走闷倒驴,给换了一瓶出口版的白瓷瓶茅台。 “你师娘挺好的?” 易中海给李有为倒了盅酒,冲他举杯。 “母子平安喜乐。” 李有为滋溜儿一口,如实说道。 “咳,她,她跟老三挺好的?” “我操!师父!我都差点没看出来您的心思,您这是想吃回头草加弄个现成的儿子?” 李有为大为震惊,老家伙思路挺野啊! “有为,你要是能...能帮我把你师娘......” 易中海老脸比炉子里的煤还红,低着头酝酿了会儿,“你要是能让你师娘回头,我把我所有积蓄都给你!!!” 说到最后,咬牙切齿,显然下了巨大决心。 “而且我保证待你师娘好!保证待小二狗好!” 一想到整天满床滚的小二狗,易中海流下羡慕嫉妒恨的口水。 “下血本了啊师父!不过不可能。” 李有为笑着摇摇头,可不是什么钱都挣,他也是想瞎了心,当人王翠兰是个物件? “随口说说,随口说说。” 易中海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酒,站起来就往外走。 “师父,这是出口的茅台,七块一瓶!” “滚!你看看你家里这些......哪个不是我的?” 跨过门槛子的易中海随口骂了句,好意思提钱?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起身把剩下的半瓶塞到师父兜里,回家慢慢喝吧,喝多了就睡着了。 易中海回到家,只见张彩霞站在门边迎着。 “彩霞,我还是更相信你,走,咱睡觉去!” “中海......” 张彩霞捂着嘴泪流满面,终于骗过这个老家伙了吗? 下一秒,她被一只强健有力的臂膀横着夹起来。 天旋地转中,整个人嘭的一声摔在床板上。 “呼啦!” 易中海脱去上衣,露出巴掌宽的护心毛,五十来岁的身体没有一丝赘肉,全是在灯下下闪着光的肌肉! “中、中海......” 张彩霞慢慢往角落缩去,却被人扯着脚丫子一把拽到了身边。 ....... 后院,许家。 “朵朵,爸爸来啦,爸爸来陪你睡觉觉啦。” 李有为慢慢掀开里间的门帘,蹑手蹑脚走到床边,噘着嘴精准的找到女儿的脸蛋儿,眯着眼睛亲了上去。 软乎乎的,热乎乎的,还滑溜溜的,带着一股子小婴儿特有的软弹和奶香。 “别弄醒了,刚睡着!”娄晓娥轻笑着提醒。 “放心吧,我有数。” 李有为含混的边亲边说,亲完脸蛋亲小胳膊和小手手。 哇去,口感太好了! “呜....呜呜呜!哇啦!!!” 小朵朵忽然憋憋屈屈的哭了起来。 “晓娥,对不起!” 李有为喊完就跑,还嘭的一声撞门框上了,连吭都没吭一声,急急忙忙找准路接着跑了。 “啊......” “这人!” 娄晓娥双目无神的盯着黑暗的虚空,又赶忙哄起宝贝女儿...... 外面。 寒风中,李有为老脸通红,是不是太不仗义了? 可实在是不会哄啊,以前倒是尝试着哄了,结果把宝贝闺女哄的越来越精神...... 穿过月亮门,他回到中院,脚步忽然一停。 东厢房里若有若无的传出耳鬓厮磨的声音。 “我去,老家伙这是想通了?快乐快乐再离婚?” “也是,在张彩霞身上前前后后花了三四千了!” “不搞回来点好处怎么行?” “加油吧!” 李有为懒得管易中海什么时候离婚,他那种人下定决心的事,也不是那么好干预的。 不如让他养好精神,用全新的状态,迎接下次被坑! 接下来这半个月,李有为徜徉在萌娃的海洋里,亲完自家的小朵朵,就去前院摆弄小二狗,又去大领导家啃几口小锦绣。 有时候还把三个小婴儿凑一起,左拥右抱不说,肚子上还趴一个。 他喜欢那一双双纯净的眼睛,因为他也是一个心思纯净的人儿...... 这天,十二月底的北风凛冽的呼啸着。 “妈,好好带啊,千万别饿着她了。要是哭的厉害,就去前院有为师娘家,翠兰姨也很喜欢朵朵,会哄。” 娄晓娥一边穿毛衣一边千叮咛万嘱咐,人生第一次要上班了,心情莫名雀跃,又牵肠挂肚的。 “放心吧,小时候饿到你了?” 娄谭氏宠溺的看着冲她吐舌头的小朵朵,忍不住低头闻闻小家伙脖颈,清新的奶香扑面而来。 才不要带着孩子找别人,这是她的宝贝外孙女,自己还心疼不过来呢。 第593章 九级保育员上线 “嗯,我去办入职,顺便办朵朵进托儿所的手续,到时候就能在单位里带孩子啦。” 娄晓娥穿上一件厚实的呢子大衣,又戴上一双皮手套,一股贵气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母女俩对视一眼。 娄谭氏微微蹙眉。 娄晓娥赶紧脱下呢子大衣和手套,换上一件带补丁的袄子和一双劳保手套...... 母女俩又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融入群体,是对群体的基本尊重。 “朵朵,妈妈出去一下,下午就能带你去一个新的地方,那里有好多和你一样大的小朋友哦。” 娄晓娥蹲到床边,看着肉乎乎的宝贝女儿,眼圈忽然红了。 “妈,她还这么小,就要离开妈妈.......” “哎呀你别犯大小姐毛病了,什么年代?再说中午你就回来了!” 娄谭氏推开女儿,不要挡住她看宝贝外孙女的视线。 “妈,我怎么觉着有了朵朵以后,我在你眼里就不是东西了呢?” 娄晓娥憋憋屈屈的,又想笑。 “矫情,我是短你吃喝了,还是让你冻着了?起来起来。” 娄谭氏看也没看她,抱起小婴儿,一嘴一个大宝儿...... “朵朵,妈妈走了!”娄晓娥嘟着嘴说道。 “啵。” 小朵朵凭空奉上小香吻,萌的娄晓娥直迷糊,亲了一口才走。 一切都非常顺利,李有为早给铺好路了。 厂办幼儿园和托儿所都在厂东北角,与废弃仓库相隔三百多米。 娄晓娥办完手续后,回家抱来小朵朵,敲响了废弃仓库大铁门。 “没空!” 大铁门后面传出不耐烦的声音。 娄晓娥笑着抿唇,胳膊轻轻晃晃。 “咿!” 襁褓里的小朵朵吭了声,清脆的小萌音儿随风钻进门缝里。 大铁门背后,李有为腿都软了,慌忙拉开大铁门。 “这么冷的天怎么抱出来了?赶紧进来进来!” “嘿嘿,你抱,我胳膊都酸了!” 娄晓娥忍俊不禁,希望女儿肉乎乎的健健康康,但十多斤大胖娃真的沉甸甸啊。 李有为赶紧给抱过来,低头亲了口,小跑着跑进值班室。 娄晓娥甩着胳膊,无忧无虑的跟在后面,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其实她比李有为更早知道这里,红星轧钢厂以前是老娄家的第三轧钢厂。 她很小的时候曾被父亲抱着来检查工作,记忆中依稀记得这里,但只是一个模糊的框架。 现在看,忍不住惊叹这也太大了。 进大铁门后有十几米的深度,前面全是码放堆叠的整整齐齐的圆木,听李有为说过,总长度有一百二十米。 而宽度则是四五十米! 一边空着,另一边则是宽敞的值班室。 在外面待了会儿,她朝着值班室走去。 “你!这!这太!李副厂长办公室都没你这个大这个好啊!” 娄晓娥一进门就惊呆了! 完整的家具套,甚至从床腿看,大床竟然是老榆木的! 更别提桌椅沙发衣柜一应俱全! 包裹到牙齿的雪花钢防火措施! 大炉子,粗炉管...... 窗台上甚至还摆放着几盆眼熟的盆景...... 她第一次实打实的感受到他在厂里的地位,进门后惊讶的合不拢嘴。 这居住条件,超过绝大多数人家了。 “唉,承蒙厂里抬爱。” 李有为低头轻轻亲宝贝女儿小琼鼻的鼻尖,凉丝丝的,呵呵。 “嘻!”小朵朵眯缝起大眼睛甜笑。 “有为哥,这沙发和家里的好像啊!”娄晓娥坐在大沙发上弹了弹。 “嗯。” 李有为心说能不像吗?以前这俩沙发在钢协里还是邻居呢。 “你知道吗?我今天上班竟然能拿整月工资!” “你缺钱吗?我这有!” “不缺钱,我家有的是,只是没想到工人阶级待遇这么好!” 娄晓娥有点被感染了,知道和亲身经历是两回事,她几乎在半天的时间里,就比过去十年更能搞清楚工人阶级爱国的原因。 因为这个国家真的就是他们自己的。 谁能不爱自己的家啊! “嗯,现在是工人阶级地位最高的时代了。” 李有为的眼神忽然有点飘忽,旋即摇摇头,不去多想了。 “等下个月我就能花自己赚到的钱了,我现在是九级保育员,每月工资23块钱,到时候我带你出去吃点好的,你随便挑地方,咱一家三口去,嘿嘿。” 说着,娄晓娥靠近他,脑袋安然的靠着他的肩膀。 “好啊,到时候我带你去前门大街一个小酒馆,她家小菜很好吃!” “老贺家的酒馆吗?” “你知道?” “知道,她家的小菜确实出名,传说她家压咸菜的石头不一般。” 娄晓娥随口说着,还说以前那还会定期给老娄家送咸菜呢。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和许大茂假离婚的话题。 “有为哥,许大茂今晚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和他提假离婚的事还是等他说?” “那就看咱朵朵今晚哭的狠不狠了!” “啊,我可不会把她掐哭!” 娄晓娥赶紧从他怀里抱过女儿,这小瓷娃娃一样的小可爱,谁舍得让她哭啊。 “还用你掐?” 李有为斜眼看小人儿,小家伙一晚上能哭八回。 “嘿嘿!哭我也爱,这是我的小宝贝儿。” 娄晓娥用指腹轻轻揉捏小脸蛋儿,细嫩的让人心都化了。 李有为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以前总以为母性光辉是虚头巴脑的形容,可看看现在娄晓娥的眼神...... 真的能暖进人的骨子里...... “嘿嘿,我办完入职了,可是......我不敢自己去见同事们,我怕他们排斥我......” 娄晓娥低着头,笑得很小心,可怜兮兮的。 “走,我带你去!” “嘿嘿,好好好!”娄晓娥赶紧抱着朵朵站起来。 李有为轻轻握住小手儿,渡过去一丝丝精气,帮助女儿御寒。 又轻轻抚摸娄晓娥脖颈,同样渡过去一丝丝精气,帮助她宽心放松,这才收回手。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娄晓娥眼睛亮晶晶的。 “走吧!” 李有为带着她出门,呼啸的北风吹乱她的头发,她顾不上整理,赶紧把襁褓裹的更紧,还侧身挡风护住孩子。 “这就是为母则刚?我以前听你说过,你最怕冷。” “我现在也怕冷,但我更怕咱朵朵冷!” 娄晓娥抬头的那一抹温柔,也牵动了李有为心底那抹暖意。 “晓娥,我有些特别好吃的蘑菇,我做给你吃啊?” 第594章 又见白小胖 李有为空间里还存着十斤牛肝菌,特别漂亮,红伞伞,白杆杆。 系统背书的顶级美味,自然不能随便就吃了。 他觉着做点给孩儿他妈吃正合适。 “有为哥,咱走吧!” 娄晓娥抱着孩子就往前走,原本舒展的五官已经纠结在一起,不要啊! “歪!我跟你说做饭给你吃的事呢,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 李有为追上去,他还憋屈着呢,别人有这待遇吗? “行啊,我好期待!” “你期待个屁,你都要哭了!” 李有为没好气的解开军大衣,把小朵朵藏进去,只露出一个戴着浅黄色毛线帽的小脑袋。 小黄帽的映衬下,小脸蛋更加粉嘟嘟,清澈的大眼睛更加可爱动人。 帽子两边的绒球被风吹的微微飘扬,莫名喜感。 “咿呀!!!” 小朵朵似乎很开心,冲爸爸直咧嘴....... 走了好一阵,终于到了托儿所的后门。 围墙之内,有个小操场,周长大概四百来米。 操场左边有二十几间平房,是托儿所。 操场右边也有二十几间,是幼儿园。 “我去!这么大,这能装多少孩子啊!” 李有为震惊了,这比后世见到的绝大多数托儿所和幼儿园都大多了! “万人大厂呢!再说了,有的一家就好几个,兄弟姐妹岁数都踩着肩膀。” 娄晓娥刚来就已经了解过这些,像个老员工一样解释着。 “也是!” 李有为举目望去,眯眼看平房齐门高的小牌子,想找找管事儿的。 托儿所的老大,叫园长?还是所长? 最后只发现一个园长办公室的牌子。 领着娄晓娥进去后,里面有好几张桌子,看来并不是个单独办公室。 了解之后才知道,园长统管托儿所和幼儿园,她是个五十来岁很和善的大妈。 李有为觉着她不像园长,倒是更像街道办主任那种角色。 当介绍道娄晓娥背景的时候,园长和几个正在办公的同事明显愣了下。 但很快就都反应过来,态度不可避免的冷淡了三分,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对抗意志! 李有为觉着很正常,也没什么不好的,要是这个国家所有人遇到有钱人就舔,那也创建不出来一个工人阶级至上的社会。 娄晓娥本来就有心理准备,大家的态度完全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加上大家一看小朵朵那么萌气可爱,一个个都凑了上来,态度又缓和了些。 没待多久,李有为就走了,有些路需要自己走,旁人代替不了。 眼看着才下午两点多,他骑着车沿着东直门内大街往西骑,转东四北大街后又往南骑,又骑到东四西大街,折进安定门内大街,又经过鼓楼大街、德胜门等等一路向北! 寒风吹得他须发皆白,又经过了马甸和北沙滩等等,才终于看见清华园。 “牛逼啊我的胖儿!” 漫步在校园里,李有为心里只有佩服,路上每一个莘莘学子,都是凭实力实打实考进来的,一群天才。 走到西北方向,找人打听了一番,那同学很热情,竟然知道白小河这个名字。 毕竟十三四岁就考进来的,那是天才中的天才。 教室里。 白小胖正在一边啃苹果一边看书,桌上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一个教授模样的人正坐在对面,看宝贝一样看着他。 “白小河同学,有个姓李的人找你!” “啊!我的姐夫啊哈哈哈!” 白小胖一激灵,咧嘴就笑,“张教授再见!” “哎,你、你......” 张教授推推眼镜,宽厚的笑了,这也不算不稳重,毕竟只是个半大孩子。 “姐夫!姐夫!姐夫!” 白小胖蹦蹦跳跳的朝着李有为冲去,在一众沉稳的学生里,简直是个异类。 “哈哈哈哈,我的小胖儿!” 李有为迎上去,直摸他的胖脑袋,“最近怎么样?” “就那样呗嘿嘿,有点想家想姐姐和姐夫。” 白小胖仰着头,眼睛笑成一条缝儿,白牙反射着阳光。 “走!” 李有为拉着他走到不远处花坛边的台阶上,从怀里掏出一个牛油纸包。 寒风只会冷却油脂,却无法冷却白小胖对美食的渴望。 “趁热,趁热。”李有为催促着,就喜欢看他吃东西,看着就香。 “嘿嘿,姐夫你真好!” 白小胖撕开牛油纸一角,刚出锅的酱牛肉香气扑鼻,他张大嘴开垦。 只是一口,那感觉就盖了帽儿了! 李有为乐呵呵的掏出一把瓜子儿,悠闲的嗑着,享受闲适的时光。 “嗝!” “我去,慢点!”李有为掏出一瓶北冰洋递过去。 “呀!” 白小胖歪着头,用牙咬开,吨吨吨吨灌下去半瓶,嘿嘿一声又接着造酱牛肉。 “那边盖什么呢?” 李有为朝着不远处扬扬头。 “科学馆,五八年还是五九年就开始盖了,但中间不是太穷了么,进度就慢了下来,现在又开始赶工了,不过估计六六年左右才能竣工!” 白小胖快速说完,接着开啃,香迷糊了我滴乖。 “老师对你怎么样?” “我跟着张教授,他很有本事,对我很耐心,也在生活上关照我!” “那就行。” 相比于学业,他更关心白小胖生活方面。 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本来是学校里的天才,结果到了一群天才中间,想着就窒息。 “对了小胖,你的成绩在班里怎么样?” “晚来两个月,目前稳定前十吧。”白小胖随口回答。 我操!李有为无语,这就是天才吗? “嗝~吨吨吨吨!” 白小胖喝光汽水儿,脸上露出迷之微笑,意犹未尽的砸吧砸吧嘴。 “还有这么多!” 李有为把旁边的布袋子拎起来放到他脚边。 “都是什么呀!” 白小胖笑嘻嘻的蹲起来,打开袋口往里看,只见里面是一个个牛油纸包。 “哈哈哈哈,姐夫你太好啦!” “这里面有......” “姐夫别说,让老弟猜猜好不好?” “这玩意儿还能猜?” “嘿嘿!” 白小胖鼻子嗅了嗅,“酱牛肉、酱驴肉、猪蹄膀、羊腿、狮子头......嗯,还有酱猪肝、还有烤羊肉!对不对对不对?” 第595章 什么?让孩子喊她爹叔叔? “胖儿,你属狗的吧!” 美食被风吹凉了,味道就淡了许多,李有为自问自己也很难全闻出来。 这是在美食天赋上加点了啊! “嘿嘿,和共和国一年的,属牛的!” 白小胖扎紧袋口,又把袋子往旁边推推,“姐夫,这些东西太贵了,我不能要,你得留钱跟我姐过日子。” 一刹那。 李有为惊异的觉着这小子似乎成熟了些。 “要不我还是留两样儿吧!” 白小胖贼眉鼠眼的打开袋子,掏出两个牛皮纸包,想了想,又掏出了一个...... “哈哈哈哈!” 李有为使劲摸摸他后脑勺,“都是你的,姐夫条件好,这些不会影响到我和你姐生活。对了你姐呢?” “我也不知道呀,我比别人晚了两个月入学,最近正在恶补学业,大姐还没从承德回来吗?” “没!” 李有为皱眉,要不要去看看?这都冬天了,还在避暑山庄待着干什么? “姐夫,我姐回来后你一定要让她来看我啊,我可想她了!” 白小胖垂下头,眉眼有点委屈。 嘀咕道:“早知道我就跟去了,我从来都没离开过大姐这么长时间。” 他从小到大最爱做的事,就是当大姐的跟屁虫,小胖跟屁虫。 “行,你别觉着你姐故意不来看你,她肯定是有什么事在外面耽误了。” “嗯,姐夫我带你溜达溜达吧!” “好嘞!” 李有为站起来,跟着他一起四处溜达起来。 ....... 轧钢厂,托儿所。 园长让娄晓娥跟着富有经验的赵大妈一起带六班的孩子。 六班有三个保育员,分别是赵大妈、周大妈和吴大妈,管着三十几个从半岁到一岁之间的孩子。 娄晓娥惊讶的发现自己是整个托儿所里最年轻的保育员。 她跟着学习怎么换尿布、喂奶和喂饭,也学习了许多之前不知道的东西。 比如孩子不同哭声的含义、怎么能哄孩子开心,以及尽量不要让任何一个小娃哭,因为哭声具有感染力,只要一个哭了,就能传染一群跟着一起哭...... 托儿所的下班时间是根据工人来的。 厂里大部分都是白班,也有部分不能停火和停机的车间是三班倒。 总的来说,下午五点的时候孩子就都被接走了。 零星没被接走的孩子,会被集中在一个屋里,由不需要赶回去做饭的保育员带着。 娄晓娥刚来,多少有些想好好表现,获得同事认可,便要求留下来带晚走的孩子。 除了想好好表现,她还有另外一个小心思。 以前不上班时,有时候会看见夫妻带着小孩一起下班、放学。 那种感觉莫名温暖。 她感觉李有为会来接自己和孩子,渴望自己也能感受感受那种滋味儿。 最后一个孩子是六点被接走的,天已经黑了。 她熄灭炉子,抱起躺在小床上吐舌头玩儿的宝贝女儿,笑眯眯的说: “臭爸爸不来接咱们,咱们只好自己走啦!” “咿呀!” 小朵朵小手儿朝着门的方向一指。 娄晓娥侧目,心里忽然一暖,嗔怪道:“你进来怎么不出声?” “刚来!我回家见你不在家,就过来接你了。” 李有为走过去,顺势抓住女儿露在外面的小手手,像是抓住了一个小包子,放在嘴边哈气。 还偷偷舔了一下。 口感怎么说呢,好像舔了一下小果冻! 滑溜溜的,香香的。 “咦嘻嘻!” 小朵朵小拳头张开,变成小巴掌,指尖尽力的想蹭蹭爸爸的下巴。 “叫爸爸!” “咦嘻嘻!” “叫爸爸!” “咦嘻嘻!” 父女俩磨叽了一会儿,李有为抱起女儿,和娄晓娥一起往外走。 推开门,寒冷的北风粗鲁的扇人脸蛋子,冷到疼。 李有为单手把围巾扯下来,给娄晓娥围上。 “你真好!” 娄晓娥甜兮兮的笑了,满足的滋味儿别提了。 一家三口一起回家。 等到了帽儿胡同,四面八方的风被击中成一束,吹得娄晓娥头发凌乱。 小朵朵被李有为彻底藏进军大衣了,但小家伙的小手儿总是顺着缝隙钻出来,莫名可爱。 走进门洞,风倏然间小了很多,李有为松口气。 后院,许家的灯亮着。 娄晓娥脚步一顿,叹口气,“他要是没回来多好?” “我鸽只是去放电影,又不是死外面了。” “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娄晓娥脸色严肃起来,走了几步推开门。 “啊,娥子,孩子送你妈那去了吗?” 许大茂面露喜色,终于不用忍受声波攻击了,在外面这些日子他都睡不好,做梦都能梦到小朵朵的哭声。 “在这呢!” 李有为跟在后面进屋,热情道:“鸽,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呢!” “我、我、我,我回来了。” 一股郁气灌满心底,许大茂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来,朵朵,叫叔叔!” 李有为掀开军大衣,露出一张肉乎乎,粉嘟嘟的小脸蛋儿。 小朵朵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许大茂。 “嘿、嘿嘿,小家伙倒是可爱。” 许大茂看着“女儿”,竟然生出了抱抱的念头,上前几步张开手。 “不是,你让他喊我什么?” “嗐,就是个称呼,你这个人怎么那么计较呢?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不是,我能容你让她喊你爸爸,毕竟咱早说好了你当干爹,但你不能让她喊我叔啊。” 许大茂一脸苦逼,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了? “无所谓了大鸽,嫂子这是刚下班,你俩聊吧!” 李有为抱着小朵朵走进里间,轻轻放到床上盖好小被子...... 外间。 “大茂,我有工作了,在你们厂托儿所当保育员。” 娄晓娥毫无分享的快乐,只想去里屋一家团聚。 “什么?你去上班了?保育员?” 许大茂眼睛一亮,接着问:“多少钱一个月?这个月是不是算全月工资?” “九级保育员,一个月二十三,算全月工资。” “好啊!好啊!咱家双职工了!” 许大茂抚掌大悦,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就像那春天的草原,越来越绿了。 “大茂,离婚呀?” 娄晓娥试探着问道。 第596章 许大茂娄晓娥离婚 这时,李有为出来了。 “小点声说话。” “孩子又睡了?” 许大茂忽然有点苦涩,这小东西白天睡大觉,晚上哭着玩儿,闹死人了。 “嗯,睡得特别香,估计半夜就醒了。” 李有为幸灾乐祸的说道,马上又觉着第一个遭罪的是娄晓娥,又没那么高兴了。 许大茂没搭茬,而是说:“娥子,就按你说的,咱找机会去办离婚手续,然后让有为帮你申请住房! 对了,你要和厂里说,你家觉得你离婚了有辱门风,不接纳你!这样会增加你.......” “噗!” 许大茂猛瞪双眼,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场面一时非常尴尬。 娄晓娥偷瞄李有为一眼,李有为微微摇头,还是没有完全掌握动作要领啊。 快准狠缺一不可! 她是快准狠一个没有! “你什么意思?你踢我干什么?” 过了十几秒许大茂就缓过来了,没有被完全踢中,也就刮了下。 说着,还看了李有为一眼。 “我家对我多好?我要是说什么我家不要我了,我能对得起爸妈吗?” 娄晓娥蹙着眉,功夫还是不到家,要是换孩儿他爹来,许大茂现在还在地上蛄蛹呢。 “不说就不说,动手干什么?尤其是这种不文明的动作,我很不喜欢!” 许大茂坐下,翘起二郎腿,示意她坐到对面,接着说起具体事宜。 大概意思就是明天去开介绍信,离婚之后,娄晓娥先回娘家住,然后去找李怀德,申请一下住房。 转天,一大早,两人就去街道和厂里开离婚介绍信。 本质上说,工人阶级和资本家后代的婚姻,并不被人看好。 成分不同只是一方面,最主要是资本家后代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工人阶级以前都是苦哈哈的出大力人群,过的又是什么日子? 习惯不同,满足阈值不同,绝大多数这种结合都不幸福。 所以街道和厂里痛快给开了介绍信,两人中午就把离婚证领了。 民政局门口,娄晓娥仰头望着寒风之上的晴空,泪如雨下! “娥子,别难受,我不会不认账的,等房子到手了咱们就复婚。”许大茂安慰着。 “嗯,你真好,感动死我了,呜~” 娄晓娥揉着眼睛,哭着走了。 “唉,她真爱我啊!” 看着她的背影,许大茂眯着眼睛说道,还满意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 娄晓娥急匆匆回到厂里,隔着老远就听见六班里哇声一片! “晓娥你总算回来了,你刚走朵朵就哭了,她一哭,其他孩子都跟着哭!” 赵大妈抱着哭得肝肠寸断的小朵朵,哭笑不得的说道,这小家伙可太磨人了。 “来来来,别哭了!” 娄晓娥鼻子一酸,眼泪跟着掉下来,赶紧抱过娇弱的宝贝女儿。 “呜,呜呜。” 大颗大颗泪珠顺着小朵朵眼窝里往外流,又顺着曲线如鹅蛋般柔美的小脸蛋往下淌,流进扁扁的小嘴儿里,委屈巴巴的样子可怜极了。 “妈妈再也不离开你了,不哭哈,不哭!” 娄晓娥亲着小脸蛋儿,暗恨天太冷,不然刚才就抱她去了。 小朵朵脑袋靠向妈妈怀里,周围孩子们也渐渐安静下来。 “呼......” 赵大妈等几个保育员松口气,这小祖宗可算是不哭了。 别的孩子因为家境问题,营养一般不足,哭一会儿就没力气了。 这个可好,张着小嘴儿一直哇哇哇哇,精神头一直足足的。 看,又在喝奶攒劲儿呢...... “嘿!” 周大妈伸出手指,按按娄晓娥的饱满,小葡萄顿时从小朵朵嘴里掉出来了。 “呜!” 小朵朵赶紧又含住,咕嘟咕嘟的继续喝,还偷瞄人家一眼。 “哎呦这小东西还知道护食呢,你说说!” 周大妈眼里涌动着慈祥的光芒,论可爱,肉乎的孩子天生就招人稀罕。 小朵朵这样的,简直是大部分上了年纪的人的梦中情孙儿。 很快,小家伙睡着了。 “晓娥,你说你这个成分,怎么不多忍忍呢?凑合过也比离了强呀!” 赵大妈帮着她把衣服轻轻往下拉了拉,眼神里多少有些不解。 资本家后代能有人要就不错了,这怎么还离了呢? 娄晓娥冲她娇憨的笑了下,心里无比感激李有为,如果没有他,自己这辈子真会像赵大妈说的那样,凑合过着。 “快去吃饭吧,还没吃呢吧,去食堂热热。” 赵大妈拿出打着轧钢厂钢印的新饭盒,还是她帮娄晓娥领的。 “谢谢大妈。” 娄晓娥把宝贝女儿包裹的严严实实,抱去食堂热饭。 托儿所和幼儿园有自己的单独食堂,口味一般,但娄晓娥在月子里经历过无数次李有为的黑暗料理,现在吃啥都好吃。 吃饱喝足后,抱好熟睡中的小朵朵,一路小跑跑去了废弃仓库。 直线距离三百米,跑到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 “来了啊,快进来吃饭!”李有为笑呵呵的说道。 “我吃了!”娄晓娥眼巴巴的看着他。 “那你可少了口福,这是机修厂每天中午给我送的,做菜的是那边食堂班长南易,大手子呢!” “南易?南家酒楼的少东家?”娄晓娥奇怪的问道。 “你怎么谁都认识?” 李有为服了,酒馆她知道,南家酒楼少东家她也知道,吃喝全懂的小饭桶啊。 “南家酒楼老大了,虽然价格贵,但手艺也确实好!” 娄晓娥抱着女儿往里进,忽然累得不行了,就把孩子递给他,他却没接。 等回到了值班室,他才从娄晓娥袄子里抱出宝贝女儿,刚才怕孩子受风。 “晓娥,南易很早就参加工作了,据说还是街道安排的,你们都是资本家,为啥没街道安排你呢?” “可能资本家和资本家不一样?”娄晓娥脸色发苦,“我也不瞒你,我家以前有十几个酒楼,每一个都比他家大。” 这年代,这实在不是什么光荣的谈资啊,甚至还让人心惊肉跳。 “你家不是办厂的吗?” “嗯,确实还有几个小厂.......” 娄晓娥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怕吓着他。 第597章 一九六三 李有为皱眉,我去,小厂? 真是站在厂里就敢瞎说,红星轧钢厂以前就是她家的三厂! 不过他对这些没啥兴趣,指了指放在炉子旁边的饭盒。 娄晓娥端起温热的饭盒回到桌边,打开看见荤素搭配的好菜,要哭了,早知道就不在食堂吃了。 她揉揉肚子,接着往下造,希望都能转化成奶水,来喂那个正在爸爸怀里笑嘻嘻的奶胖子。 李有为说:“晓娥,你今天就可以去四进院住了,但有些事我要嘱咐你。” “这么快吗?”娄晓娥筷子顿住,这是什么速度? “嗯,厂里和街道的手续没问题,但最好不要让太多人知道,虽然也不怕人知道......” “我懂,我的身份特殊,我会很低调的。”娄晓娥低着头说道。 “那就行,今晚就过去住吧,被褥什么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你要是不会烧炕就去问莉莉...于莉。” “知道了。”娄晓娥白了他一眼,又蹙眉道:“不行,我今天不能去住!” “为啥?” “第一,大家一看我刚离婚就分到房子了,难免有情绪,所以低调点好。 第二,许大茂会生贪心,想让你做更多。 第三,许大茂会马上要求复婚,我不想那么快,甚至不想复婚。 第四. .....” “你不用考虑那么多,我的意思是你就进去住,有事了我顶着。 不过你要是实在心里不安,那就过段日子再住进去也行。” “过段日子再说吧,我知道你不怕麻烦,但我还是想给你省点事。” “行!” 李有为低下头,只是可惜了以后晚上不能搂着宝贝女儿睡觉了,心里忽然不舍。 嗯?李有为剑眉微挑,怎么就不能了? 如果想的话,自己可以去老娄家睡啊,那岂不是更方便? “我爸是个很传统的人!” 娄晓娥小心翼翼的说道,看他表情忽然变得明朗,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了。 “所以他更能接受我三妻四妾?”李有为不要脸的问道。 “滚啊!千万不能让他知道啊!!!”娄晓娥吓得差点把饭盒丢出去。 “好好好,吃饭,吃饭。”李有为笑着帮她把饭盒扶正了。 “有为哥,以后咱们在厂里还是少见面,我爸告诉过我,外面的有心人太多了。” 娄晓娥有些忧愁,她需要一个世外桃源,有家人在一起就好,不必被人注意,被人观察...... 李有为没回答,正眉开眼笑的一下一下嘬宝贝女儿脸蛋儿。 嘴巴抬起来的时候,还会吸起一圈粉嘟嘟的肉肉,别提多好玩了。 “咦嘻嘻!”小朵朵怕痒,直缩脖子...... “嗝~”娄晓娥吃完了,讨好道:“其实你做菜如果不放那么多香料,水平和南易还有何雨柱差不多的。” “我去,你这是侮辱他俩还是侮辱我呢?傻样儿!” 李有为捏了她肉乎乎的脸蛋一下,又捏捏宝贝女儿的,嗯,还是娃的嫩。 “来,我的小宝贝,妈妈抱着,唉,我这个腰啊!” 娄晓娥还没等抱孩子,就先捶了捶腰,这美好又沉重的小幸福呀。 “咦嘻嘻!” 小朵朵有些笨拙的朝妈妈伸小手儿,脸蛋上笑意充盈。 娄晓娥拉开袄子,把小家伙大半个身体藏进去,苦笑道:“咱朵朵太长了,要是能整个塞进去就好了。” “你不会竖着往里塞?”李有为无语。 “哦,也对!”娄晓娥赶紧把女儿竖起来,结果小脑袋还是露在外面的,还冲她眯眼睛甜笑。 还嘟嘟着小嘴儿,像是要亲妈妈一样。 “姆嘛!” 娄晓娥照着女儿小脸蛋儿亲一口,累点就累点,开心! “咦嘻嘻!” 小朵朵怕痒,把脸蛋贴在妈妈脖子上,伸出小舌头舔了下。 “呀!” 娄晓娥一缩脖子,下巴蹭到女儿的小脸蛋儿,柔软细腻的触感,让心里暖迷糊了。 她回到托儿所,跟赵大妈学习了怎么用带子把孩子绑在胸前。 这样既能时刻带孩子,又不耽误干活。 方法也简单,就是先把带子在胸前绑成x形状,能一定程度固定住小婴儿的上身,最后在x下面绑个一,托住小婴儿的屁股,这样就稳了。 赵大妈帮着绑了好几次,娄晓娥终于学会了,就这么抱着只知道甜笑的宝贝女儿,去哄其他小孩子们睡觉。 如今的托儿所没后世那么多规矩,能按时换尿布让孩子屁股清爽点,能按时喂饭让孩子们别饿肚子,就已经可以了。 娄晓娥年纪轻精力足,又有耐心加上肯学肯付出,也就三四天的功夫,便掌握了很多。 也帮着她能更好照顾小朵朵。 这天,元旦了,一九六三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来了。 京城的气氛一如往常,看不出什么变化。 非要说变化,就是今天许多人换日历了。 “树~上滴鸟儿儿,成~双昂昂对儿儿儿,鲁~水诶青山~浪~里个浪昂~” 一大早,李有为迎着发白的寒气,骑着车来到老娄家二层小楼门口。 手伸进镂空的大铁门里。 “嘎嘣!” 一把拽开铜锁,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小院真不小,左边是车棚,里面有辆车身落满灰,轮子瘪了的斯蒂庞克。 旁边是佣人房和厨房,只是老娄家已经好些年没佣人了。 中间是一条小路,两边是枯黄的草,但能想象出夏天一定很漂亮。 而右边则是锈迹斑斑的的铁柱,中间的秋千有一条铁锁已经断了,木座也被风雨侵蚀的发白。 一切痕迹都显示出老娄家的衰败,却又能循着痕迹看出往日辉煌。 娄半城站在屋里,呆呆的看着外面那个满院溜达的年轻男人。 换以前得势时,早就把枪拿出来对准再问话了。 而现在,他只能壮着胆子,手哆嗦着推开门...... “同志,你、你找谁?” “爸,早啊!”李有为大气的喊道,规矩人儿,场面! “啊?”娄半城万分紧张,慌张的走过去把他拽到门外,低声问:“你妈是哪个?” 李有为恍惚了下,什么意思? “有为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娄谭氏听见动静,赶紧招手。 “那就是我妈!”说完,李有为大摇大摆的又回到院子里。 娄半城的斗鸡眼斗的更狠了,缓了足足三四秒,才知道这是自己外孙女亲爹....... 而李有为已经进屋了,直奔二楼娄晓娥房间,进门就听娄晓娥赖赖唧唧的哼哼。 “不上班了不上班了,我要跟朵朵好好睡觉!妈你快出去!我不上班了!” 第598章 娄半城的老底被卖了 “快起来吧,快看谁来了!” 娄谭氏一脸宠溺的看着隆起的被子,又不好意思的冲李有为笑笑。 “爸来了我也不起来,我要和我的宝贝朵朵睡觉!” 床上的被子动了动,娄晓娥变身夹子音,重回幼儿时代。 “有为,让你见笑了。”娄谭氏忍俊不禁。 娄晓娥脑袋露出被子,往后一看,原本就红扑扑的小脸更红了! “你怎么来啦?” “今儿元旦,我带了点东西来家里看看,认个门。” 李有为把手里的大布袋子递向身后。 娄半城机械的接过。 李有为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摇了摇: “爸,我是个间歇性精神病,通俗点说就是一会儿正常一会儿抽风。 有些行为可能你理解不了,但请你相信,我没安好心!” 大大咧咧的说完,也不管老娄怎么想,这就走到床边去了。 娄半城的手依然在空中悬着,眼里带着孩子般的迷惑。 娄谭氏笑笑,示意他下楼,给人留点空间。 娄半城机械的转身,下楼后把布袋放到茶几上,又机械的坐到沙发上。 对于经过大风大浪的人来说,刚才的事并不值得惊骇,而且他也早就知道小外孙女不是许大茂的。 只是没想到是这样一个人的,女儿是怎么看好他的呢? “老娄,你怎么了?”娄谭氏笑着问道。 “这人....傻吗?”娄半城皱着眉问道。 “过慧近妖,这个年轻人很不一般。” “嗯,他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还真给我弄糊涂了。” “他这么做有他的道理,总之只要他对晓娥和朵朵好就行了。” 娄谭氏平静的笑着,如今这艰难压抑的形势,女儿能求得关爱已经难得。 “你的意思是他并不傻?”娄半城敏锐的抓住了话里的重点。 “老娄,你怎么糊涂了?以前还是你教我的,不要看人怎么说,要看人怎么做!我觉得他做的很好了!” “也对! 娄半城点点头,长年来的愁绪,已经在他脸上蚀刻出舒展不开的皱纹。 他打开布袋扣子,里面竟然是大片牛油纸包着的半扇猪,怪不得那么沉。 他脸上皱纹熨帖了几分,看,人家做的相当不错呢。 楼上。 李有为和娄晓娥聊了会儿,拍拍她屁股让她起床。 娄晓娥哼唧几声起来了,正好带开了被子一角。 “咦嘻嘻!” 小朵朵看见爸爸,赶紧伸出小包子一样白嫩的小手儿,似乎要摸摸爸爸的脸。 “你醒啦,爸还以为你在睡觉呢!” 李有为低下头,感受脸颊传来的痒痒的感觉,心都跟着化了...... “朵朵,扇爸爸嘴巴子干嘛?” “她想让你抱抱!”娄晓娥抿嘴笑。 “哦,我还以为她想摸我脸呢!” 李有为赶紧解开军大衣,“来来来,是不是就爱在爸衣服里兜着?” 边说,边抓起旁边的小毯子把宝贝女儿包起来,小心翼翼包起来藏进军大衣里。 “咦嘻嘻!” 小朵朵开心的直蹬腿儿,最喜欢躲在这里啦,安全感十足。 “呵呵呵呵。” 李有为憨笑出声,透过缝隙往里看,大眼瞪大眼。 “晓娥,有为,快下来吃饭了,吃完饭赶紧上班去。”楼下传来娄谭氏的声音。 “来啦!”娄晓娥穿戴整齐,踮脚亲了李有为脸颊一下,才拉着他一起下楼。 “我的宝儿呢?”娄谭氏问道。 李有为微微拉开军大衣,小朵朵小脑袋布嘟一下钻出来,冲姥姥嘻嘻嘻。 “好好好,来,姥姥抱抱!” 娄谭氏抱走小朵朵,示意两人去餐厅吃饭。 两人吃好后。 娄谭氏正坐在沙发上,对着小外孙女说悄悄话。 “妈,朵儿给我,我要上班去啦!” “我给你带,晌午我送去给你喂奶,然后我再抱回来,反正也不远。” 娄谭氏眼巴巴的看着女儿,有点哀求。 “留给我们带吧,咱家虽然穷,但喂点米糊糊还是喂得起的。”娄半城隐晦的说道。 “爸,我早就把咱家还是很有钱的事和有为哥说了,所以您.......” “你这孩子!” 娄半城老脸通红,好家伙,成小丑了! 李有为笑哈哈摆摆手,不参与这个话题,去外面等着了。 过了一会儿,娄晓娥自己出来了,眉眼耷拉着,看起来不快乐。 “唉,我爸妈可喜欢朵朵了,你刚出来我妈就不装了,让我赶紧滚蛋。” 娄晓娥扁着嘴笑,自从有了女儿,自己的家庭地位就和一根草差不多。 “也行,老人喜欢孩子,正常。” 李有为跨上自行车,示意她上来。 娄晓娥戴上亮黄色的毛线帽,又用卡其色的围巾把脸围的只露出眼睛,才侧坐到自行车后座上。 搂住他的腰,出发! 微风起,阳光照,娄晓娥轻微的晃着小腿,只觉得世界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有为哥,你怎么想着今天来接我去上班?” “元旦了嘛,挂历上的第一天,第一天和你好好在一起,图个好兆头,咱们一整年都在一起,开开心心过日子。” “有为哥你真好!” 娄晓娥脸蛋贴到他背上,泪水在围巾里无声浸润,情绪价值被提供的满满的...... 好爱他。 ....... 上班时,娄晓娥脸上始终挂着笑意。 才几天功夫,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只是有时候停下来,脑海中会冒出女儿可可爱爱的小样子,心里会有点归心似箭的感觉。 好在中午的时候,娄谭氏就抱着小朵朵来了。 “咦!咦!” 看见妈妈,小朵朵小嘴儿直噘噘,小胳膊还有点笨拙的挥舞着。 “来,妈妈抱!” 娄晓娥赶紧抱过女儿,掀开衣服给她喂奶。 “妈,朵朵闹了吗?” “没,可乖巧了,不哭不闹的。” 娄谭氏睁眼说瞎话,这一上午,快把她和娄半城闹迷糊了。 可她想帮女儿分担点,再加上确实太喜欢小外孙女了,所以就宽了宽女儿的心。 “妈,您辛苦了!”娄晓娥感激的说道。 “傻孩子!”娄谭氏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 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温润光滑,可是眨眼间就从小女孩变成孩儿他妈了。 “妈,您不用这么辛苦,下午我带吧。” “嗯?”娄谭氏的手一停,“不行!喝的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来,朵朵,姥姥抱!” 就这么的,小朵朵又被抱走了。 “等下!”娄晓娥一脸无奈,递给了母亲一个玻璃瓶,里面是挤出来的奶! 娄谭氏接过来,逃也似的跑了,像是生怕谁把她小外孙女抢走...... 另一边。 钳工车间。 李有为站在师父面前,不解的挠着头。 第599章 婚礼那件事,事发了! 钳工车间深处,巨大的窗户旁边,有一个炉子。 易中海红光满面,却神情萎靡的烤着火。 “师父,上午干活累了?”李有为扯了把椅子,也坐到炉边。 “干了点,不累!”易中海没抬头看他。 “那你......你这脸色和表情也不配套啊!” “你来干什么?”易中海没解释,反问了句。 “我没事瞎溜达溜达,关心关心您!” “别不要脸了。”易中海还是没有抬头,心说我还不知道你? “哦......” 李有为手伸到裤裆底下,抓着椅子挪到他旁边,肩膀撞了他一下。 压低声音说道:“师父,是不是明明体格很好,却支棱不起来了?” 这合理啊! 十八岁的小伙儿,就算面黄肌瘦的,他看见姑娘也照样起立。 可五十来岁的爷们儿,就算体格再好,也不是想站就能站起来。 “唉......” 易中海长叹一声,终于抬起头,无奈的看着他,“你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呢?” “嘿嘿,师父,您是不是想往死整她一段时间,收回点利息,然后就把她踹了?” 这回,易中海不回答了,他猜对是他的事,只要不承认,就不会把把柄落到人手上。 这一年多以来的战斗,易中海多少还是有些长进的。 “也行!” 李有为琢磨上了,眼下这个长线任务,不是让易中海和张彩霞离婚吗?要是他们自己就离了,他也省事了。 忽然,易中海手里多了个东西,大概拇指长短的小玻璃瓶,里面流动着深黄色的液体。 “傻柱给你的?” “是我给傻柱的,傻柱给您了?” “咳!”易中海紧张的环顾四周,不露声色的把小瓶揣兜里。 “师父,睡前抹一下,等半个小时,您就可以大展雄风了!只要体力够,一晚上给张彩霞整得哇哇叫唤一点问题没有!” “我需要这东西?”易中海一脸不屑。 李有为去掏他兜儿,他的手却死死握着小瓶不撒开。 “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 师徒俩心照不宣的笑了。 不远处,贾东旭嫉妒的看着,师父已经多长时间没跟他这么笑了。 真是想不通,跟坏人有什么好笑的呢? 恰好这时李有为起身看过来,贾东旭哼的冷笑一声,一脸不服的扭过头继续干活。 李有为走过去,倚着立式铣床,“儿,我老伴儿最近怎么总是不出来。” “我妈怕冷!”贾东旭没好气的说道。 “哈哈哈哈!” “贾东旭你真承认了啊!” “你说你,是不是挨揍多了,所以怕了?” “你没注意有为刚才喊你什么吗?” “贾东旭啊贾东旭,你可真行,你怎么能因为自己害怕,就把亲妈也搭进去呢?” “不是!你们怎么这样?” 贾东旭委屈的说:“明明是他不做人,你们怎么都反过来笑话我?难道老实人就该被欺负吗?” 众人一脸鄙视,搞得好像谁分不清无能和老实的区别一样。 “认命吧,东旭!” 李有为拍拍他的肩膀,骑着车走了,身后隐约传来崩溃的嚎哭声。 唉,人怎么能这样?大庭广众就哭?不害臊。 “李有为,停下!” 保卫科陈科长堵在车间大门口,眼神有点阴狠,脸上的麻子因为激动而微微震颤。 “李有为我让你停下!你没听见吗?” 陈科长看着从身边经过又远去的李有为,怒吼道:“去追!给他拦下来!” “是!” 四个干事回答的整齐有力,然后慢吞吞的往外跑去。 那速度别说追自行车了,就算李有为在前面走,他们也追不上。 “妈的!” 陈科长骂了句,朝着车间里面走去。 沿路有人问他来干啥,他一言不发,死死的盯着远处巨大的窗边。 慢慢的,他走了过去。 “老易,有事,跟我走一趟。”他还算客气。 “嗯?”易中海有点诧异,“什么事?” “陈科长,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车间主任赔着笑,扯来一张椅子。 陈科长摆摆手,“老易,跟我走吧,说明下情况!” “说明什么情况?”贾东旭忽然站出来,挡在了易中海身前,“我师父凭什么跟你走?你不把话说清楚,你别想带走我师父!” “你妈了个逼的,我什么时候说是带走的?滚边拉去!” 陈科长一把给他推的老远,语气也不好了,“老易,前段大办的事!”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声,赶紧站起来说:“老陈,我上回只给了李有为四百块钱,他办这么大,是故意害我呀!” “啊?这么说上次的席面,大部分钱都是李有为出的?” “我的天啊,易师傅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啊,你小徒弟对你多讲究啊!” “四百块钱连烟酒都不够!” “这么说李有为起码自己掏了一千多!” “一千多?说明白点,一千一二是一千多,一千七八也是一千多,我估计李有为起码自己掏了一千五六!” “多好的徒弟啊,唉,没被珍惜和善待,啧啧!” 工人们议论纷纷,惋惜之情溢于言表,李有为明珠暗投了啊! “我只是在讲事实,你们不了解内幕!” 易中海一脸苦涩,为了面子,李有为坑他的那些事,他从来不和厂里人说,也不允许贾东旭和别人说。 偏偏李有为在院里当逆徒,在厂里却偏偏是个好徒弟形象。 有苦说不出...... 陈科长也愣了一下,“老易,我只负责过来找你,和我去说明一下具体情况吧。” “好!” 易中海盯着工友们的议论声,低着头跟陈科长走了,车间主任不放心,也跟去了。 三人走出巨大的车间大门,寒风迎面而来,还卷起操场上细密的煤渣,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他们紧紧领口,朝着厂办方向走去。 厂长办公室里,坐着三个大背头,当官模样的人。 杨厂长和他们说话,他们不回。 李怀德给他们端茶,他们不喝。 一副公事公办,不接受任何腐蚀的样子。 但大家心里都清楚。 钢协这三个领导,多少是有点来寻仇的。 吱呀一声,门开了。 易中海紧张的走了进来。 第600章 钢协最大官?来一脚! “各位领导好!”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的说道,微微颤抖的小手指被他藏到身后。 车间主任从后面跟进来,看见了,还以为是什么手势,琢磨了下没琢磨明白,跟进去打了个招呼。 “你就是易中海?” 一个大圆脸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是我!” “前段日子挺风光啊,我觉得你这个同志觉悟很有问题!” “领导,是这样!” 易中海悲催的说:“我小徒弟总是坑我钱......” “仔细说说!” 大圆脸坐直,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杨厂长和李怀德惊愕的对视了一眼,怎么一提到李有为,他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难道是冲着李有为来的? 两人转念一想,去年钢协本来打算按照以前的定量批钢坯,最后是被李有为搅和的天翻地覆,被威胁一般给红星轧钢厂多批了钢坯! 看来人家是记仇了! 也有可能是新领导上任,想用这件事来立威——看,我一上来就解决了棘手的难题! 杨厂长脸色涨的血红,呼吸粗重起来,去年看似多批,其实以红星轧钢厂的体量,那个量是正常应得的! “咳!” 李怀德冲他摇摇头。 易中海说:“是这样的领导,我的小徒弟多次利用我的名义在院里办席,而且要由我出钱! 我给你们举几个例子! 有次我出了点事,他说给我接风洗尘,问我要了八十块钱,最后办席只花了二十五,他净赚五十五! 有一次我长时间昏迷,醒过来后他又要给我办席,问我要了一百二十块钱,结果、结果他办席竟然就花了十五.......” “十五?你们院人不是很多吗?”旁边一个领导诧异的问道。 根据信息,九十五号院连老带小近一百人呢! 摆席起码摆十桌,一桌平均一块五? “全是素菜!”想到邻居们的骂声,易中海苦涩的摇头。 “你往下说吧。”领导竟然有点同情的看着他。 何止一个苦逼了得,简直就是个冤种。 这哪是办席,根本就是敲诈勒索! 一旁,保卫科科长轻轻揉着大腿,“领导,这李有为鬼精鬼精的,就好像易师傅刚才说的,他明明可以直接抢的,还用办席来掩人耳目,你们一定要明查啊!” “是!这位同志您是......” “我是保卫科科长陈大剑!” “保卫科科长?那你怎么不管管?”大圆脸有点震惊。 “我、我、他这人武功高强,我心有余而力不足!”陈科长低下头,老脸红了。 “那为什么不报派出所?” “派、派出所的人......也打不过他。” 这么一说,陈科长心里没那么难受了,又不是只有他挨揍的。 “啊?” 大圆脸神情明显慌张起来,“这怎么可能?他是一个团伙组织?” “韩书记,李有为同志身手是不错,但每次动手都事出有因,并且有合理的理由让人信服,所以他没有被制裁。” 说完,杨厂长淡淡的扫了陈科长一眼,陈科长的编制并不完全在轧钢厂,所以厂里管不着他。 但不管怎么说,你陈科长刚才还是有点吃里扒外了。 “他不是个傻子吗?还会找理由?”韩书记越听越迷糊。 什么人啊?武力值高到派出所没办法,脑子好到打完人不用担责。 来个正常人也办不到这些啊! “间歇性的,所以书记您一定要当心啊!”李怀德一脸关心的提醒道。 只是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怎么看怎么不像向着韩书记。 韩书记有点茫然,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接着往下说道:“这种事还有好几次,他在院里横行霸道,我成亲的时候,只能找他张罗! 我怕他办得太寒酸,所以就给了他四百块钱,当时我估计着,他能用一百给我办席面,我就知足了,所以我真没想着搞排场! 谁知道他给我大操大办了一场,搞得半个京城都知道我成亲了,他就是害我啊!” 钢协来的三个领导对视一眼,他可太谦虚了,还半个京城?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这~就是二儿~说也说不清楚~”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荒腔走板的歌声。 杨厂长精神一振,冲着半开的门喊道:“有为,来,找你有事!” “来了,我也正好找你有事呢!” 说话间,李有为推开了门,结果发现一屋子人,还乌烟瘴气的! 这年月,领导个个都是大烟枪! 厂里领导班子都在,还有三个陌生人,还有保卫科科长和易中海等人。 “你就是李有为?站直了!” 韩书记冷着脸子,的蒜头鼻子吸了吸,严肃的说道。 李有为点点头,走过去。 “咣!” “呃!!!” 韩书记怒目圆睁,屁股往后猛的一拱,顶飞了椅子,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嘭!嘭!” 额头有节奏的磕着地面,似乎这样就能缓解疼痛。 “别啊别啊!” “别生气别生气,他不是故意的,有为你别生气!” “有为啊,看来你间歇性精神病又犯了,虽说没人会跟你计较,但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呀呵呵,咳!” “就是,韩书记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别和他一般见识啊!” 众人慌忙上来拦住李有为,要是不拦着,看样要把另外两个也收拾了。 “造反!李有为你要造反啊!” 陈科长激动的语无伦次,好啊,给钢协党委书记爆了,还想有个好? “噗!” 陈科长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额头有节奏的磕着地面。 那力道,有点寸拳的意思。 李有为骂道:“你大爷的,我踢三个盲流子,就是造反了?你立他们当的领袖?我看是你要造反!” “没!没!!!” 陈科长肝胆俱裂,忍着剧痛直摆手! 有些话,哪怕要死了也要赶紧解释清楚,不然过了这个村,就解释不明白了。 韩书记带来的一个干部咬牙切齿道:“李有为!我们是钢协的领导!你......” “你好你好!呵呵呵呵,怎么不早说!” 李有为笑容满面,上去拉住说话那人,亲热的问道:“吃了吗?没吃我带各位去小食堂,我们厂的二食堂可是藏着个大手子!” 第601章 逆风,就是用来翻盘的 说话的领导被强行拉着手,心里像是吃了屎一样,这是精神病吗? “你怎么能打人?” “哎呦误会啊!我这人胆儿特别小,特别容易应激,刚才这位说话吓到我了!” 说着李有为强行把还趴在地上的韩书记拽起来,手成鹰爪就抓了上去。 “领导!我给您揉揉!要不我给您吹吹?” “啊!!!” 韩书记五官扭曲,声嘶力竭的怒吼,“滚、滚开啊!!!” 说着,胖手不停拍打李有为的手背。 李有为松手,把他扶到椅子上,笑眯眯的说:“三位有何贵干?” 韩书记半闭着眼睛,缓了足足十几秒才喘匀一口气。 “我是钢协道德纪律委员会的党委书记......” “我天,我这不是给钢协数一数二的领导蛋子给爆了吗?呵呵呵呵,我能吹一辈子牛逼!” 李有为还真有点高兴了,本来以为是啥小干部呢。 以后不管去炼钢厂还是轧钢厂,这事往外一说,谁不得夸他一句这神经病真猛? 韩书记怔怔的看着他,忽然不知所措了,年届五十,没遇到过这样儿的啊! “李有为,你别以为装疯卖傻就能蒙混过......” “嗖!” “啪!” 一个纸飞机从李有为手里飞出,机头正好扎在韩书记的额头中间。 “李有为!你放肆!!!” 韩书记正要发作,却无意间看见纸飞机的左边机翼上有“安定门医院”的字样儿。 他敛起怒气,小心的展平纸飞机,没想到赫然是一张病例! 由安定门医院几个医生集体签发! 上面清楚的写着诊断报告——间歇性精神病! “李有为同志,请坐。” 大圆脸脸上忽然挂上如沐春风的笑容,暗戳戳把椅子往后撤了撤。 旁边两个领导有样学样,准备回去喷死调任到宣传科的高明。 不是怀疑他装疯卖傻吗?这他妈诊断报告都飞脸上了! 你高明还能比京城最权威的精神病医院大夫还权威? 瞅这样,还是暴力型精神病! 不得不防啊! 李有为斜了陈科长一眼,陈科长屈辱的转头,对一个干事使了个眼色。 那干事赶紧给李有为拖了一张椅子。 李有为点点头,拉着椅子坐到韩书记面前,膝盖顶着膝盖,“领导,找我有事?”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韩书记身体微微前倾,轻轻拍拍李有为的膝盖,“小李啊,是这么回事,呵呵。 我们呢,接到举报,说红星轧钢厂办了一场不符合号召的婚礼! 所以呢,我们就下来查查,问问情况!” “你问吧!我绝对配合!” 李有为微笑着说道。 “听说这场婚礼办得特别奢华,震动了整个京师,这肯定是不合适的,你说对不对?”大圆脸和颜悦色的说道。 杨厂长和李怀德对视一眼,暗暗感叹。 其实这个年代的精神病普遍很惨,谁能想到里面长出了一朵奇葩,把钢协顶层领导都吓坏了。 谁都知道,韩书记现在最怕的就是李有为忽然从哪儿摸出一把锤子,或者一个扳手,甚至一把刀。 “你这个同志,我要批评你啊,你姓什么?”李有为忽然严肃了。 “我姓韩......” “老王啊老王,看来你已经当了太久干部,已经脱离了群众!” “我没有啊,我一直深耕在群众中,鞠躬尽瘁!还有我姓韩。” “不,你就是脱离了群众!”李有为坚定的说道。 “那你说说?”韩书记看他眼里有股子锐气,冷不丁心里就含糊了。 “首先,请问这场婚礼,我们收礼金了吗?” “嗯......没有吗?” “没有!” 李有为手掌指向易中海,深情道:“他,八级大工,工人阶级的巅峰,技术塔尖上的明珠! 月工资九十九、五张工业券,还有各种补助的一个善良老工人! 他时常和我说,有为啊,为师赚的实在是太多了,我只是比别人多一点技术而已,但工资却是许多人的好几倍,这让我寝食难安啊!” “是吗?”韩书记觉着自己被当猴儿耍了。 其他两人也觉着这是胡说八道,前面易中海可是什么都招了。 “你敢用命担保我师父没说过这话吗?” “不、咱们不打赌,你接着往下说!”韩书记和颜悦色的说道。 “有一天我师父问我,有为啊,咱怎么能帮助到贫苦的工友们呢? 我说:师父,您的技术是国家和厂里培养的,如果想要回馈社会,工友太多,您那点钱发出去不顶用,不如趁着婚礼,多找一些工友来好好吃喝一顿! 让大家在艰难困苦的日子里,好好喝点酒、吃点肉,让大家感受到激动和喜悦!” 李有为顿了顿,想了想,接着说:“我们厂领导深深的理解我师父,甚至还安排了节目,让大家一起高高兴兴! 这明明是一个老工人回馈社会,促进革命友谊的一场婚礼,怎么到你嘴里变成了搞排场呢?” 啊呀呀! 一旁,李怀德眼睛里光芒四射,崇拜的看着他,我操得学啊! 占据了道德制高点,满嘴仁义道德,管他是不是一肚子男盗女娼,但就是没人敢戳破! 人家确实没收礼金,确实掏钱请阶级战友吃了顿饭! 人家说是促进革命友谊,怎么?谁敢非把这说成是讲排场,搞奢华? 那不是没事找抽吗? 他又看向呆若木鸡的韩书记,心里暴爽! “咳!” 韩书记从上衣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吗?” 李有为点点头,拿出一根。 韩书记先给他点着,自己才点上。 轻轻喷出一口烟,焦躁的心里总算稍微舒缓了一点。 他左右看看,三人眼神交汇时,一切已经心照不宣。 前面这人不是一般的炮子,今天肯定没法抓人家把柄了! 甚至于,还不得不回去给他歌功颂德。 从本质上来说,这件事是无害的,并不触犯原则性问题。 既然如此,在讲究政治正确和意识形态为王的年代,没有人敢把工人阶级大团结的事硬是往反面上引! 或许有这种人,但那种人绝对当不上行业协会的顶级高官。 “小李啊,你师父刚才说什么他给了你四百块钱.......” “请看!” 李有为又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纸。 韩书记把烟叼上,眯着眼展开,旁边两个领导微微凑过去看。 只是看了一眼,三人就无比震惊的看向易中海,醍醐灌顶一般直点头。 第602章 李有为又被惦记上了 “咳!” 杨厂长和李怀德同时咳嗽一声,上面写的什么?怎么领导脸色都变了? 易中海被三个行业顶级领导看的心里发毛,尬笑道:“领导,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韩书记把那张纸叠起来,又还给了李有为。 “小李,请你理解,我们接到了举报,就必须核查,现在事情原委已经搞清楚了......” “呵呵,你们真忙啊,别家轧钢厂的定量早就批下来了,唯独我们红星轧钢厂没批下来,原来领导干部都在办案呢?” 李有为摸摸韩书记的膝盖,站起来要走。 临走前,他看向韩书记旁边一个瘦高个儿,如果没猜错,这个就是分管钢坯定量的领导! 而瘦高个儿则是对他露出了亲切的笑容,“鄙人姓肖,你好!” “你好!你我投缘,最晚明天我就去拜访你!”李有为转身走了。 此时,他的背影,在红星轧钢厂的领导班子眼里自带圣光。 原本铁定会被惩治的局面,被人家几分钟之内强势逆风翻盘。 究其原因,除了嘴好,最主要是会扣帽子! 钢协领导就算继续硬刚,上报到冶金部,报告也会被打回来,甚至有可能被扣上分裂阶级感情的巨大帽子! 所以,厂里这回不仅不会跟着吃瓜落,还会因此得到表扬,白事变喜事了。 宣传科科长眼睛里都快长出小手儿了,就想着怎么能给李有为弄宣传科去! “啊,各位,我们先走了!” 韩书记站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大家脸上都挂着亲切的笑容。 “易中海同志,你不仅是技术大拿,思想觉悟也很高啊!” “过、过奖了!”易中海羞愧的低下头。 “但忙工作也别忘了治病,祝你早日康复!” 说话时,韩书记始终和易中海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啊?”易中海疑惑的抬头。 韩书记笑而不语,带着人走了。 领导们当然要送送,屋里只剩下易中海自己。 “治病?我有什么病?”他百思不得其解...... ...... 石景山,钢协。 文化部部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两个老干部正在忧愁的抽着烟。 “老高啊,以前我一直觉着玩笔杆子的人最机灵,现在我觉得他们搞政治的才......” 刘部长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高明叹口气,“这方面我明白,红星轧钢厂以前毕竟是资本家的厂,出身就不好,所以压制他们是比较正常的做法。” “我理解,但去年明明已经给人批了不少钢坯,今年照例不就行了吗?怎么又开始搞人家?” “因为去年我管批条子,我被李有为给拿住了,我不得不低头!今年换书记了,自然要拿他们立威!好显出他的不一般!” 高明微微后仰,冷笑了一声。 “仅仅就为了立威?”刘达有些不解的说道。 “意识形态!” 老高指指自己的太阳穴,摇了摇头。 “唉,老高啊老高,书记去了,只要李有为拿咱俩当主婚人当挡箭牌,咱俩就完了!等着被调任吧,我估计我会被安排去哪个文化宫去当馆长,你呢?” “我?我也懒得琢磨了,反正往下调呗!” 老高一脸悲催,“这李有为,害人啊,简直害死咱俩了!” “谁说不是呢?我昨晚做梦还梦见把他枪毙了!” “咚咚咚!” 有人敲门,力道非常重,一看就是比屋里人级别高的干部敲的! 两人对视一眼,完了,最怕的事还是来了。 便站起来一起去开门。 “韩书记您来了!” “韩书记您好您好!” 刘达和高明心里咯噔一声,果然是大官,钢协里最大的官了。 “嗯,老高也在这呢?你们怎么抽这么多烟?” 韩书记手在前面挥了挥,但表情没有丝毫厌烦,依然挂着笑。 两人心里咯噔一声,这人外号笑面虎啊! 完了,笑里藏刀了。 “别紧张,拉拉家常。” 韩书记进屋,环顾四周,感叹道:“真简朴啊,刘部长你屋里怎么不弄张大沙发?” 老刘一脸苦逼,“被、被那个李有为给抱走了。” 韩书记双眸微眯,回忆了下晌午时李有为的手段,微微点头,那人有这个实力! 毕竟,那是一般的炮子吗? “今天我去了趟红星轧钢厂,我对二位的行为很欣慰啊!” 韩书记坐下,刘达和高明像小学生一样站在前面,战战兢兢的。 “书记,我们去之前真不知道那么大排场。” “对啊,当时我们都傻眼了,我俩并不赞同那么铺张排场!” 两人苦涩的不行,那是被迫上车,真不是本意。 韩书记摆摆手,“别谦虚了,你们参与了阶级统治之间团结友爱的活动,我对你们的行为表示高度赞扬!” “啊?” 两人一时间摸不到头脑,不是应该来训斥的吗? 韩书记慢慢的把李有为的话复述了一遍。 两人对视一眼,我去,牛逼啊,真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能把被追责的铺张排场,硬生生说成什么易中海要反哺社会,团结工友,这水平也太高了! “他还着重提到了二位,说你们身为上级官员,没有丝毫官僚主义,也没有任何架子,平易近人的去当主持人!” 韩书记仔细观察着两人的表情,想发现一丝端倪,这俩人到底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但无论如何,这俩人阴差阳错的沾了李有为的福气。 “我们、我们应该的!” “是,是,应该的!” 刘达和高明紧紧捏着拳头,一时间还分不出是福是祸。 “老高,宣传科缺这样的人才啊!”韩书记若有所指的说道。 “是,是!我去活动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他弄到咱们这来工作,正好咱们这负责和下辖单位联系的干事退休了!” 高明赶紧表态,弄来,必须弄来! “那就算了吧,我就随口一说。” 韩书记笑笑,走了。 “老高你疯了?领导开口让你调人,然后你给人调来跑腿儿?领导让你办事你就这么办?” 刘达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也太没眼力见了。 “书记,书记!副科长也快退了,书记!” 老高飞奔出屋...... ...... 第603章 不用麻烦你坑蒙拐骗,我主动送你! 红星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屋里炉子烧的很旺,空气干燥的让人皮肤发痒,但窗台上一盆绿油油的仙人球,又让人心情莫名愉悦。 “有为,不瞒你说,为了防止事发,我运作了好几趟,托人送了好几次礼,结果一点用没有。没想到你几句话就给颠倒黑白了。” 杨厂长端着搪瓷缸子,吹了吹热气。 “唉,有为啊,你是怎么想到这样胡说八道的呢?” 李怀德也端着搪瓷缸子,其实这间办公室里的每个人,都知道他在瞎说! “是啊有为,你得多跟我们走动走动,帮衬帮衬。”宣传科张科长恳求的看着他。 “老张,这是你的失职啊。”李怀德笑着说道。 “不算。”杨厂长笑着驳了一句。 如今,杨厂长也比之前看得开了,能容下一些是非之事,是非之人。 逐渐明白,只靠自己这样老派的实干家,已经没法让轧钢厂生存的更好,甚至只会越来越惨。 必须要有李有为这样离经叛道的人,才能杀出一条血路! 不过,有一个李有为就够了,总不能大家一起不干正事,那厂里就真完了。 但是很快,他低下头,深深叹了口气。 正事不正事的真那么重要吗? 只要是干实事,就是正路! “老杨,你也在成长啊!” 李怀德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打趣一般说道。 杨厂长递过去一根烟,自嘲一样笑笑。 “其实,我作为宣传科的科长,如果有有为的觉悟,就应该早将他们师徒俩的行为,以‘回馈社会’和‘有爱工友’的名义进行宣传,但我一点都没往那个方面想!” 张科长无奈的自我检讨,有时候觉着,要是李有为来当这个科长就好了,省着自己这个科长像个傻子一样。 他看向李有为,有点分不清到底谁傻了。 “你要宣传我也不会配合,不然怎么能干到钢协的领导呢?” 李有为的发言一贯的飞扬跋扈,好一个不着调的年轻人。 “你想着干人家干什么?对你有什么好处?”张科长虚心请教。 “因为钢协今年换领导班子了,负责批钢坯的领导是新书记带来的,他们为了出政绩,肯定会推翻之前班子定下的一些基调,比如给咱厂批那么多钢坯!” 真忘了自己根是资本家的资产了?李有为有点无奈,却又有点欣赏大家的淳朴。 这不是傻,这是时代的印记! “有为,高瞻远瞩!”李怀德上来就是个马屁。 “行了各位,我要去拜访老肖了!”李有为站起来往外走。 “尽量别打仗啊!” “别见人就踢啊!” “尽量别往回拉东西啊!” “......” 领导们牵肠挂肚的嘱咐着,估计老肖要倒霉了...... 外面,李有为直奔停车棚去了。 如今自行车是金贵物件儿,但轧钢厂还是有不少人骑车,好几行自行车的最里面,就是专门停吉普车的。 这次李有为学精了,没骑着车去,而是直接开着厂里的吉普车去了,还提前把后座给拆下来了...... 石景山。 首钢,钢协办公楼。 李有为把车停到楼下,上楼直奔老高办公室,如今牌子变了,变成了宣传科科长办公室。 “不应该是宣传司吗?怎么和轧钢厂一个级别?” 李有为嘀咕了一句,推门而入。 屋里,高明翘着二郎腿鼓烟,一看见他来了,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门边,使劲儿拉着他的手,激动道: “有为同志,我真没想到你还会干好事...不是,我真没想到.......我谢谢你!” 说完,也不等李有为说话,就探出头,“老刘!老刘!” 隔壁,文化部部长办公室的门开了,刘达走过来一看,赶紧上前握住李有为的手: “有为同志,本来以为你在利用我们,没想到你在想办法抬举我们,领导的赞许我们收到了,现在我想谢谢你!” 文化人就比较会说话了,几句话基本表达明白了意思。 “客气啥,都自己人!”李有为微笑着说道。 关系网这个东西不怕多的,大家互惠互利挺好的。 高明的大外甥秘书一脸感激,“李有为同志,我为我之前对你的偏见道歉,以前我和我......” “好好好,去打点热水来!” 老高不想听见他说话,赶紧给撵走了。 刘部长压低声音道:“有为,管钢坯的老肖办公室就在我们楼上,楼梯口左拐第一间就是。” “有大沙发吗?”李有为咽了口口水,也不知道钢协是在哪找的工匠,手艺真好! “有!有有有!”刘部长笑逐颜开。 每次去的时候,看见人家的大沙发,就会想到自己被撸走的大沙发,心情总是格外郁闷。 “好好好,我这就去看看!” 李有为和两人握握手,走了。 刚爬上楼梯,就看见一个瘦高个儿,正站在楼梯口乐呵呵的看着他。 正是中午才见过的老肖! 老肖今年五十多岁,头发斑白,痩的像是阎埠贵手里的鱼竿。 “有为同志,我听见吉普车的声音,就估计到是你来了,来来来,我这边都准备好了!” 老肖朝着旁边扬声道:“搬出来吧,装车的时候好好装!” 说完,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和惋惜,刚坐了没几个月啊。 那松软的皮质,弹性绝佳的弹簧,温润如玉的扶手...... 可是,既然注定不属于自己,那还不如主动贡献。 李有为看着众人搬着大沙发下楼,上下打量了老肖一番,这人有点意思啊。 而且,看来自己这点爱好被人摸透了。 他不知道,他在钢协里已经有个外号,叫“收家具的”。 “有为,我还给你备了个东西!” 老肖领着他进屋,从桌上拿起一个单子,上面正是今年轧钢厂的钢坯定量,还盖了印章。 “由你拿回去吧,这样也能充分展示你的能力!” “老肖,你是个好人!” 李有为接过,折好后放进军大衣里。 “瞧你说的,都是为人民服务。”老肖笑得很亲切。 李有为却什么都没和他说,这就下楼了。 下到二楼,他拐进高明的办公室。 “老高,如果我没猜错,老肖是个很阴险的人吧!” 第604章 有些人,就该过好日子 “有为啊,话可不能这么说!” 高明拉着他到炉子边坐下,示意秘书去把门关上。 见门关上了,他才客客气气的说道: “有为啊,老肖是个对下属非常宽容的领导,下属犯了什么错,他都会了解事实,查明情况,很多时候都不予追究!” 李有为挑眉。 高明接着说:“有时候,老肖也是个对下属非常严厉的领导,下属犯了什么错,不管因为什么,他都严格追究!” “领导,您说的是一个人吗?”秘书呆呆的问道。 好一个吃了吐,前后不挨着啊。 “哦,行,我知道了,谢谢!” 李有为按着高明的肩膀站起来,走了。 “舅......” “一天到晚舅!舅!瓜批!听球不懂就莫开腔,你以为人家像你一样哈儿哦?” “舅,我错了,别生气。” “我不是生气,我是失望,你们年龄差不多,可你差人家太远了撒。” 高明走出门,站在护栏边往下看,感慨着,都是人,自己这大外甥怎么像个傻子一样呢? 而另一边,李有为把吉普车开的飞起。 并没有回轧钢厂,而是直接开到了总政附近的家属大院,只是稍微打听了打听,就知道了赵政委的住址。 那也是一座四合院,他住在中院的东厢房。 李有为头顶着巨大的沙发,侧着身走进门洞。 几个进出的住户一看就愣住了: “哎我天,壮士啊这是,力气太大了吧!” “这大沙发,可真是不错!” “脖子别压断啦,你这人太鲁莽啦!” “小伙子来来来,小心小心,我帮你!” “多谢多谢,我还能坚持的住!” 李有为乐呵呵的婉拒,走进前院,又顶着大沙发斜着走进垂花门。 来到东厢房门口后,喊道:“赵政委,开门,赶紧!” 不少人都奇怪的看着,赵政委这人清廉的可怕,居家用度勤俭节约,过的还不如一些条件好的工人。 多少人送礼都送不进门,这可好,有人竟然送个这么显眼的。 屋里,冯楠正坐在桌边歪着头看儿子写字。 对外面的热闹她并不关心,因为向来都和自家没关系。 甚至刚才扫了一眼外面有人顶着大沙发,也只是觉得那人力气大,丝毫没往自家上想。 “妈,咱院就我爸一个姓赵,还干过政委!”老大赵山扭头说道。 冯楠这才双手撑着桌子起身,快步走到门边打开门。 “同志,请问你找谁?” “赵刚。” “哎?”冯楠听声音耳熟,低头往上看,一看乐了,“是你?那天在前门大街的丝绸店?” 李有为脑袋往下压着呢,听着声音也耳熟,“先别管我是谁,门先开开行吗?” “请进请进!”冯楠赶紧闪身给门打开。 “咣!” 大沙发撞到门楣了,李有为弯腰扎着马步,又迈着螃蟹步好不容易才走进去。 “咚!” 沙发一放,他扭头就坐了上去,累倒是不累,但出汗! 下一秒,他惊讶的站起来,“我见过你,雪茹丝绸店里,你是......” “同志你好,我是赵刚的妻子冯楠。”冯楠笑着伸出手。 “你好冯楠同志,我叫李有为。” 李有为也伸出手,短暂的接触,他明显感觉出冯楠的手有些粗糙。 “那天那个老板娘阴阳怪气,你怎么不直接搬出你男人的身份压她?能活活吓死她!” 李有为心说陈雪茹可真是个天生招灾体质,跟这种人牛逼,那真是纯靠运气活着。 这要是遇到个跋扈点的官太太,真能封了她的店! 可转念一想又不可能,跋扈的官太太怎么可能去丝绸店里买素衣。 这么一想,好像质朴的官太太天生就容易被不知情的人看不起? 你说,这他妈是个什么世道儿? 而冯楠只是轻笑,并没有解释,反倒是问道:“你怎么送了个沙发来,你认识我家老赵.......哎呦,李有为,有为......我家老赵经常提起你!” 冯楠忽然反应过来了,这不就是那个神仙一样的男人吗? 收拾完保卫科的人收拾派出所的人,靠着一嘴仁义道德和满手的大帽子,扣得对手晕头转向,吃足哑巴亏! “是吧。”李有为憨笑。 “李叔您好,我叫赵山,是您口中赵政委的大儿子。” 赵山今年十多岁,看着和小胖儿差不多大,但眉宇神态成熟多了。 一看就是个小大人。 而白小胖现在还天天小胖鸟儿要飞,小胖鸟儿要飞呢...... “你好,上去坐坐。”李有为指指沙发。 少年终究还是有孩子气,赵山坐上去,屁股使劲弹了弹,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这也太有弹性了吧! 却发现母亲面色有点冷,赶紧就站了起来。 冯楠深深的看了一眼大沙发,嘴唇不露声色的抿了抿,“有为同志,特别感谢你关心我家老赵,但我家不收礼,所以还是烦请.......” “冯楠同志,我是轧钢厂一名普通仓管,有回赵政委去我那溜达,看见我的大沙发以后有点眼热。 他这种人,以前差点死在了战场上,回来后享福天经地义! 他生活简朴是他的事,我们这些在后方享受了军人保护的人,就应该让他过的舒服点。 再见!” 李有为摸了赵山脑袋一下,转身就走。 “小山,快点把东西给你李叔带出去,快!”冯楠着急了。 “好!” 人家都是将门虎子,赵山有点将门虎逼,还没汽水瓶粗的小胳膊这就抓住了大沙发的底部。 这个沙发长两米多,宽度六十公分左右,通体实木,座位底下是弹簧和蒙皮,小三百斤! 他只是用力往上抬了一下,眼神马上就清澈了。 “妈,我应该弄不动!” “唉,这这这!” 冯楠下意识摸了沙发靠背一下,赶紧追了出去,结果没看见李有为,反倒是看见骑着个破车下班的丈夫。 那辆车,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 见妻子温温柔柔的站在院门口,赵刚猛蹬破自行车! “嗖嗖嗖嗖!” 忽然,赵刚动作变得很滑稽,双腿拼命转圈,车子却不加速了。 他低头一看,车链子掉了,就借着惯性慢慢滑到了院门口。 第605章 抱歉,不圣母,不原谅 在自行车惯性消失之前,赵刚抬腿下车,跟着小跑了两步。 “小冯,接我?” “看你裤子!” 冯楠莞尔,破车连个链套都没有,刚才掉下来了,他裤腿子粘了一片黄乎乎的甘油。 “又要辛苦你帮我洗洗了。”赵刚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家里刚才来人了,你经常提起的李有为同志来了。” “有为来了?还在吗?”赵刚惊喜的问道。 “刚走,还给咱家搬来了一个大沙发!” “大沙发?” 赵刚冷不丁想到上次,在李有为那里看见的大沙发。 “是啊,很大,就像西厢房林书记家那样的。” 冯楠眼巴巴的看着他,算起来自家男人级别更高,但家里和人家比起来,寒酸的不止一星半点。 见妻子难以言说的表情,赵刚心里倏然酸了一下。 两人短暂的相顾无言,又默契的一起朝着门洞走去。 走到中院,回了自己家。 赵刚推开门,先是摸了儿子脑袋一下,这才看向那个大沙发,几乎占据了靠窗位置的大半。 大沙发通体是这个年代流行的红紫色,虽然它仅仅是个物件儿,但往那一放,家里好像就气派了起来。 “赵刚,我坚决不收,但有为同志走了,我也实在没能力像他那样,头顶着这个东西追出去。” 冯楠坐上去,双手轻轻抚摸蒙皮的质感,真舒服啊。 赵刚坐下,笑笑,“那咱就收下!” “啊?” 趴在桌边练字的赵山惊喜道:“爸爸,这个留下来?那我今天晚上要躺在上面睡觉!” “臭小子!” “赵刚,你怎么.......” “其实我不收礼,有很大原因是担心别人求我办事......” 说到这,赵刚脸红了,书生意气混合着被战争洗礼过的锐气,让这个中年男人的成熟与羞涩,有股子别样魅力。 他接着说:“但如果有为求我办事,就算不送我这个沙发,我也愿意施以援手!但我估计他也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所以,这是朋友之间正常的馈赠?”冯楠温声说道,又像是在发问。 “对!” 赵刚欣慰的微笑,“就好像老李如果给我送礼,我能不收吗?” “快别说老李了!” 冯楠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甩着手:“哪有拿手榴弹当孩子生日礼物的?” “我喜欢!”赵山嚷嚷了句。 “哈哈哈哈。” 阖家欢乐。 ...... 另一边,李有为去老娄家和女儿玩了一会儿。 为了装作家庭条件困难,娄半城特意准备了粗茶淡饭,李有为借故走了。 “爸,我上次不是和您说了吗?我已经告诉了他咱家的实际情况。” 娄晓娥一脸大无语,不尴尬吗?为什么不尴尬呢? “我知道你说了,我现在的举动就是希望他知道,就算和你有了孩子,也别想着惦记咱家财产!” “爸!” “晓娥,爸只是在帮你试探他的人品而已,并不是真的担心家产。”娄半城语重心长的说道。 “爸,他真的不缺钱,他可能坑人了,他......吃饭吧!” 娄晓娥肉肉的小脸一红,低头开造...... ...... 帽儿胡同,第一家四合院门口,响起一阵无力的声音: “让让啊,都让让啊,傻.......” “唉,都碰不见个人,都猫在家里,还是夏天好啊!” 李有为怀念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子了。 说好的四合院里都是禽兽呢?怎么冬天还趴窝呢? 他懒洋洋的拎着车走进门洞,站到老阎家门口往里看。 人一家好几口正在吃饭呢。 “呼~” 李有为吹了个口哨。 “哗啦!” 三大妈快步走到窗边,给窗帘拉上了。 “我去,竟然买窗帘了?就为了防我?” 李有为面露微笑,心里升腾起一点得意,看,能让阎老抠花钱的人可不多。 推着车穿过垂花门,他又朝着西厢房看。 还没等看清楚,就听见身后的东厢房门开了。 “嗨,师父。” “有为,进屋说。” “好嘞!” 李有为推门回家,一大股寒风跟着卷进来。 门又被关上,鬼哭狼嚎的声音顺着门窗缝隙呜呜呜的响了起来。 “吃了吗?” 易中海声音罕见的温和。 “没呢,等会蹭大傻柱子去。” 李有为要给他倒水,暖壶却被易中海抢走,反倒是师父给徒弟倒了一杯水。 “有为,其实你如果想害我,今天这回我就栽了。” 易中海声音非常沉痛,可表情却又十分欣慰。 他太清楚了,八级大工的分量是比普通工人高,但也挡不住今天那么大的灾。 排场、奢靡、浮夸风,三条连一起要去上课的! 他满怀期待的看着李有为,老眼里冒着无限的希冀。 谁知,李有为乐呵呵说:“师父,别着急,会有那一天的!” “你、你!” 这把天聊死了啊,易中海一肚子的感激,顿时变成了苦水。 “既然你还要整我,你怎么不趁着这次机会把我扳倒?” “大冬天的,谁都不出来,前院的三驴逼也不等着我回来损我几句了,我老伴儿也不坐在门槛子上缝鞋底子了,我要是把您整倒台了,平时我整谁玩?” 李有为实在人,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反正决定权掌握在自己手上。 而且! 他就喜欢别人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样子。 “有为,咱师徒一场......” “师父,别说!” 李有为打断,“我跟您说实话吧,您可以死,但只能死在我手上,明白了吗?回家整张彩霞去吧!一次抹一点就行了!” 原主已死,事无挽回,他没有资格替谁原谅!也没那么圣母的去具体思考这事。 干就完了! 而且保持对原主的基本尊重,是每一个穿越者的基本素养。 易中海茫然的走了,好一个只能死在他手上......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着自己很像孙悟空,本事很大,却永远也跳不出如来的手掌心...... 回到家,一抹! 不属于他的热量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很快,张彩霞浪叫了起来。 ...... “你来的倒是巧啊,饭菜刚好!” 正屋,傻柱灵巧的一翻勺子,菜稳稳当当的盛进勺里,又打到盘子里。 “傻柱,我发现一件事!”李有为盯着炒勺说道。 “丫说!”傻柱自信的回答,最好问的是厨艺的事,在行! 第606章 奖励,必须奖励啊! “我发现普通人家炒菜都是用锅铲,厨子好像都爱用炒勺!” 生活的细节藏着有趣的东西,李有为就爱观察生活。 闻言,傻柱瞅了瞅手里的锅,“锅叫炒勺!你说的是这个铁勺子吧!” 咣咣咣。 他用长柄铁勺敲敲锅。 “你明白就行了呗。” “我倒是明白,你说的对,因为酱油需要烹才能出香气,所以用铁勺比较方便,一般人家没这么讲究!” “哦,原来这样?学到了一手啊!” 李有为直点头,看,这不就学到了吗? “哎呀你们聊这个干什么?有为哥你要学艺啊?”雨水懒洋洋的问道。 “学个六,有你哥在我吃现成的好不好?” “好好好,唉,小朵朵什么时候回来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雨水心里痒痒的不行,就想对着那粉嘟嘟的小脸蛋亲一口。 “小家伙儿确实好看!” 傻柱端菜走到桌边,眼前浮现出那可可爱爱的小脸,太招人稀罕了。 接着说:“等那孩子长大点,雨水你没事就给领过来,我给她做点小食吃。” “嗯嗯。”雨水笑着点头。 李有为嘿嘿笑,小东西想要吃好吃的,真得指望她何叔! 反正他这个亲爹是指望不上的,他想吃点好吃的还得指望人傻柱呢。 “有为哥,朵儿什么时候回来呀。” “你让你哥找人生一个啊!” “哥~” “闭嘴!我、我就打算这两天找她相亲了。” 傻柱咽了口口水,脸上浮现出莫名其妙的笑意。 “谁呀谁呀!”雨水瞪大眼睛问道。 “谁啊,也是个猪腰子脸吗?”李有为缺德的问道。 “滚犊子!” 傻柱骂了句,脸上又出现那怪异的笑容,紧接着猪腰子脸竟然红了。 “柱哥,求你了,别脸红行吗?你见过......我竟然不知道怎么形容!” 李有为词穷,最见不得这猛男娇羞,太恶心了....... “嘿嘿,我也不想啊,但一想到那人.......嘿嘿!” “谁啊!” 李有为也好奇了,看这春心荡漾的骚样儿,估计这回要成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相亲的时候请你来吃饭!” 傻柱低下头干饭,谁问也不说话...... 翌日,中午,晴空万里。 太阳白的像是个瓷盘子,明晃晃的挂在天上。 红星轧钢的钢坯定量,终于批下来了。 其实昨天就批下来了,只是李有为今天才把批条给杨厂长。 杨厂长一看,结果竟然比去年还多三成,立马就召开了班子会议。 大通间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搪瓷缸子上热气袅袅,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劫后余生的笑意。 其实很多领导已经意识到,今年没批下来,和易中海的奢华婚礼有关系。 一个普通工人在外面干了坏事,就可以追责到厂里,更何况一个八级大工了! 尤其是厂里各路领导还参与了这件事,如果坐实了问题,一查一串! 甚至最高层为这件事已经开始活动,渴望上面开恩。 结果,还是李有为披荆斩棘,硬碰硬的把这件事给办了。 “人,就是得硬啊!” 一个主管生产的领导说道。 李怀德似笑非笑,“分人!” “我觉着有为的硬,是艺术!”宣传科张科长说道。 李怀德点点头,“我昨晚回家才想明白,有为早就想到了钢协今年会找咱们麻烦,他是提前布局了!” “李主任,您的意思是有为提前料到了?” “肯定的!” “那您说有为真的傻吗?”劳资科王科长有些惆怅的问道。 最近他经常觉着自己德不配位,好好一个干部还不如人家一个精神病患者。 杨厂长笑而不语,脸上挂着淡淡的骄傲。 “杨厂长,咱们得奖励奖励有为啊,奖励点什么呢?” 妇联周主任一脸认真,别人歌功颂德,但她觉着应该论功行赏。 周主任这么一说,大家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冥思苦想。 李有为这人属于做了好事留名,但不图其他回报的那种。 给他更好的岗位吧,人家不要。 给他钱吧,他又转头捐给食堂,主打一个钱财乃身外之物,唯有阶级友爱才是关键。 一时间,谁也想不出来什么。 “物质奖励!” 宣传科张科长认真的说道,见别人都迟疑的看着自己,他接着说: “各位是不是忘了,有为是去年的道德标兵,今年又要开始选了,我谨代表宣传科表示今年还选他! 给他钱的奖励,如果他收了,我们高兴,因为能改善他的生活! 如果他不收,继续转赠给食堂,那么我们宣传科准备专门出一期内容,然后上报! 这样可以让有为的光辉事迹传出去,也可以让咱厂的行业地位上升一些!” 就好像个人有道德分一样,很多人都不知道,厂子更讲究这个! 不过工厂不叫道德分,而是叫荣誉分,大同小异。 哪个工厂的荣誉分高,那么在遇到好事的时候,上面首先就会考虑这个厂! 还有,如今大学生是毕业分配制,上级协会在得到名单后,会重点考虑先分配给荣誉分高的厂! 人才,永远是第一生产力! 在场的领导班子当然都知道这点,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很快,领导们浩浩荡荡的走向废弃仓库...... “有为啊!有女同志,穿裤子啊!” 杨厂长敲了几下大铁门,嘴又贴上门缝喊了句。 很快,大铁门被拉开了。 女同志们脸一红,纷纷转头。 铁棍会被烈火烧红,也会被寒风吹的黢黑! “好家伙!呵呵!”李怀德每次看见都要啧啧称奇! 李有为乐呵呵道:“杨叔儿,有事吗?” “你、你裤子呢?你冷不冷?赶紧给套上!” 杨厂长一脸无奈,有点像老子看混账儿子的既视感,想捶他一顿又不舍得。 李有为回身,从车架上拿下裤子套上。 如果说以前只是为了维持傻子人设而不穿裤子,现在他则是爱上了这种感觉。 风吹屁屁凉,还有草丛拂过身体的感觉,如此自由而惬意...... “有为,你上个月抢救了一个工人,他恢复的很好,所以厂里准备奖励你一百块钱!” 李怀德一脸微笑,其实那个工人也就腰闪了,但谁让他是领导呢? 第607章 关爱下一代 李有为凝眉回忆,硬是没想到十二月厂里发生了什么生产事故。 见李怀德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秒懂。 “把钱给托儿所吧,给孩子们改善改善伙食,奶粉泡的厚点!” “关心下一代!关心下一代!” 张科长拿笔记着,手微微颤抖着。 这就好像学生拿到了三好学生,班级也会获得流动红旗一样,一个优秀的员工,真能让一个工厂的形象也变得更好! 大家来,就是为了听他说这种话,目的达到了自然不能扭头走,要找点话题聊几句。 杨厂长指着被拆成零件的自行车,“车坏了?” “没,我拆的,我要学造车!” 李有为笑容散去,表情有点苦逼,想给宝贝女儿弄个婴儿车,太难了。 “造车?行吧。” 杨厂长没跟上他的思路,走进值班室,检查了遍炉子周围的防火情况,又嘱咐他注意防火。 正好吃饭时间到了,大家就一起朝着二食堂走去。 ...... 下午,黑板报出来了,公示了对李有为的奖励,以及李有为将一百元转赠给托儿所的事迹。 下班时,不少人驻足流连...... “真是好人!厚道人!” “我家孩子就在托儿所,奶粉能更浓点了,我这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儿!” “我闺女也刚进去,明儿能吃得饱饱的,吸!” “唉,真幸运能跟他一个厂,又有点不好意思,他总是惦记着咱们,我却不能帮他做点什么!” “等机会吧,我虽说窝囊,但谁敢动李有为,我第一个不答应!他给我孩子奶吃了!” “.......” 看着外面的人群,宣传科里,张科长对着旁边的于莉感慨: “于莉,你说的对,真正的功绩不需要颂扬,只需要简单的还原事件,群众自然会口口相传.......” 说着,他侧过头,“你总算是得到了些李有为做人的精华。” 于莉憨笑,那可得到的太多了...... “多走动走动。”张科长鼓励了句。 “我去给他熄炉子了。”于莉出门,秀气的骑上自行车,朝着两百多米外的废弃仓库而去。 她的背后,广播站门口,于海棠一脸无奈...... ...... 值班室,炉火忽明忽灭,屋里温度稍微有些低。 一进门,于莉就 “莉莉,来,跳过来,我接住你!” 李有为拍拍自己坚实的胸膛,又招招手。 随着于莉坐起来,被子慢慢从她身上往下滑,雪白的皮肤与小家碧玉的弧度慢慢露出庐山真面目。 “准吗你?” “哈哈哈哈!” 李有为爱英子的羞涩和拒绝,也爱于莉的主动和大胆! “噗嗤!” 两人同时咬牙,又慢慢呼出一口气....... 良久...... 床底下,两人相拥着。 没有干扰,那就假装有干扰。 没有困难,那就制造困难。 “你真厉害,我们科长今天给我们开了一个多小时的会,给我们讲了你是怎么翻盘的!” 有些黑的床底下,于莉双眼熠熠生辉,嘴角弧度有一丝骄傲。 起码此时此刻,这个男人只属于他自己。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谁演得好,谁就被叫好。” 李有为喃喃说道,偷瞄一眼看于莉的反应,嗯,好像更崇拜他了。 男人,就是要有点高深莫测的劲儿。 俗称,要会装逼! “真厉害!” 于莉翻了个白眼,缩进了被子里。 “呦呦呦!” 李有为眉角轻扬,起飞! .... 两人出门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海棠还住在你那吗?” 李有为有点无奈,没想到给自己女人安排个房子,小姨子天天跟着住,实在太不方便了。 “我在厂里给你还不行呀。” 于莉小声回答,还有点哀求的看了他一眼。 “莉莉。” 李有为停下脚步,伸出手,于莉自然而然的把手递过去。 “莉莉,你是我的心头肉,咱俩之间不止有那点事,我给你弄个房子,是希望你心里有底,过的也能更舒服点。 所以,别再像刚才那么卑微的看着我,我心疼。” 李有为摸摸自己的右胸,想了想,又换到左边。 “咣当!” 于莉另一只手一松,自行车倒在地上,车把子扎起一簇煤渣子。 她钻进李有为怀里,紧紧的抱住他。 啊,这该死的爱情! 黑暗中,黯淡的月影下,于莉双眸如两泓清泉,痴迷的看着他,“我真的好喜欢你!” 说完,脸色滚烫,这不属于这个年代的表达方式。 “我爱你!” 李有为噘嘴亲了上去...... 意识模糊间,于莉忽然轻轻推开他,“有为哥你看,托儿所亮灯那屋是不是六班?” 李有为回头看去,“一...二...三..四..五,六,还真是,晓娥怎么还没回家?” “咱去看看吧,她刚上班,别遇到什么难事了。” 于莉和娄晓娥处得挺好,这就关心上了。 两人一起朝着托儿所走去。 走到后门,于莉拦住他,“这么晚了,你单独去,如果被人看见你说不清楚。” “我鸽许大茂,老弟看看嫂子怎么了?” “还是小心点好!” 于莉知道,娄晓娥和别人不一样,资本家之后更需要谨言慎行,越低调越好。 她拉开后门走进去,很快又出来了。 “来来来,就晓娥自己在!” “怎么回事?” “有个孩子家长刚把孩子接走,她在媳炉子呢!” “哦。”李有为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有为哥你来啦!”娄晓娥甜笑,“要不你们和我一起回家看看小朵朵吧!” 于莉赶紧点头,几天不见,也想那小家伙了。 天太黑了,不是所有路段都有路灯,三人互相作伴也不着急,所以边走边聊。 很自然的,于莉聊起了李有为转赠给幼儿园的一百块钱。 “晓娥,今天孩子们吃的奶粉更多了吧!” “哪有,和以前一样。”娄晓娥无奈的叹了口气。 “啊?”李有为一愣,我去,有偷手?这可不行啊! “哎呀你别多想。” 正好走进有路灯的路段,娄晓娥凝望着不算明亮的灯光,无奈的说: “现在咱国内奶粉产量太少了,大部分都配发给医院和各大厂医务室,用作给伤员当营养餐。 咱厂对下一代特别好,但有钱也买不着东西,实在没办法。” 这一刻,李有为再次真切感受到了时代的贫穷与无奈。 他灵机一动,脑子里冒出一个有意思的想法! 第608章 尼古拉斯·半城 “你们说,咱们在厂里搞块地方养点牛羊怎么样?” 李有为为自己的想法喝彩,天纵之资啊! 没想到,娄晓娥和于莉很奇怪的看着他。 于莉说:“有为哥,我很严肃的和你说,虽然去年年初国家提出了缩短工业战线,大力鼓励城镇居民开展副业,比如养鸡养猪,但那是针对个人的! 如果说集体方面,农村那边倒是鼓励集体发展畜牧,但那和工厂是两回事。 多事之秋,最好还是稳稳当当过小日子!” “说得好!” 娄晓娥竖起大拇指,有于莉这样一个在宣传口工作的家人,心里安然许多。 家人? 是吧。 娄晓娥笑容忽然变得柔和了些许。 “你直接说怕开倒车得了?” 李有为却是知道,大国会历经风雨,但也不是朝令夕改。 不过理解于莉的顾虑,如果他没开上帝视角,他也不会想干这件事。 眼看两女都有些忧虑,他索性转移了话题。 没多久,三人到了老娄家的小洋楼外。 “你家?嗯,合理,娄半城么,以前听说半个东城区都是你家的!” 于莉眼神恍惚的看着,来了一波自问自答。 “也没那么夸张,都过去了。” 娄晓娥苦笑,她这都不叫家道中落,差点家破人亡了。 开锁后,三人支好自行车,朝着家门走去。 站在门口,只见娄半城膝盖上绑着布,正戴着手套在地上爬呢,而小朵朵则是舒舒服服的趴在他后背上。 一句句“咦嘻嘻!” 就是对老头儿最好的鼓励! 而老头儿的后面,还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弯腰伸着两只手护在小朵朵两旁,显然是怕小家伙掉下来。 毕竟,一个多月的小娃,还控制不了身体的平衡。 “那是我哥,娄长城,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唉......”娄晓娥一声叹息。 转而又说:“不过他这个大舅当的还是挺合格的,对朵朵很好。” “那就行了!” 纨绔不纨绔的和李有为没关系,只要对他女儿好,大家就可以是好朋友。 “爸妈!” 娄晓娥在外面喊了一声。 只见,屋里的娄半城赶紧扬头冲谁说了句什么,马上娄谭氏把小朵朵抱走,娄家父子快速坐到沙发上。 显然,当姥爷的想保持老丈人的体面。 娄长城开门,上下打量了李有为一下,什么都没说,倒是和于莉笑着点点头。 显然,这世界上没有当哥的,希望妹妹的男人是个精神病。 只是他不知道,这精神病和一般人不一样。 “爸妈,这是我的工友于莉,在宣传科广播站当编辑,以前院里的邻居,来看看朵朵,朵朵来!” 娄晓娥进门介绍了下,赶紧从老娘怀里抱过女儿。 “咦嘻嘻!” 小朵朵咧着柔嫩的小嘴儿,显得脸蛋上的肉肉圆嘟嘟的,大眼睛里天真无邪的光泽,让娄晓娥心里暖洋洋的。 “小于同志,请坐请坐!” 一听是宣传科的人,娄半城瞬间不淡定了。 资本家最害怕的人里,抛开权势滔天那些人,剩下的就是公安和宣传科的人。 公安上门,生死难料。 而宣传科的人政治嗅觉格外敏感,笔杆子又利索,资本家压根就不敢得罪! 于莉有点拘谨,但还是坐下了,娄晓娥坐到她旁边,让她看小朵朵多可爱。 “咦嘻嘻!”小朵朵是个开心甜美的小娃,冲于莉直乐! “来来来,给我抱抱,小家伙!” 于莉抱过小朵朵,在怀里轻轻晃着,笑容安逸自得,又带着点羡慕。 “爸妈,我来了!” 李有为随口说了句,说完一屁股坐到娄晓娥旁边。 腾! 娄半城却像是被点穴了一样站了起来,“哈哈哈哈!” 他脸直抽抽,这一刻仿佛尼古拉斯赵四附体,笑得比哭还难看: “李有为同志你真会开玩笑,咱们....咱们之间不是那种关系啊! 小于同志,有为的情况你了解吗?你可别当真呀!” “我了解。”于莉含笑回答。 “好好好,那就好!那就好!” 娄半城擦擦汗,没好气的看向李有为。 他哪里知道,李有为根本无需隐瞒...... “叫爸爸!” 李有为给女儿抱过来,笑着教。 “腾!” 娄半城刚坐下,又站起来了,“哈哈哈哈!小、小于同志,有为和呆毛...大茂是好朋友,孩子认他当了干爹,千万别误会啊!” “嗯,我知道。”于莉表情复杂。 搁旧时代,娄半城会正眼看她?会如此惧怕她? 不可能! 完全没有一丝丝可能! 这是伟大领袖和无数先驱为工人阶级创造的新世界! 冷不丁的,她想嚎一嗓子歌唱祖国。 谁也想不到,这个夜晚,对于莉的震撼有多大。 恐怕,李有为也没有想到这么多。 “娃娃!” 小朵朵小手儿从小被子里挣出来,抱住了爸爸手腕,张嘴就要舔。 “哎哎,爸手脏!” 李有为头埋的更低了,对着粉嘟嘟小脸蛋轻轻亲上去,心里自然而然的温软起来。 谁知道小朵朵如今脖子已经稍微有点力气,一扭头又要舔爸爸的手指。 “嗡~” 李有为精气升腾,极短时间内手指在女儿嘴边闪过流光溢彩的光影。 “宿主,您刚花了200点精气给自己消毒?” 这个系统有点人性化,李有为能感知到,平时除了发任务和发奖励外,它基本都在休眠。 可在看孩子的时候,它会苏醒过来。 此时,系统是无比震惊的,他这么小心眼的人,竟然大方了一次! “嗯!” 李有为看着宝贝女儿舔他手指肚,乐得直哎呦! 痒痒的感觉从之间指尖直接钻进心里,这就是当爹的快乐。 “宿主,真没想到如此抠搜的你会这么大方,不过记得下次花费一点精气就可以全身消毒。 而且,长命锁自带百毒不侵功能......” “废话,百毒不侵也不能让我闺女舔脏手啊!我也百毒不侵,我怎么不去吃屎呢?” “嗯?嗯.......”系统不出声了,似乎被这个说法打败了。 ...... 夜深了,李有为和于莉离开了。 眼看着儿子在外面把街门关上,娄半城才说:“晓娥,能不能想办法和李有为切开联系?” 第609章 怪异的傻柱,蜡黄的易中海 “啊?”娄晓娥一愣,旋即脸色涨红,“爸,您说什么呢?他是我的男......他是朵朵的父亲!他怎么对不起您了?” “他一个傻子,让我女儿有孩子了,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对不起!”娄半城阴沉着脸说道。 “老娄。”娄谭氏轻轻拍了拍他胳膊。 娄晓娥低头,红着眼圈,像是对小朵朵说一般: “傻点怎么了?他心里有我有孩子!” 说着,抬起头,带着些许畏惧说: “有为哥是傻,可我坐月子的时候他给我送东西吃,每天都要亲朵朵,我觉着这就够了!” “吸!” 娄晓娥一吸鼻子,擦擦眼泪,抱起小朵朵就站起来: “朵儿,妈带你走,你姥爷嫌弃你!” “哎?” 原本气势汹汹的娄半城眼神忽然就清澈了,“晓娥,爸最多嫌弃李有为,可一点没嫌弃朵朵啊!” “对,对,去哪儿呀你!给我吧你!” 娄谭氏赶紧给宝贝外孙女抱到怀里,心里这才踏实...... “咦嘻嘻!” 小朵朵清澈的大眼睛眯缝成月芽儿,冲姥姥轻轻挥舞小手儿。 “你倒是开心,不过你这么小,就该开心快乐。” 娄谭氏轻轻把小外孙女的手盖裹进小被子里,又掏出来亲了口。 “唉,你刚才那几句话,让爸觉着你是真长大了!” 娄半城眼神有点忧伤。 天底下的父亲,都盼着女儿早点懂事,省着在外面别被欺负了。 又不那么盼着女儿早点懂事,蠢萌蠢萌的需要当爹的呵护,父女之间会存在更多联系。 “爸,对不起。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我和有为哥也是真心的,还有件事要和您说。” “你说。” “有为哥在我住的院,给我弄了一间房子!” “行,我知道了!” 娄半城叹口气,女儿真是什么牛都敢替李有为吹啊。 “爸,真的,您怎么不信呢?” “爸信,帮我谢谢他,嗯。” 娄半城抱过被裹成蚕宝宝的小朵朵,越看越喜欢...... 夜深人静,窗外忽然下起了雪。 二楼,小朵朵又饿了,哇的一声就哭啦。 “嗯!!”娄晓娥微微激灵了下,赶紧掀开衣服给女儿喂奶。 吃饱喝足后,小朵朵又精神十足的“咦嘻嘻”起来。 娄晓娥又喜又气,小东西白天肯定睡足了,晚上就起来闹人。 为了让女儿赶紧睡,她站起来站到窗边,一边往外看,一边轻轻摇晃。 朵朵是个好孩子,一晃悠就睡,很快轻轻的呼呼起来。 柔亮的灯光,照白贴着窗户的雪,娄晓娥觉着李有为比窦娥还冤,明明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娄家却无人相信。 尤其是娄长城,还说什么找时间要去找他。 娄晓娥没有多说什么,让纨绔子弟和真男人魔法对轰去吧! .... 翌日,大雪依然飘扬。 “走啊,上班去啊!” 傻柱啪啪啪拍老李家房门,表皮有些腐朽的木头,被震荡下些许木渣。 傻柱看着纷纷扬扬像沙子一样的渣子,赶紧缩回手,这要是被赖上可毁了。 “你赶着投胎?不知道哥们儿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屋里,李有为睡得五迷三道,正在梦里亲宝贝女儿呢。很不高兴的卷着被子翻身。 “赶紧点吧!”傻柱在屋外跺着脚,一推门竟然推开了,赶紧走进屋。 “这炉子暖和,我烤烤脚!” “哎?我操别!柱哥我起来了起来了!” 李有为翻身从床上下来,求老天爷给留一条生路,傻柱要是烤脚丫子,别人进来高低以为屋里死过人。 “赶紧洗把脸刷个牙,咱上班去。”傻柱催促道。 说着,拎起暖壶帮着倒洗脸水,还往搪瓷缸子里倒了半缸子水,又兑了点凉水进去。 旁边,李有为乐了,“挺会照顾人儿啊,你是有事求我吧!” “你赶紧洗!”傻柱憨笑,笑容里又带着点焦虑,就差按头了。 李有为洗漱完,出门被刺骨的寒风一吹,顿时精神了。 “说吧,啥事儿?” “就、就是......” 傻柱老脸通红,贼眉鼠眼的四处寻摸,见没人看他,才接着说: “就、就是......哎呀,你还不懂?” “够吗?” 李有为迟疑着从兜儿里摸出一张大黑十,在寒风里哗啦哗啦抖了一下递给他。 “哎呀!”傻柱摆手。 “还嫌少?”李有为又掏出一张,小声说:“别跟别人说我有钱啊!我是穷人!” “不是钱!那个.......是那个!”傻柱脸更红了。 “哦,你个骚货!” 李有为银笑着眯缝眼睛,先是推了傻柱一把,才从兜儿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有宛如豆油一般的液体。 “我操大傻子,你怎么随身带这玩意儿?你不着调啊!” “我他妈怎么不着调了,你不是要这个!” “当然不是,我是正人君子!”傻柱一脸浩然正气! “我去你大爷的,你到底要干什么,不说哥哥走了!” 李有为无语,一头大牲口有话你就说,磨磨唧唧让人猜,鬼能猜到他想干什么? 这就拔腿往前走,让人膈应的车都忘骑了。 “就、哎,嘿嘿嘿!” 傻柱赶紧拽住他胳膊,刚要说话却见东厢房的门开了,马上怪笑一声,竟然撒腿跑了,留李有为一脸懵逼的站在风中凌乱...... “我、我他,傻柱你大爷,一大早你抽风?” “柱子跑什么呢?” 身后,传来易中海虚弱的声音。 李有为回头,“我也不......不是,师父您这脸色怎么像死了好几天似的?” 看看,原本红光满面的老易,此时像个小黄人一样,眼珠子都泛着黄。 你见过秋天硬成石头的老苞米吗?你见过自行车里面的气门芯吗? 这究竟是胶皮出了轨,还是老苞米劈了腿? “没事。” 易中海摆摆手,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声声咳到肺底,那声音有点像踹门的动静。 “师父,您怎么用的那玩意儿?” 李有为有责任有义务给师父再次科普下神油的用法用量,这玩意儿用好了增加男性雄风,提振男人士气,促进家庭生活和谐。 要是用不好了,真容易出人命! 第610章 傻柱的心上人 “用完了...不是,我......” 易中海脑子有点恍惚,一不小心给实话说出来了。 “我操!师父,换个大象来也扛不住啊!” 李有为一大早被惊了两回,真不怕死啊! “没事,给我吧!谢谢帮我备上!” 你说这巧不巧了,正好,李有为手里还拿着刚才差点给傻柱的神油,被易中海顺手拿走了。 “师父,保重尸体啊!” 李有为痛心疾首的大声呼喊,“彩霞同志都破皮儿了吧!” 现在七点多钟,院里陆续已经开始有人上班了。 一个个听见这么刺激的虎狼之词,纷纷走的更快了,像是怕脏了耳朵。 只是刚走过师徒旁边,他们的脚步又明显慢了下来...... “你看看你们这些人的骚样儿,想听就好好听!我给你们讲讲,就是我师父唔噜唔噜唔噜......” 李有为的嘴被易中海的大手套捂住了,一股子机油味儿直窜脑门儿。 “走走走,嘴像个破裤裆子似的,别什么都瞎咧咧!” 老钳工体格还是相当可以的,为了不丢人,竟然拽着李有为走了。 沿路,师徒俩闲闲散散的聊着天,却各自心怀鬼胎! 进厂后,李有为直奔妇联! 论热闹,女人多的地方永远都有听不完的段子,吃不完的瓜。 厂妇联是个三间大屋打通的通间,里面三十来个女人,一天天的聊个没完。 见李有为来了,周主任赶紧笑着招手,“来来来,你不是爱听热闹吗?真有个稀奇事!” “周主任,您这是擦了什么雪花膏啊?皮肤白了挺多啊,真嫩啊!” 李有为上去就是虎狼之词,把年近五十的周主任乐够呛,马上又让他别瞎说,好像她没和大家一起参加义务工似的。 这马屁看起来多少有点拍偏了,李有为也不在意,因为他深知,周主任心里高兴着呢。 “主任,什么稀奇事儿?” “我跟你说我跟你说!” 一个三十来岁的少妇说:“我先问你,去年铁路沿线出现很多牛羊鸡鸭鹅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啊,早就传开了。” “有几头跑进春风轧钢厂了,就西直门那边,一厂旁边那个轧钢厂!” “啊?还有这种事?”李有为表现的十分意外。 “真的!我们的消息能有错吗?那边妇联打电话跟我们说的!” “你们还电话聊天啊,现在不都要转接吗?你们就不怕被人知道?” “得了吧,又不是经常打!”周主任笑着说道。 “唉,那些牛羊要是跑到咱们厂就好了!我高低给圈起来,留着产奶给托儿所和幼儿园的孩子们喝。” 一边说,李有为一边瞄着周主任,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还是要有许多人支持才能干成。 别看他在仓库里搞小院儿,那其实是暗处中的暗处,之前十年,加上最近一年,从来没有人去仓库后面看过。 甚至就算没洞天,小院就放那放着,也不会有人发现。 但养牛养羊不一样,那都是明面上的,必须有说法。 “你这想法真好,我支持你!” 周主任经常关心那边,可惜奶粉产量太少,厂里也没渠道多买来。 “我也就随便说说。” 说完,李有为从兜里摸出包红糖,给她们泡水喝,然后就走了。 一上午时间,他在各大办公室之间溜溜达达,春风轧钢厂进了牛羊的事已经传遍了。 他也把自己的意思传达给了各级领导。 大家都十分支持他的想法,反正牛羊也不会真跑到红星轧钢厂来。 中午。 二食堂后厨,傻柱炒完了两锅大锅菜,在小灶前面忙活了起来。 今儿给李有为开的小灶是炝土豆丝。 “师父,您说李哥为什么总要吃素菜?吃肉他不香吗?” 马华不明白啊,厂里明明说了,可以给李有为每天中午安排个荤菜。 “我也不知道,省给工人们吃?” 傻柱挠挠头,自己也好奇这个问题。 只是,实在想不到,李有为是肉吃多吃腻歪了。 “哎,正好,有为你来了啊。” 傻柱冲正在掀门帘子的李有为说:“马华刚才还问,你怎么总让我做素菜给你吃。” “虽然我一个人省出来的东西不值一提,但我还是希望工人们多一点点油水。” 李有为一脸肃穆,宛如圣僧,好人缘这东西不怕多的。 “嗯!” 傻柱佩服的看着他,又上下打量他,总觉着哪儿不对劲。 “柱儿,你会做蘑菇吗?” 李有为几步上前,顺便扫了眼空间里的红伞伞白杆杆,这玩意儿太好看了啊! 总想着给弄了吃了,但又怕糟践了东西。 系统提供的,可不能随便就做了,还得指望傻柱! “嘁,还有我不会的?” 碰到傻柱的牛逼点了,他微微扬起下巴,整张脸像猪腰子被吊起来似的。 “行,等过年,咱们整点!” 李有为想着,过年的时候做点,然后给全院每个人都分一碗美味的蘑菇汤。 毕竟大家都被干了一年,犒劳犒劳!好好高兴高兴,然后喜迎有一个要被干的新年! “行!” 傻柱敲敲锅,盛好菜后端给他,坐下拽着凳子往旁边凑凑,又回头把几个徒弟骂走,这才小声说: “有......” “有你大爷,你今早到底找我干什么?”李有为开骂。 “我这不正要说吗?” 傻柱嘿嘿一笑,“你知道一个人叫高铁君吗?” “高铁君?”李有为停下筷子,仔细想了想,又摇摇头,“那小子怎么回事?” “小子个屁!那是个姑娘!” “我去!这名儿霸气啊!” 李有为脑子里又冒出了三个字,动车组。 “那么好看的姑娘你都没听说?”傻柱斜眼。 “好看的姑娘?哪个车间的?” 李有为饭都不想吃了,倒不是贪慕美色,而是想看看大傻柱子嘴里的美女长啥样。 “就钳工车间的!” “不可能!我就钳工车间出来的,哪有这个人?” 李有为怀疑,要么是自己瞎了,要么就是傻柱瞎了。 美女是自带吸引眼球属性的,不需要人刻意去关注,只要看见了自然就会留意到。 第611章 我的好兄弟,你六亲不认啊! 傻柱算了算,“她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钳工车间了。” “那也不可能,最近一年我闲着没事就去找我大师兄和师父玩,不可能没注意到。” “她低调!”傻柱嘿嘿说道,这个词还是和李有为新学的。 李有为赶紧扒饭,顾不得脸上还有米粒,就像匹马一样急匆匆的颠儿了。 钳工车间不远,李有为走进巨大的车间门,站在阳光投射进来的方块下,眯着眼睛环顾四周。 随手抓过来一个拿着饭盒的大师兄,“嗨,小玩意儿,看见我你跑什么?高铁君是谁?” “撒手!撒手!” 贾东旭肩膀被抓的生疼,没好气的朝南边的机床扬了扬头,“高铁君,有人找!” 那边,一个深绿色的立式铣床旁边站起来一个女人,朝着这边看来。 “滚吧!”李有为推了贾东旭脑袋一下,朝着那边走去。 “李有为同志你好,请问找我有事吗?” 高铁君身高大概一米六五,爽利的齐耳短发,瓜子脸,工装虽然沾染了些许痕迹,但明显是今天刚沾上去的。 不知道为什么,李有为想到了自己的高中教导处主任。 这种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会让人忽略其颜值,被其气质震慑住。 仔细想想,梁拉娣其实挺好看的,但也不是那种温柔可人的,而是带着棱角的严肃系。 和眼前的高铁君有些神似。 再联想一下秦淮茹,好像也不是温柔系的,不说话的时候也带着点严肃。 只是,秦淮茹这辈子也不可能属于傻柱了。 难道傻柱就喜欢这样的?李有为终于摸准了傻柱的脉。 “李有为同志?” “是这样,二食堂的何班长觉着跟你投缘,我就来问问,你要是觉着想了解了解,我就给你介绍介绍,要是合适今晚你俩吃个饭!” 李有为单刀直入,绝不做无聊试探,行就行,不行就让好兄弟找下一个。 “啊?” 高铁君一向沉默寡言,并不大知道怎么和人交流,一下有点不知所措。 “二食堂代班长何雨柱,今年二十七,体格棒棒的!” “八级炊事员,代班长,连工资带补贴每月三十七块五,另外每个月出去干席面也能挣个十多块钱!” “而且厂里每天管后厨两顿饭,这也能给家里节省一大笔开销!” “他住在帽儿胡同把头那个四合院里,中院北房,全院最宽敞的房子,还是祖产!” “嫁过去就是女主人,不用考虑和公婆一起住起摩擦,或者产生一些不方便。他母亲早年去世,父亲在外地。” “虽说将来生孩子了没婆婆帮忙带着,但你也不需要赡养老人。” “还有个耳房,妹妹住着,但现在妹妹考上大学了,虽然每个月给她点生活费,但那姑娘知道心疼大哥,将来出来了肯定会反哺。” “至于说缺点,他这人性格有点急躁,但没有急躁到打老婆那种程度。糙也只是一方面,他不爱收拾家,但他做饭好吃!” 说着说着,李有为觉着自己是有点媒婆之姿在身上的。 又忽然觉着,没想到大傻柱子那熊样的,仔细盘盘条件真不错! 且不说是八大员,光是住房条件就太吸引人了! 像前院的老阎家和后院的老刘家,添丁进口就需要一次次分割本就不大的房子,没有其他办法解决。 而那种是常态,大部分人都那样的。 傻柱这个住房条件算天菜了! 就算是李有为,起码明面上也比不过人家! 高铁君没有马上答复,说要回家想想。 “是因为他丑?所以你才要想想吗?” 李有为奉行势如破竹的激进原则,不求把人拿下,但一定要迅速摸清楚情况! 高铁君严肃的丹凤眼微微震颤,摇了摇头。 “下班别走,我来找你!” 说完,李有为背着手往外走,刚开始走的很慢,见人家没喊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成了。 他大踏步朝着外面走去。 走了几步又跑到车间另一头,照着贾东旭屁股就踹了一脚! “嗷!!!” 贾东旭抱着齿轮正打算上铣床精修呢,嗷的一声就一头扑倒了!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着跑了,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在幼儿园里,闲着没事就给别人裤子扒了的快乐童年...... 傻,真的不好吗? 反正他觉得挺好的。 快乐! 他一溜烟跑到二食堂后厨,掀开帘子就大喊:“马华,帮你师父当班,你师父现在要滚回家做饭了!” “李哥.....” “我去!我一直觉得不对劲,徒弟是儿子辈的,我和你师父平辈,你喊我李哥?” 就说么,每次都觉着别扭,但一直没找到原因。 “就叫哥!就叫哥!”傻柱一脸坏笑的撺掇徒弟。 马华怕挨打啊,怂了吧唧的说:“李叔.......” “你这不就把我叫老了吗?”李有为作势要踢人屁股。 “你拉倒吧,就知道欺负小孩儿!” 傻柱乐呵呵的推了他一下,接着说:“你今晚有事?要请谁吃饭?” 李有为把约了高铁君的事说了遍。 傻柱一拍手,哎呦一声就往外跑...... 傍晚。 笼罩在冬日夕阳下的院落如此温暖,每一个光斑都在寒意中释放着丝丝的暖意。 何家。 傻柱头发油亮,脏兮兮的脖子被高领毛衣挡住了,外面套着件中山装,裤子很立挺,脚上的皮鞋滑的苍蝇都站不住。 “高铁君同志你好。” 傻柱瞅着高铁君那严肃的脸,心里微微震颤,连带着伸出去的手都微微发抖。 “何雨柱同志你好!” 高铁君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来来来,尝尝我手艺!”傻柱赶紧请人坐下,还给李有为和雨水使眼色。 两人一愣。 “我了个大去!我的好兄弟,俗话说过河拆桥,你这还没上桥就要把桥给拆了?” 李有为惊了,好一个重色轻友,不!连亲妹妹都不要了? 这很符合这个不着调的在原剧里的作风啊,看来是人是鬼真的只需要一个契机。 “大爷的!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是人吗?我这不是让你俩赶紧帮我说好话,别冷场吗?”傻柱被激到了,一下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说完就后悔了,前面的文质彬彬都白装了。 第612章 教好兄弟泡妞儿,结果给自己暴露了,大意了啊! “不用说好话,其实你条件好,厂里不少女工都聊过你,我听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说着,高铁君看了眼李有为,又看向傻柱,“你的兄弟也跟我说了不少你的优点,所以我现在挺了解你了。” “是,是。”傻柱憨笑着说道。 高铁君说:“我介绍下我自己吧,我今年二十四,脾气真的一般,但也不是没事找事的那种。 我父母都在咱厂上班,还有个弟弟在念高一。 我这岁数是老姑娘了,所以你能看上我,我挺荣幸的。” 高铁君垂头,脸上露出一抹红晕。 傻柱微微张开嘴,咽了口口水。 李有为特别不适应,感觉像是教导主任忽然猛女娇羞,让人浑身不自在! 雨水则是歪着小脑袋,大眼睛眨巴眨巴的,谁也不知道她在琢磨什么。 忽的,她说:“姐,你家这是三职工啊,条件算很好的了,你长得也挺好,性格也挺好,怎么这么晚还没结婚呢?” 智慧的小雨水上线了,她不排斥女方年龄稍微大点,反正又没比他哥还大。 她主要觉着,女人如果过了二十二还没结婚,一般都是有原因的。 高铁君低着头,欲言又止,最后轻轻摇头。 “你觉着你是长女长姐,所以将来要照顾父母和弟弟是吗?这很正常呀!” 雨水看的开,就好像将来她结婚了,还要让李有为多照顾照顾她大哥呢。 “腾!” 雨水后背冷不丁哆嗦一下,小脸一下红的不行,放在桌上的小白手也哆嗦着。 “你怎么了?” 李有为赶紧伸出三根手指头摁住她手腕。 “雨水你哪不自在吗?”傻柱站起来,走到旁边。 “她没事,就是看你找对象所以激动了。” 李有为收回手,她那小心脏怦怦怦怦怦的,都快起飞了,但沉稳扎实,证明身体没事,兹当她是因为高兴。 “没事吧雨水。”高铁君也温和的问道。 “我没事,嘿嘿。” 雨水甜兮兮的笑,缩回小手,另一只手悄悄揉捏着寸口脉的位置,似乎还有一丝外来的温暖在流淌。 她侧目望向窗外,斜阳投射到对面屋檐上的光影似乎梦幻起来,冒着一个个粉红的小泡泡。 嘿嘿。 高铁君深吸一口气,“何雨柱同志,我爷爷奶奶身体都很不好,公家医院治不了。 我几个叔叔姑姑本身困难,也有点不爱管。 这些年都是我父母和我四处求医问药,所以我家现在有饥荒。” “高铁君同志,你在给你爷爷奶奶治病吗?”李有为问了一句。 他的眼神格外欣赏,百善孝为先!一个人只要孝顺,其他方面就错不了。 贾东旭除外。 “嗯。”高铁君低着头说道,似乎在坦陈一件错事。 傻柱低下头,算盘子打上了。 所谓喜欢,也不过是前些天才开始的,没啥感情基础,自然不愿意投入太多。 “何雨柱同志,我还要去办点事,就不留了。 雨水,好好念书,将来出来当干部。 李有为同志,谢谢你热心介绍!” 高铁君站起来,客客气气的和每个人招呼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傻柱也挺体面,赶紧给人拦回来吃饭,但高铁君执意要走,他也就送人走了。 过了一会儿,傻柱回来了,只见雨水低着头有点伤感。 而他的好兄弟正甩开后槽牙,呱唧呱唧吃着呢! 雨水说:“大哥,我觉着铁君姐真不错,咱条件还行,你起码去了解了解两个老人需要的具体花销,再做决定呀。” “雨嗝!雨水!”李有为说:“哥哥两句话,嗝!就能让你哥跑出去把人追回来,你信吗?” “我信,你赶紧说!” 雨水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水,都噎成啥了。 李有为喝了口水,“傻柱,我就问你,两个老人治病花的再多,还能比你给梁拉娣养四个孩子花得更多?” “哎?哎?你这话.......” 傻柱茫然的瞪大眼睛,我草我草要悟了。 李有为接着说:“你养那四个孩子,你得管他们一辈子!但两个重病缠身的老人能活几年?” 次次次!次次次! 傻柱手指头拼命挠桌子,屁股一样笨重的脑子开始旋转。 腾! 忽然站起来就颠儿了! 却被李有为一把薅住。 神秘道:“你明天去找她,就说......雨水,把你作业本拿来给我看看!” “啊!!!” 雨水蹙眉,像个小冤种一样叫唤一声。 “我不是小孩儿了,我知道你们要说小话儿,你又要撵我走,我不!我要听!” “屁的不是小孩儿,赶紧去!” “哼!” 雨水使劲拍了李有为一下,跑了。 “什么啊?这么神神秘秘的?”傻柱茫然的问道,甚至还有点想出去追人。 李有为说:“你明天去找她,就说你经过了一夜的思考,最终决定扛下这些!效果肯定比你现在去追要好!”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出去,就像个轻腚似的,好像满脑子都是女人,没经过思考!” “什么叫轻腚?”傻柱好奇的问了起来。 这个词还是李有为跟赵老四学的,想了想,“沉稳的人屁股都能坐住,不沉稳的人屁股轻,所以就叫轻腚?” “他们东北人词儿真花花儿!”傻柱觉着这词也太好吧! 又说:“有为,能吗?难道不是赶紧追出去展示诚心更好吗?”傻柱掰了掰他的手,没掰动。 “废话,她今年又不是十八,人家成熟了,所以需要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 哪个稳重的男人第一次相亲,就会同意帮人养重病的爷爷奶奶?贱不贱?” 李有为松开手,话说到位了,剩下看兄弟自己的选择。 “我操你大爷李有为!”傻柱冷不丁骂道。 “我操你大爷何雨柱!”李有为伸着脖子对骂。 “你真看好雨水了?”傻柱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子。 “咳,净、净瞎说,呵呵!” 李有为态度大变,强力如泰山压顶,强行给傻柱按下去,又恭恭敬敬的给大舅哥倒了一杯酒。 来,共饮此杯,将来咱就是一家人! “你少来这一套!”傻柱把酒杯推开。 第613章 真心,怎么算对付呢? “你看你这人,就瞎想,冷不丁怎么说起这个了?”李有为仰头一饮而尽。 “你把雨水支开,就是不想让雨水知道你特别会泡女人!这不就....就说明你打算对付雨水吗?” 傻柱表情比天天被骂三驴逼的阎埠贵还悲催,平时不爱动脑子,所以看起来有点彪。 一旦涉及到他妹妹,平时休眠的脑子就自动上线了。 这把李有为给气的,还让人给看出来了你说说,怎么不接着二哔了呢? “傻柱,雨水将来是要当老师的,一个老师的门面是什么?” “什、什么?”傻柱有点结巴,他哪懂。 “字迹啊!!!你想想,雨水将来在黑板上鬼画符的场面!” “嗯......”傻柱眯起眼睛,哎我去不能想了,太尴尬了。 “对呀,所以我让她去拿作业本,就是想督促她进步!”李有为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别转移话题,我问你是不是打算对付雨水?我信你!”傻柱很认真的问道。 “我绝对不会对付雨水!” 李有为拍着良心,他将来要用真情,真情怎么算对付? “哦,行吧!”傻柱放下心,挺直脖子往外看,“这丫头怎么还不回来...出来了出来了,我不好意思骂她,你帮我骂,最好骂哭!” 最好骂得恨上,傻柱坏坏的想着。 吱呀~ 门开了。 雨水拿着稿纸,臊眉耷眼的看了李有为一眼,又偷瞄了大哥一眼。 傻柱和颜悦色道:“雨水,你有为哥刚才有句话说的很对!字是一个老师的门面、脸面! 你将来毕业了要当老师,来,让大哥看看你的脸面!” 说着,要从妹妹手里拿过稿纸,结果人家小手儿一缩躲开了。 “大哥,我没脸。”雨水怂怂的说道。 “没事,大哥看看!你都这么大姑娘了,我不说你!” “这可是你说的啊。”雨水使劲捏捏稿纸,低着头,双手递给大哥。 “嗯!” 只是一眼,傻柱就如遭雷击,含着老血说:“有进步啊!” “真的吗大哥?” “真的个屁!你看你写的,横都写不横,竖都写不直,你是故意写的那么歪吗你个大傻子。” “喊我干什么?”李有为大叫。 “谁喊你了?” “鄙人就叫大傻子!” “别打岔,我教育雨水呢!” “你连个孩子都没有,你凭啥教育雨水?” “就是,大哥你什么时候找高铁君去?” “跟她有什么关系?” 老何家,彻底乱喽...... 雨水感激的看了她有为哥一眼,趁乱跑了...... ...... 翌日,清晨,大雪依然下着,整个京城银装素裹。 在一轮旭日的映照下,又微微发红。 傻柱早早等在钳工车间,巨大的车间门口就是个巨大的风口,他被吹的睁不开眼了。 终于,他看见了高铁君。 高铁君精神头不怎么样,但看见傻柱后,脸皮明显紧了下。 “早,何班长。” “高铁君同志早,我有话对你说!” 傻柱站的倍儿直,一本正经的大声说:“经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我觉着既然看好你了,就该接受你的一切,说这话的时候口气要真诚,千万......咳!” 傻柱心里一虚,差点把李有为教他的话来了个全文背诵。 只是风雪很大,高铁君被迷了眼,注意力也全被头几句话吸引了。 一时间心绪难平,嗖的扎进车间汇入人流,没影了。 “何班长,看不出来啊,早就看好我们车间的小高了?” “那是个好姑娘,本份,厚道。” “别看话不多,但为人挺热心肠的。” “眼神不错啊,加油儿,我们等着吃喜糖!” “嘿嘿,嘿嘿。” 傻柱憨笑着挠头,也没进去找高铁君,而是扭头往二食堂跑去。 一掌打飞厚厚的门帘,急吼吼道:“大傻子大傻子,人被我说跑了,你说这这这...什么意思?” 李有为让他细说,他就细说了一遍。 “成了,今晚带着这个上门看看!” “啪!” 李有为把绑的像炸药包的两个药包放到桌上,“根据她爷爷奶奶的病配的。” 大舅哥兼好兄弟要上门提亲了,总要表示表示。 就这药,都不是李有为吹,外面没地儿配去! “啊,这,嗯!第一次上门带着药去,会不会有点彪?” 很彪的傻柱也被彪到了,这太不合适了吧! “自个儿看着办!” 李有为背着手,跑去各大办公室溜达了。 等到中午的时候,又有一条消息传开了,今早,红旗轧钢厂厂区里,忽然出现十几头牛羊! 大家热烈的聊着,畅想着要是红星轧钢厂里出现牛羊,都会怎么办。 等到了下班的时候,最新消息传来,不止红旗轧钢厂,红叶轧钢厂的主厂区也出现了十几头牛羊,根据小道消息,红叶轧钢厂没有全部上交,好像是留了个把头...... 当风雪将夕阳蚕食的差不多,大地逐渐黯淡下来。 九十五号院,中院。 老何家里,雨水勤快的炒着菜,李有为坐在桌边,一脸的忧愁。 为了办事,他从来都舍得下血本,经过两天的大撒币,演武场里还有合计七八千头牛羊。 其实从天竺回来,在全国铁路沿线释放大量牛羊后,演武场里没剩这么多。 但架不住这玩意儿会繁衍啊,如今川普已经是个合格的挤奶工和接生公了。 看着在青草上打滚儿的牛羊,李有为太愁了。 过段日子,系统就把演武场存活物的bug给修复了,这么多牛羊猪鸡鸭鹅可往哪安置?对了,还有些路过东北时打的傻狍子,一个个彪呼呼的东跑西颠呢。 进空间?它们就死了啊! “有为哥,尝尝我的手艺。” 雨水炒了盘南瓜丝,还炝了一盘土豆丝,又炖了个大白菜粉条。 温柔的灯光下,李有为笑容温暖,有家的感觉啊。 吃了口炝土豆丝,微酸口味和清脆口感让他十分意外,这起码也有傻柱六成功力啊! “好啊雨水,做的比你哥强多了!” “真的假的?” 雨水笑容可掬,脸蛋的尖尖有点红。 “当然是真的了!你要是去轧钢厂食堂上班,你哥都得下岗!” 反正好听的不要钱,李有为这有的是,这就毫无底线的捧上了。 “你看你说哈哈哈。” “真的,将来你就算不去当老师,当厨师也是把好手!” “嘿嘿嘿...嗝!” 雨水笑的不知道东南西北,无意间看向门边,被吓了一跳。 玻璃背后,是一张大黑脸....... 第614章 丁秋楠惨遭撞击 “大哥!你吓死我了!” 雨水眼圈发红,跺着脚叫唤。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傻柱来了句哲理,进门后斜了李有为一眼,眼神稍微有那么点复杂。 “傻柱,你该晚点回来!”李有为认真的说道。 傻柱恶狠狠的露出笑容,好家伙,回来晚了身份都要变了吧,得喊妹夫了吧。 就算再迟钝,傻柱也有点看出什么了。 心里没有对李有为满意不满意,只是天然觉着不合适,李有为比雨水大九岁啊! 而且潜意识里,总觉着雨水该找个岁数差不多的青年才俊....... “你晚点回来,就可以定日子了。”李有为还是很认真。 “为啥?”傻柱来了点兴致。 “你现在回去,也可以定日子。”李有为信心十足。 只要他们煎药给老头儿喝了,就会见到奇效! 以后高铁君哪怕为了给爷爷求这个药,也会想和傻柱结婚。 如果站在上帝视角位,以冷酷的心态去观察这个世界,其实孝心是一个人相当大的优点,也是相当大的弱点。 “为啥?”傻柱还是不明白。 李有为不爱跟傻子说话,这就继续开吃,一边吃一边夸雨水。 雨水倒是不飘了,问起大哥去见面的场景。 “她家里也住四合院,住在东厢房,里面住着铁君和父母、弟弟、爷爷奶奶。 聊得挺好,但也没说什么实际的东西,不过他们夸我实在,说我知道关心铁君爷爷奶奶。” 傻柱长这么大,只是朦胧的追求过寡妇,也没谈过恋爱,更没见过家长。 现在,表情和心里都有点懵逼。 李有为却不关心那些,实在是没必要,因为那包捆扎的像炸药包的药包,确实会像炸药包一样,把老高家全体震一下子!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高铁君就焦急兴奋的守在二食堂后厨门口。 另一边,傻柱忐忑不安的守在钳工车间门口。 两人来了一波各等各的...... 直到上班时间到了,要各自回去点卯,这才在操场边遇见。 有时候只是一眼,人和人之间就会明白彼此心意,傻柱除外。 两人相视一笑。 “何班长,谢谢,我爷爷奶奶喝了以后,多少年了终于睡了个安稳觉!” 高铁君笑的有点冷酷,但终究是笑了。 “那就好那就好!”傻柱连声附和。 两人又彼此注视了十几秒,互相都有点害臊的跑开了...... “是不是成了?” “刚才她看我,我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我跟寡妇那么勇敢,和黄花大闺女怎么紧张了呢?” “唉,后悔,该说点啥的!” “啪!” 傻柱轻轻给了自己一耳光,还是得找李有为扫听扫听,遇到这种情况究竟应该怎么办! 便朝着废弃仓库的方向走去...... 这时,大雪忽然停了,但留下深可及小腿的积雪。 红叶机修厂,丁秋楠穿着大棉袄,围着大围脖,抱着胳膊朝医务室跑去。 嘴里还念叨着快迟到了快迟到了...... “嘭!” 忽然她撞到了一尊雄壮的肉体,顿时被反弹到雪地上,仰面朝天的躺着。 “同志,对不起,我走的太、呃、太急了!” 丁秋楠撞岔气了,但良好的修养还是让她主动道歉。 道完歉,就闭眼使劲儿揉着肋巴骨,疼啊。 还有点生气,这人也太不厚道了,扶一下啊喂。 “哞~~~” 忽的,一声陌生的动物叫声响起。 她慢慢瞪圆漂亮的大眼睛! 正对一个大牛头的一双牛眼! “妈耶!” 丁秋楠身上的伤好像都好了,麻利儿的打滚滚出去好几米远。 “我天!哪来的牛啊?” “好大啊!” “还有羊?” “地上躺的是什么品种?” “哎呀,是人!” “可不是吗!!快快快!” “小丁大夫你怎么样了?” 几个上班的工人路过这边,震惊的发现了好几头牛羊,最震惊的还是向来温温柔柔老老实实的丁大夫怎么躺了。 他们赶紧扶起丁秋楠。 丁秋楠脸色煞白,惊恐的盯着不远处的七八头牛羊,这都哪跟哪? “我、我撞到了一头牛...或者一头羊!”丁秋楠小心翼翼的说。 “你真厉害!” 一个女同志忍俊不禁,扶着她往远处走,她却看向两个厂子之间打通的小门,竟然是开的。 慌忙说:“轧钢厂那头....快找人去轧钢厂那头看看,墙边只有个废弃仓库,只有李有为一个人! 他要是被牛拱了,都没人会发现!” 说完,也顾不上许多,捂着肋骨远远绕开牛羊,一瘸一拐的朝着小门跑去。 巧了,刚跑过去,就看见李有为和一个大猪腰子脸正在拉大铁门。 赶紧大声说:“李有为,你小心一点呀,我们这边有好几头牛羊!” “啊?”傻柱傻眼了,扭头捂着嘴说:“病友?” “你大爷!”李有为笑着推了他一把,又冲丁秋楠招手。 丁秋楠捂着肋骨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红着眼圈说:“早啊李有为同志!” 李有为笑:“早,这位是我的邻居老何,也是我们厂二食堂的班长。” 傻柱一听怪美的,毕竟在外人面前没喊他外号。 李有为接着说:“傻柱,这是机修厂的丁大夫,平时中午给我送饭。” 操,傻柱叹口气,“嗯,遇见过几回,丁大夫你好!” “何班长你好!”丁秋楠手放下来了,但肋骨依然疼的要命。 “丁大夫,你刚才冲我们喊什么?有牛羊?你们食堂今天要给你们开荤?” 傻柱还是比较关心这个,红叶是比红星大一点,吃的这么牛逼吗? “不是啊,不知道哪儿跑来的,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啊?” 傻柱来了兴致,拽着李有为就跑。 李有为无语,只好被拽着跑过小门。 刚过小门,就看见好几头牛羊正在焦躁的四处溜达,时不时还用嘴拱地面的雪,像是在寻找食物。 “啊我操!”傻柱瞪大眼睛,“这、这不是铁道旁边出现过的品种吗?” 上回,傻柱也跟着人去看热闹了,回来后念念不忘,特别喜欢这些牛羊,恨不得顿顿都能看见它们! “傻柱,最近这一片出来有很多牛羊,你说怎么回事?”李有为循循善诱。 傻柱说:“我估计是从铁道边跑的,最近下雪找不到吃的才出来溜达!” “有道理!” 这个理由真好,李有为记住了,又问:“对了,一大早你找我干嘛?” 第615章 春暖花开的冬天 傻柱这才把视线从牛羊身上收回来,“我今早看见高铁君了,她对我笑,啥意思?” “对你表示认可?” 面对这么简单的问题,李有为反而有点含糊了,彪吗?笑能有什么意思? “能吗你说?我....我大猪腰子脸......”傻柱臊眉耷眼的挠头。 “我去,我的好兄弟,你自卑?” 李有为抬起他的下巴,嗯,是个猪腰子脸,但...... 也许是看的时间长了?真没觉得多丑。 其实天天说人丑,可人家这硬汉长相,在这个年代很吃香! “去!” 傻柱后仰,“也不是自卑,就是觉着自己不好看,能不能配上人家你说?” “唉,我的柱儿啊,你就是条件太好了,强行从自己身上挑毛病! 我就这么跟你说,你这条件,在咱厂年轻姑娘中,吸引力还是很大的。 别瞎想了,第一你不丑,第二就算丑,别的条件也能让你显得好看不少。” 李有为一阵心累,活祖宗,这年月觉着自己丑,纯没病找病。 他这么一说,傻柱五官顿时舒展了,人也带上了点年轻人的意气风发。 一言不发的跑了...... “这活宝!” 李有为慢悠悠的往回走,刚穿过小门,就见丁秋楠单手撑着大铁门,另一只小手在试探性的抚摸右边肋骨。 四目相对。 她赶紧放下手,白雪之上俏脸如此红润。 “你伤了?”李有为快走几步过去。 “我、我撞牛身上了。”丁秋楠的大眼睛里似乎含着血,臊的不行。 “你挺猛啊,牛没事吧!” “我没、我、牛当然没事了!” 丁秋楠苦着小脸想笑,但肋骨一阵刺痛。 “进来我给你看看!” 李有为拉开大铁门,搀扶着她走进去。 又走进值班室,屋里十分温热,于莉早在一个小时前就把炉子生好了。 丁秋楠小嘴儿扁着,慢慢被搀扶着坐下。 李有为一看她,她小嘴儿就恢复正常,一不看她,小嘴儿就又扁起来。 疼啊! 想哭! 又不好意思! 李有为给她切脉,脑海中自然而然的出现诊断结果。 轻微骨裂! 这么看,丁秋楠还挺抗造的。 他欲言又止,顿了两秒才说:“大夫是没有性别的,这个你懂吧?” “我懂。”丁秋楠脸红了。 “来,躺下!” 李有为指了指铺得暄软的床,诊脉就诊出骨裂太炸裂,还是触诊比较合理。 他,是一个低调的人。 丁秋楠眸里水晶晃动,小脸又红的像个洋柿子。 没性别归没性别,可....太怪异了。 “那就沙发上吧!” “嗯。” 大沙发虽然也很大,但总比床让人好接受一点。 丁秋楠慢慢走过去,流着泪躺下,没办法,肋骨受伤,这个动作太痛了。 李有为解开她的棉袄,里边是一件贴合曲线的米色毛衣,平坦的小腹之上,是小家碧玉般盈盈一握的曲线,一股女人的温香与热量扑面而来。 “轻、轻点好吗?我害怕!” 丁秋楠娇声哀求,冰凉的小手还盖住他的手背。 “咕咚!” 李有为恶狠狠的咽下一口口水,好口才! 大手轻轻按压肋骨,轻轻揉按几下,顺利找到骨裂的那条,轻轻释放出一股细若游丝的精气。 精气透入衣物的缝隙,轻轻钻进皮肤里,包裹住患处开始修复。 疼痛感自然消失,转换成难以言喻的酸麻感。 “嗯~”丁秋楠微微仰头,闭着眼睛,贝齿咬着嘴唇,轻吟一声。 李有为身形一晃,“对不起,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啊?”丁秋楠睁眼,只见李有为正仰着头。 小腹部忽然传来湿润的滋味儿,用手一摸竟然是血! 说好的大夫是没有性别的呢?她抿嘴一笑,又赶紧敛去笑容。 “李有为同志,我刚才是错位了吗?” “嗯。” 李有为精气循环周天,快速带走忽如其来的燥热,只是呼吸还稍微有些粗重。 “严重吗?”丁秋楠小声问道。 “肋骨只有微关节,你是连接关节轻微错位,严重点就骨折了!” 李有为故意专业了下,见丁秋楠目露崇拜,心里一阵得意。 有哔不装那是犯傻,看,这个哔就装的很好。 他就喜欢看漂亮小姑娘露出小迷妹一样的表情。 “你已经好了。” 李有为动作温柔的帮她把棉袄的扣子一个个系上,最后温和一笑。 丁秋楠全程抿嘴,暗咬嘴唇,难以言喻的悸动感,让她头皮发麻。 这是一种什么滋味儿呢?明明是冬天,可却觉得春暖花开,草长莺飞。 “嗯,谢谢你,你医术真好。”丁秋楠站起来,垂着头,“你的鼻子没问题吧。” 忽的! 双臂被人狠狠抓住! 一道急促的声音垂到耳边。 “我的问题就是你!” 忽的! 双臂又被松开。 抬眼,他已经背过身。 丁秋楠微张着嘴,表情傻傻的,眼睛还不自觉的四处移动了下,脑子懵懵的。 马上,她意识到了什么,羞涩的哎呦一声,慌忙跑了! “宿主,为什么不直接用好感度雷达探测一下?” 时间久了,系统已经大概了解了李有为,刚才又发骚了。 “你怎么出来了?” “刚才检测到你忽然流鼻血,所以出来重新检测下你的健康程度。” “哦,那个我只会用在我懒得关注的人身上,因为不值得浪费精力去分析。 但这样值得我花心思的,那我就要用行动去催化,用脑子来感受! 统子,这才是人生啊!” 李有为微笑着,看丁秋楠的身影消失在大铁门后面。 “真会装逼!” 系统简单的回了句,没声了。 另外一边。 隔壁机修厂的医务室里。 “嘭!” 大门响了下,里面几个大夫赶紧涌到门边,透过玻璃窗花却发现是丁秋楠。 王大夫拉开门,“小丁,你这是怎么了?撞完牛撞门,你练功夫呢?” “哈哈哈哈!”医务室里响起调侃而善意的笑声。 丁秋楠红着脸钻进医务室,解释了几句,便坐在自己的诊台前发呆。 为什么离开了那里,心里还是慌慌的呢?为什么又有点......想看见他了呢? 刚才被抓住双臂,那种心脏呼之欲出的窒息感里,怎么会隐约还藏着点期待呢? 第616章 仙人指路 一上午,丁秋楠都有些恍惚,时不时的抚摸下自己的肋骨,不自觉的就会碰到弧度的下端。 她贪恋的回忆着当时的触感,可惜当时太紧张了,感觉近乎麻木。 一到中午,她赶紧让同事帮着去食堂拿小灶,然后心绪复杂的送到了隔壁厂区的废弃仓库。 谁知,李有为并不在。 她在值班室里逗留了一会儿,最后有些失落的走了...... 轧钢厂,二食堂,后厨。 “哈哈哈哈!” 李有为笑得扁桃体都快飞出来了,“傻柱你挺猛啊!” “那是!”傻柱牛逼轰轰的直乐。 “傻柱你也太莽了,人家一旦不答应怎么办?”刘岚一边给人打饭一边笑。 “傻柱怎么了?又惹事儿了?”窗口外,许大茂脑袋伸进来。 “大茂,哥们儿要结婚了,明年我领着我儿子去看你啊!” 傻柱一脸得意,人笨有时候也是好事,早上回头去找高铁君,他张嘴就是我想娶你,你嫁给我得了。 大半个车间都跟着起哄,加上高铁君本来也相中他了,竟然直接成功了! 许大茂脑袋缩回去,端着饭盒骂骂咧咧的走了。 这时候,没人关心他。 李有为笑着问:“准备哪天领证?” “明天!然后找个黄道吉日办席!” 说到这,傻柱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向他。 李有为点了点头,好兄弟之间心照不宣,不就是差点钱差点肉吗?哥有! 或者说,他最不缺的就是这些玩意儿。 如今他每天累死累活也就花个块八毛钱的,空间里却有好几百万现金。 还有整个孟买金库的黄金库存。 有时候他就想,这辈子就算不赚钱了,这些也够花了。 人生无非柴米油盐,将来不过买几套合心的房子。 子女方面要好好教育,让他们有正确的消费观,只要如此,人生和谐。 他招招手,傻柱凑近。 李有为低声说:“要多少?” 傻柱朝后面看看,骂走几个徒弟,回头扯了扯椅子: “我也不大办,就在院里请大伙儿乐呵乐呵就行,我给你钱,你帮我通过渠道弄点肉,我自己弄不来。” 上次李有为的超大手笔,让傻柱彻底服了。 他跟肉联厂那边也有点关系,要说弄个两三斤肉出来并不难,但弄多了没戏。 而且那两三斤,也不是天天能弄,而且也要付出很大代价。 李有为说:“猪牛羊肉各十斤,鸡鸭鹅各十只?” “好好好,那得老体面了!”傻柱兴奋的直点头,“多钱?” “傻柱,我这也是通过渠道来的,每一斤你比市价多给一成吧!” “不不不!”傻柱赶紧摇头,“我出双倍价格,我知道你也要担人情,哥们儿这边不能太不讲究!” “不用,一成就够了,我和那边关系好,到时候我拿这一成请人吃顿饭就行了。” 朋友之间,平等才是最大的尊重。 李有为根本不缺钱,甚至把这些送他也无所谓,但关系就失衡了,得不偿失。 稍微收一点,大家你好我好都好,刚刚好才是真的好。 “三成!我多给三成,你要是不收我就不要了!”傻柱很认真。 “两成吧,够我带他们吃顿好的了!” “行,我做!” “也行!”李有为痛快答应了,到时候带一八八铁骑中的几位来就行。 要说人,他可太多了。 转天,傻柱就去领证了,而李有为则是去机修厂,找梁拉娣把这件事说了。 车间后面,大树的枝杈光溜溜的,像是死了一样,梁拉娣仰望着天,努力不让自己眼泪掉下来。 “李有为,其实我不喜欢他,只是想让他给我拉帮套,现在他结婚了,我心里难受,但也替他高兴。” 随着正视他,两串眼泪还是淌了下来,“他这辈子,幸亏有你这个好朋友,不然他会过的很苦!” 她自己也知道,利用了人傻柱,不可能不给人生孩子。 家里本来就四个,再来一两个,日子会特别艰难。 而按照何雨柱现在的条件,他确实不必过那样的日子。 “给你。” 李有为递给她一个信封,“你这人怪坦荡的,咱做个朋友。” 梁拉娣飞快抬起双手,又赶紧放下,迟疑的看着他。 “别误会,我不缺,我只是欣赏你这个人。” “嗯,你这样的人有特殊的魅力,确实不会缺那些,谢谢!” 梁拉娣双手接过信封,深深的鞠了一躬。 “你们厂有个叫南易的,那人不错!” 李有为想起了电视剧里的南大少爷,此时被成分压的喘不过气。 总有人说南易值得更好的,其实,这个年代中,都没人敢跟他,还谈什么更好不更好。 “他?”梁拉娣自然认识,食堂班长啊。 李有为点点头,“他家问题不大,人也挺踏实,试试吧。” 话已至此,李有为就不再多说了。 仙人指路,也要看人走不走。 等他离开,梁拉娣赶紧回过身打开信封,瞳孔地震般在眼泪中晃动,这个数额,是她死都想不到的! “谢谢!” 她冲着李有为的背影大喊,深深鞠了三个躬! 有了这些,她今后起码数年不用对人卑躬屈膝,低声下气。 而前面,李有为并没有回头,只是伸出几根手指摆了摆。 又过了几天,眼瞅着还有十来天就过年了。 黄道吉日终于来了。 院里已经被大伙儿提前打扫的干干净净,片尘不染。 昨天也搭好了棚子和七星灶。 之前傻柱愁啊,自己干了小半辈子婚宴大厨,自己结婚了总不能还是自己下厨吧。 李有为倒是自告奋勇,结果被无情秒拒,就他那手艺,吃过的人都说好,然后都说下回别做了。 你就想吧,娄晓娥和于莉、刘英她们都承受不住的黑暗手艺...... 凌晨四点来钟,李有为被拍门声唤醒,雨水在外面有为哥有为哥喊个不停。 “对了,接亲!” 李有为翻身而起,趁着黑,空间里衣服自动飞出来套到身上,比钢铁侠换装还快。 “接亲是吧?”李有为推开门。 “嗯嗯嗯嗯!” 雨水小鸡啄米般点头,还嘿嘿嘿嘿个不停,高兴坏了。 第617章 不就是个爹吗?简单! 接亲之路一切顺利,傻柱和李有为在前面,后面跟着院里爱凑热闹的小年轻,还有二食堂后厨的男人们。 说起来,傻柱家人丁有点凋零,这年月许多人家都是好几个兄弟姐妹。 像他家这样两个的算少了,而老贾家和老李家只有独生子的,就更少了。 说句不好听的,许大茂还俩妹妹呢。 回到四合院,傻柱怔了一下。 一个没见过的男人正在低头腌肉。 “傻柱,这是南易,我从机修厂请来的大师傅!” “南易,这是何雨柱,轧钢厂二食堂班长,也是今儿婚宴的正主儿!” 李有为介绍完,就去找雨水了,这小丫头刚才好像不怎么开心。 找了一大圈,最后在四进院于莉家找到了。 于莉和于海棠正轻声安慰着什么。 李有为推门而入,“雨水,你怎么了?” “有为哥,我哥写信给我爸了,但我估计他不会回来,这不让女方看笑话吗?” 雨水可怜巴巴的,像个被扔了的小狗崽,说不出的惹人怜。 “唉。”于莉叹口气,有点无计可施。 李有为点点头,还真是,你何大清又没死,儿子结婚不回来? 要说操蛋,这真的非常操蛋! “雨水,你哥已经写信了,来不来就是你爸的事了。”于海棠安慰着。 “可丢的是我哥的脸呀!” 雨水表情悲催的皱皱巴巴,清清秀秀的五官都挤到一起了。 “雨水,我猜你爹一定会回来,我去车站帮你迎一迎!” 李有为计上心来,不就是给傻柱找个爹吗?那也太容易了。 “有为哥,算了,要回来早回来了。” “你甭管了。” 李有为背着手走了,刚走到中院哈哈一笑,扭头就往四进院跑。 “雨水,你爹来了!” “是吗是吗?” 雨水很惊喜,但也只是惊喜了下,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给李有为看得一愣一愣,“你不去看看?就在中院呢!” “有为哥,其实我一点也不想他,只是我怕我哥脸上挂不住,才希望他回来。” 雨水说的理直气壮,记忆中根本就没什么父亲的角色。 小时候总跟着妈妈,后来妈妈没了,也是哥哥照顾她照顾的多。 父亲的形象似乎更像个客串进她生命的陌生人。 尤其是五二年,傻柱带着她在大雪天跑到保定找何大清,何大清的闭门不见,给她心里留下了一道难以愈合的疤痕。 李有为觉着,这样的雨水才是正常的,像是电视剧里那位,八十年代时何大清腆着脸回来了,她哭得像什么似的。 看电视剧的时候他就奇怪,有感情吗?这不纯导演强行煽情吗? “雨水我支持你!”于海棠抓住她的小手。 “雨水,起码打个招呼。” 于莉到底更稳重一些,轻轻拉开妹妹的手。 “好吧。” 雨水垂着头往外走。 “精神点儿!” 李有为伸手,弹飞雨水的刘海。 “精神不起来,见面了不知道说什么。” 平时快乐天真的小雨水,此时也不快乐了,满脸写着愁。 见面热情点吧,自己装着太累。 见面冷淡点吧,又觉着哪里不对! “喊声爸,然后你就走,多大点事儿?他自己干过什么,应该是什么待遇,他不知道?” “有道理!” 雨水加快脚步,跟在李有为屁股后面走进中院,两人寻摸一下却没看见老何同志。 “雨水呀,你什么时候有了个大爷?” 贾张氏满脸好奇,说完没好气的瞪了李有为一眼。 “老伴儿,那是雨水大爷?” “李有为你个小畜生!” 天冷,贾张氏最近不总出来,老长时间没被如此亲热的呼唤,冷不丁不适应了。 “哎,是我,是我!” 李有为乐颠颠的看着她,嗯,这才是四合院的正确打开方式。 “你、你!你丧尽天良啊你!” 贾张氏一拍大腿,跑回家了。 雨水愣愣的,“有为哥,她说什么呢?什么大爷?” “你进去就知道了,我出去有点事!” 李有为说完,走了。 雨水机械的走进正屋,哎?只有嫂子头上盖个红布坐着,大哥却不知所踪。 “嫂子,我哥呢?” “雨水呀,你哥在你有为哥家,和你大爷说话呢。” “哦哦,我去一趟。” 雨水出门,跑进李有为家,眼皮顿时一跳。 “雨水,这是咱大爷!” 傻柱站起来笑着介绍,“咱爹小时候被送人了,我也求证过了,你不用怀疑。” 雨水懵懵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关庆山,这还用怀疑?和她爹长得一模一样啊。 “雨水。” 关庆山站起来,快步走到门边,红着眼圈拉起她的小手儿,往手掌里放了个什么东西。 “大爷也是去年才知道有你和你哥,按理说大爷应该关爱你们,但大爷成分不好,怕影响你和你哥进步。 最近大爷多方面打听、求证,我的成分不会影响到你和你哥,正要来找你们,你哥就找到我说结婚了。” 关庆山眼里晃动着慈爱的光,他无后,看见兄弟的儿女,自然像自己的一样亲。 尤其是雨水清清秀秀的,看着心里更是欢喜。 “您真不是我...我爹?”雨水要哭了,怎么能这么像啊! “我确实是你大爷,家里我排老大,你爹是老二,还有个老三。” “那我三叔呢?” “你三叔小时候和你父亲都被送人了。”关庆山语气沉痛下来,好像两个弟弟都死了一样。 雨水低头,展开手心,眼睛顿时瞪得老大,竟然是一根镶嵌着璀璨珠宝的金簪子! 好东西都有独特的魅力,一看就价值连城! “大爷,太贵重了,我不要!”雨水慌忙要把东西往关庆山手里塞。 “这是你奶奶的遗物,你奶奶临走的时候,希望我把这个传承下去,思来想去,只有你最合适!” 关庆山轻轻握着雨水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把她的小手蜷曲合拢,眼里的关爱溢于言表。 雨水看向大哥。 “收着吧。”傻柱笑着说道。 雨水收下,悄声说:“谢谢大爷。” “这孩子,还客气。” 说着,关庆山看向傻柱,“柱子,我还不了解你媳妇,所以就不准备见面礼了,还是以孤苦老头儿的形象面对她吧!” “行,我理解!”傻柱很豁达。 另一边。 前门大街,小酒馆里,一个和关庆山长得一模一样的汉子,正在啃着窝头....... 第618章 贾张氏与何大清重逢! “哎?小哥儿您来了?挺多日子没见了。” 蔡全无见李有为进门,笑呵呵的迎上去打招呼。 “老蔡,走,帮个忙!” 李有为急吼吼的拉着蔡全无往外走,却听有人在身后脆生生的唤道: “李有为,着什么急?吃个饭再走吧。” “谢谢啊老板娘,回头再来。” 李有为转身,蓝袄子穿在一般人身上容易显老,可穿在她身上,却衬托着人格外有气质。 看着眼里有丝丝情意的徐慧真,李有为感叹一声,自己还是有点魅力的。 “忙呀?”徐慧真往前走几步。 “嗯,回头找你喝酒。” 李有为拉着蔡全无出门,“老蔡,会骑车吗?” “会啊!” “来,你骑我车,我拉车。” “啊?不用,你这身板儿哪能拉车?这需要耐力!” 前门这边离东直门有点距离呢,蔡全无赶紧抓住车。 “得了吧!” 李有为把他拉到自行车旁边,自己则是抓住洋车俩把手。 其实现在洋车已经很少很少,以前这些走街串巷的人都被国家安排了工作。 老蔡属于偷摸干,当个副业,因为人厚道,街道也睁只眼闭只眼,反正上级来检查工作的时候别出来就行。 很快,蔡全无就知道自己错了。 自己骑着自行车,都有点跟不上李有为,而且明显感觉到人家留力了。 这真是天生拉洋车的圣体啊! 跑了一半,李有为说:“老蔡,老规矩,去当爹啊!” “还是给上回那兄妹俩当爹?” 骑的速度太快,扑面而来的雪风里,蔡全无眯着眼睛盯着前面。 “对,今儿傻柱结婚,你去当个爹!” “啊!这合适吗?” 成亲当日高堂上座,蔡全无眯着眼转头,我去这大牲口,一点汗都没出。 “你坐那,总比我合适吧!” “那、那倒是!不过我去了就简单祝福祝福,然后就借故需要赶车回保定,就走,行不?” “好说!” 李有为脚下生风,没多久就跑进了南鼓锣巷。 忽的! 他放慢脚步,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小哥?”蔡全无赶紧捏闸。 李有为说:“咱俩人来了就行,为什么要拉着洋车?” “啊这!”蔡全无也有点懵,谁知道呢? “哎我去!” 李有为把洋车停到路边,骑上车,驮着蔡全无嗖嗖嗖就骑进了帽儿胡同! 到了九十五号院后,前院众人纷纷看来。 “哎呦喂,大清你还敢回来啊,你可把贾张氏伤害了!” 三大妈一脸幸灾乐祸,等着吧,贾张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蔡全无嘴角微扯,和和气气的冲人点了点头,就往中院走了。 “哎这人真怪,以前没这么老实啊。”三大妈摇摇头,跟着往中院走。 “大清你回来了啊!” “还行,你还知道回来。” “怎么不早点回来?车票不好买?” “赶紧去看看柱子吧,你兄弟也来了。” “傻柱,傻柱!你爹回来了!” 随着邻居一声吆喝,傻柱和雨水还有关庆山一起出来了。 “爸!” 傻柱微微佝偻着腰,眼巴巴的喊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给众人心都喊酸了! 何大清多不是人啊! 且不说媳妇儿还在的时候,对媳妇孩子很一般,就说五二年抛儿弃女跟寡妇跑了这事,一般儿子真就不认这个爹了。 但看傻柱那样......大家纷纷摇头。 “大清!” 关庆山端着手跑过去,狠狠抓住他的胳膊,这特么跟照镜子有什么区别?肯定是好兄弟啊! “我、我,我......” 蔡全无完全懵了,呆呆的看着关庆山,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甚至怀疑,这人该不会真是自己的兄弟?太像了啊! “我是你大哥!” 关庆山手越攥越紧,看着弟弟的头发、额头、眼珠子,以及老关家祖传的大眼袋。 “我、我.......” 蔡全无想起儿时邻里的风言风语,那时候总有人说,他是他爹捡来的。 以前从来不屑一顾,但现在心里动摇了。 “何大清你他妈还敢回来?你凭什么打我妈?我他妈弄死你!” 谁也没想到,贾张氏泪流满面的看着心上人,刚回来的贾东旭却火了。 闻声,蔡全无回头。 “哎我操!!!” 贾东旭紧急刹车,踉跄着差点没摔那。 他惊惧的看着俩人,狠狠哆嗦了一下,请问,哪个是? “东旭!!!” 贾张氏大吼一声,颤着声音说:“你、你不能打他!!!” 中院霎时间鸦雀无声! 很快又窃窃私语起来。 “看来老张还是没有记恨大清啊!” “就是,稀罕了好几十年,哪能那么容易就忘了!” “真没想到,老张对大清用情挺深啊。” “肯定的,要是不深,她被揍完回来,傻柱应该已经被她欺负死了!” “唉......” 李有为长叹一声,“真是爱情就像小飞机,谁撞谁懵逼啊!谁能想到.......” “给给给给!” “叽叽叽叽!” “桀桀桀桀!” 邻居们没听过这么风趣的形容,一个个憋起笑来。 贾东旭抄着笤帚,扬在半空落不下去。 他这人有千万缺点不假,但他也有个优点! 他孝啊! 他眼含热泪,吼道:“何大清,你不要就不要,你打我妈干什么?” 贾张氏飞速低头,死孩子,这不是打你妈脸吗? 可她眼睛偷偷往上瞄着,心里也想知道这是为啥。 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 蔡全无一脸无辜,求助似的看向李有为,啥情况? 谁知李有为仰头看天,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思忖片刻,说:“孩子,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说完,又看向贾张氏,微微低头,“我,对不住你,希望你能体谅。” “呜!” 贾张氏捂住嘴,热泪涟涟的看着他,“大清......我就知道......你,哎!” 说完,扭头哭着跑回屋了。 “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 李有为拍拍手,转移大家注意力,都高兴起来! 不要为那些爱恨情仇浪费精力,都是假的。 “柱子。” 这一次,蔡全无心里对傻柱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对雨水也是! 有关庆山在那站着,再加上大家把自己认成何大清,他隐约猜测,自己和兄妹俩应该是有血缘关系的。 第619章 虚假的父子关系,真挚的感情,这世界乱套了 “爸!” 看着蔡全无亲热的眼神,傻柱忽然又感受到了当儿子的滋味儿,口气竟然有点颤抖了。 眼神是骗不了人的,老爹终于回头是岸了,这才是父子之间的亲近啊。 见“老爹”眼里那藏不住的慈爱,雨水心里倏然一酸,小声嘀咕着:“爸,回来了啊,这次还走么?” “大清!回来吧,哥......” 关庆山欲言又止,拉着何大清就往正屋走,走了一半又拐弯走进李有为家。 “哎?经过我同意了吗?”李有为跟在人后面,谁知道回了自己家。 “有为哥有为哥!”雨水下意识抓住他胳膊,附耳小声说:“家里有些事还不敢让嫂子知道,毕竟还不算知根知底。” “嗯,也是。” 李有为真的很想侧头,只要一侧头,怕不是就能一亲芳泽。 年轻的女孩,整个人都洋溢着青春的味道,像一道阳光照在身上。 可是傻柱就在前面瞪着他,那眼神有避孕的效果,谁看了都会光顾着膈应,顾不上其他...... 几人一起走进老李家。 关庆山迫不及待的说:“大清,回来吧,你有手艺,在京城会过的更好! 而且咱自己有孩子,别给那寡妇拉帮套,行不?” “你是我哥?” 蔡全无半真半假,眼圈红了,这可能真是他哥啊! 看一眼都害怕,像镜子里的自己在干别的。 “是啊!我是你亲哥!” 关庆山今年五十多了,激动的像个毛头小子,不停的抚摸弟弟的脑袋,肩膀。 “哥!” 蔡全无低着头,颤抖着厚重的肩膀,“其实打小我就知道自己是捡来的,但我怕养父难受,就一直装着不知道。 本来我以为这辈子都找不见亲人了,没想到还能遇到您! 咱家里,都还好吗?” 对于一个漂泊多年的孩子,此时恐怕最想的,就是看看爹妈长什么样。 运气好的话,能看见爷爷奶奶长什么样。 关庆山苦涩摇头,“大清,这世界上,咱们这一代,咱家就剩你我和一个不知道还在不在的弟弟了。” “啊?” 蔡全无猛地哆嗦一下,这不就对上了吗?自己应该就是那个最小的弟弟吧。 一旁,李有为释然的叹口气,本来还提心吊胆的,毕竟他们要是相认了,就全都露馅了。 不过想想,人家亲兄弟好几十年没见到,认了也就认了吧。 没想到,蔡全无向他投去一个宽慰的眼神,似乎让他放心。 “哥,你说的我都会考虑!雨水你好像又长高了一点儿!” 看着八成是自己侄女的雨水,蔡全无眼神天然的亲热起来。 他这辈子就看好徐慧真了,可他判断徐慧真应该是看好李有为了。 他愿意为了爱情矢志不渝,非她不娶,这辈子估计是个绝户。 现在一看傻柱和雨水,那和自己孩子就差不多了。 不是有那么句老话,寡妇门前站,不算绝户...不是,是侄子门前站,不算绝户汉嘛! “爸,你好像比上次瘦了点!” 雨水小嘴儿一扁,眼泪顺着曲线柔美的脸蛋滑落。 本以为对这个爹毫无感情,也许,确实毫无感情,但这感情培养起来也太快了。 几句话的功夫,距离就近如父女。 “念大学了是不是?要好好念,出来为国家做贡献!” “爹,你觉悟还变高了。” 傻柱一脸憨笑,本来以为“老爹”要说“好好念,出来多挣钱”呢。 “大清,你看这俩孩子多好!你怎么就那么糊涂,我真是.....” 关庆山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甚至想给他一撇子,要是当初他知道,把他腿打断也别想给人拉帮套去! 自古以来,都是孤家寡人去给人拉帮套,就没几个儿女双全,然后给儿女扔了去给人拉帮套的。 说出去,谁不得骂一句不着调? “哥,我会好好考虑!” 蔡全无垂着头,代入感太强,好像自己做错了一样。 因为,他本来也想给徐慧真家拉帮套来着...... “你们自己家人叙旧吧,我去给你们来个硬菜!” 李有为不管了,蔡全无要是表明身份真认亲,也挺好。 要是继续瞒着,那算他讲究,李有为会记住这一段。 这世道,或者说不管什么世道,讲究人从来都是稀缺资源。 他款步出门,走向了七星灶。 “南易,帮我吊个汤!” “有为同志......”南易稍微往后撤撤,怕挨打。 刚才几个大妈在他耳边叨叨叨叨,就差把李有为形容成脑子有故障的连环杀人犯了。 “喊有为就行,说起来,我吃你做的午饭有一年多了。” 李有为对南易的厨艺很认可,每天中午那顿小灶人家手艺够,也用心做了。 “行,有为,你说,吊什么汤?” 南易眼里含着光,资本家之后,没什么朋友的,难得有人和他亲近。 就好像剧中的娄晓娥一样,在院里待了好几年,平日里也只不过老太太肯和她走动而已。 “看!” 李有为从兜里摸出来一个拳头大的大蘑菇! 红伞伞,白杆杆,十分漂亮! “好看啊这蘑菇!” “李有为,你在哪偷的?” “是真的吗?真的还有这种颜色?我都没见过!” “伞真厚啊,这要是咬一口能特有嚼劲还一包汤!” “李有为,说话啊,你在哪偷的?” 三大爷摇头晃脑,可算找到个机会恶心人。 “南易,弄只鸡,吊个汤,给大家伙儿喝喝。” 好兄弟的大喜日子,李有为不想弄谁。 但他是个记仇的人,今天不弄,明天弄更狠! “这个蘑菇......” 南易欲言又止,眉头深锁,没见过这样的啊,不过以前开饭店的时候,收过一些走山客的野味,好像听人说,太漂亮的蘑菇一般都有毒。 “大吧!” 李有为会意错了,拍拍他肩膀,让他好好弄。 南易点了点头,这就开始切片了。 大家围着看,看着红伞被切开,一个个莫名眼馋。 “哎你看会变色!” “鲜啊,肯定鲜啊!” “长这么大没见过这样的蘑菇!” “好东西!” “.......” 正屋那边,高铁君给“公公”鞠躬。 等开席之前,蔡全无有些不安的坐在高堂位。 随着李有为一声“跪拜高堂”,一对新人规规矩矩的磕头。 这就算礼毕了。 一根蘑菇和一只鸡吊的一大锅鸡汤也吊好了,分成了十盆,端到了各个桌子上。 毫无疑问,易中海身为一大爷,坐在主桌上。 毫无疑问,李有为身为好兄弟,也坐在主桌上。 忽的,李有为侧目,乐呵呵的看向易中海。 第620章 医学的奇迹,时光的倒流 易中海眼睛微斜,双手不露声色的捂着膝盖要站起来。 根据一年多以来的战败经验,自己应该是要倒霉了。 “啪!” 李有为大手一拍,拍在他膝盖上,让他起不来。 “师父,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您身为一大爷、以及傻柱的老干爹,难道就不应该祝福祝福他吗?” “嗯,应该。” 易中海有点意外,他竟然会提出这么合理的要求? “那您就祝他早生贵子,多子多福,儿孙满堂,三年造俩儿,五年造四个吧!” 李有为轻轻摩挲着师父的膝盖,每句话都不离后代! 众人纷纷缩肩膀,他是真敢啊! 让一个老绝户祝福别人多子多福,这不是往老绝户心头开刀再撒孜然和咸盐吗? 狠啊! 就问谁敢这么得罪八级大工? 也就李有为了。 场面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易中海本来还算高兴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祝福别人多子多福?他还不知道找谁祝福自己呢! 可这要求合情合理啊! “柱子,我祝你新婚大喜,早生贵子!” 说完,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歉意的说:“大爷早上忘吃药了,你们先吃!” “行啊一大爷,您赶紧回去吃药吧。” 傻柱一脸无奈,多少也习惯了好兄弟吃饭睡觉打师父的做派。 张彩霞本来坐在不远处女人那桌,见自己男人走了,也灰溜溜的站起来回家了。 “你要不要去看看?” 端着酒杯准备敬酒的高铁君小声问道,虽然如今大爷制度早取消了,但任何人新进一个院,对大爷都会有天然的敬畏。 “不用。”傻柱瞥了眼李有为。 “一大爷身体不好吗?”高铁君又小声问。 “那得看有为有没有坐在他边儿上。” 傻柱舔了舔嘴唇子,有点想告诉她,易中海好好个人,都能被李有为给送精神病院去。 只要有李有为在,易中海就没个好! “我都没听懂!”高铁君一脸懵。 “以后你慢慢就知道了。” 傻柱又叹口气,但很快又开心起来,准备给聋老太太敬酒,这毕竟是大辈儿! 恰好,李有为环顾四周,忽的就把眼神对准了对面的聋老太太。 我的气运之老太太啊! 这都多长时间没贡献个任务啥的了! “咳!” 聋老太太腿脚仿佛年轻了三十岁,噌的一声站起来,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哎,老太太,我的老祖宗!奶奶诶!” 任凭李有为喊得多亲热,聋老太太马不停蹄,压根就不回头。 这把李有为给气的,人老奸马老滑啊,这气运之老太太也太鬼了,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老太太怎么了?” 高铁君一看这不行啊,主桌一共才几个人? 她的爹妈加爷爷奶奶,再加个关庆山和“何大清”,院里的大辈只有三个大爷和聋老太太。 三个管事的还一个“老祖宗”,竟然一下走了俩! “唉,老太太被吓着了,别问了,没事!” 傻柱有点佩服的看着好兄弟,就问谁能一个眼神就把聋老太太吓得不用拄拐就嗷嗷跑? 这简直创造了医学的奇迹,时光都倒流了。 印象里,二十年前的聋老太太腿脚也没这么利索啊。 闻言,高铁君也不多问了,只是觉着这院里情况有点复杂。 傻柱先是冲女方家里人敬酒,然后走到刘海中身边。 “二大爷,我敬您!” “好好好!” 刘海中赶紧端着酒杯站起来,笑道:“小高,柱子这小子脾气倔,可人实诚,以后多担待!” 说完碰杯,一饮而尽。 喝完,拍拍傻柱肩膀,“柱子,既然结婚了就是大人了,以后成熟稳重点,好好撑起这个家!” 二大爷还是没能改掉爱教育人的习惯,可现在措辞比以前好听太多了,也多了许多真情的成分。 “谢谢二大爷教诲,我记住了。” 傻柱听的挺感动的,大院文化之中,长辈是真的长辈,而不仅仅是邻居。 旁边,阎埠贵端着酒杯,准备好了满肚子的吉祥话,等着展示一下文化人的水平。 “三大爷,敬您。” 别管平时多不对付,这种日子里,大部分人都会选择遵循老礼儿,傻柱也不能免俗。 “傻柱啊,你虽然......” “来,有为,我和铁君敬你一杯!” 傻柱压根就没听阎埠贵叨叨些什么,直接抿了一口酒走到李有为旁边。 阎埠贵脸色铁青,默默的坐了下去。 旁边,李有为端起酒杯站起来,看着好兄弟意气风发的样子,打心眼里高兴! 本来,这是头拉帮套的驴啊,是自己的原因,让他成功进阶成一个正常人。 成就感,油然而生! “傻柱,铁君,俗话说得好:风雨不改我初心,大白兔奶糖两块五一斤! 你俩要辛勤耕耘,早日给老何家开枝散叶,让小家热闹起来!” “嗯......好!” 傻柱满脑子都是那句风雨不改我初心,这和大白兔奶糖多少钱一斤有关系吗? 这到底是一句话还是两句话? 就算是两句话,今天这日子,提大白兔奶糖价格干什么? 还有,大白兔奶糖是两块五一斤吗? 一时间,傻柱脑子都要被干烧了。 对老高家人也一脸懵逼,这人深奥啊!一定是在打哑谜! “有为哥说的对!” 雨水坐到一大爷的位置上,笑嘻嘻的说:“赶紧给我生好几个小侄子或者小侄女! 等长大了,我也出来教书了,我在家给他们当姑姑,在学校给他们当班主任,嘿嘿!” “这丫头!”一旁,蔡全无亲近的看着雨水,和看自己女儿差不多。 “好好好!” 傻柱脑子快转冒烟了,也没想出来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大白兔奶糖到底多少钱一斤? 唉累!索性就不想了。 大家一饮而尽。 “开席吧各位!” 傻柱光顾着高兴了,这才发现不对劲! 按理说是开席之后敬酒,但现在竟然所有人都没动筷子。 他说完也没用,大家不仅没动筷子,反而齐刷刷的看向李有为。 高铁君吃惊的看向李有为,怎么,比大爷面子还大? 第621章 啊,都怪那该死的爱情! “开席!”李有为大手一挥。 众人飞快的抓起筷子,这就开造了,一时间筷子汤匙碰撞盘碗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可不是怕那个小畜生,我是看大伙儿都没动筷子,我随大伙儿!” 贾张氏阴阳怪气的说道,无论如何,她这四合院第一滚刀肉的派头不能掉了! “奶,你就是怕他,我都不怕他,你看他都多长时间没弄我了?” 棒梗一脸不高兴,早就饿疯了,为了今天这顿,他昨天就没怎么吃饭。 “吃吧,孩子。” 贾张氏慈祥的摸摸他的头,要是个哑巴就更好了。 棒梗大快朵颐起来。 艰难的岁月里,能看见儿孙大吃大喝,真让人欣慰。 她又看向蔡全无,柔情似水道:“大清,天儿眼瞅着就冷了,你在那边要注意保重身体啊!” “嗯,谢谢你,你也要注意身体,你比上回瘦了。” 从前,蔡全无觉着自己是个能顶事的汉子,任凭大场面也波澜不惊。 可现在,竟然有种要跑路的冲动。 贾张氏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哎,哎,我知道。” 贾东旭咬着牙,“大清叔,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我妈回来的时候脸都是肿的!” 蔡全无低下头,有点埋怨李有为,提前说明白啊,到底怎么回事? “东旭!这是妈跟你大清叔之间的事!妈知道他有苦衷,老人的事晚辈别掺和!” 贾张氏直拽儿子衣角,逆子啊,你妈还渴望幸福呢。 “啊......” “古话说得好:爱情就像小炮弹,炸谁谁完蛋啊!谁能想到老伴儿你就这么无情的抛弃了我?你这样跟人眉来眼去的好吗?” “啊!” 高铁君的老娘惊叫了一声,眼睛飞速在他和贾张氏之间巡来巡去! 高铁君的老爹和爷爷奶奶,还有关庆山和蔡全无也惊呆了,瞳孔里天塌地陷! 我操! 还有这种组合? “噗嗤!” “桀桀桀桀!” “给给给!” “勾勾勾!” 邻居们本来都习惯了,一看给外来的吓成那样,一个个冷不丁闭上嘴,笑得都漏气了。 还有点莫名的骄傲,他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啊。 “大清啊,我在这边,就过着这样的日子,天天被人欺负唉。” 贾张氏一脸哀容,低头吸了吸鼻子: “有时候我就想啊,离开这得了,要是有个人一起好好过日子,多好。” “奶,你在家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要跟李有为干到底,谁先死算谁输! 就算这辈子死了下辈子也要接着干!这怎么就想跑了?” 耿直如棒梗,直接撂下筷子,给贾张氏的老底子都抖落出来了。 场面一时间非常尴尬。 大家点点头,这才符合老张同志那不怕死的风格! “唉,我这车快到点儿了,我就先走了吧!” 蔡全无实在待不下去了,贾张氏那蛤蟆眼一直暗送秋波,要吐了。 “爸!” “爸!” 傻柱和雨水同时喊道,看样子非常不舍。 “柱子,雨水,跟我一起送送!” 关键时刻,关庆山这个大爷站起来。 “老......老何,喝口汤再走吧!” 有好东西不能忘了人家啊,李有为亲手盛了一碗蘑菇汤。 “好,谢谢小哥儿!” 蔡全无顺嘴喊出了平时的称呼,听的周围人一激灵。 好家伙,这辈分安排的,直接给傻柱安排成大侄子了啊! 说完他自己也知道不合适,就赶紧喝了汤,朝外面走去。 “大清,路上小心,保重啊!”贾张氏期期艾艾的看着他的背影。 蔡全无这人懂礼貌,别人跟他说话,不回好像不懂事似的,就回头说: “你也要保重身体。” “哎,好,好。” 贾张氏眼睛一酸,捂着嘴,甩着大腚跑回家了。 很快,屋里隐约传出狼嚎声。 贾东旭低着头,吃了一口就吃不下去了,周围人那眼神简直就像看看猴儿一样。 “淮茹,你带着孩子吃吧!” “嗯,好。” 秦淮茹吃的可开心,老贾家的荣辱与她无关,只要深爱的李有为没事就行! 贾东旭把眼前的蘑菇汤喝了,觉得异常鲜美,以前从来没喝过这样的。 又给老娘盛了一碗,才依依不舍的站起来往家走。 一推开门,就见老娘在里屋床上蒙着被子哀嚎。 他赶紧关上门,走到里屋说:“妈,您哭什么呢?” “妈没看错人,你大清叔果真是有苦衷啊!” 贾张氏坐起来,垂泪道:“上回我去,不应该直接上门,我应该在外面等着。 那白寡妇厉害,你大清叔应该是害怕她,迫不得已才没有接受我!” 贾东旭表情凝固,有一种感觉,自己又要成孤儿了? “妈,别说那么多了,外面大席,赶紧出来吃。” “妈没胃口,唉。” 贾张氏低着头,整个人像是丢了魂。 “那喝口汤暖暖胃吧。” 贾东旭把碗递给老娘,看着老娘接过去,忍不住红着眼圈说:“妈,您要是有什么想法,别避讳我。” “妈能有什么想法?”贾张氏依然低着头。 “妈,您要想去找他,提前跟我说,别让我突然间就找不着您了,我扛不住。” 贾东旭坐到老娘旁边,也低下头,肩膀跟着一耸一耸。 “好孩子啊,别担心,你大清叔跟白寡妇应该和好了,妈应该没机会了。” 贾张氏抚摸着儿子的肩膀,轻轻拍了拍,让他放宽心...... 院外。 “大清,哥很高兴!” 关庆山啪啪啪拍着蔡全无的肩膀,这厚实,不愧颠大勺的。 他不知道的是,拉洋车和干窝脖照样可以很壮实! “大爷,您高兴什么呀!” 雨水抹泪,“我爸刚回来就走,哪怕在家待几天呀,好好说说话,吃吃饭什么的。” 十八岁的小姑娘,委委屈屈的哭着,眼睛又眼巴巴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雨水,好好点,高兴点。” 蔡全无心说自己二哥绝对是个畜生,自己有儿有女,去拉的哪门子帮套?这不是有病吗? “爸,我表个态,您要是能回来,正屋还是您的,我和厂里打个申请,再寻个住处!” 傻柱抓着蔡全无的手腕,一脸的坚定。 第622章 超现实的世界 “好孩子!” 关庆山欣赏的看着大侄子,百善孝为先! “大爷,这应该的,一家人能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此时,冬日的雪光里,傻柱的猪腰子脸格外爷们儿。 “大清,多好的孩子,多好的孩子啊!” “啪!” 关庆山终于没忍住,照着蔡全无的肩膀狠狠的抽了一下! “是,是。”蔡全无赔着笑。 “大清,你回来以后住我那,我那宽敞,咱哥俩儿一起住!咱不能给孩子添负担!” “好,好。” 蔡全无被久违的亲情包裹着,心里翻江倒海,眼前都有点发晕。 “行了,我去送他,你们回吧!”李有为说了句。 “大清,回去以后当断则断,不要辱了咱们瓜尔佳氏的门风啊,咱们祖上......” “老关你飘了。”李有为斜眼。 关庆山赶紧闭嘴,幸亏有人提醒,要是被有心人听见了举报一下,我去...... “爸,路上小心,到了以后别忘了答应大爷的事,我们都等着你!” 雨水小白手攥着他的手腕,哭唧唧的说道。 “爸,您要是回来,就回咱轧钢厂二食堂,到时候代班长让您当,咱爷俩儿天天一起上班!” 傻柱眼珠子红的像兔子似的,手像铁钳子一样抓着人手腕。 “好,好。” 蔡全无还能说什么,恋恋不舍的和家人们告别,然后随着李有为走上大路。 朝后面看了眼,只见长路那头,兄妹俩和关庆山还在看着。 一看他看过去,还一起挥手。 他赶紧挥挥手,手卷成筒,“回去吧,都回去吧!” 那边还扬手,但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蔡全无心里一酸,“小哥儿,我和他们是不是一家人?毕竟我和关大哥长得一模一样,还有何大清。” “八九成吧!” 李有为看着他那张和何大清、蔡全无共用的脸,心里也有点含糊。 要是只长得像,只能说明有缘,但老关家确实送出去过俩弟弟,这都能对得上,就两说了。 甚至他也觉得,这三个人就是亲兄弟! “小哥儿,我二哥到底怎么回事?之前您和我说过,但不详细。” “傻柱老娘生了雨水之后,没几年就去世了。 后来到了五二年,何大清认识了个寡妇,就跟人回保定了。 从那以后每个月寄给雨水十块钱,然后就彻底不管了。” 整件事说起来很简单,但李有为不愿意怎么提,有点膈应。 蔡全无低下头,“小哥儿,我回去找人打听打听我的身世,要是真和他们是一家的,我能不能认亲?” 说到底,谁不愿意以真实身份面对家人? 他真想拉着雨水的小手儿,告诉她别怕,你爹不在,二大爷就是你依靠。 也想拍拍傻柱肩膀,告诉他我是你二大爷,有事你说话! “老蔡,这是你的自由,而且我支持你认亲!” 李有为拍拍他肩膀,又把手里的布袋子递给他。 里面是一只冠翅火红的大公鸡! “小哥.......” “这不是劳务费,我觉着你这人真挺好,正好这边多出些没用上,你带回去吃了吧。” 李有为拍拍他肩膀,感慨投胎是门技术活儿,傻柱和雨水随便投到关庆山或者蔡全无那当儿女,也比跟何大清强。 “谢谢小哥儿,有事您接着找我。” 蔡全无有点难受的叹了口气,拉着车往前门大街跑。 跑着跑着,他忽然停住了,惊愕的看向路边。 路边,站着一只羽翼火红的大公鸡。 他左右看看,心说这好诶,无主儿的,抓回去养起来! 加上袋子里那只,过年就不用买年货了! “同志,请问拉到前门多少钱?” 就在他走到大公鸡旁边的时候,大公鸡竟然口吐人言! “啊!!!” 蔡全无腰杆子绷直,瞪大眼睛,腿肚子直哆嗦! “啊!” 大公鸡猛烈的扇呼翅膀,往后退了一步,“你干什么?” “你是人是鬼?” “啊?” 大公鸡豆大的鸡眼死死盯着他,“你这人会不会说话?” “我,我,你是一只鸡,你怎么会说话呢?” 蔡全无冷汗直冒,厚重的大袄子忽然重了许多!快能挤出水了! 不是说建国后不能成精吗? “你说谁是鸡?我打死你!” 大公鸡扑腾了一下,朝着蔡全无猛扑过去。 “鬼啊!救命啊!” 蔡全无拽着车夺路狂奔,一边跑,一边撒眼泪。 我去不对劲啊,不是冬天吗?为什么周围忽然长出绿油油的参天大树了呢? 啊! 路哪去了?自己为什么在天上飞? “啊!!!” 蔡全无跑得更快了! 另一边。 李有为远远的看着蔡全无舞舞喳喳的跑了,感叹着这人重感情啊! 肯定是看见了亲人,心里难受了。 身后传来焦急的声音。 “有为,你快回来,院里闹鬼了,乱套啦!” 傻柱扯着嗓子嚎,满头都是汗! “你说你,大喜的日子,你要疯?” 李有为皱眉,瞎说八道什么呢,还闹鬼,以为鬼是一般人能看见的吗? “你赶紧跟我回去,快舞弄不住了,一个个都像疯了一样!” 傻柱飞奔而至,拽着他就往回跑。 刚跑进胡同,就看见其他院里的人都站在门洞外面往里看。 李有为推开众人,关上门,不管怎么说,今儿是傻柱的婚宴,要是传出去什么妖魔鬼怪的事,过几年这就是别人攻击傻柱的把柄! “象牙山,象牙山!啊,我的象牙山!” 赵玉田儿张开胳膊拥抱着世界,一脸的享受。 “李有为,这可是我的地盘儿!在这,弟弟我就是青年才俊,你懂吗?你懂吗?” 赵玉田儿的脸都快靠到李有为鼻子上了。 “我弟家在懂北诶,怂花儿江上那儿啊,那里有满山遍野,大豆高粱昂啊~” 刘能双手和双脚反向动作,跳的那叫一个妖娆,小光头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 “哎我去学的还挺像!” 李有为之前唱过一回,没想到刘能竟然记住了,而且加上纯正的东北口音,唱的还更有味道了。 “别像不像的了,这怎么回事?”傻柱一脑门子汗,都撞邪了吗? 第623章 疯了,都疯了 “去!边儿上玩儿去!” 李有为一把推开赵玉田儿,扭头说:“傻柱,怎么回事?” “我这不是在问你吗?” “我也不知道啊!” 李有为挠挠头,看向从中院狂奔过来的南易,他身后跟着公熊一样雄壮的二大爷。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二大爷高举着椅子,眼珠子血红血红,那架势真像是要弄死南易。 “救、救、救命啊!” 南易狂奔向李有为,下意识觉着眼前的傻子比那些所谓正常人靠谱多了。 “美帝亡我之心不死,我等必须精忠报国!” 二大爷抡着椅子就往下砸,老锻工手劲惊人,李有为伸胳膊一拦,哐当一声椅子腿断了。 “我去!我的二大爷,得亏是我啊,换别人出人命啦!” 李有为甩甩手,一把搂住要继续弄死南易的二大爷。 “南易,食材有什么问题吗?” 李有为心里谨慎起来,难道这货报复社会?在吃的里面下药了? 来到这个时代,融入这个时代,有啥破坏阶级团结的事,天然的就往资本家身上安。 “有为,食材没问题!你是怀疑我下药了对吗?” 南易眼圈发红,恨不得给心扒出来,能给工人阶级做席面,在他眼里是荣耀啊。 “我怀疑你就不找你来做饭了。” 李有为宽慰了句,就听雨水啊啊啊尖叫往前院跑。 “哥,救命啊!” “啊!”傻柱猛烈哆嗦一下,只见赵老四正在撵雨水。 一边撵还一边大笑,“炸!炸!炸雷!炸死特逼雷!!!” 没等傻柱上去拦着,赵老四看见正在扭秧歌的刘能,忽然就来了兴致。 跑过去跟刘能来了个狂躁版斗舞。 刘能手脚反向动作扭秧歌,赵老四双手插兜,两条腿抽筋一样轮换着往前伸。 一时间尘土飞扬。 “哥,有为哥,都怎么了?”雨水惊惧的看着。 “小宝宝~我的小宝宝~全天下你最可爱~” 一阵歌声从中院飘来,李有为皱眉,仔细一听我勒个大去,是娄晓娥! 他慌忙朝着中院跑去,因为大家都不知道娄晓娥和许大茂离婚了,所以她自然也被邀请来了,还带着孩子。 一进中院,李有为腿一软。 只见娄晓娥抱着宝贝女儿在转圈儿,小朵朵在小被子里咯咯咯咯笑个不停。 “啊!别介啊!别摔着了啊!” 李有为慌张的跑过去,从娄晓娥怀里抢过宝贝女儿。 “咯咯咯咯!” 小朵朵白嫩的脸蛋在阳光下泛着荧光,清澈的大眼睛眯缝着,小嘴儿咧着,看起来开心的不行。 “来,小人儿,咱们一起跳舞!” 娄晓娥手虚空的指着地面,一圈一圈的转了起来。 “有为啊,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给大伙儿下药了?” “肯定是他,他都把前院的门上锁了,不让他们出去报案!” “哎呦喂,这可怎么办啊,李有为,咱有矛盾你也不至于下毒手啊!” “李有为,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院里大概一半人还是清醒的,一个个哭爹喊娘。 “我要是想弄死你们,你们都来不及知道自己死了!赶紧给自己家的弄回去!” 李有为没好气的说道,还弄死他们?美死他们了! 他们都必须活着,好好的提供任务! 清醒的人面面相觑,赶紧开始控制自己的家人。 “易中海!易中海你怎么不出来!” 东厢房门口,王翠兰含着泪冲里面大吼:“你看!我能生,是你不能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你自己不能生?你头些年是不是故意欺负我?” “翠兰,不是!” 易中海推开门,看着癫狂的前妻,想上前扶着坐下,但王老三在边上,轮不到他。 “易中海,万般皆是报应!报应!十多年前我就跟你说,不能那么欺负老实人,你不听啊!” “我、我。”易中海低下头。 “绝户!你这辈子都是绝户!” “对,对!” 易中海麻木的朝着桌子走去,一路上推开挡住去路的疯子邻居们。 走到桌边沉默的打了一碗汤,仰头一饮而尽。 “我去师父你心挺大啊,怎么还吃上了?” 李有为抱着孩子,一脸诧异,这是饿了还是渴了? “应该是蘑菇有问题。” 一边说,易中海一边捞出两片蘑菇吃下去,嗯,异常鲜美。 人生无趣,生死无聊,未来无着。 何必沉溺在眼前的痛苦里,如果吃了蘑菇就疯了,不如就疯了。 起码不用算计着干了张彩霞多少回,有没有回本。 起码不用算计着将来找谁给自己养老,其实,就这么死了多好。 “蘑菇?” 李有为冷不丁想起一句歌词: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我去?” 李有为视线投入空间,看着木架上的红伞伞白杆杆: “统子,你给我发的不会是毒蘑菇吧?” “宿主,是也不是。” “什么叫是也不是?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你怎么还要谋害我?” “宿主,您百毒不侵,所以蘑菇对您无毒。 考虑到您超级小气的秉性,本系统没考虑到你会和别人分享!” 大还丹事件让系统记忆犹新,几乎在程序里就刻上了“主人贼小气”的标签。 “好、好吧!” 李有为顾不上其他,慌忙环顾四周,得治啊,可不能出人命! “宿主,一个蘑菇炖了十大盆汤,再加上经过高温煮过,毒性已经不大,这些人力竭之后睡一觉就好了。” 系统话音未落,忽然,王翠兰往后一倒,正好被王老三扶住。 很快,岁数大或者体虚的人纷纷躺下,一个个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也许,许多年没这么放肆过了。 人生的开心,本身就来自于为所欲为。 “蘑菇的事,幸亏就一个,他们累了就没事了。” 李有为回头,对着傻柱说道。 傻柱长长松了一口气,又紧张起来,“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不会!” 不死就行,后遗症不后遗症就再说吧。 “给我抱着,给我抱着。” 雨水忽然从李有为怀里小心的抢走小朵朵,赶紧低下头用鼻尖拱小脸儿,又叭叭一顿亲。 “大清,等等我,我的大清!” 忽然,贾张氏从屋里跑出来,贾东旭紧紧跟在后面。 第624章 站着都能无辜躺枪 “我去!劲爆啊!” 这蘑菇汤挺好啊,把人心里的想法都炸出来了! 李有为眼看着贾张氏抱着针线盒往外跑,跑到前院忽然把针线盒一扔,参加了赵老四和刘能的东北大秧歌行列。 “咦嘻嘻!” 小朵朵在雨水怀里甜笑,小手儿从花被子里伸出来,凭空挥舞了两下。 “冷呀!” 雨水赶紧把小胳膊塞回去,塞回去之前还照着肉嘟嘟的肉肉轻轻咬了一下。 咬完无比满足,甚至有再来一口的想法。 李有为无语,可别把他闺女咬哭了。 “咦嘻嘻。” 小朵朵努力想把小手儿再伸出来,雨水干脆抱着她回屋了。 “来,让我们共舞!” 娄晓娥眼神飘忽,脸上挂着怪异的笑容。 “去,前院,一帮人在那跳呢。” 李有为指向垂花门,去吧,让资本家后代和工人阶级来一次团建吧。 娄晓娥屁颠屁颠的跑了。 “别跑!回来跟我生孩子!我要生个儿子!” 许大茂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了,冲着娄晓娥就追。 “鸽!鸽!” 李有为半路拦住,扛起他就往后院走。 许大茂挣扎着,“傻柱,你别得意,我肯定生个儿子气死你!” 话音未落,人消失在月亮门。 “柱子,真是因为蘑菇?大家不会出事吧。” 得亏老高家人都没来得及喝蘑菇汤,但高铁君父亲依然很担心。 “有为说没事就没事,他这人挺稳妥的。” 也许在别人看来,李有为荒诞不经,但傻柱觉着人傻不傻的无所谓,看办事! 就说这回结婚,要是没李有为加快进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成。 高铁君父亲皱了皱眉,一个精神病很稳妥?姑爷也喝汤了吗? “爸,别担心了,您去屋里照看老人吧,我还得处理邻居。” “行。” 高铁君父亲示意老伴回屋,自己则是和傻柱开始搬搬抬抬纷纷倒下的邻居们。 后院,许大茂家。 “弟儿,鸽苦啊!” 许大茂啪啪拍着好兄弟的肩膀,“你别看鸽有孩子了,可鸽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生下来的! 你大嫂说我是喝多了以后办的她,可我一点儿也记不住啊!” 这是他心里面的痛苦,人都说那事可舒服了,可他都二十四了,还没体验过。 “鸽,来,一醉解千愁!” 李有为从兜里抽出一瓶闷倒驴,倒了两碗。 “对!一醉解千愁!” 许大茂端起碗,一饮而尽,又抓住李有为的碗,可惜没等拿起来,人就腿一软躺到了地上。 “李有为!李有为!”外面传来于海棠的呼喊声。 “怎么了?” 推开门,只见于海棠脸色发白,李有为暗道不妙,于莉也喝了? 唉,蘑菇汤有那么好喝吗? “我姐要找你,可能有话要说!”于海棠急吼吼的说。 “哦,你回家吧。”李有为好心提醒。 她姐是要说话那么简单吗? 她姐这是要快乐! “不用,你一个大男人照顾她不方便,再说我也不放心,哎你别说那么多了,赶紧跟我走吧!” 于海棠拽住他的袖子,飞快的往四进院跑。 穿过小门,宽敞的院落跃然眼前。 如今是冬天,地面只有灰秃秃的泥土,等到开春,花花草草会把这里点缀成一个更宜居的地方。 “看什么呢?赶紧走啊!” 于海棠拽着他快要累死了,几步路就跑出一身汗,沟子里都湿漉漉的。 她一手拽着李有为,一手推开门,进屋。 只见于莉裹着被子把自己包成粽子,正在地上蹦,对着墙角的笤帚歪头挑衅: “打不着,打不着,哎打不着!” 说着忽然往后跳,“打不着,你就打不着!” “莉莉,你在干什么?你看见什么了?”李有为来了兴趣。 都说吃了毒蘑菇有幻觉,能看见许多有意思的东西。 他要探寻女人的内心,以后找时间满足她的愿望,让她更死心塌地! “你来了?” 于莉手指轻轻塞进嘴里,飞了个媚眼:“有为哥,来呀?” “啊?” 李有为虎躯一震! 还是别探寻了,人家要的很简单...... “啊!” 于海棠猛瞪双眼! 又无力的看向别处,姐姐脑子里果然都是这玩意儿。 “我喜欢!” 于莉痴痴的看着李有为的脸,上前伸手摸了一下,身上的被子自然而然的滑落到地上。 纤细又劲爆的曲线一览无余的跃然眼前。 “有为哥,刚开始我就是迷恋你的身子!” 于莉摸着他的鼻子,“后来才爱上了你这个人!但我死心塌地!” 说着,扑到他怀里。 “姐!”于海棠握紧双拳。 于莉没听见一样,拉着李有为往里走。 于海棠如遭雷击,她还在呢!!! “李有为你臭流氓!” “我都站着没动好吗?你瞎吗?” “这都能怪我?”李有为边走边说。 听着姐姐的声音,于海棠心浮气躁,也许自己不应该在这里,那应该在哪里? 她走到门外,背靠着门,任凭苍白阳光晒脸,任凭一月的寒风扫过前面的屋脊,顺着屋檐滚落而来。 “你们办事,我还要放哨!” “给你们都抓起来得了,让你们蹲监狱,吃小饼子,吃枪子儿......” “太欺负人了......滚出去!” 忽然,她冲对着后院探头探脑的阎解成怒吼一声。 “海棠,我今儿喝了点酒,才壮着胆子想找你姐说说话。” 阎解成试探性往前走了一步。 “你敢过来老娘今天就宰了你!你个窝囊废!狗东西!” 好爽,于海棠阴沉的脸上冒着汗珠,果然欺负人是最快乐的。 阎解成跑了...... “唉,还不如李有为呢,李有为最起码能顶住事......呸!” 于海棠骂骂咧咧的。 这一站,就是一个多小时,寒风早就把身上的衣服打透了,身上每一个毛孔都紧紧闭合,也无法抵御严寒。 而脚底下,已经几乎没有知觉。 院里人今儿疯的差不多了,总有人往四进院跑,被她撵走了一波又一波。 这导致她不敢离开,心里骂归骂,但坚决不能让姐姐的事被别人发现。 “吱呀~” 门开了。 第625章 牛羊的出现终于合理了 “海棠?你站在门口干什么?”于莉声音虚弱的问道。 于海棠机械的回头,一脸麻木的看着满脸骚红的姐姐: “之前的事你都忘了?” “我只记得在吃席......” “别的呢?” “别的......” 于莉脸颊骚红,“别的就是你姐夫在劳动了。” “劳动.....” 忽的,于海棠觉着本来朴实的词充满了罪恶!好好的文化都用到这上了。 还怪形象的! “海棠,之前发生了什么?” “你说他脸上长了个......哎你别问了,你现在好了?”于海棠脸又红了。 那个词,实在说不出口。 “我说什么了?”于莉好奇上了。 “你说他是个大象!” 于海棠噗嗤一乐,为自己这个形容叫好,太形象了! “大象?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于莉用力甩甩头,结果身体一偏差点摔倒,扶着门才站稳: “那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我、我、我在给你俩站岗!” “你真是人民的好卫士!”李有为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 “滚!滚!你给我滚!” 也不知道怎么了,于海棠瞬间被激怒,像头母狮子一样冲进里屋。 紧接着又是一声尖叫从里屋跑了出来,脸色已经血红血红。 于莉妖媚一笑,“怎么样?狠不狠?是不是特别......不是,海棠你别走,姐现在脑子有点不好用!” “等你好用了我再来!”于海棠一溜烟儿跑了。 看出来了,这屋里就没正常人。 李有为走出来,一步三甩,于莉脸一热,跑去给他拿衣服了....... 院里逐渐安静下来。 这个年代的人,折腾也折腾不了多久。 入夜,繁星满天。 四合院沉浸在冬日难得的安静里,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窗缝里就会传出鬼哭狼嚎的风声。 等到天明,不知道何时地上已经落了一层白雪。 红星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今年冷啊,雪多,不过瑞雪兆丰年!” 杨厂长双手虚着盖在炉子上方,感受炉盘温度慢慢上升。 “是啊,希望今年又是一个好收成!” 李有为从兜里掏出一大把花生放到空茶叶罐里,又取出几颗放到炉盘上。 “老杨......有为也在啊!” 这时,李怀德来了,匆匆走到炉边,“我办公室炉子刚生上,来这暖和暖和。” 杨厂长往旁边挪挪,给他让出一个放椅子的位置。 “有为,今儿怎么一大早过来找你杨叔了?” 李怀德眼珠子像是台球一样左右乱跑,难道两人已经父子相认了吗?只是这个不能问出来! 愁人! “我想当厂长!”李有为乐呵呵的说道。 “你以为厂长好当?天天操心!” 杨厂长没当回事,爱当来,让给他,三天让他精神深度崩溃。 当这么个底子不算清白的厂子的厂长,要比其他根正苗红厂的厂子操很多心。 李怀德也笑着说:“这你可干不了,不管是老杨那个正厂长,还是我这个副职,操心倒是次要,关键是要受委屈!” “受委屈?” “你以为呢?上级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呲儿我们一顿,下面工人们随便聊聊就能聊出点舆情,我们还要去灭火,唉......” 李怀德微微摇头,只要是干部,基本都如此。 杨厂长扔了一颗带壳花生给李有为,纳闷道:“今早怎么想着开这么离谱的玩笑?” “我没开玩笑!” “啊?” “啊?” 杨厂长和李怀德对视一眼,要取代谁? 李有为神秘道:“昨天早晨,咱厂跑进来一群牛羊,据我所知,全圈在仓库后面吧。” “你看见了?” 杨厂长本来就没打算瞒着他,也瞒不住,牛羊就在他废弃仓库后面。 “我能看不见吗?杨叔,有想法?” “嗯,正在考虑。”杨厂长点了根烟,又给两人发了,自己低下头揉太阳穴。 有些事,该干,也想干,但有点不敢干。 “老杨,你打算都给宰了?让大伙儿吃顿肉?”李怀德问道。 杨厂长摇头,“算了,送走吧,不是咱们的,我心里不踏实。” “别呀!” 李有为说:“我看有几头牛在哺乳期呢,咱们先给养起来,让孩子们喝上奶,等牛不产奶了再说。 咱厂东边有老大老大一片空地,我想利用起来,养点牛羊,搞奶给托儿所的孩子们喝! 先供给托儿所,等形成规模和产量了,还可以给幼儿园、医务室!” 李有为眼底熠熠生辉,川子形象的仿真人天天在演武场里挤奶,目前已经存了好几万升。 只是,拿出来自己喝点行,给别人就不行,没有合理来源啊。 他意识投射进演武场,如今演武场面积高达一百平方公里,牛羊们在草原上悠然的随着风吹草地散步、吃草。 川子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意识投射,马上涨红着脸,飞扬着黄毛,对着天空大吼: “主人,没有人比我更懂挤奶!嘛噶!” “加油吧川子!” 李有为的意识嚎叫了一声,回归了现实。 “我说的厂长,就是牛羊场的厂长!” 闻言,杨厂长抽烟的频率越来越快,很快就嘬到烟屁了。 他呸了几口,又续上一根。 他经常收到园长发来的申请,都是要物资的,其中要奶粉的次数最多。 托儿所那边,以半岁多的孩子打比方,一天正常干奶粉消耗量应该是八十克左右,实际上供给只有一半。 这是一个“亏什么不能亏下一代”的时代! 可他身为厂长,也是真买不到奶粉,哪有那么容易。 李怀德的想法和他差不多,但也真没胆子干这件事。 “干了!” 杨厂长忽然大声喝道,吓了两人一跳! 他眼珠子发红,“大人本来就应该保护孩子,照顾孩子!尤其是老爷们儿! 养!偷偷摸摸的养! 上级追究下来,我一力承担!” 说着,口气弱下来,“只是希望上级追究之前,能让孩子们喝上几口......” “老杨,别冲动。”李怀德谨慎的提醒。 无主的牛羊属于国家资产,轧钢厂私自截流,将来出问题谁也预料不到问题大小。 而且,轧钢厂里人口众多,根本就瞒不住。 “好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李有为起身,微笑道:“杨叔,你车我用下,我要去一趟钢协。” 第626章 李有为傻柱集体挨揍 “有为,能不得罪钢协,尽量还是不要得罪!” 杨厂长的表情有点悲催,骨子里的等级观念又作祟了,你说谁闲着没事去摸老虎屁股玩儿? “有为,我相信你有办法让钢协同意,但你别忘了,钢协上面还有呢,咱厂总不敢给这一串都得罪了啊!” 李怀德向来都是向着李有为,这回也不敢大意了。 这件事,钢协没啥决定权。 “行吧。” 其实,李有为主要想去韩书记那看看,他那有没有大沙发什么的,顺带也给弄回来。 现在钢协上档次的大官的沙发基本都被搬回来了,他要一视同仁,要让韩书记和大家同一个档次。 离开办公室。 远远的,就看见不远处有一对男女正在散步式进厂。 “嗨,大傻柱子!” 李有为直招手。 “早啊大傻子!” 傻柱心情舒朗,大傻柱子这个称呼听起来太亲切了。 “早啊李有为。” 高铁君虽然表情依然惯常严肃,但脸颊浮着一层嫩红,眉眼之间也打开了。 只是脸上有点淡淡的倦,显然昨晚被滋润的不轻。 李有为过去打了个招呼,拉着傻柱往废弃仓库方向走。 “有事?”傻柱也不反抗,估计好兄弟有什么事要帮忙。 “我提醒你下,油别乱用,你现在还用不上。” 李有为认真提醒,好兄弟体格子本来就是个禽兽,要是再加上那个,不得整出火星子啊。 “我倒是想用来着,但......”傻柱赶紧闭嘴。 “都被我师父要走了?” 李有为算算上次给师父的量,再加上傻柱那些,老家伙最近肯定老嗨皮了。 “唉,你跟一大爷的事我没法说,毕竟当年他对不起你。” 傻柱没接话,而是叹口气。 “那就不聊那事,来帮我干活!” 人生快乐的时间尚且不够,何必提那些烦心事,李有为领着他走到废弃仓库后面。 后面就是厂子的东南角院墙,空着的。 十几头牛和十几头羊老老实实的在那或站或躺。看品种就知道不是本地的。 “咕咚!” 傻柱喉结动了下,“说吧,宰哪个?哥们儿白刀子进红刀子......” “去你的,这些都是留着产奶的,给幼儿园和托儿所的孩子们喝。” 说到这,李有为剑眉微挑,好像想起来上辈子看过的一个报道。 说什么国人乳糖不耐受,喝鲜牛奶的话容易窜稀,而奶粉啥的都是经过调配的。 想想不想了,就这贫苦的年头,先让孩子们喝上再说吧。 体质不耐受的,给他治成耐受的不就行了? 他为自己的能力喝彩,换一般人还真没办法。 “那你让我来干什么?”傻柱微微后退半步,震惊的看着好兄弟。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李有为指了指旁边的木桶和一副手套。 “有为,我哪干过这个?” 傻柱又后退半步,专业它不对口啊。 再说了,一个大老爷们儿挤奶,反正在他看来有点不光彩! 总觉着这应该是女人干的事吧。 “咱厂都没干过,但只有你有胆量干!” 李有为轻轻拍拍衣服,试图让牛蹄印不那么明显,昨晚差点被踹飞了。 “你这是什么?” 傻柱眼疾手快,拍掉他的手,打量了一下衣服上的泥印,又回头看看牛蹄子。 好家伙,大小差不多啊。 “傻柱,我能控制住牛,但我没法一边控制一边挤奶,你挤,我控制!” 说着,李有为先控制傻柱了,拉着他就往第一头牛那走。 这些牛不属于他的宠物,依然保留一些野性。 半小时后。 李有为浑身蹄印,傻柱鼻青脸肿,撒丫子跑开了。 也许是因为在演武场里待过的原因,这些牛羊只适当的听李有为的话,比如不乱跑。 但挤人家奶,牛还是不干的。 “哎我操大傻子,得亏咱俩体格好,不然高低死那了。” 跑到距离第一头牛三十米外,傻柱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还有点不高兴的看了李有为脸一下,凭啥他没鼻青脸肿,这牛也不公平。 “是啊,你说这可怎么办?那么多奶,弄不出来你说说!” 看着奶牛晃悠的大奶兜子,李有为眼馋的很。 这要是都给挤出来,运到托儿所大锅煮开了,放温以后就可以给小东西们喝了。 “找会挤奶的啊!” 傻柱擦擦鼻子,“你去清真馆子里问问,那里面说不定有人会,找岁数大的,兴许年轻时干过这活儿。” “有道理啊!” 李有为还真没想到,这么一说他来劲了,现在京城的清真馆子可真不少。 他拍拍傻柱肩膀,真气透过大棉袄钻进去,抚慰好兄弟一身的伤痛。 不过他也是服了,让牛踹了好几脚,这货竟然没受什么内伤。 就好像系统说的,这世界有的人天生体格就和别人不一样,估计傻柱就是。 “哎,我跟你说个事!” 傻柱臊眉耷眼的,可少见他这么含蓄。 “有话就说。” 李有为皱眉,最烦他这德行,好好当个猛男不好吗?整的像个长得贼丑的小媳妇似的。 “我爹要是回来了,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别让他和张大妈成了。” 说着,傻柱抬起头,苦逼的说:“我不想要那样的后妈啊,你能理解我吧!” “能,真能!” 李有为笑出声,歪着头,“你说我撮合撮合他俩怎么样?那你和东旭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滚犊子!” 傻柱现在口音被院里东北帮带的有点偏,“帮帮忙啊,当个事办啊!” 说完跑了。 “唉......” 看着傻柱的背影,李有为苦笑一声,距离何大清回来还有二三十年呢。 忽然,他有点后悔了。 每次都找老蔡来假扮何大清,看似让兄妹俩心里舒服了,看似自己也讲究了,但次数多了,却给兄妹俩带来了太多不切合实际的幻想。 比如雨水几乎已经重新认可了老爹,而蔡全无一旦认亲,之前谎言不攻自破。 美梦的泡沫破灭,那滋味儿可不好受。 他遥遥的看着河北方向的天,眯了眯眼睛。 不过眼下,还是先解决挤牛奶的问题。 第627章 终于让孩子们喝上奶了 “叫爸爸!” 李有为走到托儿所,意外发现娄晓娥竟然把小朵朵带来了。 “咦嘻嘻!” 小朵朵越来越有力气了,展现出比同月份婴儿更强的体质和身体控制力。 奶白奶白的小藕段从杯子里抽出来,冲着爸爸挥舞,虽然看动作像是不要靠近,但谁都知道是求抱抱。 “嘿嘿!” 李有为抱起宝贝女儿,轻轻捉住小藕段亲了口,嗯,真嫩滑。 “好不容易从家里偷出来的。” 娄晓娥甜笑,白天看不见女儿,干活都没有力气。 “偷出来的?” “是啊,我爸妈可喜欢朵朵了。” 娄晓娥有点不满意,隔辈亲就隔辈亲,关键别不亲她了呀,搞得自己像是捡来的。 “我最爱的永远是你,辛苦你了,给我生下这么可爱的女儿。”李有为真诚的注视着她的双眼。 娄晓娥眼圈一红,眼里泪光晃动,扁着嘴低下头。 迷糊了啊。 走到门口,见去搬奶桶的保育员都没回来,赶紧跑回去。 “叭!” 亲了李有为一口。 “有你这句话,我就是死了也能含笑九泉了。” “我去。” 李有为哈哈大笑,亲了她一下,然后坐在小床上,低头轻轻摇晃怀里的小宝贝,大眼睛小鼻子小嘴儿,白白净净的。 一笑就眯眼睛咧小嘴儿,能给人心都笑化了,忍不住就想亲几大口。 都说女儿像爹。 那自己得多帅气啊! 嗯! “叫爸爸!” “咦嘻嘻!” “叫爸爸!” “咦嘻嘻!咯咯咯咯!” 小朵朵又咧开小嘴儿,笑声娇嫩软萌。 “有为来了啊。” “你倒是喜欢你鸽的孩子,你自己怎么不找个媳妇儿?” “你有了孩子,肯定也是个好爹。” 这时,其他三个保育员大妈结伴进门,一起抬着一个桶。 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泡奶粉,闻着有股子奶香。 “大妈们来了啊,今儿天真不错。”李有为客客气气跟人打招呼。 “唉,你看这奶稀的。” 赵大妈唉声叹气,有怜悯的看着哇哇叫的孩子们。 奶香气飘进来了,孩子们都嗷嗷待哺。 李有为也真是头回知道什么叫嗷嗷待哺,真嗷嗷啊。 他帮着把奶粉分装到奶瓶里,一个个喂。 一直忙活到半头晌,才总算把这些小祖宗们喂好。 他没去清真馆子找人,而是又去找了傻柱,让他去找他大爷关庆山,别忘了,瓜尔佳氏可是来自于草原。 当晚,傻柱还真领回来了长相憨厚的平头汉子。 据说解放前在老家那边干过挤奶,是个熟手,后来跟着五三年那批人一起进的京城,算是关庆山的远亲,和傻柱也沾亲带故。 叫关大海。 李有为就想不明白了,你说你一个草原的汉子,怎么起了这么个名? 来自于父母的梦想吗? “大海,走!” 关大海也就四十来岁,按照辈分和傻柱同辈,李有为当然不会按岁数喊个叔啥的。 三人进厂,等进了厂天已经黑漆漆的。 大海同志先让李有为烧开水把桶烫一下,忙活到八点多钟,才开始挤奶。 有些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大海抓着牛乃子,有节奏的撸了几下,牛奶就哗哗往桶里喷。 “为什么不踹他?” 一边,傻柱看的惊心动魄,为啥自己挨揍?牛还认人? “可能你太粗鲁了,废物!”李有为斜眼。 “你不废物?你不废物怎么浑身蹄子印?”傻柱也斜眼。 “哈哈哈哈。” 两人大笑,在寒风中享受傻子的欢乐时光。 “柱子,拿桶来!” 牛底下,大海扭头说道,好家伙,一点忙不帮啊,嘎嘎乐什么呢? “啊?” 李有为站直,“那桶能装三十多升呢!” “什么叫升?” “就、就是挺能装的。” 边说,李有为边走过去,一看我去。 手电光下,奶泛着柔和的黄光,桶竟然已经满了。 “三头牛一天就能产一桶,这是九头牛,能产三桶!到了夏天更多!” 大海把玩着牛乃子,有点好奇,这牛的泌乳期有点反季,按理说什么牛这时候也不该产这么多。 “行吧,大海你先歇着。” 李有为和傻柱又去烫桶,回来以后接着看大海挤。 挤完牛奶挤羊奶。 总共挤了三桶牛奶一桶羊奶。 但那一桶羊奶的味道比三桶牛奶的味儿还大。 说不出来什么味道,不像膻味,反正李有为觉着不好闻。 “大海,你打一壶回去吧。” 找人干活了,不能亏待人家,李有为拿出一个暖水壶。 大海也没客气,打了一壶牛奶就走了。 大家约定,明天不来,从后天开始每天早晨四点钟来挤奶,挤好了以后送到幼儿园和托儿所的食堂里。 另外,傻柱还要每天要一斤,说是给雨水喝,说孩子长身体...... 也许,在大哥眼里,妹妹永远都是小孩儿吧! 傻柱和大海走了以后,李有为走出仓库,到墙角那里伸手从空间里扔出一捆捆青草和干草,让牛羊吃个够,好好产奶。 好好喂养祖国下一代...... 第二天一早。 托儿所里热闹了。 保育员们将牛奶煮沸之后端到各个房间里。 闻到了奶香味儿,小婴儿们又开始嗷嗷待哺。 一个个嗷嗷的特别凶。 终于晾温了以后,一个个撅撅着小嘴儿喝了个痛快。 李有为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有些许成就感。 身为穿越者,而且还是有点能力的穿越者,面对数十年前贫苦的祖国大地。 对外,他愿意单刀赴会跨越山河以战止戈。 对内,他带回上百万吨粮食和无数牛羊留在铁路沿线。 他知道自己的价值永远没法最大化,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随手捏了捏距离最近的小婴儿脸蛋子,给人捏哭了,他赶紧跑了...... “有为哥!” 忽的,废弃仓库转角传来清脆的呼唤声。 李有为扭头一看。 惊讶道:“雨水?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早来啦,你跑到哪去了?”雨水低眉顺眼走到他身边。 “我去托儿所逗小孩玩了,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李有为撸了撸袖子,难道英雄救美的机会要来了? 第628章 爹,终究是爹啊 “没人欺负我,我今天旷课了。” 雨水垂下头,偷瞄他一眼,怕他也教育她。 “你旷课干什么?” 李有为揉揉心脏,唉,怎么刺挠了。 “有为哥,我想求你一件事。” “咱俩之间有什么求不求的?” 李有为试探性的捏她袖子,结果雨水抬起手抹起了眼泪。 “怎么了这是?学校里有人欺负你?走走走,哥给你出头!” “不是。” 雨水可怜巴巴的说:“你能带我去一趟保定吗?” “保定?” “嗯,找我爹。” “找你爹干啥?” “你去把我爹和白寡妇搅和黄,让我爹回来,我想他了。” 雨水粉红的唇抿的发青,偷偷发着狠,心里这两天特别恨白寡妇。 就不会想想,又没人逼着何大清去...... “想他了?以前你不是不待见他吗?” “嗯,以前我对我爹没什么太深的印象,就算有,也是不好的印象。” 雨水拉开了话匣子,比如何大清总是不回家,妈妈总是哭,在她耳边说放心不下她。 反正就是小丫头悲惨的童年。 “可这次我看他对我那么好,估计是改过自新了,我这当闺女的,就想着一家团圆了。” “可以理解。” 李有为愁容满面,带她去?估计何大清都不带出门的。 告诉她真相?告诉她何大清其实压根不关心兄妹死活?又太过于残忍,唉。 “雨水,带你去干什么?” 李有为稍微琢磨了下,按照她的计划,她有啥用? “我怕你傻乎乎的找不到回家的路。” 雨水满脸关心,傻乎乎的,可可爱爱的。 李有为无语,为什么身边越亲近的人越觉得他傻呢? “雨水,你爹不是说要回来吗?咱们等个把月,先让他自己解决解决,你说呢?” “嗯,我本来也没要现在去,咱等到三月份,要是他还不回来,咱俩就去,好不好?” 雨水两只小白手合在一起,拜了起来。 “行!进来坐会儿?”李有为喉结动了一下。 “我要去上学啦,自行车我骑走了嗷。” 雨水走了,看来是真急了,可惜因为腿短不能坐在车座上骑,只能站着蹬。 不过速度还挺快的。 “你慢点!别摔了!” 李有为皱眉,怎么雨水骑二八大杠比阎埠贵还利索呢?老阎的腿究竟多短啊。 “有为有为!” 远远的,李怀德冲他直招手。 两人对面而行,走到操场中间的水泥桩子那靠着,晒起了太阳。 “有为,你们院昨天是怎么了?” 李怀德一脸好奇,据说都疯了,这好好的怎么弄的? “酒喝多了。” 李有为搪塞了过去,毕竟云南的蘑菇大冬天出现在京城,不好解释。 他又看向空间里剩下的蘑菇,红伞伞,白杆杆,全院差点一起躺板板。 所以说人有时候小气点也有好处,这要是把十斤都做了...... “喝多了?你这人,就差我那一个杯子?” 李怀德有点来气,就问厂里谁结婚不得来问问他去不去?虽然他绝大部分都不去。 “闹哄哄的,外面又冷,有啥好喝的。”李有为敷衍了句。 “也是,咱们去托儿园看看?”李怀德发出了邀请。 李有为本来就打算去呢,看看婴儿们有没有乳糖不耐受的。 结果去看了以后,发现也没几个孩子闹肚子,这就省心了。 回来时,两人沿着废弃仓库的外墙,走到后面的牛羊聚集地。 大约几百平的空地上,牛羊正舒舒服服的或站着或躺着,在阳光下悠然自得的嚼着干草。 厂里现在不少人都知道高层打算把牛羊圈养起来,那些早上孩子喝了牛奶的工人父母们,纷纷趁着中午的时候去附近割干草送过来。 自发的。 “这年代的人,得了好处是真知道感谢啊。” 李有为的感慨在寒冷的空气里膨胀成白气,冲出嘴巴又随风飘散。 “时代会越来越好!” 李怀德欣慰的看着安然的牛羊们,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的革命信仰还挺坚定的?”李有为侧目。 “我不是个合格的好官,但我也知道,国家好了,我才能好!” 李怀德实实在在的吐露心声,没有瞒着的必要,人家精的像猴儿似的,什么都明白。 装伟光正反而贻笑大方。 “你绝对想不到,就你这样的,在以后也算好官了。” 李有为转身往回走,接着说:“你虽说有瑕疵,但你毕竟知道干点正事。” 李怀德跟在旁边,笑道:“这话让你说的,我这样的也算好官?” “算啊,总比尸位素餐的好。” “有为,你到底有没有精神病?” 李怀德苦着脸,自己快成精神病了,他到底是不是? 彪的时候彪的要死,深刻起来又深刻的吓人。 “间歇性,间歇性的。” “唉,不聊这个了,你师父今天怎么回事?怎么干活儿手都哆嗦?” 一个八级大工代表着一个车间甚至一个厂的最高水平,厂里最近有批件要精加工,需要易中海出力。 结果今早李怀德去了一看,好家伙,那手哆嗦的像中风了似的,哪还能干活? “我师父手哆嗦?我去看看!” 李有为拔腿就走,这名场面要看啊! 只是不知道老易同志是累的,还是毒鸡汤喝多了! 雪地上,留下一串他的脚印,从操场中间一直延伸到钳工车间门口。 “师父!” 李有为踮着脚喊,往里面张望。 只见里面围着一群人,闻声齐刷刷回头。 “哎呦有为啊!” 车间主任跑过来,急吼吼道:“你又怎么欺负你师父了?” “同志,我要批评你!” 李有为揽着他的肩膀往里走,“我和易中海同志师徒情深,我欺负他干什么? 我要是真心欺负他,他现在还能喘气儿?你瞧不起谁呢?” “是,是。” 车间主任额头冒汗,被夹着一起走到人群那。 只见,易中海正在手搓一张圆形钢板,也不知道是往哪个地方装的,反正指标要求特别严格。 一群人本来是在学习,结果成了看热闹,向来稳健的八级大工,还不如个学徒呢。 李有为示意大家散去,上前说:“师父,怎么了?” “呼哧~呼哧~呼......哧......” 易中海手搓圆盘的动作慢慢停止,收回手站直,慢慢回到窗边的座位前坐下。 冬日苍白的阳光,顺着玻璃窗射在他的脸上,显得人脸苍白又苍老: “有为,师父想问你个问题。” 第629章 论鼓舞人,还得是李有为,一句话让师父重振雄风! “问十个都行!” 李有为坐下,跟着往窗外看,好美的冬日午后阳光啊。 “张彩霞讹上我了。”易中海低声说道。 “具体说说!”李有为来了精神。 “她说我要是跟她离婚,她就去妇联门口自杀,让我身败名裂!” 易中海痛苦的低下头,蜡黄的脸因为阴影的关系,显得黑沉沉的。 “这个......” 李有为似乎被惊呆了,沉默了好一阵,才试探性的问道: “师父,难道您现在还不算身败名裂吗?” 且不说当年他帮着大徒弟截胡小徒弟媳妇的事已经流传开。 就结婚这回,半个京城都知道渴望生孩子的老汉,前妻竟然有孩子了。 也就是说,半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他易中海不孕不育。 无论从个人声誉方面,还是个人能力方面,他都已经一塌糊涂。 师徒俩怔怔的对视着,眼里都有问号。 忽的,易中海低下了高傲的头,喉结慢慢滚动着...... “嗬,嗬嗬,哈,哈哈哈哈,是啊!他妈是啊!我还哪有什么脸了?” 易中海仰天长笑,心中积郁一扫而空。 “身败名裂?我易中海早就身败名裂了!” “李有为啊李有为,你可真是我的好徒弟!” “你让师父做不了人,还一点都怪不到你身上啊!” “啪!啪啪啪啪!” 老钳工所有苦大仇深,都化成巴掌上的力道,一下一下用力的拍在李有为肩膀上。 对于李有为而言,挠痒痒而已。 他飞了个眼,徒儿牛逼吧,这番操作一般人办不到吧。 似乎是那心有灵犀! 易中海点点头,缓缓收回手,“牛逼!” “哈哈哈哈!您歇着吧,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了!” 眼看着易中海有意要离婚了,李有为也要给自己的任务操办操办。 还有个让“易中海离婚”的任务呢。 “有为,不用回去了,今晚我自己回去说!”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散去,一股子狠戾之气油然而生。 仇,要自己报才爽! 现在,他恨张彩霞胜过恨李有为! 不管怎么说,他做过对不起李有为的事,李有为现在报仇,自己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 但张彩霞可是一开始就憋着坏接近他,花了他这辈子一半积蓄,又想要谋害他的性命,盼他早死! 被识破后又赖着威胁,这才是真正的生死仇人! “师父!加油!” 李有为拍拍师父的手,一股子精气顺着掌心渡过去,修复老汉过于操劳的身体。 “啪!” 他又往师父掌心里塞了一小瓶东西,里面只有浅浅一层液体,却能让一个男人打破无声的夜晚....... “你也恨他?” 易中海忽然觉着自己又行了,沉重的身体轻盈了许多。 “恨?算不上,应该是讨厌吧!” 李有为如实说道:“毕竟,我是一个很有道德感的人!” “嗯,去玩儿吧,别回来。” 易中海挥挥手,就不爱听他吹牛逼,还道德感,这俩字会写吗? 李有为走了,去托儿所溜达了一阵。 六班都是奶娃子,基本集中在半岁到一岁之间。 都说这么大的孩子闹人,其实只要喂饱了,再勤着换点尿布,孩子们也就没啥追求了。 比如现在,炉子旺盛而热烈的燃烧着,将温暖送达教室的每一个角落,屋里安安静静的,几排床铺上,小家伙们睡的小嘴儿直噘噘。 几缕细细的灰尘,在阳光斜射的地面上低低飘起...... “小朵朵,你为啥不睡觉咧!” 李有为走到班级角落,从孩儿他妈怀里抱过宝贝女儿。 小朵朵扑闪着清澈的大眼睛,忽然轻轻眯了一下,歪头往他怀里钻,很快就睡着了。 “嘿嘿,原来是想爸爸了呀!” 天底下,可能没有比这个更温暖的时光了。 他轻轻摇晃着,和三位保育员大妈和孩儿他妈轻声聊着。 时间在碎碎念中缓缓流动...... ...... 下午两点多,三班倒中第二班的工人们下班了,孩子的父母们疲惫却又充满活力的来接孩子。 等到四点多,长白班的工人们下班了,也来接走孩子。 小朵朵全程呼呼大睡,娄晓娥几次要给弄醒,都被李有为强烈拒绝。 多么好的亲子时光啊,安逸的让人想哼哼,拒绝被打扰。 等到四点半,孩子们都被接走了,小朵朵才舒舒服服的“呜”了一声。 竟然还把两个小藕段一样的小胳膊从被子里抽出来,伸了个懒腰,又同时放到头顶,形成一个小爱心的形状。 “哈哈哈哈!” 李有为老怀大慰,这是宝贝女儿不会说话,所以用动作来向老父亲表达爱意吗? 想想摇摇头,装傻装多了,怕不是真傻了。 “晓娥啊,我们先走了,你等会儿再走,让咱朵朵消消汗再出门。” 保育员赵大妈特别喜欢小家伙,多看了好几眼才走。 等她走了,屋里剩下一家三口。 “我爸妈今晚可难熬喽,嘿嘿。”娄晓娥有点幸灾乐祸。 “咋了?” “朵儿睡了一下午,今晚又要闹人了!现在晚上她睡不着时,要姥姥抱着,然后听姥爷讲故事,一个都别想睡!” 娄晓娥心里倏然疼了一下,父母上了年岁,还要帮她带孩子。 但嘴上却嘻嘻嘻笑个不停! 属实内心和表象矛盾共同体了。 “听故事?她能听懂吗?” “那肯定听不懂,反正只要他姥爷在小声说话就行,总之一停就哭,把我爸开心坏了!” “开心?” “嗯,我爸说小宝将来肯定跟姥爷亲,肯定听姥爷话,不会像我一样是个小白眼狼!” 娄晓娥嘟嘟嘴,不开森,不就找了个心爱的男人吗? 她的目光倏然间变得温柔,就那张嘴,谁来了听着不迷糊啊。 “晓娥,我爱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千言万语,这三个字都可以春风化雨般统统代表。 “我也是!” 娄晓娥脸红红,低着头说:“我打算住进四进院了,时间过去有一段日子了。” “好!明天正好周末,你就搬家吧!” “有为,昨天刚过完周末。” “没关系,周不周末咱说了算,明儿你搬家就行,我帮你请假!” “嘿嘿,行!” 娄晓娥抱起宝贝女儿,用嘴唇感受下额头,见没有潮湿感了,这才等李有为灭了炉子,一起往外走。 李有为把她送回家,才腿儿着回家,毕竟车被雨水那丫头给骑跑了...... 刚走进门洞,就见不少人集中在中院,而雨水顺着二门就往外跑,一眼看见了他。 小脸一红,从他身边往外跑。 “歪,回来,中院怎么了?” 第630章 师父,你个老不正经的 雨水并没有回答,小兔子一样颠儿了! “呃!” “呃!” 忽的,李有为耳朵一动,听见了点不该听见的声音。 他微微皱眉,望向中院,这谁啊这么浪。 随着走进中院,他很快确认了目标。 要说院里这些人也真够缺德的,大冬天的也不怕冻死,就站在东厢房旁边听动静。 还聊着呢: “老易这是怎么了?怎么天还没黑就这样?” “看不出来啊,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能折腾!” “啧啧,提前下班回来折腾,好一阵了呢!” “张彩霞也是的,别出动静啊,真是的!” “唉,真不讲究!” “我老伴儿呢?” 李有为款步走过去,加入禽兽的行列,站在师父窗根底下听声。 那张彩霞明显是扛不住了,短促的音节里带着撕心裂肺的情感,表达了她痛苦的心情....... “老张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天都在家里没出来。” 二大妈自然而然的说道,说完自己给给给搁那乐。 你说这有没有意思?他一说老伴儿,她竟然就能想到贾张氏。 “你老伴儿今儿一整天都没动静,你不得进去看看?” 三大妈缺德啷叽的说道,还真巴不得李有为给贾张氏娶了,那不得是个美谈啊,能议论一辈子。 “有为啊,一大爷这都一个多钟头了!” 李有为正要冲三大妈开启攻击时,傻柱凑过去拽了他一下,脸还有点红,自己还没那么猛呢。 “我去,师父这是要燃烧生命啊!” 李有为服了,老易心里肯定特别憋屈,才会这样。 “扫黄!” 他冲着窗户就大声喊。 “咯吱咯吱咯!!!” 里面的声音忽然停了。 “滚!” 里面传出易中海的大吼,还扫黄?还打非呢,头一个就应该把李有为抓走! “差不多得了师父,还以为自己是小伙儿?你个老不正经的!” 李有为摇头晃脑,诗意上了,院里大妈们笑得桀桀桀桀,像一群老鸟儿似的。 反正瞅着都没啥正常人,就连傻柱都毫不厚道的憨笑出声。 里面终究是没动静了。 易中海仰面朝天躺在床上,抹了把额头的汗,喘着粗气: “张,张彩霞,明天要么跟我离婚,要么就像你说的,你去妇联门口吊死,没有第二个选择!” “中海,别想那么多了,多累。” 张彩霞双目无神的看着房梁,来啊,看谁先被累死。 “呵!” 易中海冷笑一声,噗通一声摔下床。 本来他是想坐起来的,谁知道手脚不平衡滚下去了。 在地上蛄蛹了一下站起来,穿好衣服就往外走。 一推门,就像有一股子力量从后面推他,随着开门的惯性人也跟了出来,眼看着要摔倒了。 李有为赶紧上前扶住了,关心道:“这就不行了?不接着牛逼了?” “老易啊,这岁数了,注意注意呀!” “就是,来日方长呀!” “你看你,别这么着急!” “长城不是一天修成的!” “怎么,去检查了?多几下就能有孩子?” 邻居们里有大爷大妈,大爷们基本都不好意思提那种事,结果大妈们一个比一个生猛,啥都敢说。 李有为也算服了,这也是他穿越来之后很难适应的一个点。 有时候就觉着,这老娘们儿怎么比老爷们儿还奔放呢?说好的这个年代很封闭呢? 姑娘年轻时有多羞涩,岁数大了就有多放得开。 就好像隔壁大毛家的女人,年轻时多苗条,岁数大了就多胖一样。 易中海没接茬,指了指李有为的家。 李有为二话没说,扶着师父回家。 易中海推开门,目之所及,几乎所有家具和摆设,都是从自己这坑来的。 所以,有时候易中海来这,总有种家的感觉....... “有为,我刚才看出来了,张彩霞既不会跟我去开离婚材料,也不会去妇联门口吊死。” 易中海声音沉痛,没想到被个年轻二十来岁的女人给把玩儿了。 “您提离婚了?” “提了,她让我别想那么多。” “先干着呗,着啥急离婚?” 闻言,易中海斜了他一眼,这不是整不动了吗? 毕竟,油只会让人站起来,并不会补充体力。 用的次数越多,身体亏空越厉害,就像现在,他想喝口水,却站不起来去拿暖壶。 李有为拿起暖壶倒了杯水,推给他。 “呵。” 易中海握住杯子,感受掌心传来的暖意,苦笑了一声。 这算不算人生的悲剧?最了解他的,竟然是他曾经残害过的小徒弟。 曾以为会像亲儿子一样孝顺他的大徒弟,现在在哪儿呢? 就算在这,也绝对不会通过他一个吞咽的动作,明白他渴了。 他又摇摇头,没有再试图对李有为求和,没用的。 “有为,开价!” 既然无法讲感情,易中海只好跟人谈钱。 “瞧您说的,咱师徒俩谈什么钱?这事儿交给我了!您在这坐着吧!” 李有为拍拍老汉的肩膀,背起手往外走。 正好遇到雨水手捧北冰洋从垂花门那走进中院。 “有为哥,给你!”雨水从大衣兜里掏出来一瓶,笑得甜甜的。 “大冬天的你不冷吗?自己留着喝吧。” 看着花儿一样的脸庞,李有为心里春意浓。 “你不喝?” “我不喝。” “那我就留给朵儿喝,嘿嘿。” 一想到小朵朵那粉嫩嫩,肉乎乎的小脸蛋儿,雨水心情就好。 “不行啊,她太小了!”李有为紧张了下。 “我知道,说着玩的!” “你刚才看见我,为什么红着脸不说话?”李有为靠近了点。 “大傻子!”侧面传来震天吼,傻柱就差拿刀了。 “他妈吓我一跳!” 李有为大怒,本来嬉皮笑脸逗姑娘呢,耳力本来就好,又被人对着吼了一嗓子,心都要从嘴里出来了。 “来吃饭!”傻柱没好气的说道。 “啊?”李有为转怒为喜,都结婚了,还可以接着蹭吗? 难道,这就是好兄弟吗? “来来来!”雨水拽了他一下,蹦蹦跳跳的跑进正屋。 “雨水来了啊,这么大姑娘了也不知道稳当点儿,小心摔跤!” 高铁君脸色严肃,语气却温柔的能化开冰,雨水笑嘻嘻凑上去。 和结婚的大嫂相比,她纯是个小女孩。 “她才多大,还念书呢。” 傻柱眼神里带着宠溺,多大都是他妹妹,都是小孩儿。 “我,还可以来你这吃饭?” 李有为跟进门,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当然,假装的。 刚说完,人已经坐下了。 把刚才答应师父的事忘的死死的,民以食为天嘛。 第631章 顶级月老 “李有为同志,何雨柱同志和我说了,你俩虽然总是骂骂咧咧,但感情有点像兄弟。 你自己一个人弄饭麻烦,所以还按照以前那样,晚上来这边吃。” 高铁君也很感谢他,没有他,也许自己和傻柱也能成,但那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谁说跟他像兄弟了?”傻柱不满的嘟囔了一声。 传统男人,总是不习惯表达内心情感,尤其是正向的,傻柱亦如此。 “不管你说不说,你都是我的好大哥!” “啪啪啪!” 李有为使劲拍着未来大舅哥的肩膀,别谦虚,你值得。 傻柱老脸微红,骂了句烦人。 四人开始吃饭。 吃着吃着,雨水小心翼翼的说:“嫂子,我爸要是回来的话,去我大爷那住,不会住这里的。” “你看你这孩子,你爸现在也是我爸,他回来就算住这里也是应该的。” 高铁君放下筷子,轻轻握住小姑子的手,心里有点酸。 从小就没爹妈......雨水这情况和从小没爹妈没啥区别。 这样长大的孩子,心里总会有点怯懦,看着怪招人可怜的。 雨水贪恋手掌里的温暖,嘿嘿直乐。 倒是把李有为笑愁了,看来,迟早要真的解决一下何大清的事...... 这有个关键的难题,其实对于他来说,把何大清弄回来简直太简单了。 问题是如果何大清真回来了,一定会要求住正屋,那傻柱住哪儿?以后哪还能这么方便的蹭饭? “雨水。”傻柱说:“要是咱爹回来了要住这,我和你嫂子就出去找房子......” “大哥!”雨水小嘴儿一扁,倏然间眼圈就红了。 对于她来说,爹可没大哥亲! “你听我说完。”傻柱语气放的更软了些,“我们出去找房子时,会尽量找两个,给你一起带过去。” 雨水心里一松,还好还好,还能赖在大哥旁边。 可马上她一转头,可怜巴巴的看向李有为。 李有为咬着筷子,不敢出声,生怕被好兄弟拿铁锅拍死,此时沉默是金。 高铁君震惊的看着雨水,瞬间明白了什么,赶紧低下头,此处不应该说话。 傻柱说:“放心吧,找房子也不找远的地方,到时候你有为哥要是不懒,就来一起吃!” “嗯嗯!”雨水赶紧点头。 “柱儿,雨水,你俩就这么确定老何同志会回来?”李有为试探着问道。 “肯定能!他上次都说了!”傻柱斩钉截铁的说道。 “一定能,他看我的眼神可亲近了呢。” 雨水回忆起她“爹”其实是小叔的眼神,心里热乎乎的。 “好吧!” 李有为低头吃饭,打算给师父的事解决了领到奖励后,就找机会把何大清解决了。 吃完饭,他回到家。 “有为,怎么样了?”易中海满怀期待的问道。 “我去,忘了,您等着。” 李有为出门,直奔东厢房。 推开门,掀开土黄色的厚门帘,只见张彩霞已经做好了两盘菜,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只剩个盘底。 “你说你,起码给我师父留点吧,你怎么自己给造没了?” 李有为走过去坐到她对面,却没有看她,是真看不上她,把路走窄了呀。 “谁让他不回来的?我还要等他回来?我不饿?” 张彩霞灵魂三连,眼里还带着点不屑,人一旦摆烂,就谁也不怕了。 “李有为,你也不用来吓唬我,我不害怕你了,反正名声不如有钱重要!” 张彩霞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接着说:“你也不用瞧不起我。” “这倒没!” 这样的,李有为在后世见过不少,真不知道那是时代的印记还是时代的悲哀。 有时候就想,都说时代在发展,人类在进步,发展进步个鸡毛了。 张彩霞有点意外,“你没有瞧不起我?” “没有,我本来就很看不上你了。” “嗯,正常!”张彩霞不以为意。 “张彩霞,我给你指一条明路,和易中海离婚,和许大茂结婚。” 为了让大鸽身边有个女人,李有为这个弟弟操碎了心,这不,安排上了。 “谁?许大茂?他媳妇不是刚生孩子吗?” 张彩霞明显意动了下,如果有选择,谁不想选个年纪差不多,甚至吃口嫩草啊。 许大茂今年才二十四呢! 又是八大员之一的放映员。 如果说易中海是因为技术超群才获得尊重,那许大茂天然的因为职业就受人尊重。 如果说这些原因都是次要的话,那最重要也最有决定性的原因是: 她其实非常想生个孩子! 在这个年代,有孩子是女人的刚需。 “其实我鸽和大嫂前段日子离婚了,我觉得你就很合适!” 李有为不住的打量她,这对狗男女要是凑一起,真不知道谁胜谁负,反正得可有意思了。 张彩霞沉默了。 别人说这话,是疯言疯语,脑子不正常。 但偏偏眼前这个脑子不正常的说这话,她又直接信了七八分。 人家傻归傻,但办事是真有能耐。 “李有为,你别以为你最聪明,只有在我确定可以嫁给许大茂的前提下,我才会和你师父离婚。” “跟我走!” 李有为起身,又坐下,“等天黑。” 也就不到半小时,外面天就彻底黑了。 李有为带着张彩霞出门,走进后院。 路过聋老太太家门口时,李有为把脸贴到门上,“嗨,吃了吗?老祖......” “啪嗒!” 聋老太太健步如飞,跑到墙边直接给灯拽灭了。 看着漆黑的屋里,李有为长叹一声,你说说,这么大岁数,都要死的人了,怕什么呢? “李有为你真欠儿!”张彩霞实实在在的说道。 “嗯!” 李有为惋惜的又叹口气,背着手走到隔壁的老许家门口。 屋里。 桌上两盘菜,一个白菜炖肉,一个辣萝卜丝,许大茂正坐在那自斟自饮。 按理说明明很惬意的场面,但许大茂却愁容满面。 “长得好不好看?”李有为侧目,小声问道。 “说实在的,别说你师父年轻时,就算现在,你师父都比他顺眼!” 什么啊这是,妥妥马脸,侧面看脸又长又弯,像个钩子似的,张彩霞简直没眼看。 第632章 师父,我给你绿了! “还真是!” 李有为回忆了下师父年轻的样子,妥妥英气十足好小伙儿! 张彩霞朝里面示意了下,赶紧开始吧,她就好奇了,李有为能用什么办法,把许大茂配给她。 “嘭!” 李有为的开门方式出乎她的意料,太暴力了,直接踢开的! “叮叮当当!” 许大茂哆嗦了下,低头呆呆的看着在地上乱蹦的插销,表情和易中海遇到这种事时一模一样。 “不是,有为,怎么了?” 许大茂站起来,诧异的问道。 “鸽,是不是亲兄弟?” “嗯,是!是!比亲兄弟还亲兄弟!” 许大茂没啥心理负担了,毕竟族谱上写着,两人真的是近亲。 “唉,鸽啊。” 李有为进门,张彩霞跟在后面。 许大茂这才看见张彩霞,客气道:“张彩霞同志你好。” “许大茂同志你好。” 张彩霞柔声回答,打量起许大茂,心里哀叹,这体格怎么看起来还不如老易呢? “来来来,都坐。” 李有为拉着两人坐下,拉开了话匣子: “鸽,我心里堵得慌,又不想跟别人说,只能来跟你说了。 我真看不上我师父,彩霞从那么远的地方嫁过来,他一点都不知道心疼! 你看把她次奥的,走道儿都斜。” “咳!” 许大茂哆嗦了下,这也是能说的吗?反正这好像不是能听的。 张彩霞脸红似血,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猛将,自己那么不要脸都经不住。 “聊聊聊,聊点别的!” 许大茂抓住好大弟的手,“有为啊,鸽酒没了,帮我买点啊!” 李有为抽出手,从兜里摸出酒瓶子,duang的一声顿到桌子上。 “宿主,经检测,这瓶酒里只放了三分之一颗,不足以一口让许大茂陷入昏迷。” “昏过去的?以前我鸽不是睡过去的?” 李有为心里暗喜,这系统真贴心,还知道出来提醒下,小跟班似的。 “是昏过去的,强效安眠药对神经强大的镇定作用,只有你可以扛住,对于普通人而言等于超短时间内遭遇强大精神刺激,所以是昏迷。” 系统解释的头头是道,李有为听的直点头。 “我这几次给我鸽的酒里,药量在慢慢减少,让他以为自己酒量见涨,别担心。” 反正娄晓娥又不在这住了,李有为才懒得管许大茂晚上睡不睡,怎么,还能供他一辈子酒? 系统沉默了,李有为一指酒瓶: “大鸽,咱都满上!” “好好好!” 许大茂如获至宝,赶紧拿起酒瓶,拧开盖子的时候,手忽然顿了一下,他把张彩霞带过来干什么? 可是酒香袅袅,勾着他的鼻子,拽着他的脑子。 他也懒得多想了,给自己和李有为倒了一杯。 “大茂同志,我能喝一杯吗?” 张彩霞娇羞的低下头,刚才被臊出来的红晕还浮在脸上。 可惜这套对许大茂没啥用,毕竟两人真实年龄差了快十岁不说,张彩霞本身也不显年轻。 但许大茂还是给她倒了半杯,借口说喝多了伤身。 “来,干杯!” “干杯!” “我女流之辈,抿一口。” 三人共饮此杯,喝好后,一起放下杯子。 “有为啊,我最近酒量变大了,一杯已经喝不倒了!” 许大茂牛儿逼之的说道,只是很快表情又苦涩了,“这样喝得就多了,以后得多辛苦你帮着买酒了!” “小事儿!” 李有为拿起筷子,吃了根辣萝卜条,听许大茂和张彩霞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其实,他俩有什么好聊的?纯尬聊! 越尴尬,两人就越通过喝酒避免尴尬,一来二去,两人的话慢慢变多了,酒也下去了大半瓶。 “大茂,你为什么离婚?” 张彩霞脸色娇红,眼神迷离。 “我要和资本主义划清界限!”许大茂拍着胸脯说道。 “唉呀,我这酒量不行,我出去清一清!” 李有为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不要脸的人喝了酒,只会变得更不要脸。 “去吧去吧,这点酒量,真丢银!”许大茂大着舌头挥手。 李有为踉跄跑出门,刚把门关上,脚步就轻盈了起来,径直走到聋老太太家门口。 “啪嗒!” 屋里的灯忽然间就灭了,给他弄的一愣! “歪!我说老太太,都说你聋,其实你一点也不聋,我开门和脚步声你都能听见?” 这可是大冬天,她关着门都听见了,给个年轻人也没这么好的耳力啊! 屋里。 聋老太太饱经风霜的双眼生无可恋的看着眼前的金星,气死老娘了,这混蛋玩意纯是来找茬! “唉,好死不如赖活着,忍了吧。” 聋老太太抹了抹泪花,慢慢躺到床上,又深深的叹了口气。 “都说老太太是院里大boss,哪有点boss的觉悟?” 李有为有点失望,他做人还有点底线,适当骚扰也就行了,总不至于对着一个老太太穷追猛打。 “哈!” 李有为顺门缝大吼一声,见里面没啥反应,摇着头走了。 回到老许家,只见两人已经醉倒,趴在桌上打呼呼。 他扯着两人后脖梗子,给拖到里屋,往床上一扔,一扒,又用被子给盖上了。 让易中海愁的不行的死局,就这么被解决了。 所以说人啊,要思路打开! 李有为拍拍手,溜溜达达回到中院,家里灯亮着,易中海正站在门边朝着月亮门方向张望。 见李有为走过来,赶紧回到桌边端坐,一副很稳重的样子。 “吱呀~” 门开了,李有为乐呵呵道:“师父,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 易中海一脸不信,怎么?你是神仙? “师父,别问了,知道了心里容易中病!” “中病?我还能怎么病?” 易中海洒然一笑,口气颇为潇洒,如果说自己是草船借箭的船,现在基本已经是刺猬了,还真不差多那几根。 “这是你要听的啊!可别怨我!” 李有为先来了个免责声明,接着说:“师父,我给你绿了!” “绿......你给我绿了?” 易中海冷笑一声,丝毫不信,“你能看上她?” “不不不!” 还是师父了解他,李有为赶紧摆手,“我让别人把你绿了!” “李有为!” 易中海勃然大怒,啥玩意这是?这到底是解决难题还是制造难题? 真拿他脸当鞋底子? 第633章 东旭挨打,无妄之灾 “师父,您生什么气?您又不稀罕她!” 李有为不以为意,事解决了就行了呗,管那么多干什么? “废话,稀不稀罕是我的事,别人绿我就是打我的脸!你说,谁!” 易中海气息像是澎湃的海浪,顶的胸口直起伏。 “贾东旭!” “好啊东旭!好啊东旭!” 易中海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蹿到炉边抓起铁筷子,嘭的推开门。 “嘭!” 他两步走到隔壁,一脚踹开门! 冷风打着卷灌进西厢房,围坐在桌边的老贾家人同时一惊! “老易你爹了个懒子的,你失心疯了?” 贾张氏被吓得把缝衣针扎进手里,十指连心,这疼! “师父?怎么了?” 贾东旭慌忙站起来。 一瞬间,易中海慢慢闭上眼睛,反应过来了。 自己这是没脑子吗?怎么就信了李有为的鬼话呢? 贾东旭再不是东西,也不至于干出这种事啊! 天天教育别人,要想不吃亏,就千万别相信李有为说话,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别信。 结果到了自己这里,还是在盛怒之下着了道...... “跪下!” 易中海睁开眼睛,目露杀气,怒吼一声。 “噗通!” 贾东旭跪下! 贾张氏张张嘴,却也被易中海这慑人的气势给镇住了。 说一千道一万,人家是她儿子师父。 在师徒论里,师父就和亲爹是一样的!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生气吗?”易中海吼着问道。 “我、我不知道啊。”贾东旭战战兢兢的。 “从你十六岁,我就带着你进厂,一心一意的教导你,培养你! 你犯错了,我给你擦屁股! 你学的慢,我就暂停教其他几个徒弟,就为了保护你这个大师兄的尊严! 按照我付出的心血,就算是头猪,现在也起码学会车螺纹了! 结果你呢?你哪怕和你爹的脚丫粪一个水平,你也不至于笨成这样啊! 后来我才发现,你不是笨,你是依赖我依赖惯了,是态度出了问题! 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育教育你!” 这话起码有七分真情,易中海真动怒了。 如果贾东旭像话一点,哪怕就一点,也不会成为他的耻辱! “老易老易,好好说,好好说!” 人说的对啊,贾张氏也不敢犯矫情,赶紧上前求情,“孩子还小,长大了就好了!” “东旭今年三十三了!三十三了!还小孩儿?他变成这样,你要负八成责任!” 这句话,积压在了他心里起码十几年。 说出来后,易中海内心通达,情绪大爽! 贾张氏默默的递给了易中海一个鸡毛掸子,从他手里换回铁筷子。 “啪!” 易中海走到贾东旭后面,使劲儿抽了一下。 “呃啊~” 贾东旭挺直腰杆,疼的两人使劲往后摸,却怎么也够不着。 “啪!” “还好不好好学了?说话!你给我说话!” “啪啪啪!” 易中海一下一下,把贾东旭抽的嗷嗷乱叫唤。 外面,李有为嘿嘿直乐。 恐怕贾东旭这辈子也不会知道,今天这顿打挨得究竟有多冤,纯无妄之灾。 易中海抽了一身汗,叼着烟出门,斜了李有为一眼,示意他进屋。 两人一起走到老李家。 “有为,你是真缺德!” 易中海明白,自己被当枪使了,这不悲哀,人在世上飘,谁还不被人利用几回。 悲哀的是,自己被人利用完,现在心情还挺好的。 “师父,我这是帮您!”李有为大言不惭的说道。 “帮我?” “是啊,我要是直接告诉您是谁,您不得找人拼命去?现在是不是冷静多了?” “这......” 易中海眯着眼抽烟,苦笑一声点点头,还真是。 “谁。” “大茂!” “许大茂?” 易中海诧异的抬眼,“他这不是找死吗?我举报他,他就得进去!” “嗯,不过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您坐等着收钱就行!” 师父这个大血包现在血条见底了,李有为要给他补补,然后再放血。 就好像秀敏大姨说的,给王八捞出来那噶放血,放完扔回去,完事再捞出来那噶放血。 多有意思。 生活的艺术就是周而复始的有意思! “收钱?”易中海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摇摇头。 用媳妇儿的身子换钱,他做不到啊,也犯不上啊! 再穷也不能这样啊! 易中海眼角湿润,“有为,家里不缺那点卖身钱,我......” “师父,格局打开!” 李有为微笑,从兜里掏出一瓶白酒,duang的顿在桌上。 “没什么是一杯白酒解决不了的,如果说有,那您就再喝一杯!” 说完,给易中海倒酒。 易中海心里异常煎熬,端起酒杯,将二两半白酒一饮而尽。 异常香醇,好酒! 手擦了擦嘴唇,“有.......” duang! 易中海一头趴到了桌上。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能找不到更好的,厌倦果冻......” 李有为哼着小曲儿,把师父提溜起来扔到里屋床上,又背着手回家了。 当今日的夜幕降临,一场大戏就开场了。 当翌日的旭日东升,一场大戏又开场了。 清晨,冬日里的万物看不出复苏没复苏,甚至你都看不着万物。 沉睡了一整个夜晚的许大茂和张彩霞同时醒来。 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缕微红晨曦,两人短暂愣了下。 “啊!!!” “闭嘴闭嘴!” 许大茂吧唧一声捂住张彩霞的嘴唇子,紧张的尿了人家一腿。 张彩霞先是点头示意,又双手拉开他的手,“许大茂,这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许大茂哭丧着脸。 不是不想承认什么,而是没感受到啊,为什么幸福总在喝醉之后。 之前闺女怎么来的都不知道,这怎么跟一大爷的女人又搞到了一起...... “我、我跟你说,咱俩谁也别把这件事说、说出去,知道吗?” 张彩霞掀开被子,也哭丧着脸,只是有点奇怪,怎么骚哄哄的? “你、你不是故意来勾引我的?” 清醒状态下的许大茂还是很清醒的,两人总不可能同时喝醉吧,出了这种事肯定是有一方不怀好意! “废话!这是出人命的事,我哪敢?再说我勾引不会勾引院外的?不会勾引个长得好看点的?” 张彩霞瞥了一眼,满是讥讽,许大茂赶紧给自己盖住。 “你走吧,两不相欠!” “唉。”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叹息。 第634章 老许家两代人积蓄彻底清空! 许大茂和张彩霞的血,随着那一声叹息的落下,凉了。 两人眼前似乎看见了冒着蓝火儿的枪口,似乎听见了子弹的呼啸! 真的会出人命啊。 下一刻,门帘被人掀开,进来的人正是李有为。 “我师父,来过了。”他沉痛的说道。 “啊!”张彩霞恐惧的捂住嘴。 “啊!”许大茂缩了! “鸽,你怎么能看出这种替天行道,丧尽天良的事呢?” “啊?” 许大茂悲催的看着他,是一个意思吗弟儿?到底想表达哪个? “有为,救我!你救我啊!是你要把我介绍给许大茂的啊!” 张彩霞噗通一声跪下,抱着他的腿就哭。 “啊?” 许大茂傻眼了,好家伙,这里面怎么还有他的事? 李有为简直无语了,猪队友真是带不动。 灵机一动,“鸽,张彩霞要和我师父闹离婚,我说嫁人当嫁许大茂!你说我这是不是夸你?” 许大茂嘴唇嗫嚅,“听、听起来好像是在夸我?” “有为,现在怎么办?怎么办?你师父呢?是不是报案去了?”张彩霞哆哆嗦嗦的问道。 “被我拦住了,唉,毕竟一旦报案,你俩都得死!” “我师父说,你今天就要跟他离婚,还有鸽,你得赔他两千块钱。” “两千?” 许大茂从床上蹦下来,血红着眼珠子低吼,“那还是弄死我吧!” “鸽,别说气话,你上班这些年,起码攒了好几百,你爹以前在三厂贪污受贿不说,身为老放映员也没少捞!” 李有为早就帮着算的明明白白,两千块钱够老许家脱骨扒皮,陷入赤贫,又不至于真的放弃生的希望! 刚刚好! “有为,没那么多啊,你忘了头几年日子多难?” “哦对!” 李有为想起来了,头几年自然灾害啊! “鸽,你爹倒卖物资啥的没少挣吧,要不我让我师父要三千?” 三年自然灾害期间,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都等于泥潭。 但对于一些人来说,却又是发国难财的机会。 如果他没有记错,那么许富贵在电视剧后期说过,自然灾害期间他发了一笔国难财! 但是,他记错了,看个电视剧还能给看串了....... “别,我问问家里,问问家里!” 许大茂穿好衣服,抓住李有为的手,“兄弟,要是没有你鸽就完了,帮我稳住你师父啊!” “好!” 李有为一脸关切,目送他离开。 他走后,张彩霞冷冷的说:“李有为.......” “闭上你的臭嘴,现在回家,跟我师父去离婚!” “可这一切......” “你举报我去,你看看我会不会少一根毛,你看看一颗花生米能不能打死你!” 李有为嘴角微扬,稍有不屑,什么档次就想威胁人?不要脸! 他背着手,哼着小曲儿往外走。 走了几步还好心的退回来,冲屋里小声喊:“出来!” 看,多讲究,还知道帮着放个哨! 张彩霞在门边探头探脑,确定没人看见后,做贼心虚的跑了。 李有为在后面,没着急跟着回中院,而是溜达到聋老太太家门口。 最近没啥高等级任务,就想着气运之老太太能奉献一下。 “嘘~”他吹着口哨。 正坐在桌边的老太太闭上浑浊的眼睛,死气沉沉的坐在那,主打一个任凭窗外风雨雷电,我自岿然不动。 “这老王八!” 李有为叹着气走了。 中院。 东厢房。 易中海已经醒了,茫然的坐在床上,思考着此时狗男女是否还在激情。 那场面,过分诛心,整个人精气神都萎了。 吱呀~ 门开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后,张彩霞掀开了门帘子,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抬起泪眼看着老绿毛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四目相对,又各自移开,崩溃的情绪在屋里蔓延,很快充满每一个角落。 “洗干净了,带好材料,到厂里找我,离婚!” 易中海疲累的站起来,接着说:“事到如今,恩断义绝,彩礼退还!”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呜,呜呜呜。” 张彩霞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 另一边。 “今天天气真好啊。” 许富贵坐在家里,感受着晨曦透过窗户洒在身上,似乎有淡淡的暖意。 “对啊,今儿一定有好事发生!” 白素兰手脚麻利的把简单的早饭端到桌上。 忽的,老两口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谁啊,被狗撵了?” 许富贵幸灾乐祸的扯着脖子往外看,结果看见自己儿子狂奔而来。 “嘭!!!” 几乎是把门撞开的。 “爸,妈,早!” “大茂,一大早给爸送酒来了?” 许富贵欣慰的看着儿子,手里还拿着个酒瓶子,这好孩子。 “大茂啊,来来来,吃饭吃饭!” 白素兰看着大儿子,虽然急头白脸的,但小马脸真好看。 “这里面是毒药,你们要是不帮我,我今儿就死这!” 许大茂拧开瓶盖子,拖着哭腔说道。 老两口一激灵,赶紧拉着他坐下,问他怎么回事。 许大茂战战兢兢的把事说了一遍。 “大茂你糊涂啊!世上女人千千万,睡谁的媳妇儿不好,你睡易中海媳妇儿?那是一般人吗?” 许富贵直拍大腿哎呦喂,那易中海又是八级大工又是院里一大爷,那叫有头有脸的人物! 对于那种人物来说,第一人家不缺钱,第二人家要脸! 断无可能因为钱去诬陷别人,只要报案,他老许家想辩白都没有机会! “我呸!许富贵,你儿子就是你教坏的,什么叫睡别人媳妇儿就行?” 白素兰猛打老伴儿,心里那个气。 “别打了!” 许富贵吼了一声,一把推开她。 “大茂,两千?你把你爹杀了放血卖了也没那么多啊!” “大茂,妈给你拿!不过家里就一千七,你自己有没有?” 白素兰此时反而更加冷静,说一千道一万,想打想骂都要等到儿子没有生命危险之后再说。 “妈,给我一千七就行,我自己有三百!” 此时,许大茂也不敢有私心,抹着眼泪说道。 “我打死你!” 许富贵上去就是一脚,行走大半生,归来他妈重回身无分文了! 中午时分。 老许家才把钱从银行取出来凑齐。 把钱递给儿子那一刻,许富贵语重心长的说: “大茂,以后记着,远嫖近赌,这都是在论的啊!” “我去你大爷的许富贵!” 白素兰一把推开他,抹着眼泪说:“大茂,记住你爹说的话。” 第635章 易中海离婚,感叹人生无常 蓝天白云下的红星轧钢厂,沐浴在阳光里。 快过年了,厂里生产资料基本耗尽,几乎运转了一年的热处理车间也停火了,进行大面积整修。 整个厂区的空气瞬间变好。 许大茂含着泪,骑着车进厂,又一直推到东南角的废弃仓库。 “咣咣咣!” 他用力拍着大铁门。 “轰隆~” 李有为拉开大铁门,“鸽,有事吗?” “给你!” 许大茂把一个布包塞到他手里。 李有为捏着砖头一样的布包,叹口气,“鸽,你嫖了个大的啊,真贵!” “别说那么多了你,赶紧去给你师父,我要看着你进车间。” 其实路上许大茂心里稍微有点犯嘀咕,老弟不会从中间抽水吧? 不过也只能想想而已,根本没有勇气当面看他究竟给易中海多少。 老娘有句话说得好,都这种情况了,先把事儿解决了再说。 “行!”李有为痛快答应。 两人骑着车到钳工车间门口。 李有为一转车把子,直接骑进车间里。 “有为,易师傅出去了!” “对,你师父不在!” “好像去妇联了。” “你手里拎着什么?” “砖头!” 李有为笑着和工友们打哈哈,里面一些三十岁左右的都认识,都一起干过活。 调转车头出门,又和许大茂一起骑到厂办那排房子的东边。 许大茂不敢跟着往里走,怕遇到易中海,就在那等着。 李有为继续往前骑,骑到妇联门口,下车进去。 一看,妇联的工作人员正在和易中海夫妇说什么呢。 走近了一听: “老易同志,彩霞同志毕竟还年轻,您应该宽容她,包容她,爱护她,充分展示您一个老同志......” “别充分展示了,再展示展示,我师父后背的壳儿都硬了!” 李有为刚说完,妇联的办事员直接愣住了,震惊无比的看向张彩霞。 难道!红杏出墙了? 张彩霞目光呆滞,灵活的小脑瓜并没有一片空白,而是千丝万缕找不到头绪,堵住了! 所以说,如果聪明的人不够沉稳和从容,关键时刻往往比笨的还容易死机! 办事员又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强颜欢笑,直摆手,“不、不是那样,呵呵,怎么可能?我没被背叛!” 人办事员专办离婚介绍信的,可太了解男男女女的各种反应了。 再说了,人家问你了吗? “啪啪!” 她飞速盖章,得了,工人阶级内部事情内部解决,要是说开了就得上派出所了。 “给!一式两份,带上其他证件,民政局!” “师父,走!”李有为甩头。 易中海拿起离婚介绍信,如释重负,又苦笑不已。 自己在这磨叽了一上午都没用,结果狗徒弟一句话解决了。 唉。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不给正常人活路了吗? 张彩霞也站起来,佝偻着腰跟在师徒俩的身后。 前面。 李有为揽着师父的肩膀,把砖头一样的小布包塞到他怀里: “师父,两千,点过了。” “李有为,我怎么觉着你把我卖了呢?” 张彩霞看师徒俩那默契的样子,感觉到了世界深深的恶意,是不是被做局了啊。 师徒俩谁也没回头,理她干啥。 “你没拿点儿?”易中海无精打采的问道。 “没,等我需要了,就从您那往外坑!” 李有为时代好青年,师父好徒弟,主打一个实话实说不要脸。 再说了,任务完成有奖励,那才是最珍贵的,这点儿他看不上。 要让师父平时好好活着,好能经住他做任务时不择手段的打击! “行,去玩儿吧。” 易中海推开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计谋,也确实办成了事。 可是心里还是过不去,毕竟自己成了绿毛龟。 甚至,还有点恨他! “师父,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带点绿!” “滚!” 易中海脸色苍白,摇摇欲坠,一世清名啊! “好嘞!不过师父给五毛钱呗,我去吃碗面!”李有为伸手。 易中海低下头,解开小布包的手顿住了,抬头说: “有为,你也知道这是两千块,师父都给你,以后别折腾了行不?” “那不行,君子只取一瓢饮也!” 李有为打开兜子,我去,怪不得两千块钱就这么占地方! 看来这下真给老许家两代人掏空了,里面竟然还有毛票。 他拿了张五毛的揣兜里。 “什么意思?你想说君子只取一嫖昌也?你要干什么?” 易中海一脸懵懂,吃了没文化的亏,竟然想到了暗门子。 李有为懒得解释,拉着他往前走,赶紧离婚,要领奖励! 另一边。 托儿所。 每一个班级里都弥漫着浓郁的牛羊奶香和......尿布味儿。 厂里半偷摸养的牛羊,挤奶后首先供应托儿所,然后是幼儿园,然后是医务室。 其中托儿所几乎是满足式供应,厂里知道这群奶娃们以前过的太苦了,多少有点报复性消费补偿。 孩子能要什么?无非就是吃饱穿暖,喝了奶以后,一个个脸上都挂着天真无邪的笑意。 娄晓娥现在已经完全上手了,因为月子养的很好,也没留下啥暗病,现在天天元气满满的伺候孩子们。 比如现在,她身前绑着大兜子,小朵朵被舒舒服服裹在里面。 就像绑着一朵向日葵。 小朵朵冲保育员们甜笑,也冲其他小奶娃子们甜笑。 她的笑容似乎有种特殊的感染力,谁看了都会会心一笑。 “要我说啊,咱班孩子哭的最少,不少是朵朵的功劳呢。” 赵大妈拦住娄晓娥,从她身上解开带子,把小朵朵抱过去。 “嘻嘻。” 小朵朵眯缝着大眼睛,冲人吐舌头。 “哈哈哈哈这乖乖,太可人儿了!” 赵大妈满眼宠溺,忽的有点心疼,“唉,可惜了,你爹重男轻女,都不来看你!” “老赵!”旁边,周大妈使了个眼色。 赵大妈不以为然,“这么小又听不懂,她长大了以后我肯定不说!” 周大妈无语,是怕孩子听不懂吗? “哦,晓娥,我这人口无遮拦,你别介意啊。”赵大妈这才反应过来。 “大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和朵朵好。” 娄晓娥丝毫不在意的,谁说孩儿他爹不来的,基本天天来! 她的目光飘向窗外,有点期待他的身影出现。 只是,现在李有为正在民政局呢,看着办事员啪啪盖章! 易中海张彩霞夫妇正式离婚! “叮......” 李有为脑海里传出久违的任务完成提示音。 第636章 意外惊喜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请选择合适时机领取奖励!” “暂缓!” 李有为要先关心关心师父。 “师父,难受吗?” “还,还行!”易中海脸色阴沉无比。 “唉,是啊,两千块钱还不够弥补您的经济损失,更何况您被戴了绿帽子,还要承受巨大的精神打击!” “真是,想着还有点替您亏得慌。” 李有为连声感慨,只可惜许大茂已经是蛤蟆进锅炸三遍,实在攥不出油水了。 “行了,你不说我就没那么难受!” 易中海心里烦躁,邪念一起,竟然跨上李有为的车骑跑了。 “我去?这老家伙,这是跟我学坏了啊!”李有为瞅着背影笑。 “有为,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张彩霞流着泪,可怜兮兮的说:“你教教我,我这回肯定报答你!” 李有为笑容淡了,转头说:“都到这一步了还用我教?” “你说,你说。”张彩霞六神无主。 “我不知道,你看着办吧!” 李有为还要在大鸽那保持好老弟的形象呢,可不能什么都说出来。 而且他相信,以张彩霞的智商只是暂时没想开,只要冷静下来一点,马上就能想通! 果不其然! 在寒风中卖了一个钟头单儿以后,张彩霞脸上的惊惧和慌乱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自信和从容。 ...... 九十五号院,后院,老许家。 许大茂今儿没去上班,而是疲惫的躺在床上,身体沉的像是压了八百个王八,不想起来,也起不来。 傍晚时分,门开了。 张彩霞走进里屋,帮着收拾起家来。 “不是,你来干什么?”许大茂怨恨的问道。 谁家正经女人会陪着人喝醉啊! “大茂!” 张彩霞放下鸡毛掸子,走到床边坐下,柔声说: “我本来没脸见人,准备去派出所自首乱搞男女关系,然后领受处罚的。 可我又一想,那不把你也害了吗? 但我自己想在这活着实在太难,所以咱俩搭个伙吧!” “啊?” 许大茂猛地坐起来,震惊道:“张彩霞,你多大,我多大?谁跟你过日子?” “大茂,女大三,抱金砖,抱三块,金满山!” “你少来这一套,前面那句有,后面是你编的吧!” 无耻啊,许大茂要流泪了,为什么随着遇到的人越来越多,自己倒越来越像个好人了呢? 是这个世界太邪恶了吗? 其实他错了,只是李有为太邪恶了...... “行吧,我就知道你不乐意,那我就去自首了,唉,我活该应该受到惩罚!” 张彩霞站起来,“你也做好陪我去死的准备吧!” “别!” 许大茂抓住她的手,嘴唇嗫嚅了几下。 想要花钱摆平这件事,可家里实在没钱了! 不靠钱,还能靠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许大茂觉着自己像是个表子,只能靠着出卖自己来换取生活和安宁。 又想哭了....... “大茂,咱好好过日子!起来,咱去开结婚介绍信!” 张彩霞指尖轻轻点去他眼眶里蕴含的水珠,哦我的天,这嫩草还怪好玩儿的。 ...... 红星轧钢厂,废弃仓库,末段。 小院里依然维持着二十五度的气温,因为湿度只有四十八,所以体感十分舒服。 草坪绿如毯,花朵开的舒展,尤其是水池上的荷花更是清雅,下面各种鱼儿游来游去,小院里充满生趣。 李有为骑着大象似的煤气罐四处溜达了几圈,补种了几处花草和蔬菜,这才在温泉边跳下来。 没错,小野猪现在太大了,行走的时候背高超两米! 李有为也终于知道,那句猪鼻子插大葱是有道理的,因为真的有猪能装大象。 “收!” 下一秒,李有为身上衣物消失,缓慢踏入温泉里。 比体温稍微高点水温,熨平了今天杂事带来的点点燥意,他舒舒服服的躺下。 “别踩我啊!” 他恐吓般瞪着头顶山一样的黑影。 “吼吼吼!” 小野猪扬扬头,慢慢放下篮球大的猪蹄子,拧了拧。 “嗷嗷嗷~” 然后撒着欢跑了。 “妈了个巴子的倒反天罡!” 李有为脸缩进水里,把蹄印儿洗干净。 这都是小时候没教好,以前的小野猪多小啊,像个小兔子一样。 踩一下就踩一下,现在可好,也就他头铁,换个人来早上西天了。 深吸三口气,调整好状态,微笑道:“统哥,领奖!” “叮..宿主快躲!” “咕嘟嘟~” 李有为飞速把脑袋缩进水里,躲过狂奔而来小野猪的蹄子。 “喂,我现在有事,等会儿再玩儿!” “吼吼~” 小野猪低眉顺眼的跑了。 李有为还有点不忍心,毕竟是自己养大的猪啊,就又说了句有空给它烧烤。 “继续。”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50万立方米空间。” “奖励2:66号汽油,100吨。” “奖励3:-50号柴油,100吨。” “奖励4:河豚肝,十斤。” 李有为皱眉,“统子,汽油还有66号的?” “有,现在的主流就是66号汽油!” “你管主流干什么?给我来点97的啊!” 李有为有点无语,这次奖励本来就不大动心,结果还随了个大流。 “宿主,给你97的你也没法用,高辛烷值对于低压缩比的发动机来说就是毒药! 会造成动力下降,油耗增加、积碳严重、损坏排气系统等问题! 本系统这是在适配当前使用环境!” “妥,还是你对!” 李有为被说服了,还怪高兴的,以后开厂里车不用担心没油了,可以次次加满。 幸亏适配了,不然加几次加坏了就不好了! 系统贴心啊。 “河豚肝是什么玩意儿?我上辈子怎么从来没吃过?” “宿主,那是顶级美食,您上辈子要是吃过,这辈子可能提前过来好几年。” “知,知道了。” 李有为取出了一块,有点像软质鹅肝,大概半斤,他给串串烤了,感觉很失望,还没鸡心烤着好吃呢! 给小野猪吃,小野猪嗖嗖跑了。 “奖励5:特质马鞍一副,专为野猪适配,另外,宿主别吃了,别暴殄天物了!” “还有吗?”李有为期待的问道,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没了,再见!” “哦了。” 李有为看着空间里两个巨大的油罐中间,忽然多了个黑色的马鞍。 一般的马鞍也就像个胖子的马夹那么大,这可好,起码得是大胃袋级别的马夹! “嗖!” 马鞍凭空出现! “来来来,煤气罐,过来!” 第637章 大茂二婚,人生从此走下巅峰 随着李有为招手,小野猪屁颠屁颠跑过来,乖巧的被套上了马鞍。 “小猪崽子,看你还怎么给我甩飞!” 李有为一跃而上,踩住马镫,抓住缰绳,稳妥感油然而生! “唏律律~” 惊风悠哉的啃着青草,马眼朝这边看了眼。 也许它也不明白主人的想法,好好的马不骑天天追着头猪骑,你说说,唉。 “走你!” 李有为拽了拽缰绳。 “腾!” 小野猪巨大的身体腾空而起,李有为甩着头跟着起来,但整个人稳稳当当,丝毫没有掉下去的意思。 “吼?” 小野猪大眼珠子一瞪,以前能把主人甩的乱飞,现在怎么甩不飞了? “腾!腾腾!” 它这顿蹦跶,像匹烈马一样。 “哈哈!小样儿,这回奖励我是真满意,可算能收拾你了!” 李有为放松身体,像根草一样扭来扭去,像粘在了小野猪背上。 小野猪忽然腾空而起,朝着水池子就冲去,李有为半空脱离,给了它一脚,借力落在岸边。 “哗啦!” 巨大的水浪袭来,李有为拔腿就跑,出去溜达了。 走出仓库后,沿着外墙溜达到后面,歪头盯着一头大奶牛盘算起来。 “统子啊,你说,骑这玩意儿,是不是比骑车有意思多了?” “宿主,您现在越来越不像个正常人了,您骑这玩意儿干什么?” “统子,是非对错,随便他人说,我快乐就行了!” 重活一世,李有为早就想开了,傻不傻都是外人的一个称呼而已。 但快不快乐,却是自己的生活质量问题。 “上吧!”系统鼓励道! 李有为信心满满的走向一头肩高最高的大奶牛。 三分钟后....... 李有为的军大衣上全都是牛蹄印,讪讪的骑着车往厂门口而去。 “哎,有为,有为!” 妇联周主任朝着这边直招手。 一般人骑车都走直线,只有李有为骑车曲里拐弯的,打老远一看就知道是他。 “主任好啊,瞧您这气色,越来越年轻了。” 李有为骑着车过去,张嘴就捧,别管什么年代,女人都爱听这个。 “你这小子,就知道哄人!” 周主任拍了他胳膊一下,接着说道:“你和许大茂......你这一身怎么了?让什么踢的?谁打你了?” “哦,我去玩牛了,然后让牛给踹了一顿,没事儿!” 李有为得意的拍拍胸脯,身体倍儿棒,抗造着呢。 “你说你这人,你招惹牲口干什么?再别去了!” 周主任一脸担心,还有点后怕,怎么没踢死他呢? “行,您接着说,许大茂怎么了?” “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传言你俩沾亲,是真的吗?” “是啊,有族谱为证呢!” “哦,怪不得你叫他大鸽!” 周主任叹口气,“他刚才和你师父前妻来办结婚介绍信,你说哪有刚离婚就来办结婚的?你这边有什么想法吗?” 有时候,好人缘就能编出一张关系网,李有为没官职,但遇到和他有关的事,领导们还是会考虑他的想法。 “合法合规就给他们办,其实我觉着这样挺好的。” “挺好的?好在哪儿?”周主任不解的问道。 “主任您想,这对狗男女锁在一起就是互相伤害,要是分开了,只会祸害咱们善良的阶级战友,您说有没有道理?” “这,你这!” 周主任一脸悲催,这是哪门子歪理邪说,但怎么很有道理呢? 为什么正常人就想不到这种思路呢? “行吧,我这就去给他们开介绍信。” 她这就回到妇联,在许大茂绝望的目光中,给开了结婚介绍信。 张彩霞异常兴奋,拽着他就走,趁着民政局下班之前竟然就把证给领了! 一天之内,连离婚带结婚,这也算古朴的京城大地盛开了一朵奇葩。 夕阳下,许大茂的眼里没有光了,提线木偶一样跟在张彩霞后面,亦步亦趋的走着。 脚下的雪,就像他的心,被一万个人踩过...... 回到四合院,前院。 阎埠贵正在把自行车靠在窗根底下,之所以不斜着支,是怕磨损了撑子。 一转身,正好看见两人,笑道:“大茂,你俩怎么一起回来了?” 许大茂低下头,脸红到脖子。 “哦,三大爷,我和老易离了,这不刚和大茂领证吗?办席那天可还要找您帮忙呢!” 张彩霞历经大起大落,已经看开了,要脸干什么? 只要自己不要脸,尴尬的就是别人。 果然,阎埠贵推了推眼睛,语无伦次道:“嗯,你们,那个,证,嗯!” “嗯,老刘,老赵,到时候来啊。” 张彩霞冲刘能和赵老四也说了声,就带着许大茂往垂花门走。 “阎老师。” 刘能惊讶的说:“那个张彩霞的意思是,她把老易甩了,然后跟许大茂儿结婚了?” “听、听错了,肯定听、听错了。” 赵老四脑瓜子都要炸了,这城里人真狠啊!会玩儿! 阎埠贵有点心虚,“我也迷糊着,不过总不可能咱们三个都听错了吧。” 说完,急匆匆朝着中院走去...... 刘能朝着家门甩头。 “你、你、你脑瓜子刺挠?” 赵老四走过去,一脸坏笑,打算摸一把。 “我让你进来!” 刘能没好气的给老兄弟拽进家里,一进门就叹气: “这、这城里关系太乱了,我都有点没看明白!” “确实,这这这,这也太刺激了,啧啧!” 赵老四直撇嘴,接着说:“所,所以啊,咱,咱家孩子找人结婚,就,就要找那、那知根知底的!” “老四啊,你不就想帮玉田儿说亲吗?是我不同意吗?不是英子不松口吗?” 刘能真看好玉田儿了,毕竟看着长大,虽说不像个好东西,但估计也坏不到哪去。 可一和女儿提这事,英子就捂耳朵,他也就不爱多说了。 英子娘在旁边说:“老四不是我说你,你让玉田儿少说话,那孩子一张嘴就欠揍,英子看见他都跑!” “唉,是!这小子嘴、嘴不好话还贼多!” 赵老四无奈摇头,嘴笨就少说话啊! 可儿子不,那破嘴天天叨叨叨叨,像小孩破裤裆往外滴答尿似的。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人恶心一下。 第638章 来看看师父,看看变没变身 “那、那你们说,俩孩子还有、有希望吗?” 赵老四眼巴巴的看着老兄弟和兄弟媳妇儿。 真不是儿子找不着对象,才这么低声下气,纯是看着英子长大,知道是个靠谱孩子。 再一个,都是老乡,想亲上加亲呀。 “这就不知道了,你让玉田儿嘴巧点,以后和英子见面时说点好听的!”刘能帮着出主意。 “好,好好,我这就回去说!” 赵老四嘴歪了下,站起来往外走。 “这家伙,你可别给自己甩个跟头!”刘能坏笑! “刘能!”英子娘笑着拍了他小光头一下。 “老四都不生气,你打我干什么?”刘能摸着自己光头笑嘻嘻。 “你、你大爷!” 赵老四笑着出门,一眼看见李有为。 “有,有为回来了啊!” 赵老四欣赏的看着他,这才是正经爷们儿,别管人傻不傻,人能办事! “四叔,不炸雷了?” “你、你看你怎么,怎么还笑话银儿呢?” 赵老四怪不好意思的,不过那天蹦的挺爽,第二天都没起来床。 “哈哈哈哈,高兴就行!” 李有为说了句片儿汤话,朝着中院走去。 回家先把炉子生上,然后背着手推开师父家的门。 “有为啊,你师父遇到这么大的事,你不得管管呀?” 阎埠贵拍着腿,一脸的着急上火。 “你怎么奸臣八道的?” 李有为皱眉,怎么,想让他弄死许大茂然后被枪毙是吗? “什么意思?奸臣八道?” “我也不知道,跟老四学的,不过我估计是骂人的,说人不像个好人!” 李有为觉着自己这辈子也无法完全理解东北话的精髓了,毕竟词儿太多了。 “我这是为你师父着想!” “得了吧你个小三驴逼,还想借刀杀人?就算我弄死许大茂和张彩霞,我也先把你全家带走!” 李有为走到桌边,一甩头,让座儿。 阎埠贵站起来,恨恨道:“你、你没素质!你、你.......” 文化人包袱又背上了,一肚子带爹妈和祖宗十八代的词,就是说不出来。 李有为给他推到一边,自个儿坐下。 “行了老阎,我谢谢你,先回吧。” 沉默许久的易中海嗓音嘶哑,开口送客。 阎埠贵哼了一声走了。 “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您啊,人都说被绿的人叫王八,我看看您变没变成王八给给给给~” 李有为被自己笑到了,太不是人了吧我的天,真就骑脸看热闹。 “滚!”易中海后悔了,就不该问。 “师父,我这不是活跃活跃气氛嘛,怕您在家里窝囊死!” “滚!” 易中海垂下头,心里好像确实没刚才那么死寂了,开始着火了。 烧得啊,满头汗! “行,走了啊!” 李有为背着手出门,心里念叨着:怎么没触发个啥长线任务呢?这回长线任务要换人了? “嘭。” 正屋的门开了。 穿着中学时蓝白校服的雨水跑过来,拽着他的袖子就往家拽。 一进门,傻柱也凑了过来。 “有为!” “有为哥!” “你说吧!”傻柱把机会让给了妹妹。 “有为哥,出大事了,许大茂把张彩霞给娶了,我的天啊!” 雨水眼睛瞪得老大,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还能这么搭配吗? “你看你,就知道听闲话,你穿这么薄不冷?”李有为皱眉。 “我哥这炉子热,我不爱穿袄子!” 雨水大眼睛亮晶晶,脸蛋尖尖微微泛红,小手指了指门边的衣架。 那衣架是一棵小树被砍去了大部分树枝,还是李有为送给她的,可惜耳房小,她就给搬大哥这了。 “她冷不冷我能不知道?你当我这个大哥长眼睛是喘气儿的?” 傻柱顶着一张大黑脸,牛眼在妹妹和好兄弟之间反复扫描,就想扫出点事来,又怕真看出来点什么。 当哥,太他妈累了! “人家也是好心!” 高铁君拽了傻柱胳膊一下,忍俊不禁。 “就是!不识好人心!” 李有为骂了句,又说:“你们怎么都知道了?” 雨水说:“刚才张彩霞来了,说这个周末办席,让我哥掌勺。” “有为,你说柱哥该接了这差事吗?” 高铁君就是个想本分过日子的女人,男人有本事赚点外快,当然是好事。 可她也大概了解了院里人际关系,下意识觉着这事不靠谱。 但张彩霞开价八块,实在又有些心动。 李有为看向傻柱。 “我不想接!” 傻柱说:“大茂肯定不想办席,不然那小子自己就跑来了。再说了,我和一大爷那是什么关系?我不能打他脸! 别说我不给做饭,办席那天我也不随礼,不入席。” “就是,咱也不差那几块钱劳务费,可别沾那不干净的事。” 雨水有些嫌弃张彩霞,不是说离了就不能嫁人,而是哪有中午离婚下午结婚,还是一个院的。 李有为推了傻柱一把,“你赶紧去他家,就说你接了,然后先把劳务费要到手,但要说明,要是不办了也不退!” “我不去!” “赶紧去,白挣好几块钱不香吗?” “哥,赶紧去!” 雨水反应过来了,也推了傻柱一下。 高铁君反而没反应过来,“这,雨水你怎么......” “哎呀,嫂子,有为哥是一大爷徒弟,肯定不会让许大茂和张彩霞办成席面儿!” 跟李有为接触多了,加上有心了解,雨水也明白不少。 “也是!” 傻柱这就跑出家门,跑了几步回来抓起大黑袄子穿上,又走了。 没过多久,傻柱屁颠屁颠跑回来,直嘿嘿。 “铁君,八块,给你四块留着家用,给雨水两块当零花,再给有为两块当狗头军师的钱。” 傻柱厚道人,反正白来的钱,大家都快乐快乐。 高铁君脸红,怎么感觉加入了犯罪团伙。 “谢柱哥!最近正好缺钱!” 给朋友提供情绪价值这块,李有为一直做的很好! 傻柱洋洋得意。 雨水低头摆弄着蓝色的两块钱,忽然从李有为手里抢过一块钱,然后把自己的两块钱塞到他手里。 若无其事的说:“你、我、你反正,主意你出的,你多拿点吧!” “这丫头还怪厚道的,呵呵,呵呵......” 傻柱笑容逐渐凝固,是因为厚道吗?如果是因为厚道,脸红什么? 第639章 我天,还真不行啊! “屋里真热!你赶紧把袄子脱了吧。” 高铁君适时解围,又说:“有为同志,你也赶紧洗洗手,吃饭了。” “好嘞!” 李有为洗了个手,回来一起吃饭,商量着哪天再下大雪,大家在屋里弄个火锅吃吃。 外面天寒地冻,屋里热气蒸腾,想着就带劲。 说着说着,大家都期待了起来。 老百姓的幸福,不就是这些点滴吗? 后院,许大茂家,锅冷灶冷,炉火要死不活的明灭着。 随着西北风灌进房顶的烟囱,煤烟顺着炉盘一圈一圈往上涌。 屋里有点呛人! 煤烟中的有害气体,让许大茂本来就有点发懵的脑子更转不过弯了。 怎么整的?就娶了个四婚的女人回来? “大茂。” 张彩霞站在里屋门边,身体靠着门框,微微咬着嘴唇。 许大茂机械的抬头,眼皮跳了一下,好像看见了八大胡同里的老鸨,对着他倚门卖笑。 一哆嗦,“干什么?” “来,咱俩好好说说话,深入了解一下。” “以后慢慢了解吧。” “也行。” 张彩霞有点失望,但还是去地窖里抱了棵大白菜回来,简单做了顿饭。 许大茂低头吃着,全程一言不发。 张彩霞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今天之前,两人只是几面之缘。 吃完后,已经是八点多。 张彩霞收拾好以后,又坐到桌边,“大茂,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但我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优点。” “是吗?”许大茂抬头。 “嗯。” 张彩霞咬了一下后槽牙,“我这人勤快,能把家里拾掇的干干净净,还会做饭,让你回来就有口热的。” “哦。” 许大茂心里多少舒坦了点,娄晓娥那人爱干净,会收拾家,但做饭是不做的。 只是冷不丁想到娄晓娥娇嫩的容颜,还有女儿可爱的样子,他心里又不舒服了。 真不该为了个房子搞什么假离婚,这可好,真离了! 娄晓娥一旦上门闹怎么办? 人啊,有时候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许大茂,咱俩谈谈!” 娄晓娥推门而入,把围巾挂在架子上,一回头愣了下: “张彩霞同志你好。” 说完,有些奇怪的看向前夫哥,一大爷媳妇儿怎么在这? “娄晓娥同志你好。” 张彩霞站起来,走过去笑着说:“现在,我是许大茂的妻子,请你以后没事不要来我家!” 还有这种好事呢? 本来还担心许大茂闹着要复婚! 这可好,省事了! 娄晓娥心里直嘿嘿,脸色却是一沉,“许大茂,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我喝多了,然后那啥了,然后就领证了!” 许大茂低着头,那脑袋晃得像是拨浪鼓,你说这找谁说理去? 不就喝多了吗?怎么喝出个看不上的媳妇呢?还喝丢了两千块钱。 呃! 他捂住心口。 “行,那咱们一刀两断!” 娄晓娥面如寒霜,拿下围巾又裹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怎么不闹?”张彩霞微微蹙眉,感觉事情好像不对劲。 之前许大茂已经和她说了假离婚的事,按理说娄晓娥就算不大闹一场,起码也应该掉几滴眼泪吧! 可女人的敏感告诉她,娄晓娥不仅不伤心,那晶亮的眼底还闪烁着兴奋的光彩。 桌边,许大茂也有点无语。 闹吧,怕弄得太难看,甚至怕娄晓娥要分家产。 人家没闹吧,他更不舒服,怎么,就一点旧情也不讲? “大茂你看,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的!”张彩霞温声说道。 “我去你妈的,我都懒得说你,我喝多了你也喝多了?别恶心我了!” 许大茂终于没忍住骂了一句,说完起身就往里走。 “大茂,我真的也喝多了!我是个很注重名节的女人,相信我。” “我相信你大爷,四婚的女人你满四九城找找,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也许是解决了怕前妻闹事的事,许大茂心情开阔了点,注意力开始转移了。 这骚老娘们儿,套路了他还要立人设,膈应死人了。 “哎对了!你之前为什么结过两次婚?” “三次。” 张彩霞实实在在说道,这种事迟早会被知道,不如提前坦白。 “你跟易中海之前就有三次?到我这是五婚?” 许大茂瞪大眼睛,以前傻柱跟梁拉娣暧昧时,他笑话人家搞破鞋,好家伙,轮到自己了。 人梁拉娣也不过才跟过一个男人。 “大茂,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以前没有眼儿,是跟了易中海才有的,所以你是我第二个真正的丈夫!” “你前面不是结过好几次吗?你到底什么意思?”许大茂迟疑的问道。 张彩霞低头,指了指。 许大茂更懵圈了,咋回事儿? “来,我跟你好好说说!” 张彩霞拉着他走进里屋,拉上窗帘关上灯。 钻进被窝里拉住他的手,小声说: “就,就这,以前没有,是跟易中海以后,他找洋大夫给我动的手术。” 嗖! 许大茂飞快的缩回手,整个人像是被车怼了一样掉下床,惊恐的瞪着眼前的黑暗。 “大茂,你怕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 “上来吧!” 张彩霞摸索着,抓住他,给拉到床上。 “大茂,别紧张,洞房当天男人都这样。” 张彩霞她经验多啊,温声开导着,可很快她也皱眉。 不对,许大茂他结过婚啊,还紧张个屁? 一股不好的想法涌入脑海,可她很快摇摇头,人都有孩子,怎么可能不行? 黑暗中,许大茂闭着眼睛,别的不说,这待遇以前可没有。 足足半个小时后。 张彩霞坐起来,奇怪道:“大茂,你才二十四,怎么.......你今天很累吗?” 许大茂默不作声,无言以对。 张彩霞彻底感觉到不对劲了,“我说你不会有问题吧!” “我,我一般喝点酒就行了!” “喝酒?” 张彩霞松口气,兴许这人就爱紧张,喝点酒就缓和了。 便下床去拿酒瓶子,摸着黑走到外屋,摸到桌上的酒瓶,一边往回走一边拧开盖子。 “大茂,喝点吧。” “吨吨吨吨吨!” 许大茂坐起来,对着甁口一通往嗓眼里倒! 第640章 竟然有人敲诈李有为 “哎呀这人!” 张彩霞赶紧把掉到地上的酒瓶捡起来,这人啥酒量,怎么几口就倒了?像中毒了似的。 “大茂,大茂。” 她视线慢慢移动,摆弄了下,毫无反应。 又摆弄了下,还是没反应。 半天,还是没反应。 “嘶......我知道了......原来.......” 她站起来,穿鞋出门。 “咯吱,咯吱。” 夜深人静,踩雪的脚步声在四合院里格外清晰。 “哒哒!” 惨白的月光下,张彩霞叠指弹窗,警惕的环顾四周。 “吱呀~” 有些冷缩的木门呻吟一声,开了。 “你?”李有为探出头,有点意外。 “进去说!”张彩霞冻得够呛,不由分说的挤进门。 刚进屋,热气扑面而来,炉火轰隆隆的烧着。 “吧嗒。” 李有为拽亮灯线,“大半夜找我干什么?” 张彩霞伸出两根手指头,冲他晃了晃。 李有为说:“你这是表示胜利?还是说我二?” “二百,我也不多要你的,二百就能堵我的嘴。” 张彩霞嘴角绽放笑容,因为自信而显得格外二逼。 见李有为一动不动,她勾起一根手指头,“一百。” “呵。” 李有为走到卧柜边,半个身子探进去,取出十张大黑十递给她,“你可要保密啊,去吧。” “你.......” 张彩霞机械的接过钱,看了一眼又麻木的抬起头,怎么,她的猜测是真的? “别攒着,尽快给花了。”李有为微笑着说道。 “李有为你别装神弄鬼,你什么都不问?你就不担心这是个误会?” 张彩霞后背发寒,抓着钱的手微微哆嗦,怎么有点烫手呢?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对,还真是! 不过就算脑子有病,也该先问问情况好讨价还价,直给是什么意思? “李有为你说话。” “唉,不用问,我缺德事干的多了去了,走吧,想吃点啥就吃点啥,想喝点啥就喝点啥。” 李有为走到床边躺下,给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就露出个脑袋。 眼睛一闭,嘴角还露出微笑,一看像是刚安详过世似的。 “什么叫想吃点啥吃点啥?李有为你给我说清楚!” “不是,张彩霞,你要钱我给你了,拿着走啊,花啊!” “你就不想知道,我知道了什么?”张彩霞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不想。”李有为蛄蛹了下,腿夹住被子。 “你以为我害怕?你太小看我了!”张彩霞起身就走! 回到家,她呆呆的坐在床边,一直到天明。 上午九点来钟,许大茂迷迷糊糊醒过来,马上吓了一跳。 “你在哪弄的钱?” “大茂,我想了,虽说我收了李有为的封口费,但我还是要告诉你真相!” 张彩霞琢磨了一整夜,决定还是双保险,能确保万无一失! “李有为的封口费?” “对!” “他干什么了?给你这是......”许大茂拿过钱数了数,震惊道:“一百?他主动给你的?” “不是,我去要的!” “你要他就给了?” 许大茂更震惊了,老弟什么时候那么好说话了?这媳妇儿不一般啊! “大茂,昨晚你喝过酒以后,还是不好使。” 张彩霞目光下意识往下瞟了一眼,随后一声叹气,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啊。 以前没体验过,那种事也就只存在于想象,有没有也就那么回事。 可自从跟了易中海,感受过了,食髓知味了,就上瘾了。 本来还指望和年轻小伙儿好好磨磨,结果新车配破轱辘,他不好使啊! “哦,可能,可能我心情不大好。”许大茂脸红,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大茂,你不是心情不好,你就是不行。” 张彩霞直言不讳,但还是没好意思细说,粉的像什么似的,一看就是全新的。 “不可能,我都有孩子了!”许大茂大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那孩子是你的?”张彩霞依然镇定。 许大茂愣住了。 张彩霞接着说:“人说闺女像爹,我看过那孩子,你觉着跟你像吗?” 许大茂还是没说话。 小朵朵长得那叫一个娇嫩可爱,虽然小胖脸很婴儿肥,看不出长大后是圆脸还是瓜子脸,但那大眼睛是实打实的。 “大茂,你想想,那孩子长得像谁。” 许大茂嘴微微张开。 一直以来,大家都觉着李有为是个傻子,注意力都集中到他的各种骚操作上了。 可是只要脑子里稍微那么一定格,一副帅气英朗的脸就跃然眼前! 甚至可以这么说,李有为的五官深邃而立体,不说话的时候完全就是美男子一枚! 小朵朵的大眼睛,慢慢和脑海中李有为的双眼融合...... “是不是你也想到了?” 张彩霞在心底咬牙切齿,李有为你毁我,那我也毁了你! “那也不对啊!就算他想生,也得娥子配合啊!娥子和他不对付啊!” 想到高冷的媳妇儿,许大茂心里升腾起一丝希望。 “呵,这就是人俩的巧劲儿了,当着你的面不对付,私底下还不知道怎么热闹呢!” 张彩霞见许大茂上路了,心里的快意越来越浓! 李有为啊李有为,没想到吧,你要完啦! 和有夫之妇生孩子,枪子儿得像不要钱一样往身上崩! 许大茂脑海中浮现出很多场景。 尤其是李有为对小朵朵异乎寻常的宠溺,那简直比亲爹还亲...... “李!有有有有有为!” 许大茂腾的从床上跳起来,套上棉裤竟然衬裤都忘了穿,撒腿就往外跑。 “哎呦大茂,气色不错啊,小脸儿通红的。” 今儿太阳好,二大妈正在晾衣服。 “我、我、二大妈好!” 许大茂心里更堵得慌了,随便撂了句就跑了。 跑进门洞,还被门槛子绊了一跤,人像是被扔出去一样摔下台阶,裤子被路面上冻住的石头撕开一条口子。 冷风呼呼往里灌! “啊!!!” 许大茂仰天长叫,算计了李有为这么长时间,就混了几瓶酒,却给媳妇儿搭进去了。 “这不公平啊!” 他爬起来,朝着轧钢厂跑去...... 而另一边,李有为正在传达室里看人下棋,指挥指挥这个,点拨点拨那个,主打一个左右脑互搏。 第641章 给大鸽重塑信心 “有为啊,观棋不语真君子!”老王大爷捏着棋子儿说道。 “我才不当.......” “李有为!” 外面,许大茂本来已经跑过去了,又跑回来。 “哎呀鸽来了啊!” 李有为出门,热情的给许大茂来了个拥抱。 “李有为!你骗得我好苦!我拿你当亲兄弟,你却拿我当日本鬼子整!” 许大茂双目含泪,对,自己是天天想坑他,但不是没坑到吗? 做人怎么就不能讲点良心呢? “鸽,怎么了这是?” 李有为拉了他一下,示意进屋里说。 这种事许大茂哪好意思当着外人的面儿说?拽着李有为走向自行车。 “驮我去你那狗窝!” “得嘞!” 李有为骑上车,嗖的一下颠儿了。 “他妈回来!我还没上去呢!” 许大茂扯破了嗓子喊,可李有为像没听见一样,几个呼吸之间就蹿出去老远了。 这把他给气的,只好鼓起一股劲来了个极限二百米。 等跑到废弃仓库门口,他已经力竭了,甚至本来想动手干仗的力气都没有了。 “鸽,我没注意你没上车,请进!” 李有为嘿嘿一笑,拉开了大铁门。 “咱就在这说!” 许大茂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子,“说!你给我说!李清岚到底是谁的孩子?” “谁是李清岚?” “我闺女!!!” “哦,朵朵啊,你看我这脑子,天天朵儿来朵儿去的,都朵儿忘了,她是我闺女啊!” 李有为特别骄傲的说道,怎么样,父女俩长得都好看吧! “好啊你,你承认了?”许大茂的眼泪终究还是掉了下来。 别管稀不稀罕,血脉这玩意不能搞错啊,绿了啊。 怪不得娄晓娥总骂他王八,好家伙,原来早就有提示了! “你不是知道吗?”李有为拍着大鸽的肩膀,一下一下的。 许大茂皱眉,肩膀怎么热乎乎的?那股子热气还在浑身乱蹿,蹿到小腹了都。 但刚才跑得太累了,已经出了一身汗,也就没怎么在意。 “李有为,你是不是睡我媳妇儿了?” “啊!” 李有为好像受惊了一样,抓住许大茂的肩膀猛烈的摇晃起来。 “鸽,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我是你异父异母的亲爹啊!” “既然你知道你是我亲爹你还.......你他妈是我弟弟!” 许大茂怒吼,真是一不留神就掉坑里了。 “对啊,你都说我是你弟弟了,你怎么还能说出那种虎狼之词?” “因为我不好使!既然我都不好使,我怎么生孩子?” 许大茂多少有点被晃傻了,一激动啥都说出来了。 既然说出来了,就没什么好瞒着的了。 “李有为!” 许大茂推开他,“我没直接找保卫科,就是想给你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要是认错认罚,那好说! 你要是死不悔改,我就报案抓你!让你吃枪子儿!” “鸽,这种事还能认罪认罚就好说嘛?” 李有为乐呵呵的打量他,好家伙,这底线还挺低的,这都能想着挣钱? 不过他太知道了,给完钱,这孙子马上就会去报警! “咱们是兄弟!”许大茂不要脸的说道。 心里的火像是在熬猪大油,心就像板油,滋滋啦啦的要糊了。 要是手里有把枪,他怀疑自己早就开火了。 “鸽,我帮你捋一捋。” 李有为说:“你怀疑我,主要就因为你觉着自己不行是吗?” “还有朵朵和你长得很像!” 这是许大茂过不去的心结,越看越像啊!这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 “鸽,咱俩有血缘关系啊,你忘了吗?你和我是一个祖宗啊!而且咱们连三服都没出,亲戚之间像点不是很正常吗?” “这、这。”许大茂心里莫名舒坦了一点。 也是啊,自己爷爷的爹和李有为爷爷的爹是一个人?这么一说还真不怎么远。 “鸽,咱再说你不行的事。” “哼!”许大茂别过头,老脸通红。 “鸽,根据我死去的二大爷说法,有种男人要求非常高,一般人入不了法眼,所以才不行。 而喝完酒,意识迷糊了,分不清人了才行!” “你少来这一套,昨晚我也喝了,张彩霞说我没那啥!” 反正都这样了,许大茂也不打算要脸了。 “唉,男人,要有自信啊!” “我自信你大爷!” “别骂街,来,闭上眼睛!” 李有为揽过他的肩膀,手顺势盖住他的眼睛,小声说: “你怀里的女人身材很饱满,她抓住你的手,轻轻放在扣子上,随着深黄色的衣服被解开,你碰到了柔软细腻的......” “不是,李有为你写黄书的吗?你......” 许大茂忽然一激灵,难以置信的低下头! 天呐! 啊!!! 许大茂震惊无比的抬起头,原来,自己真的是那种要求很高的,很牛逼的男人? “鸽,所以说你不是不行,而是张彩霞恨我,所以忽悠你,说你不行!说孩子是我的! 你看,这不挺好的吗?” 说完,李有为闪电般伸手,啪的拍了一下。 还动弹了下。 “嗷!” 许大茂惨叫一声,屁股轰的一声撞到大铁门上,但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其实,孩子像不像李有为并不重要,天底下还有那种没血缘关系,却长得很像的人呢。 更何况这还沾着亲。 主要就是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支棱过,把他信心给弄没了。这是个悲惨的故事。 “鸽,看来以后咱们要一拍两散了,我没日没夜的帮衬你,你却怀疑我跟你媳妇儿生孩子,以后你自己买酒喝吧!” 这机会不错,以后不用供应加强版闷倒驴了,李有为主打一个能省就省。 “别别别,有为,鸽以前确实有难言之隐,让人一挑拨......不对啊,既然你没干,那你给张彩霞钱干什么?” 许大茂又懵逼了,这事怎么处处都透着诡异呢? 老弟是那种能被人敲诈的人吗? 就说最近一年多,院里都被他以办席的理由明目张胆敲诈多少回了? 就张彩霞那块料想敲诈他?许大茂第一个蹦出来不信,差着好几个等级呢! “鸽,我一片苦心,你却不懂,等会儿,你会哭着感谢我的,你走吧!” 李有为刚转身,却听见远处飘飘悠悠传过来一个声音: “李有为,人我抓来了!” 第642章 许大茂要滴血验亲 许大茂回头一看,那边来了好几个穿制服的民警。 有几个好像都见过,尤其那个长着娃娃脸的年轻女民警,平常都跟在大队长旁边。 小倩跑过来,有点恼火,“李有为,你怎么走了?” “来了啊,就你们几个?” 李有为有点纳闷儿,玲儿呢?再一想,可能白玲是为了避嫌。 倒是有原则! 许大茂纳闷道:“张彩霞,你怎么也在这?” 张彩霞没搭理他,恶狠狠道:“李有为,你干了那么不要脸的事,竟然还要讹诈我!既然你不怕死,那就别怪我辣手了!” “来,你辣个给我看看!” 李有为从兜里摸出烟,抽出一根点上,请开始你的表演! “滴血验亲!” 张彩霞只甩出四个字。 几个民警皱眉,这纯是民间说法,压根不能当做证据。 小倩说:“你们先别聊这个,李有为,你说张彩霞敲诈勒索你,但她现在说自己没收钱,你怎么说?” 李有为叹口气,忽然怀念起后世的电子支付。 要是在后世,这一百块钱高低转给她,还要加个封口费的备注。 “公安同志,这李有为和娄晓娥通奸生下了孩子,现在又诬陷我敲诈他一百块钱,够死刑了吧!”张彩霞兴奋的问道。 她觉着李有为是个傻子,大半夜就两人,谁能证明自己敲诈了一百块钱? 也不怕李有为把她和许大茂苟且的事说出来,反正现在和许大茂结婚了,两人不承认,谁也没办法! 李有为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皱着眉,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我要滴血验亲!”他忽然说道。 “那没什么科学依据。” 小倩回了句,又看向李有为:“到底怎么回事?你跟人生孩子了?” “嗯嗯!”李有为小鸡啄米般点头。 “别瞎说!”许大茂不满道:“那是我的!” 这下,别说小倩,张彩霞也懵了。 “大茂,早上我不是跟你说明白了吗?你不能被他骗了啊!你都不好使,你怎么可能生出孩子?” “闭嘴!” 许大茂斜眼看她,什么不好使?只是对她这种货色不好使而已! “走,回所儿里!” 小倩脑子已经木了,李有为报案说张彩霞敲诈他一百块钱,张彩霞不承认。 张彩霞举报李有为和娄晓娥生孩子,还说许大茂已经知道了,李有为倒是承认了,可现在许大茂又不承认了。 这不是逗她玩儿吗? 她带来的几个公安齐刷刷后退一步,侧着身,警惕的盯着李有为。 “我可什么都没干!”李有为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更善意些。 几个公安依然警惕,这人动作太利索,只要是想拒捕,第一招肯定是踢裆! “同志,我不懂什么科学依据不科学依据,但我相信老祖宗传下来的办法是有用的,只要滴血验亲,我就能给你一个说法!” 许大茂认真的看着小倩,表情无比坚定。 “对,滴血验亲!”张彩霞大声说道。 吃了没文化的亏啊,李有为暗自摇头,为自己的一系列准备喝彩。 什么智商碾压,都不存在的,跟他们都犯不上用智商。 小倩耐着性子说:“许大茂,既然滴血验亲不能作为科学依据,所以你就算.......” “我是这个连环案里最关键的人物吧,我就要滴血验亲!” 许大茂罕见的固执起来。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去年过年,娄晓娥以骗人为由,给李有为送去了二斤五花肉。 当时她的借口是杀猪之前先养肥,要让他放松警惕。 现在看,完全不合理,就算养猪也没有人吃糠,猪吃肉吧! 再说了,就算自己好用,那孩子也有可能是娄晓娥和李有为生的。 有些事就怕仔细琢磨,越琢磨越不对劲! “许大茂同志,我们有办案程序,你跟我们走吧!”小倩不耐烦了。 一旦滴血验出个错误结果,结果他以错误结果做出判断,对于司法公正本来就是一种侵犯。 “走!” 李有为一甩头,许大茂和张彩霞立刻跟上。 “怎么办?” 一个同事低声问小倩。 “去看看吧!” 小倩也是无语了,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也实在不好强行带人走。 况且只要李有为不想,这几个人也带不走他。 一行人走到北边的幼儿园后门,进门后正对一排干枯的白杨树,后面操场的左边就是托儿所。 六班三个保育员大妈正好拎着桶路过,见公安来了,一个大妈像是见了鬼一样,拎着桶噌噌噌的跑了。 “这、这。” 小倩已经记不住这是今天第几次犯蒙了,这一看就是心里有鬼啊。 怎么了?保育员也犯法了? “有为啊,他们,他们这是.......” 赵大妈和吴大妈壮着胆子走过来挡住去路,给拎着桶跑路的大妈争取时间。 “哦,别的事。” 李有为知道她们误会了,以为是来追究牛奶来源的事,厂里人都感觉迟早有一天牛羊会被牵走。 “哦,别的事.......” 赵大妈松口气,皱眉道:“许大茂,你是朵朵亲爹吧,这是你第一次来看孩子吧。” 许大茂尴尬的嗯了声。 “咱走吧,看看朵朵。” 李有为走在最前,领着众人走进六班。 一进门,咿咿呀呀的声音扑面而来。 孩子们的身体被李有为暗中调理的很好,张嘴就有吃的,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吃饱了玩会儿,天天快乐的很。 别说小孩儿了,甚至这是多少大人的梦乡。 “许大茂?你来干什么?” 娄晓娥冷声说道,心里却咯噔一声,还真让李有为给说中了。 早上他说许大茂今天会带着张彩霞和民警过来,她还不信呢。 “我、我......” 许大茂看向她怀里的小朵朵,一段日子不见,小丫头更白嫩了,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小嘴儿微微噘着,脸蛋上的肉肉粉嫩的发光,别提多可爱了。 “我来滴血验亲......” “许大茂,你竟然这么......你......” 娄晓娥装作伤心欲绝的样子,也没骂他,毕竟事是真干了。 “娥子,如果孩子是我的,你还能原谅我吗?”许大茂可怜巴巴的说道。 第643章 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啊! “你不搞什么滴血验亲,我可以考虑。” 娄晓娥捂着脸回答,还使劲揉眼睛,此刻该有悲痛欲绝,赶紧来点眼泪啊。 “大茂!她害怕了!害怕了啊!” 张彩霞骤然紧张起来,她已经想好了以后怎么和许大茂过日子。 之前的易中海是八级工不假,牛也不假,毕竟那么大岁数了。 但许大茂可是八大员之一,还年轻,对她的诱惑力更大! 可现在看着,自己男人怎么要反水呢? “鸽,可要想好啊!” 李有为大声劝着,“再说了,就算这个孩子不是你的又有什么关系?以后别的孩子是你的不就得了?” “你大爷!” 许大茂听的头发丝都要飘起来了,周围人也听的连声叹气。 每当觉得他正常,总是又会来一句不着调的。 “有为,拿个碗,装点水来!” 许大茂低着头不敢看娄晓娥,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对李有为的称呼又回到了从前。 “李有为,你等死吧!”张彩霞恶狠狠的说道。 李有为找了个碗,洗干净倒上水,走到朵朵旁边。 手一翻,掌心出现一根细若牛毛的银针! “咦嘻嘻!咦嘻嘻!咦......” 小朵朵本来正扑腾着,挥舞着小胳膊求抱抱,可一看见银针,小脸一转贴进妈妈怀里。 好像天然就怕这玩意儿! 李有为脸色难看起来,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张彩霞一眼。 回过头,深呼吸一口气。 轻轻抓住朵朵的小手手,指节之间的纹理异常浅淡,有着婴儿特有的娇嫩感,放到鼻尖闻闻,嗯,奶香娃。 一股精气包裹着她的小手儿,一阵飞速刺破指尖,一滴圆润的血珠吧嗒一声落入碗中。 精气迅速在本就不值一提的针眼处循环,小朵朵甚至都没来得及感觉到疼,还有点痒痒的。 小手指可可爱爱的勾了勾,赶紧把小手儿缩回来藏到小被子里。 “唰!” 李有为手伸到身后,再拿出来时掌心已经多了把杀猪刀! 木柄,钢制,二十八公分长,窄身,刃口反射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寒气逼人! “有为,你也不用这么大的刀吧,不就在手上剌个小口吗?” 许大茂有点胆寒,心说他可真能下得去手,难道就不疼吗? “你们都看我干什么?” 眼见着周围人盯着自己,许大茂表情逐渐凝固: “有为,你不是要给我放血吧!” “鸽,很快的!哎?许叔你怎么来了?” 李有为朝着门口扬头,趁着许大茂回头,拽过他的手,捏住一根手指上去就是一刀。 见过小番茄吗?外号圣女果那个。 见过切一半的是什么样吗? 许大茂右手食指现在差不多就是那样。 “哎我天!” 小倩浑身一麻,这肯定脑子有病,滴血验亲滴血验亲,一滴血就够,这是打算桶血验亲吗? 三个大妈一哆嗦,可别死这啊,不吉利。 “啊!!!” 十指连心! 许大茂握着手腕惨叫一声,“你疯了?你要杀了我?” “净瞎说,谁杀人切手指头?跟你说了别乱动,你看,切大了吧!” 李有为强行拽过他的手,滴了一滴血进碗里。 “呃!!!” 许大茂死死抿着嘴唇,强忍剧痛看向碗里。 其他人也纷纷探头,死死盯着碗里两颗血珠。 小朵朵的那颗似乎淡一些,许大茂的那颗更深一些。 像两颗圆润无比的石榴肉,紧紧挨着。 “你看你看!大茂,不是你......” 张彩霞兴奋了,只是还没兴奋超过三秒,两个血珠忽然融到一起,变成一个大血珠! “融合了融合了!” “许大茂你个丧良心的,不稀罕闺女,还诬陷她妈,以后你敢来我给你打出去!” “就是,你竟然怀疑你兄弟,你知道你兄弟对你的孩子多好吗?” 三个保育员大妈骂了起来。 “呜!” 娄晓娥捂住嘴,这下真哭出来了,难以置信的看着李有为。 甚至想撞墙自尽以示清白! 而李有为则满意的点点头,上辈子老师教的一句话没错,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啊! “同志,张彩霞确实敲诈了李有为一百块钱。”许大茂忽然说道。 现场一静。 张彩霞脸色惨白,又忽然铁青铁青,尖叫道:“许......” “啪!” 李有为一个大嘴巴子过去,张彩霞踉跄着摔出门去。 “敲诈我,侮辱我,一巴掌不过分吧!” 李有为边说边往外走。 几个民警也没说什么,反正按照现在的情况,该打! “大茂!你不能胡说八道啊!不管怎么说,我是你媳妇儿啊!” 张彩霞忍着疼爬起来,哆嗦着看向丈夫。 李有为撇撇嘴,我去,她竟然也相信滴血验亲?都不知道反驳一下? 许大茂冷声道:“张彩霞,我特别看不惯你的行为,我这是大义灭亲,而且我还要跟你离婚!” 他终于知道老弟为啥说自己会哭着谢谢他了,老弟这是用被敲诈做了个局,帮她送走张彩霞啊! 好感动! 张彩霞一屁股坐下,呆呆的看着他,冷不丁又站起来。 “同志,你也说了滴血验亲不准,对不对?” “我说过。”小倩皱眉。 “大茂,不准,再滴一次,再滴一次!” “去你大爷的,扎的不是你女儿你不心疼是吧!” 许大茂恼了,后妈果然不行! “去所里说!” 小倩鱼尾纹快皱出来了,敲诈勒索一百块,和通歼,都是大案子。 就算现在看起来不靠谱,那也必须走程序。 “同志,不用了。” 许大茂坚定道:“我以前一直怀疑我没有男人的功能,但现在我已经确定自己有了.......” 他把事情前因后果,完完整整说了一遍,并且说出了张彩霞把钱放在了哪里。 而李有为竟然背出了几张大黑十的编号,主打一个精神病专门把精力放在特别的地方,证明那一百块钱属于自己...... “带走!” 现在,只需要去看看许大茂家的钱在不在,就可以定张彩霞敲诈勒索的事了! “放开我!” 张彩霞推开靠近的民警,怒骂道:“李有为!那孩子肯定是你的!不然你为什么那么听话的给我一百块钱?” “你敲诈我的时候,提这件事了吗?” “没。”张彩霞精神紧张,脱口而出,马上反悔道:“说了说了,我刚才说错了!” “带走!” 小倩看明白了,冲同事示意了一下。 这年代可没啥文明执法,两个民警上去反扣住手腕往后一拽就给铐上了。 “啊!” 张彩霞痛呼一声,眼睛血红道:“许大茂,你不怕我拉着你一起去死?你不怕我鱼死网破?” 第644章 先判你的案子,别的再说 “张彩霞,希望你回头是岸,重新做人!” 说完,许大茂佩服的看向大弟,果然要好好感谢人家,人家之所以给钱,就是要把张彩霞送走,还他自由身! 而自己却怀疑人家和前妻有染。 自己不是人啊! 李有为飞了个眼,兄弟之间心照不宣,当弟儿的应该做的! “我要报案!我没离婚的时候和许大茂睡觉了!然后他赔给了易中海两千块钱,最后我俩才结婚的!” “哈哈哈哈!” “枪毙我,枪毙他!快点啊!” 张彩霞状若疯癫,口水流到胸口,怨毒的盯着许大茂。 也许此刻对于他的恨,甚至超过了对李有为。 李有为只是推手,但许大茂才是给她最后一刀的人! 许大茂不紧不慢的说:“同志,这个张彩霞满嘴跑火车,刚才还说我不行,现在又说跟我睡觉了,她这是报复我!前后矛盾啊!” “呼......” 小倩疲惫的呼出一口浊气,纤细的手指插入盘在帽子中的秀发里。 好累,还是给队长当小跟班的日子舒服。 她冲同事示意了一眼,几个民警上去把张彩霞铐了。 “行了张彩霞,你说的情况我们会另案处理去调查。” 说完,快步朝着厂门口方向走去。 张彩霞被拖着走了,像是条死鱼一样,竟然没有丝毫反抗。 其实她昏过去了....... 这边。 “噗通!” “娥子啊!” 许大茂忽然跪下,低着头苦哈哈的说:“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好好对......你闪开!” 许大茂扒拉开一脸坏笑的李有为,朝着娄晓娥方向挪了挪,“娥......” “许大茂,破镜难圆,覆水难收,好自为之。” 说完,娄晓娥转身走了。 “好文采!”李有为冲背影竖起大拇指,娄晓娥脚底下拌蒜,趔趄了下。 “娥子,娥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许大茂跪的笔直,不停的喊着。 “鸽啊!” 李有为拽起他,“我觉着你现在更应该关心我师父那边!” “你师父不会承认的。” 许大茂垂头丧气的站起来,这点还是看得清的,对于易中海那种人来说,面子最重要,绿帽子是戴不起的。 又拍拍李有为的肩膀,“我还是得谢谢你,帮我解决了张彩霞,本来我真不知道下半辈子怎么过。” “唉,你不说我还忘了,以后咱俩各走各的路!” 李有为一把推开他。 “别啊有为,鸽这人你还不知道吗?脑子直,一时被张彩霞蒙蔽了!你就原谅我吧!”许大茂一脸真诚的说道。 “行吧,谁让我这人好说话呢!” 李有为拍拍他的肩膀,“你车链子是不是总响,我这有瓶润滑油,你抽空给上上。” 说完,拿出一个罐头瓶子,里面装着大概三分之一瓶黄色的液体。 它,来自万里之外的天竺,几十年后在国内很出名! “嘶,你这......” 许大茂扒拉他肩膀,探头往他身后看,“你这都是从哪拿出来的?又是刀又是罐头瓶子的?” 说着,甚至看看后面,马上摇摇头。 不能,刀那么锋利,罐头瓶子那么粗,不能。 “我兜儿大!” 李有为洋洋得意,笑容在阳光下灿烂无比,空间好几百万立方米呢! 别说掏点这玩意儿,里面还有缴获的坦克和一架飞机你信吗? 只是他不大敢开,就天竺那军工水平,哪年不得炸几个镗,摔几架飞机下来? 要说好玩意儿,还是得阿美莉卡,但他不知道啥时候有机会去溜达溜达。 “行吧,有为我有点急事先走了,你帮我劝劝你嫂子啊,我想复婚!” 许大茂夹着腿,脸上青一块红一块,似乎身体里有火气在和严寒的空气抵抗。 “去吧,别忘了给链条上油,这比甘油还好,贼滑溜!” 李有为特意提醒着,希望大鸽早日开窍,早日开胡。 结婚好几年,归来仍是青瓜蛋子,也够惨了。 “好,好好好。” 许大茂揣着罐头瓶子,捂着手跑了。 “这......不得秃噜皮啊!” 看着大鸽的背影越来越远,李有为不由得有点为他担心....... 背着手,溜溜达达回到幼儿园里。 一座操场,一分为二,左边托儿所,右边幼儿园。 他从来没去幼儿园那边看过,眼下天空飘起小雪,适合溜达溜达。 他走到幼儿园那边,背着手走过一间间教室。 这边的孩子最小的都有三岁多,虽说依然天真烂漫不着调,但已经有纪律性了。 一个个在小本本上鬼画符,李有为琢磨了好一阵,才琢磨出来那是拼音...... 你说,老师批作业的时候得多闹心啊。 “哎?对了~!” 冷不丁的,想起白玲上次求他办的事了,要安排个人来当老师。 “人来没来?太不讲究了,也不知道给我引荐引荐!” 李有为扭头往回走,打算去问问李怀德。 “有,李有为同志!” 操场对面,娄晓娥大声喊道。 “来了!” 李有为快步往那边走。 两人在操场中间碰面,这里不适合说话,便一起走到托儿所那边的背风处。 娄晓娥细嫩的脸上滚落下两颗圆润的泪珠: “有为哥,孩子真是你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朵朵的血......” “水里我加白矾了,换谁来都能融到一起。” “啊?还能这样?” 娄晓娥使劲揉了揉眼睛,使劲敲了他胸口一下,“你怎么不早说!” “我不是说了吗?不管什么结果你都别多心。”李有为抓住她的小手。 “但我没想到能融的结果!” 娄晓娥还是有点委屈,这把她给吓的,生怕人误会。 “行了行了,别多想了。” “你怎么知道这种办法的?”娄晓娥好奇的问道。 “呵呵,这可是宫中秘方!” 李有为没吹牛逼,看甄嬛传的时候,也有一场非常精彩的滴血验亲戏。 皇后党在水里做手脚了,差点让甄嬛提前下线。 就照着那个学的! “是吗?那你知道的可真多!” “歪,晓娥,你也信滴血验亲这玩意儿吗?” “其实我不信,但我怕你信!” “好吧!走,看看我宝贝闺女去!” 给了闺女一针,李有为心里有点不得劲。 第645章 玩着玩着,孩子丢了 “咦嘻嘻!” 小朵朵在赵大妈怀里,歪着小脑袋,小嘴儿里含着娇嫩的小手指,大眼睛一直看着门边。 忽然看见爸爸妈妈一起来了,赶紧挥舞小手儿,甜兮兮的笑。 “哈哈哈哈!” 李有为赶紧过去,抱着亲了好一阵,这才往外走。 “咿呀呀!” 小朵朵冲爸爸的背影奶声奶气的召唤。 李有为回头。 那是一双多清澈纯真的大眼睛啊。 像在太阳下,欢快流淌的小河的河水....... “走吧走吧!” 娄晓娥捏着女儿的小手儿,笑着冲他挥手。 李有为转身往外走,冷不丁回头。 “嘻嘻嘻嘻!” 小朵朵本来扁起来的小嘴儿忽然咧起来,有点失落的小表情陡然间又欢快起来。 “哈哈哈哈!” 李有为走过去,拉开军大衣把宝贝女儿藏进去,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有为,你又要带朵朵去外面玩啊,可千万别冻到了啊!” 赵大妈有操不完的心,总担心李有为发病的时候给孩子丢到雪地里,这就赶紧上去给小朵朵戴帽子。 鲜艳的红色虎头帽一戴上,小婴儿娇嫩的皮肤被衬托的更加透亮。 “嘻嘻嘻嘻!” 小朵朵最爱出去玩儿了,小手儿在衣服里开心的捣爸爸胸口...... ....... “啊!” 医务室,许大茂惨叫连连,“大夫,轻点,轻点,轻点啊!我不行了!” “许大茂你是个男人吗?” 女大夫被他叫的心里直哆嗦,自己在家也没这么叫唤啊。 “疼,太疼了!” 许大茂流下悲惨的泪水,十指连心啊,整个手指头都快被切成两半了。 可一想到女儿是自己的,就觉着这血没白流,心里就又畅快起来。 “你说你这么大的人,怎么弄的?” 女大夫用镊子夹下火柴头大小的棉球,蘸了蘸酒精,照着伤口就怼。 “啊!!!” 许大茂又惨叫,“是镊子!镊子总碰到我肉,你多弄点棉球啊!” “弄那么多干什么?给老百姓做衣服还不够用呢!” 这年代穷啊,要不是这种太深的口子,医务室根本不给上棉球。 “几天能好啊?”许大茂别过头,不敢看伤口。 “你这个完全长好起码得一两个月。对了,问你呢,怎么弄的?” “李有为!” “哦,那正常!” 在红星轧钢厂,任何不合理的事前面加个名字,就一切都合理了。 这就叫人的名树的影。 清创之后,大夫用缝衣针给他来了两针,嘱咐着别见水就撵人了。 这年月,手指头伤了属实不算什么事。 哪像后来,大明星手受伤都要一群人迅速护着去医院,毕竟去晚了伤口就长好了。 “大茂,买猪血去了?” 王科长掐着腰,在宣传科看于海棠写黑板报,回头扫了一眼。 “我、嗯!” 没人真正关心啊,许大茂有点憋屈,一头钻进设备间了。 他后背靠着门,闭着眼,手慢慢的垂下去。 “妈呀!!!” 忽的,他痛呼一声,赶紧换了只手...... 过了一会儿,觉得磨得慌。 自然而然的,他看向刚放到桌边的罐头瓶子,里面黄色的液体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倒了一点在手上,闻闻,怎么辣蒿蒿的? 不管了,整上。 “呃!” 他屁股一翘,怎么抹上去凉飕飕的?和清凉油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可是,偏偏冰雪之下老树像是着了火,他赶紧上下灭火。 ...... “咯咯咯咯~” 轧钢厂被大雪覆盖的操场上,一个小婴儿仰面躺在一块木板上,木板前面拴着绳子,在雪地上被拽的飞快。 小孩似乎都喜欢这么玩,小朵朵小嘴儿咧着,大眼睛眯着,小脸蛋红扑扑的。 李有为在前面拽着绳子野跑: “好玩不朵朵?” “爸跟你说,爸小时候就爱让你爷爷在大冬天这样拖着!” “那时候一到冬天,你爷爷就带爸爸去什刹海玩,等你再长大一点点,爸也带你去!” “你爷爷说好几回他在前面跑,爸掉下去了他都不知道!” “爸比你爷爷细心多了!” “有为!有为!孩子!!!孩子!!!” 冷不丁的,陷入回忆里的李有为回头,我去,娃呢? 只见十几米外,雪地里一抹红,那是虎头帽,还在动弹。 李有为飞跑过去,大叫道:“啊!别吃别吃!” “咯咯咯咯!” “啊呜!” 小朵朵张大嘴,照着雪地就是一口。 “我滴妈!” 李有为赶紧给抱起来,直捏小脸蛋儿,快吐出来啊我的宝儿。 大冬天啃雪,这哪是个婴儿该干的事儿? 小朵朵闭着小嘴儿不张开,还给咽了。 李有为手放在她软软的小脖子后面,渡过去一丝精气,护女儿周全。 吃就吃吧,爹神医! “你可真行,自己玩还是跟孩子玩儿?” 刚才就是李怀德发现孩子掉下来的,走过去也蹲下,轻轻捏捏小朵朵的小手儿。 可真软乎,还热乎乎的,一看体格就很好。 “你要是不喊我,我还没发现!” “那你就感觉不出来吗?” “真没感觉出来,她太轻了。” “这还轻?” 李怀德乐出声,要不要看看别人家两个月的才多沉? 这都快赶上人家五六个月大的了,而且还是吃喝很好的那种。 “肉乎点好,健康,可爱。” 李有为坐在木板上,怀里抱着女儿亲了口,嗯,这小脸蛋儿亲口带劲。 李怀德拉着他的手把他拽起来,“你介绍的那个老师怎么还没来?” 李怀德也是服了,自己这边心急火燎的,早就把门路疏通了,结果呢?人家直接没动静了。 是真不拿领导当干粮啊。 “我还以为人早来了。” 李有为有点不好意思,白玲你是真不靠谱啊! “哪啊,来了我能不告诉你吗?”李怀德无语。 “我这就去问。” 李有为老脸微红,开着李怀德的吉普,先把孩子送回去。 一路颠簸,也就花了十来分钟,车子就开进了东直门派出所大院。 刚下车,恰好遇到从食堂往外走的所长、政委和指导员。 “有为有为!” 赵政委快步走过去,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 第646章 李有为,你杀人了? “政委,刚吃完?” 李有为走过去,笑着打招呼。 “刚吃完,我本来打算等我的老战友回来后,带着他们去见你,顺便感谢你的大沙发,没想到你来了。” 戎马半生,归来又任职高官,但家里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甘于清贫不等于失去想象力,有时候也会想想,那些好家具使用起来是什么滋味儿。 每当那时候,心底多少有些酸楚。 自己怎么样都行,作为几次差点死在战场上的人,能活下来继续给国家做贡献就很知足了。 可家里人呢? 现在,总算有一样了。 真舒服啊! “这有啥好感谢的?要是当年没你们这些将士在前面,哪有我今天的好日子?” 李有为张嘴就是一通捧,对这样的人,怎么捧都不为过。 “不提那些,不提那些,都过去了。” 赵政委心里暖暖的,嘴上客气着。 “没有过去,就没有未来,下回我给你家那饭桌给换了!” 去了赵政委家,李有为才知道原来还有那样的高官之家,太寒酸了。 让为众人抱薪者挨冻,他觉得是众人无知和无耻。 “别!现在的用着也挺好。” “得了吧。” “你今儿来干什么?” “我找白队长!” 李有为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在人群里巡视,却没看见那个拔群靓丽飒爽的身影。 一日不见,日日想见啊....... “白队长最近日夜都执行任务,九点多钟的时候我遇见她了,强制命令她去休息。” 提起白玲,赵政委眼神里皆是欣赏,那样的,当年上战场也是一员虎将! “哦,我去看看。” 李有为这就朝着人群走去,不少人还和他打招呼,让他别犯事儿...... 绕过前面一排房子,走进操场,又走到操场那头的一排房子前面。 李有为站在一个里外通间的里屋窗外,手搭凉棚往里看。 可惜里面的窗帘拉的很死,啥也看不见。 反正他是精神病,别人不会往桃色方面想,他这就打算来个推门而入! 再来个共赴极乐! 只是手搭到门把手上时,他又缩了回来,让人好好睡一觉吧! ...... 入夜。 前门大街,雪茹丝绸店对面,清冷的月辉在修剪整齐的灌木丛旁,投下线条分明的剪影。 “队、队、队、队长!你、你说那人怎么还不和、和别人接头?” 大片呼吸的白汽下,小倩瘦弱的肩膀直哆嗦。 “我、我也不知道!” 白玲努力克制寒冷带来的战栗,但效果欠佳。 “对了,李有为和人生孩子的事怎么解决的?” “滴血验亲了,是邻居的,不是他的!” 小倩抱着双膝,努力让胸前的温暖也能温暖大腿,接着说:“队长,以前我觉着,不会有人愿意给一个傻子生孩子。 而且那个娄晓娥是大资本家,看样子心气儿还很高,但我为什么怀疑她肯给李有为生呢?” 小倩歪头,想不通。 “因为他这人其实也有优点......” “嗯?”小倩诧异的侧目,忘了被人家踢过那么多次吗? “小倩,他惹过许多事,但你能说一件他主动害人的吗?” “能啊,天天一大早喊邻居老伴儿,张钢蛋,张铁球儿,张王八犊子,张胖子。 动不动就办席敛财,我估计挣的比咱俩加起来都多。 看大师兄不舒服,动不动上去就是一脚。 喊前院老师叫三驴逼,喊老师老伴儿叫母三驴逼,喊人儿子小三驴逼......” “行了行了,话真多!” 白玲不想理她,不知道顺着领导说话吗? 但她依然坚持认为,李有为只是在报仇,而不是无故寻衅。 “队、队长,那个张彩霞要完了,讹一百块钱的案子咱所里都没判过,要上报给公安部了。” “是啊,估计会当典型,有可能送命...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 “那、那李有为也、也真挺有钱,竟然、竟然能拿出一百块钱!” “我只是傻,又不是穷!” 忽的,两人背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的,两人猛然转头。 模糊的月影里,那张脸五官立体,深邃的眼窝里含着半束月光,嘴角咧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吓死我、我了!” 小倩忽然不冷了,额头还往天上飘热气。 “哈哈哈哈,你让我想起了一个外国人!” “我才不要当外国人,我就当中国人,死了也是中国的鬼!”小倩直撇嘴。 “喂,你想起哪个外国人了?” “尼古拉斯·四哥。” “什么乱七八糟的,没听说过!” 小倩就爱和他说话,有意思。 “小倩,你去车里待会儿吧,我自己盯会儿。”白玲淡淡的说道。 小倩嘴一撇,这是让她歇会儿吗?这是嫌她碍事儿! 不过人李有为救过白玲的命,还救过一个同事的命,小倩心里倒是隐约觉着两人能在一块也挺好。 最好生个孩子啥的,可又担心生出来的是个小傻子。 唉,操不完的心啊。 这就扶着冻僵的膝盖,弯着腰蹒跚的撤了。 “你来干什么?”白玲把李有为的脑袋往下压了压,免得高出树丛。 “来跟你说个事儿。” “说吧,说完赶紧离开,这里挺危险的!” “你不是说所里一直分不了房子吗?我们院现在多了些大房子,你可以先去看看,然后找所儿里申请一下。 然后去我们街道协调一下,让街道找我们厂协调一下,你就可以住进去了。” “你、你杀人了?”白玲转头,月光下眸里天雷滚滚。 李有为也很震惊,“此话怎讲?” “不然你院里哪来的好几个空房?” 白玲太明白了,现在一个萝卜一个坑,房子是紧俏资源。 “我去!” 李有为握住她冰凉的酥手,一丝细若游丝的精气慢慢游移: “我们院的第四进一直荒着,厂里给修缮好了,这才有房。” “轮得到我?” 尽管已经有过几次,但白玲对这种过分亲近的行为还是很放不开。 想缩回手,却又贪恋那种被呵护和温暖的滋味儿。 犹犹豫豫的,半抽不抽,有点欲拒还迎的滋味儿。 殊不知,犹抱琵琶半遮面才是女人对男人的顶级诱惑。 第647章 有些人,总是不善于表达爱意 “不许动!” 白玲飞速抽回手,警惕的看着空中大片白气。 他嘴里喷出来的白气一大团一大团,像烧开的大锅一样,肯定是动了坏心思。 “唉,玲儿啊,要不我直接进去把那孙子拿下得了!省着你们天天盯着,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李有为慢慢靠近,慢慢从后面抱住她。 白玲一转身,两人又是蹲着面对面。 “抓人很简单,关键怕打草惊蛇,为了一网打尽只能蹲守!” “也是!”李有为又绕到她后面,“我就抱抱你,不干别的。” “喔。” 白玲抿唇,清丽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可人的笑容。 “呃!” 几乎在一秒之内,她的表情完全僵住了! 这是什么手段? 练过是吗? “嗯!混!混蛋!” 月光在她的眼里逐渐摇曳、破碎...... 好一阵...... “小、小倩快回来了!” 白玲白皙的手掌,已经被地面的小石子硌出痕迹,掌根更是微微破皮。 忽的,她仰起修长脖颈,用力拍打地面。 ...... “混蛋!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个?” 白玲心虚的环顾四周,生怕被小倩看到。 “不是啊,主要是告诉你房子的事,你回去别忘了打申请。” 李有为一脸满足,还摸出了烟和火柴,想来一根儿。 结果被白玲眼疾手快的夺走,还低声斥了两句。 “以后抽这个!” 白玲从怀里摸出一包中华,塞到他手里,“少抽点,但要抽好的,带滤嘴的!” 有那么一种女人,看表情,永远也看不出她关心谁。 其实她满心都装着那个人,只是不爱表达,也不屑表达。 李有为觉着自己要被钓成翘嘴子了,明明空间里好几箱好烟,却因为得了一包而开心的不得了。 “你在哪儿弄的?” “买的。” “哦,玲儿,你对我真好。” 李有为把烟揣起来传入空间,摆在金库里金砖的上面。 白玲没说话。 李有为也没指望从她嘴里听出来点什么情话: “哎对了,我还差点儿忘了,你不是让我帮你介绍个人去幼儿园吗?厂里早就办好了,人呢?” “不好意思啊。” 刚才还高冷的白玲倏然低下头,这事就是她不地道,哪有这么求人办事的? 而且这事可太不好办了。 “你别不好意思,人呢?” “说是年前回来,到时候一起吃个饭。” 白玲侧目,看着他浸在月光里的半边深邃侧颜,微微抿唇,倒是好看的紧。 领出去,要是不说话的话,还是很上档次的。 她歪头,又觉着傻就傻,怎样在她心里都上档次! “我是不是很好看?”李有为实实在在的问道。 “去去去,回家去!大晚上不睡觉!” 白玲推他,他低声笑着走了,走到远处吉普车那里,手叮了下车窗。 里面的小倩都睡着了,车门一开寒气扑面而来,弯腰小跑着跑回白玲那边。 蹲下低头,确定没有高出树丛。 “队长,李有为又欺负你了?” “欺负我?呵!” 白玲冷笑一声,“他能欺负到我?” “队长,你就说吧,哪回看见李有为你没吃亏?不是挨揍就是挨揍,除了挨揍还是......” “闭嘴吧!闭嘴吧你!我今天可没被欺负!” 白玲莞尔,还有点生闷气,他说什么早就爱上她了。 信他个鬼,爱上她会那么对她? 可人家又说了,人家是精神病,思路和别人不一样! 完美逻辑闭环,他怎么都对! 小倩挪着膝盖靠近一点,“那你怎么浑身冒热气?像个大蒸笼似的?” “因为我打了他一顿!” “嘿!真能吹!” 小倩可太不信了,能不能换个理由啊...... 今夜,马路对面的钟表铺依然死一般寂静,两人熬到五点多同事来换班了。 回去的路上,小倩打着哈欠: “队长,我现在是既盼着敌特赶紧活动,又盼着他们别有动作,唉。” “应该快有动作了,白天组汇报你也听见了,最近那人神色比较慌张,符合行动前的特征。” 白玲打起精神,不停的揉着腰侧,刚才被抓的太狠了,痛。 逐渐的,东方天际冒出一个淡淡的白圈,越往里越红,旭日缓缓升起。 “小倩,等会你回去和所长说下,我去看看小河。” 小家伙自己知道努力,说是每个礼拜都回来,其实两个礼拜都没回来了。 想到胖弟弟,白玲心里暖暖的。 “小河晚去了两个多月,学习能跟上进度吗?”小倩也挺稀罕那个小胖子,馋嘴,却又懂事。 “说是能跟上,但我打算再去问问老师,免得这小子粉饰太平。” 白玲不大在意弟弟的成绩,只是希望弟弟别骗她,有什么和二姐好好说,没什么过不去的。 “嗯!看看瘦没瘦。” 小倩打趣,这年月想找个胖子是真难啊。 好像又没那么难,比如着名的京城第一大傻所在的九十五号院里。 中院有个胖子贾张氏,后院有个胖子刘海中。 此时,刘海中刚从家里出来,上下抡着胳膊往外走,生平就爱吃口卤煮,得早点起。 “啊!哎呀呀!” 忽然,许大茂家传来一声惨叫。 “大茂,大茂?怎么了你?” 身为院里的二大爷,刘海中得负责啊,赶紧走到门边往里看。 “没、没事!” 屋里传出许大茂含糊的声音,没多久他岔着腿推开门走出来。 “呦呵,小子,睡觉压着腿了?怎么还变成罗圈儿腿了?像个鬼子似的。” 刘海中乐了,本来挺高的个子,这下直接矮了二十公分。 “没、没事,二大爷吃卤煮去啊。” 许大茂打着哈哈,两腿画着圈往中院跑,雪地上留下一个个圆...... 结果,李有为不在家。 “哪去了?没回来住?” 许大茂直砸吧嘴,也是,厂里值班室的居住条件比这好太多了。 他又推着车,艰难的走到厂里,又走了老远才走到废弃仓库。 “嘶,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缓了口气,刚要敲门,就听见熟悉的声音远远传来。 “你妈!” “你就不服了是吗?” “啪啪啪!” 那不是李有为的声音吗? “扇谁嘴巴子呢?” 许大茂顺着仓库外墙往后绕,等过了拐角,直接被惊呆了! 第648章 抗揍的弟儿,不要脸的鸽 只见李有为正扯着膀子,扇一头牛的嘴巴子,那牛被抽的一点脾气都没有,瞪着牛眼呆呆的看着眼前人。 以前也不是没见过这么小的东西,也不是没挨过打,但力气和这个比差远了。 牛都懵了。 李有为走到牛身边,一低头,手掐住了牛乃往下撸。 “噗!” 牛一转头,一脚把李有为踹的坐到地上。 “哎你大爷.......” “有为啊,你干什么呢?” 许大茂看傻眼了,嘛呢,逗牛玩儿呢?再说这货怎么那么扛踢? 要是自己挨那么一脚,估计院里就要开席了。 “鸽?你怎么来了?” 李有为抬腕看看表,这才不到六点半呢。 “我找你有点事,你干嘛呢?” “唉,朵朵天天看人别的孩子喝牛奶,她也馋了,我这不是想着,当爹的亲手给她挤点吗?谁知道牛不配合!” 李有为照着牛屁股给了一脚,朝着许大茂走去。 “谢谢你啊,有你照顾朵朵,鸽真挺放心的。” 许大茂动情了,眼里还含着泪,“你平时也没少给朵朵买东西吧,钱够吗?” “够。” 自己闺女自己养,李有为可没想过靠朵朵敲诈许大茂。 不过也没想过许大茂竟然还挺厚道,知道关心关心养女了。 “嗯,那,那你借我点啊?”许大茂不要脸的说道。 “我操?” 李有为被惊呆了,果然不要轻易改变对一个人的看法,太容易打脸啊! 他就弄不明白了,许大茂怎么总是想从他这弄点好处呢?有那能耐吗? 许大茂自己也不好意思了,低着头说:“我、我要去医院。” “鸽,你这就看不起我了,忘了弟儿是干什么的了?” 李有为快走几步,上去要拉许大茂的胳膊。 “别介,不用你看!” 许大茂瘸着腿往后缩,一把拍开他的手,好像很怕被他知道什么一样! “鸽,你逛窑子去了?得了脏病?” 问完,李有为自己都不信,也没那么快啊。 就好像说今天来一下,明天生孩子一样。 荒谬啊。 “不用!不用!你借我点钱!”许大茂还是拒绝。 “行吧,说个数!”李有为大方人。 “十块钱......”许大茂小心的说道。 “十块?你是国家单位职工,看病又不要钱,最多花点营养费,你要吃驴鞭啊!” “别他妈驴鞭了,我.......” 自个儿鞭还伤了呢,许大茂一脸苦涩,年轻啊。 他是个要脸的人,不打算去医务室看,也不打算去医院,而是打算找老中医求偏方。 私底下行医的,价格可一点都不低。 “十块够吗?”李有为关心的问道。 “能多点更好!” 许大茂心里一热,反正就没打算还。 “拿去!这是前天被你前妻敲诈的,所儿里给我了!” 李有为从兜儿里掏出十张大黑十递了过去。 “谢谢啊有为!” 许大茂转身就走,生怕让写欠条。 只要不写欠条,以后等李有为要钱,他可以先打感情牌! 没用的话,就来个死不承认,嘿嘿! ...... 他艰难的骑着车,晃悠了老半天才骑过南太街,钻进大兴胡同里。 钻进和东旺交接处的一座四合院,又蹒跚着走进后院一户人家。 “大茂来了啊!” 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叹口气,看见他就愁了。 “林大夫,你给的药太有用了!” 许大茂一脸兴奋,一直以来都到这里治难言之隐,没想到以前只是喝多了有用,现在清醒时也有用了。 “是吗?” 老者一脸的难以置信,不可能啊,自己给开的无非就是安慰效应的药而已。 “但现在有点问题。” 许大茂笑容变得有点苦涩,起来了下不去了你说说,这都一晚上了,变色了都! 听完他的叙述,老者要看看,看完顿时大吃一惊,怪事,难道无意间创造了什么绝世神方? 可是一回忆,就知道不可能,那几味药性平安神,不可能组合出这么猛烈的药效! “林大夫,我要不行了,能不能让它下去?” “这.......病因是什么?” “什么病因?我这是好了。”许大茂有点不满意。 “大茂,这个我看不了,你找别人吧。” 眼看着有点变色了,再加上病人不说实话,老者也不敢托大。 其实他真冤枉了许大茂,许大茂是真觉着自己好了。 “大夫,别啊,帮帮我啊!” “帮不了,你上医院看看吧。” “这。” “请吧。”老者送客。 许大茂无奈的走了,想了想,还是去协和吧,大医院放心。 ...... 清华大学,物理院。 “好吃吗?” 坐在台阶上的白玲侧目,看向啃猪蹄儿的胖弟弟,也不知道怎么了,看他吃东西自己也饿了。 “嗯嗯。” 白小胖连连点头,不过啃了一半就又放进油纸包。 “怎么了?留着晚上吃?” 白玲莞尔,小家伙学会屯粮了你说说,把腿边的袋子给他,里面还有好几个。 还轻轻叹口气,幸亏有点积蓄,不然这个月工资真撑不住。 给李有为买了几包烟,又给弟弟买了好几个酱猪蹄,月光族了。 “嘿嘿,这么多呀,谢谢二姐!” 白小胖从袋子里又拿出来一个,然后把袋子放到二姐脚边。 “二姐,姐夫经常来看我,每次都给我买好多好吃的!你以后能来看我我就知足啦,我不缺肉。” “怎么?你大姐夫的肉好吃,二姐给你买的不好吃?” “不是啊,当公安那么危险,你挣的是刀口舔血的钱,我不忍心都给吃了。” 白小胖最近脸又肉乎了一点,稚气未脱的小家伙,说起话来却成熟了点。 这把白玲给听的,还刀口舔血,说的她像是个劫匪似的。 “瞎形容!对了,大姐夫是干什么的?” “我也不知道!” 白小胖当然知道李有为是个仓管,但他逐渐不相信了,不说别的,仓管哪来那么多钱买酱牛肉、酱蹄髈、酱猪蹄等等等等? “你小子,就知道吃,都留着吧!晚上别在被窝偷吃啊,记得刷牙!” 白玲累极了,摸摸弟弟大胖脑袋就往外走了。 白小胖给她送到校门口,笑嘻嘻问:“二姐,什么时候带我看看二姐夫呀!咱妈在家里天天骂街。” 第649章 小约翰重出江湖 “天天骂街?你怎么知道她天天骂?”白玲站住脚步。 “唉,我上个礼拜回家待了一会儿,一共没待一小时,咱妈就骂了一小时,那平时肯定也是一直在骂街。” 白小胖不理解老母亲,怎么就不能让孩子们自由选择呢? “你别管,姐现在手上有个案子,等办完了,我会轻松一阵,到时候带你去见他。” “嗯嗯!”白小胖连连点头。 白玲开着车回到所儿里,找政委说了下,说南鼓锣巷帽儿胡同有间房子,问能不能跟街道和轧钢厂打听一下。 结果赵政委说李有为昨儿来的时候就提了,自己已经打电话问过了,街道那边表示是轧钢厂改建的,去问轧钢厂了,估计这几天就能有消息。 正说话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 赵政委接听,很快面相白玲笑了。 “好好好,我这就让她过去办手续,实在太感谢你们了。” “好好好,谢谢。” 赵政委挂断电话,笑道:“白队长,你去街道办手续吧,但你别忘了好好感谢该感谢的人。” “虽说南鼓锣巷属于咱们辖区,但分房子是两回事,你这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赵政委脑子努力运转,这事让他去办都有难度,李有为是怎么办成的呢? “嗯,政委,我去了。” 白玲压根没想到能成,还以为李有为满嘴跑火车呢。 出门,太阳一晒,人有点发晕。 “好像,他也没骗过我?” 白玲摇摇头,开着车走了。 到了街道后,她才知道这件事有多复杂,办好手续后,主任表示可以带她过去。 但她实在太累了,婉拒后回到车上就睡着了。 再醒来,天已经黑了。 “呼......” 她呼出一口白汽,感觉两个肺像是冻在雪地里的玻璃瓶子,一抽一抽的冷...... 开着车来到九十五号院门口,她一下车,就被里面的热闹吸引了。 中院,正屋门口摆了张桌子,坐了个黄毛,是真黄毛,老外啊。 “哦,弄!泥的身体简直就是头活驴啊!” 小约翰对着傻柱说道,“泥去拉磨吧,那个工作属于泥!” “轰!” “傻柱,我们叫你牲口你还不乐意,你看,人洋大夫都这么说。” “大夫,他身体真那么好吗?” “还用问大夫啊,我都能看出来,这大冬天的,几个红光满面的?” “大夫大夫,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有便宜必须要占啊,阎埠贵赶紧撸开袖子,露出干瘦的手腕。 “我看看!” 小约翰捏住阎埠贵的寸口脉,闭目感知,“泥有点中毒呀!” “中毒?” 阎埠贵一跺脚,这洋大夫是真有货,最近确实有点恶心。 “泥家的耗子成群了,污染了粮食,你要把家里的粮食都扔了!” 小约翰一脸严肃,仿佛阎埠贵只要不听,就活不了几天一样。 周围一下就安静了。 这药方别看不用吃药,但对老阎打击太大了。 咳嗽吐出来的饭粒,他都要捡回来塞嘴里,指望他把粮食都扔了? “别介啊大夫,有没有别的办法?洗洗不行吗?” 家里刚买了点粮,这还没捂热乎呢,阎埠贵心碎了。 “行,但那就要看命了,弄不好就容易全家集体躺板板啊!” 小约翰主打一个让老阎家鸡犬不宁,目的达到就挥挥手。 “小约翰啊,给老祖宗看看啊。” 别看聋老太太在李有为面前低调,但在外人面前,她还是那个屹立不倒,牛逼轰轰的老太太! “好嘞好嘞!” 小约翰就盼着她呢。 聋老太太坐到小桌对面,伸出枯瘦的手腕。 小约翰这次切脉切的很久,半天才缓缓睁开眼,看向了易中海。 “泥是她干儿子对吗?小师弟告诉我的!” 易中海犹豫了下,和王翠兰离婚后,就没怎么管过老太太了。 但还是点点头,“大夫你开方子吧,我去抓药。” “唉,药没用,老太太的病在心不在身。” 小约翰湛蓝色的眼睛里,涌动着无奈的光芒。 “老太太,我上次就和你说了,你不能受气,你怎么不听呢?” 聋老太太肩膀一软,哀叹一声,纵横江湖大几十年,就没遇到过那样的牲口。 “老太太啊,你如果还是总受气,就只剩下两个礼拜的寿命了,我言尽于此啊!” 说完,小约翰还拍拍老太太手背,勇敢点,燥起来! 多整点任务出来! “唉......”聋老太太慢慢站起来,蹒跚的往后院走去...... “给我大孙子看看,给我大孙子看看!”贾张氏拽着棒梗的手挤到最前面。 “个洋鬼子,会咱老祖宗留下来的医术?” 棒梗梗梗着脖子,一脸不屑。 “嗯,你这个观点,我倒是非常欣赏!” 小约翰难得从他身上看见点闪光点。 “来,让你的国际友人叔叔给你诊诊脉!” “来吧!” 棒梗大马金刀往那一坐,细胳膊放到桌上。 “好好给看看,好好给看看,我大孙子最近不怎么高兴。” 贾张氏操碎了心,就希望大孙子开心点。 小约翰点点头,脸色迅速沉了下去。 “哎呦,看来要出事儿啊!” “是啊,刚才给老太太看也没这么严肃呀!” “你说棒梗会不会小小年纪得了啥大病?” “我看你得了大病,你个母三驴逼,你那狗嘴里是吐出来一根象牙!” 贾张氏当时就怒了,冲着三大妈就喷。 “你、你怎么能那么称呼我?” 三大妈一脸悲催,这大院风气真完了,小的不着调,老的也不正经。 “滚犊子!你爹了个懒子的!” 贾张氏骂了一句,克制下愤怒,又着急的看向小约翰。 “唉,心病难医啊!” 小约翰松开手,缓缓的说道。 “心病?”贾张氏诧异道:“他还是个孩子啊,他能有什么心病?” 小约翰摇摇头,“少年的烦恼是最多的!” “难道想找对象儿了?” “不能吧,才多大点儿?” “现在孩子早熟,你当是咱们那会儿吗?” “唉,那也不能吧,不过也不好说。” “你们都闭嘴!” 贾张氏老脸铁青,觉着老伙伴们有点烦人。 “喂,洋鬼子,我有什么心病?” 棒梗自己也好奇了,平时没心没肺啊。 第650章 中西医术的结合,封建和科学的碰撞! “泥啊,以前是不是被人狠狠欺负过?”小约翰认真的问道。 “没有!” 棒梗马上否认,爷们儿是要脸的人,那能承认吗? “唉,你曾经受到过两次特别大的伤害,没好利索啊。” 说着,小约翰阻止棒梗说话,“泥们相信人有三魂七魄吗?” 哎我去,老外在这搞封建迷信嘿,人群后面的白玲简直开眼了。 这就想上前给人拿下,但马上她停止了动作。 周围不管老人还是大人小孩儿,竟然纷纷点头。 贾张氏更是小声说:“大夫啊,我大孙子以前被人吓坏了,从那以后就有点不正常,你说......” “奶,我哪儿不正常了?” 棒梗一脸不忿,平时不是还夸他好少年吗?这怎么就不正常了? “你憋说话!”贾张氏瞪了他一眼,接着说:“大夫,你说会不会是三魂七魄没都回来?” “唉,不敢说啊,泥们国家不让说这个。” 小约翰欲言又止,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啊不对,我你大爷的!” 棒梗蹿起来,“你是李有为的师兄啊,肯定是他告诉你以前吓唬过我,然后你来这装神弄鬼?” “对、对!我们都是无产阶级革命战士!” 三大爷阎埠贵有点虚的跟了一句,信仰是有点的,但也相信鬼神之说。 他又想到以前看见一头可爱的小黑猪那回事了,那是他心里过不去的坎。 “唉。” 还他妈让人破案了,小约翰摇摇头,“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多说了。” “大夫,你说你说。”贾张氏催促着。 她一点也不傻,小约翰说了她也不一定信,但她会判断。 “小同学啊,我就问你,你最近心里是不是总憋得慌?” “嗯。”这回,棒梗老老实实点头。 “你是不是特别想报复word小师弟?” “对!我想让他喊我爷爷!你都不知道我以前喊过多少声。” 想到那段屈辱的历史,棒梗悲从中来,一脸苦逼。 “那你要努力啊,你要是不完成心愿,你能憋屈一辈子!” “我妈不让!”棒梗怨恨的看向一旁的秦淮茹。 “啧!”秦淮茹不满道:“你这大夫怎么回事?怎么专门煽风点火呢?” 众人一听是啊,这大夫怎么又教老太太勇敢,又教小孩儿报仇的,不像个好人啊他! “你是不是破坏革命队伍的坏分子?”刘海中谨慎的问道。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迷糊?看东西重影?”小约翰问道。 刘海中一怔,点点头。 “少吃点卤煮,清淡饮食,半个月就好了!” 小约翰都服了,啥年代啊,能吃成高血脂,真不是一般的炮子。 刘海中不说话了,好像是这样,早上吃完卤煮,上午眼晕,下午就好了。 应该真跟卤煮有关系。 小约翰镇定道:“秦坏茹,泥以为泥儿子是听你的才不去报仇?” 秦淮茹没表态,还用问吗?家里那两个天天鼓励,要不是她拦着,棒梗早就上了。 “弄弄弄!” 小约翰微笑道:“其实,别看泥儿子舞舞喳喳的,其实他是因为心里害怕,所以才没去报仇!” “你、你胡说!” 少年的脸藏不住心事,棒梗脸红的发紫,像个猪腰子。 “看来还真是!” “被人说中了!” “棒梗,不丢人,李有为本来就不好对付!” “唉,我就说这孩子能那么听话?” “其实谁也管不住他!” “都别说了!”棒梗嗷嗷了一声,又看向小约翰。 “孩汁,你本来是个勇敢的人,你勇敢的那个魄被他吓跑了,如果再不找回来,你就会一辈子胆小如鼠!” “哦......” 大家连连点头,还说呢,和三魂七魄有什么关系?这不就对上了吗? “我应该怎么做?” “勇敢!勇敢!”小约翰挥拳,“还是勇敢!” “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小约翰握住他的手猛摇,“还是相信自己!” 小兔崽子,这都多长时间不出来炸刺了,好好个气运福袋,竟然都不触发任务了。 天知道他多着急啊。 “好!” 棒梗直面内心,狠狠点了点头,然后挤开人群朝着老李家走去...... 秦淮茹赶紧追过去,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棒梗喊了嗓子就往外跑。 “嘭!” “啊!” 二门那,传来两声惨叫。 众人纷纷看去,原来是许大茂和棒梗撞到一起了。 “什么玩意儿?扎死我了!” 棒梗捂着肚子,疼的脸都成苦瓜了。 “嘶!哎呦,哎呦!” 许大茂跪在地上捂裆,大家对这个动作太眼熟了,像是刚被李有为踹了一脚一样。 “同志,泥没事吧!” 小约翰快步走过去,一脸关心的扶起许大茂。 “小约翰?” 许大茂表情一喜,忍着疼拽着他往后院走。 “白队长?来办案子吗?是抓李有为对吗?” 阎埠贵看见白玲,表情无比期待。 “不是。” 虽说以后就是邻居了,但白玲也没打算和他们相处,既然没热闹看了,就径直走向后院。 她的出现并没有给大家带来什么波澜,很快都散了。 秦淮茹扶着儿子回到家,苦口婆心说: “棒梗,咱做人要讲道理,那李有为是无缘无故收拾你的吗?不是你先抢东西造成的吗?” “那也不能那么欺负咱孩子啊。” 现在,贾张氏不大敢冲秦淮茹使劲,毕竟还没和他儿子复婚。 “就是啊淮茹,咱要教棒梗顶天立地呀!”贾东旭小声说道。 “对!二比一!妈你输....不对,三比一,妈你输了!” 棒梗懒得再听老娘说什么,又跑出去了。 跑到隔壁一看,人竟然还没回来,这可急死个人了! 棒梗隐约有点害怕,害怕自己的勇气只够撑一会儿! “我、我、我!” “啪!” “哗啦!” 棒梗从兜里掏出捡到的洋钉子,直接给老李家玻璃捅碎了! “叮......” 后院,老许家。 小约翰脑海里忽然传出悦耳的任务提示音。 “宿主,气运之子砸破你家玻璃,ss级任务发布,请问宿主是否选择将贾梗再次吓到不省人事?” “选是,选是!” 小约翰,啊不,李有为甚至都没等系统说完,就赶紧选了,这都等了多长时间了啊。 小畜生总算又要做贡献了。 “约翰,我朋友这病你能治吗?”许大茂红着脸问道。 第651章 这,就叫父女连心! “泥再说一遍。”李有为操着蹩脚的口音,要装好小约翰。 还摸了摸脸,怕这国际面具掉了。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那玩意儿立起来后就下不去了。” 许大茂不好意思说是自己,丢人啊。 “哎呀,这个可就麻烦了,很贵啊!”李有为一脸认真。 “多少钱?” “一百!” “多少?”许大茂瞪大眼睛,好家伙,怎么不去抢呢? “再见!” 李有为站起来就往外走,去会会气运之小棒梗,老长时间没收拾他了,最近给他牛逼坏了。 “约翰,这个忙你必须帮!” 许大茂拦住他,认真道:“其实,这个人就是你的小师弟李有为,他一直不行,然后突然就行了,还下不去了,他不好意思找你!” 李有为足足愣了五六秒,好家伙,当着正主造黄谣啊!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法克油!我和我小师弟关系不嚎!”李有为一招破敌。 “而且,泥们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我看泥第一眼就知道是泥自己的问题!” “给我看看!” 许大茂也不装了,裤子往下拽了拽,看颜色要坏死了! “哦,快坏死了!这个必须放血治疗,但是治疗费一百块!” 李有为得把钱挣回来啊,借出去一百,收回来后,许大茂还欠着他一百。 一来一回就顶普通工人三个月工资。 挣钱啊,从来都是歪门邪道来的快! “讲讲价,太贵了!” 许大茂苦着脸,这一百块钱还没捂热乎呢。 “哦弄弄弄,我们外国人没有砍价这个环节,请不要作践我的医术!” 李有为连连摇头。 许大茂咬咬牙,“你先给我治好!” “嚎的!” “唰!” 李有为手往后一伸,再拿到身前的时候,已经多了一把杀猪刀! 许大茂双眼一眯,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不仅这个动作很眼熟,这把刀怎么也那么眼熟呢?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包着纱布的手指,怎么好像就是这把刀切的呢? “没坐,李有为也有一把,这是word师父赠予我们的!” 李有为大意了,随口解释了句。 许大茂注意力没完全放在这上,更关心自己的宝贝什么时候能下去。 “小心啊,别给我削掉了啊!” “放心,削掉了我再给泥按一个狗的!” “你!” 许大茂咬牙切齿,这他妈还是人话吗? 他眼睛一闭,来吧,爱咋咋地。 紧接着,一阵胀痛转变成刺痛,他死死咬着嘴唇,睁眼一看发现自己在流血。 好在随着乌黑的血往外流,兄弟终于也缓缓放松了下去。 “送给你!” 李有为把杀猪刀递给他,以后不能用了。 随着黑血流干净,流了几串鲜红的血,伤口竟然自动不流了,而且也不大疼了。 许大茂心甘情愿的掏出十张大黑十,磨磨唧唧的递过去。 “拿来吧你!” 李有为拽过钱,看着熟悉的十张大黑十,有点感慨,在狗男女的转了一圈,归来仍是十张! 都是技术啊! 他懒得再搭理许大茂,哼着小曲儿走了...... “咦嘻嘻!” 刚出门,就看见娄晓娥抱着小朵朵拐进月亮门。 娄晓娥很淡的看了他一眼,可小朵朵却异常活跃,看见亲爹了啊。 “哇哦,好可爱的小女孩儿!” 李有为心里美滋滋,这世界难逃他的伪装,他难逃女儿纯净的双眼。 这难道不是一种父女连心吗? “请让让!” 娄晓娥秀眉紧蹙,滚远点,死老外。 “咦嘻嘻!” 小朵朵小手儿从小被子里伸出来,白的像小包子一样的小拳头挥舞着。 似乎在求抱抱。 “走啦走啦,咱们回家!” 娄晓娥把女儿手塞回去,急匆匆的朝着四进院的小开门走去...... 走进后院,她吃惊的发现,好几个民警在隔壁屋进进出出。 出什么事了?她八卦精神上来了,抱着孩子朝里面张望。 里面人基本都认识,毕竟以前李有为总是闹事,院里人反抗过一段时间,警察来过好几次。 里面那个穿着列宁装的飒爽姑娘,正是大队长,旁边小圆脸好像叫小倩,总跟着队长。 还有几个也有几面之缘。 “哎?” 屋里,小倩看见外面有人,赶紧走出来,笑着说:“您好,娄晓娥同志吧。” “你、你好!” 娄晓娥怀里抱着孩子,没法握手,就微微欠欠身。 “唔?” 小朵朵精力旺盛,对啥都好奇,扑闪着葡萄般的大眼睛看小倩。 “这,这孩子也太可爱了。” 有时候,孩子是两个女人之间连接的桥梁,哪怕其中有一个未婚的。 小倩喜欢小孩儿,尤其是这种漂亮萌气的。 娄晓娥就爱听别人夸朵朵,闻言脸上笑意更浓:“你们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哦,是这样,我们白队长搬进来了,我们几个同事刚下班,就过来帮着办置办置。 但没想到你们街道那么靠谱,什么都准备了,我们反而没什么能做的。” “白队长?” 娄晓娥震惊的看着屋里那个高冷的年轻女人。 尽管她笑着对同事讲话,但眉宇之间天然的气质是掩饰不掉的。 这样的人,李有为也.......神奇啊! “进来说,外面冷,别冷到小孩儿了!” 小倩笑眯眯的看着小家伙,想亲口呢。 “好好好。” 娄晓娥现在当了保育员,也算工人阶级中的一员,人也放得开了。 换以前,真不敢进去。 “队长你看,邻居家小孩儿多带亲。哦对了,这是娄晓娥!” 小倩介绍着,希望给队长拉个关系,以后住着一旦遇到什么事,还能有个人搭把手。 “娄晓娥你好!” 白玲上前,微笑着看她。 “白队长好!”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娄晓娥借着看孩子低下头,掩饰心慌。 这一刻,资本家后代的自卑还是显出来了,她几乎后悔进来了。 “咦!” 小朵朵咧嘴笑,露出还没长牙的粉红色牙床,莫名喜感。 “你喊我姨?” 白玲没来由的被萌了一脸血,这小家伙自来熟啊! 可很快,她笑容慢慢凝固,这孩子的眉眼......怎么和李有为那么像? 第652章 邻居们都成了好人,你们都帮棒梗是吧? “都说女孩像父亲,但看起来和许大茂倒是不像!” 白玲仔细盯着娄晓娥的双眼,希望捕捉到什么。 下一秒。 她心里咯噔一声,如果没有看错,娄晓娥眼里的慌乱证明,这孩子真就不是许大茂的! 她深吸一口气,放弃那些想法,冲小朵朵张开手。 “咦!” 小朵朵甜兮兮的笑,冲人挥舞小胳膊。 “当心。” 娄晓娥把孩子小心的交到白玲手里,忍不住提醒了句。 “嗯。” 白玲抱过孩子,沉甸甸的,肉乎乎的。 她坐到桌边,总觉得有莫名的缘分,似乎看见这孩子的第一眼,就知道大家将来会有很深的牵扯。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晓娥,这后院都住着谁呀。”小倩打听上了。 “哦,左边第一家是轧钢厂广播站的编辑于莉在住,她有个妹妹是广播员,有时候也来住。 旁边就是我家,我和许大茂离婚后进厂当保育员了,厂里给我分了一间。 然后就是白队长了。” 娄晓娥有点紧张,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被窝里多了把刀。 “那以后你们多走动走动。” 小倩天生操心命,不过也是因为了解白玲,相处久了,经过很多事会发现白玲人很好。 但一般人看来,白玲很难接近。 “好,好。” 娄晓娥连声答应。 这时,于莉和于海棠也回来了,见院里多了一户人家,赶紧往里看。 见娄晓娥母女在里面,便进去打招呼,她们就这么聊了起来。 另一边。 孩儿他爹已经去掉面具伪装,换上了堂堂正正的中国面孔。 在外面吃了碗面,吃了几口就走了,论吃饭,还是要靠好兄弟大傻柱子。 回到中院,他大大咧咧走进正屋。 “有为哥你去哪儿了?真是的!” 雨水赶紧站起来,走到锅边把里面的菜和二合面窝头拿出来,端到桌上。 “这不是来了嘛,谢谢啊,还给我留饭菜了。” 李有为爱和老何家人相处,起码讲究。 “你没回家看看啊?” 傻柱放下筷子,纳闷的说道。 “哥,让有为哥先吃饭吧!”雨水蹙眉。 “对,有为,你先吃饭吧!” 高铁君看了丈夫一眼。 “先吃饭,先吃饭!” 傻柱也觉着不对,要是李有为现在发现了,估计就顾不上吃饭,去吃人了。 大家一起吃。 “有为,你看,雨水给你留的这碗菜,里面肉丝可不少呢。” 高铁君抿着嘴,有点调侃的看向小姑子。 雨水小脸一红,“巧、巧了。” “唉,女孩儿大了胳膊肘都往外拐啊!” 我他妈说了句什么?傻柱一脸苦逼。 “大哥!”雨水小脸更红了,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谢谢啊雨水!” 李有为低头往上看,看她娇红的小脸,女孩最美便是那一抹娇羞。 “看我干什么?赶紧吃吧!”雨水大声嚷嚷。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傻柱也跟着大笑,但很快傻柱不笑了,只觉着心里酸溜溜的。 吃完饭,李有为心满意足,这不比面馆强多了? “来,生活费!” 他摸出一张大黑十,直接推到高铁君面前,不能吃白食。 虽说帮助雨水考上了大学,但那是交情。 总吃白食,耗的就是交情,不划算。 高铁君看向傻柱。 傻柱大脸发黑,“瞧不起谁呢?多你双筷子?” “这不前几天我救了个工人嘛,厂里非要给我发补助,我就贴补贴补你,毕竟我比你还能吃!” 论饭量,李有为都不是吹,干粮基本都被他吃了。 傻柱不说,但他也知道,自己这饭量已经给傻柱带来了负担。 “有为......” “傻柱,好兄弟之间,感情体现在危难时帮不帮忙,平时应该互相理解!” “你他妈是不是个傻子?你怎么比我还通透呢?” 傻柱心里有点感动,一感动就骂街,自己好像还不如人家啊。 “间歇性的,间歇性的!” 雨水在旁边解释,“其实嫂子,你见过有为哥发病吗?没有吧,平时是不是很好的人? 所以啊,咱们可不能像老贾家人那样,对他有偏见!” “对,很好个人。” 高铁君看着假装大义,其实全是私心的小姨子,有点哭笑不得。 不就是希望将来和李有为建立什么关系时,哥嫂不要阻止吗? “大哥,你说是不是?”雨水又看向好大哥。 傻柱鼻孔张开,使劲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孙贼!孙贼!你给我出来!” 忽的,外面传来棒梗的叫骂声。 “喊有为,不是喊我!” 傻柱赶紧跟媳妇儿解释,丢人的是兄弟。 “有为哥,别和他一般见识。”雨水小声劝着。 “看着啊!” 李有为出门,忍气吞声是他的风格吗?不是啊! 甚至为了勾引这小畜生挑事,他费了多大的劲啊! “棒梗!” 秦淮茹从家里跑出来,厉声道:“你怎么一点也不听话?” “听你的?听你的我得被欺负死!” 棒梗被小约翰教育明白了,做人要勇敢啊! “棒梗!算妈求你了,你别惹事了行吗?” 秦淮茹苦口婆心的劝着,太没自知之明了,能弄过人家吗? “妈,我这不叫惹事,你别烦我!” 棒梗不耐烦了,推开老娘。 秦淮茹没想到儿子会动手,被推的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 棒梗走到正屋门口,掐着腰,活脱脱一个小贾张氏。 “孙贼诶,叫声爷爷,不然我天天砸你家玻璃!” 李有为抬起手。 棒梗歪着脸往上送,说:“来,打这,往这打,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院里不少邻居都出来了,天寒地冻也阻止不了他们吃瓜的心。 “棒梗胆儿是真大了!” “唉,李有为也是无法无天,怎么能欺负个孩子呢?” “就是,棒梗才多大?他可真没点大人样!” “子曰,苟不教父之过,老李没给他教好啊!” “哎?三驴逼,你这就没事找死了吧!” 李有为不乐意了,虽说对原主的老爹没啥感情,但也肯定比对一般人有感情。 那能是别人随便说的吗? “你看,给长辈起这么肮脏的外号,你真没教养!粗俗!太粗俗!” 阎埠贵撇着嘴,真想把心里那句草你大爷说出来。 第653章 让小禽兽教育老禽兽,让魔法打败魔法 李有为放下手,“棒梗,我有个小建议!” “建议你大爷,赶紧叫爷爷!” 人越多,棒梗胆子越大,来,有本事干死我! 在家的时候奶奶说了,只要李有为动手,他马上就躺下! 讹死他! 要让李有为跪下求他别死! 要让李有为当着所有人的面喊爷爷! “你别急,你最近是不是没吃上什么肉?”李有为和颜悦色的说道。 “我吃的多了!” 棒梗梗梗着脖子吹牛逼,但咽口水的动作多少有点露怯。 “你听完我的小建议再说!” 李有为乐呵呵说:“还记得当初我为什么要吓唬你吗?” “不就是吃了你点东西吗?” 棒梗很不满意,奶奶嘴里的世界,大人就应该让着孩子。 哪怕不是他亲爹,也应该把家里最好吃的都给他! 这李有为真混蛋! “对,但你看你三大爷爷,他是老师啊,刚才还批评我了!” “所以呢?”棒梗皱眉,脑子里好像隐约裂开一条缝隙。 “所以,既然他觉得大人不该和小孩计较,那你就去他家吃啊!他家今晚炖鱼了呢!” 李有为循循善诱上了,恶人还需恶人磨,作为一个善良的人,那就让小禽兽去收拾老禽兽吧。 “李有为!” 阎埠贵脸白的像刚刷完的白墙,怎么还带这样的? “有、李有为。”秦淮茹哀求的看着他。 本来儿子就不是个东西,好家伙,这要给教成贼啊。 “你早就管不住他了,而且你也改变不了他,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李有为认真的说着,那都是事实。 如果靠嘴管教有用,那天底下就不会有那么多混蛋孩子。 人教人永远教不会,事教人才是王道。 看着跑向前院的棒梗,李有为满心欣慰。 “系统,任务有时效吗?”面对气运之子的任务,他还是比较小心。 “宿主,和别的任务一样,没有时效,只是占据一个任务位置,当年任务1\/2,并不会影响您接取之后的任务。” “好的!” 李有为更放心了,跟着阎埠贵的脚步往前院跑。 老阎家。 棒梗进门先去碗橱里拿了个大碗,走到一脸懵逼的阎解成面前。 “瞅你爹干什么?你爹同意了!” 棒梗一句话给阎解成脑子干宕机,什么玩意儿你爹你爹的,这两个你爹怎么好像不是一个意思呢? “棒梗啊!” 阎埠贵跑进门,只见棒梗正在往大碗里扒拉炖鱼呢。 “三大爷爷,谢谢您给我鱼吃,我谢谢您,您不愧是人民好老师!” 棒梗来了手出人意料,这世界每个人都有脑子,只是用到了不同的地方而已。 棒梗就属于用到怎么当贼上了。 果然,阎埠贵愣神了。 要是棒梗骂他,跟他闹,那还能给儿子使眼色,把人给撵出去。 可现在,人家张嘴就是文明好少年啊,还把他给架起来了。 “哎呦喂老阎!” 后面的三大妈一看,也明白没法撵人了,这给她难受的,冲着旁边看热闹的李有为就打! “啪啪啪!” 她使劲拍李有为胳膊,“你混蛋啊,你不给孩子往好道儿上教啊!” “啪啪啪!” 李有为使劲儿拍她胳膊,“你糊涂啊,我这是给你家三驴逼改造名声啊!” “哎呀!” 三大妈哪能扛住他的大巴掌,没挨两下就捂着胳膊躲到一边。 红着眼圈看棒梗慢条斯理的装了一大碗鱼,“孩子啊,刺多,这鱼不好吃!” “我铁嗓子!” 棒梗笑嘻嘻,端着鱼往外走,还不忘停一下,“谢谢三大爷爷和三大奶奶!” 说完,开心的颠儿了。 邻居们好奇的看着阎埠贵,好家伙,全院最抠儿的被打劫了! 竟然没闹起来? “各位!”阎埠贵拖着哭腔:“身为院里的三大爷,身为一名人民教师,我愿意关爱住户,关爱晚辈,我......我.......” 说到这,他说不下去了,那可是他凿了一夜的冰,好不容易钓上来的大鲫鱼啊! “好!三大爷我倒是小看你了,你竟然可以为了保护名声损失一条鱼!” 李有为一脸佩服,接着说:“那我以后让棒梗天天来,我看你能坚持多长时间!” “不是人啊,这不是要老阎的命吗?” “哎,就没见过这么坏的人!” “赶尽杀绝啊,有为你要真这样,你三大爷能上吊给你看!” “算了,回家吧,咱不蹚浑水,省着他把棒梗弄咱家来!” “走了走了!” 邻居们潮水一样退去。 阎埠贵指着李有为,手指头直哆嗦,“你、你没教养,你、你目无尊长,你、你不是个好人啊!” “去你爹了个懒子的哈哈哈哈!” 面对有文化人包袱的阎埠贵,李有为张嘴就是最粗俗的,对付这种人最好用! “哼!” 阎埠贵扭头往家走。 “你不是个好东西你,迟早有一天老天爷把你给收了,你等着,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 三大妈揉着胳膊骂,骂着骂着赶紧回家,免得听见他还嘴。 “有为。” 秦淮茹走过来。 李有为示意去外面说。 走到胡同口,两人蹲在大路边。 “有为.......” “你管得了他吗?”李有为乐呵呵的问。 “以前以为管得了,后来你洋师兄来了,说棒梗只是害怕,并不是听话。” 秦淮茹心如刀绞,儿子才多大啊,就敢抢大爷东西了。 最让她害怕的是,儿子已经学会了说鬼话、道德绑架别人。 这说明他心思已经很深了。 “你管不了,那就交给我,但你别管我怎么对他! 但我可以跟你保证,第一,他不会有生命危险! 第二,他不会进少管所!” 现在哪怕公安来抓棒梗,李有为都得护着,这可是他的气运之子啊。 “有为,千万别让他杀人放火!这孩子在家里说话可吓人了!”秦淮茹抱着膝盖流眼泪。 无论李有为怎么问她,她也不说棒梗在家都说了些什么。 “行了淮茹,别想那么多了,走!” 李有为站起来,走向小树林。 秦淮茹叹口气,这时候哪有心思办那种事?但谁让自己起反应了呢,唉...... 第654章 老贾家翻脸! 树林里,枯枝遮挡不住明亮的月光。 月辉下,一棵大树旁,两团白汽纠葛交缠。 “有、有为,你说棒棒棒梗还有得救吗?” “有!” “你、你千万别把他弄死......” “啪!” “闭嘴!” “嗯!” 秦淮茹眼前一下白了。 许久...... 两人错开回到院里。 秦淮茹推开家门,只见他们都围在桌边吃饭。 “淮茹啊,我跟棒梗说了。”贾张氏一改常态,冷着脸子说道。 “你说什么了?”秦淮茹一惊! “你和东旭离婚的事。” “你和孩子说这个干什么?” 秦淮茹气极,不等她回答就说:“行,既然这样那咱就说开了吧! 棒梗!妈和你爸离了,妈怕带不走你,所以一直窝在这照顾你。 现在妈问你,你愿不愿意跟妈走?” 只要棒梗点个头,秦淮茹发誓,就算拼了一条命,也要给儿子领走! “跟你回农村?”棒梗撇着嘴说道。 “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傻我放着城里的好日子不过,跟你回农村遭罪去?” “听见没?”贾张氏洋洋得意,“小当!” 小当才四五岁,闻言赶紧说:“我要和奶奶、爸爸、哥哥在一起,妈你自己走吧!” “小当?”秦淮茹腿筋像是被抽走,踉跄着后退两步,翘臀撞在门上。 “秦淮茹,你真以为这一年来我服你了?” 贾张氏放下筷子,得意道:“只要能留下我大孙子,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真当我家东旭找不着媳妇儿了?” 秦淮茹表情没有多大变化。 李有为早就告诉过她,贾张氏服软,只是在争取时间拉拢孙子。 只要确定孙子不跟秦淮茹走,那贾张氏马上就会露出真面目。 如今,时间到了。 但秦淮茹还是不敢相信,“棒梗,妈......” “妈,不用说那么多,你要走就走,我是老贾家的人,我不可能跟你一个外姓人走!” “我操!” 门外传来李有为的声音,他本来听戏呢,没想到听到这出。 这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吧! “李有为你有本事进来!别在外面偷偷摸摸!” 打架贾东旭没赢过,嘴上他没输过。 “吱呀~” 门开了,李有为进门后走到桌边坐下。 “各位好,我进来听!” “出去!要脸吗?”贾张氏张嘴就骂。 “不要,老伴儿,你们继续!” 李有为依然保持微笑,主打一个听话,不是你们让进来的吗? “别管他个傻子!” 贾张氏拉了下儿子。 贾东旭也怕在儿女面前被爆裆,那也太丢人了,便哼了一声。 “淮茹,要么和我去复婚,要么请你离开我的家!” “棒梗......” 可怜天下父母心,只要不要爹妈的孩子,哪有不要孩子的爹妈。 秦淮茹泪流满面,可怜的看着儿子,甚至想给他跪下。 “妈问过妇联的政策,离了婚,你爸要给咱一笔抚养费,每个月都有。 妈也回农村打听了,妈这种情况,可以单独立户,参加生产队大集体。 农村虽说日子难一点,但也饿不着你。 最关键是,你在妈身边会长成个好小伙儿,你要是在这待着,你就完了呀!” 说着,她眼巴巴的看向李有为,希望他能仗义执言。 李有为避开她的眼神,这种事最好是自己解决,指望别人没用。 家事是最隐秘的事,别人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妈,实话跟您说了吧,我怕吃苦,也烦你管我,所以我不会跟你走的。” 棒梗语气稍微平和了些,却字字冷淡诛心。 “小当......” “我要跟着爸爸、奶奶、还有哥哥!”小当歪头,好像故意气人一样看着亲妈。 “果然是个白眼狼啊!你还不如你哥呢!” 李有为最烦这小三角眼,闻言直摇头。 秦淮茹一屁股坐到地上,失神的看着儿女。 身上两块肉,集体来了个不认亲妈。 “秦淮茹,要么明儿和我儿子复....拿什么,要么你现在就滚出这个家! 还有,我管什么妇联怎么判,你别想从我家拿走一分钱!” 贾张氏叉着腰,牛逼哄哄的说道,这一年来可憋坏了。 她张大花是那受气的人吗?可要好好撒撒气。 结果胳膊被李有为扒拉下去,“铁蛋,别说话,儿女的事咱长辈别掺合。” “我去你爹了个懒子的,我就知道你狗腿吐不出象牙!” “你腿上长嘴啊,呵呵呵呵。” “我说狗嘴,我是狗嘴,啊呸!” 贾张氏抄起鸡毛掸子就打。 “噗!” 贾张氏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跪下。 “你敢打我妈!” 贾东旭眼珠赤红,抱起一起就冲。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跪下。 “我是你爷.......” “噗!” 棒梗屁股一翘,夹紧双腿,直挺挺跪下。 既然已经召唤出任务了,李有为才懒得惯他毛病,一脚的事。 “还有你个小白眼狼!” 李有为看向小当,小时候三角眼,长大整容脸,怎么看怎么讨厌。 “啪!” 照着后脑勺抽了一下,趴地上跟你全家汇合去! “哇~” 小当大哭,学着奶奶爸爸哥哥的样子,跪在地上。 秦淮茹摇摇头,走到里间收拾东西。 进城十多年,三套衣服两双鞋,扁扁的包袱就是她全部家当。 她最后看了一眼儿女,疲惫的推开门走出去。 没走远,走到耳房那轻轻敲门。 “谁呀!” 很快,小门开了,雨水穿着秋衣探头往外看。 “秦姐?找我说话呀?来来来。” 雨水把她拽进屋,屋子小,热气都快跑光了。 “哎?秦姐,你背着包袱干嘛?” “雨水,姐想在你这住一晚行吗?” 秦淮茹哀求道,走投无路时,也只有这个关照过的小姑娘可以求了。 “行,怎么不行,我小时候还经常钻你被窝呢。” 雨水的世界充满阳光雨露,虽然小时候失去双亲,但有个好大哥护着,她甚至比一般的姑娘更幸福。 在这样的人眼里,人间疾苦很遥远,哪怕现在,也没想到秦淮茹经历了什么。 还问:“秦姐,你背包袱干什么?” 第655章 秦淮茹一无所有,比上回还惨 “啊?” 听了秦淮茹的讲述,雨水炸毛了,“他们怎么敢这么欺负你?走,我带你去妇联说理!” 念过大学的肯定不一样,雨水懂这些啊。 “别了,儿女都不跟我,估计老贾家也不用给我什么补偿了吧。” 秦淮茹畏畏缩缩的缩着肩膀,看起来倒更像是雨水的妹妹。 “秦姐,不管孩子跟不跟你,他都要补偿你!这是两回事,这叫财产分割!” “可家里没财产啊。” “啊这......” 雨水无语,这种情况还是很出乎预料的,超出知识范围了。 “你俩结婚十年,就没点家底儿?” “没有,贾张氏嘴馋,身体还不好,都被她吃了和治病了。” “哦,那就难办了,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回农村呗。”秦淮茹低下头,捉住她的小手儿摩挲。 院里好人不多,雨水算一个,可惜下次见面不知道猴年马月。 “别啊秦姐。” 雨水落泪,反手抓住她的手,小时候亲爹跑了,傻柱虽然对她好,但刚开始也不知道怎么照顾个六七岁小姑娘。 正好秦淮茹嫁进来了,时不时陪她玩玩,甚至还抱过她睡觉。 在雨水心里,秦淮茹有点姐姐的影子。 只是,这个影子总会和李有为冲突,因为秦淮茹对不起李有为。 眼下看见秦淮茹的惨样,她心软了。 “秦姐,你不能找工作吗?你可以住在我这,我乐意帮你渡过难关。” “我户口一直没迁过来,不能在城里工作。” “那、那你回农村可怎么活啊,你家里不是不管你吗?” “别担心我,姐就是一根草,在哪都能活。” “姐。” 雨水难受的不行,抱着她就哭...... “哒哒哒!” 有人敲门上的小窗户。 “谁呀!”雨水哭唧唧的喊了声。 “我、我、你哥!是你在、在哭吗?” 傻柱刚才正跟媳妇儿滚床单呢,冷不丁听见好像妹妹在哭,吓得套了条裤子,披上棉袄就跑了出来。 雨水去开门,“你不冷啊,傻乎乎的!” “混账!哪有这么跟大哥说话的?我还不是担心你?” 骂完,傻柱眯着眼睛,“你哭了?你哭什么?” “没事,你赶紧回家,别冻着了。” “哦,行。” 傻柱看见里面的秦淮茹了,大概猜到了什么,也就往家跑了。 “大哥,你真不管我啊!”雨水不满的嚷嚷! “大爷的!小祖宗你真不好伺候,不是你撵我走吗?” 这把傻柱给愁的,越来越摸不透妹妹心思了,女人都喜欢别人猜是吗?只好又跑回去。 “算了,你还是回去吧,穿这么少!” 见大哥哆哆嗦嗦回来了,雨水又不忍心了。 傻柱眼珠子发直,大冬天,天寒地冻,地上还有一层雪,就遛他玩是吗? “小丫头你就知道欺负我!” 他跑到老李家门口,脑袋探进门里,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就转身跑回家了。 很快,李有为从家里出来,走到耳房门口。 “你哥说你哭呢,大晚上你哭什么呢?” 李有为手从兜里掏出来,往上一抬,一颗大白兔奶糖腾空而起。 “啊呜!” 雨水娴熟的甩头接住,嘛嘛嘛了几下,真甜。 马上脸蛋红红,总说自己是大姑娘了,结果还这样,丢人。 “甜不?”李有为就爱看她这副孩子样。 “哼!” 她把李有为拽进屋。 “你在这呢,我还准备去找找你呢。”李有为看向秦淮茹。 “嗯。”秦淮茹心里一暖,别管真的假的,反正听着好听。 “有为哥,你主意多,你帮秦姐出出主意吧。” 雨水把事情讲了一遍,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在她心里,如果想揍谁,找大哥就行,大哥武力无敌。 但如果想算计谁,那必须是有为哥,有为哥有脑子啊! “复婚!”李有为说道。 “不!死也不!”秦淮茹坚定的说道,被睡后,头回反驳他。 “有为哥,你这是正经主意吗?就老贾家那样的,谁能跟他们过?” 雨水蹙眉,这也叫主意?要是肯复婚还用闹成现在这样? “先复婚,把户口迁过来,然后再离婚。” 李有为早就问了,如今农村户口想进城工作非常难,除非某项技能非常强大。 秦淮茹最强大的技能就是在李有为的教育下,功夫非常好,但也不能靠那个谋生啊....... “有为......” “有为哥!”雨水抢先说:“就怕秦姐复婚之后,老贾家不肯跟她离婚了!” 秦淮茹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 “简单啊,淮茹你就去说,现在儿女都不跟你,爹妈也不管你,你觉着活着没意思了,你要去报案,说你和贾东旭未婚同居,要一起死!” 李有为为自己的想法喝彩,人呐,只要舍得一身剐,能把皇帝拉下马。 更别提摆弄一个小小的贾家了。 “可,可就算我有城市户口了,我也没工作,没地方住啊。” 秦淮茹抹泪,一无所有了。 “剩下的你就别管了。” 李有为说完,背着手走了。 路过老贾家门口,耳朵一竖。 “棒梗啊,没了你妈瞎管你,你以后就是个自由的斗士了!” 贾张氏在老阎家听了会儿收音机,学到个新词,觉着还挺好! “棒梗,你什么都别怕,明儿爸和你奶奶带你去医院,你就说裆疼! 还有小当,你不是被他扇了下后脑勺吗?你就说自己脑袋疼,现在机器检查不出来脑袋有没有病! 咱们这次要好好治治李有为!” 贾东旭脸色阴沉,在儿女面被人揍了,简直给身为父亲的最后一点尊严都剥夺了。 李有为这次必须付出惨重的代价! “爸,你放心,我从半夜就开始叫唤疼,我吓死李有为!” 棒梗咬着牙,不喊爷爷就算了,竟然还敢踢爷爷的鸟,差点疼飞了! “我和我哥一起哭,大声哭!” 小当三角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意识里,只要那么做,就能吃到很多好吃的。 “好!我的好大孙儿!” 贾张氏摸摸孙子的脑袋,心里十分欣慰。 “吱呀~” 门开了。 “呦,秦淮茹,来认错了?我告诉你,现在你想嫁进来,我跟东旭还要考虑考虑呢!” 被压迫的实在太久了,贾张氏笑得额头直突突。 第656章 儿女双不全,那就无儿女,秦淮茹彻底黑化 “爸,别跟她复婚,省着她又瞎管我!” 棒梗嘟囔了一句,厌弃的看向母亲。 秦淮茹嘴巴微张,呆呆的看着儿子,一时之间忘了要说什么。 泪水划过脸庞,她靠着门框,耷拉着双肩,摇摇头出门。 门外。 李有为剑眉微挑,低声说:“你怎么出来了?” 秦淮茹没说话,径直朝着二门走。 李有为没说话,默默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跨出院子,走出胡同口,穿过马路,走过小树林。 又沿着河边一直往下走。 阴狠的北风将冰面吹的无比光滑,凄冷的月光映在上面,不仅没有明亮的感觉,反而显得很阴森。 拐弯处,冰面上有个漆黑的洞,像是什么怪物的大嘴,在等着人吊下来。 应该是白天有人砸冰抓鱼了。 秦淮茹默默的走过去,往上一跳。 “我操!” “嘭!” 李有为极速启动,双脚幻影般捣腾起来,结果一看原地杵,还摔在冰面上了。 “咔嚓!” 脑瓜子差点砸开瓢,几乎和他脑门砸冰的瞬间,秦淮茹也跳到了冰窟窿上,紧接着人就掉进去一大半,眼看着就要没影了。 李有为顶着满眼的金星,脚尖上迸发出恐怖的力量,敲碎了冰面,猛的一踩,借力秃噜过去。 在秦淮茹脑袋沉下去的前一刻,拽着她头发给捞上来了。 “鬼啊!” 秦淮茹惊悚的尖叫起来,声音在冰面上传的极远。 “哎我去鬼在哪儿呢?” 李有为哆嗦了下,多么安静的夜晚啊,冷不丁的耳膜都要炸开了。 “有为?”秦淮茹哆哆嗦嗦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我一直在你后面。” “别救我,我活着没意思了。” 寒风一吹,秦淮茹战栗着说道。 “对俩孩子彻底失望了?” 李有为站起来,把她也拽起来,一股精气澎湃的顺着手腕涌入她全身。 寒意一扫而空,秦淮茹甚至觉着有点热,整个人像是刚从大蒸锅里出来,冒起了热气。 她没反抗,任凭被牵着手往前走。 路上,李有为一言不发。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想得开。 就秦淮茹面对的情况,说是天崩地裂也不为过。 这个时代的女人,本身就有很强的依附性。 更何况是个农村户口,没有工作,平时把所有心力都放在孩子身上的女人。 失去孩子,几乎要了命。 不,就是要了命。 假设李有为没恰好在老贾家门外看戏,假设李有为没有跟着她,她现在已经凉了。 等再被人发现,也许是春暖花开的春日里,河边一具被泡的面目全非的浮尸。 到时候,谁还会记得她平时灿笑的模样呢? 谁会为她流下一滴眼泪呢? 也许,到时候只有他会驻足悲伤。 忽然间,他发觉自己变了一点,并不像一开始那样,只拿她当个工具人。 时间真会改变一些东西。 走到四合院门口,李有为回头,看着她无神的脸部轮廓。 她缩起肩膀,麻木的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月华下毫无神采,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 这一次,她比上次离婚时还绝望,那次起码怀里还有个小当。 “不要孩子了?”李有为问道。 “死了没法要,活着就想要,但是得不到,所以死了好。” 秦淮茹声音很轻,一个逻辑死循环被说了出来。 “我是不是不该救你?” “有为,我舍不得你,但我活着没意思了。” 秦淮茹仰起头,看着遥不可及的星空银河,“我心死了,我现在甚至不觉得冷!” 李有为嘴角抽了下,快别吹牛逼了,那是他的精气源源不断的顶着好吗? 但凡他现在不牵着她的手,三秒就能把她冻哭。 “是啊,哀莫大于心死!” 李有为叹口气,和她一样仰起头,忧伤道: “淮茹,我真的很伤心。” “伤心?” “是啊,当年你悔婚,我便不想活了,但我还是坚持了下来,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秦淮茹看向他深邃而立体的侧颜。 “因为我爱你!”李有为转头,不要脸的说道。 秦淮茹如遭雷击,热泪从冰冷的眼眶里涌出。 “可是,可是我助纣为虐,骗了你快十年!”秦淮茹无法想象以前是怎么了。 究竟是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还是自己本来就是个恶人? 每当想到那些年,她便不安心。 李有为顿了好一阵,想起上辈子一个舔狗朋友,那位的经典言论可太多了。 “淮茹,我理解你,我不怪你,谁让我爱你呢?” 说完,李有为狠狠哆嗦了下,我去。 可为了救人一命,他忍了。 “对不起,对不起。”秦淮茹哭着说道。 “可是,你竟然觉得自己一无所有了,竟然要去自杀?” 李有为摇着头,“看来我真心错付了,罢了,走,我陪你去死!” 说完,又哆嗦了下,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有为!” 秦淮茹双腿哆嗦着,哀然的看着他,心潮澎湃如长江大河,几乎瞬间就冲开了心怀。 “其实之前我有种很怪的感觉,我虽然非常感激你,但也不至于到死心塌地的地步,可是就好像有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强迫我对你好! 而现在,我愿意为了你活着,这辈子都为了你活着!” 秦淮茹扑到他的怀里,泣不成声。 “叮......宿主死士对宿主好感度突破100点,刷新上限,达到120点。 特此颁发奖励:演武场bug修复期限延缓半年年。” 李有为剑眉微挑,统子是真懂事啊! 本来还愁呢,还有一个来月,演武场的bug就要修复了,里面那么多活物可怎么办啊! 虽然现在洞天面积变大了,但只能让那些动物们生存而已。 他即将再也见不到风吹草地见牛羊的悠然美景。 而现在,终于能松口气了! “不!淮茹,我不用你为我活着!” 李有为悲伤道:“我要你为自己活着,只要你过得好,我就很开心了!” “有为,你为什么每说一句话就哆嗦一下?你冷吗?” 秦淮茹紧紧握着他的手,痴痴的看着他。 第657章 贾东绿,贾张氏,咱们一起死怎么样? “我的身体并不冷,可是我心寒。”李有为一脸惆怅。 “我这样的女人值得吗?”秦淮茹泪眼迷蒙。 “值得!”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李有为又不要脸的说道。 “呜!” 秦淮茹扒开他军大衣的前襟,脑袋塞进去哭。 这是什么动作?是怕冷吗? 或许,她只是想钻进我的心里?李有为觉着很有可能! “腾!” 秦淮茹忽然站直,一抹眼泪,甩落几滴泪珠。 掷地有声道:“有为,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着,松开他的手。 强烈刺骨的寒意瞬间侵染全身,四肢百骸似乎马上被冻僵了! “有为,我活过来了,我现在又又又,又能觉,觉得冷了!” “嗯!我很高兴!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等着看吧!” 秦淮茹大踏步朝着门洞走去,穿过二门,走进中院。 嘭的一声推开老贾家的门。 “秦......” 贾张氏定眼一看,惊愕道:“你怎么一身水?” 贾东旭眉毛动了动,有些不屑的说:“秦淮茹,你别以为你跳河我就会跟你复婚!我不瞒着你,我已经给孩子们找了后妈!” 秦淮茹心里哆嗦了一下,本以为自己掌控了老贾家母子,现在看自己掌握了个屁。 但也仅仅是为自己悲哀了下,再没什么情绪波动。 她定定的看着棒梗。 只要是个正常人,就该知道这种天气下,一个浑身是水的人随时会被冻死。 羊羔跪乳,乌鸦反哺,动物尚且有感恩的心,更何况人。 只要棒梗流露出一丝丝心疼,她就会继续认这个儿子。 反之,实在也是没必要了。 棒梗只是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转头道:“爸,我后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比你妈年轻,说话轻声细语的。”贾东旭憨笑。 “她会管着我吗?会天天训我吗?” “不会!” “那就好,你啥时候领回来给我看看啊!” 棒梗好奇上了,拥有一个后妈是什么感觉呢?好像还挺好的。 闻言,秦淮茹鼻孔轻轻哼了声,看向小当。 小当的三角眼里,竟然有些嫌弃。 好吧。 “贾东旭,我刚才跳河了,但我又爬上来了,我觉得我不能自己死......” 秦淮茹嘴角咧出一丝邪恶的笑容,“不如咱俩一起死怎么样?” “你做梦呢?我凭啥跟你一起死?”贾东旭一脸不屑,甚至冷笑出来。 “咱俩去年就离婚了,但咱俩还住在一起,我要是去派出所自首咱俩乱搞男女关系,你说你得不得跟我一起吃枪子?” “秦淮茹你有良心吗?你让我碰一下了吗?” 贾东旭腾的站起来,连手都没摸到过啊! “我去你爹了个懒子的,秦淮茹你疯了?你舍得让你儿女没有爹?” 贾张氏冷汗直冒,我去,要坏菜啊。 “孩子没有爹妈,就会被国家收养,没有爹妈和奶奶,他俩会被教育的更好!” 秦淮茹把李有为的话重复了一遍,她也认可这个说法。 “你当我死了?”贾张氏吼道。 “你觉着我带走你儿子,还能给你留下来?” 秦淮茹脸上露出大仇得报般的笑容,“我就说,你为了逼我复婚,就帮你儿子控制住我,然后让他对我做那种事!嘿嘿,嘿嘿嘿嘿!” 屋里很安静,笑声在她颤抖的喉咙里被抖落出来,绕着四周转圈乱窜。 哪怕不是很能听懂的棒梗,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此刻的母亲很陌生,像传说中的鬼。 “秦、秦淮茹,你、你不会那么做的。” 贾张氏咽了口口水,眼底露出恐惧。 秦淮茹挪动冻僵的双腿,走到炉边,坐下烤手: “复婚,把我户口迁到城里,然后离婚,家里财产分我一半。” “不可能,我都快要结婚了!”贾东旭急了。 就他这名声,也就只能骗骗刚从外地回来的人。 要是时间久了,人家知道怎么回事了,肯定不会嫁给他。 “贾东绿,你命都要没了,还想着结婚?” “东旭!”贾张氏拽拽儿子胳膊,忽的皱皱眉,“秦淮茹,你刚才叫我儿子什么?” “你是不是叫我贾东绿了?”贾东旭本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秦淮茹没说话,平时总听李有为说贾东绿贾东绿,没想到自己也跟着顺嘴了。 贾张氏说:“复婚再离婚可以,但必须要尽快,而且自古以来就没有休妻还要分家产的说法!” “新国家了,有法律和妇联保护我,要不明天你们找明白人问问吧! 明早,去复婚!” 秦淮茹实在是冷得受不了了,但又不想在这表现出来,说完就急匆匆走了。 出门后直奔耳房门口。 “雨雨雨,开开开!” 吱呀~ 耳房门开了。 雨水还穿着白天的衣服,“妈呀,你怎么浑身湿透的?怎么还滴答水?” 她赶紧给秦淮茹拽进来,手忙脚乱的找出一套衣服,又把她剥了擦干换上衣服,然后塞到被窝里。 “谢谢雨水。” 秦淮茹躺在干燥温暖的被窝里,眼泪顺着鼻梁溜进发丝里。 雨水用毛巾包着她的头发,直摇头:“当年你要是嫁给了有为哥,哪会有后来这些事?” 秦淮茹抿唇,低垂着眉眼。 “秦姐,你当年为什么那么选?” “雨水,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想过更好的日子,我也害怕如果跟了有为,老贾家人会联合一大爷欺负我们。 说到底,还是我心思不纯。” 秦淮茹来了个深度自我剖析,实实在在说了出来。 这答案,雨水心里有数,除了叹口气还能说什么呢? ...... 东厢房。 睡梦中的易中海也苦着脸。 有了媳妇,本以为能生孩子了,结果媳妇没那个,修好后用了几天,又知道原来是自己不能生,最后又被绿了。 这几个月过的,一个惨字都无法形容。 “易中海!”忽的,他耳边炸响一道怒喝! “到!” 记忆深处的习惯被唤醒,易中海腾的翻身下床,站得笔直喊口号!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黑暗中,响起他小徒弟不着调的笑声。 “噗通。” 易中海一脸麻木的坐到床上,擦擦冷汗,“他妈学的还挺像,我以为张二来了。” 第658章 李有为感觉到了被忽视,好心上门提醒邻居 “师父,您还没忘呢?” 李有为坐到他旁边,亲亲热热的揽住他的肩膀,那样子亲如父子。 “滚!” 易中海扒拉掉他的手,莫挨老子,有多远滚多远。 “得嘞,好!” 李有为又揽住他的肩膀,“师父,您给大师兄找对象了?” “什么?” 易中海疑惑的转头,自己都找不着呢,还给徒弟找? “您也不知道这事?您大徒弟都快结婚了呢,啧啧,他不拿您当师父啊!” 李有为有点意外,没想到老贾家靠着自身力量也能找着。 顺便着,也让他们师徒关系再恶化恶化。 其实,真相才是杀人的刀! 易中海明知道小徒弟在挑拨离间,但架不住人说的是真的啊。 “为什么我相信他呢?” 易中海抱着头,有些无奈的想着,天天教育别人别信他,结果自己每次都信! 天天上当,当当不一样! “你听谁说的?” “我大师兄自己亲口说的啊,不信您去问! 唉算了,别问了,多丢人啊,按理说他应该主动找您说!” 李有为又挑拨上了,也不怕人不上路,哥从不撒谎。 “你胡说八道什么?东旭还没离婚呢!”易中海冷不丁反应过来。 “唉,师父啊,没想到大师兄连没复婚都不跟您说,真不拿您当人呀。” 又给师徒关系来了一刀,李有为站起来,拍拍师父肩膀,“好了,睡觉吧!” 说完,推开窗,嗖的一声从窗跳出去了。 “怎、怎么不摔死你呢?” 这把易中海气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人走了也要生气。 他的目光穿透风雪,凝固在老贾家模糊的灯光里,最后轻轻摇摇头。 长夜,在纷纷扬扬的飘雪中,把整个华北地区穿上一层银装。 等到第二天清晨,世界纯洁的像是穿着白连衣裙的姑娘。 “这雪下的可真好!今年日子肯定更好!” “是呀,冻死麦地里的害虫!” “日子一年比一年好喽!” “头几年天嘎嘎冷,但就是不怎么下雪,唉。” “又是蝗灾,又是水灾,再加上援助非洲哥们儿,咱算是遭了罪喽!” 一大早,邻居们纷纷出来上班,一个个面露喜色的聊着,小院热闹了起来。 李有为躺在床上晃悠着脚丫子,等待隔壁哭声响起。 可是都等到七点半了,也不见有动静。 他实在等不及了,干脆套上军大衣出门,走到隔壁。 只见,一家人正坐在桌边喝棒子面粥。 见他来了,几人露出不善的表情。 “我操!你们都忘了?忘了今天该讹我了?”李有为一脸不满! 好家伙,昨晚商量的那么热闹,转头就忘?能不能用点心? 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明白,还怎么打倒他? 真替他们捉急! 一家人面面相觑。 哎是啊,怎么谁也没想起来? “哎呦......” 棒梗捂裆,想要来一波当场诈伤,旋即觉得有点彪,就摇摇头。 “你别得意,我他妈......啊!” 黑影一闪。 棒梗只觉着自己被提溜了起来。 紧接着半空中屁股一翘,夹紧双腿掉到地上,双膝狠狠磕那一下,疼到灵魂出窍! “噗噗!” “啊啊!” 贾张氏携贾东旭一起屁股一翘,夹紧双膝跪到地上。 “啊!” 小当瞪大三角眼。 “啪!” 李有为拍了桌子一下,恶狠狠的瞪着她,一家老小给我整整齐齐的! 噗通。 小当有时候还是很通人性的,赶紧跪到地上捂裆。 “啊呀呀!” 她还不忘学着家人的样子跟着惨叫。 “讹我,别忘了啊!” 李有为大摇大摆的走了,真是的,就这点事还要他来督办。 门外,邻居们目瞪口呆的看着。 刚才李有为进去没关门,大家都听明白了,却没看明白。 是老贾家昨天被揍了,打算讹人,结果忘了,然后李有为又上门把人揍了一顿,要求他们接着讹人? 这还是人办的事吗? 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一刀的事。 李有为这是不杀人,摁着老贾家的脑袋不停的往地上磕啊! 还不如给一刀呢。 “老、老易,帮着、帮着找保卫科!” 贾张氏是真疼了,哆嗦着唇儿喊道。 “师父,疼死我了,我、我不是装的,找,找大夫!” “啊,疼啊!”棒 梗满地打滚,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疼死啦,不行啦!” 小当入戏太深,学着大哥的样子满地打滚。 “闹吧,闹吧,没个头儿!” 易中海叹口气,转身走了。 刚走出院子,恰好看见住在胡同深处的陈科长背着手,迈着王八步走来。 他有牛逼的资本,红星轧钢厂是万人大厂,他身为保卫科长,不仅负责处理厂里一些纪律问题,也负责处理职工家属的一些事。 这么算,那管着好几万人呢。 虽说大事要交给派出所,但三块钱以下的都归他管,甚至能直接断案子! “老易,上班啊!” 他不大和工人接触,但遇到工人巅峰的八级工,还是自然而然的客气客气。 人么,都愿意和强者亲近点。 “陈科长,院里出事了。” 碰上了,就说说吧,易中海不认徒弟,但起码还是院里的一大爷。 “是吗?” 陈科长表情忽然悲催起来,膝盖下意识的夹在一起。 “不会是......” “嗯,你没猜错,就是李有为的事。” 易中海苦笑,莫名觉着有点平衡,不是自己能力不行,而是李有为太能祸害。 看,管着那么多人,在这跺跺脚、地皮都要抖一下的保卫科长还不是一样? 用刘能的话说,还不是一个损色? “唉......” 碰上了不能不管啊,陈科长犹豫了一下,走进门洞。 又走出去,站在台阶上看上班的人群。 “刘刘刘儿!过来过来!” “科长,早啊!不是李有为又犯事了吧!” 小干事脑袋瓜子往天上飘热气,冷汗这就下来了,早知道高低晚点出来。 “就是他,怕什么?没出息的!” 陈科长吹了句牛逼,又等到两三个手下,这才往中院走。 刚走进中院,就听有人喊: “大孙子,大孙子,你是不是要疼死了?” 第659章 秦淮茹闪婚之后,要求闪离 “是啊奶奶,呜呜呜!” 棒梗在家里地上打滚,为了这动作,甚至提前换了套补丁多的衣服。 谁说老贾家人不会过日子的,只是没用在正地方上而已。 “来人啊,救命啊,杀人了啊,我大孙子被踢坏了啊,老贾家断子绝孙了啊啊啊啊!” 贾张氏半真半假的坐在地上哭嚎,是真有点担心,一旦哪次李有为失了准头,真给踢坏了可咋整。 “别啊啊啊了,怎么回事?” 陈科长进门,挠着耳朵问道。 “科长啊,是这么回事,李有为昨天踢了我们全家,我们就商量好了要讹......就商量好了今天举报他! 谁知道他早上又来了,又把我们踢了一遍,我和我儿子没事,但我大孙子疼的不行了啊!” 贾张氏越说越憋屈,有这么做人的?换别人身上他都不信!真是欺负人欺负到家了。 “重新说一遍!” 估计里面是掺水了,陈科长想听点干的。 “妈,科长跟李有为也有仇,咱干脆实话实说!” 贾东旭站起来,“科长,昨晚我们被揍了,想着今儿讹他,谁知道忘了。 然后刚才他来了,又把我们揍了一顿,让我们去讹他!” 陈科长眯着眼睛看他,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李有为求敲诈? 嚣张,太嚣张了啊! “贾东旭,那你们现在有事吗?” “我、反正我没什么大事。” 贾东旭老脸发红,百炼成钢了,要说现在浑身哪儿最结实,估计也就那儿了。 回头看向儿女。 儿女叫唤的可惨了,他也不知道真假。 “爸爸,我没事!” 小当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站起来,还傻笑一下。 “我、我也没事其实。” 棒梗也不在地上乱滚了,大冬天地上多凉啊。 陈科长点点头,“那你们还打算讹他吗?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啊?” 贾东旭瞪大眼睛,以为来了队友,结果来当和事佬? “艾玛,疼,疼啊!” 棒梗忽然捂着裤裆,长脸一扭曲,又开始嗷嗷叫起来。 陈科长脸色沉了下去,这是把他当傻子吗?就不能让他消消停停过日子吗? “今儿啊,我们要去协助东直门派出所办个案子,没空处理这件事。 你们不如去医院,然后拿着诊断报告去派出所报案吧!” 说完,陈科长扭头,带着人走了。 “科长,咱们今儿去哪啊?” 出了大院,小刘如释重负,幸亏今天有事,不然又要面对李有为的铁蹄了。 陈科长没搭理他,猪队友。 另一边。 轧钢厂里,李有为正在废弃仓库外面,看着人挤奶。 这玩意儿真是个技术,看人家多轻松,手法娴熟,牛也不反抗。 再看自己,往前走一步牛就尥蹶子。 他也没打算真学这个,无非就是一时兴起而已。 等挤好了,他给了那哥们儿一块钱当辛苦钱,拎着俩桶就往幼儿园方向走。 如今,幼儿园的孩子们亲切的称呼他为奶叔叔,因为一看见他就有奶喝。 他走进幼儿园小食堂,里面人手很少,就自己把六七十斤奶倒进大锅里煮沸。 顺便的,他又从演武场里弄出来六十多斤,只要牛奶有了正当来源,自然要把演武场里的掺一些进去。 根据系统自动称量显示,如今他有六万升的牛奶储备,实在太多了。 稍微放凉以后,把上面那层奶皮子捞上来,这可是好东西! 趁热吃满嘴奶香,晾干后嚼着隐约有奶甜味。 这个,是他能光明正大提供给孩子们的零食。 “朵朵儿,爸爸来啦!” 他拎着一个桶走进六班,一群小奶娃子闻到奶香,纷纷来了精神。 咬脚丫的不咬了,抠手的不抠了,睡觉的也醒了,都朝着他哇哇哇,咦咦咦。 “咦嘻嘻!” 小朵朵常规赖在妈妈怀里,一看爸爸来了,赶紧身处小包子一样的小手儿,胖乎乎的手指头不停抓捏。 “哈哈哈哈!” 人生意义,此刻凝聚起码六分,李有为上前抱过宝贝女儿。 捏着被精气烤干的奶皮子,看她伸舌头舔。 有时候会被舔到手指头,父女俩便会相视一笑。 见其他保育员忙活分装牛奶,娄晓娥小声说:“昨天那个大队长,也很喜欢朵朵。” “不要试探,也是我的!”李有为大气的说道。 人生是一场宴席,迎来送往光明正大,只要不要脸,没啥不好承认的。 “我估计就是!” 娄晓娥微微垂下头,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喂。”她抬头捅咕了李有为一下。 恰好小朵朵张开小嘴儿,准备把奶皮子叼到嘴里。 李有为微微一动,小家伙咬了个空。 “干嘛?我喂闺女呢!”李有为有点不满。 “你以后会有好些孩子,你会不会就不喜欢朵朵了?” “那肯定不会!” 李有为把剩下的一点奶皮子塞到女儿嘴里,看她笑眯眯的样子,温和的说: “对其他孩子会平等对待,但朵朵是我第一个孩子,多少还是会有偏爱的。” “是不是,你说是不是?”李有为笑着问女儿。 “嘻嘻!”小朵朵甜笑,清澈的大眼睛天真无邪。 “好了,爸爸要去处理别的事了。” 李有为亲了她一口,起身走了。 走出教室,看着幼儿园小食堂上空的炊烟,他若有所思...... 几公里外。 民政局门口,光杆子的杨树底下。 昨夜大雪纷飞,积雪有些沉重,时不时掉落几根纤细的枯杈子。 人踩在脚下,咯吱咯吱响。 秦淮茹和贾东旭前后脚走出来。 “淮茹,你知道为了你,我做出了多大的牺牲吗?”贾东旭沉声说道。 “我不关心。”秦淮茹脚步不停,冷漠的说道。 贾东旭小跑跟上去,“本来今天我们要讹李有为的,但为了和你复婚,我都没带他们去讹人!” “贾东旭你是个正常人吗?” 秦淮茹气得直哆嗦,嗓眼里却忍不住笑声连连,“你觉得你做的是一个父亲该做的事吗?” “我又不是李有为的爹!” “我说棒梗!我说小当!” 秦淮茹没觉着可笑,只觉得无聊,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她倏然间就冷静下来,好像自己的急躁是因为惯性! 儿女误入歧途,做母亲的天然的就会不舒服、着急、上火! 可她心里已经对两个孩子做了切割,所以那种急躁真实又没有根基。 来的快,散的更快。 她更不舒服了,刚才的行为像是在演戏,演给自己看。 晃晃脑袋,她一身轻松的往前走:“我回老家开证明,你必须配合我迁户口!” 第660章 给秦淮茹的生日礼物 贾东旭沉默,他从媳妇眼里看出一种陌生的情绪,他不懂。 时间过的很快。 个把礼拜,在人们的谈笑中就过去了。 一转眼就来到了腊月二十七,眼瞅着就要到大年三十了。 最近天空放晴,雪化的东一块西一块,白天化成水,晚上冻成冰泥,胡同里时不时就“啪!”“哎呦!”的摔一个。 李有为这两天没回四合院,过年是个大事,他要好好准备准备,好好回馈一年来给自己带来幸福的人们。 “咚咚咚!” 忽的,外面大铁门响了。 李有为走出值班室,拉开大铁门。 “淮茹?东旭准备讹我了?” 李有为多少有点不高兴,贾东旭这人怪不得干活不行,就连讹人都三心二意的,还能干点什么? 就不能一门心思好好研究研究吗? “他?他最近在忙别的呢。” 秦淮茹侧身蹭进大铁门里,饱满的胸前蹭上一层灰红色的铁锈。 “啪!啪啪啪!” 李有为干净人,赶紧帮着拍,“他忙什么呢?能比讹我还重要?” “你可别提了,说出来都让人笑掉大牙。” 秦淮茹被拍的脸红,手悬在半空想抓他的手,却又有些贪恋那滋味儿。 “那你赶紧说给我听听!”李有为来了兴趣。 “是、是这么回事......”秦淮茹闭着眼睛说道。 “怎么回事?”李有为单手拉上大铁门,抱着她朝值班室走去。 “贾、贾张氏最近、最近啊,不开心!贾东旭就、就诶呦,就想着怎么让他妈开开开心!” “具体说说。” “我、我也不知道贾张氏为什么不开心,反正嘶!估计和何大清有关系!” “那贾东旭能忙活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天天皱着眉头哦!嗯!” .... 九点来钟,太阳从东边慢慢爬的很高了,大束的阳光顺着仓库高高在上的通风口,照进值班室里。 秦淮茹打了盆热水,帮着洗干净了,这才站起身。 “有为,真不是贾东旭拖拉,我迁户口的手续很麻烦,要年后才能办下来。” “我知道。” 李有为瞟了她一眼,要不是他让李怀德跑关系帮忙,起码得半年才能办完。 只是这些背后的事,他从不说给自己的女人听。 要让她们自己慢慢发现,他是个默默无闻,无私奉献的男人。 然后请尽情的感动吧,亲爱的们。 “其实...说是年后,但明天就过年了,年后也快来了,你说我到时候能干点什么?” 秦淮茹眨眨眼睛,对未来一无所知,有点茫然。 “淮茹,其实我早就开始操办了,正好赶上快过年了,我就把这个当成给你的新年礼物吧!” “什么呀?” “幼儿园小食堂缺人,到时候给你介绍进去。” 那是李有为的意外发现,那是个非常奇妙的地方。 首先那小食堂的部门编制虽然是食堂,但里面一个炊事员也没有,也没有学徒和工人。 平时只有两个大妈在里面做饭,保育员们轮班帮忙。 这年代没有什么营养餐的概念,也没有什么膳食搭配的条件。 有什么做什么,只要能把饭菜做的干干净净,别给孩子们吃坏了就行。 唯独可惜的是工资不高,不走炊事员工资体系,而是随便挂靠了普工低级工资体系,每月只有二十七块五。 “这么多?” 秦淮茹听完,眼睛都亮了,本来以为就算有工作,也要从学徒干起。 学徒工资每个月才十八呢。 “你别高兴太早,虽然这个一上去就是二十七块五,但以后几乎没啥涨工资的空间,因为没有相应的级别往上提。” 这年代,好多事就是糊涂账,就好像官方说法是每个职业都有对应的工资体系,但真算下来,很多职业沾了两种体系属性,就导致涨工资极其艰难。 不过他也可以理解,这么大国家这么多事,想面面俱到太难了。 “我不怕!这个新年礼物我真的很喜欢!”秦淮茹两眼放光。 两人想法没在一个频道,一个想着争取优越条件,一个想着能留下别饿死就行,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行,到时候我帮你走动走动。” 李有为趴到沙发上,蛄蛹了一下。 秦淮茹抿唇,坐到旁边给他按摩。 说起来,这活儿还得是她,有手劲儿! “不过有为,我没啥本事,你说幼儿园能要我吗?” 捏着捏着,动作慢了下来。 李有为又蛄蛹了一下,她赶紧加快手上的动作,用掌根按着他脊柱旁边的肌肉。 “淮茹,不瞒你说,那工作就需要没啥技能的人,有技能和年龄合适的都安排进车间了。” 李有为说完,感觉后背的力道又轻了。 他翻了个身,轻轻握住她的手,“心里难受了?” 秦淮茹卑微的看着他,小心的点头,顺便滴落几滴泪珠。 “我就会种地,在城里我就是废物。” “不,你是我的心肝宝贝!”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秦淮茹猛咬嘴唇,心潮澎湃的眼睛里血丝弥漫,竟然不知道怎么去回报他! 这波情绪价值直接拉满了。 纵然自己在全世界面前一无是处,却是他眼里的宝贝。 秦淮茹还能说什么呢? “我、我还行!来!” ...... 晌午。 “咚咚咚!” 又有人在外面敲大铁门。 “嗯!” 秦淮茹死死闭嘴,踉跄着跑到床边,一骨碌滚到床底下去了。 “不是,你这......” 李有为无语,只好套上棉袄去开门。 “行了,走吧。”他从丁秋楠手里接过饭盒。 “我......” 丁秋楠低头搓手,“我能进去坐一会儿吗?就一会儿,半小时就行!” “秋楠,你已经给我送了一年多的饭了,咱俩多少有点爱情,你......” “哎呀你胡说什么呢?” 丁秋楠美眸瞪得老大,惊的小辫儿都要飞起来了,头皮麻酥酥的。 可真行,差点就被带进去了。 “可是,你为什么不生气呢?” 李有为脑袋探出大铁门,笑吟吟的看着俏丽的脸庞。 漂亮吗?她可真没多漂亮。 但就是那淡淡的疏离感,配上害羞的表情,让人感觉到强烈的反差! 反差! 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表现出来的,那是游离在气质和颜值之外的特质! 第661章 淮茹,你要弄死棒梗? “李有为我再也不来给你送饭了!”丁秋楠跺脚。 “可你明天还是会来的!” 李有为也跺脚,自信源于了解。 军大衣随着动作,下摆往旁边翻了下。 异样一闪而逝。 丁秋楠如遭雷击,脚底发软,嗖的就跑了。 就像李有为那天在冰面上极限加速一样,脚底一滑,整个人“啪!”“哎呦!”一声拍在冻土上。 “哈哈哈哈,摔疼了吧!” 李有为赶紧把大铁门拉开一点,走出去把她扶起来。 “看你,裤子都脏了!” 李有为干净人,啪啪啪的前后乱拍! “人都说你傻乎乎,有时候都不知道好好穿戴,今儿可算知道了!” 丁秋楠嘟嘟囔囔的,有点委屈,可就是不见生气,推了他一下慢慢跑了。 “这人。” 李有为笑着回到仓库里,拉上大铁门,回到值班室里。 “出来吧,吃饭。” 他把饭盒打开,里面是南易做的洋葱炒肉片,越是这种看着简单的菜,越是不好做。 南易的手艺和傻柱属于俩派系,都好吃。 秦淮茹从床底下滚出来,坐到桌边低头吃,吃了三分之一就把饭盒推到对面。 “轧钢厂中午也管我一顿,等下我去二食堂吃。”李有为又把饭盒推回去。 “哦。” 秦淮茹狼吞虎咽起来,这一上午把她累的。 吃完后,她擦擦嘴,“有为,还有件事我要求你。” “会不会唠嗑?咱俩之间什么求不求的?能办到的我给你办,办不到的你也别难为我。” 李有为谨慎人,不管怎么说,先给自己退路想好。 吹完牛逼结果办不到,是男人最掉价的行为。 “是棒梗的事,你下个狠手吧!” 秦淮茹表情阴冷起来,不像个爱子心切的母亲,倒是像个莫得感情的女杀手! “那也不至于弄死他吧。” 那可是气运之子啊,李有为还指着他爆金币呢。 再一个,他只想当一个游戏人间的快乐穿越者,不想在身边制造血案,又不是来当杀手的。 “啊?” 秦淮茹腾的站起来,失声道:“有为,虽说我心里和他远了,但咱也不能弄死他啊!” “哦,我还以为...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狠狠让他吃个大亏,但不能残疾更不能出人命!” 说着,秦淮茹变得忧愁,刚被食物填充的喜悦也荡然无存: “这几天我没管棒梗,我很认真的在观察他。 我想知道,任凭他自己发展,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我发现他心思细致又胆大,如果没人下狠手教育,他迟早进少管所,长大就要进监狱! 虽说我被他寒了心,但毕竟母子一场,我不忍心看见他有一天走上不归路。” 说完,低头啜泣。 “好说!” 李有为心说就等你这句话呢,不然早就下手了,还能等一个礼拜? “初三那天吧。” “嗯。” 秦淮茹下意识想嘱咐一下,别给弄死了,但话没说出口。 “淮茹,请对生活充满希望,一切有我,这个承诺,是我送给你的第二份新年礼物!” “有为!”秦淮茹眼泪决堤,这,就是靠山啊! ...... “小丁,你这小脸蛋怎么红扑扑的?” 隔壁机修厂,医务室,阳光透过宽大的窗户,值班室里亮堂堂的。 张大夫乐呵呵的看着清纯可人的小同事。 “屋里炉子热。”丁秋楠低头害羞的说道。 “她说炉子热,呵呵。” “丁儿啊,咱医务室这破炉子八百年没人帮着捅一下了,一刮北风就不好烧。” “就是,现在就是北风,小丁你是不是看好人李有为了?” 有那大气的女大夫,直接贴脸就问。 “别瞎说,我我我我......” “我我我我!哈哈哈哈!” “嘴都不利索了哈哈!” “就是,我们都能当你妈了,你害臊什么?” “我们是真关心你,二十多的大姑娘了,得抓紧啊!” “对对对,咱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老大了!” 平日里的白衣天使,私下还是大妈特性,笑得那叫一个无法无天。 “嘭!” 门开了! “各位好啊,提前给各位拜个早年,祝愿大家新的一年早生贵子,寿比南山啊!” 李有为进门就拱手,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祝福就是敲门砖。 几个上了年纪的女大夫一下就老实了,脑子里还回味祝福语,有点转不过弯。 “秋楠,你给我送了一年多的饭,辛苦了,我置办年货的时候给你捎带了点儿!” 李有为把外面写着富强面粉的袋子放到桌上,打开。 里面有五斤五花肉,五斤白面和五斤小米,还有点腊肉。 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说贵吧?加一起也就七八块钱,不到丁秋楠工资四分之一。 但如果让丁秋楠自己去买,打死她也买不到这么多,要是去黑市,那这些可就值了大钱了,一两百都是它。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我也是厂里安排的才给你送饭,我不能要你的东西!” “谁送你的?我刚才说了,捎带的。” 李有为一脸不乐意,“给钱啊,一共七块二你给我个三毛钱跑腿费,给个七块五吧,明天给我啊!” 说完伸手,请交出你的真心。 丁秋楠蛋白样细嫩的小脸红的不行,“我、谁身上揣着那么多钱呀。” “啊,你要赖账?”李有为收回手,笑呵呵的看她发窘。 “没、没有啊!” “哈哈哈哈,明儿给我啊!” 说完,李有为不再久留,潇洒转身离去。 “嘭!” 门关上了。 丁秋楠纤弱的身子哆嗦一下,呆呆的看着门玻璃外,那挺拔笔直的背影...... “有为办事真不是一般的靠谱啊。” “就是,他收钱,是为了让咱秋楠安心。” “丁儿啊,你得领情,这些东西,你转手卖二十别人疯抢!” “二十?三十我都要,我今早还去菜场了,压根就没肉了,都被抢空了!” “我昨晚去黑市了,一斤五花肉九块钱,我....我没舍得买!” “你们说这李有为傻吗?” 张大夫看向几个同事。 大家面面相觑,这,是个谜! 第662章 其他穿越者出现了?李有为震惊! “间歇性的!又不是一直傻。” 丁秋楠小声嘟囔,别扭的蹙起秀气的柳叶眉,很不喜欢听别人说他傻。 就好像小时候,自己最喜欢的玩具被人说成破玩意儿。 “腾!” 脸更红了。 “那你说说,他刚才有没有发病?”张大夫乐呵呵的问道。 “他,他,他。” 丁秋楠小嘴儿拌蒜,两头堵啊,要说傻,那傻子怎么会这么贴心? 要说不傻,不就说明他看上她了吗? “不跟你们说话了!” 丁秋楠抓起袋子跑了,要赶紧告诉爸妈这个好消息,不用为年货发愁了。 “嘿嘿嘿嘿!” 艳阳天下,工厂的大路上,留下她灿若银铃的笑声。 ...... 轧钢厂,幼儿园,托儿所,六班。 三个保育员都去小食堂帮忙了,留娄晓娥在这慢慢哄睡一群小奶娃。 好不容易把这群小祖宗都哄睡着了,娄晓娥终于松口气,走到离炉子最近的小铺边坐着。 小床上,小朵朵脸蛋红扑扑的,正闭着大眼睛,噘噘着小嘴儿睡觉。 睫毛真长呀! “你就像妈妈一样好看......好吧,像你爸多一点!” 娄晓娥俯身,想好好观察观察,余光却看见有人进来了。 “都睡啦?” 李有为轻轻关上门。 “小点声,千万别给弄醒了!” 娄晓娥吓得五官扭曲,只要醒一个,一哇哇,全都得醒! 李有为点点头,走近低声说:“闭上你的眼睛。” 娄晓娥有点惊慌的向外面看去,见没人来,赶紧闭上眼睛。 李有为揉了揉嗓子,眼睛一眯,唱道: “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 “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永远都在一起.......” 半首童话,换娄晓娥泪流满面。 小时候曾衣食无忧,养成了对精神上的追求。 可是多年来,家道中落,无奈嫁人,每一步都很坎坷。 她生存着,可是一直没有感受到生活。 就像皮裤唱的那样,多少人走着,心困在原地,多少人活着,却如同死去。 直到一年多以前的李有为开窍了。 “有为哥,写给我的吗?” “嗯,我想了一年才写出来的,喜欢吗?” 李有为眼神诚挚,语调温柔,不要脸的问道。 最近不要脸的次数有点多,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脸红了,反而显得更真诚。 而真诚,就是必杀技! “喜欢!” “这是你的新年礼物!” “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新年礼物。” 娄晓娥痴痴的看着他,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咦!” 忽的,小朵朵翻了个身,藕段一样的小胳膊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小手儿还攥着长命锁的锁链。 白白的小手儿,金灿灿的长命锁,莫名和谐。 李有为郑重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疤疤癞癞的金镯子,很纤细,大概只有铅笔芯那么细。 表面没有金器的光泽,反倒是坑坑洼洼的,每一下都是他用锤子精心敲下去的。 要说他最近用心干了什么,那就是自学成为一名金匠。 “有为哥,这是什么?” 娄晓娥表情有点怀疑,莫不是个镯子?这手工水平的金店还没倒闭吗? “就是个镯子,我穷,没见过真的金镯子!怎么?不行?” 李有为皱着眉,真是的,为什么每次真心付出时都要被人嫌弃? 给她做饭,嫌不好吃! 给闺女送个镯子,她嫌不好看! “啊,好漂亮啊。” 娄晓娥面无表情的说道。 说完惊慌的看着他,怕他感觉到自己的虚情假意。 李有为回头,张张嘴没说出话,娄晓娥脸一红,抿嘴低头。 “我宝贝闺女才不会嫌弃呢!” 他拉开镯子的豁口,小心的给套到宝贝女儿白嫩的小胳膊上。 “嘻嘻。” 小朵朵忽然转过脸,眯缝着大眼睛冲爸爸甜笑。 “啵儿~” 还隔空送给爸爸一个小香吻。 “嗨嗨~” 李有为一颗老父亲的心化开了,刚要亲一口,却发现小家伙俩眼一闭又睡着了。 “做梦都这么可爱!” 李有为视线从女儿小脸上挪到小手腕上,“哎?镯子呢?” 他无比震惊的回头,还能有人从他眼皮子底下把镯子拿走? 这得是多牛逼的选手,水平肯定比他高啊! 别的穿越者? 一时间冷汗都下来了。 娄晓娥抿着嘴,左手轻轻抓住女儿的肉嘟嘟的小臂,右手轻轻握住小手儿,往两边一拉。 藏在手腕肉肉里的金镯子赫然出现。 “我去!” 李有为更震惊了,小家伙儿超重了不少吧,还带这样的? 不过可爱的让人心尖尖乱晃,像是喝了口蜂蜜柚子茶。 “好玩吧!” 娄晓娥笑得不行,又不敢出声,反复拉拽朵朵小胳膊,金镯子也跟着在胖胖的肉缝里若隐若现。 “以后少喂点,注意身体健康啊。” 李有为苦着脸,虽说有他在,女儿不必为健康发愁。 但和有病治病相比,没病没灾不是更好吗? “就你喂得多!我早就说朵朵胖了!” 还有脸说呢,娄晓娥捅咕了他一下。 “不兴说我闺女胖!” 李有为不乐意了,不就能吃一点吗?谁家孩子不能吃? “你就跟我爸妈一样一样的,天天说什么胖了有福气,胖了可爱什么的。 还有,你们自己说朵朵胖行,我一说就不行!” 娄晓娥无奈,白天李有为让女儿舔奶皮子,孩子姥姥姥爷花大价钱在外面买奶回来熬奶皮子。 这下好了,孩子总有舔不完的奶皮子。 她可懂,那东西非常有营养。 看把小朵朵吃的,一天比一天肉乎。 “以后,以后我注意点!” 李有为感叹一声,站起身准备走。 “有为哥,谢谢你的新年礼物。” 娄晓娥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哎?你别动!” ...... 晴天雪,是很美丽的自然景象。 纷纷扬扬的细雪在操场上飘着,无数六边形的雪花,被阳光晃的灿若星辰。 广播站。 于海棠刚广播完,揉了揉嗓子,接过姐姐递来的饭盒。 “姐......” “于莉同志,于海棠同......就你俩啊,别人呢?” 李有为款步走进广播站,既然只有她俩,就不用装了。 于莉惊喜的站起来,克制住喜悦,“有为哥来了啊,有事吗?” 第663章 啊我的爹!你学坏啦! “有啊,莉莉,你照顾了我一年,值此新年即将来临之际,来对你表示表示感谢!” 李有为冲她眨巴眼,做好接受惊喜的准备了吗? “这都是科长和站长的安排,我不过是在执行任务,你不用客气。” 于莉俏皮的用有点官方的口气回答。 忽的心里就难受了,世人都说他傻,可阎解成倒是个聪明人,结果呢? 爱情,永远只有真心与否。 “这是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李有为将一个精致的檀木盒递过去,“希望你能喜欢。” “嘿嘿!” 于莉打开木盒子,只是看了一眼就一屁股坐下,啪的一声把盖子扣上。 旁边,于海棠瞄了一眼却什么也没看到。 “喜欢吗?” 李有为走到旁边,单手撑着桌子俯下身,看她列宁装领口露出来的红透脖颈。 红粉佳人,大概如此。 “咳。” 于莉抬眼,眼球通红,“你你你你。” “哈哈哈哈,喜欢就好!” 李有为摸了她脑袋一下,转身往外走,顺便开启好感度雷达,测了测小姨子的好感度。 对于不大关心的人,他没兴趣去用心感受,而是选择当一个文明人。 文明人,善用工具! “宿主,当前于莉对您的好感度为5点。” “我去!” 李有为甚至不想知道为什么涨了两点,关门走了。 屋里。 “姐,他送你什么?” 见人走了,刚才还高冷的于海棠赶紧伸手,要拿那个小木盒。 “没什么。” 于莉不露痕迹的挪了下小木盒,顺手给揣兜里了。 只是,姐妹俩情同姐......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关系又好,彼此太了解了。 于海棠蹙眉,嘟囔道:“姐,你跟我不亲了!我看看都不行?我又不要!” “也就一件衣服。”于莉随口说道。 于海棠抿唇,姐姐,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了些什么? “不是,一条裤......哎海棠你别问了。” 于莉脸红如血,汗珠顺着额头往下冒。 “到底是什么啊?” 于海棠更好奇了,这东西有奇效啊,大冬天能让人汗如雨下。 这要是普及出去,大家伙儿冬天都不用生炉子了。 “唉,内急!” 于莉站起来,嗖嗖的跑了。 “烦人啊!看看都不行!” 于海棠在后面嚷嚷着,也不见于莉慢下来,反倒是越跑越快。 “慢点跑!别摔着了!” “嘭!” 于海棠用力关上门,嘟囔着:“最好摔一跤!小心眼儿!” 外面,于莉迎风冒雪,一溜烟跑了快二百米,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废弃仓库外面。 单手拄着膝盖,单手拍拍大铁门。 “轰隆!” 大铁门被拉开一条缝隙,将将够一个人侧着身勉强通过。 “莉莉,我就知道你会来!” 李有为深情的看着她,看她侧身钻进来,帮她拍掉衣服上的铁锈。 “嗯!” 于莉后退半步,“你怎么送我这个?哪弄的?” 说完低下头不敢看人,好像做丢人事的是她。 “是我一点一点雕刻出来的啊!” “你、你送我这个干什么?” “看见它,就像看见我!” “哎呀!你离我远点!” 于莉娇软的双臂象征性的推了推他....... ....... 雪花飘到热处理车间门口时,纷纷就化开了。 “刘能!” 车间主任站在门口大喊一声。 “来,来了。” 刘能双手架在腰间,颠颠儿跑过去,“嘿嘿,主任,咋了?” “老刘啊,稳重点儿!” 车间主任哭笑不得,这人你说,总像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他、他、他不是不稳重,而、而是天生这样!” 赵老四在一旁搭茬,结巴也无法阻挡他一颗热爱聊天的心。 就是有点费劲。 “行,老刘,你表现很不错,正好大组长老郑退休了,你顶上吧!” 车间主任客客气气的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一般来说,这种小级别的任免直接由车间主任决定。 但刚才杨厂长竟然亲自过问,这明显是有点什么关系。 只是想不通,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关系呢? “啊!” 刘能一拍手,“真,真的呀!好好好,谢谢主任,谢谢厂里领导,谢谢国家栽培,我一定努力好好工作。” 本来管八个人就很开心了,将来老了回村就能吹牛逼了。 现在管四十多个人,他觉着自己能扛着牛逼满村儿跑! 让家家户户都感受到他曾经的辉煌岁月! “好好干!” 车间主任又把相关小组的负责人都召集过来,传达了下新的任命。 一切都忙活好以后,刘能小跑到车间另一头的回火炉旁边,“英,英子!” “等会儿!” 刘英正在给轧辊回火,这关系到应力消除和调整韧性,马虎不得。 “棕红色...265度。” 刘英低头在本子上记录起温度,时不时抬头看炉孔里轧辊的颜色。 今早上班的时候正好遇到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了。 刘海中问了问她工作上的事,她苦恼的说看仪表温度总不准。 刘海中详细跟她说了各种温度时,工件表面的颜色。 并且直言,仪表会骗人,但火色不会骗人。 刘英受益匪浅,并且觉着老刘这人挺好的,虽说有点爱教育人,但人家也是真有本事! 刘能笑眯眯的看着认真工作的闺女,以前愁,农村苦啊。 真不忍心看着从小当宝养大的闺女嫁人,嫁了人就要去干农活。 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自己知道那有多苦,所以舍不得。 现在多好,穿着工装当技术工,尤其是回火工讲究越老越值钱! 这啊,除了炉子附近热点,别的都好! 论吃苦,农民出身的他压根不觉得这点高温算什么,怎么,还能比象牙山夏天中午的太阳还毒? “爹,你说吧。” 刘英合上本子,笑眯眯的看着老爹。 父女俩都笑眯眯的,看着就喜庆。 “爹,爹生了!” 不知道怎么了,刘能竟然有点不好意思,总觉着自己没做那么大贡献,能力也有点不够。 “啊?” 刘英小脸一白,拉着老爹走到一边,“爹,你才进城几天就学坏了?” 第664章 赵老四给儿子的人生忠告 刘能挠挠秃头,“咋了?” “闺女小子?” 刘英紧张万分,偷偷摸摸的看四周,生怕有人过来! “哎我的妈呀!你个孽障啊!” 刘能啪啪直拍闺女胳膊,“你爹我升官了,你当我生什么了,生孩子了?你妈不得给我剐了?” 这把他给吓的,做梦都没敢梦见那种好事啊。 “升官了?” 刘英捂着胳膊,惊讶的看着老爹,不像啊,小组长都有点德不配位呢。 “唉,你是不是也觉着奇怪?” 刘能长得不起眼,但可是象牙山有名的聪明人。 最初的喜悦之后,逐渐冷静了下来。 “怎么不对劲?” “英子,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说爹配当大组长吗?” 说完,刘能殷切的看着女儿,希望能听到一个正面的答案,给他增加点信心啥的。 一旦自己很牛逼,只是自己不知道呢? “老配了!” 刘英朝着天上看去。 “唉,熊玩意儿,你连忽悠忽悠你爹都不愿意吗?” 刘能深深叹口气,太了解女儿,一撒谎就往天上看。 “爹,谁也不是刚开始就会!加油!我相信您一定能当好这个大组长,将来还能当车间副主任!车间主任!厂委......” “闭嘴吧我的好孩子,你爹先把这个大组长当好再说吧!” 刘能被吓着了,小老百姓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当个大组长就很好了。 “不过爹,你给领导送礼了?” “没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稀里糊涂就当上了。” “别管那么多,认认真真干事就行!” 刘英鼓励老爹,握紧小拳头,给老爹打气! “嘿嘿,对!” 刘能挺起腰杆,背着手慢慢溜达回东边的加热炉附近,看着赵老四挥汗如雨的铲煤往炉子里扔! 别看有时候嘴抽抽,腿还瘸两下,但他是真有一股子虎劲! “咣当!” 赵老四把铁锹丢一边,用黢黑的毛巾擦擦黢黑的脸,“驴、驴操样,升官了就不认老、老兄弟了?” “那哪能呢?” 本来刘能确实准备吹吹牛逼,可看老兄弟累成这德行,也就不好意思了。 “你、你可别学广坤,我、我听长贵儿说,永强现在在车间里当个小组长,广、广坤就不让他和小蒙处、处对象了。” “为啥?这俩孩子都好多少年了?我还等着吃喜糖呢!” 刘能满脸震惊,大伙儿都看着俩孩子长大,那俩孩子打小就总在一起腻歪。 大家甚至早就认定了,永强和小蒙是一对。 “为啥?永强当、当小组长了啊!” “就因为这个?那广坤也太不是个东西了,这不是嫌贫爱富吗? 从前老王家在村里卖豆腐,是有钱人家。 广坤家穷的狗都不进去,人老王家可没嫌弃他家!” “谁、谁他妈说不、不是呢!嘶!” 赵老四嘴歪歪了下,“刘、刘能,你不能那样,那样吧!” “哪样?哦!你说英子和玉田儿的事?” “嗯。” 赵老四赶紧点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要敢嫌弃老赵家,脑瓜子给他干冒烟。 “那不能,主要看孩子自己怎么处,咱当老的就别瞎操心了。” 刘能看向不远处歪着靠墙,跟老娘们儿调笑的玉田儿,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说你跟老娘们儿有什么好乐的?去找英子啊! 赵老四也回头,紧接着闭上双眼,老天爷,怎么养了这么个玩意儿? “老四你也别愁,你俩刚调到这个车间,玉田儿先跟大伙儿认识认识也挺好!” 刘能反而安慰起了赵老四。 这让赵老四心里很温暖,看来老兄弟没有忘记那些关外烈日下,一起挽起裤腿子干活的日子...... “英子啊,你去哪儿?” 赵玉田儿朝着这边看来,正好看见刘英小跑着往车间大门跑。 刘英蹙眉,斜眼瞟了他一眼,嗖嗖嗖跑了。 “哎,爹,刘叔!” 赵玉田儿乐呵呵的跑到二老身边,小声说:“我觉着英子对我态度变好了,你们看,刚才我喊她,她还害臊!” 赵老四歪着肩膀,惊愕的看着儿子,真白瞎了一对浓眉大眼! 刘能半张着嘴,呆呆的看着他,这是个彪子吧! 那叫害臊?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嫌弃? “刘叔,您回去跟英子说,看见我不用害臊,我知道我条件好点,可我不嫌弃她呀!” 说着说着,赵玉田儿自己都感动了,多么无怨无悔的爱啊。 刘能啥也没说,背着手扭头就走,留个背影自己品吧! “你爹,你爹,你爹了个懒子的!” 赵老四噗嗤一声踢了儿子屁股一脚,气急败坏道:“我、我、我怎么养了、养了你、你这么个东、东西!” “爹,看你急的,都磕巴成啥了哈哈哈哈。” 赵玉田儿揉着屁股,咧着嘴没心没肺的大笑。 “滚滚滚!滚!” 车间里动手不好看,这把赵老四给气的,憋出了一身汗,又开始呼哧呼哧的往炉子里扔煤! “爹,别生气啊,咱爷俩儿虽然挣得多,但......” “老刘当大组长了!” 赵老四拄着铁锹,难得一回没结巴,“我是又、又为他高兴,又替你担心!” “啊?就刘叔那样的还能当大组长?咱厂是没人了吗?” 赵玉田儿瞪大眼睛,为什么不选他这样年轻有为、英俊潇洒的呢? 赵老四仰头看天,深邃的眼神似乎捅破屋顶直刺苍穹,看见了一片迷蒙的云海。 妈了个巴子的,辛辛苦苦半生,怎么养出来个傻儿子的? 爹不是地主啊,没那本钱让儿子无忧无虑啊。 他摇摇头,悲从中来。 “玉田儿,你、你听爹一句话!不敢说保你一生富贵,但能保你一生、一生不挨打!” “爹,您说!” 见老爹悲伤的眼圈都红了,赵玉田儿也正经起来。 “少说话!” 赵老四认真的看着儿子,“最、最好、最好别说话!” 说完一脚给儿子踢开,滚去干活去,别在这碍眼! 外面。 飘飘扬扬的晴天雪下了好一阵子了,地面落了大概三四公分的积雪,踩着咯吱咯吱的。 刘英欢快的跑到废弃仓库那,大铁门被拉开了一些,她开开心心的跑进去。 刚跑到值班室门口,猛地顿住脚步。 虚掩的门里,厂里超级实权派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竟然都在。 陪着李有为坐在炉边,一个烤地瓜片,一个烤花生。 为什么说是两人陪着他,因为他坐在中间! “有为,我安排下去了,让老刘当了个大组长!” 杨厂长拿起一片烤地瓜片,扔到他手里,太烫了。 “哎我去!” 李有为也被烫了下,赶紧拿地瓜片当扇子扇了几下。 “安排好啦,行,估计老刘正乐的满车间蹿呢。” 第665章 这,就是交际艺术 门边,偷听的刘英嘟嘟嘴,有点不开心,什么叫满车间乱窜?她爹是兔子啊? 秃头的老兔子? 逃窜的时候俩前爪端在腰间,后脚狂奔的老兔子? “噗!” 刘英赶紧捂住嘴,笑得直不起腰,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要是被老爹知道了,估计能撵着她揍! 忽然,她浑身紧绷,每一个汗毛孔都严密的闭合起来! 冷不丁的,又全部张开,几乎一秒之间汗流浃背! 结合刚才的语境,是否说明老爹的大组长是李有为让厂长安排的? 自己男人这么大能量吗? 她小手儿轻轻贴在墙上,慢慢移动脑袋往里看。 看了一眼他坚实的后背,怕被人发现,就先跑了。 她没走远,而是在操场边一棵大杨树后面躲着。 等了十几分钟,见杨厂长和李怀德出来后,等他们走远了,她才又跑进废弃仓库。 “英子?”李有为正好出来关大铁门。 “有为哥,告诉你个好消息!” 英子漂亮的大眼睛灼热的看着他,“我爹当大组长了!” “啊,真的啊,这说明你爹最近干的很好啊,恭喜恭喜!” 李有为也为刘能高兴,他干的确实不错,有了当大组长的资格。 如果刘能没那个能力,他绝对不会让杨厂长帮忙安排,那就破坏生产了。 身处这个工人阶级最光荣的年代,享受了福利,他不愿意破坏什么。 “呜,呜呜呜~”刘英小嘴儿一扁,嗓子顿时粗了一圈。 “我去,怎么又开火车了?进来进来?” 李有为可太喜欢看她哭了,小表情委屈的像个幼儿园小孩儿,可可爱爱的。 关上大铁门,他殷勤的帮忙拍胸前的一层铁锈,却被刘英紧紧抱住。 “有为哥,我知道了是你安排的,你为什么不主动说?” “因为.....哥是个低调的男人。” 李有为沉着嗓子说道,请感受你爷们儿的牛逼和朴实无华,尽情的感动吧! 自己主动说,是一个效果。 被人发现,又是一个效果。 这,就是交际艺术。 刘英眼含热泪,一把抱住他,李有为热情回应,相拥着走进值班室...... ...... “英子,我知道你孝顺,所以用你爹升官作为新年礼物,喜欢吗?” 大沙发上,半边被子垂在干净的地面上,李有为对着怀里的佳人说道。 “喜欢,特别喜欢。” 刘英脸蛋贴着他胸口,好舒服,好安稳。 碰见一个懂自己的人,是人类值得一生庆幸的事。 “这就好!” 李有为没用她帮着收拾,毕竟人家还要回去上班。 ...... 锻工车间。 加热炉旁边,刘海中带着杨广和熊平一起朝炉孔里看。 “你俩别觉得师父教的慢,想当一个好锻工,就要一步一步来,不然你们就成了......” 说到这,刘海中朝着其他地方看了看,摇了摇头。 许多工人在忙碌着,像寻找食物的工蚁,每天重复相同的内容,却没有什么长进。 “师父,我懂!” 杨广低声说:“现在就有不少人找我们帮忙了!” 刘海中有点得意,“那是,我刘海中的徒弟,个个拿得出手!” 正好这时候炉子里的料子呈现出暗红色。 “你们看,不少人这一步就把坯料拿出来加工了,其实现在温度只有七百度上下,材质还是太硬!咱们那些轧辊就是这么用坏的。” 刘海中又开始摇头,感觉和很多人活在两个世界,为什么就不能用心学习学习呢? 车间里绝大部分人什么都会干,却哪一样都干不明白。 “杨广,熊平,师父的知识咱真学不完。” 一个师兄走过来,笑着说:“我一有空就往师父边上凑,经常有新收获!” “别拍马屁了!” 刘海中美滋滋的挺着肚子,这大肚子里装的都是经验啊! “看,亮橙黄色!你们一定要注意这个橙的意思,现在温度就有一千到一千一百度了,这是低碳钢最合适的锻造温度! 下回再教你们高碳钢!” 说着,怕坯料过烧,赶紧用大钳子把坯料拽出来,刚要准备做下一步,车间主任来了。 “刘组长,带徒弟呢。” 车间主任的笑容如沐春风,脸上带着些许欣赏。 很多老师傅都是随便教教,然后什么都让徒弟干,自己偷闲。 但刘海中不,自己一点没少干,还经常帮徒弟干,边干边教。 别人的徒弟,跟了师父几年就出师了。 但刘海中的徒弟没一个肯出师的,但水平可比别人带的徒弟高太多了。 “主任来了啊。” 刘海中从兜里摸出烟,散了一根给人家,还帮着点上。 “老刘,你对厂里的贡献,厂里都看见了! 尤其是你当了大组长以后,把工作安排的非常好,又没耽误自己干活! 所谓能者多劳,厂里准备给你往上升一升,当个段长!” “段长?” 刘海中腰杆挺直,肚子都收回去了,捏着拳头说:“真的?” “我能拿这个开玩笑吗?” 车间主任拍着他肩膀,好家伙,别看人有肚子,脸也肉乎乎的,但却满身肌肉! 要是敢拿这个开玩笑,别看自己年轻几岁,估计能被人捶死。 “好、好好好!” 刘海中低头看看劳保鞋,哎?怎么觉着地面不结实了呢?怎么要飘起来了呢? 动动腿,哎呦,浑身轻松啊! “谢谢主任,谢谢主任!” “客气啥,这都是你应得的!” “好嘞!” 刘海中大摇大摆走回锻压机旁边,得意洋洋的看着徒弟们。 “刘段长,您好啊!” “是啊哈哈,刘段长,以后是不是不想让我们喊您师父了?” “这有什么好问的?以后再喊师父,刘段长能揍咱们!” “刘段长,恭喜您啊!” “哈哈哈哈,你们这些小兔崽子!” 刘海中的情绪价值被拉满了,笑起来像个胖乎乎的大佛。 大佛捣腾着两条小短腿,颠颠儿的朝着废弃仓库跑去。 跑了一半就坚持不住了,呼哧带喘的走了过去。 “嘭嘭嘭!” 他使劲敲大铁门,还喊,“你要是不在,我就捶你,可累死你三大爷...不是,累死你二大爷了!” “我去!” 里面传来李有为的声音,“我说三大爷,你让谁给撵了?走走走,我领你报仇去!” 第666章 刘段长,你好! “谁敢撵我?知道三大爷现在什么身份吗?” 大铁门拉开以后,刘海中骄傲的看着李有为。 “升官了?”李有为惊喜的说道。 “你当我傻?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后推了我一把?” 刘海中背着手走进去,走了几步看见值班室里坐着个年轻女人,还认识。 阎解成前妻于莉。 刘海中背着手往外走,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宣传科科长怕我傻乎乎的弄不好炉子,怕我被烧死,所以让于莉早上来生炉子,晚上过来熄炉子。” 李有为又抓着他肩膀给他转回去,好家伙,真膀啊。 和锻工车间的主任一个观点。 典型脂包肌,看着虚弱,其实耐力持久,干仗无敌! “二大爷来啦!” 于莉从里面推开门,闪身到一边。 以前她看不上刘海中,觉着老家伙爱装大个儿。 但李有为告诉他,每个人都有缺点,老刘这个缺点比别人的缺点可好太多了。 她一琢磨还真是! “哎,哎,小于你好。” 刘海中就爱看别人尊重的眼神,别人对他客气,他比别人还客气。 要是别人不跟他客气,他更不客气。 “你这地方,是真好!” 刘海中环顾四周,啥都有,质量还都是最上乘的。 “二大爷,李有为同志,你们聊吧,我就先下班了。” 于莉客客气气的说完,等两人应了声,便微微点头离开。 “挺好!” 刘海中看着她的背影从大铁门那消失,感慨了句。 “嗯。” 李有为应了声,确实好,能接受各种新鲜观念和知势。 俩人压根说的不是一回事! “娶了吧!”刘海中认真的说道。 “哎我的二大爷,您可赶紧歇歇吧,咱是那娶媳妇的人吗?” 李有为可不打算走进围城,赶紧泡茶堵他嘴。 见状,刘海中也没再说啥,注意力被茶叶吸引走。 真香啊! 都没闻过这种香味儿! 但又知道是茶叶香,很奇妙的感觉。 李有为拿起茶叶盒塞进他大兜里,“二大爷,当上了段长,责任就更大了,但我有点事想提醒您!” “你说!” 刘海中把茶叶盒又拿出来,放到桌上。 李有为又给塞回去,“您千万别累着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噗通!” 刘海中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垂下了头。 “怎么了这是?您能干好!” 李有为坐下,拍拍他膝盖,“您的水平够了,无论是领导能力还是业务水平,段长只是一个过渡,您前途不可限量呢!” 还是那句话,李有为从没想过打破厂里平衡,没想过推德不配位的人往上爬。 刘海中以前当不上官纯粹是性格问题,和别的没一毛钱关系。 自从当上了大组长,刘海中性格反而温和了许多,对谁也都客客气气。 相应的,车间里服他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才是他能顺利上位的先决条件! “我知道我能干好!” 刘海中拍拍他手背,“刚才光天知道我升官了,他说的第一句话是,爹,帮我攒点啊,我以后也要去外面住!” 说完摇摇头。 “唉,你们的关系我大概猜出来了一些,咱就不明说了,您也不用放在心上,好好对光齐就行了!” “你猜出来了?” 刘海中忽然笑得有些释然,“二大爷就爱跟你聊天,聊着聊着心里就通透了,也是,管他们呢,我对他们啊,够意思了!” 李有为低头。 我操! 他们? 如果只有光天不是亲生的,应该说他吧! 这么说老二老三都不是他的? 这个话题就没必要深究下去了。 “有为,二大爷谢谢你!” 说着,刘海中站起来,刚弯腰打算行个礼,就被扶正摁坐下。 “我的二大爷,您是真有本事,我就是顺水推舟!” 李有为帮忙从来不求回报,需要回报的事他从来不干,有那闲工夫和红颜知己们快乐快乐多好! “有本事的人多了,大部分人都被埋没了,就像那句话说的,千里马常有,而白乐不常有!” “伯......咳,二大爷您说的对,您现在已经是个文化人了,真让人刮目相看!” 李有为上去就是一顿捧,就二大爷那水平,看书都得查字典,能记住意思就不错了。 “哈哈哈哈,二大爷可太稀罕你了!” 刘海中被捧美了,“对了,年后去念书啊!” “二大爷,天晚了,回家吃饭吧!” 李有为表情一苦,就知道他忘不了这件事。 而且最怕他催! 别人催,也就见面的时候催催,不见不就行了? 可老刘不行啊,住一个院,想抓住他可太容易了。 “不管啊,年后就去,最多十五以后啊!” 刘海中坚持上了,在他的脑海中,象牙塔是人中龙凤们待的地方! 当上了大学生就能光宗耀祖,前途无限! 这是任何其他途径都无法抵达的巅峰! “那差不多,我还以为您初四就想让我去呢!”李有为松口气。 “还有,不要叫我二大爷,请叫我刘段长!” “好好好,刘段长,走,咱下班吧!” “哈哈哈哈,你不知道二大爷现在心里有多美!比当年我娶你二大妈的时候还美!” “那肯定的!刘段长,您看起来年轻了十岁!” “哈哈哈哈!” 这个新年礼物,刘海中记了一辈子。 哪怕到了耄耋之年,还经常和孙子辈们提起...... 那年冬天,一对忘年交走在雪地上,哈哈哈哈的大笑着。 真畅快呀...... ...... 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前院,老王家。 “老三老三你看,二狗会翻身了!” 王翠兰惊喜的看着被子上的大儿子,赶紧招呼老伴儿过来。 婴儿每一个新的瞬间,都是父母们眼里最有纪念价值的时刻。 “咣!” 王老三扣上锅盖,跑到床边笑哈哈。 “这小子,真棒实,都是有为帮着喂出来的啊!” 王翠兰没啥奶水,但李有为天天牛羊奶换着喂,硬是给干瘦的小二狗养成了一个小胖墩。 那小脸蛋儿,肥嘟嘟的! “是呀,真多亏了有为,唉,这孩子你说说......” “是啊,怎么就不知道找对象呢?翠兰,你得帮着多看看啊!” 王老三最大的愿望就是李有为也能有后,甚至动了让孩子认他当干爹的念头,免得李有为老了没人管。 可辈分又对不上,真愁人! “二狗子,你哥来了!” 李有为从来不敲门,在外面喊了一嗓子就算提醒,喊完推门就进。 对于一个傻子来说,能找着门就不错了。 第667章 天天被嫌弃的穿越者 “咦!咦!咦!” 小二狗看见李有为,赶紧叫唤起来。 都说几个月的孩子没什么自主意识,其实也不对,要是没自主意识,他怎么不吃屎呢?怎么知道奶好吃呢? 除了生物本能,肯定还有点说法在里面。 孩子们看见李有为就亲近,应该也是有点意识成分。 “啊我的二狗子!” 俗话说物以稀为贵,小朵朵和小锦绣都是女婴,那这个男婴就显得稀少起来。 李有为走到床边,抱过襁褓亲了口。 “有为啊,让你操心了。” 王翠兰温和的说道。 “没事,您也帮我多操操心就行。” 李有为随口回答,众人拾柴火焰高,他喜欢被关爱。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师娘就要说说你,你赶紧找个媳妇儿啊。” 王翠兰抓住他胳膊,小子想跑是吗?没门。 李有为转头,“师娘,您是不是算准了我会那么说,然后故意等着我呢?” 后悔啊,大意了啊,让人摸透了你说说! “有为,你师娘也是为你好,三叔有个想法你听听?” 王老三也坐到他前面,给跑路的路线堵住了。 “说。” “我跟你师娘想法不一样,你师娘的想法是让你找对象,我觉着你要是不想找,也不能难为你,但你老了以后怎么办? 所以,三叔想让你认二狗当干儿子,将来你老了,二狗还能给你养老送终。” “啊?三叔,那你可真就成了我三哥了,这差辈了啊!” 李有为有点感动,还有点无奈,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天底下竟然还有人跟他比子嗣数量? 别看命中率不咋地,但就算两年一个,那也得生一群啊。 “三叔还是三哥的都没事,主要你还年轻,不知道为以后着想。” 王老三拍着他的膝盖,“你看怎么样?” “要不师娘您给我找几个对象,我好好挑挑怎么样?”李有为转移了话题。 王翠兰赶紧坐直,两眼放光道:“七车间刘玉华......” “哎?那不是我师父以前介绍给大傻柱的吗?” “你师父介绍过吗?我不知道啊。”王翠兰有点疑惑。 “哦。” 李有为挠挠头,对了,那是电视剧里一九六五年的事,现在也许还没发生呢。 “你看她行吗?大胖闺女特喜庆!” 王翠兰真看好了,这年月能吃成胖闺女,家里能是一般的条件吗? 而且那姑娘性格还挺好,院里邻居以前就相中人家了,可惜人家里没相中邻居。 “师娘,我喜欢瘦点的!”李有为一脸苦涩的说道。 “行!师娘帮你找......” “呜!呜呜呜!!!” 忽然,院里响起火车鸣笛声。 屋里人集体转头,肯定是小刘英。 李有为皱眉,我去,怎么又鸣笛了?被欺负了? 他抻着头往外看,只看见两个背影,刘英旁边还有个人。 不过大冬天的穿得鼓鼓囊囊,看不出身材,看大辫子才能分辨出是个女的。 “哎,老三你去看看!看看英子搀的姑娘多大岁数!”王翠兰眼睛又亮了。 李有为回头,师娘,是不是飞个苍蝇过去,都想给抓下来看看公母? “你、你这让我怎么去?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唉......” 王老三是真宠媳妇儿,这就舍下老脸出门了,趁着刘英带人进门前一刻跑到赵老四家门口,成功瞄了一眼。 “三、三哥!” 赵老四正好出门倒脏土,脏土里还有些煤末子,自从换了车间岗位,总是带着一身的煤灰。 “三叔!”赵玉田儿灰头土脸的出来了,那一脸煤灰啊。 “嗯,老四,玉田儿。” 王老三支应了声,快步回家了。 一推开门就说:“二十郎当岁,和英子差不多的岁数。” “人品咋样?”王翠兰关切的问道。 “这我不知道。”王老四憨笑。 李有为都看不下去了,“我说师娘,您当三叔相面的?看一眼就知道人品?” 王老三又憨笑,摸摸他怀里的小二狗脸蛋,这大胖儿太带亲了。 王翠兰双手撑床,“我去看看!” “您就歇歇吧,人哭着呢,肯定有事!” 李有为从怀里摸出来一个带红绳的小吊坠,黄豆大的吊坠坑坑洼洼的,但能看出来是黄金打造! “在哪儿捡的?”王翠兰奇怪的问道。 李有为欲言又止,好吧,谁让他手艺不行呢? “我家里有点金货,刚找着,我就给重新打造了一下!” “哎呦,那可糟践东西了。”王翠兰一脸惋惜。 李有为又欲言又止,师娘,可以给点面子吗? 堂堂穿越者亲手打造的金货,里面还藏着稀世珍宝,一天天的被人嫌弃来嫌弃去,也是没谁了。 “给二狗的啊。” 王老三细致,看红绳长短能看出来,挂小二狗脖子上正好。 “嗯!其实这个东西非常精巧,您看!” 李有为指甲指指金豆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王翠兰和王老三凑过去看。 “这里面有我精心调配的一种药,可以救命,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如果遇到了要命的事,就把它砸开然后舔一舔!” 里面,可是足足三分之一颗大还丹的粉末,这回下血本了。 不是他舍不得把一整个大还丹塞到里面,而是实在没那个手艺。 本来想像给白玲那样一整颗,但又怕小二狗闲着没事给吃了。 “这么神奇吗?” 王翠兰将信将疑,这小子是不是又在唬人呢? “师娘,我确实不是啥好人,但我骗过您吗?” “那倒是!” 王翠兰就这么朴实无华的信了,还为自己的怀疑自责。 看着两人亲如母子。 王老三的笑容愈发温和,也是,让小二狗认李有为当干爹确实不合适。 那就认他当大哥,希望未来的路哥俩能携手前行。 等李有为老了,小二狗这个弟弟一定要给好大哥养老送终后。 一天天的,操不完的心...... “千万别弄丢了!” 李有为亲手把吊坠给小二狗戴上,小家伙细皮嫩肉的,戴着还挺好看。 “咦。” 小二狗冲他笑。 有时候,一个笑脸胜过千言万语! 冷不丁的,听见有人在外面大喊: “英子啊,你咋了?怎么又满嘴跑火车了?”赵玉田儿冲隔壁喊道。 “咯嗒!” 一旁,赵老四手里的撮子掉到地上,煤灰将门口的地面蒙上一层灰黑色。 就像他的心,此时乌云密布,咬着牙转头,“滚、滚、滚回家去!” “爹,您不是让我多关心关心英子吗?”赵玉田儿乐呵呵的说道。 天天挨骂,习惯了,无所谓了。 还觉着老爹磕巴骂人挺好玩儿的。 第668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有、有、有他妈这么关心人的吗?你、你个荒料!” 赵老四苦口婆心道:“你、你、你就进去,热热乎乎的问英子怎么了,遇、遇到什么困难了! 你、你要是能帮就帮帮帮帮人家。 帮不了就、就劝劝人家! 你、你他妈是个狗脑子吗?” “有道理!” 赵玉田儿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爹,你泡老娘们儿还挺有一手儿呢?我妈当年是不是......” “滚吧你!” 赵老四照着儿子的屁股就踹,借力往后退了两步,从腰间拿下旱烟袋子,捏了一锅点燃,吞云吐雾起来。 “老四你进来抽啊,冷风都吹家里了!”玉田儿娘在屋里说道。 “我、我需要冷静冷静,和、和思考思考。” 赵老四深邃的目光穿越青烟,投向无力西垂如钩的斜阳。 “思考?你还会思考?思考啥?” 玉田儿娘拿着鸡毛掸子出来,站在身后给他掸肩上的灰尘。 “我、我这么透彻的、的一个人,怎么、怎么就养出玉田儿那么个二逼呢?” “哪有当爹的这么骂儿子的?”玉田儿娘轻轻抽了他脑袋一下。 “唉。”赵老四喷出一口烟,忧愁的看向隔壁,还不知道儿子在里面干什么呢? 隔壁。 “妈呀,广坤叔怎么那样?” 赵玉田儿坐在小板凳上,一脸的不忿。 “谁说不是呢?你爹今儿还跟我提了,我当时还以为他听错了。” 刘能揉着脑袋瓜,感叹老伙计也变了,广坤以前虽然不着调,但也不像是嫌贫爱富的势利眼。 “小蒙,你别难受了,永强不反驳他爹,就说明他也变了!” 刘英抹着眼泪,人小蒙还没哭,她倒是气的哭了一路。 “永强是那样人吗?” 赵玉田儿挠着头,有点不敢相信,那闷货性格面的要死,竟然也是个势利眼?可真没看出来。 “事儿都在这摆着了!”刘能说了句。 “英子,我也没多伤心,其实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王小蒙揉着英子的手,“玉田儿,永强没表态,是我不想让他为难。 再一个,广坤叔现在变的谁都不认识了,我要跟了永强,以后也没好日子过。” 年轻人进城,变得不止有谢永强,王小蒙也通透了许多。 本来以为生活只是从越过象牙山的第一缕阳光开始,再随着傍晚炊烟消散而结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来到了城市里,才知道原来人家竟然是那样活着的。 自己为啥不行? “对了,英子,玉田儿,你俩怎么样了?” 王小蒙哪壶不开提哪壶,刘英抽回手,低下头。 这可说到赵玉田儿心坎上了,“呵呵,我年轻有为有志青年,英子稀罕我着呢!” 刘英握紧拳头,不要脸的,哪来的自信呢? 说过多少遍了,大家不合适,但他总认为她是闹小脾气,就是死活不信! 你说说,你说说! 她都懒得再解释了。 她的沉默,给了赵玉田儿信心,“英子,咱俩可得好好的啊!” “唉,赵玉田儿,我再......” “咳!”刘能咳嗽了声。 他不是希望女儿给赵玉田儿留个面子,而是给赵老四留个面子。 毕竟,养出个傻儿子的名声实在是难听。 “行吧,你俩成亲的时候告诉我。” 王小蒙也是有点迟钝,压根没看出来什么,放下带来的豆腐,和刘英爹妈招呼了声,起身就往外走。 “你看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吃完饭了再走,让你叔送你!” 英子娘,乐呵呵的拦住她,这都开始准备好菜了呢。 “玉田儿你也别走了,正好今晚有好菜,咱爷俩儿喝两盅儿!完事儿你陪英子去送送小蒙。” 刘能不仅为自己闺女操碎了心,为赵玉田儿也操碎了心。 其实,这小子除了有点彪也没啥大缺点。 再加上看着长大的,反正刘能觉着挺合适的。 再一个,刘能不想让闺女嫁给什么太厉害的人,不攀高枝,就不会被人看不起。 “好,好好好!”赵玉田儿开心坏了。 一个半小时以后...... “玉田儿,醒醒,醒醒。” 刘能一脸忧愁,两杯就倒了,你说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本来给他创造了和刘英单独相处的机会,他不中用啊! “唉,我他妈还得给他背回去!” 旁边,刘英开心的笑着,一点都不意外,赵玉田儿就是个掉链子的人。 刚才老爹说让他帮着送的时候,她一点都不担心,这货肯定会喝多! 你看! 刘能见女儿的小样儿,无奈的笑了笑,站起来搭起玉田儿的胳膊。 “这~就~是二~说爷说不清楚~” “哎呀!” 王小蒙吃惊的看向黑乎乎的窗外,“英子,谁啊?你们院怎么还有傻子?” “你真聪明!”刘能呲着牙,也不知道自己高兴啥。 “有为哥,帮个忙啊!” 刘英推开门,冲着外面喊道。 “啊?”李有为背着手从二门那溜达过来,“说,啥事儿?哥这人厉害,干啥啥不行!” 王小蒙盯着那张阳光的大帅脸,一时间竟然有点找不着北。 这傻的也太厉害了吧! “有为啊,你刘叔喝了不少酒,你帮着给玉田儿扶回去吧!” 英子娘上下打量着他,又扫了眼女儿。 刚才吃饭时,可没见她这么开心,唉。 作孽啊! “好说!” 李有为后退一步,“尼古拉斯,尼古拉斯,尼古拉......” “啊?怎么了有为?” “行啊你老四,还整了个洋名儿?小心人说你是特务!” 刘能笑眯眯的看着老兄弟。 “我、我、我要是特务,交、交换个情报都得、得一天!” 说着,赵老四笑着看向李有为。 李有为朝屋里努努嘴,看看你的好大儿吧,裤子都尿了。 “唉。” 刘英看着老实巴交的赵老四,心里多少有点不忍,不忍看见他看见赵玉田儿时那惊愕和痛苦的眼神。 “有为哥,我怕走夜路,帮我送送我朋友吧!” 李有为一甩头,走你。 三人走后。 刘能拍拍赵老四的肩膀,“老四,我尽力了,我寻思留他吃个饭,和英子好好聊聊。 完事儿一起送小蒙,回来时还能单独聊聊。 这家伙可好,娘的连着干了两杯,三分钟就趴那了!” 第669章 他,是一个传统的男人! “刘、刘能......” 赵老四脸纠结的像个被泡过黄连水的苦瓜,摆了摆手。 “哎老四你不用说什么,我们都懂。” 英子娘也有点不忍心,真是屯儿里最老实巴交的人养出了个虎逼。 “刘、刘能啊,我回去再教育教育他,你,你可千万别、别生气啊!” “咱俩之间不用说那个,我给你吃个定心丸,我不带像广坤那样势利眼的。” 刘能说完,帮着给人搀扶回隔壁了...... 几百米外,大路上。 王小蒙搂着刘英的胳膊瑟瑟发抖,下意识的把她拽的离李有为远点儿。 “小蒙,以前你也不怕走夜路啊。” 刘英奇怪的说道,脚步一歪,又朝着李有为靠近一些。 就爱离他近点儿,嘿嘿。 “那是因为她觉得我比走夜路还危险!” 李有为背着手,叼着烟,仰头看天。 大雪洗净了凡尘,星空是如此璀璨,那一缕清风吹来的不是寒气,而是来自旷远银河的呼吸与抚摸。 如此温柔,又如此让人心生豪迈! “大河呃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诶嘿!诶嘿!诶嘿嘿!” 黑暗中忽然炸响粗犷豪迈的号子。 李有为高歌一曲,傻子只需要抒发自己的情怀,不必在意别人的眼神。 如果别人觉得他不正常,那就是别人不正常。 多好! “他,他打不打人啊。” 王小蒙激灵了一下,凑到刘英耳边,哆哆嗦嗦的问道。 没听过那首歌,但觉着激昂澎湃,杀气纵横! “打!可爱打人了!我们院里人基本都被揍过!” 刘英老实人,有啥说啥。 王小蒙表情苦下来,要是半路被打一顿可怎么办? 要不自己走,他俩回去得了。 “你放心吧,有为哥从不无理取闹!不然我哪敢让他送?” 刘英安慰着,可惜已经晚了。 这是第二版的王小蒙,看起来冷艳大气,但遇着李有为这样的神人,胆大胆小的都胆小。 “小蒙,那你和永强怎么办?真就拉倒啦?” 刘英有点后悔,早知道提醒下李有为收敛点就好了。 换位思考下,身边不认识的男人冷不丁引吭高歌,确实有点吓人。 干脆转移转移注意力。 “以前永强下班了总来帮我收豆腐摊,现在半个月没来了,其实人家意思已经很明白啦。” 出乎刘英的预料,王小蒙的语气很释然。 “你就不生气?” “生气?不知道!” 王小蒙慢慢呼出一口气,看着星宇, “不管怎么选,永强都会对不起一个人,要么是我,要么是广坤叔。 你说我怎么生气?生气他是个孝子? 英子,有些事说不明白的。” 这也太复杂了,刘英抿着小嘴儿不知道怎么回答,反倒觉着人家比自己通透多了。 遇到不懂的就问有为哥,她转过头。 感受到呼吸热气的偏移,李有为侧目,星光中,他的双眼熠熠生辉。 “从唯一性来说,爹妈肯定是不可取代的,但人这辈子可以有很多个媳妇儿,所以选孝道也没啥大毛病! 毕竟没有父母的养育之恩,哪来的后面娶妻生子? 先亲情再爱情,本身就是人伦顺序。” 李有为不吹不黑,怎么想的怎么说,他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 而且很喜欢传统,毕竟传统能三妻四妾...... 王小蒙探头瞄了他一眼,可惜手电光太暗,也不好意思直接照人家,只能看出一个模糊却高大的轮廓。 傻吗?不傻吧! 等有机会问问刘英! “你说的也对,所以我不怪永强。” “就是有点委屈是吧,觉着这么多年的相处和付出都白给了吧! 还有点恨是吧,恨广坤以前穷的时候供着你家,现在他儿子一发达就翻脸是吧!” 李有为来了一波深度剖析,主打一个无情。 王小蒙脚步放缓,止不住的哆嗦了下。 “王小蒙啊,我问你个问题,如果永强的小组长被撸下去了,你觉着他会不会找你复合?” “不会,永强不会那么无耻!” “哦。” 李有为笑笑,那小子是不是红叶的?真论关系,他和红叶轧钢厂也说的上话啊。 毕竟救了红叶下辖的机修厂好几条人命呢! “我觉得会!” 刘英忽然说道:“到时候广坤叔还会亲自登门道歉,永强会很苦逼的跟你说以前都是被逼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一件事连她都能看明白的时候,基本说明没跑了。 “不可能,那也太不要脸了吧!” 王小蒙小手顺着衣摆钻进刘英的腰间,轻巧的拧了一下。 “哎呀!” 刘英是那吃亏的炮子吗?马上嘻嘻哈哈去拧人家。 “你家豆腐好吃吗?” 这冰天雪地的闹啥?可别摔了,李有为转移了话题。 “哦,不是我家的,我家只是做,然后都要供给市场,我在市场卖。” 王小蒙赶紧解释,两者区别可太大了。 要是自己做了往外卖,成分自动转商户不说,国家还会安排个公方经理进来,照样不能完全自己做主。 但给市场供货,就变成了手艺人,成分还和以前一样。 再加上一个售货员岗位,那可太香了。 “好吃!可好吃了!” 刘英赶紧盖章,那是老王家好几代的手艺。 “哦,在哪个市场?” “就东直门菜市场。” “是吗?我不应该注意不到啊。” 李有为有点奇怪,二代王小蒙长得挺扎眼,按理说见到就应该注意到。 很快他就懒得想了,平时黑市去的多,菜场去的少。 以后多去菜场买买豆腐就行了。 谁不爱吃豆腐啊,你说对吧。 给王小蒙送回家后,李有为和刘英并肩往回走。 这年月的电池相当不经用,两块前天新换的一号电池,这么快就没啥电了,前方的光影也昏暗许多。 “唉,有为哥,其实我觉着英子不嫁给永强也挺好的!” 刘英挨着李有为,虽然有可能被绊倒,但就爱这样黏糊着。 “怎么说?” “你不认识广坤叔,那人可难伺候了呢!我给你讲讲哈!” 反正黑暗长路,总要聊点啥,刘英拉开了话匣子。 第670章 丁秋楠的礼物 刘英说了挺长时间,总结下来就是,象牙山的民风虽然算不上淳朴,但也没有什么勾心斗角。 屯子里的老爷们儿处的都很好,唯独谢广坤是个异类,看谁都不顺眼,别人也看他不顺眼。 还说了一个李有为没听过的新词,“隔路”! 就是说这人和一般人的想法和行为都不一样。 跟电视剧里演的差不多。 “一切随缘吧,王小蒙一定会找到更好的男人!” 李有为挺了挺胸膛,嗯,一定,他是如此优秀! “嗯嗯!” 刘英甩甩手电,怎么一点都不亮了? “有为哥,你别多想哦。” 周围一黑,刘英胆子反而大了,主动抓住他的大手。 “多想什么?” “我爸妈看好赵玉田儿了,也撮合我们,但我绝对不会变心!” “我知道!” 李有为不以为意,换个人他多少会琢磨琢磨,但就赵玉田儿? 这么说吧,他死了,刘英都不会嫁给赵玉田儿。 如果世界上只剩下刘英和赵玉田儿,刘英可能会选择让人类灭绝。 “你真大气!” 刘英崇拜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就喜欢他这宽广的胸怀! “不不不,主要是玉田儿太彪了。” “哈哈哈哈!” “再笑两声,我爱听,喜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冬夜星空下,青年男女就那么笑着,大片热气浮起,温暖着寒冷的黑暗...... 翌日。 天高云淡。 李有为一大早就上班了,倒不是多勤快,而是去小院里布置着。 他并没有把本来的小院从洞天里放出来,而是在大片空地上重新搞建设! 这就叫一地两用,需要哪个就从洞天里放出来! 看! 刚铺好的草坪上,摆着一个滑滑梯! 他撅腚用砂纸使劲儿打磨着,等弄好了,就把女儿和小锦绣还有小二狗放到上面。 看他们从上面次溜溜滑下来,他在滑梯尽头乐呵呵的接着,多好玩儿。 还想弄秋千啥的,工程不小,但不着急! 毕竟孩子们还小,起码也要一岁多才能在保护下玩这些。 “隆隆隆~” 忽的,他敏锐的听见百米之外的仓库前面有人敲大铁门。 就好像每个人的脚步都不一样,每个人敲门的声音也不一样。 丁秋楠习惯用手掌轻轻拍,大铁门的声音就又软又绵长...... “秋楠?” 李有为穿过迷宫一样的线路,从后面跑到前面开门。 “李有为,早呀!”丁秋楠甜笑。 两人一起走进值班室,在桌边相对而坐。 温暖的炉火将她鼻尖蒸腾出细密的汗珠。 “谢谢你的年货,这是钱。” 丁秋楠努力挤出笑容,想勇敢注视他璀璨的双眸,可是脸颊忍不住发烫,只好羞怯的低下头。 “怎么还多给了十块?” 李有为接过钱,这点小事上,让女人安心是最好的,而不是让她觉得亏欠。 感激只可以换来一时的情绪,却换不来生死不离。 “我爸妈知道这些很难在市场买到,所以......哎?你!你拿着呀!” 丁秋楠小手儿被人捉住了,分不清他是想摸她手,还是想给她钱。 反正小手被大手握住了。 “我就是在市场买的,只不过去的巧了而已,怎么能赚你钱呢?” 李有为适时的收回手,刚刚好,才是真的好。 “那、那这个给你。” 丁秋楠低垂着长长的睫毛,递给他一个布袋子。 “这是一条衬裤,我总见你光屁股,别、别、别冻到了!” 这都说了些什么啊?丁秋楠头皮发麻,可说的又是真的!“唉,秋楠啊,一直以来我都没衬裤,我总是幻想着什么时候能有一条,没想到你会送我,我好感动。”李有为动情的说道。 “嘿嘿,别说的这么惨,你当我不知道你挺有钱的?你会连条衬裤都买不起?” 她倒是没算过,但医务室同事们闲着没事就算。 过去一年多,他在两个厂里救了十多条命! 尽管他把所有奖励都捐给两厂食堂了,但厂里绝对会把这种人供起来,绝对不会让这种人受穷! 那些大夫也没猜错,因为两个厂的领导都另外给过他钱。 “秋楠,自己买的只能温暖身体......” 李有为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坐下,认真的注视着她,深情道: “但你买的,却能温暖我的心。” 丁秋楠一晃,人麻了,大脑皮层沟壑里所有氧气被瞬间抽空。 复杂的情绪在脑海里横冲直撞。 羞怯!心疼!心酸! 好想好好关心他,疼他,因为他是个没人要的孩纸...... “你这人就瞎说!” “你不信?好,我换给你看看!” 李有为贼麻利,三两下扯下棉裤,给衬裤套上。 “啪啪!” 丁秋楠震惊的瞪着,忽然两只小手拍住眼睛,差点给自己打出乌眼青。 “呵呵呵呵。” 李有为憨笑,当傻子就是好啊,就没有合不合理,要不要脸这一说。 我自在,所以我在,爽啊! “秋楠,真的很温暖。” “好、好看!” 丁秋楠轻轻揉着眼睛,要疼哭了。 “哪儿好看?”李有为在她耳边问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暖和就好!” 丁秋楠嘴一扁哭了,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啊...... “行了,聊点别的!” 泡妞儿和做菜差不多,小火慢烹就好,李有为是个有分寸的男人。 他泡了壶茶,清雅的香气慢慢扩散...... “秋楠,有个瓜你吃不?” “瓜?南瓜?我可咬不动!” 丁秋楠捧着热乎乎的茶杯,抿嘴笑着。 “不是那个意思,是一个八卦...就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这把李有为难的,跨时代交流,有时候大家词汇不通。 “我这人不爱听闲话......你说吧!” 丁秋楠不装了,有啥好装的,在这里可以自由自在。 “你们总厂热处理车间,有个小伙子叫谢永强你听说过吗?” “谢永强?没听说过,不大有名吧,车间主任是我隔壁邻居,他和我爸关系挺好的,有时候两家人一起吃饭,没听他提过这个人。” “这么巧?” 那可太好了,都不用大面积宣传和散播了,这就是关系网的意义! 李有为接着说:“你听过陈世美的故事吗?” 第671章 也是啊,他凭什么看不上她? “听过啊,负心汉呗!” 丁秋楠喝了杯茶,静待下文,难道厂里也出这种人了? 那纯纯找死啊! 李有为说:“那个谢永强是关外来的,通过努力奋斗,现在在车间当上了小组长。” “他多大?” “估计......二十刚出头?” 李有为忽然有点佩服他,岁数真不大啊,和刘英、赵玉田儿和王小蒙都是同班同学来着。 这岁数就当上了小组长,那可不容易! “那很不错啊,这么年轻就当组长,说明厂里打算培养他了,估计三十左右会转干,四十五岁左右可以触摸车间主任的位置了。” 丁秋楠虽然单纯,但家里以前有个小医院,至今仍然有不少各厂官员来找他父亲看病。 在旁边耳濡目染的,也就知道了不少。 “对了,你要把我介绍给他?” “嗯?” 李有为微笑,大爷的,咱是那干赔本买卖的人吗? 不挣一个回来就算了,还能再搭一个进去? “对啊,介绍给你认识认识呀!” “我不!你怎么这样?我随口说的逗你玩儿的!” 丁秋楠忽然气鼓鼓的,别扭的两只小手纠结在一起狠狠缠绕,奶凶奶凶的瞪他。 李有为乐了,“他正好和女朋友分手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想听你说有意思的事,你怎么给我介绍起对象了?” 丁秋楠忽的委屈起来,甚至想把他衬裤扒下来带走扔了。 “不是你先说的吗?你个不讲理的!哪个傻子先问我是不是要给她介绍对象的?” 李有为大声开喷,钢铁直男加傻子身份护体,来吧! “我、我、哼!” 丁秋楠蹙眉,嘟着小嘴儿,“我错了好吧,你接着往下说吧,反正到现在我没觉着有意思,骗子!” “我原谅你了!” 李有为大气人儿,接着说:“他在老家有个对象叫王小蒙。 那时候他家可穷了,老王家是卖豆腐的,条件好很多。 但老王家从来没嫌弃他是个穷小子。 后来两家都来京城了,永强进了红叶轧钢厂,老王家做豆腐供给市场,王小蒙现在是东直门售货员。” “啊,那很好呀,双职工不说,一个前途无限,一个是八大员之一很吃香的售货员,他们日子翻身了呀!” 丁秋楠替他们开心,大家都在努力上进,身前的人可以作为榜样,她还想学习学习来着。 忽然,李有为歪头,好像真是挺好的? 站在谢永强的角度,王小蒙是个要模样有模样,要气质有气质,而且有志气、温柔善解人意的媳妇儿。 年纪轻轻当上了售货员,无论社会地位和收入都很可以。 王老七是个实实在在的手艺人,靠着一手点豆腐的本事,挣的钱并不比一般四级工少。 小蒙母亲那人宽容温和,能帮着两人带孩子。 而且王老七就这么一个闺女,忙一辈子就为了闺女。 就这条件,王小蒙在城里姑娘中也算相当拔尖的! 不管怎么看,王小蒙起码是配得上谢永强的,甚至绰绰有余。 那谢广坤为啥就看不上老王家了呢? 你看,人脑子这玩意儿,有时候确实各自隔离,想法不相通。 “你想什么呢?”丁秋楠给他倒了杯茶。 “哦,谢永强父亲觉着儿子牛逼了,所以看不上老王家了,让谢永强和王小蒙分手了。” “啊?看不上?谢永强父亲是干什么的?” 丁秋楠懵了,一个小组长算个屁啊,和售货员比差远了。 虽说年轻的小组长有前景,但未来的事谁说得准? 可售货员却已经是实打实的八大员,而且年轻的发展前景更好,是已经进化出眉目的人才! 就算往小的方面说,家里有个售货员,那买东西都方便多了。 在物资奇缺的当下社会,这一条就够许多许多人动心。 “他?”李有为想了想说:“好像也是车间里一个工人?” “那他也不如王小蒙父亲啊!” “是啊!” “那他凭什么嫌弃老王家?” 丁秋楠更懵了,李有为也懵,懵逼树下俩懵逼果。 “啊不对!” 丁秋楠忽的杏眼倒竖,忽然抓住了重点! 气愤道:“那老谢家也太不是人了,以前人家不嫌弃他们穷,现在他们刚起势就开始势利眼? 分的好!这才小组长就敢嫌弃人家! 那要是将来当个大组长什么的,照样还是要离婚! 早分早好!” “也是,要是结婚了再离婚......” 李有为摇摇头,那王小蒙的日子就更难了。 “我一点也不觉得有意思,心里还堵得慌!” 丁秋楠苦着小脸儿,本来以为能听个美满幸福的故事,谁知道一地鸡毛。 一对关外来的青年男女,靠着自身努力,在京城崭露头角,然后喜结连理,事业感情双丰收,将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这才是事情的完美走向,甚至可以成为一段美谈。 结果......故事开了个头,就潦草的结尾了。 丁秋楠心里涌起强烈的遗憾! “别自己堵,回去说给同事们听听,大家一起添堵,晚上再说给你那车间主任邻居听听,谁都别想好过!” 李有为一脸坏笑,你看,这不就传播出去了吗? “你真坏!” 丁秋楠站起身,平整下白大褂的下摆,“我走啦,中午见!” 说完,脚步匆匆的走了。 穿过两厂打通的小门,丁秋楠风风火火跑回机修厂医务室。 “你跑什么?去哪儿了?” “去找李有为啦?你们年轻人多接触接触!” “说给家里听了吗?家里什么意见?” “要不哪天你给父母请来,我们跟他们说,我们岁数差不多,能说的上话!” “就是,有为是间歇性的,就算发病时也不会杀人放火!” “对啊,说不定能治好呢!” “哎,安定门医院是不是看这方面的?” “对对对,秋楠你带他去看看啊!” 她刚进门,同事们就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哎呀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说个事给你们听!” 丁秋楠赶紧转移话题,把李有为刚才和她说的事完整说了一遍。 医务室里,七八个大夫面面相觑,气氛一下安静下来,只有不好烧的炉子里,青烟缓缓往炉盘上扑的声音。 好家伙,都懵了...... 第672章 老谢家要倒霉,大领导要回来了 “不是,我怎么没听懂呢?都是关外来的,现在发展的都挺好,为什么嫌弃人姑娘家?” “是啊,售货员不比一个小组长厉害多了?小组长那玩意儿哪个车间没百八十个?” “都不用说总厂,就咱机修厂的焊工车间,一共六百来个人,就有好几十个小组长。” “秋楠,有为是不是跟你说着玩呢?我觉得不应该有这种事!” “对呀,那老谢家就算势利眼,也得等那个什么强的当上真正的干部再说吧!” “啥势利眼,还不够现眼的,秋楠,你又被有为给逗了!” 大夫们很快释然了,还笑呵呵的,大家都知道李有为爱逗人玩。 丁秋楠就没少被逗! “不能吧,有名有姓的!” 丁秋楠气呼呼,坏了,会不会真被他逗了? “谢...谢永......谢永强?” 角落里,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中医捋着胡子,凝眉思索。 他不爱参与到女同事们的八卦中,但冷不丁觉着这名字耳熟。 大家纷纷看向他。 “老万,真有这个人?” “我天,要是真有这个人,那八成就是真的!” “对呀,我觉着李有为挺有分寸的,不会拿真人开玩笑!” “这哪是玩笑啊,要是坐实了,这小子道德分都得往下掉!” “那么多小组长,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年轻的,以后往上提拔的时候就没他什么事了。” “能吗?这属于生活作风问题吗?不是还没结婚吗?” “不属于作风问题,属于人品有问题!” “人品有问题会影响晋升吗?咱厂崔大可那样的还当上食堂主任了呢!” 丁秋楠最烦崔大可,动不动就来找她,害的她总往隔壁厂仓库躲。 李有为问她好几次,她又不好意思说。 旁边张大夫说:“小丁,那不一样! 崔大可以前装老实,没人知道他人品不好,所以他才能爬上去! 他要是之前就让人知道品德败坏,你累死他,这辈子也当不上食堂主任! 但他是当上食堂主任之后才表露出本性,但只要不出格,厂里也不会把他薅下去!” “有这个人!有这个人!” 角落里,老万忽然确定道:“我们胡同里有个姓谢的,那老爷们儿很不是个东西,天天跟别人闹矛盾! 好像有个儿子,就叫谢永强,就在咱总厂上班!” 这下,大家又有点傻眼,怎么?竟然是真的? 关键时刻,大家还是相信李有为人品的。 另一边。 北鼓锣巷,一条僻静的街道旁,一栋二层花园式洋房门口停着一辆军用货车。 里面则是里人来人往,忙忙碌碌的搬东西。 “教官好!” 正在搬东西的一个战士忽然放下箱子,笔直的敬礼。 “教官好!” “教官好!” 其他人看见李有为骑着车来了,也停下来敬礼。 “都是好兄弟,不用这么客气。” 李有为捏闸,上前拍拍几人的肩膀。 “规矩还是要有的,您怎么得空过来了?您也收到消息了?” 小战士放松下来,一脸喜色的问道。 “什么消息?大领导要回来了?”李有为惊喜的问道。 去年的万里之行,就是为了避免一些事。 本来以为既然边陲无战事,大领导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快半年。 “是啊!不过可惜了要年后!” “小陈说的对,太可惜了,年前回来就好了!” 周姨抱着裹得像粽子的小锦绣出来,语气有点埋怨,表情却满是欣喜。 前方砥砺前行的战士们,后方总有牵肠挂肚的家人。 有些文人骚客总是长篇文墨描述古代深宫的清冷凄凉,却没有几个人描述军属的日夜担惊受怕。 “能回来您就偷着乐吧!还挑上了?” 李有为粗声大气的说道,主打一个真实。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点点杀气从四面八方袭来,只是马上就消散了。 这话别人说是找死,但人李有为是谁,大傻子啊! 而且这个大傻子不仅是各位的教官,还和大领导家人亲如一家。 就像屎山代码跑起来了一样,一切不合理都合理了。 “混小子,不过话糙理不糙!” 周姨微笑,说那么多干什么,真是能回来就偷着乐了! “叔儿回来看见小锦绣,估计能开心的跳起来!” 刚刚还玩世不恭的李有为,语气陡然间平和下来。 当初万里奔袭,抵达后没做任何修整,就直接开始祸害三哥的地盘。 其中也有很大的原因,希望己方部队可以早日回归,那样大领导可以站在产房外,看看刚降生的孩子。 可惜希望落空了。 只是,大领导这次有惊无险,到底是回来了。 那么,曾经许多战争前,是否有丈夫忍痛离开即将临盆的妻子,相约孩子降生后将会团聚,最后却无缘再见妻儿一面呢? 有些事啊,就怕深想..... 愿祖国繁荣昌盛,万世和平。 “想什么呢?小子,可少看见你琢磨事。”周姨笑了。 “周姨,我来送牛奶。” 如今,李有为是个快乐的送奶工,还捎带着赠送奶皮子。 让萌娃们都快乐的舔奶皮子吧! “进来进来!” 周姨笑着招手,还低头说:“你哥来了,打个招呼。” 她和王翠兰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上了年纪奶水不足,一直靠着牛羊奶来喂养女儿。 这玩意儿营养是真足,本来小锦绣脸蛋线条很精致,但现在已经开始圆嘟嘟了。 “耶!”小锦绣如今四个来月了,白白嫩嫩的小娃裹在暖紫色的丝绸小被子里,漂亮的像个小仙女。 “来,哥抱!” 李有为看着亲手养胖的萌娃,心里欢喜的不得了。 “看让你给喂的,肉乎乎的。” 周姨笑着把孩子递给他。 三人一起进门,警卫员去端来一盘水果。 周姨拿起一个苹果,递给李有为。 “今天我就搬回本来的大院了,你叔回来以后会继续当工业部的什么干部。” “周姨,您怎么好像有点不高兴?工业部现在是最重要的发展部门之一,能在那里当官,说明国家器重我叔儿啊。” 李有为咬了口苹果,没想到大领导领兵而去,归来依然是他的靠山。 只是不知道这次是回原职,还是更进一步。 那种级别的位置,就像是修仙大神最后面对的极限境界。 每一个小突破都难如登天。 第673章 如果他是将军 “那我就不知道了,没战功会升职吗?” 周姨对这方面没什么渴望,反倒是希望丈夫可以得到一个闲职。 打了一辈子仗,既然回到地方上了,那还是歇歇比较好。 “当然能了,本身担任指挥官就是能力体现,这说明上面认可他!” 李有为估摸着,应该能再往上提提,但提到哪个地步就不知道了。 有些事,活八辈子也看不明白。 “么~么~” 小锦绣直抿嘴,大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手里的大苹果。 红红的皮儿,黄黄的肉儿,甜津津的香味儿...... 那不得超级好吃啊! “小家伙!” 李有为微笑,拿起桌上的茶几,刮了点果泥抹到勺子上。 “张嘴!” “啊啊啊!”小锦绣欢天喜地的张开小樱口。 果泥入口,娇嫩的小脸一下纠结起来,似乎被酸味酸到了。 可是甜味儿马上在味蕾中绽开,天真无邪的笑容又爬上小脸儿。 “啊啊!” “还要吃?等你再大点吧!” 李有为放下苹果,省着孩子看他吃跟着馋。 “周姨,刚才问您呢,您怎么好像有点不高兴?” “唉,我不是不高兴,就是觉着遗憾,咱们国家太善良了!” 周姨一脸惋惜,陡然间眉头一皱: “要我说就该趁他病要他命,直接打到德里,国旗一升,以后都跟着学汉语吧!” 我去! 李有为后背冒出一层白毛汗,忒猛了! 人都说刚生完孩子的女人很温和,有母性。 但看这位,一脸杀伐! “你不用这么看我,不信你就等着,等那些人缓过来了还会接着闹事,到时候咱们又要出兵!那时候可没现在这么好打!” 周姨双眸如鹰隼般锐利明亮,给她一挺机关枪,估计能扫死一面阿三。 历史的经验告诉她,一波带走才是王道,绝对不能给敌人任何东山再起的机会! “我真信!” 只要稍微回顾上辈子知道的历史,李有为就知道周姨说的没错。 “唉,可惜大老美和毛子马上反应过来了,不然真应该去好好捅几刀!” 李有为也是典型的激进派,就爱听那句趁他病要他病,痛打落水狗是最爽的。 尤其是痛打那条自己亲手推下去的落水狗。 意识投入空间,看着一座金山,表情微微得意。 估计三哥要老实很长时间了,毕竟想买点武器都没钱。 自己搞? 就三哥那军工,搞不了什么研发,只会搞笑。 大毛用一美元当鱼饵,从三哥那钓走十几亿,还是美元。 那不是大毛大国商业史的奇迹,而是三哥丢人的活历史。 “不说这个了,周姨,我来给您和小锦绣送个新年礼物!” 李有为笑眯眯的说道。 “你看你这小子,还送礼?拿来我看看!”周姨有点期待。 旁边搬东西的战士动作慢了下,早上到现在有好几拨人上门送礼,人家压根就不收! 有的,甚至连门也没进来! 可面对李有为,人家竟然很期待? 这关系得多好啊! “啪!” 李有为从怀里掏出一罐茶叶,“我穷,再加上你们本来就不喝什么好茶,这张一元家的毛尖,还不是一等品,凑合喝吧!” 搬东西的战士叹口气,自家人之间果然是礼轻情意重,给这种级别的领导送二等茶叶...... 啊,甚至还有可能是三等的...... 他们哪里知道,那里面可是混入了大还丹的粉末,喝一口补充气血,来一壶延年益寿。 实打实的无价之宝! 里面的大还丹含量高达三分之一颗。 不是李有为小气,而是加多了就被看出来了,味道也会变。 “哎,行,合适!” 周姨打开盖子,“哎呦竟然不是高碎?这得是二等的好茶叶了!” “瞧不起谁呢?” 李有为嘟囔了句,倒是想买最好的,但她肯定非要给报销,那就没意思了。 接着,手伸进兜里,掏出一个挂坠。 红红的绳儿上,拴着坑坑洼洼的小金豆儿。 “哪儿捡的?”周姨自然而然的说道。 “呃!!” 继从师娘那被嫌弃,李有为再次遭到暴击! “我家里发现点金货,我弄下来点儿亲手敲打的,给小锦绣戴。” “唉,糟践东西了啊!” 周姨一脸惋惜,同样是金子,有些金子成为好看的首饰,有些金子却成了个坑坑洼洼的豆子。 啧啧。 她竟然为金子的命运感叹起来。 “您怎么跟我三叔似的?” 李有为不想说话,手掌伸到小锦绣脑袋后面,亲手给戴上。 “好看.....唉。”周姨吹不动了。 “哎呀也没让您夸,夸一半又叹气,真是的!” “你有心了,我、我谢谢你!” 周姨捏起金豆子看看,还行,还挺光滑的,本来还担心给宝贝女儿娇嫩的皮肤划破。 “周姨,金豆里有我家祖传的救命药! 不管是您还是叔儿,又或者是锦绣,遇到危险的时候放嘴里使劲儿咬开!” 李有为说的很认真,而且吸取了经验教训,没说是自己配伍炮制的。 这东西,咬一口能吊住命! 只要能吊到他赶到,就能救命! “啊?你家还有这种东西?”周姨大为吃惊! “嗯,我家祖上其实行医的。” 这个没瞎说,原主祖上确实行医,只是没传到原主这一支。 “有为,这个太珍贵了,我们不能要!” “周姨,我还有一些,再说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用来卖的,所以给身边人分分以防万一才是价值最大化。” “唉,你这小子,太通透了,太会劝人了。” 周姨心服口服,低下头宠溺说:“锦绣,快谢谢你哥!” “咦!” 小锦绣冲李有为甜兮兮的笑,那眼睛纯净的啊,里面只有对奶皮子的渴求。 李有为掏出奶皮子放到她嘴边儿,看她舔。 现在太小了,只能这样拿着喂,送嘴里怕噎着。 这么小的孩子需要人费心照顾,却也是最容易让人有成就感的时候。 “哎对了,叔儿具体哪天回来?” 李有为琢磨上了,必须安排一顿接风宴啊,让好兄弟大傻柱子掌勺。 原剧里傻柱和大领导一家相处的也挺好,这辈子让他们提前结缘。 第674章 再去小酒馆,又见徐慧真 “这哪有具体的,山高路远的,我估计开春之前能到家就不错了。” 周姨对边疆地形挺熟悉,天天在家研究呢,越研究越难受,好一个山高水长。 “那您过年是怎么打算的?”李有为问道。 “能有什么打算?和小锦绣过呗!” 周姨又宠溺的看向女儿,有了这个小家伙,日子总算没那么孤单。 “要不今年过年我来接您,您到我师娘那,咱们热热闹闹的吃年夜饭多好!” 李有为就爱热闹,来到这个世界快一年半了,逐渐融入了这里,也开始对过年有了期待。 只是别人期待的是食物,他期待的是类似于阖家团圆时的那种温暖。 有句老话没错,生存需求满足之后,人就会转入对生活的追求,也就是物质向精神层面的转移。 “行,我看行!到时候你别忘了啊...算了,我自己安排车过去!” 周姨开心了,本来还真有点担心大年夜孤单。 “好咧,我走了啊!”李有为估计要到午饭时间了。 “别啊,我做顿饭给你吃!” 周姨来了精神,王翠兰走了些日子,而孩子又太小,她没法展示自己的厨艺。 今儿,终于给李有为盼来了啊..... “您别客气,别累着了!”李有为礼貌的笑笑。 “我不累,别走,来来来把锦绣给你!” 周姨赶紧把宝贝闺女递到他怀里,小小年纪就出来帮大人拖住别人了。 小锦绣晃晃小胳膊,赶紧抱住他的大手。 “少做点啊,一个菜就行了!” 李有为冲着厨房方向喊道..... “那哪行?”周姨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唉,老妹儿啊.....” 李有为坐下,小声说:“别人都以吃你家一顿饭为荣,但老哥每次最怕吃你家的饭,你妈那手艺......” 他的表情苦涩起来,有的人,她天生就不适合下厨...... 过了四十来分钟,周姨端着个托盘进来了。 上面三菜一汤,有荤有素,主打一个把家里好东西都拿出来! 荤菜是红烧肉,炸鱼和土豆炖鸡,汤是萝卜汤。 这几个菜,可是非常硬了! “尝尝,先替你叔尝尝,然后提点意见!” 周姨手在围裙上擦着,眼睛发亮,像是在憧憬丈夫回来后,吃到她做的菜时惊喜的样子。 “好!咳!” 李有为吃了口红烧肉,淡淡的苦味遍布口腔,怎么会发苦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嗯,这是我拿手菜!” 周姨记下了,这个菜做的挺好,等丈夫回来以后天天给他做! “这个鱼炸的也好,够脆!” 总算炸带鱼挺好吃的,李有为赶紧真情实意的夸了句。 至于土豆炖鸡,他依然好评,反正就是只要你敢端上来,他就敢昧良心打好评! 这顿饭吃的,让他无比怀念好兄弟傻柱。 有一个做饭非常好吃的兄弟是什么体验?就是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总会想到他! ...... 下午,他去了趟雪茹丝绸店,拿了件衣服。 时间还早,回去也没啥想做的,他索性就近走到街上,钻进小酒馆里了。 “稀客啊!” 冷盘柜台前发呆的徐慧真眼前一亮,笑着迎上去。 “老板娘,几日不见,您这风韵是越来越足了啊!” 李有为上下打量,表情有些吃惊,主打一个情绪价值给人拉满。 “你这人!” 徐慧真开馆子的,自然不是那种容易脸红的,但心跳加速,双颊还是飞上两抹红云。 “范金有呢?现在还敢找你碴吗?” 之前,范金有被他锤了两回,顺带着警告他不要欺负徐慧真。 人啊,要广结善缘。 徐慧真面露尴尬之色,回头朝着柜台看看。 李有为踮脚,看见一个脑壳。 “嗨,老范,还是不是好兄弟了?怎么看见我来也不打个招呼?” “哈哈哈哈,李有为同志,谢谢你啊。” 靠窗那桌,常客牛爷大笑出声。 范金有身为街道干事,在酒馆里当公方经理,在他的带领下,酒馆都快黄了。 可谁也不敢说他啊,谁让人是干部呢? 这可好,来了个神奇的精神病患者,给范金有揍的明明白白。 几个月以来,范金有几乎上班就隐身,小酒馆重回徐慧真手里,又开始有起色了。 哪一个老客都想谢谢李有为! “客气啥,都自己人!”李有为说了句片儿汤话。 “唉~哎呀!李有为同志来了啊!” 范金有从柜台后面站起来,尬笑道:“你看我,岁数不大身体就不行了,竟然睡着了,呵呵。” “咋?晚上不好使了?媳妇儿提出宝贵意见了?”李有为关切的问道。 众人偷笑,好啊,就该这样的人治他。 “我还没媳妇儿呢!” 范金有心潮起伏,暗恨这个社会的不公道,凭啥正常人不能和精神病一般见识? “小哥来了啊。” 老蔡抱着一坛酒进来,开心的打招呼。 “干活儿呢老蔡,我帮帮你!” 李有为一身力气无处使,在老蔡劝阻中出门,从马车上抱起来一大坛酒。 其实,他一次可以抱俩,但男人之间不要产生不必要的比较。 他抱两个,会显得老蔡体格虚似的。 人啊,不要卷,大家都一样,才能你好我好全都好。 帮着搬完了以后,徐慧真笑着说:“劳您帮着干活儿了,请你喝点?得空不?” “这话说的!”李有为一脸责备,“什么得空不得空,只要您说话,我什么时候都有空!” “啧!嗯!” 一旁,牛爷直砸吧嘴,看人这话说的,多不要脸! “稍等!” 徐慧真眉梢轻挑,转身莲步轻移,去打了二两酒,还拿了几盘下酒菜。 “忙什么呢最近?怎么都不见你来?”徐慧真坐下。 “看仓库啊,我是一个合格的小仓管!天天坚守工作岗位,雷打不动!” “你真是工人阶级的好表率!” 徐慧真算了算,今儿是不是礼拜五?这才下午两点多?好一个坚守岗位! “别提那些了,老板娘,我有个事想请教您!” 这两天啊,李有为一直在愁一件事,也不知道找谁打听。 碰上人情世故颇为达练的徐慧真,干脆问她得了。 “你说!”徐慧真来了兴致。 第675章 老大老三都靠谱,只有老二是个不着调的 “我呢,想送一个女人礼物,但不知道送啥。” 李有为有点忧愁,对其他人都知道送什么,但不知道送白玲点什么。 要说她最需要的,那就是保命的东西,但已经送大还丹了。 “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徐慧真后背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漂亮、外冷内热、关键她什么都不缺!” “哦。” 徐慧真低头,这不是说她吗? 一旁,牛爷抿了口酒,叹口气,多通透的老板娘啊,遇到一个情字脑子也掉了。 “其实,没人什么都不缺,就算不缺钱,说不定也缺几句暖心窝子的话。” 徐慧真抿着唇,体贴的替他考虑,毕竟他只是一个小仓管。 送东西太物质,也太费钱,不如说几句话,温暖这个酷寒的冬季...... “嗯,有道理!” 李有为叹口气,白玲太理智,和这种人不适合说点肉麻的。 “最近生意咋样?有人闹事没?” “没。” “嗯,给小静理叫来,我给她诊诊脉。” 李有为喜欢懂事有礼貌的小孩儿,小静理今年才七八岁,却出落的文文静静,规矩有礼。 一看就是母亲教的好。 “你还惦记着静理呢?我这就去叫!” 对于一个单身母亲来说,别人关心她的孩子,等于一种可以接纳母女的信号。 太暖心了! 旁边,牛爷滋溜儿一口酒,笑容意味深长。 真是老天爷帮忙,两人要阴差阳错啊! “叔叔!” 很快扎俩儿小辫的小静理跑过来,笑眯眯的看着他,这个叔叔会给糖吃! “给你!” 李有为从兜里掏出一大把奶糖,这可是硬通货,对女孩的杀伤力超强! 上到成年的小雨水,下到还是个小孩的小静理,给谁谁开心。 “嘿嘿!” 小静理咽了口口水,转头看向母亲。 “叔叔给了就拿着吧。” 徐慧真温柔的看着他们,多好啊。 “谢谢叔叔,不过我要两颗就行了,我知道这东西可贵可贵了。” 小静理小手儿从他掌心里拿出两颗,开心的剥开一颗,跑到桌对面塞到妈妈嘴里。 见妈妈被甜的笑,才剥开另一颗塞到自己小嘴儿里。 “真好啊!” 李有为被温暖到,想到天天伸小舌头舔奶皮子的宝贝女儿,将来要是能成长成这样,他就知足了。 当初他看正阳门系列剧,对徐慧真教育孩子的本领非常佩服。 “嘿嘿!” 小静理爱笑,又回到他旁边,撸起袖子,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 李有为三指探脉,马上皱皱眉,“你这孩子,掉水里了?” “啊?” 小静理震惊道:“叔叔,那天您看见我了?” 徐慧真笑容凝固了下,正坐道:“你怎么知道的?前天你也去什刹海了?” “没、寒气入体,像是泡水了。” 李有为有点后悔,唉,优秀的人总是这样,一不小心就表现出了自己的优秀。 想低调都很难。 “我去滑冰车,结果掉进别人的钓洞里了,冰车都没了。” 小静理苦着小脸,冷点没事,关键小冰车没了呀。 之后再让妈妈找人做,妈妈就不许了。 说什么下次掉下去就不一定有人捞了。 可她就不理解,这次不就被别人拽上来了么? “冰车没事,叔下次来给你拿一个,我认识一个做冰车手艺特别好的人!” 见她苦恼的小样儿,李有为伸手揉揉小脑袋。 “嘿嘿,那我就等着啦!” 小静理微微踮脚,头顶被摩挲的感觉好舒服,心里有安全感。 看着女儿的表情,徐慧真松口气,只要女儿能接受,那最后一道难关也没了! “行了,我走了!” 李有为起身,双手揉揉小静理的脑袋,把她头发弄乱。 “咯咯咯咯~” 小静理开心的甩头,还轻轻推了他一下。 “小哥儿,我送你吧!有点事跟你说说!” 蔡全无见人要走了,从柜台前面站起来。 “成!” 和徐慧真母女道别后,李有为出门,冷风嗖的一下钻进衣领子里。 就像有无数双冰冷的手,在抚摸他的乃子。 “怎么了老蔡?有事就说,不用送我。” “是这样,何大清回来了吗?”蔡全无一脸焦虑。 “等会儿.......” 李有为使劲晃晃头,纳闷道:“我都没听懂,咱们做的事他都不知道,怎么会回来?” 要是别人问,还好理解,毕竟大家以为蔡全无就是何大清,上次和儿女交流的那么好,应该会回来。 但蔡全无一问,换谁都得懵。 “我知道!” 蔡全无说:“我的意思是,他就真舍得把儿女扔在这?” “老蔡,这都......这都十多年了,他怎么不舍得?” “难道他就没有回头是岸?” “对于他来说,白寡妇才是他的彼岸。” 李有为文绉绉的回了句,按照剧情走向,老何得先把白寡妇熬死,然后再被人两个儿子赶出家门,最后才会回京城。 那就属于走投无路只能回来,跟回头没啥关系了。 “唉,要不,要不我再扮演一回?”蔡全无小心的问道。 “啊?” “主要是我觉着,柱子和雨水应该就是我亲侄子和侄女。 大过年的,我不忍心让俩孩子自己过!” “我看了,老关和你都挺重情义,你说你俩中间怎么出了何大清那么个玩意儿?” 有儿有女,抛儿弃女跑外地拉帮套,从古至今这都叫脑子有病! “这我就不知道了。” 很明显,蔡全无很赞同他的观点。 “行,不过到时候你要假装手受伤,毕竟正常情况下,大过年的你回来了需要做饭,到时候别露馅了。” 缜密是李有为的标签,主打一个沉稳,靠谱! “小哥儿你真这个!” 蔡全无竖起大拇指,别看这是小事,可一旦不注意保准露馅。 “要不你明儿就来吧。” 李有为和蔡全无商量好了相关的事,溜溜达达走了。 傍晚时分,他溜溜达达回家,穿过二门,直奔正屋而去。 走到门口往里一看,饭菜已经做好了,一家人正在摆碗筷。 “嗨,好兄弟们!”李有为进屋,热情的打招呼。 “谁是你好兄弟!”雨水蹙眉,嘟着嘴斜眼看他。 第676章 雨水开始装了,好像又没装明白 “小丫头!难道你就不想当我的好兄弟吗?” 邻家有女初长成啊,李有为端详着她,其实也没看出有什么变化,毕竟总看见。 “哼!” 雨水挤鼻子。 “李哥来了啊!” 高铁君感激的看着他。 “喊有为就行!” 李有为赶紧纠正,要是她叫他哥,以后还怎么喊她大嫂? “就是,还李哥,真别扭!”傻柱笑哈哈。 “铁君,你爷爷奶奶最近怎么样?药吃完了问我要啊,免费提供!” 李有为颇为大气,给他们药方都没用,功效骤降到百分之十! 谁让他有个知识保护极其严密的系统呢? 旁边,傻柱有点得意,看见没媳妇儿,你爷们儿有个好兄弟,在好兄弟那好使! “李哥......有为哥......有为!” 高铁君总算确定了称呼,“我爷爷奶奶最近都能下床走路了,还说等天暖和点就来当面道谢!” “不必那么麻烦,抽空我过去!” 怎么能让大嫂的长辈来看他呢?他要围着雨水编织一圈人脉! 到时候就算傻柱不同意,也会有一群人去劝他,多好! “那太不好意思了,还是等天暖和...不过你要是有空,去帮着切切脉吧。” 高铁君很为难,重视人家,但又要让人家操劳。 “他那么年轻,走点路算啥?” 傻柱笑哈哈,看着心情不错,“有为,你拿着什么呢?” 李有为走到桌边,哗啦一声拽掉牛皮纸,露出中间的一件白灰色的大衣。 大衣不是普遍的中款,而是长款,给一米六五的人穿,大概能到膝盖。 正是参照着最流行的大尖领子做的! “傻柱,为了感谢你这么长时间以来管饭,所以借此新年即将到来之际,我给雨水做了件大衣!” “给我送衣服?” 雨水微微扬起下巴,瞄了眼衣服,咽了口口水,“啥关系送衣服啊?弄的那么亲密!可别让我哥误会了!” 这话让她给问的,是不是自以为挺聪明的?高铁君看了小姑子一眼。 “对啊!” 傻柱大为欣慰,傻妹妹终于长大啦!看出了敌人的不怀好意! “我就问你要不要吧!” 李有为粗声大气,小丫头长大了会装了?有啥好装的? “嘿嘿!” 雨水一把抢过去,小手儿抓着两个大尖领子,凑到鼻子前闻闻。 这就是开心满足的幸福味道么?嘿嘿。 忽的,偷感十足的瞄了眼大哥,好家伙,以前是猪腰子脸,现在是猪肝脸啊! 傻柱看着妹妹的开心样儿,又看着李有为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忽然心里就堵住了。 “雨、雨水,还给你有为哥,让他给退了,你稀罕的话哥给你买!” “为什么?” 雨水紧紧抱住衣服,像是老鹰捉小鸡里,鸡群前面的老母鸡。 “因、因......唉......你有为哥困难啊,他没钱啊!” 傻柱苦口婆心的劝着,希望妹妹迷途知返,回头是岸。 他李有为不是好不好的问题,岁数差太多了啊。 将来毕业了找个岁数差不多的小伙儿不好吗? “我不!给我的就是我的!” 雨水给给给给笑着,抱着衣服就往外跑,要回家换上,好好照照镜子! 好好看看镜子里的小美女! “哎,吃完饭再说啊!” 高铁君笑着拽住小姑子胳膊,怎么像个小孩儿似的,稍微装一装啊。 连她都看出来了,雨水对李有为有点意思。 “谢谢有为哥!”雨水甜笑,“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上回咱们去逛街,路上有人穿这个,当时你眼珠子都亮了!” 李有为该粗的地方粗,该细的地方细,有一颗细致入微的心灵。 “啊?你俩去逛街了?” 傻柱瞪大眼睛,啥玩意儿?发展到哪一步了? “就前几天,咱们一起去的街上,买板鸭那回!” “是吗?” 傻柱凝着粗眉毛仔细回忆,没感觉妹妹有什么异常啊,要是看出来,当时就领着去买了! “哎呀大哥,你看你,都不知道关心自己妹妹!” 雨水喜滋滋,抱着衣服坐下,简直爱不释手了。 一件衣服能有多珍贵? 只要她开口,傻柱一定会领着她去买。 这么说吧,雨水当初眼馋别人有自行车,回家和大哥说了。 傻柱二话没说,当时就掏空家底儿给买了! 雨水可是整条胡同里,第一个有自行车的小姑娘,那年她才十五! 而且,傻柱自己到现在都没舍得给自己买辆! 但大哥送的归大哥送的,李有为送的归李有为送的。 不一样的开心和幸福。 “小白眼狼!” 傻柱笑骂了句,示意开始吃饭。 “有为,真要好好感谢你!”高铁君感激的说道。 “不是,他来吃饭还感谢他?感谢他的大驾光临吗?” 傻柱一脸苦逼,这世界怎么了?就没个正常人了是吗? “柱哥,咱俩之前怎么估计的?是不是估计结婚以后,家里伙食水平会下降一些?” “嗯。” 傻柱点头,本来以为要多接济媳妇儿娘家,给老人治病。 治病是个无底洞, 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也不知道要治多久。 “但有为给我爷爷奶奶开了药,老两口现在不仅恢复的特别好,更是省了在外面买药的钱。 所以咱们家伙食档次不仅没下去,还上来了。” 高铁君感叹,命运真的很神奇,让她在短时间内遇到了改变命运的两个男人。 “嘿嘿,真好看,尤其这俩大尖儿领子!” 雨水充耳不闻别人在聊啥,低头专心摆弄大衣,脸颊笑出两个甜美的小酒窝。 “谢谢你啊有为!你帮着雨水上大学,又帮着铁君爷爷奶奶治病。 唉,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傻柱伸手拍拍他肩膀,妈了个巴子的,怎么这么壮实? “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都是一家人!” 李有为一脸责备,客气啥,还拿不拿他当妹夫了?个不着调的。 “我谢你大爷!吃饭!” 傻柱嘴角直抽,有点赵老四附体,如果给出的酬劳是雨水,那他觉着血亏! 抬头看看露着大白牙笑的好兄弟,他忽的有些愧疚。 又劝自己,不是嫌弃他,只是不合适而已! 第677章 秋楠啊,叔给你介绍个对象! “哈哈哈哈,我的好兄弟,看来你什么都明白啊!” 李有为猛拍好兄弟肩膀,让你装着啥也不知道,憋不住了吧小伙儿! 开始琢磨了吧! “大哥,吃菜!” 雨水殷勤的给大哥夹菜,夹起几根青椒一根肉丝放到他碗里。 “呵呵,你吃,多吃点肉,长长肉!” 傻柱心里忽然就舒服了,憨厚的看着妹妹乐。 高铁君吸了吸鼻子,抿着嘴笑,傻柱总说雨水是个单纯的小姑娘。 她可不觉得,看,怕大哥接着骂李有为,就赶紧给夹菜。 真是一筷子就给大哥忽悠蒙了。 另一边,土儿胡同。 “爸妈,我回来啦。” 丁秋楠一改在单位的稳重形象,刚进院就欢快的冲家里甜甜的喊了一声。 她家住在这座四合院的后院第一家,不大不小的一个屋子,住着一家三口。 晚上她睡在折叠床上,白天小床被收起来。 “秋楠回来了啊。” 先回应的不是她的父母,而是邻居老赵。 许多年前,老赵还是个小伙子,在丁秋楠父亲的医院里被老丁救了。 后来医院捐了,丁家人被街道安排在这个院里居住,恰好和老赵成了邻居。 自然而然的,两家亲近的很。 老赵现在是红叶轧钢厂热处理车间的车间主任,媳妇儿也有工作,典型的幸福双职工。 “赵叔在呀,对啦问您个事儿。” 丁秋楠放下土黄色的帆布包,“您车间有个人叫谢永强?” “有有有!” 老赵连连点头,惊喜道:“你也知道这个人?” “秋楠,你觉得这个小伙子怎么样?” “听你赵叔说,这个小伙子相当不错啊,虽然是外地过来的没有根基,但人很上进!” 老丁老两口殷勤的介绍着,脸上还带着莫名其妙的笑意。 “秋楠。”老赵说:“厂里一直在发展青年储备干部,小谢很符合条件,如今他已经成了一名小组长,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马上要选大组长,我非常看好他,准备......” “别准备了赵叔,我对他可没一点儿兴趣!” 丁秋楠心里直哆嗦,幸亏提前从李有为那得知老谢家的事,不然...... 好像就算提前不知道,也不会对谢永强感兴趣?为什么呢? 倏然间,小脸红红,像是阳光下的大洋柿子。 “你看,这孩子还不好意思呢!” 老丁一脸悲苦,养了二十来年的小花儿啊,要是能养一辈子就好了。 “唉。”丁母却是有点欣慰,要是女儿一听有好小伙儿就来了精神,那当爹妈的才要难受死。 老有人说什么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只希望在盆里的时候,她能矜持点,让爹妈心里有点安慰。 “我不是不好意思!” 丁秋楠揉揉脸蛋,让凉凉的手掌给脸蛋快速降温,“赵叔,那个谢永强刚分手,您就要把他介绍给我?您知道为他分手的原因么?” “嗯?” 老赵愣了一秒,马上摇头,“不能,他和他爹都在我车间里,他爹一直说永强没对象。” “小赵,你研究明白了吗?” 老丁心里一哆嗦,怎么忽然觉着不靠谱了呢? “老丁,他俩从进京城就在我手底下,有没有对象我能不知道吗? 我还专门问过老谢,老谢一直说永强没对象,还让我帮着介绍! 而且有时候永强就在旁边,也没反驳他爹啊。” 老赵心里有点犯嘀咕,相比之下肯定还是更相信丁秋楠,只是又相信老谢家人。 多么朴实的父子啊...... “赵叔,谢永强对象叫王小蒙,王小蒙父亲叫王老七。 当初他们一起从象牙山过来的,有的当工人了,有的干别的了。 王小蒙一家也住在东直门地区,她父母给东直门菜场做豆腐,她是菜场里的售货员。 谢永强刚当上小组长,他爹谢广坤就命令他和王小蒙分手了,说王小蒙配不上他儿子,他儿子已经是国家干部......” 说着说着,丁秋楠都尴尬,这不是脑子有泡吗?小组长算的哪门子国家干部? “秋楠......按照你说的,那王小蒙现在条件比永强好不少啊,老谢家还没那个资格嫌贫爱富......” 老赵欲言又止,皱着眉思索起来,那谢广坤确实有点势利眼。 不过人么,谁还没点这意思?以前一直没当回事。 听丁秋楠一说,谢广坤好像是比一般人更势利眼一些? 有些事啊,就怕琢磨,一琢磨全是事。 一桩桩过去的事在他脑子里转圈,很快就总结出谢广坤的为人...... “老丁啊,我这边疏忽了,您就当我今儿没来过!” 老赵本来还想在这喝两盅,结果差点给恩人女儿推火坑里了,这哪还有脸待下去? 在老丁连声宽慰中,红着脸急匆匆的走了。 “哎,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陪老丁喝点吗?” 隔壁,老赵媳妇给自己炒了盘饼,本来打算对付一顿。 “别提了!丢死人了!也幸亏丢人了,不然会酿成大错!” 老赵一脸黑线,气呼呼的坐下,抄起水壶,仰头吨吨吨灌凉水。 “看你这人,喝点热的啊!” 老赵媳妇慌忙夺过水壶,“你这是怎么了?” 老赵不说话,呼哧呼哧的喘粗气。 “行,那我问你点别的!” 老赵媳妇往壶里兑了些热水,“你不是要把你车间里的谢永强介绍给秋楠吗?秋楠那边同意见面了吗?” 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老赵斜眼,忽然苦笑一声,和媳妇闹什么别扭?都是自己眼瞎。 就把丁秋楠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老赵,我之前就和你说了,那谢广坤总到我们妇联来,问这个小姑娘有没有对象,问那个小姑娘有没有对象,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老赵媳妇小声说道。 “我知道,但我一直以为永强是个好孩子......没想到也看走眼了。 关键他爹说他没对象,他也不反驳,就站在那听着!” 老赵双眼微眯,闪出一丝寒光,差点着了道啊,那以后大家可就有的说了! 这边一脑门子官司,别处却是不一样的景象。 帽儿胡同里,九十五号院,傻柱家。 大家吃饱喝足! 李有为摸着肚子,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唉,还得是好兄弟你啊,做的饭菜怎么就那么合我胃口呢? 你说咱们是不是注定一家人呀?” 第678章 黑市黑心神医,正是鄙人! “哥们儿这手艺是一般人吗?” 傻柱也笑眯眯,就爱听别人夸他厨艺,既然夸,就请多夸两句。 “大哥可厉害了,方圆五公里厨艺最好!” 雨水上来就强捧,要把大哥哄的高高兴兴的,别什么都管! 只是这捧人的功夫不到家,还有点局限性,方圆五公里..... 不过这可是京城,卧虎藏龙,御厨后人就散落各地。 “混账,什么叫方圆五公里?起码方圆二十里......算了,方圆五公里就五公里吧!” 傻柱不敢说大了,再大点就把钟男海国宾馆圈进去了,那里面大手子可太多了。 “大哥,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厉害的!” 雨水甜兮兮的看着好大哥,争取一句话给大哥干懵。 果不其然,傻柱傻笑,就觉着妹妹啥都好,愿意满足她一切要求。 一旁,高铁君算是确定了,小姑子也许干别的不行,但忽悠她大哥是很在行的。 “哎对了!” 李有为斜着站起来,走到门边,从外面拎进来个富强面粉的袋子。 “来,各位,猜猜里面是啥!” “好吃的!” 雨水嘴快,说完就跑过去抓住袋口,结果李有为一脸坏笑的松手,她马上被袋子拖的后背往下一沉。 “什么啊这么沉?” 雨水蹲下,小手儿飞快解开袋口的绳子。 一打开,马上震惊的仰头。 “有为哥,你打劫去了?” “这叫什么话?” 李有为微笑,就他现在的购买力,别说一些年货了。 只要阿美莉卡肯卖,他能把京城军区的装备都给换了。 “有为,你在哪儿弄的肉?” 傻柱站起来,一眼看见红白润泽的颜色,眼热了。 “托朋友买的。” “这些得多少钱?” 傻柱上去拎了拎,这不得五六十斤? “哥有钱,这么好的医术在手,还能穷着?” 李有为早给自己的资金来源找好理由,合情合理,继续问就说去给资本家治病了。 其实不是医院不给资本家治病,而是资本家社会地位低,不少人犯疑心病,觉着医院不给好好治。 所以往往会另外请人出诊! 那钱花的可就海了去了。 比如许大茂多年来在外面找人看病,就起码花掉了三分之一的工资! 他还不是资本家呢,资本家只会花得更多! 就李有为这样名声在外的,早就有人托人请托,希望他去治病。 “有为,我一直想问你,但柱哥不让问...我该给你多少报酬?” 没想到,高铁君不淡定了,知道那副药的神奇功效,但真不知道该给多少钱。 还有点琢磨,人家说这个,是不是暗示什么。 李有为摆摆手,“铁君,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谈钱,谈钱伤感情!” 人都说枕边风最好使,他要开始给高铁君洗脑,大家就是一家人! “就是,别谈钱!” 雨水低着头在袋子里翻,忽然就翻出来一兜子奶糖,赶紧掏出来嘿嘿嘿嘿。 “傻样儿!” 李有为就爱看她笑,清汤寡水的小脸,笑起来纯纯的。 “嫂子,吃!” 雨水剥开糖皮,乖巧的送到高铁君嘴边儿。 “哎,你小孩儿吃的东西,给我干什么?” 高铁君宠溺的看着小姑子,脑子一阵阵发懵,算是体会到丈夫的快乐了。 “不,嫂子也吃!” 雨水把奶糖塞到人嘴里,又剥开一颗,迈着小碎步跑到大哥旁边给大哥吃。 “哈哈哈哈。” 傻柱笑得像是多年的脑血栓刚化开,口歪眼斜的,伸嘴一叼,还没等糖进嘴里,心里就甜的不行。 下一秒,笑容光速消失。 “有为哥,你也吃!” 雨水白净的小脸上爬起几条血丝,并迅速扩散。 傻柱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是个添头对吗?其实她主要想喂大傻子是吗? 转头看向媳妇儿,快告诉他事情不是那个样子。 看着丈夫无辜且可怜的眼神,高铁君选择别过头不看! “真甜!” 李有为微笑,根本不敢看好兄弟,怕被人用眼神刀死! “对了傻柱,过年这几天,咱们和我师娘一家还有我外面朋友一家一起吃,得辛苦你了。” “好说!” 傻柱估计就是这样,不然这些肉根本吃不掉。 “外面什么朋友啊,男的女的啊。”雨水假装不在意的问道。 “就是我师娘坐月子那家。” 李有为稍微有点愁苦,也不知道雨水对她有好多姐姐的事是什么态度。 他心里一点准都没有。 “哦,我是怕你在外面让人骗,没别的意思。” 雨水装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她家就没个闺女什么的?” 傻柱试探着问道,最好二三十岁,和好兄弟正好搭配。 “有!” “多大?”傻柱眼睛一亮。 “和二狗子一天生的!” “那说你大爷呢!”傻柱一脸黑线。 “你大爷的!几个月的孩子不算闺女啊!”李有为乐悠悠,气死你! “你看你俩,一天天的!” 高铁君喜欢这样的生活,有生活气息,慢悠悠拿出茶壶,倒了点儿高碎进去泡上。 高碎就是茶叶沫子,一泡就特别香,得赶紧倒出来,不然就苦了。 给几人倒上茶,高铁君坐下。 “有为,你平时是不是给资本家看病?” “铁君!” 傻柱皱眉,这不废话吗?不然他哪来那么多钱? “这又不犯法的,是正当收入啊!” 高铁君辩解了一句,别看现在私下里卖东西成分会变成商户,但没听说过哪个大夫给人看病把成分看成商户的。 “嗯,我在黑市挺出名的,我有个外号叫黑市黑心神医,不过谁都不知道是我!” 李有为光明正大的说出了一桩秘密,无所谓的,都一家人,没必要瞒着。 “啊?”傻柱腾的站起来,“是你?那个贼黑心贼敢喊价的神医?” “正是在下!” 李有为有时候去黑市买东西,闲的蛋疼的时候就挂个牌子,上面就俩字,神医! 但凡资本家敢走过来,那就得被扒一层皮,不过他也是真能给人治好! 挣钱是次要的,主要是给自己找一条合理经济来源。 “有为哥厉害吧!”雨水表情骄傲。 “就算是他,你美什么呢?跟你有啥关系?”傻柱气的直握拳。 是个弟弟多好?保证一拳打哭! “有为哥是你的好兄弟!你是我的好大哥,咱们难道不亲近吗?” 雨水梗着脖子反击,一句话给好大哥说的没脾气,还直说是是是。 “那你这条件挺好的,你没去医院开个证明,证明下精神问题已经好了?” 高铁君自从嫁过来,就没见他犯病,总觉着还是摘掉精神病的帽子比较好。 起码听起来体面啊! 第679章 宰相肚里能撑船,他的肚里能装饭 “唉,说起这个...难为情啊!” 李有为被吓了一跳,精神病是护身符啊,别说主动往下摘了,就算别人要摘也不让摘。 “我也就在你们面前比较稳定,在厂里我还是经常犯病,比如今天白天我就在钳工车间尿尿了,还不小心尿到了我的大师兄贾东旭身上!” “哦,这样啊!” 高铁君礼貌而不失距离的笑笑,“要,要不你先去趟公厕?” 可别尿这了啊! 斜对门,老贾家。 “爹,你好骚啊!” 吃饭时,棒梗提着鼻子闻,终于闻到源头了。 “唉。” 贾东旭长叹一声,放下筷子说:“妈,我该怎么办?李有为总来尿我! 打?我打不过他! 跑?我还跑不过他!” 说着,直摇头,这他妈被人玩的死死的。 “你不会往你师父旁边跑?” 贾张氏心疼的看着儿子,人说儿行千里母担忧,可他儿子还没走出去三里地,她就天天担忧。 “今儿躲到我师父身后,然后......” 贾东旭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然后我师父也被尿了一身。”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母子俩忽然放声大笑,只是笑完又尴尬的看着对方,搁这笑啥呢? “贾东旭,和你相亲那姑娘你可以叫来一起吃饭,我无所谓的。” 一直没说话的秦淮茹出声了,就好奇,多瞎的姑娘能看上他? 难道就不知道提前打听打听吗? 要是好,高低帮李有为给截胡了。 “你就一点都不吃醋?”贾东旭奇怪的问道。 “有病!” 这把秦淮茹恶心的,放下筷子去里间了。 “妈,你都要走了,你就住外间小床上吧,不然我住着太挤了!” 傻柱冲着里屋叫唤。 “是啊,我都快挤掉地上了!”小当跟着叫唤。 “你们别急,妈过几天就搬走了!” 秦淮茹心里有点凄凉,也仅仅是凄凉了一下而已。 正屋。 “有为哥,大衣是给我的新年礼物对不?” 雨水抿了口茶,笑眯眯的拖着椅子往他旁边靠靠。 “雨水,这只是一件普通的衣服,配不上给你当礼物。 你要原谅哥哥,实在想不出来什么礼物能配上你!”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哈哈哈哈,你看你个彪样儿,还挺、挺、挺会说的.......” 一句话没说完,傻柱的笑容光速消失,看给妹妹乐的。 按照前院东北人的说法,那叫乐彪了。 “这个我就很喜欢啦!” 雨水笑得合不拢嘴,赶紧给一脸悲催的大哥倒茶,别苦着脸! 一家人聊了会儿,李有为就走了,没回家,而是走进第四进。 娄晓娥屋里灯灭着,估计是老人想孩子,让母女俩回娘家住了。 难得的是白玲今天回来的挺早。 他推门而入,屋里热气化开脸上毛孔里的寒气。 白玲穿着件淡蓝色高领毛衣,长发松散随意的披在身后,被遮住的天鹅颈下,曲线饱满迷人...... “你吃了吗?” 她转头,清冷的面孔上毫无表情,语气也没什么波动,像是在问你死了吗? “没!” 李有为微笑,宰相肚里能撑船,他的肚里能装饭。 “吸!” 白玲提了提鼻子,似乎嗅到了什么,就不和他说话了。 可真行,起码闻出来仨儿菜的味道...... “白玲!” 李有为洗了把手,走到她旁边,拿过面团开始揉,“我想送你个新年礼物。” “你还会送我礼物?” 白玲稀奇的看着他,踢裆猛男变柔情了? 忽的,李有为狠狠抱住她,她使劲挣扎了几下,双手环住他的后背。 “李有为,我这人嘴拙,不会说什么,别以为我心里没你!” 说完,狠狠哆嗦了下,好肉麻,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我也嘴拙,手也笨,只有一颗真诚的心。 值此新年前夕,我想把我这颗心送给你,请君笑纳!” 李有为捉住她并不很光滑的小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异常认真的看着她。 “不必说出来,我都懂。” 白玲手指微微用力蜷曲,力道透过衬衣直抵肌肤。 “玲儿......” 李有为又握住她的手,往下来点...... “去!做饭呢!” 白玲强行挣脱,白了他一眼。 李有为又回到案板边帮着揉面,“今天不用去监视修表铺?” “那人今天去津门了,所里和当地联系,由当地进行布控。 如果他过年不回来,我这边年后可能就要过去。” 白玲侧目,眼神有点忧虑。 虽说平时也帮不上他什么,但毕竟大家都在东直门,有什么事她第一时间能知道。 现在要去外地,生怕他出点什么意外。 唉,傻子总是让人放心不下。 “我给你的那颗东西要带着,要是发生战斗,你在投入战斗之前就吃下去。” 李有为皱眉,国仇家恨一起在心里烧,可把他膈应死了,忽然抬起头。 “要不你们还是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你的什么建议?”白玲把馒头放进蒸锅,放到炉子上。 “把人交给我,我保证连他喝奶时的事都给问出来!” 李有为是大记忆恢复术的集大成者,除了能给对手身体上造成严重伤害,顺带能从精神上击溃对方。 “所里说,有关部门考虑过这一点,但怕他交代不全,所以主要还以布控为主。” 白玲宽慰着,“通过对他布控,我们已经掌握了好几条以前不知道的线索,对相关人员进行挖掘后得到了不少信息。 至于说我的安全问题你不必担忧,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在投入战斗前吃下你给的东西。” 说着,她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身为一个不着调的男人,无论眼神多么认真,但嘴角总是微扬,带着若有若无的玩世不恭。 可现在他竟然正经了,眼神和嘴角双码合一,看着挺忧愁的。 “怕我死了?” “毛衣的颜色和你真配,很显气质。” 清冷的淡蓝色,和她冰系的颜值和气质像是大海里的浮冰,疏离,却让人渴望触摸。 李有为抱住她...... “蒸馒头呢!” “没事的,我动作很麻利!” “你!唔!” 轰隆燃烧的炉膛,让炉管的温度从外屋延伸进里屋,也延伸到了深处...... ... 第680章 这任务,是不是有点太复杂了? “馒头、馒头好了吧,我、我闻到糊味儿了!”白玲口齿不清的说道。 “我好像也闻到了!” 李有为走出里间,单手把蒸锅抓下来放到地上。 还往炉子里丢了两块蜂窝煤。 白玲拍拍他,“放、放、放下我!” “别放、就、就这样!” 唉,听着怀里佳人的声音,李有为后悔认识赵老四了。 每当此时,他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尼古拉斯那张苦逼的脸。 “啪!” 他给了自己个嘴巴子,赶紧忘掉! “你、你干什么呀?怎么打自己?” “我只是想提醒自己,在你面前不要表现出离愁别绪。” 李有为不要脸,又有点悲催的说道,真不想让她去外地。 “为、为什么?” “不想让你出差!” “你、你看、你看你!嘶!” 白玲搂住他的脖子...... ..... “嘎嘣!嘶!” 白玲咬了一口馒头,蹙眉捂住嘴巴。 馒头崩硬崩硬的,像啃石头! “壳儿太硬就别吃了,像我这样不好吗?” 李有为指指面前剥掉的金黑色壳子,这玩意儿能吃吗?吃里面的心多好? “哪有你这样吃东西的?浪费!” 白玲拿过一个碗,倒了点热水,剥掉馒头崩硬的外壳丢进去,又把他面前的壳子泡进去。 “你不嫌弃我吗?” 李有为感动的问道,竟然吃他剩的东西,这就是爱吗? 白玲把碗推到他面前。 李有为脖子一挺,好吧,小丑竟然是自己。 “傻样儿!” 白玲莞尔,又把碗拽回自己面前。 “我吃吧!” 李有为把碗拽到自己面前,趁着还没泡成糊,捞出来嘎嘣嘎嘣吃。 就他这牙口,咬钢筋都不在话下,吃了两口竟然觉着非常香醇。 这玩意儿和锅巴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玲儿,你说说案情呗,我爱听。” 李有为想多了解了解那个驴操的,害他经常犯嘀咕的鸟人,究竟是个什么鸟人。 “渡边,四十二岁,北海道人,四三年入境,跟随一个老人学手艺。 学有所成后,开了一家修表铺,和周围人不相处,但也没矛盾。 除了特定接头人员,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是东瀛人。” 白玲说了些能说的,有纪律,和再亲近的人也不能透露核心案情。 “哦,他家具体在哪?家里都有什么人?他这个人在意家里吗?” “你怎么关心这些?” “能说吗?”李有为求知若渴。 电视剧里,坏人不都先搞清楚这些吗?然后好绑个架啥的。 “富良野人,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这年代搞情报太难了,这些都是上级透露给所儿里的。 不过换句话说,所儿里的知情权并不大。 在这种级别的事件里,大部分人都是工兵。 “富良野市......”李有为嘀咕了句。 “你怎么知道富良野是个市?”白玲笑着问道。 “随口说的,吃饭吧。” 李有为回过神,吃了口菜,口味很清淡,很符合他人淡如菊的自我感觉...... 这一夜,他就在这过了。 白玲绝不服输的性格,正好对上越战越勇的李有为,绝配! ...... 翌日,二十九了,京城最近难得放晴,雪也化的差不多了。 只是昨夜北风凄冷,把白天化开的雪水冻成了冰。 红叶轧钢厂,老赵沉着脸走进车间。 “主任来了啊,喝口热水。” 谢广坤殷勤的凑上前,递过去一个搪瓷缸子。 以前,老赵觉着老谢这人挺好的,很热情,很客气。 可现在只觉得厌烦,便摆了摆手,生硬的说了声不渴。 “主任!” 谢广坤没看出什么,跟在身边说:“咱车间马上就要选几个大组长出来,这里面有没有永强?” 根据他的判断,肯定是有的! 毕竟目前小组长年龄普遍集中在三十五岁以上,他们确实比二十刚出头的谢永强经验丰富,但年龄也是他最大的优势! 可是长线培养! 不仅他这么认为,同事们也普遍这么认为。 甚至老赵平时和大家聊天,也并不避讳这个话题,也就差口头承认了。 但这次老赵却一改常态,打着哈哈说:“年后,年后回来上班就都知道了。” “谢谢主任,谢谢主任!” 谢广坤连连鞠躬,小跑到正在干活的儿子旁边。 兴奋的压低声音,“永强啊,年后你就是小组长了! 你从个农村孩子变成工人,又成了小组长,又成了大组长,你这是三连跳啊!” “哦。” 谢永强推了推眼镜,要死不活的应了声。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精神头都没有呢?” 谢广坤恨铁不成钢,为啥没点年轻人的朝气呢?这气质,看起来比他还老。 “我就想回家种树!” 谢永强木讷的回了句,又把一根轧辊捅进回火炉里。 “你他妈就算是忘不了地里那点事儿了!你个没有出息的东西!” 这把谢广坤气的,恨不得自己钻进回火炉里,火化得了,省着天天看儿子的死人脸。 可日子终究还是要往下过的。 他苦口婆心道:“永强啊.......” “爹,别说了。” 谢永强转头朝着车间大门走去,这要不是他爹,他这辈子都不会和这种人说句话...... 另一头。 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中院。 李有为没去上班,而是在家门口练功夫,心法许久没有修炼,这都快一年了也没练满。 懒惰了啊。 “哈!” 李有为气沉丹田,爆吼一声。 “妈呀!” 正在搓衣服的杨大妈被吓得一激灵,骂道:“李有为,你能不能出去耍?” “出去耍?出去还怎么膈应咱们?” 贾张氏已经看透了一切,甚至波澜不惊。 “老伴儿,就你最懂我了!” 李有为蹭蹭蹭转着圈,转到她旁边。 “李有为!我奶奶不是你老伴儿!” 棒梗正帮着晾衣服,闻言大怒,如果他是奶奶的老伴儿,按辈分算自己不还是要喊爷爷吗? “小兔崽子,喊爷爷!” 李有为已经得到了任务,自然不再惯毛病,掐着腰就骂,还一把给衣服拽下来扔地上。 来,让他看看盗圣的实力! “哎呦喂!” 贾张氏心疼坏了,好不容易洗的啊,弯腰抓起衣服就抽他。 “叮......2s级别任务发布!请问宿主是否选择让贾张氏经历极度怀疑-极度惊喜-极度绝望-极度沮丧-极度愤怒-极度理解的心路历程?” “你再说一遍,我没记住!”李有为一脸无辜的冲系统说道。 第681章 也许,精神病院才能让他感觉到家的温暖 “宿主,这是一个极端情绪类任务,非常艰难!” 系统一边说,一边把任务内容文字化,投射到他的脑海中。 和以前一样,选是或者否。 “极度怀疑...极度惊喜...极度绝望..极度沮丧...极度愤怒...极度理解......” “我感觉.....院里要多一个神经病啊!” 李有为喃喃自语,看向状若胖虎、正在用衣服抽他的贾张氏。 这不是要胖老太太的命吗? “嘭!” 李有为气沉丹田,一转身,崩出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屁! 力道之大,裤子后面都掀起了一块! “李有为我打死你啊啊......啊?” 贾张氏难得遇到他不还手的时候,本来都做好了被爆裆的准备! 正兴奋呢,就觉着似乎天边一大面乌云携带狂风,或者狂风卷积天边一大面乌云扑面而来。 紧接着生理反应告诉她,应该是碰到屁了,毕竟嘴里竟然又酸又苦。 “呕~” 贾张氏保持着扬起湿衣服的姿势,原地伸舌头。 “呕~” 棒梗也没好到哪去,刚才竟然觉得自己要被崩飞了。 “呕~呕~” “呕~呕啊~李有为~你肠子烂啦!” “妈呀,扛不了啦!” “你肯定呕~肯定得大病了!” “完了,腌进肉里了!” “呕儿~” 大妈们纷纷夺路狂奔,衣服啥的都顾不上了。 “哈哈哈哈!” 李有为颇为得意,一阵清风吹来,他冲大妈们笑着说:“不如让我们呕~我操!” ...... “有为啊,你脸怎么有点发绿?” 安定门医院,老院长一脸关切的看着他。 “嗯......可能没睡好。” 李有为难得要脸一次,不好意思跟人说是被自己的屁崩的。 “要多注意休息啊!” 老院长拍拍他的肩膀,走出去了,把大夫们都叫到另一个办公室开会。 就这么的,整个医院都处于无人监管的状态。 或者说,成了李有为的医院。 他四处溜达,观察一切。 如今的安定门医院,不像是精神病医院,倒更像是一个军事化管理的营地。 所有被褥都被叠成豆腐块,地面上一尘不染,无论房间还是走廊都没有异味。 只靠医院的工作人员,是做不到这些的,因为通常情况下他们一边收拾,病人就一边祸祸。 只有病人自发行动,才能达到如此效果。 他点点头,颇为满意的下楼,走上大操场。 只见老弱妇孺单独一组,在沿着操场边慢慢走。 而其他男人正在飞快跑圈。 “老大!” “老大来啦!” “老大老大!” “嘿嘿老大!” “提前给老大拜年啊!” “过年好老大!” “明天忙吧,给您拜个早年!” “老大真英俊!过年好!” “......” 李有为看着一张张率真、对他毫不设防的脸,感受到了家人般的温暖。 揽住最前面两人的肩膀,对大家乐呵呵道:“都有,立正!稍息,向右看齐! 跟我走!” 医院二楼,靠窗办公室。 几个大夫和工作人员们望着窗外。 海归的张大夫推推银丝眼镜,“院长,虽然李有为同志带着大家出去没出过事,但我还是不放心,一旦出事怎么办?咱们难辞其咎啊。” “人生的意义是什么?”老院长目光透过玻璃,看着那些欣喜的人们。 慢慢的,转过头看向众人。 “这......这很难说啊!” “奋斗!报效祖国,实现个人价值?” “这题面儿太大了!” “老院长,您说!” “我也不知道。” 老院长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或者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意义。 又或者说,每个人眼里,别人都有不同的人生意义。” 他指了指窗外浩浩荡荡离去的队伍: “在他们自己眼里,他们本来应该已经放弃了自己的人生意义,毕竟,尊严、未来等等,什么都没了。 在我们眼里,他们也没有什么人生意义,甚至各位同仁是否像我一样想过,他们甚至连存在都没有什么意义?” 众人纷纷低头,甚至有些心惊胆寒。 有些话是不敢说出来的,没想到老院长就这么明晃晃的说出来了。 老院长接着说:“但现在,他们起码很快乐,这让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顿了顿,迎着一双双眼睛,他认真道: “快乐,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奢侈的东西! 他们追随李有为,便获得了本来不会有的快乐! 我身为他们的大家长,我尊重他们的选择和命运! 而这,就是我人生的意义!” 没有爱心当不了这个院长,早就被病人们气死了。 老院长性格温和,关爱每一个病人。 如果让他选择把病人们痛苦的关在笼子里,还是快乐的出去玩,他愿意担负责任,放他们出去。 一切都因为有李有为,这个在他眼里非常靠谱的人带领! ...... “嘭!” 东直门派出所,大通间里正在开会。 忽然大门被撞开,一个小民警脸色惨白的闯进来。 张所长脸色一寒,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让群众看见了怎么想? “所、所长,接、接群众举报,可能有人在护城河旁边大坑里、里焚尸!” “是不是有百八十号人?是不是不允许别人靠近?领头的是不是一个非常英俊的人?” 白玲慢慢悠悠的问道,见大家都奇怪的看他,蹙眉道:“好几回了,你们不知道?” 一旁,赵政委笑眯眯道:“以前你会说,领头的是不是一个看起来就像脑子有病的人。 或者领头的是不是一个一看就像杀人犯的人。 这回怎么变成一看就非常英俊的人呢?” “是啊白队长!” “您怎么换说法了!” “当然了,您说的没错,但就是有点怪!” “队长,您是被他威胁了吗?” “你们就会揪字眼儿!” 关键时刻还是要靠自己人,小倩和白玲总在一起出任务,赶紧护上了。 接着说:“队长只不过是尊重事实而已,难道你们就不觉得李有为长得很帅气吗?” “政委!” 白玲蹙眉,浓眉大眼的,关键时刻却只知道笑话人,真是的! “我也就随口问问,你去看看吧,别真出什么事了。” 赵政委的笑总有一种化开冰雪的暖意,看着白玲的背影,笑容更甚。 年轻人啊,不要被世俗裹挟,勇敢的寻求内心的渴望吧! 第682章 城市烟火气,大坑里的世界 东直门老城墙外,护城河边,一个大坑里烟火气浓郁。 几口大锅里翻滚着猪牛羊肉和配菜,还有几个架子上烤着整只的羊,做法粗犷且原生态。 将近两百个人在大坑里载歌载舞,热闹非凡。 “你!不能过去!” 坑外,一个面色冷肃的年轻人伸手拦住小倩,却没有阻拦白玲。 “凭啥!” 小倩气鼓鼓,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小倩,你先回车里,我去看看!” 白玲估计着,李有为是给人通气儿了,只是不理解,这些人怎么会认出自己呢? 她走到大坑边,沿路无人阻拦,望着坑底的景象,心脏猛烈的跳动了几下。 她曾经有过一个梦想,希望祖国昌盛,人民安康,大家能不缺肉吃,在一起欢快的生活,。 而下面,就是她脑海中场景的神还原。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都大声说着话,像是存在于一个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世界。 “嫂子好!” “嫂子好!” “嫂子好!” 忽的,有人牵头大喊,众人很快跟上。 声势之大,似乎有一股狂风席卷而来,白玲脸竟然红了,赶紧一跃跳上陡坡,快步走到下面。 “好了,大家继续!” 李有为挥手示意下,大家接着热闹。 “玲儿,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 白玲脸上红韵未销,有些责备的看着她。 “别在意,他们不止这么喊你。”李有为堂而皇之的说道。 白玲咬牙切齿,可谁让这个精神病这么有魅力呢?真搞不懂那些女人为什么肯跟他。 马上她茫然了,自己好像就是稀里糊涂的跟他了...... “嫂子!吃肉!” 张二抓着一条羊腿递给她。 “啊,好好。” 白玲下意识接过,我去,好香! “这是老陈烤的,河北人,以前他就是专门卖烤肉的,后来家人被日寇......然后就疯了。” 李有为脸上笑意忽然散去,老陈偶尔意识清醒时,哭诉过曾经有个美满的家庭。 不仅夫妻恩爱、父母双全,甚至爷爷奶奶那辈也都健在。 下面还有两儿两女,凭着手艺很好的供养着大家庭。 直到有一天来了一群不到一米六的畜生。 李有为眼里杀气弥漫,浓郁的让最近的几个人停下动作,认真的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什么指令。 倏然间,阳光般的笑容又爬上他的脸,挥挥手,让大家继续快乐。 “玲儿,这里面不少人都是因为同样原因疯的......” 李有为摇摇头,不说了,接下来的一些想法就没必要让人知道了。 “给!”白玲把羊腿递过去。 “你吃吧。” “我能拿走吗?” 白玲抿唇,脑海中都是胖弟弟抱着羊腿啃时的快乐场面。 “可以啊!” 李有为还以为她要拿回去给所儿里人吃,要是知道是拿给谁,估计脸都能吓白。 他把那个大羊腿放到一边,带着她走过一口口锅,每个锅里都捞点出来吃。 走了一圈,也就吃饱了。 “这些都是安定门的精神病患者?” 白玲跟在他旁边,低声问道。 “我更愿意称呼他们为兄弟!” 曾经,李有为也是那样称呼他们的,可兴许有调侃成分? 但万里之行以后,就变了。 一同经历过生死的人们,无论贫贱富贵,无论精神是否正常,都可当生死之交。 少一个,他都会去拼命! 所以,他们的仇,将来他会带着他们亲手去报! “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让他们听你话的?” 白玲就好奇了,这不符合常理啊!怎么?他是大夫? “嗯......”李有为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反正我有办法,你就别问了。” “哦。” 在这个异常的小世界里,白玲却前所未有的放松,挽着他的胳膊又溜达了几圈,甚至看了一场文艺汇演,这才拿着被油纸包起来的大羊腿走了。 一上车,浓烈的香气将小倩包裹。 “什、什么?这是什么?” 好家伙,不愧是队长啊,打不过就加入,还能捞点回来! 这一刻小倩对白玲的佩服到达了巅峰。 “给你!” 白玲给了她一个小油纸包,里面是片好的烤羊肉。 “嘿嘿,我懂,我都懂!” 小倩赶紧打开油纸包,开心的说:“封口费,我知道这是封口费。” 白玲拧动钥匙启动吉普车,却是没看她,心里直夸真懂事! 今天,李有为朋友圈所有人都很开心,当然也包括白小胖。 如今已经放寒假了,但他依然留在学校追随教授学习。 不是他不想放假,是他太优秀了,被几个住在清华园的老教授摁着不放,轮流住,轮流教。 看见二姐的时候,他露出开心的笑容,看见大羊腿就更开心了。 他懂事的将羊腿分成几份,分给几位教他的教授,最后才坐在小花园里,开心的抱着自己那份啃。 “小河,老师们是重视你,才留你!” 白玲特别喜欢看弟弟吃东西,可爱。 “我知道!可是本来我打算寒假跟在大姐夫屁股后头混呢!” 白小胖口齿有点含糊,“本来都和大姐夫说好了,他带我认识一个做饭特别好吃的大哥,唉......嗝~” “喝水!” 白玲早就知道这小子会噎到,把准备好的水壶递给他。 “吨吨吨吨!” “哈~” 白小胖忽然笑嘻嘻,“不过我在这也没少吃,老师们天天给我做好吃的,让我吃的饱饱的,好好做学问!” “你没把人家里吃穷吧!” 白玲莞尔,心说过后要给老师们补贴一些,日子都不好过。 “没有没有,我不让他们做太多好吃的,我可懂事了呢!” 白小胖有点得意,不准拿他当不懂事的小孩儿! “行,你最懂事了!今天二十九了,明天就大年三十了,你打算怎么过?” “在学校过,有两个老教授家没有后人,他们也上年岁了,天天羡慕别人有孩子。 我想陪陪他们,让他们感受一下有个大胖孙儿的快乐,嘿嘿!” 白小胖笑得天真无邪,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小善良,会给别人带去多大的温暖。 “行!家里那边我帮你去说!” 白玲忍不住伸手,捏捏弟弟软乎乎又胖嘟嘟的脸蛋,这是吃了多少好东西才养出来的啊! “谢谢二姐,和爸妈说我不恨他们,我只是不敢看他们,也有点不想看他们!” 第683章 老阎,你的思想很有问题啊,我要举报你! “行,我知道了。” 白玲站起来,这话还是别转达了,不然父母这个年都没法过了。 “二姐,你要经常来看我呀,不用带东西的!” 临别的时候,白小胖油乎乎的小手抓着姐姐的手腕,眼巴巴的说道。 “臭小子,你在读书又不是在服刑,这么可怜干什么?” “还不是让你心软,然后你就会多来!”白小胖又坏笑。 “臭小子,姐走了。” 白玲刚发工资,给了他一半,让他自己去买点什么东西给老师们。 开着吉普车,很快回到东直门地区。 想了想,还是回家了一趟。 只是车开到家门口,她让邻居转达了下白小胖过年在学校过的事,就走了。 ...... 翌日,天晴朗的蓝幽幽的。 厂里有默认的规矩,上午上班,但十点来钟就可以下班,回家在十二点前能把对联都贴好! 当然,也可以晚点去,提前给贴好。 一大早,阎埠贵胳膊上搭着厚厚的对联,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满院溜达! “傻柱,只要两毛,或者给点花生瓜子当润笔费也行!” 阎埠贵一眼看见出门的傻柱和高铁君,上去笑眯眯的说道。 “铁君,给三大爷拿四毛钱。” “好。” 高铁君双手递给阎埠贵四毛钱,笑着从他手臂上挑了两副对联。 横批年年有余的自家用,希望自家新的一年可以攒下一笔不错的积蓄。 一旦有孩子了,希望孩子降生时,家里条件可以更好一些。 横批万事如意的给小姑子用,希望雨水新的一年顺顺当当的,别为什么发愁,安心快乐的当个大学生。 “再给三大爷拿两毛钱。” 傻柱扫了眼老贾家隔壁,记挂着好兄弟李有为。 “啊?哦对对对!” 高铁君赶紧摸兜儿,但兜里没钱了,就回家拿。 “老阎,你这字儿是真不错啊!” “三大爷的字体真有风骨!” “一看就是和高人学过啊!” “那高人估计还没三大爷高啊!我说身高啊!” “嗯?” 本来美滋滋的阎埠贵一愣,谁这么不着调? 此时是他一年之中唯一可以享受全院恭维的时刻,因为大家都想少给他点钱,就得到一副对联...... 读书人,无论如何还是喜欢被尊重的。 谁来搅和? 回头一看理解了,除了李有为还能有谁? “有为啊,三大爷可以免费送你一副.....” “铁君铁君!” 闻言,傻柱赶紧拉住刚出来的媳妇儿,好家伙,差点损失两毛钱。 阎埠贵见状,顿时明白自己错失了两毛钱,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可牛逼都吹出去了,还能怎么办呢? 顿了顿,接着说:“只要你给三大爷诚心的鞠个躬道歉,对联随便你挑!” 想想,花两毛钱换他低头,好像也挺值的? “有为!” 傻柱直使眼色,可以啊,省两毛钱呢! 而且可以先假装服软,把对联骗过来,然后再接着崩阎埠贵啊! 那多有意思! 和李有为待久了,他多少也有点学坏了...... 李有为走到阎埠贵身边,绕着他走了一圈。 “三儿,今早卖出去几幅了?” “三儿......!李有为你眼里有没有长幼辈分?你是我的下一代!你不尊称一声三大爷,你起码喊一声大爷吧!” 阎埠贵的好心情一下就没了,大早上出门没看黄历,怎么碰上这个活爹。 “你大爷的!” 李有为脑海中浮现出老伴儿骂街的姿势,掐着腰骂道:“小三驴逼,看来国家没有把你改造好啊,竟然还干着买卖的勾当,你还是小业主意识啊!” 热闹的中院倏然间就静了。 大家惊恐的看着他,大过年的,要弄死老阎啊。 国家当然不允许私人买卖,现在讲究统购统销、计划经济! 但有些事太小,不至于上纲上线。 比如老阎每年这个时候卖对联,发挥自己特长贴补贴补家里,就从来没人管。 但如果真上纲上线,还真就属于私人倒卖,成分得划分成商户去! “哎......我.......操?” 贾张氏震惊的看着他,自己那么坏,都没想过揪住这件事不放,可他竟然真揪住了! 大冬天的,阎埠贵汗如雨下,厉声道:“李有为,你冤枉我!” “冤枉你大爷,你是不是收了傻柱四毛钱?这叫人赃并获!跟我去派出所儿!” 李有为一把抓住老阎手腕,老家伙,让你一大早就恶心人,吓死你! “有、有为啊,算了吧!” 傻柱看不下去了,看把老阎吓成什么样了?俩腿都哆嗦了。 没人笑话他,要是真被捅上去,上面就不得不查,届时老阎要被停职,甚至被解职! 损失大了! “对、这是我和傻柱之间的交情,我送他对联,他送我点润润润润笔费!” “行!那我问你,红纸和墨水哪来的?” 李有为精准打击七寸,卖对联的事说不定还能混过去,但拿学校东西叫挖国家墙角! 比卖字严重多了。 “有为,三大爷亲手给你贴上!” 阎埠贵苦逼的表情忽然舒朗,拖着僵直的腿走到李有为家门口。 挑出一副对联。 横批是招财进宝! “有为啊,三大爷祝你新年发大财!一年啊,都他妈不、不是!” 大家一惊,文化人竟然吐脏口儿了,这心里得骂成啥样儿? “祝你新的一年都顺利,都顺利。” 阎埠贵用刷子蘸糨糊涂到门口,踮着脚踩着凳子给人贴好对联。 最后用手抚平褶皱,也像是在抚平内心的愤懑! “嗯,都给贴了吧,不然我就去举报你!” 李有为主打一个你不做人我就不是人,直接帮全院做了件好事。 只有阎埠贵一个倒霉...... 大家嘴上说着不用,但谁也没给钱,从他那里拿着对联就开开心心回家了。 没一会儿,阎埠贵臂弯上就空了。 他舔舔嘴唇子,低着头回家了。 “老阎,别难受了,谁让咱碰上这么个东西呢?” 三大妈抹眼泪,就想不通了,身为书香门第,怎么被人两句话就调理了呢? 这不合理啊! “本来起码能赚好几块钱的,还能赚到过年用的花生红枣大杏仁儿......现在什么都没了!” 阎埠贵哭丧着脸,赔了,干了好些年的买卖今年竟然干赔了。 “爹,您要是不让我爷爷道歉,他能收拾您吗?” 小阎解旷小小的脸上有大大的苦逼,得了,今年过年别想吃好吃的了。 第684章 老蔡动了真心,主动要求扮演 “我打死你个逆子!” 阎埠贵忽然泪如雨下,外部有敌人也就算了,家里竟然还有人认贼作父...不是,认贼作爷爷! 好好的大年三十,老阎家从哭声和鸡飞狗跳开始。 三大妈也跟着哭,大年三十不能这样啊,太不吉利了...... 中院。 李有为看着大家贴对联,喜气洋洋的气氛让他深受感染! “雨水啊,出来贴对联,你都是大人了,别让你哥受累!” 他走到耳房门口,手搭凉棚往里看。 “哎?你哭啥呢?”他推门而入。 雨水赶紧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背后,另一只小手儿使劲揉眼睛。 “哭了?” 正在贴横批的傻柱从凳子上蹦下来,趔趄了下,把刷子扔进装浆糊的小锅里,朝耳房门口跑去。 高铁君也赶紧放下小锅,急忙忙的朝耳房走去。 只见雨水大眼睛有点肿,显然哭了挺长时间。 “雨水,你怎么了?” 傻柱扒拉开李有为,心疼的问道。 雨水扁着小嘴儿,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傻柱最怕这个眼神,十多年前看见过一次。 那次是何大清走了以后,他不甘心,带着妹妹找到保定去,结果被白寡妇拒之门外。 大冷天,兄妹俩在外面待了一夜,差点活活冻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妹妹脸上时,她发青的眼窝里就是这种表情。 那是一种被世界抛弃后的绝望和胆怯...... 他曾发誓,这辈子也不让雨水再露出这样的眼神。 “雨水,说,哥都答应你。” 傻柱走到桌边蹲下,粗糙的大手轻轻盖在妹妹小手儿的手背上。 女大避兄,他明白这个道理,有几年没这么亲密了。 可现在,妹妹在他眼里又成了当初那个小丫头片子。 “大哥!” 雨水赶紧站起来搀扶大哥起身。 李有为眼疾手快,趁着雨水站起来,从她背后抽出藏着的东西。 是一张发黄的纸! 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了! “老何写的?” “你、你怎么知道的?” 雨水哭也不忘好奇,属实天生小八卦。 “因为这狗爬字和你一脉相承,不是你爹写的,就是你儿子写的,反正是有传承的!” 李有为感叹造物主的神奇,雨水没有遗传何大清的丑样,却遗传了字迹。 就非要遗传一种是吗?那是什么好东西吗?唉。 “哼!” 雨水破涕为笑,小手儿拍了他胳膊几下。 又扁着小嘴儿坐下,“他说要回来的,可是怎么还不回来? 不回来就一直别回来,上次回来说要回来,结果现在还没人影,弄的人心里怪难受的!” “唉。” 傻柱猛男无助,谁让兄妹俩摊上那么个爹呢? “雨水,雨水,傻柱!” 这时,老蔡手里拎着东西,还背着个小包袱跑进中院。 “哎我天老何!” “大清你回来啦!” “怎么就这么点行李?白寡妇不让你多拿呀!” “你俩儿黄了吗?” “大清!” 人群中,一双深情的眼睛注视着老蔡,主人是一个胖老太太。 老蔡一哆嗦,就怕遇到她,太可怕了。 “嗯!你们好!” 老蔡一溜烟跑进正屋,甚至没注意到旁边的傻柱几人。 傻柱几人赶紧跟着走进正屋。 “哎?你们怎么在我后面?”老蔡憨笑。 无儿无女的中年男人,看见侄子侄女也很开心。 老话说的好,侄子门前站,不算绝户汉。 不过相对来说,他还是更稀罕可可爱爱的小雨水。 “雨水,你怎么了?” 他心疼的走到门边,大手轻轻摩挲侄女的肩膀。 “呜~” 雨水扑到人怀里,咧起嘴嚎,“您也不知道写个信,我还以为您不回来了呢!” “瞧你说的,我是你爹,能不回来跟你们过年吗?” 老蔡的手悬在半空,停顿了下,轻轻拍拍侄女的后背。 心里酸的啊,二哥你是个混蛋啊! “那头十年呢?” “头、头十年爹是个混蛋,不懂事,不是人......” “别骂自己!” 雨水站直,揉了把眼睛,有点撒娇的说:“给没给我买点好吃的呀!” “你看你,臭丫头!” 傻柱眼里含笑又含着水汽,幸福的看着老爹和妹妹,心里暖的呀...... “爹,快坐下喝口水!” 高铁君听人说过,老公公可不是个人了,但结婚那天见了一次,今天又见了一次,觉着别人都瞎说。 这不妥妥的一名慈父? 大家都开心,只有李有为愁容满面。 假的啊,都是假的啊! 谎越撒越大,这错儿也越来越大,好像有点圆不回来了你说说! 要是只有老何家兄妹沉迷其中,他还有办法解决,关键老蔡也彻底进入角色了,这咋整? 如果事情就这么发展,倒也挺好。 但鬼知道何大清会不会忽然回来? 要是他回来,一闹,老何家天塌地陷。 唉,善良没错,但善良的人却总是最悲催的。 “爹,您这次不走了吧!” 雨水眨巴着大眼睛,紧紧盯着“老爹”,像是怕人跑了,又像是怕眼前只是错觉。 “我还得走,不过雨水你放心,我肯定还会回来。” 蔡全无一脸宠溺的看着小侄女,水水灵灵的,二哥你糊涂啊! “喔,那你这次能待几天啊!” “我......”蔡全无看着满眼期待的雨水,鼻子酸酸的,转头看向李有为。 李有为一怔,我去看他干什么?要么就别来,来了就自己做主。 “我待到初三,初四我还得回去上班!” 蔡全无估摸了个挺好的时间,不长不短,能好好宽宽侄子侄女的心,又不会让李有为为难。 “不能待到十五吗?请几天假呗,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雨水嘟囔上了,有点不开心,患得患失的。 “行了,回来就好!” 傻柱倒是看得开,本来已经当这个爹丢了,现在就算白捡的。 看,人主要还是要有好心态,他这样的人一辈子不带愁的。 “爹,你和大爷说了吗?这年咱一起过怎么样?到时候咱爷俩儿大展身手,做他一大桌菜!” 上次父子俩联手做菜,还是在遥远的五十年代初,一转眼十多年...... “柱子,我这回吃现成的吧,手伤了。” 蔡全无一脸佩服的看向李有为,幸亏人家帮着提前想到了。 不然就自己这手艺,上去就露馅儿! 第685章 年轻人就该这样,报仇就要下最狠的手,捅最狠的刀! 下午,关庆山来了。 他和蔡全无站在一起,就像照镜子一样! 别看两人差了十多岁,但老何家男的有个特点,基本上二十来岁长相就固定了...... 看傻柱,过完年才二十八,瞅着像四十多似的。 “有为哥呢?” 雨水今天可太高兴了,坐在桌边晃悠着脚丫,听大爷和“老爹”聊天,看大哥大嫂忙活做好吃的。 “去接他朋友了吧。” 傻柱忙得飞起,却不让妹妹干活,要是按照高铁君的说法,真是拿妹妹当闺女养的。 前院。 周姨踏入四合院,浓郁的年味儿扑面而来。 “小周你来了!” 王翠兰抱着小二狗等在家门口,笑着迎了上去。 “王姐!” 周姨喜笑颜开,赶紧伸头看小二狗,还让小锦绣也看看这个和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小家伙。 “王姨!” “王姨!” 警卫员小张和小王客客气气跟人打招呼,王翠兰赶紧招呼人进家。 但两人看向李有为,相对而言,他们更愿意跟他混。 “来来来,都给我!” 李有为先是抱过小锦绣,又抱过小二狗,一左一右亲口,然后朝着中院走去。 “有为你去哪儿?”周姨问道。 “进来吧,他,他,他去,去膈应人了。” 王翠兰不知道说啥好,她可太了解他了,前夫又要遭老罪了。 小张和小王跟在李有为后面,想看看他到底干啥。 “嘭!” 走到中院,李有为一脚踢开东厢房的门。 小张和小王眼皮一跳,好家伙,传言果然没错,教官在院里果然是个祸害! “师父诶!您好呀!” 李有为笑嘻嘻的进屋,客客气气打招呼。 桌边,易中海双眼无神的盯着地上的插销,长叹了一口气,才抬起了眼睛。 顿时如遭雷击! 小徒弟的怀里,抱着一左一右俩萌娃。 小姑娘粉雕玉琢,大眼睛小鼻子小嘴儿,可爱的不行。 小小子虎头虎脑,脸蛋子肥嘟嘟的,大眼睛炯炯有神。 “你俩还不知道吧!” 李有为回头对两人说,“我师父是个绝户,天天年年盼孩子,结果没盼来! 我身为他的小徒弟,经常抱着各家各户的孩子来给他看看,让我的好师父解解馋!” 我操! 这哪是人话啊? 两人惊呆了啊! 毛解馋?这是捅刀子啊! “那个李哥,我、我我走了啊!” “您先忙,有事喊我们!” 小张和小王扭头就走,出门干脆急匆匆的跑了起来。 两人一溜烟跑回前院的王翠兰家。 “哎,有为呢?他到底干什么去了?”周姨笑着问两人。 “首长......咳!” 差点忘了周姨以前的交待,在王翠兰面前不能喊首长夫人。 小张咳嗽了声,接着说:“夫人,李哥抱着孩子去他师父家了。” “哦,去就去呗,你俩怎么惊魂未定的?他干什么了?” 周姨可稀罕李有为了,因为那人办事一般人别说看透,就连想都想不出来。 “他、他告诉我俩他师父是绝户,带俩孩子让师父看看,解解馋......” “夫人,您都没看见,李哥师父脸都绿了!” “是啊,我以前还以为那是形容,没想到人脸真的会发绿!” “李哥师父一言不发的,像定那了,唉,李哥下手太狠了!” 小张和小王索性来了个有感而发,直叹气。 “就应该这样!有为这小子办事真解恨!” 周姨咬着牙,愈发喜欢李有为,年轻人就该这样,报仇就要下最狠的手,捅最狠的刀! 要不是自持身份,她都想去观战了。 中院,东厢房,气氛有点怪异。 易中海恨不得宰了小徒弟,可他又太稀罕小孩儿了。 所以不仅没把李有为撵走,反而绿着脸冲俩孩子笑,还伸出大手,用指尖轻轻碰碰小二狗肥嘟嘟的脸蛋。 “师父,是不是可软乎了?” “嗯,真嫩乎啊。” 易中海馋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辈子心心念念的,不就是能孕育出个小生命吗? 凭啥别人都能有,就他没有? 他恨天恨地恨自己,最近比较烦。 可一看见俩孩子,内心就被抚平了。 又轻轻摸摸小锦绣的脸蛋,好家伙,这个更嫩乎。 而且小锦绣很害羞,抿着小嘴儿一缩脖子,易中海的心都要化了。 “有为,师父当年要是有孩子了,不会帮东旭从你手里抢走淮茹!” 易中海眼圈微红,“我说的是真的,我就是怕这辈子没孩子,所以必须为东旭做点大事!所以只能委屈了你!” “我知道,而且我也信!” 李有为笑着说:“其实师父您这人不是个纯坏人,只是走到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那一步。 您也别让我原谅您,值此新年之际,我要告诉您,来年我会接着和您相信相爱做一对好师徒哈哈哈哈哈!” 看着他嗓眼里乱飞的扁桃体,易中海长叹一声,生活如此没有希望。 妈的,大过年的,怎么想自尽了呢? “走了啊师父!” 李有为稍微有点失算了,以为师父看见俩孩子会生气呢,谁知道还稀罕上了,这能让他稀罕着吗?再见! “你、你坐会儿?” 易中海赶紧伸手捏捏小二狗的小胖手儿,李有为抽走小手儿,抱着俩孩子走了。 慢慢馋去吧您! 冷不丁的,刚才还充满生气的屋里,一下子冷冷清清。 易中海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表情又变得呆呆的。 想着人家孩子可爱的模样,心如刀绞...... “大傻柱子!看!” 李有为抱着俩孩子走进正屋,紧接着恍惚了下,哪个是关庆山?哪个是老蔡? 仔细分辨下,才能稍微看出来点,皱纹少点的那个是老蔡。 “哎呦,这小姑娘谁啊的啊?快来给小姨抱抱!” 雨水自带认亲属性,她是天底下所有可爱小孩儿的小姨。 傻柱也被吸引了注意力,没见过这小姑娘啊。 “这是小锦绣,我周姨的闺女。” 李有为简单介绍了下关系,小锦绣害羞怕生,小二狗却跟雨水熟络的很,冲人咧嘴。 “有为哥,你给我嫂子切个脉!” 雨水抱着小二狗,也快馋哭了,大哥什么时候也能造一个出来啊。 第686章 我去,傻柱祖上也阔过啊 “你哥结婚还不到一个月呢!” 李有为笑雨水,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嘿嘿,小二狗~小二狗~” 雨水低着头,逗弄着孩子,还嘟囔想朵朵了,朵朵脸蛋更嫩。 等了一会儿,王翠兰和周姨都找过来了,帮着收拾菜什么的,家里热热闹闹的。 李有为难得没有当大爷,而是投入劳动中,蹲那帮着添柴。 大家其乐融融,笑着迎接一九六三年的春节。 年夜饭,大家纷纷夸傻柱手艺好! 李有为提到,自己和周姨的丈夫是忘年交,他也很热爱美食。 “行啊,回头给叫来,我做顿给他尝尝!” 傻柱咧着大嘴,没心没肺的就开始许愿了。 这给李有为愁的,还叫来,那是叫来叫去的人物吗? 不过转念一想,普通人交朋友不都是这样吗?这不是交朋友最本来的最应该的态度吗?竟然就答应了下来! ...... 吃完团圆饭,李有为把周姨送回师娘家,让王老三去他家睡,但周姨坚持要回去。 毕竟吃完团圆饭就是团圆夜,来这吃顿饭已经很开心,怎么能让人家夫妻分离,父子分离啥的。 再说了,还有小张和小王俩警卫员。 而且人家早就安排好车了,十点来钟的时候有部队牌的车来了,李有为把人送到门口,亲了小锦绣几口,看着他们离开。 “李有为啊,你今晚有饭吃吗?” 刚回到前院,刘英就站在家门口喊道,还端着个碗,里面有热气腾腾的饺子。 别小看了刘能家,不仅有个小干部,还是双职工,日子比不少城里人过的都宽裕。 “我吃啦,刘英同志,这饺子是给我的吗?” 李有为笑着走过去,就稀罕这种被女人关怀的感觉。 “我妈说你一个大傻子,无亲无故的太可怜了,就......” “英砸!” 英子娘在屋里喊了一嗓子,这傻闺女,怎么还原话复述呢? “嘿嘿。”刘英缩脖子,不好意思的回头看看。 英子娘走出家门,笑着说:“有为,拿回家吃吧,年后再把碗送回来就行。” “谢谢妈!”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艾玛!李有为你这人不好啊,我家送碗饺子还要搭个闺女是吗?” 今儿刘能心情非常好,在家里揉着光头笑骂。 “哈哈哈哈!” 大家大笑,李有为端着饺子回家了。 一吃,怎么说呢?竟然有种质朴的味道?也不知道这馅是怎么调的。 他自己在家待着没意思,就又去正屋混,只见关庆山还没走,见他来了神情顿时很紧张。 “老关,说我坏话呢?” 李有为大马金刀的坐下,来,说出来听听。 别人口中的坏话,都是他曾经光荣的战绩啊。 比如老关家的古董字画被他坑了不少,现在正挂在小院1.0里。 “大爷,不用瞒着有为,我俩...我俩......” 傻柱瞅了他一眼,“他嘴笨,传话都传不明白,放心吧!” “大家都是一家人!” 雨水假装毫不在意的说了嘴,见都看向她,赶紧又说:“这这这是有为哥自己说的!” “行行行行吧!” 关庆山这人多通透啊,一看侄女这眼神就知道,将来生的孩子怕是要姓李。 这就从带来的纸筒里抽出一幅字画,展开以后才知道不是字画,而是瓜尔佳氏的族谱! 当然了,上面都是已故之人。 “柱子,这是咱的列祖列宗名讳,现今不敢摆牌位,咱就拜一拜这个吧! 当然了,你后爷爷那一支,你也要拜一拜!” “嗯。”傻柱点头,又看向妹妹。 “我都行!” 雨水冷不丁说了句,这把关庆山给气的,老祖宗面前说啥呢。 “我操!鳌拜也是瓜尔佳氏?” 看着族谱,李有为被惊了一下,这可真是没想到啊,这不是被韦小宝...那不是正史。 “咳,有为啊,这都是我们瓜尔佳氏的祖先!” “不好意思啊老关,我没开玩笑的意思!” 李有为应付了句,接着往下看,最让他震惊的是,末代皇帝溥仪的生母竟然也是瓜尔佳氏。 叫苏完瓜尔佳氏·幼兰。 “我去!” 他转头看向好兄弟大傻柱子,“得亏大清亡了,不然我看见你还得给您磕一个啊!” “哈哈哈哈!”傻柱憨笑,稍微幻想了下。 这把关庆山气的,什么叫得亏大清亡了......关键侄子还跟人笑,家族荣耀、家族荣耀呢? “哥,往前看,现在不也挺好,人怎么都是活着。”老蔡安慰起关庆山。 关庆山揉揉胸口,弟弟也是个傻子,是怎么都能活着,但活法一样吗? 台案摆上香烛贡品,老关开始教家里人规矩。 这么说吧,只要去举报,屋里一个都别想跑! 这个是按照岁数大小排的,关庆山跪在地上,虔诚的看着台案上供奉的族谱: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庆山...给您们磕头了!” “嘭!” 这一声可真够响,震的李有为也收敛起了笑容。 “今时不同往日,咱们那些老规矩和排场体面,如今半点也不敢张扬。 只能在这斗室里,备上清茶几盏,心香一炷,简陋至此,孙儿愧对先人! 但孙儿斗胆说一句,形势虽然简陋,但孙儿心意虔诚! 求祖宗不要怪罪,宽恕体谅子孙的艰难。” 关庆山泪眼朦胧,他是见过大排场的啊,如今一切如过眼云烟,神马都是浮云。 “今儿个急着禀告您们一桩天大的喜事! 失散多年的二弟终于找到了,他离散在外多年,已经生儿育女,今儿我携着弟弟大清和侄子柱子和侄女雨水,虔诚的给您们磕头了!” 他说完,傻柱和雨水对视了一眼,和老蔡一起跪下磕头。 高铁君迟疑了片刻,唉,怎么还加入满清遗老遗少组织了呢? 早知道真要好好考虑考虑,可现在已经是老何家的人了,也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着跪下。 “哦......” 李有为敏锐的察觉到一件事,以前就觉得何大清这个名字不着调。 何大清是一九一几年生人的,那时候起名叫大清相当于清朝初期取个名字叫大明! 一个名字就处处透露着作死的感觉。 第687章 走起,吓唬吓唬老丈人去! 现在一看,李有为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好家伙,这名字相当于一个寄托款啊,名字里透露着对往日荣光的追忆呢。 台案前老关泪流满面,已经哆嗦了,但表情非常虔诚: “祖宗保佑啊,咱们这一支的血脉颠沛流离半辈子,现在总算又聚拢到一块了! 这么多年音讯全无,阿玛额娘你们临终前都在念叨着他们。 我看见大清的第一眼就知道,这是我亲弟弟! 庆山对着列祖列宗发誓,有生之年一定会寻到另外两个弟弟,都聚拢到一起!” “咳!” 李有为眼皮一跳,怎么还另外两个?不是一共哥仨吗? 关庆山顿了顿,半回头,但没解释,回过头接着说: “列祖列宗们放心,时移世易,孙儿知道回不去往日荣光了。 但人在根就在,往后我们这些散落的职业会相互扶持,守着咱家的传承! 请列祖列宗们护佑我们,在新的一年里,平平安安! 伏惟尚飨!” 说罢,认真磕头。 傻柱和雨水磕完,转向旁边的牌位,那是收养老何的老人牌位,也是他们的后爷爷。 老蔡本来站起来了,冷不丁想到现在冒用了二哥的身份,赶紧又跪下去跟着磕头。 他和傻柱站起来了,只见雨水还跪着,双手合十: “爷爷,您是不是听见我许愿了?我爹终于回来啦! 虽然他还是要回去,但总算过年知道回来陪我和大哥了。 这是我十多年来最开心的一次过年! 小雨水在这希望爷爷您保佑我,保佑我以后每年都有爹在旁边陪着。” 一旁,蔡全无老泪纵横,二哥你是个王八蛋啊,看把孩子难的。 他摸摸雨水脑袋,和看亲闺女是差不多的。 “老关,你家到底哥儿几个?” 李有为打破有点悲伤的氛围,大过年的,都开心起来。 “四个。” “不是三个吗?” “四个,还有一个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最小。” 关庆山平日里并不大愿意提及那个弟弟,但今天在列祖列宗面前,还是不能少报一个。 “哦了,你们团圆吧,我要出去溜达溜达!” 李有为惦记起亲闺女,唉,也不知道那小胖丫头是否惦记着他这个父亲。 ...... 三里地之外,娄家。 带花园的二层小楼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不像曾经,一过年就火树银花,张灯结彩。 资本家的时代,终究还是暂时被历史的浪潮淹没了。 一楼大厅,娄晓娥的哥哥抱着可可爱爱的外甥女,就感觉很奇怪,为什么这么可爱呢? 今天家里年夜饭挺丰盛,可惜小家伙只能闻着香味儿舔奶皮子,奶皮子都没那么香了。 娄晓娥娴静的坐在窗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时不时望向窗外。 “你盼许大茂呢?” 娄长山没好气的问道,又换了副语气,“你也别难受了,不来更好,来了我也给打出去!” “格楞楞!” 冬天的大铁门声音发脆,转轴许久没上油,发出干涩的动静。 一个男人车上挂着猪肉,他来了! “这造型!”娄晓娥抿唇,忍俊不禁。 “哎呦喂,他怎么来了?” 娄半城一阵心慌,唉,就是慌,没来由的。 李有为不用别人迎接,贵人登门无需繁文缛节,直接推门而入。 “爸!妈!长山,晓娥,我来了!” 李有为进门就把猪肉扔到旁边的桌上,快步走向娄长山。 “有为来了啊!” 对于这个孩子的“干爹”,他印象还行,人家虽然傻,但人好啊! 就冲对小朵朵,那真是和亲爹一样一样的。 “咦嘻嘻!” 平静了好一会儿的小朵朵把奶皮子一丢,咧开小嘴儿开始甜甜的叫唤。 “哈哈哈哈,我的宝贝闺女诶!” “轰!” 一身精气不露声色的爆燃,驱散所有寒气,李有为抱过小朵朵,冲着粉嘟嘟小脸蛋就是一通亲,心里也跟着热乎乎的。 “你来啦!”娄晓娥柔情蜜意的看着他。 “来了。” “有为,吃了吗?晓娥专门给你留了点菜,我帮你热热?” 娄谭氏对这个姑爷感情很复杂,毕竟谁愿意让闺女跟一个傻子? 但现在孩子都有了,说那些也没用,只盼着他能好好对待妻女。 “妈,不用辛苦,我吃饱了。” 李有为估计,丈母娘在帮闺女拉好感,娄晓娥不可能给他留菜,她知道他有个好兄弟,大傻柱子么。 “行,行。”娄谭氏坐下,笑眯眯的看他继续亲小朵朵。 “咦嘻嘻!” 小朵朵在爸爸怀里可活跃多了,伸胳膊蹬腿儿的,时不时还噘噘起小嘴儿,吐吐小舌头。 看得她舅都要馋哭了,本来还以为是个很文静的小闺女呢,谁知道只是不爱跟他玩而已。 这把他给气的! “有为,那些猪肉花了多少钱?我给你报了。” “长山啊,猪肉不值多少钱,但我问你,谁敢给你们大资本家送肉?这份恩情你报答的了吗?” “啊这!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谢谢你啊!” 娄长山内心震动,人家说的也对啊。 娄晓娥抿唇,大哥也算口齿伶俐的,碰到李有为也只剩下吃瘪的份儿。 娄半城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茶杯,也笑了笑。 这傻子其实还行,挺有意思的,不像没脑子的。 娄谭氏看向自己男人,眼神很欣慰,别不知足了,二婚的闺女有人护着就不错了。 而且起码从目前看来,李有为是个有担当的。 不比那许大茂强多了? 娄半城点点头,心里有再多不甘,也无济于事。 “半城啊!” 李有为抱着女儿走到老丈人旁边,张嘴就是王炸。 娄半城欲言又止,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无奈只好点点头。 “我做了个梦,梦见你们全家跑香港去了,呵呵呵呵。” 李有为眼神里带着点警告和试探,眼瞅着距离六六越来越近,总担心他把自己老婆孩子带走。 “腾!” 娄半城坐直,眼里的惊恐一闪而逝,绝密的事就这么随便的让人给做梦了? “我去!你还真有这个念头?” 李有为也吃惊了,老小子果然动了这个心思啊! 第688章 除夕夜闹鬼事件 “有为,香港是哪里?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 娄半城老江湖,马上镇定下来,笑着反问道。 “我也不知道那是哪,呵呵,我梦见你们坐船走的。” 李有为笑容满面,可真行,跟傻子装傻,比谁傻是吗? 也许比别的不行,论装傻他才是祖师爷啊。 娄半城冷汗涔涔。 李有为接着说:“我还梦见你们用好多辆运兵车装家产,走的天津港。” 娄半城瞳孔凝缩成针尖大小,裹挟着杀意直奔对面。 “你要把孩子的亲爹弄死?”李有为毫不在意的。 “哎我操!” 娄长山腾的一声站起来,震惊的看着他,就说么,怎么越看朵朵越像他。 “晓娥!” “哥!” 娄晓娥娇憨的笑。 娄长山咕咚一声坐下,又站起身,“爸!” “闭嘴!” 娄半城已经不是那个和颜悦色的长者,整个人锋芒毕露。 “李有为,你想得到什么?” “爸!您说什么呢,有为哥......” “你也闭嘴!” 娄半城呵斥了女儿一声,本以为找了个精神病,这是找了个妖怪啊! 竟然能把他内心的计划,轻描淡写的详细描述出来。 “保你全族平安离去,但母子必须留下,我保他们周全!” “你没有那个能力!希望你不要轻举妄动!” 气氛很凝固了,娄半城看了眼可可爱爱的小外孙女,眼里的狠戾一闪而过。 大资本家眼中,抉择的代价往往是别人的人命! 自家血脉当然不可舍弃,但去父留女还是可以的。 “爸!” 娄晓娥紧张的看着父亲,又慌张的看向李有为。 “我只告诉你,就算你把我妻女带走,我也有能力把她们带回来!” 其实,李有为也不愿意让娄晓娥和爹妈分离,但他更不想和女儿分离。 我去,想想,那可是十多年啊。 如今萌娃,回来都上小学四五年级了。 他可要陪着女儿慢慢长大,给她美好童年的。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娄半城只被蒙了半秒,已经意识到什么狗屁做梦,都是幌子。 “长山告诉我的!”李有为语重心长的看向大舅哥。 “啊?”娄长山震惊道:“我告诉你什么了?” 娄半城摇摇头,“长山并不知道这件事。” 栽赃失败。 李有为无奈,看来大舅哥不成器啊,这么大的事就算你爹不告诉你,你自己还猜不出来吗? 毕竟前面已经有些资本家跑路了,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推测不出来? “我做梦梦见的。” 李有为还是这一套说辞,不信自己查去。 拒绝内耗,所以让别人内耗去吧! “今天大年三十,不适合说这些,再议吧!” 娄半城谨慎起来,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这李有为气质锋锐,言谈之间自带着一种上位者的贵气和从容。 可、可别是哪个大人物的私生子吧!会不会是哪个大人物推测之后告诉他的? 要知道,普通人面对他毫不掩饰的杀意,起码会露出畏缩的样子。 李有为可好,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压根没拿他当回事。 当一个信心十足的人被漠视,最基础的自信也被瓦解了。 “好!” 李有为也就是来和老丈人随口聊几句,也不想把天儿聊死了,这就抱着女儿上楼了。 最喜欢的就是和女儿一起蒙在被子里,叽叽喳喳的说悄悄话。 还喜欢摸她圆滚滚的小胖肚儿,咬口肉嘟嘟的小胳膊...... “晓娥,有为到底是什么身份?” “轧钢厂仓......” “别的呢?” “别的......您也知道了,朵朵亲爹啊。”娄晓娥垂下头,脸红红。 “还有呢?” “还有......他医术很好,我也是进厂上班才知道,他救过轧钢厂和隔壁机修厂十来条人命! 都是来不及送医院的严重工伤,所以他在两厂工人心里地位很高,远超一般工人甚至领导!” “哦......” 娄半城后背缓缓靠在沙发上。 “老娄,这个我也去了解过,如果没有他,那十来个人坚持不到医院。” 娄谭氏试探道:“所以,会不会他也给一些大人物看过病,而那些人知道他和晓娥的关系,所以提点他了?” 大资本家要跑路这种事根本就不是秘密,尤其是对于一些人来说,甚至认定了某些资本家就是要跑路的。 “有很大可能,只是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哪一位。” 娄半城叹口气,是福是祸呢?起码现在不知道! “爸,有为不会害我们,这一点请您放心!”娄晓娥认真的说道。 “晓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也请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 “嗯!” 娄晓娥心里松快了一点儿,红着脸,低着头上楼了。 推开自己卧室的门,只见地上一双鞋,床边散落着外套。 被子里传出瓮声瓮气的声音。 “睡吧~睡吧~我滴宝贝儿......” 轻轻掀开被子,李有为正侧躺着轻轻拍小朵朵粉嫩的小胳膊。 催眠曲中,小朵朵大眼睛亮晶晶的,显得异常兴奋! “我天,还以为被你哄睡着了呢!” 娄晓娥脱去外套,露出里面贴合度很舒适的淡黄色线衣,以及优美玲珑的弧度。 躺到朵朵另一边,大眼睛越过女儿娇嫩的脸蛋,投射在心爱男人的脸上。 “是不是特别帅气!”李有为不要脸的问道。 娄晓娥莞尔,可还是点头,没办法,谁让人家长得真好看呢? 小朵朵有些笨拙的挥舞小手儿。 “朵朵要平躺!” 娄晓娥了解女儿,轻轻帮女儿翻了个身。 “咯咯咯咯!” 小朵朵一只小手摸着妈妈,一只小手摸着爸爸的脸。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觉着这样,小小的世界才完整,才美的冒泡。 一股细若游丝的精力游移进指尖,小朵朵浑身暖意融融,慢慢眯起大眼睛,呼呼的睡着了。 “有为哥,我爸妈真的要跑路了?”娄晓娥小声问道。 李有为没有表态,好家伙,刚才楼下差点都出人命了,还问! “我不会走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也不忍心让你们父女分离,我也不可能自己走了扔下朵朵。” 一只温暖的手在被子里爬行,想握住他的手让他安心,结果握错了...... 第689章 亡灵法师首次招鬼成功 “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娄晓娥浑身热汗,脸上挂着淡淡的倦意。 “什么不一样?” 李有为帮她擦去身上的汗水,别感冒了。 “我生过孩子,据说生完孩子,就...就......” “没事,我大!”李有为自信的说道。 娄晓娥一头栽到床上,咯咯咯咯笑个不停。 “嘭!” “啪啪啪啪!” “轰!” 外面渐渐响起鞭炮的声音,麻雷子和二踢脚不要钱一样的往天上飞。 除夕除夕,传闻夕是种怪兽,害怕声响和火光,所以过年就是要鞭炮齐鸣! 国人对于放鞭炮有种刻在骨子里的热忱。 就连阎埠贵这种粪车过去都要尝尝咸淡的主儿,过年也会买几挂鞭,来几个麻雷子。 九十五号院,中院。 关庆山拿出带来的鞭炮和二踢脚,走到院里挂起来。 “雨水,你来?”他冲雨水晃了晃手里的香。 “大爷!”雨水小手儿捏着耳垂,笑嘻嘻往嫂子身后躲。 “大哥,你看你!”老蔡笑得特别开心,这不欺负小孩儿吗? “哈哈哈哈,我来放!” 关庆山用香头点燃引信,撒腿就跑。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鞭炮的火光和浓烟中,傻柱侧着身点二踢脚。 “嘭!” “duang!” 一时间院里热闹非凡! “大清啊,你离远点,别炸到啦!” 西厢房的门开了,贾张氏一脸关心的说道。 本来还充满欢声笑语的中院忽然安静了,就连正在噼里啪啦的鞭也像是被人掐断了一样,引信竟然半路灭了。 蔡全无虎躯一震,尴尬的冲她点头,“你也要小心点!” “哎,哎,我知道,我家是东旭放!” 贾张氏百感交集,抹着眼睛缩回屋了, “爹!”傻柱一脸苦逼,可以再婚,别找他行吗? “不说那些不说那些!” 老蔡人都麻了,从大哥手里拿过香,去把刚才炸了一半的鞭重新引燃。 马上,又噼里啪啦起来。 “嘻嘻嘻嘻!” “雨水!你这丫头!” 高铁君掐了小姑子一下。 “你们说什么呢?”傻柱笑着回头。 高铁君脸红,什么也没说。 “嘻嘻!”雨水一脸坏笑。 “臭丫头你说什么呢?” “就不告你!”雨水歪着头,领着嫂子回耳房了。 今儿老关也不走,他们爷仨睡正屋。 西厢房里。 “东旭啊,妈陪你去道口请神吧。” 请神可是过年的大事,按理说都是家里的男人去请,不用她去。 “行。” 贾东旭肩膀上耷拉着一挂鞭。 “爹,我也要去!” 棒梗兴奋的眼珠子锃亮,就爱放鞭。 “走吧!” 贾东旭摸摸儿子的狗头。 “我也去!我不爱跟我妈待在一起!”小当三角眼眨巴着,跟在大哥身后。 秦淮茹默默闭上眼睛,无语凝噎...... 四人出去了,走到了胡同口。 贾张氏找了根棍在地上画了个圈。 贾东旭把鞭炮挂到树上点燃,一时间有点火树银花的意思。 “老贾。” 贾张氏跪下,心里默念着,大清回来了,她想再续前缘,希望他不要怪罪...... “花儿,我不怪你。” 冷不丁的,周围响起一声苍老却熟悉的声音。 “谁啊?哪个孙子装神弄鬼的?”棒梗环顾四周:“爹,是你吗?” “我操你祖宗!” 贾东旭想一巴掌甩死他,还想一脚踹死他,这小子嘴里就没人话了。 骂了句,他环顾左右,也没瞅见人。 却发现老娘眼珠子发直,浑身僵硬的直颤抖。 “老、老、老贾!是、是你吗?” “嗖~” 一股小凉风钻进贾东旭衣领子,他腿一哆嗦,怪不得刚才那声音有点耳熟,那不是亲爹的声音吗? “东旭~别怕~” “啊!!!” 贾东旭瞪大眼睛大吼,“爹,爹你在哪?你出来让我看看!我想死你啦!” 他扑腾一声跪下嚎啕大哭,使劲拍着地面。 天底下人都怕鬼神,但没有儿子怕亲爹的!死了那也是爹啊! 让人没想到的是,天天喊着老贾你快上来的贾张氏,此时却吓得噤若寒蝉。 属实叶公好龙了。 “东旭啊,你都长这么大了......” 虚空中,似乎有一道腐朽的木门被打开,传出了年轻而又沧桑的声音。 “爹啊,让我看看你吧!我不怕你!让我看看你吧!” 贾东旭哭得像个孩子,撕心裂肺的,手不停撕扯着衣领子,似乎想把心掏出来给老爹看看。 “唉,人鬼殊途,不能让你看见我,你旁边的小孩儿是谁?” “这是您的大孙子和孙女!棒梗快跪下拜拜你爷......我操你祖宗的你给我回来!” “啊!!!” 棒梗使出了吃奶劲尖叫,嗖的一声就跑没影了。 “鬼啊!!!” 小当腿都软了,在地上爬。 “老贾,你声音怎么那么年轻?” 贾张氏皱眉,虽说走的时候也挺年轻,但也三十七八岁了,不应该是二十多岁的声音。 “小花儿,我在那边又投胎了,今年二十来岁。” “你那边时间和这边不一样吗?”贾张氏眼角湿润了。 毕竟,曾经爱过呀。 “嗯,不一样。”老贾刚说完,贾东旭拎着儿女回来了。 一脚踹在棒梗腿弯,哭着说:“你这辈子能听见你爷爷说话,是多少人做梦都梦不着的?快喊.......你他妈给我回来!” 趁着贾东旭抹眼泪的功夫,棒梗又跑了,这回跑的比刚才还快! “算了东旭,孩子还小,别吓到他们了。” “爹,我想您,我特别想您!您赶紧跟我说说,您在那边钱够花吗?” “够花,唉,好孩子!” 紧接着,贾东旭感觉头顶被人摸了下,他又一屁股坐下哭。 这都多少年了,每年请神送神的时候,都奢望着亲爹能出来下,父子俩说说话啥的,谁知道今年梦想成真了? 看来国家不让封建迷信是对的,因为真有鬼啊! “小花儿啊!” “哎,哎,我在,老贾你这回上来是要把我带走吗?” 贾张氏一脸悲苦,早知道就不瞎说了,就应该把喜欢别人藏在心里。 这下好了,招魂招了十几年,真招上来了! 怎么?鬼也怕戴绿帽子? 第690章 给奖励,那必须是气运之子的任务啊! 那道声音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小花儿,我不带你走,我只是告诉你,你要幸福啊!” “老贾,你不生气吗?” 贾张氏惊讶的看着虚空,多么大气的亡夫啊。 虚空中没有回答,贾张氏却感觉到肩膀被拍了两下,紧接着不由自主的站起来了。 她分不清是自己站起来的,还是被人搀扶起来的。 马上知道自己是被人搀扶起来的,因为老贾还拍了拍她的大腚。 似乎是拂去尘土,又似乎是爱的抚摸...... “东旭,好好对你妈,你已经长大了,我走了。” 声音越来越远...... “爹!爹,好好的,您好好的啊,没事给我托梦,咱爷俩儿情分还没尽,没尽啊!” 璀璨星河映衬夜空缤纷烟火,忽明忽暗的大地上,贾东旭跪地送别父亲,泣不成声。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闺女在地上爬呢,儿子哪去了?刚才他跑的方向是朝着街上去了啊...... “棒梗呢?” 贾张氏也回过神了,好家伙,大孙子可别被带走了。 那还不如把她带走呢! “我也不知道,等会儿就回来了。” 贾东旭依然跪在地上,遥遥的看着星河,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几百米外,小河边。 因为常有行人走,所以地上的枯草被踩的很斑驳。 “啊!!!” 棒梗张着大嘴,像一台暴躁却质量堪忧的发动机,猛烈的喷着白汽。 “孙子诶!你看你爹多孝顺。” 虚空中,一道声音如影随形,无论棒梗跑多快,那声音就近在耳边。 李有为还是有点感慨的,倒不是感慨终于用上了隐身术,而是贾东旭真孝啊! 你说说,那句人有两面还真是没错! “爷爷!放放放放了我吧!” 棒梗血条见底,眼看着脚步越来越沉重,额头上的青筋越鼓越高。 “孙子诶,爷爷在这边太闷了,所以你跟我走吧!” 李有为背着手在他旁边跑,慢,太慢了。 “啊!!!” 棒梗忽然扑倒在地上,惊恐的看着四周,“不!我还没活够!我还没活够啊!” “梗儿,爷爷上来一趟不容易,你就别挣扎了,你跑不了的。” 安静了几秒,声音猝然在棒梗耳边炸响! “啊!!!” 棒梗俩眼一直,直挺挺朝着后面倒去...... “叮......贾梗已经失去神志,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请宿主选择合适的时机领奖!” 那还选什么时机,就现在吧!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1:空间体积,200万立方米。” “奖励2:空间属性,可以自由设计形状。” “奖励3:空间属性,可以豢养活物(注:人类不可进入)” “奖励4:羊符咒属性,间隔cd更新为一周。” “奖励5:蛇符咒属性,间隔cd更新为一周。” “奖励6:空心吊坠葫芦x20条,葫芦内可存放五分之一枚大还丹,可赠予身边人保命。” “奖励7:体质+300点。” “奖励8:精力容积+1000点。” “嘶!” 别管都奖励了些什么,这一长串看起来就让人激动! 不愧是气运之子啊! 李有为赶紧把不省人事的棒梗拖到树边,笑嘻嘻的打量他。 真好,吓过去有个奖励,估计将来唤醒还有个奖励,大肠套小肠你说说! 他这才认真看向系统信息: ... 姓名:李有为 年龄:27岁 身高:182.1公分 体重:76公斤 体质:2025(男性平均值100点) 精力存储器:2000点 ... 功法: 十六式:(强健体魄,修炼度:完成。宿主外学习者可修炼30%) 二十式(休养精神,修炼度:55%。宿主外学习者可修炼10%) 称号: 龟息术(水下潜行一小时) ... 特性: 可临时关闭功法 千杯不醉 ... 顶级珍宝: 马符咒:宿主可消耗大量精力,为生物祛除外伤带来的一切病痛,并可修复物体。 羊符咒: 可以耗费极大精力灵魂出窍,进而给方圆千里的熟人托梦,cd冷却时间一周。 狗符咒:永葆青春,长生。 蛇符咒:隐身潜行一小时,cd冷却时间一周。 洞天:2000平,可随意在空间与现实穿梭。 演武场:面积十平方公里,不可取出外界,每次可选择200人进入,单次演练12小时。”(已经将牛羊自动转移到空间) ... 珍宝: 温泉石(可使水温保持37度) 中级定温珠(可使一万平米范围恒温,调节范围:-50到50摄氏度) 大还丹x9(可使即将咽气的人变为可医疗状态) 国际面具(可改换除本国外指定国外面孔,并自动学习对应语言,每周可使用一次,每次最长使用时间24小时) 救命锦囊 好感度雷达(侦测旁人对宿主好感度) 初级邪轮眼,洞察力大大提升,可分辨出人物年龄与职业 ... 灵兽: 野猪(7142斤) 汗血宝马(1355斤)(升级马掌,400km\/h) ... 空间:632.6110万立方米 物品: 现金:191.3万元 粮票:192.4822万斤 双股流星发射器:300个 重型钨钢盔甲:200套,全身防护,可抵挡子弹射击。 大宛马:200匹,肩高腿长,耐力十足,可长时间载重奔袭,时速可达100公里每小时! 大宛马重型钨钢盔甲:200套,全防护,可抵挡子弹射击。 空心吊坠葫芦x20条:葫芦内可存放五分之一枚大还丹,可赠予身边人保命。 驱蚊丹:88枚,一枚可覆盖千平范围没有蚊虫鼠蚁,效力三个月。 (其他项眨眼可展开) 牛肝菌:9斤,顶级美味,一口入魂 ... 个人能力大更新啊,李有为满意的点点头,论奖励,棒梗的任务是真给啊! 他这就哼着小曲儿,一溜烟蹿回四合院了。 老阎家,阎埠贵正听着收音机摇头晃脑,三大妈在旁边抱着襁褓,阎解娣拼命的嘬着,却吸不出来什么奶。 阎解成和两个弟弟则是两眼放光的盯着桌上的一盆花生,就等着老爹开口。 “嘭嘭嘭,忽然有人敲门。” “谁呀?这个点儿串门?”阎埠贵冲大儿子使了个眼色。 过年么,大家心情都很好,阎解成笑着开门,伸出头张望下,却没有人。 “爹,没人,也不知道谁开玩笑,估计是李有为那孙子!” 门口,李有为摸摸自己的脸,被看见了?还是这孙子会算命? 第691章 棒梗之死,让大家看见了爱情的力量 不过转念一想,李有为理解了,毕竟院里也就他最缺德。 噗! 阎解成两条腿拔地而起,凭空飞到桌子上。 “叮铃咣当!” 桌上装花生的盆翻倒,带壳花生撒的到处都是。 “解成...你、你干什么呢?” 阎埠贵惊讶的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大儿子,好家伙,恶狗扑食? “哇~” 阎解娣张开嘴就哭,丑的啊...... 别人家小孩比她出生晚,都已经出落的很水灵了,这可好,像是没长开似的。 哭声也瘆人。 “大哥,是不是有人踹了你一脚?” 阎解旷感觉,好像听见了噗的一声。 “你也觉得有人踹大哥了?” 阎解放挠头,他看见大哥屁股扁了一下再起飞的,这玩意肯定有外力加持吧! “妈呀!” 阎解成滚下桌子,捂着屁股四处瞪! “谁..谁!!谁装神弄鬼?” 冷汗涔涔落下,要哭出来了,凭空挨了一脚无所谓,关键谁踹的啊! “爹,有脏东西!”阎解旷吓哭了! “净瞎说!” 阎埠贵是一名无产阶级唯物主义者,不信那些,走到门边给门关上了。 门口的李有为想给他个大嘴巴子,结果发现自己的指尖凭空出现在空气里。 一小时的时间到了! 快乐的时光真是短暂啊。 他撒丫子颠儿了,跑到河边拽着棒梗的一只脚,溜溜达达的回到了四合院。 幸亏路上有积雪,不然棒梗起码掉层皮,就算这样,棉袄外面也磨破了,棉花飞了一路。 等回到中院,把人往老家家门口一扔,李有为大喊道: “老伴儿!你大孙子死啦!” “啊!” “嘭!” 贾张氏冲出门,一眼看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大孙儿,哭着扑上去。 “梗儿,棒梗儿,哎呦喂天老爷啊,没法儿活了啊!” “棒梗!”贾东旭眼球血红,嘶吼道:“我的儿啊!” “棒梗!” 秦淮茹捂着胸口,心如刀绞,再不是东西那也是儿子啊! “棒梗诶,你慢点走哎呦喂,你等等你奶奶啊,奶奶这就来陪你啊!” 贾张氏嘴里喊着啊我的妈呀,放下大孙儿朝着墙冲去。 那架势,活脱脱一头野猪! 黑灯瞎火的,等旁边人看出她的意图,已经晚了。 千钧一发之际! 李有为低头,脚尖一抖,地上一颗小石头腾空而起,精准的砸到贾张氏腿弯处。 “噗!次溜溜~” 贾张氏腿一软摔在地上,还滑了两米,狼狈极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 李有为看着一群关心则乱的人,“棒梗会不会只是昏了过去?你们难道不应该先探探鼻息?” 要被他们蠢哭了,差点孙子没走,奶奶先走了。 唉,相亲相爱的一家禽兽啊。 闻言,贾张氏顾不上喊疼,连滚带爬冲向大孙子,一把推开哭哭啼啼的儿子,把手指放在大孙子的鼻孔上。 “老伴儿,要虚着放,你都给堵住了还探个屁的鼻息?” 李有为又被蠢笑了,老伴儿这心理素质也不行啊,别看平时多牛逼,一到棒梗的事她就蒙了。 贾张氏咬咬牙,手指轻轻挪开一点,微弱的气流如此清晰的掠过指缝...... “小畜生,我操你大爷!” 贾张氏蹦起来就骂:“你不说我大孙子死了吗?” “我操!老伴儿,咱俩相依为命几十年,我头天知道你这么信任我!哥哥受宠若惊啊!” 李有为惊呆了,难道,难道自己在他们眼里是个实在人? 都去看看眼科吧!或者脑科也行啊! “就是,有为哥嘴里哪有实话?” 雨水挺直腰杆,现在背后又有爹又有哥还有个大爷给撑腰,她怕啥? 以前怼贾张氏都是站在家里,顺着窗边往外怼,生怕挨揍。 现在不用了,贴脸,必须贴脸! 她何雨水已经彻底站起来了! “大过年你咒我儿子,我和你拼啦!” 贾东旭心有余悸,愤怒的冲向一生之敌。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紧接着,脑袋磕在地面上,右手熟练的乱搓,这样疼痛时间可以减少一些,都已经有经验了。 大家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刚才他站起来那一刻,大家都已经预料到了结果。 “大清......” 就在大家以为贾张氏会爆发的时候,出人意料的场面出现了。 贾张氏眼泪汪汪的看着老蔡,半低着头,“你看,我们孤儿寡母的,天天被这个小畜生欺负。 你也是院里的老人儿了,也是能说得上话的,你就这么看着吗?” 老蔡虎躯一震,唉,出来干什么?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不好吗? “咳,和为贵,和为贵啊!” 老蔡也不知道说啥,就说了句片儿汤话。 “哎,好,好!” 贾张氏赶紧背起大孙子回家了。 “妈......” 贾东旭憋着一口气,惊讶了,是不是忘了您还有个好大儿? 一旁,李有为也惊住了!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无法无天的张胖子,竟然会因为心上人一句话就偃旗息鼓? 其他人也震惊的看着老蔡。 好家伙,果然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老蔡脸红的不行了,牵着雨水的袖子就往回走。 “爹,你挺行啊!” 雨水脚步不停,歪着头看冒牌老爹,好在哪儿呢?哪儿把贾张氏给迷住了? “爹,害得是你啊!” 傻柱呲着牙,在另一边歪头看他。 老蔡要被侄子和侄女看害臊了,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啊! “大清,可以考虑下啊!” 进门后,关庆山笑呵呵的拍拍老弟的肩膀,反正在他看来,这个女的对弟弟也算很有意思。 “大爷!可别啊!” 傻柱瞪大牛眼,“您啥也不知道,啥也不理解,可别乱牵红线!” “大爷,我不!” 雨水有点撒娇,还有点想咬人,知道啥啊就瞎撮合。 “行行行,大爷不对,大爷错了!” 关庆山没想到侄子侄女集体反对,赶紧赔着笑。 说起来,他也无儿无女,拿侄子侄女一样视如己出。 将来他死了,家产还能给别人?不都是给他们吗? 从这算,和对亲生孩子的传承没啥区别。 和老蔡对侄子侄女差不多。 今晚,傻柱和老关老蔡睡在正屋,高铁君去和雨水一起睡。 当鞭炮声逐渐稀疏下来时,整个世界也重新陷入了黑夜本该有的安静。 清风扫着大街、小巷、建筑、门窗。 像是在抚慰历经一年风霜的世界...... 只是老贾家人一夜无眠。 五点来钟时。 “妈,棒梗怎么和前两次被吓傻一模一样?” 贾东旭看出来了,好大儿又被吓过去了。 第692章 四合院诞生了百岁老人 “淮茹,你看呢?” 贾张氏小心翼翼的,口气变得非常客气。 以前,儿子虽然带着两个孩子,但还能找到媳妇儿。 比如即将过来相亲的那个,已经接受了当后妈。 但要是有个孩子傻了,那就不一样了,人家未必肯! 就算肯,再靠谱的后妈,也肯定不如亲妈伺候的周全。 当奶奶的,操碎了心。 “我觉得也是!” 秦淮茹没想那么多,看着也像。 只是有点奇怪,李有为不是说初三再帮他教育儿子吗?这怎么提前了? 另外他们说什么老贾出现了,不用想就是李有为装的。 她相信李有为能装出老贾的声音,只是死活想不明白,那么大的人他们就看不见? 难道......秦淮茹哆嗦了下,“那个......真是东旭爹来了?” 问完,自己给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是。”贾东旭抹了把眼泪,“那肯定是我爹!不会错! 妈,你说呢?棒梗是不是和以前一样被吓傻了?” “我看也是!” 贾张氏愁容满面,好孙子,你说你害怕你爷爷干什么?他还能害你吗? 全家几乎都是一样的想法,另一个世界的老贾无辜躺枪。 忽然,三人面面相觑。 不约而同想到一个人。 “妈的!我是真不甘心啊!!!” 贾东旭一脸悲壮,腾的一声站起来,肩膀头像是被人抽去了筋,佝偻着腰出门。 “过年好啊东旭!” “孩子怎么样了?过年好啊!” “过年好啊!” “过年好啊!” 邻居们有点同情的看着他,大年三十儿子被吓昏过去了,这命也是没谁了。 此时此刻,大家还不知道棒梗已经又变成了植物人。 “过年好,过年好!” 贾东旭疲惫的应付着,走到隔壁贴着门上的小窗往里看。 嘴里的热气糊白了玻璃,他赶紧擦擦往里看。 结果没看见人? 那就一定在傻柱那边。 结果去正屋一看没人。 那就在前院他师娘家? 结果也不在! 而此时,李有为正在四进院的白玲家。 一夜缠绵缱绻,消耗了时光,也消耗了白玲全部体能。 这是两人第一次整夜在一起。 她终于褪去女神的冷艳,小鸟依人般枕着他的胸口。 “你这个禽兽!” “喜欢吗?”李有为笑着问道。 白玲陷入一阵迷惘,喜欢是真喜欢,扛不住也是真扛不住。 冷不丁的她脑子里冒出一个特别奇怪的想法。 幸亏他还有别的女人,如果只有她自己,那不得...不得累死啊。 “你怎么不回家?” 李有为摸了摸屁股底下,褥子好暖和,东北大炕值得推广啊。 只要舍得烧,简直太舒服了。 白玲没有回答,还以为他在屁股下摸到了什么,跟着进去划拉了一下。 结果没pe碰ng到什么其他东西。 “起床了,我今天要去当值。” 白玲坐起来,一对圆而有形的柔软跟着弹了弹,旋即微甩长发挡住了几分。 “今天可是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怎么了?派出所里必须有人值班。” “为啥是你?” “你也起来吧,和你的好兄弟玩儿去,记得别打架。” 白玲一边穿衣服,一边觉着自己有操不完的心。 “打架怕什么?我输过吗?” 李有为坐到炕边穿裤子,有点得意的说道。 都不是吹,论打架她男人无敌。 “行吧。” 穿好制服的白玲又恢复了冷艳的模样,似乎刚才的小鸟依人不是她。 四目相对。 “别忘了去看看小朵朵,唉。” 白玲摇摇头,走了。 如今四进院开了后门,她从后门走了,李有为则是通过小门走进后院。 一拐弯,走到大鸽家门口看看,里面没人,估计是回老许那了。 “二大爷诶,过年好啊,祝您新的一年工作顺利,万事如意啊!” 李有为推开门,拱着手就进去了。 “好好!过年好过年好!来,来坐!” 二大爷穿着一身崭新的深蓝色粗布外套,头发梳的倍儿滑溜,胖脸上满是笑意。 “二大妈过年好,光福光天过年好啊!” “过年好,有为你越来越精神了。” 二大妈不大喜欢他,但这日子谁也不能找不痛快。 “啪!” “啪!” 刘海中忽然抽了俩儿子后脑勺一下,骂道:“按岁数人是你俩哥哥,给你俩拜年你俩哑巴了?” “哥哥?” 刘光福眼里含着泪,原来真的是哥哥?果然如此! “过年好啊李有为!” 刘光天不耐烦的喊了声,起身就跑了。 刘光福跟出去。 “二哥!二哥!” “干什么?” “咱爹终于承认了,李有为是咱俩的大哥!” “去你妈的!” 刘光天没想到弟弟这么蠢,不愧是老刘家的人....啊呸! 他们刚走,李有为也出来了,直奔后院把头那家。 屋里,收拾的干干净净,阳光顺着明亮透彻的玻璃,照到老人喜气洋洋的脸上。 忽然,老人不喜气洋洋了,而是闭上了眼睛。 “老祖宗诶!我来给您拜年啦!” 李有为推门而入,自来熟的坐到桌边,笑吟吟的看着气运之老太太。 真是的,勇敢一点啊,拿出电视剧里那种霸气啊! “过年好。” 聋老太太疲惫的张开双眼,似乎一下老了二十岁。 好家伙,成了百岁老人了。 “有为,别喊老祖宗,现在不兴那个了。” “可我看您跟别人干仗,不都自称老祖宗吗?” 李有为一脸责备,“怎么?我难道就不配当您的后人吗?奶奶!” “哎妈呀!” 聋老太太浑身颤抖了下,手胡乱在桌上摸了一下。 “不敢当,我可不敢当,我可不是你奶奶!” 别人说这话她能乐死,李有为就算了。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您不认我没关系,我认您呀,这些花生瓜子儿就当您疼我的了!” 说完,端起桌上的盘子,给那点好东西都给倒大兜儿里了。 聋老太太眼巴巴的看着,那都是副食品票才能换来的啊! 眼球里苍老的血管似乎闪过了火花和闪电,只是马上又平静了下来。 和活着相比,丢点东西算什么呢? 人活一辈子,哪能不招贼呢? 她这么安慰着自己。 “老太太,你为什么怕我?” 见人无动于衷,李有为终于问出口。 第693章 贾张氏求援,老蔡要尿了 “李有为啊,你说我要是不服,你来折腾我也就算了。” “可是我都服了,你为什么还是过来折腾我呢?” 聋老太太苦涩的摇头,真是大年初一刚开门,迎来个活阎王。 早知道开什么门?反正也没人真心过来拜年。 这么一琢磨,心里忽的就悲凉起来。 “再一个,你说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吗?” “嗯......” 李有为想了想,人老太太好像并没有得罪他? 还真是! 道德忽然就占领了高地,马上又被利益一脚给踹了下去! 她是他的气运之老太太啊! 她触发的任务可是比棒梗还狠啊!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也! “嗯!” 想通了以后,李有为点了点头,“老匹夫...不是,老太太,我只是想和你进行友好的交流,促进同志间的革命友谊!” “得了吧你!” 聋老太太眼角掀开,又合上,那缺德风扑面而来,都辣眼睛。 “行吧!” 李有为也不能真给人花生瓜子都拿走,毕竟做人要有底线。 便留下一个花生和两颗瓜子,组成一个三角形对着她,背着手走了。 “缺德啊!缺了大德啊!” 聋老太太用仅剩的牙磕瓜子儿,苍老的皱纹里爬满憋屈和膈应。 中院,傻柱家。 忽然门被推开了,一大股热气冲了出去。 “雨水!雨水!跑哪儿了?” 傻柱脑瓜子从热气里探出去,笑着大声嚷嚷。 雨水蹙眉从前院往回跑,“哥,有为哥呢?” “嗖!” 傻柱脑袋消失在热气里,大过年的不知道先来拜年,先找她有为哥,跟你有为哥过去吧。 一想不对。 脑袋又从热气里探出来,“我不知道,赶紧过来吃饺子,还有给我拜年!” “好兄弟!过年好啊!” 李有为刚走到后门那就闻到香味儿了,顿时食欲大开。 “过年好啊大哥,祝你新的一年早生贵子嘿嘿嘿嘿!” 终于找着李有为了,雨水开心的不得了。 “哈哈哈哈!” 傻柱老怀大慰,就爱听妹妹说好听的,小嘴儿巧。 雨水小脸微红,“有为哥过年好啊,祝你新的一年能找着个人关心你!” 门口白乎乎的热气中,傻柱的脑袋又光速消失。 他,不想面对这个苦逼的世界。 好好个妹妹,咋就看上他的好兄弟了呢? “柱子,你怎么了?” 老蔡看着好大侄儿像乌龟似的,脑瓜子伸出去缩回来好几回,有点想笑。 “唉,爹,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说,以后再说吧!” 傻柱开始捞饺子,下意识的有想保护妹妹的想法。 尽管心里不同意,却又不希望别人干涉他的宝贝妹妹。 “雨水快进来!有为也快点,带你份儿了!” 高铁君出门,示意两人进门。 两人笑眯眯的对视一眼,六三年的大年初一啊,阳光下两人的笑容如此干净清冽。 像是一泓泉水,滋润着彼此心田许多年...... “李有为!过年好!” 大家正开心的吃着素馅饺子,聊着过年不同时间吃荤素饺子的区别和规矩时,贾东旭敲门。 见大家都看他,他又给各位问了声过年好。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是大过年的,傻柱眉头沉了下,但还是让贾东旭进来。 大家寒暄了几句,贾东旭一脸苦逼的说:“有为,救救棒梗吧。” “啊?棒梗怎么了?”傻柱问道。 “和前两回一样,又被吓傻了!” 贾东旭更苦逼了,啥玩意这是,竟然被自个儿爷爷吓傻? 唉...... 傻柱自动转头看向李有为,啥时候的事?怎么做到的? “看我干什么?难道你是算命的吗?” 李有为欣慰的看着他,好兄弟,算的真准!就他干的! “贾东旭!昨晚还是有为哥把棒梗带回来的呢,你忘啦!有为哥救了他,没吓唬他!” 雨水赶紧辩解,反正在她心里,有为哥是个大好人。 “雨水,我也没说是他吓的,我就是想求他帮帮忙!” 贾东旭赶紧辩解,都这时候了,就算是李有为吓的,他也不敢争执。 以前遇到这种事,还想着报案,但派出所让他出证明,证明是李有为把孩子吓坏的。 不管是医务室还是医院,人家压根就不给开! “你可以跟我学啊,弄个油锅,炸你儿子啊!” 李有为叹气,照猫画虎都不会吗? “咯吱~” 贾东旭低下头,压低语气,“哪有亲爹油炸儿子的?” “我去!我又没让你真炸,吓唬他啊!这叫以毒攻毒!” “那我也下不去手!”贾东旭低着头。 “回家试试!” 李有为摆摆手,任务没触发出来,所以不搭理他。 最重要的是,可不能把棒梗给弄好,大过年的还想消停几天呢。 见状,贾东旭走了。 也不知道他回家以后说了什么,很快贾张氏来了。 “大清,过年好啊!” 一进门,她的眼里就只有他了,口气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大家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老伴儿,当面给我戴绿帽子?”李有为不满的说道。 大家身上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老嫂子,过年好。” 老蔡微微发抖,额头见汗,总觉着自己是个大兔子,背后有个大灰狼盯着。 说不准啥时候就被人吃了。 “大清,傻柱在李有为那有点面子,但我不想求傻柱帮我。 你能不能看在咱俩多年的交情上,让傻柱和李有为商量商量,救救我大孙子?” 说完贾张氏微微垂下胖脸,双眼像钩子一样把眼神甩向老蔡。 “你是一点都不傻啊!”李有为笑了。 你看这角度多新奇,而且还真有效。 只要傻柱求他,这么小的事,他也没啥理由不帮忙。 老蔡眼泡儿都要被钩子给扎破了,顿了顿直接说:“李哥儿...咳!” 哎我去,吓的把称呼喊出来了。 “大清!”贾张氏猝然一惊! 我的天呐,大清为了她,都喊李有为哥了? 有她,他的心里必须有她啊! 贾张氏热泪长流,吧嗒吧嗒掉到地上,几乎想过去给他一个爱的抱抱。 “柱子。” 老蔡求助一样看向傻柱,给你三叔找条活路儿吧。 第694章 过年在哪过?当然是和好兄弟们一起过! “爹,不是我不给您面子。” 傻柱一脸认真,“要是平时,我也就应了您的要求,和有为说下。 但今儿大过年的,谁都想顺心,我不想让他干他不爱干的事!” “是,是!” 老蔡也觉着不合适,只是被贾张氏恶心的受不了了。 “哎我去我的好兄弟,有你这话,我还有什么不顺心的?” 李有为听舒服了,正所谓将心比心,难得好兄弟这个虎逼长心了,他也要做出回应啊。 转头说:“老伴儿,初四吧!” 失去了一个任务机会,他稍微有点遗憾,所以也不能让老贾家人痛快了! 那就让他们在煎熬中过这个年吧! “好好好!谢谢你啊大清,真是多亏了有你!” 贾张氏眼神拉丝儿了,转腚就走了,生怕李有为这不靠谱的反悔。 她一走,老蔡才稍微放松了些,擦擦汗。 关庆山笑吟吟的吃着饺子,当看戏了,而且总觉着这贾张氏有点意思。 别看她对别人不怎么样,但对他弟弟确实一往情深。 “哎我去!” 李有为忽然皱眉,低头噗的一下,吐出一枚被咬变形的分币。 “好牙口啊!” 傻柱震惊,铁齿铜牙吗?再使点劲就咬断了吧。 “有为哥你新的一年里,一定心想事成,一定能找到个真心关心你的人,嘻嘻,嘻.......” 说着说着,雨水发现大家都看她,便把笑容焊在脸上,低头吃饺子。 吃了一口,又偷瞄大伙儿,发现大伙儿还在看她。 哎呀,这就尴尬了。 “有为啊,一共就包了一个带钱的,你运气真好!” 高铁君赶紧给小姑子解围,瞅那小脸儿红的,像动物园里的猴屁股一样。 “雨水啊,你很关心你有为哥啊。” 谁知道,关庆山又笑吟吟的把话题给拽回来了。 高铁君微怔,低下头不说话了,有些事啊,迟早挑破,看缘分吧。 “我、我关心有为哥是因为他对我好,打小就对我好,我这叫那个什么,叫,叫知恩图报!” 雨水特真诚的解释着,这样一说他们肯定就信了吧! “嗯,对对对!” 傻柱赶紧点头,赶紧让这个话题过去吧亲大爷,让不让人过年了。 “谢谢雨水的祝福啊,我一定能找到许多人关心我!” 李有为来个预防针,免得以后小雨水接受不了有许多姐姐。 大家大笑,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 接着,李有为又拿了些饺子去送给周姨,毕竟她的厨艺有待提高。 周姨已经搬回了北鼓锣巷的大四合院,那一排四合院里住着的都是大人物,路口有哨兵你想想。 换防的哨兵,基本都是就近从京城军区一个连轮流过来的,李有为基本都见过,很容易就过去了。 如今过年,四合院里也就只有周姨和俩警卫员。 “过年好啊周姨,祝您新的一年开开心心!” 李有为笑吟吟的问好。 “好好好,有为你也过年好!” 周姨开怀大笑,对着怀里说:“锦绣,你哥来了,快说过年好!” 可小锦绣实在是太小了,只顾着咦~呀~的。 粉扑扑的小脸蛋散发着柔光,大眼睛里笑意盈盈。 “来,哥抱抱!” 李有为把饺子放到桌上,因为来的快,还温乎着。 “柱子这手艺确实好啊!素馅饺子怎么这么好吃呢?” 周姨一边吃一边感慨,还让小张把她包的端出来给李有为尝尝。 身为一个特别会吹牛逼,也特别会拍马屁,总结起来就是特别不要脸的一个人。 面对着周姨的素馅饺子,李有为的嗓子像是被人扼住了。 夸奖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怕遭天谴了竟然! “张儿,你觉得怎么样?” “我,我,我吃饱了!”小张偷瞄周姨一眼。 “小王。” “教官,我,我觉得特别好吃!”小王多少有点不要脸! “嗯,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李有为比他还不要脸。 “好好好,好吃就多吃点,小张,再给你李哥端一盘来!” 周姨欣慰不已,看来人和人还是不一样,自己觉着难吃,却正好匹配了别人的口味。 真是天生我材必有用啊! ...... 两公里之外,娄家。 二层小楼浸润在偶尔闪出烟火光芒的黑夜里。 虽然外表不能张灯结彩,火树银花,但屋里却依然透露着和这个年代不相符的奢华。 桌腿带浮雕的红木餐桌上,硕大的白瓷盘里装着满满当当的饺子,是娄半城请以前家里的大师傅送来的,香气四溢! 娄晓娥低着头,和女儿大眼瞪大眼,真可爱呀。 抬起头,“爸妈,我、我今儿就回去了?” “行!”娄半城痛快答应,接着说:“给朵儿留下!” 娄晓娥嘟嘴,哼了一声,“我就知道我是捡来的!” “傻丫头!” 娄长山笑,“咱爸知道你不会自己走,这也是在留你!而且你跟有为没名分,又不能去他家过年,所以你就在家过吧。” “是啊晓娥,在家过吧。” 娄谭氏伸手摸摸女儿的脸颊,“你也是爸妈从朵朵这么大养大的,谁能不心疼你呢?” 娄半城笑着吃饺子。 “那我等会儿给有为哥送点饺子,省着他大过年的没东西吃!” 娄晓娥叹口气,平时不担心这些,但今儿于莉在娘家过年。 小刘英家里条件又一般,另一个女警条件应该不错,但也不知道会不会想到这个。 “你不用担心他,那不是一般人。” 娄半城给女儿夹了个饺子,“他就算吃不上女人给的饺子,也有别人排队给他送!” “排队?爸,夸张了吧!” 娄长山有点不理解,不就是个口齿伶俐的傻子吗? “就冲他的医术,就有很多人讨好他!” 娄半城很现实,太明白一个医术高明的人的价值了。 和这样的人交好,等于自己多了好几条命。 甚至,他都有点想讨好李有为...... 事实上也正如他所说,不少人送饺子到李家,只是李有为已经离开四合院,不知所踪。 只有安定门医院的人知道,他在哪里的。 他带去了许多物资,白天和大家一起包饺子,晚上一起睡觉。 这世间真情最贵,贵到买不到,而这里的人对他忠心耿耿,愿意为之付出生命。 这样一群小伙伴,去哪儿找啊。 再归来,已经是大年初三,也是假期最后一天。 第695章 贾张氏惜别老蔡 “爹,你就不能不走呀!那边东西咱不要了!” 清早,傻柱家里,雨水扁着小嘴儿,眼泪兮兮的说着。 现在大哥是代班长,她虽然念书,但有助学金,兄妹早就不需要父亲抚养,甚至可以反哺。 钱不钱的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人可以继续团圆。 看着侄女掉眼泪的模样,老蔡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雨水,爹以后会经常回来,你别嫌爹烦就行。” 反正离得不远,他打算以后常来常往。 “什么话这是?” 旁边,关庆山直摇头,明明兄弟众多,多年来却孑然一身。 短短几天,他也迷上了兄弟在旁边的感觉,那真是腰杆子都比以前硬啊! “爹,你要是不想和白寡...白姨处了,财产方面咱可以让让,只要你人回来就什么都好说。” 傻柱一边揉着妹妹脑袋瓜,一边笑着说:“您看雨水多稀罕您。” 雨水小嘴又一扁,扭头扎进嫂子怀里。 高铁君搂着雨水,轻轻抚摸她头发,“爹,您在外面时,记着全家都盼着您回来。” “好,好好。” 老蔡连连点头,二哥啊二哥,你混蛋啊。 “走吧,回保定好好琢磨琢磨,这边才是你的根!” 关庆山用力拍拍弟弟肩膀,说话办事挺靠谱的人,怎么遇见女的就犯傻了呢? “老何,老何!” 这时,外面传来李有为的声音。 老蔡入戏太深,赶紧推开门答应。 “这儿呢!” “今儿回去啊。” “嗯,这就准备走了。” 老蔡指指包袱,有点为难,傻柱给装了不少肉。 但他知道,那是傻柱给爹的,不是给他这个冒牌货的。 善良的人大概就这样,自己付出不觉得怎样,面对别人回报时反倒不好意思。 “你应得的。” 李有为豁达笑笑,转而又说:“我去送老何吧,省着你们在车站难受!” “我不,我要送!”雨水揉了揉大眼睛。 “雨水,爹舍不得看见你哭,你就别送了,爹以后经常回来。” 老蔡忍不住伸出大手,轻轻摩挲了下侄女的头顶。 “大清啊,走啊。” 西厢房的门开了,贾张氏眼巴巴的看着他。 老蔡虎躯一震,尬笑道:“老嫂子,我这就走了,你这边好好过啊。” “哎,好,好好好!” 情人还是老的好啊,贾张氏泪眼婆娑,痴迷的看着他的大眼袋。 那大眼袋大的像脸上挂着俩元宝,多喜庆,多招财啊。 老蔡急匆匆的和家人道别,和李有为一起出门了。 如今的洋车几乎已经绝迹了,两人都快走到大前门了,也没遇到一辆。 “老蔡,这个年过的挺开心?” “李哥儿。”老蔡苦笑,“开心是开心,难受也难受。” “难受啥?” “雨水对我很讨好,我知道她是想对我好点,让我舍不得走,但我是个假的。” 老蔡低下头,羡慕起二哥,虽然媳妇儿死的早点,但有俩好孩子啊。 “我要是我二哥,这回我就不走了,唉。” “啪啪。” 李有为拍拍他肩膀,啥也没说,这事太复杂了。 走到城门楼子那,老蔡把包袱给他,“你留着吧,我受之有愧。” “你受之无愧!没有你,兄妹俩就没有这个好年!” 李有为又给他挂肩膀上,笑着往回走。 “李哥儿!”老蔡说:“去看看老板娘吧,她其实早就...看好你了。” 把心爱的女人往外推,很难受。 可是能看见心爱的女人得偿所愿,又很有成就感。 老蔡多少有点为爱扭曲了,希望他去,又不希望他去。 “老蔡,其实我能看出来,你......” “李哥儿,但凡我有一分希望,我也不会犯怯。我是一分希望都没有!” “那行吧!” 李有为跟着去了,中午在那边吃了个饭,和徐慧真也没啥进展,但倒是更熟络了些。 下午回到家。 “我爹走了是吗?”雨水进门,扁着小嘴儿问道。 “雨水啊,你别弄的好像你爹死了一样行吗?” 李有为被问的心里直打颤,小表情太委屈,太悲催了。 “啊!” 雨水抓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就打。 “啪!” 她狠狠的抽了一下,只是抽在桌上,才舍不得抽她有为哥呢。 “有为哥,他走的时候留下什么遗言...啊!!” 雨水狠狠推了他一下,被带偏了你说说,大过年的太不吉利了。 “说了说了,说以后会经常回来看看!” 李有为的表情也开始有点悲催,这谎已经开始脱离掌控了。 除非把老蔡整死,一了百了,但他不能够啊! 或者去保定把何大清整成意外失踪,让老蔡上位,但也不能够啊! “嗯,那就好。” 雨水乖巧的帮他擦桌子,正想唠两句,贾张氏来了。 “哎呦喂,帮人擦桌子呢?真贤惠呀!” 人的本性是很难变的,一进门就自然而然的讽刺上了。 “老伴儿,这都是你的活儿,给地扫扫!” 李有为指挥上了。 这把贾张氏给气的,小畜生你不要脸啊,但还是老老实实拿起笤帚开始扫地。 一边扫一边说:“有为啊,年过的挺好的?” “老好了!” 李有为这几天确实舒服,在安定门医院待的无忧无虑,甚至爱上了那里。 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当个病人更自在,还是当个大夫更舒服。 反正那里有家的感觉就对了。 “嗯,那,那别忘了,明儿给棒梗治一治。” 说着,贾张氏往地上洒点水,更勤快的扫了起来。 “唉,人真是个复杂的东西啊。” 李有为翘起二郎腿,对雨水说:“就像我老伴儿一样,整条胡同都知道她是个泼妇。 但她为了大孙子,又能低声下气的求仇人,你能想象到俩人是一个人吗?” “哼!” 雨水推了他肩膀一下,跑了。 老爹和老哥不在旁边,还是有点害怕贾张氏...... “哈哈哈哈,傻丫头!” 李有为灿笑,多么修长苗条的背影啊,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你不怕将来傻柱弄死你?” 老李家没多大,贾张氏扫完地,坐到桌边问道。 第696章 苏萌?她能有我可爱? “嗯?我的好兄弟为什么要弄死我?”李有为笑着问道。 “得了吧有为,我早就看出来了,雨水对你有意思。” 贾张氏有点得意,“你张大妈只是坏,但不傻,我应该是院里头一个看出来的。 李有为斜了她一眼,真聪明?那看没看出来他早就和她儿媳妇有一腿? 臭德行吧! “嘿!你别看傻柱现在跟你挺好的,但你想娶他妹妹?多余了你! 人雨水今年才十八岁,咱城里又不是农村,可没这么早结婚的。 再一个,人傻柱肯定想让妹妹嫁个条件好的,你有啥?你除了脑子有病你还有啥?” 贾张氏越说越激动,口气变得有点尖刻。 “老伴儿,怎么说着说着还急眼了呢?” 李有为稳的一批,别人骂他那代表他牛逼,代表别人弄不过他,只能靠过嘴瘾活着。 你看,只要格局打开,人就有点无敌了。 “我没急。”贾张氏深呼吸,让理智回归猪脑子,“大妈呀,就是关心你,别等雨水了,没结果的呵呵。” “再说吧。”李有为不爱和她聊这个。 当舔狗的贾张氏眼力见很足,见人家不爱聊,也就说起了别的。 “小畜...不是,咳!” 贾张氏尬笑,大胖脸上满是不好意思,叫顺嘴了你说说。 “有为啊,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吗?” “我就是!” 李有为一脸认真,她大孙子就是让他吓傻的么,呵呵呵。 贾张氏眨巴了下眼睛,“你是神一下鬼一下,其实还是个人,我说的是真的鬼神!” “说说!”李有为抱着肩膀,身体前倾。 反正闲着没事,和胖儿聊聊也挺好。 “我不瞒你,大年三十那天晚上请神的时候,老贾上来了。” 贾张氏脸色逐渐发紫,胆囊开始超负荷工作。 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本来以为老贾在地下被绿急眼了,上来带她走的呢。 “哎呀,你这是宣传封建迷信啊!”李有为直摆手。 “你别不信,棒梗就是被他爷爷吓坏的,唉!” 贾张氏本来也不想说,这不是落人口实吗?这年月搞封建迷信找死啊! 但又怕人给大孙子治病需要了解详情,可不能因为自己害怕耽误了大孙子治病。 “行,我知道了。” “还有个事,你、你大清叔走的时候...没跟你说点什么?” 说着,贾张氏微微低下头,双下巴的褶皱里都泛着春红。 “好家伙!老伴儿你当面绿我啊哈哈!”李有为大笑。 就问,几个人看过老张同志犯花痴的? 你还别说,挺像那么回事儿,除了丑点恶心点没别的毛病。 “我和你说正事呢!他提没提大妈?” 贾张氏抬起头,不要脸了,反正大家都不是要脸的人。 冷不丁觉着和李有为聊天挺聊得来的,谁也不用掩饰啥。 “我就不告诉你,我憋死你哈哈哈哈!” 李有为一脸坏笑,钢蛋啊钢蛋,你也有软肋啊! “哎呀!你看你这人!要不大妈今晚给你碗饺子?”贾张氏赔着笑。 “少来这一套,不缺!” 李有为哈哈笑着走了,他是那差饺子的人吗?好兄弟家就有,而且更好吃! 正屋。 关庆山也打算走了,傻柱强烈要求吃完晚饭再走,老关推辞了几下,也就留下了。 多年老光棍,虽说红颜不少,但还真缺和下一代的相处,他没有啊! “大爷你今晚也不准走,明早吃完早饭再说!” 雨水有点撒娇,萌的老关呵呵傻笑,大眼袋都跟着颤悠。 “看见你我就想起一个姑娘,叫苏萌,和你差不多大。 也是爱耍小脾气,大眼睛亮亮的,也可爱。” “是吗?我不认识!” 雨水不以为意,谁能比她可爱? 苏萌?刚进门的李有为愣了下,和雨水差不多大? 按照正阳门系列的岁数算,现在苏萌不超过六岁? 记不清了,只知道电视剧里是个傲娇女。 “大傻柱子啊,你爹遇到危险了!” “啊?” 看他一脸急迫,傻柱瞪大牛眼,我操,火车出轨了? “刚才铁球问我,你爹走之前说没说起她!” “铁球是谁?” 关庆山有点诧异,这院里怎么那么多圆的外号?什么钢蛋、钢球、活珠子...... “大爷,是贾张氏。”雨水赶紧解释了句。 “都......那些什么钢蛋、钢球什么都是她?” “嗯嗯!” 雨水一脸开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开心啥,反正就是开心。 关庆山深吸一口气,这老娘们儿混的也太惨了,不是说她很厉害吗? 他可知道,那种撒泼打滚的老娘们儿最难缠,有时候法律都管不了,能活活把人膈应死! 一看李有为那张脸,他就明白了,嗯,应该李有为更厉害! “唉,你说说,啧!” 傻柱愁眉苦脸,“她怎么就惦记上我爹了呢?” “是啊,你将来还要喊她妈妈呢!”李有为一脸坏笑。 “有为哥!你烦人!”雨水蹙眉嚷嚷,也顾不上乐了。 一想,真膈应死了。 出门人家都会说,看,这是贾张氏闺女,丢死人了。 “就是!真膈应人!” 傻柱搓搓胳膊,好家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行了,不恶心你们了,大傻柱子,今晚吃啥?” “你想吃啥我做啥,兄弟局气不?” 年前李有为带来好几十斤肉,大家使劲儿吃,还剩二十来斤,傻柱正不知道怎么处理。 还给他吧,他肯定不要,还显得见外。 不还给他吧,又觉着占了傻兄弟便宜。 “局气,做点狮子头吃吧!” 李有为直接点菜,正所谓家有好兄弟,胸中有菜谱,想吃啥说啥。 “好说!” 傻柱出门,掀开门口大缸上的板子,拿出一大块冻得邦邦硬的五花肉。 扔水里化上,转头问道:“有为啊,棒梗能治好吗?” “我去,你不相信我的医术?” 李有为斜眼,请喊他小神医! “我当然相信你的医术,关键头两次你给他治病,都是靠吓唬,也没看你下药啊!” 傻柱赶紧给旁边的关庆山介绍,说上回李有为烧了一锅油,抓着棒梗的脑瓜子就要往里怼,硬是给棒梗吓精神了。 那能叫医术? “奇人啊!” 关庆山大为吃惊,“柱子你别不信,这也是治病手法,蛇盘腰你知道吗?” 第697章 力拔山兮气盖世,却把菜刀当斧头 “知道啊,不是皮肤病吗?”傻柱听说过。 “蛇盘腰怎么了?”李有为也问。 那玩意在后来是红斑狼疮的一种,贼吓人。 开始时只是一片红斑,只要绕身体一圈,据说人就完了。 关庆山说:“我就亲眼见过,一个武将拿着一把菜刀,对着人就砍,第二天那人好了!” “砍死了?” 雨水苦哈哈的皱着柳眉,大过年的说啥呢?怪吓人的! “什么砍死了!” 关庆山笑,“是对着人虚砍,把病吓没了!” “还有这种事?病还能被吓跑?” 雨水好奇上了,大眼睛滴溜溜的,哎呦喂新奇啊! “别看我,我也没听过!”李有为也觉着稀奇。 “大爷,这有什么说道儿吗?”显然,傻柱也没听过。 “大爷,我小时候好像见过,但不是武将,是个杀猪的!” 谁也没想到,高铁君竟然有所耳闻。 “对!要有杀气的人拿刀吓唬才有用,武将和屠夫都是见血的职业!一般人没用!” 关庆山怀念起那个瓜尔佳氏的武将,唉,曾经的荣光啊。 “啪!” 李有为拍拍手,看向砧板上的菜刀! 论杀气,那他在天竺可真练出来了,要不明天拿棒梗试试? “你可得了吧,要试拿老贾家菜刀试去!” 傻柱只想保护好自己的菜刀,那可是传下来的。 “你倒是了解我!” 李有为思忖起来,这招儿对棒梗能不能好用呢? 想了想不想了,管那么多呢,试试不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 本来关庆山打算随着上班的人群一起走,但想到李有为要吓唬人去,就留下来看戏。 傻柱和高铁君也没去上班,甚至雨水都没去上学,就为了见证奇迹发生的时刻。 这把李有为给架起来了,谁知道到底有没有用啊! 不仅是老何家人没上班,大半个院子的邻居都没上班。 你以为他们只是想看热闹?真不是! 而是要学习,只要学会这个本事,以后说不定能用上呢。 一大早,老贾家就被人塞的里三层外三层,李有为这个大夫倒是进不去了。 “哎,好邻居们,让让,都让让啊,不然踢裆了啊!”他踮着脚在门口喊道。 “唉呀妈呀!挤死我了!” “踩我脚踩我脚了!” “哎轻点!” “挤死啦!” 人群迅速往两边分开,中间硬生生让出一条小路。 “霸气啊!” 关庆山在后面看着,人的名树的影,一句话能在人堆里开出一条路,看着小事,其实是很大的能耐。 “都出去吧!人多就没效果了!那个....老何家人可以旁观!” 他冲雨水飞了个眼,怎么样,哥好吧! “嘿嘿!” 雨水甜笑,只是笑了半秒就赶紧拉直嘴角,大眼睛乌溜溜的往旁边斜,大哥果然又变成了大黑脸。 “哎呀哥,你看有为哥多给你面子!”雨水抓抓大哥胳膊,明目张胆的行骗。 “那是,我俩好朋友!”傻柱偏偏就信了妹妹的邪。 身后,老关和高铁君微微叹息,在妹妹面前,傻柱和一个傻子差不多。 邻居们叽叽歪歪的出去了,屋里很快只剩下老贾家人和老何家人,一下宽敞了些。 棒梗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双手整齐的搭在两腿侧,像挺尸似的。 “你们在这干什么呢?我不说了只有老何家人才能看吗?” “啊?”贾东旭一愣,“我们也得出去?这是我儿子啊!” “你还是我儿子呢!”李有为霸气侧漏,一把揽过贾张氏肩膀,“问问你妈,我是谁?” 贾张氏默默的闭上了双眼,一股火焰在身体内灼烧,要把肥油都烤出来了。 烈火!他妈焚心啊! “东旭,咱出去!” 贾张氏默默的推开肩膀上的爪子,扭头出屋了。 贾东旭和秦淮茹也出去了。 李有为爬上床把窗帘放下去,外面顿时响起一片骂街声。 邻居们都很生气,不让看你早说啊,这都迟到了! “老张,你真放心啊!”三大妈抱着孩子凑到苦主身边。 “滚蛋!你个母三驴逼,我不放心有个屁用?” 贾张氏憋着一肚子火呢,当时就喷出去了。 三大妈被骂的一激灵,抱着孩子哭着走了。 “呼......” 贾张氏舒服多了,扭了扭脖子,一把推开在窗前找窗帘缝的邻居,自己对着一道小缝隙往里看。 只见,里面李有为正在冲傻柱伸手。 “刀!” “啊?哦。”傻柱回身拿过菜刀递过去,又缩回手,“有为,你可千万......” “柱子,说了就不灵了!”关庆山出言打断。 “就是!要是让棒梗知道不会真砍他,他就不害怕了。” 雨水抱着嫂子胳膊在旁边解释,看,她多聪明。 关庆山无语的看向侄女,怎么上的大学? 李有为不在意那些,勾勾手指头,从傻柱手里接过菜刀。 “啪!” 指尖一弹刀刃,发出一声脆响! 紧接着那些在天竺屠人的记忆涌入脑海,双眼之上渐渐蒙上一层淡淡的血色。 自然而然的,老何家人就不说话了,而是四处看,怎么哪里漏风吗? 为啥忽然冷了? 关庆山震惊的看向李有为,这人肯定见过血,百分百确定! 难道以前杀猪的? “棒梗,扭到了可怕的事,所以被吓坏了!” “而现在,你将要面对更可怕的事!” “我要给你剁碎了,然后包成一包,拿出去喂狗!” “我要先剁了你的脚!” “嗖!” “噗!” 银光一闪,刀身猛然剁向被子,紧接着完全消失了! 傻柱表情逐渐凝固,我勒个去,拿菜刀当斧头用?直接连被子带床都砍透了啊! “有、有为哥,你有没有点准啊,你不是说剁脚吗?怎么给棒梗手指甲剁掉了?” 雨水声音颤抖,这差太远了吧! 不过好巧啊,正好给棒梗左手食指指甲剁掉了,竟然没伤到肉。 “呼...呼....呼呼!妈,妈妈呀!” 高铁君头一回看这种大场面,呼吸已经开始急促,太吓人,太吓人啦! 关庆山一直注视着棒梗的眼球,就在刚刚刀锋落下瞬间,棒梗的眼球似乎动了一下。 而现在,棒梗僵硬的脸上,竟然流下两行清泪。 第698章 大刀向棒梗头上砍去 “有为啊,要不算了吧!” 贾张氏推开窗,红着眼圈说:“我也听过给病吓跑这个治病法,但那不是治蛇盘腰的吗?” “一样,也能治这个!”李有为信誓旦旦的说道。 “关键、关键你下刀没准儿啊,你不是说剁脚吗?可你差点给棒梗手剁下来了啊!” 贾东旭一脸苦逼,那是往床上剁吗?那是往他心里剁啊! “有为,要不算了吧,这样也挺好的。” 秦淮茹流着泪,在儿子死和继续傻之间,选择了让儿子继续傻,起码还活着不是。 “有为啊,别出人命啦!” “对啊,刚才是赶巧了,你要是剁脖子上,啧啧!” “不管怎么说,棒梗罪不至死呀!” “唉,你这也差太远了,能分清楚手脚吗?” 邻居们议论纷纷,这不靠谱的,简直没谁了。 你说要是差一点也就算了,但手脚差多远?眼斜啊! “各位,棒梗现在肯定特别痛苦!不如就让我一刀结果了他吧! 看着啊,我这下砍左脚!” “嗖!” 寒光一闪! 李有为高举菜刀,银色的弧线奔着棒梗的裤裆就去了。 “啊!!!!” 贾张氏惨叫一声,这就算救活了也没用了啊! 雨水和高铁君腿一软,双双坐在地上,没有勇气抬头看! 傻柱哆哆嗦嗦上前,扒拉了下裤子,上气不接下气道: “有、有有、有为啊,算、算了吧!差差一点你就把棒梗阉了!” “这你学生啊?” 李有为冲外面的赵老四说道。 “嘶!” 赵老四左嘴抽了一下,恐惧的看着他,没敢说话。 “这家儿,太、太猛了啊,我都不敢看了!” 刘能苦着脸,彪哥在他面前都是靠谱之人! 本来还以为李有为是故意吓唬棒梗,现在看这神仙刀法,他好像是真想把棒梗剁碎了喂狗。 能保持冷静的,除了李有为,也就只有关庆山了。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刀落下那一刻,棒梗眼睛快速眨巴了一下。 这孩子,命苦啊,也就是说不出来,其实不知道被吓成啥了。 “来,我给大家表演个小节目啊!” 李有为抽出裤带,紧接着裤子掉下去了,露出里面金光闪闪的大裤衩子! 他手一拽没拽住,真没想在雨水和好兄弟媳妇儿面前耍流氓。 不过既然还有无敌防御金丝软裤衩遮羞,也就无所谓了。 他裤带蒙住眼睛,在脑后扎好。 手一边在床上摸索着找刀,一边说:“你们都不了解傻子,傻子都是睁眼瞎,我蒙上眼睛一下就砍准了......我刀呢?” 耳边响起狂奔声,是雨水捣腾小细腿的声音,紧接着嘭的一声门开了。 “雨水给刀拿走了,咱不整了!” 傻柱颇为欣慰,妹妹救了两条命啊,鬼知道他这下能砍到哪儿? 李有为手伸到后腰,拿出了傻柱家的菜刀。 “啊我操你什么时候拿的!” 傻柱瞪大眼睛,传了两代的吃饭家伙什要变成凶器了是吗? “妈啊!”贾张氏也瞪大眼睛。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噗!” 寒光一闪,老何家的铁包钢菜刀狠狠剁进床里。 众人脑袋纷纷挤进窗台里,呆呆的看向贴着墙踮脚的棒梗,好家伙,命不该绝啊! “你怎么起来了?” 李有为揭开裤带,一脸的不甘心,多有意思的事啊,可惜结束的太快了。 “我好了!没事了!你赶紧走!” 棒梗抱着墙热泪长流,太吓人了吧!要是醒过来晚一秒,就上西天了啊! “梗儿啊,好了吗?是不是没好?爷爷再帮你来一刀?”李有为满脸真诚。 “啊!别提我爷爷!” 棒梗想到了那个黑漆漆的夜晚,河边的冰面上飘着爷爷来自天国的声音。 那真是每个字都像一根针,扎的人心里漏风。 “真是的!” 李有为把菜刀还给傻柱,背着手走了。 “谢谢你啊。” 秦淮茹泪流满面,对眼前的男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谢他干什么?咱老贾家差点绝后了!” 贾东旭气愤的不行,后老悔了。 “大师兄,我要批评你!” 李有为拍着他的肩膀,“难道你已经七老八十了?已经不中用了?棒梗被我阉了你不会再生一个?” 大家纷纷眯起眼睛,人家说话虽然不着调,但好像挺有道理的。 难道贾东旭真不行了? 贾东旭脸一红,“有这么算的吗?有这么算的吗?谁知道我下一胎生的是不是儿子?” “那你不会多生几个?” “你、你无理取闹!” 贾东旭说不过他,急匆匆进门了。 “唉,这回...这回大妈还真他妈要谢谢你!” 贾张氏是懂的,确实有用刀吓唬人的治病办法,不情不愿的说了句。 “不用谢,要谢就谢我的好兄弟吧,我是给他面子!” “哎,傻柱儿,以后咱好好处,好好处!” 自从老蔡来了,傻柱在贾张氏眼里也顺眼多了,毕竟,以后可能变成她的好大儿啊! 傻柱虎躯一震,尴尬的笑笑就往外走。 “大哥你拿着刀干嘛?你要干什么?有为哥你快拦着他!” 耳房里,雨水探出头,马上就害怕了。 “好!傻柱你别这样,东旭罪不至死啊!” 李有为从后面抱住好兄弟,就觉着抱住了一头狗熊,太五大三粗了吧! “他妈关我什么事?” 西厢房里,贾东旭脑袋从窗户探出来,怎么哪儿都有自己的事? “哎!雨水,你哥...你有为哥......哎你别信他!” 高铁君笑着推了李有为一下,就知道逗雨水。 “我、我,起开!” 傻柱甩开他,急吼吼的跑回家把菜刀扔砧板上,怎么也想不起来他什么时候把刀拿走的。 又跑出来,“臭丫头上学去啊,一天天就知道看热闹!” “你不也是?还说我呢?”雨水抓着挎包笑嘻嘻。 “你还敢顶嘴?” “我还敢顶人呢!” 雨水跑过去,用脑袋撞了大哥肩膀一下,嘻嘻哈哈的跑了。 “这孩子。”傻柱笑眯眯的看着妹妹背影,一脸宠溺。 “这么大姑娘了,确实还像个孩子。” 高铁君也看着小姑子背影,真是不一样家庭养出不一样孩子。 家里没负担,孩子自然就轻松,快乐。 自己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下学当学徒了。 “长大了啊!” 李有为也看着雨水的背影,忽然感觉左边脸发麻,好像被什么猛兽盯上了。 第699章 淮茹迎新生,贾东旭泪别贾张氏 “你瞪我干什么?十八了还是孩子?” 李有为后撤一步,警惕的看着好兄弟。 出乎意料的是,傻柱没有反驳,只是叹口气就往前走了。 “铁君,给我分析一下你男人现在的想法。” “他...认命了?不,不是,我什么都没说啊!” 高铁君急急忙忙追丈夫去了。 “哎,柱哥,你等等我!” 追上丈夫,她稍微靠近一点,“刚才有为问我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 傻柱咂巴咂巴嘴,好苦,“孩子大了不听管,旁边还有个狼盯着,我能怎么办?” “那你说说,你打算怎么办?” “不是我打算怎么办,是我能怎么办?” 傻柱忽的有点难受,精心养大的一盆小花儿,要被个大傻子抱走了? 心里空落落的。 最恼的是小花儿还天天冲大傻子甜笑! 啊!不想活了啊! “唉,你也怪不容易的,不过我觉着有为也挺好的,也就办事风格和咱们不一样,不像是正常的傻子!” 高铁君小声劝慰着,不忍心快乐的丈夫变成一个大苦逼。 “你知道的太少了,有些事我也不确定,也没法跟你说。” 说话间,两人距离厂门口不远了。 一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襁褓,低头脚步匆匆。 风吹来寒冷的空气,也吹来小婴儿奶气的咿呀声。 那声音很萌气,听着让人心里软软的,傻柱苦笑。 “那不是许大茂前妻吗?小朵朵真待亲!” 高铁君脸上也露出笑意,快步上前看小孩去了。 “晓娥,上班啊,我看看朵朵。” “铁君,早啊,你看!” 娄晓娥笑意盈盈,就爱冲人展示可爱的女儿。 “这小脸儿,粉嘟嘟的,姨亲口。” 高铁君凑上去,贴了个脸,心都要化了。 一旁,傻柱看着扑闪着宝石般明亮大眼睛的孩子,脑子里却都是好兄弟的脸型和五官。 一套一个准啊! 看看这眉眼...这..... 他摇摇头,有些事不愿意去想都不行,堵眼前了啊! 进厂后,高铁君快步去车间了。 娄晓娥朝着幼儿园快步走去。 按理说她要比工人们早点上班,但今早小朵朵吃饭慢,吃起来没完,就耽搁了一阵。 等走进班级里,她已经累出了一身汗。 “晓娥来了啊,过年好啊!” “过年好周姐,过年好赵姐,过年好吴姐。” “好好好,过年好,来,我抱抱朵朵!” “朵朵呀,你一岁啦!” 娄晓娥把孩子给周大妈,心里暗自窃喜,李有为教她的真有用! 那就是别喊大妈,喊姐姐,她们就会很开心! 看,真的都很开心...... “奶来了!” 秦淮茹拎着一桶奶进屋。 “哎?你是?”周大妈愣了一下神。 “我、我是......” 秦淮茹没上过班,心里怯的不行,低下头紧张的像个偷奶贼。 “周姐,这是我邻居秦淮茹,也是个命苦的女人。” 要想让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好,就说她命苦就行,这也是李有为提前教的...... 她把秦淮茹的故事简单说了一遍,三个大妈马上开始骂贾东旭。 而且,在这里上班的人属于文职,见识肯定比车间女工更全面点,一个劲儿的劝秦淮茹找妇联做主! 秦淮茹手脚勤快,一边帮着分装奶瓶,一边含着泪点头认真听。 以前总觉得世界虽然很大,但除了老贾家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处,是李有为和这些人告诉她,还有个地方叫妇联。 以后她也加入了妇联,为许多像她一样啥也不懂的人做主。 那是后话。 总之,一天时间,她很快就融入了这里。 话说回来,人只要肯摆正自己位置,肯虚心听身边人说什么,看身边人做什么,也没什么难融入的。 下班后,回到家她就钻进里屋,抱着一本书看起来。 她不想一直在幼儿园里打杂,也想当保育员。 外屋。 “东旭,你这是干什么?” 贾张氏看着收拾包裹的儿子,十分纳闷,没听说要去哪啊。 “妈,我知道您不好意思第二次走,当儿子的没什么出息,但我支持您追求幸福去。” 贾东旭含着泪,把家里仅剩的钱拿出大部分,小心的塞到包裹深处。 又把包裹塞到老娘怀里,“妈,去吧,安顿下来以后,给我写封信。 有空,我带孩子们去看您。” 他也看出来了,何大清这次的态度很好,应该是后悔了,觉得他妈好了。 既然如此,俩老人两情相悦,贾东旭愿意成全。 贾张氏回头,看向里屋。 里屋,秦淮茹好奇道:“那何大清为什么不能回来?非要你过去吗?” “大清工作关系在那边,想转回来很难,再一个他要是回来就得住正屋,那傻柱怎么办?” 贾张氏搓着手,大清可真是个好人。 远在保定的何大清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在人家眼里人品还行。 当然,都是他三弟的功劳! “哎呀,要走赶紧走吧,奶你那么胖,都快给我挤扁了!” 一屋子人里,贾东旭是真悲伤,秦淮茹是低头不表态,小当一脸茫然,只有棒梗最开心。 “腾!”贾东旭猛的站直,抄起鸡毛掸子就往里屋冲,给儿子拖下来就是一顿打! “啊!贾东旭!你有本事打我孙子李有为去啊!” 棒梗屁股爆炸,却硬是不喊疼,抬头就是直逼心灵的淬炼。 “你!你!” 贾东旭心如刀绞,对,自个儿是弄不过李有为。 但当儿子的不心疼爹,反而拿这个来取笑爹,太让人寒心了。 “东旭啊,孩子还小。”贾张氏赶紧拦着,把鸡毛掸子夺下来扔出去。 “妈!不小了!再不教育来不及了!” 贾东旭苦口婆心的劝着,不由得想到自己的老爹,要是老爹在,还能控制住老娘。 自从老爹没了,老娘算是放飞自我,先是教育他不当人,现在又教育孙子别当人。 “唉。” 贾张氏松开棒梗,摇了摇头,她又不傻的,甚至比一般人更聪明,能不知道溺子如杀子吗? 但就是忍不住惯着啊! “妈,我送您走吧,还有最后一趟火车。” 贾东旭打听好了班次,揉了揉眼睛,背起了包袱。 第700章 骗人,有时候也是需要技巧的! “孩子啊,妈不走,妈不可能再干出那种事!” 贾张氏感动的直流眼泪,搂着儿子的脑袋痛哭失声。 别人都说贾东旭又坏又蠢,可只有贾张氏知道,自己儿子就算万般不好,他也是孝顺孩子。 “妈,真的吗?您真不走吗?” 一颗泪珠从贾东旭左眼落下,他也知道老娘在外人嘴里没什么好,可毕竟是他亲娘啊。 能一家子在一起是最好的。 “妈不走,妈是要脸的人!” 贾张氏有苦难言,上次在保定挨的打历历在目,没有何大清亲口让她去,她是不想再去挨揍了。 “好、好!” 贾东旭放下包袱,赶紧做饭去了。 “奶,你真不走了啊。”棒梗一脸不乐意的。 “奶留下养活你,陪你长大。”贾张氏满脸宠爱。 旁边,秦淮茹默默注视着奶孙,微微摇了摇头。 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句老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只是她如今像是换了一个人,知道想爱别人,首先要爱自己。 如果自己都活不下去了,还谈什么对别人付出? “淮茹啊,你现在也进厂了,户口也过来了,咱俩......” 贾东旭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咱俩接着......” “明天去办手续。” 秦淮茹随口说了句,继续低头看书。 “行吧。” 贾东旭叹口气,反正咋都行,他愿意继续和前妻过,前妻不想过的话他就和那个单纯无知的女大学生过...... “淮茹呀,你这样的离婚了就不好找了,我家东旭可是被一个大学生看好了,后天就来相亲!” 贾张氏抻着头冲里屋说道。 “咣!” 门开了。 贾家母子低头看着在地上蹦跶的插销,这已经是一九六三年以来,它第八次被人从门上干下来。 “小畜生你不会敲门吗?”贾张氏怒骂道。 “你骂我?你敢骂我?行,那我不告诉你了!”李有为扭头就走。 贾张氏一怔,急忙跑出去,环顾了一圈,跑到隔壁一看没人。 又跑到正屋,李有为果然在里面。 “有为啊,有为诶!” “张大妈。”高铁君开门,客客气气的。 “哎,铁君。” 贾张氏更客气,像老母亲看儿媳妇一样,“我找有为。” “他不在。”李有为说道。 这把贾张氏气的,但还是忍着一口气,“有为啊,你要告诉我什么?” “我只能告诉你,老何走之前跟我说了几句话,但我不想告诉你了!” 李有为刚说完,傻柱和雨水迅速转头看他,我去,不会吧! 贾张氏咬咬厚嘴唇子,进门走到他旁边,和颜悦色道: “你也知道大妈这人脾气不好嘴不好,其实咱一个院的邻居,能有多大矛盾?你就说吧!” “有为哥你别说!” 雨水一脸悲催,不是不能接受有后妈,但接受不了贾张氏当后妈。 “雨水,你知道是吗?”贾张氏面露喜色。 “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肯定知道,和大妈说说,你爹都说什么了?” “我什么也不知道!” 雨水麻利儿的站起来,撒丫子就跑,跑到门口又回来拽李有为的胳膊,带着他一起跑。 跑进耳房,门一关,雨水背靠着门,大眼睛瞪着李有为。 “你瞪我干什么?” 李有为睁大眼睛瞪她,比谁眼睛大? “我爹...我爹跟你说,让张大妈去找他?” “雨水,你真是太聪明了!” “猪脑子都能想得到!” 雨水苦哈哈的走到小桌边坐下,抓起作业本狠狠拍了几下! “真的吗?” 贾张氏推开耳房的门,惊喜的看着李有为,还咽了口口水。 “我!” 雨水使劲咬咬嘴唇,太后悔啦! 要是李有为直接说,贾张氏兴许还会怀疑怀疑,但现在这情况,她肯定信的! “小畜...有为啊,你说话啊!”贾张氏舔了舔嘴唇。 “老伴儿,你这是馋了吗?” 李有为简直没眼看,这是想到什么了?想到和老何洞房吗? 贾张氏也没怼他,转身就走。 回到家以后坐在桌边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又低头叹气。 “害!” 贾东旭苦笑,“妈,跟亲儿子没啥不好意思的,我知道你不走是怕大清叔像上回一样。 既然李有为传达了大清叔的意思,那您就去吧。” “东旭啊。” 贾张氏低着头抹泪,不想走啊,可最美夕阳红啊。 狠狠拍自己手背,怎么就忍不住的非想去呢? “妈,儿还是那句话,在那边过得好,就给我写封信,我领着孩子们去看您。 要是在那边过的不顺心,您也来封信,我给您接回来。 不管您到哪儿,儿都记挂您,还给您撑腰!” 说着,贾东旭没憋住眼泪,低着头抹了起来。 贾张氏抬眼,看着平时总挨揍,但一直给自己撑腰的儿子。 再看看这个不算明亮的家,再看看一脸兴奋的大孙子,她深深叹了口气。 “东旭,妈最对不起你的,不是去跟别人过日子。 而是妈没把棒梗教好,按理说,奶奶要走了,孙子能乐成这样吗?” “滚!” “噗!” 贾东旭扭头一看,一股子火气蹭的蹿到脑门,抬腿就是一脚。 棒梗一个趔趄坐到地上,吼道:“奶啊,你是人吗?你教我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现在你要走了,我住的宽敞了,我高兴有什么不对吗?” “东旭啊,妈对不起你!” 贾张氏心如刀绞,他娘的,白养了。 “妈,没事,现在赶车还来得及......不对,您到了那边很晚了,找旅馆不好找......” “介绍信!” 里屋,娴静的看书的秦淮茹提醒了句。 “介绍信我开好了,在包袱里,还有全国粮票也备好了。” 贾东旭回头应了声,又转过头,“妈,明早走吧,八点半的车。” 贾张氏还能说什么,低着头应着...... 这一夜,老贾家人无眠。 棒梗翻来覆去睡不着,以后身边少了座肉山,终于不用半夜被压醒了。 旁边的小当被棒梗挤了好几次,困得要死也睡不安稳。 而秦淮茹则是回忆着第一天上班的点点滴滴,反省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第二天要改正。 还打算多和娄晓娥交流交流,反正都是自己人,幻想着自己当上保育员那天...... 第701章 棒梗笑别贾张氏 而贾张氏始终侧身睁着眼,借着窗外淡淡的月光,努力想看清大孙子的脸。 不知不觉许多年,把他从襁褓里的婴儿带到这么大。 以前牙牙学语,就喜欢往奶奶怀里钻,奶奶一离开就要哭的孩子,现在奶奶要走了却很开心。 她知道孩子是张白纸,是自己给养花了,强烈的无力感在心里蔓延,不知道以后儿子会怎么教育他。 甚至还想到了更久远的以后,久远到将来她死了,那时候儿子也已经苍老,孙子会给他养老吗? 泪湿枕巾...... 外屋。 贾东旭像条被扔上岸的鱼,睁大眼睛大张着嘴仰卧着。 想陪老娘一起去保定,看她安定下来再回来。 但去一趟又是介绍信又是路费的,家里实在难以负担。 只是让老娘自己走,他又不放心。 只好在心里默默安慰着,这回何大清态度变得很真诚,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时间啊,其实是个挺无情的东西。 你开心的时候,它嗖的一下就跑了! 你难受的时候,它慢慢的流动,像一把小刀一样一点点剌你的肉。 转眼一夜就过去了,当冬天的晨阳昏沉的驱赶着黑暗,贾东旭眼前慢慢变亮,心里却越来越沉重。 按理说这时候贾张氏要起来做早饭了,她没起来。 按理说贾张氏不做,贾东旭就起来做了,他也没起来。 母子俩变得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对方。 倒是秦淮茹先起来了,抓了把白菜叶子丢进锅里煮,断生后盛出来撒了点盐,就着热水和一个凉窝头吃了。 她走后,贾东旭也起来了,看着锅里还漂着热气的水,苦涩的摇摇头。 女人一旦决心离开,是真无情啊! 贾张氏也起来了,站在儿子身后安慰着:“东旭,她绝情一点好,省着将来回头缠你!” “妈。”贾东旭回头,笑道:“天底下,也就您觉着我是个宝儿。” 母子俩又陷入沉默,想好了分别要开开心心的,其实眼泪就没停过。 “哎呀我奶去保定又不是出国,以后奶可以回来看咱们,咱们也可以去看奶啊!” 棒梗穿好衣服站在两人身后,努力让自己的嘴角不要翘起来,不然高低会挨一脚。 “哎,对!大孙子长大了!”贾张氏回头,露出欣慰的笑意。 儿子终于说了句人话,贾东旭松口气。 “不过奶啊,你要是死了,我爹应该给你埋我爷旁边,还是埋在何大清旁边?” “我操你祖宗!” 贾东旭抬脚就踹,谁知道棒梗学精了,早就防着这一脚,一侧身躲过去了。 可苦了贾东旭,妈的劈叉了!大胯像是被撕开一样,两条大筋火烧一样疼! 或许是总被爆蛋,让他对疼痛的忍耐度提高了不少,他强忍着站起来。 “棒梗,随便你去哪儿,我送你奶走之前别回来!” “得嘞,我的爹!” 棒梗欢天喜地的往外跑。 “跟你奶奶说声再见啊我操你大爷的贾梗!” 贾东旭一口气耗尽,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咳出来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奶啊,再见,去那边跟何大清好好过啊!” “好!好!好孩子!”贾张氏感动的眼泪像尿尿一样飙出来。 “挨打了就忍忍,别想着往回跑,毕竟您不是啥好人!要有自知......啊!” “嘭!” 贾东旭强忍剧痛,一脚把儿子直接踹出家门,强烈的厌恶几乎让他想杀人! 他不敢看在门外哀嚎的儿子,怕出去把他宰了。 “棒!” “妈!”贾东旭握着老娘的手,“只要何大清给您一点委屈受,您要是为了您俩感情想忍一忍,那您就忍一忍,毕竟过日子哪有不吵架拌嘴的! 但您千万别以为这个家不欢迎您,也千万别以为回来丢人,好不好?” “东旭啊!” 贾张氏惨叫一声,嚎啕大哭,“好好教育棒梗,妈害怕啊!” “妈,妈,您别哭,您害怕什么?” “妈死了有你送终,将来你老了可怎么办啊!” “没事,说不定东旭死的比你还早呢!” 冷不丁,门口传来李有为宽厚而温和的声音。 “我操你大爷小畜生!” 贾张氏当时就炸毛了,抓起鸡毛掸子就往门边跑。 她哪能跑得过李有为?等她跑出家门,李有为都没影了。 再一看旁边,大孙子不知道啥时候也没影了。 “行了妈,您去保定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整天被他欺负了。” 贾东旭笑着拿起包袱,出门挽住老娘的胳膊,侧目看看,老娘头发已经很花白了。 为老贾家付出了大半辈子,也该去享享福了...... 母子俩的背影,像是油画里温暖的剪影,慢慢消失在陈旧斑驳的门洞里...... “心情有点复杂!” 雨水哈气暖和小手儿,肩膀碰了碰旁边。 “复杂啥?” 李有为侧目,平时充满活力的少女,此时忽然多了点文静的美好。 “你说老贾家人吧...没人觉着他们是好人!可我又挺感动的,毕竟他们母子之间是有真情的!” 雨水唉声叹气,不知道说啥好,只觉得人好复杂啊。 “有为哥,你说一般的儿子,能做到贾东旭那样吗?” “多余了!” 李有为几乎没有犹豫,“你要是单从当儿子的角度看,贾东旭是大孝的人,给他立个牌坊都不为过!” “嗯......好好的话到你嘴里就变味儿了!” 雨水微微仰头,笑着偷瞄他的大帅脸,不知道为啥,心里甜津津的。 两人的背影,也像油画中温暖的剪影,映衬在正屋的门玻璃上,投射到一双苦逼的眼睛里。 “啧,唉,嗨,啧啧!” 傻柱愁眉苦脸的,“铁君啊,你说雨水怎么那么爱和有为玩儿呢?” “咱可不知道!” 高铁君抿嘴偷笑,坚决装傻,绝不承担火力。 别看自家这口子不敢骂妹妹,但可好意思熊她,她才不当冤大头。 “唉,我这当哥的,不能不管啊!” “你能管得住吗你?” “我怎么管不住?我怎么管不住?” 傻柱回头,虎着脸说:“我是她哥,我是他兄弟,我说话能不好用吗?” “对对对!” 高铁君后老悔了,顺着他不就行了吗?看,又冲她来了。 第702章 哥哥和妹妹一个德行,都是甩锅高手 傻柱又扭头,看向院里靠得很近的背影,悲催道:“你说我能管得住吗?” “能,能,肯定能,你是她哥,你是他兄弟!” 高铁君抿嘴偷笑,平时多张扬大气的爷们儿啊,一碰到妹妹的事,像个小怨妇似的。 “你这人说话怎么没准呢?你刚才还说我管不住!” “行了你,我错了行吗?来来来,喝点热水宽宽心!” 高铁君换了个思路,赶紧转移话题吧,不然迟早还得被赖上! “吱呀~” 门开了,雨水苦着小脸走进来。 “你有为哥惹你生气了?”傻柱兴奋的问道。 雨水秀气的柳眉蹙的更紧了,嘟着嘴嚷嚷:“没啊,再说你高兴什么?” “没!净瞎说,他要是敢惹你我就揍他!” 傻柱拉开一张椅子,来,坐哥边上。 雨水坐下,唉声叹气,“哥,嫂子,张大妈去保定了!” “雨水,你放宽心,你别看张大妈对别人不行,但对咱爹还挺好的!” 眼见为实,身为女人,高铁君能从贾张氏眼里看见真情。 傻柱使劲挠挠头,还真是,但为啥那么膈应呢? “咳!” 高铁君忽然皱眉,使劲咳嗽了一声。 傻柱抬眼,“有话说呗,雨水又不是外人。” “不是!我有点反胃!” 高铁君单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捂住胃口,忽然堵得慌。 “嫂子!” 雨水麻利站起来扶住她,小心的搀着坐下,“你这是怎么了?昨天吃坏了?也没呀,咱们吃一样的东西啊! 啊我不知道了!哥,你和嫂子是不是偷吃好吃的了?” “去去去,你一个人说话像好几个人说似的!” 傻柱被雨水吵吵的脑瓜子嗡嗡的,直摆手,小没良心的,什么好吃的不是先惦记她? “你这丫头!白疼你了!” 高铁君忍俊不禁,掐了小姑子脸蛋一下,念书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嫩乎。 “说着玩的!” 雨水嘻嘻一笑,冲外面喊:“有为哥!有为哥!” 屋外,李有为正在回忆这次任务的具体细节呢,压根没听见雨水的声音。 “极度怀疑-极度惊喜-极度绝望-极度沮丧-极度愤怒-极度理解.....” “这任务也太长了!现在前两个应该已经达成了,后面的就看运气了!” “也不一定能成,但八成?八成就已经是很高的概率了!” 李有为咂巴咂巴嘴,一转身赶紧后退小半步。 “我去好兄弟,你干什么呢?吓哥一跳!” “你嘟囔啥呢?雨水喊你呢!” “怎么了?” “铁君有点犯恶心,你给切切脉,弄点草药给她喝,这两天早上总,总这样。” 傻柱心虚的看着李有为,说话有点中气不足。 李有为又后退半步,纳闷道:“你干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怎,怎么这么问我?” “因为咱俩是好兄弟啊,给你媳妇看病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为啥像是不好意思呢?” 李有为琢磨上了,很快觉着不可能,傻柱这人不来阴的。 “好兄弟...你拿我当好兄弟吗?” 傻柱冷不丁来气了,说好的兔子不吃窝边草呢?为啥盯上他妹妹了? 可转念一想,好像是自己妹妹盯上人家的,哎我去,更难受了。 要是李有为的事,还能骂他两句,甚至干一仗! 但问题出在妹妹身上,怎么?还敢骂她去? 一旦给骂伤心了怎么办?不理他了怎么办? “大傻柱子,你想啥呢?” 李有为推推他,怎么好好的跑神了?真干什么缺德事了? “想我为啥这么命苦!” 傻柱一脸悲催,转身朝着家走去。 这把李有为看的,一愣一愣的,一大早神经病啊。 不过该看病还是得看。 进屋后,问了问情况,高铁君也没吃啥东西,就就切脉。 手指头刚搭到她的寸口脉上,指腹底下就传来骨碌骨碌珠子轻快流动的感觉。 他一愣,扭头看向傻柱,小伙子效率挺高啊! 又看向笑容逐渐消失的雨水。 雨水以为嫂子睡觉蹬被子肚子着凉了,没啥大不了的,但看他认真的样子,陡然有点怕了! “有为哥你说话啊!”雨水急了。 “你要当姑姑了!” “什么意思..啊,啊咯咯咯咯~” 雨水眉眼倏然间舒展开,笑得像只被狗撵的小母鸡,啪的给了他哥肩膀一巴掌。 “哥,你要当爹了!” “嘿,嘿嘿!” 傻柱揉着肩膀,憨笑道:“真假的?你看的准吗?” 高铁君缩回手,低着头笑,可眼圈又红了。 “废话!喜脉有啥难的?最近两个月......你跟我走!” 李有为拽着傻柱站起来。 “别动,别动,我还想庆祝庆祝呢!” 傻柱笑的像个憨批,还咽了口口水。 “雨水,你回屋去!”李有为说道。 “我不!又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雨水抱着高铁君胳膊,冲他嚷嚷。 好家伙,以前兄妹俩的时候,撵她。 现在兄妹俩加个嫂子,还撵她。 怎么?横竖就多她一个是吗? 李有为斜了她一眼,冲傻柱说:“切记,两个月内,别乱来!” “我肯定不打仗,我都要当爹的人了!” “别同房!还特么打仗......” 李有为也是服了,就一点也不懂吗? “为啥?” 傻柱虎了吧唧的问道,本来还打算等他们走了,跟媳妇在被窝里好好庆祝庆祝呢。 “哎呀听着就行了呗,有为哥还能害你啊,真是的,这种事就不能等我走了再说!” 雨水小脸红红,低着头一边往外走一边嘟囔。 高铁君算是看出来了,小姑子和她哥一个德行,都爱甩锅! 人家让你走你也不走啊! 李有为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又嘱咐了些,便背着手走了。 “哎,有为哥!” 雨水推着自行车,小跑着跟上他,“你能看出男孩女孩吗?” “看不出来!” 其实李有为能看出来,但为何不保留那份期待呢?提前知道能咋的? “嘿嘿!我都稀罕!”雨水笑嘻嘻,可算梦想成真了。 “赶紧上学去吧,要迟到了!” 李有为推了后座一下,真挺服气的,别人大学生都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抱着书啃。 她可好,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抱着她哥家的锅啃,馋丫头啊。 “嘿嘿,走啦走啦!” 雨水推着车一路小跑,跑到前院。 正好碰见许大茂冲出门洞。 “哎呀!” “吱!” 雨水赶紧捏闸,手往前一冲,被硬胶把手蹭破一点皮。 眼瞅着小嘴一扁,就要哭了。 “别别别别别!” 许大茂瞪大眼睛,坏了坏了! 第703章 张彩霞判了 “雨水雨水,不疼不疼,给你五分钱买汽水儿去!” 许大茂真紧张了,这要是哭出声,傻柱那个莽夫肯定上来就是一脚。 还记得雨水十岁那年,他喝多了回家不小心撞到了小丫头,结果被傻柱撵着揍! 还说什么他是借机报复,说他不是个东西,要干死他! 现在这情况,和当年有点类似啊! 面对妹妹的事,傻柱那人完全不讲理! “哼!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雨水蹙着眉,疼劲儿过去了,就不想哭了。 “哥这不是有急事吗?不好意思啊,快拿着买汽水喝去!” 许大茂松口气,还好,没给这小祖宗惹哭。 “才不要呢!” 雨水吹吹小手儿,拎着自行车跨进门洞。 “大鸽,早啊!” 李有为顺手从他手里抽走五分钱揣兜里,这就叫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蚊子腿的肉也是肉啊! 许大茂食指和拇指摩挲了两下,“有为,最新消息,张彩霞判了!” “这么快吗?这才几天?” “当典型了,无期!” 许大茂擦擦脑门的汗,眼底有恐惧。 法律这东西看着很遥远,其实又无处不在,摊上就知道啥叫威严了。 它不允许你反抗,你也反抗不了啊! “无期?至于吗?” 李有为神色一凛,为啥不是死刑? “我也不知道至不至于,但主要是因为敲诈你一百块钱!” “什么一百块钱?在哪儿呢?” 出来上班的三大爷听见钱了,自动就寻找到声音的源头。 李有为笑道:“三儿啊,你怎么就好像苍蝇看见屎了一样?” “李、李、李有为!你没有素质!你没有教养!你胡说八道!你喊谁三儿呢?” 阎埠贵气愤不已,文化人难道就活该被欺负吗?为啥就不能像他一样破口大骂呢? “三儿,张彩霞敲诈我一百块钱,无期!” “哦,那事啊!” 眼看无利可图,阎埠贵兴致缺缺,推着车走了。 “有为,一起走?”易中海走过来说道。 “成!”李有为拍拍许大茂肩膀,跟易中海一起走进门洞。 师徒俩走到大路上,胡同里拥挤的人群自动散开,周围宽敞了许多。 “有为,刚才你们说彩霞被判无期了?” 易中海听见了一些,但不全。 李有为点点头,呼出一口白气,湛蓝的天一下就模糊了些。 “不知道惜福啊!”易中海叹气。 “和惜不惜福没关系。” “怎么说?” “她是没有感恩之心。” “怎么说?” “还用怎么说? 您一个八级大工,身家富裕,性格也还行,还宠着她!还花别人不可能花的大价钱给她治病! 换一般女人,那不得把您当皇上供起来? 但她呢,竟然听了我的鬼话,盼着你早点死然后包养小白脸去!甚至还出轨了! 结果给你整伤心了,不管她了,那她可就太不值一提了。” 李有为感叹,对,他是缺德,但别人可以不听啊。 “再一个,我改变了她的命运,但凡她有点良知,就不该掉过枪口对付我!” “嗯,她不自量力了!” 易中海高度赞同小徒弟的说法,“其实咱师徒俩,她讨好一头,就够一世平安,可惜她两头都得罪了。” “是啊,自作聪明!” 李有为也认可师父的看法,只要张彩霞把老易伺候明白了,压根不用为钱去操心! 要是把他哄明白了,他甚至会帮着她一起收拾老易...... “天下大路千万条,偏偏走上独木桥!” “小子,还挺押韵!” 易中海乐了,随口笑话了句,“对了,你张大妈又去保定了?” “是啊,寻找刺激去了!” 李有为皱眉,有点不敢想,到时候贾张氏冷不丁空降到老何面前,老何和白寡妇要如何对她进行男女混合双打! 我去,太惨了!不想了。 “你啊,唉,好好当人没当明白,当骗子倒是顺手!” “师父,您看出来了?” 李有为一点也没想着辩白什么,八级大工那是一般人吗? 你就想吧,把工厂比作一个学校,万人大学里考第一的那位,能是一般的炮子吗? 那叫天纵奇才,天之骄子啊,脑子肯定不一般! “你就胡闹吧!” 既然李有为没辩解,易中海也没说破,笑着摇头走了。 另一边。 院里,中院正屋。 傻柱给媳妇儿抱到床上,然后撅着腚把耳朵靠在肚皮上。 “儿诶,跟爹说两句......你要是个小闺女,爹也稀罕!爹和你大姑一样,啥都行!” “傻样儿!” 高铁君抚摸着丈夫的大脑袋,虽然有点出油,还有点大葱爆锅味儿,可让人心里很踏实。 “铁君,你休息吧,我去帮你请......好像不用这么早请假?” 傻柱挠头,在厂里见过大肚子的女工上班,那就说明不用请这么早。 可是这心里吧,恨不得媳妇现在就休息! “你看你,早着了呢,再说我在车间里也不累!” 高铁君心里暖暖的,父母总担心傻柱这人鲁莽,欺负她。 实际上傻柱有时候确实给她气受,但剩下的大部分时光都是幸福。 人,怎么能因为一点点不愉快就不高兴呢?多想想美好的,那活着多开心。 两口子一起去上班,傻柱的手始终虚着护在媳妇胳膊边,哪怕路过一个小坑也会出声提醒。 这把高铁君美的,嗯,起码能美滋滋小一年呢! 给媳妇送到车间以后,傻柱没回二食堂,而是夹着胳膊小跑到废弃仓库门口。 就听噗呲噗呲的击打声和叫骂声,从仓库后墙那边传来。 他绕着仓库的外墙狂奔,坏了,好兄弟让牛给踢了! 结果喘着粗气跑到牛圈外时,彻底傻眼了,喘气都停了。 只见李有为一手薅着一头起码两千斤的牛的角,另一只手劈头盖脸的扇嘴巴子。 “你妈!” “你妈!” “踢我!” “接着踢我!” “水土不服是吗?” “那你服我吗?” “说话!” “你他妈怎么不说话?” “刚才踹我的威风呢?” “我说有为啊,你想揍它就揍他,你让它说话是不是有点欺负牛了?” 傻柱哈哈大笑着过去,不愧是他的好兄弟,一样生猛! “你咋来了?”李有为松开牛角,拍拍手。 “求你点事!”傻柱嘿嘿一笑,凑了过去。 第704章 带着萌娃去滑冰车 “大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咱是一家人!” 李有为笑容满面,真诚又自然,请接受他的套近乎! “谁四你大哥!” 傻柱呲牙,被气出东北口音,真当他不知道什么意思? “行了,说吧!” 李有为不强求,要给好兄弟时间。 “我记着王大妈怀孩子的时候,你没少给她弄安胎药喝,你给铁君也弄点呗。” 傻柱又换上一副讨好的样子。 “我去,我师娘多大岁数,铁君才多大岁数?能一样吗?没事你给她喝那苦汤子干什么?” 世人只看见他给王翠兰开药,却没见王翠兰是怎么喝下去那些玩意儿的。 那真不是一般人能喝得动的。 再说了,药石为下,是药三分毒,能不吃就不吃! “开点,开点,喝点总比不喝强!” 傻柱揽住他肩膀,要给媳妇儿上个保险,年轻加汤药,那岂不是无忧了? “行,我给开点!” 李有为痛快答应,到时候弄点不苦的药汤子当安慰剂就行了。 随着当大夫时间越来越久,有时候发现病人心理建设也非常重要。 这要是不给高铁君开药,也许她没啥事,但保不齐能给傻柱憋出点真病! 傻柱笑道:“好嘞!今儿晌午给你做道好吃的,感谢感谢你!” “你看你!就知道用厂里的东西借花献佛,一点都不实诚!” “废话,我家穷那样了,能有什么拿出来感谢你......” 笑着笑着,傻柱大脸一黑,“李有为你最不是个东西!” 骂完,跑了! “哈哈哈哈!我的好兄弟,你想到什么啦?” 李有为跟在后面追,追到前面就不追了,而是直行直奔幼儿园。 走进后门,只见旁边食堂的门开着。 大冷的天,一大早秦淮茹就在食堂外的水龙头下洗尿布,手冻得通红。 其实这些都是保育员的活儿,秦淮茹只应该负责给孩子们做饭啥的。 但有的人吧,就希望通过多干点,来获得别人的认可! “我去,这就叫卷啊!” 李有为嘀咕了句,笑着说:“早啊淮茹。” “早啊有为,晓娥抱着朵儿来了,你赶紧去看看!” 秦淮茹过完年就三十了,也许是因为独立了?看着竟然比之前爽利许多,年轻了一些。 “你烧热水洗啊!”李有为皱眉,这不干等着冻疮吗? “可别提了,根本不赶趟,不少孩子憋了一宿,在家不尿,到了托儿所就尿了! 再说了这也不算什么,冷了我就捂一捂!” 秦淮茹水汪汪的看着他,一大早的,没什么比收获自己男人的关心更美的了。 “别别别!没地方!没地方,晚上再说啊!” 眼看着他走过来了,秦淮茹扭头就跑,我天,他也太敢想了。 “行吧!” 李有为笑着转身,快步走向六班。 站在门外朝着窗户哈气,用袖子擦擦玻璃,手搭凉棚往里看。 只见娄晓娥和其他保育员一起在分装牛奶,小朵朵自己躺在小床上。 一只白嫩的像是小馒头的小脚丫从被子里伸出来,珍珠样透亮可爱的脚指头还动来动去。 “我去!是不是冻脚了啊!” 李有为不笑了,赶紧推门进去,顾不上跟人打招呼就跑向小床,用大手捉住宝贝女儿小脚丫。 咦?热乎乎,软乎乎的! “咦嘻嘻!” 小朵朵咧开小嘴儿,大眼睛笑得眯缝成月芽儿。 “吓死爹了,还以为你小脚丫冷呢!” 李有为顺势抱起宝贝女儿,给藏进军大衣里,冲几人飞了个眼,再见! 大家习惯了他总带朵朵去玩儿,也就见怪不怪。 “晓娥,你别担心,我觉着有为这人对孩子特别靠谱!” “对呀,他对大人不当回事,对咱朵朵可真好!” “唉,我就想啊,他要是朵朵亲爹就好了!” 周大妈说到这,另外两个大妈也赶紧附和,这不比许大茂强多了? 别说什么傻不傻,有没有钱。 最重要是用心啊,这些日子以来许大茂也就来过一趟,还是因为别的事。 而李有为几乎天天来,而且又是弄奶又是给小衣服啥的,简直是在养亲闺女。 “你看你们说的!” 娄晓娥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这说的也太准了! 忽的她皱皱眉,手伸到后面捶捶腰。 “你怎么了?”周大妈问道。 “唉,朵朵是个小胖墩,天天抱着累死我了!” 娄晓娥笑得很甜,心尖尖都有点发颤,愿意受这个累。 “哈哈哈哈!” 大家大笑,气氛愈发欢脱...... 废弃仓库里。 李有为抱着宝贝女儿,“你闭上眼睛!” 小朵朵瞪大宝石般明亮的大眼睛,圆溜溜的,乌黑的瞳仁里倒映出他的笑脸。 “好吧!” 李有为拖出来一个豪华冰车,一指,“看!” “咦嘻嘻!” 小朵朵也不知道那是啥,反正很开心! 那是一辆没轮子但带坐的冰车,座位上还铺着厚厚的小被子,还有个弹力绳能固定住,前面拴着绳子! “上去,爸拖你玩儿!” 李有为把女儿放上去,抱着冰车兴冲冲的跑出门。 新年下的厚厚一层雪被凛冽的北风吹硬,成了天然的冰车场。 “出发啦!” “咦嘻嘻!” “咦嘻嘻!” “嘻嘻,咯咯咯咯!” 厂区巨大的操场上,回荡着沙沙的摩擦雪地和小娃开心的声音,风吹过小脸儿,原本白嫩的脸蛋变得红扑扑的。 老远的。 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皱着眉,“我说有为啊,你拖个破箱子跑啥呢?” 李有为兴冲冲的跑过去,身后绳子绷直,箱子呼呼摩擦着雪地。 “二大爷,啥眼神,这是我做的雪地冰车!” “哎呦!” 刘海中眼疾手快,赶紧抓住箱子边缘,顺着惯性让箱子转了一圈,才让箱子停下来。 蹲到旁边,掀开衣服,手指头在里面狠狠擦擦,又拿出来轻轻贴在小朵朵脸蛋儿上。 那眼神啊,简直慈祥的能化开厂边那条结冰的河。 “咦嘻嘻!” 小朵朵冲人咧小嘴儿,似乎感受到了老爷爷的喜爱和温情。 “真好,好孩子,唉! 有为啊,要是你的就好了啊!” “嗯!” 李有为倍儿高兴,报告二大爷,就是咱的!迟早有一天会让他知道! “二大爷,您自己也有孙女,去看看呗。” 每次二大爷看朵朵的眼神,都宠溺的像是平静的大海承托着一叶小舟,温柔的一点风浪都没有。 这么喜欢孩子的人,怎么不经常去看看孙女呢?又不远! “难道孙女不是刘光齐亲生的?” 一个奇怪的想法涌入脑海,李有为表情有点悲催,命太苦了吧我的二大爷! 第705章 小野猪初见小朵朵 “我看孙女得花钱,二大爷最近手头儿紧。” 刘海中眼神里罕见的露出一抹悲伤,轻轻叹了口气。 “我去!咱是那差钱的人吗?” 李有为从兜里摸出十块钱,“二大爷,拿着,给孩子买点吃的。” 刘海中慢慢站起来,又弯腰用双手包住小朵朵柔嫩的脸蛋,轻轻摸摸。 重新站直,朝着远方走去,全程没看钱一眼。 “唉,也是,看自己孙女都要花钱,挺没意思的!” 李有为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嗯,刘光齐是吧。 得打听打听他具体住在哪,去和他进行一番和平友爱的交流。 没本事教他怎么当一个好儿子,但起码会让他知道怎么做个正常人。 “傻子教正常人当正常人?这世界癫儿啊!” 李有为又忽然想到贾东旭,论孝道,八百个刘光齐也不够看的。 “我去,这个更癫儿了......” 唉...... 人生无常,人性复杂啊。 不想那么多了,他拽着朵朵继续疯跑,一直跑到小丫头啃手指头才停下。 这个动作他知道,女儿饿了。 回到废弃仓库,抱着她穿过狭长弯曲的缝隙通道,来到了小院2.0版本。 1.0版本,是他心中的模样,有花草鱼池,木楼亭台。 目前正放在洞天里。 2.0版本则是一个绿草如茵的小游乐场,本来想着建造旋转木马啊、滑滑梯啊、锁链桥啊什么的。 可惜手艺太次了,也就做了个大概五六米的滑滑梯而已。 不过最让他遗憾的是,仓库后半段只有一千平,放不下他的全部洞天,不然就不用分什么1.0还是2.0版本了。 一同呈现岂不是更好? “煤气罐,我带着我的女儿来的,这是你的小主人,你别撞我啊!” 小院木门外,李有为招呼了一声,可别一大一小都被挂墙上了。 轻轻推开门,顺着门缝往里看,只见巨大的小野猪正匍匐在前面,歪着巨大的猪头,大眼睛好奇的盯着小宝宝。 那眼神里,有很深的亲近感。 “我怎么又通猪性了?”李有为无语。 “咦嘻嘻!” 小朵朵才多大?冷不丁看见小山一样的庞然大物,怯生生的尬笑起来。 可是眼神里的好奇和雀跃,是掩藏不住的。 二十五度的温度正合适,整个小院又异常洁净,李有为打开襁褓,把穿着红肚兜的宝贝女儿放在草地上。 轻轻拍了下肉乎乎的小屁股,玩儿去吧你! “也不对,还不会爬呢!” 李有为又抱起肉乎乎的女儿,冲小野猪招手。 “吼~” 小野猪匍匐前进,一点点凑过来,大鼻子凑近闻了闻,紧接着大耳朵噼里啪啦的扇呼起来,兴奋极了。 “咦嘻嘻!” 好奇妙的大耳朵啊,小朵朵有些僵硬的抬起小胳膊,小手儿做抓握的姿势。 可她还是太小了,并不能灵活的驱动身体。 小野猪竟然歪过头,让大耳朵慢慢垂到小朵朵小手边。 就在小朵朵马上要抓住时,大耳朵忽然一扇呼,又离得远了。 “吼吼吼吼~” 小野猪开心坏了,这不比主人好玩多了。 “咦嘻嘻!” 小朵朵有点着急。 小野猪赶紧把大耳朵垂到她手里,自己也眯起大眼珠子,任凭大耳朵边缘被小手手把玩。 李有为手腕一翻,手里凭空出现一卷丝绸,随手一铺就是个小毯子。 把女儿放上去,玩儿去吧。 这时在另一头吃草的惊风也溜溜达达的过来了,歪着脑袋看眼前这个粉嘟嘟的小东西。 “等有空啊,我把你哥和姐也带来一起玩。” 李有为想到小二狗和小锦绣,找时间都带来。 “不对!他俩喊我哥,然后你喊他俩哥哥姐姐?这辈分怎么算的? 难道你要喊他们叔叔和阿姨? 也不对啊! 这、这怎么算的? 啊......朵子啊,你好像还真比他们低一辈啊!” 李有为笑着,管那么多呢,他是个傻子,在乎那么多干什么? 到时候就让女儿喊哥哥姐姐!可别同龄人差辈儿了。 出乎意料的是,小野猪有充足的耐心陪着小朵朵玩,时不时还的比蒲扇还大大耳朵贴住小朵朵身体,轻轻帮她翻个身。 这可把小朵朵开心坏了,耳朵还能帮人翻身你说说!这比爹妈都厉害啊! 惊风也跪在地上,看意思似乎是想让小朵朵骑上去,带着她兜风。 那可就太看得起小朵朵了,才多大的孩子啊,爬都爬不起来更别提上马了。 中午时,李有为带着朵朵走的时候,小野猪还眼巴巴的直哼哼...... 傍晚时分。 夕阳染黄了满城白雪,原本温柔的世界,似乎覆盖一层黄金甲! 多了一丝丝肃杀之气。 刘海中回到家,一屁股坐下。 二大妈冲他身后使眼色。 刘海中回头,眼前一亮,只见三岁的孙女正俏生生的看着他。 “爷爷!嘿嘿!” “哎呦喂,大孙女儿,大孙女儿!快来让爷爷抱抱!” 外人眼中脾气极度暴躁的老刘,此时就是个慈爱且激动的爷爷。 蹲下张开胳膊,迎来孙女的抱抱,当抱住软软的孙女时,一股属于孩童的气息涌入鼻腔。 这辈子值了,他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爹!” 刘光齐恭恭敬敬的说:“以前我不对,以后我和娟儿经常带孩子回来看您!” “是、是啊爹!” “挨打了?” 刘海中也不知道为啥,看着儿子嘴角的淤青,心里特别高兴。 早就想暴揍他一顿了,可下不去手! 现在看,是有人帮他教育了! 不用问就知道是谁,他不生气,还感激!还想夸一句办事真有效率! 绝了! 刘光齐低下头。 “爹,我们深刻的认识到错误了!” 儿媳妇一脸讨好的看着他。 “你、你也挨打了啊!” 刘海中有点结巴,儿媳妇嘴角的淤青怎么比儿子还重? 他更高兴了,论办事还是得人有为,能下得去手! 眼里只有正义,管你男女,只要犯错就是一顿电炮! 简单直接,粗暴有效! 真男儿啊! 回头得找他喝点儿,二大爷喜滋滋的想着。 但脸上还是装着生气,“谁,告诉我是谁把你们打成这样的?” 第706章 有为啊,你到底对我儿子做了啥? “除了李有为还能有谁?”二大妈在身后气愤的喊道。 这把刘海中气的,他还能不知道是李有为吗? “光齐你等着,爹回头肯定抽他!” “爹,不用,其实......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刘光齐低下头,“一个傻子都知道百善孝为先,我就觉着这顿揍没白挨,以前是我不对!” “是,是是是!”儿媳妇连连点头。 “爹,酒没了,我给您买点去!” 儿媳妇站起来,走了。 等她走了。 刘海中拍拍儿子肩膀,“光齐,不是爹让有为去揍你的,是你的做法让人看不下去,别记恨他。” “爹,我知道。” 刘光齐垂着头,忽然觉着肩膀很温暖,爷俩有些年没这么亲近了...... 清风月夜,一闪而逝。 老刘今晚是抱着大孙女儿睡的,又或者说几乎没怎么睡着。 时不时就轻轻亲亲大孙女脸蛋儿,摸摸她的小手儿,帮她掖掖被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总是泛酸,等早上起来枕巾都湿了。 “爹。” 吃早饭时,刘光齐说:“咱住的也不远,有时候我和娟儿轮夜班的时候,您二老帮着去接接孩子吧,带回来吃个饭睡一觉。” “是啊爹,辛苦你们了!”儿媳妇赶紧附和。 “那、那......孩子姥姥姥爷也有空,他们同意吗?” 一直以来,儿媳妇爹妈都有点抢孩子的意思,她家就那么一个闺女。 刘海中怕得罪他们,给自己儿子脸色看,就一直隐忍着。 谁让儿子住在人家呢? 谁让自家实在住不开呢? “爹,千万别这么说,我爹妈也认识到错误了!”儿媳妇眼泪落了下来。 刘海中心里一惊! 我去! 我的有为! 这是连两个老家伙都顺便收拾了? 对面,刘光齐不露声色的点了下头,嘴角扯出一丝怪异的弧度。 刘海中心里直呼好家伙,有为办事很彻底啊,一次解决所有烦恼! “这,行行行!等我去抄一份儿你们的班表,到......” “爹。”儿媳妇拿出提前抄好的班表,双手递过去。 “唉,这个李有为啊,真是太过分了,我要去教育教育他!” 刘海中收起班表,亲了大孙女一口,颠儿了。 兴冲冲的跑到中院,直奔正屋,李有为现在早上都在傻柱家吃。 果不其然,李有为正抹着嘴推门,雨水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跟在后面,不知道叨叨着什么。 “二大爷早呀!” 雨水看见他,笑眯眯的打招呼。 “哎,早早早,你这孩子,多少年不给二大爷打招呼,今儿怎么想起打招呼了?” 刘海中有点受宠若惊。 雨水稍微有点尴尬,嘿嘿直乐。 “二大爷,您以前总愿意装大个儿!” 傻柱也往外走,笑着说:“本来以为您当上官以后会更爱装大个儿,没想到您反倒是变得平和了。” “柱哥!” 高铁君捅咕了丈夫一下,这毕竟是院里的大爷,这么说人家不好。 自从她嫁过来,反倒觉得这人还挺好。 “二大爷局气,不是小心眼的人。”傻柱不以为意。 “还真是,唉,以前没个一官半职,总想让别人认可我。 真当上个小官了,怎么没啥装大个儿的心了呢,为啥呢?” 刘海中也笑,还挠挠头。 “二大爷!因为您现在真的是大个儿了啊!”李有为张嘴就来。 这把刘海中乐的,直夸他小子会说话。 他拉着李有为走出院子,刚走到大街上就压低声音问:“有为啊,二大爷服你啊!” “瞧您说的,我是您晚辈啊,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和您学习呢!” “哈哈哈哈。” 刘海中美得冒泡,一大早心情好的不行,也就是没翅膀,有翅膀高低扇呼几下飞起来。 “你跟二大爷说说,你是怎么收拾光齐和娟儿全家的?” 真正让刘海中信服的,不是李有为暴力劝解,而是真把刘光齐劝好了。 儿子眼里的真情,他熟悉。 “二大爷,我去的时候光齐全家正在吃饭,三菜一汤,光齐面前摆着的是一盘凉拌萝卜。 光齐只敢吃萝卜,不敢吃热菜......” 说到这,李有为摇摇头,因为二大爷眼圈已经红了。 “这就说明光齐在媳妇家没地位,其实按照咱老礼儿,这是倒插门女婿,确实没啥地位......” 李有为又摇头,太难了。 也许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门当户对挺重要的。 光齐媳妇家有点像如今前院的刘能家,爹妈和孩子各有住房。 假设李有为忽然失踪,人刘能给闺女招女婿,会看得起倒插门女婿?未必! 这不是人品问题,而是人性问题,但人性是个很操蛋的东西! “唉,我也知道光齐日子难过,但没想到这么难。” 刘海中语调低沉,带着点颓丧。 “爱情的力量啊。”李有为感叹。 “爱情个屁,没有面子的爱情,对老爷们儿来说是灾,大灾!” 刘海中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当初劝过大儿子,家里使劲挤一挤能挤开,大家不都那么过的吗? 但人女方不乐意过来住,大儿子就屁颠屁颠跟人走了。 居住空间是大了,生存空间却小了,生活质量更别提了。 “有为,你接着说。” “嗯,我进门以后,先是表明了自己精神病身份以及病历!” “活祖宗!”刘海中嘴角翘了下,可以想象当初亲家的震惊! 以及是怎么不屑的,而后来又是怎么惨遭打击的! “然后我就问光齐,为啥您看孩子还要给钱! 因为我不理解啊,他要是困难,可以跟您开口,您又不会不给!” “是啊,我也奇怪啊!哪有这样的啊!” 刘海中一脸悲怆,都他娘的没听过这种事,让他给碰上了。 儿子问爹要钱压根不需要理由,他们为啥弄的这么别扭? “经过一番友好交流.......” “你说友好交流他们就友好交流了?”刘海中知道,亲家可没那么好说话。 “嗯......挨打了以后他们就变得很友好了,还给我泡茶喝!” “为啥?他们挨打了怎么不找保卫科?” “咱认识红叶轧钢厂的保卫科科长啊,他弟弟是我亲手救回来的!” 李有为很开心,这就叫广结善缘,“人去了以后,还给他们训了一顿,说他们败坏伦理纲常,还说我见义勇为!” 第707章 当一个强大的男人卑微起来 “哈哈哈哈!” 想到鞋拔子脸的亲家母,那时候一定很憋屈吧,刘海中笑得直喘。 “对了有为,光齐他们为啥要收钱才让我看孩子?二大爷真是想了三年没想明白!” “老两口私下让您孙女喊他们爷爷奶奶,他们家就一个女儿,想有个自家姓氏的后代。 收您钱,就是不想让您见,或者少见。 打小给孩子建立概念,他们才是孩子的爷爷奶奶!” 李有为叹气,这不是彪吗?孩子长大以后什么不懂? 这世界确实有那么一种人,面上办事假大方,私底下又玩点别的。 其实倒插门女婿的孩子,本来就应该跟女方姓,一开始提出要求,老刘家不得不答应。 结果整这些没用的! 不过有一点他没告诉二大爷,那就是对方老人看不上刘光齐。 听完他的解释,刘海中叹气,“还没说呢,光齐是怎么服你的?” “二大爷,光齐没有服不服我,他本来就别扭,本来就向着您,只是他在家里没地位,不敢说而已。 我去了等于为民请命,所以真正难受的是您儿媳妇和爹妈哈哈哈哈!” 李有为舒畅的大笑,他这人帮人不帮理惯了,难得有一回代表了正义。 “不过二大爷我帮您做了个主!” “你说!” “我让您孙女跟女方姓了!” “啊!有......” “别着急,您儿媳妇又怀上了,只是她还不知道,根据我的推测,这回是个男孩儿! 您也别不乐意,倒插门的孩子本来就应该跟女方姓! 现在孙女是跟女方姓,以后孩子都跟咱老刘家姓,您该偷着乐!” 李有为揽着二大爷的肩膀,可别当那老顽固啊,说到底下一代幸福才重要。 下一代之间幸福了,才会回馈老人幸福,毕竟这世界没几个贾东旭。 一般人,能做到回馈父母就不错了。 “好好好,那行那行!” 刘海中笑得有点像熊二,嘴都歪了...... 你说巧不巧了,今儿刘光齐夫妇就轮夜班。 下午还不到下班时间呢,刘海中就借故跑了,领着老伴儿一起去幼儿园接孙女。 回家给大孙女做了顿好吃的,晚上搂着睡,小日子美滋滋,喜滋滋。 隔天早上大风天,他把大孙女包裹的像个粽子,抱着去上学。 “老刘,孙女来了啊!”易中海艳羡的看着他。 八级工有啥用?人老刘虽然七级工,但要儿子有儿子,要孙女有孙女。 要是能拿那一个级别来换这些,他早换了。 “对啊,来了!”刘海中胳膊抖了抖,“快,叫易爷爷!” “易爷爷过年好!” 小姑娘脆生生的唤了声。 “哎,哎。” 易中海赶紧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红包,“不出十五还是年,爷爷给你压岁钱!压岁钱!” 向来一本正经的易中海,面对孩子竟然说起了顺口溜。 路过的院里人心里纷纷叹气,这么多年可没见他这样讨好过别人。 而那个人,竟然是个小孩儿。 刘海中眼底也闪过一丝不忍。 小姑娘看着他,他点点头,小姑娘开心的接过红包。 “哎,爷爷累了,让你易爷爷抱会儿好不好?”刘海中笑着说道。 “嗯嗯!” “好好好,来来来!” 易中海最近腰有点不舒服,可现在好像忽然好了,赶紧抱过孩子,跟着老伙计一起往外走。 “老易,过完年你五十一了是不是?”刘海中背着手在旁边问。 “嗯。”易中海亲热的看着怀里的孩子,应了声。 “再找个吧,找个还能生的,能照顾照顾你,也能给你留后。” 以前,刘海中不愿意说这个话题,也知道人不爱听。 可老伙计对孩子近乎讨好的态度,像针一样扎他的心。 人,不应该活的这么卑微啊。 尤其是一个某些方面那么强大的男人。 “再说吧。”易中海叹口气。 “我真该说你,当年你不该......唉。” 刘海中摇头,不过起码从当年来看,贾东旭确实更像能给他养老的那个。 但当师父的不管怎么说,也不该帮一个徒弟截胡另一个徒弟的相亲对象。 要是没有当年那回事,就算贾东旭变了,不给他养老了,他也不用担心,因为起码还有小徒弟李有为! 结果,世事难料,现在俩徒弟基本都没有可能给他养老。 “我知道,说到底啊老刘,还是我人品不行。” “没法说。” 刘海中不予评价,功过是非,就留与后人说吧。 聊着天,两人走到岔路口了。 易中海舍不得撒手,竟然抱着孩子走到了红叶轧钢厂的幼儿园。 路上还给孩子许诺,说下次来一定要到易爷爷家,爷爷给你准备糖果。 听的老刘心里更酸了,老易算不算一步错步步错的典型? 等孩子跑进幼儿园了,易中海一直看着那小小的背影。 “老刘,我羡慕你啊!” “别顾什么面子了,你的面子已经让有为拆的差不多了,干脆再找个媳妇儿吧!” 回顾这一两年,刘海中发现那小子是真没少祸祸啊。 “再说吧。” 易中海示意赶紧走,上班别晚了,两人并排朝着远处走去...... 下午,今天轮夜班的刘光齐和媳妇儿在老刘家休息好了,一起往车间方向走。 “你爹怎么认识那种煞星?” 娟儿苦着脸,心里很无力,收拾不了人家啊。 按照婆婆的说法,不止是保卫科收拾不了李有为,派出所竟然也收拾不了他。 最炸裂的是,派出所的人竟然还总挨揍。 这也太反常了,一般人试试?得被打死! “都是一个院的,早就认识了。” 寒风里,刘光齐眼里泛红,有点后悔了,头些年还在家的时候没帮衬帮衬人家。 他是个爱情至上的孝子,当两者冲突了,就变成了不孝子...... 如果没有李有为横插一杠子,这辈子基本上就难两全了。 另一边。 红星轧钢厂,废弃仓库。 小院2.0里。 三个小萌娃在软绵绵的草坪上一字摆开,都扑闪着大眼睛,抓握着小手儿看眼前的李有为......以及一头巨大的猪和一匹神骏的马。 第708章 胖娃可爱,就是有点费妈 “煤气罐儿啊,我发现你很会照顾孩子嘛,都交给你了。” 李有为太了解小野猪了,它就是爱玩儿,本来只能天天骚扰拉着马脸的惊风。 可惜惊风速度太快了,经常是想作弄一下人家,结果人家一扬蹄就蹿没影了。 久而久之,小野猪也不爱逗惊风了。 这下好了,来了三个不会跑,甚至还不会爬的小东西! 小野猪可算掏着了,一会儿用鼻子把小二狗拱几圈,一会儿用两个大耳朵托起小朵朵和小锦绣。 三个婴儿玩的可开心,一直咯咯咯,嘻嘻嘻的。 小孩子的笑声有特殊的感染力,一旁一直在给滑滑梯抛光的李有为一直笑着。 砂纸打废了一叠,天色也晚了,他抱着三个萌娃穿过狭长的木堆缝隙,走到了最前面。 娄晓娥已经在值班室里等着了,正在和于莉聊天。 “我的天!” 娄晓娥无意间转头,就见自家男人抱着三个萌娃往这边来。 那是啥姿势啊! 左右两边夹一个,中间还抱着一个,看着就替孩子难受。 但走出值班室的门,她笑了。 “你倒是厉害,我还以为他们会难受的哭呢。” 说着,她接过小朵朵。 一旁的于莉笑着接过小二狗,看看这么多孩子,她笑容有点酸楚。 怎么自己就没一个呢? “你带他们去里面干什么?”娄晓娥亲了口女儿,问道。 “里面别有洞天!” “吹吧!” “嗯!” 真话总是不被理解,李有为不予解释,真正强大的男人从不屑于辩解。 三人回到四合院,先去王翠兰家还孩子。 小锦绣和小二狗玩了一天,已经累的呼呼睡过去了。 “也是怪了,你说你怎么会带孩子呢?” 周姨就纳闷了,自己带一个都头大,他自己怎么带着三个孩子玩一天呢? 这天老爷啊,有时候真是瞎点人的天赋点。 “傻子很单纯,孩子也很单纯,单纯的人喜欢单纯的人!”李有为不要脸的说道。 娄晓娥莞尔,和人道别后走了。 “小朵朵是真肉乎啊!” 周姨羡慕的快流口水了,就稀罕胖娃。 “是啊,不过累妈!”王翠兰说道。 “啊?” “你没看晓娥总揉腰?天天抱着个大胖孩子,也够她累的了。 换咱俩......” 王翠兰笑笑,那可就要了命了,真抱不动。 李有为听的有点得意,怎么样,咱孩子好吧! 体质得天独厚,后天衣食无忧,尽情的胖起来吧! 不过他忽然皱眉,也是,娄晓娥最近好像总是捶腰。 “周姨,我叔儿什么时候到?” “估计还要十来天,但具体也没准。” 周姨抱孩子的手紧了紧,笑容里多了些许期待,还夹杂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当兵不容易啊!” 王翠兰感慨上了,“那么大岁数了,还得去打仗,你说真上了战场体格跟得上吗?” “咳!”王老三咳嗽了声,好一个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这都要回来了,说说怎么了。” “对,没事,还行,应该能跟上!” 周姨笑笑,她男人上战场不假,但不是端着枪往上冲的战士。 那都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警卫员开车来接人。 “有为啊,你没吃饭呢吧!”周姨站起来,热切的看着他。 “吃,吃了啊。”李有为也站起来,脚步往外挪了下。 “给你!” 周姨直接把小锦绣塞到他怀里,才说:“跟我回家,我包点饺子给你吃!” 李有为低头,这是怕他跑了啊! 看着睡得小脸通红的小锦绣,这么小就要被亲妈当工具,唉。 要不是抱着小家伙,高低颠儿了。 去周姨家后,李有为本着反正来都来了,死就死吧的心态,敞开肚子吃了一盆饺子。 “好吃哈,有进步吧,你说你叔儿回来能爱吃吗?” 周姨期盼的看着他。 李有为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难道她就不知道这不好吃吗? 不能啊,她亲手做的啊! “有为,我知道不好吃,但我想进步!” 周姨没好气的接着说:“你以为谁都能吃上我包的饺子?” 这年月肉多贵,多难弄啊,为他好还不领情,不就难吃点吗? 难吃算什么?多少人都吃不饱呢! “有进步!进步还很明显,按照这个进步速度,等叔儿回来,您就是个合格的厨师了!” 李有为一脸真诚,心里却有点同情大领导。 大领导生平除了带兵打仗,好像也就只剩下口腹之欲这点爱好了。 好家伙,要被相伴多年的老伴儿给剥夺了。 一想就觉着他命苦,还有点想笑你说说。 “那就好,明晚你接着来!” 周姨信以为真,毕竟真的很努力了。 “明晚我带个人来,就是过年做菜的傻柱,我让他跟您交流交流包饺子的经验!” 每当在外面吃饭,李有为就怀念好兄弟。 “也行!” 周姨痛快答应,过年那顿饺子吃的有点意思,正想着怎么联系联系,等丈夫回来了也尝尝人家手艺。 李有为挺着肚子出门,谢绝了小张开车送的好意,溜溜达达消消食。 今晚他没回家,而是去小院了。 他上辈子毕竟是个土木毕业的建筑设计师,打造首饰是个外行,但搞起大件设计和制造还是有点道行的。 如今小院2.0里的滑滑梯基本完工,绿草上,长长的迷宫形滑滑梯制作完成! 等孩子们会爬了,就从一头放进去,孩子们会经历跌宕起伏的半封闭管道。 “估计一个个能摔得直打滚哈哈哈哈!” 李有为站在滑滑梯旁边,不停目测高度落差,总不能真让萌娃们摔疼了。 “婴儿一般半年左右才开始爬,还有两三个月呢,唉,真是盼着长大,又怕长大。” 李有为走到旁边的秋千上,荡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挺惬意。 忽然,身后传来腾腾腾腾的极速狂奔声! 他剑眉微挑,没来得及从秋千上跳下来,整个人零帧起飞! 屁股上传来一股恐怖的力量,紧接着就直接怼到吊脚木楼的二楼了。 第709章 这就是当小白脸的感觉吗? “煤气罐儿,你创我没事,到时候可不能怼孩子啊!” 李有为拍拍屁股,吹着口哨走进卧室,往丝绸材质的被褥里一钻。 我去,细腻如丝这个词真没说错啊,太舒服了吧! 翌日,清晨。 随着体质日渐加强,如今耳力逐渐惊人,他听见前面有人在轻拍铁门了。 穿好衣服,翻身跃下阳台,骑着煤气罐走到小木门那,拍拍它的大脑袋。 “自己好好玩吧,千万别把我的滑滑梯给拱倒了啊,不然我削你!” “吼吼~”小野猪点点巨大的猪头,轻轻拱了他一下。 李有为打开小木门,穿过狭长弯曲的通道走到前面。 拉开大铁门,意外道:“玲儿?前夜风雨还没有把你滋润透彻吗?” 神色天然高冷的白玲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李有为没说话。 白玲白净的脸皮猝然爬满红云,翻了个白眼,“就你?” “啊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一把给人揽过来,“我可太喜欢你吹牛逼的样子了,来来来,让云雨将你淹没,让风沙把你填埋!” “别!起开!” 白玲挣扎了一下推开他,嗔怪道:“我等下还有案子呢。” 人家有正事,李有为也没勉强,便问她怎么来了。 “我姐给我来信了,说因为一些原因不想回来,所以我想着她工作的事...... 要不你和厂里说下,该招人招人,别耽误事了。” 白玲整理着刚才被弄乱的领口,表情有些忧郁。 “其实幼儿园教师岗位一直有缺口,也不算帮你姐留着,而是一直招不满人。” 李有为从不贪功,讲究实事求是,真正强大的男人无需作假。 “嗯,也好。” 白玲抬起酥手,给他整理好凌乱的衣领,然后递给他几张一块钱。 “这......” 李有为有点发愣,这算活动经费吗?是不是不拿人当人了。 几块钱想让人李怀德给介绍工作?几十块钱老李也不敢啊。 有些事,为了人情世故可以办,为钱就没必要了。 “我知道你工资不高,平时你又大手大脚的,经常买东西给我,我都记在心里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说着,把钱塞到他手上,掌心握住他的手指帮他蜷曲成拳握住钱。 “这多不好意思。”李有为乐呵呵的把钱揣兜儿里,“玲儿,你姐那边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你要是不好出面,我去帮你解决。” “说来话长,我还有事,以后再说吧。” 白玲凝望着他的大帅脸两眼,轻轻抚摸了他的脸颊两下,然后飘然而去。 感受着脸颊的温暖,李有为凝望她的背影。 “这......就是当小白脸的感觉吗?” “真.......真好啊!” “要不要告诉她我很有钱呢?甚至他男人很可能是目前国内首富呢?” “首富?” 李有为表情怪异起来,“我竟然成了首富?” “吃软饭的小白脸竟然是首富?” 其实他早就是了,只是不知道而已。 不说别的,就说那整齐码放成两座山的黄金吧,那可是天竺各大主要银行的全部黄金储备。 天竺辛苦几千年,几天就让人给掏了不少....... ...... 钳工车间。 随着今年的生产全面启动,各大车间设备的故障也开始出现。 这才不到十点钟,车间里工人们就忙碌的面露菜色。 因为没有精密设备损坏,也没精密配件需要维修,所以易中海一如往常的坐在车间最里面的大窗边,对着一张纸写写画画。 “师父诶!大师兄都忙成孙子了,您这当师父的不帮帮忙啊。” 李有为来了就挑拨离间,就想着赶紧触发个“关于师徒分分合合”的长线任务。 以前觉着总是做这个任务腻得慌,现在盼上了,毕竟手都练熟了。 机床旁边,贾东旭悄咪咪的偷瞄师父一眼。 恰好易中海也抬头,“东旭,有什么不会的说声。” “哎,好好好!谢谢师父!” 贾东旭连连点头,还有点得意的瞟了李有为一眼。 本来,李有为没打算搭理他,谁想到他还牛逼上了? “大师兄,你这个不孝子,为了让师父重新认你,你竟然献祭了亲娘!” 周围一下就安静了,俗话说百善孝为先,一个人要是不孝顺,谁都看不起。 “哎?对啊,他是不是为了让易师傅收留他,他才让老娘走的?” “赵哥,有什么关系吗两件事?” “你刚来的不知道,贾东旭他妈难缠,总是撺掇儿子不孝顺师父,易师傅就不爱搭理他了。 现在贾东旭给他妈弄走了,易师傅这才又认下这个徒弟。” “艾玛,还有这种事啊,那说不好,老太太是被撵走的啊!” “有可能有可能!你还真别说,有可能!”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贾东旭罕见的冲着工友们怒吼,“我贾东旭千不好万不好,我也不至于卖母求荣!” “我操这小词儿让你整的!” 李有为乐了,还卖母求荣,你说人都怎么想出来这些词汇的。 “李有为你别煽风点火!你能不知道我是为了我妈幸福,才让她走的?” 贾东旭脸涨成猪肝色,拳头紧握了几下又松开了,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攻击性。 以免被爆裆。 “唉,大师兄,我理解你,我什么都懂,以后我不提了行吧!” “不是,不是你提不提,你明知道我是为了我妈幸福!” 贾东旭眼泪含眼圈,妈的冤死了!这小畜生! “行行行,对,你说的都对!大家都听好啊,以后谁也不准提我大师兄卖母求荣啊!” 李有为冲着周围的工人们喊道,获得了一片点头应和声。 这把贾东旭急的,终于忍不住揪住李有为的衣领子! 狰狞着脸怒吼道:“啊!!!” 吼完,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 脑袋磕着地面,手飞快的揉蛋,这样可以减轻疼痛! 李有为收脚,忽然想到上辈子总听见的一句话。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师父,早啊!” 李有为坐到易中海对面,扫了眼图纸,没看懂。 第710章 东旭,你妈是不是死了? “有事?” 易中海放下铅笔,忧愁的看着他,要是看不见他就好了。 “我能有啥事?我天天闲的五脊六兽的,这不是过来看看您嘛!” 李有为也稍微有点忧愁,怎么触发不出来那个长线任务了呢? 闻言,易中海也懒得搭理他,又拿起笔开始写写画画。 “师父,您瞎几把画什么呢?” “啧!” “啪!” 易中海把铅笔拍到桌上,恼火道:“什么叫瞎几把画?你会不会说话?” 想好不要和他生气,可总是猝不及防的破防。 “我会不会说话您还不知道?” “也,也是!” 易中海忽然就释然了,对啊,小徒弟啥时候说过人话? 又拿起铅笔,发现笔尖断了,“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其实不是来找您,是找大师兄的。” 眼看着贾东旭站起来了,李有为又走过去。 “嘿,大师兄,你妈给你写信了没?” 按照他的估计,贾张氏当天去,然后被揍一顿,晚上找个旅馆睡一夜,第二天就该回来了。 这都多少天了?十来天了吧! 怎么?难道他无心插柳柳成荫,铁蛋同志还真和老何处上了? “没写,唉。”贾东旭表情有点埋怨。 不远处,刚来的小学徒凑到小组长旁边。 “赵哥,贾东旭刚被那人给揍了,为啥还那么和气的跟人说话?” 他年轻的世界不懂这种现象,挨打了就算不还手,也不该没事人一样吧。 “你不懂,贾东旭被他打习惯了,已经不当回事了。” “我天还有这种事?那贾东旭也太怂了吧!” “闭嘴吧你,遇上你有为哥,谁都得怂!” 赵哥推了小学徒一把,别找事了,干活去。 机床旁。 “东旭,你说你妈会不会死在外面啊!” 李有为一脸认真的问道。 “李有为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贾东旭激怒,嗷的一声狠狠推开他。 李有为罕见的没还手,整了整衣领子,又凑过去。 “你觉着你妈和老何处上的概率有多大?” “多大?不是大清叔让我妈去的吗?” 忽的,贾东旭脸色发紫,压低声音道:“李有为!你不是假传消息,给我妈下套了吧!” “没有没有!” 李有为赶紧摆手,想想也是,自己知道真相所以认定两个老禽兽走不到一起。 而别人看见的都是假象,反倒是坚定的认为两个老禽兽会在一起。 不过这人哪去了呢? 他还真觉着贾张氏有可能死了。 你想想,去了两次挨了两次揍,哪有脸回来? 会不会找个犄角旮旯自尽了? “老伴儿啊......”他仰天长叹。 “滚滚滚!” 这把贾东旭腻歪的,又推了他一下。 “混账孩子,一点不尊老爱幼!” 李有为笑骂了句,溜溜达达的走了。 哼着小曲儿走到二食堂。 好兄弟大傻柱子正在切土豆丝,杜昂杜昂杜昂杜昂啊,切的又细又密,粗细出奇的一致。 “我试试!” 李有为看了一会儿,脑子学会了,觉着手也行! “来,试试!” 傻柱把菜刀递给他,指了指砧板,开始你的丢人现眼! “哒哒哒!啪啦!” 李有为把菜刀一扔,留下几根和筷子差不多粗的土豆条。 “这手艺,绝了!” 傻柱拿起菜刀,一边改刀一边问,“有事?” “你怎么像我师父似的,怎么?没事就不能来看看自己的大哥了?” 李有为刚说完,后厨人奇怪的看向他,这人一般可都是自称爷爷的。 “谁是你大哥?”傻柱瞥了他一眼,“别套近乎!” “行!老弟,你爹最近给没给你写信啥的?” “没啊,我还想问问呢,也不知道张大妈过去了以后,两人住在哪。” “住在哪?” “对啊,我爹和白寡妇分了以后,就没地方住了,人白寡妇总不至于把房子给我爹吧!” “你爹和白寡妇分了?” 这什么时候的事?李有为奇怪的问道。 “我爹没和白寡妇分开,怎么会让张大妈过去?” 傻柱盯着他,慢慢瞪大牛眼,“我操!大傻子,你是不是骗张大妈的?” “没没没,我哪有那本事!” 李有为推了他手一下,接着切菜吧你! 菜刀没动,傻柱叹口气,“也不知道国棉厂给没给安排住处。” “国棉厂?” “嗯,我爹在保定国棉厂上班。” 傻柱还打算过去看看,但刚开年,请假怪不好的。 不是他请假不好,而是雨水,哪有刚开学就请假的。 他想着找时间,带妹妹去趟保定看看。 把想法给李有为一说,李有为愣了,可不能去啊,一去就露馅啊! “傻柱儿,老人都是要面子的,一旦你去的时候老两口过的不好,他们会不好意思,你爹那人要脸!” “跟亲儿子有什么不好意思?我多少也能接济接济他们!” “关键雨水要上学呀,你想,要是看老爹过的不好,她回来以后还能专心念书吗?” 既然走老的那头走不通,那就拿小的说事儿,李有为主打一个全面覆盖。 “倒也是!” 傻柱赶紧点头,拍拍他肩膀,“还是你想的周到,我都没......不是,你总惦记雨水干什么?你怎么比我想的还多呢?” “因为我比你有脑子啊!” “这.......” 傻柱不说话了,低头开始切土豆丝,这家伙,下刀稳准狠! 杜昂杜昂杜昂杜昂!!! 李有为夹夹腿,“那你不去了?” “你说的对,我可以自己去啊!” 傻柱又放下刀,仿佛受到了启发! 李有为面露苦涩,只是问问你啊好兄弟,不是提醒你! 你说这是开的哪门子窍? “下个月吧,我去看看!”傻柱压低声音,“我最多三天就能回来,你提前帮我想个招儿,瞒住雨水!” “简单,我就说你死了。” “滚犊子!” 傻柱笑骂了句,“哎,别走啊,这土豆丝就是给你切的,等会儿我炝一下,你吃完再走吧!” “好咧!” 李有为就爱吃好兄弟做的菜,尤其是这道炝土豆丝,锅气十足! 走到不远处桌边坐下。 又开始琢磨。 老伴儿哪去了呢?走丢了?被老何打死埋了?还是不好意思回来了? 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是和老何过上了。 那她哪去了呢? 李有为琢磨了好几天也没琢磨明白,索性也就不琢磨了...... 这天一大清早,北风轻轻吹,吹散天空的云...... 北鼓锣巷,邮政局里走出一对中年夫妇。 “唉,小柔怎么也不写封信回来呢?就真不回来了吗?” 李兰花一脸苦楚,这一点大女儿和她简直太像了,自己当年不也这样吗? 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第711章 大茂,大妈命苦啊! “兰花,要不咱就随了她的心意吧,不然......” 白彦海不想失去这个女儿,还担心女儿就算在外地,李有为也会找过去。 “没有要不!我坚决不同意!”李兰花态度强硬。 白彦海冲不远处等着的配车司机摆摆手,车走后,他又劝了妻子两句。 结果被爆骂了二十分钟,恰好这时来了一辆公交车,他赶紧示意妻子别吵了,上班去吧! “我和你说,小柔不可能跟李有为!” 李兰花说完,先一步上车。 两人一上车,就闻到一股子浓郁的煤气味儿。 本来就晕车,旁边还有个鼻青脸肿的胖老太太一直在呜咽,两人脑子更疼了。 “青云胡同站啊,有下的没?” 售票员在前车门清脆的喊了一嗓子。 “呜呜,我,我下!” 那胖老太太使劲睁开肿胀的眼皮往外看,看见熟悉的场景后站起来,一瘸一拐的下车。 “彦海,那人被揍的挺惨啊!”李兰花小声说道。 “是啊,也不知道得罪了谁!”白彦海对这些不大关心,随便支应了声。 站台上。 胖老太太扶着腰,另一只手搭在旁边竖着的铁牌子上,慢慢的走上道牙子。 “哎,这位大妈,五路车刚过去了吗?” 一个马脸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许大茂要去北展那边买放映机配件。 “刚走......大茂?” 胖老太太努力掀开眼皮,说完后慌忙闭嘴,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蹒跚走去。 “张,张大妈?” 许大茂一脸震惊,我去,帽儿胡同扛把子怎么鼻青脸肿的? 谁敢招惹她?也就李有为而已! 但李有为打人不打脸,踢人专踢裆啊! 这是哪路神仙把她捶成这样的? “张大妈!” 许大茂追上去,眼疾手快的搀扶住差点摔倒的贾张氏。 “您这是怎么了?谁啊?把您打成这样?我带您报案去!” 大院文化是一种很奇妙的文化,就算平时不对付,但当邻居遭遇院外侵害的时候,院里人还是愿意施以最基本的援手。 这就是微缩版的守望相助。 毕竟,谁还敢保证以后不遇到事,有时候真就只能指望邻居。 远亲不如近邻这句话,差不多也就是这么来的。 “大茂啊!大妈苦啊!” 反正被认出来了,贾张氏忽然憋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 凄冷的寒风吹飞一撮白发,有几根比较顽皮,钻进了鼻孔里。 “大妈您这到底是怎么了?” 许大茂搀扶着她,意思是往派出所方向走,但贾张氏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帽儿胡同。 “大茂啊,是李有为那个狼心狗肺的畜生,骗苦了我啊!” 大风吹飞贾张氏的泪珠,胖脸上的褶皱也无法留住那残存的温暖。 脸冷,心更冷。 去了保定以后,她美滋滋的去了何大清家。 只牛逼轰轰的和白寡妇说了一句话:大清让她来的! 白寡妇当场懵逼了,第一时间竟然没打起来,而是怀疑起何大清。 毕竟,上回那顿揍是真不轻啊,怎么?还有人就爱找揍? 所以,两人就对着瞪眼,等着何大清回来。 结果何大清回来以后,直接被白寡妇扇了好几个大嘴巴子! 何大清当时就跪下了,诉说多年来自己抛儿弃女跟她在保定是多么的忠心! 说着说着就暴怒了,对贾张氏声称压根就没让她来。 白寡妇信了,好哇,这胖娘们儿竟然搞苦肉计加离间计? 所以没等贾张氏解释,人家来了一套男女混合双打! 你一个耳光,我一个电炮,硬生生把她揍了出去。 贾张氏在保定医院里躺了半个月,这才能下床回来。 听她说完,许大茂挠挠头。 “大妈,我怎么觉着那么怪呢?这事它不对啊!” “都是李有为!那小畜生看大清对我态度好点了,就下套骗我大清让我去保定! 可怜我痴心一片跑过去挨了顿揍啊哎呦喂天老爷你整死我得啦!” 贾张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哑巴亏啊!” 许大茂心里真服了,就这事,去报案都没用。 谁让你贾张氏不长记性呢?谁让你爱相信骗子呢? 怎么?你不知道李有为是个骗子? “报案是不是没用?”贾张氏抽噎着,苦逼的问道。 “嗯......派出所最多也只会从道德上谴责李有为,不会有其他惩罚吧。 关键......您觉着李有为怕被道德谴责吗?他都没有!” 缺德的,许大茂羡慕死了,真是有招啊,得学啊! “回家,回家,扶一扶大妈!大妈腿还没好呢!” “您怎么不多养养?” “不得花钱吗?回来半价治疗,在那边都得自费。” “大妈,其实出证明在外地也能半价!” “唉,不说那么多了。” 贾张氏其实也知道,这不是不想接着花钱吗? 许大茂把她搀扶回帽儿胡同,她就让他走了,还嘱咐别跟别人说。 许大茂连连答应之后,又回青云胡同车站了。 贾张氏则是用头巾包住胖脸,只露出两只眼睛,一瘸一拐的往胡同里走。 刚走进前院,旁边门吱呀一声开了。 “哎,您哪位?找谁?” 三大妈瞅着那人有点眼熟,只是院里没瘸子,就没往院里人身上联想。 却见那人一瘸一拐走的更快了。 “哎你这人怎么不说话?你找谁?” 三大妈放下撮子,快步上前绕到那人前面,审视着她,希望是一个敌特!那就立功了! 下一秒,她眼皮一跳! 虽然只能看见两个肿眼泡,但她就是能认出来,这不是恶霸贾张氏吗? 一瞬间,想起自己被欺负的过去,她没忍住笑了一声。 “呵呵......” “呵呵你祖宗你个母三驴逼!我操你大爷的!” 憋屈了好些日子的贾张氏肾上腺素飙升,克制住一切疼痛! 下一秒仿佛战神附体,揪住三大妈衣领子,抬起脚猛踹她腰子! 疯狂分泌的多巴胺给她带来巨大的快乐,连日来的窝囊一扫而空! 越打越带劲,踹完这边腰子踹那面腰子,反正今晚三大妈必须尿血! 论打架,哪怕是残血版的贾张氏也不是三大妈能招架住的。 第712章 清醒的棒梗,悲伤的奶奶 “哎呦喂!” 前后也就十几秒,三大妈就被揍的爬不起来了。 挺直身体又猛的蜷缩,腰眼子钻心的疼,死命的推搡想挣开。 “呵呵!” “你呵呵压!” “你他妈接着呵呵啊!” “老娘弄不过别人!还弄不过你?” “我踢死你!” “踢死你!” 贾张氏愈战愈勇,尿血,今晚她必须尿血啊! “哎,住手!” 同样住前院的英子娘推开门,厉声喊道:“你是谁?凭什么打我们院儿里的人?” “你看看我是谁!” 贾张氏一把扯下头巾,露出猪头。 “嘭!” 几乎没有半秒迟疑,老刘家的门关上了。 看着自己在这院里还有威望,贾张氏心情又愉悦了些。朝地上啐了一口,一瘸一拐的朝着中院走去。 王翠兰推开门,走到二门边。 “来,起来。” 说着,轻轻挽住三大妈的胳膊。 “哎呦,别动别动!” 三大妈腰眼子正疼呢,动一下都像锯尾巴骨一样疼。 “王翠兰你真不仗义,我挨打你就看着?” “那你的意思呢?我过来帮着她揍你?” 王翠兰站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有些人就不值得可怜。 “哎,你!你是不是李有为亲妈?你俩现在说话可是越来越像了!” “不管是不是亲妈,你欺负我一个试试?” 王翠兰以前是一大妈,在院里女人中天然的有地位,只是因为没孩子,加上人低调才不显山露水。 现在有了孩子,卸掉了女人最难背的污名,加上还有王老三和李有为撑腰,绝对是院里不好招惹的存在。 三大妈也明白这些,示意王翠兰搀扶她。 王翠兰叹口气,还真弯腰把人搀扶回家了...... “解旷!别写作业了,过来搀扶你妈!” 推开门,她喊了声。 “妈!” 阎解旷瞪大眼睛,飞快的跑过去,用瘦弱的身体顶住老娘的身体。 愤怒几乎冲破头顶,大吼道:“谁欺负您了!” “贾张氏!”三大妈含泪说道。 “哦。” 阎解旷一缩头,燃烧的火焰顿时被无情浇灭了。 三大妈直摇头,这家真没一个男子汉啊! 旁边的王翠兰却长舒一口气,那是自家孩子比别人家孩子好的感觉。 ...... 中院。 贾张氏站在家门口,隔着玻璃看大孙子正在低头奋笔疾书,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嘶!” 扯到嘴角了,她用手指轻轻揉揉,吱呀一声推开门。 “我操你谁啊!” 棒梗抬头,肩膀被哆嗦了下。 “棒梗。” 贾张氏热泪长流。 “妈呀,奶!奶奶!” 棒梗赶紧跑到门边,把她搀扶着坐下。 “棒梗,奶本来还害怕,害怕你嫌弃奶奶又回来!” 贾张氏松口气,就怕一开门,大孙子让她滚,那就没法活了。 “唉,怎么说这也是您家啊!” 棒梗苦着脸,这不是做不了主吗?不然还当有她的地方? “棒梗,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大孙子认出她以后没意外,反而露出了早就想到了的表情。 “奶奶啊,咱是啥好人吗?我估计您和何大清也处不到一起去!” 棒梗忧郁的看向窗外,本来以为就算过不好,起码也能凑合几个月吧。 那他就能享受几个月宽敞的大床,结果这才几天啊! “唉,棒梗,以后真要好好教育教育你了。” 贾张氏心如刀绞,自从有孙子那天,她就愿意为孙子付出一切甚至生命,而且从没指望过孙子回报她。 但眼看着大孙子越来越像个胡同串子,她后悔了。 就这德行,以后要么被人打死,要么在监狱里被人打死,要么被国家枪毙。 死路一条啊! “以前不也是你教育我吗?唉,回来就回来了吧,我去和我爹说声。” 棒梗不爱在家待着了,套了个油乎乎的破袄子就出门了。 红星轧钢厂。 钳工车间最里面,大玻璃窗底下的桌边,师徒俩正在唠嗑。 “师父,您能不能帮我请个假?”贾东旭低眉顺眼的说道。 “你怎么了?” “我、我想去保定看看我妈,我怕她过的不好。” 贾东旭低下头,真让李有为给说害怕了,按理说报平安的信早就应该到了。 现在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他担心出事了。 “也行,去看看吧。” 易中海有点感叹,这徒弟,其实只剩下孝顺这个优点。 正好这时候车间主任走过来,打算和易中海一起去吃午饭。 易中海顺便把这事说了,车间主任不看僧面看佛面,答应说给开条,等吃完午饭贾东旭拿着条子去劳资科请假就行。 “谢谢师父,谢谢主任。”贾东旭起来,冲两人半鞠躬。 “东旭!东旭!” 忽的,熟悉的声音远远传来。 “怎么像是王老三在喊我?” 贾东旭有点奇怪,两家没来往,甚至还有些不愉快,那王老三总是向着李有为。 在老贾家人看来,能为李有为挡刀的人未必是傻柱,一定是王老三! “是他,去看看!” 这时候响起下班的广播铃声,易中海站起来。 对面,王老三迎着去吃饭的人群逆行,看见贾东旭后招招手。 “干什么?” 贾东旭抬起下巴,牛逼轰轰的问道,不能给这个抢了师父女人的人好态度! 你看,人有时候想法就是这么怪异。 “老三,什么事麻烦你亲自跑一趟?” 易中海扫了徒弟一眼,然后客客气气的问道。 王老三脸色这才好看一点,朝旁边空着的车床示意。 “有什么话你就说,怎么装神弄鬼的?” 贾东旭挺着腰杆子,站在原地说道。 “棒梗来了,说你妈鼻青脸肿的回来了。” 说完,王老三扭头就走,给脸不要脸那就别要脸。 周围去吃饭的人群行动明显顿了一下。 前面的人被后面人惯性一挤,又赶紧加快脚步...... “哎我说,贾东旭他妈不会又被打回来吧!” “打回来?” “你不知道?上回就是去保定找二食堂何班长的老爹,结果被人揍得像个鬼一样回来了。” “赵哥赵哥,怎么回事?” 新来的小学徒姓刘,对厂里的一切都新奇。 第713章 师父,师爷又把胖老娘们儿揍了! “小刘,你小子怎么像个老娘们儿似的呢? 其实也没啥,就是贾东旭他妈看好何班长他爹了,去找人家,然后被揍回来了。 这回听说又是鼻青脸肿,我估计又挨揍了!” “老赵你别他妈瞎说!” 贾东旭早就不淡定了,眼珠子被激的发红,欺负他可以,说他妈不行。 赵组长也没搭理他,瞥了他一眼就走了。 “师父!” 贾东旭看主心骨一样看着易中海,没料到这情况,不知道咋办了。 易中海叹口气,“你赶紧回家看看,要真是像大伙儿说的那样,你千万别激你妈,省着她想不开。” 这也就是场面话,贾张氏如果会想不开,早就死在保定了。 “回去看看吧。” 车间主任也有点同情的看着他,早逝的爹,多情的妈,离婚的媳妇儿,不着调的儿,再来个越来越不像话的闺女...... 这小子命也够苦的了。 “好,好。” 贾东旭低着头,急匆匆朝着外面走去...... 刚走出车间,仰头看向白晃晃的青天,又叹口气。 二食堂,后厨。 傻柱今天炒了两锅大锅菜,又按照厂里的惯例,给李有为炒了个小灶。 这会儿歇下来了,正坐在桌边和李有为一起吃饭。 “傻柱儿,外面人怎么都看你?” 李有为敏锐的察觉出了不对,怎么都冲着这边指指点点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看你?” 傻柱不以为意,自己一个老实本分的厨子有啥好看的?倒是好兄弟天天胡来,引人注意。 “也有可能!” 李有为点了点头,还真信了,毕竟谁能比他骚啊。 “师父,出事了!” 马华拎着打饭勺,急急忙忙跑过来。 “怎么了?” “师爷又把人给揍了!” “师爷......啊?哪儿呢?” 傻柱冷不丁站起来,上阵必须父子兵啊! 马上又恼火道:“胡吣什么呢?你师爷在保定呢!” “傻柱傻柱!傻柱傻柱!” 大喇叭刘岚也攥着打饭勺跑过来,笑嘻嘻说:“你爹又把你们院的张大妈打回来啦!” “啊?” 傻柱瞪大牛眼! “前面打饭的工人们说的,听说贾东旭已经跑回家了。” 瞅着那双大眼珠子,刘岚往后退了一步,这是要吃人啊! “能吗?”傻柱扭头看向好兄弟,“我爹图什么?” “应该不能吧,你说呢。” 李有为端着饭盒,一边干饭一边吃瓜,见瓜要落到自己头上,赶紧推卸一下。 傻柱上下打量他,粗重的眉毛慢慢拧起来,意思不言自明。 好兄弟,不会又是你下的套吧! 可转念一想不对,老爹对贾张氏挺温和的。 兴许是贾张氏去的时候,老爹正和白寡妇闹,结果私情被白寡妇发现了。 为了怕被告作风有问题,老爹只好忍痛对贾张氏动手!就这么的,傻柱脑瓜子嗡嗡的,自己给自己内耗的不行。 什么也别说了,先回家看看去吧! “有为,你跟我回去一趟啊!” 四合院战神也有怕的人,贾张氏胡搅蛮缠起来,傻柱是真打怵。 “我不跟你回去,咱俩又不是一家人,我凭啥掺合你家的事?” 李有为拿捏上了,要治治傻柱这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毛病。 有本事自己去面对他老伴儿的狂风骤雨啊,看打不打死你! “你、你、你赶紧的!” 傻柱不由分说,把饭盒推到旁边,拽着他袖子就往外跑。 一出门,一月末的北风呼呼往脸上吹。 刚在温暖后厨里凝出的细密汗珠,一下就被吹干了。 两个猛男身体素质异常优越,顶着两大团白汽跑回帽儿胡同。 刚跨过九十五号院门洞,就听见中院有嚎哭声。 平时不上班的大爷大妈们都围在前院唠嗑,一看傻柱回来,赶紧凑过去。 “傻柱啊,你爹下手是一回比一回重了!这回比上回还狠!” “你爹咋回事?在这边的时候对人挺好的,怎么一回保定就翻脸?” “你倒霉了傻柱,我估计贾张氏能报复你!” “你爹有点不像话,别总打人家啊!” “你还敢往上凑?你这不是找死吗?” “有为,柱子!” 王翠兰推开门,冲两人招手。 两人赶紧走过去,跟着进家。 “叽叽~” 小二狗看见李有为,顿时开心的嘟嘟小嘴儿,还微微摇动小胳膊。 “真可爱啊。” 傻柱还以为是冲他笑呢,赶紧蹲到床边逗弄小手儿。 “柱子,你怎么一点不着急?”王翠兰忧虑的问道。 “我爹打别人,又不是别人打我爹,我着啥急?” 傻柱回头,大大咧咧的笑着说道,反正自己人不吃亏就啥都好说。 “也是!” 王翠兰叹口气,又看向李有为,“老张刚回来正在气头儿上,你和柱子等会儿再过去。” “我怕她?”李有为撸起袖子要走。 “回来!” 王翠兰皱眉,“惹一身腥干什么?等会儿再去!” 她知道李有为有本事,而且不怕事,但没事不是更好吗? “大妈,铁君怀上了,您没事多教教她啊。” 看着虎头虎脑的小二狗,傻柱简直太爱了,将来自己要是有个儿子,照着这样来就行。 “我主要还是靠有为的汤药顶着。” 王翠兰实事求是,其实大夫都说,如果没有李有为强势且长期的保胎,大概率生不下来。 “有为啊......” “好好好,今晚就把药给你。” 李有为拖延了好些日子,看来今天必须给开点安慰性质的药汤子了。 聊了一会儿。 也不知道外面是谁嘴欠,告诉贾东旭他俩回来了,贾东旭气呼呼的冲到门口。 啪啪拍了两下门,吼道:“傻柱!你给我滚出来!” “咋了大师兄!” 李有为拉开门,笑吟吟的看着他。 “一边儿去!” 贾东旭使劲扒拉开他,一把扯住傻柱衣领子,竟然把他给薅出来了。 众人大惊,贾东旭竟然敢这么对四合院战力天花板?倒反天罡啊。 “东旭,东旭,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傻柱赔着笑脸,轻拍他手腕。 唉,老爹不占理儿子腰杆也硬不起来啊。 第714章 任务卡在最后一关了 贾东旭没搭茬,拽着傻柱衣领子往中院走,一直给拽到家! 傻柱也是有脾气的,进门猛的甩开他的手,刚要发火,可一看见贾张氏,就熄火了。 什么叫鼻青脸肿大猪头?她就是! 看那一双平时能瞪死人的眼睛,现在都肿成两条缝了! 看那一张平时能咒死人的破嘴,现在都让人打歪歪了! 穿着家里最好的衣服去的,破衣烂衫的回来了,身上还有好几个印记很明显的大脚印子...... “啊!老伴儿!” 李有为大惊失色,看来何大清真急眼了,这是往死揍啊! 而且根据痕迹判断,保定那天肯定下雪了,不然不该有泥脚印子! 想想,大雪天里被咣咣一顿踹的场面......太残暴了! “畜生!小畜生!我他妈跟你拼了!” 其实贾张氏没看见李有为,而是听见声音了,腾的一下站起来! 可刚才暴揍了三大妈一顿,飙升的肾上腺素下去了,被压制的疼痛一股脑钻出来,噗通一声跪下了! “哎呦喂老伴儿,啧啧啧,可心疼死我啦!” 李有为赶紧上前给搀扶起来,怎么还行大礼呢?咱不至于啊。 “哎呦,哎呦!” 贾张氏扯到腰了,叫唤着坐下,骂道: “你丧尽天良猪狗不如,千刀万剐下油锅还要翻面儿炸,黑白无常今晚就来锁你啊!” “妈,您骂他干什么?他有什么错?” 贾东旭喘着粗气,一脸的不理解,人李有为这次是好人啊,帮着传信儿呢? “哎呦喂我的活祖宗,你可真是我的活祖宗,你还不明白吗?” 贾张氏拍着大腿哀嚎,家门不幸啊,怎么养了这么个傻儿子。 “我都明白!”贾东旭扭头吼道:“傻柱,你爹到底怎么个意思?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傻柱挠着头,臊眉耷眼的说:“东旭,昨天咱俩还聊这事了,说不知道俩老人过的怎么样,所以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 “东旭!不怪傻柱,不怪你大清叔,都怪小畜生,骗妈说你大清叔叫我去!” 贾张氏的两条缝里咕嘟咕嘟的涌出泪珠子,干脆挑明了。 “妈,您就别向着了!他都那么对您了!” 贾东旭痛心疾首,老娘是个恋爱脑你说说! “不是,妈能看出来,你大清叔是真不知道妈要过去!是李有为骗了咱们!” “能吗?但过年的时候,大清叔对您很好啊。” 贾东旭懵圈了,到底怎么回事啊,起码现在他更相信李有为。 所谓眼见为实,何大清这次像是换了个人,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尤其是对贾张氏更是客气。 他相信何大清在充分比较了白寡妇和老娘后,觉着老娘好! “怎么不能?咱们都是猪脑子啊!” 贾张氏拍着大腿,“你就想吧,你大清叔要是想让妈过去,他为啥不自己说? 就算他不自己说,让亲儿子转达不就行了?为什么要让李有为转达? 所以,他根本没让妈去,是李有为这个小畜生骗了咱们呀!” 她说完,贾东旭和傻柱齐刷刷的看向李有为。 而李有为似乎魂游物外,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李有为?”贾东旭扒拉了他一下。 “嗯?怎么了大师兄?”李有为回过神。 刚才在琢磨呢,人都回来了,为啥还没提示任务完成。 卡在哪一关了呢? “到底是不是你骗了我妈?......你说话啊,你琢磨什么呢?” “你等会儿!” 李有为皱眉,正在思考呢! 按理说,贾张氏应该把之前的所有情绪都体验了一遍。 从最开始知道何大清让她去时,她应该是极度怀疑的。 后来他和雨水聊这事,假装不小心被贾张氏听见,她当时应该是极度惊喜的! 去了保定挨了顿揍应该极度绝望,被人打出来应该又经历了极度沮丧。 而现在看见他,贾张氏明显极度愤怒,看,这都要飞起来咬人了! 那就应该卡在最后一个关键点上——极度理解! 不好整啊! 人挨了一顿揍,还让人理解,这不是让人犯贱吗? 李有为叹口气,这任务真不好做,也不知道能给啥奖励! “有为,我爹真跟你说了,让张大妈过去吗?” 傻柱心里也没底,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你相信我吗?”李有为问道。 傻柱挠挠头,“我能不相信你吗?但,但也分事......” “你看你看你看!傻柱都不相信你!” 贾张氏一脸凄苦,妈的,傻柱这二愣子都不相信他,自己怎么就信了他的邪! “果然是我的好兄弟,你大爷的!” 李有为笑容满面,不愧是好兄弟,不信就对了! 说完坐到贾张氏旁边,拉起她的胖手手摩挲起来,“老伴儿,你糊涂啊!” 贾张氏激灵一下,抽出手骂道:“你耍流氓啊!” “妈,听他说!” 贾东旭都听不下去了,李有为再不要脸,也不会冲他妈耍流氓。 “那,那你说!” “老伴儿,你是不是去了以后,直接去人家里了?” “废话,老娘上回是被打出来的,我不得去找白寡妇嘚瑟嘚瑟?” 想到自己意气风发冲进老白家,贾张氏脸上依稀露出一抹得意和自信。 只是很快又被苦逼的神态取代。 “唉......” 李有为长叹一声,“糊涂,你糊涂啊!” “李有为你有事说事,你别颠三倒四的故弄玄虚!” 这把贾东旭急的,到底咋回事? “老伴儿,你站在老何的角度上考虑一下,他能百分百确定你会去找他吗?” “当然能,我张大花的心意天地可鉴!” 说完,贾张氏老脸一红。 “还尼玛挺深情!”李有为哆嗦了下,接着问道:“我是让你站在老何的角度上去想。” 一句话,三个人都沉默了。 李有为循循善诱道:“毕竟上回老何把你打回来了,所以这回他不敢确定你肯去找他! 人么,都要有个家,你这边没过去之前,他肯定不会先和白寡妇分了,免得到时候两手空空,你说对不对?” 贾东旭和傻柱慢慢点头,嗯,真有道理! “可我不是去了吗?” 贾张氏语调平缓了些,眼里充满求知欲。 请,给她一个相信的理由,一个继续爱大清的借口。 直到此时此刻,她依然绝望的发现自己不怪何大清...... 第715章 恋爱脑的奶奶,不长脑子的爹,苦逼的孙子 “你糊涂啊哎呦喂!” 李有为一拍大腿,“你应该私底下去国棉厂找老何啊,然后老何找理由和白寡妇离婚,分家,然后跟你一起过日子!这才是正常顺序!” “有什么区别吗?” 话虽如此,但贾张氏隐约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好像确实有地方错了。 李有为拍拍她的胖手,“你直接去人家了,那等于告诉白寡妇老何婚内出轨! 这是作风问题,人白寡妇要是告他,他得蹲监狱去! 所以他当然要和白寡妇一起揍你一顿,来表明自己清白!” 说着,看向傻柱和贾东旭,“你们说有没有道理?” 傻柱和贾东旭对视一眼,嗯,对方眼神都挺茫然的。 就是那种......明明感觉别人在胡说八道,但却又很有道理的感觉。 “哎呦,是啊!作风问题要蹲监狱!” 贾张氏握拳,暗恨当初没沉住气! 只是上上回被白寡妇揍的仇太大了,当时只想着嘚瑟了呀! “李有为!你说的确实对!” 贾东旭犹豫了下,又说:“咱先把事情退回在京城这段,大清叔为啥不自己和我妈说? 就算不自己说,为什么不让傻柱或者雨水和我妈说? 甚至也可以让我转达! 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说吧!” 傻柱看向李有为,对啊!老爹为啥舍近求远? “东旭,你不懂老人的心啊!” 李有为又抓住贾张氏的胖手,摩挲着问道:“我就问你,假如你看好了院里哪个男的,你好意思让你儿子去跟人说吗?” 贾张氏明显怔了一下,这么大岁数了,搞夕阳红那套本来就有点丢人,怎么可能好意思让儿子去说? 她摇了摇头,这点脸还是要的。 “对嘛,自古以来,就没有让儿女替自己保媒拉纤的!” “东旭,他说的对!”贾张氏一脸悲催的说道。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将心比心一想,人家确实没错。 贾东旭也琢磨了下,点点头,又问:“那大清叔怎么不自己说?” “废话,他之前揍过你妈一次,他怎么好意思自己问?一旦你妈旧事重提,闹起来了呢?” “对,东旭,你也得替你大清叔想,他是个要面子的人呐!” 贾张氏使劲揪着大腿,脸都悔青了,原来是自己操之过急了。 “叮......” “恭喜宿主让贾张氏完成了极其复杂的心路历程,请选择合适时机领奖!”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李有为松口气,可真不容易。 幸亏有一张好嘴啊,不然这任务就挂在这了。 “你看,误会这不就解开了吗?唉。” 李有为拍拍老伴儿手背,“你也已经明白了吧?” “明白了,都明白了。” 贾张氏低着头,不住的捶膝盖,当初应该稳妥一点,稳妥一点啊!! “那大清叔为什么不让我转达呢?” 非要忽视他是吗?贾东旭不服。 “关于这个问题,就让你妈给你解答吧!” 李有为有点唏嘘,还真没想好怎么回答,习惯性忽略他。 “东旭,你大清叔可能怕你想留妈照顾孩子,所以不转达。 也可能担心你害怕妈过去受气,所以不转达。 也可能担心你提上回的事,跟他闹起来,我俩脸上不好看。” “也可能......” “奶,李有为他在骗你啊!啊啊啊!!!” 一旁,一直没吱声的棒梗,屁股底下像是炸了个窜天猴,忽然间大声吼道。 “你知道个屁!”贾东旭骂了一句。 “爹!一大爷爷说过,不管李有为说什么,你只要不信就不会被骗!你们怎么都记不住呢?” 少年的脸上写满了不理解,被人熊成啥了都,怎么还继续相信他呢? 这还是大人吗?怎么连他一个小孩都不如呢? “棒梗,别信你一大爷爷的,他自己都被骗成啥德行了?” 贾张氏语重心长的教育大孙子,“奶不比你一大爷爷聪明多了?” “奶,我还是觉着一大爷爷说的对!” 棒梗苦口婆心道:“你只要不信他,就肯定不会被骗,这不好吗?” 就不理解了,为啥非要试一试呢? 怎么?就觉着自个儿比李有为聪明? 要是真比人家聪明,怎么会总被骗呢? 怎么就没看她啥时候能骗人家一回呢? 少年的心,在这一刻苦涩到了极点,难道奶奶是个傻子? “棒梗,你还小。” 贾张氏应付了句,又看向李有为,“你说大妈这次是不是错了?” “没有!”李有为一脸真情,“我理解你的心情,毕竟当时一心都是追求幸福,稍微冲动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嗨,你看大妈还骂你!” 贾张氏忧愁的看向窗外,没沉住气啊!真是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可是谁让她就爱何大清呢? “李有为,那你说现在怎么办?”贾东旭问道。 “爹!!!” 棒梗傻眼了,问骗子怎么办?那还用问吗?接着被骗呗! 这怎么?非得送上门让人骗是吗? “你闭嘴,你小孩儿不懂!” 贾东旭吼了一嗓子,棒梗满脸委屈的跑了,不想呆在这个缺乏智商的家里。 李有为去关上门,说道:“我可不敢管你家事了,成了没好处,不成遭埋怨。” “小畜...不是,有为啊,你知道大妈这人刀子嘴豆腐心,你帮大妈出出主意啊。” 贾张氏眼巴巴的看着他,心里有点悲哀,关键时刻,竟然只有他能给出出主意。 更悲哀的是,满屋好像就他脑子最快! 明知有被骗的风险,却又巴巴的想听听。 “唉,夫妻一场,谁让我心软呢?” 李有为拍拍老伴儿的肩膀,“我知道你还想去,但你最好别去,你要给老何时间,让他和白寡妇离婚! 离完婚分到一些家产,够你俩在那边生活,他自然会写信来让你去!” 本来他才懒得给出什么主意,但生怕贾张氏脑子一热再去,那估计老何和老白真要被闹的离婚了。 到时候一旦老何回来,一切露馅不说,好兄弟的正屋也别想保住了。 就何大清那品性,回来后绝对不肯委屈自己。 方方面面,他都考虑到了。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 第716章 傻柱不顾厂规,当众出手! “有道理!” 贾张氏连连点头,论脑子还是人李有为。 看分析的,头头是道! 由不得不相信他啊! “行了,那就先这样吧。” 李有为冲傻柱一甩头,走哇好兄弟。 “那个...大妈,我爹,唉,也幸亏你能体谅他。” 傻柱有些不好意思,老爹揍了人两回,人家还痴心不改,给他整得有点感动。 问世间情为何物,张大妈啊! “傻柱,没事,也怪大妈没沉住气,唉。” 贾张氏站起来,拍拍傻柱胳膊,心里已经把他当成了继子。 傻柱跟着李有为出门了。 出后仰头看天,大太阳明晃晃的,照的眼珠子发白,总觉着这世界疯了,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有为,为什么我还是觉着不对劲呢?” “什么不对劲?” 李有为谨慎的问道,坏了,好兄弟怎么长脑子了? “我总觉着...他不对劲啊!你是不是在里面干啥了?” “我只会成人之美,别想那么多了好兄弟,今晚给我整个冻豆腐炖大骨头酸菜!” “什么?”傻柱皱着脸,“那叫酸菜炖大骨头,放点炖豆腐!” “那他妈不一样吗?” “也是,但你说的太复杂了!做不了。” “你是人吗?啊?我提供大骨头,你提供点菜能死?” 李有为最近就馋这个,被小刘英给说馋了。 想一想,酸溜溜的好像能挺好吃! “我去哪给你弄冻豆腐?这样,我买点豆腐冻上,等冻好了我炖给你吃!” 傻柱有点跃跃欲试,那可是东北名菜,大冬天外面寒风刺骨,屋里来上这么一盆,吃起来确实爽! 不知不觉的,就被转移话题了。 “李有为!你是不是骗我奶和我爹了?” 忽然,棒梗从门洞里蹿过来大声质问。 “对!” 李有为坦然点头,就问你信不信吧,爷爷就是这样潇洒的爷爷! “真的?” 棒梗稚嫩的脸变成苦瓜,有点不会了。 “梗儿,相信我!没戳的!”李有为拍拍他肩膀。 “别动我!” 棒梗甩开他的手。 “行了行了,咱走吧!” 傻柱拉走李有为,怕好兄弟玩心一起揍棒梗一顿。 有时候他还挺喜欢棒梗的,跟他小时候一样是个虎逼。 棒梗看着两人走出门洞,急吼吼的跑回家。 “嘭!” 他推开门,大声道:“奶奶,爹,李有为都承认了,他是骗你们的!” “嗯,写作业吧!”贾东旭应付了声。 “棒梗,大人的事你不懂。”贾张氏勉强笑笑。 “奶,你都被人揍成那德行了,你还相信他吗?你这不是傻吗?” 棒梗要急疯了,为啥,为啥都不相信他? 人前院的东北人说的好,这是一家大彪子吗? “棒梗!你怎么跟你奶说话呢?” 贾东旭拎着笤帚走了过去,很快老贾家传出棒梗的惨嚎...... 另一边。 李有为和傻柱走到厂门口了。 “有为,我问你句话,你和许大茂关系到底咋样?”傻柱脸冷不丁就黑了。 “就邻居呗,还能咋样?” “那我揍他,你面子上能过去吗?” 他天天大鸽大鸽的喊着,给傻柱看的有点迷糊,分不清虚情还是假意。 “别让我看见就行,随便揍!” “好!” 傻柱加快脚步,后面李有为也加快脚步。 紧接着,就见傻柱直奔宣传科去了。 李有为头一歪,“我去,不会这么着急吧,这就要去揍了?” “嘭!” 傻柱推开宣传科的门,看那架势一定是要干仗的。 “我去,在厂区里打架?就不能等下班吗?” 好兄弟可别被处分了,李有为赶紧加快脚步跟了过去。 刚走进去,就见傻柱左手抓着许大茂衣领子,右手高高扬起,嘭的一声许大茂就昏过去了。 “我操!” 李有为大惊,这牲口,手劲儿真不小! “何班长!你这是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宣传科科长走出办公室,一看急眼了,这是要疯吗? “科长,不是不给你面子,等他醒了你问问他都说了什么。” 说完,傻柱冷着脸子往外走。 “你别走!咱保卫科说话去!你......” “科长诶,中午吃了没?什么事生这么大气?” 李有为反手给傻柱推出门,迎着张科长走去。 “唉,何班长太过分了,哪能在厂区里打架?” 张科长有点恼火,这是不给他面子啊。 “就是!太过分了,今晚我就教育教育他!” 李有为也是服了,没想到还要给别人善后。 “不过科长,我大鸽说什么了?怎么给他气成那样?” “这我也不知道。” 张科长之所以没出去追傻柱,除了给李有为面子之外,还因为感觉这里面有事。 毕竟,一般的矛盾没人会公然在厂里干起来。 按照纪律,是要背处分的,在这个档案比命贵的年代,是闹着玩儿的吗? “等会儿!” 李有为蹲下,把大鸽的脑袋扶到腿上,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吹了吹。 胳膊肘往后一使劲。 “噗!” 一指狠狠刺到人中上! “唉呀妈呀!” 周围人惊呼一片,可别把人戳死了啊! “啊!” 许大茂惨叫一声,捂着嘴原地蹦起来了,眼泪稀里哗啦的像下雨似的。 “傻柱!傻柱你大爷的!” 许大茂环顾左右,“傻柱!你他妈有本事别躲起来啊!” 众人傻傻的看着傻傻的他,是不是不知道自个儿刚才昏过去了? “他人呢?” 许大茂昏的干脆,醒的突然,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 “许大茂,你到底说什么了?” 张科长沉声问道,要是没说啥,是要找保卫科做主的。 “我、我没说什么啊。”许大茂陡然不好意思起来。 眼珠子还左顾右盼,生怕傻柱从哪钻出来。 “我刚才是不是昏过去了?” “嗯!”李有为给予肯定的答复。 “那我怎么站起来的?” “你是蹦起来的!” “我......” “许大茂。”张科长说:“你要是没说什么,何班长会不顾规矩,直接冲进咱宣传科打你?” “我、我就说他生儿子肯定没屁眼儿......关键我没当着他面说啊!” 周围人纷纷摇头,真活该! 自从媳妇儿怀孕了,傻柱一天天美的不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多在意老婆孩子。 这可好,咒人家! 第717章 人马齐飞,孩子你快乐吗? “大鸽,你要是当面说,当时就挨揍了!” 李有为真服了,傻柱今年都二十八了,在这个年代算不上老来得子,那也是晚婚晚育。 人媳妇儿怀孕了,你许大茂不祝福就算了,还来了句诅咒。 这就是妥妥的欠打啊。 许大茂揉着人中,“那他也不能动手啊!” “嗯,也是!” 李有为表示同意,好兄弟该动刀的。 “你还委屈上了?哪有你这么说话的?这种话当不当面说有什么分别?” 张科长一通训斥,俗话说祸不及家人,这竟然咒人还没出生的孩子。 这个巴掌挨得不冤。 看他也没受伤啥的,张科长回办公室了,其他人也纷纷扭头继续办公。 “大鸽,咱凭什么挨揍?我替你冤得慌,你去揍他!” 李有为拱火,上,上去再被傻柱干一顿。 “唉,其实我跟人说完就后悔了,但我也没想到他在这就下手了。” 许大茂还在揉着人中,心说傻柱这是什么毛病,打架捅人中是什么意思? “有为你看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对,打他去,走!” “我、我、我是个遵纪守法的人!” “好!那我走了!” 李有为背着手走了,本来以为这事就这样了,万万没想到后来竟然有后续。 他去了趟幼儿园,在托儿所里把小朵朵抱回仓库小院里。 温暖的二十五度,也没必要裹着了,李有为把小被子解开。 肉乎乎的小朵朵穿着红色小肚兜,白色长裤滚了出来。 滚在松软的草地上,笑嘻嘻的侧着身看逐渐走近、小山一样的小野猪。 小野猪匍匐在地上,又把大下巴贴到地上,偌大的猪眼暖意融融的盯着小家伙。 它很难理解大家之间的关系,只是天然的亲近感,让它很想和小家伙一起玩。 而且它能理解婴儿的脆弱,知道要有分寸。 如果没分寸,估计主人会撵着踹它屁股。 “吼吼~” 小野猪粉红色的大鼻子拱了小朵朵一下,让她仰面朝天,等着她翻过来。 “吼吼吼~” 眼看着小朵朵翻不回来,小野猪紧张了,一甩头拱了主人一下。 李有为从十米外爬起来,直嘬牙花子,“她还太小了,不会翻身,不是你给碰伤了。” “吼吼吼!” 小野猪啪啦啪啦甩甩大耳朵,又低下头,用大鼻子轻轻拱了小朵朵一下。 “咯咯咯咯~咦嘻嘻!” 小朵朵开心坏啦,一边被拱着滚,一边甜兮兮的笑。 要说带孩子,李有为都不是吹,再来几个也不怕,反正可以跟着小野猪玩。 忽的,小朵朵扑闪着大眼睛,认真的盯着不远处的惊风。 小野猪很贴心,没有继续用大鼻子拱人家,而是也转头看向气定神闲、专心啃草的惊风。 “吼吼!” 小野猪冲小朵朵扬扬头,然后鬼鬼祟祟的伏着身体溜到墙边,脱离惊风的视线。 “腾!” 草坪上陡然炸出四个盆大的大坑,小野猪如离弦之箭一般贴地狂奔。 “嘭!” 惊风只来得及“唏律律”一声,紧接着被撞飞了! 从小院这头一直飞到小院那头,撞到墙了又反弹下来,最后四仰八叉的摔到草坪上! “我去!” 李有为惊呆了,总算见识到了小野猪全力一击有多恐怖! 惊风属于巨马,一千四五百斤,竟然会被撞飞那么远! 看来,小野猪以前对他都是手下留情啊! “哇~” 忽的,旁边的小朵朵小嘴儿一扁,可怜兮兮的大哭起来。 “吼?” 小野猪竟然吼出了个问号的声音,慌忙跑回来,不停的用大耳朵轻轻扫小家伙的脸蛋儿。 怎么了这是?马飞起来不是很好玩儿吗? “嘭!” 李有为刚张嘴要安抚女儿,就见眼前一道黑影袭来,紧接着他也飞了。 “吼吼~” 小野猪急的不行了,马飞了不好玩,那人飞了好不好玩? “哇~” 小朵朵哭的更伤心了,她爹上天了。 这把小野猪难受的,赶紧跑到墙边抬起两条前腿蹲着,眼巴巴的看着嚎啕大哭的小娃,委屈的像是个上万斤的胖子。 “朵朵,你野猪哥哥是跟你玩儿呢,惊风不会受伤,爸爸也不会受伤。” 李有为抱起软乎乎,肉嘟嘟的宝贝女儿,笑着轻声安慰。 顺便胳膊上凝聚一层精气,细若游丝的渗透进女儿的后背,安抚她的心情。 小朵朵很快不哭了,眨巴着大眼睛看靠墙蹲好的小野猪。 李有为把她放到草地上,冲小野猪招招手。 小野猪慢慢放下前蹄趴到地上,又慢慢把大脑袋贴到地上,一点一点蛄蛹过来,每一秒都盯着小朵朵的大眼睛。 只要小朵朵有一点不对劲,它就会退回去蹲好。 慢慢的靠近了,见小朵朵冲它笑,它才又像开始一样,用大鼻子拱她翻身玩...... 惊风性子高冷一些,但似乎也挺喜欢小婴儿,走过来低头碰了碰她的小手手,然后待在旁边吃草。 忽的,小朵朵张大嘴巴,对着地上的青草嗷呜就是一口! “哎,哎!” 李有为一惊,好家伙,学的挺快啊。 “赶紧吐出......” 只见青草上有亮晶晶的口水,却连个尖尖也没少,她没长牙啊。 李有为不管了,啃吧,小院里实时消毒自动清洁,比饭都干净。 “啊呜!” “嘛呀~嘛呀~” “啊呜!啊呜!” 小朵朵小嘴儿不停的啃着那几根无辜的草叶,小野猪歪着大脑袋看着,眼神里充满疑惑。 这孩子,也是个吃草的? 见孩子咬不下来,它脑袋转到另一边,大耳朵啪的一下扇向草地,顿时草叶飞舞。 前蹄推着一小堆草叶到孩子嘴边儿,来,吃吧! “哎?” 在女儿啊呜之前,李有为赶紧把孩子抱走,好家伙,差点真成吃草动物了...... ...... 下午四点来钟,娄晓娥来接孩子,李有为已经把朵朵带到值班室。 “又睡着了?” 娄晓娥一脸苦涩,天呐,现在睡,晚上就要起来闹人了啊! “嗯嗯,你来看!” 李有为小声说着,示意她赶紧过来。 娄晓娥蹑手蹑脚走过去,我天,小脸蛋儿睡的红扑扑的,像个雨后娇嫩的柿子。 “朵朵。” 娄晓娥轻唤一声。 “叫她干什么?”李有为赶紧用小被子堵住女儿的耳朵。 第718章 胖点怎么了?胖点富态! “醒过来消消汗,不然出门就感冒了。”娄晓娥小声解释了一句。 “哦。” 李有为低头,嗷呜一声,咬了女儿娇嫩的小脸蛋一口。 “唔?” 小朵朵茫然的睁开大眼睛,清澈的眼白里很快涌出一层眼泪,顺着眼角吧嗒吧嗒往下掉。 “哇!” 小嘴儿一扁,哭啦。 “你是不是使劲咬了?” 娄晓娥赶紧把女儿抱到怀里,伸脚踩了他一下。 “没啊。”李有为笑嘻嘻。 也许有点恶趣味?女儿哭的样子好可爱啊! 娄晓娥掀开衣服,把女儿小嘴靠上去,小朵朵含住,咕叽咕叽的吃了起来...... “咕咚。”李有为咽了口口水。 娄晓娥轻咬红唇,眼梢瞟了他一眼,把衣角往下拽拽。 “你别过来!” “为啥?”李有为靠近一点,不是还有一边吗? “去!” 娄晓娥站起来,走到大沙发那坐下,曾经有个四川人说得好,莫挨老子。 李有为也跟过去。 “晓娥......” “朵朵可能吃了,你要她饿肚子啊!” “那算了!” 看着肉乎乎的宝贝女儿,李有为只好谦让了起来...... 今晚娄晓娥没回九十五号院,而是回到娘家。 老两口已经准备好了奶皮子,小朵朵刚进门,小嘴儿就没停下,伸着舌头舔啊舔。 “妈,朵朵有点胖了!别给吃那么多奶皮子!” 娄晓娥一脸无奈,抱着太沉了,谁家孩子这么肉乎啊。 “胖点怎么了?胖点说明消化好,吸收好,吸收好就容易饿,饿就得多吃!” 娄谭氏抱着宝贝外孙女,可不能饿着小宝贝儿。 “嗯,胖点就胖点,将来当个富态的小闺女,也挺好!” 娄半城平时总是严肃的,但看见外孙女时眉眼都在跳舞,就盼着小丫头能给他个笑脸。 “唉,我这腰啊。” 娄晓娥扶着腰,缓慢的坐下。 娄谭氏抱着孩子坐到旁边,温声道:“有为不是懂医术吗?你让他给你推拿推拿呀。” “嗯,下回吧。” 娄晓娥脸别过去,已经通红通红,还敢让他推拿? 就怕一碰到,就没有“拿”了。 “来,小朵朵,姥姥带你换套真丝料子的睡衣。” 老娄家家底丰厚,不仅有钱和古玩字画黄金等值钱的东西,好料子也不少。 平时不敢让孩子穿,怕显得和其他孩子格格不入,也怕有心人顺藤摸瓜查老娄家。 但在家里就不用管那些,那是有啥好的穿啥。 炉子边,她给外孙女的小肚兜换成真丝的,裤子也换成真丝的。 “不是,晓娥,朵朵这小胳膊上......” 娄谭氏皱着眉,用指肚搓搓藕段一样的小胳膊,“怎么绿油油的? 还有裤子上,这是去哪儿玩了?” 低头闻闻,淡淡的青草香传入鼻孔,“不对啊,大冬天哪来的青草?” “还真是啊!” 娄半城从小袜子里翻出一根细嫩碧绿的草叶,对着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嚼了几下才确定。 “啊?”娄晓娥转头,“我不知道,下午是有为哥带孩子,我也不知道带去哪玩了。” “他给孩子带哪去了?这大冬天的,哪有青草?” 炉子边,娄长山一直干等着呢,就希望能抱抱外甥女。 小小一件事,把一家人弄懵住了。 后来他们推算,李有为那人办事不走寻常路,有可能用花盆种了一盆草,然后用草叶逗孩子? 反正合不合理的只有这样理解。 “爸,妈,其实我觉着有为挺好!” 娄长山终于抱上了宝贝外甥女,乐悠悠的对父母说道: “他关心晓娥,知道带孩子,也就穷点呗,咱家最不怕的就是这个了。” “穷?”娄半城摇摇头。 “爸,要不你给我点?我拿点给他......” 娄晓娥垂下头,早就想说了,但一直不好意思。 娄谭氏看向丈夫。 “别瞎操心了,从古至今,哪个好大夫受穷?” 娄半城不以为意,对于有钱人来说,钱和纸没区别。 “关键他救人不要钱啊,奖金也都分给厂里食堂了。” 娄晓娥有点无奈,又有点欢喜,自家爷们儿有格局啊! “给她拿给她拿!” 娄半城扬扬手,娄谭氏赶紧站起来,快步上楼去了...... 另一边。 长长的大街上,李有为和刘英并肩而行。 刘英从不对李有为提出物质要求,只希望他经常陪她一起。 哪怕什么都不做,压压马路也甜蜜。 “有为哥你等着,等我家酸菜腌好了我炖粉条给你吃,能给你香迷糊了!” 刘英扑闪着亮亮的大眼睛,“到时候再放点五花肉或者大骨头,再来点冻豆腐,绝了我跟你说!” “行了你,天天馋我,傻柱去冻豆腐了,等豆腐好了我去找酸菜,高低回来让他做一顿!” 天天听,李有为早就被说馋了。 “嘿嘿,到时候给我一碗,他那人做饭真好吃!” 刘英笑眯眯,象牙山最厉害的厨子,也比不上傻柱。 “来,亲口。”李有为喜欢她淳朴的笑。 亲吻她的嘴唇,像是品尝山涧里最清澈透亮的泉水...... 许久,两人才分开,但两团呼出的热气还是混合在一起。 两人继续往前走。 “有心事?”李有为转头。 “嗯,不知道小蒙和永强怎么样了,唉。” 脸蛋贴到他肩膀,前面的路灯忽然间亮了,刘英陶醉的眼神里多了些茫然。 此时的象牙山,应该正沉浸在黑暗里吧。 在那片厚重而又质朴的土地上,曾经那么相亲相爱的青梅竹马,怎么进城生活更好之后,反而渐行渐远了呢? “你去问问呗。” “那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再说吧!” 刘英抿抿嘴唇,“咱俩一定要好好的哈!” 李有为转身,热乎乎的大手盖住她冰凉发红的耳朵,亲了她额头一下。 两人笑,眼眸中的亮光,一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回到九十五号院,两人在前院分开。 刚回到家,李有为就挑挑眉,“晓娥,你也想了是吗?”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娄晓娥从门后走出来,本来想吓唬他一下的,结果没舍得。 “你身上有一股独特的幽香。”李有为搂住她。 “就说奶香得了呗!” 娄晓娥轻轻推了他胸口一把,嘴真好,就会骗人! “来。” 李有为亲了上去,在黑暗中寻找温热柔软的唇...... 第719章 贾张氏激发了特殊奖励,李有为深夜寻老伴儿 “给你,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是我给你的啊!” 把一卷钱塞进他手里,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娄晓娥赶紧走了。 黑暗中,李有为握着一把钱,眉毛一高一低。 “白玲给我钱,她给我钱,于莉和英子怕我饿着...... 在他们眼里我这么惨? 唉,都怪长得太帅了,会让人有天然的保护欲。 当个小白脸也挺好的......” 李有为深吸一口气,念叨了一声“收”,身上瞬间只剩下金丝软裤衩,往上提了提。 有点勒,就又往下放了放,这才舒舒服服钻进被窝里。 “统子,来,领奖吧!”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恭喜宿主触发特殊奖励: 猪符咒:强力升级宿主双眼能力,双眼可短暂爆发灼热能量束,具备切割熔化能力,温度高达十万度。 每一次使用消耗一万点点精神力!” “严正提示,宿主切忌随便使用这项能力!” “你不用提示,我想用也用不了啊,我自身拥有一千点精神力,还储备着两千点,一共才三千点!” 而启动这个能力需要一万点,李有为有点搞不明白,这算是越级奖励了? “宿主,就算您今后拥有一万点精神力,也不要随意尝试。” 系统解释了起来,十万度超高温的能量密度极高,发射出去后几乎一切物体都会瞬间被加热到远超汽化点的温度! 物体没机会熔化,会直接从固态瞬变为气态。 甚至说,气体原子也会被电离,形成一个电子和离子组成的电中性等离子体。 李有为学建筑设计的,离这些有点远,听的云山雾罩。 “你就直接说后果,比如我瞪玻璃一眼!” “玻璃会瞬变成等离子体,接触面体积会在极短时间内剧烈膨胀几十万倍,进而产生蒸气爆炸。 简单的说,一面墙没了! 而且在气化玻璃后,激光的能量几乎没有损耗,会轻易穿过前方路径遇到的一切物体,进而引发爆炸和大火。 最重要的是,您会短暂失明!” “我去!” 李有为皱皱脸,好吓人,刚才差点一眼给亲爱的师父火化了。 “也不对,差点让老易魂飞魄散,气化了。” 李有为摸摸心脏,也不觉着这次一个奖励太少了,反而觉着赚大了。 一直以来他都有个担心,你说,这世界这么大,这星宇更是无垠。 真的会只有他一个穿越者吗? 要是哪天又碰到一个怎么办? 要是人家是个战争贩子怎么办?打不过人家怎么办? 而现在有了这个能力,起码应该能拼一拼吧! “嗯,挺好挺好!” 李有为揉揉眼睛,想到了一个重点! “系统,射程多远?” “一级猪符咒,射程一百米!” “一百米?是不是短了点?” 李有为傻眼了,激光笔的射程也不止这么一点啊,这可是光啊! “宿主,要是现在就射程一万公里,以后还怎么升级?” “有道理!”李有为直点头,反正现在也用不上,慢慢攒精力吧! 因为太过激动,他睡不着了。 穿着个金色的大裤衩子出门,冷风一吹,倍儿精神。 “啪啪啪!” “老伴儿,睡了吗?” 他走到隔壁,敲敲窗户。 “妈呀!”里面传出惊呼声,显然贾张氏被吓着了。 “奶,你干什么啊?” 棒梗含混的声音响起,隔着玻璃,有点模糊。 “没事,奶梦到畜生了。” 贾张氏拍拍大孙子,心里连连骂街。 “老伴儿!” “啊!” 贾张氏克制的怒吼一声,紧接着就听嗵的一声,似乎是跳下床了。 蹬蹬蹬蹬! 贾张氏快步走到家门口,推开门压低声音骂道:“小畜生你不是个东西,你怎么学会大半夜装神弄鬼了?” “妈,您干什么呢?” 贾东旭还睡在外屋的小床上,冷风钻进来,他裹了裹被子。 “睡你的!” 贾张氏出来关上门,“小畜生,干什么?” “老伴儿,你太香啦!哈哈哈哈!” 李有为哈哈大笑,让全院都一起和他享受此刻的喜悦吧! “妈的,谁啊!” 正屋的窗开了,傻柱探出头! “除了你的好兄弟我,还有谁?” “哦,早点睡。” 正屋的窗关上了。 本来另外几户也亮灯了,大晚上不让人睡觉,还哈哈哈哈笑,高低得出来骂两句。 可一听具体的声音,又纷纷都关上了。 李有为欣慰的点点头,嗯,大家应该都感受到他的快乐了。 “小、小畜生!你说、说什么?” 贾张氏后背贴在墙上,惊恐的看着他。 “老伴儿!” 李有为笑眯眯的走过去,像是月夜下一头野狼,顺风带去强大无匹的压迫感! 走到跟前,才说:“你真香!” 这奖励绝了,甚至让他心里有了底,不再像以前那样偶尔会琢磨这世上有别的穿越者! 老话说的好,你牛逼什么?怎么?你防弹? 事实上,李有为裤衩子覆盖范围还真就防弹! 但能防御住这猪眼睛....不是,电光眼吗? “小畜生,你、你有病吗?我今年都五十多了啊!” 贾张氏一脸苦逼,哎呦喂我的天老爷啊,什么小畜生,这是个活爹啊! 要是传出去,她可怎么做人? “老伴儿,回去睡吧!” 李有为也有点犯恶心了,背着手溜溜达达走了。 贾张氏哆嗦了好几下,快步跑回家,钻进被子里蒙起头,哆嗦了一晚上。 有时候棒梗翻身靠到她身上,很快就被颠醒,给他愁坏了...... 隔壁,李有为则是在床上翘着腿,抖了一晚上! 这次的任务奖励,越想越带劲啊! 呼啸的北风中,启明星渐暗,东方的鱼肚白慢慢驱离笼罩大地的黑暗...... “吱呀~” 门开了。 刘英跑到床边,啊呜一声亲了李有为一口,扭头就要跑,却被人给抓住小手儿。 “呀,有为哥你没醒啊,不是,你没睡啊!” 刘英紧张的缩肩,本来想着过来淘一下就跑的。 “上来!”李有为稍微使劲儿。 “别别别,天都蒙蒙亮啦,我要去前院家里给爹妈做早饭!” 刘英语调很软,凑上前又亲了他一下,挣开小手开开心心的跑了。 有什么能比一大早亲心上人一口更美好的事吗? 在她朴实的世界里,这就是! 跑到前院,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走进去。 “小胖贼!” 朦胧的光影里,响起刘能笑呵呵的声音。 第720章 英子啊,你还记得你以前的样子吗? “嘿嘿,爹,给您吵醒了呀。” “我和你爹早就醒了,我俩刚才还打赌呢,赌你今早能不能起来。” 英子娘拽了下灯线,屋里一下亮堂起来。 一家人看着彼此,笑声暖意融融。 刘能披着从老家带来的羊皮袄,坐在炉边抽旱烟,知足的看着妻女做早饭。 普通人家,早饭无非是几个玉米面窝头配咸菜,再来一壶热水也就够了。 只是,有时候简单也能构成温情..... 吃好后,刘能和女儿一起出门。 “哎呦喂,凉啊!” 刘能摸了摸脑袋,大风在他光头上呲溜呲溜的,像打滑似的。 “爹啊爹,您说您大夏天天天戴帽子,大冬天的帽子丢了,您这脑瓜子跟您遭老罪了!” 刘英又心疼又想笑,把绿油油的围脖摘下来,踮起脚,要给老爹的秃头包上。 “去去去,爹硬朗着呢!” 刘能头皮都冻青了,也不忘吹个牛逼,又走到闺女前面。 “哎呀!”刘英踩到老爹脚后跟,踉跄了下,“您差点给我绊倒啦!” “我这不是想帮你挡点风吗?” 刘能咧着嘴笑呵呵,给一边的赵老四也拽过来并肩往前走,给闺女多挡点。 无论多么贫困的日子里,当爹的,总是尽全力,润物无声的在细碎的地方关心着孩子。 后面,赵玉田儿紧走几步又放慢脚步,假装巧合一样和刘英挨着往前走。 刘英走斜线,拉开了一点距离。 赵玉田儿毫无察觉,咳嗽了一声,眯了眯眼睛,摆出一个很中二的帅气表情。 转头嘴一咧,我去人呢? 他又往刘英边上靠靠,“英子啊,自从我上次在你家喝多了,你怎么不搭理我呢? 你知道的,我平时酒量很不错!那天我是太累了,就喝多了,唉.....” 说着,瞄了旁边一眼,嗯,她没说话,应该是默认了。 而刘英漂亮的大眼睛里毫无神采,这虎逼,每回吹牛逼之前都说句“你也知道”,知道他大爷! “英子啊,小蒙没事吧。” 赵玉田儿也挺记挂这件事,毕竟一个地方出来的。 “没事,不过估计心里还是难受,她那人不爱把想法说出来。” 提到共同朋友,刘英总算回了句。 “永强不是人啊,我就不是那种人,我就算当了天王老子,也不带变心的!” 赵玉田儿高高扬起下巴,双眼微微眯着,请为他的矢志不渝喝彩吧! 前面,刘能回头看了他一眼,可算说了句人话。 赵老四歪着嘴,微笑着看向前方,忽然嘴角流出一条口水,赶紧吸溜了下。 儿子还是成熟了啊! 小虎逼也有长大的一天! “就你?”刘英斜眼。 “我怎么了?你不信我能当上天王老子?” 赵玉田儿拍着自己的胸脯,“怎么?马猴将相宁有种乎?” “哈哈哈哈!下回吹牛之前能不能拿本书照着念?” 英子咧开小嘴儿,秀秀气气的小姑娘,笑得像一门藏在东北大林子里的山炮。 “你别瞧不起人!” 赵玉田儿有点不高兴,都不是啥文化人,抠字眼干啥? “赵玉田儿,我不是不相信你能成功,我是不相信你的人品! 就你还不带变心的?就你这看见大娘们儿就走不动道儿的德行,你跟我说你不带变心的?” “哎哪有你这么说话的?我什么时候那样了?” 赵玉田儿小脸儿通红,清纯小伙儿感觉受到了极大污鲁。 “咱都不用说来了京城以后,咱就说在象牙山,你追小蒙,让永强和一水收拾了两顿! 你追香秀儿,让大国和长贵叔还有大脚婶给收拾了三顿! 你追......” “往前看!领袖教导我们往前看!你怎么开历史倒车呢?” 赵玉田儿脸红的不行了,忽的思考起来,要是李有为面对这种情况,会怎么办? 正好有一回李有为喷阎埠贵被他学到了,要用大字眼儿! 这么一说,刘英果然老实了,有些话可真不敢乱说! “呵呵呵,英子啊,你还记得在象牙山的时候,你总是死皮赖脸的找我玩吗?” 多么想唤醒她曾经的回忆啊,冷风中,玉田儿呼出一大口白汽。 刘英闭上小嘴儿,腮帮子隐约鼓起来,还冒出一阵咯吱咯吱声。 前面,老哥俩儿相视苦笑,这小话说的,不打一辈子光棍都对不起他的口才。 要是在象牙山,他这么牛逼牛逼也行,毕竟一共没几个小伙儿,他是抢手货。 关键现在大家在京城啊,周围年轻小伙儿多的不要不要的! 而且,现在是他在追别人啊! 这不等着挨呲儿吗? “呵呵,你怎么不笑?你是忘了吗?”赵玉田儿憨实的傻笑。 刘英瓮声瓮气道:“嗯!” “啊?你怎么能忘了呢?没关系,你忘了我没忘! 那时候你黑的像个鬼似的,半夜一笑能给人吓死,像两排大牙成精了在天上飘一样,啊哈哈哈哈~欧欧咳咳!” 赵玉田儿捂着肚子直咳嗽,肺管子都咳的卷起来了。 还咧着大嘴喷白汽,“爹,你还记得吗?叔,你还记得吗?” 老哥俩儿被迫加入群聊,又默默选择闭麦,只是回头怜悯的看看他。 两人欲言又止,最后谁也没说话,同时扭头继续往前走了。 刘英嘴角微微抽抽,耻辱啊,不过谁让人说的是真的呢? 那时候象牙山里也就三个年轻小伙儿挺好,永强和一水都喜欢王小蒙,就剩赵玉田能选...... 不是多稀罕他,而是其他的还不如他呢....... “还是大城市好啊!” 刘英笑眯眯的看向朝阳,感谢国家让她来到了这里援建,遇到了一生所爱。 看她娇俏可爱的模样,赵玉田儿微笑道: “是啊,你这样傻乎乎的都能有工作! 我本来以为你就适合刨地呢!其实你就适合刨地,你真有劲儿!” “玉田啊。” 这时,旁边一个工友听不下去了,在车间里挺好的一个小伙儿,怎么这么不着调呢? “哎?大壮早啊,你是不信吗?你别不信,英子体格可好了,给头驴都不换!” 大壮瞪大眼睛,赶紧往前走,别雷劈他的时候带着自个儿了! 本来大伙儿都奇怪,两个年轻人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刘英为啥从来不搭理赵玉田儿呢? 现在看,没天天打赵玉田儿,已经是人刘英素质高了。 第721章 假傻子遇到真傻子,李有为要学啊! “啊!四叔!您管管啊!” 刘英实在扛不住了,要不是赵老四在这,早就一脚飞过去了。 这么冷的天,赵老四的脸硬是臊红了。 “玉、玉田儿,其实你什么、什么都不说,也比逼叨半天有、有用!” “唉,这要不是看着从小长大的,我早他妈大鞋底子飞过去了。” 刘能眯着小眼睛直感慨,好好个小伙儿,冷不丁一看也算一表人才! 可惜了有张破嘴,不张嘴正好,一张嘴全完。 “我也妹瞎说啊!” 赵玉田儿不理解,怎么一个个进城了,就不实在了呢? “英子,其实我就想,要是谁娶了你就好了!那人在家里啥也不用干,当大爷就行了!呵呵呵呵。” “滚犊子!” 刘英终于憋不住了,跳起来照着他的腰就是一脚。 “哎?哈哈哈哈!” 赵玉田儿敏捷的往旁边一躲,看着仰面朝天摔在地上的刘英,弯腰贱笑挑衅: “踢不着!好玩儿不?我气死你!” “英、英子!” 赵老四赶紧抢在刘能之前弯腰,可怜巴巴的伸出手,“咱别、别、别跟那二逼一般见识!” “爹,有您这么形容儿子的吗?” 赵玉田儿老大不满意,好家伙,是不是亲生的? “你爹要不这么形容你,我就踹你了!” 刘能拳头紧握又松开,松开又紧握。 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只想找个由头撸这小子一顿,太他妈气人了。 你说小姑娘踢你一脚能把你踢死?你躲开不说,还在那笑话人。 你笑话人也行,你先给扶起来再笑话啊! 唉...... “啪!” 刘能一缩头,哎?风停了? 再往上一摸,头上竟然被扣上了一顶大棉帽。 “怎么了刘英?” 李有为捏闸下车,好家伙,自家小可爱怎么坐地上生闷气呢? “哈哈哈哈李有为,我跟你说,刚才英子想踹我,被我躲开了,结果自个儿没收住坐那儿了! 啊哈哈哈哈嗝~咳咳!” 赵玉田儿笑得直不起腰,伸手直拍李有为胳膊。 李有为胳膊肌肉短促颤动了一下,手微微离开车把,又握紧车把,最后这巴掌没扇下去。 右腿肌肉猛地绷紧了一下,最后这一脚也没踢下去。 这天底下,果然没有最彪的,只有更彪的,小伙儿实力单身啊。 “有为哥,算了,给四叔个面子!” 刘英本来不想让赵老四扶的,见状怕李有为轰赵玉田儿一顿,然后赵老四两口子难受。 “赵玉田儿啊赵玉田儿,你说四叔四婶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人,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彪子呢?” 刘英被赵老四搀扶起来,没忍住骂了一句。 “不是,刘英,咱俩谁彪?你踢我没踢着是我彪?”赵玉田直撇嘴。 李有为都听傻了,自己要装傻才像个傻子,人玉田儿不用装就是个傻子啊。 刘英气得牙根儿痒痒,实在是太丢人啦,气得嗖嗖嗖往前跑。 这大雪天的路多滑啊,她一个没踩稳,哎呀呀的斜着快跑好几步,一头钻进路边大雪堆里,只剩屁股和腿再外面扑腾。 “啊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呕~” 赵玉田儿捂着肚子大笑,“英子诶,你看你彪的!” “唉。”大家一阵叹气。 李有为拍拍他的肩膀,“玉田儿,换个人追吧,这个被你得罪死了。 跟下一个别这样了,要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那就不说话也行!” 李有为不爱被人教育,也不爱教育别人,可看见这么傻的,都有点不忍心了。 “玉田儿、你有、有、有为哥说的真对!” 赵老四一脸苦逼,自己也不善言辞,但自己知道沉默啊。 只要不说话,谁也挑不出毛病! 但怎么就生了个嘴又笨又爱说的呢? “玉田儿,英子不适合你,叔儿对你都死心了!” 刘能也是一脸惋惜,老的怎么努力撮合,都架不住小的实力作死。 现在的爹,都怕闺女嫁人后挨男人揍。 但他不担心赵玉田儿会揍他闺女,但他怕闺女迟早被气死。 这一天天的...... “叔!我要坚持!我相信英子会被我打动的!” 赵玉田儿认真的说道。 “加油!” 李有为拍拍他的肩膀,就这逼样的要是能把他的女人撬了,那这女的确实也没啥好留恋的了,省的影响团队智商。 “谢谢!”赵玉田儿一脸感激。 哎我操!李有为呼出一口浊气,不行,得找个机会收拾收拾这小子。 “有为,你拿帽子扣我干什么?”刘能抚摸着大棉帽,期期艾艾的问道。 “路上捡的,看见有合适的地方就扣上去了。” 说完,李有为骑着车到胡同口,把一头白雪的刘英扶起来。 刘英小嘴儿扁着,小声说:“有为哥,四叔四婶真是好人,你别揍赵玉田儿,省着老两口难受。” “我打他干什么?我、我都下不去手!” 李有为感慨万千,原来真傻子是那样的,得学啊! 后面。 “这人你说说!” 刘能美滋滋的又把帽子扣上了,“咱、咱这脑袋瓜子,就是个天生的帽架子!” “驴、驴、驴操样儿!”赵老四笑骂。 “哈哈哈哈,你就是嫉妒!”刘能推了赵老四一下,嘻嘻哈哈一起往前走。 只见前面。 刘英坐上李有为的自行车,走了。 刘能忽然觉得头顶的帽子不暖和了,甚至觉着身上的棉袄有点漏风! “叔儿,不好啊,英子怎么坐李有为后座儿上了?” 赵玉田儿一脸郁闷的看着前面,自己这个精神小伙,难道不比李有为有吸引力? “工友之间的......呵呵,正常,正常。” 刘能尬笑着,拼命说服自己,别多想别多想。 可是想着想着,表情苦涩起来。 “叔儿,说不定你家要多个傻子女婿啊!” 赵玉田儿走到旁边,肩膀蹭了他一下。 “去!边儿去!没大没小的!” 刘能双手夹在腰间,小短腿拼命捣腾起来,跑了。 “玉、玉田儿,你这不是有病吗?膈应完人姑、姑娘,又膈应人爹,你、你他妈怎么想、想的呢?” 赵老四嘴被气得更歪了,上气不接下气的。 “爹,我这是刺激刘能叔,让他教育英子,别总和李有为走那么近!” “你、你还挺有心、心机的!可是孩子啊,在、在实力面前,你整这些都没、没用!” “李有为有啥实力?” 赵玉田儿一脸不服,指指自己的脸,又从上到下指指自己。 看,多么玉树临风的小伙儿啊。 “就、就你比划的这些,哪点比人强?” 赵老四拍拍儿子的肩膀,小虎逼,别吹牛逼了。 “爹,我越来越不爱听您说话了,您说说,我哪点不比他强?” 赵玉田儿一脸悲催,是他不够优秀吗? 不,是世人缺乏一双发现他优秀的眼睛啊! 第722章 她在京城有了一个家 赵老四长叹一声: “他、他今儿打你一顿,厂里保卫、保卫科都不敢来! 你、你打他一顿试试,你看保卫、保卫科抓不抓你?” “嘁,我根本就打不过他!” 赵玉田儿撸了撸袖子,牛逼牛逼轰轰的说道。 “你、你妈了个、妈了个、滚、滚犊子吧你!不、不着调的!” 赵老四双手夹着腰,深一脚浅一脚的甩开腿跑了。 另一边。 李有为已经骑着车载着刘英进厂。 “下来啊,到了。” “啊?到了啊。” 刘英赶紧跳下车,双手把围巾往上抬了抬,快挡住眼睛了。 可是却把红红的下巴露出来了,赶紧把围巾往下放放,又把红红的脸蛋露出来了。 她羞怯的看了李有为一眼,赶紧低下头。 “晌午来我这吃饭!”李有为笑眯眯的说道。 “嗯嗯!” 刘英扭头就跑,跑进车间后,去巨大的均热炉附近取暖。 轧钢厂来钢锭以后,需要进行加热再轧制,夏天这个车间热得要死,冬天倒是舒服的很。 “刘英啊,你来一下。” 车间主任走进车间,环顾一圈后,很容易就发现了清秀的姑娘。 她的眼神里,总有一种原生态般特有的朴实,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也带着让人舒服的气场。 “主任早!”刘英颠颠儿跑过去。 “啊?主任,英子又闯祸啦!” 身为大组长的刘能刚进来就看见这一幕。 “刘能你真行,英子从来厂里也没闯过祸,什么叫又?”车间主任笑着说道。 后面的赵玉田儿哈哈大笑,“主任你不知道,英子以前在我们象牙山的时候可虎了,经常.......啊!!” 他惨叫一声,单条腿跳着捂着棉鞋,“谁?” “我、我!你爹!” 赵老四把儿子推到一边,赶紧闭嘴吧混账玩意儿,那李有为是咱惹得起的吗? “踢得好!”刘能直夸,这彪小子是欠收拾。 车间主任知道他们是同乡,再说了老子打儿子,天王老子也管不着,也就没当回事。 他回过头笑着说:“刘英同志,厂里考虑到你一直以来工作认真,吃苦耐劳,再加上在京城没根基,所以打算给你分套房子住。” 周围人脸色一变,马上羡慕的看向她。 刘英小手儿一紧,难以置信的看着主任,脑子里却回忆出那晚李有为对她说的话。 难道,自己的爷们儿真的这么牛? 肉眼可见的,她的小脸儿涨红起来,整个人像是充了气,腰杆都硬了几分。 “哎、艾麦呀!真的啊?” 刘能高兴的直踮脚尖,眼看着就要飞起来了,眼珠子比光头还亮。 车间主任笑着点头,又看向四周: “各位,老刘家现在住的房子,是前院以前种树的地方,只有七八个平方,而且性质是暂住,没有落到老刘家名下。 所以分配给刘英是合情合理合规的,各位也别多想。” 大家能不多想吗?多少本地户家里住房条件也艰苦啊,谁不想分套房子住。 但谁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老刘家现在的房子是暂住,连公租都不算,人爷俩在厂里干的挺好,厂里照顾下也正常。 “恭喜你啊刘英同志!” “老刘,恭喜你!你们老刘家算是在京城正式落户了!” “搬进去以后找时间要请客啊!” “对,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好说,好说!” 刘能四处拱手,笑得合不拢腿。 车间主任把钥匙递给刘英,“就你们第四进院,左边数第二间,你今儿可以早点下班,回去好好收拾收拾。” “谢谢主任,谢谢主任!” 刘英使劲擦了把眼泪,哆嗦着双手接过钥匙,紧紧握住放在下巴边,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 一直以来,她对待别人都有点唯唯诺诺,总觉着自己是个外来户,不属于这里。 其实属不属于哪里,往往只看最简单的——有没有自己的房子。 她家现在住的地方,名字也不是老刘家的,一直有点暂住的意思。 和那些坐地户完全两回事。 而现在有了自己房子,刘英甚至觉得脚底下的大地踩起来都踏实了许多。 曾经,只有象牙山那方黑土地才能给她这样的感觉。 “主任,我现在可以走么?” “你!” 车间主任哈哈大笑,这姑娘可真行,也太早了吧,刚上班啊。 但也理解她的心情,就挥了挥手。 刘英连连感谢,双手放在腰间,甩开大长腿就跑了。 人群里,赵玉田儿笑呵呵的说:“看,这跑步的姿势都虎!” “啪!” 赵老四照着儿子后脑勺就是一撇子,打死他算了! 刘英跑到外面,直奔厕所,见没人注意到自己,才拐了老远跑向了废弃仓库。 “嘭嘭嘭!” 寒冷的冬季,大铁门敲起来声音也和夏天不一样,更脆生一点。 “来者何人?”李有为正在低着头拆自行车。 “我我我。” “英子啊。”李有为赶紧走到大铁门旁边,呼啦一下拽开。 “怎么了?傻笑什么呢?” “有为哥,里面有人吗?” “就我一个!” “有为哥!” 刘英猛的一跳,直接跳到他身上,搂着他又哭又笑: “我知道一定是你!我们老刘家终于在京城有根了,我谢谢你,我感谢你全家......” “嗯......” 李有为点点头,看来,赵玉田儿说英子有时候有点彪,也不是一点道理也没有! 他就这么抱着刘英走进温暖的值班室。 灯一关,窗帘一放,屋里忽然暗了下来。 窸窸窣窣之后,李有为张开胳膊,“来,像刚才那样,跳上来!” “我、我不!” 刘英往后躲,羞得不敢看他。 “来,我能接住你!”李有为招招手,鼓励道。 摸着黑,刘英蹑手蹑脚的偷偷往后退,唉,还是跑吧。 有些方式不是她能扛得住的。 “我只是抱抱你。”李有为一脸深情。 想了想,光线太暗,她未必看得清,就沉了沉喉结,深情道: “英子,你可能不知道,门已经锁上了,你往哪跑?” “呜!” 英子捂脸! ...... 晌午。 刘英用围巾把脸围得只剩一只眼睛,独眼龙一样鬼鬼祟祟往厂外走。 早上就请假回家了,现在如果被工友看见,不好解释。 第723章 英子,你要嫁给我了对吗 “哎呦,英子你给自己包的像个大马猴一样干啥?” 不远处,赵玉田儿看背影就认出来了,笑哈哈的走过来。 “嘿!” 刘英猛踩一脚,赵玉田儿瞪大眼睛,大脚趾是不是掉了? “啊!!!” 顿了三秒,他才惨叫出声! “嘿嘿嘿嘿!” 怪不得李有为爱揍别人,果然揍人才是最好的解气方式啊,刘英开开心心的跑了。 回到家,她迫不及待的跑到四进院里,先是笑眯眯的看了眼小院的边边角角,这才打开左数第二间房。 里面虽然没有生炉子,但温度比外面高一些。 她轻轻触摸墙壁,“我的......” 手掌顺着白墙往下,抚摸到农村式的大锅台,“我的.......” 手滑进大铁锅里,拿出来闻闻,从没想过铁锈味也会如此迷人...... “我的......” 又抚摸旁边的炉盘,“我的......” 双手轻轻摸摸炉管子,“有为哥......啊!” 她双手捂脸,走进里屋,一铺大炕让她梦回东北老家,上面已经铺好了被褥。 她不认识那种材质,也没见过,只是紫紫绿绿的,摸起来细腻又清凉。 “嘿嘿嘿。” 她开始烧水,洗了个澡,就这么钻进厚厚的被子里,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意,睡着了...... “哒哒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响起敲门声。 英子闭着眼睛,光滑的脸蛋蹭蹭细腻的枕巾,爬起来套上外衣去开门。 “嘿嘿,爹,妈!” 打开门,她侧身让路,让爹妈进来。 “这、这家伙,太好了!” 刘能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四处瞅,四处摩挲。 “这才是家啊,真好!” 农村房子虽然破旧,但它宽敞啊。 这几年住在前院角院改的小屋里,他都快憋死了。 虽说以后还要继续憋着,但女儿能住的宽敞,他心里就敞亮了。 “对啊,这多好,宽宽敞敞的。” 英子娘笑着抹泪,时不时揪宝贝女儿脸蛋一下。 “爹,妈,你们过来住,我住前院那个小的。” 刘英阎埠贵附体,虽说也想一家人一起在这住,但又怕前院的房子被国家收回去。 听李有为说,房子有种属性叫产权。 前院的房子不是老刘家的产权,甚至连公租证明都没有,只要没人住街道一定会收回。 又听李有为说如果以后有房改,这种房子就会过户给居住人。 她就想啊,如果身子争气,要给李有为生好多好多孩子..... 到时候还是需要房子的。 “傻丫头,有你这句话,爹就没白养你。” 刘能忽的有点遗憾,女大避父,闺女长大啦,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动不动就抓过来抱着捏捏脸。 拍拍女儿胳膊,欣慰道:“多少家人为了房子四分五裂,爹不是那人!” “爹,哪有孩子住大屋,让爹妈住小屋的?”刘英蹙眉,瞎客气。 “英子,妈和你爹一个意思,反正以后吃饭你还来前面吃,尽量自己别开火。” 英子娘紧紧握着女儿小手儿,怎么有点女儿嫁出去的滋味儿呢? “不是,妈......” “别爹啊妈啊的,听爹的,来家吃饭!” 刘能背着手往外走,还说:“只要你没嫁出去,家里就管饭......嗯,你就算嫁出去了,家里也管饭! 爹妈活到哪天,管到你哪天。” 后面的母女俩都没看见,刘能已经一脸悲催,眼圈通红...... “哎呦刘叔儿,怎么眼泪吧擦的?让人揍了?谁?” 忽的,赵玉田儿跑进四进院,一看刘能那伤心样,顿时火冒三丈! 象牙山的人,心齐啊! “我、我他妈谢谢你!” 刘能推开他,双手架在腰间,颠颠的跑了。 “英子,恭喜你!” 赵玉田儿喜悦的看向刘英。 “玉田儿。” 英子脸上的喜悦已经没了,皱着小脸儿说:“咱俩是发小......” “那叫青梅竹马!”赵玉田儿笑着纠正。 “你听我说完!” 刘英说:“咱俩从小就认识,两家爹妈关系也很好,所以咱两家......” “你想嫁给我了对吗?”赵玉田儿微笑,一脸自信! “去你的!” 刘英一脸悲催的推开他跑了,就不能给他好脸子。 本来想说两人各走各的路,但别闹得太僵,省着两家大人面上过不去。 但这小子一天天净盲目自信,脑子是一点也不拐弯。 “婶子啊,你看......” 赵玉田儿看着英子兔子一样的背影,笑眯眯的点点头,“还知道害臊了,呵呵,果然是长大了啊,不像小时候那么没羞没臊了。” “唉。”英子娘只恨自己是个女人身,不然高低给这小子摁地上捶一顿。 专打脑瓜子,看能不能给打正常点。 “玉!玉玉玉玉玉!玉玉!”急促的呼喊传来。 赵玉田儿看着满头大汗的老爹,纳闷道:“爹,你在喊我吗?” 赵老四先是冲英子娘点点头,拽着儿子就走。 “爹,拽我干啥?我还想和婶子说说成亲的事!” “跟爹回家,爹有话跟跟跟跟跟你说。” 赵老四把儿子一路从四进院拖进后院,又拖进中院,又拖回千元家里。 关上门严肃道:“玉、玉田儿,换个人追吧,英、英子你没希望了。” “哎?老四,怎么了?英子条件好了嫌弃咱家玉田儿了吗?”玉田儿娘赶紧问道。 赵老四苦涩的看向窗外,“你可、可真拿你儿子当个宝,嫌弃他还,还用等条件好吗?” “爹,英子不是那种人!再说了,凭啥看不上我?我前途不可限量!” 赵玉田儿拍拍胸脯,来,转过来,看看你的好大儿! “玉田儿,你觉着小小、小蒙咋样?” 赵老四不认识几个姑娘,也不想让儿子娶城里姑娘。 婚姻这玩意儿,最好还是门当户对一点。 别看他很烦儿子那股盲目自信,但又不希望儿子这股劲消失。 要是娶了城市姑娘,迟早被人收拾的不要不要的。 人啊,都活一股精气神。 赵玉田儿的精气神就是那种二逼劲儿。 他要是那种劲儿都没了,就活的还不如一个二逼。 “爹!”赵玉田儿不高兴的说:“我是一个特别专一的人!” “专、专你大爷,你是什么鸟儿我能不知道?” “嗯......小蒙也挺好的,嘿嘿,但我就稀罕英子那股虎劲儿!” “你、你研究研究小蒙吧,她最近不是跟永强分了吗?当个事办哈!” 想了想,赵老四又说:“算、算了你别去了,我去找她爹唠唠去。” 第725章 二十多年前,屯子里降生了一个小煤球 “嗯嗯!” 刘英快速穿好衣服,用被子蒙住李有为,小跑着出里屋。 李有为赶紧给被子又掀开,房子格局是日字型,里屋后窗外面正对着一大片荒废的院落前门,根本没人走。 至于说站在第四进院往里看,也只能看见外间。 “爹,你进来呀!” 刘英一边提鞋,一边用火筷子挑开炉盘,也不知道李有为什么时候走,怕他冷,就又扔了点煤进去。 “我不进去,等你出来!” 外面,刘能沐浴在阳光下,秃头闪闪发亮,心里有点难受。 唉,以前总盼着闺女能住的宽敞点,怕她觉着和爹妈住在一起不方便。 现在梦想成真了,喜悦之余又有淡淡伤感,不是一个门,就是单独立户。 以前可从没想过,傻闺女单独立户之后自己什么滋味儿..... 也许是故意不去想的? 刘能晃晃脑袋,却看见赵玉田儿也进来了。 “叔。”赵玉田儿低着头说:“您先走吧,今儿我和英子一起上班,我有点事要和她说!” “玉田儿。” 刘能苦涩道:“要不还是别说了,有话让你爹妈转达吧,我怕你说不明白。” 多好的小伙儿啊,大高个儿,浓眉大眼,干活能吃苦。 偏偏长了个破嘴,不说话正好,一张嘴就欠揍! “叔,我得自己跟英子说,您就答应我吧。” “行,别给英子气坏了哈,说话前动动脑子,先过一遍再说哈!” 刘能表情更苦逼了,真是还没当上老丈人,就开始操当爹的心了。 “叔您放心,我这人有分寸,您还能不知道吗?” 赵玉田儿自信满满的抬起头,咱明白人,十里八乡都知道。 “知道,知道。” 刘能赶紧往外走,不爱听小虎逼吹牛逼! 他刚走,刘英就出来了,“爹,你......” “哈哈哈哈!英子,怎么?要认我当干爹啊?” 赵玉田儿笑容爽朗,大门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刘英咬住嘴唇,脚指头在棉鞋里使劲儿抠鞋底! 不行了!不行了!脚丫子自己有意识了!要飞出去踹人了! “吱呀~” 旁边那户门开了。 “朵朵我们去厂里喽,你上学,妈妈上班,开心不?” 娄晓娥转身锁上门,把怀里小被子掖了掖,“哎?英子?赵玉田儿?” 她有点纳闷,赵玉田儿怎么个意思?这是来挖墙脚了? “娄姐早啊,上班去啊,我看看小朵朵儿!” 赵玉田儿往前走了两步,正对上小朵朵宝石般明亮的大眼睛。 “哎呦喂,这小家伙,实在是太好看了!太可爱了!” 赵玉田儿心忽然就化了,这大眼睛,简直比刚冒出来的泉水还清澈啊。 再加上粉嘟嘟的小脸蛋儿,太萌气了吧! 也就是不熟,要是熟悉,他能抱着玩会儿。 听人夸女儿,娄晓娥乐不可支,还稍微把挡住半边脸的被角掀开一点儿。 让人好好看看,好好夸夸。 “真带亲!” 刘英直接上手,用大拇指指肚轻轻摩挲柔嫩的脸蛋,心里也跟着痒痒的,麻酥酥的。 赵玉田儿一脸喜爱的看着小朵朵,说: “娄姐,和朵朵比,英子小时候就是头黑驴,那家伙黢黑黢黑的哈哈哈哈呃哈哈~” 娄晓娥一呆,赶紧看向一脸生无可恋的刘英。 不是说赵玉田儿一直在追求她吗? 怎么会说出这么不着调的话? 是自己听错了吗? 怀疑耳朵,怀疑人生了! “赵玉田儿,你是没屁嗝喽嗓子是吗?” 刘英震惊的发现,好像不生气了? “你看你还不承认,咱象牙山谁不知道二十多年前,屯儿里突然降生一个小煤球?哈哈哈哈! “英子,你怎么不笑?不好笑吗?”” 赵玉田儿自己笑得不行,还捂肚子,还啪啪拍了英子肩膀两下。 娄晓娥看看赵玉田儿,看看刘英,一时间无言以对! 看来刘英上辈子肯定是作孽了,不然老天爷为啥要派人惩罚她? “赵玉田儿,我知道你们是同乡,可英子是小姑娘,你哪能那么说人家?” 没办法,娄晓娥还是劝了句。 李有为几个女人当中,就数英子最单纯,嘴最笨,遇到事只能生闷气。 她还怪心疼她的。 “娄姐,我说的是真的,你看你怎么不信我呢?” 赵玉田儿急了,想找老爹来做个证。 “这、这、这是真不真的事儿吗?”娄晓娥后悔了,早知道晚点出来。 那样就不用面对这二货了。 “哈哈哈哈,娄姐你说话怎么像我爹似的?” “这、这。”娄晓娥低下头,掖了掖怀里的被角,准备撤了。 赵玉田儿又说:“唉,要是不提前知道,谁能想到这是许大茂的闺女?娄姐,这是许大茂的吗?” “嗯。” 娄晓娥脸色变了,可算遇着不会说话的了。 全院谁都觉着孩子和许大茂不像,但谁脑子缺弦?会当面问? “哎娄姐我没别的意思,我不是说你不守妇道,我是...娄姐你慢走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啊!” 赵玉田儿看着娄晓娥的背影,点点头,松口气说:“英子,她肯定原谅我了!” “赵玉田儿啊赵玉田儿,你什么时候能管住你的破嘴?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刘英气得跺脚。 “人家都没怪我,你着啥急?” “你从哪儿看出来人家原谅你了?” “她没骂我啊!这就说明人家都没当回事儿!” 赵玉田儿迷之自信,谁又会责怪他的无心失言呢?一定是这样! “啪!” 门里,里屋。 李有为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自己这俩女人,算是让这虎逼给收拾的老老实实。 但他又没啥寻仇的想法,毕竟,谁会和一个傻子一般见识呢? “唉,我还得学啊,我还得装一装,人玉田儿都不用装就像个傻子!”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啊!” “不过......他会不会本来就是个傻子?” 李有为摇摇头,罕见的被整懵逼了。 门口。 “滚!” 千言万语,化成短促的一个音节,刘英撒腿就跑。 赵玉田儿撒丫子追,很快,在前院追上了。 赵老四和刘能也正好准备走。 就看赵玉田儿侧头说:“小样儿,你那小短腿还没火柴棍儿长,还能跑过我?” 第726章 徐志摩 “啊!” 刘英极限加速,腾的越过门洞的门槛子,绝尘而去。 所有潜能都被激发出来了。 “腾!” 赵玉田儿一样绝尘而去...... 赵老四和刘能呆呆的看着空旷的门洞,足足过了三四秒才齐刷刷摇头。 “老四啊...没事儿,别上火,我都...都他妈习惯了!!” 刘能扣上大棉帽子,耷拉着肩膀往前走。 “刘、刘能啊!” 赵老四快走几步,嘴抽抽下,“嘶!我看英子也没成家的想法,所以我去找七哥了,想看看跟小蒙有没有戏!” 半夜他就醒了,内疚了好一阵子。 这事儿办错了,应该先找刘能确认一下子再说。 结果那李有为给他造成的阴影太深,给他吓忘了。 既然已经做错了,就不想一错再错,干脆实话实说。 老兄弟骂他,他忍着,甚至给他两脚,也认了。 “老四你爹了个懒子的!” 刘能脸色发紫,“你是不是寻思英子非你家玉田儿不嫁了?” “不、不、不是!” 赵老四赶紧抓住他手腕,“打、打、打我两巴掌,我半宿没睡,就、就、就觉着对不住你!” 冷不丁的,刘能消气儿了。 站在人家角度想想,儿子老大不小了,她闺女确实明显不想处。 人家想早点让儿子开枝散叶,传宗接代也正常。 “唉,我打你干什么?” 刘能抽回手,“老四,你是个老实人,我不挑你,我也想明白了。” 两个老兄弟对视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胡同外。 刘英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小脸蛋涨的通红通红,不仅速度没人快,体能也不行。 本来还能再跑一阵子,但昨晚都被李有为消耗掉了。 “英子,你还记得村东头儿是谁家吗?” 赵玉田儿倒是人傻体力好,都不带喘的。 “长、长贵叔家。” 刘英弯腰扶着膝盖,汗水顺着额头涌入长发里,又滴落到雪地上,砸出一个个灰色的小坑。 我去,太累了。 “你还记得长贵叔家以前养的那条大黄狗吗?”赵玉田儿来了一波循循善诱。 想到那条看人不知道叫,只知道摇尾巴的大黄,英子脸上露出些许笑容和怀念。 “记得,挺好的一条狗!” “你现在喘气跟它一模一样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空气中涌动起大片白雾,如果有人够高,甚至能看见赵玉田儿的扁桃体被肺里的气流吹的乱飞。 “玉田儿,放过我吧,行吗?你大爷的!” 刘英一屁股坐到雪地上,又赶紧爬起来拍了拍屁股。 “怎么?不跟我闹了?想跟我了?” “玉田儿,你是不是故意在气我?”刘英眼神可怜巴巴的。 可真遇到个活爹,以前他也没这么彪啊! “我只是希望你能开心点,用我的幽默换你的笑容!” 他新学了一个词儿,这就用上了,为了配上这颇有文化气息的词,还压低嗓子,让声音更有磁性一些。 “徐志摩也就这水平了吧!” 他仰头看天,眼神里冒出淡淡的遗憾,要是有机会,还有徐志摩什么事儿? “呕啊!” 刘英脑袋一伸,舌头吐出来半截,胃里翻江倒海! “看,跑累了吧,小样儿,不知道自己小短腿儿?” 赵玉田儿想伸手拍拍她后背,可别给咳坏了。 刘英跳到一边,“玉田儿,我实话和你说了吧,我其实......” “不用说了,我都明白!”赵玉田儿深情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刘英脸皮薄,无论如何,也很难说出伤人的话,毕竟还有四叔那个老实人隔在那。 老话说的好,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是不。 “那咱俩什么时候去领证儿?”赵玉田儿忽然问道。 “哒哒哒哒哒!” 刘英小嘴儿快速上下开合,上下牙急促的互相敲着....... “英子,你冷吗?” 赵玉田儿一脸关切的问道,难得说了句人话。 英子凶巴巴的瞪着他,什么时候结婚?不如问她什么时候被气死! “英子,你是怪我现在才问你对吗?” 赵玉田儿又仰头看天,呼出一大团白气,“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不爱说话,也不善言辞的人。 我之所以今天才跟你说,是因为......” 赵玉田儿视线从云端收回,“是因......哎?英子你跑啥啊哈哈哈哈!” 也就不到十秒的功夫,他又和刘英并驾齐驱,侧头说:“小短腿儿,加油!我累死你!” “呼!呼!呼呼呼!” 刘英有一种被关进笼子里的感觉,怎么都跑不出他的手掌心儿。 这把她给喘的。 “不跑了?” 赵玉田儿慢慢放慢脚步,转了个小圈回到她身边。 “赵玉田儿......我有心上人了!” 刘英苦哈哈的说道。 “我知道啊,我啊!” “不是你!” 刘英声音低沉了些,看他发愣,心里立刻雀跃起来! 早知道这样能让他闭嘴,早就说了! “玉田儿,咱俩是老乡,只要你少说话,咱还能当挺好的朋友,你说是不。” “不说话就没交流了,还怎么当朋友?” 赵玉田儿吸了吸鼻子,一甩头,两颗泪珠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墙上。 “你哭了?”刘英瞪大眼睛。 “什么眼神儿,那是大鼻涕!” 赵玉田儿快步往前走了一步,越过刘英,背着手潇洒道:“祝你幸福啊!小刘英儿!” 刘英小嘴儿一扁,他说人话的时候,其实还是个人。 “也祝我幸福吧,我和小蒙打算处一处!” “嗯?” 刘英蹙眉,这都哪跟哪?就王小蒙能看上他? 是不是忘了当年被人永强和刘一水胖揍的事了? 但凡王小蒙对他有一点意思,那俩人也不会揍他! “哈哈哈哈,吃惊吧,意外吧,不要以为哥没人要,哥其实很抢手!” 前面,赵玉田儿嘴里潇洒,表情却苦涩的像吃了黄连,我操好难受! 她啥时候看好别人的? 甚至于都不敢问她是谁! “英子啊,玉田儿呢?” 赵老四和刘能跟上来了。 “四叔,那个...我和玉田儿说明白了,我俩是不可能了。 我心里觉着对不住您,来京城以后您和四婶待我真好。” 说着说着,英子哭了。 第728章 王小蒙啊,咱俩到底谁是傻子? “朵朵的脸蛋......” 白玲有些犹疑,眼神不好用吗?怎么觉着孩子脸发绿呢? “唉,都怪我不会带孩子。” 本来娄晓娥想说是李有为带的,但那样说好像在和人炫耀什么,索性当了一回背锅侠。 白玲靠近一些,低头用鼻尖轻轻蹭蹭小家伙柔软的脸蛋。 站直后,表情又有点怀疑人生,鼻子坏了?怎么闻出青草香了呢? 可平时小朵朵明明是个奶香娃啊。 “唉,都怪我不小心。” 娄晓娥有点悲催,都不知道怎么解释,谁知道李有为怎么弄的。 她不知道的是,早在一个月以前人家李有为就说实话了。 这世界的真相,终究是最不容易被人不相信的东西。 “你要给朵朵洗澡吗?”白玲问道。 “嗯,你有空吗?可以帮忙吗?”娄晓娥笑着回道。 “嗯!” 白玲抬眼注视她,目光交汇,相视一笑。 两人一起进门,一个烧水一个哄孩子。 中途白玲回到家,拿来一个散发着木香味的木盆。 “这是?” 娄晓娥看看盆,又看看女儿,好像给她准备的? “咱们只有大人洗澡的木桶,没有给孩子单独洗的盆,我找人做了一个。” 白玲看看盆,看看孩子,庆幸盆做的挺大。 萌娃虽萌,但胖乎也是真胖乎。 “你有心了。” 娄晓娥叹口气,本来很难理解李有为怎么就看好一个冷冰冰的人,如今逐渐知道,人家冰冷外壳下,心还是很热的。 白玲没说话,倒水先把盆冲洗一下,才又兑水,用手试了试水温后,招招手。 “嘻嘻!” 家里总归还有些冷,小朵朵蜷缩着小腿儿,抱着小胳膊,被妈妈一点点放进温热的水里。 “咦嘻嘻!” 小朵朵眯缝着大眼睛,忽然啪的拍了一下水。 “真可爱。” 白玲表情破冰,笑容暖意融融,多招人稀罕的孩子呀。 可惜妈是个不靠谱的,瞧孩子身上绿的...... 另一边。 北锣鼓巷。 李有为打着嗝从大领导家出来,本来说要带傻柱过来教周姨包饺子。 可这两天晚上厂里有招待餐,傻柱也就没空出来。 要是厂领导们知道李有为打算让他给大领导家里做饭,估计能把傻柱打晕送来。 “哎,王小蒙同志?” 前面有个高挑的身影,正撅腚费力的推着一辆三轮车。 “李有为同志?你怎么认出我来了?” 王小蒙站直,手背擦擦额头,笑着问道。 “我是看屁股认出来的!”李有为很勇的回答道。 虽然听起来很不着调,但偏偏是真话。 王小蒙臀型优美,让他过目不忘! “我、你!” 王小蒙呆在原地,“你,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 “我是一个只会说实话的傻子!” 李有为满脸骄傲,试问这世界所谓的正常人,有几个能做到心口一致的? “再见!” 王小蒙不想理他,就算是傻子,他也是个男的,也得顾及男女有别呀! “咔!” 她着急走,一使劲推,独轮板车的车轮子掉了! 咕噜噜滚出去老远,两人视线也随着轮子滚出去老远。 “好家伙!力拔山兮气盖世呢!换我也够呛能给轮子推飞啊!” 李有为上下打量起她,不愧是农村来的姑娘,有股子牛劲儿。 “你哭啥?” 李有为走过去问道。 “这些豆腐是今天没卖完的,我要赶紧推回家,冻了明天就不能卖了,就对不上账了!” 王小蒙声音拖着哭腔,别人都觉着售货员很光鲜,其实她每天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比寻常城里人更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好工作。 “冻了?冻了就冻了呗,冻了卖冻豆腐呗!” 李有为不理解了,接着说:“豆腐这玩意儿本来就不能隔夜,再说了冻豆腐不也很好吃吗?加上大骨头炖个酸菜啥的,吸溜!” 坏了,怎么给自己说馋了? 都怪刘英,天天在他耳边叨叨这道菜,给他说的心驰神往。 “不行的,要对账的,晚上拿走多少,第二天要拿回去多少!” 王小蒙跑出去给轮子捡回来,蹲下一看傻眼了,底下断了。 “你家不就是做豆腐的吗?让你爸今晚多做点不就行了吗?” “豆子也是有数的!” 王小蒙站直,尝试硬推无轮板车,还嘟囔,“别碎啊,千万别颠碎了呀!” 李有为挠着头,“我还是不明白,既然你怕豆腐碎了,为什么不先把豆腐送回家,然后再回来拖车呢?” 怎么?豆腐和车是绑定的?必须在一起是吗? 王小蒙微怔,好有道理! 她赶紧小心的掀开棉布,把豆腐叠起来,又小心的用棉布包好兜起来。 “这豆腐起码二十斤,二十斤豆腐摞一起,你颠儿颠儿的跑回家,下面的不照样碎吗?” 李有为实在忍不住了,“我说王小蒙同志,咱俩到底谁是傻子?” 朦胧夜色掩饰了王小蒙红扑扑的脸颊,小声说:“那你帮我走一趟行吗?咱俩一人一半!” “行!” 李有为帮着把车给抬到路边,心里涌起一种异样。 要是放在后世,可能会担心有人把车偷走烧了,或者修好卖了。 但这个年代偏偏不用担心这个,可这个年代明明更穷啊! 两人一起快步又平稳的往家走。 “李有为,以后不要再说浑话了!” 王小蒙始终落后李有为半个身位,生怕被人盯着屁股看。 再一个,好想问一问,到底是怎么通过屁股就认出人的。 这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这可是冬天!穿着大棉裤呢啊! “哪句?” 李有为一句给王小蒙说熄火儿了...... “哎对了,昨儿英子还对着我叨叨,说有时间要找你来着,问问你和谢永强怎么样了。” “分了呀,麻烦你回去告诉英子一声。” “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难受?” 李有为试图借助路两旁住户家里透出的光线,从她脸上寻找到一丝装哔的痕迹。 可惜没找到,她好像真的非常释然。 “我和永强的这段感情里,我对得起他,也尽力对他好了。” 说着,王小蒙转头,接着说:“既然这样他还和我分开,就说明我满足不了他对媳妇的要求。 既然我没办法做到更多,那还不如看开点儿,你说对不对?” 第729章 搁农村,这家伙顶头牛 “你的恋爱观已经超越了起码百分之九十五的女人!” 李有为给出了中肯的高评价,而且是不分时代的。 哪怕在后世,这样潇洒的大妞儿也不多。 上辈子看电视时,就觉着王小蒙受气包的脸庞底下,藏着一颗豁达的心。 没想到,这个世界中,具现了。 有点后悔没再多看几季乡村爱情,不过那也太长了...... “什么叫恋爱观?”王小蒙对这个新词有点感兴趣。 虽然听不懂,但又好像明白。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差也差不了多远!” 看她眼睛,李有为就知道她差不多明白。 “嗯!” 王小蒙心情愈发放松,生出点和他心有灵犀的感觉。 二十多分钟以后,到家了。 王老七一看女儿领了个大高个帅小伙儿回来,明显怔了一下。 “爹,这是英子的邻居,半路车坏了,人家帮我把豆腐先送回来!” 王小蒙脸红红,老爹这人看着沉默寡言,其实天天私底下催她找对象。 一看就误会了! “好好好,别走了,搁家吃个饭!” 王老七扭头喊:“哎,做饭,给挂的腊肉拿下来切了!我去打点酒!” “爹......这都几点了,人家能没吃过饭吗?” 王小蒙脸发烫,她是嫁不出去吗?着什么急啊! “叔儿,我吃了,改日再来登门拜访!” 李有为在大领导家造了一大盆饺子,是真的一大盆,虽说还能接着吃,但也没必要搞自己胃袋了。 “行行行,进来坐会儿,喝点热乎水暖和暖和。” 王老七不由分说,揽着他肩膀往屋里走。 “小伙儿你好,怎么称呼?赶紧坐!” 小蒙娘给人倒水,还撒了点茶叶进去。 “我叫李有为,谢谢大妈......你们那是不是都叫婶子?” 李有为热爱东北文化,人跟人之间的距离很模糊,外向的人在那种大环境里可以活得很舒畅。 至今......他就没见过一个内向的东北人。 “叫什么都行,你不是英子邻居吗?你怎么喊她妈的就怎么喊我。” 小蒙娘这人总是笑呵呵的,眼神也和气,很有亲和力。 这可把李有为乐坏了,心说这可你说的啊,按理他要喊英子娘叫丈母娘呢! “婶子,我去给车弄回来。” 李有为站起身,怎么能让老人干那种力气活呢?做人要尊老爱幼啊。 不顾劝阻,他麻利的走了。 “小蒙,他是不是比你小?”王老七笑呵呵的问道。 “他.....今年过完年应该二十八吧,比我大好几岁呢!” 冷不丁的,王小蒙蹙眉,这人看起来怎么比上次更年轻了一些呢? 越活越年轻? “二十八?这城里人可真不一样,看着也就二十!” 小蒙娘有点吃惊,永强和小蒙同岁,但瞅着像三十多似的。 “二十八了......唉,可惜了。”王老七苦笑。 “可惜什么啊爹?” “结婚了呗,都二十八了。” “嘿嘿,他还真没结婚!” 王小蒙笑着笑着叹口气,指着脑袋,“他这里有点问题,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才没人跟他。” “啊?不能吧,这小伙儿看起来多立整?” “就是啊小蒙,你可别胡说,小伙儿实在又有礼貌,怎么就脑子不好了?” “唉,你们就相信我吧!” 王小蒙又想到了刚才一开始见面时,他是通过什么来认出她的。 其实通过那种办法认出一个人不是不行,但正常人肯定不会说出来呀。 “爹能不信你吗?不过我是一点也没看出来!挺透亮的啊!” 王老七还是难以置信,精神病分很多种类型吗? 一家人正聊着,李有为扛着板车、拎着轮子进院了。 “这哪来的小伙儿?” “你这,你这,你这怎么扛起来的?不沉吗?” “我天,力气可真不小啊!” “这不是老七家的豆腐车吗?榆木的啊!” “老七,老七!” 老王家人实诚,和邻居们处的很好,有人出声提醒。 王老七推开门,眼皮一跳,这要是搁农村起码能顶两三个壮劳力! 谁家要是有这么个后生,犁地都不用愁没牛! 他赶紧上去帮着放下来,“有为同志,你这力气可真能造一阵子!” “还行吧!” 别看板车也就一百五六十斤,但形状不适合背着,李有为能给背回来也不容易。 “喝口水吧。” 小蒙娘端着杯子走出来,玻璃杯外沿有红绿配色的把手,说明家里条件还不错。 李有为喝了口,恰好王老七扯出灯线打算修车,只是一看清就叹了口气。 卡轮轴的木头和铁器部分断开了,家里没合适的配件和工具,修不了。 “小蒙你别着急,明早爸出去借个车。” “我会修!明早我给你们送回来,走了啊,再见。” 这就撞上李有为的专业了,他有马符咒啊,至今还没修过东西呢! 他弯腰扛着车身拎着轮子就往外走。 “哎,别,多沉啊!” 王老七着急了,太麻烦人家了,还让人家出力气。 “没事。” 李有为摆摆手,扛着车走的飞快,很快消失在漆黑的门洞里。 王老七驻足在院门口,站了许久才回到家。 接过女儿递过来的搪瓷缸子,吹吹水面上的茶叶杆子,说道:“蒙啊,有为应该对你有意思,你......” “爹!”王小蒙脸红,哪跟哪啊。 “你听我说完!”王老七放下搪瓷缸子,“你要是想了解了解人家,那就去好好了解了解人家。 你要是不想跟人有进一步发展,你一定要直截了当跟人说明白,咱不能耽误人家,不能白拿人好处!” “嗯,对。” 小蒙娘在一旁附和,感觉女儿可以去了解了解人家,看着不像傻呀。 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人害了名声。 王小蒙有点急了,“我、我怎么说?明天见到人家,我说我不想跟他处对象?人家也没提出来啊! 那我先提出来,是不是有点彪呼呼的?” 也是,那样确实有点彪。 王老七看向媳妇儿。 小蒙娘起身,弯腰从卧柜里拿出一瓶大曲,过年时买了两瓶,王老七只舍得喝了一瓶。 她把酒放到桌上,“小蒙,你长大了,知道害臊了,所以爹妈不问你到底想不想和人处对象。 你要是想了解了解人家,明天他来送车的时候,你就把这瓶酒给人家。 你要是不想跟人家处,那你就把修车钱给人家。” “嗯嗯!”王老七直点头,还得是媳妇儿,他就想不出来。 第730章 马符咒不靠谱?没关系,咱有师父和二大爷! “师父!师父?我的好师父!” 九十五号院,中院,忽然响起悟空喊唐僧的声音。 “怎么了?” 易中海推门而出,有点奇怪,这小子以前都是进门闹事,很少在院里就开喊。 一看他旁边有个破车,更奇怪了。 “师父,过来看看怎么修。” 李有为研究了一路,卡轮子的那个铁件肯定掉了,它总不会是木头卡轮轴吧。 正屋,傻柱颠颠儿的扯着灯线出来照亮。 “要开全院会了吗?”贾东旭出门。 一看那架势不像,便凑过去看。 易中海歪头打量了几眼,“轴套呢?” “什么叫轴套?”李有为茫然的问道。 “就是卡轮轴的东西。” “哦,那个啊!我就说好像少个什么东西!” 李有为为自己的先见之明喝彩,但喝彩没用,刚才去扛车的时候找了,现场没看见铁件。 “老易,开全院会吗?” 刘海中抱着大孙女去工友家装哔刚回来,也没搞懂情况,一般只有开全院会的时候傻柱才会扯灯线。 “不是,二大爷过来看看!”傻柱招手。 自从刘海中真当官了,对院里人态度好了许多,大家关系也缓和了许多。 刘海中远远打量了一眼,边走边说:“轴套呢?” “怎么是个人就知道?” 贾东旭吐槽了一句,怎么就他不知道? 众人纷纷看向他,这是真不会说话啊!甚至讨人嫌! 刘海中扫了他一眼,也懒得计较,抱着大孙女准备走。 “我的二大爷,别走啊,知道哪有这玩意儿吗?” 李有为苦着脸,本来以为拥有马符咒,就拥有了修复一切的能力。 结果,想凭空造出个轴套需要5000点精力值。 把他骨头敲碎了熬油,也只有3000点精力值啊。 所以,还得靠这些老工人。 “你的啊!” 这就不一样了,李有为的事刘海中可爱掺和。 弯腰放下大孙女,拍拍小屁股让她找奶奶去。 “爷爷再见!”孩子颠颠儿的跑了。 “过来!” 李有为喜欢孩子,这小家伙生的唇红齿白,怪讨人稀罕的。 “有为叔叔。” 孩子又颠颠儿的跑过来,朝天辫儿一翘一翘的。 “给!” 李有为从兜里摸出一把奶糖,众人吃了一惊,副食品店长期缺货啊! 多少家长想给孩子买点甜甜嘴儿,结果硬是买不到。 不说别人,就说刘海中今天下班后接上孩子也去副食品店了,就想着买点奶糖讨孩子欢心。 结果您猜怎么着?别说奶糖了,古巴糖都没有! “给、给我的么?” 三岁多的小姑娘眼睛亮了,两个小手儿不自觉的慢慢拍着,完全不相信这些东西会属于自己! 印象里,也就半年前吃过一颗,那还是父亲和别人高价置换的。 “你爷爷买的,叔叔帮着去拿的,谢你爷爷去。” 李有为笑着把糖塞进小姑娘的兜兜里,轻轻拍了拍。 “爷爷爷爷!” 小姑娘欢天喜地的跑到爷爷旁边,扯着他裤腰让他蹲下,吧唧就亲了一口。 “谢谢爷爷!谢谢爷爷!爷爷真好!” “呵,呵呵呵呵。” 刘海中脑子一阵眩晕,差点一屁股坐地上,美呀,得意呀! “爷爷吃颗!” 小姑娘讨人稀罕,剥了一颗给爷爷。 刘海中哪舍得吃?假装舔了一下就塞进孙女嘴里了。 等孩子走了,刘海中冲李有为点了点头。 他这人不爱说谢谢,事儿上见! 易中海站在车边,静静的看着,轻轻摇摇头。 忽然看见了徒弟极其善良和周全的一面。 如果当年没有作恶,就凭李有为这心性,他还用担心养老吗? 再看看像个傻逼一样正在撇嘴的大徒弟,他又轻轻摇摇头。 人生如一场赌局,下错注了...... “真是二大爷买的吗?” 傻柱看着好兄弟,嘚儿呵的问道。 “是!” 李有为报之以微笑,要是涉及到他妹妹的时候也能这么傻就好了。 “傻小子,你爹真没给你外号起错!” 刘海中笑着拍了傻柱肩膀一下,傻柱这才明白过来,冲好兄弟竖起大拇指。 院里人都说二大爷傻了,竟然对一个傻子那么上心,那么好。 就今天这一件事来看,换谁不得掏心掏肺啊! 刘海中蹲下仔细看看车况。 “有为啊,想修好挺容易,我明天打个轴套,然后老易你给开一下轴销,装上就行!” “噗!” 说着,刘海中忽然伸脚踹了下撑腿儿,小臂粗的木腿竟然直接断了。 “劲儿不小啊二大爷!”傻柱震惊了,换他也够呛能一脚踢断啊! 那可是蹲着踢,使不上劲的! “不是我力气大,是木头朽了,也要换.......要不老易,咱俩干脆给有为重新做个车得了,反正他仓库有的是木头!” 独轮板车不知道用了多少年,本来的料子也不好,就算换了轴套也用不了多久。 “行吗师父?”李有为看向易中海。 “这个......” 易中海背起手,盘算起来,这不得想办法捞点好处? 钱不钱的就算了,李有为还没他有钱。 但...... 他刚要开口,李有为伸出一根手指,“一个礼拜。” “行!” 师徒俩心有灵犀又心照不宣,为了一个礼拜的安宁,老易宁愿忙活一下。 “你凭啥让师父和二大爷给你干私活儿?用厂里东西不合法!你这叫挖国家墙角!” 贾东旭梗着脖子说道。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他,这不是个傻逼吗? 轴套无非是两块三角铁,用废料就行,连接件也可以用废料! 开轴销无非是用机床给轴套开两个孔,甚至按照易中海的水平,都未必用得上机床。 至于木头,废弃仓库都多少年没人去了? 如果说整件事最消耗的,根本不是东西,而是两个大工! 人俩大工都乐意,他出来说个屁啊! “大师兄,你最近是不是总和前院的玉田儿走的挺近的?” 李有为纳闷了,以前没这么彪吧。 贾东旭刚要说话。 就听“噗”的一声。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跪下疯狂桃蛋....... “你个驴操的,知道我为什么踢你吗?你为了对付我,竟然把师父也套进去了!我这叫替师父教育你!” 说着,李有为抬头,“师父,我说的对不对?” 第731章 师父,我有个神奇的想法 易中海看向苍茫的暮色天空,又低头看向还在掏蛋的大徒弟。 “行了,你俩是师兄弟...唉。”他也不知道怎么说好。 “师父,二大爷,我这就回厂里弄木头,你俩赶紧睡,半夜我来找你们啊!” 李有为是个有信誉的人,说明早把车给人家,就是要明早把车给人家。 只是有点耗队友。 “你着什么急?”看热闹的傻柱说:“你要是想搬什么东西,这么多人不够你用的?” “唉,我答应了别人明早就给修好。” 李有为后悔装逼了,主要是没想到马符咒修东西那么费精神力。 修人也没那么大消耗啊!救一个大出血的工人,才消耗六七百点...... 人命竟然没两块破铁值钱? “男的女的?”二大爷眼睛亮了。 李有为飞了个眼过去,还用问吗我的二大爷,他是那种为了男人而拼命的银儿吗? “行行行,你赶紧去做车架子......老易,他哪会啊,你赶紧量量车身,给画个图纸出来!” “咳!” 易中海背起手,摆出一副高人风范,这事除了他别人还真不行! “师父,别拿捏啊,不就量一下每个零部件的尺寸吗?” “咳!” 二大爷赶紧拽他一下,傻小子,真以为那么简单? 李有为丝毫不让,斜眼看师父。 斜眼对斜眼,也是种另类的四目相对。 易中海想了想,还是算了,能享受一个礼拜安宁也很不错了。 接近两年以来,他是没过过好日子啊。 “行吧!” 易中海回家拿出卷尺,蹲下开始量,一边量一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哎,师父,这个短杠您怎么没量?” 李有为可真服了,有人监工还敢偷工减料?不拿他当人? “咳!” 二大爷拽拽他胳膊,老钳工!而且是个八级老钳工,是他能质疑的吗? “我师父真没量短杠!” “我知道!你师父眼睛就是尺!八级钳工!你当是你大师兄呢?” 二大爷瞥了贾东旭一眼,废物。 “我、我、我!” 贾东旭的疼劲儿过去了,只是还跪在地上。 闻言气愤的抬起头,他都这样了,还要再损两句是吗? “是吗?嗯,倒也是!” 李有为也想明白了,老易同志在厂里,有时候量东西也不量全,但从没出过差错。 易中海压根没搭理他,犯不上解释,但凡尺寸差一点都算这些年白干了! 这,就是骄傲使然! 也就十来分钟,便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给他。 上面林林总总写着需要的所有部件名称以及尺寸,工工整整,看着就让人舒服。 李有为回忆了下自己画的小院吊脚楼图纸,再和这个比一比,最后叹了口气。 大爷的,八级工确实不是一般人,细节见真章! 随便一点小细节,就能让人明显感觉出来不一样,这整得像印刷的似的。 “你去准备吧。” 易中海回家歇着了,也没打算半夜起来帮他车轴销,毕竟锯木头也需要时间! “有为,走,我去帮你弄,我们车间里有锯!” 刘海中很积极,有点像盼着光棍儿子成家的父亲,终于看见这小子给女人办事了。 殊不知平时特喜欢的小朵朵,就是这小子办出来的。 “二大爷您先歇着,我自己就行!一会儿就弄完了!” “吹吧你哈哈哈哈!” 傻柱咧着大嘴,快来求你大舅哥!我呸!谁是他大舅哥! “你、你大爷的!” 李有为低头,看着自己棉鞋上的吐沫,这是怎么得罪他了? “我是咳嗽了一下!”傻柱有点不好意思。 “我怎么觉着你是啐了有为一口?”二大爷也看出不对劲了。 “哎呀就是咳嗽的!”傻柱犟了一句。 李有为和二大爷对视一眼,说是咳嗽就是咳嗽吧。 “有为啊,我去帮你弄吧!” 刘海中也不信,俩人一晚上也够呛能锯出来这些部件。 李有为让他赶紧去陪陪大孙女吧,要尽快和孩子建立感情。 刘海中一想也是,便说等给孩子哄睡了就去找他。 “有为,你要是半夜能弄好,我也帮你办件事!” 傻柱牛逼轰轰的说道。 “你能帮我干啥?” 李有为打量了傻柱一番,这方面可不是他的专长。 “你要是半夜弄好了,我管你们几个人的饭!”傻柱眼珠子发亮。 李有为又打量了他一番,这货怎么很高兴呢? 哦......以为他和别的女人成了,小雨水就安全了是吗? “谢谢啊柱儿!” “不客气!” “再见!” 李有为拿着图纸走了,想了想又回头让傻柱把破车搬回家劈了烧火。 一直躲在暗处的阎埠贵见无利可图,唉声叹气的回家了...... 竟然被人看穿了意图你说说...... 而李有为回到厂里之后,先去热处理车间掏了一撮子烧红的煤,带到值班室里把自己炉子点着。 选取了一些木板和木方,抄着静音电锯就是一通切割。 那可是电锯!而且是系统给的电锯,干起活自动找线,几乎完全按照李有为的想法智能工作! 李有为要做的,无非就是拿着它掌握大概方向而已。 刷刷的!不到半个小时,地上就摞了一堆部件。 “是快啊!” 李有为拿着宝贝爱不释手,这要是去兴安岭伐木去,其他人不得提前下岗? 另一边,九十五号院,中院。 易中海洗了个脚,擦干后琢磨着现在出去倒水还是明早再说。 正想着呢,门开了,冷风蹿过还没干透的双脚,他却头也没抬。 整个四合院来他家不敲门的,只有小徒弟。 “烫猪蹄子呢师父。”李有为笑呵呵的问道。 “一张嘴就没人话啊。”易中海笑笑,“你不干活来干什么?” “师父,是这么回事儿。” 李有为讲了自己的想法,以前他不是骑车撞大领导的吉普了嘛,那辆报废的自行车其实还留着。 自行车的前半截完蛋了,但后半截还行。 他就想着能不能改造下,给独轮板车加上自行车后半截。 “前面独轮,后面一个自行车轮?”易中海皱着眉问道。 “是啊师父,您小徒弟是不是充满奇思妙想?” “嗯,就是有点不着调。” 易中海给解释了一番,原图纸车轮小高度低,加上自行车套件前低后高,当开铲车呢? 那肯定是一骑一个狗啃屎,一啃一个不吱声。 简单说,就是想法很好,但不能实现! “那......” 李有为挠挠头,“唉,三轮车的图纸我也不会弄啊,您......” 易中海微笑着闭目养神,真当你师父只会手磨齿轮子? 第732章 多人联动,闭门造车,大事可成! “师父,以后我不学张二的声音喊您了。” 李有为抛出一个诱饵,以前只要半夜往床边一站,喊一嗓子老易马上立正! 可惜总喊总喊,人家已经不上套了,不如拿来换好处。 “那不用!我问你件事你跟我说实话!” 易中海现在不怕他点名了,自然要点别的好处。 师徒俩也算同出一门,殊途同归。 “您说您说!” “三十那天,是不是你学的老贾声音?” “这个问题?” 李有为挑眉,还以为要问是不是他假传消息,骗贾张氏去保定呢。 “嗯,就这个问题!” “师父,你确定你会画三轮车图纸?” 易中海并没有回答,但骄傲的眼神似乎在说,你看你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好吧!” 李有为大气道:“就是徒儿扮演的,牛逼不?” “呼......” 易中海松口气,指了指写字台,让他把纸笔拿来。 李有为去给拿过来,还拿了尺和圆规啥的。 “师父,您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我觉着很多问题应该排在前面。” 闻言,易中海手掌慢慢展平纸张,叹口气说: “要是真的,我就必须一辈子好好对东旭,不然我怕他上来找我。” “我去,原来如此?” 李有为乐了,“师父,您是八级大工啊,也算有见识的,这世界哪有什么鬼不鬼的?” “你是年轻人,思想新潮,我老派,对一些事保留意见。” 说到这,易中海就不往下说了,拿起笔写写画画起来。 李有为认真的看着笔尖,那玩意儿就像带自动定位似的,直线很直,弧线曲率很均匀...... 说句不好听的,他用静音电锯切木头也没这么准。 不到二十分钟,易中海放下铅笔,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然后递给他。 “你检查下。” “我检查个六啊!就会笑话人!” 李有为拿着纸跑了,回到废弃仓库里,找来合适的板材又是一通锯! 八点来钟时。 “杜昂!杜昂!” 有人敲大铁门。 李有为拉开门,吃惊道:“二大爷?您怎么来了?” “孩子跟我亲,我俩说了老长时间悄悄话,刚哄睡着。” 想起大孙女依偎在他怀里,说着以前多想他,刘海中笑得快哭了。 这都是人李有为帮着争取来的,要是没人家,他现在还抱着被子想孩子呢。 “看!”李有为指着一堆部件。 刘海中一看,顿时愣住了,要不是旁边大量木屑,他会以为这是李有为早就弄好的。 “你怎么弄这么快?” 好家伙,刘海中还打算来帮忙呢。 “我在黑市买的,回来修好了,用这个锯的!” 李有为指了指一台破旧的友谊牌051型油锯,身为一个靠谱的男人,每走一步都要铺垫好。 不然怎么跟人说?拿手锯锯的?真以为别人不懂行? “这可是个好东西!” 刘海中刚才还没注意这玩意儿,拿起来一拽,轰的一声爆出一阵乌黑的油烟,脸顿时黑了一半。 “咳,咳咳!” 刘海中扇呼了几下,关掉后又问:“那你也不该锯得这么快吧,有人帮忙了?” 李有为骄傲的一拍胸脯,“您是不是忘了,我是老易同志的徒弟?” “也是,真没想到你师父还真教出来带手艺的徒......别跟你师父说啊!” 刘海中嘴快了,笑了笑。 “不对,怎么多了些东西?” “二大爷,我打算改成三轮车!” “三轮......我记得你有一个破车上还有个轮子好用,另外俩轮子怎么办?” “请看!”李有为一指旁边俩自行车轮子。 “这怎么有点眼熟呢?” “看错了,看错了,下面该您忙了!” 李有为笑嘻嘻的往外推他,别看了,真看出来是谁的反而不好办。 既然这边弄好了,刘海中便去车间废料堆里找合适铁件,加工加工就行。 九点多的时候,傻柱闲的五脊六兽,也跑到废弃仓库看热闹。 结果被李有为打发去喊易中海,这把傻柱气的,拿他当跑腿儿的?刚来啊! 李有为却说多跑跑好,可以消耗消耗他那无处发泄的精力。 干点有意义的事,不比捣管子强? 傻柱嘿嘿一笑,贼眉鼠眼的跑了...... 许多事,一个人做起来很慢,但如果有专业的人帮忙,一旦联动起来,进程就会快的不可思议。 凌晨一点,所有配件都准备好了。 凌晨一点半,组装好了。 凌晨两点,打磨完成不说,连木蜡都给打好了。 傻柱没有食言,自己带着粮食,在上夜班的一食堂做了一锅二合面面条给大伙儿吃。 ....... 一公里外,老王家住的四合院里。 中院,老王家两口子已经起来了。 “七哥,今早咱俩得跑两趟,帮孩子给豆腐送过去。” 小蒙娘帮着丈夫抬起压模的石头,擦了把汗说道。 “嗯,咱提前快点跑两趟,省着孩子受累。” 王老七憨厚的笑,“辛苦你了。” “这话说的。” 小蒙娘有点不好意思,老不正经的。 “也不知道小李什么时候能把车修好送来,你说他要是脑子有问题,会不会把这事儿忘了?” 小蒙娘又担心起来,不好意思去催人家,但家里没车真不行。 每天要供三趟豆腐,每趟两百斤! 不是说两百斤有多沉,而是豆腐这玩意儿不好拿,一张老大的豆腐板才能装几十斤,不管是背着还是抱着都别扭。 那要是个两百斤的铁柱子,王老七自己就能轻轻松松扛走。 “你别急,我觉着小李这人靠谱!不过今儿肯定是送不来了,他理解的早上和咱们理解的不一样。” 给市场供货都要早上之前送到,王老七也没指望李有为那么早送来。 “也是!那咱现在就送货吧,迟了来不及!” “走!” 老两口一人头顶一块豆腐板,小心翼翼的往外走。 走到门洞里,王老七放下豆腐板,推开院门。 就听不远处传来轱辘轱辘的声音,还有歌声。 “喜洋洋,懒洋洋,沸羊羊,红太狼......”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 “哎?不对,这里面是不是没有红太狼?” “少了哪只羊来着?” “七叔,您这是......” 李有为单手抓着车把,另一只手拿手电,一照院门,却照到了王老七。 第733章 心思乱了 “小李,你看你,还帮着借了个三轮车呢,太麻烦你了!” 说不上来为啥,王老七心里热乎的不行,靠谱啊!太靠谱了! “早啊小李!”小蒙娘头顶着豆腐板,笑着说道。 这你说说,谁能想到啊! 人没修好,但借了个三轮车来,多周全的年轻人。 “早啊七叔七婶。” 李有为下车,走上前接下豆腐板,放自己头上试试,我去,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很沉啊! 现在有车了,就不着急送了,几人回到中院。 “小蒙,小蒙你别睡了!” 小蒙娘跑到女儿屋里,对着整个人蜷在被子里的女儿就摇。 “啊,几点,几点了?” 王小蒙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慌里慌张的坐起来。 “三点多点!” 小蒙娘笑,赶紧给挡在女儿脸上的头发往旁边拢一拢。 “哦对,咱今早得多跑几趟!” 王小蒙有点魂不守舍,刚才做了个什么梦来着?怎么一醒就忘了? 小蒙娘没说什么,帮着兑了点温水,看女儿洗完脸,递上一小盒万紫千红雪花膏。 “抹点,脸上亮堂。” “哦。”王小蒙抹了点,快步出门,一看爹妈门口停着的崭新的三轮车傻眼了。 “哎?妈,我爹在哪借的?街道里有人值夜班吗?” “小蒙啊,这是小李借来的!” 小蒙娘走过去,轻轻握住女儿细瘦的手腕,轻声说:“送酒还是给钱,你先想好。” “妈,这、这是新车吗?” 王小蒙眼神好用,凑上去闻了闻,刚打的蜡还封不住木头的味道。 “也不知道他在哪借的,这人真行!” “他和英子关系挺好的,可能是看英子面子。” 一想到李有为看屁股识人的说法,王小蒙心里就排斥,太流氓啦! “嗯,进去吧。” 见女儿没有跟人处对象的意思,她没说啥,心里却有点遗憾。 母女俩进门。 只见王老七正好问:“有为,这车你是在哪借的?” “您就使吧,等您板车修好了再说。” 见王小蒙进来了,李有为冲她打了个招呼。 刚睡醒的姑娘,曲线柔美的脸蛋还有点潮红,头发虽然有点乱,却增添了一丝慵懒的气质。 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有些许疑问。 “李有为,车......是借来的吧!” “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偷来的?” 李有为心里直鼓掌,看人真准啊,不过看准了一半而已。 “小蒙!” 王老七脸色陡然间就变了,大声呵斥了一句。 王小蒙印象里几乎没见过老爹发火,吓得一哆嗦。 “我、我就是、我不是说他人品不好,我是怕他犯...脑子糊涂的时候做错事。” “你想多了!” 李有为笑笑,起身打算告辞。 “谢谢你啊。” 王小蒙期期艾艾的说道。 心里忽的有点异样。 其实家里车早就要坏了,以前求过永强,能不能帮忙给修修啥的。 永强答应的倒是快,但一直到分手前也没来看过一眼。 再看看李有为,从车坏了到重新送一个来,时间仅仅过去不到一晚上。 人傻不傻先放一边,是真拿她的事当事啊。 “不用客气。” 李有为说:“七叔、七婶,那我就先走了。” “哎你别啊,吃点饭再走!” 这能让他走了吗?王老七赶紧拽住他,让媳妇儿去切点热豆腐过来。 李有为头一次知道,原来刚做好的豆腐,只要上面撒点盐,竟然能那么好吃! 等把他送走,王老七急吼吼的回到家里。 “小蒙啊小蒙,你咋这样呢?酒你没给,钱你也没给,你这是打算占人便宜吗?人家借的车也是要担人情啊!” “我忘了。” 王小蒙一脸无辜,又有点委屈,“我是那占便宜的人吗?” “好事,好事。” 小蒙娘笑的有点古怪,给父女俩看的有点懵。 等王小蒙回自己屋了,小蒙娘才说:“七哥,小蒙心思乱了,才忘了给酒或者给钱。” “是吗?好像有点道理。” 王老七松口气,说起来,他最担心的就是女儿变得贪心,那和老王家祖训相悖。 “那你觉着小李这人咋样?” “靠谱啊,关键我一点没看出来精神有问题!你看出来了吗?” 小蒙娘全程仔细观察,这不就是正常人吗? “我也没看出来,你说会不会是外面瞎传的?比如他得罪什么人了?被报复了?” “不好说,这人要是坏起来呀,没边儿的!” 小蒙娘被丈夫这个说法说服了,肯定是这样。 “那、那你说咱小蒙......” “心思都乱了,肯定就是有想法了,咱俩也别逼着她。 不如咱们去打听打听小李的名声啥的,心里也好有个底!” “对!” 王老七直点头,脑子里忽然想到赵老四,那家伙嘴歪的...... “你笑什么呢?”小蒙娘问道。 “没啥,呵呵呵呵。” 王老七越想越可乐...... “别傻笑了!都快四点了,送货了!” “好好好!” 王老七有点跃跃欲试,还没骑过三轮车呢。 一路上,他现学现卖,骑一会儿就下来换女儿骑,等到了地方,父女俩都学的差不多了。 此时已经五点多,虽然天还是黑的,但百货大门前的灯很亮。 “唉,老七,这车好啊,你在哪买的?” “不是买的,是一个朋友借给我的,我哪来的票或者那么多工业券。” “哎呦,这怎么和咱们用的三轮车不一样?” “是...是不一样,哎?这蜡是刚打的!” “轮子是旧轮子,但车架应该是昨晚刚做出来的!” “真是新的?” 王小蒙插了句嘴,心脏猛跳起来,有点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自己一个平平无奇的姑娘,怎么会让人花那么大精力对待。 有惶恐,有羞涩,还有些许抗拒和欢喜。 “肯定是新的!看这轴套和连接件,都是大手子刚做的,这不打磨的地方还锃亮呢!” 有懂行的人,用手在车架子上一抹,手上滑溜溜的木蜡还没完全渗进木头里呢。 但新车对人家来说没有什么稀奇,关键是这车的结构,很明显比市面上流行的更合理。 第734章 啊!三大爷的天塌了! “老王,你帮忙问问啊,车在哪借的!” “估计是新出的型号!” “人脉挺广啊,我们还没见过,你都借出来了!” 不少人看上这车了,大家帮着把豆腐抬下来,一个个试驾起来,纷纷赞不绝口。 “有为路子还挺广的,这都能借出来。” 王老七笑呵呵的看着女儿,等她说点什么。 可惜王小蒙眼神有点闪躲,他也没追问什么。 ...... 沉浸在黑暗中一晚的大地,在晨曦中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九十五号院,前院。 阎埠贵急吼吼的拽着裤带往外跑,最近是越来越不行了,半夜要起来一趟,早上还要赶紧尿一趟。 “嘶......嗯?” 公厕里,他眯着眼睛一脸陶醉,舒坦啊...... 忽然皱起眉毛,哪儿不对劲呢? 甩哒了两下,提上裤子,一出公厕就左顾右盼起来。 刚才肯定是看见了什么,肯定有地方不对! “兴许是眼梢儿扫到的?哪儿呢?” 雪未化净的土路,斑驳墙上鲜艳醒目的标语,沐雨在晨曦中微微发红的黑瓦...... 好像一切如旧。 他嘴里念念有词的回到院里,往窗边一看顿时立正了! 他张大嘴,上下颚颤抖着,几秒钟以后才发出一声惨叫。 “嗷呜~” “哎我操三儿,你这是猫啸山林吗?” 李有为似乎早就等在二门那一样,一听见咆哮赶紧跑到前院。 “怎么了?” “刚才是什么玩意儿叫唤?” “猫叫春?不到月份儿啊!” “三大爷你怎么了?” 前院邻居们纷纷出来,奇怪的看着周围,老猫呢? “李,李李李李......” 阎埠贵颤抖着手,指着李有为。 “四叔,他学你!”李有为扭头说道。 “爱学..爱学就学吧,四,四叔嘶!不怕学!” 赵老四缩了缩肩膀,让自己的脑袋藏到老伴儿身后。 虽说外人看起来这个举动很怂,但起码保平安。 “老阎,你怎么了?” 三大妈作为家属反而最后才出来,扭头道:“李有为!你又欺负你三大爷了?” “哎我天,我怎么欺负能给他欺负出猫叫?怎么?我是耗子啊?” 说着,李有为咂巴咂巴嘴,坏了,是不是吃亏了? “李有为!我、我的车呢?” 阎埠贵强忍住泪水和鼻涕,恶狠狠的问道。 大家齐刷刷看向他家床底下,一个个瞪大眼睛,好家伙! 车架子倒是还在,俩轮子呢? 人群里,易中海和刘海中对视一眼,我天不会吧!昨晚帮着给赃物攒成一辆三轮车了? 刘海中拍了下腿,昨晚就说那车架子看着眼熟,这不是人老阎的自行车吗? “证据!这是个讲证据的法治社会!” 李有为以法服人,所谓捉贼拿赃,有本事去查啊! “你!你!是不是你?你敢说不是你?” 阎埠贵疾步靠近,指着他的鼻子,“你敢发誓吗?” “我发誓不是我!” 大丈夫讲究什么?能屈能伸,李有为就能屈能伸! 阎埠贵傻眼了,怎么忘了这人不要脸了?现在人家发誓了,他反而不好继续纠缠了。 “你敢发毒誓吗?” “要是我偷的,你闺女就不是你的,就是我的!” “啊!你个不要脸的你破坏伦理纲常啊你哎呦喂!” 三大妈悲苦的拍着大腿,这毒誓可太毒啦! “不是你、滚蛋!” 阎埠贵气急败坏,狠狠推了他一下。 “看在你刚遭难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啦!” 李有为扫扫衣服,让自己更利索一点儿,大气的男人干完缺德事是不会在意这些小零碎的。 “老易,老易!我车丢了!” 阎埠贵在人群里看见老脸发红的易中海,心里短暂的犹豫了下,又很快否定了。 不可能是易中海偷的轮子,八级工偷轮子,别人说他都不信。 “我知道,事情很严重啊,老刘你怎么看?” 和李有为斗争久了,易中海也变得有点缺德,来了一招祸水东引。 “你怎么看我就怎么看!” 刘海中忍住笑意,老家伙,净整些没用的。 阎埠贵看着两个老兄弟,这里面有事啊!这是不会看错的! 他上去抓住两人手腕就往家走,走了两步又拉着两人往中院走,一直走进易中海家。 “老易,老刘,这没别人,你俩说实话,你们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报警吧,警察会查出来的!”易中海说道。 “报警也行,但......但就怕偷车的办事太干净,警察也查不出来什么。”刘海中吸了吸鼻子说道。 仔细琢磨了一番,见过三轮车的人也就两个大爷加傻柱。 易中海肯定怕被报复,所以不会直说。 他自己和李有为关系好,没必要告密。 傻柱也不用提了,两家晚饭都在一起吃的,更不可能告密。 阎埠贵微张着嘴,看看易中海,看看刘海中。 把俩人的话一总结,脑子里就有数了。 易中海希望李有为被抓走,所以让他报案。 刘海中不希望李有为被抓走,所以提前泄气,让他没心思去报案。 “真是李有为?真是他?” 阎埠贵悲从中来,其实他也不希望是李有为,那大傻子办事特别有数,抓不着证据啊! 他气呼呼的跑了。 “老易,老阎怎么分析出来的?” 坏了,刘海中感觉不妙。 “你当人老阎傻吗?” 易中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火烧不到自己身上。 “你说有为会不会被抓起来?” “证据呢?凭什么抓他?” 小徒弟这人办事稳妥啊,哪是那么容易被抓的,这方面易中海佩服他。 “就怕有人把他卖了啊。”刘海中说道。 “哦,我说你怎么瞎担心呢,你是担心我把他给卖了?” 易中海乐了,老刘也会耍心眼了呢。 刘海中没说话。 易中海笑道:“老刘,除非有能判他死罪的证据,我一定去告发他,永绝后患! 除此之外,我肯定不会去揭发,那不是干等着他出来收拾我吗?” 这世界真话最是有说服力,刘海中被说服了。 中院。 “我的轮子!我的轮子!你还给我!” 阎埠贵一脸悲催的抓着李有为衣领子,不准走,不交出轮子今儿就跟他耗上了。 第735章 满身萌娃 “三儿,冷静,你现在应该发动全家和亲戚朋友,去附近的修车铺,先问问今早有没有人卖车轮! 如果有,并且你确定是你的,就报案让公安暂时扣押赃物! 如果没有,那你们就在各个修车铺附近蹲守,遇到卖车轮的就赶紧上去看看! 你跟我在这耗什么呢?” 李有为苦口婆心的劝说,同志,全家动起来,让日子永不安宁吧! “真不是你?” 人家说的头头是道,阎埠贵有点犯晕。 “你家最近得罪我了吗?” “这......”阎埠贵看向正在揉腰的老伴儿。 三大妈摇头,谁闲着没事得罪这小牲口? 而人群里的刘英却若有所思。 贾张氏回来那天在前院爆捶三大妈,英子娘看见王翠兰上去搀扶,反被三大妈骂的事。 很自然的,英子娘在家说了这事,而刘英也很自然的把这事告诉了李有为...... 刘英表面大大咧咧,但心思很细,早就从李有为的言行里看出对王翠兰的不一般。 说当亲妈看有点过了,但当干妈看肯定是没错的。 冷不丁的她哆嗦一下。 对啊,三大妈敢喷他干妈,他是那吃亏的人吗? 这不?李有为刚好给王翠兰飞了个眼。 抱着小二狗的王翠兰也哆嗦了下,我的好大儿,果然是你干的啊! 旁边的王老三一脸茫然,刚才老伴儿是不是和李有为交流了下眼神? 不管那么多了,他稳步上前,沉声说: “老阎,有证据你就去报案,没证据就这么纠缠别人,有失你文化人和教师的身份!” 打蛇打七寸,阎埠贵还真就在意文化人和教师的身份,起码是表面上。 他松开李有为,苦涩道:“老三,你说的对,但我就觉着是他干的。” “那就去找证据吧。” 王老三心说不仅你那么觉着,我也那么觉着...... 阎埠贵招呼全家一起出动,离开院子之后,四合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今儿周末,加上天儿好,大家纷纷把被子拿出来晒晒。 “哎,你说咱院都多少年没进贼了?” “是啊,好些年都没丢过针头线脑。” “你们说会不会是李有为干的?” “我觉得......唉,悬!” “看来最近的消停是因为过年,这年一过,咱院又要热闹了啊!” “你家被子这补丁颜色挺鲜亮啊。” ...... 王翠兰家。 “有为啊,是你吗?” 王翠兰捏着儿子脸蛋,一没注意使大劲儿了,小二狗叽叽了一声。 “师娘,不是我是谁?” 李有为神秘一笑,真是的,院里除了他谁还有胆子顺人东西? 这院里想要安宁,必须只能有他一个大贼! 王老三问道:“你怎么又想起来收拾老阎了?他得罪你了吗?” 李有为这才知道师娘没把被喷的事跟家里说,便给说了出来。 “你也是的!”王老三皱眉,“还去扶她,不上去补两脚就是咱厚道了。” “我就想着一个院的......” 王翠兰摇摇头,又有点感动的说:“有为,师娘谢谢你帮我出头,但咱不能违法啊。” “违法?我这叫为好人发声,为好人鸣不平,我这叫替天行道!” 李有为义正言辞,凭啥好人受了委屈就要忍气吞声,怎么?好人该死? “嗯,你这么一说,我确实觉着你的行为挺正义!” 王老三竖起大拇指,小子,有点古代豪侠的意思! 自古以来,以暴制暴都是大快人心的事! “唉,我怎么也觉着他挺正义的了。” 王翠兰扶额,想劝劝他来着,结果被人劝了。 “行了师娘,我心里有数,要不是怕您心里过不去,我早就把三大妈嘴扇歪歪了。” 李有为起身往外走。 “你还抱着二狗呢。”王翠兰提醒。 “你当他瞎?”王老三笑哈哈。 “带走了,去玩儿!” 小院2.0的滑滑梯已经弄好了,该让萌娃们滚起来了。 李有为又去第四进院,把宝贝女儿抱上。 再去大领导家接上小锦绣,满身萌娃的去轧钢厂废弃仓库。 穿过狭长的木山缝隙,小院的小木门外,他先放出小院2.0。 “煤气罐,有孩子啊,别顶我啊!” 说完,推开小门,眼前出现一个绿草如茵,气候宜人的优美小世界。 “咦嘻嘻!叭!” 小朵朵一看见草坪就开心坏了,歪头亲了小锦绣一下。 小锦绣内向安静,但超喜欢这个妹妹,歪歪脸蛋跟人蹭脸。 你就想吧,两个细嫩到极致的脸蛋磨蹭着,那要多舒服? 两个小姑娘都笑眯眯的。 小二狗眨巴着大眼睛看她俩,似乎也想往前凑一凑,结果屁股被小朵朵的小脚丫踹了下。 “咋还区别对待呢?” 李有为笑着弯腰,慢慢匍匐在地上,放下三个小家伙。 “啪嗒啪嗒啪嗒!” 小山一样的小野猪甩哒着两个大耳朵,欢天喜地的跑过来。 两只大耳朵分别托起小朵朵和小锦绣,又用大鼻子轻轻拱小二狗。 两个小姑娘轻飘飘的靠近滑滑梯,小二狗则是滚着过去的。 “咯咯咯咯!” 小二狗开心坏了,就爱这翻滚的人生。 “来,闺女,你打头阵!” 李有为抱起宝贝女儿,把她放进接近一米八高的滑滑梯里。 说是让萌娃感受滚蛋人生,但身家豪横的他哪里真舍得? 滑滑梯里垫着一层厚厚的棉花,上面又铺着层极其光滑细腻的丝绸! 保证萌娃可以在长缓坡里顺利的滑行、或者滚下去而不受伤。 “咦嘻嘻!” 小脚丫刚接触到凉爽的丝绸,小朵朵就笑嘻嘻,紧接着慢慢悠悠的滑了下去。 小野猪大脑袋随着她的滑行慢慢移动,每次刚要滚起来,就赶紧用大耳朵稳一稳孩子,让孩子可以继续往下滑。 “来,小锦绣,到你啦!” 李有为又把小锦绣放进去。 “嘻嘻!” 小锦绣感受着后脑勺传来细腻的触感,眯缝起大眼睛往下滑。 惊风似乎也有护着小朵朵的心思,所以早早守在旁边,但小朵朵已经有小野猪护着了。 正闲着,就见又滑下来一个,惊风有样学样,安静的保护起小锦绣。 每当小锦绣要滚起来,它就伸头轻轻挡一下放慢速度。 “来吧我的二狗子,到你了!” 李有为看向地上的小二狗,这小子大眼睛贼亮,虽然还不会说话,但估计已经学会眼馋了。 第736章 自信满满的男人! 李有为把小二狗放到滑滑梯里,男孩儿终究活泼一点,小二狗刚躺在丝绸上就扭了下。 紧接着打着滚一路往下滚,把他给乐的啊,咯咯咯咯个不停,很快就要追上前面的小锦绣了。 惊风怕他砸到小锦绣,歪头挡了下,小二狗这才放缓速度往下滑。 可是他似乎还是更喜欢滚,又开始扭。 最前面的小朵朵已经滑到长缓坡尽头,咿呀呀的喊个不停。 小野猪心领神会,歪头用大耳朵托住娇小肉乎的小身子,又站起身,把她重新放到通道开始处。 凛冽的北风顺着仓库高处的通风口吹来,刚进小院范围便被升温到二十五度。 风速不变,只是感觉却温软起来。 小院中间大枫树上金红色的叶子随风轻动,碰触出细密悦耳的白噪音。 环绕着大枫树而建造的环形长缓坡滑滑梯热闹非凡。 绿油油的草地上,一猪一马忙活着三个快乐的小萌娃。 而李有为则悠闲的荡着秋千,晃悠着脚丫子。 生活的和谐在此时得到些许升华。 也许,这才是舒心的日子? 一公里外,东百,二楼副食品店。 没错,豆腐现在可不是后世菜场里的小伏低,在这个时代地位高着呢。 甚至肩负着为国人补充蛋白质的重任,在这方面地位仅次于鸡蛋。 不过相对来说,豆腐的票据还是比较容易得到的。 所以副食品区,王小蒙不算清闲。 刚给一个客人称好半斤豆腐,她抬头下意识看向下一位客人。 “同志你好,请问要......哎?玉田儿?” 王小蒙笑靥如花,京城远比象牙山繁华,却终究不是老家。 看见老乡,她心头热乎乎的。 “小蒙,你先忙。” 赵玉田儿后面还有人,让了下身位。 看着王小蒙轻车熟路的给人切豆腐,幺称,打包....... 他微笑着点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看,咱媳妇儿多能干! “玉田儿,你怎么有空过来了?四叔四婶过的挺好吗?” 没人买豆腐了,王小蒙双手撑着案子,笑着问道。 “好,好,都好。” 所谓百善孝为先,见她这么关心老人,赵玉田儿更满意了。 “小蒙啊,我爹和我说了那事,我同意和你交往交往。” “嗯,嗯......” 王小蒙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茫然的看看左右,一时间竟然生出英子那种懵圈美人的气质。 “玉田儿,你说什么呢?” “小蒙,不用害臊,咱是光明正大处对象。” 赵玉田儿舔舔嘴唇子,脸上露出迷之微笑,就爱她这羞涩的样子。 没想到懵圈起来竟然和刘英还有点像,这让他更加知足。 只是冷不丁想到刘英,他心底还是有一点点痛...... “现在这年轻人啊......”旁边卖花生柜台的中年售货员笑着摇摇头。 “我觉着这样挺好,干脆利索!” “对呀,哪像咱们当年扭扭捏捏的。” “小王啊,这小伙子一表人才,看起来真不错!” “真是,大高个儿,人也爽朗痛快!” “你俩郎才女貌啊!” 不管怎么说,赵玉田儿的卖相还是在线的,天然的触发了中年妇女们保媒拉纤儿的技能。 一个个啥也不知道,就知道起哄。 王小蒙被臊的面红耳赤,刚想骂他,又于心不忍,毕竟是老乡。 “玉田儿,别搁这说这些!你、你先走!” “好的!” 赵玉田儿报之以微笑,转身潇洒离去,还故意让腰杆挺直一点,留一个挺拔的背影给人家。 他的举动太过于直白,引来不少人注意,其中有些不明真相的小姑娘朝他投去了异样的眼神。 赵玉田儿只是用眼梢儿观察那些秋波,嘴角的笑容愈发邪魅狂狷,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还是个有主儿的传说。 回头,深情的看了王小蒙一眼。 “走,你先走!” 王小蒙不敢炸毛,只敢挥手送别,赶紧走吧活爹! ...... 王老七家。 屋里有一半的地方用来做豆腐,家里飘扬着一股豆香。 今儿周末,所以给市场供货要比平时多一些。 两口子感情很好,边工作边闲聊,气氛轻松惬意。 “老七,你说小李这车是租来的还是借来的?你得找他好好问问。” 小蒙娘始终惦记着这事儿,就怕人吃亏。 “小李这人厚道,就算租来的也不会直说,等我找刘能和老四问问。” 王老七进城有几年了,但依然保持着庄户人的朴实,心里也记挂着不能让人吃亏。 “不管怎么说,小李是真办事,靠谱!” 小蒙娘笑容很暖,抬眼看了丈夫一眼。 “是啊,只不过小蒙说的真真的,说人家脑子有问题,这确实也要打听打听!等我.......” “咳!” 外面响起咳嗽声。 两口子对视一眼,谁这么彪?要么敲门要么进来,咳嗽啥? 还要去接? “会不会是小李?”小蒙娘提醒,毕竟那人脑子不好啊。 王老七赶紧站起来,往外一看,“玉田儿?你怎么来了?” “七叔,七婶!” 赵玉田儿推开门,款款进门,微笑道:“忙着呢?” 王老七回头看看一大桶豆浆和旁边的卤水,指了指,“是啊,正准备点豆腐呢,来来来,坐着说。” 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王老七还挺热情。 “不用坐着,我学学。” “你学啥?” “学做豆腐啊,以后等你们老了,咱家主要还是得靠我啊!” 赵玉田儿声音低沉了些,感受到了肩上责任重大,要把象牙山老王家的豆腐发扬光大啊。 “你这小子!” 王老七乐了,拍拍他肩膀,“你想学?想学你随时来,七叔都教给你!” “玉田儿啊,你是要拜你七叔当师父?” 小蒙娘察觉到不对劲,什么叫“咱家”?转念一想师徒确实算一家人。 “七婶,您看您说的,我拜什么师?七叔以后那就是我爹啊!” 赵玉田儿笑着责怪,真是的,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哈哈哈哈,你小子倒是会套近乎!不就学做个豆腐吗?又不是啥了不起大本事,我教你就是了。” “七哥你先别。” 小蒙娘拽了拽自家这口子,犹豫了下问道:“玉田儿啊,你直说吧,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赵玉田儿一扬头,手指插入头发整了整偏分,潇洒道:“妈!您好!” 第737章 靠谱的男人,甚至不需要露面 “咳!” 王老七只是朴实到有点迟钝,但并不是傻! 一听赵玉田儿喊妈,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时候,他的反应反而比小蒙娘快。 他笑道:“玉田儿,你爹前些日子过来了,提了一嘴想撮合你跟小蒙的事。 七叔这边不是相没相中你,可小蒙和永强刚分开,我想让她先静一段时间再说,免着她迷迷糊糊的做出啥以后后悔的决定。 你这边儿稍微等等,等到时候我和小蒙商量商量,把她的意思再转达给你爹。” 这个年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很重要。 婚事这种事都是长辈之间沟通,晚辈话语权并不算大。 “七叔,我是那不靠谱的人吗?要是没有小蒙点头,我敢叫七婶一声妈吗? 我刚从东百回来,我已经见过小蒙了。” 赵玉田儿挺直腰杆,一个女婿半个儿,这个家以后要靠他顶门立户啊! 还不赶紧给你姑爷整个座儿? “啊?你和小蒙说过了?她具体怎么说的?”小蒙娘惊了一下。 说不出来为啥,脑子里闪过李有为的身影,心里竟然涌起淡淡的遗憾。 “小蒙当时就脸红了,说行,别在上班地方聊这个。” “哦哦!好好好!你小子进门直接说啊!” 王老七赶紧去搬椅子,拍拍他肩膀让他坐下,笑着说: “现在这情况,我更得教你做豆腐了! 你要是在厂里发展的好,咱就当多一门养家的手艺! 要是在厂里发展的不理想,那你也可以随时过来接班! 七叔给你说,我和你七婶工资不比一般工人少呢!” 既然是姑爷,那王老七就毫无保留了。 “啊?七婶也有工资?” 赵玉田儿惊了一下,以前只知道王老七有工资,大家都下意识以为小蒙娘只是帮忙的而已。 这么一说老王家就是三职工啊! 永强你糊涂啊,不过这好事儿轮到老赵家了! 赵玉田儿心头火热,美的不要不要的。 “看不出来吧小子,就连院里人都以为我没工资。” 小蒙娘笑容朴实,老王家从来都是低调做人,可面对姑爷就没啥好低调的了。 一家人,就是要高高兴兴,坦坦诚诚的在一块儿。 这一下午,赵玉田儿一直在学做豆腐,学的还挺认真,让王老七十分欣慰。 傍晚时,赵玉田儿婉拒留下吃饭的邀请,说要回去和老爹说说这事,省着他在家里着急。 这倒是合理。 王老七和小蒙娘送他送到大门外。 “哎对了玉田儿。” 小蒙娘笑着说:“你们院那个李有为是个啥样人?” “他?嘁!” 赵玉田儿一脸的不屑,“他仗着自己是个精神病,在院里欺男霸女,胡作非为,为非作歹!” 好家伙,这三个成语用的,没一个好的啊。 小蒙娘还想问什么,被丈夫用眼神制止了。 送走赵玉田儿,两口子回到家里。 “七哥,你说那李有为会不会看好咱家小蒙了,所以借着这个机会接近小蒙啊!” 小蒙娘有点害怕了,听听,欺男霸女,胡作非为,为非作歹! 臭流氓啊! “你别胡琢磨,人身上都有一股气,小李一身正气,肯定不是那种人! 我估计玉田儿这小子和小李有点矛盾,所以没说好话。” 王老七口气沉稳,坚信自己眼光。 而小蒙娘又是坚信丈夫的那种女人,闻言只是叹口气,心里却是放松不少。 “爹!妈!” 外面传来王小蒙欢快的呼唤声。 “看,孩子处对象了,心情果然就好了!” 小蒙娘笑着说完,赶紧推开门,“哎?你怎么把车弄进来的?” 这车架子虽然是木头的,但也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很硬,很沉! “谁帮你抬进来的?你谢没谢谢人家?”王老七也出来了。 王小蒙奇怪道:“啊?爹,不是您在台阶上铺的板子?” “板子?什么板子?” “您去看看啊,妈呀,是不是别人家有别的用处?结果被我当车道了......” “走走走!” 王老七快步朝前院走,刚走进前院就见台阶上有块宽达一米二左右的厚实木板。 一头卡在门槛子上沿,另一头抵在地面上,形成个完美的小斜坡。 而门洞里面还有两张板,门洞外面同样也有一张板! “老七,那小李办事真靠谱,帮你家借车,还给铺了车道!这下你们出来进去的省劲多了。” 有邻居刚才看见李有为干活了,稍微有点不理解的接着说: “我估计是看上你家小蒙了,你们对人家不满意吗?怎么不留人吃个饭?” “他啥时候来的?”王老七手捏着裤缝。 “就半个钟头以前?还带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三两下就给铺好了。 然后人就不见了,本来我还以为去你家了呢。” “没呀!你看看这人,怎么也不进来一下!” 这把王老七难受的,人家这是拿他老王家的事当自己事办,怎么能不给他表示表示的机会呢? 一旁,王小蒙怔怔的看着厚实妥帖的木板,对李有为的印象又有了进一步改观。 对,他那句看屁股识人确实不好听,甚至像是耍流氓。 但要是站在一个傻子的角度考虑,人家会不会只是单纯说了句实话呢? 之后的事,人李有为都是踏踏实实办事,不显山不露水,把事办得非常妥帖! “难道靠谱才是他的性子?” “啊?小蒙你嘟囔什么?”小蒙娘转头。 “没、没没。”王小蒙脸红红的偷瞄老娘一眼,转身跑进门洞。 “哈哈哈哈,老七,你姑娘也看好人小伙子了吧!”那邻居打趣。 “我一个糙老爷们儿,不懂小姑娘心思。” 王老七应付了句,有点苦涩的看向媳妇儿,这事弄的,怎么要坏呢? 他从来都是坚决支持女儿的任何决定,不管女儿想和李有为处,或是和赵玉田儿处,他都鼎力支持! 问题是女儿不能想着同时和两个人处啊,那成啥了? 两口子急匆匆的回到家,只见女儿正坐在桌边发呆呢,那小表情小蒙娘可太熟悉了。 许多年前,她和王老七相亲时看上他了,回家后就是这魂不守舍还有点傻笑的模样。 “蒙啊,你糊涂啊!” 王老七痛心疾首的说道! 第738章 呼吸碱中毒 “小蒙!” 好家伙,女儿竟然没听见,王老七加重了语气! “爹,妈!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王小蒙赶紧站起来,脸一红又低下头。 “蒙啊,你糊涂啊!”王老七又痛心疾首的说了一遍。 “爹,我...我心里特感谢李有为,毕竟人家事办的太周全了。 但不是您想的那样,您千万别多想!” 王小蒙轻轻拽拽老爹袖子,让他坐下,然后给倒热水。 真当王老七傻呢? 他攥着杯子,皱眉道:“不管怎么说,你必须妥善处理这事,咱不能当脚踩两条船的人!” 说完,用力把杯子顿到桌子上,杯沿甩出一圈热水。 这把他手背给烫的,但他坚强的忍住了...... 王小蒙肩膀哆嗦了一下,眼圈马上就红了,自记事以来老爹就没这么凶过。 “七哥!” 小蒙娘蹙眉,还装呢,手背烫的都通红了! 吓唬闺女干什么? “你别护着!咱不能那么做人!那成什么了?” “爹......” 王小蒙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不敢往下说。 “你说!” “那、那我说了,您别生气啊!” “你先说!” “好。”王小蒙委屈巴巴的缩着肩膀,“就算我看好李有为了,那也是一女配一夫,另一条船在哪呢?” “小蒙,我和你爹都知道了!” 小蒙娘眼底闪过一丝失望,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呢? “玉田儿来过了,说你同意和他处对象了,既然你同......” “爹!” “腾!腾腾腾!” 王小蒙那么秀气的姑娘,竟然急得使劲跺脚,“您、您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他处对象了?” “他说的啊,亲口说的,说你......他怎么说的?”王老七看向媳妇儿。 小蒙娘赶紧说:“玉田儿说去找你了,想和你处对象,你说行,让他别在上班地方说那个,让他先走。” “妈!您和爹想什么呢?玉田儿和英子是一对儿,我怎么可能答应他? 我那是给他留脸,给四叔和四婶留脸!没好意思当场骂他! 才想办法先把他打发走!而且...而且我也妹说行啊!” 说着,王小蒙使劲挠裤子,小嘴儿一嘟嘟哭出声了,怎么遇着这么个彪子呢? “别哭别哭,都怪爹信了他的斜......不过爹也妹想到他敢撒这个谎呀!” 王老七急得直拍桌子,混账,混账啊!下回看见打不死他! “也是啊,你说玉田儿怎么会撒这个谎?小蒙一回来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他图啥?” 小蒙娘使劲顺着闺女的后背,看给气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爹!咱找他去!” 王小蒙肩膀耸动,这可是关乎名声的大事。 “他妈了个巴子的!” 王老七飞快左右转头,跑到炉子边抄起火筷子,“小蒙!爹骑车驮你去!” “不是爹,您、您也不能真整死他啊,犯法啊!” 王小蒙吓得脸色惨白,老爹是那种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的人。 只要他认为值得干的事,法不法律的恐怕镇不住他。 小蒙娘也怕了,刚要劝,就听王老七说: “我不整死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下不去手,但......你们别管了!赶紧过来!” 王老七嘭的一声推开门,杀气腾腾的把三轮车上的豆腐板掀翻,推着就往外跑。 母女俩一看这可坏了,拦肯定是拦不住! “小蒙,我拖一拖你爹,你赶紧跑去报信儿啊!让玉田儿躲起来啊! 你爹正在气头儿上,只要看见玉田儿,最起码腿打折啊!” “好好好!” 王小蒙甩开大长腿跳过门槛,嗖嗖嗖往外跑。 “小蒙你上来,爹驮..你去哪儿?你回来!这孩子!” 王老七坐上车就猛蹬,可不管怎么使劲儿,车竟然不往前走。 回头一看,媳妇儿竟然咬紧牙关给车斗抬起来了,轮子正呼呼空转呢。 “你给我撒手!”王老七吼道。 小蒙娘不为所动,王老七下车,她赶紧往后跑。 王老七上车,她又跑过去抬车斗。 另一边。 王小蒙这辈子都没全速狂奔过一公里,等人到九十五号院门口,那股子气一泄,直接瘫软到台阶上。 忽的,手指头不受控制的蜷曲,身体也扭曲成怪异的姿势。 “前面是个什么玩意儿?” 李有为和傻柱并肩往外走,说好了,今儿去大领导家,让傻柱当一回师父。 “对啊,什么玩意儿直抽抽?”傻柱和李有为站在门洞里,奇怪的看着外面。 从这往外看只能看见一条抽抽的大棍子。 “你说会不会是蟒蛇冬眠结果爬出来了?结果被冻坏了?” 李有为思路打开,有点想弄个二胡闲着没事拉一拉。 “李有为同志你们看什么呐!” 刘英正好在爹妈家吃饭,刚才看见人影了,赶紧借着去公厕的借口跑出来。 只要能多看心上人几眼,心情就是好的。 李有为指指外面。 “呕~” 外面传来一道呕吐声。 “我操人啊!” 李有为赶紧往外跑,好家伙,刚才还在琢磨怎么扒皮晾干做二胡的蒙皮呢。 “小蒙?小蒙你怎么啦?” 刘英腿一软,踉跄着过去要搀扶她。 “起开起开!” 李有为走过去拽出衬衣,掀起来后把王小蒙脑袋塞到衣服里。 王小蒙四肢不受控的抽搐,快速又僵硬,宛如厉鬼。 吓得刘英呜呜直哭。 她一呜呜,那相当于火车进站,全院都被惊动了。 “英砸!!!” 前院传出刘能的震天吼,很难想到那小身板有这么大的能量。 他拎着火筷子跑进门洞,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整死!必须整死!必须整死欺负他闺女的王八蛋! 天灰蒙蒙的,但还能勉强辨认人脸。 刘能一出来就怒吼道:“傻柱我操你祖宗!” “我次.......” 傻柱一激灵,几乎半秒之内就站起来揪住了刘能的衣领子。 不过他也是快要当爹的人了,竟然能共情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心。 “噗!” 他接住刘能高高扬起的火筷子,抓住给扔到一边。 虎着脸说:“看明白再说话!” “呜呜呜呜爹!” 刘英使劲砸着胸口,好不容易捣上来一口气,“不是呜呜呜呜我,是呜呜呜呜小蒙!” 第739章 玉田儿遭遇奇耻大辱 “小蒙?小蒙在哪呢?” 刘能扫了一圈也没看见王小蒙,却看见李有为把一个人脑袋塞到自己衣服里。 娘咧不会吧!这是什么操作? “李有为!你松开她!这是我老乡!!!” 刘能瞪大眼睛,鼓足勇气冲了上去。 李有为朝傻柱使了个眼色,结果傻柱一动不动,天色太暗他压根没收到信号。 但就在刘能快要踹到李有为的时候,傻柱还是动了,一把给刘能拽到一边。 “爹,别别别动!不、不是您想的那样!” “哈哈哈哈!英子你学我爹啊!”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门洞里传来,那专属于自封天之骄子的赵玉田儿。 紧接着就是噗的一声,赵老四狠狠踹了儿子屁股一脚。 真他妈碍眼,滚边儿上去! “刘、刘能,你、你也知道他不会说话。英、英子,你也别生气。” 赵老四本来长得就苦,现在微微弓腰的样子更加可怜。 “唉,我太知道了。” 刘能摆摆手,得了,又不是头天认识那小子。 刘英没说话,而是看着本来还在抽抽的王小蒙身体慢慢平静放松下来。 “有为哥,她死了?” 刘英小嘴儿一扁,嗓子顿时粗了一圈,刚张开嘴准备鸣笛...... “死什么死,她快好了。” 李有为看英子扁嘴就头大。 “是么?”刘英赶紧蹲下。 “那谁啊?” 赵玉田儿扶着墙站起来,拍拍屁股,没事儿人一样跨过门槛子。 没人爱搭理他。 “李有为你光天化日之下这样不好啊,人姑娘以后还怎么嫁人?” 赵玉田儿看出来是个女的了,而且还稍微有那么点儿眼熟。 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反正好像见过。 还是没人说话,包括越来越多的邻居们。 大家大概可以分清楚李有为什么时候害人,什么时候救人。 他在救人的时候,神色还是挺正经的。 比如现在。 “咳。” 赵玉田儿见人挺多,忽的就说:“爹,你知道吗?小蒙家三职工呢,等我把她娶了啊,咱两家就是五职工了! 那日子你说说,真别提了。” “五职工?” 看戏的阎埠贵瞪大眼睛,我天,那一家一个月收入起码是一百四往上啊! 这样的家庭,哪怕在这个院里也是拔尖的。 “三大爷,小刀剌屁股,开眼儿了吧!”赵玉田儿得意的说道。 “你、你这小子是真不会说话啊!” 阎埠贵一脸悲催,本来这小子很尊敬他,自从李有为不拿他当人,就越来越多的住户不拿他当回事儿了。 “我就问你我说的对不对吧,五职工的日子你羡不羡慕吧!” 赵玉田儿主打一个我有理我就是爹,人生得意就要好好得意得意。 阎埠贵缩缩肩膀不看他,还真让他给装上了。 “行了你!” 赵老四推了儿子一下,但脸上也有淡淡的喜色。 “爹,要不咱去七叔家溜达溜达啊!” 忽的,王小蒙那张秀气好看的脸蛋浮现在眼前,赵玉田儿心头火热。 “行吧,走吧。” 赵老四动了心思,赶紧给两个孩子日子敲定,他也着急抱孙子啊。 “咳!” 李有为清了清嗓子,“那个玉田儿啊,要不你改日再去吧!” “用你......” “去!”赵老四推了一脸不服的儿子下,蹲下问:“有、有为,为、为什么?” “王小蒙可能不在家。” “你说不在家就不在家?我凭啥信你?” “要不你看看吧。” 李有为掀开衣服,把王小蒙脑袋露出来。 “哎?” 李有为感觉到腰间被拧了一下,都转圈了,可见力气之大! 王小蒙无力的说:“你、你流氓!” 天啦,这也太疯了,哪有这种人? “哎呦喂!这不就是王小蒙吗?” “是吗是吗是吗是吗?” “是啊,你们中院后院的没见过,她有时候来找刘英玩。” “我的天啊,玉田儿啊,你未婚妻怎么在人衣服里啊,你的脸可往哪放啊!” 阎埠贵激动的不行,干,干起来,让鲜血洒遍这陈旧的胡同,渗透这厚重的土路。 哪个流血都行,反正没一个好东西! 最好两个都流血! “啊!小蒙!” 赵玉田儿睚眦欲裂,好家伙,未婚妻脑瓜子被人塞衣服里了!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他两步跨过去,直冲李有为面前。 “嘭!” 傻柱横了一步挡住,赵玉田儿像是撞到了一堵墙,趔趄着后退一步坐下。 反观傻柱,只是稍微摇晃了一下而已。 “玉玉玉玉玉玉田儿别冲动!” 赵老四拽住儿子。 “爹,她玷污了小蒙!玷污了小蒙啊!” 赵玉田儿狂躁的往前冲,不就是个死吗? “你、你、你你你你!” 这把赵老四急的,使劲儿拽住儿子,“人、人不是耍流氓的人!” “爹!这都搂怀里了!” “有、有有有有有!” 赵老四的嘴快累死了,赶紧说句话啊! 李有为站起来,顺手把王小蒙扯起来。 “撒手!还掐?” 李有为拍掉她的小手儿,没良心的,报复心挺强啊。 小手儿像是长在他身上了似的,这把他给掐的。 不过不疼...... “你、你流氓!” 王小蒙眼含热泪,开始琢磨怎么死了。 “有一种紧急情况叫呼吸中毒,需要用东西把头包住,李有为是在救你。” 人群里,白玲淡定的帮着解释了一句。 还有点奇异的看着他,他怎么会这种急救方式呢?毕竟这种情形很罕见。 刘英赶紧附和,“小蒙,这是派出所大队长,她说的话你总该信的!” “同志你好!”王小蒙抹着眼泪,委屈巴巴说:“什么叫呼吸中毒?” “具体原因我不懂,但人在剧烈呼吸的时候容易像你刚才那样。 解决办法就是找个东西套头,情况紧急,李有为把你塞进他衣服里,虽然不雅观,但确实在救你。” “对,对不起,我不懂,我以为你......” 王小蒙垂下头,身体无力的靠住刘英。 “哦,这样啊,李有为,我谢谢你啊!” 赵玉田儿又露出爽朗的笑容,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晃了两下。 “谢谢你救了我家小蒙!” 第740章 王老七打上门! “好自为之!” 李有为拍拍赵玉田儿肩膀,冲傻柱甩头,还要教周姨包饺子呢。 两人走后。 赵玉田儿款步走到刘英身边,笑道:“小蒙,用不用去医院看看?” 王小蒙摇摇头,感觉好多了,刚才真的差点以为要死了。 “英子,我是不是一直在掐他?” “是哦,他把你脑袋塞到衣服里没一会儿,你就一直死命掐人家,我看得真真的。” 刘英这会儿有点心疼李有为,刚才倒是觉着他有点自作自受。 一开始,哪怕是她,也以为他犯病了。 也正因为自己都误会了,便也怪不上人王小蒙误会。 “小蒙,你来找我的吧!” 赵玉田儿美滋滋,看看身后还在看热闹的邻居们,得意的冲大家飞了个眼! 瞅瞅,瞅瞅咱这媳妇儿长的怎么样吧! “哎呀!” 王小蒙陡然间站直,像根木棍子一样戳在地上,紧张道:“你快跑,我爹要来宰了你!” 咋回事? 刚被赵玉田儿眼神恶心到的邻居们,本来已经往回走了,闻言又纷纷回头。 “为啥?”赵玉田儿一脸不解。 “小、小蒙啊,你别吓唬四婶啊!” “是啊!小蒙,怎怎怎怎怎么回回回?” 赵老四两口子心脏狂跳,王老七和院里的王老三是一种人,平时不显山露水,不了解的人甚至会误以为这种人怂。 但碰到事试试,保证真刀真枪往外掏! 哪怕此时此刻,王小蒙不看僧面看佛面,依然没有直接拆穿赵玉田儿。 “玉田儿,你先躲起来,我爹不会为难四叔四婶,你快走啊!” 王小蒙拉住他使劲往胡同口推了一把,又给拽回来往另一个方向推了一把,可别碰上了! “玉田儿你快走!你就去厂传达室等着,完事让你爹找你!” 玉田儿娘见儿子还是不动,索性上去拽着他走了。 “咣叽!当啷!” 一阵飞速骑车的声音传来,黯淡的天色里,王老七骑着三轮车拍马赶到! 最终小蒙娘还是没能弄住他,不过成功拖延了很多时间。 “赵老四!!!”王老七怒吼一声。 “七哥,给给给给给!” 赵老四拿过旁边一个老头儿的拐杖,双手递到王老七面前。 结结巴巴道:“养养养不教,父父父之过,喔喔喔就那么一个孩子,你、你打我!” “玉田儿呢?你给他叫出来!” 王老七抓住拐棍儿给扔了回去。 那老头儿捡起拐棍儿重新拄着,继续看热闹。 “七、七哥,你、你能不能先说说、说说怎么回事?” 那能说吗? 王老七现在可没想给老赵家留什么面子,关键一说丢女儿的脸! 他拽着赵老四胳膊往僻静处走,院里邻居们深感遗憾,差一点就能知道前因后果了。 大家虽然爱看热闹,但谁好意思那么不要脸,跟上去听? “唉,杨瑞华啊,你先回家吧,我上个厕所去!” 阎埠贵无法抑制内心的好奇,背着手跟了过去。 路过三轮车的时候扫了一眼,这车真棒!紧接着又往前走去。 易中海和刘海中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三轮车边,两个老伙计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前面。 阎埠贵的脚步越走越慢,最后完全停下来了。 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眯起眼睛。 “什么玩意儿那么眼熟?我看见什么了?” 他刚要回头,刘海中就揽住他肩膀,不让他回头。 “老阎,你说我大孙女以后能不能分到你手底下念书?” “等会儿再说老刘,我有点事。” 阎埠贵刚要扭脖子,刘海中就快步揽着他往前走,让他转不过去。 “老阎,我关心下一代的教育啊,你帮我分析分析,能不能分到你手底下?” “你孙女才三岁,着什么急?还有四年才上小学呢! 你要是真重视教育,就从幼儿园开始使劲儿! 算术方面一定要熟背口诀,语文方面一定要先学拼音!” 撞上阎埠贵专业了,他还真实实在在给回答了一番。 “唉。” 刘海中叹口气,忽的觉着对不住老兄弟,谁还没缺点? 老阎虽然狗了一点,但也不至于惨遭丢车之苦。 “谢谢你啊老阎,你那轮子我帮你买一个吧,省着你难受。” 至于另一个,那就是易中海的事了,毕竟两人都间接参与了作案。 “啊对!轮子!老刘你给我撒手!” 阎埠贵嗷的一声,竟然挣脱了刘海中的束缚,撒腿就往回跑。 只是跑到院门口后,却没看见刚才那辆三轮车! 反倒是看见易中海从胡同另一头走过来。 “这么快就尿好了?” 平日里气定神闲的易中海声音有点中气不足! 他确实不是啥好人,但也没干过太多缺德事,心理素质比李有为差远了。 “老易!” 阎埠贵大叫一声,“老易!!!老刘!!!” 好啊你俩,一个拦人一个藏车,配合的挺好啊! 什么叫多年的老朋友?也许关系也就那样,但易中海一看就明白,事情败露了。 “老阎啊,咱就什么也不用说了,我也稀里糊涂的,这事儿我负责!” 八级大工的底气展露出来,用钱能解决的事就难不到他。 阎埠贵拳头颤抖,几次欲言又止。 最后说:“我车铃铛坏了!” “我懂,给你换个新的!” 没几个钱,易中海痛快应了下来。 “老易,我知道,你和老刘肯定也是被骗了,所以我也不追究你们了,唉,车座也旧了......” “我也懂,我给你换新的!” 事情暴露以后,刘海中反而坦然多了,家里有块破皮子,打点油让修车铺的人给包车坐上就行。 “行,那我回家了。” 阎埠贵美滋滋的走了,因祸得福了你说说。 “别让有为知道咱们给老阎买轮子了。” 易中海看着阎埠贵的身影消失在门洞里,转头对刘海中说道。 “我肯定不说,有为对我太仗义了,我一直没机会报答,我要是跟他说了,他肯定把钱给我!” 刘海中先表态,这个锅他背到底了。 易中海说:“不是钱不钱,关键他要是知道了,老阎的轮子还得丢! 再丢老阎还会找咱俩,这事就没完没了了!” 第741章 来自赵老四和易中海的评价 “能吗老易?有为虽然经常折腾老阎,但也没连续下手。” 刘海中觉着不能,李有为有分寸。 “我不比你了解他?” 易中海笑了声:“他主动挑事的时候,事过去也就过去了。 他要是报仇,那就是纠缠到底,就好像我,这两年多来过过一天好日子吗? 杨瑞华得罪了翠兰,所以有为卸老阎轮子就是在报复! 他要是知道老阎没啥损失,还白得了铃铛和车座,我怕老阎整个车都得丢!” “杨瑞华那不是找死吗?还敢得罪王翠兰?” 刘海中服了,那老娘们儿看不清形势啊,真觉着三大妈这身份好使? 别说三大妈的身份了,三大爷的身份也不好使啊! “就那么个人,走吧。” 易中海懒得评论那些事,转身朝着台阶走去...... 胡同口。 老道口商店侧身,这会儿已经没什么人路过了。 “七、七哥,原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听完王老七的讲述,赵老四快流泪了,就说么,怎么可能那么顺利。 女人名声大过天,儿子污了人女儿名声,人爹过来干他可太正常了。 “老四!” 王老七大手钳着他的肩膀头子,摇摇头说:“我本来是真想卸这小子一条腿。可看见你......” “七哥,我都、都懂。” “让他给小蒙道个歉,给自己三个大嘴巴子,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啪啪!” 拍拍赵老四肩膀,王老七走了。 “小蒙,四、四叔先跟你道个歉。” 赵老四作势要鞠躬。 商店侧窗投出昏黄的光线,瘦弱长辈卑微的样子让王小蒙心酸。 她慌忙搀住他的胳膊,“四叔,不怨你。 我也不用玉田儿找我道歉,您让他以后遇事先过过脑子吧。” “好、好好好。四叔一定好好、好好教育他!” 赵老四心里更酸了,多好的姑娘啊,儿子要是不犯傻,说不定还有一丝可能。 这下好了,提前骄傲了,指定是没戏了。 “老四啊,我跟你打听个人!”王老七又回来了。 “七哥你问。” “你跟你们院的李有为熟悉吗?” “熟。”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爹!” 王小蒙陡然间脸红红,嗔怪的喊了声,快步走了。 “这......” 赵老四眼巴巴的看着王小蒙的背影,这还有啥不明白的? 人姑娘看上李有为了,人爹在这帮着打听呢。 儿子命好苦啊,刘英被人领走了,结果王小蒙也要被人领走了。 怎么?李有为是老天爷派来让他儿子打光棍的克星吗? 他摇摇头,看破不说破,置身事外才能平安。 “人不行吗?”见他摇头,王老七问道。 “哦不是!” “我听人说,他精神不好,是真的吗?” “有、有、有这事,但那是间歇性的,不是一直、一直犯病!” “犯病时候啥样儿?” “吓银,可、可吓银了!” “你看你!”王老七被他逗笑了,“能有多吓人?” “我、我嘴就是让他给、给吓歪的嘶!” “那、那可真够......你看你个没出息的样儿!” 王老七憨笑,损了他一句,又说:“欺男霸女是真的吗?” “欺男霸女?” 赵老四挠挠头,断断续续的给从头解释了起来。 从当年李有为被师父和大师兄联手截胡到发病,到父母离世,到长达十年的精神病史,到忽然有一天被逼急了开始还击。 详详细细给说了一遍。 “这哪叫欺男霸女?那些人就该被收拾啊!” 王老七听的一肚子气,又有点解恨,毕竟李有为这两年把院里邻居收拾的穷叫唤。 “七哥,你自己拿主意。我敢保证我我我说的每一句都、都是真的。” 赵老四不评价李有为,只讲述事实,具体让王老七自己判断。 这,也是一种生存智慧啊。 “行吧。” 王老七心里也迷糊,打算好好消化消化。 “爹,咱车呢?”王小蒙急吼吼跑回来。 “啊?不是在院门口吗?”王老七懵了。 ...... 北鼓锣巷,大领导家。 傻柱先是给写了配料表,又亲手示范包了一锅饺子。 周姨吃了第一口自卑了,叹口气问道:,“有为啊,你说姨是不是不适合下厨房?” “净瞎说!您简直就是为了厨房而生,只是缺少指导!” 李有为张嘴就捧,别为了这点事不开心。 再说了,做呗,反正以后遭罪的是大领导。 他多少有点恶趣味,还挺想看看大领导吃到妻子包的饺子以后,会是啥反应。 “你看你朋友都听不下去了!”周姨笑。 李有为侧目,我去,好兄弟表情很尴尬啊。 “我、我没听不下去!” 傻柱低头吃饺子,这小子太不要脸了,刚尝了周姨中午包的饺子,那简直了...... 如果这样的人是为了厨房而生,那就把厨房砸了吧。 “哈哈哈哈!” 周姨和李有为大笑,气氛愈发轻松起来。 而另一边,赵老四回到九十五号院帮着打听三轮车去向。 易中海这才想起来还没给人推回来,赶紧出门帮王老七把车找着了。 “谢谢你啊同志。”王老七握着车把,心里踏实起来。 今儿用了几趟,这车别提多好用了。 “不客气,是我刚才有点事,借用了一下。” 易中海嘱咐了声天黑当心,便打算回院里。 “同志,我能向你打听个人吗?” 王老七跟着他往院里走,身后的王小蒙一听老爹又打听上了,臊的在后面捅咕了老爹后腰一下。 “来家说吧。” 自从丢了两任老伴儿,易中海晚上也无聊,竟然邀请起人家。 父女俩跟着走进中院东厢房。 “同志,我想打听打听贵院李有为的情况。” “他?” 易中海当时就后悔了,早知道刚才敷衍两句就好了。 “嗯,就他。” “他...不犯病的时候挺好的,犯病的时候挺气人的。 记仇,有仇必报! 记恩,有恩必报! 大概就是这么个人。” 易中海真想说那小子贼不是个东西,但考虑到会被报复,他忍痛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 “好咧,谢谢你啊!” 王老七笑着站起身,跟人道了个别,还让女儿说大爷再见。 “大爷再见。”王小蒙支应了一声,跟老爹一起出门。 ““我们院里有位老太太,你们也可以去问问她。” 易中海送两人出门,朝着西厢房扬扬头,怎么可能轻易让李有为混个好名声? 恶人还需恶人磨,让贾张氏当那个恶人吧! 第742章 当刀的感觉,好爽 “啊?我不认识人家,不好意思去。” 王老七憨笑,要是碰上了还好说,专门登门去问,就有点难为情了。 “多打听打听肯定没啥错。” 易中海正说着,恰好贾张氏出来倒脏土。 “老嫂子,这是前院老四和老刘的老乡,来打听点事。” 巧不巧了,今儿就该李有为倒霉啊,易中海嘴角微扬。 见贾张氏过来了,他便回家关门加关灯。 让别人聊去吧,他可不沾边,省着到时候血溅身上。 “这个老驴操的要借刀杀人!” 贾张氏多精,基本马上明白怎么回事了,肯定是有人打听他徒弟! 他那边给了个好评,然后让她给差评! 明知是坑,贾张氏也乐意踩! “同志,你想打听谁?” 贾张氏使劲握着拳头,李有为李有为,一定要是打听李有为的。 老娘已经憋好了一肚子坏水了! 嘿嘿嘿! 贾张氏微微呲牙。 “李、李有为。” 王老七憨笑着,心说这胖老太太怎么好像憋着一股劲儿呢? “哎呦喂!” 贾张氏夸张的一拍大腿,笑道:“那是个畜生!畜生!活畜生啊!” 王老七父女一愣,好家伙,评价挺两极分化啊。 不过打听事,不就是要听听不同意见吗? “这位大嫂,您慢慢说。” “来家说!” 贾张氏瞅了眼东耳房,雨水那丫头听见了肯定出来捣乱。 三人走进老贾家,贾东旭正在辅导儿子算术题,简单和父女俩打了个招呼。 “哎呦喂,同志啊,你不是想把闺女嫁给他吧!” 所谓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贾张氏一看王小蒙就看好了。 身材高挑,长相秀气,最好的是大眼睛里的羞涩和淳朴。 这不就是个小秦淮茹吗?遥想当年,秦淮茹差不多也是这样。 “我就打听打听。”王老七说道。 贾张氏说:“我跟你这么说吧,那不仅是个傻子,还是个疯子!” “还是个骗子!大骗子!”棒梗抬头插嘴。 “还是个臭流氓!”贾东旭也插了一句。 “我先说!” 贾张氏等不及了,“他不是人啊,我一个长辈,他天天喊我张钢蛋、张铁球、张八戒、张王八犊子、张野猪、咸蛋超人......” 一想到咸蛋超人,贾张氏就想到了被套傻柱裤衩子那次! 哪个骚呦...... 不自觉的,她流下悲苦的眼泪,还有好多外号,竟然一时记不清了! 王小蒙不自觉的翘起嘴角,又赶紧垂下头。 王老七则是听的发愣,小伙子这想象力...... “你们看我的脸,就是被他打的啊!”贾张氏指着自己的脸! “啊?” 看着鼻青脸肿的老张同志,王老七心里惊了一下。 最怕的就是李有为犯病时打人,那肯定是不行的! “他还喊我老伴儿!”贾张氏给了句王炸! “啊?”王小蒙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真的!”贾张氏委屈的点头。 “他还经常脱裤子,拿尿呲别人,在院里、在厂里都干过这种事! 不信你们去问前院三大爷家的阎解成,他被呲的最多! 不瞒你们说......第二多的就是我!” 贾东旭脸发红,可为了搞臭李有为,他拼了! “啊?” 王老七父女瞪大眼睛,好家伙,还是个疯子啊。 “他还是个死骗子,两回给我奶骗到外地,让别人狠揍两回!” 终于轮到棒梗了,他站起来大声说道。 王老七父女额头冒汗,哎我去,这真不是一般的炮子。 两人懵懵的走出西厢房。 而东厢房的窗边,玻璃背后,易中海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两人回到前院,走进刘能家。 寒暄之后,英子娘给两人倒水。 刘能笑着问:“七、七哥,你气哼哼的找玉田儿干啥?” “别提了!那小子......” 王老七直摆手,坏是不坏,但能把人活活膈应死。 “叔您别问了!” 王小蒙脸红,太倒霉,怎么就被那活爹看上了。 其实刘能差不多也猜出来了,便笑笑不问了。 “刘能,李有为这人咋样?”王老七问道。 刘英眼皮一跳,若有所思的看向他,又看向王小蒙。 王小蒙赶紧低下头,“我爹就随便问问。”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刘英轻轻拉着她的小手儿。 如果李有为必须要继续找,那找个她的老乡,总比找个她不认识的强? 刘英叹口气,“爹,七叔问你呢。” “我这不是在琢磨吗?” 刘能挠着光溜溜的头皮,眉毛八字撇开: “七哥,那小子不是一般人,你是帮小蒙问的吗?” “咱是老兄弟,我不瞒你,对!”王老七坦然承认。 “我车坏了遇到他了,他、他帮我家做了个车,我爹就惦记上人家了,真是的!” 王小蒙羞涩的甩锅,姑娘家家的,可不好意思承认。 老刘家人笑笑,谁也没拆穿她,脸都红成啥了还装。 英子娘走到她身后,双手包着她脸颊,笑着说: “七哥,我没啥见识,咱就当唠嗑,我说说?” “你说。” “有为那小伙子是个顺毛儿驴,顺着他,他什么都好说。 要是反着来,他能蹬死别人!” “你这......其实咱不都是这样人吗?”王老七笑。 英子娘也笑。 “七哥,有为脑子肯定不好,可我觉着吧...... 好像只要别对不起他,他就不会对不起别人。” 刘能本来想损两句的,可仔细想想,人家好像也不是个发贱的人。 “嗯,英子,你说呢?” “七叔,我不知道咋说她,但我说说院里人吧!” 刘英来了个反其道而行之,详细介绍了院里主要住户和李有为之间的旧恨新仇。 尤其重点提了老贾家和李有为的纠葛仇怨。 一句没评价李有为,但顺带着让老贾家对李有为的评价失去了可信度。 “哦,这么回事,怪不得那胖老太太刚才拼命说人不好。” 王老七理解了,又不理解了,人怎么能这么不厚道呢? 和着只能她欺负人家,还不许人家还手?还手了人家就是坏人? 转念一想又理解了,她要是厚道人,以前也不会欺负人家。 “七哥,小蒙和永强真黄了啊。” 刘能眉毛微微囧开,到了大城市,人变的真快呀。 王老七侧目,“小蒙,你刘能叔问你呢...小蒙!想什么呢?” “啊?您说什么?”王小蒙脸红红,跑神了。 “你刘叔问你和永强是不是黄了。” “嗯!黄了。” 王小蒙表情坚定起来。 第743章 苦逼的永强 “荒唐呀!” 刘能说:“本来以为咱农村人朴实厚道,结果一共没来几个小伙,这就变了俩儿!” “还有谁?”王老七问道。 “我的活祖宗,玉田儿!” 一提到差点成为自己姑爷的牛逼男人,刘能五官都快要挤在鼻子上了。 纠结,特别纠结! 城市让人开朗,城市让人长见识,城市让人选择更多,就没听说城市让人变傻的。 “那小子!唉。” 王老七提起玉田儿也是头大,“那啥,我走了,你得空去我那,咱老哥俩儿喝点。” 以前在象牙山,王老七不大看得上刘能,现在在城里待了几年,却发现这人还挺靠谱。 “你别着急走啊,那、那永强升官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管那些干什么?” 王老七豁达的笑道:“要是小蒙犯了什么错,人老谢家不要她了,我一样敬他们一辈子。 但他老谢家嫌贫爱富,不要我家小蒙了,那我以后也不认识他们了。” “是,是。” 刘能送人出门,老哥俩在胡同口又聊了挺长时间。 他一直想告诉王老七,这三轮车的三个轮子,起码有两个来路不正。 但想想算了,老阎家活该! 回家的路上,星月将铺满大雪的大路映照的更白,沙沙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估计最后一场雪了,快开春了。” 王老七抬起头看天,心情十分畅快。 “爹,高兴啥呢?” 王小蒙偷瞄老爹一眼,他这人喜怒不形于色,要是表现出高兴了,那心里肯定是相当高兴。 “没啥,没啥。” 王老七抬腿坐上车座,朝后面一指,“上来,爹驮你回去。” “嘿嘿!” 王小蒙赶紧坐上车,笑眯眯的看着老爹。 回到家。 王老七回屋后,只见媳妇儿哭的眼珠子通红。 “担心我?” “王老七你废话!” “你担心怎么不跟去?我还寻思你也能去呢。” “腿抽筋了!” 见丈夫笑呵呵回来,小蒙娘大概知道没出事。 “你看你!” 王老七坐到床边,给媳妇小腿放到膝盖上,轻轻揉吧着。 慢悠悠的把之前的事讲了一遍。 “这么说,人小李欺男霸女是有原因啊!” 小蒙娘心里很不平,师父和大师兄联手欺负人,夺妻之恨啊! 更何况后来因为这个变傻了,父母去世也难说和这个没关系。 那人家李有为真是怎么报复都不为过! 甚至杀了他们,也会有人写请愿书求情。 “那七哥,小蒙啥意思?” “没看懂。” 王老七苦巴巴的。 “你说你看别人一看一个准,怎么看小蒙一看一个不吱声呢?” “我也不知道,睡觉睡觉!” 灯熄了,王老七仰着躺在床上,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小蒙娘侧着身,推了他几下,“哎你别睡,明天东百评优秀售货员,你说咱小蒙能评上不?” “那谁知道,能不能评上,她都是我心里最好的售货员!”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小蒙娘把胳膊搭在丈夫胸口上,多年老习惯了。 夜色渐浓,在黎明前夕暗沉如墨,又在黎明中逐渐清朗起来...... 红叶轧钢厂。 一个地中海和一个满脸愁容的年轻人一起走进厂子。 “永强,今儿宣布调动命令,你马上就是大组长了!” 谢广坤步履轻飘,走路带风,看谁都用眼梢看。 不过他也有点牛逼的资本,儿子二十来岁能当上大组长的话,在红叶轧钢厂的历史上是独一份! “昂。”谢永强眯哒着眼睛,懒洋洋的回了句。 “你精神点!愁什么呢?” “爹。”谢永强转头,推推眼镜,“我就想回农村种树!” “我爹了个懒子的!不是,你爹......你爹迟早被你气死!” 这把谢广坤气的,谁家有出息的孩子总琢磨回农村啊! 他耐着性子说:“永强,现在东西都是集体的,你就算把树种好了,那也不是你的东西啊!你也攒不下来钱啊!” “我知道。” “那、那你是想为国家做贡献?” 谢广坤有点不自信了,有他这样的爹,儿子会有那么高的觉悟? 谢永强摇摇头,“也不是。” “那是为什么?你不为攒钱也不为做贡献,你图啥?” “我就是爱种树!”谢永强一脸苦逼的说道。 “你、你、你爹了个懒子的!” 谢广坤更苦逼,使劲推了他一把...... 爷俩一前一后走进车间,车间里人来的差不多了。 不过都没在干活,而是好几百人集中在中段。 中段有个铁箱子很高,车间主任宣布什么大事的时候会站上去。 这会儿车间主任正坐在边上,和几个老师傅在闲聊。 其他人也在窃窃私语。 “哎,这回不就是选大组长吗?怎么这么大阵仗?” 有那对当官不感兴趣、或者知道轮不到自己的人后知后觉。 “段长还空着呢,我估计谁当上这个大组长,只要干的好,一年内就能蹿上去!” “看主任这么重视这次选大组长,我估计年底段长的人选,就是从最新上来的这几个大组长里挑了。” “我估计是谢永强,这人办事挺行!” “他肯定占个名额,天天不是上班就是学习,是个当干部的坯子!” 说话间,人们不自觉的看向谢家父子。 谢广坤背着手,微微抬着头眯眼睛,眼梢将众人的羡慕尽收眼底。 城里好啊! 要是在象牙山,他这辈子也别想收获这种感觉! 养了个好儿子啊! 他一转头,就见儿子嘴唇轻轻动着...... “唉,不科学啊,不科学啊,要是科学种树,产量能大大提高啊!” 闻声,谢广坤脑门上青筋直蹦,恶狠狠的闭上了眼睛...... “好了,大伙儿静一静,啊,有点事宣布。” 车间主任说着话,在铁箱子上站起来,让这近千人都能看见他。 下面顿时安静了。 “今年增产,加上退了一批管理岗位,所以要选三个大组长出来。 咱闲话少说,我直接公布名单吧,希望上来的人再接再厉,要比以前更加勤勉!” 底下,谢广坤上身微微颤抖,等待巨大惊喜降临的时刻。 第744章 优秀的人想低调真是太难了 “张青,刘达开,许林峰!” “三位以后任各组大组长,大家掌声鼓励一下!” 车间主任说完,带头鼓掌。 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停顿了一下,在人群里寻找谢家父子的身影,然后才跟着鼓掌。 此时,谢广坤不是那个光芒万丈、望子成龙的老父亲。 只是一个两眼发直,毫不起眼的小老头。 他脸色苍白,佝偻着腰,所有精气神都没了。 陡然间脸颊血红,瞪着上面的车间主任,吼道:“主任!” 掌声淹没大吼,个人力量在集体面前不值一提。 而他似乎也失去了第二次质问的勇气,俩眼一翻晕了过去...... 再醒来天已经黑了。 “爹,你醒了啊!”谢永强着急的转头,“妈,我爹醒了!” “哎呀你可算是醒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永强娘三天来基本没合眼,熬的语无伦次。 按照往常,谢广坤高低要骂两句,这也太不吉利了。 可现在,他只是呆呆看着医务室的白顶,嘴里念叨着什么。 母子俩靠近些才听清。 “为啥呢?” “不应该啊。” “哪不对呢?” “咋回事?” “还有机会吗?” “......” “爹。”谢永强直起腰,“干什么不是干?当干部有什么好的?操那么多心。” 其实他还挺高兴,反正是不感兴趣的工作,干干就行了,少操点心比什么都强。 见老爹还不说话,他接着说:“再说了,要是转干了,还不一定有当工人挣得多,别愁了,哈。” “那能一样吗你个瘪犊子!” 谢广坤眼泪汪汪的说:“都是当人,咱凭啥被人管?凭啥不当管人的?管人不比被管着得意?” “那有个头儿吗?大组长上面还一群干部呢。”谢永强不以为意。 “起点!大组长只是一个起点啊!” 谢广坤双手揉脸,让眼泪渗透进指缝吧,不要被没出息的儿子看见。 “广坤啊。” 永强娘小声说:“我可听说了,小蒙选上先进个人了,我估计等两年能当上个小干部。” “挺好。”谢永强挺高兴。 只有谢广坤依然捂着脸。 “广坤,广坤?” 永强娘扒拉了他手腕一下,随着手扑腾落到床上,娘俩儿才发现他又昏过去了。 红星轧钢厂。 杨厂长带着几个厂领导快步走向废弃仓库,远远的就看见李有为拎着两大大木桶往幼儿园方向走。 “有为!” 妇联周主任声音高,尖着嗓子喊了一声。 “啊我的周主任,您这声音太嘹亮了吧,进文工团啊,唱女高音呀,我保证去叫好!” 李有为放下桶朝着他们走近。 “这小子嘴可太甜了!”热爱文艺的周主任笑的合不拢嘴。 大家也笑,贫苦的年代里,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很开心。 两拨人碰面,互相打了个招呼。 杨厂长单刀直入,“有为,这两天你跑哪儿去了?” “回精神病院积极治疗了啊!” 李有为微笑着回答,这答复满意不? 这几乎是一个万能借口,而且压根不需要什么请假条,要是知道请假那还是精神病吗? “我看你挺好的啊!”李怀德接了句话,“而且应该快好了吧,挺长时间没看你犯病了。” “这我就不懂了,还要听大夫的。” 李有为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今早遇到他们,就不穿裤子了。 让寒风扬起丛林,让阳光照耀大树。 “行吧,头两天东百市场的运输队经理来了,说你给豆腐摊的售货员家里做了辆设计非常巧妙的三轮车,想再订几台。” 杨厂长十分欣慰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哦,那事儿啊,那主要是我二大......就是钳工车间的刘海中和我师父弄的,我那点本事不叫事,我只负责锯木头。” 李有为不贪功,才没闲心管那些事,再说了就算想管也没那本事。 大家眼神复杂起来。 大家也知道他在里面可能只是个添头,但一般人都会给自己说的很重要。 可看看他,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多么纯粹的人啊,真实的让人心疼! “行吧,你去通知下你师父还有刘海中,到我办公室来开会!”杨厂长格外重视这件事。 头些年大炼钢的热潮如今热度未散,但他已经预感到了一些东西。 凡事物极必反! 一个轧钢厂如果想要求生存谋发展,就要多开产线,摸索到适合发展的一条路,做到难以被取代,才能延续下去。 轧钢厂当然不可能变成造三轮车的厂子,但如果能有一条产线专门加工配件,那也是加分项! “你们回去的时候顺路找呗。” 李有为想了一阵,还是更想去喂宝贝闺女奶皮子。 “怎么?我这么大厂长还不能让你跑个腿儿了?” 杨厂长笑着背起手走了,大家纷纷笑着离去。 只有李怀德留了下来。 “我估计你杨叔打算弄条产线生产三轮车配件,所以提供原始数据是大功一件! 要是我们去找他俩,就没你什么事了。 你去找,然后顺便一起来开会,你就能分一杯羹,为你好!” 李怀德给解释了一番,也笑着走了。 “唉,优秀如我低调也没用,身边人也优秀啊!” 李有为没辙,冲远处一个工人招呼几声,请人帮忙把奶桶拎到幼儿园食堂去。 他则是跨上二八大杠,去摇人了。 锻工车间近一点,他骑着车进去,恰好看见刘海中在给一群徒弟搞教学。 “我的二大爷,都当上段长了,那么忙还不忘了教育徒弟们啊!” “有为来了啊!师父还和以前一样教我们,只是他更累了。” 杨广上前,平时野狼般阴鸷的脸上竟然露出笑容。 两人从前是师兄弟,现在是好兄弟。 “你怎么来了?” 刘海中太爱听李有为说话了,简单一句话,就凸显出他爱岗敬业又不忘初心的精神! 怪不得宣传科科长天天拿人当祖宗一样供着。 不等李有为回答,他接着说:“你以后要干点什么,我不在这的话,你这些师兄弟也能给你搭把手!” 一群徒弟神色一正,七级大工主动说这话,那基本就是告诉徒弟们,他不是你们师兄弟,你们也要把他当师兄弟看! 第745章 只有徒弟才最了解师父 “好嘞!谢谢二大爷关照,厂里要开会!” 李有为客气完,又和一群师兄弟们客气了两句,就走了。 叫上师父,三人一起朝办公区走去。 厂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炉火旺盛,见三人来了,杨厂长正色道: “易师傅,刘师傅,有为已经把事情跟你们说了吧,接下来......” “他没说。”易中海到现在都不知道来干啥。 杨厂长无语的看向李有为,从车间走过来挺长的路,就一句正经话没有吗? 他无奈笑笑,冲李怀德示意了眼。 李怀德把东百经理来打听订车的意愿说了一下。 易中海和刘海中对视一眼,又一起看向李有为。 “看我干啥?”李有为觉着有点不对劲。 “各位领导,你们有所不知!” 刘海中站起来,收着肚子说道:“有为是个全才,锻压配件的活都是他干的,我也就打打下手! 他这人客气,才把功劳推到我身上,我不敢当!” “哈哈哈哈!” 李有为大笑,好家伙,帮他请功啊。 “二大爷,您心是好心,关键他们谁信啊!” 就算回到十多年前,他也是钳工那头的,和锻工完全是两个专业。 笑着笑着,李有为不笑了,领导们都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老刘啊,你也谦虚了,有为同志虽然具备相当的锻工水平,但你的贡献也是不容忽视的!” 李怀德来了番官话,越看刘海中越顺眼,以前觉着这老家伙是个草包。 没想到当上干部以后,还真越来越有干部的觉悟了。 李有为挠挠脸,他啥时候具备锻工水平了?锻压机都没摸过。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领导们不是真相信他有锻工水平,而是想借着机会让他捞点好处。 而且,刘海中的功劳并不会变小! 捞点就捞点吧,好像有奖金啥的,光明正大贡献给幼儿园食堂,让祖国下一代吃点好的。 “各位领导,我心里一直有一根刺。”易中海沉稳的说道。 大家有点不解,哪跟哪? 李有为也转头,师父感情还挺充沛的,要诗朗诵啊。 “当年有为因为精神问题不能继续胜任钳工这一行,所以离开了这个行业,我一直非常遗憾。” 易中海眼神有点飘忽,好像回到了那段缺德的岁月。 当初他缺德,现在李有为缺德。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古人诚不我欺。 大家谁都没说话,因为不知道怎么接,甚至李有为也没想开口。 “其实迄今为止,有为依然是我水平最高的徒弟!”易中海开口王炸! 窗明几净的厂长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就连个别领导手里烟头的烟雾也垂直升天。 刚才刘海中的话,大家都不信,但都明白什么意思,帮着请功呗。 李有为这两年给厂里做了太多重大贡献,你就算吧,人命值不值钱? 大家乐意顺水推舟,让他分一杯羹。 可易中海这话...大家还真就有点懵了,难道是真的? “师父,你的行为让我很意外啊,你自己信吗?” 李有为单刀直入,二大爷的人情可以领,老易的就算了。 免得以后继续收拾师父,有人说他不仗义。 “那个....咳!杨广和熊平以前都是老易的徒弟!” 刘海中说道:“后来他俩跟了我,他俩确实也说过,有为的水平在他们之上。” 你看,有了佐证,这事可信度就高多了。 李有为傻眼了,我的二大爷,差不多行啦,喂多了要倒沫子的。 杨厂长问道:“老易同志,你的意思是?” “图纸是有为画的,我只是进行了无关紧要的测量而已。” 说着,易中海侧目,微笑着看向徒弟。 刘海中轻轻叹了口气,老易这是要努力修复和徒弟之间的关系啊。 不管能不能成功,反正这行为是对的,挺好。 “你们真信吗?” 李有为悲催的看向厂领导们,俗话说黄鼠狼子给鸡拜年,老易他肯定没安好心! “有为,八级大工和七级大工一起撒谎?别瞎说!你把图纸给厂里,等下一步通知!” 杨厂长说完,宣布:“散会!” “哎。”李有为站起来要拉他。 “过来吧你!”结果被刘海中给拽走了。 老锻工这手劲儿有点恐怖,李有为心里惊了一下,怕是不比傻柱小。 两人出门。 李有为低声说:“二大爷您没看透,我师父他没安好心!” “胡说!” 刘海中语气沉了沉,“你师父以前确实当过恶人,但也不能一辈子当恶人吧!” “是啊有为。”易中海从后面走过来,笑呵呵的说道。 “你少来这一套!”李有为也乐了,“就你那点算计我还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心里想啥!” “我心里想啥?” “你心里想啥我都知道!” 李有为和易中海一问一答,场面轻松和谐,却把刘海中急坏了。 别打哑谜啊。 “二大爷,您是不是以为我师父把功劳给我,是想缓和关系?” “对啊。” 刘海中感觉,不仅自己这么想,可能领导们也是这么想的。 “嘿!”李有为说:“我师父料到了厂里要生产配件,所以需要图纸! 他是想把我架起来!让我求他出图纸! 然后他再要求我以后别对付他! 这叫要挟,不是请求,不一样滴!” 李有为解释完,刘海中苦着脸,“老易,是吗?” 易中海不置可否,高人无需伪装,也不需要解释。 技术在手,天下我有! 刘海中纳闷道:“老易,他不是贪功的人啊,你就不怕他不要这个功劳?” 易中海笑而不语。 “我如果拿不出图纸,厂里就开不了工,他是拿这个把我架起来的。” 李有为冲师父飞了个眼,老家伙,就问了不了解你吧。 易中海点点头,脑海里忽然想到贾东旭那个二逼。 要是换贾东旭,根本不可能看透! “你俩活该是师徒,自己玩儿去吧!” 刘海中背着手走了,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竟然一点没看出来你说说。 “师父你错了!” 李有为揽着他肩膀,“你有没有想到一个可能?” “你说!” 易中海推开他的手,不着调的,就没见过哪个正常人敢对师父勾肩搭背。 第746章 老任务又来了 “您只想着我不求您,您就不给我图纸。 那您想没想到,我压根不会求您! 而且您要是不给我图纸,我能整死您! 当然了,整死只是个形容,形容。” 李有为拍着师父的肩膀,老家伙你还是俗套了啊! 任务快来啊,来啊来啊! 一个任务都没有的日子有点无聊。 易中海皱眉,认真的打量着小徒弟。 唉,终究还想浅了,下意识的以为可以拿捏住他。 毕竟一般人被架到这个程度,就算不为自己邀功,也不好意思更不敢得罪厂里。 可是,小徒弟他不是一般的炮子啊。 “来拿吧。” 图纸在易中海那,他叹了口气。 “给送来,我懒得动弹。” 李有为背着手,溜溜达达朝着仓库方向走去。 易中海看着他的背影,忽的有点苦涩。 一点儿好处没捞着啊。 其实只要一个月的安宁,他就会痛快的交出图纸! 一个月的要求,高吗? 他妈了个巴子的! 现在还要给人送去! 早知道刚才在办公室里不捧他了! 不过他也没真颠颠儿的自己把图纸送去,而是打发贾东旭去了。 “师父,这是三轮车的图纸吗?” 贾东旭看着有点眼熟的,但看不懂,根本看不懂。 他距离能看明白图纸的距离,比李有为离傻柱的厨艺还远。 “对,送去吧。” “为啥给他?” “他要,那就给他。” 易中海稍微皱眉,一点本事没有,还问那么多。 怎么,解释给他听,他就听帮忙收拾李有为? 可拉倒吧! 易中海算是看明白了,让大徒弟去收拾小徒弟,基本等于让大徒弟送死。 另一边,两百来米外的废弃仓库里。 李有为坐在值班室烧水,准备泡点茶。 黑市里能买到一些极好的茶叶! 那当然不是来自于茶商,而是一些高位领导。 这年月,有些人怪叫人心疼的。 他总是给高价,希望清廉的人不必那么辛苦。 为众人抱薪者,众人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啊! “我还是有点觉悟的,唉......” “叮......” 冷不丁的,任务提示音出来了! 悠长清脆,十分悦耳! 李有为坐直,来来来,正闲了呢! “长期2s级别任务上线,请宿主让易中海和贾东旭离心离德,脱离师徒关系!” “选择......” “不是,系统啊!” 李有为难以置信的说:“我还以为他俩现在掰了呢,怎么还保持着师徒关系呢?” 太长时间没这个任务,他已经很久没关注师徒关系。 但下意识的以为,两人还没和好呢。 “是的宿主。”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一根辣条。” “啥牌子的?”李有为咽了口口水。 系统没回应。 李有为倒不至于为了一根辣条放弃神秘奖励,但系统给他提了个醒! 平时嘴里没啥味道,今晚得找好兄弟给做点! 不就是豆制品吗?无非就是.......嗯,好兄弟会想办法的! 他正嘿嘿笑着,就听外面传来咣咣的敲大铁门声。 走出去拉开铁门。 “啊!大师兄,你妈死啦?” “你、你、你大爷的李有为!” 贾东旭本来喜滋滋,使劲儿敲门气死王八羔子! 没想到转眼自己就破防了! “走啊东旭,让我再见你妈最后一眼!” “别碰我!这跟我妈有什么关系?” “报丧啊,你这敲门手法一看就是报丧,而我在这个世上的牵绊无非就是你妈我的老伴儿了!” 李有为笑嘻嘻,冬日阳光下大白牙熠熠生辉。 “滚蛋!你个不要脸的!” 贾东旭从怀里抽出信封甩过去。 李有为麻利的凌空接住,打开一看,哦豁,图纸!老家伙还是很上路的么! 他拍拍大师兄的肩膀,“师父没要带你参加这个项目?” “啥项目?” 贾东旭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雪,又活动活动肩膀。 这体格儿是越来越好了,以前被拍一下会疼的叫出来。 看现在,没事儿人一样! “师父没和你说?”李有为示意他进来说。 “说什么?就让我给你送个信封。” 贾东旭跟着人进门,进门后满眼都是高达十多米,码放的整整齐齐的木材。 这些木头已经放了太久太久,内芯完全风干,表皮灰蒙蒙的,互相之间还挂满陈旧的蛛网。 一层一层,像是年轮堆叠在一起。 右边是个低矮的小破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 左边却是一个扩建之后的值班室,里面灯光璀璨,一看灯泡瓦数就小不。 等走进值班室,贾东旭眼里涌出强烈的嫉妒! 有桌椅板凳、床、衣柜等常规家庭家具,还有一张非常高档的真皮大沙发! 那枣红色的面料被摩擦的微微反光,稍微露出底下真皮的纹理,不用想,坐上去肯定很舒服。 除此之外,还有老大的铸铁炉子和一口锅! 总体面积大约四五十个平方! 说起来,这比绝大多数人家都宽敞! “唉,师父防着你啊!” 李有为没着急说话,等看他眼神嫉妒的不行时,才心满意足的开口。 顺带着摇摇头,摆出一副可惜的面孔。 “不是,你说什么呢?” 贾东旭收回环顾左右的视线,下意识不信,又忍不住想听。 李有为打开信封,拿出图纸,“你可以去问二大爷,厂里是不是准备搞个什么造三轮车配件的项目。” “是吗?师父没提。” 贾东旭琢磨了下,觉着不合理,厂里要干什么都要立项。 立项要几个部门之间来回确定,需要很长时间,而车是头两天做的,不可能这么快确立好。 但他不求甚解,懒得多问,这就要出门了。 李有为乐呵呵的说:“师父在领导面前夸我钳工技术是他徒弟当中最好的,把我捧进了小组! 本来我寻思着,你是大徒弟,能给你也带上呢!” “你可拉倒吧!” 贾东旭撇嘴,“你都不用和杨广或者熊平比,就你那点技术连我都不如!” 这他能不知道吗?当年当学徒的时候李有为开窍就晚,变傻以后调岗时,那技术依然菜的一塌糊涂。 易中海毕竟是八级大工,断然不会说出那么无耻的话。 第747章 对牛弹琴 真话永远都是捅人的刀,李有为的钳工技术确实菜的一塌糊涂。 虽说是原主的锅,但别人不知道换人的事,丢的还是他的人啊! “大师兄!” 李有为抬起手,直奔贾东旭肩膀而去。 贾东旭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死开!你有话说话,手老实点。” “你看你,还骂人,真是的,没点儿大师兄的样儿!” “得了吧你!你说师父瞒我什么了?” “师父和二大爷帮我做了个三轮车,可能设计的挺巧妙,被东百的经理看好了!所以找咱厂想预定一批!” “你拉倒吧,就算咱厂做的好,最后也要把技术共享给机械局! 那经理要是真看好了,不会直接去车厂预定?找咱厂预定个屁?” 贾东旭直撇嘴,真以为他不懂呢? “大师兄,人情世故这一块,你多少缺点心眼儿!” 李有为示意他坐下,还给他倒了一杯水。 但他没敢喝,怕被下药。 “我怎么缺心眼儿了?我一个傻子...不是,你一个傻子还教育起别人缺心眼了?” “你看哈!” 李有为给总结上了,“第一,任何一个厂有了这种能单开产线造配件的好事,都一定会想着先试生产出来! 等成功了再报告上级,而将来车厂找配件供应厂的时候,就会直接交给这个厂,对不对?” 有些事,只要暂缓程序,就会有许多操作空间! 像这件事,轧钢厂确实应该第一时间和上级联系,说咱们有了个什么技术,属于跨行业的,赶紧共享给机械局。 李有为专门去打听过,现在没有具体的知识产权保护法,也没啥专利的说法。 可以说这是落后的一种体现,但也符合现在的国情。 要是现在各行业都玩起专利和技术壁垒,那完全不符合全行业通力合作的现有口号。 甚至会延缓国家的发展。 不过现在已经开始初步尝试对知识产权的保护。 那是发明权和专利权的双轨制度。 第一种是发明权,发明人获得荣誉和奖金,但技术归国有,全国任何行业单位都可以无偿用。 这也是最符合国情,也最被鼓励的方式。 第二个是专利权,和后来的专利差不多,具有强烈排他性,发明人或单位不同意,其他人就用不了。 但一九五零年颁布这个办法以来,全国也就批准了寥寥几个专利权。 其他主要的还是发明权。 轧钢厂的做法就很聪明,暂缓上报,不去争什么知识产权,先看看自己能不能参与核心配件制造! 要是成了,以后就成了供货商,可以单开产线! 不合理,却又不违规,这就是操作空间,也是实打实的好处! “嗯。”贾东旭点头,见他喝水,自己也喝了一口。 “第二,如果东百经理直接去车厂预定,那边肯定直接过来要图纸,咱厂就没时间试成产配件了对不对?” “拉倒吧你,人车厂不会直接拆一辆车?不会自己弄图纸?” “啧,你怎么像个二逼似的呢?厂和厂之间可以走正常程序解决的事,到你嘴里怎么像是偷技术呢? 人车厂犯得着吗?车厂哪个领导愿意背这个名声?背个贼名声他不想进步了吗?” 李有为皱着脸,想想老易同志也不容易,天天对着这么个徒弟,估计一半白头发是愁的,另一半是气的。 “就算你说的对!”贾东旭其实也被说服了。 李有为接着说:“所以,东百经理直接去车厂,就等于间接得罪了咱厂......” “得罪咱厂怕什么?反正最后是给车厂下单子,又不是咱厂做!” 贾东旭又不服了,梗梗着脖子,来啊,来说服他啊! “唉。” 李有为只是叹了口气,竟然没骂他,“大师兄,你能不能反过来琢磨这事儿?” “你说说!” “车厂那边就算有了图纸,他还要先立项、再假模假式优化设计、再优化产线或者单开产线或者找供货厂,再试生产,等反馈等等,那东百经理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拿到车? 但他直接和咱厂联系,咱厂在试生产配件之后,一定会组装出来一批车当样车! 你猜最后这些车,咱厂会不会为了感谢东百经理帮着保密而提供给东百? 这算不算东百经理会做人?最后东百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奖励他?” “你大爷的!” 贾东旭苦涩的看着他,好尼玛有道理,看来自己确实是个傻子啊。 为什么,为什么实实在在的人总要受苦?他痛苦的想着。 这句话在李有为的耳中是夸奖,他飞了个眼。 “现在明白了吗?” “明白啥了?师父瞒我什么了?” “我去你爹了个懒子的,滚滚滚!” 这把李有为给气的,到底是自己嘴笨还是大师兄太棒槌? 不管了,先把这碍眼的玩意儿给撵走再说! 贾东旭被撵出去,迎着苍白的阳光思索起来。 快走到车间了,才忽然张开嘴。 “哦.......” “这么回事!” “厂里要试生产,就要成立小组,师父和二大爷肯定进组,李有为参与度低,应该是没资格。 但看样子是二大爷把李有为推荐进去了!” 忽的,贾东旭红温,人二大爷都知道帮邻居忙,师父怎么能不推荐大徒弟进组呢? 一旦成功,那就等于镀金了啊! 他急吼吼的跑进车间大门,直奔车间最里面的大窗旁。 “师父!师父!” 他跑到大桌边,双手死死攥着桌沿儿。 “东旭,回来了啊,干活儿去吧。” 易中海低着头在改进三轮车图纸,那天多少有点随意,既然要成立项目,那就要更精进一些。 业务上,无论是能力还是态度,老易同志都没的说。 “师父!” 贾东旭弱鸡落泪,请看看你可怜的徒弟一眼好吗? 易中海抬头,顿时握紧铁拳! 多大的人了?动不动就掉眼泪,可真丢死他这个当师父的脸了。 但面对这种人又不敢骂,一骂怕是要哭出声。 他强压着怒火,和颜悦色道:“坐下,你怎么了?李有为又欺负你了吗?” “师父!” 贾东旭脸更红了,怎么?挨揍成了他的标签吗? 第748章 贾东旭举报李有为! “好好好,你说说,怎么了?” 易中海一边说,一边用眼梢看别处,生怕工友们注意到他徒弟又哭了。 这一天天的...... “师父!带上我吧!” 贾东旭可怜巴巴的说道:“我就算没啥本事,那我也可以给你们倒个水啥的啊!” 易中海秒懂,忧伤的放下笔,生无可恋的看向巨大的玻璃窗。 纵横交错的木质窗格,投下一格格光影,如此让人伤神。 听听,你听听,还端茶倒水! 他一个八级大工的大徒弟,要么就别进组,进组就要发挥巨大作用! 这样才不负他八级大工的名声,不负八级大工大徒弟的地位! 其实,八级大工大徒弟的地位很高啊,那是一般人吗? 但看看贾东旭,就想进去倒个水...... “东旭,你的抱负呢.......你、你进去端茶送水,师父还要不要脸了?” 终于,易中海没憋住,似喷非喷了两句。 “师父,对不起,我给您丢人了。” 贾东旭抹了把眼睛,手背亮晶晶的。 “东旭啊,师父...师父跟你说过一句话,不要相信李有为任何一句话! 只要不信他,咱就不会被骗,咱就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你忘了吗?” 易中海苦口婆心的说着,说完更苦逼了,自己也没少被骗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吗? “我理解了师父,不带我就不带我吧,我确实也是能力不够! 我身为您的大徒弟,进去当个废物丢您的人,也丢我自己的人。” 贾东旭有点萎靡,为啥自己就那么菜呢?笨吗?还是傻? “行,你干活去吧...我也不瞒你,现在没法让你进组,但等后期摘果子的时候,我会想办法让你进组分点好处。” 怕大徒弟太过于悲伤,别干活跑神出工伤了,易中海还是提前把计划透露给他。 “行,师父,我现在就去办一件事,给您解解恨!” 贾东旭顿时龙精虎猛,一副要干一番大事业的样子。 “算了,你不用替我想什么,你好好干活就行!” 易中海不怕大徒弟笨,就怕大徒弟灵机一动! “师父,您要瞧得起您大徒弟,您等信儿吧!” 贾东旭急匆匆的走了。 “唉。” 看着他的背影,易中海摇摇头,就怕旧恨未消又添新愁啊...... 副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椅上,用剪子剪指甲,剪完还对着阳光底下看看。 别把人弄疼了...... 做人要讲卫生...... “咣!” 门忽然间就被人撞开了。 “啊,有为啊!” 李怀德正对着太阳底下看手指头呢,回头下意识喊道。 毕竟,在这个厂里,除了李有为没人会这样。 “厂长,是我!”贾东旭急切的说道。 “哥屋恩......东旭同志请坐!” 李怀德额头青筋直冒,易中海啊易中海,看你俩好徒弟! 贾东旭真坐下了,大声说:“厂长,您也是道德委员会的主任,咱厂出现道德败坏的事,是不是应该找您?” 李怀德没说话,深吸一口气,静静的看着他。 为了成为李有为的队友,他早就把李有为身边这些人的情况给摸遍了。 贾东旭这人吧,平庸无能,没谁看得起他,但也没太多人跟他有仇。 所以,他来很可能是举报李有为! 有些事就怕上程序,接到举报就要查啊! 李怀德可不想去查,便微笑道:“东旭同志,工友之间闹点矛盾很正常,别动不动就扯道德败坏什么的。” “厂长,听说咱厂要试生产三轮车配件对吗?” “有这事!” 人家是易中海大徒弟,知道这事不奇怪,李怀德没否认。 “老李啊,门怎么开着?” 这时,杨厂长进来了,进来之前还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 “厂长您来的正好!” 贾东旭来了精神,“我要举报刘海中,他因为私人感情,推荐李有为进组!其实李有为压根就只是个牵头儿的,他没有资格进组!” 说完,渴望的看着正副厂长,夸他吧! 是他让正副厂长不被蒙蔽,是他让光明降临红星轧钢厂! “老李啊,既然你有事,我就等会儿再来。” 杨厂长微微一笑,背着手走了。 “哎?” 李怀德这个无语,来都来了,帮着说两句话也行啊! “东旭同志啊,情况我们了解了,我们一定会彻查! 如果你说的属实,我们不仅会立即将李有为开除出小组,还会对刘海中进行严厉的处罚!” 李怀德痛心疾首,仿佛正义的化身,公道的代言人! “好!我等着!再见!” 贾东旭站起来,兴冲冲的走了,这都两年了,可算给了李有为一刀! 爽啊,解恨啊! ... “东旭,你去干什么了?” 贾东旭刚回到车间,就被易中海叫了过去。 “师父,您别问,您等着就行!保证您大吃一斤!” 贾东旭信心满满的说道! 易中海点点头,还大吃一斤,是屎吗? 唉...... ... 而在茶香四溢的废旧仓库值班室里。 李有为悠闲的品着茶,好东西就是好东西! 气韵悠长,回甘十足的茶香,就好像他的品格,高雅! “怎么还没提示任务成功呢?东旭就不怪老易同志不带他玩儿?” 李有为做梦也没想到,贾东旭压根就没理解到那么深的程度...... 下午四点半,工人们下班了。 幼儿园和托儿两边人头攒动,接孩子的家长络绎不绝。 其实幼儿园那边,大班的孩子基本不用接了。 这年月,六岁的孩子已经能结伴找到家。 等人散的差不多,托儿所这边的保育员们纷纷松口气,紧跟着下班回家。 娄晓娥还是按照以前的习惯,留下来做值日。 成分问题始终是座山,她只盼着现在的勤勉,未来会给她换回一句好话。 或者没好话也行,起码别落井下石。 “晓娥。” 李有为推开门,走过去轻轻揉揉她的手,“你看你,手冰冰凉的!” 娄晓娥抿唇,一抹暖意从小手延伸到胳膊、到全身。 这就是幸福的滋味儿? “我把这当家,家就要干干净净的。” “咦嘻嘻!” 小朵朵看见爸爸来了,忽的小嘴儿一噘噘,“吼吼~” “我去!”李有为不忍直视,学的越来越像了。 “我、我小时候吧,见过小猪......” 娄晓娥期期艾艾的说:“我怎么觉着咱朵朵是在......是在学猪叫呢?” 第749章 好兄弟,做个美食给哥们儿吃吃! “像吗?” 李有为用问题回答问题,实则逃避问题。 不然怎么说?咱闺女天天和一头快一万斤的猪一起玩? 因为过于聪慧,小丫头没学会人话先学会猪话了? 哎呦,李有为脑壳儿疼。 “吼吼~”小朵朵噘着小嘴儿,萌气十足的冲爸爸妈妈甜笑。 “哎呦喂!” 李有为脑壳儿更疼了! “嗯,我爸妈也说像,嘿嘿,怪好玩儿的。” 娄晓娥也没多想,弯腰把宝贝女儿用宽布带绑到身上,然后咬着牙直起腰。 “是不是挺沉的?” 李有为关心的问道,他已经失去了对基本重量的感知,抱孩子和抱起一头牛对他来说没本质区别。 “沉甸甸的小胖娃!” 娄晓娥眉眼甜美,满是宠溺的看着在噘嘴儿的宝贝女儿。 粉雕玉琢的小宝宝,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呀。 “嗯。” 李有为低头,用鼻尖拱开她的小手儿,小丫头怎么总是咬手指头? “咦嘻嘻。” 小朵朵怕痒,缩起脖子甜兮兮的笑。 一家三口一起往外走,出厂走到岔路口时,停了下来。 “有为哥,我爸妈都特别喜欢朵朵,今天又让我回去。” 娄晓娥有点无奈,一回去小朵朵又有无限供应的奶皮子。 别人家都是怕孩子营养不良,她天天担心女儿营养过剩。 看肉乎的...... “理解,隔辈亲么。不过明天别回去了,咱一家三口一起过夜。” 李有为温柔的看着她,有孩子和没孩子的真不一样。 对母亲的感情会转移到孩子身上,而对孩子的爱有时候也会转移回母亲身上。 “嗯嗯。” 娄晓娥抱着朵朵走了。 李有为回到九十五号院。 “李有为,你看!棒不棒实?” “啪啪啪!” 阎埠贵似乎早就等在家门口,冻得小脸发青,大鼻涕都快流出来了。 一看见李有为从门洞里出来,赶紧拍拍自行车。 “哎呦喂我的三儿,您这是新买的俩儿车轮?” 李有为心里美滋滋,老家伙,这下肉疼了吧,让你媳妇儿嘴欠。 可很快他觉着不对劲,俩轮子起码要小三十块呢! 如果是老阎自己买的,现在怕不是要难受的在家里躺着直哼哼! 果然! 阎埠贵微微扬头,“是老易和老刘给我买的,比我之前那对旧的更好呢! 还有这铃铛是新换的!” “铃铃铃~” 他拨弄两下,金属材质的铃铛发出悦耳连贯的声响! “啪啪啪!” 又使劲儿拍拍车座,“看,这皮子怎么样?好不好?” 说着,走到李有为身边,抬起手拍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你说三大爷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三儿!” 李有为拍着他的肩膀,笑呵呵说:“你听没听说过乐极生悲这个词?” 阎埠贵笑容光速消失,很快又重新爬到脸上,“李有为,以后我把车放家里,有本事你进来偷啊!” 来啊!来啊! 入室行窃,赃物价值巨大,就看国家弄不弄死你! 想到李有为的悲惨下场,他咬着牙笑。 李有为猛拍老阎肩膀,一脸责备,“这话让你说的,什么叫偷? 咱哥俩儿什么关系?你媳妇儿是我老伴儿,咱俩是连襟啊!” “啊!” 阎埠贵慌忙躲开,揉着生疼的胳膊大吼:“李有为你又玩伦理哏,你这个没大没小的! 再说了,就算我老伴儿是你老伴儿,咱俩也不是连襟!你连这关系都弄不明白你真是个大傻子!” “要不咱让院里人说说?我就说是连襟!” “行啊!让大伙儿说说,看谁说的对!” “哎呦喂我的妈妈呀!” 三大妈快步跑出来,老伴儿又让人给套圈儿里了,还问问院里人,够不够丢人的? “饭好了,来家来家!” 三大妈拽着老伴儿的胳膊,就别在这光腚拉磨转圈丢人了。 阎埠贵也反应了过来,骂骂咧咧的走了。 “哈哈哈哈。” 反正只要看他们生气了,李有为就美了,哼着小曲儿回到中院。 “有为哥,你是不是又欺负三大爷了?” 雨水笑嘻嘻的跑到他身边,本来想去助威的,可惜听见的太晚了,都结束了。 “没,那是亲切友好的问候!你哥呢?” “在家做饭呢,哎呦,啧啧!”雨水直咂巴嘴。 “怎么了?” “我哥现在说话都变得轻声细语的,像个大老娘们儿一样!” 雨水挺喜欢刘英的,随着两人交流越来越多,她的口音也有点朝着象牙山奔袭。 “告诉你哥看你哥不收拾你!”李有为被她逗笑了。 冷淡系的长相,欢脱的性格,反差萌怪有意思的。 “他最多弹我脑崩儿,我又不是不会跑,来啦来啦,吃饭了!” 雨水拽了他袖子一下,小脸忽的有点红,就先跑回家了。 李有为跟着进去,就听傻柱慢声细语的说: “铁君呀,你要是想吃什么就和......咳!” 见李有为进来了,傻柱赶紧咳嗽一声,粗着嗓子说:“铁君,给桌子收拾收拾!” “可别呀,可别把我的嫂嫂累坏了!” 雨水笑嘻嘻的跑到桌边擦桌子,冲大哥直乐。 高铁君脸红,嗔怪的骂了句臭丫头。 “好兄弟,我想吃个东西!” 高铁君还没说想吃啥,李有为先说了。 “说!” 傻柱高度自信,只要有食材,啥玩意都能做出来! “辣条!” “什么?”傻柱有点迷糊,辣,条,这是什么? 李有为眨巴着眼睛,努力的回忆配料表。 但他上辈子几年也不吃一次,吃的时后也不看配料表啊。 “我只知道是豆制品.....有点像腐竹.....然后用重油重盐重糖......” 李有为只能形容成这样了,甚至已经超水平发挥。 “哦......” 傻柱炒菜的勺子慢了下来,琢磨了片刻说:“那玩意儿能好吃吗?” “你知道是什么样的?”李有为惊喜的问道。 这可真是作文开局给一个题目,剩下全靠好兄弟自己写啊! “大约摸知道,不能用腐竹,要用三合面揉成团,然后洗,然后再熬料......” “洗?面还能洗?”李有为人菜又好奇心强。 “面筋啊,面筋就是洗出来。” “面筋是洗出来的?” 李有为大为吃惊,这厨艺的道道儿也太多了,按照他的想法,面被水一泡会化开...... “你不懂就别问了,不过等来年过年吧!我弄给你吃!” “我去我的好兄弟,咱不至于吧!” 好家伙,这可刚过完年,一口吃的等一年?李有为都怕到时候自己忘了。 “糖现在是战略物资,去哪儿弄那么多?” 傻柱也被说的有点动心了,但没办法,条件不允许啊! 第750章 不愧是老李家的人,如此通透 “白糖?你等明天!” 李有为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哥有,没有也可以去黑市买! 随后他皱皱眉,糖制品在黑市上很少,纯白糖更是罕见。 去天竺的时候弄一些回来就好了。 可惜历史没学好,上辈子也只顾着笑话三哥军工了,没注意这年代三哥的产糖量怎么样。 不过就算再少,那也是个大国啊! 他盘算上了,下回去的时候高低得去产区搞一些回来。 上回看那边甘蔗挺多的,制糖量也少不了,好像在旁遮普看见的。 “吃饭了吃饭了!” 傻柱没当真,白糖是战略储备,平时压根没得卖,也不相信好兄弟有门路。 李有为心里做好打算,也就不想了,“对了,我不是把三大爷轮子卸了嘛,那个......” “你什么时候把三大爷轮子卸了?”傻柱一脸震惊的问道:“你怎么能干这种事?” 李有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鼻孔慢慢呼出两股气。 “大哥,不是你帮着有为哥一起拆的吗?”雨水小心翼翼的问道。 傻柱老脸一红,瞪了妹妹一眼。 “你是怕我知道?”高铁君试探着问道。 见傻柱不说话,又说:“那天晚上有为要做三轮车,少俩轮子! 雨水说他一定会从三大爷那弄...... 我还不信呢,就跟着一起偷偷看,没想到看见你一起......” “我、我、我......” 傻柱臊的不行了,偷东西被媳妇儿看见了,丢人啊我去! 索性坦率说:“一大妈对我也挺好的,三大妈骂人家我也看不过去! 正好有为也是因为这个才卸三大爷车轮子,我就自告奋勇一起了.......” 说完,偷瞄媳妇儿一眼。 “我知道,雨水跟我说了,所以我觉着......” 高铁君嘿嘿一笑,“我觉着有为这点挺好的,带着你干了你平时想干不敢干的事! 再说了,好朋友之间就应该互相帮衬着。” “哈哈哈哈!” 见媳妇没多心,傻柱又开朗起来,“其实不是不敢,是想不到,我要是早想到,我早就把三大爷车架子都给拆了!” “有为哥你把我哥带坏啦!”雨水笑嘻嘻给大家发筷子。 傻柱接过筷子,“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我说咱不是把三大爷轮子卸了造三轮车了嘛。 谁知道俩大爷技术还挺优秀,造出来的车被东百经理看好了,想让咱厂造几辆出来。 咱厂成立了个试生产配件的小组,哥们儿也进去了!” 李有为有点得意,人优秀起来,想低调都不行。 他这纯纯是被老易和老刘给硬塞进去的。 “妈呀,那要是能成,以后要单开产线吧!” 傻柱多少有点无语。 你说说,人家偷个车都能给厂里做贡献,人顺起来真是没的说! “单开产线的贡献很大么?” 雨水咬着筷子头,可可爱爱的问道。 “那当然大啦!”高铁君说:“现在几个轧钢厂产品同质化严重,我觉着以后迟早要合并。 至于说是谁吞谁,就看谁家产品多,技术优秀了!” 李有为看了她一眼,挺好,比他男人有远见。 “这么厉害呀!有为哥你在里面很重要吗?” 雨水俩小拳头放在桌沿儿上,期待的看着他。 “雨水,你有为哥的贡献有两条。 第一条是召集俩大工办这件事。 第二条就是偷了俩轮子,能有啥重要的?” 说着,傻柱自己都乐了。 “能召集起俩大工容易吗?那说明有为哥有领导力,有凝聚力!” 雨水歪着头反驳,不准看轻她的有为哥。 “倒也是!” 傻柱也不争辩,看向好兄弟,“你在里面负责啥?” 李有为就把今天在厂长办公室里的事说了一遍。 “我天,俩大爷把所有功劳都推你身上了!要是以后被查出来怎么办?” 傻柱有些忧虑的皱起眉头,这种冒功的事以前也发生过,查出来后果十分严重! “有为哥你赶紧退出来吧!咱好好过日子,安安稳稳比什么都强。” 雨水也急了,不需要他多能赚钱啊,等她大学毕业了,收入足够俩人花了。 一想到这,她小脸儿红了。 高铁君说:“是呀有为,这也太容易露馅了,柱哥说你是一大爷几个徒弟里最......还行,还行。” “我又没冤枉他,他本来就是一大爷徒弟里入门最慢的!” 傻柱接着说:“你赶紧退出来,趁着还来得及!” “你们......是真拿领导当傻子啊!” 李有为拍拍傻柱又厚又硬的肩膀,兄弟,格局打开,那帮人不比你精多了? “他们本来就傻啊,这都看不出来!”傻柱依然焦虑。 雨水歪着头,若有所思。 “难道......”高铁君试探道:“难道领导们要养肥了再杀,到时候摘果子?” 李有为眼里露出些许赞许,“虽然你判断错了方向,但你说的还真有道理!” “铁君,你这想法也太.....太阴险了!”傻柱皱着眉说道。 高铁君推了他胳膊一下。 “嫂子,不会的,要是有为哥被整了,厂里一年要多死多少人?” 雨水从实际角度出发,精确判断出高铁君的想法完全不合理。 厂里每年都有伤亡名额,过线必严查! 到时候停工整顿、缩减产线、少批钢坯等等,一个个棒子砸下来,率先倒霉的就是领导。 所以,他们不可能给李有为下套。 “小雨水长脑子了!” 李有为笑吟吟,看,不愧是老李家的人! “哼!”雨水挤鼻子,得意的撇小嘴儿,侧目说道: “嫂子,我估计有为哥之前救人以后,把厂里给的奖励都给食堂了。 厂里这次也算变相补偿和奖励他,所以没人会想着拆穿什么。” “对对对,不愧是念大学的人!” 傻柱憨笑,十分满意的看着宝贝妹妹,不愧是他一手带大的啊! “哦,这么回事。” 高铁君瞄了一眼李有为,天天接触,只觉着是自家很好的朋友,甚至说是丈夫的兄弟。 很容易就忽略掉他的其他属性,譬如院里人眼中的恶霸,厂领导眼里的香饽饽...... “傻柱,我打算给我二三师兄也弄进试验小组,他们有钳工技术,我打个申请就行。” 李有为有好处不忘了身边人,倒不是帮身边人追求奖金,而是帮着身边人积攒荣誉。 这是个荣誉大过天的年代,不仅好听,它也好用。 只是杨广和熊平好办,他还想把傻柱弄进去,这可就难了。 这件事里傻柱的贡献是什么?特长是什么? 李有为总不能跟领导说,傻柱的牛逼之处是可以帮着偷车轮吧。 第751章 傻柱反对的真正原因 “行,杨广和熊平对你真不错,尤其是你三师兄杨广,啧啧!” 傻柱知道那俩人,在厂里还挺出名,毕竟从八级工那跑到七级工手底下当徒弟,一般人还真不好理解。 再一个就是杨广长得太特殊了,都有人说,天黑的时候看见他总被吓一跳,像头野狼站起来了似的。 “我还想把你也弄进小组,但我没想好理由!”李有为说道。 “我、你可别损我了,我就能帮你去偷车轮子去!” “哈哈哈哈!” 大家大笑,纷纷动筷吃饭。 等吃饱了,雨水勤快的收拾起饭桌,并坚决不让嫂子插手。 平时懒得要命的姑娘,这会儿也知道爱惜孕妇了,看得傻柱十分欣慰。 高铁君闲不住,就泡起了茶。 李有为接过玻璃杯,“傻柱儿,你说怎么能让我师父把我大师兄逐出师门呢?” 傻柱一拍脑门,“这两年你怎么...怎么一会儿问我怎么能让一大爷把东旭逐出师门,一会儿又问我怎么能让一大爷把东旭收回师门?” 两年来,李有为靠着这个反反复复的任务反反复复拿奖励。 每次接到任务都过来问问傻柱,刚开始傻柱还帮着参谋参谋。 后来傻柱快要疯了,现在一听见这问题,脑浆子都要沸腾了。 “哎?有为哥,一大爷现在还给贾东旭当师父呢?” 雨水转身问道,还以为俩人闹掰了呢。 “对啊!” 李有为应了声,其实要不是系统给任务,他也不知道两人现在还没掰。 “有为,你搭理贾东旭干什么?好好过自己日子多好? 你也到岁数结婚的人了,稳当点,将来媳妇儿家里人也放心把姑娘托付给你。” 说完,高铁君低头继续给大家泡茶。 茶泡的很淡,免得晚上睡不着觉。 话也说的很淡,免得引起丈夫怀疑。 别人都不知道傻柱为啥反对雨水跟李有为,甚至傻柱自己也是懵懂的。 但高铁君知道,外表浪荡的丈夫因为少年时代的家庭剧变,内心很渴望安稳平静的生活。 李有为人生精彩,跌宕起伏,傻柱恰恰是不想妹妹的人生跟着起起落落,所以才一直强烈反对。 也许,李有为也没参透这一点。 旁边,傻柱嘴里正好进了一片茶叶沫子,咂巴咂巴嘴,越咂巴越苦。 为啥呢? “嫂子,有为哥是个靠谱的人,只要是接触时间长的,肯定能放心把家里姑娘托付给他! 你说是不是,大哥。” 雨水手里拿着碗,微微侧着身,偷感十足的偷瞄傻柱。 “嘛~嗯~” 傻柱还在咂巴着那片茶叶,一双牛眼有点空洞和迷惘。 他们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呢? 暗示什么呢? 直到晚上睡觉他都在琢磨,琢磨琢磨就睡着了...... 转天。 清早,天高云淡。 从六点来钟开始,厂里就有上白班的工人上班,七点多的时候,刘海中背着手穿过后门,朝中院走去。 “早啊二大爷,您今儿气色真好!” “二大爷早啊,上班去啊。” “二大爷,您真是咱厂的宝贝啊,帮着搞发明!” “二大爷,小组还缺人吗?您可得找跟您一条心的人啊!” “二大爷,您越来越重要了......” 面对冷不丁袭来的一堆马屁,刘海中脸色发青,强撑着客气回应邻居们,脚步匆匆的走进中院的东厢房。 “老易!” 他进门时,易中海在擦脸。 “老刘?怎么了?” 易中海把毛巾挂架子上,拿起军大衣。 “老易,厂里要搞试验小组的事怎么传开了?” “啊?” 易中海脸色一变,这事有保密性,一旦先传到车厂,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不是你说的?” “怎么可能是我说的?我是那不靠谱的人吗?” “唉,那是谁?”刘海中百思不得其解。 “你怎么不怀疑有为?” “怀疑他?你觉着他会传出去?”刘海中来了个反问。 易中海倒是被问住了,仔细想想还真不可能,小徒弟那人浪中带苟,苟中带浪,稳着呢。 “师父师父!” 这时,贾东旭兴高采烈的推开门,一看刘海中也在这,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 “早啊二大爷。” “嗯,早。” 刘海中上下打量起他,要说试验小组的事还有谁可能知道,他算一个。 毕竟是官方认证的易中海大徒弟! 扫了眼易中海,他就走了。 “东旭,你把试验小组的事传出去的?” “师父您真厉害,您怎么猜出来的?” 贾东旭满脸的求夸奖,甚至人家还没开始夸,他就得意上了。 易中海扶额,抹了把脸说:“为什么?” “师父您想,二大爷给李有为虚报功劳才把他弄进试验小组! 等这事儿传开了,到时候厂里收拾李有为的时候,肯定连着二大爷一起收拾了! 那时候小组里不就剩您自己说了算了?嘿嘿。” 贾东旭还有点小心思,到时候师父调他进组,可真就是一句话的事。 易中海单手扶着门框,苦涩道:“东旭......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你折腾李有为干什么?你是那块料吗?” 不怕徒弟菜,就怕徒弟又菜又爱玩,这两年来都让人给收拾成啥了? “师父,我就是不服!我就是要看他倒霉!”贾东旭咬紧牙关。 “师父,您就想吧,谁要是天天喊您老娘老伴儿,您能忍得住吗?” “行了行了!” 易中海摆摆手,有点放弃治疗了,“这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插手了,安心等着过段时间我把你弄进组领功劳就行。” 说完,易中海急匆匆的走了。 本来还打算周密论证几天图纸的完美性,现在看拉倒吧,今儿就开工上马吧! 务必要赶在车厂听说这件事之前,搞出几个成品出来! 到了厂里以后,向来慢悠悠的易中海让人通知李有为和刘海中到钳工车间小仓库开会。 召开会议属于牵头,牵头属于领导性质,但大家都没有异议,他是真正的项目总工。 结果,刘海中带着十几个徒弟来了。 “老刘啊,这是......” “老易,有为跟厂里打了招呼,把他这些兄弟都弄进小组了,嘿嘿。” 刘海中扫了徒弟们一眼,得意啊,看,为师的忘年交靠谱吧! 一群徒弟心里也有数,不仅要谢谢师父,也要感谢人李有为。 “哦,行!”易中海没当回事,毕竟说是小组,其实到后期起码要有好几十人。 “那个......要不你把东旭也弄进来吧,有为今早跟我一起上班的,我问他了,他说不在乎。”刘海中犹豫了片刻说道。 第752章 老嫂子,你坏事了啊! “再说吧!” 易中海哪敢把脑子有病的大徒弟也弄进来?有一个脑子有病的小徒弟就够他受着了。 “听见没听见没?” 门外,李有为小声冲旁边问道,还使劲用拳头凿贾东旭胳膊。 这把贾东旭疼的啊,肱二头肌都要爆炸了。 但比不过心疼,没想到阻止自己进步的,竟然是亲爱的师父。 “为啥?”贾东旭眼圈红了,呆呆的看向他。 “因为你彪!”李有为给出标准答案。 “你才彪!”贾东旭嘴一扁,哭着跑了。 因为过分委屈,连班儿都没有心思上了,直接跑回家了。 “东旭?你怎么啦?小畜生又打你啦?” 九十五号院,中院,西厢房。 本来正纳鞋底子的贾张氏哆嗦了一下,好大儿肯定又挨揍了。 “妈!” 贾东旭哆嗦着嘴,上下牙直打架。 “怎么给你打成这样了?孩儿你别怕,妈给你做主!” 贾张氏眼圈也红了,以前儿子被揍了,回来以后总是特生气! 可从来没被打的这么伤心过! “妈,不是!” 贾东旭坐下,“那个小组的事,人李有为压根不在乎我进不进组! 倒是二大爷让我师父把我招进组的时候,我师父没让! 您说,就他这样的,我还怎么认他当师父呜呜呜呜!” “哎呦喂我勒个亲娘耶!” 贾张氏一拍大腿,冲着门外哭嚎,“易中海你丧尽天良你对得起你老贾大哥吗你? 没有他带着你易中海能走上钳工的道儿吗你个猪狗不如下油锅翻面儿的货呀~呀呀~” “妈,妈!您别吓唬我啊!”贾东旭慌忙扶着。 贾张氏骂街的特点就是不喘气,总是一口气骂很长,年轻体力好的时候没问题,现在不行了,容易换不上来气! 这不,身体一歪要倒地上了。 “东旭啊,你要这师父还有什么用?” “也许我师父有别的想法!” 哭过之后总是容易冷静,贾东旭大脑上线了,嗯,这事儿应该有说法。 师父阻止徒弟进步是很反常的事,如果易中海真那么想的,按理说会私底下和刘海中单聊。 而他当着那么多人面说,说明还有别的安排。 “得了吧你东旭,你还向着他!妈带你找他去!” 这种好事怎么能缺了儿子?贾张氏把衣服揶进棉裤里,又套了个灰色的破褂子,急吼吼的出门了。 “妈,别介!别介啊!”贾东旭无奈了,老娘总是过分勇猛! “你别管!” 贾张氏脚步匆匆,时不时就扒拉开儿子的手。 等走进厂门口。 在传达室值班的王老三探头往外看。 “看什么看,老娘就是要进去,有本事你出来拦着?” 贾张氏恶龙咆哮,镇的王老三硬是没吭声。 进去就进去吧,这肯定是被李有为给欺负的不行,找他算账去,进去挨收拾去吧! “哎呦三叔您怎么不拦着呀!”贾东旭还埋怨上了,埋怨完接着追老娘。 “这一家子!” 王老三笑着摇摇头,回身看向棋盘,示意工友走棋。 另一边。 贾张氏轻车熟路的跑进钳工车间,进门就吼:“易中海你个王八羔子,你给我出来!” “老嫂子老嫂子!” 车间主任慌张的跑过来,干什么啊这是,影响太坏了! 谁家八级大工是给人当零碎骂的? 这么说吧,八级大工过的不舒坦,他这个车间主任都有责任! “小张,当年你老贾大哥对你怎么样?” 贾张氏在钳工车间还是有底气的,这帮老人儿谁都要卖老贾个面子! “您说,唉,又怎么了?” 车间主任表情发苦,她怎么来了? 人都死了这么多年,大家还给面子,说明人老贾当年做人属实是不错。 “你们不是要弄什么试验小组......” “别说了别说了,咱外面说!” 车间主任一听就明白了,厂里肯定在秘密搞什么东西,连他都不知道的事,更不适合被其他工人知道。 “你让开!” 贾张氏冲着最里面嚎,“易中海你个忘恩负义的王八犊子,你技术有一半都是东旭他爹教的! 现在他爹走了你当师父不好好当你还拦着他进步你真好意思! 你那什么试验小组就多你徒弟一个人吗你个蹲笆篱子吃小饼子的嗝.......” “老嫂子老嫂子,你缓口气缓口气!” 车间主任脑瓜子嗡嗡的,恨铁不成钢的看向贾东旭,“快扶你妈回家啊!” 我天,事大了,厂里秘密搞点什么,这下被上千号人都知道了! “哪有当儿子的管妈的?” 权衡片刻,贾东旭选择了孝道...... 易中海急匆匆跑过来,后面还跟着刘海中和一群人。 工人们震惊的看着这位八级大工,真从来没看见他跑过,跑得还挺快! “老嫂子,怎么了这是?” 易中海气喘吁吁的跑到门口,双手扶着膝盖大喘气,贾东旭被李有为杀了? 眯眼一看大徒弟就站在旁边,这才松口气。 “你们是不是在弄什么试验小组?” 贾张氏喘过来一口气,大声质问道。 “不是,不是什么试验小组,就是个......研究小组!” 易中海脸色一下就白了,这能当着所有人面说吗?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本来就是打个时间差,争分夺秒操作的事,最怕被太多人知道! 正所谓人多嘴杂、口口相传,按照现在这情况,项目危险了。 “老嫂子,咱出去说!” 易中海直接往外走,他出去了,贾张氏自然会跟着出去。 要是求她出去,她死都不带挪窝的。 果然,贾张氏跟着出去了。 “什么试验小组?” “咱厂有新技术了?” “没听说过啊!” “一组那边都传开了,贾东旭传的,说是个什么三轮车技术?” “三轮车?这风马牛不相及的......” “估计是一些部件的规格或者技术特殊吧,咱厂想试生产然后拿任务。” 车间里有明白事的人,很容易就把前因后果串联了起来。 只是这些明白人很快就退出了群聊,一个个唉声叹气的去干活了。 他们也能想象的到,这事没多久就会传到机械局耳朵里。 京城很大,但核心区也就那么一个区域,这个局那个局的都不远。 东直门地区属于过去四大门,离哪个都不算远...... 车间外,阳光明晃晃。 “老嫂子!你糊涂!” 多年来,易中海一直顾念着老贾的情,从没对贾张氏发过火,但现在忍不住了。 单开产线,可以提升轧钢厂的竞争力不说,还能给大量工人带来实打实好处! 这么一闹,还开个屁啊!真当人机械局和车厂的人都是瞎子、聋子? 第753章 一个人搅黄一个项目 “易中海!你敢吼我?” 贾张氏满脸震惊,还有些淤青的眼眶几乎装不下一对牛眼! 往地上一坐,拍起大腿就嚎:“哎呦喂我的......老刘你干什么?” 刚起势呢,就被刘海中给拽了起来。 “老嫂子,东旭太浮躁了,老易本来想让他沉淀沉淀,然后再招进组。 你就想想,老贾大哥走后这么多年,是谁在护着东旭?” 刘海中生无可恋,这么多人的努力,应该都白费了。 “我啊!我在护着东旭啊!”贾张氏大声说道。 “嗯,是!” 刘海中更生无可恋了,叹了口气,和易中海对了个眼神,领着徒弟们走了。 “师父,这事儿是不是黄了?” 一个小徒弟有些不甘心的问道,他进厂没两年,正是需要成绩的时候。 “周儿啊,下回吧!” 刘海中拍着小徒弟的肩膀,投去鼓励的笑容。 小徒弟不想让师父难受和难堪,赶紧笑着点头,笑着笑着眼圈就红了。 在这个进步基本靠熬的年代,有点成绩多难呀。 师兄们纷纷劝了起来,有人说不一定黄,但被刘海中否定了。 他不想给小徒弟无谓的希望,人活着还是踏实一点好。 另一边。 一阵沉默之后,易中海忽然问: “东旭,你怎么知道我阻止你进组的事?” 虽然事无可为,但他不想当个糊涂蛋。 贾东旭低着头,“李有为领着我在小仓库外面偷听,然后我听见的。” 易中海闭上眼睛长叹一声,那他妈是个傻子? 那自己是什么?一个被傻子随便参透的老傻子? 真是自己要干什么,都会被人猜到啊! “那你妈是怎么知道的?” “我、这个...我......”贾东旭低下头。 “怎么?孩子受了委屈不能找妈说?”贾张氏掐着腰。 易中海没搭理她,手轻轻搭在贾东旭肩膀上。 “东旭,本来师父打算开完会,就主动跟你说一下这件事! 你进组越早,就越容易被李有为给挤兑出去。 所以你最后进组直接分功劳,反而是最稳妥的办法! 你怎么就一点儿都不理解我的苦心呢?” 易中海要哭了,当年怎么就瞎了眼,选了他献祭了李有为。 “好像有点道理啊!” 贾张氏火气一下就全消了,要是儿子现在进组,指不定哪天就被李有为整出来了。 出来了再想进去,可就难了。 像人老易说的,最后进去摘桃子,那才是正路! “东旭,你怎么一点不理解你师父呢?跟你师父道歉!” 贾张氏忍痛给了儿子一脚,心虚的瞄了易中海一眼。 “师父对不起!” 贾东旭接着屁股上传来的力道跪下,那叫一个熟练。 “不长脑子,沉不住气......” 易中海眼神飘忽,有些茫然的看着天外天。 云层背后是否有另一个世界呢?老贾大哥是否在看着呢? 如果老贾活着,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多年以来,易中海每次遇到贾东旭的事,都会这么去试想。 然后让自己以父亲的标准来对待他。 现在,属实累了。 “师父,我错了!” “师父,我再也不敢了!” “师父,您原谅我吧!” 贾东旭道歉三连,熟练无比,甚至声音都没啥波动。 “老易啊,你也了解东旭,你说这傻孩子就是这么傻,你还能不管他了?” 贾张氏赔着笑脸,老腰微微弓着。 易中海啥也没说,拖着疲惫的脚步回车间了。 刚走进大门,车间主任就走过来把他拉到一边。 “老易,要不我开个大会,让大家别外传这件事?” 很明显,车间主任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不用,这种事拦不住。” 易中海顿了顿,低声说:“我对不住大伙儿。” “老易啊老易,你说东旭是老贾的儿子吗?这俩人完全就是反着的啊!” 车间主任一脸悲催,老大哥当年是不是被绿了?不然怎么就生出这么不靠谱的呢? “娶妻不贤毁三代!”易中海径直走向不远处的质检员。 “主任,易师傅!” 两个质检员赶紧站起来,把椅子拉出来,然后去别处了。 车间主任先坐下,笑道:“你觉不觉谁都比东旭懂事?” 易中海没啥反应,他能不知道吗?他可是贾东旭的师父。 丢死人了。 时间仅仅过去两天。 这天一大早,天还没亮。 石景山,首钢,冶金工业部内部司局钢铁分部。 刚开年,事儿特别多,领导和秘书加了一夜的班。 “领导!您怎么不高兴?” 秘书看着一脸愁容的高明,小心翼翼的递上了搪瓷缸子。 “叫司机,安排下,八点去红星轧钢厂。” “您说的是机械局那边要技术的事?” “对啊,你说巧不巧了?怎么红星轧钢厂什么事都和李有为有关系?那瓜批难缠的很呀!” 高明心里也是日了狗,怎么不管在哪个岗位,都那么容易对上李有为? 以前在生产司,批钢坯和李有为结仇。 现在在计划司,又被迫要去把李有为手里的技术要给机械局。 那李有为是好说话的人吗? “舅子,您怕他干什么?他还敢不给?” 小秘书一脸激愤,升官了还怕他? “莫紧到说了,我歇哈儿!” 高明俩眼一闭,多希望一觉醒来就不用去了...... ...... 九十五号院,前院。 “爹!爹!” 晨曦中,刘英从四进院走进前院,在家门口欢快的喊了一声。 “一大早叫唤啥呢?进来吃饭。”刘能拉开门。 “您看,小草儿!” 刘英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喜悦的指着门槛旁边的缝隙。 灰突突的土上,竟然有一丝绿意,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棵草叶儿。 细细的,尖尖的,绿的让人心里亮堂。 “春天来啦!” 三大爷阎埠贵走过来,蹲下一看果真是。 “三大爷,你一早就在外面站着,不冷啊?”刘能笑着问道。 “不冷,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我松松筋骨。” 阎埠贵站起来,像大鹅一样扇呼两个胳膊,还踮脚抬了几下腿。 “嘿!”刘能说:“你肯定有高兴事,平时可没看你这么活跃。” “老刘你是有眼光的!” 阎埠贵内心喜悦,时不时的朝着二门的方向张望,似乎是在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