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边军》 第一章 卖身葬母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为何而死,或者等待死亡的到来! “嘟~!” 凄厉的号角声响起。 战鼓在鼓手的鼓槌敲击下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响,犹如催命的阎罗在向战士发出声声召唤。 “咚~!” “咚~!” “咚~!” 沉闷的鼓声贯彻天地,鼓声由慢到快,由轻到重,在鼓号的交辉下,旷野上的两支队伍正在做着战前最后的准备。 一群乌鸦和草原上的秃鹰在战场的上空盘旋,他们在等待不久就要到来的美餐。 一阵寒冷的北风吹过,战旗在北风的呼啸之下发出咧咧的声响。远处几株落完了黄叶的枯树和地上那枯黄的野草,都预示着秋天的过去。 天空中厚厚的云层遮蔽了微弱的阳光,天地间呈现出一片昏暗的黑色,至少在刘武的眼中,眼前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昏暗和死灰。 在一面绣着“汉”字的黑色大旗下,一身破旧麻衣的刘武将手中的木枪狠狠的紧了紧,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百米之外的队伍。 他的对面是一队三百人的骑兵,而他所在的阵营是一支超过千人的队伍。看了看身边壮实的邓虎,直到现在他还有一种活在梦中的感觉,直到握住木枪的手因为力量的原因传来一阵阵的痛楚,才能让他觉得他是活在现实之中。 他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确切的说来自于后世一个叫中国的地方,他是一名军队的士官,在一次抗洪抢险中因为劳累过度,一觉醒来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现在算起来已经两天了。 身边的这位年龄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叫邓虎,是刘武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第一个人,邓虎理论上是他的救命恩人。不过这些都是邓虎的片面之词,真假还有待商讨,而且这位邓虎还告诉刘武,他们俩是亲兄弟,籍贯是豫州颍川郡。 为了安葬他们病逝世的母亲,邓虎才带着刘武将自己卖身为戎卒的,卖身的期限是十年。 刘武醒来的时候是在戎边的路上,昨天他们才刚刚到达云中的东都尉驻地,位于云中郡东北方的武泉县。 刘武今年才只有十二岁,因为没有战功和勋爵,两兄弟都被分到了杂军营。 刘武一直没用弄明白,他姓刘而邓虎却姓邓,他们怎么可能会是亲兄弟呢? 只是当醒过来的刘武告诉邓虎他失去记忆之后,邓虎表现出的欣喜让刘武心中有些莫名的惊恐。 他清楚的记得,当刘武告诉邓虎他失去记忆之后,邓虎咧着大嘴哈哈的大笑,一边边笑还一边嘀咕:“忘了好,忘了好。” 刘武甚至怀疑,他之所以能够借尸还魂,说不定这个邓虎在中间并没有起什么好作用。 极有可能他的前身就是被这个邓虎害死的,看着一脸奸笑的邓虎,刘武很想上去教训教训他,只是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再看看虎头虎脑身体粗壮的邓虎,刘武非常明智的选择了沉默。 他怎么和人家斗,虽然怀疑这人有些心存不良但也只能忍着,还要对他笑脸相迎,为的就是从他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也好确定自己到底是到了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只是这邓虎明显也是所知有限,他只能告诉刘武现在是大汉光和五年秋末。他是刘武的哥哥。 本来他和父亲一直都在颍川郡定陵县生活,家有薄田五亩,他们的母亲曾是宫中的宫娥,四年前带着刘武回到了老家。 对刘武提出他们是兄弟但为什么姓氏却不一样的疑问,邓虎好像也不是很明白,他只知道母亲就是这样叫的,至于是什么原因以前的刘武也许知道,但是现在谁也说不清楚了。 从邓虎的嘴里刘武还是知道了一些自己想要了解的信息,毕竟一个三十多岁心智的人成心套一个少年的话,还是没什么难度的。 根据邓虎描述,刘武曾经在定陵望族顾家的私塾里读了两年的诗书,他也是邓家村唯一一个认识字的读书人,当然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那就是他们的父亲必须每月给私塾里的先生们送十斤鱼。 不过沙河是当地豪强谢家的财产,他们的父亲也只能晚上偷偷的去抓。三年前的夏天,山洪爆发沙河水位暴涨,父亲邓和为了让刘武能够继续读书,不被私塾里顾家的人给赶出来,不得不冒险下河,只是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为了能让刘武继续求学之路,他们的母亲李氏甚至不惜将家中的命根子,沙河上的五亩薄田分出了三亩赠给私塾里的管事顾先生,好让刘武能够继续待在私塾读书认字,失去了土地的邓家,就只能够靠邓虎在沙河上扛包,李氏在家中帮人浆洗衣服来生活了。 讲到这里刘武明显的感觉到邓虎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怨恨,不仅是邓虎想不通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做,就连有着后世经验的刘武都有些匪夷所思,连吃饭都成问题的一家人,为什么还要让自己的前身去读书认字呢! 去年冬天他们的母亲在帮人浆洗衣服的时候染上了风寒,刘武也就离开私塾回家照顾李氏了。 他们将家中能卖的都卖了想要留住母亲的生命,但是他们的母亲在今年夏天还是身亡了。 当时的他们已经债台高筑,为了能有一片墓地安葬李氏,兄弟二人就将自己卖给了豪强谢家,条件是兄弟二人代替谢家戎边十年,换来一片墓地和一口棺材来安葬他们的母亲。 就这样他们一路北上来到了云中郡,经过武泉县大黑河的时候,刘武不慎跌落到了湍急的河水中,在邓虎拼死相救下才从河中被救了出来。 可是醒来的刘武却忘记了以前的一切,邓虎对刘武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因为在他的意识里,自从刘武出现之后,他的父母就先后辞世了,家里的产业更是被败得精光,在邓虎的眼里这家伙就是个扫把星,谁沾上了谁倒霉。 邓虎偷眼看了看身边正在沉思的刘武,有很多事情他并没有告诉刘武。就像这次,他之所以要救回刘武,是因为母亲临终前的话。他清楚的记得当时母亲见刘武不再,才用微弱的声音反复叮嘱自己。 “虎儿听着,我知道你十分不解我和你父亲为什么要如此厚待刘武,我只想告诉你,虽然武儿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但你要记住他是个大贵人。他不是你的亲弟弟,但你要把他当做亲弟弟来对待,我们邓家的富贵都系在他一人身上,要是他出了什么意外,那我和你父亲真的就白死了。” 让邓虎更为不解的是母亲后来还要自己对着她发誓,“邓虎从此誓死追随刘武左右,终生不得背叛,否则将被万箭穿心而死。” 他当时偷眼看了看跪在身边的刘武,却发现这小子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好像收下自己是多么为难的事一样,他也不想想自己可是三水亭有名的好手,连场上的磨盘都抱得走的角色,怎么到了他这却成了白菜货了。 “阿母放心,有朝一日我刘武重归故里,邓虎就是我的掌中之剑!” 看着憋了半天才放了个响屁的刘武,邓虎就是一阵的心烦,你说话就说话吧!还文邹邹的当别人不知道你读过书咋地,他那意思是说让母亲放心,他收下邓虎了,看着一脸满不在乎的刘武,要不是母亲还躺在病榻之上,邓虎真想上去杀了他。 后来这小子更是得寸进尺,在不征得自己同意的情况下就把他俩给卖了,而且一卖就是十年。 虽然心有怨言但为了母亲能在过世之后有个安身之所,邓虎也只能忍了。 直到后来这个小子在母亲的坟包上跪了整整七天,邓虎才对他有了一些新的认识。邓虎知道这种人就是那种不叫的狗,他咬起人来也是最凶最狠的。 虽然对刘武的印象有了些改观,不过对于他那种指使自己干这干那的神情和行为,邓虎依然是非常的不爽,只不过不爽归不爽,这年头只要主仆关系确立了,除非刘武死了或是邓虎想被天下人唾弃,否则你就安安生生的做你的家将吧! 这样的情况下,邓虎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在他看来母亲当初肯定是病糊涂了才会让他做了刘武的家将。 好在这家伙把以前的一切都忘了,现在对自己完全没有了以前的趾高气昂,有的也只是恭敬的笑脸,他的那张死鱼脸也不见了踪影。自己也终于有了做大哥的派头,每每想到这里邓虎就是一阵的暗爽,让你装酷,现在怎么样你不装了吧!你装不下去了吧! 不过既然你拿我当大哥,那我也就真心的把你当弟弟看了,不管将来如何,在这边地上我尽量会保住你的命,我就要看看母亲说你能带来的富贵是什么。 现在的刘武根本不知道邓虎的那点心思,就是知道了他也没时间去管他,他正在想怎么才能从这场即将到来的搏杀中保住性命。他虽然曾经是一名军人,但那是火器纵横的年代,对于冷兵器他也只限于对刺刀的了解。 看了看手中这杆杨木做成的长枪,虽然枪头是铁做的,但很显然这杆枪已经很久没人用过了,枪头上都生锈了,沾了点草地上的晨露,整个长枪的上半身都被染成了红色,刘武通过对锈迹的观察得出结论,这杆枪在仓库里的放置时间至少不下五年,现在杀兔子都费劲就更不要说杀人了。 就这还是早上出发的时候身材魁梧的邓虎从一大堆破铜烂铁里抢来的,别人抢到的那些长枪在刘武看来都只能用木棍来形容。 在这支队伍之中,有近五百人是和刘武一样的杂兵,连一套军装都没有,手里拿着一样的破铜烂铁,要面对的却是三个百人队的匈奴骑兵。 这些匈奴人是南下抢劫的队伍,大部的匈奴在半个月前就回草原了,他们这三百人明显是落单掉队的残部,早上东部都尉得到消息后就整合了所有的队伍前来绞杀他们。 这些整合的士卒里,有原先的边军五百多人还有和刘武一样初来乍到的杂兵五百,他们这五百人是昨天晚上才到的,今天就被派上了前线。 刘武甚至能够看到一个已经三十多岁的杂兵,全身发出阵阵的颤抖,尤其是他处在刘武的左侧,一阵北风吹来,一股尿骚气充斥在寒冷的空气之中久久不散。 刘武厌恶的的扭头瞪了他一眼,要是眼神能杀人,估计这货会被周围的人杀死无数次。 刘武回过头来,一次又一次的在脑海中回忆当初在部队练习刺杀术的情景,这可真是临阵磨枪了,有没有用相信很快就会见分晓了。 第二章 炮灰 “哈~!” 一声大吼让刘武回到了冷冽肃杀的现实中,“杂兵营”的阵前出现了一位骑着马的将领。(..info) 只见他身材高大魁梧,头戴铁盔,身着扎甲,手提一杆铁枪,骑在一匹背高两米的黑色战马上,威风凛凛的看着众人。 据刘武所知,他在后世所见过的马匹中大部分都是那种身材矮小的蒙古马,根本就没有见过如此高大神骏的马种,好奇之下不由的细细的打量起这位将军来。 骑在战马上的将领就是云中的东部都尉张淮,他看着眼前这五百名被自己一声大喝吸引的杂兵们,心中也是说不出的苦涩。 让自己这支已经被打残的军队去对付眼前的三百匈奴骑兵,还真亏云中太守杜林想得出来,要是自己的东部军还没被打散,在齐装满员之下,杀这三百匈奴人还不是小菜一碟? 可是被这位新来的杜太守一个秋天的瞎折腾,自己的三千兄弟就剩下了仅有的五百,要不是这一批新到的戎卒入营,张淮真的不敢肯定自己出城寻战之后,还能不能活着回去。 这位杜太守明显就是个猪脑袋,他躲在武泉城里瞎指挥,让自己带着人来送死,张淮想想就恨得牙痒痒。 不过这张淮也有些理解这位新来的杜太守,你说他上任还不到半年的时间,就把云中的东.西.南.北四个都尉一万多人给整成了现在的不足三千人,也只能说他是个人才中的人才了。 也怪自己发贱,你说你好好的不在武泉城里待着休整队伍,你往他身上靠什么靠,虽然听说他是大族杜家的人,绑上他自己有可能会调离这该死的边地,那你也不能这个时候去啊! 现在的杜太守正四处找推卸责任的借口呢!虽然在他的领导下损失了这么多的边军,但是只要找到哪怕一丝的亮点,那他就能通过家族的力量化险为夷,成功的过关继续做他的太守。(..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关键是他现在根本就没有一丝的功绩,在今年抵御北匈奴寇边的战斗中,指挥的简直就是一塌糊涂,到现在都没给自己找到脱罪的理由。 自己本想去开导开导他的,却没想到还没等开解他,自己就先被开导进去了。让自己带着不到百人的骑兵和四百步兵去歼灭三百匈奴骑兵,他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自己是百般阻扰说明利害,可这位太守大人简直就是个死心眼,说是要拿这落单的三百匈奴骑兵来成就他的赫赫战功,最后不惜连胡萝卜加大棒的手段都用上了。 他告诉张淮,给你两条路。 要么你带人马出城去把三百匈奴的人头给我拿回来,当然我也会将新入的戎卒全数交给你去指挥,不管你是不是能够全歼他们,只要你打赢了,我保你坐上云中郡“破贼校尉”的宝座,调你出苦海,我走了也带着你。 要么你就死赖着不出城,到时候你就是贻误战机的罪魁祸首,相信你不仅自己人头不保还要搭上全家的性命,你自己看着办。 就这么着,在被逼无奈之下张淮带着这支千人的队伍出了武泉城来找匈奴人决战了。 你还别说,不知道是他运气太好还是匈奴人点背到了极点,他们在十里亭这个地方相遇了。 张淮一面安排鼓手擂鼓,一面调兵遣将部属战略,但很明显他剩下的手下对于和匈奴人野战,都有一些恐惧的心理。 现在你让他们守城还行,让他们和匈奴人打野战完全就是对牛弹琴。在这样的情况下威望甚高的张淮也弹压不住局势了,他的部将何故见主将脸色不好看,被众将顶撞的有些下不了台了,就十分诚恳的出了个“骚主意”。 至少在张淮看来这就是个“骚主意”,何故的计策很简单。 张淮的家底就剩下这仅有的“五百精锐”了,要是全赔光了,那张淮在云中就什么也不是了。 既然本部人马不能动,那就让刚刚加入边军的“杂兵营”先试试这些匈奴人的实力。 水深不深相信一试就知道了,要是这群匈奴人表现的异常精锐,那咱们就乘乱撤军保存实力,回去顶多就被杜林骂上一顿,咱们毕竟打了,但是人家太强了咱们打不过,这不是担心他们进攻武泉城吗?为了太守大人的安危,我们才不得不撤回来保护大人啊! 这样不仅保存了实力,也可以向新来的太守大人表表忠心,再不济他也不会处罚您了不是。 再说要是这帮匈奴人连“杂军营”这些废物都挡不住的话,那就更好办了,咱们一拥而上以逸待劳这样不是更好吗? 这计策要是成功了,那是将军您的功劳。不成咱们也不损实力,只要有这些精锐在,云中要是实在混不下去了,大不了咱们扯旗做“叛军”去,以这位杜太守的脓包样到时候还不是老老实实的把您给清回去? 虽然是个骚主意,但是对于现在的都尉张淮看说,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不过他对杂军营中的人完全没什么信心。 靠这些杂兵击败匈奴人? 只要他们能顶住一刻钟不败的话,张淮还真有信心把这三百匈奴人留在云中。 不过你现在要让人家帮你拼命,那加官进爵口头承诺是绝对不能少的,清了清嗓子,张淮开始了战前得总动员。 “弟兄们都看见了,对面就这三百来个匈奴人,本来咱们是不准备用你们的,他们的人头可都是大把的功勋啊!”你们看看,你们身边的边军们,一个个都已经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建功立业了。 说着还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朝着不远处的何故眨了眨眼。心说我说何故,你怎么也要配合配合我吧! 何故一看就明白了,这就是正经八百的骗啊!看说的多好听啊!还不想我们动手,这都尉大人简直就是我的偶像啊! 他对着张淮点了点头,然后将手中的环首刀高高的举起大吼一声: “杀~!” 他身前的五百边军早就得到消息了,心说都尉大人都这样为咱们着想了,咱们怎么也该配和配合吧!于是纷纷举起手中的刀枪大吼了一声: “杀~!” 他们这声“杀”喊的是煞有介事啊!那威风凛凛的气势再加上那异常整齐的声音,让他们的统领张淮都有了一丝错觉,他还以为自己带领的还真就是边军中的精锐呢! 他都被镇住了,那就更不用说“杂兵营”这群入伍才一天的戎卒了,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将军是要送功劳给大家呢! 一个个急促的呼吸声传来,他们现在想的就是上去砍下一个匈奴人的头颅挂在腰上,也好脱离这吃不饱穿不暖,连个衣甲号衣都没有的地方,好不容易发把武器还都是破铜烂铁,这该死的“杂兵营”他娘的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队伍之中的刘武却是神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这位将军,这样的话他以前听部队的指导员说过很多次,一般情况下后面还有大堆的封赏许诺,但往往交给他的都是九死一生的任务,他就是被这样给忽悠死的,对这个套路是记忆非常的深刻。 果然不出刘武的所料,这位张大将军接着就开始了他的演讲。 杀敌一人,砍头颅一颗或是俘虏一人的,提前结束杂军营的苦役入郡兵序列。 杀敌二人,砍头颅两颗的,封“公士”爵位准其加入边军序列。 杀敌方伍长的,回来你就是伍长,杀什长的回来你就是什长,得奴首一颗本将另赏千钱,良田五亩。 张淮这回算是下了血本了,估计要是这五百人的杂兵营全回去了,靠他自己的那点家底封赏的话,估计他就直接破产了。 这张淮也知道,他给出如此高的封赏完全就不用他来买单,要是打赢了那就是太守杜林买单,要是打输了这些人估计全都要死,死人怎么可能找自己领赏呢? 鼓舞完了士气之后,看着杂军营的这些新入戎卒在急促的呼吸中,脸色一个个的涨得发红,张淮满意的挥了挥手示意战鼓擂起,在一声:“大汉威武”的口号下。 杂军营的五百人踏着杂乱的步伐,拿着简陋的武器,在毫无“护甲盾牌”的防护下朝着对面的匈奴人冲去。 他们都是些身无分文,家无寸土的农民,此时在他们的眼里,对面站立的不再是凶残的匈奴人,而是他们的荣华富贵,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第三章 害怕你就大声喊 身后的鼓声越来越快,快的都有些赶上炒豆子的速度了。(..info)身边的杂兵们也越走越快,而刘武却有意无意的拉着邓虎从队伍的前排退到了队伍的中心。 刘武虽然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冷兵器的战争,但却并不妨碍他来自书本上的知识。 “龙城之战”的胜利是汉匈对抗的转折点,那个时候的匈奴正是兵强马壮,锐气正盛的时候。这场战争的指挥者就是初次领军的“大将军卫青”。刘武曾经异常崇拜两位汉人英雄,一个是大将军卫青,一个就是卫青的外甥“骠骑将军霍去病”,所以刘武曾经对“龙城之战”的每个细节都做了研究。 通过和战友之间的争论和商讨,刘武将匈奴人的战斗方式分为两种。 一种是以偷袭游走为主的“游骑兵战术”,这时候的匈奴人一般会处在外围纵马驰骋然后弯弓射箭;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将汉军的步军拖垮,而后再分割消灭。 还有一种是“冲锋战术”,匈奴人会放马奔驰射出三箭,而后抽出弯刀和汉军对决。因为草原上物资缺乏,他们铁箭头的箭矢很少,大部分都是用竹子或树枝做成的无箭头箭矢,对于穿着护甲的汉军根本就无法构成威胁。 刘武之所以拉着邓虎往后退了退,他就是在“赌”。他赌这些匈奴人经过一个秋天的征战,箭矢的损耗一定非常的严重,即使有些结余肯定也不会太多,他们一定不会浪费在这些杂兵的身上。只要退到中间躲开匈奴人的迎头三箭,他相信自己今天也许还能保住性命。 只是这邓虎明显有些不知好歹,虽然跟着刘武退到了队伍的中间,但是他不仅不心怀感激还一副气呼呼的神色,最后还小声的对刘武说了三个字:“怕死鬼”,气的刘武真想踹死他。 杂兵们再次向前推进了三十步,此时距离匈奴人的马队还有三百步的距离,这个时候匈奴人的队伍动了,只见他们手握长弓缓缓的催马而来。 战场上一片死寂,战鼓和号角声已经停止,只剩下战马的嘶鸣声和战士的呼吸声,双方都在默默的前进等待最后的交锋。 双方相距二百步,杂兵营的队伍中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 “杀~!” 这些汉军的炮灰们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狼一般,奋不顾身的奔跑向前,也许第一次上战场的他们,以为对方是他们家乡那些刀都拿不稳的“流民盗匪”,只要自己冲上前去,他们就会土崩瓦解了一样。杂兵们挥舞着手中五花八门的简陋武器,迎着匈奴骑兵的铁蹄奋勇而去。 匈奴人的队伍还在缓缓加速,在刘武的眼里他们和身边的炮灰们完全没有本质的区别,都是一样杂乱的队伍,同样冲锋的毫无章法。刘武甚至走神的想到,要是当年他所在的军队也是这幅样子,自己那位身材富态脾气暴躁的团长估计能被气死。 不过很快刘武就知道自己想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刘武从模糊的视线里看见,骑在马上的匈奴骑兵们熟练的在箭袋里抽出长箭,弯弓搭箭,倾斜四十五度角,拉满弦,右手轻轻一放,一片乌云就朝着刘武的队伍飞了过来。 “璞~!” “咄~!” “啊~!” 伴随着箭矢入肉的声音,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充斥着刘武的耳膜,放眼望去,这支五百人的队伍在第一波箭雨的洗礼下,躺下了几十条汉子。 有人被射中了头颅,有人被射中了胸口,这些人不是最痛苦的,他们往往只是经过短暂的疼痛就会痛快的死去。 而那些被射中了手臂和大腿以及没有立刻死去的杂兵们,在疼痛的作用下发出了凄惨的哀嚎,在寂静的原野上响起,是那样的震人心扉。 在刘武和邓虎原先所在的位置上,那位尿了裤子的男人被三支箭射中了,一支箭矢穿过了他的左眼,在他的大腿和肚子上都插着一支箭矢,浑身是血的他正拱着身子异常痛苦的卷缩在地上哀嚎。 他很想用自己的双手去捂住不停流血的伤口,只是他只有两只手,而他身上的箭矢却插了三支,在他迷茫不知道想要堵住哪个血洞的时候,匈奴人的第二波箭雨再次袭来。 这一次他解脱了,他被十几支箭矢钉在了地上,箭杆在高空抛射的作用力下,发出阵阵的颤抖。 刘武虽然第一次亲身经历箭雨的洗礼,毕竟在他的那个年代,电影上的镜头他见过无数次,他还能够承受,只是他身边的这些人和拉着自己衣角的邓虎明显怕了。 他们冲锋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只是不管他们奔跑和冲锋的速度是快还是慢,匈奴人的第三波箭雨还是落了下来,这一次落下的位置就在刘武的身边。 奔跑中的刘武只觉的脑袋一轻,他那裹着头发的发簪被一箭射落,箭势不减的朝身后射去,刘武听见身后两个不同的声音传来。 “璞~!” “啊~!” 箭矢入肉的声音和身后的惨叫声同时响起,刘武却不敢回头去看,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他怕自己回头之后就再也无法站起来,像那些躺在地上的杂兵一样,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乌鸦或是秃鹰的一顿美餐。 五十步的距离,在匈奴人的三波箭雨之下,形成了一条血路。完全没有防护能力的炮灰们,在这条路上留下了一百多具死透了的尸体,还有几十个哀嚎的伤员。 对面的匈奴人终于停止了箭雨,刘武长长的呼了口肺里的浊气,“他赌对了!”匈奴人开始收起手中的弓箭,抽出了刀鞘中的弯刀和挂在坐骑边的手斧,将马速提高到了最快,匈奴人要凿穿中阵分割包围了。 这些初次上阵的杂兵们,看着匈奴人终于停止了弓箭的抛射,满心欢喜的再次大步向着匈奴人冲去。在他们的想象中,匈奴人也就这点本事了,只要短兵相接,凭借自己的勇武难道还砍不下一颗头颅吗? 匈奴人的头颅所代表的就是良田美宅,就是荣华富贵。 只是他们迎来的却是残忍的屠杀,高速奔驰的战马根本不是手拿简陋武器的杂兵们所能抗衡的,迎接他们的只有死亡。 两军相接,无数的杂兵们被高速奔驰的战马撞飞,口吐鲜血飞上天空的汉家儿郎,落地之后不等他挣扎的爬起就被迎面而来的匈奴骑兵踏成了肉酱。 刘武是第一次经历冷兵器的战争,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懵了”他怕了,他的心脏在不争气的怦怦跳动,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开始打颤。 一名冲锋的匈奴骑兵发现了颤抖中的刘武,催动战马高举着弯刀向还在发愣的刘武冲来,刘武甚至能够看到那狰狞的笑容,就像是一个从地狱里出来的恶魔。 看着前面冲过来的那名匈奴骑兵,刘武睁大了眼睛,现在已经到了生死的边缘,他告诉自己这就是战场,强者胜弱者死。 匈奴骑兵高速奔驰的战马撞飞了一个杂兵,在杂兵被抛向空中的瞬间,手起刀落,一颗头颅抛洒着热血缓缓落地。 刘武知道自己要是不想死就必须干掉他,他既然朝着自己来了,那就留下他,用他的人头来开始自己的汉军生涯。刘武将手中两米多长的木枪竖在身前。 学着岳家军中对付连环马的记载,双手抓住枪身,枪头朝上,木柄朝下触地,枪身成四十五度竖立在身前,刘武眯着眼睛静静的等待着将要到来的碰撞。 “斯溜溜~!” 战马并没有撞上刘武的木枪,战马在恐惧之下扬起了前蹄,措不及防的匈奴人被战马狠狠的抛下了马背,在地上滚了几滚之后落在了离刘武不远处的草地上,不等他反应过来,早已回过神来的邓虎提着他那把豁了口的环首刀将匈奴骑兵的人头残忍的锯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邓虎将血淋淋的人口提起,憨笑的系在自己的裤腰带上,刘武就是一阵的恶心,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兄弟放心,这颗人头有你的一半!” 看着高声大喝着提刀向前冲去的邓虎,刘武已经接受了现实。在这个是生命如草芥般的世界,要想生存下去,除了引咎等死之外就只能提刀杀人了。 刘武想起了当年他练习十米跳台的情景。 “害怕你就大声喊!”有用! 队长的话至今还在耳边回响,是啊!害怕咱就大声喊。 “啊~!” 刘武在大声的喊叫声中,提着手中的长枪向前方的匈奴骑兵冲去。 第四章 第一次杀人 大喊着提枪向前的刘武不知道,他已经被一名匈奴骑兵给瞄上了。 图里是一名休屠部的勇士,他弟弟的人头现在正在邓虎的裤腰带上挂着呢! 虽然真正杀死自己弟弟的人是邓虎,但在图里的眼中真正的罪魁祸首却是看起来嬴弱不堪的刘武。 之所以不找邓虎而要找上刘武,那是因为图里在一个月前和汉军的战斗中受了重伤,直到现在还没有恢复。 在图里的眼中,收拾眼前这个弱小的少年,明显比杀掉那个壮实的勇士更加的稳妥。 舍弃了身边一名汉军的纠缠,催马直奔刘武而来。 握枪而立的刘武也发现了图里,大步向前的刘武停了下来,两人的距离只有十来步,图里一催战马将手中的短斧高高举起向刘武杀去。 刘武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气,如果换做以前的刘武,他完全有信心将手拿短兵的这个匈奴骑兵刺下马来,只是现在的自己根本就不具备这种力量,他的身体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十来岁少年。 战场之上从来就没有男女老少之分,“只要你走上了战场不是袍泽就是敌人。”不管刘武是个十来岁的孩子还是七老八十的老人,匈奴骑兵都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匈奴人已经放马冲了过来,刘武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闭眼等死!要么奋力一击。 看着代马冲来的匈奴骑兵,刘武将手中的长枪握紧。他所要使用的还是老战术,将手中的长枪成四十五度竖在身前,等待着将要到来的冲撞。 不过他忘了,当年岳家军之所以能用长枪破连环马,那是因为无数杆的长枪和盾牌所组成的枪阵,他现在只有孤零零的一杆长枪,用来对付作战经验缺乏的匈奴人也许还有用,但要用这个方法来对付身经百战的精锐骑兵,那明显是不够看的。 很不幸,图里正是一个身经百战,作战经验十分丰富的匈奴骑兵。看着刘武所摆出的架势,只是一拉缰绳,就错过了马身,手中的短斧对刘武的脑袋就是一斧子,刘武亡魂皆冒,这要是被砍实了他就算是有九条命都活不了,刘武连忙侧身将长枪回拉。 “喀嚓~!” 一声脆响,刘武虽然躲过了自己的脑袋,可他的长枪却在锋利而又沉重的短斧下断为两截,他自己也被强大的冲击力冲倒在地。虽然杨木有一定的韧性不会震伤双臂,不过倒霉的刘武却被震动的枪杆打中了鼻子,当时眼泪鼻血就落下下来。 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刘武刚刚恢复的视线里迎来了两个颇大的马蹄,对着刘武的脑袋就砸了下来。 “嘿~!” 马背上的匈奴人狞笑着代马灌下,这下刘武要是被踩中了,他的脑袋估计就会成为一滩烂泥。 刘武顾不得鼻子上传来的阵阵刺痛,用尽全身的力气向旁边滚去,这样才堪堪躲过了马蹄的残踏,只是还不等他庆幸自己的幸运,他那被箭支射落的头发却被战马的马蹄踩住了,让他根本就动弹不得。 骑在战马上的匈奴人将手中的短斧高高举起,弯下身子就要砍下来,刘武知道这次他再也躲不过去了,就这样在绝望中死去吗? 求生的欲望使他死命的扯着自己的头发想要摆脱战马的马蹄,他的双手在地上不断的唠扯,希望能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图里嘲笑的看着被自己控制在地上的汉军小兵,作为长年征战沙场的老兵他恨清楚,“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到来的那一刻。”多少英雄都是在这一刻崩溃的,他知道这个汉人的小兵也不可能坚持多久。 只是他看着眼前不断挣扎的汉人小兵,脑海里却想到了草原上自己才八岁的儿子,聪明伶俐,活泼可爱的儿子,阿爸已经半年没有见你了,这次再回去阿爸就带你到汉人的城池过冬,让你再不用因为大雪压倒毡包而害怕。(..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仍然还在挣扎的刘武,他要结束这个少年的痛苦,心中默默的祈祷:“孩子!伟大的长生天将会带你到达天国,你所贡献的热血和肉体将会肥沃脚下的土地,为草原的牛羊带来丰盛的牧草。” “安心上路吧!”图里的斧头像一阵风一样灌下,他要结束这个孩子的生命。 “噗嗤~!” 利器入肉的声音传来,一切都结束了。 图里那嘲笑的神情迅速被震惊和不甘所代替,他的胸口被一根断枪刺了个对穿,殷红的鲜血顺着断枪的枪杆向下流去。 躺在地上的刘武双手握着断了大半的长枪,匈奴人的血顺着枪杆流下,很快就染红了他的整个脑袋,发懵的脑袋在鲜血的洗刷下异常的清醒。 四处乱抓的右手终于抓住了被匈奴人斩断的断枪,乘着匈奴人愣神的功夫迅速刺了出去,匈奴骑兵的眼神很快就变成了死灰,手中的短斧噌的一声掉落,短斧落在了刘武的头顶,被战马踩着的头发应声而断,刘武自由了。 爬起身来的刘武四处望去,匈奴人退兵了,潮水般的骑兵向后退去,这场战争结束了吗? “没有~!” 汉军本阵中的东部都尉张淮和他的一干部将看着逃跑的匈奴人,满脸的难以置信,只是经过短暂的震惊之后,张淮一马当先冲出本阵大喝一声。 “追~!” 五百边军精锐在他的大喝声中汹涌而出,奔着匈奴人逃跑的方向追去。他们对那些死了的,受了伤倒在地上哀嚎着的,以及还能站着的杂兵们根本没有多看上一眼。 在他们的眼里,杂兵营就是炮灰的代名词,这次他们之所以能够取胜,在张淮和这些边军的眼中并不是他们的实力有多强,只是证明了这些残余的匈奴人有多弱。 刘武强忍着胃里翻滚的呕吐感,用匈奴人自己的手斧将他的头颅剁了下来,学着邓虎的样子将匈奴人的两个发辫套在自己的裤腰带上,然后打结系好。 他做的很认真,就连邓虎什么时候到了他自己的身后都没有发现。 邓虎看着眼前消瘦的刘武,他实在无法想象往日嬴弱不堪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刘武今天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勇敢,今天他所表现出的勇猛就连自己都不得不佩服。看着自己腰带上系的两颗人头,邓虎自嘲的笑了笑,这两颗人头里面还有刘武的半颗。 只是看见刘武那浑身是血的样子,邓虎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安慰他,自己可是答应了母亲要誓死追随他左右的,可是上了战场自己居然就把他忘了,还好看上去嬴弱不堪的刘武有着卓越的武技,不然还真有可能死在今天的战场上。 邓虎伸出手拍了下刘武的肩膀,他很想跟刘武解释一下,就算不能至少自己也能心里好受一点。 不过他的手才刚刚搭上刘武的肩头,他就懵了,背对着他的刘武转过身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手中那把还在滴血的短斧对着邓虎的脑袋就劈了下来。 毫无准备的邓虎,连忙将手中那把豁了口的环首刀向上横刀架了上去。 “锵~!” 金属的交鸣声响起,邓虎手中的环首刀应声而断,在邓虎万分惊恐的目光中,短斧的锋刃在离自己的眼睛只有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刘武难以置信的看着处于自己斧头压迫下的邓虎,自己这是怎么了。 这是一个非常连贯的动作,转身举斧斩下,要不是一声清脆的金属交鸣声响起震醒了刘武,那现在的邓虎已经死在了自己的手中。 看着面露迷茫之色的刘武,邓虎强打着精神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主…..主…..主公,我不是有意骗你的,再说你不是答应了母亲要做我的兄弟吗?”我不该骗你,以后我还叫你主公,您先把家伙收起来,我的腰都快断了。 “主公?” 刘武迷惑的看了看邓虎,嘴里自言自语的说道。 “对.对.对,既然主公恢复记忆了,你看我也没范什么错不是,你先把家伙收起来啊!”邓虎这会都快哭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啊!就算我这几天做事有些过分,可你也不能直接拿斧子劈了我啊! 刘武看着一直昂着头弯着腰满脸痛苦神情的邓虎,赶紧将手中的斧子挪到了一边。 邓虎这才重新恢复了自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一阵的心有余悸,这汗水都是刚刚被刘武展现的杀气给吓出来的,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腰身,邓虎这才以下属的姿态问刘武道:“主公,他们都去追了咱们怎么办!” 虽然不知道这邓虎和自己的前身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刘武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在他们说话的功夫那些幸存的杂兵们也围了过来。 刘武看了看一脸心虚的邓虎,心说我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不过该做的还要做,这个邓虎至少在目前看来还能靠得住,看了看四周的情况。 出战的五百杂兵能够幸存的只有一百多人了,地上还有一些受了伤不住哀嚎的伤员。大战过后的战场上站立着三四十匹马,他们在原主人的身边啃噬着沾了鲜血的枯草。 远处原先的本阵上,除了一些带着粮草的马车和辎重外,所有人都去追杀溃逃的匈奴人了,再也没有人管他们这些炮灰一样的杂兵们。 第五章 少年首领 看着渐渐远去的那些“精锐边军”们,刘武知道别人显然就没把他们当盘菜,他们这些人就是一只夜壶,用的时候被人从床底下拉出来,不用的时候连看上一眼都觉得恶心。 这就是他们这些“杂兵炮灰”在军中的地位,刘武虽然只是刚刚发觉,但以他对汉朝军队的了解,他们这些人和后世中的“充军死士营”有着相同的尴尬待遇。 同样都是作战时的炮灰,他们的作用也只是用来在两军阵前消耗敌军的箭矢,疲惫敌人的精锐,用自己的脑袋去顶住冲锋的铁骑,等等等,除了这些十死无生的任务,他们再也没有其他的用处了。 “邓虎,这些人都围上来干啥?” 看着四周围拢过来的十几个杂兵们,刘武疑惑的看着邓虎问道。他还真怕这些人是为了他那颗挂在裤腰带上的人头来的,毕竟只要得到了这颗人头,那他们就能离开这生命毫无保障的杂兵营。 邓虎看了看四周围拢过来的十几个人,然后一脸疑惑的说道:“主公,你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吗?怎么还不记得他们。” 我和他们认识吗?刘武看了看身前的邓虎,刘武被他那不是解释的解释弄的一头雾水。 这时候的邓虎才反应过来,感情这位根本就没有恢复记忆,刚刚很有可能是在使诈,偷偷看了一眼还在四处观望的刘武,邓虎一脸不甘的腹排,你说这小子都失忆了怎么还这么奸诈,你说那读书人怎么个个都那么厉害呢? 怪不得父母就算搭上了性命都要让刘武读书,这读书人的花花肠子就是多,你看自己这一不小心又他娘的着了这小子的道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鬼点子还是一个一个的,这叫什么事啊!我怎么就这么蠢的以为他恢复记忆了呢?天啊你杂不打个雷轰死我呢! 邓虎对面的刘武还等着邓虎回话呢?谁知道这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他吭声,收回四处观察的眼神看向身前的邓虎,刘武想看看这邓虎在干嘛,你说你回个话用的着这么久吗? 他这定睛一看不要紧,就见这邓虎时而怒目圆睁,时而嘿嘿傻笑,最后他的嘴角甚至还出现了一条口水组成的长线,沥沥拉拉的从嘴角流达拉到了地上,这样的场景让刘武不禁是一阵的恶寒,心中暗想我擦的这货不会是个背背吧! 刘武看邓虎的表情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一阵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实在受不了这邓虎那暧昧的表情,刘武上去一脚就踹到了他的大腿上,嘴里还大声的吼道:“问你话呢!哑巴了你,再他娘的胡思乱想老子阉了你。.info[]”说完还故意做出了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怒目圆睁的盯着邓虎。 啊.啊!主公你踢我大腿干啥呀?你没看我大腿都已经受伤了嘛,你也真下得去手啊!啊不对是真下的去脚啊! “哎呦~!” 我的腿啊!说完还真像那么回事的抱着大腿坐在地上不起来了。 “你以为我想踹你大腿啊!我本来是要踹你屁股的,谁让你他娘的长那么高的,真晦气!”刘武看了看抱着大腿坐在地上的邓虎就是一阵的数落,完了还加了一句,“你他娘的跟老子耍光棍是不,再不起来我真让你变瘸子!” 说完这话,刘武抄起斧子就作势要砍下去。 旁边已经围拢上来的十几个人不仅没有上前劝阻,反而在不远处一个个的哈哈大笑,边笑还一边丛勇刘武砍下去。 邓虎一看再这么下去刘武可能会来真的,像兔子一样从地上蹦了起来,迎着旁边的十几个人就冲了过去,用他那蒲扇一般的大手拍打着众人,边打还边吼:“叫你们瞎喊,叫你们没事找事!” 刘武看着远处众人的嬉笑,一时他还真的无法适应。刚刚才经过血与火的洗礼,这些人更是在鬼门关前还走了一遭险些丢了性命,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完全忘记了。不仅如此,他们竟然还能在死尸遍地,伤员哀嚎的沙场之上嬉笑打骂。 这是一种什么精神,这已经无法用简单的乐观主意来形容了,能够形容他们的,可能也只有后世那种冷漠扭曲的“围观精神”了。 经过短暂的打闹之后,刘武终于从邓虎的嘴里知道了这些人的来历。 他们和刘武一样,都是来自颍川郡的戎卒,在这个年月百里不同俗,千里不同声可不是说说的。虽然他们曾经生活在豫州和司隶的边界上,所说的话都是“河南话”,也同样算是大汉的官方语言,但除了有些级别的官员外,只要走出了周边的数州之地,根本就没人能听懂他们说的是什么。 更不用说他们这一行人还来到了几千里外的云中了,所谓乡音难改,同乡故旧都是一样的道理。 如此远的距离,他们还要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活上很多年,“同乡”两个字自然就把他们联系在了一起,他们这一路上早就结成了一个松散的组织。 所改变的也只是从开始的五十多人变成了不到二十人,经过战场的厮杀,他们除了庆幸自己还活着以外,这种残酷的环境下只会让他们更加的抱团。 刘武曾经是他们这些人里的首领,他之所以能够成为首领,就是因为他读过书认识几个字。这样的原因让初来乍到的刘武异常的不解,仅仅只是因为自己读过书吗? 他那里知道这个时代“读书人”这三个字的威力,在这个君权神授,重诺诚信,人人侠义守信的大汉朝。“士农工商”的社会分级已经深入人心。 在这个时代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读书识字的权利,读书是世家大族地主豪强的专利,普通人根本就没有这个待遇。如果你不经过社会的认可和儒士的同意擅自偷师,那你的下场就是被腰斩弃市。 “士”位于所有阶层的最顶端,士的代表人物就是大量的读书人和官员,只有读过书的人才能做官,即使你再怎么聪明过人,如果没有拜过儒士为师拥有传承,再加上宗门提携的话,那你一辈子都只能是默默无闻的农民。 宗门派系之所以会提携你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从此以后你就会打上这个派系的标签,如果提携你的人以后有用得着你的地方,那么你就必须要全力以赴的完成,并且终生不得背叛,否则就是背信弃义将会遭到世人的唾弃。 这也正是东汉后期灵帝卖官的主要原因,在这个时代所有的权利都掌握在世家大族豪强地主的手中,任免官员提拔调任皇帝说了都不一定算数,你要是敢强硬插手,那对不起你就是昏君的代名词了。 汝南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就是这么来的,当然对于这些刘武虽然曾经在史书上看到过,但他却从来就没有亲身的体会过。 即使他现在是最为卑贱的戎卒,但只要有机会他就会飞上枝头成为军中的吏员,他读过书那他以后升迁的机会就比其他人多得多,更加重要的是,在他们这些人看来所有的读书人都是异常聪慧的存在。 只要他们跟着刘武就一定会好处多多,只要有朝一日刘武能上位,通过同乡的纽带他们这些人终有一天都会脱离杂兵营这个苦海,这也是他们这些人会选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少年充任头领的主要原因。 只是后来他们失望了,刘武失足落水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他不仅忘记了以前的一切,这两天更是沉默寡言的不和任何人说话,直到今天他们本来已经死了的心再次活泛了起来。 这些能够幸存下来不死的人,有大部分都是跟在刘武身边的那些人,他们本来都在队伍的前面,发现刘武拉着邓虎放慢脚步退到中军之后,他们也有样学样的跟着,结果就是他们大部分都活着,而那些傻傻的只顾向前冲的愣头青们都死了,因为刘武的关系他们这支颍川人的队伍死人是最少的。 现在在他们的眼里,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少年已经有了运筹帷幄的本事,当听到邓虎叫刘武主公之后,他们还以为那个阴沉的少年又回来了呢!这才围了上来要表忠心,很不幸他们表忠心的方式严重伤害了邓虎的感情,不仅没有讨到刘武的好感,现在还被邓虎每人抽了一个嘴巴再也笑不出来了。 知道原因的刘武在心中一阵的叹息,这就是后世威风赫赫的大汉朝吗?怪不得在东汉后期会出现群雄割据的局面,这一切的祸根其实从东汉的开创者刘秀起就埋下了,后世的群雄割据也只是这个官员推荐制度的必然结果。 这个制度只会让权力集中在少数的世家大族手中,成为一个个的利益集团,他们只知道有主公而不知道有皇帝,现在的皇帝估计就是世家大族的傀儡,东汉后期皇权的更替哪次离得开外戚和世家大族的身影,除刘秀外那个东汉的皇帝不是在幼年被立起来的。 皇帝长大之后就要抓权,那么他所能依靠的也只有身边的公公太监了,无数次的恶性循环就造成了今天的结果。 只是经过短暂的伤感之后,刘武就回到了残酷的现实之中,他现在只是一名卑微的杂兵炮灰,还是想着怎样在保住性命的前提下,捞取足够的战功来提升自己的地位要紧。 不然说不定哪天他也会成为这些躺在地上被乌鸦啄食的尸体,既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也不能保护身边这些憨厚的手下,最后可能连个微微隆起的黄土堆都成为一种奢望。 第六章 追击匈奴 收起心神的刘武打量了一番围在他周围的人们,他们之中有十几岁的少年也有胡子花白的老人,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刘武的身上,毫无见识只是空有一身蛮力的众人比刘武更懂得如何在这个世界中更好的活下去。 “既然你没有足够的资本成为人上人,那你就需要依附到一个有前途的人身上。”这句话深深的影响着这个时代的每一个人。 读过书的刘武毫无悬念的成了他们值得依靠的人,刘武今天的表现也更加坚定了他们的想法。一个有前途的人,只要被人们所看好,那他的身边就会有人抱着各种目的前去投靠,不管结局如何至少还能看到希望;在这样一个时代里刘武自然就成了他们之中所有人的主心骨。 不仅仅是他们,还有十几个受了伤还没死去的人都爬了过来,只要他们还没有死去,他们都必须要让这位年轻的首领对自己有一些印象。 刘武看着这些站着的,坐着的,还有那些趴在地上的人们,他感觉自己的肩头多了一种责任,带他们活下去的责任,既然他们如此相信一个年仅十二岁的首领,那刘武从今天起就必须要肩负起应有的责任,带他们在这烽火遍地的地方生存下去。 为的也不仅仅是压上肩头的责任感,更多的是为了他自己能够拥有一些资本,就算是一群老弱病残他都必须要善待利用。他一无所有的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刘武深深的知道想要出人头地单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成事的。 无数的先辈们用无数的事实证明,独行侠在任何时代都不可能成功,即使强如西楚霸王项羽,最后在众叛亲离之下也只能自刎在奔腾的乌江之畔。 既然想要融入这个世界之中,那以前的种种作为现代人的优越感就必须抛弃,只有真正的融入他们的生活中自己才能得到他们的认可,只有得到了他们的认可,他们才会誓死为自己这个首领效命,而不再是仅仅因为自己“读书人”的身份。 “我说哥几个,咱们就这么回去?”打定主意的刘武开始了作为首领的第一次表演。 “那您说怎么办?” “知道你有本事,大家伙都听你的。” “有啥话您就说吧!” …….. 在大家七嘴八舌各种各样的回答下,刘武正了正神色朗声说道:“大家千里迢遥的来到这该死的地方戍边,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能吃顿饱饭,将来有机会衣锦还乡封妻荫子吗?” 说完这段话,刘武故意停顿了一下,他要看看大家的反应。放眼望去,眼前的众人明显都已经被自己的话所吸引了,眼中有迷茫也有渴望,刘武知道目前为止他已经成功了一半。 接着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用他那带着稚嫩的嗓音大吼了起来,“现在再看看大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一天两顿连人影都能照出来的清汤寡水,干的却是玩命的活。难道你们就甘心吗?” 刘武的话刚说完,邓虎早就按耐不住了。 “这样的日子老子早就过够了,主公你说怎么办,咱们的命都交给你了。要是那个球货敢不听你的,俺邓虎第一个扭下他的脑袋给主公当凳子坐。” 下面的众人见被邓虎抢了先,也一个个的表起了忠心来。刘武看火候差不多了,这些在后世早已被抛弃不用的激励,如今却派上了用场,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愿意听命于自己,刘武也必须要实行他的计划了。 ……………………. 现在的东部都尉张淮正骑在马上意气风发的率众追击溃败的匈奴,他激动的心情已经完全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 作为豫州大族张家的庶出子,张淮已经在烽火遍地的汉匈边境征战十四年了。当年他的父亲争夺家主之位失败以后,他们全家就被自己的大伯以莫须有的罪名赶出了家族。 父亲一怒之下撒手而去,全家上下十多口人各奔东西,走投无路的张淮背负着被天下耻笑的骂名,以义子的身份拜在了一名回乡的老宦官的名下,从此开始了他长达三年的非人生活。 阉人心理上的残疾往往比他们身体上的残疾更加严重,他们在人前都是风光无限耀武扬威,而私下里却有着无比龌龊的生活习惯。 身为义子的张淮在他人的面前是庄堡里的少主,就连地方的亭长县吏都要对他毕恭毕敬。可是到了晚上他就成了十足的玻璃,用无数恶心的手段来讨好老宦官,稍有不满那个阉货动辄就是鞭打怒骂。 那老阉货甚至曾经用一根儿臂粗的锤衣棒通入他的肛门,受着这样的侮辱老阉货还要问他爽不爽,直到在他受不了身上的疼痛和内心屈辱,违心的大声喊爽之后,老阉货才停止了这样的虐待。 每次想到那个昏暗的小黑屋,张淮的全身就会不断的打颤,还好那个老阉货最后死了,谁都不会想到他是被张淮杀死的,在外人的眼中他是个孝顺的义子,从不会做忤逆老宦官的事。 后来心虚的张淮携带重金到了东都洛阳,在花光了全部的身家三千金后得到了云中都尉的官职,这一来就是十四年,在处处危险的边地上生活,多少个日日夜夜他都会被噩梦惊醒,他不知道自己的脑袋什么时候就会被残忍的匈奴人割去。 现在他的机会终于来了,只要将前方的三百匈奴人斩尽杀绝,太守杜林的承诺就能兑现,他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云中校尉的情景,他也看到了衣锦还乡盛况,他更看到了他的大伯跪在他的马前磕头赎罪的情景。 (ps:汉代校尉以下的官职是迁,校尉以上是拜。也就是说在汉代的武官体系中“校尉“是一个重要的分水岭,校尉以上是将,他们入卿大夫序列,也就是俗称的“世家大族”。而校尉以下则是士,他们也是官但他们的家族只能算是豪强地主或是寒门。) 张淮环顾左右看了看跟在自己身边的众将官大声吼道:“通知全军,加快速度,莫要让匈奴人跑了。”说着话一马当先就冲了出去。他的提速也带动了他手下那不足一屯的骑兵,造成的结果就是骑兵不能再护卫步军的两翼,他们之间出现了很大的脱节。 只是不管他们如何加速,前方的匈奴人和他们的距离都始终保持在五百步,尽管会有个别匈奴人掉队之后迅速被后面追来的汉军骑兵枭首,但大部的追击却始终无法如愿。 而此时这支匈奴人的首领突骨却是无比的愤怒,精锐勇猛的匈奴人什么时候已经被懦弱的汉人追赶了,依了他往常的性子他直接就率军回身将这队不知好歹的汉军杀的片甲不留了。 只是今天的情况有些不一样,他的头人匈奴左当户巴扎的命令只是让他诱敌,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对付懦弱的汉人用得着这样拐弯抹角吗?给他一个千人队他就能把武泉境内的汉军杀尽。 只是对于左当户巴扎的命令突骨却不能违抗,左当户在他出征的时候说得很明白。 “突骨统领,我知道你是我大草原上的雄鹰。但这次的任务只是让你引武泉现存的汉人精锐出来和我军决战,只要我们绞杀了汉朝的东部都尉部,那咱们的族人就能到汉人的城池中过冬,伟大的长生天保佑你早去早回。” 为了这次的诱敌任务,突骨到目前为止已经损失了近百名草原的勇士,这些人都是他自己的人,看着这些自己部落的族人在自己的示意下故意掉队,突骨感觉就好像别人在割他身上的肉一样难受。 策马奔跑中的突骨回身对着身后的汉军狠狠的吐了口吐沫,狠狠的说道:“该死的汉人,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成为我的羊羔,我会用最好的牧草来喂养你们,让你们在我的部落中做最高尚的活计,直到你们死去为止。” 回过头来看了看身边的号手说道:“通知各部,距离目标地点还有三十里,每隔三里丢下两骑”说完头也不回的策马向前奔去。 “嘟嘟~!” 在沉闷而凄厉的牛角号声中,两个上了年纪的匈奴骑兵放慢了奔驰的马速,“就这样留下来死去?”对于头人这样的决定他们并不抗拒,他们都已经四十多岁了,草原上恶劣的环境注定了他们已经没有几年了。 在草原上最好的骏马和最美的女人都是留给年轻的勇士们享用的,如果说中原的汉人文化是“尊老爱幼”的儒家思想,那么草原上的文化就是“尊强厌老”的典型,他们和汉人的文化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这样的传统不仅仅存在于匈奴之中,所有的游牧民族所信奉的都是这样的文化。不是因为他们是没有开化的野蛮人,不是他们不懂得老人和孩子的重要性,只是因为要想在环境极度恶劣的草原上生存,就必须要靠强壮的男人保护部落和家人,久而久之才形成了这种极度扭曲的传统。 更何况他们选择留下来还能为自己的家人换取五十只羊和十匹马,这些物资正是他们的家人能够度过寒冷冬天的必需物资,他们从两千里以外的北方冒险来到这里,为的不就是活下去吗? 掉队的两名匈奴人很快就被追上的汉军乱刃分尸了,他们的头颅也成了争抢的目标,无头的尸体栽倒在枯萎的杂草中,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不久就要到来的野狼或是秃鹰。 “嘎嘎~!” 乌鸦在大军过后的草原上不断的盘旋,他们在等待人类的远去,只要人类走远了他们就会落在地上,吞噬这些被战马和人群踩踏过的血肉。 第七章 上党穆顺 一阵草原的北风吹过,刘武用草绳扎起的头发随风飘散,在一处微微隆起的山岗上,骑在马上的刘武看着远处大军过后那腾起的烟尘,心中有激动也有惶恐。 看了看跟在他身后的二十多名骑士,刘武宛如梦中,之前他还是一个只有十二岁的炮灰少年,在这个世界中既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只是经过短短的半天功夫,他的身边就聚集起了这么多的人。 他们都是血战之后的杂兵精壮,这些人之所以会跟随刘武来到这里,完全都是受了刘武言语上的蛊惑和刘武对待伤兵的态度。 这个年月,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还不到处都是,那就更别说他们这些生活在边地上的炮灰了,他们的命有时候还赶不上主家的一条狗值钱。 在以往的“杂兵营”中对待受伤炮灰的办法非常简单,受轻伤的自己回去,运气好你还能留下一条命,要是运气不好感染化脓就可能随时死去。重伤的更惨,要是有交情好的还会拉你回去,要是没有那你就只能哀嚎着留在原地等死。 当时刘武和他的颍川同乡们商量之后,所有老弱都必须带着伤兵回城,而他则挑选出了两名会骑马的精壮加上邓虎准备追赶大队,也好在追杀匈奴人的过程中浑水摸鱼积累战功。 不过问题来了,他们这么多的伤员如何才能带回去呢? 这个时候刘武就打起了辎重队的主意,辎重队里有三十多辆马车,上面拉着帐篷,粮草还有一些箭矢兵器,只要将这些马车利用起来,就能将所有的伤员都安全的送回武泉城中。 也许在曾经是现代人的刘武看来,他这么做完全是正确的,只是他忘了,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根本就不是原来的世界,这是一个讲出身,讲阶层的时代,他这么做的后果完全有可能在回营后,被当做藐视上官的典型斩首示众。 虽然邓虎这些人认为这么做不对,也劝阻了刘武。不过到目前为止刘武的骨子里根本就没把他的决定当回事,在他的思想里“人”才是最重要的。 “你们都别在意这些盆盆罐罐,要是咱们走了这些东西不定被谁给拉走呢?都别说了就这么定了,干!”在刘武的坚持之下,他们受了伤的十几个颍川同乡被抬上了马车。 刘武一看不对啊!这地上躺的不还有呢嘛,连忙大叫邓虎,“邓虎,我让你把所有伤者都给老子送回去!” 他的声音之大传遍了整个战场,钻入了每一个还活着的人耳中,看了看还在发愣的众人,刘武第一个冲到了一名大腿受了箭伤的杂兵身边,在所有人不解和震惊的目光中将他拖上了不远处的马车之上。 这时候刘武才发现这辆马车上装的是一套套的扎甲和一把把锋利的环首刀。 看着眼前的装备再看看自己身上破旧的麻衣,刘武一时悲从心起。(..info无弹窗广告)这就是自己的命运吗?原本刘武以为是边军军备紧张所以才不发给他们武器和装备,现在看来他错了,错的离谱,那些大汉的官员们任凭这么好的装备被路过的马贼流民抢去,都不会发给像他这样的“贱民”。 “你不发,我帮你发!”愤怒的刘武将车上成捆的装备扔下车来,在所有伤兵被抬上马车之后大声吼道:“有哪位大汉的豪杰愿意随我追杀匈奴的,现在就发放扎甲一套,环首刀一柄,战马一匹谁去?” 想象中的欢呼雀跃没有来临,所有站在马车边的杂兵们都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刘武,他们承认,他们佩服刘武的勇气。 在他们看来刘武已经算是仁义之人了。他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义气,毕竟用自己的人头来换取袍泽的生命是要付出很大勇气的,他的作为已经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不过刘武的身份却和他们一样也是个生活在最底层的杂兵,如果说私调军中车队够他死上一回的话,那现在他的所作所为如果大家响应了就会被全部诛杀。 “兄弟,哥哥我佩服你的勇气。不过你肯定是刚来的不知道军中的规矩,私分朝廷军备可是重罪,弄不好我们这些人可都是要被腰斩弃市的!”终于有人看不过去来提醒刘武了。 “我~!” 刘武一下就愣在了那里,这时他才想起来这里不是他所熟知的地方,汉军的律令军规他一点都不知道。 看了看提醒他的汉子,这人身高七尺开外,穿着一身到处破洞的黑色号衣,头上戴着一顶匈奴人的皮盔,浓眉大眼,狮鼻阔口,一脸的凶悍相,这是一名十足的壮士,更让刘武震惊的是他的腰间还挂着五颗匈奴人的头颅。 刘武看了看走上前来的壮士,连忙学着电影上汉朝人的姿势躬身行礼,而后以请教的口吻询问道:不知这位兄长是? 壮汉满脸笑容的看了看躬身施礼的刘武,声如铜钟的说道:“小兄弟不必如此,难怪小兄弟有如此的魄力,没想到我们以送死闻名的杂兵营竟然还来了一位夫子。” 说完还昂头哈哈大笑了起来,笑过之后拍了拍刘武的肩膀说道:“小兄弟不用奇怪,在我的家乡上党,你这样的读书人我见过很多,不过在如今的边地上还真不多见,更不要说是我们这以送死闻名的杂兵营了;你放心只要有我穆顺在,你的脑袋我保定了。” “想来小兄弟初至边军,还不了解军中的规矩,这战阵杀敌所得具归己身,但军中军备却只能由上官分配,否则我们这些人是会被腰斩弃市的。” 看了看仍然有些疑惑不解的刘武,穆顺拍了怕刘武的臂膀指向战场之中说道:“你看!” 刘武顺着穆顺所指的方向看去,战场之中本来站立啃草的三四十匹战马已经不见了踪影。 反应过来的刘武这才发现,只要是腰间挂着人头的,他们的手中基本上都牵着一匹匈奴人的战马,刘武这才明白过来,感情这战场之上谁杀了敌人,那敌人留下的东西就是他的了。 刘武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一阵的心悸,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不远处牵着两匹战马的邓虎一眼,心说:小子,你等着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邓虎看见刘武拿眼睛瞪他,连忙回身抚摸起身后的站马来,一边抚摸战马一边还小声嘟囔着:我知道的军规和大汉律令还是以前你教的呢!现在你闯祸的来怪我。 “嗯~!” 邓虎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刘武已经失忆了,那他哪里还记的什么军规律法啊!自己只顾着去收拢战马了那还记得提醒刘武啊!他连忙向刘武抱以歉意的微笑,只是这时候刘武已经转过头去了,弄的邓虎心里直打突,心说我这招谁惹谁了我啊! 明白过来的刘武哪还有心思去管邓虎,他转过身来连忙向穆顺称谢,在穆顺等人的帮助下将扯下来的军备再次装上了马车。 刘武留下来继续追杀匈奴的想法也得到了穆顺的认同,他带着自己的同乡也加入到了刘武的队伍中。 不仅如此,在穆顺的提议下“年少仁义,聪而有慧”的刘武就成了这队二十多人的暂时首领。 第八章 美丽的误会 看着不断远去的车队消失在远方,刘武也要带着这支拼凑的队伍去追赶大队追杀匈奴人了。 从邓虎手里接过马缰的刘武跳上了马背,虽然对于没有马镫和马鞍的战马非常不适应,但这却并不妨碍他的骑术。 刘武曾经在北方的边防部队服役长达九年,在漫长的边防线上方圆几十里就只有他们一个哨所,他们只有一个排的兵力,上级是不可能给他们配车的,即使有车在荒芜的草原上你也加不到油。 所以部队因地制宜为巡逻的哨所都配备了马匹,但是在配备的马匹中不管是顿河马.伊犁马还是蒙古马,完全没有他胯下的这匹神俊,但不可否认九年的积累下来要骑光背马也不是不行。 在一声唿哨之下,刘武带着他的队伍出发了。在追赶大队的路上,穆顺看着纵马如飞的刘武那是十分的佩服,在穆顺看来这样的骑术没有五年以上的训练明显是不可能的,问题是刘武才多大?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上下,那他是从哪学来的! 穆顺偷眼看了看身边的刘武一眼,自觉的放慢了马速和刘武错开了一个马身的距离。现在他的心里对这位刘武已经有了初步的认识。 “谦虚懂礼数,仁义听忠言,行事大胆放纵,又读过书,现在骑术又这么好。”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是个简单的人物。 如果说他谦虚懂礼数,仁义听忠言,是个少年读书人的话,穆顺不可能故意放慢马速来衬托刘武的首领身份,毕竟这年月读书人虽然身份高贵,但还不至于有如此高,这边地上被充军流放的读书人多了去了,你见有几个人真心尊重他们的。 在一些稍有勇力的兵卒面前他们连头都不敢抬,他们都是兵卒口中的腐儒,满嘴的仁义道德但放到实处一点有用的东西都说不出来,只有那些新来的戎卒和戍边的汉人才会对他们有些尊敬。 穆顺之所以刚开始看刘武顺眼,为的也不是他那读书人的身份,你想想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少年,披头散发,浑身是血.腰间还挂着一颗匈奴人的头颅,要是这样的人站你面前你会是啥感觉。 穆顺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少年是个勇士的苗子,之所以会选刘武做首领,穆顺也是抱着看笑话的态度推举的,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毫不谦虚的同意了。 这让一心以为刘武会谦虚一下,然后再推举他做首领的穆顺十分的郁闷,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那是收不回来的,穆顺暗恨自己碰上了个愣头青,不过也只能忍了。 走在路上也完全没有把刘武作为首领来尊重的觉悟,穆顺一直都是驰马和刘武并排走在一起,只是当他看到刘武那精湛马术之后,心里却越想越不对劲了。 据这个刘武自己和他属下邓虎的说词,他们以前一直生活在豫州,那他的马术是从哪里学来的,穆顺非常明白不要说是隶属中原的豫州了,就是在他的家乡并州上党又有多少人能买得起马匹。 在大汉朝拥有多少马匹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普通人出门能赶驾牛车就非常了不起了,坐马车的最少也是亭长以上或是本地的豪强,这马也不是战马,而是拉车耕田用的驽马。(..info) 除了各地的骑兵以外,能够拥有战马的人家只能是世家大族和世代官宦,否则就会以谋反的罪名被夷三族。 再联想到刘武行事的大胆放纵和邓虎对刘武的称呼,刘武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他一定是某个世家大族的公子,自己贪玩才从家里跑出来的,什么卖身戎卒完全就是在胡扯。 穆顺是越看越觉的刘武有大家公子的气度和风范,不自觉的就放慢了马速和刘武拉开了距离。 你还别说,虽然穆顺是那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猛士级别人物,但他也是有脑子的,连他都看出不对了其他人还用说吗? 就算有些人反应迟钝,甚至比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穆顺还蠢,他们也很快就被自己的同伴给拉了下来,经过一阵小声的窃窃私语之后,刘武就单人独骑的出现在了队伍的前方。 就连脑袋迟钝的邓虎在看到众人的表现之后都明白过来了,感情他们都已经认可主公了,就自己这三把刀般的骑术还是老老实实的到后面去吧! 一个美丽的误会就这样产生了,这时候的刘武才真正有了一些成为首领的派头,只是刘武自己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身边的变化,他一直都在熟悉胯下的这匹战马呢,哪里有心思去管他们是怎么想的。 一匹陌生的战马在换了主人以后必定要有一个熟悉的过程,这是刘武通过无数次实践得出的结论,因为每一匹战马的习性和韧力都不相同,想要骑上他们作战你就必须要认真的熟悉,否则你胯下的战马很有可能会把骑在马背上的你给掀翻在地上。 如果是在冲锋的路上那你就悲剧了,你在跌落战马的瞬间就会被身后的马队踩成肉酱。 经过简单的熟悉,刘武已经可以确定他胯下的这匹战马是标准的蒙古马,只是刘武始终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他胯下的这匹战马背高1.6米左右,身长更是达到了两米开外,而他当年所见的蒙古马却只有1.3米到1.4米的背高,身长更是不足两米,就连两者的体重和速度都完全是天地之别。 骑在马上奔驰的刘武享受着耳边传来的呼呼风声,看着眼前的景色不断的倒退,他那颗紧张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放松下来的刘武终于想起那个腰间挂着五颗人头的人是谁了,“上党穆顺”这名字对于刘武这位通读三国演义的童鞋哪里会陌生,只是到目前为止他还不能彻底相信他来到了烽火遍地的东汉末年。 毕竟刘武不是历史学家,他只是一个连中学都没毕业就参军入伍的“良家子”。 收音机中袁阔海所讲的评书三国演义,就是刘武小时候所有的精神食粮,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刘武根本就无心读书,学校的操场就成了他耀武扬威的战场, 只是每一次刘武胜利之后,父母都要到同学家赔礼道歉,之后英雄般的刘武就迎来了属于他自己的“竹笋炒肉”。(ps:竹笋炒肉就是细竹子打屁股) 最终父母在无法管束之下,把只有十五岁的刘武送到了部队的大熔炉里,直到他因为一场洪水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在刘武的胡思乱想之中马队已经向北奔驰了二十多里。 直到大嗓门的穆顺在他身后大喊了一声“公子,前方烟尘迷漫想来我们已经快要赶上了。” 刘武回过神来朝前方看去,前方大军过后荡起的烟尘在天空中久久不散,顺风还能听到号角的声音。刘武对于穆顺的称呼压根就没注意,只见他催马跑向了前方一座微微隆起的土丘山岗,刘武手搭凉棚往前方看去。 只见远处两支队伍一追一赶都在催马奔走,目力极处的地方是一条大河,大河的对岸山峦起伏,显然是一片连绵的群山。 跟在刘武身后的穆顺现在更加肯定了刘武的身份,公子的称谓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他们的主人不是世家大族的子弟就是皇亲国戚的后人,曾经身为上党张家“牧马随从”的穆顺对此非常的清楚。 看着眼前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穆顺已经打定了主意,从今天起他的身家性命就压在这位小爷的身上了,以后是富贵还乡还是客死边地就认命吧! 紧了紧手中的丈八钢叉,穆顺往刘武的身边靠了靠,今天他的任务不再是砍脑袋了,而是保护好这位爷千万别让他死了,要不然自己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就有可能马上破灭。 刘武看着远方的队伍他是心急如焚啊!一条大河拦路那匈奴人肯定是跑不了了,自己要是不能尽快赶上,那很有可能连根毛都捞不到,他这一路上风尘仆仆赶路的辛苦,到头来不是白瞎了嘛! 想到这刘武双腿一磕马腹大吼一声: “冲~!” 他也不管后面的人跟没跟上,刘武一马当先就冲下了山岗直奔大河而去。 第九章 休屠部的阴谋 一阵寒冷的山风吹过,休屠部的左都护巴扎紧了紧身上的狼皮袄,眯着眼睛听着前方传来的阵阵喊杀声,轻轻的朝身边的亲卫点了点头,他身后的三千步军在护卫的指挥下迅速向两旁的山上奔去,转眼间就消失在山中的密林里。 这些步军原本都是休屠部在草原上掳掠的各族精壮,他们之中有鲜卑人.乌恒人.羌人.更多的还是汉人。 原本他们这些人都是休屠部的奴隶,只是现在为了夺取生存之地,巴扎必须要解放他们,巴扎已经向他们承诺只要这次战役能够胜利,这三千奴隶就能成为他的族人,和所有的自由人一样获得生存的权利。 匈奴休屠部隶属北匈奴,之所以会说是北匈奴而不是匈奴,是因为在大汉强大的时候,特别是汉武帝年间,匈奴人被彻底打败了,一部分匈奴人就此臣服了大汉,而一部分就朝着更加遥远的北方迁徙。 臣服大汉的匈奴人就此被称呼为南匈奴,他们的放牧生存之地就处在内外长城的中间,而长城以外的匈奴就被称为北匈奴,他们和大汉以黑河为界,黑河以南是大汉的疆域,黑河以北则是匈奴的地盘。 以前的匈奴人摄于大汉的赫赫战功根本就不敢越过黑河一步,不仅如此靠近黑河以北的百里范围内都成了大汉和匈奴的军事缓冲区,长城以北黑河以南那方圆几百里的的肥沃土地就成了戍边汉人的良田。 巴扎骑在一匹黑色的战马上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在北方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匈奴各部谁又敢轻易招惹强大的汉朝,毕竟大汉的威名是建立在铁血征战和残忍屠杀之上的,就连当年强大的伊稚斜单于都败在了汉人的手里,六十万控弦铁骑被汉人几乎绞杀殆尽,如今控弦不足十万的匈奴又怎敢噜汉朝的虎须。 只是这些年来,北方逐渐强大起来的鲜卑不断的蚕食匈奴的草场,经过几次大战之后,匈奴北方各部的实力都已经被严重削弱了,他们休屠部正是其中之一。 伤亡惨重的休屠部不得不向南迁徙,经过两千里的迁徙,休屠部的十几万族人倒在路上的就有近五万人,到了南方之后他们才知道,南方的草场虽然水草丰美,但他们都是有主的土地,各个部落之间犬牙交错,根本就没有他们休屠部的放牧之地。 最后还是在三百匹骏马,两千只羊的贿赂之下,匈奴单于才分配给了休屠部靠近云中的草场。 只是到了地方他们才知道,分配给他们的草场只有方圆不到二百里,如此狭小的面积他们如何能够养活如此多的部众。 他们要活下去就只能另想办法,今年的秋天休屠王大着胆子率军越过了黑河,他们要掠夺云中汉人手中的余粮,这样他们才能安稳的度过北方寒冷的冬天。 他们成功了,毫无准备的汉人村落在他们的铁骑面前不堪一击,一车车的麦子和谷物,还有一群群的奴隶和女人被他们掠夺到了部落之中,他们终于不再为即将到来的冬天害怕了。 云中太守杜林是六月才到任的,他可不想让朝廷的百官和皇帝知道云中的损失。如果仅仅是怕皇帝知道了降罪于他也就罢了,他杜家在朝堂上要保住他的性命还不是轻而易举。 真到了那个时候大不了被降职调任,也只是再去别的大县去做个县令罢了。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来自于其他世家的嘲笑,毕竟当初想要来云中做太守的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于是作为太守的杜林不但不奏报请援兵,还要手下的所有人都严格保密不得泄露消息。而他则坐镇武泉调云中的五部都尉前来助战剿灭入侵的匈奴。 可是这杜林太草包了,你不会打仗你指挥什么,他带着五部一万五千的边军精锐出长城迎战匈奴,在他的昏招迭出之下,五部一万五千精锐的边军悍卒回来的只有不到三千人,大部的辎重和战马都留在了黑河之畔,更可怕的是经过这一战,云中的边军都有了畏战的情绪。 和杜林对战的休屠部一看好嘛,原来汉人已经完全忘记了他们先辈的赫赫武功,战法僵化腐朽,致使他们不但成功的完成了物资的掠夺,而且还将云中精锐的边军五部杀的支离破碎。 云中太守杜林那“猪”一样的表现,成功刺激了休屠王的野心。他发誓要将云中长城以外一千八百里的肥土都变成匈奴的草场,巴扎的左都护部就被分配到了云中东北角的武泉境内。 虽然休屠部的勇士可以一举攻占城南之地,但巴扎却不想为此牺牲太多的族人,毕竟他们左都护部所有的族人加到一起已经不足两万了,能够上阵杀敌的控弦铁骑也只有三千左右。 还好巴扎在他的奴隶中发现了一个汉朝的读书人,这个人叫王兰,他是在休屠部秋天的掠夺中被巴扎俘获的,巴扎十分崇拜当年的军臣单于,他的手下就有一位有名的汉人智囊“中行説”,所以当得知这位王兰曾经做过汉人的郡丞之后,巴扎给予了他足够的重视和厚赐。 不仅赏赐了无数的奴隶,还将自己花朵一样的女儿嫁给了四十多岁的王兰,为的就是希望得到他的真心辅佐。 巴扎的付出也很快得到了回报,自从王兰成为了他的军师之后,部落中所有的事情都被他处理的井井有条,就连这次出击武泉的作战计划都是军师王兰一手策划的。 按照王兰建议,左都护部今年的任务就是夺取黑河以北方圆二百里的缓冲区,造成以黑河为界的基本事实,另外出动大军消灭汉军所有的有生力量和精锐,为明年开春之后夺取长城以南的三百里草场打下基础。 王兰告诉巴扎,在汉朝有一句谚语叫“露头的椽子先烂。”意思就是说锋芒毕露容易引起汉朝的警觉,毕竟汉朝所拥有的实力不是现在的休屠部所能抵挡的,让其他的部落渡过黑河去吸引汉朝的注意,而左都护部在开春以后就能够轻松的占据无人驻守的城南之地了。 巴扎现在的任务就是派出一小队的骑兵去吸引武泉现有的机动兵力出来,然后利用汉军轻敌冒进一心立功的心理,将他们引到黑河,然后用三千奴隶精壮做为主力,再利用地利的优势消灭他们。 而巴扎的控弦铁骑则要奔走四处扫荡黑河以北所有汉人的村落和城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据整个黑河以北。 第二部就是率军过河,但并不占领,而是将所有村落里的汉人都赶进他们的大小城池之中,等到明年开春之后,迅速渡河逐步蚕食则大事可成。 巴扎号令各部严格执行了王兰的计划,到目前为止所有前来报告的部族都进展顺利。 巴扎看了看带马站在身边的军师王兰,微笑的说道:“我的智囊大人,汉朝的军队上钩了,随我去山顶看一场好戏吧!” 说完在巴扎得意的大笑声中,三十多名护卫簇拥着他和王兰向山上奔去。 ……………………… 现在的东部都尉张淮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在他的记忆里,黑河的这个河段方圆十几里根本就没有过河的桥梁,黑河水深且急匈奴人根本就无法渡河。 那么接下来,已经十分疲惫的匈奴人就只能是等待宰杀的羔羊,张淮一抬手降下了骑兵的速度,他要等待百步之外的步军上前,只要两部合拢,利用盾牌和弓箭的优势根本就不用贴身肉搏,张淮就能轻易将走投无路的匈奴人射杀在黑河之畔。 只是当所有的队伍都摆开阵势之后他才发现………匈奴人竟然渡河了,黑河的河面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座木桥连接两岸,在他指挥人马布阵的当口,已经有超过一半的匈奴人渡过了黑河。 “啊~!气煞我也!” 在一声凄厉的大叫声中,张淮不等他的队伍摆开阵势就直接压了上去。 不得不说长年驻扎边地的汉军精锐的确是训练有素,只见他们在各部军校的指挥之下,刀盾兵在前,长枪兵居中,弓弩手紧跟其后,在骑兵不断的来往奔驰之下,护卫着步军的两翼和后队,全军在张淮的指挥下缓缓的压了上来。 第十章 激战无名桥 “搜~!” “扑哧~!” “啊~!” 在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中,拥挤着想要渡河的匈奴人被汉军的弓弩手纷纷射下马来。 匈奴人那薄薄的皮甲根本就无法防御汉军的箭矢,这一次匈奴人终于尝到了被箭矢射杀的滋味。 汉军还在张淮的号令下不断的向前推进,在长弓营的屯长那一声声: “放~!” “放~!” “再放~!” 的口令下,一片片乌云直奔桥头而去,每一名被射死的匈奴骑兵身上都插着不下十支的箭矢,不断有人被射中跌落马下,不等他们从地上爬起来,一阵乌云过后,他们永远的留在了汉人的土地上。 已经渡过黑河的匈奴首领突骨,看着不断惨死的族人,他紧咬的嘴唇都已经渗出了血来,留在河对岸还能站着的已经不足五十骑了,而渡过河的也只有一百多骑。 如果不是巴扎已经下了死命令让他必须带人诱敌,那突骨很有可能会带着他剩余的人一起冲上去,在他的眼里就算死在冲锋的路上,也总比眼看着自己的族人被汉人射死的强。 最终在汉军的箭矢折磨下,桥对岸剩余的几十人受不了了,他们放弃了渡河,他们的百夫长图言微笑着向桥对岸的突骨狠狠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他的人迎着汉人的队伍冲去。 他们是以死来为突骨赢得时间,他们死的越多,那汉人上当的几率也就越大,他们为了族人的生存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看着带队而去的图言,突骨的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跌入脚下的杂草之中,突骨看着图言远去背影嘴里不断的自言自语。 “图言你安心的去吧,从此以后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你的族人也是我的族人!” “你的五个女人从此…………额……….也是我的女人!” 张淮看了看迎着他的队伍冲来的几十名匈奴骑兵,他的嘴角不住的上翘。他在心里不断的腹排:“匈奴人,你以为靠这几条杂鱼就能抵挡我精锐的东都尉部吗?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图言策马直冲,他娴熟的马技一次又一次的躲过了天上飞来的乌云;在他的身后再也没有人了,他所有的手下都被汉人的弓箭射成了刺猬,只有他凭借着高超的骑术躲过了箭雨的洗礼。 眼看着距离汉军的中军只有不到二十步了,他的脸上出现了狰狞的微笑。他知道汉军在这二十步的距离上只能射出一箭了,只要躲过这一箭,利用快速的冲击,图言就能冲入汉人的弓手之中。 毫无防御力量的弓手在图言的眼里就是待宰的羔羊,一个月前黑水河畔的汉匈之战,汉人就是这样将他们的五千弓手单独放在阵前迎敌,虽然在短时间内杀伤了很多大匈奴的勇士。 可是在没有任何防御的情况下,最终他们被大匈奴的勇士们全部杀死,尽管这一次学聪明的汉人弄了盾牌放在前方,可是只要自己纵马越过盾牌,所有的结果还是一样的。 再一次利用娴熟的马技躲过了汉军的最后一拨箭雨,图言已经胜利在望了,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杀死毫无防御的汉人弓手了,只是当他的战马想要冲上前去越过盾牌的时候,在盾牌的后面刺出了十几杆一丈多长的长枪。 “嘶溜溜~!” 在一声战马的悲鸣过后,图言和他的战马被十几杆长枪扎了个对穿。 图言在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倒下,一个汉军的刀盾手走上前来,手起刀落,一腔的热血喷涌而出,图言的人头被刀盾手锋利的环首刀砍了下来。 “碰~!” 一声人头落地的声音传来,图言在最后的意识里看见了自己的身体,那个少了头颅的身体还在不断的从腔子里喷着血,那样的妖艳,那样的美丽。 他的人头被几名疯狂的汉人刀盾手和长枪手分了,上面的肉和骨头被一块一块的削下,像货物一样分到了每一个动过手的军卒手中。 张淮看了看一眼死去的图言一眼,对着他的尸体就是一口浓痰。 “呸~!” “你这该死的匈奴人,你把我当成是杜林那个蠢猪了吗?换成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他会让五千弓手站在荒野上和你们的骑兵对战吗!” 情不自禁的喊完这话之后,张淮知道他失言了,迅速向周围看去,还好所有人都去争抢匈奴人的头颅去了,根本就没人注意到他。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张淮知道他说的这话要是被杜林知道了,那个心胸狭隘的家伙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眼前的汉军们显然已经恢复了他们作为边军精锐的神采,对于匈奴人他们已经不再畏惧了。 张淮决定,乘此良机他要追过河去,全歼这伙匈奴人,就让他们的头颅来铺平自己升任校尉的道路吧! 张淮抬头向木桥看去,撤退的匈奴人并没有拆毁木桥,在张淮的一声号令之下,他的五百边军精锐在无人阻挡的情况下,轻易的渡过了黑河。 看着桥面上一根根碗口粗的圆木,张淮知道这些圆木都是黑河以北汉人建立村寨围墙用的木头,这些木头在这里,那黑河北岸十里外的柴城一定不存在了。 张淮抽出腰间的长剑指向空中大吼了一声:“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汉军威武~!” “杀~!” 五百精锐汉军发出了他们的怒吼之声,不远处的群山阻拦不了他们的脚步,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着远方奔去。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他们要去的地方埋伏了不下三千的敌人,他们更不知道,在他们走过的河中还匿藏着五十多个匈奴人。 匈奴人躲在桥下冰冷的河水中,仇恨的眼睛看着不断离去的汉军们,他们在等,等前方的喊杀声响起。 只要山中的喊杀声响起他们就会游到岸边砍断绳索,拆毁这座木桥让这队汉人的精锐永远留在黑河的北岸。 嘴里咬着一口短刀的图先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想要此时就冲上桥面,只是很快他就被周围的族人们制服了。 他的双手不断的拍打着河面,一阵阵响声从桥下传出。他的眼中噙着泪水,他是图言的弟弟,看着自己的哥哥惨死在汉人的刀下,就连死了都无法安生,他的头颅还被汉军一片片的割下瓜分。 虽然身为部族勇士的图先竭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当汉军渡过黑河之后他却再也忍不住了。 他们的头领巴赫怕图先的挣扎引起汉人的警觉,命令周围的勇士将挣扎的图先按进了河中,直到汉人走远了,巴赫才示意将图先放出来。 只是这一次,图先再也没有挣扎,因为他已经被冰冷的黑河水淹死了。 巴赫向着图先的尸首敬了一个匈奴人最高的礼节,然后轻声的说道:“图先你安心的去吧,从此以后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你的族人也是我的族人!” “你的两个女人从此…………额……….也是我的女人!” 向伟大的长生天祷告完毕之后,在巴赫的挥手示意下,剩下的四十九名匈奴勇士,嘴里咬着短刀向着黑河的南岸游去,他们早已厌恶了冰冷的黑河水,现在他们的任务只是等待北岸的喊杀声响起,再也没有人愿意待在冰冷的黑河之中了。 他们一个个的爬上岸边,一边拧着被河水泡的水淋淋的衣服,一边光着膀子不断的往自己的口中灌着抢来的汉人美酒。 还有超过一半的匈奴人疲惫的躺在了地上,他们再也不愿意起来了,一阵寒冷的北风吹过,一个个冻得嘴唇发紫的匈奴人都抱着膀子蹲下身来。 他们那富有特色的发辫在北风的呼啸下迎风飞舞,就像两根麻绳一样荡在空中,几百步以外都能够轻松的分辨出他们的身份。 “匈奴人~!” 第十一章 谁傻谁聪明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现在的刘武就遇到了这样的难题,虽然从山岗看远处的大河并不遥远,但当真正想要追赶的时候却是望尘莫及。 虽然刘武很想再次催马加速,可是他胯下的战马明显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 “驭~!” 刘武一带马缰,战马减速停了下来,刘武知道他必须要恢复马力了,否则不要说追上匈奴骑兵厮杀了,他的战马很有可能直接就倒在了追击的路上。 穆顺和邓虎看前面的刘武已经停了下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却没有人去追问,在这个年代只要是一心认主之后,如果主公或上官不问,那根本就没有人多嘴。 毕竟在阶级森严的时代,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一直都是平民眼中的座右铭。 不过现在也不是所有人都认同刘武这个少年首领,看刘武带队停下,后面立刻传来了不满的声音。 “我说哥几个,咱们眼看就要追上了还停下来干啥!” 刘武回身看向身后,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一脸不满的看着他,刘武翻身跳下马来对着众人说道:“咱们坐在马上是不累,可是现在马累了。” “就地扎营,歇马半个时辰!” 在刘武的一声号令下,所有人都跳下了马背,那个有些不忿刘武作此决定的骑士在无可奈何之下也只能随大流了。 刘武这队人里有俩人分外的扎眼,因为像刘武等人都是带着一匹马,而队伍中的他们却是带了双骑。 他们腰间都挂着两颗匈奴人的头颅,看来他们的战马都是自己的战利品,只是刘武有些不明白,穆顺砍了五个脑袋不是应该有五匹马吗?那他其余的四匹那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当众人归置好马匹之后,一群围坐在一起的大老爷们就开始讲起了荤段子,在刘武看来他们所讲的荤段子太小儿科了,连骨都不漏算什么荤段子。 为了能多了解一些有用的信息,刘武就讲起了他所知道的荤段子,你还别说男人之间聚在一起除了酒以外就是说女人了,在刘武一个“士兵和村姑”的故事讲完之后,大家的气氛终于活跃了起来。 那个一脸不忿装深沉的壮汉最是不堪,正在仰头喝马奶酒的他一口没咽下去直接给喷了出来,好死不死的喷了穆顺一脸,脾气暴躁的穆顺能干吗? 挽起袖子就要教训他,刘武连忙上前劝住了。气氛活跃之后,刘武也知道了他想知道的信息。 带双马的两人是一对孪生兄弟,他们本来就是戍边的汉人之后,他们的家就在黑河以北的冲城堡,休屠部屠了他们的村落,两兄弟因为进山打猎才逃过了一劫。 他们的名字也很有个性,李喜庆,李热闹,据说就这名字还是他们的父亲用五斤腊肉给换来的,听完之后刘武在心里腹排不已,心想你们的老子给人送的腊肉估计是臭的,要不谁能起“这么好”的名字。 对刘武有些不忿的那个壮汉叫孙胖子,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他从小就很胖所以图省事就叫了胖子。 还有更绝的,刘武的两个颍川同乡一个叫石头,一个叫大头,刘武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此时的心情了,你说这都什么破名字啊! 刘武当时就提出给大家改个名字,没想到大家都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他,这时邓虎才小声的提醒刘武,“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名号之称不得更改”感情在大汉是不能随便改名字的。 随后刘武又向喜庆,热闹询问了马匹的原因,原来在边军里马匹既可以赠与好友,也可以作价卖给军队,穆顺有同乡好友所以就送了,但李氏兄弟是孤身一人没有好友只能自己带着了。 看了看一脸认真回答自己的“喜庆,热闹”刘武有了主意,以询问的语气问道:“喜庆,热闹你们对这一带熟吗?” 喜庆不等热闹接话抢先就满嘴跑火车了。 “咱别的不敢说,方圆百里黑河两岸没有咱不知道的地方!”说完还哈哈大笑了起来,他那满嘴的坏牙在他的哈哈大笑之下暴露无疑。 反应过来的热闹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嘴里大声的吼道:“老子的台词你也敢抢,找死啊!”在他的吼叫声中处在他下风口的刘武险些没昏过去,这货好大的口臭! 刘武看了看这对活宝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叫喜庆热闹了,定了定险些被熏晕的心神刘武准备忽悠这俩活宝了。 “两位可真是我边军中的好汉啊!” “那是~!” “那还用说~!” 这俩倒得瑟上了,围在一起的众人被这俩活宝逗得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全都忍着笑,眯着眼睛看着他俩,你问为啥不敢笑,你裤腰带上挂俩人头我也不敢笑。 他俩的表演完全冲散了众人前来追击的紧张,一个个都放松了心神。 刘武一看这俩人的性格,一拍脑袋就知道有门了,刘武一脸狼外婆的微笑看着两兄弟说道:“我知道.喜庆.热闹兄弟在咱们边军里那是大大的英雄。”说完还不住的向两人伸着大拇指。 已经跟了刘武很久的邓虎用怜悯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俩货,他知道一般刘武夸人都没什么好事。 果然在俩人一脸的陶醉下,刘武话锋就是一转,“只是现在咱们缺斥候啊!本来我想让勇冠三军的穆大哥去的,只是看到两位比穆大哥还要英雄的人物之后我就改主意了。” 刘武说完还不住的朝穆顺使眼色,心说你可千万别搞砸了,要不你只有一匹马待会还怎么冲阵。 “那个王八蛋比我还厉害,刘小子你倒是说清楚了!”看着穆顺那张憋得通红的脸,刘武心说你演戏演得这么真干什么?不去拍电影还真是亏大了。 刘武现在一门心思的想着怎么忽悠李氏兄弟呢,哪会知道穆顺是认真的呢? 刘武指了指眼前一脸期盼之色的李氏兄弟说道:“当然是咱们的李氏兄弟了,他们简直就是咱们队伍中得哼哈二将啊!” “好~!” 李氏兄弟好字出口之后那是一蹦三尺高,一脸享受的看着刘武。热闹更是忍不住大声吼道:“兄弟看见没,咱终于遇上伯乐了,俺们兄弟的命以后就卖给刘兄弟了,请受俺们兄弟一拜!” 说着话热闹拉着喜庆就跪在了地上磕起头来。 “主公在上,请受我李喜庆.李热闹一拜,从今以后上刀山下油锅咱们就凭您的一句话了。”说完之后两双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刘武,大有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的架势。 刘武一看这唱的是哪出啊!杂说着说着还收了两个手下呢!还好一旁的邓虎扯了扯刘武的衣服使劲的朝刘武示意,那意思你赶快收了吧!等他们反应过来就没这好事了。 刘武是不知道这俩兄弟的名声,之所以夸他们完全就是在瞎说,但邓虎不一样啊!邓虎可是进了杂兵营就听说了这两兄弟的威名。 这两兄弟不仅骑射功夫了得,更厉害的是他们还有一套互相配合的刀法厉害非常,他们曾经凭此绝技在黑河上杀了十几个匈奴骑兵,按他们所建的功勋其实早该封伍长了。 只是这俩兄弟杀人不含糊,他们更是闯祸的阎王。他们喝醉了酒之后一把火把一座营帐给点了,他们烧的营帐正是他们屯长的,就这样两兄弟被贬进了杂兵营。 刘武一看总让他们跪着也不是个事啊!连忙答应了下来,并吩咐两兄弟前面探路。 两兄弟骑着马屁颠屁颠的走了,刘武回过头来对着已经气得发蒙的穆顺就是好一阵的安慰。 再说这前去探路的两兄弟,喜庆回头看了看他们暂时的营地一眼对着热闹说道:“这帮人把咱俩当傻子了!” 热闹不屑的撇了撇嘴对喜庆说:“看着吧有他们后悔的时候,别忘了咱们得罪了王百将,想要离开这该死的杂兵营就一定要靠刘武了。” 喜庆一脸微笑的看着热闹说道:“我说兄弟你确定错不了?” 热闹对着喜庆狠狠的点了点头说道:“不管是气度还是做事的手法,都和咱们老家关内侯王家的公子一模一样,放心吧错不了,咱们还是正事要紧。” 说完一拨战马两人朝着黑河策马奔去! 第十二章 第一次用计 天空越发的阴沉,刘武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出去侦查的李氏兄弟已经回来了,据他们所知黑河的这个河段是没有桥梁的,但是在河边却偏偏出现了一座木桥。 不仅如此李氏兄弟还发现木桥的南岸有五十来个匈奴人,这么大冷的天他们却光着膀子蹲在地上,身上既没有弓箭也没有长兵器,身上带的家伙也只有一把牛耳短刀。 刘武已经想到了问题的关键,这对于前世爱好军事的刘武来说并不难解释,张淮率领的汉军恐怕凶多吉少了,既然匈奴人在河边埋伏了人手,那他们的作用已经不言而喻了,那就是断汉军的退路。 木桥的周围是一片开阔地,想要在匈奴人拆掉木桥之前杀光他们显然不太可能,毕竟刘武他们只有二十来人。 刘武看了看眼前回报的李氏兄弟一眼,他忽然有了一丝明悟,既然李氏兄弟能知道他们带的都是牛耳尖刀,那很显然这两兄弟曾经近距离的观察过他们。 果然不出刘武的所料,在他的询问下,李氏兄弟道出了秘密所在。距离木桥二十步左右的地方有一片方圆一里左右的芦苇林,虽然芦苇都已经干枯了,但依靠着生长密集的芦苇丛,他们还是近距离的观察了桥边的匈奴人。 只是想要用二十人悄无声息的击杀五十人,而且一个都不让他们跑回去,还真是有些难度。 不对啊! 刘武瞪着眼睛看着李氏兄弟问道“你们俩货不是说汉军和匈奴人曾经在河边大战了一场吗?那阵亡的匈奴人身上总有衣服吧!那这些匈奴人为什么宁可光着膀子也不穿衣服呢?敢骗我!” 刘武说完巴掌就上去了,他看热闹想要分辨什么,刘武连忙用手堵住了他的嘴,他可不想在这么近的距离上闻到热闹的口臭,要是真闻上了,说不定刘武立刻就会晕过去。 “你别说话!”刘武拿眼睛瞪了热闹一眼说道,而后对着喜庆说道:“喜庆你说!” 啊!主公是这么回事,咱们的队伍这个秋天混的太惨了,一直被匈奴人追着打,这次好不容易打了个胜仗大家都疯了,所有东西都被东都尉的兄弟收缴了,河边的尸体都是全身赤裸裸的,连内裤都没剩下,这匈奴人到那去找衣服穿啊! 一嘴坏牙说话跑风的喜庆,在一阵的连说带比划下,刘武明白了,感情这帮人给欺负狠了,现在终于逮住一个报仇的机会,没把那些死了的匈奴人点天灯就不错了,还怎么能善待他们的尸首呢?这年头可没什么“日内瓦公约”的说法。 明白过来的刘武将自己堵在热闹嘴上的手放了下来,开始低头思索了,用什么办法才能在既不破坏木桥,又能歼灭这些匈奴人呢? “你看看,我要说话你不让,就喜庆那漏风的嘴能说的清楚吗!”终于恢复自由的热闹开口说话了,只是他这一说话不要紧,和他站对面的刘武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就被呛倒在了地上。 围在周围的穆顺和邓虎连忙上前想要扶刘武起来,只是他们再快也没站在刘武身前的李氏兄弟快啊! 只见喜庆迅速上前一步接住了倒下的刘武,一边掐人中一边对他的兄弟热闹喊道:“你快别傻站在那了,你没看主公晕倒了了嘛!你不是学过那什么人工呼吸吗?赶紧的快上!” 说完还真就一把把刘武给塞到热闹的怀里,热闹还真怕刘武有个好歹自己就白瞎了,急忙弯下腰去,闭上眼睛把嘴巴凑上去想要给刘武做人工呼吸。 刚刚苏醒过来的刘武就看见一张大嘴喷着恶臭向自己凑了过来,一把推开抱着自己的热闹,刘武弯下腰就狂吐了起来。 刘武一边弯腰干呕,一边还用手指向热闹,李热闹还以为刘武在叫他呢,连忙跑过来扶住刘武大嘴再一次的凑了过来,说了句,“主公,您没事吧!” 满心以为刘武会勉励自己一番的李热闹童鞋,被刘武直接一个勾踢给勾爬在了地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围在周围的二十来个兄弟就全跑了上来,无数只脚踩在了摔倒的李热闹身上。 在一旁干呕的刘武看着被众人一顿暴踩的李热闹,大喊了一声:“都住脚,热闹该记头功!” 刘武喊完之后翻滚的胃里又是一阵的难受,连忙再次弯下了腰去! ………………….. 蹲在无名桥头被冻得全身哆嗦,嘴唇乌紫.脸色苍白的巴赫,已经将过河汉军的所有直系亲属问候了个遍,这帮人简直就是畜生啊! 你说你杀了人也就算了,匈奴人的那身破衣服能值几个钱,你有必要全扒光吗? 本来在军师的计谋里,他们这些人只用在冰冷的河水里待上两刻钟就够了,他们上岸以后,阵亡的那些匈奴人身上的衣服,他们就可以扒下来换上了,根本就不用忍受严寒。 在军师的嘴里,汉军对匈奴人的这点破衣服根本就不可能感兴趣,以汉人的富庶他们顶多会扒去外层的羊皮衣,剩下的麻衣根本就入不了汉军的眼。 可谁能想到汉人就真的全扒光了呢!所有的尸体上甚至连条内裤都没留下,这样的情况让全身湿透的巴赫怎么办。 到目前为止,他的五十个手下除了一个淹死的图言外,现在已经被活活的冻死了两人了,要是河对岸的喊杀声再不响起,他们真的有可能群被活活的冻死在这里。 虽然巴赫的脑海里一直幻想着自己住在温暖的毡包里,旁边烧着火盆,图言的两个女人也在卖力额伺候自己,但幻想始终是幻想啊!就算巴赫再怎么幻想也挡不住呼呼吹的北风啊! 一片花朵从天空上飘落,巴赫想要伸手去接住,只是花朵到了他的手中就消失了,然后就见天空上无数的白色花朵落了下来。 巴赫呼的一声站了起来,一跺脚指着天空就大声骂了起来,“王八蛋,你真想冻死老子啊!早不下雪晚不下雪偏偏这个时候下雪。” 骂累了的巴赫已经打定主意了,再过一刻钟要是喊杀声还不响起,那他也不管了,先拆了木桥再说。 巴赫缓缓的将高昂的头低了下来,一边准备继续蹲下来一边不住的嘟囔:“先蹲下,先蹲下,真他娘的冷啊!” 只是当他的脑袋准备垂下的时候,他看着一个地方再也挪不动步了。 他看见了什么?是炊烟,真的是炊烟,巴赫一个嘴巴打在自己的脸上,他还真怕这是幻觉,一阵钻心的疼痛过后,在巴赫“哎呦~!”一声的惨叫声中,他连忙捂住了被打的右脸。 离他们不到三百步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两个汉人,他们的身边还拴着两匹马,每匹马上都放着一个大包裹,由于包裹太大,里面的东西都露出来了,巴赫用手锤了锤被自己打的有些发晕的脑袋定睛看去,他不看还好一看他就更冷了,露出来的是一件匈奴人特有的羊皮甲。 更让他忍不住的是两个汉人正烧着篝火,篝火的上面还放了一口小锅,一阵阵的热气在篝火的上空飘荡。 不只是巴赫看到了,早就被冻得快要发疯的匈奴人都看见了,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知道,眼前的俩汉人就是一路收集战利品到此的汉军。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反应过来的匈奴人一个个像饿狼一样直奔两个汉人辎重兵所在的位置奔去,他们早已经忘记了他们的任务是干什么了。 第十三章 忽悠穆顺 刘武一边往篝火下添柴,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桥头的动静。 从刘武所在的位置向桥头看去,那里是一马平川什么都没有,就算真有什么不妥,那也就是几个微微隆起的圆点,刘武知道那些隆起的圆点就是匈奴人。 雪花不断的飘落,北风夹杂着雪花让视线更加的模糊,刘武看着篝火上冒着热气的破头盔,脸上出现了一丝坏笑。 这些匈奴人既然是光着身子的,那他们一定是一直躲在河里了,直到汉军过后他们才敢爬上岸来,这么冷的天气别说是人了,就是一条鱼都能在河里给冻僵了。 更可笑的是汉军过处那寸草不生的霸气,让这些本来就已经在河里泡了半天的匈奴人根本就找不到保暖的衣物。 嘿嘿! 刘武情不自禁的奸笑了起来,他意淫的正爽猛不丁的头上挨了一个爆栗,刘武抬头就要开骂,但一看伸手的人之后,他那句国骂又给生生的逼了回去。 因为旁边打他的这位刘武惹不起啊! 这位正横眉竖目的看着刘武呢!你说这位是谁,还不是哪位自称是上党穆顺的家伙吗! “老子忍了!”刘武看了穆顺一眼连忙低下了头去,嘴上不敢骂,你还管的了老子心里骂? 将穆顺家的所有女性招呼了个遍之后,刘武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一些。 刘武之所以要带这位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穆顺来,那也纯粹是逼不得已啊! 谁让刘武当初为了笼络李氏兄弟不断的给他们戴高帽的!他们是爽了,但刘武就倒霉了。 在刘武定计之后,穆顺就找上了刘武。 “我说刘大首领啊!你老实说咱们队伍里谁最厉害?” 刘武一看就明白了,心说这是找我算账来了。“得~!”咱还是一个都别得罪,接着忽悠吧! “要数咱们北地第一英雄,那当属穆大哥无疑啊!”刘武说完还一脸媚笑的连挑大拇指,那眼珠子还不断的往穆顺的脸上瞄,就怕说错话让这位爷给记恨上,毕竟在混战之中能取下五颗匈奴人首级的穆顺,在如今的刘武眼中,那就是神一般的人物。 看着穆顺脸上一脸得意的神情,刘武长舒了一口气,心说这关总算是过了,我怎么不知道我也有成为大忽悠的潜质呢? “那你为啥不让俺去夺桥?” 刘武一侧(zhai)歪险些没摔在地上,看着推了他一把之后,一脸坏笑,双手叉腰威风凛凛的穆顺,刘武差点没昏过去。 合着这货刚刚是耍我呢!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话啊!我为啥不让你去这不是明摆着吗? 就你穆顺那驴脾气,让你躲在芦苇丛里一直忍着,看见匈奴人都不动手,那还不如杀了你呢? 我敢派你去夺桥吗?到时候桥没夺过来,被一群匈奴人围攻倒是很有可能。 不过这话刘武也只能在心里腹排一下,让他当着穆顺的面说还真不行,弄不好穆顺要是真死了心要和李氏兄弟去夺桥,刘武哭都来不及。 刘武急的是抓耳挠腮啊!要想什么办法才能让穆顺安心的留下呢?刘武的眼睛是四处乱瞟,看着不远处的人群,刘武灵机一动有主意了。 “我说穆大哥,我不让您去夺桥是有更重要的事交给你啊!”您想想咱们现在比夺桥和诱敌更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穆顺看了刘武一眼,一脸不屑的说道:“那还用说,当然是把匈奴人从桥上引出来最重要了!” “难不成你还能带我去诱敌?”反应过来的穆顺一脸激动的看着刘武。 “我就说嘛,还是小兄弟最了解我,最重要的任务还是要我穆顺出马啊!” 啊哈哈………….. 看着眼前大笑的穆顺刘武绝倒,他怎么也想不到刚把穆顺从这个坑里给扒出来,转眼穆顺又掉那坑里了。 让你和我去诱敌?您就别开玩笑了,到时候敌没诱成反倒把你搭里面了,就你那脑子还诱敌?刘武心里是一阵的悲凉啊!暗叹道:“你说我碰上的人咋就没一个带脑子的!” 看着正眼巴巴瞧着自己的穆顺,刘武轻叹了一声说道:“穆大哥,你说咱们要都出去了,谁来带领这些剩下的兄弟啊!要是一不小心他们迷路了咋办,咱们总要留下个人看着对不?” 看着连连点头的穆顺,刘武赶紧加火说道:“穆大哥,在咱们这队伍里,就属您的威信最高,您就先受点委屈带着大家,千万可别让大家迷路了,你看咋样!” “你还不是怕他们害怕跑了嘛!”刘武才刚说完,穆顺那大嗓门就吼上了,吓的刘武连忙跳起来捂住穆顺的嘴。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周围不远处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全都看着圈里的刘武和穆顺。 “你小点声,他们都听见了。”刘武连忙小声的对着穆顺说道。 穆顺一把就把刘武给扒拉开了,一脸满不在乎的说道:“我说刘小兄弟,你们读书人就是花花肠子多,多大点事啊看我的!” “为了能够诱敌成功,兄弟们可能都要牺牲点色相了!”在刘武的目瞪口呆之下,穆顺把所有人的衣服都给扒了下来。 在马背上抄起一张破麻布就捆了起来,最倒霉的就是邓虎了,他是最不情愿脱衣服的,被穆顺一把按到在地上,一会的功夫全身上下就剩下一条内裤了。 看着一群光溜溜的手下牵着马跑进芦苇丛蹲在地上,刘武无语了。这也行? 穆顺却是毫不在意,将包衣服的包裹往马背上一放,奔着刘武就来了,刘武一看不好,心说这货不会来扒我的衣服吧! 就见穆顺走上前来,拍了拍刘武的肩膀说道:“刘兄弟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他们跑了吧!没衣服他们能跑到哪去?” 说完还微笑着催促刘武快走,要是回来晚了,他们跑是跑不了了,但被冻死是绝对有可能的。 刘武怜悯的看了一眼一群蹲在芦苇丛里的手下,跳上马背带着穆顺就往桥边跑去。 其实刘武的计策很简单,他从热闹那张喷着臭气的大嘴想到了守桥的匈奴人,这些人现在一定是又冷又饿的,要是在他们不远处煮上一锅肉粥,你猜会咋样。 然后再安排李氏兄弟带几个人悄悄的埋伏在桥边的芦苇丛里,只要匈奴人一离开,李氏兄弟就带人抢桥守住,刘武再带人两相夹攻,只带了一把短刀的匈奴人根本就不可能是刘武的对手。 只是刘武没想到,他的计策才刚刚提出来就遭到了大家的反对。大家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万一匈奴人不上当咋办。再说了,你刘武把大家身上的干粮肉干都收走了,那大家怎么办,饿着肚子吗? 众人的反对刘武并不感到奇怪,毕竟他如今也只是一名十二岁的杂兵炮灰,这些个大老爷们能忍着让他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当首领已经很看得起他了,现在又打起了大家口粮的主意,他们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不过最让刘武诧异的是,原本最喜欢叽叽喳喳的李氏兄弟,今天却变了个模样,他们不但不跳出来反对刘武,反而和邓虎一起劝解起大家来。 刘武心里已经隐隐的有了一丝明悟,这就是上官和主公的区别吗? 最后还是在穆顺的淫威之下,这些人才同意了刘武的计策,只是就算同意也是有条件的。 要是刘武这个计策失败了,那回营之后必须十倍偿还,否则别想把他们身上的肉干和干粮借走。 刘武被逼无奈之下,也只能随了大家的心愿,指天发誓要是计策不成功回去一定十倍偿还,概不拖欠。 只是这也有例外的,就拿胖子.大头.石头和穆顺来说吧,他们就不要刘武什么十倍偿还。 按穆顺的说词,就刘武的那点战利品虽然够还债的,但很可能回去就被他们扒的一干二净了,那刘武这个冬天该咋过。所以他们就要刘武赌债肉偿,要是计策不成功回去给他们当三个月的杂役。 刘武一听不乐意了,你们用几块肉就想换个杂役,也太小看自己了,特别是看了胖子那一脸的坏笑之后,刘武决定加注。 最后的赌注就是,如果刘武这一去是肉包子打狗,那他们也就认了。 要是安全的回来了但是没诱到敌,那回去就给他们四个做三年的杂役。 当然要是刘武的计策成功了,那他们四个就和李氏兄弟一样拜刘武为主公。 皇天后土天地为证,在刘武的一时冲动之下,他的后半生就这样被卖了。 第十四章 英雄蒙尘(上) 穆顺看着坐在他身边正在沉思的少年,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 很多人乍看穆顺都会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他给人的印象就是那种冲锋陷阵的勇士,说难听点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形象。 但事实往往都并非如此,只有穆顺自己清楚在他粗狂的外表下,也同样隐藏着一些细腻之处,熟悉穆顺的人给他的评价就是“粗中有细”,很实在的一个人。 穆顺曾经是上党张家的“牧马随从”,牧马随从就是平时为主人赶车拉货,猎时为主人牵马坠蹬放狗寻猎的侍卫,他们曾经属于门客的一种,但是到了穆顺所处的年代,这个职位就成了家奴的行当,当然他们还有一种身份就是豪强家的私兵。 穆家四代都为上党张家的牧马随从,可以说是忠心耿耿,从不做违背主家意愿的事。 上党张家是豪强出身,家中有良田万亩,桑林无数,家奴数千,穆顺因自小学习家传武艺,所以比同龄人都壮实不少,身手更是没的说,在他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是庄上有数的好手了。 十五岁那年他被主家选中成了张家庶孙张杨的护卫,这一干就是三年,穆顺打心眼里瞧不起张杨,他更想成为五房少主的护卫,因为在穆顺的眼里,张杨虽然也算不错但和五房少主一比明显就矮了一大截。 不过要成为谁的牧马随从并不是由穆顺自己决定的,他的父亲穆平是张杨父亲的牧马随从,那穆顺也只能成为了张杨的牧马随从。 在张家大院,穆顺就想方设法的接近五房少主,为的就是希望能和哪位比自己小了四岁的五房少主切磋武艺。(..info)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被穆顺找到了机会,两人在经过一番缠斗之后,都彼此的惺惺相惜,五房少主更是将张家从不外传的枪法和内功传给了穆顺,之后他们在私下无人的时候就以兄弟相称。 在张家大院的三年岁月是穆顺自以为最为幸福和值得怀念的日子,原本他以为生活就会这样继续下去。 只是世事无常,去年四月张家家主病故,诸子争夺家主之位,最后大房嫡子成功上位,其他参与家主争夺的诸子都被遣散四处。 就这样穆顺一家跟随着张岭张杨父子来到了云中,而那位与穆顺相交最厚的五房少主一家则去了河间。 穆顺一家八口人,他们在上党时虽然并不富裕,不过要解决温饱并不是什么问题,但是自从到了云中之后,家境却是每况愈下。 张家在云中郡城有商铺数家,牧场一所,良田四百亩,照理说这么多的产业要养活他们这些家奴仆役并不吃力,只是自从今年秋天匈奴南下之后,穆家的情况才真正坏到了极点。 穆顺的父亲穆平因为跟随张岭行猎多年,早已是疾病缠身,来到云中之后已经被张岭婉拒回家,弟妹尚小,整个八口之家就靠穆顺旬日的百钱活命。 匈奴入寇,虽未波及长城以南,但这个原因却成了奸商涨价的必然。往年在云中上麦每石只要220钱,但自从匈奴入寇以后220钱却连一斗都买不到了。 尽管穆顺曾经向张岭提过多次,希望张岭能念在他们穆家四代为张家效力的份上借他一些粮米,只是每次穆顺都被张岭以家无余粮为由婉言谢绝了。 直到有一日穆顺在张家小楼听到了张氏父子的对话,他才终于明白并不是张家没有余粮,而是有余粮都不会给一个毫无用处的狗。 穆顺曾经听得清清楚楚,那日穆顺又去找张岭商议借粮三石,因为家中再也赊欠不到粮食了,弟妹已经一月未曾吃饱,穆顺已经豁出去了,就算是让他当牛做马都必须要弄来粮食。 穆顺还未进小楼就听到了张氏父子的对话。 张杨:父亲大人,穆家父子四代为我张家的“牧马随从”,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为什么父亲不在此时拉他们一把呢?毕竟仓中尚有粮米万石,施舍几石并无不可啊! 张岭:杨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这穆家父子说的好听点是我张家的牧马随从,说的难听点就是你我的奴隶,更何况我张家的牧马随从数千人,要是都来借粮该当如何? 张杨:父亲所说也不无道理,只是这穆顺已经做了我的牧马随从三年,期间并无过错,还曾数次救孩儿于危难之中,这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饿死却也是于心不忍啊! 张岭:糊涂!想我苦心教导与你多年,你竟不曾习得其中分毫,个中关系岂是你能明白的。罢了今日就讲与你听,以后这样幼稚的想法都给我抛出脑后。 穆顺的确英勇,也曾数次救你于危难之中,只是你可曾想过,当日为何他与五房交好,当初他可有想过你才是他的主人? 你我父子被贬云中,带随从有户上千,如何能够一一照应,所要照应的也只能是你我父子的亲信,留下盈余也要多多交好本地大家,只有这样你我父子才能真正在这云中扎下根来。 他日你我再回上党之时,要让你哪位大伯出城十里相迎,这才是我们要做的,为了一条养不熟的狗来质问你的父亲,这不是你要做的。 今天我就告诉你,就算穆家的人再来百次,我依然是一粒米都不会给他。 张杨:……………………….. 位于小楼之下的穆顺已经再也听不到他们后面的对话了,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张岭的那句话:“养不熟的狗!” 直到今天穆顺才知道,在张家父子的眼中他穆顺就是一条狗,就算他救过主家的命,在主家的眼里这些都是他该做的,主人稍有不顺心那他这条狗就将面临被烹杀的命运。 年轻气盛火气暴躁的穆顺当即就冲进了小楼,在一阵追打之后,穆顺被张岭的众多护卫生擒了。 并不是穆顺有多么勇猛,只是这些护卫曾经都和穆平共事多年,都对穆顺手下留情了,不然穆顺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那几百名护卫私兵砍的。 闻讯赶到的穆平把头都磕破了,也许穆顺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活了四十年的穆平却是十分清楚,他们全家都是张家的家奴,在大汉朝家奴是不入官方户籍的,生杀都由主家决定。 穆顺今天的行为,他们全家都可能会被主家杀了泄愤。看着凄惨无比的穆平,曾经的众多手足袍泽不忍,都一起跪下求情。 张岭见众人求情,也不好拨了众意寒了手下之心,于是决定此次放过穆顺,只是穆家再也不能待在张家了,从今天起他们再也不是张家的人。 在穆平的千恩万谢之下,张岭宣布了此事的结果。 穆顺被仗五十,全家革除张家以后再不叙用。离开这样无情无义的张家,对于穆顺来说是最好的解脱,只是他从不知道他们全家面临的是怎样的下场。 当穆顺从张家被抬出来的时候,张岭假惺惺的前来问候,他在穆顺的耳边轻声说了一段话。 听了这段话之后,穆顺吐血昏倒。只有穆顺知道张岭说了什么,“我之所以放过你全家,并不是顾念什么旧情,我就是要看着你这个小杂种是怎么被饿死的!” 之后发生的事让穆顺终生难忘,米铺的掌柜第二天就堵在了家门口,他们是来要账的,穆顺曾经在米铺赊欠了五斗米,作价五百钱,限三日还清否则公堂相见。 官府的人也来了,他们要收取穆家四代所欠的各种赋税,合计九万钱。 直到这时,穆顺才知道,在大汉就算你没有土地,那一样也是要交税的,否则抗税就是抗法作乱,重者斩立决。 他们穆家原本依附在豪强张家,属于张家的家奴仆人,官府要收税是不可能的,因为自大汉建立之初就没听说过那家豪强大族为家奴交税的。 现在他们终于等来了机会,那这些敲骨食髓的管理又如何会错过了,穆顺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想要和他们理论,迎接他的却是小吏的拳打脚踢。 穆顺由家奴变成了贱民,还是那种欠了官府九万钱的“大贱民”。拒不还钱之下又有了个新称谓“刁民“。 第十五章 英雄蒙尘(中) 父亲一声声的叹息和弟弟妹妹咕咕叫的肚子,让穆顺再一次的从头到尾审视自己的所作所为。 三天后的晚上,他对着长吁短叹的父亲跪了下来。 “父亲大人,我错了,把我交给张家吧!这样我们全家也许还有一条活路,否则真的就全饿死了!” 穆平看着眼前的儿子老泪纵横,在他的印象里,穆顺是非常要强的一个人,杀他可以要想让他认错,那却是万万不能的。 但是现在为了家人的活路,他却跪在了自己的面前,跟随张岭多年的穆平又如何会不知道张岭想要干什么? 只是看着眼前的儿子,他决定还是要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怎样决定就是穆顺的事情了,毕竟孩子已经长大了,他有了自己的主见和追求,再也不是那个整日在他膝下承欢的孩子了。 穆平连忙起身将跪着的穆顺扶了起来,在父亲的搀扶下,有伤在身的穆顺躺到了稻草之上,这个土坯地上铺着的一堆干草,就是他们一家所有人的床榻。 将穆顺扶到干草上躺下之后,穆平才开始为自己的儿子讲起了现在的大汉,他们这些所谓的贱民是如何生存的,这些是长年沉浸在武学之中,又足不出户的穆顺所不知道的事情。 他们祖上都是平民,在穆顺的曾祖父那代,他们穆家在上党还有几亩薄田,只是有一年眼看就要秋收了,田里却走了水,一场大火把全家人一年的生机都给毁了。 为了活命他们穆家借了大户张家四石粗米的子粮,约定是来年还上黍米十石的,只是那年碰上了汉征西羌,每户交赋税五百钱,丁一。 (子粮:按现在的话说就是汉朝的高利贷,只是这个子粮是借的粮食,那还的也是粮食。.info[]子钱当然就是真正的高利贷了,强如刘邦他当年没坐皇帝的时候还借过酒馆的子钱呢!至于还没还这鬼知道,毕竟历史上没人记载,那酒楼老板要是还活着肯定是知道的。) 已经家无余粮的穆家只能将田产变卖,否则抗交皇粮可是重罪要全家以通匪论,满门抄斩的。 这时候“好心的张家”就找上了穆顺的曾祖,以交田冲徭役,全家入为奴的条件,帮穆家拦下了这件事情。 从此以后穆家就开始成为了张家的牧马随从,到了后来穆家人才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一切的原因都是为了穆家的那几亩地,因为在那片土地上除了穆家的几亩地,其他的已经全是张家的了。 张家人要搞清一色,就这样在张家的策划下,穆家不仅搭上了田产,而他们自己还成了张家的家奴。 烧庄稼的是张家,上门放子粮的是张家,勾结官府逼迫穆家的还是张家,最后穆家人就成了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笑柄。 只是已经身为张家家奴的穆家却毫无办法,穆顺的祖父曾经在父亲告诉他真相之后去官府告状,只是迎接他的却是一通乱棍,从此穆家人就绝的报仇的念头。 只有这些仇恨被一代一代的传了下来,他们在等待成为自由身,他们在等待家中出现一个做官的人为他们报仇雪恨。 “现在你还要回张家吗?”穆平将往事诉说完了之后,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穆顺。 而躺在稻草上的穆顺被镇住了,只是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穆顺就将墙边放着的木叉抓了过来。 “你干什么去?”穆平一把抓住了穆顺。 我去帮我们全家几代数十口人报仇!穆顺看着拉着自己的父亲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这是在送死!”穆平毫不客气的呵斥着穆顺。 “就算是死我也要杀了张氏父子!”穆顺提着木叉就要往外走,但当他看见父亲焦虑的眼神和那头花白的头发时,他却不得不放下了木叉,在父亲监督的目光中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 父亲才四十岁啊!但他那满头花白的头发,脸上深深的皱纹和饱经沧桑的脸庞,还有那弯曲的腰身,简直就是已经成了迈入古稀之年的老人形象。 那天晚上穆顺第一次敞开心扉和父亲谈了整整一晚,基本都是穆平讲述穆顺在听,有不明白的地方穆顺也第一次认真的请教着“年老”的父亲。 从父亲的口中穆顺知道了现在的大汉朝,这是一个世家大族.豪强地主说了算的时代。 就算是那位大汉的天子,他的话有时候都不一定管用。 地上的所有一切,不管是良田还是河流,不管是山上还是山下,所有的东西有九成都控制在世家大族.豪强地主的手中。 他们兼并土地贪污享乐,现在的大汉再也不是汉武时代的大汉了。 大汉有民共计千万户合口五千八百万,这些都只是官府收税的人群,还有超过官方统计一到两倍多的人口都成了豪强地主家的家奴.佃户.仆人.长工。 他们都是大户的私产,生杀大权全都掌握在主家的手中,主家要他们往东他们就绝不敢往西,官府在他们的面前完全成了摆设,在大户的眼里他们的家奴就是一条条狗,想让他们咬谁那就得咬谁。 否则他们就会被大户直接杀了或是从家里赶出来,赶出来的结果就和现在的穆家一样,他们不仅要面对官府的盘剥,还要面对地痞流氓的欺压,根本就无法长久。 如果说这些特权阶层真的还有什么分别,那就是他们之间也有高低贵贱之分。 位于最上等的,就是世家大族皇亲国戚,他们往往都是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动辄可使千万人人头落地,他们不和其他阶层通婚,不管是娶妻还是嫁女,都是世家和世家之间,通过这样几百年的联姻,他们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的集团控制着大汉的朝堂和所有两千石以上官员的任命和选拔。 这种家族出身的子弟,他们的气质是别人无法模仿的,他们霸道但却知书达理,他们玩世不恭不通律法,因为他们根本就不需要知道律法是什么东西,律法根本就束缚不到他们。 但他们却因为从小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不管是在其他人眼中的无价之宝“兵书战册”,还是骑马射箭马上搏杀,熟通君子六艺的他们都能够信手拈来毫不费力。 他们往往玩世不恭,喜欢冒险和刺激,从父亲的嘴里穆顺甚至还知道了当朝太尉,汝南袁家的孙子和司空曹家的孙子竟然会异想天开的去抢别人家的新娘玩。 被抢的那家也不是善类,他们是洛阳一个豪强家的贵妇,当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在洛阳大闹一场的时候,第二天那位豪强公子竟然将自己的新娘亲自送给了袁家的长子袁绍为妾。 不仅如此,当日在袁家门口更是在众人面前称此女尚属完璧。那个没有一丝权位的豪强,当日就被任命为了宛城令,他的名字就叫秦鄂。 此事曾经被张家的家主称为“君子不夺人所好”的美谈,还曾扼腕叹息为什么袁绍没来抢他张家的新娘,要是来抢他张家的新娘,那做宛城令的就是他张家的子弟了。 位于中等的就是豪强地主,他们往往在地方占据了众多的良田,拥有众多的家奴仆人,但他们却并不入世家的眼。 他们要想生存,就必须要依附在某个世家大族的身上,只有这样他们的子弟才能够为官,一旦你投靠了某个世家大族,那你的身上就会打上他的烙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也是世家大族斗争中的牺牲品。 豪强地主出身的弟子,他们往往都是鲜衣怒马,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们也罔顾法纪,但因出身的原因在朝堂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下脚的地方。 为了能够跻身世家大族的行列,那就只能勤练武艺通读兵法军规,以期待在世家大族不屑为之的军营之中出头,即使他们出头了,到头来也只是成为被世家大族瞧不起的“莽夫”。 尽管如此,他们也只能通过从军这条路来改变自己的人生,毕竟这条路上还是有机会的。 通过武将传家成为世家大族的也有一个称号“累世将门”。 最后一个特权阶层就是寒门庶族,他们虽然被称为寒门庶族,但他们却并不是真的穷。 他们是由一些家道中落的世家豪强和一些被赶出宗族的大族庶子组成。 张岭和张扬父子就是此列,他们虽然在特权阶层是寒门,但他们在平民眼中却是十足的豪门。 第十六章 英雄蒙尘(下) 穆平讲的很慢,他看着眼前仔细倾听的穆顺,他知道儿子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一个小小的寒门庶族就能让穆家陷入如此的绝境,那就更不用说寒门之上的各种显达了。 穆平之所以告诉穆顺这些并不是期待以后穆顺能够为家里的四代数十口人复仇,因为以穆顺的为人,你就是再给他十辈子他都报不了仇。 穆平之所以反复的交代各族子弟的生活习惯和特征,那是希望他们穆家的运气能够好点,有朝一日拜在世家大族的门下,那样他们就再也不用受到今天的屈辱了。 只是这种事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谁也不知道他们何时会遇上外出游学历练的世家公子。 当晚四更穆顺用木叉杀死了堵在他们家门口的张家私兵,带着父母家人一路向北而去。 他不敢往南走,因为天亮之后如果被张家发现了,那他们全家将会有被通缉的危险,向南走只能是自投罗网,只有向北到了长城周围他们才能找到活路。 在北行的路上,他们遇上了一支几百人的流民队伍,他们都是失去了土地自愿前往边地戍边的流民,就这样穆顺一家跟着队伍来到了武泉。 只是到了武泉之后他们才发现,原来处在边地的武泉也并非是什么乐土。这里一样没有属于他们这些流民的栖身之所,所有的土地都是有主的,就连长城以北征战不断的地方,那些土地都成了边军中大小军官的各种私产。 在武泉想要活下去,他们唯一还能仰仗的也只是他们的一条命了。穆顺到达武泉的时候是八月,当时正值黑河战役结束不久,边军各部严重缺人,县府发出告示,如有愿意从军杀奴的赏梁米三石,就这样穆顺加入了边军。 没有钱财疏通的穆顺因为顶撞了募兵官,他被分配到了以送死著称的杂兵营。 汉军规定,除五军各校外,其他郡兵.义军.杂兵是没有粮饷的,他们所得到的也只是两餐一宿不至于饿死,成为杂兵之后,兵器自筹,铠甲自筹,唯一能够称道的就是缴获属私人。 汉军规定,郡兵以下缴获物资既可作价卖于官府,也可自用都归个人,他们的收购条件也算优厚,并且钱粮皆可概不拖欠。 这是真正的“刀口舔血”,想要赚钱养家就必须杀人越货,否则只能饿死。 身无护甲手无兵刃的杂兵,每一次都是被作为消耗敌人箭矢的炮灰来使用的,每一次出战他们得到的战利品最少,死的人却最多,勇猛如穆顺他的缴获也只能勉强养活家人,其他人更是可想而知了。 跟随穆顺从军的流民有八十多个,经过一个多月的征战,剩下的也只剩下几个人了。 他们这支杂兵营,不管死的人再多,用不了几天就会被重新补满,在大汉失地无粮沦为流民的人太多了,他们来自大汉各地有自愿的.有被迫的.他们走入杂兵营的那一刻,他们的命运就已经决定了,他们活不了太久。 几天前,经过一次大战之后,穆顺所在的杂兵营再一次被打残了,全营上下五百人,回来的也只剩下了四十多人。 和穆顺朝夕相处的几个兄弟再也没有回来,他的身边只剩下了一个叫康柱子的兄弟,柱子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他一直都待在穆顺的身边,穆顺也一直将他护在自己的身后。 穆顺之所以会护着柱子,那是因为柱子的姐姐是穆顺的相好,穆顺的父亲已经向柱子家送了彩礼“三十斤马肉”。 回营的当晚,他们全营再次补齐了,这些人都是来自豫州的戍边戎卒,穆顺站在营门口不断的观察着这些人,他希望这个队伍中有他想要等待的人。 尽管穆顺知道,就算世家大族的历练子弟再如何的放荡不羁,再如何的任性妄为他们都不可能加入以送死闻名的杂兵营,但他依然还抱着一丝希望。 现在的穆顺就是为了希望活着,他要等,不管是多少年他都要等。第一次注意刘武并不是在战场上,而是在入营的队伍中,所有进入杂兵营的戎卒都是神色麻木,目光呆滞,宛如行尸走肉。 只有他,只有这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表现的是那样的与众不同,他的眼神里没有死灰,只有好奇,对就是好奇,他不断的打量着营中所有的一切,不管是破败的栅栏,还是低矮的茅屋这些在平民眼中再平常不过的东西,在他的眼里都是那样的新奇。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虽然他自称是少年的哥哥,但穆顺能够感觉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尽管哥哥照顾弟弟是天经地义的事,但汉子的眼神中却透漏着一丝诡异。 通过打听穆顺知道了少年的名字,他叫刘武,而那位自称是他哥哥的人则叫邓虎,穆顺对此嗤之以鼻他从未听说过哪里有亲兄弟不同姓的,更何况在打饭的时候是邓虎去的。 在杂兵营中吃饭可不是人人有份的,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你要是有本事将所有抢饭的人都打倒,那以后你根本就不用去抢,别人就已经早早的将清汤寡水中最干的给你送来了。 在杂兵营中的第一顿饭又称为“抢食”,在军中不论何时何地都是拳头大的说了算,你要是够本事将营中所有人都打服了,那你就是杂兵营里的头,即使不能你也会成为一群人里的头。 那个邓虎的确有些勇力,他周围的几十人明显早就被他打服了,一个个恭恭敬敬的等他先盛饭,他捞了一碗沉底的麦粥之后恭恭敬敬的送到了坐在一旁的刘武手中。 只见这位刘武接过碗来盯着看了很久才喝了一口,随即又吐了出来,穆顺看的出来那不是装的,因为如果这个刘武真的是一个活不下去才卖身戍边的戎卒,那见到一碗稠乎乎的麦粥就应该是狼吞虎咽才对。 但他的表现却和身边的戎卒完全不相称,穆顺的心中有了一丝莫名的兴奋,更让他兴奋的是当刘武站起来的时候,他随身带着的包袱掉落在了地上,几卷竹简滚落在地。 “他是个读书人”穆顺兴奋的想要过去搭讪,但随即又止住了脚步,穆顺问自己他就这么上去要怎么说,难道直接就问人家是不是游学的士子吗? 再说现在也只是有了一些简单的判断,这个刘武究竟是不是游学士子呢?现在还真不好说,既然他已经进了杂兵营那以后的机会多的是,还怕他跑了不成。 只是第二天还不等穆顺找机会接近刘武,他们杂兵营就要再次出征了,穆顺已经有了主意,在尽量不让刘武死去的基础上再认真的观察一下他,现在穆顺已经能够肯定刘武不是普通人了,但他是不是世家出身谁也不知道。 如果刘武仅仅是一个寒门庶族中的弟子呢?自己草率的贴上去认主只会徒增笑话,对于他的复仇大计没有任何的好处。 在杂兵营出战之时为了护住刘武,穆顺带着康柱子和几十个杂兵营中的老兵一直跟在刘武不远的地方,当看到刘武拉着邓虎不断后退的时候,穆顺带着人也一直跟着。 虽然不知道这个刘武要干什么,但穆顺却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他和匈奴人打过几仗,他明白他们的任务就是要消耗匈奴人的箭矢,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想要活命只能靠运气。 不过随后发生的一切却让他难以置信,匈奴人竟然没有用他们骑射功夫不断的放箭,而是只射了三箭之后就选择了骑兵冲锋。 这一仗是穆顺自进入杂兵营以来打的最顺利的一次,伤亡也是最小的一次,他带着人一直跟在刘武的后面,所以箭雨根本就没有对他们构成威胁。 不仅如此他还在阵中斩杀了六名匈奴骑兵,之所以身上只有五颗人头,那是因为那一颗人头此时正挂在刘武的裤腰带上,他并没有告诉刘武是他用石头先打中了匈奴人的头部。 随后当看到刘武要私分官军军备,征调辎重马车运送伤员之后,穆顺就已经有了一丝明悟,这个刘武就是父亲嘴里所说的世家子弟。 只是他依然不敢肯定,原本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只要将自己缴获的五匹战马带回武泉,那他就将得到万钱,这些钱足够他买上五亩地了。 从此他们穆家就可以有自己的田产了,虽然不多但却足够他们在武泉立足,成功的脱离流民的身份。 第十七章 赌注 刘武坚持要追杀匈奴人的决定让穆顺十分的郁闷,虽然他很想丢下这个自以为是的公子,但他却知道自己不能,他不仅要护好这位爷,还要再进一步的观察刘武的一举一动,他要看看这个刘武究竟是不是个明主。(..info无弹窗广告) 安排众人带着战利品回武泉之后,穆顺就带着李氏兄弟和十几人跟着刘武上路了。 一路上的观察让穆顺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这位即便不是世家大族的子弟,那至少也是累世将门中的公子。 虽然穆顺从来没有见过世家子弟长什么样,但穆顺却越看刘武越觉的刘武就是个到处游学的世家子弟。 他的骑术,他的言行举止都暴漏了他的身份,在穆顺所见的人中,不管是上党张家的豪强弟子还是已经降为寒门庶族的张岭张杨父子,他们都不具备刘武所表现出来了气质。 他谈笑风生时而温文尔雅时而放荡不羁,就连他所讲的荤段子都能让人回味无穷。 其实当穆顺看到刘武不断用眼睛瞟李氏兄弟的双马时,穆顺就已经明白了刘武是想让李氏兄弟充当斥候探路,直到后来李氏兄弟拜刘武为主,这一切在穆顺看来都是理所当然的。 当时穆顺很想和李氏兄弟一样就这样拜在刘武的门下,不过当他看到刘武那迟疑的神情后,他知道这个方法对李氏兄弟有用,对自己就不一定有用了。 至于邓虎在刘武身后的小动作,穆顺也看在了眼里。在他看来刘武之所以会收下李氏兄弟完全是形势所迫,自己要是再这么厚脸皮的贴上去根本就没有可能,那他只有另想办法。 要是刘武知道他的一阵错愕和一个笑话就有如此威力,估计刘武都能从梦里笑醒了。 后来当刘武要收走大家身上的肉干时,穆顺就有主意了。在穆顺的眼里刘武这个计策虽然不错但却漏洞百出,只要匈奴人稍微有点头脑刘武的计策都不可能成功。 于是他就吩咐身边的兄弟起哄,让刘武和自己订下赌约,只要刘武答应了赌约那刘武就已经掉入了穆顺所布置的陷阱。 结果就是,如果刘武的这个计策成了,那没什么好说的,穆顺就能顺利的拜刘武为主公了,只要刘武恢复身份那他就是世家大族公子的“家将”,家奴和家将只是一字之差但他们的身份却是天差地别。 换言之刘武这个计策失败了,那他就带人护着刘武先回武泉城,至于刘武所欠下的赌债穆顺就一力承担了,做浆洗仆役的话更是无稽之谈,他们这些人都有家眷哪用得着刘武去洗衣服啊! 至于让刘武给他做三年仆役,按穆顺的意思就是要让他一直待在刘武的身边。 无论如何只要时间长了,刘武离开的时候还能不带着他吗?穆顺的这个策略就是“以心换心”,他相信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自己做的足够多不信刘武不被感动,那自己以后的机会还是很多。 不过当看到刘武想要独自一人去诱敌的时候,穆顺还真怕刘武跑不快被匈奴人给杀了,那他的所有希望不是就此断送了嘛! 之后穆顺就想到了装疯卖傻的主意,就这样他成功的跟着刘武一起担起了诱敌的重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快跑,匈奴人来了!” 正在回忆往事的穆顺冷不丁的被身边的刘武给拽了起来,穆顺定睛看去只见匈奴人真的上当了,他们嘴里乌拉乌拉的大叫着正向穆顺所在的地方奔来。 刘武看了看还在发呆的穆顺以为他被吓傻了,一个耳光就准备抽在了穆顺的脸上,只是刘武的个子太矮了,没抽到穆顺的耳光反而打在了穆顺的胸口。 刘武看着穆顺身上那厚厚的羊皮甲,再看看大喊大叫光着膀子跑来的匈奴人,刘武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现在的匈奴人根本就不要吃的,他们要的是衣服,保暖的衣服。 此时穆顺在刘武的一巴掌下也醒悟了过来,他一把提起刘武就扔在了马背上,他自己更是翻身上马对着刘武的坐骑就是一鞭,两骑飞奔而走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只是穆顺不曾看到,在刘武被扔上马背的那一瞬间,刘武用尽全力从马背上的包裹里拽出了一套羊皮甲,狠狠的灌在了地上。 刘武和穆顺骑着马并没有跑出多远就折了回来,因为他们这一来一去已经有三刻钟了,芦苇丛中的十几个兄弟还在光着膀子等着呢! 轻手轻脚的牵着马钻入了芦苇丛中,见到了正依偎在一起取暖的众兄弟,在众人的抱怨声和穆顺的道歉声中,他们的衣物皮甲再一次回到了他们的身上。 经过大家的清点,除了一套羊皮甲外其他的东西倒是一样不少,而这件少了的羊皮甲好死不死的竟然是胖子的。 这么大冷的天少了一套最挡风寒的羊皮甲,这让胖子如何能够罢休,攥起拳头就要找刘武和穆顺理论,只是当他看了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穆顺一眼后,他却蔫了。 对于穆顺胖子有着一种近乎于盲目的信任,至少他知道穆顺不是那种危难时刻丢下兄弟不管不顾的人,至于现在队伍中议论刘武是世家弟子的传闻他也是将信将疑。 他也是杂兵营里的老人了,他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完全是跟着穆顺来的,他相信穆顺才会来到这里,正因为崇拜穆顺,所以就连穆顺和刘武的赌约他都要参加一份。 在胖子的眼里,不管刘武是不是世家子弟只要跟着穆顺就不会吃亏,如果刘武不是世家子弟那大不了以后再找个机会弄死他,要是刘武真是世家子弟,那他胖子全家就跟着享福了。 现在自己缴获匈奴人的羊皮甲不见了,要让胖子去找穆顺的麻烦他还真不敢,不过他不敢去找穆顺讨说法并不意味着他不敢去找刘武啊! 只见这胖子窜上去一把抓住了刘武的胸口破口大骂,“姓刘的,我知道是你搞的鬼,俺不就是数落了你几句吗?你至于故意扔了俺的皮甲吗?”说着话胖子的拳头就轮了前来。 刘武一看得这又碰上个莽撞的大爷,看着胖子的拳头就要砸下来,让刘武束手待毙那是不可能的,刘武双手一把抓住了胖子抓在自己胸口左手,双手往下一压就是一个擒拿术“倒背后手”。 “啊~!” 胖子疼的直接就蹲在了地上,他轮拳的右手早就放了下来,只见他蹲在地上,右手撑地,双脚还不断的打着颤,而他的左手此时正被刘武反抓着不停的往里面扣。 这招倒背后手并没有什么杀伤力,他的作用只是不断的压迫手腕上的痛觉神经,用借力打力的手法制服对手,招式的本身并不会令对手致残或是致伤,但当你蹲下来的时候就要看施术的人用不用后招了。 现在的刘武对胖子还是有一些歉意的,毕竟这大冷的天将胖子的羊皮甲扔了,自己确实不怎么厚道,至于后手肯定是不会在胖子身上用了。 看到胖子蹲下之后刘武就果断的放手了,大家看着蹲在地上不断搓着左手的胖子都是莞尔。已经穿好衣甲反应过来的邓虎更是直接就要抬脚教训胖子,却被刘武制止了。 刘武开始清点自己的装备,一把匈奴人的角弓.一个箭袋里面装的都是没有箭头的木箭,一把短斧,一杆断枪,这就是刘武身上的所有装备了。 只是在刘武的眼里断了一半的长枪却比原来的长枪更加的好用,他的长度已经十分接近刘武练习步枪刺杀术的长度了,刘武相信如果再次和匈奴人短兵相接,这把断枪会比原来的长枪更加好使。 看着整顿装备的刘武,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他们带着战马竖起耳朵听起了远处的动静,只要争抢的声音响起,他们就会冲出芦苇丛彻底解决这些守桥的匈奴人。 第十八章 自相残杀 被一群人簇拥着的巴赫此时是义愤难平啊!自己怎么就带了这么一群猪一样的手下呢! 原本多简单的一件事啊!大家发现了汉人收集战利品的辎重兵,那就因该及时报告给他这个首领,只要先派几个人潜入芦苇丛里,自己再带人迷惑住他们,你说那两个辎重兵连人带马加辎重不都是他们的了吗? 现在可好,这群人一拥而上的去抢东西,别人看见了不跑就怪了。(..info无弹窗广告)看着已经不见了踪影的汉人辎重兵,巴赫将手中的短刀狠狠的掷在了地上,对着身边的手下大声的吼道:“羊被吓跑了,羊肉没有了,现在你们满意了吧!” 说着话甩开蒲扇大手就开始抽打起身边的一众手下,一边抽打还一边不停的谩骂,全然不管其实第一个冲过来的就是他自己。 围在他身边的几十人看着暴怒的巴赫也只能敢怒而不敢言,他要打那自己就只能将脑袋伸过去,让他打完了左脸再打右脸。 巴赫的暴喝声和抽打声在寂静的旷野中不断的响起,风吹芦苇的呼呼声和匈奴人的呻吟声成了这一切最好的伴奏,就像草原上的歌舞晚宴一样,围火而舞.纵情歌唱。 “大哥,你看这!”在巴赫好不容易将心头的怒火发泄了一通之后,不远处古槐的声音响起,吸引住了还要伸手打人的巴赫,当然还有他的一干手下。 古槐是巴赫的“安达”,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从小就结成了安达。他们的父亲曾经是部落中最好的勇士,在草原上每位勇士都有自己的部众和奴隶,古槐和巴赫家也就成了部落中实力最大的家族。 父辈都先后战死在了北方的草原上,部落也分崩离析,在古槐和巴赫的努力下才勉强再次聚集了部落,因为巴赫比古槐年长,所以巴赫就成了一个五百人小部落的首领,而古槐就成了头人。 他们两人的感情自不用说,从来都是巴赫说一古槐从不说二,他们这次更是得到了军师王兰的看重,派他们两兄弟带着部落里的勇士前来守桥。 只是这左等右等都半个多时辰了还不见喊杀声传来,不说巴赫的心里有多烦躁了,就是古槐心中也不停的嘀咕,不会是计划失败了吧! 巴赫顺着古槐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件匈奴人特有的羊皮甲静静地躺在地上,在夹杂着雪花的北风呼啸下是那样的耀眼。 所有人的眼光都被这件羊皮甲吸引了,他们哆嗦着身体,原本已经苍白的脸上显出了红色,有些人甚至已经牢牢地抓紧了手中的短刀。 巴赫看了看四周的人群,大刺刺的走上去捡起了地上的羊皮甲,嘴里还对着众人呵斥着:“散了,都散了!” 巴赫看着手中的羊皮甲,他的脸上显出了一片潮红,他知道只要有了这套羊皮甲,至少他自己不用在这冰天雪地北风呼啸的河边给冻死了。(..info无弹窗广告) 巴赫抓起手中的羊皮甲就要往身上套,他要用最快的速度为自己穿上,因为他不断颤抖的双腿告诉自己不能再等了,周围手下那看着自己的眼神更是不能让他多想,身边都是一群冻坏了的狼,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中都在散发着幽蓝的微光。 “大哥,你看”正想把羊皮甲穿在身上的巴赫看着眼前的古槐他愣住了,只见古槐用手指着自己的身后大声的吼叫:“汉人的辎重兵!” 巴赫毫不迟疑的扭过了头去,如果是其他人在这个时候让他放弃到手的希望,那他可能还会考虑考虑,不过对于他的安达古槐他却是毫无怀疑的相信了。 既然古槐说他的身后有汉人的辎重兵那就一定有,可是扭过头来的巴赫看着空空如也的旷野,除了雪花打湿的土地和远处不断起伏的芦苇丛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的东西了。 巴赫知道自己上当了,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巴赫的胸口传来,一股温暖的液体从胸口流了出来,巴赫艰难的想要扭过头来看看是谁杀了自己,只是下一刻他的发辫被人狠狠的抓住了,使他的头颅根本就无法移动分毫。 巴赫的耳边响起了声音,轻轻的声音小的只有巴赫能够听到。 “巴大傻,你安心的去吧!你的孩子我也会很快给你送去的,我等了这么多年,部落的大权终于到我的手中了。” 巴赫听出来了,对他说话的是他的好安达,他的好兄弟,他的亲妹夫,“古槐~!” 虽然巴赫的头颅无法扭过来,但他的双手还能动,丢掉了手中的羊皮甲,双手一把抓住了古槐的衣襟,他想要告诉古槐自己得了伤寒根本就活不了多久,只要再等半年他所有的一切就都是古槐的了。 只是到了嗓子边上的一股於血不断的从他的嘴里流出,他根本就发不出一丝的声音,他绝望了他知道自己今天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随后他的脸上布满了笑容,他知道自己的这位好安达很快就会来找他的,因为他看到了汉军,在北风吹拂的芦苇丛中,一匹匹战马上端坐的汉军。 巴赫倒在了地上,他的脸上布满了笑容,他用复杂的眼光看着身前正在捡起羊皮甲的安达,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安达。 “生不同生,死必同死!”结义的誓言犹在耳边,今日就要实现了吗? 右手提着滴血的短刀,左手抓着厚实的羊皮甲,古槐的脸上充满了自信的笑容,为了筹划夺取首领之位他已经等了三年了,在这三年里自己根本就没有机会。 这一次他可谓是计划周详了,先派人送了五十个奴隶给都护大人身边的红人王兰,目的就是得到这个守桥的任务。 之后运用手中的权利将自己的心腹三十人调入了这支守桥的队伍,他要做的就是要一击即中,看着身边还在呆傻的看着自己的众人,古槐举起短刀大喝了一声:“杀了他们,回去他们的牛羊女人就都是你们的!” 古槐的心腹诸人提起手中的短刀向着曾经的同胞而去,他们此时的心中再也没有了曾经的首领巴赫,只有如今的首领古槐,他们只要杀了眼前的二十来人,他们自己的牛羊和女人以及奴隶就能多出一倍,在混乱不堪的草原上只有实力才是生存的本钱。 在这样的情况下巴赫的手下也不是猪脑袋了,他们知道古槐这是要杀人灭口了,只要他们全死光了,回去怎么向部落交代还不是古槐的一句话吗? 不甘束手等死的人们加入了反抗的序列,短刀对着短刀,胸膛对着胸膛,惨叫声,怒骂声,不甘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刘武带着一群暂时的手下伏在芦苇丛边上,他们目不转睛的看着不远处互相厮杀的匈奴人心中充满了疑惑,其实他们从第一声尖叫声传来之后就已经到了芦苇丛的边上。 只是看着互相厮杀的匈奴人,所有人都充满了疑惑,他们纷纷用敬畏的眼神看着刘武,强如穆顺此时对刘武的佩服也已经到了顶峰,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刘武是如何做到的,唯一能够解释这一切的也只能是“刘武会法术”。 邓虎伏在刘武的身边轻声的问道:“主公,咱们什么时候出击?”这是邓虎第一次心甘情愿发自真心所叫的一声主公,以前也许曾经称呼这位十几岁的主公无数次,但只有这一次他是发自真心的。 第十九章 何来很 “不急,再等等!” 刘武看了看的身边一脸焦急的邓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邓虎则是一脸郁闷的看着幸灾乐祸的刘武,心里不住的打突,心说谁要惹上了这位指不定他怎么折腾你呢! 邓虎还要再说两句,但看着已经转过头去刘武,邓虎还是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邓虎是闭嘴了,不过处在他身后的胖子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夹着膀子浑身哆嗦着的胖子狠狠的剜了邓虎一眼,心说就你这号的还想问出个所以然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关键时刻还不是要看你家胖爷爷的,胖子将身上的破麻衣紧了紧,再搓了搓双手壮着胆子对刘武说道:“我说大哥,咱们要是再不出击那匈奴人就自个死光了啊!” 刘武回过头来看了看身后的胖子,他不是很明白胖子为什么会叫自己做大哥,不过现在他也用不着明白,刘武现在自己都没弄清楚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呢! 匈奴人为什么会自相残杀?难道仅仅是为了一锅肉吗?还是为了自己故意丢在地上的羊皮甲?显然这些原因都不可能成立,刘武之所以按住他们就是为了想要再看看。 刘武比任何人都想要明白这些匈奴人在搞什么鬼,看着一脸期盼还在等自己回话的胖子,刘武没好气的说道:“要上你上,老子没空我先歇会,等会匈奴人打完了再叫我。” 说着话刘武还真就滚在地上睡起来了,胖子看着耍光棍般的刘武他还真拿刘武没办法,你说要打吧自己这五大三粗的竟然还不是一个十几岁孩子的对手,说出去就有些丢人。 要讲道理?那更别想就刘武表现出来的素质,要是和他讲道理估计胖子能被刘武拐弯抹角的给骂死。 无可奈何的胖子也只能自认倒霉了,吃了瘪不说还得忍着,谁让自己嘴贱去惹这位大爷呢? 身边的众人看着吃瘪的胖子,一个个更是强忍着笑脸都憋红了,他们不敢笑出声来啊!不仅仅是因为他们藏身的地方和匈奴人距离不远,更重要的是看着已经闭上眼睛休息的刘武他们的心中也有一丝不忍。 “他还是个孩子啊!”自从早上吃了一碗麦粥之后,这都几个时辰过去了,连续的拼杀赶路不要说刘武这个十几岁的孩子了,就是他们自己都有些吃不住了。 躺在地上的刘武并没有真的睡觉,他闭上眼睛是在思索后续的对策,现在对于解决这些守桥的人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那解决了他们之后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待在桥头守着? 这样也许比较安全,但是真要说凭借这个功劳就能离开杂兵营,那刘武觉得还真就不见的。 毕竟穆顺的情况就在那摆着呢!穆顺从军的时间可比自己长多了,难道他就不曾砍下匈奴人的首级吗?显然不太可能,那为什么他还是不能积功受封离开这以送死著称的杂兵营呢?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不管是军规律法还是其他的原因,刘武觉得这里面一定和他们所说的出身有着一定的关系,那么想要摆脱自己炮灰的命运就只能另想办法了。.info[] 只是这到底该怎么办呢?刘武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来,难道真的就这样一辈子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炮灰生活吗?然后自己侥幸不死再娶一个同样是炮灰人家的女人结婚生子,自己的孩子再沦为炮灰? 想着想着刘武就是一阵的烦躁,不管是从邓虎的嘴里还是从哪些豫州同乡的口中,刘武都明白在这个等级森严的世界中,想要出人头地是多么的困难,想要好好的活下去,那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摆脱炮灰的命运。 刘武是越想越烦就如同走进了一个戒备森严的迷宫,他不知道自己的出路在那里,更不知道自己会走向何方,既然所有的路都走不通那不如搏一搏,“用命搏富贵!”成了自己脱离炮灰的命运,不成自己就再死一次又有何妨。 “主公,匈奴人打完了!”正在胡思乱想的刘武被身边的邓虎拍醒了,看着邓虎凝重的神色刘武定神朝不远处看去。 混乱的厮杀过后,在一具具死尸的中央还摇摇晃晃的站着几个残存的匈奴人,刘武将手中的断枪紧了紧,他知道出战的时候到了。 古槐看着眼前残存的六名心腹心中也是一阵的后怕,经过一阵的厮杀巴赫的二十几个手下已经全部被杀了,而自己所带来的三十多名心腹也只剩下了区区六人。 古槐从未想到巴赫竟然秘密训练了死士,这些人在古槐的眼中他们就是一群不折不扣的死士,他们每一人的死去都至少要带走自己的一名手下。 好在他们终于都死了,虽然自己也付出了惨烈的代价,不过只要自己完成了这次的守桥任务回到部落中,迎接他的将是上百的心腹手下。 古槐朝着残余的手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过来准备吃肉,破铁盔上冒着的热气勾起了他们肚子里的馋虫,剩余的几个手下也开始聚拢过来,他们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向着篝火的方向走来。 “嗖~!” 一支长箭从桥头飞来直奔古槐的后心而去,听到弓弦声响的古槐连忙低头想要蹲下身去。 “噗嗤~!” 箭矢入肉的声音传来,古槐成功的躲过了他的后心,可是箭矢却将他的咽喉射了个对穿,古槐捂着喉咙看着突出了大半的箭头,这是匈奴人的箭矢,因为它没有汉人特有的铁箭头,而是用木棍削尖之后做成的箭矢。 捂着喉咙的古槐艰难的想要扭过身来,他要看一看到底是谁杀了自己。 “嗖~!” “嗖~!” 两声弓弦的破空声再次传来,古槐终于倒在了地上,他睁大着双眼看着飘雪的天空,脸上布满了不甘的神色。 伏在芦苇丛边上的刘武看着已经中箭倒地的古槐,他知道射出箭矢的除了李氏兄弟外就没有别人了,看来李氏兄弟已经成功的占领了桥头。 刘武一拉缰绳将卧在身边的战马带了起来,翻身上马提起断枪大喝了一声。 “杀~!” 刘武一马当先的冲出了芦苇丛,向着正在茫然不知所措的匈奴残兵们冲去。 反应过来的穆顺和邓虎等诸人也紧催战马跟在了刘武的身后,现在他们该收获属于自己的胜利果实了。 短短不到三百步的距离,对于策马前冲的刘武来说,这个距离并不遥远,在马上也仅仅只是一瞬间了功夫。 冲在前方的刘武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被吓傻了得匈奴人,他的脸上是无悲无喜,说实话刘武对于这些匈奴人根本就谈不上什么恨,毕竟他来到这个世界满打满算才三天都不到。 史书上虽然写着匈奴人是如何的残暴,但到目前为止刘武还是没有深切的感受到,毕竟人都是一种复杂的动物,想要让他们有厌恶和恨,那首先你要有一些恨的理由和一些必然的经历。 “噗嗤~!” 刘武手中的断枪在战马的冲击力下,毫不费力的灌入了匈奴人的胸膛,还在发呆的匈奴人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就已经被刘武的断枪狠狠地钉在了地上。 匈奴人在经过了一阵阵的抽搐过后再也不动了,他可能致死都没明白同是匈奴人的骑兵,为什么他们根本就不问青红皂白就将他们杀了。 第二十章 迷惑 战马冲杀过后,剩余的几个匈奴人都倒在了地上,刘武带住战马看了看从桥头飞奔而来的李氏兄弟缓缓点了点头。 看了看不远处中箭跪倒在地上手托羊皮甲的匈奴人,刘武跳下战马走到了他的身前,从他死不瞑目的眼神中刘武可以看得出他是多么的难以置信。 人总是在刚刚胜利过后就容易得意忘形,刘武相信这个匈奴人不是因为得意忘形而死的第一个,也不可能是最后一个,他的死也给刘武敲响了警钟。 刘武一把抓住匈奴人手中的羊皮甲,他想要从匈奴人的手中拽出来,毕竟看着胖子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刘武本能的还是想以最快的速度将羊皮甲拿回来。 只是这匈奴人抓的太紧了,致死都不肯放手,已经下马在一旁待命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怎么都不明白刘武怎么会和一具死尸较上劲了呢? “噗通~!” 正和一套羊皮甲较劲的刘武一屁股蹲在了地上,刘武定睛看去,不是匈奴人放手了,那毕竟是个死人他抓到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就放手的。 帮助刘武解脱纠缠的是穆顺,说实话穆顺实在是对眼前的少年无语了,你说你拽什么啊拽,你一刀把那死人的手砍了不就一了百了了嘛! 穆顺是说做就做,伸手拽下马背上的一把大刀,一刀就砍在了死尸的双臂之上,死尸的双臂是应声而断,刘武也被自己强大的拉扯力给弄了个屁蹲。 刘武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愣神了半天,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头被一只手给抓住了天灵盖,刘武扭头回身看了看,身后没有人啊! 举起右手摸了摸,从头上拽下来一条连着手的小臂,看了看身前还在幸灾乐祸的穆顺,刘武站起身了对着他就是一脚。 按刘武的想象穆顺是一定会躲开的,但这次出乎了刘武的意料,身手敏捷的穆顺并没有躲闪,这一觉结实的的踢在了穆顺的大腿上。 穆顺一个趔趄没站稳险些被刘武这一脚给踢趴下,只是这穆顺不仅一反常态的没有发怒,也没有和以往一样嘴里骂骂咧咧的要杀人,他只是紧走了几步再次站在了刘武的面前。 刘武看着眼前重新站回来的穆顺,他还真是搞不明白了这穆顺又抽了什么风! 见穆顺又似笑非笑的站了回来,刘武现在根本就没心思和他计较,将手中的羊皮甲一把甩给了不远处代马站着还在发呆了胖子,刘武愤愤不平的将头上留下的污血用手擦了擦。 见四周的众人都不说话,刘武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心说这帮人不会是傻了吧!你们想傻站着就站着,老子才不和你们一起抽风。 刘武打量了一下四周,只见雪花还在不断的飘落,地上是荒凉的一片,匈奴人的尸体乱七八糟的躺在周围,在这个不到一百平米的地方竟然躺着几十人。 污血从尸体上流出,染红了地上的泥土,在刘武不远处的地方,他点火煮的肉干还在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 这个场景让刘武想到了曾经的一段话,“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info好看的小说)”虽然不是很应景但就是这么个意思了。 “咕咕咕~!” 看着不远处煮着的肉干,刘武的肚子是再也顶不住了,他已经重生两天了,在前往武泉的路上他吃的是硬的能砸死狗的死面大饼,到了武泉吃了两顿都能照出人影的“麦粥”。 如今又经过近一天的厮杀赶路,你要说不饿是根本不可能的,只是先前刚刚进入战场的紧张和一路追击的热血让他忘记了饥饿和疲劳,此时一切都暂告一段了,那肚子里的馋虫就忍不住要出来作怪了。 刘武不理会还在发愣的众人,他自己先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篝火的旁边,看着已经滚烂了的肉干,刘武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抄起身边一把不知道谁丢在地上的短刀,不顾短刀上那红红的污血,刘武一刀就从破头盔里扎了一块肉出来。 “呼呼”的吹了几口气之后,刘武就将手中的肉塞进了嘴里,说实话在刘武的味觉下,这块所谓的肉干并不好吃,毕竟连盐都没放的羊肉能有多好吃,不说别的就是那股子腥膻味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不过刘武显然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先填饱自己饿的已经咕咕叫的肚子,要是再这么饿下去,不要说想办法脱离炮灰的命运了,刘武自己都很有可能饿死在这冰冷的草原上。 “主公在上,请受我(穆顺.陈大头.顾石头.李胖子)一拜” 说着话几个人就在刘武的面前跪下了,刘武看着身前几人的突然袭击他差点没被噎死,他嘴里的肉才刚嚼了几下准备咽下去,这到了喉咙里就让几个人给打断了。 刘武是连忙用手捶胸口,折腾了好一会才好受了一些,看着身前还一脸认真跪着的四个人,刘武是一阵的烦闷,心说你们拜不拜我为主公有分别吗?现在还不是什么都听我的。 不过他这话也只能在心里说说,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四个人,刘武也只能是做足了面子的上前将他们都扶了起来。 起身的四人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到处去找匈奴人的牛耳短刀,而是和邓虎.李氏兄弟一样都站在了刘武的身后,就连平时对刘武冷言冷语的胖子,现在见刘武看他都是马上低下头去,再也不与刘武做眼神上的对视。 现在的刘武怎么看怎么都感觉这里面透着诡异,他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仅仅是因为一句称呼上的改变吗? 在刘武看着几个人愣神的功夫,收集短刀的众人也都回来了,他们将匈奴人的尸体都拖到了一起列成了两排,刘武见大家累的一个个都是气喘吁吁的,连忙招呼大家都来吃肉。 “我说兄弟们,他们都死了咱们不急,先吃肉吃完了肉有了力气再干活!” 在刘武的招呼下,四周的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一个个的拿眼神看着刘武身后的几个人,刘武真有些迷惑了,刚开始不是好好的吗!现在的情况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刘武转头就朝身后看去,这穆顺和邓虎等人也正一脸迷茫的看着他呢! 邓虎看了看身边的众人,见大家都不说话只好站了出来对着刘武说道:“主公,这自古君臣有别啊!现在你已经身为主公了,怎么能和他们同席用餐呢!” 刘武眨了眨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邓虎,他这是第一次见到邓虎这么认真的和自己说话,可是这什么君君臣臣的他还是没弄明白啊! 见刘武还是一幅迷茫的神色,邓虎就知道这位主公又他娘的犯病了,连忙向他身边的穆顺和李氏兄弟窃窃私语的说了几句,然后拉着刘武就朝不远处的芦苇丛走去。 刚走两步还不忘回头大吼了一声:“别吃完了,给老子留点!” 在邓虎回身大吼的时候,刘武也回身看了一下身后的众人,他们的眼睛里有怜悯,有欣喜,还有无奈。 刘武长叹了一声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这些人到底在想什么呢?至于拉着自己的邓虎,刘武也知道他一定是要向自己解释些什么,可是这邓虎会和自己说什么呢? 刘武不敢确定,但刘武知道这一定和他们今天跪倒在地拜自己为主公有关,身为现代人的刘武从来就不知道这个年代“主公”所代表的是什么含义。 他的前世也只是从一些小说和评书当中了解了一些,在刘武的眼里所谓的主公和部队上的连长就是一个道理,他们要做的就是带着手下杀敌立功就可以了。 直到今天刘武从邓虎的嘴里才真正明白,在这个世界中“主公”这短短两个字的威力。 第二十一章 何为主公 被一直拉到芦苇丛边上的刘武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邓虎,在刘武这重生三天以来这短短的记忆中,邓虎从来就没有像现在一样这么认真的和自己说过话。.info[] 看着眼前一脸认真侃侃而谈的邓虎,刘武就好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 现在的邓虎哪里还有什么莽夫的形象,在刘武的眼中现在的邓虎已经不亚于一个老学究了,至少他已经比刘武前世在电视上看到的专家教授强多了。 邓虎所讲的这些东西也正是刘武从来不曾在书本上看到过的,刘武不仅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这还是历史书里的大汉吗?” 根据邓虎的描述,“主公”一词来源于春秋战国,这个称谓也并不是人人都能受得起的。 要想成为别人的主公首先你要有非凡的才能或是超人的身份,否则根本不可能成为主公。 因为在这个世界中,一旦你决定拜一个人为主,那么你一生的前程和富贵都压在了这个人身上,不管他最后沦落到什么地步你都必须跟随在他的左右至死方休。 这是一个重信守诺的世界,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自己的主公,那你受到的就是天下所有人的唾弃,不但你的手下和随从有可能会弃你而去,更有甚至在整个大汉都会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当邓虎讲到这里刘武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三国年间的天下第一猛将吕布会落得个惨死白门楼的下场了,他不但背了主还杀了他的前任主公,而这个人又是他的义父,这样的人在大汉根本就不可能有活路。 毕竟在这个以“忠孝”为必然守则的世界中,不论是什么原因你只要背叛了一个主人,那你就有可能会背叛第二个,甚至是第三个,这些守则是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传统,不是某个人就能随意更改的。(..info无弹窗广告) 守护这些传统不被打破的就是这个世界的既得利益者,他们往往高高在上,他们家里的奴仆家将不计其数,他们是最不能允许背叛出现的人群。 只要出现一个他们就会想方设法的除掉你,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个不安分的人,是这个世界中的异类,所有高高在上的人都容不下你这个叛徒,你的出现只能破坏他们几千年以来所享有的一切。 听到这里刘武有些忍不住了,他看着邓虎问道:“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良臣择主而事,良禽择木而息!难道这话是骗人的?” 邓虎看了看一脸认知的刘武微笑着说道:“是有这么一句话,不过他不适用于所有的人,想要离开是有条件的。” 紧接着邓虎又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在这个世界中讲究的是从一而终,就算是主公死了,只要他有后人那所有人都必须要继续侍奉他的后人,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当然也有另一种情况,那就是主公死了而他却没有留下后人,那这个时候跟随他的家将幕僚就可以选择出仕别人了。 还有一种情况是被自己的主公赶出家门的人,这类人也可以另寻明主。 第三种情况是被迫另投他人,这种情况也可以被世家所接受。 反正总而言之,一旦拜主之后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想要离开主家,那就是十足的十恶不赦大逆不道,成为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当然想要别人拜你为主,那你首先要有成为身为主公的资本,什么是资本,家世出身算是一种。 就好像汝南袁家一样,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家中良田万顷身份高贵,别人争着抢着要跟你混。.info[] 还有一种是你有非凡的才能,让别人都看好你,觉得你就是个成大事的人,让别人在你落魄的时候也能心甘情愿的追随你,刘备就是这种人里的翘楚。 身为主公不仅要手下帮你效力,更重要的是你还要能够养活他们,从一个人拜你为主公起,那不管是他的父母兄弟还是家族中人,从此都和你扯上了关系,从此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就算是主公要造反他们都必须跟着,否则即便是不参与其中也会在造反失败之后,被灭三族的时候给杀了,因为从你踏入主家家门的那一刻起,你就是这个家里的人了。 想要得到手下的真正效忠,那你就必须要有地盘给手下养活家人繁衍生息,身为主公你就必须为手下的每一个人负责,从此出门报号报的就是你的名字。 从此“主辱臣死”他们不仅要再外面维护你的荣誉和名声,相应的你也要尽量保全手下的生命和家眷,如果他们为你而死,那你身为主公就必须要承担起养活他们家眷的责任,只有这样你才是一名合格的主公。 如果你无法养活手下,也无法庇护手下,那他们要离你而去你就不能有半点阻拦,因为从那天起你就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们眼中的“好主公”了,弃你而去也是理所当然的,这也是为什么古往今来一个军阀战败之后,他的势力之所以会土崩瓦解的主要原因。 听到这刘武有些不明白了,他看着眼前的邓虎问道:“那他们为什么还会拜我为主公呢?还有那些人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能和我同席了?” 顺着刘武手指的方向,邓虎看到了那群正蹲在地上吃肉的杂兵精壮们。 邓虎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我现在也有些糊涂了,李氏兄弟要跟着咱们我还能理解,只是这几个人打的什么算盘我还真不清楚,不过主公也不用多心,他们根本就没有拜任何人为主公的资格!” “啥玩意,这卖身为奴还要什么资格?”刘武算是彻底崩溃了,你说这都什么事啊! 噢,感情在这个世界中就算要卖身为奴都是要有资格的,没那个资格连卖身为奴都不行! 在刘武的眼里拜人为主公和卖身为奴,这两者根本就没有本质的区别,如果说真有点区别,那他们也只能算是稍微有些自由的奴仆罢了。 看着刘武那一脸的迷惑表情,邓虎叹息着摇了摇头说道:“看来主公这次真伤的不轻,我知道的还是你教的呢!” 在邓虎的解释下刘武总算明白为什么邓虎说这些人都不够资格了,原来在这大汉朝就连手下都是要分个三六九等的。 最底层的就是依附在主家身上的仆役家奴,接着是佃户平民,这些人都是没什么本事,也没有什么资本的,他们称呼主家就不能以主公相称了,他们要称呼主家就只能叫“主上”。 再上层的就是拖家带口有一些本事,也有一些手下的人,这些人和平民一样也只能称呼主家为“主上”。 这些人都属于下品,他们不管是吃饭还是走路都是要有规矩的,如果不是立有大功被主家破格赐位,那是不能和主家同席的,否则身为主人是会被其他人嘲笑的。 真正能够有资格称呼主家为“主公”的,那就必须是有一些家世的人,比如说读书人中的“寒门庶族”或是“商贾之家”,再比如说军中有本事有身份的人,这里的有身份所指的往往是“斗食”以上的人,因为在汉军编制中,“斗食”以上才算是军官,而斗食以下都是兵。 这些人属于中品,他们已经可以称呼主家为主公了,并且也可以和主家同席吃饭,当然这些都是建立在被主家邀请基础上的。 处在最上品的就是那些豪强地主和世家大族了,这里就不多做累述。 之所以说穆顺几人根本不够资格称呼刘武为“主公”,那是因为他们自己本身还是一无所有,连人身自由都没有的戎卒,他们根本就不具备拜主的资格。 即使要拜主,那也只能是称呼刘武为“主上”,根本就没有资格称呼刘武为“主公”。 邓虎之所以同意刘武收下这几个人也并非是没有原因的,那就是刘武现在也根本就没有自称“主公”的资格。 现在的刘武和他们都是一样的,刘武也是一个一无所有的戎卒,之所以会拜刘武为主公那是因为他们看好刘武在短期内有功成名就的可能,或是看出刘武是个能成大事的人,更重要的是他们和刘武打赌了。 他们既然输了就必须要接受刘武做他们“主公”的事实,不管事实是不是如此,至少邓虎是这样想的。 至于剩余的那十几个人,他们极有可能是穆顺几人的手下,虽然他们没有官职,但凭借自己的本事身边聚拢一些人还是可以的,既然刘武是穆顺几人的主公,那么剩下的十几个人就只能称呼刘武为“主上”了。 既然关系都确立了,那他们从此就只能以刘武家奴的身份出现,而邓虎.穆顺几人则可以用家将的身份,这是一个等级森严的社会,从主仆关系确立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必须开始遵守规则,这就是那些人不能和刘武同席吃饭的原因。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邓虎没说,他们俩想要在杂兵营混下去还真就离不开这些人,他们初来乍到如果真能收复这些人,那至少在杂兵营里他们是不用受苦了。 邓虎才刚说到这里,顺着呼呼的北风刘武就听到了黑河北岸那一阵阵的喊杀之声传来,在空旷的原野上是那样的响亮,那样的震耳欲聋。 第二十二章 主公变大哥 竖起耳朵听着北方传来的喊杀声,刘武伸手制止了还要说下去的邓虎说道:“邓虎,有什么话等咱们回去再说。” 说着话刘武带着邓虎就朝着一干手下跑去,听到喊杀声的众人都站了起来,一个个将手中的肉吃光,他们挺起胸膛站的笔直,全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一路向他们跑来的刘武。 对于刘武的表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他们都在安静的等待刘武的命令,毕竟刘武在不损一人一马的基础上带着他们成功斩杀了近五十个匈奴人。 现在的刘武再也不是那个十来岁的孩子了,他已经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成了所有人眼里的希望,为了所有人的主公,从今天起他们都要在这位“小主公”的麾下讨生活了。 刘武看着眼前这一个个期盼的眼神,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些人就是自己的家将.家奴了,自己不仅要让他们出人头地,更重要的还是要让他们好好活着。 刘武调整了一下心态,他知道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动员了,不管何时何地作为一名士兵什么都可以丢,但士气是一支军队胜利的主要因素是万万丢不得的。 看着眼前的众人,刘武大声的问道:“大家怕死吗?” 这些人原本以为刘武会激励他们几句的,没想到刘武不仅没激励反而问他们怕不怕死,这不是废话吗这年头谁愿意死啊,好死不如赖活着谁都知道,可是看着眼前的刘武却没人敢这么说。 大家伙互相看了看,违心的回答了一声:“我们不怕死~!” 刘武听着稀稀拉拉无精打采的回答声并不生气,这年头不怕死的人太少了,有谁不怕死啊!看了看眼前的二十来人,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从刘武的嘴里蹦出了一个字。 “屁~!” 哈哈哈………. 看着身前的刘武,众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心想看来自己的新任主上是个实在人啊! 站在刘武身边的穆顺看了看刘武,他没有从刘武的脸上看出任何的做做和调侃,穆顺认为自己既然已经作了刘武的家将,那就必须要维护刘武的威望,穆顺一跺脚狠狠的盯着眼前的众人。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一个个又开始一脸严肃的听起了刘武的训示。 刘武接着说道:“天下间没有谁会真正的不怕死,不过这个死要看死的值不值得。 想当年豫让刺赵襄子,为报主上知遇之恩豫让不惜毁容吞炭,改容换声时刻不忘刺杀赵襄子,虽然最后失败了但他死的值不值的。” 再说咱们大汉的冠军侯霍骠骑,他以少年从军威震漠北横扫匈奴他死的有值不值得? 刘武见这些人都被自己的话吸引了,虽然他还想再说点什么,但他知道时间已经不允许了。 听着远方那一阵阵似有似无的喊杀声,刘武举起右手大声说道:“自古功高莫过救主,如今咱们的都尉大人已经身陷绝境,如果咱们将他舍命救出,那咱们的富贵还会远吗?” 难道你们就不想给子孙留下点什么?难道你们就想这样默默无闻的一直到死? “不~!”咱们都不会死,咱们还要等着救出都尉大人领功受赏呢!咱们还要雄赳赳气昂昂的挺着胸膛再回武泉城呢!咱们还要回家养活父母家小呢! 刘武看着眼前一个个呼吸急促脸色涨红的手下继续说道:“所有人都不会死,如果非要有人死去那就一定是他们!”说着话刘武的手已经指向了那些躺在地上的匈奴人尸体。.info[] 刘武大声的吼道:“咱们就用匈奴人的首级来铺平富贵的道路,让匈奴人的血来成就咱们的丰功伟业。” “杀~!” 随着刘武的杀字出口,身前的众人都举起了右臂附和起了刘武的声音。 “杀~!” “杀~!” “杀~!” 看着眼前众人的士气已经被提了起来,刘武学着当年在部队时连长的口气开始下令了。 “邓虎听令!” 邓虎听到刘武叫他,毫不犹豫的单膝跪了下来大声的吼道:“邓虎在!” 看着眼前单膝跪在地上的邓虎,刘武已经决定了,他要将最重要的一件事交给邓虎来做,于是下令说道:“着邓虎带人在此守护木桥,桥在人在,桥去人亡,你可愿往!” 邓虎抬头看了看身前的刘武,虽然他极不情愿就这样留在这里看桥,在他的心中留在刘武的身边保护他的周全更加靠谱,但这是刘武自成为主公以来下的第一道命令,无论如何是不能推辞的,在无可奈何之下,邓虎只能用一声大喊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遵命~!” 刘武看邓虎已经接下了命令就不再管他,对着其他人说道。 “喜庆.热闹听令~!” 喜庆热闹看刘武点了他们的名字,两人就想嬉笑着上前接令,可是一看到刘武那凝重的神色,他们嬉笑的嘴脸立马给收敛了起来,第一次在主公刘武麾下接令,两人也不由的正了正神色,双双站了出来单膝跪地。 “俺在~!” 刘武看着眼前的一对活宝,说实话这喜庆热闹就是再想严肃一点,但他们的神色和语气也出卖了他们。 他们两兄弟可能从来就没有接到过这样正式的命令,以至于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脸上越是想装出来严肃越是不像,现在的刘武也无心和他们计较这么多了。 “带人前方探路~!” “遵命~!” 他们这队杂兵原本有二十一个人,邓虎带了四人去守桥,李氏兄弟带了三人去探路,剩下的就只有十一人了。 不管是邓虎还是李氏兄弟,他们都非常有默契,那就是带人一伍,伍为汉朝军队体系的基本构架,五人为伍,十人为什,这也是他们作为刘武家将的权利,“分配家奴,划分势力。” 虽然刘武已经看出来了,但一无所有的刘武对这些却并不上心,因为刘武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所知真的不多,虽然如此刘武还是从他们的选人上看出了一些端倪。 李氏兄弟选的三人都是戍边汉人的后裔,邓虎带的四人里,有石头和大头,还有两人也是新进杂兵营的精壮,留下的十来人看来都是穆顺的亲随了。 刘武对着身边的穆顺说道:“穆大哥,整顿装备咱们走吧!” 说着话刘武就准备提枪上马了,可是穆顺却紧走两步跟了上来,小声的提醒刘武道:“主公,你已经是顺的主公了,这大哥一词还是不叫的好,否则给外人听见就麻烦了。” 这穆顺是个天生的大嗓门,在穆顺自己看来他的话已经够小声了,不过在场的人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刘武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穆顺又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众人,说实话刘武对主公这个词还真就不怎么感冒,当看到邓虎的时候刘武有主意了。 回过身来刘武就对着大家说道:“要不这样,以后你们就唤我为大哥,我就叫你们的名字如何?” 穆顺看了看刘武又思索了一下点头说道:“如今主公还没有官职在身,叫主公却是有些不妥,那就这么定了,以后所有人见到主公都要以大哥相称。” “大哥~!” 在众人的呼声中,刘武看着眼前这群二十来岁的人叫他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做大哥,显然还是有一些滑稽,不过他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毕竟不管是刘武还是穆顺他们还都是边军里的炮灰,想要保持低调就必须这么叫,否则炮灰里出了一个主公还不被人笑掉大牙啊! 第二十三章 做一回屠夫 本来要翻身上马的刘武并没有能够如愿,他又被胖子给拉住了。.info[] “我说大哥,咱们走了那些匈奴人的尸体怎么办?”说着话还直勾勾的看着不远处匈奴人的两排尸体。 刘武看了看胖子他还真就没弄明白,这胖子啥都不提就说这匈奴人的尸体干什么? 随后一想刘武明白了,在他们这些边军的眼里,匈奴人的头颅就是他们的富贵前程啊!出征以前都尉张淮已经明说了,每颗匈奴人的首级价值千钱啊! 这一千钱都够买三只羊了,现在不仅仅是胖子盯着这些匈奴人的首级,就连在一旁准备的众人都目不转睛的看向了刘武。 刘武有些明白了,这些人之所以会拜自己为主公可能也有投机的成分,因为自己设计杀了这么多的匈奴人,那他们带队的一定是个首领了。 按大汉朝的编制,管五十人的是都伯,刘武带人将他们全留了下来,那按照张淮之前的承诺,只要刘武活着回去那他至少也能积功封“斗食”了。 斗食是都尉的副手带兵两什,但这个斗食又有些军中指导员的意思,因为成为斗食的人都是要能看得懂军中文书命令,掌管军需后勤的这么一个官。 当然他们杂兵营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就连军侯都没有哪还有什么都伯.斗食啊! 想到这刘武已经明白,胖子这是怕刘武将所有的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啊!毕竟这样的事情古往今来并不少见,为了升迁为了向上爬,有多少人会顾忌自己手下的感受。 刘武看了看身边的胖子和穆顺,此时的穆顺已经完全低下了头去,就连平时叽叽喳喳的那对活宝李氏兄弟都闭上了嘴,他们都用一种期盼的眼神看着刘武。 “贪小便宜吃大亏”刘武深切的知道这个道理,想要让人给你卖命,那你就必须要给他甜头,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生物,不要说自己是个一无所有的少年了,就是形势危急的海峡两岸在重金的奖赏下,双方的飞行员还能互相叛逃呢! 如果自己今天不能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刘武相信他们很有可能会杀了自己,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一切的忠诚和信义都变得一文不值,他们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拜在刘武的门下,还不是为了脱离杂兵营,还不是为了以后的富贵所作的一种赌博。 既然大家能把你刘武给立起来那就可能会集体离开,看邓虎就知道了,邓虎可是刘武的嫡系了,但在这个时候他却选择了沉默。 刘武明白“利益均沾”不是说说的,富贵荣华也不能只存在于口头上,自己要想带着他们杀过河去就必须要先解决眼前的事。 刘武对着身边的穆顺和胖子说道:“把匈奴人的头颅砍下,所有人先分一颗,穆顺.邓虎.胖子和李氏兄弟分五颗,去吧!” 刘武的话音刚落,队伍里的欢呼声就传了出来,他们的动作很快,这次就连一向沉稳的穆顺都忍耐不住去砍头了,刘武看着这群嗷嗷叫的手下,他还真是无语了“这简直就是一伙屠夫啊!” 大家的手脚很快,因为所有人都清楚他们的时间有限,不过片刻所有人的裤腰带上都多了一颗人头,而胖子砍人头的技术刘武实在是不敢恭维。 其他人都是拿着斧头或弯刀去的,往往都是一刀解决。可是这胖子却不,他好像十分享受这个割头的过程。 之所以说是在割而不是砍,那是因为他拿着一把匈奴人留下的牛耳短刀在死尸的脖子上不停的来回拉锯,别人都是一刀.一斧下去或是数下就能砍下,可他却是往往来回据上半天才把首级砍下。 站在不远处的刘武看着胖子的动作是一阵的恶心,虽然他的脑海里还有一些想要呕吐的想法,但实际上他的胃部却是再也没有抽搐的感觉了。 刘武不禁想到,难道这个就是所谓的适应效应,这也太快了一点吧!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刘武还真不知道,不过刘武却觉得这样很好,至少他再也不用为吐的吃不下饭而发愁了。 看着众人都砍的差不多了,刘武也准备上马带人准备过河了,可是穆顺这帮人根本就没有这样结束的心思,只见他们拖着几个匈奴人的尸体就直奔刘武而来。 这刘武就有些纳闷了,心说你们不是砍完了吗?那你们还拖着尸体跑过来干啥? 拖着几具尸体过来的穆顺看着迷惑不解的刘武刚要说话,在他身边站着的那位乐呵呵的胖子不乐意了抢先说道:“大哥,这几个都是匈奴人的头,大哥还记得那个带人追你的那个匈奴人吗?” “看~!” 说着话胖子一把就将手里的尸体提了起来,这具尸体不是巴赫还能有谁。 胖子接着说道:“大哥按咱们汉军的传统,斗食以下谁的功劳就是谁的,那匈奴人的首级也是一样,是谁的谁都要自己砍!” “啥~!” 刘武看了看身前的胖子,再看看胖子手中提着的死人,只见这死人怒目圆睁,满脸的苍白,头发和脸上都是肮脏的泥土,身上被血都染红了一半了。 朝这样的死人再下手?刘武还真就有些不情愿。 “让俺来~!” 终于有人来给刘武解围了,不是旁人正是刚刚把匈奴人的头颅挂在马上的邓虎,刘武一看这嫡系就是嫡系啊!关键时刻还是要靠邓虎来解围啊! 不过这刘武脸上才刚露出笑容想要夸奖邓虎几句,只见李氏兄弟在邓虎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些什么,这邓虎转身就走了,边走还边说:“大哥你等会啊!我尿急等我尿完了我帮你砍。” 刘武看着向河边跑去的邓虎彻底无语了,心说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怎么就找了这么一群手下呢?有心想要拒绝但看着周围那一个个期盼的眼神,刘武还是决定要做一回屠夫了。 虽然刘武知道,就算他拿到了匈奴人首领的人头也不意味着他就能升官,但对于众人将匈奴人首领的人头交给他砍还是心怀感激的,毕竟让这些人忍住成为军官的欲望来成就自己,也确实已经不错了。 回身从马上拽下了那柄短斧,刘武手起斧落就要将匈奴人的首级砍下,可是这时却被李氏兄弟给劝下了。 “哎.哎.哎我说大哥你就这么砍不怕把人头砍破相了,你要是砍破相了谁还认得出他是不是匈奴人的头啊!” 你因该这么砍,说着话从腰间就拽出来了一把牛耳短刀,学着刚刚胖子的样子对着一个匈奴人的首级就据了起来,看着热闹下手的样子刘武差点没恶心死。 刘武看了看身前被他们拉过来的七具尸体,要是这么砍下去想要全部砍完没有一炷香的时间想都别想,现在河北方的喊杀声已经响起来很久了,刘武心急如焚根本就没心思和他们瞎闹腾。 不理会身前还在做着示范动作的热闹,刘武举起斧头对着巴赫的尸体一斧下去,整个尸身就断成了两截。 刘武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不断地手起斧落,短短一盏茶的时间六具尸体已经尸首分家了。 看着还在抱着尸体拿着小刀不断来回拉锯的热闹一眼,刘武上去一把就把热闹给扒拉开了,对着尸体一斧子就落了下来。 砍完了人头,刘武提着斧子示意喜庆和热闹将首级收集起来挂在自己的战马上,然后对着穆顺和胖子说道。 “我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不就是想拖延时间不想过河吗?但你们想过没有,所有的承诺都是都尉大人给出来的,要是他回不来的话咱们做的一切不是白干了吗?” “说,谁出的主意!” 穆顺一看刘武正拿眼睛看着自己,连忙辩解道:“不是我,不是我” 就连穆顺自己都不清楚他现在为什么会怕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了,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成了自己的主公吗?显然也不全是这样,可能更重要的是刘武那转的极快的脑子吧! 刘武看着一脸慌乱的穆顺狠狠的说道:“我现在不管是谁出的主意,但你给我记住别在我面前耍小聪明,否则哼哼!” 刘武冷笑着看了胖子一眼,就见胖子浑身打了个哆嗦之后头迅速低了下去。 其实刘武完全能够理解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张淮做出让他们离开杂兵营的承诺肯定不是一次两次了,身为杂兵营之中老人的穆顺和胖子一定是知道的,只要他们旁敲侧击一下,这些人都会绝了过河的心思。 但刘武却知道,救出张淮比什么都重要,就算你杀了几百个匈奴人也没有救下张淮一条命的功劳大,因为参军报国杀敌立功是军人的本分,但拼死救人却是纯属私情。 刘武相信只要自己能够成功,那脱离杂兵营这个炮灰之地的日子是指日可待。 想到这刘武不再犹豫了,转身上马提起断枪不理会还在发呆的众人,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第二十四章 汉军中伏 穆顺看着策马而去的刘武,回过身来对着胖子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就你心眼多是吧!” 说完也不理会有些呆傻的胖子,上马就追刘武去了。 帮刘武弄完匈奴人首级的李氏兄弟看了看站在原地的胖子一眼,喜庆狠狠的说道:“要是你敢坏了老子的大事,看老子回去不弄死你!” 热闹随手一巴掌就拍在了喜庆的头上说道:“错,是主公的大事。” 随后热闹更是一拍自己的额头说道:“哥,咱们可是斥候啊!现在让主公跑到前面去了,传出去还不丢死人啊!” 说完这两兄弟也带人追出去了,胖子看了看周围除了他的一个死党外其他人已经全走了,虽然极不情愿过河杀敌,但现在他也没办法了。 胖子已经在杂兵营里待了三年了,他对这里的一切都太熟悉了,张淮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想要让张淮兑现诺言真是比登天还难。 叫上自己的兄弟,骑上战马胖子也紧随李氏兄弟而去了。 刘武代马奔到河边就不得不放慢了马速,这座木桥只有一米多宽,桥身都是用圆木堆成,但黑河的宽度却有十几米,这座木桥就好像是横在黑河上的一条线,桥下水流湍急,哗哗的流水声不断的响起。 放慢马速的刘武也终于被身后的穆顺等人给追上了,在战战兢兢之下刘武策马过了河。 这是一个夹山凹,处于两座大山的中间,山上落去了黄叶的树木和地上的杂草层层叠叠,整个路面遍布着凹凸不平的碎石和深坑。 不管是匈奴人的骑兵还是张淮的骑兵,在如此弯曲复杂的道路上,他们都已经跳下了战马,只有五百人的汉军队伍,在这样复杂的地形之下,被拉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他们曾经熟悉的军阵再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已经被即将到来的胜利冲昏头脑的张淮失去了应有的警惕,他不断的催促着队伍前进,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这些匈奴人,因为长年在边疆戍边的张淮知道,北方的第一场雪经常都会沥沥拉拉的下上几天,而且会越下越大。 “什么时间了!”张淮忍不住看向身边的何故,他们已经将辎重和补给都丢在了后方,眼看天色渐晚如果不能迅速结束战斗,他的将士们饿着肚子在风雪交加之下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了。 启禀大人:“已过申时” “传令下去全速追击,回城之后皆有重赏!” 汉军在张淮的命令之下,加快了速度,距离前方的匈奴人也越来越近,汉军的弓箭手已经将背上的长弓取下,只要张淮一声令下他们将射出仇恨的箭矢。 山顶之上,坐在草席之上的巴扎看着山下的汉军一脸冷笑,他们已经全部进入了伏击圈。.info[] 噌的一声,巴扎站起身来拔出腰间的长刀,大吼了一声: “杀~!” 空旷的山谷里,不断的回响着巴扎的大吼声,山上的树林里,草地上顿时出现了无数个破衣烂衫的匈奴人,他们手中拿着各种五花八门的兵器,怒吼着冲向山下的汉军。 “嘶溜溜~!” 张淮的战马在大吼声中扬起了前蹄,坐在马背上艰难行军的张淮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掀下了马背。 在护卫的帮助下,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的张淮,痴傻的看着漫山遍野冲杀而下的匈奴人,他知道自己中计了。 张淮带出来的是武泉汉军之中最后的精锐,除去了他的东都尉部,整个武泉防线就只剩下一些郡兵和戎卒了,如果这些精锐都损失在了这里,不仅整个长城以北将落入匈奴人的手中,那自己的东都尉就彻底成了一具空壳。 更可怕的是,他很有可能会命丧在此,如果自己死了那什么都没有了。 “结圆阵,徐徐撤退!”害怕失去一切的张淮终于缓过了神来,他大叫着想要收拢队伍结阵撤退,只是在如此复杂的地势和恶劣的天气下,他跟本就不可能成功。 再也没有人听从他的军令,就连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何故都没了踪影,张淮叹息了一声在几名家将的簇拥下向后奔去。 尽管是溃败的汉军,他们的军事素质在此时也表露无遗,不得不说训练有素的汉军,在面临同样是步卒的匈奴奴兵时有着必然的优势,他们往往以什伍为单位,在伍长的指挥下保护着身后的弓箭手,缓缓的向谷口退去。 “嗖~!” “啊~!” 在弓箭手的阻击下,匈奴奴兵根本就无法接近汉军,他们在距离汉军三五十步的地方就被汉军射杀了。 也有个别凭借着自身的悍勇成功突破了汉军的箭雨,只是近身的他们迎来的,往往都是数支长枪或是几名汉军刀盾手所组成的三才阵,个人的勇武根本就无法冲破汉军的组合战术。 汉军还在不断的后退,匈奴人也在不断的追击迫近,这样的情况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弓箭手没有箭簇了。 汉军弓箭手的标准配备是两个箭袋,腰跨一个,背上被一个,各三十支。 他们自辰时出战匈奴以来,就再也不曾进食和休息,经过近百里的追击,所有人都已经疲惫不堪。 特别是经过桥边一战之后,很多人见胜利在望,早已将身上的箭袋丢弃了一个,毕竟如此寒冷的天气,又饿着肚子,身上多一件东西就多一份重量。 不仅仅是弓箭手如此,就连刀盾手和长枪兵都是如此,有部分人为了能够加快行军速度抢夺战功,他们在过河之后已经将身上能扔的都扔了。 有些枪兵丢弃了沉重的长枪,他们的身上只剩下一柄环首刀了。而有些刀盾手甚至将盾牌都扔了。 随着弓箭手稀稀拉拉的箭矢越来越少,匈奴人的队伍终于开始和汉军短兵相接了。 汉军开始出现了伤亡,尽管汉军的军事素质比这些奴兵们强上百倍不止,只是经过上百里的行军汉军早已是疲惫不堪了,再加上受制于地形和天气的原因,士气也很快低落的下来。 原本处于中军的张淮在几名家将的护卫下终于撤到了后军,回过头来看着自己的手下不断被匈奴人分割包围,一个个被几个甚至几十个的匈奴人给围上之后,张淮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张淮看着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五百精锐一个个的死去,他愤怒的大吼了起来,噌的一声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大步冲到了队伍的前面,他要带自己的队伍杀出山谷,他相信只要能冲出山谷,凭借着汉军精良的武器和训练有素的军阵,他就能冲出重围回到武泉。 只要能活着,就算是被贬官又能如何,大不了从头再来。要是连命都没了,那才是什么都没了! 第二十五章 拖延时间 张淮是第一次有了决死的勇气,看着平时羽扇纶巾风度翩翩一副书生模样的张淮抽出长剑冲到了队伍的最前方,汉军低迷的士气终于恢复了一些。 在斩杀了几百奴兵之后,他们的身边再也没有人敢靠近了,带着队伍的张淮终于冲出了山谷,来到了谷口的空地之上。 哈哈哈…………. 张将军果然英武不凡,如此绝地都不能留下将军,看来将军不愧是一位长年戍边的悍将! 刚刚冲出山谷的张淮还来不及坐下休息,他的前方已经出现了一队一百多人的骑兵。 张淮看了看身边几十人的队伍,一时悲从心起,张淮抬起头来看了看对面的骑兵队伍。 说话的是一个身着狼皮甲的大汉,此人大约四十岁上下,很壮实,在他身边的马上端坐着一位身着汉服的中年书生,如此寒冷的天气他的右手中还拿着一把鹅毛羽扇。 这队匈奴骑兵更是一队精锐,清一色的白色皮甲,背长弓,跨长刀,百匹黑色的战马,一杆大旗上书“休屠部左都护巴“。 这是一队匈奴的精锐,在张淮的记忆力,装备如此齐整的匈奴骑兵只能是匈奴各部头人的护卫军。 看了看身边无精打采的汉军,再看看对方的百骑精锐,张淮知道他今天必死无疑,即使此阵侥幸不死,已经失去战马的他们在如此远的距离上,也不可能安全的回到武泉城了。 这时一直跟在巴扎身边的军师王兰,一催胯下战马来到了两军阵前,在雪花纷飞的北风中轻摇羽扇说道: “张将军,小可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淮抬头看了一下上前的书生一眼,这个人他认识,这个人叫王兰曾经做过官,只是后来因为贪腐严重才被刺史举报流放边地的。 当初自己见他识文断字,就安排他帮自己梳理文书,只是他一直都是死性不改,最后被张淮打了二十军棍之后踢出了东都尉。 只是张淮没有想到,这个曾经深受皇恩的人竟然投靠了匈奴人。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老子没空跟你这个斯文败类啰嗦!”张淮一脸不屑的奚落了眼前的王兰之后,轻声的对身边的护卫说道:告诉大家抓紧休息,等会和这帮孙子拼了。 立于阵前的王兰听了张淮的奚落之后却并不生气,他用公鸭般的声音说道:“将军前有都护大人阻截,后有三千匈奴勇士追击,你今天还能跑回去吗?” 张淮看着眼前一脸得意的王兰还要继续说什么,气的他脸上的肉不断的上下跳,他现在恨不得将这个汉人的败类掐死在阵前,只是他知道现在还不能,他要为自己的部下争取休息的时间。 张淮忍着内心的怒火,勉强的在脸上挤出了一些笑容说道:“不知王郡丞有何见教啊!” 这张淮明显就是在恶心王兰呢,张淮那意思,你曾经身为大汉的郡丞,如今却投靠了一群蛮夷,你就这么没脸的还来劝降我? 这王兰如何会听不出来啊!王兰现在最恨的就是别人拿他投靠匈奴人来说事,毕竟在整个大汉朝的眼里,匈奴人就是一群茹毛饮血的蛮夷,不要说是投靠他们了,就是和他们交好都会被天下人所不齿。[..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手中拿着羽扇的王兰终于忍不住了,他忘记了读书人应有的从容和涵养,气急败坏的大声吼道:“匹夫张淮,告诉你黑河上的木桥已经被老子拆了,你现在要么投降,要么死,你自己选!” 张淮和他身后的汉军们呆呆的看着眼前咆哮的王兰,他们知道再也没有退路了,今天他们为了大汉的尊严和自己的荣誉只能选择战死了,看着前方的匈奴人将长弓拉满弦,张淮将手中的长剑护在胸前,他在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 阵前的王兰显然也看出了张淮一心求死的决心,不过在王兰的筹划里他是要帮他的老丈人巴扎迫降张淮的,虽然这个张淮的人品不怎么样,但他带兵打仗还是有一手的,更重要的是王兰想要有个伴啊! 虽然王兰在左都护名义上是巴扎的女婿和军师,但事实上他这样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汉人儒生又怎么能让匈奴人看得起呢? 在休屠部的这些日子,王兰拼命的表现自己的才能和智谋,不管是管理奴隶还是调节诸部矛盾或是在阵前出谋划策,虽然他也得到了一些匈奴小首领的尊重和认可,但是那些匈奴的贵族和当户们根本就没拿他王兰当过一回事。 更加重要的是他在匈奴这里连个说话商量的人都没有啊!你让自命清高有些身份的王兰去和奴隶聊天? 那你还不如杀了他来的好,毕竟这里是匈奴人的地盘,汉人到了这里就只有当奴隶的命,在数万的奴隶当中王兰也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异类了。 他要帮巴扎招降张淮就是为了让他自己平时有个说话的人,更重要的是只要张淮投降了,那巴扎肯定会接受自己的建议在左都护部训练汉人奴兵的,那样王兰手里不仅有了兵权还能得到一个心腹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王兰已经到了嗓子眼的怒火迅速平复了一下,他站在阵前似笑非笑的看着盔歪甲斜一脸狼狈相的张淮一样说道:“张都尉,你我曾经共事多年,如今有一份好的差事和前程摆在你的面前,怎么不想要吗?” 原本已经有些后悔自己莽撞惹恼匈奴人立即进攻的张淮,现在他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也看出来了这个王兰根本就不想杀他,他是要招降自己和他一样当汉奸啊! 看了看身边互相搀扶着还在休息的手下一眼,张淮已经有了主意。 “好,既然你要玩,老子就陪你玩玩,想让老子当汉奸门都没有!”不得不说虽然这个张淮的人品和作为真的不怎么样,不过在这个年代作为一个汉人的自豪感,这个张淮却是有十成十的。 “姓王的,有诚意的话先给老子弄点吃的过来,等老子吃饱喝足了,再和你慢慢的谈,不过你告诉那个匈奴人,想要招降老子那条件可是很高的。” 位于阵前的王兰一看有门了,只要这个张淮不是一心求死,那他就有绝对的把握说降他。 他要吃的喝的就是最好的证明,要是真的想要一心求死的人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多的花样,好既然你要吃那就给你吃饱。 想到这王兰代马回到了阵中,对着左都护巴扎就是一阵嘀咕,随后在两人的微笑之下,巴扎一挥手他身边的护卫将收集来的一些马奶酒和肉干就给张淮扔了过来。 张淮一边将骗到手的肉干和马奶酒交到手下众人的手上,一边看着对面的匈奴骑兵队,剑拔弩张的局势已经缓解了下来,匈奴人的骑兵都收起了张开的弓箭,一个个端坐在了马背上。 而匈奴人的左都护巴扎已经跳下了战马,在王兰和几名侍卫的陪伴下已经坐在了一张熊皮上,正在抚须微笑的看着狼吞虎咽盯着他看得张淮。 第二十六章 生当着霓裳,死亦归故乡 张淮的这顿饭足足吃了一刻钟,他是吃了肉干灌马奶酒,灌了马奶酒吃肉干,在一刻钟之后他却是再也吃不下去了。 因为站在巴扎身边的王兰再次走了上来,王兰走到了距离张淮五十步的距离上就停下了脚步,这让一心想要劫持王兰逃跑的张淮是十分的郁闷,看来这个王兰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啊! 王兰手中拿着羽扇指向张淮笑着说道:“哈哈哈哈……,张将军略作进食即可,我家都护大人已经命人准备了酒宴,想必张将军也累了,只要您放下手中的刀咱们换上酒碗如何。” 说到这里王兰故意顿了顿,他要看看张淮的反应,还好张淮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这让一心想要招降张淮的王兰大大的松了口气,看张淮还是不说话,这王兰也不生气继续说道。 “张将军乃是北地豪杰,怎么还不明白吗?这长城以北已经尽归我匈奴单于了,大汉已经非昔日的大汉了,往日大汉的赫赫武功曾令无数人敬畏,但是现在呢?” 已经站起来的张淮看着不远处还要喋喋不休的说下去的王兰,他的心情糟透了,暗骂这个人是个傻a,要是朝堂上的官员都是忠贞爱国之士,怎么会轮得到他张淮做上十几年的东部都尉。 不过这样的话他也仅仅只是在心里说说,说实话现在的张淮还真就不想死,之所以仍然还抱着必死的决心那是有原因的。 不说别的在整个武泉周围,他张淮拥有几千亩的良田,几个大牧场,还有无数的桑林奴仆,更重要的是张淮在武泉城内还有五个夫人,十来个孩子呢! 这要是让朝廷知道他投降了匈奴,不要说自己的良田美宅了,就是他们一家二十多口人的脑袋都得搬家,但是如果自己战死在了这里就不同了,朝廷不但不会收回他这十几年所霸占的一切,说不定还会厚赏他的后人。 现在的张淮心里是百般的矛盾,看了看身边的几个家将一眼,张淮还是觉得该好好考虑一下,既然这样那就先试探试探这个王兰能给自己什么好处吧! 张淮提剑上前了几步,然后大声的喝问道:“我说姓王的,你别给老子整那些没用的,说点带油水的。” 王兰一看行了,只要这个张淮不想死就有门,他可是高兴坏了,这张淮是要好处来了。他是高兴了可是这大部分的匈奴人都是从北方来的,对汉话根本就听不懂啊! 这些匈奴人对于王兰和张淮的对话只能听个口气啊!一听张淮的声音不对还以为他要突围呢!只见处在巴扎身边的匈奴骑兵们一个个再次弯弓搭箭开始剑拔弩张起来。 他们这么干可吓坏了王兰,王兰可不想这边才刚出现了一点进展那边就再把张淮给逼急了,只见王兰急急忙忙的奔着巴扎就去了,在一阵嘀咕之后,休屠部的左都护站起身来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边笑还一边朝着身边的人打着手势,然后又朝着王兰叽里咕噜的交代了一番。 骑在马上剑拔弩张的匈奴人在巴扎的命令下一个个的跳下了马背,收弓下箭站在了自己战马的身边。 王兰再次小跑着跑到了两军阵前,对着站在阵前的张淮说道:“张将军可以放心,我家大人愿意以上将之位恭候张将军到来。” “张将军归降之日,我家大人愿以奴隶三千,牛羊万头,作为贺礼,不知张将军意下如何啊!” 王兰把话说完之后就开始抚须微笑的看着阵前的张淮,在王兰看来这样的条件已经算是十分的优厚了,当然如果对方还要加注也不是不行,只要张淮开出条件王兰就一定会想方设法满足他的。 位于阵前的张淮刚要说话,山谷的出口处混乱的嘈杂声再次传来,只见几百人的匈奴奴兵簇拥着十几个汉军俘虏出现在了张淮的身后。 被匈奴人压在前排的是张淮的老熟人,也是他曾经的心腹“何故”。这些匈奴人绕过了张淮的队伍直奔巴扎而去,当匈奴奴兵的统领在巴扎的耳边一番窃窃私语之后,巴扎那生猛的大笑之声再次传来。 正在这时匈奴人的阵后两骑快马飞奔而来,王兰在巴扎的示意下再次回到了本阵,不过片刻哈哈大笑的王兰就再次出现在了阵前,他一脸得意的对着一脸迷惑的张淮吼道:“告诉张将军三个好消息,不知道张将军想要先听哪一个啊!” 张淮也糊涂了,他现在所面临的处境已经不言而喻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什么可说的,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要么投降要么战死了,都这个时候了这个王兰还跟自己啰嗦个什么! “姓王的有话说,有屁就放爷爷听着呢!” 王兰一脸戏谑的看着张淮说道:“张将军切勿动怒啊!这第一件喜事就是后方奏报桥已经被咱们给毁了,换言之张将军再也回不去了。” 这件事张淮已经听王兰讲过无数次了,对张淮来说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这个王兰根本就没有必要这么喜形于色的再次宣布,看来一定是汉军里出了更大的事情。 果然在一阵自鸣得意之后,阵前的王兰大笑着说道:“这第二件嘛就是并州的护匈奴校尉丁原在云朔边境已经被大匈奴的休屠王击败了,也就是说整个并州除了一些郡兵以外,能够抵挡我匈奴大军的精锐已经所剩无几了。” “啊~!” 这一次多年身居高位的张淮再也忍不住了,张淮十分清楚在整个并州的边防线上,靠的就是他们这些边军的都尉部和匈奴校尉部在支撑,现在这些力量都被打残之后,下一步匈奴人肯定会再次寇边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要说是长城以北的土地了,就是长城以南的地方都有可能被匈奴人占据。 想着想着张淮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汗水,这是他身在边军这十多年所听到的最坏消息了,没有人知道现在张淮内心复杂的心情,虽然极不情愿就这样投降匈奴人,但是很明显现在的他已经有些身不由己了。 不过王兰接下来的话却让张淮结结实实的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这第三件事吗王某要告诉张将军,现在不管你是投降还是不投降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们已经找到了替代你的人选。”说着话只见王兰的右手往后一摆,一个张淮无比熟悉的人走到了两军阵前。 张淮定睛往前方看去,来的不是旁人正是他的家将,他曾经的心腹“何故”。 当张淮看到何故出现在阵前的时候一股怒气上冲,一口鲜血从张淮的嘴里喷出,如果说前面的两件事对于张淮来时仅仅是震惊的话,但是当张淮看到自己的心腹何故也心甘情愿的投靠了匈奴之后,张淮的心情已经是万念俱灰了。 没有人比张淮更了解这个何故的来历了,这个何故可是现任的大将军何进的族侄啊!这个何故与其说是张淮的心腹倒不如说他是何进安插在张淮身边的眼线。 如今就连身为皇亲国戚的何故都投降了匈奴,张淮知道这个何故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张淮活着回到大汉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何故的身份。 因为在整个并州知道何故身份的人不超过三个人,并州刺史算一个,太守杜林是一个,剩下的一个就是都尉张淮了。 何故为了保守这个秘密一定会杀了自己的,不管自己投降还是不投降他都死定了,只要这次出征匈奴人的人都死了,那何故投靠匈奴人的事就不可能传回大汉。 然后这个何故再冒名顶替一个人,只要小心一些根本就不会被任何人识破,那要冒充一个人最合适的就莫过都尉张淮了。 到时候张淮不但自己的声誉不保,更重要的是他的一家老小,他的田产富贵都将化为乌有,而他自己则是更有可能会被千万人所唾骂。 想到这里张淮再也忍不住了,他对王兰和何故后面的话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他的耳边不断回响的就只有一句话了,“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张淮猛的抬起了头,将手里的长剑高高举过头顶,对着身边剩余的几十个边军家将大喊了一声:“生当着霓裳,死亦归故乡!众将士随我杀!” “杀~!” 剩余的几十个汉军残兵迎着匈奴人就杀了过去,位于阵前的王兰和何故一看要遭,连忙转身就要回到本阵之中。 只是他们才刚刚转身就听到了一声大喝之声,声音传来的地方正是左都护巴扎的身边,两人定睛看去只见两个身着匈奴人服饰的士兵已经将刀架在了巴扎的脖颈之上。 那个身材矮小说话还带着一丝稚气的士兵大喊道:“张将军真乃盖世豪杰也!中部都尉刘武不才,愿率八百大汉儿郎,相助张都尉斩杀这些背主忘宗的败类!” 位于矮个子身边的那个提刀大汉将手中的大刀朝天一举,两旁的山上飞来了无数的箭矢,匈奴人身后的大道上更是烟尘滚滚,马蹄声大作。 (ps:霓裳是汉服的代名词) 第二十七章 抓住两个射雕者 话说这刘武怎么会混进匈奴人的队伍里,又将刀架在巴扎脖子上的呢! 这就要从刘武率军过河说起了,刘武带人过了黑河之后就开始分配任务了。 李氏兄弟带着三人为一伍探路,而他自己则领着穆顺和胖子所带的两伍人开始行军了。 这一开始行军,处在前方探路的李氏兄弟就不断的派人开始通知刘武,他们在路两旁的草丛里不断的发现了被汉军丢弃的扎甲和装备。 刘武一听这是好事啊!他还正在犯愁自己的手下用手里的破铜烂铁怎么打仗呢! 就这样刘武一路上是走走停停不断的开始装备起自己的队伍来,你还别说,这一路上的收获还真是丰厚,光是扎甲和环首刀就已经有二三十套了,长枪更是每人都凑了一杆崭新的。 这些还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竟然还发现了“手弩”。手弩在大汉可是管制军备啊!这玩意虽然射的准.射的远.可是他的缺点也是很明显的,那就是射速太慢了。 手弩射出一支弩箭,那操作熟练的弓箭手就已经射出去三支箭了,更无语的是他的重量和箭矢,手弩明显比角弓要重上一些,而它的箭矢却又是特制的,不能长也不能短,就连粗细都要一致否则就完全无用了。 也正是这些原因,才让刘武他们在这一路上收集了四五十把手弩,只是这弩箭却少的可怜,每一把弩平均下来能分上两支就不错了。 不过这东西到了刘武的手中却是让他爱不释手了,没有其他的原因,因为刘武不会射箭啊! 这个手弩和弓箭不一样,一个好的弓箭手没有两三年的时间是训练不出来的。弩的好处就是只要会上弦就能用,当然射中射不中就不好说了。 现在刘武的这支队伍也终于鸟枪换炮了,除了前方探路的李氏兄弟之外,其他人都换上了汉军精锐的制式装备,身着扎甲,腰跨环首刀,手提长枪,这样整齐的着装让李氏兄弟带着的斥候们羡慕不已。 他们本来也想要换装的,不过被刘武一句小心被匈奴人射成筛子给顶了回去。 原本跟来之后心有微词的胖子现在也成了哑巴,只见他不断的用手不时的抚摸下身上的装备,对着他身边的穆顺就嘀咕开了。 你看这扎甲想买可是要3000钱的,就算花了3000钱也买不到这么好的! 你看这环首刀,我在武泉的铁匠铺问了,就这样的没有2500钱根本就买不到啊! 看这长枪,这可是上好的梨木杆做成的,就这杆长枪我都已经眼馋几年了,就是太贵要1500钱呢! 骑着战马和他并排赶路的穆顺实在受不了了,对着正在炫耀的胖子就是一阵数落。 “哎~!” “我说李胖子,你不是不来的吗?干嘛又死皮赖脸的跟来了,这些东西都是暂时寄存在你那的啊!回去之后立马给我还回来!” 还在炫耀着的胖子一听这话他不干了,他看了看一脸认真的穆顺一眼急切的说道:“那个龟儿子不想来的,是谁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剁了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再说了这些东西也不是你穆大个的啊!这些东西可是主公赐给我的!” 说完胖子左手抓紧了腰上的环首刀,右手将长枪横在了胸前,一副谁要敢抢他的东西,他就和谁拼命的架势。 他这样的造型引来了身边这群汉子的哈哈大笑,刘武回头看了看两个耍宝一样的手下,他真想一生就这样走下去,前方的道路上充满了荆棘,这条路要是永远都没有尽头那该多好! “报~!” “大哥前面李家兄弟抓住了两个匈奴人的探子!” 正在胡思乱想的刘武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一个汉子的大喊声惊醒了。 他定睛朝前方看去,只见李氏兄弟代马狂奔正向刘武跑来,他们的马背上横放着两个皮盔皮甲的匈奴人。 李氏兄弟在刘武的身前勒住了战马,两人跳下马背一躬身喜庆就说道:“大哥,咱们运气不错,抓到的俩货都是匈奴人的精锐,看来咱们的都尉大人是中了大奖了!” 喜庆说完还没心没肺的和身边的热闹相视一眼大笑了起来,他们完全没有看到刘武的脸都绿了。 这是刘武第一次见到匈奴人的精锐,两个被丢到地上的匈奴人已经被打昏了,他们穿着厚厚的毛皮做成的皮盔和皮甲,整个脑袋只有两只眼睛漏了出来,其他的地方都被悟了个严严实实的,两人的皮盔和皮甲都是黑色的。 刘武看了看身前还在嬉笑的喜庆和热闹说道:“他们身上的家伙呢,拿来给我看看。” 这喜庆和热闹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极不情愿的看着骑在马上的刘武。 刘武算是看出来了,这李氏兄弟也是属鸡的,还是那种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刘武看着李氏兄弟只好无奈的说道:“我只是看看他们都用什么家伙,放心我不要你们的!” 在刘武的保证下,李氏兄弟这才喜笑颜开的从身后的马背上将东西取了下来。 一把长弓,一把锋利的大刀,当然还有两匹黑色的战马。 见刘武紧皱着眉头沉默不语,刘武身边的胖子还以为刚入边军的刘武对匈奴人不了解呢!连忙开始向刘武解释起了这些装备的来历,你还别说这胖子毕竟在汉匈边境上待了三年,对这些匈奴人的军备说起来那是如数家珍啊! 那把黑色的长弓被汉军称为“射雕弓”,匈奴人的弓箭大多数都是角弓,和汉军使用的长弓一样都是一石弓,即便有大力者用的也是它们的改进版二石弓。 因为这开弓放箭可不是说你拉开就能用的,他强调一个连续性,一般好的弓箭手只要能够保持用一石弓连续射上三十箭就非常不错了。 能用二石弓连续射三十箭以上,这些人就已经称得上“善射”了。而这种匈奴人的“射雕弓”则不然,他们是四石弓,能够使用这种弓箭的人不仅需要力气大,更重要的还要有准头。 在匈奴骑兵中能用这种“射雕弓”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在草原上赫赫有名的“射雕者”。 这些“射雕者”是匈奴骑兵里真正的精锐,他们不仅箭法百发百中,更重要的是他们都非常的厉害,寻常几十个汉军都不是一个“射雕者”的对手。 既然这里出现了射雕弓,那很明显被李氏兄弟打昏过去的就是两个赫赫有名的“射雕者”。 再说那两把大刀,这刀也不能算是刀,这两把刀的造型就是曾经为大汉在草原上创下赫赫威名的“斩马剑”。 至于那两匹坐骑就更了不起了,他们是大宛马的后裔,在北地被人称为“神马”。不过刘武却知道这两匹马就是后世鼎鼎有名的“顿河马”。 只是后世的顿河马完全无法和他眼前的两匹马相提并论,刘武眼前的两匹马是那样的神骏,就算是它们站在那里都显得是那样的与众不同,它们的鼻孔里一直都是呼哧呼哧的打着鼻息,前腿更是一刻不停的咆着地面。 就连刘武胯下那匹自认为神骏的蒙古马,在这两匹马的面前都是不断的后退,如果不是刘武控制着它,说不定刘武胯下的坐骑转身就跑了。 看着眼前的装备和战马,刘武知道他们有麻烦了,既然在这里抓住了匈奴人的斥候,那匈奴人的大队也不会远了。 第二十八章 妖孽 看了看眼前被打昏了之后躺在地上的“射雕者”一眼,刘武痛苦的闭上了眼睛。(..info无弹窗广告) 一声叹息之后,刘武情不自禁的说道:“我终于明白汉军为什么会败了,匈奴人就连斥候都是射雕者,咱们哪有战胜的道理啊!” “扑哧~!” 看着刘武那一脸担心自言自语的摸样,刘武身边的人都笑了,刘武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嬉笑的人群他还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你说这些人都死到临头了怎么还有心思笑啊!这时的刘武被气的脸都青了,他实在是不明白就要死了还有什么好笑的,一时没忍住刘武对着身边的众人就吼了起来。 “你们还笑,要是匈奴人在周围布置了几百射雕者看你们还笑得出来不!” 不听刘武这话还好,一听刘武这么说大家笑得更大声了,就连一直憋着的穆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刘武马前的热闹看了一脸铁青的刘武一眼,心说我们这位主公大人看来还真是个雏啊!热闹觉的他有必要向刘武解释一下。 否则真要是回营之后再闹出这样的笑话,被全营笑话的就不是刘武自己了,连带着他们这些做属下的也会跟着被人鄙视。 热闹勉强收住笑对着刘武说道:“那个大哥,我估计你昨晚肯定没睡好,现在还在说梦话呢!” 哈哈哈………………. 骑在马上的刘武看着眼前刚说了一句话就再次大笑起来的热闹,刘武明白了自己可能想错了,估计这个射雕者就连匈奴人自己都没有几个。 果不其然在热闹的介绍下,刘武终于明白了,这个射雕者是很厉害,但即便是在从小就弯弓射箭的草原上,这样的勇士也是屈指可数的。 这汉军和休屠部都打了快一年的仗了,这样的射雕者出现在武泉的总共都不到十个人。更多的还是那些身着普通皮甲和战马的匈奴人,要是他们真有几百射雕者,匈奴人那里还用使诱敌的计谋啊! 明白过来的刘武那是一阵的面红耳赤啊!弄了半天自己闹了个大乌龙,一脸不好意思的刘武就要和身边的众人解释点什么。 只是当刘武看到满脸笑意的李氏兄弟时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既然这射雕者这么厉害又怎么会被李氏兄弟生擒活捉呢? 想到这刘武跳下战马对着还在耍宝的热闹就是一脚,“我说热闹你长本事了啊!竟然敢骗我!” 热闹看着踢了他一脚刘武,一脸委屈的说道:“大哥你就是再借小弟十几个胆子,小弟也不敢骗大哥你啊!” 刘武一脸戏虐的看着热闹,阴阳怪气的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两个匈奴人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可别告诉我这俩人是被你李热闹给打趴下的。” 热闹先看看一脸戏谑的刘武,再看看躺在地上的俩匈奴人,一脸苦笑的说道:“我说大哥,我啥时候说过这俩人是被打晕的。” “呃~!” 刚要回嘴的刘武一口气又给憋了回去,可不是吗,人家热闹什么时候说过这俩匈奴人是被李氏兄弟在阵前打晕俘虏的。(..info) 看着一脸郁闷的刘武,热闹开始讲述了他们抓住这俩匈奴人的经过。 喜庆热闹在前方探路,刚过了一个小山包就看见这俩货从西边快马奔驰的往这边跑,喜庆刚要弯弓射箭就被热闹给拦住了,热闹指了指他们身上的衣服和胯下的战马,喜庆就明白了。 只见这俩匈奴人见到李氏兄弟之后,大老远的就开始叽里咕噜的喊开了,他们说的是匈奴语,从小在边境长大的李氏兄弟对匈奴语虽然不是特别精通,不过简单的对话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们听出来了,这两个匈奴人的射雕者把李氏兄弟当成了匈奴人自己的“游骑兵”,也就是匈奴人的斥候。 他们大老远的就问李氏兄弟,休屠部的左都护巴扎大人在那里,这李氏兄弟那知道啊!他们要是知道了估计早就直奔巴扎去了,那还用在这里探路啊! 不过这李氏兄弟显然也是胆大包天的主,当两个匈奴人走近之后他们就知道碰上大鱼了,这两个人就是匈奴人里赫赫有名的“射雕者”。 喜庆和热闹先是假意的假装听不见,当匈奴人走近之后,两人更是一通的瞎白活,这俩匈奴人明显是赶了很远的路来的,对着一口流利匈奴语的两兄弟显然失去了警惕。 当这俩人问不出什么的时候,就向李氏兄弟要酒喝,李氏兄弟一看正好,不仅将身上的马奶酒给了两个匈奴人,更是“好心”的将身上的一点参杂着野菜的肉团给了他们。 看着两个狼吞虎咽的两个匈奴射雕者,李氏兄弟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李氏兄弟哪有那么好心又是给酒又是送肉的,他们送出去的东西是有问题的,因为那两个肉团里的野菜不是别的,正是草原上随处可见的引火草。 这个引火草在春季的时候是可以吃的,但是过了夏季之后就不行了,因为他里面含有一种绿化素,这种物质只要经过霜冻之后就有一定的毒性,但却不致命还是能吃的。 引火草是不致命,不过再加上掺了大汉粮食酒的马奶酒之后就出事了,谷类和引火草是相冲的,这两个东西所产生的效果和后世的“蒙汗药”一样,能够让人四肢无力昏昏欲睡。 就这样在李氏兄弟的阴招之下,两个匈奴人的射雕者着了道,不仅他们自己做了俘虏,身上的家伙也被李氏兄弟收缴了,如果不是想让乡巴佬般的刘武见识见识什么是射雕者,估计就连他们身上的皮甲都被李氏兄弟给扒下来了。 刘武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边讲述经过,一边手舞足蹈的李氏兄弟。现在刘武最想说的就是,“谁要是再说古人的智商低,他刘武直接把他交到李氏兄弟的手里让他试试。” 就李氏兄弟的那个“揍性”都能想出这样的主意,刘武真的就想立即见到所谓的智谋之士看看了,刘武十分想看看在大汉被称为智谋之士的人们,那又是何等的“妖孽!” 看着还在发呆的刘武,穆顺忍不住开口了,“大哥现在咱们怎么办!” 刘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随口问道:“什么怎么办?” 一脸郁闷的穆顺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两个匈奴人说道:“他们啊!是杀了还是留着你倒是给句话啊!” “哦~!”了一声之后刘武明白了,看了看被五花大绑的两个匈奴人一眼,刘武对着喜庆热闹说道:“把这俩货弄醒,我有话要问他们!” 等刘武说完,喜庆一身脑袋对着刘武一脸媚笑的说道:“大哥你就瞧好吧!”说着话在热闹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就见这俩货淫笑着解开了裤腰带,将他们那根已经养了快二十年的黑枪给掏了出来。 刘武一看这是要干啥?难道这俩货是传说中的“玻璃”?刘武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生怕他们等会吐出来的白色口水弄到自己身上。 不过刘武明显想错了,这李氏兄弟是拿他们的老枪当水龙头使呢!哗啦哗啦的在两个匈奴人的头上撒起了尿来。 热闹一边撒尿还一边哆嗦,对着身边的胖子说道:“不够不够,胖子你那还有不也来点!” 这队十几人的队伍除了刘武以外,所有人都加入了帮匈奴人清醒的队伍中,在一声声哗啦哗啦的声音中,两个匈奴人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匈奴人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蓝天白云,也不是他们想象的蒙古包,而是一个个型号大小不一还在喷着水的水龙头。 第二十九章 重要的情报 “啊~!” 醒过来的两个匈奴人扭动着身体,在不断喷水的水龙头下,一边闪躲一边大声的喝骂着。 听着两个匈奴人的谩骂声刘武愣住了,因为这两个嘴里叽里呱啦的匈奴人所说的“匈奴语”刘武竟然听的懂。 这两个匈奴人说的是“蒙古语”的一种,刘武在前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不是他的骑术如何,因为作为一个边防战士骑马巡逻是必须的,就算你是个连驴都没骑过的菜鸟,有九年的骑马生涯也能成为一名合格的骑兵。 刘武最引以为傲的有三件事,“弹得一手好吉他,吹得一手好笛子,最后就是学了北疆上的蒙古话。” 学蒙语不是刘武自己愿意学的,他完全是被逼的,你想想在草原上巡逻见到的都是牧马放羊的草原人,你要是不会蒙语那不是麻烦了。 曾经让他恨之入骨的蒙语今天总算是派上了用场,这两个匈奴人喝骂的声音传入刘武的耳中是那样的亲切,以至于刘武毫不迟疑的就和匈奴人对上话了。 刘武伸手制止了还要羞辱这两个匈奴人的汉军,对着躺在地上的匈奴人说道:“嘿.嘿,看什么看就说你呢?” 这两个匈奴人听到刘武那熟悉的蒙古语之后,他们激动的脸上都闪出泪花了。 你说这俩货也确实是够倒霉的,千辛万苦翻山越岭的来找左都护的首领巴扎,当看到两个匈奴人之后满心欢喜的前去打招呼问路,这刚开始还好好的,可是这随后发生的一切就让他们愤怒了。 对于引火草这样的野菜,自幼在草原上长大的匈奴人那里会陌生啊!只是他们一直都处在几千里之外的北方草原上放马牧羊,对于引火草和谷物结合所产生的化学反应完全不知情啊! 他们昏迷过去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太过劳累的缘故呢!直到此时他们才有点明白是被别人暗算了,开始他们还以为自己是落到了汉军的手里。 被汉军用这样的方式羞辱,两人都是火爆脾气那骂声就没停过,直到这个队伍中的头目出来说话,这两个匈奴人才从那熟悉的声音中听出来了。 这队人根本就不可能是汉军,因为这个年轻的头目所讲的匈奴语是北方一种特有的语言。为什么说特有呢,那是因为这种语言是鲜卑和匈奴等几个游牧民族之间的官话。 至少在这两个匈奴人看来,不要说是已经依附汉朝生存的南匈奴了,就是在他们休屠部里的人,能把北方草原上的官话说的这么好的也没有多少,即使是有,那肯定也是在北方长年和鲜卑人争夺草场的部落后人。 想到这里这两个匈奴人这才认真的打量起了站在他们身前的刘武,这个头领只有十二三岁上下,脸上还带着一脸的稚气,那更能说明问题了。 据他们所指,休屠部之所以会从北方草原迁徙到这里,就是为了躲开和鲜卑人的战争,因为这么多年争夺草场的战争之后,休屠部不但赖以生存的草场越来越少,他们的人口更是损失惨重。 这个少年很有可能就是那些被打残了的部落之后,他的这些手下也极有可能是自己部落中的心腹,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为什么刘武会带着一队精锐出现在这里。 这两个匈奴人先入为主的想法也确实避免了刘武很多的麻烦,就这样在穆顺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刘武和两个匈奴人在和谐的氛围下展开了对话。 刘武微笑的看着两个匈奴人说道:“不知道两位这是要去哪啊!” 其中的一个匈奴人一看就是个急脾气,不顾身边那个匈奴人眼神的劝阻大叫道:“我先问你,你又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刘武一听心想我是什么人?我当然是汉朝人了,不过要想套他们的话,那自己肯定是不能这么说了。 刘武想说自己是匈奴人,可是这假装匈奴人哪有那么容易啊!要是他们再盘问起来,自己该怎么说呢! “你们是什么人,我就是什么人!”这刘武完全是在蒙人,他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为了给自己留点退路,争取时间再想办法啊! “啊!你也是呐合延部的人?那我怎么从来就没见过你呢?”那个冒失的匈奴人再次答话了。 他这突如其来的回答让刘武差点把抓在手里的水囊给扔在地上,刘武见过很多脑子有毛病的,但是还从来就没见过这样没脑子的人,以至于刘武在听了匈奴人的话之后站在那里嘿嘿的傻笑上了。 在这样的条件下,刘武要是再抓不住机会忽悠死这两个匈奴人,那他自己都有成猪的潜质了。 经过一段推心置腹的谈话之后,刘武对于营救都尉张淮已经是信心百倍了。 这两个匈奴人,和刘武说话的是呐合延部的射雕者,名字叫做古得力,那个跪在地上一直不说话的人是休屠部的射雕者,名叫佩斯人。 他们是刚刚参加完汉匈云朔会战的射雕者,之所以会有云朔会战,那是因为就算云中太守杜林再怎么隐瞒消息也隐瞒不住了,匈奴人不仅袭击了云中,就连朔方和五原都被入侵了。 得到消息的并州刺史连忙禀报了朝廷,在北地各处烽烟四起的时候,护匈奴校尉丁原担任起了击退匈奴的重任。 不过很明显汉朝的情报有误,和他们作战的根本就不是情报上说的那样,在汉朝的情报里,和他们作战的只有从北方草原迁徙而来的休屠一部,可事实上却是北方匈奴的“休屠,呐合延,格尔虎,三部力量”。 为了打赢和丁原的这次战役,匈奴各部都将最善战的勇士和射雕者调到了朔方和五原附近,因为他们也知道护匈奴校尉部的丁原可不好惹,更不好惹的还有丁原麾下的那三万汉军。 这三万汉军并不全是汉人组成的,在匈奴校尉部真正的汉军只有一万人,其他的两万人都是南匈奴各部中挑选出来的勇士,南匈奴既然依附大汉生存,那他们就有义务为大汉出征杀敌稳定边塞。 不管是休屠部的左都护还是右都护,他们部落中的勇士都被抽调一空了,最近这段时间在云中和汉军交战的根本就不是匈奴人的正规军,而是从各部紧急抽调上来的牧民。 匈奴三部在朔方集结了近八万匈奴控弦骑兵,在持续了一个月的混战之后,丁原战败损失惨重撤回了长城以南。 他们两个是休屠王派来向巴扎报捷的,只是这俩人刚到武泉就被刘武给俘虏了。 刘武再问其他的东西,这俩货充分发挥了白痴的特点,那是一问三不知啊! 尽管如此刘武还是从他们的口中了解到了关键的事情,那就是现在的武泉境内,根本就存在匈奴人真正的精锐,即便是有也是极少的一部分。 这个原因也解释了为什么堂堂一个休屠部的左都护会为了五百汉军就用上诱敌之计了。既然匈奴人的精锐都不在,那刘武的信心就直接爆棚了。 看着两个还在嚎叫着要刘武解开他们的匈奴人,刘武对着身边的穆顺努了努嘴,那意思这俩货都没用了你看着办。 在穆顺和李氏兄弟的阴笑中,两个匈奴人被拖到了路边的草丛中,两声惨叫过后,穆顺提着两颗留着发辫的首级,李氏兄弟抱着他们搜刮来的皮盔皮甲高高兴兴的跑了回来。 一脸笑容高高兴兴的穆顺对着刘武伸出了大拇指,刚要说些什么,刘武直接把挡在他身前的穆顺给扒拉开了,在距离刘武的队伍不到百米的小山包上藏了一个人。 这个人趴在一堆蒿草丛里,如果不是一阵北风吹来,再加上刘武刚好抬头看路,根本就不可能发现他。 匈奴人见刘武注视着他,他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被发现了,躲在蒿草丛里的匈奴人已经顾不得隐藏了,转身朝着山下就跑。 看刘武不和自己说话,还将自己扒拉开得穆顺是一阵的郁闷,他想要看看这刘武那么专注的在看什么,穆顺朝着刘武注视的地方望去,这一看不打紧穆顺直接丢下了匈奴人的首级,跨上战马朝着逃跑的那个人影就追了出去。 第三十章 定计 反应过来的李氏兄弟也丢掉了他们手里攥着的皮甲,转身跳上了刚刚缴获的两匹顿河马,朝着那个人影也追了出去。 还站在原地的刘武看到李氏兄弟将弓箭取出来之后他急了,现在他还不知道那个人影是什么人呢! 那个人要是前方败退过来的汉军呢?即使是匈奴人,那也是匈奴人撒出来封锁战场的游骑。 “别弄死了,老子要活的!”在一声大叫之后,刘武跨上战马也追了出去。 不得不说这顿河马在草原上不愧有神马的美誉,李氏兄弟很快就超越了先他们一步的穆顺,在那个人影跑到山下准备跳上战马的时候,他被追上来的喜庆直接从马上给提了起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等刘武赶到的时候,躺在地上的人影终于现出了他的真容。这是一个匈奴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她一身匈奴人的装束,马背上同样放着弓箭和弯刀,她的这身打扮和匈奴人的战士毫无二致,如果不是他的脸蛋和高耸的胸脯出卖了她,刘武可能还真把他当成一个男人了。 看到刘武目不转睛的看着地上已经被制服的匈奴女人,刘武身边的热闹一脸媚笑的说道:“大哥,你要是想要就带回去啊!” 刘武转身看着一脸讨好媚笑的热闹,他真的糊涂了,战场上厮杀的不都是男人吗?什么时候连女人都拿上刀了,杀过人的女人还他娘的是女人嘛! 不过现在的刘武根本就没有时间询问热闹这个问题了,对于审讯女人刘武真还下不去手。 刘武对着李氏兄弟摆了摆手,又指了指地上的女人说道:“我要知道这里的一切,手段不管你们明白吗?” 说着话刘武扭头背过了身去,现实中的审问完全不是浪漫的一件事,在女人的惨叫和哀嚎声中,刘武总算是不用再带着人乱跑了,他所要找的目标就在前方不到十里远的山坳里。 围住张淮的匈奴人也仅仅是一群稍微精锐一些的牧民,为了迫降张淮,这些匈奴人还故意穿上了近卫军的衣服,尽管他们仅仅是一群强壮的牧民,刘武对他们的实力是不会小看的。 因为刘武知道草原民族的男人,他们从小要练习的就是骑马射箭,这是他们在草原上赖以生存的根本。 既然他们这一百来人护卫在匈奴左都护巴扎的身边,那他们肯定还是有一些实力的,否则身处高位的巴扎也不可能让一群牧民来保证他自己的安全。 毕竟汉军的战斗力还是很强悍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万一两方要是谈不拢怎么办,迫降也要有迫降的本钱啊! 刘武使劲的敲了敲有些发蒙的脑袋,他还真怕这个张淮是个软骨头被匈奴人吓一吓就投降了,要真是那样刘武这趟就白跑了。 这个女人是匈奴人散出来的游骑,他的任务并不是要打探周围的环境,而是要去黑河边上看看匈奴人建起来的木桥是不是已经拆了。.info[] 虽然刘武在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能急.不能急.急了就要出事。可是当听到张淮已经被堵在出山的谷口以后,刘武还是急了。 李氏兄弟要将这个女人杀掉的建议被刘武给驳斥了,虽然刘武本人也实在称不上是什么善男信女,可是让他杀个女人他还真就下不了这个手。 匈奴女人在刘武的坚持下暂时保住了性命,可是对于马上就要进行一场恶战的刘武来说,如果再带上这个匈奴女人,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转过身来刘武对着躺在地上的女人又再次询问了那里的地形之后,交代穆顺找了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军,让他用马匹驮着这个被俘的女人,还有他们一路收集起来的装备前往黑边和邓虎会和。 并交代他到了河边之后告诉邓虎,这样.这样。 看着不断远去的五匹战马,刘武回过身来就开始布置任务了,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计策。 张淮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山谷的谷口,山谷的面积并不是很大,谷口的两边是两座不大的石山,那刘武就安排李氏兄弟分别带着两人去安排手弩。 刘武交代李氏兄弟,手弩要用绳子挂在扳机上,这样只要上了弦之后,一个人最少可以控制十个手弩,不需要多,他们只用射上一轮就够了,射完一轮之后他们就要换弩为弓向山下射箭。 正虚心听刘武布置任务的热闹听到这里忍不住了,朝着刘武不满的说道:“我说大哥,要是真这么乱射,根本就射不到人啊!谁知道箭都射到那去了。” 正在布置任务的刘武恶狠狠的看着打断他的热闹说道:“闭上嘴,射中射不中没有关系,我要的是射速,你们必须要在我示意之后迅速射出手里所有的弩箭。一轮过后马上给我换上长弓开始点射,掩护张都尉突围。” “哦~!” 一看刘武急了,热闹心虚的答了一声,不过他还是忍不住说道:“要是真这么弄,那手弩肯定是要固定在树上的,想要再拆下来就难了,那咱们怎么带走啊!” 刘武真被这货给打败了,没好气的说道:“不要了明白不,等回到武泉让张都尉给咱们发新的。” 看了看已经闭上嘴巴的热闹,刘武的耳朵终于清静了,他回过神来敲了敲额头,招呼穆顺和胖子上来接任务。 刘武安排穆顺和胖子在距离匈奴人后阵五百步的距离上藏好,而他自己则依靠射雕者的装备,装扮成前来送信的射雕者。 以前来报捷送信为名混进匈奴人的队伍,混进去之后悄悄的接近匈奴人的首领,只要刘武得手之后,穆顺和胖子就带人冲过来,而且还要赶着所有的马匹,刘武告诉胖子和穆顺,他要的就是战马奔腾的声音。 刘武的打算就是出其不意,第一板斧就要打蒙匈奴人,这些匈奴人毕竟不是什么真正的勇士,他们也仅仅只是草原上的牧民,刘武相信只要他们能够制造足够的声势,再加上匈奴人对汉军曾经的畏惧,要救出张淮来也并不是十分的困难。 这次喜庆和热闹是沉住气了,在刘武一阵恶狠狠的教训之后学乖了,不过这次来和刘武较劲的换上了穆顺。 穆顺一听刘武要自己一个人去行刺匈奴人的首领,当时他就急了,他们这些人现在的希望可都寄托在刘武这个“冒牌的贵胄弟子身上呢!” 要是刘武一不小心被匈奴人识破了怎么办,他要是现在死了,剩下的这些人不都得抓瞎啊!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执,在穆顺答应装聋作哑一句话都不说的条件下,刘武这才答应了让穆顺和他同行。 就这样刘武和穆顺摇身一变从大汉边军成了匈奴人的精锐“射雕者”。 在一路接近匈奴人的过程中,刘武就发现这些匈奴人明显是大意了,他们既没有放出战场巡查的游骑,也没有派出哨兵占据制高点,完全就是瞎子打仗。 也许在匈奴人看在,在这个地方和汉军交战派出游骑哨探完全是多余的,也许是刘武多想了,在匈奴人这里根本就没有游骑和哨兵一说。 不管如何刘武还是一路顺利的接近了匈奴人的队伍,并且在一阵询问之后被带到了左都护巴扎的面前。 第三十一章 兵行险招 站在巴扎面前的刘武看着身边簇拥的大批匈奴人,他知道在这里自己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 刘武和巴扎两人的距离相隔十几步,在这样的距离上刘武根本就不可能挟持到巴扎,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 面对巴扎的盘问刘武是对答如流,他那一口标准的北匈奴语让巴扎彻底放松了警惕。 当得知刘武是呐合延大王派来向他告捷的使者之后,巴扎当即就赏赐了刘武两块金饼,虽然刘武对黄金的知识有限,但看着两块马蹄状的黄金刘武还是猜出了他们的名称“马蹄金”。 问完话之后,巴扎就将刘武和穆顺留在了他的队伍中,并告诉刘武等这里的战事结束之后,马上设宴款待来自远方的客人。 刘武长舒了一口气,心想这下总算是蒙混过关了,可是这巴扎随后的一句话却让刘武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只见巴扎指着刘武身后的穆顺问道:“不知这位射雕者是那个部落的勇士啊!” 刘武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据刘武所知这个穆顺可不会说什么匈奴话啊!要是穆顺一开口那就露馅了。 站在刘武身后的穆顺看了看指向自己的巴扎,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前的刘武,穆顺一看刘武那眨的都赶上拍巴掌的双眼就明白了。 穆顺接下来的动作差点让刘武笑翻在地上,只见穆顺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后十分光棍的两手一摊又耸了耸肩,在刘武看来穆顺的这个姿势像极了后世一个小品上“哼哼”的那个动作。 看巴扎还要询问什么,刘武连忙向巴扎解释道:“都护大人,这个人是个聋哑人,不仅又聋又哑而且脑子还不好使,你就不要问他了。” 说完刘武还装腔作势的叹了一口气,站在刘武身后的穆顺脸都气青了,心说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说老子是聋哑人也就罢了,现在还说老子的脑子有毛病,等这件事完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不过再怎么生气穆顺也只能先忍着,不仅如此还在刘武的示意下,违心的跪在地上给巴扎磕了头,当然穆顺也是得了好处的,那就是两个金饼。 也幸亏穆顺带的皮盔是为射雕者订做的,除了两只眼睛以外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不然穆顺的那张脸都能让这场戏给演砸了。 见巴扎还要问些什么,这让对匈奴丝毫都不了解的刘武是胆战心惊的,刘武虽然在历史书上知道一些匈奴人的历史,可是那毕竟是在历史书上啊!现实中是不是这样鬼才知道。 现在这个时候,那是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一阵喧闹和呼喝声为正焦急不知道怎么办的刘武解了围。 刘武抬头看着簇拥而来的几百匈奴人和十几个被匈奴人俘虏的汉军,他的心都沉到了谷底,本来用他们这十五人从一百多的匈奴人手里营救张淮就够麻烦的了。 现在又突然蹦出来了几百匈奴人,这让刘武的额头上都见汗了。 不过随后这些匈奴人的表现却让刘武大大松了口气,这些后面加入的几百匈奴人完全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进了匈奴人原先的队伍之后,那是你推我,我挤你,好好的匈奴骑兵队伍在这些穿的破破烂烂的匈奴人加入之后,那被搅的是混乱不堪。 在这样混乱的局势下,刘武和身边的穆顺也终于暗暗呼了口气,见巴扎已经转过身去不再注意自己以后,刘武用手轻轻的拽了拽穆顺的衣襟,然后对着前面坐在熊皮上的巴扎和阵前对话的三个人努了努嘴。 穆顺在刘武的示意下走到了前面,凭借着穆顺壮实的身躯,刘武顺利的接近到了距离巴扎不到五步的地方。 也亏了他们身边这些毫无秩序的匈奴人帮忙,否则仅仅是要靠近被十几个护卫保护的巴扎根本就不可能。 只是他们的运气也仅此而已了,因为再往前去就是巴扎的亲卫组成的一个小队,他们紧紧的护卫在巴扎的身前,如果谁敢靠近巴扎,迎接他们的就是马鞭的抽打和刀剑的威胁。 战阵中的对话此时也是一句不拉的传到了刘武的耳中,听到张淮已经有了投降匈奴人的意向之后,刘武就更着急了,要是这个张淮现在投降了,那他前面做的那么多就是完全白干了。 急中生智的刘武对着拦在他面前的匈奴护卫说道:“大哥我还有紧急的事情禀报给都护大人,你让我过去吧!” 说着话刘武就将他腰上挎着的斩马剑拽了下来双手捧起递了过去,站在刘武身前的巴扎亲卫当时就愣住了,这还是他以前见到的那些射雕者吗? 所有的射雕者不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吗?现在这个射雕者虽然年轻,可是他能够得到部族的认证,那肯定也不是等闲之辈了。 这个护卫有心不想让刘武过去,不过见到刘武解下了身上的武器之后就放松了警惕,护卫看了看四周,当他看到身边的几个护卫都在看着他时,这个护卫连忙抬起头来挺了挺胸膛,用双手接过了刘武递过来的斩马剑,随后小声的说道:“过去吧!就你一个人!” 在这个护卫看来,在大家的注视下收缴一名射雕者的武器,那是他毕生的光荣,虽然这把斩马剑可能在他手里也只是待上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可是这已经足够了。 当他回到部落之后这件事不但能成为他向族人炫耀的资本,也能成为在他老去之后为后人讲故事的谈资,总之在这个护卫看来这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 刘武见护卫已经答应了下来,他转过身来对着身后的穆顺悄悄说了几句话,随后不理会穆顺抓住的衣角,义无反顾的向着巴扎走去。 刘武对穆顺说的话很简单,他告诉穆顺不管自己这一去是不是能够成功,只要行迹暴漏之后,穆顺就必须向山上举刀示意让他们放箭,就算是刘武杀不了巴扎,那用乱箭也要射死他。 穆顺虽然极不情愿让刘武冒这样的险,可是相对来说刘武的这个计策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 走上前去的刘武每踏出一步,他的心就跳的越厉害,他这次真的是拼上老命了,刘武虽然将身上的斩马剑交给了巴扎的护卫,可是他的袖筒里还藏着一把短刀呢! 当刘武走到巴扎身边的时候,坐在熊皮上喝酒的巴扎在护卫禀报之后也回过了头来,巴扎实在不明白刘武这个呐合延部的射雕者还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的。 此时两人的距离只有两步,按照刘武的计算,只要自己再突然走上去一步,那刘武就可以立马用短刀捅死巴扎,不过当看到巴扎身边站着的四个虎视眈眈的护卫之后,刘武就知道这刺杀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就算自己真的能刺杀成功,那自己所面临的结局也是被匈奴人乱刀砍死,被人砍死可不是刘武现在需要的结局,看来也只能改变策略,从刺杀改成生擒。 看是很久不过这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当刘武忌惮巴扎身边的护卫不知道该怎么下手的时候,阵中的张淮喊出了前文书提到的那句话:“生当着霓裳,死亦归故乡!” 第三十二章 擒贼擒王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张淮的这声怒吼给吸引了过去,就连一直注视着刘武的巴扎和他身边的护卫,在这声大吼之后都再次扭过头去看向了两军阵前。 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刘武冲上去用右臂卡主了巴扎的脖子,直接将坐在地上的巴扎拉了起来,然后迅速抽出了藏在袖筒里的短刀架在了巴扎的颈动脉上。 刘武看着阵中豪情盖世的张淮,这时他放下了曾经对张淮所有的鄙夷,张淮成为了刘武心中的盖世英雄,至少在这一刻刘武从张淮的身上看到了身为汉人的自豪和荣耀。 刘武在抓住巴扎之后情不自禁的也高声喊了起来。 “张将军真乃盖世豪杰也!中部都尉刘武不才,愿率八百大汉儿郎,相助张都尉斩杀这些背主忘宗的败类!” 刘武之所以要冒充汉军中的中部都尉那是有原因的,据刘武从穆顺等人处得到的消息,中部都尉是第一支被休屠部打残的队伍。 但是他们的战败却带走了一倍于他们的匈奴人,全军仅剩不到百人的中部都尉就此前往云中休整,到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 虽然中部都尉战败了,可是他们的威名却从此在休屠部中出名了,曾经让休屠部损失数千控弦的中部都尉是休屠各部的噩梦,那一战损失最大的正是现在围困张淮的左都护部。 刘武正是要用中部都尉的名声来恐吓这些匈奴人,当刘武喊完之后,效果果然出来了,所有的匈奴人都被刘武的喊声吸引了,巴扎身边的护卫都拔出了刀剑,拉起了弓弩,只要有一丝不对刘武今天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这时的穆顺连忙向刘武跑了过来,他对刘武这种完全一点招呼都不打就行动的方式十分不适应。 尽管如此,反应迅速的穆顺还是将腰间的斩马剑抽出指向了天空。 在穆顺的斩马剑指向天空的那一霎那,两边山上的箭矢如雨点一样的落了下来,匈奴人如此密集的队形,山上的李氏兄弟根本就不需要瞄准,只要箭矢落地就能听到一声声的惨叫。 埋伏在匈奴阵后的胖子也在汉军的催促之下杀了出来,在刘武的安排下,将马尾上绑了一根根的树枝,飞奔的战马将他们身后的地上搅起了阵阵的飞雪,一时匈奴人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来了多少汉军。 在这样的形式下,几百个匈奴人的奴兵首先崩溃了,他们都是被匈奴人从各处掳掠来的奴隶,之所以会和汉军作战为完全就是想要获得自由之身。 你让他们打顺风仗还可以,现在当他们看到汉军来了强援之后,他们就是首先崩溃的群体,那就更不要说这些奴兵中掺杂了不下一半的汉人了。 这些汉人一看汉军终于又打回来了,现在要是不乘机捣乱简直就是对不起自己的祖宗啊! 就这样还不等刘武动手,匈奴人自己就先打上了,呼喝声,喊杀声,不绝于耳。 更有甚者一些汉人奴兵们直接就开始呼朋唤友了,他们一群群的往刘武所在的方向涌去,阵脚大乱的匈奴骑兵在这样混乱的情形之下根本就无法放马奔驰。 骑兵的威力是奔驰的战马提供的,现在匈奴骑兵完全丧失了冲锋的距离之后,这些马背上的民族就完全沦落为了步军。 在短暂的混乱之后,张淮率领的几十个汉军残兵也加入到了围攻匈奴人的队伍,刘武看到胜利在望之后,那是心花怒放啊! 心花怒放的刘武情不自禁的举起了右臂向四周喊道:“所有汉人兄弟听真,只要砍下匈奴人的首级,前事一概不提,所有封赏于汉军同!” 在刘武的这声呼喝之后,匈奴奴兵中的汉人彻底爆发了,已经见过血的他们犹如饿狼一样扑向了身边的匈奴人,刘武望着四周混乱的局势,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一丝胜利的微笑出现在了刘武的嘴角,只是举起右臂的刘武马上就后悔了,因为他忘记了他的右手抓着的是那把控制巴扎的短刀啊! 巴扎可是个大活人不是个死人啊!当他被刘武俘虏的时候他就愣住了,以至于忘记了反抗,随后想要反抗的时候,看着刘武放在他颈动脉上的短刀也只能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可是刘武见胜利在望之后明显大意了,当他手舞足蹈的将右臂举起喊话了之后,闭上眼睛已经准备认命的巴扎看到了机会。 巴扎一把就抓住了刘武举起的右臂,随后转身就跑。当刘武反应过来的时候巴扎已经向前跑出去三四步了,刘武连忙向前追赶。 可是这一次想要再抓住巴扎就没那么容易了,紧紧包围在刘武身边的巴扎护卫看到了机会,急忙将巴扎护在了身后。 四名护卫围成了一个圈将巴扎护在中间,另一个匈奴人直接抽出了刘武交给他的斩马剑走了上来,他要用刘武的剑来杀死刘武,只有这样才能洗清他被刘武欺骗的愤怒。 不死心的刘武显然不不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毕竟这个巴扎在刘武看来实在是太重要了,如果刘武今天将他生擒活捉带回武泉,那刘武就能成为汉军和匈奴人作战的大功臣。 到时候不要说是良田美宅了,就是因功直接拜为校尉都有可能,刘武已经打定了主意,就算是不能生擒活捉,那也要带着巴扎的人头回到武泉。 在刘武看来巴扎的人头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头了,那是富贵荣华的象征。 不得不说现在的刘武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时代,早上的刘武还在鄙夷其他人砍掉敌军首级的血腥和无知,现在的刘武已经心甘情愿的成了这些血腥无知人群中的一员。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战争使社会进步,战争让人在善良和禽兽之间左右摇摆!” 现在的刘武在功名利禄的刺激下完全变成了一个野兽,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匈奴人,刘武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的怒吼。 “吼~!” 刘武提起手中的短刀向匈奴人刺去,而匈奴人手握斩马剑是不躲不闪搂头就砍,他这是在和刘武以命搏命,因为刘武的短刀是从河边的匈奴人那里弄来的,只有不到二十厘米长,而匈奴人手中的斩马剑却长达1.5米,不等刘武的短刀刺到匈奴人,匈奴人的斩马剑就已经将刘武劈成两半了。 刘武一看不好,脚下一个滑步连忙向后闪去,借着匈奴人刀法使老砍在地上的空挡,嗷的一声冲了过去。 刘武的打算就是乘着匈奴人无法收刀的空挡一刀刺进匈奴人的心窝,可是这个匈奴人能作为巴扎的护卫站在这里明显是有些本事的。 只见他看到刘武冲过来以后丢下了双手紧握的斩马剑,双手一把抓住了刘武的右手,一个空手入白刃使的是那样的老道。 以至于让刘武认为这一定建功的一刀化为了泡影,不仅如此刘武手中的短刀也落到了匈奴人的手中,抢过短刀的匈奴人犹不罢休,对着向后滚落的刘武就是一脚。 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踢在了刘武的肚子上,在一阵剧痛中刘武滚落到了被匈奴人丢弃的斩马剑边上。 剧烈的疼痛让刘武恢复了被功利迷惑的大脑,此时的他正背对着匈奴人跪在地上,身后的匈奴人那里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举起手中的短刀对着刘武的后心就狠狠的刺了过来。 第三十三章 浴血搏杀 听到身后脚步声的刘武抓起身前的斩马剑,忍着腹部传来的剧痛,就地一个懒驴打滚躲过了匈奴人的一刺。 刘武回过身来单膝跪地双手紧握斩马剑对着匈奴人的下盘就是一扫。 “噗嗤~!” “咔嚓~!”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匈奴人的尸体在刘武的身边笔直的栽倒在了地上,倒在地上的匈奴人是一具无头的尸体,他的后心一支长箭还在风雪中打着颤,而他的右脚则被刘武用斩马剑整齐的从小腿上砍了下来。 匈奴人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从他腔子里喷出的污血打了刘武一脸,不容刘武多想,他就已经被人从身后扶了起来。 扶起刘武的是穆顺,他紧张的看了看刘武的全身才长呼一口气说道:“主公果然洪福齐天!” 刘武抬起头来就看到了正在他前方十几步外不停弯弓搭箭的热闹,显然匈奴人背后的箭矢是热闹留下的,而匈奴人的首级是穆顺砍下的。 眼前的场景让刘武十分的震撼,刘武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几百人打群架是什么样子,如今他见识了。 在刘武的周围,惨叫声,呼喝声,大喊声不断,匈奴人和汉人已经绞杀在了一起,匈奴人中的汉人衣着和匈奴人是一样的,这就造成了更大的混乱,完全就无法分清敌我。 身穿同样衣服的人们在呐喊声中向对方举起了武器,现在的他们要动手之前只能先大喊,因为在大喊中他们才能听得出这个人是不是自己的同胞。 即便如此,刘武还是看到了悲剧的一幕,在距离刘武十来步外的地方,一个汉子对着身前的人大喊了一声:“什么人?” 汉子的这句话是正宗的汉语,而他对面的人也用汉语回答道:“并州人!” 汉子哈哈的笑过之后,转身就要向身边再次寻找其他的匈奴人了,可是他才刚刚转过身就被自认为是汉人的同胞用一根长枪洞穿了身躯。 拔出长枪的匈奴人在哈哈大笑中用匈奴语说道:“愚蠢的猪猡,妄想用这样的方式杀我?简直妄想。” 看着嚣张的匈奴人刘武提着斩马剑的双手青筋突起,他心里只有一句话,“上去杀了他,杀了这个卑鄙的匈奴人!” “噗嗤~!” 不用刘武再动手了,在匈奴人哈哈大笑的时候,他已经被不远处的一名汉军削下了头颅。 摇了摇又有些昏沉的脑袋,刘武知道自己现在的任务根本不是和这些普通匈奴人厮杀,只有干掉了匈奴人的首领巴扎,这样的悲剧才会停止上演。 刘武举目向四周寻找起了巴扎的身影,距离刘武不远处的巴扎已经在刘武和匈奴人缠斗的时间,身边聚集起了几十人的队伍,巴扎正被这些匈奴人护卫着缓缓后退。 刘武一扭身从穆顺的搀扶下挣脱了出来,看着要逃跑的巴扎对穆顺大声喊道:“追上去,杀了他们!” 说着话刘武提起斩马剑迎着巴扎逃跑的方向就追了过去,可是局势实在是太混乱了,刘武才刚刚迈出脚,他的身前已经出现了一个黑衣黑甲打扮的匈奴人。 这个匈奴人明显是奔着刘武来的,因为在外人看来,刘武的身材绝对是最矮小的,柿子也要拣软的捏,现在刘武就成了匈奴人眼中的软柿子。 见到挡在自己身前的匈奴人将手中的斧子不断的来回挥舞,刘武一把扯下了裹在头上的皮盔,他那还带着一丝稚气的脸庞让匈奴人窃喜不已。 在刘武身后的穆顺提刀上前就要解决这个匈奴人,刘武却一把拉住了他,刘武对着身边的穆顺喊道:“这个杂碎交给我了,你去给我追巴扎,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着话刘武提起斩马剑迎着匈奴兵的斧子就冲了上去,刘武身边的穆顺看着已经和匈奴人对上的刘武一眼,他现在是真的佩服这个十几岁的少年了,“刘武说的对,没有什么比解决巴扎更重要的事情了!”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穆顺显然也懂得这个道理,穆顺看了刘武一眼不再犹豫,一跺脚提起手中的钢刀就向巴扎逃跑的方向追去。 和匈奴人对上的刘武现在有麻烦了,他手中的斩马剑是骑兵装备,有1.5米长,二三十斤的重量,宽大厚重,这对于刘武来说完全就施展不开啊! 相对于刘武的窘态,匈奴人手握斧子却是游刃有余,再次被匈奴人逼退的刘武举起斩马剑对着匈奴人的胸膛就是一刺,这一击已经快要耗尽刘武身上所有的力量了。 “噗嗤~!” 在匈奴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刘武的斩马剑毫无阻拦的刺入了匈奴人的胸膛,刘武在难以置信之余才发现匈奴人的咽喉已经被一支箭羽洞穿了。 随后刘武更是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和武器劈砍传来的破空声,刘武这才想起,他不是在和人单挑,这是真正冷兵器时代你死我活的战场。 在这紧急的关头刘武不得不舍弃了斩马剑,躲在了倒下匈奴人的身下。 “咔嚓~!” 匈奴人前倒的身躯被人一刀砍到了背上,处在匈奴人身下的刘武借着这个空挡从下面窜了出来,手握短斧的刘武看着袭击他的人。 这是一个匈奴人奴兵打扮的兵士,他手中的大刀结结实实的砍在了匈奴大汉的背上,因为砍的太深正在不停的来回扭动想要拔出刀来。 刘武的突然出现让这个正在拔刀的奴兵一脸的恐慌,在刘武震惊的目光中,这个奴兵的嘴里竟然说出了汉语。 “兄弟我不是故意的,你放过我吧!” 看着放弃了拔刀不住向后退缩的奴兵,刘武的眼神中都喷出火来了,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汉奸,这些汉奸比侵略者更加的可恨。 在奴兵震惊的目光中,刘武像豹子一样窜了过去,手中的短斧对着奴兵的脖颈就是一斧,奴兵的头颅应声而落,在奴兵最后的意识里,他听到了刘武说出的话。 “既然你当了汉奸,就要有被杀的心理准备,老子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群汉奸!” “噗通~!” 手握短斧的刘武直硕硕的双膝跪在了地上,刘武杀掉了奴兵之后,他的全身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刘武知道自己脱力了! 正在这时刘武的背上传来了一阵剧痛,一个匈奴人一脚踢在了刘武的后背上,被突然袭击的刘武在震惊中被踢翻在地,刘武面朝天空的躺下了。 刘武全身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气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手提长剑的匈奴人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来。 这就要死了吗?刘武在心里不住的问自己,后悔了吗? 后悔自己不顾众人反对带人来营救张淮吗?后悔自己义无反顾的要混进匈奴人的队伍中吗?那还是要后悔在短短的一天中自己杀死了这么多的人。 “不~!” “我不后悔!对的,我是对的,我绝对不后悔,即使再来一次我也会这么做!” 听着身边的喊杀声和渐渐传来的脚步声,刘武在静静的等待死亡的到来。 躺在地上的刘武眯着眼睛打量着要结束他生命的人,这个匈奴人明显是一个头目,他全身上下都穿着汉军的铁甲,手中是一把三尺多长的青峰,一脸冷笑的走到了躺在地上的刘武身边。 刘武想起来了,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匈奴人,他是汉军的将领何故,那个已经投靠了匈奴人的何故,何故冷笑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刘武,对着刘武轻声的说道:“傻小子,你不该来的,你挡了我的路,那现在你就去死吧!” 说着话何故就将单手提着的长剑提起,双手握住长剑对着刘武的咽喉直刺而下。 第三十四章 刘兄弟威武 看着何故举起手中的长剑向下刺来,虽然刘武十分想要躲过这致命的一击,可是现在的他不要说移动身躯了,就是要动一下手指都十分的困难。 “这次死定了!” 刘武认命的闭上了眼睛,他从来没有想到作为一个战士没有死在冲锋的路上,也没有死在外族的刀下,现在却倒在了同胞的剑下。 “我恨汉奸~!” 不屈的刘武在内心的呐喊声中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的心神也在无比疲劳之下放了下来。 “嗷嗷~!” “大汉威武~!” “威武~!” 闭目等死的刘武在一阵欢呼和呐喊声中再次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何故已经不见了踪影,恢复意识的刘武用力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他的面前出现了一脸关切的人群。 “他没事,只是脱力了!休息一下就好。”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一把山羊胡的中年人,此时他正跪坐在刘武的身边诊脉。 “那就好,那就好。”一个三十多岁穿着一身铁甲的将军不住的在嘴里念叨着。 已经恢复意识有了一些力气的刘武挣扎着就要爬起来行礼,因为说话的就是他历尽千辛万苦才营救出来的都尉张淮。 “别动,先躺着休息一下。”张淮连忙按住了想要挣扎着爬起身来的刘武。 刘武四目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此时的他仍然处在战场之上,他的周围簇拥着一脸关切的张淮.穆顺.胖子.李氏兄弟和一群身着各色服饰的汉军。 “让都尉大人挂怀了,武受之有愧!”刘武不顾张淮的劝阻,还是挣扎的站了起来。 活动了一下有些坚硬的臂膀,刘武还是恭敬的向身边的张淮行了礼,只是刚刚弯下身去的刘武就被满脸激动的张淮给扶了起来。 张淮看着一脸疲惫的刘武深情地说道:“小兄弟不必如此,你是我张怀年的救命恩人,是该我向你施礼才对!” 张淮说着话急忙倒退了两步对着刘武就是躬身一礼,这时候的刘武急忙向旁边闪去,张淮的这个大礼刘武可受不起,这要是自己不知好歹的受了,说不定回去之后自己就有麻烦了。 向一旁闪躲的刘武一边闪躲一边伸出双手对着张淮说道:“大人使不得,使不得!” 做完这一切之后就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是现代人刘武吗?显然现在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是了。 那是曾经的读书人刘武?也不太像啊!自己杀人的时候可是眉头都没皱一下,那现在自己是谁?难道是他们两人的结合体?这次刘武真的迷茫了。 见刘武闪躲了过去,张淮也没有在意,张淮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对于刘武这个杂兵营的炮灰带人来舍命相救自己,身居高位多年的张淮还是万分感激的。 张淮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已经从穆顺等人的口中得知了刘武这一路上的作为,“这个少年可引为心腹!”这是张淮心中最想说的一句话。 “不管我是谁?我始终是我!”已经不再想自己是谁这个纠结问题的刘武也回到了现实中。 回过神来的刘武看张淮反复打量着自己就是不说话,场面稍显了一丝尴尬,为了活跃气氛,也为了知道他们现在的处境,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不是被何故刺死了吗?为什么还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的原因,刘武只能将矛头对准了站在不远处的穆顺。 “穆顺这是怎么回事?” “啊~!” “大哥你问我啊!”穆顺显然对刘武这样称呼他有些不适应,以前的刘武都是称呼他为穆大哥的,虽然穆顺嘴上反对,可是心里却是暖暖的,可是现在刘武这声穆顺让他看到了刘武的另一面。 这就是曾经邓虎口中那个阴沉的刘武吗?穆顺不敢肯定。 “大哥是这样!”在穆顺的解释下刘武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过程。 当时要杀死刘武的何故才刚刚举起手中的长剑就被赶来的张淮打倒在地了,在何故的解释下张淮原谅了“何故诈败匈奴”的责任。 刘武昏迷过去已经快一刻钟了,还好张淮的身边有个略通医术的亲卫家将帮刘武诊了脉,并且还施了针刘武这才醒了过来。 匈奴人刚刚已经逃跑了,穆顺也没有能够完成刘武的嘱托抓住或是杀死巴扎,说到这里穆顺明显有些脸红。 刘武走上前去拍了拍穆顺的肩膀说道:“穆大哥,你人没事就好,至于巴扎?他就是咱们兄弟嘴边的一块肉,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他还能跑了不成!” 其实刘武心里也知道,无论什么年月,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真正的万人敌! “大哥说的对!” 围拢在刘武身边的李氏兄弟和胖子齐声高喊了起来!进而带动了剩余所有汉军的热情。 “汉军威武~!” “刘兄弟威武~!” …………….. 簇拥在刘武身边的汉军用尽全身的力气高喊着,声音从小到大,从还有落差到整齐划一,声音震碎了寒冷的土地,飞入了群山,响彻在黑河两岸。 汉军呼喝过后抬起刘武抛向了空中,他们在感谢救了自己性命的英雄。 这有两个人完全将狂欢置之度外静静地看着狂欢的人群,一个是都尉张淮,一个是副将何故。 张淮的脸上有欣慰也有感激,而何故的脸上却是一脸的阴沉,对于自己投降匈奴人的事情虽然被张淮隐瞒了下来,可是这些残余的汉军可不是瞎子。 更何况这个被众人感激的刘武曾经险些被自己杀死,设身处地的想一下,何故觉得不管从任何角度来说刘武都不会放过自己,那要解决这个麻烦只能是让他永远消失。 看着被汉军欢呼着抛上抛下的刘武,何故心里恶狠狠的说道:“刘武,咱们走着瞧!” “小兄弟的伤刚好,还是放他下来吧!” 在张淮的一声号令之下,刘武被汉军放了下来,再次站到地上的刘武迎着张淮走了过去。 刘武对着张淮说道:“都尉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 虽然刘武这是看似不着边际的一句话,可是久经宦海沉浮的张淮如何听不出来,这个刘武看来是有一些打算的,张淮看着刘武镇静的脸庞,他还真想看看这个杂兵营里出来的小雏到底有多少本事。 张淮假装低头沉吟了一下,对着刘武说道:“现在当然是想办法尽快回武泉了,否则等匈奴人知道受骗之后一定会再次杀来的。” “不知小兄弟有何良策啊!”说完话,张淮就开始目不转睛的打量起了刘武,虽然张淮不知道这个刘武究竟是什么人,但从他出身杂兵营就不难猜出,这个人一定是出身微寒的,不然也不会被送去杂兵营当炮灰了。 现在就是张淮考验刘武的时候,刘武不会想到他下面的回答将会决定张淮会不会重用他,也不会知道张淮这句话的用意。 张淮的意思很简单,如果刘武只是个凭运气取胜的莽夫,那回武泉之后自己大不了就赐他一些田产,再除去他的奴籍,委派他到城卫军中做个小官。 如果他真是智勇双全,那已经损失惨,重精锐尽失的张淮是一定要重用他的,已经在边疆待了十几年的张淮明白,他的身份也只能征召这些出身微末的人为他效力,稍有家世的人都不会甘心和他这样的土豪莽夫为伍。 只是刘武随后说出的话让张淮震惊了,他着实被这个十几岁的少年镇住了。 第三十五章 计中计 刘武低头沉思了一下抬起头来,对着一脸期待的张淮说道:“都尉大人,小人这里有上中下三策,不知都尉大人以为如何!” 张淮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刘武那张一脸认真略带稚气的脸庞,他被镇住了,他从来就没有想到在自己一心想要回到武泉的关头,这个刘武竟然还能有上中下三策! “细细道来!”收回心神的张淮一脸急切的看着眼前的少年焦急的说道。 而刘武则是不慌不忙的拍了拍手臂上的污渍这才说道:“那就要看都尉大人是以何种方式回去了!” “何种方式?”张淮疑惑的看了看一脸郑重的刘武自言自语的说道。 “不错~!如果都尉大人只想保住性命回到武泉,那现在咱们就可以起行了,不过在吾看来,这是下策中的下策!” “你倒是接着说啊!”张淮一看刘武又停下了急忙催促道。 现在的张淮也算是病急乱医了,他也知道要是就这么灰溜溜的回武泉,先不说自己这个东都尉的官位保不保得住,即使保住了按照杜林的性格,自己也会倾家荡产的。 刘武看了看焦急的张淮说道:“大人不要急,这下策嘛,就是大人现在就让这些兄弟砍下匈奴人的首级,然后在匈奴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咱们迅速撤退。” “时间上来不及啊!如果带上这么多的首级,兄弟们很可能会被追上的。”刘武才刚刚说完,张淮就忍不住提出了意见。 刘武看了看张淮说道:“这个都尉大人放心,我何时说过要兄弟们将首级带在身上了!” “那怎么办!”张淮现在已经彻底放下了身为上官的威严,一副求贤若渴的姿态。 刘武看了看张淮说道:“我们可以将这些首级用绳子穿起来绑在马背上带回去。” 还要提出意见想说哪有绳子的张淮却看到刘武用手指向了自己的衣服,张淮明白了。 “哈哈哈……..” “好~!” “好一个结衣为绳,只是要众位兄弟破费了。哈哈哈…….” 围在张淮和刘武身边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之前之所以无人想起这个办法,那是因为汉军已经不知道多少年的习惯了,他们杀死敌人砍下首级之后,习惯性的将首级都系在裤腰带上。 如果是几颗人头还好那无所谓,但是现在死人太多,再加上他们经过连续的大战早已是疲惫不堪,这些首级明显是带不走了,只是经过刘武的稍微点拨张淮和汉军就明白了刘武的想法。 之所以张淮说要众兄弟破费了,那是因为汉军缴获的东西原则上都是归私人所有的,包裹衣服在内,不过现在命都保不住了谁还会在意这些衣服是不是能带回去啊!所以张淮所说的破费也仅仅只是一个笑谈。 刘武看着大笑的汉军们,他知道自己已经完成了第一步,那就是吸引,下一步就是引诱了。 至于都尉张淮,刘武有绝对的把握张淮会用自己的计策,因为如果这个张淮不用,回到武泉之后这个张淮的东都尉也做到头了。 果然大笑过后的张淮急忙催促刘武继续说他的中策和上策,现在所有人都对刘武产生了兴趣,就连一心想要除掉刘武的何故也是一样,他们都想听听刘武所谓的中上之策是什么。 在万众瞩目之中刘武说出了他剩下的策略。 中策:分出一些兵士带着伤员和匈奴人的头颅先走,而他们则要冒险进山前往张淮和匈奴人激战的地方,继续割人头。 上策:全军分为两部,张淮带领一部为前锋将伤员和人头都带到黑河等待,而刘武则带人进山搜索匈奴人留下的死尸收割人头。 其实刘武的整个计策就是建立在以人头换前程的基础上,现在刘武就是在帮张淮灌输一个思想,那就是:“有时候死人真的是比活人有用!” 听完刘武计策的张淮和汉军们都有些不以为然,在他们眼中刘武的计策不管是上策还是中策都是一个“险”字当头。 站在张淮身边的何故见刘武自寻死路,他也站出来帮腔了,何故对着张淮一礼说道:“都尉大人,末将还是觉得上策不错,既能保证大人的安全,又能成全刘兄弟的建功立业之心。” 张淮看了看眼前的何故一眼,说实话张淮现在对这个何故充满了鄙夷,如果不是顾忌何故身后的势力,张淮早就将他斩首示众了。 虽然内心极不情愿让自己的救命恩人刘武再入险地,不过当看到刘武那坚定的神情之后,张淮还是狠心做出了决定。 “刘武上前听封~!” “小人在~” “兹有大汉云中东都尉部,杂兵营军士刘武,作战英勇斩获颇多,更有万夫不当之勇,特迁为骁骑营都伯,引军前往山中追查匈奴人踪迹。” 这次张淮是下了血本了,作为都尉的他不经禀报就能任命的最高官职就是都伯,往常别人要想得到这个都伯之位没有万钱的“喜钱”是不行的,可是现在为了让刘武为自己拼命效忠,就只能厚赏了。 刘武见张淮终于有了决定,他知道自己的计策已经成功了,张淮是不可能留下的,但是他又不想放弃这个机会,那就只能让刘武带队进山了。 要让刘武带队进山,那一介白丁的刘武如何统领诸军呢?作为上官的张淮只有一个办法,“帮刘武升官!” 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从一开始刘武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最后的结果,虽然张淮册封的官职并不能让刘武满意,不过刘武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从一个杂兵炮灰到精锐边军的都伯,这中间相差了七级,也就是说刘武在短短的一天之内连升了七级。 “末将遵令~!” 刘武铿锵的声音响起,张淮连忙上前扶起了单膝跪地的刘武,看着一脸坚毅的刘武,张淮也只能叹了口气,对着刘武轻声说道:“你已经不是士兵了,现在你是军官不要再那么拼命了,凡事小心!” 张淮叮嘱完刘武之后就下令开始清点人员和物资,斩掉所有留有匈奴人发辫的头颅。 经过一阵清点,跟随张淮一路冲杀的汉军精锐还剩下不到三十人,其中还有七个重伤不能拿刀的。 反正过来的汉人还有近百,当然躺在地上的不算。 刘武带来的是十五人,基本上就没什么损失,李氏兄弟是躲在远处放冷箭的,留在后阵的胖子就是在呐喊助威,除了一个从马上掉下来摔死的倒霉蛋外,还就数刘武带来的队伍最整齐。 因为匈奴人是落荒而逃的,所以战马和军械倒是不缺,战马共计有一百五十多匹。 留有匈奴人发辫的人头和在一起共计有五百多颗,当然这里面是不是掺杂了汉人奴兵的头颅,现在谁也说不清了。 看着引兵离去的张淮越走越远,刘武转过头来就开始整编属于自己的队伍了。 原本张淮是要将他剩余的精锐一并交给刘武的,可是却被刘武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刘武的理由不仅充分而且还让张淮万分的感动。 “末将此次进山只是云游一番,并无大碍,怎能带领这诸多精锐随行呢!倒是都尉大人这一去路上风大雨大还是要有得力之人撑伞挡风的!” 刘武的话让张淮是万分的感动,有这样的手下不引为心腹就愧对刘武的一番好意了。 感动之余张淮也偷偷的告诉刘武,你这一去看形势不对马上就回来,别逞能啊!回来之后还有更大的荣华富贵等着你呢! 其实刘武之所以不要张淮的精锐并不是真的关心张淮的安危,他只是不想带着一群自以为是不听号令的人,这些精锐可是在绝境中一路跟着张淮冲杀出来了,他们绝对是张淮亲信中的亲信。 刘武既然已经认命要在这个乱世之中生存下去,那他就必须要建立自己的班底,所以留下来的这五十人除了刘武的原班人马和一个被俘解救出来的汉军外,其他的都是匈奴人的奴兵。 第三十六章 杀良冒功 看着张淮带领的队伍越走越远,刘武转过身来看着自己荣升都伯以后指挥的汉军一眼。 “哎~!” 刘武在心里长叹了一声,这还真是一支杂牌中的杂牌啊!他们中有被匈奴人俘虏过的汉人,有刘武带来的穆顺和李氏兄弟一干人,还有一个被张淮留下来作为向导使用的汉军。 先说这个被留下的汉军吧! 这个汉军原本是骁骑营的一名伍长,名叫马小五,他是被打昏之后做了匈奴人俘虏的。 刘武突袭匈奴人的时候,这个马小五在混乱中挣脱绳索跑了出来,只是被匈奴人俘虏过的马小五是不可能入得张淮那双眼睛的。 战斗结束以后本来马小五是要被张淮以临阵畏敌罪斩首示众的,不过却被刘武给要了下来,之所以要留下这个被俘虏过的马小五,刘武有自己的打算。 刘武的手下诸人,全是一群野路子,没有一个是正经八百在军营里接受过训练的,即使是刘武自己他对古代的军事训练也是一窍不通。 经过连续的征战,刘武已经明白了现代的军事训练方法在冷兵器时代只能训练斥候,“什么三点两面,什么掩护射击,什么交叉防御…..等等等,这些都是建立在热兵器基础上的。” 现代战争通话靠的是无线电,古代战争靠什么?“鼓号,旗语,传令兵,”可以说刘武曾经掌握的军事知识和练兵方法在这年月根本就没用。 “大哥,咱们现在咋办!” 正在刘武走神的时候,走上前来的穆顺在刘武的身边关切的问道。 穆顺是不得不问了,他们现在的队伍太不像个样子了,除了一路跟随刘武到此的那些兄弟外,其他的那些人有哪个愿意跟着刘武进山的? 就这一小会的功夫,他们在队伍中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如果不是靠穆顺这些人看着,现在他们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info) 说到底这些人都只是边地上的边民而已,虽说因为常年和外族接触民风彪悍,可是也仅仅是有些血气罢了,真正到了必死之战的时候,谁又会真的不怕死呢! “啊!什么怎么办?”反应过来的刘武看着穆顺条件反射一样的问道。 穆顺看着刘武的眼神开始有些焦急了,对着刘武轻声的说道:“大哥虽然你现在成了军官,可是这些人你怎么统帅啊!这些人来历太过繁杂,现在人心不稳啊!” 听着穆顺的话刘武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堆士兵们”,对着穆顺说道:“让他们原地休息!” 穆顺看了看刘武见他不像是在说笑,只能叹了口气无奈的传下了命令。 刘武看着东倒西歪坐在地上的汉军们,他的心里现在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了,这些人现在也算是齐装满员了。 扎甲,环首刀,长枪,那是一样都不缺,可是就算他们穿上了精锐的装备,还是不能掩盖他们这些人真实的身份“奴兵”。 看来回到武泉以后,要好好的训练这些人了,不过现在刘武却没这个时间,虽然留下来的真正目的是迫使张淮帮他升官,可是要是就这样直接跑回去这还真就不是刘武的性格。 刘武向前走了几步,对着自己这支嗡嗡声不断的队伍说道:“大家都静一静!” 可是没人搭理刘武这个名义上的上官,除了刘武带来的十四人外,其他的三十多人根本就没有用把刘武放在眼里,他们依然是我行我素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完全对刘武无视了。 刘武看着这群乌合之众只觉得有些怒气上冲,不过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出来,他对着面前的这些汉军大声吼道:“全体肃静,敢有不听号令者,杀!” 这次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看着站在队伍前方的刘武,只是经过短暂的鸦雀无声之后,叽叽喳喳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只是这一次刘武的大吼还是有效果的,虽然叽叽喳喳嬉笑打闹仍然存在,但明显少了一些。 看着这群散漫的手下,刘武知道该震慑他们了,刘武毕竟才十二岁,在别人的眼里还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让这些自以为功勋卓著帮助张淮突围的奴兵们听他的?不用些手段显然是不可能的。 看着仍然嘻嘻哈哈的手下,刘武的脸色逐渐变得阴冷,刘武瞪着双眼看着眼前的人群大声喊道:“穆顺,李喜庆,李热闹,李胖子听令!” “属下在!” 穆顺几人虽然不明白刘武要干什么,可是他们见到刘武那双冰冷的眼神后,就知道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刘武看着已经站在身前拱手听令的四人说道:“将继续喧哗的人都给我带出来!” 穆顺几人互相看了看,他们知道刘武这是要杀鸡儆猴了,他们曾经也担心刘武镇不住这些人,可是刘武才刚刚升官,而他们还只是顶着杂兵名头的炮灰,实在是不愿意去提醒刘武该怎么做,这有违他们身为家将的本质。 现在见刘武已经下了命令,几个人招呼身边的军士开始进队抓人,只是这一抓就抓出事来了,队伍中的这些人明显对刘武将他们留下来已经极度不满了,现在听到刘武要抓人几个刺头就自己直接站了出来。 “是老子喧哗的,你能拿老子怎么样!” 在几个刺头的带领下,站起来走出队伍的人越来越多,从开始的几人到最后的近二十人,在他们看来,这个年轻的刘武刘队率,根本就没有带领他们的资本。 再说了只要他们现在团结一心还真不怕刘武会拿他们怎么样,自古法不责众更何况现在刘武正是用人的时候,顶多也就是责骂几句了事,自己这帮人再帮帮腔还怕刘武不老老实实的交出权力吗! 可是刘武下面的举动让他们完全想错了,当一个走出队伍的奴兵走到刘武的身前嚣张的伸出中指的时候,刘武根本就没有给这个奴兵申辩的机会。 “锵~!” “噗嗤~!” “咣当~!” 刘武伸手拔出了腰间的环首刀,在奴兵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斩下了他的首级,失去了头颅的身躯栽倒在地上,将地上薄薄的一层积雪溅起,溅起的雪花让每一个站出来的奴兵心中都是拔凉拔凉的。 随后刘武不理会这些已经因为害怕跪在地上的十几个奴兵们,对着穆顺等人吼道:“违抗军令,杀无赦!” 随着刘武的杀无赦出口,跪在地上的奴兵之中有几人迅速站了起来直扑刘武而来,刘武冷笑的看着这些不知死活的奴兵,这些人刘武是一定要除掉的,不管他们以前是什么人,现在他们都有了一个新的称号:“匈奴奸细!” 冲上来的四个人并没有能够接近刘武,他们在距离刘武尚有十几步的地方就被李氏兄弟和穆顺解决了,看着倒下的几个奴兵,刘武的嘴角出现了冷笑。 在刘武的一声号令之下,所有站出来反对刘武的人都被拖出去斩杀了,这支刚刚补齐的队伍在刘武的一声号令之下,顿时就少了差不多一半。 对于自己的决定刘武没有后悔,如果是在军营之中,刘武相信只要给他时间,刘武绝对有把握让这些人心服口服,但现在明显不是时候,现在他们不仅仅是要到山中冒险收割人头,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就处在匈奴人的腹地,要慢慢收复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时间。 看着已经被斩首示众之后的奴兵一眼,刘武对着穆顺说道:“将他们的首级都给我带着!” 穆顺一脸不解的看着刘武说道:“我说大哥他们都已经死了还带着他们的首级干什么?” 不仅穆顺不明白,就连站在不远处的李氏兄弟和胖子都不明白刘武是怎么想的。 刘武用眼神扫视了一圈众人之后说道:“这些人既然是匈奴人的奸细,那他们就是我们的战利品,你们说这样唾手可得的功劳还能不要吗?” 说完这句话之后刘武嘿嘿的冷笑了起来。仍然站在原地没有走出来的几个奴兵看着冷笑的刘武,他们的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 就连站在不远处的马小五都膛目结舌的看着冷笑着的刘武,他实在无法将这个冷血无情杀良冒功的人和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放在一起对比,当看到刘武看向自己的眼神后,马小五非常识趣的低下了头去。 这个时候不要说是马小五了,就是刘武那些曾经的兄弟都被镇住了,一个个脚底灌铅般的难以动弹分毫,看到刘武扫视的眼睛看过来时都畏惧的低下头来不去和他对视。 第三十七章 一人得道(对昨天章 节的一些说明 (昨天的章节和以往相比在质量上有些下降,这点只要是稍稍留心的朋友都能砍出来,从字面上都能看出来都尉有些急躁了。 都尉只能和兄弟们说对不起了,都尉已经三十来岁了,有个儿子两岁多,这两天急性中耳炎住院,以前对父母的关心总有些不以为然,可真正轮到自己了才知道这是为人父母的天性。 都尉尽量保持两更,如果实在不能两更的话会提前和大家说。 谢谢大家了!) 在杀戮和血腥无情的镇压下,刘武才真正的掌握了这支剩下不到三十人的队伍。 看着对面一张张无比恭敬和小心翼翼的脸,刘武这时也终于明白了“莫要人敬,只要人怕”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看着一双双畏惧的眼神,刘武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进山去看看,如果有便宜可占那就尽快,要是没有那就要快点回去和邓虎回合了。 反正自己脱离杂兵营的目标现在已经完成了,不仅如此现在还得到了一个都伯的官位,虽然这个官位是汉军中最低的一个位置,甚至连个品级都没有,但是刘武却知道他终于有了活下去得本钱,也有了带领邓虎和穆顺脱离炮灰命运的权利。 “列队~!” 在刘武的大吼声中,眼前这队三十多人的汉军终于有了一些汉军精锐的架势,一个个打起精神迅速开始排起了队伍。 只是这些人根本就没有经过真正的训练,现在排起的队伍也是歪歪扭扭,可是刘武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多做勉强了,现在能够让他们令行禁止也只是建立在自己杀人立威上的,要是再不知足很可能就彻底逼反他们了。(..info) “好,兄弟们干的不错,已经有了我大汉精锐的气势,现在我宣布,所有人丛现在开始全部脱离奴籍,你们已经是我骁骑营刘武手下的一兵了!” “嗷~!”刘武的话音刚落,队伍中就传来了欢呼声,他们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在大汉他们是地主家的家奴,被劫掠到了匈奴就成了奴隶和奴兵,直到今天刘武承认他们的身份,他们才算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平民了。 就连和刘武一路走来的那些杂兵们,在这一刻都在欢呼雀跃,他们再也不用过那种朝不保夕炮灰一样的日子了,从此他们就是汉军中的精锐边军,粮饷充足足可养家,相对安全不用再拿着简陋的武器迎着匈奴人的铁蹄冲锋了。 “刘将军威武~!”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刘武听不清楚了,只是传入刘武耳中的这个声音异常的熟悉,刚要去寻找这个声音来源的时候,所有人都欢呼的高喊了起来。 “刘将军威武~!” “刘将军威武~!” …………………. 这声刘将军威武传入刘武的耳中,让刘武是那样的不适应,看着眼前这群身着扎甲挥舞着刀枪大声呼喊的人群,刘武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自己刚刚才杀了十几个“自己人”,只是给予了这些人一点恩惠他们就这样敬重自己,刘武真想问他们“值得吗?” 不过就算刘武再傻他也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他已经不是那个懵懵无知的少年了。也不再是那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新社会的士官了。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在刘武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丝判断。 看着眼前欢呼的众人,刘武伸出双手往下压了压大声说道:“诸位听刘武一言!” 这一次和上次刘武控制秩序出现了鲜明的对比,刘武这次的话才刚说完,整个队伍之中鸦雀无声,一个个都一眼不眨的看着站在队列前面的刘武。 刘武看了看身前的队伍点了点头说道:“我刘武出身微末,今日得都尉大人看重得封都伯之职,添为军中队率,众位兄弟不惧危险跟随某家来此绝地建功立业,武在此拜谢诸位了!”说着话刘武对着众人就是躬身一礼。 “不敢当,不敢当。”队伍之中的军卒一看刘武要施礼,连忙向刘武抱拳回礼。 刘武直起身来继续说道:“可是这蛇无头不行,既然从今日起刘武就是诸位的上官,那就要请众位兄弟多多包涵了,今日就将军中大小武官定下来,也算作为兄弟们一路跟随刘武到此的鉴赏!” 看穆顺等人要站出来推辞,刘武连忙挥了挥手制止了,对着队伍中的众人说道:“我刘武做事向来赏罚分明,诸位不必推辞。” 位于队列里的热闹眯着眼睛对身边的喜庆小声的说道:“哥怎么样,弟弟我没看错吧!这才短短的一天时间,你我兄弟不但顺利的离开了该死的杂兵营,还有可能就此成为军中头目了。” 说着话热闹就嘿嘿的傻笑上了,在鸦雀无声的队伍中,热闹的行为让所有人为之侧目。 喜庆抬起头来刚要接话,迎头就看到了旁边穆顺那恶狠狠的眼神,穆顺对着李氏兄弟小声说道:“不想死就老实听着,要是让主公难做我现在就掐死你们。” 穆顺这是在提醒李氏兄弟,现在的刘武已经有了做主公的资本,而且这个主公明显还有些喜怒无常,要是他们再和从前一样,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氏兄弟也不是蠢人,他们如何会听不出来穆顺话里的含义,胆战心惊的热闹看了看才刚死不久的尸体一眼,连忙走出队列对着刘武就跪了下来,刚要开口就被刘武打断了。 “李热闹我知道这一路上你功勋卓著,可是你也不应该不请自来吧!” 原本以为刘武会治罪于热闹的众人,傻傻的看着队伍前面一脸笑意的刘武,他们真有些猜不透哪一个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公了。 就连那些新进加入的人群都为热闹捏了一把汗,他们是亲眼看着刘武只是因为一句不合就杀了近二十多人的,只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刘武不但没有怪罪这个叫李热闹的人,还用一种调侃的语调开起了他的玩笑。 “大哥我!” 看热闹还要分辨什么,刘武把脸一拉对着热闹大声吼道:“给我滚回去,没叫你不准出来!” “诺~!” 热闹在唯唯诺诺之下,小心翼翼的再次站到了穆顺的身边。 说实话对于热闹再次走出来挑战自己的权威,刘武真的想重罚他,可是刘武却知道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自己人,就凭李氏兄弟一路上建立的功劳刘武都不可能惩罚热闹。 更何况刚刚杀完人之后,威是立起来了,可是恩呢?俗话说的“好恩威并济才能掌军,”如果只有高压只会带出一群暴兵,这样的士兵对自己毫无忠诚可言,凭借这样的军卒刘武又怎么可能在这乱世之中保住性命呢! 虽然刘武至今都不明白一路上穆顺等人为什么要拜自己为主,可是这些人才是自己真正的肱骨之人,所以对他们只能厚待不能亏欠。 刘武对着已经回到队列中的李氏兄弟喊道:“喜庆,热闹何在!” 已经回到队列中刚刚站好的热闹在一脸错愕之下被喜庆拉了出来,兄弟俩怀着忐忑的心情单膝跪地应道:“属下在!” “迁李喜庆为什长,李热闹为伍长,组建斥候一什!” “啊~!” 原本以为刘武是因为刚刚放过热闹之后反悔了,现在拉他们两兄弟出来是当想要众处罚的李氏兄弟愣在了当场。 站在他们身后的穆顺看着跪在地上发傻的李氏兄弟焦急的说道:“还不谢过主公!” 反应过来的喜庆急忙叩头答道:“谢大哥,哦不谢大人,也不对。” 还是热闹的头脑机灵点,反应过来的热闹对着刘武将头磕在了地上说道:“热闹谢过主公!” 第三十八章 鸡犬升天 见李氏兄弟总算是完成了这个简单的交接过程,刘武就不再去管他们了。(..info好看的小说) 抬起头来刘武继续喊道:“穆顺,康柱子!” “属下在~!” 穆顺拉着自己未来的小舅子一路小跑就到了刘武的跟前,在李氏兄弟的旁边也单膝跪了下来。 “迁穆顺为什长,康柱子为伍长组骑军一什!” “诺~!” 虽然穆顺早就知道自己会被刘武升为什长的,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穆顺的心还是不争气的跳了跳,看身边的小舅子还在发傻,穆顺一下就将柱子的头按了下来。 “马小五~!” “属下在~!” “属下在~!” 在刘武错愕的眼神中,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刘武定睛看去,原来回应的除了马小五之外还有一脸郁闷之色的胖子。 在胖子看来自己在刘武的队伍中怎么也算得上是第五人了,之所以说是第五人,那是因为胖子知道刘武身边第一心腹是留在黑河守桥的邓虎。 也许在别人眼中刘武让邓虎守桥是有些冷落了他,但胖子却十分清楚这是刘武对邓虎最大的信任和关心,毕竟这一路走来谁也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事,把邓虎留在黑河就是为了邓虎的安全。 最让现在胖子嫉妒的就是刘武对邓虎信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要刘武能活着回武泉见张淮,那刘武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小小的都伯这么简单,只要刘武高升那邓虎肯定也是紧跟其后的。 刘武既然把自己都后路都交给了邓虎,那邓虎在刘武心目中的位置就可想而知了。 现在邓虎不在,那升官肯定是按功劳大小来算的,前面的李氏兄弟和穆顺升为什长对胖子来说这还算是事出有因,毕竟穆顺和李氏兄弟这一路上的功绩有目共睹。 可是当第二次点名过后,胖子满心以为下一个就是自己了,所以他早就准备好了,当刘武的嘴刚刚说话他就迫不及待的应上了。 结果却是悲催的,刘武根本就不是在叫他李胖子,再次出去受封的是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降军俘虏,胖子现在对这个马小五是恨上了,在他看来完全是这个马小五的出现才抢了属于自己的爵位和风头。 “让胖子去恨刘武?”他扪心自问不仅没这个胆子,以后在这边地上还要靠刘武活命呢!所以马小五就成了胖子怀恨在心的目标。 刘武看着单膝跪在自己身前的这个马小五,说实话刘武对这个马小五是越看越觉得他不简单,这个人长得很清秀,大概二十岁上下,面白无须,全身上下透着一股秀气,这样的人刘武更愿意相信他是个游学的书生。 但事实却是这个马小五就是个戍边的汉军,不仅仅是他就连他的一家都是,虽然刘武从张淮那里了解到的对于这个马小五的信息很少,但刘武却知道这个马小五是靠自己一刀一枪才升到伍长位置的。 这样的人有真才实学,这对于初次掌军的刘武来说很重要,因为骁骑营全是骑兵,而刘武自己对于骑兵的战术根本就不了解,那这个马小五是一定要重用的,不仅要让他为自己练兵,更要让他彻底成为自己的心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至于队伍中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胖子,刘武并不是不看好他或是就此不用他,而是刘武经过这一路的了解也终于知道了这个胖子的为人。 “畏死,贪小利!”这样的人可以用,但却不能重用,否则到了关键的时候一定会出问题的。 看了看一脸不忿的胖子,刘武为了不让他寒心,微笑着对着胖子喊道:“李胖子!” “啊~!” “属下在~!” 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胖子在一声惊讶的叫声之后连忙跑了出来。 “迁马小五为什长,李胖子为伍长,组骑兵一什!” “诺~!” “诺~!” 两个应答的声音响起,只是这胖子的声音明显有些勉强,而马小五的声音就是惊讶了。 说实话马小五对于刘武能任命自己做什长心里充满了意外,毕竟在这边地上被匈奴人俘虏过的汉军,即使是再回来了,迎接他的也只能是从新来过。 不但曾经辛苦拼杀的爵位没有了,更重要的是即使回到了汉境也可能会被斩首示众。 这一次马小五被俘虏就没有想过还能做什么伍长,他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只是后来张淮要杀他的决定让他的心里从头凉到了尾。 好不容易这个新任的都伯想张淮求情这才捡了一条命,只是马小五对于刘武这留下来进山的想法嗤之以鼻。 “别人对张淮不了解,他马小五在边军中时间长了,对张淮是什么样的人却了解了个明明白白,在马小五看来这个刘武完全是在与虎谋皮,他自己觉得自己做的够聪明,迫使张淮升他的官,可是这个刘武就没想过这么简单的计策能骗得过老奸巨猾的张淮吗?” 张淮到也是个装糊涂的能手,不但满足了刘武的要求,而且还在表面上对这个刘武十分的感激,本来马小五是不准备提醒刘武的,不过当刘武不但没有因为他曾经做过俘虏而看不起他,还郑重其事的在这么多人面前任命自己为什长。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马小五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这个年少的都伯。 只是这个刘武明显就没有给他机会,才刚刚任命了各级武官就开始检查装具,抽调士卒了。 通过刘武的清查,“发动叛乱的匈奴奸细”有18人,现在已经全部被斩杀了。 现在刘武的这支队伍加上他自己满打满算也只有33人了,全军被新任的三名什长瓜分了,虽然说到底这些人还是刘武的,但看到刚到手的手下就这样没了,刘武还是觉得心里一阵的不舒服。 到最后还是穆顺看刘武身边确实没什么人了,这才将队伍中的两个人给刘武带了过来。 这两个刘武暂时的亲卫,一个叫皮浩,一个叫麻子,刘武现在极度怀疑这年月父母给孩子起名字的用心,虽然说穷人家的孩子贱名好养活,但长大了你也该改改了吧! 可是刘武自从重生以来所见到的人还就数邓虎和穆顺的名字正常点,其他的都叫的那叫啥? 不过刘武也只能在心里腹排一下,现在他已经成为了一名大汉的边军武官,那从现在起刘武就必须要有作为一名军官该有的沉稳和威严。 否则时间长了不仅不能服众,更重要的是会让自己的队伍中就此产生一些消极和负面的情绪。 看着面前大部分是一人双马的手下,刘武对此次进山总有些忐忑,虽然说匈奴人败退了,可是就自己这点人要是真遇上了大队的匈奴人,先不说打不打得赢就是能不能跑的掉刘武的心里都没底。 这支队伍现在就是靠着刘武杀人的高压才整合起来的,要是真遇上什么必死的危险,不要说那些曾经的匈奴奴兵了,就是穆顺带的那些老人,刘武都实在是不敢保证他们不溃散。 尽管如此现在刘武也是没有丝毫的办法,牛皮都已经吹出去了,要是现在就拔腿回去先不说张淮介不介意,就是刘武自己都觉得有些对不起刚刚得到的都伯之职。 既然推辞不掉,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要是真遇上了大批的匈奴人,大不了马上撤退算了,现在一人双马还怕跑不过匈奴人吗? 打定主意的刘武对着已经在自己身边等待命令的三位什长说道:“出发~!” 在北风呼啸雪花飘飘的傍晚,刘武带着这支三十人的队伍开始向目标前进,等待刘武的究竟是什么呢? 第三十九章 战国遗风 “出发~!” 在刘武的命令下达之后,刚刚被刘武任命为军中头目的穆顺几人开始忠实的履行起了自己的职责。(..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已经是汉军武官的刘武终于也有了一丝大人物的特性,那就是前呼后拥。 李氏兄弟派出游骑侦查四周,穆顺则派遣自己的小舅子,刚被任命为军中伍长的康柱子前方开路,而他自己则守护在距离刘武不远的位置上。 刘武被安排在了队伍的中间,按穆顺等人的说法这就叫“中军!”跟在刘武身边的是他的两名“亲卫”皮浩和麻子。 处在刘武身后的就是马小五和胖子所带的一什人了,他们也是整个队伍中最为繁杂的一什,只有胖子一人是曾经跟随刘武的老人,其他的都是起义反正过来的匈奴奴兵。 第一次有这样的排场,如果说刘武不兴奋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刘武的前世还只是个普通的小兵,只有他护卫和簇拥别人的时候,那里有反过来的道理。 可是现在自己这个多年的心愿终于在重生之后达成了,被簇拥着的刘武怀着激动和兴奋的心情上路了。 当队伍冒着纷飞的小雪和瑟瑟寒风艰难行军的时候,已经从短暂的兴奋中回过神来的刘武,这才发现了队伍中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大部分才刚刚加入刘武队伍的这些人竟然都不会骑马! 看着这些牵着马匹一路小跑的汉军,刘武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从来就没有想到这些常年在边地戍边的汉人也有不会骑马的。 但事实就是如此,虽然刘武极度不愿意承认这个现象,可是现在事实却真实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不容刘武有丝毫的怀疑。 刘武看着有些近似龟爬的队伍对着守护中军的穆顺大声喊道:“穆什长~!” 听到刘武呼唤自己,穆顺连忙带住了战马向刘武走来,靠近刘武之后穆顺在马上对着刘武抱拳道:“属下在~!” 刘武看了看眼前的穆顺,随后他又指了指队伍后方那些牵马前行的汉军,一脸阴沉的对穆顺说道:“穆什长,我不是让你去挑人吗?你就给我挑选了这些只会牵马的步军?” 穆顺看着眼前一脸阴沉之色的刘武,他心里也是上下直打鼓,可不是嘛!在刘武和张淮初定计策之后就安排穆顺去那些奴兵的队伍中选人了,可是一听说要让他们继续留下来作战,根本就没有人愿意留下啊! 最后还是张淮出面才凑齐了这点人马,虽然不知道张淮和这些被留下的人承诺了什么,不过穆顺却能看的出来张淮承诺的赏赐一定不少,否则这些人也不会心甘情愿的留下了。 这些留下的人穆顺也曾经了解过,他们大部分都是在黑河两岸为地主或豪强种地的佃户,不要说是骑马作战了,就是让他们拿刀上阵都有些勉强。 人是带回来了,可是穆顺却不敢对刘武明说啊!你想刘武才刚刚升官,这交代给穆顺的第一件事都办砸了,这让穆顺的脸往哪放啊!所以回来之后穆顺对选兵的事对刘武是只字未提。 在行军的时候更是耍了个心眼,将那些不会骑马的新进汉军全部编入了马小五的队伍作为后军使用,那么着急前行的刘武只要不回头就一定不会发现的。 当然穆顺也知道这件事隐瞒不了多久,不过穆顺却觉得至少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毕竟他们几个人才刚刚脱离了朝不保夕的身份,还都成了汉军中的头目,那就更加不能说了。 可是穆顺现在却心生忐忑了,这才刚刚开始行军就被刘武发现了,这要自己怎么说呢? “这个………………..” 刘武看着眼前无言以对的穆顺,他现在肺都气炸了,对着穆顺劈头盖脸的就训斥开了。 “你说你这个穆顺怎么就这么粗心大意呢?” “平时你多谨慎沉稳的一个人啊!否则我怎么会把选兵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呢?” “原本是想让你给我选点精兵的,现在可好精兵倒是没有,老弱病残就极有可能被你选了一大堆,你这种关键时刻拉稀的作风怎么让我放心把事情交给你做呢!” “你这是在玩忽职守!你这是在要我的命啊!” 刘武看着被自己教训一通之后仍然不说话的穆顺,双腿一磕马腹迎着穆顺就走了过去。 刚刚教训完穆顺刘武就有些后悔了,不是因为教训穆顺而后悔,而是在教训穆顺的时候因为急火攻心完全就没有注意场合和声调啊! 刘武的话不仅穆顺听得明白,就是整支队伍里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刘武知道每一个人都有自尊心,刘武刚刚的话不仅伤害了一路跟随他来到这里的穆顺,也伤害了这些才刚刚稳定下来的汉军。 曾经身为军人的刘武明白,自尊心这个东西很奇特,他有时候价值万金,有时候却是一文不值,但是军人的自尊心就是那种价值万金的典型。 因为自从你穿上军装开始,那就意味着你一无所有了,既然一无所有什么都是属于国家的,那剩下的也只是一点点聊以自慰的自尊心了,军人对于荣誉的看重也正是这种自尊心附带出来的产物。 一无所有的人最看重的就是身边的人给自己的评价,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自尊心他们甚至可以抛弃自己无比珍贵的生命。 刘武代马向前本来是要向穆顺道歉的,毕竟已经对自己这个世界有了大致判断的刘武,对于这个曾经在三国演义上声名赫赫的上党穆顺还是十分上心的。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在刘武眼中,失去了身边这些才刚刚投靠过来的汉军并不重要,只要能够笼络住穆顺,刘武相信穆顺一人足以胜过军卒上百了。 只是这刘武是想上前去向穆顺道歉,可是刘武身边的这些人却误会了,他们还以为刘武是嫌嘴上骂的不解气还要动手,胖子和闻讯赶来的李氏兄弟连忙上来就抓住了刘武的马缰。 康柱子更是在刘武的马前跪了下来,泣不成声的要刘武放过自己的大哥,他们的所作所为把刘武弄糊涂了。 刘武看众人是误会了,只能对着大家说道:“诸位兄弟,你们看我刘武是那种不分缘由就胡乱动手的人吗?” 刘武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几个人的表情都告诉了刘武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们相信,刘武就是这样的人! 站在刘武身后的马小五认真的看着刘武的一举一动,现在他就是要看看刘武怎样来解开这个局,刘武现在的表现也正是马小五观察刘武的最好时机。 刘武的决定只要稍稍错误一点,那马小五就一定不会再考虑投靠这个炮灰出身的都伯了。 只是后面刘武做的事情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只见刘武翻身从马上跳了下来,对着穆顺深深一礼说道:“武不该如此怪罪穆大哥,一切都是我刘武的过错和众兄弟无关,要是我刘武去选,说不定还不如穆大哥选的好呢!” 看着一圈被镇住的众人,刘武的心里总算找回了一点骄傲的本钱,那就是“知错能改!” 不理会还在发愣的众人,刘武对着后阵中牵着马的汉军说道:“众位兄弟都是真正的勇士,悍不畏死之下才解了都尉大人的危局,现在跟着武来到如此危地,刘武感激不尽。我知道,之前我的话严重的伤害了大家,那我刘武就用战国遗风来向众位兄弟道歉了!” 说着话刘武从袖筒里抽出了他那把牛耳短刀,对着自己的手心就是一刀。 第四十章 血洒长空 看着刘武将自己划破的左手甩向空中,簇拥在刘武身边的汉军都傻了。 他们从来就没有见到过上官为了向属下认错而自残的,他们不知道刘武为什么要划破左手将鲜血洒向天空。 但是站在刘武不远处的马小五却知道刘武这是在效仿巨鹿之战的项羽,刀破自身勇往直前不仅仅是为了心中的血气,更是为了给已经带入死地的部下一个必死的决心。 刘武所作的事情和当年的项羽何其相似,当年项羽带着八千江东子弟和四万义军与章邯率领的40万秦军对战于巨鹿。 项羽在这一战留下了两个神话“血洒长空”和“破釜沉舟”,破釜沉舟的故事脍炙人口,可是对于血洒长空的描述却少之又少,不仅仅这是一个小节,更重要的是这个典故只有洛阳太学的藏书阁才能翻阅的到。 究竟为什么这个典故会被淹没在了历史的浩海烟尘之中,那是谁也不清楚的,就连马小五也只是曾经听先生提起过那么一次,至于这本书的名字他不记得了,但是马小五却从先生的口中得知,能够看到这本书的人在大汉是寥寥无几的。 从刘武的表现来看,刘武显然是看到过这本书的,不然刘武不会做这样和项羽同样的事情,既然刘武曾经看到过这本书,那刘武这个“平民”的身份就值得怀疑了。 看着眼前站立在众人中间的刘武,他在北风的呼啸下高举左手,右手提刀任凭鲜血留下,马小五不自觉的跪了下来大声喊道:“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已经在诧异和震撼中清醒过来的汉军们在马小五的带领下不断的呼喊着他们认为最为崇高的称呼。(..info好看的小说) 虽然除了马小五以外谁也不知道刘武这么做的原因,但是这却并不妨碍他们的想象力,在他们看来刘武这么做只为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他们道歉,虽然刘武所作的事情在众人看来有些过了,但是能有如此的上官也是他们的福气了。 在整个大汉朝只有属下向上官认错的,从来还没有听说过那个上官做错了事情还要向下属认错的,尽管是有,但那也仅仅是口头上的,向刘武这样不惜以自残来表达歉意的方式他们还从来就没有见过。 虽然刘武刚刚才冷血无情的杀了人,可是只要他真心维护属下的利益,那刘武这个上官他们就可以认可,不管他是个少年还是个老人,毕竟能善待属下的上官在大汉还是很难遇上的。 所以他们现在的这声“将军威武!“喊得也是撕心裂肺的,他们现在总算是有些认可这位刚刚上任的都伯大人了。 尽管以刘武的官职还不足以让汉军呼他为将军,可是现在却没有人去计较这可有可无的小节了。 站在刘武身边的穆顺,胖子和李氏兄弟是喊声最大的几个人,他们比任何人都渴望刘武得到这些新进汉军的认可,因为他们现在已经算是刘武的家将了,那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info) 在北风呼啸雪花飘飘的傍晚,站立在队伍中间的刘武显得是那样的鹤立鸡群,是那样的威武不凡。 可是此时的刘武却知道他刚刚的作为可能有些对牛弹琴了,说实话让他效仿项羽血洒长空的典故并不难,这个典故是刘武在一次看书的时候意外发现的,书中讲述最开始用这个方法收拢军心的不是项羽,而是战国时期的楚国大将项燕。 对于效仿血洒长空刘武也只是一时意气,当时他并没有想太多,他只是在当时有些着急了,但是当他割手以后就有些后悔了。 这年月可没什么消炎药止血纱布之类的东西,现在又是冬天搞不好这伤口就别想在短时间内长好。 再说了这些人明显都是没读过书的庄稼汉,自己效仿什么血洒长空啊!在这个队伍里有人能看的懂吗? 想到这左手高举右手提刀的刘武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实在是不想再见到穆顺等人那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了。 当耳中传来那声“将军威武“的时候,刘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刘武心想难道是张淮去而复返了?毕竟以刘武对汉朝的了解能称得起将军称谓的人,在军中至少也要是军侯以上的军官,否则擅自让部下称呼自己将军是要被人笑掉大牙的。 只是睁开眼睛的刘武彻底有些迷茫了,只见所有人都双膝跪倒在了地上,对着刘武抱拳高喊。 “将军威武~!“ 看着这些跪倒在地的汉军,刘武的脑袋有些发懵了,难道自己用过的方法在大汉有人用过?那还是这个血洒长空的典故在大汉已经深入人心了呢? 刘武不知道具体的答案,但是刘武要做的不是去探寻这个问题的答案,而是要趁此机会收复军心了。 只是人都是受利益和恩义驱使的动物,自己现在一无所有如何才能收复人心为我所用呢? 这个问题对于从来没有做过人上人的刘武是一种艰难的挑战了,毕竟时间有限啊!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要用什么办法呢!看着已经停止呼喊的汉军,刘武有些着急了。 既然暂时想不到更加聪明的办法,那刘武就只能用看起来最笨的办法了,那就是“装晕”,在众目睽睽之下刘武直直的摔倒在了地上。 在短暂的鸦雀无声之后。 “大人~!” “大哥~!” 吵吵嚷嚷的呼唤声接连传来,所有人都顾不得跪在地上了,全部都冲到了刘武的身边,掐人中,摇晃,只是大家所有能做的都做了,可是刘武依然还是老样子没有一丝转机。 在这样的情况下新入汉军的众人就成了穆顺这些老人们记恨的对象,他们开始互相谩骂和指责,最后脾气火爆的李氏兄弟甚至连家伙都拿出来了,大有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架势。 “要是大哥出了什么意外,老子杀光了你们。”说话满口漏风的喜庆愤愤的说道。 听着吵吵闹闹有些失控的局势,刘武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要是再这么装下去说不定血洒长空的计策没起到效果,说不定这些手下就先血洒长空了。 “你们都给我安静点,听我说。” 刚刚想要“悠悠转醒”的刘武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声音已经在耳边响起了。 刘武听得出来,说话的正是那个一本正经的边军伍长,不对曾经的边军伍长现在的边军什长“马小五”。 听到终于有人出来控制局势了,刘武也就放下了揪起的心,他还真怕自己的队伍中出现内讧,毕竟谁也不想让自己刚刚收拢的队伍就此土崩瓦解啊! 现在的刘武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听戏,他对于这个马小五也是充满了好奇,刘武也想借此机会看看这个马小五究竟是不是个可以仰仗和拉拢的人才。 如果他真有本事刘武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把他拉拢过来,如果他仅仅只是个有些军龄的普通边军,那刘武以后也就不用再在这个马小五身上费太多的心思了。 毕竟边军之中骑兵多了去了,即便是现在云中的边军损失惨重,可是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功劳去张淮那里要个教官还是不困难的。 第四十一章 阴沟里翻船了 正在争吵推搡互不相让的两帮人在马小五的吼声中都安静了下来,现在所有人都注视着这个曾经的降兵。 并不是这个马小五在队伍中有崇高的威望或是什么特殊的本事让大家信服,而是现在两帮人现在都有些骑虎难下了,所有人都知道要是再这么争吵下去动家伙是迟早的事情,除非刘武能够很快醒过来。 不过很明显这次昏迷过去的刘武看起来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醒过来了,那么现在双方都需要一个互相停止争执的台阶,毕竟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相互依存和帮助才能完成任务回到武泉。 尽管两帮人在心里对于马小五的这个台阶都有些感激,可是这脸上却不能露出来啊! 马小五看了看身前这些一脸愤愤之色的汉军袍泽,他在心里也只能是苦笑,对于这些汉军的表现马小五在边军中这么长时间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些人明明是不想起冲突,可是因为刘武的昏倒这些人却不得不对持起来,现在马小五已经可以肯定了,这支鱼龙混杂的队伍在目前的情况下,看来也只有刘武能指挥的动了,换一个人来带? 不管来的人有多高的职位都无法协调好他们的关系,这不仅仅是刘武自己努力的结果,更重要的是现在的刘武就是这新旧两帮人的调节器,没有刘武在中间居中调解,这谁也不服谁的两帮人能走到一起嘛! 胖子见自己的这个直属上官刚刚喊了一句话就闭口不言了,他现在幸灾乐祸的心理开始作祟了,对于刘武任命这个马小五做什长自己做伍长胖子到现在都耿耿于怀。 见一脸阴沉的马小五不说话,胖子晃了晃脑袋走上前来说道:“我说马大什长,你这唱的是哪出啊!就你还能说出什么大道理来?你也不撒泡尿瞅瞅你那个揍性!” 被穆顺抱着躺在地上的刘武也正竖起耳朵要听这个马小五想说些什么呢!现在胖子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让一心只想听马小五想法的刘武真想站起来抽死他。(..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现在的刘武也只能在心里面想想了,他现在还是“因伤昏倒”的伤员呢!要是现在就站出来,那保证全都露馅了。 竖起耳朵倾听的刘武在胖子的这段话说完之后,终于在众人的催促之下,听到了这个马小五的“高论”。 “弟兄们听我说,现在都伯大人因伤昏倒,无法处理具体的事情。不过刘都伯在昏迷以前就已经说过了,咱们的任务就是要进山搜寻匈奴人的踪迹,虽然刘都伯现在昏迷不醒,但对于刘都伯下达的命令我们却不能不遵守。” 说完话马小五停顿了一下扫视了周围的人一眼继续说道:“相信大家也都看得出来,我们这位都伯大人不仅赏罚分明而且更加前途无量,要是咱们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完成都伯大人交代的任务,你们说会如何?” 在马小五说完之后,所有人都开始低下头来开始思考起来。抱着刘武的穆顺一看要遭,他对于什么匈奴人首级根本就不上心,现在对他来说让刘武平平安安的到武泉才是最重要的,看大家都有些被这个马小五蛊惑不准备回去,穆顺就有些急了。 穆顺抬起头来对着马小五吼道:“姓马的,你说的倒是轻巧,要是在进山的路上我大哥再出什么意外怎么办? 刚刚被马小五的话说的有些脸上乌青的胖子见穆顺说话了,他也终于找到了攻击马小五的机会。(..info无弹窗广告) “就是,要是我家大哥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你马大什长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围在刘武身边的汉军一看这不对啊!怎么转眼之间这话题就又回到刘武身上了呢! 躺在地上的刘武这会杀了这个胖子的心都有了,你说你捣什么乱啊!这局势才刚刚稳定下来,我就想听听这个马小五有什么好主意呢!你跳出来干啥?显摆你的能耐? 刘武见两帮人又要开始争吵上了,没办法刘武只能挑起眼角眯缝着眼睛偷偷的看向前方,只见这些人现在一个个的脸红脖子粗都到了爆发的边缘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还有人注意躺在地上的刘武啊!刘武暗自庆幸没被人发现,不禁在心中长出了一口气。 “不对~!” 刚刚有些感到庆幸的刘武就觉得有些浑身不自在,就像是被什么猛兽给盯上了一样,刘武眯着眼睛四处打量着看去,在他前方不远处马小五那炯炯有神的眼睛不正盯着他看呢嘛? 刘武现在有些明白了,这个马小五说来说去就是不开口,那是因为人家早就知道自己是在装晕呢! 马小五这么做就是为了让自己先露出马脚,只要自己稍稍有些沉不住气,这个马小五就能从自己的身上发现问题,这就是典型的激将法了。 “刘武在心里不禁暗叹了一声,看来自己还是太嫩啊!” 对这个马小五刘武知道已经没有必要去考验他什么了,自己一开始打什么算盘人家轻易的都给看穿了,要是真再这么装下去也没多大意思了。 果然在注视了刘武之后,马小五就继续开口了。 “我从来就没有说过就这么带着都伯大人啊!” “我这有一个祖传的秘方,只要是吃了我这个药丸那是包治百病,这本来是我父亲在我出征的时候送给我的,现在看来我是用不上了,那就只能先给昏迷的都伯大人服用了!” 说着话马小五还一本正经煞有介事的在怀里掏出了一个黑漆漆的药丸,看着马小五从怀里掏出来的药丸刘武就知道,这药丸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怎么现在才拿出来,早干什么去了!快点给我!” 性急的热闹有些急了,走上前去就要夺过马小五手中的药丸,可是这马小五只是轻松的将伸出的手掌握拳攥住往后一缩,急匆匆上前的热闹就扑了个空。 热闹刚要发作骂人,这马小五连忙摆了摆手说道:“慢来,慢来,这可是我祖传的东西,你李热闹知道怎么给刘都伯服食吗?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那我可不负责啊!” 说完这话,马小五十分光棍的将手掌摊开送到了热闹面前。 “我~!” 马小五的话差点没把热闹给噎死,心说:“啥?出了事让我负责,要是我家主公真出了什么意外,那我还不被兄弟们生吞活剥了啊!”无奈之下热闹只能一脸愤愤的退了回去。 见所有人终于让出了一条路来,马小五这才心满意足的向刘武走来。 他走的很慢,距离刘武才不到十步的距离他竟然走了半盏茶的时间,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嘟囔:“父亲大人在上,咱家的祖传灵药就要送给别人了,您老可千万别怪罪啊!” “我可是听父亲大人您说过,收集这个药丸可是不容易啊!不仅仅是要存上五年的童子尿,还要黑锅底和生蛆做药引,祖宗一定要保佑我救醒都伯大人啊!” “要是救醒了都伯大人,那都伯大人回武泉一定会重重有赏的!” 这些话从一个全身清秀,一脸阴沉的马小五嘴里说出来那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可是现在大家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谁还会去怀疑这个说话一本正经的马小五呢! 抱着刘武的穆顺实在是受不了马小五的墨迹了,对着马小五吼道:“我说小五你能快点不?知道你这东西珍贵,只要你救醒了我家大哥,大不了回到武泉我穆顺送你一匹马如何?” “说话算数!” 刚刚还磨磨唧唧的马小五在听到穆顺的许诺之后一下子就窜过来了,躺在地上的刘武偷眼看了看一脸关切看着自己的穆顺,心说“真是好兄弟啊!可是你这脑子怎么就这么不会转圈呢!” 看着马小五快要送到嘴边的药丸,刘武现在心里异常的纠结,不知道这个药丸他是吃还是不吃,要是不吃那自己装昏肯定会被大家看出来。要是真吃,别说是吃了就是想想他的配料药引刘武都能吐出来! 刘武偷眼看了看一脸关切的众位兄弟,再看看一本正经喂自己吃药的马小五,刘武彻底纠结了。 “你说我做的什么孽啊!” “这次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阴沟里翻船了!“ 第四十二章 真正的高人 “报~!” 正当刘武纠结吃不吃这个所谓包治百病药丸的时候,一阵飞奔而来的马蹄声和骑手的大吼声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何事如此惊慌?” 李喜庆看着翻身跪倒在地的骑手问道,这骑手正是喜庆撒出去侦探四周的斥候,既然他这么火急火燎的跑过来,那一定是出什么大事了。 气喘吁吁的斥候看着喜庆焦急的说道:“头,在距离此地十余里的西面平原上发现了大队匈奴骑兵,人数在五千上下,而且还拘押了大量被俘汉人!” “噌~!” 还不等喜庆答话,躺在地上的刘武一把就推开了马小五,站起身来对着斥候问道:“兄弟,你再说一遍!” 单膝跪地的斥候抬起头来,看到问话的是他们的都伯刘武之后,认真的回道。 “诺~!” “禀大人,西面平原发现大量匈奴骑兵,人数在五千上下,由西面而来,此时正在依山扎营!” 刘武看着眼前的斥候,不理会身边惊讶的目光,就连穆顺想要上前询问都被刘武一摆手给拦下了。 刘武继续问道:“你说他们由西面来,而且还拘押了大量汉人?” 斥候看着刘武一脸沉重的说道:“是的大人,被俘虏拘押的汉人大概在两万以上,他们有男有女,大部分都是青壮,被匈奴人的骑兵围在中间,因为匈奴人不曾散布游骑,所以属下曾经近距离的查探过。(..info)” “嗯~!” 听完斥候的禀报,刘武嗯了一声就低下头来陷入了沉思,这些匈奴骑兵看来一定是“云朔会战”胜利之后回来的左都护部精锐了,那他们拘押的汉人就是他们的战利品和奴隶。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胞给匈奴人做奴隶?” “刘武还真就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可是现在自己能做什么?匈奴人可是有五千精骑啊!那自己呢?” “看了看身边三十来人的手下,刘武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啊!” “啪~!” “啪~!” “啪~!” 内心极度烦躁的刘武不断用手敲击着自己的额头,让刘武现在撒丫子跑回武泉不顾这些被匈奴人奴役的同胞? “要是自己真这么做了,刘武担心自己会一生都活在悔恨和愧疚之中!” 站在刘武身边的穆顺上前就抓住了还在用左手拍头的刘武,等被穆顺抓住左手之后刘武才发现,刚刚被穆顺简单包扎过的伤口再次崩裂了,鲜血顺着手腕一直流到了手臂上。 看着一脸痛苦之色的刘武,四周的汉军鸦雀无声,有些人是被斥候的探报给镇住了,有些人是在差异刘武的突然苏醒。 刘武看了看四周的汉军,虽然他现在内心万分的焦急和难受,为了活跃这压抑的气氛,刘武还是故作轻松的说道:“我这个人啊!只要不死听到有匈奴人可杀,那什么病都好了!” 哈哈哈………… 说完刘武仰天大笑了起来,他笑不仅仅是为了缓解汉军们压抑的心情,更重要的是要给自己减压,刘武明白现在正是考验自己的时候,自己一定要冷静。 得知匈奴人回军的消息,刘武心里十分明白,现在不止是武泉,就是整个云中都将成为匈奴人骚扰打击的目标,现在云中五个都尉部已经被打的只剩下一具空壳,如果现在匈奴人犯境那将会是北地汉人的噩梦。 多少的家庭会妻离子散,多少的家庭会骨肉分离,又会有多少的汉人从此被匈奴人掳掠为奴隶,直到他们死去。 “我要做点什么,决不能让匈奴人就这样欺凌自己的同胞,杀戮自己的袍泽兄弟!” 可是现在自己只有三十人而匈奴人却有五千刚刚得胜归来的精骑,自己凭什么阻止匈奴人呢?难道就靠这点热血吗? “要是诸葛孔明在这里,说不定他或许有这个逆天的本事!” 已经钻入牛角尖的刘武痛苦得闭上了眼睛! 在刘武闭眼的那一霎那,刘武第一个想到的不是邓虎,也不是穆顺,而是那个一脸阴沉之色喂自己吃药丸的马小五。 “豁~!” 刘武再次睁开了眼睛,他睁大了双眼盯着还站在自己身边的马小五。 马小五见刘武盯着他,他一脸不自然的将目光看向了别处。 看着眼前这位目光躲闪的马小五,刘武已经可以肯定这个马小五一定心里有鬼,否则他不可能在自己紧盯着他之后就转过头去,看着目光四处躲闪的马小五,刘武恳切的问道:“马什长不知有何见教啊!” 可是马小五就像没有听到刘武的呼唤一般,仍然还在四处的张望,刘武见这个马小五这么不上道,在这么紧急的关头还在卖关子,刘武上前伸手就要去抓马小五的衣领。 刘武的右手才刚刚伸过去,马小五如同条件反射一样的退后一步,双手一错就拨开了刘武伸来的右手,在刘武还要进一步发难的时候,这个马小五对着刘武抱拳一礼道:“大人莫慌,属下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 见这个一脸阴沉的马小五终于开口了,刘武也稍稍放下了紧张的心神,现在刘武极度需要有人为自己出谋划策,不管他的计策是好还是坏,刘武深信一人计短,三人计长的古训。 刘武现在也只能祈祷这个马小五就是足智多谋的隐士了,不然就现在的这种情况,刘武是不可能在没有任何胜算的时候,就带人前去解救沦为奴隶的汉人同胞。 因为这在刘武看来完全是在送死,带三十人从五千人嘴里抢食,到时候死的就不是刘武自己了,还有这些一路上不离不弃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在刘武的殷切盼望下,马小五继续说道:“大人曾向都尉大人献,上.中.下三策,那马某不才也愿向刘大人献上三策!” 说着话马小五就开始渡起了步来,来回走了几步之后,马小五回过头来对着刘武说道:“这上策嘛,自然是以走为主,咱们现在火速出发在匈奴人没有发现我们之前赶到黑河和都尉大人会和,就凭我们现在得到的消息,我相信大人禀报完了都尉大人之后一定会被重重赏赐的。” 刘武一听这上策和没说是一个样,如果自己一心要跑那就不用如此纠结难受了,迎着马小五看来的眼神,刘武对着马小五轻轻摇了摇头。 见刘武并不赞同自己的上策,马小五也并不生气,他微笑着说道:“这中策吗?大人的原定计划不变,乘着夜色的掩护咱们冒险进山,在匈奴人反应过来以前,大人可以顺利的将山谷中匈奴人的头颅带到黑河。” 刘武想了想仍然摇头,因为刘武知道这些匈奴人的首级和匈奴大军归来比较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就算刘武回武泉之后被封赏,可是只要匈奴人一寇边,这些得到的封赏转眼就会成为匈奴人的战利品。 “直接说你的下策!“刘武双眼盯着马小五说道。 马小五看了看双眼炯炯有神一脸郑重之色的刘武,怔了怔他那张阴沉的脸颊,双眼放光的看着刘武说道:“下策是最危险的,可是如果成功了,大人将会立下盖世奇功!只是不知道大人有没有足够的胆量!” 第四十三章 七胜七败 迎着马小五询问的眼神,刘武坚定的说道:“我刘武一路冲杀到此,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胆量,不仅是我,就是这些血战匈奴的好汉们又有哪个是无胆匪类!” “好~!” “说得好~!” 这次不仅仅是马小五在叫好,就连刘武身边的这些汉军们,在得到了刘武的肯定之后都忍不住大声叫好起来。.info[] 现在马小五对于眼前这个新任的都伯刘武他真佩服了,马小五在心里说道:“这个人和高祖皇帝是何等的相似,同样是出身平民,同样文武皆不能,可是他们身上都有一种特殊的魅力!” 刚刚刘武短短的一句话,不仅表达了自己必战的决心,更重要的是以褒奖的方式斩断了汉军的退路,如果刘武真的要执行自己的下策,那他们就再也没有理由退缩了。 认真的看了一眼刘武之后,马小五这才说道:“要建盖世奇功,就要行险,自古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战争,胜利的必然因素都是靠天时,地利,人和,虽然方法多样但细数起来不出水火二字,多为内讧自杀,也可昼夜袭扰聚集怨气以利营啸!” “既然大人选择了下策,马某不才愿为大人献上七胜七败之策!” “现匈奴大军大胜而回,此地又处在匈奴腹地,匈奴人不放游骑正是他们骄兵的表现,此乃匈奴一败,败在骄兵!” “再观我军,一路杀伐到此,虽然人数最少,可是只要用心对战,以有心算无心并非没有胜算,此乃我军一胜!“ “匈奴大军连番大战必定伤患居多,早已疲惫不堪,再加上连日行军已成疲惫之师!此乃匈奴二败,拜在疲师!” “再观我军虽然同样征战一日不曾歇息,但我军刚刚大胜士气旺盛,此乃我军二胜!” “匈奴大军之中被拘押了两万多汉人,这些人大多以青壮为主,离乡背井焉能甘心成为匈奴人的奴隶,只要稍有动静就会对匈奴人群起而攻,此乃匈奴三败,败在内部不稳!” “再观我军,虽然军士最少,但却上下一心毫无外患。[..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果派人潜入匈奴营中互相串联,那样我们将毫不费力得到两万大军,这样双方强弱马上对换,此乃我军三胜!” “匈奴大军是万里之外的北方而来,对于这里的地形局势都不甚明朗,此乃匈奴四败,拜在不知地理!” “再观我军,大小军兵皆是土生土长与此,对这里的山川河流了如指掌,此乃我军四胜!” “匈奴首领不习兵法依山面水扎营,致使将大军带入险地。此乃匈奴五败,败在不识兵法!” “再观我军,我料定今夜必定大雪,只要在山上推些石块下去,转眼之间就是一个个滚石檑木,此时正值初冬,河中冰凌不坚,大人可命人多凿冰洞,只要匈奴人敢过河一定让他损失惨重。此乃我军五胜!” “匈奴大军尚且不知巴扎已经被我军击败,即使危险也无兵可援,此乃匈奴六败,败在外无援兵!” “再观我军,此地距离黑河只有不到三十里,现在张都尉一定还在黑河等候,只要现在求援,不仅黑河的百人可瞬间即至,就是在黑河南岸招募义军数千也不是难事,此乃我军六胜!” “现降大雪马匹毫无用处,匈奴大军都是骑兵,如此天气骑兵下马还能有何战力,此乃匈奴七败,败在扬短避长!” “再观我军,我汉军大部都是步军出身,在如此的天气里对于我汉军来说根本毫无影响,此乃我军七胜!” “有此七胜七败,匈奴人难逃今夜,不知大人以为如何!” 看着眼前这位侃侃而谈的马小五,刘武傻了,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马小五会是如此的厉害,虽然刘武也曾幻想过马小五会给自己出个什么好主意,可是马小五的表现已经不是超出刘武预期那么简单了。(..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刘武已经可以肯定,这个马小五绝对是化名,在刘武所知道的三国历史中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一个人可以和马小五相提并论,那就是曹操手下的第一谋士“郭嘉”。 郭嘉正是凭借着官渡之战的十胜十败成名的,但是一联想到郭嘉和马小五在年龄上的差距,对于询问马小五是不是郭嘉的念头立马被刘武给打消了。 而且在刘武看来,他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只要有本事又肯为自己效力,那自己又何必去计较这个马小五到底是谁呢? 不止是刘武被马小五的一番话给说傻了,就连围在刘武四周的汉军都一个个目光呆滞的看着马小五,就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胖子不由的缩了缩脖子,心想这样的人自己还招惹?到时候被他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刘武看着还在躬身施礼的马小五,连忙上前双手将他搀扶了起来。 “先生大才,在我刘武这里确实是委屈先生了!等回到武泉武一定禀明都尉大人论功行赏!” 刘武说这话的确是处于真心的,在他看来这样有才华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心甘情愿的待在刘武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都伯麾下。 小庙容不下大菩萨的道理刘武还是懂的,与其让人家自己走,那还不如把他推荐到张淮的身边,以这个马小五所展现出来的才华,刘武坚信他很快就会成为张淮的心腹谋主。 这样做不仅可以得到张淮的看重,更重要的是还能得到马小五的感激,有了这两个人做刘武的靠山,那至少在武泉刘武可以学螃蟹横着走了。 只是这个马小五表现出来的神情却完全没有一丝喜悦,他看了看一脸认真的刘武说道:“等回得去再说吧!” “什么意思?刘武看着一脸沉重的马小五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他不是已经都分析透彻了嘛!那剩下的事情在刘武看来完全就是轻而易举,那马小五为什么还一脸沉重呢!” “请先生明言!”实在想不出问题所在的刘武只能以恳切的口吻询问起了马小五。 马小五看了看刘武,然后又看了看四周站立的汉军们,然后低下了头一句话也不说。 刘武一看就明白了,这是马小五在提醒他这里人多嘴杂,你还是先把他们支开之后咱们再明言吧! 明白过来的刘武对着站在一旁的穆顺等人说道:“穆顺,你带人寻找避风巷,最好能找个山洞咱们也好养足精神!” “诺~!” 穆顺带着康柱子和他的一什人向前方的山中而去,走在路上康柱子有些想不通的问穆顺道:“大哥,你说咱们大人是怎么回事啊!说昏迷就昏迷,说苏醒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现在还要大哥你找什么山洞和避风巷,我看大人就是在有意支开咱们!“ “闭嘴,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你给我憋着,小心隔墙有耳!”说完话穆顺还向四处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他们兄弟二人之后,穆顺这才小声的对康柱子说道:“柱子你给我记住了,现在不要说他已经是我们的都伯了,就算他什么都不是身为下属和家将你也必须要学会尊重他,这话我听到了不要紧,要是让有心人听到了,那是会有麻烦的。” 见身边的柱子唯唯诺诺的答应了下来,穆顺这才放下了心来。 对于刘武将自己支开的决定,要说穆顺心里一点都不难受,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对于做了多年张府家将的穆顺来说,服从主家的命令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穆顺很快心里就平衡了,因为不远处的刘武不仅把他给支开了,就连李氏兄弟和胖子都是一样,跟在刘武身边的就只剩下皮浩和麻子,还有那个看上去一脸阴沉的马小五了。 第四十四章 无愧于心 一身匈奴人的黑色皮甲,腰跨弯刀的刘武站在山岗之上,看着山下匈奴人灯火通明,四处喧哗的营地,任凭风雪打在身上,刘武只是无言的看着。(..info好看的小说) 站在刘武身后的李氏兄弟看着刘武那略显稚嫩的身影,他们不知道马小五对刘武说了什么,以至于让他们的主公刘武从天黑以后就这样一直站着。 今年的天气比往年更冷,现在才刚刚过了十月,彻骨的寒风和纷飞的大雪应经降临在了并州大地上,此时地上的积雪已经一尺多厚了,刘武如同一个雪人一样站着,一声不吭。 李氏兄弟不会知道,现在刘武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的就只有马小五的一句话,“此胜的关键就在串联匈奴营中的汉人!” 当时刘武把所有人都支开以后,刘武曾询问马小五“此战胜算几何?”当时刘武说这句话时还有些调侃的成分,因为针对马小五的剖析和准备在刘武的心里,这次的胜利当在八成以上。 可是马小五的回答却让刘武的心一下跌入了深渊。 “大人此战胜算不足一成!” 内心极度诧异的刘武忍不住询问马小五这是为什么?马小五的回答深深刺激了幻想中的刘武。 “禀大人,如若此时大人是东部都尉,那胜算当在九成,不过大人显然不是,那胜算就只有三成!” “我军兵力有限,全部战力也只有区区三十人,反观匈奴却是五千铁骑,对战之下只要稍作疏忽就会功亏一篑,那胜算就只有两成了!” “黑河边上的汉军根本就指望不上,我料此时张都尉已经回到武泉,因为以他的性格根本就不会以身犯险,那大人求援又能求谁?如此算来我军也无援兵,此战胜算只有一成!” “就是这一成的胜算也在变数之中,因为要找一个会说北匈奴话的人混进去,再找到拘押汉人的地方互相串联并不容易,那此战的胜算就只剩下半成!” “你我对于匈奴营内局势都不明朗,对这些被拘押的汉人无一丝一毫的了解,他们是何地之人,又是不是有勇气突袭匈奴中心开花,那是谁也无法定论的,如果此战匈奴营中的汉人不响应,只靠大人带领的三十多人就想冲营,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听了马小五的话之后,刘武本来还要辩驳一二的,可是他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能够反驳的理由。 “就这样放弃?” 刘武在心里不断的问自己,可是不管是任何的理由都无法让刘武选择放弃,哪怕只有半成不到的胜算刘武也要去试试,刘武知道如果自己今天选择了放弃,那多年以后自己都会活在痛苦和自责之中。 因为是他刘武的放弃才使得两万多兄弟同胞沦为了匈奴人的奴隶,从此他们在北地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直到他们再也干不了活了,就会被匈奴人拖去喂食他们的猎狗。 每一次想到一个个汉人被拖入猎犬的围栏之中,在痛苦的哀嚎声中慢慢死去的同胞,刘武都不能自抑的浑身颤抖。.info[] 这些事情都是现在已经成为了刘武袍泽的汉军告诉刘武的,他们曾经是匈奴人的奴隶,见过了太多这样的悲剧,如果没有意外他们的命运也是如此。 已经下定了决心的刘武找遍了全身也只能找到一块破烂的玉佩,这枚玉佩只有一半,刘武可以看出这是南阳玉的质地,雕工很好,不过现在还不是欣赏它的时候。 转过头来刘武将玉佩塞到了马小五的手中,对他说道:“你骑一匹快马去黑河找邓虎,记住不要找其他的任何人,告诉他如果他弄不来援兵,那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刚要转身离开的刘武被马小五叫住了。 “大人为何不放弃呢?毕竟大人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就算此时回去也无人会耻笑大人,那大人又是为了什么呢?” 刘武转过头来看了看马小五一字一顿的说道:“为了自己的良心不受煎熬!为了不让这些汉人同胞成为匈奴人的奴隶,我刘武死何足惜!” “哈哈哈…………..” 看着说完之后放声大笑的刘武,马小五笑了,他笑的很黑阴沉也很诡异,不过马小五自己却知道自己真的被这个小小的少年都伯感动了。 “好~!” 如若此战之后你还有命生还,不管你能不能救出被俘的汉人,我“青州马相就此跟随与你一生不离不弃!” 说完之后不理会满脸诧异的刘武,这位青州马相跨上战马向南飞驰而去。 在马相的心里,他最想做的事情现在就是守在这个少年的身边,即使要死那也要死在刘武的前面,可是马相却知道自己不能,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求援兵!” 想要让那些黑河岸边的汉军俯首听命,单靠一个出身杂兵的邓虎还不行,虽然刘武给了他一枚玉佩作为信物,但马相知道黑河边上的汉军是不可能听从一个杂兵调派的。 无奈之下马相只能选择暂时离开刘武的身边,因为他知道真心为民的官员在这大汉他还从来就没有见过,也不曾听说在边地有哪一个军官会为了被俘的汉人而去以卵击石自寻死路的。 马相之所以蛊惑刘武去和匈奴人交战,并不是真的想要看刘武去送死,而是从刘武用“血洒长空”的方法激励士气开始,马相就已经做出了判断,这个人至少曾经进过洛阳太学的藏书阁。 能够进入藏书阁的人,在马相看来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宗室子弟,一种是世家大族的子弟,联想到刘武的姓氏马相觉得刘武还是前者多一些。 可是不管是宗室子弟也好,还是世家子弟也罢,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惜命!” 更重要的是他们根本就不会为了一些他们嘴里的“贱民”去以身犯险,但是这个刘武却偏偏做到了,这让马相那颗已经死去的心有了一丝复活的迹象。 在马上奔驰的马相对着虚空说道:“先生,你告诉相儿的明主,徒儿找到了,尽管他还异常的弱小和稚嫩,但相儿能看到他的那颗心,那是一颗真心为民不惜生死的心!” 看着纵马奔驰而去的马小五,刘武在心里也只能长叹了一声,这一战是生是死谁又能知道呢! 随即刘武又自言自语的安慰自己,“我已经尽力了,能不能成功又有何妨,做人做事当求无愧于心,生死各安天命吧!” 出去寻找避风巷的穆顺终于找到了一个小山洞,在刘武的命令之下所有人都进入了山洞休息,胖子带人出去找枯枝生火,而刘武则带着李氏兄弟上山去观察敌情。 站在风雪之中的刘武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匈奴大营,回过头来对喜庆说道:“邓虎还没来吗?” 喜庆看着刘武那冻得有些发青的脸颊,虽然他极度不愿说出实情,想要找些话来安慰安慰刘武,可是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看着沉默的喜庆,刘武已经猜到了答案,“邓虎没有来!” 刘武转过头来背对着热闹问道:“热闹现在什么时辰了?” 热闹看着刘武的背影,泪水已经从他的虎目流了下来,强忍着哽咽回答道:“已过亥时!” 实在有些忍不住的热闹对着刘武说道:“主公咱们回去吧!您已经在这里站了两个多时辰了,北地风寒身体要紧啊!” 热闹是不能不说了,要是刘武再这么站下去,即便这一战胜利了,刘武也可能因为北地的寒气而丢了性命。 刘武背对着热闹一摆手说道:“热闹敢不敢随我到下面的大营里去逛逛!” 说完话,刘武不理会还在发愣的李氏兄弟,在一尺多深的积雪中步履蹒跚的向山下走去。 第四十五章 混入匈奴大营 匈奴大营之中,一个身穿貂皮袄,身体略显富态的匈奴人坐在大帐的主位之上,一双眼睛看着大帐之中的莺声燕舞和手下诸将的****,脸上流露着胜利的微笑。 他不是别人正是北匈奴的休屠王,他们也正是从“云朔会战”中胜利而归的队伍。 休屠王之所以会来到武泉境内,不仅仅是为了给左都护巴扎赠送奴隶,更重要的是他要想办法稳住巴扎,他可不想就此让休屠各部因此而寒了心。 八月末休屠王征调了左都护一万善战的勇士,可是经过和丁原的战争,活下来的也只剩下了区区三千人,为此休屠王不得不自己亲自上阵,带着他的两千亲卫铁骑和挑选出来的两万五千汉人奴隶来面见巴扎。 这些奴隶都是休屠王派得力手下从十几万被俘的汉人中挑选出来的,他们大部分都是青壮,为了准备迎接巴扎的不满和咆哮,休屠王甚至还将战败被俘的一千多汉军俘虏也一并送了过来。 看天色已晚,休屠王挥了挥手对帐内诸将说道:“明日就可进入左都护部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诸将早些歇息。” 说完话休屠王不理会帐内的诸将,自己带着身后的四名护卫先一步走出了大帐。 见休屠王终于走了,大帐之中立刻传来了喝吗声,布料的破裂声,呻吟声和哭泣声。 在厚厚的积雪中步履蹒跚的刘武终于靠近了匈奴人的营地,在刘武看来这根本就不算是个什么营地,没有围墙栅栏,没有哨兵游骑,现在已经过了亥时,可是这座大营里依然是灯火通明,嬉笑谩骂声不断。[..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根本就不算是个军队!”这是刘武对这些匈奴骑兵的第一印象。 在刘武的印象里,真正的军队扎营因该是建立围栏,放出哨兵游骑,作息时间有定制,军帐整齐排列以利作战集结,可是眼前的这座营地明显连一个条件都没有达到。 不过刘武也只能在心里暗自庆幸,如果这些匈奴人真的是训练有素的话,那刘武想要混进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此时刘武距离匈奴人的营地只有三十多步了,刘武停下来拍了怕身上的积雪回头看去,热闹已经跟了过来就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见刘武终于停下来了,热闹连忙快走了几步跟了上来。 此时雪是越下越大,跟上来的热闹小声的说道:“大哥,咱们现在怎么办!” 刘武看着匈奴大营冷笑的说道:“现在看来,要混进去并不难,只是要穿过这么多的帐篷到达大营的中部,并找到看押我汉人的地点,看来还要费些心思了。” 说完话刘武猛的转过头来对热闹说道:“喜庆去传令了吗?”现在的刘武可是容不得一丝疏漏,毕竟这一战不仅关系到自己的生死,更关系到能不能成功救出被匈奴人奴役的汉人同胞。 热闹看着刘武坚定的说道:“大哥放心,一切已经按照您的军令开始布置了。” “那好,大哥就带你闯一闯这匈奴人的龙潭虎穴!” 就这样,刘武在前面走,热闹在后面跟着,几十步的距离在已经快两尺深的积雪中,刘武整整走了半柱香的时间。 到了匈奴人的营地之后,刘武举目望去,除了偶有放在帐篷外的火盆以外,整个营地里没有见到一个人,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帐篷里吆五喝六的饮酒作乐。 甚至偶尔还能听到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听到这些凄惨的叫声,刘武只能将拳头攥紧,紧紧地握着直到拳头上发出咯嘣咯嘣的关节响声。 因为这些哭喊和求饶的声音说的都是汉语,听着这些哭喊之声,刘武觉得就如同是在割其骨食其肉一样。 刘武握紧了拳头在心里对自己说道:““汉人的尊严决不能让这些茹毛饮血的匈奴人肆意践踏!” 刘武从来就没有像现在一样对升官如此的迫切,已经对现在的大汉有些了解的刘武清楚的知道,如果真想为自己的同胞们做些什么,让他们不再受到今日的屈辱,那刘武就只能升官不断的向上爬,只要有了足够的权利和实力刘武才能放开手脚和匈奴人一决生死。 听着这些求饶和哭喊声,刘武甚至想冲进去将这些禽兽一样的匈奴人杀了救出那些被肆意蹂躏的姐妹们! 但是现在刘武却知道根本不是时候,如果现在刘武忍不住闯进匈奴人的营帐,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让自己的一切计划灰飞烟灭。 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迈腿向前的刘武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匈奴人吗?欺辱我汉人同胞的又何止是匈奴人。终有一天,我刘武必将今日一切数倍奉还!” 刘武带着热闹潜入的地方匈奴人之所以会防御松懈,是因为这里处于匈奴人的后营,也就是伤兵和更役所处的位置,刘武是从北山上下来的,而匈奴人的硬盘却是坐北朝南扎下的。 只是经过了十几个营帐,刘武就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对了,因为除了外围的一圈十几排营帐较为散乱以外,越往里面走营帐排列的越是整齐,不仅仅是整齐,刘武甚至还能看到一队队巡营的匈奴人在军官的带领下在营中来回的穿梭。 更有一些看似是匈奴牧民的人手握刀剑押着一队队的汉人在清扫积雪,这些被押解的汉人身上只有很少的衣物,脚下甚至连一双草鞋都没有,在刀剑的威逼下,他们只能光着脚踩在没膝深的积雪里。 一路前行的刘武和热闹二人也终于被巡营的匈奴人撞上了。 等刘武发现他们迎头走来了一队巡营的匈奴人后,本能的刘武想拉着热闹躲藏起来,可是他们的身边已经是一片开阔地了,四周十几米的距离上竟然没有一所营帐。 见躲闪已经没有可能了,刘武一把拉住了想要抽刀的热闹对着他摇了摇头,呲牙咧嘴的活动了一下有些冻僵的面部肌肉之后,刘武带着热闹满脸笑容的朝着匈奴人的巡逻队走去。 这是一支十多人的巡逻队,看他们的编制因该和汉军的一什相仿,九名士兵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而他们的军官则走在队伍的一侧,刘武看着这群腰跨刀剑,背背弓箭的巡逻兵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不对。 果然才刚刚打了个照面刘武就被对方的军官给拦住了。 “嗨~!” “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 被匈奴人拦住的刘武已经将心提到嗓子眼了,他的手已经慢慢的滑到了腰间的弯刀上,只要稍有不对就准备拔刀相向。 跟在刘武身后的热闹此时已经将那把射雕弓摘了下来,热闹现在比刘武还要紧张,对于他来说即使今日战死沙场,那他还有个哥哥喜庆为他李家传宗接代继承香火,可是如果刘武今天折在这里,那他们两兄弟的希望就全没了。 看了看双方的距离,刘武知道现在动手是十分不明智的,双方相隔十五个大步,如果动手不但不能杀死一个匈奴人,自己和热闹也很可能被匈奴人在这个距离上射成刺猬。 在这样的情况下,已经抱着今日必死决心的刘武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迎着匈奴人走了过去。 一边走还一边小声的说着什么! 第四十六章 “狗汉奸”郑兵 其实刘武说的是什么可能就连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这完全是一种本能,一种安慰自己的无奈之举! 刘武非常清楚当自己遇上巡逻的匈奴兵之后,不要说救出那些被俘虏的汉人同胞了,就是自己死后尸体能不能再回“汉土”都成了一个未知数。 现在刘武对于自己能够轻松混入匈奴大营的那点侥幸和窃喜已经烟消云散了,原本看了匈奴人的营盘之后,刘武还以为匈奴人都是那种毫无军纪自由散漫的散兵,但是现在刘武早已经将自己的那点侥幸给收了起来。 机械向前走去的刘武终于靠近巡营的匈奴兵了,他的右手已经滑到了弯刀的刀柄上,现在双方相隔五步,只要自己再向前两步就可以抽刀了! “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现在刘武的脑子里除了这句话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看着越来越靠近的距离,刘武的双眼眯了起来,这是一种习惯,一种举刀杀人而又惧怕刀锋的习惯。 “嘿~!” “我说你们这些大王的亲卫不要做得太过分!你们这样毫无顾忌的抢夺我们的财产,是不是不把我们都护大人放在眼里啊!即便你们是大草原上的射雕者也不行!” “今日我家当户大人已经送给你们三百美女了,大王也承诺不再肆意抢夺我们左都护的财产,难道你们敢违抗大王的军令?” 距离匈奴兵只有两个大步远的刘武刚要抽刀厮杀,匈奴人头目的话当即让他愣在了当场! 原来这些匈奴兵并没有识破自己,他们把自己和热闹当成了什么大王的亲卫。 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缴获来的黑色皮甲,刘武的心里不禁长出了一口气,没被发现就好。 等会!他们把自己当成了射雕者,还是什么抢夺他们财产的人,这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 只是一愣神的功夫,刘武当即就明白过来了,这些人把自己和热闹当成了来俘虏营找女人的匈奴兵了。 明白过来的刘武看着眼前一脸得色的匈奴军官,他的脸上笑意更浓了,心说道:“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本对于怎样找到汉人关押地点一筹莫展的刘武,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了,这里既然有匈奴兵巡逻,而且还指责自己抢夺他们的奴隶,那关押的地点一定就在这附近。 不得不承认在这样三万多人的大营里找汉人看押的地点,刘武还真有些像无头的苍蝇,要是再这么找下去刘武自己都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刘武看着眼前的这队匈奴兵,他们的军官是个三十多岁的猥琐男人,之所以说这个人猥琐,那是因为他长得太有性格了,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偏偏两个发辫还留的老长,整个人看起来精瘦精瘦的,虽然借着火把的亮光看不真切,但刘武已经可以肯定了,这样的人就是那种贪财惜命的角色。 因为这个匈奴军官在跟刘武说话的时候首先他就怯弱了,如果不是怯懦根本就不会告诉刘武那个什么狗屁大王和他们当户的协议,更不会刻意提起他们身为射雕者的身份。 刘武越想越觉得这个小官好像很怕自己,更可能是怕自己的这身皮,毕竟通过刘武的了解,能有资格穿上射雕者皮甲的人整个休屠部都不超过百人,也就是说能穿得起这套皮甲的人每一个都是杀人如麻,十分了得! 想到这刘武不禁认真的打量起这位匈奴军官来,一双眼睛不停在这个匈奴人的身上扫视。 刘武现在就是要装,既然他们怕自己身上这身皮,那自己何不吓吓他们,让这队巡逻的匈奴兵带自己去俘虏营呢? 不停打量着匈奴人的刘武终于发现了一丝线索,这个匈奴军官见刘武只是打量着他不说话,而刘武身后的热闹则将射雕弓攥在手中的时候,虽然他的脸上还有些大义凛然,可是从他那有些颤抖的双腿,刘武还是发现了。 “有门~!“ 怔了怔神色,刘武这才以高傲的语气说道:“不知这位首领如何称呼啊?” “啊~!” “小人郑兵,现为左都护奴兵营十夫长!” 还不等刘武设套,这个叫郑兵的十夫长就已经将来历说出来了,听着郑兵口中那还有些生涩的匈奴语,刘武知道他碰上了个“汉奸~!”。 刘武现在真想就这样将这个郑兵给杀了,就是因为有了无数个郑兵,汉人的大好河山才会一次次的被那些茹毛饮血的野蛮人所占据。 可是现在刘武却知道自己不能,现在自己不仅不能杀了这个郑兵还要安抚好他,因为刘武还要靠这个郑兵为自己带路去俘虏营呢? 即便现在不能杀了他,但对于这样一幅汉奸嘴脸的郑兵,刘武还是决定要狠狠的羞辱他一番。 刘武故意将腰间的弯道拔出来将刀身放到了左手上,然后漫不经心的对郑兵说道:“十夫长?还是奴兵营的十夫长也敢拦住我的去路?” “啊~!” “大人这可是我家当户大人的主意啊!跟小的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再说了我这么做都是当户大人教导的,当户大人说了,只要我们表现的强横一点,大王身边那些普通的护卫是不敢为难我们的!” 还不等刘武再吓唬这位十夫长,这位大爷已经彻底的全招了,看着已经因为害怕而跪倒在地上的郑兵,刘武满脸戏谑的说道:“哦!看来我还冤枉你了不成?” 说完刘武的脸色就是一寒,对着跪倒在地上的郑兵就是一脚大声吼道:“你家当户说的是普通护卫,你看我像普通护卫吗?” 已经被刘武一脚踹到在地的郑兵听着咆哮的刘武连忙从地上再次爬了起来,重新跪到了刘武的面前,嘴里还不停的分辨着:“刚擦几里严,没看荆楚!” “好嘛感情刘武这一脚踹的确实恨了,不但将这个汉奸给踹了个马趴,就连他的几颗门牙也没能保住,都被故意为之的刘武给一脚踹没了!” 站在刘武身后的热闹此时险些没笑出来,刘武这一脚太解气了,要是换做平时热闹真想上去再给这个“狗汉奸”一脚,可是现在的热闹明显比刘武要清醒一些。 热闹看着一脸怒容的刘武和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郑兵,心说在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啊! 要是真闹腾的狠了,不仅人没救出来他和刘武也极有可能会被闻讯而来的匈奴人识破,想到这热闹在黑暗中使劲扯了扯刘武的衣角低声说道:“大哥正事要紧啊!” 第四十七章 男儿当有恨 热闹的这一扯不仅让刘武收回了已经再度抬起的右腿,就连他的心神也恢复了正常! 已经回过神来的刘武定睛向四周看去,在他的周围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闻声前来看热闹的匈奴人。 看着一个个指指点点品头论足大声起哄的匈奴人,现在刘武终于明白了,原来现代人围观的行为根本就不是汉人的传统,而是被其他人污染的。 不过显然现在的刘武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研究这个问题,看着眼前还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汉奸郑兵,刘武现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这个人明显就是个软脚虾,可是在这么多人的围观之下自己该怎么说让他带自己去俘虏营呢? “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 对!就这么办,终于想到办法的刘武刚要说些什么,可是又犯愁了。 “为什么呢?” 因为现在刘武的巴掌是打完了,可是这甜枣上那给他弄去,自己总不能也学着官府打白条吧! 打白条这招确实是高明,既不用给钱又赚了名声,可是现在人家都学聪明了啊! 急的有些脑门冒汗的刘武现在也实在是没办法了,无奈之下也只能伸手拍了怕胸口准备给郑兵来个“画饼充饥!” 你还别说这一拍之下,还真让刘武给拍出办法来了。 因为刘武身上有钱啊!巴扎赏赐给刘武的马蹄金不就放在胸口的跨袋里吗? 终于找到点硬货的刘武连忙探出手去把马蹄金掏了出来,对着还在磕头求饶的郑兵说道:“行了,有那么点意思就成了,起来吧!” 说着话在郑兵满眼金星的目光下刘武将马蹄金塞到了他的手中,看着一脸贪婪之色的郑兵,刘武继续说道:“现在我只是想买几个奴隶,你看这些钱够吗?” 对于自己手中马蹄金的价值刘武还真不是很明白,毕竟你让连铜钱都没用过的刘武去估量黄金的价值?那明显有些不切合实际。 刘武是不明白马蹄金的价值,可是站在他对面的郑兵却知道啊!不仅他知道就连跟着郑兵一起巡营的奴兵们都十分清楚。 当他们看到刘武拿出一块马蹄金要买奴隶时,一个个两眼放光,现在他们看刘武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害怕了,取而代之的是贪婪和恭敬。 巡营队伍中有一个长得高高瘦瘦的奴兵对着刘武大声说道:“这位大人要不您买俺妹妹吧!俺妹妹可是有名的美女啊!” 正双手捧着马蹄金欣赏,一脸陶醉之色的郑兵一看有人敢跟自己抢生意回过头来对着高瘦的奴兵就是一巴掌,边打边说道:“就你个傻大个事多,就你那个妹妹能值一金吗?” 傻大个一听更不乐意了,对着郑兵就吼了起来:“当初你家老爷子可是出了二十亩地来换俺妹妹的,要不是因为匈奴人打了过来,说不定我现在还是你大舅哥呢!” 他们说话用的都是汉语,就连傻大个对刘武说的也是汉语,刘武为了不暴漏身份也只能装作听不懂,但是当傻大个说完后面的话之后,刘武还是能够感觉到身边似有似无的出现了一丝杀气。 刘武定睛向周围打量了一下,却发现那个汉奸郑兵正用一种极度仇恨的眼光看着四周围观的匈奴人,看着一脸愤恨之色的郑兵刘武知道这可能是个有故事的人。 “嗯~!” 看着走神的郑兵刘武还真怕他露出什么马脚被匈奴人给砍了,毕竟这个郑兵要是真死了,刘武上那再找这么个“好奴才”去。 在刘武这声清嗓子的咳声中一脸愤恨表情的郑兵马上来了个大变脸,转过头来郑兵一脸笑呵呵的对刘武说道:“大人放心,小人这就带大人去挑选美人!” “老二带人继续巡营,老三.老四和我一起陪大人去找美人!” “诺~!” 看着对变脸绝技玩的如此娴熟的郑兵,刘武彻底无语了。现在刘武真的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郑兵,以前刘武总听人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可是现在刘武已经彻底明白了。 “这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啊!” 看热闹的匈奴人见到没戏可看之后也逐渐散去了,风雪继续呼啸,见郑兵带着两个人一声不响的走在前面,刘武连忙招呼身后的热闹跟紧。 这一路上刘武彻底对这个郑兵刮目相看了,不管是清扫积雪的汉人奴隶还是那些监工,又或是其他巡营的队伍,他们好像和这个郑兵都非常的熟悉,只要见面他们就会停下来和郑兵打招呼。 有了郑兵的引路,刘武再也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的到处乱找了,经过半个时辰不停的赶路,刘武终于来到了所谓的俘虏营。 这里没有一个帐篷,也没有一处火堆,这里的环境和他们周围的帐篷以及一个个的火盆相比,简直就是一处被遗忘的地方,跃入刘武眼帘的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望不到边际,在白雪的映照下显得是那样的刺目,那样的辛酸! 以至于已经对被俘汉人的处境有了一些心理准备的刘武都被彻底的震撼了。 刘武并没有因为郑兵三人站在那里而停下脚步,就连郑兵在他身边说了什么他也一句都没有听到。 “刘武看见了什么?” 那是一个个木桩,每一根都有小腿粗细,木桩被深深的埋在了土里,他的上端被斧头削尖。 看着这些围绕在俘虏营前面的木桩,刘武的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刘武情不自禁的哭了。 因为在每一根木桩的上面都绑着一个人,准确的说不是被绑着而是被刺穿了,因为夜色的遮掩刘武无法看到他们是男是女,但刘武却能清楚的看到每一个人在他们死前都经历了非人的痛苦。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被木桩从下体穿过,从喉咙钻出的。 一眼望不到头的木桩,一眼望不到头的苍茫。 “阿母,我要找阿母!” 在刘武双眼泪流,呼吸急促,胸腹起伏已经到了爆发边缘的时候,从黑暗中跑出了一个小男孩,矮矮的个子不顾身后大人的拉扯跑到了一根木桩的下面。 孩子不停的蹦跳着想要拉住木桩上母亲垂下来已经冻僵的手臂,可是他实在是太矮了,尽管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是始终都不能拉住他最后的希望! “对~!”那就是他的希望,那是一个儿子对母亲的依恋和希望! 站在刘武身边的郑兵看了看身前的刘武,对着刘武的背影说道:“她是为了一把粗米死的,她是为了给孩子吃上一口热饭生火而死的!” 郑兵此时并没有用匈奴语,在老三和老四以及热闹差异的目光下,郑兵对着刘武的背影跪了下来,对着刘武哽咽的说道:“不管大人是为何而来,希望大人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这些生不如死的人吧!” “啊………………….!” 在一声贯彻天地的大吼声中,刘武一口鲜血从腹中吐了出来喷在洁白的雪地上。 北风依旧在吹,大雪一样在飘,一片鲜艳的红色让北地的寒风中夹杂了阵阵浓郁的血腥之气! 第四十八章 “二秒”回归 “刘武的这声怒吼在平静的营地里与一声闷雷无疑!” “锵~!” 原本站在刘武身后的郑兵三人听到刘武的吼声之后连忙从腰间拔出了钢刀。 一声发泄之后已经恢复心神的刘武闻声回过头来看着郑兵三人,三个人此时拿着手中的大刀眼睛一眼不眨的盯着俘虏营的门口,就连手握射雕弓平时大大咧咧的热闹此时也一脸严肃的引弓搭箭对着前方。 俘虏营的队伍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中出现了一丝躁动,刘武借着微弱的光线能够看到强壮有力的壮年正将妇孺和孩子推进队伍中间,而后挺起胸膛站在了队伍的最外围! 看着如临大敌般的诸人,刘武知道自己的这声大吼惹麻烦了,不过现在刘武却并没有因此而后悔,因为他自从重生以后一直懦弱,一心只为求生,只想做一个时代看客,捞点功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心,在这一声大吼之后终于烟消云散了。 除了一丝内疚之外,刘武此时的心再次换成了那个边境之上心狠手辣的“二秒”。 刘武之所以会有二秒这个称号,那是因为在边地上时常都会有边境冲突,而刘武对于敢于挑衅他的人从来不会给别人辩解的机会,不管是用枪还是用刺刀,他每一次杀人的时间都不会超过三秒,所以被一群亡命徒般的战友戏称为“二秒!“ 曾经的二秒是完全不顾个人生死的,他是那种属于战场的英雄,可是因为死过一次的原因,曾经的二秒怯懦了,他怕了,他成了凡事都畏首畏尾的“怕死鬼!” 终于在这个人命贱如狗的事实面前,终于在这个眼见为实的条件下,他刘武再次面对了现实,他不能再只为自己活着而活着了,他要带着那些已经失去自由,活的还不如狗的同胞们找到自由的大门,把这些已经沦入魔窟之中的汉人带回自己的祖国。(..info好看的小说) 留在刘武心里的也许还有两个字。 “报仇~!” 已经没有退路的刘武听着由远而近的脚步声他瞪大了眼睛,跃入刘武眼帘的是一个匈奴人标准的百人队,区别也仅仅是从骑兵变成了步兵而已。 不久这队匈奴人就排出了弓兵队形,从队伍中走出了一个彪形大汉,一脸的络腮胡子根本就看不出他的容貌和年纪。 走出队伍的彪形大汉对着刘武等人吼道:“何事大声喧哗,如不能说明原因,那咱们还是老规矩,一人喧哗百人“订桩”!” 细心的刘武此时已经发现郑兵三人抓刀的手正在发出阵阵的颤抖,听着匈奴大汉的话,刘武已经可以猜出他的身份了,这是一名匈奴人的“百夫长!” 看了看不远处挂在木桩上的尸体,还有那一望无际的木桩,刘武对着自己说道:“二秒你终于找到凶手了!” 刘武迎着匈奴人的队伍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边走边小声的对郑兵说道:“想救人就派个知道什么大王亲卫营的地方去报信,就说他们的人因为奴隶和左都护部打起来了!” 然后不理会还要说些什么的郑兵,刘武对着热闹说道:“看着要是不对劲就放箭,就算是死了老子也不想落在匈奴人的手里!” “另外告诉这小子咱们的计划,让他用心点配合!” “可是大哥,按您的命令是三更才动手啊!还有邓虎和小五那两个王八蛋不知道来了没有啊!” 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刘武看着一脸焦急之色的热闹笑着说道:“无妨!” 刘武伸手指了指压抑飘雪的天空说道:“如果老天真认为我刘武做错了,那刘武虽死无憾!” 说着话刘武伸手拍了拍热闹的肩膀,对着热闹调侃的说道:“待会要是看老子顶不住了就放箭,记住要是射不死老子,老子死后就一直跟着你!” “哈哈哈……….” 看着说完话之后哈哈大笑的刘武,站在一边的郑兵对着身边的老四说了些什么,然后一脸认真的问刘武:“这位大人,你们来了多少人?” 不等刘武说话,站在一边一脸不舍的热闹对着郑兵一字一顿的说道:“数千~!” “哈哈哈哈………….” 听着热闹睁眼说瞎话的水平,刘武算是真服了,不由自主的刘武再次哈哈大笑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早就有些等的不耐烦的匈奴百夫长对着身边的队伍大喊道:“举弓~!” “刷~!” 足有百人的匈奴人已经将箭矢上弦拉了个满圆,刘武知道没有时间了,对着身后的热闹和郑兵狠狠点了点头,刘武向着匈奴人的方向大步走去。 “你们想做什么!” 正一脸烦躁准备开弓放箭的车黎明现在还真是摸不着头脑了,这俘虏营里什么时候出了个能将北匈奴语说的这么好的汉人啊!自己怎么没有发现呢! 这个车黎明刚刚正和部下在营帐之中饮酒作乐呢!不但有汉人美酒可以品尝,就连俘虏营里的美女他们这些看守也是每人身边一个的。 为了饮酒享乐他们甚至连平时的巡营任务都交给了奴兵营里的奴兵们,因为他们知道这里已经是他们左都护的地盘了,现在还下着大雪就是让这些奴兵和奴隶逃跑他们又能跑到哪去。 要是现在不乘机再享受一番,到了明天回到部落里,这些美女佳人哪还有他们的份啊! 所以今夜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他们这些左都护部剩余的三千骑兵都放下了巡营和游骑的任务,所有人都加入到了只剩一夜的狂欢之中。 已经喝得晕头转向的车黎明正准备享用身边哭哭啼啼的汉女时,刘武的一声大吼打扰了他的好事,他这个百人队有五十米的防区,从声音上判断声音的起点正是自己的防区以内。 久经战阵的车黎明连忙丢下了到手的美女,在一声招呼之下点齐兵马就来一探究竟。 对于这些汉人俘虏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车黎明还真就不是太相信,这一路上他们不知道杀了一千还是两千想要闹事的汉人了,每一个被处死的汉人都是被“串肉串”死的。 他们死的时候不但要慢慢的折磨,而且还要让那些即将成为奴隶的汉人们围观,只要听到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车黎明就感觉到异常的有快感。 不仅要将闹事的人钉死在木桩上,而且还要让他们这些汉人俘虏们抬着木桩上路,经过几天血腥的屠杀和折磨,这些汉人再也没有人敢闹事了。 几天平静的生活让以虐为乐的车黎明异常难受,今天刚刚扎营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一个年轻的女人竟然在禁火的俘虏营想要生火,不仅如此还偷偷藏匿了黍米,这让车黎明欣喜若狂。 抓住这个女人当即扒光了衣服将她放到了木桩之上,看着木桩一点点刺入女人的下身车黎明异常的满足,他在等这个女人的尖叫声,可是想象中的尖叫和求饶并没有如期到来,女人紧咬着嘴唇始终一声不吭,直到她无声的死去! 愤恨不已的车黎明在无奈之下只能带人离开了,因为再怎么说这些人也是左都护部的财产,要是被人告发随意杀戮丢弃部落的财产,那车黎明就要倒霉了。 车黎明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个女人之所以会在羞辱和钻心的痛苦之中选择无声的死去,那是因为她不想让他熟睡的孩子听见,她不想让他好不容易睡着的儿子在自己的尖叫声中再次醒来面对饥饿,因为他们已经在刀剑的威逼之下赶路八天了,而他们所能吃到的食物却是非常的少。 不仅少而且得到的也并不容易,男人可以进奴兵营为匈奴人卖命,也可以帮匈奴人喂马打扫营地获得有限的食物,而女人就只能靠自己的身体了。 只是匈奴人的承诺往往都是镜花水月,就算是女人心甘情愿的卖身了,也不一定能够得到吃的。 第四十九章 出鞘剑 对于马上要享受的大餐,车黎明已经有些站不住了,现在的他已经可以想象到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和求饶声了。 只是等借着火把的亮光终于看清了来人之后,车黎明的心当即凉了半截。 因为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汉人奴隶,而是一身黑色盔甲的射雕者,虽然看起来这个射雕者很瘦小,可是以车黎明的经验来看,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危险。 因为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只要能有资格穿上这套盔甲,那就意味着至少有超过百名战士死在了他的手中,不管他是用刀斩杀还是弓箭射杀,他们都已经是百人敌了。 那可是战士不是普通人,要是能杀上百人而不死,那他们至少都是从尸山血海之中爬出来的。 这样的人一般都身经百战,绝对不要用正常的眼光去看待他们这些“射雕者”,否则如果他一时不高兴把你给杀了,只要你没有当即杀了他,那保证他会一点事都没有,而你的家人就很难说了。 特别是这些和普通射雕者有异的人,一般的射雕者都是那种身材魁梧膀大腰圆的壮汉,可是那样的人也是最没有心机的,但是射雕之中最为危险的却是那些看起来十分与众不同的人,他们不是异常善射就是善毒,不管眼前的射雕者属于那种类型,车黎明都打定了主意。 “老子不招惹你,老子不惹你!老子供着你!” “你想干啥就干啥和老子无关,就算是你把这的俘虏都杀了也不要紧,和老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想到这活动了一下板起的脸皮,车黎明想要装出一副欣喜的摸样,迎着刘武就走了过来。(..info) “不知是我大匈奴的射雕者在此,我是这里的百夫长车黎明,不知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一脸微笑献媚的车黎明是做足被教训一番的准备了,谁让自己倒霉惹上了这位大爷呢? 可是他这样的表情在刘武看来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在刘武的眼里这样的表情就是呲牙咧嘴的典型,看着一路小跑而来的匈奴百夫长,刘武的脑海里不断闪现的就是那些被穿在木桩上的汉人。 等百夫长车黎明不断示意手下放下手中拉起的弓箭,一路小跑跑到刘武面前的时候,刘武根本就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锵~!” 伸手拽出了腰间的弯刀,对着车黎明的脖颈搂头就是一刀。 “噗嗤~!” “啪嗒~!” 刀锋入肉的声音和物体落地的声音同时响起,看着不断喷血的无头尸体和死不瞑目的首级,刘武一声不吭举刀向着剩余的匈奴人冲去。 并非刘武觉得自己是什么战阵之中的万人敌,而是因为刘武从车黎明的表现看出了自己身上这身皮的威力,刘武坚信现在就算迎着匈奴人冲去,因为忌惮自己的身份匈奴人也不敢放箭。 形势的发展也完全在刘武的意料之中,这些匈奴人见刘武不仅杀了他们的百夫长,而且还仍不罢手的朝他们冲杀过来的时候,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做应有的抵抗转身就跑。 看着转身逃跑的匈奴人刘武回头对热闹招了招手,看着晃动弯刀指向前方的刘武,热闹对着郑兵说道:“招呼不想留下等死的都给我准备冲营!” 郑兵看了来已经冲杀出去的刘武,再看看身边一脸狰狞之色的热闹,对着身边唯一剩下的心腹老三说道:“你去俘兵营想办法解开他们的绳索!” 看老三还有些不舍,郑兵对着老三大声吼道:“快去,老子死不了!” 而郑兵自己则直接冲向了俘虏营大声的开始招呼青壮护卫妇孺老幼准备冲营。 热闹看郑兵已经开始准备了,转过身来朝着刘武冲杀的方向奔去。 刘武追杀这些逃跑的匈奴兵不知不觉已经一盏茶的时间了,此时刘武已经冲出了俘虏营的范围,跃入刘武眼帘的是一排排整齐的蒙古包和军帐,军帐的门口此时已经站立了不少出来看热闹的匈奴兵。 扫了一眼这些三三两两嬉笑起哄的看客,刘武心说:“笑,让你们笑,等下看你们笑不笑的出来!” 终于在刘武的不断追赶之下,一个匈奴兵崴脚倒在了地上,跟上来的刘武对着坐在地上一脸求饶眼神的匈奴兵就是一刀。 “噗嗤~!” 匈奴兵在刘武锋利的弯刀下被削下了半个脑袋,红色的污血和白色的脑浆溅在了刘武的脸上,看热闹的匈奴人在刘武这一刀落下之后顿时鸦雀无声。 他们原本以为刘武这个“射雕者”仅仅只是追打这些匈奴人,毕竟在他们看来在匈奴军中惹恼了射雕者被打一顿的匈奴人多了去了,他们之所以出来指指点点的看热闹,那是因为在他们的记忆力还没有见过一个人追着百十人跑的事件。 这件事不仅可以作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更可以作为让后辈努力成为射雕者的榜样,可是当看到刘武真的杀人之后,他们有些笑不下去了,因为被杀的可是他们左都护部的人啊! 在几名匈奴人的吆喝下,刘武的去路被彻底的拦下了。 看着围在自己周围的几百匈奴人,刘武要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自己可不是评书中的什么万人敌,自己还仅仅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 “放下兵器束手就擒,否则捉住之后杀无赦!” 原本已经有些心虚的刘武当听到一个匈奴人的喊声之后,他那有些暗暗叫苦的心再次充满了自信,因为从这个匈奴人口中喊出的话刘武可以听的出来,即使到了现在他们也只想将自己生擒活捉,既然你们不敢下死手,那就别怪我刘武心狠手辣了。 见被围在阵中的刘武站在那里一声不吭,喊话的匈奴人对着身边的两人说道:“他是大王的亲卫射雕者,上去下了他的刀,交由大王处置!” 看着手握弯刀不断靠近的匈奴兵,刘武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在等,在等眼前的两个匈奴人再靠近三步,只要他们再靠近三步刘武就可以斩杀他们! 刘武要斩杀的不仅仅是不断靠近的两个匈奴人,还有跟在他们身后的匈奴军官,刘武从这个人能够压制和指挥这么多的匈奴兵就不难猜出,这个人是匈奴人的大官! “既然你这么不知死活,那老子就借你的人头买道!” “哈~!” 想到这刘武直接一声暴喝用最快的速度向身前的三个匈奴人冲去,刘武的冲锋完全出乎了匈奴人的意料之外,他们根本就没有继续和刘武作战的心理准备。 毕竟千夫长已经对刘武说的很清楚了,千夫长的意思很简单,既然你身为大王的亲卫射雕者,那你斩杀咱们左都护一名勇士的帐咱们就这么算了。 所有人都清楚把大王的亲卫交给大王处置还能有什么结果吗?到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刘武根本就不是什么射雕者,看着暴喝而起提刀冲来的刘武,不仅千夫长的两个亲卫愣在了当场,就连千夫长本人都呆呆的看着冲过来的刘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噗嗤~!” “吧唧~!” 现在的刘武才不管匈奴人是怎么想的,他的目标很明确斩杀这个匈奴人的大官或是挟持他,用他的命给自己和俘虏营的汉人同胞们买道! 两声沉闷的声音过后,刘武乘着匈奴兵愣神的功夫轻松斩杀了他们,而刘武的弯刀现在也直指匈奴千夫长的咽喉! 第五十章 杀气寒 匈奴千夫长不愧是久经战阵的老将,见刘武的弯刀直刺而来,已经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他只是稍一侧身就躲开了刘武的刀锋。 侧身躲过刘武一击的匈奴千夫长抽出腰间的长刀和刘武做了一个毫无花巧的碰撞。 “锵~!” 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过后,刘武急忙用左手环抱住了不听颤抖的右臂,如果不是因为刘武的弯刀是用一根布条缠在手腕上,现在的刘武就可能变成赤手空拳了。 “蹬蹬蹬~!” 后退了三步刘武这才稳住了不断颤抖的身体,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匈奴人,刘武的心里暗想道:“这贼奴好大的力气!” 匈奴千夫长根本就没有给刘武休息的时间,见刘武被自己的刀锋磕退,紧跟着对着刘武搂头就是一刀,见匈奴人对着自己的脑袋直劈而下,刘武连忙向后闪躲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和匈奴人在力量上的差距,如果再这么不知死活的和他比拼力气,那明显就有些白痴了。 只是刘武向后躲闪的速度是快,可是匈奴人出刀的速度明显比刘武的躲闪的速度更胜一筹。 匈奴人见刘武后退躲过了自己的长刀,匈奴人立即变砍为削,一个瞭刀直奔刘武的右臂而来,要是真被他削实了,刘武的整个右手连同右小臂就得丢在这里。 刘武算是彻底看出来了,这个匈奴人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消耗自己的体力,他是在逼迫自己不断的和他兵器相交,只要自己一显出疲态,刘武相信很快他就能生擒自己。.info[] 见躲无可躲了,刘武在无奈之下只能双手抓刀和步提起刀背压在肩膀上顶住了这次的碰撞。 “碰~!” 被一刀劈在肩膀上的刘武在匈奴人的重压之下双腿弯曲跪了下来,弯刀的刀背已经戳破了厚实的皮甲,殷红的献血顺着袖筒滴了下来落在雪地上。 匈奴人看着双膝跪倒在地的刘武大声说道:“我是左都护部的千夫长突万,只要你现在放下兵器,我以长生天的名义起誓必不伤害你的性命!” 这突万也确实是被刘武的勇烈感动了,突万之所以能成为左都护仅有的十个千夫长之一,他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到目前为止不知有多少敢于挑战他的匈奴勇士都败在了他的刀下,这里面不仅有普通的匈奴勇士,更不乏草原上的雄鹰射雕者。 可是不管是普通的匈奴勇士也好还是射雕者也罢,能够在突万手上走上三招而不败的人是屈指可数的。 从刘武的声音和力气突万已经猜出了刘武大致的年龄,在突万的记忆中以如此年纪跻身射雕者行列的匈奴人不能说没有,但却是少之又少,他们的出现往往象征着一个部落大兴的前兆。 突万不杀刘武除了感动之外更多的是不愿和一个未知的部落结仇,毕竟直到此时突万还不能弄清楚刘武的真实身份,万一他是大王的亲信呢? “滴答,滴答~!” 疼痛的伤口和不断落地的鲜血彻底激起了刘武的凶性。 “啊~!” 在一声暴喝声中刘武双手握刀猛的磕开了突万压在自己肩头的长刀,不理会突万喋喋不休的劝解,一个滑步单膝跪地手握弯刀横扫突万下盘。 “哧啦啦~!” 突万向后一跃轻松的躲开了刘武的攻击,弯刀的刀尖在雪地上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声响。 “嗷~!” 见突万纵声向后跃去,刘武一声狼吼双手握刀一纵身向着突万就窜了过去。现在的刘武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现在的他就像是一条受伤的狼。 “锵~!” 突万举刀迎向刘武砍来的弯刀,一声沉闷的金属声过后,在蹬蹬蹬脚步的后退声中突万震惊了,因为这一次被刀锋震退的不再是刘武了,而是他自己突万。 看着满脸震惊之色的突万,刘武的嘴角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冷笑。 “哈~!” 不等突万反应过来刘武的弯刀再次直奔突万的脖颈而来。 “开~!” 看着刘武砍来的弯刀突万只能惯性的大吼一声出刀架开,只是这一次突万明显想错了,因为刘武这一刀根本就是虚的,见突万出刀招架之后,刘武立即变砍为瞭。 “噗嗤~!” “咔嚓~!” 两声沉闷的声音过后。 “吧嗒~!” “咣当~!“ 物体和兵刃落地的声音同时响起! “啊~!” 围在刘武和突万身边的几百匈奴人都看呆了,他们的千夫长突万此时已经失去了握刀的右手,整个人在白色的雪地上打着滚,从手腕上留下的鲜血不断落在白色的雪地上,只是短短的一盏茶时间,周围就从纯洁的白色变成了妖艳血腥的红色。 看着眼前躺在地上抱手不断打滚的突万,刘武快走几步上前拾起了突万丢下的长刀,在突万不甘的目光中斩下了他的头颅! “杀~!” 手握双刀的刘武挥刀向天对着身边的匈奴人吼道。 这一次不用刘武挑衅,剩余的几百匈奴人已经对着刘武冲了上来。 看着不断冲上来的匈奴人,刘武知道他今天必死无疑了,即使自己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在如此多的匈奴人围攻下保住性命,既然逃跑已经无望那就放开手脚做最后一搏吧! “杀~!” 一个匈奴人在刘武看向前方的时候举刀从个刘武的身后直扑而来,刘武听着利刃破空的声音头也不回,回手就是一刀。 “噗嗤~!” “啊~!” 刘武挥出的长刀正是千夫长突万的兵刃,这是一把足有两米长的窄刀,相比匈奴兵普通的弯刀长了一米有余,不等匈奴兵从身后偷袭刘武,他自己已经被刘武身首异处了。 “哈~!” 刚刚杀了一人的刘武身前再次出现了一个举矛直刺的匈奴兵,刘武左手弯刀一摆。 “啪~!”的一声磕在了长矛的木杆上,不等周围的匈奴人赶上刘武右手的长刀对着匈奴兵直砍了下来。 “噗嗤~!” 眼前的匈奴兵连一声尖叫都没能发出来,就这样被刘武瞬间劈成了两半。 “嗯~!” 双刀出手来不及回防的刘武被一名匈奴兵的弯刀砍中了后背,弯刀虽然划破了皮甲但幸好入肉不深,刘武回过头来左手弯刀对着匈奴兵的脖颈就是一刀。 “噗~!” 锋利的弯刀将匈奴兵的首级砍下抛向空中,一腔污血从无头的身体里喷涌而出。 “呼~!” 刚刚转过身去的刘武只觉得耳边风声响起,脖颈上的汗毛竖起,刘武知道这是有人直奔他的头颅来了。 想要再转身回头已经明显不可能了,见躲无可躲刘武将手中的两把兵刃直刺身前的匈奴兵。 对于死刘武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从他斩杀匈奴百夫长车黎明开始就已经完全没有退路了,现在刘武能做的也仅仅是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的买卖! “现在的悬念也只是刘武这颗大好头颅为何人所得!” 第五十一章 血战 “扑~!” 喷血的声音从刘武的脑后传来,刘武只觉得后脑勺一热,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头部直流而下。 原本以为自己受创必死的刘武却诧异的发现自己竟然没事。 “呼~!” 刚刚庆幸自己未死的刘武才刚刚恢复心神,一个匈奴兵已经冲到了刘武的身前举刀便砍,刘武急忙将刺入匈奴兵的弯刀抽出向上架去。 “锵~!” 金属的碰撞声随后传来,见架住了匈奴兵的弯刀,刘武右手拉起长刀就要解决他,可是正当刘武想要抽刀横砍之时,一名匈奴兵的长矛对着刘武的胸膛直刺而来。 刘武见避无可避只得丢弃了笨拙的长刀,将匈奴人刺来的长矛一把抓住,随后左手弯刀向上一送,对着持矛的匈奴兵就是一刀。 “噗嗤~!” “噗嗤~!” 两声刀锋入肉的声音同时传入了刘武的耳中,刘武左手的弯刀毫无花巧的砍在了匈奴兵的额头之上深入一寸有余,而他自己的大腿也被身后的匈奴兵用长矛刺中了。 左手的弯刀已经被匈奴兵的头骨死死的卡住了,刘武试了两次都没能拔出来,见身边的匈奴兵再次涌上,刘武只能弃了弯刀双手握住右手抓住的长矛一侧身向后刺去。 “噗嗤~!” 刘武身后因为刺中了刘武大腿而一脸得意的匈奴兵瞬间被刘武倒抓回刺的长矛扎了个对穿。 回过头来的刘武这才发现,原来他的身后已经不知何时倒下了近十名匈奴兵,他们都是被弓箭射杀的,中箭的部位只有两个不是咽喉就是后心。 “有人在帮自己~!” 有些明白过来的刘武连忙举目向周围看去,只是除了漆黑的夜色和越来越多的匈奴兵什么也看不到,不停飘落的大雪夹杂着冷冽的北风吹打在刘武的脸上,让一直头脑有些发热的刘武终于有了一丝清醒。 “哧啦~!” 刚刚有些愣神的刘武随后就为自己在战阵中走神而付出了代价,一个匈奴兵狞笑的看着右臂中刀的刘武,见到身边三名匈奴兵再次举起手中的兵刃对着自己劈来,刘武只能双手举矛架起。 “碰~!” 无暇顾及身后的刘武被砍中自己右臂的匈奴兵一脚踹在了腿弯上,刚刚用长矛架起三把兵刃的刘武对于这个不断伤害自己的杂碎恨之入骨,不再理会身边匈奴兵的攻击,刘武抓起长矛对着一脸狞笑的匈奴兵咽喉直刺而去。 “噗嗤~!” 刘武这一矛是由下往上挑刺的,长矛毫不费力的刺穿了匈奴兵的下颚矛头直没而入,匈奴兵的整个头颅都被刘武这愤怒的一刺由下而上扎了个对穿,他的狞笑永远留在了脸上。 刘武虽然成功的击杀了这个可恶的匈奴兵,可是他的身上却再次平添了四五个伤口,好在刘武躲过了周身的要害,更要借助于射雕者这身厚实的皮甲这才不至于失去战力! “嗡~!” 半跪在地上的刘武刚刚想要站起身来,只听见一阵沉闷的风声从左侧传来,借着眼角的余光刘武差点吓得魂不附体,只见一个身高足有两米的匈奴兵手握两个大锤对着刘武的脑袋刘武砸了下来。 想要抽矛回防的刘武使劲想要拔出长矛,可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都是无用,无奈之下刘武只能再次弃了兵器就地一个懒驴打滚滚向旁边。 “碰~!” 刚刚滚出去的刘武眼前出现了两颗南瓜大小的铜锤,铜锤距离刘武的脑门仅仅只有一寸的距离,看着被铜锤砸碎的矛杆,刘武脑门的冷汗就下来了,要是被这俩铜锤轮中刘武的脑袋可就真成摔碎的西瓜了。 “嗖~!” “噗嗤~!” 刚刚险些要了刘武性命的匈奴莽汉在一声箭矢的破空声过后,扑通一声直直的栽倒在了刘武的身边,他的咽喉被一支箭羽射了个对穿。 刘武看着中箭倒地的匈奴兵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因为刘武发现射中匈奴兵的箭矢是大汉边军中独有的雕翎箭。 “啊~!” 躺在地上的刘武刚刚爬起身来还没站稳,迎接他的就是从四面八方砍来捅来的兵刃,见避无可避刘武大喝一声伸手抓住了眼前砍来的两把弯刀。 鲜血从戴着皮手套的刘武手中滴答滴答的流了下来,锋利的弯刀已经割破了刘武缴获来的狼皮手套,这点伤对现在的刘武来说并不致命,这两把弯刀刘武是抓住了,可是从身后劈砍的弯刀和长矛刘武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三把弯刀砍中了刘武的后背,一根长矛刺入了刘武右腿,忍着钻心的疼痛,刘武抬起右腿对着身前被自己抓住了弯刀的一名匈奴兵就是一脚。 “呃~!” 刘武这一脚踹在了空门大开的匈奴兵裆部,乘着匈奴兵弃刀弯腰的功夫,刘武抓起手中的弯刀对着另一名匈奴兵的脖颈动脉直刺而下。 “噗~!” 在匈奴兵扭动身躯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夺回被刘武左手紧抓弯刀的时候,刘武抓着弯刀的刀身对着他的脖颈就刺了下来。 “嗤~!” 刘武右手的弯刀毫无阻拦的扎进了匈奴兵的颈部动脉,在刘武拔刀转身的时候,鲜血从匈奴兵的脖颈里喷涌而出将刘武的身上染得血红。 转过头来的刘武将手中的弯刀对着还要抡刀再砍的几个匈奴兵就是一个双峰贯耳,此时的刘武就像是一只展翅高飞的大鹏,翅膀带着利刃向中间迅速合拢。 “噗嗤~!” “噌~!” “咣当~!” 几声清脆而又沉闷的声音传来,偷袭刘武的三名匈奴兵在刘武的一招双峰贯耳之下被锋利的弯刀划破了喉咙栽倒在地上,而一名双手握矛的匈奴兵在刘武嗜血的眼神下不断后退。 还不等刚刚解决身后危机的刘武缓过劲来,刘武的后背再次被一根长矛的矛杆抽中。 “碰~!” 矛杆打在刘武的后背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结结实实挨了一棍的刘武身体身体不由自主向前就是一趔趄,手中抓住的两把弯刀也随后掉在了地上,站立不稳的刘武在重力的打击下只能快步向前卸力,而不断持矛后退的匈奴兵见刘武直扑他而来后,眼神中出现了一丝狠利,双手举矛对着刘武的胸膛直刺而来。 此时的刘武再想躲闪明显已经来不及了,前冲的刘武能做的也仅仅是微微低下了身子,迎着刺来的长矛就撞了上去。 “噗嗤~!” 在一声沉闷声响中,匈奴兵的长矛刺中了刘武的肩膀,看着一脸胜利狞笑的匈奴兵,刘武却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刘武不得不笑因为这个匈奴兵的长矛上根本就没有矛头,他的矛头不知何时已经被刘武整齐的砍了下来。 伸手抓住顶在自己肩膀上的棍子,刘武滑步上前对着匈奴兵的裆部就是一个弹踢。 “啊~!”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重伤了刘武的匈奴兵对于刘武的突然袭击根本就是毫无准备,在一声凄惨的叫声中双手弃棍抱住了自己的裆部,趁你病要你命。 看着一脸痛苦弯腰护裆的匈奴兵,刘武将手中的棍子对着匈奴兵的面门就捅了过去。 第五十二章 初遇休屠王 “呃~!” 匈奴兵的惨叫声啊然而止! 刘武手中的矛杆在匈奴兵大声惨的叫当口准确无误的扎进了匈奴兵的口中。 此时的匈奴兵双手已经放弃了护裆,双手紧握住了刘武的矛杆,盯着满脸痛苦扭曲的匈奴兵,刘武双手握矛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前冲去。 “碰~!” 匈奴兵被刘武这搏命的一刺带飞到了半空狠狠的摔了下来,失去了矛头的长矛在刘武的大力之下仍然刺穿了匈奴兵的食道和咽喉,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嘟~!” 在刘武刚要转身继续厮杀的时候,一阵绵长而又凄厉的号角声传来,正在围攻刘武的匈奴兵在号角声中停止了厮杀,将一身血污满脸狰狞的刘武围在了中间。 刘武朝着号角声传来的方向定睛看去,只见距离刘武只有五十米外的人群中不知何时空出了一大片空地,一个金色的蒙古包在几十人犹如扛鼎般的巨力之下将蒙古包抗在肩头。 蒙古包的一边是没有任何遮挡的,里面的高脚火盆和周围无数的火把交相辉映,一个匈奴人穿着金色的盔甲端坐在蒙古包内。 看着眼前的一切刘武如坠梦中,远处的金碧辉煌磅礴大气和自己身边的血腥厮杀是那样的不成正比,看着匈奴人一个个恭敬的看着金色的蒙古包,就连距离刘武只有五步远的匈奴兵都不再去管近在咫尺的刘武。 端坐于蒙古包内的人正是北匈奴的“休屠王须卜洪”,这休屠王此时端坐在自己的金帐之内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满身血污立于阵中的刘武。 他其实在一刻钟前就来了,之所以会来时因为手下向他禀报,说自己的一名亲卫射雕者和左都护部的人起了冲突。 原本依照须卜洪对于左都护的了解,这次跟随自己征战的左都护大当户是个很识时务的人,他根本不会和自己的亲卫去起什么冲突,更何况自己对身边的亲卫也是千叮万嘱不可肆意挑事,因为这次他须卜洪之所以会不远千里来左都护部是来安抚的,可不是来惹事的。 所以已经安歇的须卜洪对于几个人可能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打架斗殴的琐事根本就没有兴趣,直到自己的亲卫队长跑来告诉自己这个自己的亲卫已经被几百人围攻之后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来到了这里。 毕竟这些跟随自己的射雕者都是各部挑选出来的精锐中得精锐,须卜洪可不想就这样让他们死在内耗之中。 初一来到,左都护部的大当户就给须卜洪诉起苦来,他告诉须卜洪这个射雕者和他们的冲突根本就是莫名其妙,到目前为止这个人已经杀了他们左都护三十多名勇士了,其中还有一名千夫长和两名百夫长。 刚刚到来的休屠王根本就不了解情况,连忙让自己身边的亲卫队长清查自己身边的射雕者可有不在的,因为现在的刘武那是一身的红色根本就看不出他是谁了。 经过清点须卜洪身边的射雕者那是一个不少,可是不管是须卜洪还是左都护部的大当户对于这个结果都不相信,因为在他们清点人数互相扯皮的当口,又有二十多名勇士丧生在这个射雕者刀下。 在匈奴军中如此骁勇的战士除了射雕者以外根本就不可能籍籍无名,看着一名左都护部的勇士被这个射雕者用一根木棍刺穿喉咙挑飞在空中钉在地上,须卜洪再也坐不住了。 他现在可不管这个自己的亲卫是从哪冒出来的,这样的勇士就算是给他一百个必杀的理由他都不能杀。 毕竟“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的道理不止是汉人明白,经过和大汉征战一年的休屠王更明白一员猛将的重要性。 就如这次的云朔会战一样,如果不是丁原身边有一名手握方天画戟的猛将,他匈奴校尉丁原就是自己的阶下囚了。 为了避免更多无谓的死伤,休屠王连忙命令身边的大当户吹号。 就这样所有的匈奴兵在号角声中停下了攻击,看着站在阵中一身血污看着自己的刘武,须卜洪现在要做的就是确定刘武的身份,只要确定他是大匈奴的勇士,那不管他以前是不是自己的亲卫射雕者,从现在开始他就已经是了。 休屠王对着身边的亲卫队长巴赫尔点了点头,巴赫尔一催胯下战马跑向了站在阵中的刘武。 此时的刘武对于身边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不知道了,他陷入了巨大的喜悦和未知的兴奋,因为在刚刚的厮杀之中他还没有发现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厉害,直到静下来后他才惊奇的发现身上竟然有一股热流在里内不断的流淌。 每当刘武挥刀出去的时候,这股热流就会凝聚力量在自己的双臂之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功?” 刘武对于这样的推测嗤之以鼻,以他多年好武的经验,原来的世界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内功之说,有的也仅仅是开砖劈石的硬气功,可自己身上流淌的如果不是内功又能是什么呢? 正当刘武纠结于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巴赫尔已经在距离刘武十步远的地方勒住了战马,对着陷入思考的刘武大吼道:“阵中不知是何部勇士?” 巴赫尔的这声大吼拉回了刘武的沉思,抬起头来刘武看着距离自己不远处的骑马壮汉,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现在看来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匈奴人怀疑了。 那匈奴人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自己呢?刘武的目光绕过骑马的壮汉再次看向端坐在金帐中的人。 紧盯阵中的须卜洪见刘武根本不理会自己的亲卫队长而是看向自己之后,须卜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金帐的边上对着刘武大声吼道:“见了你家大王,竟然还不行礼,你想造反吗?” 他的这句话传入刘武的耳中犹如一个晴天霹雳,“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休屠王!”自己假扮他的亲卫杀人,却不曾想现在把正主给引出来了。 随后已经放开一切的刘武心中却是一阵的兴奋,“要是自己乘机抓住了匈奴的休屠王会如何?” 可是现在摆在刘武面前的根本不是能不能抓住休屠王问题,而是现在他要靠什么来蒙混过关让匈奴人相信自己是一名真正的神雕者! 端坐在马背上的巴赫尔这是第一次如此的被人蔑视,从来都是别人殷勤的和自己说话,可是眼前的这个一身射雕者打扮的人却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大怒之下巴赫尔对着刘武大声喝道:“速速答话,否则格杀勿论!” 第五十三章 单骑冲阵 “杀~!” 正当刘武沉默的看着巴赫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匈奴兵的阵后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这一阵喊杀声非常的突然,所有的匈奴兵都愣住了,这里是左都护的地盘,而且周围的汉军已经被杀的根本不敢再出长城了,那这些喊杀声是怎么来的? 不等匈奴人从震惊中清醒,更多更大声的喊杀从四面八方传来,听着犹如闷雷的脚步声和一声声汉语的怒吼,所有的匈奴人都慌了。 站在阵中的刘武现在却是满脸的喜悦,看着一个个震惊失措的匈奴兵,刘武抓紧手中的断矛向前冲去,在巴赫尔还在回头四处张望的当口,对着马上的巴赫尔就是一个横扫。 “啪~!” 刘武这一棍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巴赫尔的耳垂上,随后巴赫尔还没能发出一声惨叫已经摇摇晃晃的栽下了马来。 刘武之所以会对着巴赫尔的耳垂打,那是因为刘武知道这里是人体十二大弱点之一,被打中的人十有八九会当场昏厥。 不理会躺在地上已经昏厥的巴赫尔,刘武翻身一跃跳上了战马对着五十步外的休屠王金帐就扑了过去。 现在的刘武满脑子就是休屠王被自己抓住或是杀掉的情景! “快,拦住他!” 见到刘武纵马冲阵直奔自己而来,端坐于金帐之内的休屠王对着身边的护卫大声的吼道,现在的他再也没有了身为大王应有的尊严和矜持对着身边的护卫大声的呵斥着。 纵马前冲的刘武显然有些低估了匈奴人护卫他们大王的决心,仅仅只是冲出十几步的刘武马前已经密密麻麻的矗立了数百名匈奴兵,匈奴兵的目的很简单,用自己的身体来降低刘武马匹前冲的速度。 刘武见前冲已经不可能了,因为马速在这样密集的人群中根本就没有提升起来,失去了速度优势的骑兵连步兵都不如。 “嘶溜溜~!” 见这样冲去已经无望,无奈之下刘武只能右手一嘞马缰就地打了个圈骑着战马向身后跑去,此时刘武的身后已经没有一个匈奴兵了,所有人都跑到了休屠王的身边去护卫他们的大王了。 向后奔跑了五十米左右刘武将马头回带站稳,丢掉手中已经断了两次的长矛,从马背上拽出属于巴赫尔的宽背大刀,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不远处护卫金帐缓缓而退的匈奴兵。 “杀~!” 见休屠王要跑刘武立刻丢下了等待大队人马上来再去追击的念头,双腿一夹马腹手中大刀直指前方,战马在刘武双腿的夹击之下高高扬起了前蹄。 “嘶溜溜~!” 一声悲戚的马嘶之后,撩开四蹄向着休屠王后退的方向直扑而去。 因该说从休屠王被一众手下护卫后退开始,刘武营救营内汉人同胞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刘武根本就没有必要再如此拼命的去追杀什么休屠王,稍有不慎很可能让刘武这条好不容易才保住的命再次丢掉。 可是现在的刘武根本就不是这么想的,从马小五的那一番话开始刘武就已经开始萌生了“做大官”的梦,刘武相信只要能抓住或是杀掉休屠王,不仅仅自己可以加官进爵更能为边境上接连失利的汉军重拾信心。 “杀~!” 黑暗中无数个愤怒的声音迎合着刘武的怒吼,在大雪纷飞万物枯寂的暗夜是那样的嘹亮那样的杀气腾腾! “嗖~!” 纵马狂奔的刘武才刚刚提起马速还不等他纵马冲营,一支利箭对着刘武飞驰而来,听着箭矢破空的声音刘武连忙低下脑袋一个侧蹬翻身才险险躲过了这致命的一箭。 刘武定睛向前看去,只见前方十步远的距离上正有一个匈奴人的弓手一脸笑意的再次弯弓搭箭对准了刘武的坐骑。 “哈~!” 看着前方的匈奴弓手刘武不再躲藏翻身再次坐在了马背上,刘武这一生大吼为他赢得了时间,短短十步的距离根本就容不得对手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分心,这个匈奴弓手显然被刘武的一声大吼给镇住了。 因为从他射出箭矢开始就不见了刘武的踪影,他以为刘武已经中箭落马了,可是当刘武再次出现在马背上对着他一声大吼的时候,他这才惊慌失措的想要拉弓放箭,可是明显已经太迟了。 双眼紧盯着马前的匈奴弓手,刘武只是将手中的宽背大刀横放于自己的右腿上。 “噗嗤~!” 高速冲击的战马在匈奴弓手的身边飞驰而过,刘武右手反抓的大刀根本就不用做什么大力的劈砍,大刀在划过匈奴人的时候已经将他的头颅砍落一半,剩下的一半也无力的耷拉下来。 “噗通~!” 喷血的尸体在刘武策马而去之后轰然倒地,他不是被刘武斩杀的第一个匈奴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匈奴人。 再往前冲刘武明显的感觉到有些吃力了,因为前方正是休屠王的金帐所在,休屠王身边簇拥的匈奴兵越来越多,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从原先的近千迅速增加到了两千多人。 “杀~!” 收手一刀斩杀了想要用长矛偷袭自己的匈奴兵,还不等刘武转身控马向前。 “嗖~!” “噗嗤~!” 一支从黑暗中飞来的箭矢射中了刘武的左肩,忍着钻心的疼痛刘武直接趴在了马背上,右手对着手提弯刀砍来的匈奴兵就是一刀,现在的刘武根本就无法再举刀招架了,他能做的也仅仅是以命换命。 “噗嗤~!” “噗嗤~!” 两个刀锋入肉的声音同时响起,刘武甲片无几的大腿上被匈奴兵的弯刀划开了一条长长的伤口,而袭击刘武的匈奴兵则在刘武一招横刀直砍下失去了脑袋。 “噌~!” 刚刚杀死右侧偷袭而来的匈奴兵,刘武的左肋再次被一根长矛扎中。 “嗷~!” 刘武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狼吼,剧烈的疼痛让刘武犹如一头愤怒的恶狼,不管身边继续递上来的利刃,刘武直起身来一个拖刀将左侧持矛的匈奴兵劈成两半。 “碰~!” “嘶溜溜~!” 在一名铁塔般匈奴兵的撞击之下,刘武胯下的坐骑终于在受了无数创伤之后悲嘶一声倒在地上。 “杀~!” 见刘武这个胆敢一人冲阵杀人无数的冒牌射雕者终于跌落马下,无数匈奴兵高举手中兵刃对着倒地的刘武直扑而来。 躺在地上的刘武才刚刚睁开眼睛,他的头顶已经出现了数把刀剑对着他的头颅直砍而来,亡魂皆冒的刘武凭借着本能一手握住刀柄一手抓住刀背,对着砍来的兵刃就架了上去。 “锵~!” 数个金属的交鸣声传来,刘武凭借着宽背大刀的长度和宽度这才堪堪架住了这剁头的一击。 看刘武已经被束缚住了手脚,一个匈奴兵满脸狞笑着将手中的长矛刺向了刘武的胯下。 “碰~!” 见匈奴兵使用这么卑鄙的招式,愤怒之极的刘武急忙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架着的几把兵刃磕开,双手弃刀抓地将身体猛地向后一拉。 “咔嚓~!” 刘武只觉得胯下一凉,自己的衣裤被匈奴兵的长矛划开了一个大洞,皮肉暴漏在了凛冽的寒风中,而握矛的匈奴兵可能是用力过度手中的长矛也被掰断,手握矛杆傻傻的站在了那里,而矛头却死死的钉在了刘武胯下的衣裤上。 第五十四章 活着真好 (今天事情多,更新晚了,希望大家见谅) “啊~!” 见自己老二险些不保的刘武一时怒从心起,刚要起身杀掉握矛的匈奴兵,只是匈奴人实在是太多了。 “呼~!” 两个风声响起,在刘武身边的两个匈奴兵手握弯刀一前一后对着坐在地上的刘武直劈而来。 现在的刘武已经顾不得那个险些断了他子孙根的匈奴兵了。 “噌~!”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武右手一把拽起了胯下的矛头,一个躬身日月矛扎前面的匈奴兵,撩起右脚向后面的匈奴兵踢去。 “噗嗤~!” 刘武的矛头在怒极之下穿过了匈奴兵的咽喉,只是刘武的后踢明显未能建功。 “碰~!” 匈奴兵的弯刀毫无阻拦的砍在了刘武的背上,现在刘武的这套皮甲已经可以用千疮百孔来形容了,四叶瓜片支离破碎,这一刀砍落的位置正是腰际。 “咯嘣~!” 刘武皮质的裤腰带为刘武裆下了这一刀,可是裤腰带就没那么幸运了。 “哗啦~!” 失去了腰带束缚的裤子一下掉在了地上。 “我日~!” 刘武情不自禁的爆了句粗口,还不等刘武拔出矛头回手解决他,刘武的身边一名匈奴兵对着刘武的脑袋一刀就砍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此时再想去拔出插在匈奴兵喉咙里的矛头明显已经不可能了,无奈之下刘武只能弃了这手中唯一的武器连忙推开死尸后退。 “刷~!” 刘武才刚刚直起身来,匈奴兵的弯刀顺着刘武的鼻尖就落了下去。 “咔嚓~!” 听到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刘武心里一紧,他还以为自己的什么部位被砍中了呢!用眼角的余光向下一瞄,刘武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右肩上插着的箭矢被匈奴兵这凶狠的一刀砍成了两截。 “呼呼~!” 下拉的箭矢为刘武带来了钻心的疼痛,见弯刀砍在地上的匈奴兵还要抬起头来抽刀,刘武那还能给他机会。 “噌~!” 忍着钻心的疼痛一把拽出了射入左肩的半截箭矢,对着弯腰的匈奴兵就扎了过去。 “啊~!” 刘武这一扎不偏不倚正中匈奴兵的右眼,看着双手弃刀捂住眼睛不停在地上打滚的匈奴兵,刘武的嘴角流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微笑。 “啪~!” 有些得意的刘武刚刚站稳了身体还不等他提起没了裤腰带的裤子,他的背上再次被一个匈奴兵踹了一脚。 “碰~!” 刚刚想要前冲稳住身体的刘武忘记了,他的裤子还在脚上缠着呢!在一声沉闷的声音过后,刘武结结实实的摔倒在了地上。 倒地的刘武知道,他这一次倒下就别想再站起来了,因为围攻他的匈奴兵何止是几个,只要有一个人追上来补一刀,他这颗项上人头就会成为他人手中的战功。 “噗嗤~!” “啊~!” 趴在地上闭目等死的刘武并没有迎来那致命的一刀,反而是匈奴兵几声莫名的惨叫声在混乱的战阵中是那样的清脆悦耳。 “大哥~!” “大哥你没事吧!” 刚刚想要翻身爬起来的刘武只觉得身体一轻就被人翻了过来抱在怀中。 刘武睁开眼睛定睛看去,一时如坠梦中。 看着眼前的人群,邓虎,穆顺,喜庆,热闹都在,一个个都用关切的目光看着自己,就连抱着自己一嘴口臭的热闹此时在刘武看来都是那样的亲切,就连他的那一嘴口臭都不是那么让人生厌了。 “狗日的,你们还记得来啊~!” 见到刘武浑身伤口,全身是血的几个人还以为刘武不行了呢!等刘武嘴里爆出这句粗口之后,所有人都大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 穆顺笑的最是不堪,边笑还边说道:“瞧瞧,老子说什么来着,咱家主公那是天神下凡,在数万军中来去自如的角色,怎么可能会有事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笑着笑着穆顺的眼睛里却被一层水雾弥漫了。 “噗通~!” 来刘武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穆顺双膝弯曲直硕烁的跪了下来,对着刘武大声吼道:“大哥,要做这样的盖世英雄,主公为啥不带上俺呢!” “都是那个该死的马小五,要不是他要咱们只做呐喊不动手,我家大哥怎么会伤成这样子!回头老子就杀了他祭旗!” 还不等刘武说话,满脸关切之色微带哭腔的邓虎对着刘武也跪了下来。 “揍是,老子看哪满脸阴沉的家伙就来气,要不是他大哥那还用再单骑冲阵啊!” 刘武不用抬头去看就知道,这说话的肯定是一嘴坏牙说话满嘴跑风的喜庆。 “活着真好~!” 这是刘武第一次由衷的发自内心的感叹,是啊活着真好,有这样一群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不好好活着不仅愧对自己,更愧对等着自己的娇妻美妾啊! “娇妻美妾?” 想到娇妻美妾刘武一把推开了抱着自己的热闹,在几个人满脸不解的目光下,刘武一把撩起了身上的上衣向下看去。 “还好,还好!他还在!” 可是看着自己的老二被大腿上留下的血都染红了之后,刘武再扭过头看向匈奴大军集结的地方,此时他们早已出了匈奴人扎营的地方。 “呼噜噜…………” “咣.碰~!” 只见一千多名想要西逃的匈奴兵在刚刚接近不远处矗立高山的时候,从山上不断的飞下来了一个个如小山般大小的雪球,在高速滚落之后没入匈奴人的阵中。 在匈奴人的周围,无数汉人和匈奴人绞杀在了一起,他们有身着扎甲的大汉边军,有身着布衣的普通边民,还有身穿黑色夹袄手握长矛的步军,从他们配合的默契度刘武不难猜出,他们一定也是大汉的正规军。 现在的刘武已经顾不得问这些汉军是哪来的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身影,那个用长矛险些断了他子孙根的身影。 见到那个身影之后刘武的眼光在四周扫视,终于在麻子那里他见到了自己的坐骑。 “我草泥马~!“ 一把推开牵马站立的麻子,不理会自己的下身连裤子都没穿,刘武一提马缰翻身上马,抽出马背上的环首刀向着匈奴兵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第五十五章 真正的兄弟 黑河九曲十八弯穿行在北方的边境线上,而草原也非一马平川一望无际,更多的还是山区和丘陵。 这里是一处山凹,东北西三面环山,西面有一条不到十米的开阔地靠在黑河的边沿通向远方,而南边则是奔腾不止的黑河。 熟悉地形的猎人称此处为“古塘坳”,因为这里曾经是汉武年月北征匈奴的一个隘口,而熟悉水战的水军将领如果看到此处就一定会感叹,这是一处巧夺天工的天然水军良港。 匈奴人之所以选择在此处扎营不仅是为了利用群山抵挡夜间寒冷的北风和狂风暴雪,更是为了这支近三万人的队伍能靠近黑河取水方便。 可是现在这里却成了匈奴人恨之入骨的地方! 匈奴营地里的帐篷不断的被人点燃,火光冲天,想要从西面隘口冲出去的匈奴人在付出了几百人的代价之后完全放弃了,那么剩下唯一能够冲出汉军包围的方法就是从已经结冰的黑河上穿行而过。 可是现在没有人能知道黑河到底结了多厚的冰凌,稍有不慎可能就会掉入冰冷的黑河中再也出不来了。 只是现在被逼急的匈奴人明显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了能够安全的到达黑河南岸,所有的匈奴人都丢弃了自己的马匹和车帐只握着自己的兵刃准备渡河,就连威风凛凛的休屠王此时都不得不走下了他那顶金帐混进了人流之中。 “胖哥~!” “嗯~!” “胖哥别再钻洞了,匈奴人过来了~!” “哦~!” “啊~!” 正在黑河上拿着铁锤和矛头打洞的胖子听着身后小兵的声音刚开始并未主意,他现在早就开始神游天外了,他对于匈奴人的败阵至今还云山雾罩的,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刘武回到武泉升官的情景,因为只要刘武升官了,那他这个刘武的“心腹肱骨”还不跟着升天啊! 已经回过味来的胖子急忙向北岸看去,只见匈奴人早已弃了战马车帐在汉军的追杀之下直奔黑河而来。 看着这些浪奔而逃的匈奴人,胖子借着火把目测了一下,跑过来的匈奴人足有两千。 “撤~!” 喊完之后,胖子连钻洞用的铁锤和矛头都不要了转身就向南岸跑去。 “胖哥~!” “胖哥~!” “咱们的洞还没凿圆呢!” 身穿一套黑色夹袄的汉军在胖子的身后小声喊道,胖子定睛看去,不是别人正是邓虎带来的西陵堡戎军什长杨怀,戎军属于郡兵行列,在边地上边军的地位是见军大三级的,不要说是郡兵的什长就是他们的都伯见了胖子这个伍长也只有俯首听命的份。(..info无弹窗广告) “你自己看,这么多匈奴兵那还用的着咱们把冰全凿开啊!”赶紧麻溜的先闪,咱们到南岸慢慢再和他们玩! 见胖子不听自己的劝告,从小在边地长大的杨怀也是无法,只能无奈的跟着队伍消失在茫茫的白雪中。 “哈~!” 此时的刘武却完全不知道河面上发生的事情,他正带着一群手下追杀匈奴人呢! 一声大喝之后,一名落荒而逃的匈奴兵在刘武的环首刀下被斩断了头颅,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现在的刘武终于代马冲到了匈奴兵奔逃的大队,经过无数人的踩踏,足有没膝深的积雪已经被踩成了冰凌一样,战马的冲击力终于被发挥到了极致。 “近了,更近了” 刘武骑在马上终于看到那个手握断矛的匈奴兵了,只见他见到刘武追来之后就没命的向身后的队伍中挤去,就好像他知道刘武是要追杀他自己一样。 “小子别跑~!” 刘武伸手把戴在头上的皮盔扯下扔在地上,环首刀一拍马臀就冲了出去。 刘武的这声大吼和摔盔的动作彻底让后队的匈奴兵乱了,不知道是谁用匈奴语大喊了一声“西莫斯~!” 无数逃跑的匈奴人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都回过头来看向刘武,这个人在场的所有匈奴人都认识啊! “西莫斯来了~!” 原本已经有些稳住阵脚,队伍开始齐整的匈奴兵在见到刘武之后,再也不和身边的汉军纠缠了,一个个像兔子一样向黑河奔去。 “西莫斯,在匈奴语中是魔鬼或是恶魔的代名词!”见到那个手握断矛的匈奴兵转身向黑河跑去,刘武双腿一夹马腹就想追出去,可是他的坐骑却被随后赶上来的邓虎一把抓住了缰绳。 见邓虎抓住马缰看着自己,刘武对着邓虎没好气的吼道:“邓老虎你给老子放开,让老子杀了那个杂碎!” 刘武对那个差点让他断子绝孙的匈奴兵已经是恨之入骨了,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筋了,被邓虎这一阻拦刘武不发火才怪。 邓虎一脸无语的看着刘武,等刘武吼完了之后这才说道:“大哥你忘了,你不是派死胖子在河里钻洞了吗?等这些匈奴兵上了黑河,有几个还能活着的?” “呃~!” 刘武这一听邓虎的解释当即无语了,可不是吗?自己早在队伍休息的时候就安排胖子带人去黑河钻洞了,想来此时已经差不多了,要是自己真这么不管不顾的冲过去,别说追杀匈奴人了,就是自己都能被冰冷的河水给淹死。 回过神来的刘武刚想对邓虎说些什么,可是却发现邓虎已经朝刘武的身后走去了,只见邓虎不断的翻找着一匹匹坐骑,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找到了~!” 终于在一阵翻找之后,邓虎在一匹坐骑上拉出了一个包袱,而后一脸笑意的双手递到刘武的面前。 “大哥,先把衣服换了吧!” 看着手捧着一套汉军衣甲的邓虎,刘武不知道为什么双眼朦胧了。 “这就是兄弟吗?” 刘武看着一脸真诚的邓虎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声叹息之后刘武回过头来看向身后的汉军,这一看不要紧刘武气的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当即就晕了过去。 刘武看到了什么? 在刘武的身后,原本匈奴人的营地里军帐蒙古包犬牙交错,马圈里有无数的战马,可是现在哪里却成了一片火海,无数的汉人还在尤不罢休的点燃剩余为数不多的帐篷。 这样的作为让刘武如何能不急火攻心呢? “这可都是作战物资啊~!” 可是已经跌落马下昏倒在地的刘武却根本无法阻止了,他只能在最后意识清醒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剩余的军帐物资被汉军焚烧一空! 第五十六章 是生是死 北国的清晨是很冷的,更不要说是风雪交加的云中了。 风依然在吹,传出呼呼的风声打在帐篷上,雪花在如此冰冷的天气里已经完全凝结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冰雹噼里啪啦的打在帐篷上,在帐篷周围围了无数身穿各色服饰的汉人。 他们中有身穿扎甲的边军,有身着黑色夹袄的郡兵,也有身穿布衣被刚刚解救出来的奴隶,所有人都这样静静的站在原本属于休屠王的金帐边,他们在等待,等待从西陵堡连夜赶来医匠的诊断。 刘武至今已经昏迷一夜了,这支近两万人的队伍经过一夜的赶路,到现在步履蹒跚的行军还不到三十里,距离他们的目的地武泉仍然还有八十里的路程。 好在所有人都并无怨言,就连刘武暂时占据的休屠王金帐都被自觉轮流替换的抬着。 “哗啦~!” 挑帘的声音响起,一名五十多岁的老医匠终于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挑帘从金帐中走了出来! “怎么样~!” “我家大哥没事吧~!” “你倒是说话啊!” “急死个人了!” 老医匠才刚刚从金帐中探头出来就被众人围了个水泄不通,看着一群群浑身是血眼冒血丝的壮汉那吃人的目光,饶是老医匠见惯了生死也不禁打了个冷战,要是这一个说不好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这个~!” 看着周围的人群老医匠总不能告诉这些人里面的人快不行了吧!老医匠曾仔细的检查了刘武的伤口,全身上下大小伤口不下六十处,并且身体严重失血,再加上连续征战疲惫不堪现在还有口气就是奇迹了,还能怎么样? 见老医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是心急的邓虎最先受不了了。 “碰~!” 可是有人明显比邓虎还要着急,只见西陵堡的军侯陈淮安一把就抓住了老医匠的领口推在木杆上。 “老倔头,快说~!” “呃~!” “小…………” 见老医匠被陈淮安快要掐死了,马小五和穆顺连忙上来架开了陈淮安,马小五不住的劝解道:“陈军侯别急,别急,让他慢慢说!” “慢慢说个屁啊!急死老子了!” 说着话陈淮安一拳就打在了身边支撑帐篷的木杆上。 谁都可以不着急,可是陈淮安却是不能不着急啊!要是刘武真有个三长两短他如何给太守大人交代啊! 自己先是不经太守大人允许就调集了五个边城的两千戎卒参战,但是这毕竟情有可原那是因为有东部都尉何故何副将的印信手令,他作为下属遵从还说得过去。 可是现在那个该死的东都尉的何副将却不明不白的死了,虽然这些边军说何副将是战死的,可是打死陈淮安他都不相信,何故是什么人只要在武泉待过一段时间的人谁不清楚? “那就是个贪生怕死的货,你让他调兵护卫自己还行,让他带兵夜袭匈奴大营?” “那你还是杀了他吧!” 昨夜到了河边他就觉得有问题,可是却一直见不到何副将的人。“而自己却被两个边军给保护起来了!”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可是要让陈淮安当即就发难,他还真没那个胆量,因为他的一家老小还在西陵堡呢!要是他死了那自己的一家老小还不喝西北风去啊! 有鉴于此在那个满脸阴沉的年轻人威逼下,陈淮安只能乖乖的交出了兵权,可是等他们离去之后,转过头来陈淮安就让一个留守的郡兵去武泉报信了。 武泉传回来的消息让陈淮安目瞪口呆,太守大人的意思很明白,万一赢了那所有人不用说就是加官进爵,尤其是副将何故和边军都伯刘武,当然还要算上他陈淮安,但是万一输了那对不起全部抄斩! 可是从东都尉的头张淮那里传出来的消息就让陈淮安脑门冒汗了,陈淮安算是张淮的铁杆心腹了,不仅有上下级关系更重要的是他们还是同乡。 按照张淮的说法,现在何故早就死了,陈淮安要做的就是一定要配合好刘武的夜袭,如果事情办砸了就要他的脑袋。 如果说仅仅是这点事情陈淮安还不至于紧张成这样,在大军得胜之后陈淮安更是直接派出几个传令兵去武泉报捷,有拉雪橇的,有骑马的,甚至还有步行的。 这次武泉传来的消息更快,太守杜林的命令是就地扎营等待接应,而张淮的消息却让陈淮安不但欣喜若狂,更让他暗暗叫苦! 张淮传来的消息有两个,一个是这次陈淮安立有大功有望晋升武泉县尉,一个是阵前失将有大错,现在当保刘武不失,否则不仅升官无望,就连他的脑袋都可能保不住。 得到消息的陈淮安当时就急了,久经官场的陈淮安已经听出来了,这场仗一胜那作为这场战斗的主将刘武就不可能只上报成一个小小的都伯,否则不仅边城各地的主将会被朝廷耻笑,就连度辽将军杜真都有可能以御敌无方被罢免。 回过味来的陈淮安连忙派人去西陵堡找来了边地最好的医匠老倔头,可是老倔头的表情让陈淮安的心当时就沉入了谷底,要是刘武真的死了,那陈淮安就是两次失职啊! 不仅阵前折了何副将,还有刘武刘什么呢?在杜林的嘉奖令没下来之前陈淮安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刘武了。 在汉朝阵前折将可是重罪,一人有过杀一人,全军有失皆株连无一幸免,这样的原因你让陈淮安陈军侯如何能不急呢! 站在陈淮安身边的马小五和穆顺可不管陈淮安是什么表情,马小五上前帮老医匠顺了顺胸口,然后退后一步深深一礼道:“老先生受惊了,只是我家主公究竟如何还请老先生名言!” “咳.咳…” 老医匠用手顺了顺被陈淮安差点掐爆的喉咙,清咳了两下一双眼睛畏惧的看了看围在他周围的人群。 “哼~!” 见老医匠还不说话,陈淮安刚要再次上前,可是他才刚刚抬起头就见到了穆顺那恶狠狠的眼神,见了穆顺这些人就有些心虚的陈淮安只能狠狠的瞪了老医匠一眼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哼声。 见躲无可躲老医匠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哆哆嗦嗦的说道:“这位大人想来一定是连续征战不曾休息以致伤及心神,身上又有各处创伤不下六十处导致失血过多,最后再加上急火攻心所以昏厥!” “对对对~!” “老先生不愧是行医多年的杏林圣手啊!”这次不等众人再打岔,一脸阴沉的马小五从脸上终于挤出了点笑容笑呵呵的说道:“既然先生知道病根,那想必医治也不难吧!” 听了老医匠和马小五的对话,围在金帐边上的人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只要知道病根再施药那刘武想来就没什么危险了。 可是老医匠随后的话却让众人放下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第五十七章 一场梦? 一条十几米宽的河边,两个孩子躺在绿油油的草地上看着天空,年长的口中还叼着一根狗尾草。[..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看着年长的突然扭过头来问道:“小武哥你说你能教我写字吗?” 年少的转过头来一脸坏笑的说道:“当然能了,别忘了我可是你哥!” 场景再换,在一处小小的院子中,三间茅屋成品字形矗立着,两个孩子正在院子中争论着什么? 年长的一脸不忿的说道:“你就吹吧!我可是比你大多了,按年纪你该叫我做大哥!” 年少的一脸狡黠的回答道:“嗯~!你真想做大哥?” 年长的满脸不服气的说道:“废话,我当然想了,你这么小一点每天让我叫你做大哥我都快被村里的娃子们笑话死了!” 年少的一脸认真的说道:“哦~!我知道了,那我回去告诉嬷嬷去,就说你不愿意做我的兄弟!” 少年说着话作势欲走,年长的连忙跑到了少年的身前拦住他一脸苦相的说道:“还是算了吧!你告诉嬷嬷我屁股又该开花了!” 哈哈哈………. “乖弟弟叫声大哥来听听,少年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还是那个小小的院子,少年明显已经稍微长大了,只见他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了院子,对着已经高大壮实的年长少年大声吼道:“你是怎么照顾嬷嬷的?” 年长少年在听到少年的质问之后二话不说一把就将少年推倒在地上,一边哭一边骂道:“你数月不进一次家门,嬷嬷什么时候生病你都不知道,你凭什么来质问我!” 一处高墙大院的门口,年少的少年带着年长的少年跪在地上,嘴里不停的高喊着:“给我一口棺材,给我一片坟地,我兄弟二人愿代谢家戍边十年!” 一条奔腾的大河边上,年长的少年纵身跳入冰冷的河中,将年少的少年艰难的拖上岸来,嘴里不停的嘟囔着:“兄弟别怕,兄弟别怕!” 瞬间刘武的眼前出现了一片黑暗,黑暗过后是遍地的血红,一条弯曲的石拱桥出现在了刘武的面前。 看着身后无尽的黑暗和前方雾气笼罩的石桥,刘武迈步就要向石桥的那一头走去。 “大哥,你怎么来了!” 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刘武连忙抬头原来是麻子啊!刘武走上前去看着麻子说道:“我说麻子,你在这干什么啊!” 麻子盯着刘武看了很久之后才慢慢的说道:“可不光是我,你看看!” 顺着麻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原来在刘武的身边还站立着一大群人,他们有穿着汉军铠甲的边军,也有穿着麻衣的年轻人。 “这不是胡老六嘛!你怎么也在这,你不是已经………………..”说到这刘武幡然醒悟,自己怎么知道他叫胡老六而且好像还很熟悉的样子! “刘家娃,你该回去了,这里可不是你来的地方,别忘了乡亲们还等着你带大家衣锦还乡呢!” 胡老六对于刘武能够认出他来好像并不太高兴,而且还不断的催促刘武快回去,可是刘武回头看看却是什么都没有啊!除了无尽的黑暗,不要说是路了,就是一丝光亮都见不到。 “是啊大哥,你该回去了,别忘了俺还有一个老娘和两个弟弟,要是你不回去他们可要饿死了!” 麻子依然是那样的嬉皮笑脸一点都没变,可是刘武却听得是云山雾罩的,他们为什么都劝自己回去呢? 看了看眼前微笑的人群,再看看身后无尽的黑暗,刘武还是无奈的选择了继续向前走。 “小贼还大爷的命来!” 正当刘武还要向前走时,从石桥的下面冲上来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匈奴人,提着一把血淋淋的弯刀直扑刘武而来,刘武被这突然出现的恶人给吓傻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等着刀锋的落下。 “噗通~!” 想象中的刀锋入骨并没有到来,匈奴人被刘武身边的麻子一脚踹到了桥面的护栏上。 尤不解气的麻子和胡老六一群人又冲了上去对着匈奴人就是拳打脚踢,边打还边大声的吼道:“生前老子能杀了你们,在这老子还是头!” “啊~!” 听着胡老六那有些带着沙哑的怒吼,刘武站立不稳后退了几步靠在了桥面的护栏上,他终于明白了。 “这些人都死了!” 看了看身边的石桥,刘武不禁问自己。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奈何桥吗?”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正当刘武愣神的时候,处在他不远处的麻子一把掀起了刘武的双脚将他扔下了桥面,最后刘武隐隐约约的听到了麻子的话。 “麻子不能再跟随大哥上阵杀敌了,还请大哥念在麻子忠心的份上,照顾麻子的老母和弟弟!” “呼~!” 躺在金帐中的刘武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貂皮毯站了起来,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全身上下被人脱得光溜溜的,伤口明显已经被处理过了,所有的伤口都被包扎了起来。 根本就不用刘武伸手打自己看是不是还在梦中,全身那钻心的疼痛和腿上渗出的鲜血已经告诉刘武,自己还活着,可是随后刘武又开始回想梦中发生的事情又觉得是那样的真实。 “麻子~!” 对就是麻子,只要麻子还活着那自己刚刚所经历的就一定是幻觉,还有那个胡老六。 “对~!” 一定要找人来问问,可是找谁呢? “噼啪~!” 火盆中微湿的木炭发出一声爆竹一样的声响惊醒了刘武,此时刘武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所处的地方,这是一个帐篷,很豪华,不管是地上毛茸茸的毯子还是六个铜鼎做成的火盆,不管是床榻周围的镶金嵌玉还是床榻之上火红的貂皮毯子都显示着尊贵。 可是现在的刘武明显对于这些都没有兴趣,他现在要找人,因为不管是邓虎.穆顺还是李氏兄弟都不见了踪影,就连那该死的匈奴兵都没有一个了。 恰在此时帐篷外边传来了马小五的声音,而随后医匠的话差点把刘武气的蹦起来。 在众人的威逼下,老医匠战战兢兢的说道:“里面的这位大人已经了无生机,能不能醒过来只有天知道,我劝大家还是准备后事吧!” “你敢咒老子~!” 刘武听了老医匠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忍着全身钻心的疼痛,刘武一瘸一拐的走到帐篷的门口,一挑帘子对着外面大声吼道:“你这个庸医,喜庆.热闹把这家伙给老子拖下去打!” 第五十八章 张淮来了 听了老医匠的话之后,所有人都低头沉默了下来,谁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就连一脸阴沉喜怒不形于色的马小五此时的脸颊都是不停的抽搐着。(..info) “你这个庸医,喜庆.热闹把这家伙给老子拖下去打!” 听着熟悉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金帐的门口,看着一手挑着帘子,一手指着老医匠一脸愤恨的刘武,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武是个什么情况不要说老医匠了,就是他们自己在看了刘武之后对于刘武还能不能醒过来都心里没底,之所以让老医匠去试试也仅仅是还抱着一丝幻想。 因为在五更的时候,刘武明显已经呼气多进气少了,一个大家心中的必死之人现在却再次活生生的站在了大家的面前,不止是刘武的这些手下愣住了,就连那些一直在等消息的普通百姓和陈淮安都难以置信的看着满脸愤恨张牙舞爪的刘武。 还是马小五见机快,见刘武莫名其妙的醒了,还要抓这个医匠下去打,马小五连忙帮腔的喊道:“喜庆,热闹主公叫你们呢!还不动手?” “哦~!” “啊~!” “大哥醒了~!” “大哥真的醒了~!” “大哥吩咐了,您就瞧好吧!” 喜庆和热闹两个活宝的脸上也终于阴转晴了,听到马小五的提醒之后二话不说上来就要去抓老医匠。(..info) 老倔头一看这阵势就知道自己今天是完了,被打个几天下不了床倒是小事,要是万一碰上个心狠手辣的,那自己这条老命可就算是交代了。 “噗通~!” “大人饶命啊!小老儿是庸医,该打.该打~!” 说着话老倔头双腿一弯直接对着刘武跪了下去,一边说自己是庸医,一边巴掌还不停的朝自己的脸上招呼。 看着不停自残磕头的老倔头刘武彻底无语了,刘武这辈子最见不得两件事,女人哭和老人受苦,老倔头都这样了再让刘武狠心下手明显不现实了。 “得~!” 就当是被个苍蝇恶心了一下吧!想到这刘武只能对着上前来一脸坏笑的喜庆和热闹轻轻摆了摆手。 “噗通~!” 刚刚摆完手的刘武内心一放松,全身的疼痛和无力感随即传来,一屁股蹲在了金帐的门栏上。 “哎呀~!” 刚刚蹲到地上的刘武在一声惨叫之后再次昏厥了过去,这一昏倒众人彻底傻眼,抬手的,拉脚的,大家在一片大乱之中七手八脚的再次把刘武弄到了金帐中得矮榻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位被刘武称为庸医差点被李氏兄弟拖下去打死的老倔头再次成了众人的希望,看着刚刚还幸灾乐祸的这群人老倔头真想扭头就走,可是再看看金帐下面那些手握刀剑的军卒他还真不敢就这么跑了。 老倔头抬起头来又看了看再次陷入昏厥的刘武一眼,说心里话老倔头对这个看起来只有自己孙子大小的少年也是充满了好奇,关于刘武的各种传说虽然他才来了不到三个时辰,可是到目前为止他已经听到不下三个故事版本了。 头一个是去接他来此的路凳告诉他的,虽然有些夸张但还算靠谱,就是讲述这个年少的刘武是如何的了得,在数万匈奴大军中来去自如,带着身边的三十六天罡就救出两万被匈奴人奴役的汉人同胞。 在路凳的嘴里,这刘武和他的手下完全就成神仙了,那一个个是刀枪不入杀人跟切豆腐似的,开始老倔头说什么都不相信一个大点的孩子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直到他见到刘武身上的伤口之后他才有些相信了,虽然刘武并非是什么刀枪不入,可是这么多的伤口足以证明他们是真正经历了血战的,能杀败“数万匈奴大军”并能从匈奴人手中救出这么多人,这个刘武即便不是路凳说的他是什么霍骠骑转世,那至少也能证明刘武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真豪杰了。 单凭这些就足够让老倔头佩服的了,可是刘武醒来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自己拖下去打,这让老倔头心里是一阵的悲凉啊!还好刘武说的好像是气话总算是没事了。 这会他是没事了,可刘武却再次昏倒了。对于这种身受重伤之后忽然好转没事有说有笑,接着就直接倒地死去的事情,身为边军医匠的老倔头在他行医的这几十年里不知道已经经历过多少了,尽管知道没救了,可是迫于身边这些吃人的眼神,老倔头只能硬着头皮上去把住了刘武的脉。 “咿~!” “啊~!” 只见老倔头才刚刚帮刘武号上脉,他的嘴里就连续不停的蹦出了两个惊讶的声音。 “怎么样~!” “怎么样?” “你倒是说话啊~!” 现在陈淮安的心情就跟过山车一样,如果这年月有过山车的话,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本来以为刘武没救了自己也会跟着倒霉,还好老天开眼刘武醒了,可是这才刚刚醒来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又再次昏过去了,你让陈淮安如何能不着急呢! 这会不止是陈淮安着急,久经沙场的多人对这种回光返照的事情真见多了,他们也是心里直打鼓。 “你不说话会死啊!“ “你不说话能憋死你不~!” 正当陈淮安一脸焦急的询问老倔头时,一个声音对着陈淮安就来了,传来的不止是怒吼声还有长刀出鞘的声音。 一听这声音陈淮安也怒了,心说老子容易吗啊!老子就是被你们这群人给拖下水的,要是刘武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到时候肉没吃到还惹得一身骚,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你们倒好先横上了。 “锵琅~!” 陈淮安毫不示弱的也拽出了腰间的长剑,转过头来就要教训那个不知死活的边军,可是等他转过头来的时候立刻就蔫了! “大…….哥,啊不,大人您怎么来了!” 此时金帐的门口挑帘进来的不是旁人正是汉军的东部都尉张淮,张淮瞪着手握长剑的陈淮安一眼说道:“我说淮安啊!怎么长本事了?” “啊~!” 不敢,不敢,大人您可不能这么说啊!我陈淮安能有今天可是全靠大哥提携啊! “咣当~!” 说着话陈淮安手中的长剑已经在不停颤抖的手中掉了下来,现在陈淮安算是彻底的悲剧了,救不回刘武可能也仅仅是原地踏步或是降级留用,要是真得罪了自己的主公张淮,那自己可就全完了。 不理会已经筛糠的陈淮安,张淮径直走到了刘武的身边,看了看躺在矮榻上闭着眼睛的刘武叹了口气。 回过头来对着已经把过脉之后束手站在一旁的老倔头问道:“老先生,我们刘军侯没有大碍吧?” 第五十九章 难兄难弟 “都回光返照了怎么能没事!” 正小心翼翼收剑后退的陈淮安见张淮问起,嘴里不自觉的嘟囔了起来。 “老子没问你,闭嘴!” 张淮现在真想弄死这个陈淮安,你说你不说话有人当你是哑巴不,张淮狠狠的瞪了陈淮安一眼,伸手一指老医匠大声的说道:“都闭上嘴,你说!” “这个………” 看着老医匠吞吞吐吐的样子张淮就知道要糟,张淮之所以在得知消息之后就马不停蹄的来到这里,为的不仅仅是为大胜而回的刘武夸功接风,更重要的是刘武的这场大胜不但让边军上下挽回了接连战败的颜面,还救了张淮的命啊! 话说张淮和刘武分别之后一路赶到的黑河边上,到了黑河他根本就没把刘武和他的约定放在心上,不但没有带人在黑河边上等着,还带着两个亲卫一路跑回了武泉。 对于何故坚持要留在黑河边上的原因,张淮比任何人都明白,那些见过何故叛变的汉军根本就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特别是搅了他好事的刘武更不可能活着回武泉了。 但是张淮却不得不放手让何故这么去干,因为这次东都尉的大败要靠何故的关系救命啊! 可是张淮却完全料错了事情的发展,首先对于此战失败的后果张淮明显有些想当然了。他以为仅仅只是降职或是破财那么简单,可是事实却是,等他回到武泉之后就被云中太守杜林给抓了起来,直到那时候张淮才知道事情已经没有那么简单了。 因为已经近乎成了光杆司令的张淮再也没有他存在的价值了,朝廷的诏书早在他出征之时就已经传到了云中,对于对决匈奴战败有辱汉威的边军镇将只有一个字“杀”。 这时候的张淮才真正的知道自己算是死定了,在一连阴沉的太守杜林面前已经知道自己必死的张淮忽然想到了救他出来的刘武,随即欺骗杜林说他这一战还没有败,黑河北岸还有自己的精锐边军正准备突袭匈奴。 连张淮自己都觉得不靠谱的事情,身为太守的杜林又怎么可能相信呢?可是考虑到现在杜林自己和张淮都是一根绳子上拴着的蚂蚱,杜林也只能暗暗祈祷张淮不是在信口开河! 随后张淮就被“保护了起来!”虽然没有被压入大牢,可是被送回家中的张淮事实上已经被软禁起来了。 躲在府中的张淮不要说找关系开脱罪名了,在一百多人的监视下府里就是飞出去一只苍蝇都已经不可能了,心灰意冷的张淮除了静坐等死之外也只能期待刘武真能回来吧!尽管这个想法是那样的不现实,可是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强啊! 随着时间的流逝,张淮的心也彻底的死了,他把自己的孩子和妻妾都叫到了自己的身边准备安排后事,就在这个时候府外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以为是前来抓自己的张淮只能对着身边的妻妾草草的交代了几句之后,就义无反顾的走出了厅堂准备跟这些太守大人的亲卫们回去了。 可是等打开府门的时候张淮才知道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只见身穿黑色夹袄的郡兵正和守在门口的张淮亲卫争吵着,张淮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从郡兵那焦急的神态中张淮还是看到了一些转机。(..info) 门口的争吵等张淮推门出来之后就已经停止了,原本想要将郡兵带回府中询问一番的张淮却受到了门口卫兵的阻止,因为杜林给这些边军下达的命令是不准进不准出,见详谈已经无望张淮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问起了这个郡兵的来历。 这一问不要紧等这个郡兵将自己的来龙去脉和任务说出来之后,不止是张淮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是那些守在门口的卫兵们都傻了。 “快通知太守大人!” 还好这支队伍中的百将还算清醒,在经过了短短的震撼之后立刻派人去府衙通知太守杜林。 而这位前来报信的郡兵随后无疑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此时这些护卫再也不拦着了,等郡兵跟着张淮入府之后才细细的讲述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当听到陈淮安是被副将何故的印信调集了西陵五堡两千郡兵准备突袭匈奴的时候,张淮就已经明白了,这个何故看来已经死了,一定是那个看上去还是个孩子的刘武留在河边的人干的。 那些人张淮曾经见过,尤其是他们的头,一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长得虎头虎脑的,唯一让他印象深刻的就是这些人无一例外的腰间都挂着数颗匈奴兵的人头,从他们的表现看明显也非无能之辈。 刘武既然能放心把这些人放在黑河边上守退路,那想来这些人就一定是刘武的心腹了,只要何故稍稍有些不注意透漏了要杀刘武的心思,那何故想不死都难! 先不说张淮在自己的府中细问传信的郡兵,再说一名护卫火急火燎的跑进了武泉县衙去向杜林报信,这杜林现在在干什么呢? 府衙后院的书房内,屋内放着数个炭盆和灯架,在桌案之上放着一把已经抽出的长剑,旁边还放着一个托盘,里面有一个装满酒的酒碗,而更加诡异的却是房梁之上垂下来的一条白绫,白绫在微风的吹拂下漂摆就像是个身穿白色服饰的舞女正在偏偏起舞。 自从送走了张淮之后,杜林就开始准备属于自己的东西了,不是他愿意轻生,而是他已经不得不死了,自他上任云中之后就遇上了匈奴寇边,凭借着自己堂兄度辽将军杜真的关系,杜林擅自调动了隶属度辽将军府的五部边军和匈奴开战,可是最后自己却战败了。 原本以为调集手头上仅存的力量围歼了一伙抢掠的匈奴兵后再上表请罪的,可是最后等来的还是绝望。 等好不容易将还能听令的张淮忽悠出战之后,杜林还没有等来张淮的捷报就等来了朝廷的旨意和自己堂兄度辽将军杜真的一封书信。 看了圣旨和书信之后杜林就知道自己这次死定了,唯一的希望就是张淮能得胜而回不仅如此还要大胜,否则对于已经完全溃烂的局势没有丝毫的帮助,可是仅仅靠张淮的那一千人想要大胜匈奴无疑是痴人说梦了。 随后也确实证实了杜林的想法完全就是在异想天开,张淮不仅没有大胜而回,而且还败了败得只带了两个随从逃回来了,虽然杜林吵吵嚷嚷的要治张淮的罪,可是杜林明白自己根本就没有这个权利,这么做也只是想吓唬吓唬张淮看他还有什么后招没有。 因为云中的五部都尉都是隶属于度辽将军府的,而他身为云中太守根本就没有权利调动他们,这些边军都尉之所以会听从自己的命令完全是因为自己是度辽将军杜真的弟弟,即使这些人犯了死罪那惩处他们的也只能是度辽将军府和朝廷的廷尉,和太守杜林那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心灰意冷的杜林回到府中之后就已经将自己的罪名罗列好了。 “身为云中太守督战不力以致丧失大片国土有辱汉威是为失职,依律流放!” “擅调边军作战形同谋反,依律诛灭三族!” 仅仅是这两条杜林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现在他只想让自己死的好看一点那就是“自杀~!” 只有如此才不会祸及族人和家小,可是不管是长剑.毒酒还是悬梁,杜林都讨厌这样的死法。 拔剑自刎太脏了,喝毒酒死的太难看了还要受苦,悬梁就更不要想了,一想起那些伸着舌头的死相杜林的胃部就是一阵的翻腾,一直纠结于如何自杀的杜林就这样一直坐在桌案前,从掌灯一直坐到现在,说到底他还是不想死啊! 第六十章 一对赌徒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让一直纠结于如何自裁的杜林终于回过了心神,虽然对于这个慌慌张张前来敲门的人非常感激,可是在语言上杜林明显还是不愿意吃亏。(..info无弹窗广告) “不知死活的东西,老爷我不是已经吩咐没有允许不得前来打搅吗?” 听到屋内太守大人那责怪的声音,前来送信的亲卫可不知道杜林是怎么想的,随即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门外对着里面的杜林大声的喊道:“主公出大事了,都尉张淮的手下调集了西陵堡周围的两千汉军去打匈奴了!” “什么?” 屋内在一阵乒呤乓啷的杂乱声音之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之传来! “吱呀~!” 书房的木门在杜林大力的拉扯之下打开了,崭新的木门在打开的瞬间传出了一阵犹如呻吟般的脆响。 刚刚打开房门的杜林来不及让跪着的亲卫起身就已经焦急的询问上了。 “形势如何?” 看着太守大人的反应亲卫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看着满脸通红双眼放光的太守大人,亲卫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无奈之下只能低下头来说道:“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只是前来报信的人已经被秦百将放进张都尉府上了!” 随后亲卫又抬起头来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只见这位杜太守现在的脸上已经红得发紫了,亲卫以为他是被边军越权擅调郡兵作战给气的,见杜林还在气头上赶紧再次垂下了头来说道:“这个张都尉御下不严擅调我们的郡兵作战,主公这次一定不能放过他!” 这亲卫明显是会错意了,他以为杜林刚才的表情完全是被气的,他那知道那是杜林犹如在最后的生死关头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通红的脸庞完全是兴奋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碰~!” 在亲卫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杜林一脚就踹到了亲卫的脸上,杜林犹不解恨的对着亲卫骂道:“多嘴的奴才,张都尉身为大汉都尉岂是你能随意嚼舌头根的!” 看了看躺在地上不停打滚的亲卫,一摆衣袖杜林对着外面大喊道:“杜四~!” “老爷~!” 正在房檐下一直等待召唤的杜林家奴杜四连忙跑了过来,看了看仍旧飘雪的天空,杜林深吸了一口冷气说道:“备车,去张都尉府~!” “诺~!” 看着一路小跑下去备车的杜四,杜林这才想起还不知道是哪位将军敢这么大胆越级调军作战呢?想到这杜林急忙向前来传话的亲卫看去,可是那个亲卫此时早已止住了呼叫和挣扎静静的躺在了后院的积雪之中。 看了看生死不知的亲卫一眼,杜林对着他就是一口浓痰,随后骂道:“呸,不知死活的东西!” “杜明看看这家伙死了没有,要是没死就给我拖下去打二十辊,要是死了就给我丢到城外喂狼去!” 从县衙前往张淮的府邸并不是太远,从收到消息到赶到张淮的府上杜林罕见的用了短短两盏茶的时间,这让守在张淮府外的一众亲卫都感到了万分的差异。 因为县衙距离张府虽然只有半条街的距离,可是按照杜林的习惯没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你还真别想见到他,这次这么急匆匆的赶来一定跟早前进府的郡兵有关了。 “太守大人到~!” 张淮家的门房见了杜林的马车之后一边开正门迎接,一边扯开喉咙向院内大喊道。 已经将事情的大概经过了解了一番的张淮听到杜林到了,急忙出正厅前来迎接,经过一阵虚情假意的客套和迎送,杜林终于在张淮的陪伴下坐到了主位上。 前来报信的郡兵还是第一次见到朝廷的两千石大员,那紧张的心情就不用说了,在张淮的安慰下和太守杜林温和的问询下,这位郡兵才哆哆嗦嗦的将自己知道的一切给说了出来。 当杜林听到他们这些郡兵是受了副将何故的征召才集合起来去打匈奴之后,杜林的脸上表情的就精彩了。 这何故是个什么东西身为外戚系统的杜林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就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在家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要不是仗着大将军何进的势力以他的为人早死上八百回了,因为在家乡得罪了袁家这才被何进给弄到了边军里来捞军功好升迁的,你让他吃喝嫖赌还行,让他带兵打匈奴?打死杜林他都不相信何故有这个本事和魄力。 见杜林不相信郡兵的说词,张淮随即一摆手喝退了身边的亲卫和前来报信的郡兵,杜林一看张淮的架势就知道这里面一定另有原因只是不足为外人道也,明白过来之后杜林也将自己的随从给打发了出去。 “噼啪~!” 除了火盆里偶尔想起的爆炭声屋子里安静的可怕,等张淮将自己的推算告诉杜林之后,两个人就这样一直相对无言的坐着,他们在等,在等前线传来的消息。 按杜林的说词,何故是死是活他根本就不会关心,只要刘武这一战打赢了,那何故即便真是被刘武弄死了那也是战死的,换言之如果刘武这一战打输了,那即便何故是战死的那也是被刘武给杀死的,因为刘武要“谋反”就必须杀掉何副将取得兵权。 其实两个人真正相对无言的原因更多的还是对于刘武带着两千人去打数万匈奴人没有信心,从郡兵嘴里传来的消息都是陈淮安口述的,陈淮安对于刘武要打的匈奴兵是多少也不清楚,他只听说是休屠部在朔方得胜而回的队伍,那按照度辽将军府传来的消息那可是足足八万啊! 即便是被丁原吃掉了近三万那也绝少不下五万,刘武带着两千郡兵去打他们简直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的坐着,就像是一对等待最后一丝翻本机会的赌徒,只要外面有一丝的风吹草动他们都要站起来出门去看看,可是已经两个多时辰了刘武和他带领的军卒就像是石沉大海一点音讯也没有,因为惊扰了杜林和张淮两人的静坐而被拖出去打死的下人都已经有五个了。 “报~!” “捷报~!” 正当快要敲响五更的棒音时,外面一个慌慌张张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 “桄榔~!” 坐在屋子里的两人当听到声音之后互相看了一眼都难以置信的站了起来,杜林因为站起来的有些急了,以至于一个站立不稳倒在了身前的桌案上。 “吱呀~!” 客厅的门被大力的拉开了,一名身穿黑色夹袄的郡兵犹如雪人一般的闯了进来,伴随着房门的打开府外已经得知了消息的军卒和早起的边民都得知了大捷的消息,欢笑声,爆竹声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响彻了整个武泉城。 对最近几天更新不正常的解释 都尉所在的城市正在搞“三创”城市,这几天为了迎接省领导下来检查,都尉所在的单位积极响应上级领导的号召,努力做好配合工作,单位集体动员全部上岗。 都尉因为“年轻有为!”“玉树临风!”“身强体壮!”有幸被领导看重被委以重任:“带着扫把去大街上打扫卫生!” 在办公室贾主任的手机召唤下,早上都尉要和做环卫工人的叔叔阿姨们一起起床,晚上却要和检查酒架的警察叔叔们一起下班,这样的生活已经几天了。 虽然都尉所在单位每天都会安排“加餐”,可是都尉的体重却从120斤迅速掉到了130斤。 虽然都尉极度希望省委的领导继续检查上几天,可是明显都尉无法如愿了,因为人家不和我们玩了,人家明天就走了。 “欢呼吧!” 以上是一些牢骚,明天下午开始恢复正常更新,周六周日会加更补这几天的欠章,为了答谢兄弟们的支持,都尉甚至连双休日的“自费南山两日游”都不参加了,够意思吧! “别打!” 都尉现在是趁着晚餐时间溜到网吧发帖的,不幸被主任发现,估计回去肯定会被“三两老白干”干倒! 此致 都尉 2011年11月3日 第六十一章 争功 随着由远而近的报捷喊声,还有城中的爆竹和欢呼声,太守杜林和都尉张淮都一脸难以置信的互相看了看,他们从对方的脸上都看到了震惊和兴奋。(..info好看的小说) 站起身来的杜林拂了拂身上的灰尘,一摆手对外边大声的说道:“张都尉一起去恭迎壮士凯旋吧!” 从杜林那有些颤抖的声音中张淮听出了杜林的激动,从他的话语中张淮更听出了不同寻常,杜太守何时对郡兵如此客气过。 尽管如此,但张淮还是小声的对杜林说道:“太守大人莫要心急,咱们还是问问清楚的好!” 杜林听了张淮的话之后看了看跪在地上浑身冰凌污渍的报捷郡兵,又看了看一脸镇定的都尉张淮,杜林知道自己失态了。 哈哈哈……. “是本官失态了~!” 已经明白过来的杜林不愧是久经宦海的老手,见自己出了丑连忙哈哈大笑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 站在他身边的张淮见杜林可算有了服软的时候,心里也是偷偷的笑上了,不过这也仅仅只是那一霎哪!因为张淮明白杜林之所以在笑过之后看着自己,那是要让自己找台阶给他下啊! “咳咳~!” 张淮清咳了两声,看了看已经推门进来的数人,而后对着杜林躬身一礼笑着说道:“太守大人不必如此,前方捷报传来,不止是太守大人,即使是张某也是激动不已啊!” “是啊!是啊!太守大人不必介怀,如此大事怎能不喜呢!” 推门进来的几个人哪有傻子啊!他们除了一路护送郡兵到此的城门百将外,剩余的要么是东都尉的军官,要么是武泉县的县吏或是杜林的幕僚,对于杜林和张淮的对话那里还能不明白啊!所以一个个都开始出声安慰起了杜林。 杜林见这些人这么上道,再加上心急想要知道前方的战事,一摆手坐了下来对着众人说道:“都坐下,这位壮士也坐慢慢道来!” “诺~!” 尽管这些人已经先一步知道了前方发生的事情,可是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再听上一次又有何妨呢? 早有两名张淮府上的家奴拿了席子和火盆棉袄过来将报信的郡兵扶起来坐下,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郡兵将自己所知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听完郡兵哆哆嗦嗦的讲述之后,杜林就低下头陷入了深思,见太守大人和张都尉都不说话,坐在下手的这些人虽然震惊于此战的惊险和惨烈还有边军刘武的嗜血和勇烈,以及“何副将的阵亡”,可是很明显太守大人和张都尉还有事情要做,于是一个个十分识趣的站起来告辞回去了。 他们告辞的借口虽然都不一样,可是总体都是要去向身边的人通传这个好消息! 见除了已经因为极度劳累而坐着睡着的报信郡兵以外全都出去之后,杜林一抬首哪里还有深思的摸样,只见他像是想通了什么事情一样满脸的笑意,对着外面大喊道:“来人~!” 两个守在门口的家奴听到杜林的召唤连忙走了进来回道:“大人~!” 杜林对着进来的两人说道:“将这位壮士抬下去小心伺候着!” “诺~!”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了杜林和张淮二人,两个人都这样坐着谁也不先说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样的情况还真成了四目相对。 对于杜林心里打的什么盘算张淮已经猜出来了,可是张淮却实在是不想将如此大的功劳拱手送给杜林。 而杜林呢?他也清楚要是没有适当的好处,张淮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按自己的想法出牌的。 最后还是杜林见这样的形势太过沉闷了,对着坐在下手的张淮笑呵呵的说道:“对于此次大捷,不知张都尉有何想法啊!” 张淮一听就觉得不对劲了,这一战明明是他东都尉指挥打的,即便不是何故指挥的,那刘武也是我东都尉的人,怎么从杜林的口中说出来就好像完全没自己什么事一样了呢? 这样可不行,“你想独贪这天功?门都没有!” 想到这张淮抬起头来也微笑着对杜林说道:“此次我东都尉能大破匈奴,郡兵上下悉数配合才有了此次的大胜,太守大人御下有方某家一定将文书写好尽快上达朝中!” “啥玩意~!” 看着一脸微笑一脸正经的张淮,杜林肺都气炸了,你写文书上报朝廷?你打我脸啊!再说这一战和你张淮有关系吗?你以为刘武的出身我不清楚?他就是个杂兵营的炮灰,就因为救了你张淮的命才被你提升为都伯的,仗打完了你就想把老子撇在一边自己捞功劳?想都别想! 可是这杜林心里是这样想的,嘴上可不能这么说啊!一转头杜林就有主意了。 “张都尉确实想得周全,可是这上报一事不知张都尉要如何说呢?” 见杜林这么问自己,张淮就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可是问题出在哪里张淮一时还真想不出来。 “这个嘛?不知太守大人有何见教啊!” 张淮算是彻底豁出去了,不懂咱就问,反正肉已经熟了还怕他再煮一次不成? 见张淮一脸讨教的表情询问自己,杜林知道张淮上钩了,想和老子斗?死了你那份蠢蠢欲动的心吧! 怔了怔神色,杜林对着张淮说道:“张都尉的文书要如何写?” 张淮看了看杜林他还真不明白了,这文书还能怎么写,还不是尽量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写吗?不过张淮见杜林问自己,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张淮随口说道:“还能如何写,当然是据实禀报啦!” “哈哈哈………..” 谁知道当杜林听了张淮的话之后却先哈哈大笑了起来。 张淮见杜林这么毫无顾忌的笑话自己,实在忍不住了对杜林冷嘲热讽的说道:“不知杜太守笑什么?有这么好笑吗?” “哎~!”(读三声) 杜林随手打断了张淮的话语对着张淮说道:“我可以猜猜张都尉这份文书的内容吗?” 说着话不理会张淮的反应随后紧接着说道:“兹有边军都伯刘武,不畏匈奴势大,在汉军各部多处失利之后勇于担当,在都尉张淮的协调调配之下,带领西陵堡两千郡兵反击匈奴大胜之,击破匈奴数万,斩奴首上万颗,解救汉民两万余………………” “嗯~!” 不等杜林再说下去张淮就已经明白过来了,要是张淮的文书真敢这样写,那等待他的就不是升官发财了,而是被边军的诸部将官给排挤死! “为什么~?” 你想啊!边军各部自出战匈奴以来那个有如此大胜的,不管是云中五部还是五原朔方的边军都是胜少败多,败得最惨的就属张淮的顶头上司杜真了,他麾下的匈奴校尉部差点被匈奴全歼了,要是张淮将这样一份文书上交上去,那就不止是打杜真的脸了,那是将边军诸将的脸都给打光了,这么多的镇边大将连个小小的都伯都不如? 想到这张淮的额头上就已经开始冒汗了,眼睛盯着杜林争辩道:“此战是何副将指挥的…” 不等他说完杜林就直接打断了他,对着张淮大声的吼道:“可是他死了!” “我~!” 张淮被杜林的这顿抢白给说的差点被憋死,可不是嘛!何故都死了,难道把功劳给一个死人,更不要说万一何家人狠一点,连点汤他张淮都喝不上了。 这时候张淮才发现自己走进死胡同了,如此大的胜利不但不能为自己带来锦绣前程反而带来了如此多的麻烦。 第六十二章 狠辣 张淮听了杜林的话之后算是彻底走进死胡同了,现在已经不是从这次大捷中捞多少功劳的问题了,而是他张淮该如何脱身啊! 以张淮的脑袋本来想要解决这小小的问题并不困难,可是这件事明显来的太突然了,突然的让张淮都有些自乱阵脚了。 沉默了一下之后,张淮抬起头来无奈的对杜林说道:“还请杜大人拉兄弟一把吧!” 杜林一听张淮这有气无力的声音就知道,“这事成了~!”尽管心中对于自己能如此忽悠住张淮而欣喜万分,可是杜林的脸上却还要装出一副大义凛然顾念手足的表情来。 “张贤弟哪里话来,你我同在云中为官,又同为大将军效力,互相帮助是因该的!” “哈哈哈!” 才刚说到这里杜林自己都有些忍不住笑了出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杜林看了看一脸迷惑的张淮一眼说道:“张贤弟勿惊,此事可大可小也可无!” 说着话杜林习惯性的伸手去桌案上找杯盏,可是杜林明显忘记了,这里不是他的县衙,更不是云中的太守府那里来的酒宴杯盏啊! 一直看着杜林等待下文的张淮见了杜林的动作就明白了,心说:“狗永远都改不了吃屎,我还以为你杜林是真心想帮我张淮呢!谁知道问题还没解决你就先要好处了。” 尽管张淮心里是万分不乐意,可是现在自己明显是有求于人啊!无奈之下也只能对着门外喊道:“来人,备宴!” 见张淮会错了意,杜林刚想出声阻止,可是他自己的肚子却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这时杜林才想起来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 “诺~!” 应答的声音很快,一阵脚步声急匆匆的由近而远传出,守门的家奴明显是去准备酒宴了。 杜林收回望向门口的目光向张淮看去,只见张淮正一眼不眨的看着自己呢!杜林这才想起来还有正事没干完,净想着吃了! “哈哈哈…” 杜林急忙用一声轻笑来掩饰了自己的尴尬,随后笑着对张淮说道:“张贤弟莫急,此事要化解并不困难!” “还请杜大人教我啊!” 见杜林又打住了,张淮心里那个着急啊!也不管失不失身份了对着杜林就跪下来了。 杜林一看这张淮是真急了,坐在主位上的杜林连忙站起身来蹬蹬蹬紧走几步来到张淮的身前将他搀扶了起来,嘴里还不停的说道:“张贤弟莫急且听我细细道来!” “此事皆因刘武的身份和官职不足所以才会引人诟病,那咱们不如换个思路,此战是由张都尉在西陵堡坐镇指挥的,而刘武却是我云中郡兵的“皮城假候!”如此安排不知张贤弟以为如何?” “皮城假候?我坐镇西陵堡指挥的?”张淮还真就不明白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了,还有这杜林如何才能让刘武这个刚刚戍边的小兵成为“皮城假候”呢?还有他又如何才能堵住武泉城五千人的悠悠众口,还有那些被刘武救出来的两万多人的口水呢?更何况一个“皮城假候”刘武真能就这么放手吗?即使刘武放手那跟着他的那群手下肯吗? 如此多的问题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要是事情真的那么简单他张淮又哪里用得着他杜林给自己出主意啊!想到这张淮就将自己心中的疑问一一说了出来。 原本以为杜林也会挠头的张淮这次明显想错了,只见杜林一脸认真的看着张淮说道:“我终于明白贤弟为何在这个都尉的位置上一坐就是十几年了!”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只见张淮的脸都青了,这不是气的那是臊的,因为在这边地上除了张淮以外还从来就没出过一坐就是十四年的都尉。 杜林一看张淮的脸色就知道自己戳到他的痛处了,杜林可不敢在这个问题上和张淮多做纠缠,不然把张淮给逼急了整件事就彻底搞砸了。 “咳咳~!” 想到这杜林连忙清咳了两声将张淮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看着张淮的脸色好了一些,杜林这才轻笑着说道:“我说张贤弟这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的做,咱们就先从你如何一直待在西陵堡从未回过武泉说起吧!” “什么?” 张淮听了杜林的话豁的一声站了起来,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杜林,他现在明明就待在自己的府中,这么多人都看到了怎么可能会一直在西陵堡呢? 杜林见了张淮的表现之后一脸的鄙视,说实话如果不是这件事非张淮不可,杜林还真不想和这么没脑子的人共事,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张淮真聪明的话,现在头疼的就不是张淮而是他杜林了。 回过心神杜林看着张淮一脸认真的说道:“张贤弟何时回的武泉我怎么不知道呢?” “呃~!” 这一次张淮算是彻底无语了,我们俩人就这么面对面坐了一晚上了你还说没见过我?不过当他看到杜林那一本正经的表情之后,所有心里的疑问都放在了心里,他要看看这个杜林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能让自己从武泉消失。 见张淮终于闭上嘴巴不说话了,杜林这才开口说道:“张贤弟是昨夜几时进的城,从哪里入的城,路上又有何人见到过?” 就算是个傻子现在都知道杜林是在开始布局了,张淮也不是太傻马上也明白过来了,低头思索了一番之后认真的说道:“我是昨夜戌时进的城,从北门进来了,因为是晚饭时间所以街上并未遇到什么人,见过我进城的除了北门的兵卒以外就是大人的亲卫和我的家奴仆人了!” “呼~!” 听了张淮的话之后杜林长呼了一口气,随后说道:“如此最好!记住你从未回过武泉城,你等下就继续从北门出城,记住要乔装一翻,还有我的这队亲卫和守北门的五十人也一并调拨给你,还有你从黑河带回来的亲卫也要一并带上,见了刘武之后你告诉他实情,如果他是个聪明人就知道该怎么做了,至于你府上的这些人吗?” 张淮听了杜林的话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杜林就是要杀人灭口啊!尽管有些不忍可是这些人死不死张淮还真不是太在意,可是听杜林的口气,就连自己府上的这些人都不能留着,这府上还有自己的妻妾子女呢! 想到这张淮还真有些急了对着杜林恳求的说道:“太守大人~!” 杜林见了张淮的表情和语气怎么会不明白,他对着张淮阴狠的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府上的妻妾有所出的带上子女我会送到你的堡城,辰时你府上必须要有一把火烧起来!” “我~!” 张淮刚想争辩些什么,可是等他抬起头来看到杜林那阴狠的表情之后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和杜林共事近半年的张淮明白,以杜林的为人能为自己留下妻妾子女就已经不错了,如果不是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就是自己今夜也很有可能会抛尸荒野! 看着张淮那一脸的苦逼相杜林还真对他的优柔寡断有了认知,其实杜林还有个计划没有说,如果说出来估计能把张淮给吓死。 那就是:“如果有很多人见过张淮入城,那整个武泉城就会被烧成灰烬!” 而这么做的罪魁祸首就是杜林,当然杜林一定会幸免的,因为他要活着去控诉“匈奴人的暴行!” 第六十三章 谁是猫谁是狗? (第二更,明天争取三更补完欠章) 见张淮总算是点头答应了下来,杜林紧接着再次说道:“这些相对于你要去做的事情都是次要的!” “什么这还不是主要的?” 当张淮听到从杜林口中吐出来的这句话之后就直接无语了,折腾这么大的动静杀这么多人还是次要的?那最主要的是什么呢? 看张淮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杜林就知道他还是没弄明白什么才是主要的。(..info) “哎~!” 在心里微微叹息了一声,这个张淮啊是一条好狗,可是这却是一条不知道动脑筋的好狗。杜林觉得他有义务点醒这条不属于自己但自己又能使用的好狗。 “我来问你,我堂兄杜真为何能在短短的三年时间内从五原郡丞一路升到现在的度辽将军位置上?” 张淮听了杜林的话之后挠了挠头一脸不解的说道:“当然是杜大人家底厚实啦!” 张淮这句话已经毫不遮拦的点出了杜林的仰仗,不然杜林在云中又何至于会如此的猖狂,还不是因为有杜氏家族和度辽将军杜真撑腰吗! 不过让张淮没想到的是,杜林对于张淮的解释却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而后一摆衣袖轻声说道:“开始我也以为是家族处事不公,想我杜林论出身不比杜真低,论威望和人脉也不比他差,可是为什么偏偏坐上度辽将军位置的不是我杜林呢!直到最近几天我才知道了真正的原因,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正在细心聆听的张淮听到杜林的询问之后急忙说道:“当然想了!”这可不是张淮在敷衍杜林,而是张淮是真的想要知道原因,不为别的他也想从里面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无法升官。 见张淮一眼不眨的看着自己,杜林微笑着说道:“知道什么是猫,什么是狗吗?” “这谁………..,” 刚要说这谁不知道的张淮突然间愣住了,因为他知道杜林不会问这个连小孩都不知道的问题,既然这么问了那就一定有他的原因,可是究竟是什么呢?张淮还真就想不出来。 见张淮低着头在思索着什么,杜林呵呵的笑了起来说道:“张贤弟不用想了,我来告诉你,这猫啊!性情温顺又漂亮你可以平时把玩甚至爱不释手,可是真正有危险的时候却无法帮你解围,而狗平时并不太招人喜欢,不止是因为他的獠牙喜欢乱咬人,而且有时候他发起狂来你根本就无法控制,可是你别忘了真正你家里有危险的时候,除了你自己之外,你所能依靠的就只能是那条你平时看不上眼的狗了!” “这和我要做的事情有关系吗?” 杜林看了看一脸不解发问的张淮,杜林今天算是彻底了解这个张淮是个什么人物了,估计他平时的做派和言语都是幕僚教的,不然怎么到现在还没听懂自己话里的意思呢? 不过这样也好,和一个没心没肺的人打交道还真是省心啊!想到这杜林对张淮说道:“说白了吧,我堂兄杜真之所以这些年能够平步青云是因为他身边就有一条能办事,会打仗的狗,那就是现在的匈奴校尉丁原!” 说完之后伸手指了指张淮和他自己说道:“而你我身边的全是一群猫,一群只能把玩观赏的猫,这就是我和杜真的区别,这也是你这十几年都待在这里的原因!” “呃~!” 听了杜林的比喻之后张淮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可不是吗?自己身边能办事会打仗的人还真是一个都没有,自己所谓的心腹和手下都是一群什么人没有人比张淮更清楚了,军营里的军官多是些花钱买官来的,而自己所谓的心腹又多是些能给自己“创造财富的人!” 细数一下自己身边连一个会打仗能给自己露脸的人都没有,仅仅只是那一霎哪张淮想到了刘武那张略带稚气的脸,“他一定是那条属于自己的狗了!” 可是随后张淮又偷眼看了看坐在那里陷入深思的杜林一眼,这个杜林明显也看上刘武了,自己该怎么办呢?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对就这么干~!” 想到这张淮再也不沉默了,他站起身来对着沉思中的杜林说道:“太守大人一切都按您说的办吧!可是我有个要求,这刘武可是我东都尉的人啊!” 说完话张淮就这样盯着杜林看不说话了! “啥玩意?你东都尉的人?” 和着老子跟你说这么多你还没听明白吗?刘武这样的人物是你这个猪头猪脑的张淮能够收入囊中的吗? 你也不想想,这个刘武虽然还只是个孩子,可是他的胆识和魄力是你一个张淮能控制的了的吗?他所作的事情别说是你张淮了,就是你大爷我都只能做梦的时候想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别的先不说,他派人控制何故取得印信调兵,随后杀掉何故灭口再夺兵权,这充分体现了他的胆识。 单骑冲阵以一己之力斩杀“数百匈奴”搅乱敌阵,这样的本事就是“丁原的义子”也望其项背了,这就是勇武了。 战前设计,黑河凿冰,从传回来的消息上虽然说此计未尽全功让休屠王跑了,可是再加上控制匈奴归途,鼓动汉人俘虏一起杀敌里应外合破敌来算,这个刘武的机智谋略也属上乘了。 这样一个勇能冲阵,智能破敌,而又大胆放纵不计后果的人岂是你一个毫无背景的边军都尉所能控制的? 杜林敢保证,如果此战的实情真如自己猜测一般的话,那不要说是自己会毫不犹豫的将他拉到麾下,就是自己的堂兄杜真都可能会来抢人。 杜林虽然对于张淮如此的不上道而愤恨,可是他心中也有一丝顾忌啊! 那就是刘武杀了何故这是个大麻烦,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实情泄露出去那是会有大麻烦的,既然这个张淮如此急着出招那自己何不做一次好人呢? 到时候刘武真的落难了,自己再施以援手保住他,那他还不对自己感激涕零吗?当然杜林还有另外一些打算,那就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要等见到刘武再从刘武的人那里了解此战的具体情况之后再说。 杜林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一切都如自己的推测一样的话,那到时候不要说刘武杀了何故了,就是杀了何进的小舅子杜林都要保下来。 “哈哈哈……” 想到这杜林反而对着一脸认真的张淮笑了起来,随后一脸真诚的说道:“这是当然,既然如此不如我就做个好事,取笔墨来!” 张淮见杜林答应了下来原本就已经很高兴了,见杜林还要笔墨连忙从身后的矮桌上取了过来。 拿到笔墨的杜林取出一卷空白的竹简就写了起来,张淮十分好奇杜林写的是什么偷偷看了起来,这一看不要紧险些把他乐晕了,为什么呢? 因为杜林的这卷文书是分为两部分的,一部分是他自己以云中太守的名义写的,而另一部分却是以度辽将军杜真的名义写的,尽管心里面乐翻了,可是张淮却还要装装样子问道:“杜大人,这样合适吗?” 已经写完的杜林拿起竹简来吹了几口气说道:“无妨,家兄那里我去解释,你将此物带好马上动身去见刘武,记住我的话,他要是个聪明人就好办了,如果不是那你就要借他的手做事了,还有你要尽快和他梳理好说词,我这就准备向朝廷写告捷文书了!” 张淮一听就明白了,杜林这是要和自己做交易了,杜林的意思很简单,“人,我给你,但是功劳必须是我杜林占多数!” “你还真把我张淮当傻子了?我张淮在边地上活了这么久还不明白你杜林的意思?” 不过这个问题现在张淮已经不是太过计较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杜林关于猫狗的解释,以张淮对刘武的初步了解,这个刘武就是个穷的卖身戍边的少年,只要自己将手中的东西拿出来,而后再多给些好处,要收服刘武并不困难,甚至做他的义父也大有可能! 满心欢喜的张淮就这样急匆匆的上路了,可是等见到刘武之后他才发现,“原来刘武快不行了!” “这还了得!”这让想了多时见面之后该怎么说的张淮当时就憋屈在了那里。 第六十四章 紧张 已经心灰意冷的张淮看着一副欲言又止的老医匠他也沉不住气了,对着老医匠大吼道:“究竟如何你倒是说话啊!” “啊~!” 垂手站立的老医匠被张淮的这声大吼给吓得一屁股蹲在了地上,他抬起头来看了看张淮那愤怒的脸庞,又看了看周围这些人吃人的目光之后。 “噗通~!” 这样的场景让老医匠受不住惊吓直接跪了下来,口中不住的反复说道:“小的有罪,小的有罪!” 刚刚帮刘武擦拭了腿上渗出的鲜血盖上被子的邓虎听着老医匠的话豁的一声站了起来,走到老医匠的身边伸手抓住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提了起来大声吼道:“都是你,我大哥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把你拖出去打,一定是你做了什么手脚,老子杀了你!” 说着话邓虎提起老医匠就要往帐外走,被邓虎提在手中的老医匠在邓虎的手中拼命的挣扎,虽然被邓虎勒住了脖子,可是他还是用全身的力气喊了出来。 “刘大人无事啊~!” 一心想要杀他泄愤的邓虎根本就没有听到他喊的是什么,还好马小五听出来了,他上前一把抓住了邓虎的手对邓虎说道:“虎子先把他放下来!” 邓虎转过头来看着上前拉着自己的马小五阴狠的说道:“凭什么!他害死大哥我就杀了他!” 这时候老医匠见没人能救自己了,再次双手抓着邓虎的手臂高喊道:“刘大人无事,只是暂时昏厥了!” “啥~!” 这会不止是邓虎听明白了,就是站在大帐门口的喜庆,热闹都听到了挑帘就跑了进来。(..info好看的小说) “碰~!” 当听到老医匠喊出刘武没事了之后,邓虎抓着他衣领的手松开了,老医匠直接就摔倒在了地上。 听了老医匠的话张淮的脸上也阴转晴了,他快步走上前来对着老医匠说道:“快快道来~!” “咳咳~!” 老医匠在邓虎放手之后就不停的顺着自己的喉咙,见张淮再次上前询问这次他可不敢再犹豫了,对着周围的几人认真的说道:“刘大人真的没事了,我之所以不说是因为我也找不到原因啊!开始大人脉象微弱时有时无,明显已经到了生死边缘,可是刚刚再次把脉才发现,大人的脉象气势磅礴就是比常人还要好很多,所以一时想不明白这才深思之!” “我操,你这老货不早说!” 走进帐中的喜庆听到刘武没事了之后对着老医匠就笑骂上了。 “揍是,我看你就是个找打的货!” 热闹一看他大哥说话了连忙也来帮腔。 短短的时间内,随着老医匠那句刘武无事的话语,帐中就陷入了欢呼之中。 “哈哈哈!” 大笑过后的张淮看着老医匠问道:“那刘军侯何时能醒啊!” 这是张淮第二次说出“刘军侯”这个词了,刚开始因为担心刘武的伤势,所以根本就没人注意,可是这一次就不同了。 “什么?” “那个刘军侯?” 不等老医匠先答话,喜庆和热闹这对活宝就先问上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淮看了看插嘴进来的喜庆和热闹,原本他说话如果有人敢擅自插嘴是要被拉出去痛打的,可是这俩人张淮也见过,他们绝对算是刘武的心腹了,此时很多事情还没有和刘武谈好,张淮只能笑着对他们说道:“刘军侯当然就是刘武刘军侯了!” “大哥做军侯了?” 两人互相看了看对方,脸上满脸的喜色,见热闹还要说话别人不清楚官场的忌讳,马小五明显要明白一些,虽然他也很想知道刘武是怎样转身就成军侯的,可是他却不得不出言阻止热闹的话。 “喜庆.热闹去门外守着~!” 马小五的话才刚刚说出口,喜庆随口就说道:“凭什么?” 热闹也接口说道:“揍是,你是什长,我们也是凭什么听你的?” 相对于刘武身边的这些人,陈淮安已经陷入石化了,这就是杜林和张淮为刘武安排的身份吗?自己辛辛苦苦二十多年才爬到军侯的这个位置上,可是再看看躺在矮榻上的刘武,这个十几岁的少年以后都要和自己平起平坐了。 见刘武自己的人吵上了,一心要收服这些人为自己所用的张淮呵呵一笑,伸手说道:“无妨,还是请老先生告知刘军侯几时能醒吧!” 这个时候众人的目光又再次回到了老医匠的身上,帐中陷入了宁静,看了看躺在矮榻上的刘武,老医匠哆哆嗦嗦的说道:“刘大人此时因该是劳累过度,只要休息一下,适当进补就可醒来了!” “我是问你什么时候,能给个准信吗?” 一见老医匠又是这个德行,站在他身边的邓虎当时就怒了,说实话刘武升不升官在邓虎看来都无关紧要,他在乎的是刘武的性命和母亲的托付,更何况他和刘武的感情并不浅,至少两人都是一起长大的。 见邓虎再次发飙,老医匠明显对邓虎有了惧意,随口说道:“随时可以,随时可以!” “什么意思?” 张淮也有些郁闷了,你说跟你好声好气的你不说,非要找个狠点的你才听话,你这不是犯贱吗?看着一脸紧张的老医匠张淮随口问道。 老医匠看了看身边的众人说道:“只要施针导气,刘大人就能醒过来了,只是如此一来恐伤其心肺啊!” 老医匠的话才刚刚说完张淮就焦急的问道:“那该如何,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吗?” 张淮是真着急啊!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他必须要在队伍进入武泉之前和刘武串号说词,还要让刘武顺手解决了那些知道自己回过武泉的人,要是这里面出一点纰漏,那张淮就真完了。 老医匠看了看张淮说道:“还有一个办法,不过需要一根百年野参护气,醒来之后才可无恙!” 张淮一听就笑了出来,对着老医匠笑着说道:“百年野参也不是什么珍贵之物,我府上就有几支,等我派人去取!“ 可是才刚刚说完,张淮突然就想起来了,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那此时自己的府上已经是一片火海了,不要说自己珍藏的野参了,就是马厩里的那几匹好马恐怕也难逃噩运了。 “不劳大人再返武泉,昨夜大战缴获颇多,野参足有三箱,虎子去挑一只最大的!” 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那个一脸阴沉的马小五,自从张淮来了之后他就一直在想张淮为什么来,直到喜庆和热闹冲撞了他之后都是笑呵呵的,还有他对自己主公刘武的关心明显有些不同寻常,现在见张淮还要再去武泉取参,马小五已经可以肯定,张淮此次来一定是有所求的。 要找野山参并不用去武泉,昨夜他们在这座金帐里就搜出了足有三箱的野参,原本这些缴获的东西按照马小五的意思都是要藏起来的,可是马小五却不想让刘武欠下张淮的人情,因为这年头人情债是最难还清的。 “好嘞,等着!” 邓虎明显就没有那么多心眼了,见他大哥能醒过来就欢天喜地的去拿野参了。 时候不大邓虎就从帐外进来了,怀里还抱着一口簸箕大的箱子,打开箱子之后,老医匠激动的都哭了。 “这.这.这是千年参啊!” 张淮明显对这些东西都不在意,他对着老医匠轻声说道:“还请老先生施针吧!” “啊,对对对…” 一时间整个金帐之中闲杂人等都被赶了出去,当然留下的就只能是刘武的心腹了,就连陈淮安都被张淮给“请了出去”。 金帐之中邓虎.马小五站在矮榻边上,张淮坐在下手等消息,喜庆.热闹如门神一样的站在门口。 陈淮安已经被张淮派去炖野参了,所有人就这样静静的等着。 第六十五章 醒来 刘武就像是做了一场大梦,梦中他在不同的身份中不停的变换,曾经做边防部队的豪迈和战友之间的情怀,家中父母的淳淳教导和期望,在一间学堂里读书的情景,众多的同学击剑游玩踏青的喜悦,和邓虎相伴相依的孩子气,还有印象最深刻的一张女人的脸不断的出现,她就是邓虎和刘武的嚒嚒吗? 总之刘武就好像经历了很多很多,多的无以计数,他的脑袋因为这些不停流转的信息而疼痛不堪。 随后他的眼前又出现了休屠王的脸庞,刘武直起身来挥拳对着休屠王就打了过去。 “哎呀~!” 只见休屠王在刘武的拳头下应声倒地。 “大哥你醒了~!” 随后传入刘武耳中的不是匈奴人的喊杀声,也不是袍泽的欢呼声,而是一声亲切的询问之声。 这时刘武才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见那名被自己下令拖下去打的老医匠此时正抱着脸躺在地上不停的呻吟,而刘武身边邓虎和马小五则是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 看了躺在地上的老医匠一眼,刘武瞪着邓虎和马小五说道:“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们怎么真把老人家拖出去打了?” “没有,没有~!” 邓虎一见刘武的脸色不好看,急忙上来解释,一边解释还一边将一件斗篷披到刘武的身上。 看着一脸认真回答自己的邓虎,刘武反问道:“真没有?” 见邓虎明显有些解释不清楚,马小五连忙走上前来对着刘武说道:“主公,我们真没打他!” 看着躺在地上捂着脸的老医匠,刘武心说道:“你们没打骗鬼呢?没打人家能成这个样子?”刘武收回目光看了看邓虎又看了看马小五就是不说话。 这俩人也是不明所以啊!怎么说了真话刘武偏偏还不相信呢? “他们没说错,确实不是他们打的!” 正当刘武还想再开口询问的时候,一个声音从马小五的身后传来,刘武这才注意到原来张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了,就一直坐在那里看着自己。 见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刘武当然要做做样子了,刘武撩起盖在身上的貂皮毯子就要起来行礼。 “不用,不用,这样就很好!” 看着一脸微笑的张淮,刘武现在算是云山雾罩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药来了,药来了!” 不容刘武多想,正在门口当门神的喜庆.热闹“护卫”着陈淮安就进来了。 “大哥你真没事了?” “你别挤我啊,让我看看!” 刚刚进门的喜庆和热闹见刘武醒了连忙就要上来帮刘武检查身体。 站在刘武身边的马小五一看,这可不行啊!虽然刘武和他们几个有手足之情,可是现在张淮还站在一边看着呢!一转身马小五就横在了刘武和喜庆.热闹的中间,对着喜庆和热闹就不温不火的说道:“药呢?” “啊!在这,在这!” 双手捧着一个破陶碗的陈淮安紧走了几步上前将陶碗递了过来,马小五双手接过瞪了喜庆和热闹一眼示意让他们别说话。 而喜庆和热闹明显也是那种不吃亏的角色,紧接着也回瞪了一眼马小五,那意思,“小子你等着,咱们来日方长!” 对于他们三人的小动作刘武又如何看不出来,不过刘武实在不明白这三个人怎么也掐起来了,马小五不是和胖子正掐的欢吗? “胖子!对了胖子去哪了!” 想到胖子刘武这才发现,帐中不但少了胖子,就连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穆顺都不见了。 刘武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紧张了起来,他不停的环顾四周想要找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可是很遗憾,再怎么找也没有发现两人的一点影子。 已经有些焦虑的刘武对着邓虎大声吼道:“虎子,穆顺和胖子呢?” “啊~!” “他们啊~!” 谁都没有想到刘武醒来的第一件事情不是询问此战杀了多少匈奴人,也不是缴获了多少辎重,更不是他升官了没有,而是首先想到了自己的手下去了哪里! 马小五看着一脸焦急的刘武欣慰的笑了,刘武的表现和他猜测的一样,这也正是马小五会选择刘武的原因,刘武和这个时代里的人最根本的区别就在于,“刘武只在乎人!” 在马小五看来这是成为人主所必须的品质,你可以不懂领兵打仗,可以不识钱粮数目,更可以整日游手好闲,但你必须要知道怎样尊重你的属下,怎样去用他们。 正在思索中的马小五忽然觉得大帐中一下子就静了下来,他抬起头来却发现几个人都一眼不眨的看着自己,而喜庆和热闹的脸上明显有些幸灾乐祸。 “不对啊!他们刚才说了什么?” 这时候马小五才知道自己走神了,对于刚刚邓虎是怎么回答的他根本就没有听到。无奈之下马小五只能求救一样的看向邓虎,可是邓虎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的别过了头去。 刘武看马小五不说话,他是真急了,因为刚刚邓虎什么也没说就看向了马小五,刘武还真以为穆顺和胖子被马小五给公报私仇了呢! “究竟是怎么回事,说话!” 刘武确实有些怒了,如果马小五真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就算这个人再有才刘武都不会用他,因为这样的人留在刘武的身边只能是一颗定时炸弹。 刘武的这声怒吼吼得众人都有些耳膜生疼了,马小五见刘武动了真怒,只能小声的说道:“主公您还是先把参汤喝了我再慢慢和你说吧!” “喝什么啊喝!他们究竟怎么样了。” 自从刘武知道他身在汉末这个即将到来的乱世之后,他对身边的穆顺就特别的上心,因为刘武的身边能够笼络的也就是这几个人了,少一个刘武都心疼啊! “噗通~!” 马小五见刘武真生气了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对着刘武一脸坚决的说道:“李胖子哄抢辎重战利品此时正在马厩里洗马蹄,穆顺身为什长不知体恤百姓艰辛,纵兵焚烧帐篷辎重,如今被属下罚做苦役正在辎重营烧火!” 本来依照马小五对刘武的了解,刘武肯定是会让自己放着两个人出来的,马小五已经做好了据理力争的准备,可是等了很久却不见刘武下令。 “哈哈哈~!” 刘武看着跪在地上低着头浑身倔强的马小五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对着马小五大声说道:“小五起来,你做的对,你罚他们干多久!” 刘武这下是真放心了,只要没死就好,当然对于马小五这样严明军纪也是必须要肯定的,否则这群杂兵出身的人永远都是只会喝烈酒当炮灰的杂兵。 见刘武根本就没有责怪马小五的意思,喜庆先忍不住了对着刘武说道:“大哥那可是半个月啊!这天寒地冻的你看…………..” 刘武看了看一脸不满的喜庆一眼说道:“才半个月?” “揍是,半个月太多了!”热闹见他大哥都上前说话了,那他也不能拉下了。 喜庆随后接过热闹的话头说道:“大哥,咱们以前就是杂兵啊!不抢咱们拿什么过日子?” 刘武看着这俩人的双簧笑了笑说道:“那你们兄弟的意思是想要做一辈子杂兵了?” “那可……….” 刚刚想要张口说那可不是嘛的喜庆被热闹一下子就捂住了嘴,热闹更是满脸笑意的对刘武说道:“大哥你别听他的,咱们以前是杂兵,怎么还能一辈子干杂兵呢?” 热闹心说:“你开什么玩笑呢!现在刘武已经是军侯了,自己还傻了吧唧的去做杂兵,那脑袋就真让驴给踢了!” 见这两兄弟终于闭上嘴不说话了,刘武转过头来对马小五说道:“小五你先起来,地上凉,这事你做的对,不过现在还不是罚他们的时候,这样先把他们叫回来,等咱们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再罚他们如何?” 马小五见刘武开口了也不好再坚持,毕竟现在的事情真的太多了,应了一声就去找穆顺和胖子了。 见事情暂时处理完了,刘武这才接过了邓虎手中的参汤喝了起来。 而一直坐在那里的张淮对于刚刚的情景看的是真真切切,在张淮看来,刘武如此的处理方法是再好不过了,张淮不仅在心里说道:“这是个聪明人!” 而站在一旁的陈淮安则是另一种心情,因为他受伤的时候身边除了恭恭敬敬的下人和言不对心的手下外根本就没有人关心他,所以看着刘武这些嬉笑打骂的人群,他还真想加入进去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第六十六章 这里都是自己人 等刘武将陶碗中的参汤喝完之后,已经被罚做苦役的穆顺和胖子终于也回来了。 刘武将手中的陶碗交到邓虎的手中,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刚刚醒来的时候不是要问谁打了老医匠吗? “老医匠哪去了?” 终于在刘武眼神的不停翻找下,躺在地上的老医匠终于引起了刘武的注意,见刘武一直看着躺在地上的老倔头,陈淮安上前说道:“刘军侯要是看他碍眼,我这就将他拖出去!” 刘武看了看说出这话来满不在乎的陈淮安一眼,虽然心里对他这种草菅人命的做法愤恨之极,不过从他的气度和能够站在帐中看,这个人的身份也一定不低。 忍着心中的不舒服,刘武轻声的询问道:“这位大人,老先生这是怎么了?” 陈淮安十分不解的看了刘武一眼,虽说他对于刘武这样在乎一个“贱民老头”有些不以为然,不过对于刘武这声大人他现在还真有些承受不起。 陈淮安迎着刘武的眼神说道:“刘军侯可千万别再叫某家大人了,你我同级皆为军侯,以后咱们就以兄弟相称便可,至于老倔头那是睡着了,他不停忙活了一宿,你刚刚睡醒又打了他一拳,这不此时已经睡着了!” 说着话就连陈淮安自己都在摇头苦笑了! 刘武伸手看了看自己的拳头,难道说自己梦中打的休屠王是照顾自己的老医匠? 看着躺在地上睡着的老医匠,刘武真有些内心愧疚,随后刘武就往自己的身上摸去,这一摸不要紧原来他自己都没穿衣服那里有钱啊! 刘武抬起头来就见到了刚刚进来的穆顺和胖子,见胖子那张还有些愤愤不平的脸庞,刘武就有主意了,自己现在是没钱,可是这胖子一定有。 随后刘武看着胖子就微笑了起来,胖子一见刘武看着自己满脸的笑容,他也笑了,笑着笑着还不忘狠狠的瞪了马小五一眼,那意思,“看见了吧!还是老子在大哥心中的位置重要,就你这种只会耍嘴皮的家伙哪能和我比啊!” 不过很快胖子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刘武说话了。刘武看着满脸堆笑都成了弥勒佛的胖子阴阳怪气的说道:“我说胖哥,这会抢了多少也给老子分点!” “哪有啊!没多少也就不到百金吧!” 说着话胖子还浑身不自在的得瑟上了,刘武看着胖子的德行就气不打一处来,可是刚刚醒来的刘武就想找胖子逗逗他,于是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说胖哥,你身上是一点伤都没有就捞了百金,可老子却躺在了这里一根毛都没捞到,这有些说不过去吧!” 已经有些明白刘武意思的马小五也连忙帮腔道:“是急,是急!主公此言正和相意!” 这胖子的脑袋也不知道是杂长的,到了这个时候还没听出来刘武是拿他寻开心呢!只见他上来一把抓住了刘武的手说道:“这还不好办,大哥咱们现在就去再抢他一回!” “噗嗤~!” 坐在矮桌前的张淮再也听不下去了就直接笑了出来,原本张淮对于刘武这样忽视自己心里还是有些怨言的,可是一想到刘武的本事,这就也被他归结为了收买人心的手段,他是越看刘武越是喜欢。 “人就是这样的奇怪,只要你认为他是个好人,那他所作的所有事情在你的眼里都是好事,可一旦你认准了他是坏人,那他即便是做了好事你也会认为它是件坏事!” 现在张淮看刘武正是如此,刘武现在的表现在他看来就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任何一个有本事的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怪癖,那这个刘武所表现出来的就是“桀骜不驯的典型,轻上官而重袍泽!” 张淮的这个笑声很突然,以至于所有人都回过头来看向了他,这让还想看下去的张淮真的无法如愿了,无奈之下张淮只好对着刘武说道:“刘军侯你身体已有好转,那咱们是不是该聊聊了!” 这是刘武今天第三次听到刘军侯这个词,之前的两次因为并未在意所以并未细想,可是现在从张淮的口中再说出来就明显有些不一样了。 这么一想刘武就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的,这张淮不是已经回武泉了吗?怎么现在还在这里呢?还有为什么自己莫名其妙就成军侯了呢?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刘武看了看满脸笑意的张淮一眼说道:“都尉大人有话请讲!” 听了刘武的话张淮并没有张口说话,而是用眼睛开始打量起了周围,刘武一看就明白了,张淮的意思是这里人多嘴杂不好说啊! 刘武刚想说话让身边的人都出去,可是等他看到马小五那有些沉重的表情后,刘武心里就已经有了主意,那就是将自己的这几个兄弟都留下,因为刘武对于这个世界的事情还不是真正的了解,留下他们特别是马小五也能避免自己吃亏。 想到这刘武坐在矮榻上对着陈淮安一礼说道:“陈大人就先扶老先生下去休息吧!” 随后又大声的对胖子说道:“胖子,你抢来的百金就当是老子的诊金了,等老先生醒了之后立刻给他送去!” “啊~!” “大哥这怎么能行呢!你看我都老大不小的了,还指望这些钱娶媳妇呢!” 见胖子明显是不想给,已经被陈淮安叫醒的老医匠也哆哆嗦嗦的对刘武说道:“刘大人不必如此,救死扶伤是小可的本分,更何况身为军中医匠,老朽就是吃这碗饭的,使不得,真使不得!” 原本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的刘武听到老医匠的话感觉自己的脸火辣火辣的生疼,就好像被人狠狠的删了一个耳光一样,满心对老人有愧疚之情的刘武将火气都发泄到了胖子的身上,刘武直起腰版手指着胖子大声说道:“现在就去拿,要是一盏茶的时间内老子见不到百金,你就给老子滚回杂兵营去!” 如此剧烈的运动再加上急火攻心再次牵动了刘武上身的伤口,肩膀和前胸的麻布一下子就被染红了,疼的刘武不禁倒吸了几口冷气。 “啊~!” 见刘武的伤口有崩裂的趋势,胖子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焦急的对刘武说道:“大哥你别激动,你别急,我这就去,这就去!” 说着话胖子蹬蹬蹬的就向外跑去,连半盏茶的时间都不到,只见胖子手提着一个红布包就回来了双手交到了老医匠的手中,等陈淮安和老医匠出去之后,胖子这才小心翼翼的对刘武说道:“大哥是我不对,您就别生气了!” 说着话胖子还不停的向刘武身边的邓虎眨眼睛,那意思邓老虎你就帮忙说说好话吧!谁知道邓虎并没有立刻对低头生闷气的刘武说话,而是对着胖子伸出了一个八字,而胖子见了连忙摇头又伸出了一个巴掌,邓虎看了看刘武又看了看胖子这才对胖子点了点头。 他们的动作做的很隐秘,可是这些全被刘武偷眼看全了,见了他们的这些动作和胖子那紧张的神情,刘武还真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所以当邓虎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一摆手就制止了他,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刘武转过头来对喜庆和热闹说道:‘喜庆.热闹去把住帐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十步之内!“ 喜庆.热闹虽然不知道刘武为什么突然这样安排,可是他们对于刘武的命令已经没有了丝毫质疑,两人挑帘就出去了。 刘武看着李氏兄弟的身影对张淮说道:“都尉大人,这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您可以说了!” 第六十七章 一笔交易 “都尉大人,这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您可以说了!” 刘武的这句话才刚刚出口,穆顺,邓虎,马小五和胖子都看向了坐在矮榻上的刘武,几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不过明显都有些激动,特别是刚刚被刘武呵斥过的胖子,现在的他也收了收有些鼓起的肚皮,笔直的站在了刘武的身边。.info[] 刘武的这句自己人不仅再次让这些人的忠诚度有了不小的提高,就连坐在他对面的张淮都满心欢喜的称赞这个刘武上道,的确是个聪明人了。 随后张淮也不做什么掩饰了,他看着刘武就说了起来。 “哈哈哈~!” “既然如此那张某也不再枉做小人了!” 说着话张淮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卷竹简递了过来,站在刘武身边的马小五看了看刘武,见刘武对他点头示意,马小五走上前去双手接了过来退到了刘武的身边就想交到刘武的手中。 可是刘武根本就不识字啊!不是真不认识字,而是对这个世界所用的隶书根本就看不明白,只能看着马小五说道:“念~!” 马小五看了看刘武他确实有些不明所以了,既然张淮如此郑重的拿出这枚竹简,那它一定是很重要了,说不定里面还有什么秘密,真的就这样大声读出来吗?马小五真的不敢肯定,不过当他看到刘武那满不在乎的神情后,也只能打开竹简看了起来! “啊~!” 打开竹简的马小五才刚刚粗略的看了一眼就经不自禁的叫了出来,这让一个个竖起耳朵看着马小五的众人都有些莫名的紧张了,难道这里面没什么好事? 就连刘武也是不明所以了,以他对张淮此次到来的观察,竹简里面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坏事,否则张淮不可能直到现在还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既然不是什么坏事,那马小五这唱的又是哪出啊!见马小五还那么愣愣的捧着竹简不说话,刘武有些焦急的说道:“念啊!” “哦,哦!” 刘武的这两个字终于拉回了满脸惊讶的马小五,他展开竹简就大声读了出来,刘武第一次听到马小五用这么狼嚎的声音说话,震得坐在边上的刘武都有些耳膜生疼了,马小五的意思好像就是要让方圆数里之内的人都听见一样。 不过刘武和帐中的这些人听着听着也都一个个的石化了,为什么?因为竹简里面传出的消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兹有云中皮城假候刘武,于大汉光和五年,在东都尉张淮的带领下夜袭匈奴,斩获颇丰,功勋卓著,特赐良田八百亩,授铁甲一套,良驹一匹!” “另,度辽将军在得知武泉郡兵军侯刘武勇猛善战,并饱读诗书堪称人杰,特征调原皮城假候刘武为东都尉骁骑营军侯!” 这卷竹简可以算得上是一份“嘉奖令”和“委任状”,可不同的是上面的内容明显是太守或是县令写的,而下面的部分就不同了,那是以度辽将军的名义下的调令! 听了竹简的内容之后,整个帐中陷入落针可闻的寂静,只是短短的时间内就爆发出了欢呼声。 相对于穆顺等人的欢呼,刘武明显想的比较深,不管是前面自己莫名其妙的“皮城假候”身份,还是后面的“骁骑营军侯”刘武从这份竹简里看得出,事情根本就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你付出就一定有回报的真理,更何况是在君权神授的大汉朝了!”刘武只相信得到的越多,那你付出的也一定会更多! 刘武伸手阻止了穆顺邓虎几人的欢呼,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得了如此大的好处,自己要付出些什么! 刘武看着一脸笑意的张淮轻声说道:“张大人有话请说!” “呃~!” 张淮明显对于刘武的反应有些失算,因为这份竹简里,不管是前文的皮城军侯还是后文的骁骑军侯,都已经算是大官了,尤其是后文的骁骑军侯,那可是五百石的官了,难道这个刘武真的就不动心? 刘武的这声问话也让大帐中再次陷入了寂静,因为这些人都不是傻子,他们已经从刘武的话里听出来了,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马小五收起竹简也欣赏的看了刘武一眼,这就是自己看中的主公了,行事前未算得先算失,马小五也看明白了,既然上面这么大方的送官位,那一定是有所求了,不然以刘武这个毫无根底的新任都伯,就算他真杀了休屠王,那也只能是为别人做嫁衣。 张淮看了看正一脸认真看着自己的刘武一眼,他现在总算是知道什么是聪明人了,这个刘武绝对算是聪明人里的翘楚,还不等自己将条件讲出来,人家就已经有察觉了。 “哈哈哈!” 张淮先是哈哈大笑了几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随后对着一脸洗耳恭听的刘武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张淮也不多绕圈子了,是这样,此战之胜皆因太守大人调度协调云中边郡各部,以及都尉张淮坐镇西陵堡指挥若定所致,当然还要全赖各部将士的勇猛拼杀,特别是皮城假候刘武,更是身先士卒奋不顾身!才有此胜!” 说到这里张淮就闭上了嘴一眼不眨的看着刘武,他要看刘武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是何种表情,在来的路上张淮就想到了无数个可能,刘武可能会当场发飙,更有可能会拔刀相向,毕竟别人提着脑袋挣来的功勋就这样三言两语被自己和杜林给抢光了,就是换成张淮自己他都无法接受。 可是这一次张淮明显失算了,曾经的刘武因为身为现代人也许是桀骜不驯,也受不了不公的待遇,可是现在的他几经生死,再加上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这些事情明显都看淡了。 可是让刘武十分不解的是以他的想法,就算自己能接受这样被堂而皇之的抢功劳,穆顺等人也不一定愿意的时候,身后却传出了几个呼气的声音。 刘武这才想起来他们这些人明显比自己更知道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一时不禁自嘲的笑了笑,原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彻底的融入了这个世界,不止是自己的身体,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内心已经将自己当成一个汉朝人了。 刘武笑着看了看张淮说道:“张都尉继续!” 见刘武和他的这群属下并没有如自己料想的一样发飙,甚至是拔刀相向而是笑呵呵的沉默以对,张淮脸上的表情就精彩了,因为按照他原来的想法,只要刘武稍稍露出一些气愤,那自己就可以将这一切的责任推到杜林的身上,并且再将自己在城东的一处庄园送于刘武,对一个穷小子来说一处庄园明显比那些虚名要来的实惠。 可是刘武的表现却让张淮明显有了狗咬刺猬无处下嘴的感觉,既然刘武明显没有表现出对整件事情的不满,那自己总不能贴上去再说杜林的坏话吧! 无奈之下张淮只能继续往下说了,其实只要前面的事情刘武不反对,那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这就和犯人串供是一个道理,既然受害人都不说什么了,那后面的事情还不简单吗? 其实整件事情在刘武看来这就是一笔赤裸裸的交易,刘武付出的是他千辛万苦几经生死得到的荣誉,而得到的是“骁骑营军侯”的位置。 尽管看着张淮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有些不舒服,可是一想到被匈奴人掳去的汉人同胞,刘武也只能忍了,因为刘武现在的目标就是得到权力,只有得到权力刘武才能真正护佑一方百姓不再让他们在匈奴人的铁蹄下饱受蹂躏。 等张淮将所有的说词和刘武串通完了之后,已经是午时了,刘武明显也有些累了,他对着张淮说道:“已到午时,都尉大人就留下来用餐吧!” 而张淮却是一脸不解的看着刘武问道:“用什么餐?”因为在汉朝都是两餐制,也就是早上八点和晚上八点,称为“对食!”你中午吃什么饭啊? 刘武看着一脸不解的张淮心里骂道:“白痴,这都没看出来老子是要轰你走呢!” 听着刘武话里并未有什么不满,站在刘武身边的马小五也深深呼了口气,他还真怕刘武看不开和张淮顶撞起来,见刘武已经下了逐客令而张淮明显还没明白过来,马小五走上前来笑呵呵的说道:“都尉大人一路到此相比都有些劳累了,再加上处理了半天军务也该下去歇息了!” 这时张淮才明白过来,感情人家是要自己人在商量商量而自己明显是有些碍眼了。 “那刘军侯也好好歇息吧,咱们还要尽快启程赶赴武泉!”张淮将“刘军侯!”三个字咬得很重,就好像是要提醒刘武千万不要反悔一样。 见张淮终于出去了,刘武首先忍不住大笑了出来! “哈哈哈!” 不仅仅是刘武大声笑了出来,就连穆顺,胖子,邓虎还有再次进来的李氏兄弟也都笑了出来,而相对于刘武等人来说马小五笑的明显就有些矜持了,不过可以看得出来,这次大家是真的开心,因为只要刘武坐上了骁骑营军侯的位置,那这些人也一定会水涨船高的。 可是笑着笑着一个个都尴尬的看向了帐门口,只见张淮不知道何时已经再次走了进来目瞪口呆的看着行迹放荡的几个人。 第六十八章 逼迫 见张淮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刘武转过头来狠狠的瞪了李氏兄弟一眼,那意思这就是你们守的门? “娘的~!老虎都打进来了你们都不知道!” 不过刘武也知道现在根本就不是和李氏兄弟生气的时候,刘武抬起右手放到嘴边清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随后对着再次走进来的张淮说道:“张都尉,这偷听别人说话可是有失风度了啊!” 站在刘武身边的马小五一听刘武这话里带着一丝愤恨,他还真怕刘武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要是真那样前面忙活那半天就白干了,想到这马小五连忙上前来岔开了话题,他对着张淮抱拳一礼说道:“不知都尉大人去而复返所为何事啊!” 马小五那意思,“张都尉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有什么事你就不能一次说完吗?” 张淮也有些郁闷了,谁还愿意听你们一群人傻笑不成,不过从刘武的哈哈大笑中张淮也明白了,对于这件事情刘武看来是不会有什么抵触之心了,这让张淮收复刘武为己所用的信心也再次爆棚了,在张淮的想法里,打铁那就要趁热。(..info好看的小说) “哈哈哈~!” 张淮先是哈哈大笑了几声缓解一下紧张沉闷的气氛这才说道:“是这样,我带来的两名亲卫和五十名军卒都在昨夜的战斗中阵亡了!” 说完话张淮就一眼不眨的看着刘武不说话了,而刘武则是满脸震惊的看着都尉张淮,张淮这是要做什么? “杀人灭口?借刀杀人?” “想让自己动手杀了这些人做投名状?” “说实话现在刘武对杀人已经完全没有抵触了,可是这些人可不是匈奴人啊!这些都是大汉的热血儿郎,他们是带着保家卫国的心从军的,难道就这样死在自己人的手中?” 想到这里刘武真的有些不甘心,也许别人为了往上爬可以这么做,可是刘武却知道自己根本就做不到,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事做人的底线,超过了这个底线就不再是人了而是畜生,有时候甚至连畜生都不如! 可是就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先不说这样行不行,即使是可以那也是最笨的办法了! 刘武想着想着不再理会张淮,转过头来看着邓虎说道:“虎子,咱们还有多少人?” 随着刘武的问话声落地,场面一下子显得更加的压抑了,看了看询问自己的刘武,邓虎还不知道该不该将实情说给他听。 而穆顺一看事情有些不对头,他连忙对着刘武大笑着说道:“大哥!这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 不过说道这里他明显也说不下去了,刘武看着几个欲言又止的手下心里就暗叫“要遭~!” 因为按照刘武的盘算,这一战即使是伤亡一点人也不至于太多,因为他们满打满算也就三十来个人,伤亡上几个也在情理之中,只要他们说出来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帮张淮灭口,那张淮还会找他吗? 可是听着听着刘武就觉得不对劲了,有些焦急的刘武对着邓虎说道:“虎子,老子让你说!” 邓虎先是看了看刘武又看了看站在帐中的几个人,最后无奈的说道:“大哥带上你我已经不足十人了,还有两个身受重伤转眼说死就死的!” “啊~!” 这下刘武真的愣住了,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伤亡会这么大,尽管刘武憋了一肚子的话要询问他们几个,可是刘武现在的任务却是要尽快打发走站在那里等待结果的张淮。 刘武抬起头来就这样无声的看着张淮,刘武那意思,“张大都尉,你都听见了,不是老子不帮你,是老子有心无力你还是走吧!” 可是张淮看着盯着自己的刘武却笑了,他根本就不搭理看着自己的刘武对着帐门口喊道:“陈淮安!” “哗啦~!” 一声挑帘的声音传来,伴随着脚步声陈淮安快速走了进来对着张淮单膝跪倒大声说道:“末将在~!” 而张淮就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只是指了指他对着刘武说道:“从现在起,他归你调遣!” 张淮的这句话不禁让一心想要赶走张淮的刘武愣住了,就是单膝跪倒在地的陈淮安都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张淮,刘武一脸戏谑的看着张淮,他什么都明白了,也许这所谓的灭口根本就是无关痛痒的附带,而张淮的最终目的就是要借自己的手杀人,因为只要刘武真的干了,那他就有了把柄落在张淮的手中。 “这样就想让你爷爷就范?你张淮也太小看你刘家爷爷了!” “豁~!” 坐在矮榻上的刘武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就站了起来,他盯着张淮一字一顿的说道:“不劳陈军侯费心,此事我刘武只需一人一刀足以!” 看着颤颤巍巍站起来的刘武,张淮知道他这是在威胁自己,刘武的话说的很明白,“杀这些人根本用不着调集军队,他刘武一个人就够了,不过既然刘武单人独骑就敢冲阵,那你张淮也别把老子逼急了,否则老子连你一块宰了!” 已经明白过来的张淮也一脸戏谑的看着刘武,心说道:“小子,咱还就不怕你耍狠,在这军营之中耍狠的人都死了,活下来的只有聪明人!”刘武现在的表现在张淮看来才真正算是正常,因为刘武才只有十二岁,这个年纪正是叛逆不服的时候,要是刘武真那么快就就范,那张淮也范不着花那么大的心思去收复他了! 帐中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只有刘武和张淮两人就这样互相瞪着对方,帐外冰雪融化之后的滴水声滴答滴答的分外清澈! “报~!” “武泉急报~!” 正在气氛越来越沉闷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慌乱的大喊声传来,李氏兄弟此时终于找到了脱身的机会急忙就走了出去。 一会儿的时间喜庆就回来了,他对着刘武一礼说道:“是武泉都尉府的管家,他好像有急事要找都尉大人!” 不等喜庆说下去张淮已经清楚了,这是杜林已经对自己的家动过手了,虽然对于损失了一座府邸和一些钱财,但是张淮却觉得这也是打击和收服刘武的一个契机。 既然刘武不愿意做自己手中的刀,那就让他看看,在这个世界上为了前程你因该要付出多少! 想到这里张淮对着喜庆说道:‘让他进来!” 喜庆并没有马上出去放报信的人进来而是抬头看着刘武,尽管喜庆的脑袋不是太好使,可是他也看出来了现在张都尉和自家主公明显是起了争执,不过说心里话喜庆对刘武这样的妇人之仁并不看好,这些人又不认识杀了也就杀了怕什么! 可是既然身为刘武的家将,不管当初是怎么想的,但是现在他就必须要站在刘武的一边,所以他对于张淮的命令根本就不会执行,而是一眼不眨的看着刘武等待命令。 刘武见终于来了能拖住这件事的人,也是乐的所见就对喜庆说道:“放他进来吧~!” 刘武的声音才刚刚落下,大帐之中就已经闯进来了一个人,刘武盯睛看去,这个人大概五十岁上下,留着山羊胡头发有些花白,他跑到张淮的面前就跪了下来,哭着说道:“大人,家里出事了!” 张淮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这个人他认识是自己城外一座庄园里的管家,张淮看着老管家心说道:“废话,老子当然知道出事了,这事还是老子同意的。” 可是这话张淮明显不能明说啊!他双手扶起老管家询问道:“杨伯起来慢慢说。” 张淮心说道:“刘小子听着吧,我张淮为了整件事情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而你只是杀一些人就犹豫了,真不是个干大事的人,还是让老子点醒你吧!” 而刘武也十分好奇这个时候张淮的家里来人干啥,于是也竖起耳朵听了起来,这一听不要紧刘武的全身都哆嗦了起来,而他的双拳已经握的青筋直冒了,那愤怒的脸庞和喷火的眼神都可以直接杀死张淮无数次了。 第六十九章 最男人的方式 “主公~!大事不好了,今日辰时不知为何府中突发大火,家中除了两位少主以外已经全部殉难了!” “啊~!” 听完老管家的话张淮就傻傻的站在了那里,他真的被镇住了,只是经过那短短的一霎哪,张淮伸手就抓住老管家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对着他大吼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看着张淮那近乎发狂的表情,老管家在张淮的掐抓下已经快要翻白眼了。 看着张淮的表现刘武也从刚开始的愤恨和戏谑变成了不解和迷惑,原本刘武以为这就是张淮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可是直到现在刘武才发现这不可能! 先不说张淮能不能对自己的孩子老婆下手,即使是想想都有些让人头皮发麻,刘武震惊的看着咆哮的张淮,他现在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不过从张淮刚才的表现来看,虽然不是他动的手但是他一定知道是谁了。 刘武刚想要张嘴询问张淮这是怎么回事,可是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你让刘武怎么问? “难道就这么直截了当的问张淮你全家是不是被你自己干掉的?” 别说不是张淮自己干的了,即使真是他自己干的,他会承认吗? 可是现在整件事情已经堵到了刘武的心里,要是不将这件事情弄明白刘武是不会死心的,因为直到现在刘武才发现原来他对整个世界根本就不了解! 既然正路走不通那就剑走偏锋从侧面先手,想到这里刘武有主意了,那就是:“激将~!” 刘武拼命的活动了一下有些呆滞的脸部肌肉,然后看着张淮笑呵呵的说道:‘张都尉好大的本事啊!” 刘武这句话其实是一语双关,他先是点明这个老管家不顾风雪的前来报信你不该这么对待他,另一层意思则是你张淮自己干的事情自己心里清楚! 刘武的这句话就如同沸腾的油锅里落入了一点水滴一般,正在抓着老管家的张淮突然弃了老人抽刀就向刘武而来,嘴里还大声的喊道:“都是你,都是你害的,老子杀了你!” “您认为张淮现在能近刘武的身吗?” 这明显是不可能的,因为站在刘武身边的几个人又不是吃干饭的,几个人上前抱腰的抱腰夺刀的夺刀,明里是劝慰可实质上却是将张淮给控制了起来。(..info) 看着犹自不服奋力挣扎的张淮,刘武知道自己错了,因为从张淮现在的表现看张淮对这件事明显是不知情的,否则即使换做任何人都不可能将戏演得这么逼真。 “哎~!” 刘武看着癫狂的张淮垂首叹了口气,随后对张淮说道:“都尉大人,这冤有头债有主,您现在这么干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刘武这两句话明显起了一些作用了,张淮抬起头来看着刘武不说话,也不挣扎只是用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看着眼前张淮的表现刘武知道,现在的张淮最需要的就是发泄,他必须要将压在心里的这口气给释放出来,否则憋久了一定会出大问题。 “那要怎样让他将心里的怒火发泄出来呢?” 现在刘武还真找不到什么好的办法,既然聪明的办法没有那就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也是最男人的办法,那就是“喝酒~!” 刘武相信只要喝醉了,发发酒疯,铁打的男人第二天酒醒了就还是一条好汉! 想到这里刘武对着站在帐门口不知所措的陈淮安说道:“拿酒来,我要陪都尉大人大醉一场!” 刘武的这声大吼不止是让不知所措的陈淮安愣在了那里,即使是“安慰”张淮的几个人也傻了,马小五听到张淮要喝酒之后急忙丢下了手中的环首刀走到刘武的身前跪倒说道:“主公,您的伤还未复原,大病未愈如再饮酒恐难康复啊!” “对对对~!” 已经明白过来的几个人看着刘武也连忙附和上了,开什么玩笑呢?就刘武现在的情况还喝酒?那简直是在找死! 可是刘武看了看依然一脸愤恨的张淮一眼,对着陈淮安就大声的说道:“还不快去!” 随后又伸手一指马小五大声的吼道:“马五子,你他娘的还不去帮忙!” 说着话刘武还不忘向马小五眨了眨眼睛,马小五一看刘武眨眼示意那还能不明白啊!随后招呼李氏兄弟就去拿酒了。 时候不大酒菜都拿了上来,这是刘武第一次进古代的酒桌,现代有句话:“男人的感情都是在酒桌上喝出来的!”刘武还真不清楚这句话放到现在还管不管用,不过事情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刘武的身前摆上了一个桌案,上面用一个大盆装着一盆子不知道是什么煮熟的肉,而桌案的右手边却放了一个小水缸一样的酒器,用邓虎的话说,这就是“一瓮酒”了。 刘武身边的这个一瓮酒明显不是真酒,他是被马小五动过手脚的“水”,看着仍然站在那里不发一言的张淮,刘武将桌案上的酒盏拿起来笑着对张淮说道:“张大人不敢就坐?难道怕喝不过我这个伤者吗?” “哼~!” 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笑嘻嘻的刘武,张淮现在真想拂袖就走去找杜林那个说话不算话的“匹夫”算账,可是张淮也清楚这事根本就无法如愿。 先不说就算找到杜林他敢不敢下手,就是现在如果他真的转头走了,那为此所付出的一切也将化为流水了。 满心不甘但又无处发泄的张淮看了看摆上来的酒桌一眼,又扫视了一圈已经入座的众人,他现在就只借酒消愁了。 张淮在一声冷哼之后也坐在了酒桌上,每人一张矮桌,帐中的人都这样无声无息的开始了自斟自饮,刘武的酒盏里虽然是水,可是这水也不能多喝啊! 更多的时候刘武还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不停对自己灌酒的张淮!看着看着刘武的眼皮就有些招架不住了,他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啪~!” 一声清脆的摔杯声吵醒了刘武的假寐,刘武睁开眼睛向下面看去,这时的张淮明显已经醉了,在摔了杯子之后张淮抬着头看着帐篷的顶部大喊道:“窝囊啊~!” 喊完之后他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指着刘武说道:“刘武,刘军侯,哈哈哈~” 刘武不明所以的看着发酒疯的张淮一眼,人说酒后吐真言现在刘武就等着张淮说下去了,刘武看了身边的穆顺一眼对着坐在帐门边上的陈淮安努了努嘴,穆顺对着刘武笑了笑,那意思,“收到!” 穆顺站起身来走到陈淮安的身边轻声说了些什么,陈淮安和穆顺两个人就出去了,随着两人的离开,李氏兄弟也十分识趣的站起身来出去继续当门神了。 大帐之中只剩下了刘武,马小五和邓虎,以及喝醉了酒哈哈大笑的张淮,当然还要算上不识趣仍然坐在那里旁若无人继续喝酒的胖子。 看着胖子的样子不像是要起身的样子,马小五也只能无奈的对着刘武笑了笑,原本他还想留下来帮刘武出主意的,可是这个样子明显是不能如愿了,他只能默默的对刘武施了一礼就要带胖子出去,可是有人却先他一步走了上去,那就是一直默不作声站在刘武身后的邓虎。 邓虎指了指张淮又指了指刘武再对马小五点了点头,那意思他邓虎留下来除了多出一对耳朵以外什么忙都帮不上,那我还是出去吧! 看着如此表现的邓虎,刘武不知道为什么又再次将他和梦里那个叫“虎子哥”的少年联系在了一起,也许这才是自己真正的“自己人~!” 第七十章 翻脸如翻书 等所有人都出去了之后。(..info无弹窗广告)刘武再看张淮的时候才发现,此时的张淮眼神清澈那里还有一丝醉酒的迹象! “嘶~!” 看着眼前站在那里的张淮刘武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心说:“这张淮隐藏的还真够深的,难道刚刚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他所作的一切都仅仅只是在演一场戏?” 想着想着刘武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不是因为太过温暖热的,这明显是被张淮的阴沉内敛给吓的。 如果这个张淮真的这么阴险深沉,那自己的那点心思在他的眼中估计已经暴露无疑了,刘武从来就不是个有多少城府的人,所以当他真正见识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城府时,他还真有点怕了。 见刘武就这样不发一言的傻傻看着自己,张淮一甩手转身又回到了他的桌案前跪坐了下来,拿起桌子上的小刀割了一块肉放入口中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边吃还边说道:“一宿没睡又灌了这么多酒,饿死老子了!” 这时候的刘武看着张淮算是彻底石化了,“这他娘的是什么人啊!”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啊!既然他喝醉能造假,那他家里着火的事情肯定也是假的啦! 想到这里刘武张口就想问他究竟有没有这回事,可是才刚刚张开嘴刘武却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这让刘武怎么问啊!难道就这么直截了当的问:“张都尉,你家是不是真的全部死光光了?” 刘武知道要是他真敢真么问,如果这事是真的还好,要是假的呢?那张淮还不拍死自己啊! 见刘武坐在那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张淮就知道刘武想要问什么了。 “啪~!” 张淮将手中的小刀和短戟直接仍入了盆中,金属的交鸣声随后传来,在这寂静的大帐中格外的醒目。 抓起桌子上的麻布擦了擦手,张淮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刘武说道:“你要问什么我很清楚,实话告诉你吧!这火是我自己派人放的,人也是我杀的。” “呃~!” 本来以为张淮是个受害者的刘武刚要出言安慰他几句,可是等张淮的这句话出口之后,刘武刚露头的话又被憋了回去,刘武的整个脸庞看起来铁青铁青的,刘武举起颤抖的右手指着张淮说道:“你这个…!” “畜生是吗?”不等刘武把话说完,张淮紧接着就接过了话头,刘武看着一脸满不在乎的张淮,他今天真的长见识了,原来人还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人原来还可以禽兽到这种地步,如果可能刘武真想把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杀了喂狗。 而张淮在刘武心目中的形象也在这一刻瞬间土崩瓦解了,原本在刘武的印象里,张淮虽然并不是什么好人,不过他和匈奴人的拼杀是实打实的,这并不失为一个边军悍将。 尽管马小五曾经和刘武提起过两次这个张淮的城府极深要自己小心一点,可是刘武从来就没有将马小五的话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平时有些心机,战时能为悍将,在大汉的边地上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是现在刘武看到的是什么?”刘武现在明显对于张淮已经厌烦到了极点,对着他阴沉的说道:“张大人,要是吃饱了就请回吧!”刘武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老子和你这样的人同桌吃饭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你还是赶紧滚蛋吧! 可是这张淮却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着刘武,等刘武说完了之后他站起身来对着刘武说道:“刘军侯是耻于和我张淮这样的人为伍吗?那刘军侯既然和禽兽不如的人同席饮酒那你自己又是什么呢?” 见刘武要出言反驳他,张淮对着刘武一摆手说道:“刘军侯觉得本将如此表现正常吗?换成是你你会承认是自己所为吗?” “我~!” 张淮的这句话刚说完刘武就想起来了,“这个张淮为什么要跟自己承认是他干的,而且还没有一丝的愧疚之心,仅仅是向自己炫耀吗?这明显不符合逻辑啊!如果不是张淮的脑子有问题他绝不会这么干,难道这里面另有隐情!” 尽管刘武对整件事情有了一些猜测,可是他对张淮这种好像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反而好像干了件天大的好事一般的形象也产生不出哪怕一丝的好感。 刘武对着张淮冷冷的说道:“张都尉有话不妨直说!” “好~!” “痛快~!” 张淮击掌对着刘武就是两个称赞,随后看着刘武说道:“既然刘军侯是聪明人,那咱们就不绕弯子了,我这次来的目的……” “等会~!” 刘武伸手就打断了张淮的话,刘武心里暗想这张淮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这正说他家里的事情呢,怎么突然又转到他来的目的上了。 见刘武打断了了自己的话,张淮明显有些不悦,他也对刘武现在的表现十分的不满意,不过他也知道这刘武毕竟年纪还小身上棱角太多,既然如此那就索性慢慢的打磨吧! 想到这张淮对着刘武严肃的说道:“我只能告诉你,这件事情幸亏我动手的早,否则等别人动手那我张家就真的断种了!” “别人?什么别人?” 刘武想也没想的就将心里的话问了出来,等刘武把话说出来之后不仅张淮看刘武的眼神有些不对,就是站在刘武身边的马小五都忍不住用手扯了扯刘武的衣襟。 这时刘武才想起来了一句至理名言,“知道的越多,那你死的也就越快!”既然对于此事张淮都已经不再提了,那要是自己还死拉着不放,那就显得有些给脸不要脸了。 虽然心里闷了一肚子的疑问,但是既然张淮不想说那自己也不可能问出什么来,转头看了看身边一脸凝重的马小五,刘武这才幡然醒悟,自己不清楚不代表马小五也不清楚这里面的是非曲直,那就等打发了张淮之后再细细的询问马小五吧! 想到这刘武转过头来看着张淮说道:“张大人继续~!” 张淮满脸笑意的看着刘武,他心里现在对这个刘武是越来越欣赏了,至少在张淮看来刘武本身的悟性很高,这样的人是最容易抓住机会的,一旦有机会他们就会飞上枝头,既然这个刘武不是个驴粪蛋子,那张淮就要拿出自己的筹码了。 “哈哈哈~!” 张淮先是大声的笑了起来,随后不无调侃的对刘武说道:“刘军侯初为边军武官又添为我的属下,这恭贺之礼是不能少了,闻得刘军侯在并州尚无田产,这怎么行呢!” 然后像卖关子一样的对刘武沉声说道:“张某有意将武泉城东的一处庄园送于刘军侯作为家资,不知刘军侯可敢领受?” 听了张淮的话刘武就算是再傻也有些明白了,这张淮说来说去一定是有事找自己帮忙了,古人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自己还是留点神吧! 不过现在刘武明显十分不齿于张淮的做事和为人,只是冷冷的说道:“条件~!” “痛快~!” 我张淮就把话挑明了说:“咱们只想交你这个朋友!” “就这么简单?” 刘武随口就将疑问说了出来,当然刘武不可能觉得这件事情简单,这么问出来完全是出于本能。 张淮看了看刘武确认道:“对,就是这么简单?” “为什么?” 不死心的刘武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这次张淮却没有直接回答刘武的问话,而是扭头伸手一指满脸沉思的马小五说道:“问他~!” 说完话张淮转身就往帐外走去,一边走还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但愿你真是个聪明人,呵呵,即使不是那又如何呢!小子等着看吧,杜林根本就保不住你,能不能过这一关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第七十一章 何故的死 看着张淮挑帘离开的身影和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刘武真的迷茫了,转过头来刘武向马小五看去,却发现马小五也一脸忧虑的看着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刘武不禁在心里问自己。 “张淮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刘武在自己人的面前很少兜圈子,所以直接就问起了马小五,而马小五看了看刘武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哗啦~!” 刘武还没有来得及追问马小五究竟是怎么回事,挑帘入内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原本已经出去的邓虎,胖子,穆顺和李氏兄弟都再次走了进来。 邓虎走上前来对着一脸不解和满脸忧虑的马小五说道:“张都尉不是喝醉了吗?怎么刚才他出去的时候像个没事人一样?” 马小五看了看邓虎小声的说道:“虎子,估计何副将的事情被他们发现了!” “啊!这不可能啊,知情的人除了你我不是都解决了吗?张都尉怎么会发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现在刘武真的迷糊了,他看了看邓虎又看了看马小五,两个人在一问一答之后就再次闭上了嘴。 “你们倒是说话啊!” 现在的刘武是真急了眼了,当马小五提到何副将的时候刘武不禁马上想到了那个预置自己于死地手握长剑的何故,这件事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呢? 马小五见已经是躲无可躲了,只好沉声的说道:“主公,其实整件事情都不难理解,而唯一让在下有些匪夷所思的反而是张都尉的态度!” “哦~!” 见马小五真的明白这里面的是非曲直,刘武连忙对马小五说道:“小五细细道来!” “诺~!” 马小五退后一步对着刘武躬身一礼这才直起身来说道:“主公,我想整件事情的基本情况因该是这样,首先咱们从张都尉开始说起,其实从他来到这里开始属下就一直在观察他的眼神,因为一个人即便他隐藏的再深,他眼神里都会露出一些与他行为不想成的马脚!” “你等会~!” 不等马小五继续说下去刘武便出言打断了他,马小五也是十分不解的看着打断自己的刘武,而刘武则是将马小五上下左右仔细的打量的一番之后才说道:“我说小五,你啥时候成我刘武的家将了?我怎么不知道呢?” “噗嗤~!” 还没等马小五说话,围在刘武身边的胖子忍不住先笑了出来,一边笑还一边说道:“还不是想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呢!” 听到胖子这毫无水平的插嘴,刘武转过头去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回过头来就不言不语的看向了马小五,他要听马小五的解释。 “咳咳~!” 见刘武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马小五连忙清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和不安,随后对着刘武说道:“主公难道忘了,在定计之后马某曾经说过只要主公此战生还,那我青州马相就因该拜大人为主公!” “哦!这下刘武算是想起来了!”马小五的这个解释虽然有些牵强,不过还算说得过去,至于马小五为什么又叫马相这根本就不是刘武现在的主要问题。 刘武想了想就对马小五说道:“小五,刚才你和邓虎嘀咕的何副将又是怎么回事啊!” “碰~!” 刘武的话才刚刚问完,马小五双腿一弯就跪了下来,对着刘武叩头说道:“小五擅自做主挟持何故取得兵权,一切皆因小五而起,请大人将小五交与张都尉发落!” “呃~!” 正当刘武听了马小五的话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站在一旁的邓虎也跟着跪了下来对着刘武说道:“小武哥,何故是我杀了的,跟马先生无关,要抵命我邓虎这条命不值钱就送于他们又如何!” 刘武看了看一脸愧疚的马小五又看了看满脸坚定的邓虎,其实到了现在基本的情况刘武也已经有了一些判断,还不是邓虎无法集结兵力援助自己,而马小五又在他身边出主意,两人于是胁迫何故取得了兵权,之后为了事情不败露只能杀人灭口弄死了何故。 也许两个人都有一定的过错,可他们这么做的前提是什么刘武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为了救自己才这样做的,更何况如果何故不死,那刘武回到武泉之后可能就会有更大的麻烦。 既然如此他们二人做的还有错吗?显然是没有了,如果刘武真的傻不拉几的将他们俩交出去,先不说别人相不相信真是这么回事,即使真要交人刘武也会抗命不从的,因为刘武不想失去任何一个自己的好兄弟。 想到这刘武对着马小五和邓虎就笑骂道:“屁话,把你们交出去?那老子还有脸在并州再混下去吗?” “哈哈哈~!” 刘武身边的李氏兄弟和穆顺互相看了看都大声笑了起来,而刘武一时也没忍住轻笑了起来,至于他们为什么会笑,这就要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刘武笑过之后对着跪在地上的邓虎和马小五吼道:“还他娘的不起来跪地上装死啊!” “呵呵!还是小武哥最义气!”看着笑嘻嘻站起来对着自己伸大拇指的邓虎,刘武就知道自己又中计了! 即使知道自己可能又被马小五给算计了,可是对于这样的算计刘武却是幸福和快乐着。 接下来马小五就详细的跟刘武讲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事情和刘武猜测的相差并不大,而从马小五的口中刘武却得知何故的死完全是个意外。 那日在取得兵权之后,马小五和邓虎就带队度过黑河前去支援刘武了,而何故却被邓虎藏在芦苇丛里,只是这个何故明显也不是个束手等死的货色,一有机会就想从黑河上跑,只是他没想到黑河上的冰凌当时并不厚实,所以一时不慎就掉进了冰窟之中,这样的天气不死是绝无可能的。 “那你们是如何上报的?” 听到这里刘武急忙向马小五询问道。马小五抬起头来嘿嘿一笑说道:“何副将身先士卒不为人后,只是运气稍差一时不慎被冷箭射中掉入冰窟战死沙场了!” 哈哈…… 大帐之中在马小五的声音落下之后传出了一阵诡异的笑声,见这件事情暂告了一段,刘武对着身边的几个人问道:“你们看张淮这次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抢功劳来的!” 早已经按耐不住的喜庆急忙说道。 而穆顺看了看喜庆又看了看刘武这才说道:“以属下看来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嗯~!” 刘武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穆顺一眼,然后转过头来对马小五说道:“小五,这事你怎么看!” “主公~!” 见马小五还要再拜下去,刘武双手托起了他,对马小五说道:“小五要是看得起我刘武,那就和他们一样叫我一声大哥吧!” 马小五抬头看了看刘武又看了看刘武身边的几个人,只见这些人都是满脸微笑的看着自己,马小五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应答道:“诺~!” 站起身来的马小五转身将张淮带来的那卷竹简递到了刘武面前,而后对着刘武说道:“大哥,我想所有的事情因该从这卷竹简之中就能看出一二了!” 第七十二章 剖析 刘武看着马小五递过来的竹简,他现在还真不知道该不该接过来,因为自己还顶着个读书人的身份呢!那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根本就不识字吧! 无奈之下刘武本着即便是做做样子也要翻开看看的心态将竹简接了过来,打开竹简轻扫了一眼,这下刘武算是彻底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刘武遇上了一件极其匪夷所思的事情,原本在刘武看来如同天书一样的“隶书”自己竟然能看懂。 当刘武有了这个惊人的发现之后哗啦一声拉开了全部竹简,他要再看看,原本刘武以为自己是眼花了,可是现在自己真的能看明白竹简里面的内容,刘武满脸震惊的看着竹简心说道:“真他娘的活见鬼了!” 不等刘武多想站在他身前的马小五已经开口了。 “大哥看出什么了吗?” “啊~!” “哦~!” “小五你说!”被马小五从震惊中拉回来的刘武收起竹简看着马小五说道。 马小五看了看已经恢复如常的刘武,又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人这才说道:“这份竹简的执笔者一定是出自同一个人,在云中既能代表武泉县令,又能让度辽将军府没话说的只有一个人!” “太守杜林!” 不等马小五将名字说出来,刘武已经想到了这个人物。 马小五点点头说道:“不错,现在武泉县令蔡邕并未到任,那能这样代表两方写出这份竹简的人就只能是太守杜林了。” “嗯~!” 刘武明显对马小五的话有些意外,武泉县令?貌似刘武自从重生之后还从未听人提起过,还有汉末的大儒蔡邕怎么会来武泉当县令呢? 马小五看了看一脸不解的刘武笑着说道:“大哥是不是觉得奇怪,堂堂朝廷侍中怎么会被任命为武泉县令?” 见刘武点点头示意自己说下去,马小五看了看身边的这些人又看了看身后的桌案,刘武明白了,对着几个人说道:“大家都坐,小五细细道来!” 马小五也不客气听了刘武的话就跪坐了下来,这才仔细的讲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原来早在七月的时候对云中损兵折将的战事,并州刺史张奕就上报给了朝廷,朝廷当然要追究责任了,可是这杜家明显在大汉朝中树大根深,查来查去却将毫无过错的云中郡丞和武泉县令朱道撤职查办。 可是这武泉县令毕竟也是八百石的官员,并且身处边地那是一定不能有空缺的,适逢侍中蔡邕上表弹劾云中太守杜林玩忽职守才有此大败,所以朝中上下经过一番交易之后,手无缚鸡之力的蔡邕就被派往武泉做县令了。 可是这蔡大人明显也有些脾气,从八月开始从京师启程,可是到了现在也不见他到任的身影。 而杜林呢也乐得清静,索性就将武泉的大小职权全抓在了自己的手中,而这份竹简的执笔者除了杜林意外因该没有其他人了。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刚刚听完武泉县令蔡邕的事情,尽管对于蔡邕是武泉县令这个事实有些意外,可是刘武现在明显也无心关注这件事情,他现在最想弄明白的是,为什么张淮自己动手杀妻弃子而不见愤怒,并且所有的事情好像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 见刘武这么快就指出了整个问题的关键,马小五点头说道:“这也正是所有事情串联起来的关键!” “大哥请想,大哥此胜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刘武看着马小五想了想说道:“当然是张淮了,咱们都因该算是东都尉的边军,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不对~!”刚刚将自己的话说出口刘武猛然想起竹简里前面的一段内容。 “看来大哥也看出来了!” 马小五甩了甩衣袖对着刘武说道:“大哥,我想咱们有麻烦了!” “啥意思?咱们打了这么大一个胜仗难道还有错不成?” 原本坐在那里静静听着刘武和马小五对话的热闹有些听不下去了,直接就出声质疑。 还不等刘武出声训斥他,坐在他身边的喜庆伸手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头上狠狠的说道:“多嘴!” 刘武看了看一脸委屈的热闹一摆手打断了两个人的胡闹,对着马小五点了点头,那意思你继续。 马小五看着刘武低沉的说道:“其实从公文中提到的皮城假候开始大哥因该已经看出来了,这个杜林是想要抢功,而张淮明显没有反对的本钱在整件事中也只能捞点汤喝。” “既然如此那张淮的表现就不难解释了,他说的别人不是旁人正是太守杜林,我想他最后之所以留下来安排那场戏说那番话都是在提醒大哥,整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希望大哥能小心应对!” “他会有这么好心?” 听到这里刘武显然不太相信,所以说一旦你心里将一个人打上了坏人的标签,即使他做的是好事在你眼里也是坏事了。 马小五认真的看着刘武回答道:“看来大哥小看自己了!” “什么意思?” 刘武算是彻底糊涂了,这和小看自己有关系吗? 马小五看着刘武一脸认真的说道:“大哥这一战可以说是这两年来汉匈之间唯一的一次大胜,而通过这份竹简不难看出,杜林和张淮的交易,杜林要的是功而张淮明显要的是人!” “也就是说张淮是在刻意拉拢大哥,不过有一点我没有看明白,因为这个张都尉明显心里还有些顾忌,我想来想去都不明白这个张淮的顾忌究竟在哪里,直到刚才我才突然想起来,张淮和杜林都明显刻意忽视了一个人!” “谁~!” 听了马小五的话刘武真有些坐不住了,没人想和未知的敌人交手,现在刘武迫切想要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 马小五看着一脸焦急的刘武一字一顿的说道:“何故,何副将!” “何故?” “对,就是何故!” “大哥仔细的想一下,为什么张淮明明知道何故原本已经投降了匈奴,可是在后来对此事却完全没有提及,还有为什么用何故的印信能如此快的调集和边军不同体系的郡兵!” “这个何故有很深的背景!” 不等马小五说下去刘武已经接过了话头。 马小五点了点头对着刘武说道:“不错,也只能这样解释才说的过去了。” “不过大哥也无需担心,因为在属下看来不管是太守杜林还是都尉张淮,他们对主公并没有加害之心,可能更多的反而是有收复之意!” “这话从何说起?” 见刘武仍然不明白,马小五苦笑着说道:“大哥请想竹简之中杜林并未提及何故,那以太守大人的意思就是要告诉大哥,他对这个何故根本就不在意。” “另外张淮来了以后可有提及何故?” 刘武细细一想,对啊!不管是杜林还是张淮都没有提起过何故,那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了,他们对何故根本就不在意,他们在意的只有这个能打仗的刘武。 “呼~!” 想到这刘武不禁长出了一口气,对着马小五说道:“既然他们都未追究这件事,那麻烦又从何来啊?” 马小五苦笑的看了看刘武说道:“大哥难道忘了张淮的提醒?” “张淮的提醒?什么时候?” 马小五看了看刘武,他现在对刘武这种忽明忽暗的慧根算是彻底无语了,只能无奈的说道:“大哥忘记了?张淮的家人是怎么死的?” “呃~!” 马小五说到这里刘武算是有些明白了,这是张淮在提醒自己,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更不是张淮和杜林所能左右的,刘武站起身来忍着双腿和全身的疼痛走到大帐的门口挑帘向外面看去,风雪已经停了。 可是刘武现在的心里却是另一番天地,因为刘武在心里不断的问自己。 “什么时候命运才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第七十三章 县令蔡邕(上) (兄弟们做好准备,第一个女主出现了,可能身份有些争议,呵呵) 一心埋头赶路的刘武并不知道,他这次意外的大胜不但把自己推到了未知的前台,更将自己带进了权利斗争的漩涡之中,像刘武这样的“小人物”他最后的结局只能是掉落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武泉城南的一处驿站之中,一群人正在歇脚饮酒,从门外那一匹匹高大的战马和华丽的马车不难看出,这些人的身份一定是非比寻常了。 “大人,外面风雪已止,不知大人是否起行?” 听着身穿铁甲士卒的禀报,坐在主位上的人缓缓的睁开了微闭的眼睛,对着身边的一名年轻随从说道:“少卿,你师兄回来了吗?” 年轻人听了老人的问话连忙站起身来施礼道:“先生,师兄还未归来,不过已经两个时辰了,想来也该回来了!” “嗯~!” 坐在主位上的老人伸手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对着年轻人问道:“小姐呢?” 被称作少卿的年轻人连忙对着老人说道:“先生,连日赶路又加上北风大寒,小姐已入房中休息了!” “哦~!” 见先生微有不悦年轻人连忙对老人说道:“少卿这就去叫小姐起身!” 见年轻人站起身来就要上阁楼,老人抬起头来对着他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几日赶路即使是老夫都有些疲惫,更何况是琰儿呢!让他多睡一会,等你师兄回来再说吧!” 年轻人见老人说话了,这才再次小心的跪坐了下来说道:“是,先生!” 这一行人正是前来武泉上任的蔡邕和他的家人学生,之所以会到现在才赶到武泉境内,那是因为蔡邕曾经有过辞官归隐的念头,本来他已经回了陈留老家准备上书辞官了,可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见到了曾经的一名弟子顾威,他是前往北方经过陈留的,听闻老师回乡这才前来拜见。 两人见面自是一番长谈,通过了解蔡邕得知了顾威前往北方的原因,这让蔡邕有些啼笑皆非之感。 原来顾威曾经有一个记名弟子,名叫刘武,虽是平民出身不过天分却很高,而且异常聪慧老成,原本这也没什么,有一个出色的弟子传承衣钵总好过教出一些只会空谈的书生要强。 可是坏就坏在这个记名弟子太出色了,才十二岁的年纪心智已经完全不下于成年人了,这样少年老成而且聪慧知礼,这让顾威一时动了收他为徒的想法。 怎知世事无常,这个学生先是丧父,后又丧母,再后来为了母亲过世后能有一片栖身之所更将自己卖身给了一个豪强家,代人戍边十年,这因该也算是至孝的典范了。 原本顾威还想向定陵县令奏请他为茂才,可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学生的离去却带走了自己的女儿。 原来他们两人早就私定终身了,等顾威发现之后已经晚了,因为他十四岁的女儿留下书信已经去武泉找自己的郎君去了,这让顾威如何能不怒,他近三十岁才有了这么个女儿,这让视女儿为掌上明珠的顾威死了的心都有了,这才不顾一切的要去武泉带这个“疯丫头”回来。 顾威并不知道他的一番话已经深深的撼动了一心辞官的蔡邕,一名年仅十二岁的徒孙都可以毫无顾忌的前往并州为大汉戍边,那他整天将忠义挂在嘴边上的“名士”怎么就怯懦了呢? 想通了的蔡邕就这样收拾细软上路了,原本他是不想带着女儿来并州这个苦寒之地受苦的,可是将他留在陈留自己又不放心,毕竟蔡邕和顾威的情况差不多,也是中年得女一生无子,无奈之下只能带着女儿几名学生和侍卫上路了。 这上任也是有规矩的,现在蔡邕距离武泉十里休息,派出老成的顾威前往武泉知会众官也好迎接自己,只要等顾威回来他们这些人就必须要启程赶路,因为依照规矩新官到任一定要到五里亭和迎接的官员会和的,这个时间一定要把握好,不能早也不能晚,否则是要被人诟病的。 “嘶溜溜~!” 正当蔡邕眯眼沉思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代马立足的嘶鸣声传来,刘武睁开眼睛对着身边的年轻人说道:“少卿去看看是不是你师兄回来了!” “是,先生!” 还不等少卿迎出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已经传了进来,而进来的不是旁人正是风尘仆仆的顾威。 只见顾威急急忙忙的走到蔡邕的身前跪下施礼道:“先生,武泉出大事了!” 蔡邕看着说话没头没尾的顾威还真有些不适应,因为在他的印象里顾威是一个十分老成持重的人,就连他的女儿与人私奔都可以说的不急不躁,可是他现在的表现和平时的行事差距实在太大了。 难道…………. 蔡邕还真怕自己还未上任,武泉城就已经被匈奴给攻陷了,那样他真就丢人丢大了,蔡邕上前连忙扶起了跪在地上的顾威说道:“长青莫慌,细细道来!” “谢先生~!” “是长青莽撞了,可是这件事确实非同小可,而且学生劝先生还是尽快入城的好!” “嗯~!” 听着顾威那没头没尾的话,蔡邕更是弄不清所以然了。见蔡邕脸上已经微微有了不悦,顾威连忙对着蔡邕施礼道:“先生明见,我想武泉是不会有人来迎接先生了。” 坐在蔡邕身边少卿看了看蔡邕又看了看自己的师兄顾威,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顾师兄说话如此前言不搭后语的。 “这是为何啊!想老师一路风尘仆仆来到武泉怎能无人相迎呢?这不仅是藐视上官,更不和规矩啊!” 听着少卿那有些不悦的问话,顾威将桌上的一碗温酒一饮而尽,这才稳住心神对着蔡邕说道:“先生,今时不同往日啊!今日学生刚刚入城就觉得甚为不妥,街上不但挂出了红绸,而且还不断有爆竹声传来,甚至比过年还要热闹,学生也是十分不解拉住一个路人询问这才知道昨夜武泉郡兵和边军配合杀败了数万匈奴,斩首不下万级,解救被俘汉民两万多人,城中大小官员和乡绅富商都去迎接凯旋的队伍了。” “咣当~!” 顾威的话才刚刚说完,一直眯眼坐在桌案前的蔡邕豁的一声就站了起来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顾威,因为站起来的有些急切以至于打翻了放在桌案上的酒盏。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看着满脸震惊的蔡邕,这件事别说蔡邕不相信了,即使是顾威初闻此事也是不信,可是在经过无数次的确认之后已经知道这是真的了,顾威以为自己一时心急没有说清楚连忙再次说道:“禀先生,昨夜武泉郡兵和边军配合杀败了数万匈奴,斩首不下万级,解救被俘汉民两万多人,城中大小官员和乡绅富商都去迎接凯旋的队伍了。” “走~!” 还不等顾威反应过来蔡邕抬脚一阵小跑的往门外走去,一边跑一边对身边的年轻人说道:“为师带你师兄和护卫先行,少卿护卫小姐尽快入武泉落脚!” 看着先生焦急的身影,少卿连忙对着蔡邕的背影躬身答道:“诺~!” 第七十四章 县令蔡邕(下) 等蔡邕上了马车之后见到顾威还要牵马,急忙挥手召他来和自己同乘,因为蔡邕心里尚有许多疑问要询问顾威,见老师召唤顾威只得弃了马匹上了马车。 “起行~!” 在老仆蔡通的一声大吼下,马车咕噜的吱呀声随即传来。 在车中坐定之后蔡邕这才认真的看着顾威问道:“你可详查清楚了?” 见蔡邕还有些不信,顾威连忙对蔡邕说道:“先生放心,学生在武泉已经不止询问一人了,他们的回答都是一样的,看来此事非虚了。” “嗯~!” 蔡邕不置可否的回答了顾威一声,低头沉思道:“不因该啊!以并州刺史张奕的奏报,云中太守杜林不识军务擅调边军各部作战以至于损兵折将,这云中才多少军队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大胜呢?” 顾威看了看蔡邕小心的说道:“难道先生怀疑此事是杜林造假?” 蔡邕不置可否的小声说道:“不无可能!” 说到这里蔡邕抬起头来看着顾威说道:“长青,此战你可打听清楚是何人领兵,又是如何大胜的?” 顾威看着蔡邕回答道:“先生,此事长青已经打听清楚了,听说是杜太守亲自筹划,东部都尉张淮亲自坐镇西陵堡指挥的,不过让学生甚是不解的是,武泉城中现在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却十分的耳熟,但是一时又不敢确定是不是他!” “哦~!” 蔡邕看了看顾威说道:“长青可细细道来!” “是,先生!” 顾威抬手帮蔡邕披上了一件披风,对着蔡邕说道:“北地风寒,先生要注意身体啊!” 而蔡邕此时却完全无心在这些事上面,伸手接过了顾威递过来的披风对着他说道:“长青勿做女儿态,说正事!” “诺~!” 顾威见蔡邕明显有些烦躁,无奈之下只能说道:“学生在武泉得知刘武的消息了,只是不知此刘武是否是我要找的哪位!” “哦~!” “这话从何说起啊!” 见蔡邕好像对自己的事情很上心,顾威也是一阵的感动,定了定心神认真的说道:“是这样先生,学生在武泉听到传闻,此次汉军之所以能够如此大胜和一名叫做刘武的军侯有直接的关系,可是怪就怪在谁也说不清楚这个刘军侯是何时冒出来的。” “学生一时好奇就询问了议论的人群,这才知道这位刘军侯和学生要寻找的学生刘武同年也是十二岁,更奇怪的是这位刘军侯和学生竟然是同乡,也是颍川人。只是从得来的消息看两个人却好像完全不同,因为您的徒孙是个文弱的书生,而这位刘武却是个敢单骑冲阵砍下数百颗匈奴人头的猛将!” “嗯~!” “有这等事!” 蔡邕抬起头来盯着顾威看了看,见没有看出什么异常,这才对顾威说道:“城中迎接的队伍在何处?” 顾威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城北十里亭!” “十里亭!” “怎么会是十里亭呢?” 见蔡邕有些不明白,顾威也摇了摇头对着蔡邕说道:“这个学生也不是很明白,这十里亭不是迎接太守和钦差的地方吗?什么时候连都尉就有如此排场了?” “啪~!” 正当顾威有些迷惑的时候蔡邕却突然击掌说道:“老夫明白了,这杜林一定是要交好某个武官!” 顾威有些不明白的看着蔡邕问道:“先生,这和十里亭有关系吗?” 蔡邕看了看一脸不解的顾威笑着说道:“看来长青在乡下太久了,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老夫问你,这边地上的城北十里亭是何时建立的。” 顾威低头想了想说道:“要是学生没记错的话因该是元朔二年,武帝为迎接北击匈奴的汉军而设!” “难道~!” 顾威刚刚说完就想起来了,这边地上的十里亭已经废弃多年了,这次太守杜林再次将他用出来,那一定是要向某位武官示好了。 想到这里顾威小声的对蔡邕说道:“难道是东都尉张淮?” 蔡邕看了看顾威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看来长青在乡下确实呆久了,头脑明显有些迟钝了!” 听着蔡邕这近乎有些斥责的话语顾威连忙对着蔡邕行礼道:“学生愚钝,望老师指点!” 蔡邕看着顾威点了点头说道:“那老夫问你,太守杜林是何许人也?” 顾威想了想说道:“杜家是中原望族,不过听闻他们在一年前就投靠了大将军何进,因该算是外戚一党了!” “嗯~!” 蔡邕点了点头显然对顾威的回答很满意,随后接着说道:“那你可知这张淮是什么人啊?” “张淮?”顾威还真想不出这个张淮是谁,无奈之下只能小心翼翼的看着蔡邕。 哈哈哈………. 而蔡邕见顾威答不出来之后却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笑过之后蔡邕看着顾威问道:“长青还记得十几年前洛阳的一桩笑谈吗?” “十几年前的一桩笑谈?” “难道是~!” “不错此张淮正是彼张淮,一个靠阉宦义父得到钱财,又向张让出钱买官的阉党!” 蔡邕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明显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不过顾威从蔡邕的话里总算也明白了一些,一个外戚系统的干将怎么会花如此排场去迎接一个被人诟病的阉党呢? “看来杜太守所图并非张淮张都尉了!” 听了蔡邕的话顾威像是在问自己,更像是询问蔡邕这里面的原因,见顾威终于开窍了蔡邕笑了笑调侃的说道:“那以长青所知,老夫又是何党啊!” “啊~!” “这个~!” 听着蔡邕的问话顾威反而有些愣住了,这让他怎么回答呢?以前的蔡邕是最反对党争的,可是现在看来即使是自己的老师现在也已经卷入其中了。 见顾威欲言又止,蔡邕笑着说道:“长青又何必装作故作不知呢?” “哎~!” 说道这里蔡邕长叹了一声对顾威说道:“老师没有什么好顾忌的,老夫就是清流腐儒又如何,如果大皇子尚在,宋后未废,老夫有何至于出此下策啊!” 看着有些气愤难当而又有心无力的蔡邕,顾威真有些心疼已近天命之年的恩师,本想开口劝解,可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蔡邕却是低着头对着顾威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此事以后莫要再提了,只是这杜林很少对人刮目相看,此次如此大的动静只能说明他看中的这个人一定有异常过人之处,既然不可能是张淮,那也只剩下坊间传闻的刘武了,不管这个刘武是不是你的学生,老夫也绝对不能让这些霍乱朝纲的外戚和阉宦们如愿!” 顾威看了看满脸阴狠之色的蔡邕,他知道一旦老师认准了什么事情是没有那么容易轻易改变的,既然如此还不如不说尽快帮老师除去这个心结吧! 蔡邕撩起车帘对着赶车的蔡福说道:“再快些!” 二十里的距离对于轻车简从的蔡邕一行来说并不算远,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凯旋的队伍还没有到,至于蔡邕和武泉的众官以及太守杜林如何相见并不重要,因为相对于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一次朝中三大派系的争斗已经悄无声息的在武泉这个四战之地上吹起了号角。 尽管他们已经争斗了多年,不过大多都是为了太子的人选或是三公九卿的争夺,而这一次的对象却是个十足的“小人物”,到最后不管是谁胜谁负,作为斗争牺牲品的刘武刘军侯是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第七十五章 人在江湖 “大哥!该下帐更衣了!” 正坐在金帐中对着玉佩发呆的刘武抬头看着走进来的马小五,刘武收起玉佩对马小五说道:“去取衣甲来吧!” “诺~!” 看着马小五挑帘出去的身影刘武的目光再次看向了手中的这枚残玉,这枚玉佩曾经是刘武从身上找到让马小五带去找邓虎的信物,可是当邓虎小心翼翼的再次交到刘武手中的时候,刘武才从邓虎的口中得知,这枚玉佩对于曾经的刘武万分重要,不要说是邓虎了,即使是他们的嬷嬷都没有认真的观察过。(..info无弹窗广告) “既然这枚玉佩如此的重要那他一定隐藏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因为即使刘武真的对这个时代不是很了解,可是龙纹他还是能看懂的,这枚玉佩明显不是常人之物。 “哎~!” 看着手中的玉佩刘武不禁长叹了一声:“刘武啊刘武你的身上究竟有多少秘密呢?你又究竟是谁呢?” 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刘武知道着一定是马小五将衣甲取来了,将手中的玉佩揣入怀中刘武站起身来就往帐门走去。 此时走出金帐并非是刘武有什么自虐的倾向,而是不得不这样做。因为这顶金帐是休屠王的寝宫,在无人的时候刘武还可以借养伤的名义暂时占据,可是再往前三里就是迎接凯旋队伍的十里亭了,如果刘武再这么大刺刺的占据金帐,那明显就有些不识时务了。 “哗啦~” 这次挑帘进来的是两个人,邓虎捧着一套白色的深衣,而马小五却捧着一套汉军军侯的鱼鳞甲。 刘武看了看鱼鳞甲有些不自然的皱了皱眉头,因为现在以刘武如此虚弱的身体让他再着甲,明显有些难为他了。 见刘武看着自己手中的鱼鳞甲不说话,马小五也只能苦笑着说道:“这是张都尉的意思,他希望大哥能忍一忍,只要见过了迎接的人群就可以脱下来了!” “嗯~!” 刘武并没有反对只是低沉的嗯了一声,对于张淮的此次到来,刘武算是彻底看透了,这就是个活阎王啊! 只是对于张淮这“善意”的提醒刘武却也只能接受了,刘武伸起双手站在了那里,并不是他现在要显示自己的官威和与众不同,而是刘武对于深衣和鱼鳞甲怎么穿那是完全的门外汉。 看着为自己穿衣的邓虎和马小五,刘武忽然对着马小五说道:“那些人都放走了吗?” “哦~!” “大哥放心,他们都已经走了,保证他们再也不会回云中了!” 看着对答如流的马小五,刘武那原本已经有些忐忑的心终于放下了,这件事的原委还是因张淮带来的那些人而起的,张淮的命令是杀了他们,可是刘武却始终无法狠下心来下手,万般无奈之下马小五为刘武出了个主意,那就是将这些人都偷偷的放了,告诫他们这辈子都不要再回云中了。 当时毫无办法的刘武也只能同意了,因为除此之外还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因为刘武知道,如果自己不让这些人消失,那等待消失的就是刘武和他自己的这群兄弟了,从张淮的下场不难看出,即使是身为都尉的他都必须要自己动手才能保住两个年幼的孩子,如果刘武敢有异心,那绝对会死的很难看。 “死~!” “刘武并不怕!” 可是当邓虎告诉自己,原本跟着自己的几十人差不多都死光了之后,刘武的脑海里又回响起了梦中麻子对自己说的话。 “大哥别忘了,俺还有一个老娘和两个弟弟,他们以后可就要靠您赡养了!” 从邓虎的口中刘武也终于知道了那个自称胡老六的人是谁了,他是刘武和邓虎的同乡,隔壁赵寨村的,可是十分可惜在戍边的路上因为感染了痢疾已经死在冀州了。 邓虎对于刘武再次提及胡老六十分不解,直到刘武将梦中的事情讲给邓虎听之后,在邓虎满脸震惊的目光中跪在了地上不断的磕头说道:“胡老六你个老不死的,要是俺邓虎能活着回去,一定路过冀州将你的尸骨带回乡里!” 另外刘武也知道了梦中的“小武哥是谁”,那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而那个稍微大一点的少年正是站在他身前的邓虎,只是让刘武至今都不明白的是那群游园踏青的同学是谁,还有记忆最深刻的女孩! 不管是原本就贪生怕死还是为了那些已经死去的故人,刘武觉得他都必须活着,因为只有活着自己才能照料他们的遗孤和家小,也许自己身份低微,可是也正是有了这份执念才让刘武一直坚持着。 对于马小五处理那些汉军的方法,说实话刘武并不太相信,因为以他对马小五的了解,他不可能是个善男信女,之所以会忽然出言询问正是要知道马小五是不是真的将这些人放了。 听着马小五毫无一丝迟疑的回答,刘武这下终于可以安心了。而一心注意马小五的刘武并没有看到,在刘武询问马小五的时候,邓虎为刘武系衣带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看了看满脸微笑的刘武,马小五连忙低下了头去,他在心里不停的说道:“大哥,原谅小五这一次吧!他们真的不能活着,否则死的就是咱们了,所有的黑锅就让兄弟们背了吧!” 而此时在大军过后的一处水塘边,胖子正在指挥近百名身着黑色夹袄的郡兵将一具具沾满鲜血的尸体丢入水塘之中用冰雪掩埋。 穿好衣甲的刘武抬脚走了两步,虽然嘴角明显有些因为疼痛而拉起的皱纹,可是他却笑呵呵的对身边的邓虎和马小五说道:“怎么样,你家大哥看起来像个将军吗?” 邓虎看着刘武的表情,虽然他的心中万分的难受,可是话到了嘴边却笑呵呵的说道:“咱家小武哥本来就是个将军!” “哈哈哈………” 刘武大笑着拍了拍邓虎的肩膀,转身走出了金帐,刘武在心里不断的对自己说道:“如果这一切真是一场梦那该多好啊!” 可是现实永远都是现实不可能真把他当做是一场梦,刘武的出现也打断了步履蹒跚的行军,见到刘武走出金帐,不管是抬着金帐的近百人,还是围在金帐周围的郡兵和汉人都止住脚步沸腾了起来。 不知道是谁对着刘武大喊了一声:“刘将军威武~!” 这一声大喊如同落入滚油中的水滴,在人群中彻底沸腾了。 “刘将军威武~!”的呼喝声一浪高过一浪,虽然所有人都听说过刘武独战匈奴,单骑踹营的威名,可是真正见过他的人并不多,而刘武此时以戎装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也正符合了大家对刘武形象的猜想。 刘武看着周围欢呼的人群,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耳边却回响起了一句十分无厘头的话。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第七十六章 迎接 十里亭并非真有什么凉亭,这里明显是一座官道边的驿站,此时云中的大小官员得到消息能来的都来了。(..info) 在一处连夜新建的土台之上,一群官员正在翘首以盼的看着北方。 “报~!” “太守大人,大军距此不足三里!” 听着传令兵的禀报,杜林的脸上明显有些妖异的红润,他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新任县令蔡邕”一眼,好似炫耀一样的对传令兵大声的吼道:“再探~!” “诺~!” 看着传令兵翻身上马而去的身影,杜林回过头来微笑着刚想和蔡邕说些什么,可是还不等他的话说出口,震耳欲聋的大喊声和欢呼声已经传入了杜林的耳中。 “嘶溜溜~!” 原本拴在树林大树上的无数战马在听到这震天的大喊声后,就像是听到了百战之士再次征战沙场的号角,一匹匹的高高扬起了前蹄,发出一声声兴奋的鸣嘶! “刘将军威武~!” “刘将军威武~!” 即使是耳朵再不好使的人也听到了数万人高声呼唤的名字,他们呼喊的不是杜太守,欢呼的也不是张都尉,而是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刘姓将军。 站在杜林身后的顾威看了看蔡邕,又看了看明显有些尴尬的杜太守,见无人注意顾威小心的走到蔡邕的身边小声说道:“先生,看来传闻是真的!” 蔡邕见顾威还要说什么抬手阻止了他,蔡邕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前的杜林自言自语的说道:“老夫就看你杜林如何收场!” 而杜林呢!当他听到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之后就已经被彻底打乱了部署,原本杜林在此迎接的对象正是东都尉张淮,顺便捎带的看看这个刘武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物。[..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现在的情景已经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因为至少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已经看出来了,这一战真正的英雄并非杜林,也非张淮,而是杂兵出身的刘武。 “想到刘武,杜林的嘴角反而露出了笑意,从这些欢呼的声音中杜林已经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和市井的传闻因该不假了,既然如此,那自己何不赌一次大的?” 在这个迎接的队伍中最感觉不安的因该就属张岭和张扬这对父子了,他们是来武泉贩马的,来迎接凯旋的队伍纯属偶然,可是从坊间传出的消息看,这次大胜而归的队伍中有他们最不想再次看到的人,那就是“穆顺” 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张岭带着张扬来到了十里亭,他们想亲眼看看究竟里面有没有穆顺的身影,如果真有,那他们就要早做准备了。 至于留守在武泉的东都尉边军们心里则又是另外的感触,这一次他们明显错过了一次机会,这些人之所以会留下来不出征,他们或多或少都和上官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毕竟上阵送死,能不去最好还是不去的好。 “报~!” “禀都尉大人,前方不到两百步已到十里亭!云中各部官员皆在此地迎接将军!” 传令兵的话是大声吼出来的,也许在他的印象里此时张淮因该是要重赏他的,可是等他向张淮看去的时候才发现,张淮不仅没有打赏的意思,看自己的眼神明显有些愤恨之意。 “呃~!” 传令兵见不对劲急忙向四周看去,只见正在行军中的众人一个个都气愤的看着他,传令兵明显也是个机灵之人,对着张淮一施礼骑上马就跑了。 见传令兵已经走了,张淮这才回过头来对身后的刘武几人说道:“刘军侯,陈军侯,咱们也快些吧,别让诸位大人久等了!” 刘武骑在马上对着身后的几人点了点头,一送马缰双腿一夹马腹大喝了一声“哈~!” 战马跟着张淮直奔隆起的高岗而去!两百步的距离对于飞驰的战马来说也仅仅只是一霎哪的时间。 距离高台迎接的人群尚有二十步的时候,只见为首的张淮双手一拍马背飞身而起直接从马上跳了下来,对着高台上的诸人大吼道:“末将张淮出征归来,谢诸位大人不辞寒劳前来相迎!” “好~!” “张将军好俊的骑术!” 听着周围众人的称赞,张淮的脸上是喜气洋洋,不停的叩拜张大人也好,林大人也罢,张淮的表现都是那样的让人亲切,处处体现出了悍将应有的豪迈。 骑马跟在张淮身后的刘武此时也早已下了战马,他神色如常的看着和众人打招呼互相施礼的张淮,此时刘武对张淮的了解又加深了一层,这就是传说中的“假痴不癫”吗? “哼~!” 跟在刘武身边的穆顺明显对张淮的表现有些鄙视,对着前面虚情假意的人群就冷哼了一声,刘武转过头来看了看身后的几个人,除了穆顺外,马小五和邓虎的神色明显要稍好一些,至于李氏兄弟和胖子他们已经被刘武派去护卫“私货”了。 对于穆顺这样的表现,刘武能说些什么呢?只能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咳咳~!” 正当刘武摇头的时候,他的身边传来了两声清咳的声音,刘武这才想起来他的身边还站着几个大活人呢! 刘武转过头来对着身边的陈淮安轻声说道:“下属无礼,还请陈军侯多多海涵啊!” 陈淮安看了看刘武和他身边的三个人轻声的笑了笑说道:“那里,那里,穆将军心胸坦荡乃真豪杰也!” 陈淮安的话就算穆顺听不明白,可是刘武却听清楚了,这陈淮安是在嬉笑穆顺没脑子呢!对于陈淮安在这个时候还不忘刻意打压自己的属下,刘武心里虽然对他这样的为人十分不齿,可是刘武也明白陈淮安也可能是在提醒自己注意场合。 虽然刘武还不清楚陈淮安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刘武还是对陈淮安点了点头。 “诸位大人容禀!” 正当刘武还在思索陈淮安话里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张淮的一声大吼已经传了过来,刘武的目光也在此看向了前方。 此时的张淮正对着杜林等人施礼禀报。 “末将张淮此次率部出征,得到了杜太守的鼎力支持,末将幸不辱命于古塘坳设伏夜袭匈奴大军,杀败匈奴休屠王部数万,阵斩万余,缴获休屠王金帐一座,令解救被俘汉民两万余,怎奈匈奴也非善类,此次出战我左都护部伤亡殆尽,六候郡兵也是伤亡惨重,实属惨胜,张某特来向诸位大人请罪!” 说完话张淮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站在后面一直看着场中的刘武此时总算是彻底对张淮佩服至极了,这是什么?这就是聪明人的典范,我就不说过功劳如何如何,我就是来请罪的。 “哈哈哈…….” 站在队伍前方的太守杜林再听了张淮的话以后大笑着上前将张淮扶了起来,一边帮张淮拍了拍身上的积雪,一边大声的说道:“瓦罐难免井边破,将军更多阵前亡。能有如此大胜已属不易张将军无需介怀!” 站起来的张淮紧接着又向杜林施礼道:“天寒地冻,这些百姓刚出虎穴,希望大人能够妥善安置啊!” 杜林看着从他身边不断经过的人群,也慷慨激昂的说道:“将军无需担心,本官早已命人前往郡城调粮,想来城外的饭食已安排妥当!” “那末将就带百姓谢过太守大人了!” 刘武静静的看着两人的表演,他能说什么呢?这简直已经是绝配了,如果不是刘武亲身经历了此事只是单单做一名看客的话,刘武可以肯定自己一定会为张淮的“不居功自傲”和杜林的“爱民如子”欢呼雀跃,可是事实呢? “哎~!” 刘武在心里长叹了一声,看来古今都是一样的,“面子啊!” 第七十七章 枝节横生 原本刘武以为这件事到此就该告一段落了,事实也正如刘武所想的一样,那些前来迎接的官员们都有了转身离去的打算,可是杜林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蠢蠢欲动的脚步。 “张将军,你身后跟着的几位很面生啊!为诸位大人介绍一下如何?” “嗯~!” 尽管这个程序不在杜林和张淮的谋划之中,不过张淮随后一想也了然了,这是杜林想要认认刘武究竟是哪个也说不定,虽然对于杜林如此的心急和肤浅有些鄙视,可是张淮也知道现在整件事情都在杜林的“春秋笔”操控之下,他要见就让他见见如何。 想到这张淮呵呵一笑回过头来对刘武和陈淮安等人说道:“还不上前见过太守大人?” 看着前面这群吃饱了没事干闲的蛋疼的“大人们”,刘武真想上去踹死他们,虽然心里已经将这些人的女性家属问候了无数遍,可是很明显刘武还是不能改变走上前去的现实。 拖着沉重的步子刘武向前艰难的走了几步,身后的雪地上留下了几个殷红的脚印,跟在刘武身后的邓虎死死的盯着前面那些皮笑肉不笑的官员们,左手握刀的手明显有些颤抖。 “噗通~!” 刘武身边的陈淮安在距离杜林等人尚有五步远的地方直接就跪了下来,对着杜林和张淮大声吼道:“末将西陵堡军侯陈淮安,拜见太守大人!” 杜林看着跪倒的陈淮安连忙走上前来将他扶了起来,笑呵呵的说道:“陈军侯快快免礼,地上寒凉站着就好!” “呃~!” 扶起陈淮安的杜林明显觉得少了些什么,再往自己的右侧看去,只见刘武目光紧盯着前方站在那里,脸上布满了沉思和不解。(..info) 刘武究竟看到了什么呢? 因该说刘武见到了一个熟人,只是这个熟人刘武还真想不起来他是谁,当看到他的时候刘武总有些亲切的感觉,刘武觉得自己和他一定是认识的。 跟在刘武身边的马小五见刘武这样傻愣的看着前方,明显让杜林有些下不了台了。 “咳~!” 无奈之下马小五只能将右手握拳放在嘴边清咳了一声,他这是要提醒刘武注意场合,可是刘武明显对此不为所动还是那样一动不动的站着。 蔡邕见刘武一眼不眨的看向自己这边,回过头来向身后的顾威看去,只见顾威也是愣愣的看着一身戎装的刘武,见无人注意蔡邕连忙用手拉了拉顾威的衣襟,对他摇了摇头。 “嗯~!” 蔡邕的这一拉明显也拉回了满脸难以置信的顾威,看了看身边的老师,顾威的嘴角出现了一丝苦涩的笑意,随后对着刘武轻轻点了点头。 “先生~!” 顾威刚想小声的对蔡邕解释些什么,可是蔡邕却偷偷对顾威摆了摆手,那意思:“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随着顾威目光的移开,刘武也随即回过了神来,看了看身前满脸笑意的太守杜林,刘武急忙双手抱拳躬身一礼道:“末将刘武拜见太守大人,请恕末将甲胄在身不能行礼!” “哈哈哈…..” “刘军侯无需介怀,如此才称得上是我云中悍将的名头,咱们也是老相识了,你这个皮城假候出征古塘坳可是我杜林钦点的啊!” 见杜林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刘武的心里也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现在他这样的一个小人物要是万一被杜林给惦记上,那以后的日子可真就难过了。.info[] 刘武是没事了,可是跟在杜林身后的张淮现在却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这杜林明显是在拆他的台,杜林之所以走出来这么说话,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这凯旋的队伍里都是我郡兵悍将,怎么不见你张淮的部属呢?” 尽管明白杜林可能是在找事,可是要张淮和他翻脸明显还不是时候,因为张淮的既定目标还没有达到,见杜林就这样毫无顾忌的出手了,张淮不禁在心里冷笑道:“老匹夫,你的那点盘算老子一清二楚,既然你现在就要刘武这个烫手的山芋,老子给你又能如何。” 虽然张淮心里是这样想的,可是在没有接到上面的命令之前张淮还真就不敢放手,到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哈哈哈…” “太守大人难道忘记了,这刘军侯此时已经调到我东都尉任职了!” 见张淮并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杜林心里也明显有了些怒气,他之所以会反悔和张淮的交易,原因其实很简单,以前他有自信从张淮的手中把刘武弄过来,可是现在却多了一个变数,那就是“武泉县令蔡邕!” 按照大汉的规矩,县令到任之后太守就必须要回郡城了,那这里的大小事务和郡兵乡勇也要一并转交,如果这一次不能将刘武带走,那以后就很难了。 可是现在张淮明显也没有放手的意思,那该怎么办? “哦~!” “哈哈哈…..” “你看我这记性,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呢?对,这刘军侯确实被调去东都尉任职了,既然如此咱们还是先回城庆功吧!” 杜林只是经过短短的思索就想通了,既然张淮不愿意放手,那就将刘武暂时放在东都尉又如何,正好借此机会再对刘武多观察观察,只要他不在蔡邕的手上,自己什么时候要还不是轻而易举吗? 就这样在太守杜林的决定下众人开始起身前行了,刘武骑着马仍然跟在张淮的身后,不过他的鱼鳞甲明显已经被取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黑色的披风。 见周围的人都在赶路,张淮故意拖慢了战马的速度,等靠近刘武还有五步远的时候面朝前方自言自语的说道:“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哦,前面这段路不太好走大家都小心点吧!” 说完不等刘武回过神来张淮已经代马前行了,刘武看着打马而去的张淮,他现在心里已经是乱成一团浆糊了,他毕竟不是什么久经官场的老油条,几天之内如此多的事情纠缠在一起,刘武就算是再聪明也不可能将心中的疑惑一一的解开。 还不等刘武将张淮的话弄明白,后面的一匹战马跟着刘武就跑了上来和刘武并驾齐驱的前行起来,刘武转头向身边看去,此人一身儒袍,脸上布满了沧桑,几缕山羊胡在微风的吹拂下不停的晃动,这个人刘武认识,他就是曾经和刘武对视过的顾威。 顾威看了看刘武面无表情的说道:“见过婉儿了?” “婉儿?” 刘武看着身边的老人彻底无语了,虽然他对这个老人感觉非常的熟悉,可是至于他是谁刘武还真就想不起来,怎么忽然之间又冒出来一个婉儿呢? 见刘武好像没听明白,顾威也并不生气,他只是表情生硬的再次确认道:“就是门子,想起来了吗?” “门子~!” “门子~!” 当听到门子这两个字的时候,刘武的心就像是被一记重锤敲了一下。 “噗~!” 刘武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刘武只觉得眼前一黑,噗通一声就栽下了马来。 “大哥~!” “大哥你怎么了!” “哪里来的腐儒,给老子先抓起来!” 随着刘武的喷血摔倒,这支队伍明显出现了一丝骚动,只是这些事情刘武已经不可能知道了。 第七十八章 梦中人 “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故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能使敌人自至者,利之也;能使敌人不得至者,害之也。故敌佚能劳之,饱能饥之,安能动之。” “小武哥,小武哥别看了,咱们去西塘钓鱼去吧!” “啊~!” “是门子啊!” “门子你先等会,我将虚实六篇看完就陪你去如何?” “不就是一本破兵书嘛,我爹那还有很多,明天我再偷一本给你!” “啊!这可不行,今日我需将此书看完你好还回,否则如被先生知道了,那可不得了。” “你怕什么?我是你家先生的独子,出了事我顶着!” ………… “小武哥你真要去并州戍边吗?”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嬷嬷虽非刘武亲母,但却胜似亲母,我又怎么忍心他去世之后连个安身之处都没有呢?” “可是小武哥你明年就要入雒报考太学了啊!只要你用心读书再加上蔡爷爷的提点,将来前途一定不可限量啊!” “门子不要再说了,吾意已决!” “小武哥,难道定陵真没有你所留恋的了吗?” “不,门子,我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山清水秀,喜欢这里的先生和同窗,可是门子,有些事情身为男人是一定要勇敢面对的。” “那我呢?小武哥那我呢?你会回来找我吗?” “哈哈哈,门子你想什么呢?说不定真到了我回来的时候,你也娶亲生子了,到时候咱们两家可以定个娃娃亲你说如何?” “我不要,我不要以后,我就要现在!” 说着话门子直接上前抱住了刘武,刘武看了看怀中的兄弟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叹了口气说道:“门子,你是我刘武这一生最好的兄弟,放小武哥走吧,小武哥保证一定会保住命来看我们门子的。” 门子抬起头来抓住刘武的肩膀大吼道:“不,小武哥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门子不是男人,我是个女孩,这辈子我只想嫁给你,嫁给小武哥做一个贤惠的妻子!” “可是门子,你也要清楚,你是老师的掌上明珠,而我刘武只是个乡下的穷小子,我们注定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门子你就当从来没有见过我,把我刘武忘了吧!” 说完话刘武一把推开了怀中的门子扭头就跑,身后传来了门子大声哭喊的声音。 “你跑吧!不管你跑到那,我都会找到你的。” “门子~!” “门子~!” “啊~!” “大哥醒了,快去找郎中来!” 刘武睁开眼睛,梦中的门子已经不见了,不知何时刘武的眼角已经流出了泪来,泪水打湿了身下的丝被,脖子上有些潮湿的感觉。 “大哥你没事吧!你可别吓我啊!” 刘武扭头看了看跪坐在床榻边的邓虎一眼,他刚想张嘴说些什么,可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info[] 终于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刘武才从他干痒的喉咙里吐出了一个字。 “水~!” 邓虎见刘武终于醒了,也能说话了,这个一直跟在刘武身边铁打一样的汉子此时激动的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水,水,大哥要喝水你们没听见吗?” 随着邓虎焦急的吼声,房门被大力的撞开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随后传来。 “啊!” “大哥真的醒了,我这就去倒水!” 刘武已经听出来了,这厮这是胖子,可是胖子接下来的话却让刘武愣住了。 “柱子,去营中告诉穆顺他们,就说大哥醒了!” “诺~!” 随着一阵嘈杂远去的脚步声,刘武转过头来满脸不解的看向了身边的邓虎,见刘武看向自己邓虎瞬时就明白了,他弯下腰来帮刘武盖了盖身上的丝被,这才说道:“大哥,你已经昏迷五日了,这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有时间我再细细的跟你说。” “五日?” 刘武在心里不禁问自己,这不可能啊!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的时间就过了五天? “梦~!” 对于梦中的一切刘武从来就没有如此的记忆深刻过,既然自己的先生是真的,那叫门子的女孩也一定是真的了,可是为什么顾先生会问自己见过门子没有呢? “难道门子出事了?” 一想到梦中那个一心为了自己的女孩,刘武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格外的烦躁,尽管刘武知道她喜欢的可能是那个曾经的刘武,可是既然刘武占据了这具身体,那他就必须要承担起应有的责任。 时候不大胖子就抱着一瓮水小跑着走了进来,一碗温水下肚,刘武才总算觉得好了一些,喉咙也不似先前那般苦涩难耐了,见刘武仍然有些虚弱,邓虎对身边的胖子使了个眼色对刘武说道:“大哥你先休息一下,我和胖子去看看粥熬好了没有!” “嗯~!” 正在想自己事情的刘武见邓虎和胖子要出去也并不阻拦,见刘武点头了,两个人就轻手轻脚的带门出去了。 这时候刘武才细细的观察起房中的环境,只见自己躺于屋内正堂的矮榻之上,下方有四席之地,摆放着四个木质的桌案,桌案之上具放着一个铜铸的小小香炉,而身边桌案的香炉还在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桌案的旁边有一个三盏的油灯,靠近门的地方还放着两盏。 刘武很想起来看看四周,但他却无法站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像被包粽子一样全身都被包裹着,他一动便牵动了身上的伤口,顿时疼得狠吸了一口冷气。 “我这是在哪啊!该死的早知道刚才因该问问邓虎的!” 可是现在明显没有人来回答刘武,他只能静静的躺在矮榻上,刘武只要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那个身着儒袍一脸清秀的门子,这让刘武的心反而更乱了。 好在孤独的时间并不是很久,仅仅只是一刻钟的时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和马嘶声就传入了刘武的耳中。 “碰~!” 时候不大刘武卧房的门就被大力的撞开了,随着门开的声音还有热闹那焦急的喊声:“大哥你怎么样了,你可吓死我了!” “啪~!” 一声脆响过后喜庆的声音随后传来。 “你他娘的,开门小声点会死啊!” 热闹刚要骂回去,可是回头看了看喜庆之后一脸认真的说道:“我娘不也是你娘吗?” “嘶~!” 听了这俩活宝的话刘武差点笑抽了,可是这一笑不要紧直接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害的刘武不住的吸气缓解疼痛。 穆顺一看刘武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转过头去对着李氏兄弟就是一脚,嘴里骂道:“看你们俩干的好事!” 已经缓过来的刘武满脸笑意的看着走进来的四个人,马小五还是一贯如常的死鱼脸,穆顺脸上明显有些疲惫,而李氏兄弟还是那副德行。 看着这些人刘武不禁在心里说道:“这些就是自己的好兄弟啊!” 第七十九章 又一条恶犬 “让让~!” “让让~!别把粥给弄洒了!” 这时候胖子和邓虎也端着粥走了进来,刘武从胖子的语气里也听出来了,这胖子一定是被众人排挤了,不然不会连说话都这么阴阳怪气的。 见几个人明显站在那里有些尴尬,刘武忍着疼伸手指了指下面的桌案。 “谢大哥~!” 几个人一看刘武的动作就明白了,明白过来的几个人也不客气对着刘武躬身一礼之后都坐了下来。 从他们坐的位置刘武就已经看出问题了,马小五一个人坐在左侧下手的位置上,而穆顺则坐在右手的上位,喜庆坐在下首,而热闹却静静的站在喜庆的身边。 刘武一时没忍住用微弱的声音对热闹说道:“我说热闹那边不是有位置吗?你站那干啥?” “我~!” 热闹看了看刘武又看了看自己的大哥喜庆,只见喜庆对着他摇了摇头,这让一心想要坐下的热闹只能默默的低下了头。 房间里的气氛随着热闹的默不作声也显得有些诡异了,这让刘武明显有些接受不了,这才短短的几天没见,这些人怎么就生分成这样了呢! 见刘武的脸上明显有些不悦,跪坐在左侧的马小五站起来对着刘武躬身一礼说道:“大哥,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您已贵为边军军侯,而属下几人也有了军职,那一切都需依照律法和礼仪施行,否则就是于理不合要被人耻笑的。” “对对对~!” “马什长说的是!” 刘武抬头一看这随声附和的不是旁人,正是端着粥跪坐下来的胖子,刘武心说这胖子今个怎么转性了,他不和马小五掐了? 不过随后刘武就听出来那里不对劲了,因为这胖子将“马什长”这三个字明显咬得很重,刘武刚想出声教训一下胖子,可是还不等刘武开口,站在他身边的邓虎就出声了。.info[] “死胖子,不想端粥就滚下去!别在这唧唧歪歪的。” “我~!” 胖子刚想转头反驳,可是看了看邓虎又看了看一脸不解的刘武迅速低下了头去。 “大哥把粥喝了吧!” 邓虎说着话就把粥放到了刘武的嘴边,闻着浓浓的小米香味,刘武还真就饿了,虽然对于这几个人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生分感到奇怪,不过刘武现在只想吃饭,其他的事情还是留到以后再说吧! 这顿饭是刘武这一生吃的最香甜的一次,尽管还想再吃点,可是邓虎却说话了。 “大哥,先生说了你现在只能少吃一些,等身体好一些之后才能多吃!” “嗯~!” 其实这点常识刘武还是有的,一个饿久的人一次是不能吃太饱的,否则很可能会被直接撑死,听了邓虎的提醒刘武随后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经过简单的休息刘武总算恢复了一些体力,已经能够动弹的刘武挣扎着就要坐起来,邓虎见刘武想要起来,连忙将刘武身后的垫子支起来让刘武靠在背后。 做起来的刘武对着邓虎摆了摆手,邓虎这才走下去坐在了左边的空位上。 “有意思啊!” 看了他们坐下的位置,刘武不禁在心里说了一句。 其实即使他们不说刘武也明白,在这里左边为上,右边为下,之所以让刘武有些看不明白的是,邓虎武艺不如穆顺,智谋不如马小五,他怎么会坐上第一的位置呢? 见刘武坐在那里看着他们不说话,穆顺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又看了看刘武对着刘武一抱拳说道:“大哥营中事物繁杂,咱们刚刚接手骁骑营,还请大哥尽快分配各方职守。” “嗯~!” 刘武看了看穆顺心说道:“怎么,这就来要官了吗?可是这营中职务是自己说了算的吗?就连张淮都不能随意任命官职,何况是自己呢!” “呵呵~!” 见刘武明显会错了意,马小五连忙站起身来对着刘武躬身一礼道:“大哥是这样,咱们接手的骁骑营完全是个空架子,张都尉在离任之前已经将任命营中大小官职的文书都送过来了,就等着大哥伤好以后主持各项事务了,不过我等有心帮大哥尽快梳理好营中事物,以便尽快召集军卒,可是奈何身份低微处处受制!” 说到这里马小五就站在那里不说话了,刘武要是还听不明白他就真成傻子了,现在他也终于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自打进来之后就这么压抑了,感情在外边没少受气啊! “不对~!” 刘武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看着马小五不解的问道:“张淮离任了?怎么回事?” 这次不等马小五回答,站在喜庆身边的热闹就开口了。 “这次张都尉赚大发了,从都尉直接被拜为了云中校尉,节制云中边军五部!” 听着热闹那酸溜溜的回答,刘武却表现的无悲无喜,他现在在意的不是张淮调到那,而是他现在的顶头上司换成谁了。 说心里话,刘武对于张淮虽然有些成见,不过至少和张淮相处的这些日子来看,张淮明显对自己没有什么坏心眼,要是再换一个猪一样的上官,那刘武就真难受了。 “现在的东都尉是谁?” 听着刘武有些焦急的问话,马小五看了看刘武就有些明白了,他上前几步小声的说道:“大哥,现在东都尉还没有都尉,不过咱们却有了个顶头上司,“骁骑营司马郑经!” “哦~!” 刘武看了看下手的几个人,从马小五说出郑经开始,不管是穆顺还是邓虎亦或是李氏兄弟,脸上明显都有些愤恨。 见刘武明显没听说过这个人,马小五再次说道:“大哥,这个郑经曾经是何故的亲信!” 他这么一说刘武就明白了,感情这家伙可能因为何故的关系刁难他们了。 “大哥这个郑经太不是东西了,不管是召集军卒还是领取军需,这个郑经一直借口我们身份低微不予理会,至今咱们的营中才不到三十人,而军需却是一次都没有领到!” 邓虎的话也再次验证了刘武的猜测,不过还不等刘武说话,站在刘武身边的胖子就嘀咕上了。 “俺都说这家伙贪财了,要是听我的给他送点礼,不是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吗?” “闭上你那张臭嘴,礼咱们没送吗?就是听了你的话才让郑经对咱们倒打一耙,说大哥御下不严贿赂上官,要不是杜太守将此事压了下来,你就等着被削职充军吧!” 听了邓虎的话,刘武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对胖子有意见了,见他们还要再吵下去,刘武对着他们轻轻摆了摆手说道:“都别吵了,胖子也是好心办坏事。” 回过头来刘武满脸笑意的对着胖子说道:“下次注意,治病要对症下药,这看人也要全面了解,切不可以偏概全,明白了吗?” “是大哥,胖子明白了!” “嗯~!” “哈哈哈~!” 对着胖子点了点头的刘武回过头来看着穆顺和邓虎等人却哈哈大笑了起来,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刘武笑呵呵的说道:“都听说过吗?这种见人就咬还狂犬不停的狗其实不难对付,我还真怕他是那种心机深沉隐忍不发的哑巴狗!” “哈哈哈~!” 等刘武把话说完了之后,有些紧张而尴尬的气氛终于活跃了起来,喜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对着刘武说道:“大哥说得对,这就是条没脑子的恶狗,咱们就下个套,勒死它!” 笑过之后刘武对着几个人说道:“它不就是借口你们官职不够吗?那好把任命的文书都拿来。” 还不等邓虎起身去找,胖子对着刘武抱拳就是一礼回道:“诺~!” 看着满脸笑意到桌案上去搬竹简的胖子,热闹对着他就大声的吼道:“胖子想当官想的都患上哆嗦病了!” “哈哈哈~!” 随着热闹的话音落地,刘武定睛看去,可不是吗?这胖子走出去的样子还真是哆哆嗦嗦的,而正在向前走的胖子回过头来对着一脸嘲笑的热闹调侃的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喝醉了在城中大喊大叫,自己要当百将来的!” “你~!” “哈哈哈~!” 看着不停斗嘴的两个人,房间里再次传出了大笑声,这声音冲淡了他们将要面对的一切,也冲散了北方寒冷的空气直入云霄。 第八十章 变身的马小五 (刚下班回来码完字,上来一看北冥问天兄弟竟然砸了四张催更票,这完全是坑我啊!今天周一要上班的,你让我怎么弄,还有不到四个小时就明天了,看着票票拿不到真够悲催的。 不过依然要感谢兄弟你,这样吧,票我就不接了,今天晚上我通宵码字,明天三更送上以示诚意如何!再次拜谢兄弟支持,这让都尉在裸奔了几个星期之后终于又看到了希望!) “啪~!” 正在看竹简的刘武刚刚打开就再次合上了。 “为什么呢?刘武看不懂?” 还真不是看不懂,而是看的迷迷糊糊完全不知所云,像什么中枪前屯,右骑左卫,这都什么官职啊?这让完全不清楚汉军编制的刘武彻底抓瞎了。 原本坐在下面等着刘武封官的几个人在刘武合上竹简之后都挺了挺腰板,他们现在就像是犯人等待宣判一样,因为这一次的任命不仅意味着官职的大小,他们更可以从官职里看出在刘武眼中孰轻孰重。 可是他们低着头坐在那里左等右等就是没有听到刘武说话,坐在下手的穆顺有些着急了,他还等着跟父母兄弟报捷呢!他可是跟父亲打了包票的,他现在算得上是“刘武手下第一猛将”那怎么的也该被封为百将带军一屯了。 可是这刘武却迟迟不说话这算什么事啊!实在有些不耐的穆顺只能抬头偷眼看向刘武。 而刘武呢?他现在也正抓瞎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官位呢!当他看到穆顺看他了之后就有主意了,自己是不清楚,下面这些可都是老兵油子了,他们是绝对清楚的,就这样穆顺被刘武抓了个现行。.info[] “穆顺~!” “啊~!” “末将在~!” 当穆顺听到刘武第一个就点了他的名字之后明显有些意外,虽然在心里他觉得自己这次的屯长是当定了,可是这第一个被封赏的怎么算也轮不上他啊! 虽然有些意外,不过穆顺还是满心欢喜的走出来,在所有人嫉妒和羡慕的目光中对着刘武抱拳跪了下来! 看着走出来的穆顺刘武轻轻点了点头这才说道:“穆大哥,咱们营中都有哪些官职,全营多少人啊!你看你是不是跟我说说,现在我这个军侯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权力呢!” “诺~!” “啊~!” “噗嗤~!” 满心以为刘武会直接封官的穆顺在听了刘武的话之后习惯性的答了声诺,可是随后就愣住了。 而坐在他下手的喜庆和热闹一时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至于他们为什么要笑,这个你就要问他们自己了。 “哈哈哈~!” “大哥说得对,连大哥这个军侯都做得稀里糊涂的,那又怎么能让兄弟们分担任务呢!” 见穆顺跪在那里明显有些尴尬,邓虎站起身来笑着对刘武躬身一礼说道。 这时候刘武也有些看明白了,感情是自己临时抓个现行却没想到穆顺会错意了,刘武连忙对着穆顺摆了摆手说道:“穆大哥,你先坐下慢慢说。” “我~!” “哈哈哈~!” 见了穆顺吃瘪的样子,站在刘武身边的胖子毫无矜持的大声笑了出来,刘武转过头来看了看胖子调侃的说道:“笑,你再笑,再笑让你刷马蹄三个月!” “呃~!” 正在放声大笑的胖子在听了刘武的话之后直接就噎在了那里,他是不笑了,可是站在喜庆身边热闹看着吃瘪的胖子却有些忍不住了,见热闹想要笑出来,正找不到台阶的胖子几步就跑到了热闹的旁边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笑,你敢笑吗?” “哈哈哈~!” 看着这两个活宝,这次别人是不敢笑了,可是刘武自己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主公!营中商议切不可大声喧哗,嬉笑打骂,此有辱军威,更损主公威严,请主公重责此二人!” 随着马小五的话音落地,整个房间中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呃~!” 正在放声大笑的刘武也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堂下一脸认真站立的马小五。 见马小五站在那里一眼不眨的看着自己,刘武只能忍住笑对马小五说道:“我说小五啊!咱们兄弟之间不用那么多规矩,还有啊!你那个主公二字以后就不要叫了,显得生分!” 刘武满心以为自己这样说了之后马小五就会就此打住,可是让刘武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马小五黑着脸对着刘武说道:“主公,这大哥二字以后万万不可再提,还有您以后也不可再叫相的小名了,卑职姓马,名相,字解生,青州人,暂为骁骑营什长,如果主公觉得马相不配称呼您为主公,那以后卑职就称呼您为刘军侯好了。” “这~!” 刘武实在是弄不明白马小五,哦不,是马相马解生在搞什么名堂了,不过要是真让马相叫自己为刘军侯的话,那刘武和他的主从关系就彻底不存在了。 无奈之下刘武只能笑呵呵的对着马相说道:“解生啊!以后怎么称呼都随你,可是这刘军侯三个字还是免了吧,你叫出来我浑身不自在。” 马相看了看刘武拱手一礼道:“相谨遵主公令~!” 刘武原本以为这事到这也就结束了,可是马相接下来的话就让刘武有些目瞪口呆了。 “禀主公!李胖子,李喜庆,李热闹三人,在主公召集军校议事之时,公然在帐中嬉笑打闹,此有辱主公威严和声望,穆顺和邓虎皆有教唆嫌疑,望主公严惩!” “呃~!” 刘武看着一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马相,他还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看了看马相刘武只能小声的说道:“解生啊!这个咱们以前不都是这样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主公切不可顾惜手足之情而遗忘了军法!” “你~!” 刘武刚想说,这马小五不会是生病了吧!这有病要早点治啊!可是随后刘武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为什么呢?” 因为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不见人出来反驳马相,而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和他争论呢? 刘武从马相的身上收回目光向两边看去,只见不管是邓虎还是穆顺都一眼不眨的看着自己,而喜庆热闹和胖子看马相的眼神明显有些幸灾乐祸,感情这马小五这些天是没少给这些人小鞋穿啊! 刘武因该算是一个非常顾念手足之情的人,不过这惩罚是什么刘武也要弄清楚了不是,否则不但让自己这唯一的谋士离心,更可能最后摆了条大乌龙。 “呵呵~!” 想到这刘武笑着对马相说道:“解生啊!你看他们这错也犯了,你准备怎么处罚他们啊!” 马小五看了看刘武又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不温不火的说道:“李喜庆,李热闹,李胖子三人在堂上公然喧哗,目无法纪,目无主上依律当杖三十,穆顺,邓虎见此不但不加制止反而乐在其中更有教唆嫌疑,依律杖十!” “我靠,你马小五终于找到大哥给你做靠山想公报私仇吗?告诉你,爷们还真不怕你来这个!” 马相说完之后,这刘武还没开口站在堂下的胖子就直接挽袖子准备上去教训他了。 可是这胖子的动作明显没有吓住马小五,他看着挽起袖子的胖子一字一顿的说道:“旧账未算新帐又来,李胖子不思悔改,咆哮军帐意欲在此动武,又,不尊主公擅称大哥是为不尊,依军律加杖二十,如有再犯当革职流放!” “你奶奶的……..” “够了~!” 胖子刚想还要再反驳,刘武直接大声的呵斥住了继续争论意欲动武的二人。 第八十一章 孤臣 呵斥完胖子的刘武直了直靠在垫子上的腰板仔细的打量起马相来,在刘武的印象里马小五从来不会干这么无用功的事情,既然他这么做了那就一定有原因,可是要真将这些人拖下去打,先不说打伤了怎么办,就是躺在床上十天半个月刘武都不会答应的。 因为现在刘武身上的伤没有一两月连下床走路都是问题,那营中的一切事务就只能靠这几个人来完成了,更何况你别看这些人都一个个龙精虎猛的,可是据刘武所知古塘坳那惨烈的一战之后,他的手下就没有不带伤的。 “哎~!有办法了!” 想到办法的刘武对着马相笑呵呵的说道:“解生啊!你刚才也说了那是军规是吧!可是咱们现在不是没在军中吗?你看……..” 刘武的潜台词已经很明白了,你看你马小五说的都是军规,可是咱们明明不在军中,那你那些话不是没用了吗? 而马小五在听了刘武的话之后却一脸不解的看着刘武说道:“主公确定要以家规处置?” “呃~!” “家规?什么家规?” 看着一脸认真的马小五和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的几个人,刘武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马小五看了看刘武抱拳说道:“禀主公,在座几人皆是主公未发迹之时收拢的家将,那依照成例他们也包裹我自己全部都是主公的家将,既然主公说是在家里出的此事,那卑职就以家规论处了。” “呃~!” 刘武现在真是无语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不过在刘武看来这家规总比军规要来的轻一些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刘武对着马小五说道:“算是吧!说说看他们应受何处?” “别啊~!” “大..啊不对,主公,某家还是以军规论打我十仗吧!” 刘武转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穆顺,他还真不明白为什么穆顺听说家规处置之后会怕成这样。 别说是刘武了,就是邓虎和李氏兄弟也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穆顺。 而马小五就像是没看见穆顺一样对着刘武说道:“主公此时身居边军军侯之位,依成例当算寒门,以寒门惩治的家规族例论,李胖子,李喜庆,李热闹在主家议事之时大声喧哗,扰乱主家决策,损害家主声威,当鞭十,家中俸米减半,佃粮农物加抽一成,为期一年!” 说到这里马小五看了看刘武又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说实话刘武除了前面的鞭十听明白了之外,其他的完全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既然这个处罚明显比杖三十要好得多,那为什么穆顺反而会跪下来恳求军规杖打呢? 不过随着马小五的话音落下,李氏兄弟和胖子也跪了下来要求执行军规,这下刘武算是彻底无语了,这鞭打真就比杖责要疼吗?他们干嘛怕成那样? 他们是愿意接受军规惩罚了,可是刘武却不能让他们真被打伤啊!那样谁帮自己整训士卒啊! 想到这里刘武对着马小五轻声的说道:“解生,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免于受罚吗?” 在刘武询问的目光中,马小五低头思考了一下说道:“有~!” “哦!快快道来!” 刘武一听有办法让这些人免于受罚就急忙出声询问了。 可是马小五的接下来的表现却让刘武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见马小五从刘武的头看到脚,再摇了摇头说道:“原本家将犯错主家可代为受罚的,不过主公这身体可经不起三十杖啊!” “我擦~!” 刘武不禁在心里骂道:“该死的马小五,你想要老子的命不成,别说来三十杖了,就是来上十下老子这条命就交代了!”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可是刘武的嘴上可不能这么说啊!见马小五就是死咬着不松口,刘武还真有些没办法了。 “反对吗?” 那自己好不容易弄来的唯一谋士就没了。 “赞成吗?” 那这随后的这么多天里谁帮自己干活? 经过了一番内心的激烈交锋之后,刘武只能无奈的看着穆顺,邓虎和李氏兄弟五个人,刘武那意思,“兄弟们,不是你大哥我不救你们啊!是大哥我也无能为力了!” “不过~!” 刘武刚想摆手将这些人带下去打,马小五随后的两个字却让刘武再次看到了希望,在刘武和几个人迫切的目光中,马小五缓缓的说道:“本来几人罪不容赦,不过既然主公求情当可适当减免,另外执行之人应为主公亲卫,但主公现在已经没有亲卫了,那就只能借用府里的门房和家丁动手了。” 听了马小五的话之后尽管刘武还有些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是穆顺等人的脸上已经完全不见难受的表情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对着刘武一施礼就直接下去领罚了。 看着满脸轻松出去的几个人,刘武还真有些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想不明白的刘武只能转头看向了马小五,他现在心里的疑惑太多了,他要从马小五那里得到应有的解释。 “呵呵~!” 见刘武不言不语的看着自己,马小五那紧绷的脸上也终于出现了一些笑容,轻笑过后马小五对着刘武一礼说道:“大哥可能心里疑惑很多吧!那相就将此事简短的说一下吧!” “嗯~!” 刘武看着马小五有些纳闷了,这马小五刚刚还不允许别人叫自己为大哥,怎么回过头来他自己就先破例了呢? 而马小五却像没看见刘武一样转身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等他坐下之后这才小声的说道:“大哥,其实小五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您好,因为大哥崛起的时间太短了,在边地上既无根基也无威望,靠的也仅仅是这一战的侥幸获胜,当然还要算上您为此差点搭上性命!” 听了马小五的话之后刘武仔细想想也确实如此,自己不但在这边地上,就是在整个大汉都是一个毫无根基人脉的“异乡人!” “不过这和要处罚穆顺他们有关系吗?” 见刘武赞同了自己的话,而询问自己处罚穆顺等人的初衷,马小五笑呵呵的说道:“大哥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小五如此做只为立威,因为您出身低微,也许当您做都伯的时候他们可以和您一样同席吃饭,嬉笑怒骂不拿您当主公,可是如今您已然成为军侯了,那身份的差异就必须显露出来,否则以后只会多生事端于事无益!” 马小五这么一说刘武就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其实据刘武所知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比如最著名的朱元璋,他的那帮兄弟完全是被自己杀光的,原因就是因为开始的时候不注意这些,到了真正拥有天下的时候就会让兄弟反目。 见刘武点头明白了自己话里的意思,马小五随即又自嘲的笑了笑说道:“可是大哥现在明显还需要继续做好人笼络军心,那这个恶人不妨就由小五做了吧!” “小五~!” 听了马小五话刘武就算是再笨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马小五这样做无疑就是在为自己到处树敌啊!他这是要做“孤臣”啊!这样的人历史上不是没有,秦朝的商鞅就是“孤臣”的典型,当年秦孝公在的时候还好没人敢怎么样,可是他一死,商鞅的结局是什么,是人都知道了。 见刘武明显要来相劝,马小五对着刘武深深一礼道:“主公不必相劝,相自幼崇拜商公,吾青州马相自愿成为主公麾下的孤臣,和他人无关!” “你是法家人物?” 刘武一时没忍住就问了起来,因为这个消息对刘武来说太震惊了,历史上自从汉武帝摆出百家独尊儒术之后,还有法家生存的地方吗? 见刘武询问马小五也并不隐瞒,他点点头说道:“其实我们法家并未真正隐退,因为不管是大杜律,还是小杜律,这些律法文书,刑名审判都离不开我们法家,那就更不要说军规戒律了,事实上不管是法家还是墨家亦或是兵家和纵横都从未消失,他们只是披上了儒家的外衣而已!” 说到这里马小五就不再继续说下去了,而此时的刘武所震惊的不单单是百家争鸣的盛况并未消失,而是他从未想过自己的手下竟然也来了一个法家人物,一个愿意效仿商公做孤臣的法家人物。 刘武忍着身上传来的剧痛和腿上渗出的鲜血颤颤抖抖的站了起来对着马小五躬身一礼说道:“先生以商公待武,武必以孝公之礼相待先生!” 第八十二章 成黄世仁了 见刘武忍着伤痛对自己躬身施礼,这一次马小五并没有和以往一样闪身躲开,而是坦然受之了。 不过在刘武施完礼之后,马小五却是小跑着到了刘武的身边把他搀扶着坐了下来,等刘武疲惫的坐下来之后,马小五这才退后几步在距离刘武五步远的地方跪倒在地说道:“吾马相必不忘主公此礼,主公不背相,相绝不相背于主公!” 刘武看着躬身下拜的马小五,他这才知道,原来现在才是马小五真正宣誓效忠他的时候,而以前的种种只是出于一种承诺才帮助自己的。 看了马小五的表现刘武不禁在心里问自己。“难道所有的士人都这么难以为自己所用吗?” 见刘武低头深思,马小五像是看穿了刘武内心的想法,他站起身来对着刘武说道:“主公,并非所有的读书人都和马相相同,您原本也是读书人,虽然从邓虎那里知道主公可能遗失了一部分记忆,可是主公难道不记得先生在教课之前所说的话了吗?” “呃~!” 刘武抬头看了看一脸认真的马小五,这个他还真不知道是什么!刘武只能对着马小五摆了摆手说道:“忘了,全忘了!” 见刘武明显不想再提这些事情,马小五也十分知趣的岔开了话题,只见他笑呵呵的说道:“主公可曾知道您现在的产业几何吗?” “我~?” “产业?” “我有吗?” 见刘武指着自己的鼻子询问,马小五笑了,他对着刘武笑着说道:“禀主公,您现在本身就处在自己家中,那怎么会说自己没有产业呢?” “呃~!” 见刘武明显有了起身杀人的迹象,马小五连忙摆了摆衣袖说道:“主公莫急,听卑职细细道来!” “主公此次大战,得杜太守赏赐良田八百亩,良马一匹,鱼鳞甲一套,这主公可曾记得?” 经马小五这么一说刘武还真想起来了,当初张淮带去的那份竹简里不就是这么说的吗? “就这些?” 刘武原本的意思是这我都知道了,可是马小五接下来的话却让刘武有些傻了。 “不止,主公还记得您新任军侯张都尉送你城东庄园一处吗?”见刘武不说话,马小五还以为这些刘武都知道了呢!于是他接着说道:“张都尉送您的这座庄园,共计良田六百亩,荒地千亩,桑林六十亩,另有山两座,河流三百丈,佃户家奴共计四百人。” “嘶~!” 听了马小五的话刘武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张淮准是抽风了,否则怎么会送给自己这么大的礼呢?不过这田地和树林,山地刘武都能理解,可是怎么还有河流三百丈呢?这是什么意思? 可是还不等刘武出声询问,马小五看着刘武就继续说了下去。 “此外,尚有您身为骁骑营军侯,张都尉调拨的戍边田产两千亩,当然这些田产不能算是您的,因该算是我们曲大小军官的共产,不过其他各营皆有先例,军侯一人可占地千亩,当然如果主公觉得少了还可以自行斟酌!” “啊~!” “有这么多?” 上一次刘武还只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可是这一次就直接叫了出来。 马小五看了看刘武笑呵呵的说道:“不止,不止!” “啥玩意?还有?” 这一次刘武算是彻底石化了,要知道除了戍边的两千亩是跟随部曲流转的之外,那剩下的可全是自己的“永产”了,换句话说,只要大汉不灭世道不乱,那他就可以永远拥有这些土地。(..info无弹窗广告) 而且不止是他,就连他的子子孙孙都是一样,这让前世连一平米都没有的刘武如何能不激动呢! 当听到还不止这些之后刘武就彻底石化了,要是还有那自己成什么了?“大地主”吗? 而马小五却完全不理会刘武石化的摸样继续说道:“我们曲驻防在武泉城东,依照惯例新官上任本地乡绅和豪强都是会来送些礼意思意思的,只不过主公一直处在昏迷之中所以他们一直没有机会来罢了。 直到这时候马小五才抬起头来看着刘武笑着说道:“现在主公明白众将为什么宁愿受军法也不愿受家法了吧!” “明白~!” “我明白什么啊?” 见刘武仍然不明白,马小五只能小声的说道:“也对,主公出身微寒不懂这些也在情理之中,那这样,我就与主公解释一下吧!” “依惯例,主公此时家产两千亩以上,又身居军侯之位当为寒门庶族之列,那么这么多土地和田产主公自己能经营的过来吗?” 还不等刘武接口,马小五接着继续说道:“显然是不能吧!那就需要有人耕作和管理,那主公所要依靠的就是身边的家将和家奴了,穆顺他们身为主公的家将就可以分到一定数量的田产去经营,当然他们每年需要向主公缴纳三到五成的赋税,这些赋税的多少都是主公定下的,也就是收多少全看主公的意思了。” 听到这里刘武听出来问题了,自己是弄不过来这么多土地,那穆顺他们就可以吗?想到这刘武对马小五询问道:“他们这几个人也忙不过来吧!” 马小五笑呵呵的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也正是主公家奴的来历,家将并非真去耕种土地的人,他们只是带主公管理,真正耕种土地的是佃户和家奴,佃户不算是主公的家人,他们是以帮人种地为生的,所以每年要缴纳的赋税达到七成以上,而家奴则不然他们原则上已经是主公的家人了,和您的财产没有两样,所以他们上缴的赋税只有五成,当然他们也不仅仅是帮主公耕种和养蚕,他们还要为主公做仆役,在受到外敌入侵的时候还要拿起刀剑帮主家对抗外敌。” “府兵制吗?” 刘武有些没忍住打断了马小五的话自言自语的说道。 而马小五则是疑惑的看了看刘武问道:“什么府兵制?” “呃~!” 刘武这才想起来,府兵制是唐朝的时候才有的,现在哪里来的府兵制,当听了马小五的话之后刘武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汉朝家族的势力为什么会那么强大了,这是一个十分严密的体系,谁要是敢挑战一个家族那他挑战的就不是几个人,他要面对的将是数百,数千甚至是数万人的围攻和打压。 刘武看着马小五认真的问道:“那穆顺他们能管理多少土地?” 马小五看了看刘武说道:“这些都要看主公自己了,如果主公觉得谁和自己亲近就可以多给一些!” 马小五的话已经很明白了,要是亲信你可以多给一些,那他得到的好处也会越多,反之则会更少,在这样的条件下家将如何会不效忠与你呢? 马小五说完之后刘武总算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宁愿挨板子也不愿意被鞭打十下了,感情这些都是钱啊! 可是刘武随后一想也不对啊!这要是万一把他们打坏了怎么办,自己找谁去忙活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就好像看懂了刘武的想法一样,马小五满脸笑意的对刘武说道:“主公可知现在您的家丁和门房都是谁吗?” 听了马小五的问话,刘武无比怨念的想到“这个我哪知道!” 见刘武摇头,马小五笑着说道:“正是康柱子几个,跟着主公大战生还之后的人!” “噗嗤~!” 刘武才刚喝到嘴里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这下他算是彻底放心了,难怪都半天了不见板子声和呼痛声,闹了半天他们很可能就没打啊! 见刘武竖起耳朵听外边的动静,马小五连忙对着刘武施礼道:‘这帮人太不像话了,主公您等着卑职这就去教训他们。“ “别啊~!” 听马小五要出去监刑,刘武那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见刘武紧张了起来,马小五笑着对刘武说道:“主公这一次不止是立威,因为不管是杜太守还是张校尉亦或是蔡县令他们得知主公醒了之后因该都会来的,所以咱们要做场戏也好换些筹码!” 说完话还不等刘武反应过来直接转身就出去了,刘武看着马小五离去的背影,他现在心里想的已经不是几个人会不会受伤了,而是幻想着自己成了黄世仁,而穆顺等人都成了自己的帮凶到处欺男霸女的情景。 第八十三章 见面就掐 (昨天承诺了兄弟们今天三更,都尉做到了,谢谢兄弟们支持了) “啊~!” “哎呀~!” 随着马小五走出房间,不到片刻的时间院子里就传来了板子的声音和一声声的呼喊。 可是这些声音传到刘武的耳朵里刘武却笑了,因为这根本就不是惨叫和呼喊,更像是演戏一样的叫声。 “哎~!” 虽然才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刘武明显觉得有些累了,不过当他看到身前桌案上的竹简时又不得不重新打开看了起来,并不是刘武不想休息,而是他必须要尽早安排好一切事务,否则他的部曲只能和现在一样要人没人要粮没粮。 “报~!” 刘武才刚刚打开手中的竹简,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报告声传来。 “吱呀~!” 康柱子推开门之后对着刘武喊道:“禀主公,杜太守和蔡县令来访!” “呃~!” 这一次刘武对于马小五的未卜先知又有了新的了解,他说杜林和蔡邕要来他们还真就来了,更绝的是马小五出门的时间刚刚好,这再一次证明了他的心思缜密。 “开门迎接~!” 虽然刘武对于杜林和蔡邕的到来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不过真到了这个时候刘武还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的嫌疑。 而康柱子在听了刘武的话之后站在门口直接就喊上了。 “主公有令,开中门迎接两位大人!” “嗯~!我什么时候说开中门迎接了?”刘武看着喊完之后中规中矩站在门口的康柱子一眼,虽然心里不是很明白,不过刘武也知道这一定和礼仪有关,既然有人已经做出安排了,那刘武也没必要去计较这些了。 不过让刘武有些疑惑的是,这杜林都已经来了可是外边的板子声怎么还不见停呢?而且不仅如此还伴随着胖子的惨叫声显得更加大声了。 “这是怎么回事?” 正当刘武疑惑的时候一个声音从院子里传了进来,这个声音刘武并不陌生,因为刘武听到过一次,如果刘武没有猜错那一定就是太守杜林了。 “啊~!学生马相参见太守大人,这几个是刘军侯的家将,因为刘军侯刚迁为军侯所以田产有限,所以…..” “哈哈哈~!” “打得好,身为家将不思为主公分忧反而为田产争斗,确实该打!蔡翁您说对吧!” “太守大人所言有理,不过任凭他们如此争斗也非长久之计啊!” 听了院子里几个人的对话刘武算是彻底无语了,这些人不是因为立威才被打的吗?怎么转眼之间就成了争夺田产被罚了? 尽管刘武揣了一肚子的不明白,可是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刘武也不得不做样子再躺回去了。 这边刘武才刚刚装模作样的躺回去几个人就已经进来了。 躺在榻上假寐的刘武偷眼看了看进来的几个人,有三个人他是认识的,不过另外的三个人他就比较陌生了,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年轻!” 杜林看了看仍然躺在矮榻上的刘武对身边陪着他走进来的马小五说道:“你家军侯不是已经醒了吗?这是….” 马小五头也不抬的对着杜林一礼说道:“禀太守大人,我家主公因为伤势太重,所以刚醒来喝了点粥就睡了,几位大人先坐,卑职这就去叫他起身!” 而杜林听了马小五的解释之后也并不追问和制止,而是对着身边的蔡邕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等杜林和蔡邕在左右坐下之后,马小五这才小跑的来到刘武的身边轻声的叫了起来。 “主公,主公醒醒太守大人和蔡县令来看您来了!” 刘武刚想直接坐起身来却被马小五偷偷的按住了,马小五用小的只有刘武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俩人是来掺沙子的,不过主公还是要尽力答应下来,否则以后会很麻烦!” “掺沙子?” 刘武对于掺沙子这个词并不陌生,不过让刘武有些不明白的是不管是太守杜林还是县令蔡邕怎么会看上自己这个小小的军侯呢?更何况往自己这里掺沙子了。 尽管刘武不是很明白,不过这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的,听了马小五的呼唤之后刘武轻轻的睁开了眼睛挣扎着就要起来,杜林见刘武要起来连忙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刘军侯有伤在身就不用起来了!” 见了杜林那皮笑肉不笑的脸之后刘武心说道:“老子还正不想起来呢!”有心就这样躺着,不过马小五却将垫子又放到了刘武的脑后,刘武只能无奈的直起身来半躺在那里对着杜林和蔡邕抱拳施礼道:“两位大人前来武未能相迎还请大人恕罪啊!” “无妨,无妨,刘军侯杀奴归来重伤在身,这礼就免了吧!” 刘武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这次说话的不是太守杜林而是坐在右侧的蔡邕,可是刘武的眼睛看到蔡邕身后站着的人之后就再也不愿意移开了,因为他看到了梦中的先生“顾威!” 见刘武一直看着自己,顾威却对刘武轻轻摇了摇头,随着顾威的摇头刘武也想起来这是什么时间和地点了,虽然刘武有很多话想要询问顾威,可是现在明显不是时候啊! 见刘武一直看向蔡邕那边,坐在那里的杜林也注意到了,不过杜林明显没有往深处想,因为如果刘武真和蔡邕有什么关系的话,以蔡邕往日的声望也不可能把刘武送到杂兵营等死了。 “刘军侯,伤好些了吗?” “啊~!” “多谢太守大人关心,武已经好很多了!” 刘武明显对于杜林这种连招呼都不打就问话的方式很不适应,不过也正是杜林的这句话才拉回了刘武的沉思。 已经回过神来的刘武对着杜林和蔡邕拱手施礼道:“武何德何能竟劳两位大人在百忙之中前来探望,真是折杀末将了!” “哎~!” “刘军侯哪里话来,他人不知我杜广生还是清楚的,古塘坳这一战刘军侯身先士卒,单骑冲阵,力斩匈奴数百人,如此英雄人物不用说本官身为云中太守了,即使是普通一个士子都要对刘军侯的壮举振臂叫好啊!” 见杜林先将刘武捧了起来,坐在右侧的蔡邕也不甘示弱的说道:“太守大人说的不错,只是刘军侯立下如此大功如今只是区区军侯确实有些屈才啊!” “呃~!” 正在喋喋不休的杜林在听了蔡邕的话之后直接噎住了,现在的云中,只要是个明白点的人都知道,刘武这个军侯是杜林推上去的,不过直到现在刘武自己仍不清楚罢了,依照汉朝推举的惯例,那从刘武接任军侯的位置起,他就已经算得上是杜林的人了,现在蔡邕明显是在嘲笑杜林小家子气,这让杜林如何能不恼。 “哈哈哈~!” “蔡县令说的是,不过刘军侯如今毕竟太年轻了,这要是万一提拔太快反而不美啊!更何况要是上去的太快万一从高处上摔下来那又该如何自处呢?” 杜林说着话还不停的往蔡邕的身上瞟,那意思,对,现在刘武的官职是小,可是总比某些人一下天上,一下地下要好吧! 杜林的话就连刘武都听出来了更何况是蔡邕和他的两个随从了,不等蔡邕答话,站在蔡邕身后的年轻人就直接站了出来对着杜林说道:“即使我家先生再落魄,也总比有些人有奶便是娘来的要光明磊落的多!” 第八十四章 云山雾罩 “你是什么身份,本官在这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杜林看着走出来嘲笑自己的年轻人大声的呵斥着,可是他的呵斥明显没有吓住这个年轻人,只见这个年轻人一脸冷笑的对杜林说道:“不才曹少卿,在这里拜见太守大人了!” “呃~!” 刚刚还在发飙的杜林满脸难以置信的看了看一脸镇定的曹少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少卿回来,太守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地方吗?” 蔡邕明显比曹少卿要懂得隐忍和适可而止,在听了蔡邕的话之后曹少卿对着蔡邕躬身一礼回答道:“诺~!” 看着已经走回去的年轻人,刘武心说这也不是办法啊!要是两帮人再吵起来自己帮谁呢?一边很明显自己得罪不起,而另一边却是自己名义上的老师,这该怎么办呢? 刘武抬起头来看了看屋内,这时刘武才发现屋内明显有些黯淡,因为怕刘武着凉,所以在杜林和蔡邕进来之后屋子的门就已经被关上了,屋子里除了两个灯架之外就只有几个炭盆了,炭毕竟还是有些烟的不及时排除,屋顶上显得有些烟雾朦胧, 刘武的嘴角终于露出了笑意,他轻声的说道:“解生,将窗子和门打开我想透透气!” “诺~!” 随着刘武的话音落下,根本就用不着马小五动手,站在门外的几个人就已经将门和窗子打开了,随着门和窗子的打开,屋子里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唧唧喳,唧唧喳~!” 几声鸟叫从院子里传来,这是刘武回到汉朝之后第一次听到麻雀的叫声,他拼命的直起身子想要看看外边的天空。 刘武并没有注意到,从他吩咐马小五打开门窗之后,杜林和蔡邕等人都已经看向了他。 杜林看向他是因为是他觉得刘武够聪明,在这个时候帮他解了尴尬,因为这个曹少卿他现在真就招惹不起。 蔡邕看刘武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蔡邕曾经官居侍中,可是现在却成了杜林的下属,他也不希望两边的关系搞得太僵。(..info好看的小说) “啊~!” 随着刘武直起身来露出全部的面容之后,一个十分不和谐的惊叫声随后传来,这让刘武的目光迅速的收回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蔡邕张着嘴愣愣的看着刘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止是他就连他身边的曹少卿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被几个大男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刘武浑身不自在,无奈之下只能以求助的目光看向杜林,可是这杜林也不比蔡邕好到哪去,他也是一眼不眨的看着刘武。 刘武看了看几个人心想道:“邪乎了啊!都这么看着我干嘛!就算是本人长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那也是让美女看的,你们几个大老爷们这是什么意思?” 刘武无奈的看了看座位上的几个人轻声的说道:“几位大人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难道我脸上有花不成?再说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见,有必要这样吗?” 刘武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已经有些怒气了,任谁无缘无故被一群大老爷们这么围观都受不了,不理会马小五不断示意的目光,刘武直接就躺了回去装作睡着了。 随着刘武躺下去假寐之后,杜林和蔡邕,曹少卿三人的目光也收了回来,蔡邕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向杜林看去,而杜林此时也偷眼看向了蔡邕,两人我目光只是稍一接触就互相退开了。 蔡邕回过头来看向曹少卿,只见曹少卿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蔡邕知道不能再停留了,这个消息太震惊了,如果是真的那就必须要早做安排了。 想到这蔡邕走上前来对着假寐的刘武躬身一礼轻声说道:“既然殿..啊,刘军侯累了,那本官就先告辞了!” 看着浑身颤抖有些语无伦次的老师,曹少卿偷眼向杜林看去,只见杜林一脸沉思的看着蔡邕,曹少卿暗道:“坏了,老师即使是面对杜林也只是拱手施礼,现在这么做那躺着的那位就彻底暴漏了!” 有心上前提醒,可是明显已经来不及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将这个消息传出去,并且告诉家主曹嵩这个惊人的消息,等洛阳来人确认,在这段时间里只能尽力护住他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到这曹少卿紧走几步到了仍然弯腰等待答复的蔡邕身边轻声说道:“先生,刘军侯睡了,您看咱们是不是去洛阳请一位好点的郎中为刘军侯好好诊治,毕竟刘军侯也是为了大汉的声威才有此劫啊!” “啊!对对对!” “哈哈哈~!” “是老夫唐突了,那就不打扰刘军侯休息了,过几天本官再来看你。 蔡邕是个糊涂人吗?明显不是,他只是一时被镇住了,等曹少卿将他点醒了之后他就明白了,此事还要尽快从洛阳找个熟悉“他”的人来确认,那刚才自己的作为有可能已经将他的身份暴漏了。 “时不我待~!”现在的蔡邕在心里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在洛阳来人之前他绝对不能出事。 想到这蔡邕转身就要带着顾威和曹少卿离开,可是顾威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襟又看了看躺下的刘武,那意思咱们来时不是商量好的吗?蔡邕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看顾威。 “哼~!” 轻轻冷哼了一声之后,对着他拂袖而去。这是顾威第一次见蔡邕发火,因为老师是大儒啊!大儒讲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老师的涵养是无可挑剔的,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连来时商量好的事情提也没提就走了呢? 曹少卿轻轻拍了拍顾威的手,拉起他就往门外走去。 杜林看着蔡邕三人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他之所以会那么看刘武是因为刘武太像某个人了,毕竟这也没什么,毕竟普天之下长相相似的人多了去了,可是从蔡邕三人的表现里杜林却发现这件事有些不同寻常。 因为以蔡邕的为人不可能一下子表现的这么肤浅,那原因就一定出在刘武身上,要说刘武是那个人他还真不相信,因为他见到那个人的时候是十年前,现在他因该已经快三十岁了怎么可能会是他呢? 杜林自嘲的笑笑暗笑道:“除非刘武是他的儿子,想到这杜林差点笑出来,因为如果刘武真是他的儿子那怎么也因该是个王爷啊!” 本来只是自嘲自笑的杜林当想到儿子的时候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难道他就是四年前的那个孩子?” 杜林仔细回忆了一下蔡邕和曹少卿看到刘武的表情之后。 “嘶~!” 越想越惊的杜林看着刘武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消息太震惊了,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整个朝堂会翻天的。杜林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这件事必须要尽快传出去,因为这种政治斗争一步差步步差,往往一个细节就决定了整件事的发展。 “不行,我还要尽快赶上蔡老头再试探试探他!” 想到这里杜林走上前来对着刘武轻声说道:“那刘军侯你好好休息,听闻百年人参对刘军侯的伤势有益,本官府上还有几株,随后我会派人送来!” 说完话根本不理会向他拱手施礼的马小五大步的走了出去,跟在杜林身后的两人原本是准备安插到刘武的曲里做百将的,此时见杜林要走也只能无奈的跟着走了出来。 等杜林到了门口那里还见的着蔡邕的影子,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家将此时也从院子中出来了,为首的一员家将对着杜林一礼说道:“主公,事情还没办完您怎么就出来了。” “闭嘴~!” 现在杜林已经可以肯定他的猜测已经接近真相了,现在还傻了吧唧的往他身边安插自己的亲信,那就是在找死。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杜林也只能尽快做出安排了。 “严宽~!” “末将在~!” “你速往晋阳报告度辽将军,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请他速来武泉!” “呃!严宽看了看杜林却并未接令,而是小声的说道:“主公,您不是下午就要回云中治所吗?卫军和车帐都已经安排好了啊!” “多嘴的奴才!你有几个脑袋!” 看着杜林那阴狠的面容严宽不由的浑身发冷,他之所以敢出声是因为自己的姐姐是杜林的小妾,现在看来真是出大事了。 “诺~!” 杜林看了看严宽阴沉的说道:“记住要快,否则!” “是是是,末将这就立刻前往!” 说着话严宽翻身跳上坐骑直奔南方而去,看着严宽离去的背影,杜林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像是出了什么问题,问题出在哪呢? 想了一下杜林懵然想起,张淮为什么会对刘武一个杂兵出身的人这么好?仅仅只是救过他的命这显然说不通啊!既然不是这么简单那他一定早就知道原因了。 “碰~!” 杜林一拳打在马车上回头对着另一员家将说道:“孙志,你火速前往云中将张校尉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有了前面严宽的例子,尽管对于两人并没有被升为百将有些怨念,可是家将也只能坚定的答道“诺~!” 看着两骑离开的背影,杜林这才上车坐了下来。 “起行~!” 随着车奴的一声号子,被上百人护卫的太守车队缓缓的向武泉开去。 可是坐在车上的杜林却越想越不放心,因为杜真说到底只是他的堂兄,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第一个受益的肯定不是自己,张淮那里就更不用说了,一个阉党投靠过来的人如何信任? 忽然杜林的脑海中想到了他的父亲,朝中的郎中令杜诗。想到这杜林拉起车帘对着车边跟随的一名老者说道:“古伯,你速往雒阳一行,告诉父亲四年前遗失的珍宝出现了!” 第八十五章 分赃 等杜林和蔡邕离去以后刘武就起来了,他是越想越不对劲,整件事情都透着诡异。(..info无弹窗广告) 刘武转过头来看着马小五问道:“解生,你不是说他们是来掺沙子的吗?怎么话还没说完就走了呢?” 刘武的话刚说完,这才发现马小五正在不停的打量着自己,马小五将刘武是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而后没头没脑的问了一语:“主公,您究竟是谁能说实话吗?” “我是谁?我不就是刘武吗?还能是谁!”刘武看着一脸认真的马小五十分不解的说道。 马小五着刘武认真的说道:“主公,卑职问的不是这个,我是问您,你真是平民出身吗?” 刘武看了看马小五心说:“这小子不会也跟着抽风了吧!”刘武呵呵一笑说道:“解生,好像我的出身曾经跟你说起过吧!” 马小五见刘武这个样子他就知道,他是问不出什么了,既然从刘武这里无法知道真相,那就只能从邓虎身上下手了。 “大哥~!” 正当两人各怀心事低头思考的时候,穆顺和邓虎几人也再次走了进来。 “呼~!” 一股冷风从院中吹来,坐起来的刘武浑身打了个冷战,急忙将身边的被褥拉过来往自己的身上紧了紧。 “吱呀~!” 站在下面的邓虎见刘武拉被子的动作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连忙招呼李氏兄弟再次将门窗关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一声关门的声音也彻底让沉思中的刘武和马小五醒了过来,刘武看着站在下面的几个人,这时候虽然他也对杜林和蔡邕等人的匆匆离去充满了疑惑,不过毕竟还是自己的事情要紧。 刘武正了正身子对马小五说道:“解生,咱们曲究竟有多少职位空缺啊!” 马小五一听刘武的话就明白了,这刘武是准备抛开杜林和蔡邕吃独食了,虽然马小五很想提醒一下刘武,这样的事情在如今的军中是不合规矩的,不过话到了嘴边他又给咽了回去。 马小五对着刘武躬身一礼说道:“主公,您所掌握的骁骑营左曲,满编为六百人,其中军侯一人,书吏一人,百将五人,都伯十二人,大小官职共计十九人,如今只有主公一人就职,其余皆为空缺。 见刘武低头并未说话,马小五继续说道:“曲部设亲卫队,计五十人,都伯一人,长吏三人负责文书,为长吏,都曹和书记,另有辎重营一队五十人,都伯一人。” “部下五屯,分别为左右两屯骑军,后军一屯弓手,中军一屯枪兵(应为矛手,不过大家可能有些不好接受,所以改为了枪营),前军一屯刀盾手。(..info好看的小说)” 马小五说完刘武总算是知道自己有多大权力了,刘武拿起桌案上的竹简刚要说话,马小五却继续说道:“主公,依照旧例杜太守推荐您为军侯,所以这百将之中他应当占据两席,张校尉身为上官又占一职,所以咱们真正掌握的只有两屯和曲部的一百人,也就是三百人!” 马小五说完就站在那里不说话了,能说的他都说了究竟要怎么做全在刘武的一念之间,如果刘武真想甩开这些人单独任命官职,那马小五也无话可说,毕竟刘武才是军侯,另外从杜林和蔡邕的态度来看刘武的身份完全不像他自己形容的那么简单。 其实马小五这是下了个套让刘武钻,如果刘武真的甩开了杜林和张淮独自任命官职,那刘武一定有所仰仗,而且他背后的人身份一定不会低。 “这个套刘武会钻吗?” 很明显就是一百个套刘武都会钻进去,因为刘武对于汉朝的官员体系根本就不明白,这就跟对牛弹琴差不了多少,刘武想的是自己能得到多少好处,完全就没有想过别人在自己身边掺沙子是天经地义的。 “到嘴的肉再吐出来?”你也太抬举刘武了,他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刘武拿起竹简丢给了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自己的马小五说道:“我说,你写!” 见刘武已经做出了决定,那马小五也无话可说了,尽管他还想再劝劝刘武这样做会有麻烦的,可是看着刘武那镇定的脸庞,马小五又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见刘武有了决定,已经原位坐好的穆顺等人纷纷直了直微弯的腰杆等待最后的判决。 “邓虎听令!” “末将在~!” 随着刘武的大声呼喊,众人一听,“果然!”在刘武的心目中邓虎还是排在第一位的。 “迁邓虎为前军屯长,封百将。另外带为兄管理城东的八百亩田产!” “诺~!” 看着邓虎微笑着回到座位上,李氏兄弟和胖子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看。为什么?因为杜林赏赐给刘武的八百亩地他们都去看过,那是熟地而且是连成一片的,只要召集好人手开春就能耕种了。 如果说刘武封邓虎为百将大家还能接受的话,那最大最好的地给邓虎就让他们嫉妒了。不过嫉妒归嫉妒,要是让他们提出质疑他们还真不会,因为从刘武下令打板子开始他们就已经明白了谁才是主人。 见邓虎退了回去刘武转过头来对着马小五说道:“马相听令~!” “卑职在~!” 马小五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心翼翼从不越礼,看着恭恭敬敬的马小五,刘武还真不好安排了,刘武有心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做长吏,可是骑军那边又实在是缺人,无奈之下刘武权衡利弊只能做了决定。 “迁马相为左屯百将~!另代管三百亩军田!” “诺~!” “三百亩~!”不是总共两千亩吗? 刘武才刚刚说完,马小五就有些不明白的问道。 刘武看了看马小五说道:“其他的,我打算全部分给你们和所有的士卒,虽说这些全部是军官的产业,不过我想破例一次!” 见马小五还要再说些什么,刘武坚定的说道:“吾意已决,不必再劝了!” “诺~!” 见刘武已经做出了决定,马小五就是想反对也不行了。 刘武转过头来不再理会思考着什么的马小五继续喊道:“穆顺听令~!” “末将在~!” 看着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的穆顺,刘武呵呵一笑说道:“迁穆顺为中军屯长,封百将,另带管庄园千亩荒地和山岭河流。” “啊~!” 穆顺明显对刘武做这样的决定有些意外,毕竟千亩荒地说是荒地,可事实上已经耕种两年了,那些土地只是距离河流较远不宜灌溉而已,现在刘武将河流分给自己那水源的问题就不难解决了,再加上两座山上可以种些果树,那他可算是除了邓虎之外收益最大的人了。 站在刘武身边的马小五见穆顺还在发愣,连忙说道:“还不谢过主公!” “诺~!” 见好地方就剩下一个了,还没有得到封赏的李氏兄弟和胖子互相看了看,他们现在都紧张了起来。 第八十六章 俺姐夫是关羽 “李氏兄弟听令~!” “末将在~!” 见刘武终于提到了他们,李氏兄弟是一阵小跑的走了出来。 “迁喜庆为后军屯长,封百将,迁热闹为亲卫营队率,封都伯,另代管庄园内的六百亩良田和桑林!” “诺~!” “谢大哥~!” “那我呢?”见李氏兄弟把最后的蛋糕也给分了,胖子现在是欲哭无泪啊!刘武怎么把自己给忘了呢? 刘武就好像没有看见一脸怨念的胖子一样,回过头来对马小五说道:‘解生,都写好了吗?“ 马小五看着刘武说道:“主公已经写完了,不过您真的不打算给杜太守留位置?” 刘武看着马小五呵呵一笑说道:“他既然没有提,那我只留下一个位置就够了,至于他和张校尉怎么分,那是他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呵呵~!” 马小五一听刘武的话算是彻底明白了,谁说刘武没有留位置出来,右营屯长不是还空缺着吗? “嗯~!” 马小五刚刚明白过来抬起头来就看见胖子不停的对自己眨眼,马小五看了胖子一眼,又看了看手中的竹简,心说道:“明白了,这刘武根本就没提胖子啊!” 有心不搭理他,不过看了胖子那可怜的样子之后对着刘武说道:“主公,您是不是漏了一个人?” 刘武看了看马小五一脸不解的问道:“有吗?” “啊~!” 堂下的胖子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来对着刘武一礼小声的说道:“主公,您把我给忘了吧!” “哈哈哈~!” 看着胖子那怨念的表情刘武大笑了起来,刘武对于身边的这些人又怎么会忘记呢?只不过他是想调侃一下胖子而已,另外也有让胖子欠下马小五人情的打算,毕竟属下一团和睦才是刘武希望看到的。.info[] 笑过之后,刘武对着胖子说道:“李胖子听令~!” “末将在~!” 见胖子答应刘武刚要说话,胖子连忙说道:“主公,那个任命书上能不能别写李胖子?” “嗯~!” 刘武看了看胖子不解的说道:“不写胖子那些什么?你不是叫李胖子吗?” 胖子看着刘武不好意思的说道:“主公,那个胖子其实是我的化名,因为我的姐夫在家乡杀了一个豪强跑路了,所以无处容身只能带着姐姐和家人来边地化名胖子混口饭吃。” “哦~!” “还有这事?”刘武看着胖子,他忽然觉得自己对身边的人真的不了解,既然如此,那不如借这个机会好好的了解一下众人的情况,自己心里也好有个谱。 “细细道来!” 看着一脸笑容的刘武,胖子不好意思的说道:“末将是河东人,原名李振,本是家乡的屠户,虽然家中不富裕不过也能过活,不过几年前我那个姐夫却因为一件事情杀了人,很不巧他杀的是本地的豪强,所以主公你知道的我们一家在河东就混不下去了,只能连夜跑了出来到这边地上讨生活了。” 听了李胖子的话刘武的眉头不禁皱了皱,他并不是为自己有一个杀人犯亲戚的属下而皱眉,他皱眉的原因是因为又不是胖子杀人他们一家怎么就无法在河东待下去了呢? 见刘武皱眉胖子明显会错了意,他以为刘武是觉得他出身不好,不想委以重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碰~!” 见刘武默不作声的坐在那里,胖子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对着刘武说道:“主公,我那姐夫杀人是有原因的啊!那家豪强总是欺负我们家,不让我们在市集卖肉,我姐夫也是看不过去一时失手才打死了对方十几个人,还请主公明察啊!” “我擦~!” 刘武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胖子问道:“你是说你姐夫错手打死了十几个人?” 听了刘武的问话,胖子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杀了十几个人还他妈有错手的吗?见自己越解释越糊涂,胖子真急眼了,为什么?因为他姐夫前几天来找他了,现在还在家里藏着呢!要是一个说不好刘武真拉他见官就麻烦了。自己住进去也就罢了,这两家人十几口人还等着他养活呢?这可怎么办啊! 穆顺看着跪在地上快要哭出来的胖子,他真是感同身受,虽然他也曾看不起胖子的贪生怕死和爱占小便宜,可是听了胖子的遭遇之后还真有些“识英雄重英雄”了。 穆顺走出座位对着刘武一礼说道:“主公,这胖子即便有千般不是,可现在他也是您的家将了,您也要想办法保全啊!再说他家里老的老小的小!” 说到这里穆顺就说不下去了,刘武看着跪在地上的胖子和穆顺彻底无语了,我说什么了吗?我好像什么也没说啊! 这个时候,邓虎和李氏兄弟也走了出来对着刘武说道:“主公,您还是放过他吧!” “呃~!” 就连站在刘武身边的马小五都跪了下来对着刘武说道:“主公,咱们在边地要保住胖子一家并不难,就是他的姐夫要保住也是一句话的事情,您还是答应下来吧!” 刘武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马小五,心说:“这家伙不是开玩笑吧!刘武就算是再笨也知道,这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怎么可能说没事就没事呢!” 见几个人就这么跪着也不是个事,毕竟都刚刚升官,是因该高兴的事情,要是真因为这个闹得不愉快就完全没必要了。 “哈哈哈~!” 刘武大笑着对众人说道:“都起来吧!能帮的我一定帮,毕竟胖子还是我刘府的家将不是吗?” 见刘武答应了下来,众人这才站起身来。 “不过~!” 见刘武还有话要说,胖子急忙又跪了下来说道:“主公如果您能帮我姐夫脱罪,我李振愿意一辈子帮您牵马坠蹬做一个小卒!” “嗯~!” 这回不仅刘武有些意外,就连熟悉胖子的几个人都有些意外,胖子是什么人他们最清楚不过,平时贪生怕死而又爱占小便宜,不要说是几个铜板了,就是谁家丢个木棍他都要捡回家的角色能说出这番话来,不由得让刘武和穆顺等人对他这个姐夫都非常的好奇。 刘武看着胖子满脸笑容的说道:“说说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胖子看了看刘武又看了看周围的几个兄弟沉声说道:“那日我于往常一样去集市上卖肉,而俺家姐夫也去集市上贩粮,因为俺家的肉都是父亲和姐夫几人打猎得来的,所以卖的并不贵,可是豪强陈家的肉铺就不同了,为了把我们家赶走陈家出动了上百家丁去闹事,当俺和姐夫回家的时候,家里的老老少少都被打伤了,俺那怀了孩子的姐姐也为此早产了,虽然孩子保住了,可是身子骨却一直很弱,俺那姐夫是河东出了名的游侠,所以当时就要去陈家理论,只是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第二天才知道他在陈家庄园杀了陈家族长上下十几口,而他自己也跑了。” 他这一跑官府和陈家就找上了门,在家里实在呆不下去了只能带着两家老小跑了出来,只是可怜了俺那“外甥关平”如今都三岁了才见了他父亲。 “啊~!他一面也没见着!” 说到这里胖子就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他偷眼看了看周围,还好大家都没有发现他说的有什么不妥,不过当他看刘武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因为刘武正愣愣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胖子,就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一样。 胖子绝不会知道,当刘武听到外甥关平的时候就傻了,虽然不敢肯定他的姐夫是不是那个人,可是仅仅只是一个关平就够他乐的拉,不过刘武知道还是确认一下的好,毕竟在三国演义里关平可是以义子的身份出现的。 想到这刘武抬起头来看着胖子问道:“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这个姐夫高姓大名呢?” 胖子见刘武并没有不耐烦或是要拉他见官的打算,他也豁出去了,对着刘武抱拳一礼说道:“禀主公,俺家姐夫姓关,名羽,字云长,是俺们解良有名的好汉!” 第八十七章 要的就是逃犯 (今天出去玩了半天回来,发现兄弟又给了四张催更,要是都尉还不接就有些给脸不要脸了,无奈之下都尉只能放下手边的事情安心码字了,争取在12点前更出12000字来,在此也拜谢兄弟的支持了。) “嘭~!” “桄榔~!” “你说你姐夫是谁?” 跪在地上的胖子这回真傻眼了,因为重伤在身的刘武竟然从榻上直接站了起来,就连身前的桌案都被带倒在了地上,而刘武却完全不闻不问,只是死死的盯着胖子。 “主…..主公,俺姐夫叫关羽!” 看着结结巴巴小心翼翼的胖子,刘武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了。 “主公,只是一名逃犯而已,您范不着和胖子制气!”见刘武脸色不停的变换,别说胖子想歪了,就是站在下面的穆顺都在想,这胖子的姐夫是不是跟刘武有仇啊!不然刘武怎么会这幅表情呢? 刘武看了看说话的穆顺一眼心说道:“逃犯?你娘的!这样的逃犯有本事你给我弄一个来啊!”不过刘武明显也不是那种听了名人就犯晕的菜鸟,更何况此关羽是不是彼关羽还是两说呢!刘武之所以会如此激动是因为两件事。 他终于知道了自己所处的年代,不用再靠自己瞎猜了。另外,如果有可能的话,仅仅是有可能的话他是真想收复这位传说中“义薄云天的关二哥”当打手,毕竟命只有一条,再有这种单骑冲阵的差事,以后就用不着自己出马了。 “嘶~!” 回过神来的刘武突然感觉腿上传来一阵阵的剧痛,噗通一声刘武又坐了下来,看着战战兢兢的胖子,刘武尽量和蔼的问道:“胖子,你们河东解良有几个叫关羽的?” 胖子看了看刘武张了张嘴又低下了头,看着胖子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刘武就知道胖子可能误会自己了,可是这事情都出来了总要解决啊!刘武暗想道:“要不然利诱他?可是用什么利诱呢?自己手中能拿出手的官职就只剩下一个百将的位置了,难道让关二哥来做百将?即使刘武说的出口,那也很可能会被别人骂死啊!” 刘武是越想越烦,你说这到了嘴边的肉吃不到也太难受了。 “不对~!” 刘武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现在谁认识关二哥,这可不是后世啊!刚才穆顺说的对,现在的关羽就是个逃犯,不要说百将的位置了,即使是能帮他脱罪就有收复他的可能。 “对~!” “自己千万要装作对他不是很重视的样子,否则到头来反而会适得其反,别的刘武不清楚,可是关于羊皮宰相的故事刘武还是听过的。” 想到这刘武直接撇开了跪在地上的胖子,转过头来笑着对马小五说道:“解生,你刚才不是说有办法帮关羽脱罪吗?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马小五见刘武不再理会胖子而是转头询问自己,虽然对于刘武刚刚的表现马小五的心里也充满了疑惑,不过既然身为主公的刘武不再提及了,那他身为家将就更不能揭主公的短处了。 “呵呵~!” 马小五轻笑了一声对着刘武躬身一礼说道:“主公,此事不难,主公可以将胖子的姐夫先调入咱们营,而后再写一份文书上报张校尉和杜太守,就说那个叫什么来着?” “关羽~!” 见马小五连名字都忘记了,跪在地上的胖子连忙提醒了一下。(..info) “对对对!就是关羽,就说关羽此次和主公一起征战匈奴了,以前身上却有命案,不过此次因为战功卓著,所以将他留在营中效命,当然功过相抵还要从小兵做起!” 说到这马小五就不说话了,因为他相信以刘武的智慧,剩下的事情刘武因该不难理解了。其实就在刚才刘武已经有些明白马小五的意思了,这里毕竟不是现代,什么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些在现代可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到了这里完全就不可能行得通,不然刘武也不会和邓虎为了一片坟地卖身了。 “嗯~!” 刘武对马小五点了点头,而后转过头来看向跪在地上的胖子说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河东有几个叫关羽的了吗?” “主公,您真愿意帮俺家姐夫脱罪?” 见胖子因为自己刚才的表现而有些怀疑,刘武伸出右手举起说道:“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不等刘武将后面的话说出来,跪在地上的胖子就直接接了起来,而后看了看刘武小声说道:“据末将所指,不止是解良,就是整个河东叫关羽的也只有俺家姐夫一人!” “好~!” 刘武一声好字出口倒是把几个人都吓住了,几个人心说道:“几天不见主公的情绪怎么如此不稳定呢?这一惊一乍的多吓人啊!” 刘武却完全不理会众人的表情和想法,对着跪在地上的胖子喊道:“李振听令~!“ “末将在~!” “迁李振为辎重营队长,封都伯,剩下的一千七百亩军田皆交与你来打理,不过你那个姐夫我明天必须要在亲卫队里见到!” “啊~!” 见刘武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提他姐夫,胖子心里暗想:“难道主公真和俺那姐夫有仇不成?既然如此那这样。” 自以为得计的胖子对着刘武一礼哭丧着脸说道:“主公,俺那姐夫都失踪三年了,您让我去哪里找他去啊!” 刘武嬉笑着看了看胖子说道:“当真~!” “呃~!” 胖子看了看刘武那似笑非笑的样子明显有些心虚,不过他还是假装镇定的说道:“主公,真的不能再真了!” “哼哼~!” 刘武看了看胖子冷笑了两声,随后一摆衣袖说道:“都下去,我累了,另外胖子我要是明天见不到人后果你自己清楚!” 随后刘武不理会胖子磕头如捣蒜的告饶直接躺下拉被子睡了,而胖子在哭喊了一阵之后见完全没有效果,只能以求救的目光看向站在刘武身边的马小五。 “噗嗤~!” 马小五看着胖子那等死的模样直接笑了出来,而后走到胖子的身边小声的说道:“主公家在豫州和河东隔了十万八千里,他能和你姐夫结什么仇?你紧张个什么啊!” “那主公……” “哎~!” 马小五一摆衣袖打断了胖子说道:“还记得主公反复提起的一句话吗?” 胖子抬起头来迷惑的看了看马小五问道:“什么话?” “啪~!” 还不等马小五说出来,站在胖子身后的热闹一巴掌就拍在了胖子的肩头大声的说道:“你是说你姐夫错手杀了十几个人?” 马小五看了看上前的热闹又看了看胖子说道:“明白了吗?” 胖子抬起头来看了看马小五又看了看热闹满脸郁闷的说道:“明白?俺明白什么了啊!” “笨蛋~!” 这时候就连穆顺都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来对着胖子就是一脚大声的吼道:“主公看上你姐夫的武艺了,明白不!” “啊~!” 胖子听了穆顺的话总算是明白过来了,他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见不管是穆顺还是邓虎都对他点头,他终于放下了心头的大石。 “哈哈哈~!” “主公等着,俺这就去把他叫来,您等着!” 看着哈哈大笑着向外跑的胖子,穆顺上前一把拉住了他,对着躺下假寐的刘武努了努嘴说道:“主公给你那么大的好处我看着都眼红,你还没接令呢?” “呃~!” 胖子这才想起来,刘武封赏完了之后自己的确还没答应呢? “噗通~!” 胖子对着假寐的刘武就跪了下来大声吼道:“李振谢主公~!” 见胖子行这么大的礼刘武也不好意思不意思一下,抬起手一摆对着胖子说道:“滚!” “诺~!” “哈哈哈~!” 看着翻身爬起大步跑出去的胖子,留在屋子里的人都大声笑了起来。 第八十八章 辛谜 武泉县衙后院! “先生,少卿,你们这是怎么了,一路上你们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三河,你先下去!” 见顾威都到了如此年纪还是这么不稳重,蔡邕的脸上明显有些怒气,不过蔡邕也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要关起门来说,毕竟顾威也一把年纪了,如果在一帮小师弟面前丢了面子对谁都不好看。 “诺~!” 三河对蔡邕拱手一礼带门就出去了,屋内就只剩下了蔡邕和顾威,少卿三人。 蔡邕看着关门出去的几个徒弟走远了,这才回过头来对顾威说道:“长青,你今年多大了?” 顾威看了看蔡邕十分不解的说道:“禀先生,长青别您小五岁,也快到了知天命的年纪!” “哦~!” 蔡邕故意拉长了声音回答了一声,随后对着顾威大声的吼道:“那你还像个孩子一样追问个不停!“ “先生~!” 这是顾威有史以来第一次见蔡邕发这么大的火,虽然顾威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不过现在明显不是追问原因的时候,蔡邕的脾气他最清楚,那是吃软不吃硬,这是时候要是解释自己是为了女儿的话只会更糟。 想到这顾威直接跪在地上叫了一声:“先生~!” “行了师兄,先生不是在生你的气!” 见场面明显有些尴尬,少卿连忙上前想要将顾威扶起来,不过蔡邕明显没有想过这么容易放过他。 “让他跪着!” 见先生仍然满脸的怒气,少卿只能弯腰后退了几步垂手而立,因为少卿也知道,在蔡邕发火的时候最好还是别插嘴,不然不但于事无补反而会火上浇油。 跪坐下来的蔡邕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顾威尽量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神,而后问道:“你说,你对你这个学生了解多少!” “啊~!” 满以为会继续训斥自己的顾威见蔡邕根本就没有和自己计较的打算,反而问起了拐走自己女儿的学生,顾威明显有些意外,对于这个学生顾威已经不止一次和蔡邕提起了,直到现在他才第一次正式的问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 “啊什么啊!” “哼~!” 见顾威不仅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反而在那里装傻充愣,蔡邕对着他就是一声冷哼。 趁蔡邕转头找茶盏的时间,少卿轻轻的踢了踢顾威小声说道:“知道多少快未来的国丈大人!” 顾威转过头来看着满脸幸灾乐祸的少卿狠狠的问道:““什么未来的国丈大人?” “你少插嘴~!” 已经转过头来的蔡邕看着曹安狠声说道。而后转过头来对着顾威说道:“你对你这个弟子究竟知道多少,快说!” 见老师不像是开玩笑这事情可能真有些麻烦了,顾威只能对着蔡邕一礼说道:“刘武是三年前的夏天拜入我门下的,您也知道官府有平民不得识字的规定,不过当时来找我的人却是旧识,所以当时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旧识?” 蔡邕捋了捋胡须深思的看了顾威一眼问道:“什么旧识?” 顾威偷眼看了看蔡邕,见他脸上的怒气明显减少了很多,这才大着胆子继续说道:“这个旧识先生您也认识!” “哦~!” 听到这里蔡邕直接站了起来走到顾威的身边问道:“是谁?” “李掌衣~!” “嘶~!” 站在顾威身后的曹安听到李掌衣这三个字之后狠吸了一口冷气,随后不解的问道:“李掌衣的家不是在荆州吗?他怎么会去豫州找你呢?” 顾威看了看曹安又看了看蔡邕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不止是他,还有邓鸣也在!“ “啪~!” 当听到邓鸣这两个字的时候,蔡邕手中的茶盏掉在了地上,陶制的茶盏当时就粉身碎骨,而盏中的热水直接就洒在了蔡邕的脚上,但是蔡邕就好像不知道疼一样的看着顾威问道:“是兑州邓鸣!” “是的先生!” “明白了,全明白了!” 刹那间蔡邕就好像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一样,他看着顾威继续问道:“李掌衣和邓鸣的事你都知道!” 顾威看了看蔡邕不解的问道:“先生忘了吗?学生是七年前离开雒阳的,对当年的事情有所耳闻。(..info好看的小说)” “这就不怪你了,这就不怪你了!” 看着不停渡步的蔡邕,顾威仍然有些不解的问道:“先生,这和您的徒孙有关系吗?” “哈哈哈~!” 还不等蔡邕回答,站在顾威身后的曹安直接大笑了起来,就像是疯了一样的仰面吼道:“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想不到当初因为姐姐的一件善举反而救了自己的儿子,亏我曹安当初还耻笑他是妇人之仁!” 顾威看着犹如癫狂一样的曹安彻底迷惑了,蔡邕见顾威还是没明白原因,于是心平气和的对顾威说道:“长青,既然你认识李掌衣和邓鸣,那你对三年前雒阳发生的事情了解多少?” “嗯~!” 顾威明显有些跟不上蔡邕的思维了,这才刚刚说到邓鸣和李掌衣,怎么忽然之间又扯上三年前的事情了呢? 不过顾威知道现在不是争辩的时候,他低头想了想说道:“长青知道的并不多,不过三年前宋后因谋反被废,皇子庆受牵连被封赵王就藩,朝中宋曹两家因此被连根拔起,罢官斩首数百人的事情长青还是有所耳闻的。” 说到这里顾威忽然好想明白了什么扭头看向曹安说道:“如果长青记得没错,那曹太尉也是因为三年前的事情告老还乡的!” “不错~!” 曹安对着顾威点了点头,而后上前几步将顾威扶了起来,这一次蔡邕也没有阻止,曹安看着顾威低沉的说道:“不止是祖父曹嵩,还有曾祖曹腾,朝中上下上百曹氏子弟都被罢官了,少卿也是当年的一员。” “这和小徒刘武有关系吗?” 听到这里顾威的心里已经想到了问题的关键,而后对着蔡邕躬身说道:“可是先生,当年李掌衣来寻学生的时候说刘武是他自己的孩子啊!这冒认皇亲可是死罪!” 蔡邕看着顾威一摆衣袖吼道:“长青,你糊涂啊!你难道忘了,李掌衣是宋后入宫以后就跟在身边的女官,他的孩子四署都有记录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发生变故的时候她的孩子已经十三岁了,你算算看如果刘武真是他的孩子,怎么可能才十二岁,更何况她的孩子因该姓邓,怎么会姓刘呢!” “啊~!” 经过蔡邕这么一说顾威一下子就傻了,而后看着蔡邕结结巴巴的问道:“那先生的意思是?” “偷梁换柱~!” 蔡邕不置可否的回答了四个字,而后一脸沉重的说道:“当年皇子庆就藩,禁军五百加上宦官宫女在太行突遇山贼无一幸免,就是连尸首都没有找到,而李掌衣也在其中,她又是如何生还的呢?” “啊~!” 听到这里顾威惊叫了出来,而后难以置信的看着蔡邕说道:“先生的意思是,刘武就是皇子庆?” 站在一旁的曹安斩钉截铁的说道:“极有可能!不过现在还需验证,只是这雒阳路远,一来一回恐怕要两个月才能来人了。” “女儿可以帮您确认!” “吱呀~!” 随着一声开门的声音,一身秀袍的蔡琰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蔡邕看着走进来的蔡琰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事情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现在即便是后悔也是无用了。 “哎~!” 看着轻轻叹气的蔡邕,曹安却是呵呵一笑,对于这里面的事情曹安是知道真相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他看着款款迈步,瓜子脸,柳叶眉,丹凤眼,樱桃口,肤如玉的蔡琰心里暗想道:“老师还是没有沉住气啊!” 不过很明显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为了拉拢河东卫氏巩固朝中不断下滑的势力,蔡琰已经许给了卫尚书家的公子卫仲道,就等着三年后出嫁了。 “呵呵~!” 曹安甩了甩脑袋轻笑了两声甩开这些烦闷的心事,而后看着蔡琰调侃的说道:“小师妹,做事当有理有据,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蔡琰就好像没看到嘲笑自己的曹安一样对着蔡邕款款一礼说道:“父亲,当年您入宫中弹琴的时候,女儿曾听庆皇子说过,龙生九子各不相同,所以从皇子降生开始,他们的身上就随身佩戴了一块玉佩,这个玉佩各不相同,不过琰儿曾经见过大皇子的,那是一块质地上乘的南阳玉,上面的图案是一条囚牛,不过皇子身上只有半块,另外一半在董太后的寝宫!” “先生等着,学生这就去验证一二!” 听了蔡琰的话,站在一边的曹安明显有些坐不住了,直接就要走出去再去见刘武。 “回来~!” 蔡邕头也不抬的看着曹安说道:“少卿,此去你怎么说啊?” 曹安回过头来看着蔡邕当时就愣住了,是啊!就算他能再见刘武,可是见面之后怎么说,难道直接就说:“刘武你身上是不是有块玉佩,拿出来让我看看。” 先不说刘武有没有玉佩了,即使是有也不会拿出来给他看的,更大的可能是被那些粗鄙的军汉给打出来。 见曹安明显有些尴尬,蔡邕笑着对曹安说道:“这一次你和长青一起去,不过要记得带上福通,别忘了他可是医匠!” 曹安一听就明白蔡邕的意思了,既然不能直接询问,那就以治伤的名义前去查证,这样不但不会引起别人的察觉,也不会让刘武起疑心。 看着推门出去的曹安和顾威,蔡邕不知何时已经流下了眼泪,他自言自语的对着屋顶说道:“党锢,党锢,哈哈哈!众位老友勿慌,等皇长子再回京师,老夫倒要看看外戚和阉宦们能嚣张到几时!” 第八十九章 各有所职 回过头来再说刘武,等胖子大步跑出去之后他就已经无心睡觉了,为什么?激动啊!只要想想关二爷的名头刘武估计都能从梦里笑醒了。 见刘武又重新坐了起来,屋子里的气氛顿时有些沉闷,这些人之所以还留在这里,他们也想看看胖子的姐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毕竟英雄相惜啊!能在别人的庄园里杀十几人而全身而退,那就证明此人不仅武功了得,就是心思也要缜密才行。 “啊~!主公,那个今日阳光不错,要是没什么事末将就去院中小坐了啊!” “啪~!” 看着想要开溜的热闹,喜庆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轻声的说道:“笨蛋~!” “我…操…” 挨了一巴掌刚要回头骂人的热闹一看是他自己的哥哥立刻就闭上了嘴,打了热闹的喜庆见刘武朝他看了过来笑呵呵的说道:“主公,热闹不会说话您别往心里去啊,这不我们刚刚有了官职,所以想去招募一些士卒,您看….” 看着堂下的喜庆和热闹,刘武也并未多想,只是对他们摆了摆手,见李氏兄弟已经走了,穆顺和马小五也没有再留下的借口了,也一溜烟的跟着出去了。 “啪~!” 等走到大门口喜庆对着热闹就是一个爆栗,随后骂道:“你脑袋抽筋了是不,主公现在连走动都是问题,你跟他说你去晒太阳!” “我~!” 挨了一个爆栗的热闹刚要反驳,可是看了看自己的大哥半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憋了半天热闹才笑呵呵的说道:“还是大哥想的周到,要不是大哥眼光贼毒,咱们兄弟也不可能平步青云啊!” “啪~!” 热闹才刚说完头上就又挨了一下,这下热闹的脸都憋红了,他对着喜庆大声的吼道:“你他娘的干嘛老打我!” 喜庆看了看热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一个都伯你就满意了,六百亩地就把你乐成这样?你他娘的还是咱李家的种不,要想就想大一点,明年的这个时候怎么着也要弄个军侯牙将的干干不是。” 听了喜庆的话热闹连忙附和道:“对对对,大哥说得对,是小弟我小气了,说着话热闹就往军营的方向走去。” 喜庆上前一把拉住了他问道:“你干啥去?” 热闹回头看了看喜庆恶狠狠的说道:“我去弄死姓郑的,等大哥伤好了不就是司马了吗?” “我草~!” 听了热闹的话喜庆差点没直接倒在地上摔死,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热闹,到现在他完全都不清楚热闹这脑袋是咋长的了,对着他大声的吼道:“你杀个屁啊!就算你弄死了他,大哥是军侯还是军侯懂不!” “那现在干啥去?” 热闹战战兢兢的看着喜庆问道。喜庆听了热闹的话恨不得踹死他,勉强忍了忍心中的火气小声说道:“知道什么方法能更得大哥重用不?” 见热闹摇头,喜庆低沉的说道:“第一,手里的兵要能打。第二,分给咱们的土地要多缴税。懂不?” 热闹抬起头来看着喜庆说道:“还是大哥厉害,一针见血啊!我这就去营中挖人!“ 看着说话间转身就走的热闹,喜庆无语的对他说道:“回来,你去挖墙脚?还没挖就被人打出来了,这样咱们分工,你去流民聚集地去找佃户和家奴,我去找咱们以前的老兄弟想想办法,不管成不成晚上酒肆碰头!” “唉,大哥放心我这就去!” 看着前去牵马的热闹,喜庆的脸上出现了笑意,不过随后对着热闹的背影又吐了口口水说道:“笨蛋,能打的全在老子手里,跟你有一文钱的关系吗?” 不说这些离去之后勾心斗角的手下,屋子里随着众人的离开也静了下来,见刘武还是如老僧入定一样的坐在那里,站在堂下的邓虎拍了拍额头笑着对刘武说道:“对了大哥,咱们在杂兵营的东西我拿回来了,你看看少了什么没有!” 说着话邓虎就从桌案下拿出了一个包袱递了过来,听邓虎这么一说刘武还真想起来了,自己刚刚重生的时候一直都是包不离身的,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宝贝不成? 看着放在桌案上的包袱,刘武抬手准备打开,而这时候邓虎却对着刘武说道:“大哥,要是没什么事我想去招募一些士卒了,要是再过一段时间就没有现在这么容易了。(..info)” “哦~!” 看着躬身行礼的邓虎,刘武只是轻轻回答了一声,不过随后刘武就有了一个疑问,怎么现在好招募过几天就不行了呢? “怎么回事?” 见刘武问起这件事,邓虎只能腼腆的说道:“是这样大哥,咱们救回来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是被匈奴人掳掠来的,他们原本都有家室,可是那些地方现在大部分都成了匈奴人的牧场,所以很多人都已经无家可归了,只是一直待在这里又不是个事,所以杜太守下令准备将这些人三天后都迁徙到云中各地充实边郡人口。” “是这样~!” 听了邓虎的话刘武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当初刘武潜入匈奴大营之后遇到的那个郑兵,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活着,还有那个失去了母亲的孩子,他是不是也生还了,即使是生还了在如此寒冷的天气里没人照顾又过的怎么样呢? 想到这里刘武对着想要离开的邓虎说道:“虎子哥~!” “嗯~!” 对于这个称呼邓虎明显已经很久没有再听到了,上一次听到这个称呼邓虎都忘记是在什么时候,尽管这一声虎子哥让邓虎的心温暖了许多,可是邓虎也知道毕竟现在身份的差异已经出现了,那他就不可能再和以前一样心安理得的答应了。 想到这邓虎对着刘武一礼说道:“大哥,咱们身份有别,以后这个称呼是不能再用了。” “哈哈哈~!” 听了邓虎的话刘武大笑了起来,随后看着邓虎笑着说道:“行了,咱们兄弟就别计较了,没人的时候你还是叫我小武子,我呢还是叫你虎子哥,有人的时候另说。” 见邓虎还要说什么,刘武一摆衣袖斩钉截铁的说道:“就这么定了!” 见刘武不像是在开玩笑,邓虎也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只能躬身答道:“谢大哥~!” 刘武看着邓虎嬉笑着说道:“还叫我大哥?” “哈哈哈~!” 两兄弟对视了一眼都哈哈大笑了起来,这笑声就是心照不宣的意思了。 笑过之后刘武看着邓虎认真的说道:“跟咱们兄弟战死的那二十多人都有家眷吗?” 听了刘武的话邓虎马上想到了刘武跟自己说过的事情,他看了看刘武说道:“武子,这件事我已经查过了,特别是麻子一家人,和您说的一样,他家里还有一个母亲和两个弟弟,因为麻子是杂兵出身所以至今都没有抚恤,而他们一家也还住在流民营中。” 刘武低头想了想对着邓虎说道:“这样虎子哥,把这次跟着咱们兄弟出征阵亡的家眷全部都接到庄园里来,毕竟这里只有你我兄弟也显得太冷清了!” 看着说话的刘武邓虎哪还有不明白的,虽然邓虎也知道刘武这么干可能于理不合,不过这明显已经不是刘武第一次干出这种越礼的事情了,就连杜太守必得的两个百将位置刘武都敢单独任命,更何况是这件小事了。 想了想邓虎对着刘武一躬身说道:“诺~!” 尽管邓虎嘴上是答应了,不过很明显刘武现在的一言一行都已经不是单独一个人的事情了,他的成败荣辱也牵连着李氏兄弟和穆顺等人,邓虎已经打定了主意,针对这件事情还是要请教一下“黑脸马相”比较好。 见邓虎答应了下来,刘武随即继续说道:“还有,跟咱们一起来边地的那些同乡都回来了吗?” 一说起这事邓虎明显有些激动,他看了看刘武愤恨的说道:“回是回来了,不过现在人都在牢里关着呢!” “啊~!” “为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刘武明显有些意外,毕竟这些人之所以会从战场回来完全是受了刘武的蛊惑,要是他们真有个好歹刘武在良心上肯定是不会好过的。 “大哥你别急~!” 见刘武已经有了暴走的倾向,邓虎急忙出声安慰,随后说道:“关押他们的人是城门都伯,隶属武泉县衙,以前归杜林直辖,现在却是新来的蔡县令说了算,因为咱们和这个新来的县令都不熟悉,所以…” “所以就一直关着是吗?” 见刘武问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明显不好看,邓虎只能笑着说道:“大哥你先别急,昨日我已经去见过了弟兄们,他们一个个都精神着呢!只要等大哥伤好了,他们要出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吗?” 刘武见邓虎那满脸笑容的回答,他这才放下心事,邓虎说得对现在就算自己再着急也于事无补,既然他们都没事那就让他们先养着! “呵呵~!” 放下心来的刘武笑呵呵的对邓虎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先养着!” 看着笑呵呵的刘武,尽管邓虎的心里是万分的难受,可是他却不敢将真相说出来,因为据邓虎所知,因为当时连同受伤的人都被关了进去,所以当初的百十人现在还活着的能剩下三成就不错了,就这还是建立在刘武得胜而回的基础上,要是刘武没有回来那这些人就只能是被以擅调军资为名斩首示众了。 想到这邓虎的脸不禁抽了抽,他强忍着让自己镇定下来看着笑容满面的刘武躬身说道:“大哥放心,那些家眷和咱们的同乡我会尽快安排到咱们的农庄,要是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去后院看看晚上的饭食。” “嗯~!” 还有这两天你去俘虏营去找一个人,他叫郑兵,要是没死就跟他说我想请他喝酒。 “诺~!” 见自己想知道的邓虎已经都说完了,刘武对着邓虎摆了摆手就看向了放在桌案上的包袱。 第九十章 心法和关羽 (因为时间比较仓促,在短短不到七个小时的时间里都尉更了四章一万两千多字,所以脑袋有些受不了,这一章原则上因该算是两章的内容,所以在质量上有些下降,希望大家能够海涵了。) 看着邓虎远去的背影刘武的目光也回到了面前的包袱上,对于这个包袱刘武以前的了解也仅限于里面有几卷竹简而已,这还要算上他以前完全看不懂的基础上。 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袱,跃入刘武眼帘的是几件破旧的麻衣和四捆竹简,不理会垫在下面的麻衣,刘武伸手拉起了一卷竹简打开。 “昔在帝尧,聪明文思,光宅天下。将逊于位,让于虞舜,作《尧典》。斋 曰若稽古帝尧,曰放勋,钦、明、文、思、安安,允恭克让,光被四表,格于上下。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黎民于变时雍。” 刘武看着跃入眼帘的文言文是一阵的头疼,随后将竹简竖起就看到了竹简的名称《尚书》。 “啪~!” 看了书名之后刘武就直接放到了桌案上,因为刘武对于这些书简完全就不怎么感冒,你想让一个连初中都没上完的刘武去研究文言文?你也太看得起他了。 虽然对于这些竹简有些失望,不过刘武还是耐心的翻找了起来,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刘武总觉得这些东西里面有古怪,这不是什么未卜先知,而是一种直觉上的判断,因为不管是原先的刘武还是现在的刘武都不可能背着这些圣人空谈来边地戍边。 《诗经》,《易经》,终于在最后那卷被藏在麻衣中的书简里刘武看到了震撼。 《长平心法》只要看到这个名字刘武就可以猜得出来,这根本不可能是什么诗歌文言文之类的,抄录的人也不是刘武的前身,因为前面三卷竹简都是文墨抄录,而这一卷很明显是先刻上去,而后再用墨汁侵染的。 “哗啦~!” 刘武直接将竹简全部打开了,这卷竹简相比于前面的三卷书明显要少了很多,只看了一眼刘武就再也挪不开目光了。 “吾长平侯卫青,出身微寒,年少偶得上天垂怜得此神学,为使绝学不至失传,特刻此卷留于宫闱珍藏,以期外甥刘据珍之。” 只是看了个开头刘武就已经明白这本竹简的来历了,长平侯卫青,不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大将军卫青吗?至于这卷竹简很有可能是他送给当时太子刘据的礼物,不过现在为什么在刘武的手上,这刘武就不清楚了。 接着往下看刘武是越看越心惊,和刘武的猜测不错,这卷竹简是当年的卫青送给卫子夫的孩子,也就是后来的太子刘据作为了八岁贺礼,除此之外还有一卷传给了他的另一个外甥“骠骑将军霍去病!” “嘶~!” 看到这里刘武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至于后面的内容刘武是越看越熟悉,这不就自己在冲阵的时候不自觉的使用过的呼吸之法吗? “明白了,全明白了!” 刘武终于明白年仅十二岁的刘武为什么敢卖身戎卒来边地拼杀了,因为以前的刘武是有仰仗的,那就是自己手中的这枚竹简,以竹简中的描述,《长平心法》分为九层,到了最后可能真有万人敌也说不一定,而此时的刘武相对于书中的描述就明显是个菜鸟了,他连第二层都没有达到,现在刘武所学到的也仅仅只是简单的吐纳方法和运气之功而已。 即便如此以刘武十二岁的年纪就可以在匈奴军中不停的厮杀,如果真练到第九层,刘武真不敢想下去自己会是怎样的存在。 “马上就练?” 看着手中的竹简刘武就像是见到了一个全裸的美女一样,甚至比美女更有吸引力,这可是传说中的内功啊! “主公,人我给你带来了!” 正当刘武准备埋头修习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胖子那激动的声音,听着急促传来的脚步声刘武连忙将桌案上的包袱藏了起来,怔了怔神色这才看向房门的方向。 “吱呀~!” 随着房门打开的声音,刘武也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关羽关云长,只是刘武怎么看走进来的关羽都和传说中的他不一样。 传说中的关羽卧蚕眉,总是咪着个眼睛,脸庞枣红色,身高九尺,长须飘然,随身还提着把青龙刀没事四处转悠。 可是眼前的关羽明显不是那么回事,卧蚕眉倒是真的,可是眼睛也不是一直眯着啊!还有脸色是有点红,可是也不至于红成枣色,身高确实很高,而且很壮实,至于长须飘然和他那把招牌刀就真没发现了。 在刘武打量关羽的时候关羽也在仔细的打量着坐在那里的刘武,在关羽看来刘武就是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孩子,他真的是现在风头正盛的刘武吗? 见刘武一直盯着自己看,关羽现在也是满腹的疑惑,如果不是对这个小舅子所知甚深,他是不可能来见刘武的,甚至对于胖子竟然能成为边军都伯都有些不相信。 尽管心里满腹疑惑,可是李振却刀头舔血般的照顾了自己的父母和孩子三年,如果不来是肯定说不过去的,在无奈之下关羽才答应了李振来会会这个已经传成了神一样的刘武。 “草民关羽拜见军侯大人~!” 看着跪拜下去的关羽,刘武也总算是醒了过来,对着胖子和关羽连忙笑着摆手说道:“无需多礼,都起来!” “诺~!” 胖子拉了拉跪在地上的关羽小声说道:“姐夫别拘礼了,大哥就是这样,对谁都是一点架子也没有!” 听了胖子的话关羽这才站了起来,刘武张了张嘴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刘武是有很多话要问关羽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如何说起了,只能无厘头的问了一句。 “云长兄,内功心法是真的吗?” “呃~!” 问完之后刘武就后悔了,自己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问起这个呢?看着一脸沉思状的关羽,刘武很想对他说自己说错话了,可是没想到关羽的脸上反而出现了笑容。 这时候关羽终于知道刘武为什么会对他如此礼遇了,极有可能是胖子跟他说起了自己会内功的事情,这引起了这个少年军侯的注意。 “禀军侯大人,内功一说确实存在,不过师承很重要,所以…….” 听了关二哥的话刘武就知道他误会了,刘武的意思更多的是想要证实一下自己的内功竹简是不是真的,谁想到关羽明显是想歪了,以为自己之所以会帮他是为了他的内功心法了。 “哈哈哈~!” 想到这刘武不禁笑了出来,对着关羽说道:“云长兄放心,武绝对不会觊觎你的武艺心法,之所以叫你来只是想要看看名震河东的好汉,也奢望云长兄能留在军中为大汉效力!” 关羽抬起头来看着刘武,见刘武也不像是个言不由衷的小人,虽然投军报国出人头地是他毕生的愿望,可是有些话他觉得还是说在前边比较好。 想到这关羽对着刘武躬身一礼说道:“谢军侯大人看重,只是关某逃犯出身,所以此时若拜大人为主明显有些仓促,不如这样某家就先随李振在辎重营服役,等到建功之后再说。” “姐夫,你干什么!能的主公看重…..” “哎~!” 坐在那里的刘武伸手打断了胖子后面的话,对于关羽这么做刘武还是有些明白的,毕竟这年头不仅是主选仆的问题,就是个逃犯也要看看你这个主公值不值得追随啊!刘武相信只要给他时间,要收服现在还是一介白丁都不是的关羽并不困难。 打断了胖子之后对着堂下的两人说道:“关羽听令~!” “属下在~!” 那本官就如你所愿入辎重营为军卒! “诺~!” 看了看躬身答应的关羽,刘武回过头来对胖子说道:“李振,我以前说的话一切照旧,不过你也要传令下去,所有加入我营中的军卒皆可得二亩田地作为自耕,当然如果没有家眷你可代为管理,年终作价一并发给!” “诺~!” 见两个人带门出去了,直到听不到脚步声了刘武才哈哈大笑了起来,嘴里还不停的大喊着:“赚大了,老子赚大了!” “吱呀~!” 正当刘武满脸笑容手舞足蹈的时候门被推开了,推开门的康柱子愣愣的看着刘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呃~!” 刘武看着推门进来的柱子那表情就精彩了,刘武抄起桌案上的香炉对着康柱子就砸了过去,而后大声的吼道:“你娘的,你进来不会禀告一声吗?” “桄榔~!” 铜铸的香炉在刘武的大力抛掷下砸在了门梁上,咕咕噜噜的掉在了地下,康柱子此时也明白过来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争辩道:“主公,末将真有急事啊!” 刘武收了收因为出丑而散发的火气大声的吼道:“说~!” “主公,杜太守送来的人参已经到了,还有蔡县令的几个随从去而复返,说是要给主公诊病,现在正在大门外边等着呢!您看。” 第九十一章 尴尬的师徒会面 “主公,杜太守送来的人参已经到了,还有蔡县令的几个随从去而复返,说是要给主公诊病,现在正在大门外边等着呢!您看。(..info)” “嗯~!” 见刘武的脸上明显有些疑惑,现在的康柱子就想着怎么脱身了,这要是等刘武腾出手来还有自己的好吗? 急得满头大汗的康柱子忽然想到了外边老头说的那句话,虽然刚刚还对那个想攀亲戚想疯了的老头嗤之以鼻,可是现在明显能转移刘武视线的只有这件事了,康柱子在心里暗暗想到:“死道友不死贫道,老先生对不起了。” 想到这里康柱子连忙说道:“主公,那个老头还说他叫顾威,是您的老师!” “快请~!” 刘武的表现完全出乎了柱子的意料之外,他原本想是用老头的话转移刘武注意力,可是从刘武现在的表现看,这是八成是真的了。 坐在座位上的刘武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妥,毕竟这个顾威虽然是刘武前身的老师,可是刘武很明白要想得到这个世界的认可,并且知道自己以前的事情就必须要从这个老师的口中知晓了。 “等等,我亲自去迎接~!” 想到这刘武挣扎着就要站起来,可是刘武现在的身体明显太虚弱了,经过这么多时间的折腾已经到了极限,如果现在再勉强站起来很有可能就会留下后遗症了。 见刘武都这样了还要出去,康柱子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就跑了出去大喊道:“三蛋快去后院叫二爷,毛子快随我去迎接老先生!” “呃~!” 听着跑出去的柱子那一阵的叫喊,刘武心里就郁闷了,你说你倒是来搀扶一下我啊!你出去迎接这算个什么事啊! 可是很明显现在刘武也只能是自己在心里发发牢骚,根本就没人来管他,无奈之下刘武也只能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等顾威前来了。 时候并不大一阵脚步声就传了过来,听着有些杂乱的脚步声刘武可以猜得出来,来的人最少有三个。 “禀主公,夫子应经到了!” 站在门外的柱子这回是记住禀报了,可是对于怎么说他心里可是纠结了半天啊!你说让他怎么禀报呢?叫大人?明显不行啊!这三位根本就没有官职。叫老太爷?也不行啊!他说是刘武的老师,可是这真假谁知道,要是万一进去之后刘武发现是个冒牌的,那怎么办?毕竟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亲戚的典故柱子还是知道的。可是要是不称呼直接打哈哈也不行,他万一要是真的呢?那刘武还不拍死他啊!实在无奈之下这柱子终于想起来了家乡叫读书人的称呼“夫子”。 坐在屋内的刘武虽然有些惊讶于柱子的称呼,可是现在根本不是计较称呼的时候,连忙对外边说道:“快请~!” 随着刘武的话音落下,门也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柱子学着大户人家的家丁一样老老实实的站在了门口,虽然他平生见过最大的人物除了刘武之外就属家乡有地百亩的小财主了,可这并不影响柱子的模仿力。 刘武看着走进来的三个人仔细的辨认着,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年约三十岁上下的中年人,身高七尺,头戴束冠,身穿一件宽大的儒袍,脸色有些苍白,无须,整个人看上去很洒脱,刘武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位正是曾经和杜林顶牛的那位少卿。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位年约五十岁上下,身高六尺多一些,一片书生巾包头,脸上微有皱纹,一掠山羊胡,背有些驼,不过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表情很精彩,看着刘武时而怜惜,时而又有些愤恨,这位正是找自己询问门子的那位老先生,也是自己梦中的先生顾威。 最后一位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一身的藏青色麻衣,身高七尺左右,整个人显得瘦高瘦高的,不过他却背了个大大的木箱怎么看都像是个书童。 “刘武!为师问你,你师妹婉儿呢?叫她出来见我!” 正当刘武仔细打量他们的时候,走在后面的顾威噌的一步就窜了上来对着刘武就质问了起来。 “呃~!” 刘武明显对于这样的变故根本就没有心理准备,在他看来他和顾威的这次见面怎么也因该是和和睦睦的啊!虽然不至于两个人抱头痛哭一场,可是怎么着也该先互相慰问一番吧!毕竟刘武这次可以算的上是九死一生了,作为自己的老师不来安慰一下怎么都说不过去啊!可是刘武怎么都没想到没等来慰问和关怀却先来了个质问,这让刘武怎么想都想不通了。 “呵呵~!” “先生您先坐,有什么话咱们等会再说!” 尽管刘武对于这个时代师徒见面的方式有些意见,可是人家毕竟曾经是自己的老师不是,这尊师重道还是必须要有的,不然传出去就麻烦了。 听了刘武的话顾威的怒气明显更胜了,他刚想上来继续教训刘武却被身后的曹安给拉住了,曹安看了看顾威小声的说道:“注意身份~!” “什么身份,老夫的女儿都被他拐跑了,老夫千里迢迢的来不就是来找女儿的吗?现在找着了正主不找他要人我找谁去?” 见顾威还没反应过来还在吵吵嚷嚷的曹安赶忙放开了他双手一握对他比划了个圆形的图案,而后轻声的说道:“你要是再这样可要小心了,现在他还认你这个老师,万一你干的太过分他把你赶出去你怎么办?” “我~!” 听了曹安的话顾威就想骂人,可是随后又看了看曹安比划的圆形怎么看都像是自己身上挂着的玉佩,忽然顾威想起来了,他这次来可不是来找刘武算账的,他们可是以自己的名义来给刘武治伤的啊! 虽然心里万般的不乐意,可是顾威也只能忍了下来,看着对自己不住点头的曹安,顾威也只能先将自己心头的火气压了压转过头来看向刘武。 “咱们家哪来的亲戚?还追到这来了,让我看看是哪位大爷!” 正当顾威看着刘武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邓虎的大嗓门就已经隔着老远传进了屋内。 说起来邓虎也够郁闷的,他刚到后院的厨房看了看今天的晚餐,然后又忍不住去马棚看了看杜林赏赐给刘武的那匹良驹,在邓虎看来那可真是一匹好马啊!虽然这是刘武的坐骑,可是现在刘武毕竟下不了床不是,那平时遛马什么的自己就可以理所应当的代劳了。 他才刚刚把马喂饱准备趁着开饭还有一段时间的功夫去溜溜马,前院暂时充当家丁的三蛋就气喘吁吁的来找自己了,还告诉自己:“二爷你家来亲戚了,听话里的意思好像是你家老太爷!” 听了这话邓虎当时就气的半死,邓虎长这么大别说老太爷了,就是自己的爷爷他也一次都没见过,这不明白着有人冒充想来混吃混喝的吗?再说了就算真是他们家亲戚那也远在颍川,离云中几千里地呢!怎么能说来就来,更何况他跟刘武才出人头地几天啊! 想到这邓虎对着三蛋就是一声大吼:“滚你娘的吧!还你家老太爷呢!” 三蛋一听邓虎的口气就感觉不对了,他对着邓虎说道:“是真的二爷,主公已经派康管事去请了!” “啥~?” 听三蛋这么一说邓虎彻底恼了,他大声的说道:“大哥都已经失忆了还记得个屁啊!肯定是别人冒充的,我们家几个亲戚我还不知道吗?” 三蛋一听邓虎这么说他也傻了,看着邓虎战战兢兢的说道:“二爷,这些人不会是想对主公不利吧!” “噌~!” 三蛋还没反应过来邓虎抓起马厩墙上挂着的环首刀就往前院跑去,一边跑一边对三蛋喊道:“告诉兄弟们抄家伙!” “唉,二爷您就瞧好吧!” 说着话三蛋二话不说直接牵出了邓虎已经准备好的那匹西凉马,跨上战马顺着后门一溜烟的就跑了。一边跑还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早就看这匹马眼馋了,没想到第一个给你开苞的居然是我郝三蛋,光荣啊!” 再说邓虎他才刚走到回廊上就听见了里面争吵的声音,他现在的心思可都在刘武身上呢!就怕刘武出个什么意外,就算他自己能原谅自己,那穆顺几个人不把他生吞活剥了才怪。 所以邓虎就决定来个先声夺人先吓住这帮人再说,他这一嗓子不仅让刘武有些摸不着头脑,就是曹安和顾威都互相看了看,心说道:“这又从哪冒出来一位爷啊!怎么这还成他家了?” “桄榔~!” 还没等刘武回过神来邓虎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随后刷的一声就将手中的环首刀抽了出来,三步两步就跑到了刘武的身边一个马步横刀对着顾威三人。 那场面刘武都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这姿势是很帅,可是你邓虎这玩的是哪出啊! “啊~!” 还不等刘武出声解释邓虎就先惊讶的看着顾威说不出话来了,在经过了短暂的对视之后邓虎连忙将手里的刀丢在地上对着顾威一礼说道:“顾先生真是你?请恕邓虎无礼了!” “你~!” 看着躬身行礼的邓虎,顾威指着他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明显是被邓虎给吓的,一个年近半百的书生哪经得起邓虎的恐吓啊! 站在顾威身边的曹安一看要糟,经过邓虎这么一闹指不定再出点什么事呢?还好他反应明显比顾威要快上不少。 “好身手~!” “哈哈哈~!” “顾师兄,令徒能得如此忠心的护卫您因该高兴才是啊!你说是吧!” 曹安说着话还使劲推了推有些被吓傻的顾威,经曹安这么一推顾威总算是清醒了过来,他对着邓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那里来的野小子也敢在此撒野,刘武还不将他给老夫赶出去!” “我~!” 这下明显轮到刘武郁闷了,你说这都什么事啊! 第九十二章 一枚玉佩起风波 (今天周一,回来的太晚了,更新有点晚,还望大家见谅!) “顾先生,俺是邓虎啊!“ 正在气头上的顾威看着争辩的邓虎也愣住了,小声的问道:“你就是邓鸣的儿子?你怎么也在这?” 见顾威终于认出了自己,邓虎不由的长出了一口气,听了顾威的询问邓虎一脸郁闷的说道:“此事说来话长!”而后看了看身后的刘武快步走到顾威的身边小声说道:“顾先生,那个小武子现在脑袋有问题,有很多事他都记不起来了,俺还以为您是冒充的呢!毕竟我们家实在是没有亲戚啊!” “怎么回事?” 听了邓虎的话顾威还没有说话,站在他身边的曹安就有些焦急的问道。 邓虎看了看一脸焦急的曹安一眼,又看了看顾威好像是在询问顾威此人是谁。毕竟顾威他曾经还见过几次,不过这个曹安就太眼生了。 “哦,这是老夫的师弟,刚从雒阳来!”看着邓虎询问的目光顾威轻声说道:“你刚刚说刘武的脑袋有问题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见顾威询问邓虎只能小声的将刘武坠河的前后经过说了一次。 “嘶~!” 听了邓虎的描述顾威长吸了一口冷气,刚要对邓虎说些什么,只见坐在那里的刘武伸手握拳对着嘴就是两声清咳。 “咳咳~!” 话说刘武也够郁闷的,他们这师徒见面之后的气氛虽然不是很好,可是等邓虎一进来他好像就被完全给忽视了啊!就见几个人在下面窃窃私语了,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个透明的。 “啊!大哥!这位真是您的先生,我曾经在送鱼的时候见过几次!” 见刘武明显是有些误会了,邓虎连忙甩开顾威几人就来到了刘武的身边。 听了邓虎的话刘武就想骂人,这还用你说吗?老子早就知道了!不过一想起刚才邓虎进来时的样子,刘武那数落几句的心又放了回去,这年头碰上个死心塌地的兄弟不容易啊! 怔了怔神色,刘武转过头来双手抱拳对着蔡邕一礼说道:“不知先生驾临,请恕学生有伤在身未能出门远迎之罪!” 按说刘武和蔡邕早就见过面了,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行礼客套呢?这也要看刘武有没有机会才行啊!这蔡邕自打一进来就没给过刘武什么好脸色上来就是一通质问,害的刘武连最基本的礼节都忘了。.info[] 看着低头行礼的刘武,顾威有心不理他,可是一想起邓虎刚才说的话,顾威就心软了,毕竟这个弟子不但不讨人厌而且还深得他的欢心,联想到刘武才十二岁的年纪为了孝道就把自己卖身成了戎卒,一路上又是九死一生,再加上刘武很有可能就是当朝的皇子,顾威的怒气在这一刻也终于烟消云散了。 “还不给老夫躺下,你还想终身残疾不成!” 不过原谅归原谅,顾威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留情面,不过从他那颤抖的声音中刘武就能听的出来,这里面已经完全不见了怒气,有的也只是一些不知珍惜身体的愤恨。 “是,先生!” 这时的刘武也正找不着台阶呢!毕竟这见面之后完全陌生的两个人还要装作很熟络的样子那是很累的。 见刘武依言躺下了,顾威对着身后的曹安和富通一摆手说道:“去帮他看看!” 刚刚躺下的刘武还没闭上眼就看到几个人围了过来,刚要说话顾威却先开口了,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没那个本事就别强出头,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要是让你父母见到了还不心疼死啊!” 随后顾威指了指背着木箱的年轻人说道:“这两位都是你的师叔,这一位是雒阳太医署金平的儿子,我特意带来帮你治伤的。” “多谢先生~!” 看着顾威那关切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刘武总觉得这里面透着一股怪异,不过通过邓虎的证实刘武也知道这位还真是自己的老师,既然这样,那总不会害自己! 于是刘武也算是豁出去了,就让他帮自己看看又如何。 得到了刘武的许可,富通把木箱放在桌案的旁边,人也跪坐在了刘武的身边。 见这位师叔明显有些犹豫,刘武伸手就要去解开衣服,这时候却被身边的曹安给按住了,曹安看着刘武关怀的说道:“躺着就好!” 随着刘武身上不多的衣物被一件件的脱下来,就剩下最后一件短衫了,而曹安的脸上却有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失望。 “咚~!” 正在这时拿起衣服准备挂起来的曹安眼睛却直愣愣的看着掉落在木榻上的东西。 这个声音很突然,以至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这里,刘武定睛看去,正是自己揣入怀中的那枚玉佩,不知道为什么却掉在了地上。 正当曹安三人发愣的时候,邓虎连忙走上前去将它捡了起来双手捧起送到刘武的面前说道:“大哥你看没碎,先生也是无心之失,你看!” 邓虎之所以会这样,那完全是处于一种本能,原因就是这块玉佩对于曾经的刘武太重要了,重要到就连自己的母亲都没有仔细的看过,邓虎曾经有一次趁刘武睡着了将它偷了出来仔细观看,可是随后他就后悔了,因为他差点被自己的母亲给打死,而刘武也整整两个月没和他说一句话。 “呵呵~!” 看着一脸紧张的邓虎,刘武只是轻笑了一声说道:“即使碎了又有何妨,只是一块玉佩而已,还是块残玉能值几个钱!” 说完话刘武转过头来就想安慰一下曹安,这一转头不要紧却见曹安三人眼睛直直的看向邓虎的手中,而曹安的脸色正在不停的急速边换,这里面有喜悦,有怀念,还有一丝丝不甘。 看着三人的表情刘武小声的喊道:“先生,先生!” “嗯~!” “啊~!” 在刘武的呼唤下曹安三人总算是恢复了过来,只是刘武发现三人看自己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究竟哪里不一样刘武还真就说不出来,刘武不禁想到。 “难道这块玉佩真的很值钱?那倒不如借此收买一下他们!”想到这刘武对着曹安说道:“先生喜欢那就拿去!” “呃~!” 看着刘武那无所谓的表情曹安当时就愣在了那里,他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刘武,别人不知道不代表曹安不知道,这块玉佩可以算得上是刘武皇子身份的唯一证据了,他真就这么轻描淡写的送人?曹安甚至觉得刘武这是在演戏,只要有人敢答应下来,那………. 想着想着曹安的目光就朝着邓虎丢掉的那把环首刀看去,刀身笔直冒出冷冽的寒光。 不过随后曹安又自嘲的笑了笑,因为从邓虎刚才的叙述里,刘武很可能已经完全失去了以前的记忆,那又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深的心思呢? 随即曹安又想到,即使现在自己告诉刘武他是皇子的真相他会相信吗?即使他相信,那又能如何呢?无法得到灵帝的认可,而他自己又无法回到雒阳,到时候也只能是自寻烦恼罢了。 “哈哈哈~!” “贤侄说笑了,君子不夺人所爱!此物贤侄还应小心保管不可再轻易示人了,否则还真会引来别人的觊觎!” 看着曹安那微笑的面容,刘武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对,曹安的话更像是提醒自己,这枚玉佩还是不要轻易示人的好,难道自己的前身还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随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富通并没有再将缠在刘武身上的麻布取下,用他的话说,刘武现在的伤确实很重,这些药和麻布都因该算得上是精品了,并且敷上才两天的时间,如果这时候取下不仅于事无补,更有可能会加重伤势。 对于这位年轻人的话刘武虽然不明所以,不过刘武从几个人的表现里也看出来了,他们不可能仅仅只是来探望自己那么简单,不过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刘武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重新帮刘武穿上衣服盖上被褥之后,曹安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对着刘武说道:“对了贤侄,如今你身上有伤,那平时的公文书简你是怎么处理的?” “这个~!” 刘武看着曹安一脸苦笑的说道:“不瞒先生,学生手下识字的人一个巴掌都没有,现在长吏,文书等安排全部空缺,这不我刚刚还在为此事发愁呢!” “哦~!” 曹安点了点头随后一脸认真的对刘武说道:“如此说来倒也难办了,不如这样贤侄,如果你不嫌弃老夫愚钝,那老夫就暂入营中充任长吏!关于文书和小吏也不难,只需书信几封当不难办到!” “嗡~!” 刘武的脑袋一下子就充血脸都红了,这叫什么?这就叫瞌睡就送来个枕头啊!虽然对于三十来岁的曹安就自称老夫有些不适应,不过刘武现在根本就不会管这些称呼上的问题,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终于有人主动投奔了。 “不对~!” 刘武随后一想这里面怎么想都透着一丝怪异,他和自己的老师系出同门,那为什么先出声帮忙的不是自己的老师而是这个从来就没见过的师叔呢?他究竟又有什么目的呢? 第九十三章 部曲 .. “兵营窃盗不计多杀,斩!” “侵欺百姓,奸居人子女,带妇人入营,斩!” “妄说阴阳巫卜,鬼神灾祥,斩!” “无故惊军,呼叫奔走,斩!” “更铺失侯,犯夜失号,擅俗他火,斩!” ………………… 一声声沉闷的鼓号交鸣下,点将台上一身黑色铁甲,身为值守官的穆顺正对着台下入营的最后一批新兵高喊着军规。 大汉光和五年冬,公元182年冬11月,已经在床上躺了快两个月的刘武终于能够起来了,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痊愈,除了不停的滋补调养之外,《长平心法》的作用就不言自明了。 按说刘武的这一营兵马要补齐并不困难,毕竟在边地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因为每年都有大批大批的失地流民和戍边大军涌向边地,这种刀口舔血的生活虽然有极大的风险,可是总比在冰天雪地里饿死要强吧! 再加上刘武征召士卒的方法和所有人都不同,别的军营部曲招人都是找那些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而刘武偏偏却征召那些拖家带口的平民,不仅如此入营就可得地两亩,土地虽然不多,就算耕种也不可能温饱,可是刘武明显小视了国人对土地的重视和依赖。 更让人趋之若鹜的是刘武对待阵亡家眷的方法,二十多名阵亡者的家眷子女入住城东庄园,这里面浑水摸鱼的倒是没有,可是一直找不到媳妇的光棍汉却在一夜之间都神奇的成亲有了家室。 骁骑营左曲的征兵工作因该说在十月初就完成了,共计入营六百多人,而点将台下的这一百人却是刚刚招募的,因为刘武不可能一直将骑军右屯的位置空在那里。 这话还要从刘武预备出一个位置等杜林和张淮来掺沙子说起,可是眼看都过了俩月了,不仅杜林没有再提这事就是张淮刘武也没见到过他的影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昨日邓虎找自己禀报此事之后,刘武就彻底甩开了这俩人,命令穆顺今日征召新卒百人,原本刘武以为这征召新卒没有几天的时间是招不满的,毕竟那些曾经被匈奴人俘虏过的汉民都已经被分散到云中各地了,可是等刘武一大早兴冲冲的来看大汉是怎样征兵的时候才发现,人都招募完毕了!这不刘武刚刚下车就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呵呵~!” 看了看眼前整整齐齐矗立在校场的上百人,刘武虽然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就轻声笑了起来。 转过头来刘武对着身后的两人说道:“云长,少卿,看来咱们都小看穆百将了!” 手握长刀的关羽伸手捋了捋已经蓄起的短须微微点头,而站在关羽身边的曹安却嘿嘿一笑说道:“此非穆百将之功,而应全赖庆安的威名吧!” “此话怎讲~?” 刘武明显有些不明白曹安的意思,而曹安却是伸手指了指新卒中的一人说道:“庆安请看!” 顺着曹安手指的方向刘武定睛看去,只见一名身着黑色夹袄的士卒正笔直的站在寒风之中一动也不动。 “嗯~!” 刘武看着这名征召的新卒就明白了,这那里是什么新卒啊!这些人明显是被穆顺等人忽悠过来的郡兵嘛! 话说这事穆顺等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曾经和刘武有过数面之缘的陈淮安就曾经找过刘武诉苦,已经升为武泉县尉的陈淮安在十月初的时候拜访过刘武一次,人家见面就告诉刘武。.info[] “刘军侯您接手的骁骑左曲是个空架子这兄弟我理解,要人您说话,虽然兄弟已经不是西陵堡军侯了,可是只要打声招呼要多少给您补多少,可是您别一声不响的挖我亲卫队的墙角啊!我带入武泉的人本来就不多才五十人,您手下的李百将倒好,一夜之间给我挖去了三十多人,要是您再不说句话我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等刘武询问喜庆是怎么把陈淮安的亲卫队给弄来的时候,喜庆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和术长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我就告诉他我这边主公新分了千亩地自己管不过来,所以想劳烦他代管几百亩,另外我这屯人里还缺一名都伯,更缺精锐,我这兄弟二话不说连人带马加上兵器就全带来了!” “噗嗤~!” 听了喜庆的话刘武当时就乐了,他这可是第一次听说喜庆也会用利诱的手段,至于喜庆是不是这么说的刘武就不知道了,不过对于这些事情刘武一直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因为任何人都希望自己的队伍里全是能打能杀的精锐,而不是那些从头开始的菜鸟。 得了刘武的默许,不止是李氏兄弟到处挖墙脚,就连老实巴交的邓虎都明显被他们给带坏了,就这样刘武第一批征召的六百多人虽然说是新卒,可是真正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卒连一成都不到,这还是刘武做足了面子之后的结果,如果让邓虎等人顺手施为,恐怕连那最后的一成也没有了。 现在刘武的队伍很杂,穆顺率领的枪兵中屯大部分都是边地上成名的游侠。 马相率领的骑军左屯却是由不甘现状的边军老卒为骨干,至于喜庆的弓兵后屯则全部是云中本地的子弟兵。 最惨的可能就属邓虎的前军刀屯了,里面大部分都是邓虎从流民营和俘虏营中挑选出来的,不过邓虎却有一个别人无法比拟的优势,以至于他的大小将领无一或缺,那就是在如今的武泉谁都知道他是刘武的“亲兄弟”也就是传说中得二爷,跟着他得到的好处一定最多,还有一点,那就是邓虎得到的赏赐明显是最多的,而他现在又没有家室,以至于他成了刘武以下第一个拥有家奴的人。 至于胖子率领的辎重营明显就成了一个大杂烩,只要是几个人觉得不满意的军卒统一都塞进了他的辎重营,美其名曰帮胖子补充精锐,以至于胖子的辎重营成了几个部屯中最庞大的存在,大小军卒高达二百多人,有一次胖子甚至找刘武要求裁减人员,不过刘武的一席话却让胖子不仅打消了这个念头,而且每逢有人再来送人他都乐呵呵的亲自接待,至于刘武跟他说了什么可能也就胖子自己清楚,有一次他的姐夫关羽也问过他这个问题,胖子私下里得意的对关羽说道:“现在因为主公的威名武泉各部无人不想加入我们的队伍,就连我这烧火的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卒,可是姐夫你别忘了,这边地上打过仗还能活着的人有多少?现在他们往我这送人,等到主公再次高升他们就该求我放人了,给不给到时候谁说了算?” 而热闹带领的亲卫队则是由阵亡家眷里的青壮充任,这些人现在还有一个称呼,那就是刘武的“家奴!” 刘武曾经极度不赞成入住庄园的这些人成为自己的家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好像是王八吃称砣铁了心了,在众人的劝说下刘武无奈只能收下了这六十多人,可是从此就一发而不可收拾了,每天都有人跪在刘武的庄园外边吵着闹着要拜刘武为主,开始刘武并未放在心上来一个收一个,直到有一次已经成为刘武长吏的曹安告诉刘武家奴的利弊之后刘武才停下了这荒唐的行为。 按曹安的话说刘武根本就不是在收家奴,而是在收破烂,什么人都往自己的府里收,这简直就是暴发户的表现。 通过曹安的解释刘武也终于知道别人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做自己的家奴了,感情这里面的弯弯绕实在是太多了,用曹安的话说,刘武现在是边军军侯,有地两千亩,可以算得上是有身份有地位了,可是刘武始终还是寒门,那按照官府的律法,寒门家奴不得过百超出人员赋税全部由家主负责。 这时候刘武才知道在大汉不管你有没有土地都是要交税的,当然像刘武这样的“特权阶级”就不在此列了,不过凡事都有个度,寒门的家奴人数不得过百,而豪强和世家大族就没有定数了,即使是有他们也不可能会执行,另外这么多的家奴你也要养得起才行啊!不管是他们的温饱还是婚丧嫁娶你作为主公那是一定要包办的,一想到自己现在府里的一百多“家奴”刘武就是一阵头疼,这那是家奴啊?完全是养了一群大爷。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这收都收了还能反悔不成吗? 见刘武看着前面的队伍发呆,曹安扯了扯刘武的衣襟小声说道:“庆安,穆百将请你过去呢!” 反应过来的刘武迅速看向前方,可不是嘛!短短的时间内,校场上多了很多人,刘武目测了一下明显都快近千了,这哪是一个曲的兵力,完全都赶上一部军司马了。 看着点将台上分列两旁昂首挺胸单手叉腰,手握剑柄的穆顺,邓虎,李氏兄弟和胖子,刘武回头又看了看曹安,心的话:“师叔啊!这阵仗也太大了,您让我上去说什么啊!” .., 第九十四章 激将 .. “看都看过了,要不咱们回去吧!” 看着前面上千人的队伍刘武算是彻底打退堂鼓了,刘武见过最大的场面也就是在全连百十人面前读检讨书,现在让他在上千人面前讲话激励,你还是杀了他吧! 见刘武明显是有些怯场,站在刘武身后的曹安嬉笑的说道:“原本以为庆安敢单骑冲阵必是响当当的豪杰,不想却是如此的怯弱,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 “我擦~!” 听了曹安的话刘武在心里骂道:“这货怎么说话呢?这能和上阵厮杀一样吗?有本事你倒是上去试试啊!” 心里腹排完了之后刘武对着曹安笑着说道:“少卿啊!要不您上去试试?” “怎么跟你师叔说话呢!” 听了刘武挤兑的言语,久经官场的曹安又怎么会听不出来,这时候他也终于将他作为长辈的架子给拿出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武嬉笑的看着他心说道:“小样现在跟我摆谱了,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吧!” 话说当初曹安要来刘武这里做长吏的时候就有了件麻烦事,那就是以后他们之间怎么称呼的问题,按辈分曹安是刘武的叔父辈,可是军中却又是主从的关系,这该怎么办呢? 后来还是曹安想到了个办法,那就是“平辈论交!”意思就是顾威叫顾威的,师徒还是师徒,不过曹安却跟刘武以兄弟相称,不过他这么干顾威又不同意了,因为自从知道了刘武的身份之后顾威可是惊喜交加啊!这要是让曹安给搅了好事他还不哭死啊! 后来还是蔡邕做主以长辈的名义帮刘武取了个字,“刘武,刘庆安!”顾威和刘武的关系不变,而曹安和刘武就以字相称,也算是平辈论交了,如此不仅不会让彼此尴尬也不会有失礼数,这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当时刘武也没有细想就同意了,可是刘武并不知道宋皇后的儿子就叫刘庆,而他的字是灵帝在他六岁的时候就选好的,“刘庆,刘庆安!” 看着刘武那嬉笑的眼神站在曹安身边的关羽沉声说道:“没胆量就回去吧!” “我日~!” 听了关羽的话刘武当时就站不住了,为什么?因为刘武在这两个月里用尽了所有的办法也没能让关羽拜自己为主,给官职关羽不接,送田产关羽不受,也就是送他那把长刀漏了一次笑脸,其他的时间里都是一副孤傲的表情,就跟别人欠他几十万还不准备还一样! 关羽这样的奚落真是叔叔可忍婶婶都不能忍了,要是真让关羽把自己给看扁了,那以后想收复他就更难了。 想到这刘武看了看从点将台上跑下来的穆顺一眼,而后犹如赴刑场一样的昂首而去。 看着刘武气哼哼的样子,站在关羽身边的曹安对着他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而关羽看了看曹安微笑着说道:“他那点心思又如何逃得出先生的法眼,不过先生您为什么不让我现在就投入刘军侯的门下呢?” “嘘~!” 见关羽在这个时候问话,曹安一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一边警惕的看了看身边,而后狠狠的瞪了关羽一眼,看着刘武远去的背影语重心长的说道:“他太顺利了,如果不让他经历一些挫折只会害了他,而我们都不希望他受到伤害,那就只能用这种方式来锻炼他的心智了。” “呵呵~!” 听了曹安的话关羽笑着说道:“只是也太难为他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算了不提此事了!” 要是刘武看到这俩人狼狈为奸的样子刘武估计能气死,可是明显刘武短期内是不可能知道了。 “禀军侯大人,骁骑左曲列队完毕,恭迎大人入营!” “哗啦~!” 随着大步流星躬身行礼的穆顺叩拜完毕,校场上的近千人都转过头来看向了刘武,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第一次见到刘武,传说中的刘武即使不是大汉的第一豪杰,但至少在云中他敢称第二就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了。 只是这见面之后大家才发现这落差也实在太大了点,传说中的刘武身高九尺多,膀大腰圆,狮鼻阔口,满脸的钢髯,别说打人了,就是站在那里不动都能吓死几个胆小的匈奴。 可是他们眼前的刘武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看上去只有十几岁,身高才六尺,别说膀大腰圆了,往哪一站估计一阵大风都能把他吹跑了,“这细胳膊细腿满脸清秀的人真是传说中那位单骑冲阵杀敌过万的小骠骑!”现在恐怕所有人都持怀疑态度了,甚至有些人更是邪恶的想到是不是刘武在跟他们开玩笑,亦或是刘武的儿子来调皮捣蛋了。 不管点将台下的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刘武在七上八下之中终于走完了这段路,等他走上点将台的中间举目看去的时候,他的心里已经完全没有了紧张和烦躁,现在刘武的感觉就好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子正被众人围观呢! 既然要围观那就看去呗,反正自己长得又不丑,你们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刘武现在唯一期望的就是这件事快点结束,这也太折腾人了。 见刘武站在台上看着下面就是不说话,原本这些因为刘武的传说而投奔他的人都有些后悔了,毕竟他们从各个军营跳槽到这里无外乎几个原因。 第一,现在的边地刘武威名正盛,跟着一个能打的主将活命的机会要大很多,立功的机会就更多,投靠他说不定哪天就跟着平步青云了。 第二,刘武和他们一样都是平民出身,所以也不会有那么多家族子弟来抢他们的功劳,既然刘武是杂兵出身那他就一定了解普通士卒的疾苦,那拖饷,欠饷,以及吃空饷的情况因该不会发生。 第三,入营的福利在整个边军中已经算是最高的了,不仅可以提前领到三石粮,而且还有两亩军田傍身,虽然这些土地是要收回的,可是只要看看刘武对待那些阵亡家属的方法就让人放心了。 方方面面总结起来就是这三种人了,当然还有极少数是因为个别的原因,不过总得来说都只为了一个目标“出人头地”和“共同的利益”。 可是现在一看刘武的形象和他们想象中的差距也实在是太远了,以至于站在前排的都伯术长都感觉是被他的好兄弟喜庆给骗了,越想越窝火的术长对着刘武就大声的喊道:“我可是听说刘军侯身高九尺,膀大腰圆,站出去不用动手就能将匈奴人吓死!你长的可不像啊!” 说完话他还不忘回过头来煽动其他的军卒,以询问的语气说道:“大家说是不,兄弟们!” “对~!” “就是~!” “你该不会是刘军侯的儿子吧!快别闹了,赶快回家让你爹出来!” ………….. 术长的这段话就像是一滴掉入滚油中的水滴一样,“嗡”的一声整个校场上就出现了骚动,那是说什么的都有啊! “岂有此理,这就是他们带的兵?公然挑衅主将,目无法纪都应拉下去斩首以正军威!” 看着满脸杀气气愤不平的关羽提刀就要上前,曹安一把就拽住了他。 “你干啥?” 关羽回过头来狠狠的瞪着拉住自己的曹安,他现在对这个曹安的所有好感都没了,如果不是这个曹安从中搅合,他今天铁定是骑军右屯的主将,就因为他的一句磨练心智让自己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辎重营。 说心里话关羽对于这个年少主将还是挺满意的,在他看来刘武大气,洒脱,重义气,这些都是一个游侠应该具有的品格,再加上刘武帮自己洗脱了罪名再也不用东躲西藏的过日子,不仅如此就连他那个懦弱的小舅子都成了辎重营的都伯,这让自恃才高的关羽早就有些按耐不住了,一直无法报恩的关羽此时见终于来了机会他又怎么能放过呢? 看着一脸愤恨不平的关羽曹安故作不知的问道:“关将军那里去?” 关羽看着故作不知的曹安狠狠的说道:“当然是……” 说到这关羽没词了,你要他怎么说,他不是刘武的家将更不是刘武的家奴,也不是军中的将官,他有什么资格冲过去杀人?他现在的身份还仅仅只是辎重营的一名小卒,除了刘武谁认识他? “哈哈哈~!” 看着一脸郁闷无言以对的关羽,曹安笑着说道:“前面那么多人云长难道把他们都杀了?” 关羽看了看曹安又看了看校场上的众军傲气的说道:“全是插标卖首之辈~!” “呃~!” 这下轮到曹安郁闷了,你说这叫什么人啊! “哦~!” 和着就你厉害,人家都是插标卖首的家伙竖着脑袋等你砍啊!其实这和关羽平时的低调有关系,自从入营之后关羽一次也没显露过自己的武艺,就连刘武都是只闻其名未得其实更别说曹安了。 不过曹安也非是那种肤浅之辈,他要是真敢这么说估计关羽啥后果都不管直接就冲过去了,先不说这小子是不是真的厉害,万一真来个两败俱伤那损失的可就是刘武的实力了。 “唉……” “云长此言差矣,如果关将军真把人都杀了,先不说能不能震慑这些宵小,就是关将军真将这些人给压服了,那传出去也有损庆安的声望啊!” 关羽听了曹安的话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啊!要是自己真那么干了,说不定刘武就要背上暴戾的名声了,可是就这么看着关羽又有些不甘心了。 看着关羽那不停变换的神情曹安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呵呵一笑对着关羽说道:“云长无忧只管看戏即可,如果庆安连这点事都摆不平,那他就没有资格…..” “呃~!” 曹安回过头来小心翼翼的看向关羽,他刚才险些都说漏嘴了,还好关羽只关注着校场上的事情,要是追问起来就麻烦了。 想到这曹安不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庆幸不已! .., 第九十五章 一个承诺 .. 看着台下群情激奋的士卒,刘武现在算是一个头两个大了,他现在要怎么说才好呢?现在的局势如果自己一个行差踏错那以前辛辛苦苦积攒的名声就全没了。(..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主动挑刺的年轻人刘武心里暗想道:“小子我记住你了,你别落我手里,不然大爷我整死你!” 不过让刘武更加奇怪的是台下这么乱糟糟的他的几个百将竟然连一点要管得意思都没有,刘武转过头来看向身后,见刘武看向自己,不管是邓虎还是穆顺都将目光给移开了。 喜庆更是在心里默默祈祷刘武能顺利过关,否则等刘武查出来他就有难了,别说那老头保不保得住他,喜庆相信即使顾威为自己求情那自己皮开肉绽肯定是少不了了。 见自己这帮兄弟一个个顾左右而言他,刘武就知道这几个人是彻底指望不上了,刘武狠狠的瞪了几个人一眼,那意思:“算你们狠!” 趁着转头的机会刘武使劲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腮帮和面皮,心里不停的祈祷。“指导员你可别骗我啊!但愿你那套办法在两千年前还有用!” “哈哈哈~!” 转过头来刘武看着台下那乱七八糟的质问声先大声笑了出来,这就叫先声夺人了。 看着台下那黑压压的人头刘武就是一阵眼晕,索性刘武直接走下了点将台一边走一边对校场上的人大声喊道:“我就是你们的军侯刘武~!” “静~!” 在刘武用尽全力喊出这句话了之后整个校场上都陷入了安静之中。 忽然有个身穿扎甲的士卒站了出来对刘武吼道:“可是你不够高啊!传说刘武九尺多高!” 看着校场上那一个个期待的目光刘武先微笑了起来,而后一边走一边对着周围的将士吼道:“是啊!我也听说了,他杀人成千上万,要是他在并州,那就可以眼睛喷火,屁股放出闪电,把匈奴人打的屁滚尿流了,还用我们一刀一枪的和匈奴人拼杀吗?” “哈哈哈~!” 听着刘武这粗鄙不堪的话语,校场上所有的士卒都笑了起来,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军侯一级的人物说话这么粗俗,但却又如此亲切的,现在所有人看刘武的目光都明显有些不同了。(..info)而站出来质问刘武的那名军卒拄着长枪看着四周嘲笑的同伴却无所适从了。 刘武不管哪个已经无所适从的军卒继续渡着步子大声说道:“我就是刘武,你们的军侯刘武,我看见了一支由我自己的同胞组成的,对抗侵略扬我汉威的大军,你们都是大汉的子民,都是自由之身,都是为了解救那些至今仍被匈奴人奴役的同胞而来的自由人!” “人失去了自由被人奴役了怎么办?如果是你你会如何?” 说着话刘武伸手指向了刚刚质问刘武的那个小兵,小兵看着刘武明显有些紧张,刘武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小卒就好像得到了最重要的肯定一样振臂高呼。 “与其被匈奴人奴役致死,那倒不如战死的好!” 可是队伍中响应他的人明显没有几个,更多的人还是目光闪烁的到处观望。 迎着刘武鼓励的目光一个刚刚入营还没有穿上扎甲的新卒小心翼翼的对刘武说道:“君侯大人,我们都没有您说的那么高尚,我们只是一群吃不饱穿不暖的流民,是官爷眼中的贱民,家无耕地寸土,上无片瓦遮身,我们入营也仅仅只是为了一口饭吃,让全家老小不至于饿死,如果真要选一个人效忠,那我们也仅仅只会效忠给我们饭吃,给我们田耕的刘军侯,大家说是不是!” “对~!” “司马南说的对~!” “刘军侯~!” “刘军侯~!” 听着这近千人的呼喊,刘武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他看着那一个个鲜活的面容和朴实的身影,多好的百姓啊!他们求的并不多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让孩子不在四面漏雨的房子中冻的哇哇哭泣!让老人和妇孺不会因为饥饿和灾荒而倒下,死后甚至连属于自己的安息之地都没有,活着还要靠出卖自己那唯一值点钱的生命来买单! 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呼喝声刘武的眼中不知道为什么会留下了泪来,他决定做一个承诺,虽然刘武知道这个承诺以现在他的权位根本就不可能会实现,可是刘武还是决定给这些朴实英勇的汉军们一个活下去的希望,刘武伸出双手制止了军卒的呼喝,而后平静的说道:“大家都说家无寸土,房无半间!那我就请兄弟们做个见证,有朝一日我刘武能将匈奴赶出大汉的领土,那我保证所有的兄弟们都有良田五十亩,苛捐杂税就让他们见鬼去吧!从此以后咱们就在这边地上过好日子,大家说怎么样!” “呃~!” 原本刘武以为这个承诺说完之后即使没有欢呼,那至少也因该将士气提起来一些吧!可是周围却是一片寂静,静的连风吹锦旗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刘武抬头向四周看去,这时候不仅是这些在场的军卒都一个个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就连点将台上的几个人看刘武的眼神都有些惊讶,而点将台的一侧曹安则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刘武。 “刘军侯威武~!” 站在曹安身边的关羽看着站在军中威风凛凛的刘武大声的喊道。这一声呼喊犹如是点燃一团干柴的火苗迅速燃烧。 “刘军侯威武~!” “刘军侯威武 “主公威武~!” “主公威武~!” “主公威武~!” 小小的一个称谓变换足以改变很多事情了,从开始的不信和质疑,到后来的刘军侯,再到最后的主公威武,刘武在短短的一天之内可以说走完了有些人一生都没有走完的道路,那就是“忠诚~!”这一刻刘武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忠诚!” 原因只是因为刘武的那句承诺,可能在刘武看来这只是一句简单的承诺,可是在重信守诺的汉人看来,刘武今天的话将会被所有人铭记,他们都会等,等刘武打败匈奴将他们赶出汉地的那一天,他们比任何人都渴望胜利,因为只要胜利他们就将永远摆脱流民的身份,还有周围那些鄙视的目光。 “主公不可~!” 正当所有人都欢呼雀跃的时候,一个十分不和谐的大喊声从刘武的身后传来,只见马小五大步奔向刘武跪倒在地说道:“主公不可,还请主公收回成命!” “呼~!” 随着马小五的疾奔而来,校场上再次鸦雀无声,一阵微风从刘武的身边吹过,刘武身边那面绣着斗大汉字的军旗迎风而动咧咧作响。 刘武眯着眼睛看着出来搅局的马小五,即使这个马小五再能干,再有用,如果他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刘武都不会放过他。 迎着刘武近乎杀人的目光,马小五跪在地上头也不抬的再次喊道:“马相还请主公收回成命!” “为什么~?” 刘武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已经近乎咬牙切齿了,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马小五狠声说道:“难道马百将觉得,等他们杀败了匈奴连五十亩田地的赏赐,让全家人吃顿饱饭都不行吗?” 马小五看也不看刘武沉声说道:“如果主公是云中太守,不,只要主公是云中校尉那马相都不会出来阻止,可是主公别忘了你只是个军侯,一个掌军五百,田产不过千亩的牙将,你如何给他们承诺,如果今日相不阻止主公,那等到匈奴败退的那一天,主公不仅失信于天下更会被天下人所唾弃!” “哦~!” 刘武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马小五戏谑的说道:“这么说马百将是为了我好了?” 马小五就像是没有听出刘武话里那愤怒的言辞一样斩钉截铁的说道:“不错,相正是为了主公的声威不损而直言相告,如果主公觉得相所言不实,那可将马相的项上人头摘去,相毫无怨言!” “哈哈哈~!” 刘武犹如癫狂一样大笑的看着马小五说道:“你想做个直臣,你想名垂史册,本将岂能遂了你的心愿,本将就留着你的命让你看看,本将是怎样兑现今天承诺的。” “唰~!” 转过头来刘武抽出了腰间的环首刀,对着近千军卒大喊道:“告诉他我们除了一条贱命之外还有什么?” 随后刘武不等众人回答直接吼道:“我们还有刀,谁敢不给,我们就打,打到他给为止!” “你这是抢~!和土匪强盗有何分别!” 刘武看着今天一直挑衅自己的马小五,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平时聪明如同猴子一样的马小五怎么会接二连三的说出这么多混账话来,如果不是有人指使,那就一定真有问题了。 不过刘武现在要收复军心为己所用,他根本就不会去管马小五究竟是什么意思了,刘武将手中的环首刀高高举起大声喊道:“对,就是抢,不管是谁只要敢挡我们求生的这条路,那他就必须死!我们就抢匈奴人的草场马匹,抢他们的女人奴隶,只要是咱们没有的都给他抢回来!” 随后刘武用全身的力气撕心裂肺的喊道:“进草原!抢钱!抢粮!抢地盘!” “进草原~!” 这一次不等刘武喊出来,近千人的队伍已经发出了属于自己的怒吼! “抢钱!抢粮!抢地盘!” “进草原~!” “抢钱!抢粮!抢地盘!” 看着这些近乎疯狂的士兵刘武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刘武相信只要假以时日,他这支队伍将会成为名副其实的“虎狼之师~!” 而兴奋中的刘武不会知道,当他喊出抢钱,抢粮,抢地盘!的时候,跪在地上低着头的马小五却诡异的笑了,因为他知道他成功的唤醒了刘武的野心。 刘武更加不会知道,远在几千里之外的京师洛阳一场关于他前途命运的角逐已经开始了。 .., 第九十六章 袁氏家宴 .. 京师洛阳一座占地十亩的豪华宅院内,一个身着灰色棉袄的老仆正急匆匆的走向这座宅院的正堂,正堂之中那优美的莺歌燕语和富丽堂皇的景象在无数灯火的照耀下是那样的气势不凡,只要眼睛一扫就能看出来这至少是朝中九卿才能拥有的气派和享受。 这样的场景和围墙之外那一排排黄土培成的茅屋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同样的灯火,同样的晚餐时间,有资格坐在这里的人不仅可以细细的品尝无数美味佳肴还有无数的乐师和歌姬陪酒助兴。 从正门一路小跑着来到正堂,老仆明显有些吃不消,只见他压了压急促的呼吸,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完全不理会站在门前的四名执戟护卫大声的对着正堂喊道:“主公!杜侍中求见!” “哗~!” 一声摆袖的声音过后,正堂内迅速寂静了下来,而门口的护卫就像是得到了某种暗示一样,两人上前一左一右的推开了房门。 “嗡~!” 一声沉闷的推门声过后,里面的景象也终于显出了真容,这座正堂占地至少三千平米,里面明显正在举行一次宴会,从他们还身着官服就不难看出,他们都是朝中各部千石以上的大员,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连回家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竟然全部来此参加宴会了。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年近五旬的老者,高竖着朝冠,一缕山羊胡须发皆白,人显得很清瘦,不过一双眼睛显得格外有神一直盯着走进来的老管家袁寿,这个人正是当朝的太尉袁隗。 不等袁隗说话,坐在他左手第一位的中年人就站了起来对着袁隗躬身一礼问道:“家主,这杜侍中是您请来的吗?怎么这么晚才入席?” 袁隗只是稍微瞟了一眼站起来的袁平疑惑的说道:“次阳今日宴请的皆是我袁氏的门生故吏,他杜诗如今是何大将军的座上宾,族中在朝为官的有数十人,今日是咱们袁家的家宴,你觉得次阳会请他吗?” 说着话袁隗的眼睛就看向了中年人身侧的袁成,而袁成也毫不畏惧的和袁隗对视起来,坐在第三位的袁逢看着两人的对视就知道,袁成还在为他的儿子袁绍没能入北军为官而记恨着他的弟弟,怎么说袁逢和袁隗都是一母所生,见气氛有些尴尬,袁逢站起来微笑着对袁隗说道:“兄长,您看二兄也不是如此不稳重的人吧!这人不管是咱们请的还是不请自来,咱们都要尽到礼数才好。尽管杜家曾和咱们争夺过云中太守的职位,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人都来了,咱们要是将他拒之门外得罪的就不是杜诗而是整个杜家了!” “得罪他又能如何,如果不是杜家,韩叔父也不会至今还在汝南做县令,依我看这仇都已经结下了,人还是不见的好!” 还不等坐在主位上的袁隗说话,只见左手二排的末位上刷的就站出一个人来,这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身着一套锦袍,面白无须,这个人正是袁成的儿子袁绍。(这里说一下,袁绍虽然是袁逢的儿子,可是历史上却是在小时候就过继给了无子的袁成,所以这里就以袁成的儿子出现,至于袁家的几个人,从史料上看袁成在18o年就嗝屁了,现在出现只是为了剧情需要,还请谅解!) “大哥说的不错,今日早朝虽然是阉宦从中作梗,可是这杜家明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这就去把他赶走!”坐在袁绍身边的另一名年轻人说着话站起身来就要拉住袁绍往外走。(..info好看的小说) “回来~!” 坐在主位上的袁隗对着结队而去的袁绍袁术兄弟就是一声大吼!而后看了看左右几十名同僚笑着说道:“看来咱们举荐本初为骑都尉一点都没错啊!这样的性子不去军中实在是有些浪费了!” “哈哈哈~!” 前来赴宴的都是袁氏家族的嫡系,对于袁绍和袁术的性格都有所了解,见袁隗如此说也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可是这笑声传入袁成的耳中却是那样的刺耳,袁隗这句话的意思看似是在褒奖他的儿子,可是实际上却是将他贬的一文不值。 “为什么?” 以袁家今时今日在大汉的地位还用得着他们去做军中莽夫吗?这一次之所以帮袁绍弄这个骑都尉的位置也只是想以此为踏板入朝为官的。 而袁隗连看都没看袁成对着管家袁寿温声说道:“远来是客,请他进来吧!” “诺~!” 看着袁寿不断消失的背影,这时候不仅是袁氏兄弟,就连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感觉有些异样了,因为自从三年前朝中的几大家族分裂之后,他们还从来没有到别家赴过宴,更别说是这种家宴了,现在所有人心里都有一个疑问,那就是这个杜诗是干什么来了,如果仅仅是想要表达善意那么杜家大可以在今日的朝会上力挺袁隗,可是他们明显没有这么做,那他现在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杜诗也终于来到了大家的面前,这是位年近六旬的老头,只有五尺多高,整个人看上去精瘦精瘦的,只见他走入厅堂之后看了看数十名前来赴宴的大笑官员,而后笑了笑对着袁隗躬身行礼说道:“下官杜诗参见太尉大人,也见过各位同僚!” “哼~!” 很明显杜诗在这些人里的人缘并不好,在坐的人至少有一半直接侧身躲过了他的行礼。 “不请自来有违礼法,现在杜侍中可是大将军门下的红人,可千万不要和吾等为伍才好,不然大人的前程堪忧啊!” 中书监令赵敬更是对杜诗直接嘲笑着代主下了逐客令。 “哈哈哈~!” 没想到杜诗听了如此挤兑的言语不怒反笑,笑过之后他看着袁隗大声的说道:“我这只有一句话,如何决定就看太尉大人的了!”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少自命不凡,信不信老子将你直接扔出去啊!” 这会说话的变成了东门都淳于琼,听他说话就能看出来这是个彻头彻尾的莽夫。 杜诗只是转过头来轻蔑的扫了一眼淳于琼,随后就一脸认真的看向了袁隗,而袁隗看着宠辱不惊的杜诗也笑了起来,一副亲切的口吻说道:“没想到都这么多年了,你杜曹元的性子还是一点没变,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杜诗并没有立刻回答袁隗,而是十分写意的往两侧看了看,袁隗见杜诗的这个动作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不过今天来的都是袁氏的嫡系,在袁隗看来杜诗来能有什么事,大不了也是一场交易罢了,对于这样的事情袁隗觉得完全就没有隐瞒属下的必要,他看了看左右对着杜诗笑着说道:“杜侍中难道不知道?今日可是老夫设的家宴!” 见袁隗主意已定杜诗也不再说什么了,他抬起头来看着袁隗恭敬的说道:“大人可知张让和何大将军为何会这么快就将蔡伯喈调回朝中吗?还有您又知不知道为什么吾子杜林会被任命为青州刺史呢?” 而袁隗虽然对于今日早朝会出现这样的变故有些不解,不过他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是什么原因,所以他这才急招袁氏家族的嫡系来商讨对策,此时虽然对杜诗这样近乎于炫耀的卖关子有些不解,不过以他对杜诗的了解他不可能是为炫耀而来的。 “此话怎讲?” 坐在袁隗下手的袁逢明显也充满了疑惑,不自觉的就询问起了杜诗。 看了看周围的宾客和袁逢一家人,杜诗苦笑了一声说道:“原本我也十分不解,直到我回府之后犬子派人带回来一句话之后我才知道了原委!” “什么意思?难道边地出事了?” 看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杜诗,袁隗的脸上明显有些紧张,虽然朝中各个势力内斗不断,但在对待外族的意见上却是惊人的统一,那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有人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除了汉人,所有外族都是茹毛饮血的未开化之人,要是边地上出了事那丢的不仅是皇帝的面子,更是他们这些朝中大臣们最不希望看到的。” 这是一种近乎于偏执的“汉族优越感”,因为自汉武以来,大汉对待外族的办法从没有安抚过,一旦有叛乱就只有一个解决办法那就是“剿灭,如果有可能更会斩尽杀绝!”去年被乌恒中郎将夏育剿灭的一部乌恒人就是铁证! 杜诗只是苦涩的笑了笑,看了看袁隗一字一顿的说道:“小儿来信,三年前遗失的珍宝献身云中!” .., 第九十七章 风雨欲来 .. “唰~!” “咣当当当~!” 袁隗听到这句话之后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就连他手中的酒樽都掉在了地上,黄色的酒汁散了他满满一身,可是他却犹如没看见一样的盯着杜诗,脸上也因为激动和不信而通红通红的,他看着一脸苦笑的杜诗满脸震惊的问道:“此话当真?” 杜诗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下官已经将传信的老仆带来了,太尉大人若是不信,那就自己问吧!” “快传~!” 看着不断焦急渡步的袁隗,已经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袁逢站起来对着袁隗大声说道:“兄长,还是我亲自去把他来过来吧!” “嗯!也好,坐我的车去,一定要快!” “嘶~!” 前来赴宴的人群在袁隗说出用车的时候明显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在太尉府有资格纵马乘车的就只有几个人,现在却用马车去接一个下人,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很明显这里的大部分人还没有明白生了什么事情,因为他们都是最近两年才从地方调任到京师的,可是这里面也不乏在京多年的老人,一阵交头接耳之后所有人都震惊的看向了门口。 时候不大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就由远而近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过后袁逢手拉着一个老者进到了厅堂之内。 “福伯,将事情的原委讲一次给大人听!” “诺~!” 见自己的主子杜诗说话了,福伯也顾不得多日的辛劳开始讲了起来。 “我家少主初见那个人的时候并未认出,因为当时正值大军凯旋,而他又身着重甲,所以没有看到他的容貌。后来是少主和蔡邕一起探病才现了异常……………..,本来少主是命我即刻回洛阳的,可是后来又担心认错所以就留下确认了几天,直到曹少卿屈身他麾下任长吏少主才开始确定,而后更是买通他身边的人看到了囚牛玉佩,这才让我马不停蹄的回来报信。.info[]” 等福伯将事情的原委讲述一遍之后,整个大厅里是落针可闻!袁隗看着福伯认真的问道:“你是说他如今匿名刘武,从杂兵营做起,直到现在的军侯之位?” “不错~!” “那武泉之战真是他带着几十人打赢的吗?还有他单骑冲阵独杀数百人可是真的?你们可曾确认?” “禀太尉大人,此事千真万确!我们不仅在他手下生还的士卒中做了调查,就是那些被救的两万多汉人都异口同声的讲出了他的事迹,在如今的云中你只要拉出一个人来他就能将始末讲出来!” “好!好啊!” “哈哈哈~!” “天佑大汉终于出了一位英主!能隐忍到今天而不漏一丝一毫的踪迹,又勇猛如斯他才多大,如果老夫没记错的话他才只有十三岁吧!” 看着形若癫狂的袁隗,就连一直和他不对眼的袁平都笑了,他大声的说道:“三弟你记错了吧!要是为兄没有算错他过了今年才十三岁!” “哈哈哈~!” 大哥说的不错,袁逢大笑着附和着袁平,随后又一脸戏谑的说道:“可笑阉宦和屠夫何进竟然派了几个守家之犬就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消失,殊不知他能隐忍到今天又怎么会惧怕这些暗箭呢?我料他们此事必败!” “嗯~!” 刚刚嘲笑完何进,袁逢这才想起来何进身边的红人杜诗还站在那里呢?看着杜诗袁逢一时还真不明白杜家是什么意思了,按说如今杜家已经投靠了何进,他又怎么可能会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袁家呢?更何况阉宦和何进又是如何知道刘武身份的? 看着盯着自己的袁隗,杜诗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沉声说道:“太尉大人太过乐观了,阉宦是如何知道的这不难猜,此事出在现任的云中校尉张淮身上,而何进是如何知道的这就涉及到家丑了,家门不幸我那位大兄已经死心塌地的为何进效命了,小儿一时大意将消息传给了他的儿子度辽将军杜真,如果再加上马上上任的云中太守张邈和武泉县令何会,还有已经上任的云中东部都尉何振,那不管皇子殿下如何了得都必死无疑!” 而袁隗只是看了看杜诗轻声的问道:“杜侍中一家不是很得大将军看重吗?怎么现在…” “哎…..” 杜诗伸手打断了袁隗的话沉声说道:“太尉大人不要忘了,我杜家是中原望族,怎么可能会委身于屠户出身的何进,这一切都是情非得已罢了,咱们之所以会形同陌路不正是因为太子的人选吗?既然庆皇子还在世,那咱们还有分歧吗?” 袁隗看着杜诗那清澈的目光叹了一口气说道:“杜大人言之有理,老夫之所以让两个侄儿去刻意讨好何苗也是这个原因,以如今的形势展下去咱们即使反对也是无用,既然如此也只能委身事贼了,不过既然庆皇子还在,那这些人就全成了陪衬,尽管曹宋两家实力大损,可他们毕竟还是中原望族的代表,我们世家大族想要将阉宦和外戚踩在脚下掌天下之权那就只有一个办法,让庆皇子即位太子,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坐在末尾的袁术听了袁隗的话再次站了起来,他看着袁隗满脸不信的说道:“可是叔父,刘协有阉宦力挺,刘辩有何进撑腰,咱们就算是有些实力也斗不过他们啊!” “呵呵~!” 袁隗轻笑了一声看着袁术欣赏的说道:“没想到公路也长进不少,我们世家大族短时间内是无法与阉宦和外戚抗衡,可是公路也太小看我们的实力了,咱们这些世家大族之所以一盘散沙那是因为谁都不会听谁的,可是在三年前却在曹宋两家的召唤下坐在了一起,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世家出身的宋皇后母子才能真正和咱们站在一条船上,不管是刘辩还是后来的刘协都不可以!” “可是叔父您别忘了,即使庆皇子真的还在世他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回来,因为以大汉的旧制藩王不得召唤是不能入京的。” 袁隗看了看站出来问的袁遗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后笑着看了看堂下的数十人说道:“这也正是皇子庆聪明的地方,因为他知道只要阉宦和何家在,他这一生都休想再入雒阳,既然仲业善思那为叔就考考你,按你的想法皇子庆会用何种方法入京啊?” “这个…” 对于这个问题袁遗明显有些答不上来了,他如今虽然渐入而立之年,可是据他所知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刘武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入京。 “哈哈哈~!” 次阳还是别难为仲业了,为兄都想不明白更何况是他了!见自己的儿子要出丑袁平赶紧出来帮他解围。 “咳咳~!” 正在这时候站在堂下的杜诗却出了两声清咳,袁隗看了看杜诗也忽然惊醒了,这堂内如今不下数十人要是消息走漏该如何是好,不行,还是让他们先回去吧! 想到这袁隗对堂下的袁绍说道:“本初,命人上茶!“ “诺~!“ 看着转身出门的袁绍,这些人要是还不明白袁隗的意思就真成白痴了,虽然大部分人都很想留下来一探究竟,可是现在明显已经无法如愿了。 时候不大厅堂中除了袁氏兄弟和几个子侄之外所有人都起身告辞了,而原本出去准备茶水的袁绍却单独一个人空着手回来了。 袁隗看着看堂下的杜诗和自己的家人一摆衣袖说道:“坐~!” 刚刚跪坐下来袁隗就开始号施令了。 “仲业~!” “叔父~!” 你去王学士家,就说老夫今夜请清流学士饮宴,若是他问起原委你如实告知即可。 “诺~!” 看着转身而去的袁遗,袁隗接着说道:“本初你与孟德交好,这曹家就由你去一趟吧!” “是叔父~!” 袁隗看了看堂下的几人自言自语的说道:“至于关西诸将却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的人选啊!” “叔父,侄儿愿往~!” “哦~!” 看着自告奋勇的袁术袁隗明显有些诧异,这袁术虽然是京中有名的“游侠儿”可是还没听说他跟关西将领有什么来往啊! 看着一脸不解的叔父,袁术小声说道:“小侄和张芝之子相较深厚!” “你….” 袁术的这句话明显引起了袁逢的不满,因为袁家一直都耻于和武夫为伍,这袁术身为自己的儿子竟敢公然违背确实可恼。 “哎……” 见袁逢这时候还要教训袁术,袁隗一摆衣袖就打断了他笑着说道:“三兄息怒,若不是公路,这关西之人如何联络!”随后对着袁术点了点头说道:“去回~!” “诺~!” 看着袁氏兄弟出去的背影,杜诗站起来对着袁隗躬身一礼说道:“太尉大人放心,至于不甘依附何进的大族和豪强由卑职去联络!” “啪~!” 听了杜诗的话袁隗击掌大声说道:“好,老夫也要去请几位老友了,咱们戌时再回!” .., 第九十八章 风波起 这一夜注定了是不平凡的一夜,随着袁氏出头开始联络朝中官员,以张让为首的十常侍和大将军何进都派人广发请柬,有些人甚至收到了数份之多,皇子庆尚在人世的消息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就成了不是秘密的秘密,也许唯一被蒙在鼓里的就只有当今的皇帝了。(看小说就到叶子?悠~悠)\\提供本章节最新手打\\ “为官不怕做错事,就怕站错队!”这个道理对这些在京师为官的各部官员来说再明白不过了,不过明白归明白真正要选择站队的时候却不是那么容易决定的了,因为他们需要考虑的不是自己一个人的生死,更是整个家族数百上千人的生死存亡。 原本朝中的局势还不明朗,不仅有阉党,外戚和清流世家还有大大小小不下十个派系和众多的骑墙派,要在这短短的一个时辰里做出选择实在是太难了,可是如果现在不站队所有人都明白他们将要面对的就是三大派系的共同打压了。 这一个时辰不知道有多少人愁白了头,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父子兄弟反目各奔东西,他们为的也只是在一方势力落败之后不至于举家消亡从此一蹶不振。 接近戌时的时候太尉府的门外马车排出去几条街,看情况足有上百人之多,这些还只是朝中两千石以上的大员和各地世家留在京师的代言人,至于他们的家族势力就可想而知了。 不过这个时候坐在主位上的袁隗脸色并不好看,因为以目前的情势看他们在三个势力中还是垫底的存在,不管是关西势力还是大部分世家都去了大将军府,而豪强和各地商家则去了张让的府邸,他这里除了和袁家交好的几大世家和清流之外根本就无人加入,就连宋家和曹家都只是派了两个晚辈前来,看得出除了袁氏家族这些心有不甘的世家之外所有人都不看好势单力孤的皇子庆。【叶*子】【悠*悠】 看着堂内空了半数以上的座位袁隗心里不由得暗骂道:“若是三年前这些人只怕会哭着喊着要来吧!” 站在袁隗身边的袁逢看了看自己的弟弟面小声的安慰道:“世事无常,兄长还是看开些吧!” 这一夜究竟朝中三大派系商议些什么除了到场的人之外恐怕就没有人知道了,不过第二日一早城门校尉就感觉到了异样,因为城门还没有打开,在城门口排队等待出城的人员就排起了长龙,本来城门校尉还想前往驱赶,可是看了这些排队的人之后却直接称病回家了,以至于他的夫人十分不解的问他为何刚刚上值就回来,他十分郁闷的对自己的夫人说道:“雒阳四门等待出城的全是各大家族的人,依律需要驱赶疏散,可是这些人他敢吗?为了避免被洛阳令周邑上表参他,他也只能回家暂避了!” 对于这些事情远在武泉的刘武是不可能知道的,他现在才刚刚安抚了军心就又遇上了一件麻烦事。^诺^书^网^e^看免费提供^^ 刘武才刚刚回到点将台上就看见十几辆前去领取军需的大车在郑经的带领下已经回来了,刘武见兵器铠甲都回来了对着身边的穆顺说道:“去招呼众军非配装备吧!” “诺~!” 看着大步走向阵后的穆顺刘武也真是累了,虽然身上的伤是好了,可是躺在床上的时间的太长后遗症就出来了,那就是虚弱。 “主公留步~!” 刘武刚刚转身想要离开前往兵营安歇,穆顺却去而复返了,不仅如此脸上明显还有些气愤难平的样子,刘武不解的看了看穆顺问道:“怎么回事!” “让他来说~!” 见刘武问自己穆顺一把从身后拽出了军需曹长郑兵,刘武搭眼看去这才发现郑兵的身上污渍不堪,特别是脸上明显有些乌青和血迹。点 “怎么回事?郑百通你没事吧?” 见了郑兵的样子刘武急忙走下点将台一把拉住他关切的问道。 这个郑兵和刘武可以算是老相识了,本来刘武是打算将他调入骑军左屯的,可是郑兵却执意不肯,再加上他识字就暂代了军需曹长的位置,至于他是哪里人有什么家室他从来就没有说过刘武也没有问,因为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刘武相信到了要说出来的时候郑兵也绝对不会隐瞒。 “噗通~!” 看着一脸关切的刘武郑兵直接跪在了地上对刘武大声喊道:“属下无能,军需辎重没能带回来!” “嗯~!” “不可能啊!” 看了看一身是伤略带哭腔的郑兵刘武彻底糊涂了,东都尉的军需官是军侯张琳,他曾经也是都尉张淮的心腹,若是不然张淮又怎么会放心把辎重营交给他呢? 只是让刘武不解的是张淮调任云中校尉之后却并未将张琳带走,而是留在了东都尉,按说以刘武和张淮的交情领取属于自己的军需辎重并不费劲,可是事实却并非如此。 从第一次领军需开始就不是那么顺利,那时候刘武还不能下床所以营中事务全部都是邓虎和马小五代管,开始张琳是以他们没有资格为名推脱不给,后来邓虎穆顺等人被刘武任命了官职之后也只是挤牙膏一样的给了不到半数,只有两百套扎甲和百柄环首刀还有一百根长枪,至于战马更是一匹也没有。 为此刘武还请过张琳到府上赴宴,按张琳的说法这问题根本不在他身上,这是大汉的体制问题,以刘武的骁骑左曲为例,按定制该有战马二百匹,各类军卒六百人,可是真实的情况却是从来就没有满编过,最多的时候也只有三百人,其他的部分都被上下军官吃空饷了。 再加上今年汉军不断战败以至于军需辎重根本就没有存货所以根本就是补无可补,这也正是刘武等人当初拿着木枪上阵的原因所在,能够为刘武征集扎甲两百套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听他这么说刘武也不好强人所难了,因为刘武知道这件事涉及的人太多了,一个处理不好就会被无数人扑上来咬死,以他现在的这幅身板到时候估计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无奈之下刘武只能自己出钱将剩余的装备勉强补齐了,可是这战马就成了唯一的麻烦,除了原有的几十匹和喜庆连忽悠带拐骗弄来的三十几匹外其他的骑兵就完全沦为了步卒。 昨日晚间张琳特意送信给刘武,云中调拨的战马和军械已经到了让刘武尽快派人去取,刘武这才一大早派了郑经带了几十人去领取属于他的六十匹战马和战甲弓弩,可是看郑经的样子这事明显办砸了。 “究竟怎么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难道是张小个子?” 刘武口中的张小个子就是张琳,至于这个外号是怎么来的刘武并不清楚,他见过张琳身高八尺的汉子怎么会是小个子呢?只是营中的人背着他都这么叫,所以刘武在贬低他的时候也用了这个称呼。 “不不不,大人您误会了,张军侯已经将六十匹战马和军械粮草一并调拨了,可是属下无能在路上让人给劫了!” “啥玩意?” “谁这么大胆敢劫咱们的军需辎重,这不是造反吗?” 还不等刘武说话站在点将台边上的热闹一把就拽住了郑兵大吼道:“究竟是那处山匪毛贼,告诉我,俺这就带人去灭了他!” “啪~!” 看着被抓住衣领呼吸有些困难的郑兵刘武一巴掌就打在了热闹的头上大声说道:“松开~!” “哦~!” 见刘武狠狠的瞪着自己,热闹赶紧松开了抓住郑兵的手,刘武走上前去帮郑兵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污渍正了正衣甲温声问道:“百通你慢慢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盗匪?” 别开玩笑了,这个解释就算是郑兵说出来刘武都不会相信,什么盗匪胆子大到在白天就敢劫掠军队的物资,除了寿星公上吊之外还能有什么下场,更何况虽然此处虽然距离武泉有二十里,可是这附近根本就没听说过有什么山贼盗匪之流的,即使是有在如今的云中谁又敢劫“小骠骑刘武”的东西。 看着帮自己整理衣甲擦拭污渍的刘武,郑兵的眼泪就下来了,他悲愤的说道:“是郑司马的手下,咱们有几个兄弟反抗也被杀了,如今都在车上躺着呢!还有五六个兄弟因为亮了兵器被他们抓去了!大人您要为兄弟们做主啊!” 百度输入""在线免费看全文字小说 推荐一本好看的新作《狗神》,稳定更新,质量还不错。闹书荒的朋友可以看一下,呵呵。欢迎收藏订阅 第九十九章 入营中计 (都尉自开书到现在从未求过推荐收藏,可是昨天有兄弟告诉我一个多月都尉没有编辑推荐的原因竟然就是成绩不好的时候都尉内牛满面啊!只能厚颜无耻的求老兄弟们了,当然都尉也不白求,从今天起开始双更,如果双更成绩真的很好,那周六周日在更三章,求推荐,收藏,签到!) “我草泥马~!” 听了郑兵的话刘武直接就怒了,因为这个郑经已经不止一次的挤兑自己,也不是第一次欺负打压自己了,每一次都因为马小五的劝告而忍了下来,毕竟刘武自己也清楚自己在大汉毫无根基,无端得罪上官是要吃苦头的。==首.发== 可是这一次郑经明显是来打脸的,以前还只来暗的,现在已经明目张胆在众目睽睽之下抽了刘武一个大嘴巴子,这让刘武还怎么忍得住。 “邓虎,穆顺召集兵马!老子去会会这个假正经!” “诺~!” 邓虎和穆顺才不管那么多,有个高的顶着他们怕什么?再说了刘武对穆顺有知遇之恩,又有提携之益,再加上如今身为刘武的家将,主辱臣死即使刘武不说他也会带人去的。 “主公您不能去啊!” 刘武回头看了看阻止自己的马小五满脸戏谑的大声吼道:“男儿大丈夫,前怕狼,后怕虎,就只能被人永远踩在脚下!” 回过头来刘武对着校场上的众军高声喊道:“谁敢与吾同往救出自己的兄弟!” “末将愿往~!” “属下愿往~!” 刘武满意的点点头看着眼前属于自己的军队,回过头来拍了拍马小五的肩膀,不等马小五说话刘武吹了口哨,远处一匹高壮的顿河马直奔校场而来。(看小说就到叶子·悠~悠) 刘武一声不吭直奔战马而去,一把抓住战马的缰绳飞身上马,两腿一磕马腹大叫一声:“哈~!”战马直奔营门而去,跑到营门的时候刘武伸手抓住了那杆绣着刘字的大旗,双手高举着直奔向武泉城的方向。 “好~!” “这才是咱们的军侯大人~!” 看着刘武上马夺旗的英姿校场上的人都不禁大声的叫起好来,就连邓虎都有些诧异于刘武那越来越娴熟的骑术了,可是现在还不是感慨的时候,邓虎和穆顺互相看了一眼点起两屯兵马就追刘武去了。\\提供本章节最新手打\\ 站在校场上的马小五看着刘武远去的背影小声说道:“如此也好,既然你本来就是个骄雄,我又何必自作多情的将你打造成一代英雄呢!” 此时曹安已经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拍了拍马小五的肩膀说道:“放心吧,那些人奈何不了他,他能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还会惧怕这些小鱼小虾不成!” “呵呵~!” 见马小五回过头来看着自己,曹安笑了起来,随后脸色一寒阴狠的说道:“既然出手了那就不要留下后患和把柄,你带营中所有人都去,记住斩草要除根,一个活口都不要留下!” “呃~!” 马小五看着说话一脸风轻云淡的曹安,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狠了,没想到现在来了个更狠的,他现在终于知道刘武身上的戾气是哪来的了,感情这是师承啊! 不过还不等马小五点兵出发,校场上剩下的五百多人已经只剩下一半了,马小五搭眼看去,只见胖子的姐夫手提那把特有的长刀骑着一匹枣红色的战马带着李氏兄弟和胖子已经到营门口了。(看小说就到叶子·悠~悠) 见到此情此景马小五现在终于明白他和刘武的代沟在那里了,他想的是全局,而刘武的眼中明显只有军心,说不上谁对谁错,只能说自己的那套方法对于现在危机四伏的刘武来说暂时还派不上用场,也许真的只有等到刘武去除了身边最大的威胁郑经之后才能安稳吧! 骁骑左曲距离骁骑右曲和司马本部并不远,只有短短的八里地,在这一路上刘武想了很多。其实他也看得出来这件事太蹊跷了,因为就算是要铁了心针对自己,这郑经也不因该用如此激烈的手段,他这么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引刘武出来,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干什么,不过刘武已经下定了决心有机会绝对要趁乱弄死他,不然自己在武泉就永远没有安稳日子了。 刘武并不傻要他一个人单枪匹马的闯营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在纵马奔驰了五里的时候刘武就故意放慢了马速等后面的穆顺和邓虎赶上来。 刘武这一路走来感到十分的不安,因为以往他遛马的时候官道上虽然不至于车水马龙但至少也不缺行人,可是今天明显有些异样,不但官道上不见人影就连路过的村庄和驿站都是静悄悄的。 “嘿嘿~!” 看到此情此景刘武心里不停的冷笑,既然郑经一切都安排好了那自己就千万不要辜负了他的一番美意。 等邓虎和穆顺带人赶上刘武的时候骁骑营本部和右曲的军营已经就在眼前了,看着静悄悄的营盘邓虎一磕胯下战马来到了刘武的身边小声说道:“武哥有点不对劲啊!怎么整个军营连个站岗放哨的都没有,你看那些箭塔和瞭望塔上边也是空空入也!” “呵呵~!” 刘武回过头来笑呵呵的看着邓虎说道:“怎么,虎子哥你怕了?怕就在营外给给掠阵!” 说着话刘武将手中那面绣着刘字的军旗直接抛给了邓虎,而后唰的一声抽出了腰间的环首刀大喊了一声“冲~!” 看着纵马而去的刘武,邓虎转身将旗帜扔给了身边的亲卫对着刘武大声喊道:“我怕?我是怕你骑术不精到时候摔下来!” 刘武等人入营并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阻拦,因为整个军营就像是空了一样没有一个人,等刘武进入军营之后他的眼睛看着校场的点将台就眯了起来,因为在点将台上站着的人正是骁骑营的司马郑经,而他身边被钢刀威胁跪在地上的正是自己的手下。 看着策马而来的刘武一丝戏虐的微笑出现在了郑经的脸上,他看着刘武笑呵呵的说道:“没想到你还真敢来啊!莽夫就是莽夫,既然你今天走进来了就别想再活着出去!” “嘭~!” 随着郑经的话音落下军营那厚重的松木门一下子关了起来,原本空空如也的校场上从四面八方涌进来了无数的军队,刘武粗略的看了一下大概有四百人左右,前面是刀盾兵,紧跟着是枪兵,随后是弓箭手,还有一队百十人的骑兵在阵后等待着什么! “哗啦~!” 原本空空如也的瞭望塔和四角的箭塔上也同时出现了弓箭手,不过刘武对这些靠上来的军队只是轻蔑的笑了笑,因为刘武从这些军卒的动作就能看出来这些都是新进招募的士卒,根本还没有形成战力,看着这些本应为了家国而走上战场的汉人却为了别人的一己私欲而对自己的同胞举起刀剑,刘武对着不断前进的军队就是一声大喝。 “嗨~!” “都是大汉的百姓,难道你们真的甘愿成为这个假正经的爪牙而对自己的兄弟袍泽动手吗?” 听了刘武的话前进的队伍明显有些呆滞,站在点将台上的郑经明显对于刘武在这个时候还这么镇定有些诧异,更让他诧异的是尽管知道刘武如今在云中的威望很高,可是他从来就没想过已经高到了如此程度。 看着有些停滞不前的郑经却并未有任何的慌张,尽管有些意外可是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戏谑的看了刘武一眼狠狠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咔嚓~!” 随着郑经将衣袖摆下,刘武的眼睛都瞪圆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点将台上那六个失去了头颅还在不断抽搐的尸体,在郑经摆袖的瞬间那些架在脖颈上的钢刀直接落了下来。 “叛军刘武未经召唤擅闯大营,带军入营藐视上官,见官不拜展露兵刃,疑为叛党,众军随我出阵平叛!” 看着戏谑咆哮的郑经刘武知道自己失算了,原本刘武以为这个郑经最多也只是借此事来打压他的威望,让更多的人知道在骁骑营郑经才是真正的老大。 毕竟要是郑经真就莫名其妙的杀了刘武,先不说以刘武如今的身份和威望别人信不信他造反,就算别人相信了那你也要有证有据啊! 这就是刘武!思想仍然活在现代世界的刘武,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他身处的时代根本就是个人吃人的年代,在这里只有强权和实力才是所有事物的根本,当刘武明白这一切的时候明显已经晚了,这次刘武要为他仍然不成熟的思想而付出代价了。 百度输入""在线免费看全文字小说 推荐一本好看的新作《狗神》,稳定更新,质量还不错。闹书荒的朋友可以看一下,呵呵。欢迎收藏订阅 第一百章 穆顺战成廉 “哈哈哈~!” 看着不断前进的汉军,刘武却哈哈大笑了起来,就好像现在他所处的不是死地而是他家的后院一样,因为刘武真的想明白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不想和敢不敢的问题,而是后有钢刀不进则死的残酷决定。(..info)\\\\ 既然郑经都不怕杀了刘武而承担责任,那刘武现在会伸着脖子给他砍吗?明显不会,刘武曾经有一个座右铭“在你出刀之前我会先杀了你!” 刘武用马鞭一指满脸得意哈哈大笑的郑经回过头来喊道:“穆顺,给老子抓住他~!” “诺~!” “驾~!” 驻马站在刘武身后的穆顺早看得意洋洋的郑经不顺眼了,就等刘武下令上去逮他呢,见刘武发话了他那还忍得住纵马提枪直奔郑经而去。 站在点将台上的郑经看着跃马提枪而来的穆顺并未出现慌张而是戏谑的看着刘武,在刘武的注视下穆顺的枪尖距离他只有不到一丈远了,只要再催战马就能将他钉在地上,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起。 “嗖~!” 听到一声清脆的箭鸣声穆顺急忙收枪格挡飞来的箭矢。 “铛~!” 枪尖和箭矢在互相触碰之后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郑经看着刘武嘲笑的说道:“怎么,威风赫赫的刘大军侯也有退缩的时候?就凭你这条不中用的狗也来逞能?”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穆顺明显有些沉不住气了,一边纵马提枪再次上前一边高声叫骂道:“只会暗箭伤人的懦夫,有本事出来跟你穆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看着高声大叫的穆顺刘武明显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刚开始穆顺是用单手提枪的,可是现在却用双手握住了枪杆,就连他的右臂都明显有些颤抖。看这情景穆顺明显是吃暗亏了,不过还不等刘武把穆顺叫回来一个不屑的声音就从点将台后传了出来。\\提供本章节最新手打书迷群∴17666325\\ “原本敬你是个英雄想要留你一命,不想你却如此急着寻死,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成廉就成全你!” “成廉?” 对于这个名字熟悉三国演义的刘武并不陌生,他是吕布手下的八健将之一,传说射术不下吕布,不仅如此就连马上功夫也不见得会弱到那里,因为他曾经在曹操属下的虎痴手上走了十个回合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刘武对着穆顺大喊道:“穆顺回来,你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刘武这善意的提醒不仅没有把穆顺给叫回来反而激起了穆顺的凶性,现在所有人都看向了点将台的方向,从点将台后缓缓的出现了三匹战马,三个人都很年轻,年纪最大的也只有中间的那位大汉,此人身高八尺左右,年近三十岁,胡须有些稀疏,面貌因为铁盔的遮掩看不太清楚,身体很壮实尤其是两根臂膀粗壮而长,端坐在战马上无悲无喜,一身白色的鱼鳞甲,手中倒提着一口大刀。 左边那位年约二十多岁,身高七尺,刚刚蓄起的胡须并不长,一身青色连环甲裹着黑色战袍,国字脸,浓眉大眼只是嘴巴太大跟整个面部比较起来明显不是很协调,他的马背上横放着一杆长枪。(..info无弹窗广告) 右边那位就更年轻了,以刘武的眼光来看这个人只有十六七岁的年纪,一张瓜子脸,面白无须,细胳膊细腿看起来很秀气,一身白色的扎甲,加上一件白色的披风,再加上骑在一匹白马上如果不是他手里抓着的是一把长弓刘武还真以为是传说中的“常山赵子龙呢!” 看着忽然出现的三个人刘武终于知道郑经的底气是从哪来的了,这里埋伏的数百人根本就是摆设,因为以刘武如今的声望这些由流民中招募而来的军卒怎么可能会向刘武举刀呢?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摧毁刘武那勇猛善战的传说,这比直接杀了刘武要划算的多。 就在刘武发愣的功夫穆顺已经将长枪前指大声的喊道:“来将通名,你穆爷爷枪下不杀无名之鬼!” “哈哈哈~!” “区区一个无名小卒也来自称大爷?” “好~!” “既然你用长枪那别说你成爷爷欺负你~!” 最年轻的那位白袍小将说着话收起的手中的长弓,从身后拉出了一杆长枪拍马直奔穆顺而来,穆顺看着冲出来的白袍小将满脸的愤恨,刚刚就是他用暗箭偷袭自己,如今抓住了机会还不狠狠的教训他啊! “锵~!” 两马一错蹬枪头对撞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属交鸣声,对撞之后穆顺回身就是一个回马枪,这是穆顺的绝招了,这招回马枪刘武曾经见穆顺和邓虎演武的时候见过,不过最终邓虎被去掉枪头的白拉杆桶下马疼了好几天。 “啪~!” “哧啦~!” 枪杆碰撞的声音和布匹的撕裂声随后传来,穆顺的这一击回马枪被成廉给拦了下来,不过成廉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他那件白色的披风算是被穆顺彻底给挑废了。 “啊~!” 成廉明显太年轻了有些沉不住气,见自己一上阵就被对手挑破了披风气的大声叫了起来,一拉马缰拨转马头变枪为棍就冲穆顺的脑门砸下来了。 见成廉如此穆顺却并不慌张,因为从第一次接触之后穆顺就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小将的射术确实了得,可是他的枪术明显还差火候,穆顺相信最多二十个回合自己就能将他生擒活捉了。 “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呢?” 穆顺虽然有些憨但不是真傻,他之所以会得到刘武的看重是因为有拥立之功,可是通过这些天的观察他发现刘武真的不简单,不管是他的师公蔡邕还是现在的长吏曹安都不是普通人,那么要想上位更得刘武看重就必须要展露一下自己的实力,不然自己根本就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只要抓住眼前的这个白袍小将那穆顺在刘武的心里就会占据更重的位置,如果有可能收复的话那就更好了。 穆顺在自己的心里不停的念叨着,“这个首功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别人抢了!”容不得穆顺多想双手一横手中长枪迎着成廉就过去了。 “开~!” “啪~!” 成廉的长枪直接砸在了穆顺的枪杆上,一股沉重的反弹力将成廉的长枪直接弹了回去,不等成廉收枪站稳,穆顺一划左手枪尖冲着成廉的胸口就刺了过去。 “嘶溜溜~!” 成廉见躲无可躲双腿一夹马腹拉起马缰战马人立而起。 “噗嗤~!” 成廉是躲过去了,可是他胯下的战马就没那么幸运了,穆顺的长枪直接扎进了战马的脖颈,在穆顺收枪的时候战马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而成廉在战马倒地的瞬间双手一撑马背借力向后面越了下去,可是成廉好像忘记了,他的背后正是刘武和邓虎,见成廉落马邓虎催马而去对着还没站稳的成廉就是一脚。 在奔驰的战马上踢一脚借助马匹的冲力,只要马上的人双腿顶得住那被踢中的人绝对受内伤。 “嘭~!” “吧唧~! 成廉直接被邓虎这一脚给踢得趴在了地上,邓虎跳下马来抽出环首刀就想上去解决他却被刘武给叫住了,因为刘武知道这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万一打了狗把正主给引出来那就完蛋了。 “留下他,我要活的!” 等邓虎提着成廉回来的时候刘武才发现了问题,怎么端坐在那里的两位那么镇定呢?就好像刘武抓的根本不是他们自己的兄弟而是陌路人呢? 诧异之余刘武也对横枪立马的穆顺有了重新的认识,不得不说穆顺的目的达到了。 百度输入""在线免费看全文字小说 推荐一本好看的新作《狗神》,稳定更新,质量还不错。闹书荒的朋友可以看一下,呵呵。欢迎收藏订阅 第一百六一章 约战高顺 ]](都尉臆想中的十三岁刘武) “早闻刘军侯麾下猛士无双,今日一见还真是名副其实啊!不过这暗箭伤人以多欺少可非君子所为啊!” 正当刘武看着穆顺的时候,剩余的两人也催马走了上来,刘武转过头来看着进场的两个人,说话的正是中间那位持刀的大汉。[..info超多好看小说]【叶*子】【悠*悠】^^^^免费 “暗箭伤人?我有用箭吗?” 正当刘武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时候邓虎忽然就窜到了阵前横刀大声喝道。 那位大汉明显是那种不善言语的人,见邓虎抵赖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脸色一寒看着刘武说道:“刘军侯咱们萍水相逢往日无怨近日无仇,高某到此也是奉命行事,得罪之处还请刘军侯海涵,只要刘军侯能在末将手上走五个回合不败那高顺立即离开,你和郑司马的恩怨就与高某无关了。” “高顺,你敢违抗将军的命令!” 听了大汉的话站在点将台上的郑经瞬间就急了,这三个人可是杜真派来的三个猛将啊!虽然对于成廉落败郑经有些意外,可是郑经却知道真正厉害的是中间那个说话的高顺,如果刘武真在高顺的手中走上五个回合,那自己怎么办?就靠自己手上的几个酒囊饭袋和剩下的几百新卒怎么可能拦得住刘武和他的二百精锐? “哼~!” 高顺冷哼了一声扭头只是鄙视的看了看郑经说道:“你是司马本官却是都尉,你就这样跟我说话?” 对于这个酒囊饭袋一样的郑经高顺可以说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反之对于这个年少的刘武却从心里欣赏和佩服,以他的地位想要知道武泉一战的真实情况并不困难,所以对这个年少的刘武也充满了好奇,如果这一次不是杜真下令他还真不会来,至于被俘的成廉别人不知道原因他还是有些清楚的,只是这些原因并不为外人道也罢了。【叶*子】【悠*悠】 “我家主公身上伤未痊愈这五招就由在下接了如何?” 穆顺对于刘武的斤两还是清楚的,虽然刘武的马上功夫确实不错不过要赢这位高都尉明显是不可能的,即便走上三招刘武就可以烧高香了怎么可能走上五个回合呢?因为这个高都尉穆顺是认识的,他就是曾经的云中中部都尉高顺,那位带领三千军卒斩杀四千多匈奴的猛将,虽然最后因为杜林的指挥失误而落败了,可是老虎始终都是老虎还不是刘武这个少年所能对抗的时候。^^^^免费 “嗯~!” 高顺嗯了一声却不理说话的穆顺而是眯着眼睛看着刘武,现在谁也不知道刘武的心里有多么震撼,这就是高顺吗?说实话对于这样的机会刘武还真不想错过,一则是因为他的《长平心法》经过这两个月的不停修炼已经到了二层,在力量和速度上都不比古塘坳之战的时候差。二则是刘武也想验证一下自己练了很多年的《雪枫刀法》,虽然这套刀法是抗战的时候彭将军所创,不过经过这么多年的练习刘武还是想找个真正高手试练一下,至于穆顺的担心刘武直接选择了无视,因为他和穆顺切磋的时候不但没有合手的兵刃也没有用过全力。 “哈哈哈~!” “既然高将军如此抬举刘某,那刘某也却之不恭了!” 至于要高顺兑现承诺的话刘武连提都没提,因为他知道以历史上对高顺的评价刘武相信他根本就不可能赖账。 “主公~!” 听刘武答应了下来邓虎明显有些不放心,尽管他知道刘武不会无的放矢,可是这个高顺成名太久了,败在他手上的勇士可以说是不计其数,可是到了这个时候邓虎就算是如何担心都没用了,如果刘武真的反悔那他就真毁了。【叶*子】【悠*悠】 刘武只是轻轻对邓虎和穆顺点了点头,随后抬起头来对着高顺一伸手大声说道:“请~!” “好~!” “不愧是单骑冲阵的刘军侯,就凭你这份难得的勇气高某都可以留你一条性命!” 看着高顺趾高气昂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刘武这下真郁闷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刚刚还好好的,怎么高顺说挤兑他就挤兑上他了呢?不过刘武转念一想这可能是高顺在故意激怒自己,既然如此那刘武焉能让他如愿。 “哈哈!高将军还是不要相让的好,不然马失前蹄那不是毁了将军一世英名吗?” “呃~!” “哇呀呀气煞我也!” 是个人听了刘武的挤兑恐怕都会和高顺的心情一样,如果换成了郑经那些心眼比较小的估计直接就提枪上来了,当然他要有那个本事才行。 “小子接刀!” 高顺在一声郁闷的大叫之后提刀跃马就朝刘武冲过来了,高顺的刀是一种特殊的斩马刀,宽大的刀身加上近两米长的刀柄估计不下五六十斤。 而刘武的武器也不简单是一把特制的环首刀,不过刘武抽出来之后众人就发现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环首刀这只能算是一件奇门兵器,如果有后世人来到这里一定能认得出来,这是一把加长了刀柄的“雪枫刀!” 刘武才刚刚抽出刀来催马向前,高顺的坐骑已经冲了过来,高顺双手握住长刀对着刘武的脑门就是一个横劈。 “嗡~!” 宽大的刀身在高速的战马带动下发出一声声犹如催命的低吟声,刘武眼睛一眯却并不躲闪,因为这第一个回合按照穆顺的说法都是会先试探一下的,所以用的劲力都不超过五成。 不得不说刘武是个天生的赌徒,他要赌高顺用的力道也在五成以下,而他自己却用出了十成的力气双手握刀劈向高顺的刀锋。 “锵~!” 两件兵器毫无花巧的碰在了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交鸣声,刘武在交手之后就知道他赌对了,别说五成力气估计高顺连三成力道都没用出来,以至于高顺的长刀在刘武全力的碰撞下几乎脱手。 见来了机会如果刘武不知道利用那他就成傻子了,趁着高顺的长刀被磕开一时还无法收回,刘武回头单手握刀对着高顺的下肋就撩了过来,要是这下被刘武劈中的话高顺就是不死估计也得在床上躺一段时间了,因为汉朝的连环甲为了方便大开大合在肋下是没有甲片保护的,眼看这一刀就要建功了刘武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虽然这个办法最多只能用一次,可是赢了毕竟就是赢了不是。 “镗啷~!” 随着一声脆响刘武的笑容直接凝固在了脸上,因为高顺用了在刘武眼中完全不可能的动作,那就是刀身向下撑地将身体直接撑到了半空中,高顺的战马此时也人立而起,刘武这一刀直接砍在了高顺的刀杆上。 “好身手~!” 这一次刘武是发自真心的赞叹,至少他自己要用这招是不行的。 “你也不差~!” 见刘武夸奖自己高顺的脸上也终于出现了笑容,这是一种对强者的承认和尊重。 “再来~!” 刘武也不气馁大叫了一声之后纵马向前奔出去三十步一拉马缰战马原地打旋转了回来。 相对于刘武这轻松的动作来说高顺明显要麻烦一些,因为他虽然柱刀挡住了刘武的撩刀可是速度却降了下来,在刘武转过身来的时候高顺还没有回过马来。 “趁你病!要你命!” “哈~!” 对于这次比试刘武明显没有什么所谓的君子风度,当他看到高顺还没转过马来的时候一夹马腹口中大叫一声高举雪枫刀就冲了过去。 “高都尉小心~!” 站在原地的另一名大汉这时候再也不敢小看刘武了,而是高声提醒起了高顺。 听得身后急促的马蹄声高顺就知道是刘武杀到了,短短五十步的距离对于快速奔驰的战马来说只是一霎哪的功夫,更何况不管是刘武胯下的顿河马就是高顺乘骑的那匹也是良驹啊。 在刘武距离高顺只剩下不到十步的时候高顺还没能转过马头来,见此情景刘武那原本有些戒备的心也收了起来,在他看来这个距离即使高顺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挡得住。 “刘军侯威武~!” “刘军侯威武~!” 随着刘武不断的迫近整个校场上所有的军卒都高声大吼了起来,这个时候就连郑经的手下都高举兵器大声叫好,说到底在军中永远都是“强者为尊!” 百度输入""在线免费看全文字小说 推荐一本好看的新作《狗神》,稳定更新,质量还不错。闹书荒的朋友可以看一下,呵呵。欢迎收藏订阅 第一百零二章 艰难的胜利 恐怖的阵容 “哗啷啷~!” 一声刀环的声响过后刘武那满怀必胜的笑脸也收了起来,因为正当刘武纵马直冲的时候他的马前出现了高顺的长刀,就这样撞上去?那刘武不就真成傻十三了吗? 无奈之下刘武只能一拉马缰双腿紧加马腹让战马原地转头朝左侧跑去,在转头的瞬间刘武右手一划手中刀单手砍向高顺的马臀,可是高顺就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大刀上挑把刘武这一刀给磕开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两马错蹬的瞬间高顺笑着说了一句,“小子记住一寸长,一寸强!” “哼~!” 对于高顺这近乎于调笑的话语刘武直接报之一声冷哼,虽然刘武不愿意承认可是他心里却知道,自己和高顺确实有不小的差距,那就是冷兵器的战阵经验,毕竟刘武到目前为止才真正打了两仗而已,马战的次数更是只有短短不到一刻钟。 这一次刘武只是纵马奔出去不到十步远就调头回来了,这一次他没有用任何的花俏只是单手握刀直指前方迎着高顺就冲了过去。 “嘿嘿~!” 刘武偷眼看了看一脸得色的高顺心说道:“你战阵经验丰富,那老子就跟你玩偏门!” 不出刘武的意料这一次高顺仍然是长刀前举想把刘武给逼回去,可是这一次刘武明显没有减速打弯的打算。 “主公小心~!” 眼看刘武的战马就要冲向高顺的刀锋了校场上的所有人都为刘武捏了一把汗,可能唯一高兴的就是郑经一干人了吧! 刘武不管不顾的纵马向前冲,刘武是不害怕,可是他胯下的战马害怕啊!在距离长刀还有两步远的时候刘武的战马直接扬起了前蹄,而刘武等的也正是这个机会。点 “嗨~!” 刘武大叫一声飞身而起,右脚一踩马头借着战马的冲力双手握刀对着高顺就劈了下来,这时候高顺想要收刀明显是不太可能了,他只能向上一纵跳下了马来。[本章由为您提供] “噗嗤~!” 高顺是躲过去了,可是他胯下的战马就没那么幸运了,战马的马头直接被刘武这霸道的一刀从上而下劈成了两半,刘武的脚尖刚刚蘸地就急忙向旁边侧去。 “为什么?” 因为尽管刘武把马头给劈成了两半,可是这战马的冲力还在啊!要是刘武不躲那就被死马给撞上了,在刘武侧身的时候他的战马也跟上来了,刘武一抓马缰绳翻身就上了马对着站立不稳的高顺就冲了过来。 这一次刘武并没有举刀而是将长刀横在了右侧,他冲击的方向却是左侧,这下我看你往哪里躲? 不仅在刘武的眼中,就是在郑经等人的眼中高顺这一次都是必死无疑,因为他的长刀已经脱手了,现在又明显没有站稳,他还往哪里躲? “小子我也告诉你,一寸短,一寸险!” “咔嚓~!” 正当刘武得意冲向高顺的时候,他胯下的战马却是前蹄向下一弯直接把刘武给摔了出去,被抛在半空中的刘武这才看到他的战马已经被一根飞来的长枪把前腿扎了个对穿。 “碰~!” 刘武这次直接被摔出去两丈来远,在刘武即将落地的那一瞬间他终于知道那杆长枪是谁的了,正是高顺三人中的最后一人,此刻他正在刘武的前方身体还保持着投枪的姿势。 “咕噜噜~!” 刘武忍着全身的疼痛在地上用懒驴打滚不停的卸力,直到滚出去两丈多远他才堪堪稳住了身形,可是还不等他站起来他的上面就出现了两个硕大的马蹄,要是这下被他踏实了刘武的脑袋非成烂西瓜不可。 刘武知道这个时候再往后退明显是来不及了,他只能双手握刀向战马的腹部冲去,刘武这次真的是在赌命了,如果战马比他快那他就死,如果他比战马快那马上的人就会被刘武给掀下来。 “噗通~!” 不得不说刘武的命一直都很好,这一次他赌对了,刘武依靠全身的力气向前顶去,战马和人可不一样战马是四条腿的动物,他扬起了前蹄那仅仅靠两条后腿还能站得稳吗? “明显不能~!” 所以在战马还没站稳的时候刘武的雪枫刀直接捅进了战马的腹部,在刘武用肩头向前顶的过程中战马一声悲嘶倒在了地上,而战马上的人也被掀翻在了地上压在战马的下边。 “呸~!” 刘武对着倒地的人狠狠吐了一口带着血丝的浓痰,因为这个正在挣扎着想要起来的人正是骁骑营的司马郑经,你说郑经为什么会亲自上场呢?那是因为他眼见高顺要输自己也没希望了,在所有人都在看向刘武和穆顺的时候他想骑马溜走啊! 可是他才刚刚骑上马就看到刘武被自己的坐骑给甩了出去,看着狼狈不堪的刘武郑经不禁暗自庆幸就连老天都帮自己啊!所以他反倒不跑了而是对着刘武就冲了过来,在刘武刚刚稳住身形的那一霎那他就拉马缰想把刘武给踩死。 不过这郑经的运气明显是背到姥姥家了,他好死不死的碰上了前世没事干就研究如何骑战的刘武,现在被摔得七荤八素的郑经连哭的心都有了,因为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抽不出自己被压住的右腿,而他的左腿明显是摔骨折了。 “哈哈哈~!” 看着不断挣扎的郑经刘武哈哈大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刘武十分诚恳的对郑经说道:“怎么了郑司马,你躺在地上干什么?” “哦~!” 刘武双手抱胸左手提刀,右手摸着下巴一脸认真的说道:“难道郑司马还在缅怀自己忠诚的坐骑?” “啊~!” “那太对不起了,是我害的你在这么多手下面前丢脸,下官该死请司马大人责罚!” 看着形若癫狂表情夸张的刘武整个校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听说过刘武的传说,可是真正见过的却并没有几个,就连邓虎和穆顺都是后来听人说起的,他们从来就没有想过刘武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他才多大?如果再过十年刘武会是什么样子? 就连差点被刘武弄死的高顺都有些诧异于刘武的表现,尽管高顺承认因为一些人的嘱托自己是故意留手的,可是那也仅仅只限于第一个回合,在第一个回合过后他就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可是最终自己还是落败了,而且自己从刘武刀下生还的原因说出去也并不光彩,想到这里高顺只是抬头看了看已经被镇住的投枪人魏续。 “好~!” “刘军侯威武!” “刘军侯威武~!” 只是经过短短的寂静过后整个校场上就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大吼声,刘武也十分享受的微闭着眼睛昂起头听着这些欢呼和叫好声。 正当刘武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时候高顺却走到了刘武的身后,还不等邓虎等人提醒刘武小心,高顺对着刘武就大声的说道:“兄弟果然名不虚传,以前听闻兄弟单骑冲阵独杀上千匈奴本将还不相信,今日一见有过之而无不及啊!高某愿赌服输至于兄弟你损失的这匹战马高某也会赔偿!” 说到这里高顺对着不远处的魏续招了招手,只见魏续将腰间的牛角号抽出吹了起来。 “嘟……~!” 魏续吹得连绵而悠长,在号声过后刘武的冷汗就流下来了,因为在空空如也的校场上出现了三屯士兵,一屯骑军是从营房后面冲出来的,一屯步军更绝,是从点将台的下边冒出来的,这两屯军队唯一的相似之处就是清一色的黑铁甲,刘武能够想象到在刘武和郑经起冲突的时候这二百铁甲军冲入阵中的情景。 更让刘武额头上冒冷汗的是从骁骑营的新卒后面推出来的二十个怪物,刘武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车弩啊!这玩意敢给刘武来上两轮?那刘武根本就不用打了。 不过在震惊之余刘武却不解的看向了高顺,他不清楚高顺究竟是什么意思,如果说高顺仅仅是为了履行赌约那根本就说不过去,因为战场上兵不厌诈是常识,就算刘武被他们联手给阴了刘武又能怎么样! 百度输入""在线免费看全文字小说 推荐一本好看的新作《狗神》,稳定更新,质量还不错。闹书荒的朋友可以看一下,呵呵。欢迎收藏订阅 第103章 留下的是老虎 [[[cp|w:250|h:190|a:l]]](刘武改装刀的原型,刀长1.5米,刃长90公分,后面的圆环是方便将绳子绑在手臂上的。(..info).七路中文dukeba.) 迎着刘武的目光高顺只是微笑着说道:“高顺率军进山剿匪不幸遭遇匈奴,高顺,魏续,成廉三人愧对杜将军赏识大败而回,弩屯百人皆阵亡,所幸成军侯勇猛得以生还;高顺魏续损兵折将逃回不及半数,马匹兵刃铠甲具失,望杜真将军责罚!” “高顺!高黑子你这是背叛杜将军,你会被五马分尸的!” 还没等刘武明白高顺话里的意思躺在地上的郑经就咬牙切齿的看着高顺大骂了起来。 高顺却连看都没看躺在地上的郑经只是对着他的三队士卒摆了摆手。 “哗啦~!” 在刘武差异的目光中整整二十驾床弩已经在马匹的拖拽下走向了刘武的阵后,至于剩下的骑军和步军就更奇怪了,只见他们之中有人将身上的铁甲和马匹取下交给身边的士卒,而那些得到铠甲兵器马匹的士卒也一声不响的走到了刘武的身后,留在原地的连五十人都不到了。 正在刘武愣神的功夫高顺对着刘武一抱拳高声说道:“我家主公是护匈奴校尉丁建阳,小兄弟,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了!” “哦~!” 看着对自己抱拳的高顺刘武是彻底懵了,他只是机械的对高顺抱了抱拳。 “哈哈哈~!” 看着刘武的样子高顺也并未介意只是哈哈大笑着跳上了军卒牵来的战马,在他将要打马离去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对刘武神秘的说道:“要打扫营房哥哥我建议你尽快,否则一炷香之后你就有麻烦了!” “哦~!” “啊~!” 看着要打马而去的高顺刘武算是彻底醒过来了,可是这个时候高顺已经带人向营门走去了,就连那个刘武一直以为昏迷过去的成廉都不知道如何挣脱了绳索骑马跟到了高顺的身后。 “为什么?” 实在想不明白原因的刘武只能朝着高顺的背影大声的问道,而高顺的回答却明显有些模棱两可。 “很快你就用得着了!” 看着头也不回大声说完之后拍马而去的高顺刘武迷茫了,高顺这是要干什么?经过两个多月的了解刘武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刚刚重生的菜鸟了,他明白不管是床弩还是铁甲都不是他能买得起的,即便刘武买得起也不可能买到,因为这些是真正的管制装备,除了羽林和禁卫军之外,其他的军队装备的是少之又少,据刘武所知至少在云中他只听说过郡城有几架床弩,而成建制的铁甲军根本就没听说过。 即便不说这些装备,就是高顺留下的这些人明显都是百战之兵,因为从他们脸上的那些伤疤和流露出的那些似有似无的杀气刘武就可以看出来,他们都不是普通的军卒。 整个校场在高顺带人离开之后就陷入了寂静之中,除了还在不停咒骂的郑经外所有人都看着刘武的身后,邓虎和穆顺等人是在吃惊于这件事给刘武带来的好处,而隶属郑经的几百人就是恐惧了。 “呼~!” 刘武长呼了一口气使劲的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下,虽然整件事情都透着一股刘武看不明白的诡异,可是高顺说得对要清理营房还是要尽快。(..info好看的小说) 想到这里刘武托起长刀向郑经走去,郑经看着刘武那阴沉的表情和手中的长刀要是不明白刘武要做什么他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啊!刘军侯不要杀我!兄弟我也是奉命行事啊!” “不!刘将军,刘将军你听我说营中还有二百多匹战马和千人的军需物资这些小人全送给你,你就把我当成个屁给放了!” 刘武看着不停作揖求饶的郑经就知道这个人绝对是精神有些错乱了,刘武一咧嘴露出了白色的牙齿阴笑着说道:“司马大人,你说我要是杀了你不是连人带东西都是我的了吗?那我还费那么大劲放了你干什么?” 见刘武对此不为所动郑经的嘴脸就彻底暴漏了出来,他看着刘武大声的喊道:“你敢杀我就是杀官造反,你会成为整个大汉的叛贼,大将军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 看着不住咆哮威胁的郑经刘武却笑了,他戏谑的看着郑经轻笑着说道:“不劳司马大人费心,记住我这张脸下辈子投胎做人再找我报仇!这辈子你是没希望了。” “杀~!” 这一声大吼不是刘武喊出来的,当刘武准备举刀斩杀郑经的那一瞬间,躺在地上的郑经撕心裂肺的喊出了这个字。 “唰~!” 刘武就觉得眼前的天空跟着就是一暗,当他抬头看去的时候前方不远处数十个雨点直奔他而来,随后刘武就看出来了这那是什么雨点啊!这明明就是射出来的箭雨啊! 刘武现在再想举刀杀郑经明显是来不及了,向后退明显也不可能因为以箭雨的覆盖面积来看他后退只能将自己暴漏在箭雨之中,那唯一剩下的办法就是向前冲了,可是看着前方刘武明显又有些迟疑。 因为在刘武的前方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支上百人的队伍,他们是整齐的汉军方阵,前方刀盾兵护卫,长枪兵居后把枪尖探出盾外,后方的弓箭手正在不停的对刘武放箭。 “嘶~!” 看着自己的处境刘武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现在怎么办?”刘武不停的在心里问自己,不过当刘武看到郑经那怜悯眼神的时候刘武就有主意了。 “嗨~!” 刘武一跃就跳到了郑经的身前一把抓住了他的甲带扣,单手将他提了起来高举过头。 “好~!” 原本见刘武被郑经一步步引向了无人的空,一直就有些心中忐忑的穆顺在见到忽然出现的伏兵后整个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可是当刘武临机决断将郑经高举过头抵挡箭矢的时候校场上的人都大声的叫好起来。 “咕嘟~!” 被刘武举过头顶的郑经在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后狠狠的咽了一口吐沫,虽然他心里也清楚随着高顺等人的离开他埋伏的这百十个家奴根本就杀不了刘武,可是郑经还是决定赌上一赌,即使杀不死刘武拖延一下时间也是好的,只要自己挨过去这剩下的半柱香,那死的人就不是自己而是刘武了。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刘武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啊!别人遭遇箭雨都是下意识的往后面跑,可他倒好直接往前面冲还把自己抓起来当成了箭靶子,那自己的一干家奴和家将还不投鼠忌器啊! 整个校场都因为刘武的勇武和豪气所感染了,全部都看着左手高举郑经,右手抓着长刀的刘武,在他们眼里即使是霸王复生也就不过如此了,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已经作为刘武部曲的弩营在都伯的带领下开始拉线装箭了,而距离刘武只有不到五十步的铁甲军也将多余的兵器铠甲扔在了地上。 “放~!” 寂静的校场上在郑经家奴射出的箭矢还没落地的时候,一声大喊就出现在了刘武军队的阵后。 “嗡~!” 沉闷的破空声犹如高空飞落的巨石一样响彻在校场上,一片乌云在众军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就直奔郑经的家奴而去。 接下来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毕生难忘的画面,形如长枪一般的弩箭犹如闪电一样射入了郑经家奴的队伍中,那些高举的盾牌在这些弩箭的射击下犹如一片薄冰一样瞬间破碎。 “噗嗤~!” “啊~!” 惨叫声和箭矢入肉的声音顿时响彻了整个校场,在车弩这种在汉朝不下于大炮的轰击下,对方的百十人只经历了仅仅的一轮就彻底崩溃了。 “我的娘啊!” “快跑啊!” 一名郑经的家奴看着前方射来的一根弩箭像扎蛤蟆一样的将他前面的两个袍泽射了个对穿之后彻底崩溃了,他大喊着完全不理会已经尿湿的裤子转身就要向后跑。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他永远都不可能转身了,因为弩箭射中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而他正是被扎在弩箭上的另一只蛤蟆。 “围猎队形,骑军两翼包抄,步军直冲中军,务必在半柱香内解决叛军!” 正当刘武有些痴呆的看着前方的时候,他的身后毫无感情的命令之声就传入了刘武的耳中。 推荐阅读:神印王座 第104章 命运在自己手中 刘武终于见识了什么是传说中的秋风扫落叶,在六十名骑军分成两队两翼包抄之后,据中的步军根本就没有一般汉军的踏步而行,而是直接大步冲了过去。(..info).七路中文/.b/~[本章由.为您提供] 只是短短的半柱香校场上那些身穿蓝色扎甲的百十人就被杀了个一干二净,即使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人,那些铁甲军也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出现的威胁,所有死尸都被人仔细的检查,只要还有哪怕一丝的生气,他们就不会管这些人是装死还是真正的昏迷都会直接补上一刀。 “嗒~!” 一颗汗珠从刘武的额头落下砸在脚面上,而被刘武抓住举起的郑经也满脸的灰白。 在震惊中刘武竟然不知不觉的将郑经举起了这么久! “噗拉!噗拉!” 校场的旗杆上那面绣着汉字的大旗在风中迎风漂摆。 “起风了~!” 刘武自言自语的说道,像是对被自己举起的郑经说的,也像是对自己还活在现实中的一种提醒。 “大哥你没事!” 当刘武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不止是他,就连已经到了他身边的邓虎穆顺等人看着眼前的战场脸上也是阴晴不定。 刘武回过头来看了看询问自己的邓虎,迷茫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 “哈哈哈~!” 笑着笑着刘武举着郑经就跑了起来,在距离点将台还有五六步远的时候将郑经向点将台抛去,随后刘武也跳上了点将台。(..info)~ “大家看看这就是咱们的郑司马!” 说着话刘武一把抓住了郑经的头发狠提了起来,随后大声的吼道:“你们看看他的家奴亲信一个个身穿扎甲铁甲,手中武器精良,你再看看你们!” 刘武伸手一指还剩下四百多人的新卒大声的吼道:“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见所有人都静静的不说话,刘武接着说道:“忘记今天的事情,你们都入我骁骑左曲如何?我刘武为人如何相信大家也都清楚,个中道理我不多说了,可是他!” 说着话刘武伸手一指郑经阴狠的说道:“必须死~!” “为什么他要死,因为他杀了我刘武的兄弟,马匹辎重他抢了也就抢了可是我刘武的兄弟不是谁都能杀的,即使是天王老子没有老子的允许都不能杀老子的人!” “规矩总有开始的一天,就是今天!咱们兄弟之间就立个规矩,没有我刘武的命令谁都不准死!” “在我刘武的军中没有什么刘军侯,只有你们的大哥刘武……………” 随着刘武那一声声的大吼,台下所有人都有些呼吸急促了,他们从来就没有奢望过能够有这样把自己当做兄弟的将军,在刘武出现以前所有的军卒一旦入营就成了军官的私产,要打要杀还不是上官一句话的事情吗? 可是刘武的出现却将这一切都打破了,所有人都期盼有一个刘武一样的主公,一个为了几个甚至连面都没见过的小兵,就敢冒着成为大汉叛贼的危险也要杀死凶手的将军。~\\.\\ 看着站在点将台上意气风发精神抖擞的刘武,穆顺振臂高呼道:“你们的命是谁的?” “大哥的~!” “大哥的~!” 看着整个校场上近千人发出的呐喊声刘武微微点了点头大声的吼道:“既然大家都认我这个大哥,那这个规矩咱们也要立起来!”说着话刘武双手握刀就准备向已经吓傻的郑经砍去。 看着将要落下的大刀郑经总算是知道了刘武真正的打算,他这是在收买人心啊!郑经相信只要这一次刘武不死,那刘武在平民和边军中的威望将会响彻整个北地,只要假以时日刘武将会成为一代枭雄。 可是这一切郑经知道自己看不到了,自己马上就会成为一具无头的尸体,在寒风冽凛的荒原上甚至连一个微微隆起的坟包都不会出现。 “刀下留人~!” 正当刘武举刀砍下的时候一匹快马入营之后直冲而来,刘武转头瞄了一眼闯进来的骑士并未理会,这个人刘武见过而且很熟悉,那就是武泉城的县尉陈淮安。 对于他的到来刘武不用猜也知道他是来劝刘武的,因为只要刘武这一刀落下去那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刘武直接带人宣布反叛大汉占山为王,做一辈子的土匪。另一个则是被抓起来等待以下犯上的判决,可是这两个结果都不是刘武想要的,他之所以迟迟下不了决心杀掉郑经也正是这个原因。 可是随后刘武又看到了台下那一双双眼睛,里面有期盼也有失望。 “就这样罢手,灰溜溜的回去?先不说刘武已经杀了这么多人该如何算,就是刘武真这么不要脸,那迎接他的也绝对是众叛亲离的下场!” 已经做出了决定的刘武对身边垂首不语的邓虎说道:“虎子拦住他!” 随后不再理会陈淮安而是一脸平静的询问郑经,“还有什么遗言吗?” 郑经微微抬起头来看着刘武明显有些诧异,不过随后他却小声的说道:“希望大人不要为难孤儿寡母!” 这可能是郑经最后的愿望了,他知道当刘武进入营中之后他们两个人就只能活下一个来,在最后的时刻郑经的目光中却闪现出了自己的父母妻儿。 刘武看着郑经那期盼的眼神微微点头说道:“郑司马放心,祸不及妻儿!” “哈哈哈~!“ “好!如此我郑经也死而无憾了!“ 见刘武答应了下来郑经哈哈大笑着跪稳了身体将头颅高高扬起,在刘武挥出刀来的那一霎那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皇子殿下保重!末将先走一步,何故未死,小心何家!” “噗嗤~!” “骨碌碌~!” 郑经腔子里喷出的鲜血把刘武整个人染成了红色,那眼睛微闭的头颅也掉在了地上,一直挣脱邓虎阻拦想要上前来的陈淮安在刘武这一刀砍下之后也愣在了当场。 刘武呆呆的保持着挥刀的姿势,而他的眼睛却看着失去了身体可是仍然张开嘴的郑经,他最后的一句话让刘武终于有了醍醐灌顶的感觉,联想到蔡邕等人对自己的态度刘武豁然开朗,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何故一见到自己就痛下杀手了,也明白张淮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好了,甚至几次都暗示自己的身份特殊容易招来杀身之祸,为此还不惜自己动手杀光全家。 刘武看着郑经的尸首自言自语的说道:“我们都是可怜人,至少你还知道自己是谁,而我却连什么都不知道。我们都是别人手中的棋子,被别人玩弄在鼓掌之中!” 站在台下的陈淮安见刘武在这个时候还发愣,一想到张淮的提醒急忙大声喊道:“何都尉刚刚上任你就杀了自己的上官,刘武你这是在找死啊!他的五百兵马马上就到,你还是赶紧跑!” “大哥要不你先回去避一避,这里我们兄弟挡着!” “对大哥先走~!” 刘武抬起头来看着满脸焦急的邓虎和穆顺等人,不理会众人的劝阻大声的喊道:“众军列阵,随刘司马恭迎都尉大人入营!” “呃~!” “啊~!” 不管是邓虎还是穆顺明显都没有明白刘武的意思,刘武用手指在身上的鲜血上蘸了蘸放入口中对着邓虎和穆顺说道:“谈不拢就把他们全留下!” “诺~!” 这一次所有人都明白刘武要干什么了,这就是裸的逼宫啊!不管新任的何都尉答不答应,刘武这个骁骑司马是当定了。 看着抽出刀枪安排军阵的汉军,刘武面朝天空狠狠的说道:“我相信,命运在自己手中!” 百度输入""在线免费看全文字小说 推荐一本好看的新作《狗神》,稳定更新,质量还不错。闹书荒的朋友可以看一下,呵呵。欢迎收藏订阅 第105章 死地 “哎~!” 见刘武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陈淮安也只能长叹了一声,对着刘武一拱手转身打马就走了,因为陈淮安还有别的事情,那就是要将这里的情况尽快转告给张淮,至于如何决定那就是张淮自己的事情了。.b\\.提供本章节最新手打书迷群3∴35686688\\ “嘟~!” 一声牛角号的声音在陈淮安离去之后就响彻在了营外,紧接着就是一阵大地震动的声响,那震动就像是有千军万马对着刘武杀来一样,而此时的刘武却只是面沉似水的站在点将台上看着营门的方向,甚至连被杀掉的郑经和他那些家奴的尸体刘武现在都无暇收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犹如一群斗败的猎狗般孤零零的倒在嘲笑和谩骂的人群中。 “都准备好了吗?” 刘武看着列好军阵走上点将台的邓虎和穆顺平静的问道。 “都准备好了!” “嗯~!” 简简单单的回答了一声,刘武的目光再次看向了营门的方向,并未让刘武等很久,远处黑压压的骑军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冲入了营中,刘武只是目测了一下就知道陈淮安的情报有误啊! 这那里是五百人?单单这些前锋骑军就有不下八百人,他们在距离刘武军阵不足百步的地方整齐的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只是这简单的一个行军刘武就看出来了。【叶*子】【悠*悠】 “这是一队精锐!而且还是那种久经战阵的精锐,因为能够如此令行禁止的军队在大汉至少是编练了三年以上的悍卒,而且他们在距离刘武军阵百步远就停下脚步是有原因的。 汉代的弓箭射程在百步左右,他们在百步外就稳住阵脚是为了避开刘武的突然袭击,综合这些原因刘武就知道他们的统领不简单啊!能把八百骑军训练的如臂使指可并不容易,至少刘武那仅有的几十个骑兵在训练了两个月之后连基本的军阵都还没弄清楚。\\.书迷群2∴91969552\\ “都尉大人到~!” “哗啦~!” 伴随这声呼喊骑军的军阵从中间散开让出了一条两米宽的道路。 “郑司马何在,还不出来见过本都尉?”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从那有些公鸭般的说话声中刘武就能听得出来,这个人绝对不可能训练出如此精锐的骑兵来。 既然刘武已经没有回头的希望了,那他现在不管前面是通途还是深渊他都要向前走,看着在众人护卫下走出来的人刘武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为什么?” 只见这位根本就没有骑马,而是坐轿子来的,准确的说这根本就不是个轿子,在刘武看来这就是一张床啊!下面由八名壮汉抬着,上面铺着厚实的被褥,而我们这位都尉大人此时正包着被子不停的哆嗦着,而他的嘴里还不停的叫嚷道:“这压根就不是人呆的地方,这也太冷了,还好被老子抓了个人赃俱获,此事一了老子就能会京师了,再也不用在这边地上活受罪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规避任何人,不但他说的心安理得有理有据,就是他身边的那些军卒也一个个面无表情的看着刘武的方向连头都没转一下,在他们看来刘武只不过是另一个得罪了何家的倒霉蛋罢了,在将死之人面前根本没什么好忌讳的。~ 看着都尉大人出场的排场和他身边那些军卒怜悯的眼神,刘武那最后一丝不忍也终于被他跑到了九霄云外,迎着何振的目光刘武冷冷的说道:“这里没有什么郑司马,只有骁骑司马刘武,你是何人不经允许擅自闯营,本将怀疑你们是匈奴人的奸细!” “整军备战,随本将平叛!” 随着刘武的大吼声,校场上的四面大鼓在鼓手的重击下发出一声声闷响的响声。 “什么是恶人先告状?”这就是!刘武根本就没准备和新任都尉何振善了,既然这些人费尽心机要置他于死地那刘武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大不了就此解决一切后患占山为王,等到黄巾四起的时候再出兵攻城略地建立自己的势力。 现在的刘武根本就没有做大汉忠臣的想法,在他的眼里不管是靠张淮还是何振都不可能扭转汉人被草原民族欺辱的局面,因为这些人除了嫉贤妒能和内斗之外一点本事都没有,典型的“鬼子来了我筛糠,鬼子走了我耍枪!”附带杀掉一切他们认为对他们有威胁的人,卸磨杀驴是这些人的家常便饭,既然如此刘武就有了走出去自己单干的想法。 “大胆刘武,擅杀司马!自立官职形同造反,众军听令活捉刘武赏钱一千,斩杀刘武官升三级,赏金三千,给我杀!” 听了刘武的话何振连最基本的做戏也省了,他也知道刘武又不是傻子,自己布这么大一个局刘武要是还看不出来那他就是个二百五了,既然如此多说无益那就上! 不过他的话并未起作用,那些骑军还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一丝想要冲锋向前的意思,有些骑军的目光都看向了队伍中间的方向。 原本听了何振的话满脸阴沉的刘武随着骑军的目光一起看去,只见一员大将骑在马上满脸笑意的打量着刘武,此人身着吞兽连环甲,百花战袍,头上铁冠高竖,仪表堂堂,最重要的是他手中的那件兵刃刘武怎么看怎么眼熟,那不正是方天画戟吗? “吕布难道你敢抗命?” 正当刘武疑惑这个打扮在哪里见过的时候,何振一把将包在身上的被子扔到一边,站起身来指着吕布就大声的呵斥道。 “嘶~!” 看着手握方天戟一脸鄙夷看着何振的将领刘武终于知道他是谁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马中赤兔,人中吕布啊!只不过现在的吕布还不是温侯也没有碰上董卓,所以他的三叉束发紫金冠和赤兔马还在西凉呢? 只见吕布催动战马来到了两军阵前,对着刘武说道:“请刘司马出来答话!” “主公不能去~!” 见吕布请刘武出去相见穆顺当时就急了,吕布的威名可比刘武要响得多,率领三百狼骑就能护卫丁原杀出十几万匈奴人的包围圈,这样的人谁放心刘武出去跟他单独照面。 “哈哈哈~!” 刘武大笑着看了看穆顺说道:“无妨,背马!” “可是主公…..” 见穆顺还要再劝刘武只是对他摆了摆手说道:“无需多虑,他要想对付咱们还能等到现在吗?” 其实从吕布出现之后刘武的心就已经沉了下来,他知道今天自己不可能生还了,因为自己有多少斤两自己最清楚,单靠这八百多人的队伍是根本就挡不住吕布麾下八百狼骑的,与其所有人陪自己一起死,那倒不如自己一个人去了结了这场纷争,即使是十死无生只要保住邓虎和穆顺以及他手下的这些兄弟,刘武也无怨无悔了,他的命本来就是捡来的。 百度输入""在线免费看全文字小说 推荐一本好看的新作《狗神》,稳定更新,质量还不错。闹书荒的朋友可以看一下,呵呵。欢迎收藏订阅 结束语 都尉上周忽然接到通知要下乡义诊,虽然很想打个招呼再走,可是领导根本没给我这机会,以至于啥都没带就钻山沟去了,这一去就是半个月,等回来一看。 “得~!” 咱也甭写了,这收藏都掉到姥姥家了,其实这本书严格上说算是都尉的第一本书,我从未像别人一样求这求那,收藏点击打赏有之则喜,无也不惧,最近才从别人那知道这样是不行的,都尉于是厚着脸皮求了一次,不求还好,一求收藏反掉了百十个,都尉彻底无奈也正是那时候有了结束的想法。 再加上近两个月没推荐都尉也就死心了,这本书都尉的规划是二百万字,可是现在才完成了不到两成,也只能说都尉是个菜鸟了。 我把大纲给大家看看吧,也算了了心事。 第一卷边军小兵 现代军队中的一名士官刘武,在一次抗洪抢险的过程中意外来到了东汉末年的并州云中,不仅如此他还成了一个只有十二岁的戎卒炮灰。 刚刚重生两天的刘武就参加了一次对决匈奴人的战斗,作为炮灰的刘武在这场战斗中不仅活了下来,而且也第一次杀了人。 匈奴人战败之后汉军开始了追击之战,在追击的过程中刘武发觉这一切都是匈奴人的诱敌之计。 在夺桥的战斗中刘武第一次使用了计谋,在阴差阳错之下竟然成功了,在不损一人一马的情况下斩杀了五十个守桥的匈奴人。 获得胜利的刘武也得到了众人的认可,在一个美丽的误会之下,刘武这个边军杂兵营了得炮灰,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一个炮灰中的主公。 知道汉军中计的刘武开始谋划救援被匈奴人围困的张淮。 这中间有张淮展现出身为汉人的自豪和骄傲,也有汉军誓死不降的豪言壮语。 之后刘武在救援张淮的一路上抓获了两个匈奴人中的射雕者,从他们的嘴里刘武知道了现在的武泉境内根本就没有什么匈奴人的精锐,拥有的也仅仅是一些牧民组成的杂兵和刘武带领的这些人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在进一步前进的路上,刘武还抓获了一个去桥边查看情况的匈奴女人,这个女人作为俘虏被刘武送到了守桥的邓虎处。 经过刘武步步惊心的计谋和厮杀之后,刘武成功救出了张淮两人开始合并一处追杀匈奴人的首领巴扎。 直到巴扎舍弃马匹带着几个亲随躲进深山之后,刘武才护卫着张淮开始了回家的路。 可是回去的路也并不太平,跑入山中躲藏的巴扎遇上了他的汉人军师王兰,在王兰的提醒下巴扎才知道自己上当了,连忙再次点起军马前来追杀刘武和张淮。 在过河的时候,为了殿后的刘武能够过河,刘武的兄弟邓虎斩杀了本来已经投靠匈奴人的汉人将领何故,并且跑到桥边将掉入河中的刘武拉上了岸来。 回到武泉的刘武受到了张淮的礼遇,以为自己将要摆脱炮灰命运的刘武却郁闷的发现,都尉张淮在第二天就和太守杜林前往晋阳述职了。 当然刘武的功绩也是无人能够抹杀的,功成名就的刘武被张淮许诺封为汉军都伯,并被赐予了八百亩的田产。 第一卷的字数大概是十万字左右,算是一个小卷,他的作用是刘武摆脱杂兵营和适应这个时代出现的 出场的人员。 刘武,现代士官,有九年边防部队士官的经历,马术娴熟,其他武功全是这个时代的菜鸟,唯一值得称道的是他的力气还算过的去。 邓虎,刘武的死党,他们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是刘武以后成立“血刀卫”的统领,为人脾气火爆但却粗中有细。 穆顺,在三国中著名的龙套,上党太守张杨的部将,出场不到三句话就被杀了,书中的穆顺是个满脸凶相身材魁梧的少年郎,他这年只有十六岁,也就是距离他在虎牢关被杀还有七年的时间。 穆顺是书中一个重要的人物,他在后期中期是要为刘武引出张杨和张合的。 胖子,现在用的是他的化名,历史原型是关羽的妻兄,也正是妻子一家的死才引出了关羽杀豪强四处落跑的情节,在后面要为刘武引出身为逃犯的关羽。 李氏兄弟,喜庆.热闹.这两个人长相和行为都很让人无语,是一对活宝,但这两个人的绝活就是箭术出色,更重要的是他们要为刘武训练斥候。 以上是刘武在第一卷在人员上的基本收获,可以说每个人都有他们的用处。当然其他的一些龙套只能微微的提一下。 剩下的就是, 张淮,云中东部都尉,这是一个十分矛盾的人物,他惜命但面对匈奴又有决死的勇气,他出身豪门却被赶出家门,用钱买了这个官位在边地戍边十几年了。 这个人是刘武以后能够升迁和发展的关键,所以在第一卷里对他的描述相对多一点。这个人也是刘武在后期预订的班底。 何故,对这个人有点描述是为了衬托他的身份,这个人是大将军何进的一个远方亲戚,被作为耳目安插在武泉的,邓虎杀了他正是为了给刘武在第二卷带来麻烦的。 巴扎,休屠部的左都护,在第一卷差点被刘武生擒。 突骨,担任诱敌任务的匈奴首领,他是刘武第二卷的主要对手。 王兰,汉人中的败类巴扎的军师,当然这些都是表面显现,这个人在刘武被封赵王之后是刘武和匈奴人的桥梁,他的作用就是协调刘武和匈奴的关系一起抗击北方的鲜卑。 匈奴女人,这个女人也很重要,他的出现是为了刘武在边地站稳脚跟的一个关键因素。 第二卷,塞北风云(时间跨度182年冬—184年夏) 被连升无数级封我都伯的刘武兴高采烈的准备走马上任了,可是这时候他才知道,他将要到达的地方是一个死地。 刘武通过一封张淮的书信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刘武第一次对大汉的所谓精英集团失望了。 在等待封赏的过程中,刘武也见到了他留在杂兵营里的东西,一块龙纹玉佩,几卷竹简,最重要的是刘武知道了这个世界是真有武功的。 因为刘武的手中就有一册《长平心法》的内功。不过在招式上刘武还是所知有限。 在得知刘武被派往武泉东北角的罗城驻守之后,曾经跟随刘武的几十个杂兵和他们的数百家眷都离开了刘武,刘武只能带着邓虎.穆顺.李氏兄弟和胖子前去上任了。 到达罗成之后刘武才知道整个罗成就是一座空城,而且他的四周还到处都是土匪和马贼。 城池的周围只剩下一些走不动的老弱妇孺还留在了这里。 到达罗城的刘武在第一个晚上就遭到了山贼的袭击,在刘武的坚持下,几个人抱着必死的决心守住了一个晚上,他们的勇武也得到了散落在罗城附近汉人的信服,刘武第一次有了属于自己的地盘和臣民。 大家再武泉的家眷也悉数带到了武泉,因为在几个兄弟看来,整个边地所有的城池都没有跟着刘武安全,刘武也第一次靠自身的人格魅力得到了手下的信服。 有了自己的城池以后,刘武首先要做的就是受降和赶走罗城周围的土匪和马贼势力,在匈奴和汉军征战的空挡里,刘武用了两个月的时间终于稳定了自己的防区。 腾出手来的刘武开始为人口和粮草发愁了,在求不如抢的心理下,刘武开始向黑河对岸的匈奴人展开了反击。 更甚至刘武还扮成马贼跑到和罗城相连的雁门郡去抢劫那些为富不仁的豪绅。 在这样的征战中刘武的名声在北地逐渐响彻起来,已经回到武泉担任武泉校尉的张淮,感念刘武的救命之恩迁刘武做了柴城军侯。 地盘大了事也多了,在一次征伐匈奴人的战斗中刘武成功解救了一个汉军的军官,他就是高顺。 高顺是个练兵的好手,不过他却不想待在刘武的身边,他的梦想是回到匈奴校尉部继续跟随丁原。 刘武见暂时无法受降高顺,于是就放了他,回五原的高顺在路上见到了几百汉人奴隶,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他曾经的袍泽,为了救出曾经的兄弟,高顺不得不再次找到了刘武。 在救援的过程中,刘武受伤失踪了,高顺履行了自己的承诺,留在了柴城为刘武训练士卒。 失踪的刘武被一伙马贼给救了,在山上发生了一连串啼笑皆非的事情,刘武无奈的成为了女马贼“赛西施”的男人,而结过婚的刘武终于知道了他大舅哥的身份,六年后的河内名将方悦。 刘武终于在阔别了柴城一个半月之后再次回来了,这时候的他身边已经聚集了一群能人异士,刘武展开了捍卫地盘的战斗。 这场汉匈只见的战斗知道184年菜告了一段落,大汉为了调集精锐回去平定黄巾之乱,不得不向匈奴人妥协,互开马市建立市场,黑河以北从此成了匈奴人的地盘。 而刘武也在被征召前往平定黄巾起义的人选中。 第二卷的字数大概有二十万到三十万,这是一个大卷,是为刘武后面的事情打基础的。 出场人员暂定的是: 方悦,马贼出身,河内人,他是刘武的大舅哥。 赛貂蝉,方韵,刘武的第一个女人,泼辣非常,上阵能杀人,温柔似水,这是刘武理想中的一个女人。 穆青霞,穆顺的妹妹,这是个温柔如水的小女人,这是刘武在古代接触的第一个女人,在刘武回到柴城之后,在穆顺和众兄弟的威胁之下,只能娶了他,但他却没有了妻子的地位,沦落为了妾室。 成廉,一个对抗匈奴的义士,初到罗城的刘武费尽心机才收入自己麾下的。 关羽,(这个人物到现在我都没想好要不要收,桃园三结义啊!但是自己却十分喜欢他)逃犯出身。 综上所述,刘武的手下不是山贼就是逃犯,再不就是穆顺这样的边军炮灰,当然刘武也想弄点谋士,可是明显别人都看不上他,这也为第三卷埋下了伏笔。 第三卷,悲壮的征途(黄巾之乱) 被征召出征的刘武到武泉找张淮报到的时候,迎接他的消息是震惊的,原来中原大族根本就不允许他们这些边军进中原,为的就是怕请神容易送神难。 没有办法的刘武只能带着胖子和成廉上路了,其他的人刘武还要留下来稳定他的地盘呢! 因为张淮警示了刘武,让刘武小心他曾经得罪过的大将军派系。 在张淮的一路带领下,刘武回到了阔别已久豫州,到达豫州之后的刘武被派往了自己的家乡颍川郡定陵县,到达定陵后的刘武开始训练起了地方乡勇,这些乡勇是各地大族的家奴组成的。 经过几个月和黄巾悍将裴元绍的对决之后,定陵周围的黄巾终于被刘武肃清了。 此时的刘武也终于知道了历史上的黄巾起义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张角是个道士是不错,但是他并不是什么落第秀才,而是灵帝曾经的老师,他之所以发动黄巾起义就是为了清除大汉的地主恶霸,稳定大汉皇族的统治。 而黄巾军的队伍也不是历史书中大字不识的流民,他们之中有游侠,有读书人,有道士,有吃不上饭的人。 总之在刘武看来,这些人就是无产阶级革命的先驱,但已经有了家眷的刘武不得不加入到了镇压他们的行列中。 扫除了豫州的黄巾之后,刘武在张淮的带领下杀奔张角的老巢冀州而去,在184年初冬的战斗中,刘武被黄巾俘虏了。 被俘的刘武并没有死,刘武身上的龙纹玉佩救了刘武的命,在太行山的半年里,刘武见到了传说中的张角,也认识了枪术大师童渊和他的徒弟赵云,还有一代剑术大师王越和他的徒弟史阿。 刘武的身份成了一个谜,他被黄巾军中的所有人敬仰和尊重,刘武也在山上真正了解了为什么“唯大汉以强亡的原因。” 在童渊和王越的悉心教导下,刘武第一次获得了系统性的武学知识,在开春离开的时候,刘武已经可以和黄巾悍将张燕打成平手了。 刘武在张角的教导下也学习了大汉所有的礼仪和诗书,刘武从来就没想过,张角交给他的是只有皇族才能学习的礼仪。 也是从张角这里,刘武知道了汉灵帝并不是一个什么昏君,不仅不是昏君,还是个千古明君。 开春之后山上迎来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大汉的“宗正刘虞”他是带着灵帝的圣旨来的,在世家大族的威胁之下,灵帝不得不妥协了。 张角在刘虞传完圣旨之后,将刘武的玉佩交到了刘虞的手中,慌不择路的刘虞马不停蹄的直奔洛阳而去。 张角遵从了灵帝的圣旨,带着刘武和手下前往冀州的黄埔嵩大营请降。 原本的圣旨是要将张角等人全部押解到京城的,可是这支由世家大族组成的军队却没有服从灵帝的命令,他们要就地处死张角。 愤怒的刘武带人将张角等人从大牢中救了出来,他们再次回到了太行山,回到太行山的张角和刘武迎来了世家大族的倾力绞杀。 在一声约定之后,四十五万官军和三万黄巾军决战在了冀州大地,最终张角战死,刘武被俘虏,而其他大部分的黄巾终于突出了重围,在成廉的带领下前往云中刘武的地盘。 兵败被俘的刘武被亲自带着三万禁军到来的灵帝救下了法场,刘武也避免了被五马分尸的悲剧。 当刘武和汉灵帝站在一起的时候,所有人都明白了,因为刘武和汉灵帝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唯一的区别也仅仅只是灵帝有胡须而刘武没有。 刘武的身份终于揭晓了,他是灵帝的嫡长子,宋皇后所生的皇子武。 第三卷算是比较悲壮的一卷,这一卷也是最跌宕起伏的一卷,颠覆了所有用人对汉灵帝和黄巾的认知,这一卷的字数初定是三十万左右,可能因为情节的需要会更长。 出场人员太杂,这里就不再一一列举了。 这一卷的主要作用已经不言而喻了,让刘武深刻的认知这个时代,让他生长出改变这一切的心理,为第四卷的洛阳风云打下基础。 第四卷,洛阳风云 这一卷基本都是勾心斗角,这一卷也是最惊心动魄的一卷,刘武彻底成了足不出九宫就让满盘将士誓死搏杀的猪脚。 第五卷,神威天将军 188年秋,鲜卑大举寇边,在洛阳待了三年的刘武也龙归大海了,在朝堂上世家大族和所有人都建议用刘武去平定北地的边患。 18岁的刘武被封为了赵王,成为了大汉内外长城里的主宰,掌管了并州的大部分土地。 近两年的征战之后,刘武成功抵挡住了百万鲜卑大军,让鲜卑人没有踏过黑河一步,从此刘武有了一个新的绰号,神威天将军。 第五卷,讨伐董卓 189年被刘武打怕的鲜卑人上表求和,刘武也要回洛阳了。 可是大汉的世家大族和豪强没有一个人愿意让刘武回来,因为刘武在并州实行的政策严重侵害了世家的利益,如果让刘武进入洛阳,那刘武就是大汉铁定的太子。 世家大族不得不兵行险招,他们那刘武没办法就毒死了灵帝,立何进的外甥刘辩做了皇帝,史称汉少帝。 为了抵御进京的刘武,何进不得不号召几路军阀前往洛阳救援,董卓带的二十万西凉军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回到洛阳的刘武虽然不得世家大族的待见,但他却得到了寒门庶族和天下百姓的礼遇。 仅仅只带了一千护卫回京的刘武在和豪强的争斗中落败了,不得不带着人回到了并州。 在并州刺史丁原死后,刘武接收了丁原所有的一切,当然吕布不在其中。 为了平息刘武的怒火,董卓被迫将整个并州封给了刘武作为封地。 在群雄讨董的战役中,刘武根本就不和袁绍等人为伍,他乘着董卓在洛阳和关东诸侯交战的空挡杀奔了凉州和雍州。 没有退路的董卓只能在洛阳和关东诸侯死磕,一年之后,双方达成谅解这场轰轰烈烈的讨董之战落下了帷幕。 第六卷,诸侯割据 第七卷,横扫六合 第八卷,重铸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