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豪门:总裁我已婚》 楔子 新郎血洒新婚夜 楔子新郎血洒新婚夜 宏大庄严的教堂里,近千人都在翘首期盼着新娘的到来。这些人当中,有三分十一的人不是宾客,而是记者。为了维持秩序,光是保安就动用了五百余人。 “来了来了,新娘来了!” 当舒舒穿上百万婚纱,带着千万个不情愿来到教堂红地毯的时候,那张她最讨厌的脸正在红毯的那一头,摆着同样的臭脸等着。 连续不断的镁光灯令舒舒极不适应,幸好有面纱比较厚实,不然她僵硬的臭脸一定会被拍到。她停在原地,怎么都不肯走进去。 被她挽着胳膊的刘子业,伸手拍了拍女儿的手,劝道,“舒舒,乖,爸知道你不愿意,但想想你妈妈吧…”他用力地拉着她走,在旁人看来,仅仅是慈祥的父亲在叮嘱要出嫁的女儿。 真是一步一脚印,一步一荆棘啊,人家结婚都把红地毯形容成迈向幸福的光明大道,而她,简直就是一步一步走向地狱,她还必须走。 红毯的那一头,站着英姿挺拔的新郎,他有着一米八三的模特身高,一套黑色的西装更加勾勒了他修长的身形。英气的剑眉,深邃的双眼,高挺的鼻梁,以及那性感的嘴唇,简直就是妖孽一枚。 可是可是,他确实是一枚妖孽,一枚极度惹人厌的妖孽。 凌乔板着脸,定定地看着这个死去的爷爷给他找的媳妇。什么跟什么嘛,头纱要不要这么朦胧啊,又不是旧社会的红盖头,一点都看不清,真是扫兴! 要不是为了凌柏集团的继承权,打死他都不会在二十九岁的黄金年龄结婚,更不会娶这个从来没见过面的刘舒小姐当老婆。 他的老婆,必须艳压群芳,必须天使脸蛋,必须魔鬼身材,看看看看,前面那个是什么东西啊,穿着高跟鞋还不到他的下巴,低胸的婚纱,魂淡,胸前什么都没有,还低胸,真丢脸! 正因为那块厚实的面纱,凌乔并没有认出她,其实他们两个并非素未谋面,而且还有很深的渊源。 凌乔不屑地翻起了白眼,却在目光接触到凌奶奶警告的眼神时,又乖乖地安耽了下去。 他的奶奶——凌汪美玉,是他这辈子唯一一个不敢忤逆的人。 刘子业拉着舒舒的手,郑重地交给凌乔,“好女婿,我的女儿以后就交给你了。” 现场顿时沸腾起来,几百台摄像机相机手机齐齐对准了这对新人,镁光灯闪烁不停,都在为这对新人见证这激动人心的时刻。 凌乔握住舒舒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指一阵冰凉,他心里突然痛快了许多,哼,刘舒是吧,今天开始你将受到我凌乔的好生照顾,你慢慢接招吧。 感觉到手一紧,舒舒也用力回击,她手小,可是力道可不小。混蛋凌乔,傲慢无礼的家伙,以后你要是还跟以前一样天天传绯闻,我立刻跟你离婚! 凌乔嘴角淡淡地一笑,狠狠地将舒舒的手往臂弯里一夹,故意说,“老婆,跟我走。” 牧师说了一大堆话,他们也说了各自的誓词,交换了戒指之后,新郎可以亲吻新娘。 可是,凌乔很不给面子地说,“老婆,你太矮了,为了我的脖子不脱臼,我们还是回去坐着亲吧。” 舒舒深吸一口气,拿起手里的捧花直接往凌乔头上打去,场面一片混乱。 教堂的仪式结束之后,凌乔就不见了人影,反正已经礼成,晚宴什么的他才没嫌工夫参加。 凌奶奶的目的已经达成,晚宴没了新郎照样办得妥妥当当。她命司机将新娘送回了凌乔的椿树别苑里。 位于t市近郊的椿树别院是一座私人豪宅,晚上,已经卸了妆的舒舒坐在客厅沙发里看电视。她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卡通睡衣,将头发扎起,在脑后梳了一个包包头,还戴着一副黑框大眼睛,一副居家装扮。 她不知道凌乔什么时候回来,或者是不回来,她只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这座金笼里的小鸟。 因为不重视,所以她一点心思都没花,什么狗屁洞房花烛夜,混蛋凌乔休想碰我。不回来就算了,我还乐得清闲! 舒舒正准备回房睡觉,大门突然打开了。她转头看去,只见凌乔喝得宁酊大醉回来,还带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凌乔一进门就迷迷糊糊地看到了舒舒,指着她大骂,“丑八怪,矮子,你也配当我凌乔的老婆?你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猪样!嗝…”他打了一个饱嗝,踉跄一下,幸好身旁的女人扶着,“欧莎,你看到了吧,她根本就不如你,你就别跟我生气了啊。” 不得不承认,欧莎长得非常漂亮,精致的妆容,妙曼的身材,像极了一个电影明星。她一边扶着凌乔,一边看着舒舒,心里的防备顿时打消了。 她笑了笑,只不过是一个庸俗的女生而已,我真是多虑了。她甜甜地说,“乔,你喝醉了,我扶你回房去。”说着,她熟门熟路地扶着他走上二楼。 站在精心打扮的欧莎面前,舒舒跟她无疑是天壤之别。舒舒从头到尾都没有跟她比较的意思,但当下的情况是——她的丈夫,在新婚之夜,带了别的女人回来。 欺人太~~甚,凌乔,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我再不济也是你刚刚娶进门的妻子,你以为我愿意嫁给你?但我也不会过分到立刻出轨啊!你这个混蛋,说你猪狗不如简直是诋毁了猪狗。 舒舒怒气冲冲地跟了上去。 房门没关,擦的,刚进去的两人正在上演脱衣秀,那个叫欧莎的女人满脸陶醉,而凌乔,喘着粗气在欧莎胸前咬啃,两人忘我地相拥着倒在了婚床上。 疯了疯了,舒舒顿时炸红了眼,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而今天,在她结婚的今天,突然有人在她眼前上演激情戏,这个男人还是她的新婚丈夫,她实在接受不了。 舒舒捏紧了拳头冲进房间,一把抓起桌上摆放着的红酒,“凌乔,你这个混蛋!”她大喊一声,举起红酒瓶,奋力往他后脑勺砸去。 “额…”凌乔身体一僵,酥软地瘫倒在床上。 酒瓶碎了,暗红色的红酒全部洒在婚床上,以及凌乔的白色衬衫上。欧莎大惊,“刘舒,你疯了…”欧莎用力将凌乔扳过身来,手上沾满了鲜红的血,“啊,乔,你怎么了,乔,乔~~” “乔你个头,”舒舒拿着手里的半截酒瓶,又狠狠地砸向了欧莎,“奸夫y妇!” 欧莎应声倒在凌乔身边。 周围变得安静下来,舒舒恢复了理智,她失手扔掉了手里的半截红酒瓶。天哪,我做了什么,我杀了人! 舒舒双腿开始发抖,牙齿也不自觉地打着哆嗦。她发誓她刚才只是一时失控而已。 深吸一口气,她壮大了胆子走近床边,发抖的手慢慢凑近凌乔的鼻子下,忽忽,还好没死。欧莎也没死,他们只是被她打晕了而已。 舒舒顿时松了一口气,她找来纸笔,快速写下一串文字,然后将纸折成长条,随手插在凌乔的衬衫领口。 哼,花心大萝卜,再见! 第1章 傲慢男撞到自尊女 1傲慢男撞到自尊女 一个月前。 t市最繁华地段的时尚广场上,星光四射,镁光灯宛如璀璨繁星,将广场照得更加炫目。凌乔作为剪彩嘉宾出现在大家面前,顿时,相机的卡擦声一浪高过一浪。 “凌总裁,您跟新人王宁之间的交往顺利吗?” 凌乔戴着墨镜,只看得到他的嘴唇紧抿着,不屑地无视记者的问话。 “凌总裁,昨晚王宁在您的住所逗留了将近三个小时,你们在干什么呢?” 凌乔从容地一笑,面对这些无聊的提问,他已经习以为常,他很难得地挤出三个字,“谈工作。” 见凌乔开了口,记者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凌乔被围得水泄不通,他懊恼地往助理的方向看了看,助理邓子俊连忙上台解围,“各位记者朋友,凌总裁今天的任务是剪彩嘉宾,其他问题不予作答,请大家配合一点。” 说着,后面又上来几个高大的保镖,将围在台前的记者纷纷驱散,凌乔嘴角微微上扬,伸手一扶鼻梁上的墨镜,帅气逼人地退场。 他对身旁的邓子俊说,“我现在要去趟医院看我奶奶,接下来的工作帮我推掉。” 邓子俊点头示意,“好的。” 医院病房,躺在床上的凌汪美玉情绪异常激动,“志伟,这…这就是你的好儿子,我的好孙子?!”她干枯的手指着液晶电视里的凌乔,“上周跟名模玩车震,昨天跟新歌手玩私会,他可真忙啊,今天又要跟谁去私会?!” 看着已经七十五岁的老母亲气得进了医院,凌志伟和胡欣在一旁束手无策。胡欣上前抚着婆婆的背,帮她顺顺气,还不忘说,“妈,您注意自己的身体,凌乔是混账,我已经打电话给他了,他很快就到,到时候您再骂骂他。” “不能再拖了…”凌汪美玉看着儿子,郑重地说,“志伟,凌乔再这样下去,名声都给败光了,以后有哪家的好姑娘愿意嫁给他?!一定要找到那家人,你爸的遗愿无论如何都要完成,我一定要在有生之年看到凌乔成家!” 凌志伟默默地点点头,胡欣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她不敢说什么。 医院护士站里,几个小护士聚在一起聊着天。 “你看你看,凌乔又传绯闻了,跟一个刚出唱片的新人。” “是么,他跟名模林可柔开房的事好像还是上个星期的事吧,怎么这么快就换人了?!” “哪有,上个星期是美女主播左宜,林可柔早就是旧闻中的旧闻了。” “给我看看,哇哦,攀上凌乔,这个叫王宁的小歌手要红了。” 她们口中提到的凌乔正是这个城市里能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凌柏集团总裁凌乔。 凌柏集团是t市最大的娱乐业王国,而年仅29岁的凌乔就是这个王国的国王。半年前,他正式从父亲凌志伟手里接过凌柏集团,手握着几乎所有怀揣着明星梦的年轻人的“生杀大权”。 他不是明星,却比明星更加受人瞩目,只要跟他沾上边的一切,都会跟着他一起成为大众的焦点。 这时,舒舒拿着保温盒经过,一边听着护士们说话,一边故意大声说,“吼吼,我要告诉护士长去,你们不好好工作竟然在这里聊八卦。” 护士们一看是舒舒,纷纷打趣道,“舒舒,你不是说你有个当歌手的好朋友么,让她去跟凌乔闹点绯闻出来,保证专辑大卖啊。” 舒舒站在护士台旁,熟门熟路地将高脚椅移动了下,一屁股坐了上去,“切,小萱才不靠绯闻上位呢,她是全市大学生唱歌比赛冠军,被唱片公司签下的,她靠的是实力。” “错错错,现在靠实力出头的有几个啊,重要的是靠后台~” 舒舒还是一脸鄙视,“靠后台能红多久?我敢打赌,你们说的这个小歌手肯定红不过一个星期。” “得了吧你,还不快给你妈送午餐去,”小护士凑近保温盒闻了闻,“今天带了什么好吃的?” 舒舒得意地一笑,“我妈最爱喝的西红柿蛋花汤,先走了,我妈肯定等急了,88~”说着,她跳下椅子,与护士们挥手道别。 电梯口,一个男人突然走出来,直接撞上了舒舒。 “啊!”伴随着她本能的一声叫喊,保温盒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摔落在地。而舒舒也因为巨大的冲撞力而跌倒在地。 “谁啊,这么莽撞?!”舒舒生气地喊,她不是因为自己摔倒,而是因为保温盒和里面的午餐。 舒舒猛然一抬头,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伫立在眼前,他戴着墨镜看不真切,但他撇着嘴角,嫌弃地伸手拍打着胸前的衣服,嘴里还发出“啧”的一声。 这个人正是凌乔,他好不容易甩掉了尾随的记者,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因为他的老祖宗要训话。 凌乔低头俯视一眼地上的舒舒,“真是倒霉,撞上不干不净的东西。”他一步跨过了摔在地上的保温盒,继续往前走。 舒舒一脸诧异,什么跟什么啊,不干不净的东西…擦擦擦,被撞的人还没说什么,撞人的人竟然一副傲慢的姿态,还拍拍屁股就想走,想得美! 舒舒蹭地从地上站起来,摊开双手拦住男子,“喂,你撞了人没有说一句道歉就想走?你懂不懂道理啊?” 舒舒看了一眼保温盒,坑爹的,里面的内胆碎了,热乎乎的汤汁正不断往外流出来。她瞪着墨镜男,“喂,我的保温盒被你撞碎了,你得赔!” 郁闷,这可是我省吃俭用攒钱买的保温盒啊,为的就是能让妈妈吃到我做的热饭热汤,这下全没了。 凌乔一语不发,也看不出墨镜下是怎么样的眼神,他嘴角紧紧抿着,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没时间搭理这个小东西。 凌乔强大的气场令舒舒倒退两步,但舒舒还是没有打算放过他,“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撞坏了人家的东西就得赔偿,你有没有家教啊!” 凌乔冷哼一声,不耐烦地从西装口袋里拿出钱包,随手抽出几张百元大钞,“我赔,喏,我就这么多现金,让开,我赶时间。” 舒舒愣愣地看着眼前花花红红的钞票,心里极度憋屈,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种无耻的人,今天真是开了眼界! 她大力一扬,挥手推开他的胳膊,“你什么意思?撞伤了人就应该先道歉再赔偿,这是小学生都懂的道理,你一个大活人还不如一个小学生?” 凌乔的脸上露出了明显不耐烦的神色,他扬起手,将钞票直接甩在舒舒的脸上,“滚开!”说着,他大跨步地绕开舒舒,径直往病房走去。 他不能逗留很久,更加不能受人关注,万一在医院里被认出来,奶奶又要多骂几句了。 “喂,喂,你别走啊,你讲不讲道理!” 简直混蛋,这已经不是道不道歉的问题了,而是尊严问题,他怎么可以这样侮辱人?! 舒舒正要追上去,听到声响的护士连忙喊来,“舒舒,你怎么回事,赶紧把地面弄干净啊,不然害人滑倒怎么办?!” 舒舒气得直跺脚,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无可奈何。 好吧,我自认倒霉! 看着地上慢慢扩大的受灾区,她连忙从洗手间里拿了拖把和抹布将地面擦干净,而她的保温盒,也只有扔垃圾桶的份了。 舒舒一一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钞票,总共有六张,她心想着,哼,六百块钱就能随意践踏别人的自尊?!真是嚣张的家伙。 不过,她还是折好往口袋一塞,用尊严换来的钱也是钱啊。 她垂头丧气地往母亲的病房走,手里拽着六百块钱。真恨不得将这六百块钱兑换成一元的硬币,然后砸死刚才那位傲慢无理的男人。 正走着,她突然看到走廊尽头那间病房的门开了,然后,刚才那位戴着墨镜的男人摔门而出。 是他!舒舒机灵地往旁边一闪,背着身子不让男子看到。 “我才不结婚!”凌乔闷闷地咒骂一句,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大跨步地往电梯走。 到了地下车库,凌乔走出电梯,伸手拿下墨镜,懊恼地对半一折,又重重地摔在地上,嘴里大声咒骂,“我才不结婚,该死的,找什么找,三十年前的娃娃亲能当真?!笑话!” 他走到一辆宝蓝色的奔驰敞篷车前,纵身一跃跳进了驾驶室。他心里窝着火,立刻发动车子想去兜兜风。 引擎的声音响起,跑车蓄势待发,就在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挡在了敞篷车前。她双手叉腰,一只脚踩在车子的保险杠上,地下车库的风吹得她额前的刘海一飘一飘的。 凌乔眯着眼睛,感到一阵疑惑,“小姐,你找错人了吧?” 噗,他竟然不记得了,这是什么猪脑子,什么烂记性!舒舒抬起脚用力一蹬保险杠,鼓足了声音质问,“我就是刚才被你撞倒的不干不净的东西。” 哦,原来是她啊!凌乔开门走下车,正视一眼这位莽撞的小女子。啧啧啧,身高一米六五撑死,体重还不到一百斤吧,胸围…简直没有胸围可言。 凌乔不屑地说,“怎么,刚才的钱不够吗?我身上没有现金了,不然给你开支票?…”他轻笑一声,“呵,你见过支票长什么样子吗?去去去,小孩子一边玩去,我很忙,没空搭理你。” 第2章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2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呵,你见过支票长什么样子吗?去去去,小孩子一边玩去,我很忙,没空搭理你。” 竟敢藐视我!舒舒鼓着腮帮子,又抬脚用力一蹬保险杠,蹬得脚底板都有点疼了。“你!”舒舒指着他,好吧,这人身高应该超过一米八吧,可是长得高又怎么样?!智商还不是不如小学生?! “我怎么了?”凌乔歪嘴一笑,带着不屑,也带着一丝纳闷,这个不干不净的小东西,竟然不认识他,真是out! 舒舒从口袋里拿出六百块钱,拿了两张折好又塞进口袋,“我的保温盒一百块钱就够了,另外一百是我被你撞到的精神损失费,这四百快钱还给你,不过,”舒舒手一捏,将钱紧握在手心,“你得给我道歉,我才要还你。” “呵~”真是笑话,凌乔怎么想都觉得自己遇上了一个傻子。他干脆话都不说,一只手就轻而易举地将舒舒拎到旁边,然后坐上车系好了安全带。 舒舒,“诶诶诶,你道歉啊,你道歉我才把钱还给你。” 凌乔发动了车子,舒舒一慌,将钱直接朝他扔去。 “啪”的一声,四张百元大钞洒落在驾驶室里。第一次,生平第一次,堂堂的凌柏集团总裁,居然被人用钱砸了。 凌乔的脸臭到了极点,他一下一下哄着油门,可是迟迟未踩油门。他凌厉的眼神斜瞪着车旁的小东西,这眼神,比刀还利,比剑还尖。 好吧,舒舒也不是什么胆子大的人,看到凌乔目露凶光,她心里也打起了小鼓,“钱…还给你,道歉我就不指望了,你这个比小学生还不如的东西,真不是东西!”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跑! “你给我站住!”凌乔踩下了油门,奔驰跑车一下子开出了停车点。 舒舒也不傻,她才不会跑直路,她娇小的身体像一只小鱼一样穿梭在车子与车子的空档处。 凌乔气得额头的青筋都迸出来了,他眼睁睁看着这个小东西在地下车库里穿梭来穿梭去,却追不上她。 很快,舒舒就跑到了楼梯房,一溜烟钻了进去。 可是凌乔就惨了,“砰”的一声巨响,他直直地撞上了墙壁,车里的安全气囊弹出,他被死死地挤在驾驶室里。更重要的是,他的下巴撞到了方向盘,很疼。 该死的,今天怎么尽走霉运,被奶奶逼婚不说,还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不干不净的东西给捉弄了。 凌乔的身体动弹不得,他的眼珠朝两边看了看,幸好这里没有记者,不然的话,他将以前所未有的姿态登上各大报纸网站的头条。 咔嚓、咔嚓 不对,等等! 凌乔倒抽一口冷气,这熟悉的声音…不是记者还有谁啊! 一个非常敬业的记者拿着相机,以百米赛跑的速度狂奔而来,“是凌乔的跑车,赶紧跟上,快!” 更加恐怖的是,后面的保姆车里,一台摄像机正对准了凌乔的车子,正在进行实况直播。 凌乔紧抓方向盘,奋力挤着弹出的安全气囊,试图摆一个好一点的姿势。可是,几百万的跑车啊,安全气囊也不是浪得虚名,管你怎么支招,气囊就是鼓鼓的让他动弹不了。 记者跑到跟前,一边拿着照相机狂按快门,一边兴奋地大喊,“我拿到凌乔的独家新闻啦,我拿到凌乔的独家新闻啦,凌乔出车祸啦,凌乔出车祸啦。” 凌乔双眼怒瞪着,充斥着明显的红血丝,从来没有如此狼狈地上过电视啊。他重重地呼吸着,胸中一团怒火正熊熊燃烧起来。 而眼前,是一张零落的百元大钞! 楼梯间里,舒舒正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她原本已经跑走,但听到一声巨响之后,又折回来看。 抱歉,这是你自作自受,可不关我的事。 凌乔在地下车库自撞墙壁的新闻第一时间在网络上传播开来。视频点击率在短短一小时之内就破了千万,并且还在持续上升中。 医院病房,一声粗实的男性怒吼响彻整个医院。 “啊~~~”下巴贴着纱布的凌乔胡乱抓着头发,“全部都给我滚出去!!!”看到电视里不断重播的狼狈画面,他简直怒火中烧,把几个护士吓得纷纷逃出去。 “子俊,给我立刻找出那个不干不净的东西来,我要报仇!!那个东西身高一六五,瘦不啦叽的,黑色的长头发,眼睛又圆又大,啊!我要把她的眼睛抠出来!!” 病房外的邓子俊也是第一次看到凌乔发这么大的火,连忙往里面喊,“总裁,我这就去找,你安心养伤。” 安心养伤,安心养伤…凌乔视线往下看,看到包着的下巴更加抓狂,“把她抓来,我要弄死她!!” 这时,门外一片安静,凌奶奶在胡欣的搀扶下慢慢走进病房。 凌乔憋住气,愤愤地叫了声,“奶奶,妈…” 胡欣担忧地问,“儿子,你是怎么回事,在地下车库都能出车祸,你能再丢脸一点吗?!” “我…”在长辈面前,凌乔不敢暴跳如雷,“我也不想啊!嘶…”他连忙捂住下巴。 凌奶奶心里也是心疼的,但她反而比较淡定,“哼,这总比你跟哪个明星闹出绯闻好,整天都是那些花边新闻,这下你总该安耽一点了吧。” 凌乔委屈地说,“奶奶,你都说那些是绯闻了,全是记者胡编乱造的,你还当真?” “我还真当真了我告诉你,你爸已经联系到刘家了,我们凌家世代最讲究诚信,你爷爷的遗愿必须遵从。” 凌乔不乐意了,“奶奶,这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娃娃亲这种说法?我不干,我不结婚。” 凌奶奶,“乖孙子,你看看奶奶,奶奶这把老骨头就要去见你爷爷了,我拿什么去见你爷爷啊?这回你别想拿借口逃掉,你要么乖乖结婚,要么就放着我这个老太婆不管,就让我死不瞑目好了。” 说着,凌奶奶坐在沙发上,又是擦眼泪又是吸鼻涕的,好不伤心。 凌乔一脸窘样,“奶奶,你别逼我啊…”他向胡欣投去求救的目光,“妈…” 凌奶奶一眼就揭穿了他,“别找谁求救,谁都救不了你。爷爷的遗嘱里可写得清清楚楚,凌家长孙必须遵守当年的婚约才有资格继承凌柏集团,公证过的,你爸也得遵守。” “奶奶…”凌乔一脸苦bi样,这日子没法过了,要不要再苦逼一点?!“奶奶,要是刘家的孙女缺胳膊断腿的,或者已经三四十岁了,你也让我娶?” 这时,凌志伟急急赶来,“妈,联系到刘家了,刘子业有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儿,刚刚大学毕业。” 凌奶奶顿时心花怒放,“太好了,尽快邀请人家到家里来坐坐,我这把老骨头也该出院了。” 一旁的胡欣干笑着,“志伟,赶紧给妈办理出院手续去。”她心里虽然对老人家的意思很不满,但凌志伟都没说什么,她这个做儿媳妇的更不好说什么。 病床上的凌乔丧气地喊,“我呢?奶奶你都不管我了?” “你又没缺胳膊少腿,擦伤了个下巴又不会死人,精神这么好肯定没有脑震荡,走,跟奶奶一起回家去。” 不是吧…凌乔往后一趟,干瞪着天花板,好,连老天都跟我做对,你够狠! 另一间普通病房里,舒舒看着昏迷中的母亲默默流泪。尽管她和母亲一直保持着愉悦的心情,但母亲还是被病魔折磨得憔悴无比。 一周前,在舒舒的毕业典礼上,舒宁特意请了一天假去参加女儿的毕业典礼。可是,拍照的时候,舒宁突然晕倒在地,吓得舒舒连忙把她送进了医院。 原以为母亲只是操劳过度而已,可没想到她竟然患了尿毒症,必须换肾才能保住性命,而手术费高达五十万。这对舒舒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舒舒一直在母亲的呵护下长大,三岁的时候,狠心的父亲抛下了她们母女,跟一个富家千金走了。虽然是单亲家庭,但舒舒从来没有因为缺少父爱而自卑过,她像平常人家的小女孩一样,健康长大。 舒宁年轻的时候长得很标致,离婚之后有许多人给她介绍对象,但为了女儿,她始终一个人。 舒舒也很争气,从小就非常懂事,学习也好,上了大学每年都有奖学金。大学最后一年,她在一家电视台实习,她机灵刻苦,做事认真,一拿到毕业证书就可以正式聘用。 可是,母女俩平静安逸的生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病魔给扰乱了。 第二张病危通知书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合适的肾源已经找到,如果再没钱动手术,舒宁将失去动手术的最佳时机。 舒宁慢慢睁开眼睛,伸手抚摸着女儿的脑袋,干涸的嗓子发出微弱的声音,“舒舒,别哭,妈妈早就知道自己的病了,能看到你戴上博士帽,我就安心了…” “妈,你不可以丢下我不管,爸爸狠心丢下我,你也要丢下我吗?不准,我不准。” 舒宁摸着女儿的脸颊,替她擦去眼泪,“妈妈也不想离开你,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舒舒擦干眼泪,倏地站起来,“妈,你等着,我去找那个人,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第3章 莫名其妙的婚约 3莫名其妙的婚约 走进一处高档的私人公寓,舒舒在门口徘徊了一阵之后,终于伸手按下门铃。 “舒舒小姐,你来啦,老爷正要找你呢。”佣人笑着将她迎进去。 老爷?!呵,你都从姑爷变成老爷了啊,要不是我走投无路,打死我都不会来找你!可是,他正要找我?为什么? 舒舒走进刘家大门,这是她第二次来到这里。回想起五岁时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情景,她不禁打了一阵哆嗦。 那时候的刘家还是张家,张家的千金小姐张琳就是她的继母。那一次,舒舒发着高烧,舒宁无奈之下找到刘子业,可是,刘子业缩着脑袋不敢出来见她们,是张琳,瞪着杀气腾腾的浓眉大眼把她们赶了出去。 那一次,是母亲为了她而来,这一次,是她为了母亲而来。 “舒舒…”刘子业见到女儿,眼前一亮,心想着,果真是女大十八变,这下刘家的企业有救了。 舒舒从容而淡定地点了点头,“爸,我来是想跟你…” “呦,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张琳从刘子业身后走上前,从上到下打量着舒舒,“哼,子业,你女儿倒是长得人模人样,她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才做了你的女儿。” 舒舒听着就来气,她什么意思啊,都这么多年了还这么咄咄逼人,是她抢了别人的丈夫还在那里嚣张,真不要脸。 舒舒狠狠地瞪着张琳,她恨极了她,就是这个女人,用庞大的家业和狐媚的功夫,抢走了她的父亲。 而她的父亲,竟然也是那么的不堪,在前途面前,狠心抛弃了糟糠,也抛弃了她这个女儿。 刘子业用手肘一推张琳,“你少说几句。”他拉着舒舒坐到沙发上,亲昵地问候着,“舒舒,你过得好吗?这些年来,爸爸一直记挂着你啊…” 舒舒用哀求的眼神看着父亲,“爸,我这辈子也没求过你什么,今天要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会来找你,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刘子业,“你说,有什么困难,爸爸一定帮你。” “妈得了尿毒症,需要五十万做换肾手术,你能不能借我?…”舒舒怯怯地看了刘子业身后的张琳一眼,“我可以打借条,利息照付,爸,求求你了。” 张琳一反常态,竟然没有一口拒绝,而是慵懒地坐到对面的沙发上,“原来是借钱来的啊,我说这么巧要去找你你就找上门来了。” 刘子业对她们母女多少有些愧疚,他拍了拍舒舒的手,说,“钱不是问题,爸爸一定会帮你们的…可是舒舒,爸也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舒舒一愣,这么多年来都对她们不闻不问的父亲,还有事要她帮忙的?她疑惑地问,“什么?” 话到嘴边,刘子业一阵紧张,“是这样的,最近经济不景气,爸爸的公司遇到了些麻烦,我为这事愁得头发都白了…舒舒啊,你爷爷以前当过兵,在战场上救过一个战友,因为当时他们两个都已经生了儿子,所以立下誓约,要将自己的孙祖辈结为亲家。” 舒舒一脸纳闷,晕死,怎么扯到爷爷身上去了,你入赘张家,张家的公司遇到危机,这关爷爷什么事?! “现在那家人找来了,已经四十多年没联系了,他们家竟然是,竟然是鼎鼎有名的凌柏集团啊。舒舒…”刘子业握紧了女儿的手,“你一定要帮爸爸这个忙,答应下这门婚事,不然,爸爸的公司一倒,也没钱给你妈动手术啊!” 什么什么?!舒舒一时不明白刘子业的话,他绕来绕去的把她绕昏了。“爷爷和他的战友订下亲事,要祖孙结为亲家?…那关我什么事?爸,我被你说得糊涂了。” 对面的张琳白了她一眼,趾高气扬地说,“别捡到便宜还卖乖,要不是瑶瑶才十六岁,也轮不到你。有多少人挤破脑袋想接近凌乔,你是乐糊涂了吧。” 瞧瞧瞧瞧,张琳那嘴脸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的尖酸刻薄。 舒舒忍着气没有理睬她,她是来求人的,不能得罪人,“爸,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刘子业叹着气,说,“公司需要大笔资金度过危机,银行贷款又贷不下来,我都准备拿房子出去抵押了。昨天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一说才知道,原来凌柏集团的创始人就是你爷爷的战友。舒舒,他们凌家守信用,几经周折才找到了我,要是两家结为亲家,那凌家肯定会支援我的公司,那我就不用这么愁了。” 舒舒终于听明白了,难怪这个父亲突然对自己热络了,难怪这个继母没有赶她走,原来,他们正在谋划着要用她的终身幸福去换取公司的太平啊。 “爸,这种娃娃亲你也当真?你就不怕这是一个陷阱吗?你这不是在卖女儿吗?”舒舒一连三个问题问得刘子业哑口无言。 张琳听了很是窝火,指着舒舒说,“我说舒舒,这是天大的好事啊,人家可是凌乔,他动动脚趾头就可以翻云覆雨,你嫁给他是你高攀了人家,要不是我的瑶瑶还不到年龄,会轮得到你吗?唉我说这舒宁是怎么教女儿的,尽不知好歹…” 舒舒斜瞪了她一眼,不想闹事也不成了,她闷在心里多年的委屈一股脑喷发出来,“你闭嘴,我跟我爸说话,你插什么嘴?!” “你,你…”张琳愣了,张口结巴,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年那个病怏怏的小女孩今天居然这么嚣张。 “我可不像我妈那么好说话,你尊重我我也可以礼貌地叫你一声张姨,你不尊重我,我也照样不用尊重你。” 张琳是一个十足的欺软怕硬的人,她见占不了舒舒的便宜,就转而骂刘子业,“你这个没用的男人,赶紧给我想办法凑钱,我决不允许我这幢房子拿出去作抵押,这是我爸留给我的。” 刘子业夹在中间成了受气包,他依旧拉着舒舒的手,低声下气地说,“舒舒,你要是不帮我,我也没钱给你妈治病啊…要是公司没有经济危机,爸一定义不容辞帮助你,可是现在…唉!” 看着垂头丧气的父亲,舒舒到底心软了,她跟张琳不同,张琳是欺软怕硬,而她是吃软的不吃硬的。她缓了缓气息,淡淡地说,“让我考虑一下…” 回到医院,护士长把一张新的病危通知单交到了舒舒手上,护士长同情地说,“舒舒,第三张了,钱还没着落吗?” 舒舒知道这很为难护士,但她还是要试一试,“护士长,能不能先帮我妈动手术?五十万不是小数目,能不能让我分期付款?护士长…” 护士长无奈地摇摇头,“舒舒,这是不可能的,我也很想帮你,但医院不是慈善机构啊。” 病床上的舒宁听到声音,慢慢睁开眼睛,“舒舒…” “妈,”舒舒立刻飞奔到母亲床前,紧紧握着她瘦得只剩下骨头的手,“妈,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舒宁微微一笑,剧烈的疼痛已经使她的身体完全麻木,就连女儿手心的温度她也感受不到。可是,她还是挤出一抹温暖的笑容,“妈妈没事,妈妈看到女儿,就不疼了…” 舒舒紧紧咬着嘴唇,她感受着母亲无力的手,坚强地不让眼泪往下流。不就是一场交易么,嫁就嫁了,至少能让妈妈动手术,不是吗?! 两天后,张琳穿着高贵的黑绸长裙,挽着西装笔挺的刘子业走进了凌家的庭院。 舒舒也被盛装打扮了下,及肩的长发如瀑布一样柔顺,发尾处稍稍往内弯着,齐齐的刘海覆盖在额前,下面是一双水灵乌黑的眼睛。 舒舒遗传了舒宁的美貌,娇小的她穿着一件湖蓝色的连衣裙,在精心打扮之后,宛如一个闯入凡间的精灵。 “爸,我妈还在重症监护室,我想快点去医院看着,不用太长时间吧?!” 张琳回头瞪了她一眼,警告道,“臭丫头,什么你妈你妈的,你妈现在是我,别露馅了,不然后续的二十万护理费,我可不付!” 来硬的是吧,我偏偏不吃这一套。舒舒停下脚步,愤愤地说,“不付是吧,我现在就走。” 张琳跺着脚,压低了声音吼道,“你敢…” 刘子业连忙出来打圆场,“停停停,这是人家的地方,大家都少说几句…舒舒,用不了多少时间的,就跟凌家的长辈见见面,他们想听听你的意思。呆会儿你说话注意一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该怎么说,我想你应该懂的,拜托了…” 看吧,刘子业到底是她的父亲,总能把握住她内心的底线,她无奈地说,“好吧。” 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直接告诉凌家实情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她假装是张琳的女儿,难道她妈妈就见不得人了?! 舒舒越想心里越不服气,但好在母亲的手术很成功,她也不计较那么多了。更何况,若是让母亲知道她为了凑手术费而嫁人,母亲一定非常自责。 走进凌家客厅,满眼的富丽堂皇,满眼的高贵奢华,二十名佣人两排站开,四十五度鞠躬表示对他们的欢迎。 舒舒心里打起了鼓,这也太夸张了吧,是人住的?! 凌家的三个长辈也穿得非常正式,毕竟是两家人第一次见面。凌汪美玉精神抖擞,一点都看不出刚刚出院的样子,她一眼就看到了舒舒,“这就是刘舒吧?!唉呦,皮肤多嫩啊…”说着,凌奶奶一把捏上了舒舒的脸颊。 第4章 原来是凌乔啊 4原来是凌乔啊 “这就是刘舒吧?!唉呦,皮肤多嫩啊…”说着,凌奶奶一把捏上了舒舒的脸颊。 被叫作“刘舒”已经很不爽了,又被一个陌生的老太婆捏脸,真是扯蛋!舒舒干笑着回避,“奶奶你好,叫我舒舒吧。” 胡欣心里一阵不悦,黄毛丫头,一点都不矜持! 刘家虽然有自己的公司,但比起凌家来说,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胡欣自然是高人一等的,她儿子要娶媳妇,可不能马马虎虎。 可是,凌奶奶一见舒舒就喜欢,“好好,叫舒舒好,真好听的名字。” 两家人坐下来,开始聊一些有的没的。在凌志伟的口中得知,凌乔突然接到了重要的会议通知,一时抽不开身回来。 凌乔,凌乔…舒舒一直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请原谅一个只是专注于学业和母亲病情的资深宅女的落伍吧。 突然,凌家的一张全家福落进了舒舒的眼睛,站在凌奶奶身边的笑得很灿烂的男子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凌乔了。 天哪,是那个混蛋,那个傲慢无礼的家伙,凌乔,原来他就是凌乔啊! 等等,凌乔,凌乔,名模,歌手,啊啊啊啊,不是吧,那个小护士们在谈论的,绯闻满天飞的,一周换一个女人的凌乔?! 什么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霉!什么重要的会议通知,明明就是下巴磕破了没脸出来见人。 我呸! 凌奶奶满脸喜悦,越看舒舒越喜欢,“瞧这丫头,一脸的旺夫相,我孙子能娶到舒舒是他真是他的福气…” 哼,这句话才中听,那家伙智商不及小学生,没礼貌,没素养,没家教,我嫁给他可不就是他的福气么! 胡欣扯动嘴角干笑了下,“妈,还不知道刘小姐对这门亲事答不答应呢…现在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思想,说不定刘小姐已经有了交往的对象!” 张琳开口说,“亲家,这你们放一百个心,我们舒舒啊,可是个黄花大闺女,连手都没让别人牵过…我是她妈我最清楚,这孩子只知道用功读书,前不久才拿到了t大的新闻系毕业证书。” 舒舒偷偷瞪了她一眼,要脸不?真好意思说你是我妈! 凌汪美玉更加认定了这个孙媳妇,感概着说,“真是难得啊,舒舒就是老天赐给我们凌家的人!” 舒舒一阵激灵,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凌家的人…咳咳,抬举了,不敢当。 “奶奶,凌乔什么时候回来啊?”混蛋,快点回来,你看到我肯定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那我爸和张琳也不好说什么了。 胡欣立刻摆起了架子,冷冷地说,“男人还是得以事业为重,凌乔要处理很多事情,为这点小事而耽误了大事,不值得。” “咳咳!”凌奶奶假意咳嗽打断胡欣的话,笑着说,“舒舒,凌乔工作是比较忙,但你放心,等你们结婚之后,我一定叮嘱他多多陪你…我啊,这辈子也没什么愿望了,就剩下一个,那就是早点抱曾孙子,哈哈哈…” 咳咳,跟他生孩子?该不会再生一个小混蛋出来吧,不可,万万不可! 既然他是存心躲着,相信今天也不会出来了,那我还是赶紧走吧。这个“未来婆婆”好像很不喜欢我,这个“未来奶奶”倒是蛮可爱的。 想着,舒舒突然皱起脸,捂着肚子,“奶奶,我好像有点不舒服…爸,要不你们聊吧,我想去医院看看,可能是晚上吃坏肚子了。” 张琳白了她一眼,真会添乱! 刘子业很是为难,“没事吧?很疼吗?” “嗯,很疼,”舒舒哭丧着脸,“越来越疼了。” 凌奶奶担忧地说,“成,你去医院吧,老陈,赶快送舒舒去医院。” 舒舒被顺理成章地离开了凌家,而凌汪美玉和刘子业夫妻,直接谈起了婚礼的安排。 胡欣敢怒不敢言,拼命给丈夫使着眼色,可凌志伟也不敢违背母亲的意思。要知道,凌汪美玉也是凌柏集团的创始人之一,虽然年迈,但魄力依旧。 凌家门口,两辆车擦身而过。 那辆亮眼的红色奥迪车里,正坐着凌乔和他的情人欧莎。 开车的欧莎看了看经过的车,“乔,你家里开出了一辆车。” 正在照镜子看下巴的凌乔随口说,“可能是刘家的人走了吧,奶奶说今天要请他们过来的,不然我才不会回来。” 欧莎不悦地撅起嘴巴,“见你的未婚妻?” 凌乔歪嘴一笑,扯痛了下巴的伤口又收住了笑意,他伸手一揽欧莎的腰,“怎么,吃醋了?” “没有…你别动,我开车呢。” 凌乔更加凑近她,性感的薄唇轻轻触碰她的耳垂,“奶奶的旨意我必须听,但是,婚姻是绑不住我的,只不过是给奶奶一个交待而已。” 欧莎嘴角止不住露出一丝笑意,妩媚地说,“什么才能绑住你呢?我可以吗?” 凌乔顿了顿,收回她腰间的手,神情突然变得高深莫测,语气也相当冰冷,“到了,你早点回去吧,我今晚要在家里过夜。” 欧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怯怯不语,只是默默地将车停在门口。 “乔,我明天来载你?” 凌乔下了车,直挺着身体背对着车里的女人,冷冷地说,“不用了。”他毫不留恋地走进门里。 欧莎失落地低着头,三年了,她跟在凌乔身边三年了,可她始终是他的地下情人。 凌乔的桃花很旺盛,身边多的是女人,时不时就会被记者拍到跟哪个知名女明星一起烛光晚餐之类的照片。 与他传绯闻的女人一批换了一批,但作为他真正的情人,欧莎却始终没有曝光过。 真正想隐藏的东西,凌乔还是会隐藏得很好。想到这一点,欧莎稍有欣慰,她想,或许在凌乔心里,她是特殊的,可是,相处三年,她也明确地感觉到,凌乔心里有一道墙,一道她永远都无法触及的墙,冰冷而阴暗。 “少爷回来了~~” 大家转头朝门口看去,只见凌乔英气逼人地走向里面,虽然下巴贴着创可贴,但丝毫不影响他的魅力。 张琳的眼睛一眨都不敢眨,凌乔本尊比电视上更帅更酷,唉,为什么我的刘睿是男生,为什么我的瑶瑶只有十六岁,太便宜舒舒那个臭丫头了。 她为刘子业生了一男一女,儿子叫刘睿,二十岁,女儿叫刘瑶,才十六岁。 胡欣迎了上去,用责怪的口吻训道,“凌乔,你怎么才回来,刘小姐刚走。你早点回来就能见见她了…” “是么,走了就走了吧,以后多的是见面机会。” 凌奶奶听了,笑逐颜开,“乖孙子说得对,来来来,这是你的岳父,很快就是一家人了。” 凌乔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走到刘子业面前,谦和地一弯腰,“伯父,您好。” 刘子业激动不已,这可是整天上电视的风云人物啊,没想到家教这么好,完全不是新闻报纸上所写的那么不可一世啊。 “你好你好。”刘子业被凌乔强大的气场震住了,他也弯腰鞠躬,“能结下这门亲事,是我的荣幸啊…” 刘子业伸手举在半空中,但凌乔微笑着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凌奶奶身上,“奶奶,既然这是爷爷的遗愿,我愿意答应这门婚事,但我想结婚之后继续住在椿树别苑,我住惯了,不想搬。” 凌奶奶一口答应,“好,只要你肯结婚,奶奶什么都答应你。” 刘子业默默地收回手,一旁的张琳用手肘推了推丈夫,示意他赶紧说公司危机的事。 他紧张得额头微微冒着细汗,擦了擦额头,这才慢慢开口,“凌奶奶,未来亲家,这个…我有件事想麻烦你们…” “都是亲家了还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说吧。” 刘子业不好意思地说,“我的公司最近在财务方面出了点状况,不知道亲家能不能帮忙渡过危机?” “呵呵,做生意难免会遇上资金周转不灵的情况,这有什么麻烦的,凌乔啊,这件事你留点心,帮你岳父处理一下。” 凌乔抿了抿嘴,不动声色地说,“好的,奶奶。” 胡欣微笑着掩饰内心的不满,这刘家的人未免也太不客气了吧,是来嫁女儿的,还是来寻好处的?! 凌奶奶趁热打铁,“既然大家谈得这么开心,志伟,胡欣,我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准备。” “一个月?”凌志伟、胡欣异口同声地问。 “对,就一个月!” 凌乔面无表情,既然逃不了就省下挣扎的力气,反正结婚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一种仪式而已,犯不着对继承权过不去。 凌乔心中默默感叹,爷爷啊爷爷,你害惨人家姑娘了。 刘子业和张琳回去之后,胡欣首先提出了抗议,“妈,这关系到凌乔的终身大事,怎么能这么草率呢?!急也不能急在一时啊…更何况,我看刘家的人并不是什么高尚的人。” 凌奶奶心意已决,“只要人家姑娘好就行了,她是老爷子定的,谁都不能否定!” 她双手撑起年迈的身体,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威严感,“凌乔,你爸妈把你宠坏了,再不找人管管你,你都无法无天了。我警告你,结婚之后别再给我到处招惹花花草草,不然我死也不会瞑目。” 凌乔桀骜的眼神平视着前方,他伸手摸了摸贴着创可贴的下巴,转身往楼梯走,同时也甩下一句话,“结婚那天记得提醒我。” 第5章 绝世美女 5绝世“美”女 舒宁的换肾手术非常成功,但是有轻微的排斥现象,所以必须留在重症监护室里观察。重症监护室里不允许家属探望,舒舒只能焦急地在门外徘徊。 “护士阿姨,我能进去看看吗?就一眼!” “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为了防止细菌感染,重症监护室里拒绝探视。你妈转到普通病房会提前通知你的,你等电话就行了。” 砰的一声,护士将她关在门外。 舒舒叹了口气,现在心急也没用啊。 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起,是无线电视台的栏目组主任陈媛打来的。 “喂,陈主任。” “舒舒,学校的事情办完了吧?你什么时候能来报道?” 想到母亲还需要照顾,舒舒不好意思地说,“陈主任,我妈刚刚动完手术,我得照顾她,能晚点再去报道吗?” 陈媛语重心长地说,“好吧,不过舒舒,最近有许多人都托了关系要进来,台里正准备开一个新栏目,你可别关键时刻掉链子,到时候我也保不了你。” “嗯,我知道,谢谢陈主任。” 挂了电话,舒舒感到一阵茫然,这是一份好工作,她也很喜欢,可是母亲这里又走不开。再想到那个凌乔,以及一个月后的婚礼,她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舒舒失魂落魄地往外走,走到大厅的时候,发现医院门口围满了人,一个个扛着相机的记者争先恐后地拥着一辆加长型的宾士车拍照。 谁啊,这么大派头?难不成是市长大人? 宾士车停在大厅门口,司机毕恭毕敬地打开后座的车门。一只黑色休闲皮鞋从车里跨了出来,然后是修长的身体,然后是…噗,凌乔! 丫的,你以为戴着墨镜我就认不出你了,瞧你那副缺心眼的样子,被闪光灯照花了眼吧! 舒舒立刻后退两步躲进走廊,只探着头偷偷地看着。 凌乔是来拆线的,下巴缝了三针。 那天在地下车库的车祸一曝光,他的关注度在原来的基础上又提高了一个台阶。他是爱面子的人,在医院这块地方失了脸,当然要在这块地方将颜面捡回来。 凌乔一身黑色的西装显得他干练而挺拔,他走到门口,拿下墨镜,转身大大方方地让记者拍个够。他要告诉全世界,就算下巴缝了三针,他还是帅气逼人。 “做作!”舒舒忍不住咒骂一声。 正所谓这世上没有记者不知道的事,马上有知情的记者提问,“凌总裁,网上疯传的你和刘家千金的婚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凌乔笑而不语,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尾随自己的邓子俊,用眼神说,该死的,谁这么快把消息放出去的! 邓子俊一脸无辜地摇摇头,立刻上前阻止记者,“不好意思各位,凌总裁今天是来医院拆线的,预约的时间已经到了,请大家高抬贵手。” “凌总裁,你会接受这种政治婚姻吗?” 政治婚姻,刘家也配?!凌乔瞪了提问者一眼,傲慢地戴上墨镜,转身朝医院里面走。 十几名保安将大批记者挡在门外。 舒舒躲在走廊里,她刚一探头看看外面,正巧看到凌乔大跨步地往走廊走。糟了,他一定是坐电梯来的。 而就这一探头,凌乔锐利的眼睛一眼就认出了她,“小东西,终于找到你了。” 舒舒暗叫不好,见凌乔气势汹汹的架势,她拔腿就跑。 混蛋,别以为我跑是我怕了你,我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纠纷,结了婚以后要是再敢嚣张,姑奶奶我给你拳头吃! 舒舒娇小的身影穿梭在医院走廊里,凌乔追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这大庭广众之下,他堂堂一个总裁追一个小女生岂不是叫人笑掉大牙?! 凌乔眯眼看着舒舒的背影,及肩长头发,湖蓝色连衣裙,又细又长的腿,好,记住你了! 舒舒情急之下闯进了一间诊室,见医生正在另一个房间忙,她又怕凌乔追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低头钻进了一张病床下面。 见没人追来,她呼出一口大气,伸手擦着满头的大汗。 不一会儿,正当舒舒要出来的时候,隔壁房间的医生突然过来了,舒舒伸出一半的脚立刻缩了回去。 而这时,诊室的门也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个人,“林医生,久等了。” 额,这男人的声音好熟悉…舒舒低下头往外看,只见一双光亮的皮鞋出现在她眼前。魂淡啊,冤魂不散啊,怎么又是凌乔啊! “凌总裁,您真是大忙人…来,躺下吧,我给你拆线。”林医生是医院的副院长,也是凌家的私人医生,负责凌家老小四口人的身体状况。 “好。”凌乔脱下皮鞋躺在病床上,头枕着专用的枕头,好让下巴抬起。 床底下的舒舒只感觉床板上落下一片灰尘,她紧抿着嘴,眼睛眯成一条缝,额头挂下三条竖线,不是这么倒霉吧,这就被他压在下面了。 林医生直接拿着镊子就拆了,拆线的时候没有打麻药,虽然只有三针,但从肉里将线抽出来,肯定会疼。 舒舒原以为凌乔这个富家公子肯定会嗷嗷叫痛,但出乎意料的是,上面的人安安眈眈地躺着,一句闷声都没有。 安静了一会儿之后,林医生说,“好了,伤口不大,注意一点不会留疤的。” “林医生,一个月之内这伤疤能去掉吗?” 底下的舒舒心想,切,一个大男人还这么爱美,真是娇贵啊! “一个月有点急,伤疤不可能这么快消失的。” 凌乔的态度很坚决,“一个月之内必须去掉,不管用什么办法。” “那只有掩盖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结婚!” 林医生顿了顿,不可置信地问,“结婚?” 凌乔一点都不喜欢林医生现在的语气和表情,可他知道,外面所有人都是这种不可置信的表情。 呵,自命风流,年轻英俊的凌乔,竟然在奶奶的逼婚下,要跟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结婚,说起来都觉得可笑啊! “总之,这疤痕必须消失,不管花多少钱!” 林医生建议道,“结婚那天可以涂上一层遮瑕膏,我想,新娘会有的。” 凌乔不悦地起身,利索地穿上鞋子,床底的舒舒捂着嘴巴,不自觉地退到了角落。 他走到门边的镜子里照了照,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嘶…该死的,这么明显,都怪那个小东西。” 舒舒张闭着嘴唇,用唇语说,呸,明明是你自己开车乱撞,这叫自作自受! 凌乔好像有预感一样,猛地转身往回看了看,舒舒瞪大了眼睛,紧抿嘴巴,紧紧地贴着墙壁。 然后,他说,“林医生,我胃有点不舒服,你顺便给我开点药吧。” “胃怎么不舒服了?” “最近应酬多,喝太多酒了。” “去做个详细的检查吧,胃出毛病可不是小事。” 凌乔摇摇头,“那没时间,等我忙完这阵子再说吧,小问题,我走了。”不听林医生的劝告,凌乔摸了摸下巴,懊恼地开门走了。 舒舒撇了撇嘴,嘿,这家伙的事业心还挺重的嘛,终于发现了他一个优点,真不容易啊。 这时,林医生自言自语地说,“原来网上的流言是真的啊,凌乔真的要结婚了。” 舒舒又被雷到了,吼吼,原来医生也这么八卦啊,不过,网上有他结婚的流言吗?!会不会提到我了? 当舒舒回到家,在电脑上看到凌乔要结婚的消息时,她忍不住大喊一声,“啊~~这是谁啊,这么丑!我哪里长这样!啊啊~~~气死我了!!” 整栋大楼都快被她震塌了。 原来,网上贴出了一张凌家准新娘的照片,包子脸、一字眉、塌鼻头,还满脸青春痘,照片下面标注着“刘家长女”字样。 而更加惊爆的是那大大的标题——凌乔,你hold住啊! “靠,”舒舒忍不住对着屏幕飙出一句脏话,“本小姐青春无敌,娇小可人,美艳大方,谁长那丑样了?!你们的信息有误,有误!” 等等,冷静一下,刘家长女? 照片上的人,该不会是张琳的女儿刘瑶吧。 我噗,吐血啊,长成那样不是你的错,但你出来吓人就是你不对了。 刘瑶刘瑶,十六岁的刘瑶,张琳的女儿竟然长得这么丑,想着想着,舒舒又笑出了声,“哈哈哈,乐死我了,真解气~” 低调,低调,人家到底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她不能这么嘲笑同族,更何况刘瑶又没错。 舒舒冷静下来,大喜大怒对身体不好,还是安静地看一下网友的留言吧。 网友留言已经近万条,大多数都是同情凌乔的,也有坚信这是一个假消息的,更有可爱的网友表示,凌乔结婚那天一定要组队去观摩绝世“美”女。 不过,这些大多都是大家茶余饭后闲聊的话题,只是可怜了照片里的妞。若她真是刘瑶,那么张琳的心情,肯定好不起来。 舒舒托着腮帮子思索着,凌乔是生活在放大镜下的,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关注着,凡是跟他沾上边的人或事,都会成为焦点,那我以后会不会也被拿来谈论?是不是在路上扣个鼻屎都会人尽皆知? 想着,舒舒突然觉得她热爱的自由正渐渐离她远去。 第6章 坑人的酒吧 6坑人的酒吧 凌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凌乔看到网上贴出的照片之后,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紧紧捏着拳头,怒火中烧,双眼盯着屏幕好像要喷火。 他的未婚妻,他的准新娘,怎么长得那副德行啊!死鱼眼、香肠唇、短下巴,以及她粗壮的脖子,说她是猪简直是对猪的侮辱啊。 照片只是一张大头贴,他实在无法想象脖子一下是如何的惨不忍睹。 凌乔第一次感到,女人是多么可怕的动物,除了如花,竟然还有一位能以相貌杀人的,而这个人,他居然要娶她回家,还要同床共枕。 光想着,就一阵胃痛。他只好拿了一支笔,用力地顶着胃部,该死的,就算是个摆设,也可以标致一点啊!看着她这张脸,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凌乔挫气地关闭了网页,转而投入桌上堆着的一叠文件中。 张裁缝连锁服装公司投资案?!看到这个企业名称的时候,凌乔愣了三秒钟,不自觉地说,“这是什么公司!” 他翻开文件,看到董事长刘子业,法人代表张琳的时候,他终于想起来了,原来是他那个挫样未婚妻的挫样老爸。 真希望这是一场噩梦啊,他从来不会花钱找罪受,可现在,简直是花钱去地狱啊。 凌乔无奈地一吹额头上的头发,拿笔写上自己的签名,一千万,就这样没了。 繁华的t市是一个实至名归的不夜城,灯火通明的大街,喧嚣的夜市,到处都掩藏着星星点点的小宇宙,令人流连忘返。 维多利亚酒吧里,一群年轻人正在举杯庆祝。 “恭喜陈大少爷荣升副台长,以后要对我们这些同事多多关照啊。” “恭喜,恭喜,oh~~~” 被大家包围着的人,正是无线电视台台长的独子,陈家谦。 无线电视台堪称是规模最大、设备最齐全、员工福利最完善的电视台。成为无线的正式员工,意味着拿到了一个铁饭碗,三年之内买车,五年之内买房,都不成问题。 正因为如此,所以许多人争破头皮都想进去,竞争也相当之残酷。 陈家谦是台长陈建斌的独子,在基层磨练了几年之后,他又去美国专修了一年经济管理。现在一回来,就全票通过当上了副台长。 陈家谦举着高脚杯,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微笑,“谢谢大家,今天酒吧的所有开销,我买单。” 又是一阵欢呼声响起,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人都鼓掌叫好。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那不是凌乔么,凌乔来了~” 陈家谦朝门口看去,只见凌乔摆着一张臭脸冲冲赶来,他放下高脚杯,走上前迎接。“凌乔,你来晚了,我们都喝上了。” 凌乔对这场聚会的兴趣并不大,主要还是给陈家谦面子,他们两个同龄,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那你们继续喝吧,没我事我就走了。” 陈家谦以为凌乔是在开玩笑,他一向都是阴晴不定神出鬼没的,不想他真的转身就走。陈家谦马上搭着他的肩膀拦住他,“晚到总比不到好,来了就别走了。” 两个男子一般高,都有着庞大的家世和卓越的成就,但是,他们的气质却大不相同。 一个是雷厉风行的总裁,傲慢、冷酷、神秘,虽然经常被记者偷拍上镜,但他从来不出面澄清,依旧我行我素;另一个是随和大方的副台长,谦虚有礼,睿智内敛,好像一盆无害的绿色植物,跟谁都好相处。 可是,这两个性格脾性相差甚大的男人,却是最了解对方的知心好友。 凌柏集团是最大的娱乐帝国,无线企业拥有着最大的电视台,两家公司一直是合作伙伴关系。凌柏集团带动无线企业,无线企业辅助凌柏集团,推波助澜,势不可挡。 陈家谦看得出凌乔心里有事,拍了拍肩膀说,“走,去那边喝酒去。” 酒吧的音乐强烈而振奋,几个喝高的男男###在舞池中央扭臂摆臀,性感火辣的热舞齐齐上阵。 可是那边再惹火,都引不起凌乔的一丝兴趣。两人坐到角落里的沙发上,这里稍微安静一些。 凌乔拿起桌上的一瓶remymart特级白兰地猛喝起来。 陈家谦立刻抢下酒瓶,“疯了你,哪有像你这么喝酒的!” “我心烦,拿来~” “为网上的流言心烦?”陈家谦笑了笑,调侃着,“你不是一向不理会外界的流言蜚语么?!不过,这次的绯闻真叫人大跌眼镜,你什么时候跟那个刘小姐有交集的?你应该避一避的…” 说着,他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两杯专门调制的鸡尾酒,一杯递给凌乔,一杯自饮自酌起来。 听着陈家谦的玩笑话,凌乔更加气愤,说出来简直觉得是一种耻辱。他阴沉着脸,脸色可怕至极,“不是流言,是真的!” “咳咳…咳咳,”陈家谦被酒呛到了,“你说什么?” 凌乔凛冽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又郑重地重复了一遍,“不是流言,一个月后,我就要娶那位绝世猪扒刘小姐了。” 一时间,陈家谦不知道笑好还是哭好,他哭笑不得的表情更加惹怒了凌乔。凌乔拍案而起,转身要走。 陈家谦一把拉住他,“别别别,我不笑,我不笑。凌乔,我一回国你就要结婚,对象还是那个…咳咳,长相比较特殊的刘小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凌乔满腔愤怒无处发泄,终于找到一个人能让他吐苦水,接着,他把奶奶逼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家谦。 此时,酒吧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着t恤牛仔裤的女生,她扎着马尾,适中的刘海盖在额前,浑身清新的气质与这个灯红酒绿的地方格格不入。 舒舒茫然地看着灰蒙蒙的酒吧里面,寻找着好友沈小萱的身影。 她手里紧握着手机,她怕医院的护士打来电话听不到,所以特意调成振动握在手里。既然不能进重症监护室看母亲,她只能回家等,本来想早点睡觉养足精神,却接到好友沈小萱的求救电话。 沈小萱在电话里的声音模棱两可,一听就知道喝醉了。她说在酒吧被一个资深的唱片制作人缠着喝酒,她很害怕。 舒舒一听,一刻都不敢怠慢,急急找来。 小萱自从拿了校园唱歌大赛的一等奖之后,怀揣着梦想踏进了娱乐圈。可都说娱乐圈的水深不可测,应允小萱的唱片还没发,应酬倒是隔三差五的有。 “小萱,沈小萱!”舒舒没办法,找不到人只好大喊,万一小萱酒后被沾了便宜,那一切都晚了。 酒吧里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声完全将她的声音淹没,没办法,只好到处找找。 角落里,一边喝酒一边倒苦水的凌乔已经喝得半醉,既然是家事,那陈家谦也插不了手,除了表示同情之外也没辙。 他拍着凌乔的肩膀,安慰道,“网上的照片你也别全相信,女人素颜跟化妆完全是两个人。” “那才恐怖好不好!”凌乔不悦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结不结婚我无所谓,不就是家里多了一件摆设么,可是把这种人娶回家,是这里,”凌乔伸手指指自己的脸颊,“这里颜面扫地啊!” 这时,兴致高昂的同事们玩得正high,大家都喝得晕乎乎的,两个男同事跌跌撞撞地过来,硬拉着陈家谦过去狂欢。 陈家谦既是东家,也不能怠慢了那堆为他庆贺的同事们。他叮嘱了一句,“别喝太多,我马上过来。” 凌乔挥了挥手让他去忙。 音乐声突然换成了一首爵士乐,舞池中央升起三根钢管,三个身穿性感舞衣的舞者上台跳起了钢管舞。 快节奏的爵士乐,刚柔并济的舞姿,一下子把整个酒吧的气氛推向gao潮。 凌乔喝了不少酒,血气上扬,他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了。用力一撑站起身,嘴角一斜,他摇摇晃晃地朝舞池走去,他也想狂欢。 狂欢,是一群人的寂寞,是的,他现在很寂寞。 三个钢管舞者中,领舞的女子尤为惹眼,超短裙、黑丝袜、透视装,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性感尤、物。 女子见凌乔慢慢向自己靠近,她更加卖力扭着腰肢,不停地朝他抛着媚眼。 是的,凌乔确实从来不缺女人,他到哪里,女人们都趋之若鹜。排除他殷实的家业不说,光是他那张魅惑的脸庞,就足以令所有女人倾倒。 凌乔走进舞池,女子伸手搭上他的肩膀,直接把他当成了钢管,贴着他的身体跳起舞来。 酒精在这个时候发挥着极大的作用,迷糊中,凌乔仿佛看到了那张似曾相识的脸,那张三年来他怎么都无法忘却的脸。 “又晴…”他低低地喊出声,低得连他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爵士乐达到了gao潮,女子拉着凌乔的手,张腿一跃跳上了他的腰。 凌乔配合地拉紧了女子的手,女子魅惑地一笑,双腿紧紧夹住他的窄腰,然后上身往外一仰。 一个完美的endg落下帷幕。 “好,好,好~~”玩疯了的酒友们欢呼着,鼓掌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如此近的距离,凌乔看清了女子的面容,浓浓的烟熏妆,芭比娃娃的长睫毛,跟他脑海里那个清纯的模样相差甚远。 不是她。 第7章 你的搭讪办法很新鲜 7你的搭讪办法很新鲜 如此近的距离,凌乔看清了女子的面容,浓浓的烟熏妆,芭比娃娃的长睫毛,跟他脑海里那个清纯的模样相差甚远。 不是她。 其他的音乐响起,舞池里又换上了其他的舞者,但依旧是性感火辣,夺人眼球。 凌乔将女子放下,但他的手依然紧紧拉着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因为热舞,额头微微冒着细汗,更增加了她的细腻和妩媚,“我叫艾玛,凌总裁请我喝一杯?” 她颔首而笑,面带羞色,却主动要求凌乔请她喝酒,把欲拒还迎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凌乔当然不会拒绝了,他也正寂寞着。 这时,一击重力从凌乔身后撞来,凌乔直接扑到了艾玛身上。 艾玛欣喜若狂,顺势抱住了他,“凌总裁,你怎么了?” 后面的舒舒连忙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这黑灯瞎火的,我没看清路被绊了一下,先生,对不起啊…” 舒舒正在挨个挨个地寻找小萱的下落,原本想着舞池旁边人多就到这里来找,可没想到却被别人的脚绊了一下,还撞到了一对已经对上眼的男女。 凌乔只觉得大脑一阵晕眩,再加上嘈杂的音乐声,什么道歉的话也没听到,但他剩余的一点理智告诉他,他被撞了。 “谁敢撞我?!!”凌乔倏地回转身来,板着脸瞪着道歉的小女生。这灯确实够黑的,他只看到不远处的前方有白乎乎的一团,应该是她的衣服,其他的什么都看不清。 “你,给我过来!”凌乔冲着舒舒大喊。 舒舒慢慢地走近了一步,一股刺鼻的酒精味道扑鼻而来,她掩了掩鼻子,心想着,完了,撞到一个酒鬼。 凌乔看准位置,上前一把揪起舒舒的衣领将她拉到面前,不由分说地吼道,“你知道本少爷的身体有多昂贵吗?你知道你扫了本少爷多大的兴致吗?” 哎呦妈呀,酒鬼发酒疯了,好臭…哦买噶的,这人,这人…怎么又是凌乔啊! 舒舒猛地别过头去,狠狠地祈祷着,别认出我,千万别认出我。 凌乔有许多底线许多种受不了,被人从背后袭击就是其中一种,“说,你居心何在,干嘛鬼鬼祟祟躲在我后面。” 我呸,谁躲在你后面了,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我真的是不小心绊倒了,我也是受害者。 可是,眼下舒舒并不能面对面反驳,她只能侧着脸,憋着嗓子说,“对不起,我无意撞到你,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计较了。” 臭凌乔,混蛋凌乔,有婚约在身还跟别人勾三搭四,耍起酒疯来还这么蛮横无理,简直烂人一个,烂透了!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你说不计较就不计较?!”凌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硬是跟一个小女生扛上了。 可能是那个湖蓝色的背影吧,他的脑海里又跳出那个逃跑的身影来,哼,小女生都是麻烦鬼,最近怎么总是遇到这群小东西! 舒舒用手挡着脸,从指缝里斜着眼睛白了他一眼,“那你想怎么样?” remymart特级白兰地的酒劲正式上来了,凌乔的脑袋越来越重,他慢慢眯起眼睛,不自觉地往前一冲,差点碰到舒舒的耳鬓,又一个激灵惊醒过来。 舒舒伸出一只手用力推着他的胸膛,无比嫌弃地说,“你给我站好,别想吃我豆腐。” 凌乔甩甩头,揪着她不放,千万不能让她像医院那个小东西一样逃走,“呵,小丫头,很好,恭喜你,你的搭讪办法很新鲜。走,我要跟你好好算算这笔账。” 说着,凌乔拎着她的衣领,跨步往门口走。 什么跟什么啊,要不要这么自恋啊,搭讪?搭讪你个头!舒舒扎稳了马步不肯走。 被冷落一旁的艾玛快步跟上去,“凌总裁,你不请我喝酒了?” 她狠狠地瞪着凌乔手里的女孩,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竟然敢抢我的男人! 可是,凌乔早已没了那个兴致,他现在有事做,不无聊了,也不寂寞了。他理都没理艾玛,拎着舒舒就走。 “诶诶诶,你干嘛啊,我只不过撞了你一下而已…”舒舒使出吃奶的劲,拍打着他的手臂,“放开我,我还有重要的事,我还要找人啊,你放开我。” 凌乔半醉半清醒,笑了笑说,“找人?还有人比我更优秀的?我可是男人中的极品!” 我呸,魂淡!舒舒一阵作呕,人自恋到这种地步也是极品的一种啊。 就在这时,旁边经过的一对男女瞬间引起了舒舒的注意,那个女生不正是小萱么,该死的,抱着她的那个男人是谁,难道是唱片制作人?! 凌乔正大力地拖着她往外走,她紧紧地盯着小萱,不用别人拖,自己跑得比凌乔还快。 凌乔拎着她的衣领,宛如拎着一条快跑的小狗。他不屑地一笑,呵,果然别有心机啊,好吧,那我就成全你。 酒精不断地迷糊着凌乔的大脑,反而是舒舒把他带出了酒吧。 制作人扛着沈小萱上了一辆出租车,舒舒也赶紧伸手招揽出租车。 凌乔一拉她的领口,“我的车在这里,你叫什么出租车啊。”他说话明显的大舌头,看来醉得不轻。 “那你不早说,先借用一下。”说着,舒舒直接坐进了那辆黑色的轿车里。 车上的司机早在等着了,见凌乔喝得醉醺醺的,身边还多了一个女生,他心里明白了大半。 “总裁,去哪里?” 舒舒一拍座椅的靠垫,“赶紧追上前面那辆出租车,快点。” 司机往后一看,见凌乔倒在靠垫上,嘴里口齿不清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舒舒已经管不了会不会被凌乔认出了,催促着司机,“哎呀,你快点啊,他们一定是去酒店,不追上去就晚了!” 酒店?!哦,明了!司机点点头,打转着方向盘跟上了出租车。 凌乔嘴里呢喃着,“还说不是故意引起我注意的?你别狡辩了…”他伸手搭在舒舒的肩膀上。 舒舒一怂肩膀甩掉他的手,“是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别吵我!”她现在全身心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的出租车里。 她心急如焚,小萱啊,你醒醒啊,小萱,你千万别出事啊! 司机眼睛一斜,看了照后镜一眼,这事不归他管,还是继续开车吧。 “你…”凌乔有些懊恼,这个女人好像不怎么听话啊,他又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舒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面,甩了甩胳膊没甩掉,“别吵我啊,一边呆着去!”说完,她不耐烦地大力一挥,好像打到了什么东西。 “啊!”凌乔大叫一声,“该死的,你长眼睛没有!” 原来,舒舒无意中打到了他刚刚拆线的下巴,糟了…她不自觉地转身看着他,干笑了几声,“呵呵,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一下,痛得凌乔的醉意消散了不少,他总算是看清她的脸了,愤愤地说,“原来真的是你这个小东西啊!哼,我旧账新账一起算!” 舒舒倒抽一口冷气,真是顾此失彼,麻烦连连。她怯怯地吞了一口口水,解释着,“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害你的意思,你要算帐咱们约个时间慢慢算,可我现在真的有急事。” 旧仇新怨叠加在一起,凌乔狠绝地说,“今天你别想从我手里逃走。” 她往后缩着身子,整个人靠在了车门上,她斜眼瞄了瞄前面的出租车,只见出租车慢慢停在了离维多利亚酒吧不远处的乔天大酒店门前。 舒舒一急,朝前面的司机大喊,“司机,停车~~~” 司机一慌,赶忙踩了急刹车停下来,凌乔没坐稳,身体本能地往前冲了一冲。 就这一两秒钟的时间,舒舒拉开了身后的车门,灵巧地逃下了车。 她还很有礼貌地说,“谢谢你送我。”然后拔腿就朝乔天大酒店奔去。 三次了,第三次了,这个小东西竟然从他手里溜走了三次!凌乔火冒三丈,一手捂着吃痛的下巴,一手拉开了车门。 夜风吹来,凌乔一阵恶心,他并不急于追上去,而是蹲下身来,朝着花槽猛吐起来。他知道这样很没品,但身体忍不住,没办法。 既然那东西走进了乔天大酒店,那么,呵呵,简直就是自投罗网啊!乔天大酒店,那可是他的地盘。 舒舒一路追进了酒店,这是t市唯一一家七星级的豪华大酒店,明亮宽敞的大厅简直可以用奢华二字来形容。 “欢迎光临乔天大酒店!”美丽的迎宾小姐弯腰鞠躬,笑不露齿。 舒舒直接跑到前台,急急地问,“请问刚才进来的一男一女是什么房间?男的大概四十岁,头发有点长,女的已经喝醉了。” 一个酒店的领班微笑着回答,“对不起小姐,我们不可以随意透露客户的住房信息。” 舒舒据理力争,“拜托了,我知道这是你们的工作义务,但你们也不能看着犯罪的事情发生而不管是不是?那个女生是我的朋友,就是她打电话向我求助的,求求你们,晚了就来不及了。” 领班与一旁的同事对视一眼,然后快速转头看了一下电脑,机械地对着舒舒点头致歉,“对不起小姐,我是不会告诉你,”她说话的声音突然放低了许多,“刚才的客户去了609房间的。” 第8章 我是跆拳道黑带五段 8我是跆拳道黑带五段 “对不起小姐,我是不会告诉你,”她说话的声音突然放低了许多,“刚才的客户去了609房间的。” 舒舒一阵惊喜,失声地笑了出来,“吼,吼,没关系没关系,不告诉我没事,我…我…我借用一下你们酒店的洗手间哈。” 说着,她一溜烟就跑去了电梯。 领班依旧微笑着,机械而淡定。 旁边的同事凑过来轻声说,“看吧,我就说刚才那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人,幸好有个救火的及时赶来。” 领班一脸严肃地说,“嘘,不想被开除就别说话!” 这时,凌乔捂着下巴突然走了进来,前台的领班连忙换上一脸的微笑,热情地喊了一声,“凌总裁。” 顿时,大厅所有的服务员以最快的速度集中过来,排成两排,规规整整地鞠躬微笑,“欢迎凌总裁莅临酒店。” 额,出来太急,忘记乔装了,郁闷!凌乔一脸无语,他可不想自己上酒店开房的事情闹得全部员工都知道。 他一手放在胸前,一手捂着下巴,势作回礼状,“你们忙去,我没事过来看看而已。” 大家散去,凌乔闲散地绕了绕,最终还是走到前台。他勾了勾食指,“过来。” 领班暗暗窃喜,连忙凑近,“总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凌乔悄悄地说,“刚才一个穿着白色体恤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去了哪里?” 领班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说,“609房间,说是她的朋友被人灌醉带到了酒店,所以我才告诉她客户的信息的,总裁别给我记过啊…” 凌乔挑了一挑眉毛,“月底给你发奖金,不过你得保密…我去阻止罪案的发生!”说完,他转身走向电梯。 领班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伸手一抚额头上的细汗。 “怎么了,总裁问你什么了?” 领班眨了眨眼睛,恢复到原来毕恭毕敬的样子,严肃地说,“我闻到总裁喝了不少酒,他说要去洗手间方便一下,让我看看后面有没有记者,如果有就拦下来。” 6楼,舒舒随着指示牌找到了609房间,她举起拳头重重地捶门,“里面的人注意了,快点给我开门,不然我报警了!” 只听里面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一个裸着上半身的肥壮的男人开了门,“什么事?” 额,怎么不是那个制作人?这个男人是光头,还是胖子,可制作人明明头发长得盖住耳朵的,而且不胖啊。 舒舒当场就愣了,停在半空中的拳头立刻收回。 “你…你…”她不知道怎么说,只是天地脚尖一个劲地往门里看,她得确定小萱在里面才能进去。 光头男人疑惑地看着她,“我什么?你有什么事情?” 这时,令人喷血的的一幕发生了。里面又出来一个平头的男人,这个男人很瘦,他从背后抱住光头男人,娇滴滴地问,“哈尼,发生什么事了?” 舒舒瞪大眼睛,眨巴眨巴干瞪了几下,这个平头男人不但裸着上身,还没穿裤子,要不是有光头男人挡着,她就看到他三点啦。 哦买噶的,搞基党也来开房啊?! 她不可思议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我…我…” 突然,一只大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好听的男声随即想起,“她敲错房间了,我这就带她走。” 凌乔威严的身躯往房门口一站,伸手搭在舒舒的肩膀上的样子,像极了至尊皇帝搭着小太监,慑人的气势可见一斑。 平头男人怯怯地看着凌乔,抱紧了光头男人,光头男人愣愣地说,“哦,没事!”然后砰地把门关上了。 舒舒转头看着凌乔,溢出满脸笑容,只不过是尴尬的笑容,“呵呵,又被你追到了…你不是喝醉了吗?应该多休息的,多休息,呵呵…” 凌乔白了她一眼,铮铮地说,“托你的福,我的下巴痛得令我非常清醒!” 咳咳,爆料一下,其实是刚才把胃里的酒都呕吐完了,咳咳,其实他还是很头晕着。 舒舒缩了缩脖子,一脸的干笑,“你酒量可真好啊…”这个时候希望拍马屁能有效,真倒霉啊! 凌乔没有继续对她浪费口舌,直接切入正题,“这里是606,你个白痴,6字坏了没看到吗?”该死的,这一区是谁负责的,门牌号码松掉也没人管吗?! 舒舒朝门牌看了看,确实,她刚才太心急,所以疏忽了。 “凌总裁,我真的是来找我朋友的,她被人在酒吧灌醉带到了酒店,我一定要救她。” 听着她求助的话语,凌乔心里得意起来,呵,小东西,终于肯求我了是吧。凌乔歪嘴笑了笑,“你知道叫我凌总裁了?!你不是不认识我么…” 舒舒憋着气,在心里大骂,真是可恶的混蛋啊,我越着急你越悠闲是不是?! 她继续装作一脸可怜相,可是嘴里却嘲笑地说,“认识了认识了,你在地下车库出车祸的新闻我在电视上看了好几遍,”不顾凌乔的瞬间臭脸,她又说,“原来您就是堂堂的凌总裁啊,我就是看到新闻才认识你的。” 凌乔深受内伤,这个小东西不但人狡猾,还有一张利嘴,一张能装可怜骂人的利嘴。他板着脸,粗重地说,“你不是要找你朋友么,还不去609?!单数房间在另一头!” “哦…”舒舒顾不得问他为什么对酒店房间这么熟悉,就转头跑向另一边,现在还是先找到小萱要紧。 凌乔甩了甩头令自己清醒一下,他也不允许自己的酒店里发生这种肮脏的事情,不管是真是假,先跟上去看看再说。 确定眼前这个门牌号码是609,舒舒大力地敲响了门,“开门,开门,快!开!门!” 凌乔双手交叉环抱着身体,杵在墙边看着她,啧啧啧,她还真有节奏啊! 房门久久未开,也没有什么动静,舒舒一手不停地按门铃,一手继续捶门。 这架势,双管齐下啊!凌乔一脸鄙视,他忍不住说,“够了,里面的人不是没听到,而是不想开门。” 舒舒觉得也对,她叉着腰放声大喊,“609里面的人听着,我数到3,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撞门进来!” 凌乔往她额头狠狠捶了一记,“声音放轻点,吵到其他客人了!” “哦咳咳…”舒舒揉了揉额头,音量放轻了些,“我开始数了,3…2…1…1…” 她嘟着嘴,回头看了看凌乔,“他不开门…” 通过刚才长时间的捶门测试,这里的房门坚硬得很,撞是撞不开的,既然凌乔一副热心帮忙的样子,那就向他求助吧,有这么强壮的男人在,不用白不用。 凌乔叹了口气,轻笑着摇了摇头。他转头朝刚巧经过走廊路口的服务生喊,“服务生,过来一下…” 出于服务态度,服务生走了过来,一走进看到凌乔的脸,他身体本能地抖擞了下,“凌…总裁,您,您怎么来了?” 舒舒用手肘轻轻一推他的胳膊,“嘿嘿,你还真有名,到处都有人认识你。” “咳咳,你给我闭嘴!”凌乔侧过脸白了她一眼,然后抬头对服务生说,“把609房间的门开一下,我怀疑里面有不法勾当。” 服务生连忙掏出公共房卡,“好的。” “滴”一声,房门开了。 舒舒迫不及待地推门进去,“小萱…”可是,房间里空无一人,她呆呆地问,“小萱,人呢,哪去了?” 精心一听,洗手间里正“滴答滴答”滴着水,但洗手间的门却是紧闭着的。 凌乔一皱眉头,看来事情确实不简单,他对服务员说,“多叫几个人来,快!” 舒舒往回退了两步,转身面对洗手间的门,她看了看凌乔,伸手一指,用唇语说,在里面! 凌乔深吸一口气,大跨步地走了进去,朝舒舒挥了挥手,“让开!” 舒舒配合地站远了些,她第一次心甘情愿听凌乔的话。 凌乔摆出一副备战的姿态,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胸口,两眼聚焦厕所门锁,下盘放低马步扎稳,然后,一个腾空踢。 一旁的舒舒惊讶得半张着嘴,瞪大双眼看着凌乔英勇的举动,哇塞,这姿势好帅啊,练家子内。 “劈啪”一声,门后的插销被撬坏了,门直接撞到里面的内墙再弹了回来。 凌乔安全落地,背脊直挺,马步依然稳健。开玩笑,他可是跆拳道黑带五段! “哇,酷!”舒舒不自觉地夸赞,她只有在甄子丹的电影里才看到过这种高难度的动作。 凌乔凛冽的目光迸发着杀气,他屏住呼吸,保持着落地的姿势顿在原地。 咳咳…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猛然的落地令他脚跟一阵酸麻,现在整个脚底板剧痛。 没错,这杀气因为他脚底板疼得厉害,他屏住呼吸是因为他正死命憋着痛。这种痛,每个人都遇到过,就是那种由于落地不当而造成的突如其来仿佛骨裂般的痛。 凌乔脸色僵硬,嘴角的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了下,慢慢张嘴,“我是跆拳道黑带五段。”他一直逞强着。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服务员叫来了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急急赶来。保安们冲进厕所,一下子就擒住了躲在里面的制作人。 “你们…你们…啊,痛痛痛!”制作人被两个保安带了出来,只见他身上的衬衫只扣着两颗扣子,还扣错了,肯定是听到敲门声之后急急忙忙穿上去的。 第9章 不能让这件丑闻曝光 9不能让这件丑闻曝光 “你们…你们…啊,痛痛痛!”制作人被两个保安带了出来,只见他身上的衬衫只扣着两颗扣子,还扣错了,肯定是听到敲门声之后急急忙忙穿上去的。 而里面早已醉得不省人事的沈小萱,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浴缸里,更加叫人气愤的是,她浑身只盖着一块大浴巾。 “你个杀千刀的混蛋,你都可以当他老爸了还对她做这种禽兽的事情!”舒舒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拽起他的头,咒骂道,“今天你怎么对她的,明天就有人怎么对你女儿!”她伸手毫不留情地朝他脸上甩了一巴掌,啪的一声,响亮而利落。 嘶,手掌麻辣辣地疼。 后面的凌乔看到舒舒藏到背后不断甩动的手,忍不住笑了笑,呵,呵,这个小东西也爱逞强啊! “小萱,小萱…”舒舒跑进洗手间。 凌乔说,“报警,交给警方处理。” 制作人听着声音熟悉,抬起头,眼前一亮,立刻求绕道,“总裁,我是朱奕祥啊,凌柏唱片的朱奕祥啊。” 什么?朱奕祥?!凌乔脚底板的痛楚已经褪下,但紧接着,他面临着极其令他蒙羞的场景。 这个朱奕祥,是凌柏集团旗下凌柏唱片的高级制作人,也是业界着名的前辈级制作人,更是凌柏唱片的中流砥柱,等于是他的员工。 “关门!”凌乔的声音带着愤怒,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酒店保安们也认得朱奕祥,大家都拿着凌家的薪酬,也算同事一场,听到凌乔的命令,赶紧关上了房门。 朱奕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嚎地哀求着,“总裁,我再也不敢了,别报警啊,都怪我喝多了酒一时糊涂,我再也不敢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左边脸颊红肿着,五道明显的手指印显现在上面,“总裁,这件事要是闹大了,对凌柏唱片和凌柏集团都影响不好啊,我死不足惜,可连累到凌柏唱片就不好了。总裁,我真的是一时糊涂,放了我吧。” “畜生,还有脸求饶?”舒舒气冲冲地走出洗手间,大吼,“不送你去警局反省反省你还不知道错在哪里!起来,去警局!” 舒舒揪着朱奕祥的衬衫,死命拽他起来,可是,她的力气哪里拽得动一个中年男人啊?! 舒舒看看原地不动的保安们,再看看板着脸不说话的凌乔,心里凉了大半截。她放开朱奕祥,走到凌乔面前,仰起头大声质问,“你要包庇他?” 凌乔紧皱着眉头,铮铮地看着眼前这个娇小的女生,这真是一个骨子里透露着顽劣因子的小东西,麻烦而又可爱的小东西。 她的眼神,令他不好意思徇私。 凌乔懊恼地一撅嘴巴,坦然地开口,“我可以选择报警以外的方式惩罚他。” “不行!”舒舒一口否决,“作为老板,你更加不能包庇手下,犯罪就是犯罪。” “我还没说怎么惩罚他,你就否决?” “对,犯了罪就要用法律的途径,没有其他。” 舒舒的声音盖过了凌乔,凌乔顿时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威胁,在员工面前,他不能使了威严。他大吼一声,“这里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而当时,舒舒并不知道乔天大酒店的老板也是凌乔,她说,“不是我说了算,但也不是你说了算,这里这么多人在,他们都不会允许你包庇朱奕祥的。” 她往后看着服务生和保安们,“快去报警,这里有人意图强奸。” 可是不对,服务生和保安们的眼神正怯怯地看着凌乔。 服务生低低地说,“总裁,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凌乔沉默不语,舒舒质问的眼神紧紧盯着他,她恍然大悟,“哦,原来你还是这里的老板啊。”她不屑而轻蔑地一笑,“算你狠!” 说完,舒舒推开凌乔,转身走到床边拿起小萱的衣服,然后又走回洗手间,将在场的人关在外面。 此时,酒精的力道逐渐褪去,凌乔非常清醒,他竟然因为这个小东西而有了一丝丝愧疚之感。 “朱奕祥,明天立刻交一封辞职信给我,以后别让我听到你的消息,凌柏旗下所有公司所有部门都将封杀你,你滚回家闭门思过去!” 朱奕祥心有不甘,抱着最后的希望乞求,“总裁,你这样做不是断了我的后路吗?我不能离开公司,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总裁…我毕生心血倾注于凌柏唱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凌乔咬牙切齿地说,“别让我说第二遍,滚!” 朱奕祥无力地瘫坐在地,两个保安将他架了出去。 “总裁,我去叫人来打扫。”服务生也走出了房间。 凌乔深邃的眼睛凝视着洗手间的门,第一次撞见这个小东西,他就知道她是麻烦人物一枚,今天误打误撞又遇上她,对她的印象又重新洗刷。 凌乔深深地皱起眉头,真不知道是他惹到了她,还是她惹到了他。 不一会儿,舒舒开了门,背着沈小萱走出来,她嘴唇上蒙上了一层细细的汗珠,看得出很费劲。 她咬着牙,抬起头白了凌乔一眼,高傲而不屑地往房门口走。 不知怎么,凌乔破天荒地开口说了一句,“我帮你吧。” “不用,”舒舒倔强地拒绝,“不劳烦凌总裁!” 看着她艰难地背着自己的好友,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他心里再一次升起一股内疚之感。 或许,他是不该包庇下属的,可是,这种丑闻一旦传出去,无疑会对凌柏集团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他不想赌,也赌不起。 所以,不能让这件丑闻曝光,当总裁并不是像人人想得那么高枕无忧,总裁也有总裁的难处。 凌乔双眸一闪,突然想到他竟然还不知道这个小东西的名字,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嘴角往上一斜,跟了上去。 马路上,车流穿梭不息,舒舒背着沈小萱站在出租车停靠点等车。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正是闹忙时段,经过的出租车都是满载。 她体力不支,沈小萱不断地往下掉,她唯有大喊,“小萱,沈小萱,你给我醒醒!”可是,只是白白浪费更多的力气。 凌乔坐在车里,舒舒服服地听着音乐电台的歌曲,手里拿着一部跟他的品位相差甚远的诺基亚过时手机。 这部手机,是舒舒忘记在车里的。 看着不远处那个小东西体力耗尽的样子,他决定还是上去帮一把,“开过去。” “哦,好!”司机打转着方向盘,一踩油门出发。 音乐电台里正播放着一段悠扬的旋律,dj介绍道,“这首歌来自一个叫沈小萱的新人,小萱是今年校园歌唱比赛总决赛的冠军,她的个人专辑将在不久之后面市。这首歌呢,是她在半决赛中所演唱的《有你真好》,她当时说,要送给她最要好的朋友。那么接下来,就请大家欣赏这首歌,静心品位一下这个新晋冠军富有穿透力的好声音吧。” 沈小萱?凌乔留意了下,刚才小东西嘴里,也叫着小萱小萱的,难不成是同一个? 伴随着歌曲轻快的节奏,凌乔的手指情不自禁地跟着拍起了节奏。他心里默默地想,沈小萱,校园歌唱大赛冠军,朱奕祥,校园歌唱大赛评委…难怪! “停!”凌乔命令道,车子慢慢停在出租车停靠点上。 凌乔要下窗户,“小东西,我送你们一程。” 快要撑不住的舒舒一见凌乔,斗志猛增,她抬了抬背上的沈小萱,别着头继续看车子开来的方向。 凌乔抿了抿嘴巴,竟敢无视我?!他拿着手机往外摇了摇,故意说,“啊,不知道这是谁落下的东西,这么丑,我要不要扔掉呢?” 舒舒一看,那部手机是她的,她一直拿在手里等医院电话来着,竟然给忘记了。 “还给我!”她用了她自认为最大的力气说了这句话。 凌乔非常同情地一笑,“上车才给你。”真是又可恶又可爱的小东西。 终于,在司机的帮助下,沈小萱坐进了副驾驶,而舒舒则坐在了凌乔身旁。 这样坐着,舒舒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在抖,她几乎快要虚脱了。她伸手摊在凌乔面前,“拿来…” 凌乔突然伸手紧紧握住她,他的大手可以将她整只手抱住,一改往日的严肃,痞痞地说,“呵,不错啊,背人背了那么久,可是,手在发抖哦~” “要你管?!”舒舒用力一抽,可是没抽出来,“你放开我…” 凌乔只用了两分力,看来,她确实累得够呛。好吧,不逗她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舒舒甩了甩手,撅着嘴说,“干嘛告诉你!” “吼~”他冷笑了下,竟然被拒绝了,他凌乔第一次主动问一个女生的名字,竟然被拒绝了! 舒舒转头看向车窗外,一个月之后,她就要嫁给他了,可是他还浑然不知他的新娘就是她。 良久,她轻声说,“我叫舒舒…”告诉他吧,结婚之前互相认识一下也好,给彼此心里都有一个准备,免得婚后难相处。 凌乔一皱眉,脱口而出,“怎么这么难听的名字?!”自从知道他的猪扒未来老婆叫“刘舒”之后,他对一切带“舒”的东西产生了厌烦感,而这个小东西竟然还是两个“舒”。 舒舒才平静一些的情绪又愤怒起来,翻着白眼瞪着他,“你的名字又好听到哪儿去?凌乔凌乔,又凌又乔,乔大头,更难听!” 第10章 以吻破嘴唇作为回礼 10以吻破嘴唇作为回礼 舒舒才平静一些的情绪又愤怒起来,翻着白眼瞪着他,“你的名字又好听到哪儿去?凌乔凌乔,又凌又乔,乔大头,更难听!” 凌乔的无名火以光速窜到头顶,怒起嘴巴,吼道,“你说什么,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吼,当然敢了,你以为你声音大一点我就怕你?!你个乔大头,乔老头,乔门乔车乔猪乔狗乔大便!” 凌乔愤怒到了极点,已经无法用语言去形容了,他大手一伸,一把扣住舒舒的脖子,把她推撞在车门上,怒不可遏地说,“臭东西,你想死是不是?!” 凌乔的手劲很大,愤怒的时候没法掌控,舒舒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这下更加无力反抗。她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希望他留一点缝隙给她呼吸。 舒舒的脸瞬间涨红,凌乔见她连咳嗽都咳不出来的难受样,良心发泄送了松手,“臭东西,想活命就别那么嘴臭!” 舒舒就是那种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型,她遇强则强,愤愤地反口,“什么臭东西,我才不是东西!” 话一说完,她木讷地眨了眨眼睛,额,我才不是…东西!要命,我怎么自己骂自己啊! 凌乔也反应过来,心里顿时相当痛快。 舒舒羞愧难耐,想躲没地方躲,想逃没地方逃,脑子里的思绪乱成麻团。倏地,她眼睛一闭,双手一松,身体一软,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车门上。 凌乔又松了松手,“喂,别装晕,我知道你是装的。” 不动。 “喂,小东西,你别想玩,本少爷没功夫陪你玩。” 继续不动。 凌乔有些急了,他刚才的手劲是大了点,但也不至于掐晕人吧,他极不情愿地叫她的名字,“舒舒,舒舒?”嘿,叫着还挺顺口啊。 我忍,保持不动! 凌乔轻轻地抓住她的肩膀让她坐好,伸手拍了拍她涨得通红的脸颊,“舒舒,别闹了,这种事不好玩…拜托,我还不知道你们住哪里!” 我忍,我忍,我忍忍忍! 凌乔笃定她是装的,猛地凑近了她,“你还装是不是?!” 舒舒紧闭着眼睛,只感觉到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浓浓的酒味,还夹杂着一丝丝淡淡的烟草味,很好闻。 此时,两人的距离只有一公分远,凌乔性感的嘴唇几乎要触碰到舒舒润红的脸颊。他顿了顿,内心似乎燃起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但绝非男女之事。 舒舒身上并没有擦香水,但却透露着一股淡淡的女人香,很清新,很诱人,仿佛是含苞欲放的花朵,最美就在这一刹那。 凌乔经常跟女人打交道,闻腻了她们身上各色的香水味,忽然闻到一个不一样的,他像猎到小红帽的大灰狼一样,想吃她,但又舍不得。 他不愿用那些龌蹉肮脏的占有欲望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但是,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她,好像并不是那么坏。 舒舒一动都不敢动,只是大腿两侧的手却不自觉地默默握紧。混蛋凌乔,你在干嘛?怎么没声音了?! 这时,红绿灯由黄灯转换为绿灯,司机慢慢地踩下了油门。 舒舒靠在靠垫上没动,凌乔稍稍往前冲了冲。这一冲,他没把握准距离,不管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他的唇华丽丽地触碰到了她的嘴角。 仿佛一道电流击中全身,舒舒突然睁大眼睛,圆蹬蹬的双眼满是不可思议。 而凌乔也一惊,他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车子开启的惯性而已。 舒舒看着眼前无限放大的凌乔,又羞又气,他怎么可以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揭穿她撞晕?!她举起手朝他脸上打去。 可就在这时,斜角路口突然冲出一辆闯红灯的小货车,司机连忙踩下急刹车。 好,精彩的来了! 舒舒刚举起手,正要朝他挥去,身体就不受控制地猛地往前冲,她一吓,势要打凌乔的手直接抱住了他的头。 而她因为生气而撅起的嘴,主动地用力地准确无误地撞上了凌乔的唇,还发出牙齿相碰的声音。 这次的刹车比较急,凌乔的身体也惯性地往后仰,出于保护意识,他也本能地环抱住了舒舒。 “嗯…”一阵剧痛传来,凌乔不但下巴痛,牙齿痛,嘴唇更痛。可是,胸前一片柔软,很是舒服。 司机十分抱歉,转头说,“总裁,对不起啊,前面有车子闯,”话只说了一半,他就识相地闭嘴了,他转回头,语气也放缓了许多,“红灯…” 舒舒的脑海一阵空白,这这这…算是回礼吗?!以吻破嘴唇作为回礼,这也太便宜他了吧,我这还是…还是初吻呢! 她猛地推开凌乔,慌慌张张地缩了缩,移动屁股挤在车门边,手也不自觉地捂着吃痛的唇。 凌乔的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似乎是不知不觉消失的,取而代之的则是难为情。是的,难为情,他凌乔也有难为情的时候。 他慢慢地转过身来,端正地坐好,他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噗通噗通仿佛要跳出嗓子。 怎么回事?!他可是堪称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啊,他与名模贴面以示友好都不会紧张,他见美女主动脱衣献身都把持得住。这一个,哦不,是两个,这两个不算吻的吻也会把他弄得如此紧张? 他不相信! 凌乔说,“就知道你装晕,有什么好装的,自作自受,害人害已!”他伸手摸了摸嘴唇的痛处,“啊,流血了,你真是个不干不净的小东西,碰上你我准倒霉!” 舒舒放下自己的手摊在眼前看了看,真的有血也,撞破唇了。她懊恼地一瞪凌乔,闷闷地没说话。 凌乔见状,从车门边抽了两张纸巾,一张扔给她,一张自己擦。 舒舒的脸更加红了,也不知道是憋的,气的,痛的,还是羞的。 车里的气氛一阵尴尬,良久,凌乔主动说,“前面那位没事吧?” 是哦,小萱没事吧?!舒舒连忙往前探着头。 司机,“前面的没事,系着安全带的…对了总裁,接下来去哪里啊?” 凌乔转头看向窗外,背对着舒舒说,“去哪?” 舒舒暗暗想着,不能这个样子带小萱回家,喝得烂醉铁定被她老爹骂,也不能回我家,要是让凌乔知道我不是刘家的长女,那事情可搞大条了。 “去哪啊?”凌乔不耐烦地说,“自己家还要想半天?” 舒舒正犹豫着要怎么说,这时,一阵轻快的手机铃声响起。正是她的手机铃声,而手机,此时正在凌乔屁股底下。 凌乔只觉得屁股底下一下一下震动着,可笑又可气。 舒舒怯怯地说,“你…你起来一下啦…” 凌乔闷着嘴巴,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然后稍稍一抬屁股,伸手拿出了底下的手机,“还振动的啊?!震感可真强烈!” “拿来!”舒舒一把从他手机抢过来,一看是医院的,她立刻接了起来,“喂,护士长,我是舒舒。” “真的吗?明天早上七点半就能转入普通病房了?太好了…嗯嗯,我会给我妈准备好早餐的…流质的,我记住了,谢谢护士长。” 一旁的凌乔嗤之以鼻,切,打电话的声音倒是清脆响亮啊! 挂了电话之后,舒舒仿佛变了一个人,顿时精神焕发,她双手握着手机放在胸口,闭着眼睛默默祈祷。谢谢老天爷,让我妈妈安全度过危险期,谢谢! 简直莫名其妙,凌乔提高了嗓门问,“舒小姐,去哪里!” 额,不知道啊…舒舒壮大了胆子说,“不如…去医院吧。” “医院?”凌乔诧异地问,“这么晚了去医院干嘛?” “嗯…这个么…”她的脑海里正不停地搜寻着合理的借口,可是脑子里一团乱麻。 凌乔斜斜地看着她,提醒道,“你再不说,过了前面拐弯口,可只有一个地方可去了。” “什么地方?” “我住的地方~” 啥?他住地方?可是可是,这个方向不是去他家的啊。舒舒眨眨眼睛看了看车窗外,车子已经往近郊驶了。 不行,就算挨骂也不能去他那儿啊,我愿意,小萱还不愿意呢,要是这个大色狼半夜发狂要占我们的便宜,那我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去凤凰小区。” “你家还是她家?” “她家!”舒舒撒了个谎。 “那你住哪?” “我住她家…暂住一晚,省得你送来送去。” 凌乔斜了她一眼,本来还想探听一下她住哪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样就不怕找不到她了。可是,为了不麻烦他而在朋友家里暂住一晚的理由,他听了就生气。 可他还是忍不住问,“明天去医院?你妈身体不好?” “嗯…”舒舒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下去,她说多了以后会很麻烦。 然后,一路无语,两人都没有继续斗嘴,舒舒因为太累的关系犯了困意,而凌乔,本来就有些头晕,坐着坐着就打起了瞌睡。 倒是司机,突然安静下来之后,他觉得挺无聊的。 车子慢慢地行驶着,途中难免颠簸,坐着睡觉最受不了的就是脖子,怎么放都不舒服。 舒舒的脑袋越来越重,眼皮也睁不开了,她一下一下点着头。 凌乔也正在四处找着舒服一些的位置,突然,他的脑袋落在了身边某人的肩膀上,他一下子就惊醒了。 凌乔抬头看了看,只见舒舒已经睡着了,嘴巴半张着,但不丑,还非常可爱,一种逗逗她的冲、动油然而生。 第11章 我可是未来的大记者 11我可是未来的大记者 凌乔抬头看了看,只见舒舒已经睡着了,嘴巴半张着,但不丑,还非常可爱,一种逗逗她的冲、动油然而生。 他拿出手机,偷偷地对准她酣睡的样子,按下了快门。 然后,他坐了坐好,拿着手机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他身体故意慢慢地往舒舒肩上靠,额,这样更不舒服,肩膀太低了。 想着,他又靠回了靠垫上。 车子继续往前行驶着,过了约莫半个小时,终于驶到了凤凰小区。 凌乔朝外面看了看,这里是90年代初建造的房子,道路狭窄,又没有路灯,小区里面除了住户屋里的灯之外,几乎没有别的照亮点。 “这种地方也能住人?估计连电梯都没有吧…” 他推了推正在梦游的舒舒,“喂,凤凰小区到了,快醒醒!” 舒舒正在做一个采访凌乔的梦,梦里,她拿着话筒对着凌乔,逼问他,“社会上的歪邪之风就是有你这样的人才会越来越盛行的,你为什么要包庇你的属下?~~” 可谁知,她不但在梦里这样问,连现实中也这么问了,凌乔被她搞得莫名其妙。他加大了手劲推着她的肩膀,“喂,起来了,都送到家门口了还赖着不走,哪有这种道理的?!” 睡梦中的舒舒突然一把揪住凌乔的衣领,她半闭着眼睛,冲着凌乔大喊,“快回答,不回答不准吃饭!你为什么…” 额,怎么真的是凌乔?话说到一半,舒舒终于醒过来,看到自己正揪着凌乔不放,她的眼珠子咕噜噜地一转,我…我在干嘛! 她羞愧难耐,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忽地,她又闭上了眼睛,装睡。 凌乔又想笑又生气,翻起一阵白眼,“好了,别装了,不然我又该哪里受伤了。” 舒舒自然知道凌乔话中的意思,她知趣地睁开眼睛,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嘴唇磕破的地方碰到口水之后传来一阵生疼。 她本能地皱起眉头,带着一些怒气道谢着,“谢谢你送我们回来,但是,一事归一事,你包庇属下这件事情就是你不对。” 凌乔轻笑一声,“呵,想不到你做梦都在追究这件事啊?” 舒舒微微仰起头,得意地说,“那是,我可是未来的大记者!” “记者?那岂不是狗仔?” “no,no,no!记者是记者,狗仔是狗仔。” 眼见两人又斗起嘴来,司机提醒道,“舒舒小姐,你们去哪一幢楼?这里乌漆抹黑的我不认识啊。” 凌乔趁机讽刺道,“告诉你的歌手朋友,要是她正式出道了可不能住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不然被狗仔挖出来,可是会很难看的。” 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是狗眼看人低! 不过,舒舒不想跟他再争辩下去,朝司机说,“我们就在这里下,我背她回家好了。” 凌乔翘着二郎腿,说着风凉话,“你该背得动?只要你跟本少爷诚心地道个歉,我或许会原谅你之前的种种不是,说不定还会帮你把人扛回去。” 道歉?休想! 舒舒直接朝他吐着舌头做了一个鬼脸,然后一把拉开车门,下了车。 凌乔坐在车里,看着娇小柔弱的她把沈小萱扛下车,又发着抖把人背起来,慢慢地消失在黑夜之中。 这个小东西,还真倔啊! 第二天,满大街的报纸都登着凌乔在乔天大酒店的花坛里呕吐的一幕,标题更加劲爆——凌乔不满政、治婚姻,买醉呕吐在自家花坛。 对于新闻,凌乔觉得好丢脸,他宁愿被记者拍到跟某个女明星贴面相拥的照片,也不想是蹲着朝花坛呕吐的照片,这实在是太毁形象了。 看来,这个名叫舒舒的女子,实在是一颗不折不扣的扫把星,每次遇到她,他都会惹上一堆麻烦。不但身体深受折磨,形象也大受影响,真是灾星! 凌乔摸了摸受伤的嘴唇,该死的,这叫我怎么开会啊! 邓子俊开门进来提醒,“总裁,凌柏唱片的人都到齐了,就等你…”他一顿,“额,总裁,会议需要取消不?” 凌乔紧锁着眉头,轻轻触碰了两下嘴角,问,“很明显吗?” 邓子俊,“很明显,而且很能引起不好的联想。” “啧…”凌乔懊恼不已,解释道,“别误会啊,这是撞伤的。”虽然相撞的是某人的牙齿。 邓子俊实话实说,“总裁不用解释,你总不可能跟大家伙一起解释吧?越解释越叫人怀疑…” 凌乔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西装,“不管,开会了,工作重要。” 这个会议是他临时召集的,主要就是针对朱奕祥以及其手里的工作进行讨论,如果朱奕祥辞职,那么他手里的工作就是一个大问题。而凌柏唱片即将推出的新人计划也将无限期滞后,其中受到影响最大的,就是沈小萱。 会议室里坐着十来个人,都是凌柏唱片的核心人物。 会议上,同事们纷纷盯着他受伤的嘴角看,凌乔在忍了三分钟之后,一拍桌子,说,“好好想想谁能挑起凌柏唱片这副担子,看我干嘛?!” 大家都低下头去不再看他。 陈达首先提出了质疑,“总裁,你昨天喝得那么醉,还认得出老朱?会不会是你认错人了?” 陈达是凌柏唱片的总经理,朱奕祥一直是他的最得力手下。 朱奕祥不光会制作唱片,从策划选秀栏目,到如何包装新人,再到如何炒作新闻,他都非常有头脑。所以,陈达是想保住他的。 被陈达这么一问,大家自然而然地想到今天的新闻,又忍不住朝凌乔看去。 凌乔颜面尽失,毕竟他还年轻,从父亲凌志伟手里接过凌柏集团才短短半年时间而已,他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 他大声说,“我一定肯定以及确定,我双眼看到把新人灌醉之后带进酒店房间意图强奸的人,就是朱奕祥。” 毕竟是总裁,陈达闷闷地不说话。其实,他也知道朱奕祥贪玩了些,可这些都是行业内的“潜规则”,谁想到凌乔会如此紧扣着不放,更何况,凌乔自己还是花边新闻满天飞的“圈内人”! 凌乔看着陈达,念在他是长辈的份上,稍稍放轻了声音,“陈总,那你的意思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继续留着朱奕祥?” 陈达说,“那是老朱的私生活,该惩罚该评判也轮不到我们,对我们而言,只要不影响到工作就行了。总裁,下个月推出的新人计划,他可是全权负责的。” 凌乔突然想到了舒舒,这个丫头昨晚也是力争辩驳,正是她那份执着才令他决定开除朱奕祥。不然,真的就像陈达所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有了开头的人,自然就有了应和的人,“是啊总裁,朱老师还负责了下半年的校园选美大赛呢,要是没了他,这个项目就要胎死腹中了。” “总裁,这次推出的新人是校园歌唱比赛的冠军,公司投入了许多财力物力和人力,观众们也都在翘首期盼着这个校园金嗓子的唱片。” “而且重要的是,唱片下个月就要出来了,都已经处于收尾阶段了…我看还是先留他观察一段日子吧,改过也需要时间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发表着自己的看法,总之就是不想朱奕祥走。 凌乔为难至极,他已经下令让朱奕祥自己辞职,金口一开,断难再改。他郑重地说,“今天叫你们过来开会是讨论如何分配工作的,不是让你们来替朱奕祥求情的。”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安静,看来,凌乔的心意已决。 短暂的沉默之后,依然是陈达轻声开口,“总裁,决定权在你,只是你想用这冰山一角去清理整个大染缸,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只能保证下个月的新人大碟能按时推出,其他的保证不了。” 其他人默契地缄默不语。 凌乔眼里露出一丝寒光,“娱乐圈是一口大染缸,我没能力将它漂白,但是,我绝不容许在我的眼皮底下,在我的酒店里发生这种冰山一角。如果被狗仔拍到,那么受损的还是凌柏的声誉。” 说完,凌乔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甩开椅子,大跨步地摔门而出。 身后的会议室里传来一阵嘲讽声。 “呵,什么嘛,自己还不是整天泡在这口染缸里享受齐人之福?” “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可怜了我们的朱大制作人。” 门外的凌乔,听着他们背后的这些闲言碎语,握紧拳头狠狠地往墙上砸去。 “总裁…”邓子俊赶紧拦住他,劝道,“总裁,想想半年前看,至少他们现在已经不敢当面说你了,他们毕竟是老总裁培养出来的人。” 凌乔极力憋忍着这股气,发誓着说,“还不够,我一定要他们对我心悦诚服。” 在他的坚持下,朱奕祥最终还是被开除了。而对于此事的官方说法,只是说朱奕祥因为身体不适,不能再适应繁重的制作人工作而离退。 对此,外界众说纷纭。在大众一片猜疑声中,凌柏唱片力捧的新人沈小萱,打着“朱奕祥制作生涯最后一张唱片”的噱头,火速上位。 第12章 暧昧的绯闻 12暧昧的绯闻 微风百货大型时尚广场上,上百名记者举着照相机对准了广场中央的人,而特意前来围观的人也不在少数,少说也在五百人上下。 到场的群众分为两派,一派举着沈小萱的牌子,大家口径一直,齐声喊着,“小萱,小萱!” 这些都是沈小萱在比赛过程中累积的忠实歌迷。 而另一派则高举凌乔酷帅模样的照片,当凌乔威风凛凛地走出来时,“凌乔,嗷嗷嗷~~~”尖叫声此起彼伏。 没错,今天就是超级新星沈小萱以首发单曲的形式正式出道,她的全新大碟,将在十天之后隆重推出。 为了这次新人计划在没有朱奕祥的情况下依然能够成功,凌乔决定亲自前来捧场。 而凌家和刘家的大喜事,只剩下十五天而已,他的热度正节节攀升,沈小萱能够乘上这趟顺风车,对她的演艺之路无疑是事半功倍。 第一次见到凌乔,沈小萱紧张之余内心更加激动;而对于凌乔来说,这是第二次见到沈小萱了,但这一次才真正看清她的长相,不过是化了妆的。 沈小萱是被大众推选出来的平民歌手,自然少不了亲和力。她优雅的长发披肩,身穿一条及膝的裸色连衣裙,脸蛋长得还比较讨巧,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两边的两枚小酒窝更添了她的几分甜美。 这时,沈小萱脚下的细高跟突然一崴脚,她“啊!”的一声,失声叫了起来。 凌乔本能地伸手相扶,好心提醒道,“台上很滑,注意安全。” 周围又响起一连串的惊呼声,震耳欲聋,而媒体记者的闪光灯更是闪个不停。ok,很好,明天的头版新闻就此产生。 沈小萱微微一笑,“谢谢凌总裁。” 此时,在医院陪着母亲的舒舒也正透过电视直播看好友沈小萱的出道仪式。看到凌乔扶着小萱,小萱面带桃花的样子,她撇了撇嘴说,“混蛋,幸好你还有点良知,没有见死不救。” 舒宁问,“舒舒,你认识那个人?好像是什么总裁来着。” “嗯…”舒舒一顿,脑子转得极快,“不是,我只是认识小萱,她是我的室友啊,妈你不记得了吗,她还去过我们家的。” 舒宁这才想起来,“哦,原来是小萱啊,上了电视化了妆,我都认不出来了,真漂亮。” 舒舒拖着腮帮子看着电视里的小萱在舞台上演唱新歌的样子,分外得意,“是啊,包装过的确实不一样,本来你还能见见大明星哦,只可惜毕业典礼那天她因为要拍新歌mv所以没参加。” 舒宁笑着说,“呦,我女儿还有一个大明星的室友,真了不起。” “哈哈,我也觉得了不起。” 母女俩个正说着笑,病房门突然被敲响了,然后刘子业推门进来。舒宁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她满怀仇怨地看着刘子业,“你…你来干什么?!” 刘子业手里拿着一些水果和营养品,“小宁,我来看看你…”他欲言又止,关怀的话到了嘴边也感觉没脸说。 舒舒看了看母亲僵硬的脸色,又看了看父亲尴尬的样子,急忙说,“爸,妈的手术很成功,排斥现象也基本消失了,你放心吧…谢谢你的一片心意。” 刘子业点点头,这二十年来,他一直没脸见舒宁,前几年是因为张琳的关系,而后来,自然而然就不敢见了。 他点了点头,说,“舒舒,爸想跟你单独说几句话。” 舒舒一阵紧张,她知道父亲找她一定是关于结婚的事情,她连忙说,“哦好…妈,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舒宁侧着脸,她根本不想看到刘子业。 舒舒拍了拍母亲的手,就跟刘子业一同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刘子业紧皱着眉头,为难地说,“舒舒啊,还有半个月婚期就到了,你是不是应该准备准备?比如说跟凌乔拍个婚纱照啊,跟凌家说说你喜欢怎么办啊…” “爸,”舒舒打断他,“婚礼那天我会去的,我不想让妈知道,更加不想受到外界的任何关注,在婚礼之前我不想跟凌乔有什么交集,上了报纸肯定会被写得乱七八糟,妈看到会气死的。” 刘子业叹了一口气,“唉,这可怎么办啊,凌老夫人昨天打电话给我,说是凌乔也不愿意配合,只同意婚礼会到场。” 舒舒偷偷地一笑,嘿,真难得,跟这个混蛋第一次想到一块儿去了。“爸,这样不是更好么…省得凌家说我们没有礼貌,既然是凌乔自个儿不愿意,那我们也没办法啊,对不!” “舒舒啊,委屈你了…不过凌家毕竟是大户人家,嫁过去这辈子都不用愁了,现在委屈一点也值得。” 舒舒闷声不响,看来,刘子业对与凌家交攀的喜悦感远远超越了他对她这个女儿的愧疚感。既然是这样,那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她也是为了母亲的医药费而已,对这个父亲,她并不会奢求太多。 “爸,我妈的后续护理费明天要交了,你是不是…” 刘子业点点头,从兜里拿出一张支票,“这里是十万块钱,是你张姨给的,其实她对你们挺关心的。在凌家人面前她就是你母亲,你一定要记住啊。” 舒舒心里憋屈得很,我呸,张琳会关心我们?她巴不得我妈早点死掉吧! 她手下支票,闷闷地说,“我知道,我会记住的,请张~姨~放心。”她刻意加重了“张姨”两个字。 呵,这段廉价的父女关系,也只配用金钱维系了。 刘子业走了,舒舒回到病房,拿着支票走到舒宁面前,硬挤出一抹微笑,“妈,你看,爸是给我们送钱来的,我说了他不会放下我们不管的,他还是很关心你的。” 舒宁看着女儿,拿起支票看了看,“是么…舒舒,你去求他了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舒舒摇摇头,可是眼眶里忍不住红润了起来,她伏在母亲腰际,说,“妈,我没关系,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只要能每天看到你,听到你的声音,吃到你做的饭菜,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舒宁欣慰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她明白,她这条命是女儿低声下气求回来的,“舒舒,妈答应你,妈会好好配合治疗,尽快好起来的。” “嗯…” 翌日,凌乔和沈小萱传出了互相暧昧的绯闻,小萱的关注度立刻攀高,无疑成了新人中人气最旺的佼佼者。 舒舒路过护士台,听到小护士们又在谈论凌乔的新绯闻,她上前说,“诶我说,你们整天聊人家的八卦干什么?我作为病人家属,我要找护士长投诉去。” 小护士对她的话不以为意,而是一把把她拉近了些,询问道,“舒舒,你上回说的你朋友是不是叫沈小萱啊?校园歌唱大赛冠军那个。” “是啊…”舒舒一笑,“怎么,这下你们相信我了吧?我可不会骗人的,昨天还上了电视呢,她的新歌可好听了,她的专辑你们要捧场啊。” “谁管她专辑不专辑的,”小护士拿了今天新鲜出炉的报纸,指着头版的大照片说,“她是凌乔新一任的绯闻女友。” “啊?”舒舒又郁闷又诧异,她看着报纸上的大照片,只见凌乔的手正扶着小萱的胳膊,而小萱则含情脉脉地对他笑,照片上还很邪恶地增加了一个虚线箭头,起点是凌乔的眼睛,终点是小萱的胸口。 “晕,不就是扶了她一下么,我昨天在电视上也看到了啊,至于这么捕风捉影吗?他们两个根本不认识。” 小护士质问,“你怎么知道不认识?” “小萱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有什么事都告诉我的。” 小护士不屑而又自恋地说,“切,要是我跟凌乔有了暧昧关系,我可不告诉你们任何人,省得你们来抢,哈哈~” “去你的…”舒舒看着照片,发起了呆。 这时,护士站的另一个护士气喘吁吁地跑来,“沈…沈小萱…沈小萱在医院门口。” “啊?什么?走,赶紧去看看~” 舒舒愣了一下,“喂,你们不用上班了?竟敢擅离职守…有病人叫怎么办?喂,喂…”她也跑着跟去看。 医院门口,沈小萱穿着一身紧身的皮装,扎着俏皮的马尾辫,打扮非常之潮。她手里领着果篮,是来探病的。 尾随的记者虽然没有昨天多,但是也有十来个,争相采访着她。 小萱是新人,自然不敢得罪媒体,站在门口微笑着给大家拍照。 记者问,“沈小姐,你从夺得歌唱比赛冠军到昨天的风光出道,这其中有没有凌乔凌总裁的参与?” 记者抛来的第一个问题就相当犀利,一战成名的小萱毕竟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回答得相当畏首畏尾,“我跟凌总裁昨天才见面啊,之前没有见过…” 记者立刻抓住了她语句的漏洞,趁机追问,“凌乔是凌柏集团总裁,凌柏唱片隶属凌柏集团旗下,他等于是你的大老板,你们怎么会没有见过呢?!是不是想掩藏你们之间的真实关系?” 小萱一愣,连忙否认,“没有没有…”但她除了说“没有”,其他的一概不知道说什么。 记者又问,“凌乔第一次为一个新人出道站台,可见你们关系非同一般,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第13章 真正的情人 13真正的情人 小萱一愣,连忙否认,“没有没有…”但她除了说“没有”,其他的一概不知道说什么。 记者又问,“凌乔第一次为一个新人出道站台,可见你们关系非同一般,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晕了晕了,怎么越问越离谱,小萱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她抱歉着说,“不好意思,我今天是来探望好友母亲的,请诸位高抬贵手啊。” 记者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这么说你是默认了和凌乔之间的关系?” 小萱连忙解释,“没有,我们没有交往…对不起,我真的只是来探病的,抱歉,抱歉…”她一边道歉一边倒退。 医院的保安将记者拦在门外。 此时,舒舒正跟着几个护士在门里看着,看到沈小萱火速地走进里面,连忙挥手大喊,“小萱,小萱~” 小萱听到声音,朝舒舒一笑,加快了脚步。 护士们窃窃私语,“沈小萱真的是她朋友啊…” “哼,只是凌乔的绯闻女友而已,说不定明天就换人了。” “也对~” 舒舒才不搭理这群八卦的护士,拉着沈小萱说,“小萱,你现在可是大明星了啊,来个医院都有人跟。” 其实,沈小萱现在还非常享受爆红的滋味,她一甩后面的马尾,笑了笑,“我只是一个新人好不好…你妈怎么样了?最近一直都在忙着新专辑,下午还要参加一个节目录制,就上午有空,所以特意来看一下。” 舒舒,“我妈手术很成功,现在在病房里,走,我带你去,她看到你肯定很开心。” “嗯。” 几个小护士眼睛直直地盯着沈小萱的背影,急步跟在后面,真不敢相信她们真的见到了凌乔的绯闻女友。 另一边,凌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凌乔愤愤地关掉了电视,不悦地大吼,“子俊,转告陈达一声,好好教教新人应该怎么说话。” “哦,好的。”嘶嘶,总裁今天心情不好,还是不要惹他为好,“我这就去办!”邓子俊一溜烟退出了办公室。 凌乔的余光无意间又落在了那张影楼的豪华婚纱照套餐券上,这是凌奶奶专门托管家送到公司的,他心情更加烦躁。 “什么狗屁东西,那么丑的人不配跟我站在一起,什么婚纱照,她照遗照我还有兴趣去看看。”说着,他拿起套餐券,“嘶”的一声撕成两半,还不够泄愤,再揉成一团扔进了纸篓。 这时,电话忽然响起,他随手按下免提键,秘书甜美但带着防备的声音传来,“总裁,林可柔小姐正在外面想见您,您现在方便会客吗?” 林可柔?!凌乔一皱眉,哼,她还有脸来找我,真是不知好歹。 电话里又传来一阵远远的女声,“麻烦你再告诉他,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 秘书重复道,“林可柔小姐说有很重要…” “让她进来吧!”凌乔淡淡地说。 林可柔就是那位国际名模,是凌柏集团旗下的微风大型购物商场的形象代言人。上个月微风商场一周年店庆的时候,作为总裁的他和作为代言人的林可柔一同登台亮相,第二天还闹出了不小的绯闻。 不一会儿,秘书敲门进来,“林小姐里面请…” 林可柔真不愧是名模,走路都比普通人有架势。她“踏踏踏”地踩着高跟鞋,满怀笑意地走到了凌乔面前,但这笑意分明不是善意的。 凌乔不喜欢太高的女人,这个林可柔身高一七八,穿上十公分的高跟鞋就有一八八,跟他一般高。 他们两个也算认识多年了,林可柔娇纵傲慢的脾气凌乔清楚得很。 他干脆站起身来,幸好他的气势够强大,才没有被她掩盖下去。他客客气气地说,“林小姐今天有幸光临,幸会幸会,找凌某人有什么事?” 林可柔化着精致的妆容,一副大耳环衬得她的脸精巧无比,她故意生疏地叫道,“凌总裁,我刚从巴黎走秀回来,我想问一问,那份解约书是怎么回事?” “我想,凌柏集团有权利更改代言人的人选吧,”凌乔一挑眉毛,不紧不慢地说,“如果我没记错,你在巴黎的主秀场上穿着微风百货的自制品牌新款,摔了一个大跟头吧!” 林可柔又羞又恼,但面对凌乔,她还是极力带着笑容,虽然只是干笑,“呵呵,凌总裁,这只是一个小失误,t型台上很正常啊。” 凌乔瞪着她,双目迸发着慑人的英气,“你觉得让微风新款衣服擦t型台上的灰尘很正常?” 林可柔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内心的不满转为求饶,但作为一个国际名模,她也是爱面子的人。 她只是淡淡地说,“这件事情我很抱歉,但是凌乔,我们之间的合约还有半年就到期了,要是你公开否定我,这会让我以后的事业很受阻碍,希望你能看在之前这半年我们合作愉快的份上,不要解约行吗?” 凌乔完全拿到了主控权,他极其享受这种权力,他站直了身板,铮铮地说,“这半年时间可以令微风商场损失上亿,你负责得起?” 林可柔被他的气势震得后退一步。 凌乔趁胜追击,“这半年的代言费我已经多付了百分之二十给你,数目可不小了,你并没有什么损失…至于你后面的路,我没有必要更没有义务帮你铺设。半年时间…我完全可以捧出一个新代言人来,大红大紫都不成问题。” 林可柔悻悻地问,“你要捧的人,就是那个小歌手沈小萱?” 凌乔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那些听风就是雨的人完全就是无知。“这个没必要告诉你,总之,解约合同你签也好,不签也罢,微风商场是不会再请你当代言人了。” 林可柔见凌乔说得如此狠绝,暗暗咒骂,“凌乔,你实在逼人太甚,我只是犯了一个所有模特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犯错就是犯错,我不允许我手里的任何一件产品,跟错字沾边!” 林可柔眼里带着绝望,她细细长长的胳膊指着他,“凌乔,我们也认识了好几年了,你把我捧上国际t型台我会感谢你一辈子,可是,可是你就想这么毁了我吗?好歹…好歹你也看在又晴的份上别做得这么绝啊!” 又晴…凌乔更加懊恼起来,都什么时候了,林可柔竟然提起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在他的伤口上面撒盐。 他压低了声音说,“我当初就是看在她的份上才捧的你,可是现在,她早已走了三年。之前找你做代言人并不是给她面子,而是你确实累积着一些国际知名度,你自己不谨慎犯了错,就应该受到相应的惩罚,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看着凌乔狠绝的目光,林可柔终于妥协,“好,我签…”签了还能拿到足够多的违约金,末了,她又抛下一句警告,“但是凌乔,你最好别让我有翻身的机会,不然我一定回来报今天的仇。” 说完,林可柔踩着高跟鞋“踏踏踏”地离去。 凌乔一阵叹息,不禁朝额前的刘海吹了一口气,他默默地说,“本来还想给你另外的代言机会,呵,居然还来警告,那就别怪我封杀你了,你是自寻死路。” 又晴,唐又晴,你的好友竟然在你离开三年之后在我面前提起你,呵,自找霉趣! 很快,他通过邮件下发到每一个部门,封杀林可柔的命令传遍了凌柏集团,也等于传遍了整个娱乐圈。 刚发完邮件,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进来吧!”他说。 门一开,欧莎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问,“请问凌总裁有没有跟名模动粗啊?” 凌乔见是欧莎,堆满怒气的脸立刻舒展开来,“她哪配我动手?!欧莎,你怎么有空过来?不是去威尼斯参加电影节了吗?” “给你的惊喜啊~”欧莎笑容腼腆,比起刚才的林可柔,她更加妩媚几分。 她轻盈盈地走到凌乔身边,凌乔看着这张与唐又晴有着六七分相似的脸,他内心隐隐作痛的伤口得到了一丝丝舒缓。 他一拉就将她拉至怀里,俯身吻上她水润的唇,他要占有她。 办公室的休息间里,两具火热的身体相互交、缠着,一个尽情地呻、吟,一个尽情地发泄。凌乔身姿矫健,一边低头咬啃着她的柔软,一边快速而猛烈地抽、动,带起了欧莎一浪又一浪的gao潮。 激情过后,累瘫的欧莎躺在凌乔的胸膛之上,语带醋意地说,“乔,我今天一下飞机就看到了你的绯闻,女主角又换了一个年轻的。” 凌乔嘴角一扬,斜笑了下,“怎么?你还相信这些?” 欧莎娇嗔地轻拍一下他的胸膛,“人家在意你么…在意你跟什么人在一起,在意你心里想什么,更加在意我在你心里处于什么样的位置。” 凌乔一顿,不夹带任何语气,说,“我不想改变什么,我适应了现在的状况,你懂的…” 欧莎不再说什么,只是脸上不自觉地浮现起了一阵阵失落。是啊,她懂的,她明白自己只能悄无声息地跟在凌乔身边,无名无份地享受他的宠爱和霸道。 她更加明白,如果他们的关系一旦曝光,那么凌乔就会绝情地离她而去。因为,他是一个不甘心受任何束缚的男人,他不属于任何女人。 第14章 流言不可信 14流言不可信 她更加明白,如果他们的关系一旦曝光,那么凌乔就会绝情地离她而去。因为,他是一个不甘心受任何束缚的男人,他不属于任何女人。 至于他的心,欧莎一直想住进去,可是她知道,不管她再努力再卖力,她都进不去。三年了,她花了三年时间试图进去,可她连门都触碰不大。 凌乔站起身,机械地一件一件穿着自己的衣裤。 他并非像外界报道的那么滥情,只是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也需要女人的温存。只是,那段疼痛的青春往事令他至今无法释怀。 或许,他依然期待着那个女人的回心转意;或许,他找一个与那个女人相似的女人,也只是无法忘记她而已。 但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 他说,“这次让你去威尼斯只是提前预热一下,你的下一部电影会使你拿到影后的大奖。” 对于欧莎,抱歉,他给不了爱,所以,他只能给予她除了感情以外的补偿。这也算是一种交换和补偿吧。 欧莎看着他精瘦的背影,默默感叹道,“乔,你也懂我的,其实这些我都不在乎…” 凌乔沉默不语,对不起欧莎,你在乎的东西我真的给不了。 “那你真的要跟那个叫刘舒的女人结婚吗?结了婚,不就改变了目前的生活状况吗?” “结婚并不会改变我的现状,那只是给奶奶的一个交代而已。”凌乔穿戴完毕,回头看了一眼欧莎,“起来吧,我让子俊送你回去。” “嗯…” 凌乔和沈小萱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媒体篡编着足以以假乱真的故事,将两个没有任何交集的人硬生生地拉拢在一起。 在这种势态下,沈小萱的首张个人专辑终于发行了,首日发行量就突破了十万,迎来了一个开门红。 “沈小姐,凌乔将于三日后与刘家大小姐完婚,那你跟凌乔是否就此划下了句号?” “沈小姐,你见过刘小姐吗?是否真如流传的照片那么平庸?” “沈小姐,你走得这么急,是不是赶去约见凌乔?你们正在谈分手赔偿吗?” 不顾记者们的紧追,沈小萱在经纪人大胖的陪护下迅速上了保姆车。 人红是非多,在她享受成名的无穷虚荣感之余,她也完全没了隐私可言。因为她上回在记者面前说错了话,陈达亲自找她谈话,,让她凡是有关凌乔的提问统统不答。 沈小萱紧张地提醒经纪人,“大胖,你得谨慎一些,多绕几个圈,凌乔这次约我见面绝对不能让狗仔拍到。” 凌家大宅里,凌乔正坐在沙发里,在发怒的凌汪美玉面前,他像一个认错的小学生一样。他哭丧着脸说,“奶奶,您怎么就是不肯相信我,我跟那个沈小萱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除了凌汪美玉,胡欣也在,她替儿子感到委屈,默默地说,“妈,您可别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是那些小明星想借着凌乔网上爬而已。” “都给我闭嘴!”凌奶奶手握拐杖用力敲了一下地砖,“凌乔,你这个兔崽子,平时闹出花边新闻也就算了,怎么结婚之前还这么不小心?你三天之后就要结婚了啊,你叫刘子业心里怎么想?你叫刘舒心里怎么想?” 凌乔愤愤地说,“最好他们悔婚,奶奶,那个刘舒太丑了!” “她不丑,你别相信网上的流言,那些记者找不到真人就找一张别人的照片代替而已。不信问你妈,那个刘舒长得标致得很。” 凌乔看着母亲,投去询问的目光。 胡欣轻声说,“小家碧玉,比较清秀…”但是也摆不上台面啊,唉,这句话只能往肚子里咽下去。 凌乔顺势反驳,“奶奶,你自己都说流言不可信了,那么,我跟沈小萱这条流言,当然也不能信了。” 凌奶奶顿时语塞,大喊道,“我已经派人找她来了,你们之间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一看便知。” 凌乔惊诧不已,倏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什么?你找沈小萱过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门铃突然响起,凌奶奶用眼神示意凌乔乖乖坐好,然后转头吩咐道,“开门,把沈小姐带进来。” 不一会儿,还处于迷茫状态的沈小萱走进了凌家大门,她抬眼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往前走。 “凌总裁…你找我?”她低低地问,在这里,她只认得凌乔。 凌乔挫气地一捋头发,奶奶竟然还是以他的名义找人家过来的,真是添乱。他无奈地指了指奶奶,介绍道,“这是我奶奶…我身边的这位是我妈。你…先坐吧,先坐。” 沈小萱心里暗暗打鼓,奶奶?妈?见家长?难道凌乔真的对我…想着,她嘴角止不住微微一扬。 沈小萱端正地坐在凌乔对面,礼貌地叫道,“奶奶好,伯母好。” 凌奶奶呆起挂在胸前的眼镜,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小萱一番,总结着说,“嗯,蛮端正的一丫头…不过还是刘家那丫头比较水灵。” 凌乔顿时无语,也觉得非常没面子,他稍带抱歉地看了看沈小萱。沈小萱一时没听明白凌奶奶在讲什么,她也不敢问,一时间,气氛相当紧张。 胡欣试着圆场,笑着说,“我倒是听过小萱的歌,很不错啊,你的声音很有辨识度,气场也很足,凌乔没捧错人,你确实潜力无穷。” 得到凌乔母亲的赞赏,沈小萱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伯母夸奖,凌总裁是我的伯乐,不是他,我也不能实现音乐的梦想。” 寒暄了一阵之后,凌奶奶直接问,“小萱是吧…你跟我老实说说,你跟凌乔最近的新闻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真的?” 沈小萱顿时背后一凉,紧张的情绪又涌遍全身,“奶奶,您误会了,那些都是记者胡乱写的,我跟凌总裁之间很清白。” “那你为什么不跟记者解释啊?” 沈小萱觉得这个威严的奶奶好可怕,她怯怯地说,“因为,因为陈总跟我说别回答一切有关凌总裁的问题的…” 凌乔一拍自己的额头,“奶奶,我只是让陈达教教她怎么应付记者,我可没让陈达让她闭嘴。”他看着沈小萱,说,“你真蠢,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难道这都不知道?” 沈小萱睁着无辜的双眸,她没想到凌乔会在家人面前直接指责她。 女孩子脸皮薄,这一指责,沈小萱的眼睛立刻泛红了,她带着哭腔,哽咽地说,“我也没想到绯闻闹得满城风雨,我爸妈,还有我的亲戚朋友都问我是不是真的,我好累,说也是错,不说也是错,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诶,诶,你别哭啊,我无心的,我也是心烦了,你可千万别哭啊!” 沈小萱抿住嘴巴,极力忍着哭。 凌奶奶见状,也心里有数了,她说,“凌乔,还有三天你就结婚了,别再惹出什么绯闻来了,奶奶我啊,看腻了,也看烦了,你就安安眈眈当你的新郎官吧。” 凌乔憋屈地说,“知道了,奶奶…” 凌奶奶点点头,拄着拐杖慢慢往房间走,胡欣立刻上前扶着她,“妈,我扶你走,你慢点。” 诺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凌乔和沈小萱两人,沈小萱抿嘴笑了笑,但眼里满是黯然之色。凌乔终究是不好意思的,谁叫他奶奶自作主张把人家找来问话。 他挠了挠头发,说,“实在抱歉,老人家比较担心一些,我跟她解释了她不相信,所以我只好找你当面澄清一下。”这口黑锅,他只好自己背了,谁叫那个人是他最敬爱的奶奶呢! 沈小萱摇摇头,“总裁别这么说,是我笨才会给你惹来这么多麻烦,是我的错…” 每个男人潜意识里都有一种保护弱小的心态,凌乔也不例外,他看沈小萱梨花带雨的样子,还口口声声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心里就不自觉地升起一股保护欲。 他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轻声安慰道,“别哭了,我知道你也受了不少委屈。我想我结婚之后,大家的目标自然就转移了。” 沈小萱擦着眼泪,听到凌乔温柔的声音,她心跳加快,小鹿乱撞,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其实…其实我也还好,只是有些不适应而已。总裁,你跟那位刘小姐结婚的事,是真的?” 凌乔苦涩地一笑,“嗯,这件事确实是真的,我多么希望是假的啊。” 小萱心想,难不成这真的是一场政、治婚姻?!天哪,那个叫刘舒的女人好丑的,她怎么那么好福气能够嫁给凌乔啊。 凌乔忽然问,“哦对了,你现在还住在凤凰小区吗?我看那里的老小区保安系统很不健全,很容易被记者混进去啊。” 沈小萱先是纳闷了一下,然后一阵愉悦感扩散开来,虽然住址记错了,但凌乔竟然这么关注她,她心里有说不出来的喜悦。 她说,“我住在凤凰小区隔壁的阳光嘉园,保安系统还不错,除了住户以外的陌生人进出,都需要登记。” 凌乔微微皱眉,一脸的尴尬,该死的小东西,竟然敢骗我,那么,一定是你住在凤凰小区了,哼! 他立刻转移了话题,“你新专辑卖得很好,随后公司还会帮你安排一系列的宣传活动,如果销售好,会让你开演唱会,继续加油吧,争取拿到今年年底的音乐新人奖。” 第15章 公车里的浪漫牵手 15公车里的浪漫牵手 他立刻转移了话题,“你新专辑卖得很好,随后公司还会帮你安排一系列的宣传活动,如果销售好,会让你开演唱会,继续加油吧,争取拿到今年年底的音乐新人奖。” 小萱点头如捣蒜,“总裁请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对我的厚望。” 翌日,舒宁终于可以出院了,舒舒跟她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要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一遍,然后再去医院接她回家。 上午,舒舒在家,电脑里不断循环播放着小萱的歌,她一边跟着唱一边拖地,唱到gao潮部分,她还会兴奋地扭一扭屁股,心情好得不得了。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她立刻调低音乐接了起来,“喂。” “舒舒,是我,陈媛。”陈媛是无线电视台的栏目组主任,也是她实习期间带她的老师。 “哦,是陈主任啊。” “你妈妈身体好些了吗?” “嗯,手术很成功,她今天出院,我正在打扫卫生呢。” “那就好…”陈媛的语气有些着急,“舒舒,今天栏目组来了两个新的实习生,你知道的,栏目组目前只有一个空位,我是看重你的,如果你再不来报道,位置很难留着,大家都在排队,毕竟栏目组需要做事的人啊。” 舒舒着急起来,有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进电视台,她去年进去当实习生的时候,可是从几百名应征者中被选中的,再加上近一年的刻苦磨练才赢得了陈媛的器重,她可不想就这么放弃了这个工作。 “陈主任,我明天马上就来报道行吗?”舒舒一想,完了,后天还得结婚呢,于是,她又撒了一个小谎,“可是后天我得请假,因为医院还有一些没结清的钱,我得再去办理一下。” 陈媛想了一想,说,“舒舒,你明天先带上毕业证书来电视台报个道,不用急着上班,你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再来,我会帮你扛两天的。” 舒舒感激不尽,连声道谢,“谢谢陈主任,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会尽心工作的。” 挂了电话之后,舒舒依然紧紧握着手机,对陈媛的感激实在是无言以表。 她以前实习的时候,陈媛对她非常严厉,但事实是,严师出高徒,之后的她很少有因为犯错而挨骂的机会。 打扫完毕,她累得直不起腰,看着亮堂堂屋子,想到即将回家的母亲,她又鼓足了劲。 加油吧,少女! 下午四点的时候,舒舒穿戴整齐出门了,她要去迎接重生的舒宁回来。 凤凰小区是90年代初期建造的老小区,建设方面有不少硬伤,许多年轻人成家之后就搬了出去,留下父母在这里。所以小区里大多都是年纪大的人。 小区里物业不好,绿化不好,道路也不好,许多居民联名向物业反应过几次,但几次都被物业打太极地不了了之。 尽管如此,但舒舒却很喜欢这里,老就老呗,怎么说都在这里住了二十年了。她三岁的时候,刘子业撇下她们母女二人,舒宁又死活不肯回娘家相助,咬着牙带着她搬来了这里。 这里简直可以说是她们母女的避风港啊。 舒舒轻快地走着,她想着只要以后能跟妈妈在一起,住哪里都是幸福。 走出小区,舒舒一边走一边翻着包包,她得准备好硬币坐车。这时,停在路边的一辆宝蓝色奔驰敞篷跑车忽然开动了,慢悠悠地跟着她。 舒舒一开始还没注意到,可是,当她的余光瞄到身旁鬼鬼祟祟的车子时,她加快了脚步。 车子也加快速度跟上去,车里的凌乔依旧戴着墨镜,斜笑的嘴角流露着一丝丝新鲜感。 他今天可是特意守在凤凰小区门口等她的,一来是因为后天就要结婚了,他郁闷至极,去找欧莎更加有负担,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小东西比较搞笑;二来,他也很不甘心自己被骗,他非得证实一下这里是不是她的家。 只见前面的女人扎着马尾,走起路来马尾左右甩着,很是调皮。她似乎发现了他,快走的时候屁股一撅一撅的,更加搞笑,好像在竞走。 舒舒预感到不妙,但她不敢往后看,更不敢慢下来,可是,前面路口得转弯,公交站牌在对面啊,她不得不停下。 倏地,舒舒原地站定,跑车来不及反应,开到了前面约莫一米处才停下。 舒舒终于认出是谁了,看,那个混蛋凌乔正扬起手朝她挥着。 凌乔笑着转过头,“嗨,好久不见。” 舒舒硬挤出一抹笑容,她暗暗嘀咕,今天真倒霉,一出门就遇到衰人,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影响了一整天的好心情。 “你去哪?我送你?” 舒舒谢绝,“谢谢,不用了,我喜欢在对面坐车。” “喂,怎么这么冷淡,谁说过要好好谢谢我的?那天大老远把你们送回来,可费了我不少油钱。” 额,有钱人怎么这么爱计较?!舒舒说,“我今天有事,改天再谢你吧。” “你事情还真多,每次遇到你你都有事。” 废话,谁像你这么有空可以出来兜风瞎溜达。“呵呵,我真的有事,而且很急…啊,我的公车来了,再见,我得赶车去。” 舒舒快速穿过了公路,上了公交车。真是见鬼,要是后天婚礼的时候被他认出来,那他会不会当场退婚?!哈哈,那就太好了。 凌乔失落地撅着嘴巴,但他并没有想放弃,如果这个臭东西是这么轻易妥协的,那就不叫臭东西了。 公交车缓缓开动,舒舒坐在最后一排窗口的位置,狡黠地朝他笑了笑,再见吧,大混蛋! 凌乔一踩油门,轰的一声追了上去,就开在公交车前面,不加速,也不让路。 公交车司机按响了喇叭,可是凌乔依然我行我素。 公车里的乘客们都抱怨起来,都说前面那个肯定是富二代,游手好闲没事在大街上使恶作剧。 更绝的来了,凌乔不断减速,又不肯让道,最后把公交车硬生生地拦了下来。 公车停下,司机探出窗子往外大喊,“喂,小伙子,别玩了,大家都赶时间,快把车开走。” 凌乔开了门,大跨步地走了过来,他向司机比了一个抱歉的手势,然后走到上车门前敲了敲门。 司机将门打开,不解地问,“小伙子,你有什么东西落车上了?” 凌乔笑而不语,跨步跳上了车,眼睛直直地看着最后一排的女生,“喂,你…”他指着舒舒。 混蛋,臭皮蛋,搞什么啊?!舒舒在心里一阵阵咒骂,她没脸极了,一个劲地低着头。 凌乔往后走去,依旧指着她,“低头的那位,最后一排,靠窗口的那位!” 旁边一个大妈推了推舒舒,“小姑娘,他好像是找你的。” “我不认识他!”舒舒立刻撇清关系。 凌乔立刻接上,“你敢说你不认识我?那天谁跟我接吻,还连续吻了两次?!” 我擦,不带这么耍人的!舒舒闭上眼睛,真想跳窗啊。 大妈说,“小姑娘,你们吵架了吧…还是下去谈谈吧,大家伙都等着开车呢。” 舒舒没辙,让一车乘客等着,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她慢慢地站了起来,当然少不了对凌乔的一阵白眼。 这时,几个年轻的女学生认出了凌乔,一边指着他,一边互相问着,“这是不是凌乔啊?好像就是凌乔啊!” 凌乔猛地一把抓住舒舒的手,快速往门口跑,“对不起啊!”他只说了一句话,就拉着舒舒跳下了车。 那一刻,他们十指紧扣,凌乔紧紧地握住了舒舒的手。 跑车上快速行驶在公路上,凌乔得意地连踩油门。两边的风吹得舒舒额前的刘海乱飞,她紧紧抓住手把,大喊着,“开慢点,凌乔,混蛋,乔大头,慢一点啊~~~” 凌乔斜笑一下,“还不快告诉我你要去哪里?说不定会越开越远哦~” “医院,去医院~~~”舒舒闭着眼睛,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风声唰唰唰地在耳边嘶吼着,眼前的景象根本看都看不清,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急速倒退,连呼吸都因为疾风而变得困难。她只感觉到身体的每个细胞好像都要破裂一样。 才不过一刻钟,车子就停在了医院门口,看着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的舒舒,凌乔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太搞笑了,你头上怎么顶着一个鸟窝啊?!” 舒舒简直气绝,她鼓着腮帮子,伸出双手趁凌乔不备一把捏住他的脸颊,一边一个,她用力地往外拉扯,“叫你笑,叫你笑,当老娘好欺负是不是!” “啊,痛,松手,”凌乔大喊,“松手,松手!” “哼,以后再敢得罪姑奶奶,姑奶奶撕破你的脸!” 凌乔不断揉着脸颊,闷闷地说,“一会老娘一会姑奶奶的,你的自称还真多。唔,第一次遇到这么凶蛮的女人。” 说着,他又踩了油门,将车子缓缓驶入医院的地下车库。 舒舒的头发是乱到不行,她拉下皮筋,用手梳着刘海,总不能顶个鸟巢出现在妈妈面前吧。 凌乔停下车,摘下墨镜,转过头去看她,她披散着头发的侧脸…很美。 “我帮你…”他仿佛不受控制一般,伸手抚着她丝滑的头发,帮她把凌乱的地方抚顺。 第16章 游戏结束 16游戏结束 凌乔停下车,摘下墨镜,转过头去看她,她披散着头发的侧脸…很美。 “我帮你…”他仿佛不受控制一般,伸手抚着她丝滑的头发,帮她把凌乱的地方抚顺。 那一瞬,两人的手突然相处触碰到了一起。 舒舒一愣,立刻收回手,已经抓在手里的头发又一泻而下,她原先苍白的连顿时变得通红,连耳根都是红的。她慌乱地捋着头发,将发丝夹在耳后。 凌乔笑了笑,小东西害羞了呢,不过,他好像也有些心跳加快啊。 “…别扎了,这样挺好看的。”他说。 舒舒听了,又立刻放下手,“哦,不扎了…” 气氛凝固起来,一下子变得尴尬至极。 凌乔深吸一口气,他平时可没这么紧张过,他转移了话题问,“你妈身体还没好吗?” 舒舒低着头,不敢看他,只问,“你怎么知道我妈身体不好?你查我?” “啧,前两次都在医院遇到你,第三次你等的那个电话,通话时我听到是有关你妈的,这么一想就知道了,还用得找查?!” 舒舒吞了一口口水,是哦,她现在有些神经错乱。她转头看了一眼凌乔,但又立刻转回去,“我妈今天出院…” 一说完,她就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糟了,要是被他知道我妈身体不好,但后天的婚礼上又看到生龙活虎的张琳,那岂不是露馅了么?! “今天出院啊,得了什么病?”凌乔没有耳背,听清楚了她的话。 舒舒急忙摇头,“呵呵,不是不是,说错了,我妈的身体早就好了,重感冒住了几天院,我今天是帮她配药来的,感冒之后不停地咳嗽。” 凌乔一挑眉毛,简单地哦了一声。 舒舒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谢谢你送我过来,我又欠了你一次,下回一起表示感谢吧。” 凌乔逗趣着说,“又放到下回啊,每次都下回,而是还浓缩成一次而已。” 舒舒撅起嘴反驳,“其实我又不需要你帮忙,我懂礼貌才跟你说一声谢谢,我没说你碍事已经很好了。” “吼,小东西,嘴巴又利起来了是不是?!敢情你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啊。”凌乔解下安全带,势作下车状。 舒舒拔腿就跑,边跑边说,“别追我了,害你哪里再磕破一回,我可不会负责的。” 凌乔笑着摇摇头,这个小东西可真好玩。 这时,手机忽然响起,他拿起一看,是欧莎打来的,他立刻按下通话键接了起来,“喂,找我什么事?” 欧莎的声音略微沙哑,“乔,你怎么都不打电话给我?你不想我吗?” 凌乔皱了皱眉头,“你喝酒了?” “乔,我特意准备了牛排,过来吧,我想你了。” 凌乔的眼神变得凝重,“好的,你别喝太多。” “叮咚!” 房门很快打开,欧莎醉眼迷蒙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凌乔,“乔,你来啦。”她雀跃地扑着抱紧了凌乔的脖子。 凌乔并没有给予她相应的回应,而是说,“欧莎,你喝醉了。” 欧莎带领着他走进房间,用脚一钩就关上了门。她眼神迷离,笑意匪浅,胸前的柔软不断磨蹭着他结实的胸肌。 “乔,你后天就要结婚了,乔,祝你新婚快乐。” 凌乔结婚,最痛苦的人莫过于欧莎,她当了他三年的地下情人,可是,他结婚,新娘却不是她。 凌乔慢慢托着她的身体,抱歉着说,“欧莎,你别这样,我早就说过结婚只是一个交代,我不会改变目前的生活状态。” 欧莎喝了不少酒,胆子也大了不少,“那我呢?我继续当你的地下情人?继续埋在阴暗的最底层见不得阳光?”她平时可不敢说这些令凌乔厌恶的话。 凌乔感觉到了事情的微妙变化,他非常不喜欢这种变化,“欧莎,如果你介意,可是离开,我并不会强求。” 欧莎苦笑着摇头,“呵呵,不,我不要离开,我只想呆在你身边当你名正言顺的女朋友…”欧莎开始幻想起来,“那样的话,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逛街,一起旅行一起吃饭。我有活动,你可以开着车来接我,我们一起去兜风。” 凌乔打断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欧莎一阵失落,心里的幻想玻璃球冷不丁地被击了个粉碎,她忍不住想哭,问了一个隐藏在心底很久的问题,“乔,这三年来我们相处得很好…为什么,为什么我只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得到你的垂怜,为什么我们之间只有肉体没有感情?为什么我始终走不进你的心里?!” 凌乔不语,只是别过头,眼神悠远地看向窗外,他非常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实话伤人。可他还是要说,“欧莎,一开始我们就约定了这种关系,三年来你做得很好,为什么要奢求一些遥不可及的东西?” 欧莎哭了,温热的眼泪直直地挂下来,她踮起脚尖,想要吻住他,可他抿了抿嘴,将头转向另一边。 “呵呵,遥不可及的东西,是啊,你的心和你的感情,确实是遥不可及的东西…”欧莎自嘲着,“可是我还是情不自禁地深陷下去,我没办法…我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你,我警告自己别跨过这道沟,但是我做不到,听到你要结婚的消息,我真的好难过啊。乔,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凌乔用力掰开欧莎圈着自己脖颈的手,看来这件事情必须要说清楚,不然只会更加伤害她而已。 “对不起,我不能爱你…如果你觉得这样令你难受,抱歉,我们必须停止目前的关系。”凌乔语气中带着狠绝,但是毕竟欧莎跟了他三年,他多少有些不忍,“欧莎,你的电影之路我会继续全力以赴支持,我很期待你折桂的一天。” 欧莎听着凌乔的话,知道他话语间的含义,她不敢置信地摇摇头,“不,不,我不要什么影后,我只要你啊…乔,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让我继续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凌乔笑了笑,“你没错,爱一个人没错,只不过会令自己变成傻子。欧莎,真心感谢你这三年来的陪伴,我无心伤害你,别再做傻子了,懂吗?” 其实,他才是最大的傻子,等了那个人三年都没有任何音讯。 欧莎急了,摇摇头,“不,不,乔,我喝多了胡言乱语的,你不要跟我分手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安慰你满足你就行了,真的!” 凌乔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傻瓜,我们从来都没有开始交往,又何来分手?呵呵,我是一个滥情的人,不值得你为我付出这么多…欧莎,去找一个适合你疼爱你真正爱你的人吧。” 凌乔推开欧莎,一步一步慢慢倒退,看到欧莎哭泣的脸庞,他抱歉之余也决定狠一把心,“再见,我还是你的老板,有事可以找我。”说完,他转身离去,顺手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敲进了欧莎的耳膜,也敲进了她的心里,她快跑上去,可她不敢开门,她知道他是走得多么的潇洒,毫不留恋。 欧莎附在门背后,身体慢慢地酥软下来,直到坐到了地上。她哭着,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她以为只要她用心,不管三年或五年,还是十年,终有一天会打动他的。 “乔,我错了,别丢下我…”她低吟着。 原本,这只是一场游戏,在他找她的时候他就明确地说了游戏的规则,不曝光不纠缠,更重要的是,不能爱上他。 可是,凌乔是一个多么有魅力的男人,她情难自控破坏了这个游戏规则,爱上了他。她也知道,一旦被他察觉他就会结束游戏,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着内心的情感。 今天喝多了,她一时冲、动说了自己的心里话,果然,他立刻宣布游戏结束,gameover! 经过三年的相处,欧莎深知凌乔并不是一个滥情的人,相反,他还很专一,牢牢地守着自己心底的那个人。 他与各类女明星闹出绯闻,其实全都是记者胡乱写的,是记者的笔触把他形容成滥情的花花公子。 欧莎甚至有一天,自己也能与他闹一场绯闻,但是他一直很小心地保护着她,保护着他们这段关系。 欧莎泪眼迷蒙,转头看看餐桌上她精心准备的牛排,心里更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齐齐涌来。 外面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凌乔在僻静的公路上疯狂地开着快车。每当心里有事,他就会来这里飙上几圈。 对于欧莎,他心里更多的,是感激。 三年前,那个叫唐又晴的女人,那个与他交往了整整七年的女人,为了自己所谓的梦想离他而去,那时候,他伤心彷徨,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傻子。 好友陈家谦带他去kyv放松情绪,在包厢里,他遇到了欧莎,一个性感美艳的点歌公主。他非常诧异,这世上竟有人长得如此想像。 欧莎来到了他的身边,却始终走不进他的生命,他的生命仿佛跟着唐又晴的离开而变得昏暗,枯乏无味。 他是要感谢欧莎的,每每欧莎在他身下销魂地呻、吟,他就会暂时忘却唐又晴离去的痛苦。但是,也正是因为欧莎,他由始至终都难以彻底忘记那个人,因为她们长得太像了。 第17章 偶遇电视台少东 17偶遇电视台少东 一大早,舒舒洗簌完毕,拿好了毕业证书,拎上包包准备出门了。 “妈,我今天去电视台报道,再不去就要被别人挤掉了,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可以,我没事儿,电视台可是好单位,你快去吧。” “嗯,妈妈88。” “88,路上小心啊~” “嗯,知道了。” 舒舒走出家门,能跟妈妈打着招呼去上班,这种感觉真是好啊。 来到电视台,电视台一如既往地忙碌,每个人都是工作的机器。 舒舒直接来到了人事部报了个道,因为陈媛早就与人事部打过招呼,所以人事部很快就接收了她的报道资料。 报到完毕,舒舒又去了栏目组。一个月没来,栏目组的办公室大变样,她还以为走错地方了。大家都在埋头工作,也没人理她。 这时,陈媛从办公室走出来,拿了一份资料交给手下,“齐明浩,这个新闻你负责追踪一下,下班之前我要看到你的成果。” “哦,好的!” 陈媛刚转身回头,余光撇到了站在门口的舒舒,她看着她笑了笑,但立刻伸出中指放在嘴边示意她别出声。 陈媛快速走出门口,随口说,“别说话,跟我来。” 舒舒赶紧赶紧跟上去。 陈媛是一个三十五岁的女强人,因为凡是求好要强,连她的丈夫都受不了而离开了她。离婚之后,她的前夫带着五岁的儿子离开了t市,而她,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如今,她已经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栏目组主任了,谁都不会再说她是依靠台长的关系上的位。 台长陈建斌,是她的亲哥哥。 陈媛带着舒舒来到了小会议室,“坐吧,那边都在忙,别影响大家工作了。” “嗯,陈主任,我已经报道了,明天我要去一趟医院,所以正式上班得后天。”其实明天是她结婚的大日子。 陈媛点点头,“好的,我们新开了一个‘商海观察’的栏目,下周一就要开播,所以这周大家都很忙,你来的话正好可以帮我。找了这么多实习生,还是你比较懂我的心。” 舒舒谦虚地笑了笑,“我只是尽心做好自己的分内事而已。” “很好,我还有有很多事要处理,等有空了去探望你妈,代我向你妈问好。” “嗯,好的。” 说完,陈媛就冲冲走了。 舒舒慢慢地走向门口,她四处看了看,想到她即将在这里上班,成为这里的正式员工,她就高兴得不得了。 电视台的待遇不错,她有了这份工作,既稳定,又能给家里多做一点贡献,更重要的事,她可以令她们母女的生活过得好一些,实在太好了。 “那边的那位,”突然,身后有人喊道,“你出去吗?那麻烦你帮我送一些资料去保安站!” 舒舒错愕地看了看周围,没有人也,那么就是叫我了?! 正当她怀疑的时候,声音又响起,“就是你,扎马尾的女生。” 舒舒回转身来,只见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正笑着看着她,“你…你跟我说话?你是?” 陈家谦笑容可掬地走上前,问,“你不是栏目组的员工吗?” 舒舒摇摇头,又点点头,看他一脸的和善,心里也没了设防。她连忙解释说,“我以前在栏目组实习,因为有一点家事所以请假了,今天刚来报道,但是得后天才能正式来上班。” “哦,你叫舒舒对不对?” 舒舒诧异极了,点头承认,“嗯,是啊,你怎么知道?” 陈家谦一笑,“我自有办法知道,”他伸出右手半举空中,“那么欢迎你成为无线电视台的一员,我叫陈家谦,也是这里的员工,很高兴认识你。” 其实他是听姑姑陈媛说的,陈媛跟陈建斌提过舒舒,他正好在场就听到了。听陈媛说,这个实习生工作很出色,做事细心不马虎,而且面面俱到,陈媛希望正式聘用她。 能被他那个工作狂姑姑赞赏的人,肯定不错,于是,他就记住了。 舒舒欢喜地伸出手与之交握,“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对了,你刚才叫我做什么?”今天真是不错的一天啊,遇到这么一个大帅哥,嘻嘻。 陈家谦举着手里的资料袋,“哦,这是栏目组新做好的下一期栏目的光碟,要交给客户审核一下,我看到你从栏目组走出来,以为你是工作人员,还想让你带到门口保安站的,客户一会儿就过来拿。” 舒舒拿过资料袋,“好啊,举手之劳而已,交给门口的保安就行了吗?” “对。” “行,交给我吧。”舒舒朝他挥了挥手,“那就后天上班见喽。” “好,再见。” 与陈家谦挥手告别,陈家谦阳光帅气的俊朗样子深深地印在了她心里,她连走路都心不在焉的。 这一心不在焉就闹了大事出来,她一边走一边轻甩资料袋,谁知,资料袋没有封口,里面的光碟一不小心被甩了出去。 “诶,不是吧…”舒舒一阵错愕,只见光碟滚啊滚的,怎么都停不下来。 舒舒连忙跑着追去,可是,更加悲催的事情发生了,光碟“噗”的一声掉进了路边的下水道里。 “啊,不要这么耍我啊!”舒舒一阵郁闷。 下水道上面铺设着铁栏,她试着伸手下去,可她的手再小也伸不进去,这可怎么办啊,客户呆会儿就要来拿了呀。 她蹲着往下水道里看了看,咦,一股馊臭味,光碟正躺在一些黑乎乎的小水潭里。 唉,这可怎么,叫人来帮忙吗?可是光碟拿起来说不定都坏了吧。不行,不能耽误了陈家谦的工作,既然是栏目组的光碟,那么再去栏目组拷贝一份就好了。 想着,舒舒立刻打起精神,马不停蹄地回到了栏目组。 为了不影响大家工作,她并没有出声,只是悄悄地走到接待处,轻声问,“我找陈家谦,请问他在吗?” 接待处的小女生是一张新面孔,估计就是陈主任所说的实习生吧。她说,“陈台长不在这里,他在三楼副台长室。” 舒舒有些迷惑,“啊?不是不是,我找栏目组的陈家谦。” “栏目组没有陈家谦,电视台只有一个陈家谦,就是副台长。” 舒舒愣了一下,副台长?她所知道的副台长是一个中年男人,不是刚才那位帅哥啊。 舒舒又硬着头皮问,“是这样的,他让我拿下一期栏目的光碟给保安站,说是要给客户审核,你知道吗?” 接待员并不认识舒舒,所以也有所警觉,“不好意思我不能告诉你,如果你确定是找陈家谦,那还是去找他吧。” 舒舒干笑了笑,“呵呵,好吧…” 走出栏目组,舒舒心里忐忑不安,她才走了一个月而已,电视台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副台长换了,栏目组也做起了新节目,她真怕自己跟不上这个节奏。 想到那张光碟,舒舒还是鼓起了勇气上了三楼副台长室。 站在副台长室的门前,墙边的公告栏里挂着副台长的照片和名字。陈家谦,副台长,嗯,确实是他,一样的笑容,一样的脸庞。 她壮大胆子敲响了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阵好听的声音。 舒舒开了门,只见陈家谦正低着头认真看着文件,她畏畏缩缩地走进去,支支吾吾地说,“副台长好,我…我把你的光碟弄进下水道了…对不起,万分抱歉。” 陈家谦抬头一看,嘴角露出了阳光般温和的笑容,“是你啊…光碟掉进下水道了?呀,是我不好,忘记封上资料袋了。” 舒舒更加觉得无地自容,弯下九十度的腰道歉,“副台长,对不起,是我太马虎了,你能再拷贝一份给我吗?我保证好好地送到保安站。” 陈家谦立刻上前扶起她,“没事没事,你不需要道歉,一份光碟而已,再拷贝就是了,又没有什么影响…” 舒舒心想,哇塞,这个人太好了吧,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台长,还一点架子都没有,比起那个嚣张的混蛋凌乔,可是好太多了。 陈家谦笑着走到电脑前,找了一张空光盘装进了电脑,“真的没事啦,你不需要自责。”很快,新拷贝的光碟就新鲜出炉了,“喏,拿着吧,用资料袋封起来,别再掉下水道了。” “嗯,谢谢…” “对了,我好像没告诉你我是副台长啊,你怎么知道的?” 舒舒机灵地转了转眼睛,学着他之前的语气说,“我自有办法知道。” 陈家谦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现学现卖啊你。” “呵呵,其实我是问了栏目组的同事才知道的,原来你是副台长啊,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舒舒甩了甩资料袋,“这回封好了,我就先走了,要是客户来了拿不到资料,那我可真的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陈家谦点了点头,“好的。” 走出办公室,舒舒心头的大石放了下来,原来副台长是这么和善的一个人,太好了。她紧紧抱着资料袋,急急地走向保安站。 来到保安站的时候,刚好有一辆轿车停下,司机下车询问保安,原来他就是来拿光碟的。舒舒立刻将手里的光碟交给他。 忽忽,还好赶得急,不然真捅出篓子来了。 第18章 大婚(一) 18大婚(一) 这日,凌柏集团总裁凌乔与刘家长女大婚。 全市所有的电视台都参与到直播中,网络上也以各种形式实时滚动播报。据说,婚礼采用中西结合的方式举办,先是传统的迎亲,然后再是浪漫的教堂仪式。 凌家大宅里,凌奶奶精神抖擞地端坐在正席位置上,她带着白金边框的老花眼,穿着一身喜庆的紫红色唐装,眼里盈盈的泪花透露着她内心的喜悦之情。 凌志伟和胡欣也是正装打扮,胡欣心里还是很不舒服,要不是婆婆执意这么做,她真心不想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小公司的千金。 凌志伟拍拍妻子的手背安慰道,“别这样,今天凌乔娶媳妇,我们应该替他高兴才对。” 胡欣看着婆婆满脸的喜悦之情,无奈地点点头,“嗯,我知道。” 这时,几个佣人正围在大少爷的门口,等待着大少爷的起床更衣。 凌乔本来在椿树别院睡得正香,管家突然来到别院叫他会凌家,因为凌奶奶生怕他耽误了大事。 凌晨两点啊,有木有很坑人?! 一回到家,凌乔继续埋头大睡,结婚?!只不过是演一场戏而已,当然要养足了精神。 这不,都已经早上八点了,他还在睡觉。 凌奶奶拄着拐杖,在胡欣的搀扶下来到了凌乔房门口,佣人们一字排开。 “凌乔,凌乔?” 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凌奶奶示意佣人打开房门,她亲自走了进去,只见凌乔正埋着头,睡得跟死猪一样。 她举起拐杖,直接朝被子上打下去,“还不起来?还不起来!” 凌乔被吵醒了,极不情愿地从被我里钻出来,懊恼地抓着头皮,“奶奶,我昨晚两点才睡,你叫管家两点过来叫我,折腾到三点才睡啊我。” 胡欣未免儿子被骂,赶忙上前说,“凌乔,今天你结婚,不能再睡了,九点就要去刘家迎亲了。” 凌乔随意地一挥手,“让她直接去教堂好了,还非得我去接?” 凌奶奶气煞,“当然要你去接,还不赶紧起床?!” 在凌奶奶的威逼之下,凌乔只好起床洗簌。 凌家那边一团乱,刘家这边更是一团糟。 既然是嫁女儿,该准备的自然一样都不能少,刘子业着急地在门口走来走去,因为都八点了,还不见舒舒人影。 化妆师服装师,以及前前后后忙了一个早上的佣人们都在焦急地等着新娘的到来。 张琳忍不住抱怨,“我忙里忙外做得详细周到,别到了最后才泡汤吧?!” “乌鸦嘴!要是婚礼泡汤了,公司也就没希望了。” 张琳又抱怨着,“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我爸那么大的公司全让你给毁了,你是怎么管理的?!” 刘子业一甩衣袖,干脆走出屋外等。 又过了二十分钟,舒舒终于来了。 “唉呦,我的小姑奶奶,你可终于来了。” “爸,凌家不是九点半才来迎亲的么,我还觉得来早了呢。”她看了看刘家,到处张灯结彩,门上、床上都贴着大红色的喜字,很是喜庆。 刘子业二话不说拉起舒舒的走奔进屋里,“快快快,给她化妆换衣服。” 张琳翻起了一阵白眼,暗暗地说,“哼,摆什么臭架子,再怎么样都是一个私生女。” 她的声音虽然轻,但还是被耳尖的舒舒听到了,舒舒瞪着她质问道,“你说谁是私生女?!” “你…唔…”张琳的嘴立刻被刘子业用手给堵上了,刘子业焦急地说,“别吵,赶紧化妆,都几点了!” 舒舒瘪着嘴,愤愤地坐下让化妆师化妆。 与此同时,她第一次见到了她的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妹,二十岁的刘睿和十六岁的刘瑶。 刘瑶,那个网络上流传的凌乔的准新娘,可是舒舒的第一反应就是,网络害人不浅啊,她的妹妹刘瑶明显是青春少艾一枚,一点都不丑啊,那双活灵活现的眼睛像极了张琳,又大又圆。 刘瑶坐到舒舒身旁,问,“你就是我姐姐吗?” “嗯…” “呵呵,我就想有一个姐姐,大哥一点都不好,就知道玩游戏,都不陪我玩。” 这时,坐在一旁玩手机的刘睿反抗着说,“我玩游戏碍着你什么事了?” 刘瑶撅起嘴巴,“哼,我又不是跟你说话。” “可是你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刘瑶嘟着嘴不说话,一肚子闷气。可见,他们兄妹两人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舒舒正在化妆,她拉了拉刘瑶的手,随意地说,“你可以自己玩。” 刘瑶心情看似很低落,“唉,最近大家都躲着我,我说网上的消息是搞错了,要结婚的人是我姐姐,大家都不相信,还说我是丑八怪,姐姐,我真的很丑吗?” 真是单纯又无辜的小家伙,舒舒抱歉地看了她一眼,安慰道,“不丑,别理网上的流言。” 这时,张琳上前一把拉开刘瑶,“瑶瑶,别打扰她化妆,快去换件漂亮衣服去,今天要让大家看看,我的女儿是一个标致的美少女。” “哦,好的…” 舒舒叹了口气不再理会她们,爱咋咋地,反正以后也不用跟她们相处,眼不见心不烦。 早上九点整,从凌家到刘家,全路封锁,警车开道,6辆装点一新的加长型劳斯莱斯依次出场,20辆贴着大红喜字的奔驰紧随其后。 沿路两边挤满了围观的市民,随处可见的媒体记者穿插其中,交警亲自上阵维持交通秩序。 舒舒终于换上了婚纱,她的妆容淡雅精致,长长的头纱一直盖到了手肘处,简洁大方的盘头突出了她的高贵文雅。 婚纱相当名贵,是凌家特意按照她的身材量身定做的,前几天才从法国空运过来。上身是简单的裹胸式,下面是拖地的裙摆,浪漫的雪纱简单而不失高贵。再加上腰间纯手工缝制的钻石,处处显示着低调的奢华。 “哇,姐姐好漂亮啊~”刘瑶不禁赞叹道。 舒舒微微一笑,“小公主,你的伴娘装也很漂亮。” 可是,随着时间的逼近,她的心里越来越着急。这份着急不是待嫁之心,而是即将面临的是凌乔的错愕。舒舒心想,凌乔一定会目瞪口呆吧,还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她跟服装师说,“这个头纱有再厚一些的吗?我不想被记者拍到样貌,最好是近距离都看不清的那种,我怕记者突然蹿到我面前来…” 服装师为难地说,“头纱都是很透的啊,除非盖两层,那就面对面都看不清了,只看得到粗略的轮廓。” 舒舒毫不犹豫地说,“好,再盖一层。” “啊?你确定?” “嗯,我确定!” 九点半,凌家的迎亲队伍准时出现在刘家门前,俊朗帅气的凌乔跨出主婚车车门。他穿着一席黑色的名贵西装,扳着酷酷的脸,极不情愿地走进了刘家大门。 后面的伴郎自然就是他的发小陈家谦了,他也同样的帅气,但不同的是,他比凌乔多了一份阳光。 紧随而来的记者是凌家特邀的,仅限无线电视台的专业记者,专门为这场豪华盛宴作全程的直播,也为新人留住最美好的回忆。 新郎以及迎亲团进入了屋子里,在大家的怂恿之下,凌乔敲响了新娘闺房的门,还刻意说,“老婆,开门!”语气丝毫不带亲密,是他一贯的冷冷的作风。 房门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人伸出手来说,“开门可以,看看你们有多少诚意喽?!” 哼,不识好歹的家伙,我凌乔愿意娶你就是最大的诚意! 眼见凌乔露出不悦的脸色,陈家谦立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大吉大利,这点诚意够足吗?!” 红包很厚,专门兑了现金装在里面的。里面的人拿到红包之后,也不为难新郎,门很快就开了。 一进门,只见一身白纱的新娘子正端正地坐在床沿,娇小玲珑的上半身比他想象中可好多了,这也算一点小小的欣慰。 但是,新娘的头纱竟然无比的厚,一点都看不清她的样貌。凌乔愤愤地想,该死的,一定丑得不敢见人。 一旁有人提醒,“新郎官,快点帮新娘子穿上鞋子,然后她就能下楼敬茶,再然后就能跟你回家了。” 还要我帮她穿鞋?有没有搞错?!凌乔扭头就走。 “诶…”陈家谦以及身旁的人立刻拦住他,“凌乔,在直播呢,你干什么?!” 凌乔狠狠地皱了皱眉,低低地说,“我忍不住想发泄一下!”说完,他伸手一掰自己的嘴角掰出一个微笑脸,然后转过头来面对摄像机。 凌乔弯下腰,拿出一双特制的镶钻高跟鞋。 舒舒非常庆幸凌乔并没有看出是她,她默默地想,哼,你不是最爱面子么,既然这样,那我就给足你面子。 舒舒故意大喊一声,“哇,好大的玻璃弹珠啊。” 在场的所有人差点晕倒,凌乔头顶更是飞过一群乌鸦,一坨鸟屎好巧不巧掉在他的鼻尖上。 凌乔硬着声音,说,“老婆,这是钻石,不是玻璃弹珠!” 这一句“老婆”叫得,简直暗藏杀机啊。舒舒得意地回答,“哦,原来是钻石啊,好贵重哦,我还以为是玻璃弹珠呢,一模一样嘛…” “闭嘴!”凌乔暗暗警告,随后又挤出一抹微笑,“我要帮你穿喽!”他拿起新娘的脚,慢慢给她穿上了婚鞋。 第19章 大婚(二) 19大婚(二) “闭嘴!”凌乔暗暗警告,随后又挤出一抹微笑,“我要帮你穿喽!”他拿起新娘的脚,慢慢给她穿上了婚鞋。 之后是敬茶,舒舒跪着给刘子业和张琳敬茶的时候,她紧紧咬着自己的舌头,尝到一丝丝血腥味都一直咬着。 你们根本不配喝我敬的茶,不配! 然后,新郎新娘做上主婚车,大部队又风风火火地奔去教堂。 车子后座,凌乔自顾自地看着窗外,对于身旁这个新娘一点都不在意。而舒舒自得起乐,这样更好,省得见了面大家尴尬。要看也等婚礼结束在看,只要直播结束,那她也不会曝光了。 顺利抵达教堂之后,凌乔下了车就进了礼堂,而新娘则被送进了休息室。 宏大庄严的教堂里,近千人都在翘首期盼着新娘的到来。这些人当中,有三分十一的人不是宾客,而是记者。为了维持秩序,光是保安就动用了五百余人。 “来了来了,新娘来了!” 当舒舒穿着上百万婚纱,带着千万个不情愿来到教堂红地毯的时候,那张她最讨厌的脸正在红毯的那一头,摆着同样的臭脸等着。 连续不断的镁光灯令舒舒极不适应,幸好面纱比较厚实,不然她僵硬的臭脸一定会被拍到。她停在原地,怎么都不肯走进去。 被她挽着胳膊的刘子业,伸手拍了拍女儿的手,劝道,“舒舒,乖,爸知道你不愿意,但想想你妈妈吧…”他用力地拉着她走,在旁人看来,仅仅是慈祥的父亲在叮嘱要出嫁的女儿。 真是一步一脚印,一步一荆棘啊,人家结婚都把红地毯形容成迈向幸福的光明大道,而她,简直就是一步一步走向地狱,她还必须走。 红毯的那一头,站着英姿挺拔的新郎,他有着一米八三的模特身高,一套黑色的西装更加勾勒了他修长的身形。英气的剑眉,深邃的双眼,高挺的鼻梁,以及那性感的嘴唇,简直就是妖孽一枚。 可是可是,他确实是一枚妖孽,一枚极度惹人厌的妖孽。 凌乔板着脸,定定地看着这个死去的爷爷给他找的媳妇。什么跟什么嘛,头纱要不要这么朦胧啊,又不是旧社会的红盖头,丑媳妇都得见公婆啊! 要不是为了凌柏集团的继承权,打死他都不会在二十九岁的黄金年龄结婚,更不会娶这个从来没见过面的刘舒小姐当老婆。 他的老婆,必须艳压群芳,必须天使脸蛋,必须魔鬼身材,看看看看,前面那个是什么东西啊,穿着高跟鞋还不到他的下巴,低胸的婚纱,魂淡,胸前什么都没有,还低胸,真丢脸! 正因为那块厚实的面纱,凌乔并没有认出她就是舒舒。他不屑地翻起了白眼,却在目光接触到凌奶奶警告的眼神时,又乖乖地安耽了下去。 他的奶奶——凌汪美玉,是他这辈子唯一一个不敢忤逆的人。 刘子业拉着舒舒的手,郑重地交给凌乔,“好女婿,我的女儿以后就交给你了。” 现场顿时沸腾起来,六台摄像机,数不尽的相机手机齐齐对准了这对新人,镁光灯闪烁不停,都在为这对新人见证这激动人心的时刻。 凌乔握住舒舒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指一阵冰凉,他心里突然痛快了许多,哼,刘舒是吧,今天开始你将受到我凌乔的好生照顾,你慢慢接招吧。 感觉到手一紧,舒舒也用力回击,她手小,可是力道可不小。混蛋凌乔,傲慢无礼的家伙,以后你要是还跟以前一样天天传绯闻,我立刻跟你离婚! 凌乔嘴角淡淡地一笑,狠狠地将舒舒的手往臂弯里一夹,故意说,“老婆,跟我走。” 这段路,两人相扶地走着,凌乔侧过头看了一眼,只是觉得这个朦胧的侧脸像极了那个小东西。呵,怎么可能,那个小东西现在应该在看电视直播,在看我的笑话吧。 来到牧师面前,牧师先是说了一大堆话,然后说,“我要分别问两人同样的一个问题,这是一个很长的问题,请在听完後才回答。” “凌乔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刘舒小姐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她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凌乔心里大骂,我愿意才怪! “刘舒小姐,你是否愿意嫁凌乔先生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 舒舒轻轻地吹了一口气,“我愿意!” 后面宾客的叫好声和鼓掌声齐齐响起。 但是,站在身边的凌乔可是十分清楚地听到了她的叹息声,他诧异地扭头看着这位“蒙面新娘”,呦呵,看来你也没有很情愿啊! 牧师示意大家安静,“现在开始交换戒指。” 伴郎陈家谦和伴娘刘瑶拿着各自的戒指盒上前。 凌乔拿出一枚十克拉的巨型钻戒,一边给她戴上,一边低声说,“拿好了,真钻,不是玻璃。” 舒舒冷哼一声,拿了特意为凌乔准备的婚戒,一枚亮闪闪的黄金戒指。 凌乔干瞪着眼睛,心里大骂,靠,这什么年代的戒指,我明明准备了一对啊,另外一只呢?!该死的女人,你敢给我戴上试试。 舒舒偷笑着,一把抓住凌乔的左手,将金戒指套进了他的中指。 凌乔愤怒得瞪大了双眼,一旁的陈家谦也汗颜,这个刘舒太搞了吧,怎么会是金戒指。他连忙上前抱了抱凌乔,“祝贺你,太好了!”他又低低地提醒,“别发火,快结束了,一切等结束再说…” 牧师又说,“现在,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新郎可以亲吻新娘。” 下面齐声喊道,“接吻,接吻,接吻…” 舒舒急了,这下可糟了,凌乔一定会大发雷霆的,她闭着眼睛,低低地说,“死了死了死了…” 凌乔怒火中烧,又听到身边的新娘还在说着死了死了,他实在忍无可忍,很不给面子地说,“老婆,你太矮了,为了我的脖子不脱臼,我们还是回去坐着亲吧。” 顿时,礼堂里一片安静,大家都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而正对准新人的摄像机镜头,纷纷很识相地转到了其他无关紧要的画面上,好在都是无线电视台的人,要是狗仔,那可就追着拍了。 凌奶奶急得敲起了拐杖,低低地喊,“凌乔,你干什么,说什么混账话?!” 舒舒深吸一口气,趁机拿起手里的捧花,直接往凌乔头上打去。 “你…”凌乔终于忍不住暴怒起来,一旁的陈家谦眼疾手快立刻抱住他,“凌乔,就差一点了,呆会儿再发火不行吗?!” 舒舒一把拎起裙摆,拉着呆若木鸡的刘瑶,扑蹭扑蹭走下了台,跑进了侧门。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凌奶奶住着拐杖,顾不得别人的搀扶快步走到台边,举起拐杖朝凌乔身上打去,“臭小子,臭小子,瞧你把老婆气得,臭小子!” 凌志伟上前拉着老母亲,“妈,您别激动啊。” 胡欣跨上台,推着凌乔,“快下去,还不够丢人吗?!家谦,快把他拉下去。” 而一直守在电视机前看直播的观众们,只听到凌乔说——“老婆,你太矮了,为了我的脖子不脱臼,我们还是回去坐着亲吧。” 然后,电视画面忽然换到了观众席,再过了几秒,直接切换成了陶喆和蔡依林的《今天你要嫁给我》。 敏锐的狗仔们立刻跟着这个画面,编辑着一篇篇各式各样的后续报道,版本诸多。 教堂的后面,凌乔挣脱了陈家谦,愤怒地大喊着,“放开我,放开我,她以为她是谁啊,她不情愿我还不情愿呢?!她倒是挺识相的,知道自己长相吓人干脆蒙住脸,哼,那怎么不再识趣一点自杀算了?简直害人害已。” 陈家谦又想笑又觉得凌乔可怜,“这件事…确实挺离谱的。”他拿起凌乔的左手,用指甲敲了敲那枚金戒指,逗趣着说,“是纯金的吧。” 凌乔一甩手,右手抓住戒指往外扯,该死的,脱不下来,金戒指牢牢地卡在了中指上。 “啊~~该死的女人,我凌乔这辈子跟你没完!” 这时,陈家谦口袋里的手机响起,那是凌乔的手机,他一看到来电显示显示着欧莎的名字,眉头不禁一皱,“喏,你女人的电话!” 凌乔拿过手机,不悦地接了起来,“喂,欧莎,怎么这个时候打给我?” 电话那头都是欧莎的哭声,她正在伤心地哭泣着。 凌乔很是懊恼,但又不想把欧莎当作出气筒,他忍着愤怒说,“你别哭啊,有话就说,我很忙在。” 欧莎哽咽着,“乔,我不敢看电视,我知道现在一定都是婚礼的直播…我真高兴你在这个时候还会接我电话,你对我还是在乎的是不是?!” 晕死,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凌乔不耐烦地说,“欧莎,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想跟你再谈论这些,ok?” 欧莎不管他的提醒,自管自地问道,“你的新娘一定很美对不对?” 凌乔挫气至极,直接按断了电话,他将手机扔给陈家谦,“这个女人的电话不要给我听。” 第20章 你爷爷就是找她来专门治你的 20你爷爷就是找她来专门治你的 休息室里,面对目瞪口呆的刘瑶,舒舒一边伸手将头上的发夹摘下来,一边急急地叮嘱着,“瑶瑶,把门反锁了,别让人进来。” “哦…”刘瑶反锁上门,还很敬业地背靠着门,以防外人的闯入,“姐姐,外面好乱,你…你拿捧花砸姐夫的头啊?” 看着刘瑶不可思议的面孔,舒舒淡定地说,“那个混蛋,别叫他姐夫,我才不稀罕嫁给他!” “哦…” 舒舒胡乱地将头纱拿下来,然后撩起大大的裙摆,在里面摸索着什么。 忽然,她拿出一团白色的棉布样的东西,“哈哈,我就说不会掉下来的嘛,我果然聪明。” “这是什么?” 舒舒不假思索地说:“我塞在腰上的连衣裤啊。” 刘瑶愣愣地看着她,只见她伸手够到后背的拉链,利落地一扯,拉链拉开,解开背带,沉重的婚纱很快掉落在地。 舒舒里面只穿了一条粉色的小内、裤,她双手捂着胸口,轻盈盈地跳出了那件庞大复杂的婚纱。 三秒钟变装,舒舒从一位华丽大方的美娇娘转身变成了一个古灵精怪的少女。 刘瑶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姐姐,原来你早有准备啊,你不想结婚吗?可是…可是那个新郎官不是很帅吗?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舒舒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她并没有因为张琳的缘故讨厌她,反而还因为网上的一些不实评论而对她产生了一丝丝内疚。 “那你喜欢他?”舒舒问。 刘瑶毕竟只有十六岁,情窦初开的年纪,问她这些问题她到底是会害羞的。她一下子涨红了脸,低着头,羞怯地说,“没有,才没有…” 舒舒扑哧一笑,“瑶瑶,我跟你说,你喜欢谁都好,千万比喜欢像凌乔这样的花花公子,这种浑身充满铜臭味只讲利益不讲道义的商人,只会把感情当游戏,懂吗?” 刘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懂了,所以姐姐现在是想逃婚,对吗?” 看着刘瑶语带兴奋的神情,舒舒听着都来劲,“逃婚?呵呵,我还能逃吗?”她苦笑着,“我逃不了了…” 这时,张琳在外面用力地敲起门来:“贱丫头,快开门,你以为躲在里面就行了?刘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开门!真是什么样的女人生什么样的女儿,一群下贱的东西。” 刘瑶一听是母亲的声音,连忙要开门,舒舒快一步拦住,挡在门边,“别开!”她不甘示弱地朝外面大喊:“张琳,你有胆再骂一遍试试,我立刻去外面的记者面前,揭发你当年是如何卖弄风骚抢人家丈夫的!” 张琳也不是省油的灯,刻薄的声音随即传进来:“呵,到底是谁抢谁丈夫?!舒舒我告诉你,你爸从来都只有一个老婆,那就是我,是你妈不要脸,未婚生女,没证还敢来问我要人,你顶多就是刘子业的私生女。”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劈来,舒舒脑子嗡嗡嗡直响,她一拧门把,重重地甩开门,挺起胸膛瞪着张琳,“你说什么?…” 张琳得意地一笑,小妮子跟我斗,呵,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她说:“你不是一直很纳闷,为什么你爸要对凌家人说你是他和我生的女儿吗?因为你妈根本没有结过婚,你就是私生女,你爸没脸告诉凌家人而已。” 舒舒心疼极了,为家里的母亲心疼,难怪她一直不肯回老家,大概就是因为没脸回家吧。 刘子业从后面急急赶来,说:“唉呦,舒舒啊,你怎么把衣服给换了?还要宴客的,赶紧把婚纱穿回去,外面的宾客都在等你呢!” 舒舒狠狠地瞪着刘子业,这一切的一切,不就是因为刘子业贪慕虚荣么。他自私、可恨、懦弱、无能,可现在竟然连“抛弃糟糠”的罪名都不能给他按上。是啊,这一切都是舒宁一厢情愿! 舒舒眼眶红红的,咬着牙不肯流一滴泪,她绝对不会在这对龌蹉的夫妻面前流泪。 张琳不理会舒舒,上前一把拉住刘瑶的胳膊,“瑶瑶,没吓着吧?” 刘瑶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瑶瑶,你别好的不学,学坏的,跟着妈,别跟着那些惹人厌的贱骨头,好像这辈子没见过钱似的。”张琳说是对刘瑶说,但针对的明显是舒舒,她指桑骂槐道:“那些人真厉害,一天到晚假装清高,哼,最后还不是为了钱妥协了?!我们是给她找了户好人家,我们可没有买了她,不知好歹,不知所谓!” “你…”舒舒瞪着张琳,她心里很痛,为母亲独自受了二十多年的苦而心痛。 刘子业说:“张琳,你少说几句…舒舒啊,别赌气了,外面还需要你去救火啊。” 舒舒质问道:“爸,我要你一句实话…你跟我妈,连婚都没有结过?” 面对女儿仇怨的眼神,刘子业默默地低下头去,“孩子,是我对不起你,但是凌家真的是大户人家,你嫁过去绝对不吃亏!” 舒舒冷笑着,“你真不配我叫你一声爸。” 说完,舒舒扭头就走,可一扭头,看到凌奶奶正拄着拐杖朝她走来,嘴里还叫着她的名字。 “舒舒,舒舒…”凌奶奶脸上挂着浓浓的歉意,“乖丫头,你别生凌乔的气啊…唉,连婚纱都脱了,一定气得不行…舒舒啊,我跟你保证,我一定好好惩罚那个臭小子。” 也只有面对这个老奶奶,舒舒心里才踏实一些,凌奶奶也是唯一一个值得她尊重的人。舒舒微微一笑,“奶奶,我没事,不气了,就是那件婚纱太沉了,把我压得透不过气来。” 凌奶奶笑着拉住她的手,“好,跟奶奶一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奶奶喜欢!哈哈,也只有你敢对凌乔发脾气,太好了,终于找到一个能治住凌乔的女孩子了。” 舒舒的笑容变得不自然起来,她听得直犯晕,什么跟什么啊,我可不想做凌乔的克星,会同样被他克的。 凌奶奶后面,凌志伟和胡欣也急冲冲地赶过来,胡欣看着穿着随意的舒舒,一脸的嫌弃。她白了舒舒一眼,转头对凌汪美玉说,“妈,你走慢点,别摔着了…” 凌奶奶一直拉着舒舒的手,“我没事,我精神好得很,凌乔呢?” 胡欣看了看凌志伟,朝丈夫投去求救的眼神。凌志伟为难地说,“家谦把凌乔拉走了,怎么…不在休息室吗?” 看到儿子儿媳闪躲的眼神,凌奶奶心知肚明,“哼,他撇下我们逃了吧?” 胡欣迂回着说:“妈,怎么能说逃呢,外面记者那么多,他也逃不出去啊…”胡欣往不远的草坪处看了看,眼睛一亮,“喏喏喏,不就在花坛边么,跟家谦在一起。” 凌奶奶朝胡欣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凌乔低垂着脸,在花坛边懊恼地来回踱步,他的右手一直在扯左手上的结婚戒指。 凌奶奶拉着舒舒走过去,舒舒大叫不妙,完了完了,我死定了! “唉呦…唉呦…”她灵机一动,皱着眉头,捂着肚子慢慢蹲下来。 凌奶奶见状,焦急地问:“你怎么了?” 舒舒可怜兮兮地说:“奶奶,我跟你说实话,我太生气了,凌乔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我呢…唉呦,气得我肚子痛!才结婚就被他欺负,以后还得了?唉呦,好痛…” 凌奶奶听了,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孩子,难为你了,那怎么办?要不要紧?” 舒舒撅着嘴,摇摇头,说:“不要紧,不过我得去一趟洗手间…唉呦,忍不住了,我得立刻去。” 说完,舒舒一溜烟又跑回了休息室。 刘子业连忙弯腰赔罪:“凌老夫人,是我女儿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胡欣吃味地说:“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也不拐弯抹角,这两个孩子都对这件婚事有意见,所以也不能只怪凌乔,他做事一向都很有分寸的,都坚持到最后了,他这么做一定有原因。” 刘子业一个劲地道歉,“是是是,凌夫人说得是,一定是舒舒哪里做得不好,才惹得凌乔生气了。” 凌奶奶看看刘子业,再看看胡欣,直摇头:“你们啊,别找是谁的错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既然两个孩子都结婚了,那就要想办法劝和。” 胡欣沉默不语,刘子业依然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凌奶奶转身往花坛走去,“凌乔~~” 此时的凌乔正在死命地脱那枚金戒指,可是怎么都脱不下来,手指都明显红了。 “凌乔,你在做什么?想摘戒指?刚刚戴上就要脱,你有没有把婚姻当回事?!” 凌乔委屈地将手摊在奶奶面前,抱怨道:“奶奶,你看,她给我戴的这是什么戒指,又土又丑,她肯定私吞了我的戒指,随便找了个廉价货给我!” 凌奶奶拉过凌乔的手,凑近仔细看了看,“呦,多漂亮的金戒指啊,还是纯手工的,打磨得多精致~” 凌乔更加无语了:“奶奶,这…这…那个刘舒不是耍我么!” 凌奶奶大笑起来:“哈哈哈,你爷爷就是找她来专门治你的。” “不是吧,爷爷都没见过她。” “你爷爷有预见性啊,所以才这么安排的。” 凌乔急得直跺脚:“奶奶,你又来!” 第21章 我们之间只是一种交易 21我们之间只是一种交易 这时,陈家谦兜里的手机又响起来,他掏出手机,为难地看着凌乔,示意他这又是欧莎打来的电话。 凌乔斜了斜眼睛,用眼神说,我奶奶在呢,把电话挂断! 陈家谦会意地点点头,他刚想挂,欧莎的电话自动挂了。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放松,欧莎一条彩信就飞了过来,而他本想按下去的手指已经按在了触摸屏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陈家谦瞪大了双眼,目瞪口呆。一打开欧莎传来的彩信,整个手机屏幕被一道殷红的伤口占据,很明显,这是欧莎的手腕。 ——乔,你来晚一秒,我的血就多流一滴。 晕,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陈家谦顿时汗颜,连忙把手机递给凌乔。 凌乔看到手机画面,倒抽一口冷气,欧莎怎么说都默默无闻地跟了他三年,就算他对她没有爱情,但也不能看着她自杀而不去阻止。 他急忙说:“奶奶,我有急事,必须得先走!” 凌奶奶问:“什么事情比你结婚还重要?!晚上还有酒宴,你不能走。” 凌乔心想,等酒宴结束,欧莎恐怕已经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他坚持说:“奶奶,我必须得走,你若是不想我在酒宴上再给新娘子难堪,就别让我参加。” “你…”凌奶奶举起拐杖朝凌乔打去,“臭小子,哪有人结婚像你这么不重视的?!臭小子,臭小子!” 凌乔四处闪躲,一会儿躲在陈家谦身后,一会儿又躲在胡欣身后,“爸妈,你们劝着奶奶点,我真的要走了。” 说完,他一溜烟跑到了花坛后面,从后门走了。 凌奶奶气极了,大喊道:“臭小子,你给我回来,不准走,臭小子,你想气死我啊?!咳咳咳咳…” 胡欣连忙上前劝:“妈,凌乔肯定有急事,让他去吧…” 凌奶奶叹了口气:“真是家门不幸啊,得让舒舒好好治治他!” “是是是…”胡欣心里纳闷了,为什么她这个一向严厉的婆婆,对孙媳妇就这么宽容呢?真是费解! 凌乔从后门出去了,跳上了宝蓝色的奔驰跑车就扬长而去,直奔欧莎住所。 热闹繁华的市中心,凌乔连闯了三个红灯,终于在半小时之后抵达了欧莎的家——都市港湾。 传闻,这里就是所谓的“二、奶楼”。 t市的都市港湾,座落在t市最繁华的市中心,市价八万一平,而且还在不断增值。正因为这里地段好,交通便利,配套设施齐全,保密系统严密,所以成了众多富豪包、二、奶最亲睐的场所。 当然,这只是住不起都市港湾的人们的酸狐狸心理。 “啪啪啪!”凌乔重重地拍着门,还大喊着:“欧莎,开门,在里面吗?欧莎!” 该死的,没带钥匙,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人已经? 想着,凌乔干脆脱了西装外套,使出全力用脚踹门。 “咣当”一声,门被踹开了,重重地撞到后面的墙上。 “欧莎,欧莎~”凌乔跑进里面,四处寻找,“欧莎,该死的,你人呢?!” 这时,只听浴室里传来移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欧莎开门出来,她欣喜地说:“我在这里,乔…你真的来了?” 凌乔看着站在浴室门口的好端端的欧莎,质问道:“你拿自杀来威胁我?!” 欧莎刚才正在洗澡,因为水声所以听不到门外的声音,现在,她身上只披着白色的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披在光洁的肩膀上,像一朵出水芙蓉。 她赤着脚,两颊绯红,黏在肩膀上的头发正在不断渗着水,再加上被凌乔大声的质问,她眼带歉意,眼神受伤而无辜,真是谁见犹怜! 她带着哭腔,低低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骗你的,我只是想知道,在你心里,我到底重不重要…乔,你别不要我,我…我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什么都不要…” 虽然被骗生气,但凌乔还是松了一口气,他大声训道:“欧莎,这种事情能拿来开玩笑?” 欧莎摇摇头,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过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拿自杀来开玩笑,乔,这三年来我们一直相处得很好,不是吗?为什么我们不能继续?难道…难道你真的喜欢你的新婚妻子?” 凌乔不屑地笑了笑,“喜欢她?呵,我又不是瞎子!”他又一本正经地说,“欧莎,一直以来你都知道我的心意,我们之间只是一种交易,怎么说都是朋友一场,我不想背负感情债。” 欧莎试着挽回,乞求着说:“我不需要你承诺什么,更不需要你负责,就像这三年来一样,你需要我我就在你身边,仅此而已,这样就好。你不需要背负任何感情债,对我而言,离开你才是一个噩梦…乔,我真的不需要任何东西,我只想维持现状而已…” 看着双目含泪的欧莎,凌乔确实心有不忍,这张与唐又晴相差无几的脸,他实在不能冷眼对待。 呵,唐又晴,唐又晴,你真是厉害啊,离开三年还要这么折磨我! 欧莎见凌乔迟疑,她知道他一定是心软了,她迈开脚步慢慢走到他跟前,一边走一边扯着浴巾。 倏地,白色浴巾落在地上,欧莎完美的酮体展现在凌乔眼前。凌乔是正常男人,而且他深知欧莎的功力,他深呼吸一下,闭上眼睛,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欲望。 欧莎双手握住凌乔的双手,她主动地让他摸在自己的柔软之上,这里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地方,每次缠绵的时候,凌乔总是爱不释手,总是疯狂地吸允。 凌乔定定地站着,但是,一股强烈的欲望像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 “乔,我知道你对我并不是全无感情的,今天是你结婚的大日子,可你为了我,丢下新娘,丢下亲朋好友,我心里很高兴…” 欧莎妙曼的舌尖轻轻勾着凌乔的耳垂,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手慢慢抚摸着他结实的胸肌。 “乔,你说结婚只是为了给你奶奶一个交代而已,那么既然这样,何必要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可以像以前一样,默默在你背后…”她的手游走在凌乔的胸前,慢慢抚上他的腹肌,往下,往下,伸进他的皮带下。 凌乔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他忍受不了这种赤裸裸的挑逗,双手一用力,猛地捏紧了欧莎的柔软。 “啊…”欧莎又痛又兴奋,忍不住轻吟出声。 凌乔睁开眼睛,看到满眼的春光,内心更加的激昂,他低头咬住欧莎水润的双唇,“你这个妖精,为什么要挑逗我!” 欧莎熟练地解开他的皮带,暧昧地一笑:“因为我知道,你离不开我的身体。”她慢慢蹲下、身子,将他衬衫的扣子一一解开,然后低头吻住他的胸肌、腹肌、腰间…… 凌乔低吼一声,撕开身上的衬衫,将赤裸的欧莎拦腰抱起,快速走向卧室。 另一边,教堂的仪式结束之后,凌乔就不见了人影,凌家费了好大的口舌才外面的记者安耽下来,当然,少不了每人一份的大红包。 反正已经礼成,目的已经达成,凌奶奶也再管凌乔是不是能出席晚宴了,凭凌家的面子,晚宴没了新郎照样办得妥妥当当。 既然新郎不在,那新娘也就不为难她了,凌奶奶命司机将舒舒送回了凌乔的椿树别苑里。 位于t市近郊的椿树别院是一座私人豪宅,晚上,已经卸了妆的舒舒坐在客厅沙发里看电视。她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卡通睡衣,将头发扎起,在脑后梳了一个包包头,还戴着一副黑框大眼睛,一副居家装扮。 她不知道凌乔什么时候回来,或者是不回来,她只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这座金笼里的小鸟。 因为不重视,所以她一点心思都没花,什么狗屁洞房花烛夜,混蛋凌乔休想碰我。不回来就算了,我还乐得清闲! 舒舒正准备回房睡觉,大门突然打开了。她转头看去,只见凌乔喝得宁酊大醉回来,还带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凌乔一进门就迷迷糊糊地看到了舒舒,指着她大骂,“丑八怪,矮子,你也配当我凌乔的老婆?你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猪样!嗝…”他打了一个饱嗝,踉跄一下,幸好身旁的女人扶着,“欧莎,你看到了吧,她根本就不如你,要不是奶奶比我娶她,我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不得不承认,欧莎长得非常漂亮,精致的妆容,妙曼的身材,像极了一个电影明星。她一边扶着凌乔,一边看着舒舒,心里的防备顿时打消了。 她笑了笑,只不过是一个庸俗的女生而已,我真是多虑了。她甜甜地说,“乔,你喝醉了,我扶你回房去。”说着,她熟门熟路地扶着他走上二楼。 站在精心打扮的欧莎面前,舒舒跟她无疑是天壤之别。舒舒从头到尾都没有跟她比较的意思,但当下的情况是——她的丈夫,在新婚之夜,带了别的女人回来。 欺人太~~甚,凌乔,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我再不济也是你刚刚娶进门的妻子,你以为我愿意嫁给你?但我也不会过分到立刻出轨啊!你这个混蛋,说你猪狗不如简直是诋毁了猪狗。 舒舒怒气冲冲地跟了上去。 第22章 发.春的禽兽 22发春的禽兽 “嗯…乔,别这样…”欧莎曼妙的呻、吟不断传来。 刚才下午的时候,和好的凌乔和欧莎正在小酌红酒,凌奶奶一个电话打来,下了一定要回家陪新婚妻子之类的命令。 凌乔赌气一杯接着一杯喝,喝得宁酊大醉。 酒醉的凌乔兴致很高,不但把欧莎带回了家,还要在新房里上演激情大戏。要问他是否真的喝得这么醉,其实不然,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告诉刘舒,就算结婚,他也不会妥协。 他要让她知道,她只是一件摆设。 舒舒急冲冲地跟上来,房门没关,擦的,刚进去的两人正在上演脱衣秀,那个叫欧莎的女人满脸陶醉,而凌乔,喘着粗气在欧莎胸前咬啃,两人忘我地相拥着倒在了婚床上。 疯了疯了,舒舒顿时炸红了眼,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而今天,在她结婚的今天,突然有人在她眼前上演激情戏,这个男人还是她的新婚丈夫,她实在接受不了。 舒舒捏紧了拳头冲进房间,一把抓起桌上摆放着的红酒,“凌乔,你这个混蛋!”她大喊一声,举起红酒瓶,奋力往他后脑勺砸去。 “额…”凌乔身体一僵,酥软地瘫倒在床上。 酒瓶碎了,暗红色的红酒全部洒在婚床上,以及凌乔的白色衬衫上。欧莎大惊,“刘舒,你疯了…”欧莎用力将凌乔扳过身来,手上沾满了鲜红的血,“啊,乔,你怎么了,乔,乔~~” “乔你个头,”舒舒拿着手里的半截酒瓶,又狠狠地砸向了欧莎,“奸夫淫妇!” 欧莎应声倒在凌乔身边。 周围变得安静下来,红酒滴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尤为明显,滴答……滴答…… 舒舒恢复了理智,她失手扔掉了手里的半截红酒瓶。天哪,我做了什么,我杀了人! 舒舒双腿开始发抖,牙齿也不自觉地打着哆嗦。她发誓她刚才只是一时失控而已。 深吸一口气,她壮大了胆子走近床边,发抖的手慢慢凑近凌乔的鼻子下,忽忽,还好没死。 还有那个女人,她又怯怯地伸向欧莎,还好还好,都还活着。 舒舒顿时松了一口气,可是,看到婚床上狼狈不堪的场景,她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回家,对,回家! 每每一有事,舒舒第一个想到的地方,就是家。 看着昏倒在床上的这对男女,舒舒气不打一处来,她忍不住破口大骂:“凌乔,混蛋,你不但假公济私、包庇属下,还风流成性,糜烂不堪,简直就是人渣、败类!” 大骂一阵之后,心里畅快了许多,她找来纸笔,快速写下一串文字,然后将纸折成长条,随手插在凌乔的衬衫领口。 哼,花心大萝卜,再见! 回到凤凰小区已经是半夜,路边的蝈蝈兴高采烈地叫着,舒舒听着直摇头,默默地说,“唉,连畜生都在发春…” 她抬头看了一下顶楼,房间的灯还亮着,她心想,难道妈还没睡吗? 回到家,一推开家门,舒宁就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女儿,舒宁很是诧异,“舒舒,你不是说今天住在小萱家吗?怎么又回来了?还回来得这么晚。” 舒舒一怂肩膀,假装随意地笑了笑,“小萱临时被她的经纪人喊去了,说是明天一大早要去海边拍日出的照片,得连夜赶去,所以我就回来了。妈,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妈一个人怪无聊的,睡不着啊…你饿不饿,要不要煮点面条给你吃?” 说到吃,舒舒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要,妈,你对我真好…”她撒娇地抱住母亲。 舒宁疼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傻丫头,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去去去,先坐一会儿,面条马上就好。” “好嘞,谢谢妈。”舒舒转身走向客厅,一屁股坐进沙发里。 她回头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的母亲,心想,还是家里好啊,混蛋凌乔,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要鬼混至少得先离婚吧,知道你不情愿,可你这么做也说不过去,我也不情愿啊,你最好明天就送离婚协议书过来,我保证立刻签字。不对,就算送也会送去刘家吧…… 等等,凌乔和欧莎都被我打伤了,万一凌乔明天醒来之后,要告我故意杀人怎么办?!啊啊啊啊,老天,你太不够义气了,我被迫接受这段婚姻已经很悲惨了,你别这么玩弄我好吧。 舒舒脑子有些凌乱,她想不好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才好,算了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她随手打开了电视机,谁知,晚间新闻正在播着凌家的世纪婚礼,一排长长的婚车,气派十足。 “全都是狗屎!”舒舒大喊一声,果断地按掉了遥控器。 舒宁从厨房探出头来问,“舒舒,你在说什么?” 舒舒连忙捂住嘴巴,“没…没什么,现在的新闻真离谱,人家结个婚还报道个没完。” 舒宁笑笑说,“是么,哪个名人结婚啊?” 舒舒一想,老妈一定知道刘子业的长女是刘瑶吧,她一定知道刘瑶才十六岁吧,要是她知道凌乔娶了刘家长女,她岂不是会起疑心么?!不行不行,千万不能让她知道这件事。 “哦,一个过气的明星,我也不认识,我一看无聊就给关了…妈,你这几天最好躺在床上静养,电视啊什么的都有辐射,看着也伤神,对身体不好。” 舒宁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出来,“我知道,就算为了你,妈也会注意身体的,我还要看着你结婚,看着你生儿育女。” 舒舒一脸的不好意思,“妈,你说什么呢…没这么快啦。”她心里默默地说,妈,对不起,其实我今天就是结婚去了,可是却没机会告诉你。 “快趁热吃吧…” “嗯!” 第二天,凌乔从头崩脑裂中醒来,除了宿醉带来的头疼,还有隐隐的伤口痛。他眯着眼睛,伸手摸了摸额头的痛处,“嘶…”他痛得直冒冷汗。 凌乔彻底惊醒了,眼前的一片狼藉让他一度以为自己在陌生的地方。他瞪大眼睛看了看,大红的喜字贴在窗玻璃上,没错,这里是他那装饰一新的新房。 怎么回事?!他低头,诧异地看着满身的红酒渍,邋里邋遢,浑身粘、乎乎的。他身上摸了摸额头疼痛处,“啊!”他痛得尖叫起来,看一看指尖,竟然是血。 凌乔倏地坐起身,只见地板上满是湿答答的全是红酒,以及碎玻璃。还有他的婚床上,也满是红酒,隐隐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而他的旁边,躺着犹如死猪一般的欧莎,欧莎的额头被打破了,肿起了很大一个包。 “欧莎,欧莎…”他一边喊一边推着欧莎的胳膊。 欧莎慢慢睁开眼睛,同样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了,她愤愤不平地说,“是刘舒,是她把你打伤的,啊~~好痛,她也把我打伤了,她好野蛮!” “刘舒?!”凌乔恨得牙痒痒,“臭女人,活腻了是不是?!”他朝门口大喊,“刘舒,刘舒~~” 久久不见来人,也没有一点动静,欧莎说,“乔,她肯定不敢见我们了。” 凌乔气愤起站起身,懊恼地解开湿透的黏在身上的衬衫,脱下一把甩在地上,“shit!” 这时,梳妆台上一张纸在风力的作用下悠哉悠哉地飘落下来,掉在凌乔的脚边。凌乔弯腰捡起来,只见白纸上工工整整地写着一串大字…… 混蛋凌乔,发春的禽兽,姑奶奶我没法跟你这个私生活糜烂的畜生一起过日子。你别找我,你千万别找我,从今天开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再见,再也不见! 凌乔紧紧捏着白纸,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他愤怒地大喊,“刘舒,我要拨了你的皮,你最好躲得远远的,否则我见你一次剁你一次,我凌乔说到!做到!!” “阿嚏!”正吃着早饭,舒舒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喷嚏。 舒宁关切地说,“夜里着凉感冒了?” 舒舒醒了醒鼻子,“嘿,妈,一个喷嚏是有人在想我,不是感冒,有人在想我呦,你女儿可是很多人牵肠挂肚的呦~” 舒宁笑着说,“多大了,还没个正经,赶紧吃吧,不是说还要去电视台上班么。” “哦,对,今天第一天正式上班,不能迟到…”说着,舒舒快速吃完了碗里的米饭,又拿了一个鸡蛋塞进口袋,“妈,我走了啊,你在家小心一点,有事打我电话。” “好,路上注意安全。” “嗯~” 今天,舒舒正式成为了t市无线电视台的一名员工,她很庆幸在其他同学还在为工作烦恼的时候,自己已经有了一个比公务员还好的金饭碗。 她对自己说:舒舒,加油,要珍惜这个得来不易的机会,幸福美好的生活在向你招手! 整整一个上午,工作之余,她时时刻刻留意着凌家的新闻。 凌乔是一个没有私人空间的人,他要是去医院或是报警什么的,肯定会惊动媒体。然而,整个上午都没啥情况,舒舒想,凌乔还算识趣,知道是丑闻一件也不敢伸张,这样也好,她可以有足够的时间赚钱,只要还了刘家五十万钱,她就离婚。 嗯,对,只要还了钱,就离婚! 第23章 冤家路窄 23冤家路窄 凌乔并没有把刘舒离家出走的事情宣扬出去,第二天的新婚回门以身体不适推掉了,蜜月旅行也以工作繁忙为由延迟了。 而舒舒,因为那两层头纱而庆幸没有曝光,她若无其事地每天坐地铁上下班,似乎那一场为世人津津乐道的豪门婚礼从未发生在自己身上。 两人的生活,表面上看似回到了自己的正常轨道。但是,命运的转盘既然将他们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就不会让他们就此错过。 新的一天工作开始了。 栏目组新开的一档访谈性节目——商海观察,第一期播出之后引起了各界的关注,所以电视台更加重视这个节目,而栏目组的压力也更加巨大。 “要想节目好看,首先邀请到场的人必须有一定的知名度,带点争议性的名人那就更好了。”例会上,陈媛一边说,一边分发着手里的采访名单,“第一期和第二期已经制作完毕,马上就要录制第三期了,这个人物,我找了最近最热门的人物…不,应该说他一直都很热门。” “凌乔?!”舒舒拿着名单,忍不住大声念了出来。 “没错,就是凌乔!”陈媛将视线定格在舒舒身上,“舒舒,既然你这么积极,那第三期就你负责?” 舒舒直冒冷汗,干笑着说,“陈媛姐,我…我刚来,第三期这么重要…” “行了,我开玩笑而已,这么大的案子我会亲自负责的!”陈媛坦白地说,“不过你是我的助理,既然回来了,就理应参与。” 舒舒点点头,“哦,这合理,我接受,呵呵…”汗,参与也会与凌乔遇到,要不要这么冤家路窄啊。 陈媛拍了拍手,“好,大家各就各位,就按照第一期第二期的模式做,苏曼你负责文案,齐明浩你负责拍摄,舒舒你负责联系,联系方式就在你手里了,明天可以搞定吗?” “明…明天?这么急?” “当然了,联系是第一步,你不做好,我们后续工作就没法开始。你…有问题吗?” “没问题!”有问题也没问题了,我能有问题么,我敢有问题么?! 陈媛干练地一笑,“ok,做事!大家要互相配合,舒舒,加油,不懂就多问问苏曼。” “嗯…” 回到座位上,舒舒一直耷拉着脸,看着联系人员名单上凌乔的联系电话,她茫然了。抬头,只见一群黑压压的苍蝇在头顶打转;低头,只见一大批蚂蚁正在她脚底围圈。 真是一团糟! 这时,苏曼凑了过来,“舒舒,有没有我需要帮忙的?” 苏曼今年二十六岁,也是t大新闻系毕业的,也算是舒舒的学姐,她化着淡妆,穿着时髦,贴身的工作裙装更加凸显了她的双s曲线。 苏曼趴在舒舒的办公桌上,翘着屁股,胸前风光无限。 “啊啊,苏曼姐,你走光了!”舒舒低声惊呼。 苏曼伸出纤纤玉指按压在胸口,却又故意挺了挺胸口,“你又不是齐明浩,你是女生,怕什么?”苏曼往前倾身一看,“舒舒,啧啧啧,你太瘦了,什么都没有,这样以后怎么交男朋友?!” 舒舒缩了缩身子,双手本能地捂着胸口,“切,我就不信每个男人都喜欢大胸部。” “小女孩就是小女孩,一点都不懂男人的心!”苏曼伸出手指戳了一下舒舒的太阳穴,“你傻啊,男人看女人,首先看脸,紧接着看胸,女人的胸器有多大,就代表有多少魅力。” 舒舒瞟了一眼她的波涛汹涌,再看看自己,咳咳,她回想起新婚那夜凌乔带回来的那个叫欧莎的女人,也是大胸。 苏曼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啊算了吧,大不了以后赚了钱隆胸喽…咱们说正题,你需不需要帮忙啊?我可以帮你联系哦~” 舒舒不可置信地问,“这么好?你也要做文案的,有时间帮我联系?” 苏曼眉开眼笑,“嘿嘿,前两期都是我联系的,这难不倒我…” 舒舒喜出望外,求之不得,“好啊好啊,谢谢苏曼姐。” 苏曼摸了摸舒舒的脑袋,“矮油,你是我学妹,我当然要照顾你喽,再说你以前帮我做了很多事啊,不用谢。” 说着,苏曼拿过凌乔的联系方式,扭着屁股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舒舒翘首期盼,这下好了,不用跟凌乔这个混蛋接触,太好了,哦弥陀佛! “喂,你好,凌总裁是吗?…我这里是商海观察栏目组,哦,对对对。” 舒舒看着苏曼打电话给凌乔,那酥麻无骨的声音,那妖娆勾魂的表情,舒舒越看越不自在。原来苏曼姐是想借此接近凌乔啊,吼吼,凌乔这个混蛋,就知道用自己那张妖孽般的脸害人,有多人知道,其实他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 “呵呵,是啊是啊,看来副台长已经跟你说过了,那么我们明天上午派人去贵公司找你聊聊具体的方案,到时候录制节目的时候可以顺利一些…嗯,对,好的,那凌总裁再见。” 挂了电话,苏曼异常开心,“哦天哪,凌乔的态度真好,他的声音好有磁性好好听哦…”说着,她又一阵失落,“哎可惜了,他已经结婚了,富家子也可怜啊,听说这是一场政、治婚姻,他的新婚妻子是个猪扒。” 舒舒愣着眼睛,问道,“你见过他老婆?” 苏曼摇摇头,“没有,直播那天只看到厚厚的面纱,哈哈,肯定是丑得没脸见人。唉,凌乔真可怜,他回家面对那个猪扒,肯定很想死。” 舒舒愣得说不话来,她想辩驳但又没立场辩驳,堵在嗓子眼的话被硬生生塞了回去,“咳咳…” “怎么了,你嗓子痒咩?喏,这里有清凉喉片,拿去。” 舒舒摇摇手,“不用,谢谢,我没事,喝点水就好了。” 苏曼自顾自地拿着镜子照了起来,捋捋头发,整整衣服,还自言自语地说,“哈,明天要去见凌乔,太好了,晚上要去做个spa,啊对了,我还要去买那件看中很久的连衣裙,那一万块钱啊…” “你去?可…这是我的工作啊…” 苏曼突然板着脸,“那你去?我辛辛苦苦联络的也,我辛辛苦苦约的也。” 舒舒立刻展开无邪的笑脸,“你去你去,苏曼姐,我是怕陈组长怪我不做事啊。” 苏曼一挑她的柳叶眉,“你不说我不说,陈组长哪会知道啊…不说了,我要磨指甲,晚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怕来不及。” 舒舒无奈地摇摇头,扁了扁嘴,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心想着,你去我还巴不得呢! “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啊!” “啊?”舒舒瞪大了双眼,“不是你去么?” “是啊,可我也得有搭子啊,这原本是你的工作,你不跟我一起去说不过去吧!万一被陈组长发现都是我在帮你做事,你会挨骂的。” 舒舒被“咣当”一击敲醒,她好像由天堂跌进了地狱,“哦,好…”看来,我晚上也有得忙了,我得伪装一下。 第二天,苏曼带着舒舒打车来到凌柏集团大楼门口。 苏曼拿着一只黑色皮绒的小手袋,穿着一身桃红色的连衣裙,配上一双裸色的细高跟,妖娆的身段,丰采多姿。 而舒舒,梳了一个高耸的包包头,厚厚的齐刘海一直盖到眉毛,一副黑框大眼睛又挡住了大半张脸,就差没戴口罩就可以去抢劫银行了。 舒舒拿着文件,畏畏缩缩地跟在苏曼身后,轻声问,“苏曼姐,今天又不是访谈,只不过是沟通沟通而已,不用这么…”舒舒欲言又止,干笑道,“呵呵。” 苏曼往后瞄了她一眼,一拉胸前的“v”字低领,“你懂什么…”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舒舒,“我这叫尊重客户,像你?那我们栏目组坐着等死好了。走,跟上~” 舒舒一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哦哦…” 第一次踏进凌柏集团,舒舒简直分不清东南西北,哇塞,到底是娱乐业王国,这里果然够气派。 中间是一个圆形的大厅,舒舒数了数,一共有七层楼那么高,仰着头看着顶上的水晶吊灯,一阵头昏目眩。 “两位小姐,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苏曼拿出自己的名片,“我约了凌总裁,这是我的名片。” “哦,是电视台的啊,凌总裁是有交待,他正在等着你们,在二十层,那边请。” “谢谢!”苏曼踩着高跟鞋,挺直了脊梁骨,有板有眼地走向电梯。 舒舒低着头,一手拎着文件袋,一手假装扶镜框以挡着额头,怯怯地跟在苏曼身后。 走进电梯,苏曼按下20层,看了身旁畏首畏尾的舒舒,有些气愤地说,“舒舒,你今天是怎么了?别丢了我们电视台的脸好不好?” 舒舒说,“苏曼姐,我…我昨晚不知道吃了什么,拉了一整夜的肚子,脸色不好看…矮油,现在好像又有点…呆会儿我能不能先上厕所啊?” 苏曼瞪了她一眼,“舒舒,你是怎么回事,以前你做事很积极,现在怎么尽出乱子?!” 舒舒弯腰捂着肚子,一脸的窘样,“对不起啊苏曼姐,我也不想的…” 苏曼一把接过舒舒手里的文件,“行了行了,呆会儿别在凌总裁面前失礼就好了。” “嗯,谢谢苏曼姐…”我当然不会在凌乔面前失礼了,因为我根本不会出现在他面前,哼,混蛋凌乔! 第24章 冤家路窄(二) 24冤家路窄(二) 电梯很快就到了20层,凌乔的秘书已经收到通知,正站在电梯门口迎接,“是苏记者吗,你好,总裁正在办公室等你们,跟我来吧。” 舒舒好死赖活地说,“秘书小姐,那个…请问洗手间在哪里啊?” 苏曼回头瞪了她一眼,有点后悔把她带来,她尴尬地朝秘书笑笑,“新来的助理,一点都不懂礼貌。” 秘书笑了笑,“没事,左转就是,请随意。” “谢谢…”舒舒扭头就走。 在卫生间里整整呆了二十分钟之后,舒舒不得不走出来,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额,是够土的,也难怪苏曼姐会抱怨她。 她细细琢磨着,其实让凌乔看见又不会怎么样,他是认得我没错,但他又不知道我就是那个砸破他脑袋的刘舒,应该不至于被他大卸八块吧,再说了,他不但送我和小萱回家,还送我去医院,我怎么说都欠他一顿饭呢,虽然他是多管闲事,但总得感谢人家的。 舒舒一边想着,一边走出卫生间,连走错方向都不自知。 走着走着,舒舒感觉越来越不对,刚才出了电梯左转就是卫生间,哪里要走这么多路的。她又原路返回,可是往回走了几步之后,她又发现这里完全不对头。 额,不是吧,在人家的办公楼里面迷路,这脸可丢大了!舒舒只好掏出手机打给苏曼求救。 此时的苏曼正在征求凌乔的意见,听到电话铃声响起,她尴尬地对凌乔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忘记关机了。” 凌乔微微一笑,“没关系,你先接电话。” 苏曼感谢地点点头,“是电视台新来的助理,一来就给我添乱,呵呵…”她侧了侧身子,按下通话键,强压住满腔抱怨,柔声道,“舒舒,你怎么还不回来?” 凌乔一个激灵,舒舒?是那个小东西舒舒吗?他不动声色地注意着。 “喂,苏曼姐,我…我迷路了…” 苏曼脸色都发绿了,可她还是笑容满面地说,“你可真是迷糊…”杀千刀的舒舒啊,你请假了一段时间,是不是连魂儿都涣散了!“那你不用过来了,我这里也差不多好了,你找到下去的路之后就在一楼大厅等我吧。” 舒舒求之不得,“好好好,苏曼姐,我也是这个意思。” 苏曼挂了电话,转头笑着说,“呵呵,凌总裁,我们继续吧~” 凌乔问,“新来的助理?跟你一起来的?” 苏曼木然地点点头,“嗯,是啊…” “叫舒舒?” “嗯…”苏曼疑惑极了,连忙转移了话题,“凌总裁,外界对于你的婚后状况很好奇,访谈的时候能不能提一提这方面的内容呢?” 凌乔脸上透漏着一丝丝不悦的神情,“这个就算了吧,没什么好提的。” 苏曼识相地说,“哦,好的…还有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潜规则事件,关于朱奕祥这位金牌制作人,可以谈谈吗?” 凌乔皱了皱眉头,应允道,“这个可以谈谈。” “好的。”苏曼快速在问题栏上打了个勾,“好了,差不多就是这些问题,凌总裁可以准备一下,录影时间是明天下午两点,那就明天见了。” “明天见!” 苏曼收拾了东西,前脚刚刚跨出办公室,凌乔后脚就跟了出去。 此时的舒舒还在20层瞎逛,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楼层的平面图,她左看右看都看不懂。她默默念叨着,“凌乔真是个难捉摸的怪东西,连地图都画得不清不楚的,这叫人怎么看嘛!东边…西边…哪边啊?!” 她懊恼不已,伸手抚了抚挂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想找人问问,可是诺大的办公室竟然不见一人。 她拍了拍额头,“这里是哪里啊,好像不是办公室啊…混蛋凌乔,自己的地方怎么搞得跟迷宫似的!” 她看了看四周,与其说这里是办公室,说陈列室更为贴切。这里半面是玻璃墙,外面的阳光直接照射进来,暖暖的,非常亮堂。 另外半面是墙,上面挂着许多荣誉奖牌,以及凌柏集团的众多“当家花旦”。 舒舒走进一看,忍不住赞叹,“哇塞,全都是巨星啊,凌柏集团真不愧是造星工厂,会不会有小萱呢?” 说着,她一个一个开始找,从上到下,由左至右。 突然,一个响亮的男声从背后传来,“不用找了,这里没有沈小萱。”整个空旷的办公室满是回声。 舒舒吓得连忙转身,本来就不贴脸的眼镜一下子被甩掉在地。额,凌乔…她吞了一口口水,看到他额头发间隐隐约约的伤口,她吓出了一身冷汗。 凌乔坏笑着走来,“小东西,我没去找你,你反倒是找上门来了啊,怎么,你很想我吗?” 话音刚落,“卡擦”一声,他只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轻笑着说,“唉呦,踩碎了,不好意思啊,我脚底没长眼睛。” 舒舒反应过来,连忙弯腰拾起自己的黑框眼镜,这个男人绝对是破坏之王,眼镜摔了好几次都没摔坏,被他一踩就踩坏了! 但是,此时的她并不敢理论什么,只是笑笑说,“没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正想扔了!”说完,她朝不远处的垃圾桶随手一扔,中,哦也! 凌乔心里没来由的开心,他就是忍不住想逗逗她,于是,扳起了脸,一脸严肃地说,“舒舒,你还没回答呢,你怎么来这里的?这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进来的!” 舒舒老实地说,“我跟同事一起来的,可是我迷路了…” 凌乔伸手一撑撑住她身后的墙,无限制地靠近她,“哦,原来是跟同事一起来的啊,我还以为你太想我了所以从天而降来的呢。”他语气极其暧昧。 舒舒一掌打在他的胸口,用力推开他,“开什么玩笑,你以为你们拍电影玩特技啊,还从天而降,这么大的人怎么没点脑子啊?!” 平白无故被她损了一顿,凌乔心里极不服气,“那你也不能随便乱走,私闯别人的地方吧?!” 舒舒突然想到,凌乔在这里,说明他跟苏曼姐已经谈好了,那么苏曼姐肯定下楼去了。舒舒一把揪着凌乔的衣袖,“我才不稀罕在这里,哪里可以下去啊?我要下去。” 凌乔一阵黑脸,有多少人挤破头想来这里参观,她进来了反而还不稀罕。他加大了音量说,“不稀罕?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凌柏集团总部的中心,这里记录着凌柏集团旗下所有辉煌的一切。” 舒舒白了他一眼,“好啦好啦,真强大…我可以下去了吗?总裁大人,麻烦您带下路,小的不甚感激!” 凌乔捏紧了拳头,瞧她那满脸不屑的样子,他也不想自讨没趣了,“好,我带你下去,跟我来吧~”他转身就走,嘴角诡异地一笑。 舒舒跟在他身后,一想到那晚宁酊大醉的他搂着欧莎又摸又亲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来气。舒舒伸出拳头,趁他背对着自己,朝他的后脑勺凌空乱挥着拳。 舒舒跟着凌乔坐上了专用的电梯,凌乔按键之后就转身看着她,高大的身体挡住了号码区。舒舒仰起头,看到凌乔笑意匪浅的脸,她没给他好脸色看,质问道,“看我干什么?” 凌乔笑笑说,“没什么啊,我就是奇怪为什么每次遇到你你都像刺猬一样,难道我哪里得罪你了?” 舒舒,“你得罪我的事可多了。在医院撞烂了我的保温杯。” “我赔钱了,我还因为你磕破了下巴呢~”凌乔顺势摸了摸下巴,“差点破相。” “好,这件事扯平,那你还包庇你的员工侵犯我的朋友呢!” 凌乔反驳,“我不公开只是为了保全凌柏的声誉,但是朱奕祥已经被我私下开除,整个圈子都会封杀他。” “切,就会嘴上说,我哪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明天上午去电视台录影,你的同事会问到这个问题,你可以听听看我是怎么说的。”说到电视台,凌乔又问,“你在电视台上班?” “嗯。”舒舒抬眼看了一下上面的楼层显示,“诶诶,一楼了,怎么不停啊?” “我又没说带你去一楼,”凌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上回不是说要感谢我么,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电梯停在了地下一层,凌乔一把拉住舒舒的手腕,“到了,走吧。” “诶…”舒舒死命掰着电梯的门,“我不去,我还有事,改天再谢你吧。” “不行,就今天!” 电梯的门是光滑的不锈钢门,根本掰不住,凌乔只是轻轻用力,舒舒就被他拉走了。地下室里亮着几盏探照灯,光线很足,舒舒看到凌乔不怀好意地笑着,她奋力挣脱却挣脱不了,她大喊着,“凌乔,你不用上班我还要上班,你别害我旷工好不好?!” 见她越是挣扎,凌乔心里越乐,他笑着说,“放心吧,你的老板跟我很熟,我帮你请假。”说着,他用力将舒舒塞进了自己的跑车。 第25章 海鲜过敏 25海鲜过敏 凌乔打转着方向盘,提醒着说,“要想明天不上头条,你最好低下一些,免得被外面的狗仔拍到!” 舒舒闷着气,缩着身子躲在座椅下面,“自以为是的家伙!!”她臭着脸,瞪着凌乔的侧脸,暗暗嘀咕。 凌乔一边开车一边说:“你别这样啦,出都出来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 “吃饭啊,忙活了一早上。” “吃饭?现在才十点多,吃早饭还是吃中饭?” 凌乔咧嘴一笑,“我没吃早饭,正好两顿一起吃,你别想跑,你请客。” 舒舒撅着嘴,心想着,哪有这样的人,真是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不一会儿,跑车停在了一家日本料理的高级餐馆门口,凌乔下车,硬拉着舒舒往里面走。 舒舒抱紧了自己的包包,天哪,这里的东西老贵,我可不想破产,“等等等等,凌乔,我请客是不是应该我选地方?” 凌乔就知道她有这一招,连忙说,“你是要感谢我,请的人也是我,当然由我选地方。” “你…”简直就是强盗啊,谁嫁给你谁倒霉,而我,就是那个倒霉鬼。 服务员一见是凌乔,马上笑脸上前迎接,“凌总裁您好,贵宾包厢一直为您留着,上面请。” 舒舒心里直冒冷汗,贵宾包厢,完了,我当真要破产了。 来到贵宾包厢,凌乔看也不看菜单,直接说,“就来点最简单的吧,刺身全套。” 服务员大喜,“好的,凌总裁稍等,马上就来。” 舒舒跪坐在凌乔对面,顿时感觉芒刺在背,浑身不自在。她懊恼地看了看四周,她还是第一次来这么高级的地方啊,连餐布都是贡缎提花的。混蛋凌乔,逼着人家要感谢算什么感谢?! 凌乔悠哉悠哉地看着她,“怎么了,身上钱没带够?” 舒舒刚想点头,凌乔又紧接着来了一句,“没事,这里可以刷卡,还可以签单,你人来了就没问题。” 舒舒黑着脸,斜眼瞪着他,质问道:“凌乔,你想干嘛啊?欺负我你很高兴是不是?” 凌乔一挑眉毛,“哇,你好厉害,这都被你发现了,欺负你我就是很高兴。” 舒舒一脸无语,这家伙简直把“存心”二字写在了脸上。 这时,她的手机响起,是苏曼打来的,舒舒一阵激动,她连忙接起了电话,“喂,苏…” 可是话没说话,手机就被凌乔一把抢去,他说:“苏记者吗?我是凌乔…你的助理我暂借一下,有点私人恩怨需要处理处理。” 电话那头的苏曼错愕不已,支支吾吾讲不出话来。 凌乔说:“这样吧,你先回电视台,稍后我会送她回去。” 挂了电话,凌乔咧着嘴笑,“好了,搞定了。” 舒舒怒了,她再也无法忍受这些无理的压迫,她奋起了,蹭地从地毯上站起来,居高临下俯视着对面的男子,她大骂:“凌乔,你凭什么接我电话?!你凭什么占用我工作时间?!” 凌乔抬着头,怔怔地看着她,一脸无辜却实则威胁道:“那我打给陈建斌跟他汇报一下好了,说你正在陪我吃饭。” 陈建斌?…额,那不是台长也就是她的老板么,舒舒无奈地用力将冒起的怒气压回:“好,凌乔,算你狠!” 凌乔第一次以胜利者的姿态得意地微笑庆祝。 不过一刻钟,那所谓的最简单的刺身全套上来了,舒舒完全傻了眼,全套,七七四十九种刺身,果然够全啊,连他们面前的小木桌都摆不下,还要从旁边再拼上一张同样的小木桌。 “凌总裁,刺身全套已经上齐了,不知道您还需要点什么呢?我们店里刚从日本运来了一些上好的清酒,要不要试试?” 凌乔:“好啊!” 舒舒:“不要!” 服务员尴尬地看看两人,为难地笑着。 凌乔看着舒舒,强大的气场将她打压再打压,“清酒陪刺身,不喝会后悔的,来两壶。” 服务员嗅到了包厢里的火药味,连忙识相地点头,“好,马上送来。” 刺身上齐了,清酒上来了,舒舒也死心了。 “来来,吃啊,随便吃~”凌乔一边笑一边拿起一个生鱼片饭团,沾了芥末塞进嘴里。 舒舒张嘴就说:“口臭,拉肚子!” 凌乔当然听到她的话,但是他充耳不闻,倒了一杯清酒又喝下去。 “酒鬼,巨臭!” 凌乔丝毫不介意她在旁边唠叨,他又拿了一个海鲜刺身,狠狠地一沾芥末,然后另一只手突然扣住舒舒的下巴,趁她不备将沾满芥末的刺身塞了进去。 舌头上传来一阵辛辣,辣得她两只眼睛直流泪,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对海鲜过敏。 天杀的凌乔,她反应过来,一把打开凌乔的手,然后直接将海鲜刺身吐在碗盘里,“咳咳咳…咳咳…”她一阵猛咳。 凌乔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别浪费啊,这么好的东西浪费了多可惜?” 舒舒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想骂又骂不出来,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抖抖地指着凌乔。 凌乔得意极了,以前每回遇到总是被她玩弄得团团转,这回可算报了仇了,连利息都讨回来了。 不过,看她的样子,他又觉得不太对劲,“喂,小东西,不就是吃了点芥末么,至于么你?!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好好吃吧。” 舒舒难受极了,一边拍着胸口,一边费劲地说:“我…我对海鲜…过敏!”说完,她感觉自己脖子后面传来一阵痒,她懊恼地紧皱着眉头,忍不住伸手去挠。 凌乔傻了眼,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她的耳根处一下子红了起来,他放下酒杯,担心着问:“舒舒,你真的对海鲜过敏?” 舒舒翻着白眼,咒骂道:“谁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你个混蛋,你害死我了!啊~~~好痒!!” 凌乔二话不说,起身一把揪起舒舒,扛着她疾步走出包厢。 “这顿记我帐上!”凌乔甩下一句话就带着舒舒走出了餐厅。 医院,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走廊里,凌乔焦急地在急救室门口踱来踱去。 急救室的门打开,林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来,凌乔立刻上前问:“林医生,她没事吧?” 林医生摇摇头,“没事,还好海鲜吃得不多,只不过身上的红疹子至少需要三天才能退下去。” 林医生是凌家的私人医生,他抬头往凌乔额头上看了看,又说:“你的伤口愈合得不错,应该不会留疤…你啊,新婚夜受伤也就算了,这个女生又是怎么回事?凌大少爷,你现在已经是已婚人士了,别跟其他女生乱搞,万一传出新闻,你奶奶又要揪心了!” 凌乔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这件事你不说没人知道!”他又指了指里面,“她真的没事?” 林医生确定地说:“嗯,没事…你最近胃舒服吗?”作为凌家的私人医生,林医生不得不对凌乔的身体更为关注一些。 凌乔挥了挥手,敷衍道:“舒服舒服…我进去看看她。”说完,他绕开林医生,径直走进急救室。 林医生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病床上,舒舒左手正在打点滴,她的脸上冒着一颗颗明显的小红疹,好像被蜜蜂蜇了满头包似的,凌乔忍不住偷笑起来。 舒舒看到来人,火气上扬,坐起来大吼道:“凌乔,你这个混蛋!” 一旁的护士马上上前阻止:“这里不许大声喧哗,要说出去说!”说完,护士转头看向凌乔,和颜悦色地说:“凌总裁,您怎么来这里了?找林医生吗?他刚刚出去…” 护士一前一后简直判若两人。 舒舒不服气地说:“我今天是撞邪了还是干嘛了?尽遇到些不靠谱的人!” 护士听了,又回转身来,压低了声音说:“这位小姐,你已经没有大碍了,赶紧下来,拿着药水袋去输液室坐着就好。” 舒舒撅着嘴,怒视了凌乔一眼,然后愤愤地去拿药水袋。 “我来…”凌乔快她一步上前拿过药水袋,并且伸手扶住她,朝护士笑了笑,说:“我不是来找林医生,我来看我朋友。” 护士当场错愕,呆得说不出话来。 在凌乔的搀扶下,舒舒慢慢走出急救室。 一边走着,她一边暗暗地说:“别以为我还会感谢你,今天我进医院全都是拜你所赐,你给我小心点。” 面对舒舒毫无威胁的威胁,凌乔笑了笑,“嗯,我会小心点的,不过你现在还是别动怒了,小心怒火攻心,毒气上扬。” 这时,两人正好经过洗手间,透过洗手间共用的大镜子,舒舒尖叫一声,“啊!我的脸…”她抿着嘴,伤心得快要哭出来了,连忙用右手捂住脸,又恼又羞,“你别看我,我没脸见人了!凌乔,都是你,都是你…” 好吧,凌乔心里多少有点自责,对一个女孩子来说,脸上长满红疹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啊!欧莎脸上冒颗小痘痘都要哭喊半天,林可柔腿上被蚊子叮个包都会要死要活,王宁拍mv晒黑了些都要闭关一个星期不见人。 凌乔一手高举着药水袋,另一只手搭在舒舒肩上拍了拍,他安慰道:“没关系的,林医生说三四天就能退下去,几颗红疹而已,红扑扑的还挺好看的。” 第26章 女人的事,男人永远不懂。 26女人的事,男人永远不懂。 凌乔一手高举着药水袋,另一只手搭在舒舒肩上拍了拍,他安慰道:“没关系的,林医生说三四天就能退下去,几颗红疹而已,红扑扑的还挺好看的。” 说实话,这是凌乔第一次夸一个女孩漂亮,是打从心里的夸赞,而不是敷衍迎合。 舒舒恨死了凌乔,捂着脸就是不放手,“鬼才要相信你,凌乔,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所以这辈子老天非要把我跟你绑在一起折磨我不可。” 凌乔并不知道舒舒为何抱怨得如此严重,不以为意地说:“嘿,一定我上辈子做了很多好事,所以这辈子老天知道我太无聊,赐个活宝陪我玩。” 舒舒斜眼瞪着他,“你无聊你自个儿玩去,本小姐没空陪你疯!拿来!”她本能地伸出右手去抢凌乔手里的药水袋。 凌乔人高,毫不费劲地举着药水袋,任凭舒舒怎么跳都够不到,他依然自得地吹起了口哨,调侃着说:“小红疹啊,红扑扑的小脸蛋啊~” 嗷嗷嗷,简直要疯了!舒舒忙着抢药水袋,顾不得遮脸,遮了脸就没法去抢药水袋,她真想一头撞死啊。 …… 晚上回到家,舒舒一进门,舒宁就迎上来问:“舒舒,谁送你回来的?还是开跑车的。” 舒舒心里对凌乔又是一阵臭骂,该死的混蛋,早说了送到小区门口就行了,非要送到楼下,非要看着我上楼,这下好了吧,被我妈看到了! 不等舒舒开口,舒宁又一阵紧张,“哎呀,舒舒,你吃海鲜了?怎么满脸都是红疹子啊?” 舒舒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妈,中午同事请吃饭,我不小心吃了一点虾仁,结果就成这样了…”忽忽,撒谎了,那只有圆了,“幸好我同事赶紧送我去了医院,没事没事,吃点消炎药就好了。” 舒宁担心地问:“就是刚才送你回来的人?” “嗯…中午他请大伙儿一起吃饭,我也就跟着去了,谁知道就成这样了…呵呵。” 舒宁当然是相信女儿的,但作为母亲,她还是忍不住叮嘱道:“舒舒,你现在工作了,电视台又有许多年轻的同事,妈不会干涉你交友,但是你要记住一点,一定要看清楚他的人品,妈不希望你跟我一样,知道吗?” 舒舒重重地点点头,“妈,我知道的…” ——“呵,到底是谁抢谁丈夫?!舒舒我告诉你,你爸从来都只有一个老婆,那就是我,是你妈不要脸,未婚生女,没证还敢来问我要人,你顶多就是刘子业的私生女。” ——“你不是一直很纳闷,为什么你爸要对凌家人说你是他和我生的女儿吗?因为你妈根本没有结过婚,你就是私生女,你爸没脸告诉凌家人而已。” 她上前扑进母亲的怀里,想到张琳那些话,她心疼不已。 “妈…”舒舒想安慰一下母亲,但又怕提起这件事情会令母亲更难过,母亲也是不想她知道这件事之后觉得抬不起头做人而已。 “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要跟妈说?” 舒舒忍住内心的冲、动,摇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身上痒痒的,想你抱抱我。” 舒宁伸手抚摸着女儿的背,笑着说:“你呀,真不注意,总是贪嘴,走,去房间里给我看看。” “嗯…” 第二天,舒舒带着口罩到了电视台,同事们都诧异地看着她,“舒舒,你怎么了?” “舒舒,你成蒙面超人了啊!” “哎哟,这大热天的,你还戴口罩上班,不嫌闷么?” 面对同事们好奇的目光,舒舒连连解释,“我没事,我过敏长了些红疹子,为了不影响市容市貌,只好戴口罩了。” 苏曼心里的疑问藏了整整一个晚上,她自告奋勇要去见凌乔的事情大家都不知道,所以她昨天下午一直闷着不说话,今天见到舒舒,可逮着机会了。 “舒舒!”苏曼扭着屁股走到舒舒桌前,凶巴巴地说:“我有事问你,去走廊!” “哦…” 隔壁的齐明浩看着两人直摇头,“唉,女人啊,就是麻烦的源头啊。” 走廊里,舒舒极力辩解着:“苏曼姐,昨天真是对不起,我不小心吃了海鲜过敏,在医院打了半天点滴,所以才没能回来的。” 苏曼叉着腰,冷面质问道:“我不是想知道这些,我是想知道,你怎么跟凌乔认识的?你们俩个之间有什么恩怨情仇?你们是什么关系?!” 一连三个问题噼啪啦抛来,舒舒节节败退。 “苏曼姐,你千万别误会了,我跟凌乔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之前在医院见过面,昨天我迷了路,又撞见了他,他说的什么恩怨情仇那是开玩笑的。” “你敢不敢发毒誓?”苏曼逼着她不放。 舒舒一脸干笑:“毒…誓?苏曼姐,不至于吧…”我不要发毒誓啊,我跟凌乔确实有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情仇啊。 这时,齐明浩开门出来叫:“你们俩个果然在这里,陈组长找你们,赶紧的。” “哦,马上来~”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苏曼轻声叮嘱一句,“不准让陈组长知道我昨天跟你一起去了凌柏集团。” “嗯嗯…”舒舒点点头。 办公室里,陈媛看着舒舒怪异的打扮,好奇地问:“舒舒,你跟凌乔有什么关系?” 真晕,怎么连陈组长都这么问?!舒舒眨巴着眼睛,厚厚的口罩闷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陈媛紧接着说:“昨天凌乔亲自打电话给我帮你请假,说你误食海鲜过敏在医院打点滴,还说今天上午的采访你必须到场,有一个问题要为你解答,你们…很熟?” 杀千刀的凌乔,我真的快要被你弄疯了,舒舒无奈地解释着:“不是的,我妈住院的时候,他有事也在医院,我们在医院有过一面之缘,仅此而已。” 她顾及着身旁的苏曼,不敢说太多,“昨天见面他好客请我吃饭,不小心吃了海鲜,就过敏了…”她拉下口罩上前给陈媛看了看,“你看,我浑身都是红疹子。” 她也只敢这么说了,希望能瞒骗过去,有一句话叫祸从口出,无端端得罪苏曼没好处。 陈媛试探着问:“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苏曼,你呢?” 舒舒一愣,“额…没有了吧…” 苏曼站着,默不作声。 “那凌乔怎么说是苏曼给他对接的?”陈媛反问道,“苏曼,怎么回事?你这当学姐的这么热心照顾学妹?” 苏曼顿顿地说不话来,舒舒一着急,解释着说:“陈组长,我是怯场不敢去凌柏集团,所以才拜托苏曼姐跟我一起去的。” “是么?你们不是早就认识,还会怯场?” “陈组长,凌乔是谁啊,他可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我呸,这么夸他我真对不起天地良心,“我们在医院仅仅是一面之缘,我哪里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这期节目这么重要,我第一次接手,真怕会搞砸。苏曼姐为了今天的访谈成功,所以就先回电视台整理文案了,是我贪玩,跟着凌乔去吃饭,结果就吃出问题来了。” 没办法,舒舒只好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扛。 一旁的苏曼心想,这丫头还真机灵,算你讲义气! 陈媛见她说得也有道理,也不深究了,她叮嘱着说:“凌乔是我们电视台的大客户,跟他保持良好的关系挺不错…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录影,一会儿他来了你们多照顾着点。” “嗯。”两人纷纷点头。 “舒舒,你的脸没大碍吧?” “没事,医生说三四天就能消褪了。” “那就好,你们先去录影棚准备吧,凌乔也快来了。” “好。” 走出陈媛的办公室,苏曼用手肘一推舒舒的胳膊,低语:“喂,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开口,我能帮的一定帮。” 舒舒笑着说:“好啊,那就先谢喽~” “不客气,”苏曼一挑眉毛,悄悄地说,“以后跟凌乔吃饭,记得叫上我啊~” 舒舒一愣,但还是说:“哦,好啊,其实我跟他真的不熟…” 苏曼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知道啦,好好工作吧。” 两人经过齐明浩桌边,齐明浩纳闷了,咦,这两个女人刚才不是还火药味十足么,怎么一从陈媛办公室出来就喜气洋洋了?吼吼吼,女人的事,男人永远不懂。 录影棚里,大家都准备着,齐明浩不断调试着机位,以求呈现更好的画面;苏曼除了文案还是主持人,她一边化妆一边看着采访稿,谨慎对待。 舒舒戴着口罩极其难受,尽管如此,但她还是跟其他人一起整理着录影现场。 电视台外面,一堆记者正在门口等着,他们得知今天凌乔要来电视台为商海观察栏目录影,所以一大早就在门口守候着了。 “有车来了,但不是凌乔,好像是沈小萱的车!” 记者们拿起相机,纷纷围上去。 银白色的保姆车停在电视台门口,沈小萱身穿一件白色的小礼服,优雅地下了车。她今天是受邀参加一个娱乐节目录影的,没想到电视台有这么多记者等着她,她诧异之余,心里兴奋得很。 看来,我真的红了,真的成了明星,这种感觉真不错! 沈小萱微笑地对着相机镜头,摆了几个poss让记者们拍照。 第27章 英雄救美 27英雄救美 这时,后面又驶来一辆加长型的黑色劳斯莱斯,记者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凌乔来了!” 围着沈小萱的记者们纷纷转投另一边,朝凌乔的车子奔去。 沈小萱一脸错愕,慌乱中,她被一个人推撞了一下,一个不稳摔倒在地。不知道是谁踩住了她的裙摆,她只觉得上身一阵清凉,“啊”她惊呼一声,立刻捂住自己的胸口。 后面还没有离开的记者见状,纷纷驻足拿起相机拍起来。 一时间,沈小萱花容失色,狼狈不已,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可乐坏了那些记者,“喀喀喀”快门的声音比刚才还多。 凌乔戴着墨镜,看着跌倒在地却被记者围拍的女人,他微微蹙眉。谁啊,这么不当心…… 大批记者围在车门口,争着等着采访凌乔,凌乔开门走下车,一席深蓝色的西装配上一双光亮的皮鞋,尽显了修长的身形和他的贵族气质。 “凌总裁,这是您婚后第一次公开露面,怎么不跟夫人一起亮相?” “凌总裁,婚后生活如何?” “婚礼直播最后切掉了结尾,凌总裁是不是对这次政、治婚姻很不满意?” 凌乔戴着墨镜,板着脸,嘴角工工整整地微笑了下。 邓子俊上前挡开记者,“大家请让让,凌总裁不接受任何访问,大家请让让。” 透过墨镜,凌乔自然而然地看到了前面那个摔倒的女人,那个不是小东西的好朋友沈小萱么! 凌乔推开记者,大跨步地走上前,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沈小萱身上,叮嘱一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沈小萱紧紧拉着西装,对凌乔感激涕零,“凌总裁是你…谢谢,谢谢…” 凌乔将沈小萱扶起,面对频闪的闪光灯,他伸手揽住沈小萱,为她挡着镜头。 邓子俊一边护着两人,一边推开重重包围的记者,“不好意思,大家请让让,我们赶时间。” 沈小萱蜷缩在凌乔怀里,偷偷地抬头看了一眼凌乔,她心跳加快,小鹿乱撞。 进到电视台里面,沈小萱去洗手间将衣服整理好,并且把西装交还给凌乔,她红着脸,娇羞不已,“凌总裁,真是太感谢你了,我每次都出状况,幸好有你帮我。” 想起新专辑首发当日,她的高跟鞋不慎滑了一下,幸好有凌乔相扶才没有摔倒,她更加紧张起来。 凌乔接过西装,利落地穿在身上,提醒道:“看来我们之间的绯闻又要被炒起来了,这回你注意你的回答,别傻傻地被人利用。” 沈小萱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这时,舒舒的声音响起,“小萱…”她原本是出来迎接凌乔的,看到小萱跟凌乔站在一起,她紧张地横插、进来,“小萱,你怎么跟他在一起?别又被他利用了,闹一些不好听的新闻出来对你的名誉有损。” 舒舒戴着口罩,但依然不影响她生动的语气和夸张的表情。在她看来,凌乔就是一颗毒瘤,谁跟他在一起谁倒霉。 凌乔拿下墨镜,为自己辩解起来:“谁利用她了?传绯闻对她名誉有损,对我就没有损害了?” 舒舒转头斜瞪着他,反问道:“你整天跟女明星闹绯闻,你还有名誉可言?” “你…”凌乔顿时语塞,臭东西,脸上长了那么多红疹子还阻止不了你的嘴巴是不是! 舒舒白了他一眼,回转身来问:“小萱,你今天怎么会来电视台?” “我今天要录节目啊…舒舒,你的脸怎么了?” 舒舒愤愤地说:“哼,被一个草包害的,算了算了,不值得一提,我没事。” 凌乔瞪大眼睛,心里默默地骂道,什么?草包?我……你…… 沈小萱拉了拉舒舒,低声劝道:“舒舒,他是凌乔,也是我的大老板,你别这么凶啊。” 凌乔听了,又暗暗得意,听到没有臭东西,别对我这么凶! 舒舒冷哼一声,调侃道:“好,看在他是你大老板的份上,我就对他好点喽,给你面子!” 凌乔闷着气,不吭声。到底谁给谁面子,要不是她是你好朋友,我还懒得扶她,好心当成驴肝肺啊你! 舒舒不再理会凌乔,笑着跟小萱聊了起来,“小萱,你这身衣服真漂亮,矮油,你又瘦了,身材越来越好了。” 凌乔臭着脸,不耐烦地看了看时间,故意朝后边的邓子俊大声说:“子俊,摄影棚在哪里啊?我要赶着去录商海观察的节目。” 邓子俊跟了凌乔好几年了,深知凌乔的心意,他低低地说:“我刚给他们打过电话,应该有人下来接的啊,电视台这么大,我也不知道摄影棚在哪里。” 舒舒不耐烦地翻起一阵白眼,“我就是来接你们的人,等等啦…小萱,我要工作去了,呆会儿再找你啊。” 沈小萱笑着说:“好的,”她又朝凌乔看去,嘴角露出甜甜的酒窝。 可是,凌乔并没有看她,而是看着舒舒,叫嚣着说:“那还不赶紧带路,迟到你负责!” 舒舒朝小萱挥了挥手:“一会儿见,88~” 小萱有些失落,“88。” 走廊里,凌乔和邓子俊跟着舒舒走向已经准备好的摄影棚。 凌乔看着前面,舒舒后脑勺的马尾辫一甩一甩的,他忍不住伸手一抓。 “哎呦喂,”舒舒大骂一声,“哪个缺心眼的混蛋抓我辫子?!” “臭东西,今天你骂我可骂得真爽啊,左一句草包,右一句缺心眼,你还骂上瘾了是不?” 舒舒不甘示弱,回道:“谁叫你害我满脸红疹,不骂你几句难消我心头之恨。”她双手往后抓住凌乔的手,“放开我的辫子,放开!!” 凌乔臭屁地笑了笑,利用身高优势,抓着她的辫子将她的脑袋掰向自己,他说:“来来,给我看看你脸上的红疹有没有消褪一些。” 说着,凌乔另一只空出的手伸手去摘她的口罩。舒舒甩着身子,摇着头,大喊:“不要给你看,不要…” 舒舒双手紧紧抓住凌乔的手,用力往外一推,凌乔的手是推开了没错,但她绑头发的发圈也被凌乔带走了,顷刻间,乌黑的青丝犹如瀑布般滑下来,披散到肩膀上。 而同一时间,凌乔另一只手也摘下了她脸上的口罩。更妙的是,凌乔的手被舒舒一推,连带着他整个身子往舒舒那边靠。 那一刻,舒舒瞪大了眼睛,她眼前的凌乔无限放大。 凌乔也是一愣,近距离看她,她脸上的小红疹完全被她机灵的眼眸所掩盖,她的五官很精致,小脸闷得红红的,看得他怦然心动。 一股熟悉的清香气味袭来,凌乔的脑海里竟然回想起在婚礼上的一幕,那天他的新娘,身上好像也有这股清香的味道。 怎么回事?!凌乔皱了皱眉头,关键时刻想到那个刘舒,真是太扫兴了! 舒舒大喊一声,“滚开,离我远点!”她双手抵住凌乔的胸口,用力一推。 凌乔被推开了,手里还拿着她的口罩。他一手拿着她的发圈,一手用食指挑着口罩,逗趣地说:“再敢嚣张,小心我拿你里面的东西。” 舒舒气得直跺脚,怒骂道:“混蛋凌乔,原来你还是一个大色狼,还给我!嗯…” 走廊里顿时安静下来,凌乔捧起她的脸,朝她喋喋不休的嘴巴亲了下去。舒舒瞪大了眼睛,只感觉嘴上一片暖暖的,她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睛上,一眨一眨的,满眼的不可思议。 一旁的邓子俊捂住嘴巴偷笑,识趣地转身回避。 此时,舒舒耳边“噗通噗通”的声音来得那么清楚,不知道是她自己的心跳声,还是凌乔的。 凌乔嘴角邪邪地一笑,见她呆若木鸡的样子,他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去舔、逗她。 舒舒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正受着凌乔的侵犯,她猛地张嘴一咬。 “啊!!”凌乔暴痛,立刻松开她,舌头上传来一丝丝血腥味,“臭东西,你竟然敢咬我?!”他伸手摸了摸舌尖,“还咬出血了…” 舒舒捂着嘴唇,眼眶顷刻湿润了起来,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凌乔,脑子一片混乱,她更说不出话来,连骂人的心思都没有了。 真脏,真脏,真脏! 凌乔看到舒舒受伤的神情,自知这次玩得大了点,但碍于身份,他拉不下脸道歉。他依然保持着傲慢的神情,说:“吵死了,被我闭嘴…” 舒舒气鼓鼓地说:“凌乔,你这个大混蛋,新婚夜你带个女人回家,老婆失踪了也不着急,还在这里耍人玩,很好玩是不是?!凌乔你给我听着,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我要跟你断交!” 说完,舒舒转身跑走。 一时间,凌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愣愣地问:“子俊,她怎么…怎么知道我家里的事?消息传去了了?” 邓子俊摇摇头,也一脸诧异地说:“绝对没有,要是消息泄漏,外面早就闹翻天了。” 凌乔一边摸着嘴唇,一边往前走,心里纳闷不已。 凌乔不解,他身边每个女人都巴不得跟他发生点什么事,唯独她不是。回想起来,自从遇到她开始,她就一直是一副讨厌他的架势,这两天更加,简直就是把他当成了仇人,为什么呢? 第28章 撕破脸 28撕破脸 访谈开始了,凌乔坐在特备的沙发里,他随便一坐都非常有架势。苏曼坐在他的左侧,比起昨天对稿,今天正式访谈时,她心里更加紧张。 凌乔由始至终都保持着王者的风范,看得出,他已经对问题作了思考,回答得严谨又不失妙趣。 终于问道朱奕祥的问题了,苏曼问:“最近大家都在猜测金牌制作人朱奕祥离开凌柏唱片的原因,不知道作为总裁,您能不能向大众透露一些消息呢?或者,这是不是又一项炒作,朱制作根本没有离开凌柏呢?” 凌乔往观众席上扫了一遍,没看到舒舒,他不自觉地微微叹了一口气。但是问题还得回答,他说:“朱制作确实已经不是凌柏唱片的员工,还有,市面上流传的猜测的关于朱制作离开凌柏唱片的原因,以及说他与公司发生矛盾,这都不是真的。朱制作之所以会离开,完全是因为他的个人作风和公司的处事原则有出入,大家不合则散,很正常。” 凌乔用了一种非常聪明的回答,在向大众宣布朱奕祥离开凌柏的消息之余,又巧妙地避开了敏感的话题。 个人作风,四个字足以引起一些好事人的胡编乱造,而朱奕祥既然是凌乔正面表示不合的人,那谁都不会再用他,因为谁都不敢得罪凌乔。 四十分钟之后,访谈顺利结束了,观众们热烈地鼓掌,观众席上的记者趁机提问:“凌总裁,节目的最后说一说您的婚后生活吧。” 苏曼脸色一绿,暗暗嘀咕,这是哪家的记者啊?! 凌乔抬眼一看,不动声色地答道:“上班、吃饭、睡觉,照旧!”说完,他立刻走进后台。 大家一阵唏嘘。 访谈结束之后,凌乔并没有立刻回公司,而是在电视台里面转悠起来,没错,他在找舒舒。这个他口中的臭东西,在他录制节目的时候竟然一直出现在他的脑海捣乱。 他也不会忘记,舒舒气鼓鼓地指着他说——凌乔,你这个大混蛋,新婚夜你带个女人回家,老婆失踪了也不着急,凌乔你给我听着,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我要跟你断交! 他越想越怀疑,非得找舒舒问个明白不可。 此时的舒舒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她拿着水笔,不停地在一本杂志的封面上乱戳乱画,而杂志的封面人物,不是其他,就是凌乔。 封面上,凌乔的脸上都是圈圈叉叉,他的左眼,也已经被戳了个洞,要不是旁边的标题上写着凌乔的名字,压根看不出来这是凌乔的照片。 去死,混蛋,去死!!舒舒用唇语一个劲地骂道。 忽然,手中的水笔忍受不了虐残,宣告罢工了,舒舒叹了口气,像一滩烂泥似的靠在办公桌上。 回想起被凌乔强吻的那一瞬,她真的是满脸委屈。 这时,陈家谦刚好从电梯里走出来,路过栏目组,透过窗户看到了里面愁眉苦脸的舒舒,他好奇地走了进去。 舒舒一心在纠结被凌乔强吻的事情上,一时没注意到办公室里走了一个人进来。 陈家谦轻轻地敲了敲她的办公桌,“怎么了?看你好像有心事啊。” 舒舒诧异地抬起头,“副台长,我…我可不是在偷懒啊,我…”舒舒慌张地收起被自己###的杂志,迅速塞到办公桌下面。 陈家谦看清了舒舒的脸,问:“你的脸怎么回事?” 舒舒又一阵紧张,顾不得杂志,脸上捂住脸,不安地说:“我昨天吃海鲜过敏,长了一身的红疹子,你别看啊…其他人都在录影棚做访谈,我…我面相不好所以没去。”忽忽,这个理由应该过得去吧。 “呵呵,还好啦,没那么严重。” 同一时间,杂志掉在了地上,陈家谦低头一看,一阵诧异,这不是凌乔么?!他弯腰捡起来,放在舒舒桌上,逗趣地问:“你跟凌乔有仇?” 额…这个叫我怎么回答?!舒舒低着头,抿着嘴,迟迟答不上来。 陈家谦看她紧张的样子,过敏的脸蛋又憋得通红,实在心有不忍,他笑笑说:“我只是随口问问,你没事就好,喏,给你,别再掉了。” 舒舒点点头,“嗯,谢谢副台长。” 看着她乖巧的样子,陈家谦不由得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鼓励地说:“栏目组是一个很具挑战的部门,好好工作吧。” “嗯…”舒舒心里暖暖的。 这一幕,被正好找来的凌乔看到了,他二话不说走进了办公厅,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两人跟前。 凌乔搭着陈家谦的肩膀,刻意把他推到一边,假意说:“嗨家谦,原来你在这里啊。” 陈家谦有些错愕,答道:“凌乔,录影结束了吗?” “嗯,刚刚结束。” “你找我有事?” 凌乔咧嘴一笑,刚想回答,却看见舒舒桌上被画得不堪入目的杂志,他即刻调转枪头,拿起杂志说:“谁把我画成这样的?”他愤怒地重复了一遍,声音提高了八度,“谁把我画成这样的?!” 舒舒睫毛上还闪着一丝丝泪花,看到凌乔,她不屑地转向一边,根本不愿搭理他。 陈家谦只觉得奇怪,凌乔平时可不是这么…计较的,特别是跟一般的人。 “啪”的一声,凌乔将杂志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他一把揪住舒舒的胳膊,说:“是你画的吧,走,跟我出去,我要跟你好好算帐。” “放开我!”舒舒凶着脸,看凌乔的眼神厌恶至极。 在好友面前吃了闭门羹,凌乔顿时觉得很没面子,他硬是拖着舒舒的胳膊,霸道地将她拉出座位,“出来…” 舒舒还在气头上,她不顾三七二十一,扬起手就朝凌乔的脸上打去。 “啪!”利落而清脆。 陈家谦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嘴巴不自觉地形成一个“o”字状态。 凌乔也是一阵呆滞,活了29年,印象中还真没人甩他巴掌过,就连一向严厉的奶奶,也舍不得打他的脸啊。 今天,破天荒地头一遭被人甩了一个耳光。凌乔呆呆地伸手摸了摸吃痛的脸颊,臭东西,手劲还挺大啊! 舒舒的怒气还没有消,她当着陈家谦的面,大声骂道:“你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禽兽,有几个臭钱就自以为了不起吗?!还不都是你祖上积德让你坐享其成?你以为每个人就该绕着你打转?想干嘛就干嘛,嚣张无礼,张扬跋扈,我看见你就想吐。你这么大一块头整天就知道捉弄别人,也不管别人心里想什么,简直就是无知!无耻!我呸!离我远点,滚!滚!滚~~~”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没错,除了办公厅里的凌乔和陈家谦,还有刚到门口的陈媛苏曼等人。 气氛一下子凝固起来,所有的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喘息,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舒舒。 凌乔左脸颊上,五道明显的红印显现出来,占据了他大半张左脸。 陈家谦见势不妙,他不清楚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他只知道若是凌乔发起火来,那将是比地震还恐怖的事情。他轻咳几声,连忙上前推开凌乔,“咳咳…凌乔,舒舒,有话好好说…” 大家回过神来,门口的陈媛一声呵斥:“舒舒,你在干什么!”陈媛以上级的身份威严地走来,训道:“你知道自己在干嘛么,你还想不想要这份工作了?” 舒舒一脸的委屈,低下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陈媛又转向凌乔,低声下气地说:“凌总裁,这丫头年轻不懂事,做事鲁莽说话没分寸,您…千万别跟她计较啊。” 凌乔板着脸,英气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起来更加令人生畏。 呵,他凌乔今天,竟然被打,竟然被骂,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是一次令人难忘的经历啊! 陈媛见凌乔不说话,又对着舒舒大声训道:“还不快道歉?!赶紧给凌总裁道歉!” 舒舒慢慢抬起头,转向凌乔,倔强地说:“我没错,不道歉!” 陈媛又是着急又是生气,是她在台长面前保住了这个人,舒舒犯错就等于她犯错,她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 站在门口的同事都替舒舒捏了一把汗,道歉吧,道歉才有可能没事啊…… 凌乔抿着嘴,用舌头舔了舔脸颊肉,他一句话都不说,目光阴冷得可怕,仿佛在说——咱们走着瞧! 他突然转身离去,看到门口围堵着的人,他大吼一声:“闪开!” 众人吓了一跳,纷纷让出门口的道路。 凌乔大跨步地走了,陈家谦看了舒舒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赶紧跟了上去。 陈媛看到两人出去,气嚷嚷地说:“下班之前给我一份检讨报告,要是凌总裁不追究就算,要是追求,不然我也保不了你!”说完,陈媛转身走回办公室。 门口的同事纷纷进来,大家都看着舒舒摇头。 齐明浩说:“这下可好了,我们栏目组以后都没好日子过来,恐怕整个电视台都会受到牵连,某人要出名了啊。” 苏曼想上前安慰一下舒舒,可是生怕受到连累,快速走回自己的座位,埋头看文件。 舒舒紧抿着嘴,眼泪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 第29章 你什么时候回家? 29你什么时候回家? 停车场。 “凌乔,”陈家谦快步追上去,“凌乔,你不是真的跟那个丫头计较吧?!她说得是过分了一些,但她肯定不会无缘无故骂你,你们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凌乔懊恼地一脚踢了一下旁边的草坪,“家谦,你把那个叫舒舒的资料给我,我倒要看看她是什么来历。” 陈家谦双手交叉放在胸口,镇定地说:“她就是一般家庭出来的孩子,没什么来历,凌乔,你不是真的跟她计较吧?!” 凌乔诧异地问:“你为什么这么维护她?” “我没有维护她,只是说实话而已,我们电视台招的什么人我当然清楚了,她一没背景二没靠山,是我姑姑见她踏实肯干所以才留下来的。” 凌乔眯了眯眼睛,再次确认道:“你真的没有维护她?” “当然了,我只是就事论事。” “那我如果一定要她的简历资料呢?!”凌乔犟了起来,一把捋起自己额前的刘海,露出新长好的疤痕给陈家谦看,“看到伤疤没有?!这是结婚那晚刘舒给我留下的,她到今天都还没回来。” 陈家谦一脸诧异,说:“什么,刘舒离家出走了?那你怎么不找啊?” “她爱来不来,我才懒得找!” “那这跟舒舒有什么关系。” 凌乔放下手,愤愤地说:“这件事我是封锁了消息的,舒舒那丫头竟然知道,我猜她认识刘舒,我要在消息泄露之前把刘舒找回来。” 陈家谦明白了,“所以你想通过舒舒找到你老婆?真的只是这样?” 凌乔有些心虚,但这确实也是其中之一,“是!” 陈家谦知道舒舒的资料,陈媛在跟陈建斌说要留下舒舒的时候,他也在场,他早就看到过舒舒的简历,他说:“舒舒是今年的t大新闻系毕业生,按理说是跟你老婆同一届。” “对,我问过她,可她说班级很多,不认识刘舒,但我觉得她在撒谎。” 陈家谦一挑眉毛,皱眉说:“她…确实在撒谎,据我所知,t大的新闻系只有一个班级。” 凌乔更加笃定了内心的想法。 下了班,舒舒像往常一样坐地铁回家,地铁通道里的风总是很大,吹得人头发都散乱了。舒舒用手指梳了一下头发,低着头,快速往站口走去。 舒舒心情很低落,自从在医院遇到凌乔到今天,她就一直遇到一些挫气的事情。先是刘子业告诉她,只有她答应嫁给凌乔他才同意拿钱救舒宁,然后是嫁给凌乔当晚,凌乔竟然带了一个女人回家,最后就是今天,凌乔没认出自己也就算了,竟然玩强吻,还害她被陈媛骂,被同事们排挤。 凌乔,凌乔,你简直就是我的克星。 凤凰小区门口,舒舒正走着,对面一辆宝蓝色的奔驰跑车按响了喇叭声,她转头看去,凌乔的车,又是他,这人简直就是阴魂不散啊。 舒舒不想理会,加快了脚步。 奔驰跑车很快就驶到了她身边,凌乔摇下车窗,探出头来说:“如果你不介意,你尽管把我领回家好了。” 舒舒站定,转头斜瞪他一眼,“你敢!” 凌乔故意把红肿的脸露出来让她看到,威胁着说:“你看我敢不敢!”他警觉地看了看四周,说:“不想明天上头版头条,你最好现在给我上车。” 说着,凌乔径自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舒舒白了他一眼,无奈地上了车。 “刘舒在哪里?!”凌乔也不跟她废话,直接说,“t大新闻系只有一个班级,你们既然都是应届毕业生,没有理由不认识。” 舒舒看着前方,闷着声不说话。 “我猜你们应该是关系比较好的同学吧,所以她有什么事都会告诉你。那你帮我转告她,如果被外面的人发现她离家出走,那就有她烦了,我是不怕麻烦,反正我天天上报纸,我是为她着想。” 舒舒冷言冷语地说:“你是为了凌柏集团的声誉吧…” 凌乔被她一语拆穿,他并没有否认。 舒舒问:“撇开这段娃娃亲的婚姻不讲,你有女朋友,对吗?” 凌乔一愣,原来她知道得这么多,连娃娃亲都知道,他也答得爽快:“我没有女朋友。” 舒舒更加鄙视他,质问:“那个叫欧莎的女人,不是你的女朋友?” 凌乔无言以对,他是喝醉了才会把欧莎带回家的,那只是一场意外,他解释道:“她只是我的…女性朋友。” “呵,女性朋友,我还真是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跟所谓的女性朋友在床上滚来滚去的。” 凌乔正开着车,他懊恼地重重一拍方向盘,怒骂道:“该死的刘舒,你这个长舌妇!” 舒舒冷笑一声,道:“呵呵,你不觉得你太淫、乱了吗?凌乔,我本来以为你只是仗着有钱比较嚣张而已,没想到你彻头彻尾就是一个人渣!你既然有女朋友,为什么不承认?为什么还要答应这门婚事?你既然答应了结婚,为什么还要跟欧莎来往?甚至还把她带进新房?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多大的伤害吗?!” 凌乔听得模糊,越听越感到不妙,他踩了急刹车将跑车停在路边,转头盯着舒舒看,“你…在说什么?”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一个很奇怪的念头,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舒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脑海里就是挥之不去凌乔搂着欧莎又亲又摸的情景。她告诉自己她并不在乎凌乔,她只是觉得不公平,身为一个丈夫,再低级也不能低级到这种程度。 舒舒又无所谓地摇摇头,“算了算了,像你这种人,跟你说这些简直就是白费口舌。”她伸手拉开车门,试想下车。 凌乔快她一步按下锁门键,将所有车门锁上。 舒舒拉了拉,车门发出“咔呲咔呲”两声,毫无作用,仍然紧闭着。 凌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娇小的身体跟刘舒如出一辙,愤怒的神情不应该只是替好友抱不平。 凌乔倏地倾身上前,将舒舒包围在角落,舒舒本能地双手交叉护在胸前,警告一声:“你别过来,我喊非礼。” 凌乔凑近她闻了闻,她们身上都有一股芬芳的女人香,她们?她?…凌乔似乎已经十分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而且,他并不排斥这种猜测。他更加凑近了舒舒,邪邪一笑:“非礼?你喊啊,最好立刻报警,我还在想要不要去告你谋杀亲夫呢!” 舒舒既然那样说,也料到凌乔会猜到。如此近距离看着凌乔的脸,她看到他额头上被头发遮住的伤疤,以及左脸颊上明显的五道手指印。说不上自责,但舒舒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她别过脸去,不想与凌乔继续争执。 见她不说话,凌乔更加凑近了她,还伸手一下拉扯掉她脸上的口罩。 “你…”舒舒要去抢,可凌乔太过靠近的脸令她动弹不得,好像稍稍一动就会触碰到,她不自觉地心跳加快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过敏的原因吧,舒舒的小脸看起来红扑扑的,凌乔越想越觉得有趣,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啊!他笑笑说:“臭东西,还说我耍你玩,明明就是你把我耍得团团转吧,”他一挑眉毛,逼近了问,“嗯?…” 舒舒不断往后缩,可能是因为生气而心跳加快吧,她双手捂着胸口,明显地感觉到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她着急地将脸转向车窗:“你想干什么?” 凌乔伸手扣住她的下巴,故意捏了捏,坏笑着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啊?” 舒舒紧抿着嘴唇,用力抬高了下巴逃开他的钳制,“你凭什么要我回去,你跟你的女性朋友好好过日子吧,她不会希望我插、进你们之间的。” “吃醋了?”凌乔的眼睛定格在她那光滑纤细的脖颈里,心想着,原来奶奶没骗我啊,我的新娘确实清秀可人,还秀色可餐,嘿嘿嘿。 舒舒翻起一阵白眼,她胡乱捣腾了一下,将不断凑近的凌乔推开,“我才不会吃醋,我们之间除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婚约,什么都没有,我们什么都不是!” 凌乔不屑地冷笑了下,一手放在方向盘上,一手拉住衬衫领口的领带,不耐烦地将领带拉解开来。 “但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他也是一脸的无奈,“如果被发现你离家出走,记者会写得很难看,到时候,不但是凌柏集团,你爸的公司也会受到影响…”他顿了顿,忽然想到,“对了,你不是住在刘家大宅的么,怎么会住在凤凰小区?” 舒舒眼神闪了闪,很快解释道:“回刘家不是被我爸他们发现我离开椿树别院了么!” 凌乔还是不解,又问:“可你以前不是也住在这里么…你怎么这么爱离家出走?” 舒舒又白了他一眼,说:“是啊,一知道要我嫁给你我就离家出走了,租了这里的房子,后来没办法,我爸求我帮他,我只好选择当孝顺女儿了。” 凌乔点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看来我们都对这门婚事有意见,但又拒绝不了…所以你应该能理解结婚那天我的心情了,”凌乔解释起来,“我那天喝醉了,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就把欧莎带回去了,我平时从来不带她回椿树别院的。” 舒舒心里一阵懊恼,“吼,什么话,这么说来,你们平时都是在外面解决需求的啊!” 凌乔连忙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是…”他无语了,他竟然在对这个丫头解释,但又不能自圆其说。 第30章 替身终究只是替身 30替身终究只是替身 舒舒对他更加厌恶,阻止他说话,“行了行了,你不用再说,你不需要向我解释,我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凌乔挑了一下眉毛,知趣地说:“好,很好,你不在乎…” 两人都安静下来,但车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和奇特。 舒舒看了看外面渐暗的天色,说,“我得回去了,今天的事我会当什么都没发生,至于其他的,我希望能够维持现状,我不会去干涉你,请你也别来干涉我。” 凌乔板着脸,一句话都没说,打转方向盘,一踩油门往回驶。 舒舒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一进门,正等着她回家的舒宁就迎了上来,“舒舒,怎么不叫你同事上来坐坐?昨天今天都是人家送你回来的。” 舒舒尴尬地说,“妈,人家跟我又没什么关系,干嘛叫人家上来…” 舒宁看着她涨红的脸,心里默默地高兴,“他是不是在追你啊?” “妈,你别瞎猜,没有的事。” “工作归工作,如果遇到好的男生,要把握机会,长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有点说不过去啊。” 舒舒放下包,不耐烦地说:“谁说我没谈过恋爱?我没告诉你而已…妈,你昨天还说要看清楚对方的人品再考虑,今天怎么变这么八卦了?” “这不矛盾啊,要是你没把握,就带回来给妈看看,妈帮你看。” 舒舒翻起一阵白眼,“妈,我好饿,我要吃饭…” “好好好,吃饭,吃饭!” 晚上,舒舒躺在被窝里面久久不能入眠,被凌乔强吻的那个画面一直在脑海里面游荡,挥之不去。 另一边,凌乔还在凌柏集团加班,白天堆积了厚厚一叠文件等他签字,他只能熬夜看。 吼,终于看完了,凌乔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他伸手捏住眉心,用力地按压起来。 忽然,舒舒那冷漠不屑的样子跳进了脑海,她说——今天的事我会当什么都没发生,至于其他的,我希望能够维持现状,我不会去干涉你,请你也别来干涉我。 凌乔紧紧地皱起眉头,回想起来,他当时不应该沉默的,他当时应该回她一句——休想! 凌乔随意翻看着手机,奶奶催他们回家吃饭的电话已经打来三四个,每一次他都以工作忙为由延后,不知道奶奶还能容忍几次。 他知道,奶奶很喜欢这个丫头。 这时,他的目光由手机屏幕转移到了左手无名指上,他举起手,在灯光下一照,那枚金灿灿的戒指似乎没有那么难看了。 凌乔又试着拔了拔,唉,还是拔不下来,他默默地想,不晓得那个臭东西当初是怎么给我戴进来的。 “叮”的一声,电梯的声音忽然传来,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听来尤为明显,凌乔不自觉地抬起头朝门口看去。 不一会儿,只见欧莎提着夜宵,笑容满面地走来。 “乔,饿了吧?我给你带了好吃的。”欧莎将夜宵放在办公桌上,然后主动地往凌乔大腿上一坐。 凌乔各种不适应,他推开欧莎,站起来整了整西装,“我不饿。” 欧莎心底生气一股莫名的不悦,虽然凌乔答应了继续维持这段关系,但显然,他并不是很乐意。 但欧莎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悦,脸上妩媚地一笑,若无其事地说:“乔,你工作那么辛苦,不饿也多吃一点,我特意为你做的。”说着,她殷勤地将夜宵拿出来,是一份摆盘精美的便当。 凌乔一把按住便当盒,对着欧莎,认真地说:“你不需要做这些…还有,我不是说过么,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来找我。” 欧莎干笑了笑,“呵呵,乔,你是怎么了?我以前都是这样的啊,好几次都上来给你一个惊喜。”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凌乔重重地说,不带一丝含糊。 欧莎睁大了眼睛,闪烁地望着他,柔声说:“乔,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呵呵,没关系,回去泡个澡,我给你按摩按摩。” 凌乔后退一大步与她拉开了距离,那天是他心软,所以没有一刀砍断,但现在,他越来越觉得不能再跟欧莎继续下去。 “欧莎,感谢你这三年来的陪伴,我们的关系到此结束比较好。”他说得非常认真,“我想我上一回应该坚决一点比较好,不过我会给你更多的补偿。” 欧莎一听,心慌了起来,“不,乔…你知道的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像现在这样在你身边就好了,我答应你,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再来,我保证…” 凌乔心意已决,已经听不进去,他拿出一叠空白支票,快速写了起来。 欧莎又悔又恼,早知道就不上来看他了,只怪自己太想他,忍不住要过来看他,没想到这一主动,就得来了这个下场。 欧莎哭了起来,泪眼汪汪,梨花带雨,“乔,好歹我也跟了你三年,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爱你啊…” 凌乔撕下支票,如实说道:“对不起,我不爱你,我不应该再耽误你。”他知道这样做对欧莎来说很残忍,但是,继续下去只会令她更痛苦而已,况且一开始他就讲明,他们之间只是肉体关系,并无感情牵扯,是欧莎自己越了界。 凌乔将支票塞进欧莎手里,说:“拿着吧,还有那套房子,也是你的。” 欧莎拿着支票的手止不住发抖,支票上写着一个相当客观的数字——五千万。她双手拿起支票,恨不得一把撕掉,但…她下不了手,五千万啊,她双手抖得更加厉害。 她认了,她问:“为什么…给我一个原因,让我死也死得明白!” 凌乔说:“我已经结婚了,我不想被记者拍到一些有的没的。” “不,你这是借口,以前三年我们不是没被拍到过吗?只要我们小心一些…” “我不想继续了!”凌乔打断她,淡淡地重复了一遍,“我现在是已婚人士,不想继续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了!” 欧莎识趣地点点头,心里好像被无数把尖刀捅一样,她断断续续地说:“我知道…我一直都是唐又晴的替身,这三年来…我努力扮演好这个替身的角色,我…我渴望终有一天你会真正爱上我,但是我错了,错得离谱…” 唐又晴,听到这个名字,凌乔顿了一下,唐又晴,呵呵,我都快想不起来了。 欧莎继续说:“我原以为,除非唐又晴回来,不然我一定会等到那一天,没想到被一个黄毛小丫头赶上了前…呵呵,我简直错得离谱…替身终究只是替身!” 凌乔不想再说什么,他也不想惹得欧莎如此伤心,他叹了口气,说:“我要下班了,你请自便。”说完,他大跨步地朝门口走去。 欧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那么的决然,一点留恋都没有,她心里绝望极了。 第二天,凌乔与沈小萱的绯闻铺天盖地地传播开来,什么“凌乔脱下外套体贴护女友”,什么“凌乔正牌女友终曝光”,什么“凌乔婚后不忘前女友”,标题一个比一个悬乎。 凌家大宅里,凌汪美玉拿着报纸气得手发抖,“我的乖孙子,这还有完没完啊,原以为结了婚就消停了,没想到越来越过分。” 胡欣在旁边劝道:“妈,您别急了,消消气消消气,身体要紧,这些一定都是记者乱编的。” 凌汪美玉气呼呼地说:“这个小歌手,上回来家里的时候不是保证过跟凌乔没有关系么,怎么…怎么…” 胡欣见老人家呼吸急促,连忙伸手拍她的背帮她顺气,“是啊妈,所以说是记者乱写的!” 凌汪美玉挥了挥手,“你…你快打电话给凌乔,把他给我叫回来,今天,就今天,叫他们两夫妻回家来吃饭!” 胡欣:“好好,我这就去打电话,妈,你别生气了。” 电视台栏目组办公室里,舒舒拿着新鲜出炉的杂志看得牙痒痒。小小的格子间里,她低着头,狠狠地指着杂志上的凌乔,一边戳一边压低了声音骂:“混蛋,你人臭也就算了,竟然还来污染小萱,下流,卑鄙,龌龊!小萱真倒霉,先是遇到那个什么朱奕祥的糟老头,现在又遇到你,你简直就是她演艺事业的耻辱~~~~” 对面的苏曼听到一些碎碎念的声音,站起身来往舒舒这边看。苏曼看到舒舒正对着杂志上的凌乔骂骂念念的,又想到昨天那个耳光,她担心地扑上前,用食指捂住嘴唇:“嘘…”苏曼转头看了看其他同事,又低声说,“舒舒,你还好吧?消消气啊…” 舒舒骂也骂够了,匆匆将杂志塞到屁股底下,咧开嘴,笑笑说:“我没事,我很好!” 这时,齐明浩拿着昨天录影的带子走来,他经过舒舒的办公桌旁时,故意说:“第三期带子是剪辑好了,不晓得凌乔还愿不愿播,某人胆大包天打了他一耳光,不晓得凌柏集团今年的赞助还有没有,唉…不晓得我们今年的年终奖还有没有…” 舒舒听了之后,义愤填膺地说:“这是我做的事,不会连累到大家的!” 苏曼也冲齐明浩白了一眼,愤愤地坐回自己的座椅上。 齐明浩一怂肩膀,拿着带子走去陈媛的办公室。 第31章 你给我乖一点 31你给我乖一点 不一会儿,齐明浩从陈媛办公室出来,走到舒舒办公桌旁,说:“陈组长叫你进去。” 糟了,昨天没交检讨报告,我根本就没错叫我怎么写检讨报告嘛! “哦,知道了…”舒舒叹了口气,慢慢走进去,心里已经做好了被开除的准备。 可谁知,陈媛不但没有因为昨天的事再训她,反而对她十分的恭维。陈媛笑着说:“舒舒,今天交给你一个任务,你一定要好好完成,我们电视台下半年的资金,以及我们这群人的年终奖可都靠你了。” 不对不对,准是有鬼!舒舒背后一阵嗖凉嗖凉的,“陈…陈组长,你什么意思啊?不是要开除我么?” 陈媛挥了挥手,说:“嗨,谁说要开除你,喏,这张光碟交给你,你今天就把它送给凌乔去。” 舒舒不可置信地摇摇头,“陈组长,怎么叫我送啊?我…”她举起右手示意了下,“你就不怕我再给他一耳光?” 陈媛脸上的笑意变得深刻,还透漏着一丝丝威胁,“舒舒,现在摆在你眼前的就两条路,一条就是好好把这份光碟送到凌乔手里,第二条就是收拾东西走人,而且!” 啥,还有而且?不带这么吓人的! “而且,电视台因为你打了凌乔而得不到凌柏集团的赞助,这部分损失你得负责!” 咳咳,杀了我我也负责不了啊!舒舒心里直打鼓,这一定是阴谋,她怯怯地问:“为什么?” 陈媛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谁知道啊,台长亲自下令这么做的。” 台长?这事都惊扰到台长了?不是吧…哼,肯定又是凌乔搞的鬼,天杀的臭皮蛋,就知道拿权利压我,真没品! 舒舒接过光碟,再次确认:“只要把光碟交给他就行了?” “当然不止,还得听听他的意见,哪里要剪,如果不用修改那就最好了。” “好吧,我这就去!” 去凌柏集团的路上,舒舒一路从街角骂到了街尾,当然只是在心里骂。 凌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凌乔一边看文件,一边捏着自己发烫的耳朵,真是见鬼了,耳朵这么烫。 忽然,外面响起一阵骚乱声,秘书的声音急迫地传来,“诶,小姐,你不能进去,总裁正在忙…小姐,没有预约,你是不能进去的。” 但是,秘书小姐显然拦不住横冲直闯的舒舒。 总裁室的门被推开,秘书歉意地看了看凌乔,抱歉地说:“对不起总裁,我没能拦住她。” 凌乔笑了笑,果然,直接找陈建斌是对的,他的手指相互更替地在办公桌上敲着,一副依然自得的样子,他笑笑说:“让她进来吧,是我让她来的。” 秘书诧异了一阵,点头退了出去,她当了这么久的秘书,这还是头一遭,总裁竟然叫了一个女人上来,而且还是一个凶巴巴的小女子。 舒舒不语,只是远远地瞪了他一眼,她就知道一定是凌乔搞的鬼。 凌乔肆意地笑笑,“嗨,我们又见面了…” 舒舒走近,将手里的光碟丢在他面前,不屑地说:“你看看吧,哪有要改的就说。” 凌乔拿起光碟,往旁边一搁,站起身来,轻摇漫步地走到她跟前,“不用改,我相信陈媛的能力,她那里能通过就没事!我找你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等等,”舒舒伸出右手挡在两人中间,还退一步离他远了些,“我来就是为了光碟的事,不用改就最好,我走了,其他任何事都别跟我说!” 凌乔一阵不悦,刚刚提起的兴致又被泼了一盆冷水。 “你就这么跟我没话说?!”他反问道,他就不信他搞不定眼前这个女人。 舒舒翻起一阵白眼,转身要走,“是,我一句话都不想跟你说。” 凌乔叹出一口冷气,以前谁敢在他面前嚣张,现在倒好,每次见她都是一张臭脸,这该死的女人! 凌乔大跨步上前,快速挡在她面前,严肃而且严厉地说:“不就是一句话么,还得求你听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如果你想以此来引起我的注意力,那么,我告诉你,你已经成功了,别再得寸进尺!” 吼,没想到到了现在他还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舒舒轻笑了下,不屑地说:“首先,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引起你的注意力,你的注意力在我看来一文不值,其次…”她别过脸去,不想因为他这张无比英俊的脸而令自己乱了方寸,“什么话,说吧,我听着。” 凌乔既气愤又无奈,“奶奶叫我们晚上一起回家吃饭,我推了好几次了,这一次推不了。”他也不想推,他一本正经地说:“结了婚之后没有回去吃过一顿团圆饭,奶奶她老人家有意见了。” 说到他那个慈祥有趣的凌奶奶,舒舒心软了下来,“让我想想…我不知道今晚有没有时间。” 凌乔又吃了一顿闭门羹,他压不住内心的怒火,咆哮着说:“什么叫你有没有时间?我还没时间呢!” 舒舒是吃软不吃硬的,最见不得谁对她大吼大叫,她卷起衣袖,怒吼回去:“你吼什么吼,我又不是聋子,你好好说话会死吗?!” 凌乔简直无语,他实在无法想像,以后要怎么跟这个火爆的老婆和平相处。凌乔是一个大男子主义特别严重的人,最受不了被女人牵着鼻子走,而眼前这个舒舒,果真如奶奶说所说,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凌乔想杀人的念头都有了,他一手扣住她的右手手腕,一手锁住她的喉咙,霸道地把她压在沙发靠背上。他狠狠地咒骂:“该死的臭东西,我说的话都敢反驳,还敢声音比我响,你找死是吧?” 舒舒本能地用左手掰着他的手,“放开…咳咳…放开…”她喉咙被压着,说不出话来。 这个人简直就是疯子,动不动就用暴力,以后叫我怎么跟他好好相处啊?!我迟早会被灭口的,还会被藏尸,天哪,被发现的时候我肯定是一堆白骨了! 这时,外面的秘书听到里面的吵闹声,开门进来,“总裁,要不要叫警卫…额…”秘书以为舒舒气势汹汹地上来闹事,没想到这架势,一看就知道明显是凌乔占了上风。 舒舒趁机朝秘书喊:“救…命,咳咳…” 秘书愕然,看到凌乔怒视的眼神,“我…什么都没看到!”她很识趣地退出门去。 这还有没有天理啊,舒舒欲哭无泪。 凌乔将视线移回,得意地斜着嘴笑,警告道:“放开你可以,但你给我乖一点,别唧唧歪歪吵不停。” 说完,他松开了手,舒舒终于可以大口大口地吸气。 但是,凌乔并没有走开,他还是杵在她的面前,他一边打量着她,一边说:“嗯,脸上的红疹看不太出来了,胳膊上倒是还有一些。” 舒舒连忙抚了抚衣袖,将胳膊遮起来,敢怒而不敢言。 “我跟奶奶说了你海鲜过敏,所以今天准备的都是有些清淡的菜肴,” 舒舒侧着脸,一直看着地上。 凌乔见她低头不语,看到她微红的脖颈,上面还有他的手指印,他反而不适应了,他伸手去摸她的下巴,想看一看她的脖子。 “啪”的一声,舒舒本能地打掉了他的手,她撅着嘴,眼里闪着邪恶的小火苗,只是碍于他的强势而不敢作声。 凌乔突然觉得心脏被抽了一鞭子,不是很疼,但麻麻的。他猛然扣住她的下巴,不让她逃脱,但随即又轻轻地一掰,流露出非常温柔的眼神看着她的脖子,问:“疼吗?” 或许,连凌乔自己都没感觉到,他正用极其温柔的眼神和极其温柔的语气对着她。 舒舒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心脏又很没骨气地快跳起来。她撅着嘴说:“差点断气,你说呢?!” 虽然语义是反问,但口气却没了之前的犀利。 凌乔糙糙的指腹轻轻地摸了摸她娇嫩的肌肤,她一阵痒,往后缩了缩。 “还逃?!” “痒…” 两人之间突然产生了一股微妙的变化,凌乔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以每分钟200下的速度“砰砰砰”地乱跳不止。 舒舒也觉得尴尬无比,转身逃离这种压抑紧张的气氛。 可是,刚一转身,沙发上一只精巧的香奈儿手袋跳进了舒舒眼帘,她的眼光不得不被手袋吸引过去。 她的眼睛越睁越大,眉头也越皱越紧,思路不得不忘乱七八糟的那方面想去。 凌乔看到她的表情,立刻顺着她的眼神看去,他一皱眉,该死的,这不是欧莎的手袋么,一定是昨晚落在这里了。 “那个…一定是我上个客户张小姐落在这里的,真是太不注意了。”凌乔不安地解释起来。 舒舒收回视线看了看凌乔,硬挤出一抹笑容,干笑了笑,“新婚那天,欧莎手里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手袋,我记得很清楚。” 凌乔的脸色瞬间变绿,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舒舒又笑了笑,说:“没关系啦,反正又不关我的事,我们只需要在长辈们面前扮演好夫妻的角色就行,就好比回家吃饭,欧莎是做不来的,只有我能做。” “我跟欧莎说清楚了,我跟她之间不会再有任何交易。”凌乔鬼使神差地说,原本他只把这件事当成私事,并不准备向任何人交待。 第32章 那种事要节制一点 32那种事要节制一点 舒舒别扭极了,刚才还对着她大吼大叫又动粗的凌乔,忽然低着声跟她解释自己的私人感情。不过,这么说来,他是失恋了,心情不好是应该的,好吧好吧,原谅他刚才的暴躁脾气。 舒舒暗暗地嘀咕了句,“哪有人拿感情当交易的?!” “那不是感情,我跟她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们是…”凌乔一时间难以启齿,肉体关系?床伴?炮友?都不行,若是这么说的话,他的形象肯定大打折扣。 舒舒鄙视地看着他,“啧啧啧,行了,别解释,你的风流史我已经司空见惯了,我真的不感兴趣。只是我想提醒你一句,别靠近小萱,你若真想我在你家人面前好好配合,别拿小萱的名声做文章,小萱不需要这些绯闻。” 凌乔心里凉凉的,但他知道,要她一时半会儿理解这个行业的规则是不可能的。只不过,他昨天出手救沈小萱完全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不然他也不想闹出这么多事情。 凌乔有些无辜,又有些无奈地点点头,淡淡地说:“好,你说什么就什么吧,那今晚跟我回…还有问题吗?” 舒舒想了一想,轻声说:“没有。” 目的达到,凌乔终于舒了一口气,跟她交战,真是令人又期待又愤慨,挑战性十足,荷尔蒙激增,搞不好还会血管爆裂。 路边,舒舒打电话给家里,“妈,我今晚去小萱家里,可能回来有些晚,你先吃饭,别等我了…嗯,我会注意的,挂了,88~” “嘀嘀嘀!”刚打完电话,凌乔的车子开了过来,响了几声喇叭叫她。 舒舒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坐上了车。 凌乔把着方向盘,大大方方地开着车子,这种被跟踪也不怕的感觉真是不错,很新鲜,很踏实。 舒舒不经意看到了他手上的金戒指,忽然想到,“呀,我没戴戒指,在椿树别院里。” 凌乔伸手摸进口袋,掏出一个锦盒,“喏,戴上吧,十克拉的钻石,是真的,不是玻璃。” 舒舒“扑哧”一笑,凌乔也笑了笑,紧绷的气氛一下子缓和起来。 凌乔逗趣着说:“结婚那天你一句‘玻璃弹珠’可把我雷倒了。” 舒舒从锦盒里拿出戒指,她第一次仔仔细细地看着戒指,说:“这东西以后真的归我了?” “嗯。” “还不如直接给我现金呢…” 凌乔转头瞪看着她。 “诶,你好好开车啊,我开玩笑的。”她拿出戒指,套在自己手上,举在面前欣喜地看着,“嗯,还不错,我的手戴什么都好看。” 凌乔又是一阵汗颜。 回到凌家,凌奶奶看到夫妻俩手挽手一起走进家门,高兴得不得了。 “舒舒,回来啦,来来,快给奶奶瞧瞧…唉呦,几天不见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凌乔对你不好啊?” 舒舒回望了一下凌乔,笑着说:“奶奶,凌乔对我很好,什么都让着我。” “真的吗?”凌奶奶十分怀疑。 凌乔立刻迎上来,“奶奶,当然是真的,我正计划着抽出一个星期的时间来,带舒舒一起去度蜜月呢。” 凌奶奶笑逐颜开,“呵呵,这是应该的!舒舒啊,你要多吃一点,想吃什么就跟凌乔说,让他给你买,你要养胖一点,才好给我生个小金曾孙~” 舒舒和凌乔对看一眼,干笑不已。 一旁的胡欣看到舒舒一来就把凌汪美玉给逗笑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妈,既然他们都回来了,那就开饭吧。” “好,吃饭~”凌奶奶亲昵地拉着舒舒的手,“走,我的乖孙媳妇儿第一天回家吃饭,要好好招待。” 凌奶奶是真心喜欢舒舒,吃饭的时候,她并没有提到凌乔的绯闻,有说有笑的。吃完晚饭之后,她还执意要两人留在家里过夜,不管凌乔怎么说她都不放人。 “早点休息啊。”二楼卧室门口,凌奶奶偷笑着关上了门,默默地说,“嘿嘿,我要抱小金曾孙喽~~” 房间里,舒舒斜眼瞪着凌乔,质问道:“不是说就吃一顿晚饭么?现在是什么情况?” 凌乔两手一摊,“不就正如你所见,咱俩被关在卧室里了呗。” 舒舒看了看床,又看了看凌乔,拔腿就往床上跑,她扑腾一下倒在软绵绵的大床里,手脚张开呈一个大字型,大剌剌地说:“我睡床你睡地板。” “凭什么?”凌乔不服气地问。 舒舒两手往后撑起来,故意笑着逗他:“不同意?那好啊,我跟奶奶说去,就说其实我们并没有夫妻之实,要两个房间睡觉。”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啊,但是凌乔又岂会就此妥协?!他邪笑着走到床边,怂了一下肩膀说:“我不介意跟你有夫妻之实,不如…”他俯下、身来,慢慢凑近她,“不如我们把新婚夜没做的事情做做完?” 舒舒浑身竖起一阵鸡皮疙瘩,伸手推住他的肩膀,制止道:“别,你休想!” 这时,房门门锁突然一响,舒舒吓了一跳,本能地伸起脚想踢开凌乔,可是,凌乔比她还紧张,干脆直接扑到她身上,将她娇小的身体压在了床上。 “你干什…嗯…” 舒舒刚开口,就被凌乔捂住了嘴巴,他低语,“别动,配合一点。” 舒舒当然不是乖乖听话的主,她手脚并用想推开凌乔,可事与愿违,凌乔的力气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而更糟糕的是,她感觉自己的小腹正被一个坚、挺的硬物顶着,她十分鄙视万分唾弃地瞪着凌乔。 凌乔也有些不好意思,他能控制一切,但控制不了男性荷尔蒙的喷发,更控制不了对该死的她有感觉。他低声警告:“跟你说了别动…还动?!” 舒舒屏住呼吸,不敢再动,只是她能明显感觉到那越来越坚、挺的硬物刺刺地抵着自己的小腹,她瞬间羞红了脸。 房门随即被打开,是胡欣,她一见床上拥着的两人,连忙用手蒙住眼睛,“唉呦,你们怎么…” 凌乔往后看了看,不悦地说:“妈,你进来怎么也不敲门?” “臭小子,妈这不是还没习惯么…赶紧起来!” 舒舒趁机用力推开凌乔,闪躲着站起身来,她整了整衣服,不好意思地说:“妈,您来…有事?” 胡欣关上了房门,见舒舒头发凌乱两颊绯红的样子,毫不避讳地白了她一眼,直言不讳道:“疯疯癫癫成什么样子了,乱糟糟的。” 凌乔倏地走到舒舒面前,“妈,以后进来记得敲门!”他一伸手,自然而然地搭在舒舒腰间,“妈,找我有事?” 舒舒轻轻甩了甩臀部,但凌乔却握得更紧。 胡欣缓了缓气息,从容不迫地说:“我找舒舒,不找你。”她将视线转移向旁边,说:“舒舒,实话告诉你,要不是凌乔他奶奶执意要遵守去世爷爷的遗嘱,还拿继承权说事,我跟凌乔他爸是坚决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舒舒脸色一僵,胡欣话语间的含义再明显不过。 胡欣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虽然轻声细语,但言语之间的讽刺却尤为明显,她又说:“结婚那天真是一场闹剧,不过现在过也过去了,我不提也罢。舒舒,你最好跟你爸打个招呼,我们凌家虽然不相差几千万的投资,但公归公私归私,凡是都要走流程,资金不是今天说给明天就能拿的,你…” “我会转告他的!”舒舒说。 胡欣点点头,“那最好。”然后,她又笑着转向凌乔,关切地叮嘱着:“不是整天说工作太多么,怎么不早点睡?那种事要节制一点,别把身体搞坏了。” 凌乔顿时觉得特没面子,反驳道:“妈,我身体好得很…” “得得得,看你见着我也烦,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我出去了!” 胡欣终于走出了房间,凌乔走到门口相送,顺手将房门反锁住。他回转身来,看着面无表情的舒舒,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想代胡欣道歉,但又觉得没那个必要,还没到那个份儿上。 “凌乔,”这回,是舒舒先开的口,她一本正经地问:“我爸问你要了多少钱?” 凌乔慢悠悠地将手插、进裤袋里,用一个标准商人的口吻说:“我没有给你爸钱,那是一项投资。” “多少钱?”舒舒追问。 凌乔顿了顿,如炬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说:“一千万…” 那一瞬,舒舒突然感觉自己比凌乔矮了半截,是啊,胡欣看不起她是应该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呵呵…”舒舒笑了起来,但眼底却是无尽的悲伤和苦涩,“原来,我值一千万呢…我多值钱啊!” 见她自嘲的样子,凌乔的心不自觉地隐隐作痛,他劝道:“我妈说的话别放在心上,合同我早就签好了,财务部需要走程序,我明天去催一催,尽快给你爸的公司打过去。” 舒舒有苦难言,她是刘子业的女儿没错,但她却只是一个私生女,而且她跟刘子业之间也有一笔交易。她也是有自尊心的,自尊心还不弱,要是被凌家知道这个内幕,还不知道会上演什么,那时,胡欣只会更加看不起她。 被胡欣这么一搅和,凌乔的勃勃兴致退下去不少,他转身从衣柜里面拿了被褥出来,绅士地说:“早点睡吧,你睡床,我睡地板。” 第33章 你什么时候睡床上来的? 33你什么时候睡床上来的? 第二天早上,舒舒醒了,可是可是,她一睁开眼睛竟然看到凌乔正躺在她旁边。 “啊!!”惊天动地的一声尖叫响起。 凌乔被吵醒了,皱了皱眉,没有睁开眼睛,翻了身继续睡觉。 舒舒连忙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忽忽,还好都在,再看看凌乔的,嗯,也都在。她伸出手戳了戳凌乔的胳膊,“喂,喂,喂!” 凌乔睡意朦胧地转过头来,“嗯?” 这时,凌奶奶在外面急急地敲门,并且担心地喊:“舒舒,发生什么事了?” 然后是一阵叮叮当当的钥匙声,并且还有胡欣的声音,“妈,你让让,我有凌乔房间的钥匙。” 舒舒大惊,抓着凌乔的肩膀大摇特摇:“她们要进来了,她们要进来了…” 凌乔还迷迷糊糊的,一听这情况,蹭地一下惊醒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铺在地板上的被褥裹成一团,直接连人带被重新钻进了被窝。 “唉呦,快点,里面都没声了…”凌奶奶万分焦急。 凌乔抓住舒舒的胳膊,用力一拉,就把她拉近了自己。舒舒配合地蜷缩在他的胳肢窝底下,一声不吭。 胡欣开门进来,凌奶奶第一个闯进房间,“舒舒,怎么了?…” 只见凌乔从被窝里面探出头来,紧皱着眉头,懊恼地说:“奶奶,一大清早有什么事啊?” 凌汪美玉扶了扶老花眼镜,疑惑地说:“呦,还在睡哪…我刚才听到舒舒一声尖叫啊,没事吧?” 凌乔懊恼地踢了踢被子,“奶奶,你不是想早点抱曾孙么,我们不努力点怎么行?” 舒舒配合地从被窝里喊出声:“奶奶,我没事,吵到你们了,真不好意思啊。” 凌汪美玉顿时明白了,连忙笑着说:“哦哦,没事没事,你们继续忙,睡晚一点都没关系,你们忙,你们忙…” 凌奶奶转身,一边扶着胡欣,一边冲她抱怨,说:“你啊,开门干什么,打扰了他们小夫妻干正事,最了不得…” 胡欣回头瞪了一眼凌乔,搀扶着婆婆走出房间。 凌乔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抬了抬膝盖推了一下舒舒的身子,慵懒地说:“她们出去了,你可以出来了。” 舒舒伸手一掀掀开被子,一下就坐了起来,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忽忽,真要命…”她转脸看了看睡眼惺忪的凌乔,伸脚朝他腰上踢了一脚,“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诶,诶…”凌乔朝床边退了退,一把抓住她的脚踝,邪恶地挠了挠她的脚底板。 舒舒立刻缩回脚,咒骂一句:“干嘛,色狼!…你什么时候睡床上来的?上来干什么?” 凌乔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答道:“上来睡觉啊,地板好硬,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他歪着嘴笑了笑,“嘿嘿,昨晚我上床睡的时候,你还抱着我呢,我推了半天才推开。” 舒舒白了他一眼,辩驳道:“你胡说,我睡相好得很!” “不信?好,你等着…”凌乔伸出长长的胳膊,在床头柜上摸了摸,“我有照片为证。” 他摸到了手机,按亮屏幕,举到舒舒面前,得意地说:“你看,你睡得多可爱啊,哈哈哈…” 舒舒瞪大了双眼,之间他手机里的自己紧闭着眼,半张着嘴,额头还贴着他的下巴,他倒是摆了一个很帅的poss,可她,哦买噶的… 舒舒扑上去要抢手机,“拿来,拿来~” 凌乔快速把手机藏在了腰下,紧紧压着,“来啊来啊,来抢啊…” “卑鄙,无耻!” “嗯,我卑鄙我无耻,所以我还要把你的睡相设置成手机桌面,哈哈,打瞌睡的时候看一眼,绝对精神百倍。” 第34章 反败为胜 34反败为胜 “嗯,我卑鄙我无耻,所以我还要把你的睡相设置成手机桌面,哈哈,打瞌睡的时候看一眼,绝对精神百倍。” “嗷嗷嗷,简直混蛋!”舒舒一阵抓狂,她跳起来,猛地跨在凌乔身上,指着他威胁道:“交不交,交不交?!” 凌乔哭笑不得,她以为她骑在他身上就能制住他么,也不想想她坐的地方是哪里…虽然隔着被子,但他某个地方还是受到了刺激,他简直汗颜。 男人在早上本来就是比较敏感的时间,又被一个他不讨厌甚至有点喜欢的女人骑在身上,凌乔的###顷刻间膨胀起来。 舒舒见他不作声,干脆两只手挠着他的腰,还大喊,“快给我交出来~~~” 凌乔倒抽一口冷气,肿胀处被她压得有些难受,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在引火上身啊,“别闹啊,赶紧下去。” 舒舒继续威胁道:“怕了吧?!那你把手机拿出来,把照片删掉!” 凌乔无奈地翻起一阵白眼,闷闷地说:“别让我说第三遍,你赶紧下去,不然我不保证会发生不该发生的事。” 舒舒稍稍抬起屁股,又坐了下去,这回直接坐到了他的肚子上,“我告诉你,老娘不是被吓大的,赶紧删了我的照片,不然我告你损害我的肖像权。” “咳咳…”凌乔又是一个激灵,忍不住咳了两声,那股抑制不住的欲望由脚底迅速窜到了大脑。更要命的是,手机还在要后面,舒舒这么坐上来,他的背咯得疼! 舒舒双手掰着凌乔的肩膀,大力地上下摇动,“快点把手机给我,不然我要杀人灭口~~~” “灭口?”凌乔突然狠狠抓住她的手腕,“我要你灭火!”然后,他猛地一挺身,一手抱着舒舒的腰,以一个抱摔的姿势翻身占到上风。 “啊,啊啊~~”舒舒毫无招架之力,一下子就被凌乔撂倒在床上。 凌乔以牙还牙,翻身压在她身上,还很无耻地扯掉了隔在两人中间的被子。凌乔俯身压住她,坚挺的###抵着她的小腹,微微扭动屁股在她的小腹上磨蹭了几下,反威胁道:“你还想杀人吗?不如先帮我灭火怎么样?” 舒舒瞪大了双眼,这是什么情况啊,他竟然硬了,有没有搞错,他以为自己很雄伟是不是!“放,开,我~~”她交错地奋力踢着腿,膝盖一下一下撞顶着凌乔的屁股。 凌乔实在无语,她的反抗伎俩只是令他更加亢奋而已。他干脆再狠一点,用腿压住她乱踢的腿,反正都被她说无耻了,那就无耻到底吧。 “呀…呀,你”舒舒转头朝门口大喊:“奶奶救命,奶奶~~” 凌乔一手扣住她的双手压在她头顶,一手摸着她的下巴,说:“奶奶不会来救你的,你喊得越响,奶奶越高兴。” 舒舒摇着头甩掉凌乔的手,“咦,你走开,你走开,你这个下流龌蹉的男人,我告诉你,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你要是敢把我怎么了,我剪掉你的###。” 第35章 我们得隐婚 35我们得隐婚 谁知,凌乔更加得意了,他这个小东西还挺有胆色嘛,也罢,他一早就知道她不是服软的主。 只是,她越是不服软,他越是想让她服软,他喜欢有趣的人,他喜欢他的小东西。 凌乔整一个强暴的姿势,他邪笑道:“嘿嘿嘿…这下动不了了吧?我看你还怎么逞能!” 舒舒膝盖死命地往上顶,但被他压得死死的,她越是用力,自己反而越加疼。她余光看到他的那部手机,就躺在她的身侧,可她却无奈拿不到它。 为了一张照片,她竟然被凌乔霸王硬上弓,这样也太亏了点。舒舒心里把他骂了千百遍,可嘴上唯有讨饶,“凌乔,你下来,我…你比我大那么多,是不是该让着我一点?” “哪里多了,我就比你大六岁。”嘿,小东西在耍小聪明。 “六岁也是大啊,你怎么能以大欺小呢?你这么压着我,你就不怕弄伤了我?奶奶好像很疼我,要是我这里伤那里伤的,她肯定会骂你的。” 凌乔稍稍收回些力气,但依然压着她不让她动弹,“想跟我讨价还价?拿点诚意出来好不好!” “这样吧,大不了以后你需要我配合应付奶奶的时候,我配合就是了。” “配合?好,那你搬回家住。” 舒舒脱口而出,“我本来就住在家里啊。”一想立马改口,“咳咳,我是说我知道了…”呜呜呜,难道真的要跟他共住一屋么,我不要…“但是我有个条件。” 哟呵,小东西也会谈条件啊,凌乔越发觉得有趣,“你说说看,要是合理,我可以考虑。” “我不希望我们两个人的关系被同事们知道。” “开什么玩笑,你单位是电视台,电视台还能有秘密?”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嘛,简单来说,我们得隐婚。” “隐婚?这什么破条件!” 舒舒挺了挺胸,据理力争,“咱们婚礼上我并没有曝光啊,除了我们的家人以外,大家都不知道我就是你老婆,你就发发慈悲同意吧,我才成为电视台的正式员工,我不想大家指指点点。” 凌乔有些不悦,“跟我结婚丢你脸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跟你结婚当然是我高攀了…我这不是怕同事们说我是靠关系进去的么,因为我们的关系而否定我的努力,我会很难受的。” 嘿,小东西还挺有上进心的,不错,但要是成为女强人工作狂那就不好了。 凌乔也是讲道理的人,他不搞霸权主义,“这样吧,我给你一年时间,这一年我答应你不会向外界透露我们的关系,一年之后,我可不敢保证了。” “一年?一年太短了吧…” “这是我最大的宽限。” 舒舒心想,一年就一年吧,说不定咱们的婚姻还撑不到一年呢,“好,一年就一年,一言为定…那你现在可以下来了不?” 凌乔一愣,好啊,原来她是在分散他的注意力啊,这个臭东西简直简直太不把他凌乔当回事了。 好吧,之前雄起的地方是没那么肿胀了,而他本来也没打算用强的,只是想吓吓她而已。他兴趣缺缺地爬下来,顺手拿起手机就下了床。 “诶…我的照片!” 凌乔一笑,“这个没得商量,我拍的,我的作品。” 第36章 不安全的安全套 36不安全的安全套 离电视台还有好一段路,舒舒就嚷着要下车,“就这里停车,不然被同事看到就完蛋了。” 看她猴急地解开安全带,凌乔忍不住提醒道:“记住,今天就回家,呆会儿下班之后我还在这里载你,去你租的地方搬东西。” 舒舒挥了挥手:“我多少东西,不用搬,你那不是都有么?既然约定了我自然会遵守,不过不是今天,而是明天。” “为什么?”难不成有见不得人的事要处理?哼,我凌家的媳妇绝对不能出轨。 舒舒打开了车门,一只脚已经跨了出去:“我还有衣服晒着,稍微去收拾一下嘛,还得跟房东说一声,对吧?” “好吧。” 看着她快跑地逃离他的车子,他不自觉地笑了笑。原本觉得无趣的娃娃亲,原本只想娶回家当摆设的妻子,原本只想给奶奶一个交代,没想到,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丫头,有趣得很,他以后的生活应该每一天都充满乐趣。 忽然手机响起,凌乔一看是欧莎打来的,他不厌其烦,冷冷地问:“有事?” “乔,我…” “欧莎,”他打断她,“以后叫我全名,我们只是朋友,或者,你想我们连朋友都不做?” 欧莎嘤嘤啜泣,“凌乔,我…没事了,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那你打开电视机,把电视翻一遍,肯定有频道正在播我的绯闻。以后别再打这种电话,只会让我更烦而已。” 他挂上电话,将手机往旁边一甩。 她以为他不知道她在背后搞了什么鬼么,前天,她的手袋落在了他的办公室里。 看到欧莎手袋里的那枚安全套,凌乔笑了出来,安全套中间分明有一个小洞,明显是被针扎破的。 欧莎想怀上他的孩子…想都别想! 凌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凌乔从抽屉里找出一叠照片和一只香奈儿的手袋,手袋是欧莎落下的,里面被刺破的安全套还在,而照片,都是欧莎跟另一个男人的私会照。 那个男人,凌乔认得,是欧莎新电影的男主角,一个公司捧的新人。 他结婚那天,他喝醉将欧莎带回了椿树别院,然后两人被舒舒砸晕了。凌乔先醒来,看到舒舒留下的字条愤怒不已,但是看到欧莎手机里的信息却整个呆掉。 他也不是故意偷看欧莎的手机,而是刚好有短信进来,他正气头上,拿起手机就想砸,可不想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了解锁键,那条赤裸裸的短信就被他看到了——小莎莎,真想念你裤裆里的味道。 好啊,他包养的情人,在外面也有情人。 从那一天起,他就决定要跟欧莎划清界限了,只是他不想当面揭穿这一层,太没面子了,给了欧莎钱,断了关系,就算,毕竟也是陪了他三年的人。 凌乔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将照片和手袋全部装进一个文件袋里,“子俊,把这份东西交给欧莎,让她识趣点以后别再烦我。” “好的,总裁。” 第37章 夫妻守则 37夫妻守则 舒舒并不想让母亲担心,但是与凌乔的约定又得遵守,她唯有向母亲撒谎。 “舒舒,真的要搬去员工宿舍?” “嗯,妈,我周末要是不加班,周五就回来了。”她一脸的歉意,无奈地说,“妈,对不起,好不容易进了电视台,我必须得更加努力。” “我倒没事,小区里熟人多,我不怕无聊,我就担心你,别太累了。” “没事儿,我年轻啊。” 舒舒坐在椿树别院的客厅里,脑海里回想着昨晚对母亲撒的谎,她叹了一口气,如今的她已经成了撒谎精了,对凌乔撒谎不说,对母亲都撒了谎,但她发誓,她所说的谎都是善意的,绝对没有害人之心。 凌乔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嘿小东西,别发呆了,看看吧,这是我昨晚想了一夜写的夫妻守则。” “夫妻守则?什么东西?”舒舒接过纸,顺便提了一句,“改改你的口头禅,一会儿臭东西一会儿小东西的,我又不是东西。” “你不是东西?” “我不是东西!”额,不对,上当了,“你混蛋,不想跟你说了!” 夫妻过招,这一回合,凌乔胜,他捂着嘴沾沾自喜。 舒舒念道:“夫妻守则一,老公说的话都是对的;守则二,如果老公说错了,请遵照第一条。”她泛起一阵白眼,在他面前甩着纸,“这就是你想了一夜想出来的?几个字啊要想一夜,你的智商太低了吧。” 舒舒马上抓住机会扳回一成,“再说了,凭什么你说了算?又不是我死皮赖脸要嫁给你,是咱们的爷爷要我们结婚的,要是咱们的爷爷知道你定这个夫妻守则,还不要气死?” “他们已经死了!” 舒舒白了他一眼,“嚓嚓”两声将纸撕了。 “你敢” “sorry,已经撕了。”舒舒得意地朝他撇了撇嘴巴,然后说:“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守则应该只有一条,那就是各过各的,互不相干!”说完,舒舒朝二楼房间走去。 还是那个新房,只是没了之前喜庆的布置,床单被套也都换了。舒舒只带了几件随身的衣物,推开衣柜的门,好家伙,整整四个大衣橱里面全都是凌乔的衣服,一个空地儿都没有。 她利索地将第一个衣橱里的挂钩一推,空出一小格将自己的衣服挂进去,冷色调的衣橱里瞬间多了几抹鲜艳的色彩。 凌乔跟进来,看着她一点都不拘束,还挺自在的,他说,“我要泡澡,你给我搓背。”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丈夫!”凌乔一句话就堵塞了她的嘴,“你要愿意,我也可以帮你搓。” 早在答应父亲嫁给凌乔那一天起,她就知道她要失去的是什么,搓个澡而已,就当是饭前的开胃汤好了。 凌乔见她不啃声,一边解着衬衫的扣子一边往浴室走。 混蛋,下流,龌蹉!舒舒在心里骂了他几百遍,摔倒,摔倒,摔倒。 “哎呀!”一声,紧接着“啪”的再来一声,舒舒不可思议地看向浴室,哇塞塞,原来她的诅咒是有效的,凌乔真的摔了个屁股开花,哈哈哈哈。 舒舒忍不住笑出声,三下两下走到浴室的门边问:“凌总裁,还需要泡澡吗?” 凌乔这回可真是糗大了,闷着声站起来,将她一推推出了浴室,然后用力地将门关上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太乐了。”舒舒笑得人仰马翻。 卧室很大很宽敞,但床只有一张,夜晚始终要来,人总是要睡,她逃了逃不了。 舒舒换上了睡衣,将床上的他的西装拿掉放在别处,忽然就摸到了他口袋里的手机。 舒舒一乐,正好把她的丑照给删除。 可是一按才发现,他的手机还有密码,额,她没辙了 细细一看屏保,也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长得很清秀,笑得纯净自然。 呦呵,原来凌乔也有自己的梦中情人啊,不晓得这是哪位大明星。她又将手机塞进了西装口袋里。 她睡在边边上,紧紧地裹着一条单被,浴室里的水声忽然止住,准是凌乔洗完澡了,她立刻关了床头灯,闭上眼睛装睡,睡吧,睡着了就没事了。 凌乔裸着上身走出浴室,腰间的浴巾围得松松垮垮,头发还是湿的,发梢还渗着水。 舒舒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哇靠,这男人的身材还真不赖,难怪被评为当今世上最值钱的黄金单身汉,这么看来,她能嫁给他,还真是她的福气了。舒舒咬了一下舌头,笨蛋,要这么想,岂不是让张琳更加看不起么!她又闭上眼睛,打死都不再睁开。 凌乔看了看睡在床边的舒舒,床头灯已经暗了,他一笑,拿着毛巾开始擦头发。 忽然,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乔,晚上洗头一定把头发擦干,不然会头疼的。 凌乔身子一顿,愉悦的神情消之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忧伤。他胡乱擦了擦头发,然后将毛巾一丢丢在了洗手台上。 他暗暗地想,唐又晴,我以后不会再想你,我发誓! 寂静的夜晚,从此身边多了一个人,光明正大地多了一个人。一张契约,一纸婚书,他就这么成家了。 走到床边,小东西防卫地裹着单被,蜷缩在大床的一边,这是把他当色狼么?呵,他是她丈夫! 凌乔本也想逗逗她的,难得这回没有奶奶和母亲的打扰,他们斗嘴也可以斗个爽快,可是忽然之间,他就没了那个兴致。 舒舒一直揪着心,真怕他突然野性大发,要是他强来,她也只能给,谁叫他们已经是夫妻。可过了好久都不见动静,她慢慢地睁开眼睛,发现对面的床头灯也拧灭了,而凌乔就好好地躺着。 好吧,是我多想了,睡觉! 一夜安然无恙。 一来到办公室,舒舒就听到苏曼跟其他几个女同事正在扩散八卦,“这是真的,沈小萱没否认,她跟凌乔就是一对,不然她在记者面前走光就走光,凌乔还去帮她干什么?” “现在的女明星,哪个不是这里露露那里露露,这是沈小萱的手段,凌乔肯定生气了,哪个男人愿意自己的女人在镜头面前###啊?” “听说咱们栏目组新来的那位是沈小萱的朋友,她会不会知道内幕?” “那不就是舒舒么。”苏曼眼睛一亮,“矮油,说曹操,曹操就到,来来,舒舒我问你,沈小萱是不是凌乔的正牌女友?凌乔是在捧自己的女朋友吧?” 舒舒一脸稀奇,慢吞吞地说:“怎么这个绯闻还没过去吗?前几天的事了” 苏曼搭着她的肩膀,把她拉近了八卦圈:“快说快说,别打太极,现在新鲜出炉的最热新人沈小萱,不是你的好友么,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说说呗,我们又不会说出去。” 你们是不会说出去,你们只会写出来。 “我说你们就相信?” “信信信!” 舒舒一本正经地说:“小萱不是凌乔的女人,小萱的人气是靠自己的实力打拼出来的。” 大家异口同声地说:“切~” 这时,齐明浩拿着档案袋从门口走进来,头不转眼睛也不转,只是随口说了句:“来了!” 然后,眨眼间,八卦圈子立马解散,舒舒被苏曼一推就推到了座位上。 还没等舒舒反应过来,就看到陈媛从门口走进来,吼吼,原来如此,这个齐明浩也真够###的。 下午的时候,收到了小萱的一条短信,问她有没有凌乔的私人手机号码。 舒舒立刻回电过去,“小萱,你要他号码干什么?”她低着头,压低了声音问。 “那天录节目,我看你们挺聊得来的,我就问问,你有没有他的号码。” “你要他号码干什么?” “我差点在记者面前走光,还好是他帮了我,我得感谢一下人家啊。” 舒舒皱眉,“别说我没他号码,就是有也不给你,小萱,你别跟他常接触,会闹绯闻的,都写得乱七八糟的。” “你没有?” “真没。” “哦,那再聊,我还有事要忙,挂了,回见。” 舒舒拿着手机发呆,这个小萱,别给我头脑不清喜欢上凌乔啊,千万不要! 晚上回到家,舒舒一脸疲惫地瘫坐在沙发里,抱怨着:“凌乔,你这里交通真不便,最近的地铁站都要走三千米远,挤地铁已经很累了,还要走这么长的路,累死我了。 凌乔给自己冲了杯蓝山,翘着二郎腿慢慢品尝着,“能住在这里的人都有私家车。” 舒舒闷着脸,一下一下捶着小腿肚子,“就不能考虑一下没车的主?”想到以后都得这么受着,她就无比仇怨,要知道,下班高峰期的地铁一号线,那可真没把人当人啊,好不容易死去活来了一场还得步行三千多米,她真是吃饱了撑着。 “不然我给你配辆车?” “我没驾照,不会开。”嘿,有钱银还真阔气,出手就是一辆车。 “再配个司机嘛” 舒舒好好地坐起来,感觉今天的凌乔有些不对劲,“不用了,我还是挤地铁吧,我减肥。”说完,她就想溜上楼。 “站住!”凌乔坐如泰山,声音来得威严,“我饿了,做饭去。” “你可以配个保姆啊。” “保姆就不用了,我不想有陌生人出现在家里。” “这个可以有” 第38章 没吃过羊肉串的人生不是完美的人生 38没吃过羊肉串的人生不是完美的人生 厨房里一阵乒乒乓乓之后,一顿晚饭做好了。可是,凌乔看着眼前几乎一模一样的三个菜和跟他的蓝山咖啡几乎一个样的汤,他为难了。 “吃吧,我专门为你做的。”舒舒一脸笑意,活像米老鼠捣蛋之后笑着看着猫去承受惩罚。 凌乔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类似青菜叶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炒青菜啊。” 嗯,很好,跟他猜的一样,“有青菜长这样?黑的而不是青的?” “炒焦了了点,灰的吧,还没到黑的程度。” 凌乔实在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又指了指另一碟,他连夹都懒得夹了,“这又是什么?” “哦,这看不出来吗?那么明显是萝卜。” “萝卜?不是冬瓜吗?”哎呀,他猜错了。 “卖相是难看了些,但贵在有营养啊,来,我去给你盛饭啊。” 不一会儿,她拿着两个空碗出来,“呵呵,我忘了按开关,饭还没熟。” 凌乔摇摇头,好,很好,今天见识了她的厨艺,果然是大小姐级别的啊。 凌乔放下筷子,果断说了一句:“走吧,出去吃。” 嘿,早该这样了,“那那这里怎么办?” “谁弄的谁收拾。” 可是你叫我做的啊算了,跟上去喂饱肚子再说吧。 凌乔曾去法国留过学,所以一直钟情于法国餐,他载着舒舒来到了一家他常去的法国餐馆,这里是制,只有会员才能进,这就确保了没有记者的跟踪。 刚坐进包厢,服务员就进来了,服务员是一个娇美的小姐,她用一口流利的法语招呼着他们,还似乎对凌乔很熟,两人说说笑笑的。 突然,小姐对舒舒说了什么,舒舒听得一头雾水,直接说:“你是中国人还是法国人?” 小姐又用法语回答了几句,可在舒舒听来全是鸟语,她挥挥手,直接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凌乔解释道:“她问你吃什么。” 舒舒想了想,法文她不懂,菜单更是看不懂,凌乔摆明了在取笑她,她说:“跟他一样吧。” 很快,菜就上齐了,还上了一支红酒,点上了蜡烛,正儿八经的烛光晚餐。 舒舒不得不承认,这顿确实比她做的那顿要来得有胃口,至少卖相绝对ok,只不过,对面坐着的凌乔确实怪怪的。 法国人就是浪漫,吃着烛光晚餐,边上还有小提琴演奏,凌乔只是打了一记响指,小提琴演奏者就来了跟前。 舒舒非常不习惯这样,她自小就知道自己和妈妈是被爸爸抛弃的,妈妈是什么事都会隐忍的性子,她虽然有些急躁,但耳濡目染,做事也都安分低调。她是一个从来不会出跳的人,久而久之,她也不喜欢出跳。 幸好旁边没人,不然她一定落跑。 小提琴终于演奏完了,紧接着,小姐又送上一束玫瑰花,用纯正的普通话说:“凌太太,这是凌先生送给你的玫瑰花。” 额,凌乔在搞什么鬼,竟然把他们的关系告诉给了餐厅服务员,不带这么不守规矩的吧。 看着她质问的眼神,凌乔马上说:“你放心,若不是安全,我才不会随便告诉人,这里的服务员素质都很高,不会泄露顾客隐私的。” “你有什么目的?” “丈夫给妻子送花还要目的吗?咱们可是新婚~” 舒舒愤愤地接过花,让服务员先出去,她将花随便搁在桌边:“我不喜欢玫瑰,我不喜欢花。” “那你喜欢什么?”臭东西,我在讨你欢心你没发现么?我在追求你! 凌乔骨子里也是一个浪漫的人,只不过太久没有搞浪漫的那股热情了,因为没有想让他搞浪漫的人。虽然已经结婚,但他心里承认是喜欢她的,所以他想像一般人一样追求她,先婚后恋,也没什么不可以。 舒舒喝了一口红酒,酸酸的,辣辣的,味道还行,“我就喜欢钱,直接给我钱吧。” 庸俗!“舒舒,你们刘家就落魄到这种地步了?一个大小姐竟然还对钱爱慕?” 舒舒不紧不慢地说:“我就喜欢钱,这就跟你喜欢女人一样,已经有了,但还是想要。” 好家伙,几十支暗箭直朝他的胸口刺去。 凌乔碰了一个软钉子,他突然觉得那束被她搁置在一边的玫瑰是那么的没精打采,刚才还娇艳似火来着。 吃完法国餐,凌乔开着车在街上溜达,就是不愿开回家。 “还去哪啊大少爷,这条路明明已经开了三遍,你想去哪里啊?我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就是想载着她溜达一下,“刚才看你吃得少,半夜肯定会饿,想带你再去吃点别的,但又没地方好去。” 是啊,那些个法国菜,什么蜗牛鹅肝啊,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摸了摸肚子,还真没吃饱。 “我知道有个好去处,肯定没记者,走,左拐。” 原来是夜市上的大排档,嗯,肯定没记者,人满为患的街边夜市,谁会想到他凌乔会来这种地方?! 舒舒一屁股坐在圆凳上,来得熟络,“老板,来一份辣子鸡丁,一份麻辣水煮鱼,再来二十串羊肉串,加辣的。” 凌乔立刻说,“我不吃辣的。” “谁说给你吃的?我吃的啊。” 凌乔一脸无语,“你一个人吃这么多?” “我饿啊大少爷!” 点的菜立刻就上来了,新鲜出炉的羊肉串,撒上红刷刷的胡椒粉,唉呦,那叫一个爽。 舒舒一边吃着,一边怂恿,“吃一串呗~” 凌乔摇摇头,他最怕吃辣。 “没有那么辣的,试试嘛。” “不要,我说了不吃辣的。” “没吃过羊肉串的人生还真不是完美的人生。” 果然,凌乔是不能激将的人,他拿了一根塞进嘴里,才吃一口就辣得够呛,舒舒立刻拿着手里的羊肉串堵住他的嘴,“别吐别吐,慢慢品位一下,想想你的人生从此就完美了。” 凌乔拉苦着脸,嚼吧嚼吧几下,他想喷火,他想发泄,吼吼吼。 凌乔辣得够呛,可是又不想很没形象地吐舌头散热,跟狗一样,于是憋得满脸通红。 看着凌乔涨红的脸,舒舒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凌乔你脸红了,耳根都红了”她伸手拍了拍凌乔的肩膀,“嗯,你的人生从此完美了。” 回家的时候,凌乔还是红着脸,火气一直没有消褪,他感觉自己的嘴唇是肿的,麻的,没了知觉。说实在的,他从小什么都不怕,就是怕辣,一尝到辣的就急,这回倒好,被小东西哄着骗着激着尝了一口麻辣羊肉串,那可真人生完美了。 舒舒拿着睡衣在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大少爷,你都刷了三遍牙了,至于这么辣?是牙膏的辣吧?” “嗯~~”凌乔口中正喊着满嘴泡沫,也不好开口。 舒舒举着睡衣示意了下,“我要洗澡了,你赶紧!” 凌乔坐在床上,双手捂着嘴吹了一口气,然后用力一闻,嗯,清香的。 他假意拿着一本杂志在看,卫生间里的水声源源不断地传进他的耳朵,一想到小东西正在里面洗澡,他就心猿意马,怎么都淡定不下来。 面对女人,他从没都没有这么紧张过,有些不知所措,有些迫不及待。 他们是夫妻,夫妻就会有夫妻生活,小东西也是成年人了,她应该做好了心理准备,在她答应嫁给他之前,就做好了准备。所以,他并不需要多说什么,那是很自然的事情。 是的,他现在喜欢这个小东西,他可以把他的喜欢全部给她,因为她是他的妻子,可是爱,他继续保留,他的爱已经尘封起来,不会再打开。 水声戛然而止,凌乔不自觉地握了握双手,炽烈的眼神紧紧盯着卫生间的门。 随即传来了一阵吹风机的声音,凌乔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放松。 舒舒出来了,穿着她的鹅黄色的睡衣,是一件连衣裙,中间竟然还有一颗草莓。 黄色,草莓凌乔满脑子的邪恶念头。 “凌乔,你的吹风机不给力啊,只能开小档,不能开大档,我的头发吹得不太干。” “嗯,一次摔坏的,我一般只用小档就够了明天买个新的。” 舒舒耍了一下头发,顺滑如丝般,她将头发甩到一边,弯着腰捋着头发,那精巧的脸蛋红通通的,十分娇俏迷人。 凌乔的yu火噌噌噌连跳三级,那是他的妻子啊。 舒舒坐到床沿,随口说:“白痴,你的杂志拿倒了。” 凌乔这才注意到,尴尬地将杂志收起扔在床头柜上,他的视线定格在舒舒白嫩的曲线姣好的脖颈处,他硬生生地吞了一口口水。 舒舒跨上床,蹲着趴到床尾拿自己的单被,她圆润翘挺的小屁股又在火辣辣地挑逗着凌乔。 舒舒拆开单被,睡倒,盖好,拧灭了床头灯。 凌乔也顺手拧灭床头灯,睡下去。 舒舒当然也知道凌乔在想什么,她也紧张着,她在浴室里冲了好久的澡,就希望出来时凌乔已经睡下,可谁知一出来,凌乔炽烈的目光正盯着她,她唯有说吹风机坏了让自己缓解一下快要跳停的心脏。 看来,今晚是逃不了了 第39章 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告诉我 39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告诉我 两人一人盖着一条单被,楚河汉界分得清楚,床很大,凌乔厚重的喘息声清晰可辨,如果他不主动,恐怕吃不到好果子。 舒舒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黑暗中,她明亮的眸子灵动而胆怯。 凌乔伸过去一只脚,碰了碰她,见她没反应,干脆转身面向她,将手慢慢伸过去。 小东西真瘦,隔着单被子,她的胳膊该是这么细一点点,仿佛他一用力就会这段一样,凭触觉,她是在颤抖。 凌乔慢慢进行着,他掀掉自己的被子,从背后环抱住她,结实温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她刚洗完澡,身上那股沐浴露的清香是他熟悉的,发间的香味也是他熟悉的,还有那股隐隐的女人香,是他陌生的,但却最能挑起他的yu火。 这几天常有的心神不宁,开会时,听报告时,批文件时,总会出神,他心里总有一个念想,想的,大概就是她了。 这样的感觉,许久不曾有,他一直以为他会怀念的只有那个叫唐又晴的人,可现在看来,他的心,有了一些些改变。 舒舒的呼吸声也重了起来,她一动都不敢动,为了这个第一次,她曾在网上搜查过许多,万能的度娘说第一次会流血,会痛,但因人而异,有些女孩小时候因为某些意外而使###破裂的,也不是没有。 她小时候很好动,吃了好多苦,学自行车的时候还摔锅几次跤,不晓得她的###是否还完好。 凌乔心神一摇,伸手轻轻地捏着她的脸,指腹下是滑滑嫩嫩的少女,令他激昂万分。 低头,在黑暗里就精准地吻住了她的唇,轻轻地吸允着,香软柔滑,细细地吻,咬开她的唇,勾住她的舌,然后忽然变得狂狼起来。 不同于第一次的强吻,这一次,他是非常认真地在吻他的妻子,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吻。 舒舒被吻得快要透不过气来,一脸都是他热热的鼻息,她本能地弓起膝盖,伸手抵住他的胸口。他的心脏跳得好快,她能感受到,他也会紧张吗?他不是情场高手吗?他跟他的情人哦不,他还有情人。 舒舒突然猛地推开他,盈盈的双眸直视他,问:“你跟欧莎真的分手了吗?不要骗我。” 凌乔yu火难耐,稳了稳气息,郑重地说:“我跟她已经彻底划清了界限,我不会骗你。”原来她还是计较的,也罢,新婚夜,丈夫带着别的女人回来,叫人家怎么想,她势必会在意的,所以才会生气到砸破他的脑袋,所以才会赌气离家出走。 “舒舒,我喜欢你。”他又柔柔地倾吐出这几个字。 舒舒身子一颤,这是所谓的表白么?她的丈夫,在向她表白,说不出来的喜悦。 凌乔倾身上前,掀开她的单被,直接把她压在了下面,强烈的男性阳刚味,又霸道地袭来。 他很重,压在瘦小的舒舒身上,她快要散架了般,推了推他,“你好重” 凌乔体贴地用手肘和膝盖支撑着身子,在他与她之间,轻轻地触碰着,摩擦着。 他的吻捻转着她的香唇,咬得肿肿的,他熟练地移到她的耳边,她还是紧绷着身体。他有点不善罢甘休地去吻他的耳垂,让舒舒生起一连串的颤栗。 呵呵,她有反应了。 凌乔的手由下至上探进她的身体,那光滑的身子,玲珑的身子,销魂的身子,令他的思绪整个达到了沸点状态。 双腿间炽热的东西顶着,让她本能地想闪躲。 舒舒倒吸一口冷气,忍住那异样的感觉,颤颤地说:“凌乔,不要” “可你已经发了准行证。”凌乔停了下来,带点讨好,带点哄骗地说:“你是我的妻子。” 舒舒真觉得害怕,她颤颤地说:“我什么时候发了准行证我怎么不知道?我我还没准备好,能再晚点吗?” “晚到什么时候?”凌乔耐心起来,她不是客户,不能用硬性的口吻,她是他妻子,只能用软的。 “可以了我再给你发准行证,行吗?” 能说不行吗,正如她所说,男女平等,她不想,他难道还用强来的?两人的关系刚刚才开始好转些,他可不想她像以前一样伸着狠狠的小利爪。 凌乔极不情愿地翻身下来,帮她盖好被子,然后自个儿去浴室冲凉水澡,这一身的火啊,怎么着也得浇熄啊。 电脑前,舒舒正在用度娘查询着,度娘上有各种各样的解释,什么男人得不到发泄就会很有挫败感之类的话。 她看了看旁边杂志上意气风发的凌乔,你也会有挫败感?不见得吧。 “舒舒,”苏曼忽然走来,“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出神?” 舒舒连忙将网页关掉,嬉笑着说:“没没什么啊,不就是看看今天有什么新闻么,喏,微风大型购物商场的形象代言人要撤换是真的,已经证实了,不过是谁接替林可柔就不得而知了。” 苏曼眯了眯眼睛,说:“凭我的经验以及直觉看,下一任应该是沈小萱。” 舒舒满脸的不信,“你瞎说什么啊。” “不行走着瞧,嘿,你要是输了请我吃饭怎么样?我输了就我请你。” 舒舒一想,嗯,这个胜算大,只有是小萱才输她,是别人任何人她就赢了。 一击掌,一言为定。 下午接到小萱的电话,她兴奋地在电话里说拿到了微风大型购物商场形象代言人的合同,上一任可是国际名模林可柔。 舒舒呆呆地拿着手机,听着小萱欢快地讲着有多意外的心情。 她输了,愿赌服输。 她给凌乔发了一个短信:“我今天跟同事吃饭,晚点回家。”手机号码是她查看的通讯录。 凌乔立刻就回了:“跟谁?”凌乔正在开会,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但看短信内容,应该是小东西的,小东西主动发短信给他也,感觉不错。 “苏曼,你见过。”嘿,还要问得这么仔细,不过她也不会瞒他。 凌乔回了一个字,“哦。” 两个女人说吃饭不会光就吃饭,逛街是必然的。 微风,苏曼好像白拿一样,买了好多东西,基本上都是衣服配饰之类的,令舒舒咂舌的是,件件都价格不菲,最便宜的小背心都要九百多,外衣更不用说了。 苏曼也不过在电视台工作了三四年,买东西就如此阔绰,可见电视台的待遇还真不错。 “你怎么不买啊?刚才那件连衣裙挺适合你的。” 舒舒笑了笑,“姐姐,我还没拿工资呢。” 苏曼哦了一声,然后拍拍她的肩膀说:“没事,刚出来工作是这样,赚了钱,你就可以买喜欢的东西了。” 逛完商场,两人就在商场五楼的美食城吃了些东西。苏曼也不会真让舒舒请吃什么高级料理,能填饱肚子就行,怎么说她都帮她拎那么多东西。 这时,舒舒的电话响起,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她接起:“喂?” “是我。” “你?哪位?” 凌乔压低了声音说:“你老公” “”舒舒无语。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你知道的号码是工作用的,下班之后就关机的,以后找我打这个号码,二十四小时开机。” “哦” “嗯,我刚下班,开了个会拖时间了,你在哪?” 查得还真勤啊,“在微风商场,正吃着呢。” “哦,那我也去吃了。” “好” 挂了电话,苏曼凑近来问:“谁啊?男朋友?” 是吧,总不能说是老公吧,总不能说是凌乔吧,“嗯。” “大学同学?” “不是,比我大六岁呢。” “六岁?那应该事业有成了吧,是做什么的?” “额我也没问过他,我们才开始交往的。” “这你得问问啊,老男人社会经历丰富,你单纯,别把你骗了。” 舒舒干笑了笑,“呵呵”他的社会经历是蛮丰富的。 “走到哪一步了?牵手、接吻、上床?” “噗!”舒舒刚吃下去的一口饭差点喷出来,“咳咳” 苏曼惊讶地说:“啊,该不是都有了吧?” 舒舒羞得无地自容,这旁边还有好多人在呢,“没有,我们没发生过关系。” 这一说,更多的人回头朝她看来,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苏曼又说:“那你可得记住了,别这么容易让他得手,得不到的东西都是最好的,男人一旦得到了你,走得比谁都快。” 舒舒半信半疑,“真的?” “我骗你干嘛,我就是活例子,男人啊,都是没良心的禽兽。” “你?” 苏曼撅了撅嘴,“吃饭吧,别说这些。” 看来,她也是一个受过伤的女人,她还不愿提及,因为伤痛还没有过去吧。 对于爱情,有着妈妈活生生的例子,她从来不敢轻易交出自己的心,她怕自己跟母亲一样执拗,她怕受伤,她怕受骗,她怕疼。所以昨晚凌乔说喜欢她的时候,她只是小有愉悦,她只敢偷偷地愉悦。 凌乔会是始乱终弃的人吗?他绯闻满天飞,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但欧莎却是真的,他们的的确确交往过,是她横###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她是第三者。凌乔又说喜欢她,这样更加令她有罪恶感。 不晓得欧莎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也像苏曼姐一样认为——男人,都是没良心的禽兽。 或许她还会怨我吧,怨我破坏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而凌乔,这么容易就移情别恋了?刚跟一个女人分手,就跟另一个女人说喜欢,这是多情,还是薄情? 呵,多情亦薄情。 第40章 老婆,我喜欢你 40老婆,我喜欢你 凌乔换了一身运动装,戴着墨镜和鸭舌帽,顺着人流混进了微风商场。要知道,这里可是他的地盘,不过他不想劳师动众的,已经下班了,他不是来视察。 五楼美食城,他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妻子,她扎着一个马尾辫子,那弧度是青春的象征,他的小东西才二十三岁呢。 他在旁边找了一个空位坐下,随便点了一些东西。 “舒舒,那件连衣裙真的很合适你,这样吧,我先帮你买了,等你发工资再还给我好了。” “不要了,太贵了,而且我穿不到裙子,上下班要挤地铁,穿着裙子万一有色狼怎么办?!” “好吧,那随你。” 上下班要挤地铁,穿着裙子万一有色狼怎么办?!凌乔微微皱眉,地铁上还有色狼?丫的,谁敢对我老婆耍流氓?!我要他祖宗八代死去活来! 苏曼和舒舒吃完饭就走了,补充了体力之后继续奋战。 服务员端着餐点上菜,凌乔匆匆拿出钱放在桌上,服务员傻了眼,诶,还没吃呢 千万别小看女人的逛街能力,这话真不错,那个苏曼,进店就买,而舒舒就甘当苦力,凌乔相当不爽。 在五颜六色的衣服店里,舒舒就显得平庸了,她的衣服基本都是t恤加牛仔,其实她打扮一下应该很漂亮才对。凌乔在后面默默地跟着。 商场门口,苏曼直接上了出租车,舒舒帮她把大包小包全都放进后备箱里,然后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她是要去挤地铁了。 手机振动,舒舒接起来,“喂,哪位?” 凌乔脸一黑,“你没存我的号码?” 舒舒吐了吐舌头,“马上存,我快回来了。” “还挤地铁吗?” “嗯,难不成还让大少爷你来载我?” “你想吗?” “不知道”舒舒调皮地玩弄了下后面的马尾,这样轻松的电话她倒是很喜欢,凌乔毕竟是她的丈夫,她没得选,至少目前他们并不是互相讨厌对方。嗯,她不讨厌他了。 电话忽然被挂断了,舒舒纳闷了下,这时,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你”舒舒诧异地指着眼前的男人。 “嘘”凌乔做了一个手势,然后二话不说一把拉起她的手腕往微风商场走,就好像上回在公交车里他牵她一样,毫不犹豫,紧紧握着。 舒舒跑着,喘着气,一边又问:“带我回去干什么?” 凌乔拉她跑进一家女装店,拿了几件衣服塞给她,“去试试。” 舒舒愣愣地看着他。 “快去啊,老公给老婆买衣服,天经地义,不用这么感动。” 舒舒嘴角止不住笑了笑,抱着衣服走进试衣间。 果然,佛靠金装人靠衣装,他的小东西打扮起来真不逊色。凌乔是一个造星者,他的眼光不会差,婚礼那天就看出了她娇小玲珑的身材,她不是那种惊艳的美,但是越看越好看。 胡欣说她是小家碧玉,人长得清秀,但气质不足,可在凌乔看来,她清清爽爽的,看着就是舒服,找老婆不正是要找这样的嘛。她虽然是千金大小姐,却一点都没有大小姐的娇气,跟她母亲张琳全然不同。 舒舒试了几件,看是好看,可一看价格表,晕,不就是一件衣服么,竟然要六千七,这是给人穿的,还是给钱穿的?! 凌乔拿出一张卡交给服务员,“她试过的几件都要了。” 舒舒脸都绿了,她刚才试了有五六件吧,“喂,你疯了,买这么多干什么”说着,她往更衣室走去,想把身上的连衣裙换下来。 凌乔上前拦住,“穿着吧,挺好看的,去把吊牌剪了。” 总共算下来,六件衣服花去了五万多,凌乔看都没看仔细就签了名字。 舒舒穿着那件素雅的白色连衣裙,露出了她纤细的胳膊和长腿,她的腿那叫一个诱惑,又白又直,若是这个样子去挤地铁,恐怕真的难逃色魔之手。 凌乔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抓着他的小妻子,一脸的满足。 “我来拿吧。”吃人嘴软拿人手软,他都花钱给她买衣服了,哪好意思再让他拿。 “不用,哪有让女生拿东西的道理。”嘿,他还挺绅士的,真会讨女人欢心。 舒舒心里乐着,但一想到昨晚那尴尬的情景,她又犯愁了,他正在百般讨好她啊,不就为了那点事么。 上了车,凌乔解脱似地摘下墨镜和鸭舌帽,对着车里的镜子,伸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形象永远摆在第一位。 看着他的侧脸,俊逸无比,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还有性感的,嘴唇。舒舒心里热热的,说实话,她从来没有看过一个男人超过十秒钟,而此刻,她却看痴了。 凌乔打理完,转头朝她看去,“怎么这么看我?脸上有东西?” 舒舒脸一红,害羞地转过头去,“没有。” “嘿嘿,你老公我帅吧~” “别臭美,开车!” “凌太太,你不系好安全带我怎么开车?”说着,他伸手主动帮她扣上安全带。 扣了安全带,他却不愿意转头,脸颊羞红的她很是可爱,他低头,轻轻地在她额头印上一吻,待她稍稍抬头,他又含住了她的唇。 他的唇柔软温热,她的唇娇嫩馨香,虽然她的动作生涩得屡屡磕到他的牙齿,但他仍然很高兴,至少她没有再推开他。 舒舒脑子热热的,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自然而然地闭上了眼睛,接纳着凌乔一滑而入的舌尖。 凌乔熟练的技巧带动着她,他的大手由裙摆而上抚上她的大腿,他一直向往着她那双美腿。 舒舒吓了下,不自觉地并拢了双腿,狠狠夹住了凌乔的大手。 凌乔更加卖力地吻着她,吸允着她的丁香小舌,咬啃着她的娇嫩颈项。 舒舒渐渐放松起来,双手一直放在大腿两侧,不知道该往哪里摆,凌乔的手又沿着她的大腿慢慢探进去,她本能地双手握着他的胳膊,但又没有阻止,只是握着。 凌乔嘴角微微一笑,小东西,摸摸又不会痛。 他的气息越来越急促,整个人都倾压过来,他的手慢慢探进裙子里,一掐她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她一缩,胸口更加贴紧了他。 两团柔软深深地勾起他内心的yu火,他再也把持不住了,大手一拉顺势把她的小可爱拉了下来。 “不要”舒舒惊呼一声,“拜托,这是在车里。” 凌乔回过神来,恋恋不舍地轻啄她的小脸,“那我们回家继续?” 舒舒脸一红,又低垂下去。怎么办怎么办,今晚逃不了了吗? 火速回到家里,一进家门,凌乔将袋子丢到一边,迫不及待地抱起了他的小妻子,天知道刚才他忍得有多难受,差点连刹车都不会踩,只知道油门油门,冲冲冲! “老婆,我喜欢你”凌乔在她耳边轻轻低喃,趁她不备拉来了她裙子后面的拉链。 舒舒两手放在他的腰间,正如她昨晚看到的一样,他的腰是硬的,一摸,层层肌肉分明。 “小东西,你别挑逗我了,不然我怕你会承受不住。”他握上她的柔软,低头含住她的唇。 幽黑的房间里,只有窗外星星点点亮着,舒舒的酮体仿佛围着一圈光晕,叫他神魂颠倒。快速褪去自己身上的衣裤,他迫不及待地压她入怀。 “通行证发了吗?”他问,她是他的妻子,他尊重她。 舒舒不语,咬着唇,感受着小腹被他的坚挺顶着的异样感觉,这次可没有隔着任何东西,直接肉碰肉的接触,那坚挺又往下移到她的大腿两侧,试探而又大胆。 “通行证发了吗?”他重复一句,“要是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那个”她刚想说什么,却都被他霸道地吞进肚子,他无法再忍,她可是他的妻子,她的反应告诉他,她已经准备好了。 凌乔咬啃着她的耳垂,低低地说,“老婆,我来了。” “叮咚!”门外有人按门铃。 凌乔的脸即刻僵住,神啊,快去把按门铃的人给灭了吧。他已经箭在弦发,可见就要冲进里面,却迎来当头一棒。 “叮咚!叮咚!”门铃响得非常顽固。 舒舒拍拍他的肩膀,说:“有人来了,应该是找你的。” “我知道咱不管行吗?”不管怎么说,先让他进去一下,就一下。 “叮咚叮咚叮咚!”按门铃的人也急了,明明看客厅亮着灯,怎么就是不开门呢?“啪啪啪,啪啪啪!”干脆敲起门来,“凌乔,是我,家谦,你在家吗?开门!” 好你个陈家谦,我上辈子跟你有仇是不是,至于这么耽误人的么。 “呀,是副台长,”舒舒慌乱地扭动着身子骨,“下去开门,千万不能让他发现我在这里。” 凌乔懊恼极了,今夜就毁于此。 当他黑着脸走去开门,陈家谦看到他穿着一条运动长裤,垮裆里还坚挺着昂昂不屈的###的时候,陈家谦知道自己来得真不是时候。 看到玄关处随地摆着的购物袋子,不难看出都是女装的,他不好意思的闹闹头发,说:“还跟欧莎缠着?” 凌乔铁青的脸不想多说一句话,“不是欧莎,你找我什么事?!” 吼吼,果然火气不小啊,陈家谦背后嗖嗖一阵凉。 第41章 有绯闻才有关注度 41有绯闻才有关注度 凌乔铁青的脸不想多说一句话,“不是欧莎,你找我什么事?!” 吼吼,果然火气不小啊,陈家谦背后嗖嗖一阵凉。 “换人了?谁啊?” “多事!” 打扰都打扰了,那就硬着头皮说呗,他笑笑说:“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刚好路过这里,想来跟你说一件刚刚得知的消息。” “打电话不能说啊?!”凌乔气极了,他和他的###雄赳赳气昂昂地对抗着陈家谦。 陈家谦抿了抿嘴,欠了欠身子,双手抱拳跟他赔不是。 “行了行了,你赶紧说,说完赶紧走。” “既然不是欧莎,那我就明白了,刚接到的消息,说是欧莎明天要到台里录影,公布她与电影男主角的新恋情。” “那又怎样?我跟她已经完全没有纠葛了。”哼,还有脸公布是吧,是怕那些照片流出对她形象造成影响是吧。 “哦,那没事了”陈家谦灿烂地一笑,挥着手往门外退,“我走了,你继续忙去。” “嘿”凌乔叫住他,解释道,“刘舒回来了。” 陈家谦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罢罢手,转身就走。 关上门,凌乔冲也似地往二楼奔去,可是一到床边发现,舒舒已经睡着了,还睡得正香。 凌乔不忍吵醒她,她睡着的样子可爱极了,想必她今天也逛累了吧。唉,可怜的###,又委屈你了,他果断跑去浴室冲凉水澡。 舒舒,刘舒,家谦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员工就是我老婆呢?怪了 欧莎挽着李少杰出现在电视台门口,她全程微笑着,对记者关于新恋情的提问默认不讳,“卡擦卡擦”的快门声连续不断。 录影时,除了对电影的宣传,欧莎更是大方地坦诚了与电影男主角李少杰假戏真做的浪漫爱情。 办公室里,苏曼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兴奋不已地鼓动着大家:“嘿,娱乐组的小朱告诉我大明星欧莎正在三号摄影棚录影,畅谈与朱少杰的恋情,大家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有啊有啊。”大家一哄而起。 “舒舒,你不去?” “不去,我还有工作没做好,你们去吧。” 同事们风风火火去奔去了,舒舒心里唏嘘不已,原来欧莎另外有人了啊,那凌乔岂不是很没面子?被劈腿了也。 一看日历,今天是周五,该回家去了。 “喂,是我”她给凌乔打去电话,打的是他的私人号码。 “嗯,怎么了?”接到她的电话,他很开心。 “今天周五,我双休,我想回家一趟看。” “哦,礼貌上我们是该去刘家拜访一下,下班我去载你。”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自己回家,你要是也去,我爸妈一定会百般奉承你,你不想这样吧?我也会很不自在的。”她又不是去刘家,怎么能让他同去呢,唉,这就是两面撒谎的为难之处了。 凌乔一想也对,刘家的一千万资金刚刚汇过去,还不知道刘子业是要多么感恩戴德地对他,拍好马屁下回再宰,他确实不喜欢这样,免了吧。 “好吧,那你哪天回来?” “星期天吧,行吗?” 听着她乖巧的询问,凌乔欣然接受,“行,回家嘛,我放心的,周六我正好还有事要做。” 嘿,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我又不是你!“嗯,那就挂了吧。” “等等想我没?” 舒舒看了看四周,整个办公室里就只有她一个在,她说,“想,当然想你喽。”想你在浴室滑倒的怂样,哈哈哈。 “我的小东西真乖,我也想你。” 应凌乔的要求对着话筒一阵猛亲之后,舒舒这才挂上了电话,抬头却发现齐明浩正站在她的办公桌前俯视着她。 汗,舒舒本能地倒退一下,“齐明浩,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齐明浩说:“我没跟她们一起去啊,我一直在,我找个文件,一直坐在你前面的位置,有挡板,你没看到我而已。” 舒舒一句话都说不上来,想起刚才与凌乔肉麻的对话,她简直羞愧得无地自容。 齐明浩扶了扶镜框,神情凝重地问:“男朋友?” 汗,男人也这么八卦咩?舒舒点点头,“嗯”可不是么,不是男朋友哪能这么亲密地说话对吧。 齐明浩叹了口气,“唉!”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舒舒纳闷了,她交个男朋友###什么事,他叹什么气啊。 齐明浩是栏目组里为数不多的两位男士之一,一位是四十岁的中年大叔,另一位就是他。他与办公室里的“八卦圈子”紧密相连着,大家都亲昵地把他视为“姐妹淘”,但他坚称自己是“妇女之友”。 有好几次,她在私下默默地问苏曼,齐明浩是不是喜欢男人,苏曼说很有这个可能,从来没见他谈过女朋友。 舒舒不好意思极了,以后再也不在办公室给凌乔打电话了。 周六,舒舒睡到了中午才起来,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还是家里最自在啊。 “妈,鸡汤好香啊,我受不了了。”舒舒疯疯癫癫地跑进厨房,抢过舒宁手里的汤勺,小抿一口,又汤又爽。 舒宁疼腻地责怪道:“多大了,怎么还这么没规没矩的,看看你,没刷牙就吃东西,像什么样子!” “嘿嘿,我这就去刷牙。” 吃完中饭,舒宁在厨房收拾,舒舒在客厅看着新闻。 凌乔的访谈重播着,她看了一段就转台,已经看过不下十遍了呢。 小萱果真成了微风大型购物商场的代言人,已经在拍摄宣传片了,但是她最前面的头衔,还是冠着“凌乔绯闻女友”的名号,不知道这对她的事业是阻碍还是推动,反正她最近势头暴猛。 欧莎公开了与新人李少杰的恋情,看两人相偎相依的样子,似乎很甜蜜。欧莎说两人相恋于电影拍摄时,如果是真的,这么一算,那倒是她先劈的腿。 她打电话给小萱,想趁着周末有空见见,可小萱说她正在微风广场拍摄代言的海报照片,凌乔亲自督场,她很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啊,又不是第一次见他了。”混蛋凌乔,竟然不告诉我今天要忙的事就是看小萱拍照片。 “你不懂,凌乔多帅啊,特别是眼睛,会放电的。” “他对你放电了?”舒舒吃味地问,“他结婚了还对别人乱放电?” 小萱笑笑说,“他没对我放电我都已经被他迷倒了。” “呵呵,开什么玩笑,小萱,别跟他走太近了,你们的绯闻传得有些大了,你就不怕你爸妈看到?” “舒舒,偷偷告诉你,我爸问我是不是真的跟凌乔在交往,哈哈,他说是真的就好了~” “”晕,舒舒简直无语。 “舒舒,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他了,不是崇拜,而是真的喜欢。” “” “诶,不跟你说了,化妆师来了,下回聊。” 挂了电话,舒舒心里一阵阵不安,她最要好的朋友竟然喜欢上她的丈夫了? “妈,我出去一下哦~”舒舒一拎起包包,就往门口跑。 “去哪啊?” “微风广场,小萱在拍宣传照片,我去看看。” “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嗯,知道了。” 微风广场中央搭起了围栏架子,许多路人都趴在围栏外面围观。小萱站在广场中央,画着浓妆,穿着一身深v大裙摆的晚礼服,迎着风摆着一个又一个姿势。 凌乔坐在一边,看着ipad,摄影师拍摄好的照片会直接传到他这里。 舒舒远远地就看到了两人,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小萱再也不是跟她一样的大学生了,如今的她变得妖冶似火,妖娆妩媚,可能是化妆的关系吧,小萱野性的一面完全展现了出来。 暂停休息,凌乔收起ipad走进里面,小萱在助理的搀扶下也要去里面换妆,接着下一个系列。 舒舒趁机跳着挥着手,“小萱,小萱~” 小萱回头一看是舒舒,在助理耳边说了几句话,朝她一笑就进去里面。 不久,助理带着舒舒来到了休息间。 小萱正在卸妆,见舒舒进来,马上诉苦着说,“舒舒,刚才那套是不是很露啊?我感觉膀子都冷飕飕的。” “是有些露,不过很漂亮,很惊艳。” “你不知道,刚才我有多紧张,凌乔就在旁边看着,天哪,我感觉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舒舒隐隐地说:“至于这么夸张么?” “当然了,跟他打好关系,今年的歌曲新人奖才有希望拿到。” 舒舒皱了皱眉,小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世俗了?她说:“小萱,你有这个实力,为什么要靠凌乔啊?” “实力不值钱啊,我也是慢慢才意识到,我就算再努力唱歌,还比不上跟凌乔闹一次绯闻来得受关注。” “小萱,靠绯闻能走多久?你不能这么想。凌乔现在身份不同了,他是有家事的人,对你影响会很不好的。” 沈小萱闭着眼睛让化妆师卸妆,似乎已经习惯了娱乐圈的某些规则:“影响好坏并不是那么重要,关注度才是王道,有绯闻才有关注度,关注度高了,知名度就高了。凌乔也没否认过啊,要闹就这么闹下去好了。” 凌乔也没否认过啊舒舒懵了,是啊,他从来不会正面回应他的绯闻,一切都只是雾里看花,是真是假,谁都捉摸不透。 第42章 伤了命根子 42伤了命根子 “萱姐,一会儿要登架子,大概有六米多高,你先有个心理准备。” “哦,好的,谢谢。” 如今,小萱都当“姐”了,以前上高中那会儿,她还被同学笑称“眼镜妹”,果然,今时不同往日。 小萱又换上了另一套衣服,舒舒不得不感叹,现在的小萱真的成了白天鹅,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宣姐朋友是吗?帮忙提一下化妆箱行吗?” “行,行~”舒舒提着化妆箱就跟出去了。 一出去,就看见了坐在不远处的凌乔,他正认真地看着ipad,看来,他真的很重视这次拍摄。 广场中央已经搭起了一个竹架子,小萱需要在架子上面拍照。 她穿着高跟鞋,拎着裙摆,她要走上梯子爬到架子上面去,走上一步架子就摇一摇,摇得她心惊胆战的,“师傅,这架子牢吗?我怎么感觉会散架啊。” 道具组的大哥拍拍胸脯保证说:“架子非常牢靠,你尽管上去就是。” “哦,好吧”小萱转头说:“舒舒,你帮我下面扶着点,我害怕。” “嗯,我扶着!”舒舒将化妆箱子放在地上,双手用力地扶住梯子。 沈小萱这才壮大了胆子往上走,她毕竟还是新人,提点要求闹点意见人家会说她耍大牌,更何况凌乔在场,她不好那么娇气的,幸好舒舒来了,自己人就好说话一些。 小萱爬上了架子,梯子一撤,架子晃得更加厉害,一晃,小萱更加站不稳。舒舒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抓紧了架子,但还是摇晃得厉害。 舒舒忍不住问,“师傅,这样真的没事吗?万一摔下来,小萱很有可能会受伤的。” 道具组的大哥看不是沈小萱,他就燥了起来,“你是质疑我的能力是不是?我干道具干了这么多年,还没有出事过,你们对道具组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沈小萱听道具人员在骂舒舒,她立马赔礼道歉:“师傅对不起啊,她不是这个意思,我新请的助理,不懂事,师傅莫怪。” “哼,还是宣姐比较上道,黄毛丫头不懂就别来提意见。” 舒舒闷声不响,抬头往上看了一眼小萱,用唇语说,“小心点~” 小萱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而这一幕,全都被凌乔看在了眼里,他看着舒舒吃力地扶着架子,满头大汗都顾不得,而她的手,肯定会磨得满手都是水泡。他拿起扩音喇叭下令道:“竹架子太晃,道具组人员在下面扶着点,这辑拍完就收工。” 舒舒回头朝凌乔的方向看了一眼,感谢地朝他笑了笑。 只是这个笑容,凌乔顿时心里一热,心想着,就算刘子业和张琳会得寸进尺,他今晚也得去拜访一下二老,怎么说都是岳父岳母大人。最重要的是,昨晚一个人睡觉怎么都睡不着,诺大的床滚来滚去简直无聊透顶。 拍摄工作开始了,小萱站在上面摆着各种姿势,摄影师站在升降台上,要求她跳起来,这一跳,可害苦了下面的人,上面铺着的木板有木屑屑掉下来,整个架子还吱吱呀呀作响。 凌乔又下令道:“不要跳,效果不好。” 舒舒心里真是感谢极了他。 拍摄完,摄影师自然而然地说了一句“收工”,这下,下面扶着的道具组的大哥纷纷松手,都去各干各活了。 架子摇得更加厉害,沈小萱几乎站不住脚,死命扶着栏杆。 舒舒见机不妙,如果说之前只是她的大惊小怪,那么这回可不是了,她大喊:“师傅师傅,你们快回来,架子真的要倒了。” 她一说完,只听“啪”的一声,支撑整个架子的主心柱突然断裂,然后,上面的木板由于太过倾斜而滑了下来,沈小萱就站在木板上。 “小萱!”舒舒大叫,她跳着想去拉小萱的手,两米不高,但这么摔下来,弄不好也会断手断脚的。 木板滑下,掉在水泥地上发出砰的巨响,上面还有一块破布,所有人都往这边看去,只见沈小萱双手抱住其中一根竹子,身上的裙子已经被木板勾去了大半,整个屁股以及两条美腿都露在外面,只有上身包着。 围观的群众都大叫起来,大家眼睛都亮了。 工作人员各个都看傻了眼,这就是所谓的春光乍现咩?哇塞,咱们也太有福了。 “呀呦妈呀!”舒舒冒出一身冷汗,“小萱,快滑下来,我接住你,快点!” 沈小萱又是狼狈又是害羞,但恐惧还是占了大头,她抱紧了竹竿,哭着说:“我不敢,我不敢我不会滑啊,我快住不住了” 晕,你不敢什么啊,这么露着屁股和大腿你就敢了?!舒舒急得直跺脚,“小萱,大家都在看你,你慢慢放手滑下来,我接住你!”她摊开了手在下面接着。 凌乔万万没想到会有这种突发状况,“还不快救人?!”他一个箭步冲上广场。 这时,被沈小萱抱着的那根竹竿承受不住重力,也慢慢地往下倒。 “啊,啊,啊~~” “小萱别怕,我在下面,我会接住你的。” 眼看着竹竿和沈小萱将要一同掉下来,而舒舒还不怕死地站在下面,凌乔看着都心慌,他是绝对不准许自己的女人出一丁点事的。 那一瞬,舒舒只感觉有人从她身后用力一推,她就被推倒在地了,紧接着就听到了凌乔的惨叫声,没错,是凌乔的惨叫声。 小萱安然无恙,而她的高跟鞋,好巧不巧踩在了咳咳,凌乔的命根子上。 我勒个去的! 医院里一阵忙乱,vtp病房里,凌乔还昏迷着没醒,舒舒站在门外,焦急地往里看。没人知道她就是凌乔的妻子,护士不放她进去。 “不是跟你说了你不能进去吗?只有病人家属或经得病人同意你才能进去。” “我知道我知道,护士小姐,他情况怎么样?有危险吗?”反正她已经通知了凌家,等家人来了她自然就能进去了。 “未经得病人或病人家属同意,我们不会向任何人透露病人的病情。” 舒舒干瞪着眼,说:“我是他家人,我是他老婆。” “你?呵呵,那我还是他情人你信不信?” 这时,凌志伟和胡欣急冲冲地赶来,胡欣看到舒舒就骂:“凌乔怎么会受伤的?不用说,肯定是因为你”她伸着食指戳着舒舒的脑袋,“你真是我们凌家的灾星!” 胡欣说着就进了病房,舒舒也顺其自然地跟了进去。 护士愣愣地看着她,难道她真是凌乔的老婆? “你啊你啊,不是我说你,我也没指望你能帮上凌乔什么忙,但你也别害他啊,别以为在家有奶奶护着你你就辫子翘天上去了,要是凌乔有个不测,第一个要收拾你的就是奶奶。” 胡欣骂得很凶,在家的时候有凌奶奶压着,她是有气不敢出,对舒舒的不满只能压在心底,想着自己刚嫁进凌家的时候,婆婆对她可是几近刁难,要求甚严,原以为自个儿子娶了媳妇,她也能威风一把,没想到她的婆婆就是百般宠爱她的儿媳。 她心里一直憋着气,这下可找到发泄口了,指着舒舒骂个不停,“刘舒,我本来就不同意这门婚事的,我就知道会出事,看看看看,结婚才多久啊,就把我儿子闹得住院,你是存心想害我们凌家断子绝孙是不是?!凌乔是凌家的独子单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凌家就绝后了,你承担得起吗?以前凌乔再闯祸也就伤个胳膊伤个腿,现在倒好,伤了那种地方” “妈”凌乔被吵醒了,“你能安静点吗?”他一动,扯痛了伤口,又咬牙皱眉一脸的痛苦,这伤的实在不是个地方。 胡欣心疼极了,连忙上前问:“凌乔,我的宝贝儿子,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怎么能伤到那个地方啊” 凌乔痛苦地闭着眼睛,声音沙哑着说:“妈,不关舒舒的事,是我在微风广场工作的时候伤到的,她刚好路过而已。” 胡欣忍不住抱怨道:“护着她,你们都护着她,要是她只是路过,干嘛不解释?” 舒舒站在病床旁边,低着头,凌乔确实是在护着她她知道,若不是凌乔,现在躺在医院的就是她。 主治医生听闻凌家长辈来了,立刻赶来病房,随同一起来的,还有凌家的私人医生林医生。 “林医生,我儿子怎么样?那个地方有没有很严重?以后还能不能生孩子啊?” 林医生说:“刚才我已经跟主治医生了解过情况,少爷伤得是挺严重的,不过还不到绝育那么严重,不过会不会影响性功能,这点难说。” 凌乔挺起上身,一把将手背上的吊针拔掉,愤怒地说:“林医生,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说什么说!”该死的,这简直严重损害到他男性的尊严,他老婆还在场呢,就不能单独跟他说么。 胡欣按下他的肩膀,求着说:“唉呦我的祖宗,你别再折腾你自己了,有伤就治,好好听医生的话。” 凌乔痛得说不出话来,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脸部肌肉都扭曲了。 林医生又说:“少爷,这只是可能,你要是不好好配合,乱动乱发脾气,那就一定会受影响了!”林医生当了凌家这么多年的私人医生,对凌乔的性子也是了解几分的。 第43章 工作重要还是老公重要 43工作重要还是老公重要 林医生又说:“少爷,这只是可能,你要是不好好配合,乱动乱发脾气,那就一定会受影响了!”林医生当了凌家这么多年的私人医生,对凌乔的性子也是了解几分的。 凌乔又气又恼又羞,但他还得憋住,他知道林医生不是在吓他,自己的情况自己心里有数。 主治医生翻着病历表,严肃地交代道:“凌总裁,这不是开玩笑的事,你必须住院至少一个月,房事是千万不能有的,什么时候可以有还得看恢复的情况。头三天千万不能下地的,导尿管可以用一个星期,这几天我会给你安排一些汤汁食物,以减少排” “够了!”凌乔不想再听下去,这是多丢人的事情啊,“我配合,但请你们都出去,都滚!” “好好好,我们出去,”胡欣安抚着凌乔,她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面子是头等大事,“你别动,我们马上出去啊。” 胡欣挽着凌志伟往门口走,舒舒也识相地跟在后面。 “胡欣回过头来,训道:“你走什么走,你丈夫伤成这样,你还想走?” “我他不是叫我们都走吗?” “我们走,你得留下,好好照顾凌乔,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拿你是问。” 要是平常,以她的性格,才不管你是婆婆还是天王老子,谁敢这么跟她说话,她就跟谁急,可现在,她浑身上下就是软柿子一枚,她心里担心着凌乔,真担心着。 舒舒默默地回过头来,为难地说:“你别发脾气了,等你爸妈走远,我马上就出去。” “过来”凌乔低沉的声音传来。 啥,凌大少爷啊,你可千万别动气啊,就算要打我也等你好点再打,凌家断子绝孙的严重后果,我可承担不起啊。 “过来,”凌乔又重复了句,“我口渴,想喝水。” “哦。”舒舒倒了一杯温水递上去。 凌乔叹了口气,“拿吸管。” “哦哦。”舒舒拿起床头柜上的吸管,插在水杯里给他喝。 喝了水,嗓子没那么干了,可他手背上的针眼正在流血,一定是刚才他拔针头伤到的。 舒舒拿了点棉花,轻轻帮他擦拭。 医生在门口给凌志伟和胡欣说了凌乔的具体情况,总之就一句话,现在只有好好养伤,尽量别留下什么后遗症,那地方,关系到男人的一生,绝对不能轻视。 病房的门上有一个小窗口,通过窗口可是看到外面,外面也可以看到里面,舒舒看到凌志伟和胡欣走了,她也起身想走,“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出去。” 凌乔翻起一阵白眼,命令道:“坐下。” “你不是叫我们都滚么” 他是叫医生和他爸妈滚,又不是叫她,“你走了,谁照顾我?我有事,你承担得起?”他也怕真的会断子绝孙好不好,被高跟鞋踩个脚趾都会痛得半死,更何况是小弟弟! 不等舒舒开口说话,凌乔又带着命令的口吻说:“我管你请假也好,辞职也好,总之你得在医院陪我,直到我痊愈为止。” “可是”拜托,她只是一个新职工啊,要是请假一个月,陈组长不直接把她开除了才怪,更何况说不定还不止一个月呢。 “可是什么?我是为了救你和你的朋友才受伤的,就算我不是你丈夫你也有责任吧,工作重要,还是老公重要?!” 当然工作重要,可她不能这么说,她只能说:“你重要,你重要”看着他脸色苍白,又逞能地说自己没事的样子,她也心疼啊。 凌乔伤得不轻,所有工作不得已由凌志伟代劳,刚退位不久又要重担重任,凌志伟真伤脑筋。 凌乔为救女友恐绝后的消息不胫而走,沈小萱的人气暴涨,记者基本上分两路,一路每天到医院围堵,一路就跟踪沈小萱。沈小萱本来想去医院探望一下凌乔,除了感谢还有歉意,但凌乔下了死令,坚决不让沈小萱来医院。 记者:“沈小姐,凌总裁的病情怎么样了?” “谢谢大家的关心,请给他安静的空间养病。” 记者:“沈小姐,凌总裁不准你去探望,是在生你的气吗?你们有可能分手吗?” “我工作比较忙,一直没时间去探望,希望他尽快好起来。” 记者:“还是因为他羞于面对你?”真阴险,这不是在暗示凌乔已经不是男人了么。 “这位朋友,你真会开玩笑。”沈小萱回答起记者的问题是越来越有水平了,这个圈子的规则,就是炒作炒作再炒作。 舒舒是经过病房大厅,才在休息区的电视里看到沈小萱的采访报道的,她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她回想起那天凌乔警告小萱不要在记者面前乱说,她当时还把凌乔给训了一顿,可现在想起来,有些后悔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舒舒一进病房,凌乔就问。 “喏,看我给你买了什么,你不是说光喝汤汤水水喝腻了么,我去买了点水果。” 凌乔一看,袋子里有葡萄有香橙,还有小西瓜,都是这个季节用来解渴消暑的,“好吧,原谅你了,赶紧过来帮我挠挠背,好痒。” “大少爷,你又没伤到手,自己不会挠么?”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舒舒还是走上去帮他挠背,其实凌乔很多时候,都有小孩子的一面,爱面子,也爱被人疼。 “废话,我能挠到就不叫你了。” 冰冰凉的小手在他的背上抓来抓去,他惬意极了,要不是受伤,他还不知道被人照顾着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就是受伤的地方有些不太好。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啊?大热天的” “我刚洗水果了啊,你没看到葡萄是洗好的么,袋子里还有水呢。” “你帮我把遥控器拿来,我想看新闻。” 舒舒犹豫了,要是小萱的采访报道被他看到,他肯定又要生气了,“看什么新闻啊,你又在想工作是不是?医生说了让你好好休息,你就好好休息,不许工作,不许看电视。” 凌乔“扑哧”一笑,舒舒野蛮归野蛮,她心里是在意他关心他的,“好,都听你的,老婆~~” 这句老婆叫得,听得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凌乔,你别这么叫我,还是叫名字听着舒服。” 凌乔撒娇着说:“不要,以后你也得叫老公,来,叫声听听。” 矮油,都几岁的人了啊,舒舒发现凌乔实在是太###了,她抿着嘴摇摇头。 凌乔反过手去抓住她的手腕:“叫不叫,叫不叫?” “放开我,有什么好叫的嘛”她害羞地低下头,另一手掰着凌乔的手,两个人推推嚷嚷的,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幼稚。 “咳咳!”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咳嗽声,是胡欣来了,她拿了营养汤来。 “妈,你来啦。”凌乔这才松开手。 胡欣瞪了舒舒一眼,没说她什么,倒是说起凌乔来了,“你啊,这么大个人了有点分寸,别尽瞎闹。” 凌乔看看舒舒,又看看胡欣,笑笑说:“妈,我注意着,没事,我有分寸。” 胡欣一边倒着营养汤,一边说:“刚问了医生,医生说你伤口恢复得很好,应该不会影响生育的。”她默默地看了一眼舒舒,刻意地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说:“但要节制,还不能同房。” 舒舒将头转到窗外,撇着头不去看他们。 凌乔有些不好意思,“知道了,医生早上查房跟我说过,以后什么事都不会有影响。” 胡欣看着儿子看舒舒的神情,那叫一个喜欢,唉,现在不但凌奶奶喜欢她,连凌乔都喜欢她了,这个小丫头片子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 “好了,把汤喝完,喝完我就走了,外面记者真多,我每来一回就跟上一次战场似的,你奶奶每天都记挂着你,还说要来看你,我好说歹说才把她劝服了,你记得给她打个电话。” “嗯,谢谢妈,我会打的。” 胡欣离开之后,凌乔又撒起娇来,“老婆,过来嘛,我喝多了,想方便方便。” 舒舒把尿壶递给他,“喏,自己方便呗。” 接过尿壶,凌乔一笑,舒舒很识相地背对身去,她说:“我刚才在外面看到有几个提着尿袋的病人在散步,当时我就想到你了,要不要我拿轮椅推你出去走走啊?咱把尿袋拎上就好了。” 凌乔的脸一沉,“不去!”像什么话,他凌乔插着导尿管已经很丢脸了,还要拿着尿袋去四处溜达?干脆打死他好了。 “什么不去,难道你害羞吗?”舒舒一语击破,她想也是,“哈哈哈,这好办啊,你就放在口袋里好啦,去之前方便方便,感觉袋子沉了就回来。” 凌乔翻起一阵白眼,不悦地说:“废话真多,去倒!” 舒舒一撅小嘴,小心翼翼地接过尿壶转去洗手间,说,“说说也不行吗,整天闷在病房里,没病也给憋出病来了。” 她说得也有道理,在床上躺了三天浑身都痒,林医生也说伤口恢复得很好,可以下床走动走动,可他就是不好意思嘛,就是爱面子嘛,总觉得几个小护士看他的眼光很不一样,好像在背后偷笑他一样。 可他一说,舒舒反而笑得更大声,她说他这是在自作多情,那些护士每天要照顾那么多病人,见多了见惯了还会议论这个?!顶多就看你是凌乔,想套套近乎吧。 这话又把凌乔逗乐了,那是,他可是凌乔啊,堂堂凌柏集团的总裁呢。 第44章 为了以后的性福 44为了以后的性福 午后,外面是烈日当头,而病房里却是一派慵懒,隔热隔紫外线的玻璃确实不错。凌乔正坐在床上,拿着ipad看邮件,虽然工作上有父亲暂时顶着,但他能处理就自己处理掉,他深知父亲闲云野鹤的性格,若不是这样,父亲也不会这么早就退位。 看了邮件,也看了新闻,他跟沈小萱的绯闻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这个沈小萱也真会找机会往上爬。以往,他对这些都只是一笑置之,出席某活动,与女明星碰一下笑一下,或是打个招呼,就会被传关系暧昧。 他懒于解释,也没空解释。 沈小萱出道至今三个月左右,从他婚前传到了婚后,能当他的绯闻女友三个月之久的,恐怕只有沈小萱一个。 他并不介意这些,因为这些都不是值得他介意的人和事。 看久了,脖子有些微酸,他撇头看了一下舒舒,呵呵,小丫头竟然靠在床边睡着了。 阳光照在了她的脸上,她的睫毛微微闪动着,可能是因为光线太亮了吧,嗯,这回没有半张着嘴,睡得倒是挺可爱的。 凌乔拿出手机给她照了一张,再翻出上回那张,呵呵,他又忍不住想笑。 他伸出手掌挡在她的眼前,不让强烈的阳光侵扰她的美梦,他喜欢她睡得安稳的样子。 “笃笃笃!”有人在外面敲门,凌乔脸上浮现一丝懊恼。 舒舒也被敲门声吵醒了,她睁开眼睛,睡意朦胧,伸着懒腰说,“哦,来了。” 开门,“林医生是你啊”舒舒还打着哈欠。 “嗯,少奶奶在午睡?那我可吵醒你了。” “没事没事,我是无聊得实在犯困。” 说着,林医生一摸口袋就拿出一副手套,直接对凌乔说:“跟主治医生商量过了,可以接受你的提议。” 凌乔一时囧了,他的提议不就是拔了###管么,他连忙说:“等一下。” “怎么?不是你要拔的吗?” 凌乔不语,冲舒舒抬了抬头,“你,先出去。” 慢半拍的舒舒揉着眼睛问:“为什么?” 林医生偷笑了下,他还是第一次碰到一向严肃的凌乔会有害臊又无奈的时候,看来结了婚就是不一样了,他故意说:“少奶奶在又有什么关系?你们是夫妻啊,很快的,把裤子脱下来吧。” 凌乔的脸立刻一绿,狠狠地瞪了一眼林医生,而舒舒也意识到了,识趣地躲开,“呵呵,我还是出去吧。” 不一会儿,林医生拎着一个医用垃圾袋走出病房,“少奶奶,进去吧,这几天还需要麻烦少奶奶每天给少爷清洗伤口,不会很难,用清水稍微擦一下就行了。” “清洗伤口?” “是!”林医生微微一笑,“这总不能让小护士帮忙吧。” 结果,舒舒进来的时候满脸通红,看到凌乔正站在窗口,对上他同样难为情的眼神,气氛尴尬得不得了。 凌乔穿着病人服,但高大挺拔的身型就算穿着病人服都挡不住他天生散发的贵气。他一手扶着窗台,一手捋了一下头发,说,“头痒,帮我洗头。” “左边挠挠,嗯再往右一点点,对了,就这里,使劲抓!”凌乔惬意地坐在洗手间的镜子面前,看着手忙脚乱的丫头,他心里开心得很。 舒舒正在帮他洗头,两只手沾满了白色的泡沫,在他的头上抓啊抓的。 “凌乔,我的手艺还行不?” “还行~” “洗头店洗得舒服还是我洗得舒服?” “我不去洗头店。”他若是去了哪家洗头店,大家还以为他是去给洗头店做代言呢。 舒舒不甘于反复地揉搓,她灵机一动,挡在凌乔前面在他头顶乱弄一气。 凌乔心里着实不安啊,“喂,小东西,你在搞什么鬼?” “头别动,马上就好。”凌乔真就乖乖不动了。 不一会儿,“蹬蹬蹬蹬~~~”舒舒跳着闪到一边,伸长手臂单膝弯曲,做了一个恭迎的姿势,“三毛哩个三毛,流浪哩个流浪” 凌乔瞪大了双眼,看到镜子里面翘着三根毛的自己,简直不敢置信,他凌乔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这么捉弄,传出去真会被笑掉大牙啊。 如雷般的声音传来,“刘舒,我要剥了你的皮!” 舒舒早就躲到外面,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别啊,来来,我给你拍张照片。”说着,她拿出手机对准了他。 凌乔手一撑站起来,拿毛巾按在头上,一手还挡着镜头,“不准拍,不准拍!”真是狼狈啊,真是可笑又可气啊。 舒舒做事也有分寸,玩归玩,但他毕竟是伤者,她放下手机,笑笑说,“好啦好啦,不闹你了,帮你冲水吧。” 洗完头,舒舒拿着毛巾又细细地帮他擦头发,耳鬓、额头、脖颈都细细地擦。 “这个怎么用?”舒舒指着一罐胡须泡沫说。 凌乔伸手拿过罐子,轻轻摇了几下,然后对着镜子往自己的下巴上面喷了些。 “嘿嘿,我会了”舒舒抢过罐子,想在他上嘴唇上涂抹一点,可是挤得太用力,把他的鼻孔都给堵住了。 凌乔沉着脸色瞪着她,舒舒本能地咬住食指,惊吓地说:“哎呀,对不起”她连忙伸手去捏他的鼻子,然后把手上沾到的胡须泡沫再往他下巴上一抹。 凌乔实在拿她没辙,生气,但又没有很气,说介意,又不是很介意,他只是有些不习惯,不习惯身边有一个人毛毛躁躁的,但他却还喜欢让她呆在身边。他是一个几近苛刻的完美主义者,特别是在人前,不能有一点的不好,可是,他的各种糗样她看到了,他最丢脸的一面她也看到了。 舒舒拿起剃须刀,凌乔又阻止,“你可别谋杀亲夫啊。” “安啦安啦,我才不想坐牢!”舒舒半蹲着身子,聚精会神地看着他沾满泡沫的下巴,小心翼翼地刮着胡须。 一边刮,一边问:“凌乔,你胡子长得真快,才三天不刮就这么长了,比我的头发长得还快。” 凌乔带点小得意地说:“我一天不刮就长胡子了,更别说三天,胡子长得快,说明性欲强。” 舒舒一抖,“喂,你小心点,要是刮破我的脸,我要你好看。” “切,”她声音放到了最小,嘀咕着,“真该让你变太监的,这样就省得刮胡子了。” “你说什么?!”凌乔可是听得相当清楚,她不就在自个儿跟前说的么。 舒舒用力一掰他的脖子,警告道:“别乱动,也别说话,不然我手一滑哼哼,就别怪我。” 凌乔闭上嘴巴,屏住气息,微抬下巴,让她刮。 似乎,他有些享受这样的日子,虽然是病号,但他必须得承认这三天是他最轻松的三天,而医生说的住院一个月,似乎并没有那么严重,他倒是乐意起来了。 他默默地看着舒舒的脸,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盖在眼睛上,明亮的眼睛此时充满了专注,他不自觉地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股属于她特有的女人香入侵他的嗅觉。 眼神不自觉地往下移,他有些心猿意马起来,那白嫩嫩的小兔子似乎还有点看头啊,哇哦,还有沟,不知道摸起来手感如何。 这时,###忽然传来隐隐的痛,凌乔马上意识到了,糟糕,竟然有反应,他立刻移开视线。 可是,男人这感觉说上来就上来,但要退下去可由不得他。 “别动啊!”舒舒伸手掰着他的下巴,让他继续看自己,“还有一点点就好了。” 凌乔不敢动,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该死的,干脆闭起来,可是,那如兰的气息一个劲地往他鼻子里面钻,叫他更加有感觉。 ###传来阵阵胀痛,凌乔有些坐不住了,“快点!” “催什么催,最后一点了。”她盯着他的嘴唇,小心翼翼地挂掉上嘴唇上的最后一点胡须。 凌乔站起来,拧开水龙头就往脸上扑冷水。 “野蛮人,就不能好好洗吗?溅得我身上都是水了。”她放下剃须刀,双手抓住衣服的肩膀处,往上拎了拎。 她这个动作,简直令凌乔窒息,哪能用这么可爱的动作来挑逗他呢?! 舒舒拿了一块干毛巾擦着自己的脖颈,撅着小嘴抱怨着,“伺候你还把我弄得一身湿。”她一撇头,把耳后的头发捋到背后,用毛巾轻轻擦拭着脸颊和脖颈。 凌乔深深地吞了一口口水,不行不行,他必须得出去,不然又要插###管了。 他胡乱将脸擦干就落荒而逃,是的,在舒舒面前,他成了败兵。 又叫了林医生来,林医生笑笑说,“不碍事,这是好现象,没影响到勃起。” 噗,你能不说话么,你再笑,你再笑,明年我不投资这家医院了!凌乔在心里屈屈地想。 “少奶奶,你功劳不小啊。” “啊?”舒舒立即摇头挥手,解释道:“我可什么都没做!” 林医生笑得更欢,拍拍凌乔的肩膀说:“该克制的时候也得克制,忍忍吧,为了以后的性福。” 凌乔瞪了他一眼,严肃地说:“没事就出去吧!” “好,有事再叫我,我得去给老夫人报告这个好消息去。” “你”凌乔简直要吐血。 第45章 最好的朋友 45最好的朋友 舒舒是请了假,很难得陈媛会批,听她说是台长亲自要求的,舒舒清楚地记得当时陈媛的表情,她知道,陈媛肯定已经知道了她跟凌乔之间的关系,也罢,既然陈媛没有当面拆穿,那么她也会保守秘密。 可是,母亲那里不能请假,一个星期只回去一次她已经觉得很对不起母亲了,而且她也实在没脸再找什么借口。 于是,只好恳求凌乔。 “我真有事,两天不行就一天,你现在行动自如,想干嘛就干嘛,我就不在一天不会怎么样的凌乔,求你了。”她都这样说了他总该答应了吧,有时候女人要求男人做事,不能来硬的,得来软的。 凌乔一板一眼地问:“什么事?”出去一天也就算了,还得一晚上在外面,他可不放心,跟她相处久了,越发现她的好,像她这样刚从学校走出来的清纯的大学生,人人都盯着呢。 “就就有个同事过生日,叫了大家,也叫我了,我怎么能不去嘛。” “同事?男的女的?”看吧,电视台里面多的是年轻有为的单身青年,让她在电视台上班,还真不放心呢。 “当然是女的啦,”舒舒掏出手机递给他看,“喏,就是苏曼,这还有通话记录,你看你看。” 凌乔凑近看了看,果然有苏曼的来电记录,他见过苏曼,也看得出苏曼是那种喜欢聚会喜欢玩乐的女人。“好,你可以去,但是不管玩得多晚,都得回来。”这是他最后的底线,年轻人都爱热闹,生日节日都爱聚个会,特别是像舒舒这样刚毕业的人,更想体会一下外面的精彩。 “好,谢谢你,凌乔。”回什么回啊,到时候就说喝多了跟苏曼睡了又咋样?!手机一关机,万事ok。 这是她打的如意算盘,可是,并不是每次她打的如意算盘都是如意的。 回家,陪妈妈吃饭聊天,晚上还撒娇地要跟妈妈挤在一张床上睡觉,开开心心地度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舒舒正喝着牛奶,一开电视就看到了凌乔,凌乔不在医院,而是出现在了x酒吧,虽然没有拍到正面照,但那个优雅的侧面显而易见就是凌乔。 舒舒瞪大了眼睛,x酒吧,不就是昨天她随便一说说的酒吧么,他问去哪个地方,她就随口一说而已,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去了,伤还没好啊,他怎么就去了呢?而且,新闻的标题还非常雷人,说什么凌乔夜店寻欢以证自己男性实力,又或者凌乔满状态回归威力更胜从前。什么跟什么啊,凌乔看到一定大发雷霆。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她特意带了一份红烧肉,这是妈妈的拿手好菜。 她紧紧拿着手机,刚才开机时候屏幕上显示的51条短信,全是说凌乔什么时候打过她的电话,51个啊,他也太疯狂了吧。 不过这51条中,有一条是小萱的,她立刻回了过去。 “喂小萱,你昨晚找我?” “舒舒你先等一下,”沈小萱正在化妆间,她示意化妆师和助理先出去,然后才说,“舒舒,你老实告诉我,你跟凌乔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怎么半夜找你?” 昨晚她正睡得香,突然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她看是陌生号码,直接挂断,但电话又响起了,还是那个号码,她无奈地接起来,可一听,可以说睡意全无啊,竟然是凌乔打来的,更秒的是,他打来仅仅是为了问她有没有跟舒舒在哪里,她当场就愣了,之后她打给舒舒,关机,她一夜没睡好。 “我其实我们” 舒舒支支吾吾的语气令沈小萱怀疑,难怪问她要凌乔的电话她不给,难怪微风广场那天她会来探班,难不成全都是因为凌乔?好你个舒舒,看不出来啊,城府太深了,竟然把着凌乔还不让别人接触?! “舒舒,别告诉我你们在交往。” 唉,要不然就告诉小萱吧,以后若是陪妈妈也可以让小萱帮帮忙,而且这回的事也可以让小萱帮忙,她们是最要好的朋友,从高中开始就在一个宿舍,她们之间没有什么秘密,无话不谈。 “小萱,我告诉你,但你必须保守秘密。” “说!”不会是真的吧,凌乔会同意跟舒舒交往?太现实吧。 “我我跟凌乔,是夫妻,我们已经结婚了。” “什么?!” 休闲茶座的包厢里,沈小萱一来就赶紧拿下了墨镜和帽子,抓着舒舒的肩膀确认,“舒舒,别开玩笑好不好,一点都不好笑,你说你跟凌乔是夫妻,谁会信啊,凌乔明明是跟刘家大小姐结的婚啊。” “刘家大小姐,就是我啊”于是,舒舒把实情一五一十给小萱说了一遍。 “所以,凌家的人还不知道我只是刘子业的私生女,凌乔也不知道,他们要是知道了实情,难保不会退婚,我跟凌乔这婚啊,指不定哪天就离了。” 小萱听了之后一言不发,她需要时间消化啊。 “小萱,这次你一定要帮我,不然就露馅了,凌乔一定会把我整死的。” 沈小萱拍拍舒舒的手背,“咱们这么多年的好姐妹了,你竟然现在才告诉我实情,我太伤心了,我就这么不受你信任吗?你妈出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当时你还没出道,又没收入,开销还大着,我哪能再麻烦你嘛,这本来刘子业也有责任,是他抛弃了我跟我妈,现在我妈生病,他就应该拿出医药费来啊。小萱,你就帮帮我吧,我妈现在还在吃药,还得定期复诊,我才开始上班,手里一点积蓄都没有,我现在不能让凌乔揭穿的,凌乔要是知道我只是刘子业的私生女,铁定跟我离婚。” “真的?”沈小萱别有用心地问。 舒舒重重地点头,“当然是真的,他们不就想完成爷爷的心愿么,要是发现我只是一个私生女,那还得了?!” “可你也是你爸的女儿,你爷爷的孙女啊,不算名正言顺?” “唉,实话跟你说吧,我妈和我爸,从来就没结婚,我妈未婚生女,像凌家这种豪门,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小萱安慰道:“好了,别难过了,你看我像是不管朋友的人么?我只是生气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舒舒挽着小萱的胳膊,笑着说:“我就知道还是小萱好,谢谢你,亲爱的。” “去你的,谁是你亲爱的,咱俩还说什么谢啊,笨蛋。” 第46章 老公,你真好! 46老公,你真好! 当舒舒回到病房的时候,在走廊里就听到凌乔怒吼的声音,紧接着,两个小护士被赶了出来,其中一个还抹着眼泪,满脸的委屈,看到舒舒,又是气又是无奈。 舒舒朝她们干笑了下,除了这样,她不知道该做什么。 沈小萱在后面推了推她的肩膀说:“舒舒,凌乔在夜店被拍到肯定气坏了。” 舒舒点点头,“是啊,小萱,咱们就按照刚才说好的说,呆会儿你就应和一下我就好。” “嗯,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舒舒上前轻轻敲了敲门,“滚!”里面传来一阵轰人声。 舒舒干脆将门推开,探了个小脑袋进去,怯怯地说:“是我” 凌乔穿着病人服,摆着一副麻将脸,昨夜穿的衬衫和西服就搁在一旁的沙发上,领带随意地挂着,一端已经落到了地上。 凌乔看到舒舒,一整夜的担心终于缓和了些,但紧接着而来的是气愤,她竟然敢骗他! 昨晚,他一个人实在无聊极了,若是以前,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也就那样了,可生活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她,给他带来欢笑带来喜悦,忽然又变成了一个人,心里难免有些空荡荡的。 更何况这里还是医院,他看电视觉得没趣,上网觉得费神,满脑子都是她的笑颜,他想她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竟然已经那么想她了。 不过,他是一个要面子的人,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想她的。他翻着手机里她的照片,傻傻地笑,死女人,臭东西,就知道在外面玩乐,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就算发个短信也好啊。 他把玩着手机,号码按了一遍又按掉,短信编辑好了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他就是不想主动发短信给她啊! 苏曼的生日派对上不知道还有谁,会不会有很优秀的青年?哼,再优秀也不及我! 巴巴地等到了十二点,他还是睡不着,舒舒也依旧没联系他,他燥了,一个女孩子家这么晚了在酒吧多危险啊,要是再喝醉了那岂不是很容易吃亏?要是遇到色狼岂不是会吃大亏?!不行,他的老婆怎么能让别人欺负?! 于是,他抛开一切关于面子的问题,主动给她去了一个电话,好家伙,关机! “子俊,你现在马上开车到医院楼下等我对,现在,马上!” 凌乔想也没想,换上西装就走出了病房,十二点,值班护士在打瞌睡,他一声不响地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邓子俊不负众望刚好开车赶到,他下车给凌乔开门,问:“总裁,您身体没关系吗?” “没关系!”凌乔黑着脸,一脸的不悦,“快,去xx酒吧。” “哦”邓子俊不敢再问什么,坐进驾驶室就急驰赶到了xx酒吧。 可一找,没见她人影,一问,哪里有什么苏曼的生日派对,今天这里根本没人搞生日派对。 死丫头,骗我,到底去哪里了?!他生气啊,他担心啊! 邓子俊看得出他正在气头上,愣是没敢吱声。 凌乔拿起手机,按下她的号码,打了又打,一直是关机,想到他知道的她唯一的好朋友就是沈小萱,他就打给陈达询问沈小萱的号码。 大半夜的,陈达早已睡下,听到手机不断响起,拿起手机看也没看就直接爆了句粗口:“哪个王八蛋半夜打老子骚扰电话?!” “凌乔!” 陈达蹭的一下清醒了,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手机,哇靠,果真是总裁大人,他的顶头上司,陈达立刻软绵下来,说:“呵呵,总裁,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 “把沈小萱的号码给我。” 陈达又是一愣。 “快!” “哦哦” 有了沈小萱的号码,凌乔立刻拨了出去,沈小萱也是一阵抱怨,睡意呢喃地说:“谁啊!” “我是凌乔,舒舒在你那吗?” 沈小萱睁开眼睛,看了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真是凌乔?不是吧,她问:“你是哪个凌乔?” “凌柏集团总裁凌乔!我问你舒舒在你那吗?!”他的语气十分不好,都是一群聋子还是一群脑残?! 虽然隔着电话,但沈小萱还是被他的气势吓到了,脱口而出,“没有啊。” “那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这么晚了,肯定在家吧。”她刚一说完,就听到了电话被切断的声音,她纳闷极了,这么晚了凌乔找舒舒干什么? 凌乔黑着脸,他生气不说话的时候,任何人见了都会不由自主地生起一股恐惧感,连酒吧老板都怯怯的。 “走!”他朝邓子俊说了一句就转身走出酒吧。 就是这个时候,躲在不远处的记者拿起了相机,对准凌乔拉近镜头狂拍一阵。 本来就生气,一夜没睡,心情更加暴躁,凌乔看到还有脸回来的舒舒,简直想杀人! 舒舒一看他的眼神就不敢进去了,刚想退出去,却被他一把擒住了脖子,她立刻求绕道,“嗷嗷嗷轻点轻点,会断的!”不是她的错她会据理力争,是她的错,她就孬得一点骨气都没有。 舒舒被他一拎就拎了进来,活像一只小鸡,“昨晚去哪里野了?”凌乔果然是凌乔,暴跳如雷啊,“竟然骗我,你胆子很大啊!” “我我跟小萱看电影去了,去看哈利波特午夜场首映。” “还敢骗我,你明明没跟沈小萱在一起,我问她了。” “是我拜托她别告诉你的,真的真的,不信你可以再问她。”舒舒伸手指着门口。 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沈小萱正站在门口,她朝他笑了笑,问候道:“凌总裁,你好” 凌乔收敛了脾气,他可不想在外人面前解决自家的内部矛盾,他松手放开了舒舒,不忘瞪了她一眼,双手环胸背了过去。 舒舒朝小萱点了点头,然后走上前解释道:“我陪你在医院呆了那么多天快闷死了,哈利波特首映也,我不想错过,我跟小萱早就约好的了。我知道跟你请假去看电影,你一定不答应。” 臭东西,你就知道我不会答应?我有那么霸道吗?你在医院闷我也闷,你说了想去看我陪你去看啊,臭东西,别以为我会原谅你! “你也知道小萱的时间安排得很紧,可她还是抽出时间来了,我又没事我怎么能爽约呢?” 陪我不是事?照顾老公不是事?! “我以为跟你说了和同事们一起你就会放心了嘛,苏曼姐你也认识的,谁知道你会真的找去xx酒吧啊,我只是随口一说的。” 好啊,我很好耍啊! “我又怕你打电话给我会露馅,所以干脆就关了机。你打给小萱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我一看是你的号码就让小萱说没跟我在一起,真的就是这样而已。不信你问小萱啊~” 沈小萱立刻应和道:“是啊,事情真的是这样的,看完电影之后舒舒就跟我一起回去了,直到睡醒看了电视才知道你被偷拍的事。我们真没想到你会去xx酒吧,我们真没想到竟然还被记者拍到。” 舒舒感激涕零啊,幸好还有小萱这个好姐妹,不然她死定了。 凌乔深吸一口气,他倒是没那么在乎被偷拍到的事,他真的是担心她啊,还生气她为了要看一场电影而欺骗他,他有那么不讲道理吗? 他刚想开口说话,舒舒又声情并茂地道歉着:“凌乔,对不起嘛,我知道错了,我会跟奶奶和爸妈解释的。” 凌乔叹了口气,也罢,她平安回来就好,她年轻,爱看电影没什么错,难道真的要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么,住院的人是他又不是她。 他转过身来,伸手握拳朝她打去。 舒舒没有躲,只是一缩脑袋,紧闭上双眼,撅起嘴巴,一副等着拳头落下来的样子。 拳头突然停住,她额前的刘海微微一抖,他摊开手掌,在她额头上拍了拍,柔声地责骂道:“行了,别哭丧着脸,丑死了,下回要看电影或是跟朋友有约,尽管告诉我就是,用不着费这么大劲骗我。” 舒舒一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嘿嘿,知道了,那你不生气了吧?” 凌乔无奈地摇摇头:“气了一夜也够了,我还想早点出院呢,跟你生气简直就是跟我自己过不去。” 舒舒笑着搂上他的腰:“老公,你真好” 她说,老公,你真好她叫他老公也,他的心里顿时开满了鲜花,笑意不由自主地爬上了嘴角。 但是,病房里还有外人在,凌乔收住笑容,转头对沈小萱说:“进来坐吧,别站在门口。”他恢复了严肃。 舒舒倒不觉得难为情,她走到门口拉着小萱进来,又是倒水又是拿水果的,她真的要好好谢谢小萱。 小萱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凌乔和舒舒真的是夫妻,而且凌乔还很疼她。此时,她就像一个多余的人,她本来就是一个多余的人。 舒舒削了苹果给她,苹果皮削得又薄又长,她得意地说:“小萱,照顾病人照顾久了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练出一个才艺来,你看,我削苹果熟练到家了。” 凌乔在一旁说:“还不是我给练出来的?想想你第一次削苹果,差点没把整个苹果都削掉,只剩下核就不用吃了。” 第47章 晚上克制一点 47晚上克制一点 凌乔在一旁说:“还不是我给练出来的?想想你第一次削苹果,差点没把整个苹果都削掉,只剩下核就不用吃了。” 沈小萱咬了口苹果,很酸,她尴尬地笑了笑,“呵呵,真好吃。” 舒舒又给凌乔削了一个,亲昵地拿到他嘴边喂他吃,没想到凌乔真就张嘴一咬,好像一个小男孩。 凌乔待人接物一向都是冷酷严肃的,而对舒舒,却是满脸的宠爱,沈小萱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呆在这里越久心里越不自在。 吃完苹果,小萱站起身说:“舒舒,既然凌乔不生气了,那我先走了,下午还有一个活动要去。”她看着凌乔,说,“就是微风广场的代言发布会。” 凌乔吃着苹果,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舒舒,“好,记得给我留一份签名海报啊。” “知道了,肯定有你一份!” 沈小萱走出病房,大大地呼出一口气,听着里面的欢笑声,扭头就走。 病房里,凌乔正坐在床边,舒舒抢着他手里的苹果吃,她双手掰着他的手腕,想把苹果往自己嘴里送,但是凌乔一只手的力气也比她大好多,反而将她拉进了怀里。 他轻而易举地控制了她,故意将苹果移近她嘴边,却在她张嘴咬的时候又移开了,他笑着,笑她傻,笑她可爱。 舒舒张嘴不得,委屈地喊:“啊,给我咬一口嘛,小气鬼~” “这么想吃?好,那我给你吃。”他张大嘴巴咬了一口,然后送着喂到她嘴边,舒舒张嘴咬了一半下来,“好甜啊,我还要。” 凌乔一得意,将嘴里的小半块苹果推了推出来,移到她嘴边,“喏,咬这个”虽然说得不是很清楚,但还是听得出他在讲什么。 舒舒一愣,刷的一下脸红了起来,眼光不停闪烁着,再不敢看着凌乔。 臭丫头,害羞啥啊,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想着,凌乔一口吃掉了嘴里的苹果,将手里剩下的交给她,“拿去拿去,整个给你吃。” 舒舒拿了苹果就闪开,离得有一米远,再咬一口苹果,“啊,好苦”拿下一看,里面竟然是烂的,“呸呸呸呸,什么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舒舒气愤地将烂掉的苹果丢进了垃圾桶。 “哈哈哈哈,活该~”凌乔完全幸灾乐祸。 “你敢笑我!”舒舒挽起袖子,跑着冲着扑向他,一扑直接将他推倒在后面的床上,“笑我,笑我~” “额”凌乔只感觉下身一痛,貌似被她给踢到了。 舒舒见他脸色异样,才恍然发觉自己正骑在他身上,而她的膝盖好巧不巧碰到了他的咳咳,###! “啊,对不起!”她像小老鼠一样跳了下来,看看他的伤口,满脸的歉意,“我不是故意的。” 凌乔两只手撑身子起来,皱着眉头忍着痛,轻声说:“去,叫医生来。” “哦哦哦”舒舒立刻转身走出病房,还一边跑一边喊:“医生,凌乔不好了,凌乔不好了,医生” 凌乔额头拉下三条竖线,头顶飞过一群乌鸦,“巴登”一下,一坨鸟屎掉了下来,好巧不巧掉在他的鼻尖。臭东西,至于喊这么大声么?你想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是不是?! 叫了林医生来,凌乔让她出去她硬是不肯出去,她硬是不出去凌乔硬是不肯脱裤子给林医生检查,这一来一去把林医生给惹毛了,“大少爷大少奶奶,你们还想不想要为凌家传宗接代了?!” 两人不吭声,林医生又说:“大少奶奶,你先去外面等等,这毕竟是病人的隐私,就算是夫妻也得注意隐私。” 凌乔一抬下巴,得意地向她示威,舒舒哦了一声只好出去。 林医生戴着口罩和皮手套,一边检查一边问:“昨晚偷偷跑出院了?” “嗯。”新闻都大肆报道了,地球人都知道了。 “外面去走了走,伤口感觉痛吗?” “没有。” “你可以出院了,没事儿了。” “真的?可刚才被她踢到痛得要死。” “正常男人被踢到那里也会痛,出院吧,真不碍事了,免得整个医院的女医生女护士女护工都记在住院部的门口。” 凌乔笑了笑,赶紧拉上裤子,问:“之前说要住院一个月啊,这才两个星期林医生,那个也可以了吗?” 林医生会意,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说:“房事还是得停止三个月,没得商量。” 凌乔的脸一下子耷拉下来,真扫兴。 林医生转身往门口喊:“大少奶奶,可以进来了。” 凌乔立马盖上被子。 舒舒冲了进来,刚才在外面可把她担心死了,她不是故意的,要是害得凌家绝后,这罪名可就大了。 “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二次负伤?” 林医生笑了笑,“没事,还有一个好消息,少爷可以出院了。” “真的吗?林医生你确定?”舒舒高兴地跳起来,出院多好啊,一来说明他的伤好了,二来她就自由了,可以提前去电视台上班去了。 林医生点点头,说:“我是医生还能骗你?少奶奶,你们收拾一下东西就可以走了,出院手续我会办好,老夫人那里我也会跟她说明,不过有一点”林医生隐晦地说,“晚上还得忍,要忍满三个月,少爷忍不住,你也别让他得逞。” 凌乔被说得满脸不好意思,而舒舒却一时半刻没听懂,她疑惑地问:“忍什么?哦,是不是伤口会痒,不能抓?” “咳咳咳”凌乔拉了拉棉被,他真想盖住自己的脸。 林医生也有些尴尬,不明说是怕她尴尬,这下倒让自己尴尬了,他收了收气,专业地解释道:“房事还不可以有,晚上克制一点。” 晕,舒舒的头垂直低下,“我还是去收拾一下吧。”太太太丢人了! 住了两个星期,看着好像没什么东西,收拾起来倒有不少,水果和花篮铁定是拿不走了,花篮就摆着,水果分给了护士们,这些日子她们可没少受凌乔的气。 凌乔换上了白色的衬衫和笔挺的西服,没系领带,衬衫上面三颗扣子没扣,隐隐约约露出了他结实的胸肌。 舒舒拎着两大袋子,催促道:“可以走了吗?臭美的老公~” 凌乔嘴角微微一扬,“可以走了,”他走到她身边提起她手里的袋子,“老婆,重的东西我来拿。”他一只手拎着两个袋子,一只手一把抓起她。 舒舒也止不住笑意,胸口砰砰砰地直跳,小鹿乱撞。 第48章 越挤越好 48越挤越好 本来记者们守候多日不见凌乔,早已松懈了不少,但经过昨晚这么一闹,医院外面的记者又活跃了起来,各个出口都有。 走到病房大厅,舒舒见外地睁开凌乔的手,说:“你答应过不把我们的关系公开的。” 凌乔虽然有些恼,但也随她去,他现在愿意宠她,愿意接受她的要求,也愿意为她着想。他整了整西装:“那好,你先下去,我等下一班电梯。” 舒舒先行到了楼下,“叮”一声开门,电梯口有很多人都在等着,进进出出非常挤。突然,她猛然发现人群中有很多张熟面孔,记者这行其实很小,就算不认识也肯定照过面,舒舒确定这外面已经有记者混了进来。 医院本来就是公共场所,虽然凌柏集团出动了几十名保安和警卫把手各个出入口,不让记者进入,但总有几条漏网之鱼。这不,角落里戴鸭舌帽的男子是xx周刊的记者,左边靠着墙占据有利位置却迟迟不进电梯的胡须男,是xx杂志的记者。 舒舒再往大厅方向看去,晕,粗粗一看,不下十人啊,好家伙,真正的蹲点守候啊,警察抓贼都没这么勤快吧! 不行,不能让凌乔出来。 这时,又响起“叮”的一声,是另一部电梯也下来了,舒舒大叫不妙,凌乔一定在里面,她二话不说,像火箭炮一样飞梭穿进人群,一下子钻到最里面,等电梯门一开,她一眼就看到了在最里面的高个子凌乔。 电梯里的人纷纷往外走,舒舒被推撞得站不稳,还惹来了大家的声声抱怨,但她还是执着地往电梯里面挤。 凌乔想着舒舒在外面等他,迫不及待地往外走,却不想被突然冲进来的一团东西又撞进了里面,“谁啊?干什么?!” 舒舒连忙抬起头,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嘘” 凌乔一见竟然是她,疑惑不解地看着她。 眼看他张嘴又要说话,万一被外面的记者听到就完了,舒舒来不及解释,伸手搂住他的脖颈拉下他的脑袋,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然后带着他转了一个身,让他背对着外面。 “别出去,外面有记者。”舒舒低低地说了一句。 凌乔眨了眨眼睛,有些恍惚,他此时与舒舒额头相碰着,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她立体精巧的五官,由上往下看,她似乎变得更加迷人了,微翘的小嘴紧抿着,真想凑上去亲一口。 记者并不知道凌乔正在里面,他们是不会进电梯的,只会在那里等着。 要坐电梯的人纷纷走进来,两人很快就被遮住,舒舒低下头,放下手,为刚才自己的举行而羞愧不已,凌乔笑了笑,更喜欢她这抹娇羞的脸红。 人很多,凌乔守着舒舒站在角落,慢慢地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面对面贴着,舒舒整个人都被凌乔压住了,这电梯也太挤了吧。 可是,坐惯了私人电梯的凌乔,居然很享受这种拥挤,挤一点没关系,越挤越好,让我跟小东西的距离再缩小一点最好。 最后,他们还是在林医生的安排下顺利离开了医院,邓子俊在隔壁路口等着,看到凌乔拉着舒舒奔跑而来,他一脸的不可思议,他铁面无私的总裁大人,他阴晴不定的总裁大人,他雷厉风行的总裁大人,竟然笑得跟小姑娘似的。 嘿嘿,真有趣,他赶紧拿出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坐上车,凌乔体力好大气不喘一口,但舒舒却累到不行,大口大口喘气,还抱怨着他跑得太快了。 “跑这么几步就累成这样,你的体力真不行啊。”凌乔担心着,当凌家的媳妇怎么能有一副弱身子呢,那以后生孩子怎么办?!“以后每天早起晨练,我监督你。” 舒舒仅当他是在开玩笑,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说:“拜托,你还不能剧烈运动吧!” “我监督你,又没说我也陪你跑步。” “什么意思?”舒舒感到一丝隐隐的不安。 果然,第二天一早,闹钟六点准时响起,舒舒皱着眉头缩进被窝里,还抬起一条腿直接挂在了凌乔的腰上。 凌乔倒抽一口气,好险,差点又被踢到,他按掉闹钟,轻拍她的脸颊,叫道:“起床,晨跑,赶紧的。” 舒舒一点反应都没有,继续睡觉。 凌乔低头看了看她挂在他腰间的白玉大腿,嘿,还真是嚣张啊,明知道林医生说我不能开荤,你就肆无忌惮了是吧?!他轻轻摸上她的腿,一碰,柔软细滑,激情无限啊,完了完了,又涨起来了。 “臭丫头,赶紧起来!”必须把她叫起来,必须把她赶下床,必须不能受她诱惑。 舒舒轻轻一踢腿,像小孩子闹脾气时蹭被子一样,呢喃之声随即响起:“不起” “不起?”凌乔驶出绝招,伸手就朝她的屁股上打去。 “啪!” 舒舒是被吓醒了,她倏地一下睁开眼睛,其他不觉得什么,就发现自己此时与凌乔之间无比暧昧的姿势咳咳,处女也疯狂啊! “再不起来,我脱了你的三角内裤!” 舒舒可不敢冒险,她迅速爬了起来,她睡衣的肩带不自觉地滑落在胳膊处,她顾不得拉,就急急地拿了t恤热裤以及她的文胸去了洗手间。 凌乔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她连早上起床都要搞笑一把,实在服了她。 待他穿好宽松的运动装,又等了不下十分钟,还不见舒舒从洗手间里出来,他大跨步地径直开门进去。 好你个臭丫头,不让在床上睡,你倒是还能坐在马桶上睡啊?!行啊你! 舒舒坐在马桶盖上,t恤热裤放在大腿上,就这么抱着膝盖睡着了,这睡功,简直惊人啊。 凌乔一把将她抱起来,往上托了托,“还不醒?” “嗯,不醒” “那我来给你换衣服?” 舒舒懊恼地睁开眼睛,她也知道凌乔只是在吓吓她的,他不会真脱她的衣服,她揉着眼睛埋怨道:“跑什么跑嘛,我跑新闻还不是跑?也没见我跑得比别人慢的,早上不好好睡觉去跑步干什么?老年人才这样” 凌乔顿时哭笑不得,逗趣着跟她辩论起来,“那你连老年人都不如了?你体质太差了,一跑就出汗,那都是虚汗。” “跑了当然会出汗,实汗。”舒舒又闭起了眼睛。 凌乔一托,“还睡?!” “好嘛好嘛,你吵死了,放我下来,我要换衣服。” 他低头一看,微微地笑了笑,然后放她在地上,他转身走出洗手间,却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说:“32b,真不大。” 舒舒又羞又恼,连忙将手里的文胸往后一藏,“混蛋凌乔,出去,下流。” 被他这么一闹,她也没了睡意,不过,更加可恶的还在后面。 庭院里,凌乔坐在木椅上喝茶,看着舒舒绕着庭院跑,用他的话说就是——监督她。 舒舒跑得气喘吁吁,停下来弯着腰休息,凌乔就发话了,“别停别停,继续跑。” 你大爷的,她都跑了十圈了!尽管庭院一圈也就两百米,那也有两千米了。 “瞪什么瞪,赶紧跑啊,不然之前跑的全白费了。” 舒舒实在没力气跟他争辩什么,算了算了,遇到这种极品还真是她的运气,还是继续跑吧。 又跑了约莫十圈,舒舒终于累瘫在地上,怎么都不肯站起来。 晨光下,她的脸被映照得红扑扑的,她是那么的年轻,那么的有活力,每一个毛细血孔都在渗着汗珠,晶莹剔透。他心软了,还有些心疼,罢了罢了,她肯定累坏了,明会还会浑身酸痛。 他放下茶杯,拿了毛巾走到她跟前,蹲下来帮她擦着汗珠,额头上,小翘鼻上,嘴唇上,脸颊上,还有颈子里。 背上都是汗,她的t恤湿了一大片,纯白的棉布布料紧贴着她的肌肤,印出了她那同样是白色的文胸,还有她的细白腿,看上去就湿漉漉的,摸起来肯定一手湿。他想去摸摸看,可被她及时钳住了手腕。 她说:“又想耍流氓?” 他回说:“咱们有证,不算耍流氓。” “算,我说算就算!嗯” 他直接把她的话吞进了肚子里,真想吃她啊,就是现在。 这时,邮递员开着电动小毛驴经过,往这里吹了一记口哨,清脆悠远的口哨声穿得老远老远。 舒舒本来就气急,这么一吻吻得喘不过气来,她一把推开他,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她又斜了他一眼,连忙站起来跑进了屋子。 嘿,他的小妻子害羞了,他越发的喜欢她。 上班了,同事们纷纷议论着凌乔今天突然出现在凌柏集团的事情:“诶你说怪不怪,报道说要住院一个月啊,怎么两星期就出来了?” “谁知道啊,说不定之前的报道只是某个记者瞎编的啊,因为是第一个写出来,所以大家争相模仿,久而久之,观众都觉得他瞎编的才是正解,其实不然。” “我说啊,一定是凌乔恢复得快,你们看他鼻梁多挺,眉毛多浓,准是那方面比较强悍,前晚不是还被跑到去酒吧了么。” “嗯,有道理。” 听着大家的议论,安静坐在自己位置上的舒舒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呵呵,都传得这么快了啊。 第49章 一眼就挑中了一个好媳妇 49一眼就挑中了一个好媳妇 听着大家的议论,安静坐在自己位置上的舒舒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呵呵,都传得这么快了啊。 她打开度娘输了“凌乔”二字,一敲回车键,哇塞,全部都是“凌乔今日突现凌柏集团”,吼吼吼,都在惊叹于他的复原能力呢,甚至还有人提出疑问,凌乔是不是已经宣告绝育所以放弃治疗么?呵呵,舒舒捂着嘴想笑。 苏曼走来,靠在她桌边问:“脚伤好了吗?” 脚伤?舒舒一脸疑惑,但又不敢冲动回答。 “那天陈台长亲自来去了陈媛办公室,后来陈媛说你脚受伤在医院治疗,需要请假,她已经批准。”苏曼一拍她的肩膀,“”看不出来啊小样,连台长都亲自为你请假啊,你们是什么关系?” 舒舒老实交代,“我都不认识台长。” “你骗谁呢你,陈组长保你留在电视台,现在台长又亲自帮你请假,还有副台长,对你貌似也不错,快老实告诉我,你是陈家的什么人?为什么他们家人人都帮你?” 舒舒无奈地笑着:“还真没有~要有,我妈的医药费还需要我卖身才有?陈组长是看中的我工作能力,副台长人这么好,见人打招呼,跟谁都好,而台长么” “台长怎么样?快说快说,别吊我胃口。” “我真不认识台长,我连见没见过啊。” 苏曼半信半疑,“真的?你敢不敢发毒誓?!” “敢啊,发什么誓?” 苏曼狡猾地一想,说:“如果你骗人,那你以后的老公就是性冷淡。” 我噗,有这种毒誓的么,什么时候流行起来的?!性冷淡,凌乔看着也不是啊。 “不敢了吧?”苏曼挑衅道。 谁说她不敢了,她本来就没说谎,心里坦荡荡的,她举起右手大声说道:“要是我认识台长,我老公就是性冷淡,咳咳以后的老公。” 苏曼狐疑地看着她的脸,总觉得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准是哪里不对劲。 舒舒连忙补充,“好啦,快回座位工作去,我的脚好了,真没事。” 苏曼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了座位上。 上午,他打来电话,她低着头躲在办公桌的挡板下轻声说:“什么事?” 凌乔坦然地说:“今晚回家吃饭,跟奶奶一起。” “哦,好,挂了。”她主动按掉了电话。 凌乔一愣,又拨打过去,舒舒接起来,凌乔张口就说:“只许我挂你电话,我绝不能挂我电话。”说完,他就挂了,他挂了她的电话。 真晕,###男! 晚上,凌家餐厅,一家人围坐在西餐桌上吃饭。凌奶奶格外地开心,一来是因为孙子伤愈出院,二来是因为他们小夫妻两人感情变好了。看人看了这么多,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她一眼就能分辨出来,上回见他们两个,彼此之间还满是客套,偶尔的亲昵也非常可以做作。 但今天不同,她的孙子是从心里笑出来的,自从唐又晴离开之后,三年来不曾有过这样的笑容了。 而舒舒,也是一派的满足和幸福。看来,凌乔这伤伤得正好啊,虽然冒了凌家断子绝孙的险。 “来,舒舒,过来奶奶这里坐。”舒舒搬着凳子坐到奶奶身边,奶奶宠溺地说:“孩子,都是咱老爷子眼光好,一眼就挑中了一个好媳妇。” 一旁的胡欣听了心里真不是滋味,难道她就不是好媳妇吗?三十多年来,她任劳任怨,操持着这个家,可是,她却换不来婆婆一句赞美。而如今,刘舒才嫁进来对这个家一点贡献都没有,却受到了凌汪美玉如此高的评价和肯定,真是不公平啊! 可是,她依然笑笑说:“是啊妈,这也是他们小两口的缘分,爸在天有灵也会很高兴。”她嘴巴甜得不得了,又转向舒舒,和气地说:“舒舒啊,赶紧给我们凌家添个孙子吧。” 舒舒正在喝汤,一听这话,差点没呛出来,“咳咳,咳咳咳咳咳” 凌乔赶紧拍着她的背,对胡欣说:“妈,怎么你也跟奶奶一样了?!” 胡欣白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了,养个儿子还胳膊肘往外拐,真是气人。 凌奶奶微笑着,故意假装生气地说:“什么跟我一样,我很难弄吗?” “没没,奶奶来,多吃菜。”凌乔赔罪地夹了一块牛肉给她。 晚上还是在这里住下,舒舒洗了澡早早地就睡了,她身边躺着凌乔,这么睡了几天似乎也有些习惯了,偶尔几晚,她还会越界去“勾引”他,而他,除了忍还是忍,他发誓三个月之后一定把她吃干抹尽,连骨头都不吐出来。 第二天,浑身酸痛猛烈地传来,可凌乔还坚持要拉她起来晨跑,舒舒哪里肯起来,她连抬个胳膊都觉得浑身散架了一般。 凌乔无奈地摇摇头,说:“每天坚持就不会酸了。” “别跟我讲道理,我就想睡觉,现在才六点,我还有一个半小时可以睡觉呢。” 凌乔唯有再一次妥协,以前,他可不是一个轻易妥协的人,但现在因为她,屡屡妥协,屡屡退让,屡屡改变。他摸了摸她的脸颊,娇嫩的肌肤泛着少女的红光,那是一种青春的象征。 到了电视台,舒舒一坐下就再上度娘一搜,发现情势来了个大逆转,竟然有八成的人说怀疑凌乔已经绝育,天杀的,这谁说的啊?!这下搞大条了,严重伤害自尊心的事情,凌乔是绝对不会容忍的。 舒舒说对了,此时的凌乔正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气势如虹。 “这是哪家的报纸?!我要它明天消失掉!” “这是哪家的新闻?这是哪个多记者写的甲骨文?!” 然后,乒乒乓乓一阵响,他将办公桌上的文件资料、水笔、名片夹、钢笔、印泥等等,全都洒落在地,办公室里顿时一片狼藉。 邓子俊怯怯地上前报道:“少爷查出是南方杂志首先这么报道的,然后其他这些只是依样画葫芦照搬照抄而已。” “南方杂志?”凌乔咬牙切齿地说:“我让它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第50章 表白 50表白 作为一个男人,那点事儿的问题被人质疑能力是最要不得的,现在不但被质疑,还被说成性无能,实在是要多气就有多气。 房间里,凌乔板着脸坐着,强大的气场令舒舒不敢靠近,她只敢远远地站着。 她已经听说了,凌乔气得玩封杀,南方杂志、娱乐报刊、八八评说等媒体已经被凌乔剿灭,少说都有几百号人要失业,还有说不上名字的几名记者,各大媒体都收到通知,以后谁敢聘用就是跟凌乔作对。 什么澄清会,什么医生证明会统统不搞,凌乔一不做二不休,将乱说话乱写字的这批家伙直接封杀。 现在好了,没人敢说什么,即使有人认为凌乔这是心虚也不敢说出来。 可是,凌乔心里却还是气愤着,这是男人的尊严问题啊。 舒舒贴着墙走向洗手间,问,“你洗澡不?不洗的话我要洗喽。” “你先洗!”凌乔还是气着,他气那些谣言。 舒舒走进洗手间,关上了门,轻轻地叹气。 谁知,下一秒凌乔就破门而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要拉她出来,舒舒大惊,“干什么?怎么了你?”这些天他一直好好的,脾气好态度好对她也好,这突然发起狂来,还真吃不消。 凌乔力气大,一下子就把她拉到了床边,然后伸手一揽小腰,将她整个摔到床上,强壮的身体倾身压去。 “凌乔,你想干什么?!”舒舒也怒了,她大声质问。 “外面的人都在说你老公性无能,咱们就生一个孩子给他们看看,不,一个不够,我要生十个!” 我去,十个,当她是猪吗? 舒舒奋力踢着腿,还乱挥着手拍打他的胸膛,“凌乔,你冷静点,事情没那么严重,生孩子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对不?” 但凌乔却很坚持,他压住她的腿,双手扣住她的手腕压在床上,“还不严重吗?大家都知道我结了婚,半年之内要是没好消息传出去,大家肯定会在背后说闲话。” “诶诶诶,等等,那那至少还得等三个月是不?林医生说了三个月不能有房事。”其实舒舒也不是不愿意履行夫妻责任,而是凌乔现在这种心情,哪是要爱她,而是要杀了她,她不被他折磨死才怪。 “管他的三个月,我今天就要,我就不信我真做了,还真能出事?!”说完,他猛地含住她的唇,将她的反抗吞进肚子里。 舒舒吓得半死,六十八公斤重的男人整个压在四十三公斤的女人身上,他还用力压着扣着吻着,她又怕又痛,本来就因为晨跑而浑身酸痛着,现在他还玩强奸,她实在扛不住啊。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凌乔还是原来那个讨厌的凌乔啊,这些天的温柔体贴全是假的,他要她就是为了向大家证明自己没问题,他就一门心思想自己的感受,也不想想她的,也不问问她要不要,她舒不舒服! 凌乔一只手就轻而易举地扣住她两只手在头顶,另一只手霸道地摸上她的领口,毫不怜惜地撕开,“嘶”的一声,她的t恤被撕了一个大口子。性感的锁骨,雪白的肩膀,凌乔埋头咬啃着,他头脑里有一团火,一直从早上烧到现在,此时,大掌抚上她的柔软,霸道地###着,美人在怀,温香如玉,他的胸口和他的###都燃起火来,迅速膨胀起来的###还带着一丝丝痛感。 舒舒终于知道,他之前的几次玩火真的只是玩玩闹闹,他若真要她,她根本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是,他能换一种她能接受的方法吗?这可是她的第一次啊。 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顺着太阳穴流进了发间,她只能用喉咙发出微弱的反抗声,他的舌头正在她嘴里肆虐。 凌乔掠取得不够,忽然转移目标,嘴唇移到她的柔软之上,舌尖快速地逗弄着。 舒舒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但是却因为凌乔此时的动作而娇羞不已,她哭着喊着:“凌乔,你放开我,你不能这样对我!” 凌乔被怒火和yu火闭塞了耳朵,一点都听不进去。 舒舒抬起头,张嘴奋力一咬,一口咬住他的耳朵。 “啊!你敢咬我?!”凌乔吃痛,大喊一声。 这一痛,他终于清醒了些,看到身下娇女委屈的泪眼,带着害怕和惶恐,他心软了,他立刻翻身下来,一拉旁边的被子给她盖上身子,又温柔地抚摸被他紧抓的手腕。他真诚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昏了头” 舒舒哭得更加委屈,被他这般凌辱,她觉得羞耻。 凌乔手忙脚乱,“别哭了,我错了”他低头在她额前吻了一下,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不想看到她哭得这么伤心,他心疼极了。 舒舒渐渐平息下来,那么狂妄自大的凌乔,竟然对她说他错了,她确实有些诧异。 舒舒眨眨泪眼看着他,轻声说:“凌乔,别这么在意别人的看法,你自己的身体好就行了。我不是不愿意,我从答应嫁给你那天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只是不想以这种方式跟你开始这些天我们相处得挺好的,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可你说变脸就变脸,我害怕。” 凌乔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捋着她凌乱的头发,也擦着她眼角的泪水,“老婆,真的很对不起,是我没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不该把愤怒带回家,原谅我好吗?” 舒舒有些受宠若惊,他跟刚才状若猛兽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凌乔继续说:“老婆,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你。”他声音温柔极了,也带着一些些羞涩,对女生表白,有史以来还是第一次,那个在他记忆深处的叫唐又晴的女人,都不曾被他表白过。 舒舒才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下来,她心里是很开心的,她知道她也是喜欢他的,虽然他霸道,傲慢,有时候又不讲理,但他是她的老公呀,她不喜欢他还能喜欢谁? 她也说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或许是他第一次强吻她的时候,或许是他奋不顾身从竹栏底下救了她的时候,又或许,是他半夜担心她而不顾身体去酒吧找她的时候。 总之,听他说喜欢她,她心里真的非常开心。 舒舒不说话,但嘴角忍不住笑了出来,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笑着。 凌乔低头吻着她的眼睛,吻去的她的眼泪,此时,外面所有的流言蜚语都被击得粉碎,只有她的话,只有她的看法,只有她的感受,才是最真的。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凌乔膨胀的欲望带着一丝丝痛感,幸好最后刹车刹住了,不然真落下个性无能,那就真得被全世界的人笑话了。三个月就三个月,忍三个月换得一辈子的幸福,值! 舒舒已经睡着了,枕着他的手臂,睡得很安稳。凌乔却怎么也睡不着,一直在跟自己的欲望作对,想到刚才那么粗暴地对待她,他心中实在有愧。 凌乔拧开床头灯,虽然光线微弱,但舒舒脖子里肩膀上的淤青还是看得一清二楚。舒舒穿着吊带睡衣,锁骨处那一道道吻痕都是他留下的,那么强力地对待她,他懊悔不已。 低头亲吻她的香肩,安抚她的伤痕,但愿,她能有一个好梦。 第二天,凌乔醒来,但眼皮重得真不开,他是后半夜才慢慢睡着的。他顺手摸了摸身边,没人,舒舒已经不在。 “老婆”他喊了一声,没人应答,他大掌一撑从床上坐起来,下了床就往楼下跑。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曾经,他深爱着的那个女孩,也是在他一觉醒来之后就消失不见,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 “舒舒,刘舒,你在哪里?!”凌乔边咚咚咚地跑下楼,边喊,语气十分焦急。是不是昨晚的粗鲁行为让她逃跑了? 舒舒听到声音,从厨房里走出来,“在,我在厨房。”她穿着围裙,手里拿着汤勺,一脸疑惑地看着楼梯上的他,“老公,你这么着急去哪里啊?我在煮粥,不急的话吃完再走吧,我煮了一个小时了。” 凌乔这才安下心来,下了楼,走到厨房门口,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他轻声责怪道:“我以为你生气走了,以后起床要叫醒我,知道吗?” 舒舒乖巧地应答:“哦” 他看到砂锅里正冒着白烟,闻起来有一股清香,好奇地问:“你不会做饭,还能煮粥?” “我看我妈这么煮啊,皮蛋瘦肉粥,喜欢吗?” “喜欢,你做的我都喜欢。” “嘿嘿,那赶紧去刷牙洗脸。” 等到凌乔再次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胡子刮了,衣服穿整齐了,人也精神了,他正常的时候真是帅得一塌糊涂。 舒舒盛了一碗粥出来,“喝吧,好香的呦~” 凌乔拉开椅子坐着,满心期待地接过她手里的粥,舀了一勺塞进嘴里。 “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我煮了一个多小时了。” 凌乔瞬间就给石化了,紧抿着嘴巴,让嘴里的粥尽量不喷出来,好闲的皮蛋瘦肉粥啊,她是把家里的盐全搁里面了吗? 第51章 唯一亲口承认过的女友 51唯一亲口承认过的女友 凌乔瞬间就给石化了,紧抿着嘴巴,让嘴里的粥尽量不喷出来,好闲的皮蛋瘦肉粥啊,她是把家里的盐全搁里面了吗? 可是,看着满脸期待的舒舒,凌乔硬生生地将嘴里的粥吞下去,然后苦笑着问:“好喝是蛮好喝的,不过老婆,你自己没尝过吗?” “我想让你第一个吃啊。” 他又无语了,她多好的想法啊。 “怎么,看你的表情,好像并没有很好吃啊。”说着,舒舒拿过他手里的小勺子,尝了一口,差点没喷出来,“咳咳,咳咳咳”她连忙跑进厨房吐在了垃圾桶里。 凌乔笑了笑,“老婆,好吃吗?” 舒舒哭丧着脸说:“我煮了一锅呢” “哈哈,走吧,去外面吃,先送你去电视台。” 凌乔依然将车停在隔壁街口,可是他却舍不得放她走,舒舒拉了拉车门,拉不开,“老公,开门啊,老公?”她回头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了?” 凌乔对着自己的脖子指了指,舒舒这才恍然大悟,抱怨着说:“这还不都是因为你?” 凌乔皱了皱眉头,她脖子上那些已经不是吻痕,而是淤青了,再往下看,还有她的胳膊上也都是淤青,要是现在回凌家,搞不好奶奶会以为是家暴。 “不如今天请假休息吧,我跟陈台长说一声。”他实在不忍心看着伤痕累累的她还要工作,她其实不需要工作。 舒舒连忙摇头,“别了,现在陈媛看我的眼神我已经很不自在了,你别再找陈台长给她施压了。” “她怎么看你了?” “没,她就什么事儿都不让我干,有任务也不分配给我,可每天的工作表上,我都是满分。” “那不是很好吗?” “好什么啊,坐着等下班,闲着等发工资,这种工作你喜欢?” 凌乔一挑眉毛,“呦呦呦,真看不出来,你还这么有上进心啊!往事业女强人奔去了都。” “呵呵,女强人倒是没有,上进心还行,我不喜欢不劳而获的东西。” 凌乔笑了笑,他不经意地看了看时间,提醒道:“再不下去要迟到了。” “啊,哦,我真得走了!” 凌乔一按开门键,舒舒就开门下了车。 上午还是没事做,看看网页就去了半天,大家都有任务在身,就她最闲,她恨不得跟齐明浩一起去拍外景,可惜外面太阳实在够毒,她想想还是算了。 “苏曼姐”她看到苏曼拿着包包走进办公室,好像刚去哪里谈了稿子回来,风尘仆仆的,“有没有事要帮忙的?我没事,可以帮你做。” 苏曼求之不得,顺手将手里的一本厚厚的书给她,说:“喏,这份东西没有文字稿,只有手写,你给我打出来。” “啊?”舒舒愣了,“打字?” 苏曼坐下来,嫌冷气不够冷,又拿了一本杂志扇风,抱怨地说:“是啊,下一期商海观察的人物是一个七十岁的老企业家,这都是他平时写的随笔。我跟他对采访稿的时候,他就给我看了一篇,我犯贱我就主动说要帮她打出来发表在网上,他很高兴啊,然后就拿了一整本笔记本出来,我的天哪,这么厚啊!我打三天都打不完,可当着他的面我又不好意思拒绝啊。” 舒舒翻着笔记本,里面都是用钢笔写的文字,歪歪扭扭还不好辨认,笔记本封面上,就写着一个名字,她轻声念出来:“唐中林。” “嗯,唐氏企业的老总裁,虽然公司规模不是很大,但很具代表性,人生经历非常丰富,所以陈组长说一定要采访他。我啊,昨天就跟他对稿子,没对完,今天只好又跑去对。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件事情”苏曼神秘起来。 “什么什么?” “唐中林书房里有一些照片,我猜我看到了谁,我看到了凌乔。” “凌乔?”舒舒眼睛亮了,“凌乔跟唐老的合照?” “不,是凌乔跟唐老孙女唐又晴的合照!难道你不知道凌乔有一个他唯一亲口承认过的女友,叫唐又晴吗?” 舒舒摇摇头,她还真不知道,在大学里她就一门心思念书,对娱乐圈啊商业圈啊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唐又晴,连凌乔都是毕了业之后才听说的。 苏曼的八卦性子又来了,她暗暗地说:“我很少夸女人的,但这个唐又晴啊真是又高贵又大方,看照片就已经气质非凡了,本人肯定更不得了,她以前是凌乔的恋人,在一起了好多年呢,可三年前两人突然就分手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从那以后啊,凌乔就花边新闻不断了,一会儿跟这个女模特约会,一会儿又跟那个女歌手开房的,我猜啊,准是情伤。” 舒舒听得仔细,凌乔花边新闻多她是知道的,但据他所说,那些都是记者的捕风捉影,他拦不住也管不了,可是这个唐又晴,她还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谁没有过去呢,凌乔那么优秀的人,身边肯定会有一些同样优秀的女人的。 “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准备材料了,唐老的事很多很多舒舒,他的散文集,就麻烦你啦。” “哦,好,我打字快,交给我吧。”舒舒心里闷闷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凌乔身边的女人,是要有多优秀才能配得上他?而她,配吗? 虽然打着字,但舒舒却手痒地点开了网页,在度娘里输入凌乔恋人,一敲回车键,果然有很多。度娘真是个好东西,想知道什么就给你什么。 舒舒点开唐又晴的照片,这是一张单人照,虽然网上的照片不是很清晰,但依稀的轮廓还是能看清,果然如苏曼所说,高贵大方,气质非凡。 美国纽约林肯中心舞台,唐又晴穿着芭蕾舞裙在台上跳着,每一次起跳,每一次落地,每一个旋转,她都挥洒自如。 “小晴,够了,休息吧。”一旁的老师叫她,拿了水和毛巾递给她,“明天就是公演了,加油吧,这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 唐又晴喘着气,刚才的旋转跳得非常娴熟,她非常满意,“嗯,这个梦想一实现,我就该实现下一个梦想去了。” “是什么?” “明天再告诉你。” 第52章 参与凌乔的未来 52参与凌乔的未来 下班的时候,凌乔打电话过来,“我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完,要晚一点回家,我让子俊过去接你。” 舒舒压低了声音说:“不用接我,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小笨蛋,是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吃饭的。” “哦,好吧”她也没那个好奇心去问是什么地方,他安排的,她就去。 “怎么了?今天怎么没精打采的。” “没有啊,你忙吧,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呆会儿见吧。” 挂了电话,舒舒合上笔记本放进包里,保存了电脑文档再关机。 苏曼凑过来,笑着说:“跟男朋友有约?” “嗯。” “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啊?啥时候带出来给姐见见。” “他是开车子的。”凌乔是开车子的吧,没错。 苏曼兴趣缺缺地说:“司机啊,舒舒,那我倒是要劝你了,你现在工作好了,人也年轻,有的是机会找到好的,别说我们客户群里的富二代小开,就算是咱台里,也有不少好的,你要慎重啊。” 舒舒一笑,“呵呵,苏曼姐,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他对我很好的。” 苏曼不以为意。 出了电视台,邓子俊的车就停在电视台门口,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舒舒特意等同事们走了之后,才上了车。 这时,陈家谦开着车刚好出来,看到舒舒上了那辆兰博基尼,他一看车牌,这不是凌乔的车么,凌乔竟然还派邓子俊来接她,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变这么好了? 车里,舒舒一直很安静地坐着,看着车窗外不断往后倒退的景致发起呆来。 唐又晴,唐又晴,唐又晴 唉,喜欢一个人真麻烦,别想唐又晴了,她只是凌乔的过去式而已,凌乔不可能没过去吧,何必计较这么多,计较这些岂不是跟自己过不去么,他可是经常性闹绯闻的人啊。 想着,她又捂着耳朵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句:“别想别想别想” 前面的邓子俊看了一眼照后镜,看到这个完全沉浸在自我状态中的大少奶奶碎碎念的样子,好奇地问:“少奶奶,你怎么了?” 额舒舒回过神来,干笑了下,“没什么,呵呵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邓子俊说:“总裁特意在艺格餐厅订了座。” “艺格?” “是啊,是他最喜欢的一家法式餐厅。” “哦,”舒舒忽然打起了一个念头,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邓助理,我问你件事儿,你别告诉凌乔我问过哈。” 邓子俊点点头,“嗯,少奶奶问便是。” “凌乔跟唐又晴为什么分手?” 邓子俊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连忙转回头去看前面,他心里吓了吓,连忙提醒道:“少奶奶,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网上都是啊,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分手,少奶奶,在我面前提提也就算了,你可千万别在总裁面前提起啊。” “哦” 到了艺格餐厅,凌乔还没有到,舒舒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先到了座位上等。 这里是一家位于江边的摩天大楼顶端的高级法式餐厅,站在窗口往下看,可以看到滚滚流动的江水,等再晚一些,天色全暗的时候,可以将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舒舒给凌乔发了一个短信:“我已经到了。” 凌乔立刻回:“老婆乖,我已经在楼下了,马上到。” 舒舒合上手机,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她不能改变凌乔的过去,但她可以参与凌乔的未来,嗯,这才是她需要关心的事情。 这个时间点,天色暗得特别快,刚才还能看到江水,这会儿只能看到江面上亮起来的灯了。 凌乔上来的时候,舒舒正趴在窗子上往外看,服务员上来,他嘘了一声示意服务员别说话,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舒舒身后。 玻璃窗上倒映出凌乔的影子,舒舒假装没看到,继续看着夜景。 玻璃窗反光很明显,也很清晰,他不信她看不见他,他伸手大幅度地挥了挥。而她,继续悠哉悠哉地看着窗外,捂着嘴忍住笑。 凌乔从后面抱住她,她也没觉得吓一跳,他挠她的腰,“看到我也装没看见?我在你眼里是空气吗?” 舒舒顺着他的话说:“空气好啊,我每时每刻都要呼吸呢,离都离不开。” 凌乔一听,心花怒放,一使劲将她的身子掰过来,“真的?真的?” 舒舒被他的孩子气烦得不行,“别闹了,人家都看着呢。” 凌乔往后一看,两个服务员正微笑着站在餐桌旁边,他一囧,连忙松开她,拉着她的手将她牵引到餐桌前,然后非常绅士地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舒舒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等待遇,这好像是上天给他开的玩笑,先迫不得以结了婚,然后再恋爱,不过不管顺序是如何,只要是和对的人,怎样都无所谓。 对面的凌乔年轻帅气,气宇轩昂,举手投足都能迷倒众生,这样优秀的他,说喜欢她,那他会喜欢她多久呢? 舒舒一直紧守着自己的心,妈妈的教训是那么的赤裸裸,可是,她好像也守不住了,恋爱的感觉就像蜜糖一样甜腻了她的心。以前那么令她讨厌的凌乔,现在看起来却是那么的可爱可亲,她不得不承认,她也喜欢上他了,毫不犹豫。 服务员递上来菜单,舒舒一看,全是清一色的发文,若是英文她还能瞧瞧,好歹过了六级,可这法文 她正愁着,凌乔却用流利的法语点了餐,而且他好像看穿了她一样,点完餐后笑着对她说:“我点了一份情人套餐。” 舒舒点点头,有板有眼地合上菜单交还给服务员。 “真看不出来你还会法文啊?”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法文只是小意思,我会多国语言。” “呦呦,说来听听~” “精通的是英文,日语,俄语,德语,阿拉伯语,还会一点点西班牙语” 舒舒挺了挺脊梁骨,不屑地说:“我也会多种语言啊,普通话、上海话、杭州话、四川话、湖南话” 凌乔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说道:“嗯,你真厉害,我都不会四川话和湖南话。” “你别笑啊,其实日语我也会一些,雅蠛蝶,八嘎呀路。” “喂,行啦!”凌乔简直无语了。 情人套餐很快就上来了,一份西冷牛排配黑胡椒汁及土豆泥,一份特制菲力牛排,一份煎三文鱼配柠檬黄油汁,一份煎法式鹅肝配烤苹果,还有两分浓汤和慕斯蛋糕,不但颜色鲜亮,还有精致的摆盘,叫人看了都垂涎欲滴。 看着舒舒发亮的眼睛,凌乔问:“想吃哪一份?” “都想吃啊” 凌乔拿起刀叉切了一块西冷牛排,“张嘴。” 呱唧呱唧咬了几下,“嗯,真好吃。” “再尝尝你面前的菲力牛排看。” 舒舒又切了一块,塞进嘴里,“嗯,也好吃。” “吃出有什么不一样没?” “一个有胡椒味,一个没有!” 凌乔瞪了她一眼,敢情她吃得这么起劲,只知道这是好吃的牛肉,其他啥也不知道啊。他耐着性子说:“西冷牛排是牛外脊肉做的,肉细多汁,切肉时要连筋带肉一起切,那才好吃;菲力牛排是牛里脊肉,是牛脊上最嫩的肉,几乎不含肥膘,你要是不爱吃肥肉,那就吃菲力牛排吧。” 哇哦,他懂好多哦,舒舒不自觉地将叉子放在嘴边,专心地听他讲,他讲话的声音也得外的好听。 “还有啊,吃牛排千万别忘了喝红酒,这是法国的圣埃斯特菲红葡萄酒,刚烈的口味最能衬托出牛排的细腻口感,试试?” “哦,好!”舒舒迫不及待地拿起酒杯,与凌乔的轻轻一碰,咕咚一下喝了一大口。 “味道怎么样?”凌乔细细品味着,三年来,他都是一个人上来,面对着璀璨的夜景,边吃牛排边和红酒,他吃的是寂寞喝的是孤单,而现在,多了她,他很乐意与她一起分享,这夜景,这牛排,这红酒,是应该找个人相陪了。 舒舒紧抿着嘴唇,不好意思地说:“呵呵,辣辣的。” 凌乔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十分的欢喜,他喜欢这样的小妻子,她不懂,没关系,他可以慢慢教她,她不懂的事情还有好多,没关系,他都可以耐心地教她。因为有了她,他才不会孤单,也不再寂寞。 舒舒似乎喝上瘾了,一口一口越喝越多,反正她老公在这里,也不怕喝醉了。 吃完牛排,她真晕得站不起来了,他扶着她慢慢走到窗边,她含糊地说:“老公,好多星星哦。” “那不是星星,那是路灯”这丫头,酒量还行啊,能喝大半瓶呢。 她伸手出去抓,手心贴在冰凉的玻璃面上,她醉醺醺的小脸微微泛红,很是可爱,她忽然伤感地说:“老公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就是坐在家门前,一边数着星星一边等我妈妈回来的,我妈妈经常加班,我一个人睡不着,就坐在门口等她回家。” “哦?”凌乔有些好奇,张琳是那么肯吃苦的人?看不出来,他问:“那你爸呢?” “我爸”舒舒眨了眨眼睛,慢慢地,睁不开来了,她往后靠在他温暖的怀里,渐渐睡着了,眼角还有些湿润。 凌乔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又摸了摸她的睫毛,湿的,他有些诧异,她是哪里不开心吗?他还做得不够吗? 第53章 甜蜜的早晨 53甜蜜的早晨 凌乔把喝醉的舒舒扛回了家,她喝醉之后很安静,就这么睡着,不闹也不会发酒疯。 房间里就亮着一盏床头灯,橘黄色的光线照下来,把舒舒的脸映照得格外迷人。他忍不住俯身轻吻她的唇,蜻蜓点水般汲取她的美好。 可是,他发现点一下真不够。 外面有关他与沈小萱的绯闻真是传得越来越凶了,刚才回来的时候路过微风广场,广场上的巨大显示器正播放着沈小萱的新闻,而标题就是“凌乔女友沈小萱xxxx”。 若是以前,他还真不觉得有什么,人是凌柏唱片捧的,也算是自己旗下的艺人,而且,他一向对这些莫须有的绯闻一笑置之,反正过不了多久,又会有新的绯闻对象出现。 可现在不同了,他结了婚,有了妻子,他还对这位妻子兴趣颇多,他想跟她好好发展,甚至想跟她白头偕老,再加上沈小萱还是她的好友,这段畸形绯闻绝不能再延续下去。 “妈妈,妈妈”舒舒忽然低吟出声,靠着他的身子缩了缩,寻找着更加温暖的地方。 凌乔干脆脱了衣服躺下来,一伸胳膊,她很乖巧地枕了上去,身子更加往他贴近。 这种亲近有些陌生,但隐隐透露着一丝丝信任感,凌乔心想,小东西,我是你老公,我是男人,你这么靠近我,我会有反应的。 如今,他就希望三个月快些过去,或者林医生忽然告诉他伤势已经痊愈,那他就高兴了,他一定会慢慢地温柔地爱她,让她终身难忘。 第二天舒舒醒来的时候,凌乔还在身边,她发现自己竟然枕着他的胳膊睡了一晚,有些头疼,不记得昨晚是怎么回来的了,只知道跟凌乔一起吃牛排喝红酒,然后一起看星星,看得很开心。 她不敢大动,生怕吵醒了他,窗外暖暖的光线透射进来,能清楚地看到他的下巴上长出了细细碎碎的胡子,忍不住好奇一摸,糙糙的。 他的五官相当俊逸,难怪有那么多女人对他趋之若鹜,她们都渴望着得到他的垂怜,哪怕只有一瞬。 他的手霸道地环着她的腰,她伸手下去抓他的手,忽然,摸到了他的手指上一枚戒指,她微微一笑,这是她给他戴上的金戒指。这是当年父母的定情物,一枚还在舒宁手上,另一枚,刘子业临走的时候把戒指塞给了年幼的女儿。 虽然这对金戒指并不能给父母带来幸福的婚姻,但舒舒相信,刘子业在为舒宁戴上戒指的时候,一定是抱着真诚的心,他们当初也是深深相爱过的,而她,一定是父母相爱而产的结晶。 她从小就带着这枚戒指,希望这枚戒指能帮她找到对的人,结婚那天,她没拿凌乔准备的对戒,而是拿了自己的金戒指,结果真的把他的手给套牢了,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心也给套牢。 凌乔感觉到怀里的小家伙在动,他慢慢睁开眼睛,看到舒舒乌溜溜的双眼正盯着他看,他伸出手揉了揉眼睛,说:“怎么,看你老公是太帅所以看呆了?” “去你的,才没有!”舒舒往被窝里缩了缩。 “诶”凌乔动力一下胳膊,发现动不了了,“诶诶,我的手被你睡残了。” “啊?”舒舒立马坐起来,小手不停揉着拍着他的胳膊,“好点没?有感觉到痛没?”她直接用大拇指和食指捏起来。 “痛痛啊!”凌乔不再假装,立刻缩了回来。 舒舒立刻看出了端倪,“讨厌,你耍我。” 凌乔不想起床,顺势抱住了她的腰,头枕在她的大腿上,她有些不习惯,太过亲密的动作她还不敢做,想逃。 “别动,让我躺会儿嘛,我都抱着你睡了一夜,你就不能让我枕一会儿?” 在凌乔的胡搅蛮缠在,舒舒最终妥协,她越动,他的手就箍得越紧,他在吃她的豆腐啊。 凌乔闭着眼睛,深深地感受着她身上特有的女人香,轻声问:“老婆,你头晕吗?宿醉往往都会头晕。” “刚醒的时候有一点,现在没有了就是肚子有点饿。” “嗯,我听到你肚子在叫了,忍一下嘛,我小眯一会儿。” “哦。” 随后,房间里没了声息,晨光透过窗户透射进来,明亮而又温暖。 “老公,睡着了吗?”她等得有些想困了。 “嗯。” “今天天气不错,你不让我晨跑了?” “还早,呆会跑。” 舒舒撅撅嘴,早知道就不问了,“老公,我的小腿啊,还很酸内,可不可以不跑?” “可以,去游泳池里每天游两圈也一样。” “我不会游泳。” “我教你。” 舒舒皱着眉头,不管她怎么说他都有话接。 又好一会儿没声音,凌乔倒是先睁开了眼睛,他松开她,拍拍她的背说,“好啦,那去煮粥,煮清粥,不用放盐的。” “嗯,好。”只要不用晨跑,让她干什么都行,前提是得###会的。 凌乔无奈地叹了口气,叮嘱道:“你要多运动,那才不会酸痛,跑新闻的人怎么能跑不动呢?” “知道啦”舒舒跳下了床。 凌乔又伸了一个懒腰,完了,他竟然想赖床,冬天还说得过去,大热天的居然还想赖床,太不应该了。 洗簌完毕,穿了西装走下楼,厨房里飘出了一股清粥的香味,再不济,她至少还能煮粥。 “怎么样,能搞定吗?” 舒舒伸出一个“ok”的手势,“坐着等五分钟,我盛出来凉一凉就能吃。” 凌乔提醒,“这大热天的凉起来很慢的,冰箱里有冰水,放冰水里凉。” “哦,好。” 按照凌乔说的做了,果然,这粥喝起来清凉无比。 “老公,这个方法真好,没想到你这么细心,冰箱里会备着凉水,我都没想到呢。” 一个人住在外面,不能总吃外面的,总得自己琢磨着做几个对得起自己胃口的菜,他其实挺爱下厨的,一个人细细地琢磨,一个人细细地品位。这些小习惯都不算什么,慢慢养成就习惯了,有时候想忘记都难。 “多吃点,养胖一些才好。”等三个月之后,就要准备给我生孩子,必须喂胖一点。 “不要,女孩子当然瘦一点比较好。” “我喜欢胖一点。” “谁要你喜欢了?” 第54章 关于生孩子 54关于生孩子 纽约林肯中心舞台,一段熟悉的四小天鹅舞曲响起,随后,众人期待的白天鹅惊艳亮相,而白天鹅,竟然还是一位东方人。 随着音乐声,白天鹅姣好的身段,优美的舞姿,带引观众进入了一个又一个gao潮,她每一次跳跃,每一次旋转,都迎来了热烈的掌声。 白天鹅是在用生命跳舞,她引领了观众的情绪,观众的情绪也牵引着她,她越跳越兴奋,越跳越有成就感。 “砰!”突然的一声重响,白天鹅在一次超高难度的跳跃中,竟然跌倒了。 音乐声戛然而止,其他演员惊慌失措,观众们一片哗然,白天鹅试图站起来,可是她又重重地跌倒在舞台上。 完了,她的梦想,她的芭蕾,她的一切,完了! 三个月后,t市,医院里,舒舒陪同凌乔作检查,小妮子戴着口罩和鸭舌帽,还远远地走在凌乔后面一米远,生怕被人认出来。 凌乔实在没辙,早知道她会这样就不叫她一起来了,自己复查也一样。不过,拿着林医生特审的复查报告单,他心情大好,什么都不跟她计较了。 “奶奶,检查报告出来了,你就等着抱曾孙吧。” “奶奶,别这么激动啊,小心身体嗯,我们马上回来。” 打完电话,凌乔停下脚步,后面的舒舒一时没注意,冷不丁撞了上去,“唉呦你怎么突然就停下来了?” 凌乔伸手打掉了她的帽子,又敏捷地扯下她的口罩,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你干嘛啊,见不得人?” 他倒是很想让记者拍到,不过既然答应了帮她隐瞒一年的时间,那就得做到,如果是被拍到,那就不用讲什么约定不约定的了。 “医院里认识你的人好多啊,我必须得遮起来,万一被认出来那怎么办?” “你要是觉得困扰可以不来啊。” “大爷,你的话我能不听吗?也不知道谁会那么霸道,不听话就揍屁股,太便宜你了。” 凌乔忍住笑,又说:“行啦,这条通道没有记者,直接到车库。” “车库里有呢?” “子俊把车开到楼梯口了,我们下去直接上车,记者的镜头再厉害,也拍不清楚,所以你这张脸露不了。” 舒舒半信半疑,凌乔逮住她的脖子搂过来,“走啦,回家了,奶奶还在家里等着我们。” 回到凌家,刚好开饭,凌汪美玉欢喜得不得了,从厨房里端出了一大碗补汤,“凌乔,我的乖孙子,赶紧把这汤喝了。” 嘿,我的乖孙子,听着怎么这么想骂人的啊,舒舒暗笑了下。 凌乔听话得很,问也没问是啥就喝了起来,舒舒用手肘推了他一下,低低地说:“你就知道自己吃,也不给我留点。” 凌乔差点没喷出来,将碗凑到她嘴边,“喏,你可以尝尝味道。” 舒舒轻抿一小口,“怪怪的,不怎么好喝,还是你喝吧。” 奶奶又从厨房端来一碗,“舒舒啊,这是你的。” 舒舒连忙摇手拒绝:“奶奶,我不喝我是说,喝太多汤就吃不下饭了。” 胡欣刚好走过来,低低地说:“给你喝还话这么多,浪费奶奶一片苦心。” 舒舒怯怯地看了胡欣一眼,凌乔连忙帮着她说:“奶奶,不然呆会儿吃晚饭当甜点喝好了,舒舒胃小,那一大碗喝下去真不用吃饭了。” 凌奶奶将汤让佣人拿下去,“对对对,是奶奶太心急了,拿去厨房热着,吃了饭再喝。” 胡欣拿起碗筷吃起饭来,不说话,也不去看她。 凌乔跳开话题说:“妈,爸呢?” “你爸约了唐伯父他们去乡下的农庄钓鱼,说是要去几天才回来,这老家伙真是越老越精神,老爱往偏僻的地方跑,也不想想安全不安全。” “妈,爸喜欢这样就让他去,挺好的啊,乡下空气好,爸身体硬朗得很,要他在家坐着喝茶看报纸,他才坐不住。” “家里本来就人少,一个个都往外跑,你不在,你爸也出去,就留下我跟你奶奶,你们好意思?” 凌乔算是知道老妈的意思了,“好,那我们回家多住几天,总行了吧?” 胡欣眼睛一亮,真难得啊,自从凌乔搬出去住之后,他就很少回家,也不知道这家里哪里碍他眼了,叫他回来吃饭,他真就回家吃个饭便走,一刻也不肯多呆。现在,结了婚果然不一样了,笑容多了,脾气也收敛了许多,还愿意在家里多呆几天,看来,刘家这个丫头还真有两下子。 凌奶奶在旁边打着鼓说:“凌乔,你们就搬回来吧,家里什么都有,外面有什么好的?以后你们有了孩子,家里人多也照顾得来。” 凌乔有些为难,干笑了笑,“奶奶,等有了孩子再说吧” 舒舒一直默默地吃着饭,在凌家,是没有她说话的份的,虽然奶奶宠爱她,但婆婆不喜欢她,她也不是一个善于讨别人欢心的人,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反正凌乔喜欢就行。 说到生孩子,她还真不想生,一来她的工作不允许,二来,怎么跟母亲交代啊?!最最重要的是,凌家介意有个私生女媳妇吗?要是这件事被揭穿了,凌家会不会把她扫地出门啊?不用说,胡欣肯定第一个拿起扫把了。 想得入神了,以至于凌乔叫她她都没听到。 “刘舒!”凌乔推了她一下,还叫着全名。 “啊?叫我?” “你在想什么,叫你都没反应。” “没没什么啊。” “奶奶问你明天要吃什么,好叫佣人准备。” “炸鸡腿!”她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凌奶奶说:“要怀孕的人不能吃油炸的东西,这样吧,就做土豆炖鸡腿肉,好不好?” “哦,好,谢谢奶奶,其实我什么都爱吃。” 凌乔暗想,什么都爱吃才怪,明明不喜欢吃胡萝卜,看到有胡萝卜当佐料的,还会把胡萝卜专门挑掉。 吃完了饭,舒舒拉着凌乔就回了房间,凌奶奶看着小两口如胶似漆的样子,别提有多开心。 “怎么了老婆,这么着急就想试试你老公是不是真的痊愈了?” “说什么呢你,凌乔,你不是答应过我给我一年时间自由工作的吗?” “是啊。” “那这一年也不能让我生孩子是不是?!” “这我可没答应。”原来小东西是不想生孩子啊。 舒舒拉着凌乔,带着乞求的眼光,说:“凌乔,我才刚毕业刚工作,我不想生孩子,再过两年,等我二十五岁了再生,好吗?”再给她一些时间,让母亲的病情恢复得好些,这样她就把结婚的事情告诉母亲,如果可以,把私生女的事情向凌乔坦白,他接受了,她才能安心,他不接受,那也是她的命。 “为什么要等两年?二十三岁不小啊,可我过年就三十了,我想有孩子了。”真不明白她,他这样的家境还需要她抛头露面工作吗?她要工作,要证明自己,好,他就满足她让她工作,可生孩子这件事,没得商量,结婚两年没孩子,不晓得记者们又会乱写什么,他真不想被人笑话男人这点事啊,这才是最伤自尊的。 舒舒皱着眉头,凌乔想有孩子,奶奶更是渴望着抱曾孙,可是她真的有很多难处啊。 这时,外头有人敲门,说是老夫人让送上来的阿胶红枣乌鸡汤,给少奶奶补身体的。 舒舒心里顿时明白了,奶奶是花了心思让他俩早点有孩子的,给凌乔的必定也是利于男人的汤药。 见舒舒迟疑,凌乔接过汤就说:“放着吧,少奶奶现在还喝不下,呆会儿凉一些再喝。” 佣人点了点头就下去了。 “喝吧,喝了又不是一定会怀上,补身体的。” 她有些委屈,这事大家都渴望着,她说不行,就好像她对不起大家一样。 凌乔就不理解了,她有什么难处有什么顾及啊?二十三岁生和二十五岁生有什么差别?电视台那份工作真有这么好吗?看着她一脸的委屈,怎么好像他让她喝的是毒药一样。 他将汤碗往桌上一搁,阿胶汤有些逛出来,“你爱喝不喝,倒了也成,没人看到。”说完,他就转身走去开电脑。 这下好了,把他给惹生气了,舒舒有些后悔,避孕的方法有很多啊,她可以吃药的,她不说就好了,反正没怀上就成。之前她在网上查了不少,有一种小药丸,天天吃,可避孕,伤害也没有事后药来得大。 “凌乔,你别生气啊,我喝就是了,奶奶的一片心意我是知道的,我只是跟你商量,你要是不同意,咱们就生,我也没说一定不生是不”她后退一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变得卑微,她以前哪里会妥协,认定了就坚持到底,可现在,他坚持,她只好妥协。 她喝完了阿胶汤,甜甜的,很好喝,不像他拿碗有一股怪味,喝完,见他正在看网页,她又将碗拿去厨房。 “永卉,今天我儿子儿媳回来,下午留在家里准备了,所以没去你那,你可别怪我啊。”是胡欣在外面打电话,好像是跟她的姐妹。 舒舒自顾自地洗着碗。 第55章 无辜被打 55无辜被打 “永卉,今天我儿子儿媳回来,下午留在家里准备了,所以没去你那,你可别怪我啊。”是胡欣在外面打电话,好像是跟她的姐妹。 舒舒自顾自地洗着碗。 “唉,不是我说,我家那个媳妇真的没法跟你家又晴比,连脚指头都赶不上。” 舒舒一愣,婆婆这是在向别人抱怨她的不是呢。 “永卉啊,你说要是那时候咱们把两孩子这事订下来办了,现在也不会闹成这样是不?这俩孩子好好的,怎么说分就分了呢?唉,我心痛啊我。” 她关了水龙头,拿干抹布擦着碗,婆婆这是在说唐又晴吧,原来两家人关系还不错啊。 “好吧,就这样,改天有空再去你那里。”胡欣说完电话,正巧经过厨房,看见舒舒正在洗碗,大喊着:“李嫂,李嫂,怎么让大少奶奶在洗碗?你是怎么做事的?洗碗是大少奶奶干的事吗?要是传出去,我们凌家大少奶奶还要自个儿洗碗,那我们凌家的脸是要往哪里搁啊?!” 舒舒知道,胡欣这是在指桑骂槐,她将碗放在台板上,也不想让下人们为难,“妈,我先上楼了。” “舒舒,”胡欣叫住她,语气柔和地说:“回去多跟你妈说说,别有事没事打听凌乔的事,你爸也是,别把凌家当肉啃,自己的公司还是得靠自己。” “我知道了,还有其他事吗?没事的话我上去了”舒舒真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她以前的那些利爪不知怎么全都给收了起来。跟胡欣吵吧,为难的还不是凌乔么? “上去吧,好好照顾凌乔,那么大一个集团都是他扛起来的,让他早点睡,女人不知道男人的累啊。” 胡欣又说什么,舒舒已经听不到了,她快速跑上了二楼。婆婆一直都不喜欢她她是知道的,婆婆喜欢唐又晴,两家人还是世交,这她今天也知道了。 她一定是很喜欢凌乔才会觉得这是一根刺,她拼命提醒自己不能对这个大少爷动心,她没做到。其实他也是喜欢她的,她能感受到,只是喜欢不代表爱,她是他老婆,没有不喜欢的道理,她是女人他是男人,没有不喜欢的道理。 回到房间,凌乔刚好从洗手间出来,他还有些生气,径直走去床上。 舒舒简单洗了洗也上了床。 两人背靠背睡着,舒舒心里的那根刺扎得她心口好疼,她跟凌乔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呢?因为一份几十年前的契约,因为奶奶的坚持,因为刘子业公司的失败,因为母亲舒宁的手术费,他们结婚了。 原来,结婚是需要这么多理由的,要是没这些理由,他们便不会结婚了。 凌乔愤气地关了灯,今天晚上不应该是这样的,忍了三个月不就为了今天吗?在生不生孩子这一点上他们未能达成共识,可是,倘若她真的怀孕了,她会忍心去打掉?真的怀上她也就安耽了。 可是,两个人都是倔脾气,谁都不愿先跨出那一步。 第二天早上,凌乔臭着脸,吃完早饭就上班去了,他前脚一步走,舒舒后脚也走了,说要去赶地铁。 凌汪美玉纳闷了,“诶我说,这小两口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变了样?” 胡欣幸灾乐祸地说:“妈,年轻人的事我们不懂啦,让他们去。” 舒舒赶出来的时候,凌乔的车已经不在了,好吧,那她真就赶地铁去,反正只要两块钱,到哪都可以,地铁站也离电视台很近,走着也方便。 凌乔开着车出了大门,停在路口等她,想着她要上班,准会上自己的车的。可谁知,舒舒走出大门之后,竟然看也没看就往另一边走了,地铁站在那一边。他由微怒立转为懊恼,重重地一捶方向盘,一踩油门走了。 这一场冷战,闹得有些莫名其妙。 刚来到电视台,就看见停车场的出口围着几个人,舒舒一眼就看到了好友沈小萱在里面,她快速跑了过去。 原来,小萱是惹上了当红歌手王宁。 这个王宁,当初发片的时候,也是跟凌乔传了一些绯闻,而小萱的成名在王宁后面,但刚好跟王宁一个样,也是靠凌乔。她们都是正当红的歌手,人气、代言等都不相上下,碰到了面自然就分外眼红。 两人就是为了抢夺同一个停车位而发生争吵的,两辆车车头对车头,小萱的车已经好好地停在了线内,而王宁的车轮胎也压到了车位线上,但她就是不肯让。 王宁:“你不就是靠着###才上位的吗?大庭广众之下不是露上身就是露下身,真不要脸,用这种手段博版面。” 沈小萱:“那也好过没版面吧,至少我还上了几次头条。” 王宁顿时花容失色:“沈小萱,别以为你有凌乔当靠山你就嚣张,人家都说你是凌乔的正牌女友,哼,你少装,你我心里都清楚得很。” “你”沈小萱说着就要上去打,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原先的菜鸟。 舒舒连忙###两人中间,拦着小萱,劝道:“小萱,别动手有话好好说啊。” 沈小萱见舒舒来了,顿时底气更加足了,叫嚣道:“王宁,你不过是一个过气歌手,你是想利用我上版面吧?好,你不要脸你在这里闹,我还要脸呢,我才不中你的计。”说着,她就拉着舒舒走。 王宁听了哪里会忍下这种气,上前一拉扯落了沈小萱肩上的包,“沈小萱,有种把车开走,别挡姐的道。” 舒舒又劝道:“王小姐,那边不是还有停车位吗?小萱的车都已经停好了,你再开进去一点就可以停了。” 王宁没见过舒舒,还以为是沈小萱的助理,她上前二话不说就给了她一嘴巴,“啪”的一声利落而清脆,她打沈小萱是有顾及的,但打沈小萱的助理可没什么顾及,一巴掌下去,她的手心都是麻麻的。 “舒舒”小萱惊恐地大叫起来,“王宁,你竟然敢打我的朋友,我跟你拼了!”说着,沈小萱脱下高跟鞋就往王宁脸上滑去,“我撕烂你这张人皮面具,我戳掉你的假鼻子,我打歪你的假下巴,比打架是不是?看谁狠!” 王宁躲得过一招,躲不过第二招,她被小萱打得惊慌失措,根本不知道反击。 舒舒脸上还火辣辣地疼着,但看到沈小萱如此凶悍,还真把她吓了一跳,顾不得自己连忙去拉着她,“小萱,别打了,要出事的,别打了。” 这里可是电视台,要记者有记者,要相机有相机,这一切统统被记录下来,传到了网上。 凌乔刚到办公室,秘书已经把电脑打开,他像往常一样点开信箱看邮件。忽然,右下方跳出一个小窗口,标题是“新老天后,火力全开!”那上面王宁和沈小萱剑拔弩张的样子格外引人眼球。 他对这些完全没兴趣,刚想点x,却看到照片的角落里有一张神似舒舒的脸,他瞪大眼睛仔细看,越看越像,鼠标一点就点了进去。 虽然舒舒的脸照得不是很清楚,但他认得她身上的衣服,就是早上出门时所穿的,报道中写道是王宁先动手打了沈小萱的好友,也就是说,舒舒被打了。 凌乔顿时怒火中烧,这个王宁他有些印象,就是一名歌手,唱了几步电影的主题曲而积累了一些人气,不过最近没什么关注度,被同样是歌手身份的沈小萱盖过了风头。好啊,这回让你死到底! 凌乔拿了办公桌上的钥匙,大跨步地走出办公室。 邓子俊追着问:“总裁,要去哪里?” “没事,你顾自己,不用跟来。”说着,就进了电梯。 电视台,沈小萱扶着舒舒回到了办公室,同事们都听说了沈小萱和王宁吵架的事情,不想舒舒也受到了牵连。 “哎呦喂,这个王宁下手也太狠了,舒舒,你的脸全都肿了。”苏曼大叫起来,“我去帮你拿热毛巾,等等啊。” 小萱一脸的抱歉,“舒舒,对不起啊,连累你了,那个王宁真可恶,每次有活动遇到她,她总要针对我。” 舒舒笑了笑,左脸颊还真有些痛,“小萱,说什么对不起啊,你不是帮我教训她了么,哈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以前可都是我帮你出头的啊。” 沈小萱无奈地苦笑了下,“在外面不比在学校,你又不能常常在我身边,我当然要学会自己解决问题了。其实我也不想打人,但王宁实在太卑鄙了,她打我倒也算了,竟然打你,气死我了。” “好了,她被你打得也不轻,算了吧,有你这么为我出头,我挨一巴掌不算什么。” 沈小萱看了看时间,“舒舒啊,我得去录节目了,就在录音棚里,录完再过来看你。” “不用啦,你忙吧,我没事的,用热毛巾敷一敷就消肿了。” “那好,有事得打电话给我。” “嗯。” 沈小萱急急地赶去隔壁录音棚,她还不知道,网络上已经传遍了她与王宁互打的消息。 第56章 相遇 56相遇 王宁被打伤了脸,直接送到医院,节目少了一位重要的来宾,沈小萱自然就成了唯一的主角。王宁一直在背地里打压着沈小萱,沈小萱一直想找机会教训一下她,这下好了,她打了舒舒一耳光,正好给了她下手的机会。 王宁被担架抬上救护车,临走前还指着沈小萱说,一定要去告她,一定要打官司打得她身败名裂。但沈小萱一点都不害怕,因为她是替凌乔的老婆出头,舒舒自是不会坐视不理,凌乔亦然。 “好,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再次感谢新生代小天后沈小萱的光临,谢谢。” 一录完节目,沈小萱就急急地往栏目组跑去,想看看舒舒的情况,刚走到转弯口,却冷不丁地撞进了一个男人的怀抱中。 “啊!”她穿着高跟鞋,差点摔倒,幸好被人及时扶住,“谁啊?!”她有些不悦,“跑这么快不长眼睛吗?” 陈家谦彬彬有礼地说:“抱歉小姐,是我走得急了。” 沈小萱一听,极好听的男声,她站定拉了拉裙子的前胸,看到站在自己眼前的是一位仪表堂堂的公子,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是我跑得急了,抱歉” 她暗想,莫非是刚出道的新人?没见过啊,脸生得很。 陈家谦见沈小萱也是朝着栏目组的方向去,便问:“沈小姐去找人?”他已经听说了沈小萱与王宁打架的事,也知道舒舒也深受牵连的事,他正是去栏目组探望舒舒的。 沈小萱见他温润如玉谦谦和蔼,她也态度好了起来,点头说:“是啊,我的一个好友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她因为我而受了一点伤,我来看看。” “哦呵呵,那你先请。” 沈小萱点头微笑一下,转身朝栏目组走去。 “舒舒,你好些了吗?”沈小萱走到舒舒桌旁,看到舒舒脸上五道明显的红印,她拉起她,“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舒舒摇摇头,连忙拉着小萱坐下,“小萱,我没事,明天就消褪了大家都在忙呢,我走不开啊。” 沈小萱声音放轻了些,“好吧,你回家被凌乔看到怎么办?” “没事的,看到就看到了。”他才懒得看我。 正说着,陈家谦走了进来。 “副台长好,”苏曼立马迎上去说:“您怎么有空下来?” 陈家谦笑笑说:“我来看一下受伤的同仁啊。”他往前指了指舒舒。 舒舒:“副台长,哪里敢劳驾您啊,我没事。” 一旁的沈小萱一听,原来这个男人竟然是无线电视台的副台长,早就听闻台长之子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台长,原来就是他啊。 陈家谦谦和地说:“咦,原来沈小姐要探望的朋友就是我来探望的同事啊,真巧。” “嗯,真巧”沈小萱非常尴尬,幸好刚才收敛了下,不然就闯大祸了。 陈家谦看舒舒的脸肿得厉害,说:“我看你还是请假去趟医院吧,擦点消肿的药膏,不然你家里人还以为你怎么了。” 苏曼也在旁边劝说:“是啊舒舒,你男朋友看到了一定伤心死。” 陈家谦逗趣道:“有男朋友啦,那更得去医院了,免得你男朋友以为电视台是什么烽火狼烟的地方。” 舒舒真心感谢大家这么关心她,没想到出了凌家,她身边还是有许多关心自己的朋友,这么一来,在凌家所受的委屈似乎更加不值得一提了。 “真的不用了,谢谢你们的关心,我再敷一敷就没事,真的,都去工作吧。小萱,你下午不是还要参加一个剪彩活动么,还不快去准备?” “工作随时可以有,但你有事我就不能不管,舒舒,走吧,副台长都发话了,你还是跟我去医院吧。” 被几个人围着关心,舒舒还真有些不习惯了,“唉,好吧好吧,我若再不走,我看大家都不用做事了。” 才打开车门,一辆蓝色奔驰跑车忽然停下,凌乔戴着墨镜,从车里出来,二话不说拉起舒舒的手就往自己的车里推。 “诶,你干什么啊?!”舒舒伸手撑着车门,别过脸去不让他看到。 陈家谦也是一脸疑惑,他以为凌乔跟舒舒之间的小恩怨还没有解决,凌乔可是一个爱记仇的人。他也上前阻止道:“凌乔,你怎么有空过来?这” 凌乔看看四周并没有什么人,这里又只有陈家谦和沈小萱在,而沈小萱早就知道了他与舒舒的关系,他直接了当地说:“家谦,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她,”他指着舒舒,“就是我老婆。” 陈家谦满脸诧异,“不会吧。” “沈小萱也知道,不信你问她。” 沈小萱干笑着点点头,“他们就是夫妻。” 陈家谦:“吼吼,凌乔,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 凌乔拎着舒舒的肩膀,“喏,那你得问她,她不让我公开的,说要好好工作,说要干一番事业。”他白了一眼舒舒,却又心有不忍。 舒舒抖了抖肩膀甩开他的手,有些生气,“凌乔,你既然答应了不说,现在怎么又说?!”开什么玩笑,陈家谦是副台长,之前是陈媛知道,现在再是陈家谦知道,看来,这层关系也快守不住了。 凌乔比她更加强硬,“你还不是告诉沈小萱了?只准你告诉你朋友,就不准我告诉我朋友?” “你”这回,舒舒无语了。 沈小萱见两人要吵起来,连忙说:“你们别吵了,凌总裁,既然你来了,那舒舒就交给你了,她的脸被王宁打了,很肿,得去医院消消炎。” 凌乔看也没看沈小萱,挥手说:“行了,我知道!”不知怎么,他就是有些看不惯沈小萱,从她利用他们的绯闻往上爬开始,他就各种看不惯她,他不说,只是因为她是舒舒的好友。 沈小萱被凌乔一吼,缩了缩身子,一脸的委屈也不敢说什么。 陈家谦可看在眼里,他笑笑说:“那凌乔,你就带舒舒走吧。” “嗯,这事儿替我们保密。” “没问题。” 凌乔将舒舒塞进车里,急驰而去,而沈小萱只能看着跑车后面的尘土微微飞扬。 “沈小姐,怎么了?”陈家谦看出了她的不悦。 沈小萱关上车门,“没什么,既然这样那我也走了,再见,陈先生。” “再见。”陈家谦依然一脸和煦的微笑。 第57章 有钱就可以操控她的人生? 57有钱就可以操控她的人生? “我不去医院。”车里,舒舒坚定地说。 凌乔的脸色并不怎么好,“陈家谦带你去医院你就乐意,我带你去你就不乐意?”他记得在得知舒舒就是他老婆之前,陈家谦还处处维护着她。 “副台长带我去医院又不会上头条,跟你一起去准会上头条,我不要。”舒舒也不甘示弱,一大早地处处受气,她没那么好的脾气,“凌乔,你要是带我去医院,我现在立刻下车。”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凌乔也知道她的脾气,拗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高速公路上,他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然后不顾后边开来的车,一个急转弯开向了对面的车道,原路返回,后边的车傻了眼,急刹车的声音大剌剌地传来。 舒舒的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即使要掉头也不要用这么野蛮的方式掉头啊。 凌乔开会了家,叫了林医生来,林医生不一会儿就来了,给舒舒的脸上摸了一些消肿的药膏,清凉清凉的。 “谢谢林医生,还要您专门跑一趟,都是他太紧张了。” 林医生看凌乔生气不语的样子,别有用意地说:“大少奶奶,大少爷是关心你嘛,我不麻烦的。” 这个么,她也知道啦,凌乔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霸道和不可一世,他温柔起来比谁都要温柔。 “林医生慢走,不送。”把林医生送到门口,舒舒慢慢走到凌乔身边,问:“我能去上班了吗?” “不能!”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好吧,那我就当是给自己放一天病假,我去房间休息了。”说着,她转身走向楼梯。 “站住,”凌乔只跨了一步就抓住了她的胳膊,他坚定且霸道地说,“去辞职,立刻,马上!”他不准他的妻子在外面抛头露面受人欺负,更加不准他的妻子受到别人的仰慕,哪怕只是一点点。 嘿,真是霸道的男人,舒舒反问道:“辞职?我辞职你给我发工资?!” 凌乔当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塞到她手里,“你要多少拿多少。” 她知道他有的是钱,她知道他一向目中无人,她更知道他的霸道无人能比,但是但是,她当下是真的被气着了,一甩手就把卡甩在了他的脸上,“谁稀罕你的臭钱!”怎么能这么侮辱人呢,以为有钱就可以操控她的人生?休想! 凌乔阴郁的脸色更显冷寂,什么叫他的臭钱,这钱也是他辛苦赚来的好不好,他赚钱不就是给她花的么,老公给老婆花钱,天经地义,他又哪里冒犯她了?! 银行卡划过凌乔的脸,然后掉落在地,凌乔的眼神阴冷得可怕,他之前只是生气,仅仅是生气,而现在,更加多了怒无可恕,“捡起来,”他指着地上的银行卡,怒吼道,“捡起来!” 舒舒也是不服软的主,明明是他不尊重她在先,他凭什么朝她发火?!她知道,他不就是因为她不想生孩子而生气么,要不要这么霸道啊?!她受不了,她无法妥协。 “捡你个头,乔大头!”说完,她“蹬蹬蹬”地小跑上楼,她再不济也不会让别人主宰了自己的命运。 凌乔皱紧了眉头,气息粗重有力,听到一击重重的关门声,他捏紧了拳头,关节“咔咔”直响。 好,刘舒你有种!他摔门而去。 另一边,刚收工的沈小萱收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是王宁的代表律师,说是让她当面道歉以及赔偿损失,不然立刻对簿公堂。 沈小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没想到王宁的速度会这么快,一时间,但她也没有半点犹豫,对着电话利落地说,“那就法院见吧。” 说一点都不担心,那肯定是假的,她挂了电话之后,立刻上网查了查关于上午的打架事件。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起打架事件已经引起了各方的关注,特别是两方的粉丝,已经开始互骂,打起了口水仗。 沈小萱有些慌了,毕竟,这是她出道以来第一次惹上除了绯闻之外的丑闻,她第一个打去给了凌乔,从舒舒那里,她已经知道了凌乔的私人电话。 此时的凌乔正开着跑车在湖边飚车,嗖嗖的风声盖过了一切,根本就听不到电话铃声。 沈小萱没辙,又打给舒舒,舒舒很快就接了起来,“喂,小萱,我没事,在家了。” “舒舒,王宁的律师打电话给我了,要我道歉赔偿,不然要去法院告我。” “那我帮你作证,是她先动的手。” 沈小萱为难地说:“舒舒,打官司我倒是不怕,但是我才出道不久就惹上官司,影响太不好了舒舒,你能不能让凌乔帮个忙?” “”刚吵完架就找他帮忙?他又该得意死了,“小萱,这事要私下解决也行,王宁下手很重,我可以拿验伤报告,她要闹咱们就奉陪,是她打人在先。” “不是的舒舒,我刚才上网查了,她已经在医院的重症病房了谁知道她的胸是假的啊,推拉的时候碰了下就挤破了里面的盐水袋,好像还挺严重的,伤到肺了,而且,我们的粉丝已经开站了,王宁的经纪人不停地在刷王宁的病情,对我很不利啊。” “不是吧” “就是的,舒舒,你去网上看看就知道了。” 听着小萱着急的声音,舒舒也很过意不去,毕竟小萱忍了再忍,为了替她抱不平才忍不住与王宁开打的,“好好好,小萱你先别急,我会跟凌乔说的,你别担心啊。” 挂了电话之后,舒舒上网查了查,果然,粉丝之间的骂声已经翻天覆地卷了起来。 打电话给凌乔吧,不行,那不等于举白旗投降妥协么,到时候他只会更加嚣张更加看不起她,不然,就去医院看看王宁,去当面道个歉,可是,那么嚣张的王宁,会接受道歉么?! 在家等了一下午,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秋天了,一过五点就眨眼天黑,但凌乔,还没有回来。 舒舒时不时地走到阳台上往外看,难道凌乔回凌家去了吗?他是答应了婆婆会在家多住几天的,可是她若不去,她们不会问起吗?特别是奶奶。 拿起手机想给凌家打个电话,按了号码又放下了,按照凌乔的脾气,是绝对不会一个人回家的,光被奶奶询问他都得头大了。 可是,他去哪里了呢? 蓝色的跑车试过酒吧街,若是以前,他早就进去喝一杯了,但今天不知怎么,就是兴趣缺缺。 他脑海里始终想着家里的老婆,他对这个老婆,了解还是不多的,有时候好像很懂她,她仗义而且不拘小节,她野蛮但是直爽可爱,有时候,他却感觉自己一点都不懂她,她有她的小秘密,有一块属于她自己的秘密空间,连他都不准涉足。 没错,他是一个霸道的男人,占有欲极强,既然被他喜欢上了,他也必须获得对方全心全意的喜欢,不欺骗不隐瞒,这是理所当然。 在外面兜了几圈,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该死的,竟然被这个女人气到一天没吃饭,这真是二十九年来破天荒头一遭。 可是,她有没有吃饭呢?真是犯贱啊,明明是被她气到,竟然还想着她有没有吃饭。 打了电话去家里,告诉母亲临时有事不回家吃饭了,又在外面买了一些吃的,基本都是她爱吃的菜,打包带回了椿树别院。 厨房里,飘着一股泡面的香味,舒舒正端着刚揭开的泡面从厨房里走出来。 她张着嘴巴,刚夹了一筷子泡面进嘴里,就看见凌乔硬板板地站在门口,她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凌乔看着她这滑稽的模样,心里剩下的那点气也消之殆尽了,夫妻没有隔夜仇,昨天就闹冷战了,今天又闹了一天,他真的不想明天又继续。 凌乔举了举手里的外卖,说,“别吃泡面了,我买了饭菜,拿几个碗出来,过来吃。” “哦”既然人家给了台阶,那她就下,本来,她也打算等他回来就认个错的,不就一句对不起么。 他买了好些菜,有手撕包菜、炸鸡腿,青椒鳝丝,还有一条她最爱的水煮鱼,看得她口水都流出来了。 “站着干什么,坐下来吃吧,趁热。”凌乔拿起饭碗就猛地往嘴里扒了几口饭,好饿啊,一天没吃东西了,任何东西。 舒舒看他吃得狼吞虎咽,没来由地心里一阵心疼,堂堂凌柏集团的总裁,竟然饿到这种程度,说出去恐怕没人相信吧。 凌乔夹了一个鸡腿放进她的碗里,“热的,还脆着,快吃,你不是爱吃炸鸡腿么。” 舒舒心里一阵温暖,这世上除了妈妈,还有谁会给她买好吃的啊。 两个人像饿死鬼投胎一样,一个劲地吃,互相看看,又笑笑,吃得更香。 房间里,凌乔洗完澡出来,身上就围着一块浴巾,精瘦有型的身体看得舒舒脸红心跳。 她正从柜子里拿了一条秋被出来,“天凉了,我拿条厚一些的被子出来你别着凉了,快去床上吧。”她的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他。 第58章 浴室门 58浴室“门” 凌乔从她身边经过,嘴角一斜,将她手里的秋被抱起,“你也赶紧去洗洗,早点睡觉。” “哦。”似乎预感到这一夜的不平静一般,舒舒脸红得像一直熟透了的苹果,低着头往洗手间去。 牙刷上,他已经帮她挤好了牙膏,浴缸里,他已经帮她放好了热水,其实,凌乔还是很疼她的,除了生孩子这一点不肯妥协之外。 舒舒好几次都想告诉他自己的真实情况,她并不是不愿意为他生孩子,而是,她不能顶着刘家长女这个身份生,在没有确保他接受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前,她万万不能生,她不想当一个不负责任的母亲。 但是,她不敢说,在这方面,自幼的环境决定了她自卑的一面,因为自卑所以要强,因为自卑所以倔强。一开始她是不屑说,她希望能瞒到母亲的病复原到稳定为止,只要母亲没事,即使凌乔发现了要离婚,她也无所谓;可现在,她一天一天喜欢上了他,一想到他会介意,她会不自觉地心慌,并伴随着心痛,她对自己没信心,她对爱情,也没有信心。 一边想着一边坐进了浴缸里,稍微泡一泡,出出汗,这对身体有好处。凌乔不常泡澡,却时常帮她放满一浴缸的温水,他说男人不宜泡澡,但女人,要多泡。 不如,就赌一把吧,跟他说出事实,他不尽然一定会介意,喜欢一个人应该不介意对方的出生才是。 倘若他不介意,那么从今往后,她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是她的天,是她的一切,倘若他介意,那么就让这段还未刻骨铭心的感情厄断,以后各过各的,对大家都好。 想着想着,竟然忘记了时间,外面的凌乔已经等不及上前敲门,“老婆,你在里面泡了四十分钟了,再舒服泡一会儿就好啦。” “哦,我马上出来,”舒舒站起来,顺手拿了浴巾,这时,她一时没站稳脚底一滑,“啊~~!”伴随着一声大喊,她华丽丽地顺势倒地。 凌乔一听,眉头皱到了一起,更加用力地拍着门喊:“舒舒,舒舒,你怎么了?” “我,我,我没事,你别进来啊。”唉呦,真怕他忽然闯进来,她现在身上可是一丝不挂,手里拿着的浴巾很不听话地甩落在了浴缸里。 听着舒舒的声音都变了,凌乔更心急,拧动着门把要开门,“出什么事儿了?你怎么了?” “我,我真没事!”你你你千万别进来啊,给我点时间,我现在只是动不了而已啦。 “没事你开门啊,出来!” 唉呦大哥,你能别使劲开门么?我要能起来早就去开门了,你等等,等等嘛。她用力拉着浴巾,想盖上自己的身体。 “砰,砰,砰!”好家伙,凌乔在外面踹门了。 “啊,你别进来,别进来。” 可是,舒舒越是这么说,凌乔心里越是着急,“老婆,你还好吧,我马上进来,你别怕啊。” 唉,你是听不懂我讲话是不是,我是让你别进来啊。舒舒简直欲哭无泪,现在只求能把浴巾拉下来盖在身上了。 可是,浴巾掉进浴缸之后,发挥了超强的吸水力,原本柔软轻巧的浴巾,现在怎么拉都拉不起来。最最要命的是,她是真摔到盆骨了,不晓得有没有骨折,好痛啊,一动都动不了。 门,终究是被踹开了,凌乔看到地上赤裸裸的娇妻,白白的身体,黑黑的,咳咳,头发,还有两枚诱人的小樱桃,是君子都受不了这诱惑了,更何况是丈夫,还是久未开荤的丈夫。 他倒抽一口冷气,感觉到被浴巾裹着的某处迅速蓬勃发展了起来。 舒舒狼狈不已,看到凌乔热辣辣的目光正瞅着自己,她更加羞愧难耐,“凌乔,你还看,我动不了了。”混蛋,既然进来了就赶紧来救我啊,就知道看看看,小心我把你眼睛给抠出来。 凌乔这才走上前,就这么把她抱了起来,轻轻放到了床上,舒舒立刻抓了被子将自个儿盖起来,瞧这个色狼的眼神,那叫一个下流。 “要不要去医院?还是让林医生来家里一趟?” 舒舒皱着眉头,轻轻动了一下屁股,“好像能动,没骨折,可是,好像脚指头有点痛。” 能不痛么,这一摔,脚趾直接踢到了浴缸,现在大拇指指甲盖里正在流血。 “你脚在流血!”凌乔赶紧抽了几张纸巾按住伤口。 “啊,痛痛痛痛!”舒舒大叫起来,本来是屁股痛,痛得她都不知道还有其他什么地方痛,现在屁股好了些,脚指头上的痛就显而易觉了。 “你忍着点啊,我去拿药箱。” 凌乔拿来药箱,伤口在里面,是踢上了指甲,他撒了一些止痛粉,再用纱布包上,他的手法并不生涩,力道也敲到好处,似乎很懂护理一般。 “你是指甲踢伤了,没长好之前脚一用力就会痛,我看你明天还是请假好了,你走不了路。” “你就不想让我上班是不是?!”舒舒一动,蹭到了棉被,“唉呦,好痛!”果真如他说的,一碰都不能碰,走路肯定是不行了。 凌乔整理好药箱,一本正经地说:“是你自己摔的,是你自己踢伤的,不然你明天照常去上班好了,痛的可是你自己。”我的心也会跟着痛的,丫头。 舒舒抿着嘴不语,盆骨好像没伤到,现在也不觉得痛了,就是这脚指头,不碰还好,一碰就痛。 “那,那你帮我请个假吧。”也只有这样了。 凌乔坐在床边,会心一笑,“嗯,这才乖嘛。” 本来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可在此时却显得有些色情,要知道,一个只围着浴巾的男人,和一个只盖着被子的女人,是极其危险的干柴,一不小心就烈火焚身了。 舒舒转移着话题,“你,你好像很懂护理啊,刚给我包扎一点都不觉得生硬,跟林医生学的?” 凌乔忽然眼神一闪,心有所触,他说:“以前帮人护理过,所以会一些基本的,包扎而已,还用得着跟林医生学么?” “哦,帮谁护理了?”她一时口快,问了。 凌乔一愣,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幕曾经的画面,他笑了笑,“一个朋友。” 是唐又晴吗?舒舒忍不住想,能让凌乔细心包扎的人,必定是跟他关系较为亲密的人,但舒舒心里知道,她不能再追问下去了。 凌乔睡进床上,舒舒识趣地往里面挪了挪,今晚,会发生什么?她受伤了也,他会不会强要了她?好吧,说实话,她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 “老公。” “嗯。” “盖了秋被会不会太热?” “不会,刚好。” “现在几点了?” “十点半。” 两个人就这么平躺在床上,眼睛超上,手臂碰着手臂,舒舒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我明天在家的话,你出门之前帮我拿几包泡面上来,我喜欢干吃的。” “泡面没营养,干吃更没,我明天在家照顾你。” “那怎么好意思,你去上班好了,我命贱,不值得你浪费一天时间照顾。” “什么命贱不命贱的,嫁给我你还命贱?!你是在羞辱自己还是羞辱我?” “我,我可没那意思。” 舒舒没再接下去说,一时间,房间里变得好安静,能听到窗外呼呼的风声,刮风了,秋天的风一吹,阵阵寒意就慢慢来了。 “啪”的一声,凌乔关掉了灯,顿时,眼前一片黑暗。 舒舒不安极了,平常睡觉都穿着衣服,他还要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现在两人都一丝不挂地躺着,不晓得他又会怎么样。 她极不习惯于这样的安静,“喂。” 才说了一个字,凌乔就突然翻身压上来,二话不说低头就含住她的唇,让她有话也说不出来。该死的丫头,我已经忍得很辛苦了,还唠唠叨叨个没完,你以为你脚受伤我就会放过你么?你放心,我绝不会踢到你的脚,只要你不踢我就成。 他双手捧着她的脑袋,任由她的小手轻捶他的胸肌,反正也只是添加了情趣而已。为了确保不踢到她受伤的脚,他并没有整个身子压上去,只用了左膝盖霸道地顶着她的两腿之间,她往后缩,他就往前顶,直到她退无可退为止。 这次的感觉不同于以往,平时他并不会这般强势,顶多只是揉着她的柔软,或者吸允着她的小舌,可这一次,他是以入侵者的姿态袭击她的。她退不了,动一动,敏感的地方就蹭到了他的大腿,一股莫明火油然而生。 她用右脚轻轻踢着他,弓着身体,扭动着腰肢,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干嘛,或许,害怕中也带着一丝期待吧。 忽然,他的手沿着她的脖颈慢慢往下,一触上她那性感的锁骨,她就像触电了一般,自己都觉得不想推开了,双手投降地放在枕头上,欲拒还迎地推着他结实的胳膊。 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凌乔看到身下的她开始有了醉人的神情,他移开她的唇,一口一口地往下亲,吸允她的劲窝,咬啃她的肩头。 “凌乔,我受伤了,我的脚还很痛。”舒舒凭着最后的理智提醒道。 第59章 第一夜 59第一夜 “凌乔,我受伤了,我的脚还很痛。”舒舒凭着最后的理智提醒道。 凌乔温柔地说:“宝贝,我不会弄痛你的脚,相信我。”他的话语间带着浓浓的情欲,迫不及待。他是一个男人啊,就因为某个地方受了点伤,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必须禁欲三个月,这些天来,身边的妻子只能摸不能吃,把他给憋得急。 最最要命的是昨天,明明可以了,却因为一场冷战又得憋,憋得他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凌乔的吻星星点点地落在她的肌肤之上,粗糙的大手带着火,在她腰侧一路往上,引得她阵阵颤栗,她想缩,可是脑袋已经顶到了床板,无处可退。 凌乔火热的大手揉搓着她高耸的山峰,他的吻,如致命的毒药一样,落在了她的耳垂边,他早就察觉,小东西的耳垂边很是敏感。 舒舒整个人都酥了,耳边传来他双唇舔舐的声音,夹杂着唾液,她不自觉地伸手轻轻抱住他的脖子,任他放纵地亲吻。 这样不一定会有孩子的,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一次就中的,夫妻,本就应该做一些夫妻该做的事,她知道,自己是期待远大于害怕。 他的膝盖不动,动的是她自己,一股无名火在她体内燃烧着,如果不蹭着动着,她就会被烧死。 凌乔非常满意她的反应,虽然生涩,但她并没有隐藏内心的真实感受,前三个月的预演,她已经知道怎么用肢体语言表达内心的感受。 “老公。”她想让他停止的,可不想发出的声音竟是这般酥软无骨,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嗯,在呢,想要什么?说出来。”他鼓励着她,他喜欢极了小东西这样的反应。 舒舒咬着唇,不敢再说,只是他的大手抚摸得她越来越热,她扭动着身子,她加快了蹭碰的速度。 “乖乖,说啊,想要什么?”凌乔吸允着她的小樱桃,极尽挑逗。 “要,你,,,”她终于说出口。 这一句,仿佛给了凌乔下了一帖兴奋剂,他膝盖往外一跨,将她整个夹在中间,双腿间的坚挺准确地抵住她的。 舒舒缩了缩,但依然搂着他的脖子,眼前的人是她的丈夫啊,会疼她宠她,护她,在乎她的男人。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他的手指抚上峰峦山顶,指腹上的粗茧让舒舒颤栗,也让她羞涩不已,她张嘴一口咬住他的下巴,“痛。” “我轻点。”他微微一笑,顺势又吻住她的唇。 这般的香甜青涩,怎么亲他,都亲不够,他自己也纳闷了,女人从来不缺,但吻上她那一刻开始,好像以前的女人都不是,以前的吻都不是,只有她,只有吻她,才是。 他是真心想宠她,也愿意爱她,是的,他开始爱她了,从喜欢到爱,是那么的顺其自然。他的妻子,娇滴滴的像初开的嫩花儿,就在他的身下迷蒙着双眼看他。 他喉口更是一紧,低头在她的脖子上用力地一吸允,香嫩的身体,真想就能咬出个血印子来,好证明她是他的。 果然,殷红的一朵小草莓,在她娇嫩的肌肤上绽放,隔着月光,却是那般的耀眼诱人。 他的温柔,舒舒统统都感受到了,身子难耐地拱了拱,她大胆地触碰了一下他抵着自己的某处。 “老公。” “嗯。”他轻应,吻又回到了她的唇边,纠缠着她的小舌,仿佛要把她吃掉。 下身的火龙,叫嚣着要释放,压抑多时的欲望如洪水出闸,再也阻挡不住,那样的来势汹汹。他抵住她的湿软处,引诱着她,刺激着她。 “老婆,放轻松点。”他细声地说。 拉住她的手,双手与她合十,手心与手心相磨着,然后,他一点点地挤开她的紧窒。他的巨大与火热,令她不安,令她害怕,却又令她期待。 “啊!”一点点被挤开的痛止不住传来,他轻缓地进来,可是她就觉得有点透不过气来,想要抗议但是他含住她的唇,似乎早就知道她要抗议一般,强势的男性气息几乎让她晕厥,不再是以前的迷蒙享受,也不再是沉醉酥人,她只感觉破裂的痛楚传来。 舒舒不依地反抗着,企图甩开他的双手。 但是,凌乔按得紧,霸道地亲吻住她的种种不满,知道她痛,他也不忍,下身轻轻再退出一点,让她僵硬的身子放松,“乖,我的宝贝,别怕,放松一点。” 一松开嘴唇,她就抗议道:“你说不弄痛我的,出去,出去,好痛。” “我只说不弄痛你的脚,又没说是那里。宝贝,第一次都会痛的,之后就不会痛了。” 他吻着她,让她的身子慢慢地柔软下来。 他已经不能再忍,突然用力一顶,整根没入。 一阵爆炸般的刺痛,如撕裂她一样,舒舒眼睛睁得老大,她本能地一踢腿,受伤的左脚刚好提到他的大腿,痛啊,痛上加痛啊,她很不客气地咬住凌乔的舌头。 “啊!”他也痛了,没理由她痛个死去活来,还能让他美美地享受的。 “呜呜呜。”她的泪珠像晶莹的水晶般滑落而下,不光是撕裂的痛,还有脚指头痛。 她一落泪,他就心软了,可是他并不想放开她,轻轻吻去她的泪,安慰道:“乖,一会儿就不痛了。” “骗人,你出来,痛死了,一直在痛。”她承受不住他的巨大,她难受得不得了,之前那些个无名火啊什么的,早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就一个感觉,痛。 他伏在她的肩胛骨上,轻轻地吻住她圆润的肩头,她的身体深处紧窒润滑,如天鹅绒般的柔嫩,他连连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压抑住,这是他的妻子,他不能伤了她,她喊痛,就让她歇会儿,再忍会儿等她适应就好。 他松开她的手,两人的手心都是汗,但他沉重而又热乎的身子还压着她,他舍不得离开,就这么紧贴着,他的心跳与她的几乎连在一起,近得,就如同一体一般。 他英俊冷毅的脸密布着汗,看来忍得很是辛苦,她有些心软,可她确实很痛。 舒舒忍不住扭扭身子动着,一动他更受不了了,莎莎地说:“宝贝,别动来动去的啊。” 她依言不动,她深处有他,涨着,火热着,蠢蠢欲动着,她忽视不了,不动,等一会儿,慢慢地痛意就消减下去,又变成一种带点难捺的渴望的感觉了,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忍不住轻轻地动了一下,就像磨蹭他的膝盖时一样。 这一动,彻底让凌乔所有的坚持与意志破灭了,他紧紧地抱住她,缓缓地动着,“宝贝,老婆,我忍不了了。” 痛还痛着,他一动,痛楚又来了,但不比刚才撕裂的痛,程度轻了些。 凌乔身上的汗,大滴大滴地落在她的身子上,那般的灼热,舒舒咬着唇,忍着痛,就那样委屈地看着他。 凌乔低头吻了一下她的眼睛,细细的吻又落在她的鼻子上,唇上,他退出,再###,退出,再###。 慢慢适应了痛楚,夹带着一丝丝的快感,###声不自觉地从她齿间溢出,她明明是想喊疼的,可是,一出吼,却是那种声音。 这一次,凌乔的动作慢慢加快,越来越快,如疾风骤雨,不停地拱着她。 “砰砰砰。”她的脑袋被他拱得撞上了床头,好痛啊。 凌乔眼疾手快,双手紧握着她的腰肢,快速往下一拉,然后他进得更深。 舒舒快吃不消了,什么抗议的话,现在到了嘴边,都变成了###,反而令他更加猛力。 没办法,她的身体太甜美,太美好的味道,他不舍得放开啊,明明知道现在她承受不了,但他热战正酣,不想再委屈自个儿的欲望了。 她到底是弱女子,在他身下一点反抗能力也没有,而且早就让他折腾得浑身无力,就算喊痛也是###。他不停不停地进出着,又快又深地拱着她,拱得她不断往后退,却总在撞到床头之前,被他拖下来,抱得更紧,进得更深。 舒舒咬着牙承受着他的巨大和索取,种种颤栗从身体深处扩散到四肢,浑身酥软,她柔媚如春水般的双眸向他投去乞求的眼神,却不想他更加冲刺得厉害。 她不懂,越是这样,越是让他疯狂,狠狠地要着她。 眼前的烟花一阵比一阵绚丽,舒舒十指想抓住些什么,最后只有抱住他的背,狠狠地在他背上抓着,她要攀住他,快感的颤抖一阵接着一阵而来,从来不曾感受过这些。 ###悠长地从喉间呼出,她觉得自己像死了一样,就这样瘫在他身下,死在他身下。 下身的紧缩与湿热让凌乔也受不住,一阵灼热随之而出,让小死中的舒舒又颤抖了一下。 他伏在她的身上,感受着这样的甜美,还不舍从她的身体里出来。 “好重。”舒舒终于可以正常抗议了,他可真重啊。 再不舍也得出来,可把小东西累着了,凌乔翻身而下。 谁也没有说话,房间里依然是浓烈的情欲味道,他转过头,看着舒舒累得满脸都是汗,他知道自己要得太凶了,可这么看她娇艳的样子,又有点蠢蠢欲动起来。他的手又悄悄地磨蹭着她的小腰。 舒舒也感觉到了,一咬牙坐起身来,揪着被子捂在胸口,下身涌出的滑腻的液体令她整张脸都羞红了。 “我,我。”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说,就背对着他,心里乱得紧。 第60章 抓住男人的胃 60抓住男人的胃 “我,我。”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说,就背对着他,心里乱得紧。 “你怎么了?” “我,我想去洗澡。”说着,她揪着被子跨下床,可双脚刚踩在地上,冷不丁一腿软又瘫坐在床边。 凌乔会意,用被子裹住她的身体,抱着她走进了浴室,“要不要我帮你洗洗?” “不要。”舒舒满脸通红,低着头直摇。 也罢,就让她自己好好洗洗吧。他识趣地走出来,走到床边捡了自己的浴巾围在腰上,伸手拧开床头灯,白色的床单上开着一朵灿烂的小红花,这是小东西的纯洁。 虽然凌乔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他骨子里始终有着中国男人传统的思想,自己的妻子是处,再好不过,以后,他会加倍疼惜她的,好好爱她,护她,照顾她。 这天一入秋,就凉得快,早上起来有些冷,舒舒直接翻出了一件凌乔送的薄毛衣穿了。 结婚的时候,她只带了没几件夏装,清一色的t恤和牛仔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衣服就越来越多了,他给她买衣服也从来不说,她发现衣柜里有新衣服,他就说回家看奶奶得穿得好看些,免得奶奶以为他欺负她。 秋天了,衣服里多了几件秋装,不用问,一准又是他买的,以前,衣柜里面都是他的衣服,整个衣柜都是男装,现在,也有她的一处地方了。 简单的宽松毛衣,大大的领口露出了里面的小吊带,贴在肌肤上柔柔软软的,一点都不扎人。 她穿上毛衣,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床上睡着的凌乔,他一定很累吧,就让好好睡一会儿。 单脚跳着下了楼,左脚大母脚趾踢伤的地方还有些微疼,不碰着也感觉不出来。 凌乔是闻到粥香味醒的,一摸身边,伊人不在,他睁开眼睛,走到衣柜前拿了一件居家装套上。忽然,衣柜里放着的一件桃红色的胸衣引入了眼帘,是小东西的文胸,一件白色的,一件桃红色的,好像还有一件是黑色的,嗯,对! 他发现,自己曾经灰暗色调的衣橱里,变得鲜艳起来了,而他,似乎很喜欢这种改变,喜欢他的地方能寻得她的踪迹。 不安份的小东西,脚还受着伤,就这么下楼了? 他好奇地走下楼,慢慢地,一步一步走下楼,厨房里,他的妻子正在忙活着煮粥,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这副画面甚是好看。 暖暖的阳光从窗口照进来,舒舒的脸上蒙着一层柔光,直顺的头发披散在肩头,昨晚那么顺滑地摊在枕头上,摸着都觉得手心痒痒的。 凌乔###了一下手指,昨晚的触觉,真怀念。 “老婆~”他从身后抱住她,这件毛衣果然很适合她,店员说是高级兔毛的,很柔软,穿着不会扎皮肤,现在穿在她身上,果然很可爱,宽松的的样式,露着一边的香肩,小东西也耍了一把性感。 舒舒觉得痒,打开他的手,“去去去,一边去。” “不要。”凌乔不但抱得紧,还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那光滑的肩颈啊,他想一直粘着,“在做什么?”砧板上,她正在切萝卜。 舒舒笑着说:“光喝粥怕你嫌淡,我问了同事,都说秋天吃萝卜对身体好,补水祛燥,我看你平时经常乱发脾气,喝这个刚好。” “谁经常乱发脾气了?”凌乔捏紧了她的小腰。 “嘿嘿嘿嘿,痒死了,我说错了还不行么,走开啦,我要炒萝卜丝了。”其实她是专门跟舒宁学的,他说她做的菜难吃,那么,她愿意为了他学,不是说要抓住男人的心先得抓住男人的胃么,她就不信自己做不了一两道拿手的好菜。 “你会么?”凌乔可是见过她的手艺,每次都把厨房弄的乌烟瘴气,菜还是焦的,“火开小点,大了油温不好掌控,诶,你小心啊,小心油溅到脸上。” “你好烦,出去啦!” 凌乔无奈地退开一步,但他还是忍不住提醒,“老婆,小心你的脚啊,别蹭到又喊痛。” “知道知道,你真婆妈。”说着,舒舒拿起砧板,利落地将萝卜丝倒进了滚烫的油锅,“哇哦,怎么怎么,我怕油锅,呜呜,早知道就煮萝卜汤了,省得下油锅。” 凌乔一阵无语,能怎么着啊,还是他上阵吧,省得又把厨房闹得都是油烟,他也不想吃黑椒萝卜丝啊。 最后,还是他下的厨,那架势,那动作,不用说话就把她贬得自行惭愧。 不过,虽然萝卜丝还是经了他的手才成功,但粥煮得不错,又稠又密,还飘着一股清香。 “真好吃啊,老公,再来一碗!”舒舒受伤的左脚就平放在椅子上,伸着碗要他帮着盛。 凌乔发现自己真是没了脾气,这样宠着她,也挺好,接过碗,帮她盛满,“喏,慢点喝,别烫着了。” “嗯。” 托她的福,他今天也可以休息一天,好难得啊,自从父亲辞去总裁一职,将家业交给他之后,他几乎一天都没有休息过,有时候连半夜睡觉,一有突发事件还是得起来处理,连住院的时候都是拿着平板电脑工作的,细细一想,也就结婚休息了两天。 “老婆,今天我难得在家陪你,你想做点什么事?” 看着凌乔一副讨好的表情,舒舒不自觉地想到了昨晚,今天我难得在家陪你,你想做点什么事?我想做点什么事?那个?不要了吧,好痛的。 “嘿,小东西,你那什么表情。”丫头痴呆了吗?莫非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事? “咳咳,”舒舒呛到了,呛得说不了话,“咳咳咳咳咳。” 凌乔伸出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叫你慢点喝了,呛到了吧?!不然咱们去超市买点日用品?我看家里纸巾都快没了。”以前都是一个电话让管家负责采购送来,但现在,他想跟她一起去购物,就跟普通夫妻一样。 舒舒的脸刷地一下红了,好吧,大白天的,还真是她想多了,“嗯,好啊。” 第61章 夫妻之乐 61夫妻之乐 凌乔乔装打扮了下,带上鸭舌帽和口罩,再学着舒舒教他的样子咳嗽了几下,嗯,一个感冒的男人而已。 超市里,舒舒直接坐在了购物车里,受伤的脚悬挂在外边,她的作用就是指路灯,指着哪里,苦力就会把她送到哪里,她说要买什么,苦力就会搬什么。 “老公,泡面泡面,老坛酸菜面。” 凌乔不乐意了,“你怎么老吃泡面?没营养的。” “老公,那你就out了,现在凡事都讲究效率,泡面又叫方便面,方便啊,还有啊,泡面里面有好多料的,广告上说的,真材实料啊,有木有?!” “丫头,广告我比你懂,泡面,不准买。”说着,凌乔推着购物车就走过了泡面的货架,可回头,购物车里却多了几包,不晓得这老坛酸菜面是不是自己跑进来的呢?! 看着满满一车货物,有吃的有用的,结账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好像买得太多了,可是丢弃哪一样都不行啊。 凌乔拿了一张卡出来,“喏,去刷卡。” “哦。”舒舒顺手接过,老公的钱不就是等着她花的么,她不花,自然有帮他花钱的人,哼。 结账的小姐看了他们满满一车货,又好奇地看了看凌乔,舒舒连忙挽着凌乔的胳膊说:“呵呵,感冒人士。” 她用手肘一推,凌乔就配合地咳嗽起来,还不断地假装吸鼻涕,结账的小姐笑了笑,专心结账。 出来的时候,整整四大袋的东西,凌乔两袋,舒舒两袋。可是,凌乔看别的夫妻,都是丈夫在提东西,他哪能落后啊,两个袋子一手一提,又抢过舒舒手里的袋子,“你管好自己的脚吧,我来拿。” “可是好重的啊。”她刚才提了下,一袋就好重,她真担心拿不回去。 他二话不说拿过来,一边两袋,轻而易举。 嘿,男人,不就是这么用的么?! 虽然也有人投来诧异的目光,主要是凌乔的打扮太严实了,令人一下就想到是抢劫犯,舒舒看着他殷勤的身影,心里甜甜的,大大的满足。 将四大袋货物放进后备箱,凌乔又绕到前面来,打开副驾驶的门,“老婆,当心点,进去吧。” 舒舒单脚跳,跳着跳着坐进了副驾驶室,“老公真酷。” 听到她的夸奖,他竟有些不好意思了,一坐进车里就拿下了口罩和墨镜,呼吸一下子清新起来了。 “回家喽。”她看起来格外的开心,小东西还真容易满足,不过,这样好啊,知足常乐。 回到家,将东西一归置,舒舒发现,凌乔是一个非常有规律的人,什么东西放在哪里他都知道,而她就坐在沙发里,打开电视,悠哉悠哉地吃着硬要买的薯片。 “老公,尝一口~”他经过,她将薯片伸到他嘴边。 他却说:“你还是让我吃你比较好。” 她脸颊一红,将薯片塞进自己的嘴里,“滚,我看电视。” 凌乔笑着摇摇头,不忘叮嘱:“别吃太多垃圾食品。” “哦。”嘴上答应着,但手早就抓了一把又塞进嘴里。她的老公今天可好了,她要买什么就给买什么,就算是垃圾食品,走过了,他还是会偷偷装几包。 很久没有这么宠爱一个女人了,感觉还不错,以后,他也要尽心尽力地宠爱她,她是他的妻子,是陪伴他一生的人,宠她是必须的,而且不用害怕会白宠,老婆是没有白宠的。 “少吃点,我做菜了。” “哦,遵命,老公。” 凌乔系上围裙,开始整理买来的菜,还故意关上厨房的门,美其名曰怕油烟跑出去,其实啊,他是不想让她看到他穿围裙的样子,一个大老爷们穿上碎花的围裙,怎么看怎么别扭。 不一会儿,厨房里面飘来了阵阵香味,舒舒实在忍不住了,小脑袋钻进厨房,“好香啊,老公,晚上吃什么啊?” 凌乔当下一阵窘样,但很快就恢复了淡定,推着她出去,“等着吧,还要十分钟,出去出去。” 舒舒坏笑了一下,逗趣道:“嘿嘿,老公真可爱啊,卡哇伊~” 凌乔黑了脸,用力将她的脑袋挤出门外,“啰嗦,出去!” 她老识相了,出去就出去呗,反正就是等吃的。 不过十分钟,凌乔将酸菜鱼端出来的时候,围裙已经解下了,“过来,吃饭。” 舒舒单脚跳到餐桌边上,看着热腾腾的鱼肉,简直热泪盈眶内牛满面啊,“酸菜鱼,酸菜鱼,老公,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一般爱吃老坛酸菜面的人,都喜欢酸菜鱼才对。” 舒舒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哇,又鲜又嫩,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吼吼,那改天去尝尝妈的手艺,我给她指正指正。”他向来就是这么狂妄的了。 舒舒一顿,哎呦喂,说错话了。 “怎么了?卡到刺了?” “没没,老公,你也坐下吃啊,酸菜鱼要趁热吃才好。” “嗯。” 这一顿,凌乔一手好菜的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把舒舒佩服得五体投地。 饱餐一顿,她自告奋勇洗碗,这也是应该的嘛。 正洗着,某只不安份的手就从腰间抱来,“走开啦,我洗碗呢。” “洗你的~”凌乔从后面抱住她,她洗碗,他就吃她的豆腐,侧着脸在她脸颊上亲着。嘿,可别说,他老婆这身段真不错,主要是他选的毛衣对味,嗯。 “去,别捣乱了,我很快就洗完了。” “明天让清洁阿姨来洗吧,咱们回房去。”他心痒痒了,想立刻吃她。 “喂喂喂,才刚吃饱,你又饿了?” “嗯,饿了,吃晚饭不得运动运动么?” “去你的,别来吵我啦,让我好好洗。” 凌乔伸手在她胸前抓了一把,“那快点啦。”还很暧昧地在她耳边说:“为夫等你呦。” 咳咳,真是一个###男,把她雷得里嫩外焦的。 洗了碗,才七点多,凌乔见舒舒出来,关了电视就一把抱起她,“睡觉睡觉。” “晕,睡觉还早吧,我想看电视,连续剧,今晚大结局呢。” “看什么连续剧啊,咱的事儿比较重要。”凌乔不霸道那就不叫凌乔了。 一回到房间,他就把她抱上了床,那猴急样,简直跟没碰过女人似的。凌乔的动作利索得很,三下两下就将自己脱了个精光,那结实的六块腹肌,精瘦精瘦的,那完美的身型线条,简直看了叫人血脉喷张。 舒舒有些想退缩,昨晚的痛楚现在还记忆犹新,而且下面还痛着呢,他这么火箭大炮似的着急,指不定又得让她痛得死去活来了,他骗人,说只会痛一下,哪是啊,分明一直在痛好不好。 “老,老公,”她不想生孩子啊,“昨天不累吗?” “不累,你老公体力好得很。”说着,就朝她扑了上去,活像一只饿狼寻得了一只小白羊。 真舍不得脱了她的衣服啊,这件兔毛毛衣穿在她身上,竟有化不开的柔情,但不行,再好看的衣服都没有她的身体来得好看。凌乔捋起毛衣的下摆,往上一扯,顺利地脱掉了。 昨晚发现,他老婆的身材很不错,匀称的身体,该丰满的地方丰满得很,该纤细的地方纤细得很,这令他甚是满意,白天想到就心猿意马的,真怕以后上班时都会分心哪。 “老婆,”他在她耳边轻声呼唤,“我爱你。” 本来舒舒还有些勉强,现在一听这么一句话,整个人都酥了,痛就痛吧,值了,她圈住他的脖子,狠狠地一吸他的双唇,说:“老公,我也爱你。” 她不知道爱是什么,也从来没有体会过,不过,现在这么愉快的心情,应该就是爱吧,先婚后爱,说得大抵就是他们了。 这怎么得了啊,凌乔更加忍不住了,伸手就往她的蜜处抚摸起来,双唇不断吻着她,她双手握住他的手腕,“轻点,轻点,你捣腾个什么劲儿啊?” “嘿嘿,老婆,你湿了,不捣腾了,我立刻就来。”他老得意了,她嘴上说不要不要的,可是她的身体骗不了人呢。 这一夜,他比昨晚来得更加猛烈,要了还想要,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发泄不完的欲望一样,他真怕自己精尽人亡了,不过,能死在自己老婆的怀里,也不丢脸。 她还是很痛,不光是痛,也伴随着阵阵快感,令她又害怕又期待,他的硕大进进出出,她也不知道云里雾里,男人与女人之间,大抵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最容易迷失自己。 之所以有那么多男人女人买醉寻欢,寻的也正是这种愉悦吧。 正想着,她的屁股被他稍稍托起,他进得更加深了,她咬着唇,可还是抑制不住不断的###声,她觉得害臊,她觉得娇羞,可是,他是她丈夫,又咋滴?! 一站奋战到凌晨五点,她已经全瘫了,别说是受伤的脚,就连完好的脚都抬不起来,只剩下呼吸的力气。 他也一样,累得两眼冒金星,从来没有要得这么厉害过。男女之事,对他而言都是一种正常的生理需求,发泄完了就好了,可是他的妻子,竟然像一个神秘的小黑洞一样,令他不断地想探寻。 第62章 偷懒 62偷懒 “你还去上班吗?”舒舒问着,微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媚。 凌乔拉了拉被子,这深秋的早晨,好像挺冷的,被窝里热,他不想离开,而且,也没力气离开,“不了吧。” “可你说只休息一天的,今天又偷懒?” 他的大手圈住她的腰,这样的浓情蜜意他哪里舍得离开,小东西真是不解风情,“偷懒就偷懒喽,没人能管我。” “上梁不正下梁歪,老板总是翘班哪行?” “嘘,老婆,我好累,让我小睡一会儿,一起睡。” 唉,好吧,反正她也很累了。 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冷空气要来,明天就要下雨,下雨之后就会降温了。两人真的就在床上睡了半天,她的左脚并没有那么疼了,踢伤了而已,她还不至于那么娇贵。 “能走吗?能走的话带你去逛逛微风。” “能走,走吧走吧。”嘿,她老公肯定是嫌钱多没处花,想给她买衣服了,刚才还说她没冬衣,要给她添置几件的。 去微风不比去超市,他自己的地盘他没必要遮遮掩掩,可是舒舒不想,因为她还不想被认出来。 两人几乎是隔着三米远一前一后走着,舒舒在前面挑,他跟在后面看。 柜台上的员工,见到自个儿的大老板,各个都战战兢兢的,对店里的任何顾客那是满脸的微笑。 舒舒挑来挑去都不知道买什么,冬装已经上市,各式各样的挑花了眼,多了反而更不好挑。 凌乔拉了拉衣领,绅士地走到舒舒身边,礼貌地询问:“这位小姐,挑了这么久都没有看中的吗?”你不是很想不认识我吗?那你就当不认识我,我自有办法跟你靠近,哈哈。 “咳咳,导购先生啊,那你帮我看看,有什么衣服适合我的呢?”嘿,小样,趁机占你便宜不在话下啊,你自投罗网的。 晕了晕了,负责这区的服务员冷汗都下来了,怎么是大老板亲自过来招呼客人啊,难道是我做得不好吗?那个白目客人还把他当成了导购,完了,这个月的奖金恐怕就没了。 凌乔随意拿了几件他认为比较合适的,“小姐不如先试试这几件?”唉,为老婆大人服务,他不敢有半点怨言啊。 “好的,谢谢。”舒舒满意地接过衣服走进了试衣间。 哇塞,她老公真不愧是造星工厂的大老板啊,眼光就是好,他挑的几件冬装,都非常适合她,有俏皮可爱的,有休闲居家的,也有适合办公室的。可是一看价格,汗,至于不,一件外套要六千多,抢钱呐!这家店的老板真是想钱想疯了吧,额咳咳,这家店的老板不就是凌乔么。 “小姐,这几件衣服你穿着都很好看,帮你包起来?”凌乔微笑着招呼道。 一旁的服务员插话进来,“是啊小姐,这每一件衣服穿在您身上,简直把衣服给穿活了,我们正在搞活动,满一万送两千,满三万送五千,您看您是付现金呢,还是刷卡呢?刷卡的话还有积分哦。” 汗哒哒,她可不想买一件这么贵的衣服穿在身上,都不好弄脏,压力太大了,恐怕是蹭破一个角就损失了几百块钱吧。 “我,我再看看吧,这些衣服我不是很喜欢。”换了下来将衣服归还给服务员,她就往另一区走,她记得上回跟苏曼来逛微风,也有平价区的,那里的衣服才叫实惠,质量也不比这里的差啊。 凌乔心想,定是小东西不舍得花这个钱,看来,他娶的千金大小姐,还是一个勤俭持家的大小姐。 “都包起来,刷卡!”他将自己的卡递给服务员。 “是,总裁。” 逛了一圈没买到自己心仪的衣服,而凌乔又不知道怎么跟丢了,舒舒只好打他的手机,“喂,我的脚有些痛,我们回家吧,我在大门口等你。” “好的。”凌乔正坐在二楼的旋转咖啡吧,品着咖啡看着她,二楼这里,正好可以将平价区的这一块一览而尽。 小跑到门口,凌乔脱下西装外套给她披上,“笨蛋,门口风那么大,怎么不进来一些等?”他握住她的小手,冰冷得令他心疼,放到嘴边哈气,让冰冷祛除一些。 “站在这里比较显眼么,那你一眼就能看到了,而且,我不想走了,脚痛。” 凌乔不顾她的反对,一下将她打横抱起。 回到家才发现,凌乔把她试穿过的衣服都买了回来,还有一些打底衫什么的,一共有七八件,她心里当然是开心的,可是一想到那昂贵的价钱,她真是不敢穿啊。 “天要冷了,你没看见外面这么大的风么,明天还要下雨,难道你还穿着t恤到处跑?也不知道你爸是怎么###你的,你也老不回去,一件衣服都不肯带。” 舒舒并不想就此话题展开些什么,事实是,刘家并不是她的家,而刘子业并不是###她,而是从来就不管她,不闻不问。 “好嘛,谢谢老公,反正是花你的钱。”舒舒一边理着衣服一边默默地算着,“这里有超过三万吗?” “嗯。” “那送的五千是现金还是消费券?” “消费券啊。”笨蛋,当然是消费券了,这才能吸引回头客啊。 “抗议啊抗议,为什么不是现金呢?消费券就等于让商家二次牟利啊。” 凌乔扳着身子跟她对峙起来:“你在质疑你老公的决策吗?” 额,是哦,她怎么又忘了,微风商场的老板不就是他么,晕了。她扁扁嘴巴,“那你给钱了?” “当然。” “你是老板还给钱?” “谁说是老板就可以白拿的?!” “哦,不跟你争了,我把衣服拿上去。”管他的,反正又不用她花钱。 晚上,舒舒洗了脚,拿创可贴贴住受伤的大母脚趾,凌乔粘了上来,从后面圈住她的腰,“老婆,该你履行义务的时候到了。” 饿狼啊饿狼啊,她是果真进入了狼窝啊。 “老公,好累,明天不能再偷懒了,我们得上班去。” “好,就一次,一次就好。”凌乔的大手不安份地抚上她的胸前,一抱就抱了起来。 舒舒双脚离地,被直接抱到了床上,“你说一次不会真的一次的,我知道。” 凌乔邪邪地一笑,“呵呵,你又知道,就一次啦,我有分寸。”说着,他将她压在身下,伸手就要去扯她的睡衣。 “凌乔!”舒舒忽然拉住他不安份的手,“帮我一个忙,行不?” “老婆大人开口,别说是一个忙,一百个忙都帮,不对不对,老婆的事就是我的事,那是理所当然的。” 舒舒一阵无语,废话真多,尽是拍马屁的,这个###的男人。 “说吧,看为夫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 “不就是小萱那件事么,她已经接到法院的传票了,王宁要告她杀人未遂。” “就这事儿啊?”凌乔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眼里,“好,举手之劳而已,我会帮你解决的。” “谢谢老公!”舒舒搂着他的脖子,拉下来亲吻一下。 凌乔如愿以偿。 第二天到了电视台,同事们特别是苏曼,对舒舒一阵嘘寒问暖的,舒舒好说歹说才让大家相信自己真的没事,不就是一个耳光么,她真没那么娇气,那一耳光还不如大母脚趾来得痛呢。 陈媛走进办公室,同事们纷纷散开,“舒舒,进我办公室一下。” “哦。” 苏曼凑过来窃窃私语,“你小心啊,我闻到一股扣奖金的气息,昨儿个,我们发了工资,你的在陈媛手里。” 舒舒咽下一口口水,挺了挺脊梁骨走进了陈媛的办公室。 “坐。”陈媛示意了下。 舒舒坐在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简直坐如针毡,“陈,陈组长,今天有什么工作交代给我?” “嗯,看你的脸退了,你的脚伤还行吗?” 舒舒眼珠一转悠,定是凌乔跟她说的了,“呵呵,没事了,只要不跑不跳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就好,给,这是你的工资,财务今天请假不在,所以我昨天帮你领了,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吧。”说着,陈媛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袋子给她。 “谢谢陈组长。” 可是,不对啊,她的工资是两千八,可这厚厚的信封袋子,怎么说都有好几千吧。她一看,一叠新钞,还用一根白条捆着,一万呐。 “陈组长,不对啊,我工资没这么高的。” 陈媛笑了笑,“之前的商海观察你请到了凌乔,收视率很高,上级打算对你特别嘉奖,虽然晚了几个月,但总算批下来了。” 什么跟什么啊,从来没听说过完成分内事情还有奖金拿的,尼玛的,肯定是凌乔搞的鬼,她并不屑于这样的照顾,“陈组长,给我合同上的工资吧,我不需要特殊照顾。” 陈媛一本正经地说:“但我需要,舒舒,你明白吗?” 明白,怎么不明白,凌乔开了口,陈媛必须对她特殊照顾,这对陈媛来说,是一种荣耀,也是电视台的荣耀。 “拿着吧,以后电视台,还需要你很多帮助的,好好工作,其他的别想太多。” 舒舒将信封袋拿在手里,拿的第一份工资,竟然令她如此沉重。 第63章 特殊照顾 63特殊照顾 闷声不吭地走出陈媛的办公室,舒舒越想越不是滋味,她这个老公管的事情未免也太多了,跟他说了要隐婚,不就是为了能好好工作么。舒舒从小到大都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来的,堪称比考公务员还要难进的电视台她都是凭自己的实力进来的,她很享受这种成功感,可如今凌乔一个招呼,把她所有的努力都埋没了。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苏曼看着舒舒一脸不悦地走出来,立马走上前来关心,说:“舒,被陈媛骂了?你啊,才进来没多久就请这么多天的假,不开除已经算好了,被骂几句无所谓啦,谁都有这个阶段,想我当初刚进来那会,每天被她训,还有齐明浩,被训得更惨。” 苏曼本来是好心安慰她的,可她这一番肺腑之言更加令舒舒无地自容,她捏紧了手里的信封袋子,想倾诉都不敢。这万一跟苏曼一说,岂不是又多了一个人知道么,而且,苏曼知道的事情,等于整个电视台全都知道。 “苏曼姐,我没事。” 苏曼见她仍然皱眉苦脸的,又说:“还记得上回那个唐老吗?” “恩,记得。”唐又晴的爷爷嘛,怎么会不记得。 “你给他打出来的手稿,他要出版了,还说要谢谢我们呢,他说找个时间请我们吃饭。我可不敢邀独功,咱们一起去?” “什么时候啊?”还得跟凌乔打报告呢,这个霸道男什么事都要知道。 “还没定,你定吧。”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去,我得先回家问问我妈。” “我说,你都这么大了,你妈还管得这么严?” 舒舒心虚了,声音也小了些,“恩,我妈是管得很严,身体也不太好,所以我得问问她。” “好,看在你今天被骂的份上,迁就你了,我是孤家寡人,什么时候都有空。” “恩,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啊!” 回到座位上各自工作,舒舒浏览着网页,忽然看到王宁撤销起诉的消息,还有一封她的道歉信,说什么是自己抢了沈小萱的停车位,也是自己先动手打的人,至于破相等情况纯属自己的夸大,同时,她也宣布从此退出娱乐圈。 舒舒木然地看着这篇报道,对,没错,小萱被告的事情是解决了,可是,王宁的前途也毁了。 换位思考一下,王宁也是一位极具潜力的新生代歌手,为了自己的星途也必定付出了辛勤的汗水,娱乐圈里的小嫉妒小仇恨无所不在,就因为沈小萱有一个凌乔老婆当朋友,所以王宁就必须赔上自己的一切。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凌乔,还是不了解她啊,她比谁都要清楚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意义,怎么能凭着关系手段,而将别人的小收获全部摧毁呢?! 小萱打来了电话,她兴奋地欢呼着:“舒舒,你真是太神了,凌乔真是太厉害了,就这么把王宁打得灰头土脸滚回家,太解气了,谢谢你啊,今晚一起吃饭吧,叫上凌乔。” 舒舒不知道这么回应小萱,她淡淡地说:“小萱,你就那么讨厌王宁?” “当然了,她可是今年唱片新人奖我的最大劲敌,她一退出娱乐圈,那奖就是我的了。” “所以你趁她打了我一下,就以正当防卫的借口把她痛打一顿?”舒舒只是随便这么一说。 “你,你都看出来了啊。” 呵,她随便一说的话竟然是真的,小萱竟然承认了。 “舒舒,我不打退她,她就会千方百计打退我,我没得选择。” “小萱,这件事情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凌乔吧。我还有事,先挂了。” 说完,她就切断了电话。她的一句话,就让王宁葬送了大好的前途,她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下班,凌乔照旧在隔壁的街口等她,看到舒舒闷闷不乐地上了车,他关心地问:“老婆,怎么了?” “回家吧,我饿了。” “好。” 晚饭后,舒舒照旧包揽了洗碗的任务,凌乔在边上切着香橙,一边切着一边拿了块塞进舒舒嘴里。 “老婆,你是怎么了?下班之后没见你笑过啊。” “今天拿到工资了,陈组长帮我领的。” “哦,那应该让你请客的。” “凌乔,你跟陈组长说了什么?” 凌乔吃着香橙,说:“我没跟她说什么啊。” “你少来,准是你跟她说了什么,所以我的工资才会那么高。” “我真没跟陈媛说过什么啊,”凌乔一脸无辜,“拿了多少工资?” “一万。” 凌乔一笑:“呦,我老婆还是金领啊,不错不错,以后靠你养了。” 舒舒一本正经地说:“别嬉皮笑脸的,我跟你说啊,赶紧去跟陈组长说去,别对我特殊照顾,我不喜欢这样。” 看她的样子,并不像在开玩笑,但他确实没跟陈媛说过什么,“工资拿得高你还不踏实了?”难道是台长交代下去的?这也不是没可能,他住院那段日子,他是亲自致电台长帮舒舒请假的。 “是,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甚至是讨厌。”舒舒的态度很强硬,她本来就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 “好,我跟她说就是了。”凌乔退了一步,没关系,只要她开心就好。 “还有小萱的事,我没让你逼得王宁退出娱乐圈啊,你又自作主张。” 这回凌乔可真是冤死了,王宁的新闻他是知道的,他只不过跟王宁的经纪公司打听她的真实伤情,能私下解决就私下解决,他发誓他只做了这一步,其余的都是经纪公司的决定。他解释道:“王宁的道歉信都是她经纪公司的意思,娱乐圈退出了可以复出,这是他们的一种炒作方式。” “就你借口多,逼得人家前途尽毁,还要推给经纪公司,这是堂堂凌柏集团总裁的作风?” 不对劲不对劲,她这是怎么了?!凌乔纳闷了,“我真没逼她退出啊,诶,你怎么什么都不相信我?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舒舒心里早已有了先入为主的概念,从第一天相遇开始,凌乔在她心目中的印象就极其差,高傲自大,自私自利,目中无人。她将洗好的碗沥了沥干,转身走出厨房,她不想跟他吵架,她是喜欢他的,这一点,她不得不承认。 “老婆,老婆。”凌乔跟出去,小东西好像误会他了,他不能让这些小误会在她心里产生,“老婆,你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刚才还答应跟陈组长去说不对我特殊照顾呢,你否定得还真快,若不是你先前交代了什么,你现在会答应得这么快?” “那也不能说明我做过啊!你这是断章取义。” “哎,不说那事,至于王宁的事,要怪也不能全怪你,是我找你帮的忙,总之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帮什么忙。” 凌乔恼了,极力压住心里的委屈和不悦,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头一次跟人正儿八经地解释,人家还偏不信。 “刘舒,你怎么说不听啊,我说了没做就是没做。”他一恼就会直接喊她的全名,他处事一向都是说一不二,从来不用多说,更不用解释,这回,懊恼的同时也有一些慌张。 “我说了别叫我刘舒,不然我跟你翻脸!”她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好像一把利剑正在刺她的心脏,提醒她自己是一个骗子。 “刘舒,你讲讲道理好不好!”狗屁,叫了全名又咋滴,他现在叫不出亲亲昵昵的“舒舒”。 舒舒咬住嘴唇,转身蹬蹬蹬地上了楼。 凌乔愤愤地走去书房,直接打电话给邓子俊,“喂!” “是,总裁。”邓子俊有些诧异,总裁欢欢喜喜地下班回家陪老婆,这会儿找他有什么事呢?而且口气好像不是很好啊。 “王宁的事是怎么回事?谁要她装可怜博同情了?!谁要她承揽一切责任了?谁要她退出娱乐圈了?”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邓子俊答不上来,只能说:“我就按照总裁的吩咐找了王宁的经纪人,说能私下解决就私下解决啊。” “只说了这些?” “是啊,你不交代的事情我可不会擅自做主。” “那怎么会闹得这么严重!”说实话,他当时看到王宁发布的道歉信时,也惊讶了下,但他看多了这个圈子的是是非非,也就随它去了,不想舒舒会为此误会。 邓子俊一想,忽然想到,“啊总裁,你跟沈小萱的绯闻闹得跟真的似的,经纪公司会不会以为你们是一对,所以就拿王宁开刀了啊?” 凌乔紧皱着眉头,一定是了,“没事了,挂了!” “哦。”邓子俊一脸的茫然,总裁不对劲啊,最近几天一直心情不错来着。 凌乔又开了网页看最新消息,好啊,现在轮到沈小萱出风头了,标题依然是“凌乔女友xxxx”,该死的,这帮人真是太可恶了,以前就是觉得好笑好玩,现在真绝得烦人,简直是卑鄙。 他走上楼,推开房间的门,舒舒已经窝在被窝里,刚吃完饭就睡觉,不太好吧。他慢慢走过去。 第64章 对门对面的前女友家 64对门对面的前女友家 凌乔坐在床沿上,轻声说:“刚吃饱了就睡觉,影响消化,还容易发胖,别说我没提醒你啊。” 不语。 凌乔又拍了拍她的屁股,“老婆,不管怎么样,我明天就去跟陈媛说不对你特殊照顾,我也会去跟王宁的经纪公司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补救。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我补救不代表我做了,没说就是没说,没做就是没做,你要怎么样才不生气?” 爱一个人会把自己变得很卑微,无论在外人看来他是有多么的权势霸道,但在她面前,他就是狠不下心来,她生气,他也跟着心情不好,她伤心,他比她更加伤心。凌乔知道,他是真的沦陷了,沦陷在这个小东西的坚韧和倔强之下。 “我不生气,我只是绝得愧疚。”舒舒闷着声音说。 “愧疚什么啊?对王宁吗?你别把娱乐圈的人想得这么脆弱,王宁这事很快就会被其他事情淹没的。” 舒舒转过身来看着凌乔,要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想凌乔是那么一个高高在上的人,说话做事都是在下达命令,可现在他这么对自己说话,她实在气不起来。或许应该相信他的,或许真的是别人自作主张。她的身体她的心灵都交给了这个男人,难道还要因为外人的事情而闹得不愉快吗? “要是下个月的工资再收到这么多,我跟你急!” 凌乔一笑,“姑奶奶,你这句话要是传了出去,八成打工族会想把你砍死。” “反正我只拿我应得的那部分,其他的给我我心里都不安。” “好,我老婆最务实了。”他低头下去要去亲她,她一转脸就避了过去,他可不会就这么容易被她逃脱,一掀被子就钻了进去,霸道地掰着她的脸面向自己,“不转过来的话我压上去了。” 舒舒撅着嘴说:“想干嘛呢?又有坏心思了是不是,刚吃完饭就做剧烈运动,很容易得阑尾炎的。”说着,她掀起被子就要逃下床。 凌乔眼疾手快扣住她的腰,好不容易她愿意理他了,得趁机加加温才是,“我运动,我得阑尾炎,你没事的。” “讨厌,哪有人咒自己得病的!” 她的脸颊闷得红红的,再加上他带着讨好的挑逗,心中一股无名火猛然升了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凌乔搂着她的腰和背就转了一圈,让她伏在自己的身上,“不然你先小运动运动,消化一下,呆会儿我再来大的运动。” 瞧瞧瞧瞧,这没羞没臊的话,也只有他才说得出来,真是###得一塌糊涂。 舒舒占据着上风,她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两腿搁在他的胯边,她想下来却被凌乔紧紧抱着。 “坏蛋,你的皮带搁得我好疼。” 又一阵天旋地转,凌乔翻身而上,这床也够大的,两人抱着都可以滚两圈。他吻着她,霸道地命令道:“帮我脱了。” 情到深处,浓情蜜意,翻云覆雨,随即而来。 完事之后,舒舒蹲在马桶上蹲了好久,这么下去一准怀孕,若是怀孕了,自己肯定也是舍不得打掉了,关于工作关于身世关于怎么向母亲交待,那都是一件一件麻烦的事情。 “老婆,现在天气凉,你在厕所里别呆太久了,会着凉的。”凌乔嘱咐着。 “哦,就来。” 回到温暖的臂弯,舒舒蜷了蜷身子,“老公,以后你带小雨衣好不好?” “戴那东西很不舒服的。”他不愿意,这是很明显的。 “不然我可以吃药啊,不是事后药,没有副作用的那种。” “瞎说,哪种避孕药没副作用?!”凌乔叹了口气,看来她是真不想生孩子了,哎,这个磨人的小东西怎么这么不合作呢,“那还是我戴小雨衣吧。”他又退了一步。 舒舒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真的?谢谢老公。” 这一亲,他又来了兴致,“那趁现在没有,我得多要几回。”也不知道怎么,他就是要不够啊,他的妻子是一朵诱人的花儿,醇香芬芳,怎么要都要不够。 第二天醒来,感到被窝外面一阵寒意,冷空气来了,冬天也来了。 “老婆,衣服多穿点,今天可冷了。” “恩。” 看着她穿上毛衣,穿上外套,都是他给她买的,他心里分外的满足,老婆就是要宠着,他的女人必须什么都不能缺。 来到公司,陈媛终于给她布置了任务,和苏曼一起给唐老作个回访。 有经验的苏曼跟她说了回访的目的,“舒舒,这唐家也是t市有头有脸的家族,咱电视台还没有跟唐家合作过,陈组长让我们作回访,意思就是要咱们去拉拉这条线看,若是唐老一开心愿意合作,那咱们可就有分红了,那那那,本来你一新人分不到多少的,但是看在咱两交情上,我跟你平分,怎么样?” 舒舒有些不明白,“拉拉线?” “恩,就比如说让唐家投入广告啊,在黄金档随便做一期广告,都要花上几百万的,咱们作为业务员可以拿百分之十的提成,你算算,要是广告做大了,有一千万,那么我们就能分到一百万,咱俩一人五十万,你说好不好?!” 舒舒瞪大了眼睛,举起手张开了手指,比划着:“一下子能拿五十万?”吼吼吼,怪不得都说进电视台比考公务员还要难了,工资高福利高还是其次,原来这业务费更高。 “是啊,所以我才会那么殷勤要帮唐老打字啊,都是你打的,你的功劳可不小,唐老还说请我们吃饭,这回刚好去见见他,我看这事,能成!” “可唐老是你的客户,陈组长叫我去干什么?凭白无故分你的分层吗?”对于陈媛,舒舒变得异常敏感。 “嗨,我才不计较呢,我们可是好姐妹啊,八成是陈组长知道你帮唐老打手稿的事,她也喜欢你啊,也想你多赚点钱,你妈不是身体不好吗?!” 是啊,当初正是陈媛亲自向台长留她的,就是看中了她的做事能力,她可不能因为凌乔的事而肆意把陈媛想得那么肤浅,那就是自己钻牛角尖,自己的不对了。 “以后这种业务还多得是,凌乔那边的资源更加丰富,我们都可以挖掘挖掘。好了,赶紧准备一下,我去给唐老打个电话,咱们这就出发。” “哦。” 还记得陈媛昨天说的——“拿着吧,以后电视台,还需要你很多帮助的,好好工作,其他的别想太多。” 或许,凌乔真的没有强要陈媛对她特殊照顾吧,凌乔这么一个大宝库,电视台争着巴结都来不及,因为电视台是依附着凌柏集团而生的,电视台有一半以上的资金来源都直接或者间接来自于凌柏集团。 那么凌乔,昨天是她错怪他了。 路上,苏曼忽然停了车,“舒舒,等我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她回来的时候,舒舒看到白色的尼龙袋里,竟然是两盒杜蕾斯。 苏曼笑着说:“小姑娘,别用这种诧异的眼神盯着看行吗?” “苏曼姐,你找到男朋友了?” 苏曼没否认,但也没承认,只是说:“最近跟以前的同学联系比较多,以防万一。” 意思就是正处于暧昧阶段,而这个阶段最容易失控,万一对方没准备,她也准备好,这是女人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舒舒红着脸说:“苏曼姐,那你能不能给我几个?” 这回轮到苏曼诧异了,“舒舒,你把自己交给那个司机了?”哎,这丫头,看不出来啊,速度还挺快的。 “我,我这也是以防万一嘛。”不晓得凌乔会不会买,他那么不情愿你戴肯定没想到买,她是断然不敢买的,脸皮薄得很。 “拿一盒去吧,那个是可以的,但千万别怀上孩子,有了孩子是一种拖累,生下来吧,你就永远吊死在这棵树上了,打掉吧,还是自己受苦。” 看着苏曼说得头头是道的,舒舒觉得有些愧疚,但这件事情现在还不是告诉她的时候。 “我会注意的啦。” “恩,是要注意一点,他若不肯戴,你接坚决不给,别人家哄几句就乖乖投降了,懂不?” “明白!” 越是往前开,舒舒越觉得熟悉,这条路不正是去凌家的路么,开进私人小道,吼吼,凌家在左边,而唐家,就在右边,庭院的铁门是对面对面的,前后相隔只有五百米左右,只要不起雾,对眼一看就看到。 这里是寸土寸金啊,有钱都未必能买到房子的,这唐氏,看来也是名门望族了,而唐又晴,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手机忽然响起,是凌乔打来的,舒舒一看,犹豫了下。 “男朋友?接吧,没事,你打完电话咱们再进去。” “恩。”舒舒这才接了起来,才接起来就听到凌乔的声音,“喂老婆,去外面跑新闻了?打你办公桌上的电话是个男人接的,吓了我一跳。” 舒舒想,定是齐明浩接的,“恩,同事接的吧,我在外面呢。”乖乖,我在你家对面,在你前女友家。 “哦,外面冷,注意身体,我想你了。” “知道啦,我得工作了,一会儿再联系吧。” “好吧,老婆这么勤奋,我也不能懒惰了。” “恩,88” “88” 苏曼笑着逗她:“呦呦呦,小两口还挺甜蜜的,好吧,希望你没看错人,希望这个司机啊以后有出息。” 舒舒放下手机,微笑了笑。 第65章 到底是无处不在,还是事先安排? 65到底是无处不在,还是事先安排? 唐中林接到苏曼的电话之后立马叫佣人准备了,苏曼和舒舒一来,就受到了热情的款待。 “唐老,身体可好?” “好,昨天还约了一伙年轻人去钓鱼呢。” 舒舒心里忍不住回想着,这伙年轻人中,定是有她的公公凌志伟,凌家和唐家,竟然走得这么近。 回访很顺利,唐老也很热情,不但将新出版书送给她们,还要请她们在家吃饭。 客厅边上有一面照片墙,墙上都是唐家一家人的照片,最多的还要算唐又晴的照片,舒舒认得她,打从网上搜到她的第一张照片起,她就记住了这个凌乔唯一承认过的前女友。 果然如苏曼所说,那举手投足,那颦颦一笑,都气质非凡。 唐又晴很爱拍照,每个角度都非常漂亮,这令舒舒有些自行惭愧,这才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啊,这才是与凌乔门当户对的人啊。 苏曼迎上来说:“舒舒,发什么呆啊?” “没有啊,我是觉得这个女孩很漂亮。” 唐老笑着说:“她是我那淘气任性的孙女,现在在美国跳芭蕾呢,哎,三年没回来了,跟家里赌气。”说到这里,唐老皱了皱眉头,露出了难过之色,“这丫头啊,小时候可乖巧了,就这事执拗得很,她说不想在家庭的羽翼下过一辈子,要靠自己的努力到外面闯一片天,外面都拦不住她。” 苏曼夸道:“唐老,没想到唐小姐是这么有上进心的人,换做是我,我肯定做不到。” 舒舒心里很是佩服唐又晴,可以为了自己的理想抛开千金大小姐的身份,肯吃苦,肯享受孤单,一定也是为了自己的理想,所以才跟凌乔分手的,那么,等她实现了梦想,回来呢?还会不会找凌乔? 从唐宅出来,已是下午,从唐老身上,舒舒可以看出唐家人的修养并非一般的富豪家庭,而唐又晴,定不是一般庸俗的富家千金。 “怎么了?从唐老家出来就一直闷闷不乐的。”车里,苏曼问。 舒舒转头看向车窗外,捋了捋头发,“没有啊,吃得太饱了,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她摸了摸饱胀的肚子,刚才一个劲地吃,吃撑了。 “呵呵,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一顿饭就把你撂倒了,以后啊多跟姐一起出去见见世面。” “好,谢谢苏曼姐。” 之后又接到沈小萱的电话,舒舒在考虑之后决定还是见一见她。 给凌乔发了个短信,说晚上有约,让他不用过来带。 凌乔正在开会,将手机调至了无声,一开完会就拿了手机去开车,到了电视台才拿出手机看到了舒舒的短信。 正要打电话给她,却见不远处的电视台门口,舒舒上了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凌乔记得,这是沈小萱的保姆车。 沈小萱,令人头痛的女人,去,还是不去? 凌乔犹豫着,去,万一被记者拍到,不知又会闹出什么绯闻,不去,他放心不下舒舒,他总觉得沈小萱并不是舒舒所说的那么单纯。 去吧,任何事情都不及老婆重要!凌乔打转着方向盘,一踩油门追了上去。 “舒舒,凌乔还在公司吗?” “恩,他可能在忙,我给他消息都没回。” “那你跟他说餐厅的地址,让他下了班直接过去好了。” “这个,小萱,咱们姐妹聚聚,叫上他干嘛?要是被记者跟上了,明天又要上头条了。” 沈小萱嘴角一斜,笑笑说:“舒舒,你不是看到我跟凌乔的绯闻生气吧?都是捏造出来的,你可别当真。” “不是,我就觉得影响不好。” 沈小萱瞥了她一眼,不再说话,转头对司机说:“小李,开快点!” 沈小萱专门打听过凌乔的喜好,她选的这家艺格餐厅也是凌乔最常来的高级餐厅,她可是走了好多路子才办得一张会员卡,如果凌乔不来,那岂不是白费功夫?! “舒舒,随便点啊,你爱吃什么就点什么,别跟我客气。” “恩。” 凌乔选了她们后面的位置,默默地坐下,他朝外面一看,江面的大桥上,整齐划一的路灯亮着,视线再往下,移到岸边的马路上,忽然停下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快速下来几个扛着家伙的男人。 凌乔眉头一皱,到底是无处不在,还是事先安排?他视线一转又转到对桌,沈小萱和舒舒笑得正欢,不知道在谈论什么。 “舒舒,你妈那里你还没说吗?需不需要我帮忙啊?” “不用,每个礼拜我都拿你当挡箭牌我就已经很感谢你了。我妈上回去医院复查,肾脏稍有排斥现象,我想等她再稳定些了告诉她。” “舒舒,那个,王宁的事情我真的要谢谢你和凌乔,你回去代我向他说声谢谢,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当面感谢他。” 舒舒叹了口气,“小萱,你难道不觉得咱们这事过分了些吗?是,王宁是很有心机,可我们也不用把她逼上绝路啊。” 沈小萱喝了一口红酒,她非常不赞同舒舒的话,“舒舒你错了,不是我们把她逼上绝路,而是她自己,她在记者面前那么重伤我,这是她的代价。” 后边的凌乔一皱眉,她们是怎么了?好像气氛严肃起来了。 这时,门口进来了两个穿着黑布衣的男人,出示了会员卡,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着,凌乔立刻戴上墨镜,拿起菜单挡了起来。 “来来来,舒舒,”沈小萱给舒舒倒了一杯酒,“现在我好不容易能请你吃顿饭,难道我们就尽谈这些不开心的事?反正现在我也雨过天晴了,王宁也有她的命运安排,别让这件事影响我们姐妹俩的感情好吗?干一杯。” “恩。”舒舒拿起酒杯,轻轻一碰,仰头喝起来,这酒喝来一点都不烈,还挺好喝。 “小萱,这礼拜六我要带我妈去复查,上回出现的排斥现象不晓得现在怎么样,我又不在她身边,有些着急了,想带她去医院。” 舒舒还没说完,沈小萱就殷勤地说:“恩,好,老规矩,我知道了,周六我会推掉活动的。” 自从得知舒舒和凌乔的关系之后,每周舒舒回家,沈小萱为了配合她,只得将工作推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留在家里,因为她若在外有活动,凌乔就会知道,那舒舒的谎言也就揭穿了。 第66章 凌乔竟然被强吻 66凌乔竟然被强吻 沈小萱承认,多时候,她是很嫉妒舒舒的,嫉妒她是刘子业的女儿,嫉妒她一出生就跟凌乔有婚约。她想她们是最好的姐妹,自己有什么事,舒舒肯定会帮她的,就像王宁这件事一样,王宁是一个不好惹的人,有点名气,又大牌,听说跟许多知名的音乐人以及投资人都有关系,得罪她就等于把自己的路子给堵死了。 她承认她就是依仗着舒舒与凌乔的关系,所以才会不怕王宁,她知道,有了舒舒这个保命符,凌乔一定不会对她袖手旁观。 现在在网上,已经出了这么一条新闻,说王宁道歉退出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得罪的是凌乔的人。 凌乔一向对这些绯闻不屑解释,这也更加巩固了沈小萱是凌乔真正的恋人这一消息。 本来趁着今天,当面感谢一下凌乔,她的经纪人已经安排了记者,随便拍一些照片就行了。舒舒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到时候上头条的,就是她和凌乔。到时候,地下恋人的地位越发巩固,谁还敢说什么?! 舒舒劝她的话,她也压根没听进去,在她看来,舒舒是被保护得太好了,完全没有见识到社会的现实和残酷,一脚踏进娱乐圈,许多事情就根本不能遵循“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规律,她也很无奈。 “舒舒,凌乔,他真的不能来?”沈小萱真不想浪费这次的安排。 “恩,他工作很忙,不会来的。” “哦,”沈小萱将话题转移,“那周六你妈复查,要我帮忙不?” “不用啦,你到哪里都被一团人围着,我妈可不习惯。小萱,你现在真的好红啊,满大街都是你代言的东西,一去商场,也都是你的海报。” 沈小萱叹了口气说:“哎,我现在倒是很怀念以前随意逛大街的日子,现在都上不了街啊。对了,下个月公司安排我去米兰参加时装周,说是为进军国际铺路,凌乔应该会知道,你回家看你妈不能说是见我了,要记得。” “恩,我会再想办法的。真好,还能出国,别忘了给我带礼物啊。” “呵呵,当然喽~” 两个记者坐了一会儿,就看到沈小萱和一个女性朋友有说有笑的,完全不见凌乔,心中的期待就已经减了大半,随便拍了些照片就准备走了。 沈小萱仔细看着舒舒的脸,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舒舒,被王宁打的地方没事了吧?这么捏着还疼不?” “完全没事了,一巴掌还打不倒我。” 正准备走的记者见状,立马又拿起相机,好像发现新大陆一般猛按快门。 坐在后边的凌乔可全都把他们的举止行为看在眼里,该死的记者,总不会写什么沈小萱与同性有人关系越界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被家里人看到,妈是肯定会责骂舒舒的,说不定奶奶也会抱怨几句。他可舍不得自个儿的老婆被骂,还要被社会大众取笑,那她在电视台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太清楚这帮记者的思维了,没有爆点就编造爆点,他们是不会让自己白跑一趟的。 记者刚拍完照片要走,凌乔忽地站起身,走上前一把拉住沈小萱的手就往里面跑。 浑然不知所云的舒舒错愕地看着自己的丈夫拉着自己的好友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沈小萱也百般不解,但见是凌乔,她笑而不语,手被他紧紧抓着,他的力气可真大,就这么拖着她走,沈小萱倾慕的眼神毫不掩饰地向凌乔投去。 这可是大大大新闻啊,凌乔竟然主动牵起沈小萱的手,要知道,以前每次跟拍,凌乔都跟女明星保持有礼貌的范围,要制造爆点,得在上万张照片中选取一两张角度好的,或者干脆就是模糊不清的,配个有爆点的标题就成。 凌乔直接拉着沈小萱躲进了一个小包厢,外面两个记者一路跟拍。 “两位先生,我们餐厅不允许拍照,请你们把相机收起来。”餐厅的经理追上前说。 但是记者丝毫不放在眼里,仍然对着包厢的门,唯恐凌乔喝沈小萱忽然跑出来。 “两位,请你们不要打扰到餐厅的客人,请把你们的相机交出来。”这家高级餐厅之所以只准会员用餐,就是为了保护客人的隐私,一般来这里用餐的,不是明星,也是知名度较高的商界人士,里面是不准拍照的。 记者又不是傻子,好不容易拍了照片,哪能轻易将相机交出来。 “请两位先生配合,不然我们餐厅就报警处理。”这两人穿得工工整整,但一拿相机就知道是狗仔了,真不知道怎么就被狗仔混了进来,这是砸招牌的事情啊。 记者眼神一交换,拔腿就往门外跑,电梯刚巧上来,门一开,两人就闪了进去。他们也深知这家餐厅的深厚背景,反正拍到的照片已经够上头版了,不敢再惹事。 经理走到包厢门前,敲了门,“凌总裁,他们已经走了。” 门很快打开,凌乔怒视着包厢地上的沈小萱,扭头就走,大跨步地走向舒舒。 “这——”餐厅经理见状,诧异极了,但又不敢多说什么。 舒舒见凌乔过来,纳闷地问:“凌乔,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拉走小萱干什么?” “叫老公!”他脸上带着一些些怒气,拳头捏了捏紧,这个女人真厉害啊,竟然打破了他从来不打女人的记录,真他妈的想多揍她几拳。 “老公,你跟小萱有什么事?” 凌乔深呼吸把刚才的怒气压下去,上前拉着舒舒的手,“老婆,咱们走,回家了。” 舒舒满脑子都是疑惑,她记得清楚,凌乔握着小萱的手跑走了,她心里闷闷的,有点痛,更多的事疑惑,“不走,小萱呢?” “以后别跟沈小萱走得这么近,你把她当朋友,她可没把你当朋友。以后啊,每个礼拜不准你跟她碰面,你要觉得闷,我带你出去玩。”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这可不行啊,她这个周六还得陪母亲去医院复查呢,“你跟踪我?” “我有必要跟踪你?”他非常不喜欢她这么质问他,“我开会没看手机,到了电视台才看到你的短信,刚巧看到你上了沈小萱的保姆车,就跟来看看。” “那还不是跟踪我妈?”太霸道了吧,这种日子实在太不自在了,她的老公什么都好,就是管她管得太多,如果说这是他爱她的表现,那也太过了,她连最起码的自由都没有。 凌乔用力地重复道:“我没有跟踪你!”跟是跟了,可也不用说跟踪这么严重的词吧,他只是担心她而已啊。 舒舒转移话题,“小萱人呢?!” “你管她干什么?!”凌乔有些恼了,这个小东西怎么尽是不听他的话?! “你拉走了她还问我管她干什么?我还没问你你拉走她干什么呢!” 凌乔有些头大了,他的小妻子,可不是好打发的人啊。 餐厅的经理扶着沈小萱走出包厢,沈小萱捂着左脸,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头发也有些凌乱,怎么看都是被打了。 “小萱,”舒舒看到她,飞快的奔跑过去,“你,你这是怎么了?”才这会儿功夫,怎么变得这么狼狈,还受了伤?女明星可是靠脸吃饭的,伤哪儿也不能伤了脸啊。 沈小萱眼里含着委屈的眼泪,看了一眼凌乔,又怯怯地低下头去,她轻声说:“舒舒,我没什么,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 鬼才相信她这伤是摔的。 “凌乔,你莫名其妙,你吃错药了吧你?!”先是莫名其妙地拉走了小萱,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打了她,怎么回事啊这是?实在令她费解。 凌乔瞪了一眼沈小萱,这个女人,竟然,竟然趁他不备,强吻他,他凌乔被人强吻,这个人还是他老婆的好友,这人实在是心机太重了,只有舒舒还傻愣愣地当她是好朋友! 他一拳就把沈小萱打得站不稳跌倒在地,要不是狗仔跑得快,经理来敲门,他说不定压不住内心的怒火再踹她两脚。他从来不打女人,可今天实在忍不住,这种女人就该打! 他也想好好解释,在舒舒面前,所有不可能都有可能,所有架子所有脾气都使不出来,可是,舒舒就一口咬定他跟踪她,还质问他为什么打她的朋友,难道真的是相爱容易相处难么?难道真的是两个人的互相了解还不够吗? 凌乔也顾不得餐厅里的其他客人,大声说:“是啊,我是打她了,我凌乔第一次打女人,你问她我为什么要打她!”说完,他又大力一挥手,“看什么看,都吃自己的饭,没见过夫妻吵架么?!” 餐厅的经理朝顾客们作揖赔罪,每一个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啊,“凌总裁,不如去隔壁的休息室好好说?” “去什么去,我们回家了!”说着,他又一把抓住舒舒的手腕,力气大得很,“你若想在这里吵架,曝光了自个儿的身份,可别又怨我!” 舒舒想甩掉他的手却甩不掉,想跟小萱说句话却被凌乔拉开了,餐厅里客人不多,但也是有的,凌乔不怕曝光但她怕。 “小萱,我再给你电话!”她作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就被凌乔拉走了。 “沈小姐,要不要去休息室抹点药?”经理问,毕竟是在他的餐厅受伤的,他得罪不起啊。 沈小萱一咬牙,“不用!”赶紧走吧,还不够丢人么! 第67章 拜访丈人 67拜访丈人 一回到家,舒舒甩开凌乔的手就回了房间,她不想跟他吵架,他有自己的一套说辞,跟他吵架等于自打嘴巴,怎么说都是说不通的,不但如此,她还会被他强大的气场带引过去,明明她是很有理的,可说到最后,她会觉得心软了。 “诶,你又发什么脾气,你去问问你的好朋友,问她对我做了什么!”凌乔追上去,回到家就他们两个人,不跟她说话跟谁说啊。 “喂,刘舒,刘舒,你给我站住!” 舒舒刚开了门,停下脚步回头,大吼道:“跟你说了几百遍了,别叫我刘舒,我不叫刘舒,我不姓刘!” “你说什么?” 舒舒心虚地别过脸去,这当口,她也正生气着,生气的时候说的都是气恼话,但有时候却又都是心里话。 “呵呵,瞧你气得,小脸都涨红了,”凌乔忽然笑了起来,“你是有多生气啊,连自己的祖宗都不认了?你不姓刘,我知道啊,你姓凌,冠夫姓嘛。” “你,莫名其妙!”舒舒瞪了他一眼,阴晴不定的男人最危险啊。 这一战就这么过去了,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不过,凌乔说不准她再与沈小萱有密集的来往,倒是认真的,她说周六要陪小萱去商场选购衣服,凌乔就是不答应。这下可为难了她,她是要陪母亲去复查的啊,已经预约好了的。 “今天周六,我不用上班,咱们去你家吧,结婚到现在也没去过,是我这个女婿没做到位。” 舒舒心里暗暗打鼓,原以为他只是嘴上说说,到时候他一上班,她溜出去就是了,晚上就晚上再说,陪母亲复查要紧,可这么一来,他摆明是盯紧了她,哪里都不准她去。 “老婆,你爸爱喝什么酒?还有你妈你弟妹,都喜欢些什么东西?” “我怎么知道!”舒舒脱口而出。 “你怎么不知道?你的家人当然你清楚!” 舒舒挠挠头发,随口说:“他们最爱钱,你送礼不如直接给他们钱。” 凌乔皱了皱眉头,“你又在发什么脾气?”他以为是因为沈小萱,沈小萱的事情他绝不会妥协的,明知道沈小萱有问题,他绝不会让她去接近,她看不清,他看得很清。 其实舒舒也不是为了小萱,而是不能陪母亲去复诊啊,她叹了口气,缓和着说:“我的意思是,不用带什么东西,都是一家人了,带东西太见外了,又不是什么节日,不就是吃顿便饭么,呆会儿沿路买些水果就行了,你能去,他们高兴都高兴不过来了。” 凌乔觉得这话也有道理,他估摸着她跟家里人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所以对家人一直是半冷不热的。结婚以来,刘家需要周转资金,都是刘子业厚着脸皮亲自跟他说,也没见舒舒殷勤地吹吹枕边风。 难道是因为当初的逼婚?她从来不跟他讲家里的事情,这是凌乔唯一能想到的。 可是,他们两个现在不是过得挺好的么,亏得了当初的逼婚啊。 到了刘家,张琳那个开心得,嘴巴都笑歪了,结婚半年女婿没来家里一趟,这头一趟来,当然要做得周周到到,更重要的是,刘家那厂子幸亏了凌乔的投资,不然早在半年之前就倒闭了。 不过,张琳把凌乔当女婿,却压根不把舒舒当女儿,“舒舒,来,到厨房来端些东西,我专门给凌乔炖了补汤。” 一到厨房,张琳就训了,“臭丫头,半年不会来一趟,你怎么做我刘家的女儿的?” 舒舒一向跟张琳水火不容,本来就心烦着,一听这话,她立刻燃了火,“刘家的女儿?哼,我不稀罕。” “不稀罕?吼,你现在羽毛硬了就想过河拆桥?我告诉你舒舒,没这么容易!你要是把我张琳惹急了,我直接告诉凌乔你压根就是一个冒牌货,看他怎么收拾你!” 舒舒笑了笑,重重地反问道:“阿姨,我是冒牌货?那正牌货在哪里呢?你是说你女儿刘瑶吗?呵呵,可惜她晚出生了几年,还不够资格嫁人。我也告诉你,如不是凌乔在意我,他还不会来这里呢,你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知道又怎么样,我大不了被赶出凌家,大不了就扣上一个离异的帽子,可你们呢,是倒闭,是倾家荡产,你自己估量着再说话!” “你,你”张琳气得说不上一句话,原本想趁机搓搓这丫头的锐气,让她记着刘家的好,可没想到,适得其反,倒是让舒舒骑在自个儿头上了,她真悔啊。 外面,凌乔陪刘子业喝茶聊天,刘子业特意没有去公司。 “爸,最近公司的运营还行吗?” “还行,那可得要多谢你啊,又是投资又是介绍客户单位的。” “举手之劳,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能帮的我一定竭尽全力。” “是,是是。”说是女婿陪丈人聊天,可这架势,明显就是刘子业唯命是从。 凌乔以前可没有这么客气,冷言冷语的,可现在,态度来了一个百八十度大转弯,刘子业简直受宠若惊。 今天是周六,刘瑶在家,她从楼上走下来,微笑着说:“姐夫,你们来啦~” “是啊,半年不见,你好像长高了些,更漂亮了。” “谢谢姐夫。”刘瑶一阵脸红,这个姐夫实在是太帅了,真人比杂志上要帅得许多,她的同学知道凌乔是她姐夫,都羡慕极了。 张琳从厨房出来,脸上又堆满了笑容,她说:“凌乔啊,你这小姨子盼着你给他签名盼得脖子都长了,本来今天要去学钢琴的,一听说你要来,她连课都不去上了。” 刘瑶越发脸红了,娇羞地说:“妈,是我同学让我签的。” “好好好,你同学你同学,凌乔,你可是这些学生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呢。”张琳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舒舒,暗讽道:“不过啊,你们可别打什么歪心思,凌乔可是你姐夫,你让你同学们别太热情了。” 刘瑶低着头,羞怯地说:“妈,我知道了。” 每个人多少都有些虚荣心,被崇拜被喜欢,心里总会高兴的,凌乔也不例外,“看来,我的粉丝还是真不少啊,不过瑶瑶有课还是要去上的,学习重要~” “没事儿,钢琴课上不上都一样,我自己在家练习也一样的。” 张琳推了推刘瑶,“瑶瑶,去,给姐夫露一手去。” “不好吧,听说姐夫可是钢琴十级,我还没过八级呢。” “那就让姐夫听听,指教一下啊,去去去。”张琳极力怂恿着。 凌乔说:“我好些年没摸钢琴了,早不会了。” 刘瑶不好意思极了,“那,好吧,让姐夫见笑了。” 舒舒端着补汤过来,搁在茶几上,“给你的。”她心里可明白着,张琳这是在给自己的女儿牵线呢,也是,刘瑶若是满二十周岁,凌家少奶奶的位置就是刘瑶的,如今她阴差阳错成了凌乔的妻子,张琳能不怨么?! 如果说刘瑶到了能结婚的年纪,就算她不说,恐怕张琳也会将她的身世说出来吧,若是离婚,凌乔还是一个香饽饽,离过一次婚的男人是宝啊。 凌乔并不这么喜欢喝汤,尤其是这种所谓的“专门为他炖的汤”,在家里,在奶奶和母亲的专门下,不晓得喝过多少汤,他一听就晕了。可在这里,又不好意思不喝,毕竟这里是老丈人家,他端着汤,凑到舒舒嘴边,“你喝吧,你身子弱,该补补。” “给你的就你喝,我不要。”舒舒强硬地挤出一抹微笑,“你喝吧,家里炖了一上午的。” 凌乔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个小东西,又跟刺猬一样了,他不解,也心疼着,她为何要如此防卫,是有危险靠近了吗?可是,她为什么不跟他说呢?! 优美流畅的钢琴声响起,刘瑶全身心地投入进去,指尖快速在钢琴上滑动着,弹奏出一阵阵美妙的音符。 这刘瑶,并不是之前网络上流传的那般不是,她虽然不是第一眼美女,但耐看得很。半年前第一次见她,她还有些婴儿肥,可现在,真的如凌乔所说,越来越漂亮了,还弹得一手的好琴。 小时候,舒舒特羡慕那些会弹钢琴的女生,总觉得她们是那么的优雅,那么的高贵,可惜啊,她连琴键都没摸过。 男人,谁不喜欢年纪轻的?五六十岁的老男人都找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更何况凌乔三十岁都还没到。 想到这些有的没的,舒舒心里更加难受,她更加不敢跟他说出实情了,其实她是很自卑的,一点都经不起比较。 一看时间,快十一点了,妈妈还在家里等着她呢,这可怎么办啊?! “老婆,你怎么了?”凌乔凑到她耳边轻声问,刘瑶的钢琴弹得不错,八级肯定能过,可是这当然比不上自个儿的老婆重要。 舒舒摇摇头,“没什么,我很好。” 吃饭了,一桌的好酒好菜,刘家真的是一点都不敢怠慢。 凌乔平时吃中饭是不喝酒的,哪怕是晚上也很少喝,除了外出应酬,可今天第一次到丈人家来,怎么说也得喝一点。 舒舒忽然灵机一动,若是凌乔喝醉了,那她不就可以开溜了么?!而且就算凌乔醒来时她还没回来,刘子业张琳他们肯定会帮着她圆谎的。 对,把他灌醉! 第68章 母亲的隐情 68母亲的隐情 刘子业和张琳都是懂得应酬的人,酒量自然不在话下,酒桌上都是奉行着“交情深,一口闷,交情浅,舔一舔”的原则,把凌乔喝好了,以后刘家的生意才会更上一层楼。 凌乔一开始是很注意的,本身中午就不太喝酒,而且第一次来岳父家万一喝醉了也不好看,可是喝着喝着,就由不得自己了。 舒舒看着他喝得眼睛都红了,还没醉倒,心底着实有些心疼,这都是酒啊,伤肝伤肾的酒啊,不是白开水。 她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于是劝道:“爸,别喝了,喝醉了伤身。” 刘子业和张琳也喝得晕乎乎,张琳更是不知分寸地又开了一瓶,“来来,好女婿,家里白酒多的是,喝完为止。” 舒舒直接白了她一眼,夺下酒瓶,“够了,要喝你们喝个够!”她一把扶起凌乔,“老公,我们走,去休息。” 凌乔步子轻浮不前,极力压抑着迷迷糊糊的神经,“我好好像真的喝多了,陪你爸喝酒我可不能失了礼啊” “失什么礼啊,你看他俩,都喝趴了!” 凌乔回头一看,果然,刚还说要开酒再喝的张琳已经趴在了桌上呼呼大睡,刘子业则被刘瑶扶到了沙发上,也醉得一塌糊涂。凌乔往她身上冲了冲,“嘿嘿,我把他们照顾好了,我上你房间躺会儿吧。” 可是,这里不是她的家啊,并没有她的房间,她是要扶着凌乔去哪里休息呢?! 让凌乔去刘瑶房间休息,她是一万个不放心,这个老公虽然霸道高傲,但毕竟是她老公啊,她不可想把自己的老公送到别人房间,刘瑶更不行! “瑶瑶,我跟凌乔先回家了,你好好照顾他们吧。” “姐,姐夫这样,你们怎么回家啊?不如在这里休息一下,妈说晚上还留你们吃饭的。” “不了不了,喝成这样早把晚上那份也喝了,我们走了啊。” 扶着凌乔走出刘家,摸出他的手机打了邓子俊的电话让他过来开车。 邓子俊开着车,载着醉死的凌乔和焦急的舒舒往椿树别苑开。 “邓特助,你顺路能开去凤凰小区一下吗?我还有点事情,我在那边下车。” 邓子俊打转着方向盘,“好的少奶奶,需要我帮忙吗?” “不”刚想说不要,舒舒急忙调转话头,“不好意思,那就麻烦你了,你帮我把凌乔送回别苑去,还请你务必帮我保密,我去那边办点事情就会回去,是一点私人的小事情而已。” 邓子俊当凌乔的特助也有好些年了,凌乔那么难揣摩的心思他都心领神会,舒舒的意思他再明白不过,这少奶奶是要去办一点私人的事情,而且这事情不能让总裁知道。 “好的,我会把总裁送回去的。” “谢谢。” 在凤凰小区,舒舒就下了车,一见车子开远,舒舒拔腿就往家跑。 “妈”她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上脖子里都是汗。 舒宁见了,连忙上去问:“舒舒,你火烧火燎的干什么啊?冷空气南下,这天气都这么凉了,你还冒这么多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妈,我没事,我刚跑上来的我陪你去复诊,让我喘会儿气,你准备准备。”她弯着腰,两手搭在大腿上,可把她累惨了。 舒宁伸手抚了抚她的后背,“你呀,着什么急啊,妈知道你工作忙,昨天也没个电话,我一大早的自个儿就去过医院了,刚回来不久,正想给你打电话。” “啊?妈,你自己去了?”舒舒好不抱歉,她真想抽自己两耳光,妈妈身体不好都不能在家好好照顾,复查还要她一个人去,这到处都是排队,跑上跑下跑这跑那的,她想想都辛苦啊,“妈,对不起,我我真是忙着走不开,我” “行了行了,妈知道你辛苦,来,坐沙发上去。”舒宁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你这几个月给我卡里汇的钱是越来越多了,不辛苦哪能拿得了那么高的工资?舒舒,妈妈能照顾自己,妈妈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你不陪着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 舒舒也不知道是跑得热了,还是因为感动而热,她的眼泪不自觉地就流了下来,她一直都在说谎,对母亲说谎,对凌乔说谎,还拿小萱当挡箭牌,这些她爱的人,她都无法用最真实的心态去面对。 “怎么了这是”舒宁见女儿泪流满面,心急得很,一边帮她抹着眼泪一边说:“舒舒,是不是工作不顺心?太累了?” 舒舒摇摇头,“不是,妈,你放心,电视台里的人都很好,主任要求很严格,但严格了才有好业绩,同事们也都很和睦,还有我们学校的学姐呢,有机会带她回家来吃饭,你见了就知道了,她对我很照顾,外出跑新闻跑业务什么的,都乐意带着我。” “那就好,是该请人家吃顿饭” “妈,那你复查的结果怎么样?” 舒宁顿了半秒钟,但随即展开温暖的笑容,“没大碍,医生说轻微的排斥现象不碍事,又配了一些药,人都成药罐子了。” “那也没办法啊,妈,你别不舍得花钱,卡里的钱都是给你花的,买药看病,省不了的地方千万别省着,有什么想吃的想穿的,你也尽管买,我现在拿工资了,还有提成呢,你尽管花就是。” 舒宁欣慰地点点头,“我知道,我女儿啊最孝顺了,不过妈也不需要花什么钱,该花的地方妈会花,不该花的地方就省着,能省就省嘛,你以后结婚生孩子,也得花钱呢。” 舒舒埋头靠在母亲的怀里,“妈,等我结婚了,当然是花老公的钱喽。”想想凌乔,心里又是一阵酸楚,那种带着抱歉的酸楚更是难受。 “傻丫头,你老公还不知道在哪呢单位里有没有处得来的同事啊?” “呵呵,妈,你想把我嫁出去了是不是?” “能看到你结婚生子,妈也就了了心愿”舒宁的眼神变得悠远而哀伤。 “妈,不会让你等很久的,放心好了。”也该找个机会说了,她就是害怕妈妈一时接受不了,不过现在妈妈身体没大碍,只要妈妈这关过了,凌乔那边再从长计议。 舒舒留在家里吃了晚饭,她没敢待太久,说是明天有重要的采访,晚上还得回单位去准备准备,她告别了母亲,很快就回去椿树别苑。 舒宁伫立在窗台边,倚着窗户看着舒舒走远,她实在不忍心告诉女儿实情,为了她的病,舒舒已经付出够多的了。 她这些日子市场头晕呕吐,复查的结果其实并不乐观,医生说排斥现象有些反复,还建议她住院以防万一,可是舒宁早已看淡了,她这一生够苦的,她不想舒舒也跟着她吃苦,现在舒舒好不容易赚了点钱,她不想又投进大海里,生死有命,她不能让她这病拖累舒舒。 当初舒舒说要搬去单位的员工宿舍,她是有些担心的,担心女儿一个人在外面会受委屈,但是一想,舒舒搬去员工宿舍也好,她这动不动就头晕呕吐的,让女儿看了也不好,吃些药会控制一些,也会好一些,那就先吃着药。 她想,动手术的钱花的是刘子业的,舒舒打心底很要强,她一定会把这钱还给刘子业,这么多钱花下去,她总能扛到看到舒舒出嫁的,没错,只要女儿找到一个好的归宿,那她真的没有什么遗憾了。 舒宁伸手摸了摸手指上的金戒指,带了二十多年,手指因为岁月的蚕食而变得粗糙,连戒指都很难拿下来了。岁月催人老啊,能活几年是几年了。 舒舒回到椿树别苑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手机没有电话,说明凌乔睡了一下午,并没有醒来,这样再好不过。 经过餐馆的时候,她买了一些饭菜,这家餐馆不大,但是菜都很贵,有时候他们不想做饭,凌乔就会叫这里的外卖,挺可口,也挺家常。 回到家,家里开了空调,很温暖,可是瞎灯暗火的,凌乔果然没醒,她开了灯,将外卖搁在餐桌上。 “你去哪里了?!”黑暗中,突然传来粗犷的质问声,不是凌乔还有谁啊! 舒舒慢慢地转过身去,客厅里黑漆漆的,仔细一看才看得见凌乔高大的身影,怎么人啊,在家也不开灯,存心是逮她的啊,不过,她也不晓得凌乔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她怯怯地说:“我我去买了点熟菜,你中午光喝酒也没怎么吃饭,饿不?有你爱吃的上汤娃娃菜哦,还热着呢。” 凌乔一手按着脑袋,慢慢走了过来,看到餐桌上的几道菜都是他爱吃的,心里的气已经去了大半,他伸手往她的额头上一敲,“你怎么把我仍在沙发上?也不盖个被子什么的,不怕我着凉吗?我是你老公,你怎么这么不关心我?” 舒舒吐了吐舌头,“不是开了空调么,哪里会冷?”她也不说什么,一定是邓子俊把凌乔搁在沙发上的,一个大男人也不会那么细心想到会给他盖被子什么的,开了空调已经很周到了。 “去拿碗,我好饿,一起吃饭” “嗯。”舒舒笑了笑,转身去厨房拿碗筷。 第69章 唐又晴回来了 69唐又晴回来了 一大早,就听凌乔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邓子俊好心问道:“总裁是不是昨天睡在沙发上着凉了啊?” 凌乔是有些小感冒,喷嚏不断,最近这天气变化多端,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幺蛾子,他好奇着,“你怎么知道我昨天睡沙发?” “是我把你送回去的啊,你在少奶奶娘家喝醉了,少奶奶打电话给我去开车的,你们家卧室的门上了锁,我开不了,只好让你睡在了沙发上。” “哦”他以为舒舒找了代驾公司,原来是找了邓子俊,嗯,丫头越来越聪明了,不过,邓子俊一语点醒了他,“她没跟我们一起回去?”不然怎么会连房门都打不开呢,她知道钥匙放在哪里的。 “额”邓子俊一拍脑门,糟了,说漏嘴了。 凌乔站起来,威严可见一斑,“子俊,说实话!” 邓子俊在他强大的气场之下,如实说了昨天的情况, 凌乔那个脸色啊,本来就因为小感冒而气色不怎么好,现在可以说是黑到了极点。 仔细一回想,昨天是谁在他耳边不断给他们倒酒的?她这是什么意思?把他灌醉了,自己出去潇洒?要出去跟他说一声不就完了么,若是跟沈小萱见面,也没有非见不可的说法啊,至于把他灌醉撇开么?! 邓子俊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他最会见脸色行事,凌乔现在的脸色告诉他,一动则毙。 郁闷了一整天,他也不想打电话质问她求解释,他不想显得自己如此小心眼,一直等到了下班时间,他让邓子俊去接她,让邓子俊告诉她,他正在医院,因为着凉发烧了。 “什么?凌乔在医院?”舒舒担心极了,今天一早,是听说他有些头疼的,想来,一定是昨天喝醉在客厅里睡了半天所致,她内疚着,给他吃了两片感冒药。当时他还说没事的,现在怎么就去了医院呢?!他那么讨厌医院,若非不得已,他才不会去。 可是,凌乔就是这么###,他生气,他不想让她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可必须得让她知道啊,不然他就白生气了,于是,他使眼色让邓子俊传达,从别人口中得知,效果更加。 舒舒匆匆赶到医院,一问护士台却说没有凌乔的就医信息,打他的手机,关机,真是奇了怪了,这么一个大活人,一感冒还消失了不成? 找去林医生的诊室,敲了门就进去,林医生正在看书,“林医生,凌乔有没有过来?” 林医生见是舒舒,少奶奶大人啊,人小身份高,他摘下眼镜,郑重地说:“没有啊,他怎么了?” “他昨天着凉了,早上还有些头疼,刚听他助理说他发烧来了医院,可我没找到他人,以为他会来你这里的” 林医生神经绷紧,紧张起来,“少爷发烧了?”从小到大没发过烧的人竟然发烧了?凌乔那虎壮的身体也会发烧? 舒舒点点头,看林医生的反应,凌乔是没有来找他了。 再问了邓子俊,邓子俊说不清楚,他就去接她了,也没见总裁去了哪里。 “载我回凌家!” 天色灰蒙蒙的,秋末,过了五点半就开始天黑,这才六点,大街两旁的路灯就亮了起来。 可是,那熟悉的背影还是一眼就瞧出来了,凌乔,正扶着一个女子往对面的唐家走去。 舒舒下了车,视线渐渐往下移,暖黄色的灯光下,那高挑清丽的女子正别着头,朝着凌乔笑,笑得那么灿烂柔和,好似一阵微风,而凌乔也笑着,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般笑呢,笑得有些腼腆,又有些拘束,却是发自内心的笑。 多么般配的一对啊,夜色下,灯光下,男的帅女的靓,男的还亲昵地扶着女的,这一看就知道是一对亲密恋人。 “砰”的一声,邓子俊见舒舒石化般地看着不远处的凌乔,他故意用力关着车门,好让凌乔听到。 凌乔果然听到了,也回头了,却在看到舒舒的刹那顿住了身子。 “乔,怎么了?”唐又晴好听的声音柔柔地响起,给这萧冷的晚秋带来了阵阵暖意。 是她,舒舒的脑海里立刻甭现出了那个优雅的女子,这不是唐又晴么,她回来了啊。 “乔,她是家里的客人吗?你认识她?”唐又晴并未见过舒舒,她知道凌乔结婚的消息,在美国的时候就知道了,可是却还没见过他妻子的真面目,凌家,也没有摆放出他们夫妻俩的照片。 其实他们,从未拍过婚纱照,就连合照都没有,又怎么摆出来,又怎么能让她看到? 凌乔深吸一口气,他扶着唐又晴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一下,唐又晴一个酿跄没站稳,“啊~” 她的脚受伤未愈,他本能地一拉,她好似抓到了救命的稻草,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 石化的舒舒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女,好像看戏一样,自己就是一个局外人。这就是唐又晴啊,谜一样的女人,白色的长毛衣,深灰色的裤袜,脚上穿着一双居家的平底鞋,她真漂亮,完美的瓜子脸,如水般的双眸,肤若凝脂,婀娜多姿。 她是家里的客人吗?她是家里的客人吗!她没说你家,她说家里,她的语气多像是女主人啊。 凌乔扶着唐又晴,看着舒舒说:“你先回家,让下人把饭菜热热,我一会儿就回来。” 唐又晴是个敏感又聪明的女人,看凌乔闪烁的眼神和温和的语气就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更何况她还是邓子俊载来的。她有些尴尬,连忙推开凌乔的手,笑着说:“原来是凌太太啊,凌乔,你真是的,怎么也不给我介绍介绍。”说着,她一瘸一瘸地走上前,伸出手说,“你好,我叫唐又晴,我家就住在对面,我们是邻居。” 舒舒有些不知所措,怎么看这唐又晴都像是在强颜欢笑,她讷讷地伸出手与之交握,“你好,叫我舒舒就行了”自报家门之后,她就不晓得应该说什么了。 扶着就扶着好了,你腿脚不方便,扶着是应该的,何必在知道她是凌乔老婆之后推开凌乔保持距离啊,这动作是多么的刻意?! 唐又晴彬彬有礼地笑着,那笑容由刚开始的尴尬变得自然起来,“凌乔,我自己走回家就行,你陪舒舒进去吃饭吧。” 凌乔又走过来扶起她,“我送你过去,又不远。” “呵呵,你真当我是残障人士?行了行了,你们进去吧,快去。”凌乔被唐又晴推着走到了舒舒身边,“有机会一起喝茶,再见。” “嗯,再见。” 唐又晴转身慢慢走了,身子有些倾斜,步子也有些不稳,但她走得很坚决,连头都不回。 夜色变得越发灰暗,身旁的路灯照射下来,唐又晴纤长的身影看着令人心疼。舒舒转头看了看凌乔,只见凌乔微微皱着眉头,眼睛里面闪闪烁烁的眼神,充满着怜爱,可是,到底是怜多,还是爱多呢?那就不得而知了。 凌乔本来确实去了医院,他生气啊,舒舒竟然为了要出去把他给灌醉,还把喝醉的他扔下不管,回来之后又企图蒙混过关,他气得不行,夫妻俩有什么不能明说的,非得藏着噎着吗?他一来是想吓吓她,二来,他也想警告她,欺骗他的后果很严重。 可才到去医院的半路上,却接到了胡欣的电话,“凌乔,你赶紧回家来。” “怎么了,妈?我没空” “你必须得回来,没空也得回来又晴回来了。” 凌乔一顿,差点将红灯看成了绿灯,恍惚了下,回过神来的时候前边的车子已经停了下来,他急忙踩了急刹车,“又晴回来了?” 唐又晴,你还舍得回来吗?你真的回来了吗? “是啊,她正在家里喝茶呢,晚饭叫她留在家里吃了,你也回来,”胡欣压低了声音说,“别带着那个不懂事的小丫头。” “我知道了!”凌乔默默地挂了电话,胡欣好像在电话里说着什么嘱咐的话,他也没听到,没心思再听。 路口,一个急转弯就驶回了家。 回到家,看到客厅的沙发上,端坐着一个穿着白色毛衣的女子,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宛若一个落入凡间的仙子,恬静而美好。 “乔,你回来啦。”先开口的是她,唐又晴。 她的笑,一如当初,三年的时间如飞梭般一晃而过,可她依旧是那么的明媚高贵,不同的是,她的脚受了伤,脚腕处还缠着绷带,虽然穿着连脚裤袜,但还是清楚可见。 凌乔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他应该怨的,她为了圆自己的芭蕾梦抛下了相恋七年的他,她是这么的残忍,她伤他是那么的重! 唐又晴又笑了笑,“怎么,你不欢迎我吗?” 胡欣走到门口将儿子拉进家里,笑着说:“哪会不欢迎你?凌乔啊是太惊喜了,”她推了推发愣的儿子,“是不是啊,凌乔?!” 凌乔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太多的话语,他的脑子有些乱,真的乱了。 第70章 梦里的人都是唐又晴 70梦里的人都是唐又晴 坐到饭桌上,气氛有些严肃,凌汪美玉和凌志伟对唐又晴都很客气,胡欣夹菜给她,“又晴啊,这是你最爱吃的酱爆荷兰豆,阿姨还记得清楚。” “谢谢阿姨。” 凌乔感觉到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拿出一看,黑屏,没电关机了。 “凌乔,吃饭!” 他将手机放进兜里,拿起碗筷,默默地开始吃。 从谈话中得知,唐又晴在三个月前的公演舞台上不慎跌倒,左腿小腿骨折了,在美国修养的三个月之后才回国,现在骨头是愈合了,但还不能用力地踩下去,需要再复健修养。 吃完饭,又吃了水果,唐又晴说该回家了,明天再过来,胡欣连忙推了推儿子,“凌乔,送送又晴。” 凌乔这才扶着她慢慢走出凌家大门。 她说,这三年t市变化得可真快,道路不是原来的道路了,大楼也变得越来越新越来越高,就是咱们这小区没什么变化。 他说,她看到的只是一点点,有时间带她好好逛一下,让她重新认识一下自己的家。 她笑了,笑得那么的幸福,她知道她没有失去他,她肯定。 遇到舒舒,他的妻子,他遮遮掩掩尴尬极了,唐又晴更加确定了内心的想法,她识大体,懂分寸,她落落大方地将凌乔推到他妻子的身边,她告诉自己,没事,他们的只是政治婚姻,她的凌乔还是属于她。 她笑着转身离开,她要更加坚定地往家走,坚定到令他们都心疼。 一阵冷风吹来,枯黄的树叶沙沙作响,这早晚的温差很大,舒舒穿着长袖单衣站在风中,仿佛一吹就要倒一般。 凌乔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想了想,柔声问道:“带你去外面吃一点吧”回家吃,奶奶和爸妈一定更加尴尬吧,这该如何解释他跟唐又晴之间的关系呢?怎么解释,舒舒心里都是不痛快的。 邓子俊机警地打开车门,“少奶奶,上车,外面冷。”他心中有愧,是他说漏了嘴,他也亲眼看到舒舒因为找不到凌乔而着急的样子。 车里,死寂的安静。 “总裁,去哪吃?” 凌乔看了看舒舒,见她撅着嘴也不吱声,他随口说,“就去避风塘吧。” 到了避风塘,邓子俊识趣地离开了,他打了车回家,把车留给他们。 凌乔拉着舒舒,她的手冰冷冰冷的,怎么握都不暖。 叫了几个她爱吃的菜,又给她点了一杯温热的奶茶,捧着,身子就渐渐暖和了起来。 “邓助理说你发烧去了医院,我去林医生那里找你,没找到你”她谈谈地说。 凌乔心里乱着,也不想再质问她昨天去了哪里,她准是有重要的事情才会这么做,他相信她不会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她想说了自然会说。“我接到妈的电话,说唐又晴回来了,我们的老邻居,从小一块儿玩到大的,所以就回去了。” “只是邻居?” 凌乔笑了笑,“当然,我们家跟唐家是世交,我爸和她爸还经常相约去郊区钓鱼,我妈也经常去她家打牌,她去了美国好几年了,昨天才回来。” “哦,是么”他说是邻居,那就是邻居吧,毕竟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谁没有过去啊,至少他现在是关心着她的,他的眼里也是有她的,她又何必太在意?或许,只是因为唐又晴太过优秀,所以她的自卑心理在作祟吧,她要相信凌乔,相信她丈夫的。 “你现在身子好些了吗?” 凌乔伸手摸了摸自个儿的额头,有些热热的,可他心里倒是舒了一口气,“还行,回去给我煮点姜茶,喝了早些睡,应该就没事了。” “嗯。” 吃了饭,回到家,她按他说的做了,可半夜,他却真的发起烧来。 滚烫滚烫的身子,全身都是汗,舒舒是被热醒的,一碰身旁的凌乔,呀,好烫,他真的发烧了。 “老公,老公”她拍拍凌乔的脸,“醒醒啊,你在发烧。” 凌乔迷迷糊糊醒来,眼皮好重,好累,眼前的人也变成了两个人影,“又晴,真的是你” 舒舒被狠狠敲了一记,他发着烧,做着梦,梦里的人都是唐又晴啊。 说不出来的难受啊! “老公,你清醒一点,你在发烧,我送你去医院。”说胡话而已,听了便听了,没什么。 凌乔眨了眨眼睛,模糊的轮廓变得清晰,“老婆我刚才说什么没?” 嗯,果然是在说胡话,舒舒一笑,“没有啊老公,你在发烧,起来,我给你拿衣服穿上。” 凌乔有些晕晕乎乎的,听她说自己没讲什么,他也就安心了,他刚才,梦到了唐又晴,梦到他们两个步入了婚礼的殿堂,太荒谬了,他不敢再想。 “别麻烦了,这个时候出去打不到车,你又不会开,叫林医生来一趟吧。” “可这么晚了,再麻烦林医生好吧?” “傻瓜,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们家人的身体是否健康,就是他的首要责任。”听听,发着烧,一病号,说话还是这么自傲。 给林医生打了电话,响了好一会儿,估计林医生正睡得熟,好在他还是接了起来,一听凌乔发烧,立刻赶了过来。 “三十八度六”林医生看着温度计上的水银柱说,“烧得这么厉害,怎么才给我打电话?”六点多那会儿,舒舒去医院找他,他还以为舒舒在开玩笑,凌乔怎么可能发烧嘛,又没去找他,可现在,他重视了起来,语气也带着一些责怪。 舒舒低着头,咬着唇,轻声说:“之前只是热了些,以为喝了姜茶睡一觉就没事,不想半夜烧得这么厉害”她心里也是有愧疚的,若不是她昨天扔下他出去,他也不至于睡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一下午,开着空调虽然不冷,但也没多温暖,反而更容易感冒,这件事,确实是她的错。 凌乔躺在床上,额头敷着冰袋,但还是嘴硬着说:“林医生,我又没事,发个烧而已,出一身汗就好了,要不是她紧张着非要送我去医院,我还懒得叫你。” 第71章 相思的风铃 71相思的风铃 林医生叮嘱道:“现在天气转凉,是感冒发烧的多发时段,别仗着自己平时身体好就乱来,少奶奶,我也给你一些冲剂,预防传染的。” “嗯,谢谢林医生。”舒舒又转向凌乔,说:“你啊,别逞强,乖乖给我躺好,林医生让你干嘛就你干嘛。” “好,老婆大人~”凌乔觉得自己变娇贵了,那么多年哪里发烧过,就算偶尔的小感冒,他也完全不当回事,照常加班熬夜,可如今啊,有人疼着,关心着,他就真的感觉生病了。 天微微亮的时候,凌乔的热度退了下去,林医生这才安心离去。 凌乔拍拍床铺,“老婆,进来睡会儿吧,你都累了一夜。” 舒舒也不客气,初冬的季节,房间里还不适合开空调,呆着冷啊。 凌乔退了烧,但对舒舒来说,他的身体还是跟火炉一般热,“老公,你身上好烫,该不会又发烧了吧?” “没有啊,是你身子太冷了,抱着我,我给你暖暖。” “嗯”舒舒抿了抿嘴唇,看吧,她的老公这么疼她,这就足够了,她相信他是有分寸的,分得清现在的身份和感情,他与唐又晴之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当初再好也分开了,只能说他们是有缘无份。有时候,不去计较太多,反而能得到更多,嗯,是的,就是这样。 舒舒刚合眼睡着,门外忽然传来门铃声,凌乔连忙暗了床头的回应按钮。 只见舒舒皱了皱眉,又往他身边缩了缩,找了一个更加舒适的姿势睡着。 幸好没吵醒,她累了一整夜啊,一定困死了。 凌乔轻轻地拿起她放在他腰间的手,低头在她额头轻吻一记,宝贝,好好睡吧。 开了门,只见胡欣和唐又晴两人杵在门口,今天降温,冷空气南下,这一大早的,挺冷的,两人都冻得不行。 胡欣拉着唐又晴进了屋子,看了看里面,说:“凌乔,你不是发烧了么?怎么让你下来开门?舒舒呢?” “妈,你说话声音轻点,她守了我一夜,这才睡着了。” 胡欣心里一阵不爽,她儿子现在开始向着老婆不再向着妈了,“凌乔,你看你憔悴得成什么样儿了,昨天见你还生龙活虎的,怎么说发烧就发烧?” 此时的凌乔下巴上长着细细碎碎的胡渣,刚起,头发也有些凌乱,而且热度才退下,说起话来有明显的鼻音,嗓子也有些哑哑的,看着确实挺憔悴的。 “妈,我没事” 唐又晴只穿了件薄薄的衣服,她一早起来就过去凌家陪凌奶奶喝早茶了,一听说凌乔发烧,她就随胡欣一起过来瞧瞧。 椿树别苑啊,凌乔还住在这里,刚进来的时候,庭院里的一景一物都那么的熟悉,屋里的摆设还都跟原来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化。 看着看着,她有说不出的激动,那兰花,是她亲手种的,那栀子花树,是她和凌乔一起种的,那时候还是一枝小树苗,三年时间倒是长成茂盛了,这家里的窗帘,还是她挑的花色,就连插花的瓶子,都是她买回来的,当初就是看中了这个玻璃花瓶的晶莹剔透,现在再看,依旧非常好看。 “又晴,你腿伤着,怎么也来了?” 唐又晴微微一笑,看吧,凌乔还是很关心她的,“一听说你半夜发烧,我放心不下啊。” 胡欣也上来搭话,“是啊,又晴一早陪奶奶喝茶,林医生跟我说你半夜发烧,奶奶就急了,嚷着要来看你,老人家腿脚不方便,幸亏让又晴劝下了,她呀,也腿不方便,但是还是坚持要过来看你。” 多好的一对璧人啊,她是看着唐又晴长大的,从小就乖巧懂事,又识大体,这样的儿媳妇到哪里去找,她倒是真希望这两人复合的,只要感情还在,没什么不可能的,现在离婚的人多了去了,把又晴娶回来,那可是长面子的事情,到时候谁敢说闲话?! 凌乔当然知道母亲肚子里在打什么鬼主意,昨晚吃饭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妈,既然看到我了,那就回去吧,又晴腿不方便,天气预报说呆会儿还要下雨呢。”凌乔委婉地赶着人,他承认对唐又晴还是有感情的,但他也知道,如今这份感情,只能深埋心底,他结婚了,他有老婆,他爱舒舒,他不能三心二意,这一点,他是分得清楚的。 胡欣说:“我们大老远地赶来,这么快就赶我们走?” “阿姨,凌乔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担心一会儿下雨,我就不好走路了。”看看,多么懂事啊,多么替别人着想啊,她永远不会令凌乔为难,即使是在他母亲面前。 “下雨就下雨,反正都有车有司机,不怕凌乔,还没吃早饭吧?妈给你们做,你身体不好千万得吃早饭。”说着,胡欣转身去了厨房。 唐又晴安静地坐着,凌乔没说话,她就找了话题说:“那酒柜里的红酒,都喝完了?”她指着空空如也的酒柜,那时候,可是满满当当的,收藏着各地的名酒,两人一来兴致,就会对饮小酌一杯,喝上几口,然后拥着亲吻,直接倒在这柔软的沙发上。 凌乔沙沙地说:“嗯,喝完了。”她离开之后的那些苦闷日子,唯有拿酒精麻痹自己,喝醉了就直接倒在沙发上睡觉。冬天的时候忘记开空调,时常在半夜冻醒。“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唐又晴颔首一笑,“这里是我的家,我的根在这里,我是要回来的。” “梦想实现了吗?” 唐又晴鼻子一酸,又眨了眨眼睛好让酸楚过去,她拍在膝盖上,不紧不慢地说:“差点实现了,若不是因为这腿伤” “怎么伤的?” “呵呵,在台上旋转,落地失误,摔折了。”她笑得风轻云淡,明丽的双眸盈盈含着泪,却没让流下来。 凌乔听着心里疼疼的,她从小就跳芭蕾,一天都没有停歇过,他知道她所有的辛苦和坚持,所以当她决定去美国,他也没拦着,只是在心里默默责怪她为何要把他弃下,她说得是那么的绝情,她说:“乔,现在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我要去追求自己的梦想,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你忘了我吧。” 他可以等啊,不管多久,他都愿意等她回来,可她一句都没有说,反而让他忘了她。 他也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男人,她要走,还说得那么绝情,难道要他求她不成?!那时候的他也正值年轻气盛的年岁,她要走就走,走了他依旧能潇潇洒洒生活。 如今她回来了,带着伤回来了,可是,他却结婚了。 凌乔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像一般朋友一样问候道:“医生怎么说?能痊愈吗?” “嗯,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慢慢可以走,前段时间都踩不下去的,再复健一些日子,就没事了,但芭蕾是绝对不能再跳了。”她微笑的眼,蒙上了一层愁思,“医生让我多走走的,对骨头好。” “哦,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呵呵,谢谢,我肯定有许多事都要麻烦你的,以前也是一样。” 凌乔微微一笑,不晓得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 唐又晴转头看着四周,仿佛看不完一样,“这里一点都没变,我就说这边环境好,买了一定不会后悔,看你现在还住着,那说明我的眼光不错”她的眼神定格在窗口的一串风铃上,“呀,还在啊。”她起身走过去,左脚还不能使全力,身子一弯一弯的。 凌乔在后面跟上去,生怕她一不小心摔倒了,两手微张着护着她。 那风铃,是水晶做成的,风一吹,声音听来很是清脆悦耳,她当初听着就喜欢,说要是挂在窗口,每天听着风铃的声音,人也会变得愉快。 可是,现在窗户正关着,风铃没有了风,也不会响起。 唐又晴憧憬着,渴望着,走到窗边开了窗,冷风吹了进来,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风很大,风铃的声音也有些急促,风吹起了她的长发,她背靠着窗台,发梢在手肘处飘扬着,她一点都不怕冷,仰着头看着风铃,嘴角微微上扬。 此情此景,美得令人移不开眼睛。 凌乔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还是他深埋心底的女人,那如水的双眸,他从来没有忘记过,怎么现在才回来呢,怎么现在才回来呢,怎么等我结了婚,你才回来呢?! 唐又晴看着凌乔的眼睛,从他恋恋的眼神里,她看到了思念,那是他对她的思念。 “乔”她情不自禁地扑进了他的怀里,身后边是冷冷的风,怀里的是温暖的他。 凌乔紧紧地闭上眼睛,任她抱着,这样的怀抱,他也是贪恋着的,可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有妇之夫,岂能再拥有这个拥抱? “乔,抱抱我,抱抱我”她乞求着,从舞台跌倒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的梦想已经完全破碎了,她不能再拥有芭蕾,但是,她还能找回自己的幸福。 二楼,娇小的身躯像木头人一样钉在木板上,颤颤地看着楼下窗台边的这一幕。 占坑,勿订阅 占坑,勿订阅 凌乔坐在床沿上,轻声说:“刚吃饱了就睡觉,影响消化,还容易发胖,别说我没提醒你啊。” 不语。 凌乔又拍了拍她的屁股,“老婆,不管怎么样,我明天就去跟陈媛说不对你特殊照顾,我也会去跟王宁的经纪公司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补救。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我补救不代表我做了,没说就是没说,没做就是没做,你要怎么样才不生气?” 爱一个人会把自己变得很卑微,无论在外人看来他是有多么的权势霸道,但在她面前,他就是狠不下心来,她生气,他也跟着心情不好,她伤心,他比她更加伤心。凌乔知道,他是真的沦陷了,沦陷在这个小东西的坚韧和倔强之下。 “我不生气,我只是绝得愧疚。”舒舒闷着声音说。 “愧疚什么啊?对王宁吗?你别把娱乐圈的人想得这么脆弱,王宁这事很快就会被其他事情淹没的。” 舒舒转过身来看着凌乔,要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想凌乔是那么一个高高在上的人,说话做事都是在下达命令,可现在他这么对自己说话,她实在气不起来。或许应该相信他的,或许真的是别人自作主张。她的身体她的心灵都交给了这个男人,难道还要因为外人的事情而闹得不愉快吗? “要是下个月的工资再收到这么多,我跟你急!” 凌乔一笑,“姑奶奶,你这句话要是传了出去,八成打工族会想把你砍死。” “反正我只拿我应得的那部分,其他的给我我心里都不安。” “好,我老婆最务实了。”他低头下去要去亲她,她一转脸就避了过去,他可不会就这么容易被她逃脱,一掀被子就钻了进去,霸道地掰着她的脸面向自己,“不转过来的话我压上去了。” 舒舒撅着嘴说:“想干嘛呢?又有坏心思了是不是,刚吃完饭就做剧烈运动,很容易得阑尾炎的。”说着,她掀起被子就要逃下床。 凌乔眼疾手快扣住她的腰,好不容易她愿意理他了,得趁机加加温才是,“我运动,我得阑尾炎,你没事的。” “讨厌,哪有人咒自己得病的!” 她的脸颊闷得红红的,再加上他带着讨好的挑逗,心中一股无名火猛然升了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凌乔搂着她的腰和背就转了一圈,让她伏在自己的身上,“不然你先小运动运动,消化一下,呆会儿我再来大的运动。” 瞧瞧瞧瞧,这没羞没臊的话,也只有他才说得出来,真是###得一塌糊涂。 舒舒占据着上风,她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两腿搁在他的胯边,她想下来却被凌乔紧紧抱着。 “坏蛋,你的皮带搁得我好疼。” 又一阵天旋地转,凌乔翻身而上,这床也够大的,两人抱着都可以滚两圈。他吻着她,霸道地命令道:“帮我脱了。” 情到深处,浓情蜜意,翻云覆雨,随即而来。 完事之后,舒舒蹲在马桶上蹲了好久,这么下去一准怀孕,若是怀孕了,自己肯定也是舍不得打掉了,关于工作关于身世关于怎么向母亲交待,那都是一件一件麻烦的事情。 “老婆,现在天气凉,你在厕所里别呆太久了,会着凉的。”凌乔嘱咐着。 “哦,就来。” 回到温暖的臂弯,舒舒蜷了蜷身子,“老公,以后你带小雨衣好不好?” “戴那东西很不舒服的。”他不愿意,这是很明显的。 “不然我可以吃药啊,不是事后药,没有副作用的那种。” “瞎说,哪种避孕药没副作用?!”凌乔叹了口气,看来她是真不想生孩子了,哎,这个磨人的小东西怎么这么不合作呢,“那还是我戴小雨衣吧。”他又退了一步。 舒舒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真的?谢谢老公。” 这一亲,他又来了兴致,“那趁现在没有,我得多要几回。”也不知道怎么,他就是要不够啊,他的妻子是一朵诱人的花儿,醇香芬芳,怎么要都要不够。 第二天醒来,感到被窝外面一阵寒意,冷空气来了,冬天也来了。 “老婆,衣服多穿点,今天可冷了。” “恩。” 看着她穿上毛衣,穿上外套,都是他给她买的,他心里分外的满足,老婆就是要宠着,他的女人必须什么都不能缺。 来到公司,陈媛终于给她布置了任务,和苏曼一起给唐老作个回访。 有经验的苏曼跟她说了回访的目的,“舒舒,这唐家也是t市有头有脸的家族,咱电视台还没有跟唐家合作过,陈组长让我们作回访,意思就是要咱们去拉拉这条线看,若是唐老一开心愿意合作,那咱们可就有分红了,那那那,本来你一新人分不到多少的,但是看在咱两交情上,我跟你平分,怎么样?” 舒舒有些不明白,“拉拉线?” “恩,就比如说让唐家投入广告啊,在黄金档随便做一期广告,都要花上几百万的,咱们作为业务员可以拿百分之十的提成,你算算,要是广告做大了,有一千万,那么我们就能分到一百万,咱俩一人五十万,你说好不好?!” 舒舒瞪大了眼睛,举起手张开了手指,比划着:“一下子能拿五十万?”吼吼吼,怪不得都说进电视台比考公务员还要难了,工资高福利高还是其次,原来这业务费更高。 “是啊,所以我才会那么殷勤要帮唐老打字啊,都是你打的,你的功劳可不小,唐老还说请我们吃饭,这回刚好去见见他,我看这事,能成!” “可唐老是你的客户,陈组长叫我去干什么?凭白无故分你的分层吗?”对于陈媛,舒舒变得异常敏感。 “嗨,我才不计较呢,我们可是好姐妹啊,八成是陈组长知道你帮唐老打手稿的事,她也喜欢你啊,也想你多赚点钱,你妈不是身体不好吗?!” 是啊,当初正是陈媛亲自向台长留她的,就是看中了她的做事能力,她可不能因为凌乔的事而肆意把陈媛想得那么肤浅,那就是自己钻牛角尖,自己的不对了。 “以后这种业务还多得是,凌乔那边的资源更加丰富,我们都可以挖掘挖掘。好了,赶紧准备一下,我去给唐老打个电话,咱们这就出发。” “哦。” 还记得陈媛昨天说的——“拿着吧,以后电视台,还需要你很多帮助的,好好工作,其他的别想太多。” 或许,凌乔真的没有强要陈媛对她特殊照顾吧,凌乔这么一个大宝库,电视台争着巴结都来不及,因为电视台是依附着凌柏集团而生的,电视台有一半以上的资金来源都直接或者间接来自于凌柏集团。 那么凌乔,昨天是她错怪他了。 路上,苏曼忽然停了车,“舒舒,等我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她回来的时候,舒舒看到白色的尼龙袋里,竟然是两盒杜蕾斯。 苏曼笑着说:“小姑娘,别用这种诧异的眼神盯着看行吗?” “苏曼姐,你找到男朋友了?” 苏曼没否认,但也没承认,只是说:“最近跟以前的同学联系比较多,以防万一。” 意思就是正处于暧昧阶段,而这个阶段最容易失控,万一对方没准备,她也准备好,这是女人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舒舒红着脸说:“苏曼姐,那你能不能给我几个?” 这回轮到苏曼诧异了,“舒舒,你把自己交给那个司机了?”哎,这丫头,看不出来啊,速度还挺快的。 “我,我这也是以防万一嘛。”不晓得凌乔会不会买,他那么不情愿你戴肯定没想到买,她是断然不敢买的,脸皮薄得很。 “拿一盒去吧,那个是可以的,但千万别怀上孩子,有了孩子是一种拖累,生下来吧,你就永远吊死在这棵树上了,打掉吧,还是自己受苦。” 看着苏曼说得头头是道的,舒舒觉得有些愧疚,但这件事情现在还不是告诉她的时候。 “我会注意的啦。” “恩,是要注意一点,他若不肯戴,你接坚决不给,别人家哄几句就乖乖投降了,懂不?” “明白!” 越是往前开,舒舒越觉得熟悉,这条路不正是去凌家的路么,开进私人小道,吼吼,凌家在左边,而唐家,就在右边,庭院的铁门是对面对面的,前后相隔只有五百米左右,只要不起雾,对眼一看就看到。 这里是寸土寸金啊,有钱都未必能买到房子的,这唐氏,看来也是名门望族了,而唐又晴,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手机忽然响起,是凌乔打来的,舒舒一看,犹豫了下。 “男朋友?接吧,没事,你打完电话咱们再进去。” “恩。”舒舒这才接了起来,才接起来就听到凌乔的声音,“喂老婆,去外面跑新闻了?打你办公桌上的电话是个男人接的,吓了我一跳。” 舒舒想,定是齐明浩接的,“恩,同事接的吧,我在外面呢。”乖乖,我在你家对面,在你前女友家。 “哦,外面冷,注意身体,我想你了。” “知道啦,我得工作了,一会儿再联系吧。” “好吧,老婆这么勤奋,我也不能懒惰了。” “恩,88” “88” 苏曼笑着逗她:“呦呦呦,小两口还挺甜蜜的,好吧,希望你没看错人,希望这个司机啊以后有出息。” 舒舒放下手机,微笑了笑。 第72章 没有我,你会跟她结婚吗? 72没有我,你会跟她结婚吗? “乔,抱抱我,抱抱我”她轻声乞求着,从舞台跌倒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的梦想已经完全破碎了,她不能再拥有芭蕾,但是,她还能找回自己的幸福。 熟悉的拥抱,熟悉的清香,她柔软的头发轻轻###着他的下巴,带着一股茉莉花的香味,一如那些年,青春激扬的岁月。 凌乔慢慢圈起手臂,将她抱着,她的腰,比以前还要细了,跳舞一定很辛苦吧,伤了腿,断了自小的梦想,吃尽了苦头,她能不瘦么。 二楼,娇小的身躯像木头人一样钉在木板上,颤颤地看着楼下窗台边的这一幕。 舒舒牢牢扶着墙才能站立着,她是听到门铃声的,只不过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做梦,门铃响了一下就安静,她便也不管了,然后凌乔起身去开门,她也是知道的。她还想着,老公真好,真疼她,感冒着还宁愿让她多睡会儿。 隐隐约约听到了胡欣的声音,她睡不住了,这个婆婆一向不怎么喜欢她的,一大早过来肯定是来看凌乔的,林医生,一定跟家里说了凌乔半夜发烧的事情。 披了件衣服起身,可一出房门,听着凌乔说——“又晴,你腿伤着,怎么也来了?” 她知道,唐又晴也来了。 唐又晴,昨晚见她就清丽脱俗得不行,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绝好气质,恐怕只有天上的仙女才有吧,今日一见,她又美上了几分。 白皙的皮肤,忧愁的双眸,未施粉黛,是天然的美,她始终笑着看着凌乔,说着家里的这这那那。 原来,这椿树别苑,还是他们以前的爱巢的啊。 本来她还奇怪着,凌乔为何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别墅里,凌家什么都有,还有佣人,原来,他是不想离开他们的爱巢啊,就算分手了也不想搬离,留恋到结婚也要把这里当新房。 看着楼下相拥的两人,女的娇瘦,男的憔悴,还真像一对久别重逢的苦命鸳鸯呢,如果不是凌奶奶逼迫凌乔结婚,那么他们现在,就可以顺水推舟地复合了。 她伸手捂着疼痛的胸口,她没胆量上前去阻止,或者去质问,她只是一个顶着“刘家大小姐”虚假名号的与凌乔在未出生时就有娃娃亲婚约的骗子老婆而已。 倒是楼下的唐又晴,先看到了二楼的舒舒,她有些尴尬,赶紧松开了凌乔,又慌张地倒退几步,不想一只脚却踢到了后面的沙发,“啊!”不慎,她跌倒在地。 凌乔见状,赶紧上前去扶她起来,心疼地说:“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啊,脚不好就慢点走” 唐又晴连忙推开凌乔的手,笑着对楼上的舒舒说:“你醒啦,凌乔说你昨晚一夜没睡,想让你多睡会儿的。” 舒舒一时反应不过来,这情况是,唐又晴害怕她误会什么而解释吗?唐又晴是不想让她误会,是吗? 凌乔也是一惊,他猛然往后看去,见到舒舒错愕的样子,他呆立着,不去扶唐又晴,也不上楼解释什么。 这时,胡欣在厨房里,问:“凌乔,你家盐没了吗?” 唐又晴朝厨房走去,“阿姨,我帮你吧,调料盒里没有盐的话,第二格柜子里应该有存货。” 她对这里,是多么的熟悉啊! 这么站着也不是办法,家里来了客人,她理应下来招呼的,她笑了笑,往下走,“凌乔,是妈来了吗?你怎么不叫醒我。” 胡欣听到舒舒的声音,厨房里也有唐又晴在看火,她走出来,责骂声也出来了,“舒舒,凌乔平时连个喷嚏都不打,现在闹得发烧,你还让他起来开门,你怎么照顾他的?” 不等舒舒回话,凌乔就说:“妈,我发烧都能怪她,你也太严苛了,你来我很欢迎,可别一来就责怪我老婆啊。” “你”唉,二大不随娘,娶了媳妇就一门心思想着媳妇了,胡欣愤愤地转回厨房去。 凌乔看着舒舒,现在也不是解释什么的时候,他与唐又晴的那段过去,在网上随便一搜就能搜到,舒舒心里肯定是知道的,她看到他抱着以前的恋人,心里不难过才怪。 舒舒并不善于伪装,笑了笑之后,实在笑不出来了,心里的痛也直接显示在了脸上,“我不该起来的。” 凌乔大步上前,一把抓住舒舒的手,铮铮地说:“老婆,别乱想,没有什么的。” 她是没勇气争啊,若是按照她以前的性子,一准给他下命令,不准跟前女友走得近,可是她现在却说不出口,她算什么啊,都自身难保了还有什么资格要求凌乔?! 凌乔让她别乱想,他说没有什么的,或许这是男人惯用的说词吧,有谁会在自个儿老婆面前承认自己出轨? 想笑,想说没事,她却说不出来,“我好困,想上去再睡睡,你给妈解释一下,我真的好困。”她一直低着头,眼睛不敢直视他,打了个哈欠也是那么的假。 凌乔没拦着,眼下的情景她在,大家都尴尬,“好,你先上去,我一会儿就上来。”她肯定不会真睡的,躲在被窝里哭倒有可能。 厨房里,锅里的粥已经煮开,凌乔嗓子有些发炎,淡粥喝着无味,要放一些盐才好,她放了少许盐,熟练地用汤勺顺时针舀着粥。 在美国的三年,一个人,西餐吃多了发腻,唯有自己学着做家乡菜,以前从来不进厨房的她,现在也会烧得一手好菜了。 胡欣看着,欣慰极了,这才有媳妇的样子嘛,“我来吧,小心烫伤了手。” “我来就行了,在美国吃不惯每顿都是肉,我就自己学做菜,阿姨,找个机会我给你们露一手怎么样?尝尝我的手艺。” “好啊,别说是你了,凌乔现在也会做菜,一个人住啊,什么都学会好。” “是么,他也会做菜了?”唐又晴往外看看凌乔,“那哪天我们比试比试,看看谁做的菜好吃?” 凌乔尴尬地笑了笑,“算了吧,我只会做简单的,不跟你比。” 喝了些粥,凌乔精神了许多,再吃下林医生开的药,胡欣和唐又晴这才安心地离开。 凌乔端着一碗粥上了楼,推开房间的门,只见床上弓着一个人影,听到开门的声音,她立刻掀起被子盖上了头。 “老婆,没睡就起来喝粥,吃了再睡!” 被窝里没一点动静。 丫头,还当我不知道你没睡着是吧?!凌乔将碗放下,用力一拉就将被子扯下来,只见舒舒蜷缩着身子,满头乱发,外套也没脱,牛仔裤也没脱,就这么缩在被窝里。他顿时就心疼了,他的老婆吃醋了,那代表在意他,他拉起舒舒,“老婆,我跟唐又晴没什么,那只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个普通的拥抱而已啊。” “是么?”舒舒盯着他问,“你就对她没有一点感觉了?” 凌乔老实地说:“就算有,你这么问我,会承认的那就是傻子!” 舒舒拿起被子又要躺下,那就是还有感觉了,她看着也是这么回事。 “诶,你给我起来!”凌乔干脆将被子掀得老远,双手捧着她满是头发的脸,他一点一点将凌乱的湿漉漉的头发拨开,露出了她红肿的双眼。 舒舒双手掰着他的手腕,使劲了力气也只能任由他捧着,他的力气是那般的大,她干脆闭上眼睛不看他,湿湿的睫毛越发显得卷翘。 凌乔郑重地说:“唐又晴是我的初恋,我们在一起了七年,她为了登上林肯中心舞台去了美国,当初是她抛下我的,我很伤心没错,七年的感情,哪能说放下就放下?” 舒舒睁开眼睛,“你找欧莎,也是因为她跟唐又晴很像,是不是?” 凌乔没否认,欧莎确实跟唐又晴长得很像,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他点点头,“是的,所以我对欧莎,并不是爱情。现在她回来,很突然,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把她放在什么位置,是恋人,是普通朋友,还是陌生人,好像都不妥帖。但是我必须说明一点,我知道我已经结婚,我分得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老婆,你吃醋我其实很开心的,你以前那么的讨厌我,吃醋说明你在乎我,不是吗?” “谁在乎你了?不要脸!” “你听我说,我对她或许还有些理不清的思绪,但我绝对没有留恋,我喜欢你,喜欢咱们的家,以前,那都是过去的事情,当初是她狠心抛下我,现在我也没有义务再接受她。” 舒舒听着心里暖暖的,夫妻之间就该坦诚相待的,她都准备好要跟他交代自己的秘密了,她是相信他的。 “那如果没有我,如果奶奶没有逼婚,你会跟她结婚吗?” “傻丫头,哪有那么多如果,我不回答假设性问题。”如果没有舒舒,他想想看,也是会和唐又晴在一起的,她回来了,对他的心意似乎还没有变。 “回答一下不好吗?” “不好,快把粥喝了。”凌乔端起碗,转移了话题。 喝了粥,搂着她睡下,感冒药里有些安神的功效,他蒙蒙的也想睡。 深吸一口气,鼻下似乎还有那股茉莉花的清香,那么的熟悉,那么的馨香,令他久久不能平静。 第73章 甜蜜夫妻 73甜蜜夫妻 入了冬,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周六的早晨,天色灰漆漆的,想来也快下雪了。 年底了,凌乔很忙,忙得周末都没有休息,这倒也好,她可以回家看母亲。 舒宁越发的瘦了,简直可以用皮包骨头来形容,外面冷,她不出去,家里的空调是新装上的,但她却舍不得开,说是费电。 舒舒心疼母亲,更拿她没办法,打了商场的电话又买了一些电热毯、电暖器之类的取暖用具来,“妈,也就冬天用一下,你要是再不用,我干脆就不去上班了,我赚钱就是给你花的呀。” “好好好,妈用就是了舒舒啊,你瘦了些。” “妈,别说我,你自己都瘦成这副样子了。” 赔了母亲一天,吃了母亲亲手做的笋干老鸭煲,心里满足极了,想着若是凌乔尝到这鲜滋味,也一定会喜欢的。 “舒舒,天冷,晚了更冷,你若是不留在家里睡觉,就早点去宿舍吧。” 正好,这样就不会被凌乔发现她又不在家了。 有时候,回家看母亲就好像做贼一样,还得碰运气,可是,她也没有其他办法。 地铁站里的风很大,舒舒拉了拉衣服将自己抱起来,看了看时间,也不过才五点半,这时候,离凌乔下班还早,他说要加班到九点的。 不知道他吃了晚饭没有,不如去看看他?兴致一起,她就坐了地铁去了凌柏集团。 这里是t市最繁华的地段,凌柏集团的大楼就矗立在最中心的位置,威严得很。 “妈妈,我想吃肯德基!”身边经过一对母子,儿子拉着妈妈往肯德基餐厅里面走。 “好,买个全家桶吧,一会儿爸爸回来也可以吃点。” 舒舒看着,心里暖暖的,也给凌乔带一点吧,他也爱吃鸡翅的。 买了鸡翅,开开心心地想给他一个惊喜,却被门口的警卫给拦了下来,“对不起小姐,在下了班时间过了之后,本公司不允许员工以外的人进入的。” 舒舒只好笑着退了出去,看看手里的餐点,没有刚才那么热了,于是,她给凌乔发了个短信。 “老公,还在忙吗?” 凌乔立刻就回了,“不忙,就是在等一个很重要的电话。”跟外国人做生意就是这点不好,有时差问题,本来可以交给别人做,但这次是他留学时候的同学,他想自己接,顺便也想跟同学聊聊天。 “那你吃饭了吗?” “吃了一口,不好吃,是新来的秘书叫的,不合口味。” 听听,多挑剔的人啊,菜不合口味就不吃饭,“有香菜?”舒舒又问。 “嗯。” 哈哈,对了,她的老公最受不了香菜的味道,问着都不舒服,难怪他会吃不下了。 “那我给你送鸡翅去~” “现在?”凌乔抬头看了看窗外,天都黑了,而且玻璃上有着厚厚的一层水雾,这还是防雾的玻璃啊,“外面很冷,你别出来,我接个电话就回家了。” “可是,我已经在楼下了,被警卫拦下了。”舒舒带着一些歉意说。 凌乔挂了电话匆匆下楼,看到冷风中的娇小人儿,脸蛋都冻得通红了,却还朝着他灿烂地笑着,他感动啊,也不管警卫好奇的询问声,他上前就将她搂住了。 “丫头,你怎么说来就来?快进去吧,外面真冷啊。”披上外套就出来了,比起办公室里的温暖,这外面简直就是天寒地冻。 看到总裁搂着一个年轻女子走进了大楼,女子手里还拿着肯德基的外带,两个警卫面面相觑,但也都露出了尊敬的笑容。 “认清了,下回见她来可别拦着,”凌乔淡淡地说,也不是责怪,就是挺威严的,“她是我夫人。” “是的,总裁!”警卫心里一惊,立刻应声。这就是总裁夫人啊,跟网上的“丑女照”完全不同,还是这么漂亮的,真是荣幸。 办公司里开着空调,很温暖,值班的新人秘书看到总裁搂着一个女人上来,只是礼貌地弯腰微笑了下。能让总裁这么亲密地搂着,应该就是他老婆了吧,偶尔听到总裁在休息的时候打电话,那柔声细语的话语跟平时大不相同,想来应该就是打给家里的老婆的,看报道都说他们是政治婚姻,可这小两口,确实恩爱着。 关了门,诺大的办公室就只剩他们两人,舒舒连忙将袋子里的汉堡鸡翅拿出来,说,“快吃吧,还热着。” 凌乔笑着拿起汉堡大啃一口,吃着,又说,“嗯,这些垃圾食品也挺好吃的嘛,老婆送的就是不同。” 舒舒捂着嘴笑,可不是么,老婆送的敢说不好吃,晚上跪搓衣板去。 “电话还没有来吗?会不会刚才下去接我错过了?” “不会,打来的话秘书准会告诉我。”凌乔一边吃着,一边脱着外套,里面又十几度,很温暖的。 舒舒上去帮他,他的衣服很大,她穿着,衣摆都快着地了。 “老公,你怎么会这么忙啊?黑眼圈都出来了。”她心疼地说。 “年底了都忙,你们电视台不也很忙么,你都瘦了一圈!” “没有,肉都被衣服包着的。” 凌乔坏坏地一笑,“别否认,我都摸得出来。” “讨厌!”舒舒羞涩地笑着,“对了,明天还加班吗?” “明天上班,但不加班。” “那好,你下了班赶紧回来,我给你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你?”凌乔很是怀疑,“怎么个丰盛法?全聚德口味的,还是俏江南口味的?” “去的你,我才不会叫餐,我做,我自己做!你想吃什么?” 凌乔笑了笑,“你会做什么就做什么,老婆做的,我都爱吃。” “香菜汤?” 凌乔苦着眉头,“老婆,放了我吧。” 一个汉堡,再加上两对鸡翅,瞬间消除了饥饿感,凌乔一擦嘴,就迫不及待地压着舒舒要亲亲。 舒舒抵着他的肩膀反抗,“咦,一股炸鸡味,你讲点卫生好吧。” 玩闹着,电话忽然响了,“来了!”凌乔一个兴奋,箭步走到座机旁边,接了起来,用法语说:“喂,大兵,等你电话好久了。” 舒舒愣了一下,他在讲什么鸟语啊这是,听着还挺流利的,他之前说过会好多国家的语言,原来不是骗人的啊,他讲的这是法语咩?反正不是英语。 讲了约莫二十分钟吧,凌乔满脸笑意地挂了电话,“老婆,走了,回家。” “这就谈好了?这么快?” “嗯哼,你老公出马,没有不快的事情。”拿起呢大衣穿上,又顺便拿起挂在衣架上的一个纸盒递给她,“刚好,这是给你的。” “这是什么?”舒舒接过。 “上午去了一趟微风商场,看到就买了,你肯定用得上。”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她放在玄关处的手套,有些脏了,还不是很厚,看到就给她买了,店员说这是今年最流行的新款。 是一条围巾和一双手套啊,真好看,还是彩虹的花样。 “谢谢老公,”舒舒拆开就围上,“真软,还暖和,喜欢死了。” “喜欢围巾手套,还是喜欢我?” 这个###的老公啊,敢情以前傲慢凶狠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啊,瞧现在,多肉麻的话都说得出来了。 舒舒一跳跳上他的腰,他也默契地顺手接住她,“喜欢围巾和手套,不过,最最喜欢的,就是老公了!” “这还差不过。” “老公啊,我说真的,明天我真的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给你吃,可能没有你的水平,但是啊,总是要学着做才会做的,对不?” “是是是,你说得最有理,我等着,一下班就回家。”捏了一下她的小屁股,弹性十足。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第二天,凌乔一早就醒了,身旁的舒舒还在熟睡中,昨晚爱了她好几次,她也累了,而且这大冬天的,她也喜欢睡懒觉的,轻轻在她额前一吻,就去上班了。 舒舒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家里的电话。 “喂”她朦胧地接了起来。 “喂,你好,是舒舒吧,我是唐又晴,呵呵,是被我吵醒了吗?” 唐又晴?唐又晴!舒舒立刻清醒了不少,正色道:“没,我早就醒了啊,那个,凌乔上班去了,不在家。”看了床上没见凌乔,他肯定是出门了。 唐又晴在电话里笑了笑,笑声如沐春风,“我不是找他的,我是找你的,有空吗?想约你吃个饭。” 情敌约她吃饭,去还是不去?去,是应战,不去,是胆怯。 “有啊,在哪里呢?” “在xx餐厅,十一点。” “好。” 挂了电话,虽然舍不得暖和的被窝,但她还是立刻起了床,十一点,这都十点半了,打的过去也得十来分钟,必须赶紧起床。 快速洗了个脸,来不及选衣服,穿了平时穿的红色羽绒短外套和小脚牛仔裤,再围了围巾就出门了。 年轻,穿什么都好看,那一抹俏丽的红色穿梭在大街上,特别耀眼。 这些,都是凌乔给她买的,他的老公,眼光很不错呢。 来到xx餐厅,是一家高档的法国餐厅,还没进去,舒舒就透过玻璃窗看到了唐又晴,那样的安静,那样的美,连她自己都看得呆了。 第74章 情敌宣战 74情敌宣战 走进餐厅,服务员拦住她朝她说了一串法语,舒舒听懵了,“我听不懂,大家都是中国人,你用中国话说不就行了?”看这人就是黄皮肤黑头发的中国人啊,怎么就是说着外国话呢,这里可是中国。 服务员笑了笑,说:“对不起小姐,我们餐厅只招待会员。” 原来如此,凌乔带她去过的那家艺格也只招待会员,高级餐厅就是规矩多啊。 “我找人的,有约。” 舒舒正笑着解释,唐又晴已经看到了她,“那是我请来的客人。” 服务员立马又弯腰微笑,“是唐小姐的客人啊,对不起对不起,您这边请。” 入座,服务员又拿来了菜单,清一色全都是她看不懂的鬼画符。 唐又晴点了几个菜,将菜单交给服务员,服务员用法语朝她说了什么,她也听不懂,她有些恼火了,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她听不懂法语么,怎么还一股脑全跟她将法语?! 她重重地一盖菜单,说:“别吵了,我听不懂你在将什么,在中国开的餐厅,就不能用中国话好好说?前边那家日本料理,服务员还是日本人呢,也都讲中国话,看你也不像法国人啊~” 服务员见她有些恼,立刻用普通话道歉,“对不起小姐,这是我们餐厅的规矩。您需要点些什么菜?” 故意的吧这是,她听都听不懂法语,难道还能看懂法文?! 唐又晴笑着说:“舒舒,还是我帮你点吧。”然后,唐又晴又用法语朝服务员说了些什么。 女人都是敏感的,舒舒深知,这是唐又晴在治她呢,人家唐家的大小姐,是想她自行惭愧到自动退出!呵,可她又岂会顺了她的意? “最近工作很忙吧?” “嗯,过年了都忙。” “是啊,越到年关就越忙,这天还越冷,椿树别苑那里靠近郊区了,夏天倒是很凉爽,但冬天,比市区还是要冷些的。你们可得多注意了。” “还行吧,家里新铺了地热,客厅房间书房都有,我老公怕我冻着,所以不冷。”椿树别苑已经不属于你了,你别装得这么熟行不?!炫耀,还是示威呐?! “今天约你出来,也没有特别的事情。”唐又晴说了一半,又停了。 舒舒笑了笑,既然都约出来了,肯定有事,“唐小姐,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我一会儿还得去超市买菜,我老公下班回家要吃饭的。” 唐又晴的笑,带着丝丝凉意,看来,凌乔这个妻子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啊。 “舒舒,是这样的,不晓得你听说过我跟凌乔以前的事情没?” 好啊,直接杀过来了是吧,我接招,“嗯,晓得一点,你们两个都是名人,网上都有你们的消息。” 唐又晴伸手握着水杯,舒舒的镇定,倒是令她紧张了,“那凌乔说过没有?” 舒舒一耸肩膀,无畏地说:“呵呵,唐小姐,他跟我提这个干什么?他又不傻!” 唐又晴一脸的尴尬,干笑着说:“别叫我唐小姐,多生疏啊,叫我名字就行了。” “哦,好吧,咱们也是邻居,那我叫你又晴姐吧,你比我大呢。” 唐又晴一时无以回应,那天在椿树别苑,舒舒的默不支声给她的印象是自卑的,甚至有些懦弱,可今天看来,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就在这时,服务员上菜了,化解了一时的尴尬。 鹅肝酱、焗蜗牛、烩土豆,还有一盘蔬菜沙拉。 “我也不知道你的口味,就帮你点了跟我一样的,我吃得比较清淡,也比较少,你若不够,我再帮你点个披萨怎么样?” 舒舒一向不挑食的,看到那蔬菜沙拉里奶白奶白的沙拉酱,她就有一种想吐的感觉,乖乖,能吃熟的吗?她什么都爱吃,可也得是熟的啊。 “不用了,够了够了,谢谢。”这都吃不完,吃不下,哪还能再吃披萨?她宁愿吃烧饼! 好吧,她没品位,她不懂享受,她都认了,她也知道鹅肝酱和焗蜗牛是法国名菜,可她确实吃不惯啊。 唐又晴吃得极其优雅,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来,看她吃饭的样子,也美得跟画儿一般。 “舒舒,这家餐厅以前是凌乔带我来的,三年了,还开在这里,我就特想尝尝这里最出名的焗蜗牛,你一会儿打包一份带回家,凌乔很爱吃的。”唐又晴柔声细语地说。 “还有一家叫艺格的,那也是西餐,在t市最高的大楼上,夜晚的时候可以看见全市的夜景,可美了。可惜你晚上得回家,不然我也可以带你去欣赏欣赏。” 艺格啊,她去过,邓子俊说那是凌乔最喜欢的餐厅,口味确实也不错,原来又跟这个唐又晴有关啊,她心里一阵阵的不舒服。 “你怎么了?怎么不吃?是不是不对味?” “嗯,确实不怎么吃得惯,我还是喜欢吃烧饼油条,肉夹馍,麻辣烫之类的。”这话一出,周围的客人纷纷向她看来,眼神里带着鄙视。 嘿,她就奇怪了,不都是中国人吗?怎么对自己国家的美食这么鄙视呢?越洋的就一定好吃吗? 唐又晴吃完,优雅地拿着纸巾擦了擦嘴巴,“听说你爸是做服装生意的,”她又转了个话题,“这些年做服装的小厂很多啊,生意一定越来越难做了吧?” “呵呵,我不关这些,所以我不清楚。” “舒舒,其实我也不想拐弯抹角,”终于切入主题了啊,“我听阿姨说,你跟凌乔结婚,是因为你们的爷爷为你们订了娃娃亲,我觉得这事挺闹的。” “我也觉得不靠谱,当初我跟他还是被逼着结婚的呢,”舒舒总算是知道她约她的目的了,她不是来示威的,而是直接想劝离啊,“不过,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跟凌乔,这也是缘分。” 唐又晴的笑意越发显得寒冷,她说:“我不觉得娃娃亲能当回事儿,奶奶那么坚持,也是因为凌乔没个人管着,我若是早些时间回来,奶奶也不会翻出这陈年旧账了。” 舒舒听得心里可气了,能不气么,这个唐又晴啊,恐怕已经把凌家的三个长辈都给熨服帖了吧。 “我的脚已经不能再跳芭蕾了,我也不会再去美国了,我很希望所有的事情能回到三年前那样,舒舒,你刚大学毕业,你还有一份很好的工作,你有着大好的前途,而我,只剩下凌乔了。” “又晴姐,”舒舒制止她,“你这话错了,你怎么会是只剩下凌乔了呢?凌乔又不是你的,何来你剩下?” 她淡定地站起来,“又晴姐,不好意思,我实在吃不惯这里的东西,你的意思我很明白了,但我做不到。不管你跟凌乔以前是怎么样,但他现在是我的老公,你若涉足,你就是小三,其他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你珍重吧。” 说完,她昂首挺胸走出大门,深呼吸一下,还是大街上的空气好啊。 唐又晴呆呆地坐在位置上,看来这个舒舒,真有两下子啊。 在街边买了关东煮,一边走着一边吃,别提有多开心了,她买了好几串甜不辣,她最爱吃甜不辣了。 去超市,买了娃娃菜和咸肉做蒸菜,不但有营养,还安全,不太会做杂的。看到冷柜里有贡丸蛋饺之类的,也买了一些,备着,省得想吃了东西却没有。又买了一包酸菜鱼的汤底,买了一个新鲜的包头鱼,让卖鱼的师傅直接切成片,她拿回家洗洗就好了,有汤底呢,基本的味道铁定逃不了的。 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说要请凌乔吃大餐,还是她亲自下厨,总得像点样子,不能到时候没一个菜能吃的。 走出超市的时候,两大袋东西,可沉了,打了的回到家,一看时间,哇塞,不早了,四点了,得快些做才行,凌乔五点下班,十来分钟的车程就到家了。 洗了米,洗了娃娃菜,又切了几片咸肉放在娃娃菜上,放盐放糖,放进电饭锅里蒸,呆会儿等饭好了,清蒸娃娃菜也好了。 然后洗鱼,冰冷的水啊,刺骨的寒,可她却做得开心,这是给老公做菜,她乐意着。酸菜鱼汤,也给炖上了,她查过资料,汤料煮开了之后再放鱼片,鱼片一变颜色就行了。 还有一个凉拌海蜇皮,跟另一个炒菜,三菜一汤,有热菜有凉菜,有蒸菜有炒菜,饭后还有水果,哈哈,够丰盛了吧。 五点整,家里的电话响了,舒舒擦了擦手去接,“喂~” “老婆,是我,我下班了,但我得延迟一会儿再回家。”忽然接到了唐又晴的求助电话,他得去帮下忙啊。 “怎么了?我饭菜都做好了。” 凌乔顿了顿,说:“又晴刚才打电话给我,说是在我公司附近逛街,不慎摔了一跤,她脚伤还没好,现在站不起来了,我得去看看。” “哦,那要多久才回来?我把菜晚些盛起来。” “我去看看,先把她送回家去,再回来,最多半个小时。” “嗯,好,开车注意安全,我等你就是了。”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第75章 他说谎了 75他说谎了 不就是半个小时么,她就不信唐又晴能耍什么花招。 把火关小了炖着汤,电饭锅也闷着,忙活了一天肚子有些饿了,她就拿了个苹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客厅里茶几下面铺设了地热,暖暖的,也不觉得冷。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凌乔还是没有回来,而舒舒,也不知不觉地在沙发上睡着了。 晚上十点,凌乔急踩刹车终于回到了家,一开门,屋子里飘着饭菜的香味,是他喜欢的味道,家的味道。 看沙发里的舒舒正睡着,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这丫头实在太粗心了,开着火也能睡着。 关了火,他又掀开锅盖一看,如果没看错,这锅东西应该是酸菜鱼,可惜煮的时间太长了,汤都已经干了,但闻着味道那是非常的香。再看看碟子里新鲜的鱼片,砧板上切好的西兰花,还有亮着灯的电饭锅,他顿时心里一阵愧疚。 答应她回家吃饭的,她说要做一顿丰盛的大餐,难得她这么好的兴致,可是,他却没能回来,还要她等着,她一定还没吃饭吧。 凌乔拿了围裙系在身上,在锅里加了水又煮了起来,水开了,就将新鲜的鱼片倒进去,一刷就熟了。 舒舒听到厨房有炒菜的声音,迷迷糊糊地醒来,窗外的天色已经大黑,电视里也正播着晚间新闻,这都几点了啊! 她起身看向厨房,只见凌乔穿着碎花的围裙正在炒菜,她心里一个生气冲过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凌乔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她,“吵醒你了?”他将锅端起来,娴熟地翻炒着西兰花菜,“我刚回来不久。” “这都几点了你刚回来?!你不是说半个小时吗?半个小时有这么长?”她生气的不是他十点才回来,而是他说话不算话,而且还是为着唐又晴的事。 凌乔也知道她生气,她生气是应该的,他赔罪着说:“老婆,咱们先吃饭,你一定饿了,看,我都把菜烧好了,边吃边说,好吗?” 为谁都行,就是不准为了唐又晴,她是小气,是小心眼,她就是受不了自己的丈夫看前女友比看自己还重要。 舒舒上前将火关灭了,凶着脸瞪着他:“凌乔,你说唐又晴跌倒了要送她回家去,我又没不让你去,可你去了,也不能不回来吧!你怎么能这样呢,我在家里等了你整整四个小时,你跟唐又晴都在干嘛了?” 菜炒到一半被关了火,看来她确实是很生气了。 “我没跟她干什么,她家在我家对面,我总不能经过家门都不进去,奶奶身体有些不好,我就在家吃了饭,又陪了她一下,就这样!” “奶奶身体不好?” “是啊,不过没什么大碍,你别担心。” 舒舒撅着嘴吧,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即使是这样,也应该给她打个电话才是。 凌乔又说:“你哪是等我,明明自个儿睡大觉了,睡在沙发上会着凉的。” “这还不都是因为你啊!”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老婆大人,我这可是第一次跟人道歉,你看你面子多大~” “错了道歉是应该的,跟面子有什么关系。” “是,你说得都对,那老婆大人,有没有兴趣陪我吃宵夜?” 舒舒一看锅里的鱼片,白白嫩嫩的,还有那酸菜,味道一定俱佳,她鼓着腮帮子说:“吃呗~” 凌乔松了一口气,“很快就好,坐着等会儿。” 夜深了,舒舒枕着凌乔的胳膊睡得很香,他的身子像个大火炉一样温暖,她使劲地往他身边靠着。可凌乔,却是失眠了。 下班开车回家,才将车驶出集团,就接到了唐又晴的电话,“乔,你在公司吗?” “我刚出来,怎么?” “我在东大街闲逛,可被一个莽撞的人撞了一下,扭了脚,你能来帮帮我吗?” “好,你具体在哪里?” “在小花坛这里,十字路口左拐就能看到我了。” “好的,我马上过去。” 到了小花坛,只见唐又晴独自一人坐在花坛边上,摸着脚踝,是原先受伤的脚,她一脸的痛苦。 “又晴,你怎么样?” “乔,怎么办,我好怕,会不会伤上加伤啊?!” 凌乔蹲下来看她的脚踝,肿得跟包子一样,这原比他想象中的要严重得多,他二话没说,抱起唐又晴坐上车,就急驰去医院。 凌乔专注地开着车,唐又晴看着他的侧俩,心里感到异常的踏实,可脚下不时传来阵阵剧痛,着实令她害怕,“乔,这回我可真要残废了。” “别瞎说,扭了扭而已,没事的。” “我好怕,好怕跟舞台上那样,摔倒了,就爬不起来,我真没用。” “别怕,有我在。”凌乔更踩紧了刹车。 别怕,有我在,唐又晴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的感觉错不了,凌乔还是爱着她的。 到了医院,凌乔将车停下,又到了副驾驶将她抱了出来,唐又晴攀着他的脖子,看着满脸焦急的他,嘴角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怎么还笑?不疼了吗?” “不,我笑是因为,乔,你还是爱我的,对吗?” 凌乔愣了一下,他一直不敢去想的问题,今天就这么被直白地问了出来,“直接去找林医生吧,会快一些。”他转移了话题。 唐又晴眼里含着泪,痛的,也是欢喜的,值了值了,一切都值了。 一检查,果然没有他想得那么乐观,之前骨折的地方又折了,而且这回,连着韧带也伤了,必须赶紧动手术。 “放心吧,没事的,我会在外面陪着你。” 凌乔坐在手术室外面,脑海里全都是唐又晴的那个问题——乔,你还是爱我的,对吗? 曾经,他是那么的爱她,青梅竹马,相恋了七年,就算她狠心离去,他也不曾忘记她。 这时,走廊的转角走来了一个人,“凌乔?” 他抬头,是欧莎。 欧莎手臂上缠着绷带,手里还拿着x光片的袋子,见到凌乔,她脸上带着欣喜,也带着丝丝伤愁,“真是你啊,好久不见了。” 凌乔微微笑了笑,对于欧莎,他也心存着愧疚,没有唐又晴的三年时间,正是这个女人陪伴着他,“是啊,好久不见,你的手怎么了?” “拍戏不小心弄伤了,没事,没伤着骨头。” “哦,是新电影吧?” “嗯,还是你介绍的。你在这里做什么?” 凌乔指了指手术室,“我一个朋友的腿骨折,在里面动手术。” “哦,会没事的。”欧莎笑了笑,不可否认,她笑起来的样子简直跟唐又晴如出一辙。 欧莎走了,凌乔又坐回椅子里,正因为他会找欧莎,不就是寻找了个唐又晴的替身么,他把欧莎当作唐又晴来宠着。 不不不,我有老婆了,我爱舒舒!就像催眠一样,每每感觉自己意志动摇的时候,他就会这样告诉自己。 手术结束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唐又晴打了麻药还没有醒来,凌乔交待护士要好好照顾她,然后便回了,再呆下去,他会更加乱。 很多时候,他是不愿意去深想这个问题的,他之前不把婚姻当回事儿,是因为对娃娃亲的新娘子没有感情。但是,跟舒舒从冤家一路走来,也有了感情,这份感情是新鲜的,但新鲜不代表不深厚。 可对唐又晴,那份感情也是在的啊。 回家面对舒舒的质问,他是说了谎的,他嘴笨,怕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干脆就不说。 转头看看熟睡的丫头,她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她熟睡的样子,很迷人。可这丫头也不怎的,冬天就手脚冰凉得很,要给她暖好久才热。 心里乱得很,想着在医院的人是否能够安稳地睡到天明,想着怀里的人是否能做着美梦。 星期一一大早,与往常一样,凌乔将舒舒送到了电视台隔壁的街口,“今天要加班,你得自己回去了。” “嗯,我晓得的,再见。”舒舒在他脸颊上一吻,打开车门就下了车。 凌乔默默地拿出手机,“喂,林医生,她醒了吗?” “刚跟骨科的医生去查房了,她的脚伤是没问题了,只是她的情绪很不稳定,这伤上加伤的,吃的苦头多了,心情也很差。” “她家里人去了吗?” “昨晚连夜就来了,她一醒,又被她赶了回去。我倒是不担心她的脚伤,就担心她的情绪。” “我这就过去看看。”凌乔心里实在放心不下,打转了方向盘朝医院的方向开去。 到了医院,还没走进病房,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玻璃碎裂的声音,“走开,走开,我不是废人,不需要你们照顾,走开!” 凌乔疾步走进病房,只见两个护士都吓得退到了一边,碗碟杯子都摔碎了,碎片和稀饭撒了一地,而病床上的唐又晴,脸色苍白,双眼红肿,眼神里都是悲伤。 凌乔心里一抽,“又晴,你冷静一点。” 唐又晴见是凌乔,慌乱地伸手理了理头发,挤出一抹苦涩的微笑,诧异地说:“乔,你怎么来了?来了,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我好招呼你啊。” 凌乔心疼极了,“我还需要什么招呼啊,我有空就来。” 护士们赶紧收拾了满地的残局,见到凌乔,简直见到救星一样。 第76章 幸福的假象 76幸福的假象 舒舒向往常一样上着班,快要过年了,各地的春晚层出不穷,各家都有各家的噱头,比大腕比节目比赞助比创新,当然最终目的,还是要争个收视率。 以前还是学生的时候,看看这个不可思议,看看那个妙不可言,可现在做了媒体这一行,再看这些炒作的伎俩,真是小儿科。 “舒舒,麻烦你件事儿,把这支录音笔给录影棚的小朱送去,我得去趟厕所。” “好的苏曼姐,我这就去。” 去了录影棚,冤家路窄,来录影的人这么巧是欧莎。 欧莎拍摄电影受伤,趁着休息的时间接了一些轻松的访谈节目。 “卡,休息十分钟!” 舒舒看到小朱,朝她走去,“嗨,小朱,苏曼姐让我给你拿来的。” “嗯,谢了。” “不客气!” 刚回身要走,却见欧莎笑着朝她走来,她拿着拿杯,说:“昨晚在医院遇到凌乔,看他着急的样子,我还以为手术室里的人是你。今天看你好好地站在这里,看来,我是想多了。” “你说什么?”舒舒一愣。 欧莎挑了一下眉毛,“呵呵,你不知道昨晚凌乔在医院的事?他守着手术室的门,可着急了呢~” 舒舒也想到了什么,昨天是唐又晴扭伤了脚,不会这么严重闹得进手术室吧,而且,凌乔没必要骗她的,这个欧莎,本来就对她怀恨在心,她的话一定别相信,她还是相信自己的老公多一点。 “不知道你在乱说什么!”说完,舒舒转身走了。 下了班,舒舒买了些香蕉去了凌家,听凌乔说奶奶身体不适,他上班又那么忙,那她就回去多陪陪老人家。至于别的私心,她也是有的,到底是凌乔说谎,还是欧莎说谎,不用她乱猜,回去一问昨晚凌乔到底有没有回来便知。 回到家,胡欣看她是一万个不顺眼,“你怎么回来了?都带的些什么东西啊?哎呦喂,香蕉容易烂,家里也没人吃啊。” 舒舒笑了笑,也不说话。 “搁着吧,你来得真是时候,就开饭了!” 舒舒将香蕉放在一边,这是给奶奶吃的,老人家牙口不好,吃些软的容易吸收的水果最好不过了。 “奶奶,”舒舒连忙去房门口扶着奶奶,“您慢点,我扶着您。” “乖孩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我这个老人家?” “凌乔加班,我在家也没事就过来了,您身体怎么样?”看奶奶硬朗的身体,也不像不舒服的样子啊。 凌奶奶拍拍胸脯说:“奶奶我身体好着呢,就等着你给我生个小金曾孙,哈哈哈。” 舒舒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事得顺其自然嘛。”她又试探着说,“奶奶,昨天凌乔好晚才回来。” “哦?星期天还加班啊?唉,真是辛苦了他,舒舒啊,你也得理解理解他,公司有这么多员工,过年都盼着发奖金,凌乔压力大着,年前啊就是最忙的时候了。” “嗯,我知道的!”舒舒的心情荡到了谷底,这么说来,凌乔昨晚根本就没有过来,他还谎称奶奶身体不适。 吃了晚饭,奶奶让司机把她送回椿树别苑,家里瞎灯暗火的,凌乔也没有回来。 舒舒心里忐忑极了,一些事情,她没有勇气去揭穿。 想好理由,打了电话去凌乔的办公室,他说今天要加班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加班。 打办公室的电话,是最能证明他在不在的方法。 电话响了两声,是值班的秘书接的,“喂,您好。” 舒舒捏着鼻子,装模似样地说:“你好,我找凌总裁。” “总裁不在,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我会转达的。” “哦,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我直接打他手机吧。”挂了电话,舒舒心里更慌了,但她非常的冷静,拨了凌乔的手机号码,打过去。 凌乔正在唐又晴的病房里专心致志地削苹果,唐又晴看着他细心体贴的样子,脸上挂着微笑,气色也好了许多。 手机响起,一看屏幕上显示了“老婆”二字,他立马放下手中的苹果,“我出去接个电话,工作上的事。” “嗯。”唐又晴恬静地一笑,他早上来喂她喝粥,中午又给她送午饭,下了班,还过来陪她,她很满足。 凌乔走到走廊上,接了电话,“喂老婆,想我了?” 舒舒抑制住内心的难受,问:“嗯,想你了,老公,你什么时候下班啊?” “快了,还有一份文件要看,你要是困了就先睡。” “不,我等你!”那个心痛啊,他真把她当三岁半的孩子吗?他真以为她就这么好骗吗?! “好好,我很快就回来了。” 挂了电话,凌乔皱着眉头,内心格外地自责。说了一个谎,就要用一百个谎言去圆,他是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了。 凌乔是很快就回来了,可说着等他的舒舒却已经睡下,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睡在她的身旁。 舒舒慢慢睁开眼睛,腰间缠着他的胳膊,耳边也有他的呼吸声,他一来,整个被窝都暖了起来。 她不想去问,不想去揭穿,她想他能亲口告诉她。 第二天,舒舒醒来时,凌乔已经不在床上,伸手一摸,他的枕下还是温的。 赶紧穿了衣服下楼,凌乔正在厨房里做早餐。 “老婆,还没叫你你就醒啦,是不是闻到香味了?乖乖,赶紧去洗脸刷牙,然后过来吃爱心荷包蛋。” 餐桌上,两个心形的荷包蛋,热的牛奶,热的香肠,肉香奶香四溢。 “快吃啊,光看着可填不饱肚子。” 舒舒心里五味杂陈,看到凌乔这样宠着她,她真的犯难了,她真的不解了,也真的困惑了。 “我是感动的嘛。”她笑了笑,用叉子叉起香肠,狠狠地咬了一口,让自己嘴里塞满了食物,她就不会乱说话了。 凌乔摇摇头,笑着说:“看你,知道你是食肉动物,但也不需要这么爱吃肉吧,要多吃杂粮。”凌乔给她夹了几片面包。 舒舒夹起就吃,把什么话都吞下肚子去。 坐在办公室里,她是万般的坐不住了,这里是电视台,要什么消息没有啊,任何消息,记者都是最先知道的。 唐家的千金大小姐唐又晴回国的消息终于是浮出水面来了,而且,她在美国林肯中心舞台跌倒受伤的事情,如今正躺在医院接受治疗的事情,都有。 “舒舒,咱们有任务了,走,大家都往医院跑呢,咱们可不能落下了。” “苏曼姐,去医院干什么?” “唐又晴在医院啊,咱们去蹲点,看看她的旧情人凌乔会不会去探病,若是去了,可就是大新闻了。” “啊?”这是不是太讽刺了?! “啊什么啊,走啦。” 到了医院,舒舒就跟苏曼兵分两路各自行动了。 医院里,潜伏着的记者有许多,同行的思想都是相通的,大家都是来守株待兔的。 舒舒见识过凌乔躲记者的招数,医院的病房,连一般的医生和护士都进不去,更何况是记者,若唐又晴真是凌乔安排住进来的,那么一定在那间病房。 舒舒买了一个水果篮,去了病房,“护士长,还认得我吗?” 护士长一看舒舒,笑着说:“凌太太啊,认识认识。” “护士长,我老公托我来探望一下一个故友,叫唐又晴,能不能让我进去?” “可以。”护士长没有任何怀疑就放她进去了。 跨进这里,舒舒的心情越发的沉重,她的猜测果然没有错,凌乔把唐又晴保护得好好的呢。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柔和的女声,“进来。” 舒舒推开门,只见唐又晴安安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向着窗户,正在细心地浇灌着窗台上的小盆栽。她记得凌乔住院那会儿,窗台上可没有这些盆栽。 唐又晴放下水壶,转动着轮椅,“舒舒,怎么是你啊?”她满脸的惊讶。 “很奇怪吗?”舒舒将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你脚受伤,还动了手术,来看看你,是应该的。” “呵呵,手术很成功,没什么大碍的,要多谢凌乔,幸好有他。”她说话,也是很有心思的。 舒舒抿嘴笑了一下,走到窗边,看那白色的茉莉花开得正盛,俯身凑近一闻,“好香啊。” 茉莉的花期十一月便结束,可如今都十二月末了,她这里的茉莉却开得正盛。 “嗯,我也觉得好香,这可是凌乔特意从国外运回来的,他知道我喜欢。” 舒舒有些耐不住了,“唐又晴,你别口口声声凌乔凌乔的,就算是一个普通朋友,你脚受了伤,也会帮忙的。” 唐又晴又移去木柜边,水晶花瓶里插着一束薰衣草,薰衣草有些多了,她从里面拿出来几株,“这都是凌乔插的,不整理整理就插了进去,也不看看这花瓶多大。” 这个花瓶很是眼熟啊,不就是他们家里摆在玄关处的那个水晶花瓶吗?原本是放在餐桌上的,可她嫌占地方,就搁在了玄关处。 天花板上的中央空调缓缓吹着暖气,摆页转向窗台这边,暖暖的风吹来很舒服,可耳边却响起了一串悦耳的风铃声。 抬头一看,窗台上边,那串风铃正随风微微荡漾,这也是他们家里的啊。 唐又晴淡淡地说:“舒舒,有些事情我也不想逼你,更不想瞒着你,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凌乔,他也不想伤害你的。所以,就由我来做这个恶人吧。” 第77章 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77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唐又晴淡淡地说:“舒舒,有些事情我也不想逼你,更不想瞒着你,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凌乔,他也不想伤害你的。所以,就由我来做这个恶人吧。” 舒舒有些站不住,后退一步背靠在窗栏上,既然来了,她就有勇气面对她的挑衅。 “我已经失去了芭蕾,我不想再失去凌乔,我知道他也还爱着我,可与你的婚姻挡在我们中间,他是一个责任感很重的男人,他觉得这样做对不起你。” “你别说了,”舒舒打断她,淡漠地笑了笑,“是他把我娶进门的,要说,就由他亲口来跟我说。”说完,她大跨步地朝门口走去。 走出来的时候,有护士认出了她,上前跟她打招呼,可她,完全听不见,越走越快,最后跑着离开了病房区。 在医院的大厅碰到了苏曼,苏曼见她脸色不好,忧心地问:“你去哪儿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刚才看到个像凌乔的男人,追上去追得急了,可是却不是,白跑一场了。” “你啊,真是太想抢新闻了,我们也只是守株待兔,凌乔来不来还不知道呢,先坐会儿吧。” “不了,我想去那边看看,说不定凌乔是从后门走进来的呢。”说着,她就往后边跑去。 说来有些讽刺,她是记者,她的工作,就是拍到凌乔来探唐又晴病的照片,她的任务,就是在拍到凌乔之后杜撰一篇凌乔和唐又晴旧情复燃的新闻。 不知不觉走到了地下车库,一辆再熟悉不过的宝蓝色奔驰跑车引入眼帘,舒舒不死心,走进去看了车牌。 确实是凌乔的车,原来,他真的来了。 不不不,早上的时候,他还那么贴心地对她,她不相信这都是因为他心里觉得愧疚而已。 舒舒呆呆地站在车前,后照镜上挂着“出入平安”的玉坠,是她亲手挂上去的,副驾驶那边的车台上,还有一颗颗零散的细水钻,那是她黏在手机后壳上的,无聊的时候就掰着,有些掉了下来就直接黏在了车上。 舒舒拿出手机,手不自觉地有些颤抖,她拨出那熟悉的号码,逼着自己冷静一些。 凌乔刚刚抵达病房,他是从医院的紧急通道上来的,这是林医生为了避免他被记者跟踪,开了后门领他走的。 一看是舒舒打来的,凌乔收回了推门的手,站定了脚步,“喂老婆,什么事?” “老公,没事,就是忽然想你了。”舒舒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如此才能平静地说话,“你在公司吗?” “嗯是啊,今天有点忙。”凌乔有些心虚了,真怕她说她正在楼下啊。 “哦,再忙也要注意身体,老公,你今天还加班?” “我尽量早点回去,好吗?”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舒舒终于忍不住伤心哭了起来,他工作忙没时间陪她她理解的,他帮助唐又晴她也是能理解的,就算是他没有忘记唐又晴,她还是能够理解,可是,为什么要骗她呢?! 欺骗,那是最要不得的,一旦有了欺骗,想理解他都难,想相信他,也难。 凌乔默默地将手机放进口袋里,心里总是隐隐地感到不安。 路过的护士跟他打着招呼:“凌总裁,刚才您的太太来过了,你们俩个还轮流来看啊。” 凌乔的眉头越皱越深,舒舒来过,那么,她都知道了? 一摸口袋里的电话,凌乔真想抽自己两耳光,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到了地下车库,远远地就听到了舒舒的哭声,她正蹲在他的车前,不断地抽泣着。 他自责啊,心痛啊,若不是看到她这般伤心地哭泣,他还不知道,原来她在自己的心里,比他想象中还要重。 “老婆。”他叫着跑过去。 舒舒诧异地抬头看,看到凌乔跑来,本能地想躲,可蹲久的双腿已经麻了,挺身往前跨,脚却不听使唤,直直地跌倒在地上。 太不争气了,她不想在他面前如此狼狈的,站不起来,那就擦干眼泪。 凌乔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扶起她,又伸手去擦她的眼泪,他不想她哭的,一开始他就不希望她多想才撒了谎的。 舒舒往后一缩,忍住哭泣,也不让他碰一下。 “我,我没在公司。”这话,说了等于不说,凌乔自咬舌头自打嘴巴,“老婆,我是骗了你。” 想着唐又晴那些话,舒舒用力推开了他的手,“骗我,呵呵,被我撞破了吧,凌乔,你装得可真好啊。” 凌乔没了话语,他确实是骗了她。 本来,他心里是很坦荡荡的,唐又晴跌倒了送她回家,这是一般朋友都能做的事情,所以他就对她这么说了,却不想,唐又晴说还爱着他,一时把他的思绪搅得如同浑水一般,怎么理都理不清楚。 他乱了,所以他撒了谎。 当然,这个理由是不能说的,说了只怕舒舒更加误会。 “你别碰我!”舒舒大声制止他又要伸过来的手,“在你说谎欺骗我的时候,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呵呵,我真傻,还自欺欺人地以为你凌乔有分寸懂分寸,其实最不知分寸的人,是我,是我!” “舒舒,我知道分寸,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相信我!” 听到这句话,舒舒心里更来气了,这对男女真是绝配啊,男的唱白脸,女的唱黑脸,她咒骂道:“凌乔你还是一个堂堂大男人,说这句话真是不要脸,什么叫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你敢做还不敢认,还让你的女人来跟我说?你好意思?” 凌乔听着纳闷了,“你在说什么啊?” “少装傻,我告诉你凌乔,这世上没有两全的事情,你既然选择了唐又晴,就不要再来侮辱我的智商,我也是有尊严的!” “谁选了唐又晴?”凌乔急了,这个黑锅他可不认,“我承认我是撒了谎骗了你,可我没有选择她啊,你哪里听来的?!她扭伤了脚,肿得厉害,我没送她回家直接送到了医院,检查出来比我想象中的要严重许多,之前骨折的地方又骨折了,韧带也受了伤,只好动手术,我怕你误会所以撒了谎,就这样!” 第78章 有她没我 78有她没我 凌乔几乎是吼着把这件事说明白了,舒舒不想听也听了进去,“就这样?” 她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相信他,这会不会又是一种圆谎的说辞?可是,看他真诚的眼神也不像是骗她。 “就是这样,再骗你,就咒我凌家断子绝孙!” “诶,谁要你拿凌家子孙发毒誓了?你这是拿我孩子的命发毒誓啊!” “女人不就相信毒誓承诺这种虚无的东西么,只要你相信,我什么都无所谓。老婆,我平时对你怎么样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吗?” 是啊,平时他多宝贝着她,都说欢喜冤家欢喜冤家,吵架起来谁都不让谁,但爱起来,他比谁都不逊色。 从母亲的经验教训中,舒舒对男人是不抱什么希望的,现在好不容易对凌乔敞开了心扉,也正是被他的深情打动,可是,正是因为动了心,所以伤得更加重。 “老公,那你答应我一件事,我才要相信你。” “你说,只要不是杀人犯罪的,我都答应你。” “我不许你再跟唐又晴有任何交集。” 凌乔一愣,沙沙地说:“我们只是朋友。” “我不管,反正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舒舒!”凌乔不解了,“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她的脚若是不好好调理,残废都是有可能的,我只是作为一个朋友去帮助她。” “我这么跟你说吧,你们以前曾经交往过,我看到你们在一起,心里难受得很,你解释再多,我还是难受,你若真的在乎我就别再理她了,她有家人有其他朋友,多的是照顾她的人,你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在感情方面,她是一个自私的人,渴望唯一,渴望专一,没有什么错,“前女友”这三个字,始终是一个魔障。 看他迟疑着,舒舒也不想拖泥带水,都分手了还玩什么暧昧啊,而且人家唐又晴可是摇着大旗帜想她挑战而来的,他心软,她可不心软。 “凌乔,不然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就是这句话‘有她没我,有我没她’。”说着,舒舒转身要走。 凌乔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走去哪啊?上车!” 半拖半拉地将她塞进副驾驶室,他拦在门口,俯视着她,“你是想回单位呢,还是想去我办公室喝咖啡?” “你还没给我答案呢,我才不去你办公室!” “那就去电视台?”凌乔快速跳进驾驶室。 “我今天出任务,目标就是拍到你去探望唐又晴的照片,没完成没脸回单位。” 凌乔笑了笑,“你以为,我真能让你们拍到?”这么多年来,他已经战绩十足,该拍的自然不会设防,但不该被拍到的,他一定会藏得好好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凌乔看她还呕着气,双手伸过去捏住她的脸蛋,“嘿,你是狗仔还是我老婆?” 舒舒一本正经地说:“我是记者!” “大记者,那咱们回家行不?你翘班,我也翘班。” 舒舒撇过头去不再看他,她坚持得很,绝不能让这个唐又晴给得逞了。 凌乔帮她系上安全带,开车驶出了医院。 这天越来越冷了,外面的行人都穿着厚厚的衣裳,全身武装着,很难想象,她竟然已经跟凌乔一起生活了半年,掰掰手指,那场婚礼也仿佛还是昨天。 比起凌乔撒的谎,她撒的谎更大,不是凌乔好骗,也不是她的撒谎技巧有多高明,而是凌乔压根就想不到,想不到就不会去多猜。 或许,她没资格在这里责怪他骗了她,可是在感情的世界里,她又不想让唐又晴涉足,这是两码事,她分得很清楚。 是该找一个机会向凌乔坦白一切了,告诉他关于自己的身世,不管他是否能接受,这都是最真实的她。 “还是送我去电视台吧,你好好想想我的话,晚上再给我答复。”晚上,她也要告诉他心里的秘密。 凌乔看了一眼她一脸认真的样子,无奈地说:“好。” 是啊,他也得好好想想了,不能一直这么错乱着,对唐又晴的感情也得理理清楚。 到了电视台,凌乔直接将车子开了进去,平时上班赶时间,也懒得跟她斗嘴计较,既然已经翘了班,那就趁机消磨一下时间吧。 “喂,你存心的是不是?!”舒舒贴着靠坐极力地滑下去,不想让同事们看到她坐在凌乔的车里啊。 “都这么长时间了,也该让大家知道你老公是谁了吧?!”省得电视台的未婚男同事们对她打主意。 舒舒看外面没人,也不想跟他所做纠缠,迅速开门下了车。 可谁想,门口也不知是哪个大明星来了,一辆保姆车也直接开了进来,后边许多记者被挡在了门口。 凌乔的车牌被拍了个正着,不晓得她开门下车的那一幕有没有被拍到,若是被拍到,那她可就再也瞒不住了。 保姆车车窗摇了下来,是沈小萱,“舒舒,”她也看到了凌乔的车,“你们刚来?” “不是,我今天有外派任务,刚巧跟他遇到而已,他就送我回电视台了。” 沈小萱下了车,大大方方地弯腰朝跑车里的凌乔打招呼,“凌总裁,好久不见。” 凌乔只是侧脸朝她笑了笑,对这个女人,他一直都没有什么好感,想走,可门口堵着记者,他也开不出去。 “上回没能亲自感谢你,既然今天这么巧遇到了,不知凌总裁晕不愿意赏个脸,一起吃晚饭啊?” “你好好工作就是对公司最大的感谢,迟到是一大禁忌,我看你时间不多啊,还不赶紧去录影?” 沈小萱被凌乔当面将了一军,但又不好说什么,干笑道:“凌总裁说得是,舒舒啊,有空再聚,我先走了。” 沈小萱走了,舒舒也不敢多呆,她白了一眼车里的凌乔,跟着走了进去。 不知不觉,舒舒和沈小萱之间的话题,除了凌乔似乎没有其他的了,舒舒想追上去说些什么,可小萱走得很快,也没有想要停下与她说话的意思。 娱乐圈是一个大染缸,小萱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抱着音乐梦想的单纯女孩了。 第79章 谁出卖了她? 79谁出卖了她? “舒舒,年底的音乐颁奖典礼,我的票数有些吃紧,我没什么后台,你能帮我跟凌乔说几句话吗?” “小萱,王宁已经退出了,以你现在的支持率,新人奖已经稳了,还要凌乔做什么啊?” “不,我要的不仅仅是新人奖,我要的是最佳女歌手的大奖。明年我打算进军电影市场,这个奖对我来说很重要。舒舒,只要你在凌乔耳边说一句话,就有了啊。” “小萱,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凌乔是主事的,更不能徇私舞弊,这叫他很难做的。” “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么,好歹我们也是同窗共读的好友,舒舒,你有事我一直都帮着你,我有事求你你怎么就这么不上力?” “不是的。” “不帮就算,我忙着,挂了!” 这是几天之前沈小萱打给她的电话,什么事情能帮,什么事情不能帮,她心里明白得很。娱乐圈里太过浮夸,许多东西都是过眼云烟,小萱今年出了专辑,又在与凌乔的绯闻助推下爆红,她被大家捧向了高端,可若是她自己没那个本事,始终会跌下来的。 而且,凌乔对她与沈小萱交好一直耿耿于怀,他不会帮这个忙的,说了,也只是让他为难而已。 她在电脑前整理着明天该发的稿子,看着屏幕,敲出一连串文字,却又删掉重写,一连写了三遍开头,都不满意。 新闻的开头不过百来字而已,可她却怎么都写不好,脑海里不断想着与沈小萱的过往,挥之不去。 以前她们多好啊,好到同睡一张床,同吃一碗饭,同穿一件衣服,她总以为,这世上除了妈妈之外,小萱是她最亲的人了,这段难能可贵的友情,一定可以陪伴彼此一生一世。 可是啊,这才短短半年啊,毕了业之后,她的人生有了转折,小萱亦然,可这份友情,却是再回不到从前了。 苏曼打来电话,“舒舒,我有点私事,先走了啊。” “嗯,你去吧。”其实她早就离开医院了。 “嘿嘿,你也早点下班吧,我啊,有人约哦。” 挂了电话,舒舒起身去茶水间泡了一杯绿茶,喝茶定心,她现在需要把心安静下来。 重新回到电脑前,qq企鹅上面忽然跳出一个小窗口,醒目的标题炸红了她的眼——凌乔妻子真实身份曝光,实乃刘家私生女。 靠,这谁发的新闻!抖着小手轻轻一点,完了完了,这下全曝光了! “凌乔的婚姻并非大家所看到的政治婚姻,而是一场破天荒的骗婚……舒舒随母姓,从小跟着单亲母亲舒宁生活,而刘子业并未给予半分抚养费,直到与凌家的婚约一出,舒舒才认祖归宗。据知情人士爆料,刘子业与舒宁,从未登记结婚,也就是说,凌乔娶的这个刘家长女,实际上只是一个私生女……自己的枕边人竟有这般身份,不知凌乔事先是否知情。” 报道的内容写得非常详细,不但她的学历工作交代得一清二楚,还贴着她的照片,那张规规矩矩的工作照啊,五官面容一清二楚。最最卑鄙的是,连当年刘子业抛弃舒宁母女的事情也都交代了,虽然只是一笔带过,但也够排山倒海的了。 舒舒瞪大眼睛看着屏幕,不知该如何反应。 qq都弹出了窗口,那么,各大网站、电视电台、报章杂志,还能瞒住吗?! 她回过神来,顿时觉得自己的四面八方有异样的眼神射杀过来,转头一看,前后左右的同事,只要是在办公室里的,都带着诧异和询问的目光朝她看来。 齐明浩轻轻敲了她的桌板,低声问:“舒舒,原来你就是那位刘家长女?” 她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大家都知道,但大家却不知这办公室里,竟然坐着一位千亿媳妇。 胸前的工作证上,那证件照可是一模一样的,容不得她反口。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其他部门的同事纷纷闻讯赶来,挤着冲着进了策划部的大门。 “舒舒,这事是真的?” “舒舒,凌乔到底知不知道?” “真看不出来啊,我说怎么策划部养了一个闲人~” 齐明浩看着大家激动地围着舒舒问这问那,忽然大吼一声:“别吵!”他一把将舒舒从人群堆里拉了出来,“都回去工作去,自己人有什么好讨论的?舒舒可不是闲人,她在策划部做事卖力得很,去去去,都会自己部门去。” 一边说着,一边将人都赶出了策划部,然后直接关门,还不忘将窗户的百叶窗都给拉上。 齐明浩平时话不多,有些八卦有些娘娘腔,苏曼更是给他取了一个外号,叫做“千年小受”,可这回,他终于发挥出了大男人的气魄。 “齐明浩,你好man啊。”一向看不起他的小雯崇拜地说。 还处于木讷状态中的舒舒,也笑着感谢,“齐明浩,谢谢你。” 一夸,他就脸红了,“嘿嘿,不客气,都是同一个部门的嘛。”果然是“千年小受”的,太不禁夸了。 “舒舒……”陈媛看着她,一脸无奈地说,“你进来一下。” “哦。” 进了办公室,陈媛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这事是凌乔爆的,还是谁?” “不会是他,他还不知道!”这一说,她顿时觉得心慌了,是啊,关键问题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啊。 “那报道就没说错,这是一场骗婚啊,舒舒,你怎么会是这种人?”陈媛当初可是以人格为她作担保,才留她在电视台工作的。 “不是的陈组长,我也是有苦衷的……”她现在百口莫辩,想到凌乔,想到妈妈,她一时乱了方寸。 陈媛经历得多了,看得多,也想得多,她提醒道:“这么说来,真是有人在弄你了……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除了台长和我,还有谁知道你跟凌乔之间的关系?” “还有副台长,可副台长跟你们一样,只知道我是凌乔的老婆,其他的都不知道啊。”还有谁知道,还有谁知道,爆料的人,对她的情况非常了解啊。 第80章 逃婚还差不多,怎么会骗婚? 80逃婚还差不多,怎么会骗婚? 这次爆料来得太紧急,不但牵扯到凌柏集团,还牵扯到无线电视台。 “舒舒,照你说的,你应该好好回家去跟凌乔解释解释。” “嗯,我知道……” 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起,预料得到电话会进来,却没有预料到会是母亲的电话先来了。 “没事,你先接电话!” 舒舒感激地看着陈媛,这位恩师时常教她如何应对突发事件,希望这一次,她能顺利过关。 “喂,妈。” 电话里舒宁的声音有些颤抖,“舒舒,你给我立刻回来。” “好,妈,不管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你先别急,等我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陈媛挥了挥手说:“回去吧,把家里的事情好好处理一下。至于电视台这里,你操不了这份心。” “谢谢陈组长。” “去吧,再晚估计你就出不去了。” “嗯。” 出来稍稍收拾了东西,拎上包包就走了,出了策划部的门,外面遇上的同事还是会追上来问,她只是笑笑,也不想多作解释。 我妈一定是看电视知道的,连我妈都知道了,那么凌乔,也一定会知道。 这个时候的凌乔正在开部门会议,仔细听着各个部门的年终总结报告。 总裁办公室里,“叮铃铃~”电话响起,秘书接了起来,“喂,你好,凌柏集团。” “我是胡欣。” “哦,凌夫人好,总裁正在开会。” “我知道,打他手机也没接我就猜他正在开会,出大事了,你赶紧去跟他说一声,出大事了,让他赶紧回来!” 秘书有些为难,总裁这是在开年度总结大会啊,这个会议很重要的,“可是凌夫人,总裁现在走不开的,您能告诉我一下是什么大事吗?我转告他一下就是了。” 胡欣有些难以开口,毕竟这是家丑,但是现在的情况真的很紧急,必须赶紧联系到凌乔,“你上网瞧瞧就知道了,赶紧让他回来。” “这……”秘书还是很为难,无意间按了一下鼠标,浏览器打开了,主页上非常醒目的标题引起了她的注意,“啊,额,哦,凌夫人,我这就去告诉总裁。” 会议室里,凌乔听了各部门的年终报告,嘴角挂着满意的微笑,今年的赢利又比去年翻了一番,如此下去,明天的分公司计划就可以逐步落实了。 秘书敲了们进来,默默走到凌乔身边,轻声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有这种事?!”凌乔失口大惊。 在场的经理主任全部抬头看向他,发生什么事了? 凌乔伸手一触平板电视的屏幕,打开浏览器,他看得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然后忽地站起身来,说:“散会!” 来不及解释大家的疑惑,凌乔不顾一切地跑了出去。 舒舒回到家,舒宁正坐在沙发里,原本就不好的脸色现在变得更加苍白,听到舒舒进门,她也没像以前一样欢喜地拉着她,而是冷冰冰地坐着,看也不看她。 “妈……”舒舒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怯弱。 “过来!” 舒舒低着头,慢慢走到母亲的跟前,看到母亲苍白而布满皱纹的脸,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妈,对不起,我错了……” 舒宁闭了闭眼睛,将苦忍的眼泪吞咽下去,她说:“舒舒啊,你没有错,错的是我。” 久忍的眼泪一下子倾涌而出,舒舒跪在母亲面前,哭着说:“妈,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怕你身体接受不了,我是想着等你身体好些才告诉你的,妈,他对我很好……”舒舒欲言又止,他对我很好,他对我,算好吗? 舒宁往下俯视着泪流满面的女儿,她心里也是煎熬般的痛着,扶起女儿,让她坐在自己边上,伸手捋着女儿的头发,一如小时候她也这么梳着女儿的头发。 “我的女儿,你就这么嫁了?……是因为妈的病是不是?” 舒舒不敢点头,生怕母亲会自责难受,可是她不得不点头,这半年来的委屈和撒谎,她已经累到了极限。 “妈妈,不管我嫁与不嫁,在这世上我最在乎的人就是你,我最不想失去的人也是你,你别生气,也别怪我,妈,对不起,我无心骗你的。” 舒宁抱着女儿,她也不想离开她,她也想看着她结婚生子,这一会儿,多抱抱她也好。 “舒舒,为什么是他,告诉我。” “手术费是爸出的,条件就是我必须得嫁给凌乔,因为爸的公司需要凌家的资金救济。本来也轮不到我,可张琳的女儿刘瑶还未满二十岁不能结婚,所以爸就找到了我。” “舒舒,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怕你承受不住。” “呵呵,妈还有什么承受不住的?妈最难受的,就是委屈了你啊。” “妈……妈,”舒舒顿时觉得母亲的身体往她肩上靠来,“妈,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妈……” 救护车一路急驰到医院,舒宁被推进了急救室,而这个时候,舒舒才从医生口中得知,原来母亲的身体一直都没有恢复,几次复查都显示换肾之后的排斥现象越来越严重,只是一直用药物控制着。 拿着病例报告单,舒舒呆呆地站在急救室的门口,眼神呆滞,双手无力的垂挂在身体的两侧。 妈妈,我只要你好起来,我这么做都是不想失去你,妈妈,你千万别丢下我。 凌家上下已经闹翻了天,凌汪美玉看了报道直说不信,而胡欣不想再隐忍,斥责个不停。 “大少爷回来了!” 凌乔黑着脸冲冲走进家里,胡欣上前说:“凌乔,赶紧叫上那个私生女去民政局离婚。” 凌乔没回话,只是白了一眼胡欣,他走到奶奶面前,看着忧心不已的奶奶,郑重地说:“奶奶,你别急,记者总是拿我的事乱写乱报道,舒舒怎么会是那种人?骗婚……那些记者真会编,结婚那会儿也没见她有多情愿,她会逃婚还差不多,怎么会骗婚?” 凌汪美玉心里踏实了不少,“对,那么好的孩子怎么会骗我们,我们凌家也没那么容易就被骗的是不是!” 第81章 什么都不要问我 81什么都不要问我 “妈,你怎么还不死心啊?我早就说这个刘舒不像是大家闺秀,你们没有一个人听我的,现在好了,咱们全家上下都被这个小骗子给骗了!” “好了,还不够乱么,你就少说两句吧!”凌志伟呵斥她。 “志伟,怎么你也说我?你们就是没人要听我的,我第一眼看到她,我就觉得不对劲啊!凌乔,你跟她生活了这么久,怎么连你都没发现?你怎么这么傻啊,我的蠢儿子!” 凌乔本来就压抑着,听到胡欣叨个没完,火气来了,“妈,老婆是我的,是人是鬼我心里有数,我们好歹都是一家人,出了事你一个劲地指责有意思?” 胡欣真是委屈啊,想当初凌乔对这门婚事也是一万个不愿意,可不知怎么回事,慢慢地就被舒舒给吸引过去了,弄得现在直接站到了舒舒那边,她真是气啊。 “好好好,我不说我闭嘴,让他们去闹~~~” 管家听吩咐一直在打舒舒的电话,可打了好久都没人听,最后打得都关了机,“老夫人,少奶奶手机一直没人听,要不要派人去找找?” 凌乔说:“不用,又不是什么大事,都是狗仔在乱写,我们乱什么乱,这个时间她还在上班,电视台消息灵通,她八成被困在电视台了,我去接她!” 到了电视台,门口严严实实地围满了记者,别说车子了,就是一只小猫都很难安然无恙地进去。 “喂,家谦,还在电视台吗?” “在啊,这不是出不去么。” “舒舒在吗?” “我姑姑说,她下午一看到新闻就走了,怕的就是被围堵在电视台。” “走了?” “对。” “这件事到底是哪家的记者胡编乱造的?” “是爆周刊的娱记,不过凌乔,我得到的消息是,爆料的内容都属实……” “你放屁!” “……” 凌乔挂断电话,直接将手机甩在了一旁。 第一个想到的地方,就是椿树别苑,那是他们的家,她除了回家能去哪里。可一回到家,空无一人,舒舒根本就没有回来。 “别叫我刘舒,我不姓刘!” 赌气吵架时,她时常这样说,现在回想起来,凌乔感到阵阵不安,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感油然而生,他抡起拳头砸向墙壁,“这绝不是真的。” 翻箱倒柜地翻找出压在箱底的结婚证书,那天登记注册,两人是分开签字的,当时刘子业拿着结婚自愿书找他签字,他不耐烦地随手一签就完事。结婚证书上的合照,也是事后合成的,很逼真。他压根就没去注意,新娘的名字是刘舒,还是舒舒。 结婚证书没经过他的手,他只记得邓子俊好像在他耳边叮咛过一句,“总裁,我把你们的结婚证书放在保险箱里了。” 翻了一阵之后,疯了一样去找保险箱,每按一个数字键,他的手都要抖一下。 回想这半年来,每周末舒舒都要出去,她说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就算结婚也不想改变原来的生活,一开始他并那么在乎她,她爱干嘛就干嘛,后来慢慢在乎她,越是在乎就越是信任,况且他周末都要上班,也没有时间陪她。 凌乔自认可以掌控一切,自信与自负也不过一字之差,他从来不会去怀疑她什么,既然是夫妻,还用去怀疑什么呢?! 凌乔捏着证书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上面那两个一模一样的字——舒舒,他的老婆,生活了半年之久的老婆,竟然真的不姓刘。 犹如被狠狠地打了一棍子,迎头一棒!这到底是他的大意,还是她的高明?! 凌乔甩下结婚证书,发了疯似的往外跑,开车直奔刘家。 “刘子业,刘子业,你给我出来!” 他怒吼的声音盖过了钢琴声,刘瑶转头看着他,不敢出声。 张琳也看到了新闻,一下午接电话就没停过,有亲戚的,有牌友的,也有媒体的。见到凌乔气势汹汹而来,她立即迎上去,若无其事地展开笑颜,“凌乔啊,你爸还没回来,找他喝酒啊?” 凌乔并不想对女人发火,压低了声音问,“舒舒呢?她有没有来?” “没有啊,舒舒……没回家吗?”张琳的脸色相当难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想伪装都伪装不了啊。 凌乔气愤之余还带着焦急,“知道她在哪里吗?” 张琳摇摇头,“不知道。” 倒是一边的刘瑶,轻声地说:“姐姐可能在她自己家吧。” “瑶瑶,小孩子别乱说话!” 凌乔走到刘瑶身边,低头问:“她自己家在哪里?” 刘瑶看看猛摇头的母亲,又看看气势凌人的姐夫,怯怯地说:“姐姐家住哪里我也只清楚,只听说在凤凰小区。” 凤凰小区?凌乔一怔,当时舒舒怎么说来着,那是自己离家出走租的房子,呵,他果然是一个笨蛋,蠢钝如猪。 又急急忙忙地赶到凤凰小区,他记得清楚,第一次送两个女孩子回家,舒舒就是在凤凰小区下的车,第二次送她回家,还送到了她家楼下,他曾经,离真相是那么的近,而他,却自负地以为知道她的所有,真是讽刺。 知道她家在几幢,也知道是在顶楼,可不知道是哪一户,随便敲了一户的门,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哦,你说舒舒啊,她妈的尿毒症复发了,刚叫了救护车送医院去了!唉,这母女俩都是苦命人啊……” 从公司到凌家,从凌家到刘家,从刘家到凤凰小区,再从凤凰小区到医院,凌乔一次比一次心急,一次比一次担忧,他很确定自己的心,已经完完全全系在舒舒身上,他要她一个说法,他要知道她当他们的婚姻,是儿戏,还是买卖。 看到舒舒,是在医院的手术室门口,那娇小的身子无畏无惧地站在手术室的门前,眼睛一直盯着上面亮着的灯,凌乔忽然没了之前的冲动,她的母亲正在里面抢救。 “舒舒……”轻声叫她,将心里所有的怒火和疑惑全部都压下,他还是心疼她的,他相信她必有苦衷,什么都不想计较,他们是夫妻啊。 舒舒默默地转过头来,看到凌乔,她简直无言以对,“凌乔,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我妈正在抢救,我求求你什么都不要问我,好吗?” 第82章 听你说话真恶心 82听你说话真恶心 凌乔不忍再问,哪怕心里有多着急,都压制下去。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凌乔默默地退了一步,接了起来。 “怎么?”电话是唐又晴打来的,他下意识地不想叫她的名字。 “乔,你在哪里?我的脚好痛,过来看看我好吗?” 凌乔回望一眼舒舒,还是静静地呆立着,“好,我马上过去。”反正就近,去一趟也没有关系。 病房里只有唐又晴一个人,她打发了家里人,不准他们过来照顾,她就是要一个人在医院,她太了解凌乔,她过得越不好,他越是放不下。 凌乔情绪低落,脸色很不好,但是看到唐又晴娴静而温柔的笑脸,他急乱的心就变得慢慢安稳下来。 “乔……”她轻声叫他,脚上的伤令她痛得额头微微冒出了细汗。 “你别动。”拿了床头柜上的毛巾,替她轻轻拭去额头的汗珠。 唐又晴微微一笑,“乔,你对我真好。” 凌乔一顿,举着的手慢慢放下,将毛巾给她,自己则礼貌地远离了些,他不能再让自己陷入混乱中。 唐又晴小心翼翼地揣摩着他的心思,说:“我看了新闻,知道你家的事了,乔,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他自己也不知道。 “乔,我觉得舒舒不是那样的人,我见过她,直觉告诉我她不会是那种爱玩手段欺骗你们的人。” “是么,”凌乔赞同地笑了笑,“我也觉得不是。” “别太担心了,她肯定有她的苦衷,好好问问她,别吵架,吵架伤感情。” “嗯,我知道。”跑来跑去跑了大半天的他,到哪里都不顺,耳朵所听到的和眼睛所看到的,都是印证了舒舒欺骗了自己,欺骗了凌家,可偏偏是唐又晴,她安慰着自己,鼓励着自己,还是她比较了解啊。 “乔,我有些饿了,医院的饭实在吃不习惯,我忽然好像吃艺格的干贝鸡丝粥,不过这里离艺格太远了。” 难得一知己,凌乔当然很乐意为她做,“好,我去买,你等一会儿,开车也不需要花太多时间的。” 唐又晴笑了,清心如月,“嗯,谢谢。” 手术进行了两个多小时,外面已是被路灯照亮,漆黑的夜空像一块巨大的幕布笼罩着大地。 天气预报很准确,大雪,说下就下。 手术室的灯熄灭,医生出来,摇着头说:“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但病人的排斥现象已经无法阻止,也就这两三天的时间了,好好陪她吧。” 也就这两三天的时间了,好好陪她吧…… 好像做梦一般,舒舒完全不能接受这个消息,她拉住医生的胳膊不让医生走,“医生,你骗我的吧,我妈明明好好的,她还跟我说复查结果一切正常,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医生更正道:“看来,她都瞒着你啊,我已经再三提醒她赶紧住院治疗,但她一直都婉言拒绝,不过她这样我也能理解,再活几个月跟再活几天,没什么区别。” “医生,你说什么?”看来,母亲瞒了她很多事情啊。 医生叹了口气说:“她动完手术之后两个多月,又出现了排斥现象,考虑她身体的因素,只能用药控制,但是情况并不乐观,那时候我就告诉过她,多则一年,少则半年,唉,她早就放弃治疗了,所以连半年都挨不到。” 舒舒揪着医生的衣袖不放,“不会的,医生,您千万要救救我妈妈,求求您了,”说着,她噗通一声跪下,生硬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妈妈,求求你了。” 医生拉着她,为难地说:“我们已经尽力了你起来,别这样。” 医生和护士都拉着她起来,她跌跌撞撞地走进里面,看到病床上母亲苍白的脸,正朝她淡淡地笑着,她完全奔溃了,扑到病床前大哭,“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傻孩子,一年是死,半年是死,三个月也是死,何必浪费钱?”舒宁没有多少力气,气若游丝,但她还是尽力地笑着,说着。 “妈,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不孝,做了那么多错事。” “不是你的错……”舒宁慢慢闭了闭眼睛,又用力地撑开,“妈好累,想休息一下。” 舒舒慌了,转头看着仪器边的护士,护士淡淡地说:“她的肾功能已经衰竭,她已经很累很累了,让她睡会儿吧。” “妈……”她犹豫着,真害怕母亲这一睡就永远不起。 舒宁会心地一笑,“妈还扛得住,没事。”说完,舒宁慢慢闭上眼睛。 外面风雪越来越大,整个夜空都是绵绵的暖黄色,鹅毛般的大雪洋洋洒洒地从天而降,很快就给大地盖上了一层厚被子。 这突如其来的大雪,给这个城市带来了惊喜,也带来了灾难。高架桥下的一场车祸,把t市的主要干到堵得水泄不通,因为大雪,在外游玩的人都赶着回家,因为大雪,视野模糊路面打滑,造成了六车追尾的连环撞,也因为这场大雪,凌乔被堵在了路上,原本一小时就能来回的车程,等了两个小时还不见疏通。 舒宁在重症监护室睡着,里面不能住家属,舒舒只能在外面等着。 守在外面的还有其他一些人,有的哭得双眼通红,有的神情有些木然,这些人的亲人都在里面,与死神做着殊死的搏斗。 不管什么身份,不管来自哪里,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有护工过来赶人,婉言相劝:“各位,都回去睡吧,这大冷天的呆在这里很冷的。” 但是,没有一个人应他,也没有一个人离去。 护工摇摇头,叹了口气又返回了里面。 “喂,林医生,是我!”凌乔看着外面堵得水泄不通的道路,一点办法都没有,“舒舒的母亲情况怎么样了?” “很不好,可能就这几天的事了。” “舒舒人呢?” “我监护室外面守着,让她在我办公室休息她也不肯,固执得很。” “我在xx路上,堵得很,无论如何帮我照顾一下她,还有她的母亲。” “嗯,这个你就放心吧。” 林医生挂了电话,转回头来跟唐又晴说:“凌乔堵在半路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的脚还疼吗?” “谢谢林医生,打了止痛针好多了。” “那就好,有事叫我吧,我得去看一看舒舒的母亲。” “好的,您忙。” 病房里熄了灯,唐又晴打亮床头的台灯,慢慢下了床,摸索着坐上轮椅,出了病房。 寂静的深夜,电梯的声音尤为响亮,大家都朝里面看去,唐又晴坐着轮椅从电梯里面探出头来,但她并没有出来。 唐又晴一眼就看到了舒舒,她朝她招手。 舒舒真心不想理她,女人跟女人之间的感觉很微妙,爱着同一个男人的两个女人之间,更加微妙,唐又晴有何用意,舒舒一点都不想知道。 “舒舒,过来一下!”唐又晴的声音不大,可在这里,却是十分扰人。 舒舒为难了一下,看到身旁正在打盹的大哥一下子被惊醒了,若她不随唐又晴去,不晓得唐又晴又会怎么样。 电梯慢慢往下沉,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得紧。 寻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唐又晴伸出手指擦了擦窗户上的雾气,看着外面纷飞的大雪,感叹道:“这雪真大,t市的冬天,从来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凌乔还困在路上,”唐又晴抬起头,看着舒舒,“他出去帮我买粥,我说我想吃艺格的干贝鸡丝粥,他二话不说就去了。” 舒舒轻笑了一下,在母亲病危的情况下,她根本就不把这些挑拨的言语放在眼里,“如果你只想说凌乔对你有多好,他有多么爱你,那你不用多说了,我不想听,也不关我的事。” “舒舒,”唐又晴伸手拉住转身要走的舒舒,“对不起,我并不想拆散你们,我也不想当第三者,但凌乔实在让我无法拒绝,而我,由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过他。我的脚都残废了,还有什么资格再拥有他,舒舒,我原本都打算放弃了,我……” “唐又晴!”舒舒大声呵斥住她,“听你说话,真恶心,别上来找我了,省得摔一跤还要赖我!”用力甩开她的手,她大步子走了。 唐又晴眼里有着被羞辱的委屈,但这份委屈可以换来她最心爱的人,她甘愿受。 凌乔回到医院的时候已是半夜,看唐又晴病房里的等已经熄灭,就把粥交给了护士,“一份留着明天早上给唐又晴,一份现在帮我热一下,谢谢。” 电梯门一开,就听到走廊里面闹哄哄的哭声,凌乔心里一揪,担忧地循着哭声看去。 嚎啕大哭的人是一个中年妇女,她的丈夫在工地上上班,作业的时候不慎从高楼坠落,刚从监护室里传来消息,她的丈夫已经走了,而她,却见不到丈夫最后一面。 妇女边哭边喊冤,许多人听了都暗暗抹泪,想着下一个接到通知的会不会是自己的亲人,悲从中来,潸然泪下。 几个护士在劝慰家属,领着妇女进了监护室,大家互相聊了几句,又渐渐安静下来。 第83章 发高烧 83发高烧 舒舒看到了走出电梯的凌乔,高大的身型和突出的气质,根本无法令她忽视。 凌乔手里拎着刚热好的粥,看她憔悴苍白的脸,心里难受极了,他朝她走去,“一点了,去歇一下吧,里面有医生护士看着,不会有事的……你还得照顾你妈,不是吗?” 舒舒有些头重脚轻的,一直站着脚底板都有些木木的,不管怎么样,她是应该给凌乔一个交代的,她默默地点点头。 凌乔张开双手将她轻轻一抱,温热的双唇在她额上一吻,该死的,她好像有些发烧了。 走出医院,外面的风雪丝毫不见停歇,凌乔解开大衣的扣子,将娇小的妻子包在怀中。舒舒像一只流浪的猫找到温暖的归宿一样,紧贴着他温暖的胸膛。 来到医院附近的五星级酒店,开了一间上房,凌乔扶着她坐下,伸手摸了一下袋子里的粥,还好,还有些温热,“老婆,你喝点粥,我去放洗澡水。” 到底是五星级的酒店,房间里面中央空调开得很足,室内温度有二十度左右,一点都不觉得冷。 舒舒双手捧着这碗粥,外卖的袋子上还印着“艺格餐厅”四个字,打开盖子,她笑了笑,这就是唐又晴想吃的干贝鸡丝粥吧。 她曾说唐又晴是小三,可仔细一想,她才是小三,她才是多余的人,她本就不该出现在他生命中,去扰乱他们的感情。 如果没有这段荒唐的娃娃亲,如果她没有与刘子业做交易,那就不会有这场婚礼,那么,唐又晴负伤回来,便能和凌乔重修于好,那是一桩美事啊,可如今就是因为她的涉足,闹得三方都痛苦,闹得三家人家务宁日,这又何必?! 她本来就是为了救母亲才同意这桩婚事的,要是母亲就这么走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理由留下来。 她撒谎,可是她并没有恶意,她不想伤害任何人,她只想母亲的病能够得到救治;她撒谎,还来不及向凌乔说明,就被大家拆穿了,她成了一个撒谎精,一个拜金女;她撒谎,连妈妈都瞒住,如今想敬孝心的机会,恐怕都没有了。 想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心痛的感觉悄无声息地侵占了她整个身躯,整个灵魂。 浴室的水声哗哗哗地响着,凌乔走出来,看到舒舒一直捧着粥不动,他知道她一定又难受了。 “老婆,吃点吧,你这样不行的。”他蹲在她的腿边,温柔地看着她。 舒舒也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凌乔,这张帅气迷人的脸,怎么越看越好看…… “怎么了?哪里难受?跟我说。” “凌乔,你不问我吗?关于新闻里的事情。” 凌乔当然想问了,他有许多许多疑问,这半年来的许多事情,他都想问她,可是看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又不忍心。他知道,她之所以撒谎隐瞒,肯定跟她母亲的病有关。 林医生查了舒宁的病例之后告诉他,舒宁是在大约半年之前做的换肾手术,这个手术的费用很高,再加上后期的护理,没有五十万是不行的。而当时的舒舒只是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学生,她哪里来的五十万?!那时候的舒舒,连一个保温杯都要跟他斤斤计较。 她唯一的路子也就是找刘子业帮忙了,而那时候,正是奶奶给他下逼婚令的时候。 她并不是一个贪钱的人,她曾那么骄傲地将多余的钱甩在他的脸上,她曾为了多拿的工资而跟他冷战吵架,她曾跑遍整个商场东挑西看买一个性价比高的录音笔只为了省下那不超过一百元的钱。她是怎么样一个人,他很清楚。 乱的时候是生气,可在堵车的时候静下心来一想,前前后后的事情都串联起来,也就想得八九不离十了。 凌乔握着她的手,冰冷的小手还在微微发抖,“你想说就说,你说我就听。” 舒舒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怎么……是决定了要跟我离婚却又不想伤害我是不是?!凌乔啊凌乔,你这样,我连讨厌都讨厌不起来,我能把对唐又晴的讨厌分一点到你身上吗?让我讨厌你吧,哪怕恨你也行,这样的话,离开你我也不会那么难受。 看着舒舒巴巴地看着自己,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凌乔像哄小孩子一样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想说就别说了,要不粥先放着,等洗完热水澡再吃。” 凌乔接过她手里的纸杯,她却不放手,问:“这粥,是给唐又晴买的?” “……是的,我去看过她,她说想吃。” 舒舒用力地一推,稀落的粥溅了出来,站到了凌乔的衬衫上,胸前湿了一片,还粘粘糊糊的。 凌乔也不怪她,默默地将纸杯搁在一边,又默默地转身走去洗手间。 里面的水声戛然而止,凌乔再出来的时候,脱了脏了的衬衫和保暖内衣,只套了件浴袍。 “快些洗吧,水放好了。” 舒舒闭了闭眼睛转头看向另边,这样温柔体贴的凌乔,真令她心慌啊,她好怕被如此温柔地对待之后,她要面对的就是一张离婚协议书,与其这样,不如从来都没有过这份温柔。 “舒舒,你在想什么,想说什么就说,想问什么就问,别闷在心里瞎想……我跟又晴,不是你想得那样。” “那是怎样?”她傲然地抬头看他,凌乔啊凌乔,说吧,别怕我伤心,难道还要我说不成?! “对,我承认她刚开始回来那几天我确实混乱过,我更加不会否认我曾经爱过她,可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我现在爱的人,是你啊。” 舒舒苦涩地笑了笑,或许,太多伤心的心情,听什么都是伤心的,现在他的甜言蜜语,似乎没有以前那么的令她开心了。 “呵呵,算了吧,这是一场骗局而已,你们凌家若要告,完全可以告我骗婚,然后这段婚姻关系,也会不算数的。” “你在说什么糊涂话,谁说我们要告你骗婚,谁说我们的婚姻不算数,难道这半年来,你对我也都是假的?” 舒舒回答不上来,怎么可能是假的,她慢慢地爱上了他,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段感情,她是准备要对他坦白一切的。 凌乔微微一笑,坐到她的身边,伸手抚上她的背将她拥入怀中,很多话不必说得太清楚,他都明白。 俯身吻着她,吻着她的眉心,吻着她的鼻尖,吻着她的眼泪,她的眼泪真多啊。苦涩的咸味卷入味蕾中,他又往下吻上了她的唇,他愿意与她分享所有的咸涩。 舒舒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想推开他,可是他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抗拒不了。 凌乔掰开她的手,让她抱着自己的腰,双手又复尔揽上了她的后脑勺,他捧着她的脸,怎么亲都亲不够。 舒舒慢慢沦陷了,如果注定要分离,那就今晚让她爱个够,她张启双唇迎接他。 摸了她的脸颊,摸了她的脖颈,凌乔确定她是发烧了。 “老婆,你好烫,哪里不舒服吗?” 舒舒摇摇头,只是觉得累,累得所有不舒服都感觉不出来了。 凌乔不舍地放开她,“别泡澡了,你先好好睡一觉,一定是累着了,天亮了如果还不退烧就去医院。” 他说得是那样霸道,说完就开始脱她的衣服,然后拥着她一起睡下。他也不怕被传染,抱得她紧紧的,生怕她忽然消失一样。 舒舒也没有力气跟他争论什么,不管唐又晴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不管凌乔心里是怎么想的,这些她真的无暇去关心,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只想自己的妈妈没事而已。 虽然躺着,但凌乔一夜没睡,太多的事情堵在心口,睡不着。怀里的妻子高烧不退,而且越来越烫,揪着心。 天微微亮起来,起身往窗外一看,整个世界都是一片白色,宁静而和谐。 “老婆,老婆,醒醒~”舒舒的身体实在是烫得摸不上了,他得把她送到医院去。 舒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句话都没说又睡了过去,睫毛还是湿的。 不能再拖了,凌乔赶紧起床,帮她穿上了衣服,还把自己的大衣直接将她包住,雪后的天气往往会更加冷,千万不能被冻着了。 挂了急症,三十九度八,烧得不省人事。 凌乔真后悔没有早点把她送来,以为她休息一下就会没事的,想想看昨天夜里多冷啊,她就一直站着或蹲在走廊,早就已经受了风寒。 “医生,退烧药怎么不见效啊,这么烧下去会出事的,再想想办法看。” 医生摸了一下舒舒的额头,翻开她的眼皮查了查,“凌总裁,退烧药不是灵丹妙药,也需要点时间才能发挥药效的,这样吧,拿冰袋给她覆上试试,再过半小时看看。” “好。” 舒宁那里让林医生看着,舒宁一醒来或者一有事,林医生就会通知他的,他也希望舒宁没事,至少,也让他这个女婿叫一声妈,他一定会向她发誓,会好好照顾她的女儿,一辈子! 第84章 丧母 84丧母 病房里开着中央空调,窗户上凝结起了雾,凌乔用手指划出一块看向窗外,外面的雪积得很厚,昨晚大雪下了一夜,早上小了些,可还是不见阳光,天色阴沉沉的,好像这雪还没有下完。 “妈妈,妈妈……” 凌乔回头一看,病床上的舒舒又在做噩梦了,喊着妈妈,却醒不来。 拿下冰袋,摸着她的额头是凉的了,可是摸着久一些又变得很烫,他只好拿了温度计伸进去插在她的胳肢窝底下,必须量一量才知道有没有退一些。 从来没有这样担心过什么,从来没有这样担心过一个人,两天两夜没睡了,一向精神百倍的他也有些撑不住,屁股一沾上椅子就犯困。 打着盹儿,头低一下低一下的,身子不自觉地往前一冲,他便惊醒了。 取出体温计,三十八度,还在发烧,但好在体温是退了些。 凌乔俯身看着她,轻手摸着她的脸,摸着她干裂的唇,沙沙地说:“老婆,快醒醒吧。” “水……水,好渴……”好像听到他的呼唤一般,舒舒的睫毛闪动着。 凌乔手忙脚乱地倒了一杯水,扶她起来些靠在他身上,拿着杯子慢慢为她喝水。 舒舒喝了水,感觉身子轻了些,眼皮也轻了些,慢慢睁开来。 “醒了吗?” 感觉是凌乔的声音,她往上一看,再熟悉不过的脸孔正对她微微笑着,不是凌乔还有谁,对了,她记得昨晚是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睡着的。 “老婆,醒了吗?跟我说句话。”凌乔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就这么趴在病床前。 “要我说什么啊?” 好似心中一块巨石落下,凌乔笑了笑,“你醒了就好,你昨晚发烧了一夜你知道吗?” “难怪我感觉这么热……”鼻子塞着,说话有了鼻音,嗓子哑哑的,还很疼,“我还想喝水。” “好。” 凌乔干脆将她抱起来坐着,这样喝水也方便。 “现在几点?” “九点。” “九点半是重症监护室探病时间,我得去看看我妈。” 凌乔捋着她耳边凌乱的头发,说:“想去监护室看你妈怎么不来跟我说呢?跟我一说,随时都可以进去。” “那昨晚怎么不让我进去?我在门口守着,我很想进去啊。” 凌乔深吸一口气,这个女人真是一点都不在乎其他,就惦记着她的母亲,“昨晚看你脸色苍白,就想你休息一下,而且你妈刚急救完毕,她睡着,你也不好进去打扰是不是……我让林医生看着,一有情况就会给我打电话,没有电话,说明你妈现在很好,别担心。” 舒舒低着头,一闭眼睛眼泪就挂了下来,“要我怎么不担心?医生说我妈就这几天的事儿了,我就算不睡觉不吃饭我也要守着她,我还来不及尽孝啊,她就要走了,她是被我气的……咳咳,咳咳咳咳咳!” 凌乔拍着她的背帮她顺着气,“好好好,去看着去守着都随你,但你现在还在发烧,至少也得把这吊瓶给挂完了,行不?” 舒舒抬头看了看,还有大半瓶,也就一个多小时吧,她微微点头,“好。”心头压着很多伤痛与心酸,凌乔这般对她,或许只是因为可怜她吧,半年的夫妻生活,换得他一点点的怜悯,然后对她的谎言不再计较,或许,这是最好的结果。 舒舒躺下来,闭上眼睛,可是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下来,心痛得很,所有的苦难和离去都一来好了,让她一起痛,一起承受,以后再也不会有现在这般心痛了,也好! 凌乔看着她,看着她的眼泪留下来,划过太阳穴流进了头发里,他心疼极了,他能深切地感受到她的痛苦。 “老公,”忽然,舒舒开口叫他,带着乞求的语气说,“在你想对我说什么之前,拜托你去见一下我妈,以女婿的身份,医生说她就这两天了。” “我想对你说什么?” 舒舒抿嘴一笑,不想说什么,若是现在戳破了,她要带什么给妈一个交代。 凌乔总感觉她这句话,话里有话,“舒舒,你误会我跟唐又晴了,真的!她还让我别相信那些八卦新闻,要跟你好好的沟通,她是一个很善良的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她。” 舒舒闭着眼睛,她不想看到凌乔说着唐又晴有多好多好的话,争论这些,她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他认定的事情,她没有办法去改变什么。 静静地休息了一会儿,吊瓶里的药水慢慢流进了她的身体。 凌乔轻轻地推了推她,“差不多了,要去监护室吗?” “要……” 舒舒穿好衣服,就算再病再没有精神,她都要若无其事地去见母亲。 “先吃点药,不能再严重了。”凌乔端着水和药片。 舒舒看着凌乔,他好憔悴,下巴的胡渣子都很长了,眼睛里面都是血丝,可是,这张帅气的脸反而散发着一种颓废忧郁的气质,依旧令她陶醉着迷。 这么优秀的老公,她真的不想失去啊…… “怎么了?”凌乔催促道,“快吃药,吃完先坐会儿,我得洗把脸整理一下自己,再去见你妈。” 他倒是想得周到,“好。” 两人穿着消毒的衣服口罩来到重症监护室,穿过前面的病床,上面的病人都是插着各种管子,有仪器监视着他们的生命。 走到最里面一间房,舒舒看到了自个儿的母亲,好好的,什么管子都没有,什么仪器也都没有,好像睡着一样。 “妈……”她轻声呼唤,声音有些发抖,“妈。”她加重了一点声音,真怕一直叫不醒她。 舒宁微微睁开眼睛,看到舒舒,伸手去摸她的脸,她已经看不清舒舒的脸了。 “妈,你醒啦,饿吗?要不要吃东西?”好好说着,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下来,她就是忍不住啊。 “舒……舒……,”舒宁已经很吃力很吃力,“妈,想见见他……” 舒舒流着泪,重重地点头,她就知道,母亲并不会因为她撒了谎而责怪她,母亲一定想看看她的丈夫。 她往后朝凌乔看了看,凌乔会意地走上前,舒舒搂着他的胳膊,说:“妈,他就是凌乔,好帅的是吧?” 舒宁的手颤抖着,凌乔连忙将她的手握住,“妈,我是舒舒的丈夫,这么晚才来看您,是我的不对,真是抱歉。” 感觉到手上一咯,舒宁好像看到了那枚金戒指,就在凌乔的手上,她的嘴角微微泛着笑意,吃力地说:“凌乔……我的女儿不是故意骗你们的,都是……都是为了我……你别怪她。” “我都知道了,我不会怪她的,不然我今天也不会来这里看您啊。” “那我……就把女儿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 “我会的,”凌乔另一只手一拉,就把用力捂着嘴巴泣不成声的舒舒搂在怀里,“我爱她,我不会让她受一点点委屈。” 舒宁的眼角也流下眼泪,弥留之际,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女儿的幸福。 她松开凌乔的手,将自己手里的那枚金戒指拿下来,带了二十多年,很难拿下来了,“舒舒,帮妈把戒指……拿下来。” 舒舒摇摇头,“妈,你戴着吧,戴了一辈子了……” “听话,帮妈拿下来。” 舒舒握住母亲的手,她的手干枯得像树皮,冰冷得像冰块,她才四十五岁啊,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 戒指其实很容易拿下来,母亲又瘦了一圈,只是她没力气拿了而已。 舒宁笑了笑,“你拿着,留个纪念……” “我不要,妈,我要你好好的,求求你了,别扔下我。” “生死有命,我这一生也够了……凌乔,这对戒指,是我当年和舒舒她爸的订婚戒指,可惜我们没能走到一起……她爸走的时候,把戒指留给了舒舒,她一直很宝贝,说以后要给自己的老公……我看你戴着,我就知道你在她心里有多重要。” 舒舒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原来,母亲一直都知道这个秘密,她以为的小秘密。 凌乔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想起结婚当天舒舒给他戴的情景,那时候虽然气愤,可现在回想起来,却是这般甜蜜。他信誓旦旦地说:“妈,她对我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人,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的。” 看着凌乔真诚的眼神,舒宁欣慰地点点头。 舒舒默默地看着,听着,凌乔说的这些话,如果是在演戏,那他的演技也太好了吧,如果不是演戏,那么唐又晴说的那些话又怎么解释?!她呆呆地看着凌乔,真想把这一刻停住,有妈妈,也有爱人,她将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时间的沙漏一刻都不停歇,舒宁吐出最后一口气,终是放下了手。 “妈~~”舒舒跪在母亲床边,抱着她摇着她握着她叫着她,可她再也不会醒了。 凌乔一直搂着舒舒的腰,不让她倒下去,这种生离死别的切肤之痛,他不能替她分担一些,那就只能陪着她支持她吧。 第85章 走,或是不走 85走,或是不走 走进家里,舒舒小心翼翼地拿着手里的袋子,她轻声说:“你随便坐吧。” 凌乔点了点头,转眼看看四周,简单的装修,普通的摆设,窗帘已经有些泛黄了,但是桌上茶几上却是一尘不染,干净得很。这里就是舒舒长大的地方,墙壁上有一些小涂鸦,有红花有绿叶,台子上摆放着一些照片,有母女俩的合照,也有舒舒小时候的独照。 他对她的过去,一点都不了解,但这又如何,他要的是她的以后,又何必在意她的过去?更何况,她的过去并不是她的错。如果刘子业没有抛弃她们母女,他和她之间,不就是名正言顺的么。 舒舒慢慢地打开袋子,里面是舒宁的遗照,而且还是她事先就准备好的。、 舒舒找遍家里所有的照片,找了一张母亲笑得最好看的,拿去小区边上的照相馆去做遗照,没想到相馆的老板告诉她,舒宁早前就来过了,还做好了遗照。 一看,是跟她选的一样的照片。 舒舒拿着母亲的遗照,看着看着就哭了,眼泪滴在镜面上,她伸手去擦,却不想越擦越模糊,她又拿了纸巾擦,细细地擦。 凌乔走到厨房,开了冰箱没有找到食材,“舒舒,家里没吃的,我去买点菜。” “哦。” 凌乔看了她一眼,苍白的面容,浮肿的双眼,跟之前精神焕发的机灵鬼,简直判若两人。他叹了口气,默默地走了出去。 开着车去附近的超市买菜,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是唐又晴打来的,可他并不是很想接,她找他有什么事,他都能猜到了。 “喂,乔,医生建议我动手术,我有些害怕,你能过来陪我吗?”她这是二次骨折,要想站起来,要想走路与常人无异,她还得经历几次手术。 凌乔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拿着手机,微皱着眉头婉言拒绝,“我在舒舒家里,她妈妈刚刚去世,我走不开。” 唐又晴一听这话,也没有步步紧逼,“那好吧,你好好照顾她,帮我向她问好。”她太了解他了,知道什么时候该松,什么时候该紧。 “嗯。”挂了电话,凌乔继续往前开去。 唐又晴躺在床上,暖暖的阳光照进病房里,却照不进她阴暗的心里。 “唐小姐,请你尽快决定吧,你现在是骨骼生长的关键时期,一旦错过,若再想动手术,那就是等于三次骨折。若是不动这个手术,会对你以后的行走带来严重的影响啊。” 唐又晴苦涩地笑了笑,拿起笔在同意书上面签了字。 病房里来了人,是胡欣来看她了。 “又晴,你好一点没?”胡欣提着一个保温杯过来。 “阿姨,你怎么来了,我好多了,就是还得做一次韧带的复健手术。” “苦了你了孩子,要受这份罪。来,阿姨给你炖了骨头汤,趁热喝。”她倒出一碗递给她,“这可是我一整个上午的心血啊。” 唐又晴笑着说,“谢谢阿姨。” “不谢不谢,你从小我就把你当亲闺女看待,你受了伤,阿姨也心疼啊。” 唐又晴喝着骨头汤,关心着说:“阿姨,我看你气色不是很好,是不是没休息好啊?” 胡欣叹了口气,“唉,这几天忽然发生那些事情,我哪里睡得着啊,家里天天都有记者上访,不出去他们就呆着不走,我今天出来,车子都被围得差点开不了。” “怎么会这样?” “还不都是那个舒舒惹出来的事?也不站出来给个交代,我看她也没脸站出来承认,还t大的高材生,我呸,一个私生女还想攀上枝头做凤凰,她想得到美!” 胡欣越说越生气,在家里抱怨几句,还得看婆婆脸色,婆婆也没有以前那么偏信这个孙媳妇了,可是她还是不准家里任何人评论这些,一听到就骂。在家里胡欣不敢说太多,来到这里,一股脑儿郁闷气全都发泄出来了。 “不知道我们凌乔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会惹上这个女人,当初我就反对这门婚事了,可是老太婆就是硬着来,还拿凌柏的继承权说事,这下好了,自打嘴巴,她坚持要的孙媳妇就是来丢我们凌家的脸的。” “凌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好几天不回家了,平常不回家也就算了,可这个节骨眼上,都不晓得他在忙什么,打电话给他,要么不接,要么就说在忙。” “凌乔在舒舒家里陪着她,可能也是不敢出来面前吧,”唐又晴说,“她还来医院找过我……” “她找你做什么?” 唐又晴眉心之中闪过一抹忧伤,带着一份从容,带着一份委屈,说:“她知道我跟凌乔之间的关系,她警告我别破坏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其实我跟凌乔现在也只不过是朋友而已,她是太担心了,凌乔可不是那种人。” 胡欣听了那个气啊,“这个小兔崽子真来警告你?”看到唐又晴轻轻点头,“她拿什么警告你,她有什么资格警告你?” “阿姨您别生气,她也是害怕失去凌乔而已,作为女人,我可以理解她。我没什么关系的,只要凌乔过得好,我并不在意这些。” “又晴,你老实告诉阿姨,你对凌乔是不是还没死心?” 唐又晴看了胡欣一眼,又低头下去,她为难着,不敢说。 “又晴,我一直都把你当自家人看待,你也给阿姨说实话,你跟凌乔,以前可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你要是不去美国,你们早就结婚了,或许都有小孩了。” 唐又晴痴痴地笑了笑,“是啊,都是我自己没好好珍惜,怪不得别人,若是早知如此,我绝对不会离开凌乔的……” 胡欣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的心意,阿姨明白,我的儿子我明白,他也不可能忘了你,对她,就是一份责任。” 唐又晴默默点点头,眼中泛着泪光。 胡欣很快就走了,但是她没有回家,而是打电话给刘子业询问舒舒的家在哪里。刘子业自是理亏,很快就将舒舒家的地址告诉了她。 舒舒正收拾着母亲的遗物,听到门铃声响起,以为是凌乔回来了,就去开了门。 一开门,她惊诧地看着眼前的人,“妈……”她迟钝地叫着,“妈,你怎么,怎么知道这里的?” 不等舒舒邀请,胡欣就径自推开门走进里面,拖鞋也没有换,就踩着高跟鞋“喀喀喀”地往里面走,“凌乔呢?凌乔,凌乔。” 也不用四处看,这房子小得很,两室一厅,一眼就看到了尽头。 “凌乔呢?”没找到人,胡欣回转身来质问她。 舒舒沙沙地说:“他去买菜了。” “什么?你让凌乔去买菜?”胡欣气极了,在家里,凌乔就是大少爷,什么事都有下人做,就连喝茶也不用自己倒,现在可好,娶了老婆还为老婆买菜做饭,这像什么话。 忽然注意到舒舒头上别着一朵小白花,又细细看了看舒舒,双眼红肿,像是哭过,她疑惑地问:“你怎么了?” 舒舒眼神一低,轻声说:“我妈,刚去世。” “好啊,这么说来,报道都是真的了,你的亲生妈妈并不是张琳,而是另有其人,而你,真的只是刘子业的私生女?” 舒舒坦然地承认道:“是的,报道都是真的,不过妈,责任并不都在我不是吗?我也是情非得已,存心要欺骗你们的是刘家。” 她母亲临死,刘子业都没有露脸,母亲这一辈子就是爱错了人,才会遭受这般苦难,所以对刘子业,她心里有恨。她并不会怎生地去害刘家,但事实就是这样,她不会替刘家隐瞒,她不愿替刘家背着个黑锅。 “妈,你要讨说法,去找刘家,找我没用。” “你别叫我妈,我受不起,我们凌家也容不下!舒舒,既然你都承认了,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你走吧,我们也不会告你骗婚什么的,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家若是攀上个骗婚的罪名,这辈子都毁了。我们凌家也不想闹出事情来,该给你的一分不会少你,只要你离凌乔远远的就成。” 舒舒想笑,想大笑,她一直在等凌乔开口,却没想到是这个婆婆先开了口。婆婆一直都不喜欢她,每次回凌家吃饭,婆婆总是背着奶奶给她使眼色,婆婆还很喜欢唐又晴,他们一家人都喜欢唐又晴,这些她都是知道的。 本来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凌乔开口,凌乔不开口,她就当时多享受几天有人爱的感觉。她知道凌乔为难,凌乔对自己也多少有了些感情,在这个时候说离婚,他肯定说不出口。这下由他母亲来说,也好。 只是,心里好像被一把刀捅了几下,好痛,痛得说不出话来。 “舒舒,你就给我一句话吧,走,或是不走。”胡欣逼得紧。 舒舒本能地伸手捂住疼痛的心口,想着舒宁临死前凌乔对她的承诺,舒舒就觉得心寒,这是他们母子的计谋吗?儿子说不出口就由母亲来说,是他们说好的么? 第86章 你要离就离吧 86你要离就离吧 “还有胆子去医院警告唐又晴,我说,你有什么资格去警告人家?她才是真正的名门闺秀,你只是一个私生女。” “你说什么?”这句话深深触动了舒舒的神经,这个唐又晴,又在搬弄是非了吧。 “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明白,我告诉你,在你之前,凌乔和又晴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们连婚房都置办好了。年轻人不懂事啊,为了什么梦想丢弃了拥有的一切,看吧,晚了三年回来,丈夫都被人家抢走了,还要被骂成小三,其实他们两个还是相爱着的,就是因为你们刘家处心积虑的骗婚,才让这一切变成这样。” 舒舒捂住耳朵不想听,大吼道:“够了,你别说了,我是我,刘家是刘家,我走可以,但是请让凌乔自己跟我说,我是他娶进门的,要离,也要他亲自跟我说。” 对,她就是坚持这一点,不论凌乔是不忍伤她才迟迟不说,还是这一切都是唐又晴的挑拨,只有凌乔亲口对她说离婚,她才要相信。她不是三岁小孩,她更加不是蠢钝如猪,那些挑拨的小人使用的奸诈手段,她知道,她不屑,她更加不会上当。 凌乔对她的好,她是真真切切感受到的,他的真诚他的爱意,她也是实实在在感受到的,既然自己不确定他的心意,那就等他亲口说。 胡欣指着她大骂:“你死皮赖脸地拖着有意思?你把我儿子拴在身边有意思?舒舒,你若真心爱凌乔,就别玷污了他,”她又指着舒宁的遗照,“别学你妈,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自作多情地守活寡,到头来还是自己受罪,真不要脸,这是活该!” “啪!”胡欣话音刚落,紧跟着一记响亮而利索的巴掌声响起,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舒舒的手握着拳头,手心一阵发麻,然后是无限制的疼痛,骂她什么她都无所谓,但是骂她母亲就是不行。 胡欣捂着吃痛的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舒舒,“你……你……你打我?” 舒舒指着母亲的遗照,正气凌然地说:“是,她是从来没有结过婚,她是未婚生女单身妈妈,她不像你这么命好能嫁一个有钱有心的丈夫,但是,她从来没有亏欠过任何人,她从来不去伤害任何人,她辛辛苦苦生活,清清白白做人,你今天在这里,在她面前,骂我,骂她,你就不怕咬了舌头撞了门,出门遇车祸下雨遭雷劈?!” 舒舒几句雷厉的话说得胡欣怯诺诺的,胡欣也不过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妇女,她看着舒宁的遗照,那微笑,那眼神,唉呦,还真有些心慌慌。 “你给我妈道歉!”舒舒往前一步怒吼。 “啊……”胡欣吓了一跳,后退着在凳脚上绊了一下,身子摇摇坠坠地往后仰。 舒舒本能地想去扶她,可是来不及了,胡欣“噗通”一声跌倒在地。 “你,你没事吧?”舒舒去扶她,好歹她也是凌乔的妈妈。 “你走开!”胡欣一把将她推开,她这张嘴吧那么阴毒,还真被她说中了,屁股腰椎都传来剧烈的疼痛,痛得她站都站不起来,这里真是太邪门了。 胡欣挥了挥手,朝着空气骂了句:“对不起你的人是刘子业,别找我,我可不想惹一身的晦气。” 舒舒白了她一眼,“你才活该!” “妈!”门口,凌乔的声音忽然传来,看到胡欣倒在地上,他立刻放下手中的袋子,大跨步地走过来,“妈,你怎么了?” 胡欣一看是凌乔,自个儿的儿子总会帮着自个儿的,“儿子,还好你来了,再晚点,我要被她给打死!” 凌乔紧紧皱起了眉头,母亲脸颊上那五道手指印那么明显地痕在那里,他也亲耳听到了舒舒刚才的话,她说“你才活该”,他抬起头,诧异地看向舒舒。 舒舒倔着脸,也没有否认,“是我打的。”谁叫她侮辱我妈,我决不允许。 “为什么打人?”凌乔压低了声音吼着问,她不是这样的人啊,在这个节骨眼上,明知道凌家对她的身份很是介意,对他的母亲,她讨好还来不及,还要打人?她是不想得到原谅了吗?她是想让他为难死吗? 舒舒站直了身子,笑着看着母亲的遗照,“因为,她活该!”这是胡欣骂母亲的话,她还没有道歉。 胡欣拉着儿子的胳膊,理直气壮地说:“凌乔,你可听到了,这个女人心急太重了,骗婚在先,撒谎在后,他们刘家,是骗了我们的钱,又欺骗了我们的感情啊,凌乔,你看看清楚她,别糊涂了,快离婚吧。” 凌乔知道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他绝不相信舒舒会无缘无故打他的母亲,“舒舒,说清楚,怎么回事?!” 舒舒挺直了身子,看着母亲灿烂的笑容,不卑不亢地说:“凌乔,是我打的,你要离就离吧,我没意见。” “胡扯什么你……” “唉呦,痛痛……”胡欣叫嚷着,拉着儿子的胳膊不让他离开。 凌乔没辙,看胡欣倒地不支的样子,他不能袖手旁观,他一把抱起胡欣,看着舒舒,重重地说:“饿了自己做饭,菜都买来了,你哪里都不要去,就在这里等我回来,听到没有!” 舒舒笑着,可是嘴角尝到了一丝咸涩的滋味,眼泪好不听话,她明明不想哭的,却又流了下来。 “听到没有?!”凌乔焦急地怒吼了一遍。 胡欣痛得实在不行了,“儿子,别管她了,我……我痛死了,动一动就痛。” 凌乔深深地看了舒舒一眼,抱着受伤的胡欣,转身走出门口。 屋里恢复了安静,舒舒忍不住内心的痛楚哭起来,她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她不想在母亲面前哭。 妈妈,妈妈,你看你看,没有妈妈的孩子多可怜啊,妈妈,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要我怎么办啊? 凌乔飞快地开车将胡欣送到医院,拍片结果显示,胡欣的盆骨摔得骨裂了,需要住院。 舒舒啊,这回事情闹大了,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看看看看,儿子,你妈妈我什么时候被人甩过巴掌?我嫁给你爸三十多年,他都不舍得打我一下,今天却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打了,说是我的儿媳妇,有谁相信?儿子,赶紧跟她离婚吧,骗婚也不告了,打官司麻烦,早早离了婚就算,我不想再见到她了。” 凌乔尽听着她在说,一句话都没有应答,他看了看病房,淡淡地说:“缺点什么?我去买。” 胡欣躺在床上,一动都不能动,她的脸上已经抹了消肿的药膏,油光泛泛,看着更加的严重,可是她的嘴,一刻也不得停歇,“凌乔,你听到妈说的没有?又晴多好的姑娘啊,你们两个从小玩到大,知根知底,她几时这么对我过?从来都是孝孝顺顺乖乖巧巧,可是舒舒呢,她那刚烈的性子,妈是受不了的,你受得了?” 凌乔无动于衷,拿起热水壶倒了一杯水,“喝口水吧,说了这么多话也不累吗?” 胡欣叹了口气,她这个儿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啊,以前唐又晴说要去追求梦想,撇下他说走就走,他也是这么死心眼地等着她回来,给他介绍对象他不要,身边有好的姑娘他看也没看,所以当时奶奶逼婚的时候,她也没有极力阻止,她也不想凌乔守着一份没有希望的感情过一辈子啊。 偏偏娶的这个女人这么的不堪,没家教没修养,还是私生女,骗婚,撒谎,不听话,还打人。好在唐又晴回来了,以前那些事都过去了,如今她折了腿回来,想必心里也是后悔的,不管怎么样,她比舒舒总要强些。 想着想着,就听到凌乔说要走,“妈,我先离开下,已经通知家里了,爸和佣人很快就会过来的。” “你去哪?”胡欣不依,伸手举在半空中,“不准去舒舒家,儿子,听妈一句,别去。” “妈,医生说你不准乱动,你好好躺着,我得去找她。” “不行,你要是去,我马上起来,”胡欣威胁着,“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没想到如今要老婆不要娘,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我不活了,我要起来,我要起来……” “妈,好,我不走,我不走。”凌乔实在没办法,她是他母亲啊。 这时,唐又晴闻讯而来,她坐在轮椅上,一脸的担忧,“阿姨,你怎么了?怎么会伤成这样?” “还不是那个私生女,力气大得很,看我的脸,都肿成这样了!”胡欣抬着头给唐又晴看。 “舒舒?不会吧,她性格很好啊,怎么会……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什么啊?就是她打得我,我这伤,还有假?我还能自己打自己?” 唐又晴推着轮椅来到床头,安慰道:“阿姨,别生气了,伤成这样就得养着,身体最要紧啊。” 凌乔见两人谈得拢,默默地退了一步。 胡欣警觉地说:“凌乔,你要是离开病房一步,我就死给你看。” 凌乔叹了口气,“我去阳台透透气,你看着门便是。” 第87章 表白 87表白 走到阳台上,开了窗户,凛冽的寒风从窗口中吹进来,刺冷刺冷的,天阴阴的,厚厚的雪化不了,人迹稀少又无人管理的地方,雪便凝结成了冰,更加的寒冷。 凌乔拍了拍口袋,忘记买烟了,想抽根烟都不行。 他回头看了看病房里,胡欣拉着唐又晴的手说着话,八成是在数落舒舒的不是,而唐又晴,一如既往的从容,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不管逆境顺境,她都是这样。 胡欣说得对,他跟唐又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脾气性格相互都了解透了,三年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会跟除了唐又晴以外的女人结婚,但是事实总不尽如人意,唐又晴走了,弃他而去。 乔,现在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我要去追求自己的梦想,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你忘了我吧。那时候的唐又晴,说得那么狠绝,一点余地都不留。 而现在,她负伤回来,他应该笑的,不是吗?!他应该指着唐又晴,说,你活该,你为了芭蕾抛弃了对你一往情深的我,却偏偏弄折了腿再也无法跳芭蕾,这就是现世报。 如果还爱着她,总是多少有些这样的情绪吧。可是,他一点都没有,他可以发誓。 寒风刺骨,阴沉的天空似乎又飘起了小雪,冷风令凌乔更加清醒,他不怨唐又晴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已经完全放下了。 放下,不抱怨不计较不执恋不怀念…… 一开始的混乱,只不过是眷恋着这份最初的美好,而最初的,并不一定是现在想要的。他现在想要的,是每天看着舒舒甜美的笑容,是每天早晨给她一个早安吻,是每一天都能与她平平淡淡过日子。 终于理清了自己的思绪,凌乔拿出手机,按下了再熟悉不过的电话。 舒舒正坐在电暖器前面取暖,家里实在冷得不行。人真的不能太娇贵,以前也没觉得多冷,跟妈妈两人也是这么过来的,现在在椿树别苑住得久了,竟然对自己的家不适应起来。 “阿嚏!”高烧退了,但感冒还在持续,她抽了纸巾擦去鼻涕,鼻子两边擦得红红的,她只能轻轻摁着。 与凌乔之间,她并不会强求什么,这场婚姻本身就存在着欺骗与不公,她不敢看电视,不敢上网,不敢接陌生人的电话,甚至不敢出去,她只想寻一个地方安安静静地为自己的母亲祈祷,祈祷母亲能在另一个世界里过得幸福愉悦。 手机忽然响起,她拿过手机一看,是凌乔的,她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起来,“喂……” “吃饭了吗?” “没有,没胃口。” “没胃口也要吃啊,你这样不行。” “你照顾你妈吧,我没事。” “什么你妈我妈,是咱妈。” “……妈她没事吧?” “情况不是很好,盆骨骨裂,需要住院。” 舒舒长叹一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胡欣是她打的,也是因为她才跌倒的,但若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做,是胡欣侮辱她妈妈在先。 “老婆……”他轻声呼唤,声音变得温柔至极。 “嗯?”她也随声应答,答得那般顺其自然。 “别胡思乱想好吗?” “我没有胡思乱想。”真的不会,我只会听你的话,要我走,还是要我留,我绝不会听信第三者的话。 “那就好,”凌乔转回病房看了一下,见唐又晴正朝他招手,“知道你懒,不想做饭,那等我一下,一起吃晚饭吧。”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凌乔走回病房。 “嘘,阿姨睡着了,”唐又晴轻声说,“我们出去聊聊?” 凌乔点点头,推着她的轮椅走出了病房。 “你在担心舒舒吧,看你憔悴的样子,难怪你妈会担心你了。” “这几天忙着舒舒母亲的后事,休息少了。”凌乔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现在这个时间正是下班高峰期,这种天气一定会堵得更加厉害,得早点去接舒舒才行。 “她妈妈去世,她心情肯定不好,对阿姨的举动,你也要多谅解一下。” “我知道,我妈这边,还要你多劝劝,谢谢了。” “什么话,跟我还这么客气干什么?”唐又晴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是又怨又伤,但她不能表现出一点,依然淡淡地说,“乔,我决定动手术了,下午已经签了字,就明天。” “好。” “如果手术顺利,动完就能回家,反正一样是躺着不动,在医院或在家里,都一样。”唐又晴淡淡地笑着,“乔,你若担心舒舒,就快去吧,这里有我看着,等阿姨醒来,我会劝劝她的。” 这时,凌志伟和家里的佣人从电梯里走出来,“爸,”凌乔立刻迎上去,“妈在里面睡着了,盆骨骨裂,需要住几天院。” “怎么会这样的?” 凌乔默不作声,回头看了一眼唐又晴,又转回来说:“爸,我还有事得走了,具体情况……让又晴告诉你吧。” 不等凌志伟再说什么,凌乔快走几步走进了电梯。 唐又晴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凌乔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前,欲擒故纵的方法,现在已经无效了啊。 凌乔开着车,特意绕了远路来到凤凰小区,这个时间点,几条交通要道都堵着,还是绕远路还得快。 一入夜,凤凰小区里就变得更加萧条,本来就是老旧的小区,这雪一下风一吹,一个人影都没有,一堆堆的小雪堆凌乱而随意地堆着,角落里又脏又乱,连雪都是灰色的。 要是以前,他根本不会来这种地方。 快速上了七楼,按响了门铃,舒舒就来开门了,“回来啦,冷吗?快进来。” 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家里有人等着他,有人为他开门,有人为他亮灯,他心头一热,伸手将舒舒搂在怀里。 舒舒别扭地推了推,“怎么了你?” “老婆,你别胡思乱想,以后不准再说离婚的事,知道吗?” 舒舒推不开他,就由他抱着,他像一个大火炉一样,正好能给予她要的温暖,“我可没提,是你妈提的。” 凌乔将她抱得更紧,“是咱妈!……我凌乔结了婚就不会离婚,你相离,休想。” 舒舒久悬未落的心终于踏实了些,“凌乔,这是你的心里话?不是看我可怜才哄我?” “傻丫头,我是说真的,还是哄骗你的,难道你听不出来?” “可是我骗了你们……” “你是为了你的妈妈,哦不,是我们的妈妈。” “我打了你妈妈。” “打了就去认个错,以后我的妈妈就是你的妈妈。” “可是我只是一个私生女,现在还是一个孤儿。” “我不在乎,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其他,我可以给你想要却没有的一切。” 虽然是大严冬,但舒舒的心里,却像吹进了一阵春风一样,属于她的春天提前来了。 凌乔抱着她,感觉她娇小的身体正在微微发抖,一看,原来又在哭,“怎么了这是?再哭眼睛都要哭瞎了。” “我……高兴。” 凌乔叹了一口气,同时也松了一口气,他终于理清了自己的感情,对她说的这些话,她高兴,他也高兴。 “我以为,我以为你会不要我了,现在全世界的人都在骂我骗婚,是大骗子。” “老婆是我自己的,你有没有骗我,我心里明白。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去外面吃饭吧,你不饿我还饿了。” “好!等我拿上东西。” 要说东西,其实舒宁并没有什么东西,平时省吃俭用,连件衣服都舍不得买,收拾一下,她所有的东西加在一起,也不过一个纸箱而已。 舒舒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妈妈用的那把桃木梳,这把梳子打从她记事起就看到妈妈在用了,梳子上面,还绕着几根妈妈的银丝。 她不由自主地拿起梳子在自己的头发上梳了梳,真舍不得啊,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把桃木梳子装进自己的包里,她摸了摸手上的金戒指,这戒指大小正合适,比凌乔给她的结婚钻戒看起来更显得手漂亮,这是妈妈的戒指,也是妈妈的寄托,她一定会幸福的,把妈妈那份,也一并幸福着。 “都收拾好了,走吧。” 凌乔见她两手空空,就肩膀上背着自己的包,问道:“没东西带走吗?不想留个纪念?” “嗯,该留的我都留着,”她摸着手上的金戒指,“这是我妈留给我最宝贵的东西。” 凌乔牵起她的手,两枚金戒指一同闪着岁月的光芒,“你妈会开心的,只要你开心。” 牵着手一起去吃饭,这几天来舒舒第一次有了笑容,凌乔的一番表白,多少冲淡了一些她内心的痛苦。 坐在车里,舒舒静下心来一想,还好自己没有傻傻地上唐又晴的当,这个唐家的千金大小姐心机太重了,她以后要更加小心才是。 “想吃什么?” “麻辣鱼!” “你嗓子还发炎,吃辣的不好。” “酸菜鱼?” “吃清淡点的啦……” “豆腐鱼头汤?” “你就这么爱吃鱼?” “嗯。” “那好吧,带你去鱼庄。” “好。” 终于不是艺格了,或许这也是唐又晴的一个小计谋,但她心里总觉得别扭,艺格,是属于凌乔和唐又晴的地方,她不想去。但现在,他的习惯也在随着她慢慢改变,真好! 第88章 还是很想早点抱曾孙的 88还是很想早点抱曾孙的 他们两个,一个双眼红肿,一个面容憔悴,互相看了都心疼。 饱餐一顿之后,舒舒人精神了许多,感冒也消退了不少,感冒就是要多喝汤水,而且要热汤,这样才好得快。 回到椿树别苑,房间里的地热一开,舒舒赤着脚踩在木板上,暖暖的,很是舒服。 如果她果断一点早些时间告诉大家,那么母亲也可以享受一下这么温暖的地热,凌乔也不用面对那么大的压力。 外面的声音,就算她不去关注,也会知道一点,广场上的视频新闻,还在循环报道着这场豪门的骗婚,她能不知道吗?!凌乔的压力可想而知。 母亲已经去世,想再多也没有用,而活着的人就要开开心心地活着,这才是对死去的母亲最好的交待。 舒舒不知道凌乔会如何处理,召开记者见面会,还是会接受电视台的访谈,是一个人面对,还是牵着她一起面对,不管怎么样,她都愿意配合,因为这件事情,本就是她惹出来的。 凌乔只穿着单薄的毛衣,常年上健身房的人一点都不怕冷,也不冷。他看到舒舒坐在地上,蹲下身子一敲她的脑袋,“虽然是地热,但也别坐在地上啊,去去去,床上去。” 舒舒撒着娇伸手要他抱,他乐意得很,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架着她的膝盖,轻而易举地抱了起来,掂了掂份量,才几天而已,她就轻了这么多。 舒舒怕冷,而凌乔却像一个火炉,她像藤蔓一样缠着他,他毫不介意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手脚。 舒舒好动,恶作剧地将手往他的腰上贴,他也不缩,就觉得痒,就是觉得燥热,他忽然抓住她的手,直接往下按去。 “啊!”舒舒惊呼一声,那下面的火龙啊,正叫嚣着要喷发,她不敢摸,连忙将手缩回去,粗着嗓子说“我感冒,会传染给你的。” 凌乔笑了笑,“那光搂着睡觉就不会传染了?” 舒舒连忙转了个身背对着他,“那我不对着你睡,免得病毒交流。” 她这一转,正和凌乔的意思,他挺起他的火龙直接顶着她的屁股,沙沙地说:“知道你身子虚弱扛不住,我已经很克制了,可是……老婆,你忍心我被烧死吗?我可以轻点,我来动就好。” “你下流!”怎么跟她说这种话,太下流了。 可是,他的欲望她也是知道的,忍了这些天不能发泄,也难为他了,舒舒撅了一下屁股,隐晦地邀约着。 凌乔大喜,早已预备着的手顺势拉下她的内裤,把自己的欲望推进她的身体里。 “啊……”没想到他会进入得这么快,有些承受不出,她不自觉地弓着身子,随着他时快时慢的节奏,发出一阵阵低吟。 第二天早晨,一缕阳光越过窗户照射进来,凌乔醒来,摸了摸身旁的娇妻,听着她因为鼻塞而略微沉重的呼吸声,心里满足极了。 他轻轻地起身,走到窗边,将半掩的窗帘整个拉开,终于开太阳了,这阴霾的天终于变得可爱起来。 “老公……”舒舒也醒了,鼻音还是很重,嗓子更加哑了,她揉着眼睛说,“几点了?” “八点半。”他拿了件外套给她披上,感冒的人可不能再受凉。 “唉,本来我早就上班去了。”现在她也知道,电视台一准被其他媒体围着,她去上班,只是给大家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凌乔说:“我都没去上班,你就别想了,我得想想看,外面不平静啊,我家里,也不平静。” 说到这个,舒舒低下了头,“不然,我去医院看看妈?” “不好,你去只是白白受委屈而已,她不会领情的。” “那我们回家看看奶奶吧。” 凌乔一想,奶奶一开始就很喜欢舒舒,而且婚事也是奶奶一首促成,这件事情是应该向奶奶去交待一下,“好,回家找奶奶好好说说,她是明事理的长辈,不会为难你的。” “嗯。” 中午的时候,两人回到了凌家,可是却进不去,凌家周围被一圈记者包围着。 凌乔想来想去,还是报警比较合适,这个时候出面,是一定不合适的,至少舒舒还没有做好准备。 警察很快就来了,办事效率很高,但是,未免记者心生怨恨而胡编乱造,凌乔又打电话给邓子俊,让他给各家媒体的记者封一个红包,就当做是辛苦费,亦是封口费。 折腾来折腾去的,顺利回到凌家已经是下午两点。 凌奶奶命佣人热了饭菜,心里却是不悦的,她知道得清楚,凌乔就是为了舒舒才会报警赶记者,把记者得罪了,可不是好事。 凌乔和舒舒匆匆扒了几口饭菜,填饱了肚子。有些事情急不得,得慢慢来,但有些事情却是即不容缓。 舒舒“噗通”一声跪在凌汪美玉面前,“奶奶,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对奶奶,她愿意认错,奶奶一直以来都没有看不起她,她也是真心想取得奶奶的原谅。 凌奶奶有些错愕,对于晚辈的这些小伎俩,她看得很清楚,“起来起来,别跪着。” “奶奶,我是诚心向您道歉的,对不起。” 凌奶奶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凌乔,赶紧扶她起来。”老人家也不想多说什么,她对舒舒,是失望极了,本来还一直认为是记者的胡编乱造,这下看来,是空虚来风,未必无因。 奶奶的不悦挂在脸上,凌乔连忙拉舒舒起来,帮着解释说:“奶奶,这一切要怪就怪刘子业,舒舒的妈得了尿毒症,要换肾,当时刘子业非但没有帮忙,反而还拿婚约做交换,舒舒也是为了救她妈妈啊……奶奶,我这几天没回来向你交待,是因为舒舒的母亲病发过世了……” 凌奶奶听着也十分同情她,小小年纪就要尝遍各种生离死别,也真难为了这丫头,“凌乔啊,这些奶奶我都不介意,我知道这丫头心善,可是,可是等我百年之后,我见着了你爷爷,你太爷爷,要我怎么像他们交待?是我逼孙子娶了一个私生女啊……” 舒舒听了心里凉凉的,奶奶对她是私生女的身份,很介意,她低着头,眼里闪过一丝丝痛楚,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长辈无法接受,也只能这样。 “奶奶……” 凌奶奶伸手示意凌乔不用再说,老人家摇摇头,恨铁不成钢地责怨道:“你怎么还打人呢?打的,还是凌乔的妈,我这个儿媳妇虽然嘴巴不好,但也不会与人计较太多,三十多年来,她在我身前身后服侍得很周到,我是了解她的,她做什么都是为了凌家的人,都是为了她的儿子,你把她打得要住院,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舒舒心里明白,凌家的大门已经不会向她敞开了,她看了看凌乔,看着这个深爱的男人,她又想努力努力,“奶奶,求您原谅我吧,我知道错了,我鲁莽,我不懂事,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孝敬你们的。”为了凌乔,再低声下气的话,也得说啊。 凌奶奶叹了口气,“丫头,你的嘴巴还是这么甜,哄得人开心,可是啊,我老了,看遍了人生百态,你跟凌乔也算是我撮合的,你们两口子想怎么办,随你们,奶奶不管,可是以后过年过节,你就不用来问候了,我们家客人多,看到了不好。” 凌乔上前一步,为舒舒抱不屈,“奶奶,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过年过节不用来问候,什么叫客人多看到了不好,不都是一家人么,这样哪像一家人? “凌乔,”舒舒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怯怯地说,“奶奶,我知道的,我会做到。” “舒舒,你……”你不是这么委曲求全的人啊,我不想你有一丁点委屈,我答应过你母亲的啊。 舒舒使劲朝凌乔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跟奶奶争执,奶奶是多精明的人,她今天说的话,一定不是今天才想到的,一早就想好了的,她没有像胡欣那样不接受她,让他们离婚,她已经很感激也很满足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奶奶都这么说了,舒舒也拉着他,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奶奶,那您好好休息,天冷注意保暖,我和舒舒还有事,先走了。” 凌奶奶有些不忍心,孙子心里的怨气她太了解了,看着憔悴无比的舒舒,这孩子也是苦命之人,她缓了缓语气,说:“去吧去吧,奶奶还是很想早点抱曾孙的。” 舒舒眼里含着热泪,点了点头,“嗯,我知道的,奶奶。” 走出凌家的时候,外面的阳光依然很灿烂,但是西北风却比之前更猛烈了,吹在脸上像刀划过一样疼。 车子驶在私人公路上,迎面开来一辆黑色的轿车,是唐家的车。 凌乔踩了刹车停下,对面的亦然。 车子后座坐着唐又晴,她上午动了手术,很成功,下午就接了回家。 她摇下车窗,探着头,“这么巧啊,要去哪里?” 真是好巧啊,舒舒白了她一眼,别过头去,干脆看窗外的风景好了。 凌乔转头看着她,“嗯,刚见了奶奶,现在正要回去。手术还成功吧?”应该是成功的,不然也不会回来,这,也算是客套话。 唐又晴微微一笑,“手术很成功,所以回家来修养,我怕是要好些时间不能走路,你们要多来看看我啊。” 你们?你应该不欢迎我去打扰你跟凌乔吧!舒舒双手掰弄着手指,虽然眼睛可以不看,但耳朵,却不能不听。 “好的。”凌乔也一笑,但是手却默默地握住了车里的舒舒。 第89章 越来越依赖他 89越来越依赖他 唐又晴的视线穿过凌乔看向副驾驶室的舒舒,她问候着说:“舒舒,别太在意外界的评论,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凌乔把你看得很重呢。” 舒舒深吸一口气忍住发火的冲动,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变色龙啊,太虚伪了,她转过头去面无表情地说:“唐大小姐,你腿脚不好就安安眈眈在家呆着修养,别到处乱跑,省得又哪里跌了摔了,还要找我老公送你去医院。” 不光唐又晴脸色一变,凌乔也是,刚才在奶奶面前委屈隐忍的舒舒,怎么一出来就变了一个人?!难不成还在吃醋? 唐又晴干笑了笑,“我知道我麻烦了凌乔,我以后不会再麻烦他的……” “那最好,还有,你别对凌乔打什么主意,他是我老公。”舒舒得理不让人。 凌乔一皱眉,吃醋也得有个分寸啊,他说:“系好安全带,我们走了……又晴,我们走了,有空来看你。” 唐又晴:“嗯,好的。” 舒舒闷着气,一拉安全带扣上,嘴里还嘀咕着:“老公,你别看她柔柔弱弱的样子,她心机可重了,她……” 还没等她说完,凌乔打断说:“我比你更了解她!舒舒,你再怀疑我跟她有什么,那就是不信任我。她才刚做完手术,你怎么这样说她,你出事,她还劝我要多体谅体谅你,我没指望你能礼待她,可也不要中伤她。”看着舒舒闷声不响,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好了,不提了,我得去一趟公司,跟我一起吧。” 舒舒看着前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心情复杂着。凌乔心里,始终放不下唐又晴,不然,如此高明的他怎么会识不破这只变色龙?! 到了公司,记者也是围了一圈,凌乔懒得再报警,太费时间,掉头直接从凌柏集团的后门进了公司。 “舒舒,你呆在我办公室里哪儿都别去,我跟公关部门开会商量应对政策,你等我。” 凌乔说完就急急地走了,舒舒坐在他的位置上,上上网,听听歌。 秘书敲门进来,“凌太太你好,这是总裁吩咐我帮你泡的奶茶,暖暖手吧。” “谢谢。” 从秘书手里接过奶茶捧着暖手,舒舒心里也暖暖的,可是,她就是忍不住不安,不够自信的人总是会怀疑这怀疑那,担心这又担心那。 很多时候,她告诉自己,只要凌乔在她身边说着爱她绝不离开她,那就够了,可是,她又是那般的敏感,她有她的自尊和骄傲,她不能活得没皮没脸。 网上那些不明情况的人说的那些话,她都可以一笑置之,可是凌乔的家人,是她不能不在意的。 回想起昨天胡欣说的话,那么顺溜地说着她和她母亲的笑话,她就无法克制地打了下去,她讨厌那些说风凉话的人,讨厌那些随意侮辱别人的人。可是,胡欣是凌乔的妈妈,将心比心,凌乔也很为难的。或许,她应该试着好好跟他母亲相处。 奶奶说过年过节不用去问候,那么平常日子,也是可以去的,以后周末都不用回家陪母亲了,那么,就回凌家陪奶奶吧,也一样。 奶奶说想早点抱曾孙,那就生一个,为凌乔生孩子,她是愿意的。 看了许多评论,都是在责骂舒舒,或是刘家,内心再强大的人也会看不下去,舒舒叹了口气,干脆将电脑合上不看。 舒舒走到后面的书架,想找本书看看,手指滑过一排书,被一本厚重的笔记本挡住了。 她随意地拿了下来,翻开一看,原来是一本相册,相册里面都是凌乔从小到大的照片,这男人,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办公室呢,应该放在家里才对。 可翻着翻着,照片里的人多了一个穿着芭蕾舞裙的女孩,那女孩明眸皓齿,落落大方,光看那踮脚的姿势,都能想象到她那优美的舞姿。 舒舒愣了一下,原来这是他们共同的回忆啊。 再翻着,唐又晴的照片占据了大半,记录着她的一颦一笑。 舒舒木然地合上相册,又原封不动地塞回远处,心里才稍稍愈合的伤口又被撕扯起来。 既然他不丢,那就留着吧,留着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他的人都在我身边…… 凌乔这一开会就没了时间,六点,秘书拿着热好的快餐进来,“凌太太,这是快餐,我已经帮你热好了,还有,我到点下班了,你……” “你下班吧,平时加班挺辛苦的,不加班就快些回去,我一个人在这里,没事。”快过年了,大家都忙。 “好的,那我就先走了。” 秘书又退了出去,舒舒打开快餐吃了两口,又觉得吃不下,就放着了。 办公室里的电话忽然响起,本来外面的秘书可以接,可秘书一下班,就没人接了,谁会在下班时间打来呢?! 本想不理会,可电话一直响,舒舒走过去看了看,号码有些眼熟,她就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边顿了三秒钟,才说:“你是舒舒?” “嗯,又晴姐,你又有什么事?”舒舒一听声音就知道了。 唐又晴也没有说重话,笑笑说:“你还在啊,凌乔说下了班给我电话的,他可能忙得忘了,我就打来看看。” “你找他有什么事?” “我再找他吧,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不方便跟别人说。” “唐又晴,你别太嚣张了,你这么多小动作,就不怕凌乔发现吗?” “呵呵,你淡定一些,好好当几天凌太太吧,我挂了。” “你……喂,喂,喂!”舒舒重重地挂上电话,默默地对自己说,别中计,别中计,千万别中计。 她拿了手机给凌乔发了短信,“老公,开会开完了吗?” 凌乔倒是回得快,“马上就好。” 她起身走到窗台边,窗外夜色降临,茫茫夜色中,除了路灯之外,还多了一盏盏红灯笼,还有绿化带上,各种闪烁的彩灯挂在树上,很是好看。快要过年了,大家都在忙着迎接新的一天,往年这时候,她也跟妈妈忙着打扫家里,屋里屋外都要打扫一遍,然后两个人一起准备年夜饭。 想着想着,舒舒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失去母亲,她要为什么而奋斗呢? 七点多的时候,凌乔终于回到了办公室,看着茶几上冷掉的快餐,他责怪地说:“你又不吃饭?” 舒舒看得出神,压根没听到他进来的声音,他一问,她倒是吓了一跳,她回转身来,“吃不下。” “吃不下就不吃了?你身体又没多好。”走到窗台边,伸手抱住她,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上,“你越来越不听话了。” 外面是漆黑的也,玻璃上照出了两人的样子,舒舒看着这画面,温馨极了,好像越来越依赖他了。可是,她的心里却空空的,不踏实。 你淡定一些,好好当几天凌太太吧。 唐又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老公,你也没吃吧?那我们一起吃好了,我想吃清蒸桂鱼。” 凌乔紧紧地抱着她,有点不想松开的意思,“你就不想问问我们讨论的结果?” 舒舒摇摇头,“你们谈好了就好,我怎样都没关系。” “那你想不想这件事情是谁最先爆料出来的?” 舒舒心头一紧,转身问:“是谁?” 凌乔温柔地摸着她的脸颊,她的睫毛是湿的,她又哭了,准是为了她母亲,这个时候告诉她,她一准会更伤心的。 “是谁?快告诉我!” 凌乔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还在查,说是有些线索,但很复杂,等找到了再告诉你……走,去吃清蒸桂鱼。” —— 唐家,陈永卉端着一碗不烫敲着女儿的门,“又晴,妈给你熬了骨头汤,喝点吧。” 里面传来疲惫的声音,“妈,明天再喝吧,我好累,想睡觉了。” “那好,我让佣人给热着,你有事就叫我。” “知道了。” 唐又晴坐在轮椅上,正伏在书桌上看旧照片,不想被谁打扰了。 窗台上挂着她喜欢的风铃,桌上有她喜欢的水晶花瓶,而化妆台上,还放着当年凌乔求婚的钻石戒指。 这每一样东西,都是她和凌乔之间的回忆,那么真,那么深,好像还在昨天。 看着那些照片,往昔的幸福涌上心头,凌乔半跪在地,举着戒指向她说,又晴,我爱你,嫁给我吧。 那一刻,有照片为证,有陈家谦为证。 “喂,表哥,是我。” “又晴,这么晚了有什么事?”陈家谦还在电视台加班,最近因为舒舒的事情,搞得非常头疼。 “表哥,凌乔现在还不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要离开他吧?” “这……还不知道,他一直以为你是为了芭蕾。” “我想,现在是时候告诉他了,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陈家谦犹豫着,看着电脑屏幕上舒舒的照片,“又晴,告诉他又怎么样?只会增加他的愧疚感而已,他已经结婚了。” “不,告诉他,让他知道我离开是迫不得以,我离开都是为了他好,他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 “可是,舒舒怎么办?她是无辜的。” “表哥,她一点都不无辜,要不是她和刘家联合起来骗人,凌乔也不会结婚,他一直没有忘记我,你是知道的。” 这一点,陈家谦最为清楚,看那欧莎,简直就是唐又晴的翻版,“那等过了年,找个适当的机会告诉他,你别着急,这阵子,我也抽不开身。” “好的。” 挂了电话,唐又晴默默地拿起照片,照片是陈家谦拍的,凌乔正单膝下跪向她求婚。 又晴,我爱你,嫁给我吧。 我愿意。 第90章 明星光环的背后 90明星光环的背后 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陈家谦合上电脑,整理了一下桌上的资料,准备下班了。 他穿着羽绒外套,拿了车钥匙走出了办公室。 电视台晚上有值夜班的保安,一看是副台长的车子,连忙开了大门。 陈家谦驶出电视台,却在马路边上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是沈小萱的车,那耀眼的红,即使是在晚上,都非常明显。 “沈小姐,这么晚了在我电视台门口,有事?” “如果我说我在等你,不知陈台长是否愿意跟我喝一杯?” 原来是专程来等他的,陈家谦儒雅地一笑,“当然愿意,我知道有家餐厅不错,不会有记者,你跟我来。” “好。”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惹出什么绯闻,那电视台的压力又要多一份了,还是小心为妙。 陈家谦的车在前面带路,沈小萱紧跟其后。 不如餐厅,才看到沈小萱的装扮,简单邻家的运动装,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羽绒短装,戴着黑框架和鸭舌帽,比起镜头前走性感路线的当红歌星,现在的装扮更适合她一些。 “开瓶红酒?” 沈小萱摇摇头,“胃有些不适,不喝了。” “刚才谁还邀我喝一杯来着?”看着她尴尬的表情,陈家谦笑了笑,“这么冷的天,还这么晚,你等我想必一定有事情吧?” 餐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沈小萱脱下羽绒外套,摘下鸭舌帽和黑框架,直截了当地说:“音乐颁奖典礼还有没几天就开始了,新人歌手这个奖项我势在必得,还请副台长高抬贵手,别再追查舒舒的事情了,只要你能答应我,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说着,沈小萱伸手握住陈家谦的手,还挑逗地勾着他的手背。 陈家谦收回手,笑着说:“我不知道沈小姐在说什么。” 沈小萱无奈极了,明知道陈家谦在装傻,她却不得不碰这颗硬钉子,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说:“现在明白了吧?” 陈家谦拿过房卡一看,笑得更欢,“沈小姐,你的做法,不好啊……”他又怎会不懂沈小萱的意思,身居高位,又是单身汉,自然有许多找上门来的女人,像沈小萱这样的明星,自然也不在少数。 既然踏入这一行,沈小萱也懂得一些生存之道,她的身子早就准备献出去了,第一个便是朱奕祥,只不过她当时真的很害怕,打了舒舒求救,舒舒也够仗义,把她从狼口里救了出来。那时候还什么都不懂,幸好当时没有被朱奕祥强占了身子啊,朱奕祥过了没多久就被凌柏唱片辞退了,有些莫名其妙。 之后靠着与凌乔的绯闻令她尝到了走红的滋味,光是闹闹绯闻就能为她赢得知名度,她不得不为现实而低头。 “陈副台长,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你已经查到是我将舒舒的资料爆料给周刊的,你还装什么装?!”沈小萱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脱光了衣服等待客官的妓女,被羞辱还不够,还要被嫌弃。 不过,为了自己的歌唱事业,更为了自己的前途,要牺牲清白之身,她愿意,她早就对这个肮脏的社会妥协了。被制片人摸腿,被投资商搂腰,就差没有陪睡了。 陈家谦将卡递还给她,“你留着吧,给对你有帮助的人用,我不好这口。”这个圈子有多乱,他清楚得很,就好像真正贩毒的大头目,自己是绝不会沾染毒品一样的道理。 沈小萱羞愧到无地自容,第一次这么主动邀约一个男人,竟然被拒绝了,要知道,有多少富商想上了她,她都给人家磨洋工,揩油吃豆腐没什么,在她心底,还是想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没有商量的余地?” 陈家谦不再跟她多说什么,正色道:“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若知道是你出卖了她,她会有多伤?我希望你能自己跟她坦白。” 沈小萱脸上有着懊悔之意,她当时是不服气不甘心,凭什么舒舒什么都没做就能嫁给凌乔,凭什么她费尽心机却不能接近凌乔一分一毫?!最要好的朋友,为什么还不愿意帮帮她?这个圈子就是靠人脉讲关系,舒舒有了一个娱乐业的巨头当枕边人,却不愿帮帮她,她被嫉妒、不甘冲昏了头。 这些天都在忙着宣传拉票,忙得一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今天从助理那里偶然听到陈家谦与爆周刊主编一起吃饭的事情,这才以身体不适为由请了半天的假,明天三点,她又要动身工作了,要把这半天的工作再补回来。 “对,是我出卖了她,我是一气之下才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了爆周刊,我说了所有的前因后果,但是爆周刊经过修饰改编,完全变了样。我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轩然###,我没想到会这么中伤舒舒。” 既然话都说开了,她也承认了一切,陈家谦也没必要再隐瞒她,“这不但中伤了舒舒,还中伤了她的母亲,她的母亲去世了。” “你说什么?”沈小萱的脑子嗡嗡直响,她的嫉妒之心竟然害死了无辜的舒妈妈,而舒舒,不也是无辜的吗! 陈家谦淡淡地说:“她母亲受了打击,病情复发恶化,三天之前去世的。凌乔为了不让她更加伤心,要我暂时将此事瞒住。可你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能查到,别家媒体一样能查到,到时候就算我帮你保守秘密,别家媒体自然会抖出来。” 凌乔,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沈小萱自作聪明地以为,只要陈家谦愿意帮她隐瞒,这事就石沉海底了,没想到,凌乔已经知道,那么她努力的一切,她辛苦得来的一切,不都将化为云烟了么?凌乔,那是她老板的老板啊。 她还拿什么房卡给陈家谦,简直太讽刺了。 “我知道了,我有些不舒服,恕不相陪。”沈小萱起身要走,连一旁的装备都顾不上拿,只拿了羽绒外套就要走,可才走几步,她的身子轻飘飘起来,步子也酿跄起来,下一刻,她跌倒在地,胳膊还狠狠地打在了旁边的椅子靠背上。 “沈小萱,”陈家谦起身连忙将她翻过来,“沈小萱!”想必是太劳累了吧,他用力掐住她的人中。 餐厅的服务生正在犯困呢,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没了睡意,“陈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陈家谦一皱眉,若是送医院,定然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挥了挥手,“没事,她身体有些不适晕倒了,我自会处理,”他拿了她拉下的东西,又打横将她抱起,“先记我账上。” 一路战战兢兢地开回了家,好在他不是什么名人,他的车不会被人跟,看了看后照镜,这么晚了后面也没什么人,他这才将沈小萱抱进了家里。 沈小萱是睡眠过少,血糖偏低,又忽然站起来,大脑供血不足才会昏倒,颠簸了一路,她也已经醒了,只是没什么力气。 “副台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给你房卡你不要,你倒是趁我晕倒带到这地方,你想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你装什么纯洁,我才不会做你心里想的那件事情,这是我家!”说着,陈家谦将她放进了沙发里。 沈小萱松了一口气,为自己的愚蠢感到羞愧,但同时也有些生气,听陈家谦的口气,说得她经常被男人带出去开房一样,不过,她能解释什么呢?那张房卡,她的主动邀约,她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你家?那你爸妈……” “我一个人住!”陈家谦拿来一些怡口莲递给她,“吃糖,你是低血糖才会晕倒,吃些糖会好一些。” 沈小萱拿了一颗,剥了放进嘴里,“你怎么知道?” 陈家谦也剥了一颗,“我跟你一样……”所以家里会备着怡口莲啊,若不是低血糖,他可不喜欢吃这些又甜又腻的糖果。 沈小萱感觉到上嘴唇痛痛的,伸手一摸,更加痛。 “我掐了你人中!”陈家谦说,似乎太过用力,她的上嘴唇都肿了。 “什么?!”沈小萱跳起来,连忙对着玻璃茶几上一照,“啊啊,这么明显的掐痕,我明天三点还要拍照。” “是今天三点吧,这都已经一点了。” “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啊,那家杂志已经被我延迟一次了,再推,他们就该换人了。”当明星往往没有外人所看到的那么风光,很多心酸都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抹点牙膏试试?消炎的。”现在去医院也太晚了吧,为了一个掐痕去挂急症也不合适,再折腾一阵,连睡觉都没时间了。 “牙膏没用,你有没有芦荟胶?”她自己也没带什么东西,只能求助他。 “我没有那东西。” “这可怎么办?嘴唇都肿了,你怎么这么大力?我们艺人就是靠脸吃饭的,你动哪里都不能动我的脸啊。” 陈家谦囧了,好心同意跟她聊聊,好心给她急救,又好心带她回家避难,倒是被人家埋怨起来了。 “哪家杂志?我帮你推?” “推什么推,我今天必须拍,推不了。”她摸着那掐痕,“擦厚点遮瑕膏应该可以盖住吧,盖不住我就完了。” 第91章 请你尊重一下她 91请你尊重一下她 陈家谦看着这个有些倔强又有些手段的小明星,说:“不介意的话就在这里休息下吧,我的沙发可以借你躺一躺,你还有两个小时可以睡觉。” 沈小萱说:“再扣除路上的时间和化妆的时间,我没有时间睡觉了,我走了。” 见她脸色依然是苍白的,陈家谦劝道:“有必要这么拼命吗?凌乔不会让你在娱乐圈有所作为的,你觉得年底的新人大奖还是你的?” 这倒是说中了重点,沈小萱的眼神变得落寞起来,音乐盛典的礼服已经定做好了,她还期待着去走一走红地毯,可是,王宁的下场应该就是她的下场吧,可能还会更惨。 “不是我也没办法了,”知道了最坏的打算,她变得淡定起来,“但是已经安排好的工作还是得做,今天不但要拍照,还要进棚录音,是我最新的单曲,呵呵,如果没机会发布,那就当是给自己最后的礼物吧。” 陈家谦倒是挺佩服她,开始对她刮目相看起来,他提醒道:“你的车还在餐厅停车场里,你怎么去?这大半夜的没有出租车。” 去不了也要去啊,而且还不能迟到,沈小萱盯着茶几上他的车钥匙,“借你的车一用?” “算了,还是我载你去吧,我怕你把我的车给毁了。” 外面温度很低,这些天是t市最冷的几天,虽说是属于南方的城市,但其实并不是很南边,最冷也有零下六七度。 路边的冰雪还没有完全融化,路面也结起了薄薄的一层冰,车轮有些打滑,陈家谦不敢开得太快。 开着开着,车子抛锚了,停在马路中间动不了。 “怎么了这是?” “天气太冷,车子抛锚了。” “副台长,你的车也太娇贵了吧。” 陈家谦儒雅地一笑,对这个意外也有些抱歉,“等等,我下去看看。” 外面的温度只有零下六度,车里是开空调的,陈家谦这一下来,立刻打了一个寒颤,这也太冷了吧。他打开车子的前盖查了查,摇着头说:“没办法,只好要叫人来拖车了。”若是放在这里不管,车子也会冻坏的。 沈小萱也不跟他多说什么,人家毕竟是无线电视台的副台长,还是凌乔的好友,她得罪不起,更加惹不起,她下了车,抱紧了自己的身体就往前走去。 “喂沈小萱,你干嘛去?!等人来拖车啊。”车子抛锚他也不想的啊。 沈小萱回转头来,发丝被吹到了面前,她伸手撩拨了一下,说:“没事,副台长,我自己走去,也不远,你坐车里等吧。”就当是我自找霉趣吧,本来就不应该来求你。 夜风中,沈小萱就这么独自往前走,不怕这刺骨的寒风,更不怕这漆黑的深夜,比起娱乐圈里的心酸和黑暗,这些根本就不足为惧。 陈家谦心想,或许,应该帮一帮她的,至少她吃得起苦。 他见过娱乐圈里许多小明星,稍有名气就耍大牌,一点点辛苦就喊累,整天幻想的,就是攀上个知名导演,然后一夜成名,像沈小萱这样能吃苦能拼命的女星,真的很少。 娱乐圈是一个大染缸,沈小萱或多或少也会沾染一点污浊之气,但是她的本性是不坏的。 年关将近,凌家和唐家相约一起去马尔代夫,以度假的形式过这个年,过年嘛,耳根想清静清静,不想被一大批不堪的传闻包围着。 “老公,你怎么不去马尔代夫?”舒舒举着电话,转头向着厨房间里的凌乔说,“妈问你的。”家里边来了电话,是胡欣打来的,说是两家人要去马尔代夫过年,问凌乔怎么不去。凌乔不去这还用问么,而且找凌乔可以直接打他的手机,又何必打家里的电话,这电话就是凌夫人故意打的。 凌乔端着荷包蛋出来,解下腰间的围裙随意搁在餐桌上,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走来,接起电话,“妈,我不是说了没时间么,你故意让舒舒知道,想干什么?”他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戳破了胡欣的刻意。 “过年图个团圆,t市又不安宁,跟我们一起去吧,奶奶也去,又晴也去。” “你们也欢迎舒舒去?”凌乔反问,伸手就搂紧了舒舒的腰。 “她去做什么,不是给大家平添厌烦啊,还让不让我们过个好年了?!” 舒舒靠在凌乔身边,电话里的声音听得真切,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今年这个年,过得真不安稳啊。 “妈,她是我的妻子,请你尊重一下她,你不尊重她就是不尊重我,我们不去。”说完,就给挂了电话。 “老婆,别往心里去,没人心疼你我心疼,我会心疼……” 舒舒淡淡地一笑,双手搂着他的腰,“我知道。” 家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又是胡欣的,凌乔不耐烦地接起来,“妈,你还有完没完?”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对妈说话的?!我是想跟你说,我们明天的飞机,小王回家过年了,到时候你送我们去机场,问你这个大忙人有没有空!” 凌乔收了收脾气,温和地说:“有,几点的飞机?”没有也得有啊,毕竟奶奶也去的。 “九点的飞机,七点半出发去机场。” “好,没问题。” 挂了电话,看着舒舒低落的眼神,凌乔想逗逗她,“老婆,不然我们去巴厘岛度假怎么样?就当是补蜜月。” 舒舒摇摇头,“我都没护照,还没签证,偷渡过去吗?” 现在立刻去办也来不及了,而且很多单位这一两天就都放假了,哪里会批啊,“这倒是我的疏忽了,开年马上帮你办,然后我抽个时间去。” “过了年,我想去上班……”她打心底觉得对不起陈媛,也对不起同事们,因为自己的私事给电视台带去了诸多的不便。 “再看看吧,我的声明已经发出去,看看大家的反响,要是你上班整天有人围着你转,也不好,对不?” “嗯。” 还有两天就要过年了,这些天一直心情低落得不想动,家里也没有准备什么,就算心情再不好吧,过年总该有些过年的样子。 “老公,你去上班吧,最后一天大家都忙着,你也陪大家忙去,我就附近超市里去转转,买些东西好过年啊。” “老婆真懂事,来,奖励你一下。”说着,就往舒舒脸上亲了一下。 第92章 老婆还在家等着我 92老婆还在家等着我 超市里简直人满为患,都跟不要钱似的,舒舒推着小车,只能挨着人群走。 想起往年跟妈妈一起买年货的时候,超市里也是这么热闹,但母女两个一个看车一个拿货,速战速决,哪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寸步难移。 年关了,小偷也多,东西得看牢了,不然一不小心就会被扒手给扒了。 最后,她拎着四大袋子出来了,这可是逛了半天的成果啊,两袋是食材,过年期间东西都很难买,得多备着一些,其他两袋是其他生活用品,看着用得着就买着,不知不觉就两大袋了。 自从嫁给凌乔,她的钱就没怎么花过,平时的工资大部分都给了母亲,可母亲一走,又都留给了她自己。她的钱包里有两张卡,一张是自己的,一张是凌乔给的。刚结账的时候,她拿了自己的卡结账,一共八百多块钱,这也算给他们的家一点小小的贡献,不然她总不安。 超市距离椿树别苑没多少路,但这四大袋东西着实沉重,正准备打车,迎面开来一辆银白色的轿车停在她面前。 “副台长,是你啊,我就说这车怎么这样,都挡着别人的路么。” 陈家谦刚去维修厂取了车回来,半夜抛锚叫了拖车拖走,顺便就做了一个保养,他路过这里刚好看到舒舒。 “你也不怕被人认出来?” “几张照片而已,不至于搞得众人皆知吧?超市里都是家庭主妇,才没那闲功夫关心那种八卦。” 陈家谦看她拎得吃力,下了车,帮她拎在后备箱里,“呦,买得还真不少啊,有虾有蟹的,都是凌乔爱吃的。” “我也爱吃啊。” 上了车,舒舒搓着双手,手心因为拎得太重而被勒出了一道道痕印。 陈家谦开足了暖气,“冷吧?” “冷啊,手都冻僵了。”看到陈家谦浓重的黑眼圈,舒舒一脸的歉意,“副台长,因为我的事,让你受累了,真是抱歉。” 陈家谦温文尔雅地笑了笑,“不用抱歉,累归累,但是电视台因为这次事件,效益反而增加了不少。” “真的?” “真的,我几时骗过你?” “呵呵,那就好……副台长,电视台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把我给开除了?”她一直担心着这件事,都旷工好些天了。 陈家谦故意卖起了关子,“我想你只要把凌乔伺候好了,他应该不会开除你的,他是电视台的大股东,也是你的老板之一。” “啊?”这倒是头一次听说,一直以为凌柏集团和无线电视台是合作关系,没想到凌乔还分了一杯羹,真是无所不在的资本家啊。 “你不知道吗?唉,你也太不关心你老公了。” “呵呵,那我以后多关心他就是了。”想来也是,对凌乔,她还有好多不知道的事情,不过今天遇上陈家谦,倒是心情好了许多。 “副台长,电视台什么时候放假啊?” “台里过年不放假的,越是节假日越忙,哪里有假放。” “也是……” 闲聊了几句,就开到了家,陈家谦帮她把袋子都拎进屋里,把她感动得,连忙跑了一杯热茶给他,“副台长,进来坐会儿吧,喝喝茶暖暖手,外面真是太冷了。” “谢了,我还有事,就不坐了。”陈家谦意思意思喝了一口热茶,正想转身走,又停下来说,“看今天的新闻了吗?” 舒舒摇摇头,“我好几天没开电视了,免得心情更糟。” “也对,那没事了,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 陈家谦放下茶杯就走了,最新传来的消息,沈小萱在录影棚昏倒,被紧急送到医院急救,这大过年的,真叫人不省心。 出了椿树别苑,陈家谦想了想还是去医院一趟瞧瞧,看她是真病了,还是装病逃避。 医院门口有许多记者守着,沈小萱的经纪人正在接受采访,陈家谦将车停在路边的临时停车位,默默地走进了医院。 问了护士病房号,他便走了过去。 沈小萱的病房门没关,陈家谦从门中间的小窗子看进去,只见她穿着一身病服站在窗台边上,不晓得在发呆什么。 敲了门,“请进!”里面传来她的声音,有些虚弱,有些无力。 陈家谦推门进去,“是我。” 沈小萱见是冤家,她抖擞了一下精神,鼓足了气息说:“陈副台长,怎么是您?您是来工作还是来探病?” 都用了“您”了,这么客套的话听着真别扭。陈家谦拍了拍手,“空手来探病,好像是我失礼了……沈小姐,你也别装精神,病了就是病人样。” 沈小萱也不想跟他争执什么,反正自己的艺人生涯也快结束了,跟这些人再也不会打交道,“那你随便坐吧,要吃什么自己拿。”她扶着墙走到床边,慢慢躺下。 “真生病了?” 沈小萱一扯被子将自己盖好,没搭理他。 “杂志社的照片拍得顺利?” “托你的福,照片拍得很顺利,掐痕遮掉了。” “呵呵,那就好。” “要没特别的事,你走吧,医生说我缺少休息,让我多休息的。” 陈家谦微微一笑,温润如玉的他一向没什么脾气,沈小萱那点小性子激不起他,他说:“我来其实还有点公事,我手里有一个活动,不晓得沈小姐有没有兴趣谈谈。” “跟我经纪人说去。” “杂志的封面,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呢?” 沈小萱一愣,杂志可是国际知名度很高的时尚杂志啊,往期的封面都是一线的明星,若是她能上杂志封面,那对她提高知名度是很有帮助的。可是,她也害怕这是一个陷阱,陈家谦都知道她出卖舒舒的事情了,还会帮她吗? “没兴趣吗?机会很难得的,很多一线明星都争着要。”陈家谦提醒道。 沈小萱坐起来,她还是不想放弃任何机会,“为什么是我?” “杂志的主编是我朋友,他托我物色一下合适的新人明星,明年首刊他想做一期全新的,希望封面也是新人,我觉得你的形象很适合。” 沈小萱警觉地问:“即使我出卖舒舒的事情没有被爆料,凌乔也不会再给我机会,这条路我是走到底了,还拍封面做什么?” “还没到底就说这话,原来你是这么轻言放弃的人啊。” “你……为什么要帮我?”看得出陈家谦正在用激将法激她,他是电视台的高层,都知道他处事公正待人和善,他应该不会诓她的。 “没有为什么,就是找了你,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这封面就是你的,而且,不但凌乔那边我会说服他,就算你爆料的事情抖出来,我也会帮你收拾烂摊子。” 明年首刊封面的影响力有多大,她是知道的,这首刊的日子就跟颁奖盛典差不多时间,若是上了首刊的封面,而又将今年的新人奖拿下,那她可以借此一步登天了。 “什么条件?” “找个适当的机会,去跟舒舒坦白认错,别抱着侥幸的心理,事情始终会被揭发,我都得想好怎么帮你收拾烂摊子。” 沈小萱看着他,忽然问了句:“为什么你对舒舒的事情这么上心?……难道你喜欢她?” “说什么呢,她是凌乔的老婆,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陈家谦极力辩解,只能说一开始对舒舒是有好感的,可是得知她是凌乔的老婆之后,他就什么念想都打 消了,“沈小萱,你觉得你这么伤害舒舒,凌乔会放过你?只怕不单单是让你退出娱乐圈这么简单吧,你不给舒舒认错道歉,取得她的原谅,凌乔会放过你?” “这……凌乔打算怎么对付我?” 陈家谦故意神秘地说:“说不准,他办事别人是想不到的,就算我们关系好,我也不知道。” 沈小萱低下头来,轻声说:“其实舒舒那边,我是要去道歉的,由我自己说总你听别人说好些,只是,只是我没脸见她,舒妈妈走了,她肯定恨死我了。” “说不说,怎么说,那是你的事,我插不了手,反正你尽快给我答复吧,记住,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陈家谦呆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对于沈小萱,他真是服了,圆滑起来那么圆滑,倔强起来那么倔强,可她那憔悴无助的样子偏就令他放不下,有时候,他真怀疑自己是博爱专家。 下了班,凌乔正准备回家,秘书就敲门进来,“总裁,年夜饭不去了?” “不去了,老婆还在家里等着我,你们吃得开心。还有,以我的名义发一封邮件,让放假的员工回家过个好年,让不放假的员工坚持岗位,公司不会亏待他们。” “嗯,我明白,往年都这么发,今天也一样,我不会漏下的。” “好,那我先走了。” 回到家,家里变了个样,门口张贴着对联,开门进去,又是福字,又是小灯笼的,餐桌上放着火锅,正在冒着热气,还飘着香,整个大厅都洋溢着一股浓浓的年味。 “老公回来了?今晚吃火锅可好?” “好啊。”凌乔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你在煮什么,这么香?”闻得他口水都流下来了。 “煮丸子啊,超市大减价,买了很多,我算着你快回来了,就先把火锅给开着,你一回来就可以吃。” 凌乔赶紧拿起筷子就夹来吃,###牛丸,一口咬下去,还飙着汤汁,又烫又爽。 “好吃吗?” “嗯,真好吃。” “明天除夕,给你做大闸蟹。” “你会?” “你做嘛,我买了四只,可新鲜了,又活又肥。” “成。” 这个家是越来越像家了,以前哪有这么红火,过不过年都一样,一层不变,自从有了舒舒,这个家就变了,温暖和幸福一点一滴地住了进来。 第93章 享受上一任调.教的成果 93享受上一任调教的成果 吃火锅吃的是热闹,人多才好,可他们只有两个人,却一样吃得热闹。 火锅里面放的是香辣的底料,各种丸子在里面一煮,都带着一股四川麻辣的味道。凌乔本来吃得比较清淡,舒舒偏爱吃辣,在她的带动下,他也爱吃辣的了。 “老公,会不会太辣了?” “有点,吃完记得冲杯菊花茶喝喝,你感冒才好,上火了容易嗓子发炎。” “知道知道。老公,吃完这顿,我以后会乖乖地注重饮食健康的,不吃辣也不吃生冷,好好把身体调理调理。” 凌乔听着稀奇了,“怎么想着养生了?是病过头了吗?” “没有,这人啊,不能贪图一时的爽快就乱饮乱食,等有了年纪,病痛就会找上门了,而且……要想生个健康漂亮的宝宝,也得先把身体调理好。” “生宝宝?”凌乔又惊又喜,“我没听错吧?”之前两人还因为生孩子的事情闹得不愉快,她说要工作,不愿意生,要等两年之后再生。 “是啊是啊,你也一样,要忌口,烟酒不能沾,少熬夜多锻炼。”这么说出来有些难为情,不过总算是说出了自己一个决定,她想有一个孩子,自己的孩子。 凌乔高兴极了,像个孩子一样傻笑着,“呵呵,呵呵呵呵,成,那我明年要多赚奶粉钱了。” 吃完火锅,将剩下的麻辣汤底倒了个干净,舒舒洗着碗筷,凌乔就四处看着。他看到储物柜里多了好些干果,冰箱里各种食材塞得满满当当,还有茶几下,有苹果有香橙。 “老婆,这些都是你一个人买的?”凌乔有些不可思议,这么多东西叫一个男人拿都累啊。 “是啊,明天超市就没东西了,都要提前买好的,今天超市里人多得很呢,好像买东西不要钱似的。我嘛,运气比较好,才走出超市就遇到副台长了,是他载我回家的,还帮我拎进来。” “家谦?” “是啊。” “他……没跟你说什么吧?” 舒舒反问道,“他能跟我说什么?!”总觉得凌乔这话问得蹊跷,“你们有什么瞒着我?” 凌乔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当然没有了,我怕他勾引你。”看着舒舒那凹凸有致的侧面,心里有些痒痒的。 “去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骂谁是狗?”凌乔伸手去挠她的痒,“我是狗,那你就是狗婆娘。” “哈哈哈,别闹别闹,我洗碗呢,打破了你赔?” 凌乔毫不客气地将手伸进了她的毛衣里边,“嗯哼,打破了我赔!” 舒舒一下就感觉到后边有一根硬物顶着自己的屁股,唉,这些天她心情欠佳,身体又发烧又感冒的,把这个老色鬼给憋坏了,她急急地说:“猴急什么啊,就不能等我把碗洗好吗?” “你洗你的……”他做他的。 凌乔把手伸到前面,拉下她的牛仔裤拉链,小丫头穿的是紧身的牛仔裤,屁股又翘又挺,刚才一回来他就想这么做了,这几天整天勾引着他,身心备受煎熬啊。 他用力一拉,连同里面的秋裤内裤一起拉了下来,“在家里还穿这么多干嘛……”真是急死了啊,他快要自燃了。 “我去外面囤货了啊,今天只有零下五度。” 凌乔咬着她的耳垂,沙沙地说:“那你看看,我这下面有没有五十度?” 舒舒“扑哧”一笑,“那岂不是成了烤肠?”一说完,她是羞得连忙敲自己的额头,这不是在火上浇油么。 凌乔胡乱扯着自己的裤子,迫不及待地朝那紧窒的###里一顶,两个人就紧紧结交在一起,不分你我。没到安全套的感觉真好啊,那么的真实,那么的舒服,好像才在云里一样。 他的硕大好像要融进她体内一般,更加膨胀起来,不断地进出着。她双手撑着台面,整个人不自觉地弓起来,某个地方想要与他融得更紧密,她连脚指头都兴奋到蜷缩起来,用力扒着,不知道想要扒什么,所有的不满和反抗都变成了###之声,不断从嗓子里溢出。 凌乔扶住她的腰间,不准她乱动,更用双唇不断咬啃着她的粉颈,直到一声粗重的低吼声响起,温热的种子播撒在她的体内,他才觉得稍微满足了点。 “讨厌,都流在裤子上了。” “没事,呆会儿一起洗个澡,衣服裤子明天洗,除夕嘛,正好都洗洗干净。”他拉好她的裤子,还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小腹,“乖乖,你们可得争气了。” 台面上到处都是水渍,还参杂着洗洁精的泡沫,舒舒又羞又窘,赶他出去,“你出去啦,就不能等我洗完么?!出去!” “好好好,我出去。”发泄完一次,他也变得耐得住一些了,温温地说:“凌太太,我去泡一壶菊花茶,等着你来一起喝。” 我们执着什么,就会被什么所骗,我们执着谁,就会被谁所伤害,所以,要学会放下,不牵挂,不计较,是是非非无所谓。有相爱的人在眼前,千万别被那些挑拨离间的人和事破坏了爱人之间的亲密,否则,哭的伤心的,就是你自己。 舒舒洗好碗,擦干,再放进橱柜里面,这样平静地生活多好啊,以后有了孩子,一家三口就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她和凌乔一起带孩子,养孩子,教育孩子,不需要他有多么伟大,只要他能健康快乐地成长,那就足够了。 擦净了手出来,凌乔正往玻璃茶壶里面放着冰糖,她不喜欢菊花茶的涩味,他就增加了两块冰糖调味。 透明的玻璃茶壶,一朵朵小菊花在水中绽放着,淡黄淡黄的,很温和的样子,一如凌乔的柔情,甜而不腻。 都说你现在享受着的这个好男人,都是他上一任女朋友调教的成果,那么,她应该感谢唐又晴的,谢谢她把凌乔调教得这么好,谢谢她让凌乔有机会选择另一段感情。 凌乔余光看到她的身影,正靠在墙边上发呆,他冲着她笑了笑,“发什么呆呢?看你老公太帅了么,快过来吧。”那笑容,如午后阳光般的温暖。 舒舒走过去,端起茶轻抿一口,甘甜润喉,她笑着靠在他的肩上,“谢谢你,老公……”谢谢你在我最痛苦最脆弱最需要你的时候留在我的身边。 “傻丫头,谢什么啊,咱们还要过一辈子的,泡个茶都要谢,怕你以后都谢不完了。” 舒舒摇摇头,“不光是泡茶,还有很多很多。” “好,你的谢意我知道了,嘴巴说说没用,要实际行动才行。” “什么?” “帮我生个大胖小子。” “你真坏!” —— 第二天一早,凌乔早早就起了,今天得送家人去机场。旁边的舒舒还睡着,一夜缠绵,怕是把她累坏了。 她的颈子里有昨夜遗留的吻痕,被窝里还有一丝丝情欲的味道,凌乔低头在她额头上一吻,便轻轻地起了床,不想吵醒她。 今天的温度依然很低,但太阳不错,七点多的光景,已经可以看到灿烂的阳光了。 凌家唐家一共有七口人去,凌家三位,唐家四位,凌乔还叫了邓子俊一起,不然坐不下。 胡欣只在医院躺了两天就回家了,轻微的骨裂,不足以耽误行程,而且林医生已经在马尔代夫安排好了医生,帮大家的身体状况把关。 车子里,胡欣又提到了昨天的话题,“儿子,你真的不去?马尔代夫可温暖着,不像t市这么冷,就把车停在机场,买了票跟我们一起去。” 凌乔不语,专心开车,他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奶奶还在车里,他不想跟胡欣闹得不愉快。 “诶,你当我的话是耳边风吗?妈,你看看他,还是不是我儿子?一点都不听娘的话了。” 凌汪美玉罢了罢手,“算了算了,他不去就不去吧,带上舒舒你们不愿意,留下舒舒凌乔不愿意,就让他们两个在家里过年好了。” 大家长这一说,胡欣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凌乔,那你自己注意身体,过年应酬酒宴的,少喝点,伤胃。” 凌乔一笑,这倒是能聊聊,“奶奶,爸妈,你们三位就放心,我今天开始准备戒烟戒酒,过年有应酬什么的一概不会去,晚上十点之前一定上床睡觉。” “你怎么……平常劝你别熬夜你还反问我不熬夜谁打理公司,今天是怎么了?” “妈,我这不是在准备给你生个孙子么。” 奶奶一听,笑逐颜开,“曾孙?哈哈,好,好。” 胡欣心里别扭着,“她不是说要等两年生么,现在看形式不好,想生个孩子来讨好我们?没门!”若是生了孩子,那离婚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怎么说凌家的长孙都有那私生女的血了,唉,这个女人,天生跟我犯冲啊。 凌乔不悦地说:“哪是,她要讨好你们做什么,她又不跟你们过日子。” “都好都好,”奶奶在后面阻止这母子俩,“舒舒愿意早些生孩子,怎么都好,我能抱曾孙了,太好了。” “呵呵,奶奶,你高兴,我们大家都高兴。” 凌乔把持着方向盘,踩紧了油门,一前一后两辆车驶进了机场大道。 第94章 过年 94过年 两家的长辈都上了年纪,唐又晴腿脚不方便,上下车自然都是凌乔抱的。 “子俊,那可说好了,等我们旅游回来,你要带我去啊。” “成,只要唐小姐喜欢就成。” 凌乔看他们有说有笑的,好奇地问:“去哪?” 唐又晴捂着嘴笑着:“不告诉你,这是我和子俊之间的秘密。对了,别等我们走了,你拿上司的身份逼问他,子俊,你要保守秘密,千万别告诉他。” 邓子俊憨憨地笑了笑,“好的。” 凌乔看了一眼邓子俊,只见他眼里闪着异样的神采,笑起来的时候连眼睛都在微笑,这个木头,该不会是……凌乔也一笑,真是想多了,管好自己就行,管别人干什么。 排队等着过安检,唐又晴看看前面这长长的队伍,说:“凌乔,放我下来吧,我一只脚可以走路的。” “没关系,你又不重。”他又转头对奶奶说,“奶奶,不然我联系一下航空公司,给你们安排一个特殊通道?” 凌汪美玉罢罢手说:“不用了,还得麻烦人家,不就是排队么,等等就是。” 唐老也说:“就是,若是通知了航空公司,把我们当大佛伺候着,那就太张扬了。” “行,我是小辈,听长辈的。” 邓子俊凑近凌乔耳边,轻声说:“总裁,人有三急,我得去趟洗手间。” “嗯,去吧,一会儿在安检口等就好。” 邓子俊看了一眼唐又晴,唐又晴的眼神从未离开过凌乔。 前面的队伍慢慢缩短,好在几个长辈都是身体硬朗的人,只有胡欣,一直嚷着腰酸什么的。 “好了,到我们了,凌乔,你开车回去注意安全,今天是除夕,新年快乐。” 凌乔看着怀里的唐又晴,微笑着互相祝福,“你们也新年快乐,玩得高兴一点。” 放唐又晴下来,唐又晴单脚站立,身子一侧,顺势环抱着凌乔的脖子,低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温温地说:“好好照顾舒舒,也好好照顾自己。” 凌乔有些木讷,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有些不适,但这只是一个临别前的拥抱而已,很正常,他欣然接受,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说:“你也好好照顾自己。” 不远处的角落里,响起“卡擦卡擦”的声音,凌乔警觉地往后一看,并没有看到有记者,或许只是旅客在拍照吧,他是太敏感了。 “再见,奶奶,保重身体。” “再见,回去吧。” 凌乔出来的时候,正好邓子俊也过来了,两人一同返回。 今天是除夕,比起昨天,大街上冷清了许多,许多店铺都早早地关门了,路过一家花店,花店的老板娘正在整理着店铺门前的花,准备关门了。凌乔停下车,走了进去,“老板娘,给我一束红玫瑰。” 老板娘放下手里的活儿,笑着迎上来,“好啊,先生要几朵?” 凌乔一想,自己还从未送花给舒舒过,婚前少了恋爱的步骤,这送花送礼的,也省了许多,“九十九朵吧,包得好看一些。” 老板娘那个乐啊,关门之前还能有这么一大笔生意,能不乐么,“好的,先生稍等会儿。” 回到椿树别苑,小区里边到处挂满了红灯笼,这物业的速度还真快,才半天功夫就做了这么多事情。 从来没在这里过年过,往年过年,他都是在公司里陪大家吃年夜饭,然后被员工们灌个烂醉,第二天再睡上一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年初一。所在的地方是酒店的总统套房,而手机里面都是好几十通未接,有胡欣的,也有欧莎的。 这样浑浑噩噩的年过了三次,今年终于可以换一换了。 “我回来了。”将玫瑰花举在胸前,想给舒舒一个惊喜。 “哇,”舒舒先是惊呼一声,然后责怨道,“老公,你又乱花钱,买这么多干什么?!”当然,这责怨声中也夹带着浓浓的甜蜜。 “以后省得你说我没送过花给你,这回一次补足。” 舒舒根本抱不动,九十九朵玫瑰,再加上一些高级包装纸的装饰,重得要命,可她心里是开心极了,踮起脚尖主动在凌乔脸颊上一吻,“谢谢老公。” 凌乔将玫瑰花拿进屋里,放在餐桌正中间,看舒舒系着围裙的样子,问:“在做什么?” “我在洗菜,等你这位大厨回来开工。” 说到底还是得他来做,凌乔无奈地摇摇头,“老婆,你去报个烹饪班吧。” “好,过了年就去。” 两人一起准备除夕夜的大餐,虽然只有两个人,却准备了许多菜,有鱼有肉,还有大闸蟹。 天色渐晚,外面逐渐响起了花炮声,舒舒探出头去看,看到美丽的烟花就喊,“老公你看,真漂亮啊。” 凌乔笑着说:“你若喜欢,咱们也放,我出去瞧瞧还有没有卖的。” “别别,我看看就好了。” 凌乔看着小妻子,她的脸上因为外边的绽放的烟花而一亮一亮的,大大的眼睛里边也绽放着烟花,他就喜欢她这样。 “老公,大闸蟹熟了,别煮过头啊。” “嗯,我知道啦,看着火呢。” 开了电视机,这些天以来第一次有胆开电视,这大过年的,放着春晚呢,总不至于忽然切换到八卦新闻的。时间还早,舒舒把电视定格在中央一套,有点声音,家里就更显得热闹了些。 菜都端了上来,都是两人爱吃的,凌乔开了一瓶红酒,“虽然说要戒酒,但今晚是除夕,少尝一些红酒没事,反而对身体好。” 舒舒看着他熟练地甩弄着起瓶器,傻笑道:“呵呵,你说了算。” 凌乔给她倒上酒,暗红色的液体沿着玻璃杯壁缓缓流下来,浓浓的酒香散发开来,光闻着就陶醉了。 “来,咱俩碰个杯,希望新的一年,家里能多一口。” “呵呵,你张口闭口都是生孩子,我压力好大的。” “你有什么大的,压力大的是我才对。” “少贫嘴,干杯,老公新年快乐。”这个年,虽然少了妈妈,但她身边有凌乔,她便知足了。 “新年快乐,老婆。” 第95章 新年大礼 95新年大礼 大年初一,凌乔和舒舒迎来了一份超级大礼。 “喂,家谦,这一大早的就来给我拜年?用不着这么客气啦……”凌乔慵懒地说,另一只手还舍不得从舒舒腰上移开。 陈家谦在电话里郑重地说:“凌乔,出大事了。” “怎么?” 舒舒就在凌乔的身边,电话里的声音,她也能听到,陈家谦说出大事了,那个一向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有些急躁地说出大事了。 “你昨天是不是去机场了?!” “对啊,送我爸妈他们去机场,他们去马尔代夫度假过年,还有唐家一家也去的,怎么了?” “你快上网看看新闻,也好有个应对措施。” 凌乔皱了皱眉头,感到情况似乎很不妙,陈家谦从来没有这般着急提醒过他什么,“好的,先挂了。” 伸手拿了床头柜上的平板电脑,开机看了看新闻,舒舒也伏在他的身边看着。 真是出大事了,新闻有一条显着的标题——“豪门乱:前女友回归,凌乔婚姻何处去?” 两人瞪大了双眼看着屏幕,只见照片上的两人相互依偎着,凌乔抱着脚受伤的唐又晴,那般的温柔体贴,临别还依依不舍地拥抱着。 凌乔第一反应就是,“老婆,我可是冤枉的,八卦不可信。” 舒舒也没吭声,转了个身继续睡,被窝很温暖,她可不舍得。 凌乔又打开了其他几个网站,该死的,新年第一头条就这么华丽丽地落到了他的头上,都在告吹他的婚姻! “老婆,我真不知道自己被偷拍了,这大过年的,狗仔怎么也不休息呢?”他留意了一下署名,该死的,竟然是匿名,好,你们行,还不想让我逮住是吧。 舒舒本着眼不见为净的理念,闭着眼睛伸了一个懒腰,“谁叫你抱人家的。”其实她心里一点都不在意,无论是因为疏忽而被偷拍的,还是有人蓄意安排的,看得出,这条新闻的目的就是想打击她,冲击他们的婚姻,她才不会因此而跟凌乔吵呢。 “老婆,她脚伤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凌乔急忙解释起来,放下电脑,钻进被窝,缠上了他的小娇妻,“我只是尽尽朋友的道义而已。” 看着他焦急的样子,舒舒忍住笑,故意逗他,“你走开,都被拍到了还狡辩什么?” 凌乔真是冤了,他知道舒舒对唐又晴有偏见,见了面都争锋相对的,这一点他能理解,毕竟他跟唐又晴有过过去,他还混乱了好些时候,可他现在已经分得很清楚了,老婆是老婆,前女友再美好也只能当朋友,哪里及得上老婆重要?! 其实唐又晴回来这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令他明白,他怀念的只是那段美好的初恋而已,并不是她这个人,他对舒舒才是真正的爱情,舒舒才是他想过一辈子,相濡以沫,白首偕老。 舒舒让他走开,他岂能真的走开,反而粘得更紧了,“老婆老婆,你别生气,我跟公关部门的人早就商量好了,开年就召开记者见面会,我们一起跟大家交代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想你有压力才没告诉你的,现在又发生这么狗血的绯闻,大不了记者见面会的时候我再多解释一下就好了,我保证我对她绝对没有私心,我的心都在你身上啊。” 舒舒憋得肚子都痛了,想说以前那么高傲的自大又整天臭脸的家伙去哪里了,凌乔以前可从来不会解释这些,关于八卦关于绯闻,他都一笑置之,可是现在,他却粘着她解释,求着她解释,那她还要计较什么呢?! “老婆,老婆,我对她真的没有任何私心了,仅仅是朋友,真的,你若是还不放心,我可以答应你以后再也不见她,行不?” 舒舒“扑哧”一笑,“哈哈哈,怎么可能不见呢,你回家就会见到了,对门对面的邻居,哪有再也不见的道理?” “好啊,你诓我?!”凌乔恍然大悟,那么他刚才跟孙子似的解释,岂不是叫她笑话?! “哈哈哈,老公,我相信你啦,现在除了你,我还能相信谁去?”舒舒正色道,“还有,唐又晴这人真的不好,心机很重的,她挑拨了我好几次,你也要相信我啊。” 凌乔叹了口气,“昨天她还说让我好好照顾你……好啦好啦,不说她了,为一个外人影响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值得。” 舒舒也退一步,“嗯,知道了。”看来,要凌乔完全相信唐又晴是个心机女,这一时半会儿他也不会接受,那就慢慢来吧,日久见人心,终有一日凌乔定会看清她。 大年初一,舒舒穿上了新衣服,红色的漆皮羽绒短装,下面配着黑色的裤袜和蕾丝小短裙,那身材,可是格外的出挑,一点都看不出是一个已婚妇女,倒像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凌乔看着她,不自觉地出了神,“老婆,这套衣服,你什么时候买的?”铁定不是自个儿给她买的,这么显身材,他才不愿她穿着出去电视台里招蜂引蝶。 “嘿嘿,跟苏曼姐逛街的时候买的啊,好看不?” “好看,不过……外套太短了点吧,能换套不?”凌乔从衣柜里拿了一条遮住膝盖的长羽绒服,“这件保暖,换上这件吧。”得遮住她那双细细直直的腿啊,不能引来色狼的说。 舒舒拿起衣服比了比,“不要,把我的裙子都遮住了,太长了啦。” “外面冷,我这不是怕你冻着么。” “不要,我这裤袜是加厚的,一点都不冷。”舒舒围上凌乔送的那条彩虹围巾,“配吗?好看吗?” 凌乔没辙,约了陈家谦吃饭,也不能迟到,“好看,全世界我老婆最好看。” “嘿嘿嘿,嘴真甜!”舒舒挽着凌乔的胳膊,踮起脚尖缩小与他之间的身高差距,“那我配得上你不?” 凌乔俯下身子在她脸颊处轻轻一吻,风趣地说:“配得上,要不要我弯着腰走路?” “哈哈,好啊好啊。” “走了,家谦该等我们了。” “嗯,走吧。” 第96章 喂狗也不要给她 96喂狗也不要给她 来到约好的餐厅,里面没有往常的热闹,只有寥寥几桌,这大年初一的,在外面吃饭的人要少很多,可是这菜价,倒是涨了不少。 舒舒挽着凌乔,跟着他一起来到预订的包厢里,陈家谦已经在了。 “副台长,等久了吗?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没有,我也刚到。”看着他们两个依然亲密的样子,陈家谦也舒了一口气,看了看他们身后,“没有记者跟来吧?” “没有,我很小心的。” 入座,陈家谦从西装口袋里面掏出一个红白,“喏,这是给你的红包,年终奖。” 舒舒又是惊讶又是欢喜,不可置信地问:“给我的?我的年终奖?不会吧,副台长,我都请假旷工的,哪里还有什么年终奖,”她猜想一定是凌乔的主意,“是不是你受了某人的威胁,自掏腰包给我封的红包?” 凌乔立刻反驳着:“诶诶诶,你可别说我,我真是没插手,咱家还缺你那点年终奖?” 陈家谦将红包推到她面前,“你拿着吧,按照你实际上班的天数发的,扣了旷工的钱没剩多少,没请假没旷工的同事还有更多的奖励,你这点算是很少的。” “真的吗?”舒舒拿着红包,也不是非常厚,可能就两三千吧,可她真的非常满足。 凌乔看她高兴的样子,说:“某人大年初一拿了大红包,是不是应该请客吃饭?” 舒舒爽快地说:“没问题,这顿我请。” 服务员拿来菜单,舒舒愣是不敢吭声了,这里平时的菜价就贵,这大过年的,菜价简直翻了一番,一条清蒸桂花鱼卖到了280元,一只大龙虾要680元,黑店点啊黑店啊。 而且这两个男人都是吃货,不是最好的不吃,那她这点奖金,哪里够他们吃的?! 凌乔伸手摸了摸她困恼的头,“收好你的红包,有我在哪用得着你掏钱?” “嘿嘿,还是老公最懂我。”舒舒龟毛地将红包放进包包里。 “宁式鳝丝、香酥鸭、酸菜鱼……其他的你们点吧。” 陈家谦逗趣道:“尽点了你老公爱吃的菜,你们就欺负我孤家寡人是不?” 凌乔伸手一搂舒舒,“是啊,就要你看看娶个老婆的好处,赶紧找一个吧。” 服务员写了菜单,并且说:“酸菜鱼是要包头鱼,还是黑鱼?” “黑鱼吧。” “黑鱼的话需要你们去前台那边的小水池里挑一挑。” “好,我去吧。” 舒舒跟着服务员走出了包厢,陈家谦的脸变得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说:“怎么会闹出这样的新闻?你跟我表妹,也应该避嫌一点,而且凌乔,你若真心对舒舒,就不应该对我表妹再纠缠不清。” 凌乔连忙解释:“家谦,连你也误会我啊,我真没那意思,又晴腿脚不便,我只是尽朋友的道义才抱着她,至于那个拥抱纯属临别拥抱,是记者胡编乱造的。” “唉,我想也是,不过大家可不这么想,很多人看到标题就会相信你们就是旧情复燃,这回你还想沉默?” 凌乔摇摇头,“怕是沉默不了了,初十会召开记者见面会,我会带着舒舒一起面对记者,顺便把这新闻也给澄清一下。”这样子的报道,对唐又晴也是一种伤害。 陈家谦试探性地问道:“我看你现在对舒舒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那你对又晴又是怎么样?” “没怎么样,只能说我们是有缘无份。我们好好的,她说要走,她走了,我还在等她,她回来,我却已经结婚了……呵,如果我没结婚,娶的一定是她,可是人生没有如果,所以,我们永远不可能复合。我现在只想这场风波快些过去,让舒舒能自信地以凌家长媳的身份站在我的身边。” 陈家谦心里“咯噔”一下,凌乔的回答就如他所想,可是这对唐又晴未免有些不公,作为她的表哥,他对这个表妹有许多的惋惜,“那你可曾想过,又晴……她三年前离开的原因,会不会可能,或许,不是为了芭蕾?” 凌乔,“家谦,你今天说话怎么绕来绕去的?这种假设性问题我不回答。” 陈家谦抿嘴一笑,“呵呵,我等得饿了,没什么……” “舒舒挑个鱼怎么挑这么半天?……”半刻不见,凌乔就想自个儿的小娇妻了。 外边,舒舒挑了一个两斤左右的黑鱼,“酸菜鱼别做得太辣,微辣就行了,谢谢啊。”真的要开始忌口了,哪怕再喜欢吃辣的,也得忍一忍。 “呦,这不是舒舒么。” 舒舒听着声音耳熟,转身看去,只见张琳和刘子业迎面走来,后面还跟着刘瑶和刘睿,一家人是出来吃饭的。 舒舒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化了,看到他们,就想到自己那死去的母亲,心里稍稍愈合的伤口又被撕扯着痛起来。 张琳穿着一件豹纹的皮草外套,全身上下显露着贵气,她画着浓妆,趾高气扬地看着舒舒,“真巧啊,在这里遇到你,你怎么随地乱跑呢,万一被人认出来,或是被记者逮住,那怎么得了啊?” 舒舒瞪了一眼张琳,看到她这张脸就来气,念在今天是大年初一,不跟她计较,舒舒转身就想走。 “等等,”张琳笑笑说,“听说你妈病发去世了,可我看着你穿得这么喜庆,一点都不见难过啊,还是说,甩掉了你妈这个包袱,你就轻松了?” “你……”舒舒咬着牙,心里更加的苦涩。是啊,若不是我穿了一件红色的衣服,也不会招来张琳的口舌吧,可是,妈妈最喜欢我穿红色的了,她说我穿红色最最好看,妈妈才不会跟我计较。 一旁的刘子业拉了拉张琳,低声训道:“别说了,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干嘛?” 舒舒不屑地笑了笑,孩子,他心里就记挂着刘瑶和刘睿,他这对宝贝儿女呢,这样也好,反正她早就不把他当父亲了。 张琳甩打了一下刘子业的手,声音比他还大,“我说说怎么了?我难道不丢脸吗?打麻将的时候人人都问我,你丈夫跟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你们跟凌家又是怎么回事,叫我怎么解释,啊?都波及睿睿和瑶瑶了,幸好是放假在家,若是在学校,孩子们都抬不起头做人了。” 舒舒轻笑着说:“自作孽不可活,这本来就是你们弄出来的,怨不得别人。我妈死了,生前她不对你们怎么样,可死后,她一定会看着你们的。” 张琳感觉到背后一凉,连忙往刘子业身边靠了靠,四处看看又没动静,挥挥手说:“你别吓唬人,要不是我们,你能嫁到凌家?若是离婚,你也能分得不少的赡养费,你知足吧你。” 舒舒叹了口气,跟她吵架,真的没意思,以前还想为妈妈争些什么,可现在人都不在了,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再看看刘子业,他的气色并不好,两鬓的头发已经花白,额头的皱纹也跑出了许多,大概是为着公司压力大吧,都二十多年了,趋炎附势攀高结贵,他也不容易。 舒舒忽略掉张琳和刘子业,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容看着两个小的,“瑶瑶,新年快乐,过年就长大一岁了,要用功念书啊。刘睿,你也是,新年快乐。”跟刘睿不熟,但新年说一句祝贺总是在礼的。 刘瑶笑着从口袋里面拿了巧克力出来,“姐,新年快乐,给你。” “谢……” 谢谢还没说完,张琳一把打向刘瑶的手,“给她干什么,我们家的东西,喂狗也不要给她。” 刘瑶缩着手,怯怯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妈,你怎么这样。” 两颗巧克力掉在地上,水池边很湿,泥水沾到了糖纸上,估计里面的巧克力也碎了。 刘睿“扑哧”一笑,又连忙捂着嘴,幸灾乐祸着。 舒舒不紧不慢地弯腰拾起巧克力,直接用手擦了擦糖纸上的泥水,“瑶瑶,姐姐有,你自己留着吃吧。”她把巧克力交还到刘瑶手里,有时候,靠着一时的口快赢了骂局,并不能赢得尊重和理解,刘瑶是个大孩子了,她懂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刘瑶低低地说:“姐,对不起。” 张琳劈头骂去,“跟谁说呢你,大过年的跟谁道歉呢你,你是我张琳的女儿么,你这窝囊性子像谁啊你。”张琳是气极了,对舒舒挑不起话端,就把气洒在了自个儿女儿身上,女儿是自己的,怎么骂都没关系。“妈是怎么跟你说的,她是她,我们是我们,她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是我们刘家的耻辱,你还叫她姐?!” 张琳骂得很大声,大厅里面的吃饭的客人都转头看着,外边路过的行人也放缓了脚步往里看。 舒舒知道,张琳这是在指桑骂槐,她像看戏一样看着,好歹张琳也是富贵之人,可是却没有一点涵养和气质,她忽然觉得刘子业很失败,也很可怜。 舒舒摇摇头,实在不想与他们站在一起,被人看着真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想着,她转身要走。 张琳却一把拉住她,又不让她走,“别走,找你有事,碰到就正好跟你说。” 吼,这个女人,真是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套一套的。 “找我老婆什么事?跟我也说说。”凌乔迈着大步子走出来,在包厢里等了好久都不见舒舒回来,他着急出来瞧瞧,一来就看到张琳正拉着舒舒。 第97章 泡温泉 97泡温泉 “找我老婆什么事?跟我也说说。”凌乔迈着大步子走出来,在包厢里等了好久都不见舒舒回来,他着急出来瞧瞧,一来就看到张琳正拉着舒舒。 见到凌乔,张琳的气焰一下子就灭了下去,她是想着舒舒的身份被揭穿之后,定是与凌家不合的,再加上凌乔与唐又晴旧情复燃的报道,她还以为舒舒是一个人来的。可再细细一想,谁会大年初一一个人来这高档餐厅吃饭啊,舒舒不是舍得花钱的人,想着,张琳悔得肠子都青了,只怪自己一时没沉住气啊。 舒舒也不是好惹的人,只不过是不想在大年初一与人结怨才忍住了气,但她也不是落井下石的人,见刘子业和张琳看到凌乔之后那龟孙子的样子,她心里的不满与愤怒也消了大半。 舒舒一挽凌乔的胳膊,笑眯眯地说:“老公,你怎么出来了?我选了一条两斤的黑鱼,很活的,味道一定很鲜美。” “出来这么久不见你回来,我担心你嘛。”凌乔可宝贝着她,以前因为她的关系对刘家人还客客气气的,既然现在事情都明了了,他也不用隐瞒对刘子业和张琳的不满,“张琳,你找我老婆有什么事?” 张琳干笑了笑,以前还称呼她为“妈”,现在就直呼姓名了,“这大过年的,就是想聊聊家常啊……我是想问舒舒怎么初一都不回娘家来拜年呢。”这话有些说不过去,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她用手肘偷偷地推着身旁的刘子业。 刘子业说:“是啊是啊,凌乔,舒舒,晚上上我们家去?” 凌乔拉着舒舒往自己身边靠,拥着她,护着她,“晚上我们有自己的安排,就不麻烦你们了。你们家的饭,我怕吃了闹肚子。” 张琳和刘子业都不敢吭声,凌乔威严起来谁看着都怕。 “刘子业,我半年在你公司先后投了两千万,敢情这钱是打水漂了是吧?你说我是再投一千万呢,还是干脆收购你的公司?不过收购你那家公司,很不值啊,我宁愿重新开一家。” 刘子业眼里带着恳求,可是他又不敢说什么,这里毕竟是公共场所。 舒舒看着如此懦弱的刘子业,心里更加绞痛起来,真想问问他为什么要那么狠心抛弃她们母女,金钱地位就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要他连男人该有的尊严都可以舍弃?!在张牙舞爪的张琳面前,他真的是一个唯唯诺诺的小丈夫啊。 舒舒拉了拉凌乔,轻声说:“我们进去吧,鱼都快好了,副台长肯定等急了。” 凌乔默默地点点头,他也不想在这里出什么风头,“张琳,我警告你,下回无论在哪里见到舒舒,你嘴巴都给我放干净点,不尊重她就是不尊重我。” 张琳低着头,不作声。 凌乔搂着舒舒走向包厢去。 “妈,还吃饭吗?”刘睿低低地问。 张琳厉声训道:“吃什么吃,吃了一肚子火还吃得下去?你们都是一个个不争气的东西!走,回家去。” 回到包厢,菜也基本上上齐了,陈家谦问起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舒舒笑着摇摇头,“没什么,遇到几个人,聊了几句。”这些事情,她是不想多提的,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你爸妈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回来了我们也好上门拜访。” “初七回来,初八正好家里有聚会。” 说到这聚会,凌家每天的正月初八都要在自家大宅里面邀请许多亲朋好友来家里聚聚,届时,不但有亲戚来访,还有许多商界的朋友,热闹得很。 只用一天,就省去了许多麻烦。 “你们回去不?” 凌乔一沉,想起奶奶的话,不觉得替舒舒心疼,他笑了笑说:“我们不去,免得大家问东问西,尴尬。” “可有许多人是冲着你去的,你若不去,恐怕大家会很失望吧。” “有我奶奶和爸在,没关系。”凌乔在桌子下面默默地握紧了舒舒的手。 舒舒当然知道他这么做是因为她,可她并不想令他为难的,“老公,你初八就回去吧,跟大家聚聚也是必要的,难不成你想让那些想见你的人来椿树别苑找你?过年来总得请人家吃饭,我可不会做菜,得费功夫招呼人家的,还不如初八去见见。” “舒舒说得是,凌乔,初八还是回家吧。” 凌乔拍了拍她的手,这么善解人意的老婆,真是娶对了,“好,那我就回吧。家谦,你下午干什么去?” 陈家谦想到正在拍摄单曲mv的沈小萱,过年都没得休息,忽然想去看看她,“有点私事,不方便透露。” “副台长准是有约会,哈哈。” “别瞎猜,是工作。”得去跟沈小萱确认一下她是否愿意拍摄杂志的封面啊,这个女人,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懂得好好把握,还装矜持,真是!他连忙转移话题,“那你们怎么安排?” 舒舒看着凌乔,反正她都听他安排,去哪里都行,没活动回家也行。 凌乔一笑,说:“泡温泉,喜欢不?” “喜欢,谢谢老公。”舒舒圈住凌乔的脖子,主动印上一吻,现在是越吻越自在了。 陈家谦一阵鄙视,“瞧瞧你们,注意一下我好吧,泡温泉,还鸳鸯浴……唉!” —— xx温泉会所,这是一家离t市有些距离的位于郊外山区的私人会所,这里是酒店式的温泉,每个豪华房间里都有单独的汤池。而且,这里不单单只是泡温暖的场所,还有健身、美容、茶艺、美食等等,就算在这里呆上三天,也不会觉得无聊。 现在的人对过年的观念没有以前来得重,过年的方式也是多种多样的,选择在这温泉会所里泡温泉过年的,也大有人在。 登记拿了房卡,舒舒迫不及待地拉着凌乔进到房间里,果然,有钱人就是会享受啊。 不亚于五星级的豪华套间,各种设备一应俱全,重点是,阳台上的汤池正冒着热气,上面是玻璃的天花板,远处是山,近处是花圃,而里面就是温泉。 房间里的温度很低,舒舒脱了外套就去阳台看,她蹲下身子,伸手一撩温泉水,“凌乔,快来看,这温暖是奶白色的也,像是牛奶浴。” 凌乔看着她脸上挂满了笑容,这大老远地赶来这里,也值了,“你带泳衣了吗?” “啊?没有啊……你不早说,我还没来得及买呢。” 凌乔坏笑着说:“不穿衣服泡也行。” 舒舒白了他一眼,“大色狼!” 凌乔只是逗逗她而已,阳台三面都是玻璃,虽然有竹帘可以遮蔽,但总是遮不严实的,他才不会让她光着身子曝露在阳台上,万一外面有偷窥怎么办。他从行李袋里拿出一包布,“过来,换上吧,我帮你准备好了。” “啥?”舒舒不可置信地走过去,拿起那几片布,一抖,果然是一套泳衣,“老公,你什么时候帮我买的?怎么不跟我说呀,大小合适吗?” “你的尺寸我还不知道么?!快换上给我瞧瞧。”买的时候,他实在不好意思挑,就让专柜的售货员挑了几件出来,他也只是随手拿了一件。 舒舒躲在更衣间里不肯出来,隔着门骂凌乔,“臭老公,说带我来泡温泉,你使的什么坏心眼啊。” “怎么了?换好了就出来。” “不出去,你把浴巾拿进来。” “你出来。” “不出去。” 两人对峙着,凌乔一个大力推开门,舒舒连忙躲到角落里去,“你你你,别进来,出去……”她双手环抱着胸口,蜷着身子缩在角落里。 凌乔看着她,鼻血都要喷出来了,这趟温泉真是来对了,绝对有利于夫妻之间切磋技术交流感情。 “看什么看,快把浴巾给我。”舒舒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干脆转过背去。 好家伙,背面根本没布,只有一根带子,她整个光滑的背都露在外面,姣好的曲线一览无遗,那带子还系着蝴蝶结,真有一种冲动去解开来。 凌乔克制再克制,反正她是逃不了了,何必急于一时啊,他将浴巾披在她身上,“出去泡吧,我换衣服。” “哦……”舒舒一溜烟就跑了,羞得满脸通红。 不一会儿,凌乔换好衣服出来了,他只是穿了一条泳裤,把浴巾随意地拿在手里,那精瘦的身体也是相当的诱人。 舒舒一看,连忙转开眼睛,踢了踢双脚,说:“老公,真的有牛奶的香味,还很滑呢。” 水珠溅到凌乔的脚上,温热温热的,看着她抬起腿自个儿抚摸着,他是完全受不了了,下身的雄伟无限地膨大起来,包着泳裤很是难受,也怪难为情的。于是,他也迫不及待地下了汤池。 舒舒踢着水面,将更多的水花泼向他,“老公,好舒服啊。” 她泡着,奶白色的温泉水一起一伏,那坚挺丰满的胸部若影若现,凌乔深吸一口气,刚才真不该忍,应该先做再泡的,这都下了水了,在池子里做不卫生啊。 “别闹,”他命令道,眼神里面多了一丝丝欲望,“再闹我立刻吃了你。” 舒舒一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往下坐了一个台阶,把肩膀都没进了水里,“不闹不闹,呵呵。” 第98章 明星新年派对 98明星新年派对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下来,外面陆陆续续地放起了烟花,一朵一朵在夜空中绽放。 凌乔只穿着一件浴袍,坐在汤池旁边的藤椅上,想象着自己正处于深山之中,手里拿着上好的葡萄佳酿,喝一口,沁人心脾。他嘴角微微一笑,低头看自己手上,是一杯清香淡雅的菊花茶,要戒酒了,他自己说的,所以只能以茶代酒。 中午的时候,陈家谦谈及沈小萱的事情,他说已经找沈小萱谈过,沈小萱是真心想忏悔的,只要她能自己跟舒舒坦白道歉,就放过她。当时,凌乔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他不会这么轻易绕过这个罪魁祸首。 站在舒舒的角度想,如果知道是沈小萱出卖了她,她有多么难过!舒舒的身世曝光,舒宁刚刚去世,家里人又对舒舒冷眼相对,她只不过是一个刚踏入社会的大学毕业生而已,却要面对社会大众的评判和讥讽。 如果她嫁的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她的这些隐私又有谁会在意,但她嫁的是他,他的身份和地位,把她这些隐私无穷尽地放大放大再放大。 转头看着泡在温泉里的美丽女子,她是那般的坚强,却又那般的脆弱,她有着一颗敏感的心,却又能理智地分析事情,她会茫然,但绝不会盲目,凌乔轻抿一口菊花茶,他想,这就是他想要的女子,他会与她共度余生。 所以沈小萱的事情,急不得,因为他最在意的就是她,而她内心的伤口,还未愈合。 “老公,我好渴,我也要喝茶。”舒舒伸着手,笑盈盈地看着他。 凌乔将她的杯子递过去,叮嘱着:“你泡够了吧?该出来了。” “不,我还没泡够呢,这么舒服,我都舍不得出来了,老公,你再下来啊,我帮你搓背。” “我不能泡得太久。” “为什么?” 凌乔有些费神了,“你不是t大的高材生么,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男人泡太久会影响那个的。” “哦,也是,看来,你是真想当爸爸了。” “那可不,过了年我就三十了,我能在三十岁当爹不?” “问我啊?这个么……随缘的。”舒舒放下茶杯,小身子又滑进了牛奶浴中。 天色已经全黑,温泉会所的新年派对开始了,有些是情侣,有些是一家人,都身穿着自选的各色浴袍,集中在美食厅里面庆祝。 舒舒听到声音,问:“外面好吵,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凌乔说:“新年派对开始了,刚进来的时候门口不是挂着宣传海报么,派对七点准时开始,有吃有喝还有助兴表演。” “那你不早说,我们也去吧。” “来得及,玩通宵的,这是时候还不是最热闹的时候。” 舒舒站起来,乳白色的温水从她身上滑下,玲珑的身段,吹弹可破的肌肤,微微泛红的脸蛋,犹如一朵出水芙蓉。 看着凌乔痴呆的眼神,她快速披上了浴巾,朝他做了一个翻白眼的鬼脸,然后快速跑向浴室。 凌乔又不是傻子,等了这么久她终于起来了,还不懂把握机会么,他放下茶杯,也跟了上去。 哗哗的水声从浴室里传来,想到接下去要做的事情,凌乔忽然紧张了起来,莫名觉得有些难为情。 这浴室的设计也是有一番巧思的,磨砂的玻璃挡板是微透的,可以看到里面的人影。他刚才冲过澡,知道里面的结构,灯一开,里面完全看不到外面,但现在站在外面,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舒舒那纤细凹凸的身段一览无遗,而且她根本不知道外面可以看得到里面,所以一点都不拘束。凌乔简直鼻血都快流出来了,他老婆的身材真是越来越好了。 可是,这种时候他却孬起来了,竟然不敢推门进去,总觉得人家在洗澡自己推门进去,很下流,也很卑鄙。 他轻轻敲了一下门,“老婆……”意想不到的是,浴室的门竟然没关,他敲了两下就开了一条小缝。 舒舒顿了顿,但很快又自然起来,“偷窥干什么啊,想进来就大大方方进来呗。”知道他忍了半天,她也不想憋坏他。夫妻之间,偶尔也可以添一些情趣,她也可以主动一些的。 凌乔一阵错愕,随即而来的,是阵阵欢喜,“嘿嘿,那我进来啦。” 推门进去,水雾迷蒙,一室的春光旖旎,舒舒正背对着他,花洒的水洒在她的背上,更加显得顺滑而光洁。 凌乔快速脱了浴袍,猛地将她的身子转过来,火热的双唇顷刻间压迫上去。 他一手在她的柔软上抚摸着,一手抱着她的背,免得她贴到墙会冷,但是,他忽然发现,花洒下面的磨砂墙也是暖的。他再也没了顾及,狠狠地将她压在墙上,火热的吻沿着脖颈慢慢往下移,他咬啃着她的锁骨,吸允着她的香肩,含上她的###。 舒舒陶醉在这样的氛围之下,丢开了所有的矜持与束缚,完全配合着他的节奏。 凌乔越吻越失控,慢慢地蹲下身来,嘴唇吻过她平坦的小腹,又慢慢地往下吻着。 舒舒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紧张地并拢着双腿,想阻止他,却又不想他停止,那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深深地牵引着她。 凌乔双手慢慢掰开她的双腿,猛然低头,舌头直接往那###探去。 “嗯……”巨大的兴奋感令舒舒不自觉地###出声,她双手抱着凌乔的脑袋,不断地捏着他的耳朵,不知道想抓住些什么。 “不要,老公……”说不出来的感觉,说难受也并非全是难受,但很是害羞,羞得她无法好好站立,整个身子都要往前倾。 凌乔松开她,又站立起来,下身的坚挺已经膨胀到极致,他将舒舒的双腿抬起环着自己的腰,然后托着她的粉臀,只用力一顶,两人都不自觉地发出一声欢愉,这般美妙的结合实在令人沉沦。 “咳咳咳咳。”舒舒被花洒的水呛到了,凌乔伸手一按,关了花洒,然后,从浴室到沙发,又从沙发到大床,两人无休止地缠绵着。外面的烟花朵朵绽放,一亮一亮地照着,照着屋内分不清你我的两人。 走出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一点了,两人换上了会所的特色浴袍,是浴袍,但更像和服,这是他们刚进来会所的时候,特意选的。凌乔选的是深蓝色的,舒舒选的是花色的,玫红色的底,白色的小花,很是可爱。 才走到转弯口,舒舒一个腿软跌了一下,幸好凌乔及时扶着她,他逗趣地说道:“这就腿软了?你又没花多少力气。” 舒舒瞪了他一眼,“好,那我下回装死人,一点反应都不给你。” 凌乔坏笑着说:“嘿嘿,你做不到的。” “哼,要不要打赌?” “不赌不赌,我背你过去好不好?”要是打赌,她那倔脾气一上来,真的一点反应都不给,那他多扫兴啊。 “不用啦,”舒舒拉了拉衣领,得把身上的那些红红点点给藏好了,不然会被人笑话,“走吧,慢慢走就没事了。” 来到美食厅,里面热闹非凡,各个都身穿着差不多的和服浴袍,一派的轻松。凌乔说得对,这个时间点正是派对最热闹的时候,台上有个穿着性感比基尼的女生,劲歌热舞,带动了全场所有的气氛。 “老公老公,那个女生,是不是歌坛天后肖雅轩啊?” “应该吧。”凌乔挑了一下眉毛,一副不清楚的样子。 “是的是的,她可是小萱的偶像……啊,老公,那个是不是邹界仑,哇,还有还有……” 凌乔捂住她的嘴巴,“别大惊小怪的行吗?忘了告诉你,这个私人会所就是凌柏集团专为凌柏旗下的艺人所开的,艺人平时工作很忙,有些明星根本没时间回家过年,他们就可以把家人接过来,大家一起热热闹闹过个年。” “哇,所有明星都会来?”舒舒的声音放小了些,但是惊讶程度丝毫未减。 凌乔摇摇头,“不是,随他们自愿的。去年开始办的,今年更热闹。” 舒舒偷笑着,有个造星工厂的总裁当老公真不错,能跟这么多明星近距离接触。“老公,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我好拿上他们的照片,让他们给我签个名啊。” “告诉你的话,不是没惊喜了么?老婆,你……” “总裁大人来了!”凌乔的话还没说完,台上的主持人就看到了他,“下面欢迎我们的总裁大人给我们高歌一曲,大家说怎么样?” “吼吼吼,好好好!!”大家欢呼起来,又是吹口哨又是鼓掌的。 舒舒认得出来,台上的主持人是现在收视率最高的综艺节目主持人老何,她也推着身边的凌乔,怂恿着,“好耶,来一首来一首。” 凌乔有些囧了,罢罢手说:“我又不是歌手,让几个最受欢迎歌手的候选人唱啊,唱得好有加分。” “各位候选人听到了没有,总裁大人亲自下令说唱得好有加分。” 下面的人起哄着:“我们不要加分,我们要让总裁唱,总裁,来一首,来一首,来一首……” 凌乔逃不掉了,连身边的舒舒都在怂恿他,他不好再推拒,大度地上了台。 第99章 疼你的责任 99疼你的责任 “总觉得有疼你的责任,要你是最快乐最单纯的人……” 凌乔那低沉但富有磁性的嗓音陶醉了在场的所有人,他选了一首抒情老歌,正好调节一下刚才的热劲。他唱歌的时候,眼神也是如水般的温柔,他的温情只属于一个人。 舒舒一直在傻笑,不敢看他的眼睛,但又怕错过他的温柔,有时候她会蒙着眼睛,从指尖缝里看他,有时候她会捂着嘴巴,不想让他看到她在傻笑。 “总觉得有疼你的责任,让你做最轻松最自然的人,我想不遮掩也是一种信任,爱得了解包容,才算爱得完整……” 一曲完毕,大家鼓起掌来,“老板,你该自己出唱片,一定大卖。” 凌乔把麦克风交还给老何,冲冲走下台,作为老板的他竟然一句感谢词都不说,酷得要命。 “总裁的一曲深情演唱肯定是送给某某人的了,真是羡萨旁人啊,来来,我们继续,接下来是……”节目进行着,大家都是艺人,每个人都想趁这个机会上去露一手,好不热闹。 舒舒拍着手说:“老公,你唱歌很好听啊,就是穿着浴袍有些怪怪的。” “不许笑,”凌乔有些不好意思,若不是兴致高涨,他也不会上台去唱歌,“我们走啦,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诶诶,我不想走啊,我要看明星。” “他们有啥好看的,你只管看我就是。” “可是我肚子好饿。” “那里有东西吃。”凌乔不再多说什么,霸道地拉着舒舒的走出了美食厅。 与派对的热闹不同,这个小花园就显得特别浪漫温馨。刚从室内走出来的时候,风吹来有些凉飕飕的,但适应一下就一点都不觉得冷了,反而觉得空气清新,神清气爽。木屐鞋踩在鹅卵石上有些不稳,舒舒干脆脱了鞋,赤脚踩在上面,她惊喜地看着凌乔,“石子路是温热温热的,老公,你也试试看。” 凌乔拉着她,弯腰拾起她的木屐拖鞋,“我才不当赤脚大仙,走,那边去坐坐。” 舒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天色灰暗,也没有月光,什么都看不清,“什么啊,乌漆抹黑的。” 她才一说完,暖黄色的灯就慢慢亮了起来,那是一个大汤池,汤池里的温泉还冒着热气,汤池上面用木板搭起了一个休憩亭。 舒舒兴奋地踩着木板跑过去,原来这里是一个葡萄架,葡萄架下挂着一个摇椅,坐上去一蹬脚,摇椅就荡了起来。 凌乔看着她,摇摇头笑着说:“喜欢这里吗?” “喜欢啊,太喜欢了,要是有东西吃就更好了。” 凌乔打了一记响指,很快,美食厅的服务员端着托盘走出来,“特制冰淇淋五款,香草抹茶,草莓芒果,卡布基诺松露,桑果雪芭,香橙黑巧克力,还有两份提拉米苏,一杯蓝山是凌总裁的,一杯摩卡是凌太太的,请慢用……” 舒舒看得有些呆了,面前这五花八门的冰淇淋,她只看过却从来都没吃过。从小的生活条件不好,她比较懂事,非常节俭,从来不会跟妈妈说我要吃什么之类的话,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这些只出现在电视里的东西,她做梦都想吃。 后来长大了,开始为生活奔波,这些东西就被她归类为小孩子的零食,对它们的欲望才渐渐消褪。 有几次与凌乔一起逛商场,路过哈根达斯,她也只是看看而已,她不想凌乔说她幼稚。 可是现在这一桌,都是凌乔安排的啊。 “发什么呆,尝尝看是什么口味。”凌乔将摩卡推到她的面前。 舒舒点点头,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细细品味一下,“嗯……有巧克力的味道,有牛奶的味道,还有木头的味道,不对不对,是……”有一种味道叫只能尝,却无法去形容。 凌乔笑了笑,“就是原木味。” “哦,那你的呢?” “你尝尝看。” 舒舒轻抿一口,“果然不一样的味道,你的有点苦,又有点酸。” “哈哈,丫头,这咖啡里面的讲究多得很,这里的蓝山是真正的牙买加蓝山咖啡,是咖啡中的极品,如果说蓝山可以称王,那么摩卡就可以称后,层次多变,像女人的心情,一般女孩子都喜欢喝摩卡。” 舒舒出神地看着凌乔,他什么都懂,懂酒,懂咖啡,懂享受,懂生活,她忽然觉得,自己真是高攀他了。 “怎么又发愣,吃冰淇淋吧,这里温度高,很容易化的。” 舒舒颔首一笑,“哦,好。”阵阵幸福在心田中弥漫开来。 在这里,每个明星身上都有绯闻,有绯闻才有知名度,对于各式各样的绯闻,大家都见怪不怪了,所以没人会在意有关她的报道。来这里就是来放松的,凌乔很懂她,知道她需要的是什么。 葡萄架下的摇椅慢慢摇着,舒舒依偎在凌乔怀里,凌乔握着舒舒的手,摆弄着她的手指,“老婆,回去之后就要跟我一起面对媒体了,怕不怕?”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只是,我要说什么呢?我若说错话,会不会影响到你?” “记者问你什么,你就如实回答,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不用套好说什么,套好话你反而会紧张,你只要淡然地面对就行了,知道了吗,凌太太?” “嗯。” “初六是凌柏唱片的音乐盛典,初七奶奶他们回来我得去接机,初八家里有聚会,初九带你去选记者见面会的衣服,初十就上战场了。” “呵呵,你这个大忙人……”舒舒打了一个哈欠,累了,有些犯困,凌乔的怀抱又是这般的舒服,她说话的声音也小了起来,“老公,我会不会拖累你?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凌太太,疼你宠你,是我的责任,哪里会拖累我,就算是负担,也是甜蜜的负担,你还要给我生儿育女啊。” 舒舒点点头,“嗯,我会的。” 静默了一会儿,舒舒果真睡着了,伏在凌乔的胸口,踏实安稳地睡着。凌乔低吻她的刘海,轻轻将她抱起,我的宝贝,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 第二天,舒舒醒来,腰间横着一只胳膊,有些重,但她没有推开,怕吵醒了还睡着的凌乔。 她抬头看着他,下巴上长出了细细的胡渣,伸手摸了摸,糙糙的,痒痒的,凌乔受到干扰皱了皱眉头,她连忙不动装睡。 好一会儿,凌乔还是不动,舒舒又抬起头来看着他,她的老公真的好俊啊,连睡着都这么帅,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那么今天三十岁的他不就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么,有许多人争着抢着,她可得看紧才是。 这时,门铃声响起,唉,这下不能偷看帅哥的睡颜了。 凌乔醒了,闭着眼不想睁开,懊恼地说:“谁一大早打扰我们睡觉啊!”他的手更加紧地圈住了舒舒的腰,下身有些跃跃欲试,男人早上的欲望,不容小觑。 舒舒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早了,这都已经十点了,我去开门。” 凌乔不舍地放开她,叮嘱着:“若是送餐的服务员就说免了,呆会儿我们出去吃。” “嗯。”舒舒穿上浴袍走去开门,一开门,看见一个熟悉的女明星站在门口,她看见过这张脸,是一个新近走红的平面模特,但她就是叫不出名字。 “你好,有什么事吗?”舒舒笑了一笑,虽然叫不出人家的名字,但礼貌一些总没错。 “凌太太你好,我是何向芸。” 哦对对对,记起来了,她叫何向芸,拍过许多知名杂志的封面,身材气质那叫一级棒。 “呵呵,你比杂志上看起来更漂亮。”舒舒由衷地夸赞她。杂志上的何向芸都画着浓妆,眼前这个只画着淡妆的何向芸长得轮廓分明,眉清目秀,更具亲和力。 “谢谢……”何向芸有些为难,“凌太太,凌总裁起了吗?我有点事情想跟他谈谈。” “他刚醒,要不你先进来坐会儿?” “这,方便吗?打扰到你们实在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进来吧。” 阳台上的温泉依旧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牛奶的清香,何向芸在客厅里等着,青草色的浴袍遮掩不了她高挑姣好的身材,颜色也非常衬她白皙的皮肤。 “先喝杯茶吧,他在洗脸。” “谢谢凌太太。” 何向芸左一句凌太太右一句凌太太,叫得舒舒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她非常享受这个称呼,以后都要适应起来。 “不客气……何小姐,昨天玩得还开心吗?” “嗯,可惜我明天有工作,下午就得走了,我真的没休息够啊。” “呵呵,你们工作也不容易。”舒舒想到小萱,心里不禁多了一些挂念。小萱可是一天都没有休息啊,初六就是音乐盛典颁奖典礼,她一定非常紧张,我应不应该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好朋友之间的冷战,没必要在意谁先低头吧。 “是啊,我们是靠青春吃饭的,有工作就尽量接,工作量就代表人气,等过些年人气差了,工作少了,那就只能休息了。你不是圈内人,所以不知道,这是娱乐圈最现实也是最残酷的规律。” 是的,舒舒确实不知道娱乐圈的规律,很多事情也不能理解,但他听出何向芸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丝淡淡的无奈和忧伤。 第100章 心型牛排 100心型牛排 凌乔洗簌整理了下就出来了,本来他是不愿与不熟的艺人私下见面,但舒舒不懂把人家邀请进来,他也只好见见。 “总裁,”何向芸战战兢兢地站起来,谦卑且礼貌地说,“打扰到你和你太太,真抱歉,我会很快说完的,只要五分钟。” 何向芸又满怀歉意地看着舒舒,舒舒也不是木讷的人,机灵地说:“老公,我先去餐厅等你吧。” “诶……”不等凌乔说完,舒舒转身就走了,凌乔心里默默地想,嘿,你这丫头还真放心你老公啊! “说吧,有什么事情。” 何向芸愁着眼眸,说:“总裁,我本来今年是没空过来的温泉会所的,杂志今年的首刊封面我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签了合约,可是就在除夕那天忽然接到通知,说已经换人拍了。总裁,我知道我一个新人没什么资格说什么,娱乐圈里的许多规则我都不太懂,可这也太不公平了,我不服。” 凌乔皱了一下眉头,本来是想到这里轻松一下的,真心不想谈工作,而且这都是经纪人在安排的,他并不清楚,他又不是什么都管的。但这杂志他是知道的,和无线电视台有合作,首刊封面的拍摄是陈家谦所负责的项目。 当初找谁来上首刊封面,陈家谦还跟凌乔商讨过,陈家谦说既然是改版新刊,那就找新面孔,是大杂志,很容易一炮而红,还发了好些新人照片让他选,所以他是有印象的。 这个何向芸是一个刚加入平面拍摄的模特,是90后的嫩模,样貌身材都是出类拔萃,而且有一双天生卖萌的大眼睛,清纯得一塌糊涂。可惜摄影师没能抓住她的特性拍出她最美的一面,所以出道时候不温不火的。 杂志首刊,也不可能找完全没有知名度的新人,于是,凌乔就命令凌柏经纪公司去把何向芸签下来,先捧一些人气。 凌乔的眼光果然不错,何向芸在拍了几次时尚杂志的照片之后,以“嫩模”的身份迅速走红。 像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凌乔并没有多在意她,之后也没有再跟进了,不想现在却听到了杂志临阵换角的事情,他也有些诧异,昨天还与陈家谦吃饭,他并未提起封面换人的事情。 “换谁拍了?”他问。 “啊?总裁你不知道?”何向芸诧异极了。 凌乔笑了笑,坦然地说:“如果事事都要我亲自管,那我养这么多人干什么?” 何向芸双眸闪着胆怯,说:“换了沈小萱在拍,大家都知道她跟凌太太是好朋友,沈小萱为了凌太太还与王宁大打出手,我以为……我以为是因为这层关系,沈小萱才会顶替我的,所以……”所以她更加不平衡,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啊。 “所以你就来找我说理?”凌乔觉得很无奈,“既然已经签了合同,是他们违约在先,那违约金给你了吗?” “这个倒是给了,之前已经付的百分之三十的定金也没让我退。” “那不就行了么,他们是按照合法的程序办事的,在凌柏集团里,一切都是正规操作。” 何向芸有种诉说无门的感觉,她比起同年龄的90后,思想要成熟许多。 凌乔安慰道:“以新人的成绩来说,你算是不错的,以后机会多得是,你还这么年轻,有些事情不必太计较,今年好好努力,你现在势头很劲,公司上下都很看好你,时尚杂志不光是一本。” 如今也只能这么说,陈家谦这么做必定有他的道理,凌乔虽然疑惑,但也信得过从小到大的手足。 何向芸低着头,似乎有着过分的紧张,“好的总裁,是我误会了,今年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她的双手不断地相互揉搓着,眼睛往下捶着,不敢看凌乔。 “还有事?” 何向芸鼓起勇气,说:“总裁,以后还要你的多多提拔,我下午就要走了,明天就开工,我……我在117房间,总裁可以抽空过来……” 凌乔当时就囧了,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吧,她果然会卖萌,说这话之前可是一点都看不出她有这种心思的,连一向敏感的舒舒都敞开了心请她进来。 “咳咳,这个你也误会了,我就算无聊透顶也不会找谁,你把我的绯闻当真了吧,绯闻能当真?”他果断地拒绝了,其实他真想说,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何向芸很是尴尬,她没想到被拒绝得这么直接,红着脸说:“总裁,那,那,那我先回了,打扰了。” 何向芸走后,凌乔也没在房里多呆,径直去了餐厅。 舒舒已经吃上了,还为他拿了他爱吃的食物,不过少得可怜。 “你就知道吃,就这么把你老公抛给别的女人,你好意思?”凌乔臭着脸坐下来。 “怎么了?菜不合口味?那自己去拿啊,有个香酥虾新鲜出炉的,要不要去拿点?” 凌乔摇摇头,压低了声音说:“我是说何向芸!” “她怎么了?” 凌乔不晓得怎么开口,端起橙汁喝了一口,“反正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你不要请人家进来,直接推掉。” “哦,好……”舒舒也没管太多,朝中心台那边的厨师挥了挥手,然后,厨师对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凌乔不明何意,问:“干嘛?”嘿,这丫头是真的很放心啊。 “呆会儿就知道了。”舒舒卖着关子。 凌乔忍不住说,“老婆,人家何向芸是找你老公潜规则来的,你还能这么淡定?” 舒舒一愣,这倒是她没想到的,紧张起来,“那你没被她得逞吧?”有艳遇哦,还是自动送上门来的,还是极品模特儿。 凌乔眼睛眯成一条线,趁机说:“我只对你有感觉。” “哈哈,那就好,我相信你以前那些花边新闻都是假的,我也知道你以前只有欧莎一个地下女友。” “打住,不说以前的事,我以后只爱你一个,只宠你一个,只睡你一个。” 舒舒一阵鸡皮疙瘩,他以前是不想说,现在是说不停,还真有些受不了,“老公,你太###了。” “我……”正当凌乔想反驳时,服务员端来了一盘热气腾腾的菜,还呲呲作响,正是刚才舒舒让厨师精心制作的。 “里面是什么?”凌乔看着托盘,一脸的好奇。 服务生揭开锅盖,一股牛排的香味飘散出来,“上好的菲力牛排,按照凌总裁的口味做了七分半熟,请慢用。” 凌乔一阵欣喜,倒不是对这牛排,而是对牛排的形状,他笑着,不忍心动刀子,“还真难为我了,我都舍不得吃了。”心型啊,还切得毛毛糙糙的,一看就知道是谁切的。 “舍不得啊?那给我吃好了。” “诶,别闹,你专门为我准备的,说什么都不会被你抢走。” 舒舒“扑哧”一笑,“这算是给你不被美se诱惑的奖励喽,吃吧,等我学会了,我亲自煎牛排给你吃。” 凌乔心里甜甜的,他多年来寻找的,就是这份安稳与温暖,桌下,他的脚往她的小腿腹上一钩一钩的。 舒舒轻踢一脚,“正经点,快吃啦,趁热。” 在温泉会所度过了五年的假期,初六一早,他们就驾车回家了,凌乔要为晚上的音乐盛典做准备。 这五年的假期真是去对了,舒舒如同脱胎换骨一样,由之前的消沉不悦变得容光焕发,她相信,自己活得开开心心,才是母亲最大的心愿。 可是这趟回家,却遭遇了一场围堵之灾,椿树别苑小区门口,上百名记者守株待兔守候着。 “凌乔的车,副驾驶还有假刘舒!”一人冲了上去,众人纷纷拿起相机冲上去。 凌乔也错愕了一下,想倒车已经来不及了,后面已经有人围了上来。 舒舒更加慌张,不是说初十么,现在可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记者们都等疯了,许多记者从年初三开始就守在门口等着,一见到凌乔,情绪相当激动,拿着相机朝着挡风玻璃猛拍,更有大批的记者拍打着车窗,要求凌乔和舒舒出面解释一下去年年底的那场真假婚姻。 事发突然,始料未及,椿树别苑的几个保安根本无法控制现场的情绪。 凌乔的车根本无法开动,记者们就差没爬上车顶了,他无奈地报了警。 “老婆,别怕。” 舒舒摇摇头,展开轻松的笑颜,“有点吓到,但没有害怕。” 凌乔也没有任何顾及,顺势拉近她,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再紧紧地抱着。 挡风玻璃前面的记者激动无比,两边拍不到画面的记者纷纷朝前面挤去,后面的记者更急,怎么挤都轮不到自己了。 在周围执勤的警察立刻闻讯赶来,驱散了记者,车子这才驶进小区。 原以为凌乔就这么进去了,不想他将车子停下之后,又下车走出来,上前交代说:“有劳各位记者朋友了,关于我和我太太的事情,年初十会召开见面会,届时我们夫妻二人会给大家一个交待。” “卡擦卡擦”的快门声音此起彼伏,记者们今天的收获不小,凌乔亲口承认了舒舒的身份。 “今天晚上还有音乐盛典,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晚上的盛宴还需要你们多多参与,”凌乔谦和有礼地说着,一改往日的冷酷缄默,“有劳了,都散了吧,注意安全。” 第101章 拼命十三妹 101拼命十三妹 微风广场,亦是人山人海,作为杂志首刊的发布会,封面女郎沈小萱自然成了追捧的焦点。 “沈小萱,沈小萱,沈小萱!”台下,她的歌迷们一个个举着灯箱和照片,在寒风中喊得起劲。 沈小萱的敬业是出了名的,在圈内有“拼命十三妹”的外号,今天室外的温度有零下五六度,可她还是身着依稀露背礼服,还是一展笑颜面对观众,这份敬业的态度,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发布会之后是五分钟的记者采访,助理拿来了外套想给沈小萱御寒,但她笑着推却了,还应着记者的要求,转身露背拍照再接受再接受采访。 “沈小姐,今晚的音乐盛典,你的呼声很高,有信心拿奖吗?” 沈小萱微微一笑,答得很保守:“有入围就是肯定,我已经感到非常满足了,至于拿不拿奖,我并不是那么的看中。” “你跟假刘舒是好朋友,之前还因为她与王宁大打出手,那你是不是一早就了解她与凌乔的婚姻?” “……这个么,我就不便多说什么了,抱歉。” “沈小姐,之前凌乔对你的照顾,是否因为假刘舒的关系?” “……” 一旁的助理上前阻挡记者的提问:“不好意思各位,希望大家多关心一下杂志的事情,谢谢了。” 可是,记者依然我行我素,“沈小姐,还是说你跟凌乔之间的绯闻只是一种炒作?” 沈小萱苦笑了下,不过她也能应付一下,“我从来没有说我跟凌总裁之间有什么啊,他是我的大老板,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员工,凌柏集团旗下,有许多像我一样的员工。” “沈小姐,今年有开演唱会的打算吗?” 演唱会,她也很想啊,“演唱会的事情我也非常期待,不过得公司安排。” 聊了一会儿,助理就上前宣布采访结束,随后,便拉着沈小萱走了。 一进到化妆间,沈小萱立刻套上一件厚实的羽绒衣,助理又拿了毛巾毯给她裹上。沈小萱冷得直发抖,上半身一点知觉都没有了。 “宣姐,热水,暖一下手,趁热喝。” 沈小萱哆哆嗦嗦地捧着水杯,原先在小腹上贴的暖宝宝,现在才稍稍感觉到一些热度,刚才在外面,已经冷得完全失去了知觉。 她慢慢地喝一口热水,就感觉一股热流从食道慢慢流进了胃里。 化妆间的门打开,是陈家谦进来了,他看到脸色苍白的沈小萱,担心着问:“怎么样?受得了吗?” “没事,习惯了。” “今天的活动很成功,辛苦了。” 沈小萱抿了抿嘴,微微一笑,“谢谢你的帮忙……” “那我也希望你尽快兑现你答应我的事情。” 沈小萱咬着牙,重重地点头。这个歉,她是一定会道的。 “那你回去休息吧,光喝水没用,回去煮点姜茶。” 一旁的助理连忙提醒,“宣姐,音乐盛典的礼服最后的订装到了,下午得试试,还得看看整体的造型,你这阵子太忙,一直没时间定妆。” 沈小萱淡淡地说:“嗯,我知道。” 陈家谦叹了口气,沉着声音问:“你需要这么拼命吗?” “我没有坚实的后盾,只能靠努力了,想遵循一下娱乐圈的规则也没机会,除了拼命还能怎么样?” 陈家谦当时就无语了,“明天要去南方造势,会温暖一些,希望你别因为今晚的盛典而耽误了明天的工作。” “放心,不会。” —— 万人体育馆里,星光熠熠,人声鼎沸,各路明星身着耀眼的华服陆续抵达颁奖会场。红地毯上,真正印证了那个词——美丽冻人,不管是万人追捧的天王巨星,还是小有名气的晚辈新星,到了这里,各个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男生还行,至少还能穿西装或是皮衣的,女生就不行了,谁穿多了谁就被比下去了,一个一个不是露肩就是露腿,有些极力想上位的女星,真恨不得把胸部都露出来。 一辆黑色的宾利车缓缓驶来,在场的每个人都喊着同一个名字,“凌乔,凌乔,凌乔!” 凌乔虽不是明星,但他的人气比许多明星还要高。 他只身一人慢慢走过红地毯,但他强大的气场丝毫不觉得单薄。他身着一袭深蓝色的西装,大气的剪裁把他的身型勾勒得无比修长,引来了一串又一串的尖叫声。 正在家里看着电视的舒舒,忍不住笑了出来,对着电视自言自语地说:“切,你臭屁什么啊,就知道装酷,你又不是明星走什么红地毯啊,走后门就是了。”可是吧,她看着他那帅气的老公,连眼睛都舍不得眨呢,越看越帅,怎么办啊。 她好像越来越依赖凌乔了,不用担心工作,不用担心生活,什么都不用担心,她以前一直所渴望自己能够自立自强,凭着一双手能创造一片天,可现在好像正在慢慢偏离那个轨道。 但是,凌乔是她的丈夫啊,就是让她依靠依赖的,她懒散一些,轻松一些,有什么不好呢?!心总归是开心着的,生活总归是幸福着的,谁赚的钱,花谁的钱,分得那么清楚作甚。 小萱也去了,她的人气很高,去了许多的歌迷,舒舒默默地期待着,期待着她能如愿拿到新人奖。 广告间隙,舒舒打开凌乔送给她的ipad看着网络上的支持率,那铺天盖地的评论啊,有的是助阵加油的,有的是各家粉丝对骂的,好不热闹。看着小萱居高不下的支持率,她心里踏实了不少,这个成绩是小萱自己拼来的。 小萱初入娱乐圈时,就想着拉关系走捷径,一心想着轻松赚尽人气和金钱,可事实证明,成功没有捷径可言,机会是给准备好的人。她付出,她努力,她拼命,所以可以赢得千万粉丝的喜爱,所以可以赢得这么高的支持率。 忽然,手机响了,舒舒拿起一看,竟然是凌乔,“喂老公,你不好好准备,打给我做什么啊?” “老婆,你在看电视喽?” “在啊,广告呢,马上就开始了。” “在就好,我是提醒一下你,免得你错过了你老公的发言。” 舒舒忍住喷笑的冲动,“一定不会错过的,挂了啦!” “好,等我回来,呆会儿没我事了我找机会溜走。” “知道,挂了,88。” “88” ###的老公啊,舒舒一脸无语。 第102章 骚扰电话 102骚扰电话 一般大型颁奖典礼的致辞发言都是走形式,只不过因为发言人是凌乔,而增加了好些客观性。舒舒看着电视,不可否认,凌乔真的上镜,那一米八三的身高,站在巨美的模特司仪旁边,那叫一个登对。 呸呸呸,她怎么说自己的老公跟人家登对了! 凌乔一说完,颁奖典礼的各项议程就陆陆续续展开了,舒舒一边看电视,一边还不忘看网上的网友评论,都在说凌乔好帅,凌乔什么时候再出来之类的话,她心里那个得意啊。 值得欣慰的是,小萱如愿拿到了新人奖。舒舒在手机上编辑了“恭喜”二字,按下小萱的号码,便发了过去。 网页上面有许多相关链接,看到那些标题,舒舒逐一点开看。有上午他们回椿树别苑时被围堵的新闻,凌乔抱着她亲吻额头的照片,半天的转载量超过了十万,网友留言超过数万条,并且还在迅速增加;也有沈小萱顶着寒风敬业地参加杂志首刊发布会的消息,两方助攻,小萱的人气扶摇直上。 “叮咚!”正当她留意着网上的评论的时候,门铃响了,舒舒上前往猫眼里一看,她那臭屁的老公正西装笔挺地站在门口。 “没带钥匙?”舒舒问。 凌乔给了她一个慵懒的笑容,“就想你给我开门嘛。”他拉了拉西装的衣襟,炫耀着说,“你老公上镜吗?” 舒舒一把将他拉了进来,“你还有完没完,在会场炫得不够,还想回家里来炫耀。” 凌乔顺势抓紧了她的手,一用力就将她拉进了怀里,“你个没良心的,我早早地溜回来陪你,你倒是很不屑么。”说着,就将舒舒拦腰抱起,“看我怎么惩罚你!” “诶,老公,等等……”她正要解释,身体已经被凌乔丢在了沙发上,而他也倾身压来,迫不及待地堵住她的嘴。 他的吻热辣而不失温柔,总能将她内心深处的火苗勾起来,有时候她真的很讨厌自己,他的一个眼神一个深吻,她就轻易地投降了,可是她又爱极了这般的刺激。凌乔在那方面的需求很大,每次都把她折磨得精疲力尽的,现在她说要为他生孩子,他更是完全没有了顾及,兴致一来就要运动一翻。 颁奖典礼还在继续中,接下来要宣布的是重量级的奖项,年度最受欢迎男女歌手。 舒舒仅剩的一点理智推开凌乔,“老公,等一等,让我看完嘛。” “看什么啊,最受欢迎女歌手是肖亚轩,最受欢迎男歌手是陈一勋,我早知道的事情,沈小萱也有入围,你不就是关心这个么。” 舒舒翻起白眼瞪着上面的老公,她真是讨厌极了他那股自高自傲的神气。 “再嘟嘴,再嘟嘴,再嘟嘴我就亲你。”凌乔嬉笑着,扫了她对颁奖典礼的兴致,就是他的目的。 舒舒双手交替着用力打着他的胸口,“混蛋,干嘛要提前告诉我,嗷嗷嗷,受不了你了!” “哈哈哈,接下来我让你更加受不了!”凌乔在她身上自信地宣布。 她关注这个奖项,并不因为奖项本身,而是小萱也觊觎着这个头衔,两人之间之所以会冷战,也正是因为这个奖项。现在小萱只是入围,她心里多少有些遗憾吧,但舒舒并没有后悔不帮她,这个忙,舒舒真的无能为力。 并不是被凌乔宠着爱着她就能任性妄为,并不是凌乔是凌柏集团的最高决策人就可以随意将获奖人更改变动,这一点,舒舒心里明白得很,她并不是那种恃宠而骄的女人。 凌乔的进攻已经开始,并容不得她再胡乱想其他,一阵阵欢愉感由脚底直冲头顶,她好像整个人都要被炸开一样。 就在这时,凌乔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但他并不想理会。 “老公,电话……这么晚了一定有急事,去接吧。” 凌乔叹了口气,舒舒说的也对,他拿来手机,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但是他并未停止身下的动作。 “喂,什么事?!” 唐又晴一听这声音就觉得不对,“乔,你没事吧?……” 凌乔一顿,放缓了动作,稳了稳气息说,“我没事,你有事?” 本来舒舒是很害羞这件事情的,不过听是唐又晴的声音,她就不乐意了,逼着凌乔打开了扩音器,还主动地亲吻他,她就是要宣布凌乔的所有权,谁都别想染指,特别是唐又晴。 凌乔哪里受得了这般刺激,刚放缓的动作又变得急速起来,呼吸声也随之变得更为粗重。 “我是想说,我们明天的班机因为t市的天气原因延迟了两个小时,你晚一些去机场,别去太早了。” “好的。” “还有,除夕那天的绯闻很抱歉,我不知道会闹得这么大。”很早就想打电话给他,可是一直没有很好的理由。 凌乔刻意镇定地说:“没事,我不在意,我会向记者交待清楚的。” “好,那明天接机的时候小心些,别让记者跟了。” “嗯。” 唐又晴皱着眉头,拿着电话的手有些微微发抖,她分明听见电话里面,凌乔的无比压抑,和舒舒微弱的###。她慌张地按下挂断键,连一句“明天见”都来不及说,她笑,苦涩地笑,自嘲地笑,若不是那些事,若不是那些人,现在与凌乔温存的就是自己,她才是名正言顺的凌太太。 “啊!”唐又晴痛喊出声,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她摔了手机,捶打着自己的膝盖,“为什么这么不争气,为什么这么不争气!” 可是很快,她又理性地捂住嘴巴,她不能哭,不能让别人发现,她正计划着一步一步回到凌乔的身边,绝不能功亏一篑。 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一定会回心转意的,他还是爱我的!唐又晴心想。 —— 天色灰蒙蒙的,一点都看不出现在已经是十点半了。舒舒揉了揉眼睛,轻轻推着身旁的凌乔,睡意朦胧地提醒着:“老公,起来去机场,别迟到了。” “飞机晚点两个小时呢。” “我知道,已经十点半了,起来吧。” 凌乔睁开眼睛看了窗外,“这种大雾天气,怕是还得晚两个小时吧。” “你这乌鸦嘴,没来电话就说明没再晚点了。” “好吧好吧。”凌乔舍不得这个温暖的被窝,他现在也变得爱赖床了,这么冷的天,就应该在被窝里面抱老婆,哪里都不想去。 “还睡?你比我还懒!” 在舒舒的不断催促下,他心不甘情不愿地起床了,还暧昧地以找内裤为名狠狠地吃了她的豆腐,最后,他笑着说:“老婆,内裤找不到了,你若找到就帮我洗了吧。” 他丫的存心捣乱,被窝被他弄得暖气都跑了。 “知道啦,你还不赶紧?!让奶奶在机场等吗?” 她实在佩服极了她的老公,这懒惰的小人好像在他身上驻扎了,而那个勤奋的小人,早就举起了白旗,不知道去了哪里。 雾气逐渐散去,太阳从厚厚的云层里面钻了出来,机场的班机终于可以顺利着陆了。 “终于回来了,t市可真冷啊,还得冷上一个多月才会暖和。”胡欣拉了拉身上的羽绒衣,但还是觉得冷,“妈,你冷吗?要不要再多加件衣服?” “不用,够暖了。” 唐又晴坐在轮椅上,由唐父唐超诚推着,“爸,我想去一趟洗手间,你们先出去拿托运的行李吧,一会儿在出口见。” “又晴,要不要妈陪你?”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你们先去吧。” 唐又晴默默地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表哥,我到t市了,我想今天就跟凌乔说清楚,我等不及了,我没办法继续忍受他跟别人在一起的事实,我会痛苦死。” “又晴,你别冲动,凌乔还有许多事情要忙,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搅乱他的安排!这样吧,晚上我去你家,到时候再说。” “他就在外面接机,我忍不住了,我的心都要碎了,表哥,这种生不如死的心情,你理解吗?!” “你既然打电话给我,说明你还愿意听我的,那么就再听我一次,别冲动。” 唐又晴咬着唇,叹了口气说:“好……” 接机口,凌乔已经到了,他戴着墨镜和口罩,一派随意的打扮,并没有人认出他来,他警觉地四处看了看,也没有看到记者的身影。 若这次再有什么绯闻传出去,我真要怀疑有没有内鬼了! “总裁,老夫人他们出来了。”邓子俊指着前面,说。 凌乔举起手朝他们挥了挥,“奶奶,我在这里。” 邓子俊毕恭毕敬地向几位长辈问好,然后留心地问:“怎么少了唐小姐,她人呢?” 凌奶奶伸手一指,“喏,出来了。” 邓子俊殷勤地上前去推轮椅,“唐小姐,我帮你。” “谢谢你,子俊。”唐又晴微微一笑,转而将眼神投向凌乔,她真的好想他,才七天不见不已,就想得不行,简直是度日如年。 凌乔想起昨晚她打来电话的情景,不免有些尴尬,“回来啦,脚还行吗?” “没关系,多谢关心。” “既然都到齐了,那就回家吧。” “嗯。”唐又晴极力克制着内心的煎熬,再忍忍,表哥一定会帮我。 第103章 孝顺儿子 103孝顺儿子 当凌乔抱着唐又晴坐上车的照片再次在网上流传,凌乔不得不开始怀疑身边的人。唐家人应该不会拿女儿的名声开玩笑,奶奶和父亲一定不会这么做,至于母亲胡欣倒是很有可能,她经常把“只有又晴才配做凌家的长媳”挂在嘴边。 合上手机,凌乔走去厨房,“李嫂,你先出去一下,我跟我妈有话要说。” “好的,少爷……” 胡欣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了,儿子?” “妈,你能不能别再插手我的家务事?!” 胡欣愣了一下,“什么叫你的家务事?你家不是我家?” “妈,你以为放几张照片,乱写一些新闻,就能拆散我跟舒舒?没门!” “傻儿子,你瞎说什么啊,你妈我会做这种事情?”对于凌乔和唐又晴在除夕那天传出的绯闻,她早就有所耳闻,“谁跟你说是我做的,我照相技术没那么好,而且我都离你们很近,我怎么拍?” “你别狡辩,拍照你大可以找别人。” 胡欣心里凉凉的,没想到凌乔会怀疑到自己头上来,她恳切地说:“儿子,妈是不喜欢舒舒,我是想又晴当我的儿媳妇,可是我不会拿我儿子的声誉开玩笑,你结婚出轨,这种事情不好听,我绝不会做。” 凌乔看着胡欣并不像在看玩笑,脸上不禁有了惭愧之色,“妈,真的不是你?” “不是!”儿大不随娘,可这么质问娘的,这个儿子是有多么不信任她啊。 “今天的事情又爆出来了,网上都是我抱又晴的照片,但我很清楚,我没有被记者跟踪,所以我才会怀疑。” “那就怀疑到我头上来?凌乔,你太让我伤心了。”胡欣气冲冲地说,“出去,李嫂,快进来帮忙,你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出去。” 凌乔被胡欣推出了厨房,李嫂面带尴尬地做着份内的事情。如果不是母亲做的,那这事就奇怪了,难道真的是被记者跟踪? 网络上已经疯传他与唐又晴旧情复燃的消息,舒舒铁定会看到,她对唐又晴一直都是敌视对待,她若看到,一定又会打破醋坛。 凌乔看了看手机,没见舒舒有任何短信或是电话打来,这丫头肯定在生闷气了,正想打过去,却被凌奶奶叫住了。 “凌乔,明天的聚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奶奶,过来坐。”凌乔连忙上前扶着老人家,“都准备好了,您老就等着大伙儿给您拜年就是,今年多了几个小屁孩,不过奶奶放心,红包我也都帮您准备好了,您只管派发就是,不需要费一点心思。” “行,完了之后算个总数给我,我把钱划到你账上。” “奶奶,不用计较得这么清楚吧……” “当然要了,对了,我们家什么时候能添个小屁孩?” 凌乔很是无语,这生孩子又不是包粽子,又不是说有就有的,“奶奶,别着急,明年聚会给您抱来,成不?” “成,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凌奶奶这边好办,只要一个曾孙就能解决,他也正在努力当中,但母亲那边,他也不能听之任之不搭理,总归是一家人,难道以后每年过年都分两边过么?! 吃饭的时候,胡欣还怒气未消,凌乔厚着脸皮夹了一只鸡腿给她,“妈,多吃点。” 凌志伟笑着说:“看儿子多孝顺你,这么大的鸡腿就给你吃。” “人老了,牙不好,啃不动了。” “妈,是我不好,我不该妄下论断,你别生气了。” 凌汪美玉、凌志伟、胡欣,三人齐齐地看着凌乔,诧异得不敢相信自己所闻,这是凌乔本人吗?凌乔会道歉?当着这么多人道歉?变了变了,这个傲慢的凌家大少爷彻底变了,变得他们都不适应了。 “都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饭粒?妈,这鸡炖得很熟,奶奶都咬得动,你肯定没问题。” 胡欣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三十年了,凌乔自小就调皮捣蛋,哪里听过她的话过,他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当妈的说不上半句,说多了他还嫌烦,现在倒乖了,连她生气都知道会哄她,真心觉得没有白生这个儿子。 “咬得动,咬得动……”只有当妈的,才能体会胡欣此刻的心情,儿子夹的菜,比龙肉都好吃。 吃完饭,凌乔开着车从家里出来,他也该回椿树别院去。他将车驶出来,碰巧看见陈家谦的车驶进了唐家的大门,这个时间点,来吃晚饭也太晚了吧。 他拿出手机打给他,正想问问他杂志封面的事情,“家谦,有空吗,出来谈谈?” “哦,凌乔,我还在电视台,刚从南方宣传回来,南方站很顺利,我得整理一些数据。” 凌乔皱了一下眉头,刚才的车就是陈家谦的啊,他怎么说在电视台呢,很明显是有什么事情想隐瞒。凌乔不紧不慢地说:“好吧,那下次聊。” 家谦这么晚还来唐家,或许是又晴的脚有什么问题,但是她不想再麻烦他了,所以只好求助家谦,这样也好。虽然凌乔的这种想法有些想当然,但这也说得过去。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珠宝店,去年年底他来这里订过一条项链,可是一直没有空过来拿,今天碰巧经过,就进去取了。 “我订的首饰可以拿了吗?” “凌总裁,您怎么来了……”店长热情地招呼着,“今天下午刚刚送到,本来想明天送去凌柏集团的,不想你却来了。” “还好我路过,明天我不在公司。” “是么,那真是太巧了。”店长示意助理将首饰拿过来,“凌总裁,这条项链是按照您的意思订制的,您看还满意吗?” 正方形的盒子一打开,凌乔眼前一亮,嘴角扬起微笑的弧度,“不错,就要这样的。” 灯光下,椭圆形的蓝宝石散发着荧荧之光,周围镶嵌着一圈细钻石,与蓝宝石交相辉映,更加夺人眼球。 为了这条项链,店长亲自去斯里兰卡采购这枚蓝宝石,专门派了四名保镖将蓝宝石运送到法国,等项链制作完毕,再护送回国。 其他几个女店员还没有看过,纷纷上来开开眼界,“哇,好美的蓝宝石,若是哪个男人肯送我一条,叫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是啊,凌太太真幸福。” 服务员的声音不大,但都进了凌乔的耳朵,凌乔合上锦盒,向店长到了一句谢谢,便扬长而去。 t市是一个不夜城,越是晚上越能凸显这个城市的活力,大街上车水马龙,再寒冷的天气都阻挡不了三五好友的相聚。 凌乔驾车经过一家咖啡馆,余光瞄到窗口坐着一个与舒舒有几分相似的女生,仔细一看,还真是她。 舒舒看着对面的沈小萱,拍了一下桌子怒喝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突如其来的响亮声音引来了其他顾客的目光,沈小萱立刻用菜单挡着脸。 “诶,那桌的女生是不是沈小萱啊?”开始有顾客窃窃私语,咖啡馆里的视线比较暗,本来是没有人注意这桌的,舒舒这一发飙,目光都朝这边看来了。 沈小萱慌慌张张地将手边的墨镜带上,低着头说:“舒舒,是我,都是我爆的料,我一时冲动,虚荣心功利心作祟,是我出卖了你。” 拍了杂志封面,拿了新人大奖,可是,沈小萱心里并不踏实,陈家谦说得对,做人要心里坦荡,若是一进娱乐圈就把自己的良心给埋没了,别把责任推给娱乐圈,那是自己有问题。 她确实很想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她很想在短时间内赚到钱,可是爬得越高越心慌。 舒舒苦笑着,本来想约小萱出来对她亲口说一句恭喜,却不想知道了这么大的内幕,“原来是你……我妈死了,你知道吗?” 沈小萱抱歉地点点头。 “是,我妈身体本来就不好,她是没有多长时间可以活,可是,若没有这件事情,至少她可以开开心心地走,也不会气到病发。小萱,为什么是你,我是那么的信任你,你利用凌乔炒作绯闻我也没计较什么,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可你……” “那就是沈小萱,沈小萱和假刘舒。”顾客们开始兴奋起来,纷纷拿出手机对着她们。 舒舒看了看旁边,想说的话都只能硬生生地往肚子里吞,一句“假刘舒”听得她心里直打颤。她转头朝那边的姑娘看去,镇定地说:“我叫舒舒,不叫刘舒,我不姓刘。” 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心口又肆无忌惮地疼痛起来,但即使这样,她还是忍住了对小萱的责怪和质问。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小萱恐怕会身败名裂吧。想着,她二话没说,一把拉着小萱就走。 大家看到她们要走,纷纷拥上去围堵着她们,“沈小萱,我是你的歌迷啊,我很喜欢你的歌,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啊?” “沈小萱,没想到我能在这里看到你,杂志我已经买了,就是为了收集你的照片。” 沈小萱轻声说着感谢,舒舒紧紧拉着她,她也死命地拉着舒舒,可是,餐厅里有很多人,你推我让的,很快就把舒舒给挤了出去。 这些人不是记者,只是平民大众,不会去挖舒舒的痛脚,只会追逐偶像签名,哪怕是握一下手,合一张照,哪怕是多看一眼都好。 第104章 总裁买卫生棉 104总裁买卫生棉 叶柯停下车,一下车,就发现咖啡厅里人头攒动,他大感不妙,立马快步跑上前。 沈小萱已经被团团围在中间,她一边笑着一边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各位,我还有事得先走,不好意思,请让让。” 可是疯狂的歌迷一点都不听,这大过年的出来喝咖啡,好巧不巧遇到自己的偶像,能不兴奋么。 忽然,一个远处的顾客听说沈小萱在咖啡厅里,兴奋得大喊:“沈小萱,我的女神,我要合影。”他不顾一切冲过来,撞到了人也不顾。 人多拥挤,这推推嚷嚷的,挤到谁都不知道。 “啊!”一个女孩被推倒了,紧接着一大片人都被推倒了,沈小萱和舒舒都在其中,沈小萱脸上的墨镜都被打掉了,一地的狼狈。 状况来得突然,餐厅只有两名保安,想维持秩序都使不上力,餐厅的经理一看情况失控,连忙报了警。 沈小萱的脚踝处传来一阵疼痛,她的墨镜被打掉,眼前明亮了许多,一眼看到舒舒的胳膊正被一个女孩的腿压着,也管不得自己的疼痛连忙去拉舒舒,“你没事吧?” 舒舒摇摇头,“没事……”胳膊没事,就是小腹好像有些微疼,好像痛经一样的疼,她抬头看到沈小萱脏兮兮的脸,“小萱,你没事吧?” 这时,叶柯避开人群走了过来,拉起舒舒,“都没事吧?快走!” “啊,”小萱忽然跌了一下,“我的脚扭伤了……不过没事,快走。”她硬咬着牙,推着舒舒赶紧出去。 咖啡厅里一片凌乱。 凌乔开车,舒舒看着小萱越肿越大的脚踝和她脸上那一道渗血的指甲划痕,实在放心不下,“老公,去医院。” “好。”凌乔立刻掉头往医院开去。 沈小萱叹了口气,“不知道其他还有没有受伤,我得打给小胖说一下,若是有什么事情,也有准备。” “喂,小胖,我刚才在xx路上的一家咖啡厅遇到一些歌迷,发生了一点小事故,我现在脚扭了去医院,你留意一下网上有没有人说……嗯,我知道了,再联系。” 此时的沈小萱确实有些狼狈,头发凌乱不堪,脸颊上还有伤口,鼻子上不知道蹭了一点什么东西,灰灰的,与电视机里那颗耀眼的新星简直判若两人。 舒舒看着她,但是又不想开口问她好不好,她心里多气啊,最好的朋友都能拿来出卖,她心都凉了。 凌乔开着车,从照后镜里将舒舒挣扎矛盾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他沉默不语,他没想到沈小萱会这么早过来道歉,他真怕舒舒受不了这个打击,可看到刚才两人相互扶持的那一幕,又看到舒舒脸上担忧的神情,他想静观其变,他的小妻子未必是他想得那般脆弱。 医院,沈小萱在诊室里面包扎,舒舒和凌乔坐在外面等着。 心里还是无比的难受,伴随着小腹的阵痛,她意识到或许是亲戚来了,刚来应该不会太多,她也没怎么在意,就是心头仿佛有一块石头堵着,难受得很。 “怎么了?肚子难受?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舒舒摇摇头,幸好有她深爱的丈夫一直陪伴在侧,不然她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 “想哭就哭出来,不用憋着。” 舒舒还是摇摇头,她并不想哭,母亲离去的那种伤痛还记着,现在虽然心痛,但比起丧母之痛,不过尔尔。 凌乔紧紧地搂着她的肩膀,他心疼他的小妻子,他想替她分担。 不一会儿,沈小萱从诊室里面出来了,脸被刮花了,贴着胶布,医生说她的伤口不深,三五天就会愈合,不会留疤,问题比较严重的还是她的脚,严重扭伤,伤及韧带。 小萱低着头,正想说让舒舒别担心,小胖忽然赶来了。 “萱姐,严重吗?”小胖看着她贴着胶布的脸,哭丧着说,“唉呦我的祖宗,你怎么把脸都刮花了,明天还要录制节目啊。唉呦我的姑奶奶,今天你非得请假,我跟广告商周旋了好久才将拍摄时间改到明天的,你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工作都不顾了?” “小胖,别说了……”沈小萱转头看了看凌乔。 小胖顺着她的眼神看去,一阵惊诧,“总总总裁……” 凌乔开口说:“通告少上一个没关系,明天要拍哪支广告?” “xx化妆品的。” “这个我去跟他们说,再延迟三天,放她三天假吧。” 小胖点头如捣蒜,凌乔说什么那就是命令,“好,好的。” “沈小萱,有些事情我就不明说了,你安心工作吧。”凌乔说完,就搂着舒舒要走。 “等一等!”沈小萱叫住他们,一瘸一瘸地走到两人面前。 舒舒低着头,也不愿去看她,或许有一天会原谅她,会再与她做朋友,但绝不是现在。 沈小萱拉着舒舒的手,郑重地说:“对不起,舒妈妈的事情我真的没有想到,不管你还当不当我朋友,我永远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舒舒木讷地抽回手,默默地说:“老公,我们走吧。”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小胖这才缓过气来,他轻声说:“刚才那位是总裁夫人假刘舒?” 沈小萱瞪了他一眼,“怎么说话的,她叫舒舒,不姓刘!” —— 小腹又是一阵痛,比起刚才还要厉害一些,舒舒捂着腹部,指着路边说:“停一停,我去买点东西。” “好。”凌乔将车停靠在路边,看着身旁脸色苍白的舒舒,担心地说,“要买什么,外面很冷你别去,我帮你买。” 舒舒支支吾吾地说:“卫生棉……” 凌乔一脸尴尬,同时也有了一些小失望,唉,下个月得继续努力啊。 走进商店,凌乔四处看了看,找到女性用品区,然后默默地走过去。商店里面的人不是很多,凌乔左看看右看看,确定这片区域没人,快速溜了进去。 一看才发现,卫生棉的种类多得叫人头疼,苏菲柔棉在哪里啊。 商店的售货员见他在货架前徘徊了很久,好心地上前问:“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忙吗?” 凌乔看四下无人,便硬着头皮说:“苏菲柔棉在哪里。” 售货员微微一笑,“在这里,跟我来……有日用的夜用的,还有新推出的加长夜用,先生您要哪一种呢?” 凌乔觉得这个售货员完全是在整他,就看他一个大男人来买卫生棉觉得好笑了,肯定是。 “都要!” “每种各一包吗?” “每种各十包!” 结果,收银台前,凌乔拿着满满一篮卫生棉在排队结账,他是浑身不舒服啊,就感觉后面等待着的阿姨婆婆都朝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一共是两百六十五块钱。” “不用找了。”他放下三百块钱,拎着塑料袋子就走。从来没有丢人丢到这份上的,但为了亲爱的老婆大人,他心甘情愿。 舒舒看到一大袋子卫生棉,傻了眼,但随后马上又“咯咯咯”笑个不停。 “你还笑,很好笑吗?”凌乔简直抓狂啊,有种想失忆的感觉。 “不是不是,我这是感动,我还在想,你会不会进去溜达一圈,然后空手而回,没想到你买了这么多,太惹人注意了吧。”就算是她买,也必定是买完立刻塞进包里,绝不会拎在手上逛街的。 看到舒舒笑了,凌乔心里顿时就安心了不少,他摸了一下鼻子,“你老公是知难而退的人么?!” “可是老公,这一大袋子怕是能用一年啊。” “一年?多久过期?”要是这个月就怀孕,那下个月开始就用不上了,买得多真是浪费了。 “三年吧。” “那你慢慢用,生完孩子接着用。” 回到家,还是家里面温暖,只穿着毛衣都不会觉得冷,舒舒拿着卫生棉就进了厕所。出来的时候,凌乔已经在床上了,有人暖被窝也是一种幸福啊。 痛经来得很突然,这回好像更加严重了,比以前都痛,舒舒平躺也不是,侧躺也不是。 凌乔体贴地起床灌了一个暖水袋给她捂着,可是依旧不能缓解。他又去泡了红糖水,放了几片生姜,她喝的时候挺舒服,可一喝完仍然痛,还###。 看一看时间,这都半夜一点了,凌乔温暖的大手轻轻帮她抚着,她平时亲戚来也会痛经,但也没今天这么厉害的。 “老婆,要不去医院?” “痛经去医院也没用啊。” “叫你平时别吃辣别吃冷,你还不听,现在尝到苦头了吧?!” “你不是也吃的么?” “我又不痛经!”话一说完,凌乔觉得这句话怎么这么别扭。 舒舒有气无力地一笑,“老公,你来的是大姨夫吗?” “……” “呵呵,你逗逗我我就好些了。” 凌乔眼睛一亮,想到还有一份大礼没拿出来呢,“等等,我去拿样东西给你。” 于是,他直接披上呢大衣,就去车库拿来了锦盒,冻得直打哆嗦,“冻死我了,外面零下七度,房梁上都是冰柱子。” “你个笨蛋,我还以为在家里,原来是在车里啊,明天给我不好吗?” 第105章 凌家聚会 105凌家聚会 “我一个大男人,这点冷怕什么……”说着,他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 舒舒把热水袋给他暖上,又侧着身子抱紧他冰冷的身体,幸好他买了加长型夜用卫生棉,不用担心测漏问题。想想也真搞笑,一片卫生棉410mm,她还不及四片连在一起高,唉,悲哀啊! “什么东西啊,非得这时候送我?”看到是一个正方形的锦盒,她好奇着里面会是什么,凌乔送的东西,不会差到哪里去。 被窝里就是暖和,有老婆抱着更是温暖,凌乔很快就恢复了,他轻轻地将舒舒扶起来,拿了靠垫给她靠着,又拧开床头的射灯,一束灯光正好照在两人头顶。他催着说:“你打开看看。” 慢慢打开锦盒,射灯的光束不偏不倚地照在那枚蓝宝石上,闪耀得她睁不开眼睛,诧异惊叹都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她手里捧着一枚宝石,一枚真正的蓝宝石。 她眨了眨眼睛,聚精会神地看着蓝宝石,不可思议地说:“好漂亮啊……”她一直觉得钻石、宝石、水晶之类的稀有矿石,跟玻璃也没啥两样,可现在真正看到一枚宝石,她看出诧异来了,真正的宝石,凝聚着一股高贵的神秘的无法言语的力量,令看到的人不自觉地发出赞叹。 她还记得结婚那天,凌乔给她穿上高跟鞋,鞋头上镶嵌着一枚水晶,她还恶作剧地说“好大的玻璃弹珠”,那双鞋子一直静静地躺在鞋柜里,每回外出取鞋时看到,她都会忍不住乐一乐。 如今这块蓝宝石,可比那水晶更加的名贵啊,那光芒饱满而含蓄,是真正的王者风范。 “去年就预订了,今晚,哦不,是昨晚刚拿到手,本来想回来送你的,路过咖啡店看到你们,一忙就给忘了。” “傻老公,可这宝石也不能治我的痛经啊。” “分散一下你的注意力嘛,喜欢吗?” “喜欢,就是怕东西太贵重没机会戴,戴着也不踏实啊,万一掉了不见了怎么办。” “有的是机会戴,掉了不见了,再买就是了。”凌乔拿起项链,给她戴上,那白皙的肌肤,那辉映的蓝色,是那般的协调与相应,衬得她的锁骨更加的性感迷人,他痴痴地说:“凌太太,跟我一起的时候你才能戴,我可不希望有别的男人的目光盯着你看。” 舒舒羞晗着脸,她自己也看不到,就看到凌乔那色迷迷的眼睛里面印着自己的模样,她说:“谢谢老公,我很喜欢……”想了一想,又说,“那我要不要也送一样东西给你?” 看着凌乔疑惑好奇的眼神,她微微一笑,转身从床头板的夹层里面挖了一件东西出来,她紧握在手心,卖着关子说:“结婚那天你就问我要的东西。” “什么?”谁还记得结婚那天的事啊,他发誓那场婚礼绝对不是他的本意,想到就后悔啊。 摊开手掌,一枚男士铂金戒指出现在眼前,“你不是骂骂咧咧地让我交出来么,喏,给你。” 凌乔拿起戒指,这戒指现在对他而言,一点意义都没有,当初也是随便挑了一个应付的,他摊着手掌,转着手指上的金戒指,“还是金戒指好看,有年代有感情的东西就是不错。”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舒舒一给他戴上,他就摘不下来了。 舒舒并没有藏这枚戒指,一直放在这里,就在她打破凌乔和欧莎的头之后,她将戒指放在了床头,重新回到椿树别苑之后又忘记了,今天才想起来,没想到戒指还在。 收拾好首饰,两人又窝在一起,痛经带来的疼痛感并没有减轻,但舒舒的心里更加多了一份坚持。 —— 初八,凌家聚会的大日子,外面是零下五度的严寒天,可里面却温暖如春。 凌家大宅里面焕然一新,大厅里面的沙发茶几之类的家具已经挪到了边角,两边各一排西式的长桌,上面满满当当地放着酒和甜点。 凌汪美玉身着大红色唐装,喜气之余也显得精神抖擞,她和几个年长的贵太太们都坐在偏厅里面,话话家常,聊聊养生。凌志伟和胡欣作为主人家,在大厅里招呼着客人。 “李总,你人来就好,怎么还代礼啊?太破费了。”胡欣笑容满面地说,还拉着丈夫上前去迎接。 “新年好新年好,一点点小东西而已,送给老妇人补补身子的。”李总将礼盒搁在一边,那里已经堆满了礼物,既然来拜年做客,自然是不会空着手来。 李总握住凌志伟的手,激动地说:“老凌,你提早退休可真享福了,我那个败家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成气候啊,我真羡慕你。” 胡欣看他后面一起来的贵妇人和俊小伙子,笑着说:“李太太,我正等你呢,你们去了美国这五年都没见着你,一听说你们今年回来,我就想着今天准能见见你,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你不也一点都没变么,还越来越年轻了。” “呦,这是长治吧,结婚了吗?我记得跟我们家凌乔一个年纪的。” 不等李长治说话,李太太立马抢过话头,“还没呢,家里的生意都还做不了主,哪里能成家?” “先成家,再立业嘛。” 李太太的笑容有些僵硬,“呵呵,你说的,倒也是,但我们没这个福气喝媳妇茶……诶,那不是凌乔么,长治,去跟凌乔打个招呼,年轻人就该跟年轻人一道说话。” 凌乔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便循声看去。 李长治从长桌上拿了一杯酒,带着不羁的笑容,从容地上前,“凌乔,好久不见,听说你去年结婚了,祝你新婚快乐,晚到的祝福希望你能收下。” 凌乔微举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然后淡漠地说:“谢谢。” 对于李长治,凌乔并不怎么待见,曾经,与他维持了很多年的情敌关系,而这段关系似乎已经成为习惯,即使与唐又晴的感情不复存在,但这个情敌,还是这么的令他讨厌。 而李长治,亦然。 “凌乔,开始听到你结婚的消息,我还以为是你跟又晴,后来一想,不对啊,又晴年底才回的国,你怎么可能跟她结婚呢!啧啧啧,真是遗憾,你最终还是没能娶到她。” 凌乔非常厌烦有人在他耳边瞎编胡诌地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这个李长治,是摆明了在嘲讽他。可是,对于这些挑衅的言语,他不痛不痒,“你错了,娶到我现在的老婆,是我的福气。” 李长治不屑地一笑,“哦?是么……那找一天机会让我见见嫂夫人?” “有这个必要吗?我想我跟你不是很熟吧。”凌乔看到门口走进来的陈家谦,毫不犹豫地转头过去,“家谦,怎么才来……” 李长治忽感冷落,怒眼瞪着去一边聊侃的凌乔与陈家谦,手指紧紧地捏着酒杯,杯中酒犹如他眼中的愤怒,几乎要溅出来。凌乔,你这个畜生,又晴为你牺牲了这么多,你竟然说娶了刘舒是你的福气,呵,你也不过如此,被一个骗子迷得团团转,你根本不配拥有又晴。 另一边,凌乔拉着陈家谦走去了阳台边,凌乔却拿出手机打给舒舒,上午出门的时候,舒舒还痛着,不知现在怎么样了,这女人月经的毛病可不是小事。 “喂,老婆,身体怎么样了?” “比昨晚好些了,但还是痛,我一直拿热水袋捂着,能好一些。” “那就好,实在不行就去医院。” “不用,大过年的不想三天两头跑医院。” “行,我这里还忙着,有事打我电话吧。” “好的,88。” “88,宝贝。” 挂了电话,陈家谦一阵奚落,“吼,敢情你拉我过来,是当你挡箭牌的啊……我找奶奶去。” “诶诶诶,不急不急,先问你点事情。”凌乔将手机放进口袋里,一本正经地问:“杂志封面的事情,怎么回事?在温泉会所碰到何向芸,她向我抱不平来着。” 陈家谦抿了抿嘴,“凌乔,其实我正想跟你说呢,关于沈小萱……” 不等他说完,凌乔就接上去,“我没打算让沈小萱退出娱乐圈,她很拼命,人气也不错,不久以后会成为华语天后的。放心吧,我会把风尚杂志让何向芸拍摄,免得她到处乱说。” 陈家谦又诧异又欣喜,凌乔又拍了一下他的胸口,说:“嘿,你该不会是看上沈小萱了吧。” “没有!”他断然拒绝。 “真没有?”凌乔想笑,当一个旁观者,看得特别清楚。 “我是看她够努力够敬业,形象也不错,所以才会留她的。听说她昨天和舒舒被围堵在咖啡厅,她是向舒舒坦白道歉了吧?” “嗯,还受了伤,我让她休了几天病假……舒舒确实很难过,但她会挺过来的。”想来舒舒那凶猛的痛经,或许也跟心情有关吧,经历了生离死别,又要面对朋友的出卖,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承受?! 陈家谦喝了一口酒,看向窗外若有所思,原来她是受伤了所以推了节目录制啊,我还以为她是在躲我,真是想太多。 “呵,这就担心她了?她没事,一点小擦伤,一点小扭伤,是歌迷太过热情,而她又经验太浅,不懂得保护自己。” “我没在担心她啊,”陈家谦连忙否认,“我在想要不要去对面拜访一下。” “你昨晚不是去过了吗?”凌乔随口说。 陈家谦一愣,“我……”转而又浅笑着,“你怎么知道?!” “看到你的车了,她怎么样了?脚伤没事吧?!” “还行,没事……”陈家谦有些心虚,连忙举杯掩饰,“敬你,祝你今年能如愿当爹。” 凌乔一笑,“谢谢。” 第106章 大姨妈生气了 106大姨妈生气了 晚宴是在酒店订的桌,凌乔作为东道主也不能开溜,老老实实地留在酒店里。 说好不喝酒,可这才几天,就破了戒,过年不喝酒实在很难。 他找了个机会躲到厕所来,拿出手机就给舒舒发起了短信,“老婆,我今天喝酒了,还喝了不少,你不会罚我睡客厅吧?” 舒舒立刻就回:“这个提议不错,就这么办吧。” 凌乔囧了,简直就是自掘坟墓啊,“那我睡在酒店了。” “好啊,半夜还有特殊服务呢,包你满意。” 凌乔简直是抓鸡不成蚀把米,立刻讨饶道:“嘿嘿,老婆,我乖乖回来睡客厅就是了。” “嗯,这还差不多,吐完了再回家。” 正低头乐着,眼前忽然出现一双光亮的皮鞋,凌乔慢慢抬起头,李长治摆着一副臭脸站在他的面前。凌乔倒是有些奇怪了,若说以前他对他敌视还说得过去,可现在他都结婚了,他怎么还这般态度?不过吧,他也不在乎,因为他根本没把李长治放在眼里。 他将手机塞进口袋里,绕开李长治走出盥洗室。 一走出来,他就看见陈家谦坐在了唐又晴的边上,看陈家谦的表情,似乎在劝说着什么。 凌乔并不想多事,他是希望唐又晴好,这一点是没错,但是他更不想舒舒误会,而且唐又晴的心思他也是知道的,他不希望她继续纠结于过去的情感中。 这场聚会,到底是没有人敢提起舒舒,枪打出头鸟,没有人会这么愚蠢在这种场合揭凌家的伤疤。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了。 “妈,照顾好奶奶,我也得回去了。”一看时间都十一点了,舒舒应该早睡了吧,他想。 “儿子,你喝多了,跟我们一起回家睡吧。” “不用,有代驾司机。”未免母亲再唠叨,他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回到椿树别苑,抬头看见客厅里还亮着灯,这大寒天的,看得他心里一阵暖意袭来,给了代驾司机一些钱,便匆匆下了车。 从落地窗外看进去,这丫头真是大意,竟然就这么睡在沙发上,若是来个强盗什么的,失财事小失身事大,她想他撞墙自杀么?还是屠了那强盗再自杀?! 凌乔拿了钥匙轻轻拧开门,本不想吵醒她的,可他头晕目眩的,膝盖不慎撞到鞋柜门上,舒舒一下子就惊醒了。 “老公,你回来了啊……”舒舒揉着眼睛,清醒了些。 “嗯。”凌乔撞得晕晕乎乎的,他酒量不差,可一杯接着一杯地灌进去,是头牛也给喝趴了。 舒舒上前去扶他,“我给你冲杯解酒茶。” 凌乔坐在沙发上,身上还盖着一条羽绒被,被子上还有舒舒身上特有的女人香,这丫头裹了被子专门在这里等他回来的呢,想想都觉得开心。 “趁热喝吧,多少能好点。” 凌乔很听话,仰头就把一大杯解酒茶喝完了,喝完又去了一趟洗手间,醉意没下去,但头疼是好些了。 后半夜,正睡得香,舒舒感觉脸上黏糊糊的,一睁开眼睛,差点就一个拳头打过去了,她那不安份的老公啊,正捧着她的脸猛亲。 “老公……大姨妈还在……” 凌乔顿了顿,但仍然没有停止动作,反而更加卑鄙地翻到了她的身上。 他吻着她,大掌###着她的柔软,他的吻冲动而激烈,下身的火龙叫嚣着要喷发,隔着内裤不断地顶着她。 舒舒心里也有些痒痒的,她不得不承认她的老公很厉害,每回都能引诱她上钩,让她得到无尽的满足。她感觉到下身有湿湿黏黏的液体流出来,一定是大姨妈被吵醒了,幸好有超长夜用啊。 她无辜地说:“老公,大姨妈生气了……” 凌乔眨了眨眼睛,不就是忍这几天么,大不了等大姨妈走了,再加倍爽回来。“我去洗个澡。”他翻身而下,连忙去了浴室。 热水器里的水只有十度左右,他也不管这么多,直接开了花洒就往身上冲,他要这凉水中和###体内的燥热。 第二天,舒舒本能地往身边那个火炉靠了靠,这个火炉今天无比的热啊,比往常还要热,甚至热得有些不正常了。 “老公……”舒舒推了推他,果然不正常,他好像在发烧,“老公,老公!” 凌乔撑开沉重的双眼,脑袋跟要裂开似的疼起来,他看起来脸色不好,疲惫不堪,额头上身上还冒着细汗。 舒舒捂着他的额头,“老公,你发烧了。” 凌乔打死不信,在他的记忆中,发烧好像还是幼儿的时候有一回,一直以来都没病没痛的,连个感冒流涕都没有,怎么会发烧呢?! “快起来,得马上去医院。” “不去……”凌乔揪着被子,就是感觉有些冷,浑身也没什么力气,但他还是嘴硬道,“我是宿醉,不是发烧。” “你不去的话我就打电话给林医生了。”发烧了还想逞强,这男人真是…… “不用,我真没事,睡一觉出出汗就好了。” “那怎么成,你看你睡衣都湿了……” 在舒舒的强力要求下,凌乔不得已喊着一支温度计,他抬了抬头,舒舒就训道:“别乱动,还没量好。” “我真的没事……”他模棱两可地说着。 “闭嘴,别说话,好好含着。” “我……” “再说话就######里量。” 凌乔无语,怯诺诺地看着他忽然变强悍的老婆。其实他也感觉自己浑身乏力的,不然她也逼不了他量体温。舒舒两指轻轻按压着他的太阳穴,令他的头疼缓解了许多。 一会儿,舒舒拿出温度计一看,“这都39度了,还不是发烧么?去医院!” 凌乔不敢不从啊,他好像真的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了,下楼都要她扶着,头昏脑胀,四肢乏力,嗓子都有些疼痛。 舒舒不敢让他再开车,扶着他走到小区门口打了的就直奔医院。 “林医生,是我,舒舒……”用凌乔的电话打给林医生,这男人还不让,但现在由不得他,“凌乔发烧39度,我们现在正赶去医院。” 林医生还在家里休假,一听凌乔发烧,他立刻就说:“好,我马上过去。” 第107章 婆媳是天生的宿敌 107婆媳是天生的宿敌 到了医院,凌乔已经有些迷迷糊糊的了,一量体温,已经飙高到40度。林医生给他打了退烧针,又用冰袋冷敷着,可是情况并没有好转多少。 “林医生,怎么不见他退烧啊?我看他人都烧糊涂了,之前在家里还跟我拌拌嘴,现在却一直昏迷。” “舒舒,这退烧药也不是神药,需要一段时间才会见效的,再过半个小时看看,如果还是烧得这么严重,我再想办法。” “好……” 怎么就忽然发烧了呢,一个这么强健的人,怎么就忽然发烧了呢?!平时她有个头痛流涕的,他还会笑她体质差,这倒好,他发烧起来简直要吓死人。 “舒舒,别太担心,他的身体一直由我负责,没其他病,就是发烧。” “哦,可这也烧得太厉害了。” 林医生走出了病房,舒舒坐在床前,握着凌乔的手,一刻都不想松开。她对医院有些害怕,母亲也是进了医院之后就没能再回来,虽然凌乔的情况跟母亲不同,但她也心慌慌的,她见不得一个昨晚还健健康康的人,睡一觉起来就病得不省人事。 可能是林医生通知了凌家吧,胡欣急急忙忙赶到医院,妆都没有化就出来了,她很明显还没有睡醒,睡眼惺忪。每个母亲都是一样的,不管平穷或是富贵,不管年轻或是年长,当母亲的始终记挂着自己的孩子。 “妈……” “别叫我妈,我受不起!”胡欣记挂着儿子,却不承认这个儿媳,“你走开点,扫把星,倒霉鬼,自从你进了我们凌家,我们就一直家无宁日。” 胡欣上前一把打开舒舒的手,用力推她远离病床,反正这不是在家里,奶奶也不在,凌乔昏迷着,她可以尽情地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 “昨天都那么晚了,你都不让凌乔回家睡觉,你安的什么心!打从一开始嫁进凌家,你就处心积虑地勾引我儿子,是啊,你是很厉害,很成功地俘获了我儿子的心,你这个小狐狸精,骗婚骗人,连长辈都骗,你晚上睡觉不会做噩梦吗?!” “这么看我干什么,我哪里说错了?我告诉你,别再动手动脚的,我若真的被你打死了,我儿子肯定会恨你的,我就不信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会为了一个女人而不顾他母亲。” 胡欣的骂声如子弹一样劈哩啪啦打来,舒舒哪里还有插嘴的份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是心系着昏迷着的丈夫。 “小狐狸精,别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男人喜欢,我可不喜欢。你也别总是怨你爸抛弃你们母女,出了问题别总觉得别人对不住你,你得在自己身上找问题。舒舒,我最后提醒你一句,凌家的地位不是你一个私生女高攀得起的,凌家的名声更加不容许你一个私生女摸黑,这段日子那些疯言疯语我们全家上下都已经听腻了听烦了,你识相的,明天的什么记者见面会最好别去,如今凌乔这样也去不了,你们也不用向社会交代什么,还不够丢人吗?我告诉你,奶奶接受你,我可不会接受你,我永远都不会接受你!” 胡欣骂得上气不接下气,在赶来的路上,她心里就揣着火,想想自己骨裂的盆骨,想想越来越不听话的凌乔,想想这阵子从其他贵妇人口中听来的闲言碎语,她就火大。谁抹黑她的家,她就要作斗争,就算死在战场上,那也是为了凌家的荣辱而死。 医生护士闻讯赶来,几个小护士守在门口不敢进去,只有林医生敢上前去劝架,“凌夫人,别吵了,整个医院都听到了……舒舒啊,去外面坐会儿,护士长带了早饭,去吃点。” 舒舒强忍着眼泪,坚决不让它滑落,她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计较,以前就是太倔太任性,每次都忍不住要与胡欣气冲突,所以才会让凌乔那么为难。现在他病了,她唯一的依靠生病了,她不能再让他为难伤神。 婆婆不接受又怎么样,只要凌乔不放手,她就是他的妻子,名正言顺,合理合法。 “林医生,你劝劝我婆婆,我先出去。”理智牢牢地留在舒舒的大脑里面,她说得心平气和。 “谁是你婆婆,别喊我婆婆,我担待不起,我怕折寿!” 林医生赶紧拉着胡欣,“好了好了,她都出去了。” 胡欣实在气不过,“都是因为你,凌乔和又晴才没个结果……”她转身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凌乔,“唉呦,我的儿子,你怎么成这样了啊,林医生,凌乔从来不生病,头痛脑热也很少,这突然发烧,会不会有其他哪里不好?” 林医生安慰道:“这你放心,其他没有问题,就是发烧,后半夜发的烧,现在正在兴头上,很难退下去。” “这都遭的什么罪啊,他爸也是,一早起来就嗓子发炎,吃了消炎药又睡下了,林医生,呆会儿还得麻烦你去一趟。” “好,现在这种天气最容易得感冒,我给你们带去一些冲剂吧,你和老夫人,还有佣人们都吃点,预防感冒的。” “那真的太谢谢你了。” “哪里的话,应该的……” 病房外面,舒舒默默地坐在沙发椅上,几个相熟的小护士纷纷上来劝她别往心里去,护士长拿来了豆浆油条,说是专门为她下楼买的。 “谢谢,我没事,真的!”妈妈去世都扛过来了,被小萱出卖都扛过来了,不就是被胡欣骂了几句么,她是凌乔的母亲,她也当她是母亲,被自个儿的母亲骂几句,真不会怎么样。 护士长让大家都散了去工作,拍了拍舒舒的肩膀说:“很多家庭都有婆媳矛盾,很常见,重要的是你嫁的那个人认定你,现在不被婆婆看好没关系,五年十年二十年,她总有一天会认同你,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吵吵闹闹也是为了这个家,你别往心里去。” “嗯!”听着护士长的絮絮安慰声,舒舒的眼泪终是忍不住滑落下来。 其实人与人之间还是有爱的,不是吗?与毫无关系的陌生人都能成为朋友,那婆婆和媳妇之间也可以的,不是吗?她一心一意爱着凌乔,不贪他的钱不图他的利,终有一天他们会接受的,不是吗? 病房的门一直锁着,有护士要进去看凌乔的体温也得敲门,胡欣开了才能进去。凌乔过了好久都没有退烧,林医生又给他打了一针退烧针,舒舒从开门的刹那看进去,他烧得脸色都发青了。 怎么会这样?!老公,你千万不要有事。 细细回想一下昨晚的情景,他是把持不住想那个,那时候身上就很热了,可他一向像个火炉,她也没在意,后来他去浴室里冲了个澡,出来就睡了,也没有再怎么折腾啊。怎么会一睡睡得发高烧呢?! 等等,冲了个澡?是啊,热水器里面的水根本就没加热啊,凌乔半夜去浴室,冲的那是冷水澡! 就说嘛,以前他有应酬也会喝酒,但也没有那么醉的,这感冒病毒定是早就潜伏在他体内了,而他又坚信自己不会生病,又是喝酒又是喝茶又是冲冷水澡的,病毒一下子就窜了起来,直接把健壮如牛的他给打趴下了。 不一会儿,小护士出来了,舒舒迎上去问,“他有没有退烧啊?” 小护士点点头,“正在慢慢退烧,38度了,放心吧,很快就会醒的。” 舒舒稍稍放心了些,想到他一天没吃东西,醒来之后一定会饿,她赶紧拿了包,匆匆跑下楼去。 时间已是下午两三点,医院附近的餐馆都是一些快餐店,而这个时候快餐店里的饭菜一般都是剩下的了,舒舒想,他那么挑食一定不喜欢吃这些,而且发着烧哪有什么胃口。于是,她就去了水果店,买了一些香蕉和橙子。 香蕉可以抵餐,橙子补充维c可以增强体质,他时常这么跟她说的。 舒舒买了两袋子水果拎了上来,病房门开着,她快步走过去。 “乔,这是我特意熬的粥,加了一些些盐提味,不会太淡,你快喝一些吧。” 听到声音,舒舒顿时停下脚步,是唐又晴来了,来得还真快啊,就跟感冒病毒一样,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就来了。 “谢谢。”凌乔说话的声音是沙哑的,带着重重的鼻音,他接过碗,转头看着胡欣,“妈,舒舒呢?” 胡欣没好气的说:“想她干什么,我不知道。” “她可能太累了先回去了吧,我外面进来也没看到她。” 凌乔低头,拿着勺子舀了一小勺吃进嘴里。米粥闻着很清香,可他实在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只喝了一口就放到床头柜上,“一会儿再吃,不饿。” “乔,你现在身子虚着,不饿是因为没胃口,但多少也得吃一些。” “是啊儿子,又晴说得对,她腿脚不方便还要特意给你送粥来,你总不好不领情吧,别闹小孩子脾气,吃吧。” 凌乔皱着眉头,他身体虚着,硬吃也不吸收,他倒是很想###,可唐又晴在又不好意思说,愁啊。 第108章 对付变色龙 108对付变色龙 一个是戴着面具的情敌,一个是被蒙蔽双眼的婆婆,舒舒真不知道现在应该冲进去好,还是在外面等着。她不想跟胡欣起冲突,让凌乔为难的事情,她不愿做,但是她又不能干看着唐又晴对她老公大献殷勤,她心里不好受。 正左右矛盾着,护士拿着盐水袋走来,“凌太太,你回来啦,刚才凌总裁还问我你去了哪里。” 舒舒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怎么回话,却听里面传来,“老婆,你回来啦?” 凌乔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又唤了一句,“老婆?” 舒舒提着袋子站到门口,凌乔心里有她,她当然最开心不过了,“我去下面买了些水果。” 胡欣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儿子,感冒发烧少吃生冷的东西,喝点热粥最好。” 舒舒是一个聪明机灵的人,当着丈夫和婆婆的面,她不会跟唐又晴吵架或是怎么,那样做只是上了这个女人的当,她将水果搁在一边,好心好意地扶着唐又晴的轮椅,笑笑说:“又晴姐,真是太谢谢你了,还要你给我老公送粥来。” 唐又晴也笑得尴尬,“不客气,我只是顺便,刚好要来医院复查的,如果韧带恢复得好,就要开始复健了。” “哦?是么!那我们也不好意思耽误你复诊,妈,要不你陪又晴姐去骨科?她腿脚不方便,这上下电梯的还是有个人扶着比较好。” 她这一说,胡欣说不出来好与不好,凌乔醒了,可不能像之前那样骂她。 凌乔也说:“是啊,妈,又晴一个人挺不方便的,你去陪陪她。” 唐又晴依旧笑着,可这笑容怎么都自然不起来,这场合,她什么话都不好说。 胡欣没办法,在舒舒和凌乔一答一唱的怂恿下,她只好陪着唐又晴去骨科复诊,临走,舒舒还不忘笑着说:“又晴姐,谢谢你的粥,还真多,足够两个人吃了。” 唐又晴简直气炸啊。 小护士换好盐水袋,欣慰地说:“好了,不打扰你们夫妻,有事按铃叫我。” “好,谢谢。” 舒舒坐到床边来,双手捧着凌乔的脑袋,额头对额头贴了一下,“好像没那么烫了。” 凌乔顺势搂着她,看她那浮肿的双眼就知道她准是哭过,“抱歉,让你担心了。” “是啊,你都快把我吓死了,有你这么发烧的吗?” 凌乔一撅嘴,像个小孩子一样,“你发烧不也一样啊,这都是被你传染的,这叫妇唱夫随。” “还贫嘴,你还是躺下睡一会儿吧。” “我要上洗手间……” 凌乔拿着盐水袋高举过头,走到洗手间时把舒舒挡在了门外,舒舒笑着说:“还怕我看啊?我不进去谁帮你拿盐水袋?” “可以挂着嘛,有钩子。” 舒舒无语了,这个男人就是爱面子,任何时候都比面子来得重要。 凌乔出来,一脸的轻松,还说要吃橙子,舒舒吃味地提醒:“你妈说不准你吃生冷的东西。” “你听我妈的,还是听我的?我想吃你还拦着?” “你去喝粥啊,人家特意帮你熬的,还加了一些些盐提味,还热着呢。” 凌乔拿了一个橙子,二话不说就剥起皮来,橙子新鲜得很,一剥就射出许多汁水来,沾得他满手都是,病服上也有。 舒舒摇头叹气,连忙从他手里抢过来,“哎呀你真会添乱,喏,赶紧擦擦手,我去问护士借水果刀啦。” 结果,凌乔一口气吃了三个橙子,酸酸甜甜的真好吃,而唐又晴送来的粥,全让舒舒给喝了,一整天没吃东西,很饿了。 其实要对付唐又晴,并不用当面揭穿或是吵架,她不稀罕夺个嘴上的便宜,既然唐又晴要装柔弱,那就让她装,婆婆和凌乔总有一天会看到她的真面目,她不可能伪装一辈子。 “想什么呢?吃完就去把人家的保温杯洗洗干净。” “遵命,老公!”这事儿她乐意做,应该的。 凌乔打了点滴,高烧基本也退了,只是感冒的症状越发严重,头昏脑胀,鼻塞流涕,还正处于上势阶段。为了安全起见,林医生让他留院一晚,而胡欣也非要他留在医院。 胡欣得回家照顾丈夫和婆婆,这边的儿子只有交托舒舒照顾,她是非常之不情愿,但无奈也只有如此,“好好照顾凌乔,明天若是还不好,我唯你是问。” “哦……” 晚上,两人正头并着头在玩手机游戏,陈家谦忽然拿着一束鲜花过来了,“这是我今年听到的第一大离奇事件,你竟然发烧住院,这概率恐怕比日本海啸还低吧。” 凌乔一笑,哑着嗓子说:“日本海啸确实发生了,我发烧也确实发生了。” 舒舒连忙让座,“副台长,你探病时间也真够晚的,坐吧,我给你倒茶。” “你别忙活了,我不喝茶……”陈家谦坐下,揉着太阳穴,“昨天喝太多了,现在还头晕,我来是想问问你,明天的记者见面会还开不开。” “开,怎么不开,既然已经承诺了出去,不开就是失信于人。” “可你现在……” “若不是他们大惊小怪的,我早就回去了。” “行,那就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 陈家谦走出病房,回头看看相处融洽的两人,心里非常矛盾。这个记者见面会等于是舒舒的身份验证会,听凌乔的意思,他是一定要为舒舒正身的,这么多年的朋友,他了解他,这一次,他非常认真。 “表哥,”路边,唐又晴正坐在轮椅上吹着冷风等他,“他怎么说?”昏黄色的路灯下,因为天气冷而令她呼吐之气形成了一团一团的雾气,但又很快被冷风吹散。 陈家谦快步走去,“你怎么不上车等啊。” 唐又晴淡淡地一笑,“表哥,咱们走走吧,还早,我不想回家。”回去又如何呢,还不是一个人面对四壁,以前还有芭蕾,现在,却只剩孤单。 陈家谦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这对表妹不公平,但又能怎么样呢,如今就算凌乔知道了真相,也不会弃下舒舒的。 人类的感情,真的是最无法保证的东西,一点都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又晴……” “表哥……” 路边的小公园里,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陈家谦一笑,谦和地说:“女士优先,你先说。” 唐又晴低垂着脸,心知肚明地说:“你没有跟他提起吧?” “这……舒舒也在,不太方便。” 唐又晴苦笑了下,刀刃一般的冷风吹来,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早已冻得僵硬的手捋了一下散到额前的头发,她说:“表哥,或许是我强人所难吧,这件事情本来就应该由我自己去做的,不应该让你也掺和进来。” 陈家谦心里隐隐地痛着,他只有这一个表妹,从小他当她亲妹妹一样照顾,他实在不忍心看到她受到这样的伤害,“又晴,你别这样说,表哥永远是你的亲人,我当然会帮你,只是……你心里也明白,凌乔已经变了心,你是不是能释怀?往前看,或许你能遇到更适合你的人。” 突然,唐又晴刹住轮椅,“不,他并没有变心,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心不曾改变,他对舒舒只是责任,”她有些心虚,自己都有些说服不了自己,又补充道,“或许,他对她有了那么一点点感情,可他们毕竟生活在一起,日久就会生情,所以我更不能等了,我要抓紧时间。” “又晴……” “表哥,你别劝我了,从小就你最了解我,我一旦决定了的事情,谁劝都没用,你还是别白费口舌了。” “你啊,这些年经历了这么多事,性格脾气一点都没变,当年你执意要离开,我也劝不住你。” 冷风又一阵吹来,唐又晴抱着身体,说:“表哥,送我回车上吧,有些冷了……” “好。” 将唐又晴抱上车,他叮嘱司机将空调调高一些,这才挥手道别。 沿途路过t市的夜市,好热闹,一张张年轻的笑脸不时出现,那般的青春活力。车里温度很高,可她依然觉得冷,曾经,她也如外面的年轻人一般,被凌乔温暖的大手拉着,在刺骨的寒风中逛夜市,一点都不会觉得冷,边走边吃边逛,反而逛出一身汗来。 手机在这时候响起,是一条信息进来了,她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个熟悉的号码,“又晴,我回国了。——长治” 她并没有诧异,昨天听父亲和爷爷谈话中提及,今年李家也去了凌家的聚会。五年前,李氏风风光光地转移去了美国,却不想一场金融风暴令其损失惨重,好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李氏在重新整顿之后,又从美国转移了回来。 其实她在美国的这三年,也承蒙李长治的照顾,李家要回国,她也早就知道。她给他回去短信,“有空一起吃饭,我睡了。” 不一会儿,李长治又给她发来短信,“晚安。” 晚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可李长治却对她说了整整三年,从她背井离乡去美国开始,他就每天会跟她道一句晚安。可她,从来没有回过,晚安之后就是结束。 第109章 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109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阳光嘉园小区门口,沈小萱穿着厚厚的黑色羽绒衣,戴着帽子和口罩,全副武装上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凌柏大厦。” 的哥师傅从照后镜里面看了看,迟疑地踩下了油门。 “小姐,今天去凌柏大厦的路很堵啊。” 能不堵么,几乎全城的媒体记者都跑去了凌柏大厦,再加上一些诸如沈小萱之类的关注此事的人前去,几条交通枢纽堵得那叫惨绝人寰。 沈小萱探出头看前面,果然堵得水泄不通,堵着的队伍都看不到尽头,她干脆拿了钱给的哥,“师傅,我就在这里停吧。” 付了钱下车,沈小萱干脆走着去。今天阳光明媚,但在冬天,越是晴朗越是寒冷,外面可真冷啊,寒风吹来刺骨的疼。 都亏了凌乔亲自开口,她才有了几天的假期,脚伤已经没什么大碍,脸上的口子也已经愈合,本想坐在电视机前看直播的,但她想见见舒舒。 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路边的车子堵得严严实实的,有的司机干脆弃下车子,像她一样往前方步行,看来,她没有开车的举动,还是正确的。 好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自由,以前在这里逛街,是那般的自在,小萱不由自主地拿出手机,对着摄像头自拍一张。看照片上的自己,除了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几乎看不到其他五官,阳光好的那么肆无忌惮,可她却不能拿下口罩与阳光打个照面。 继续往前走,远远地看到凌柏大厦的门前,黑压压地围着一群人,真够壮观的,想必这些都是没有接到邀请函的狗仔吧,都挤破了头想进去呢。 小萱谨慎地将帽子往下拉了拉,算了,这些人都进不去,我更没办法进去,还是回吧。 刚转身要走,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另一边走来,沈小萱仔细一看,那人不正是陈家谦么,对啊,可以让他带她进去。 “陈家谦,陈家谦!”她也不敢大声喊,只敢压低了声音喊。 陈家谦听到有人叫他,寻了四下却没人,视线再拉远一些,只见一个全副武装的古怪女人,正在向他招手。 沈小萱快跑几步跑到他跟前,拉下口罩说:“是我。” “你……”陈家谦一脸的诧异,“你胆子真大,今天这里都是狗仔,你也不怕身份曝光?” 沈小萱立刻将口罩戴好,“我穿成这样能认得出我是谁?你刚才也不是没认出来么……陈家谦,你带我进去吧。” “带你进去?你开什么玩笑,你要进去干什么?”陈家谦拉着她往对面的小公园走,他也算半个公众人物,那些狗仔眼睛好得很,若是被拍到,挺麻烦的。 到了安全的地方,沈小萱干脆拿下口罩说话,“我跟舒舒坦白了,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想我,这两天我在家里反省了,我不想失去这个朋友,这个圈子里的人谁会拿真心跟你交朋友呢,舒舒是我唯一的朋友……” 陈家谦直截了当地说:“如果舒舒不是交给了凌乔,你还会这么认为吗?你还会这么想要挽回这段友情吗?” 沈小萱愣愣地看着他,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不信任与不屑,“你什么意思?!” “如果凌乔不是你的大老板,你还会不想失去这个朋友吗?”他追问。 沈小萱认真严肃地说:“陈家谦,你竟然这么想我,呵呵,这个圈子的人果然都不会真诚待人……舒舒并不会拿我们之间的友情让凌乔帮我做什么,我之前一时糊涂出卖了她,就是因为我气不过,觉得她不把我当朋友。如果我想利用她什么,巴结都来不及,怎么会出卖她?我是做错了,但并不代表我不会改,你别拿你的道德标准来衡量我,我沈小萱没你想得那么迂腐。” 陈家谦见她生气了,连忙解释说:“我只是想确定你是不是真心改过而已。” “你说几句伤人的话就能试出来?你太自以为是了。”沈小萱憋着气,想想自己之所以能迷途知返,也全靠他,而且他还是她的东家之一,还是和气些好。她挥了挥手,将口罩又戴起来,“算了算了,怎么说你也帮过我,我不该用这种语气跟你说话的,我走了!” “诶……”陈家谦一把拉住她,“想见舒舒也不是一定要进去,今天实在太危险了,里面也有记者的。这样吧,你先回去,我帮你们安排,怎么样?” “真的?”沈小萱看着眼前这个谦谦公子,他总是很好说话,还挺热心。 “我不会骗你的,我拜托你以后别穿成这样在大马路上溜达。” 看她现在的打扮,真是俗到家了,羽绒衣估计是她母亲的吧,几年前的款式了,太毁灭人了,她这副样子若是被狗仔拍到,准会人气大伤,恐怕还会影响的销量。 沈小萱低头一看自己,低低地说:“好吧,那我回去等你电话,记住了,她若不愿意见我,也别勉强她。” “这是当然,我知道的。” 好不容易劝走了沈小萱,陈家谦还没来得及叹口气,又见凌家的车在保镖开路的情况下驶进了凌柏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虽然这么远的距离并看不到车里坐着谁,但他完全可以想到,他赶忙拿出手机,拨给了凌乔。 “喂,家谦。”凌乔沙沙的声音传来,一起传来的,还有舒舒的声音,“老公等一下出门,你得先吃药。” “凌乔,凌老夫人也来了。” “奶奶?她去干什么!” “这外面已经围了好多人,车子根本开不进凌柏大道,堵得一塌糊涂,你尽快过来吧。” “好,我们马上去。” 陈家谦是从正门进入的,许多记者都认得他,纷纷上前询问见面会的情况,他只是谦和地笑笑,一句话都不说。他出示证件进入大门,这才免受了记者们的纠缠。 约定的时间还有两分钟就到了,见面会的现场已经高朋满座,台上还没有任何人的影子,记者们互相猜测着,声音嘈杂起来。凌柏集团的公关人员在场下不断维持秩序,台上的司仪干脆拿着话筒,解释道:“大家安静一下,凌总裁昨晚住院,早上出院就会赶来,现在已经在路上,请大家稍等片刻。” 第110章 这才叫强吻 110这才叫强吻 舒舒穿得很端庄,是凌乔特意让人把衣服送到医院再选的,她不像平常一样披散着头发,而是在后脑扫盘起了一个小包子,庄重而不失可爱,她本来就还年轻,完全可以展现她的青春貌美。 凌乔坐在正中间,右边是奶奶,左边是舒舒,令人高兴的是,奶奶是来为他们打气的。 一个个尖锐的问题抛向舒舒,她是有些吓到,但是凌乔说过,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只有说出真相才是万全。好歹她也在电视台做了半年的记者,心里再慌张,对着话筒回答问题的时候,还是很从容。 桌台下,凌乔一直紧紧握着她,给她力量,舒舒的表现令他很欣慰,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小妻子不是一个胆怯的人,她很勇敢,也很坚强。 记者见面会是现场直播的,万千观众端坐在电视机面前观看了这场见面会,也见到了凌家媳妇的真面目。 “凌太太,为什么当初会答应刘子业,也就是你的亲生父亲,一起合伙欺骗凌家?” 舒舒深吸一口气,坦然地说:“当时刘家的公司面临困境,刘子业也是逼于无奈,”好歹也是她父亲,好歹也是母亲至死都深爱的人,她不想为了给自己开脱而落井下石,“而当时我的母亲因为尿毒症需要作换肾手术,是刘子业承担了一切开支,包括手术的费用,以及之后的护理费用。我当时只是想回报他,并没有想到这会对凌家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没有想到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这件事情,我是需要负责的,对不起。” 坐在身边的凌乔一愣,怎么…… “凌太太,你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帮刘子业,没有存在任何的私心吗?你难道就不想攀上枝头当凤凰吗?这件事情揭露出来,你就不担心凌家把你敢出门?”记者的问题越来越直接,也越来越辛辣。 “如果我说我不在乎我丈夫凌乔的身份和地位,你们一定会说不相信,所以不管我怎么说,都是错的!我只想说,不管我们是如何开始的,至少现在是好好的,我很爱我的丈夫,我丈夫……也很爱我,”舒舒矫情了一下,转头看着神色紧张的凌乔,莞尔一笑,“对吗,老公?” 凌乔大方地应允,光明正大地搂着舒舒的腰,俯身过去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此刻,“咔嚓咔嚓”的快门声音犹如一阵浪潮一般涌来,闪光灯一直没有断过,照亮了凌乔眼里的深情,照亮了舒舒脸上的幸福。 凌乔接过话茬,郑重地说:“我爱她,我非常感谢老天为我安排了这么大一场骗局,两个人相处,对方合不合适自己,根本就不需要向第三个人交待。若不是此次事件对我太太造成了那么大的误解,我也不会召开这次见面会。” 这倒是真的,自从与唐又晴分手,三年来凌乔的花边新闻就没有断过,什么样的猜测都有,他从来没有回应过。 晚上,椿树别苑里,舒舒盘着脚坐在地热木板上,指着电视里的凌乔大喊,“啊啊啊啊,流氓啊,还说不是强吻我,明明就是,我是给你面子才不推开你。” 凌乔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双手随意地摊在靠背上,其中一只手里还拿着一杯热开水,他舒舒服服地翘着二郎腿,得意地说:“瞎说,你明明很享受,看你的嘴巴,都笑歪了。” “哪有,我是想上镜好看点才笑的,我这是给你面子啊,你明明就是强吻我,”舒舒抱起屁股边的抱枕,伸脚踢着凌乔的小腿,“羞羞,羞羞,真不害臊,强吻我,强吻我。” 凌乔眯起眼睛看着她,忽然,他将水杯往茶几上一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单膝跪在地热板上,大手一揽扣住舒舒的后脑勺,双唇紧紧地贴了上去。 舒舒瞪大了眼睛,一时没法反应过来,只觉得凌乔强壮的身体倾压而来。 “嗯……”舒舒吓了一跳,可嘴巴被紧紧堵着。 强大的冲力令两人顺势倒在地上,凌乔抓住中间厚厚的抱枕,用力一扯就扯走了,两人紧紧贴着,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凌乔抬起头,淡淡地说:“这才叫强吻……阿,阿嚏!” 忽然一个喷嚏打来,舒舒只感觉到下巴和脖子里温热一阵,她的眼睛瞪得好似铜铃,“啊!!!凌乔,你好脏,混蛋!!!” 卧室里,舒舒洗了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她正用干毛巾擦着。 “洗好了?”凌乔坐在床上翻阅着杂志。 “嗯,洗好了,没有一点残留。”她看到床头柜上的感冒药,叮嘱道:“老公,把药吃了,吃了之后早点睡。” 凌乔却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她面前来,伸手摸着她的湿头发,“我帮你吹干,不吹干就睡觉对身体不好。” “好。” 吹风机呼呼地吹着热风,凌乔用手当梳子梳着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很顺滑,一梳梳到底,但偶尔也有打结的,他一不小心就弄疼了她,她按着头发轻轻打了他一下,他往后一躲,然后更加地细心梳理她的发。 “好了,干了……”吹风机一停,世界都变得清净了,“别动别动,我再给你梳一下。”凌乔拿起梳子,颇有成就感地一梳梳到底。 舒舒看着镜子里的男人,他真高,镜子都照不到他整个人,她得低一点头才能看到他调皮的眼神。 “梳好了吗?都要睡觉了,梳这么顺干什么?” 凌乔一边梳一边说:“长头发打理起来还真麻烦,看我多好,洗完头用毛巾直接擦擦很快就干,长头发还得吹还得梳,梳完还得扫地,扫地上的头发。”他用拖鞋将掉下的头发踢堆到一起。 “那我去剪了?现在挺流行短发的呢,与下巴齐的。”舒舒用手比了比。 “别,我喜欢你长头发,你发质很好,又黑又顺,舍不得剪。” 舒舒听了心里甜甜的,他平时从来不把爱呀爱的放在嘴边,可今天当着那么多媒体的面,他说他爱她,一想起来就忍不住笑,虽然在别人看来可能是傻笑。 “老婆,我们得多谢奶奶,她都这把年纪了还出面为我们说话,你呀,别总是想着他们不接受你,奶奶是很喜欢你的。”若不是奶奶坚持,他也不会结婚,这么想想,奶奶还是他们的大媒人。 “嗯,我知道其实奶奶和爸都不会干涉我们,就是妈她……不过老公,妈以后再说什么,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凌乔拍拍她的肩膀,“这就好,睡吧,都干了。” “嗯。” —— 沈小萱在休息了三天之后,又开始了工作,一切仿佛回到原点,不过她已经充满了电。 “萱姐,今天上午拍tt的杂志封面,我们只有三个小时可以拍,要速战速决,因为十点要参加一场歌迷见面会,你要唱一首上一张专辑的老歌和这次的新单曲。一点要去试镜,是张一谋导演的大片,很难得争取到的角色,你要好好试。三点去电视台录影,上次的通告没去这次补上。萱姐,若没有紧急的邀约,今天的行程大致就是这样。” “好,小胖,你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明天的工作也帮我安排妥当了。” “好的。” 这次能够安然过关,都亏了陈家谦的帮忙,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凌乔的宽恕,所以她格外珍惜现在的机会,事事都要做到最好。 与歌迷互动是最开心的了,大家知道她因为脚伤而休假,都非常关心她,甚至有歌迷现场送上一壶骨头汤来,把她感动得当场流下了热泪。 中饭没来得及吃,只能在保姆车里吃了几块饼干,张一谋导演的新电影试镜对她来说,是一种新的尝试,或许可以打开另一片市场,但她终究不是专业的演员,紧张得很。 试镜现场来了许多女明星,有###的新模,有正当红的歌坛小天后,也有一等一的电影女王,小萱看着更加紧张了,论身材没有模特好,论演技没有影后好,论歌声,人家可是天后,她压根就不敢说自己比人家唱得好。 小萱正拿着剧本背,认真地揣摩那个角色,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引入眼帘,朱奕祥? 朱奕祥可以说是她进入娱乐圈的导师与伯乐,在歌唱大赛上,是朱奕祥一路提拔她她才能拿到冠军,才能一次顺利加入凌柏唱片,可是,她知道这个朱奕祥对自己有色心,当初他还带她去夜店,推着灌着要她喝酒,她吓傻了,还找了舒舒求救。 后来具体是怎么样她一直没弄清楚,喝得太醉了,一点都记不得,她只知道第二天醒来是在自己家里,她妈告诉她是舒舒送她回来的。而没过多久,就看到了朱奕祥无故离开凌柏的新闻,确切地说,应该是他彻底告别了唱片圈。 一直没有机会好好地问一下舒舒,后来忙于工作,慢慢地就给忘了,现在再看到朱奕祥,她这才想起来这件事。 “朱老师……”她也不知道称呼朱奕祥什么好,怎么说都是自己的长辈,一句老师,也能表达一下内心对他的感激,“朱老师,你不会忘记我吧,我是沈小萱。” 朱奕祥笑了笑,“我怎么会忘记你,我忘记谁都不会忘记你啊,你可是我一手捧起来的新秀,哦不,现在可是小天后了。”我更不会忘记的,是那个让我前途尽毁身败名裂的臭丫头! 第111章 明星路坎坷 111明星路坎坷 朱奕祥笑了笑,“我怎么会忘记你,我忘记谁都不会忘记你啊,你可是我一手捧起来的新秀,哦不,现在可是小天后了。”我更不会忘记的,是那个让我前途尽毁身败名裂的臭丫头! “朱老师,你别笑话我了,我这点成绩不算什么的,若不是你,我也不会有今天。” “呵呵,都是你自己的造化,我一向都不会看错人的。”朱奕祥看看她手里的剧本,“你来试镜?嗯,加油,我看好你。” “我是来练练胆子的……” 这时,名导张一谋忽然从里间的办公室出来,见到朱奕祥就热情地上前拥抱,“老同学,今天总算是见到你了。” 朱奕祥早已没有以前那么张扬,而是笑得很腼腆,拍了拍张导的背说:“是啊,二十多年没见了,别来无恙啊。” 张导拉着朱奕祥的手,“来来,去里面说话,正在试镜,这个案子非你不可……” “诶等等,”朱奕祥顿了顿,转而将手指向沈小萱,“张导,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沈小萱。” “她是沈小萱我当然知道啊,副导请她来试镜的。” “呵呵,那我更得好好介绍一下,她是我的学生。” 张导仔细看了看沈小萱,“是么,果真是严师出高徒啊,一出来就有了那么高的人气,这不容易。” 沈小萱紧张极了,能被导演看上,那以后的星途可真就不愁了,她一弯腰,笑笑说:“张导好,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呦,别客气别客气,努力演,会有机会的。”张导见多了拉关系讲靠山的人,对与朱奕祥的介绍,他也只是多看了一眼而已,而这一眼并不能决定什么。 朱奕祥又解释说:“我也是进来才见到她,我这个学生唱歌天赋极高,不晓得演戏天赋怎么样,张导,你可要对她严格要求一些。” 张导从容不迫地说:“那是,我这次拍的新片有几个配角挺招人爱的,大家都在争抢女主角,往往都忽略了配角,其实每一位配角也都非常重要的。”说完,就与朱奕祥一道进了里间的办公室。 沈小萱想着导演的话,看看手里的剧本,这个女主角的内心戏很多,没有高水准的演技怕是不行的,第一次演电影能演个配角也好啊,就当是磨练自己的演技。想着,她将剧本翻了几页,翻到了配角的介绍和台词。 “看哪,她可是凌太太的好友,干嘛还跟我们抢机会。” “就是,哪里都想插一脚,抢完名模的饭碗,现在又来抢演员的,肯定有内幕。” 一些眼红的女艺人悄悄嘀咕起来,沈小萱转身走去窗台边,全当没听到,这种事情只会越描越黑,她已经很淡定了。 试镜是张一谋导演亲自把关的,沈小萱说不上来好与不好,反正她也不懂表演,就按照剧本所写,本色演出,之后张导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旁的副导说选中的话会打电话给她。 她是最后一个试镜的,试完,张导和朱奕祥便离开了试镜地,不知要交谈什么,看着很着急的样子。 “小萱。”朱奕祥停下脚步,转身叫她。 “啊?什么事?” 朱奕祥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再联系,号码还是原来那个吗?” “是的。” “好,那就再见。” “再见。” 沈小萱心里,多少是抱着一丝希望的,她对朱奕祥,感激归感激,但也有了防范,看来这事,还没完。 “萱姐萱姐,”小胖上前拉着她,“你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去电视台了,上车来补补妆,要录节目的。” “哦,来了。” 到了电视台,因为要等一个重要的明星,所以节目组通知延迟录影,那个明星是出了名的大牌,不过人家人气旺,大家也不敢抱怨什么。 沈小萱坐在化妆间里补妆,反正这是今天最后一项工作,她也不介意等,刚好可以喘口气休息一下。 “小胖,我的饼干带着吗?我好饿。” “没带,萱姐,上午拍杂志的时候,摄影师说你腰部线条不是非常美,你是不是该减减肥了?” 小萱差点吐血,一米六四的身高四十六公斤,还需要减肥?! 小胖又说:“萱姐,你是明星,明星就不能以普通人的标准去衡量,特别是你现在有拍电影的意向了,电影镜头可是非常挑脸的,一点点胖就会变成大饼脸啊。” 小萱咬咬牙,小胖说得也不无道理,如今哪个女明星不是婀娜多姿啊,好身材都是需要下苦功才能得来的。她忍着饿,说:“好吧,不吃了。” 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就等着那位明星来,可是等了半个小时都不见人影,连导演都耐不住抱怨起来,“我做了这么久的节目,还没见过这么大牌的明星,小沈,再联系一下,若是五分钟之内到不了,我们就不等了。” 舒舒听到外面的怒喊声,连忙问,“小胖,那个明星是谁啊?” “是现在爆红的嫩模,何向芸。” “是她?……”小萱愣了一下,这是冤家路窄啊,她虽然没有见过何向芸,但她知道杂志封面原本敲定的人就是何向芸,媒体已经把她们之间的战火描述得非常逼真了。 “就是她,刚去打听了下,原本这期节目就是想拿你们两个的恩怨作为噱头的,她若不来,这期节目录不了。” “那导演怎么说再等她五分钟?” “先录下一期喽。” 又过了五分钟,何向芸还是没有出现,导演直接宣布开始录影。 其实这种娱乐性的谈话访谈节目,就是模仿了台湾的热门综艺节目,找一些明星一起坐下来聊聊天而已,小萱是电视台的常客,毫无拘束。 摄影机后面,陈家谦站在暗处看着录影的现场,他看着沈小萱的脸,划伤一点痕迹都没有了,他又注意着她的脚,穿着十公分的细高跟,如履平地,应该也没什么大事。 录影完毕,他朝上前的沈小萱挥了挥手,“喂,这边,方便说几句么?” 而这时,在后台休息室里的小胖忽然跑出来,“萱姐萱姐,救火啊,婉纱美妆店新开张,本来说好的刘艺涵塞车堵在了半路,一时请不到人,他们请你去剪彩,去还是推?” “去,婉纱值得去。”婉纱今年要换代言人,有多少女明星跃跃欲试啊,沈小萱抱歉地看着陈家谦,“现在不方便了。” 陈家谦无奈地点点头,“去吧,救火重要。” 第112章 再大的风浪都有过去的时候 112再大的风浪都有过去的时候 这个社会发展得太快,每天的信息多得令人措手不及,昨哪个老艺人得了什么癌症去世了,今天又爆出新秀女演员被丈夫刺死,更有许多绯闻、潜规则之类的新闻爆出来,记者们可以说是日理万机,哪里还有嫌功夫追究一桩旧闻。舒舒的骗婚事件就这样渐渐平息下去, 她受不了每天呆在家里的日子,简直快把她给闷死了。 但是,她也仔细想过,再回到电视台上班,她绝不可能像以前那样自在地工作。首先是同事们,可能会嫉妒,可能会巴结,也可能心理不平衡,然后是上司,陈媛铁定不会给她安排什么重量级的工作。 这样切身实地地想想,她觉得再回到电视台去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份热情与斗志,与其让别人为难,不如自己识趣。 “老公,我好无聊啊,好不容易找了一份好工作,就因为你而没了。” 凌乔正吃着早餐,听她这么抱怨,笑笑说:“那我赔你一个工作,我那里正好缺一个私人秘书,有兴趣吗?” 舒舒夹起一个小面包就塞到他的嘴里,“吃也堵不住你的嘴!”什么私人秘书啊,我才不干,晚上已经腻在一起了,白天真心不想看到你,你就知道对我耍流氓,老色了。 凌乔嚼着面包,吃得津津有味,“不愿意啊?那私人助理也行,我的事有很多的。” “不干,吃你的吧。” 凌乔匆匆吃了早饭,提包就走:“老婆,我得走了,你好好想想我的建议,我可没有开玩笑。” “哎呀,你走吧走吧。” 家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诺大的别墅里面大喊一声都会有回声,实在闲得慌。难道我以后只能在你的羽翼之下生活了?那也太可悲了吧,我不要! 可能是因为父母的关系吧,舒舒自小就养成了自立自强的独立性格,她一直都想靠自己的双手创造财富,她最讨厌最看不起的,也是那种不劳而获的人。 走到落地窗前,三月的雨季正当时,外面淅淅沥沥的春雨下个不停,舒舒轻叹一口气,对着窗户里自己的倒影,自言自语地说:“千万别做连自己都瞧不起的人。” 无聊也是无聊,她在网上搜寻了一些工作招聘的消息,忽然,一条招聘信息令她眼睛一亮——魔凯动漫室招聘漫画家数名,有意者请将简历以及至少三幅漫画作品发送到xxxx邮箱,收到邮件一个星期之内给予答复。 舒舒按照招聘信息上所留下的号码打了过去,那边很快就有人接了,“喂你好,魔凯动漫室。” “你好,我在网上看到你们的招聘信息,我想问一下,你们招学徒工吗?我只会画一点点。” 那边的小姐声音非常甜美,一般接线员的声音不会难听到哪里去,“那要看你的水平,如果一点基础都没有,那只是在浪费大家时间而已,如果有基础,并且画得还行,那我们就需要,所以我们需要至少三幅作品来观摩一下啊。” “哦……那我再想想吧。” 这一个电话打去,舒舒心里踏实了些,至少这则招聘信息并不是骗人的。对于漫画,她不过兴趣尔尔,自从毕业工作之后就一直没画过,她在大学里可是动漫社社长呢。 当一个漫画家,不用抛头露面,就不会怕会被人认出来,而且每次画画的时候她都很开心,何乐而不为呢?! 想着,她就从自己的网络相册里面拷贝了四五幅学生时代画的漫画,连着自己的简历发去了应聘的邮箱。 碰碰运气吧,虽然比较业余。 她又找了一些坐办公室的工作投了几份简历,好歹她也寒窗苦读十八载,好歹她也是t大的毕业生,找一份安稳的工作总不是难事吧。 这件事情还没个准,她想暂时先不告诉凌乔。 这场春雨一连下了三天,雨停之后,晴朗的天空更加纯洁明净。 “老公,我想出去逛街,难得这么好的天气,搭你的顺风车好不好?” “好啊,你是该出去逛逛。” “老公,我想去做个头发,我觉得我结婚了应该成熟一些,我去做个新造型好不好?” “随你啊,你喜欢就好。” “老公,我想学开车,现在人人都在考驾照,我也想学。” “那再好不过了,拿了驾照送你一辆车。” 舒舒笑得可欢了,计划正在一步一步实行中,“那就一言为定,不许食言啊。” “我还能骗你不成,你不学驾照我也送你辆车,再配个司机。” “那就不需要了,我想自己开,以后晚上还能开车给你送宵夜去呢。” 这话听得凌乔心里暖滋滋的,他到了办公室之后,立刻吩咐下去,“子俊,你去选几款女式轿车来。” 邓子俊诧异地问:“女士轿车?总裁是要送给夏女士吗?她只是一个合作人而已,不用这么破费吧。” “不是,送给舒舒的。” 邓子俊沉默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好的。” 舒舒像一只离开笼子的小鸟,在热闹的购物街上随处逛着。在凌乔的嘱咐下,她准备了墨镜,但看到喜欢的东西就把墨镜往头发上一推,然后就忘了放下来,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逛了小半条街。 她窃喜,哪有人认得她啊! 中午凌乔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坐在理发店里染发,“喂老公,有事?” “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舒舒摸了摸肚子,逛了半天是挺饿的,但现在她走不开,“不了,我随便吃一点就好。” “好吧,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舒舒转眼看向窗外,“我在逛书店,这里有许多图文并茂的菜谱,想买本回家学学看。” “嗯,好,老婆,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别舍不得花钱。” 舒舒默默地笑,“我舍得,反正是花你的钱。”出门之前他特意给了她一张卡,说是他的副卡,她可以随意刷。 “我赚钱也就是给你花的,你啊,别逛得太累,逛完之后来公司,一起回家。” “好,啰嗦,你都说了第三遍了。挂了,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去逛逛别的地方。” “嗯,88。” 挂了电话,舒舒继续等着,要等两个小时呢。 不一会儿,另外有两个染发的女生坐到她的旁边等,她们是结伴而来的,一直说说笑笑。 舒舒朝她们看了一眼,这两个女孩年纪不大,应该还在上大学,她们正说着班上同学的事情。舒舒微微一笑,她忽然好怀念自己上大学的时候,她和小萱也是这般的形影不离,也会在私下议论一点小八卦。 小萱,小萱应该很忙吧,忙着拍广告,忙着录专辑,她的新单曲反响很不错,公司要为她发第二张专辑了,还听说她要拍电影,希望她一切都顺利吧。 “诶,你是不是舒舒啊?”旁边的女生忽然说。 舒舒愣了一下,不会吧,年轻人眼光这么好?!她灵机一动,装作一知半解的样子,讷讷地伸手指着自己,“舒舒是谁?你是说我吗?” “舒舒就是凌柏集团凌乔的太太,前阵子闹得很大的骗婚事件的主角,”另一个女生说,“不是你吗?真的很像啊。” 舒舒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你是说凌乔的太太啊,你这么说我就知道了,嗨,我妈也说他太太跟我像,她老人家当时看电视,还问我什么时候结婚了怎么她不知道,我说我哪有这么好的命啊。哈哈,我要是凌乔的太太,就去高级的私人发廊了,哪会遇到你们?” 两个女生听她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学生还是比较单纯的,“应该是我们弄错了,我看姐姐你比凌乔的太太更漂亮,因为凌太太上电视的时候肯定化了妆的。” 矮油,现在的学生嘴巴可真甜,舒舒心里开心极了,“是么,呵呵,可我没人家有福气……” “唉,要是我爷爷跟凌乔的爷爷有那份承诺就好了,现在竟然还有娃娃亲,太不可思议了,凌太太真幸福,能跟凌乔结婚。”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要是也是我啊,偷偷告诉你,昨晚我梦见凌乔了,好帅哦。” 两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开了,舒舒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听到好笑之处,就跟她们一起笑。 原来我的老公在这些学生妹眼中,还是一个专一的白马王子呢。 “姐姐,你饿吗?我们打算叫外卖,你要不要?” “要啊,都有什么吃的?” “哈哈,幸好刚才的宣传单子我没扔,你自己选吧。” 舒舒接过一看,是江南小厨的宣传单,“我要一份香汁排骨套餐吧。”本来想点尖椒牛柳的,但一想到正为生孩子做准备,还是忍忍口不吃辣的吧,她肠胃不好,得调理身子。 女生打了外卖电话,江南小厨就在这条街上,不过十分钟就送来了。舒舒食指大动,哇,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饿了看什么都想吃。 其实生活就是这么简单,再大的风浪都有过去的时候,只要坚持下来,一定能看到平静的蔚蓝。 虽然没有了妈妈,但她有了凌乔,足矣。 第113章 加大号毛衣 113加大号毛衣 站在镜子面前看自己的新造型,舒舒还有些不适应,头发染成了咖啡色,原先的齐刘海改成了更加随意的斜刘海,只在发尾处带了一些内包卷,成熟中带着一丝小清新。她挺满意的,甚至还有些洋洋得意,这样一来,更加不会被人认出来了。 付了钱,告别了两个女生,她拿着包包去了对面的书店,关于烹饪的书,她本来就打算买的。 今天的收获很不错,穿的用的都买了,要问她买得最心痛的是什么,她一定会说是凌乔的内裤。 坑爹的,他平时穿的那个牌子,一条内裤就要两百多,她一狠心买了5条花去了一千多,因为店家说买5条可以打八折,好在是刷他的卡啊! 春装都上市了,舒舒提着大包小包路过男装店,橱窗里的一排男模穿着新的春装,那叫一个亮眼。 凌乔穿着一定好看,她默默地想。 “老板娘,那件毛衣能给我看一下吗?就中间那个模特的。” “小姐你眼光真不错,这件毛衣可是我们店里最好的一件,一共只有三件,小姐要什么号的?” “要加大号的。” “好,在这里,”老板娘热情地从柜台里面拿出来,“你摸摸,是细绵羊绒的,英国进口的,多软啊,很薄很透气,也非常保暖,版型还很好呢。” 舒舒摸着毛衣,柔软度确实不错,凌乔不怎么喜欢穿毛衣,总是穿着衬衫和西装,大冷天就在外面加件大衣,可是毛衣才保暖啊。她看了看标价,哇靠,吓死人了,三万八,怪不得老板娘说这是店里最好的一件,其实就是意味着,价格也是最高的一件。 三万八一件毛衣,她实在买不下手啊,虽说钱花的是他的,可他的不就是她的么,她肉痛。 正犹豫着要不要买,门口又进来了新的客人,她听到有碰撞的声音,转头去看。 “舒舒,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你。”唐又晴拄着一支拐杖,她已经能够慢慢走路了。 舒舒淡淡地回应,“是啊,真巧。”说完,她又回转身来看手里的毛衣,有些人有些事,她并不待见。 唐又晴见她不想理会自己,也就作罢没有多说,她朝老板娘说:“老板娘,给我外面橱窗中间那个模特身上穿的衣服,要大号的。” 老板娘那个乐啊,连忙从柜台里拿出毛衣,“小姐真是好眼光,这可是我们店里最好的一件毛衣,你朋友也选中这件呢。” 唐又晴微微一笑,“哦?是么……”看了看舒舒手里的衣服,“你是买给凌乔的吗?” “嗯。”我当然是给我老公买的,这还用问?! 唐又晴提醒说:“这个牌子的衣服是英国进口的,欧版的比较大,要买凌乔平时穿的小一号才合适。” 舒舒心里没来由地一阵不爽,这话从唐又晴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不是滋味啊,她笑了笑,说:“我老公要穿加大号的,他最近吃得多,胖了些。” “是么,他这么瘦,是应该养胖一点……”唐又晴淡淡地笑,转而看着老板娘,“给我包起来吧。”说着,她递出一张卡。 丫的,到底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千金大小姐啊,买衣服都不问价钱的,说买就买……不过,她买男士毛衣要送给谁呢? 唐又晴买了衣服就出去了,车子就在店门口,她一去,就有司机为她开车门。 老板娘更加极力地推荐着:“小姐,你看,你朋友识货,直接买走了,这毛衣确实是好东西。” “她不是我朋友。”舒舒说。 老板娘脸色一顿,有些尴尬。 “包起来吧,我买了。”她终于又狠了狠心,拿卡出去。 最开心的当然要数老板娘了,就这会儿功夫就卖出了两件高级货,她简直做梦都要笑了。 傍晚,舒舒已经逛得脚底板都痛了,她这段日子每天都足不出户,今天可算了逛回本了。她招了出租车去了凌柏集团大厦,大厦的保安是认得她的,赶忙过去帮她提袋子。 “太谢谢你了,其实我可以自己来。” “凌太太,没关系,为你效劳是我的荣幸,总裁知道你要来,特意吩咐我注意看出租车的。” “是么,还是得谢谢你。”还得谢谢她那位细心体贴的老公。 舒舒在大厅的休息吧等他下班,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她闲来无事就随手拿了本杂志看看。 忽然听到“叮”的一声,她本能地抬头看向电梯,看到邓子俊匆匆地从电梯里走出来,神色还很紧张。 邓子俊一路直接跨出大门,走得很匆忙,并没有注意到休息吧的舒舒。 舒舒好奇地看着他,透过透明的玻璃墙面,她看到邓子俊去了对面的街心花园。 只见邓子俊跟一个人在交谈着什么,似乎争执了起来,但那个人却被旁边的小树挡住了脸,舒舒纳闷极了,起身走到大厅的另一边。 那个男人……不是爆周刊的朱记者么?!舒舒大惊,这个朱记可是爆周刊的首席记者,怎么说以前都是同行,她对这位名记印象很深,许多娱乐圈的大事都是被他首先爆料出来的,比如说凌乔和唐又晴旧情复燃的绯闻。 远远地望去,邓子俊和朱记好像在吵架,指手划脚的,情绪非常激动,邓子俊忽然从兜里掏出什么东西丢给了朱记,又指手划脚地比了一阵,然后转头就往大厦走。 舒舒赶紧回到沙发上,邓子俊是跟着凌乔做事的,很多事情她也不了解,骗婚风波之所以能这么快过去,相信凌乔肯定也下了一些措施,这些事情,他都不会告诉她,当然,她也不会问。 或许这又是凌乔让邓子俊做什么,我还是别管好。 前台的接待员迎面走来,笑容满面地说:“凌太太,总裁让你上去等。” “啊?不用了吧。”脚痛,不想走路。 “总裁说大厅里的暖气不足,怕你着凉,他说要晚一点下班。” “好吧,那我的东西能寄存在下面吗?”不能辜负凌乔的一片关心,但她东西真心不想拎上拎下,份量很沉的。 “当然可以,今天我值班,要到八点才下班,我可以帮你看着。” “那就谢谢了。” “不客气。” 总裁办公室里,凌乔还在专心致志地看着文件,舒舒示意外面的秘书别通报,轻手轻脚地自个儿进来了。 凌乔没有发现她,拿着笔在最后落款的地方签字。 舒舒坐在沙发上,手肘撑着膝盖,手掌托着腮帮子,就这么痴痴地看着凌乔。老公,你认真工作的样子,简直帅呆了,我都变成你的小粉丝了。 好巧不巧,她的手机响起了,她吓了一跳,凌乔也是,他抬头看着前面,她只好朝他做了一个鬼脸,并且很沮丧地说,“唉,天气预报竟然暴露了我。” 凌乔看着她,眼前一亮,他的小娇妻越发变得妩媚动人了,新染的发色衬得她更为白皙,随意的刘海盖在额头上,露出了一边的眉毛,看着也更加的精神,他笑着说:“改造很成功,我喜欢。” “你喜欢就好,我也喜欢呢,”她伸手捋了一下头发,娇羞地说,“你快做事,做完事就去吃饭,逛了一天,好饿。” 凌乔比了一个“ok”的手势,又低下头看着文件。 舒舒自顾自地走到窗台边上,由上往下眺望,这里是凌柏集团大厦的最高层,能看到整个t市的夜景。 真美啊,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城市原来可以这么迷人。 慢慢踱步到书架前,她没来由地想看看那本相册还在不在,是凌乔与唐又晴的恋爱纪念册。可是,找了两遍都没有找到,她纳闷地想,难道我记错位置了?还是,他把它丢了?! 她抿嘴微微一笑,一定是他把它丢了,这么重要的“罪证”,她不会记错地方的。 好吧,三万八的毛衣和一千多的内裤,算是买得值了。 “大功告成,”凌乔往后伸了一个懒腰,“啊,好累啊。” 舒舒走到他身后,乖乖地按着他的肩膀,“老公要赚钱养家,真是太辛苦了。” 凌乔握住她的手,一拉就将她拉进了怀里,这么近距离看她,更加好看,“逛街时有没有被认出来?”他可担心了一整天啊。 “当然没有了,电视里的人和现实中的人,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如今我换了发型,更加难认。”她趁机说,“老公,我去找份工作怎么样?不去电视台了,去另外的地方。” 凌乔一捏她的细腰,“要上班就来凌柏啊,不是跟你说了我这里缺人么!”他可不想这么漂亮的老婆出去抛头露面,还是留在身边比较安全。 “到你这里哪是工作啊,外面的秘书早把任务分配完了,还轮得到我?我不喜欢没挑战性的工作。” 凌乔知道这小妮子倔强得很,她若不愿意,逼着她她更不愿意,“先把车学会了再说吧,好吗?” 舒舒点点头,“好吧……那去吃饭吧,我饿了。” 凌乔忽然拉近她,低头就来了一个法式热吻,“我现在比较想吃你。” 舒舒拍打着他的肩膀,“什么啊,拜托,这是办公室,走开啦。”天哪,她猜得没错,她老公就是一头大色狼,为了两个人好,她坚决不会到这里上班。 “嘿嘿,好吧,先饶了你,把你喂饱了,再让你把我喂饱!” 舒舒鸡皮疙瘩掉一地,他以前是不会说,现在是说不停,绝对的###男啊。 第114章 新工作 114新工作 一回到家里,凌乔就迫不及待地想看她为他买了些什么,还在路上的时候,她说给他买东西花了最多的钱。 “内裤?”凌乔又惊又喜的,还没拆开,只要一看商标,就猜到了,“嘿嘿,老婆你太了解我了,呦,还是新款呢,会呼吸的内裤,这个好,我喜欢。” 舒舒白了她一眼,“没个正经的,最贵的还在里面呢。” 凌乔又看到那件毛衣,“这个吗?”他确实不怎么喜欢穿毛衣,但老婆买的,他肯定是喜欢的,他迫不及待地脱下外套,“我要试试看。” 他一点也不怕冷,三下两下就脱了外套和西装,里面只穿着一件棉质的背心,血气方刚的男人啊,一整个冬天都是这么穿的。 凌乔穿上毛衣,那个舒服啊,既柔软又保暖,老婆买的东西就是好,可是,“老婆,这衣服有点大了,”他随手看了一下标签,“欧版进口的,得买小一号,大号就行了。” 舒舒心底一阵失落,原来她真的还没唐又晴了解他呢。 “怎么了?”凌乔笑着问。 她闷闷地说:“老板娘说这衣服只有三件,加大号、大号、中号,大号已经被人买去了……是唐又晴买走的。” 凌乔眨了眨眼睛,真想打自己的嘴巴,老婆好心好意买东西给你你还嫌这嫌那,该打。 舒舒看着他,衣服确实大了,特别是腰那里,好肥,大了好大一截,“你脱下来吧,大了不好看……” “谁说不好看的,我就喜欢大一点的。”凌乔灵机一动,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然后一拉下摆,忽地将舒舒往里面套。 “啊,凌乔你干嘛?!” 说时迟那时快,舒舒被她硬塞进了毛衣里面,两个人紧贴着,共同穿在一件毛衣里面。真晕啊,这个傻子想干嘛啊。 凌乔不缓不慢地说:“老婆,你看,咱们同穿一件毛衣,你买得真好。” 舒舒简直无语,真不敢相信这么幼稚的行为竟然是她老公做出来的,说出去肯定没人会相信吧,但他就是这么的幼稚! “别绷着脸啊,来来来,小妞,给爷笑一个……哎呀,别不高兴,大不了爷给你笑一个。” “老公。” “嗯?” “你好傻。” 凌乔有些不好意思,确实,是挺傻的,但为了哄老婆开心,傻一点又如何,他低头看着她,情意绵绵地说:“老婆,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无所谓。” 舒舒心里感动极了,若不是有凌乔,真的无法想象自己会是怎么样。 凌乔暗自得意,顺势搂着她,抬起她的下巴吻住她。 老板娘说得没错,这衣服的质量是不错,不然柔软,还弹性十足,竟然塞得下两个人。 两人的身子紧紧贴着,想分开一些喘口气都不行,布料不断地摩擦着凌乔的某处,顷刻间就雄起了,舒舒可以明显感觉到,身下有一个硬硬的东西顶着自己的小腹。 “还不赶紧把毛衣给脱了?!” “哦哦……” —— 自从换了新发型,一切事情都来得很顺利,很快,她就接到了漫画室的面试通知。 “耶,太好了,我不当记者也可以当一个漫画家,太好了。”她一直认为,能做自己有兴趣的工作,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可问题来了,该怎么告诉凌乔呢,听他的口气,好像不太愿意让我出去工作啊,我该怎么说服他呢?!嗨,先不管,反正他在上班忙自己的事情,我先去漫画室看看环境,决定要去再跟他说比较好。 于是,她对照着地址,找去了漫画室。 漫画室在一个创意产业园区的写字楼里面,离市区不远,交通很便捷,环境也不错。 她看了看大厅里面的指示牌,漫画室在1202室,在顶楼。 “诶,等等,还有人。”她小跑着过去。 电梯再一次打开,舒舒眼前一亮,哇,好清秀的一张脸啊,明明是男子,她却想用芝兰如玉去形容他,不是说他娘,就觉得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咳咳,男仙子。 “谢谢你。”舒舒走了进去,微笑地道谢。 “不客气,”男子温文尔雅地一笑,如沐春风,“几楼?” “哦,12楼,谢谢。”说完才看到,原来他也是去12楼,她傻傻地笑着。 走出电梯,一块很显眼的logo挂在墙上,上面写着“魔凯动漫室”五个大气的艺术大字,下面是专门设计的漫画logo,创意十足。 舒舒循着指示往左边走,正巧那男子也往左边走。难道他也是来面试的?她默默地想。 漫画室果然跟普通办公室是不同的,靠窗是两排办公桌,中间各种漫画题材,员工们好像还没到齐,只有一个很萌的女生在。 男子看到舒舒跟了进来,便转身问,“你是接到通知来面试的?” “是啊,你也是吗?” 男子笑了笑,“我是漫画室的室长。” “哦,”舒舒有些抱歉,“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抱歉。” 男子伸出手来,说:“你好,我叫夏天扬。” “夏室长好,我叫舒舒。” “呵呵,这里没人这么叫我,大家都叫我夏天。进去我办公室吧,你是第一个来面试的人。” “是么……”舒舒跟了上去,这么年轻的老板,看起来一点都不凶啊。 夏天扬朝女说:“哈妹,倒水。” “ok。” 原来那个萌妹子叫哈妹,嗯,很贴切。舒舒第一次来到这里,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 面试只是一个形式,夏天扬基本没怎么问问题,就随便跟她聊了一下有关动漫的东西,他是一个热爱漫画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舒舒的眼神里,有着与他一样的对漫画的兴趣和狂热。 “好,欢迎你加入魔凯动漫室,以后就是同事了。” 舒舒灿烂的笑容无法掩饰,比起收到电视台的正式录取通知书还开心,“嗯,我会好好干的。” 画画,一直都是她的兴趣所在,只是她一直都知道,学画的前期投入是很大的,对于舒宁来说,根本就承担不起。所以在选志愿的时候,她压根就没有想过去报读美院。报考新闻系,也是当时的班主任建议的,后来读了也就慢慢培养出了兴趣。 如今,她坐在靠窗的办公桌上,好像人生的规划重新洗牌了一样,拉开百叶窗,外面的天空格外晴朗,阳光照射下来,映衬着她满足的笑容。 “嗨,我叫哈妹,刚才给你倒水的。”哈妹戴着黑框眼镜,后脑勺扎着一个马尾,若是再带着小翅膀的帽子,像极了《怪博士与机器娃娃》中的阿拉蕾。 “你好,我叫舒舒。” “哦,我知道你,还是我给你回复的邮件呢。” “是么,那就谢谢了。” “不客气,有什么不懂就问我,熟了就好。” “嗯,”舒舒看了看其余空着的桌子,“这里只有你跟老板两个人?” 哈妹扶了扶镜框,笑着说:“没有,我们一共有三十来个人,不过我们在日本有个交流会,大家都去了,其实就是去旅游啦,我跟夏天留在这里坐镇,顺便扩招一些人手,今年漫画室要大扩张。” “是么。”舒舒来了干劲,她最喜欢有挑战性的工作,不过,哈妹对日本旅游,好像不是很在乎呢。 “当然,以后你也有机会去日本学习交流哦。” 正说着,外面有人敲门,“请问这里是魔凯动漫室吗?我来面试。” “是……我忙去啦。” “嗯。”舒舒挺喜欢这个哈妹的,活泼又热情,她也很喜欢这里的工作环境。之后又陆续来了十几个面试的人,最后留下了七个,大家都是年纪相仿的人,办公室里一下子就活跃起来了。 之后夏天扬就召集了他们开了一个小会议,详细介绍了魔凯动漫室的发展,以及现在需要做的任务。 舒舒很佩服这样的男人,年纪轻轻就出来创业,自信,而又阳光。 手机开了静音,在振动,她拿出手机一看,是凌乔打来的,连忙按掉电话,但很快,电话又打进来了,她只好给他回了个短信,“老公,我在研究菜谱,没空接电话。” 凌乔立刻回了一条,“你有空回短信,没空接电话?老实交代,在干什么。” 舒舒打了一个寒颤,好吧,纸包不住火,她也不想为了害怕他不批准而再隐瞒他,她相信只要坦诚,他一定能理解。 “那等等,我办完事立刻回你电话。” 凌乔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她这么说,他也就不回了,就等着她的电话。 “好,散会,明天你们正式上班,八点半,不要迟到。” 与大家一道坐电梯下楼,一走出大门,舒舒立刻给凌乔打了个电话,“喂,我刚才在开会呢。” “开会?”电话里不出意外地传来凌乔疑惑的声音。 “嗯,我找到工作了,前些天在网上投了简历,今天来面试,过了,明天开始上班。”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老公,怎么不说话?” “你觉得,我说什么好呢?说我不准吗?” 舒舒直冒冷汗,“当然你不是了,老公,我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一定不会干涉我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对吧?” “你将我军!” “嘿嘿,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心里话。” 凌乔叹了口气,“这事回家再说吧,我是想告诉你,帮你找好学驾照的师傅了。” “你效率真快。” “那是,你快回家吧!” “好,好,我做饭等你回来吃。” “我很期待……” 第115章 晚上有大奖 115晚上有大奖 凌乔给了舒舒两个月时间,若是两个月时间拿不到驾照,她连漫画室的工作也得辞职,这是他最大的宽限。 “你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我平时要上班,只有周六日有时间学开车,两个月,时间太短了,你这摆明了就是不让我上班啊。” “错,你若是到凌柏来,你可以慢慢学车,半年一年都没关系。” “你,霸道!” “对,我就是这么霸道。”臭丫头,我这不也是为你好啊,在外面抛头露面很容易被人发现的,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财力物力人力去摆平上次的事情么?!现在好不容易平息下去,你就不能安安眈眈呆在我身边么?! 相处这么久的时间,舒舒也了解凌乔这个人,只要他坚定的事情,软硬都不吃。而她,也是那种打不死的小强,越是打压她,她越来劲。 “好,若是两个月之内我拿到驾照,你不准再反对我去漫画室上班!” “一言为定!” 坑爹的,这样的协议,也只有凌乔这么机车的人才想得出,但是我,是绝对不会被他看扁的。 至此之后,舒舒在工作日在家里和公司两点一线跑着,双休日就家里和练车场两点一线跑着,生活工作学车充实得很。 一次,吃完晚饭之后,舒舒把碗筷整理到厨房,然后鬼头鬼脑地走去正看电视的凌乔面前,拿了一个一元的硬币,说:“老公,咱们来赌一把,你猜准了我洗碗,猜不准就你洗碗,赌不?” 凌乔眯着眼睛问:“我为什么要跟你打这个赌?” 舒舒笑嘻嘻地说:“看看咱俩今天运气谁比较好啊,来嘛来嘛。”说着,她就将硬币往上一抛,啪的一声按在手心里,“字还是花?” 凌乔白了她一眼,“无聊。” “老公,老公,猜一个,猜一个嘛。” “猜了晚上有奖不?” “……可以有。” 凌乔一笑,“花!” 舒舒打开一看,高兴得跳起来,“哇吼,是字,你猜错了,洗碗去。”话音一落,还不等凌乔说什么,她就转身跑去了二楼。 “诶……”凌乔有些无语,是不是着了小丫头的道了?! 不过,他也没计较什么,不就是洗碗么,男人洗碗不丢人,男人洗碗也是爱老婆的表现。他将电视声音开大了些,然后卷起袖子走去厨房,系上围裙洗起碗来。 忽然手机响起,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擦干了去接,“喂,家谦。” “凌乔,张伯从澳洲回来了,他的侄子结婚,要在t市呆上几天。” “是么,太好了,那我们得见见他老人家。” “嗯,你明天有空吗?有空的话就约在明天晚上,你、我,还有又晴,张伯以前最疼我们三个,再叫上舒舒,让张伯见见你媳妇。” “见张伯,我再忙都会空出时间来。”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再打给张伯,时间地点定了短信通知你。” “嗯。” 挂了电话,凌乔又赶紧回厨房去洗碗,唉,现在他就是半个妻奴,烧饭做菜一把抓,还得洗碗,不过嘛,当妻奴也挺好的,比看那些繁冗的文件可要好太多了。 当然,他只在家里当妻奴。 洗净了碗,整理好厨房,又切了水果端出来,往上喊了一声,“老婆,下来吃水果。” 这丫竟然无视他的存在,没理她。 臭丫头,到底在干什么啊,宠得不成样了都。 凌乔好奇地走去二楼,看到书房里的灯亮着,他轻手轻脚地走近,想看看舒舒到底在干嘛。 舒舒正在赶着画一集连环画草图,只见她随便画了几笔,一个可爱又帅气的男孩跃然纸上,还有各种表情的,生气的,喜悦的,痴呆的,暴躁的,等等。 凌乔默默地想,原来她真的有两下子啊,嗯,画得不错,就是太弱智了。 忽然感觉到有人靠近,舒舒抬起头一看,吓了一跳,“啊,老公,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凌乔将切好的苹果放在她跟前,“喏,伺候你来着。” 舒舒笑了笑,可她正在画画,手脏,她很卑鄙地张开嘴,“啊……” “嘿,小样,你还得寸进尺了。” “来嘛,晚上有奖哦。” 凌乔也很卑鄙地一笑,拿起牙签叉了一块苹果喂她,“好,我要大奖,全套服务,外加洗澡搓背按摩。” 舒舒瞪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画。 凌乔也坐下来,看着她画,“老婆,你这是画的什么东西啊?” “看不出来吗?我没画得那么差吧。” “我只知道你在画男人。” “这是男孩儿!” “没差,反正是你的异性。” 听着这酸溜溜的话,舒舒伸手一捏他的脸,“乖,你先去泡澡,我很快就画好了。”不想她的手是脏的,这一捏凌乔,他的脸上就蹭上了铅笔墨,灰灰的,脏脏的,她忍不住“扑哧”一笑,“啊,老公,对不起,我把你的脸给捏花了,赶紧去洗洗吧。” 凌乔后知后觉地说:“哦,你快点。” “很快很快!” 浴室里,水雾迷蒙,芳香扑鼻,舒舒知道,这男人又###地喷了玫瑰味的香水,他拿好几万的香水拿空气清新剂喷,简直是太败家了。 “老婆,快来啊。” 舒舒洗干净手,慢慢走到他身后,芊芊玉指开始###他的肩膀,“舒服吗?” “嗯。”那是相当享受啊,各种疲劳都抛之脑后了,“老婆,明天晚上带你去见一个长辈,不过,又晴也会去,所以先给你提个醒。” “明天?不行,我这几天都得赶工。”倒不是因为唐又晴,她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构思,今天上午跟夏天扬一说,夏天扬非常认同,还让她画一些草图出来,所以她真的得赶工啊。 凌乔说:“你现在倒是比我还忙了!” “哎呀,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喜欢的工作,那那那那,你可别为了之前的约定就故意为难我。” “那你也把我想得太卑鄙了吧……真的没空?还是因为唐又晴?” “别这么小看我,我才不怕她,我是真的没空,难道你想我吃晚饭再回来开夜班?” “好吧,那随你。” 舒舒稍稍用力按着他的喉结,用暧昧而又威胁的口吻,说:“见谁啊?只有你跟唐又晴?” 凌乔一笑,“还有家谦,我们去见的人可是凌柏集团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凌家的救命恩人。” “来头这么大?” “嗯,他姓张,我们都叫他张伯,他是看着我们几个长大的长辈,也是协助我爷爷奶奶打拼凌柏的元老,现在已经退休了,他女儿嫁去了澳洲,所以就跟着女儿女婿去了。” 三年前,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凌柏集团也难逃一劫,股价一夜之间大跌,而当时还是凌柏集团掌舵人的凌志伟,由于多年的劳累和强大的压力,突然倒在了办公桌上,引发了脑血栓。当时,凌乔唯有硬着头皮接手凌柏,他经验尚浅,若不是张伯力挽狂澜,娱乐业巨头的位置恐怕就会易主了。 凌志伟幸好抢救及时保住了一条性命,但之后便在床上躺了一年多。经历过生死,凌志伟也看淡了,好在凌乔对经商有着极高的天赋,他也放心把重任交给他,反正迟早是要交班的。 舒舒听了之后,终于明白为什么凌乔这么年轻就当上总裁了,她还真的以为是公公凌志伟是清心寡欲不喜从商,原来也是经历过这些事情。 “老公,这么说的话,你确实应该好好感谢张伯的,我不去,会不会不太好?” “算啦,张伯不会这么快就走,等你有空了我们单独请他吃饭,唐又晴在,你是不会吃好的。” “嘿嘿,还是你了解我。” 凌乔皱着眉头说:“哎呀,好了,水都凉了,我要大奖。”说着,他直着身子从浴缸里面站了起来。 哇哦,裸男啊,舒舒本能地蒙住眼睛,大喊:“你个暴露狂,我还没泡啊。” 凌乔已经跨出了浴缸,打横抱起她往外走,“呆会儿总要洗的。” “诶,诶,那你就不能擦擦干啊,我……嗯……”后面的话,已经被他强势的吻吞了进去。 凌乔将她压在床上,身上的水珠全都蹭在她的衣服上,他伸手把她下面的衣摆一撩,外衣连带内衣一并脱下。 他的吻,由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体,从嘴唇吻到耳垂,从下巴吻到锁骨,从肩膀吻到胸前,舒舒被他吻得天昏地暗的,丝毫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她也不想反抗,就想这么沉浸在他所带来的激情里面。 他伸手至后面,熟练地一扣扣子,她的胸衣便松解掉,他只是随意一扯便扯走了。 他的吻,带着火,含住雪峰上的小殷桃,反复挑逗。 她不停地拱着身子,身体里面一团火正烧得旺。 可这时,凌乔却停了,他看着迷离的她,邪恶地说:“老婆,是你给我大奖,不是我给你大奖。”话音一落,他抱着她,一阵天旋地转,位置对调,“你来。”他霸道地命令着。 舒舒挺起身子,坐在他的腰间,下面有他的坚挺,已经涨得不得了,她一撩头发,摆动着翘臀在他的腰上捣乱,就是不去触碰那里。 他极度压抑的沙沙的声音响起:“你这个小妖精……” 第116章 唐又晴离开的真相 116唐又晴离开的真相 第二天下了班,凌乔就驱车赶去约定的酒店。 他双手把着方向盘,左手手腕上还有一排细细的牙印,那是昨晚被他的小妖精咬的。他笑了笑,抖了抖手表将牙印遮盖好。 在酒店门口遇到了陈家谦,他也刚刚到。 “走吧,又晴已经在跟张伯喝茶了,就等咱俩。” “好。” 陈家谦眼尖得很,一把抓起他的手腕,“呦呵,这谁咬的啊?” 凌乔有些不好意思,挥了挥手逃开,“大庭广众之下别拉拉扯扯的,免得说我们有基情。” 陈家谦一阵无语。 到了订好的包厢,唐又晴正和张伯聊着,也不知道在聊什么,两人的脸上都沉浸着异样的悲伤。看到凌乔和陈家谦来了,唐又晴的脸上又立刻展开了笑容,“张伯伯,他们来了。” “张伯。”两人异口同声地叫。 “诶,可算是见到你们俩了,嗯,成熟了,稳重了,听说凌乔还成家了是吧?” “是啊张伯,她今天正好有事来不了,找一天我带她拜见你。” “好,好。”张伯笑得有些勉强。 陈家谦问:“你们在聊什么啊?又晴,趁我们不在,你是不是跟张伯告状了?” 唐又晴仿佛被说中了心事一般,慌忙地解释,“哪是,我跟张伯说了我的脚二次骨折的事情,张伯这是心疼我。” 张伯招呼着,“都坐下来吧,我啊这次难得回来,得好好看看你们几个孩子,不然恐怕以后都没机会了。” “哪能这么说啊,张伯,现在飞机快得很,你只要一个电话,我们赶去都很方便的。” 凌乔说话的时候,唐又晴不经意地注意到了他的左手,虽然有手表挡着,但她还是看到了那细细的齿痕,心中百般的不是滋味,揪心的痛楚一阵阵袭来,可她依然强作镇定,“表哥,凌乔,你们先陪张伯聊会儿,我茶喝多了,想去趟洗手间。” 唐又晴拄着拐杖,走得急,有些不稳,但她跟逃跑似的往外冲。 陈家谦作为表哥,当然义不容辞得帮她,“你们聊,我扶她去。”说着,快走几步跟出门外。 张伯看着慌慌张张的唐又晴,心里又是心痛又是不忍,他叹着气说:“唉,又晴这孩子,真不容易啊。” 凌乔知道她不容易,脚踝处二次骨折,还伤了韧带,剧烈的伤痛不说,光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都无法视线了,一个人失去什么都不可怕,失去梦想才叫可怕。 “好在医学发达,她康复得挺好的,照这样下去,很快就能走路了。” 张伯欲言又止,“我说的不是她的脚伤……”老人家皱着眉头,重重地叹着气,他眼里的哀愁和担忧,一直没有消散过,那么的明显。 “你以为,又晴离开你去了美国三年,真是为了芭蕾?”张伯摇摇头,却不肯再说下去。 凌乔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张伯一向不会随便说话,“张伯,是不是另有隐情?” “唉,别问,什么都别问……”张伯有些不淡定了,刚才唐又晴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千万不要告诉凌乔真相,她不想破坏人家夫妻感情,可是他心疼这个丫头啊,看着她长大的,也看着他们由两小无猜到热恋再到谈及婚嫁。 看着张伯欲言又止的样子,凌乔越发的好奇,“张伯,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知道,我可以直接问她。” “别,”这不是再给那丫头两刀么,“唉,还记得三年前那场金融风暴吗?” 凌乔意识到情况并不简单,远比他预想的要复杂,连金融风暴都扯进来了,“记得,当时凌柏差点出事,都亏张伯助我拿到银行的贷款,不然凌柏不可能有今天的地位。” “对,没错,多亏了那笔银行贷款……”张伯实在忍不住,据实以告。 三年前,一场金融风暴席卷亚洲,凌柏集团股市大跌,凌志伟病倒,银行又在这个关键时刻驳回了贷款,贷款数额巨大,银行不批。 凌乔急得焦头烂额,只要度过这个关口就没事了,可关键是,这笔贷款下不来就一切白搭。他去银行,人家警卫拿着电棍阻拦他,那时候的他,冲动、暴躁,见不到人就跟一群警卫打架,就在人家银行门口,一连打伤了五个警卫,还把银行的玻璃门给砸碎了。 警察赶到,当场就把疯狗似的凌乔给制服了,考上手铐架去了警局。 凌家上下一片绝望,儿子昏迷不醒,孙子被关进了警局,凌汪美玉一把老骨头差点也就去了。 当时的唐家,也因为金融危机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唐老拿出可以拿的资金去补救,可依旧是杯水车薪。唐又晴让爷爷托了关系去警局看凌乔,向来骄傲如命的凌乔死活不肯见她,还让看守员传话出去,让她别再来警局。 唐又晴没办法,只有找到暂时在凌柏集团坐镇的张伯,“张伯,帮我约见一下银行的行长。” “又晴,你想干什么?没用的,他连凌乔都不见,更何况是你。” “不,张伯,我听说这个行长……喜欢女人……” “丫头,你这是什么想法,不行,绝对不行,我不会让你做傻事。” 唐又晴噗通一声跪下来,“张伯,求求你了,凌乔是我的命,他是我的一切,我不能看着他失去一切,凌柏若是毁了,他也就毁了,他毁了,我的一切就毁了。张伯,只要度过这个难关不就好了吗?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呢,张伯,求求你了。” 看着岌岌可危的股市,看着跪地不起的唐又晴,张伯只好答应。 凌乔只在警局拘留了两天,放出来的时候,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唐又晴冲过来扑到他怀里,“凌乔,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银行的贷款批准了,是张伯去求了行长。” 泉涌一般的眼泪直泻而下,唐又晴哭着,眼泪全部蹭到了凌乔的身上,可是,看到凌乔脸上的喜悦,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凌柏集团度过了最困难的档口,凌乔每天工作十八小时来管理公司,在公司还没有完全走上正轨之前,他一刻都不能松懈。 就在大家都以为相安无事的时候,唐又晴忽然接到了银行行长的电话,无耻的老男人提出要包养她,不然就将此事告诉凌乔。 唐又晴去找张伯求救,可张伯年纪也大了,身体不好,隔三差五地就去医院,他已经帮不上她了。 她实在没办法,只好委曲求全答应,那段时间,她真的很想死。她甚至会想象着在枕头底下藏一把刀,趁行长欢愉之际一刀将他刺死,她会想象着在酒里下毒,毒死这个老家伙。可是她若一旦杀了行长,他们的丑事不也就公诸于世了吗?! 有些事情,一旦踏了进去,就永远都无法回头。在承受了三个月的身心煎熬之后,她终于决定离开。 “张伯,我不走不行了,我被恶鬼缠上了,”唐又晴跪在张伯的病床前,再一次求他老人家,“张伯,我会去美国,我没有勇气用肮脏的身体面对凌乔,求求你帮我把这件事情压下去,千万不要让行长说出来,求求你了。” 张伯老泪纵横,点头答应,“孩子,委屈你了,这件事我会压下去,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我也会压下去。你现在也只有走,过些年风声过去了,你再回来。” “嗯!” 这时,刚巧过来探病的陈家谦听闻了所有的事情,愤怒地说:“又晴,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那个行长真的对你做这种事情?” 唐又晴拉着陈家谦,不让他大声吼,“表哥表哥,你冷静一点,我没有什么,我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你为了凌乔这么牺牲自己,值得吗?!” “值得,只要凌乔能好好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表哥,你千万不要跟凌乔说,你要帮我,你要帮我……” 陈家谦愤怒难耐,“我帮你,我帮你去杀了那个老色鬼!” “不,表哥,能杀了他我第一个杀,可杀了之后呢?这件事就曝光了,那我……我不想让凌乔知道啊,表哥。” 陈家谦心有不忍,他一直以来都很疼爱这个表妹,“好好好,表哥一定会帮你的。” 于是,张伯解决行长封口的问题,陈家谦解决凌乔追究的问题,唐又晴要走,凌乔一定会追究。 凌乔越听越失控,脸部肌肉已经不可置信到扭曲,他至今都不会忘记唐又晴的那句话——“乔,现在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我要去追求自己的梦想,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你忘了我吧。” 当时,她说得那般的决绝,可今天才知道,她这么决绝都是有原因的。 所以后来陈家谦会劝他,爱她就让她自由,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张伯,你说的,都是真的?”凌乔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咬牙切齿,青筋崩裂。 “又晴一直求我不说,我这辈子从来不会失信于人,这回,我没做到!凌乔啊,那位行长调职去了外省,所以又晴才敢回来啊。”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凌乔低吼着,手里的陶瓷茶杯硬生生地被他捏碎,碎片片片割着他的手心,那种痛楚,却还不及心痛的千分之一。 第117章 不在选择,而在权衡 117不在选择,而在权衡 门口传来“笃、笃、笃”的声音,是唐又晴的拐杖声。 凌乔的心脏也被这声音敲打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我到底做了什么,我宁愿坐牢,我宁愿倾家荡产,我也不愿又晴为我受这些罪。 凌乔的面部表情有些可怕,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唐又晴以前那清纯的样子,她是那么的冰清玉洁,她踮着脚尖在跳芭蕾,她的眼里始终带着微笑,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那么娴静,那么闲适,那么与世无争。 那一年,他十九,她十五,情窦初开的年纪,懵懵懂懂,他们一牵手就是七年,她发誓成为他的新娘,他发誓给她一生的幸福。他所知道的,是她为了梦想将他狠心抛弃,他还比不上她的芭蕾,他气她不守承诺,他气她没有给他等待的机会。若她离开时,她说,乔,等我,等我完成了梦想,就会回来,那么,他也会等她,至少有个期盼。 可她却说,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让他忘了她。 他连想等她的机会,都被她打消了。 早知道她会回来,他是绝对不会先结婚,那么这件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他宁愿不知道,可是,他偏偏就结婚了,还偏偏就移情别恋爱上了自己的妻子,现在这个时候再告诉他,前女友是为了他才被人糟蹋,才离开,叫他如何面对这一切?! 他们尚且有三年的时间去沉寂,去消化,去疗伤,可他没有。 唐又晴回来,凌乔知道她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他开始也迷惘过,但他很快就分清了,他爱他的小妻子,他想跟小妻子过一辈子,初恋再美好都已经过去。所以他以冷漠的方式应对唐又晴的热情,他必须冷漠,他的热情现在全都给了小妻子。 他以为他处理得很好,他一心一意爱自己的妻子,他一心一意守护着自己的家,可这时候,忽然告诉他,他当初能够从泥潭里爬出来,是唐又晴用自己的身体去换来的。 唐又晴一边用拐杖拄着,一边有陈家谦扶着,她笑着说:“表哥,我可以走,你别扶着我,你扶着反而碍事儿。” “你这丫头,好心好意扶你,你还嫌……”走到门口,就看到凌乔手捏着碎裂的茶杯,陈家谦顿时就怔住了,“凌乔,你干什么!” 唐又晴看到他手里的血,撑着拐杖奋力走过来,她走得还不是很稳,速度一快,连拐杖都丢了,直接就摔到了凌乔的跟前。 凌乔去扶她,可他满手的血,只能伸着手,让她自己扶。 唐又晴抓住他的手腕,心疼极了,“怎么这么不小心?!表哥,快送他去医院,碎片都###手心里了。” “快,凌乔,走啊。” 而凌乔却依然呆呆楞楞地看着地上的唐又晴,“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不告诉我要自己承受?为什么一走了之……” 唐又晴错愕地看了看陈家谦,又看了看张伯,深深地问道:“你都知道了?” 凌乔点头,她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挂了下来,她忽然放开他的手,去抓旁边的拐杖,一边抓,一边喊:“表哥,我要回家,带我走,快带我走……” 陈家谦蹲下去扶住她,“又晴,你冷静一点,既然他知道了,就知道了!你不是也想……” “表哥,”唐又晴打断他的话,摇着头哭着求着,“我不该回来的,我不该回来的,回来就是一个错误。” 张伯摇头叹气,多好的一对啊,如今却搞成这样,真是命运弄人啊。 这个时候,只有陈家谦稍微能理智一点,“张伯,你先回房间休息吧,我会把又晴送回家,把凌乔送去医院。” 张伯拍了拍凌乔的肩膀,劝道:“男人的为难,有时候不在选择,而在权衡……” 外面天色已黑,同坐一辆车,唐又晴缩着坐在边边上,一直面向着车窗,虽然她想快点离开,但看着凌乔血流不停的手掌,她坚持要先将凌乔送到医院。 陈家谦将前面的纸巾丢过来,“又晴,帮凌乔按着伤口,小心一点,别有碎片。” “哦……”她唯有面对。 抽了几张纸巾擦着他的手心,可纸巾很快就被染透了,她的心跟着一起滴血,“痛吗?有没有感觉里面有东西?” 凌乔呆呆地看着她,在他眼里,她永远都是那么的冰清玉洁,永远都是。 倏地,他将面前的女人一把搂在怀里,“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走,我们不是说好任何事情都要一起面对吗?为什么一声不吭就离开?张伯若不说,你打算瞒我一辈子?!” 唐又晴抽泣着,此时也不管那么多了,也不管他手上的血蹭到她的白色外套,她说:“如果我当时告诉你,你会怎么样,把贷款还了吗?把行长杀了吗?还是说……我们忍在心里,你对这件事情一点都不介意?” “那你又知道我一定会介意?”若是阻止不了要发生的事情,那么,他也会尽自己一生的努力继续爱她,给她幸福,弥补这一切,“你就以为我会介意,会嫌弃,你这么不相信我,这么不相信我们的感情?” 唐又晴摇摇头,“是我介意,是我嫌弃自己脏,是我介意……” 凌乔自责不已,将唐又晴抱得更加紧,而前面开车的陈家谦,冷静冷静再冷静,牢牢把持着方向盘,猛踩油门。 到了医院,林医生已经在门口等着,凌乔一到,就很快接应。 “凌大少爷,你怎么把自己的手伤成这样?!快快快,去消毒室,再去拍片!” 急症室里一片慌乱,陈家谦和唐又晴在帘子外面焦急地等着,唐又晴的外套是白色的,背上的手印尤为明显,还有点触目惊心。陈家谦脱下西装外套给她披上,关心地说:“又晴,注意你的脚。” “嗯,我知道,表哥,我好担心啊,刚才我是摸到有碎片的,还弄不出来,又不敢弄,万一伤了神经怎么办?” “又晴,你担心一下自己,别光顾着他行不行?” “表哥,要我不担心他不关心他,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这时,旁边的帘子拉开,舒舒扶着哈妹走出来,“你啊,真不小心,怎么就撞到桌角了呢?幸好没有伤到眼睛,就是半条眉毛没了,哈哈哈。” “是不是很难看?哎呀完了,夏天肯定要笑我了。” “不难看不难看,缝了三针而已,哈妹,干嘛这么在意老板的目光,难道你喜欢他?” 哈妹瞬间就脸红了,“才没有,别乱说。” 舒舒一转头看着前面,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副台长,你怎么在这里?”她直接把唐又晴给跳过了。 陈家谦一看是舒舒,也不知怎么回答比较好,他干脆把问题丢给她,“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舒舒有些不好意思,“呵呵,我最近找了一份工作,副台长,我知道你和陈组长都很照顾我,但是电视台,我是真的不能去了,希望你能理解。” 陈家谦点点头,“理解。”可眼神一直注意着帘子里面,这时候若是凌乔出来,那场面就尴尬了。 “这是我的新同事,她不小心撞伤了头,缝了三针,没什么大碍。” “哦,那就好……”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的巧,越不想发生什么,什么就越会发生。 林医生拉开帘子,凌乔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乔,”唐又晴慌忙地拿起拐杖走过去,“林医生,他怎么样?”陈家谦的西装外套顺其自然地掉了下来,露出了她背上的血手印,殷红的,杂乱的,却是清晰的印子。 “没事,碎片已经挑出来了,没有伤及筋骨,这些天别沾水,也被提重物。” 舒舒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凌乔的手受伤了,至于怎么受伤的,她是不知道,可唐又晴背上的血手印,又那么明显地告诉她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或许只是一个意外的拥抱吧,不,是一些。 凌乔也错愕地看着舒舒,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她不是在家里画漫画吗?怎么会出现在医院里?他忽然想到张伯说的话,男人的为难,有时候不在选择,而在权衡。 权衡,这要怎么权衡,这要如何权衡?! 鬼使神差地,舒舒笑着对陈家谦说:“副台长,我同事受了伤,我先送她回去,我们先走了,下回有空再聊。” 她就这样若无其事地扶着哈妹,看着前面,经过凌乔和唐又晴,大跨步地走了出去,走向了茫茫的黑夜。 凌乔要去追,什么新同事,他都还没认识,都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有危险。可是追上去了,他要怎么说,难道他要说,老婆,我要照顾唐又晴,我要对她负责任,我欠了她太多了…… 不不不,权衡,什么是权衡,怎么去权衡,能把他劈成两半吗?! 唐又晴扶着他,也倚靠着他,这样她才能站立,“乔,别担心,我会帮你解释的,我不要你内疚自责,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我更不愿去打扰你的幸福生活……” 第118章 吃醋的小妻子 118吃醋的小妻子 唐又晴扶着他,也倚靠着他,这样她才能站立,“乔,别担心,我会帮你解释的,我不要你内疚自责,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我更不愿去打扰你的幸福生活……” 凌乔扶着她,叫他怎么忍心松开她,可是舒舒,他还是要去追回来的。 “家谦,你先送又晴回家去。” 陈家谦义不容辞,“好的,你能开车吗?要不要叫司机?” “不用,我能开!”凌乔一抽手,拔腿就往外跑。 林医生追了几步叮嘱,“别用力,小心点。” 唐又晴的手依然半握着,手心还留有凌乔的温度,只是这温度正在一点一点褪去,最后消失不见,只留着她满手心的冰冷。她酥软下来,趴在陈家谦胸口,痛哭出声。 陈家谦安慰着,“好了好了,我送你回家吧。” 刚才他们来的时候,坐的是陈家谦的车,而凌乔的车,是叫了酒店的司机开着跟来的。凌乔快速跳上车,顾不上系安全带,打转着方向盘,一踩油门,紧追着那辆出租车而去。 出租车开到一个小区,哈妹下了车,与车里的舒舒打了招呼就走进了小区。 凌乔趁机开过去,一个急刹车,车子霸道地停在出租车前面,横挡着去路。 而刚启动的出租车也一个急刹车,差点就撞上去了,司机探出头来骂:“你怎么开车的你,长没长眼睛啊!” 凌乔也不说话,打开车门下车,直接拿了三张百元大钞,走上前塞给的哥,并说:“你车里的客人是我老婆,开门。” 的哥师傅惧怕他那慑人的眼神,都拿到钱了,也不再闹事,听话地开了车门锁。 凌乔拉开后座的门,一把拉着舒舒的手腕,把她从后座揪出来。 “你干嘛?” “我问你在干嘛,不是说在家里画画吗,怎么跑去医院陪什么新同事了?” “要你管!”舒舒一甩手,转身往公路上走。 凌乔拦住她,他的手受伤,缠着纱布,抓不紧她,只能走到她前面挡住去路,“你的事我不管,谁管?!” 舒舒反问道:“那你呢,不是说去酒店见一个长辈吗?怎么受伤去了医院,还跟唐又晴搂搂抱抱的?” “谁跟她搂搂抱抱的,我只是扶她而已。” “呵,你是没看到唐又晴白色外套上的手印吧,别告诉我这是她脸蛋上流出来的血,还流到背后衣服上成了一个个手印。”她还看到唐又晴的脸上,也是有血迹的,还不知道凌乔摸了她哪些地方。 凌乔一回想,那是在车里,唐又晴跟他诉说当年的心情,他一时不忍抱了她,那个时候,他已经没有任何理智可言了。 “好,就当你说得对,那现在先跟我回家好不好?”这早春的晚上,温度只有几度,还是有些寒意的。 “你这是承认了?”舒舒真生气了。 鉴于他这段日子以来的优良表现,她是想把哈妹送回家之后,好好听他解释的,说不定这又是唐又晴的阴谋诡计。她都想好了,只要他解释,她就接受,他受了伤还追来,他心里是担心着她的。 可是,他现在竟然承认了,那句搂搂抱抱,只是她随口说的,女人吃醋小气的时候,就爱这么说,可他竟然承认了。 “凌乔,什么叫就算我说得对,你们做了什么?你的手怎么会受伤的?”舒舒就站在马路边上,路上还有疾驰而过的车子。 凌乔只回答了后面的问题,“茶杯碎了,割伤的。” “不是好好的见面吃饭吗?”舒舒追问,“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凌乔却答不上来,他不可能把唐又晴受侵害的事情告诉别人的,即使是舒舒,在没有得到唐又晴的同意之下,他也绝不会告诉,这是人家的隐私,这是人家为他受的罪,他怎么可能再去捅她一刀?! 这下,换做舒舒急了,“你说啊,你说啊,你说啊。”她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泼妇,站在这里大声地骂街。 凌乔二话不说,张开双臂就搂住她,她打他,她踢他,他都无所谓。 舒舒心里难受极了,难受得好像被针刺一样,凌乔心里有事不愿告诉她,他跟唐又晴之间有小秘密不愿告诉她,她气不过。 打累了,踢累了,她也不忍心再弄伤了他。 凌乔抱着她,拍着她的后背,内心的煎熬一阵一阵加剧着,“老婆,我现在心里很烦很烦,但你不要问,即使你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舒舒气也生了,闹也闹了,或许是被他宠的,她现在也开始耍耍小任性,耍耍无理取闹了。她终是点点头,“好,回去再跟你算帐。” 回到家里,凌乔的伤口有点渗血,舒舒心疼万分,紧蹙着眉头,有些自责,“老公,对不起,刚才我不该跟你吵的。” 其实她也是有点小私心的,既然来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男人的心再硬再坚,总是抵挡不住女人的柔情攻势,更何况,他还是爱着她的。 凌乔欣慰地笑笑,“没关系,你不生气就好。” 舒舒捧着他的手,轻轻吹着气,“疼吗?要不要叫林医生来?” “不用,伤口比较深,渗血是正常的,只要不是很多,都没关系。” “老公,本来我是在家里画的,但你不是要出去么,下班的时候刚好跟哈妹交流出了一个好点子,她说她要留下来把点子画出来,免得忘了,那我想我也在公司画算了,遇到不懂不通的地方,还能问问她。” 凌乔静静地听她说,从她闪亮的眸子里,他看得出舒舒对这份工作的热爱,以前她在电视台的时候,可不会这么入迷地跟他分享工作上的事情。 “可是啊,哈妹迷糊得很,不小心撞到了桌角,差一点就戳进眼睛了,满头的血,吓死我了,只好立刻送医院,幸好是撞到了眉骨,缝了三针,若是伤到了眼睛,她以后怎么画画啊。” 凌乔笑着看着她,这样听她絮絮叨叨地讲话,多好啊,他的小妻子,什么都愿意跟他分享的。他温柔地说:“你没事就好,以后做事专心一点,走路的时候别想漫画。” “嗯,还有啊,老公,你给我介绍的那个驾驶师傅有点凶啊,我上车已经很紧张了,他在旁边一直念一直念,我更紧张,一紧张就犯错,一犯错,他就说我笨。” “是么,那我明天说说他。” “别,严师出高徒,我可不想以后拿了驾照还不敢上路的。”说着说着,她自己心里的怒火,竟然也给说平了,“老公,你真的不愿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凌乔点点头,皱着眉头,“嗯,别再问了,好吗?你只要记得我爱你就行了,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也是,只要记得他爱我,他疼我,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不告诉我,可能是因为还没有到时候,等时候到了,我不问,他也会告诉我。 想着,舒舒点点头,“好,我记住了。” 凌乔摸着她的脸,不听话的小妻子,听话的小妻子,他都爱,很多事情她都是一股脑热,但跟她好好说,诚恳说,她就会理解,这样多好,他就爱这样的她。 “老婆,你喜欢什么牌子的车?” “怎么,你要送我?” “嗯哼,我老婆这么用功这么上进,两个月准能考上驾照,到时候我也要上班,你公司跟我公司又不顺路,你有辆车就能自己开去,以后想去哪里我若没空,你也可以自己开去。” 舒舒开心地笑着,“哈哈,这么说,老公你是不反对我出去上班了,对吗?” “对,你也需要你的自由,我不拦你,我不搞专制。”让她自由一点,闷在家里就会多想,她有事做就不会乱想了,而且,我也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权衡的。 “老公真好……”舒舒投进凌乔的怀里,赶忙说,“什么牌子的车子我是无所谓了,我只想要一辆白色的,黑色的适合你开,红色的又太跳,白色的好,我喜欢白色的。” “好,那就买白色的。” 也不知是庆幸还是侥幸,当舒舒沉沉地睡在自己的臂弯里时,凌乔终于松了一口气,但只是暂时,只限今晚。 很多事情,很多遭遇,很多自责,很多矛盾,都不可能睡一觉就消失,他们隐瞒了三年的真相,他到今天才知道,他需要时间去消化,去接受,去想办法。 他抱紧了舒舒,舒舒有些不舒服,呢喃了一句,“老公,我都不能呼吸了,松开……” 他只好松开一些,舒舒又睡着了,他好想抱紧她,可是又怕吵醒她。 我要怎么做才能权衡呢,我要怎么做,才能弥补又晴而又不伤害舒舒呢? 外面下起雨来,落在地面劈啪直响,这场春雨来得很猛烈,好像夏日的雷阵雨一样。凌乔更加睡不着,太多太多的事情萦绕在耳边,唐又晴的呼救声和嘶吼声,舒舒的欢笑声和哭泣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整个人网起来,他走不开,躲不掉,他逃不出去…… 第119章 心虚的凌乔 119心虚的凌乔 天气预报说今年是倒春寒,一场春雨下得昏天暗地,一下就是大半个月。但是,舒舒并没有因此放弃工作和学车。 凌乔很想跟她说,老婆,你学车慢一点吧,我不再限定两个月了,你别累到了自己。可是,他终究没说,他怕她那敏感的小心灵会注意到什么,他的小妻子总是那么的机灵与聪明,一眼就能把他看穿,他怕他眼里的焦虑,无法在她面前掩饰。 一天,下了班,外面的雨下个不停,又湿又冷,这样的天气最最讨厌。舒舒和同事站在公交站上等车。 “哈妹,你伤口还没好,回家小心点,别淋湿了。” “知道了,我注意着呢,诶,我的车来了,先走啦,明天见。” “好,明天见。” 科技园里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公司,所以一到上下班,车站上的人都非常多,一趟车开来,全都拥着挤着抢着上去。舒舒不是这趟车,她往后退了退,让要上车的上前去。 慌乱中,不知是谁推了她一把,她后退了几步,不慎往后一跌,“啪”的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 一堆人都在前面挤着,也没看到跌倒的她,她也只好自认倒霉,旁边刚好的水潭,幸亏没有跌进水潭里。上面没有遮雨棚,冰冷的雨水落下来,滴进她的脖颈里,真是寒彻心骨啊。 舒舒赶紧撑着站起来,屁股摔得很疼,脚也有些扭到,她一瘸一瘸地走到遮雨棚下面。 一趟公车,接走了三分之一的人,车站里没有之前那么拥挤了。座位上都是水,没人要坐,广告牌上很脏,也不能靠,舒舒只得伸手撑着,真疼啊,摔得骨头都疼。 她一直都深刻地知道,出来工作赚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比起那些要养家糊口的人来说,她幸运多了,至少她不需要养家。 这雨,越下越大,公交站前面都积起了水来,偶尔经过一辆出租车,都是满载,眼看这天色越来越黑,而她所等的公交车却久久不来,真是又急又冷。 这时,老远的开来一辆路虎车,在这狂风暴雨之中显得格外英气。 舒舒仔细一看,好像凌乔有这么一辆车,不过灰蒙蒙的,看不到车牌。他们家的车库里面有四五辆名牌车,都是凌乔的爱车,她想等她拿到驾照就直接开家里的车,可他就是那么败家,非得买辆新的送她。 好吧,反正不是话她的钱,跟他久了,她有时候也不太会节约。 想想现在的生活,再想想以前的,她都感觉幸福,有钱没钱,只要能跟爱的人在一起,是苦是甜都无所谓。 路虎车开到公交站前停下,停得很近,车轮都陷到了水里,那水可脏了。车窗下来,熟悉的声音也传来,“老婆,快上车。” 这一喊,真是羡慕死了其他等车的人。 “嗯,你怎么来了?”舒舒跳上了车,心里甜甜的,还有些难为情。 凌乔开足了暖气,抽了纸巾帮她擦着头发上和肩膀上的水,还贴心地帮她系好安全带,“我今天按时下班,到家之后看你还没回家,打你手机又不接,我就过来瞧瞧。” 舒舒从包里拿出手机,果然有五个未接,都是凌乔的,她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没听到。” 凌乔一笑,启动了车,慢慢地开着,“不怪你,今天这雨太大了,隧道那边都闹水灾了,车子无法通过,都堵着,我也是绕了好大一圈才过来的。幸好啊,你还在车站,不然跟公交车堵在路上,我可怎么找你啊。” “难怪今天往北边走的车一直没有来,呵呵,谢谢你来接我。” “傻丫头,这有什么好谢的。”凌乔心虚极了,其实他今天并不是按时下班,而是下午陪唐又晴去医院做复健了,送她回了家,他也回了家。 “怎么了?脸色怪怪的。” “没有啊,我刚才是太担心你了嘛,老婆,晚上咱们去吃牛排怎么样?” 舒舒点点头,“嗯,好啊,正好我今天不用画画。” 到了高级西餐厅,可能是下大雨出来的人少的缘故吧,这里平时订位都很难订到,现在居然还有空位。 “一份情侣套餐,快点。” “好的,稍等。” 舒舒看了看别桌,大多都是小情侣们在吃烛光晚餐,还配着红酒,她笑笑说:“老公,不来点红酒?” “不喝,戒了。” “真戒了?” “在你怀孕之前,真戒了。” “切,那以后还不是要喝。” “有时候,喝酒是身不由己的事情。” “知道啦,就你大道理多。” 套餐很快就上来了,舒舒不挑食,水果蔬菜都吃,玉米浓汤也不放过,奶奶可是说了,生孩子是一件力气活,需要很大的体力,所以她得补充全面的营养。她现在也盼望着可以快些有宝宝,爱一个人,就会心甘情愿为他生孩子。 凌乔贴心地帮她将牛排切开,他最喜欢她现在的样子,有方向,有目标,有动力。 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凌乔一看,心都揪起来了,蓝色的荧光屏上,显示着“唐又晴”三个字,他慌慌张张地说:“老婆,我去那边接一个重要的电话,是非常重要的合作人。” “哦……”舒舒纳闷了一下,被凌乔紧张的神情搞得自己也紧张起来,这一定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客户吧,她想。 凌乔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舒舒的视线落在了对面的餐盘上,她光顾着自己吃了,却没发现,凌乔一点都没有吃啊,牛肉切开了,却一块都没少。 凌柏发生什么事了? 凌乔走到洗手间,接了电话,“喂,又晴,怎么了?” 电话里传来唐又晴激动兴奋的声音,“乔,太好了,我可以走了,不用拐杖,我可以走了……” “是么?”他也很开心,“复健的时候看你走路还很吃力的样子。” “呵呵,我也就走了没几步,就想第一个告诉你。” “慢慢来,明天再陪你去复健。” “好,那不打扰你了,明天见。” “再见。”凌乔默默地拿下电话,唐又晴可以走路了,这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过得好,三年前她最痛苦的时候他没能陪伴在侧,现在她伤痛的时候,他希望他能为她做一点什么。 可是,这样的电话,是万万不能让舒舒发现的,于是,他触摸着手机屏幕,将“唐又晴”三个字改成了“唐经理”。 他忽然觉得自己真无耻。 若无其事地走出来,“好了,没事。” 对于他工作上的事情,舒舒一般是不会多问的,她笑笑说:“老公,就算你工作上遇到什么烦心的事情,饭还是要吃的,生孩子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你也需要配合,你都戒了酒,就不能好好吃饭?” 凌乔一笑,他的小妻子,是越来越像管家婆了,他的衣食住行,她都盯得紧,“刚才就在担心这个电话,好,现在没事了,吃饭。” 唐宅,一家人吃完晚饭就坐在客厅里看看电视聊聊天,唐又晴心情很不错,陪着爸妈和爷爷,有说有笑的。 忽然,门铃响起,唐又晴好奇地问:“这么晚了,还下着大雨,还有谁来啊?” 佣人打了伞出去开门,不一会儿,李长治进来了,他头发衣服都湿了,脚在门口的地毯上蹭干净,才走了进来,“唐爷爷,伯父伯母,这么晚还来打扰,真不好意思。” 陈永卉见是李长治,心知肚明他的来意,眉开眼笑地迎上去,“长治,这哪是什么打扰啊,是麻烦你才对,这么大的雨还记挂着又晴。” “哪里,应该的。”李长治始终彬彬有礼。 被蒙在鼓里的唐又晴看着母亲和李长治,疑惑地说:“李长治,你来找我的?什么事?” 李长治抬了抬手里的塑料袋子,“我托朋友在美国带了一套东西,对复健很有效。” “什么?” 李长治走到唐又晴边上,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药膏是外涂的,这个器材是辅助复健的,你只要坐着把脚放上去,它就能自动根据你的情况交替动起来,帮你活动筋骨,你每次走路之前,先在上面站个十分钟,走起路来就会变得很轻松,筋骨已经活动开,也不会那么疼了。” 唐又晴愣愣地看着这些东西,“你冒着大雨过来,就是为了给我送这些?” “是啊,下午接到快递的电话,说东西已经到了,但下大雨要明天再送,是我着急,开了车去取的,一拿到就第一时间给你送过来。” 李长治的头发都湿了,耳鬓那边流下水来,滴在他的西装外套上,但这些在他眼里一点都不重要。唐又晴心里是很感动的,李长治一直喜欢她,她都知道。 因为家族生意,李长治被父亲带去了美国,那时候,唐又晴是想着,这个烦人的家伙终于消失了,省得凌乔吃醋生气。后来发生了那件事情,她决定离开,她以登上林肯中心舞台为由去了美国,李长治就又动起了追求她的念头。三年里,她拒绝过无数次,她的心里除了凌乔容不下别人,可是李长治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她不接受,他就在身边默默照顾,不离不弃。 第120章 唐又晴的执拗 120唐又晴的执拗 李长治待了一会儿之后就离开了,离开时,雨还是下得很大。 房间里,唐又晴坐在床头,拿着电脑浏览照片,她脑海里有太多太多美好的回忆无法忘记,每每浏览一回曾经的照片,就好像重回过去了一趟,凌乔俊朗的笑颜那么清晰地在脑海里面徘徊。 她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对于李长治的心意,她再清楚不过,有时候,她也是非常感动的,但她也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爱的人是凌乔,从未改变。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陈永卉在外面轻声地问,“又晴,睡了没?” “还没,妈,进来吧。”唐又晴收起了电脑。 陈永卉进来,关了门,母女俩说着悄悄话。 “又晴啊,告诉妈,你心里是不是还想着凌乔?” 对于母亲,唐又晴没什么好隐瞒的,“妈,你知道还问我干什么……” “傻孩子,妈是担心你,他都结婚了啊。” 她无畏地笑了笑,“我知道啊。” “那你怎么还不死心?” 唐又晴沉默了,久久不语。 打从一离开t市开始,她就盼望着能有回来的一天,等啊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当她跌倒在舞台上的时候,她心里默默地发誓,一定要回去,一定要回到凌乔身边。 打电话告诉了陈家谦,陈家谦却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地说现在回来不是时候,行长还在。想必那时候,凌乔就已经结婚了。她当时也没多想,只想着就算要回来,也要把脚伤养好,她要健健康康地站到凌乔的面前。 又过了几个月,她从网络上得知行长被调走的消息,她高兴得不得了,想着终于能回去了,可同时,她也看到了凌乔大婚的消息,说实话,她当时是没什么感觉的,新娘刘舒又胖又丑,身在豪门,很多时候都是无从选择,她像,凌乔肯定是身不由己的。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返回t市,她的脚甚至还不能很好地走路,她就火烧火燎地从美国赶回来。 回来之后,她才发现,网络上流传的凌太太根本不是真的,真正的凌太太既年轻又漂亮,凌乔喜欢得很,而且,一向最疼她的陈家谦,也似乎不再像以前那么维护她。 呵,三年,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离开三年,再回来却发现,一切都变了。 她不敢相信,曾经那么信誓旦旦地说这辈子非她不娶的男人,娶了别人。 可是,这又能怪谁呢?! 她不甘心,为什么老天抢走了她的清白,还要再抢走她的爱人,没有了凌乔,她的世界从此就变得黑暗。 她有感觉,她能感知,凌乔还是爱她的,可她同时也感觉到,凌乔更加爱他的新婚妻子,那个会耍手段,会玩心机的小骗子,轻而易举地霸占了凌乔的心。 “又晴,又晴?”陈永卉见她发呆,又叫她。 “啊?”唐又晴回过神来,“妈,你刚才说什么?” “我是说,凌乔都结婚了,你也应该考虑考虑其他人,给别人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我看长治这孩子就不错,我记得以前,他就很喜欢你。” “是么……” “是啊,不过你以前眼里只有凌乔,就看不到李长治了。” 可是妈,你知道吗,我现在眼里,还是只有凌乔啊,我看不见任何人。 “妈,喜欢是不能勉强的,从以前开始我就不喜欢李长治,这么多年了还是一样,现在又怎么喜欢得起来呢。” 陈永卉语重心长地说:“感情也可以慢慢培养,女人啊,最重要的是找一个爱自己疼自己的丈夫,你跟凌乔是有缘无份。” 有缘,无份,缘分这种东西,真是奇怪,难道真的有注定这种说法么?还是只是失去的人的自我安慰?! “女人啊,二十五岁是一个关口,二十五岁之前挑别人,二十五岁之后被人挑,你今年刚好二十五,一年过一年,女人的青春是很宝贵的,蹉跎不起啊。” “妈,我知道,可有些事情,不是想忘记就忘记的,也需要时间。” “那你也不要忘了身边在意你的人,一个人坚持,若是得不到对方的回应,坚持就会非常辛苦。” “妈,你别说了,我都知道,我都懂……” 陈永卉叹了口气,“说你几句你就嫌我唠叨,得,有些事情只有经历过才能深刻领会,我只希望我的女儿健健康康,开开心心,那我也就放心了。” “嗯,我会的。” 陈永卉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四周安静得可怕,外面的雨一直在下,打在玻璃窗上“啪啪”直响,吵得她心里极乱。 有缘无份,真的就这么安慰自己吗?真的要放弃吗?真的是上天注定如此吗? 不不不,绝不,还有另外一种说法,那就是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我正在努力,我正在争取,我正在设想,凌乔离我又近了,不是吗?!他心里是有我的,他跟舒舒才认识多久啊,哪能比得上我们青梅竹马呢?我为他付出了这么多,我为凌柏付出了这么多,凌乔不会弃我不顾,绝不! 想着,她将枕头边李长治送来的药膏往垃圾桶里一丢,这东西,她不需要,她不能好得太快,不能! 第二天,雨还是没有停,这雨下得没完没了了。 舒舒来到公司,夏天扬还没有来,哈妹和其他同事已经在了。 “哈妹,伤口好些了吗?今天要去拆线的,别忘了。” “嗯,忘不了,一会儿中午陪我去啊,请你吃中饭。” “行!” 哈妹向她招招手,“过来过来,给你看个视频,昨晚小志从日本传给我的,咱们漫画室在日本大受欢迎。” 舒舒凑过去看,“太好了,活动现场很热闹啊……这就是我们的团队?” “嗯,酷吧?” “酷毙了!” 其他同事纷纷凑过来看,满眼的羡慕,哈妹得意地说:“你们多多努力,大家都有机会去日本的。” 这时,夏天扬来了,“都在看日本那边传来的视频啊。” “是啊,老板。” “舒舒,你能别叫我老板么?这个称呼好俗气啊。” 舒舒一阵无语,“好吧,夏天。”装嫩,幼稚,自恋。 “嗯,这还差不多,昨晚看了你的创意手稿,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好。”舒舒很激动啊,这也算是她的第一次创作,希望能够得到专业人士的认可。 跟着夏天扬走进办公室,舒舒顺手带上了门,看到他慢吞吞地从公文包里面拿出她的那叠手稿,她心里真着急啊。 夏天扬拿着她的手稿,笑眯眯地说:“真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么有趣的故事,男女主角之间的互动令人忍俊不禁。” “嘿嘿,这么说,是通过了?” “嗯哼,题材非常好,但标题叫《家庭妇男》有点问题,在日本,女子的地位都是很低的,就算学历再高的女性,结婚之后都会在家相夫教子,所以标题得改改。” “成,那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再想想。” 夏天扬翻着手稿,好奇地问:“舒舒,你已经吊起了我的胃口,你能大致跟我说说这对欢喜冤家后来的发展吗?” “当然可以了,”舒舒来劲了,“故事说到两个人因为一张祖传的协议而被迫结婚,被迫结婚,他们当然不乐意了,尤其是男主,照样在外面花天酒地,他误打误撞遇到了他的新婚妻子,可他才见过一面啊,当下就没认出来,他上前去搭讪,然后女生认得他啊,女生当着大伙的面把他羞辱了一番,于是,男主就对她产生了征服欲……(此处省略一万字)后来,当两人如胶似漆的时候,前女友忽然回来了,好,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夏天扬听得入神,被舒舒最后一句话给雷到了,“你别卖关子行不行?” 舒舒干笑着说:“夏天老板,后面的故事我还没想好呢。”其实吧,她就是把自己和凌乔的故事稍作修改,多精彩啊,简直比连续剧还精彩呢,谁能想到一场莫名其妙的娃娃亲把他们两人给绑牢了。 “嗯,确实不错,爱情是永恒的主题,现在的小女生就爱看王子与灰姑娘的故事,你这个故事代入感强,好好琢磨琢磨,能闯一闯日本市场。” “真的?老板,你不是唬我吧?” “你别用这么俗的称呼叫我行吗?” “呵呵,夏天,谢谢你啊,我很受鼓舞呢。” 夏天扬一笑,他的眼光是对的,虽然舒舒的画工一般,但潜力无穷,才进公司,就拿出了这么好的创意,“做咱们这一行的,就是要看你能不能讲故事,不过舒舒,丑话我先说在前面,漫画室毕竟资源有限,而且去年的财力物力全都投在了这次日本培训中,目前培训没结束,还没有看到回报,也不知道回报有多少,所以你这个故事,并不能马上启动。我们得完成手头的动画片,最好是能找到电视台或者影视公司合作,有了资金,才能一步一步走。” 舒舒点点头,“我懂,管理统筹的事情你安排,能得到你的肯定,我已经很开心了。” “呵呵,正好你可以想想后面的故事啊,我也不催你,你慢慢想,慢慢画,如果资金够,可以把你的创意立刻提到日程上来。” “好。” “加油吧,我很看好你。” “嗯,那我先出去做事了。” “好。” 第121章 撞破 121撞破 舒舒陪哈妹去医院拆线,她看到路边停车位上停着一辆熟悉的路虎车,t市的交通问题很严重,所以路虎越野车是很少的,但凌乔就有一辆。 不会这么巧吧,他来医院做什么?!舒舒好奇地走过去。 哈妹拉着她,“舒舒,你去哪里?大门不就在这里吗?” “哦哦,我晃神了。”舒舒转弯向大门走去,心想着,或许真是别人的吧,虽然少,但也是有的,不一定路虎车就非得是凌乔的。 哈妹的伤口愈合得很好,好在伤口是在眉毛的位置,拆线之后也不怎么看得清,医生说再过些天,伤疤还会消褪许多的。 跟哈妹相处久了,舒舒知道她不少的小秘密,这个小妮子没上大学,她在高中的时候上的是美术班,一心想上美院,可是高考落榜,她就出来工作了。 舒舒还知道,哈妹一直暗恋着她们的老板夏天扬,在她看来,夏天扬除了阴柔点之外,其他都很好。 “哈妹,你放心啦,再过段时间就看不出来了,你就可以自信满满地追求老板了。” 哈妹追着她闹,“你乱说,你再乱说,我饶不了你。” “哈哈哈,好了好了,别闹,我不说就是了。” “走吧,请你去吃饭。” “嗯。” 走出医院大门,舒舒不自觉地转头向停车位看去,路虎车还在,她拉了拉哈妹,“那边有面馆,我想吃面。” “好,走呗。” 慢慢靠近,舒舒紧张地看着那辆车,看到车牌,她惊讶了一下,确实是凌乔的车,可是,怎么没听他说今天要来医院啊。 等面的时候,哈妹去洗手间,舒舒抽空打给凌乔,“喂,老公,吃饭了吗?”现在是中午,这么问可能会好一些。 “还没有,今天……比较忙,还在看文件。” 看文件?到医院看文件?舒舒似乎看到了一个谎言的线头,真怕一揭就扯出一切。 “哦,我陪哈妹去医院拆线,今天外面太阳很不错呢。” 凌乔的声音,分明慌张起来,“你在医院哪里?” 舒舒淡淡地吐出一口气,她不断想着凌乔所有有可能隐瞒他的事情,或许是去看林医生的,或许是去询问生孩子的准备,只是他不好意思告诉她。 “呵呵,老公,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不是我看医生,是陪同事上医院拆线的,上回你也见过的。” “哦……” “好了老公,你快点看文件,记得吃饭,我挂了。” 不等凌乔应答,舒舒赶忙挂断电话,再等等吧,或许他只是晚一点告诉我而已。 透过窗户,舒舒可以清楚地看见凌乔的车,还稳稳地停在那里,凌乔分明还在医院里面。 “看什么啊?”哈妹回来了。 “没有啊,无聊看路上的车而已。面来了……” 哈妹露出一副饿死鬼的样子,“哇,好好吃的样子。” 舒舒淡然一笑,“快吃吧,下午还要干活呢。”眼神依然不断地往路虎车瞄去。 忽然,医院门口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舒舒一眼就认出了他,那么熟悉的身影,她怎会不识。凌乔走着,一手拎着一个白色塑料袋,一手扶着唐又晴,唐又晴还拄着拐杖,但走路的样子,明显比之前轻松了些。 这是怎么回事?!唐又晴做复健,关凌乔什么事情,他一向不理会这些的啊,他到底瞒了我什么事情,他难以开口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远远看去,凌乔的手上的纱布也换过了,他把唐又晴扶得可严了,自己手上还有伤呢,不但帮她拎东西,还扶着她稳稳地走。 凌乔贴心地扶她上车,之后自己才上车,怪不得这几天开路虎了,这车子虽然高些,但够宽敞,唐又晴坐里面,躺着趴着都可以,只要她愿意。 车子慢慢开走了,左边是去唐家的,右边是去公司的,不用想,他就是往左边开的。 舒舒的筷子夹着面条,但就是一口都吃不下去,心都在抖了,她是那么的相信他,就算他有口难言,她也谅解,可他不能如实以告的,竟然是跟唐又晴成双入对,这哪是左右为难,这就是出轨。 “舒舒,你怎么了?”哈妹看出了她的不悦,好奇地顺着她的眼神看去,“看什么啊?” 舒舒忍不了,她一向就不是一个能隐藏心事的人,心里痛着,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果然啊,前女友回来了,她和他的故事就远没有结束,漫画的后续故事该怎么发展呢,她似乎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我的男主角,叛变了……” “啊?”哈妹不明所以,“你在说什么啊?” 看着路虎车缓缓地向左边驶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她忽然拉着哈妹说,“哈妹,我有急事,下午请假,你代我向老板说一声,谢谢了。” “好,诶……舒舒,舒舒,这么急干什么!” 舒舒走出面店的大门,就在马路上叫了一辆出租车,急急追去。 也不用跟司机说追着路虎车走,只要报了家里的地名,就行了。出租车驶到私家路就没法再进去,舒舒便在路口下了车。 路口离凌家唐家还有约莫八百米的距离,舒舒从来没有这么尽心跑过,就算上学的时候要跑八百米,那也是极其不情愿的,可如今,她只想自己能跑快点,再跑快点。 可能凌乔是不想车子颠吧,他并没有开得很快,舒舒能看到他的车,她拼命跑拼命跑,紧紧追上去,她倒是要问问凌乔,这么做是为什么,这么做对不对得起她。 喜欢唐又晴,爱唐又晴,就光明正大地承认,她也不会怎样,可为什么要对她说谎,当面一套背面一套,这算什么? 到底是四个轮子的车子开得快,舒舒跑到转角的时候,路虎车已经开到了唐家的门口,她忽然胆小了起来,一是双脚累得打颤,二是心里害怕得紧。 凌乔下了车,又绕到车子后座扶唐又晴,车子高,唐又晴下不来,他就上前去抱她,就如过年时候传得沸沸扬扬的旧情复燃绯闻一样,凌乔抱着唐又晴,唐又晴搂着他的脖颈,笑靥如花,这画面,就跟绯闻里的照片一模一样。 凌乔抱着唐又晴走进唐家的铁门,舒舒鼓足气跑上去,对着凌乔的车子猛踹了一阵。 唐家的管家还在门口守着,看到舒舒对着车子发泄,他看傻了眼,他认得她,是对面的大少奶奶。 舒舒踢得脚痛,她是生气得乱了方寸,但仅剩的一丁点理智告诉她,这是唐家,是唐又晴的地盘,她不能在情敌的地盘上泼妇骂街,而且,是她丈夫心甘情愿抱着人家走进去的,她若进去破口大骂,那就是她的不对了。 她一直都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她一直都不会专挑别人的痛脚雪上加霜,她只是不明白,旧情复燃就复燃吧,怎么嘴上就不肯承认呢?还那么信誓旦旦地说着要给自己幸福,他简直就是在放屁。 想着,舒舒忍下了所有的不满和痛苦,连眼泪一并忍着,转头就跑,原路返回。 凌乔抱着唐又晴进到屋里,陈永卉招呼他喝茶,他婉言拒绝,“阿姨,我还得赶回公司去,又晴就由你照顾了,今天复健很顺利。” 陈永卉笑着点点头,“凌乔,多亏有你,又晴才会恢复得这么快……”她眼里,多的是担忧,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太过固执,这样的性格,往往会伤害到别人,也伤害到自己。 唐又晴扶着凌乔的胳膊,慢慢站起来,还走了两步,“妈,你看,我现在走得更稳了,哎呀……”才说走得稳,却又斜了斜,若不是凌乔及时扶住,又该摔了。 陈永卉担心不已,“又晴,快坐下,复健的时候也在走,回到家,桌桌角角磕磕绊绊的,你还是坐着休息吧。” 凌乔扶她坐进沙发里,动了动嘴唇,但还是没说什么。 倒是唐又晴,先开了口:“乔,你忙,你去吧,已经耽误你一上午了,明天不用复健,你就专心工作。” 凌乔淡淡地点头,“嗯,那我,先走了……阿姨,我先了。” “好。” 凌乔走到门口,管家就支支吾吾地说:“凌大少,刚才……刚才你的太太,过来了。” “什么?”凌乔以为自己听错了,舒舒怎么会来? “刚才你们一进去,凌太太就跑过来,朝着你的车子猛踹,踹了一会儿就气冲冲地走了。” “……”凌乔哑言,她就这臭脾气,脾气一上来先发泄,刚才电话里他说在公司看文件,却不想被她偷偷跟着回了家,还是进了对面的唐家,恐怕她这是已经气到爆炸了吧。 凌乔看了看车子,车门上有了一些凌乱的空白脚印,那是小妻子的暴怒。前几天下雨,车子难免变很脏,他还没来得及去洗车,舒舒踢的那几脚,刚好把车面上粘着的灰层给踹没了。 “凌大少,她刚走,应该走不远。”管家倒是明事理,知道人家结了婚,哪个女人看到自己丈夫抱着另外的女人心里会好受啊,这一点,连他都懂。 凌乔失神地点点头,跳上车,调头开了出去。 第122章 你还想讨两个老婆不成? 122你还想讨两个老婆不成? 车子一转弯,凌乔就看到了已经走到路口的舒舒,他一踩油门加速追了上去。 舒舒听到声音,约莫猜到是凌乔追来了,这条路就是凌家和唐家两家的私人路,一般不会有别人开。 看看看看,他们当初设想得多好啊,这就是所谓的两家并一家么。 其实她并不是无理取闹死缠烂打的人,她是有自知之明的,若凌乔真的忘不了唐又晴,若凌乔真的想跟唐又晴在一起,她不会怎么样,她会成全他们的。 听着车子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了,舒舒加快了脚步,走出路口,来到大马路上,抬眼看着路上有没有出租车。 凌乔加快了车速,开到她面前才刹住了车。 当然,他知道她是不会理他的,所以,下了车,快跑几步直接拦在她面前。 “不是你现在想得那样!” 舒舒瞪了他一眼,撒谎,还在骗我,她绕开他要走。 “不是你现在想得那样!”凌乔拉住她的胳膊,重复道。 “那是怎样?”舒舒反问一句,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吧,她也不想事情是她想得那样。 凌乔深吸一口气,淡定地说:“我这两天陪她去复健了,而且,以后她只要有需要,我都会义不容辞照顾她。” “这两天,昨天也陪她了?” “是。” 舒舒有些心寒,昨天他还那么贴心地去公司接她,晚上还说了那么多好听的话,原来啊,男人的嘴巴真是可不相信,当面对着你说甜言蜜语,背后却可以跟另一个人亲亲密密。 “凌乔,这就是你昨天说的,不想告诉我的事情?” “不是,不是不想,而是不能,那件事,我暂时不会说。但是,我有照顾她的责任……本来不想让你知道,你肯定会难受,可今天既然被你撞见了,我也无话可说。” “凌乔,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也知道我会难受吗?你爱她就大大方方的,你有必要对我说那些承诺吗?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这么混蛋,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你还想讨两个老婆不成?我……我可以告你重婚。” 凌乔叹了口气,他不知应该从何说起,他知道这对舒舒不公平,可是唐又晴呢,他更加对不起人家。舒舒是妻子,他可以爱着宠着护着,可是唐又晴呢,为了他失去了一切,这也是他不能推脱的责任,他必须得弥补她。 见他犹犹豫豫不说话,舒舒更加的心痛,“凌乔,你若不说,咱俩就完了,我舒舒虽然力单势薄,但我也是有尊严的,我没有你不会活不下去,我没有你照样可以活得好好的。我跟她,你只能选一个,你若不把话说清楚,我们就走到这里。” 凌乔看着她,她心痛着,他不会比她少,他知道这一天终会来临,却不想会来得这么快这么急,快到他还没有想好对策,急到他真有点招架不住。 “老婆,你说什么呢,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发誓!” “你放屁!”舒舒气到有些口不择言,吵架的时候,谁管你说话的礼仪道义,气一上来,什么话都敢说,“凌乔,你想照顾她就照顾她去,她残了我可没残。” 凌乔压抑的火气也上来了,“什么残不残的,你注意一下你的用词。” “呵,这就心疼她了啊。”算了吧,这样的丈夫要来干什么啊,表面说一套,背地里又一套,她以前还因为当初的撒谎内疚自责,现在想来,他比她更厉害呢,说起谎来可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凌乔有些烦躁,但他还是尽量维持着心平气和,“老婆,你相信我,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只想帮帮她,她现在需要人帮助。” “帮她?她有爸妈,有医生有保姆有司机,家里也有钱,她需要的不是你帮她,而是你不离开她。凌乔,你别被她骗了,她的柔弱她的善良,都是装出来的,她的心眼比谁都多,她的心比谁都黑,她……” “够了,”凌乔训斥道,“你别把她说得这么难听,我就是想帮她而已,若你这都不能容忍,那你的心也太小了。” 舒舒冷笑了一下,言尽于此,多说无益,“你别来追我了,我不想看到你。” 说完,她转身走到路口,招了招迎面而来的出租车,上车就走。 凌乔没有追去,两个人现在都在气头上,说不出什么好话,不如就让她静一静,他自己也需要冷静冷静。 他没想到今天的事情会被她撞破,其实他没想瞒着她,想找个机会跟她说以后要照顾唐又晴的事情,她会生气她会伤心,但好好跟她说,她应该会理解的,可是,事情却总是事与愿违,如今他再说什么,她都不会理解了,她对唐又晴的厌恶程度,竟然这么的深。 “喂,家谦,晚上陪我去喝酒。” “今晚?” “嗯,我跟舒舒吵架了。” “……好吧。” 陈家谦抱歉地看着沈小萱,“看来,今天又不能一起了。” 沈小萱苦笑一下,“咱们这顿饭,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吃上?你知道的,错过今天,我下一次有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那也没办法,凌乔跟舒舒吵架了,我总不能放着不理吧。” “他们吵架了?舒舒肯定也很伤心,你去陪凌乔,那我去找她吧。” 片场传来喊声:“萱姐,好了吗?该你上场了。” “哦,来了。” —— 舒舒还是回到了漫画室,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想来真是可悲,她活了这么大,竟然没有一个地方是属于她的。 哈妹看到舒舒回来,好奇地说:“诶,你不是说请假么,怎么又回来了?” “哦,又没事了,就回来了……你跟夏天说了没?” “还没,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出去了,去机场接人,咱们的日本勇士要回来了。”哈妹一边说,一边兴奋地做着胜利者的姿势。 “是吗,他们要回来了啊?” “嗯,本来是明天,但今天下午的活动临时取消,就提前回来了,夏天和小武开车去接了,晚上打算一起庆祝,加你一份?” 舒舒点点头,“好啊,难得的机会。”幸好,她找了一份工作,幸好,她还有一份工作。 画了一会儿图就临近下班了,哈妹接到夏天的电话,说是已经接到他们,并且已经在自助火锅餐厅的路上了,晚上得好好庆祝庆祝。 挂了电话,哈妹拍拍手说,“大家赶紧准备准备,晚上要见许多长辈哦,大家不用紧张。” “好~” 这里除了哈妹之外,都是跟舒舒一样新招进来的员工,第一次参加公司的庆功晚宴,自然有些紧张,不过,多的是兴奋。舒舒也很兴奋,漫画室不像电视台那么严谨,台里有庆祝晚宴,一般都会有上级领导参加,那是谁都不敢怠慢的。而这里,连老板夏天扬都是一个幽默风趣的人,所以大家都很随意。 哈妹正在补妆,见舒舒无动于衷的,她说:“舒舒,我帮你化个妆好不好?” “不用。” “哼,你就得意吧,知道你天生丽质。” 舒舒笑了笑,“哪有,你误会我了不是。” “呵呵,开玩笑呢,我皮肤要是有你那么好,我也不化妆。” “你小心伤口。” “哎呀我知道,我就是想遮住伤口啊。” 舒舒见她挤了一坨遮瑕膏就要往伤口上盖,她连忙制止,“你疯了,这么涂上去,伤口是遮住了,但明天又得去医院了。” “可是好难看啊……” “好看重要,还是健康重要?万一感染什么的,那就毁容了!” “那……好吧。” 在舒舒的劝说下,哈妹最终还是带上了帽子,干脆把伤口给盖住了。 沈小萱发来短信:晚上一起吃饭? 舒舒看着手机,跟小萱一直冷战下去也不是办法,她那么忙,还有时间约她吃饭,看来,她是真心想修补两人之间的友谊。其实她也不想失去这个朋友的,可是今天已经有了约。 她回道:晚上单位聚餐,下次吧。 沈小萱又回:好,下次。 走着走着,走得出了神,幸好哈妹拉了她一下,“舒舒,到了,你还去哪里啊?” “哦,呵呵,是啊,到了……” “你怎么了?下午回来就魂不守舍的。” “没有啊……走吧走吧,别让大家等了。” 夏天扬他们已经坐在包厢里了,三张大桌子坐得差不多,桌上的大火锅煮得热气沸腾,圆形转盘上已经放着许多食物,一下锅就能吃。 舒舒终于见到了这些从日本进修回来的同事们,与她想象中大有不同,每个人都非常有特色,有几个穿着比较出挑,非常的另类,但非常好看。 比起一般的上班族,这帮人真可谓是群魔乱舞。 夏天扬是老板,一般的老板总是给人威严古板的感觉,可夏天扬却全然不是,他竟然被逼着带上了恐龙蛋的帽子,令人捧腹大笑。 “吃完火锅去酒吧,直接搞个疯狂派对好不好?”不知是谁提议了一声。 “这里的地下室就有一个非常不错的酒吧,吃饱了肚子就换场。” “太好了,咱们把酒吧给挤爆去。” 第123章 我老公是个烂人 123我老公是个烂人 酒吧里,凌乔和陈家谦坐在角落里喝酒,这里不至于吵得听不见对方说的话,也不会安静到还能听到自己的回声。 凌乔一杯接着一杯喝酒,陈家谦也没拦他,他要做的事情,就是等他喝醉之后把他安然无恙地送回去。 “家谦,你说我能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告诉我,你们就不该瞒了我这么久。” 趁着凌乔还没有喝醉,陈家谦解释道:“当时很多事情都不是现在你想得那么简单,若是告诉你,一来你不会放过行长吧,到时候只会两败俱伤,二来,有哪个女人遭遇这种事情,可以若无其事地面对自己的爱人?现在再讨论当初我们为何没有告诉你已经没有必要了,你现在需要关心的,是你以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凌乔倒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我就是不知道啊,要我对又晴视若无睹,我做不到,要我跟舒舒分开,我也做不到。我感觉这一切都颠倒着来,如果又晴早一点回来,或许,一切都好办了。” “你会跟她结婚?” 凌乔默然,叹了口气才说:“至少我结婚的时候,是非常的不情愿,这你是知道的。甚至又晴回来的时候,我还在心里怨过她,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我若没有结婚,应该会娶她吧。” 在陈家谦心里,他也是矛盾的,他心疼表妹,也心疼舒舒,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子,已经有好些时候没有看到她了,不知现在的她,是否笑容依旧。 他只是一个局外人,尚且这般矛盾,更何况是凌乔了。 三年前的那场危机,幸亏有了那笔及时的贷款才缓过来,而这笔贷款,竟然是唐又晴这么一个弱女子用身体换来的。凌乔觉得自己特别窝囊,要一个女人这么为他付出,他能做的,也就是尽量帮帮她,尽量弥补她。可如今,真的很难做到两全啊,他只有两难。 “不如,将这件事情告诉舒舒?……我想她会理解的。” 凌乔摇摇头,“这又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情,我不想在三年之后再捅又晴一刀,我已经够对不起她了……” “也对!那舒舒肯定无法理解的,没有女人可以大度到接受自己的丈夫照顾前女友,除非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但在我看来,没有这个除非。” “是啊,今天不就大吵了么……”他开始有些晕乎乎的,伸手撑着额头,一下一下###着。 这时,酒吧门口忽然走进来一群穿着怪异的青年,是的,在他看来,这一帮怪异的家伙,他眯起眼睛,拿着酒杯指了指,“来了一群疯子。” 陈家谦转身看去,果然,来人还不少,酒吧里面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不然咱们换个地方?” 凌乔刚想说“好”,眼神却落在一个熟悉的人影上,他激动地说:“那不是舒舒吗?你看看,那是不是舒舒。”他看着有些模糊,酒精已经开始发力了。 陈家谦顺着凌乔的眼神看去,是啊,那就是舒舒,在这群年轻人的中间,跟他们有说有笑的。 “她怎么来这种地方!”语音才落,凌乔一站起来就往舒舒走去。 魔凯动漫室的人一来,整个场子就热腾了起来,音乐在这个时候也好像为他们助兴一般,节奏变得快起来。一群男男###在舞池里面跳着蹦着,好不愉快。 这一切对舒舒来说,全然是陌生的,非常新鲜。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小萱经常参加类似的派对,每回叫她一起,她都会婉言谢绝,家庭的重担时刻督促着她要多学一点,学精一点。后来到了电视台,虽有聚会,但也不是这种。 其实她并不喜欢这样嘈杂的环境,很不喜欢,可今天,她却没来由地随大家一起来了。为什么她就不可以放纵一下?为什么男人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女人就只能在家里自怨自艾?既然两个人分不开,又为什么要分手,分手了又为什么要藕断丝连? “舒舒,刚才只顾着吃了,我带你去认识人。” “好啊。” 哈妹拉着舒舒,来到动漫室里最资深的几个漫画家面前,介绍说,“九鹰,这是新来的舒舒,以后要多照顾照顾啊。舒舒,九鹰可是动漫界的领军人物,在日本也很有名哦。” “九鹰啊,我早有耳闻,九鹰学长你好,我也是t大的,我上高中的时候就看过您的大作了,没想到现在还能成为同事,以后请多多指教。” 九鹰笑笑说:“哈,原来是学妹啊,你好你好,我最喜欢新人了,以后我罩你。” 哈妹凑够来说,“九鹰大神,这回去日本,有没有帮我拿到宫崎骏的签名啊?” “你小样,就知道宫崎骏,拿到了,明天给你。” “太好了,谢谢。” 正说着,舒舒忽然被后面伸来的一只手给拽住了,她吓了一跳,“啊,谁啊?”一回头,昏暗的灯光下,凌乔凛冽的眼神出现在她面前,她大力甩着胳膊,“”放开我,放开我。” 凌乔拉着她不放,他承认自己是自私的,也非常的大男子主义,他不喜欢自己的女人来夜店酒吧这种复杂的地方,而且还是背着他来的。 “跟我回去。”他吼了一声,音乐声很大,他只能用吼的。 可是,令他诧异的是,舒舒竟然举起手,低头朝他的手背上咬去,“啊……”他吃痛,小老虎的牙齿,还是很利的。 哈妹见着这个男人有些眼熟,但仅仅只是眼熟,她上前拉着舒舒,冲凌乔大喊,“你谁啊,想调戏人也得有风度啊。” 凌乔皱了一下眉头,那慑人的眼睛,犹如黑暗中豹子的眼睛,令哈妹害怕,哈妹不自觉地倒退一步。 不过,凌乔并不会跟哈妹较什么劲,他从来不对女人动手。 也许是光线太过昏暗吧,没人认出来这位调戏人的高大男子,是凌乔。这也是凌乔和陈家谦经常约在酒吧谈事的原因,很少人能看清别人。 九鹰是男人,自己的学妹受欺负,当然会跳出来撑腰,“兄弟,礼貌一点,对女人可不能这么凶。” 他们人多啊,少说也有二三十个人,不怕什么,大家统统都围了上来,瞪着凌乔。 凌乔根本就没有把其他人看在眼里,眼睛就直直地盯着舒舒,重复了一遍,“跟我回去。” 舒舒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劲,说:“不好意思先生,我已婚,你再来骚扰我,我就报警。” 凌乔无语,一时接不上话,自个儿的老婆竟然当着众人的面不承认自己,若是传出去,他真的什么脸面都没了。 哈妹听了,好奇地问:“啊?你结婚了?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舒舒又甩出一句令凌乔喷血的话,“因为我老公是个烂人,根本不足为提。” 凌乔怔怔地看着她,真是好样的啊,真是有种啊,瞧瞧她那高傲的小脸,怎么就没有那么可爱了呢,还是平时太宠她了,把她宠得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了。 围着的男同事们开始语带威胁,骂骂咧咧,夏天扬推开人群挤进来,见状,他叮嘱道:“大家别吵,我们是来庆功的,不是来闹事的。” 他上前问舒舒,“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舒舒见好就收,刚才几句话已经把凌乔的所有脸面给弄没了,她是知道的,她摇摇头,“我没事。” “没事就算了,”夏天扬又转身对凌乔说,“这位先生,你……” 不等夏天扬说完,凌乔转身就走,好,你去疯,我不管,我是烂人,我不足为提,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看我的,那么,我做再多都无济于事。 凌乔转身一走,舒舒心里也一痛,好像被一把尖利的刀子,一下子捅了进去。 夏天扬挥挥手,“好了好了,没事了,别围着,该干嘛干嘛去。” 音乐声继续,同事们依然在舞动,谁都没有因为刚才的小插曲而降低了热情。 舒舒愣愣地看着凌乔的背影,该死的酒吧,怎么这么暗,凌乔一晃就不见了,如果没有看错,她好像还看到陈家谦,追着凌乔出去了。 “舒舒,怎么了?你真没事吧?” “没事,呵呵,都是些什么人啊。”舒舒生硬地挤出一抹笑容,这时候,她倒是感谢起这昏暗的灯光了。 哈妹开着玩笑,“没事就好,谁叫你长得这么标致,不过你挺彪悍的哈,要我啊,就不会这么强硬拒绝人家了,这可是艳遇呢。” “咳咳,别开玩笑了,这里人多,又乱,谁知道是不是坏人。” “呵呵,也对啦,走,带你去认识认识另一个大神,小刀子。” “好。” 酒吧门口,凌乔臭着脸走了出去,陈家谦紧跟着出来,快走几步追上他,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嘿,恼了?” 凌乔不语,就一直往前走。 “舒舒够犀利的哈,看来,她真的很在意你对唐又晴的照顾,那是爱你的表现,女人都是不讲理的,特别是生气的时候。” 凌乔苦笑了一下,还是不语。 陈家谦无奈地叹了口气,陪着他走。 第124章 难熬的一夜 124难熬的一夜 夜里,舒舒独自在家,她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平时躺着看电视不到十分钟,她就昏昏欲睡了,最后经常被凌乔抱着回房间,而今天,已经躺了一个多小时还精神得很。 她回来的时候也已经十一点了,家里黑黑空空的,凌乔还没有回来。 现在再看时间,还差十分钟就是一点,凌乔还是没有回来。 白天的时候,她已经说得很清楚,要么她,要么唐又晴,她接受不了自己的丈夫与其他女人分不清界限,特别这个女人还是他深爱的前女友。 反正结婚的时候也不是抱着要与他白首偕老的态度的,如今这样离婚,至少还能守护一些自己的尊严。她愿意退出,愿意成全他们。 门外有汽车声响起,舒舒起身走到落地窗外,是陈家谦的车停在门口,陈家谦也看到了她,正向她招手。 舒舒披上了外套开门出去,凌乔正在车子后座呼呼大睡,醉了吧,醉了的。 “副台长,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要麻烦你。” 陈家谦谦和地一笑,“没事,不麻烦。”他迟迟不去拉凌乔,而是一本正经地说,“舒舒,他跟我表妹的事情,确实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有时候看到的听到的都未必是真实的,凌乔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这一点,你应该相信他。而我的表妹,也并不想破坏你们的婚姻,这点,你错怪她了。” “那什么才是真实的?连看到的都未必真实,那什么才是真实的?”舒舒也没有像以前对待陈家谦那般礼貌了,“副台长,我一向都很尊重你,可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我想,第三个人永远都没法说清。” 唐又晴是他的表妹,凌乔是他的死党,而她,只是他众多员工中的其中一位,而且现在已经不是,没想到这个谦谦君子也如此偏私,她有些心寒。 陈家谦明白舒舒的意思,当一个旁观者,远比当局者要看得清,他点点头,淡淡地说:“那好,我也不劝你什么,我帮你把凌乔扶进去。” 说着,他就去后座扶醉成烂泥的凌乔。 凌乔喝醉太醉,连台阶都走不成,陈家谦只好将他放在沙发上。 “那我走了……” “多谢,不送。” 听着由近而远的汽车声,舒舒默默地看着沙发上的凌乔,他喝醉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看。 第一次见他喝醉的样子,是新婚夜,他搂着貌似唐又晴的欧莎堂而皇之地在婚床上缠绵;第二次喝得烂醉,是唐又晴回来那天,半夜了,他以为她睡着了,他就下楼在客厅里一个人将整柜子的红酒全部喝了,她一直当做不知道;这一次,没错,是她跟他吵了,可是吵架的原因还是与唐又晴有关。 爱情,到底算什么,非得夹着刺带着痛,那才算爱情吗?如果他从未给予她爱,如果他从未给予她承诺,那今天的伤痛就不会来得如此猛烈。 他心里由始至终,爱的都是唐又晴,唐又晴不在,他空虚了寂寞了,找了欧莎,娶了她,唐又晴回来了,他的心又回去了。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对她有所承诺,那又何必开记者见面会帮她正身? 有时候,他就在身边,触手可及,可是,她就感觉这一切不太真实,幸福来得太快,让人看不清背后的尖刺,一旦幸福受到阻碍,锋利的尖刺就刺得她遍体鳞伤。 舒舒啊,你怎么忘了,母亲血淋淋的教训还在眼前,你怎么就轻易相信了男人?你怎么就轻易以男人为依靠?你把整颗心都寄托在男人身上,可是男人并不会一心对你。 想着想着,舒舒心里纠结着痛。 凌乔躺在沙发上并不舒服,一翻身,整个身子一下从沙发滚落在地。 “喂,喂,凌乔……”舒舒想去扶他,可她那点力气根本搬不动他。 凌乔这一摔,有些摔醒了,胃部传来一阵恶心,舒舒看他的样子,连忙拿来茶几旁边的垃圾桶,“吐这里。” 凌乔张嘴就吐:“呕!” 也不知他喝的都是什么,红色的液体带着白色的泡沫,还有辛辣刺鼻的味道,舒舒闻着也想吐。 “吐完了?还想不想吐?” 凌乔摇摇头,眼睛依旧是闭着的。 舒舒拿起垃圾桶走向洗手间,整整半桶,有酒有饭,都是残渣,全都倒进马桶里。她又拿来热毛巾,帮他擦着下巴和脖颈,还有沾着酒的衬衫领子。 “又晴……”凌乔呢喃了一声,“对不起。” 舒舒瞬间石化,这是第几次从他嘴里听到唐又晴的名字,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以前听到,心里只会咯噔一下,想着这个男人是有过去的,谁不能有过去啊,她也就释然了,那时候,她爱他,也没有多深;现在再听到,她连呼吸都带着刺痛,她知道自己早已深深地爱上他,爱自己的丈夫,并没有错。 可是凌乔,你真是一个混蛋,一个烂人,为何要这么伤人,爱她,为何还要对我百般的好?你心里到底想怎么样? 舒舒蹲得脚麻了,一个酿跄坐在了地上,泪流满面。 早晨,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凌乔动了动睫毛,感觉阳光非常的刺眼。他撑起身子,头痛,浑身酸痛。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只记得在酒吧里面舒舒不承认他这个丈夫,他便心灰意冷地离开了。之后好像又跟陈家谦喝酒了,在便利商店买了两打啤酒,喝了一个醉生梦死。 凌乔捏着太阳穴,慢慢站起来,身上的毛毯顺势滑下。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外面天气大好,阳光明媚,终于有了一些春天的感觉。可他的心里,怎么都温暖不起来。 弯腰拾起毛毯,这是舒舒平常坐在沙发上的时候盖的。这个点,舒舒应该上班去了吧,他隐约记得昨晚舒舒是在家的。 打了电话给她,手机铃声却在二楼卧室响起,凌乔挂了电话匆匆跑上二楼。 舒舒是天亮了支撑不住才上楼来睡的,昨天晚上庆功到那么晚,夏天扬发话了,今天全体休息一天。正好,不用死扛着去上班。 睡在床上,依然无法入眠,闭着眼睛,脑子里却清楚地想着凌乔和唐又晴相拥相搂的画面。 手机忽然响了,她睁开眼,才发觉眼皮是如此的重,她正要去接,却又断了,然后听到了楼梯上急促的脚步声,定是凌乔吧。 舒舒又躺回床上,假装睡着,她现在,真的好累,什么都不想理,什么都不想说。 凌乔推开房门,眼见自己的妻子躺着,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不管怎么样,她至少还在家里。 “舒舒,舒舒……”叫了两声,没有应答,凌乔轻声踱步至床头,慢慢坐到床边,想说话,却欲言又止。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好烫,他着急起来,轻拍她的脸颊,“老婆,醒醒……你在发烧,老婆……” 舒舒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凌乔憔悴无比的脸,下巴上还有点点胡渣。 “你感觉怎么样?头晕吗?” 舒舒摇摇头,她就觉得累,想睡又睡不着,这是发烧了吗?怎么又发烧了呢?! “走,我带你去医院!”凌乔二话不说将她拉起来。 舒舒却捂着鼻子,撇着头,“好臭,你先去刷牙。”闻到这股味道,就想起昨晚他呕吐出来的东西,她一阵反胃。 凌乔闻了闻自己身上,还真是臭,恶臭味,他点头说:“好,你等等。” 迅速冲了一个战斗澡,然后赤着身子从浴室里走出来拿衣服穿,舒舒拉起被子蒙住双眼,若是平时,她早就笑他暴露狂了,而现在,她觉得那样做一点意思都没有。 凌乔还是温柔如初,她没力气,他就帮她穿衣服,还拿了热毛巾帮她洗脸,甚至出门之前,还帮她换上鞋子,体贴得好像昨天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一样。 坐在车里,车子稍有颠簸,舒舒这才觉得头晕晕的沉沉的,胃里翻搅着不舒服,一摸额头,很烫,看来,真的发烧。 她发誓她绝对没有想拿自己的身体健康去博取凌乔的同情,发烧了,就是发烧了。 到了医院,凌乔抱着她去挂急诊,她忽然讽刺道:“天天到医院报道,真难为你了。” 爱情好似玫瑰,艳丽的背后带着刺,一碰就痛。 量了体温,三八度七,幸好没有非常严重。 医生看了看检查报告单,又摸了摸舒舒手腕上的脉搏,淡淡地说:“去验个###吧。” 凌乔担心了,“医生,除了发烧,不会有其他问题吧?” 医生笑了笑,转而看着舒舒,问道:“最近有没有恶心想吐?” 舒舒点点头,“早上起来有点想吐,看到恶心的东西更想吐。” “饭量增加了吗?” “与平常一样啊,没什么改变。” “睡眠好吗?白天有没有嗜睡?” “昨晚没睡,现在就挺想睡的。”舒舒心想,难不成这医生,还能帮人治疗心病不成?! 凌乔更加担心了,伸手握住舒舒的,舒舒却用力抽走,撇着头不愿看他。 医生看出点异样,叮嘱着说:“小夫妻吵架是难免的,但是别伤了身子,太太,去验个###吧,证实一下你是否怀孕了。” “怀孕?” “怀孕?” 凌乔舒舒诧异地看着医生,异口同声地问。 第125章 婆媳关系 125婆媳关系 “恭喜两位,太太你已经怀孕两周了。” 舒舒错愕地看着医生,“那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天哪,早不来晚不来,怎么这个时候来,凌家一直都希望有个孙子的,可她并不希望这段婚姻是因为孩子而维系着,而且只是因为孩子。 凌乔的脑子先是空白了三秒钟,然后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喜悦的笑容,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喜悦。他担心着问:“医生,她发烧,对胎儿有影响吗?” “温度还行,现在已经退烧,怀孕了就不能随便用药,回去好好休息,多喝热水,应该没问题。不过要记住,胎儿现在还非常不稳定,孕妇情绪不能有大起大落,房事也得避免了。” 走出医院的时候,凌乔一手扶着舒舒,一手拿着手机给家里报信,喜悦之情无言以表,“奶奶,舒舒怀孕了,两周,刚刚检查出来。” “奶奶,您别激动,她有点发烧,不过没事,我现在带她回家休息。” “今天就不去了,医生让她多休息,你们也不用来……我们明天去吧,嗯,明天。” 挂了电话,车子也到了,凌乔拉开车门扶她坐进去,她现在是皇后,最娇贵的皇后。 车子开得很慢,也很稳,他一直在笑,嘴巴都没有合拢过。 舒舒摸着肚子,她心里也是开心的,一直盼望着孩子的到来,可是,她又无法不去想唐又晴的事情。爱情都是自私的,爱一个人就无法容忍他心里有别人。 “老婆,想吃点什么?” “我只想睡觉,你开快点吧。” 凌乔咽下一肚子的开心话,点点头,“好。” 到了家,舒舒走到二楼卧室睡下了,凌乔端了热水过来让她喝,“老婆,先别睡,喝点热水,被子捂一捂出一身汗就好了。” 舒舒没起来,背对着他,说:“凌乔,你别现在对我好,我受不起……” “什么受不起受得起的,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更何况你现在还有了我的孩子。” “那要是没有孩子呢?” “没有孩子我也这么对你好啊。” “凌乔,你有空,就把唐又晴的事情解决了,我不要你解释什么,也不要你承诺什么,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我不会跟其他女人分享丈夫,要分享,我宁愿不要。” 凌乔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她现在心情不好,他是知道的,“那你先把热水喝了,我去处理。” 那你先把热水喝了,我去处理。 他说他去处理,这么说来,并不是唐又晴单方面黏上来的了,是啊,一个巴掌拍不响,他若不给予回应,一个千金大小姐还会那么不要脸死缠烂打不成?! 舒舒听了,心里更加的痛,女人心里一旦有了刺,不管男人说什么做什么,她都觉得那是一种狡辩。 她坐起来,接过水杯,喝了两口,热水喝下去很舒服,一直暖到了胃里,可是却暖不进她的心里。 凌乔看她这样子,也没有说什么,默默地叹了口气,给她盖上被子,就出去了。 他打电话给邓子俊安排了一下工作,然后开车去外面的超市买了菜,舒舒喜欢吃辣的,可现在怀孕,辛辣的东西是不能给她吃了,他就买了一些排骨、鸡、鱼,之类的,她要吃什么,就给她做什么。 回到家,发现凌家的车正停在门口,是奶奶来了。 凌乔拎着一堆东西进门,“奶奶,妈,你们怎么来了?”舒舒正在厨房泡茶,一定是她给开的门。 胡欣一脸的不悦:“不来不知道,一来才知道有人睡到现在都不起,门铃响了半天才来开门,怀孕也不能这么睡啊,也得有规律。” 凌汪美玉听胡欣说得急了,就缓口说:“舒舒啊,你妈说得也对,你白天睡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舒舒没说话,端着茶出来,“奶奶,妈,喝茶。” 凌乔将买来的东西交给佣人,奶奶和胡欣,不但自个儿来了,还把家里的佣人都带来了。 “舒舒她昨晚没睡,所以才发烧的,奶奶,妈,不是跟你们说不用来么,怎么又来了?” 凌奶奶一听,拉着舒舒的手,心疼地说:“晚上怎么不好好睡觉啊?发烧严重不?要不要叫林医生过来瞧瞧?” “奶奶,我现在没事了,不用麻烦林医生。”你们不来,我更加舒服。 胡欣看了看时间,站起来走向厨房,“你都买了些什么?我看看中午做点什么,哪能让男人买菜下厨啊,太不像话了。” 凌乔皱着眉头,胡欣句句都在暗着指责舒舒,他母亲的心思他是知道的,若不是舒舒怀孕了,她根本不会来,更别提来做菜了。 凌奶奶轻声安慰道:“舒舒,她就嘴巴坏,心眼不坏,别往心里去。” 舒舒微微一笑,“我知道。”婆婆不过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才过来的,这一点,她是知道的,她也没指望婆婆对她好。 凌乔拿着毛毯给舒舒盖在腿上,“别着凉了。”才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拿出一看,是唐又晴打来的。 “接吧,别躲着。”舒舒抢先一步说。 凌乔干笑了笑,“我没想躲啊。”他大方地接了起来,“喂,又晴,什么事?” “乔,听说舒舒怀孕了,是真的吗?” “嗯,真的,今天刚去了医院验出来。” “呵呵,太好了,恭喜你啊,奶奶一直想抱曾孙。” “谢谢。” “那你代我向她问好,等我脚再康复一点,再去看你们。” “好的。” 挂了电话,凌乔看着舒舒,摊了摊手机,“听到了?她是恭喜我们。” 舒舒冷笑着说:“也只有你相信她是来恭喜的了。” “你……”凌乔顾及着身旁的奶奶,不再说什么。 凌奶奶听出点什么,这对小夫妻一直都恩恩爱爱的,走到哪里都牵着手,眉目中都带着温情,可如今,舒舒脸色差不说,心情也不好。可这种事情吧,她一个老人家也不好插手。 “又晴的脚恢复得怎么样了?”她找了个话题想缓解一下这僵硬的气氛。 凌乔淡淡地说:“现在能走几步,医生说她二次骨折,韧带也受了伤,得慢慢来,不能着急。” 凌奶奶是过来人,经历过好些事情,也是看着凌乔和唐又晴是怎么走来的,或许凌乔心里还放不下唐又晴吧,可毕竟是两个孩子有缘无份,舒舒年纪小,经历少,觉悟少,肯定是介意这些事情的。 凌奶奶语重心长地说:“凌乔,你跟又晴从小一块儿长大,感情就跟亲兄妹似的,你关心她无可厚非,但是你有你的生活,她也有她的朋友圈子,该帮忙的地方就帮帮忙,不该帮忙的地方就不帮,没人会怪你。” 感情就跟亲兄妹似的,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可舒舒心里明白着,奶奶是关心他们,不像婆婆,巴不得凌乔和唐又晴复合。 凌乔也只能点头说:“我知道。” 他心里清楚得很,正因为他清楚自己的责任,才会对唐又晴百般的照顾,那是一份比天还大的愧疚,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会这么做,他欠她的,太多了,就算把命交给她,都弥补不了。而对舒舒,他就在她的身边,依然会爱她,会关心她,会保护她,什么都不会改变。 胡欣和佣人的动作很快,才一会会功夫,就做了一桌菜,四菜一汤,有鱼有肉有鸡汤。 她盛了一碗鸡汤给今天的皇后,语气却不是很好,“给我的孙儿喝。” 舒舒直接回问了一句,“若是孙女呢?” 胡欣骄傲地说:“当然是孙子,凌家的媳妇,第一胎都是男儿。” 舒舒愤气地将汤碗搁置在桌上,“那等确定是儿子,我再喝你的鸡汤吧,不然,若生了女儿,怕是浪费了你一片苦心。” “你……你这丫头,别不识好歹,你以为我愿意给你炖鸡汤啊?!”胡欣压着怒气,现在这个世道真是变了,她当人家的媳妇时候,可不敢这么对婆婆,现在倒好,婆婆要她伺候,儿媳也得她伺候。 凌奶奶皱着眉头,本来就不满皱纹的脸上,更加的郁结不安,“好了好了,舒舒,喝吧,别怄气,孙子孙女都是凌家的骨肉,胡欣,你也坐下,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舒舒看在奶奶的面子上,乖乖地把汤喝了,吃了几口饭就觉得吃不下,肚子早就被鸡汤给装饱了。 胡欣又不悦了,“特意过来给你们做饭的,你若不吃,早说,你以为我愿意做啊?” 这回不等舒舒说话,凌乔开口了,“妈,你这样叫谁都吃不下饭。” 胡欣瞪了他一眼,这儿子啊,有了老婆就不顾娘了。 这顿饭吃得很不是滋味,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佣人收拾完之后,凌奶奶和胡欣早早就走了。 舒舒解释说:“我不是故意的,鸡汤喝太多,真吃不下了。” 凌乔淡淡地说:“没事,饿了再吃吧。妈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以后我不会再让她来。”来了自讨没趣不说,还惹得大家心里都不痛快,还不如不来。 第126章 绝不提离婚 126绝不提离婚 半夜,舒舒从睡梦中醒来,感觉身边没人,伸手过去一摸,空荡荡的。 凌乔正站在外面阳台上抽烟,他的背影有些寂寥,一团一团上升的白烟,随着吹来的夜风飘去。 舒舒坐起身,看着床边的大衣,她皱了皱眉,这大半夜的,外面很冷吧。 凌乔很少抽烟,她讨厌烟味,他从来不在她面前抽,久了,他在家干脆就不抽。 舒舒的心不断绞痛起来,是因为我怀孕了,所以你在我和唐又晴之间更加难以抉择,是吗?凌乔啊凌乔,你这个混蛋,我不需要你的选择,你大可以跟你的旧情人双宿双飞,我不需要这么三心二意的丈夫,不需要! 想着,舒舒站起身,走到阳台,用力拉开了移门。 凌乔本能地转过身来,手上还夹着燃着的香烟,“你怎么出来了?”他赶紧将烟扔在地上,一脚踩灭。 舒舒低头一看,地上的烟头已经不计其数,她的泪,就这么直直地挂了下来。 凌乔急了,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往里推,“怎么了?睡得好好的怎么起来了,是被我吵醒了?”外面多冷啊,冷得他都没了知觉。 舒舒的胳膊,被他冰冷的手紧抓着,他的一向火热的手,此刻竟然如此的冰,是因为这寒冷的夜吗?还是因为……唐又晴? 舒舒挥开他的手,后退一步,凌乔把阳台的门关好,又拿了件大衣给她披上,“冷不冷?快躺回床上去。”他冰冷的手已经冻僵,拿着衣角也都颤抖的。 “凌乔……” 听着她颤抖而悲伤的声音,凌乔的心又慌又乱,他伸手去擦她的泪,可是她的泪好烫,他的手好冷,他怕弄伤了她,碰一下,又不敢再碰。 “凌乔,我不要这样的婚姻,你为难什么啊,你们不就是相爱么,有什么错啊,错的是我们这段婚姻,离婚吧,”舒舒哭着喊,“我们离婚吧。” “说什么呢你!”凌乔感觉到不对,上前抓紧了她的肩膀,牢牢抓住,“你别乱说,离婚这两个字,不是随便能提的。” 舒舒甩了甩肩膀甩不掉他的手,就用手去掰,“你放开我,我不想夹在你们中间,你们本来就是一对,我又何必硬挤进来破坏?凌乔,我们之间的婚姻,本来就是一件很荒谬的事情,你不觉得吗?我想停止,我要停止。” 凌乔也跟着大吼,“怎么停止,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怎么停止?我爱你啊,你说怎么停止?!”说着,凌乔将她紧紧抱进怀里,“我不爱唐又晴,我爱你啊,她……”他咬着唇不再往下说。 “我不会离婚的,我凌乔,结婚,就不会离婚,绝不!” “你又在骗我,我不要相信你,你又在骗我……” 凌乔松开她,冰冷的双手捧着她的脸,含泪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我爱你,只爱你,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一样。”凌乔深吸一口气,“这一点,你一定要相信我。” 舒舒看着他,他真诚的眼神并不像在说谎,“是不是因为孩子?” “跟孩子没有一点关系,即使你没有孩子,我也一样。” 舒舒盈盈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凌乔肯定地说,“我知道我骗你你心里不好受,我错了,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我慌了乱了,所以说了谎,但是老婆,我和唐又晴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不起她,我必须弥补她,她……” 舒舒皱了皱眉,“还是不能跟我说?” “嗯,她找我我还是会帮,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告诉你,绝不会骗你。你就当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想失去你。” 舒舒心里还是不踏实,因为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可凌乔这么说,她倒是愿意退一步。夫妻之间,本来就要互相迁就一下,他有苦衷,她要多多体谅,既然他拿出了诚意,那她,为何不一试? “你这么晚在外面抽这么多烟,就是在烦这些事?” “不然呢?你以为我在想怎么跟你开口谈离婚?傻瓜,你竟然跟我说离婚……”凌乔亲吻着她的额头,“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骗你,别再胡思乱想了,你现在可怀着咱们的孩子。” 躺在被窝里,凌乔原本冰冷的身体逐渐温暖起来,舒舒躺在他宽厚的臂弯里,想睡,却是睡不着了。他心里的秘密,关于唐又晴的秘密,他终究不愿说。 凌乔搂着她,回想刚才一幕,想想都觉得心痛,她的倔强他领教过,她若真的走了,他真不知以后的日子该如何过。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安稳幸福的家,有深爱的妻子,又有了期待已久的孩子,岂是这么容易说散,就散的? 外边东方逐渐亮了起来,凌乔撇头看了看怀里的舒舒,睫毛还闪动着,他轻声说:“请个病假,在家好好休息,把病养好,把胎养好,你若觉得可以,再去工作,怀孕也不是非得在家里,我没那么霸权,以后咱家实行民主制,你算两票。” “两票?”舒舒想笑,那不就是摆明了都听她的么。 “嗯,孩子一票,你一票,等以后孩子出生了,懂事了,他那票再还给他。” “老公,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只要是咱们的孩子,是男是女都一样,老人家的话你不必放在心里。”他知道她是敏感的,他母亲的话,她是介意的。 “那好,请假养病我听你的,好了我再去上班。” 凌乔一颗悬着的心慢慢放下来,“嗯,我也陪你在家,我照顾你。” “我想睡觉。”天亮了,她反而困了。 “睡吧,我不会走。”半夜他一走,她就慌了,她慌了就没有安全感,然后就口不择言,他再不会这样,再也不会让她没有安全感。 舒舒慢慢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慢慢睡去。 凌乔轻叹一口气,对唐又晴的那份愧疚感,真的好沉重,或许,这是老天给他的考验吧,拥有的东西太多,老天正在考验他。 他侧过脸,在舒舒额头轻轻印上一吻,老婆,不管什么考验,我都不会放开你,我保证。 第127章 凝固幸福 127凝固幸福 吹面不寒杨柳风,舒舒站在庭院里,迎着风,一点都不觉得冷。 凌乔将车库里的宾利车开了出来,说是让舒舒练车,舒舒有些汗颜,宾利啊,几百万的车子,让她练车。 坐上驾驶室上,牢牢地把握着方向盘,踩油门的脚都是发抖的,万一踩过了撞到什么,拿出全身家当她都赔不起啊。 其实,她宁可让师傅教。 可是凌乔坐在副驾驶上,一直在教她,他教得认真,她也不好意思怠慢。 幸好之前已经跟师傅学了八九,现在上手也快,在凌乔的指导下开了两圈就熟悉起来了。 “以后宝宝出生了,我就告诉他,怀着他的时候,他老爸还逼着他老妈做极其危险的事情。”舒舒稳稳地慢慢地开着,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看,转了弯开上直路,她才敢说说话。 凌乔笑了笑说:“谁刚才抱怨在家无聊死了?谁又说怕明天考不及格?” 路上有一片小石子,车子开上去有些颠簸,舒舒紧抓着方向盘,顾不得说话了,“哎呦妈呀。”她连忙踩刹车,“路上怎么有石子啊?轮胎刺破了我可赔不起。” 轮到凌乔无语了,“你还不准路上有石子了?这轮胎刺不破,再开,开到前面停车场去。” 舒舒又踩动油门,战战兢兢地朝凌乔指示的地方。 终于停好了车,“这是哪儿啊?” 凌乔摇摇头,敢情这丫头开车不看路啊,那以后还真不敢让她开车。他上前牵起舒舒的手,说:“海滨公园啊。” 舒舒看了看远方,春光明媚,花丛锦簇,好一派生机勃勃,她不可置信地说:“嘿嘿,我怎么开到海滨公园来了。” “走啦,你那边坐坐。” “哦。” 湖畔边上,杨柳树下,凌乔拂袖将木椅上的树叶挥去,“老婆大人,请坐。” 两人坐在木椅上,舒舒悠闲地靠在凌乔肩上,破光粼粼的水面映得她睁不开眼睛,干脆就闭起来。春风吹来,温柔拂面,很是舒服。 “冷吗?”凌乔温柔地夹起她耳边一簇凌乱的头发,捋顺了夹在她耳后。 “不冷。” 他抖了抖肩膀,“看,那边有人正在拍婚纱照。” 舒舒抬起头,放眼看去,只见不远处的草坪上,有新娘子和新郎官正在依偎着拍照,瞧这对小夫妻,多有默契啊。 “咱们也拍一套好不好?趁你现在肚子还看不出来。” “好啊,拍个合照挂床头,人家结婚都这样,就咱俩没结婚照。”就连结婚证书上的合照,也都是电脑合成的,这还是唯一的合照。 “嗯……来,我先给你用手机拍。”说着,凌乔拿出手机对着她。 舒舒有些害羞,挡着镜头,“不要,脸色不好看,眼皮肿的,别拍……” “哪有,好看得很。”凌乔抓下她的手,“笑一个。” 舒舒吐出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卡擦”一声,凌乔得意地说:“哈哈,拍到了。” “啊?快删掉。”舒舒去抢手机。 “才不呢,我要留着,看,多可爱啊,我得留着。” 舒舒捂着嘴笑,凌乔又趁机捕捉了许多,有她翻白眼的,有她张开五根手指挡镜头的,还有她蒙住脸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一般,暖暖的阳光照射下来,照得整个大地都是温暖,真想把这一刻的幸福留住。 凌乔平躺在木椅上,头枕着舒舒的大腿,耳朵贴着她的小腹,他听到了宝宝的声音,舒舒就笑他,说这是她的肚子饿了,所以在叫。 忽然,凌乔的手机响了,他抱着舒舒的腰,不想动,“老婆,帮我拿一下手机。” 舒舒摸进他的衣服口袋,拿出手机,“是她打来的。”她淡淡地说,并不是不悦,而是这幸福时刻被骚扰而扫兴。 凌乔坐起来,手机远离她的肚子,但开了扩音器,“喂,又晴,怎么了?”她找他,必定有事要帮忙吧。 “乔,是有件事要请你帮个忙。我美国有个同学,她想回国开一家芭蕾舞学习班,想让我帮她看看开在哪里比较合适,我想来想去,觉得微风路上不错,那里都是你的商铺,所以就直接找你了。” “哦,小事,微风路上的空商铺随她选,她什么时候回国?” “快了,就下个月吧。” “好,那等她看了喜欢再说。” “嗯……”唐又晴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乔,听说你最近都在家里陪舒舒,舒舒身体好些了吗?” 凌乔握紧了舒舒的手,“没事,多谢关心。” “那就好,我最近复健,医生说恢复得挺好的,我现在可以完全不用拐杖走路了,我也想找点事做做,所以我那个同学要开舞蹈班,我也有很大的兴趣。” “找点事情做也好,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肯定会帮忙的。” “谢谢,我想找个时间去看看你们,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在家。” 凌乔转头看了一眼舒舒,舒舒猛摇头,他婉言拒绝道:“又晴,舒舒要考驾照,这几天都在外面练习,家里也没人,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哦,那好吧,你们也要经常回来啊,凌奶奶很想念你们的。” “嗯,我们知道。” 东聊西扯好一会儿,唐又晴才挂了电话,凌乔搂着舒舒的腰,下巴抵着她的肩膀,柔声说:“吃醋了?” “切,一个电话就能吃醋,我可没那么小肚鸡肠。” “是么?”凌乔不信,“那我来摸摸,你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呢,还是小肚鸡肠。” 舒舒拍掉他的手,“去你的,别占我便宜。” 凌乔搂着她,就这么抱紧着她,只要抱着她,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就仿佛,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 第二天的考试,凌乔亲自督场,舒舒并没有开得比昨天好,还是很拘束。不过嘛,人家大总裁在,放水是肯定的了。快踩线了,监考员打了个喷嚏,舒舒连忙踩刹车,教练上去打转好方向盘,她再开。这一来一去的,很快就拿到了驾照。 “哇哈哈,以后咱也是有驾照的人了。”舒舒拿着小本子就猛亲一口。 凌乔无奈地摇摇头,“在家多练练,就你那技术,可不敢让你上路。” “好,知道啦,回家喽。” “嗯,回家。” 第128章 不计较太多,就会得到更多 128不计较太多,就会得到更多 舒舒在网上遇到哈妹,于是随便聊了几句,得知漫画室谈到了一笔大业务。 “有一位知名导演有意向将漫画室的漫画作品搬上银幕拍成电影,夏天这几天忙昏了头,在写策划案。” “太好了,是哪位导演啊?” “这个嘛,还是秘密,我也不知道。舒舒,你身体好些了没?大家都等着你呢。” “好多了,就是我老公太紧张,我会尽快来上班的。” “嗯,不勉强,身体重要,你老公对你还好不?” 舒舒想起上回在酒吧的时候,她一时冲动说了自己的老公是烂人的话,现在想来,有些对不起凌乔,她吐了吐舌头,回道:“其实他对我很好,那天是我们吵架了,所以我乱说的。” “哈哈,那就好,不说了,我忙去啦。” “嗯,你忙。” 关了聊天框,舒舒又打开网页浏览着新闻,这些事情都形成了习惯。 凌乔拿着一杯热牛奶过来,“老婆,电脑有辐射,看一会儿就好了。” 舒舒拿着牛奶站起来,“好了好了,不看就是了。” “赶紧把牛奶喝了,喝完带你去商场。” “好。” 微风广场,永远都是那么热闹,春风一吹,桃花吐蕊,迎春排队,随处可见的生机勃勃。 凌乔拉着舒舒,从员工通道低调进入,他看了看时间,便说:“先去二楼咖啡吧坐坐。” “怎么?”才来就坐,不像凌乔的风格。 凌乔用眼神往上指了指,“某人想见你。” 舒舒转头看向二楼的咖啡吧,只见沈小萱正坐在那里看杂志,虽然有帽子和墨镜掩饰,但她依然知道,那是小萱。 她回头看着凌乔,“你故意安排的?” “你若不想见,那我们直接去买东西好了。” 舒舒拉着他的手,淡淡地笑了笑,“老公,还是你最懂我。” 凌乔温柔地摸着她的额头,“过去吧,人生难得一知己,你每次看到她的新闻,都很关心,我之所以没有处罚她,也是因为知道你心里并不想跟她计较的。我先去四楼孕妇婴儿区,你们聊完了再打电话给我。” “好,谢谢你。” “谢什么谢,你以后别说那两个字就成。” 舒舒笑着目送凌乔,直到电梯关上,她才转身朝二楼的咖啡吧走去。 沈小萱见到舒舒来,放下了杂志,也拿下了墨镜,她画着淡淡的妆容,清秀的面容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那时候,两人也常常来这里逛街,但那时候并没有怎么多的钱,只是逛逛看看并不买,累了就在这咖啡吧坐坐,点上一杯最便宜的奶茶,边喝边聊。 时过境迁,那时候的单纯早已不复存在。 舒舒在对面坐下,依旧点了一杯奶茶,“小萱,你呢?” “我也一样。”沈小萱对服务员说。 “好的,马上就来,两位请稍等。” “你……” “你……”两人同时开口。 舒舒笑了笑,“你先说。” “你怀孕了,恭喜啊,是男孩还是女孩?” “还不知道呢,一个月都没有到。” 沈小萱看着她,有些担心,“你瘦了,是不是最近常有凌乔和唐又晴的新闻,心情不好了?……其实你大可不必在意这些新闻,记者尝尝捕风捉影,没有的事都能编撰成一篇精彩的故事。”她可是深有体会,也算过来人了。 “他们的事情,也并非无中生有,”舒舒叹了口气,“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主要是经常见面,也难免会落人话柄,不过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那就好……”气氛总归是有些尴尬的,回不到以前的轻松与亲昵,但舒舒能坐在这里与她聊天说笑,她已经很开心了,毕竟,舒妈妈的死,也是她间接害的。 舒舒狡黠地一笑,“你呢?跟副台长上酒店开房的绯闻是真,还是假?” 沈小萱顿时羞红了脸,“哪是真的,只不过吃了一个饭,就被胡说成这样,唉,我也懒得理会,越是澄清,越是给人逮着机会乱写。” “哦?原来是一起吃饭啊,是单独么,是约会么?” 沈小萱顿时哑言,“你真八卦。” “哈哈,你忘了,我以前也是记者啊。” 两人都笑起来,这一笑,尴尬的气氛也消之殆尽。 母亲去世之后,舒舒似乎长大了不少,很多事情也不再像以前那么执着,愿意退一步想。感情也好,友情也好,亲情也好,太多太多的事情不是她能掌控的,与其僵持记恨一辈子,不如忘记那些不愉快的,开开心心地相处。 “对了舒舒,我要拍电影了。” “真的?” “嗯,张一谋大导演的新片,上回去试镜,竟然选中我了,虽然只是一个小配角,但我还是感觉好幸运。帮我保密啊,剧组没公布之前,我们不好随便说的。” “知道,我一定不会说出去,配角也好啊,别太急了,一步一步来。” “嗯,以前老想着利用我和你的关系往上爬,但那样的虚荣很不踏实,还是现在好,不管反响好与差,都是我自己的。” “哈哈,你还说呢,你现在的人气还差么?我一开电视,一翻报纸,满眼都是你的新闻。小萱,这都是靠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沈小萱抿嘴而笑,忽然瞥见一口商场门口,进来一个扛着相机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记者,她连忙戴上了墨镜,“舒舒,我看我不能逗留太久了。” “好,你先走,我去找凌乔,他在四楼逛着。” 说着,沈小萱匆匆走了,在人群中绕来绕去绕了好久,才走出商场。她毕竟是公众人物,若是再引起骚乱什么的,还会连累到舒舒,所以还是赶紧闪人为妙。 舒舒微微一笑,捧着热腾腾的奶茶,心里也暖暖的。这样多好啊,不去计较太多,她就会得到更多。 打了电话给凌乔,问了具体的位置,就往观光电梯那边走。 电梯到了,舒舒在一旁等里面的人出来,忽然,一张熟悉的脸孔引入眼帘。 林可柔?!不单是舒舒,等电梯的其他人也都退避三舍。 国际名模林可柔,是微风广场的前代言人,因为在巴黎的主秀场上穿着微风百货的自制品牌新款摔了一个大跟头,而被凌乔单方面宣布解约,而她,只能选择接受。 林可柔的穿着相当出众,打扮时髦非常惹眼,媚红的唇色和大大的波浪卷令她女王气场十足,大家都不自觉地退让。 “诶诶,这不是林可柔么,她怎么还有脸来微风商场啊?” “就是,来买东西也没必要这么惹眼吧,还能打折?”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起来,林可柔的知名度很高,可谓家喻户晓,但美誉度并不怎么样。 舒舒也没有理会太多,随着大家一起走向电梯。 突然,林可柔回转身来,一把抓住了舒舒的胳膊,似笑非笑地说:“呦,这不是凌太太么,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你。” 电梯不等人,舒舒被拦着不进去,也就关门往上走了。 舒舒诧异地说:“林小姐,我们不熟吧。”应该说是不认识。 林可柔放开她的胳膊,一米七八的身高站在一米六三的舒舒面前,可是高出了一大截,她还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直接把舒舒给比下去了。她完全可以直接俯视她,“是啊,你对我不熟,但是我对你,可是相当得熟。” 舒舒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场往自己扑来,来者不善啊。 林可柔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前,头一撇,甩了甩披散在前面的头发,“你这个女人,看起来很平庸,没想到本事还不小。” 舒舒不解地看着她,她这一脸的鄙视和不屑,到底是为何,“林小姐,你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抓男人的本事真不小,凌乔被你训得服服帖帖的,你偷着乐了吧。” “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看来,是凌乔的烂桃花啊,以前是看到过他们之间的绯闻,不过,仅仅只是绯闻而已。 后面又有人来等电梯,站在旁边看着两人。 林可柔到底还是顾着自己的身份的,她声音放轻了些,但气势反而更加的足,“尊重?呵,一个第三者,凭什么让别人尊重,你配吗?” 舒舒紧紧皱着眉头,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令她措手不及。 林可柔乘胜追击,又说:“我就说嘛,凭我和又晴的关系,凌乔怎么可能因为我一个小失误,而把微风的代言人换成了沈小萱,原来背后是你在怂恿。” 舒舒一时反应不过来,怎么又跟唐又晴和沈小萱扯上关系了?! “男人啊,女人一旦上了男人的床,在男人耳边耳鬓厮磨几句,男人就随你摆布了,果然啊,枕边风真可怕。”当初被沈小萱取代,她还愤愤不平,凭什么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能代替她,自从看了凌乔的记者见面会,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沈小萱背后,有凌太太这么大的靠山。沈小萱如今风生水起,人气节节高,而她,自从被凌乔开除,人气直线下滑,代言也越来越少,她就越加觉得不服。 第129章 用心看她到底是怎样的人 129用心看她到底是怎样的人 “原以为又晴回来了就好,没想到你这个第三者还真有两下子,扒着凌乔不放不说,还怀上了凌乔的孩子。我倒是奇怪了,凌乔到底看上你哪一点,今天一看你,你可是哪一点都比不上又晴啊。” 舒舒可算是弄明白了,这个林可柔,与唐又晴相识,而且关系还不是一般的好,不然怎么会连她怀孕这事都知道呢,他们从未公开,一定是唐又晴告诉她的。 既然是来挑事的,那她也用不着跟她客气,她不计较很多事,但不计较不代表事事都得忍让。 “林可柔,你嘴巴放干净点,是不是第三者不是根据什么时候交往而定,我跟凌乔在一起的时候,唐又晴都走了三年,要说第三者,她才是。”说着就来气,巴望着她老公,死咬着她老公,有什么意思?! 林可柔倒退一步,舒舒这话不无道理,她本来就是想发泄一下被沈小萱替代的不甘,一不小心说到唐又晴,反而被舒舒奚落一番。可是,她好歹也在娱乐圈里闯荡了这么多年,说话做事都是老江湖了,她轻笑着说:“你也知道唐又晴离开了三年啊,那你这不是趁虚而入么?” 舒舒深吸一口气,缓解着内心的郁闷,她默默地告诉自己:被疯狗咬了一口,难道你还非得咬回来吗? 想着,她淡淡一笑,“林可柔小姐,您是国际名模,请注意一下形象吧,不然,说不定又要接到某某代言解约的电话了。” 林可柔气得脸色发绿,眼看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她也不好发火,就这么僵持着瞪着舒舒不放。 四楼上,凌乔等了又等,舒舒明明说马上上来的,没道理这么久还不来,他便一边看着二楼,一边往观光电梯走。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二楼电梯口围着好些人,林可柔高挑出众的身影很难令人忽略,而在林可柔的前面,娇小的舒舒像一只小白兔一样被紧盯着。 凌乔顿时紧张起来,立刻朝电梯口跑去。 这个林可柔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合作的厂商已经跟他抱怨过好多次,说她不但耍大牌,还非常不敬业,他再三为林可柔说话,厂商才打消了解约的念头。 而林可柔,她却经常到他办公室抱怨,一会儿说广告拍得不够美,一会儿说厂商不重视她,一会儿又说报酬太低,他真想一个耳光扇过去打醒她。若不是看在认识多年的份上,他早就不想理会她了。 到期的合约,厂商不肯再续,厂商更看重形象健康的沈小萱,林可柔就以为是他不帮她。最最令他反感的是,林可柔竟然在他开会的时候闯进来大吵,当着众人的面质问他:“是不是你喜新厌旧,所以让沈小萱代替我?” 他当场就怒了,喊了保安上来拉走这个疯子,并且下令,以后不准林可柔踏进凌柏集团半步。 公司捧人,看重的是这个人的潜力,除了能力和个性,人品也一样重要。沈小萱也有着贪慕虚荣的一面,但这是人性的弱点,他能理解,起码沈小萱自己肯吃苦,够努力,形象也好,而这个林可柔,抱着国际名模的招牌,还以为能红一辈子,就变得娇贵不已,目中无人了。 所以眼下看到林可柔将舒舒堵在角落,凌乔心里是万分的着急。 林可柔居高临下俯视着舒舒,她仗着身高优势,就是不让舒舒走。 若是平时,舒舒才不会被她堵着,早就钻空溜走,可现在有了孩子,医生说了,胎儿还不稳定,不能跑不能跳,更加不能做危险性的动作。她想,这众目睽睽之下,林可柔也不会拿她怎么样,就是想到林可柔那嘴里说出来的难听字眼,她还是有些生气。 那些话,若不是听了唐又晴的片面之词,林可柔怎会说?!唐又晴也是会跟好友抱怨的啊,她们在背后,不晓得说了她多少的坏话! “叮”的一声,电梯来了,门一开,里面的人纷纷走出来,外面等着的人慢慢那地走进去,有些不舍,很想看看电梯口这两个女人会怎么样。 一同出来的,当然还有凌乔,他一个箭步走到林可柔面前,将舒舒挡在自己的身后,他凛冽的眼神瞪着林可柔,低吼着说:“林可柔,你想干什么?” 林可柔一看到凌乔,气焰立刻灭了,人也仿佛矮了一大截,“你……你怎么在?” “商场是我的我怎么就不能在?要我叫保安再把你拖出去?要我再下令连微风商场都不准你踏进半步?” 凌乔强大的气场令林可柔狂妄不起来,一连三个问题问得她哑口无言。她早已经领教过凌乔的手段,她越是闹越是不讨好。 “林可柔,你手里还剩下两个代言,你若不想早点结束就安安眈眈做好本职工作,别到处惹事,我没空给你擦屁股。” 舒舒在后面扯了扯凌乔的衣角,凌乔转过头来,“你没事吧?怎么了?” “我没事,别跟疯狗吵,人多了,咱们还是走吧。” 凌乔点点头,回转身瞪了林可柔一眼,然后将舒舒搂在怀里,一副谁都不准欺负的架势。 林可柔敢怒而不敢言,原以为见到舒舒,就可以发泄一通,却没想到凌乔也在此。她硬生生地挤出一抹笑容,说:“呵呵,凌乔,我不过是碰巧遇到你太太,打个招呼而已。” 凌乔白了她一眼,搂着舒舒转身面前电梯,不再理会林可柔的强词夺理。 林可柔还想说些什么,电梯已经下来了,她闭上嘴巴,只好作罢。 凌乔搂着舒舒走进电梯,一直没有回头。 “老婆,真的没事?有没有吓到?” 舒舒笑了笑,“我哪里是吓大的?我若想走谁都拦不住,只是我顾及着你的孩子,所以才不跟她计较。” “她跟你说了些什么?” 舒舒低头,穿过透明的电梯往下看,看到林可柔怒气冲冲地走了,“唉,她也只不过帮唐又晴说了几句话而已。” 凌乔好奇地看着她,她抬起头,正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关于唐又晴,我说再多她不好的话,你都是不相信的,但时间可以证明一切,你慢慢看,不要徇私舞弊,不要念左顾右,你用心看,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转头往外看了看,“好了,四楼到了,林可柔的事情别再提了,反正我没事,我们就好好地给宝宝买些东西吧。” 凌乔看着她,见她不卑不亢的,并不是在说气话,“好,给宝宝买东西去。” 至于其他的,林可柔为什么会不顾及形象在大庭广众之下堵截舒舒,她的形象已经下滑,难道她真的会因为一时之勇而不顾自己的演艺事业?她没这么笨。林可柔与唐又晴一向交好,她一定会向唐又晴抱怨代言屡屡被代替的委屈与不满,而唐又晴,又会向她说什么呢? 此刻,凌乔不想多想了。 “老婆,刚才我逛了一圈都看好了,带你去瞧瞧,你若满意,我就买了。” “你喜欢就好啦,反正宝宝又不懂。” “不是给宝宝买的,给你买的。”说着,两人就走到了一家孕妇专柜。 橱窗里挂着各式各样的孕妇装,若不是亲自过来看,她真想不到,原来简简单单的孕妇装也有这么多的款式和颜色。 凌乔走上前,挑了几件颜色亮丽的出来,“我觉得这几件比较好看,你说呢?” “嗯,都很漂亮啊。” “你说漂亮就行了。”他将衣服一团,交给售货员,“全包起来。” 汗,要不要这么多啊,他手里至少都有五六件了,“等等,老公,用不着这么多。” 不过孕妇装而已,前三个月不显怀用不着穿,顶多也就穿六个多月,谁会折腾着买一堆?那岂不是浪费么。 可她那败家的老公不这么想,凌乔说:“妈妈穿得漂亮一点,心情乐了,宝宝自然也会乐,我还觉得不够呢。” 售货员提醒说:“总裁,你拿的都是厚款,是不是需要薄款?夏天穿这么厚可不好啊。” “是啊是啊,这么厚不需要,”舒舒拿下售货员手里的衣服,“不好意思啊,麻烦你再挂回去吧。” 凌乔又说:“四五月份不热啊,厚款还是需要的。”他四处看了看,“薄款呢?” 售货员解释道:“总裁,薄款还没上架呢,这还早么不是?等上架了,你们再来挑也行啊。” “好吧……”他又拉着舒舒走到中间的一家三口的模特跟前,“老婆,亲子装,咱们是不是也来一套?” 舒舒看着也很喜欢,棉质的运动装,深蓝色条纹的,若是一家三口出去这么穿,回头率肯定高。 “好啊,试试。” 去更衣间换上衣服出来,舒舒穿着正合适,可凌乔那套拿小了,长裤成了九分裤,袖子都遮不到手腕,他一出来,舒舒就忍不住笑,“哈哈哈哈,老公,你这要去河里摸鱼么?” 凌乔照了照镜子,立刻返回更衣室,这也太糗了吧。 售货员连忙拿了一套大尺码的,抱歉地说:“总裁,这套是加大的,您换上试试。” 第130章 潜在的危机 130潜在的危机 售货员连忙拿了一套大尺码的,抱歉地说:“总裁,这套是加大的,您换上试试。” 更衣室开了一条,凌乔伸出手来拿。 又过了一会儿,总算出来了,这套刚合适,两人站在镜子前一照,男的俊女的靓,真正般配。 凌乔拿出手机,搂着舒舒的肩膀,“来一张全家福。” “卡擦”一声,笑脸定格在此。 在凌乔的坚持下,买了两套厚款的孕妇装,毕竟家电手机什么的都有辐射,早早穿起来也好,并不是一定得显怀了才穿。 然后又去了隔壁的婴儿用品店,凌乔买起东西来真的不手软,很多在舒舒看来都用不上的东西,他都买。 “老公,宝宝还不知道男女,衣服就不用买了。” 凌乔拿着一个婴儿的襁褓套装,就是舍不得松手,“男女都可以用嘛,而且咱们肯定会有儿子,也会有女儿的,买了买了。” “谁跟你肯定了……” “我肯定。” 这边说说笑笑好不欢乐,而另一边的转角处,一个黑影一直杵在那里。 朱奕祥身穿蓝色的工作服,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手里提着一个水桶和拖把,站在转角处盯着两人看。 “诶大叔,这边来清理一下。”有服务员喊他。 朱奕祥头也没回,看到凌乔和舒舒走远,他也跟了上去。 “诶,诶……这清洁工是怎么回事,后勤部怎么做事的?!”服务员抱怨道。 凌乔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舒舒挽着他的胳膊走着,夫妻俩说说笑笑,无话不谈。 “老公,我来拎一袋吧,那么多全你拎着。” “没关系,哪能让你拎啊?一点都不重,看前面,走路别走神。” 舒舒叹了口气,好吧,不跟他抢,他在这方面也保持着一贯的霸道作风,跟他一起出来,绝不会让她提一点东西,她只要看好自己的包就行。 到了车库,把所有东西往后备箱一塞,一身的轻松。 忽然,凌乔从反光镜里面看到后面有个人影,正鬼鬼祟祟地探着头看着他们,他猛地转身看去,却什么都没有。难道是我眼花? “怎么了?”舒舒从车里探出来问。 凌乔一笑,“没什么。”开门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坐好,我们回家了。” “嗯,回家。” 朱奕祥从轿车后面走出来,摘下口罩和帽子,狠狠地丢在地上。 自从被凌乔开除,这大半年的生活过得狼狈不堪,若不是舒舒多管闲事,他朱奕祥现在会如此落魄?!这段日子以来,他尝遍了世态炎凉和人情冷暖。他以前是知名的音乐制作人,多的是阿谀奉承的人,特别是那些有明星梦的新人,一个劲地巴结他。后来凌乔一声令下,他从此就被唱片界除名了,大大小小的唱片公司都不敢再用他,他就成了落水狗,人人喊打。 以前过着挥霍无度的生活,工作上一旦失利,可很多生活习惯是没这么快改的,一开始,啃着老本还跟以前一样挥霍,可是不久,存款用尽,信用卡透支,在娱乐圈多年,一般的工作也做不来,他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多年前的老同学张一谋,最近在t市为新电影选角,两人的交情一直不错。老张也是一个正派的人,听说他出了事,便打电话联系到他。 张一谋不但借钱帮他换了信用卡的钱,还帮他介绍了一些幕后的工作,但是他不能再用真名,必须得换名才能保住饭碗。 他这一生都是风风光光的,临老才落下马车,简直要了他的命。年近五十的人还单身,以前多的是年轻漂亮的美眉,现在落魄了,没有一个真心留在他身边的。 这口气,他一直隐忍至今,他死也不会忘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如今的凌太太——舒舒。 如今,他什么都不怕了,反正独身一人了无牵挂,但这口气,他是一定要出的,这个仇,他也是一定要报的。 —— 回到椿树别苑,舒舒脱了外套就套上孕妇衫,兴奋地在凌乔面前转圈,“好看吗?会不会太小了些?” 凌乔笑着,按住她的肩膀,“别转了,宝宝都给你转晕了,大小刚合适,等你胖起来,我再给你买大的……嗯,不就是连衣裙么,穿着吧,一点都看不出你是孕妇,好看得很。” “不是哄我开心的吧?” “我发誓我没有。” “嘿嘿,老公越来越会说话了,”舒舒伸手捏着凌乔的脸颊,“我喜欢听,以后多夸夸我。” “好……” 话才说了一半,手机响起,舒舒一撅嘴巴,“跟你打赌,一定又是唐又晴。” “乱说,说不定是子俊。” 拿出手机一看,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唐又晴”三个字,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朝舒舒作了一个“你厉害”的眼神,然后按了通话键:“喂,什么事?” “乔,我刚跟我那个同学通了电话,我打算跟她合资一起做,爷爷也很赞成,我想趁这几天去看看店铺,你能给我一些资料吗?”她是家里闷得慌,现在终于找到事情做,积极性非常高。 “可以,我让子俊把资料准备好就发给你,今天晚了,你先看看资料,等明天我陪你去看店铺,你喜欢哪里就选哪里。”凌乔不紧不慢地说着,她的事情,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理,这都是他欠她的。 “太好了,麻烦你吗?” “不麻烦,反正我这几天也有空。” “嗯,那明天再联系。” “好。” 挂了电话,凌乔看着舒舒,舒舒也没有不高兴,只是学着唐又晴的口气,娇声娇气地说:“乔,我要创业,我跳不了芭蕾我就教学生,最好,我还能嫁给你,乔……” 凌乔白了她一眼,伸手去捂她的嘴,这丫头怎么就这么调皮啊。 舒舒一闪,继续说:“乔,我可以走路了,我可以跑了,乔,我们一起去旅游,一起去爬山……”说着说着,她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乔,我要和你白首偕老。” 凌乔抱住她的腰,往她的胳肢窝里挠,“臭丫头,再说再说。” “哈哈哈哈,不说了不说了,我投降。”挠痒,她最怕的事情。 第131章 风筝与线 131风筝与线 很多事情都可以换一个角度想,既然凌乔说得那么明白,她也不担心唐又晴会使诈。婚姻需要经营,夫妻俩就好比风筝与线,丈夫需要事业,丈夫的天空广袤无边,但是,不管他飞得再高再远,线始终在妻子手里,而做妻子的,不能一味地收紧线,要一拉一松,需张弛有度。只要他的心在这里,不管他飞去哪里都不用担心。 唐又晴只是前女友,她再好都是过去式,他们之间再有遗憾,凌乔都作出了选择,他选择了舒舒,选择了这个家。 那么,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不闹了老公,跟你说正经呢,”舒舒收住笑容,拉着他的手,认真地说,“唐又晴的事情,如果你愿意说了,就告诉我,我始终都想知道你说你亏欠她的原因。你要帮她什么的,我也不反对,但是有些事情不需要我提醒,你也该知道是不能做的,对吗?” 凌乔欣慰地一笑,他的小妻子是一个聪明的女孩,虽然冲动的时候会无理取闹,但更多的时候,她会用自己的智慧去理解事情,她是识大体的,她是理解他的。 凌乔点点头,“老婆,请你放心,我认定了你,就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明天陪她看商铺,其实看商铺并不需要花多大的精力,微风路是新规划的精品街,空商铺也就剩下三四处而已,你也一起去吧,就当散散心啊。” “我去?那岂不是扫了她的兴?” “你呀,别老是说她,都是我欠她的,帮她是应该的。” “好,老公亏欠的人,就是我亏欠的人,我陪你去,我也不会给她脸色看,我就是去散散心。”是啊,何必跟唐又晴过不去,要较真要偏执的人是唐又晴,她跟凌乔吵架就是正好着了人家的道,她跟凌乔好好的,才是击退人家最好的利器。 果然,当唐又晴看到凌乔牵着舒舒的手出现在约定点的时候,她的笑容都变得僵硬了。 “又晴姐,”舒舒笑靥如花地挽着凌乔的胳膊走来,“今天天气不错,开春了,也不想呆在家里,就跟着老公出来走走,希望你不会介意。” 唐又晴先是诧异了下,她完全没想到舒舒会主动称呼她为“姐”,还客客气气的,但很快,她收起了诧异之心,也笑着说:“当然不会,多个人多份意见,你待会儿也帮我看看啊,听说怀孕的人运气特别好,刚好借借你的运气。” “是么,呵呵,没问题。”其实,跟情敌愉快相处,也是一种本事,舒舒就当在锻炼了。 微风路上许多商家都在装修,整条街将在五一期间以步行商业精品街的主题推出,届时,以微风广场为中心的整个街区,将成为集衣、食、住、行、娱为一体的多功能商业街。而唐又晴所选定的这个商铺,位于微风路的偏尾路段,自然比不上中心路段的繁华。 “又晴,这一间虽然在尾段,但面积比较大,靠近中心那间也不错,就是面积没有这么大。” “不需要多繁华,只是一个学习班,这里不错,面积又大,舒舒,你说呢?” 舒舒微微一笑,“我不懂,你看着行就行。” “要不要请你同学再来看看?”凌乔问。 “不用,这个我可以做主,我再进去看看。”唐又晴小心翼翼地走着,她还不能走太多的路,走一走,就得歇一歇,有时也会不稳,所以她一直扶着墙。 舒舒就站在门口,隔壁的商铺正在装修,对面也是。她远远地看着对面,依稀可见雕刻招牌上的艺术字,写着“魔凯动漫室”,这不是她的公司么,怎么在对面?! “看什么呢?” 舒舒指着对面,好奇地问:“老公,魔凯动漫室也要搬到这里来了?” “好像是门市店吧,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我不是每一家都看的,我只看大客户。” “哦。”是听夏天扬说今年动漫室要大扩张大发展的,可能真是门市店吧,她也没多想。 “老公,我想上班去了,反正医生也说胎儿没事的啊。”想着自个儿的漫画创作,她满脑子都是灵感,就是在家他不让她画,说费脑费体力什么的。 上班是他之前准许的,他有再多的不情愿都得允许,“好,你说上班就上班,我会亲自接送的。” 这时,里边突然传来唐又晴的尖叫声,凌乔连忙跑进去,舒舒也跟着进去。 “怎么了?” 只见唐又晴坐在地上,双手按着受伤的脚踝,梨花带雨,人见尤怜,她忍着痛说:“我已经很小心了,不想又滑了一下,扭到了。” 不是吧,又扭脚,每次快好起来的时候都扭伤,你能不能换换新花样?!舒舒心里不断鄙视着她。 “快去医院吧。”凌乔急急地说,上前一把抱起了她。 舒舒也没闲着,帮忙拉开后座的门,“又晴姐,你的脚才好起来,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要开舞蹈学习班的人,你真不注意。” 唐又晴坐进车里,遗憾地说,“是啊,我太不小心了……” 舒舒看她的眼神又瞄向凌乔,正要开口叫,她立马接上话,“又晴姐,别担心,脚踝没肿,应该没事的。老公,开快点。” 唐又晴想说什么,也只好吞下肚子,微笑着说:“嗯,不会有事的。” 凌乔一踩油门,直往医院赶去。 医生为唐又晴做了详细的检查,又拍片又摸骨的,最后终于有了结论,骨头没伤到,韧带也没有伤到,没有影响,不过以后三天就不能下地了,得好了再走。 舒舒看着她,不知道这样的结果,她是否满意。既然唐又晴受了伤,肯定是要送她回家的,而他们到了家门口,也没有不回家的道理。舒舒自叹一声,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她跟婆婆也不会再吵的,为了凌乔,为了孩子,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她愿意忍受一切委屈。 凌乔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什么气啊?” “没有,我在想呆会儿回家有什么好吃的,呵呵。” “就你嘴馋。”凌乔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坐在轮椅上的唐又晴,看着他们的小举动,心里苦涩得紧,呵,这是我自找的。 第132章 把婆婆当亲妈 132把婆婆当亲妈 回到家,凌乔抱着唐又晴走进唐家的庭院,舒舒就在车旁边等。唐家的管家紧张兮兮地看着舒舒,上回还见她发脾气猛踢车来着,不知这回会怎么样。 看着管家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自己,舒舒心里肯定是知道管家在想什么的,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朝管家笑了笑。 凌乔很快就出来了,舒舒自告奋勇地说:“老公,我把车开进去,好不好?” “你会么?”凌乔表示很怀疑,“这车很贵的。” 舒舒却说:“教我学车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车贵?现在我已经拿到驾照了。” “行吧,我给你指路。” “嗯。”舒舒欢快地一笑,什么唐又晴,什么内疚感,什么照顾人家,一切不快的念头全都抛开,从现在开始,她得学会自动过滤。 在凌乔的指挥下,舒舒安安稳稳地把车停在了车位上。听到声音的胡欣走出来,看到媳妇儿从驾驶位上下来,她忍不住叮咛道:“唉呦,你怎么开车呢,大着肚子开车很危险的。” 舒舒笑着说:“妈,没事的,还没大起来嘛,我很小心的,前不久还去考了驾照。” “就你这技术,倒车还得倒两分钟,千万别一个人开车上路,你不怕,我孙子还怕呢。” 其实想想,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争执的了,都说婆媳是天敌,她们吵也吵过,打也打过,可有一点是共通的,她们都爱着凌乔。就如现在,胡欣说她,也是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要指责她,凡是换一个角度想,都会豁然开朗。 舒舒转头向凌乔求助,凌乔说:“妈,我不会让她一个人开车的,我在旁边才让她开的,她拿到驾照了,手痒而已。” 胡欣叹了口气,白了儿子一眼,反正这个儿子都是站在老婆那一边的,“你啊,也得注意,头三个月胎儿还不稳定,她要做什么不能由着她,你要做什么也不能由着自个儿的性子,妈是过来人,妈知道。” 凌乔哭笑不得,“妈,我也知道啦,我很注意的。”房事什么的,都已经忍了好几天了,以后还得忍好几个月。 “不是我说你,别以为你年轻就可以什么都不注意,我看还是搬回来住,有人照顾着总好一些。” 舒舒干笑着,伸手从背后捏了一把凌乔,凌乔又说:“妈,我们现在挺好的,别的小夫妻有了孩子,还不是照样两个人么,不用这么担心,整天在家也不好,有些孕妇还大着肚子上班呢。” 胡欣捏了一把汗,“那太危险了,还得挤公交挤地铁的,别把孩子都挤没了,舒舒,你可别学人家,咱家又不缺你去赚钱。” 凌乔上前搭着母亲的肩膀,推着她往里走,“妈,站着累不,进屋坐去吧。” “你这孩子,就知道宠她,宠她,宠她!” 舒舒在后面捂着嘴笑,她知道婆婆还是怪她这个媳妇不懂事不尊敬她不孝敬她,婆婆这是在吃醋了,女人嘛,都是爱吃醋的,不管几岁。 想想自己也做得不对,过去的很多事情,她也是一时冲动,虽然这个婆婆嘴巴毒得很,性格也是一脸的傲慢,可这有什么办法,豪门里多的是这样的女人,既然嫁到这样的家庭,享受常人所羡慕的优越生活的同时,也得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排挤。 好在,凌乔是爱着她的,这才是关键。 舒舒跟着走进门里,关门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唐家,青梅竹马又怎么样,对门对面又怎么样,成不成得了夫妻,有时候还真就得看缘分。 他们能来,最开心的莫过于凌奶奶,“舒舒,过来,奶奶给你一样东西。” 舒舒坐到奶奶身旁,奶奶拿着她的左手,把一只翠绿的翡翠玉镯戴了进去,“奶奶,这太贵重了……”这玉镯一看就知道是上等品,通体翠绿,不含一点杂质。 “玉是养人的,还能保平安,你就戴着吧,看看,年轻姑娘戴着就是好看。”老人眼里满是感慨。 “你就戴着吧,这还是你们的爷爷送给奶奶的,奶奶珍藏了几十年了。”胡欣有些吃味,连她这个媳妇,奶奶都舍不得送,这倒好,孙媳妇一怀孕,就送了。 凌奶奶看了胡欣一眼,心知肚明,她说:“你小气什么啊,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可是花了大本钱买了好些首饰给你。” 胡欣一笑,“呵呵,是是是,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嘛,舒舒戴着好看。对了,凌乔啊,过些天奶奶七十六岁生日,你们可别忘了。” 凌奶奶抱怨着说:“瞧你,干什么提醒他们啊,这事要让他们自己想着才好。” 凌乔凑上去说:“就是啊,妈,你这不是啰嗦么,我哪里会把奶奶的生日给忘了。” “得得得,嫌我啰嗦,我去厨房忙去,厨房不会嫌我啰嗦。”说着,胡欣转身进了厨房。 这次回来,大家都似乎有了一个默契,互相之间都带着包容,想着婆婆责备似的关心,想着奶奶有了曾孙的喜悦,舒舒忽然觉得,这就是最最真实的生活。之前跟婆婆闹得再僵,她们还是免不了见面,不是冤家不聚头,就算吵了闹了,还是得见面,还不如退让一步,对大家都好,或许有一天,她真的能把婆婆当成亲妈的,嗯,总有这么一天。 回家的路上,舒舒问:“老公,奶奶生日是哪一天?”她嫁到凌家还没满一年,没听说奶奶生日什么的。 “就下个礼拜二,你得早点下班,我会去接你。” “好,”摸着手腕上的玉镯,她喜欢得很,“那我得选选该送什么礼物给奶奶。” “不用什么礼物,咱们的宝宝就是最好的礼物。” “呵呵,也是,不过礼物还是得选的,表表心意嘛,我从来都没有给你家人送什么东西过。”这一点也是她的不对,有多少媳妇都是一门心思地讨好巴结婆婆,可她,什么都没有做过,难怪婆婆会不喜欢她了,更何况,奶奶还对她这么好。 凌乔转头看了她一眼,“傻瓜,我家人不是你家人么?分得那么清楚干什么。” “知道啦,专心开车。” 第二天,舒舒正式销假上班了,凌乔把她送到公司门口才肯走,并且再三叮嘱她一定要注意身体,绝不能搬重物或是什么的。舒舒就差没有写万言保证书了,“走吧,再不走,你要迟到了。” 凌乔看了看手表,还是不放心,“有事立刻打给我。”有些后悔让她上班了。 舒舒重重地点头,挥着手。 来到动漫室,哈妹热情地拉着她,“舒舒,你总算来了,我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啊。” “身体好些了吗?其实我想去看你的,可是很多项目都在手头挤着,有好多草稿要画,就没去。” 舒舒凑近她的耳朵,轻声说:“我怀孕了。” 哈妹瞪大了双眼,“吼吼吼,恭喜恭喜……那跟你老公,关系还好吧?” “其实那天我们刚好吵架,所以一时气愤说的,他对我很好。” “哈哈,这就好,快坐吧,别站得久了。”说完,她又转身向大家宣布,“各位哥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咱们的舒舒现在身怀六甲,以后有啥事,大家都帮着点。” 大部队从日本回来之后,现在的动漫室里可热闹了,一听办公室里有了一个孕妇,大家都雀跃起来。 “啊,舒舒怀孕了?我还等着你离婚之后,我好追你呢。” “去你的,少打人家主意,要追你也得排我后面。” “你们别胡闹了,舒舒一来她就怀孕,这是好兆头,预示着咱们今年的动画片大火,大伙说是不是?” “是!”办公室里一片欢腾声。 舒舒不好意思地笑着,这帮同事都是老顽童,与他们相处起来,心情也格外好了。 夏天扬透过窗子看向外面,会心地一笑,希望真如大家所言,动画片能大火,那动漫室以后的发展就容易些。 舒舒的工作并不是太累,不然她也不会坚持要来,画一画就站起来走一走,还能听同事们说说笑笑的,时间就过得特别快。 休息之余,琢磨着应该送奶奶什么礼物好,凌乔说了,奶奶每年生日都会在家里摆上三四桌,邀请一些亲戚朋友聚聚,那么,她作为凌家的长媳,自然是不能失礼的。 听说奶奶七十大寿的时候,在酒店宴开百桌,连着凌柏集团的员工全部叫齐了。那种场面,想想都觉得壮观,过个生日而已嘛,若是过几年奶奶八十大寿,那岂不是会搞得更加隆重。 想远了,舒舒默默一笑,将思绪拉回来,老人家总是爱热闹的,平时一个人在家太寂寞,难得一次生日,亲戚朋友都来聚聚,老人家也开心一点。 手机进来了短信,是凌乔发来的:“老婆,累不累?” 她甜蜜地一笑,给他回:“悠闲得很,一点都不累。” 凌乔又发来:“行,你乖乖的。” “老公,手机也是有辐射的。” 然后,凌乔就不发了,舒舒忍不住笑,她的老公可爱起来,还是挺让人受不了的。 第133章 寿宴惊雷 133寿宴惊雷 比起初八的那次聚会,凌奶奶的生日相对来说要简单许多,今天她绝对是主角,大家都围着她转。 “奶奶,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亲戚家的小孙子给她祝寿,清亮童稚的声音逗得老人家合不拢嘴,“乖乖,我的小彬彬嘴巴真甜,来,奶奶给你一个红包。” “谢谢奶奶。” 舒舒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递上去,“奶奶,祝你身体健康,笑口常开,越来越年轻。” “年轻是没有了,但你的礼物够大,我喜欢。” “原来奶奶喜欢大的啊,可是越大越不值钱哦,跟凌乔刚才送的小锦盒可没法比。”她老公很牛逼地送了一对翡翠耳环,还说是古董,价值不菲。 凌乔上前说:“你就别卖关子了……奶奶,她今天忙了一天,就为了做这个。” 凌奶奶接过来,一阵香味扑鼻而入,“是蛋糕?” “嗯,奶奶鼻子真灵,就是蛋糕。” 一旁的胡欣责怪地说:“奶奶有糖尿病,不能吃蛋糕的。” “妈,你别急啊,我知道的,所以这个蛋糕是无糖的。” 凌奶奶笑着夸口,“唉呦,还是我的孙媳妇懂我的心意,奶奶我终于可以吃上一口蛋糕了。” “嘿嘿,你喜欢就好,我们家里……”舒舒吐了吐舌头,抱歉地说,“还有好多个失败的试验品,凌乔就是小白鼠,他说好吃了才敢拿出手。” 在场的亲戚朋友都笑起来,本来谁都不看好这场娃娃亲的婚姻,结婚那天两人还在礼堂里吵架,之后又闹绯闻上电视的,真叫人担心。可现在看来,小两口这日子过得还不错。 门口,唐又晴挽着唐老的手腕,慢慢走来,她淡淡的妆容,恰到好处的微笑,乖巧地站在唐老身边,宛如一个仙子。 亲友们都安静下来,大家都是知道唐又晴与凌乔之间的关系的,以前两人多好啊,大家都以为他们以后肯定会结婚的。 一个小孩忽然叫了一声,“唐爷爷,婶婶,你们来啦。” 叫婶婶的孩子,是凌乔最小的侄子。他身旁的大人连忙将孩子拉走,“你这孩子,怎么乱叫人啊。” 唐又晴丝毫不介意,依然笑着,“没事啦,称呼而已,不用那么计较的……”她盈盈地笑着,丝毫不在意亲友的眼光,“奶奶,我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乖,谢谢。” 唐老笑着说:“大姐,我看这里,就我们最老了,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们啊,什么都不用操心。” “对,你说得对,我什么都不操心,”凌奶奶伸出干枯的手,拉住唐又晴,“好孩子,要开开心心的,身体健康比什么都强。” “呵呵,奶奶,我知道。” 年轻的时候,总是追逐名利,追求爱情,到老了才会发现,原来健康才是最珍贵的。可是,许多年轻人并不懂得这个道理。 忽然,门口来了一位不请自来的朋友,是前不久调去北京的朱达朱行长,他看起来精神抖擞,仿佛更加年轻了,“凌老妇人,我向您拜寿来了。” 那一刻,凌乔搂着舒舒的手忽然一紧,狠狠地朝朱行长看去。唐又晴也是,手里的酒杯一不小心就摔落在地,红酒溅到了裙子上,她的眼里,满是慌张。 所有人都向唐又晴看去,包括刚来的朱行长。 一旁的陈家谦连忙说:“落地开花,碎碎平安,碎碎平安……”他上前扶着唐又晴,“表妹,你没事吧?我扶你回家去换件衣服。” 唐又晴双腿一软,幸好陈家谦及时接住,他又说:“医生说你的脚还没完全好,你走一走没事,别站太久了。奶奶,我先扶她回家,大家继续吧,她没事的。” 舒舒并不好奇那边,而是好奇自己身边的凌乔,她轻声问:“老公,你怎么了?” 凌乔回转身来,一仰头将手里的红酒喝尽,沉沉地说:“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舒舒担忧起来。 大家继续聊着天,谁都没有因为刚才的小插曲而扫了兴致。凌奶奶跟朱行长寒暄起来,“朱行长真是咱家的贵客啊,你能来,真是我的荣幸。” “老夫人,您哪里的话,我也是正巧回t市,听说您大寿,就顺道过来祝寿,我平时也很少回来,见面的机会也不多。” 凌乔静静地听着朱行长说话,他内心强压着怒火,正在越烧越旺。 舒舒明显感觉到凌乔僵直了身子,问他怎么了他也不答,而他的眼神里,分明跳跃着怒火。 这是怎么一回事? 另一边,陈家谦扶着面临崩溃的唐又晴回到唐家,他们都没想到朱行长竟然会回来,还会出现在凌奶奶的寿宴上。 在所有人看来,朱行长当年同意了凌柏集团的贷款,所以凌柏集团才能度过危机,他是凌柏集团的救命恩人,他是凌家的贵客。 “啊,表哥,怎么办,怎么办,他怎么回来了?”唐又晴哭喊着,她忍不住,她没法忍,这一切都始料未及。 陈家谦紧抓着唐又晴的双肩,摇着劝着,“表妹,你别慌,慌张解决不了办法,你别哭啊。” 唐又晴不断抽泣着,整个人都发抖了,“他刚才看到我了,他看到我了,这件事若是传出去,我以后不用活了。” “你镇定点,不会传出去的……” 她抱着头,慢慢地瘫坐在地上,“他为什么会回来,为什么,早知道我就不回国了,早知道就不让张伯告诉凌乔了,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陈家谦一皱眉,脱口而出:“是你故意让张伯告诉凌乔的?” 唐又晴一愣,呆呆地看着他,不承认,也不否认,她只是轻声说:“你不愿帮我,我只好求助张伯……” “又晴,你怎么能这样!你知道凌乔有多么自责吗?你想让他内疚死吗?对,这件事是事实,可你当初选择了隐瞒,如今他都结婚了,你还故意告诉他?” 唐又晴含着泪的眼神变得狰狞起来,“表哥,你到底明不明白,我不能失去凌乔,我更加不能被朱行长控制,我不能!”她满脸泪水,哭着求着,“表哥你一定要帮我,现在张伯也回澳洲去了,没人能帮我了,只有你能帮我了,只有你……” 看着痛苦不堪的表妹,陈家谦终是心软了,“表妹,你先起来,别坐在地上,表哥一定会帮你,别害怕。”破环别人婚姻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做,但这个表妹,他一定会保护,他绝不会让朱行长再伤害她。 凌家大宅里,朱行长作为凌家的贵宾坐在主桌上,凌奶奶对他的感激,也不止一点点,凌家能有今天辉煌,全靠朱行长当年的信任。 凌奶奶看了看桌上的人,“唐丫头怎么还不过来?” 唐老立刻说:“嗨,不用理她,大姐,开饭吧。” 凌奶奶点点头,又转向孙子,说:“凌乔啊,还不快敬敬朱行长,多亏了他,你这位置才能坐稳。” 凌乔黑着脸,###了一下嘴角,“好的,奶奶。”他毕恭毕敬地站起来,举起酒杯,说,“朱行长,我敬你。”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朱行长也喝下酒,笑着说:“老夫人,凌乔成家之后沉稳了不少,你应该很欣慰才是。” “呵呵,是啊,我现在什么都不操心,就等着抱曾孙了。” 凌乔默默地坐下来,桌下,双手不禁紧握成拳,这是奶奶的寿宴,他不能掀桌发火,更不能对宾客动手,他只能以礼相待。 在商场经历了,磨练了,他学会了隐忍,学会了用微笑礼待敌人,他也知道怎么收敛自己的脾气,他不会再像三年前那么冲动,冲动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寿宴一结束,凌乔还没去找朱行长,朱行长倒是先找他了,“凌乔,可否借一步说话?” 凌乔默默地跟舒舒说:“我过去一下,你去沙发里坐会儿。”说完,他便转身跟着朱行长往外面走去。 舒舒担忧地看着两人,她总觉得这个朱行长不简单,他一来,唐又晴直接不见人影,而凌乔,也跟换了个人似的。 凌乔沉住气,压下内心要揍死他的冲动,说:“朱行长,找我什么事?” 朱达客气地拿出一包中华香烟,敬他一根,凌乔挡了挡手,“我戒烟了,说吧,有什么事。”经验告诉他,朱达是有事相求。 朱达笑了笑,低声说:“凌乔,我最近在北京出了点事,我想去国外避一避,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只有你能帮我了。” “哦?”凌乔的心一下子豁达了,这下好了,有冤报冤有仇报仇,而且是往死里报仇。 朱达也是精明的人,他只说:“北京当官的多,一不小心就踩了雷,你能不能尽快帮我安排去新西兰?我知道你在那里开设了分公司,人脉资源一定很多,最好一周之内能把我全家老小全都安排过去。” 凌乔心里默默地想,看来,朱达在北京不单单是出了一点事,而是出了大事,他笑着答应下来,“可以。” 朱达大喜,握着凌乔的手连声感谢,“太谢谢你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帮我,我当年也是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才批准了凌柏的贷款啊。” 第134章 报应 134报应 朱达走后,凌乔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邓子俊,让邓子俊去查探朱达在北京发生的那点事。 没有不透风的墙,朱达不愿多说,那凌乔就自己查。 陈家谦从对面走来,看到朱达开车离去,就问:“他怎么走了?” 凌乔深吸一口气,沉沉地说:“他在北京惹事了,要我帮他安排一家老小全都去新西兰。” “吼,你答应了?” 凌乔斜笑着说:“当然,这种忙我肯定会帮的,我已经让子俊去查他在北京到底遇上什么麻烦,到时候再看怎么弄死他。”他不自觉地捏紧了双拳,关节处都泛白了,“又晴怎么样?” “她能怎么样,避之惟恐不及。” “朱达自己有事在身,他还有求于我,我想他应该不会去骚扰又晴的。” “最好是这样。”陈家谦看着里面的舒舒,说,“你跟舒舒之间,没关系吧?” “没关系,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邓子俊很快就传来了消息,说是北京一个高官落马,只是消息一直被封锁着,上面正在秘密调查,而朱达跟这个高官来往甚密,朱达一收到消息就赶紧逃离了北京,只要上面一拿到有力的证据,就会下令捉拿。 真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啊,这一次还怕报不了仇么?!不用他动手,自由法律处决朱达。 “朱行长,我是凌乔,你托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三天后就可以离开。” “好,太谢谢你了,凌乔,这个忙我记住了,以后你有什么资金困难,我一定鼎力相助。” “那就先谢谢朱行长了。”凌乔笑着挂了电话,转而又向相关部门匿名举报朱达试图逃出国的消息。 北京那边已经掌握了朱达部分证据,只可惜这个老狐狸狡猾得很,许多文件都不是他本人签署,所掌握的证据也不足以抓人。这一听说朱达要逃出国的消息,怎么说也得制止。 机场,当朱达带着家人过安检的时候,身着制服的公安干警将他扣押下来。 “我要找律师!” 当凌乔接到求助电话的时候,朱达已经在拘留所里蹲着了,他让他的律师找凌乔作担保人,凌乔出面,一定可以保释出去。 凌乔看好戏地随着律师走进看守所里,去探望朱达。 “朱行长。” 朱达一见到凌乔,一把握住他的手,恳求道:“凌乔啊,又要麻烦你了,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 凌乔假意地问:“我都安排好了,怎么被公安扣押了呢?你带了什么东西?”听说公安扣押朱达的原因,是他携带严重危险物品,他心里明白,这八成是一个借口,只需要再延迟几天,上面一找到朱达的犯罪证据,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逮捕朱达。 朱达哭丧着脸说:“我没有带什么东西啊,他们没权扣押我,我是清白的。” “哦?”凌乔忽地掰开他的手,“可是律师没有来啊,他是陈家谦,不是张律师。” “什么?”朱达这才转头看着凌乔旁边的人,“陈家谦,怎么是你?张律师呢?” “朱行长,你还不明白么,哪里有什么张律师。” 三年前,唐又晴离开之后,陈家谦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朱达家把他暴打一顿,很难想象一向文质彬彬温润如玉的陈家谦,也会动武。可事情就是这样,朱达的门牙都被陈家谦打掉了,还因为内脏出血而住院住了三个月。 当然,朱达是不会报警的,这一顿打,他只能挨着。 后来陈家谦也出国深造了,去年才回来。朱达正是想避开陈家谦,才答应了高官的提议,升迁去北京,可不想,才大半年就出事了。 如今再次见面,还是在这监狱里,朱达淡定不了了,“凌乔,这是怎么回事?” 凌乔的眼神变得凌厉,逐渐变得可怕起来,他带着愤怒,压低了嗓子说:“朱达,你忘了三年前你对唐又晴做了什么么?” 朱达一惊,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凌乔站起来,一把揪住朱达的领口,眼神慑人而锐利,“朱达,你的报应来了,不过你给我好好活着,我要看着你蹲在这监狱里老死。” 朱达发着抖,干皱的脸上变得苍白如纸,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凌乔,是我帮了凌柏集团啊,那笔贷款本来批不下来,是我以行长的身份做了担保才批下来,你怎么能忘恩负义?” “呵,什么叫忘恩负义?你同意那笔贷款,还不是因为唐又晴?她才是我凌家的恩人,你不是,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凌乔恨不得再送他两拳。 看守的警员呛了一声,提醒他们别这么激烈。之前都是打好招呼的,所以他们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了。 朱达醒悟过来,眼神变得涣散且彷徨,“这是一个局,是你设的。” “没错,就是我报的警!朱行长,现在我还尊称您一声行长,但很快,你就是一个剥夺一切的阶下囚。”凌乔松开他的衣领,用力一推将他推到凳椅上。 朱达一脸颓废,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他若懂得知足常乐,安安眈眈呆在t市不去北京,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他与那位高官,一个从政一个从商,互相帮助互相支配,利益取得了最大化,可惜高官在政治斗争中落马了,而他们联合所犯的罪,那都是死罪。如今蹲在这大牢里,他是插翅都难飞了。 一瞬间,朱达从一个满怀期待的银行行长,立刻变成一个绝望无助的老人。找到他的犯罪证据,只是时间而已,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或许是下一秒,他就是一个死囚。而他的家人,一个线头能扯出一大串,他的老婆儿子媳妇,都脱不了干系,只可怜了他那刚学会走路的孙女。 外面的警员提醒,“探视时间到了。” 凌乔和陈家谦双双瞪了他一眼,然后一起走了出去。 朱达被带回监狱,长长的走廊里,他老泪纵横,报应,这都是报应啊。 而另一边,犹豫不决的舒舒,最终还是按响了唐家的门铃。 第135章 我一定要知道 135我一定要知道 唐家的管家看到舒舒,一愣,“凌少奶奶,你怎么来了?真是稀客啊。” 舒舒一笑,“管家大叔,我不是经常回来的么,只不过从来没去你们家转转而已。又晴姐在吗?我是来找她的。” 管家心里着急得很,舒舒找小姐,那可是不得了的事啊,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我们家小姐……在的,我们家老太爷也在。” “唐老也在啊,我以前当记者的时候与唐老还有过交集呢,”舒舒当然知道管家在想什么,她直截了当地说,“管家大叔,你放心,我不是来闹事的,我只是有些话想问问又晴姐。” 管家无奈地邀她进门。 唐老正在练字,管家上前说:“老爷,凌少奶奶来了,她来找小姐。” 唐老放下毛笔,和颜悦色地说:“舒舒,你来得正好,帮爷爷看看这副字画怎么样?” “唐爷爷,我可不懂这些,我看到这些浓墨水彩的,就觉得好厉害,你让我看我肯定就说好。” “哈哈哈哈,好直接的丫头。”唐老是过来人,打从第一眼看到舒舒,他就知道这是一个好女孩,真诚,执着,又乐于助人,只是啊,老天给大家开了一个大玩笑,把这一段孽缘套在这三个孩子身上。 “唐爷爷,您最近身体可好?” “嗯,好着呢,就是一个人太无聊了,对了舒舒,我听说你辞去了电视台的工作,现在在干嘛?” 舒舒笑着说:“唐爷爷,这事儿您可得替我保密了,奶奶她们不让我工作,我啊,在家也无聊,呆不住,所以我另外找了一份轻松的工作做,一边养胎,一边打发时间,还有利于胎教,我的工作就是画漫画。” 唐老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漫画?嗯,那咱们也算是同行啊。” “哈哈,唐爷爷真会开玩笑。” 唐老伸手往二楼一指,“又晴在房间,你上去吧,年轻人多走动走动好,她也整天闷在家里,没什么朋友,前几天还说要开舞蹈教室什么的,这几天又闷在房间了。” 舒舒:“嗯,我也想找她说说话来着,那我上去啦。” 走到二楼,唐又晴的房间紧闭着,舒舒敲了两下门,未免唐又晴看到自己觉得突然,马上说:“又晴姐,我是舒舒。” “等一下!”唐又晴的声音传来,然后过了好一会儿,她又说,“进来吧。” 舒舒开门进去,唐又晴尴尬地笑笑说:“房间里乱得很,收拾了下才敢让你进来……” “呵呵,没关系。” 看到她房间的布局装饰,舒舒心里咯噔一声,这里与凌家凌乔的房间一模一样,一样的简洁大方,一样的欧式设计,就差被套床单不一样了。 不过这些,舒舒早已经没放在心上了,她直截了当的地说:“又晴姐,我想你大概也知道我来的目的。” 唐又晴淡定地站着,她扶着墙慢慢地走到窗台,坐在飘窗之上,又挥挥手让舒舒也过去,“过来坐,我给你泡茶。” 飘窗上有一套茶具,唐又晴闲来无事也非常讲究品位,时不时就泡泡茶赏赏花的。从飘窗这里望出去,正好是庭院里的花坛,春风一吹,百花齐放。 舒舒轻抿一口茶,“嗯,很好喝,有点苦,但也有点甜。” “这是苦茶,但我怕你喝不惯,所以放了点冰糖。” 暖暖的阳光洒进来,与唐又晴柔和的笑颜融合在一起,论气质,舒舒实在自叹不如,她身上有一股大家闺秀专有的恬静气质。 言归正传,今天的目的,肯定是要说的。 “又晴姐,我知道你放不下凌乔,我相信你当初为了梦想离开他一定也是十分的不舍,想想看,其实我们三个人都没错,你说呢?” “是啊,不过凌乔并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所以你们的世界只有你们两个。” “呵呵,是么……又晴姐,我知道你们之间一定有事情,凌乔不肯说,我吃醋,我吵过闹过,可是他还是断不了与你的关系,他说他欠了你。又晴姐,我说话比较直接,希望不会伤害到你,我想知道的是,他到底欠了你什么?论感情,当初是你抛弃他在先,怎么是他欠了你呢?” 唐又晴手指一滑,茶杯从手中滑落,“砰”的一声撞在另一只茶杯上,滚烫的茶水沾了她的手。 “啊,你没事吧?”舒舒一阵惊慌,但这也告诉她,她是讲到实处了。 唐又晴从容地笑了笑,“没事,不碍事……”抽了两张纸巾将茶水擦干,她又不厌其烦地重新做着泡茶的工序。她不紧不慢地说:“舒舒,你现在有了孩子,这些事还是不知道为好,凌乔也是为了你好。” “那我一定要知道呢?”虽然她有着与身俱来的娴静气质,但很多时候,舒舒总是看不惯她,虚有其表,内心却阴毒至深。 唐又晴心里飘过一丝苦涩,这毕竟不是光彩的事情,她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向别人诉说,更何况还是自己的情敌,她浅浅一笑,“舒舒啊,别天真了,我不会告诉你的,凌乔说他欠了我,那是他这么想而已,在我看来,为他去死我都心甘情愿,这些又算什么。” 舒舒听得心里更加着急,唐又晴这说一出避一出的,更加吊人胃口。 “是跟朱行长有关吗?”那天朱行长一来,唐又晴和凌乔都不正常了。 唐又晴一顿,机械地转头看着她,冷静而又深沉,“不是!” 舒舒抿着嘴,看着唐又晴黝黑的眸子里透露出深深的恨意,她笃定这事跟朱行长有关。 “凌乔这几天都在忙有关朱行长的事情,晚上打电话什么的,字字句句都会提及朱行长,又晴姐,这你知道吗?” 唐又晴恨恨地说:“不知道,我不认识朱达。” 舒舒一笑,“不认识?那你怎么知道他叫朱达?而且我听奶奶说朱行长以前在凌柏集团危难的时候出手相救过,那关系应该很密切才是,你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唐又晴深呼吸以平息着内心的怒火,她是那么淡定的人,她不想在舒舒面前显露一点慌张,“舒舒,我真的不认识他。” 第136章 度假村春游 136度假村春游 很多事情,并不是否认就是事实,唐又晴再否认也好,舒舒心里都明白,她一定认识朱达,并且关系还不一般。 “又晴姐,既然你不愿说,那我也不便打扰,多谢你的苦茶,很甘甜,很好喝。”语毕,舒舒也不多作停留,起身便走。 唐又晴若无其事地泡着茶,仿佛刚才的小争执,从未发生过。 漫画室里,舒舒正俯首画着漫画,她的肚子还没有开始显怀,所以也没有什么不便的地方,就是每天上下班,都由凌乔亲自接送了,省得她去挤公交车。 三月底,春光灿烂,春风拂面而来,舒服极了。舒舒打开了办公桌前面的窗户,好让这怡人的春风吹进来,这么好的天气,很适合去踏青。 正想着,夏天扬忽然召集大家,说:“各位同事,今年想去哪里春游?” 舒舒打心底默默地一笑,心想事成了啊。 听到要去春游,同事们都很雀跃,有的说要去爬山,有的说要出海,还有的说想去动物园,你一个想法我一个想法,七嘴八舌的。 夏天扬拍了拍手制止大家,“我说,今年咱们办公室里多了一位准妈妈,那些跋山涉水的,恐怕不适合吧?” 舒舒连忙说:“诶诶,大家不用顾着我,春游外出什么的,我老公肯定不同意我去,别因为我扫了大家的兴啊。” 哈妹上前说:“你不去才扫了大家的兴呢,你是我们的幸运女神,哪有不去的道理,夏天,我建议去度假村,玩水的可以漂流,爬山的也能爬山,还能烧烤什么的,男同事就多多做事,女同事就多多享受,而且最重要的是,六月份的动漫节也在度假村举行,我们可以边玩边观摩,怎么样?” 夏天扬一挑眉毛,“我是没意见的,反正出血的都是我,舒舒,叫上你老公,咱们公司出去春游都是可以携带家属的。” “真的?”舒舒来了兴致,想来跟凌乔结婚这么久,连个蜜月都没有,正好这次去度假村补上。 “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有,就去度假村。”大家口径一致。 于是,夏天扬大手笔地包下一个小岛,安排了三天两夜的狂欢,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可以携眷参加。 回家跟凌乔一说,凌乔皱着眉头说:“那天我正好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参加。” 舒舒眉宇间的神采就这么暗淡下来,本来她也不敢提,考虑到凌乔是公众人物的特殊身份,说不定会招来刻意的目光。但是漫画室的同事们都不是那种为了娱乐圈里的人物疯狂的人,他们只为漫画人物而疯狂,所以她才想着叫上凌乔的。 而且去度假村,她可以随便走走,不去漂流,不去爬山,就四处看看,对胎儿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凌乔不想让她失望,难得她笑得这么开心,“老婆,这样吧,你跟你同事先去,我大概晚上的时候到,你看这样行吗?那个会议真的很重要,筹备了两三个月,我一开完就去。” “你真的会去?” “当然,只不过你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 舒舒点头如捣蒜,“那是当然。” 有些坎,跳不过去也没有必要一直纠结着,唐又晴的事情如今就像一个死结,凌乔不愿说,唐又晴也不愿说,但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那么现在,又何必纠结着这个死结,而不去享受灿烂的人生呢? 绕开死结,她的人生,一样是开开心心的。 春游那日,舒舒与哈妹坐在夏天扬的私家车里,其余的同事及其家属,都在后面的大巴车上。 舒舒开玩笑说:“夏天,哈妹,你们两个单身贵族就凑合凑合拼成一对呗。” 哈妹一脸害羞,低着头,也不说话。 夏天扬大方地笑了笑,“哈哈,你不知道,一直以来我跟哈妹都是凑合着的,每次出游总是剩下我们两个落单。” “是么,”舒舒用手肘推了一下哈妹,“哈妹,那你也舍得让夏天占这份便宜?” 哈妹羞羞地瞪了她一眼,挽着她的胳膊示意她别再取笑自个儿。 舒舒却笑得更欢,“夏天,你可得负责啊,以后想跟咱们哈妹交往的男生,误以为她已经有男友了,那可怎么办?” 夏天扬接下舒舒的话茬,说:“那成啊,哈妹,等你三十岁的时候,你若未嫁,我若未娶,那咱们凑合凑合真成一对呗。” 哈妹瞪大了双眼,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哪怕夏天扬是在开玩笑的,她也高兴得惊慌失措,“你说真的?”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夏天扬爽朗的笑声传来。 舒舒也笑了,不过她并不是取笑哈妹,而是觉得这两人必定会有戏。 去小岛要经过一段水路,上船开始,舒舒给凌乔发去一条短信:我们上船了,一路上都很顺利。 凌乔没有回音,想来正在忙着。 小岛很美,都是有钱人喜欢来度假的地方,又是国家级别的度假村,有重要来宾宴客,或是有什么大型活动的,都会在这里举行,设施什么的几乎也是最顶级的。 沙滩上的沙又细又白,她的脚丫子,都舍不得移开。 同事们在前面走着,都是牵着女伴的手,提着鞋子,非常的浪漫,就连哈妹和夏天扬,都在旁人的怂恿之下手拉着手。 舒舒想,这个傻丫头今天一定很幸福。 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是凌乔回的:会议结束,我现在开车赶去,希望在天黑前能赶到。 舒舒大喜:好,等你。 跟着大伙儿一起来到了别墅里,这里有好多别墅,公司包下了最靠海的五幢供大家休憩。 天色忽然变得灰蒙蒙的,大家都有些扫兴,“下雨了,不过没关系,看样子是阵雨。” 舒舒很不安地走到走廊外面,看着外面的天,乌沉沉的天空好像有银蛇挥舞着,轰隆隆地响个不停,雨,像是豆子一般哗哗而落,把眼前的所有都捂得迷迷糊糊的。 这么大的风,这么大的雨,舒舒心里真担心,这样的天气可没有船会来的。不过都说这是阵雨了,这会儿凌乔还在开车,说不定他到达码头的时候雨就停了。 春天,好多变啊,说下雨就下雨。 “舒舒,过来玩牌啊。”几个人在后面叫。 她回头笑笑说:“你们打吧,我不太会玩的。” 哈妹走来,拿了热牛奶给她,“你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在担心你老公吗?” 舒舒笑笑,也没有回答,担心,肯定是有的,这可是结婚以来第一次出游啊。 “进去吧,这儿会淋到雨,你有孩子,可不能着凉了。” “没事儿,不冷,我站里面一点就行了。”舒舒捧着热牛奶,眼睛一停不停地看着窗外。 哈妹看着这天气,说:“这么大的雨,又好大的风,恐怕码头不会出船吧,很危险的。” “嗯,是啊,我刚才打电话给他收不到信号,估计也是因为这风雨。”不晓得凌乔是不是回去了,又或是固执地赶来,不管有多么的危险。 一会儿,风雨渐渐小了些,但依然在下,淅淅沥沥的更像春雨了。 哈妹又来叫她,“舒舒,进来吧,你老公应该不会来了,这雨停了,天也差不多黑了。” 风雨中,舒舒看到一个人顶着公文包,淋着雨跑近,然后就在外面的门口跟管理人员谈着什么,是他,是他。 “我老公来了,他来了。”舒舒兴奋地跑出去。 她的心跳,顿时强烈了起来,那么大的风雨,凌乔说来,真的来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有什么船会专门为了送他而冒这个风险开航啊。 “舒舒,你去哪里啊?”几个正在玩牌的同事,也让她下了一跳,这身怀六甲的人可不能这么跑啊,“舒舒,这么大的雨,你去哪里啊?” “没事,我老公来了,我出去接他。”门口的管理人员,没看到凭据还不放人进来的。 从别墅到接待的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是露天的,舒舒也来不及打伞,就快速朝门口跑去。 小花小草在雨里,变得迷糊,可青绿的大叶子,却依然那样的清润,凌乔的样子也越来越清楚,他在冲她瞪着,仿佛在说,回去,别淋雨。 可是她哪里等得了啊,他要进来,总得里面的人出去证明一下啊。 终于到了门口,舒舒傻笑着说:“大叔,他是我老公,我们公司来这里度假,就是下雨之前刚刚进去的漫画室那一队。” “哦,我正想打电话询问你们的联系人。”管理大叔认得舒舒,刚才就见过的,孤单地落在后头,“进去吧,都淋湿了。” 凌乔抱着舒舒的肩膀,毫不留情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柔声责怪道:“你真是不听话,来之前怎么跟我保证来着?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要我说几遍?!” 舒舒搂着他的腰撒娇道:“知道啦,快进去吧,洗个澡就好啦,老公,别墅里的卧室非常舒适,不比温泉私人会所的差。” “好,快走吧,别着凉了。”凌乔将公文包顶在她的头上,两人相扶着跑进里面。 第137章 玉人何处教吹箫 137玉人何处教吹箫 屋里的同事看到舒舒拉了一个男人进来,开玩笑说:“呀,就是你把舒舒肚子搞大的啊,以后可得对她好点。” 舒舒又是囧又是羞的,“这个就是我老公了,”她拉了拉凌乔说,“老公,他们都爱开玩笑。” 凌乔俊气的脸难得露出一脸笑容,“大家好,以后我老婆在工作上,还得大家多照顾一点。” “舒舒,你们快进去洗个澡吧,当心感冒了。” “嗯,那你们继续玩吧。” 舒舒拉着凌乔往房间走,两个人都像落汤鸡一样。 “一块儿洗吧,老婆,节约用水。”他抱住她的腰,怎么都不肯松开。 舒舒仰头看着他笑:“你这个坏胚子,打的是什么主意呢?现在可不能做坏事。” 凌乔投降地举起手,“不做不做,我知道的,我哪能不注意啊,但是没说不能一起洗澡,是吧?”说着,凌乔拦腰抱起她。 温热的水哗哗地洒在两人身上,凌乔细心地帮她擦着沐浴乳,细细柔柔的泡沫,擦在她白皙娇嫩的肌肤之上,他有些把持不住了。 雾气之下,舒舒柔美的双眼带着一股魅惑,她并非刻意,只不过对这个男人满满的爱意止不住流泄出来。 他封住她的唇,辗转反侧地细细吻着她,吸取着她口里的甘甜。舒舒浑身酥软到不行,趴在他的胸前,双手被他抓住放在两边,只能任由他吻着。 算一算,自从得知有了身孕,他就没有再进一步碰她,这一忍也忍了一个多月,年轻气盛的他平时需求很大,一下子没处发泄,当然是憋闷得很。 很多次,他吻了她摸了她,最后不得不去厕所里自己解决。 快速将身上的泡沫冲干净,凌乔一用力,抱着她的腰将她抱出了浴室,还没来得及擦干就将她放在床上,用棉被裹住她。 “冷吗?” 舒舒摇摇头,“不冷。” 凌乔又复压上去,细细地吻着她,吻得够了,他将她的手往自己坚挺处一放,舒舒羞得连忙缩回手,又粗又硬的东西,她是不敢摸的。 “老婆,握住!”凌乔沙沙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欲望,难受而又渴求。 她羞红了脸,手心里是烫烫的火热之物,看他期待的眼神,她一咬牙,没有丢下,就轻轻地握住,或许,这样也能帮他缓一缓积压心头的欲望。 凌乔挺起腰,近距离的接触,才会是最完美的交融。 这陌生的地方,似乎更加能带动某些情愫,他的唇吻上她的喉管,以齿抵着做出一副随时要咬下去的姿态。舒舒的情绪完全崩溃,急促的呼吸声环绕着整个浴室。 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她原本有点点抗拒的手不知何时缠上他的脖颈,没错,她也极度渴望着他。 彼此的唇舌贪婪地纠缠、反噬,他的掌心托住她一边的丰盈,骤然一握,感觉身上的人儿身子一僵,越发强烈地刺激着他勃然怒张的某处。 两人气息大乱,汹涌澎湃的情欲如同脱离轨道的火车,在两人体内横冲直撞。 “老公,不行的,快停止。”舒舒用仅剩的理智提醒着他,也提醒着自己。 凌乔稍稍一退,但是他并不打算就此作罢,他握住她的小手,教她握住自己的坚挺,然后一下一下地上下弄着。“老婆,帮帮我。”他的声音几近沙哑。 房间的窗帘没有拉上,外面的天色灰暗灰暗的,雨小了许多,但依然在下,看来晚上的烧烤肯定是不能举行了。 舒舒极力配合着,直到他低吼出声,然后湿湿热热的东西沾了一手。 舒舒哭笑不得,“老公,这样也可以啊?” 凌乔闭着眼享受着高潮过后的欢愉,“嗯,不光这样可以,另一个方法更舒服。” “什么方法?” 凌乔念了一句诗:“玉人何处教吹箫。” 舒舒一愣,随即羞得连忙往被窝里钻,她才不想吃胡萝卜啊。 凌乔拍拍她的屁股说,“把手伸出来,别弄被子上了。” 舒舒捏着拳头伸出来,凌乔笑着摇摇头,赤果果地走去浴室里,拿了脸盆接了热水,“洗洗吧。” “你帮我洗啊……” “懒鬼。” “谁弄的谁洗。” 凌乔像一个妻奴一样,帮她洗净手,又帮她擦干,还拿了干衣服帮她穿。 舒舒甜蜜地笑着,“老公,咱们不用去吃饭了,直接去吃宵夜就成。”她往窗外看了看,“天黑了,雨也停了。来海边不能不吃海鲜,我陪你去。” 他揉揉她的头发,说:“是啊,在海边不吃海鲜说不过去,可你不是海鲜过敏么?” 舒舒兴致缺缺,“是啊,不晓得有没有淡水的鱼啊虾的,去问问呗。” 再出去的时候,同事们都已经吃好饭了,玩牌的还在玩牌,爱浪漫的拉着手去了海边,也有的还在房里,反正都带着另一半,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出去走了走,雨后的空气夹带着海水的咸味,闻着更加的清新。 循着灯光过去,那可是海鲜一条街,可真的是新鲜,在透明的玻璃箱里,能看到各种鱼啊蟹啊在游来游去的。 “想吃什么?”他揍过她身边,抱住她的脖子。 她抬头笑,一手摸摸他的下巴,又有了点胡渣子,麻麻的扎着手指的感觉,还挺舒服。“随便啦,我又不能吃。” “我代你吃啊,哈哈,老板,”凌乔像一个五大粗一样喊了声,在这里,他全然没有了总裁的架子,“要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再来点黄瓜小菜之类的。” 老板拿着一个大网兜,凌乔指什么,他就网什么,“就这些?够了吗?” “够了,不够再点,老板,你这里有淡水鱼吗?我老婆海鲜过敏,不能吃这些。” “淡水鱼是没有,但这种小虾可以吃,有几个海鲜过敏的客人专门到我这里来吃这种小虾,要不给你们做个鲜虾汤吧,蛋白质很高,适合孕妇,我老婆怀孕的时候就喝鲜虾汤,生了个大胖小子,看,那个在杀鱼的就是,多健壮啊。” 凌乔大笑起来,“好,那就鲜虾汤吧。” 舒舒可是不敢恭维啊,老板的儿子太壮了,人高马大的,而且肚子比他老爹还大,她拉了拉凌乔的衣服,低声说:“以后咱们的儿子若是这么壮,那你就治不了他了。” “哈哈,不乖不听话,我照样能治。” 第138章 平淡的幸福 138平淡的幸福 凌乔和舒舒两人就在路边摊上吃起了海鲜,其实都是凌乔在吃,舒舒看着都嘴馋啊,好在凌乔够贴心,叫了一些小菜点心之类的给她。 “老婆,你先委屈一下,等你生完宝宝,我再带你去更好的东西。” “好啊,我可记着了,你不许反悔。” “嗯。” 吃完海鲜,两人又牵着手在沙滩上漫步,海边果然比市区要温暖一些,吹着海风,一点都不觉得冷。沙滩上一眼望去,有许多情侣都在做着浪漫的事情,看见了真叫人害羞。 凌乔抗议道:“老婆,不行,我们不能再逛了,还是回去吧,玩牌也行,看电视也行。” “怎么了?” “人家都在亲亲我我的,兴致来了就能发泄,我能吗?”这种看得到摸得到却吃不到的滋味,是非常不好受的,作为一个妻子怀孕的丈夫来说,这段时间还是不要看这种亲密的举动比较好。 舒舒捂着嘴笑,“好啦,咱们回去。” 回到别墅,玩牌的刚好四人,不多也不少,根本容不下他们两个,他们只能识趣地回房去看电视。 “老婆,明天有什么活动?”凌乔一边帮舒舒按摩,一边问。 “六月份的动漫节也在度假村举行,明天我们打算去会场看看,虽然现在肯定没有搭建好,但先看看场地总不会错的。” “嗯,看来你们的动漫室也不是玩玩啊。” “那是,他们还去日本参加培训了呢,哈妹说我也有机会去的。”舒舒闭着眼睛,享受着凌乔的手艺,那叫一个舒服啊。 “去日本?什么时候?” “不知道,今年应该是没机会了,希望明年能赶得上去喽。” 凌乔停了下来,躺在她的身边,“老婆,你若是要去日本,为夫我一定会相随的。” “啊?为什么?我是去工作,你去看嘛?” 凌乔眨了眨眼睛,一脸理所应当地说:“去看你工作啊。” 舒舒娇嗔道:“讨厌。” 之后的几天行程,凌乔像普通家属一样,完全融入到动漫室的队伍中去,他渐渐体会到舒舒所说的那份轻松与自在,在这里,没人会在意他的身份,即使有人知道也不会一惊一乍。 这里没有狗仔,没有媒体,他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他能自由地在海里游泳,能洒脱地在沙滩上追逐玩乐,能完全享受着海天一色的纯净世界。 春游结束,大家都累得很,但都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海岛,离开了度假村。 在码头取回自己的车,凌乔载着舒舒回到了家。 “啊,终于回来了,好像出去好几天一样。”舒舒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慢慢地往沙发上一趟,什么都不想动了。 凌乔像个妻奴一样蹲下身来,温柔地捏着她的双腿,“累吗?” 舒舒笑着摇摇头,踢着腿说:“痒。” “别动,帮你按按,不挠你痒。”凌乔加重了一些手劲,认真地按起来。 舒舒就势攀着他的脖颈,撒娇着说:“老公,你对我真好,你会永远对我这么好吗?” “那是当然,你就是我的大宝贝,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舒舒笑得很幸福,很多事情都不想再去提起,有凌乔这句话就够了,她挺起身子,在凌乔脸颊上吻了一下,凌乔顺势含住她的唇,将她吞没。 这一趟度假村之旅,似乎更加增进了他们之间的感情,舒舒更加相信,再没有什么能够打断他们之间的相亲相爱了,哪怕唐又晴再耍什么阴谋手段,她都不怕。 胡欣打电话给凌乔,说奶奶身体抱恙,要他们回家瞧瞧。 凌乔一下班就去接了舒舒,赶紧回家。 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但嘴巴却倔得很,硬是要说自己没事没事的。 “林医生都说了没事,就是季节交替引起的小感冒,没事。舒舒啊,你别离奶奶这么近,快出去,可别把感冒传染给了你。” “行,奶奶,我先出去,你别乱动了。”舒舒看着凌乔,说,“老公,你陪奶奶说说话,我去楼下帮妈做菜。” “好。” 房间里只整下凌乔与奶奶二人,奶奶心里憋不住话,开门见山地说:“凌乔,朱行长和又晴的事情,张伯都告诉我了……” 凌乔的眉头一下子拧紧了,这段日子以来,他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想起当年被关在拘留所里的情景。那时候多蠢啊,一时冲动去闹事,结果事情没有办成,反而被抓紧了拘留所,他试着站在唐又晴的立场想,那时候的她,是多么的无助啊。 凌奶奶老泪纵横起来,“凌乔啊,咱们凌家对不住又晴,她一个弱女子为了你竟然牺牲了这么多,还瞒着你不告诉你,宁愿自己被大家责怪都不说实情,她都是为了你啊。” “奶奶,我已经将朱达送进了监狱,他在北京与一个高官相勾结,那位高官落马了,他也逃不掉。” “这是朱达应有的惩罚,可是对又晴,咱们凌家始终是欠了她的。”凌奶奶一想起这件事情,就止不住地自责,“这事都怪我,要不是我硬逼你遵守你爷爷的婚约,你也不会结婚,那么我们两家人还能再续前缘,对又晴也能好好补偿一下,可如今啊,一切都晚了。” 凌乔握住奶奶干树皮一样的手,说:“奶奶,您不要自责,这些都是缘分,我和又晴是有缘无份。至于补偿,我会补偿她,我也照顾她,直到她不需要我照顾为止。” 凌奶奶欣慰地点点头,“也只有这样了,我啊,这一大把年纪也没几年好活了,我就希望能抱上一抱我的小曾孙,那就心满意足了。” “奶奶,一定会的。” 走出奶奶的房间,凌乔穿过走廊,慢慢走下楼,他透过玻璃窗,远远地看着对面的唐家,心里默默地感叹着:这一切都会过去的,事情终会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楼下,厨房里飘来阵阵香味,胡欣的声音传来:“唉呦,你放下,我来拿,笨手笨脚的,小心烫到。” 母亲还是会忍不住指责舒舒,但言语中多了一丝丝的关怀,凌乔微微一笑,婆媳之间总有那么一些小磕小碰,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过日子不就是这样么,为鸡毛蒜皮吵一吵,为家长里短说一说,这才是真实的生活,这才是平淡的幸福。 第139章 李长治来电 139李长治来电 选好了地址,又紧接着开始装修,唐又晴忙着芭蕾舞学习班的事情,或许忙碌对她而言,更加的好。 李长治自从回国之后,也在t市发展,家族的生意在亲朋好友的相处之下日趋稳定。他常常接送唐又晴,帮着她忙里忙外。 可是唐又晴仅仅只是视他为知己,始终都爱不上。 过去与朱达的事情,李长治也是知道的,在唐又晴那些苦闷忧愁的年岁里,她向李长治倾诉过,李长治并不介意这些,反而看着她更加的可怜,却又是那般的坚强。 中午的时候,装修工人们都出去吃饭了,李长治和唐又晴在舞蹈教室里随便看看。 凌乔介绍过来的装修公司,自然是不会怠慢的,手脚利落,做工又好,看来不出一个月,这里就可以装修好了。 “凯丽什么时候回来?” “她还在办毕业手续,快了吧,回了会给我打电话。”唐又晴眼里浮现出淡淡的愁思,如果自己的脚没有受伤,这会儿,她也能毕业了。 李长治淡淡地说:“那好,她回来了可要通知我,我陪你一起去接她。” “嗯……” 手机响起,是凌乔打来的,唐又晴笑了笑,连忙接起来,“乔,到了吗?我已经在了。” “哦,我是想说我现在还走不开。” 唐又晴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一下,“哦,没事,那你忙吧,我也就是过来看看。” “进度怎么样?” “进度很快,弄得七七八八了,基本的样子已经出来了,这要多谢你。” “不用,举手之劳,那就这样吧,有空了再打给你。” “嗯,乔,记得吃中饭,别太累了。” “知道,挂了。” 一旁的李长治默默地听着,他看着唐又晴的脸色由开心转为忧伤,“又晴,你何必要这样做,放过自己吧,忘了他就这么难吗?” 唐又晴苦涩地一笑,“忘了他比要我死还要难受。” 李长治心里窝着火,但还是隐忍下来,这么多年,他也了解她,她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为了凌乔,她就是这么的倔。 舒舒正在画画,算算时间真快,腹中的胎儿快三个月了,同事们都很照顾她,想到凌乔时常大包小包地提着一大堆吃的上来巴结他们,她就想笑。 搁在窗台上的手机响起,舒舒伸手去拿,看是陌生的号码,她有些犹豫,担心是骗子的骚扰电话。但电话一直在响,她就接了起来,“喂?” “是舒舒小姐吗?” “我是。” “你好,我叫李长治,今年初八的时候,我去了凌家宴会,不知你对我还有印象吗?” 舒舒皱了皱眉头,“不好意思,初八的聚会,我并没有去,所以我并不认识你。” “哦,没关系,我是跟凌乔他们,一块儿玩着长大的。我今天找你是想约你聊聊天,关于你丈夫和唐又晴之间的事情,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 舒舒一阵紧张,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李先生,他们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 “这些等见了面,我都会告诉你,电话里说不方便。” 舒舒一直都想知道凌乔与唐又晴之间的秘密是什么,但这个叫做李长治的人,她实在没什么印象,她害怕上当,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凡是都得为了孩子着想,“李先生,我想我不太方便出来,我有工作,比较忙,挂了,再见。” 挂断电话,她又有些后悔,可是理智提醒她不能多想什么,她现在的生活状态很好,凌乔很宠她,胡欣对她也有了渐渐改观,她不想改变什么。 李长治的电话又打进来,舒舒直接给挂了,她不想徒增烦恼,如果有些秘密确实不该她知道的,她宁愿选择不知道,她相信凌乔不会骗她,宁愿不告诉她也不会骗她。 李长治见她不接电话,就改为发短信的形式:是关于唐又晴为什么会离开凌乔,如果我说她并不是为了芭蕾,是为了你丈夫,难道你不想知道? 唐又晴离开凌乔,是为了凌乔?呵呵,这不是笑话么,这八成是唐又晴找了一个托来从中挑拨的吧!舒舒快速将短信删除,干脆把李长治的手机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舒舒害喜挺严重的,有时候呕吐起来,好像整个胃都要呕出来的感觉,今天好像比往常还要严重,同事们都让她提前回家休息。 凌乔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一听到舒舒身体不适,立刻放下工作就赶去接她了,一切的一切,都没有老婆大人来得重要。 哈妹扶着舒舒在楼下等,凌乔很快就来了,“老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去医院瞧瞧。” 舒舒也不敢怠慢,向哈妹道谢之后,便上了车。 医院里,妇产科朱医生给她做了一个b超,朱医生一边看着仪器,一边问:“还在工作?” “嗯。” “你要注意休息,太操劳了不好。” 凌乔在一旁看着,屏幕上黑黑的一团,什么都看不到,就是听着医生的话,他终于找到了让她留在家里的理由,“听到没有,工作先歇一歇,身体要紧。” 朱医生微微一笑,“来,给你们听听孩子的心跳声。” 随着音量的调大,“砰砰砰”的心跳声扩大了传来,强烈而有力。 舒舒那个兴奋啊,“医生,这真的是宝宝的心跳声?”太不可思议了,还这么小就有心跳声了。 “是啊。” 凌乔一个劲傻笑着,生命简直就是一个奇迹,他紧紧拉着舒舒的手,紧张到手心都冒汗了,他何时这么紧张过啊。 “孩子有些偏小,营养一定要跟上,可以多吃几餐,你的妊娠反应比较大,还是呆在家里养胎比较好,这样对大人小孩都好。”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回到家,凌乔抱着她上楼,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什么都不准她做。 舒舒心里暖暖的,想到李长治的电话,她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凌乔让邓子俊找两个保姆和一个厨师,专门照顾舒舒的,邓子俊效率高得很,下午两点多吩咐的,四点人就来人了。 凌乔常说不喜欢家里请佣人,他说有外人在家里总是怪怪的,所以椿树别苑这里一直只有他们二人世界,但现在不同了,舒舒必须得有人照顾。 舒舒抱歉地打电话给夏天扬说了一下情况,夏天扬也赞成她在家里安胎,还说漫画室正打算搬迁,等她生完孩子回去,刚好是新的地方。 舒舒想起陪唐又晴看商铺的时候,在舞蹈教室对面看到“魔凯”的招牌了,难不成以后上班还得跟唐又晴面对面?这叫什么缘分啊,她家跟凌乔家面对面,她工作的地方和她工作的地方又是面对面。 “老公,你认识李长治吗?” 凌乔坐在床边,好奇地问:“认识啊,怎么了?” “哦,没有啊,”舒舒试探地说,“今天他忽然打电话给我,说是叫李长治,跟你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其他的,她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人跟他爸一样,好高骛远,做事鲁莽,不是什么好人。他打电话给你做什么?” “没有,就问候了几句。老公,你好像很不喜欢这么人哦,难不成以前还有什么过节?” 凌乔也不隐瞒,他从来都不想隐瞒舒舒什么,“他以前追求过唐又晴,老跟我过不去。” “哦,原来是你的旧情敌啊。”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不提了吧。” 舒舒一笑,“呵呵,不提不提。” 在家安胎的日子特别的无聊,有事想出去走走,才走到门口就想吐,可坐在家里休息,半天都不会有什么感觉,这孩子,好像就是跟她对着干一样。舒舒摸着肚子说:“宝宝,老娘怀你这么辛苦,你若是以后不听话,我一定很生气很生气。” 一旁的张嫂就笑着说:“少奶奶,你现在跟孩子说,他也不懂啊,来,把这鸡汤喝了,炖一上午了。” “啊?不想喝……” “我已经把上面的一层油撇去了,很清淡的,你不想喝也得为孩子着想啊。” “行吧。”舒舒只好拿了碗喝下去,但没过十分钟,又吐得七零八落的,肠子都要吐出来了。 孩子啊孩子,你看你有多恶心啊,你一来,老娘我就要吐上好几回。 凌乔下班回来的时候,舒舒正吐得不可开交,她就是吃完了吐,吐了再吃,吃了还是吐。凌乔心疼得不了了,看着鸡汤,他终于发话了,“先不要喝了吧,张嫂,切点苹果来。” 舒舒的小脸都涨得通红,难受啊,孩子越大,她越难受,“老公,生孩子好辛苦啊,你这孩子一定特别调皮。” 凌乔低下头来,贴着她还未明显隆起的小腹,说:“你个小屁孩,才这点大就折磨你妈,你再折磨你妈,看我以后不打你屁股。” 舒舒忍不住笑了,“哪有你这样的,孩子能听到的。” “能听到最好,我这是在提前教他以后一定要孝顺你。” “养儿方知父母恩,老公,明天我们回家去吃饭吧。” 凌乔一笑,“行啊,咱们家实行民主制,你有两票,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张嫂端来苹果,凌乔贴心地一片一片喂她,看得佣人们都不好意思。 第140章 得知真相 140得知真相 凌乔车子开进私人路,还没到门口,舒舒就看到唐家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轿车,是她喜欢的车型,不免就多看了两眼。 只见一个陌生的男子扶着唐又晴坐上了车,这个男子清清秀秀,玉树临风的,想来也必定是富家子弟。 唐又晴怎么说也是气质如兰的千金小姐,身边不乏追求的人,更何况她现在脚伤初愈,这些个追求者必定会大献殷勤的。 其实看着他们两个也挺般配的,男的俊女的靓,走出去也好生叫人羡慕。 凌乔也看到了,他得看着前面的路,看着前面就一定会看到他们,“喏,那个就是李长治。” “老公,不开心了?”舒舒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你傻啊,我不开心干什么,没头没脑的。” “哦……”她老公说话一向都不会拐弯抹角,他说没有那肯定就是没有的。 原来他就是李长治,舒舒不免想起他给她发的短信,这个男人,似乎知道很多关于唐又晴的事情。她打趣道:“呵呵,他就是你的旧情敌啊,唉,那就活该他失败了,要我选也选你,男人就应该强壮一点,能保护女人的,看他,太单薄了。” 凌乔不免得意地一笑,“嗯,这话我爱听。” 到了家,凌乔要下车窗,礼貌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打转方向盘驶进了凌家。 舒舒看到李长治一直在给她使眼色,仿佛在问她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但好在他也没有做过多的举动。 舒舒怀孕了,不管以前有多少的不快,如今都是她最大,奶奶本来就喜欢她,现在见到她脸色红润的,更加喜欢。而胡欣,她是不喜欢舒舒,但她不会跟自个儿的孙子过不去,煲汤拿碗的,一概都是自己亲自做。 这十月皇后的滋味,舒舒真是尝到了。 一天,春光明媚,舒舒正在庭院里晒太阳,屋里的张嫂就跑出来说:“少奶奶,有电话找你。” 舒舒愣了一下,“家里的电话?” “嗯,是啊。” 怪了,这电话号码知道的人极少,平时除了凌家的人会打,别人都不会打,“是我妈吗?” “不是,是一位先生。” 那就更奇怪了,舒舒纳闷地接了起来,“喂,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李长治。” “是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电话号码?”吼吼,手机拉成黑名单,倒是打家里电话了,可是想起李长治那芝兰如玉的样子,她也不怎么生气。之前听凌乔说这人不好,她就觉得李长治定是面目可憎之人,但见过他的模样,对唐又晴温润体贴的,也不像是坏人。 李长治淡淡一笑,也不明着回答,“我总有法子知道的,凌太太,我就开门见山说了,你真的不想知道唐又晴离开凌乔的真正原因?” 舒舒正义凌然地说:“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而且他们分手的时候,我还不认识他们,他们的事情我并不想知道,也并不关心。” “但是这关系到你的婚姻,你的家庭,和你的丈夫,你真的不想知道?” 说实话,舒舒心里是很想知道的,但她更愿意听凌乔亲口告诉她,外面的人总有挑拨的成分在里面。 李长治见她迟疑,趁机又说:“唐又晴离开凌乔,都是为了他好,而这份好,凌乔一辈子都回报不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不是喜欢她的吗?不在这个时候好好呵护她,来挑拨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做什么?我跟我老公感情好,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李长治淡然地说:“既然你们感情好,就不会怕我挑拨,不是吗?”爱一个人,并不是一定要得到她,她开心幸福比什么都重要,既然她要的是凌乔,那么他会义无反顾地帮她。 舒舒有些火了,加重了语气说:“别用这招激将法,对我没用,李先生,你若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挂了。” 不等李长治说什么,她“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张嫂,以后这个人若是再打来,直接说我不在。” “诶,好……” 明明是气质那么好的温润公子,怎么做事说话却这么讨人厌呢,凌乔说的没错,这个人不是好人。 舒舒又走出门外去晒太阳,这春日的太阳晒着暖洋洋的,很是惬意,把一切的不悦都一扫而空。 隔天,邮差送来一封信,张嫂签收了。 凌乔吃了早饭就上班去了,舒舒起床时已是日晒三杆。 “少奶奶不多睡会儿?” “不睡了,睡得腰酸。”这日子有些腐败啊,整天吃吃喝喝睡睡,腰都粗了一圈。 张嫂拿来信,“少奶奶,早上邮差送来的,收件人是你,我就签了。” “哦,谢谢。”舒舒有些奇怪,一般来信都是写凌乔名字的,什么银行账单啊,什么水费电费缴费单之类的,经常有,可这封都不是,黄色的牛皮纸,并不是什么缴费单,而且还写了她的名字,专门是寄给她的。 拆开信一看,有五六张照片,照片上都是凌乔和唐又晴,有时扶着,有时抱着,都是他照顾她的照片,而且照片上还印有时间,就是最近这几天的,有一张还正是昨天,凌乔穿的那件银灰色西装,还是她挑的,她说他又不老,别总是穿黑的,多穿年轻一些的颜色才好。 舒舒有些头大,这些照片并不是多么的淫秽或是怎样,都是在公共场所,没什么不可见人的,而且凌乔说过,他欠了唐又晴,若唐又晴有需要,他必定会帮她,他还会照顾她。 她并没有怎么生气,只是看到这些,心里终究不会开心。 凌乔,到底欠了唐又晴什么?唐又晴,到底为凌乔做了什么? 好巧不巧,家里的电话又响起,张嫂接起来,“喂?” 张嫂看了一眼舒舒,回说:“哦,我家少奶奶不在。” “张嫂,等等!”舒舒快步走去,接过电话,“喂,李先生,我们谈谈吧。” 李长治笑笑说:“好。” 地点就在离家不远的咖啡厅里,舒舒到的时候,李长治已经在了,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说吧,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长治微微一笑,朝服务生挥手,要了一杯温开水上来,“孕妇不适合喝咖啡,抱歉,你只能闻闻这咖啡香了。” 舒舒看着他,多好的男子啊,三十出头的人看起来却像二十出头,眉清目秀的,怎么心眼就是这么的坏,跟踪凌乔不说,还偷拍,还寄到家里逼她出来见面。 “别打岔,想说什么就说。” 李长治抿了一口咖啡,风轻云淡地说:“约你出来真不容易,早早答应,我就不必费那么多功夫了。” 舒舒瞪了他一眼,这个男人,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么说吧,如果又晴能给我一点点机会,我也就不会这么做了,可惜,她心里只有凌乔,你的丈夫。” “那又怎样,他们已经分手了,分手了!”要她强调多少遍,这是明摆着的事实啊,前任就是前任,再多的遗憾都是过去式,前任再好,若是涉足进来,她也是小三。 “我就是要告诉你又晴离开的原因啊,听了之后,你会知道凌乔为什么会这么照顾她。” 舒舒直直地看着他,等着他说,今天来,不也是为了知道么。 “三年前凌柏集团陷于危机,资金周转不灵,银行贷款批不下来,凌乔去银行闹,被关进了拘留所。”李长治顿了顿,看到舒舒惊讶的神情,他又说,“你做好心理准备,这仅仅只是开头。” “废话少说!” “那时候的唐又晴,正准备嫁给凌乔,一切都准备好,连喜帖都发了,她为了凌乔,把自己送给了当时银行的行长朱达,给他当了几个月的情妇。凌柏集团危机是渡过了,凌乔忙于整顿,压根就没有发现异样,直到唐又晴不堪忍受朱达的欺凌,她只好逃去国外避难。为了不引起凌乔的怀疑,她说了一个大谎话,她说要去视线自己的芭蕾梦想。” 李长治几乎是一口气说完这段话的,他为她不值,他为她心痛。 “她不知道朱达会纠缠她多久,她不敢回来,更不敢告诉凌乔,直到去年朱达被调去北京,她才回来,却不想,你跟凌乔已经结婚了。这个傻姑娘,一辈子都在成全别人,唯一一次想抓紧幸福,就被你说成是不择手段,她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舒舒整个人都懵了,难怪凌乔一直都放不开她,一直都说欠了她,是啊,这样的情份,换做是谁都会内疚不已,更何况他们当年还是谈婚论嫁的关系。 “所以你丈夫也为难着,一方面丢不开唐又晴,一方面又丢不下你,以及你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孩子,舒舒忽地摸着自己的小腹,正因为有了这个孩子,所以凌乔选择了孩子,这也是一份责任,不是吗? 舒舒慢慢地走回家,这里离家也不过五分钟的脚程,但她却走了整整半个小时,还没有到家。她脑子里乱得很,以往许多画面都浮了上来。 第141章 潜在的危机 141潜在的危机 舒舒慢慢地走回家,这里离家也不过五分钟的脚程,但她却走了整整半个小时,还没有到家。她脑子里乱得很,以往许多画面都浮了上来。 对唐又晴,她也恨不起来,甚至想到自己之前对她的敌视,而感到很惭愧。她也终于明白了凌乔的话,他要照顾她的生活,他会对她有求必应,是啊,论谁都不会对这份恩情漠视的。 可是唐又晴,要的就是凌乔这个人啊,她又该怎么办?! 忽然后边传来汽车喇叭声,舒舒往后一看,是凌乔的车,时间还真快,凌乔这都下班了。 “老婆,哪里去了?”凌乔将车停在她身边,开了车门,“上来吧。” 舒舒上了车,可脸色并不好看,她强颜欢笑地说:“也就这几步路了,我想散散步来着,整天呆在家里太闷了。” “呵呵,那一会吃了晚饭,我陪你在小区里走走?” “不了,今天走得累了,想早点睡。” 凌乔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事,呵呵,开你的车啦。” 凌乔觉得不对劲,但她不想多说,他也就没追问。 吃了饭,两人在客厅里看电视,凌乔想说要出差的事情,但看着舒舒沉重的神情,有些犹豫了。他不经意间看到茶几旁的纸篓里,有一个牛皮纸的信封,还有一些彩色的小碎片,像是相片纸,只不过是被撕烂的。 他心里隐隐地觉得有事发生。 张嫂端了苹果上来,舒舒咬了一口,有些涩涩的味道,“张嫂,水果刀没擦干净吗?这苹果好涩。” “啊?是么,对不起少奶奶,那我再去切一盘来。” “不用,就那一片是涩的,我吃都吃了,没关系。张嫂,你们收拾完就早点回家去吧。” “好,谢谢少奶奶。” 待到张嫂等佣人们离开,凌乔问:“有话想说?” 舒舒一笑,夹了一片苹果给他吃,“看出来了?” “嗯。” 舒舒颔首低眉,眼眸中带着深深的抱歉,可她又是那般的不想认命,“老公,又晴姐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凌乔一怔,不应该啊,这种事情又晴不会自己说的,陈家谦更不会说,若说是张伯,张伯都回澳洲去了,又岂会找舒舒说?! “我知道你矛盾着,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但人都是自私的,我做不到那么大度,我更加不想与你分开。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要真心对我说,不准瞒我。” “你说。”沙哑沉重的声音传来。 “抛开道德责任,现在在你心里,你想跟谁在一起?” 舒舒问得认真,凌乔却矢口而笑,“你问我这样问我,是个男人都会说跟你在一起了。” 舒舒暗想,也对,哪个男人会傻傻地当着自己老婆的面说会选择别人,可是,她又不知道应该如何问才算确切。 凌乔紧握着她的双手,郑重地说:“老婆,现在想问题不能跑开道德和责任,我们不是在谈恋爱,我们是夫妻,名正言顺的夫妻。又晴,是我欠了她,在她没有找到好的归宿之前,我有责任照顾她,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舒舒重重地点头,这么说来,凌乔的心里是要这个家的,只是抛不开对唐又晴的歉疚,在没有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之前,他这么做是最妥帖的。 “今天去见过谁了?”若不是有人告诉她,她又怎么会知道。 舒舒不敢隐瞒,老实地说:“李长治。” “他?他不是一个好人。”凌乔皱着眉。 “他也是看着唐又晴辛苦,想帮帮她吧,他告诉我这件事情,我挺震惊的,唐又晴为你付出得太多了,连我都望尘莫及,以前是我不好,老跟她作对,老惹你生气。”想一想,她为凌乔付出了什么啊,一直以来,她都是添乱的份。 凌乔见舒舒说得恳切,他倒是有点不放心了,“小东西,你好好呆在我身边,什么都不要多想,不管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一定要相信我,心里有什么疑问,必须得问我,别人家挑拨几句你就信。我经常被狗仔跟踪,经常上新闻,你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懂吗?” “嗯,这我老早就知道了,我又不是笨蛋,会听别人挑拨吗?” “那是什么东西?”凌乔一指纸篓,“谁寄来的照片?” “还不是李长治么,他约我出去,打手机不算还打到家里,我都说不去了,他就往家里寄照片,我想干脆去见一见吧,省得他以后烦我。这照片啊,就是偷拍你跟唐又晴的,我若不是相信你,肯定被他得逞了。” 凌乔叹了口气,“唉,这个李长治对又晴倒是痴心一片,他若不搞这么多小动作,也挺好的。” 两人敞开了心扉聊了好一会儿,他们从以前的吵吵闹闹,走到今天的互相理解,也实属不易,只是,现在不单单是凌乔,连舒舒都对唐又晴又愧又怜的。一个女人,承受了那么大的伤害,背井离乡三年,只为了成全自己心爱的人,而等她回来,却发现物是人非,以前的山盟海誓早就不复存在,想想都觉得悲凉。 每每想到这里,舒舒就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她觉得自己才是第三者,或许,这些真的是天注定的吧。 第二天一早,舒舒醒来,看着躺在身旁熟睡的丈夫,她微微一笑。凌乔睡得沉,一点警觉心都没有,舒舒玩兴大起,像挑银针一样用指甲捏着他的胡渣,慢慢扯了一下,他也没醒。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来了一条短信,凌乔皱了皱眉头,动了一下,却依然没醒。 这么早,谁会发信息过来?舒舒好奇地拿了手机一看,是邓子俊的,问他今天去不去深圳出差,他得急着订票。 工作上的事情可马虎不得,舒舒连忙推醒了凌乔,“老公老公,醒醒,邓助理问你今天去不去深圳。” 凌乔睡眼惺忪,抱怨了一句,“这个子俊,一大早就问这事。” “你自己没决定好,还怪得了人家?你只管结果,可人家得办过程啊。” “是是是,你说的是。”凌乔搓了搓脸,令自己清醒一些,“唉,本来是安排要去的,可我放心不下你啊,要去一个礼拜。” 舒舒一笑,“我有什么好放心不下的,我就在家吃吃喝喝睡睡,再不然就去看看奶奶看看爸妈,吃饭有厨子,出门有司机,就差上厕所没人帮忙了,你尽管去出差,工作要紧,省得妈又怪到我头上来。” 凌乔也忍不住笑起来,“唉呦,我老婆真是通情达理。” “去去去,赶紧给邓助理回个短信,人家打工的也不容易啊。” 凌乔拿过手机,一边打字一边说:“那你在家乖乖的,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不适要立刻说,一定要通知我,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好啊,那我先给你收拾一下去。” 这是结婚以来,凌乔第一次要出门这么长时间,他原本是不想去的,但这次去深圳,是跟那边的人商量关于在新西兰开设分公司的事情,许多手续顺便也想办办好,保守估计需要呆一个星期,若中间出点什么问题,还不止一个星期。 门口,舒舒目送凌乔离开,她转身跟张嫂说:“张嫂,我今天跟你一起去买菜。” “少奶奶,这可使不得,买菜人多拥挤,我去买就好了。” “……那好吧,”舒舒又转向厨房,“沈大厨,我要跟你学做菜,教我做那个糖醋松鼠桂鱼,我想亲手做给凌乔吃。”昨晚看他吃得挺多,还一个劲说好吃,她想为他做点什么,为###的,不会做几道像样的菜,总说不过去。 沈大厨看她诚心满满,义不容辞地答应了。 张嫂:“那我今天就买条桂鱼回来。” 张嫂很快出了门,她神情凝重,走得很急,出了小区大门,她并没有转去超市,而是去了一条小弄堂。 弄堂里吹来的风有些大,地上的几片落叶被吹了起来,飞舞了一阵之后,又认命地落下,张嫂默默地往前走,走到弄堂口,只见一个黑影一闪,她就被拉近了弄堂。 “唉呦,吓死我了,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吓死了。” 戴着大墨镜的男子穿着一身黑衣,急急地问:“给她吃了没有?” “吃了,我把芦荟汁涂在水果上,昨天她差点发现了,幸好量少。” “那就继续给她吃!” 张嫂心有不忍,怯怯地说:“少爷,非得这么做么?我看这凌少奶奶,待人挺好的,也十分照顾我们下人,我……” “你若不做,那就跟你儿子滚回老家等死去,医药费我也不会出一分一毫。” “不不不,少爷,我做,我做。”张嫂无奈地求乞着,“少爷,我这条老命不怕什么报应,我只求你能救救我的儿子,他还年轻啊。” 黑衣男子信誓旦旦地说:“张嫂,你在我家帮佣多年,我信任你才会让你帮我做这件事情,你现在说不做,那就别怪我不近人情!我刚收到医院的消息,适合你儿子的心脏已经找到了,只要你帮我做成,你儿子的手术马上就可以做。” 张嫂“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好,好,多谢少爷的救命之恩,我代我儿子先谢谢你。”她老泪纵横,一双手颤抖地紧握着。 第142章 上吐下泻 142上吐下泻 深圳,凌乔一住进酒店就觉得肠胃有些不适。 从洗手间出来,邓子俊看他脸色不太好,便问:“总裁身体不适?” “没事,可能是吃了什么东西吃坏肚子了。” 邓子俊一听,格外的担忧,“要不要去医院瞧瞧?”从来没听凌乔说过哪里不舒服的,这刚到深圳就闹肚子,有点晦气啊。 凌乔挥挥手,“不用,真没事。”他心里纳闷着,难道是飞机餐吃坏了?可子俊也吃了,他没事啊,难道是家里的东西吃坏了?不可能啊,整天吃那些东西都没事。 邓子俊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赶紧禀报,“总裁,刘总派来的车已经在酒店楼下等着了。” “好,走吧。” —— 舒舒上厕所连续上了三趟,本来就因为害喜而经常呕吐,这回上吐下泻的,更加吸收不到营养了。 “张嫂,我想喝点清粥,什么都不用放。” “诶,好,马上就来。” 如今是什么都不想吃啊,可不吃不行,孩子本来就偏小,若是再来个营养不良的,以后发育都成问题了。 怎么好端端的就闹起肚子来了,沈大厨做的东西都是按照孕妇食谱来的,平时也都吃得好好的,一定不是家里的食物有问题,可这外面,她也没去过啊,不就是昨天在咖啡厅喝了一杯温开水么。 不是吧,人背起来,喝口水都会塞牙缝啊!喝个水都能闹肚子,若不是亲身经历,她还真不相信了。 “我以后再不敢在外面餐馆里吃东西了,”舒舒坐在沙发里,一边摸着肚子,一边抱怨着,“唉呦,真难受,好不容易肚子里积点东西,都给拉完了。” 张嫂说:“少奶奶,你是着凉了也有可能,虽然现在这天气温度是高起来了,可你也不能像往年那样穿得那么少,偶尔也会刮阵凉风,你吹不得。” “嗯,我知道了,那我去加件衣服穿上。” 这些时日,凌乔出差不在家,她一个人在家怪寂寞的,好在有沈小萱过来相陪。沈小萱刚刚忙完电影的拍摄,公司给她放了一个星期的假,她刚好能过来陪舒舒。 两个女孩子本来就不常见面,一见面就什么都想聊。相对于舒舒的生活,沈小萱的生活那叫多姿多彩,拍电影拍照录唱片什么的,遇到形形色色的人,遇到各种有趣的事,正好给无聊的舒舒听乐趣。 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代,那个无话不谈的时候。 “对了,我都忘了我给你买的东西,”沈小萱翻着自己包,捣腾了一阵之后翻出一个孕妇托腹出来,“诶我跟你说,我最近认识一位豪门富太,她人挺好的,说了名字你老公肯定认识,叫蒋芸芸,她说她怀孕七八个月的时候肚子太大,要带托腹,这个啊,我拍电影的时候有孕妇的戏,她就给我介绍了这个托腹,我是没啥感觉,我想到你可能以后有用,就留了下来,要不要试试?” 舒舒拿来比了一比,“现在我也没啥感觉啊,肚子都还没大起来呢。” “呵呵,那你留着,还有这个,这个是纯天然的,每天在肚子上抹一点,防止有妊娠纹,也是蒋芸芸介绍的,她说她怀孕的时候就用这个,生完孩子一条纹路都没有。” “小萱,谢谢你。”舒舒心里感动着,自从母亲去世之后,除了凌乔之外再没有人真心实意地关心过她,而沈小萱,她很庆幸自己重拾了这份友情,这份友情在经历过种种考验之后,变得更加纯净与牢固。 沈小萱笑了笑,“谢什么啊,你是我干儿子的妈,这些都是应该的。” “呵呵,那我替我儿子,谢谢他干妈。” “说到儿子,现在确定是儿子了吗?” 舒舒摇摇头,“没呢,我让凌乔别打听,儿子女儿都好,保持一份神秘感,也不叫医院为难。” “嗯,也好。” 说着说着,舒舒又感觉一阵不适,“唉呦不行,我得去趟洗手间。” 沈小萱不免担忧地说:“你这都第几回了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等我出来再说……” —— 等待的日子总是漫长无比,这才三天过去,舒舒就觉得已经好久不见凌乔了,原来度日如年竟是这般滋味,她可算是尝到了。 睡觉之前,舒舒给凌乔打了一个电话过去,他很快就接了,“喂老婆,睡觉了?” “嗯,老公今天忙不?” “忙啊,现在还在看合同。” “哦,那我不打扰你了,挂了。” “别,我想听你说话,再忙再累,听到你的声音,又精力充沛了。” “嘿嘿,老公嘴巴越来越甜了。” “只跟你甜。” “好,那再说几句听听。”舒舒很喜欢这样轻松的气氛,平时凌乔可严肃了,特别是当着外人在的时候,一点玩笑都开不得。 “老婆老婆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太雷人了,这话从凌乔嘴里说出来,简直雷得里嫩外焦的,舒舒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老公,你太可爱了。” 凌乔一愣,怎么就被她笑了呢,有这么好笑吗,他可是专门记下了这句歌词,大街小巷里都是这么唱的。 “不许笑,再笑,我以后都不说了。” “不笑不笑,我喜欢听的。”舒舒又揭穿他,“邓助理不在你身边,所以你才敢说这些吧?” “他在我也敢说。”这时,邓子俊提着夜宵开门进来了,凌乔立马恢复了严肃,“哦,今天啊,很忙,还在看文件。” 舒舒一听就知道了,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老公,邓助理来了吧,你啊,别装了,我都听出来了。” 凌乔眉毛一挑,脸上有些挂不住,闷着声音说了句:“丫头,看我回去不给你点颜色瞧瞧!” “好,那我等你啊……老公,我睡了,你别忙太晚,要注意身体。” “嗯,你也是,晚安。” “晚安。” 说了之后,舒舒又隔着电话亲了他一下,听得凌乔心里痒痒的,真恨不得她在身边啊。 舒舒将手机放在桌上,离得床远远的,她走到窗边看了下,皎洁的弯月高高悬挂着,等凌乔回来,就会变成圆月,真好。 第143章 突然流产 143突然流产 凌乔早上打来电话,说是今天能忙完,还有一些琐碎的事情让手下去做,下午坐飞机赶回来吃晚饭。 舒舒可高兴了,挂了电话就嘱咐张嫂去买菜,今天她要亲自给凌乔做一顿。 “沈大厨,你在旁边看着我啊,千万别让我出错了。” “好,少奶奶,你只管用心做,前几次做得挺好,就算味道差一点也无妨,大少爷吃得肯定开心。” “嘿嘿,希望是这样。” 凌乔嘴刁,不太喜欢吃甜的,但这糖醋的他却爱吃,可依然不能太甜啊。 舒舒怕到时候手忙脚乱的来不及,就想先把桂鱼给炸好,等他快回来的时候,再调酱汁做。将鱼洗洗切切,热了油锅再放下去炸,热油难免会溅出来,她就躲得远远的,沈大厨想上前帮忙,她就拦着,“沈大厨,我会我会。” 最后连续炸了两条鱼,第二条才算勉强合格,一片一片鱼肉算是张开来了,还真有几分松鼠鱼的样子。 “哈哈,沈大厨,你看还行不?” “可以了,再炸就老了,嗯不错,今天才浪费了一条而已。” 舒舒一笑,“哈哈,我以后多练练,应该不会再浪费了。” 张嫂端来一碗粥,“少奶奶,你忙了好一会儿,喝点粥吧。” “张嫂,你真贴心,我就想喝粥来着,这几天肠胃也不好。”喝了一小口,有点涩涩的味道,“张嫂,是不是咱们家的自来水有问题啊?怎么老觉得有种怪味道。” 张嫂一阵紧张,手心都冒汗了,她僵着脸说:“要不我给你搁点盐提提味?” “好啊……” 下午,凌乔打来电话,“老婆,我已经在机场了,很快就能回来。” “大概几点呢,你给我一个时间。” “怎么了?” “呵呵,没什么啊,等你一起吃晚饭啊。” “说不准,飞机上两小时,可回家的路上要是塞车,真说不准了,我回来那段时间刚好是下班高峰期。” “这样啊,那你若是堵车什么的,再给我打个电话,我等你回来一起吃。” “那怎么成,你管你自己吃,不能饿着。” “我知道啦。” “不说了,我得登机了,宝贝,一个礼拜不见,想死你了,我很快就回来。” 舒舒傻笑着:“快点去吧,邓助理一定在排队了。” 凌乔也笑了笑,“你又知道。” 挂了电话,舒舒一脸的甜蜜,就是肚子不知道为何又闹了起来。 张嫂一直躲在厨房里,提心吊胆的。 “张嫂,你怎么了?”另一个佣人阿菊问。 “没,我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舒舒又在厕所里蹲了好一会儿,她想着明天一定要去医院看看,这么拉下去不是办法,一点营养都吸收不到了。 托着后腰出来,想到小萱送的那个托腹,她忍不住笑笑,敢情那种托腹,还真的有需要啊。 舒舒把围裙围上,新买的碎花围裙,她幻想着以后每个早晨醒来,她就穿上这围裙,给孩子和老公做早餐,然后凌乔就会从背后搂着她,夸她越来越漂亮了,想着都忍不住发笑。 舒舒摇摇头挥去脑海里的幻想,仔细想着步骤,一步一步来,慢条斯理,仅仅有条。她先切了肉丝青菜等,把配菜先摆好,松鼠桂鱼最后再做,热的才好吃。 张嫂一直紧张兮兮地站在客厅里,厨房里有沈大厨和阿菊在打下手,她也不便挤过去。连续一个星期,她都偷偷地芦荟汁放进舒舒的饮食中,见她就是拉肚子,也不见胎儿有异样,而这凌乔也要回来了,她一心急,今天在粥里就放多了。 切着切着,她突然感觉肚子又痛了起来,而且跟之前闹肚子的痛不太一样,她洗了洗手要去上厕所,可是一挪开脚步,就感觉下身忍不住尿了出来,完了,这多丢人啊,低头一看,看到裤管上、拖鞋上、地板上染得红红一片,不是尿,是血。 舒舒屏住呼吸,一动都不敢动,怔怔地看着,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觉得小腹更加绞痛起来。 沈大厨在看着火,有一些复杂的菜式,还是由他来做,阿菊正在洗菜,才一转身,吓得连菜篮子都掉在了地上,“啊,少奶奶,你流血了。” 舒舒什么都不知道,凌乔出差之前,还提前去做了产检,还听到了宝宝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怎么这会儿就这样了?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拉个肚子也会流血吗?没来由的害怕向她袭来,她伸手捂着小腹,仿佛要抓紧点什么,绞痛的感觉越来越大。 然后阿菊醒了神过来扶住她,大喊着:“张嫂,快叫救护车。” 沈大厨也关了火过来,一个大男人头一回见到这么多的血,把洁白的厨房地板都给染红了。 再然后,舒舒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救护车上,阿菊打了凌乔的电话,打了好几个都是关机状态,然后又打到了凌家,这么大的事情,她一个保姆是做不了主的。 “老夫人,少奶奶,少奶奶流血了,晕过去了。” “什么?”凌奶奶听了,也快晕过去了。 “现在已经上了救护车,大少爷还在飞机上,手机关机。” 这种时候,越是不能乱了心,凌奶奶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她冷静又从容地说:“好,我们立刻赶去,继续打给少爷,飞机应该快到了。” “是,老夫人。” 阿菊害怕极了,沈大厨一个大男人跟来也不方便,他没上救护车,张嫂说自己见血就头晕,也不上车,只有她上。 到这里工作的第一天,大少爷就说了,叫她们来就是为了照顾少奶奶,换句话说,现在少奶奶若是有什么事情,她们也得担责任,是她们没有照顾好少奶奶。 这些天看少奶奶连着拉肚子,她就提醒了,“少奶奶,得去医院瞧瞧。” 舒舒有些犹豫,“拉肚子而已,应该不碍事的。” 张嫂也说:“是啊,少奶奶就是轻微着凉了,好在没有伤风,现在正是流感多发季节,医院多病菌,能不去就少去。我是过来人,拉个肚子没关系的。” 阿菊的年纪比张嫂要小许多,她虽然三十多,但没有生过孩子,张嫂的话显然比较有说服力。 可如今倒好,少奶奶流血流了这么多,这孩子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大少爷回来,还不知道会怎么责怪她们。 凌乔下了飞机,一开机发现有许多未接来电提醒,有舒舒的,也有奶奶和妈的,他当时就感觉到不妙,立刻回了舒舒的手机过去。 “喂,少爷。”是阿菊接的电话。 “阿菊?少奶奶呢?” 阿菊害怕得哽咽了起来,“少爷,少奶奶流血了,晕倒了,现在在急救室里。” “什么?!”凌乔有些不敢置信,明明上飞机之前还通过电话,明明那时还好好的,怎么一下飞机就发生了这种事,是在开玩笑吧,糊弄他的吧,但愿这是保姆在骗他。 “大少爷,少奶奶这几天拉肚子,我们也没在意,今天她一直在忙着做晚餐,怕是累到了,她说要亲手给你做一顿,什么都自己来。” 凌乔深呼吸保持着冷静,“我立刻过去。”然后,把东西丢给邓子俊,二话不说就往门口跑。 “老婆,老婆……”一边开车,一边轻轻地叫着。 舒舒啊,不要玩这种游戏,一点都不好玩,你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能随便玩这种游戏呢,会吓到奶奶,也会吓到我的。舒舒,别任性,别耍脾气了,你是在故意捉弄我么?我会生气的,会很生气的,你小心我不理你了,舒舒,舒舒,你千万不要有事啊,我回来了,你还等着我吃晚饭不是吗? 下班高峰期,正是堵车堵得紧的时候,凌乔踩了刹车停下来,看到前面密密麻麻的车队,他气得想杀人。 想也没想,走下车就狂奔起来,或许跑到下一个通畅一些的路口,能打到车。 兜兜转转,终于赶到了医院,奶奶、爸、妈,还有林医生和阿菊,都在手术室门外,林医生拍了拍凌乔的肩膀,说:“大少,你得有心理准备。”做了医生这么多年,虽然不是妇产科,但终归是医生,也看得一些端倪。 凌乔看了看林医生,又看了看正老泪纵横的奶奶,和紧锁眉头的父亲母亲,他问:“舒舒会不会有事?”他现在只关心大人,只要大人没事,孩子可以以后有。 “这得看里面抢救了,送来的时候流血很多,救护车里做了初步止血工作都止不住,推进手术室的时候,连床垫都湿透了,如果失血过多,也难说。” 凌乔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嗡地响起来,木讷地后退了两步,然后颓废地跌靠在墙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两个半小时之前我还跟她通过电话,她还好好的啊……” 真的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好好一个人,说倒就倒了吗?舒舒,你不可以这样的,我回来了啊,你都不等等我吗? 第144章 突然流产(二) 144突然流产(二) 这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一个小护士急冲冲地跑了出去,凌乔反应过来想拉都拉不住。不一会儿,小护士拿着好几袋血又急着跑进了手术室。 阿菊害怕得哭了起来,浑身都在抖,凌乔突然走到阿菊面前,铁铮铮的脸色十分的吓人,“这是怎么一回事?快说!” 阿菊还是电话里的那些话:“少奶奶要给少爷做晚饭,怕是累着了。” 凌乔几乎失去了理事,忍不住就骂出了脏话:“屁话,做顿饭就能这样?她还干了什么?” 阿菊摇摇头,“少奶奶出都没有出去,就跟平时一样,没有发生什么事啊,就是自从少爷你出差之后有点拉肚子。” 林医生说:“拉肚子怎么不送医院来瞧瞧?叫我去看看也可以啊。” “张嫂说没事,少奶奶也说没事,就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啊。”阿菊也是头一回看到女人流这么多血,在救护车里,两名救护人员怎么止血都不管用,手套上衣袖上全都是血,连救护车里也都是血。 林医生也恼了:“糊涂,你们不是专门照顾孕妇的保姆吗?怎么这些事都会觉得没事?!” 凌乔瞪着凶狠的眼睛,伸出手指指着阿菊,“你等着,要是少奶奶有任何闪失,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他慌了,他一个大男人对着一个弱小的保姆指手划脚的,他是真的慌了。 走廊里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时间过去两个小时,饭点也早就过去,可这时候,论谁都吃不下饭的。 手术室的灯一熄灭,凌乔第一个冲了过去,“医生,我太太人怎么样?” 医生拿下口罩,凝重地说:“孩子没能保住,大人没事。” 凌乔稍稍松了一口气,苦笑着说:“大人没事就好,我能进去看看吗?” “可以,不过她还处于昏迷当中。” 凌奶奶心都凉了半截,不是说她不关心舒舒只关心孩子,她也一样担心着舒舒,可是吧,她都这把年纪了,每况愈下的身体自己也是明白的,她盼了这个曾孙盼了好久,这忽然说没了,老人家这心里好像被抽走了一块肉,疼得没法呼吸。 胡欣心里不悦,嘴上也不会有什么好话,“我说回家里来安胎,好像我会把她吃了一样,偏不回来,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下好了,什么都泡汤了!” 凌乔听不进去任何话,只说:“爸妈,你们扶奶奶回去,这里我在就可以了,走吧走吧,都走吧。”不想让这些难听的话传到舒舒耳朵里,失去孩子,最痛的是谁啊,还不是她?! 凌乔看了一眼阿菊,恨得什么话都不想说,转身走进了手术室。 舒舒已经睡在了病床上,护士们正在清理手术台上的东西,床单上大块大块的血迹触目惊心,他都不忍心看。 他坐到床边,颤抖的手握住舒舒的,她的手,冰凉得没有一丝热气,脸色也苍白如纸,看得真叫人心疼。 凌乔心里难受着,他想大喊,他想大哭,可多年来的沉稳内敛令他所有的冲动都压抑着。 “舒舒乖,别害怕,我回来了,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别怕。” 不忍想象她昏迷前的那一幕,她身边没有他会是多么的害怕。 外面,一同参与抢救的妇产科朱医生,也就是舒舒的妇产科医生,她拉着林医生走到旁边,说:“副院长,凌少奶奶的情况很奇怪,不是普通的小产这么简单。” “怎么说?” “上周来产检,一切正常,就是胎儿偏小,但因为她妊娠反应很大,偏小也属于正常,孩子不可能说流就流。我取了她的血液样本拿去化验了,但这个点化验部也下班了,化验报告明天才能出来。” “朱医生,依你看,是什么原因?” “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林医生眉头一皱,“我会告诉凌乔,你先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 “唉,可惜了那孩子,都已经有拳头大小了,是个男婴。” 林医生走回凌家人面前,安慰道:“老夫人,我知道您一直很想抱曾孙,我完全可以理解你们此刻的心情,但是现在最要紧的是大人没事,凌乔舒舒都还年轻,把身体养好了一样可以有孩子,您得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凌奶奶叹着气,微微地点点头,“我没事,林医生,好好给舒舒瞧瞧,这孩子,怎么就小产了呢……” “妈,您别难过了,身体重要啊。”胡欣心里也难受着,只能安慰道,“我想可能是我们太喜出望外了,都说孩子没到三个月不能说出去,不然就会吓坏了孩子,我看以后得守住一些。林医生说得对,孩子们都年轻,把身体调养好了一样可以生孩子,到时候我们把舒舒接回家里来,再也不能让他们硬着性子来了。我们跟这孩子,没有缘分啊。” 凌志伟扶着老母亲,“妈,回去吧,这里有凌乔有医生,也就够了。” 凌奶奶默默地点点头,在儿子媳妇的搀扶下,慢慢走向大门。 林医生神色凝重,朱医生是一个经验相当丰富的妇产科主任,她今天刚好留院值班才把她叫了过来,她若不是没有八分把握,是不会这么说的。 按照阿菊刚才说的,舒舒并没有出去过,吃喝都是家里的佣人做的,如果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那就是佣人的责任了。那么,到底是无意还是有意呢?若无意也就罢了,可凌乔请来的是专门照顾孕妇的佣人,再粗心大意也不会这样,若是有意,那原因何在?! 想着想着,林医生不觉得背脊一阵虚汗,他是医生,见多了生离死别,对这种血淋淋的事情也有些麻木了,可是一想到背后有人使坏,他就冒冷汗。 是什么样的仇恨,要对一个还未出生的胎儿下手?是什么样的仇恨,要对凌家的后代下手? 凌乔一直握着舒舒的手,舒舒被转去加护病房,他也一步未曾离开。 孩子没有了,这是事实,但比起舒舒的安危,他真的不在意,他也喜欢孩子,也盼望着孩子能够健康成长,可留不住也没办法。没有了,没有关系,以后还会有,他虽然难受,却觉得没有什么能够和舒舒相比的。 小东西想给他做晚饭吃,阿菊说了,她忙前忙后只为了给他做一顿晚饭,可是晚饭还没来得及吃,她就出事了。 凌乔坐在床边,一点睡意都没有,一直一直握着她的手,他不想她的手一直是凉的。 傻丫头,她肯定也不会想到会这样,不然就不会兴高采烈地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她还什么都不知道,等她醒来该怎么告诉她? 值班的护士进来开了除湿器,现在这种天气太潮湿,她看看坐在床边的凌乔,轻声说:“凌大少爷,你休息一下吧,这都两点了。” “没事,我看着她。”凌乔的声音微带沙哑,依旧是沉稳且冷静的。 护士摇摇头,转身出去了。 舒舒睡了一整夜,早上阳光很强烈,从百叶窗的间隙里钻了进来,照在她的眼皮上,刺得睁不开眼。 凌乔感觉到她的手动了一下,正打着盹的他立马就清醒了,他捏紧了她的手,另一只手粗糙的手指摸着她的脸,“老婆,醒了?” 舒舒动了动眼皮,慢慢适应这阳光,她慢慢睁开眼睛,眸子间有个模糊的人影,再眨了眨,就看清楚了,“老公,你回来啦。”她一如既往地笑着,甜甜的笑颜,却带着苍白的脸色。 凌乔抚着她的刘海,抚着她的面庞,从容地挤出一抹微笑,“嗯,我回来了。” 他下巴和嘴唇上长出了胡渣,乌青一片,眼睛里面都是血丝,脸色憔悴得很,倒是短短的头发,不会显得凌乱,还很精神地竖着。 看着她笑,他也笑,如这春天温暖的阳光一般。 他弯腰低头,在她眼眉上轻轻一吻,细碎的胡渣扎得她痒痒的,但并不痛。 舒舒眼珠四处转了一下,看到雪白的墙,还有挂着的点滴,以及凌乔心痛担忧的眼神,她的回忆,也一点点地回到了她的脑子里。 她还是笑着,可眼角却不断地涌着眼泪,这里不就是医院么,凌乔是一夜没睡,她想,她是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一只手被他紧抓着,另一只挂着点滴的手不顾一切抚上小腹,她的孩子还那么小,小到还没有显怀,这肚子平得跟没怀孕似的。 凌乔看到她流着泪笑,心里绞痛得不知所措,他粗糙的手指又去擦她的眼泪,可擦了又流,擦了又流。他也忍不住哭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是伤心了,孩子流了都不曾这么伤心,看到舒舒哭,他也忍不住了。 “老公……”她捂着小腹,越是忍着,小腹越是疼痛,越是疼痛,她就越是忍着,“老公,我肚子痛,快叫医生来看看,孩子会出事情的。” 凌乔捧着她的脸,按着她的肩膀,“老婆,孩子咱们以后还会有,乖,别难过。” 第145章 突然流产(三) 145突然流产(三) 凌乔捧着她的脸,按着她的肩膀,“老婆,孩子咱们以后还会有,乖,别难过。” 舒舒闭着眼睛,紧紧闭着,凌乔强颜欢笑的脸令她更加悲痛,身体痛,心里更加痛。 “哪里难受吗?我这就叫医生来。” “不要!”舒舒拉住他的手,哭着说,“老公对不起,我不该任性不该逞强,我不该学开车不该去上班,我听你的话就好了,是我没有照顾好孩子,我没有想到这样就没了,我以为他是很坚强的,我不晓得他会这么的脆弱。” 凌乔按住她的肩膀,原来此时此刻才是最最痛苦的时候,“宝贝,别这样,不关你的事,是孩子跟我们无缘,别哭,也别自责,省着点力气好好养身体,下回我们一样可以生个健健康康的小宝宝。” 眼泪不断涌出,她就是忍不住,原本她是不打算这么早就要小孩子的,她的事业刚刚起步,她不想被说成是麻雀变凤凰,她要证明自己,大学不是白念的,母亲的教导不是白听的。可她爱凌乔,爱他就愿意为他生孩子。 每一次的呕吐,那么的难受,她都没有抱怨,她幸福着,甜蜜着,因为这是给自己所爱的人生孩子。每次手放在小腹上,微微的隆起,摸着很暖很暖,一切的难受都不是难受了。 她和凌乔,都是那么的期待小生命的诞生,他们甚至都已经妆点好了婴儿房,不论男女,他们都喜欢。 她每天幻想着等孩子出生之后会是怎么样,要是男孩,一定要像他,精瘦健壮,有男子气概,要是女孩,可不能像他,一定要像自个儿,女孩子娇小一些更能惹人爱。 她会带着孩子去买衣服,去买菜,还要带着孩子上幼儿园,上小学,每天早上给他们做营养早餐,她会上网去查好多食谱,她会照着做,吃了晚饭,她可以教孩子功课,还可以教孩子做人,她会把母亲教育自己的待人接物,再教给孩子。 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连托腹都准备好了,等着以后肚子慢慢变大,她就带上,这样走路会轻松一些,小萱说的,小萱不会再骗她。 还有奶奶,奶奶每次都会期待着说,我终于可以抱上我的小金曾孙了。 可是可是,孩子忽然就没了,那么的突然,在她一点准备都没有的时候,突然就没有了。 舒舒摸着肚子,一个劲地摸着抓着,她就是不信孩子已经没在她的肚子里了。 她手背上的点滴针管不小心被碰到了,手背一下子肿了起来,凌乔抓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护士,护士,护士!” 听到叫声的护士,立刻赶紧来。 “快,她的手肿了。” 护士利索地将打点滴的针拔了出来,用棉花团捂住伤口。这样的场景,连护士看了都心疼:“真歪了才会肿,没事,会消退下去的,拿热水敷一敷会退得快些,营养液呆会儿再挂吧。”护士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转身叮嘱了一句,“凌大少,再有什么情况立刻喊我们。” “好的,多谢。” 凌乔双手钳住她的双手,不敢多用力,只是不让她乱动再伤害自己,她现在虚弱得很,他只用了一分力气就制住她了。 舒舒咬着唇,咬得出了血,凌乔心疼极了,沙哑的声音劝道:“老婆,想哭就哭出来,哭出来就没事了。” 舒舒摇着头,眼泪却依然在飙出来,“我不配当一个好妈妈,我就顾着自己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怎么可以这样……” 凌乔忽然抱着她,将她的脸颊埋进自己的胸怀,大声说:“没有了就没有了,重要的是你还在,我们都还在,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终于,舒舒大哭起来,把心底的痛苦都释放出来,幸好她还有凌乔,凌乔一直一直都在她的身边,这份痛苦,有人与她一同承担着。 闹了哭了累了,舒舒又渐渐睡去,凌乔叫来护士又给她挂上点滴,换了一只手。 营养液一滴一滴流进她的身体里,好不容易焐热的手又变得冰冰凉,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睡着的她依旧紧蹙着眉头,丝毫不得舒展。 凌乔握着她青肿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着,他多想亲去她的伤痕,哪怕只是一点点他都要试试。 他忽然发现,不单是她手背上青肿一片,连她的手臂上都是青肿一片,还带着深紫色的血点子,那是她昨天抢救的时候输血留下的。 凌乔懊悔不已,他若不去出差该有多好,什么狗屁工作,再重要也不及舒舒重要啊。 这时,林医生敲门进来,拿着新出来的血液检查报告单,“凌乔,过来,跟你说点事。” “什么都别来跟我说,我只想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是关于少奶奶流产的事。” 凌乔眼皮动了动,转头看着林医生,林医生郑重地点点头,“很重要,过来这边说。” 走到窗边,林医生将手里的血液报告单交给他,“这是舒舒的血液化验报告单,刚刚出来。” 凌乔扫了一眼,一串一串的数据,这些他并不懂,“什么意思?” “少奶奶这次流产绝非意外,是有人刻意加害,她是吃了超分量的芦荟,中毒导致的流产。” 凌乔瞪大了双眼,额头的青筋都蹦出来了,他压低了嗓音不可思议地说:“你说什么?” 林医生沉重地说:“错不了,朱医生临床多年,什么没见过,舒舒这种情况还不是一次两次,而是一段时间积累的,不然不会大出血。听佣人说她之前拉肚子,自从你出差之后,她一直断断续续地拉肚子,准没错,是有人故意掺了芦荟,凌乔啊,我看你得回家查查去,你请的人手脚不干净。” 凌乔紧皱着眉头,他不过就请了张嫂、阿菊,和沈厨师,目的是好好照顾舒舒,却不想是害了舒舒。如果是有预谋的,那可真恐怖啊,两个是有经验的保姆,一个是厨子,都离得舒舒那么近,都有可能,即使阿菊昨天陪舒舒来医院的,也不能排除嫌疑。 凌乔回头看了一眼沉睡着的舒舒,“林医生,这里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得回家一趟。” “嗯。” 说完,凌乔马不停蹄地赶回椿树别苑去。 第146章 佣人风波 146佣人风波 凌乔开车回到椿树别苑,在路上的时候打电话给佣人,现在都还没有到。他走进家门,厨房里的血迹已经打扫过了,但依然可以看到角角边边殷红的血迹。 他的心止不住一阵抽痛,怔怔地站在台板前,想着舒舒就是在这里倒下去的,他就万分的揪心。 台板上,配菜已经做好,春笋,土豆丝,青菜这些,都已经干瘪了,还有那做了一半的松鼠桂鱼,这些都是舒舒做的,只是她还没有做完就出事了。 凌乔伸手扯下一片鱼,炸得金黄色,只是都变软了,他能想象刚炸好的时候,一定是脆脆的,而且舒舒一定忍不住偷尝过了。 想着,心里泛起了阵阵苦涩。 凌乔自己也会下厨,家里的调料干货放在哪里也都清楚,他扫了一眼厨房,然后翻箱倒柜地查了一遍,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发现。 忽然,他的眼神扫过盛勺子的碟子,他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柄,凑近一看,白色的陶瓷小勺上面,蒙着薄薄的一层粉末,他伸手沾了些须,放进嘴里一尝,涩涩的,是芦荟粉末。 他忽然响起出差前的一晚,张嫂切了苹果端来,舒舒说苹果涩的,还以为是刀没擦干净也就作罢,当时他也吃了,之后他一到深圳就拉肚子。 如果当时就注意一些,那现在也不至于此,说到底,还是自己太粗心。 外面传来开门声,沈大厨和阿菊一道来了。 “少爷,您回来啦。”沈大厨一个粗狂的中年男子,昨天经历了那血淋淋的一幕,都有些后怕了,一夜都没有睡好,心里就在想着少奶奶,今早一接到凌乔的电话,他就赶过来了。 阿菊也是,虽然心里很怕少爷的责怪,可是就算她躲着藏着,保姆公司也会找到她,少奶奶流产她们有责任,她推脱不了。阿菊看了看,“张嫂今天这么慢啊,往常都是她最早到。” 凌乔沉着脸,他心里多少已经有了底,问:“阿菊,这些天你们都给少奶奶吃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啊,跟你出差之前差不多,少奶奶的饮食我们都特别注意的。少爷,难道是少奶奶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不可能啊……” 说到吃的,沈大厨替自己辩解道:“少爷,我生平从来都是为人正直的,少奶奶的饮食,完全都是按照孕妇的单子来做,少奶奶偏爱吃什么,我也是在营养均衡的情况下给她多做一些,如果说是饮食方面出了问题,那就是我的责任,可我们都是一起吃的啊,都是好好的。” 凌乔伸手拍了一下沈大厨的肩膀,“别激动,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问一问清楚,她现在还躺在医院,她流掉的是我的孩子,希望你能理解。” 沈大厨点点头,多一份理解吧,这种事情无论落到谁的头上,都想要查个清楚的。 “难道是水果点心的问题?”阿菊忽然想到,“张嫂倒是会做一些糕点甜品,少奶奶也爱吃,买的水果也都是当季新鲜的,张嫂有经验,她说多吃水果对胎儿好。” 凌乔往门口看了一眼,“张嫂怎么还不来?”心里的疑惑,几乎可以确定了。 阿菊摇摇头,“不知道啊,她平时挺早的,要不我打她手机试试?” 凌乔微微一点头,阿菊就走到一边去打电话,张嫂的手机通了,可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接。 “少爷,张嫂可能在路上吧。” 凌乔等不及了,吩咐说:“我心里有数了,你们先回家吧,有事会在联系你们,反正少奶奶在医院,家里也没什么好照顾的。” “好的。”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既然确定了是张嫂,那么这件事情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去保姆公司查了张嫂的底细,保姆公司的人这才支支吾吾地解释说张嫂是新招来的人,公司档案上只记录了她是一名下岗多年的工人,其他并没有多作记录。 凌乔当机立断报了警,他不能不明不白地让舒舒白受这种苦。 折腾了大半天,回到医院的时候,凌乔见舒舒靠坐在床头,眼睛里没有了以往的神采,呆呆楞楞的,他快走几步上前,握住她的手问:“老婆,你怎么坐起来了?可以坐了吗?” 舒舒微微一笑,“可以,是护士扶我坐起来的,我坐一会就躺下。”她的情绪平复了不少,也淡定了不少,“爸和妈来过了,还带了些东西来。” “妈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 凌乔心里明白,自己的母亲怎么想的他会不知道吗,舒舒一定又受委屈了,“总之不管我妈说什么,你都别理会……饿吗?” 舒舒摇摇头,凌乔伸手捋着她有些凌乱的头发,“不饿就不吃,饿了再告诉我,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去弄。” 不就是没见了一个礼拜么,她整个人瘦了一圈,本来都养得圆润起来了,现在反而比以前更加瘦,瘦得教人心疼。 舒舒看着他,憔悴沧桑的一张脸,胡子邋遢,眼睛里布满血丝,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一样,“老公,我想躺下。” “好,我抱你……” 躺下之后,她又拉着凌乔的胳膊,“一起吧。” 凌乔犹豫了下,但还是说,“好,不过我先去洗洗,免得胡子刮得你痛。” “好。” 让护士帮忙去买了刮胡刀牙膏牙刷之类的清洁用具,凌乔就在病房的洗手间里简单洗了洗。 两人相拥而眠,舒舒枕着凌乔的胳膊躺在他的臂弯里,想想孩子,还是想哭,但他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一定。 —— 唐又晴捧着一束紫色的薰衣草来探望她,她找了一个玻璃罐子,洗干净了再将薰衣草###去,放在舒舒的床头柜上,淡淡的紫色,朦胧一片,散发着淡淡的香。 如今再见唐又晴,舒舒倒是不自在了,“又晴姐,你舞蹈学习班的事情都忙不过来,还要到医院看我,我真是过意不去。” “没什么过意不去的,我跟凌乔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就跟亲人一样,探望你是应该的,你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她听得出来,唐又晴的语气依然那么怪里怪气的,言语中总是暗藏着显示她与凌乔关系亲密的话,但是,她并不想沾一时的口舌之勇,唐又晴为了凌乔真的什么都可以不要,所以她尊敬她,也感谢她。 凌乔从柜子里拿了一些水果出来,有桂圆有橙子,“又晴,要吃什么就拿,这里多得都能开水果超市了。”虽然谢绝了一切亲友探访,但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会送些过来。说起来,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运气背,他们夫妻经常跟医院打交道,弄得许多医生护士都相熟了。 唐又晴只剥了一个桂圆吃,意思意思。 “我听阿姨说,你小产是因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你怎么这么不注意啊?” 舒舒低垂着眼帘,也不知应该怎么回,倒是凌乔,毫不顾忌地说:“请的保姆手脚不干净,已经报警去查了。” 说到这里,舒舒突然一阵心悸,额头都冒出了细汗,她万万没想到,平时心细体贴的张嫂,竟然就是给她下芦荟粉的凶手,而她还傻乎乎地听张嫂的劝不去医院检查,她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现在的她,犹如一只惊弓之鸟,想起就觉得后怕。 “是啊,还是让警方去查,这佣人手脚不干净的事情,最叫人害怕了。”唐又晴看着舒舒虚弱的样子,也不便多作打扰,“凌乔,你好好照顾舒舒,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嗯,你慢走,我就不送了。” 唐又晴一笑,“跟我还客气什么,司机载我来的,在楼下等我。” “好,那就再见了。” “嗯,陪着舒舒吧,不用出来。” 病房里只剩下夫妻两人,凌乔中午的时候小憩之后,现在看起来气色好了许多。 他主动给她换了垫片,还有流血,但比起昨晚少了许多。他又打来热水,说要给她洗洗下面,沾着血渍,怎么都是不舒服的。 舒舒哪里肯,死活不愿意,“老公,这种事还是让护士来吧,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你有什么不愿意的,我哪里没看过?” 舒舒一阵脸红,“脏得很,不想给你看。” 凌乔叹了口气,不跟她争辩,“好,我让护士来帮你清洗,洗洗干净你才会舒服一些,对伤势恢复也好。” “嗯,老公,我真是有点饿了,我想吃知味观的菜,什么菜都可以,你去帮我订,好不好?” “好,你就知道打发我。”凌乔俯身下来吻着她的额头,柔声安慰道,“别把张嫂的事情放在心上,我自会处理,刚才看你吓得那样子,别害怕,有我在。” “嗯,我不怕,快去吧,我都饿了。” “知道,我给你带糖醋松鼠桂鱼,咱俩都爱吃的,再来一份炖猪脚要不要?” “要要要,我最喜欢猪脚了,要红烧的。” 凌乔无奈地摇摇头:“你个吃货,说到吃的,你倒是精神了。” “嗯,你快去。” 第147章 我不会放弃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147我不会放弃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警方很快就传来了消息,张嫂认了,而且认得很干脆。凌乔让警方继续查,肯定有内幕,他们跟张嫂无冤无仇,张嫂怎么可能用这么恶毒的手段毒害舒舒。 出院之后,凌乔带着舒舒回到了家里,虽然担心舒舒会受母亲的脸色,但家里毕竟人多,还有奶奶护着,有信任的佣人伺候着,他也比较放心。 凌奶奶伤心了好一阵子,但看到舒舒苍白憔悴的脸,她拉着舒舒的手,说:“乖孩子,没事的,把身体养好,孩子以后会有的。” 舒舒听了奶奶的劝慰,心里的大石也放了下来,她最最不能面对的,除了凌乔,就是奶奶。 在凌家的悉心照料下,舒舒的身体渐渐康复,既然住在凌家,那就难免会经常见到唐又晴。唐又晴现在的脚伤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她忙着她的舞蹈教室,但百忙之中,还是会抽空过来,有时候陪奶奶聊聊天,有时候陪胡欣聊聊天。 每回唐又晴过来的时候,舒舒总是要找个借口回房休息。想想看,还是凌乔说得对,这件事情她还是不知道得好,可她现在就是知道了啊,所以总觉得对不住她。 忽然,敲门响起,“进来吧,门没锁。” 门一开,唐又晴笑着走进来,“你没事了吧?” 舒舒一愣,然后笑了笑,“又晴姐,我没事了,进来坐吧。”她有些慌慌的,“我去倒茶给你。” “不了,刚陪奶奶喝完茶,我就想跟你聊会儿。” “哦,好啊,反正我也闲得慌。” 唐又晴熟悉地开了阳台的门,扶着栏杆,她向前眺望,说:“以前我跟凌乔,经常站在阳台上打电话。”她带着无限的怀念。 “是么……”舒舒跟了出去,她也不好说什么,她觉得自己现在成长了不少,不太会像以前那般冲动了,无论唐又晴说什么,她都能自动过滤。 唐又晴转过身来,背靠着栏杆,“你知道我的事情了?” 舒舒默默地点了点头,“不是凌乔告诉我的,也不是我故意要去查的,是李长治硬要找我说的。” 唐又晴淡然地一笑,“难怪最近你对我的态度,跟以前不同了,舒舒,我不需要你们的可怜,如果当时换做是你,你也会这么做的,除非你不够爱他。” 舒舒干笑了下,“又晴姐,你多心了,我跟凌乔一样,都希望你过得好。” “那就别再装了,你以前对我怎么样,现在也对我怎么样吧,不然我怕我会心软。” “什么?”舒舒一时没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 唐又晴一笑,“没什么,你自己理解吧,我上来就是想对你说,我不会放弃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你……”舒舒一下子觉得左右为难了,一方面知道了唐又晴离开凌乔的真正原因,她敬佩她,也稍许可怜她,一方面唐又晴表现出来的勃勃雄心着实令她不安,她是要来抢自己的老公啊,摆明着宣战啊。 唐又晴走了,舒舒独自站在阳台上,看着对面的唐宅,她茫然了,对面有一个相同的阳台,而那个房间,就是唐又晴的。 那时候,他们两个什么都准备好了,不管是家里,还是婚后的豪宅,都安排得那么妥帖,如果没有朱达的事情,他们现在早就结婚了,或许还有了小孩。那种突然闯进别人生活的感觉,又冒了上来。 之前有了孩子,她还能理直气壮地告诉自己,我和凌乔才是夫妻,我们都有了孩子,我们一家人以后都要好好生活。可是现在,孩子没有了,她的心也跟着没了自信。 凌乔下班回来的时候,看见舒舒站在阳台上发呆,夕阳金黄色的余辉照印在她身上,把她映衬得那般恬静,可她的眼里,却满目的伤愁。 “老婆,怎么了?又在想张嫂的事情了?” 舒舒小惊讶了一下,不自然地说:“嗯,是啊,想她为什么要这么害我,无缘无故的,竟然也下得了手。” 凌乔摸了摸她的脸颊,“这事交给我处理,你别烦恼,瞧你,晒得脸都干了,进去吧。” “呵呵,这太阳也不是很大,可晒着力道却很足。” “是啊,别小看春天的太阳,照样能把人晒脱皮了。” 凌乔拉着舒舒走进屋子里,他怕她无聊,便说着自己上班时候遇到的趣事,一会儿说着秘书做事马虎想换一个,一会儿又说今天开会的时候有个同事竟然睡着了大呼,他把人家训了一顿。 都是一些小事,凌乔以前也不会跟她说,可现在听着他说,她就莫名地感动起来,眼眶红了,眼泪就挂了下来。 凌乔急了,“怎么了宝贝,是不是我说得太无聊?” 舒舒一头扎进他的怀抱里,摇着头说:“不是的,老公,我喜欢听你说这些。” “小东西,是不是在家太无聊了啊?” “嗯。” 凌乔抚着她的长发,笑笑说:“林医生说了,你的身体现在已经恢复,要不咱们回别墅去?你也可以上班。” “真的?” “嗯,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最重要的是你开心。” 舒舒的眼泪反而更停不下来了,“老公,你对我真好。” “傻丫头,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去?” —— 两人搬回了椿树别苑,既然没有了小孩,那也不需要佣人,凌乔说不喜欢家里有外人,所以给了沈大厨和阿菊三个月的工资,让他们走了。 舒舒回到漫画室上班,同事们都十分惋惜,不过也没有多作议论。 哈妹与她关系最好,工作之余就凑到她身边来询问:“舒舒,你没事吧?” “没事。” “你老公有没有对你冷淡啊?我听说那些豪门里对传宗接代的事情很讲究的。” 舒舒一笑,哈妹倒是挺了解的,“他对我比以前更好了。” “哦,那就好,瞧你笑得那甜蜜样子,我就放心了。” 舒舒连忙转移了话题,问:“你跟夏天扬呢?还没有进展吗?” 哈妹耸了一下肩膀,“没有啊,人家好像对我没意思,就是哥们。” “唉,可以是你主动一点嘛,他当你是哥儿们,那你就告诉他,你不想当他的哥儿们。” 这时,夏天扬从办公室走出来,白色衬衫黑色西装,穿得很正经,哈妹一下子就脸红了,“嘘嘘,别说了。” 舒舒捂着嘴笑,“还脸红,你真没出息。” 夏天扬径直往这边走来,哈妹更加脸红了,她想走,却被舒舒一把拉住,“夏天,我来上班了,身体无碍,会好好工作的。” 夏天扬拿着公文包,不习惯地拉了拉领带,“好,那你跟我一起去趟无线电视台,商量一下我们明年动画片的播出。” “啊?我去?” “是啊,你不是以前在那里工作过么,嘿嘿,帮帮忙,谈成了给你分奖金。” 旁边的同事瞎起哄起来,“听者有份!” 舒舒笑了笑,“那好吧,你跟那边谁联系的?” 夏天扬摇摇头,却一脸自信地说:“还没联系,我打算亲自上门去找找看。”年轻的创业者,总是激情无限啊。 “成,我马上跟你去。” 路上,舒舒翻出手机给陈家谦打了电话过去,“副台长,是我。” “舒舒,你身体好些了吗?我正打算去看你的。” “谢谢关心,我已经上班了,有件事想请你帮帮忙。” “你说。” “我现在在魔凯动漫室上班,我们动漫室有一部动画片想放在你们电视台播出,你能不能抽些时间出来见一见我们?” 陈家谦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可以啊,你们过来吧。” “好。”挂了电话,舒舒朝夏天扬作了一个胜利的姿势。 夏天扬一直都知道舒舒是一个有能力的女人,能在无线电视台当记者,没有两把刷子是不行的,所以当她看到她的工作经历之后,就一心要留下她。论漫画的功力,动漫室的每个人几乎都有七八年的经验,画工深厚的不在少数,就连新招的几个实习生,也都是从小就练着的,他不缺舒舒这一个三流的画师。 但是,相处了一段时间,他惊奇地发现这个女人真的很有天赋,除了有天赋,还肯吃苦,他是真心欣赏她的。 “还是无线的副台长?” “是啊,他人很好,跟我老公也是好友,他一定会帮忙的,主要是我们的动画片也不赖啊。” “要我说是对亏有你。”夏天扬眼中流露出真切的钦佩之意。 “别跟我客气了,我经常请假还挺不好意思的呢,难得能帮上忙。” 说着,车子就驶到了电视台门口,舒舒摇下车窗跟门卫打招呼,“小王,还记得我吗?栏目组的舒舒啊。” “唉呦,稀客稀客,好久不见你了。” “是啊,我今天来是找副台长,已经跟他约好了。” “行,进去吧,一会儿出来你给签个名就成。” “谢谢。” 车子慢慢驶进电视台,舒舒左看看右看看,时隔半年头一次回到这里来,她心里有颇多的感概。曾经,她也想在这里干出一番事业来,给妈妈过上好日子,可是,事与愿违。 夏天扬见她发呆,便问:“舒舒,往哪里开?” 舒舒回神过来,“往左,把车停在停车场吧。” 第148章 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 148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 舒舒半年之后再来,想着去栏目组见一见同事,才走到栏目组门口,就听见苏曼在里面喊:“齐明浩,你这片子怎么拍的,怎么把我拍得这么丑?” 舒舒笑着走进去,坐在最外面的临时工已经换了人,想来应该是另一批大学实习生。 “这位小姐,这里不能随便进来的,请问你找谁?” 不等舒舒回答,苏曼就转头看来,“呦,舒舒回来了。” 埋头工作的同事们纷纷抬起头来,看到果真是她,都停下工作围了上去。 “舒舒,好久不见,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你走了之后我们可想你了,看到你在电视上幸福着,我们都替你高兴。” “舒舒,你一个人来的?凌乔有没有一起来?往常都只能在电视杂志上看到他,很少见他本人啊。” 同事们七嘴八舌地问开了,以前她隐婚的时候,同事们并没有这么热情,反而会因为陈媛对她的偏爱,而在背地里说一些闲话。这次回来,本来是想找苏曼聊聊的,不想却引起同事们这样的关心,想来,她这么出现还是有欠稳妥。 舒舒有些应接不暇,对着大家的问候都一一回应,但是机灵如她,立马问了一句,“陈组长在吗?” 一提到陈媛,大家纷纷安静下来,苏曼说:“在办公室里,我带你去见吧。” “嗯,好。” 苏曼轻敲办公室的门,“进来。”只听里面传来一声威严的女声,她便推门进去,“陈组长,你看谁回来了?” 陈媛放下笔,抬头看到舒舒,她还是与往常一样没什么表情,多年来的社会历练令她严肃的面具再也拿不下来,但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看到舒舒的,“快进来坐吧,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身体好些了吗?”言语中也多了一份担忧。 舒舒怀孕和流产的事情在媒体面前都是被凌乔勒令封锁的,但身边的亲友都是知道的。 苏曼疑惑地问:“你身体怎么了?” 舒舒微微一笑,“苏曼姐,替我保密,外面都不知道,我刚小产了。” “啊?怎么会这样……” “我跟这孩子无缘吧,没事的,已经都过去了,我现在没事。陈组长,这回我来得有些匆忙,是我现在的老板跟副台长谈一些事情,我就顺道过来看看你们。对了,我现在在魔凯动漫室上班,我们动漫室想跟电视台合作,我就引荐了一下。” 陈媛提起了兴趣,她一向对工作都非常的敏感,“魔凯动漫室?这个我知道,国内文创产业的新锐啊。” “是啊,陈组长,以前多谢你的厚爱,我知道我是辜负了你对我的栽培。” 陈媛对她的离去也颇为惋惜,可是她理解她的立场,“舒舒,没关系的,我理解,以后不管你在哪里上班,做什么工作,都要记住一点,女人需要自己的事业。” 舒舒重重地点点头,“嗯,我记住了。” 回动漫室的路上,舒舒一直在回味着陈媛的话,女人需要自己的事业,是啊,身在豪门,往往都会迷失了自己,有多少豪门弃妇的例子就是前车之鉴。她现在还能借着年轻美貌来吸引丈夫,可花无百日红,一旦岁月流逝,自己的青春不在,凌乔会不会变心呢? 是女人都会担心这个问题,舒舒也不例外。现在这个社会风气不怎么好,不管男人多少年纪,有钱有势有权就有一切,多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排着队粘上来。 当然,凌乔看着花心,实则是一个用情专一的人,这一点,她很庆幸。可越是这样,她越加觉得不安,他对唐又晴曾经也是真心实意地爱过的,他们的分开有着太多太多的心酸和无奈,而且唐又晴现在还没有放弃他,不知道他是否能够把持住做一个好丈夫。 夏天扬看她发着呆,不禁问:“想什么呢?” 舒舒回过神来,“哦呵呵,没什么,只是今天去见了我以前的上司,应该算是我老师吧,她对我说的一句话令我感触颇深。” “什么话?” “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 夏天扬一笑,“挺对啊,你现在好好画,动漫是一件轻松愉悦的事业,你能做好。” “希望吧,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多大的事业,赚多少钱,我只求平安快乐,把我死去的母亲的快乐,一并快乐着。” “这话说得有些伤感了,说点开心的吧,陈家谦对我们的动画片很感兴趣,他还专门找了播放组的人跟我接洽,回去整一整合同,找一天去签约,然后我们的成果就能进驻电视台了。” 这确实是一件高兴的事情,舒舒也欣喜不已,“太好了,离我们的目标又迈进了一步,副台长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只要这次合作愉快,那以后的合作也是水到渠成。” “多亏有你,你真是我们动漫室的福星。” “哪是,是动画片本身好,副台长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不过,等签了合同,咱们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 “嗯哼,那是当然。” 晚上的时候,凌乔和舒舒回到了家里吃晚饭。 胡欣在厨房看着火,舒舒走进去,笑着说:“妈,要我帮忙吗?” “不用!”胡欣的语气,那是冷到了极点。 舒舒纳闷了下,婆婆怎么又不高兴了,是自己哪里有做错了吗?她试探着问:“妈……是怪我们不住在家里?” 胡欣将排骨汤盛出来,端着走出厨房,“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放着好好的少奶奶生活不过,非要出去抛头露脸,这叫外人怎么看我们凌家?” 正坐在沙发里的凌奶奶和凌乔,都听到了这火药味十足的话,凌奶奶也说:“舒舒,你身体刚刚恢复,怎么又上班去了?你之前怀孕的时候瞒着我们上班也就罢了,现在怎么还去?” 舒舒小声地解释道:“妈,奶奶,我在家里呆着也无聊啊。” 凌乔趁机帮腔:“是啊,老在家也不好,上班就当运动。” “什么在家无聊,什么上班当运动,那都是借口,你们就是不把我们这些老人的话放在眼里。”胡欣这火气是越来越大了,反正这回凌奶奶都站在她这边。 第149章 车震了 149车震了 舒舒默不作声,低着头听长辈们的训话。凌乔拍拍她的肩膀,笑着说:“奶奶,妈,我会看着她的,吃饭吧,张嫂都准备好了。” “你啊,也没个分寸。”这下,胡欣连儿子一起训了,“你上班这么忙,哪里来的时间看着她?年轻的时候瞎胡闹,等你们老了就知道身体健康的重要性了。” 凌乔无奈地笑着:“妈,吃饭吧,吃饭。” 这一顿饭是在胡欣絮絮叨叨之声下吃完的,滋味可想而知,开始凌乔还会回应几句,后来他也懒得回应了,就胡欣在那里自说自话。 吃完饭,他们逃也似的回了椿树别苑。 车上,舒舒捂着嘴笑个不停:“呵呵,老公你真坏,吃完就走,妈还没训完呢。” “是啊,她才训了一个开头,不走的话她训到明天都不累。” 舒舒收住笑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老公,你之所以搬出去住,是因为想逃避妈的唠叨,还是因为又晴姐?” 凌乔转头看了她一眼,又默默地转回头去继续看着车。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压抑起来,舒舒有些伤感,也有些担忧,不管他的回答是前者还是后者,她都不会介意,只是他迟疑的态度令她多少有些不自在。 遇到红灯,车停了,凌乔才缓缓吐出几个字:“都有吧,一开始是不相信她就这么抛下我走了,我总觉得她会忽然回来,后来是习惯了,我加班不定时间,回家一般都很晚,我妈一直会等我下班才睡觉,一直念叨一直念叨,我干脆就住在椿树别苑了。” “哦……呵呵,妈也是关心你啊。”舒舒觉得这个话题太过别扭,连忙转移开去,“对了老公,我们动漫室跟电视台要合作了,副台长已经首肯,你作为最大的股东,应该不会反对吧?” “当然不会,老婆的事业,我理应支持。” “呵呵,支持归支持,不需要开后门哦。” “嗯哼,肯定的。” 舒舒主动搂着他的脖颈,在他脸颊上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老公真好。” 凌乔一把搂过她的腰肢,坏笑地指着自己的嘴唇说:“起码亲这里。” 舒舒娇羞一笑,娇嫩的双唇慢慢地贴了上去。 一触碰到她冰凉水嫩的双唇,凌乔心里一阵激动,她要松开,他一把抱紧了她,并且加深了这个吻。 “嗯……”舒舒反抗着,这是在车里啊。可是,她的小反抗更加惹得凌乔跃跃欲试,他吻得她更加紧。 “滴滴滴!”绿灯了,后面的汽车按响了喇叭。 舒舒奋力推开他,“老公,开车了。” 凌乔眼里蹿着yu火,他禁欲很久了,从得知舒舒怀孕到后来的小产,再到现在的恢复,他为了不伤害她,一直都没有碰她,忍得自己都觉得诧异了。他压抑着深沉的气息,说:“老婆,我等不及了……” 舒舒的脸发烫起来,她羞着脸说:“开车啦,难道你想把交警惹来么?” 凌乔松开她,把着方向盘踩下了油门,可是一过红绿灯,他将车子拐进了一条昏暗的小路,在小路边上停车熄火。 舒舒诧异地看着乌漆抹黑的前面,不解地问:“老公,这是哪里啊?怎么来这里了?” 凌乔二话不说,拉过她的身子狠狠亲了下去。他一手伸到后面托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摸住她的胸前不安份起来。舒舒完全反应不过来,这不是正开着车回家么,怎么突然就转到小巷子里车震来了? “老公,咱回家再做……嗯……”才开口说了一句,凌乔就霸道地封住了她的唇。 舒舒今天刚换了一件薄薄的雪纺衫,因为身子弱,外面又披了一件针织衫,凌乔一下就把针织衫扯了下来,还撩起她的雪纺衫,伸手就探进里面。 舒舒一开始是反抗的,但慢慢的,她就开始迎合,在这黑暗之中的感觉,挺好的。 凌乔吻着她,舍不得放开她,又很难再进一步,他感觉到舒舒也是享受其中,沉着声音说:“去后面。” 两人默契地下了车,又很快上了后座,凌乔几乎是要吃人一样,脱了西装外套就扑了上去。 在车里,有许多的束缚,却有更多的激情,舒舒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害怕这安静的小弄堂里有人会听到,但是有些事情她是无法控制的,她压抑低浅的###更加惹得凌乔勃然蓬发。 凌乔攀在她的身上,横冲直撞地一进一出,舒舒完全被他带上了云霄,刺激紧张害怕,她很快就痉挛了,身子不自觉地弓起来。感觉到下面的人阵阵快意,凌乔不再克制,将自己的全部推进了她的体内。 激情过后,凌乔伏在舒舒的身上,细细地吻去她额头上的汗珠,他一只脚踩在底座上,以免压着她。 舒舒格外地满足,冷静下来之后,她又忍不住责怪道:“你怎么这么猴急?要是外面有人怎么办?” 凌乔逗趣着说:“外面没人,你怕什么,老婆,晚上回去还要。” 感觉到他那一顶,好像又有了感觉,舒舒求绕道:“回家再说好吗?快给我几张纸巾啊,流出来了……”车里满满都是情欲的味道,再看两人这姿势,舒舒实在担心凌乔又要来一次。 凌乔不舍地退出了,好吧,再受不了也得节制,舒舒身体才刚刚恢复,不能累着她。 他抽了几张纸巾给她,然后穿上自己的衬衫西裤,又爬到了驾驶室。 —— 凌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凌乔正低头看着文件。 吃饭的音乐响起,邓子俊就推门进来,“总裁,今天是下去吃,还是拿上来?” 凌乔看了看办公桌上厚厚的一叠文件,“拿上来吧。” “好!” 邓子俊出去了,凌乔放下文件,站起来走动走动,坐久了脖子难免有些酸。他拿出手机给舒舒打去电话,舒舒很快就接了起来,声音甜甜地说:“老公,想我了?” “嗯,吃饭了吗?” “正在吃,吃的土豆牛肉,你呢?” “子俊帮我带了,你多吃点,我肉肉的。”知道她周围肯定有人,他就故意逗逗她。 舒舒当场就脸红了,憋着声音说:“去你的,我吃饭,不跟你说了。”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凌乔不自觉地笑了笑。 不一会儿,邓子俊就拿来了中饭,他就吃了起来。 另一边,唐又晴坐在梳妆台前,化了一个淡雅的妆,喷了一些淡淡的香水,这味道是凌乔以前最喜欢的。手机振动,她按下一看,“总裁吃了,过来吧。” 唐又晴嘴角微微一笑,又按了一串号码打给凌乔,“乔,你现在有空吗?” “有,正在吃饭,有什么事?” “哦,是关于舞蹈教室商铺的事情,因为我是跟我同学一起办的,这合同的事情我想还是得落实一下,我现在去找你,趁着午休的时间咱们谈一谈,可以吗?” “也好,这些形式的流程确实少不了,你过来吧,我在办公室等你。” “嗯。”挂了电话,唐又晴对着镜子看了看,自信地一笑。 凌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合同谈着谈着就开始头晕,然后不得已去了休息室。而当唐又晴好心地给他拿来热毛巾的时候,舒舒忽然进来了,他说不了话,头好晕,从来没有过的头晕。 “凌乔,你怎么了?”舒舒问。 刚才那个自称记者在电话里是怎么说来着,他说亲眼目睹唐又晴进了凌柏集团,他说亲眼目睹唐又晴扶着凌乔进了休息室,他说他正寻找位置拍照,拍了照片就是爆炸新闻。舒舒问他为什么要告诉她,记者却笑笑说,是为了让故事更好看。 舒舒一停不停地赶到凌柏集团,她管不了那么多,管不了那些记者的乱写乱说,更管不了那些八卦绯闻,她只在意自己的丈夫。她想,一定是唐又晴的诡计,说不定那个记者就是唐又晴安排的,她不能让记者拍到照片,更不能让唐又晴得逞。 来到办公室,邓助理一脸难色地阻挡着她,“少奶奶,总裁现在在会见客户,不方便见你。” “那客户是不是唐又晴?” 邓子俊犹犹豫豫地说:“不是的,少奶奶,那客户怎么可能是唐小姐呢?” 邓助理闪烁的眼神令舒舒不安,她固执地推门进去,跑着来到休息室门口,邓子俊的阻拦根本派不上用场。 一开门,只见凌乔正躺在床上,而唐又晴正拿着毛巾为他擦汗,还伸手解开了他的衬衫领口。 唐又晴尴尬地笑了笑,很惊讶地说:“舒舒,你怎么来了?……凌乔忽然头晕,我扶他进来。” 后面的邓子俊也是尴尬不已,他支支吾吾地解释着:“少奶奶,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行了,不用说了!”舒舒没看邓子俊,也没看唐又晴,她只看着凌乔。只见凌乔闭着眼,额头冒着细汗,似乎晕倒了,可他一向健壮如牛,竟然也会晕倒吗?还是故意装的? 邓子俊是他的贴身助理,为他处理一切事情,有工作的,也有私人的,如果他和唐又晴是正当的来往,邓子俊何必撒谎?!舒舒脑子有些乱,有些理不清楚,但她唯一庆幸的是,幸好自己来得快,凌乔还没有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 第150章 心目中的女神 150心目中的女神 舒舒走上前,一把抢过唐又晴手里的毛巾,客客气气地说:“又晴姐,我丈夫身体不适,就由我来照顾吧,不用劳烦你了。” 唐又晴微微一笑,“好,我正要打电话通知你你就来了,你来了就好了,我也放心走,我还有事呢。” 舒舒挤出一抹微笑,“慢走,不送。” 邓子俊陪着唐又晴出去了,电梯里,唐又晴问:“怎么让凌乔昏得这么严重?他会起疑的。” “药量放多了吧,没事的,一会会就好。” “嗯,配合得不错,”唐又晴微微侧了一下脸,柔声说:“谢谢你,子俊。” 邓子俊微微欠了一下身子,毕恭毕敬地说:“唐小姐,你别这么说。”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唐又晴走出电梯,又若无其事地回转身子,笑着说:“邓助理,不用送了,就到这吧。” “好的,唐小姐,您慢走。” 电梯门慢慢合上,邓子俊看着门外的唐又晴,笑靥如花。今天的她,依然如三年前那么清纯美丽,他跟了凌乔好些年了,暗恋唐又晴也好些年了,他将她视为女神。 邓子俊有一个交往多年的女友,而且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他依然不忘心目中的女神。他对唐又晴,没有占有之心,没有贪图之念,只是单纯地希望她得到幸福。他总觉得凌乔心里是爱着唐又晴的,就连她走了之后凌乔找的欧莎,都跟唐又晴高度相似,只是凌乔肩上扛着婚姻的重担而唯有疏远唐又晴,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不舍得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就这么与幸福擦肩而过,他要帮她。 回到办公室,舒舒正陪着凌乔,他上前轻声问:“少奶奶,需要帮忙吗?” 舒舒看了一眼邓子俊,有些不悦,“不需要,邓助理,你去忙你的吧。” 邓子俊不紧不慢地说:“是。” 凌乔逐渐清醒,头晕也有所缓解,他看到舒舒正坐在床边,气鼓恼恼地看着自己。 “好了?” 凌乔捂着太阳穴,“还是很晕,刚才怎么回事?你怎么忽然来了?” 舒舒瞪了他一眼,“我为什么不能来?我来打扰到你的好事了?” “没说你不能来啊,打扰我什么好事?!”凌乔拉着舒舒的手说,“是不是又误会什么,吃醋了?” 舒舒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用力拉着,怎么甩都甩不掉,她愤愤地说:“你们这是在演戏还是怎么?” 凌乔听着莫名其妙,“什么演戏,我是真头晕,可能是憋太久得不到发泄吧。” “你无赖你!”舒舒撇过脸去不愿看他。 凌乔掰过她的身子,一本正经地说:“唐又晴是过来谈商铺事宜,我犯了头晕,她能不管么?是不是因为这样就误会了?” “我才没这么容易就误会。”之后,舒舒把接到记者电话的事情,和邓子俊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 凌乔叹了口气,“子俊可能是怕你误会什么所以才骗了你,他跟了我好些年,一直忠心耿耿,我信任他,至于记者,那些记者的话你也信?”看着舒舒还撅着嘴,他皱起眉头,捂着额头说,“唉呦,还是好晕,这段时间忙得健身房也没去,我早上五点起床赶来公司做事的,老婆,我好累,我好晕。” 舒舒心里的疙瘩可没这么容易过去,可看到凌乔皱眉的样子,又没法跟他生气,“你少来,别耍无赖了。” “老婆大人,我是真的头晕,刚才我还昏倒了,昏倒啊,这哪能骗你?”凌乔拉着舒舒的手放在自己太阳穴上,“老婆,你给我揉揉,我还晕着。” 舒舒真是又气又心疼,顺手揪着他的耳朵,“你真的跟唐又晴没什么?” “要有早有了!” “好,那再相信你一回。”舒舒的手移到他的太阳穴上,慢慢地按压起来。 凌乔很享受这样的情景,如果舒舒不是这样而来,说到底,她还是不信任他,还是不信任他对她的感情。不过,他跟唐又晴毕竟有过过去,舒舒紧张也在所难免,她这样着急赶来,也正是在乎他。 舒舒一边按着一边埋怨说:“工作是永远都做不完的,妈说了,年轻的时候不顾着身体,老了就有罪受了。” 凌乔伸手搂住她的腰,“你别跟我妈一样唠叨啊……”他一摸就摸到了她的手机,忍不住拿出来看,“哪个号码打给你的?” 舒舒指了指,“就第一个,没存的。” 凌乔回拨了过去,不一会儿那头有人接了,“喂,找谁?” 听这声音,是一个老伯,凌乔就问:“请问刚才谁给我的手机打过电话?” “这里是公共电话,我不晓得。” “哦……那请问您的地址是哪里?” 老人听他还算有礼貌,便说:“新民街78号。” “谢谢。”挂了手机,凌乔默默地说,“新民街,就在旁边啊。” “那你去查查喽,到底是有人故意想挑拨我们,还是确实是有记者误会了。” 凌乔不是一个笨人,舒舒不会骗他,但他也相信邓子俊和唐又晴也不会骗他,至于这其中存在怎样的误会,他确实该查查。 可眼下,他可不会放过中途赶来的老婆,他紧紧搂着舒舒的腰,直往她腰间钻,“老婆,下午留下来陪我。” 舒舒被他缠得阵阵发痒,她越是动就越痒,“讨厌,别跟小孩子似的,别玩了,痒啊。” “那你留下来,答应我就不挠你。” “哈哈哈,停手,停手,你这么忙,我留下来多碍事啊。” “不碍事不碍事,呆会儿下班一起去吃西餐。” “行,行,那你别挠了。” 凌乔停下手,看着舒舒红润的脸色,脑海里又浮现出昨晚在车里做的情景,他一拉将舒舒拉进怀里,手又不安份起来。 “你真讨厌,我可告诉你,你再没正经我就走了,刚才还头晕,现在怎么又耍起流氓来了?” “其实我还是有点晕晕的,不过比刚才好多了,可能真的是缺少睡眠吧。” 舒舒站起身,把他按在床上,“你给我乖乖睡着,不许乱动,我找林医生来瞧瞧。” “不用了,没事,现在感觉好许多了,若是被林医生知道我昏倒,我估计奶奶和妈非得亲自赶过来不可。”凌乔拉着舒舒不肯放手,霸道地说,“陪我睡觉。” “你无耻。”舒舒骂着,可心里却甜甜的,半推半就地躺在了他的身边。 凌乔搂着她,安安分分地搂着她睡,什么都没做。 第151章 老同学聚会 151老同学聚会 暴风雨来之前总是会格外地平静,平静到连一个小小的噩梦都那么的惊心动魄,是因为太安静太幸福了,所以才会显得更加猛烈吗? 半夜,一场噩梦把舒舒惊醒,梦里凌乔一直背对着自己,然后唐又晴抱着孩子走在凌乔前面,唐又晴吻着孩子朝她笑,那是他们的孩子,跟她无关。 梦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熟悉的房子,熟悉的庭院,熟悉的背影。 他说过的,任何事情都不要听信传言,出了事情绝对不要藏在心里怀疑,一定要当面问清楚,她想抓住他问问清楚,还孩子是不是他跟唐又晴的,即使亲眼看到,她也要问问他。 她想跑过去抓住凌乔,可怎么都跑不快,她费劲全身力气跑,明明凌乔就是在眼前,她就是抓不住他。 身边的凌乔醒来,看着舒舒睡梦中还紧皱眉头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是在做恶梦,他轻轻拍着她的脸颊,“老婆,醒醒,醒醒。” “啊!”猛然睁开眼睛,一切都消失不见,舒舒这才知道,刚才的只是一场噩梦,但那撕心裂肺的感觉却是那般的真实。她摸了摸身边,凌乔热乎乎的身体还在,幸好幸好,她挺身一把抱住凌乔的脖子,紧紧不肯松开。 凌乔笑着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没事没事,做梦而已,别怕。” 舒舒心跳得厉害,梦里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老公,我害怕你被又晴姐抢去了。” “傻瓜,你在说什么傻话,”凌乔再三地说明,“我的妻子是你,只是你,永远都是你。” 过去不是他所能左右的,他对唐又晴,如今真的只剩下内疚,他是真的要补偿她,在她没有找到好的归宿之前照顾她,但这跟对舒舒的感情是不一样的。或许唐又晴会不甘心吧,但她终有一天会明白的,过去的不能重来。 舒舒紧紧贴着凌乔的胸膛,“老公,你不许骗我。” 舒舒额头上都是汗,头发都湿漉漉的,黏在了额头和脸颊上,凌乔拍着她的背,摸着她的额头,再亲吻着她的脸颊,“我几时骗过你?” “可我骗过你。” “你也是迫于无奈啊,其实我还得感谢你父亲,若不是他的无耻,我还没有这么好的妻子。” 舒舒的内心深处,其实是很自卑的,从小就被父亲抛弃,与母亲过着贫困的生活,这其中的滋味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从来没有奢望过会得到凌乔的爱,她小心翼翼地守护着,生怕一个不当心就没有了。 比起唐又晴,她与凌乔的相处时间实在太短,她很难相信凌乔对自己的感情会超过对唐又晴的。 所以她不安,所以她慌乱,所以她更自卑。 凌乔还睡意朦胧着,但他对舒舒一点都不会忽视,他起床去洗手间拿了毛巾帮她擦汗,又去楼下热牛奶。 舒舒看了看时间,半夜三点,她也起身下了床。 “老公,”厨房里,从背后搂住他,舒舒顿时觉得很满足,“我好爱你。”所以更加怕失去。 凌乔关了火,让牛奶继续热一下,他转会身来,紧紧搂住她,“爱我就别多想,我知道又晴的事和小产的事对你影响很大,对我,又何尝不是?老婆,没关系的,咱们夫妻一条心,什么坎都能过去的。” “嗯!”舒舒点点头,忍不住哭起来,哽咽着说,“老公,我们以后会有宝宝的,我想给你生个儿子,还要生个女儿……” 凌乔摸着她的脑袋,会心地一笑,“会有的,现在把身体养好最重要。” “嗯。” —— 白天,舒舒正伏在桌上画画,她的手稿越来越多,内容也越来越多了。 收到凌乔的短信:“老婆,我今晚不加班,可是有个老同学相约,不好意思拒绝,你跟我一起去?” 舒舒心里一乐,这是头一回凌乔有饭局要带上自己啊,立马给他回过去:“好啊。” 凌乔又回:“先给你打一支预防针,唐又晴也会去。” 舒舒皱了皱眉,“哦,没事。” 放下手机,舒舒凑到哈妹桌上,轻声说:“哈妹,晚上我老公有同学聚会,叫了我,但他前女友也会去,你说我该怎么做?” 哈妹托了一下鼻梁上的黑框眼睛,“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啊。” “嗯,我也这么想。” 好在动漫室的工作时间比较自由,只要的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就行,舒舒就专门花了半天的时间好好打扮了一番。 快五点时,她给凌乔打去电话,“老公,我不在公司,我在微风广场。” “怎么去微风了?” “呵呵,第一次见你老朋友啊,我总得打扮打扮,你下班了吗?” “嗯,我出来了,你在路口等着我,那里不好停车。” “好。” 不一会儿,凌乔开着一辆宾利车过来了,谁说爱打扮的人只有她,他也换了一身衣服,早上出门的时候分明不是这一套,两人相视而笑。 凌乔一边慢慢开着车,一边忍不住转头看她,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洋装,外面还加了一件玫红色的披肩,头发挽了起来,还夹着一枚小小的水晶发夹,端庄又不失调皮。 凌乔忍不住朝她吹了一声口哨,“美女,多谢赏脸。” 舒舒羞涩地一笑,“去你的,少来,我是不想给你丢脸。” 凌乔又转回头去看着前面,正在开车,他可不想打马虎眼。小产以来,舒舒第一次这么精心打扮,为的就是陪他赴朋友的约,当然他也是知道她的小心思的,忍不住要逗她:“老婆,在我眼里你怎么样都漂亮,其他女人再好看,我都不会放在眼里。” 舒舒白了他一眼,“真肉麻,油嘴滑舌。”不过,比起以前他那副高傲自负的样子,现在的样子可爱多了,“专心开车啦!” 不一会儿,车子很快到达了约定的地点,包厢里,陈家谦和唐又晴已经在了,还有一张陌生的面孔,想来应该就是他们的老朋友了。 凌乔介绍道:“顾军,这是我太太,舒舒……这是我高中大学的同学顾军,现在可是一个it精英。” 舒舒笑容可掬地问候道:“你好。” “你好,美丽的凌太太。”顾军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舒舒,又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唐又晴,意味深远地说,“世事果然难料。” 唐又晴静静地坐在里边,她化了淡淡的妆,脸色很白,说不上是苍白,但也没有红润,她纤瘦纤瘦的手十分好看,正在把着高脚杯慢慢地晃荡着里面的红酒。她像往常一样笑,说:“你们来了就坐吧,还有文峰和沈玲玲,我们三个单身无牵无绊,你们三个有伴的迟来也是正常。” 舒舒穿进里面坐到陈家谦身边,凌乔也坐了进去,他说:“朱玲玲结婚我是知道的,现在孩子都三岁了吧,怎么文峰也结婚了?” 顾军:“这个浪子怎么可能这么快结婚,是他第n任女友。” 说曹操曹操就到,文峰牵着他的女友进来了,他说:“老顾,一进门口就听到你在说我的坏话。” 文峰和坐在外面的顾军相互之间捶了一下肩膀,文峰马上搂着身边的女友说:“美美,我对你可是认真的,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那位叫美美的女子伸手在他的腰间捏了一下,“最好是,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 “是是是,肯定是,必须是!” 文峰与美美打闹的样子惹得大家笑起来,文峰扯开了嗓子向大家介绍,“她叫美美,我打算今年娶她,喜帖稍后送到你们手里……不过凌乔,”他看到凌乔的时候顿了顿,“去年收到你的喜帖,我还以为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终于修成正果了呢,没想到新娘子另有其人。” 他这一说,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凌乔尴尬得不知道怎么解释,唐又晴继续把玩着高脚杯。 顾军和陈家谦一个劲地瞪他,他也觉得这话是说得过了,缓了缓口气说:“呵呵,这位就是凌太太吧,你好,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去了,你可能已经不记得,但我对你的印象可是很深的。” 这句话也好不到哪里去,凌乔伸手过去将舒舒的手握紧。 舒舒硬着头皮,笑着说:“那天人太多,我是不记得了,不过我见过凌乔的毕业照,你是不是站在他边上的那位?” “是啊,你眼力真好,”文峰拉着美美坐下,“呵呵,我说话很直接,希望你别见怪。” “不会。” 说着说着,包厢的门又打开了,沈玲玲挽着她丈夫的胳膊走进来,“呦,我们最迟啊,”她撅着嘴巴责怪身边的丈夫,“都是你,不把车开快点。” 沈玲玲的丈夫看着就是一个老实人,他不紧不慢地说:“约了是六点,没迟到嘛,看看,还差十分钟呢,大家都来得早。” 沈玲玲的婚礼大家都去了,那时候唐又晴还没有去美国,和凌乔也是好好的。那时候沈玲玲和唐又晴最要好,她说话也是大大咧咧的,看到舒舒,她心里就替唐又晴感到不值,她忍不住说:“唉,我原本想多赚一份红包钱的,没想到还是得还出去,凌乔,你真狡猾。” 第152章 老同学聚会(二) 152老同学聚会(二) 凌乔心里一沉,真后悔答应来了这场聚会,早知道这帮人这么不知好歹,他宁愿回家自己做饭跟舒舒一起吃。 当年沈玲玲结婚,凌乔和唐又晴是以情侣的身份去参加的,凌乔以同学的身份送了一份礼,而唐又晴又以小姐妹的身份送了一份礼,当时沈玲玲还逗趣着说以后他俩结婚只要送一份礼就好。 “对了又晴,你那个同学,叫林可柔的,前几年不是还风风火火的么,怎么最近这阵子在大卖场走秀啊?” 唐又晴一愣,转头看了看凌乔,“这要问凌乔了,我清楚。” 所有目光又聚焦在凌乔身上,凌乔圆滑地说:“这是经纪公司的事情,我哪管得了那么多事。” 顾军是这次聚会的发起人,他给大家倒着红酒,“别提娱乐圈的事了,老同学老朋友这么多年不见,难得一聚咱先来干一杯。” 酒杯觥筹交错,一场小小的尴尬就这么化解了。但是,当年这群人是经常玩在一起的,唐又晴虽然不是他们的同学,但顾军既然叫上了她,说明大伙眼中还是有她的份量的。舒舒来到其中,无疑就成了肉中刺。 沈玲玲干了一杯,她丈夫坐了下来,她却没有,她优雅地斟满酒,主动向坐在正对面的舒舒敬酒,“来,凌太太,你是我们这个圈子最意想不到的人,你太厉害了,我先敬你一杯。” 场面再一次陷入僵局,凌乔的脸上笑容变得僵硬起来,反而舒舒一脸淡定地笑着说:“多谢。”她仰头抿了一口,然后又落落大方地向大家敬酒,“那我这个最意想不到的人就敬大家一杯。” 不知所以然的美美举起酒杯,谁知却被文峰用力一扯,美美酒杯里的红酒就洒了出来,“哎呀,你拉我干什么,都洒在身上了……” 文峰拍了拍她的屁股说:“不碍事,去洗手间洗洗,快去。” 美美不情不愿地离席了。 陈家谦缓和着气氛,他首先拿起酒杯跟舒舒的碰了一下,然后又怂恿着众人,“来啊,敬酒了还不起来?” 大家这才意思意思地举了举杯子。 凌乔闷头一口喝光了一杯酒,舒舒私下握了握他的手,她又转头看了看陈家谦以表感谢。 这时,服务生过来上菜,顾军招呼着说:“我先点了几个,你们再看看,要吃什么再点。” 凌乔对服务生说:“来一瓶酸奶。”然后又笑着看向舒舒,叮嘱道,“你不准喝酒,乖乖喝酸奶。” 舒舒微微点头,“好。” 席间,大家的话聊开了,聊着以前上学时候的开心事,聊着工作之后各自的苦逼事,舒舒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局外人,没人把她当回事。不过,她也不想掺进他们,他们说他们的,她吃她的。 舒舒吃得很开心,不挑食,什么都会吃一点,凌乔一面要顾及老同学,一面又不忍心舒舒难受,他的脸色一直都不好看。 舒舒拿了手机低头编辑了一条短信,一按发送,凌乔的手机就响了,凌乔看了看舒舒,默默地按出短信,屏幕上写着:“老公,我没事,吃大餐什么的,最开心了。” 凌乔一笑,脸色不再那么沉闷了,有妻如此,足矣。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舒舒今天的表现既大方,又没让自己受辱,他非常欣慰。 有时候计较太多反而失去太多,看得淡一点,反而会收货更多。 这一餐一直吃到了九点多,沈玲玲担心着家里的孩子,就提早跟她的丈夫先走了。然后是文峰,美美的衣衫洒了红酒,女人有时候很奇怪,身上的衣衫不对,整个人就会不对,她一直都嚷着要走,文峰也没辙。 顾军喝得半醉,借着酒劲说:“来得越晚的人反而走得越早,下一个是不是轮到你了?” 他这么说,凌乔也不好意思真应了,“哪能啊,我一定陪你喝到底,难得你回来一趟,这么多年的老朋友怎么说也得陪着啊。” 顾军醉醺醺地喝着酒,感概着说:“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俩真是可惜了,唉,当年若不是知道你们两个早就看对了眼,我肯定追啊。” 唐又晴也喝了不少,心里有些惆怅,“来,老顾,别说这些了,喝酒。” 陈家谦挡着她的杯子,“又晴,少喝点。” 顾军又说:“家谦啊,让你表妹喝吧,她心里难受着。” “喝酒伤身,老顾,你也少喝点。”陈家谦站起来,干脆叫了服务生把还没有开盖的红酒搬走。 顾军不服了,“诶诶诶,这是干什么?喝得正高兴呢。” 陈家谦和气地说:“还有半瓶足够了,我跟凌乔都喝够了,又晴,你脚伤刚好,真的不能再喝了。” “陈家谦,你还是这么扫兴,真不愧是扫兴王。” 这时,陈家谦的手机响起,一看是那个熟悉的号码,“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一个电话。” 包厢里只剩下凌乔,舒舒,顾军和唐又晴。顾军打开了话茬,直接说:“凌太太,你年纪不大,心眼却不小,能把凌乔抓住真的是你的本事。又晴,别难过,爱你的男人多得是,你是不知道,以前哥们几个可都是暗恋着你的,那个李长治不怕死追求你,结果被凌乔打得落花流水,最后吧,我们谁也不敢乱来了,只能默默地喜欢你。” 唐又晴笑笑说:“老顾你真是的,尽说些没头没脑的话。” 才不过一刻功夫,陈家谦回来了,后边还多了一个人进来。 “小萱?”舒舒眼睛一亮,正巧没话题聊,她看着牵着手的两人,诧异地说,“小萱,你……你们……”她双手比了一个相亲相爱的手势。 沈小萱羞着脸抿嘴而笑,“我刚收工,正巧路过。” “哈哈,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你吃饭了吗?” “在片场已经吃过了,吃的盒饭,小胖不让我多吃,他会杀了我。” 陈家谦拉着她坐下,介绍道:“老顾,认识她吧?” “嗯,眼熟得很,明星吧。” “那我就正式向大家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沈小萱,我们已经在一起两个月了。” 舒舒又是一阵错愕,“什么,两个月?好啊,沈小萱,你竟然瞒了我两个月,你太不讲义气了。”她是高兴,一来高兴小萱能和陈家谦走到一起,二来高兴她终于能说上话了。 唐又晴抿了一口红酒,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表哥,你也怎么不告诉我啊,这是好事,不过,舅舅舅妈同意你跟明星交往?” 这个问题问到关键点上了,沈小萱也转头看着陈家谦,眼里带着期待。陈家谦温文尔雅地笑了笑,“这件事我自然会跟他们沟通的。” 沈小萱理解地说:“呵呵,你记在心里就好,不用这么着急。” 顾军羡慕极了,举着酒杯非要敬他,“家谦,这杯酒你不能不喝,你们都一对一对的,就留下我跟又晴两个单身的人了,你也真是,大明星女友一早就应该带出来了。” 陈家谦不好推却,但从顾军口中的话里隐约听出了担忧,莫非老顾又想追求唐又晴? 顾军喝完酒,拿了酒瓶要倒,可是酒瓶已经空了,“没酒了,服务员,开瓶!”他大喊一声。 陈家谦挥了挥手,“不用了,我们这里不需要!老顾,别喝了,再喝你就回不去了。” 顾军开始借着酒劲耍起了酒疯,他坐到唐又晴身边,伸手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说:“回不去更好,我跟又晴就去对面开房。”说着说着,他另一只手突然就搂住了她的腰,肥唇还凑近她的脸颊要亲她。 “啊!”唐又晴连忙逃开,“老顾,你干什么!” 顾军真的是喝醉了,他力气大,唐又晴逃开之后又被他一拉拉回了怀里,“又晴,要不咱俩凑一对吧。” 凌乔和陈家谦也勃然大怒,倏地站起身来去分开两人。 陈家谦距离顾军比较近,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不让他乱摸,唐又晴趁机逃脱,吓得连忙往凌乔怀里钻,她紧紧地搂着凌乔,本能地喊:“乔,救我……” 凌乔也抱着她,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没事,没事。”他瞪着顾军,大吼一声,“老顾,你清醒点,耍什么酒疯。” 顾军被陈家谦钳制住,可他喝得最多,醉意也最深,他直白地说:“凌大总裁,你如今都另娶新欢了,还管旧人干什么?我俩在一起,你不乐意?你有什么资格不乐意,你都是有老婆的人了,小心你老婆吃醋。” “老顾,你闭嘴,家谦,他喝醉了,叫酒店的司机送他回去。” “好。”陈家谦半推半拉地将顾军拉了出去。 沈小萱和舒舒呆呆地看着相拥的两人,唐又晴真是不客气啊,把凌乔搂得紧紧的,衣服的皱褶都出来了。 凌乔有些无奈,可是又不好在这个时候推开唐又晴,他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湿湿热热的,他知道她正在哭。其实他也是心疼她的,对她的愧疚又多了许多,“没事了,别怕。” 沈小萱冲舒舒使了一个眼色,去分开他们啊。 舒舒默默地摇摇头,算了,再看看。 沈小萱瞪了她一眼,你真没种! 舒舒干脆捧着杯子喝起了酸奶,大口大口喝着。她能怎么办啊,反正在自己眼皮底下他们也不会做什么,就让她去了。 第153章 我不甘心 153我不甘心 陈家谦想送唐又晴,可唐又晴拉着凌乔不肯放开,一直揪着他的衣服。 凌乔扶着站都站不稳的唐又晴,无奈地说,“算了,我送她回去吧。”他往后看了看舒舒,“老婆,去开后座的门。” “哦……” 车里,舒舒坐在副驾驶里一声不吭,唐又晴坐在后座,嘴里一直叫着凌乔的名字。 凌乔余光注意着副驾驶的舒舒,今晚真是费力不讨好。 红灯,车子停下,他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去握舒舒的手,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后座传来一声,“乔,把车窗打开,我要吐。” 真要命,这怎么行,凌乔舒舒立刻下了车,从后座将唐又晴扶了下来。 “呕,呕……”一下车,唐又晴立刻蹲在隔离带上吐了起来。 这时,红灯转绿灯,后边的车都在按着喇叭,凌乔要去开车,可唐又晴紧紧拉着她,舒舒叹了口气,“我去开车吧,你呆着。” 舒舒坐上驾驶室,撇头看见照后镜里的凌乔和唐又晴,唐又晴似乎情绪有些不稳定,一边哭一边拉着凌乔,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然后她又对着隔离带吐了,凌乔就拍着她的后背。 舒舒慢慢踩着油门,把着方向盘开过了路口,虽然拿到了驾照,但她还是新手,踩油门的脚有些颤抖,但她依然坚定地踩下去,她只有踩下去。 将车子停在路边,她下车往回走,远远地,她看见绿化带旁相拥着的一对男女,她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心里痛痛的,却又不能诉说。 有交警过去查问,凌乔只能扶着唐又晴去路边,唐又晴吐了酒也醒了许多,她紧紧搂着凌乔,躲在他的怀里哭泣。凌乔拍着她的后背安慰。 舒舒不忍过去,脚步不自觉地放慢,夜风吹来凉凉的,她也很渴望温暖的拥抱。 唐又晴的哭声隐约传来,“乔,我不甘心,为什么我们这么相爱却不能在一起,我不甘心啊。爸爸妈妈爷爷都劝我想开点,可是我不行,我忘不了你,我做的一切一切都是为了你,我错了吗?乔,我不甘心哪……” 凌乔没有唐又晴那么激动,他在说着什么舒舒听不到,只知道他越说,唐又晴哭得越厉害。 空气中有种苦涩的味道,舒舒心里难受极了,她已经分不清是因为凌乔抱着唐又晴吃醋而难受,还是因为他们两个曾经那么相爱的人如今不能在一起而难受。 不是她不懂成全,她也想过离开,可是人都是自私的,更何况凌乔还紧紧抓住她的手,她舍不得,他亦舍不得。 唐又晴还在哭着,一边摇头一边大哭,“乔,你抱抱我,你抱抱我,你以前都是这么抱着我的,我们多少年了,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满脑子都是跟你相处时候的画面,叫我怎么忘了你……” “你知道朱达有多么恶心吗?他下流无耻,我恨不得把他剁碎了喂狗,但是为了你,我忍,什么我都忍,只要你好,就是我好,可是我们怎么就回不去了呢?不公平不公平,乔,别离开我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留在你的身边。” 凌乔抱着她,现在这个时候,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不管她的。可他心里也记挂着舒舒,他抬眼看向路口,看到舒舒正站在路边的路灯下。 两人目光对视,舒舒清楚地从凌乔眼里看到了心疼二字,舒舒抿嘴一笑,微微地摇摇头。 他始终放不下唐又晴的,现在的他,内心要多么的纠结,才是这样心疼的眼神。 唐又晴闹了哭了,也累了,她沉沉地睡在车子后座,直到回到家她都没醒来。 凌乔叹了口气,主动拉起舒舒的手,问:“要不今天在家睡?” 舒舒抽回手,淡淡地说:“回别墅去吧,现在奶奶和爸妈估计都睡下了,我们回家免不了会打扰到他们。” 凌乔手里抓了个空,看到舒舒上了车,他也只好上车。 回到家,舒舒开了玄关处的灯,暖黄色的灯光,很柔和,不刺眼。忽然,凌乔从后面搂住了她,“松开……”她挣扎了几下,但凌乔抱得更紧。 一股淡淡的幽香味传来,舒舒用手肘腿他,“松开,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凌乔身子一僵,舒舒趁机走开了。 本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参加聚会,老公的聚会,她一点都不敢马虎,挑衣服试衣服,选了高跟鞋,还去发型室做了发型,忙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想让老公脸上添光多些面子。 可是最后,聚会聚会吃了一肚子的憋闷,她还不能说不能哭不能说不。 凌乔洗完澡出来,舒舒已经躺在床上了,他摸进被窝里,亲吻着她的脸颊,舒舒动了动身子,淡淡地说:“好困,睡了……” “嗯,睡吧。”凌乔收起各种心思,默默地躺在她的身边睡下。 这一夜,注定彻夜未能眠,唐又晴的话一遍一遍回想在他耳边,是他负了她,是他欠了她,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啊,不是他想变,而是世事变迁,身不由己。 —— 第二天天微亮,凌乔就醒了,他只是睡了一小会儿,但生物钟一道,自然就醒了。他一摸身边,舒舒不在了。 他叹了一口气,知道她一定是生气了。 舒舒做完早餐,听到二楼洗手间的洗簌声,她朝上喊了一句:“我做了早饭,洗完下来吃吧。” 凌乔走下来的时候,舒舒正在喝粥,她喝得很急,夹了一块腐乳与白粥搅浑了,然后三口两口地喝着吃。 “老公,厨房还有粥,你吃自己盛,我要赶去公司做事,先先走了,锅碗我回家会洗。”舒舒头也没抬,拿了包就走。 “这么急,要不要送你?” “不用,我走了,晚上见。” “晚上见。” 凌乔转头看向落地窗,只见舒舒低着头,呆滞的眼神看着前方,这并不是赶去公司该有的态度啊。他紧紧皱着眉头,却不敢迈开脚步去追,他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一看,是唐又晴打来的,“喂,又晴?” 第154章 倾诉 154倾诉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一看,是唐又晴打来的,“喂,又晴?” 唐又晴显得很激动,声音也是沙哑的,她说:“乔,我昨晚是不是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对不起对不起,我喝醉了,现在头都很痛。” 凌乔淡定地一笑,眼神悠远而忧伤地看着舒舒远去的背影,“没关系,好好休息吧。” “乔,不管我说了什么,你都不要放在心上,我都希望你过得幸福,真心的。” “嗯,我知道……”凌乔欲言又止,但还是觉得有必要谈一谈,“又晴,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跟你谈一谈。” “乔,是不是因为我昨晚的醉话引得舒舒不开心,你们吵架了?” “没有,别乱想,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谈而已。” “好,明天吧,我今天头好痛,怕是没精力。” “成,那就明天。” 挂了电话,凌乔喝了舒舒煮的白粥,淡而清香,然后收拾了厨房便上班去了。 总裁办公室里,凌乔叫来邓子俊,“帮我找一些欧洲旅游的资料,我想安排下个月度假。” 邓子俊愕然,阻拦道:“总裁,分公司的事情还迫在眉睫,下个月怎么抽得了空?” “我尽量在这个月做完一切重要的工作,有事可以联系的,现在网络这么发达。” “总裁,您是想跟少奶奶一起出国旅游?” 凌乔一笑,“嗯,结婚的时候连个蜜月都没有,现在想补偿他。” 邓子俊见他一脸的坚决,他也只好作罢,“好的,总裁。” t市的春天,太短暂的季节,感觉才脱下了冬装就闻到了初夏的气息。中午,舒舒实在犯困到不行,便拿着被子去冲咖啡。 她一整天都是心不在焉的,杯子满了,咖啡溅到手上才感觉到。 她颓败地叹了口气,连忙关了咖啡机,一地的狼狈,洁白的地板上都是咖啡渍。 她拿了抹布蹲下身来轻轻擦拭,心里乱成了一团麻。自从结婚以来,她的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感受了从未有过的幸福,也尝遍了从未有过的痛苦。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涉足别人的感情,可是现在,她就是从唐又晴的手里抢走了凌乔。 她感觉自己是第三者,并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她经常跟自己说,她是在唐又晴分开之后才拥有了凌乔,可如今的事实只能证明,那只是一个借口,一个她逃避的理由。 她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明明是刘子业先负了母亲,却要一辈子被张琳骂成不要脸的第三者。她不想自己也是这样。 将近一年的婚姻,经历了许多许多,她的各种棱角在无形之中被磨平了,有时候,连她都不懂自己。没尊严地忍气吞声,没底线地贪图幸福,没原则地委曲求全,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想想当初之所以结婚,也是为了母亲的病,可是母亲现在已经去世,那么这场婚姻就失去了原本的理由。 这场婚姻,一开始就有着她的一己之私,她跟凌乔,一开始就没有站在同一种高度上,在凌乔面前,她永远都是那么的卑微。 谁说门当户对是扯谈,被千古流传的经验总有它存在的道理,每次看到凌乔和唐又晴站在一起,她都觉得他们才是天生一对。那种青梅竹马的渊源,那种与身俱来的亲密感,不用言语就能体会到。 若把他们三人放在一起,让不知道他们关系的人们猜谁跟谁是情侣,那人们肯定会猜是凌乔和唐又晴。他们爱了太多年,即使分开了三年,那眼里的柔情和默契,依然存在。 舒舒越想越难过,凌乔对自己,是一种新鲜感,是一种责任,因为责任因为怜惜,所以爱了。可他始终放不开唐又晴,那段有着亲情一般深厚的爱情。 夏天扬经过茶水间,看到舒舒呆滞的眼神落在地板上,地板上明明已经干净,她却依然在擦。他上前叫道:“舒舒,你在干什么?” 舒舒回过伸来,连忙站起身,“哦,没什么,咖啡撒了出来。” “你没事吧?”夏天扬想,她必定还因为小产而伤心着。 “我没事。”舒舒笑着摇摇头,捧着杯子郁郁地回到办公桌上。 今天公司在外面有活动,有大部分同事都出去了,哈妹也出去了。六月,动漫节就要开始,大家都在为此忙碌着。 临下班前,外面忽然下起雷阵雨来,天色变暗,雷电交加。好多人都在大厅里面躲雨,想等这场雷阵雨过去了再回家。 夏天扬走出电梯,看到舒舒正在角落里发着呆,他便慢慢走过去,“你老公今天来接你吗?” 舒舒一看是夏天扬,收起了满脸的阴霾,笑着说:“他忙,应该不来了吧。” “怎么不打电话给他问问呢?” “呵呵,没关系的,雨停了不就可以回家了么。” 夏天扬一笑,“那呆会儿我送你回去吧。” “那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顺路嘛。”他转头看看外面,天色因为下雨而变得很暗,天好像漏了一般下着雨,大厅里已经亮起了灯,明亮而晃眼,“这雨应该很快就停了,又打雷又闪电的,开车也不安全,我跟你一起等等吧。” “嗯,好。” 外面下着磅礴大雨,而里面,也是闹哄哄的,等着回家的人都十分的焦急,有开车的人等不及去了停车场,而没有车的人只能等着,打电话的声音,抱怨的声音,都有。 舒舒安安静静地等着,在这一片闹哄哄的地方显得尤为安静,夏天扬用余光看着她,不知道为何,他见不得她那满是伤愁的眼眸。 夏天扬专门在网上找过凌乔和舒舒的资料,这一段上一代人赐予的婚姻,似乎并没有给他们两人带来什么祝福,也对,娃娃亲这种契约婚姻,在这个社会是一种另类,这其中的酸甜苦辣,或许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会体会。 他一直都认为,舒舒是一个坚强无比的女孩子,可以不畏世人的眼光义无反顾地救母,她由一个默默无闻的人转变成名人的妻子,这其中要饱受多少的质疑和猜忌。 舒舒的手机响起,是凌乔打来的,“老婆,我去接你。” “这么大的雨,你别过来,我搭同事的顺风车,我们还在等着。”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些。” “嗯。”默默地放下电话,舒舒转脸朝夏天扬笑了笑,“我老公的电话。” 夏天扬点头微笑。 过了一会儿,雷阵雨停了,但还是淅淅沥沥下着小雨,而天色也变得更加阴暗。大厅里的人逐渐少了,夏天扬和舒舒也离开了。 车里的气氛很压抑,舒舒一直愁眉不展,一向轻松幽默的夏天扬都不好意思开口说笑,本想说些什么逗她开心的,可转头看到她眉头紧锁的样子,他又想给她一个安静的空间。 思考了好久,他才问:“昨天看你早早走了,是去约会?” “跟老公的一些老同学吃饭。” “哦,那是好事啊,你老公挺在意你的。” “是么……” “当然,男人愿意带自己的女人出去聚会,说明在男人心目中,这个女人的份量是很足的。” 舒舒一笑,“或许吧。” 夏天扬看她笑了,又趁机说:“男人结了婚之后都会收心,组建一个家庭那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但是男人压力比较大,你们应该多理解一些。” 舒舒觉得有些好奇,“夏天,你怎么跟我说这些啊?你虽然是男人,但你又没有结过婚,你去哪里体会一个家庭的重担?” “呵呵,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我是男人,我比较了解。” 舒舒摇摇头,笑着说:“我跟我老公没有吵架……” 夏天扬一脸的尴尬,舒舒又说:“你肯定是知道凌乔这个人的吧?” 夏天扬一怂肩膀说:“会上网会看电视的人,应该很难不知道他。” “是啊。” “昨天的你跟今天的你,包括前段时间的你,情绪变化好像很大,我这个当老板的,也是关心员工。” “呵呵,多谢老板关心,我们真的没吵架,你说这些安慰我的话,都是牛头不对马嘴的。我只是……”舒舒一时找不到恰当的形容词来表达,想了想,才说,“我只是不太适应他所生活的环境的而已。” 夏天扬开着车,慢悠悠地说:“你们结婚也有一年了吧?” “还没,快了。” “那还没适应?” 舒舒惆怅地摇摇头,或许,她一辈子都适应不了。 “我觉得你不是适应不了这个环境,而是你没有转变你的态度和想法,既然嫁给凌乔这种公众人物,你应该有那份承受外界评论的坦然,好的坏的,你都可以一笑置之。” 舒舒低垂着眼睑,问:“你知道唐又晴吧?” “嗯,知道一点,凌乔的前女友。”夏天扬顿时明白了,“难道凌乔跟唐又晴旧情复燃的绯闻是真的?可那是去年的新闻了啊。” 舒舒苦涩地一笑,“可以说真的,也可以说不是真的……”舒舒欲言又止,她多想现在小萱能在身边,可以听听她的倾诉。 “不管是真是假,你才是他的妻子,前任再好也是前任,如果你老公连这点都分不清,那也不值得你留恋。”感觉到舒舒不想多说,夏天扬笑着转移了话题,“呵呵,我乱说的,一己之见……是椿树别苑吧?到了。” “哦,谢谢你。” “不客气。” 第155章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老公 155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老公 凌乔与唐又晴约见在艺格餐厅,他们以前约会经常在这里,以至于老板娘至今都还记得他们。 老板娘先是一愣,然后笑着招呼,“真是难得,时隔三年第一次看到你们又一起来。” 唐又晴含羞而笑,“老板娘,你记得这么清楚啊。” “可不是,我还记得你们都爱吃什么,口味还是照旧吗?” 唐又晴转头看凌乔的意思,凌乔淡淡地说:“我吃什么都无所谓。” “老板娘,那就照旧吧,我看看你有没有记错。” “好,包厢里去坐吧,很快上菜。” 老板娘果然没有记错,芙蓉烤鸭,板栗炖排骨,都是唐又晴的最爱。 唐又晴赞叹着说:“嗯,味道还是原来的,好像比原来还鲜……” 凌乔吃得不多,今天约她出来,本来就不是为了吃。舒舒对他已经不冷不热两天了,昨天下班回来一句话都没跟他说,他心慌啊。 凌乔直截了当地开口说:“又晴,前晚你的那些醉话,你可还记得?” “呵呵,你都说是醉话了,我怎么可能还记得。” “不记得也好……”突然难以开口了,凭白无故说那些话,他也不好意思说。 又吃了一会儿,唐又晴开始很兴奋地说她的舞蹈教室,“乔,合同我已经拿到了,并拍了照发给我同学,她说让我好好谢谢你,舞蹈教室的装修已经在收尾阶段了,这个暑假应该能顺利开班,我同学也就要回来了。” “哦,报名怎么样?” “报名情况非常好,多亏了表哥在电视台的宣传。” “那就好,开业那天需要明星剪彩吗?” “当然要,最好是能跳芭蕾的,据我所知,有好些女明星都是舞蹈科班出生。” 凌乔有些食不知味,话题岔得太远了。 “乔,舒舒在家?” “没有,她上班,在家也呆不住。” “哦,让她好好注意身体,你也要多照顾照顾她。” “嗯……”似乎这里可以切进去,“又晴,今天约你出来,我是想跟你说,很多事情既成事实,那就别再固执了,对你,我们还是可以跟一家人一样,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我一定帮忙。” 唐又晴当然听得懂凌乔的意思,她喝着汤,笑笑说:“你约我出来就想说这些?” “是的,我想你对前天的事情多少是有印象的,我很抱歉,但无论如何,我都已经结婚了。” “那你爱舒舒?” 凌乔郑重地点点头,“爱。” 唐又晴放下勺子,苦笑一下,“那我呢?” “是我对不起你。” “我不要听对不起,我不介意你结婚了,我只想在你身边就好。” 凌乔打断说:“我介意……” 唐又晴轻叹一口气,伸手一捋额前飘落的刘海,心酸地笑笑,“呵呵,行了行了,陪我好好吃完这顿饭吧,我不想多说什么。” 凌乔不再说什么,他的想法已经很明确地告诉了她,这就够了,说再多就是伤她再多,他不愿,也不舍。 分开的时候,凌乔说去公司,唐又晴说要自己逛一下,她笑着目送他离去,然后,她开始变得焦躁起来。 唐又晴一个劲地往前走,复健医生叮嘱她不能走得太快太急,但她顾不了这么多了,不走快一点,脚踝就不会酸痛,脚踝不会酸痛,心里的痛就更加的痛。 码头边,海风剧烈地吹来,唐又晴扶在栏杆上休息,她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是大海。剧烈的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吹乱了她的心,也吹干了她的泪。 男人的心,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在一起的时候说了那么多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到头来全是放屁。 她哆哆嗦嗦的手拿出手机,手指一划就翻出李长治的号码,拨了出去,“我在码头……” 李长治听着她带哭腔的声音,立刻说:“好,我立刻赶来,你别做傻事。” 李长治丢下客户,只用了十分钟就驱车赶到了码头。 “长治,你在干什么,这笔生意可不能搞砸啊,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陪玩陈老板再去做啊。” “爸,又晴一个人在码头哭,我必须得去。” “你这个不孝子,整天围着唐又晴转,你什么时候能醒醒啊,唐又晴的心又没在你身上。” “爸,陈老板,你们继续聊,我先走了。” “长治,长治,长治……唉!” 不消十分钟,李长治就驱车赶到了码头,他见唐又晴颓败地蹲着,靠在栏杆上痛苦,他心里也止不住心疼。 “又晴,我来了……” “长治,”唐又晴扑进他怀里,哭得更加伤心,“他不爱我了,他不爱我了,我该怎么办啊。” 李长治将她拉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想哭就哭吧,总比憋在心里好。” “他不是因为孩子才留在舒舒身边的,即使没有孩子,他也一样爱她,他变心了,他爱的人是舒舒。” 李长治内心纠结无比,“又晴,你就这么爱他吗?” “是,我这辈子只爱他一个,只爱他一个。” 李长治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有些可悲。 —— 凌乔早早就下班了,去超市买了好多菜,有鸡有鱼,老婆生气闹冷战,做丈夫的可不能任其发展,冷战是最伤感情的了,他要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哄哄舒舒。 他围着碎花的围裙在厨房里忙进忙出,听到门外有声音,他想肯定是舒舒回来了,切起菜来更加带劲。像他这种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老公,到哪里去找啊。 舒舒一开门就闻到了阵阵香味,“沈大厨,是你吗?” 凌乔黑着脸从厨房出来,手里还在打着蛋花,“做菜的一定是沈大厨吗?” 舒舒一脸的诧异,又错愕,又好笑,只见凌乔穿着碎花围裙,围裙太短,穿在他身上好像是迷你款的,“呵呵,老公,怎么是你啊。” “听你说得没良心的话,快洗手拿碗,做个蛋汤就能吃饭了。” “哦,好。”舒舒放下包,赶紧去厨房帮忙。 厨房的台板上,已经摆好了各种装扮精美的菜肴,色香味俱全。舒舒拿起一朵胡萝卜的雕花,不可思议地说:“老公,这也是你做的?” 凌乔一笑,“嗯哼,用这个新武器做的,超市大妈极力推荐。” 砧板旁边,放着一个雕花筒,舒舒见过,电视广告里经常有,没想到凌乔去超市买回来了,“老公,超市大妈跟你很熟么?” “大妈看我长得帅,就好心给我推荐喽。” “切。” “好啦,赶紧端出去,摆不下了。” “嗯嗯。” 要想和好如初,必须先喂饱她的肚子,这一招真准,果然奏效。 三菜一汤,吃了个底朝天,舒舒毫不客气地打了一个饱嗝,“嗝,好饱。” 凌乔也吃得撑到了胃,“吃饱了才好,咱们去小区里散散步,中心花坛那边开了各种花。” “好啊。” 现在天热了,吃完饭出来散步的人就多了起来,中心花坛旁边是健身会所,一些年轻人正在打羽毛球。再另一边有篮球场,那是少年们的天下,一个个生龙活虎的四处跳蹿。 中心花坛的空地上,还有学旱冰的小孩,大的大多岁,小的只有四五岁,在教练的指挥下一个比一个会溜。 凌乔住在这里这么久,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家小区里面的业余活动竟然这么丰富,他一般只会去健身房的。 舒舒看着那些学旱冰的小孩,摔倒了也不哭,爬起来继续溜,她感概着说:“以后我们也让孩子学旱冰,你看,多帅气啊。” “行啊,要不要先去报名?” 舒舒一阵汗颜,凌乔讲的冷笑话的水平,真的不咋样。 “呵呵,开玩笑的,走,去那边看看。” 顺着阶梯往下走,下面是一条人工河,凌乔擦了擦河边的长木凳,“老婆,坐下休息会儿。” 两人便在河边的长木凳上坐着,初夏的夜风吹来,凉凉的很是惬意。凌乔转头默默地看着她,黑夜之中,唯有她的双眸依然这般明亮。 舒舒忽然说:“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凌乔一愣,“这么明显?” “嗯,想说什么快说。” 凌乔搂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郑重地说:“今天约了她吃饭,跟她好好谈了谈,我想,她是明白我的意思的。” 舒舒听了,心里不自觉地一乐,但她还是若无其事地问:“就这样?” “还有,下个月你得请假,咱们度蜜月去。” “什么?” “去关岛,半个月,你写好假条吧。” 舒舒眨了眨眼睛,“真的?” “嗯,我行程都安排好了,你要不去,那就太辜负我的一片心意了。” “谁说我不去,我去我去,”舒舒笑着,“关岛在哪里?” “反正不在火星。” “……你丫的嘴巴越来越贫,欠打!”舒舒举起粉拳朝凌乔胸前捶去。 凌乔逃着,沿着河边慢慢跑。 “你站住,不准跑。” “不跑白给你打啊,我才不傻。” “你你你,别跑,我要抓到你。” “来啊来啊,抓到有奖,赶紧的。” 安静的湖边,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 第156章 我们不想瞒你了 156我们不想瞒你了 计划着要去关岛半个月,舒舒就趁空余时间看看旅游指南,半个月可以玩个遍,她本来心里还有些小疙瘩的,这下全然不顾及了。 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多变,心情不好,任何好的事情都变成了不好,心情一好,任何不好的事情都变成了好的。 “喂,老公,在忙?” “在忙啊,不过再忙也有空听老婆的电话。” “呵呵,真乖,是这样的,动漫节要开始了,在度假村举行的,我们动漫室要去度假村,这个月就是忙动漫节的事情,忙完了我才好意思请假啊。” “要住在岛上?” “嗯……” “多久?” “可能要一个星期,一个星期算短的,几个主笔都要呆上将近一个月呢,都为了自己的作品在宣传啊。” 凌乔看了一下日程表,“我这个月也够忙的,我必须把那半个月的工作给做完了。” “没事,你忙你的,我忙我的,下个月咱们一起去旅游,想想都干劲十足。” “好。”凌乔可以想象得到,舒舒此刻那带笑的眼睛,他也不禁笑了起来,“那你们什么时候要去?” “明天,今天晚上得收拾一些衣服。” “好吧,那今晚我不加班,早点回家。” “嗯,那就这样,你忙吧,我也忙了。” 动漫节在海岛上举行,再一次来到度假村,比之前更加漂亮了,不但设施更加齐全,连人气也暴涨许多。 游轮每十分钟就有一班,跟公交车似的,许多家长带着孩子去看动漫节,更有的是学校组织上岛游玩,好不热闹。 魔凯动漫的展台在最显眼的位置,许多孩子都是过来要签名的,几个动漫大家一刻都不得闲。舒舒和哈妹只能当打杂的份,发发资料跑跑腿,但她们乐在其中。 这次动漫节是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动漫节,为期一个月,刚开幕的头几天那叫一个人山人海,大家都忙得晕头转向。之后的几天就逐渐人少了,许多小公司的展台也开始撤出。 舒舒跟哈妹住一个房间,她每天晚上都会跟凌乔煲电话粥,把哈妹羡慕得要命。 “老公,这边的工作正在收尾,我明天晚上就回去了。” “明晚我有一个饭局……” “那我回家等你喽,别喝醉了。” “好,你在家洗干净了等我,我找机会溜走。” “去你的,不过……好吧。” 第二天一早,舒舒和哈妹就起来干活了,接班的同事已经过来,今天的事情就是交接一下。其实最忙的也就是前面这几天,后面几天都是比较轻松的。 夏天扬面带微笑地走来,他难得穿了一身工整的西装,好歹也有了几分老板的样子。“大家都在,正好,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的最新动漫有望拍成电影了。” “哇哦~~”同事们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感叹,这是大家同心协力的共同成果。 夏天扬一笑,潇洒而自信,哈妹在旁边看得两眼都发呆了。舒舒用手肘一推她,轻声说:“大庭广众之下别犯花痴啊。” “今天上半年咱们提前完成了好个项目,我看你们手里的很多好的作品,都有望在下半年实现了。动漫节还有一段时间,大家再坚持坚持,结束了咱们再庆功。” “好!”同事们都欢呼起来,引来了胳膊许多同仁羡慕又嫉妒的目光。 “哈妹,你们交接工作做完了吗?” 哈妹一阵结巴,每次夏天扬叫她她都会非常紧张,“哦,做完了,刚做完。” “那就跟我一起走吧,我要回公司一趟。” “好啊好啊,那我们就不客气喽。” 舒舒暗笑不语,但又觉得疑惑,她有时候真的很想问问夏天扬,他到底知不知道哈妹的心意,哈妹的心意这么明显,他不会不知道吧。 上了岸,夏天扬去停车场开车,舒舒趁机问:“哈妹,你准备什么时候告白?”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啊,看着哈妹不紧不慢的挫样,她真的很心急。 哈妹低着头,一脸害羞,“人家还没准备好嘛……” 舒舒一阵无语,不自觉地翻着白眼,“你要准备多久啊,好男人很抢手的,这都半年了,速度快的连小孩都快生了。”看着哈妹不肯表态,她自告奋勇地说,“不然,我帮你去说?” 夏天行的车从停车场驶来,哈妹捂着舒舒的嘴巴,死命摇头,“不许说,我警告你,不许说啊。” 舒舒哑言,警告都出来了,哈妹你是有没自信心啊。 没错,夏天扬是一只名副其实的绩优股,并且这只绩优股已经发挥出了巨大的潜力,大学毕业就出来创业,白手起家,短短几年之内就把动漫室推向了国际市场。他高大帅气,性格也好,多少人在后面追着啊,但他身边始终没有女朋友,用他的话说就是宁缺毋滥。 试问这样的好男人去哪里找啊,哈妹不及时把握,等到他成为别人的男朋友,她就要哭了。 车子停下,舒舒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然后一把将哈妹推了进去,“你坐前面。” “诶……” “坐着!”舒舒果断地关上车门,绕到后面坐进后座里。 夏天扬一边开着车,一边说:“舒舒,大伙果然说得没错,你就是咱们动漫室的福星,你一来,发展特别顺利。” “呵呵,我哪敢当啊,本来就是你们准备得好啊。”舒舒看着副驾驶上傻愣愣的哈妹,她趁机说,“哈妹也做了好多功课,公司发展得这么好也有她的功劳。” “嗯,大家的功劳都不可少,放心,我会好好犒劳你们的。” “庆功宴当然是少不了的,不过也可以单独请啊,比如像哈妹这种老员工,可以特别对待一下。” 哈妹惊讶地看着舒舒,眼里满是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地说:“不不不不……不用。” 舒舒暗暗叹了一口气,唉,哈妹还是少女情怀啊。 夏天扬一笑,婉转地说:“我没问题啊,就怕影响了哈妹,要是被别人误会什么,对女孩子可不好。” 舒舒干笑了一下,这个夏天扬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哈妹的心思恐怕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吧。 哈妹的家到了,她先下了车,夏天扬往后说:“上来,说话方便一点。” “哦。”舒舒坐到了前面。 “有什么话就直接问,今天心情不错,我可以告诉你,错过这个机会,我怕你后悔。” 舒舒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开门见山地问:“哈妹喜欢你你知道吗?” “嗯哼。” “那你喜欢她吗?” 夏天扬皱了皱眉头,“喜欢有很多种,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种。” “少装蒜,当然是男女之情了。” 夏天扬并没有食言,如实说:“哈妹是一个很好的员工,我是喜欢她,喜欢她笔下的画,喜欢她的性格,喜欢她的做事能力,但是,我总觉得我们之间少了那么一点感觉,贸贸然开始,万一最后发现不合适,那就不好了。” 好吧,这一点舒舒也是赞同的,男女分分合合很正常,但对女孩子的名誉总是有影响的,更何况哈妹还是他的员工,万一不行,哈妹还怎么在公司呆下去啊。 “你倒是考虑得周到,但你要知道,女孩子的青春就这么几年,哈妹这么喜欢你,你也不能完全当不知道是吧?我告诉你,你现在的态度就是跟她玩暧昧,感觉不足不想随便开始,但完全拒绝又觉得可惜,对吧?” “你说的也对,我会好好想想的。” “这么说,哈妹是有机会的喽?” 夏天扬一笑,抿嘴不语。 回到家,舒舒给凌乔发了个短信:“老公,我提前到家了,你晚上少喝点,早点回来。” 凌乔立刻就回:“好!” 只有一个字,舒舒就知道了,他一定在忙。 一个星期没有回家,家里难免有些脏乱,凌乔忙到衣服都没时间洗,都堆在洗衣机里。舒舒看时间还早,便开始了打扫工作。 等到她洗完所有衣服,打扫完一楼二楼,天都已经暗了,累得她腰都直不起来。 舒舒摊在沙发里,给凌乔发短信,“老公,我把你所有脏衣服都洗了,勤快吧?!要不要我打电话助你开溜?” 这回,凌乔没有回,等了好久都没有回,舒舒想,或许是他忙得抽不开身,又可能他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没听到手机。 舒舒下了一碗面,一边吃一边看电视,这样就不会感觉无聊了。 时间到了晚上十点,舒舒累了一天,躺在沙发里不停地打哈欠,她又给凌乔发去短信:“老公,回来没?不回来的话,我先睡喽?” 没回,干脆直接打去电话。 铃声响了好久,在她即将要挂断的时候,终于被接了起来,舒舒揉着眼睛,带着浓浓的困意,说:“喂,老公,你怎么这么晚才接啊?” “舒舒,是我!” 唐又晴的声音,凌乔的电话,唐又晴的声音,舒舒的睡意顷刻全消,她猛地从沙发里坐起来。她怔怔地问:“我老公呢?” 唐又晴不紧不慢地说:“舒舒,我们不想再瞒着你了,没意思,你迟早会知道的。” 舒舒整个人都在抖,双手紧紧握着手机,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唐又晴说,他们不想再瞒着她了。 “我们在乔天大酒店总统套房,你来了就知道。” 第157章 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157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我们在乔天大酒店总统套房,你来了就知道。” 舒舒拼命地告诉自己要镇定,她拿下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确实写着“凌乔”二字,她缓着气说:“又晴姐,你别开玩笑了,我不会相信,我相信凌乔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这话不应该这么说吧,他跟我在一起很正常,并不是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舒舒,你很善良,也是一个好女孩,我们不能这么隐瞒你,凌乔也是身不由己,他是一个非常重责任的人。” 舒舒感觉自己的双腿双手都在颤抖,唐又晴说的每一个字,都跟锤子一样敲在她的心上,“你把电话给他,让他跟我说。” “他正在洗澡,恐怕不太方便。” “……”连着心都在颤抖了,“又晴姐,说实话,我们夫妻并没有哪里对不起你是不是,你发生的那些事情谁都不想的,你选择不告诉他就是对他的不信任,你选择离开就是选择分手,你并没有要他等,是不是!” “你都知道了?他跟你说了?”唐又晴的语气阴冷了不少。 “他没有跟我说任何事情,是另外一个想帮你拆散我们的人告诉我的,又晴姐,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你为何要紧抓着凌乔不放?你就不能看看你身边对你好的人吗?有很多人爱你的。” “够了,别说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他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你……”不能舒舒再说,手机那头就传来嘟嘟的声音,她再回拨,可才一拨出去她又害怕接电话的人还是唐又晴,就立马挂断了。 舒舒来来回回地在客厅里踱步,在没有听到凌乔亲口说这些之前,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这个肯定又是唐又晴在挑拨,她为什么不让凌乔接电话,不就是因为凌乔不在她身边么,对,一定是这样,说不定凌乔正在回家的路上呢。 可是,话又说回来,他们若是没有碰面,唐又晴怎么会有凌乔的手机? 舒舒心里越想越乱,越想越烦躁。 忍不住了,她决定去一趟乔天大酒店,不想等车,这个时间段也不好打车,干脆把车库里的路虎给开了出去。 门卫看到一辆路虎车开出来,又看到司机是个女的,还专门示意停车查看,看到是舒舒,他才说:“原来是凌太太啊,我当是谁,怎么开了这么大的车啊?” 舒舒木讷地回答,“我喜欢开大车。” 看她苍白的脸,门卫也没多说什么就放行了。 舒舒还是新手,驾照也是马马虎虎过的,她有很多操作都不熟。七点多的大街上非常热闹,乔天大酒店又在闹市,车更加多,她不敢开得太快,双手紧紧把着方向盘,眼睛直瞪瞪地看着前方,大气都不敢出。 但好在,她安全抵达了乔天大酒店。 她的手机随身带着,如果凌乔回到家了没见到她,一定会给她打电话,她多么想自己的手机能够响起,可以一直一直都没有,直到她来到总统套房的门前,手机都没有响起。 好像是故意的一般,房门根本就没关好,舒舒一推就进去了,客厅里面亮着灯,男人的西装衬衫领带,女人的衣裙丝袜###,乱了一地,想也知道这里刚才上演了多么激情的一幕。 卧室的门也是半掩着,里面两人说话的声音就这么传到了舒舒的耳朵里。 “乔……你头晕就别回去了,非得回去吗?” “嗯。”虽然只是一声冷肃的闷哼,但舒舒清楚地知道,这正是凌乔的声音。 “今晚的事情,咱们瞒得过一天,瞒不过一辈子,舒舒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你不说,她不会知道。”依旧是沉稳冷肃的声音。 舒舒的心,绞着一般的痛,她亲耳听到了凌乔的声音,他们正在里面盘算着瞒住她。 真是可笑,她伸手一推就推开了门。 实木的门很重,顺畅地开开了,门后的吸铁石发出轻微的一声,但也足以令里面的人侧目。 凌乔坐在床边,只用被子遮住了重要部位,他正弯着腰,捡着不远处的三角内裤。 而唐又晴,还半躺在被窝里,激情过后的红晕还不曾褪去,她露在外面的肩颈和锁骨,上面印着一道一道的吻痕。 舒舒木讷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她几百次几千次告诉自己,不要相信唐又晴的挑拨,来酒店只是为了拆穿唐又晴,可是,她多傻啊,傻到相信了凌乔,相信了他的那句话——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一定要当面问我,别憋在心里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和心结。 那么,她现在是要问一问,老公,我是不是在做梦啊?我梦到你跟唐又晴滚床单去了呢,呵呵…… 凌乔快速穿上内裤,围了被单就走向门口,慌慌张张地说:“老婆,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不是!” “啪”的一声,舒舒甩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掌心火辣辣的疼,凌乔的脸上也顿时红肿一块,可是可是,却不比上他脖子上的吻痕来得殷红。舒舒什么话都不想说,还有什么好说的,不会有人告诉她这只是一个梦而已,不会。 她转头要走,凌乔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重复道:“老婆,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他也有些慌乱了,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舒舒回头瞪着他,失望,心痛,“那是怎么样?” 凌乔皱着眉,腰上的被单并挂不住很久,他一身的狼狈。 舒舒看着他的肩膀,视线稍稍往后移,她笑,冷笑,“凌乔,去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你想享齐人之福,休想,我退出便是。” 说罢,她生硬地掰开凌乔的手指,决然而去。 凌乔要追,可腰上的被单系不住掉了下来,他赶紧弯腰拾零落在地上的衣服,他不能让舒舒就这么走了。 舒舒跑出了套房,突然走廊里有服务生推着货物车过来,正巧撞了一个满怀,她重重地跌倒在地,货物车都侧翻了。 服务生见是从总统套房里面跑出来的,连忙道歉,上前去扶她:“小姐,你没事吧?对不起。” “没事,没事。”舒舒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眼神也没有聚焦,又一瘸一瘸地往电梯小跑过去。 膝盖撞得生疼,却不及她内心的万分之一。 凌乔以最快的速度套上西装和裤子,连衬衫都不穿了,他追出来的时候,电梯刚刚下去,他一转就跑向楼梯。 连续跑了两层,又回到电梯口赶紧按了下键,电梯刚刚好开门,舒舒看到他,一脸的错愕,她正缩在角落里面瑟瑟发抖,见他进来了,她就往外跑。 “老婆,”凌乔抓住她,反手关上了电梯的门,“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相信我好吗?”这个解释,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在狡辩,是在推脱,他觉得自己真不是男人。 舒舒笑了笑,指着电梯里面的镜子,说:“你看看你身上的印记,假得了吗?凌乔,你做了就做了,是就是,认了吧,你撒谎骗我更叫我心寒。” “什么是就是了,我认什么认,我喝醉了!” “哪是喝醉这么简单啊,你们一直都没断,我都知道,你就想享齐人之福,什么内疚,什么亏欠,那都是借口。” 这时,电梯又“叮”的一声,有人要进来了,凌乔直接把舒舒堵在了角落里,身子无限制地逼近着她。 有房客走进电梯,以为这对男人正在谈情说爱,就远远地站在另一端。 舒舒止不住心痛,憋忍的眼泪直直地挂了下来,她伸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再心痛也好,再想哭也罢,总得找个没人的地方。 凌乔眼睁睁看着她豆大的眼泪就这么挂了下来,他想去擦,她却别过头去不让他碰,他心都要碎了。 堵着她,也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是红肿的,五道手印非常明显,脖子上有深深的吻痕,胸前也有,这副样子,真是活见鬼了。 他的头还痛得很,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喝多了,但并不那么醉,他还特意叫了邓子俊送他回家。朱贵说是不是家里的娇妻在等着,他说是,陈荣说下回把娇妻叫来一起吃个饭,他说好,这些他都记得的。 可是,后来醒来的时候,为什么躺在了酒店,身边还多了一个唐又晴,他实在记不起来了。 “叮!”电梯到了一楼,舒舒趁他不备用力一推就把他推开了,钻空跑出电梯。 外面的夜风很凉爽,吹得她的眼泪都划到了太阳穴上,她摸着口袋拿出车钥匙,她要离开这里,她不想见到凌乔。 凌乔追出去,她上车,他也上车。 舒舒大喊着:“你下去,你下去。” 凌乔当然不肯,死死地抓着她的肩膀,她此刻情绪这么激动,定然是开不了车的。 “凌乔,我讨厌你,我讨厌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好臭,好恶心,你放开我,别碰我。”车里,她发生发泄着,“我恨你,你一直都把我当成傻子,我退出,我投降,我不想跟你们玩游戏了!” 第158章 无言的痛苦 158无言的痛苦 “凌乔,我讨厌你,我讨厌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好臭,好恶心,你放开我,别碰我。”车里,她发生发泄着,“我恨你,你一直都把我当成傻子,我退出,我投降,我不想跟你们玩游戏了!” 凌乔很是狼狈,但再狼狈,他都不会放开舒舒,“你在说什么鬼话,什么游戏玩不玩,你听说我!” 跟他比力气,根本就不用比,舒舒不想看到他脖子里的吻痕,干脆紧紧闭上了眼睛,大喊着:“我不听我不听,我不想看到你身上的东西!” 凌乔深吸一口气,现在也不是能说话的时候,舒舒的情绪这么激动,什么都听不进去,而他,也需要理一理思绪。 他开门下车,还不等舒舒反应过来,他就绕到驾驶室把舒舒拽了下来,然后开了后座的车门,把她塞了进去。 他抱着舒舒挤在后座,她要打便让她打,要骂便让她骂,今天的事情他也懊恼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他确实做了对不起舒舒的事情,捉奸在床,连他都觉得羞耻。 但是,舒舒反而平静了下来,背对着他,不哭也不再闹。 “老婆,咱们回家再说,好吗?”此时此刻,凌乔忽然感到了害怕,舒舒的倔强性子他不是不知道,她心里一直对他和唐又晴的过去耿耿于怀。 舒舒整个身子蜷缩在角落里,不说话,也不抬头。 凌乔一皱眉,实在没辙,又转去前面副驾驶,他回头看了一眼,舒舒还是老样子,他叹了口气稳稳地将车子开了出去。 t市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不夜城,夜幕降临之时,正是这个城市充满活力之时。车子经过闹市,商铺的招牌不断在眼前倒退着,一个比一个漂亮炫目。 舒舒心里难受得紧,她脑海里一直停留在推开房门的那个画面。不就是喝酒应酬么,凌乔又不是没有喝醉过,他若是真的对唐又晴只有愧疚没有感情,会滚到床上去?她怎么忘了,欧莎还长着一张酷似唐又晴的脸,他根本就没有忘记过唐又晴。 真是没想到,她不过出差了一个星期,他们两个就这么耐不住寂寞滚到一块儿去了,想想都觉得心寒。 到了家,凌乔才将车停稳,舒舒就开门下了车,她什么都不想再说。 凌乔也退了一步,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就只有面对,有了问题,只有想办法解决,而现在对彼此最好的方法,就是冷静。 凌乔走进浴室好好地洗了个澡,温热的水冲在背上火辣辣的疼,对着镜子一照,背上有一道一道明显的指甲抓痕,那都是他出轨的证据。 洗完澡,他穿上浴袍,把自己裹得严实,不想让舒舒看到他身上的印记。 舒舒正在一楼厨房,晚上煮了面条吃,可锅碗还没有洗干净。 凌乔看着她勤快地洗了碗,又拿了刷子抹布打扫着厨房,他心里止不住心疼,他宁愿她像刚上车那会儿一样发泄出来。 她闷在厨房里打扫,他就坐在客厅里等,等她消气了,等她忙完了,等她愿意听他说话了,他再说。 今天的事情确实很奇怪,若是做了,总有感觉吧,可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就是一身的吻痕抓痕。他有多少酒量他清楚得很,那点酒还不至于让他这么醉。 还有,他明明记得让邓子俊送回家的,怎么一醒来却是在酒店,还跟唐又晴赤裸裸地躺在床上,舒舒又正巧这个时候出现。 这一切的一切,仿佛是一个局。 有些事有些人,他一直不敢去怀疑,邓子俊是他最信任的助理,一直以来,他事无巨细都会交给他去办,而唐又晴更不用说,与他青梅竹马,从小一块儿长大,她是什么性格脾气,他最了解。 凌乔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他看到茶几下面的旅游地图,本来他们正准备着去补度蜜月的,看来这下蜜月的事情,也泡汤了。他默默地拿出旅游地图,上面还有舒舒用彩色水笔画着的旅游路线,傻丫头,搜一搜百度,一听说哪里好玩就要去哪里,她都用水笔圈着。 本来今天她回来,他好想好想她,想着她一回来就要给她一个惊喜,这次不但是去关岛旅行,还要去拍婚纱照,他要拿最大最好看的照片挂在他们卧室的床前,还要在客厅里摆满他们幸福的照片。这些,等她回来,他都想告诉她的。 舒舒一直在厨房里洗洗刷刷,把台板橱柜擦得光洁如新,又将橱柜里面的碗盘全拿出来洗了一遍,她不想让自己停下来。 凌乔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舒舒还在里面打扫。他坐不住了,拿出手机打给沈小萱。 凌晨一点,沈小萱刚刚睡下,扰人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她气得想砸了手机,可一看是大老板的来电,她立刻接了起来,“喂,凌乔,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沈小萱,你有空吗?来我家一趟。” “现在?可是我在台湾啊,什么事情?明天可以吗?”若不是重要的事情,凌乔不可能这么晚了还打给她。 凌乔懊恼地一皱眉头,“算了,再联系吧。”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他想再找人帮帮忙,可是却发现,舒舒身边要好的朋友,就只有沈小萱一个,他心疼她。 他站起身,慢慢走到厨房,看着蹲在地上擦着盘子的舒舒,说:“晚了,歇歇吧,别这么折磨自己,行吗?” 舒舒突然手心一滑,一个不留神盘子滑落在地,哐当一声摔碎了,她慌忙去捡,锋利的陶瓷碎片割破了她的指腹,一滴一滴鲜血滴了出来。 凌乔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别捡了,起来。” 舒舒被他大力地拉起来,站得久了,突然站起来就有些头晕,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一混,就昏了过去。 “老婆,老婆……”凌乔搂着她,小心翼翼地将她移到沙发上,“老婆,醒醒。”他掐着她的人中,心痛得无法言语。 舒舒的双手冰冷冰冷的,捂在手心怎么都不热。 舒舒痛醒,依稀看到凌乔的样子,她就不想睁开眼睛,侧着脸就背对过去。 第159章 无言的痛苦(二) 159无言的痛苦(二) 微亮的晨曦若隐若现地照射进来,舒舒睫毛闪动,慢慢睁开眼睛,眼泪已经流干,干涸的喉咙有些刺痛,浑身也没有力气。她知道,她是生病了。 伸手摸了摸旁边,凌乔并没有在身边,昨晚他将她抱上床之后,她一直哭着让他出去,他便出去了。 哭了一夜,想了一夜,她最惧怕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在她放松警惕以为不会发生的时候,突然就发生了。 舒舒拉了拉被子,抱紧了自己的身体,幸福果然是稍纵即逝的东西,就算她抓得再紧,都会从指缝中溜走,先是没了母亲,后是没了孩子,再是丈夫的背叛,这一切的一切,仿佛是上天跟她开的一个玩笑。 要说这是报应吗?给她当初隐瞒身份骗婚的报应;要说这是注定的吗?不是她的东西永远不可能属于她。只是,为什么要她这样子伤痕累累地离开退出?是她贪恋所致吗? 一直窝在床上,累得很,不想起来,不想想昨晚的事情,就想一个人静静地呆着。 凌乔在沙发上睁眼到天明,反反复复想了一夜,把一些他从不敢怀疑的人和事联系起来想了好多。 他冲了麦片,轻轻叩响了房间的门。 如他所料,里面没人应,他便轻轻一拧门锁,开门进去,“我冲了麦片,喝点吧。” 凌乔走到床边,将麦片放在床头柜上,舒舒转身背过去,“我不饿……”一张嘴,声音都是沙哑的。 凌乔觉得不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发烧了。” 舒舒掰开他的手掌,闭上眼又不说话。 凌乔果断地从衣柜里拿了她的衣服,然后掀开被子将舒舒抱了起来,“穿衣服,去医院。” 舒舒木讷地让他摆布着,眼神呆滞地看着他,他也憔悴了许多,下巴上长满了青黑色的胡渣,可是,这样的他依旧令她迷恋。“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问。 凌乔怔怔地看着她的眼睛,不逃避也不推脱,他认真地说:“如果我说我是太没警惕中了计,你会相信吗?我没有证据,我也不是在为自己犯的错找借口,再给我多些时间,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舒舒追问:“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没有的事,唐又晴这么跟你说的?” “嗯。” 凌乔紧紧抓着她的肩膀,说:“以前我总说你小心眼,爱怀疑,对不起,我若听了你的话,事情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舒舒的眼泪直直地挂了下来,“为什么一定要等到事情发生你才肯相信我,早干嘛去了?”她嗓子发炎,沙哑得说不出话来。 凌乔又是悔恨又是心疼,默默地说:“走,去医院……” 坐在车里,靠在靠背上,舒舒撇头看着凌乔专注的侧脸,他正专注开着车,时不时会转过头来看她一眼,心里眼里满是担忧。早晨明亮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不管外面的尘嚣多么张扬,他总是冷静沉稳地处理着一切事情,哪怕他出了轨,哪怕他做了背叛婚姻的事情,他都一如既往的冷静。 舒舒心里一阵抽痛,这样的男人,多的是女人争着抢着爬上他的床,以前有欧莎,现在有唐又晴,以后,又或许会有别人。 路口,红灯停,人行道上走过一对老夫妻,两人满头银丝,步履蹒跚,身边的行人也都为他们让路,老奶奶似乎眼睛不好,老爷爷就一直拉着她的手,一边走着,一边嘴里还说着什么。 舒舒阵阵心酸,她多么想一不小心就跟凌乔白头到老,不用经历这许多的伤心痛苦。 这场病生得猛烈,一量体温飙高到了三十九度八,难怪她什么都不说不做,乖乖地只依着凌乔。 “医生,我妻子一直在冒汗,但是她又说冷,体温也降不下来,想想办法。” “凌总裁,别急,退烧药已经用上了,药效好不好都需要时间,再过半个小时瞧瞧,要是再不退烧,再给她打退烧针。” “好!” 凌乔返回病房,紧紧握着舒舒的手,看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他心疼极了。 她身体一直都不太好,舒宁去世之后她也生了一场大病,后来的小产,令她身体越发的虚弱,昨晚还在厨房里蹲了大半夜,一定是着凉了。 这时,手机忽然响起,凌乔走到窗台边,接了电话,“喂?” “是我……”唐又晴犹豫了好久,终于决定打来电话,“乔,舒舒还好吗?” 凌乔神情有些恍惚,没注意看手机就接了起来,一听是唐又晴的问候,他的气不打一处来,但是理智告诉他,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他需要冷静,“还好,没事。” “那就好,乔,昨晚她打电话给你了,我叫你你也没醒,就帮你接了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我……” 凌乔打断她的话,“昨晚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待,你不用刻意提醒,又晴,我现在很乱,让我静一静。”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他怕自己一时忍不住吼起来,他早该想到邓子俊有问题,而这唐又晴,也有问题。 唐又晴默默地放下电话,凌乔的心思她猜不透,但这第一步,她是胜利跨出了。 舒舒还是高烧不退,眉头紧蹙,脸色苍白,烧得糊里糊涂,一直梦魇不断,却又醒不来。凌乔问护士拿了冰袋敷在她的额头上,又细心地拿了棉签,沾了温水涂在她干裂的嘴唇上。 护士们私下窃窃私语,说真不敢相信花名在外的凌乔大总裁原来是一个如此专情之人,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丈夫对自己的老婆这么贴心的。 舒舒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晚上,高烧终于见退了,她整个人仿佛都被抽干了一样。 慢慢睁开眼睛,只见凌乔正坐在床边打盹,他的样子越发颓废了,她伸手动了动他的胳膊,他一下就惊醒了。 “老婆,你醒啦……”凌乔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微笑着说,“还好,没那么烧了,饿不饿?妈让佣人煮了粥送来,还热着,要不要喝一些?” 舒舒没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他一阵忙乱,又是摇床,又是拿碗的。 舒舒转头看了看窗外,虽然有明亮的路灯,但晚上终究是晚上,“天黑了。”她没头没脑地说。 第160章 我绝对不会放开你 160我绝对不会放开你 舒舒转头看了看窗外,虽然有明亮的路灯,但晚上终究是晚上,“天黑了。”她没头没脑地说。 凌乔一口一口喂她喝粥,舒舒看着他,眼睛里面布满了红血丝,俊逸的五官变得憔悴而忧心。她不争气,看着看着眼泪就挂了下来,她实在无法接受每天晚上拥她入眠,说着爱她的丈夫,竟然跟别的女人上床。 凌乔心疼不已,此时的他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毕竟舒舒看到的那一幕,他无法解释,捉奸在床,这是事实。 “你别哭了,如果你看到我伤心,我让护士进来照顾你,我出去。”凌乔放下碗,起身往外转。 舒舒突然挺起身子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她哭着说:“老公,你告诉我你们什么都没发生,你告诉我我看到的都不是真的,一定是唐又晴设计的,我早说她心怀不轨,她就是利用你对她的内疚要破坏我们,我早说过的……” 凌乔握住她冰凉的手,慢慢回转身体,“老婆,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件事情我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结婚之后我跟她一直只是朋友,仅仅只是朋友。”凌乔坐下来,一边回忆一边说,“我跟两个客户吃饭,唐又晴因为舞蹈学习班的开张而庆祝,大家都认识便坐到了一个包厢。” “收到你的短信,你说你已经到家了,我就找机会开溜,跟他们喝了几杯我就走了,我记得我明明让子俊载我回家的,可一醒来,却发现躺在酒店,躺在唐又晴的身旁。我吓到了,想立刻走,我第一个念头就是绝对不要让你知道,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又晴。” “谁知,你却推门进来了……我查过手机,你打过我的电话,接通了,我想那个电话一定是又晴接的,我不知道她跟你说了一些什么,但猜一下也知道大概。老婆,我说我是被设计了,你还会相信吗?” “子俊和又晴,他们两个是我一直都很信任的人,但这件事情令我不得不怀疑他们。我质问子俊,他都不敢回答我的问题,我知道这里肯定有鬼。老婆,是我太大意,伤害了你,我一直觉得你是吃醋,你是小心眼,原来我错了,我一直都是那么自信,自信到被身边的人坑了都不知道。” “老婆,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要离开我,不然咱们就中了他们的计,老婆,就算你生气,就算你不原谅我,我凌乔这辈子也不会放开你,你是我妻子,法律上的老婆,我绝对绝对不会放开你的。” 凌乔一席话说得清清楚楚,他知道,这时候唯有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出来,舒舒或许还会释怀。她并不是一个愚笨的人,她的逻辑她的思维她的承受能力,都比一般人要强。 舒舒吞了吞口水,嗓子发炎令她十分难受,说话都是沙哑的,“我打你电话,是唐又晴接的,她说你在洗澡,也是她要我去酒店的,她说你们一直背着我在一起,她现在不想骗我才告诉我,你知道我心里多痛吗?我才失去妈妈和孩子,现在又要失去你,我……” “嘘……”凌乔用大拇指指腹轻轻按着她的嘴唇,深情款款地说,“我知道,我都知道,老婆,她是在骗你的,我只爱你一个,我发誓。” 心寒,巨大的心寒顷刻间包围了他,他一直不敢怀疑的唐又晴,原来真的是处心积虑在破坏他们夫妻。 可是,他又能拿唐又晴怎么办?那比天还大的恩情重重地压在他的肩上,而她也是因为太爱他的缘故,他又能怎么做? 滚烫的热泪沿着脸庞顺利而下,女人果然是水做的,不然怎么会永远都有流不完的眼泪,舒舒哑着声音说:“给我点时间,我现在还是很难受……我想睡一会儿。” “好,不急,我会一直陪着你,时间可以证明。” 凌乔将病床摇下,体贴地给她盖好被子。 舒舒也不是困,就是想睡着什么都不想,她狠不下心说离婚,若真的离婚,她以后就真的只有一个人了,无依无靠,若真是唐又晴的诡计,那就用时间去揭穿她。她还不至于傻傻地将自己的丈夫拱手相让。 这一夜倒是平静了,凌乔实在累得不行,靠在床边渐渐睡去。舒舒伸手慢慢抚摸他憔悴的脸,当他的妻子,到底是她的幸运还是霉运? 第二天天微微亮,凌乔的手机铃声就把他和舒舒都吵醒了,凌乔皱着眉头,看是陈家谦,他不禁焦虑起来,陈家谦是唐又晴的表哥,该不会是来问罪的吧。 他看了一眼舒舒,自然地接了起来,“喂,家谦,这么早,有事?” “凌乔,你现在人在哪里?”陈家谦的语气听来非常着急,并不是来问罪,倒像是出了什么事情。 “舒舒发烧住院,我们在医院,怎么?” “你赶紧上网看看,你跟又晴是怎么一回事,被拍了还不知道。” “你说什么?” “你自己看吧,我收到消息的时候网上已经遍布了,现在还早,过了八点绝对成为爆炸新闻。” 凌乔很快挂了电话,上网一查,果然,搜索热词第一位就是“凌乔开房”,点进去一看,一张张他搂着唐又晴步入电梯的照片赫然出现在眼前。照片虽然模糊不清,但仍然可以分辨得出,他当时是喝醉了,唐又晴吃力地扛着他,身边并没有邓子俊的身影。 “给我看。”舒舒沙哑的声音传来,看凌乔错愕的表情,她也猜到了大概。 凌乔将手机递给她,她翻着一张又一张的照片,心痛的感觉又蔓延开来。以前也看到过凌乔和唐又晴一起上报的照片,或许那时候还并没有爱得这么深吧,她心里并没有多在意,可是现在,她爱凌乔爱入骨髓,看到他搂着别的女人上酒店开房,她心都碎了。 但是,这回她并没有哭,而是问:“记者只拍了这些吗?如果这些都被拍到,那么我岂不是也会被拍到?他们为什么只刊登你们的照片,而不刊登我的?若是拍到我们的,岂不是更加轰动?” 第161章 只欠东风 161只欠东风 舒舒的疑惑并不是多虑,这一点凌乔也想到了,论新闻的轰动性,他与舒舒在酒店门口的争执才叫爆炸新闻,而且,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发,而是要过了二十四小时之后才发。很明显,这是一场阴谋,有人在背后主导着这一切的发生。 对于这个圈子的内幕手段以及游戏规则,他太清楚了。 凌乔起身拿出ipad,更加快速而又详细地搜索了各大网站的这则新闻,他发现,这则新闻的落款,都是一个自称“东风”的人。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看来,这个幕后人早就在策划了。 凌乔深吸一口气,冷静地说:“老婆,你在医院好好休息,我得立刻回家一趟。”新闻一出,唐家的人一定会凌家要说法,他不能让奶奶和爸妈替自己承担。 舒舒默默地点点头,她并没有从悲伤中跳脱出来,她还是非常非常介意,她也需要一个人冷静冷静。 凌乔跟医生护士交待了声便冲冲走了。 病房里安静得很,舒舒眨着沉重的眼皮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逐渐亮起来,透过窗户,她能看到的视野不大,但也是一片清明。 她知道凌乔是非常疼她的,看他苦苦守着自己一脸的憔悴,她心里也不好受。可是,只要一想到他跟唐又晴在酒店套房里的那一幕,她就过不去这个坎。 她有些惴惴不安,这件事情到底会闹成怎么样,凌乔的事一直都是社会上关注度极高的事情,这种丑闻凌家一定不会接受的,凌乔少不了又会被奶奶责骂。 这个社会风气不好,男人会因为各种原因出轨,有夜场老手的,也有一时迷失的,被发现之后,有执迷不悟的,也有知错就改的。、 凌乔是属于哪一种,舒舒并不想去研究,至少在爱上他之前她所知道的凌乔,是一个超级无赖,新婚洞房夜都能搂着情人在婚床上缠绵。对他的第一印象,也是傲慢自大张扬跋扈的富家子弟。 所以,舒舒并不想拿以前的那些来评断现在的凌乔,至少这半年来,她能真切地体会到凌乔的温柔体贴,她相信他是真心的。 而外界的人,一看到这么一则图文并茂的新闻,九成的人都会相信是真的,因为凌乔本来就绯闻缠身,有数不清的前科。 想着想着,舒舒又开始担心凌乔,外面的人不知道不了解,可她知道凌乔并不是那种###的人,如果外界硬生生给他扣一个负心汉的骂名,那他的形象,凌家的名声,以及凌柏的事业,那该受到多大的重创啊。 不久,点滴快没了,她刚想按护士铃,护士便敲门进来,“凌少奶奶,我来给我换盐水。” 舒舒一笑,“我还没按你就知道?你们照顾得真周到。” 护士一边换一边说:“是凌总裁走的时候吩咐的,说大约一个小时左右要换盐水,怕你睡着了不知道。少奶奶,凌总裁对你真好。” “呵呵。”舒舒尴尬地笑了笑,心想着,这位护士应该还没有看到新闻吧。 换了盐水,护士便出去了,她一个人在这安静的病房里,反而怎么都睡不着了。不知道现在几点,不知道长辈们知道没有,不知道凌乔现在心里有多乱。 看高高在上的太阳,舒舒知道一定过了八点,外面一定是炸开了锅,甚至连进来的护士,都不好意思跟她说什么了,拔了针就走。 挂完点滴,她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好多,起身走到窗台前,暖暖的阳光照下来,感觉浑身都有了力量。 护士又敲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她说:“凌少奶奶,这是凌总裁吩咐的,他说你打完点滴他还没有来的话,就给你买一碗馄饨,先垫垫肚子。” 舒舒看得出护士很尴尬,她微微一笑,“谢谢你,我正饿了呢。” 护士将馄饨放在桌上,想走又不走,想开口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舒舒拿起勺子慢慢吃馄饨,护士不问,她也不好主动说。 “凌少奶奶,我们是关心你,就是刚才来上白班的同事说,一大早在路上听到……听到凌总裁的事情了。” “哦,你是值夜班吧?还不换班吗?” “要换了,我给你买了馄饨上来就下班回去睡觉了。凌少奶奶,我是不太相信的,我觉得凌总裁对你是真心的好,我们护士站的护士都支持他。” 这话舒舒听着比较开心,当困难来临的时候,她还是愿意站在凌乔那边的,“谢谢你们。” “所以少奶奶,这事……是不是真的啊?” 说到底,护士们还是比较八卦,也并非真正相信凌乔的。舒舒轻声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相信他。”说出这句话,她有些讶异,但确实如她所言,她还是相信他的,只是她需要时间去消化他与唐又晴发生关系这件事情。 护士又来劲了,“嗯,我们也相信他,那我先走喽。” “好的,谢谢你。”舒舒心想,她回去并不一定会睡觉,八成是上网关注凌乔的新闻吧。 她嗓子有些发炎,但是烫烫的馄饨吃起来非常舒服,可她毕竟病着,吃了大半碗就吃不下了。她有些坐立不安,时间越久,她就越担心凌乔。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是凌乔抱着她出来的,手机钱包钥匙都没有拿,现在想上网看看新闻都没办法。 实在憋得急了,舒舒想去外面看一下电视,她刚开门,就看到唐又晴正举起了手,一脸惊讶地站在门口。 唐又晴像是吓了一跳,但很快她就淡定下来,微笑着说:“听说你在住院,乔现在在家里,我想你一个人在医院,所以就过来看看你。” 舒舒看着她,她默默地放下手,另一只手拎着保温杯,脚边还放着一个水果篮,“进来吧。” 唐又晴弯腰拿起水果篮,便走进了病房,她随口问:“你看起来气色不是很好,这是要去哪里?”她问得,倒是很轻松。 反倒是舒舒有些拘束了,她板着脸,笑不出来,“没有,想去外面透透气而已。” 第162章 摊牌 162摊牌 “外面风大,你身体不好,还是别出去了。” 舒舒并没有邀请她进来的意思,但是门开着,她怕说话声音大了让外面的护士听到,于是,她便低低地说:“又晴姐,别装好人了,本来我心里对你也有一些愧疚的,但是现在,我不觉得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反而是你,处心积虑爬上凌乔的床,现在你成功了,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就想来劝过成全你们?你倒是不怕心急吃热豆腐烫了嘴啊。” 唐又晴一愣,她原以为前晚的事情足以打击得舒舒哑口无言,不想舒舒即使病着,也这般的口齿伶俐。但是,她依然淡定地笑了笑,径自走进了病房,“听你声音嗓子有些发炎,正好,我炖了一点干贝鸡丝粥,吃点吧。” 舒舒看到她就觉得恶心,见病房的门已经关上,她便毫不客气地说:“找我有什么事情,别绕弯了。” 唐又晴将水果篮搁在床边,将保温杯也放下,她从容不迫地从拎包里面拿了一个文件袋出来,“好,那你先看看吧。” 舒舒接过文件袋,凭着手感,里面应该是一些照片,拿出来一看,果然是,只不过这照片比她想象中更加叫人恶心。照片中的凌乔赤着上半身,唐又晴枕着他的胳膊玩自拍,凌乔闭着眼睛,可能是刚刚做完睡着了吧,不然他才不会愿意拍这种照片。 看了几张,舒舒有一种胃酸翻涌的感觉,她想,若是这个时候吐了,估计还能看得出她吃了馄饨。 “啪”的一声,舒舒直接将照片丢在了唐又晴的脸上,虽不是很用力,但唐又晴很显然是吓了一跳,大跨步地往后躲了躲。 照片洒落一地,舒舒看到了后面几张照片,那是另一个版本的,是她和凌乔在酒店门口拉扯吵架以及在车里大吵的照片。 她怔怔地看着唐又晴,此刻,再没有比任何时候更加淡定的了,她极其平静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些照片,足以毁了凌乔,而且,唐又晴连自己的名誉都赌上了! “你在这病房里,大概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吧,那我告诉你,我爷爷和爸妈一早就去了凌家,全都跟凌家摊牌了,两家人商定的结论是……”唐又晴坦然的神情里显露着几丝得意,“你,你们,离婚!”不单单是得意,还是胜利的姿态,“凌乔会跟我结婚!” 舒舒倒抽一口气,这真是平静的海面上突然来了一个巨浪,在她毫无准备的时候劈头盖脸地打了过来,她愤愤地说:“我怎么觉得行动自如的你看着这么恶心啊,还不如你残障的时候和蔼些。” 唐又晴伸脚踩在照片之上,笑容也变得放肆起来,是啊,她忍了这么久,是应该举杯庆祝的时候了,“我早就说过,我只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过去的事情教会了我,做人不能太懦弱,自己的幸福需要自己去争取。你骗婚你有这个下场,是你活该!如若没有你,这一切伤害也不会发生,所以,我并没有觉得对不起你,只是觉得你非常可怜。” 听听啊,这才是真正的唐又晴!舒舒几乎要瘫倒,身子一冲,连忙扶着桌子。 唐又晴又说:“不过有一点,你应该高兴才是,凌乔是真的爱上了你,他没有玩弄你的感情,只是他没得选择,这些照片一旦公开,他,包括他的家族,都将身败名裂,他承担不起,你若真的爱他,也不要逼他做承担不起的事情。” 舒舒觉得心寒,就算离婚,就算她跟凌乔不能在一起,但是,她也不希望凌乔跟这样的女人在一起,“他现在在哪?” “家里,有记者堵着,或许,不久之后他会想法子跑来医院!”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吗?”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不就是失去了一个娃娃亲订下的妻子么,他当下或许会怨我恨我,但我不怕,五年十年二十年,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理解我!” “神经病!”舒舒大骂一声,她的身子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她感到心寒,也为凌乔感到心寒。 唐又晴整了整衣衫,笑容又恢复了淡定,她说:“好了,我也该走了,你好好想想吧,是要成全我们,还是毁了我们,你自己看着办。”说完,她转身走了出去,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铿锵有力。 舒舒弯腰捡起照片,拿文件袋卷着扔进了垃圾桶,眼不见为净,她不想看到这些照片。 这时,外面一个响雷凭空落下,刚才还艳阳高照的天空,顷刻间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乌云笼罩着整个城市,叫人透不过气来。 是要成全我们,还是毁了我们,你自己看着办! 舒舒冷笑着,唐又晴也是拿着筹码做了赌注,她拿自己和凌乔的名誉,赌凌乔是要家族,还是要妻子。 唐又晴,你真狠! 舒舒一个没站稳,瘫坐在地上,拉着床杆却没有力气站起来,她浑身都软了,她不想放手都难啊,她不想看到凌乔身败名裂,不想看到凌家的名誉有更重的损伤,她也早已将凌家当作自己的家,凌家的名誉,也是她非常在意的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只觉得外面下了好大的雷阵雨,一直打雷闪电的。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冷峻而又严肃的凌乔突然出现在门口,他头发微湿,西装外套上也有些湿。 舒舒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抱着膝盖,怯生生地抬头看着他,她想再叫他一声,干涩的喉咙却发不出一个字。 凌乔大跨步地上前一把抱起她,眼睛一晃就看到了垃圾桶里的照片,他抱着舒舒,眼眶便红了起来,“唐又晴来过了?” 舒舒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凌乔的心里也很难受的,她若哭了,他会更加难受,于是,她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说:“是啊,她拿了水果和粥过来。” 凌乔将她放在病床上,站定了三秒钟,然后拿起保温杯用力地朝地上砸去,砸完还不够,又拎起水果篮砸了下去。 第163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163暴风雨前的平静 凌乔将她放在病床上,站定了三秒钟,然后拿起保温杯用力地朝地上砸去,砸完还不够,又拎起水果篮砸了下去。 乒乒乓乓一阵响,外面的护士急忙推门进来看出了什么事情,凌乔转身冲门口大喊:“滚,都别进来,都滚!” 护士们吓得,不敢再进来了。 舒舒也有些吓到,他最气愤的时候也就是紧握拳头额头蹦血管,像现在这样砸东西的,还是头一回。当下,舒舒并没有多么伟大或是凄凉的感觉,就觉得这一篮子新鲜水果挺浪费的。 其实,经过刚才的冷静和消化,舒舒的心里已经非常平静了,平静到连她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别这样,吓到护士们了,我还在这里住院呢。” 凌乔重重地喘着气息,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她怎么跟你说的?” 舒舒淡淡地笑了笑,伸出手要去拉他的手,可是够不到,她语带撒娇地说:“过来。” 凌乔先是一愣,但看到她伸向自己的手,他便也伸手出去拉住她。她的手好冷,真正的皮包骨头,他双手紧紧包着握住。 舒舒故作轻松地说:“点滴挂完了,高烧也退了,就是嗓子还发炎着,可是我不想呆医院了。” 凌乔有些动容,眼眶都湿润了,唐又晴来过,必定说了两家人商定的结果,他原以为舒舒会哭会闹,可没想到她如此平静,可是,她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难受。“好,那咱们回家,出院。” “嗯。” 匆忙收拾了一下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昨天来的时候也没带什么,就是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而已,出院手续什么的,都交给护士长了。 凌乔的车子是从医院的后门开出去的,前门围了许多记者,经过微风广场,广场中央的大显示屏上正播放着新闻,内容就是凌乔与唐又晴开房的绯闻。舒舒撇着头不去看,故意朝着凌乔看。 凌乔单手开车,右手紧紧握着舒舒的手,他在舒宁面前发过誓,要一辈子牵着舒舒的。 舒舒无聊就玩起他的右手来,他的手指很漂亮,指甲修得也很整齐,那是她给他修的。她捏着他的指关节,然后不断掰着他的手指,无聊却不停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红灯,车子停下来,凌乔伸手一揽就将她揽入怀中。舒舒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她能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砰砰直响,比以往跳得要快一些。 凌乔的手慢慢地摸着她的耳朵,她的脸颊,轻轻地捏着,他沙哑的声音低低地传来,“老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舒舒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慌张,一向沉稳内敛的凌乔从未如此慌张过,甚至连红灯转绿灯都不自知,要后面的车鸣喇叭才发觉。 舒舒靠在他的肩膀上,不影响他开车,她轻声说:“做你应该做的事情吧,我不会怪你。” 当初凌乔之所以会答应结婚,就是为了真正拿到凌柏集团的主导权,在他的心目中,没有什么能比家族集团来得重要,他身上所肩负的重担,不是他想卸就卸下的。 如今为了凌柏集团,他难道真的要离婚吗?真的要将这么明媒正娶的妻子再送回去?可是她也回不去,不是吗?刘家根本容不下她啊! 凌乔心里煎熬着,若不是舒舒这么平静,若不是正开着车,他想他会大哭一场,难看也罢,懦弱也罢,被笑话也罢,他真的很心痛。 “我来开车好不好?”舒舒轻声问。 “不,你没带驾照。”凌乔深吸一口气令自己平静些,“回家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给你吃好不好?做你最爱吃的土豆炖牛肉。” “呵呵,嗯,那先得去买菜啊。” “嗯。”凌乔说嗯的时候,声音格外的温柔。 车子开到了椿树别苑,小区门口也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记者在蹲点,凌乔快速开进了小区,没让他们围攻! 两人就在小区内部的配套超市里面买了新鲜的蔬菜瓜果,舒舒推着车,凌乔两手围着她也推着车,他每走两步就会踩到她的脚,但他依然不放手。 “鞋子被你踩脏了,你得赔啊。” “嗯,我赔。” 舒舒的手肘往后一撞,结结实实地撞在他的胸膛之上,“你又踩到我了……” 凌乔抿嘴笑了笑,其实他很想笑的,可无奈就是笑容变得很苦涩,“我注意一点。” 买了新鲜的时蔬,还有新鲜的牛肉,在舒舒的坚持下又买了许多零食,凌乔不准她吃,她说先买回家,等感冒完全好了再吃。 走出超市的时候,凌乔一手拎着两大袋东西,一手还是紧紧地拉着她。 舒舒空手走着,有些不好意思,“我来拎一袋?” “我来就行,你走你的。” “那我走我的,你两手各拎一袋,挺沉的。” 凌乔抓得她更紧,“没事,我要牵着你。” 这样平淡的幸福,他们非常非常想持续下去,好像唐又晴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好像凌唐两家的商量决议并不是那么残忍。 到了家门口,凌乔还是不肯放手,用眼神指了指裤袋,“拿钥匙开门。” 舒舒不再跟他争辩了,伸手逃进他的裤袋里拿出钥匙,开了门,她说:“快进来吧,我看你的手都勒红了。” 凌乔把两大袋子放在门口,真的勒红了,不过已经手麻没了知觉。 “给我看看,”舒舒摊开他的手掌看,轻轻按压着他的手指,“呀,还有知觉吗?你的手都成断掌了。” “小意思了,根本没什么。”他抓了抓手,“好了好了,没这么矫情。”他换了拖鞋,又一口气将袋子拎到了厨房。 舒舒想帮忙,可却被他按在了沙发上,“生病的人就好好坐着休息,喏,看会儿电视吧,其他所有一切事情都交给我。” 舒舒指了指地上的草莓,“我想吃草莓。” “好,我去洗洗,马上送到。” 舒舒心里格外平静,或许,打击太过沉重反而能令人更加平静,她微笑地看着凌乔忙碌的背影,洗了草莓出来之后,又开始整理他们买的东西,零食放在茶几下,蔬菜放在厨房,仅仅有条。 第164章 或许,没有以后了 164或许,没有以后了 对于凌乔的厨艺,舒舒真的自叹不如,她想她离开之后,应该会怀念他做的饭菜吧,嗯,会非常怀念的。 “老公,你做的牛肉真好吃,土豆也好吃,炖得很入味。” “你啊,嗓子还发炎,牛肉少吃点。” “哪能啊,多吃肉才能补充营养,才能好得快。” 凌乔笑笑,不再反驳她,她爱吃就让她吃,她喜欢做什么就让她做,或许……或许以后再也不能为她做什么了。 吃完饭,天色渐黑,舒舒吃得很饱很饱,用她的话说,就是肚皮都快爆炸了。 凌乔像一个家庭妇男一样,一边洗着碗,一边说:“吃不下还吃,贪吃的下场啊。” “好吃就多吃点,我怕以后吃不到了。” 这话一说,两人都停顿了一下,是啊,或许再也没有以后了。 舒舒傻笑着说:“怎么不洗了,要不我来洗?” “不用,你坐着。”凌乔继续洗碗。 之后两人什么都没做,就肩并着肩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的是回家的诱惑,不知道重播过多少遍的老剧了,但频道就锁定在那里,谁都没有说要转台。 关于唐又晴,关于离婚,谁都没有提到。 片尾曲响起,舒舒这才惊觉已经十点了,“没了?好快,都没看过瘾,老公,这后面的就是那个前妻回过头去报复了,其实没意思,就是狗血加雷人,怎么狗血怎么来。” 凌乔笑笑,站起身,然后双手拉起她,“你之前看过?” “没有啊,但这部剧挺火的,听说的。” 凌乔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好像还撑着啊,本来想给你做宵夜的。” 舒舒打开他的手,“坐着不动怎么消化啊,我把明天早餐都吃了呢。” “那去散散步?” 摇头,“不了,很晚了,我想睡觉。”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凌乔拉着她,“好,那我们去睡觉。” 不知道是谁主动的,一进房间,还来不及到床上,两人就拥吻了起来,凌乔压着舒舒贴在墙上,他双手不停地脱着自己的衣服,又去脱舒舒的衣服,他的唇,一直没有离开她,一阵阵苦涩的咸味传入口中,他知道那是她的眼泪。 舒舒哭了,凌乔松开她想安慰一下她,舒舒又吻住了他,“别停……” 凌乔一把将她拦腰抱起,直接奔到了床上,她流着泪,激情地吻着他,他吻着她的眼角,吻着她的泪,他要记住这种苦涩的味道,今天的痛苦,他日定当加倍奉还。 激吻暂歇,舒舒紧紧抱着他火热的身体,他动不了,也紧紧抱着她,他轻声说:“宝贝,对不起,我可能暂时没办法守护你了。” “我知道,没关系,但是今晚,你别碰我……” 凌乔心里一阵抽痛,不过他明白,这么短的时间,舒舒是无法释怀的,“是我太相信了他们,这件事令我措手不及,我没有选择,不过,我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情的,你等等我,好吗?” 舒舒久久不语,凌乔心急地重复一边,“你等我,好吗?” 舒舒眨动着眼皮,眼泪不由自主地滑落下来,“不要在这个时候给我任何承诺,我不需要承诺,你还跟我妈承诺过会牵着我的手一辈子的,可你做到了吗?你做得到吗?男人说的保证说的一定,都得打折啊,你忘了刘子业是怎么对我妈的吗?” 凌乔一动都不动,他知道舒舒内心是一个脆弱又敏感的人,她对婚姻对爱情,根本就从来不抱希望,是他自己给了她希望,又亲手把这个希望给捏碎了。 “这次生病住院,刚好检查身体,我现在没有怀孕,我是简简单单一个人,走也走得请便,我不会重蹈我妈的覆辙,我不要活得跟我妈那样卑微,凌乔,我理解你的做法,也赞同你的选择,但也请你别逼我我的选择,以后的路,我想自己走。” 凌乔难受得说不出话来,看着舒舒的眼泪,他也很想大声哭出来,反正这里没外人,反正舒舒也知道他的痛苦。 舒舒流着泪,却十分平静地说:“什么时候要签字就跟我说,我不会提什么要求的。以后不管你跟唐又晴冰释前嫌也好,相互算计相互斗争也罢,我都不想参与其中,我只想好好生活,用自己的努力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凌乔,跟你在一起,我幸福过,也怨恨过,但是不管怎么样,我学到了许多许多,以后的日子,你也一定要好好过,不管是唐又晴,还是谁,你都要好好过。” 凌乔紧蹙着眉头,沙沙地问:“老婆,你的意思是,离婚之后你就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不是他所想的,绝不是,“老婆,我们暂时先分开,凌家的事业我赌不起,但我不会像小白鼠一样任人宰割,这件事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我一定会查个清楚叫他们好看,到时候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啊,我的承诺我的心都不会变的。” 舒舒一笑,轻声问:“那你以前那么爱唐又晴,现在不也变了吗?” 凌乔语塞,他无法回答。 “所以啊,凌乔,以后的事情谁都保证不了,一旦跟你约定,我就永远都要参与你们其中,我不想,也不要,我们顺其自然,好吗?” 凌乔不吭声,他答应不了,舒舒性子倔得很,她一旦决定的事情,谁都无法改变,可他实在应不下口,他无法想象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日子,哪怕是当朋友,想她的时候可以打电话听听她的声音,也是好的。 “你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其实,你也可以试着重新爱唐又晴,她做这么多的事情,都是因为爱你。” “别提她……”凌乔愤愤地说,“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恨她。” “可是要不是她,或许也没有现在的凌柏集团,不是吗?想想她为你做的牺牲,想想她所受的折磨,或许,你就不会这么恨她了。其实我也要谢谢她,若不是她这种极端的做法,你也不会看清她,是不是?” “老婆,别说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答应,但是,也请你记住一点,不管我们分开多久,等我处理完这些事情,我还是要把你追回来的,我还做可口的饭菜给你吃,我还养着你霸着你宠着你。” 舒舒听得心都碎了,甜蜜和苦涩一股脑儿全都涌上来,她止不住哭泣,她唯有紧紧抱着凌乔,怕过了今晚,丈夫就不再是她的丈夫。 第165章 分开已成大局 165分开已成大局 第二天,凌乔和唐又晴上酒店开房的新闻一点都没有消褪,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什么酒店员工爆料亲眼看到凌乔搂着唐又晴进了房间,什么路人甲爆料亲眼看到凌乔和唐又晴在电梯里面就开始亲亲我我。 一篇又一篇滚动式的报道占据了各大报纸以及网络的头版头条,这些报道,就好像一张又一张的催婚令,催促凌乔必须站出来给大众一个交代。 凌家和唐家的私人路上已经停满了汽车,昨天已经商议好了,今天要在这里举行一个记者见面会。一大早,这里就已经被为得水泄不通。 此时的凌乔还在椿树别苑,夜里搂着舒舒哭着睡着了,现在他还非常贪恋着这一刻的温暖。 按照昨天商议的计划,今天会在凌家庭院召开记者见面会,由双方的家长共同宣布一个曲折缠绵的爱情故事,他与唐又晴,三年之后破镜重圆。 反正娱乐圈的绯闻都是这么的扑朔迷离,反正今天交往明天分手后天又复合的明星情侣一抓也是一大把,那么凌乔闪婚闪离,又跟前女友复合,这又有何稀奇的。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舒舒睫毛闪动,她被吵醒了,凌乔不悦地接起来电话,“我会来,催什么催!” 电话是胡欣打来的,她一听儿子在电话里就火药十足的语气,收住了满口的劝告,只说:“记者都在外面等着了,你若来不了,我们出面说也一样。” 当初凌乔和舒舒的婚约,就是他们长辈执意要执行的,凌乔和舒舒也可以说是父母之约,如今要解除,父母出面是最好的办法。 凌乔听着就烦,“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别来烦我。”说完,凌乔挂了电话,然后干脆直接关机。 昨天两家人商议的时候,唐家的长辈并没有多么的愤慨,只是唐又晴一直坐在一边委屈地哭着,她悲悲戚戚的样子成功把凌家所有长辈的同情心给勾起了,当时凌奶奶就说,既然都发生了关系,那么凌乔就一定要负责。 凌乔知道这件事是上了唐又晴的当,她手里一定有更多不堪入目的照片,就好比她去医院拿去给舒舒看的,就是其中一部分。他知道这是她在威胁他,他若不同意离婚,她就把照片公诸于世,然后,他的形象以及凌柏的声誉,将会受到严重的侵害。 新西兰的分公司正在筹建的紧要关头,凌柏集团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一丁点状况。 当时凌乔一句话都没说,唐家家长提出什么要求,他就答应,因为他知道,他只要不答应,唐又晴就会有后招,这后招一旦使出来,那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只是没想到,唐家的速度这么快,第二天就召集记者,连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他。 舒舒翻了身寻了一个更加舒服的睡姿,整晚都被他抱着,有些热,她说:“你有事就先走吧,我没关系,我想再睡一会儿。” 凌乔俯身在她额头上一吻,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不能面对她。 舒舒微微一笑,“我真的没关系,大局为重,我也不想因为我,把凌家搞得一团糟,去吧。” 凌乔开口说:“我已经叫了沈小萱回来,她来了我在走,那边有他们处理,我去不去都无所谓。” “那什么时候需要我签字?” 凌乔深吸一口气,他感觉每一次呼吸都在痛,“协议拟定好了就给你签……” “好。” 凌乔再一次紧紧搂着她,他反反复复地问自己,真的要离婚?真的要离婚?真的要离婚了! 离婚,他想都没有想过,最初被奶奶逼着结婚的时候,他都没有想过要离婚,他只是很无耻地想娶了老婆当摆设,然后自己可以继续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即使是那样,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婚。 这时,外面响起一阵汽车急促刹车的声音,随即,急促的门铃响起,再然后,楼下传来沈小萱的大喊声:“凌乔,你这个王八蛋,快给我滚出来,别以为你是我老板我就不敢骂你,我沈小萱骂的就是你。凌乔,你个没良心的负心汉,你给我滚出来!” 无奈,舒舒和凌乔,都睡不成了。 一开门,沈小萱就冲进别墅里,一把将凌乔推到一边,看着满脸憔悴的舒舒,她都快哭了,“你没事吧?跟我走,别在这里受他们的气,跟我走。” 舒舒拉着沈小萱,摇着头说:“小萱,别这样,他也不想的。” 沈小萱回头瞪着凌乔,凌乔想解释却无从解释,他颓败地说:“沈小萱,帮我好好照顾她,谢谢你了。”其他的,他什么都做不了,出去之后,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放大镜之下,保护舒舒的唯一办法,就是不去找她。 “凌乔,你什么意思?你跟唐又晴偷偷摸摸上酒店,你们一直都有来往啊,你们想在一起就说啊,何必把舒舒拉下水?你们郎才女貌很登对,你们相亲相爱去啊,惹舒舒干什么?她哪里得罪你了?”沈小萱噼里啪啦地一阵枪林弹雨。 之后,外面又开来一辆车,陈家谦急急冲了进来,闻到里面浓浓的战火味,他谦和地问:“凌乔,现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不等凌乔说话,沈小萱又指着陈家谦,愤怒地说:“是啊,你不就是唐又晴的表哥么,你们好朋友,你们生意伙伴,如今又可以攀上亲戚了呢,可以放鞭炮庆祝了啊!” 舒舒从来没有看到小萱这么愤慨过,以前都是她冲在前面维护小萱的,现在换过来了,幸好啊,她没有失去这个朋友,不然真的是一无所有了。她鼻子一酸,心里感动极了,“小萱,你别激动,我没事,真的。” 陈家谦也上前劝,“小萱,你别一开口就训人啊,跟你说了绯闻不可信,等弄清楚之后再说也不迟啊。” “陈家谦,我告诉你,现在是你的死党兼合租伙伴欺负了我最好的朋友,你若是站在他那边跟我对着干,我也没什么跟你好说的,跟你们这种人,我们高攀不起!” 第166章 不靠男人靠自己 166不靠男人靠自己 “陈家谦,我告诉你,现在是你的死党兼合租伙伴欺负了我最好的朋友,你若是站在他那边跟我对着干,我也没什么跟你好说的,跟你们这种人,我们高攀不起!” 陈家谦真是无辜中弹啊,这事怎么说着说着扯到他们自己身上来了,关他什么事,他也急了,大吼一声,“小萱,你说话能别这么冲吗?现在的事情已经头大了,你还想闹得更大?!” 陈家谦从来没有如此有魄力地说话过,他一向都是谦和有礼的,没想到现在竟然对着自己的女朋友怒吼。 不过,沈小萱是需要有人气势比她强才能压住她,她深呼吸调整着气息,拉着舒舒,低声问:“要跟我走吗?” 舒舒点点头,“要,但你别这么急,好好的干嘛跟副台长吵架啊。” “我,我是气不过,我替你不值啊!” “呵呵,没什么值不值的,我都看开了,我不想搅和其中。” 沈小萱也知道舒舒的性子,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凌乔都出轨了,按照她的性子,她一定不会原谅的,“行,快刀斩乱麻,舒舒,你还年轻,以后一定会遇到踏踏实实对你好的男人,有钱了不起啊,是豪门公子了不起啊,咱们平民百姓就嫁平民百姓,谁都不高攀。” 陈家谦是听出来了,沈小萱不单单是在替舒舒抱不平,也是在替她自己抱不平。 前些日子他带沈小萱回家见家长,他妈直接下了逐客令,这令沈小萱压抑得很,他劝了好久才把她劝住。之后她干脆每天飞,今天台湾,明天香港,一个劲地工作接单,就是不愿找机会跟他见面。 今天接到她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就大骂了一通,说是要去找凌乔算帐,他不放心,这才开车赶了过来。 凌乔明知道沈小萱的话只是气话,但气话也令他的心阵阵抽痛,豪门公子算个屁,没自由没选择没人生,还不如平民百姓。 舒舒看得出凌乔的为难,便说:“你先走吧,我会跟小萱好好说的。” “就这样让他走?他……” 舒舒拉住沈小萱,“小萱,很多事情你不知道,他也是身不由己的。副台长,赶紧拉凌乔走,凌家的记者会要开了,凌乔必须去出面交待一下,不然记者又该写他没担当了。” “到现在你还维护他?”沈小萱气极了。 舒舒忍着心痛一直拉着沈小萱,“你们快走啊,快走!” 陈家谦想想也对,现在几乎全城的记者都等在凌家门口了,凌乔若不出面,恐怕不好,他拉着木讷的凌乔,“走吧,不管事情怎么解决,都要面对。” 凌乔不舍地看着舒舒,他不想走,他宁愿留在这里被沈小萱骂,无所谓。可是,事到如今他没得选择,以整个家族事业为赌注的赌局,他输不起。 最终,凌乔在陈家谦的怂恿之下,离开了别墅,然后,舒舒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小萱。 沈小萱打开电视直播,两人看到了记者会的情况,凌乔和唐又晴成功地塑造了一对历经千辛万苦最终破镜重圆的苦命鸳鸯。凌乔全程黑着脸,毕竟出轨并不是光彩的事情,唐又晴则是又是哭又是笑,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大家辛苦大家。 沈小萱叹了口气,冷笑着说:“有钱人的闹剧,一群狗屎!” 舒舒早已流干了眼泪,浮肿的眼睛微微作痛,她苦涩地说:“小萱,我要离婚了。” 沈小萱抱着舒舒,安慰道:“没事的,这不是还有我吗?!舒舒,听我说,凌乔现在只是没有找到回击的办法,他一定不会任人宰割的,你一定要坚强起来,不管以后他是否会回头,咱们姐妹一条心,以后都不靠那些臭男人,靠自己。” “小萱,你跟副台长怎么了?”舒舒再迟钝,也听出点什么了,以往的小萱可不会这么激动啊。 “唉,还不就是门当户对的问题么,他家有地位有身份,根本不允许陈家谦跟娱乐圈的女生交往,更别说结婚了。我们分手是早晚的事,早知道就不开始了,省得现在这么累。” 舒舒握紧了沈小萱的手,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但要在两个人感情最好的时候硬生生将其分开,这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啊,她能深刻体会小萱的感受。 “小萱,我想搬回凤凰小区去,我还是喜欢原来的家。我想,凌家的律师应该很快就会拿离婚协议让我签了,我想现在收拾一下东西,签了字就走,一刻都不想留在这里。”椿树别苑,原本就是凌乔和唐又晴准备结婚用的婚房,她不要住,连看都不要看。 “好,走,我帮你收拾去。”说干就干,沈小萱正愁浑身力气没处发泄。 舒舒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整理完了之后也有两个箱子,基本都是一些衣物,许多都是凌乔买给她的,若留在这里,免不了被唐又晴丢弃,她舍不得,干脆全都带走。 她打开抽屉,当初结婚时凌乔送的那枚十克拉的钻石戒指还在,他们现在戴着母亲的那对戒指,钻石戒指她一直都没戴。 “呦,这东西值点钱,戴着防身。” “呵呵,防身什么啊,带出去逛街一准遇到抢劫。” “舒舒,你傻啊,你带的这些东西,也就这戒指值点钱,需要钱的时候还能派上用场,难不成你还想还给凌乔,然后便宜了唐又晴?这么大的一颗钻石,唐又晴肯定会占为己有啊。” “我不在乎,老公都是她的了,要多少钻戒没有?她若喜欢,便拿去。”舒舒将钻戒放了回去,关上了抽屉。 “诶……”沈小萱摇摇头,“你啊,就是性子倔,太倔了容易吃亏。” “我不想计较这么多,小萱,我想出去旅游,散散心。” “那正好,陪我去日本吧。” “日本?这么远啊,可我还得上班的,请不了多久的假。” “我在日本有个代言,下星期过去拍广告,大概要去一个星期左右,你考虑考虑。” 舒舒颇为心动,日本的动漫产业很发达,她一直想去观摩一下的,或许可以跟夏天扬商量一下,“好,明天我去上班,后天给你答复。” “嗯!” 第167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167有钱能使鬼推磨 还没等舒舒去公司,夏天扬便主动打电话过来了,他是看到了新闻,心里难免有些担心她。 上帝在关上了门之后,总是会开启一扇窗,夏天扬说他下个星期要去一趟日本,问她要不要一起去,顺便也可以散散心。 舒舒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这样一来,也不用麻烦小萱照顾了,她去日本是去工作的,忙得很,跟夏天扬一起去的话正好有个照应,而且也能学一点动漫的知识。 沈小萱帮舒舒整理着,手机一停不停地响起,都是小胖催她跑活动的电话。当艺人也不容易,特别是刚刚有些知名度处于上升期的艺人,各种各样的节目活动邀约,答应了去却最后不去准会被人家说成耍大牌,然后各种谣言各种封杀。 “小萱,你有事就去忙吧,反正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呆会儿打个的直接回家。” “我没事,每天工作多得不得了,现在刚好让我喘口气,而且是凌乔亲自下得命令让我休息几天,他是想让我多陪陪你。” “可是……” “放心吧,现在这个关口,凌乔和唐又晴的新闻占据了头版头条,就算他们说我耍大牌,恐怕也是没人注意的。舒舒,你现在这样,叫我怎么放心得下?” 舒舒会心一笑,“小萱,谢谢你。” 沈小萱二话不说,张开双臂将她抱住,这个时候,任何人都不能分担舒舒的痛苦,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她。 整理完东西,两人就坐在客厅里等,不知道在等什么,或许是在等凌乔,或许是在等律师。 约莫中午的时候,外边响起了一阵汽车声,舒舒的手猛然捏紧了沈小萱的手,她有些害怕,真的要离婚了。 门打开,凌乔恍恍惚惚地走进来,后面跟着的陈家谦朝沈小萱使了一个眼色,但沈小萱不领情,她问:“协议书拟好了?速度真快,那就签完字散了吧。” 陈家谦上前去拉沈小萱的胳膊,“跟我走,让他们好好说说话。” 沈小萱挥打掉陈家谦的手,“还有什么好说的,”她虽然不如之前那般激动气愤,但言语间也多了许多的无奈和责备,“算了吧,你们还不如帮忙搬家吧,舒舒要住回原来的家去。” 凌乔一愣,“凤凰小区?那里要拆迁了,大伙儿都在往外搬迁,那里住不了。”他颓废地捋了一下头发,“我凌乔不是什么好丈夫,但总不至于让你没地方住,这幢别墅给你,你还住在这里。” “这是你跟唐又晴准备结婚的房子,我才不要!”舒舒的倔强全都写在脸上。 陈家谦硬拉着沈小萱,“跟我出去,我有话跟你说,走啊,走。” 沈小萱看看舒舒,又看看凌乔,算了算了,就让他们说个够吧。 舒舒一直低着头,她不敢看凌乔,她怕自己一直忍着的眼泪会不经意间掉下来。凌乔慢慢走进她,伸手将她的手握住,声音沙哑地说:“可事实是,这是我们结婚用的房子,不是吗?……没关系,你若不要,我可以给你其他的,只要你喜欢。” 舒舒抽回手,她感觉自己被带着铁锈的钝刀砍了一刀,一刀没死,活着受罪,“凌乔,你这是什么意思?想我当你的地下情人?呵,不可能!” “我不是这个意思……”凌乔欲言又止,我只是想你过得好,但是,现在说再多都是多余的,我们还是得离婚。 舒舒摇摇头,“算了算了,不说了,我们彼此留给对方一个微笑,好吗?”她低着头,余光撇到他的手指上,“这金戒指,也该拿下来了。” 凌乔动了动手指,心口疼极了,他说:“从戴上的那一刻起,就拿不下来了。” “总有办法拿下来的,我帮你……”舒舒鼓起用力,一把挽着他的胳膊,慢慢地朝洗手间走去。 拧开水龙头,将他的手打湿,然后涂上肥皂,再轻轻地转动戒指。凌乔低头看着她,看得出神,他感觉到戒指似乎会脱离他的手指,他不自觉地将手指弯曲起来。 可是没用,舒舒细心地慢慢地将金戒指转了出来,“你看,这不就拿下来了吗?冲冲水吧。”她将戒指放在水龙头下冲洗了一下,又拿着他的手也冲洗干净。 手指上,一圈明显的戒指痕迹,有些泛红,她摸了摸,说:“疼吗?没伤着吧?我可是很用力的。” “疼……”心疼。 舒舒摸了摸他的手指,“很快就不会疼的,你一个大男人还怕这点疼?” 凌乔的心,绞痛得厉害,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眼眶中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哭了。 舒舒下了一跳,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凌乔哭,“你别这样……”她强忍着的堤坝快扛不住了,“别这样好吗?” 凌乔深呼吸尽量调整着自己的气息,一个大男人,哭总是不太好看,“我也就是在你面前这样,老婆,我还能这样叫你吗?” “老婆,是我太自负了,对不起,我没有相信你的话,老婆,我真的真的不想跟你分开,一天都不想。”他只要一想到要签字离婚,然后再跟唐又晴结婚,他就一百万个不愿意,“我不想离婚啊,更不想再结婚,我该怎么办?” 舒舒的泪再也止不住,绝了堤一样往下流,“你别说了,我真的不想听,这次栽的跟头,希望你一定要记住!”她说不出祝福的话,不去诅咒唐又晴就已经很不错了。 “凌乔,别这样,把协议拿出来吧,我都看到在你西装口袋里了。”她盯着他的口袋看,虽然只是一角,但她也猜出来了。 凌乔擦干净手,慢慢将口袋里的纸了拿出来,协议很简单,别墅归她,一辆车归她,外加赡养费三个亿。 舒舒苦涩地一笑,“没想到,我还赚了一笔啊,够我好几辈子花了。” 凌乔说:“车是我早帮你订好的,还没有领来,过些时间可以领了,他们会打电话给你,至于别墅……你若不要这里的,可以换,水景城那边有一套不错的。” “其实我什么都不需要……”真是讽刺,她今天是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的含义了。 第168章 世上好男人不多,不如姐妹作陪 168世上好男人不多,不如姐妹作陪(修) (第二天才发现重复发了,抱歉,已经修改好!) “其实我什么都不需要……”真是讽刺,她今天是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的含义了,她轻笑了一下,“你以为,金钱别墅车子,能够补偿我吗?凌乔,不要这么侮辱我们之间的感情好吗?” “给你这些,我觉得远不够,老婆,你一定要等我,我绝对不会碰唐又晴,我发誓。” “这些事情请你不要跟我说,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如果你想我心里好受点,什么都不要跟我保证,我怕我有了希望之后,等来的是更大的失望。” 凌乔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拿着舒舒的手,同时也将她手里的戒指捏在一起,“你留着,总有一天,你会再为我戴上。” 他的手机不断响起,他不想接,然后手机停了,家里的座机又响起,他还是不想接。 看着他痛苦纠结的表情,舒舒接过协议书,径直走到茶几边上,看也没看,就在最后落款的地方签了名字,“好了,走吧,别让家里人催了,所有的东西我都接受就是。”不想再纠结,不想再纠缠,接受是一回事,用不用是另外一回事。 凌乔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窝囊过,竟然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最终,还是离婚收场,舒舒跟着沈小萱回了她家,因为凤凰小区确实正在拆迁,老小区,几十年的老房子,连道路都坑坑洼洼的了,顶楼的房子也是诸多毛病,住不了人了。 想着下个星期要去日本,她也不急着找房子,行李什么的都先放在了小萱家里。 其实这并非是小萱家,只是公司给她住的地方,跟助理、化妆师、造型师等人住在一起的,房子大,也不在乎多她一个人。 “舒舒,你就跟我住一个房间,她们现在都出去工作了,晚上要很晚才回来,她们要照料的艺人不光是我,还其他人,所以都是没日没夜的工作。” “你们真拼命!”舒舒有些担心,但更多的是羡慕,她也有满腔奋斗的热情。 “嗯,不趁着年轻拼命一点哪成啊?舒舒,别想那些乌烟瘴气的事儿了,如果你们有缘,还是会在一起的,不过现在也不能苦了自己。” “我知道,小萱,你跟副台长没事吧?” 沈小萱有些逃避,笑笑说:“我们没事,彼此冷静一下对大家都有好处。” “怎么了?” “他家里不接受,你懂的……” 舒舒点点头,看着强颜欢笑的小萱,她也没有追问下去,“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睡了,真好,感觉回到了大学的时候。” “是啊,最近好累,我一定要趁这个难得的休息机会好好睡一觉,舒舒,咱们比赛谁睡得久怎么样?” “行啊,手机关机!” “嗯哼,我还得在房门口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 “哈哈,那你的助理会不会以为咱俩搞拉拉?” “让她们去误会,世上好男人不多,不如姐妹作陪。” 舒舒笑了,离开凌乔,离开别墅,离开凌家,她也可以过得很好。只是,本想临走之前去看看奶奶的,不过,在这个风尖浪口也不方便,以后找机会再去探望吧,希望还有机会。 —— 凌家,吃晚饭的时候,家里一阵沉闷,谁都食不下咽,胡欣心里也十分的难过。其实,这样的结局就是她一直以来都盼望的,但是,她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猛,她有好几次都想问问唐又晴,上酒店的事情,到底凌乔是真的跟她藕断丝连,还是只是误会,因为她所看到的是,凌乔那么的维护舒舒。 即便她这个当婆婆的再不喜欢舒舒,她也不能否认这一点,凌乔和舒舒是那么的相爱。 “奶奶,爸,妈,你们慢吃,我吃饱了。” “儿子,你才吃这么几口,多吃点吧,看你都憔悴了。” “妈,我真的吃饱了。”凌乔抿了抿嘴,话不多,放下筷子就走。 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的异样,胡欣这个当妈的更是心疼儿子,她默默地说:“我们这回,是不是逼他逼得太过分了?” 凌汪美玉闷哼一声,“这不是你所想的吗?现在顺着你的思路走,你还不高兴?” “妈,您这话怎么这样说,我也是为了他好啊。”胡欣有些委屈,但是她也认了,她并不希望看到凌乔如今这副样子,听话又怎么样,丢失了灵魂像行尸走肉。 “臭小子,竟然作出这种肮脏的事情来,做了就要承担,要么负了舒舒,要么负了又晴,这是他自找的。” 胡欣眼眶泛着泪,想想舒舒也是可怜的孩子,但是两者相比较,她还是更加喜欢唐又晴一些,“妈,算了算了,这是他们的事情,现在事情已成定局,我们也不要再操心了,小心您的身子。” “唉,我也吃饱了,不吃了!” 晚上,凌乔独自一人站在后阳台上,这里的阳台看不到唐家,看到是后山整片整片的竹林,夜里风一吹,会发出沙沙之声,听着,他心里会比较清净一些。 “笃笃笃。” “进来,门没锁。” 凌志伟默默地走到他身旁,“爸,怎么是你?”凌乔有些诧异,原以为是他母亲又来唠叨了。 自从三年之前一场大病之后,凌志伟就把凌柏集团全权交由凌乔管理,他一直都渴望过上闲云野鹤的生活,对凌乔的事情也不会过多干涉,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的男人。 “儿子,想什么呢?” “想老婆。”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谈话,总会赶紧利落些,废话不会多。 凌志伟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看开点,都会过去的。” “爸,她也是我的责任,为什么大家只说要我对唐又晴负责,却怎么没人说我要对我老婆负责?”凌乔的话戛然而止,“算了,都是我的错,说不清,不说了!”他不想让父亲担心,父亲和奶奶的身体都不好。 “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按照你们商定的做啊。”凌乔一脸的颓废,现在什么都急不得,他在明敌在暗,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行,那别太苦了自己,男人应该拿得起放得下。” “嗯,我懂……” 凌志伟叹了口气,与他并肩站在阳台上,看着满山的竹林,心里特别平静。 第169章 婚纱照,新娘换了 169婚纱照,新娘换了 凌乔每天按部就班,全身心投入工作,不过棘手的是,家里已经在准备他与唐又晴的结婚事宜,而且媒体报纸一直都在关注,一天都不得消停。他仿佛时时刻刻都生活在镜头底下,他讨厌极了这种感觉,从未如此讨厌过。 邓子俊自打那天扶他上车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公司,凌乔知道,这件事情跟邓子俊脱不了干系,但要想最快弄清楚实情,还得从邓子俊下手。 “总裁……”邓子俊怎么都没想到,凌乔竟然亲自打电话叫他回去上班,“我现在家里有点事情,不能再去了,对不起。” “家里有什么麻烦事?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谢谢。” 毕竟邓子俊跟了凌乔好些年,凌乔多多少少对他也是了解的,听他这内疚的口气,他知道他一定会迷途知返,“子俊,我知道你是被利用了,我不怪你,事情闹得这么大,我想你肯定也是被吓到了。” 邓子俊百感交集,“总裁,对不起,我原以为这么做只是成全了唐小姐的一点小愿望,没想到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我没脸见您了。” 凌乔自嘲地一笑,唐又晴啊唐又晴,果然是你,你的心机未免也太重了,竟然连我身边的人都利用,你太可怕了,非得逼着我恨你啊。 “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你懂吗?” 邓子俊愣着,久久不回话。 “子俊,你不愿回来也没事,”背叛过他的人,留在身边只会怀疑,疑人不用,“但是,我希望你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唐又晴是怎么跟你说的,或者,她还有什么同谋。” 这通电话打了足足有三个小时,从邓子俊口中得知,原来唐又晴早有预谋,从她一回来就开始了小动作,包括旧情复燃的绯闻,那些利用角度的亲密照,年前在机场拥抱的亲密照,还包括几次给他下药令他以为是普通的头疼,她就是一步一步要舒舒心里产生怀疑,有了怀疑就有了裂缝,然后最后一次的酒店床事,直接击垮了舒舒对他的信任,击垮了他们的婚姻,同时也抓住了他的把柄。 越想,越觉得唐又晴可怕,以前是多么一个善良单纯的女孩啊,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 或许这也是因果循环吧,她为了他被朱达糟蹋,当然不甘心他属于别人,可是,可是她为什么不一早告诉他,狠绝地离开三年,说是为了躲避朱达,可这三年,她也可是向他说出实情的是不是! 在结婚之前,只要她说,他怎么会介意,他会更加疼爱她才是啊,相处了这么多年,从小一起长大,她竟然连这一点都不相信他,偏偏要在他结婚之后使了各种法子出来捣乱,可悲,可气,可恶! 这时,手机响起,一看竟然是警局打来的,他很快接了起来。 “喂,凌总裁,张嫂在监狱里自杀了。” “什么?”凌乔愤怒地一拍桌子,“什么时候的事!” “早上发现的,抱歉,没能问出什么,不过她昨天见了一个人。” “谁?” “她儿子,不久之前做了换心脏手术,刚刚出院。”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凌乔怒不可遏,举起手机就往地上摔去。张嫂虽然认了罪,但张嫂与他们无冤无仇,怎么会这么心狠给一个孕妇吃芦荟粉,还持续了一段时间,这是谋杀。 他绝不相信一个素昧平生的人,会谋杀一个未出世的小生命。原本想从张嫂口中问出一些线索的,可谁知竟然自杀,一见儿子就自杀,太说不过去了,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难道,跟她儿子的病有关?换心手术,需要不少钱吧! 这时,办公桌上的座机响起,“总裁,唐小姐找您。” “转过来。” “是。” 唐又晴轻柔的声音传来,“喂,乔,你的手机怎么关机?” 凌乔瞥了一眼地上摔成三半的手机,“摔了!……有事?”语气淡得很,甚至是冷冰的。 “哦,那我帮你买一部吧。” “不用,有事你说,没事我挂了。” 唐又晴不生气也不气馁,依旧照着自己温顺的语气说:“明天拍婚纱照,我在试妆,你要不要也过来试试?” “不用,我很忙!” “那也没事,明天我过去叫你,一天的时间,你把工作空出来。”她说得慢条斯理,没有说一定必须,但言语中的强势还是很明显。 凌乔重重地叹了口气,“不拍不行吗?我真的很忙!”没有说结婚一定要拍婚纱照吧,他连酒席都不想办,去年才结一次,今天还结,是想整死他么? 唐又晴不说话,在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凌乔忍了又忍,憋着一肚子火,说:“好,明天拍,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了,那明天早上我去叫你吧,九点。” “嗯!”他有一种把座机也砸了的冲动。 第二天,凌乔穿了西装坐在沙发上等着,他随手翻了翻婚纱杂志,想着他还不曾跟舒舒一起拍过,原本准备去关岛旅游,顺便补拍婚纱照的,没想到才短短几天,他是穿上了新郎服,可新娘却换了别人。 陈家谦打电话来告诉他,舒舒跟沈小萱去了日本,同行的除了沈小萱的助理随从,还有舒舒的老板夏天扬。 “他们中午的飞机,你要不要去送送?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凌乔回忆一下,他对这个夏天扬印象很深刻,当时在度假村看到他,年轻有为,很有能力,跟下属打成一片。 “我在婚纱店,今天要拍照。” 陈家谦轻叹一口气,“那我去了,你安心拍照吧。” “好。”一抹苦涩浮上心头,他去了也没用,沈小萱身后本来就有大批记者,他若再去,还让不让机场开放了?! “新娘来了。”婚纱店的服务员喊了一声,凌乔循声看去,链子拉开,唐又晴身披白纱款款走着来,不可否认,她很美,一如当初,可是,他心里已经激不起任何波澜。 “哇,新郎新娘好登对啊。”周围的几个服务员都不禁赞叹。 唐又晴莞尔一笑,“乔,好看吗?” 凌乔站起身,拉了拉西装,面无表情地说:“拍吧,别浪费时间。” 服务员们顿时收住笑容,变得尴尬起来,唐又晴僵硬地笑着:“好,拍吧。” 第170章 线索暴露 170线索暴露 有一种态度叫强颜欢笑,但凌乔连强颜欢笑都不愿,照片拍了一个上午就拍完了,他实在不配合,拍多了也没意思。 凌乔拍完就走,唐又晴还得卸妆换衣服什么的,强颜欢笑的倒成了她。 “我回公司,你自己回家吧。”他头也不回地说,可是,才推开门,却被一旁等待的记者蜂拥围堵,一个个关于婚事的问题抛过来。 “凌总裁,婚期订在什么时候?” “凌总裁,失而复得的心情怎么样?” …… 凌乔一个都不想听,也不想多呆一刻,他知道,这些记者都是唐又晴暗召过来的,他伸手一指,只给了记者一句话,“采访新娘子去,她说什么你们就登什么吧,反正你们都有默契了。” 说完,他愤愤地朝自己的车子走去,记者们愣了一下,没人敢跟凌乔硬碰硬。 唐又晴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试问自己,这是她需要的吗,这是她费尽心机抢回来的男人吗?她的心中翻腾着阵阵苦楚。 她是得到了他的人,但是,却让他的心推得更远。 凌乔一边开车,一边想着舒舒,应该,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她,本来是两个人的关岛之旅,现在却是她一个人伤心去日本,他想去机场送送她,可又怕见了面惹她伤心,他不想她哭泣。 拨了电话打给陈家谦,“她们上飞机了吗?” “嗯,上了,我在回来的路上。” “舒舒……她怎么样?” “挺好的,你别担心。那个夏天扬挺积极的……”陈家谦欲言又止。 “什么意思?”夏天扬纯净阳光的形象再一次闪现在他的脑海。 陈家谦笑笑说:“没什么,电视台跟他们动漫室有合作,所以见过他,挺稳重上进的一青年。” 凌乔没吭声,对于夏天扬,他真心不关心。 “你拍完照了?” “嗯。” “这么快?” “速战速决啊……”凌乔苦涩的一笑。 聊了没几句就挂了电话,凌乔双手把着方向盘专心开车,忽然,前面路口一个熟悉的人影从人行横道穿过。 朱奕祥? 虽然他的穿着打扮与以前风光的时候大不相同了,但凌乔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朱奕祥正低着头打电话,凌乔本来想移开视线了,这种人简直玷污了他的眼睛,但朱奕祥忽然伸手朝路边的车招了招手,然后快速挂了电话上了车。 红灯了,凌乔看到前面那辆车缓缓启动,他原本也没当回事,但看到车牌,他一下子瞪大了双眼,这不是李长治的车么,朱奕祥什么时候跟李长治搭上边了?! 凌乔心里不禁有了怀疑,启动车子,远远地跟了上去。 本来这是别人的事,他并不怎么好奇,但李长治是唐又晴的死忠追求者,记得早先他与唐又晴交往的时候,他屡屡出来破坏,就连年初回来的时候,也对唐又晴颇为殷勤,这回事情闹得这么大,他却无动于衷。 当然不排除这个脑残的家伙想明白了,不再纠结于这段孽恋,但以他对李长治的了解,李长治多少会出头阻扰才对。 带着这一点点的怀疑,他跟了上去。 李长治一路开到了爆周刊杂志社门口,稍等了等,一个魁梧的男人便上了车,但是车子并没有开走。那个男人很眼熟,凌乔在脑海里思索着。 这里是杂志社门口,那么这个男人多半是记者,对了,每次有点新闻,都是这张脸孔出现在最前面,他是爆周刊的首席记者,以毒辣出的名,好像叫朱彪。 朱奕祥、李长治、朱彪……凌乔脑海中铺开了一张蜘蛛网,而且脉络都逐渐清晰起来。 然后,他打了一个电话,“我一会儿把几个人的资料传给你,你给我查查。 —— 日本北海道,沈小萱忙着拍广告,夏天扬带着舒舒去了许多地方,他说着一口流利的日语,在日本畅通无阻。 “刚才的富士社怎么样?” “很好啊,跟我们那里差不多,格局、流程、制作。” 夏天扬一笑,“那是因为我是照搬富士社的,我以前在这里呆过半年。” 舒舒恍然大悟,“哦,怪不得你对这里这么熟悉。刚才你们谈什么了?” “谈了我们的动画电影啊,社长很有兴趣,如果得到富士社的支持,魔凯进军日本就容易多了。” “那太好了……夏天,我好像帮不上什么忙啊。” 夏天扬忽然一本正经地说:“你不是帮我整理资料了么,你当参观也好,当陪同也好,当散心也好,只要你开心一点就行了。” 舒舒点点头,微微一笑,“谢谢你。”她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不过她很幸运,至少她还有一个好朋友,以及一个好老板。 路过一条小径,路的两旁都种着樱花树,可惜现在已经过了樱花的花季,不然这里一定非常漂亮。舒舒跟着夏天扬慢慢走过去,樱花树的枝头只依稀开着几朵樱花,她们是花团锦簇之后,最后的灿烂。 “大学的时候春游去青岛,在青岛看了樱花,粉红色的浪漫极了,当时跟小萱说着,要有一天能去日本看看,那一定更棒。唉,要是早一点来就好了,就不会错过这里的樱花。” 夏天扬一笑,不可否认,背后的一片葱绿正好衬托了他张扬的朝气和蓬勃的生机,他很适合这个字——绿。 “明年的花季再来,每年都开,错过一年不可惜。”他轻声说,眼里带着些许憧憬。 微风一阵吹来,吹来一鼻子的清香,舒舒摊开手掌,轻轻抚了一下路边的树叶,“呵呵,那明年叫上哈妹,那丫头也很喜欢樱花。” 夏天扬顿了顿,嘴角微微一扬,“好啊。” 北海道的风夹杂着一股腥咸的味道,闻着,她的心情也舒畅了许多,说到哈妹,她倒是挺记挂这个傻丫头的,“对了夏天,你对哈妹是什么看的?” 夏天扬抿嘴一笑,“她是一个很务实的员工。” “就是员工?” “当然也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性格很可爱,做事又勤快……” 舒舒打断道:“你少装蒜了,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夏天扬深吸一口气,挑了一下眉毛,“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最多只当她妹妹。” “……” “我知道她的心意,但是感觉不一样,我也没办法。前几天我专门约了她,她还挺高兴的,但我一说自己心里的感受,看到她难受的样子,我也很难受。” 第171章 北海道之旅 171北海道之旅 “啊?难道你就直接跟哈妹说只把她当妹妹?” 夏天扬点了点头,“事实啊,没那种感觉。” “……”舒舒有些无语,“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说,希望哈妹能想开点。”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人活着不能只为了爱情,这一点,她也是这么劝告自己的。 北海道的空气很潮湿,在幽深的樱花树小径里走了一遍,身上就有些微湿了,舒舒有些不适,连连打喷嚏。 “你没事吧?该不会是水土不服吧?” “没事,之前就有些感冒,还没完全好。” “那就早点回酒店休息吧,休息好了明天带你四处玩玩。” 舒舒笑着说:“真的?我们不是来工作的吗,怎么尽想着玩了?” “难得来一趟日本,工作也做完了,不四处玩玩对不起机票啊。” “呵呵,好,反正你是老板,听你的。” 回到酒店之后,舒舒一脸疲惫,她发现最痛苦的并不是离婚,而是离婚之后,还要在朋友面前假装说我很好,我没事。 小萱还在忙着工作,不到半夜一两点她是不会回来的,酒店房间里安静得很,舒舒随手打开电视机想听听声音,哪怕是她听不懂的日语。 房门被敲响了,她起身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到了夏天扬,她开门问:“怎么了?” 夏天扬举了举手里的热牛奶,“刚让服务生送来的,趁热喝吧,喝完好好睡一觉。” “谢谢……” “不客气,其他没别的事了,我先回房间,有事记得叫我。” “嗯。”舒舒拿着牛奶,温热温热的,她想起以前她半夜睡不着觉,凌乔也会下楼去热牛奶给她喝,想着想着,心里又难过起来。 舒舒赶紧关上门,跑回了床边,伸手捂着心口不让它疼得厉害,原来她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洒脱,原来离开凌乔,她是那么的不舍,尽管他背叛了他们的婚姻。 有时候,她想着要与凌乔并肩作战,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就算让唐又晴暂时得逞又怎么样,反正凌乔已经看穿了她。可是有时候,一想到在酒店里他们厮混的一幕,她就想逃,她无法原谅最亲爱的人与别人做那种事情,她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正因为深爱着,所以她眼里容不下一丁点沙子。 来日本之前,在机场无意间看到新闻,一群记者追到婚纱店采访唐又晴,唐又晴还穿着婚纱,笑容满面地说他们正在拍婚纱照,婚礼也会尽快举行。 真快啊,唐又晴憋了三年,回国之后又筹划了一年,现在简直可以用干净利落这个词来形容。 舒舒打开了牛奶,将温热的牛奶一口一口喝着,可是,却再也温暖不了她冰冷的心。 半夜听到开门声,她知道是小萱回来了,便起身叫了一声:“小萱……” 沈小萱有些抱歉地说:“把你吵醒啦,我已经很轻了。” “没有,我本来就睡得浅。” 沈小萱坐到她身边来,仔细看着她:“瞧你,一天比一天瘦,你再消沉下去,我没法向凌乔交待啊。” “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 沈小萱无奈地叹着气,“好好,没关系……你早点睡吧,我洗个澡就睡,好累。” “嗯。” 第二天一早,小胖一大早就来敲门叫沈小萱起床,舒舒也醒了。 明星真心伤不起,身体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沈小萱一边化妆,一边叮嘱道:“舒舒,忙完今天就行了,今天可能要回来晚一点,明天陪你出去玩玩。” “你不用顾着我,我真的没事,你别忙坏了身体。”舒舒挺心疼的,也不知道小萱这么拼命工作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一会儿,夏天扬在门口敲门,“听到你们这里有声音就过来瞧瞧,小萱这是要出去了?” “对,我马上要出去了,夏天扬,舒舒就麻烦你了,以后你们公司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帮。” “吼,那好啊,有明星助阵,我的动画电影又离成功迈进了一大步。” 沈小萱笑笑,“舒舒,你老板挺幽默的啊。” “是啊,他在公司跟我们员工没两样,不知道的人一准猜不到他就是老板。” 没说几句,沈小萱以及她的团队就匆匆走了,留下舒舒无奈地看着他,“唉,这未免也太充实了,她夜里两点才回来啊。” 夏天扬不以为意地说:“我一开始创办魔凯的时候,最高纪录三天三夜只睡了两个小时,对于自己热衷的事情,满脑子的干劲,再累也不怕,沈小萱估计就是这样吧。” “哦,你这么说,那我也明白了……”舒舒深吸一口气,“我也要打起精神,学了那么多年新闻却只是为了将来糊口,但现在我发现了,只有把兴趣当成工作,才会做得开心,夏天,谢谢你当初聘用我,不然我永远都不会领悟这一点。” “傻丫头,领悟就好,你身体怎么样?” 舒舒愣了一下,凌乔经常叫她傻丫头的,她抿了抿嘴,笑着说:“多谢你昨晚的热牛奶,我现在很好,请问老板要带员工去哪里玩?” “你记性真好啊。” “对于吃啊玩啊,我记性是不错。” “那跟我走吧,不怕我把你卖了吧?” 舒舒笑着说:“呵呵,只怕没人买吧,我在日本根本寸步难行,就算是当洗碗工,他们还得给我吃饭,我食量大,他们会亏本啊。” 夏天扬大笑起来,“哈哈哈,好了,说不过你,快走吧。” “嗯。” 如果不是夏天扬带着来,舒舒不曾想到原来北海道的薰衣草也这般的浪漫迷人。六月的北海道,樱花已经凋零,薰衣草开得正盛。清凉的风阵阵吹来,带来了夏天的气息,夹杂着海洋的气息,更多的,是掺和着薰衣草的淡淡芬芳。 夏天扬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双手悠闲地插在裤兜里,胳膊还夹着一本小画册,他淡淡地说:“怎么样,这里不错吧?” “嗯,真不错。”舒舒不自觉地张开双臂,凉爽的夏风中带着花香的甘甜,令人心旷神怡。 “我在富士社当学徒的时候,经常来这里画画,一画就是半天。”说着,他拿出画册,执起笔,“你别动啊,我把你给画下来。” 舒舒捂着嘴笑,“别啊,我不行,当不了模特。” “没关系,你这样很好,不然我也找不到更好的人当模特啊,别动别动,很快就好。” 舒舒有些不自在,但在他的坚持下,她忍着笑,站着让他画。 第172章 薰衣草庄园 172薰衣草庄园 夏天扬落笔干脆,笔画清晰,随手一画就把舒舒的轮廓给画了出来。 身后是漫山遍野的紫色,画纸上的甜美少女跃然在目。 “好了。” “这么快?”舒舒浅浅一笑,迎上去看,“哇,久闻不如一见,夏天,你真有两下子,今天真是我的荣幸啊……呵呵,你把我画成了少女啊,嗯,真好。” 这时,清凉的夏风徐徐吹来,舒舒一低头,被夏风吹乱了发,她随手一撩,将乱发夹至耳后,苍白的脸带着一丝柔弱,让人有一种保护的冲动。 夏天扬就这么看着她,脑海里突然来了一抹灵感,他拿着笔,迅速在纸上又添了几笔,只见少女头发上瞬间出现了一只蝴蝶,寥寥几笔,却将蝴蝶的灵动表现得淋漓尽致。 舒舒佩服得不得了,“哇,这怎么画的,教教我。” 夏天扬嘴角一扬,“好,回去之后慢慢教你,现在先往前走吧,那边有一个农场可以歇歇脚。” “嗯,你这画是送给我了吧?” “是,但你不能拿着吧,先放我册子里,回去再给你。” “哦哦哦。” 夏天扬看着舒舒傻笑的样子,心里也多了几分欣慰,这个薰衣草庄园曾给他带来了颇多的灵感和安慰,希望也能给她疗伤吧。 继续往前走,两人穿梭在一片紫色的薰衣草丛中,夏天扬默默地稍微走在后面一些,舒舒看着两边,这漫山遍野的薰衣草可真漂亮,一眼都望不到边际。 远处似乎有一个人,凌乔?舒舒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仔细看去,什么凌乔啊,分明是农场的工作人员,舒舒眼里闪过一抹愁思,脑子里想什么,眼前就会浮现什么。 这个时候,不知道凌乔在做什么,在准备婚礼,还是在公司上班?不过,这些都不关她的事情了。在这异国他乡,她也可以淡定下来,她的心也可以得到沉浸。 其实,她并不想用那几个丑陋的镜头屡屡地让自己难受,她与凌乔之间,更多的是甜蜜与开心,可是,正因为那些镜头丑陋不堪,所以才会更加深刻,简直如烙印一般。 舒舒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大自然的唯美,多想些开心的吧,她不想她的回忆里面充满了苦涩,不管她和凌乔还有没有以后,她都希望每每回忆起这段婚姻的时候,是笑着的。 不远处有一座农场,依稀有几个人正坐在休憩处喝茶,日本很重视茶道,有朋自远方来,必当以茶奉之。 “来这里的游客不多啊。” “是啊,不熟的人不知道这里的,所以才能保护得这么好。” 夏天扬上前与一位老者说了几句话,约莫就是问候之类的,反正舒舒是听不懂的。 老者朝她微微一笑,那历经沧桑的眼神里流露出浅浅的笑意,他奉上一杯茶给她。 “thankyou”舒舒十分感谢,喝了一口,“嗯,很清甜啊。” 夏天扬介绍道:“这是用早晨薰衣草上的露珠水泡的绿茶,外面可是喝不到的。” 舒舒感到十分稀奇,幸好有夏天扬啊,不然她真的会错过许多。 充充实实地玩了一天,原来把精力全都耗费完,真的可以睡得很熟,舒舒终于在发现凌乔出轨之后,头一次睡得这么踏实。 —— t市,夜晚,寂静的海滨路上,明亮的路灯隔着相同的间距各自明亮着。 凌乔开着车快速行使在海滨路上,油门轰得巨响,车速已经远远超出了最高限速。 今天车行的人打电话给他,说是他们联系不到舒舒,拨过去的号码总是关机着,所以只好将电话打给了他,新订的白色宾利车已经到了,让他明天去取车。 之所以订了跟他同一款车,只是颜色不一样,是因为舒舒在学车的时候说,嗯,宾利车确实比驾校师傅的车开起来舒服。 就因为她这句话,他二话不说订了一样的车,而且还是她要求的白色。她只要求是白色的,他原本想,等她领到车,一定会很开心,然后亲着抱着给他奖赏。 可惜,现在连取车的人都没有了。 他知道舒舒是故意避着他的,他要跟唐又晴结婚了,她如何受得了,干脆就一走了之。 这些天来,有关舒舒的消息,都是通过陈家谦得知的,毕竟陈家谦和沈小萱都知道内幕,沈小萱也会每天传消息回来。 手机震动,他踩了一下刹车将车速放缓,然后拿起手机看,是陈家谦发来的短信,“小萱的工作已经结束,她们明天去东京,夏天扬也一起。” 凌乔将手机随手一搁,又踩紧了油门。 下班之后习惯性地去了椿树别苑,舒舒的东西已经搬走,房子给她就是为了她能过得好一些,至少不用为了生计而辛劳,可她一点都不屑。 他知道她是多么的倔强,他知道她是多么骄傲,可他也知道,她的倔强和骄傲只是表面,她的骨子里却是卑微的。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她就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她才会坚持要走,所以她才会不要他一分一毫,她想跟他彻底划清界限。 搁在一旁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看也不看,按了一下蓝牙就接了。 “乔,是我……” 他一听到这个声音就头痛,“什么事。” “约好了时间明天上午十点,去登记。” 凌乔突然怒不可遏地质问:“唐又晴,你要不要这么心急,我才离婚不到一个礼拜,你要不要逼得我这么紧?!” 手机那头没了声响,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便挂了,凌乔甩掉蓝牙,一切都变得清静。 唐家,唐又晴的眼泪几乎决堤般涌出来,她知道凌乔对她的一切感情都已经化为了仇恨,可她还是想试试啊,她真的不甘心。 她想他会慢慢理解她,然后再重新爱上她的,所以现在不管用手段,她都要试试,他会重新爱上她的,她一直都这么认为。 唐又晴慌慌张张地打开抽屉,颤抖的手拿起三年前凌乔向她求婚时的戒指,她给自己戴上,安慰自己说:“三年前就求婚了,我们的婚礼,只不过是延迟了三年……” 第173章 二婚的总裁 173二婚的总裁 上午十点,凌乔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不早一分,也不晚一秒。 这一回,唐又晴很识相,没有通知记者,她一早就到了民政局,正坐在里面静静地等着。 “凌乔来了,”陈永卉望着窗外,看到了凌乔的车,“又晴,他来了。” 唐又晴抬头看看壁钟,十点,还真是准时,她微微一笑,像往常一样如沐春风,“妈,我要结婚了。” 其实陈永卉心里是极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这个样子嫁出去的,一点都不光彩,一点都不荣耀,可她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只要认定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不撞南墙不回头。 陈永卉眼泛泪花,她是心疼自己女儿的,可是又阻拦不了她。 “妈,这是高兴的事儿,你别哭啊。” “又晴,我们条件不差,你为什么非得嫁给凌乔啊?凌乔是好,可再好也都是别人的丈夫啊。” “妈,他离婚了……” 陈永卉哽咽着,无奈地摇摇头,这些天来,她嘴皮子都快说破了,可唐又晴根本就听不进去。现在满大街的报纸杂志上,都写着自己女儿与凌乔上酒店开房的事情,女儿家名声丢不起。 “那好,既然决定结婚了,那以后好好过日子,凌乔心里肯定是有气的,你作妻子的就迁就一下,过了这道坎,以后才会有好日子过。” “嗯,妈,你放心,我相信凌乔,他是一个负责任的人,所以才会觉得对不起舒舒,他若不是这样,我也不会爱着。以后我会多多忍让,不再任性不再耍大小姐脾气,我一定会当一个合格的凌太太。” “好,好……” 不一会儿,凌乔便进来了,他脸上没有一丝愉悦,之前跟舒舒登记的时候,两人压根就没到民政局来,连面都没见着,都是奶奶托了人办的结婚证。这次二婚还正儿八经地到民政局来,就是为了如唐又晴所愿,表示他是自愿的。 看到陈永卉,凌乔礼貌地点了点头,“阿姨,你也在啊。” 陈永卉笑着应了一声,“诶,凌乔,以后可不能叫我阿姨,得改口了。”到底是看着他长大的,这么好的孩子能当自己的女婿,她也高兴。 凌乔有些尴尬,但陈永卉说得也没错,他生涩地开口,“妈……” “诶,乖孩子,快进去吧。”陈永卉拉着唐又晴,将她推近凌乔身边。 唐又晴颔首一笑,顺势挽着凌乔的胳膊,低声说:“我以为你不来了……” 凌乔活像被强奸的女囚,想挣脱却又不能挣脱,他反问一句:“我可以不来吗?” 唐又晴语塞,尽量保持着笑容,“进去吧。” 陈永卉在后面,焦心啊,凌乔也是非常强势的人,她真的很担心女儿。 房间里坐着两位工作人员,笑容满面地迎接着这对新人。 凌乔从口袋里拿出才拿到没多久的离婚证书,工作人员打开一看,随口说:“呦,这么快啊。” 凌乔苦笑一下,是啊,这么快,被逼的。 唐又晴有些尴尬,但她依然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工作人员对两人也是早有耳闻的,之后就一切都很顺利了,拍照,宣誓,签字,盖章,发证,整套流程下来,也不过短短二十分钟。 竟然这么快,凌乔当时就想,这离婚结婚的,也太神速了。 “恭喜两位。” “谢谢,辛苦你们了。”唐又晴从包里拿出两个红包分给办证的工作人员。 凌乔没什么心情,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具行尸走肉,连结婚证都没拿转身就走。 “老公……” 凌乔一怔,他竟然被除了舒舒以外的女人喊作老公,他一时无法接受,头都不回就走了。 唐又晴赶紧拿了结婚证,匆匆追上去,“老公,等等我。” 等在外面的陈永卉见凌乔黑着脸出来,什么都说,也不敢说,她看到后面的唐又晴紧紧地追出来,嘴里喊着老公,可凌乔却一脸避之惟恐不及的样子。作母亲的,实在不愿看到这样子的场景。 她上前拉着唐又晴,“又晴,算了,回家再说吧。” “妈……”唐又晴紧紧拿着手里的结婚证,眼睛深深地望着凌乔的背影,从此以后,她的配偶栏里终于填上了凌乔,她一直以来渴望的梦想终于实现,可是,她却抱着母亲,她想大哭一场。 “妈,我好难过,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陈永卉心疼极了,不断抚着女儿的后背,“孩子,有些东西强求不来啊,你怎么就是不听啊?” 唐又晴摇着头,坚定地说:“不会不会,我们才是一对,我们从小就一起长大,他早在三年前就求了婚的,妈,不是我抢别人的丈夫,是她抢了我的丈夫啊,我只不过是找回我自己的而已,我有什么错。” “又晴,以后要是委屈了就告诉妈,千万别在心里憋着,这个世上,只有爸妈永远会对你不离不弃。” “嗯……” 凌乔走出民政局之后,开着车一路飞奔着,闯了n个红灯直接上高速,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也没看路牌,看到路就直开。 打开窗户,外面的风吹进来,吹得后照镜上的小铃铛发出阵阵声响,这是三年前唐又晴挂着的。她以前喜欢风铃,家里车里到处都有风铃的影子,她走之后他也一直挂着,一开始可能是因为舍不得,后来慢慢的就不以为然,挂着又没什么阻碍。 可是,现在听到这阵风铃声,他突然觉得讽刺,他突然想到,舒舒每回坐车看到风铃会是什么感受,难怪她不要椿树别苑了,那里是曾经他与唐又晴准备结婚用的,真是糊涂啊,原来他一直一直都在伤害着舒舒。 舒舒有时会吃醋,有时会抱怨,可他只是认为这是她的小心眼,深爱一个人,怎能容得下对方心里还有别人? 凌乔重重地拍打了一下方向盘,他多么想补偿,他多么想抛开一切名利束缚跟舒舒奔走天涯,什么狗屁绯闻,什么狗屁唐又晴,什么狗屁青梅竹马,统统滚蛋! 第174章 新人旧颜 174新人旧颜 车子开得越快,吹进来的风就越大,带着铃铛的风铃就越发肆无忌惮地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凌乔用力一扯,风铃碎裂,他狠狠地朝车窗外扔了出去。 这个时候,什么文明不文明的,都顾不得了。 唐又晴真的好狠啊,不过她再狠,也只怪他自己太愚蠢。没错,如果说之前对她还有内疚还有自责的话,那么现在,该还的也都还了,她不就是希望当上凌太太么,那么这个位置给她,他以后什么都不欠她了。 凌乔深吸一口,极力缓和着自己的情绪,他想,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唐又晴这么做,他对她以后真的不必有愧疚了,他也不必活在深深的自责和内疚中。 只是,跃过这个坎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 几天之后,沈小萱回国,顺利抵达机场,守在机场的大批记者纷纷围堵上去,围得水泄不通。而另一个通道,舒舒和夏天扬顺利离开了机场。 凌乔离婚又结婚的消息正闹得沸沸扬扬,各家有各家的说辞,虽然凌柏集团这个娱乐巨头已经竭尽全力压制,但依然火遍了大街小巷。如今,凌乔和唐又晴的婚期在即,大家也非常关注下堂妻舒舒的事情,若是在这个时候被记者拍到了舒舒,那她今天肯定走不出机场了。 “各位记者朋友,辛苦大家了,此次日本之旅很开心,广告拍摄也很顺利,这支广告投入很大,希望很快能跟大家见面。”面对围堵上来的记者,沈小萱游刃有余。 然后,小胖以他庞大的身体优势打开一条通道,护着沈小萱走出机场。 保姆车开上了机场大道,顺利离开了机场,沈小萱大大地呼出一口气,“舒舒,我看你这阵子又不能上班了。” 舒舒心情早已平复了许多,她故作惆怅样,叹着气说:“唉,是啊,不上班就没有工资,没有工资就没法吃饭了。” 夏天扬一笑,“行了吧你,你就在家好好把手稿画完就行,工资给你照发。” “哦耶,老板真好。” “哈哈,舒舒,我也想有这么一个好老板。” “你们少逗我开心,这手稿我也要审核的,敷衍了事扣奖金。” 舒舒吐了吐舌头,嬉笑道:“遵命!” 望着窗外的晴朗蓝天,舒舒的心舒缓了许多,她以为她会不断消沉下去的,看来,四处走走确实是舒解郁闷的好办法。 机场里随处可见的播放器,都在播着凌家与唐家喜结连理的事情,她唯一遗憾的,是没能在日本多呆些日子,避开这段时间也好啊。 沈小萱拍拍舒舒的肩膀,“回来了,没事儿吧?” “没事,我好得很。” “那我就放心了。” 夏天扬默默地看着舒舒,见到她脸上绽放着笑容,他心里也踏实多了。 —— 椿树别苑,她是不会再住的了,即便别墅是她的。她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精装的单身公寓,交通便利,周围也十分安静,更重要的是,这里离公司也比较近,上下班方便多了。 夏天扬之前说过,动漫室在微风街上租了一个门市店,舒舒见过,就在唐又晴舞蹈教室的对面,不知道门市店什么时候开业,若动漫室搬去那里,那她日后少不了会与唐又晴见面。 想到这一点,舒舒有些担心,她一点都不想见到唐又晴这个人,哪怕是在电视上见到,她都立刻转台。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目前最重要的是振作起来,以后靠自己的双手活得自在,她也不怕她。 单身公寓不大,也就四十多平米左右,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而精致,是舒舒十分喜欢的格调。 以前跟母亲住在凤凰小区的时候,房子比较破旧,又是顶楼,下雨的时候还会漏水,漏了修,修了还漏。当时舒舒就想过,若买不了大房子,可以买这种小房子,反正就她跟母亲一起住,小一点也没事,只要舒适一点就好。 房租是一笔大开销,占据了她工资的三分之一,但好在以前在电视台上班的时候有些积蓄,婚后也没有花自己的钱,而且现在还有小萱的帮助,生活问题她是完全不愁的。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会默默流泪,毕竟时间还不长,还不足以抚平她内心的伤痛。 白天她是不敢出去的,万一被人认了出来惹出一群乱子,那就得不尝试了,至少她并不想戴着“弃妇”的头衔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到了夜晚,她便会出门在小区里随便走走,夏天的夜晚,屋子里太过闷热,外面凉风徐徐,很是舒爽。 舒舒走进小区附近的水果超市,买了好些水果,一个人了,要更加善待自己。 走出水果超市的时候,蓦然看到凌乔的路虎车停在马路边上,她的心猛地一抽,连忙转身朝小区走去,希望别让他看到才好啊。 凌乔怎么可能没看到她,她的行踪他了如指掌,他就是专门来找她的。 步入小区,凌乔加快了车速,舒舒知道他在后面跟着,便加快了脚步,慢慢地小跑起来。凌乔打转着方向盘,将车子缓缓靠近她,一点一点把她逼近了死胡同里。 舒舒没地方再跑,抬起头瞪着他,“你干什么?” 凌乔开门下车,默默地走到舒舒面前,半个月不见,他沧桑了许多,也憔悴了许多,怎么看都不像是刚结婚的人。他对着舒舒苦涩地一笑,“想你了,想看看你。” 舒舒的心再一次抽痛起来,但她极力压抑着,“那现在看到了,你快走吧。” 凌乔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我又结婚了。” “我知道,满大街都是你们喜讯……但是抱歉,我没法说恭喜。” 凌乔有口难开,许多想说的话都哽咽在喉,“舒舒,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已经查到一些眉目了。” 他往前走近一步,舒舒本能地倒退,“别过来,我不想被人误会,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我不会做,我也不会给任何机会往我身上泼脏水。” 凌乔点点头,她的意思他懂,“好,我不过来,我就想看看你,你瘦了。” 第175章 我能做的只有这样 175我能做的只有这样 175我能做的只有这样 凌乔点点头,她的意思他懂,“好,我不过来,我就想看看你,你瘦了。舒舒,我认清了唐又晴,我现在只觉得她可怕自私,绝不会对她再生感情,更不会去碰她。这些天我一直在暗地里找证据,随她怎么闹,我只把自己当作一个陪衬。” 舒舒别过头不去看他,这么短的时间,他又是出轨又是离婚又是结婚的,要她心里没有怨是不可能的,如今听他这么说,她以为平复的心情再一次激起了波澜。 凌乔看她默默地流着眼泪,又上前一步,说:“你别哭,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以后会用更多的时间来弥补你,舒舒,我只爱你,所以我只会对你好,再相信我一次。” 舒舒依然倒退,“凌乔,你别来找我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她强忍着泪,摇摇头说,“你们的事情,我真的真的不想知道。” “好,我不说这些,我这就走,你别哭了好吗?”凌乔慢慢挪开脚步,他实在不忍心她这么伤心,真没想到他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即使以后再在一起,舒舒对他,是否还会有隔阂? 他看着舒舒,脚步往后退,拉开车门上了车,他看着后视镜,眼神一刻都不想远离她。 车子也慢慢倒退,让出前面的路来,舒舒擦了擦脸颊抬步往前走,头也不回。 这些天来,她不敢看电视,不敢上网,甚至不敢出门,除了怕被有心人士跟踪,就是怕听到他们结婚的消息。 舒舒知道他们要结婚,按照唐又晴的脾性和喜好,婚礼必定是盛世浪漫,必定是温馨感人,唐又晴终于身披白纱嫁给了凌乔。 她拎着水果,走进大堂,推开防盗门的时候,塑料袋子不慎勾了一下,“哗啦”一声,袋子破了,苹果橙子一个一个滚落了一地。 她蹲下身子捡,可是她买得多了,捧不了那么多,捡起这个丢了那个,好不狼狈。 突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凌乔跑着过来,二话不说帮她捡着。他一直看着她,他要看到她安全走进楼里才放心。 “我帮你拿上去吧。”他手里也捧了一些,“打从你搬进来开始,我就知道你住哪里,所以别认为我是借此靠近你,我帮你拿上去就走。” 舒舒愣愣地看着他,不知说什么好,径自站起来就朝电梯走,凌乔默默地跟在后面。 舒舒开了门,说:“就放在这里吧。” “好。”凌乔慢慢地走进来,四处看了看,不错,小丫头挺会布置的,就是小了些,“这里住得舒服吗?” “嗯。”舒舒用眼神看了看门,示意他该出去了。 凌乔走到门口,俯下身子看着她,“要注意身体,外面说什么别听进去,知道吗!” “谢谢你帮我拿上来。”舒舒答非所问。 “如果有什么需要,就打电话给我……” “我知道了,不送。”直接赶人。 凌乔无奈地往外走,身后“砰”的一声关了门,干脆利落。 门内,舒舒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她背靠着门,身子慢慢地往下滑。 夜晚的大街上,车水马龙,灯红酒绿,凌乔开着车行使着,愁眉不展,面无表情。手机响起,他斜了一眼,看到是唐又晴打来的,他干脆无视,不接也不挂。 这些天来,他一直睡在公司的休息室里,唐又晴无非就是叫他回去,他不想理会。 手机歇了一会儿,紧接着又响了起来,这次换成了胡欣。凌乔皱了皱眉头,无奈接了起来,“妈,有事?” “儿子,不是我说你,你怎么三天两头不回来啊?”胡欣憋着声音,看来是不想让唐又晴听到,“把又晴一个人晾在家里,怎么说得过去啊?你们好歹是新婚啊,又晴她爸妈也会有意见的。” “她说什么了?” “这倒是没有,不过时间长了即使她不说,她爸妈也会知道的,这对门对面的,你几时回来,回不回来,他们都是知道的啊。” “妈,这婚是你们商议了让我结的,我已经听你们安排,你们不是连洞房也要管吧?” “你……怎么这么说话!” “妈,我能做的只有这样,其他的请不要勉强我,明天中午回家陪你们吃中饭,其他免谈,挂了,我在开车。” “诶……” 不等胡欣再说什么,凌乔就切断了电话,烦! 车子缓缓地开着,凌乔忽然看到前面岔路口有一阵骚乱,一群人正在追逐什么。他眯了眯眼睛仔细一看,是一男一女正在跑,女的很明显是沈小萱,男的戴着墨镜和鸭舌帽,一时认不出来是谁。 可是等等,沈小萱不是正在跟陈家谦交往么,这个男人,该不是家谦吧!凌乔不可思议地看着前边,越看越像,哈,没想到陈家谦也赶上这档子事情了啊,跟他平时温文尔雅的作风实在不符。 想着,他踩了油门开上去,快靠近他们时,又一个急刹车,“快上车!”他朝车窗外喊。 没错,拉着沈小萱狂奔的男人,正是乔装打扮的陈家谦,陈家谦一看是凌乔的车子,大松了一口气,“小萱,上车。” 两人一上车,凌乔一个油门加速开走了,只留下身后一堆记者和歌迷。 “真要命,累死我了……”沈小萱跑得满头大汗,双手不断扇着自己。 陈家谦摘下鸭舌帽和墨镜,简直挥汗如雨,他边喘气边说:“凌乔,幸好有你,你怎么在这?” “我刚去看了舒舒路过这里,”凌乔抬头看了一眼照后镜,“你们俩个这是干什么啊?怎么被这么多人追?” 陈家谦有些窘迫不安,沈小萱倒是嘴快,“还不是你的好兄弟好拍档么,说了不见还要见,说了我没空还来,不想被记者拍到最好的办法就是别见面……呼,累死我了。” 陈家谦有些难为情,默默不语。 凌乔一笑,“他这不是想你么,想念一个人,有时候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 沈小萱侧脸看着陈家谦,愤愤地说:“以后别这样了,今天幸好有凌乔,不然被记者拍个正着,新闻一出你妈又该找我谈话了。” 凌乔感觉这两人之间有些异样,“你们……怎么了?” 第176章 抬杠的情侣 176抬杠的情侣 凌乔感觉这两人之间有些异样,“你们……怎么了?” 陈家谦脸皮薄,闷声不语,沈小萱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 “哦,既然不愿告诉我我也没那么八卦,我又不是记者,”凌乔逗趣道,郁闷了这么多天,难得遇上这种事情,还不趁机亏一下陈家谦么,“我回公司,你们去哪啊?酒店?宾馆?” “咳咳,凌乔,你少拿我们乐了,我听又晴说你整天不回家,你这样也不是办法啊。” 不等凌乔回答,沈小萱就反驳道:“就该这样,用卑鄙手段上位的小三她依然还是小三,一日三,这辈子都是三,凌乔你好样的,她要当正房让她当,不过一个名分而已,让她尝尝独守空房的滋味。” “诶,你怎么这样说话啊。” “我怎么说话了?说错了?陈家谦,她虽然是你表妹,但你也站在理字这边好吗!你不能因为她是你表妹而忽视她破坏别人家庭这一事实吧。” 两人杠上了,陈家谦说:“沈小萱,我没有说要偏袒她,我只是觉得凌乔每天睡在公司也不是办法,你非得抓住我话里的漏洞挑事儿吗?” “谁挑事儿了,你不就是心疼你表妹么,我呸,她哪里用得着你心疼,她的心跟蛇蝎一样黑,你靠近她小心被她蜇到咬到。” 陈家谦有些急了,“沈小萱,我们不是达成协议不谈论他们的事情么,你怎么又说了?!” “这不是你先开的头么,谁叫你提起唐又晴了。” 凌乔只觉得耳边有两只大苍蝇嗡嗡作响,他一踩油门突然加快了车速。 “啊~”沈小萱往前一冲,整个人弹了出去直接撞到了前座的靠垫上,“凌乔,你疯了开这么快?!” 陈家谦单手拉着把手,另一只手本能地护着沈小萱,“凌乔,你疯了开这么快?!” “呦呵,难得你们口径一致啊!”凌乔慢慢踩了刹车慢下来,他忽然有感而发,“你们啊,若真心喜欢对方,在一起就好好在一起,若不喜欢了就趁早分开,省得互相折磨。别弄得像我跟舒舒一样,我现在见她一面都难。” 凌乔这么一说,陈家谦和沈小萱对视一眼,两人的火气也收了下来。陈家谦主动去抓沈小萱的手,沈小萱抽了几下没抽掉,陈家谦握得可紧了。 “小萱,家谦的爸妈不喜欢娱乐圈的明星也无可厚非,毕竟娱乐圈里的脏水太多,但是,你只要洁身自好,时间久了他们自然会明白。还有家谦,你跟小萱在一起之前她就是明星,那就应该会想到有曝光的一天,你这么乔装打扮的,明天指不定记者会写什么,写个‘沈小萱夜会神秘情郎’的标题,你妈看了对沈小萱又是大打折扣,所以要我说,今天是你做得不够好。” 沈小萱扁了扁嘴巴,轻声说:“好啦好啦,其实是我闹脾气说他总不陪我,他才来找我的。” 陈家谦叹了口气,柔声说:“是我做得不够好,我要是能准备妥当一些,也不至于让记者和歌迷发现。” 凌乔忽然吹了一下口哨,“我说,你们现在想好去哪里了吗?别把我当司机啊。” “送她回公寓去吧,明早还有活动,要早起。” “ok!” 车里终于安静了,陈家谦一直紧紧握着沈小萱的手,他们两人也不容易,外界的压力,家庭的压力,当明星根本就没有隐私,每一次见面都要偷偷摸摸,见了一次还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能够再见。 但即使是这样,他们还是坚持下来了,再大的阻隔都隔不断两颗相爱的心。 送沈小萱回到公寓之后,车上就剩下凌乔和陈家谦两人,良久,陈家谦才开口,“凌乔,你最近心里有事没有找我,我知道是因为我是又晴表哥的缘故。”以前两兄弟无话不谈,烦了闷了都会一起相约喝酒聊天,“我真的不会对又晴有任何偏袒,因为我也发现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又晴跟李长治走得很近,我怀疑这一切跟李长治脱不了干系。她以前曾经求我帮她,但我没有答应,所以我想,她就求助于李长治了,这么多事情,我不相信光凭她一个人能办到。”说这些话的时候,陈家谦的内心是相当沉重的,他一直对这个表###爱有加,他怜惜她,保护她,但是,他不会为了她去伤害谁。 凌乔很是欣慰,听陈家谦这么说,他心里的郁结也随之解开了,“没错,我不找你说事,就是碍于你跟她的关系,我并不觉得你会偏袒她,只是,你若知道自己表妹的真面目,你会很失望。” “我对她,已经很失望了……”陈家谦摇摇头,“我一直觉得她是一个单纯善良的人,可这一次,她表面上再无辜也好,都掩盖不住她强取豪夺的行为。做了这么多事,伤害了这么多人,竟然就是为了成全一己之私,我有些心寒。” 凌乔一边开着车子,一边笑着说:“能听到你说这些话,我真的觉得,这辈子有你这么一个朋友,也算没白活一场。” “哈,那我多荣幸。” “若是舒舒再能原谅我,那我这辈子就圆满了。” 陈家谦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会有这么一天的,若是要我帮什么忙,尽管开口。” “嗯,我已经找私家侦探在调查了,之前我只是怀疑李长治,如今你这么说,那我就重点调查这个人,我就不信找不出什么破绽。” 两人相视而笑,终于在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 凌家新房里,唐又晴洗完澡默默地坐在婚床上,房间里还都是喜庆的红色,红色的地毯,红色的床褥,红色的“双喜”,眼睛所到之处都是耀眼的红色。 可是她看着窗户倒影里的自己,哪里像新婚,简直连一个弃妇都不如。 这就是她所期盼的婚姻么?这就是她处心积虑得来的家庭么?这婚,三年前结跟三年后结,为什么相差这么大?! 三年前,凌乔还欢欢喜喜地跟她一起选房子,选家具,可三年后,他连家都不愿意回。 唐又晴抱进了膝盖,默默地流着眼泪,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第177章 被喷泉喷湿了全身 177被喷泉喷湿了全身 t市的春天一晃而过,夏天说来就来,海滨公园一年四季都很热闹,现在各种花儿都开了,一团一团一堆一堆的,非常漂亮。 清风微扬的小径上,舒舒穿着白t和背带牛仔裤,头上带着一顶大大的遮阳草帽,正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她漫无目的地在海滨公园里骑着车,车篮里放着必备的画册和笔袋,避着闲逛的人群,享受着夏天的惬意。 如果母亲没有生病,如果没有没有那张契约,如果没有跟凌乔有一段婚姻,那么,她也应该是这样的,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命运带着她绕了一个弯,又回到了原地,这途中,让她经历了生离死别,经历了刻骨铭心,经历了勾心斗角,也经历了背叛和分离,她仿佛一夜长大。 如今,凌乔和唐又晴的消息逐渐退隐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多娱乐圈的八卦绯闻,以后,大家都会认为王子和公主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谁都不会注意到她这个“旧人”,这样也好,她还会有自己的生活。 手机响起一串银铃般的音乐声,她停下车来看,是夏天扬给她发来简讯:“今天在哪里采风?” 她嘴角微扬,回过去四个字:“海滨公园。” 旁边忽然传来女孩的欢笑声,舒舒转身看去,一个年轻的妈妈拉着一个小女娃在学走路,女娃走得还不灵活,一手拉着妈妈,另一只手一直指着前方,脚步还走得不稳,却想飞一般走得很快。 女孩儿一个劲地往前跑,张着嘴巴笑着,年轻的妈妈喊着身后的爸爸,“老公,好累啊,你来陪她玩一会儿。” “好,我来我来,小宝贝,别把我家大宝贝给累着了……来,爸爸拉着妞妞跑,快跑快跑。” 看着他们,舒舒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多幸福的三口之家啊。若她的孩子还在,那该多好,哪怕跟凌乔无缘相伴,有一个孩子陪着也好啊。 都说人这一生,只有生自己的人好自己生的人才是最亲近的,可是,生她的母亲已经去世,生他的父亲从小就不要她,而她的孩子,还没出生就没了。 舒舒忽然悲从中来,明明微笑还挂在嘴边,眼泪就不经意地流了下来。她擦了擦泪,又骑上车往前行驶。没有过去的坎,只有过不去的人,她不愿做一个弱者。 后面不远处,凌乔也骑着一辆自行车急速而来,小径上人流有些多,他把持着车把快速地闪避着人群。 风吹起了他的格子衬衫,里面的白色背心紧贴着结实的肌肉,一副深灰色的大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一路驶来,行人纷纷侧目。 凌乔的车速很快,在这林荫小道上,颇有几分翩翩君子之姿。他直接骑到了舒舒的前面,然后一个急刹车,车头一拐,直接堵在了舒舒的前面。 “啊!”舒舒吓了一跳,用力捏紧了刹车,抬起头,诧异地看着前面的男子。 凌乔拿下墨镜,歪着嘴巴朝她笑,“嗨,好巧啊,你也在这。” 舒舒当下就生气了,瘪着嘴不想理他,她下来推着车子绕道走。 凌乔好不容易追上来的,他才不会轻易让她走,他又上前堵着她的去路,“别走啊,难得出来逛逛,做个伴嘛。” “谁要跟你做伴。” 凌乔伸手就把她车篮里的画册拿了过去。 “诶,你拿我东西干什么,还给我。” “哈哈,自己来拿。”凌乔先发制人,拿了画册就单手骑走了。 舒舒急了,这画册可是她这些天来的心血啊,丢什么都不能丢了画册,她用力一蹬踏板,急急追上去,“还给我,还给我,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别拿我的东西。” 凌乔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拿着画册挥了挥,“追到了就给你。” 舒舒知道她已经着了凌乔的道,可是画册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她又没有底稿,只能硬着头皮去追。 凌乔的车速并没有很快,他右拐拐进街心花园的广场里面,广场上比较宽阔,也比较安全。 “凌乔,别玩了,把我的画册还给我。”舒舒在后面追着。 就在这时,广场上突然响起了一阵音乐,埋在地下的喷泉突然往上喷了起来,凌乔和舒舒来不及躲避,顿时成了两只落汤鸡。 僻静的角落里,两人坐在小花坛边上,街心广场上那么多人,他们两个傻傻地骑车进入了喷泉区,又被喷得浑身湿透,实在太丢人了,只好躲到僻静的角落里躲着。 凌乔脱了格子衬衫挂在自行车上,身上就穿着一条背心,他脱了运动鞋往外倒了一下,逗趣道:“水真多啊,鞋都湿透了。” 舒舒穿着白色的t恤,湿了之后粘着身体,有些透透的,她瞪了凌乔一眼,又是气又是恨,“叫你别玩你就不听,我的画册全花了!” 凌乔憨憨地笑了笑,“我赔还不成吗?” “赔你个大头鬼!”舒舒站起来想走,不想跟他处一块儿了。 “喂,别走,”凌乔大手一伸,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身上全湿了,这样走出去,玩湿身诱惑啊?” 舒舒黑着脸,暗暗咒骂,“你以为别人都像你这么龌蹉么?!” 凌乔挑了一下眉毛,说:“干了再走吧,你这样出去回头率真的很高。” 舒舒抬眼就看到不远处有游客看着他们,她赶紧坐了下来,用力甩开凌乔的手,“放开我!” 凌乔松开她的手腕,树荫下有些凉,风吹来更是冷,他看到舒舒胳膊上的起了鸡皮疙瘩,“冷不冷,要不去旁边的会所休息一下?把衣服烘干了再走。” “不去!”舒舒立刻否决,她不想再落入他的圈套之中。 “那你还想就这样干了再回去?裤脚还在滴水啊,会感冒的……” “不去!”舒舒将湿透的画册往车篮里一扔,然后退了车就要走,可是,刚推了一下车,竟然发现车胎瘪了。不是吧,今天怎么这么倒霉,还是说又是凌乔干的好事?舒舒瞪着凌乔,“你干的?” 凌乔耸了一耸肩膀,“冤枉啊,我才不会干这么卑鄙的事,你没看新闻么,最近路上黑心钉多,车胎八成是刺到黑心钉了。” 第178章 别人的丈夫 178别人的丈夫 凌乔耸了一耸肩膀,“冤枉啊,我才不会干这么卑鄙的事,你没看新闻么,最近路上黑心钉多,车胎八成是刺到黑心钉了。” 看着干瘪的车胎,看着嬉笑不止的凌乔,再看看滴着水的衣服裤子,舒舒默默地想,我看就是你这个卑鄙的人干的。 此时的凌乔格外厚脸皮,“你看这里挺阴凉的,湿衣服贴着身体容易感冒,外头太阳大,可外头人多啊,你这样回去,一路上多少人会看着你啊,这里离你住的地方可不近。”他伸手朝对面的湖畔一指,“看,对面就是绿庭会所,去洗个澡,把衣服干洗一下,很快就干的。你的画册也得赶紧风干一下,不然拿了我的命我也赔不出来。” 舒舒犹豫着,画册的边边角角已经湿了,若不赶紧风干,恐怕真的会全军覆没。 “走吧,穿过那座石桥就到了,几分钟而已。”凌乔起身将格子衬衫收起,推着自行车就往前走,他回头催着,“走啦,这青天白日的,还怕我吃了你?你几时变得这么胆小了?!” “我……”舒舒憋着气,明知这是激将法,却不得不忍着,“谁胆小,谁怕你!”她咬着唇,推着车跟在后面。 平静的湖面上波澜不惊,一座蜿蜒的长石桥和绿庭会所的现代化建筑倒映在湖面上,风景格外秀丽。 这里是会所的后门,凌乔将自行车停在门口,回头看着舒舒说:“就把车停在这里吧,跟我来。” 舒舒看了看周围,“停这安全吗?这里又没个围栏什么的,小偷很容易得逞。” “会所周围都有监控,小偷没法靠近。” 听他这么说,舒舒便放心将车停下了,还上了锁。 凌乔笑了笑,小东西现在变得心细了不少,开始学会保护自己了。 跟着凌乔走上二楼,每踩一脚都有一个湿脚印,舒舒有些不好意思,“喂,都踩湿了,没关系吗?” “没关系,你上来,别乱走就好了。” 舒舒小心翼翼地踩在凌乔踩过的地方,反正他的脚比她大,湿的地方也多。 走到二楼,舒舒依然默默地跟着凌乔,这里的会所是高档消费区,平时都是会员才能进入,别看外面跟普通会所相差不大,但里面的装修布置都是顶级的奢华。 舒舒有些奇怪,这种高档会所怎么连个服务生都没有,而且越走越深,她又说:“喂,等等,”她停下脚步,“这里怎么没人?凌乔,你别又耍什么诡计,我要回去。” 凌乔也停下来,转身看着她,“这里是客房,人当然少了,前面休闲区才人多啊。”他伸手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房卡,因为牛仔裤湿了,拿起来特别费劲,“喏,207房,就在前面。” 舒舒更加疑惑了,“你本来就在这里开了房间?你故意带我来的是不是?” “嘿,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凌柏集团各个分公司的高层在绿庭会所召开,所以我才住这里的。” “就算是开会,可你家这么近还用得着住这里么?” 凌乔意味深长地说:“我没有住家里,我每天睡公司……” 舒舒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尴尬。 “走吧,好湿好难受。” 凌乔走到走廊的尽头,拿卡开了房间,他径直走进浴室将湿衣服换下,套上浴袍就出来了。舒舒杵在门口,湿衣服穿在身上冷飕飕的,可她又有些担心进去之后会怎么样。 两人眼神对个正着,凌乔将手里的湿衣服放在了盥洗室门口的桶里,“你先进去洗吧,衣服脱下来先送干洗。” “我……” 凌乔见她磨磨蹭蹭的样子,一把将她拉了进来,“即使我想干什么也得你愿意,我不会勉强你,快进去把衣服脱下来,着凉就不好了。”说着,他把她推进了洗手间。 舒舒关了门,隔着门说:“我就信你这一回,你可别再使什么坏招数了。” “嗯,不会。” 她终于放心下来,脱了湿答答的衣服扔出去,然后又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热水澡。 外面的凌乔叫了服务员将衣服拿去干洗,还叫了顶级的牛排和红酒,悠哉悠哉地坐在落地窗前欣赏着眼前的美景。从落地窗前望出去,刚好可以看到海滨公园,今天早上他就是站在这里看到了骑着自行车四处穿梭的舒舒,树荫下,花丛中,她就像精灵一样。 他好久没有看到她脸上淡淡的笑容了,他想念极了,他想近距离去看看她,哪怕是说几句话也好。他立刻吩咐人去找了一辆自行车来,然后换上一身休闲的衣裤,他想去见见她。 舒舒洗完澡出来,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她觉得跟凌乔这个样子相见有些暧昧,“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嗯,饿了吧?我叫了点东西,你爱吃的牛肉,你先吃吧,我洗澡。” “我不饿……” 凌乔微微一笑,“快到中饭时间了,会所今天比较忙,干洗的衣服没这么快送过来,现在不饿马上会饿的。”他一直都是这样,说话做事总是那么的笃定,用舒舒的话说,就是高傲自大。可能是觉得自己太武断了,凌乔又说:“我是自己饿了所以叫了东西吃,既然你也在就顺便叫了你的,赏赏脸吧,绿庭的东西还是比较出名的,尝尝也好。” 这么客气的凌乔,舒舒倒有些不习惯了,她点点头,“好……” “对了,你的画册也让人去风干了,除了第一张模糊得太厉害之外,其余的应该能补救回来。” “哦,谢谢。” 凌乔一笑,转身进去洗手间洗澡。 舒舒坐在餐桌前,透过落地窗望出去,她诧异地发现,这里完全可以看清海滨公园的任一个角落,那条小径,那个喷泉,那个小花坛。她有些感概,心里疼疼的,她安慰自己一定是时间不够长,所以见到凌乔还是会心痛,如果时间够长了,她肯定不会有感觉。 如今,他都是别人的丈夫了…… 洗手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这样的场景很是熟悉,仿佛昨天还发生一样,凌乔洗完澡出来,他就会凑到她脸上讨亲亲,像一个孩子一样说,老婆来,香一个。 可是现在,物是人非,他已经是别人的丈夫。 第179章 可不可以不爱我 179可不可以不爱我 可是现在,物是人非,他已经是别人的丈夫。 有时候想想也有不甘心,就这样让唐又晴毁了自己的幸福太不值得了,可是当下的她只想抽身。 太傻吗?太傻吧!可她也没有选择,凌乔也没有选择。 正看得入神,凌乔从洗手间里出来,“看到了吧,我就是这么看到你的。” 舒舒回过头来看他,她觉得孤男寡女独处在一个房间,而且还身穿浴袍,再鉴于他们之间的特殊关系,她觉得特别别扭。“哦,这里风景挺漂亮的,真不愧是高级会所。” 凌乔倒了一杯红酒,“来一杯?”见舒舒点头,他又倒了一杯,“受了凉,喝点酒比较好。” “凌乔,你,你能让他们快一点把衣服弄干吗?我下午还有事。” “今天会所比较忙,所以……” “不管再忙,只要你一通电话,他们一定会照办。” 凌乔无以反驳,这一点,舒舒了解得很,他勉强地一笑,“好,我马上打电话给客房部。” 舒舒听着他的电话,心里踏实了许多,她想赶紧离开这里啊。 “好了,电话已经打了,很快就会送来,那你现在安心吃牛排了吗?”凌乔好声好气地说,“就当陪我吃,好吗?” 吃就吃吧,反正也饿了,舒舒坐下来,拿起刀叉,“那我不客气了。” 果然,凌乔一通电话打去,客房部的人一点都不敢怠慢,他们的牛排都还没有吃完,服务员就把衣服送来过来。 开门的时候,凌乔臭着脸瞪着服务员,“你们的效率……真不错啊。” 服务员有些吓到了,怯怯地说:“不好意思凌总裁,衣服比较快,但是那本画册比较麻烦,因为您说不能破坏里面的手稿,所以只能一张一张风干。” “哦呵呵,不急不急,”凌乔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对,没错,千万不能破坏手稿,一张一张慢慢来。” “哦,那我先走了。” “嗯,去吧去吧。” 关了门,凌乔笑着转回头来,“衣服来喽,可是你的画册需要一些时间。” 舒舒拿过衣服,干笑了一下,“那我先换上衣服。” 洗手间里,舒舒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自言自语道:“以后千万不能再跟他独处一室,不管遇到什么样的状况,一定,必须!” 舒舒换好衣服出来,凌乔笑着看着她,“这样穿很适合你,非常小清新。” “哦,是么,多谢夸奖,现在流行小清新。” 凌乔“扑哧”一笑,“嗯,你很时髦啊,不错。” 舒舒扁了一下嘴巴,算你识相! 吃完牛排,画册还没有送来,舒舒有些等不住,她站在窗台,一直巴望着走廊那边。凌乔默默走到阳台,与她并肩站在一起,他明显感觉到舒舒往边上走了一小步,她在远离。 凌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他时常摸自己的手指,虽然没了金戒指,也没有了戒痕,但他依然没有改掉这个习惯。 有些习惯,他不想改掉,也不会改掉。 “最近心情好些了吗?”他轻声问。 舒舒转头看了他一眼,但立刻又转到一边,“呵呵,挺好的。” “骗人!” 舒舒扶靠在栏杆上,一只脚悠闲地踢着阳台的台阶,“骗你干什么,工作日准时上下班,有时候会跟同事唱唱歌吃吃饭,小资一把,假期没事来公园逛逛,看看花,看看阳光,看看人,如你所见,我挺好。” “可是我不好……”凌乔双手撑着栏杆,低着头靠在胳膊上,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每天都好累,工作、生活、感情,各方面,真累。” 舒舒轻描淡写地说:“那就下辈子别当男人喽。” “……”凌乔歪着头看他,“那我下辈子当女人,你下辈子当男人,换你养我。” “奇怪,谁说下辈子又要跟你有关系?” “缘定三生,不单是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还会在一起。” “越说越离谱,谁跟你缘定三生。” “我说是,就是!” “切!”舒舒不再跟他争辩,他一向霸道,不理也罢。 凌乔忽然想到,“明天你生日诶。” 舒舒诧异地看着他,弱弱地问:“你怎么知道……”问得真白痴,结婚又离婚,身份证早就看遍了。 生日,结婚的时候没赶上,离婚了倒是赶上了。 凌乔没回答,而是说:“今天我生日啊,记住了自己的生日,自然就记住了你的生日。” 舒舒更加诧异,今天是凌乔的生日?!不会吧,身份证早就看过了啊,她竟然没注意看,她跟凌乔,生日只相差一天也。 “看你的表情,你是没记住喽,唉,真失望。” “不好意思啦,我……我不太记这些日子的……生日快乐!” 凌乔苦着脸,“不记得也就算了,就一句生日快乐也太小气了吧。” “我本来就不大方啊。” “……” 聊着聊着,忽然门铃响起,舒舒眼睛一闪,“啊,一定是我的画册好了。” 果然,服务生送来了画册,舒舒拿着画册,抱歉地看着凌乔,“今天谢谢你,那我走了,88。” “喂……”凌乔挡在门口,伸手撑着门框,“今天我生日,你这就走了?” 舒舒淡然地一笑,“你生日,你老婆一定在等你回家,她一定帮你准备好了。” 凌乔收起不羁的笑容,认真地说:“我的老婆,只有你一个。” 舒舒怂了一下肩膀,“那只是你说的。” 凌乔忽地将她拉了进来,然后用力关上门,“我只爱你,我的老婆,永远只有你。” “那请你……可不可以不爱我?” 那一刻,舒舒从未逃避过,她铮铮地看着凌乔,同时也接受着凌乔的注视,如果这份爱成为了负累,她宁愿不要。 凌乔也一本正经地摇摇头,“不可能,请你听好,听清楚,注意听,不可能!” 舒舒心里一阵苦涩,“既然这么爱我,为什么要跟唐又晴开房?不开房就不会中计,我们也不用走到这一步!” “……我错了,但是……陪我过生日好不好?” 那么骄傲的凌乔,此时的他,眼里分明闪着乞求,舒舒有些心软,也有些心动。 “好!” 第180章 两个人的生日 180两个人的生日 180两个人的生日 舒舒答应留下来,凌乔欣喜若狂,积郁许久的阴霾仿佛一下子扫空了,嘴角的笑容也不自觉地流出出来,只要看到她,他心里的快乐就会发芽。 以前他对她的感觉还不至于这么强烈,说一句我爱你只需要张张嘴,直到失去了,他才体会到,他真的不能失去她。他想,以后他每说一次我爱你,都会给这三个字赋予新的意义。 两人刚吃了牛排,离晚饭时间还很长,凌乔建议道:“我们去海边吧,凌柏集团在那里新建了一批度假木屋,我想带你去体验一下,顺便就当检验。” 舒舒兴趣不大,“我不想出去,省得被别人看到。” 凌乔忍不住笑了出来,“咳咳,我是更希望跟你孤男寡女独处在这里啦,随便你,只是我不敢保证不对你做什么。” “……”舒舒双手叉着腰,气愤地说,“凌乔,你什么时候这么爱耍阴招了?!” “因为正人君子的招数对你不管用啊,”凌乔邪邪地笑着,“所以我只要耍阴招了。” “站住!”舒舒无法忽视他越挪越近的脚步,“你不跟我保持三米远的距离,我立刻就走。” 凌乔双手举在半空中,试着抚平她的暴躁,“好,好,我离你远一点。”他无奈地退了几步,一本正经地说,“我可以保证不被人发现或者跟踪,跟我一起去吧,我想你跟我一起去。” 舒舒知道,只要是凌乔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止,他已经在唐又晴那里摔了一个跟头,他绝不会笨到再摔一个。 海边木屋,舒舒站在海天一色的马尔代夫海滩的时候,她才惊觉,原来凌乔口中的海边,竟然是马尔代夫。她想哭都哭不出来,不过是在凌乔的车上睡了一觉而已,醒来竟然已经抵达了马尔代夫,这不是做梦吧。 她伸手狠狠捏了一把自己的脸,好痛,不是梦。 “凌乔!!!”现在知道上当算不算太晚? “在,在在,”凌乔戴着墨镜,单肩背着一个背包,站在夕阳的余辉下面,显得更加英俊帅气,“我在你刚好三米远的地方。” 舒舒气得牙痒痒,真想把他扑倒按在地上狠揍一顿,“凌乔,你带我来这个地方干什么!” 凌乔怂了一下肩膀,将手里的背包轻轻松松地甩了起来,“关岛长假没去成,那就来个马尔代夫小假喽,今天你陪我过生日,明天我陪你过生日,刚好啊,后天咱们就回去,绝不会耽误你的工作。” 舒舒暴跳如雷,“那你也提前跟我说一下啊,至少得经过我的同意吧。” “提前说你会答应吗?” “当然不会。” “那不就得了,还不如先斩后奏来得干脆。” “可是,可是……”舒舒气得说不出话来,已经身处马尔代夫了好吗,已经在异国他乡了好吗! 凌乔悠哉悠哉地从包里掏出一顶鸭舌帽给自己戴上,“傍晚的太阳也蛮晒的哈,”他伸手朝海面上一指,“快看你后面,多美啊。” 舒舒回转身体面向大海,前后不过五分钟,她惊诧地发现,海面上忽然被映成了金黄色,不,不单单是海面上,天边,沙滩上,全部都是金黄色的,那一颗火红的夕阳,好像镶嵌在天与海的连接处一般。 那一刻,她几乎忘记了生气,大自然的造物者实在太伟大了,可以将世间最美好最梦幻的色彩与景致来一个最默契的相溶。 舒舒张口哑然,她原本在骂街好吗,搞得现在竟然被眼前的海中夕阳给惊呆了。 凌乔默默地走上前,默默地将手里的背包松开放在地上,默默地张开双臂,默默地,紧紧搂着她。 身后被夕阳拉长的背影重叠在一起,那是两个相爱的人的背影。 舒舒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她挣扎着要挣脱凌乔,“松手,松手,放开我……” 凌乔凑近她的耳朵,万分肯定地说:“不放,就不放!” 夕阳的金黄色余辉洒下来,暖暖的,柔柔的,舒舒脸上的泪珠,晶莹而又剔透。 她以为她已经足够野蛮,她以为她已经足够洒脱,可殊不知,她的野蛮和洒脱,更加令凌乔欲罢不能。这是最真实的她,而他,就爱这个真实的她。 凌乔没有掰过她的身体,而是往前一步走到舒舒的面前,夕阳照在她脸上,她娇俏的脸依然那么可爱稚气,她在生气,她在哭泣。 他记得第一次在医院见到她时,一走出电梯就与她撞了一个满怀,人被她撞到了,心也被她撞到了。 他伸手抚着她的脸颊,擦着她的泪水,“宝贝别哭,跟我并肩作战好不好?我发现没有你,我做什么事情都没劲,真的真的,我只想每天能够看到你,哪怕只是一个背影,我每天到你公寓楼下等,只为了你偶尔的下楼走走,我知道我现在没有资格叫你老婆,可是宝贝,跟我一起并肩作战好不好?” 舒舒眨了眨眼睛,她哽咽着不知道如何应答。 凌乔认真地说,“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当我的地下情人,我也不会这么委屈你,只是请不要拒我于千里之外,私家侦探已经查到很关键的线索,我要那些设计我们的人身败名裂,然后再名正言顺地接你回家。” 舒舒轻轻点了一下头,哭着说:“可是,我不会做第二个欧莎。” “好,我懂,我也不会让你做见不得光的那个人。” “那……”舒舒皱着眉头,低头看看两人眼下的距离。 凌乔深吸一口气,苦涩地笑了笑,很自觉地松开她,然后倒退了两步,“一米远的距离,行吗?” 舒舒心里酸酸的,又矛盾又苦涩,她很想奔上前给他一个紧紧的拥抱,她很想像以前一样把眼泪擦在他的衬衫上,她哭着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别逼我行吗?像今天这样做,你就不该这么自私,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躲在公寓里,我努力工作,我不想见你,都是因为我在等你,我就想安安静静等我原来的老公,而不是唐又晴的老公。” 凌乔笑了笑,“我懂……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第181章 追夕阳 181追夕阳 181追夕阳 凌乔笑了笑,“我懂……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夕阳西下,舒舒看着凌乔身后即将隐没的夕阳,她忽然笑了笑,没头没脑地说:“这里还挺漂亮的。” 凌乔也笑了,转头看着后面,“是啊,被我们赶上了,你有兴趣坐上游艇去追夕阳吗?我都安排好了。” 转换一下话题也是良策,不过这回,他很尊重她,做事之前询问了她的意见。 难得缓和了气氛,舒舒有些犹豫,一方面她并没有从凌乔的出轨中走出来,一方面,她又被凌乔的深情深深打动着。 凌乔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说:“就像朋友一样一起出海看个夕阳,你不要觉得这是原谅我或是答应我什么,你就按照你自己的心走。不去的话,那我带你回酒店去,你也累了。” 舒舒看着凌乔真诚而又失落的神情,说:“既然你已经准备好了,那就去吧。” 凌乔脸上止不住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好,走。” 坐上游艇,凌乔开足马力朝夕阳驶去,舒舒坐在甲板上,看着两旁的海水不断地倒退着,游艇激荡起来的浪花,在夕阳的映照之下也变得金黄。 说实在的,凌乔的手段确实有些不够正经,他在舒舒的牛排中加了一些安眠药,让她一觉从t市睡到了马尔代夫。但是,他没有后悔这个思考了半个月之久的决定。 本来他是想开完会去她公寓楼下等的,但在绿庭会所窗口看到她,却是令他惊喜了一把。他想,这或许是老天也开始怜惜他们了。 他在后面潇洒地掌控地方向盘,眼睛里只有前面的那个小女人,不管她需要多长时间才会原谅他,他都会在她身边,追着她,守着她,爱着她。 追夕阳,只是一时的浪漫,夕阳终究还是没入了海平面,游艇也渐渐慢了下来,直至它在海面上随风飘荡。 凌乔走到前面的甲板上,坐到舒舒的身边,“这里的星星比城市里的星星要多很多,它们很快就会出来了。” 舒舒眺望着茫茫的大海,深吸一口气都能闻到海水的咸腥味,她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舒爽了。“如果一直飘一直飘,游艇会飘去哪里?” 凌乔一怂肩膀,“那我也不晓得,没试过,应该还是会回到岸上吧。” 舒舒闭上眼睛平躺下来,凌乔也一样,两人不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着,身体随着海面的起伏而飘荡,仿佛悬空一样,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烦恼,惬意得很。 “舒舒。” “嗯?” “我好像很少叫你的名字。” “嗯。” “那我以后就叫你名字吧。” “嗯。” “这段时间不过得好吗?说实话!” “……” “我知道了,我也一样。我冷静下来之后仔细回想了许多事情,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李长治是军师,朱奕祥是将军,张嫂,朱记者,还有邓子俊,都是棋子。” 舒舒静静地听着凌乔说话,听到李长治和张嫂,她闭着眼睛,眼泪不断从眼角滑落。 “三年前她为了我为了凌柏,付出那么多,是我对不起她,三年后我得知真相,因为不能对她负责,所以我内疚我自责。可是,她却利用这一点屡屡设计你我,而我,愚蠢到竟然上当了,这是我的软肋。我早该听你话要对她谨慎了,我不该这么武断这么自信,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发现,其实我留恋的只是过去的初恋情结,而不是唐又晴。舒舒,现在我对她,已经不再歉疚什么,她破坏了我的家庭,这一点足以抵消一切付出和恩惠。” 舒舒睁开眼睛,好让海风风干自己的眼泪,可是,事与愿违,眼泪更加如泉涌。 凌乔知道她在哭,但他也知道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眼泪,所以,他依然闭着眼睛。 “舒舒,今天是我跟你分开之后最开心最轻松的一天,对不起,我还是自私地强行地把你拖进了我的生活,但是,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只爱你。” 舒舒翻身背对着他,实在忍不住轻轻地抽泣起来,压抑了太久,压抑得太多。 凌乔睁开眼睛,伸出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哭了,再等等,再坚持一下,我一定会再把你娶回家。” 海上的夜晚,一抬头就是漫天的繁星,明亮而且皎洁。 凌乔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就从里面拿了两个蛋糕出来,这是之前就准备好的。蛋糕不大,只比手掌大一些,但看得出都是舒舒喜欢的口味,绿色的抹茶纯净芬芳,浓郁的巧克力看着都叫人喜欢。 “饿了吧?现在是二十三点五十分,咱们先吃一个,然后到了零点,再吃另外一个。” 舒舒有些无语,“你别告诉我我们不吃晚餐的原因,就是因为要解决这两个蛋糕。” “是啊,吃不完就打包回去。” “可是,你不是最讨厌甜食么?” 凌乔感概着说:“生活已经这么苦了,再不吃点甜的,我怕我会忘记了甜蜜的滋味。” 舒舒一笑,接过巧克力味道的蛋糕,“谢谢,我想从今天吃到明天。” “呵呵,也行,这里风太大,拉住也没法点,赶紧吃吧,饿死了。” 舒舒张嘴就咬了一口,“你也知道饿啊,我以为你不知道。” 凌乔看着她,嘴巴里面塞满了蛋糕,嘴唇上还沾着许多巧克力粉末,她一定是尝到甜味了,甜味可以令她笑出来。他煽情了一把,眼眶有些泛泪,也学着舒舒的样子张大嘴巴咬了一口抹茶蛋糕,好甜,好软,好腻,但是,他很喜欢。 舒舒看他狼吞虎咽又毫无美感的吃相,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真的很饿诶。” “嗯,我想吃吃巧克力味的。” “不要,你嘴这么脏。” “我脏?”凌乔伸出舌头一舔,又笑着看她,“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舒舒立刻意识到,原来自己也是这般的毫无形象,她想用手擦,可是双手都站着蛋糕,根本没法擦。 “哈哈哈,别管了,吃吧,填饱肚子才是王道。” “嗯,生日快乐!” “谢谢,”凌乔抬起手臂一看时间,“刚刚好零点,生日快乐。” “谢谢……” 第182章 冲浪 182冲浪 182冲浪 凌乔将舒舒送到房间门口,依依不舍地看着她,“很晚了,洗洗就睡吧,明天十点带你去冲浪,你可以睡到九点半。” “嗯。” “啊,还有,我就在你的隔壁,如果你失眠睡不着,或者无聊了可以找我,没事也可以找我。” “嗯。”舒舒点点头,她从没觉得凌乔这么啰嗦过,跟以前比,好像两人对换了角色一样。 “还有还有,包里有必需品,几件衣服之类的,都放在洗手间的台板上了。” 舒舒抿嘴一笑,“凌乔,你再啰嗦,我们都不用睡觉了。” 凌乔揪了一下头发,笑得像一个小男生,“呵呵,你说的对哦……那我走了,有事叫我,”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说,“没事也可以叫我。” “知道了,走吧,我要关门了。” “晚安。”他趁机说。 “嗯,晚安……” 关上房门,舒舒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好久没有玩得这么累了,稍稍一舔嘴唇,似乎还能尝到甜甜的味道。今天,确实过了一个难忘的生日。 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冲刷在身上,舒舒感觉浑身都舒坦了。许多事情她都控制不了,好比凌乔要做的事情,好比唐又晴要做的事情,又好比她自己的心。 前任再好,若是纠缠不清,那就是小三,这句话舒舒以前警告过唐又晴,如今唐又晴得逞上位,那她再纠缠,又算什么呢? 很多事情都说不清道不明,既然不知道怎么做就顺其自然,反正她现在孤身一人,不欠着谁,也不拖着谁,自己对自己负责就行了。 洗完澡,她穿上了浴袍,站在洗手台前翻看着包里的物品,凌乔还真是准备齐全,还十分细心,保养品和衣物都分袋子装着。 “这是什么……”舒舒诧异地拿起一个防水袋子,噗,泳衣,凌乔连这都想到了啊,真晕。 这时,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连忙拿出来看,是凌乔发来的短信:“洗完澡啦?我在墙的另一边,嘻嘻。” 舒舒忍不住笑出了声,想象着凌乔咧开嘴巴“嘻嘻”笑的样子,她就觉得忒好笑,她立刻给他回过去:“敢情你还贴着墙面偷听?” 忽然,墙上传来“笃笃笃”的敲击声,然后短信也随即传来,“原来咱们离得这么近。” 舒舒输入一串文字,“不管距离多远,只要心近。”可一想,又觉得不妥,她按了删除键一个字一个字删掉,直接发过去,“我要睡觉去了。” “好,晚安。” 舒舒没回,径直走到卧室里睡觉,可没过多久凌乔的短信又传来,“怎么不回了?” 舒舒无语,快速回了一个,“晚安。” 这一夜,两人都睡得很踏实,因为,彼此的心是靠近着的。 —— 第二天,舒舒随凌乔去沙滩上玩耍,浅滩区,凌乔挥着手鼓励道:“下来啊,这里很浅的。” 舒舒是十足的旱鸭子,又害怕又胆小,“有浪啊,被浪卷走怎么办?” “不会,你看大家都在追着浪,我拉着你。”他朝她伸出手。 “可是……” 凌乔往岸上走了两步,一把抓住她的手,“别可是了,下来啊。” 舒舒就这么让他拉着走下海,海水踩在脚底,冰凉冰凉的,柔软黏糊的泥沙一踩一个坑,但很快就被填满。 浪来了,舒舒要逃,凌乔干脆从背后抱住她的腰,紧紧地抱住她,“别怕别怕,有我在。” “啊!!会被冲走的。”舒舒抓着他的胳膊,闭着眼睛大喊。 “不会,相信我,”凌乔不但不放手,还抱着她往海里走,海水没到了大腿处,更深处的游客朝他们挥着手喊着加油,“舒舒,你看,比你小的小女孩都在下面,有什么怕的啊,一冲就冲到岸上了。” 舒舒勉强地往前走了几步,海水没到了腰部,她再不敢了,“那就在这里吧,别往下了……啊,浪又来了,啊!”她尖叫起来。 “哗”的一声,浪花席卷而来,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凌乔抱着怀里紧张兮兮的舒舒,逗趣着说:“你这是###吗?” ###?!……舒舒当场就囧了,用手肘往后打了一下他的胸膛,“我害怕不行啊?” “行,不过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嘛。” 紧跟着,又一个大浪打来,游客们纷纷跑着迎向浪潮,凌乔抱着舒舒,舒舒也没那么害怕了,大浪打来,两个人被冲得左摇右摆。 舒舒还是会害怕地喊出声,但比之前要小声许多,可能是看着旁边勇敢的小女孩,她也不好意思喊。 浪潮褪去,凌乔慢慢松开她,将她转过身来双手握着双手,他笑笑说:“这样多浪漫啊。” “浪漫什么啊,又冷又怕的,我们还是上岸去吧。” 凌乔叹了口气,习惯性地捏一捏她的鼻子,“你平常不是胆子挺大的么,怎么遇到水就变这么胆小了?” 舒舒撅着嘴说:“你难道没发现,我每次上岛都不会玩水吗?我不会游泳,最怕水了。” “酒店有游泳池,我教你游?” “不要,我真害怕。” 凌乔叹了口气,也不勉强她,“好吧,那我们上去晒日光浴去。”他顺其自然地拉着她。 舒舒默默地走在后面,她想把手抽出来,可是又有些舍不得。凌乔回头看着她,倒退着走,说:“我就知道这件泳衣你穿着一定好看。” 泳衣是三件套的,鹅黄色的小碎花,外面是一件露背的连体裤,不会太露,既性感又可爱。 舒舒却说:“我喜欢里面的,不喜欢外面的,能脱了吗?” 凌乔哑然,然后一脸严肃地叮嘱:“不准!” “哈哈,跟你说笑呢,你看你,动不动就黑脸。” “……”凌乔无语,但心里却开心得很,舒舒不再那么排斥他了。 “走吧。”舒舒往前小跑两步走在了前面,她很开心,不去想那些事情,她依然是最开心的自己。 凌乔看着她的背影,光洁白皙的肌肤,纤瘦的腰身,两根带子系成了蝴蝶结,怎么看怎么好看,他有种上前抱住她的冲动。 但是,他克制住了,好不容易缓和了些,不想再次把关系搞僵,他十分清楚舒舒心里的底线。 第183章 生日礼物 183生日礼物 晚餐是在酒店的顶楼吃的自助餐,舒舒发现,对海鲜过敏的人真的不适合来海边,因为有好多诱人的海鲜只能看不能吃,这对一个吃货来说,就是最大的折磨。 但是,凌乔早有准备,他拿了各式各样的肉类给她,让她吃个够,她可是名副其实的食肉动物,无肉不欢的那种。 “好吃吗?” “嗯嗯。” “瞧你,塞了满嘴就知道吃,都顾不上跟我说话了。” 舒舒鼓着嘴巴,笑笑说,“你也吃啊,不吃浪费。” 凌乔抿了一口红酒,拿起刀叉开始分解一块七成熟的牛肉,“嗯,我们一定要吃回本,来,给你。” “嗯嗯,你也吃啊。” 似乎从来没有吃得这么尽兴过,最后,桌子上厚厚的一层空碟子,服务员来收空碟子的时候,舒舒都有些不好意思,她冷不丁地说:“瞧你,这么能吃。” 凌乔当场就囧了,他吃了哑巴亏,只好说:“是啊,我食量大啊。” 吃饱喝足,两人走到餐厅外面散步,晚上看不见大海,但是依然能够听到一阵阵的海浪声,海风吹来,夹带着咸咸的味道。 酒店的顶楼像一个空中世界,有餐厅有泳池有健身房,还有休闲区,他们沿着蜿蜒的鹅卵石小径往前走着,旁边的泳池里有许多嬉戏的年轻人,时不时就把水溅到小径上来。 凌乔逗趣着说:“要不要下去学一学?” “不了吧,肚子里全是肉,实实的,一准往下沉。” “哈哈,有我在嘛,怕什么。”凌乔拉了拉她的胳膊。 “不去不去,我真的不会啦。” “唉,一见水就这么胆小。” “嗯,我是旱鸭子。” 走到小径的尽头,舒舒踩上三级台阶,往下眺望,可以看见一片乳白色的沙滩,那蜿蜒优美的海岸线,是最最靓丽的风景线。 “哇,真美。”她由衷地赞叹道。 凌乔也走上去,转头看着她,“舒舒,我有礼物要送你。” 舒舒惊喜地说:“还有礼物?可是我一点都没有准备哦,那你岂不是亏很大。” 凌乔吐口而出:“我有你陪着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舒舒尴尬地一笑,转头看着远方,她还不适应这样的甜言蜜语,她与他,已经不具备这种资格。 凌乔低头从沙滩裤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锦盒,送到她的面前,“寿星公,收礼物了。” 舒舒停顿了一下,看着包装精美的锦盒,她不太敢收,“是什么?” “别人送你的生日礼物,你还挑?” “不是,我……” 凌乔二话不说拿起她的手硬塞进她手里,“收下吧,我难得送你礼物。” 舒舒只能接着,然后慢慢地打开锦盒,是一个卡xx的玫瑰金镶钻手镯,衬着灯光,手镯上的钻石特别闪耀动人。舒舒合上锦盒,当机立断地说:“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收着吧,我送出去的礼物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拒绝就太不给我面子了。” “可是……” 凌乔主动打开锦盒拿出手镯,抓过她的手要给她戴上。 “我不戴,我不喜欢戴这些,你知道的。” 凌乔也不愿强求,他将手镯交到她的手里,说:“不戴就不戴,但是,送你的礼物我不会收回,你若是不要,扔了也行,送人也行。” 舒舒为难着,看着凌乔真挚的眼神,她说:“好啦,那我收下,谢谢。” 凌乔嘴角一斜,拿起手镯就戴在了她的左手上,他拉着她的手,左看看右看看,“嗯,我就说一定好看了,买的时候我一眼就看中了。” 舒舒微微一笑,“我还不知道你啊,一看就看橱窗里最显眼的位置上的,然后就说什么一看看中。” “嗯哼,你知道我,我知道你最知道我。”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相互调侃着,在旁人眼中,他们分明就是热恋中的情侣,哪里像离婚的人。 回到房间的时候,舒舒手机上有多未读短信,都是以前的同学和同事们给她发的生日祝福短信,她今天出去没戴手机,没想到大家都惦记着她。 舒舒躺在床上,一条一条回着感谢,只见沈小萱又给她发来说:“跟凌乔在马尔代夫玩得开心?” 她回:“还行,明天就回。” “知道啦,凌乔下了命令,让我明天去机场凑热闹,他怕有狗仔。” “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啊,你开心就好,回来再聊吧,我还在拍照片。” “嗯,回去再聊。” 刚发完短信,夏天扬的电话直接打来,舒舒立刻接了起来,“喂,夏天。” “你不在家?” “嗯,我在外面,怎么?” “哦,没事,听说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还想约你出来帮你庆祝庆祝,为了给你惊喜我就直接跑去你家按门铃,结果吃了一个闭门羹。” “是么,不好意思啊,走得太急没来得及告诉你一声,谢谢。” “没事儿……”夏天扬的语气有些慎重起来,“舒舒,你是跟……凌乔一起吗?” 舒舒默默地说:“嗯,是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传来笑声,“呵呵,我知道了,那你玩得开心点啊。” “我们明天就回来了,可能后天去公司。” “哦,好,那后天见。” “嗯。” 挂了电话,舒舒忽然觉得夏天扬怪怪的,说不上哪里怪,但总觉得他说话的语气不对劲,他平常没有这么墨迹。 不过,这些事情还不足以令她记挂,或许夏天扬在工作上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吧,年纪轻轻一个人创业,压力够大的。 她伸手摸着手腕上的手镯,仔细看着,非常的精致,她举着手腕比着各种角度看,越看越好看。 这些天来的苦涩逐渐散开,取而代之的是小小的甜蜜感,她更加有信心等待了,等待凌乔兑现承诺的那一天。 其实,舒舒并不怎么恨唐又晴,只是无法谅解她,也无法原谅她。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唐又晴爱凌乔而起,爱一个人没有错的,只是,从凌乔口中得知她小产与唐又晴有关,她就无法原谅了。爱一个人没有错,但因为得不到这份爱而变得埋没良心伤天害理,那就实在无法原谅了。 这么想想,唐又晴也怪可怜的。 手机又进来一条短信,是凌乔发来的,“早点睡,明天早上的飞机。” “嗯,晚安。” “晚安。” 第184章 楼上的新邻居 184楼上的新邻居 回去的飞机上,凌乔一直心神不安,他很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从何开始。舒舒感觉到他的紧张,自言自语说:“还是来的时候自在啊,睡一觉就到了。” 凌乔看了她一眼,看到她那幸灾乐祸的眼神,说:“我这里安眠药还有,那你要不要来几颗?” “算了吧,给你自己吃吧,睡一觉就到了。”舒舒撇头看向窗外,飞机外面,那是整片整片的云海,开阔明朗,翻腾不止,“你看你看,外面真美啊。” 凌乔可没心思欣赏什么云海,他担忧着回到t市之后的事情,他怕舒舒又躲着他不见。 不过,担心归担心,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下了飞机,舒舒跟着凌乔直接走进了特殊通道,舒舒时不时看向机场大厅,唉,可怜了小萱还要假装去日本一趟,被记者包围不说,还得爆点新闻出来。她看了看身旁高大威猛的凌乔,都是这货要求的啊。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舒舒指了指外面,“这么卖命的员工,你一定要好好对待。” “放心,论人气论实力,沈小萱都是未来的歌坛天后,公司一定全力培养。” “这样也好,不过别拿她当摇钱树。” “有你盯着,我哪敢啊。” 终于安全离开了机场,以防万一,凌乔让司机送舒舒回到了公寓。 天色渐晚,舒舒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等电梯的时候,旁边有搬家具的工人也在等电梯,看来这楼里是有新住户要搬进来。 看那些家具,都是豪华至极啊,难道是那个富豪养的小蜜?舒舒第一时间冒出了这个念头。 进了电梯,她按下楼层,她发现新来的住户就在她的上一层,不过她当时也没有管这么多,这里的单身公寓,本来流动性就挺大的。 直到进了屋子,听到楼上“乒乒乓乓”的声响,她才知道,新来的住户不但在上面一层,还正巧在她的楼上,看来,今天晚上是睡不好了,不知道上面会收拾到几时。 收拾东西的时候,舒舒打开锦盒,看着卡xx的镶钻手镯发呆,这手镯的含义她懂,凌乔的心意她也懂,但有些事情她还是放不下,这需要时间,而且凌乔也需要时间处理跟唐又晴的关系。 她不想过着那些整天见报,整天被人议论的日子,现在这样挺好的。 走到阳台,夜风习习吹来,舒舒伸了一个懒腰,刚一抬头,余光忽然瞥见上面那层阳台上一个人影闪过。她再仔细看时已经不见了,八成是上面的安装工人吧。 这里的单身公寓设计有些特别,上下楼层的阳台是交错的,用专业术语就是利于采光。舒舒心想,说不定以后可以在阳台上看到楼上那位被富豪包养的小蜜。 想着,她又忍不住笑了笑,笑自己太过八卦。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凌乔的电话,她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起来,“喂,什么事?” “你的自行车和画册都在我这里,什么时候方便我给你送过去?” 自行车是不打紧,但是画册,她明天上班得用啊,“现在可以吗?画册对我而言很重要。” “嗯,我让人马上给你送过去。” “好。” 挂了电话没过5分钟,门铃就响了起来,舒舒开了门,只见刚才送她回来的司机小杨站在门口,一手拿着画册,一手拿着折叠起来的自行车,她诧异地说:“小杨,你真是神速,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小杨腼腆地一笑,“总裁告诉我的啊。” 他放下东西就走了,舒舒更奇怪的是,他走的方向是楼梯,而不是电梯,咳咳,这里是17楼啊,从17楼走下去咩? 仔细看了画册,还好,除了第一张模糊了些之外,后面几张都没有模糊,舒舒松了一口气,这样她的工作量就少了许多。 刚刚开始着手补画第一张,上面就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而且还敲的是地板,声音格外响。 在安装什么东西需要敲地板的?难不成还想给地砖再嵌上黄金? 唉,这楼上楼下的,她也只能将就一下了。 —— 第二天,舒舒差点迟到,踩点到了公司,都怪昨晚楼上的新邻居,实在太会敲了。 “舒舒,你可来了,”哈妹立马迎了上来,挽着她的胳膊战战兢兢地说,“咱公司来了一个大人物,跟你有关的。” “我?什么大人物能跟我有关?”舒舒觉得莫名其妙,再看看周围的同事,大家都睁着打探的眼神看着她,“怎么了都,谁来了?” “你的前夫,一大早就来了。” 舒舒一愣,轻声问:“他怎么来了?” 哈妹摇摇头,“一来就在夏天办公室里了。” “哦,那我也不知道。”舒舒疑惑地朝夏天扬的办公室看看,只见稀疏的百叶窗里面,一个男子正坐在夏天扬的办公桌前面,看那背影,确实是凌乔。 舒舒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凌乔会来她确实不知道,也没有听他说过,但她约莫能想到一些,或许是关于动画电影的事情吧,与凌柏集团那么大公司合作,对于魔凯来说,是一件有利无害的事情。 哈妹捧着茶杯,一推就连带着椅子一起凑过来,轻声问:“舒舒,你真的不知道?” 舒舒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分开之后一直没有联系,”想起前两天,好吧,她又补上,“昨天我生日,所以联系了下,可是他没有告诉我今天要来。他的事情,我以前就不会过问的。” “哦……刚才给他们加水,似乎聊得很愉快,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这时,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夏天扬和凌乔走了出来,哈妹连忙移回自己的座位上。 “凌总裁,展览室在隔壁,这边请。” “好。”凌乔跟着夏天扬往隔壁走去,他忽然转头看了一眼舒舒,还朝她笑了笑。 舒舒一阵尴尬,干什么啊这是。 “哈妹,你一起来,给凌总裁好好介绍介绍我们的作品。” “好嘞。”哈妹放下茶杯,朝舒舒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急急地跑去展览室。 舒舒浑身不自在,明明没有做亏心事却有种最贼心虚的感觉,不过,有一点值得欣慰,那就是哈妹对夏天扬的“兄妹论”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也好,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现在也只能希望哈妹早日遇到对的人。 第185章 给永远的凌太太 185给永远的凌太太 185给永远的凌太太 “凌总裁,这一批是去年我们漫画室远赴日本参加日本最大动漫展览活动的剪影,我们漫画室跟日本漫画联合会有不错的互动和合作。” “这里是我们漫画室这些年来的纸质作品,销售量在各大榜单上都排名前三的。” “最里面是我们漫画室今年打算推出的电视电影作品,电视动画片已经在无线电视台播出了,关于收视率和人气,相信您已经掌握了不少资料,至于电影嘛,我相信我们今年一定可以搬上大荧幕的。” 哈妹介绍了一圈,夏天扬在一旁伸出大拇指以示表扬。自从他说清楚之后,哈妹非常的理解,虽然消沉了一段时间,但现在已经完全没事,两个人之间达成了默契,以后就是兄妹。 凌乔一边看一边点头,“嗯,电影没问题,你们老板很有能力,相信他错不了的。” 夏天扬在一旁笑着说:“那也得感谢凌总裁的不嫌弃了。”其实夏天扬与凌乔差不多年纪,也就比他小了两岁而已,所以两个年轻人一谈起事情来,磁场都是一样的,格外的默契。 凌乔伸手拍了怕夏天扬的肩膀,鼓励道:“我最欣赏像你这样的人,以后好好合作。” “当然。” 凌乔没有逗留很久,参观完展览室就离开了,离开之前,他依然朝舒舒的座位看去,舒舒正在专心致志地画画。 夏天扬注意到凌乔的眼神,他读得懂这种眼神,所以他清楚地知道,凌乔之所以亲自过来谈合作,一定是为了舒舒。 “凌总裁慢走,有空上来坐坐。” “好的,留步吧,电梯来了。”走进电梯,凌乔还是不忘朝动漫室里面看去。 夏天扬走回办公室,经过舒舒办公桌的时候,轻轻敲了敲她的桌子,说:“来我办公室一下。” “哦。” 进到办公室里,夏天扬示意她坐下,她便坐在了凌乔之前坐的位置上,她看到办公桌上有一些资料,好像是关于他们正在准备的动漫电影。 夏天扬也没绕弯子,直接说:“凌乔说有兴趣跟我们合作,他愿意投资我们的动漫电影,动漫电影的特技最烧钱,他的意思是,愿意不计成本投入。” 舒舒,“那不是很好吗。” “是啊,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夏天扬心里有些不安,他如实说,“舒舒,我承认我当初接纳你,有一半原因是你的身份,但是,请你相信,我绝对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牟取暴利,现在你们离婚,我更加不会由此来炒作。” 舒舒笑了笑,“我知道啦,以前或许我会介意,但现在没什么好介意的,我相信你不会拿这件事情炒作,凌乔也不准的。” “那就好,我怕你误会了。” 舒舒摇摇头,“不会,我相信你。” 夏天扬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有些抱歉地说:“凌乔提出一个要求,他指定你是这次合作的联系人,我答应他了,你……没问题吧?”其实他也不想这么做,看得出凌乔还是很在意舒舒,他不想把舒舒再往火坑推,可是这么好的机会他真心不想错过,他是老板,他肩负着动漫室的生存大任啊。 “没问题,我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凌乔也是。”但愿他是吧,以前他确实是,但自从被他掳去马尔代夫两天,她也不太确定了。 夏天扬忽然用一种极其担忧的眼神看着她,询问道:“舒舒,你还爱着他,对吗?” 舒舒一愣,夏天扬又赶紧说:“哦,我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上问的,关心一下。” “其实,才这么点时间,要说不爱肯定是逞强了,但现在他有他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他每天活在镜头底下,而我只想平平淡淡。你放心,我也是公司的一份子,我不会因为私事而影响到公司。” 夏天扬淡淡地点点头,叮嘱了一句,“别太累了,心情好一点,灵感会源源不断来。还有,凌乔的助理会联系你,你等电话。” “嗯,那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先出去了。” “好。” 舒舒默默地起身走出办公室,心里暗暗嘀咕,凌乔的助理?他找了新的助理吗?应该不是邓子俊了吧。 舒舒一出来,哈妹这个八卦王就过来打探了,“什么情况?” “要合作,电影有望了。” 哈妹高兴得蹦起来,“哦耶!”大伙儿全都朝她看,她不好意思地扶了扶眼镜,“没事,没事,大家忙,呵呵。” 哈妹又凑过来问:“你跟你前夫……” “没事,”舒舒立刻打断她,“公私分明。” “哦,好吧,我不问。”哈妹识相地移回原位。 舒舒一坐下,心里一直在打颤,她明白凌乔是因为她而来的,一个大集团要制作电影,那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不至于跟一个小小的动漫室合作,而且凌乔还指定她当联系人。 她弄不懂凌乔为何要搞出这么多事情,不是说了她会安安静静等待的么,不过,这对魔凯确实是一个大好的时机。 一整个上午,她都心神不宁的,一直在等电话,不晓得凌乔的新助理是谁,好不好沟通。 “叮铃铃”突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舒舒立刻接了起来,“喂,您好,这里是魔凯动漫室。” “你好,是舒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好听的女人声音。 “嗯,是我。” “你好,我们以前见过的,我是凌总裁的秘书,现在是他的新助理,敝姓郭,单名一个青字,青草的青。” “哦,郭小姐你好,关于合作的事情,凌总裁都跟你说了吗?”原来凌乔找了他的秘书当助理,贴身助理么?郭青,好像没啥印象啊,凌乔那么多秘书,她有点搞不清谁是谁。 “总裁都交代过了,我拟好了合同,总裁已经把合同发在你的邮箱里,让我通知你一声。” “好的,麻烦你了。” “不麻烦,应该的,那你先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你就直接给我打电话。” “好的。” 挂了电话,舒舒立刻去检查邮箱,下载了合同,打开一看,幸好看了一遍啊,合同的末尾竟然写着——ps:给永远的凌太太! 晕死,凌乔这是搞什么鬼把戏,舒舒立刻把最后那行字给删了。 第186章 小斗嘴 186小斗嘴 186小斗嘴 关于合同,凌乔整理得十分规整,合作的细节都非常详细,足以可见,他是很有诚意帮助魔凯的。舒舒留心看了看投入的资金,3亿资金,她吃惊地半张着嘴巴,凌乔果然是下了重本的。 签约时间定在了这个周末,届时,会有隆重的记者招待会,一来表现凌柏集团的诚意,二来也为魔凯以及动漫电影做足了宣传。 这个重要的任务就落到了舒舒头上,关于记者招待会,凌柏集团自然会安排,但她作为联系人得过去看场地,不过,幸好还有三天时间准备。 回到公寓,舒舒立刻打开电脑查询着一些关于招待会的信息,去了之后若是凌柏那边的人问她意见,她总不能一知半解地什么都不懂,不然丢了自己的面子不说,更是丢了魔凯的面子。所以她得趁这几天补补拙。 忽然,楼上又响起了敲敲打打的声音,舒舒有些懊恼了,昨晚吵了一夜还没完吗?难不成非得晚上作业?你不休息人家可是要休息的。 笃笃笃的声音从六点半开始响,一直响到了十点半,舒舒实在坐不住了,难道一直都没人投诉的吗?没人投诉就她去投诉吧,总得有个人先站出来。 舒舒直接从楼梯间走了上去,认准房门敲了一下,“有人在家吗?” 门打开,“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里面的人问。这声音好熟悉,舒舒理直气壮地抬起头,额,她一个激灵,“凌乔,怎么是你!” “你好~”凌乔咧嘴一笑,笑得格外灿烂,并向舒舒伸出手,“嗨,你住楼下,我住楼上,以后有个照应。”他厚着脸皮笑着,舒舒越是诧异,他越是想笑,“打扰到你了吗?我在搞装修。” 舒舒愤慨地说:“少来这一套,你没事搬到这里来干什么?!有什么企图?” “我没什么企图啊,”凌乔露出无辜的表情,“搬家是因为我没地方住啊,总不能每天住公司吧,这里离公司近,交通又便利,坏境又好……” “停!”舒舒打断他,“你会没地方住?开什么玩笑,这里离你公司不近吧,有半个小时的车程呢。” “不怕,我可以开快一点,二十分钟足以。”凌乔轻松地解释着。 舒舒有些莫名其妙,骂骂咧咧地说:“凌乔,我跟你说的话都是白说的吗?在你没有解决你的事之前,我们必须得保持距离,万一被拍到,又说不清楚了。” “一层楼的距离不是距离吗?”凌乔将她一句,死皮赖脸地说,“想理论里面请,我奉陪!”多久没跟她斗嘴了,他好怀念这感觉。 舒舒撅着嘴,明显感觉到自己中了凌乔的圈套,大晚上的精神不佳,下次找机会再战,“我要睡觉了,这位先生请你装修不要在晚上进行,会影响楼下休息。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房东,请你安静一下,不然投诉多了,会很丢脸!”说完,舒舒趁机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回自己的屋子,别以为你是魔凯的大客户我就得让你,原则性的问题决不让。 凌乔愣在门口半天,他不自觉地笑出声,嘿嘿嘿,今天战斗力不错啊,看来旅游度假还是有效果的。以前看到她垂头丧气愁眉苦脸的样子,他就愁啊,他想方设法要令她快乐起来,至少得有活力起来。 第二天,舒舒步行上班,一直不停打哈欠,该死的凌乔,害我一晚没睡好! 当她路过小区口的公交站牌时,凌乔开着他的悍马,拉风地从小区里出来,站牌前等车的人纷纷侧目看着他从眼前开过,然后又倒回站牌前。凌乔摇下车窗,对舒舒抛了个媚眼,“嗨,楼下,早上好啊,要不要搭顺风车?” 舒舒白了他一眼,“你往左我往右,我们不顺路吧。”她直接把凌乔的邀请无视了,白痴,一大早就耍高调,小心半路抛锚。 她继续往前走,凌乔轻踩油门慢慢跟着。 “真不坐啊?” “不坐,我走路十分钟就到,你还是注意一下你自己的上班时间吧。”该死的,万一从哪里冒个记者出来怎么办,虽然这里没有凌柏集团门口来得热闹,可是也有好多双眼睛的好吗! 凌乔看了看时间,一挑眉毛说:“好吧,那我先走……哦对了,记者招待会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只要看管好合同就行了。” 舒舒有种被污蔑的感觉,指定要她当联系人,却只让她做白痴都会的工作,这不是小看人么。可是,她刚想回嘴,凌乔已经调转方向盘开走了。 舒舒叹了一口气,她想了一整夜都没有想明白,凌乔竟然搬到了她的楼上,摆明了为了她而来,以后该怎么办呢?!就算记者找不到,唐又晴也会知道的,毕竟他们现在是夫妻。 舒舒觉得现在的关系好混乱,她有种罪恶感,她算不算小三呢?就算想在一起,至少也得让凌乔把事情处理完啊。 不过,她还是偏向于相信凌乔的,即使对他的信任曾经击碎过。 不远处,有一辆车子停在小区路边好久没动,眼下才开始慢慢动了起来。唐又晴戴着墨镜,表情僵硬,手握方向盘,缓缓地开着车。她在小区门口守了一夜,疲惫得踩油门都没力气,她的心在颤抖,她亲眼证实了凌乔搬到这里的事实。 脚伤已经基本痊愈,她再也不能以脚伤为借口博取凌乔的担忧,不过,事到如今,即便是她瘫痪,凌乔也无动于衷了。 结婚之后的一个多月来,凌乔没有一天在家里睡过,她务虚查什么,只要每天看新闻就可以知道凌乔每天都在公司,除了开会工作外出以外,晚上都不会走出公司,可是,自从在绿庭会所开完分公司高层会议之后,凌乔就消失了一样,不知所踪了。 她看不到他的消息,她就开始心慌,她害怕凌乔跟舒舒在一起,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忽然,她的视线模糊了一下,太过疲惫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十字路口一辆闯红灯的大货车开了过来,她一急,连忙打转方向盘。 “砰”的一声响,车子撞到了绿化带上,幸好她的车速很慢,不然肯定躲不过。 第187章 请叫我凌太太 187请叫我凌太太 187请叫我凌太太 “砰”的一声响,车子撞到了绿化带上,幸好她的车速很慢,不然肯定躲不过。 而闯红灯的大货车司机,只是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停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现在正是上班高峰期,交警都到位了,其中一个交警敏捷地骑上摩托车去追。 车里的安全气囊弹出,唐又晴本能地紧闭着眼睛靠在方向盘上,那一刻,她以为自己要死了,忽然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她好想凌乔,脑海里全是凌乔曾经炽热地亲吻她的情景,他们是那么的恩爱,那么的幸福。 一个协警立即赶过来,重重地敲着车窗,“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周围的人也纷纷围了上来,都为刚才那惊险的一幕擦了一把汗。 前车胎开上了绿化带,但幸好车速慢,刹车及时,只是车头擦破了一些油漆。 唐又晴听到敲车窗的声音,思绪被拉了回来,原来那幸福也不过是昙花一现。她睁开眼睛,打开了车门,协警立刻上前扶着她,“小姐,你有没有受伤?” 唐又晴摇摇头,她只是吓到了。 协警看她脸色苍白,便说:“我已经叫了救护车,很快就到。” 唐又晴没有拒绝,轻声说了句,“多谢。” 另一边的舒舒,只听到后边闹哄哄的,转头一看,好像是出了车祸,她不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看了一眼就回头往前走。 凌柏集团会议室,凌乔正在开会听报告,忽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开会是要求关机的,但他是总裁,总有个例外。 他立刻拿起手机,见是胡欣打来的电话,他便接了起来,轻声说:“我在开会。” 电话那头的胡欣很是着急,说话都是气喘不止的,“凌乔,又晴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我正赶去。” 凌乔皱了皱眉头,一大早不呆在家里跑出去干什么,还出了车祸,会不会又是什么阴谋?好吧,他现在已经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思考唐又晴的一切举动了。 他压低了声音问:“严重吗?” “电话是交警打到家里的,说她吓晕了,身体没有大碍。” 他敷衍了一句,“那我下班过去。” 胡欣忍不住骂了句:“你个没心肝的,又晴再怎么说都是你妻子了,你总得放点心思在她身上啊,妈知道你还在气她逼走舒舒逼你结婚,但事情已成定局,她就是你的老婆,我们凌家的长媳,她现在出了车祸,你要是不去,她爸妈又要有意见了。” 凌乔很不耐烦,若不是正在开会听报告,他肯定会吼住母亲闭嘴的,“我现在忙,走不开,下了班再过去。” “等你下班估计都出院了,现在去,必须去,不说了,我到了!”这回,是胡欣先挂断了电话。 凌乔紧紧捏着手机大叹气,现在这是闹哪样,你不是要当凌少奶奶么,让你当还不够?唐又晴啊唐又晴,别以为你们做得天衣无缝,我什么都知道了,现在就差一个好时机揭发你们了,你难道还想玩把戏? 他将手机直接调成了静音,随手往桌上一搁,心安理得地继续开会。 胡欣着急地赶到医院急症室,唐又晴正被护士扶了出来,她的额头个手臂上擦破了皮,包扎了一下。 “又晴,你怎么样啊?”胡欣赶紧去扶着她。 唐又晴的脸色依然很苍白,但精神比之前要好了许多,“妈,我没事,就是擦破了点皮。” 一旁的护士叮嘱道:“唐小姐只是受惊过度,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的。” 唐又晴倏地转头看着护士,铮铮地说:“抱歉,请叫我凌太太。” 护士一阵尴尬,干笑着说:“是,凌太太……” 胡欣也很尴尬,甚至有点丢脸,唐又晴的反应也太敏感了吧。“又晴,没事的话我们先回家吧,你通知你爸妈了吗?”她原以为唐家父母早已在场,毕竟唐又晴是他们的女儿,肯定跟父母比较亲,她跟陈永卉一直以来关系都很好,现在成了亲家倒是疏远了,他们凌家理亏啊,做什么说什么好像都矮了人家一截。 可是,令胡欣欣慰的是,唐又晴拉着她的手说:“妈,我没有告诉我爸妈,一来不想让他们担心,二来,我现在是凌家的人,怎么能一出事就跟娘家抱怨呢?是我让交警通知你来的,因为当时我还昏昏沉沉的。妈,回家之后如果被我妈发现,就说我是不小心在厕所滑了一跤,也不用说出车祸的事。” “哦,好,”胡欣应和着,也不知是好还是坏,“又晴,难为你了,凌乔正在开会,我让他忙完就回家看你。” 唐又晴笑着摇摇头,“妈,他忙就让他忙吧,不过,我挺想他的,他也好几天没回家了。” 说到这个,胡欣真觉得愧对她了,“是啊,这个臭小子,一直都不着家,唉。” “那我们走吧。”她面不改色,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心里却在滴血,她的丈夫一大早从他前妻的小区里出来,他还能去哪里啊! 护士看婆媳两人走出了医院,瘪了瘪嘴巴,闷闷地说:“有什么了不起啊,凌太太,我呸,还不就是小三么!” —— 凌乔下了班回到家,唐又晴一听到声音就出来迎接,又是拿公文包又是拿西装的。凌乔看到她额头贴着纱布,也没阻止,就由她去。 “喝茶吧,开饭还要有一会儿呢。” “谢谢。” “谢什么啊,跟我客气什么。” 凌乔看了看她,问:“怎么会出车祸了?还一大早的。” 唐又晴眼神闪烁了一下,“哦,昨晚忽然想到家里的燕窝吃完了,今天就想趁早去买点。” 凌乔喝了一口茶,“这些事情张妈自会做,不用你操心。” “反正我在家也没事做。” “那你的舞蹈学习班不用管了?才开业没多久,需要多用心经营啊。” 唐又晴苦涩地笑了笑,“学习班都是我同学在教课啊,我已经不能跳了,我有时也会去,只是当当助教。” “哦……”有一种感觉叫做相视无语,可能说的就是凌乔此刻的心情吧,“我去楼上看看奶奶,她在楼上吧?” “嗯,她在的,你去吧。” 第188章 开明的奶奶 188开明的奶奶 188开明的奶奶 凌乔已经有一阵子没有回来看奶奶了,奶奶是他这辈子至今都无法忤逆的人。当初是奶奶逼他娶的舒舒,他到现在终于明白,老人家的坚持是多么的英明。 而如今,他犯了错,舒舒不原谅他,唐家的人又来为女儿讨公道,奶奶一大把年纪了,还得低声下气地给唐家人赔不是。 “奶奶……”凌乔在门口站了许久才走去,奶奶老了,他站在门口都没有发觉。 凌汪美玉正戴着眼镜在看报纸,老人家平时没什么兴趣,就爱看看报纸,看各种报纸。听见凌乔叫她,她很激动地抬头看去,“凌乔,你可算回来了,”她摘下老花眼镜,招招手,“过来,让奶奶仔细瞧瞧。” 凌乔快步走上前,半蹲在奶奶腿边,就像小时候做了错事认错道歉一样,只不过那时候是被逼着道歉,而现在,他是诚心要道歉,“奶奶,对不起,我知道这三个字可能太晚了,但是……孙子不孝,对不起您老人家。” 凌汪美玉苍老了许多,以前还能利索地出去逛街溜达,现在却站起来都不便了,她的手干枯得像老树皮,她脸上的皱纹,好像刀刻上去的一般。凌乔知道,他的事情令奶奶伤心了,令她一夕之间苍老了许多许多。 “乖孩子,知道错了就好,你还年轻,一切都是来得及的。”奶奶粗糙的手轻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只要你能够开开心心的,奶奶就开心,唉,名声财富全都是浮云,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活得开心才是真的。” 听奶奶这样说,凌乔更加歉疚了,奶奶守了一辈子的东西,怎么说变就变?他低着头,难过地说:“奶奶,我以后一定谨记不会再犯,我不会再轻易相信谁,也不会不珍惜,我现在才发现,正因为您的逼婚,我才开开心心过了大半年。名声财富都是其次的没错,最重要的是能跟爱的人相守在一起,那怎么都是开心的。” “你明白就好,奶奶知道你心里的苦……”她把凌乔拉起来,拉着他的手,问,“去见过舒舒吗?她怎么样了?” “她很好,但是她说没这么容易原谅我。” “能这么容易原谅你的,也不是真的爱你了,这丫头,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在凌家受了这般委屈,连个出头的人没有,刘子业真是一个畜生。不过凌乔啊,你也别急,别逼她,你要站在她的处境想想,她现在要以什么身份原谅你呢。” 凌乔点点头,“嗯,我懂,我就是担心她一个人,所以尽量都会借着工作的机会守着她,有个理由总好一些。奶奶,舒舒很厉害,她以前拿笔写稿子,现在拿笔画漫画,是个才女啊,我都怕我以后配不上她了。” 奶奶笑了,笑得格外开心,“这么好的孙媳妇,你一定要再追回来,慢慢来,事情一件一件处理,你们的人生还很长,就当这是一场考验。” 凌乔感动极了,他真的没有想到奶奶会这么开明,“谢谢奶奶,这一回,我一定会好好解决的。” “嗯……” “差不多时间快开饭了,我扶您下楼。” “好。” 凌乔扶起奶奶的胳膊,慢慢地扶着她走,打开门,只见唐又晴呆呆地站在门口,她眼眶有些湿润,紧抿的嘴唇连带着下巴有些微抖。 很明显,她是听到了祖孙俩的谈话,凌乔面不改色地看着她,他并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 “我……我上来叫你们吃饭。” 凌乔冷冷地说:“我们正要下去!”说罢,便扶着奶奶绕开了她走了出去。 唐又晴浑身发冷,若不是伸手扶着墙,她肯定会腿软倒下去。早上的车祸惊吓算什么,刚才在门口听到的,才最可怕。凌家的大长辈,虽然嘴上没有说对她不满意的话,但竟然一心只想舒舒回归。 她心寒,她那么讨好长辈们都无济于事,她甚至能明显感觉到以前对她百般疼爱的胡欣,现在也只是敷衍着对她好,奶奶更加不用说,话都说得这份上了。 这一切都是怎么了,她明明可以得到所有人的喜爱的,她明明可以享受凌乔的宠爱和家人的尊重的,为什么现在却变成这副光景?! 凌乔扶着奶奶走到楼梯口,见唐又晴没有跟上来,他便回头说:“不是吃饭了吗?下来吧,给奶奶关上门。” 唐又晴镇定一下心情,“好的。”淡定一点,都会过去的,只要再努力一把,只要再坚持一下,一切都会回到三年前。 饭桌上,胡欣给凌乔夹菜,“多吃点,你看你瘦得……今晚别去公司了,哪有人成天夜不归宿的?” 唐又晴低着头吃饭,只是稍微抬了一下眼眸,她期待着凌乔的回答。 “妈,最近事情多,我想多把精力放在公司。”凌乔见母亲张嘴又要说什么,他立刻补充一句,“吃饭吧,不聊这些。” “……”胡欣白了他一眼,又用余光看看唐又晴的眼神,唉,她这个当妈的已经尽力了,她也无能为力。 唐又晴原本还希望奶奶能说几句话,凌乔最听奶奶的话了,可现在奶奶都是闭口沉默着,她实在有些坐不下去。就在对面的唐家里,她还是千金大小姐,可在凌家,她就是一个外来者,永远都走不进他们家里。 骄傲如她,再怎么坦然置之都无法淡定得跟没事一样。 “凌乔,你把家里当旅馆吗?结了婚之后从来没有在家住过,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理解什么就是什么。” “你……”唐又晴用力呼吸着,看到长辈们惊讶又担心的眼神,她还是忍住没有吵架,她放下筷子就说,“奶奶,爸,妈,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心情也不太好,我想回娘家住一晚。” 没有人开口留她,她的娘家就在对面,没有人不放心。 唐又晴心灰意冷,再呆下去恐怕她会疯掉,她今天出了车祸啊,回到家至少还有母亲心疼。她转身就走,谁都没拦着。 凌乔一派轻松地说:“大家吃饭,多吃一点。”忽然觉得食欲大增。 第189章 赔我晚餐 189赔我晚餐 189赔我晚餐 舒舒在公寓里一边听着音乐一边画着画稿,她现在的生活挺简单,但非常的充实,做自己感兴趣的工作,累并快乐着。 摸了摸肚子,有些饿了,舒舒照旧煮了一杯方便面,好吧,她知道老吃这个没有营养,可贵在方便啊。 今天下班的时候去超市买了鸡蛋和番茄,煮面的同时再加个鸡蛋和番茄进去,她也是讲求营养搭配的好吗。 起锅吃面,每每这个时候,舒舒总会回想起凌乔给她做各种好吃的菜,凌乔一个人住久了,学会了做各种好菜,她想她也可以的,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这时,门铃响起了,她放下泡面去开门。 “你怎么来了?”隔着防盗门,舒舒诧异地瞪着凌乔。 “开门,我楼上洗手间里渗水,看看你这里有没有影响。” “啊?”舒舒一阵纳闷,渗水他都知道?“我家洗手间没有漏水,没有影响。” “开门我去查查看,你又不懂。” 舒舒半信半疑地开了门,“你会查?” 防盗门一开,凌乔便径直走了进来,得意地笑着说:“如果不这么说,你就不会开门了。” “你骗我啊!”舒舒用力地推他出去,但她的力气哪里推得动他,只能由着他进来了。 凌乔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他走进来一眼就看到台板上的泡面杯,又看到旁边搁着一整箱,已经没了一大半,他二话不说拿起泡面直接给倒了。 “诶,你干嘛,这可是我的晚餐啊。” “吃泡面没有营养的。” “我加了鸡蛋和番茄好吗!”舒舒皱着眉头,不服地捏着他的胳膊,“你赔我晚餐。” 凌乔拿起袋子在她面前晃了晃,“喏,这就赔你。” 舒舒不敢拿,疑惑地问:“什么东西?”她凑过去闻了闻,真香,肉香味。 凌乔一笑,将袋子放在台板上,慢慢地拿出里面的便当盒,“关门,快来吃吧,张嫂炖的猪蹄,你最爱吃的。” 舒舒吞了一下口水,扁了扁嘴巴,“我才不要吃。” 打开便当盒,里面的猪蹄红得发光,看着都好吃,凌乔故意说:“不要吃?好,那我拿走了。” “诶……”愁啊,到底是吃呢,还是吃呢,“这是你赔我的,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说完,她一把拿过便当盒,又顺手拿了筷子,快速跑到了阳台,哇塞,满满的猪蹄啊,够我啃两天的了。 凌乔笑着摇摇头,“别光吃猪蹄,不腻吗?这里还有白饭。” 阳台上有一张书桌,舒舒平常就在在这里工作和上网的,她坐在凳子上,简单里将画稿整理到旁边,然后一个劲地啃着猪蹄。 “你随便坐啊,壶里有水,想喝自己倒,我没空招呼你。” “我不用你招呼,吃你的吧。”凌乔走进屋里,她这里看起来比他楼上要大一些,房间里没有什么家电当然会显得空间大。 他转身看了看四周,一切都是简简单单,唯一的家电恐怕就是洗手间的热水器和墙上的电视机了。他看着阳台那边正吃得津津有味的舒舒,心里忍不住一阵心疼,她宁愿住单身公寓,宁愿每天吃泡面,都不肯花他一分钱。 他去过椿树别苑,他给她买的衣服首饰她一样都没有带走,连着3亿赡养费的银行卡,以及别墅的钥匙都放在了茶几上,还有车,她也没有去领。 凌乔走到阳台,开了窗户往外看,所幸的是,从她这里看出去的径直跟他楼上的一样。 舒舒边吃边说:“嗯,张嫂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比你做的更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以后我都给你带来。” 舒舒顿了顿,默默地说:“不用,这一顿就当是你赔我的,多谢。” 凌乔也没说话,随她了,只要她开心。 什么时候起,他连跟她一起吃一顿饭都成了奢望,他靠在窗边,双腿交叉悠然地站着,双手插在裤袋里,就这么俯视地低头看着舒舒。 “吃饭呢,别看我。” 凌乔一笑,转了一下头又转回去,“你吃你的,我看我的。” 舒舒白了他一眼,但她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继续啃猪蹄,毕竟是在一起生活过的人,还不至于去在意什么形象不形象的问题。 就像老朋友聊天一样,凌乔说:“今天唐又晴出了一个小车祸,没事,虚惊一场。” “哦,她的事,不关我的事。” “今天还跟奶奶说了很多话,她很担心你,心里还是记挂着你。” “那就帮我转告奶奶,我很好,吃得香睡得好,身体棒,工作也顺心。” 凌乔心头忽然泛起了一阵苦涩,他推了一下墙,顺势往前跨了一步,俯身下来从后面抱住了舒舒。 舒舒一动都不动,不反抗也不挣扎,好吧,她也是很想念这个结实的胸膛的。 “你抱着我我怎么吃啊?” 凌乔稍稍松了一下,“你吃你的,我抱我的。” 舒舒嘴角笑了一下,他还是他。 “车行的人打电话给我过了,车子我已经帮你领了,在家里的车库里停着。家里一切都没有变,我让人每个礼拜定期去打扫。奶奶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她为我担心得太多,我不想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再惹出什么事情,我怕奶奶又要担心。所以,凌太太的头衔还得给唐又晴多戴几天。” “奶奶生病了?” “去医院查了,没查出什么毛病,但就是精神不佳,年纪大了也不想动了,心情决定一切。” “我……”舒舒想说我去看看她,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你多回去陪陪奶奶,帮我问候她。” “有些关心,需要自己亲自表达,对方才能收得到。” 舒舒黯然地低着头,默默地放下筷子,“我会在心里替她祈祷的。” 凌乔拍拍她的额头,忍不住在她头发上亲吻了一下,“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也掌握了充分的证据,但我想把影响降低到最低,得找个合适的机会。” 舒舒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这些天来,她能感受到凌乔十足的诚意,她不是没有感觉,她是很感动的,或许她也在等待吧,等待凌乔把事情处理好,然后接她回家。 良久,她淡淡地说:“照顾好奶奶,我没关系。” “嗯。”他将她搂得更加紧。 第190章 凌乔就是活招牌 190凌乔就是活招牌 凌柏集团与魔凯动漫室的签约仪式正式举行了,一大早,凌柏集团大楼门前就围满了记者。其实,动漫电影的关注度远不及凌乔的关注度来得高,凌乔自从离婚又再婚之后就鲜少露面,记者们得到消息说凌乔会亲自签约,他们不可能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舒舒是提前到的,她搬着一个大纸箱,经过员工通道进入里面,纸箱里面全都是魔凯动漫室以及动漫电影的宣传资料,要发给记者的。 郭青已经在记者会现场布置了,见到舒舒,便主动上前帮忙,“唉呦,这么重的箱子怎么要你一个女生搬?” “没事儿,这是我份内的事,郭小姐,你不用帮忙。” 郭青哪敢不帮忙啊,总裁大人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让舒舒操心好吗。郭青原本只是秘书,临时被调到助理的位置,第一个接到的任务就是魔凯的案子,而且总裁的附加条件是,要照顾好舒舒,她真想好好表现一番啊。 “放在这里吧,这些宣传资料我让工作人员分法在每个座位上,这样就方便了。” “好,那就谢谢郭小姐了。” “客气什么啊,这也是我份内的事。” 九点半,发布厅的大门开了,大批记者拥进场内,十点,记者会准时开始,凌乔和夏天扬互相签字,握手,然后拍照,都是走流程的东西,大体都这样。一时间,魔凯动漫室立刻得到了社会大众的关注。 记者会结束,凌乔起身要离场,记者蜂拥而至围了上去,“凌总裁,凌太太昨天在xx路出了车祸,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 凌乔一笑,“多谢关心,她没事,很好。”可是,他心里却打了一个标注,唐又晴是在xx路出的车祸吗?那不就是舒舒住的公寓前面?是巧合,还是她专门去找的? “凌总裁,大家对你的婚姻状况挺关心的,能不能说说你紧接着的两段婚姻有什么不一样?” 凌乔有些郁闷,他的婚姻生活是私生活好吗,但他依然浅浅地笑着,“各有不同,多谢大家关心。” “这次怎么会选择跟魔凯合作,是不是跟您前妻有关?” 凌乔本能地一皱眉头,这帮记者真是什么都可以挖出来啊,他摇头否认,“我看中的是魔凯的潜力,我对这部动漫电影很有信心。”说完,他加快了脚步。 “凌总裁,再留一会儿时间提问吧,凌总……” 凌乔头也不会地走了,停什么啊,回答了三个已经很给面子了。 舒舒一直呆在休息室里,通过电视看着发布厅的直播,布置整理完发布会现场之后,她就躲在这里,免得被眼尖的记者拍到。 她捧着茶杯想笑,凌乔不耐烦的臭脸要多冷就有多冷,不过记者的问题确实过分,专门挑私事问,难怪凌乔会翻脸了。 “笃笃!”门口有人敲门,舒舒转头看去,“郭小姐,可以走了吗?” “我就是来叫你的,中午安排在嘉登大酒店,走吧。” “好。” 一路上,郭青和舒舒有说有笑的,郭青真心觉得舒舒比唐又晴好,既随和又没有架子,难怪总裁那么在意她了。 “舒舒,这次签约很顺利,中午你可要多敬我们总裁几杯酒啊。” 舒舒点点头,“哦。”敬凌乔酒咩?话说这还是第一次以工作的形式跟凌乔一起吃饭,他以前也有许多饭局推不掉,不晓得这货在酒桌上的作风是啥。 坐在凌柏集团安排的接送车里,舒舒看到前面有一堆记者围着一辆车,她暗笑,一准是凌乔被堵了,这货可是出尽了风头啊。 “你家总裁到哪里都是这么受欢迎吗?” 郭青笑笑说:“可不是,他就是一个活招牌。” 舒舒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肯得基爷爷,活招牌啊,她忍不住笑着说:“他比明星还明星,拿他的照片搁在家里,还得早晚三炷香供奉着。” “……”这话郭青接不下去了,干笑着说,“你可真会开玩笑。” “我说真的啊,你不觉得他摆起臭脸的样子很搞笑吗?” “总裁摆起臭脸的时候很严肃,谁都不敢抬头看他。” “我就敢,哈哈……”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舒舒吐了吐舌头,“我确实是开玩笑的。”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的,郭青真心觉得舒舒比唐又晴要好相处许多。郭青当了好些年秘书,从部门秘书到总裁秘书一路攀升,也算是凌柏集团的老员工,她当总裁那一年,刚好就是凌柏集团出现危机的那一年,她见过唐又晴,漂亮高傲,一看就知道是一个需要人疼爱的公主。 后来也不知怎么,唐又晴就离开了,凌乔埋头工作,化解凌柏危机的同时,也成了一个工作狂。郭青只是总裁秘书之一,关于总裁的私事,她是不会去打听的。 到了酒店,她们先去了包厢,夏天扬已经在了。 “夏天,你今天可是一点都不逊色啊,拍照很有范儿。” “我哪比得上凌乔啊,他才叫气场。” “总之咱们这次肯定成,来来,我们先以茶代酒庆祝一下。” 夏天扬笑着拿起茶杯,“好,干了!” 舒舒仰头一口喝完,连带着茶叶都黏到了嘴角边上,夏天扬热心地伸手帮她一擦,逗趣道:“你还真干啊,连茶叶都不放过。” 这时,凌乔走到门口,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在门口停顿了一下。 舒舒没看到他,继续笑着说:“是啊,我这是高兴啊,若是成了,我的作品也有希望了,哈哈。” “嗯,你的可以提上议程。” “多谢老板。” 郭青先看到了凌乔,连忙站起来:“总裁,这边坐。” 凌乔看着舒舒,视线一直没有移开,他走进包厢,坐到夏天扬的旁边,“等很久了?” 夏天扬和舒舒十分默契地说:“刚到。” 凌乔一挑眉毛,有些吃味,“还有广电总局的几个领导没来,再等等吧,介绍你认识认识,对电影审批有好处。” “好。” 凌乔越过夏天扬看了一眼舒舒,舒舒极不自在,干脆撇头看着旁边。 凌乔心里极不痛快,跟别的男人可以这么亲密,跟他却连个眼神都不给。 第191章 电梯里的承诺 191电梯里的承诺 191电梯里的承诺 不一会儿,人都来了,上菜,倒酒,大家有说有笑的。在凌乔的推荐下,夏天扬很快跟几个领导聊上了,毕竟是创业出来的,能说会道。 凌乔借机说:“夏总,不如咱们换个位置吧,你跟李局长慢慢聊。” 夏天扬是存在着一点私心的,他一面并不希望舒舒和凌乔再有交集,一面又不想把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浪费。之前合作是这样,现在饭局上也是这样。 “那多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跟李局长很熟,经常在一起碰面,我今天就是一个介绍人,你才是主角,换吧换吧。” 夏天扬半推半就坐上了主位,旁边的李局长端着酒杯敬他,“来,年轻人,我们继续聊。” “好的,李局长……” 舒舒一皱眉,看见凌乔不怀好意的眼神,她就想遁走,可是,凌乔快一步按住她的肩膀,嬉笑着说:“要去洗手间?咱们一起去怎么样?” “……”舒舒干笑了下,“您去呗,我不用。” 凌乔邪魅地一笑,“我也不用,那就陪我聊聊天。” 舒舒心中大声咒骂,混蛋凌乔,这又是想闹哪出啊?! 凌乔暧昧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看,他还伸手挪了挪凳子,更加靠近了她。舒舒坐不住了,想把凳子挪开一些,凌乔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舒舒眯着眼睛瞪着他,用眼神说,放开! 凌乔嘴角上斜,不放!他紧紧捏着舒舒的手,还将她的手按压在她的大腿上,在桌子底下狠狠地吃她的豆腐。 夏天扬和几个领导聊得正火热,舒舒这时候去打断也不好意思,她注意力一转转到郭青身上,“郭小姐,记者会这么成功,多谢你,来,咱们喝一杯。”敬一圈就走,呆不下去了。 凌乔还是捏着她的手不放,她一只手拿着酒杯敬郭青。 郭青也不是愚钝之人,她就坐在舒舒的旁边,另一边有什么动静她都是知道的,“好的,也得多谢你们魔凯有这么好的作品。” 喝完,舒舒又拿着酒杯转头面向领导,她刚想开口,凌乔抢先一步说:“李局长,夏总,我们有点私事要先走,对不住了。” 哈?舒舒错愕地看着他,谁跟你有私事啊,不带这么占便宜的。 李局长跟凌乔很熟悉,凌乔跟舒舒结婚的时候,李局长还是以媒人的身份出席的,他自然是知道凌乔在打什么主意的,“好好,你们先去,我跟夏总正聊得起劲。” 夏天扬只是担忧地看着舒舒,什么都不好说。 凌乔注意着夏天扬,他站起来,还故意拉着舒舒的手,“那你们慢慢聊,郭青,照顾好我的贵客。”他转头笑着对舒舒说,“我们走吧。” 舒舒甩甩手甩不掉,她想在这里闹也不礼貌,干脆去外面好了,她笑着跟他们打招呼,“李局长,我们先走了。” 一走出包厢门口,舒舒就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甩来凌乔的手,还用力一推将他推在了墙上,她压低了声音骂了一句:“凌乔,你太无耻了。” 凌乔得意地一笑,立马跟在舒舒的后面,一副巴结的样子,“别生气嘛,我知道你最不喜欢那种场合了,所以提早把你带出来,不好吗?” 舒舒头也没回,迈开大步往电梯走去,“别跟着我,离我三米远。” “不是说好一米么,怎么又变成三米了?” “我说三米就三米,没得商量。”真是太气人了,怎么跟他说的,昨晚还说得好好的,今天又变成这样了,她可不想当小三,她可不想被人误会。 凌乔忍着笑跟她进入电梯,“电梯里没办法离开三米哦。” 舒舒瞪了他一眼,她觉得凌乔越来越会耍赖了,她转身背对过去不想看到他。 凌乔忽地双手撑住两边的铁壁,干脆将舒舒环抱在对角里,舒舒转头一看,凌乔正在她后面对着她笑,她简直要抓狂了,“凌乔你想干嘛!” 凌乔逗趣道:“你再跺脚试试?不怕电梯被你踩坏了?” 正说着,电梯“咔咔”两声,然后就停住了,停在了4楼和5楼中间,灯光忽明忽暗的。 凌乔和舒舒并没有多么的恐惧,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不是吧,真的坏了? “看你的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这都怪你,是你踩坏的。” “你……凌乔,我不想跟你说话!” 凌乔更加无赖地下巴直接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可是我想跟你说话啊。” 舒舒抖了抖肩膀,“走开走开,电梯里有探头的。” “呵呵,没有,我的地盘我还不清楚么?这里绝对安全。” 舒舒听着这话特刺耳,怀疑着说:“你让电梯停的?” 凌乔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那我可没这么大的能耐,这是意外。”说着,他后退一步按了一下急救铃。 “不是你做的手脚,你会这么坦然?” 凌乔忽然收住笑容,深情地看着她,那眼神,温柔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因为有你在,即便是死,我也会坦然面对。” 舒舒一愣,凌乔以前也说过甜言蜜语的,可是当下的这句话,听来却是这样的不一般,他脸上的淡定不是装出来的,他眼睛里的深情也不是此刻才有。 凌乔握住舒舒的手,看她发呆的样子,他猛地低头含住她的唇,先是温柔地吻着,然后慢慢加深,一下比一下猛烈。 舒舒睁着眼睛,让他吻着,仿佛就是这一刹那,她抛开了许多束缚,她是想念这种熟悉的亲密感的。慢慢地,她闭起了眼睛,张启了嘴唇,双手与凌乔的十指相扣。 如果这一刻是生命的尽头,那她也很坦然,只要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会怕。舒舒眼角流下一行眼泪,她愿意原谅他,她不想再剥夺两个人幸福的权利。 感觉到她的回应,凌乔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她原谅,只有她原谅,他的努力才不白费。 这时,外面传来喊声:“里面有人?” 凌乔这才松开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太久没有碰她了,碰到她嘴唇的时候他就有了反应,只可惜这里真不是好地方,他笑了笑,蜻蜓点水般在她脸颊一啄,“记住我的话,我宁愿跟你一起死,也不愿跟你分开,我会给你一辈子的幸福,这是我的承诺。” 舒舒点点头,咬着唇,一脸的羞涩。她知道自己再也拒绝不了了,她的心已经原谅了他,她的身体也愿意接受他,她承认自己再一次沦陷到他的深情当中。 “里面有人吗?”外面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有,有两个。” “哦,你们没事吧?” “没事。” “那好,站着不要动,我们马上撬开门救你们出来。” “好的。”凌乔回头,一脸真挚地看着舒舒,“看吧,真的不是我故意让电梯停的,是真的坏了。” 舒舒笑了笑,“是啊是啊,也不知道是哪个老板,就知道赚钱,也不知道把硬件设备维护好,忒黑心了。” “……”凌乔伸手一捏她的脸,“出去以后再收拾你。” 第192章 真相 192真相 192真相 急救工人很快就拿撬棒将电梯的门打开,电梯停在四层和五层的中间,不上不下的。凌乔扎了一个马步,两手一交叉,“踩着我的手,我托你上去。” 舒舒点了点头,踩着他的手就往上去,上面也有人接应着,两个急救工人合力将她拉了上去。 舒舒安全救出了,她蹲在地板上回头看着他,担心地问,“你怎么上来啊?” 凌乔一笑,“这简单。”他后退几步,助跑着终身一跃,一下就抓到了五楼的地板,然后脚在电梯里面的扶手上面一蹬,敏捷地爬了上去,根本不用帮忙。 上面有挺多人在,酒店的经理都过来了,他一见被困的人竟然是总裁大人,连忙赔不是,“凌总裁,真是对不起。” 酒店经理是一个中年的地中海男人,他为酒店奉献了大半辈子,这才头一天坐上经理的位置就遇到电梯事故,还把总裁大人给困了,他心急如焚,万一被开除可怎么办啊。 可是,凌乔却笑着上前拍了拍经理的肩膀,说:“今天的电梯坏得正是时候,还好被我赶上了,”看着经理已经旁人们错愕的眼神,凌乔赶紧补充一句,“若是被其他客人遇上了,岂不是得投诉了?” 经理抹了一把汗,手上真的是是湿的啊,“是,总裁请放心,电梯一定维修好保养好。” “嗯!”凌乔顺手一拉舒舒,两个人快速溜走,人多嘴杂啊,流言蜚语伤不起啊。 凌乔开着车一路驶向绿庭会所,越是在外面就越容易被发现,还不如找一处清静安全的地方,两个人可以谈谈心比较好。 绿庭会所的接待员见到凌乔,礼貌地向他示好。 凌乔心情大好,把车钥匙丢给接待员,还顺手给了小费,“把我的车停好,这是给你的。” “谢谢凌总裁。” 凌乔拉着舒舒走上二楼,“我之前的自行车就是问他借的,我说借他的车子追女生去,他告诉我说一定会成功的,因为他也是用那辆自行车追到了现在的女朋友。” “呵呵,这么说那辆自行车还是泡妞的必备交通工具啊。” “可不是么,比我宾利还有用。” 走到门口,凌乔正拿着卡,舒舒提醒说:“喂,说好只是上来坐坐喝喝茶的,你可别又乱来啊。” 凌乔一笑,“知道了,你以为我精虫上脑只想跟你那个么?那你太小看我了,我也是有内涵的人。” “切,得了吧你,内涵我是没看出来,贫嘴的功夫倒是变得很厉害了。” 开门进去,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随处可见的绿色植物点缀,令整个房间都充满了小清新。落地窗前的景色还是那么美,因为是中午,海滨公园里并不怎么热闹,但仍然有小情侣坐在一起吃便当。 他们一看就知道是毕业生,稚气未脱的脸上带着干净的笑容,不管工作多忙多累,女生都会提前准备好便当,然后趁着中午的时候跟男生一起吃。他们吃的或许不是最好的,但脸上的笑容却是最轻松最甜蜜的。 舒舒感概着,“眨眼就一年过去了,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在医院和学校两头忙,哦不,还有在电视台实习,三点一线地忙。” 凌乔有些心疼,那时候的舒舒该有多么的无奈和无助啊。他走到窗前来,从后面抱住她,他真想让时间倒流,真想回到他们当初相遇的那一刻,那么,他一定不会跟她吵架,他要好好认识她,好好地保护她。 “以后我一定不让你吃苦。” 舒舒反手伸向颈边,摸了摸他的脸,“好,你别只说不做开空头支票啊。” “一定不会。”凌乔信誓旦旦。 “对了,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上回你跟我说了张嫂,我想问,真的是她害了我们的孩子?” 凌乔的神情和语气都变得沉重起来,“嗯,张嫂是李长治家以前的老佣人,伺候了李家父母大半辈子,当年李家移民出国,张嫂才不做的。张嫂有一个患了心脏病的儿子,李长治就以治她儿子的病为条件让她接近我们,是我大意了,其实那天我也吃了苹果,我出差的时候还拉肚子,可我以为是水土不服,对张嫂一点都没有怀疑。” “后来你出了事,张嫂被抓,她死活不把幕后主使人供出来,一口咬定是自己疏忽大意的。这期间张嫂的儿子去探望过他,警方才以此找到了突破口。张嫂的儿子已经成功做好的换心脏手术,恢复得不错,他知道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而死。张嫂死后,我怕李长治会对她儿子不利,就送他去了荷兰继续养病,是他对我说出了实话,警方那边已经有他的笔录,只是一直当作机密文件藏着。” “李长治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了,一切都是为了唐又晴,我觉得他这个人简直就是变态,爱一个人竟然可以丧心病狂。而唐又晴也不是什么好人,明知道李长治对她的心意,还不放过他,她太自私了,她以为全世界都应该围绕着她旋转。” “最可惜的就是邓子俊,我找过他,也找他深谈过,原来他一直都暗恋唐又晴,他说后悔了,没脸见我们,我把他安排到新西兰的分公司去了,他和他女友一起去的。这也算是对他这些年来为我劳心劳力的回报吧。” “至于上酒店开房间的事情,还有朱奕祥和爆周刊的朱记者参与,一个是炒作高手,一个是专业狗仔,新闻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朱奕祥也是一个混蛋,我当初根本就不该封杀他,我应该直接把他送进监狱去,贪污受贿,随便一条罪名就够他受的了,不过,恶人终有报,他现在做了更多的坏事,以后判刑一定是重中之重。” “现在只等奶奶身体好一些,我跟爸妈也需要沟通一下,然后就可以反击了。” 舒舒精心地听着,原来这一个月来,凌乔查到了这么多的事情,轻松的人反而是她自己。不过,她对唐又晴刮目相看,虽然早就知道她心机重,但是她一直以为她只是太爱凌乔罢了,不想她却是这么阴毒的人。 “我看李长治和唐又晴两个人就是一对绝配,他们才应该在一起。” 凌乔一怂肩膀,“我只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其他的人其他的事,我都不关心。” 第193章 唐又晴怀孕了 193唐又晴怀孕了 193唐又晴怀孕了 没呆一会儿,凌乔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家里打来的,便接了起来,“喂,妈,什么事?” “你说什么?”凌乔惊诧地问,搂着舒舒的手一紧,表情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好,知道了,我去医院看看。” 挂了电话,舒舒疑惑而又担心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奶奶有什么事?” 凌乔的眼睛里一下子充满了痛苦的神色,木讷地摇摇头,“不是奶奶……” “那是……” 凌乔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心爱的女子,刚才还说要保护她一辈子,给她一辈子幸福的,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这绝对不会是空话,可是现在,又有了重重阻隔。 舒舒看他不说话,表情又是这般的狰狞,心里更加的着急,“到底怎么了?” 凌乔懊恼得直揪头发,他有点不敢说,好不容易跟舒舒修复了一点关系,他不想又失去她。 “怎么了?你说啊!”舒舒抓着他的胳膊问,他越是不说,她就越是着急。 “唐又晴……”凌乔看着她,他多希望这个消息又是唐又晴的烟雾弹,“怀孕了!” 唐又晴怀孕了?唐又晴怀孕了!舒舒默默地垂下眼眸,轻笑着倒退了一步靠在窗上。这个消息再一次提醒她,唐又晴现在才是凌乔的老婆好吗,她都怀孕了,一次就怀上了呢! 凌乔有些心慌,不断地解释:“我发誓结婚之后我没有跟她同房过,我们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舒舒,你相信我。” 舒舒微微一笑,“我相信你,不过,在你们结婚之前,不是早就有过夫妻之实了么,你们不也是这样才结婚的么。怀孕了好啊,奶奶一直都希望抱曾孙子的,她一定会很开心。” 真是不该抱希望的,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离婚的时候她就应该完完全全放下的,她觉得老天爷总是在玩弄她,是看她老实所以专门欺负她么?唐又晴有了孩子,是凌乔的,他们才是名正言顺的三口之家,她不忍去拆散,她不愿当这个罪人,更加不愿意步母亲的后尘。 凌乔拉住她的手,大夏天的她的手冰凉得可怕,“先别急,我去医院确认一下。” 昨天唐又晴出了一点小车祸,她只是被吓到了,还有一点皮外伤,很快就回家休息了,但是,今天一早医院就打电话来,验血报告显示,唐又晴已经怀孕一个月了,建议她再去医院做详细的检查。 一切都是那么的意外,突如其来。 凌乔一边开着车,一边细细地思考着,那天他喝得并不是很醉,但是被邓子俊和唐又晴带上酒店他却浑然不知,他是怀疑被下了药的,所以他根本不记得在房间里跟唐又晴做过什么。而且醒来之后一点感觉也没有,他一度以为这只是唐又晴想让舒舒离开的阴谋,而他并没有跟她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可是事实证明,他确实与唐又晴发生了关系,在那次之后的一个月,唐又晴怀孕了。 他卑鄙地怀疑着那孩子是不是自己的,唐又晴会不会是跟别的男人有关系。 打转着方向盘,凌乔一连闯了三个红灯,他想,一定不能让这个孩子生下来,不管是不是他的,唐又晴是一个半只脚踏进监狱的人好吗。 凌乔跑进医院,按着指示牌来到妇科门口,胡欣正在休息区坐着,看到凌乔,她立刻迎了上去,“儿子,你总算来了,又晴她妈陪她在里面检查。” “妈,她真的怀孕了?”凌乔再次确认。 胡欣也说不上开心还是不开心,有孙子总是好事,可看到儿子这样,她也非常的担心,当妈的不会不知道儿子的想法啊。 “真的,林医生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还说昨天真是疏忽了没有往怀孕这事上想,一个月多一点,不太稳定,需要保胎。”胡欣看着凌乔哀愁的脸色,她劝道,“儿子,又晴没什么不好的,她那么爱你,也为你付出了这么多,现在又有了我们凌家的骨肉,你别想着舒舒了,这是命。” 凌乔压低了声音说:“如果这是命,我不信!” 胡欣叹了一口气,“儿子啊,现在要为小的考虑,你已经不是小孩了,不是妈偏心又晴,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你跟舒舒有什么联系,过去的事情就算了。” 这一个月以来,胡欣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有家归不得,人憔悴了,也瘦了一大圈,她实在不忍心。 两个儿媳,哪个好只有比较之后才会知道,舒舒谦卑真诚,说她几句她不会放在心上,但唐又晴不一样,高傲尊贵,凡事都要求做到最好,不容挑剔。可是过日子不用这样啊,自从唐又晴进门以来,她这个当婆婆的都不敢随意穿衣打扮,家里都没有自由。 过日子好比穿鞋,华丽高贵的高跟鞋穿着并不会舒服,平凡普通的帆布鞋更加适合。他们这些长辈都觉得高跟鞋挤脚,更何况是身处其中的凌乔,凌乔穿惯了舒适的帆布鞋,自然不会再接受高跟鞋。 作为一个过来人,胡欣知道这种事绝对不能勉强的,而且凌乔和舒舒是在感情最好的时候被迫分开的。如果事情重新来一遍,她一定不会再为难舒舒,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凌乔过得开心,比什么都强。 凌乔懊恼地坐在椅子里,揪着头发说:“妈,这孩子不能生。”好吧,就算是他的,就算是那回在酒店迷迷糊糊做的,可他当时喝了酒,又一定被下了药,这孩子万一不好怎么办。 胡欣摇摇头,“听又晴的意思,这孩子肯定是要生的,她知道怀孕了,很高兴。” 凌乔完全不知所措,他不想跟唐又晴生孩子好吗,即使生了孩子,他仍然不会接受唐又晴,这孩子注定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不一会儿,陈永卉扶着唐又晴从检查室里面走了出来,陈永卉手里拿着彩照,一脸兴奋的样子,“凌乔来了啊,看吧,我说他不会不关心你和孩子的,别斗气了,回去好好养胎。” 唐又晴淡淡地看了凌乔一眼,凌乔跟奶奶的对话还犹然在耳,她实在拉不下这个脸,“妈,我想回家住,方便一点,什么都熟悉。” 陈永卉看了看凌乔,见他没什么反应,也就点头同意了,“好吧,随你,现在你最大。” 凌乔走上前,说:“能单独谈谈吗?” 胡欣用力拉了拉他,“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吧,又晴也需要休息。” 陈永卉看凌乔的脸色并不好,她也劝:“是啊,回家再说,医生说胎儿不太稳定,偏小,营养有些跟不上,得好好养着。” 凌乔为难着,毕竟有长辈在场,此时的唐又晴一脸的委屈,倚在她的母亲身边。 胡欣拉着凌乔,笑笑说:“走吧走吧,凌乔去开车。” 回到家,唐又晴回了娘家,其实住哪里都一样,对门对面的,随时可以走动。唐家的人多少对凌乔是有些不满的,好歹也是把唯一的女儿嫁给了他,可他还不好好对待,可是,因为对于两人结婚的原因大家心里都有数,所以唐家人也没有脸面说什么。 陈永卉心疼女儿,但也觉得无能为力,早就劝过她的,是她自己一头扎进去,“又晴,你好好休息,妈给你炖鸡汤去。凌乔啊,你在这里好好陪陪她,她昨天受了惊吓,可不能再受刺激了。” 凌乔点点头,“我知道。” 胡欣也识相地出去了,“永卉,我陪你吧。”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唐又晴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便首先开口说:“我不会打掉这个孩子的,你别想了。” “呵,你倒是很清楚我的想法啊,”凌乔很无奈,但也很可气,“孩子是无辜的,你若不想打,我不会逼你打,我没有你这么心肠歹毒,可以对尚未成型的胎儿下手。” 终于撕破脸了,之前只是避着不见,见面也是相敬如宾,这回凌乔再也无法克制了。 唐又晴激动起来,“凌乔,这是你的孩子啊。” “你让张嫂害死的,也是我的孩子。” 唐又晴摇头,从床上坐起来,“你以为是我做的?不不不,不是我……” “谁做的谁心里清楚,孩子不应该有这么恶毒的母亲,你以后做人做事多为你的孩子考虑考虑。”凌乔说话一点都不留情,“小心坏事做多了,会报应在孩子身上。” “这真的是你的孩子啊,”唐又晴恳求着,“你别这么诅咒他行吗?我没做过什么坏事,我都是为了你啊。” 听了这句话,凌乔突然一瞪眼,铮铮地俯视着唐又晴,质问道:“你什么坏事都没做过?” 唐又晴一愣,整个人软了下来,她不敢回答。 凌乔一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孩子如果能顺利生下来,我第一时间就会拿去验dna。”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心。” “是你做得太绝,是你让我对你的美好回忆一点一点破灭,我告诉你,我只会承认舒舒为我生的孩子,懂吗?” 第194章 我只会承认舒舒为我生的孩子 194我只会承认舒舒为我生的孩子 194我只会承认舒舒为我生的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心。” “是你做得太绝,是你让我对你的美好回忆一点一点破灭,我告诉你,我只会承认舒舒为我生的孩子,懂吗?” “可他是我们的孩子啊,真的是你的。” “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你比我更加清楚,别以为有了孩子就可以改变我的决定,没用的,你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还有,别去找舒舒麻烦,车祸就是你的现世报。” 唐又晴靠坐在床上,心伤了,心寒了,也心惧了,原来凌乔真的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了,硬要说有,那也是怨恨,原来凌乔并非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他只是藏着不说而已。 “要生就生,若验了dna证明确实是我的,我会接受,但是孩子的母亲,也绝不会是你这种人,我是不会跟你生活下去的。你闹上法院也好,闹上电视也罢,我奉陪到底。”凌乔说完该说的,就转身走了。 唐又晴双手紧紧捏着被子,眼神变得阴森而可怕,呵,奉陪到底,看来他都做好准备了啊,不再是措手不及了啊,竟然连孩子都绑不住他的心了啊…… 凌乔严肃而又快速地走下楼,唐爷爷叫他,“凌乔,怎么要走了?晚饭陪爷爷一块儿吃吧。” 凌乔抱歉地说:“爷爷,改天吧,我还有事,我得先走了。” 唐爷爷看着凌乔离开的背影,默默地叹着气,他老了,能帮孙女做的事情也只能到这里,结果好坏,他不想管,也管不着。 那天,新闻一出,唐又晴哭着跑到他的书房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她说她跟凌乔是真心相爱,可是凌乔对舒舒有责任,舒舒流了孩子,凌乔对她还有愧疚。 她一边哭一边说,她跟凌乔是情不自禁,两个人都熬得很辛苦,没想到会被记者拍到。 他很用力地打了孙女一耳光,两家人的脸都被他们给丢光了。 “爷爷,您帮帮我这一次,凌乔也是需要压力的,我不管人家怎么看我,我只要跟他在一起,反正新闻都爆出来了,凌乔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对我负责啊。” “又晴,”唐爷爷踱着手里的拐杖,从来都没有这么生气过,“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跟凌乔两个人真是糊涂啊。” “爷爷,爷爷,求求你,成全我们吧,我们也是情不自禁,凌乔有他的责任,要是不给他一点压力,他一定不会跟舒舒离婚,爷爷,就让我做这个恶人吧,我对不起舒舒,我可以拿别的东西补偿她。” “唉,你呀……” 这是一个月之前的情景,一个月之后,唐爷爷似乎也看清了事实,凌乔并非像孙女说的那样你情我愿,可是他再也不想管了,一辈子最的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答应了孙女去凌家逼婚施压,赔上了与凌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不说,还把凌乔和舒舒都给害了。 胡欣追出来叫凌乔,凌乔已经走远,她不好意思地对唐老说:“他工作是挺忙的,呵呵,爷爷您别怪他。” 唐老摇摇头,“不怪,这事本来就不能怪他,是我们家又晴不懂事,唉……” 老人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胡欣也默默地叹气,厨房里陈永卉更是心疼地叹气。 凌乔一走,房间里的唐又晴就赶紧找来手机,哆哆嗦嗦地拨打了李长治的电话,“喂,长治,凌乔好像知道了什么,怎么办?” 李长治沉稳的声音传来,“好像?他跟你说了什么?” “我刚从医院回来,他说是我害了舒舒的孩子,还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种话,我好怕。” “别怕,以他冲动暴躁的性子,若是有了证据一定会有所行动的,但是没有。你别被他几句话就吓到了,记住,什么都别承认。” “嗯!”唐又晴连连点头,“对了,我怀孕了。” 李长治一顿,随后淡淡地开口,“怀孕?哦……那凌乔有什么反应?” “他说他很怀疑孩子是不是他的,等孩子出生要去验dna。” “这是他的孩子他赖不掉,你安心养胎,一切都是我做的,与你无关。” “长治,我们好像太乐观了,凌乔说即使孩子是他的,他也不会跟我再过下去,我彻底完了。” “你打算放弃了?” 唐又晴一咬嘴唇,“不。” “那就再坚持一下,孩子是你最好的筹码,有了孩子,你们之间的联系就永远不会剪断了,我会帮你的。” “嗯,谢谢,谢谢。” 挂了电话,李长治一脚踹开躺在身边的女人,“滚出去,快滚!” 女人摔在地上,赤裸的身体全部展现在外,她又慌又乱,此处找着衣服,嘴里低低地咒骂一句,“变态。” 李长治拿了床头的钱包,抽出一叠钱帅给她,“快滚!” 女人身上有各种明显的伤痕,她穿了衣服,拿了钱,立刻就离开了房间。 地毯上,凌乱地散落着各种###工具,手铐,皮鞭,蜡油,他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发泄,只要有钱就可以发泄,这是一场很好的交易,不用浪费任何感情。 他快速下床走进浴室,开了花洒任凭凉水冲刷着自己的身子,或许,他做得还不够,应该更绝一点。 —— 舒舒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里,手臂垂挂在身体两侧,忽然,手腕上的手镯不慎蹭了一下。她挽起衬衫的衣袖,看着那手镯,流流满面。 如果没有原谅,那么离婚也就离婚了,痛就痛了一次,可偏偏原谅了,感觉又幸福了,然后却又来当头一棒。 她拉了一下手镯想脱下来,一拉没拉成,反而弄得自己的手疼,不应该戴的,这么华丽的钻石手镯本来就不适合她。她跑到洗手间,打湿了手又抹上洗手液,然后再一拉,这才脱了下来。 手一滑,手镯掉在了洗手盆里,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水龙头的水哗哗地冲着,舒舒握着手镯,将自己的手和手镯上的洗手液一点点清洗掉。 她将手镯放回锦盒里,如此昂贵的手镯,她真的不适合戴。又要选择离开吗?又要选择逃避吗?舒舒很茫然。 手机开始振动起来,放在台板上,发着强烈的振动嗡鸣声,之前调了振动一直没有调回来。她迷蒙地看着手机,屏幕亮着,一串陌生的号码出现在屏幕上。 这个号码她认得,是唐又晴的号码,舒舒倒退着撞到墙上,她不敢接。 电话停了,短信进来了,“我怀孕了,是凌乔的孩子,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现在,我希望你能好自为之,不要破坏别人的家庭。” 舒舒的手止不住颤抖,紧紧捏着手机,上位的小三正以正室的身份警告她呢,她又是羞愧,又是气愤。 到底是谁破坏谁的家庭,到底是谁抢了谁了丈夫,到底是谁把谁推上绝路?!舒舒一下子觉悟了,她觉得这个唐又晴真是恬不知耻,她一直都不计较不反抗,不想这只是让唐又晴得寸进尺了。 凌乔刚刚经历过离婚再婚的影响,凌家的声誉也多少受到了影响,她之所以选择装包子,是不想把情况闹得更糟,而不是当唐又晴砧板上的鱼肉好吗。 舒舒静下心来,她并不打算理会唐又晴,这日子她过得心安理得,过得不安的人,是唐又晴。 没过一会儿,门铃响起了,舒舒不用开门就知道是谁来了,这里除了凌乔没人来。 “舒舒,我知道你在家里,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舒舒叹了一口气,上前去开门,一开门,凌乔即可搭在她的肩膀上,郑重地说:“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不管她要不要这个孩子,我都不会跟她一起生活。舒舒,我打算提早公开他们做的恶事。” “别冲动,忍了这么久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现在公布是最坏的时候,凌家的名誉还没来得及喘气,还有奶奶身体也不好,更何况,孩子是无辜的,那也是你的孩子。” 凌乔愣愣地看着舒舒,“你生气了?” 舒舒摇摇头,“我没有生你的气,凌乔,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的。” 这时,手机又进来了一条短信,就在舒舒手里振动了一下,凌乔顺眼看去,刚好看到屏幕上的短信,虽然没有打开,但短信已经显示了,“希望你自尊自爱自知,别像你母亲一样,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凌乔一把抢过手机看,之前那条也看到了,“她经常骚扰你?” “没有,就刚才发的,我看她是急了。” “她是急了,昨天早上她出车祸就在这里小区门口,她一定我搬了过来,所以急了,现在也有了筹码。” “现在担心着急的人是她,狗急了也会跳墙,我怕她会做出更加变态的事情来。” 凌乔张开双臂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我绝对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凌乔,冷静点,她那么伤害我们,我把你撇下让你一个人承受是我不成熟,但是,现在怎么说你们才是合法夫妻,她又有了小孩……我们得从长计议,不能刺激她,更加不能刺激到奶奶。” “那你会跟我一起吗?”此时的凌乔像一个小男孩,生怕失去最宝贝的东西。 舒舒也抱紧了他,把下巴深埋在他的脖颈里,“若她还是原来的唐又晴,只是因为爱你而抢走你,我愿意成全,可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我更怕你也受伤害,我不会走,我会跟你并肩作战。” 第195章 逛夜市 195逛夜市 195逛夜市 舒舒也抱紧了他,把下巴深埋在他的脖颈里,“若她还是原来的唐又晴,只是因为爱你而抢走你,我愿意成全,可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我更怕你也受伤害,我不会走,我会跟你并肩作战。” 凌乔闭上眼重重地点头,此刻他们的心是最靠近的,互相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这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相濡以沫的感觉。 原来,他从来都没有丢失她,她也一样。 凌乔睁开眼睛,看到台板上打开的锦盒,手镯正在里面,他伸手拿起,“怎么不戴了?” 舒舒松开他,谁说她不配这么华丽的东西,只要她内心是高贵的,她就配得起,一个人卑微的人也可以很高贵地活着。她伸出手,笑着说:“想让你亲自给我戴上。” 凌乔也跟着一笑,“好。” 事实证明,唐又晴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只会让他们两个人的心越靠越近。 亲自给她戴上手镯,戴在了她的左手,他要将她套住,牢牢套住。他抚着她及肩的长发,柔柔地问,“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送个手镯给你吗?” 舒舒摇头,疑惑地看着他。 他一笑,笑容干净又好看,“一来是因为戒指你铁定是不会收的,二来手镯比戒指大多了,希望把你套牢一点,三来,不影响你工作嘛。” 舒舒也跟着一笑,“你倒是想得周到,以后我不会再随便拿下来的。” 凌乔的指腹抚上她的脸庞,他知道她心里肯定很苦,所以他现在只要有时间就会来到她面前,他怕一不留神,她又退缩了,像蜗牛一样缩在她的小房子里,不接受外界,也不让外界打扰。 凌乔挑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上去,只是感觉到舒舒本能地一退,他也就作罢了。数数日子已经克制了一个多月,他很想立刻马上就拥有她,可是,他尊重她。 “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外面吃饭吧。” “可是你不怕被人认出来?” 凌乔朝窗户外面一看,“外面都天黑了,我们乔装打扮一下去下面的夜市逛逛,记者应该不会无聊到逛夜市吧。” 舒舒诧异地看着凌乔,“你确定你要去逛夜市?人很多很挤的。” “只要有你在,在哪里我都乐意。” 之后,凌乔换上了一身休闲装,很潮的白色大t恤,宽松的棉质跨裤,还有一双极其普通的丁子拖。更让舒舒觉得好笑的是,大晚上的他还带个墨镜,虽然是浅灰色的,但看着也很奇怪。 舒舒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凌乔从她的衣柜里面直接把在马尔代夫买的长裙拿了出来。有些衣服要看在什么地方穿,这长裙在t市的夜市上穿,各种土好吗。 看着换上长裙的舒舒,腰间系了一根细细的棕色皮带,再戴上墨镜,凌乔笑得前俯后仰的,“走走走,大爷带我家小妞去城里的夜市逛逛,让小妞长长见识去。” 舒舒很是无奈,可是好像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她一挽凌乔的胳膊,讨巧地说:“好吧大爷,那你可要拉紧小妞了,不然小妞被人口贩子骗去了可不好。” “嗯,拉着你,看紧你。”凌乔抓紧了她的手,然后就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进到电梯,忽然遇到管理员大爷,大爷看了他们好久,相认又不敢认,凌乔和舒舒就这么站着,幸好戴着墨镜啊,不然尴尬死了。 到了一楼,大爷首先走出电梯,然后还转回头来看他们。 凌乔和舒舒还是没吭声,直接走出了大楼。 “哈哈哈,笑死我了,刚才我都不敢大声呼吸啊。” “大爷应该不认识我,但肯定认识你。” “是啊,认识我,一见面就打招呼,可是我从来没有穿成这样过,估计他也在纳闷是不是我。” 穿过一条马路就是热闹的夜市,夜市上人多嘈杂,各种吆喝声,各种讨价声都有。舒舒要了一份关东煮,一边看一边吃。她拿着一串甜不辣在凌乔面前甩了甩,“这叫甜不辣,很好吃的,要不要尝一口?” 凌乔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路边摊不卫生啊,你也少吃。”若是以前,他是绝对不让她买来吃的,不过现在他明白了,并不是所有他觉得不好的事情,她也会觉得不好,他不会让她硬按着他的生活方式走,他愿意更加接近她的生活方式。 “咬一口嘛,就一口,不吃别后悔哦。” 难得见她这么开心,凌乔配合地咬了一小口,“嗯,真不错,这串给我了。”说着,他直接抢过她手里的甜不辣。 “诶诶诶,怎么全抢走了啊,最后一串了。” 凌乔快速将甜不辣塞进嘴里,然后鼓着腮帮子边咬边说:“前面过去再买。” 路过一个卖饰品的小摊子,舒舒推了推凌乔,说:“你给我买对耳钉吧。” 凌乔抬眼说:“打扮那么漂亮有什么用?” “……我只是戴给自己看看而已嘛,自我满足。” 他什么也不说,但是脚步却往饰品摊子移。 一过去,舒舒就开始挑,她挑了一对非常华丽的耳环,“这样是不是更像刚进城的?” 凌乔“扑哧”一笑,忍不住点头,“你自己说的。” 舒舒觉得好玩,又拿了一对可以夹的耳环,“你过来,”不能凌乔拒绝,她就夹在了他的耳朵上,“不许摘掉,戴着。”然后她也给自己夹上一个,“情侣耳钉,没有耳洞照样可以戴的。” 凌乔一脸的无语,但见她开心地笑着,他也不计较了,反正来了夜市就是陪她玩的。 舒舒又试了几对,虽然是夜晚,但她皮肤白,戴什么都好看。 “我要这对,多少钱?”最后,舒舒还是选了那对可以夹的耳钉。 “15块。” “这么便宜,刚才不是试了好多么,怎么就买一对?” “我就喜欢这对,你也可以戴,哈哈。” 凌乔无语,拿出钱包付了钱。 舒舒膝盖一蹲,嘴甜地说:“谢谢大爷。” 凌乔一笑,拉起她顺势就搭上她的肩膀,“不谢不谢,”他指了指耳朵上夹着的耳钉,“可以拿下来了吗?不习惯,好别扭。” “不行,很酷啊,更不像你了。” “……好吧。” 第196章 风骚的火龙果 196风骚的火龙果 196风骚的火龙果 凌乔牵着舒舒的手走完了整条夜市街,然后还在街尾的路边摊上吃了砂锅粉丝。 “没在这种地方吃过吧?味道可好?” 凌乔正在大口大口地吃着粉丝,又烫又鲜,他顾不得说话,举起了大拇指示意。 “哈哈,瞧你吃得,没人跟你抢,你可以慢点吃。” 凌乔停了下来,忽然有感而发地说:“我终于知道你在这里穿这条长裙像什么了。” “什么?” “风骚的火龙果。” “……” “哈哈哈。” 舒舒抡起粉拳打去,这男人,嘴巴又开始欠揍了。 就在这时,隔壁桌上响起了一个响亮的声音:“老板,一碗牛肉粉丝。” 凌乔一怔,凭他超高的记忆力,他断定这声音来自熟人,他侧着脸朝四十五度方向看去。原来是爆周刊的朱大记者啊,人家晚上还不忘工作,背着单反相机来路边摊呢。 难怪了,连唐又晴都知道这里,堂堂朱大记者怎么会不知道。他和舒舒住在这里的新闻并没有见报,看来这位朱记者是想蹲点来个独家。 舒舒看着凌乔瞬间变化的脸色和那犀利的眼神有些疑惑,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她一皱眉头,轻声说:“那不是朱记者么,怎么会……啊!”她恍然大悟。 凌乔二话不说,赶紧从口袋里面拿了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一把拉起舒舒就走。 老板刚刚将牛肉粉丝端上来,看到这桌的客人放下一百就走人了,客气地说:“谢谢老板,多来光顾啊。” 凭着多年当记者的经验,朱记抱着怀疑的眼神看向两个背影,感觉有点熟悉,可以他又摇摇头,凌乔没有这么俗气。 “老板,您的牛肉粉丝。” “好,谢谢。”朱记开始吃起来。 凌乔拉着舒舒快走了几步,到了路口一转弯便大跑起来,舒舒穿着长裙,一手被凌乔紧紧拉着,一手还得提着裙子。转角过后是一条小街,没有路灯,他们直接摘下了墨镜,凌乔急急地问:“可以吗?我背你?” 舒舒往后看了看,“朱记者没有追来,他没有发现我们。” 凌乔狡黠地一笑,“别掉以轻心,狗仔就是在你放松警惕的时候忽然就出现了,”他拉着她的手,稍稍蹲下来一点,没等她同意就将她拉上了背,“快上来,我背你回家。” “哦,好吧。”舒舒也没来得及多想什么,默契地一跳,就跳上了凌乔的背。 幽暗的小街上,一边是嘈杂声一边是虫鸣声,凌乔背着舒舒在暗夜中快速跑着。舒舒紧紧抱着他的肩膀,只听到他急促的喘息声和心跳声,没错,他的心跳声,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和他的,是同一个频率的。 进了大楼,管理员大爷又一脸错愕地看着他们,舒舒这时没有戴墨镜,眼神与大爷对了一个正着,她尴尬地笑笑说:“呵呵,大爷好,今晚您值班啊。”她拍了拍凌乔的肩膀,“快把我放下来。” 凌乔慢慢将她放下来,看到大爷诧异的眼神,又配合着说:“她把脚扭了,走不了路。”他悄悄将手伸到后面,在舒舒的屁股上一拍。 “咳咳,是啊是啊,唉呦,好痛。”舒舒皱着眉头。 大爷还是一脸的迷惘,这两个年轻人在搞什么鬼啊。 电梯来了,凌乔连忙扶着舒舒进电梯,电梯门一关,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凌乔:“你反应还挺快的嘛。” 舒舒:“你也不错啊。” 凌乔的额头冒着细汗,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舒舒,脚步慢慢走向她。舒舒似乎能看得懂他眼里的信息,她笑着,眼睛里都是笑容,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跑开一切,他们也可以过得很开心。 电梯到了,舒舒这才发现,狡猾的凌乔只按了他的楼层,却没有按她的楼层。“我要下去啦。”她笑着按了下一层。 “下去干嘛,我还没吃饱呢,我冰箱里还有好多吃的……”正说着,电梯门忽然关了,两人都愣了一下。 很快到了楼下,舒舒走到电梯口,又给他按了上一层,“那你就去做点好吃的喂饱你的肚子喽,我家里也有存粮的。” 凌乔挡着门不让她出去,“你少吃那些泡面,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我会心疼的。” 舒舒笑着说:“喂,你再不让我出去,电梯又该关门了。” “那就让它关啊,我做饭给你吃,有牛肉,还有鱼头,吃完再送你下来好了。” 舒舒还没来得及说话,电梯的门又关上了往上走,这个时间点用电梯的人不多,闲的人早在家里了,忙的人还没有回来。舒舒想,管理员大爷会不会看着电梯里腻歪的他们,以为他们脑子有病。 最后,在凌乔的坚持下,舒舒只好去了他家里。 上回没有好好看,这回,她可算见到他家的真面目了,“你没有硬装修啊,那有什么要敲的?” “我敲地板是想把你敲上来啊。” 舒舒恍然大悟,凌乔紧接着又说:“傻瓜,我搬到这里来就是要把你找回来的啊。”说着,他便饿虎扑羊般把她禁锢在门背面。 “喂,别闹了。” “没闹。” “那你走开,去做饭啊。” “嗯。”嘴上答应着,但是具体的动作嘛,可以晚一点执行,凌乔伸出胳膊撑着门,更加贴近了她。 舒舒翻了白眼,“喂,别让我有种掉进狼窝里的感觉好不好?” 凌乔邪笑着摇摇头,“不好。” “你……那我去做饭,走开啦,我好饿,我才吃了一口好吗。”她用力推开凌乔,径直朝冰箱走去。 她系上围裙洗着牛肉,没想到凌乔还这么居家,连围裙都买了。她穿着长裙,中间系着围裙,把纤细的腰身都勾勒出来,这长群终于不像风骚的火龙果了。 “舒舒。”他从后面抱住她,她洗牛肉,他就吃她的豆腐,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你会做?” 舒舒也没有多介意,感觉以前的娇羞亲密都回来了,“去去,别捣乱,要不然我不做了,你来。” “嗯,本来就我来啊,我可没指望你能做出什么好吃的东西,我只想吃你而已。” 第197章 唯一的妻子 197唯一的妻子 197唯一的妻子 “嗯,本来就我来啊,我可没指望你能做出什么好吃的东西,我只想吃你而已。” 舒舒将牛肉放在砧板上,“那你来你来,我很饿啊。” 凌乔依然环抱住她的腰,“我教你怎么做牛排。”说着,他把着舒舒的手,一手放在牛肉上,一手拿着刀,“顺着肉的纹理切成两半,注意了,比较薄的,要当心手。” 舒舒有些紧张,凌乔温热的气息就在她的耳边,他的手很温暖,在他的指导下拿刀切,一点都不怕被切到手。她稍稍侧过脸看了他一眼,他的侧面还是这么的帅,依然可以令她神魂颠倒。 凌乔微微一笑,“看着我干什么?想要了?” 舒舒一脸娇羞,连忙低下头来,“谁想要了,色鬼,你再开黄腔,我不做了。” “舒舒,好啊,别做了,我吃你就好了。” “你……你……”他个不要的,老是让她说话像结巴一样,好吧好吧,她也好想咬他一口啊,又爱又讨厌的男人。 他看得出她眼中的情意,只需要一点,即可点燃他内心的欲火,他含住她的耳垂,轻声说:“舒舒,你先喂饱我吧。” “我,我要做菜啊,你出去。” “就不出去,你能拿我怎么样?” “不出去我就讨厌你。” 他低头轻吻她的嘴角,暖热的味道在她唇角里化开来,舒舒觉得自己心跳加快了,他宽厚的胸膛贴在她的背上,他乱哄哄的吻让她有点迷糊了。 他却是趁热打铁,用牙齿咬开她的衣领,在她滑嫩的香肩上狠狠地一吻,吸允出一个紫红的印子出来才肯罢休。他要证明她是他的,永远只是他一个人的。 “凌乔,”舒舒软侬地拉长声音,“你别这样,我们现在不能这样的。” 凌乔顿了顿,但没有退缩,柔软的薄唇依旧流连在她的劲窝里,他从舒舒轻柔的声音里听出了为难,她在为难,她在挣扎。 “舒舒,我爱你,只爱你。”凌乔掰过她的身体,铁铮铮的眼神盯着她看,“我凌乔这辈子,我的心,我的人,都是你一个人的。” 舒舒听得心里一阵颤抖,因为他的真诚而感动,因为感动而颤抖,她跑开所有的束缚,踮起脚尖,主动送上自己的吻。 凌乔的欲火被瞬间点燃,###的硕大无限地膨胀起来,手在她的细腰间里###着,他喜欢她滑嫩的细腰,要是再多养点肉出来就好了,抱起来会很舒服。本来她是胖一些了,可是这阵子,她越加的瘦。 凌乔又将她掰过去,让她背对着自己,指腹划过她的小腹,舒舒整个人都倒吸了一口气,把小腹绷得紧紧的,她都不知道要把手放在哪里。 凌乔笑,笑她的本能反应,笑她的手足无措。他掰过她的下巴,低头吻住她的唇。 香唇甘甜滑嫩,怎么亲都亲不够一样,他自认他算是一个冷肃而又淡定的人,但此刻,他也有些失控,可能是太久没有跟她亲近了吧,那种超级想但又无法靠近的滋味,憋得他很难受。 另一只手再往上,握住她的丰盈,轻轻地挑逗着,让她的顶尖硬如小石子。幸好,她瘦了,可是胸部并没有缩水,还是这么的丰盈。 舒舒现在什么都不能想了,屁股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顶着她,她清楚得很。 “凌乔,你咬痛我了……”他的吻太过用力,令她疼痛,可是,她的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像###? 凌乔低低地笑着,指尖还挑弄着她的顶尖,舒舒浑身虚软无力了,他一把抱住她的腰,将她那长长的裙摆往上一撩,另一只手去拉她的内裤。 舒舒丢军弃甲,溃不成军只能在他的之间下,在他的挑弄下如若春水一般。 凌乔温柔地进入她,从后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喜欢她的身体,如置身在天堂之上。 “嗯……”舒舒忍不住发出如软的喊声来,要立刻咬住嘴唇,她不想让自己如此,她不习惯这样,她不习惯在这里,却享受得很。 往后退出一点,再狠狠地一顶,全根没入。 舒舒一个忍不住,声音又溢了出来,压抑的,低沉的,享受的,尽情的,渴求的。 “别忍着,喊出来。” “你……”好羞涩啊,“别这么深,我难受。” “好。”退了一下,他又用力地进入,依然那么的深,他把控不了。 一进一出,水泽的暧昧声响让她脸红,身后是他暖热的身体,不知何时,他身上的宽松t恤早已不见,她的身体深处,是他灼热的跳动,那么的强硬。 舒舒有点浮浮的,像是踩在云端之上。她双手撑在台面上,只是总觉得要往上冲出去一样,只能紧紧地抓着。 低头一看,小腹那儿鼓出一个拳头一样的东西,她用双手一按,突如其来的快感全身袭来,凌乔更是越发的狠了。 她飘飘欲仙的时候,他忽然抓住她,轻轻在她的耳边说:“舒舒,说,你是我的老婆,永远都是。” “我是你的老婆,永远都是。” “是谁的?” “你的。” “我是谁?” “凌乔。” 他一发狠,越发的用力,“爱不爱我?”他贪心地问。 “爱。”她毫不犹豫地说,一直都爱,他是她第一个爱的人,也将是唯一一个。若不是他抱住,他现在必定软倒在地上了。 “舒舒,我的妻子,唯一的妻子。”他吻着她的脖子,余力冲击着,把灼热的种子都洒在她的身体深处。 舒舒颤了颤,一个紧缩又上了天堂。他紧紧地抱住她,像要把她嵌入他的身体里一般,他大口大口喘息着,身上的汗水都滴在她的身上。 喘息与味道相缠着,两人就这么抱紧,知道气息平定,舒舒不敢转身,伸手往后在他腰间一掐,“讨厌。” “真讨厌?” “很讨厌,你快出来,我肚子撑得难受死了。” 他退出身体,舒舒还双手扶着台面,她腿软了。 凌乔不客气地笑着,“老婆,我抱你去休息一会儿吧。” 理智拉回来,舒舒不敢应答,这句老婆,她担待不起。 凌乔看她犹豫的眼神,加重的口气说:“老婆老婆老婆,叫你呢,怎么不答?” 舒舒被他扰得受不了,“讨厌,好啦,我站不住了。” 第198章 舒舒的反击 198舒舒的反击 198舒舒的反击 舒舒被他扰得受不了,“讨厌,好啦,我站不住了。” 凌乔将她打横抱起,泻火之后他也舒缓了许多,他将她抱进浴室,吻着她娇嫩的唇,说:“你先洗澡吧,我来做牛排,你慢慢洗,出来刚好吃牛排。” 舒舒一脸娇羞,感觉身体下面有一股湿热的东西流出来,她说:“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先穿我的吧。”他把她抱在浴缸里面,放了热水,还故意撩起水花洒在她的身上。 舒舒瞪了他一眼,“走开啦,还没闹够?” 凌乔笑着转身,没过一会儿,他直接开门进来,吓得舒舒连忙抱进了身子,“啊,你进来之前先敲门好吗?” 凌乔厚着脸皮说:“找了件衬衫,放在这里啊。” “快出去!” “好好好。” 门一关,舒舒这才放心下来,唉,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想后悔都来不及了,不过她并没有后悔,只是有些突如其来倒是真的。不过,一想到唐又晴发来的短信,舒舒完全可以想象她若是亲口说这话,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或许,她之所以能这么快原谅了凌乔,接受了凌乔,也是被唐又晴刺激的。 洗了个澡,舒舒走出房间,他的房子看起来比她那里大,可明明是一样的面积。他这里装修风格偏冷,窗帘被套什么的都是深蓝色的基调。 厨房里传来油煎的声音,舒舒走过去,慵懒地靠在门框上,“好香啊。” 凌乔回头一看,只见舒舒只穿了件他的衬衫,头发散在胸前,两条均匀纤细的腿露在外面,她不知道她这种打扮最会吸引男人了吗,凌乔舍不得移开视线。 舒舒见他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发呆,连忙说,“别看我,看牛排!” 凌乔嘴角一斜,“我的衬衫正适合你,老婆,你越来越美了。” 听到他的赞美,刚才缠绵的一幕又回荡在脑海,舒舒身体不禁一阵燥热,额,一定是刚洗完澡的缘故,“我……我先看电视,你快点,我饿了!”她立刻转头走向客厅。 不一会儿,凌乔端着两份牛排出来,“开饭喽~”之后又从酒柜里面取出红酒,“今天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什么庆祝不庆祝的,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啊?” “当然了,老婆原谅我了还不值得庆祝?这可是我的重生啊,对我意义重大。” 舒舒白了他一眼,她发现这个男人越来越会耍嘴子了。她切下一片牛肉,哇,又香又嫩,“嗯,真好吃,原来你不但会做中式的,还能做西式的,太好了。” “小样,被以为这样你就可以不学,你还是得学,不然我加班不在家,你就光吃泡面了。” 舒舒只顾着吃,完全不搭理他,随他怎么说好了,反正先填饱肚子再说。 之前唐又晴给舒舒发了短信,可能是舒舒一直没有回,所以她干脆打了电话来。凌乔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好吗,板着脸说:“她怎么又来骚扰你?” 舒舒一耸肩膀,“你不知道的话,我更加不知道了,要接吗?” “别理,就当听音乐,我们吃我们的,来,敬你一杯红酒。” 酒杯轻轻一碰,舒舒轻抿一口,看着一直响不停的手机,她说:“要不我们听听她说什么?” 凌乔没回话,只是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舒舒拿过手机,轻轻一滑接了起来,还按下了免提,“喂……” “是我,有时间吗?找你单独谈谈。” 舒舒看了一眼凌乔,凌乔沉着脸摇头,“没有这个必要,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你别再装了,凌乔在你那里吧?” “没有!”舒舒快速回答,免得这个疯狂的女人多心又多事。 “我亲眼看见你们从一个小区里出来的,会有错?” “你跟踪我!”舒舒有些急了,凌乔伸手拍着她的肩膀,示意她别着急。 唐又晴尖酸的嘴脸终于漏了出来,“呵,舒舒,你别再装清高了,凌乔现在是我的丈夫,你有本事就光明正大来抢,别嘴上说一套,背地里又做一套。” 舒舒也不甘示弱,既然你自己撞到枪口来,那就别怪我不受下留情,以前的旧账咱们就一起算好了,“唐又晴,嘴上说一套背地里又做一套的人是你吧,以前是谁在我面前张牙舞爪在凌乔面前却柔柔弱弱的?才这么几天,难道你都忘了?” 唐又晴不打自招,“没错,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但现在,请你把我的丈夫还给我。” “笑话,你的丈夫若是真心留在你身边,我能抢得走?唐又晴,你清醒点吧,我只能说你的美梦永远都不会成真,即使你生下凌乔的孩子,那也是徒劳,凌乔不会因为孩子而委曲求全。”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有其母必有其女啊。”这声音,唐又晴几乎是喊的。 “唐又晴,你真可怜,你除了侮辱我死去的母亲以达到羞辱我的目的,其他就没有打击我的事情了吗?我告诉你,只要我不想,你们没有人能伤害我!你别再给我打电话或是发短信,你的号码将在我挂断之后成为黑名单,要诉苦,要争辩,要寻死,你都找你的丈夫去。”说完,舒舒很霸气地挂上了电话,然后直接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凌乔有些高兴,舒舒现在终于懂得反击了,但他同时也头痛,她就这么将唐又晴推给了他,真囧,最怕跟唐又晴这种疯子讲道理了。 “你啊,老虎的小牙齿终于露出来了,只是别把我拖下水啊,万一她又来纠缠我,我可是扛不住的。” “你是她丈夫啊,必须扛住。” 凌乔用眼神一瞄自个儿的手机,“你看,我老早就关机了,一直就没带出门。” “真有你的。” “嗯哼,下班之后谁都别想找到我,那是我自己的时间。”他殷勤地夹起一小块切成爱心形状的牛肉,“张嘴,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舒舒张嘴一口咬下,又嫩又有嚼劲,“好吃,我要圆的,圆的面积大,肉多。” 凌乔黑着脸说:“那是我的心意,你怎么就知道肉多肉少啊!” “心意可以当饭吃?” “你……”凌乔彻底无语了。 第199章 闹贼 199闹贼 199闹贼 酒足饭饱,两人依偎在阳台上,吹着夜风看着窗外。 很难形容现在的心情,舒舒握紧了凌乔的手,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我现在有点后悔。” “后悔什么?”凌乔抓紧了她的手,“我可不会再放开你,你也别想走了。” 舒舒摇着头笑笑,“我不是后悔这个,我是后悔当初不该气昏了头,不应该留你一个人面对。” 凌乔松了一口气,现在只要她在,他什么都不怕,“都是我的错,这些都是我活该,另外,我还得谢谢你,也只有你会把凌家的荣辱放在心上。当初你坚持要走,我很无奈,甚至有些恨,恨你为什么要抛下我,为什么不能理解我一下,可奶奶一句话点醒了我。” “什么话?” 凌乔深吸一口气,“就在唐家人逼着我娶唐又晴的时候,我绝不同意,奶奶私下跟我说:‘就算舒舒不走,你这婚也得结,宁愿以后离婚,现在也必须结婚,唐又晴若是向媒体揭发再多的照片,唐家和凌家两家的声誉全都会被摸黑,然后两败俱伤。’奶奶说你离开是因为心里过不去这个坎,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容忍深爱的丈夫出轨,你离开也是因为不想凌家陷入危机,不想凌家为难。那一刻我才知道,爷爷和奶奶帮我挑了一个世上最好的媳妇。” 凌乔停了停,将舒舒掰过来面对自己,隔着皎洁的月光,她像一个圣女一样散发着盈盈的微光,那么的恬静,那么的祥和。凌乔摸着她的脸颊,捏了捏她的下巴,说:“所以舒舒,我当时一直默默地告诉自己,我们离婚只是缓兵之计,我跟唐又晴的事情永远都是你心里的痛,不如就先一刀斩断,要痛就一起痛。离婚之后,我一定会再把你追回来。” 舒舒白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心思?” “没办法啊,凌家就我这么一根独苗,我肩上的责任是很大的,我必须得保全凌家的声誉。那什么青梅竹马旧情复燃的煽情桥段,都是两家人之后商量出来的,目的就是博得大家的同情,这样才能将影响降到最低。” “可是现在你们再分开,还不是一样会收影响?纸包不住火啊。” “对啊,纸包不住火,结婚之后我一直没有回家睡觉,那些狗仔总有一天会发现我跟唐又晴只是领了证而已。” “你……别跟我抬杠,跟你说正经的。” “我是说正经的啊,要跟她过夫妻生活,我做不到,不但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她,应了唐家的要求跟唐又晴结婚真的只是缓兵之计。奶奶说问题要从根源入手才能彻底解决,既然这样,那么我就找私家侦探调查唐又晴,不查不知道,仔细一查,什么都查出来了,一切都是唐又晴和李长治设的局。” 舒舒的眼睛里带着希望,但也参杂着担忧和无奈,“可是她怀孕了,那是你的孩子。” 凌乔举起右手对天发誓,“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对她做什么,我越想越清楚,我问过邓子俊,他们是用迷药把我迷晕的,那么昏迷的我,怎么跟她做那种事情?而且事后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她突然说她怀孕了,我还真怀疑这孩子是谁的。但我知道她心里一直都在我身上,想不出除了我,她还会跟谁发生关系,这也是我苦恼不解的地方。” 舒舒往前一靠将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之上,感概着说:“真希望这是一场噩梦,可以快点过去。” “会的,现在唐又晴也不好受,她已经失去了毁坏凌家名誉最好的机会,而且以她现在的身份,她若再敢指责我指责凌家,那只会成为社会的笑话,她没有那么傻。而且我也有他们的犯罪证据,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奶奶的身体。” 说到奶奶,舒舒的心也悬着,“让奶奶好好休息,千万要保重身体。”她很想去探望一下奶奶,可她知道,她现在进不了凌家大门半步。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响起了报警器,舒舒一个激灵,连忙趴到阳台上往下看,“凌乔,这警报声是我那里传出来的。”一个人住多少有些害怕,所以她给自家门上装了防盗报警铃,只要有不法分子强行撬门,警报铃就会响。 凌乔也往下看,可是并没有看到什么,“你确定是你那里?” 舒舒非常坚定地点头,“当然,声音这么清楚,肯定是楼下。” 正说着,楼里忽然跑出一个黑影,楼里值班的两个保安追着出来,并且大喊着,“抓小偷,抓小偷。” 凌乔大感不妙,这里的治安一直不错,怎么会有小偷,而且偏偏还去撬了舒舒的家门,他拉着舒舒的手说:“走,去你那里看看。” 坐了电梯下楼来,隔壁几户的人都出来看热闹,围在舒舒的家门前看情况。 “我一听到报警铃声就开门出来看看,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那小贼往楼梯间里闪,速度快得不得了。” “是么,现在的小偷胆子可真大,他就那么确定里面没人?唉,幸好这屋里装了防盗系统,不然我们大家都遭殃,说不定他偷完一家就偷下一家。”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舒舒和凌乔挤到门口,只见铁门开了一条小缝,小偷是撬开门,只是他没想到会有警报铃声响。 忽然有人说:“哪里来的烟味,你们闻到了吗?” “诶,门下冒着烟呢,屋里着火了!” 这一喊,可急坏了所有人,唇亡齿寒,隔壁若是着了火,邻里之间都会多少受到牵连,所以,大家赶紧报警的报警,救火的救火。 隔壁住的是三口之家,小两口是外地人,带着一个四岁的小女孩,一听这里着火,男人立刻说:“小影,你照顾好佳佳,我去拿长皮管,把水接出来灭火。” 一时之间,大家拿盆接水,进进出出就往屋里浇水。但是,毕竟都是外行人,谁都不敢走进里面去,门口是湿湿漉漉一片,但里面依然在烧着,而且燃到了床单,越烧越旺。 第200章 因祸得福 200因祸得福 200因祸得福 房间门口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脏脏的黑水,“我的床单,新买的!”舒舒嚷着要进去,一只脚才跨到门口,突然又窜上来一团火苗,然后门口又燃了起来。 凌乔一把抓住她的细胳膊将她拉了回来,“太危险了,那床单值多少钱,火警已经在楼下了,没听见声音么,你进去干什么,当烤猪吗?” “可是,可是,这好歹是我住的地方啊。” 凌乔叹了口气,“性命最重要。”他看着门口在水中复燃的火苗,闻着浓烟还有一股呛鼻的汽油味道,他一声令下,“大家赶紧回自己屋去,把过道让出来,火警已经来了。” 说着,电梯一开,好几名火警就拿着灭火器冲了出来。 幸好发现的及时,并不是什么大火,又有了邻居们的提前抢救,火警们捣腾了几下就完全扑灭了。 凌乔提醒着:“你的画册该不会也在里面吧?” 舒舒一惊,张着嘴不说话,凌乔摇摇头,“这画册终究是没能保住啊,又是水淹又是火灾的。” 舒舒坦然地一笑,“没事,画册我落在公司了。” 凌乔捏了一下她的脸颊,真是万幸啊,这种时候竟然还有她值得庆幸的事情,她是有多乐观啊! 这场火灾并不简单,刚才偷溜出去的小偷并不是小偷,而是专门来纵火的。一想到这一点,凌乔开始后怕了。若是平时,这个时间点舒舒肯定在睡觉,那她就被困在里面了,若是没有报警系统,小贼就顺利撬门进去杀人灭口,再一把火烧了这里,想想都冒出了一身冷汗。 凌乔深吸一口气,更加握紧了舒舒的手,若她死了,他该怎么办? “你怎么都是汗?”舒舒看他额头湿漉漉的一片,t恤背上都湿了。 凌乔炽烈的眼神看着她,很难想象,他一直怀念的一直留恋的那个美好的初恋,竟然差点害死了他最爱的女人。 舒舒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她也意识到了他心中所想,“难道又是她?……”简直难以置信,到底是谁抢了谁的,到底是谁对不起谁,如果说她靠着婚约与凌乔结婚是欠了唐又晴的,那么现在,她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内疚了,唐又晴的爱太过恶毒,凌乔怎么可能会跟这种人共度一生?! 保安处得来消息,让那小贼给跑了,但是监控录像里面可以找得到小贼的身影,这一切,就交给警方去处理了。 夜深了,这一夜大家都受了惊吓,情绪最激动的是房东先生,非得要舒舒赔偿一切损失。 “舒小姐,这好好的房子租给你住,怎么到了你手里就发生了火灾?你分明就是你的责任。” 舒舒叉着腰,站在身高有一米八的壮男面前,气势一点都不输,“我人都没在里面怎么是我的责任了?警方都查出来是有人故意纵火了,怎么能要我承担全部责任?房东先生,你太不讲理了,我还想说是不是你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然后我恰好住在这里就成了代罪羔羊,我还想问你要损失呢!” “你一个小姑娘,别以为嘴巴厉害我就怕了你,我告诉你,反正这房子的装修我不会管,房租我也不会退,你要么自己装修继续住,要么走人。” “我租了一年凭什么让我走?你的房子凭什么让我装修?你要么退我租金,要么找人来装修好,不用装修得多高档,起码得能够住人啊。” “我懒得理你,把我的房子搞成这样还有理了,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 “你你你,你这个房东怎么这样啊,没见我什么东西都烧没了吗?你怎么没一点同情心?” 说着说着,舒舒就哭了起来,旁边的邻居们也开始窃窃私语,三言两语地上前劝,“老张啊,人家小姑娘东西都烧没了,你就消消火,你心疼房子,她也心疼啊。” “就是就是,老张,就是把墙粉刷一下就成,用不了几个钱,小姑娘也怪可怜的,今天肯定是吓到了,你还这么凶巴巴的一吼,小姑娘都哭了都。” 房东先生看看里面的一片狼藉,不管是不行的,这也是他的房子啊,又看看舒舒也确实可怜,若是她在里面受了伤,这事情就更加麻烦了,人没事也算万幸。他叹了口气说:“别哭了,好像是我欺负你,算了算了,我明天叫人来粉刷。”说完,他一甩手,气冲冲地走了。 房东一走,邻居们也就没热闹可看了,舒舒向大家鞠躬道谢。 她擦了擦眼泪,看着杵在一旁的凌乔瞪了一眼,“你怎么就光站着不帮我说说话?” 凌乔一抖肩膀,非常淡定地说:“你不是都解决了吗,我插什么乱啊。” “切,好歹也帮我说说话啊,房东那么强势的。” “是么?我觉得没你强势啊。”凌乔歪嘴一笑,刚才的舒舒令他想到了他们第一次遇到时候的情景,她也是这样的据理力争,只要沾到一点有理的地方,她绝对不会白白吃亏。 以前那个舒舒回来了。 其实,她一直都没有改变,只是豪门太太的身份令她拘束了,她身上有太多太多枷锁,警告她不准这样做,不准那样做。凌乔很高兴她没有被豪门同化,她还是她。 事实证明,唐又晴的每一次摧残和伤害,都只会令他们的心越来越靠近,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凌乔顺理成章地把无家可归的舒舒领回了自己的住处。而舒舒,再也不会因为现在凌乱的关系而不安,反而更加坚定了与凌乔并肩作战的心。 回到楼上,他搂着她,轻声地暧昧地说:“其实你不用跟房东先生争辩,租金给他就是,房子也还他就是,你住在我这里不就好了么。” “一年的租金,我所有的积蓄好吗,还要叫我装修房子,我才不干。等他把房子粉刷一下,我再出点钱买些简单的家具,然后租出去做二房东,这租金怎么说还是得赚回来啊。” 凌乔一笑,“老婆,你真会打算,以后咱家的财务部长就是你了,”他从裤袋里拿出钱包,拿出一张卡交给她,“喏,你保管好,这是我的工资卡。” 第201章 拥有了心目中的女神 201拥有了心目中的女神 凌乔一笑,“老婆,你真会打算,以后咱家的财务部长就是你了,”他从裤袋里拿出钱包,拿出一张卡交给她,“喏,你保管好,这是我的工资卡。” 舒舒瞟了他一眼,好奇地问:“你也有工资卡?那你月薪是多少?” “总裁也是领工资的好不好,月薪的话比你高是肯定的了。” “切,我才不要。” 凌乔按住她的手,恳切地说:“要,你拿着,其他的我现在还给不了你,唯一能给你的就是这个,让我安心也好,让我补偿也好,你拿着。” “我拿着,但是,我不要你的补偿,更加不要你的同情怜悯,”舒舒慢慢走上前,主动攀上他的脖颈,“我要你的爱,我要你只爱我一个。” “我爱你,只爱你一个,我发誓。”凌乔没有丝毫犹豫,他很确定自己的心,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再也不想跟她分开了,他感觉他跟舒舒就是一对连体婴,一分开就活不成,特别是经过今天的事情之后,这样的感觉更加强烈。 舒舒看着他的眼睛,她看到他的眼里有她,也看到他的心里装的满满都是她,她才止住没多久的眼泪又往外冒了出来,“我要你只爱我一个,确定只爱我一个,我承认我很自私,我不想你心里装着别人,哪怕是愧疚。” 凌乔郑重地点点头,“当然只有你一个。” “那好,我相信你。”舒舒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对他的信任再一次拾起。 凌乔反而愣了,呆呆地让她吻着,一动都不动。 “怎么?我相信你你就这么诧异?” “不,是惊喜,我太高兴了。”凌乔抚摸着她的脸庞,这一句“我相信你”他等了好久,他害怕她再也不会相信他了,“谢谢你的相信。” “我爱你,”舒舒颔首而笑,声音不大,带着娇羞,末了还补上一句称呼,“老公。” 凌乔像打了一阵鸡血一样,顷刻间兴奋起来,他打横抱起舒舒,反正他以后再也不会放开她了。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照在交缠着的四条小腿上,床上的一幕既香艳又温馨,凌乔已经醒了,胳膊早就已经麻木,可他还是一动都不动,不想吵醒了怀里的宝贝。他伸手挡在她的眼前,帮她挡着太阳光。 即使在睡梦中,舒舒也是微皱着眉头,她不是一个踏实的人,她很难有安全感,她失去了最亲的母亲,差点又失去最爱的人。 睫毛微抖,舒舒醒了,看到眼前凌乔那无限放大的脸,她的第一反应是弹坐起来,大喊着:“啊,你怎么在这里?!” 凌乔艰难地舒松着麻木的胳膊,“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昨天的事情你忘了?”他笑了笑,伸手在她大腿上摸了一把,“你真是个糊涂鬼。” 舒舒眨了眨眼睛,昨晚的思绪一点一点拉了回来,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呵呵,是我太糊涂了,我觉得跟做梦一样。”这时,她终于意识到了一点,她身上根本就没有穿什么,而且她还坐立着,难怪凌乔那眼神怪怪,她倏地一下躺了下来,又钻到了被窝里。 凌乔忍不住笑起来,太乐了,“我都看光光了,你还躲什么躲是?”说着,他就去扯她的被子,他也要钻进去。 舒舒怕痒,死命抓着被子,“啊,你别过来,色鬼,老色鬼。” 本来只想逗逗她的,可是她越是反抗他就越是来劲,男人早晨的欲望是很强大的,稍微一弄就可以傲然脖起。 舒舒揪着被子,可是没用啊,毕竟只有这一条被子,两个人的身体都在被子下面,遮住脸根本没啥用,她的小腹依然被他的坚挺顶住了。 他语带威胁地说:“你是投降呢,还是投降呢?” 舒舒娇羞不已,慢慢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被他拿枪顶着,能不讨饶么,“呵呵,老公,时间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去做早餐了?咱们还得上班呢。” 凌乔抓住她的香肩,把她从被窝里拖了出来,可是他自己的手臂是麻木的,半边没使上力,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他直接往舒舒身上压去。 “啊!”舒舒大喊一声,“你撞到我的嘴唇了,啊啊,流血了,你看。” 凌乔捂着嘴巴,他撞得门牙都疼,一看舒舒的嘴唇果然流着血,他二话不说就抽了床头柜上的纸巾给她捂着,“我胳膊麻了,不小心,不小心啊。” “呜呜,好痛,”舒舒嘟着嘴巴,各种卖萌撒娇加责怨,“痛死我了,叫你一大早就欺负我。” 凌乔也顾不得自己又痛又麻的手了,痛就说明正在慢慢恢复知觉,他小心翼翼地擦着她的嘴唇,伤口在下嘴唇上,那真的是被他的门牙给撞破的,他的门牙都很痛,更何况是她的嘴唇,“破了一层皮,有点肿了。”他十分的心疼,宁愿伤的是自己。 “痛死了。” 凌乔又温柔地吹着,温热的气息像母亲温柔的抚摸一样,舒舒感觉心里暖暖的,“好了,没事啦,过几天就好了。” “对了,刚才你醒之前我给夏天扬发了短信帮你请了假,你就好好睡着吧。” “请假?为什么帮我请假?我没说不去上班啊。” 凌乔的眼神恢复了严肃,一本正经地说:“听我的,他们的目的这么明显,昨晚失了手,若再来一次攻击呢?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你必须呆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好了,没在流血了,我现在去做早餐,吃了之后跟我一起去公司。” 舒舒各种不情愿,“为什么要跟你去公司啊,你不怕暴露么?” “我是谁,我是凌乔,我不能左怕又怕的,弄到最后把你给伤了,那我真该怕了。”凌乔拍拍她的脑袋说,“乖了,听话,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呆在我办公室里依然可以画画啊。” “那好吧……”舒舒妥协了,凌乔说的不无道理。 —— 唐又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自己的房间里来回踱步,一早醒来收到李长治的短信:“计划失败,看到短信立刻删除,勿回!” 她很快就删了短信,但这信息的内容却深刻的印在了脑海里,计划失败了,那么,这也就意味着,凌乔再也没有可能回到她的身边,机警如他,一定会猜到这件事情跟她有关。 她终于认清了,连怀孕都不能拉回凌乔的心。凌乔的一句“生下孩子第一件事就是去验dna”令她坐立不安,看来,凌乔心里是怀疑着的,一个男人,即使是昏迷或是酒醉,有没有跟一个女人发生关系,多少还是有感觉的,更何况是像凌乔这么警觉性高的人。 她原以为嫁给了凌乔,有了凌家少奶奶这个头衔,那么谁都不会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没想到,她的丈夫竟然是首先怀疑的。 凌乔一向说一不二,他不会无端端怀疑什么,他既然怀疑了,必定是有一定把握的。 她以为这件事可以做到天衣无缝的,如今那个男人已经离开了t市,那个孩子真正的父亲,他们已经谈好了一切,他不会再回来了,而且他也没脸回来。 她是抱着撕破脸的打算才走这一步险棋的,她了解凌乔,谁逼他他就跟谁急,他虽然表面顺从了结婚,可心里却万般的不愿意,她太了解他了,所以料到他即便回到她的身边,他也绝对不会碰她分毫。所以在酒店那次,她必须怀孕,不管是谁令她怀孕。 那一天,喝醉的凌乔中计了,邓子俊没有送他回家而是送到了事先预备好的酒店房间。可他们失策的是,昏迷的凌乔什么都做不了,唐又晴脱光了衣服极尽所能挑逗他他没有一点反应。 最后没办法了,她披上衣服走出了卧室。 这是总统套房,除了卧室,还有客厅,邓子俊还留在外面等着,茶几上放着一部单反相机。他紧皱着眉头,内心十分的矛盾,这许多年来,总裁一直在栽培他信任他,而他,竟然为了一己之私算计总裁。 听到后面的开门关门声,邓子俊疑惑地回头看,“唐小姐,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他有些诧异,唐又晴要做什么,他并不是不知道。 唐又晴低垂着脸,有些难为情,但更多的是豁出去什么都不管的情绪,“子俊,他昏迷了,什么都做不了……我就这一次机会了,我不能错过,我必须怀上孩子才能把他留在身边。” “那……那怎么办?” 唐又晴真的豁出去了,解开腰带慢慢走近他,“子俊,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在帮我,你的心意我懂。现在你又为了帮我背叛了凌乔,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邓子俊是男人,是正常男人,唐又晴在他面前宽衣解带,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她想干什么。他倒退了一小步,撇过头不去看她,“唐小姐,这件事我做不了,我不能……” 唐又晴大跨一步投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梨花带雨地说:“子俊,帮帮我,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没有人会知道的,如果怀孕,那就是凌乔的,如果没有怀孕,那就是我的命……” 唐又晴的衣服已经解开,邓子俊能够感觉到她丰满的双峰挤压着他,仿佛有一股电流从脚底直通头顶,他瞬间撑起了一个小帐篷。 唐又晴盈盈地望着他,带着几分渴求,带着几分无奈,邓子俊深吸一口气,所有的理智都毁在她的柔情之下。 就这一次,他拥有了他心目中的女神。 第202章 你就想把我软禁在你身边 202你就想把我软禁在你身边 202你就想把我软禁在你身边 激情过后,两人都一阵尴尬,但事情已经发生,只有硬着头皮走下去。 “子俊,我希望你答应我不要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 邓子俊信誓旦旦地说:“唐小姐,只要你能得到幸福,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明白得很,只要凌乔稍微整理一下思绪,就一定会发现他背叛了他,那他在t市也没有了立足之地。“唐小姐,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晚,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 唐又晴看着邓子俊深情的眼眸,曾经,凌乔也是用这般深情的眼神看着她的,她眼眶泛红,点了点头,“谢谢你,子俊,你是一个好男人,老天会眷顾你的……”她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时间,“舒舒快来了,你得先离开。” 邓子俊点点头,拾起地上的衣裤快速穿上,他的视线看向卧室里,凌乔依然昏睡着,没有一点动静,“总裁不能一直睡着,得把他弄醒。”他从衣服口袋里面拿出一个小瓶子,“办法很老土,但很管用,这个对总裁最有用。” 唐又晴接过一看,原来是一瓶风油精,是啊,凌乔对这股味道最为敏感了,“好的,还是你想得周到。” 她慢慢走回卧室,打开风油精的盖子在凌乔的鼻子前熏了熏,凌乔皱起了眉头,慢慢醒来。 “乔,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唐又晴将计就计,“你一直说头疼难受,我又叫不醒你,就拿了风油精试试。” 凌乔是头疼,也十分迷糊,听到唐又晴的声音,他诧异地弹坐起来,眼睛瞪得好像铜铃一般。 “我……我们……”他看着唐又晴露在外面的肩膀,又看看自己浑身赤裸的身体,心里大感不妙。 唐又晴梨花带雨,眼带幽怨,“你喝醉了。” 凌乔双脚走下床,拾起地上的内裤穿上,可是,内裤刚穿了一半,房门被推开了,他惊慌地转头一看,舒舒正站在门口。 这一切都是在开玩笑吧,都是在做梦吧,他不敢相信。 如今再回想起那一晚的事情,唐又晴的心情还是十分的紧张,其实老天还算眷顾她,真的让她一次就怀孕,可惜的是,凌乔并不相信她。 如果孩子出生去验dna,那么不但证明了孩子与凌乔无关,而且这件事情还会败露,李长治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若他知道了,还会无怨无悔地帮助她吗? 爱一个人真的是一种折磨,她是,李长治也是。她不是不知道李长治的心意,可她就是爱凌乔一个,她就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她不甘心,怎么都不甘心。 “笃笃笃”陈永卉敲门进来,“又晴,吃饭了,你能下楼吃吗?不行我就给你端上来。” “我下去吃吧,没事的。” —— 凌乔上班,舒舒躺在他的车子后座里顺利地进入了凌柏集团的地下车库,进到车库,一般来说就是安全了,这里是凌乔的地盘。 车子停下,本来舒舒一直在抱怨车子太颠簸,睡得不舒服,可现在停车了竟然没动静了,凌乔往后一看,笑着摇摇头,一定是昨晚把她累坏了,这都能睡着。 凌乔不忍心叫醒她,轻轻地下车,轻轻地关门,又轻轻地开了后座的门,他低下头钻进里面,打横抱起她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眼看就要抱出车门,舒舒这时候却醒了,她还不安耽,醒来第一反应就是大喊一声,然后挣扎着要逃跑,“啊,你干什么?!” 她本能挣扎起来力气还挺大,凌乔一下子没有压住她,只见她一挺身,脑门就直直地撞到了车顶,“碰”的一声,好响。 “唔……”舒舒痛得喊不出话来,双手用力捂着,眼睛鼻子嘴巴全都挤到了一起,坑爹的,一大清早就撞了脑门,有种不好的预感。 凌乔又想笑又心疼,放下她让她站在地上,然后伸手帮她揉着额头,“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我不想吵醒你就抱你出来而已,你觉得我还能把你卖了不成?你也不值钱啊,吃饭睡觉什么的还得倒贴,谁会买你?” 舒舒用手肘推了他一下,“你就知道欺负我,叫醒我不就好了么,唉呦,痛死我了,肿了吧?” 凌乔松开手一看,还真是肿了一个大包,“赶紧上我办公室去,让郭青煮个鸡蛋给你推推淤青,不然你真的会没脸见人。” “那你要不要见我?” “见,见,我又不是别人,是吧?” “哼,我本来就不聪明,这一撞又死了好多脑细胞,你赔。” “我赔,我赔……走吧,老婆大人,再不上去要迟到了。” 唧唧歪歪地一阵斗嘴,两人这才坐上了电梯。 凌乔的专属电梯直达顶楼的办公室,虽然没有其他同事的干扰,但电梯一到,还是遇到了郭青。 郭青诧异地看着他们两个,舒舒好像受了伤,挺狼狈,总裁捂着她的额头,一脸的心疼,“额呵呵,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凌乔朝四周看看,幸好其他的秘书都还没有来,“郭青,赶紧到茶水间去煮个鸡蛋过来,她会跟着我几天,不得对外伸张,得保密。” “好的,我懂!”唉,当总裁的秘书已经很累了,现在当了他的助理,更是累上加累。 凌乔像拎小鸡一样把舒舒拎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是老样子,舒舒熟络地坐在了沙发上,“我在这里不会影响你?万一有人找你怎么办?” “喏,那里有休息室。” “……”舒舒白了他一眼,“你就想把我软禁在你身边是不是?” 凌乔无赖地一笑,坐到她的身边黏上来,“这不叫软禁,这叫保护,我不能让你受伤了。” 舒舒按了按头上的大包,“可我已经受伤了,搞不好是脑震荡。” 凌乔“扑哧”一笑,“那我带你去医院检查好了。” “别别别,这个样子去医院,没病也给我生点什么病出来。” 就在这时,凌乔的手机响了,是他的私人手机,“是妈的电话,我接一下,”说着,他从容地一滑,“喂,妈,我在公司,什么事?” “你说什么?!”凌乔大惊,倏地一下站起身来,“好,我马上去医院。” 舒舒也被他吓到了,“怎么了?” “奶奶昏倒送医院了,我们赶紧去。”这下不想去医院也得去了。 “啊?好,好。” 第203章 你是我唯一的孙媳妇 203你是我唯一的孙媳妇 203你是我唯一的孙媳妇 病房里,凌志伟和胡欣,还有唐家的人都在,林医生摘下听诊器,无奈地摇摇头。 “妈,您再坚持坚持,凌乔很快就来了……”胡欣哭倒在丈夫怀里,都说婆媳是天敌,在凌家,这个强势的婆婆长年压制着她这个儿媳妇,可是这么多年来的相处,她们还是从暗战中培养出了深刻的感情。 胡欣担心着婆婆,也担心着丈夫,“志伟啊,你别太激动,自己身体要紧。林医生林医生,真的没办法了?” 林医生叹了口气,还是摇摇头,他身为凌家的家庭医生,也为这一刻感到悲痛,他弯下腰,沉稳地问:“老夫人,您还有什么话要说?” 凌汪美玉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可能是回光返照吧,她的精神特别的好,她费劲地伸手指了指氧气罩,示意林医生拿下来。 “凌乔,我的孙儿……”老太太微弱地说,很是费劲。 此时的凌乔已经到了医院,他拉着舒舒一个劲地往电梯跑,凌老夫人被送进医院,医院的记者不会少,可是凌乔也顾不得这么多,拉着舒舒就跑。等电梯的人很多,他们直接选择跑楼梯。 舒舒一边跑一边哭着,她最讨厌医院了,一次又一次地让她承受失去亲人的滋味,她们都是爱她的人,可是却一个一个要离去。 “奶奶,”凌乔夺门而入,看到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奶奶,他跑到病床前,“噗通”一声跪在床边,“奶奶,我来了。” 凌奶奶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孙儿,又很开心还能再见到舒舒。 唐又晴见到进来的凌乔和舒舒,一下子激动起来,一直都坐在旁边不吭一声的人,突然激动地大喊:“舒舒,你怎么还有脸过来?你有资格过来,你凭什么身份过来?不要脸的女人,就知道破坏别人的家庭,贱人!” 可是,她的咆哮已经引不起大家的共鸣,因为她就做过这种事,她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贱人。唐老看不下去,一甩袖子说:“永卉,把又晴拉出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陈永卉拉着女儿,安慰道:“又晴,你得顾着你肚子里的孩子啊,走,跟妈出去。” “我不走我不走,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凌家的血肉,是奶奶的曾孙,我为什么要走,要走的人是她。” 突然,唐父走出来果断地一挥手,“啪”的一声打在了疯疯癫癫的女儿脸上,“出去!” 唐又晴顿时觉得眼前一黑,腿软着昏倒在地。 又是一阵忙乱,护士们连忙将她送去了妇产科。 凌奶奶已经气若游丝,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理会别人,她颤抖的手伸向舒舒,舒舒会意,连忙过来握住她的手。 “奶奶……”眼泪夺眶而出,这个威严的老太太如今即将离去,舒舒心痛万分,“奶奶,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没能好好孝敬您……” 凌奶奶紧紧握住舒舒的手,她把凌乔的手亲自交到了舒舒的手里,“孩子,奶奶知道你的苦,什么都不用说,在奶奶心里,你是我唯一的孙媳妇。” 舒舒听了,心里揪着疼,“奶奶,你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 凌奶奶祥和地一笑,“傻丫头,人都要死,奶奶活了这么大的岁数已经很满足了,凌乔我不担心,凌家我也不担心,如今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奶奶面色红润,有一种别样的祥和,她紧紧握着两人的手,叮嘱道:“孩子,不要放弃我的孙儿,他很爱你,让他保护你,照顾你,奶奶才会放心。” 舒舒哭着点点头,泣不成声,“嗯,嗯。” 大家都在哭,凌乔也落下了男儿泪,奶奶是他这辈子都尊敬的人,奶奶在他的心目中永远都是那么强势高大,可如今,她累了,她老了,她要走了。 “凌乔,舒舒,婚姻不仅仅需要爱,还需要经营,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随便放弃。”凌奶奶笑着,笑得格外满足。 医院门口,各路记者闻讯赶来,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凌乔和林医生在保镖的维护下来到记者面前,严肃地公布了凌汪美玉去世的消息。凌乔眼睛红红的,可是作为家族继承人,他不能把悲伤表露在外,在镜头面前,他不能掉一滴眼泪。 安静的病房里,凌奶奶被确认死亡,舒舒拿着一把桃木梳子帮奶奶梳着头发,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与奶奶相处的一点一滴。不管是凌乔欺负她也好,还是婆婆欺负她也罢,奶奶总是毫无条件地帮着她。 她还记得结婚那天,奶奶跟她说的一句话,她说:也只有你敢对凌乔发脾气,太好了,终于找到一个能治住凌乔的女孩子了。 奶奶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那调皮得意的眼神可逗了,现在想起来,舒舒都想笑。 她想笑,可是,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流下来,“奶奶,我知道您一直以来都很想抱曾孙,都怪我大意,没有好好保住孩子,奶奶,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胡欣默默地走到舒舒身后,拍着她的肩膀说:“孩子,剩下的事情我来做吧。” 舒舒看了胡欣一眼,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她为好,这么久不见,她也老了好多。舒舒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把手里的梳子交给了她。 葬礼上,站在凌乔旁边的人,是唐又晴,她用胜利的姿态看着以客人身份出席的舒舒,她知道这很可笑,可是她依然用她那固执的骄傲炫耀着。 葬礼结束,宾客们纷纷准备回家,舒舒正要走,唐又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边,“我有话跟你说。” 舒舒叹了一口气,她真心不想跟唐又晴说什么,她们两个没话说,“算了吧,我不想跟你说话。” 唐又晴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傲什么傲,现在我才是凌太太,你算什么?” 舒舒简直无语,“对,我什么都不是,这位凌太太,请你放手行吗?”她张望了一下四周,凌乔说让她去车里等着的,她得找一找车在哪里。 唐又晴紧紧拽着她的胳膊不放,“我有话跟你说,你是聋子吗?” “呵,你有话说,我不想听,行不行?” “你……”唐又晴用力一扯,“你必须听。” 舒舒简直气炸,唐又晴还是改不了自己的大小姐脾气,任何事情都是我行我素,从来不顾别人的感受,她用力一挥胳膊,“你要说的我都知道,拜托你别再浪费口舌了,我跟凌乔不会再上你的当。” 挣脱开唐又晴的手,舒舒往下走去,她真心不想跟唐又晴单独相处,指不定又会被陷害。 正想着这件事呢,唐又晴还真就这么做了,她快步走下两个台阶,伸手猛地拽住了舒舒的包包,“你别走,我警告你别这么嚣张。” 舒舒转过身来,不屑地轻笑一声,“呵,谁嚣张了?唐又晴,你回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你满脸写着嚣张两个字还说别人嚣张,呵,是啊,小三转正了,你够你嚣张的了,那么就请你别来烦我这个失败的前任!” 好吧,舒舒承认她此刻有一种“小人得志”的报复心理,看到唐又晴生活得不好,她很开心。 唐又晴的声音比她还响,大声说:“好,我跟你好好说话你不听,你非得搞得人尽皆知,那么我警告你,别再缠着凌乔,他是我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你好自为之。” 这几句话不痛也不痒,只是舒舒对唐又晴激动到有些扭曲的脸色比较吃惊,唐又晴向来注重自己的形象,而且这还是在公共场合。她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地说:“又晴姐,我叫你一声姐,我尊重你,也请你尊重我,他是怎么成为你丈夫的你心里清楚,你别再折腾了,再折腾只会让他越来越远离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你确定是凌乔的?” 舒舒现在有一种对外抗敌的决心,怎么着都得跟凌乔站在统一战线上。 唐又晴心虚一下,不自觉地退缩了一小步,虽然邓子俊承诺过不会将此时透露出去,但是邓子俊是被凌乔派去新西兰分公司的,也算是继续为凌乔效力,他真的会死守这个秘密吗?她不确定。 唐又晴的思维快速运转着,这孩子确实不是凌乔的,如果出生验了dna,那么她今天所得的一切都完了,不如就再赌一把,她不好过,也不会让他们好过,大不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她往下看了看,石头的台阶有些陡峭,这里到下一层估计有四五米,更重要的是,她看了了凌乔,他送完宾客正朝这里走来。她的心一狠,豁出去了,大跨一步走到台阶上,一把拽住舒舒的手腕,狠狠地说:“舒舒,我走到今天都是被你逼的,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舒舒有些吓到了,“你想干什么?” “哼,我想干什么,我还能干什么,凌乔不要我了,连最后一点情分都不顾,就为了你,你们才认识多久啊,能比得上我们青梅竹马的情分?” 舒舒感觉到她的手劲,有一种往外扯的劲道,她另一只手本能地紧紧抓住栏杆,“唐又晴,你醒醒吧,是你自己错过了,是你自己在钻牛角尖,他当初那么爱你的时候,你没有问问他的想法就决然走了,对,你有你的难处,你为他付出了很多,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离开对他而言是最大的打击,你懂吗?你没有权利为他决定什么,你若是告诉他,他不会抛下你的,可你没有啊!” 第204章 我成了你们之间的小三 204我成了你们之间的小三 204我成了你们之间的小三 “对,你有你的难处,你为他付出了很多,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离开对他而言是最大的打击,你懂吗?你没有权利为他决定什么,你若是告诉他,他不会抛下你的,可你没有啊!” “够了,你别说了!”唐又晴打断她的话,“不管我有没有离开,不管我告不告诉凌乔,只要你不出现,他还是爱我的。” 舒舒叹了口气,她证实了自己内心的想法,真的跟唐又晴说不通,只不过,她感觉到她的手劲越来越大,她快要被拉出去了。 “你想干什么啊?” 唐又晴的眼光变得极其凶狠,全身的力道都使在手上。 “你抓痛我了,放手。”舒舒甩着手,可是甩不掉。 这时,凌乔往这边看,看到了扭缠在一起的两人,他赶紧快跑过去,喊着舒舒的名字。 舒舒和唐又晴听到声音,同时看向凌乔,唐又晴本来就站在台阶边上,这一晃神,她真的踩了个空,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栽了下去。 “啊!”她慌了,揪住舒舒的手腕不放,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舒舒也急了,没想到唐又晴还玩真的,连命都不要了,她弯腰想去抓住她,可是已经晚了。 “嘶”的一声,舒舒的袖子被撕去了一大块,唐又晴就这么滚下了台阶,有两层楼高的石头台阶。 凌乔跑过去,舒舒已经傻了眼,她完全不知所措,“她……她……我没推她,她自己不小心。” 凌乔按住她的肩膀,“冷静点,不关你的事,你赶快叫救护车,我先下去看看她。”他安慰着舒舒,可是他心里很着急,一来担心唐又晴会出事,二来,他也担心唐又晴会反咬舒舒一口。 “哦哦。”舒舒照着凌乔的话,拿出手机拨打120。 凌乔走下石阶,唐又晴侧躺在地上,浑身露白的地方都是蹭伤,“又晴……”他蹲下身子叫她,不敢动她,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脊椎。 唐又晴痛得几乎没了知觉,头昏目眩的,她捂着小腹,表情十分的痛苦,“凌乔,我们的孩子……” 鲜血从她两腿之间一直不断地流出来,慢慢地在地上蔓延开来,凌乔看到这种情景,也吓到了,他上前轻轻地抱起她的头,“又晴,你怎么样?” 唐又晴的手上沾了血,她看到满手的献血吓得浑身发抖,但她还是清醒的,她拉住凌乔的手,乞求着说:“乔,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 凌乔心有不忍,见她醒着,也还能说话还能动,至少证明脊椎没有伤到,“你别怕啊,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这时,舒舒也跑过来了,看着满地的献血,她整个人都吓傻了。 凌乔打横抱起唐又晴,“舒舒,开车门,去医院。” —— 医院,唐又晴被推进了急救室。 凌乔浑身都是血,黑色的衬衫已经湿透了,不知道是汗水多还是血多,粘着身体,很是不舒服。舒舒慌慌张张地坐在长椅上,她还没有从刚才的慌乱中回过神来,她只感觉到左边露出在外的胳膊很凉,白皙的皮肤上留着深深的指甲划痕,很痛。 “凌乔,我真的没有推她,真的。” 凌乔抱住她,“我知道我知道,是她自己不小心跌下去的。”他心疼地抚摸着她的脑袋,“别想太多。” 家长们闻讯赶到,舒舒连忙推开了凌乔,很识趣地走到角落去。 他们是看到舒舒的,但也没有说什么,胡欣拉着凌乔问:“又晴好端端的怎么会摔下去的?” “她不小心,都是意外。” 胡欣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舒舒,“真是意外?” “妈,是的,是意外!” 舒舒心里难受极了,她知道大家都在怀疑她,连她自己都在怀疑,她是那么的恨唐又晴不是吗,可是,她确实没有推她。看到大家焦急的神情,她知道难受的不仅仅只有她,还有凌乔,凌乔又要面对无穷无尽的压力了。 医生很快就出来了,“大人都是皮外伤,没大碍,不过孩子没保住……”医生迟疑了一下,又说,“这么严重的小产已经伤到了###,恐怕以后很难再怀孕了,不过现在医学很发达,会有奇迹出现的。” 当场的气氛很沉重,陈永卉憋不住哭了起来,“我女儿怎么这么命苦啊,这孩子的性子是像谁,怎么这么拗,放着好好的生活不过,非得这么折磨自己……” 胡欣又是心疼又是惭愧的,一向能言善语的她现在也没了话,她推了推凌乔,轻声说,“呆会儿看时机先带舒舒走,这里有妈在。” 凌乔点点头,第一次感觉到他的母亲在他跟唐又晴之间站到了他这边。 唐又晴被推了出来,脸色可以用惨白二字来形容,她还处在昏迷当中,只是她的右手里还紧紧揪着一块碎布。 陈永卉用力地掰开女儿的手拿起碎布,大家不约而同地看着杵在角落里的舒舒,舒舒的衣袖破了,露在外面的胳膊上还有明显的抓痕。 陈永卉推开丈夫,快步走过去,扬起手“啪”的一声就给了舒舒一个耳光,她心痛地说:“我女儿是对不起你,可你也不用狠毒到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过吧?大家都是女人,你既然选择了跟凌乔离婚,那又何必再来添乱?” 说着,陈永卉挥起手又要打去,凌乔一个箭步挡在舒舒面前。一掌落在凌乔的背上,陈永卉眼泪直流,又连接打了好几下,“凌乔,你怎么对得起我女儿,你怎么对得起我女儿!你们好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孩子好歹也是你的啊,她做了再多错事,你们也不能拿走孩子的性命啊。” 当妈的最了解当妈的心情,孩子是母亲的血肉,是母亲的命根子。 凌乔抱着舒舒,一动不动让陈永卉打,这个他至今都没有叫过一声“妈”的丈母娘,他让她打。舒舒在凌乔的怀里不停地哭着,她哭不是因为她害怕,而是她想起她自己曾经也有这样一位母亲。 不论女儿做了什么事情,母亲都会在身边默默地支持,女儿受了委屈受了欺负,最最心疼的就是母亲。她的母亲若是知道她这段时间以来的经历,不知道会有多么心痛。 陈永卉被拉开了,胡欣心疼儿子但也很无奈,她冲凌乔使了一个眼色让他赶紧走。 凌乔没有多说什么,关于唐又晴做的事情,他一个字都没有提,父母和孩子都是无辜的,作孽的人是唐又晴。 他搂着舒舒离开了医院。 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合眼了,一闭上眼睛,脑海里面全是奶奶慈祥的样子,凌乔是,舒舒也是。唐又晴的事情,说实话并没有给他带来许多的悲伤,奶奶去世的悲痛大过了一切,只是他非常担心之后即将发生的事情。 唐家的反应显而易见,他们一定会把矛头指向舒舒。届时,唐又晴是一个刚刚流产的受害者,而舒舒就成了凶手。 凌乔越想越不对,本来计划好的事情,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给打断了。如果说这是唐又晴的一个险招,那么她确实赢了,只不过她的代价也很大。 孩子流了,他就再也无法证明孩子是否是他的,不过换一个角度想,唐又晴之所以会走这步险招,不就正好说明了孩子有问题么。说到底,都是因为唐又晴心里有鬼。 回到公寓,凌乔第一件事就是冲澡,黑色的衣服裤子包括袜子都不要了,直接仍在垃圾桶。他告诉自己需要冷静,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静。 舒舒靠坐在沙发里,像小猫一样蜷缩着身体,凌乔出来的时候,她还是保持着一样的姿势。 凌乔煮了鸡蛋给她揉着脸颊,陈永卉这一巴掌打得真狠,打得舒舒半张脸都是肿的,他真不该让她出现在唐家人的面前,失策了。 舒舒抱着膝盖,哽咽着说:“凌乔,你说我现在算什么?……我成了你们之间的小三了,她害死了我的孩子,她流产也跟我脱不了干系,你说我跟唐又晴有什么分别啊?” 凌乔捧着她的脸,轻轻地在她脸上吻了一下,“你当然跟她不同,你只是保护自己,你并没有伤害别人,但是她呢,为了自己几乎利用了所有人伤害了所有人。” “可是她有一句话说得对,若是没有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你们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你们还是会相爱……” 凌乔伸出食指挡在她的嘴唇上,“嘘……这种假设性的说法不成立,事实是你出现在了我的生命中,照你这么说,那最混蛋的人就是我。”他擦着舒舒的眼泪,不停地安慰,“好了好了,我们从没有想过去算计她去害她,你别自责,这件事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舒舒不断抽泣着,她很想自己的母亲。 哭累了,渐渐没了声音,凌乔低头一看,舒舒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他轻轻抱起她将她放在床上。然后,他也睡了下去,一定要养足精神才能应战,这帮敌人狡猾得很,稍不留神就会踩进他们的陷阱了,他已经中过一次,苦不堪言,绝对不能再中一次。 第205章 不踏实的幸福 205不踏实的幸福 205不踏实的幸福 不知道睡了多久,舒舒醒了,浑身都是汗,她是被热醒的。厚实的被子,还有凌乔的胳膊紧紧抱着她,能不热么?!他的大腿还严严实实地压着她的腿。 她醒了,但是不敢动,凌乔睡得浅,她一动他就会醒的,她想他能够多睡一会儿。 即使睡着,他的眉头依然深皱不展,奶奶的去世对他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亲情还只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凌柏集团。集团里有几个老顽固,年纪一大把,心思却格外出跳,而且不太把小辈放在眼里,这么多年来都是凌汪美玉压制着他们。现在凌汪美玉一走,还不知道这群老家伙会搞什么乱子。 凌乔也难办,若是压制他们,还会落人话柄,若是顺从他们,他们只会得寸进尺。 舒舒伸出手指轻轻按压着他紧皱的眉头,想让他舒展一下,他微微一甩头,寻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将她抱得很紧。 舒舒感慨地一笑,这个世界上幸好还有凌乔没有丢弃她。 这么捂着实在太热了,舒舒抬了抬腿踢开了被子。 “老婆,你醒啦。”凌乔还是被吵醒了,他把脑袋埋在舒舒的颈窝里,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嗯,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我有点热。” “我也是,这被子太厚了,呆会儿去商场买条薄的。” 舒舒推了推他的手,“好热,别抱得这么紧,我浑身都是汗了。” “我知道,你脖子里都是湿湿的。”可是他没有松开,依然紧贴着,他温柔地说,“我现在最害怕的事情,就是醒来没有看到你,老婆,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好……但是我真的好热啊。”舒舒有些难为情,抹了抹脖子,一手的汗,真亏了这个男人,竟然还紧贴着。 凌乔抓起她的手摸着自己的胸膛,“我也一样,都是汗,不用不好意思,别缩了。” “呵呵,哦……”舒舒不但热,还脸红了,原来凌乔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想什么他都知道。 凌乔抬起头,眨了眨睡眼仔细看着她的脸颊,“脸怎么还红着,还痛吗?” “不痛了不痛了。” 凌乔一笑,邪恶地一啄她的鼻子,“我就喜欢你害羞的样子。” 听说亲吻对方的鼻子就是欲望的表现,舒舒已经感觉到他的某处正顶着她的大腿,而且越来越坚挺。 凌乔不紧不慢地抬起她的手臂,心疼地看着她手臂上的划痕,“天热了好像很难结痂,流汗了会不会痛?” 舒舒摇摇头,她想说她的大腿被他的压麻了,可是又不敢说,因为他的帐篷越来越大,她有点害怕,“我我,我想上厕所。” 凌乔支起身子,顺手将她抱了起来,“一起去。” 晕,上厕所还一起,这是有多么的矫情啊!舒舒苦着脸,十分的别扭,“那你先去,我没那么急。” 凌乔直直地看着她,故意用下巴的胡渣蹭着她。 “扎死了,你胡子好长了。”好几天没有刮胡子了,他由一个阳光帅哥变成了颓废大叔,而且是邋遢的大叔。 “哈哈,就扎你就扎你。”凌乔像一个孩子一样凑过去,扎她的脖子,扎她的领口,还扎她的胸口。 “别闹了你,跟个孩子一样。” 凌乔停下来,忽然很深情地望着她,“我真希望能早一点认识你,在你很小很小的时候,你只属于我我也只属于你,那样就不会有这么多波折。” 舒舒撅着嘴,“我一直都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好不好。” “好,我说错了,那是我赚到了。”凌乔微微扬起嘴角,愉悦地一笑,他忽然觉得以前那段日子都不是日子,什么唐又晴,什么欧莎,一想起就觉得对不起舒舒。他摸着她的头发,说:“你总是让我觉得没办法,宝贝,以前的事情我们谁都无法改变,但以后的时间,我只属于你。” “嗯,知道啦,你不去厕所吗?”舒舒推着他,这个男人以前可不是这么嘴甜的,现在越来越腻歪了。 凌乔拉过她的手,将她的手按在他的勃然之处,他凑到她的耳边,暧昧地说:“其实比起上厕所,我更想那个……”说着,他顺势舔舐着她的耳垂,亲吻着她的脸颊,咬啃着她的嘴唇。 “嗯,不要,”舒舒往后一退,“还没刷牙呢。” “我不介意。” “……”舒舒憋着气,很无奈地说,“我介意好吗。” “不好!”凌乔霸道地伸出舌头入侵。 激情过后,凌乔给家里打电话询问情况,舒舒去了洗手间冲澡。花洒的水冲刷着身体,她轻叹一口气,又过了一天,幸福但却不安的一天。说实话,现在的生活她很不安,总感觉这份幸福是那么的奢侈与虚无,她很怕忽然有一天睁开眼睛,凌乔就不见了。 现在的他们是关系?呵,说好听点她是他的前妻,说难听点她就是他的情人,而他的妻子刚刚因为她而流产,这是什么狗屁的关系,她自己都觉得混乱。 心脏一直在微微地颤抖着,仿佛在提醒着她,舒舒,不能永远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不能做违背良心的事情,不然你会终身不安。 凌乔推门进来,舒舒吓了一跳,手里的浴球掉在了地上。凌乔调侃着:“怎么了?见到我就这么激动啊?!” 舒舒害羞得遮起身子,“你个色狼,人家在洗澡,你怎么说进来就进来。”心里实在不踏实,按照她的性子,这种关系她是绝对绝对不能接受的。 “我就进来了,你能怎么样?”凌乔一边说着,一边钻了进来,本来就光着身子,他可是一点都不会客气的。 他拿着浴球给她擦着后背,给她涂得满身都是细滑的泡沫,“你又瘦了,明天想吃什么?我得把你养胖一点。” 舒舒摇摇头,什么都不想吃,心里堵得慌。 感觉到她身体僵硬着,他又问,“怎么了?别担心,有我呢。” 舒舒低着头,不敢转过去,背着他说:“凌乔,你别为我心了,你专心地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把工作的事情处理好。唐又晴虽然可恶,但也很可怜,你别太急,免得两败俱伤,她若硬不肯离开,你也别逼她,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抛弃她的,不然外边的人会怎么说你啊。” 凌乔从后面怀抱着她,柔柔的,滑滑的,“我知道,我会处理好的,就是委屈了你。晚上我得回家一趟,你乖乖留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 “好。” 晚上,凌乔开车缓缓驶进私家路,家门口还挂着黑色的帷帐,他将车停在门口,呆会儿还得回公寓去,就不开进去了。 他走进家门,下人们正在忙进忙出地收拾杂物,有一些是要准备烧给奶奶的,有一些是本来就要清理的。 “妈。”他走到沙发边上,看着正捂着额头的胡欣,轻轻叫了一声。 胡欣抬起头,沉重的眼皮更显得苍老,“诶,儿子,你回来啦,明天要去律师那边听奶奶的遗嘱,”说着说着,她又哭了,“那天在你到医院之前,奶奶的遗嘱是当着大家的面说的,凌柏的继承权是交给你的,明天就是走一个程序。” “嗯,我知道,爸呢?” “在书房给各个老股东打电话,让他们明天一起去律师楼,唉,你奶奶一走,陈志友他们几个就想造反了,以前他们就一直在暗中谋划,现在他们是明目张胆。唉,都怪你爸身体不争气,在位的时候没能压制他们,现在就留下一个烂摊子给你了。” “妈,你多劝劝爸,别让他操心,这些事情我来处理,本来就是我的责任,不如你们出去国外散散心?”他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很多很杂,不想父母跟着一起心烦。 胡欣擦了擦眼泪,“也好,我跟你爸商量商量,我们现在也只能靠你了。” “唐家那边怎么样?” “又晴回来了,唐爷爷什么都没说,不过晚饭之前我看到李长治和一个记者去了唐家,那个记者很眼熟,姓什么的我忘了……” “朱,爆周刊的名记。” “对对对,就是他,所以我担心啊。”胡欣拍着凌乔的手,“你也听到又晴怎么说的了,这件事又把舒舒也扯进来了。唉,舒舒也是可怜的孩子,以前是一家人的时候妈没能好好对她,现在妈真后悔,什么都比不上你的幸福来得重要啊。” 凌乔看着自己的母亲阵阵叹气,他也心疼,“妈,舒舒若是听到你这些话,她会很开心的,妈,你以后对她好就行了。” 胡欣有些诧异,也有些担心,“儿子,你不是开玩笑吧?那又晴怎么办?” “妈,很多事情你还是不知道为好,我解释也解释不清楚,走着看吧,事情终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只不过现在比较棘手而已。明天的头条新闻,必定是说舒舒害她流产,我现在得保护舒舒,当然,公司的事情我也不会掉以轻心。” “辛苦你了……”胡欣第一次感觉到能跟儿子交心地聊天,她无比的欣慰。很多事情都是不能勉强的,儿孙自有儿孙福,她现在明白了,希望不会太晚。 第206章 我求你离开他吧 206我求你离开他吧 206我求你离开他吧 第二天,唐又晴流产的消息惊动了整个t市,特别是久未见报的舒舒再次登场,其震慑力绝对不会小于八级地震。 凌乔站在窗台上往下看去,小区门口堵满了记者,该死的,这里不是私人公寓,这小区里的邻居都是要上班的好吗!不过幸好,小区的物业已经报了警,警察已经赶来指挥秩序了。大概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阵仗吧,平时懒懒散散的保安们一个一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警觉起来。 舒舒看得有些愣了,这些记者怎么一下子都知道了他们的住处?!电视新闻里几乎每个台都在播放这一则爆炸性的新闻,网上就更不用说了,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开始炒,现在已经被评论转载数百万次了。 凌乔上网电话两不误,一直在咆哮,一直在训话,舒舒大气都不敢出。 “什么?那群老家伙这个时候要撤股?!开什么玩笑!” “混账,陈志友算老几,他只不过是我爷爷属下的属下,他还敢自称凌柏的开山鼻祖,tm的!” 她第一次听到凌乔飙脏话,还是讲电话的时候,而且还不是关于唐又晴的事,可见又有新情况发生了。 唉,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舒舒默默地走去厨房,看样子是出不去了,她也帮不上忙,听着凌乔大吼的声音,她心里都是慌慌的,不如做点吃的吧。 凌乔知道今天会很乱,所以一直克制着压抑着,他一直在公司的新闻部和公关部开着视频会议。可是,这个陈志友突然冒出来一搅,真的把他给搅乱了,外部战役刚刚敲响,内部矛盾也凑起了热闹。 舒舒拉上了厨房的移门,就听到外面凌乔的吼声,她的心跳越来越乱,她不停地忙着,洗米,切菜,然后又不停地擦着台面,擦着橱柜。 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一天,她从来不会去打听他工作上的事情,只不过从他紧皱的眉头看起来,这一次的麻烦要比他想象中还要棘手。夏天扬,哈妹,还有沈小萱都打来电话鼓励她,让她别害怕。 以前电视台的同事苏曼也打给她,令人欣慰的是苏曼并没有跟风相信那些绯闻,反而还告诉她,这场炒作完全让唐又晴占据了上峰,若是她执意要跟凌乔在一起,那对她和对凌乔都是一种极大的影响。 流言蜚语能害死人,舒舒真的体会到了这一点,看着小区门口久久不肯散去的记者,她就觉得毛骨悚然。她自己是无所谓了,反正都是一个人,在t市呆不下去大不了就远走高飞,可是她不能让凌乔陷入这种困境中。 他们离婚的时候,凌乔就背上了“负心汉”的骂名,只不过因为大家更加感动于他和唐又晴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浪漫情怀中,所以影响不大。但这次呢,外面的人所看到的,是他们青梅竹马的爱情破碎了,凌乔成了薄情寡义的丈夫。 许多不知道内情的人都在发表着各自的揣测和评论,他们的生活他们的爱情,在外人看来只是一场游戏,这真是太讽刺了。 手机又响起,号码令舒舒激灵了一下,竟然是凌家的电话。 “喂……” “舒舒,我是凌乔的妈妈。” 胡欣?她怎么会打电话给我呢?!舒舒诧异地转头往外看了一眼凌乔,他正在打电话,她镇定地说:“阿姨,你找我?”她十分的不确定。 “对,你现在说话方便吗?凌乔在不在你身边?” 舒舒压低了声音,还用手挡在嘴边,“方便,您说。” “嗯,凌乔的爸爸正在跟他打电话,所以我就趁现在打给你了,我知道你们在一起。” 舒舒静静地听着,胡欣似乎有话要说。 “舒舒,今天发生了许多事情,除了唐又晴的指控,还有许多你不知道的措手不及的事情,我想跟你约个时间私下说说。” “现在吗?我恐怕出不去。” “我知道,凌乔马上就会回公司去,我去你们那里。” 舒舒心里一阵恐慌,胡欣是想干嘛呢,这个前婆婆以前就超级讨厌她,现在找她也必定不会有好事的,可是听她的话语又十分的诚恳,“好吧,那我等你,我们住在……” “我知道地址,就这样,别让凌乔知道。” 胡欣急急地挂了电话,而外面的凌乔也挂了电话,看来,父子俩的谈话结束了,所以胡欣才着急挂电话。 别让凌乔知道,她的脑海里不断重播着这句话,胡欣要跟她说什么呢? “舒舒,你在这里呆着,哪里都别去,我得去一趟公司,我爸约了几个高层在公司开会,我必须得去一趟。” “好。”舒舒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看着他,匆匆点点头。 凌乔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慌张,他快速套上西装,然后走上前一步,伸手摸上她的脸颊将她搂进怀里,他吻着她的额头说:“别怕,有我在,别怕,等我回来。” 舒舒揪着他的衣角,心里憋着一种苦涩的滋味。 “乖,我得走了,把门锁好,有事打我电话,我的手机会一直开着。” “嗯。” 凌乔匆匆走了,他若是再细心一点,肯定能看到舒舒手里拿着的手机。 一个人的屋子里非常安静,打开窗户能隐约听到外面的喧闹声,过了饭点,但她一直都不觉得饿。 不久,门被敲响了,舒舒从猫眼望出去,是胡欣没错。 “阿姨,进来吧。”想了想还是叫了她一声阿姨。 胡欣也憔悴了不少,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睡都睡不好。她走进房里,四周环顾了一下,地方不大,简单的摆设和家具,但是很干净,也很温馨。书桌上放着电脑和一些资料,那是凌乔的东西。 舒舒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胡欣是怎么知道这里的,或许是凌乔告诉她的,或是是她自己查到的。 胡欣看得出她的紧张,笑笑说:“坐下说吧。”她坐在床边,拍了拍床示意她也坐过去。 舒舒有些晃神,这是胡欣第一次用这么和蔼的态度对她,她有些不习惯。 “我就不拐弯抹角了,舒舒,每一个母亲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好的,工作顺利,身体健康,一切都好。可是今天发生了太多对凌乔不好的事情,我着急啊。以前是我不好,你别放在心里。” 舒舒心里一阵紧张,昨天晚上凌乔搂着她的时候说了,说他妈妈对她不反对他们了,她还为以前的事情感到抱歉。现在亲耳听到胡欣这么说,舒舒不得不信,“阿姨,您别这么说,以前我也有错的。” 胡欣拉着舒舒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公司里的几个老股东联合起来造反,先是说要撤股,总共加起来有30的股份,现在又反口说要转卖股份,价高者得。问他们为什么要在这个关口落井下石,他们说是不会再相信凌乔了,说他太年轻,连自己的感情都处理不好,怎么来处理公司的事情?!奶奶的遗嘱是要把公司的管理权给凌乔的,可是这些股东逼着律师不让宣读遗嘱,他们不承认奶奶的遗嘱,更加不承认凌乔的继承权,说是要召开股东大会,投票选举新的掌管人。” “你说这怎么可以啊,凌家这么多年呕心沥血打下的家业就这么被瓜分掉,怎么对得起老祖宗?怎么对得起奶奶?当然,就算所有股东都不支持凌乔,凌柏的管理权也不会落在别人手里,毕竟我们的股权最多,可是这么一闹,谁还会对凌乔有信心?所以啊,我真的不想看到那一天,就当我这个当妈的自私也好,无理也好,我求你离开他吧。” 舒舒有些麻木,不管胡欣的示好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她以一个母亲的立场乞求她离开她的儿子,这是真的。 “我已经去找过又晴了,她说只要你能离开,她就不会把你们在一起的事情说出来,最好你也能出面澄清一下。关于那个孩子,现在也说不清了,权当一场意外吧。又晴现在还在家里下不了床,孩子是她的,如今小产了,她又一口咬定是你推的,她这是在报复啊。我知道她满肚子的坏水,我就怕她报复凌乔。” 胡欣还说了好多话,可是舒舒已经有些不知所以然了,她明白胡欣的意思,如果被记者发现她还跟凌乔在一起,那对凌乔的影响那是无法估量的,不但他的名声和信任度会受到牵连,连他的事业和家庭都会崩盘。 呵,他的家庭,他现在是唐又晴的合法丈夫。 早就觉得这样在一起是不对的了,她多担心的这一天最终还是到来了。她打断叨叨絮絮一直讲个不停的胡欣,“阿姨,我明白,我都明白,你不用说了,我会离开凌乔的。但是,出面澄清这件事情我做不到,我没有唐又晴那么好的演技,一定会露馅的。” 胡欣见她这么快就答应了,心里反而愧疚起来,“好孩子,如果你愿意,就做我的干女儿吧,我是真心想弥补你。” 舒舒笑了一笑,苦涩、无奈、不屑,“做了干女儿之后,会不会说我和凌乔###?呵呵,阿姨,你要知道,不是我纠缠不清,是凌乔不放我走。”请容许她高傲地说出这句话,她需要这一份尊严。 胡欣会意地点点头,“那我也不勉强你,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第207章 你们从来不顾我的感受 207你们从来不顾我的感受 207你们从来不顾我的感受 胡欣很快就走了,又留下舒舒一个人在家里,她心里没什么波澜,平静得很,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只不过今天刚好被胡欣一语点醒了。 她跟凌乔,打从她签下离婚协议书的时候,就已经一刀两断了,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当初愿意离婚,一方面是接受不了背叛,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凌乔为难,那么现在,她更加要离开了,她不能让凌乔背上不仁不义的骂名。 或许,再等等,至少等他回来说一声道别,可是她知道,若是等他回来,她就走不掉了,他是一个那么精明的男人,她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他都知道。 别怕,有我在,别怕,等我回来。 他的话还在脑海中回荡着,他说他不能没有她,他说他离不开她,可是,这个世界哪有离不开谁的。 躺到床上去,枕头和被子上还有他的味道,她贪婪地吸着那味道,想一直闻着。 一场火灾把她仅有的那么一点都给烧了,她现在身份证没有,补办需要时间,没有身份证,银行卡就补办不了,机票也订不了。现在一想,就凭她一个人是走不了的,到哪里都会被凌乔挖出来。 她躺在床上,眼泪直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越来越晚了,小区门口的记者离开了大半,但还是有几个夜猫子在蹲点。 舒舒擦了擦眼泪,不想给自己任何退路。她把仅有的手机放在了电脑旁,并且删除了手机里的一切记录和信息。她写了一张纸条放在电脑上,然后打开抽屉看到凌乔留下的备用金,抽了五张,她没有多看一眼,毅然走出了家门,连钥匙都没带。钥匙是凌乔的,但她知道他一定有办法进屋,她不担心。 小区除了正门,还有后门,胡欣和凌乔都是开着车从后门进出的,她也一样。 彻底离开吧,她不想再过这种不安的生活了,离开,对她对凌乔,都好。 “那里出来一个人,会不会是舒舒?” 舒舒一听,慌了,戴上外套的帽子,抱着脑袋,拔腿就跑。 “她跑了,快追!” 糟糕,被发现就完蛋了,舒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劲,一个劲地往对街暗处跑去。 迎面开来一辆轿车,“嘶”的发出一声刹车巨响声。 “啊!”舒舒应声倒下,车头就在她面前的三公分处,差点就送了命。 “舒舒,怎么是你?!”夏天扬忽然探出头来,他以为他撞到了人,一看原来是舒舒,“快上车。” 舒舒想也没想,眼看后面的记者已经快追到了,她连忙跳上了车。 惊魂未定,舒舒大口大口喘着气,她往后看看记者,幸好遇上了夏天扬,不然就被那些记者逮个正着。 她转头看了看夏天扬,不好意思地说:“多亏有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好路过啊,你怎么突然就跑出来了?多危险啊,差点就撞上你了。” “呵呵,我命大啊……”说着说着,舒舒鼻子一酸,忍不住就落下眼泪来。 夏天扬转头,刚好看到一滴晶莹的泪花从她脸颊上滑落,泪水滴在了她的手背上,却也滴在了他的心里。从来没有一个女孩可以令他如此挂心,看到她笑,他就开心,看到她哭,他就难过,听不到她的消息,他就想方设法去探听,但又不想让她发现。 他承认他动心了,在她的每一次无邪的笑容中,在她的每一滴伤心的眼泪里,这个坚强孤单的女孩深深地打动了他的心。他想给她温暖,他想保护她,他不介意她的心里有别人,他甚至已经准备要追求她,可是临门一脚,她的前夫又把她带走了。 或许,他的机会又来了,他想。 “要去哪里?” 舒舒回过神来,去哪里,她也不知道,她说:“我不能留在他身边,我不能再耽误他,我也不想再过这种不安的生活,可是,我补办的身份证还没有发下来,我不知道能去哪里,不如你先送我去汽车站,我到附近的小镇上避一避,身份证两周可以拿,到时候我再回来拿一下。” 夏天扬明白了个大概,但他并不同意,“如果你信得过我,就先去我那里吧,我一个人住的。” “这……会不会太打扰你了?” “没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有难,我不会袖手旁观。” 舒舒心里一阵感动,夏天扬不单单是她的老板,更是她的朋友,“好,那就谢谢你了。” —— 凌乔怎么都想不到,他只是离开了一下下,舒舒就不见了,只给他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寥寥几个字——我走了,不用找我! 没有任何前兆,也没有任何理由,她就这么走了。 凌乔将纸条揉成一团丢在地上,双眼都快蹦出火来,打她的手机,铃声竟然在屋里响起。 他疯了一样冲出去,开着车围着小区周边的路转,然后慢慢地一圈一圈扩大,他开车去凤凰小区找,那里已经拆迁,一片狼藉,他去椿树别苑找,诺大的别墅空空如也,冷肃的房子里没有一点生气,他到电视台附近找,到微风广场去找,甚至到她的公司附近找,只要他能想到的地方,他都去找了一遍。 半夜了,马路上依稀有几辆车经过,凌乔开着车四处游荡,说是游荡一点都不假,他没有目的地,他不知道去哪里找,他心爱的女子,就这么消失了,不给他一个理由。 再次回到公寓的时候,东边的天空已经露出了鱼肚白,他多么希望一开门就看到舒舒已经回家了。可是,房间里依然空荡荡的,空得他心慌,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倒在床上,感觉到枕头上一片潮湿。 伸手一摸,指腹放在舌尖上一尝,咸咸的涩涩的,是眼泪。他闭上眼睛,他能看到舒舒躺在这里默默流泪的样子。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说了等他回来的! “郭青,给我查一个号码昨天的通话记录,136,快点。” 郭青很快就回了电话,“总裁,昨天有几条短信进来,晚上七点多有一个电话进来。” “电话号码是什么?” “是一个座机,号码是863” “好的,我知道了。”凌乔眉头紧蹙,他以为又是唐又晴的,却不想,原来是自己家里的。 来不及休息,他又匆匆地出门了。 —— “妈,你是不是找过舒舒了?!你跟她说了什么?”凌乔站在餐桌前面,对着胡欣咆哮着。 胡欣和凌志伟正在吃早饭,他们包括佣人们都吓了一跳,她放下手里的碗筷,看到暴跳如雷的双眼充满红血丝的儿子,哑口无言,“儿子……” “妈,你找过她了,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她走了,不见了,她离开我了,你满意了?你们都满意了?!”从来没有如此伤心过,即便是离婚那天,他都没有这么的发火,因为那时候他有信心把舒舒再追回来,那时候他心里打着小算盘,可如今,他真的是措手不及。 凌志伟:“凌乔,怎么跟你妈说话的,今天一早还得开会商讨,你来了就吃点早饭,别一来就发脾气。” 父亲的话又让他理智了些,他揪了揪头发,挫气地说:“爸,舒舒昨晚失踪了,她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凌志伟正襟危坐,不慌不乱,“不见了就派人找找看,但你必须去公司主持大局,你是堂堂的总裁,公司出现内部危机你不能不在场,会动摇军心的。” 凌乔转头看着母亲,“妈,她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胡欣连忙摇头,这一点她真的不知道。 “舒舒没有亲人,她不可能去找刘家的,沈小萱又不在国内,她现在是无依无靠啊。她一个女孩子,能去哪里?遇到危险都没办法求助!” 胡欣是很内疚的,从昨晚对舒舒提出离开凌乔的要求开始,她心里就非常的内疚,一夜都没有睡好。可是作为一个母亲,她不能不为儿子的前途着想。“儿子,你不能在这里时候乱了心,舒舒派人去找找看,一定能找到的,她一个人也走不远。” “妈,你就一点都不内疚吗?你说你以前不该那么对她,我倒是信了,因为你是我妈所以你说什么都相信,可是现在呢,我还能相信你吗?公司的麻烦是我的责任,我不会推脱更不会逃避,我有我的计划和策略,你怎么就喜欢给我捣乱呢?!” 胡欣被凌乔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凌志伟想劝似乎也没用。 “爸妈,公司的事情我会解决好,我会给你们给奶奶一个交待,但是感情的事情,求你们别再干涉了,我连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我活着有什么意思!”他多想在此揭穿唐又晴,可是他不能打草惊蛇,唐家就在对面,他担心隔墙有耳。 胡欣吓到了,虽然凌乔从小就淘气不听话,可这么严重的话他从没说过。凌志伟看凌乔的情绪这么激动,连忙上前扶住妻子,训道:“凌乔,别这么跟你妈说话,她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这个儿子。” 凌乔深吸一口气,“对,我知道,妈的出发点是为了我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跟唐又晴,还有舒舒,你们都一样,一个一个都是为了我好,却从来不问问我我是不是真的需要你们这种愚昧的好,你们从来不顾我的感受。” 说完,凌乔转头就走,只留下哭泣的胡欣和无奈的凌志伟。 第208章 她在哪里 208她在哪里 208她在哪里 凌乔回到公司,顶着巨大的压力与股东沟通,压抑着厌恶的心情去跟唐又晴沟通,然后召开记者会与大众沟通,忙了连续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他几乎都没怎么睡,往往都是一眯眼睛就睡,但睡不过三个小时又醒来。 唐又晴每次都会留一手,她的目的只是凌乔留在她的身边,而并不是要影响到他和公司。她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站出来解释一通,然后再经过朱记的笔杆子一梳理,流产的事情来了一个大扭转,从阴谋变成了一场意外,不关舒舒的事。 当然,这也是凌乔坚持的唯一要求。 记者会过后,凌乔扶着唐又晴回办公室休息,凌乔的脸色不好看,唐又晴的更不好看,说是苍白如纸一点都不为过。 她的额头上和手腕上还贴着胶布,从石头台阶上滚了下去,又小产了,对身体伤害极其的大。 凌乔看她额头都冒出了细汗,便扶着她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吧,接下来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语气比从前更加冷冰。 唐又晴坐下来,反手握住凌乔的手臂,“乔,我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这么多年的情谊怎么能说断就断呢?!” 凌乔抽回手,反问道:“别跟我提什么情谊不情谊的,那都是狗屁,你伤害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之间的情谊?” 这些天来,他周旋于各个场合,但还是会抽出时间询问手下有没有找到舒舒,但答案是否定的,他的心情一天比一天沉重,他不想就此失去了她。 唐又晴的眼里满是绝望,最坏的打算就是留住他的人,好在是留住了,她流着眼泪,轻声说:“乔,我只想告诉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只要你在我身边。” 凌乔苦恼地低头看着她,他知道她从小就是一个倔强的人,她想做的事情绝对会坚持去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可是,以前她是靠自己的努力,而现在,她是不折手段。 “唐又晴,我真的不认识你了,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可怕,真叫我心寒。” 唐又晴无助地摇着头,流水不断往下淌:“都是这个社会太现实,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为了你,已经失去了好多好多,你怎么就看不到我的付出呢?” “我看到了,但是,我不用你这么为我。”凌乔转身,若不是看在她身体还虚弱的份上,他连扶她他都不乐意,“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吧,要睡就到休息室睡,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绝情离去,只留下唐又晴一人独自落泪。 流产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但总算是告一段落了,公司的几个老股东见情势扭转,他们不敢大肆嚣张,暂时也安耽下来。 人老了,胆识也变小了,不敢拿自己的棺材本当赌注,凌乔一占上风,他们又不敢轻举妄动了。 不过,这对凌乔来说也并非坏事,至少他有理由也有决心铲除这帮老顽固了。 回到单身公寓,他把手机关机,然后倒头就睡,他现在必须睡觉,他希望醒来之后能看到舒舒就在身旁! 不知道睡了多久,可能有一天一夜吧,总之就是睡了醒,醒了又睡,他一直不想起来,因为身边没有人,房间里也没有人。 一阵手机铃声划破了房间里的安静,凌乔不得不起床,响的手机是舒舒的,他看了一眼是陌生的号码,接起来问:“找舒舒吗?” 对方愣了一下,很诧异竟然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是啊,我这里是派出所,舒舒小姐申请的身份证明天可以拿了,请代为转告。” “哦,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凌乔心中似乎燃起了一片希望,舒舒没有身份证肯定走不远,她肯定还会来拿身份证的,可是,她没有手机,没有接到通知,她会不会去拿? 当初陪她去申请补办的时候,说好是两周可以拿,那么她肯定会看准了时间去拿。 想及此,凌乔冲进浴室洗了一个战斗澡,简单快速地打理了一下自己,然后带上手机和车钥匙,又出门去了。 出门闻到新鲜的空气,他才意识到现在是早上,路边有卖早饭的小摊子,忙忙碌碌的,一刻都不得闲。有时候,他有点羡慕卖早餐的那对夫妻,虽然每天起早贪黑地做生意,但至少他们能在一起,一起为了家奋斗,为了未来奋斗。 他没有多想什么,开了车就赶到了派出所,他的车就停在门口,他不知道要等多久,不知道舒舒会不会来,但是,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这些日子,舒舒一直呆在夏天扬的别墅里,一步都没有出去,若是住旅馆什么的,肯定会被发现的。 “你收拾一下东西吧,我去拿了你的身份证,回来你就可以走了。” “不如我自己去吧,太麻烦你了,我没有东西可以收拾的。” “你都躲了这么久了,出去不就前功尽弃了么,放心,我一拿到就回来接你,直接去机场。” “好吧。” 夏天扬出门了,沙发边上是他的行李箱,没错,他说要带她去日本。 舒舒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动漫电影还未上映,夏天扬的梦想还没有完成,可是他却在这个时候愿意帮助她离开。他还要继续跟凌乔打交道的,只要稍不注意,凌乔就会发现是他安排舒舒离开的,那么等于说,他是抱着与凌乔决裂的态度帮助她的。 舒舒似乎能感觉到夏天扬对自己非比寻常的情谊,但她不敢去捅破,她现在需要他的帮助。而且,这件事情连沈小萱都不能告知,沈小萱知道,就等于凌乔也知道了。 她对未来是一片迷惘,夏天扬说他在日本安排好了一切,到了机场之后会有人接机带她去住的地方,生活和工作都已经安排好了。她也没有想太多,只是知道现在必须离开t市,之后的事情之后再作打算。 凌乔,这一次,我是真的要走了。 看到新闻,知道凌乔的信誉危机已经过去,她坦然地舒了一口气,只不过牺牲掉一段感情而已,换得他的平安无事,值得的。 多少还有些不服吧,可是她也认命了,她永远斗不过唐又晴,她知道。 站在窗台前,最后一次仰望t市的蓝天,今天是阴天,就跟她的心情一样,十分的压抑。 想起母亲临终时候的样子,想起奶奶临终时候的样子,舒舒忍不住流下眼泪,最终,她还是没能坚守住这份感情。 对于未来,她一点都想象不到是什么样子,对于日本,那是一个遥远而又陌生的国度。 几次想打电话给刘子业,她都忍住了,听说他们的服装厂连年亏损,听说凌乔还是念及了情面出资支助,听说刘瑶考上了t大。 她靠在窗台上默默地流泪,她是舍不得这里的,可她非走不可。 不过她还抱着希望,希望凌乔做足了准备,找足了证据,然后在最适当的时候撕下唐又晴的面具,揭发李长治的所作所为。到那时,或许她还能回来,只不过那时,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她知道自己在走唐又晴的老路,她甚至深刻体会到了唐又晴当年离开的心情,绝望,痛心,却又万般无奈。 另一边,夏天扬驱车开到派出所,一眼就看见了凌乔的车子停在路边,他心里一阵紧张,刚想掉头,但凌乔已经看到了他。 凌乔鸣了一下喇叭,他只好缓缓开过去,“凌总裁,这么巧,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等人,”他沉稳地说,“你来这里办事?” 夏天扬轻松地一笑,“不是,我来看朋友……那我先进去了。” “好。” 夏天扬暗暗擦汗。 出来的时候,两人也就用眼神打了一个招呼,夏天扬不敢多做停留,而凌乔的心思全都放在舒舒身上,对夏天扬也没有多留意。 凌乔等了整整一天,直到派出所下班关门,他才离开,他想或许舒舒明天会过来的,她总要取回身份证的。 可是不想,这个时候舒舒已经去了遥远的国外。 晚上,凌乔正在喝红酒,上回买的,一直没有喝掉,手机响了,是郭青的电话,“总裁,刚刚得到消息,舒舒已经出境了。” “什么?”凌乔诧异,“她拿了身份证?” “这我不知道,但出境记录显示她下午的飞机去了日本。” 身份证,派出所,夏天扬,日本,凌乔顿时明白了,“郭青,查查舒舒现在在哪里。” “好的。” 挂了电话,他一仰头喝掉杯中的红酒,直接打电话给夏天扬。 是夜,空旷的街角广场上,凌乔和夏天扬对立而战,一个凶暴如火,一个温雅如风。 “人在哪里?!”凌乔迫不及待地问。 夏天扬早就知道凌乔会查到,只是想不到会这么快,“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 “我说的是具体地址,而不是日本这个答案。” 他一怂肩膀,双手一摊,“我只是让她去了日本,之后的事情得看她自己,她想去哪就去哪,我不知道。” 凌乔大跨步走上前,一把拎起他的衣领,“她在哪里,快说!”他怒吼道,把这几天积蓄的闷气全都释放出来,“快说,她在哪里!!” 第209章 绑架 209绑架 209绑架 夏天扬打掉凌乔的手,凌乔顿时火冒三丈,吼着说:“夏天扬,我早就看出来你对我老婆不是那么的单纯,你太卑鄙了。” 夏天扬轻轻一笑,讽刺道:“凌总裁,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找她?你又知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走?你连你自己的事情都解决不了,还想找她?你自私地以为只要把她留在身边就完事了,你知道她的想法么,你知道她现在有多痛苦么?” 凌乔眼光如炬,心痛到扭曲得不成型,“她说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有说,她没有说过一句你的不是!但是你自己是不是应该反省一下?!” 这个时候,夏天扬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夜晚的冷寂,他一看是日本那边来的电话,便接了起来,“喂?” “夏天,我在机场等了一小时都没有等到你说的那位舒舒小姐啊,航班早就着陆了。” “什么?”夏天扬皱紧了眉头,“没有接到吗?七点就到了啊。” “没有,我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到,又拿着标牌找遍了整个机场都找不到,所以我想问问你她是不是没来。” “不可能!”夏天扬心里顿时凉了一大截,有些手足无措,“这样,你询问一下机场看,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好。” 挂了电话,夏天扬又问凌乔:“你查到舒舒上了去日本的飞机没错吧?” “怎么?你现在承认是你把人送走的了?!” 夏天扬不是很想说,但眼下他也着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而且这个人还这么在乎舒舒,“那我现在告诉你,日本那边的人没有接到舒舒,我现在也不知道她的下落了。” 凌乔火爆的脾气瞬间爆发出来,一拳朝夏天扬的脸颊打去,夏天扬踉跄倒地,嘴角吃痛,还能尝到一阵血腥味。他不甘示弱,倏地站起来朝凌乔挥拳。 别看夏天扬斯斯文文的,但男人愤怒起来该有的气魄还是有,一拳挥去凌乔挡住了,他就紧接着再挥一拳。 两人扭打成一片,互相都吃了好几拳,谁都不肯让谁。 “额!”夏天扬一时没站稳,被凌乔一拳打倒在地,凌乔并没有趁胜追击,而是停止了,他喘着粗气,愤愤地说,“要是舒舒出了什么意外,我要你陪葬!” 夏天扬伸手一擦嘴角的血迹,一本正经地说:“她在日本语言不通能去哪里,我不觉得她是故意走掉的。” 他这一说,也提醒了凌乔,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李长治那个阴险的家伙,“舒舒去日本的事情,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还有我本的朋友知道,但是他不知道舒舒的身份。” 凌乔不感不妙,舒舒还不至于鲁莽到那种程度,如果想藏身也不会去一个语言不通的地方啊,肯定是中间出了什么事情。 他二话不说,转身跳上车就急驰而去。 —— 舒舒渐渐恢复了意识,她睁开眼睛看看周围,这里是一间密闭的暗室,墙壁是用铁皮铸造的,其中一面墙的上方有一个通风口,除此之外没有出口。顶上的灯光十分昏暗,这里的电压应该很低,整个密室一片灰暗,不知道外面天黑天亮,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发生了什么事?她努力回想着,只记得自己在机场餐厅用餐,然后迷迷糊糊地晕了过去,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就不知道了。 说不害怕是骗人的,看着黑漆漆的四周以及闻着那潮湿的空气,舒舒害怕极了。 她动动手脚,还有一点麻木,她意识到可能是被人下了迷药才会昏倒。她使出吃奶的劲撑起来,沿着铁壁摸索了一阵,终于找到了铁门的位置,她用力拍打,“这是哪里?有人吗?”可是却引来一片回声。 被绑架了?是唐又晴吗?她第一个想到了主谋,因为除了唐又晴,她不曾与任何人结怨。 舒舒不再白费力气,既然被绑来,总会有人过来处理,自己何不把精神养足了?!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似乎来了几个人,舒舒一个机灵,立刻闭起眼睛装昏迷。 一个男人打开铁门上的小窗格,探进来一看,“没错,就是她!”然后小窗格被重重关上,震得密室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声,外面的男人继续说,“看好,别把她饿死了,饿死就不值钱了!” 铁门底部的小窗格又开了,递进来一碗饭,然后又重重地关上。 那几个人走了,脚步声由近而远,舒舒这下明白了,这帮人可能真的是绑匪,他们要绑架她问凌乔要赎金的。 她爬到门口,拿起那碗饭,大口大口地吃,既然那人交代了不能把她饿死就应该不会有毒。那么,吃完就好好睡一觉,后边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发生。 —— 舒舒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还是一片灰暗,密室里很潮湿,她推断这里应该是地下室之类的地方,那么,铁门就是唯一的出路了。周围安静得吓人,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她毕竟是女子,越是在这个时候,内心越发害怕。 原来一个人被隔绝是这么的恐怖,也许是因为无助吧,她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一些关于童年的模糊记忆。 那时候她跟母亲相依为命,虽然日子过得清苦,但她很满足,在她的记忆中,母亲总是用柔软的手抚摸着她的额头,说着:我的乖女儿,以后千万别像妈妈一样。 想到母亲,舒舒忍不住掉下眼泪,那时候还小,不是很懂,但现在她懂,不是自己的永远不会属于自己。 忽然,外面有动静,终于来人了!舒舒不再装昏迷,而是想搞清楚这帮绑匪的态度,她直挺挺地站在密室中央,眼睛凛冽地盯着铁门上的小窗格。 小窗格打开,一个鼠头鼠脑的男人探进来看,当然是蒙着脸的。男人接触到舒舒冷冷的眼神时,不禁缩了缩脑袋。他就是老鼠,在机场餐厅扮作服务生给她送上了下了药的餐点。老鼠本来就很心虚,被舒舒这么一瞪,更加畏缩,“你……看什么看!” 舒舒还没开得及开口,老鼠就被他身后的人打了脑袋,但是舒舒看不到。 后面的人命令道:“走开,退后!”听声音很怪异,带了变声器,诡异的气氛更加浓重。 老鼠哆嗦着开口,“是是是,少爷,您请。”他拿下面具,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凑到他称呼为少爷的人耳边低声说,“人好好的,精神得很。” “嗯,那就好,看好了,办成这事自有你的好处。” “是是是……” 听着外面两人的交谈,舒舒忍不住破口大喊,“你们是谁?有种出来见我!这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老鼠没开小窗格,只隔着铁门朝里面恐吓,“臭###别乱吠,你给老子乖乖的,自然不会要你的命,否则马上把你奸杀了!” 舒舒上前一踢铁门,“你们这帮混蛋,识相的快点放我出去,我的朋友一定会报警的,到时候你们都要吃牢饭!” 老鼠不耐烦地也一踢铁门,比舒舒踢得还要响,舒舒着实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也不敢再说话!她以为他们会开门进来教训自己,但是听声音他们好像又走了。这回她竖起耳朵仔细听,他们好像在走楼梯,那就应该是往上走,而上面也有一道门。 她的推断没错,这里果然是一个地下密室。据她所知,t市有类似地下室的应该是码头,码头一般有地下仓库,还这么潮湿,八成就是码头了。而能用码头货仓当密室关人,这些人肯定不是一般绑匪,这是一场有预谋有计划的绑架。 越想越害怕,特别是听到那个变声器的声音,舒舒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漆黑的夜里,她的脑海里又想到了凌乔,她的离开,唐又晴果然不再为难凌乔了,这令她走得更加放心一些。 凌乔,她最爱的男人,也是她不得不离开的男人,她不想当第三者,不想重蹈母亲的覆辙,更加不想凌乔有难。 舒舒疑惑的是,她应该还没有离开t市,这些绑匪又是从哪里知道她的行踪的?连凌乔都找不到她啊。 —— 这时候的凌乔已经急疯了,确定舒舒失踪已经一天一夜,可是他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调出许多机场的录影,他确定舒舒是被歹人绑架走了,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李长治,所以已经派人24小时盯紧他,可还是没有一点头绪。 “总裁,李长治今天一天都没有出去。”手下这样汇报。 “哼,越是不出去就越证明他有猫腻,继续盯着,然后再派人查查跟他有紧密联系的人。” “是!” 现在也只有撒网了,不知道能不能捞到鱼! 凌乔静下心来,伸手捏着眉心,他拿起电话打了一个国际长途。 “子俊,我现在遇到很大的麻烦,我需要你的协助。” “总裁,我……” “以前的事不需要再说,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舒舒被人绑架了,我怀疑是李长治他们干的,可是又找不到证据也找不到人,回来帮我吧,不要顾虑太多。” 邓子俊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好!” 第210章 感觉快死了 210感觉快死了 210感觉快死了 密室里,舒舒迷迷糊糊睁开眼,这时间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她只感觉饥渴难耐,今天一直没人送饭进来。 而且,这里还非常的冷,躺在冰凉的地上,那一丝丝冰凉仿佛要钻进骨头里去。 她走到铁门口,“外面有人吗?”她试探地问,外面一阵安静,应该没人,她心里犯愁,难不成我要活活饿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她用力朝铁门又拍又踢,声音大得惊人,她就不信还没人理睬她! 也许是声音太大听不到外面的声音,铁门的小窗格忽然打开,舒舒没来得及收手,一拳打在了正要探头进来的男人脸上,她一阵得意,活该! 当然,男人也是蒙着面的,只露出一双小眯眼。男人无预警地被打十分懊恼,冲着舒舒大吼,“臭婊子,你想造反?!” 舒舒心里很得意,但是表面还是装得抱歉的样子,目的是为了跟他多接触一下,“大哥,不好意思,我来不及收手啊!我这不是有事找你们么,你们把我关在这里,我很闷的!” 男人用猥琐的眼神看着舒舒,“怎么?耐不住寂寞了?” “大哥~”舒舒朝他娇嗔地一笑,暗暗忍下想呕吐的感觉,“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看我都几顿没吃了啊……” “呵呵,对,两顿不吃就让你忍不住想找哥了……”愚蠢的男人就是犯贱,一见到美色就什么都抵挡不了了,“行,你等会,我给你拿去!”然后男人转身离开,小窗格没有关上。 两顿不吃?那现在差不多就是下午了……舒舒马上探出小窗格往外看,好家伙,果然是货仓,外面的灯比里面亮多了,而且不管是高度还是面积,起码有小密室的上百倍大,一眼都看不到尽头,仓库里满满堆着一箱一箱的货物,但包装箱上却没有任何标记。 走私的?这是舒舒的第一反应。 她一眼把货仓扫了一遍,出口在右边,有楼梯,出口的铁门也没有关,外面透进来丝丝亮光。舒舒退了一眼想看清那扇铁门外面的景象,她的脸已经被小窗格的铁皮边缘划出了深深的凹痕,但是无奈看不到。 她不再白费劲,转而低头看了一下门锁,原来铁门没有上锁,只是在外面用插销插着。 没一会儿,脚步声响起,因为是铁皮,所以走路的声音格外的响,男人走近,把饭递给舒舒,“吃吧吃吧,只要你乖一点,会没事的!”他还没有收到任何指示,只知道不能亏待了这个女人,“别想踢破贴墙,想逃逃不走的,受伤的反而是你自己。” 舒舒接过碗,“谢谢大哥!”然后马上退进密室吃起来。舒舒心想,其实这绑匪也没有那么不讲理,好好跟他说话还是挺好沟通的,他还会反过来劝说自己。 “吃完了碗放着,晚饭时过来一起拿走!”然后,男人关上小窗格走了。 她点点头,一个劲地往嘴里塞白米饭,饿了吃什么都香,即使只是一碗冷饭。 —— 时间拖得越久,凌乔就更加焦急,邓子俊远在新西兰,即便是立刻坐飞机回来,也需要很长的时间。凌乔之所以要找邓子俊帮忙,其实还有一个隐情,邓子俊不单单是助理这么简单,其实他还是一个情报调查员,当年凌志伟是当同行业的间谍培训他的,不过后来间谍没当成,转正当了凌乔的助理。 没有人知道邓子俊之前的身份,凌乔一直没有让他做违法的调查过。但是现在,他非常需要邓子俊的调查能力。 天色渐渐暗下来,胡欣打电话过来让他回家吃饭,不管怎么样饭还是要吃的。 当他走到一楼大厅,就透过玻璃墙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夏天扬。 “凌乔!”夏天扬一看到凌乔便迎了上去,“舒舒找到了吗?” 凌乔叹了口气,想想还是算了,现在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毫无头绪,你想到什么没?” 夏天扬茫然地摇摇头,“我很抱歉,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夏天扬的眼睛是肿的,嘴角也是青的,凌乔自己脸上也是挂彩的,只是稍微比夏天扬好一些。凌乔看着他,说:“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她离开毕竟是因为我……” 两个男人站在公司门口说这些话似乎有些矫情,而且也非常容易惹来记者围观,凌乔果断地说:“回去吧,我有消息会通知你,你想到什么也通知我。” “好。” 凌乔回到家,但是,他停了车之后并没有走进家门,而是去了对面的唐宅。 “凌乔,你怎么来了?”佣人正在收拾碗筷,陈永卉很诧异地看着凌乔,“找又晴吗?她正在房间里,这几天一直没有下床,晚饭都是搬去房间吃的。” 凌乔抿了一下嘴唇,极力压抑着内心的烦闷。 唐老拄着拐杖从书房走出来,他是听到声音出来的,“凌乔,你来了!” “唐爷爷,我是来找你的。” “嗯,好,那来书房。” 凌乔没有理会太多,也没有心思理会,他径直跟随唐老走进了书房。 佣人端茶进来,出去之后顺便就带上了门,凌乔没有时间拐弯抹角,直接说:“唐爷爷,舒舒被掳走了,但是我确定这不是一般的绑架案,绑匪到现在都没有联系我。” 唐老端坐在书桌前面,脸色凝重地听着,他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不然凌乔不可能专门过来找他。 “唐爷爷,我知道我辜负了又晴,可是这一切事情您最清楚,舒舒是最无辜的。我知道您疼爱又晴,视她为掌上明珠,可是您是否怀疑过她,您可知道她是怎么对我设套的吗?” 唐老的脸色更为凝重,他虽然不问外面的事情,可其实很多事情他都看得透,自己的孙女岂会不知。 “唐爷爷,我知道我不能就凭感觉说这事跟又晴有关,但是我坚信,我坚信这件事跟又晴脱不了干系。前几日李长治来过,朱记来过,难道您希望又晴跟他们混在一起?难道您觉得舒舒真的会在奶奶的下葬日故意把又晴推下台阶?那报道是朱记写的,我就不信唐爷爷一点怀疑都没有。” 唐老伸出干枯的手来,“我知道,我都知道……舒舒我接触过,她不是那种人,我看得很明白。” “她从前天下午到现在,没有一点音讯,唐爷爷,您能体会我的感受吗?而我,明知道这件事情跟又晴有关,我却不敢轻举妄动,不敢找她要人,我怕了,我真的怕了。”凌乔说着说着就有些激动起来,刚刚失去奶奶,现在又是舒舒,他实在无法承受,他感觉他自己都快死了。 唐老忽然站起来,背过身去看着窗户外面,“凌乔啊,你说得对,我就不该把这个孙女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可如今啊爷爷老了,没用了,我的话她也不听了……那天跟李长治和朱记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人,就是以前被你开除的朱奕祥,你是不是可以从他着手调查?” 凌乔眼睛一亮,唐爷爷的话令他更加肯定了自己所说的,唐爷爷一定也猜到什么了,可无奈他已经年迈,而且唐又晴又是他的孙女,他也是不忍心的。凌乔站起来,走到唐老的身边,“唐爷爷,我知道了,还有,我答应你,如果到了那一天,我会尽量救又晴的。” 唐老没有转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凌乔迈开步子走出书房,强大的气场令在客厅的陈永卉一句话都不敢说。 一走出唐家大门,凌乔就通知手下去追查朱奕祥,这个朱奕祥,就是一个祸害! —— 半夜,密室里来了几个人,杂乱的脚步声听不出来了几个人,舒舒一个激灵站起来,壮着胆子靠近铁门,今天是来审问的吗?终于要开战了。相比较不理不睬地被关在阴冷的密室,还不如这样来个面对面的较量,是死是活就干脆一点。 一阵清脆的开锁声之后,链条摩擦着铁门,铁门终于被打开,然后连接进来了三个男人,并排站在舒舒对面。他们这次没有戴面具,很明显不是上次那个头头,他们个个精壮彪悍,眼神邪恶,其中一个就是老鼠,贼眉鼠眼,一见就觉得恶心,他侧头对同伴说,“上头吩咐,让我们好好伺候她!” 舒舒心里一阵恐惧,不来一个都不来,一来来了三个,看他们一副饿狼扑羊的样子,意图再明显不过。她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们,别害怕,你一害怕就被他们得逞了,镇定镇定。 男人们一步一步逼近,舒舒畏惧地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背靠在冰冷的铁壁,“你们想干什么?!”她大吼,眼角泛着狠狠的寒光,“你们要是敢动我,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整个密室满是回声,舒舒这是在告诉他们我不是你们该惹的,也是在给自己壮胆! 但她这几句话对几个男人完全不奏效,反而使得他们更加热血沸腾。老鼠挑着眼睛,淫邪地笑,侧头对同伴说,“这次我先上!”然后又淫邪地看着舒舒,“姐姐,您就从了我们吧!”说完,他半跳起来直接扑向舒舒。 舒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本能地抬起脚狠狠地踢向老鼠的###。 “啊……”正中要害,老鼠痛得在地上打滚,“臭###!” 舒舒窃喜,又上前进了几步,抬头挺胸着说,“我不是这么好欺负的!”她以为他们既然出来做绑匪,那应该个个都是练家子,想不到她才踢第一脚就扛不住了,更想不到的是,凌乔硬逼着她学的几招跆拳道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第211章 没有五千万就等着收尸 211没有五千万就等着收尸 211没有五千万就等着收尸 老鼠弓着身子,双手捂住伤痛处,一直在地上嗷嗷乱吠,他痛得抽经,而其他两个同伴在一边取笑他,笑得人仰马翻。而舒舒只觉得可悲。 另外两个男的一起靠近舒舒,她一挥手就被他们一人一边抓住了胳膊,有了老鼠先前的教训,他们非常谨慎。毕竟是两个男人,舒舒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脸颊与潮湿的地面紧贴,蹭得满脸泥。 老鼠站起身,依旧弓着身子,他一把揪起舒舒的头发往上扯,“臭###,想断了爷的命根?!”说着,一把把舒舒的外套扯了下来。 里面只是一件小背心,把舒舒的身形勾勒得凹凸有致,肌肤更是白皙光滑。“放开我,你们这帮畜生!”她拼命挣扎着,无奈被死死地按在地上,一点还手的余力都没有。 老鼠一挥手,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舒舒差点昏倒,耳朵嗡嗡作响。老鼠开始扯她的裤子,舒舒用最后一点意识死命咬着舌头让自己清醒,不能就这么昏死过去! “你们会遭报应的,”舒舒开始诅咒,当一个女人无助无奈的时候,往往就会诅咒来慰藉内心,“将来你们的妻子、儿女一定会遭受同样的对待,看着吧!” “啪!”老鼠又回来一巴掌,“还嘴硬!看不出你还是个泼辣货啊~” 密室里回声很大,但依然能听清楚外面响起了手机铃声,那是一阵轻快的音乐。 “喂,”原来是那个戴着变音器的男人也来了,“你倒是打来得及时啊,你就那么袒护她?……”听到老大的声音,老鼠几个停了手,舒舒也警觉地竖起耳朵听,那个一种尖锐而又诡异的声音,“好吧,那我答应你。” 语毕,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出现在铁门口,舒舒第一次看到他,看那魁梧的身材,这是一个中年男人。 “都放开她。”他命令道。 他们悻悻地松开舒舒,老鼠挫气地提着裤腰带,舒舒本能地倒退到角落里,刚才的一幕令她后怕。 戴面具的男人抬脚就在老鼠胸口踢了一脚,“额!”老鼠闷声倒地,手捂着胸口,嘴巴里吐出一口血来,“老大……” “别动她,”男人指了一指地上的外套,示意他们带上。 一堆人又走了出去,铁门又被重重地关了起来。 他们在外面小声地商量着什么,舒舒走到门口,耳朵贴着铁门偷听,可无奈他们说话的声音太小,她听不到,只知道男人没有用变音器说话。 恐惧来源于未知,这个他们口中称为“老大”的人到底是谁?在她面前戴着面具和变声器,就是怕她认出来,难道是她认识的人?唐又晴啊唐又晴,你又在我身边搞什么幺蛾子,我离开还不能解你的气?你非得把我逼死你才甘心? 舒舒浑身竖起了阵阵鸡皮疙瘩。 他们谈完就走了,留下了其中一个男人留下来看守。密室里,虚脱的舒舒用力撑起来,寒冷疼痛让她清醒,脸颊被甩的耳光,现在火辣辣地疼。她慢慢移动着身子靠在铁壁上,身体更加的冷!嘴里满是血,她能感觉到丝丝血腥味,整个人也脏乱得非常狼狈,如果照镜子,估计自己也会吓一跳! 顾不上潮湿,也顾不上寒冷,她慢慢平躺在地面上,听到自己依然“砰砰”直跳的心跳声和沉重均匀的呼吸声,她庆幸自己还完好地活着。 舒舒捋顺自己额前的头发,慢慢闭上眼睛,内心的恐惧始终挥之不去!那个人是谁?为什么在最后关头会良心发现?他们拿走了我的外套一定是要威胁凌乔的!该死的唐又晴,又要威胁凌乔什么啊,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真爱?可恨可恶,可怕! —— 唐又晴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出过房门,她一直把自己锁在里面,她知道凌乔派了人盯着她。时间越久她越担心,本来计划好的将舒舒秘密送走,可是李长治却迟迟不来电话。 犹豫再三给李长治打去电话询问消息,却得来手机关机的状态,她只好作罢,想着或许是李长治担心电话被偷听,所以才关机了吧。 她上网看新闻,没有有关舒舒被绑架的新闻,看来消息被凌乔压得很好,是啊,人命关天的事情,凌乔一定会加倍重视的,这回,恐怕已经把凌乔给激怒了吧。 听母亲说他昨晚来过,找爷爷谈了什么,她心里非常的不安,凌乔现在越来越不安牌理出牌了。 “咚咚”邮件的提示音想起,她漫不经心地点开邮箱,可邮箱的内容却令她吃惊,短短几个字“耐心等待,静观其变。”邮件是李长治发来的。 什么意思?不是说全都安排好了吗?怎么现在又要等?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唐又晴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乱跳,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心脏莫名地乱跳,到底是他们做得不够周详,还是凌乔太过聪明,什么都能猜得透?! 耐心等待,静观其变,或许,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唐又晴安慰着自己。 —— 清晨,天微微亮,凌家一家人都早早地起来了,睡不着,担心着各种事情。凌乔这几天住在了家里,公司家里两点一线,早上喝了母亲煮的小米粥,胃里暖暖的,他相信今天会是一个好的开始。 胡欣不再唠叨什么,舒舒被绑架至今没有消息,她也一样担心着。 “妈,你跟爸打算去哪里旅游?” “等把舒舒找回来再说吧,现在我们哪有心思出去玩。” “也好,我会把她找到的。” 刚到办公室,郭青拿着一份快递过来,“总裁,有你的快递,这里写明让您亲自拆。” 凌乔接过快递,他并没有订什么东西,所以对快递这件事情抱着怀疑的态度,他快速拆开看,塑料袋里面,是一件脏兮兮的小外套。 郭青纳闷地说:“谁搞的恶作剧?!寄错了吧?” 凌乔紧蹙着眉头,撕开塑料袋拿出整件衣服,米白色的西装小外套,上面有湿湿的泥浆污渍,东一块西一块,左边衣袖还撕扯破了,袖口的蕾丝里衬也挂了出来。 这绝对不是寄错了,凌乔当下就反应过来,“郭青,赶紧查查这是哪里寄出的快递,谁寄的,赶紧去查。” 郭青约莫也意识到了,“好的!” 虽然没见舒舒穿过这件外套,但是她的衣服被那把火全烧了,这应该是新买的,凌乔确信无疑。 座机随即响起,凌乔第一时间接了起来,“喂?” “喂,凌乔吗?” 很怪异的女声,好像卡着喉咙,但凌乔也来不及多想,“是我。” “你最爱的女人在我手里,我要五千万现金,不然你就等着收尸。” “好,五千万是吧,给你,但是你们千万不能动她一根汗毛。” “凌乔到底是凌乔,就是这么爽快,你先准备着,我会再联系你。” “好,但五千万现金需要时间凑集,你……”不等凌乔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对方已经将电话切断。 该死的,就差一点点就追踪到电话的来源了。 凌乔拿出录音磁带又听了一遍,电话里的这个女声越听越别扭,好像是变声的,但某些音的咬文嚼字又非常熟悉。 绑匪的胃口还真大,开口就要五千万,还要现金,不过只要能保舒舒平安,五千万也值了。 凌乔冷静地思索着,这件事情出乎他的意料,如果真的是唐又晴和李长治预谋策划的,那怎么又会问他要钱?这不是自相矛盾么!又或者是,他们要钱,但是会撕票?! 撕票……想着舒舒身处危难之中,而他只能干坐着等,凌乔心口一阵纠结,揪着疼! 他提醒自己要冷静,想了无数种可能性,每一种都令他提心吊胆。 邓子俊回来了,但是他并没有露面,秘密帮凌乔查找李长治他们一伙人的行踪,他很快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总裁,你说得没错,朱奕祥绝对有问题,他几天之前就离开t市去了新加坡,机场有他的出国记录,可奇怪的是,新加坡并没有任何有关他的入住记录以及消费记录,我怀疑他已经离开了新加坡,可是却查不到去了哪里。” “有没有可能回到t市来?” “很有可能,出国只是障眼法,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查到。” “好的。”凌乔深吸一口气,又嘱咐道,“子俊,辛苦你了,要以最快的速度查到舒舒的下落,她已经失踪三天了……”实在无法想象这三天来舒舒是怎么过的。 邓子俊感同身受,走到这一步,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知道,我一定竭尽全力!” 以前没有细究,现在舒舒失踪,即使凌乔没有找他,他也会追查,他曾一只脚踏进了那个罪恶的深洞,幸好凌乔及时他拖了出来。短短几个月,从茫然到冷静,他终于醒悟,他一直忽略了身边最平凡的幸福。 他曾在唐又晴的唆使下接触过李长治和朱记,李长治是一个阴险的人,但他的缺点就是太过浮躁,而朱记是一个十分狡猾的人,头脑相当灵活,可他的缺点就是没有原则,一切向钱看齐。至于朱奕祥,他所知道的朱奕祥就是以前有名的制作人,但人品绝对有问题是真的,而且非常的好色。 第212章 不想认贼作父 212不想认贼作父 212不想认贼作父 邓子俊快速搜索出有关朱奕祥的信息,原来这个朱奕祥是有案底的人,年轻的时候曾经混过黑道,因为一宗绑架勒索案而吃了三年的牢饭。不过他也是小有才气的,在监狱里创作出了好多歌曲,他出去之后发表了作品,还得到了大众的认可,于是,他便一步一步步入了娱乐圈,从一个歌手后来又转变成为制作人。 这个发现可以说是一个突破口,邓子俊又进入档案系统查到了朱奕祥当年绑架案的详情。 “喝口水吧。”一个面目清秀的女子将一杯水放在桌上。 邓子俊眼睛没有离开屏幕,一只手没有离开鼠标,但另一只手却将女子揽入怀里,“谢谢,要你陪我赶来赶去的,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愿意陪着你。” 邓子俊转头亲着她的脸颊,“小芸,幸好有你体谅我。” 小芸坐在他腿上,双手攀着他的脖子,笑着给他一个回吻,“你对我好一点就行了,要是你敢对不起我,我就……咔,杀了你!” 邓子俊一怔,脸色都僵硬了。 “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瞧你吓得,难道你真的对不起我?” “怎么可能?!”邓子俊尽量保持着微笑。 尚小芸捏着他的脸撒娇着:“我也知道你不可能啦,你忙吧,我不打扰你。”她起身走出书房。 看着小芸离去的背影,邓子俊的眉头一皱,后悔,无奈,自责,纷纷涌上心头。 人总是不安于现状所以才会犯错,人总是在犯了错才知道忏悔,生活平淡了渴望刺激,刺激了又怀念平淡,他真想把那一段给抹去。 邓子俊拿着鼠标的手微微颤抖,他知道凌乔在等他的作证,当然,他也知道作证之后的代价。不过好在,凌乔并没有逼他。 回来之后看了很多新闻,唐又晴怀孕了,可是又流产了,那孩子流产的原因,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对不起一直信任他的凌乔,更对不起一直贴心照顾他的尚小芸。 现在只能赎罪了,他暗暗发誓,一定会帮凌乔把舒舒找回来。 —— 是夜,唐又晴走到窗户边上,拉开一点窗帘往对面看去,一束幽暗的红外线光束从对面照射过来,刚好闪到她的眼睛,她连忙拉上窗帘。她很想出去,可是凌乔派人紧盯着她,她即便是出去,也不能找李长治。 收到他的邮件之后就没了消息,她真的很着急。 李长治那边的情况更加危急,本来计划好了掳劫舒舒之后就将其运往菲律宾,怎知朱奕祥半路反悔,他们的合作彻底撕破了脸皮。 朱奕祥是过惯挥霍日子的人,被凌乔开除之后声名狼藉,他的生活一日千里,与其从李长治那里拿到为数不多的份子钱,不如大干一票从凌乔那里分一块蛋糕。 狗急了都会跳墙,更何况是人,朱奕祥一直以来都在找机会报复凌乔和舒舒,这回正好逮住了机会。 一处普通公寓里,朱奕祥回到住处,拿钥匙一开门,发现客厅的灯亮着,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你怎么来了?饭吃了吗?”他从容地走进屋里,反手关上了门。 夏天扬正坐在客厅里面抽烟,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他一天一夜,看到朱奕祥回来,他便按灭了烟头。他吐出最后一口烟雾,指了指烟灰缸旁边的面具和变声装置,说:“想不到你又重操旧业了。” 他站起来,朱奕祥走进,一个是文质彬彬的青年,一个是身宽体胖的中年,这两人若不是站到一起,还真是一点都不会想到他们之间会有什么关联。可是他们一站到一起,就会发现他们的眼睛非常的神似。 “儿子,老爸也只能靠这个发财了。” “我不是你儿子!”夏天扬指证道。 朱奕祥笑了笑,“我知道你恨我,我对不起你跟你妈,不过你是我儿子这件事情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也很意外有你这个儿子,但你必须得接受这个事实。” 夏天扬愤愤地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他若是知道他的亲生父亲是眼前这个卑鄙的男人,他一定不会发寻人启事,更加不会加入什么寻亲联盟。他妈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也不愿把生父告诉他,看来,母亲的决定是正确的,他现在真是生不如死。 “舒舒呢!”他大声质问。 “我已经答应你不伤害她了,答应你的事我就会做到,放心吧,等我拿到了钱我自然就会放了她。” 夏天扬上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将他办举起来,“赶快放了她,听到没有,不然我报警。” “我是你老子你报警,我告诉你,你若报警我立刻撕票。” 夏天扬恨不得将他掐死,老天爷真爱跟他开玩笑,爱上了一个女孩是别人的妻子,认了亲生父亲竟然是一个臭名昭着的绑架犯。 朱奕祥挥手打开他的手,敦厚的身体一下子失去重心,往后踉跄了几步,他扶住沙发,对夏天扬说:“臭小子我告诉你,我怎么说都是你老子,以后我凤凰腾达了自然也有你的好处,你别给我添乱,我答应你不会动她一根汗毛,我一定做到。”说着,他拍了拍衣衫,径自走去了厕所。 夏天扬极其无奈,忽然,他看到沙发脚边有一张纸条,应该是刚才从朱奕祥身上掉出来的。他弯腰去捡,有两张,一张是海底捞的发票,另一张是“长腿天后”联系卡,靠,这都是什么东西!他愤然地扔在了地上。 等等,海底捞?夏天扬又捡起发票仔细看,这家海底捞他去过,位于海边码头,可以边吃边欣赏海景,发票上打印着时间,是昨天晚上吃的,而这个时间,距离他打电话给要求他别伤害舒舒的时间,是差不多的。 难道?……夏天扬拔腿就跑出了门外。 朱奕祥上完厕所出来,刚好看到夏天扬跑出去,“诶,诶,臭小子,你若敢报警我立刻打死那丫头。” 夏天扬回头说:“我不会报警,你别伤害她,我有其他事。”说完,他便跑走了。 朱奕祥有些不放心,打了电话让老鼠好好看紧货仓。 —— 今天没有人来送饭,从早上到现在,舒舒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她感觉潮湿阴暗的密室里越来越冷。迷迷糊糊中,她听到外面仿佛有声音,没错,是有人来了。她强作精神站起来。 隔着铁门,她只听到一阵打斗的声音,但时间很短,很快就停了,在她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铁门开了,一个蒙面的男人站在门口。靠,又玩蒙面的,有没有搞错。 但是舒舒可以确定,这个男人并非之前那个。 “你想干嘛?”她害怕地往后退。 男人没有说话,他倏地蹿到舒舒身后,用力往她的后脑勺上一敲,舒舒便昏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舒舒只感觉到被人蒙住了双眼,然后又被捆绑了双手,被扛着往外走。 脑子昏昏沉沉的,她有意识,但就是醒不来,她感觉自己正在往上移动,然后一股清新瞬间而至,她知道自己已经在上面了。蒙着眼睛看不到一切,但是她耳朵十分灵敏,有海浪声,有汽笛声,还有喧哗声,鼻子里也闻到了阵阵香味,火锅的香味。 之后,她一点知觉都没有了。 半夜,当朱奕祥接到老鼠的电话,说是舒舒被救走了,他气得火冒三丈,连忙打电话给夏天扬,“臭小子,你把人救走了?你怎么知道在货仓?” 夏天扬平静地说:“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人我带走了,其他的事情我不会管。” 朱奕祥对着电话大吼:“你在哪里,把人还回来,别坏了你老子的财路。” “我带她离开了,我答应过你不报警不告诉任何人,我希望你现在也答应我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凌乔。” 朱奕祥恍然大悟,“好啊,原来你喜欢那丫头。” 夏天扬并没有否认,“我们不会再回来,你好自为之。” “等等,你没有告诉凌乔吧?” “没有。” 挂了电话,朱奕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忖良久,他走出卧室带上变声器,用另一部手机给凌乔拨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一响便接通了,“喂,我是凌乔,钱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给你,什么时候放人?!”凌乔认得出这个号码,他一直在等电话,尽管现在是深夜。 “立刻把钱送到沿海公路第三个指路标下面。” “那人呢?” 朱奕祥没有说话,快速切断电话,他就看重了凌乔对这个女人的用心,凌乔一定会照做。 凌乔对着电话喂了几声,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只有嘟嘟的声音。这些天来,他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他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把小型的手枪,又穿上防弹背心以防万一,不管前面有多危险,他都要去救舒舒。 “子俊,绑匪联系我交赎款了,我开了跟踪器,你看着。” “好,你万事当心。” “嗯,没事!” 简单说了几句,凌乔拿了车钥匙便走出了门,五千万现金被装在两个大大的皮箱里面,已经放在车里了。 第213章 没发现尸体就是炸烂了 213没发现尸体就是炸烂了 213没发现尸体就是炸烂了 沿海公路第三个指路标,这一段路是整条沿海公路最蜿蜒曲折的路,而第三个指路标这里恰巧又是监控黑洞。 邓子俊紧紧盯着屏幕上的红点,红点慢慢向海边移动着。 凌乔按照指示抵达了第三个指路标,深夜,前后黑夜茫茫,没有过往的车辆,来人更是没有。他走下车,只听见急促的海浪拍打沿岸的声音,好像野狼在嚎叫。 他拿出手机,回拨那个陌生的电话,可响了许久都没有人听。 他一挂断,电话反而进来了,“喂,五千万送到了,我要的人呢?” “把钱放在路标旁边,你立刻走。” “我要看到人!”凌乔低吼着,“你若是敢撕票,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人在码头1717号仓库,你自己去接吧。” 电话切断,凌乔立刻将后备箱里的装满了钞票的两个皮箱子拿下来,放在路标下面,然后开了车又往码头赶去。 邓子俊看着红点又往前移动,并且分裂成两个红点,他知道凌乔已经交了赎款。 凌乔一刻都不敢耽搁,开足了马力前进。这件事情越来越蹊跷了,他起先认定了是李长治和唐又晴所为,那么舒舒的处境是相当危险的,可是现在他又不太确定了,因为李长治和唐又晴不可能真的索要赎金。又或者是,他们既要赎金,又要舒舒的命?! 凌乔想想都觉得害怕,踩紧了油门,车速加快再加快。 深夜的码头,一片沉寂,只有高耸的探照灯孤独地亮着,灯下有不计其数的蚊虫飞舞着。 腥咸的海风阵阵吹来,夹杂着一股火药味,没错,就是火药味,凌乔提高了警惕。 他找出一个手电,一边开着车,一边照着货箱号,他看到一个货箱的编号是1019的,离1717还远得很,他便加速往前开。 这时,前面不远处突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顿时,山摇地动,火光四射,巨大的货箱被炸得四分五裂,碎裂的铁板往周边飞溅开来。 凌乔措手不及,爆炸点距离他约莫100米,他只要再靠近一点点,爆炸的威力很大,把铁制的货箱都给炸裂了,那一瞬,火光照亮了漆黑的夜空,他瞪大了双眼,刺眼的火光印在了他的瞳孔里。 他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又是“砰”的一声,一块巨大的铁皮从高空掉落在他车子的前面,就差一点就砸到了。 下一秒,警笛声响起,凌乔连呼吸都差点忘了,他来不及多想,一踩油门绕开火烧着的铁皮,赶紧开上前去。 爆炸的地方正燃着熊熊大火,火光照亮了周围,越是往前,因为爆炸所有的影响就越大,越是往前,凌乔的心就越是不安。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什么都不敢想。 停车,开门,下车,凌乔站在最贴近大火的地方,里面噼噼啪啪的声音还在不断响起,他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残局。 木然地转头,因为受到冲击力而已经倾斜的货仓门上,赫然写着——1716。 那么,爆炸的货仓是1717? 凌乔茫然地揪着头发,往前跑了几步,被突然蹿出来的大火给逼了回来。 警车消防车很快就赶到,消防车的水柱不断地往起火的地方冲水,火势小了些,凌乔又跃跃欲试要冲过去,却被两个消防员给架住了。 “里面有人,里面有人,里面还有人……”他疯了似的又挣扎又大喊。 邓子俊蹙眉盯着屏幕,两个红点走了两条不一样的路,但目的地却是同一个地方,糟了,绑匪要逃出海。 他合上电脑,拿了车钥匙,急急地走出书房,“小芸,我有急事出去一下。”说着,他抱住正在练瑜伽的尚小芸,深深地吻了她一下,“我很快回来,等我。” 尚小芸吓了一跳,但还是听话地点点头,“嗯,我等你,你注意安全啊。” 邓子俊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打电话给凌乔,可是一直没有人接,他只好打电话报警。 码头,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烧焦味,很是呛鼻。消防官兵还在货仓残骸里面检查,凌乔耷拉着脑袋默默地走到一旁,他颓废地一屁股坐在路边平放着的水泥杆上,双手插进头发紧紧抓着头。 他的脸上和鼻子上蹭满了黑黑灰灰的污垢,但他丝毫没有理会,看着眼前冒着浓烟的1717号货仓,他一片茫然,他心碎满地。 他很怕有消防官兵跑出来通知他里面发现了一具女尸,那他真的会疯掉! 码头的另一边仿佛隐隐约约又传来警鸣声,他木然地抬头看去,只见一艘艘闪着警灯的快艇开出海去。他不想管,也不会管,他只想舒舒平安无事地回到他身边。 “总裁,原来你在这里。”邓子俊喘着粗气跑过来,他看了看火灾的地方,“发生什么事情了?” 凌乔眼眶红红的,喉咙里面好像卡着什么东西,沙哑地说:“我接到绑匪电话,说舒舒在1717货仓,可是,”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捂着口鼻,沉重地说,“可是发生了爆炸。” 邓子俊大感错愕,“什么?你是说舒舒她……”他回头看了看已经面目全非的货仓。 “对了,你怎么过来了?绑匪追踪到了吗?” 邓子俊伸手一指海面上亮灯的地方,“绑匪想携款连夜坐船逃出去,警方正在追捕,相信他是跑不掉的了。” 凌乔眯了一下眼睛,邓子俊又将详细的情节跟他说了一遍,他心里又燃起了阵阵希望,“舒舒可不可能在绑匪的船上?” 这时,消防官兵出来报告:“爆炸点在地下室,地下室里并没有发现有人或者尸体,上面也没有。” 凌乔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另一边跑,邓子俊也急急地跟上去。 快艇缓缓靠岸,警方将朱奕祥以及他的几名手下全都抓了回来,可是,靠岸的快艇上,却不见舒舒的踪影。 朱奕祥双手被拷上手铐,还在垂死挣扎,但没有用了,他被两个警察架着走。 凌乔冲上前来,一把揪起朱奕祥的领口,“我就猜到是你,朱奕祥,舒舒人呢?你到底把舒舒藏哪里了?!” 朱奕祥冷笑了笑,用眼神指示了下,“喏,货仓啊,不过已经炸了。” “她不在里面,你给我说实话!” “不在?怎么可能,没发现尸体就是炸烂了。” 凌乔恨得眼睛都发红了,挥手一拳就结结实实打在了朱奕祥的脸颊上,再一记勾拳打得他喷出血来。 旁边的邓子俊和几个警察连忙拉开他,他挣扎着,又是挥拳又是踢腿,“朱奕祥,我要杀了你,你不得好死!” 朱奕祥痛得要命,站不稳往地上倒上,但他咬着牙,冷冷地说:“凌乔,我今天没有逃出去是我的命,但是一命抵一命也值了,这个丫头该死,当初要不是她,我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勒索五千万,还卷款潜逃,不差再加一条杀人罪了。 警察把他拉起来,架着他走上了警车。 凌乔整个人都处于疯癫状态,他乱打乱踢乱跳,邓子俊和几个警察死死地将他按在墙上,叫他不得动弹。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朱奕祥,你别走!” —— 舒舒慢慢睁开眼睛,头痛,头好痛,这是她的第一感觉。 “醒了?”夏天扬阳光的笑容展现在她眼前。 “夏天……这是哪里?”她记得自己被绑架了,还被人打晕了,迷迷糊糊地觉得被扛着走出了地下室,然后她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夏天扬将她慢慢扶起来,拿了枕头让她靠着,“感觉好点了吗?” “还好……我,我被绑架了。” “嗯,我知道,所以你浑身都是伤,”夏天扬立刻尴尬地解释,“咳咳,是这里的护士给你检查的。” “哦,我在医院?” “嗯,在医院,”想了想,夏天扬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已经在日本北海道了。” “啊?” 夏天扬掰着她的头转向窗户,“你自己看看,这家医院就在上回我们住的酒店附近,还能看到那家酒店。” 舒舒木讷地看着窗外,还真是北海道啊。 “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我觉得留在那里太危险了!若是你想通知凌乔,你随时都可以通知。” 舒舒眼神黯然下来,淡淡地一笑,“本来也是要来的,既来之则安之,我不想跟他们再纠缠不清了。” “嗯,那你好好养病。” 舒舒默默地点头,不想说什么,太累了。 —— 这边,朱奕祥坦白了一切,李长治和朱记也已经被抓,尽管朱奕祥中途叛变,但他们合谋绑架的罪名是逃不掉的。唐又晴也被警察拘捕,只不过呆了两天就被保释出来了,作为同伙,她参与的事情是最少的,所以罪名也是最轻的。 凌乔抓住机会,将他们这伙人之前所做的事情一一例举,并找来张嫂的儿子作证,虽然证据并没有很齐全,但相信也足以治罪。唐又晴才被保释出来半天,又被带回警局,并且禁止保释。 这一次,凌乔没有心软,警方将他们一锅端。 医院,胡欣坐在病床边上默默地抹着眼泪,凌乔躺在病床上,手上打着营养液。早上的时候,胡欣见凌乔久久不下楼,便去房间里敲门,敲了好久也没人应,推门进去,发现凌乔晕倒在地板上。 一向身体健壮入牛的儿子竟然昏倒,这可吓坏了胡欣,连忙送医院。 第214章 邓子俊的难处 214邓子俊的难处 214邓子俊的难处 凌志伟轻轻走进病房,将手里的点心递到妻子面前,“老婆,吃点小笼包吧,你早上和中午都没吃。” 胡欣摇摇头,焦急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凌乔过,“儿子不醒来,我怎么吃得下。” “等他醒了你又没时间吃了,快快快,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凌乔听到了父母的声音,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只见眼前的父母又苍老了许多,“爸,妈……” 胡欣连忙将点心搁在床头柜上,“儿子,你终于醒了,把妈吓死了。” 凌乔一笑,“我没事,你先吃东西。”他又转头看着凌志伟,“爸,又让你操心了。” “别说了,你没事就好,我跟你妈就你这么个儿子,我们凌家再也经受不起这种生离死别了。” 生离死别,生离死别,听到这四个字,无止境的痛楚又从心底蔓延开来,凌乔一下子就模糊了双眼。他带着二十几个人在仓库废墟以及周边找了三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舒舒被炸得面目全非,他也要见一见,可是,几乎快把整个货仓都翻过来了,还是找不到舒舒。 凌乔闭上眼睛,伸手挡住,“爸,你带妈先去休息一会儿吧,我真没事。” “儿子,妈不累。” 凌志伟拍了拍胡欣的肩膀说:“老婆,咱们去外面坐,你得吃点东西。”他用眼神示意了下。 胡欣看看凌乔伤心欲绝的样子,她会意地点点头,“好,凌乔啊,有事叫我们,我们就在外面。”拿了床头柜上的点心便随丈夫走出了病房。 凌乔不吭声,默默地点点头,忍着憋着,眼角终于流出一行眼泪。 朱奕祥说把舒舒关在了地下室,没有钥匙是根本打不开的,而邓子俊说找不到尸体就有希望,可是这么多天来,他的希望一点一点破灭。 一闭上眼睛就是火光四射的爆炸画面,或者是舒舒灿烂可爱的笑容,她调皮她娇嗔她傻笑她生气,一个一个生动的表情时刻萦绕在他的脑海中,他忘不掉,更加放不下。 他一直闭着眼睛,虽然隔着火花,但能看到她的笑容。 这时,外面传来说话声,“子俊,凌乔刚醒,伤心着,你进去陪他说说话吧。”是邓子俊来了,凌乔立刻睁开眼睛,眨了眨眼皮好让溢出的眼泪快点干。 邓子俊开门进来,“总裁,方律师让我转告给你,唐又晴不肯签字。” 凌乔半坐起来,抹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不肯签就耗着,这婚我是离定了,不急,呆会儿我会给方律师打电话的。” 邓子俊点点头,又说:“上午我去警局自首了,录了一份口供,交代那天晚上在酒店的事情,我可能会被同谋论罪,是方律师把我保释出来的。” “没事,我会给你做担保,你后来帮忙抓到了朱奕祥,可以将功补过,应该不会有事。” 邓子俊冷静而又沉重,思量再三,他终于鼓起勇气说:“总裁,那天晚上你跟唐小姐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你被迷晕了,什么都做不了。” 凌乔大大呼出一口气,“我就说嘛,我什么都没做!可是……”他好奇地看着邓子俊,“她怎么会怀孕的?” 邓子俊懊悔万分,“是我,她求我帮她,我一时没有把持住……总裁,是我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小芸。” 凌乔愣了一下,他忽然很同情唐又晴,这就是她口中的所谓的爱情,所谓的唯一吗?呵,她根本就不配拥有,她简直玷污了爱情这两个字。“子俊,你唯一对不起我的,就是没有及时说出真相,如果早一点说出来,舒舒也不会误会我,我们也不会分开了。”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一直以来都没有脸面见你。” “事情都这样了,后悔也没用,你还是想想看怎么让小芸接受吧,你一出庭作证,她总会知道的。”对凌乔而言,分别失去奶奶和舒舒的悲伤已经盖过了一切,再没有什么事情能令他迁怒的了。 邓子俊呆了一会儿就出去了,凌乔拿着手机一直在翻看照片,他清楚地记得每一张照片是在哪里拍的,是什么样的场景。 拘留所里,两个女警押着唐又晴从牢房里面走出来,长长的走廊里,唐又晴的头发在脑后扎了起来,她没有化妆,面色无光,眼神黯淡,走路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下面,她更加瘦了,本来维持的称得上婀娜多姿的身材,现在因为更加瘦而成了一种病态,再加上宽大的囚犯服,更加显得瘦弱。 外面起风了,风吹树叶摆,唐又晴转头看了看。 “走快点,别东看西看。” 她又怯怯地低下头,加快了脚步往前走,眼泪刷刷刷地往下流,她从来没有这么屈辱过,她咬住嘴唇,用力憋着。 到了会客室,一见到自己的母亲和律师,她终于忍不住了,“妈……” “又晴。”陈永卉苍老的眼睛里早已泪流满面,她紧紧抱着唐又晴,母女俩哭成一团。 “笃笃笃!”其中一个女警察用力敲了一下桌子,提醒道:“不能有身体接触,赶紧松开。时间有限,有话赶紧说,不说的话就回去呆着。” 两人赶紧松开,慢慢地坐了下来,唐又晴咬着嘴唇不敢再哭,陈永卉也是泪流满面,“又晴,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 “妈,快救我出去,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坐牢。” “好好好,我找了朱大状帮你,你一定可以没事的。” —— 邓子俊回到住所,这是凌乔给他安排的酒店长包房,原本打算等这件事情过去,他还是要回到新西兰的,可是凌乔希望他留下来,让他好好考虑一下。 尚小芸穿着小清新的居家装,走上前接过他的公文包,又脱下他的西装放到衣架上,“回来啦?我叫的饭菜刚好送来,可以吃了,快过来。” “嗯,我先洗手。” “好,快去。” 尚小芸是他的高中同学,从高中就在一起了,然后一起上大学,然后一起找工作,前前后后有八年之久了。这次去新西兰,小芸二话不说辞去了自己的工作,无条件地支持他。 这么多年来,尚小芸一直照顾着他,从来不要求什么,也从来不抱怨什么,所以他理所当然地以为她什么都好,什么都很满意,他并不需要再付出什么。渐渐的,激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平淡。 看着尚小芸细心地在茶几上铺着报纸,然后再把饭菜放在报纸上,邓子俊这才发现,他一直忽略了她,男人追求所追求的刺激只是一时的,而需要为此付出的代价,极有可能是一辈子的。 他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小芸,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离开我。” 尚小芸楞了一下,随即又拍拍她的手臂,笑着说:“喂,怎么突然说这种话?多大了都,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快快,吃饭了。” 邓子俊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叹了口气说:“不是,我是看到总裁和舒舒的遭遇,心里难受。” “唉,他们也是多灾多难,最不幸的是舒舒……不说了不说了,快吃饭吧,你不饿我可饿死了,看着热腾腾的饭菜却不能吃,肚子又饿,你知道这是什么滋味吗?!” 邓子俊松开她,她盛了一碗饭递到他面前,他像小孩子一样笑得很知足。 “子俊,我们大概还要呆多久?如果时间长的话我还是自己做饭吧,饭店的饭菜多油多味精,对身体不好,还死贵!” “还不知道,得等什么时候审讯,我得去作证。”他抬头看了看尚小芸,“小芸,你不想留在这里吗?” 尚小芸摇摇头,“我觉得还是新西兰好,空气好,更自由,发展空间也大。” “总裁希望我留下。” “那你自己想喽,如果你问我的意见我会选择新西兰,但你若决定留下,那我也会留下,陪着你。” 邓子俊握着尚小芸的手,心底一阵阵感动,“小芸,谢谢你,既然你喜欢新西兰,那我们就去,我会跟总裁说的。” “嗯,难得你肯采纳我的意见,怎么,做了什么亏心事?” “当然没有!”邓子俊连忙否决,该死的,他实在无法将真相告诉她,“看到总裁和舒舒这样,我觉得我并不是一个人,我们是一体的,我不能这么自私只考虑到自己,我也该为你着想一下。” 尚小芸夹了一块鸡腿放在他碗里,“赶紧吃,话这么多。” 邓子俊咬着鸡腿,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享受小芸的关爱多长时间。小芸是一个心气极高的女人,即便是辞去工作,她仍然有不菲的收入,她是做策划的,有很多公司都会找她做策划,价格自然是不低的。以邓子俊对她的了解,这样的她,应该接受不了他的背叛的。 几次都快说出口了,可是话都卡在喉咙,怎么都说不出来,他怕她失望,他怕失去她。 “又发什么呆啊?”尚小芸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没有,最近太累了而已。” “好吧,那你负责把菜全吃完,好贵的,不能浪费。” “好。”邓子俊会心地笑笑,可他的笑容后面,却隐藏着无尽的担忧和焦虑,该怎么说出口呢?! 第215章 不准通知凌乔 215不准通知凌乔 215不准通知凌乔 两个月之后,案子开始审讯了,邓子俊的证词成了唐又晴治罪的有力证据,而尚小芸怎么都想不到,邓子俊让她来听审讯,就是告诉她他跟唐又晴有染,而且还有了一个孩子。 不等审讯结束,尚小芸就跑出了法庭,邓子俊慌张地从证人席上站起来想追出去,可是当下的情况不允许。 凌乔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紧接着,他追了出去。 尚小芸真不敢相信,这个相恋八年的老实本分的男人,竟然会跟别的女人苟且,那个女人还是唐又晴,她实在无法接受。 他们的感情已经八年,从原先的激情渐渐转为平淡,两人之间的爱情多多少少转化成了亲情,可是,这也不至于成为他出轨的理由吧?!这个男人受不了诱惑,她今天真真切切地看清了这个男人,最为可笑的是,别人都知道的事情,而她自己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尚小芸。”凌乔追上去喊。 尚小芸停下脚步,眼泪忍不住往下流。凌乔走上前,劝慰着说:“小芸,你跟他这么多年了,你应该很清楚他的为人,他就是一时把持不住,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你们都快结婚了。” 尚小芸摇摇头,反问道:“凌总裁,唐又晴是你的妻子,她这么做,你心里又是什么感受?” 凌乔苦涩地笑了笑,“在我心里,她从来就不是我的妻子,她这么做只会令我更加觉得她的可怕与肮脏,她是一个魔鬼,为这种人伤心落泪不值得。” “那是因为你并不爱她,所以你体会不到这种背叛的痛苦。” 凌乔的笑容变得更加淡漠,“痛苦,呵呵,再没有什么滋味能比亲眼看着心爱的人死去你又无能为力来得痛苦吧?” 尚小芸一愣,说不出话来,她清楚知道舒舒的遭遇。 “小芸,子俊等出庭作证也做了一番挣扎,他为当初所犯下的错懊悔不已,当然我不是说让你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只是在你做出决定之前,你一定要想清楚,因为这件事情离开他,你不会后悔吗?” 尚小芸皱着眉头,踌躇不前,“凌总裁,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我需要时间,麻烦你帮我转告他,给我一点时间想清楚。”不想听到任何解释,这种时候他是怎么解释的,她几乎都能想得到,因为她太了解他了。 “好,我会转告他的。” 尚小芸点点头,转身离开。 凌乔站在法院门口,这里庄严肃穆,他相信法律是公正的,抬头仰望天空,碧蓝的天空下有一群白鸽在飞扬,那么的自由。忽然,天空###现了舒舒嬉笑的模样,他伸手想去抓,可是那么的遥远,他住不到。 一直以来,舒舒都渴望着自由,她想自由地谈恋爱,她想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这里的一切对她而言就是一种束缚,她的笑容越来越少,受的伤害也越来越大。 凌乔深吸一口气,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审讯结束了,邓子俊跑了出来,凌乔回头看了看他,说:“她需要时间,给她一点时间吧,你现在说什么她都只会当是借口,她听不进去的。” 邓子俊哭丧着脸,现在也只有这样了。 凌乔伸手搭着他的肩膀说:“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愿意出庭作证,放你几天假,把感情的事情处理好。” “嗯,好,多谢总裁。” 凌乔按了一下车钥匙,邓子俊上前问:“总裁,你去哪?” “我去完成舒舒最后一个心愿。”说着,他坐上车。 驱车来到魔凯动漫室,他一进去,哈妹就迎了上来,“凌总裁,稀客稀客,今天怎么这么突然过来了?” “我找夏天扬。” “他不在,去日本出差了,那边的动漫社出了一点问题,他去处理。” “哦……” 哈妹一扶鼻梁上的大黑框眼镜,说:“凌总裁,舒舒的事情我们都很难过……我们现在正在全力以赴忙着动漫电影的事情,这也算完成舒舒最后未完成的工作吧。” 凌乔抿了抿嘴唇,默默地点点头,“既然夏天扬不在,那我就先走了,动漫电影的事情你们抓紧。” “好,那凌总裁慢走。” 凌乔挥了挥手示意她不用再送,转身离开。 开着路过微风广场,他放慢了车速,广场中央的大屏幕显示器上,正在报道着货舱爆炸这个新闻,审判结束了,所以电视电台都开始播报。朱奕祥数罪并罚,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李长治蓄意杀人蓄谋绑架,被判有期徒刑十年,朱记七年,唐又晴五年。 唐又晴终于撕下了真面目,成了众人唾骂的对象,甚至有无聊的媒体做了一个调查,九成以上的大众支持凌乔离婚。 凌乔苦笑,这场对弈并没有赢家,每个人都伤痕累累,他的婚姻他的人生,原来仅仅是一场免费的猴戏,供人娱乐! —— 北海道已经进入秋天,雨中的红枫叶格外漂亮,舒舒穿上了宽松的大毛衣,背着包和画板,穿梭在红枫林中。 离开国土才能体会游子的心情,即便在故乡已经没有她的亲人,但她依然怀念t市的桂花香。 来这里已经两个多月了,当初水土不服的时候上吐下泻,现在已然适应得不错。她也会简单的几句日语,她发现与人沟通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不过有一点她始终无法适应,那就是这里的饮食。每一次与同事们聚餐吃饭,上菜的时候总是少不了那些各式各样的生鱼片,还有呛口的芥末味。她怀念妈妈做的饭菜,也怀念凌乔做的桂花鱼。 凌乔,凌乔,她又想起了这个男人,今天想他的时间比以往都提早了。她把全身心的精力都放在画画上,只有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会不受控制地想到他。 她的心又剧烈地疼痛起来,身处异国,竟然也能有如此强烈的感知,她感觉到此刻的他也正在想她。 穿过红枫林,动漫社就到了,动漫社的名称很应景——枫叶动漫社。这里是舒舒疗伤工作的地方,也是夏天扬新开的动漫社。 走进办公室,舒舒看到夏天扬正站在窗口,眉头紧锁,眼神哀伤。她轻声问:“佐治,老板怎么了?” 佐治摇摇头,“我来的时候他就站在那里发呆了,我不清楚。” “哦。”舒舒很纳闷,不清楚夏天扬为何会流露出这么哀伤的眼神。 午间休息,舒舒上网浏览着网页,她看到沈小萱又登上杂志封面了,心里不由得自豪起来。佐治问她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她只是淡淡地一笑,说看到美女就开心。 她想念以前,但对以前的生活不留恋,到处都是陷阱,到处都是阴谋,她害怕了,她投降了,她不想再回到过去。 看着看着,她自然而然地看到了唐又晴的新闻,她不自觉地对着电脑便哭了出来,心里憋了太多太多的委屈,她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孩子,如今终于真相大白了。 她点开专题报道,看着详细的内容,心里大为惊讶,有一个小标题写着——前妻下落不明,凌乔颓废度日。 舒舒捂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照片上的凌乔正站在法庭的门口,仰望着天空,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含着泪光。她当下就心软了,不管怎么样,她得告诉他她的下落,她并不是下落不明。 她慌慌张张地摸出手机,按下那个熟悉的号码。 这时,夏天扬大跨步地走来,一把抢过她的手机。 舒舒吓了一跳,“怎么……怎么了?”她从未见过夏天扬这种表情,柔和的轮廓镶嵌着不柔和的表情。 夏天扬瞪着她,余光撇见电脑屏幕上凌乔的照片,他一早就看到了这篇新闻,也料到她也会看到,毕竟网络无处不在。他没想到的是,朱奕祥竟然没有把舒舒的下落说出来,如果说出来,他或许能少判几年的。他知道朱奕祥的用意,这或许是这个父亲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也是唯一一件事。 夏天扬机械地转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一串熟悉的号码,只要按下拨通键就能拨出去,“打给凌乔?” 舒舒没有否认,“报道有误,我得通知他我没事,我很好。” “可你知道你一旦通知他,他就立刻会出现在你面前,你还想回去?”夏天扬接着她的话立刻说。 “这是两码事,夏天,呵呵,你怎么了?难道我不应该通知他吗?” 夏天扬将她手机上的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删去,他好不容易带她离开t市,他不想她继续往火坑里跳。 舒舒又解释道:“凌乔也很无奈,他是中了唐又晴他们的计,现在真相大白了,他并没有背叛我,他有他的难处。即便我不想回到从前,但我也应该告诉他我现在的状况啊。”她很后悔为什么不早点联系他们,新闻肯定是有了结果才会报道出来的,那么这段日子以来,凌乔找不到她肯定急坏了。 夏天扬本来就不善于争辩什么,紧握着她的手机不放,也不说话,他只知道舒舒在沉寂了一段日子之后,心里的天平已经倒向原谅凌乔了。 “如果我说我不准你通知凌乔呢?” 舒舒一愣,夏天扬的眼睛里面透露着一丝丝可怕的占有欲。 第216章 我们分手了 216我们分手了 216我们分手了 一旁的佐治傻愣愣地看着他俩,浑然搞不清状况。 舒舒的倔强脾气被激发出来了,“我一定要联系他。” 夏天扬高高举起她的手机,所有力量集中在手上,“啪”的一声,他重重地将手机摔在地上。 舒舒有些吓到了,被他的气场吓到了,她不明白夏天扬为何会有这种反应。 夏天扬铮铮地看着她,说:“我冒死把你从火坑里救出来,绝对不会让你再往下跳,舒舒,以你的性子根本就不适合呆在那里,凌乔有事业,他很功利,他为了他的家族可以牺牲掉一切,包括你,你怎么还执迷不悟?!” 舒舒摇摇头说:“我并没有想回去,我知道我跟凌乔之间的问题不单单是唐又晴挑拨造成的,可是,那里还有我的朋友,我明明好好的,不能让他们以为我失踪了,或是死了啊。”等等,舒舒转念一想夏天扬的话,觉得有些不妥,她疑惑地问,“夏天,是你救了我?” 夏天扬眼睛闪烁了一下,尖锐的眼神一阵退却,连忙解释说:“我带你来北海道,不算救了你么?” 舒舒抿了一下嘴唇,这样说也没错,确实是夏天扬带她远离灾难的,可是他这么一说,反倒显得突兀了,她不由得起了疑心,“那之前呢?谁救我出地下密室的?。” 夏天扬闷声说:“我不知道!” 舒舒转头看着电脑,原先她并不知道那是货仓的,看了报道才知道。不对不对,很多事情都毫无头绪,货仓的地下室爆炸了,这么巧有个黑衣人救她出去,救了她却不想让她知道是谁,还把她放在夏天扬的家门口,这不是太匪夷所思了么? 她疑惑地看着夏天扬,“你真的不知道?” “我不知道!”说完,夏天扬转过身去,不想让她看出自己的惴惴不安,“总之你就在这里专心完成你的画稿就对了。” 舒舒大跨一步走上前,走到夏天扬的跟前,“夏天,你一定知道是谁救的我,对不对?你一定认识他,所以他才会把我放在你家门口的,还是是你让他去救我的?” 夏天扬躲避着,舒舒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躲,“回答我,夏天,你一定知道。” 佐治一看情况不对,默默地搬着手稿和画笔离开了办公室。 夏天扬知道是自己太着急了,他今天心情很不好,得知朱奕祥被判刑十五年,他心里各种烦躁。 舒舒见他不回答,她愤愤地说:“我一定要告诉凌乔,我现在就要打电话,你别想阻止我。”她拿起一旁的座机,她并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她逃避的这段日子几乎把自己给封锁了,这才是不对的。 夏天扬追上去要阻止她,抢先一步拿着电话机,他一着急,一下就把舒舒推到了地上。 “啊!”舒舒跌倒在地,痛倒是还好,只是她更加确定了一件事——夏天扬心里有鬼。她慢慢地抬起头来,只见夏天扬的眼睛里满是惊慌和抱歉。 他伸出手去拉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她没有伸出手,而是自己撑了一下地板站起来,“没事……”她拍了拍衣服和裤子,吐出一口气,淡定地说,“你应该很了解我,我想做的事情并不会轻易妥协,你现在阻止我,并不能改变什么。” 夏天扬皱了皱眉头,没错,他是不能阻止什么,他不可能把她关起来。“舒舒,”他的语气柔和了不少,又恢复到之前文质彬彬的样子,“我是担心你,我不想你回到凌乔身边,我……我……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对你的感情吗?” 舒舒一个激灵,她并不是完全没有感觉,没有一个朋友可以无私地帮助她这么多,只不过,听他亲口说出来,她还是会觉得别扭,“夏天,你知道的,我只是把你当朋友。” 夏天扬苦涩地一笑,好吧,朋友,他是知道的。“好了,你要通知他们也可以,不过别这么着急,若是证明你没事,那他们这帮人的罪就要重新判了。” “该怎么判罪那是法院的事情,实事求是。” “那你就不怕他们关几年出来之后再找你报复?” “……” “实事求是是吧,舒舒,你是偷渡出境,你若这么回去,我跟你都得有麻烦。” 舒舒心里矛盾着,是啊,她想逃的时候是夏天扬不顾一切带她走,她现在想面对了,也不能连累了他。“好吧,我答应你。” 之后的一连几天,两人都没有提及这件事情,其实撇开这件事情不说,他们依然可以友好地相处。 —— t市,所有人都以为舒舒已经死了,虽然凌乔不愿承认。酒吧的角落里,凌乔和陈家谦这对老友像往常一样坐着喝酒。 凌乔话不多,就是一味地喝着酒,陈家谦无奈地叹着气,他也爱莫能助。 酒吧里的dj拿着话筒,饱含激情吹了一记口哨。这是一个命令,也是一种指示,惊爆的音乐四起,灯光忽然变暗了,只看得到顶上四盏射灯忽闪忽闪地亮着,舞池里的男男###们疯狂地摇动着身体,气氛被推到了最gao潮。 凌乔的头晕晕的,这个好的气氛也感染了他,他拉着陈家谦说:“走,去松松筋骨。” 陈家谦拉住他,将他按回座位上,“走什么走,要么回家,要么继续喝。” 凌乔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哈哈,家谦,你是不是怕被沈小萱修理啊?” “少来,没有的事。” 这时,dj又吹了一记口哨,所有灯光都暗了下来,只留有一束幽蓝色的灯光照着一个女子,她是今天的女王,披散着头发,戴着半脸的面具,踩着细高跟,穿着极短的紧身连衣裙,身体扭动的时候,隐约露出了她的黑色蕾丝底裤,性感到极致。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她,有惊叹的,有嫉妒的,也有情色的。 凌乔也忍不住吹了一记口哨,酒精和音乐令他头脑十分振奋,“走走走,跟女王跳舞去。” “走什么走啊,你回来!”陈家谦只得再去拉凌乔,可是,当他看到舞池中央不断扭动身体的女王时,他倒抽一口冷气,摔了被子就走过去。 凌乔愣了一下,“嘿,还叫我别走,我看你比我更急,放心,我不会告诉沈小萱的。” 陈家谦也喝了不少,他径直走上舞池,一把将女王拽了下来。 “吼!!”全场震怒,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嚣声。 为了控制大家的情绪,酒吧里的灯光又一转,一排转动射灯亮着起来,dj跳上桌子大喊:“哇哦,女王被带走了,下面,就让我们寻找下一位女王,音乐!” 音乐更加劲爆,大家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 陈家谦拉着“性感女王”来到角落座位上,用力一推将她推进沙发,二话不说脱下西装。 凌乔还没有认出这位“性感女生”到底是谁,他调侃着说:“家谦,不用这么猴急吧。” 陈家谦将西装丢给沙发里的女子,大声命令道:“穿上!” 女子倏地站起来,气愤地拿下面具,然后伸手一捋凌乱的头发,叫嚣着:“陈家谦,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算老几啊?!” 额,原来是沈小萱,凌乔一仰头喝完杯中酒,踉踉跄跄地走回去,“小萱,原来是你啊,你来盯场?放心,他规矩得很,眼睛都不会多看一眼别的女人。” “谁来盯场了,谁有空来盯场了,我是来玩的!”说着,她拿起西装丢向陈家谦,“走开,拉我下来干什么?!” 陈家谦当然不会让开,他一把抓住沈小萱的胳膊,将她按在沙发里,“你再上去跳,我打断你的腿!” “吼,凭什么,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爱干嘛就干嘛,你凭什么管我?!” 陈家谦的脾气一向来就很好,待人接物都是温文儒雅的,可他也有脾气,脾气上来了谁都拉不住,“沈小萱,谁跟你分手了,谁同意跟你分手了?” “笑话,你不同意就不能分手?你以为你是谁,你还是多紧张紧张你的小白兔吧。” “那是一个误会,我跟白筱然什么关系都没有。” 沈小萱一听就来气,“都见家长了还什么关系都没有,你骗谁呢你!” 两个人在沙发上吵起架来,凌乔突然后知后觉地问:“你们分手了?” “是。” “不是。” 陈家谦转头瞪着沈小萱,看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和那引人遐想的乳gou,他就来气,他二话不说,把手里的西装硬生生地给她披上,并且警告道:“再扔掉我就对你不客气!” 沈小萱白了他一眼,披着西装坐到沙发上,好吧,陈家谦不轻易发火,一旦发火她就不敢再火上浇油了。她径自拿了一个杯子,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酒,仰头一饮而尽。 一口太满,暗红色的液体从她嘴角流出来,她皱眉擦着嘴角,这酒的味道真不怎么样,很苦,很涩,很辛辣。 凌乔笑了笑,随口问,“你们怎么了?”看来这段时间他们之间也发生了不少事情,他转向陈家谦,“白筱然是谁?” 陈家谦无力地点点头,看了沈小萱一眼,又回过头来说:“还不是我姑姑干的好事,白筱然是她新看中的培养对象。” 第217章 半夜入院 217半夜入院 217半夜入院 陈家谦无力地点点头,看了沈小萱一眼,又回过头来说:“还不是我姑姑干的好事,白筱然是她新看中的培养对象。” 凌乔是个聪明人,一听,大致就明白了,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说:“你们聊,我去外面透透气。” 陈家谦不放心,“喂,别走得太远。” “嗯哼,知道。”凌乔跌跌撞撞地往外走,期间有女子过来搭讪,他只是笑笑,看都没看就走开了。 沈小萱一肚子火,一脚踹在桌子角上,“陈家谦,跟你说了分手分手,你不明白吗?分手了你就可以好好地跟那个有前途的小记者在一起了,不然你就是脚踩两只船。” 陈家谦瞪着她,有些失控,“我跟白筱然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别说风就是雨的。” 沈小萱别过头去不看他,她明白得很,她只是一个卖唱的歌手,不管拥有再大的名气,拥有再多的粉丝,她都比不上一个大家闺秀。 白筱然,很早就听说过她的名字,是她的学妹,也是t大校长的女儿。 沈小萱已经小有名气,而她本身也是有傲气和自尊的,当陈家谦家里为了阻止他们继续交往而努力撮合陈家谦和白筱然的时候,她明白他们的路是走到尽头了,因为她不敢保证陈家谦的决心。 娱乐圈里,什么事情都是被放大了看,每天有多少小三事件上演数都数不清,她不愿当被抛弃的那一个。舒舒的事情已经给了她最好的启示,家庭的阻力以及外界的流言蜚语,足以害人丧命! 身在是非之地,就必须得学会保护自己,没有谁离不开谁,这一点,她比舒舒想得要透彻。 陈家谦仰头喝了一口酒,“你坚持?” “我坚持!”长痛不如短痛! 他看了她一眼,突然,他举起酒杯“咣当”一声摔在了地上,他苦笑着说:“呵呵,沈小萱,你真狠,你早想跟我分手了吧?” 沈小萱眼睛看着前方,有些空洞,没有聚焦,“是,我早就厌倦了。” 陈家谦用力拉过她的胳膊,伸手捏着她的下巴,钳制住她,他低吼着说:“你就那么希望我跟白筱然在一起?” “不是我希望,而是你希望。” “我没有!”他的眼光变得锐利起来,他从没像现在这样失控过,并不是因为酒精,他并没有喝多少,而是,他真的很爱眼前这个女子。 在爱情面前,女人会变傻,男人也一样,除非他不爱。 沈小萱冷笑了下,不说话。 陈家谦深呼吸着,沉重的鼻息扑打在她的脸上,带着酒精的味道,带着烟草的味道,她有些醉了。 沈小萱忽然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哈哈哈哈,陈家谦,跟你在一起这么久,我们约会过几次?你觉得我对你的感情会有多深?我本来就是一个势利小人,为了成名所以攀附各种人,你就是一个。” 陈家谦的心口像被刀割着,他是不信的,她越是这么说,他越是不信,他阅人无数,这点激将法他还能看得清楚。可是,沈小萱却是那么的执拗,这一点,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你还是听你爸妈的话吧,我们不可能,我祝你跟白筱然早生贵子,白头到老。” 陈家谦听着这话心里格外难受,他加大了手劲,用力地捏着她的下巴。 沈小萱吃痛,伸手捶打着他的胸膛,“放开我,放开我。” 陈家谦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含住她的嘴唇,深深地吸吻起来。沈小萱挣扎着,不断捶打着他的胸膛,可是只挣扎了一会儿,她又屈服在他的强势之下。 陈家谦稍稍松开她好让她呼吸一下,沈小萱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她圈住他的脖子,一挺身,又加深了这个吻。理智让她速战速决,可是思维和动作却不受控制。 陈家谦心里一阵喜悦,他就知道她是口是心非,他摸着她的头发,也摸着她的眼泪,“小萱,别闹情绪了,我们好好在一起就行,我家的问题我来解决。” 沈小萱不安地动了动身子,陈家谦在她耳边轻声说:“别动,我有反应了。” 这一场冷战,他们已经断断续续闹了三个月,沈小萱轻声骂道:“你无耻!” “我只对你无耻……小萱,别再折磨我了,看看凌乔和舒舒,我们已经很幸福了。” 提到舒舒,小萱悲从中来,刚刚止住的眼泪又不断往下流,“她一定没死,她命大得很。” 陈家谦拍拍她的脸颊,“好,最好希望她现在就回来。”想到喝得醉醺醺的凌乔,他真的很不放心,“走,我们去找凌乔,他喝了很多酒。” “嗯。” —— 凌乔独自一人在街边走着,他本想找车,可是沿着停车位走了好久都没找到自己的车,他就一直走一直走。 摸了摸口袋没有香烟,忽然一股烦躁涌上心头,闷闷的,堵着心口呼吸都不畅快,他既想抽烟又想喝酒。 其实,他并不想当一个烟鬼或是酒鬼,可这阵子总是没日没夜地心痛,只有喝了酒才会好受点,不然,他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是一片火光。 陈家谦和邓子俊都挺有义气,轮流着陪他,可是没有人能帮得了他,他想舒舒想得无法无天,他感觉这日子快过不下去了,可是,他依然抱着一丝丝希望。 因为这个希望,所以他没有倒下,可是,他可以醉着。 路边走来一个女子,纤瘦的背影有点像舒舒,凌乔迷迷糊糊地就跟了上去,“老婆,老婆……” 他追上去,一把拉住女子的胳膊,二话不说就把人家往怀里搂。 “啊,非礼啊!”女子吓得尖叫起来,想着肯定是哪个醉汉半夜出来寻刺激,她一巴掌打了过去。 疼痛令凌乔清醒了些,他终于发觉他认错人了,他放手松开女子。 “混蛋!”女子骂了一声就跑了,也不想惹出什么事情来。 凌乔的心仿佛听到碎裂的声音,阴冷的深夜,亮着路灯的大马路上,他一个大男人,突然抱着头痛哭起来。他心里太苦了,有一根细丝一直萦绕着他的心脏,翻来覆去都缠着,怎么弄都弄不走,怎么弄都很难受。 陈家谦开着车,一路沿着公路找,这大半夜的,凌乔又喝醉了,真是急死人! “那边那边,那个人是不是?!”沈小萱指着路口的对面,有些不可思议,但又非常的确定,“我们要过去吗?” 陈家谦将车停在路边,熄了火,“算了吧,让他发泄一下。” 沈小萱也忍不住抹着眼泪,想起以前的大学生活,她们两个同吃过一盒饭,同睡过一张床,同穿过一件衣服,她们心里没有任何秘密;参加歌唱比赛的时候,她没后台没靠山,却依然拿高分,经常被其他参赛选手排挤,是舒舒鼓励她勇往直前,还经常为她出头护航。 后来她有了名气,她被金钱和名气蒙蔽了双眼,她伤害过这个最好的朋友,她至今懊悔不已。也正是那一次的伤害,舒舒对她再也没有像以前那么毫无保留了,所以心里有苦有泪也不会向她倾述,有灾有难也不会主动找她帮忙。 很多事情,做错过一遍就像打上了烙印一样,在对方心里总有疙瘩。 “家谦,我是不是很坏?” 陈家谦有些无奈,点头说:“是,你是很坏,老爱折磨人,你说我们好好的在一起多好,你非得想太多乱七八糟的,要是我哪天真的烦了走了,看你怎么办。” “我真的很坏么?没有很坏吧?” 陈家谦一笑,瞧她那小样,哭得妆都花了,“没有没有,我就喜欢你现在这样,丑丑的,没有人关注,没有人喜欢,也没有人跟我抢。” “什么?”沈小萱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 陈家谦一笑,掰下镜子让她自己看,“呵呵,你看你现在,装鬼吓人还是干嘛呢?” 沈小萱一脸窘样,连忙用双手遮住脸,“别看别看,哎呀,这眼线跟睫毛膏是防水的啊,怎么会这样!” 陈家谦笑着摇摇头,不管她是多么谣言的明星,在他面前,她就是一个粗心大意的迷糊鬼,但是,他欣赏的,就是她这种不做作的样子。 沈小萱整理了一下自己,前面的凌乔也站了起来,大哭过后似乎更加清醒了些,他开始往回走。 可是走着走着,他突然觉得腹部绞痛起来,又不支倒地。 “啊,凌乔怎么了?”沈小萱惊呼一声。 陈家谦连忙将车开过去,一停下就跳下车往凌乔身边跑,“凌乔,你怎么了?” 凌乔蜷缩在地面上,双手用力按着腹部,他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 医院里,胡欣和凌志伟着急地跑进走廊,“家谦,家谦,凌乔怎么了?” “叔叔,阿姨,你们先别急,凌乔还在抢救。” 说着,手术室的灯暗了下来,林医生出来看到他们,叹着气说:“胃穿孔,别再让他喝酒了,他的胃本来就不太好,还这么猛喝,胃肯定受不了。” 大家都沉默着,一向最爱唠叨的胡欣也不说话,谁都知道凌乔为什么会每天灌酒。 凌乔被推出了手术室,苍白的脸色,干裂的嘴唇,麻醉还没有褪去,他依然睡着。 或许今夜,他感觉不到心痛了。 第218章 阴谋背后的阴谋 218阴谋背后的阴谋 218阴谋背后的阴谋 舒舒正在厨房里包紫菜卷,这是她比较可以接受的日本料理,也最容易上手。突然,她的心口不由得一阵抽痛,她放下刀,用力地捂住胸口。 抽痛了一阵,她几乎快昏阙过去。 她静静地呼吸着,伸手按着的地方,她一摸就摸到了那两枚金戒指。她当下就想到了凌乔,不行,我一定要告诉凌乔我在北海道。 想着,舒舒顾不上做了一半的紫菜包饭,随意擦了擦手就转身跑去客厅。 拿起电话机的话筒,舒舒有些紧张,手指微微打颤着拨通了凌乔的手机号码,熟悉的彩铃声传来,她感觉自己与凌乔近在咫尺,可是,彩铃响了好久都没人接听。 她再打了一遍,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告诉凌乔她很好。 电话一直没有人接,舒舒有些迷惘,不知道凌乔在做什么。 这时,门外敲门声响起,她只好先放下电话去开门。 夏天扬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便当盒,“还没吃吧?我给你带了拉面。” “谢谢,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可以做。” “顺路给你带的,不麻烦。” 舒舒接过便当盒,有些犹豫要不要邀请他进来。 “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舒舒笑了笑,打开门,“进来吧。”这本来就是他租的单间,他就住在隔壁。 医院里,凌乔麻药渐渐褪去,迷糊中感觉到手机一直在响,但他太累了,睁不开眼睛。胡欣拿着热水瓶走进来,看到凌乔不断闪动的睫毛,她连忙按下了护士铃。 “林医生,凌乔是不是很难受?他怎么不醒醒?” 林医生拿着听诊器给他检查了一下,“没事没事。”他又俯下身子,轻轻拍打凌乔的肩膀,“凌乔,凌乔,醒了吗?” 凌乔慢慢睁开眼睛,林医生和母亲的脸由模糊到清晰,他醒了,他微微地点点头。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凌乔摇摇头,“我很好。” 胡欣拉着儿子的手,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林医生又交待了有些要注意的事情,然后便走了,凌乔要胡欣把手机拿给他,他看到手机上面有三个未接,但是号码都很长,连续打了三个应该是有急事才对,他回拨了过去。 “喂?”一个男人的声音,并且还是日语,凌乔纳闷地又看了看号码,该不会是诈骗集团的号码吧,他立刻挂断了电话。 夏天扬有些莫名其妙,一看来电显示,他大吃一惊,那竟然是凌乔的号码,凌乔怎么可能知道这里的座机号码啊,他又翻看了一下播出记录,脸色大变。 “夏天,你随意接我的电话做什么?!”舒舒从厨房拿了筷子,一听到电话铃声她就激动了一下,可却被夏天扬接走了,还看到他在翻查电话机,这是她的隐私啊。 夏天扬脸色并不好,抬头就质问:“我不是让你暂时先别联系凌乔吗?你怎么一意孤行?” 舒舒稍有退却,但很快就坚定了立场,“夏天,我觉得还是赶紧联系他们比较好,就算朱奕祥唐又晴他们的罪名要重新判,那也是应该的啊。我相信他们有了这次教训,不会再对我怎么样了。” “你他天真了,他们没有人性的。” “夏天,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他们判不判罪,判多少年罪,跟你有什么关系?” 夏天扬哑言,这确实跟他没关系,他就是纯粹自私地不想她回到凌乔身边,他又提醒道:“难道你忘了凌乔对你的伤害?” “那是唐又晴他们的陷阱,现在已经真相大白啦。” “别再相信凌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永远只会为利益考虑。” 舒舒反问一句:“谁不为利益考虑?你跟他合作动漫电影,不也是为了利益考虑?” 夏天扬皱起了眉头,说服舒舒远比他想象中要来得困难,舒舒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女生。 “电影下个月就要上映了,到时候我们就回去,现在别急。” 舒舒更加疑惑了,“现在告诉跟下个月告诉有什么不同呢?事实是,绑架事件根本就没有完结,是谁救了我?那个人怎么知?我在那里?一定还有内幕的。” 夏天扬被舒舒说得有些心慌,当然他不会表现出来,“你又何必急于一时?枫叶动漫社现在刚刚起步,我不想你回去行不行?” “我说了我联系凌乔不是要回去,我只想让他们放心安心。你知道等待的滋味是什么吗?你知道失去重要的人的音讯是什么滋味吗?” 舒舒直接说到了他的痛处,他比谁都清楚等待的滋味,他失去父亲的音讯整整二十七年,他等了二十七年,可结果却大失所望。他激动起来,“你就听我的话不行吗?!”讲不出说服她的理由,他就试探用声音盖过她。 可是,这一招对舒舒并不管用,舒舒以前是当记者的,她有一种把事情抽丝剥茧的欲望和冲劲,而且她并不觉得动漫电影上映的时候,夏天扬会带她回去。她试探着说:“你说动漫电影上映带我回去?我怎么回去?”其实她是想知道,她是怎么偷偷来了日本的,越来越不对劲了。 夏天扬神神秘秘地说:“到时候我自然会安排。” “夏天,你老实告诉我,你根本就不想我回去,也不想我与他们联系,你就是希望让他们以为我死了,是不是?!” “没有!”夏天扬立刻否认,但他的神情却没有否认的意思,反而显得有些狰狞。 舒舒不自觉地往门边走,可能是经历过生死磨难的缘故吧,她对危险气息非常敏锐,她感觉到夏天扬此刻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场,她真的应该重新审视这个老板了。 这段日子,她几乎过着封闭一样的生活,一来没有那边的消息,二来也是夏天扬的引导。现在回想起来,夏天扬竟然把昏迷的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到了日本,而凌乔那边竟然毫无察觉,这不是太奇怪了吗?夏天扬有什么本事可以做得这么悄无声息? 最最重要的是,也是她一直不明白的一点,救了她的那个黑衣人怎么就偏偏把她放在了夏天扬家门口呢?! 一些零零碎碎的问题忽然一下子凝聚到一块儿,在舒舒的脑海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前她只是想到某个不明白的地方,但也没有去细究,那时候还沉静在失去凌乔的痛楚当中,她并没有多余的心思想这些,而现在想来,越想越觉得后怕。 她的脚步不断往门口移动,夏天扬很快发现了她的企图,“你想去哪里?!” 舒舒并不知道要去哪里,只不过她知道呆在这里比出去要危险百倍。“呵呵,夏天,我觉得我应该去报警,你觉得呢?”说完,她拉开门就往外跑。 “站住!”夏天扬追了出去。 舒舒跑出门外,一溜身子就转进了楼梯间,她快速跑着,她要赶紧找一部电话报警,现在报警是最快速的。 夏天扬往下一看,见舒舒已经跑到了二楼,他二话不说只用一只手一撑,不用过转角,直接从三楼跳到了二楼,只跳了两下,就拦住了舒舒。 “你走开!”舒舒大叫起来,整个楼梯间里都是她的回声,“夏天,你到底想干什么?!” “别逼我,舒舒,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不不,我爱你。” 舒舒浑身打了一个冷战,她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夏天扬时,他给她的第一印象是那么的阳光,可是现在,他却变得无比阴暗。她干脆扯破了嗓门大喊起来:“救命啊!” 夏天扬高举起手,倏地在她的后脑勺上重力一击。 这一次,舒舒看清了他,太熟悉的感觉,意识到自己就要倒下,她拼进全力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 夏天扬上前跨了一步,很快地将她扛在肩上就下走,这里是呆不下去,他必须把她送到一个更为安全的地方。 舒舒晕眩了一阵,但她并没有昏迷,她一直都是有意识的,就连被扛在肩上的感觉都这么相像,她确定那天救她出地下室的黑衣人就是夏天扬。 夏天扬将她放进车子后座,然后转到驾驶室去开车。 舒舒睁开眼睛,她慢慢地偷偷地移动了一下脑袋,好痛,后脑一定有一个大包了。她往后照镜看了看,她这个角度看不到什么,她又转向车窗看,可是她躺着,外面除了夜空还是夜空,她不知道这是要去哪里。 舒舒动了动屁股,手慢慢移到车门拉巴上,她想到了跳车,再危险也得一试。 一拉,门打不开,可是却被夏天扬发现了,他回头一看,惊诧万分,立马打转了方向盘往路边靠,脚也踩着刹车。 舒舒趁机坐了起来,大声说:“夏天扬,放我下去,你要带我去哪里?”见夏天扬只是减速却不停车,她拉门又拉不开,她扑上去抓住方向盘一阵乱转。 车子左摇右摆地往前开着,后面响起一阵汽车喇叭声。 “危险,放手!”夏天扬一手掌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钳制住舒舒的手腕,“坐好,别动!” 第219章 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219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219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危险,放手!”夏天扬一手掌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钳制住舒舒的手腕,“坐好,别动!” 舒舒不肯罢休,她觉得若是错过这次机会,她就再也没有逃跑的机会了,因为她现在在日本,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是一个偷渡客。可是,她的力气并不能跟他比,她的手腕被他抓得死死的,“夏天扬,你要带我去哪里?!” 夏天扬不说话,只是一直往前开车。 舒舒往前低下头,张嘴咬住他的手背,“啊~~”夏天扬吃痛松开她,伸手往后一推就把她推在了后座。 “砰”的一声,舒舒受伤的后脑再一次跟靠背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夏天扬踩紧了油门,舒舒刚坐起来,又因为突然的加速而往后一撞,嘶,好痛,即便是靠垫,也很痛啊。 舒舒看着窗外,日本她不熟,这条路通向哪里她也不知道,路牌她也看不懂,但是她知道他们即将上高架。 不行,绝对不能跟他硬碰硬。 “夏天,”她的语气软了下来,“我们谈谈好吗?” 夏天扬并没有减慢速度,他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牙印,直接说:“既然我能躲开凌乔的视线把你弄到日本,我就不准备放你回去。” “为什么?!我有自由,我是一个人啊!” “舒舒,我真的是为你好,你在凌乔身边得到过什么?与其那么痛苦,为什么不离开?跟我在一起不好吗?我愿意一直陪着你,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 “可是我以什么身份出去呢?我是谁,谁来证明?” “我知道你是谁就够了!” “……”舒舒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缓和一下,夏天扬何时变得这般顽固,还是他本来就是如此,只是从未在她面前表露过。 “舒舒,凌乔是一个商人,任何事任何人只要危及他的利益他就会反击,相反,他也会为了利益而去迎合,跟唐又晴结婚是最好的例子。你不觉得吗?只有在保证了他自己的利益之后,他才会给你婚姻。” 没错,他说的没错,舒舒深知这一点,凌乔每一次的无奈每一次的纠结,最后都会以凌柏集团的利益为出发点。 夏天扬又反问道:“你们当初结婚,他不也是为了自己的继承权?” 舒舒倏地抬起双眸,怔怔地看着照后镜里的夏天扬,“这件事情,你怎么知道?” 夏天扬沉默了一阵,良久才说:“我看新闻的。” “你撒谎,新闻里面从来没有提到过这一点,这是奶奶和凌乔的私下约定,除了自己人,外人根本不知道!”舒舒坐直了身子,感觉到背脊一阵嗖凉,“你到底是谁?!” 脑子转得还真快啊,夏天扬越来越欣赏她了,原以为她是被欺负怕了变胆小了,可是不见得,到底是记者出身,她聪明得很。 “我是夏天扬,你的老板。” “真实身份!”舒舒几乎吼着一样喊出来,感觉到嗓子都是痛痛的。 夏天扬依然重复一句,“我是夏天扬,你的老板。” 舒舒憋住气,一定有鬼,一定有鬼啊。这时,她忽然看到前面不远处的高架入口正在堵车,车队排着长龙,车速都是很慢的。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她又试着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一些,尽量说一些柔和的话题,“魔凯动漫室正要上轨道,你不把精力放在动漫电影上,跑来日本做什么?” 夏天扬笑了笑,“舒舒,你别套我的话,我目前是不会让你知道的。” “你说你爱我,你说你想一直陪着我,可是你却一直戴着面具站在我面前,你让我感到陌生又害怕,你懂吗?” 这时,夏天扬打转方向盘调了个头,他从后照镜里看到舒舒落空的眼神,暗暗地一笑。他风轻云淡地说:“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真是对牛弹琴,硬的不行软的也不行,舒舒满是挫败感。 “你还没吃饭,饿吗?” 舒舒低着头不说话,不愿跟他说话,心里乱得很。 “喏,车里刚好有饼干,吃吧。”夏天扬拿了一包饼干递到后面。 舒舒没有接,而是撑着两边的座椅爬到了副驾驶上,夏天扬非常警觉,车速也没有放慢,他提醒道:“你若再想动方向盘,咱们可都得死。” “放心,我还不想死。” 坐到了副驾驶,舒舒瞄了一眼驾驶室那边的车门,锁门键就在那上面。 车子一直往前开,很快就到了下一个入口,这个入口很通畅,并没有排队上高架的现象,看来,高架是必上的了。 舒舒心里打着鼓,若是上了高架,她就更不容易逃脱了。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饼干,是芥末味道的,很呛也很辣,如果芥末弄到眼睛里……她心里很快有了主意。 她拿了一块饼干吃,另一只手默默地故意将饼干捏碎,夏天扬转头看了她一眼,她说:“怎么了?我吃饼###也要盯着?” 夏天扬一笑,警告道:“在这里你别想耍小聪明,就如你所说,你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而且我得提醒你,在日本有很多黑道组织,而且都是合法的,你若是落在黑道手里,那你就一辈子都别想离开。” 舒舒一阵心悸,不知道他的警告是真是假,但是,她已经不会再相信一个屡屡欺骗她的人。 一包饼干吃了一半,捏碎了一半,她捏得并不是很细,但这个程度足矣,她伸手进去默默地抓了一把。 “夏天扬,看这里。”她趁夏天扬转过来的时候,一把将饼干沫洒向他的眼睛。 “啊,该死的!”辛辣刺激的感觉充斥着他的眼睛,没办法,他睁不开眼睛,只能尽量稳住方向盘踩急刹车,幸好这段路是直路。 舒舒趁机伸手过去一按锁门键,夏天扬听到声音,一把揪住她的胳膊,“舒舒,你别乱来,我不会让你逃的。” 凶恶的面目终于露了出来,舒舒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恐怕已经不是你能控制的事情了。”她挥着手想挣脱他。 狗急了都会跳墙,更何况是人,夏天扬满头满脸满身都是饼干沫沫,眼睛刺痛到不行,还不断地流着眼泪。他将车停在了路中间,他自己是看不到的,他只管紧紧揪着舒舒的胳膊。 “吧嗒”一声,舒舒顺利拉开了门,一只脚已经跨了出去,夏天扬狰狞的脸孔真叫人讨厌,他另一手也来抓舒舒。 舒舒大半个身子已经在车外,只要挣脱夏天扬,她就能逃,因为夏天扬现在看不到任何东西,她又低头在他手背上狠狠咬住。 “啊!”夏天扬另一只手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说什么他都不会放手。 舒舒也痛啊,她伸手拿起台板上的香水瓶,用力砸着他的手。 夏天扬的眼睛太痛了,芥末粉不断刺激着他眼睛里面的神经,他终于支持不住,一松手。 舒舒本能地往外倒,可就在这时,后面开来一辆车,刺耳的刹车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夜空,“砰”的一声,舒舒的身体像蝴蝶一样往上飞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撞在车子的挡风玻璃上,车子刹车停住,舒舒也滚落到了地面。 舒舒一点都没感觉到疼,只是眼皮越来越重,她努力撑着眼,可是,看到眼前一片鲜红,那是她的血。 完了,完了,凌乔,我回不去了,凌乔,我爱你…… 夏天扬用手擦了擦眼睛,越擦越痛,“舒舒,舒舒……”快速睁开一点,看到一丝丝光亮,隐约地,他看到舒舒躺在公路上,胳膊还在###,他快速地一眨一眨眼睛,再刺痛也要睁眼,“舒舒!”他蹲下身来一把抱起舒舒的头,胡乱摸着她的头发,“不,你别死啊,不!”湿湿的,温温的,黏黏的,他摸到的是满手的鲜血。 —— “额……”凌乔半夜被痛醒了,他伸手摸着腹部,之前还麻麻的没什么感觉,没想到麻药完全褪去之后竟然比之前还要痛,“妈,妈!”他叫了两声,忽然记起他把父母都赶回家去了,他强忍着疼痛按了床头的护士铃。 值班的医生赶了过来,给他打了止痛针。 闹腾了一阵,他清醒了,再也睡不着,闭着眼睛,眼前是火光满天,他大喊着舒舒的名字,舒舒却在大火中向他挥着手。 他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冒着细汗,不由自主地就会想到那个画面,挥之不去。止痛针能止住他胃里的痛,却止不住他的心痛,他不相信舒舒就这么没有了。 他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他像往常一样翻看舒舒的照片,这才是他的止痛药。 看着舒舒拱鼻子的鬼脸,他也不自觉地笑,笑着笑着,眼泪又从眼角流出来,他觉得他变矫情了,生病的时候越发感觉自己脆弱,一天之内连续哭了两次,以前从来没有过。 他总有一种预感,觉得舒舒会打来电话,然后跟他说一句,凌乔,我还活着,快来接我。 他看着舒舒坐在沙发上的照片,那是在绿庭会所拍的,她笑得那么好看,他将手机贴近自己的嘴唇,亲着她,他多想再亲亲她。 这一夜,他还是心痛着…… 第220章 她成了植物人 220她成了植物人 220她成了植物人 “医生,无论如何都要救她,不惜一切代价!” 舒舒被推进了手术室,白色的床单上染满了血,走廊里面一条血迹,清洁工赶紧拿着拖把在拖地。夏天扬来回踱步,他的眼睛已经能够睁开,只不过充满了红血丝,眼睫毛上还粘着好多饼干沫沫,但是,他并不在意这些。 有护士上前来询问:“这位先生,跟我到护士站来帮你清理一下眼睛吧。” 他看了看手术室紧闭着的门,点了点头。 他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当时他的眼睛看不见,他不知道把车停在了路中间。拧开水龙头,将双手放在水龙头下面冲洗,红色的快要凝固的血液一点一点被洗掉,水槽里面都是红色的。 那个画面清晰可见,历历在目,黑暗的夜空下,刮着阴凉的风,舒舒流了很多血,公路上很大一片,那么的触目惊心。 医院的走廊里,时刻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医生开门的声音显得尤为响亮,夏天扬迎上去看着医生的眼睛,他的脸扭结成团。医生说,幸好送来得及时,但是……抱歉,我们无法预计病人什么时候会醒来。 夏天扬不知道是喜还是忧,万幸的是舒舒没有死,可不幸的是她可能永远无法再醒来,她成了植物人。 —— 这日,微风电影院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二十四台照射大灯集中照亮舞台,《宝贝总动员》的首映式就在这里举行。附近的微风商场,外墙广告全都换成了动漫电影《宝贝总动员》的海报。这部由凌柏集团投资,魔凯动漫室制作完成的动漫电影,终于上映了。 凌乔和夏天扬许久不见,凌乔瘦了很多,沧桑了不少,他一见夏天扬便说:“我还以为今天都见不到你。” “怎么会,就算再忙,今天这个大日子我肯定会来的。” “在忙什么呢?” 夏天扬一笑,“还不就是有关动漫的事么,托了你的福,魔凯动漫室名声大噪,我的业务当然也多了起来。” 凌乔欣慰地点点头,感概着说:“若是舒舒能看到,她一定很开心。” “嗯,是啊。” 这部电影比预期中还要火爆,凌乔的顶楼作品展览室里又多了一件作品。现在,他又把重心转移到了工作上,只是每每夜幕降临的时候,他站在大楼顶端俯瞰全市夜景,他总会幻想着舒舒会在哪一个角落里生活着。 “笃笃笃!” “进来。” 邓子俊推门进来,提醒道:“总裁,已经十一点了。” “哦,你下班吧,以后到点了就下班,不用等我。” “那你……” “我再坐一会儿。” 邓子俊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他皱着眉头,今天是尚小芸离开的第六十二天,也是她的生日。 以往每年,他总是忘记她的生日,回家看到一桌子菜和蛋糕,他才想起是她的生日,他抱歉地明年一定记得,每年都会这么说。 但是今年,他记得了她的生日,可是她却已经不在了。 八年的感情,激情早已褪去,习惯了对方的习惯,一切都归于平淡,对邓子俊而言,尚小芸就好比一只左手,平常的时候不会太在意,可一旦失去,才会意识到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 邓子俊开着车,停了车才发现这里竟然是尚小芸家楼下。他探出车窗来向上看了看,小芸家的客厅里正亮着灯。 他想一定有很多朋友在给她庆祝,她是一个爱热闹的人,她有许多朋友。 邓子俊下车靠在车门旁边,拿出香烟开始抽,深秋了,半夜的温度开始骤降,他只穿着单薄的风衣,寒风吹在脸上刮裂一样的疼。 忽然,他看到窗口有一个人影,定睛一看,是小芸,他的小芸,他的心瞬间扭成一团。 他知道她也看到了他,他多希望她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好好珍惜。 尚小芸很快就进去了,并且拉上了窗帘,屋里的灯光被遮挡住,楼下的邓子俊很难再分辨哪一层是她的家。 邓子俊黯然地低下头来,深深地抽了一口香烟。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还有一分钟就是十二点了,他忽然想起还没来得及跟她说一句生日快乐,他笨手笨脚地输入着文字,不敢打太多字,怕时间不够,一句“生日快乐”赶在十二点之前发送成功。 这时,熟悉的短信铃声在耳边响起,邓子俊循声望去,尚小芸正站在公寓大楼的门口,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邓子俊把烟蒂扔在地上,起身走上前,尚小芸拿起手机看短信,每一年都是这样,简短的四个字,不肯多说一个字。 “你还记得今天是我生日?”尚小芸首先说。 邓子俊走到她面前,默默地点点头。 尚小芸看着他,隔着路灯光看着他,他瘦了,憔悴了,眼窝深了,下巴的胡渣子也是又硬又刺的,她像以前一样摸了摸,皱着眉头说:“怎么不刮干净?你玩颓废装成熟吗?” 邓子俊直直地看着她,她终于肯出来见他了,才两个月不见而已,对他来说却是一种漫长的等待。他有点激动,摸了摸下巴,不好意思地说:“就一天没刮而已,晚上睡太晚,早上睡过头,就忘记刮了。” 尚小芸白了他一眼,“那今天又不早了。” 邓子俊笑了笑,想说什么,却又停住不说。那天她让凌乔转告他她需要时间冷静一下,她就离开了,没有再给他一点音讯。他忍住冲动不找她不打电话给她,他怕自己又做错事情惹她生气,他活该受到如此煎熬。 “你没有话跟我说?” “我……”邓子俊紧张得张口结巴,“小芸,生……生日快乐。” “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好吧,你既然没话说,那我就上去了,谢谢。” “小芸……”邓子俊一着急,赶忙拉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冰很冷,冷得他心疼,“小芸,原谅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邓子俊手心的温度慢慢地传给她,她抬眼看着他,说:“在你跟她上床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到这句话?” 邓子俊懊悔不已,“对不起对不起。”此刻,他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尚小芸叹了一口气,说:“这两个月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即便是短信也没有。” 邓子俊木讷地说:“你说你需要时间,让我别找你,那我就不打扰你,让你冷静一下。” “我要是对你彻底冷静了,然后去找别人呢?” “那我也只能祝你幸福。” “你……你真是要气死我了,我要是不下来,你也不会上楼去找我是不是?算了算了,我问了也是白问。” 邓子俊后知后觉地看着尚小芸,讷讷地说:“你原谅我了?” “你想得美!” 邓子俊一笑,他的小芸最爱口是心非了,她真正生气只会不理人。“小芸,对不起,我以后真的不会了。”邓子俊利索了起来,声音也变得硬朗流畅了。 尚小芸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颊,狠狠地捏了一下,“你要是再敢犯错,我就直接阉了你!” 邓子俊抓住她的手,亲吻着放在胸口,“不会,我绝不会,这世上我只爱你一个人,这世上也只有你对我最好。” 尚小芸听得鼻子一酸,把这些天的委屈都哭了出来,邓子俊慌了,有些不知所措,“小芸,我真的不会了,你别哭啊,你离开我的这段日子,我都是浑浑噩噩的,像一颗算盘珠子,总裁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总裁,舒舒发生那样的事情他都还能认真地工作。” “那是他见不到舒舒没有办法,可是你不是可以来见我吗?我说别找我你还真的不找我,你欠揍。” 邓子俊拿起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打,“是是,我欠揍,我该打,你就打我好了,打到你气消为止。” 尚小芸缩回手,“不打,你胡子太扎人了。” 忽然一阵冷风吹来,邓子俊立马脱下风衣就给她披在身上,“快入冬了,你也不多穿点。” 风衣上留有他的体温和气味,尚小芸心里热热的,“你不冷?”看他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 邓子俊摇摇头,可是立刻又打了一个寒战,冷啊,怎么不冷。 尚小芸拉起他的手,“走吧,上去吧。” “你不生气了?真的原谅我了?” “上去再揍你!” —— 冬天来了,北海道大雪下了整整一夜,厚厚的一层覆盖在大地上。清晨暖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射进来,安静整洁的病房里,一下子就多了一些暖意。 夏天扬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束粉红色的玫瑰,他走到病床前,看着床上的人儿,柔声说:“该起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他呆呆地站立了一会儿,抿嘴一笑,“瞧,这花多漂亮,你一定很喜欢。”他转身走到窗台上,拿出花瓶里面干瘪的紫薇花,将玫瑰插在了里面。 望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他又微微一笑,映衬着冬日的阳光,格外的好看,“舒舒,醒醒吧,我带你去滑雪。” 舒舒依然躺着,只有病床旁边氧气罐冒泡泡的声音一直不断地响着。 第221章 要相信奇迹的出现 221要相信奇迹的出现 221要相信奇迹的出现 舒舒依然躺着,只有病床旁边氧气罐冒泡泡的声音一直不断地响着。她脸色不错,两颊泛着红润,一点都不像是病人,倒好像是睡着了。 夏天扬慢慢走到她的床边,伸手抚摸着她的下巴和嘴唇,温温的,她是有气息的。他叹了一口气,他每天都在期待,可是每天的期待都会落空。 不过,他倒是很满足这样,至少每天都能够见到她,还能跟她说说话。 “舒舒,我们的动漫电影叫宝贝总动员,之前在国内上映票房非常不错,今天在日本上映了,我真想带你去电影院看看,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 说着说着,他的手机忽然进来一条短信,他看完之后,又握着舒舒的手说:“我得去工作了,枫叶动漫社正在扩张,今天有一大批新人等着我面试,你睡吧,睡够了就快起来,赖床不好。” 夏天扬默默地走出病房,在他关门的刹那,舒舒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夏天扬走出医院的时候,跟冲冲走进医院的一个女子撞了一下。 “啊,对不起,我赶时间。”是普通话,是中国人,夏天扬连忙转头一看,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明星沈小萱么。 沈小萱摘下墨镜,先开了口,“诶,你是夏天扬对不对?我见过你。”能在这里见到夏天扬,她很庆幸。 “是,你是沈小萱吧,我们公司的几个年轻人都很喜欢你的歌。”看她着急得有些狼狈的样子,他问,“你怎么来医院?” “说来话长,我在这附近拍广告,出了点意外,我的助理受伤了。你怎么也在日本啊?”这大冬天的,别说是来滑雪的啊,太冷了吧。 夏天扬随和地说:“我在日本开了动漫分社,刚刚起步,我都在这边忙……咳咳,有点小伤风就来医院瞧瞧,这里比较冷。” 沈小萱哆嗦着身子,“是啊,好冷啊,那个……夏天扬,我们在这里不是很熟,我的日语也不怎么灵光,你能留个电话给我吗?” 夏天扬爽快地答应了,“行,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就打我电话。” “嗯,太好了,那不打扰你了,再见吧,我也得看我助理去。” “好,再见。”夏天扬看着沈小萱匆匆忙忙的身影,他无谓地笑了笑,转身却将沈小萱的手机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病房里,舒舒睫毛闪动了一下,然后,眼皮慢慢地动了起来,一丝丝光线钻进了她的眼睛,她睁开眼睛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慢慢地,她的手也动力起来,一下一下地抓着被单。 终于,她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四周是白色的墙,有一面是窗户,但是窗户外面也是白色的。她张开嘴巴发出一点声音,“啊……”很轻很轻的一声。 她眨了眨眼睛,慢慢地抬起手,发现手背上面正打着点滴,她动了动手指,一下就将针管拔走了。 她走下床,她只穿着病服,离开被窝之后非常冷,“阿嚏”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就这一个喷嚏,她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她无力地趴在床上。 看到床头栏杆上的病历卡,她皱了一下眉头,她不认得那些鬼画符一样的文字是什么,“我……是谁?”她忽然问。 一阵恐惧由心底升起,她张开双手放在眼前晃了晃,“我是谁?”她又重复地问了一遍,她讷讷地摇着头,又撑着床站起来。 踩在脚下的步子有些浮,头脑也有些晕,但是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一看到门就往外走去。 走廊里面更冷了,她抱着身体往人多的地方走,旁边的人都穿着厚厚的衣服,有些还戴着围巾帽子,就她蓬头垢面衣着单薄的,她觉得她是一个疯子。 有护士看到她,跑过来跟她说话,可是她一点都听不懂,一直摇头。护士脸上的神情是非常惊喜的,一直在大声地跟她说话,可她就是听不懂。 “我在哪?我是谁?你又是谁?”她大声地反问着护士,可是护士也听不懂她在讲什么。 路过的人驻足围观,舒舒越来越害怕,人一多她更害怕,她忽然尖叫一声,就推开人群往前面跑去,几个护士都在后面追。 沈小萱扶着小胖走出急症室,幸好小胖只是被砸伤了胳膊,那么一大块广告牌砸下去,还真是吓坏了所有人。 “萱姐,拍完了?” “是啊,一拍完我就过来看你了,你是跟我出来的,我可不想你出事。” “嗨,没事啦。咦,那边好像出事了,”小胖指了指二楼的手扶电梯口,“在抓小偷吗?” 沈小萱摇摇头,“不知道啊,不管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最好别凑热闹。” “嗯,萱姐有理。” 舒舒跑到电梯口,这里有很多人,她跑不快,一下子就被护士抓住了,“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是谁?” 旁边的人见了纷纷转头看着她,权当她是一个疯子。“救命,救命,救救我~”舒舒无助地朝周围的人喊救命,可是大家都抱着好奇的眼光看着她,没有人愿意帮她的。 沈小萱扶着小胖走到门口,忽然一句“救命”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要知道,在这里能听到乡音,那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她倏地转回头看去。 她看到几个护士正拉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周围还围了很多人,护士们拉着女子一直往回走。 小胖说:“精神病人要出逃吧?” 沈小萱轻轻一锤小胖的肩膀,“人家的事别瞎说,我们走吧。” “唉呦,我的胳膊啊。” 如果沈小萱能够再看仔细一点,如果舒舒能够再跑远一点,或许,一切都将改变了。 舒舒被抓回了病房,夏天扬刚开车到路口,一接到医院的电话就不顾一切往回赶。 医生说这真是一个奇迹。 只可惜,奇迹之###现了一点纰漏。 “我是谁?”舒舒看着夏天扬,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你又是谁?你们是谁?” 夏天扬愣愣地看了一眼医生,医生表示很无奈,他走上前,蹲下身来与舒舒平视,他抓住她的手,说:“我叫夏天扬,你不认得我了吗?” 舒舒怔怔地看着他,终于有一个人可以跟她交流了,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也抓住了他的手,“你叫夏天扬,你听得懂我讲什么?”她笑了笑,像个孩子一样纯真可爱,“太好了,这里是哪里,他们为什么抓我?” 夏天扬耐心地解释:“这里是医院,他们是医生和护士,你生病了,在医院治病,他们是帮你治病的人。” “哦……”舒舒打了一个哈欠,又冷又饿又累。 “饿了吗?” 舒舒用力地点点头。 “那你等等,先睡一会儿,我保证你醒来的时候就能看到好吃的。” 舒舒又点头,她现在非常信任他,她也只能信任他。 与医生走出病房,夏天扬这才从刚才的情景中回过神来,他激动不已,兴奋地拉着医生的手说:“吉川医生,太谢谢你了,她醒了,她真的醒了,太不可思议了。” 吉川医生也很激动,笑着说:“是啊,我也很意外,是你的诚心感动了上天。” 夏天扬高兴得说不出话来,吉川医生又说:“不过她的记忆好像出了一点意外。” “是啊,那能恢复吗?” 吉川医生拍拍他的手:“我们要相信奇迹的出现。” 舒舒睡得很浅,时不时就会翻动一下身体,才不过一刻钟,她就醒了。但这一次的感觉比上一次要踏实了许多,她看到了窗台上的粉红玫瑰,也看到了窗外的美丽雪景。 “醒了?来,快喝点小米粥,还热着呢。” 舒舒一看是夏天扬,便开心地坐了起来,舀了一勺小米粥,她一脸嫌弃,“咦,没味儿。” “乖了,你大病初愈,只能吃这个,先将就一下,等你身体好了,我再带你吃更好吃的。”那一瞬,他确实把她当成了孩子,摸着她的刘海说,“听话。” 舒舒乖巧地点点头,二话不说就喝起了小米粥,其实饿的时候吃什么都是香的,即便它淡而无味。 夏天扬告诉她她的名字,还有她多大什么的,然后又告诉她她是跟着他来北海道创业的,可是却发生了车祸,他很自责,也很痛心,因为她还是他的未婚妻。 现在的舒舒就像一张白纸一样,夏天扬跟她说什么,她就点头。 “舒舒,太好了,我每天都来跟你说话,我一直都没有放弃,谢谢你醒过来了,我太高兴了。”说着说着,夏天扬的眼睛就湿润了。 舒舒微微一笑,其实她并没有多大的感触,甚至在他说她是他的未婚妻时,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夏天扬拉着她的手放在嘴边,刚想亲,舒舒却抽回了手,她睁着好奇的大眼睛,问:“我跟你,创业?” “嗯,我们是搞动漫的,画漫画。”他立刻拿出纸笔,随手在纸上画了几笔,一朵玫瑰花就跃然于纸上。 “哇,真像!”舒舒看看纸上的玫瑰,又看看窗台上的玫瑰,“这花是你买来的?” “嗯,我每天上午都来看你,今天我才离开没多久,你就醒了,早知道我就不走了。” 第222章 心痛的侧脸 222心痛的侧脸 222心痛的侧脸 “嗯,我每天上午都来看你,今天我才离开没多久,你就醒了,早知道我就不走了。” 舒舒微微一笑,一边看着纸上的玫瑰花,一边不自觉地摸了摸膝盖。 夏天扬注意到了,“你膝盖疼?” “嗯。” “我来。”他熟练地将她的腿架在自己的腿上,两只手包着膝盖按摩###起来,“你的膝盖撞伤了,我每天都会这样帮你按摩,之前还有腿上胳膊上和脸上都有伤,来,你动一动。” 舒舒听着他的指挥弯曲一下膝盖,之前因为害怕而忽略了所有,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浑身都是伤,她尽量弯曲,但还是不太理想,刺骨的疼痛袭来,“啊,不行,弯不了。” “没关系,总之你醒来比什么都强,膝盖可以再复健。”夏天扬摸摸她的脸颊,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说不出来的喜悦。 舒舒撇开脸,生分地躲开,然后又笑了笑,转移话题说:“你画得真漂亮。” 夏天扬知道很多事情都不能操之过急,他宽心地一笑,“你也可以,你拿笔试试。” “真的吗?”舒舒不太相信,但一拿起笔,她就有感觉了,“刷刷”几笔又画下好几朵玫瑰,然后还依样画葫芦地画了花瓶和窗台,她相信了,她相信自己是一个漫画家。 之后,舒舒又做了一系列的身体检查,除了眼角膜因为受到强烈撞击而有些损伤之外,其他一切安好。不过只要好好接受治疗好好保护,可以痊愈。 —— 沈小萱已经留在日本一个星期,并不是她不想走,而是走不了。酒店套房里,小胖躺在沙发卧榻上休息,沈小萱正在整理东西,还拿着电话跟厂商争论:“小陈,这完全是你们的责任啊,我的助理还受了伤,你们怎么把责任全都推到我头上来了?” “小陈,你们不能这样,这叫过河拆桥,我大老远地跑来日本拍广告,还带着人,现在我的人受了伤,你们非但不理会还说这是我的责任,那我问你,那个广告牌是我搭建的?是你们搭建的!” “诶,你们不能不讲理啊,喂,喂,喂!”沈小萱对着手机大喊,“靠,挂我电话,不就是一个破翻译么。” “萱姐,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是担心他们把事情闹到老板那里,他们人多嘴多,还是老板的合作商,我们光两张嘴巴怎么说得清?” “小胖你别急,我直接跟老板说,让他派人来救咱。” 沈小萱又拨通了凌乔的号码,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凌乔只说了一句话,“不要跟他们吵架,我马上过去。” 沈小萱愣了一下,“小胖,老板说亲自过来……” 小胖也觉得事情严重起来了,“萱姐,咱们是不是给老板捅了篓子?” 沈小萱又激动起来,“可事故就是他们的责任,是他们没有把广告牌搭牢,风又大,倒了能怪我们?我是照片在上面,不是人在上面好吗。” “行行行,您也别生气,等老板来了再说吧。” 入夜,凌乔终于抵达了北海道,走下飞机的一刹那,他明显感觉到天气的寒冷。 这次沈小萱所代言的是日本樱田企业的品牌,而樱田企业是日本最大的企业,旗下包含房产、汽车、家电、化妆品等等诸多产品,也是凌柏集团在日本最大的合作商。他之所以这么重视,是因为樱田企业还有黑道背景,若是关系闹僵,恐怕凌柏集团得退出日本市场,以小失大,太不划算了。 邓子俊一边疾步跟着凌乔,一边低声说:“总裁,樱田企业的老板就是樱田家族的人,樱田是一个黑道家族,恐怕这回我们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 凌乔神情在这寒风中更变得更加冷肃,他瘦了许多,英气的脸更加棱角分明,“先睡一晚,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拜访。” “好。” 沈小萱是第二天早上,在自助餐厅吃早饭的时候见到凌乔的,她憋了一肚子的火,“我跟你说,这帮人根本不讲道理……”她凑近凌乔,压低了声音,唧唧呱呱说个不停。 凌乔喝完最后一口豆浆,一擦嘴,“嗯,我知道了,你在酒店等消息。” 说完,他跟邓子俊就一前一后走出了酒店,这是有多拉风啊?! 天空中又飘起了大雪,大朵大朵雪花慵懒地洒落在地面上,把城市的肮脏角落都掩埋起来。凌乔望着窗外,他现在在北海道,北海道正下着雪,他记得他说过要带舒舒来北海道看雪。 空气中仿佛夹带着忧伤的气息,一切纯白如玉,凌乔将视线收回,不再触及那一抹忧伤,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隔壁车道上,夏天扬载着舒舒,因为下雪,车子平稳而缓慢地开着。舒舒东看看西看看,她觉得白色的世界好漂亮,看起来没有一点污渍。忽然,她的眼神落在了旁边车辆后座的男人脸上,她定定地看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袭遍全身。 男人正低着头,他有着完美的侧面轮廓,车窗上的雾气令舒舒并不能看得很真切,但是,她就是移不开眼睛,仿佛被摄魂了一般。 夏天扬又放慢了一些车速,“舒舒,你在看什么啊?”他快速转头看了一眼,他看到的是街边的蛋糕店,“哦,你想吃蛋糕对不对?” 舒舒没有回话,只是视线紧紧随着前面的车辆。 夏天扬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不就是一辆普通的轿车么,他笑了笑,“舒舒,坐好,要转弯了。” “哦……”她木然地看着已经转向另一边的轿车,心里莫名地疼起来,眼睛一阵酸涩,眼泪也不自觉地往下流,她抽了纸巾轻轻擦拭,越擦,眼泪流得越多。 夏天扬着急地说:“怎么哭了?眼睛疼吗?” 舒舒眨了眨眼睛,“有点疼。” “要不要回医院?” “不用,我想可能是眼角膜的问题吧,医生说流眼泪是正常的,没事。” 夏天扬的神情有些凝重,双手把持着方向盘,稳稳地开着车子。这是老天给他的机会,他一定会好好把握,医生说她失忆,能不能恢复记忆还是未知数,他倒是希望舒舒的记忆永远都不要恢复。 舒舒闭上眼睛,眼睛有些微微的刺痛,她的心口也在痛,她默默地叹气,不知道刚才的男子长什么样子,好遗憾只看到了侧脸。 夏天扬的手机响起,他看到号码,挑了一下眉毛便接了起来,他用流利的日语说:“喂,外公,找我什么事?” “晚上陪我吃饭?” “明天吧,这几天都比较忙,今天也没什么准备,明天带个人给你见见。” “哦?给我带外孙媳妇了?” “呵呵,还不知道。” “行,见了就知道了,明天见。” “嗯,明天见。” 车子驶进一处日式的庭院,里面还有一幢日式的两层楼木屋。一路上,除了那条石子路,周围都盖着厚厚的白雪,舒舒看着外面,觉得非常的陌生,“我以前住在这里?” “你来日本之后就住在这里。” “我来多久了?” “快半年了。” “哦……” 夏天扬答得十分小心翼翼,他拉着舒舒走进屋里,屋里有地热,地板上暖暖的,不管外面多冷,里面都是暖和的。 “快进来,外面太冻了。”夏天扬体贴地拍拍她头上的雪花,他觉得她的眼睛好似那雪地里的星星,明亮而好看。 舒舒舍不得关上门,一直伸出手接着外面的雪花,“我想去玩雪。” “不行,等雪停了再出去,你现在还是病人。” “那好吧,我听你的。” 夏天扬带她来到二楼房间,这个房间是早就布置好的,衣柜里面满满当当的衣服,化妆台上放着保养品,都是用了一半的。舒舒随意拿起一瓶乳液,闻着有一股清香的花味,“我以前就住在这里?” “是啊,你看你的东西我都没乱动,还是原来的样子,这些瓶瓶罐罐的东西都给你换了吧,放很久了。” “可是还很香啊。” “新的更香,你一定会喜欢的。” 舒舒点点头,“好吧,听你的。” 走到阳台,舒舒看到庭院中间有一个大池子,池水上面冒着烟,她欣喜地问:“这是温泉对吗?” 夏天扬错愕地看着她,干笑着说:“对,是温泉,你知道温泉?你记得……你泡过温泉?” 舒舒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不记得。” “不记得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以前我们每年冬天都会来这里泡温泉。” “哦……那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 她总是在说话间突然就问问题,夏天扬有些不知所措,“呵呵,好多好多年了,我都没认真算过,以前都是你在记的。” 舒舒撅起嘴,娇嗔地责怪道:“那你得好好回想一下,想到了再告诉我,千万别记错了,” “嗯,一定!” 舒舒的注意力又被墙壁上的照片吸引了,“哇,好漂亮的花,这是什么花?” “薰衣草,你最喜欢的花了,这里附近的山坡上种了好多,夏天的时候我们还去看过,你有印象吗?” 舒舒摇摇头,遗憾地说:“没有。” “没关系,明年我再陪你去看,以后我们还会有更多记忆的。” “好,我听你的。” 第223章 定情信物 223定情信物 223定情信物 舒舒总是把“我听你的”这四个字挂在嘴边,她说得很顺口,夏天扬听得也很开心。现在的她,记忆是一片空白,他可以随意在上面描绘一些他所期待的画面。 有时候,她会问已经问过的问题,他必须回答得格外小心,他希望给她一段美好的纯洁的过去,他希望她的记忆里面,永远都没有凌乔。 舒舒忽然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胸口,她微皱眉头,看了看四周,又跑到梳妆台上找了起来。 夏天扬感到很疑惑,“你在找什么东西?” 舒舒愣了一下,是啊,我在找什么东西?她摸着胸口,这是她习惯性的动作,总觉得胸口应该有什么的,“我也不知道……” 夏天扬看着她的动作,一下子就明白了,她在找她一直挂着的项链,项链的坠子是一对金戒指,当时是他取下来的。他走上前,打开梳妆台上的抽屉,拿出一个首饰盒,“打开看看,里面是不是你要找的东西。” 舒舒半信半疑地打开一看,是了是了,就是它们,她愉快地点点头,“嗯,是的,果然在这里。”她将链子拿起来,两枚戒指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这是你送给我的吗?” 夏天扬一笑,“当然,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一对,永远不分开。” “是么,所以我能记得它,因为它意义深刻。” “对,它意义深刻。”夏天扬只能迎合着她。 “给我再挂上吧。” 夏天扬拿过项链,却将戒指取了出来,“不如我们戴在手上?”他拿过舒舒的手,直接把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舒舒握着手,用大拇指摸了摸,有点熟悉的感觉,却又很陌生。 夏天扬举起另一枚戒指,“你也给我戴上。” “我……”舒舒抿了一下嘴唇,忽然笑着往门口跑去,“你自己戴吧,哈哈,雪停了,我要出去玩雪。” 夏天扬木讷地收起了戒指,匆忙地给自己套上,可是,戒指太紧了,指关节卡得有点痛。 该死的,戴不上! 他将戒指放进自己的口袋里,追着舒舒下楼去,“穿上大衣,外面冷。” —— 樱田企业大楼门前,凌乔和邓子俊站在风雪中等待着,他们的面前,站着十个身着黑色西装的日本武士,是的,没错,一点都没有夸张。 大雪纷飞,天寒地冻,可是凌乔的脸色更加冰冷,他的头发上落满了雪花,点点细细的白色,化成水,冻成冰,头发都变硬了。 里面匆匆跑出来一个人,头发中分,上嘴唇还留有两撇小胡子,典型的汉奸造型。 “唉呦,快快快让开,这是凌乔凌总裁,你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陈山推开中间的保镖,跑到凌乔面前,又是弯腰又是道歉的,“凌总裁,快里面请,樱田先生正在等你。” 陈山是一个中国人,说着标准的普通话,他连忙伸手拍拍凌乔的肩膀将雪花拍去。 凌乔瞪了他一眼,这条变色龙可真会变脸,刚才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非要他们在外面等,这会儿却跟哈巴狗似的巴结奉承,他一把扣住陈山的手腕,将其手腕不断地往外折。 “啊……对不起对不起,凌总裁,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是小的冒犯了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樱田先生真的正在等你了。” 后面的保镖又围了上来,一副准备开打的架势,若是有武士刀,他们肯定已经举刀威胁了。 陈山立马用日语命令道:“下去,都下去,这是樱田先生的贵客,都下去。” 凌乔松开他,他一个没站稳跌倒在雪地里,但他爬也爬得快,赶紧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凌总裁,里面请,我给您带路。” 臭走狗!凌乔在心里咒骂一句。 樱田企业外面看着很一般,但里面却是富丽堂皇的,陈山在前面带路,凌乔沉着脸跟着走。 里面很暖和,凌乔头发上的雪花和冰水融化了,弄得头发都是湿湿的,邓子俊也一样。 电梯来到顶楼的办公室,陈山敲了敲门,轻声道:“樱田先生,凌乔凌总裁上来了。” “进来。” “好的。”陈山回转身子想用中文翻译给凌乔听,凌乔开口就用十分标准的日语说:“多谢陈先生带路。”他的笑容带着寒意,像冰刀一样直刺陈山。 陈山本能地倒退一步,尴尬地笑笑,“不客气,不客气。”他心里暗叹,糟了,原来凌乔会日语,那岂不是露馅了?! 陈山战战兢兢地移开移门,这个办公室的装修风格跟外面的简直天差地别,外面的简约的现代风格,而里面全都是古式的木质结构,十分的古朴。 “樱田先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哈哈哈哈,凌乔,真是对不住了。”樱田武一朝陈山挥了挥手,“这里不需要你,你出去吧。” “是,樱田先生。”陈山紧皱眉头,现在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请坐,请坐。” 入乡随俗,凌乔和邓子俊脱了鞋子便坐在了热毯上。樱田武一是一个年逾花甲的老人,头发几乎全白了,不过他是少年白,三四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满头银丝。 作为晚辈,凌乔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不过他不得不提,“樱田先生,我今天真是见识了你们的待客之道啊。” “来来来,喝杯茶水,真是对不住了,你突然来,我也没有交代下去。” 樱田先生亲自给他倒了茶,他一笑,“好,没关系,我接受樱田先生的道歉。”喝了茶,暖了身子,他开门见山地说,“樱田先生,我来是为了解决凌柏唱片旗下艺人沈小萱的事情,我想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不想造成两方的误会。” 樱田先生和蔼地一笑,“年轻人冲动一点我是理解的,我已经说了不再追究,可是沈小姐一直留在日本不肯回,我也弄不懂啊。” 凌乔冷哼一声,“樱田先生,我来是因为她向我发出的求救,说你们不准她回国,我才来的。” 说及此,两人对视一眼,这里面确实有误会。 “陈山,进来!” 陈山像狗一样爬着进来,一点没夸张,他还带着哭腔爬着进来,一边爬一边认错:“樱田先生,是我没有交接好,一切错误都是因我而起,我错了。” 樱田武一站起来,一脚就踢向陈山的胸口,他虽然年纪大了,但他曾经也是日本第一武士,他这一脚,一般人都扛不住。 “啊!”陈山痛苦地滚倒在地上,嘴巴里直接吐出血来,这一脚,正中他的胸膛。 凌乔并没有转头看,依旧若无其事地喝着茶,他知道,这是樱田武一和陈山合演的一出戏。 “马上滚,滚!” 陈山连滚带爬地出去了,出去之前,还不忘用衣袖擦干净吐在地板上的血。 樱田武一教训完陈山,又和颜悦色地说:“凌乔,你放心,这件事不会闹大,也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还请代我向沈小姐道歉。” 邓子俊看得莫名其妙,他是不会日语的,只见不管是陈山这个手下,还是樱田这个老板,都是动不动就弯腰鞠躬,还跪下鞠躬,他看不明白。 凌乔神态自若,泰然置之,“樱田先生,你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找我过来,说吧,想怎么合作?” 樱田武一哈哈大笑,“好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凌乔,你比你爷爷要聪明,比你爸要有胆识,好,年轻人应当如此。” 凌乔扯着嘴角微微一笑,眼前这个花甲老人,是日本最大黑帮组织樱田社社长,也是樱田企业的最高掌权人,别看他年纪一大把,但背后的实力却不容小觑,即便是凌乔,也不敢贸然与他翻脸的。 “樱田企业正在研制一种精华液,想借助凌柏集团来打入中国市场。” 凌乔笑着说:“这有什么难,凌柏和樱田一直有合作,连广告的女主角都是凌柏的人。” 樱田武一郑重地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凌乔一怔,以他多年的经商经验和他敏锐的商业眼光,他本能地觉得樱田武一的要求不会这么简单,他一时答应不下口,“樱田先生,不知这种精华液是什么成分,面向的受众群又是什么?你知道的,中国市场很大,很多欧洲大牌的奢侈品都在排队进驻中国市场,品牌多了也就不稀奇了。” “这……目前还在研制阶段,我也不能向你透露什么。” “我懂。”一定有问题,若是按照程序,合作必然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樱田武一偏偏提前跟他打招呼,还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让他大老远地赶来日本,势必没有这么简单。 樱田武一看到凌乔的戒备眼神,立刻转移了话题,“听说你奶奶去世了,我深感悲痛,我还记得当年樱花盛开得极好,你的爷爷和奶奶一同来北海道游玩,就是我带的他们,没想到一晃,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凌乔相信樱田武一说着话时的哀伤眼神是真实的,但这仅仅是因为一个老者对逝去之人的缅怀而已,“奶奶走得很安详,没什么痛苦。” “嗯,那就好。”樱田苍老的脸部刻着深深的皱纹,差一点就掩盖掉他左边脸上的刀疤。 没错,是刀疤,而且很长,凌乔看得很仔细,那绝非皱纹。一条这么长的刀疤留在脸上,仿佛是一种见证,见证了樱田武一疯狂掠夺的时代。 凌乔仿佛看到了一片杀戮,就在中国的战场上,就在他自己的地盘上。 第224章 一次次擦肩而过 224一次次擦肩而过 224一次次擦肩而过 凌乔离开了樱田企业,心里非常的不安,虽然樱田武一什么都没有说,但他知道这是一个提示,或许之后就会有连续的动作,或明,或暗。 “子俊,马上订最快的机票回国,通知沈小萱整理好一切,我们去酒店接她们。” “好。” 外面的大雪停了,邓子俊一边缓慢地开车,一边拨通了航空公司的电话,可是得到的结果却是——因为大雪,北海道的机场取消了所有的航班。 “订东京的。”凌乔显得有些焦躁,他现在有点担心,想起樱田武一表里不一的笑容,他也有点后怕。 邓子俊询问了一下,很遗憾,东京的成田机场昨天夜里就封了,直到现在都还没有通航。 无奈,只有等。 回到酒店,小胖见到大老板很是激动,像打了鸡血一样。他受的伤不大,这些天被困在日本也没做事,全都在修养,所以恢复得也差不多了。 其实这本来就是一件小事,风雪太大把广告牌吹倒砸伤了人,仅此而已,很普通的一场意外。 可是樱田的负责人就一个劲地大题小做,沈小萱一直在忍,实在忍不住了才向凌乔求助。 凌乔觉得沈小萱的胆子挺大的,遇到这事应该一开始就找他才对,竟然跟樱田企业僵持了一个星期,若是樱田武一发起怒来,沈小萱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呢。 但是这些事情,凌乔觉得就不用告诉他们了,毕竟都是他自己的猜测而已。 “凌乔,现在怎么办?我们回不去了?” “只有等机场通航了。”凌乔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t市从来没有这么大的雪,雪越大,掩盖的地方越多,也越深。” 沈小萱笑着用手肘推了一下他的胳膊,“又在想舒舒了?” 凌乔叹了口气,不是又在想,而是无时无刻。 “舒舒若是还活着,知道你这么记挂她,她一定很感动。” “她没死!”凌乔一本正经地说。 “好好好,你别激动,她没死,没死。”我也希望我的朋友没死啊。 凌乔站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连忙打开了电脑,一边看网页,一边问:“沈小萱,你这次为樱田代言的是哪种产品?” “吼,你竟然不知道?” “公司一天接那么多代言,拍这么多广告,我又不是计算机,哪里件件都记得?!”好吧,其实他只是不想承认自己的疏忽而已。 “樱花按摩香膏,”沈小萱转进洗手间,拿了一个罐子出来,“喏,就是这个,效果还不错,特别适合干燥的冬天。” 对于产品本身,凌乔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他拿过香膏,打开一闻,香味确实不错,“这东西有刺激性吗?” 沈小萱摇摇头,“很滋润,很温和,樱田的人虽然做事风格不好,但产品确实不错,我拿了一箱子准备带回去,你也想要?” “我一个大男人要什么按摩香膏?!拿回去!”凌乔将香膏放回在桌上,又浏览起樱田集团的主页来。 邓子俊忽然想到了什么,可是碍于沈小萱和小胖在场,他不好说话。 凌乔看出了他的犹豫,便说:“沈小萱,小胖,你俩先下去餐厅点几个菜,占好位置,我们一会儿下来吃饭。” “昂,为什么要我们去点菜不一起下去?” 小胖拉着她说:“萱姐,我们去,老板总是最后一个出场,哪能让老板坐着等上菜的?!” 沈小萱无语,这个小胖一见凌乔就巴结,“好吧好吧,你们想吃什么?” “随意。” “我也随意。” “两位先生,随意最难点了。” 小胖又拉着她,一个劲地往外走,“萱姐,我点我点,走吧。” “……”这人是多想巴结凌乔啊。 他们一走,凌乔便问,“子俊,发现了什么?” “樱田社在六七十年代的时候是靠贩毒起家的,后来樱田武一的父亲,也就是樱田社上一代社长不主张贩卖毒品,所以才一步一步禁止。因为年代太久远了,具体的资料找不到,不过,我知道当时年轻气盛的樱田武一并不赞同他父亲的做法。后来老社长去世,樱田武一继位,这几十年毒品都是在私下交流,具体的也查不到。” 凌乔紧皱着眉头,“你是说……樱田武一想借着与我们合作,把毒品运到国内?”他重重地一锤桌子,“开什么玩笑,自己一身骚臭味还想拖凌柏下水?樱田武一,这个老家伙太狡猾了。” “我不确定,我也是猜测。” “但你的猜测很有可能,也正是我所担心的,我绝对不会让他得逞。子俊,你时刻注意机场航班,我们必须赶紧回国。” “好。” —— xx餐厅,夏天扬下车,绕到副驾驶,朝酒店迎宾挥了挥手,他上前亲自打开车门,很绅士地牵起舒舒的手,“小心头,下来吧。” 他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金戒指,但是却大了一个尺寸,是他连夜找人按照原来的戒指重新定制的。 舒舒走下车,寒风吹得她有些头疼。夏天扬将车钥匙交给保安,搂着她便走进酒店。 “我以前见过你外公吗?” “没有,这是第一次。” “为什么一直没有见?”既然是未婚妻,怎么没见过家长呢? 看着舒舒好奇的眼神,夏天扬不紧不慢地解释:“因为我一直不想给你压力,见长辈是会有压力的,而且我们一直在中国也没有机会,我想等我做出一点成就,再告诉外公。” “哦,那我知道了。” 来到预定的包厢,推开移门,舒舒就看到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坐在包厢里面。 “外公,”夏天扬拉着舒舒进来,“舒舒,这是我外公,外公,这就是您一直盼望着见到的人,她叫舒舒。” 樱田武一和善地一笑,“舒舒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舒舒愣了一下,只听到老人叫自己的名字了,后面那句,她没听懂。夏天扬连忙翻译说:“舒舒,外公跟你打招呼,他说很高兴见到你。” 舒舒笑着点点头,“我也是。”确实,见家长各种压力啊。 之后,樱田武一和夏天扬就聊开了,舒舒只在一旁坐着,倍感无聊。 上了菜,都是一些寿司生鱼片之类的,夏天扬知道舒舒从不吃这些,所以特意给她点了一份拉面。可是,那些寿司做得非常精致,舒舒看到他们吃得津津有味,自己也想吃,随意拿了一个放进嘴里,腥腥的味道,凉凉的酸酸的,都是调料的味道,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吃。 “你以前从不吃这些,现在怎么敢吃了?” 舒舒摇摇头,“我只是好奇,你们吃吧,味道不咋样。” “呵呵,那是你吃不习惯。” 不一会儿,反应来了,舒舒只感觉到浑身燥热,还痒,特别是脖子里,她忍不住抓了抓,忽然发现她的手背上都是一点一点红色的小疙瘩。她很尴尬,这是第一次见夏天扬的外公,她不能太失礼了。 坐在对面的樱田武一发现了舒舒的不对劲,“舒舒,你怎么了?” 夏天扬转头一看,只见舒舒整张脸上都布满了红色小点点,他想起来了,在海岛上度假的时候,舒舒就说过她不吃海鲜,因为会过敏,真该死,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信息给忘了。他连忙拉着舒舒起来,抱歉地看着外公,“外公,她过敏了,我得马上送她去医院。” “好好好,你赶紧去,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 夏天扬一把抱起舒舒便往门口冲去。 医院急症室,夏天扬十分自责,一停不停地在门外踱步,这才出院两天又回来了,这是老天对他的惩罚吗?老天是想收回这次机会吗?不行不行,他还没来得及好好表现,他一定会填满舒舒的记忆的。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医生出来了,夏天扬连忙迎上去,“医生,她怎么样?” “没事,只是过敏,以后小心点。” “哦,好,谢谢。”万分感谢,万分感谢,夏天扬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舒舒被推了出来,她已经醒了,戴着氧气罩。夏天扬拉着她的手说:“谢天谢地你没事,吓死我了。” 舒舒也握了握他的手,摇摇头说没事了。 医生提醒着:“打完点滴就可以回家了,痒的时候别用力抓,按时抹药膏。” “好的,谢谢医生。” 舒舒被推进了输液室,而另一间输液室里,沈小萱也正在输液,这一间都是感冒发烧的患者,天气寒冷,感冒发烧的人不在少数。 沈小萱难受得要命,旁边陪着三个男人,可是没有一个能够给她安慰,“邓子俊,你快点想办法让机场通航啊,我要回去。” 邓子俊无能为力,他很无奈地说:“我也想回去。” “那你让家谦过来。” “我们能回去,他就能过来了。” 小胖拿着一个冰袋,“萱姐,敷着会退烧快点。” “不要,我宁愿出去冻着,我想家谦,我想回家……”说着说着,她眼眶就红润了起来,“你们回酒店吧,这里都是病毒,免得被传染。” 小胖说:“萱姐,我留下来陪你。” 邓子俊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说:“我去买点吃的吧,马上回来。” “好,有朋友真好。” 邓子俊走了出去,沈小萱自言自语地嘀咕着,“那个夏天扬也太搓了,留的电话号码肯定是假的,低级,没品。” 第225章 心痛无以复加 225心痛无以复加 225心痛无以复加 凌乔留在了酒店,他正在与凌志伟视频,他询问父亲有关樱田武一的情况。 “我也只见过他一次,你爷爷曾经提醒过我不要跟他打交道,所以当初你跟樱田集团合作的时候,奶奶和我才会那么反对,不过你有你的眼光,事实证明,目前为止你们的合作是互赢的。” 凌乔微笑着点点头,他并不打算把他的怀疑告诉父亲,父亲身体不好,他不想他受到影响。 “什么时候回来?” “这边大雪,机场封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通航。” “北海道冷,多注意身体。” “知道,你们也是。” 互相问候几句之后,父子俩切断了视频,这段日子以来,凌乔深刻体会到了家人的重要性,他现在每天都是住在家里,再忙再累也要赶回家与父母一同吃晚饭。有时候在书房工作得很晚,母亲就会给他煮宵夜,他让母亲别忙活,母亲却说为儿子煮宵夜,她很开心。 也正是在家吃好喝好,他的胃病一直没有再犯,胃穿孔,想起那种疼痛就有些心悸。 他看着窗外,雪停了,但太阳并没有出来,天空一直阴阴的,气温更加低,冰冻也更急严重。除非明天天气好转,不然照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机场才能通航。 书桌上放着一碟新鲜的刺身,凌乔拿了一个放进口中,入口即化,他想起他害舒舒误食海鲜引发了她过敏那一次,他强吻了她,情不自禁地强吻她,直到现在,他都能回想起那一次的滋味。 想着想着,凌乔竟然有些冲动起来,他有些羞愧,幸好大家都不在。 他是一个正常男人,他有生理需求,不过他都是自己解决,他现在明白了,心里真正爱着一个人,即便那个人不在身边,他也不会找其他人发泄。以前唐又晴一离开,他就找了欧莎当替身,他给自己一个理由,那就是解决生理欲望,可是现在,他对其他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曾经对唐又晴的爱,原来也没有多爱,可有可无;而舒舒,真的是无法取代,他宁愿一辈子就一个人过了。 心脏又一阵抽痛,他连忙伸手捂住胸口,感觉是那么的强烈,他一直觉得舒舒没有死,只是他把她弄丢了。 有时候也会绝望,连邓子俊都查不到任何消息,但更多的时候,他是抱着希望的,爆炸现场没有任何死亡的痕迹,不是吗?! 舒舒没有死,他屡屡这样对自己说,舒舒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他去找她。 从洗手间出来,他打电话给邓子俊:“沈小萱怎么样?” “发烧,正在打点滴。” “唉,我过去看看。” “不用了,这边病毒多,万一传染了怎么办,我们能解决,用英语沟通还是没有问题的。” “没那么容易传染上,我在酒店也没事,过去看看吧。” “好吧,在输液室。” “嗯。” 酒店离医院并不远,凌乔徒步走去医院。天色渐暗,鞋子踩在雪路上“咔咔”作响,他穿着大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得浑身热乎乎的。 凌乔刚走到门口,看到樱田武一从一辆高级轿车里面走了下来,并且也看到了他。 “凌总裁,这么巧在医院也能碰到你。” “是啊,樱田先生,我也很惊讶。” 樱田武一上下打量了一下凌乔,鞠躬说:“真是抱歉,大雪延误了你的行程。” 凌乔礼貌地点头,说:“没关系,这不是您的错。” 樱田武一没有多作停留,就这样打了个招呼就急急地往医院里面走去,凌乔在后面进去,他一向鄙视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人,这个樱田武一就是这样的人,他能感觉到樱田武一的内心对他是极不友善的。 樱田武一去了里面的2号输液室,而凌乔,一走进输液室的走廊就看到了外面1号输液室里的沈小萱。 看到凌乔走来,沈小萱带着重重的鼻音说:“大老板亲自来慰问病重员工吗?我好感动,但是老板,我得提提意见,你能不能让病重的员工尽快回家啊?” “病重还这么多话,”凌乔白了她一眼,“已经跟航空公司说了,机场一解封我们就走,你就祈祷明天开大太阳吧。” 沈小萱扁扁嘴巴,紧皱着眉头,很是不悦,她真的很想回家,“小胖,以后别给我接这种广告了,我不想出国。”她是故意说给凌乔听的。 小胖畏畏缩缩地看了一眼凌乔,他看不敢在老板面前答应她这种要求,接什么广告或是代言什么的,都是公司安排的。 凌乔看了看盐水瓶,差不多已经见底了,他转开话题说:“你不想住院的话就可以走了。” 沈小萱往上瞥了一眼,“哦,走吧,回酒店睡觉去。” 2号输液室里,夏天扬去找医生,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从隔壁走出来的凌乔,他瞪大眼睛吓了一跳,连忙转身躲回去。 只见凌乔走在前面,邓子俊和小胖扶着沈小萱跟在后面,沈小萱手背上贴着胶布,四个人慢慢地往门口走去。 樱田武一看他惊吓的样子,问:“治也,你怎么了?”夏天扬的日文名字,叫樱田治也。 “没事没事……”夏天扬的额头冒着细汗,“我去叫医生来。”他看着门口默默地走去诊室。 舒舒心口痛得难以呼吸,眼泪一个劲地往外流,脸上脖子上的小红疙瘩越发的明显,一片触目惊心。 舒舒眼里含着泪,迷蒙地又看到了那个侧脸,心痛无以复加,她不知道为什么这样,那种似曾相似的感觉总是萦绕在脑海里,触摸不到,也不敢诉说。 医生赶来,他也一下子说不上什么缘由,只是让舒舒放轻松。 慢慢地,心痛的感觉渐渐舒缓,眼泪也停了下来,舒舒感觉好累,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樱田武一看到这个情况,又从医生那里得知了舒舒的情况,他拉着夏天扬走出门外,问:“你确定这是你要我见的外孙媳妇?身体这么差能不能为樱田家生孩子?治也,你可是我唯一的孙子。” “外公,我娶她娶定了。” “你……”樱田武一的眼神很是受伤,仿佛看到了他那个同样为情执迷不悟的女儿,“你怎么跟你妈这么像啊!你看看你妈最后是什么下场,为了一个背弃她的男人受了一辈子的苦,最后连死都不能闭上眼睛,你想跟她一样吗?啊?” “外公,这不一样,我跟舒舒会互相珍惜的,她只是现在身体不好,但只要调养好了就没事。” 樱田武一双手背在后背上,他太了解这个外孙的性格了,跟他妈一模一样,越是反对他就越坚定。 “外公,我这辈子认定她了,其他女人我一个都不要。” “你……唉!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他有些后悔当初放任他去中国了,这孩子真的随了他的母亲,什么都像。 夏天扬不想对外公也说谎,便说:“时间长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认定她了?” “那她呢?” “她也是。”夏天扬非常没有底气。 樱田武一神色凝重地看着他,有些话不好在医院里说,这里太多的人,他往输液室里面看了看,看到病怏怏的舒舒,他很是焦心。“你好自为之!”樱田武一转身走了。 夏天扬返回进来,握住舒舒的手放在嘴边,轻声说:“我们认定了吧?舒舒,你认定我了吧?” 舒舒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好似两把扇子,安静地睡着。她的梦里,始终有一个厚实而安稳的臂膀守护着她。 —— 两天之后,机场终于解封了,凌乔他们终于踏上了归程。一落到地面,沈小萱就迫不及待地要下飞机,连行李都提早拎在手上了,“太好了,一回家我的感冒也好了,还是t市的空气好,北海道那股腥咸的海风味道,想起来都想吐了。” “你是想陈家谦了吧!”凌乔一语道破。 沈小萱斜瞪了他一眼,“不应该吗?” “应该应该。”凌乔想说,他羡慕得很。 一到出口,陈家谦果然在等着,当然少不了众多闻风而来的记者,沈小萱眼巴巴地看着他,她多想奔跑过去给陈家谦一个大大的拥吻,可是她不能。 大批记者围了上来,举着话筒就戳向凌乔,“凌总裁,沈小姐这次被困在日本具体的原因是什么?” “这是一场误会。”凌乔只得这样说。 话筒又转向了沈小萱,记者态度还比较亲昵,“小萱,你跟广告商是不是沟通出了问题,为什么不带翻译?” 沈小萱笑容可掬,“这个嘛,老板不配给我我哪里敢私自请翻译?不然会被说是耍大牌的。” 记者越围越过,他们寸步难行,甚至还在慢慢地倒退,仅凭邓子俊和小胖怎么挡都挡不住。 “沈小姐,你被日方非法禁锢,打不打算提起诉讼?” “凌柏集团会不会因此而放弃日本市场?” 凌乔的脸色有点黑了,沈小萱也非常的不耐烦。 “凌总裁,沈小姐,这次被困日本,会不会勾起你们彼此之间的好感?” 靠,这都出来了,凌乔想揍人,不过幸好,机场的警卫员及时赶了过来,驱散了众位记者,凌乔他们才得以离开。 第226章 我们已经要准备结婚了 226我们已经要准备结婚了 226我们已经要准备结婚了 车子后座,一对小情侣拥抱在一起,小别胜新婚,他们也不管旁边的其他人,忘情地拥抱着。 小胖专心致志地开着车,邓子俊坐在副驾驶也没管他们,凌乔坐在最后一排,正好看着他们,他受不了了,说:“喂,你们回去再抱行不?”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凌乔摇摇头叹了口气,身子一倒就干脆躺在后座上,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沈小萱嬉笑着,主动搂着陈家谦的脖子,拉过他的脸就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想死他了,每天都恨不得坐火箭回来见他。 陈家谦捧着她的脸,低头含住她的嘴唇,更加大胆地拥吻起来。 凌乔虽然闭着眼睛,但耳朵闭不起来,他伸手在座椅靠垫上用力一拍,“你们忍忍不行啊?没看到独身人生脸色和不好吗?” 沈小萱吐了吐舌头,陈家谦一笑,“好啦好啦,我们也就这样而已,对了,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小萱一耸肩膀,“我也不知道,反正凌乔没去之前他们的态度十分恶劣,甚至不准我们回来,还不准我们走出酒店,可凌乔一来,他们的态度就大转弯了,只不过后来因为大雪的天气回不来而已。” 陈家谦转头看向凌乔,“你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 “怎么解决的啊?说来听听,该不会是把自个儿买给樱田当上门女婿了吧?” 凌乔白了他一眼,这个陈家谦,跟沈小萱混久了也变得油腔滑调了,“是他们的翻译闹的误会,所以说,语言不通是多么的可悲。” “那个叫陈山的?”沈小萱想到就来气,“我就知道这个小汉奸不是什么好人,口口声声说什么维护樱田企业利益,我看他就是一个叛国贼。” 凌乔抿嘴一笑,以沈小萱的见识,也只能看到这里了,他也不便多说什么。 倒是正在开车的小胖,忽然说:“副台长,樱田企业的老板只有一个女儿,不过这个女儿的年纪都能当老板的妈了,老板怎么可能当樱田的上门女婿啊?!” 沈小萱好奇地问:“小胖,看不出来啊,你怎么知道的?” “在日本呆得无聊的时候,买了一本杂志看看,文字看不懂看图片啊,我看到一家类似家族关系图的图片,应该错不了。” 邓子俊来了兴趣,这一点他倒是忽略了,应该在日本当地就探听一下的。 “还在我的行李箱里,下车给你们看。” 凌柏集团总裁办公室,凌乔翻阅着小胖从日本带回来的杂志,这是一本商业杂志,这一期刚好介绍了樱田家族。上面写着樱田武一只有一个女儿叫樱田亚美,但是樱田亚美以下却没有了,难道樱田亚美没有生小孩?他在心里打起了问号。 他的桌上放着樱田企业的保养产品,其中就有沈小萱现在正在代言的按摩香膏,“子俊,把这些拿去检验一下,看看里面的详细成分以及百分比,越详细越好。” “总裁,你是怀疑他们在保养品里面添加不该有的物质?” “不,我确定这些里面是没有的,但我想做一个备份,等樱田武一所说的精华液面市,我还要再查一查,然后做对比。” “我知道了,我马上去。” 凌乔坐在位置上,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感觉凌柏集团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的肩上,以前还仗着有奶奶在,他大可以悠哉一些,可是现在,他感觉腹背受敌。公司里那些老股东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闹一闹,不根除是不行的,想根除又不容易,樱田企业是个烫手山芋,早知道一开始就听父亲的话不与之合作就好,弄得现在内忧外患。 —— 日本樱田企业,樱田武一将一份调查资料丢在夏天扬面前,难得他一把老骨头气成这样,站都站不稳了,气得直哆嗦。 “治也,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你竟然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把她弄到这里来,万一被查到,那可是要坐牢的。” 夏天扬呼出一口气,既然把舒舒带给外公见了,他也料想得到外公肯定会将舒舒的身世背景调查得一清二楚的。 “怎么,没话说了?凌乔的女人你也敢动,你要不要命了?!” 夏天扬辩驳道:“他们离婚了,她不是他的女人。” 凌家的那场斗争影响很大,消息在日本都是直播的,樱田武一也一直是关注着的,他知道凌乔失去了他最爱的女人,而这个女人,现在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北海道。 “别跟凌乔去斗,你要什么女人没有?以后外公这份家业都是你的,女人而已,要多少有多少。” 夏天扬摇摇头,“这是你的家业,我不需要。” “樱田也可以发展动漫产业啊,完全可以让你大展宏图,有外公帮你,你会飞得更高。” “不,我真的不需要,外公你别逼我。” 樱田武一无奈地退了一步,“好好好,公司的事情我不逼你,但是这个女人,你万万不能碰,纸包不住火,凌乔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到时候你怎么收场?” “到时候,那是什么时候,十年,二十年?到那时候我们儿女成群,家庭美满,凌乔还能来破坏?而且……外公,舒舒因为车祸失忆了,她不记得凌乔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这不正是老天给我的一个机会吗?” “傻孩子,那万一她又恢复记忆了呢?”樱田武一刻满皱纹的老脸,因为激动而扭曲起来,“你为她掏心掏肺,她丢弃了你怎么办?” “不可能!”夏天扬的声音盖过了外公,“即便是她恢复了记忆,我也不会让她走,即便是凌乔来抢,我也不会轻易被打败,人是我救的,她就是我的。” “啪”的一声,樱田武一挥手打了他一个耳光,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打过这个他捧在手心的外孙,他是亚美唯一的儿子。 樱田武一宝刀未老,一个巴掌打得夏天扬吐血,殷红的鲜血溢出嘴角,夏天扬尝到了浓浓的血腥味。他伸手擦了擦嘴角,抬起头来,无谓地一笑:“外公,你都说我跟我妈很像了,那么,你反对也是没用的。” 是啊,反对是没用,那只有支持了,如果不支持,樱田武一担心他会像失去女儿一样失去这个外孙。当年樱田亚美在中国爱上了一个小歌手,执意要嫁给他,甚至与家里断绝了关系。亚美性子很傲,即便最后遭到抛弃,她也没有回日本去,直到临死之前,才发了邮件给樱田武一。 夏天扬回到木屋,看到庭院里的雪人拿着扫把很神气的样子,他就觉得好笑,这是他跟舒舒一起堆的。 走进屋里,全身都暖和了,他看到舒舒正坐在矮桌前面泡茶,手势样子还挺专业。 “回来了?”她欣喜地放下茶壶,端了一杯刚泡的新茶给他,“过来尝尝味道。” 夏天扬端起喝了一口,细细一品,笑着说:“蜂蜜放太多了。” 舒舒一阵失落,明明是按照书上做的啊,“那我重新泡。” “不用,”夏天扬喝完,又将被子递给她,“很甜,我喜欢,再来一杯。” 舒舒莞尔一笑,“好。” 她又泡了一杯递给他,他接过茶杯,手指却还捏着她的手指流连,眼神还无比温柔地看着她。 舒舒一缩,本能地一皱眉头,立刻转开了话题,“今天外面很冷,我也不敢出去了。”这几天心里一直空空的,好像缺了一角一样,看到雪也没有那么兴奋了,不想出去玩。有时候她会心痛,然后眼睛就会流眼泪,痛一会儿流一会儿,又会自动好了。 夏天扬心头一紧,每每与她肌肤相触,她总是一副警备状态,“是很冷,冷就别出去。” “嗯,我听你的,”舒舒看了他一眼,这才注意到他脸上的伤,“你这里怎么了?” “滑了一跤,撞的,没事。” “哦……”她不再多问,继续研究茶道,关于他的事情,她并不是十分的在意。 夏天扬放下茶杯,慢慢地坐到舒舒身边,感觉到舒舒想起身,他连忙按住了她的肩膀,他深情地望着她,慢慢凑近去。舒舒有些慌张,想后退,可是肩膀被他按着,她本能地用手推他的胸膛,她不想与他这么亲近。 “舒舒,我们一直很相爱的,”他像念魔咒一样催眠着她,“你很爱我的,我也很爱你,我们已经要准备结婚了,你的婚纱你说要我亲自设计的,我已经设计好了,不过我想给你一个惊喜,等到结婚那天再给你看,好不好?” 舒舒觉得阵阵不适,他所说的话,她一点印象都没有,爱是什么感觉?她不知道啊,她爱眼前这个男人吗? 夏天扬一点一点慢慢靠近,他的唇距离她的唇只有短短三公分,两人之间的气息相互交换着。 这时,舒舒突然用力推开他,从地上跳了起来,“你别这样!” 夏天扬一时不注意,竟然被她推倒在地,他失声而笑,之后就没了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 舒舒有些害怕,倒退着靠在墙上,从来没有见过他这种表情,有些可怕。 第227章 心灵感应 227心灵感应 227心灵感应 舒舒有些害怕,倒退着靠在墙上,从来没有见过他这种表情,有些可怕。 夏天扬倏地站起来,舒舒直接惊呼起来,靠着墙面开始往外走。夏天扬一个大跨步挡住她的去路,他承认他有些冲动,但是他必须弄清楚一件事情,他在舒舒心目中到底是什么位置,她是不是如他预期的一样把他视为未婚夫。 “啊,你想干什么?!”舒舒害怕的抱紧了自己,这是她最本能的自我保护,她决不允许别人碰她。 “我是你的未婚夫,我们就要结婚了,舒舒,我们就要结婚了。”夏天扬不断重复着提醒,“你知道吗?夫妻之间有一些亲密的行为,这都是很正常的,你在抗拒什么?” 夏天扬又走近一步,可舒舒退到了两大步,她根本听不进去,她急躁地捂住耳朵摇头,“你别过来,我不想听,我别说了。” 夏天扬有些躁了,他一把揪住她的胳膊将她拉进怀里,无视她的大喊和挣扎,他低头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啊!!”夏天扬一下子逃开,嘴角又流出血来,他看到舒舒的嘴唇上都沾着血,他的舌头被咬破了。 舒舒吓得瘫在地上,捂着嘴唇,木讷地看着前方,她讨厌这种亲密接触,非常,极其。她的心又开始抽痛起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滴,脑海里时不时地出现那个车里的男子的侧脸,她害怕,她心痛。 舌头上的疼痛令夏天扬冷静一些,舒舒的哭泣也令他万分的懊悔,他蹲下身来想去安慰一下,可舒舒一挥就打开了他的手。 舒舒心痛得抽泣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夏天扬手足无措,“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一时冲动,我道歉我认错,你别伤心了好吗?” 舒舒站起来,转身跑上了二楼,她把自己锁在盥洗室里,伸手擦着嘴唇,拧开水龙头往自己脸上泼水。冰冷的自来水令她的手和脸都发红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上还有细微的一点点红疹,嘴唇很红,那是因为被强吻了。 她颤抖的手挤出一点药膏,一个劲地刷起牙来。嘴巴里的泡沫越来越多,嘴巴里面越来越凉,凉得有些辣,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样子,脑海模模糊糊地闪过一些似曾相似的画面,她好像这样做过。 她刷了好多遍牙,怎么刷都刷不够,她厌恶极了夏天扬的吻,她无法接受。 “笃笃笃”夏天扬担心急了,不停地在外面敲门,“舒舒,你没事吧?对不起,我太冲动了,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再也不这么做了,你开门好不好?” 舒舒将口中的牙膏沫吐掉,漱了口才开门,她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推开他就往卧室走去,“我没事,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看到她安然无恙,夏天扬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好,那呆会儿吃晚饭再叫你,你好好休息。”他转头便看到了湿漉漉的洗手台,以及还未冲干净的牙膏细沫,他心里格外难受。 舒舒把自己埋进被窝里,她总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每一次她很想努力地回想去寻找,可都无济于事。她知道自己病了,很严重的病,是车祸造成的,很多事情她都不记得了,但是,她从未怀疑过夏天扬,夏天扬是第一个听懂她的语言的人,也是这里唯一一个可以与她交流的人。 她并没有怀疑与他之间的关系,恋人,订婚,结婚,她都没有怀疑,可是她就是从心底无法接受他的亲近,她觉得恶心。 心脏又开始绞痛起来,眼泪刷刷刷地往下流,全部流在枕头上,她在想,她在思念,可是她却不知道她在思念什么。 —— 此时的凌乔正在会议室开会,与公关部商讨怎么向媒体交代有关沈小萱被困日本的事宜。 “额!”凌乔突然心口一痛,手中的笔都掉在了地上,正在解说的方案也被迫打断。 “怎么了?”一旁的邓子俊问。 凌乔挥了挥手,“没事,你们继续,我出去一下。” 来到阳台透透气,心痛的感觉褪去了些,但还是难受着,刚才那一抽,真的把他抽伤了。 点了一根烟抽,大冬天的在阳台上抽烟特别爽,又冷又刺激。 “凌乔,”陈家谦一拍他的肩膀,“没事吧?” “没事。”举了举香烟,示意他也来一根。 陈家谦摇摇头说:“今天小萱也在,你想害死我?” 凌乔一笑,带点羡慕,但更多的是苦涩,如果舒舒在,他也是不敢抽的。他说:“怎么?这么快就成妻管严了?” “我说是怕刺激了你。” “是啊,我确实被刺激到了。”凌乔双手放在栏杆上,将头探到外面去,让冷风更加肆无忌惮地吹着自己,“我刚才心痛了一下,我若说我觉得舒舒在向我求救,你会不会以为我在做梦?” 陈家谦先是一愣,“不会这么邪门吧?!”然后又笑了起来,“你肯定是熬夜熬坏了身子,快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凌乔叹了口气,“或许吧,糟了,真的把身体熬坏了……”他用力地一踢台阶,很是懊恼,冷风吹得他鼻子酸酸的。 陈家谦收起了笑容,他知道凌乔心里不好受,凌乔每回心里难受又发泄不出来的时候就会跺脚,就像刚才这样。他一本正经地说:“我说真的,去检查一下身体,如果有必要,去看看心理医生,或许能帮助你减轻一些痛苦。” 凌乔深深地抽了一口香烟,他感觉那香烟带着寒气直冲进他的肺里,他竟然被呛到了,咳嗽不止。他挫气地扔掉香烟,一踩将烟蒂踩灭,“走,回去开会去。” 大家商讨的结果是,公司和沈小萱联合发布一张声明,在日本的事情纯属误会,这样既省事又省时,反正不管搞得如何隆重如何严谨,媒体总会猜测着乱写,每一个狗仔,都是一个优秀的编剧。 也因为这个事件,公司决定给沈小萱放一个月的假,用她的话来说,在日本所受的委屈全都值了。 凌乔抽空去了医院检查身体,现在的他开始注重起健康来,胃穿孔不是什么好事,失眠不是什么好事,心绞痛也不是什么好事。 所幸,检查结果全部合格,他的身体状况现在很健康。 比起他的身体,林医生更担心他的心理,“凌乔,最近睡眠质量好不好?” “不太好,有时候睡着睡着就会醒,不过比前段时间整夜整夜失眠好多了。” “嗯,那就好,看开点吧,别总是想着过去的事情。” 凌乔忽然问了一个很奇特的问题,“林医生,这世上真的有心灵感应一说吗?是真的,还是假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虽然没有什么依据,但未证实的东西未必不存在。” “这么说是有的?”他始终相信他的突然心痛是舒舒在呼救,他能感应到。 林医生却摇摇头,“我不知道。” 凌乔的眼神有些茫然,“一个人,有没有可能平白无故地消失?”这个问题,连他自己都觉得虚无缥缈,穿越么?时空穿梭么? 林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心疼他,无奈地说:“孩子,别想太多了,她若没死,一定会回来的。” 凌乔悲从中来,林医生也算是他的长辈了,看着他从小长大的,他不想回家跟爸妈倾诉,这样只会影响了爸妈的情绪,他在这里刚好可以跟林医生说说话,他太累了。 “林医生,若她回不来呢?若她有危险呢?我要去救她,可是我不知道她的哪里。如果真的有心灵感应,我应该怎么才能感应到她在哪里。” “凌乔啊,你放不下的东西太多了,你不能这样,放松一点,你可以跟朋友一起出去旅游散散心,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凌乔忧伤地一笑,看来,林医生也只不过以为他是因为太过悲伤的缘故,他们所有人都认定舒舒已经死了,可是他真的感觉到舒舒没有死啊,那一阵心痛,那么的突然,那么的明显,那么的痛。 “林医生,我知道了,谢谢。”他起身要走。 林医生叮嘱道:“开心点。” “嗯,我会的。” 走出医院,天空阴沉沉的,冷风中夹杂着点点雪花,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有小雪,果然,还真是小雪。比起北海道的大雪,t市的雪真不算雪。 但是,这也足够大家兴奋的了,t市很少下雪,每一次下雪都足够令人兴奋的了。路上的行人也没有打伞,丝毫不介意这朵朵雪花落在自己的头上。 “下雪了。”后面不知谁喊了一声,医院里有人跑出来,专门来验证一下是否真的下雪了。 凌乔抬起头,细细点点的雪花随风飘落,他眨着眼睛,看到舒舒纯美的脸颊在天空中微笑,但是,她的眼睛里却流着泪。凌乔用力眨了眨眼睛想看得真切,可是一眨,却发现天空还是天空,哪里还有舒舒的影子。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一大串白雾,他伸出手互相摩擦着,好让冻僵的手热乎一点。 冬天了,这一年,也就这么过去了。 第228章 熟悉的背影 228熟悉的背影 228熟悉的背影 新年的钟声敲响,凌乔在庭院里点燃了烟花,灿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祈祷新的一年风调雨顺,家人都平安健康,这是他最大的心愿。 对面的唐家,别墅里面不再亮着灯,他们已经搬离,冷清得很,只有路口那一盏路灯依旧不忘自己的职责,在黑暗中给予一丝光亮。 去年的除夕,他是跟舒舒一起倒数新年的,鲜花,美酒,美食,美人,样样不少,仿佛那还是昨天的事情。可是大年初一就传出了他和唐又晴的绯闻,现在回想一下,唐又晴是一早就开始部署了。 “儿子,快进来,外面冷。” “哦,马上来。” 今年的除夕,陪父母一起倒数,好多年没有在家里过年了,他的父母都老了。 这日子还是照旧过,过得不好也不坏,凌乔仿佛把自己冰冻起来,任何时候都是冷冰冰的,对待生活不冷不热,对待工作一丝不苟,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若是出行被狗仔拍到,那一定是一张眉头紧锁的脸。任何事情都引不起他内心的波澜,仿佛他对一切都不关心。 “笃笃笃。” “进来。” 郭青面露难色地走进来,“总裁,欧莎小姐吵着想见你,她正在楼下。” 欧莎,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再怎么说,这个女人曾经陪伴了他三年。 凌乔抬起头,不冷不热地说:“既然来了就让她上来吧。” 与其说是地下情人,还不如说是炮友,他对她,从来就没有感情可言。欧莎也比较现实,只要有钱有名有利就很乖,最后说清楚分手,也是一拍两散。 凌乔心里有数,以欧莎为主角的那部电影,如今的女配角比女主角还红,欧莎心里肯定不服气,她找上门来,必定是有所求的。 欧莎走进办公室,一如既往的淑女打扮,温婉大方,那张与唐又晴相似的脸曾经令凌乔迷恋,如今却令他反感。 “有事?”凌乔开门见山地问。 欧莎也没有拐弯抹角,她知道凌乔并不喜欢绕弯子,她直接说:“我最近人气下滑不少,再这样下去我就混不下去了,我要沈小萱那个代言。” 凌乔一挑眉毛,欧莎胃口真不小,眼光还尖锐得很,一开口就要名利双收的美事。樱田的代言本来就比较收欢迎,女明星各个都是趋之若鹜的,而沈小萱在日本被困的新闻闹得很大,虽然是负面新闻,但有争议才有人气。 “沈小萱的代言一年合同还没有到期,樱田没有说要换人,换不来。”凌乔冷冷地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凌乔,你很清楚我的情况,我很需要一个知名度较高的代言,不然我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一事归一事,你若在凌柏集团楼下闹事,以后连露脸的机会都没有了。” “啧啧啧,”欧莎心寒地摇摇头,“你现在真是冷血啊,都说你不近人情,看来果然不虚。” 凌乔面不改色地看着她,“你年纪也不小了,别再玩玩闹闹了,好好找个人安定下来吧。” 欧莎一愣,若不是亲耳听到,她真的不相信这话是从凌乔嘴巴里面说出来的,看来,舒舒的离开对他的打击确实很大。“原来你这么爱她……”她淡淡地说,脸上闪过一抹淡淡的哀愁。 凌乔沉默着,转眼看着文件旁边的像框,那是舒舒的照片,他并没有否认。 她曾在他空虚寂寞的时候陪了他三年,三年的时间,足以让她爱上这个人中之龙,并且爱到无法自拔。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只是替身,可替身又怎么样,她不在乎,若能呆在他的身边,当一辈子替身都无所谓。 只可惜,男人的专情似乎永远都不会用在她的身上,先是唐又晴,然后又是舒舒,仿佛注定了一般,凌乔就是爱着别人也不会爱上她。 以前她还能凭着与唐又晴的三分相像为筹码,可是现在,只怕这三分的相像只是令他厌恶自己。 好在,她是一个识相的人,她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凌乔,不管那三年我在你心目中算什么,但至少在舒舒没有出现的那三年里,我并没有做什么让你为难的事情,是不是?” 凌乔凌厉的目光转而看着她,“你想威胁我?”他带着防备心理,有了唐又晴的教训,他对谁都多了一层防备。 欧莎冷笑:“呵,不敢,你放心,我长得像唐又晴,但我的心不像,我不会为了一个不爱我的男人做一些降低人格的事情。”她带着一丝乞求,说,“凌乔,你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爸一直身体不好,我弟弟也正在出国念书,像我这样开销又大,每一笔钱都不能省,我不能由家里的支柱变成家里的负担,我求求你,帮帮我吧。” 凌乔深吸一口气,他想着若是舒舒流落在外面,他也希望在她落难的时候,也有人能够施以援手。他翻了翻工作日志,说:“沈小萱的代言是不会换人的,但是樱田还有另外一个产品,你若不怕被比较的话,就给你。” 欧莎感激地一笑,“当然最好了,谢谢。” “我不希望我们以前的关系现在再来曝光,否则……”凌乔的眼神犀利而又阴冷,“你懂的。” 欧莎连忙点头,“我懂,我懂,那我先出去了。”她懂,若是他们的关系曝光,也就意味着她的演艺生涯到此结束,她不会拿自己的事业开玩笑,反正也已经成为过去,她真的不会说出去。 欧莎离开了办公室,凌乔才得意清净一些,回想过往,他真希望把那些浪费了的感情和精力悉数收回。 阳春三月,传来了邓子俊与尚小芸结婚的喜讯,他们终于要结婚了。 婚礼办得很简单,教堂、鲜花、亲朋好友、祝福,一样不少。 凌乔坐在下面,拍着手深深地祝福这对新人,他看到尚小芸的微笑中带着泪花,也看到邓子俊脸上无言以表的幸福。看着每天在自己身边工作的人能够得到幸福,他也很开心。 凌乔低着头,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手指,戒痕早就褪去,他又非常非常思念起舒舒。他们曾经也在这相似的场景里当着新郎和新娘。 原来,幸福都是很相似的。 —— 总裁办公室,凌乔正在认真看着文件,忽然电脑里传来有新邮件的信息。他点开一看,是欧莎新拍的代言照片,他每天都会看许多诸如此类的照片,见怪不怪了。 这是一组街拍风格的照片,欧莎表现得很自然,照片上张扬的风格看得出她的小心机,也看得出她的企图心。 凌乔知道,这是一个聪明而又现实的女人。 突然,他瞳孔一缩,眼神定格在某一张照片上,那是一张在日本街头拍摄的照片,背景好像是北海道某个民间庙会,正中间当然是欧莎本人了,但是左边的角落里有一个背影,他看这个背影像极了舒舒。 他不敢相信,伸手摸着电脑屏幕,将照片放大放大再放大,只见照片中那个背影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风一吹吹开了半边长发,她正拿着提包逛街,她拿包的手势都非常像舒舒。 凌乔有些晃神,立刻打电话给秘书,“郭青,欧莎新拍的照片是在日本哪里拍摄的?” 郭青愣了一下,总裁什么时候对欧莎的事情这么上心了?“在北海道,就在樱田企业的本部。” “立刻帮我订一张去北海道的机票。”无论如何他都要亲自去找找看,哪怕是认错。 “一张?” “对,一张。”邓子俊正在度蜜月,而他不知道会去多久,不如就自己去。 凌乔望着电脑屏幕,或许是心理作用吧,越看越像。 飞机在天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凌乔坐在头等舱里,转头看着外面的云海起伏,平静的心里稍微有了一点波澜。这次突然去北海道,消息是封锁的,谁都不知道,因为他不确定能不能找到舒舒,或许真的是看错了。 没有人能确定心灵感应这种东西是否真实存在,但是,相信有就一定有,他相信自己的感觉。 —— 舒舒静静地坐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绿茶,眼睛平和而安静地望着窗外。早春的外面依然寒冷,但温泉旁边的樱花树却提前枝繁叶茂了,树上结着许多花骨朵,再过一些时间就要开花了。 她期待着,静静地等待着。 放下茶杯,拿起画册,她看着落地窗外把庭院里的景致描绘下来。现在的她,画工比起最早的时候要进步许多,枫叶社出版推出了她的漫画集,她现在在日本也是小有名气的漫画家了。 只是,她变得更加不爱说话,没有工作的时候她基本就呆在家里,不出去,不交流,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想事情。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空空的。 电话响起,佣人连忙跑去接了起来,一边说话一边叩首。佣人打完电话就走过来说:“樱田先生今天要晚点下班,晚饭不用等他。” 舒舒能听得懂简单的日语,她微笑着点点头,佣人所说的樱田先生,就是夏天扬,不知为何,她总是对他有一种陌生感,仿佛她是才认识他没多久一样,可是他却告诉她,他们相恋很久了,久得他都记不清是多少年。 第229章 由伙伴变成敌人 229由伙伴变成敌人 229由伙伴变成敌人 凌乔顺利抵达北海道,比起大雪覆盖的冬天,春天的北海道更显生机。 他没有住酒店,住酒店太过招摇,他不想被任何人发现,租了一幢民宅,庭院里面还有温泉。 住下的时候已经近黄昏,他现在除了庙会还没有其他线索,他并不急着去照片拍摄地点寻找,怕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他站在阳台上,感觉有些热,他便取下围巾,随手放在了栏杆上。他背靠着栏杆,拿出手机看,他截取了那个背影放在手机里,如果真的是舒舒,她的头发长了不少,扎起来应该更好看,他最喜欢她甩着马尾在后面,既活泼又可爱。 三十一岁了,这个年纪的男人是男人的黄金时间,爱玩爱闹爱疯狂,而他却深深地渴望平淡,他厌恶极了那种纸醉金迷的生活,没有时间概念,更不懂得生命的意义,他更愿意像现在这样,靠在窗边看夕阳。 或许是经历了太多事吧,该经历的,不该经历的,他都经历过了,心也自然沉静了下来。 他看着满墙金黄色的余辉,以及自己孤单的身影,分外落寞。 晚上十点,凌乔正在看邮件,忽闻外面一阵汽车声音,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看出去,是隔壁家的男人回来了,他只看到一个妇女的背影,弯着腰接过男人的公文包,并且说一句您辛苦了。 他一笑,他也希望自己加班晚归的时候,依然有一个人在等着自己。 舒舒转头看向门口,见夏天扬满脸疲惫地回来,保姆在后面又是拿公文包又是帮他拿大衣的,格外忙碌。 “今天很忙吧,看你都累成这样了,不如我明天去枫叶社上班吧。” 夏天扬一笑,“不用,现在有你的很多书迷都来枫叶社找你,每天在门口等,你若是去了,更不得了,我们就不用工作了。” “呵呵,有这么夸张?那我不去亲自瞧瞧岂不可惜?” “别,真别去,你还是在家里好好创作吧。” 看夏天扬坚持,舒舒也只好作罢,“好吧。” 夏天扬之所以不让她露面,一来是担心她会曝光,二来,他也不希望外公生气。他慢慢走到她身边,凑一点过去,她就警觉地避开,他很无奈,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早点睡吧,别画得太晚。” “嗯。”大多时候,舒舒觉得他们更像是朋友,而不是恋人。 早上,舒舒在庭院里散步,她每天都会围着温泉走几圈,不会太冷,也有益健康。 走着走着,她看到围墙边上有一块深灰色的东西,她走进一看,是一块围巾,而这并不是夏天扬的。 她抬头四处看了看,看到隔壁木屋的阳台灯还亮着,因为天亮了,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这围巾应该是隔壁的吧,昨天下午是听到隔壁有声音,估计是搬来了新的住户。 她进屋穿了一件大衣,然后走出了庭院。 庭院前面是一条双车道的水泥路,两边铺就的是鹅卵石,踩在上面凹凸不平的,有绿叶从围墙里面盛出来,舒舒心血来潮,高举手臂一跳,指尖只够到了一点点。 她莞尔一笑,挥走了心头的一抹愁思。 站在邻居的围墙门前,她将围巾挂在信箱上,这一大清早的人家肯定还在睡觉,就不按门铃了,她放下便走。 凌乔的突然到来,还是惊扰到了樱田武一,他正准备出门,便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他皱眉,这个电话是樱田武一的。 “喂,哪位?”他假装不知道,用中文说。 “凌乔,我是樱田武一。”他首先自报家门,态度是很好的,“来北海道了?” “嗯。” “怎么来了也不通知我,我好招待招待你啊。” “不必客气,我只是来旅游的。” “哦?”手机里传来樱田武一的笑声,“一个人来旅游?好好,年轻人是应该到处走走散散心,凌乔,那不如有空见一见吧,等你旅游的空隙。” “好的。”凌乔发现樱田武一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他最不希望的就是被他知道,可是不得不承认樱田武一在北海大的势力实在太可怕了,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挂了电话,他有些微怒,但他不想理会。 走出门外,外面的风冷得很刺人,他将风衣的领子拉了拉高。走出围墙门外,他赫然发现一块深灰色的围巾挂在信箱上。他微微一笑,拿起来便围在脖颈里,温暖了许多。 走遍整条庙会街,凌乔站在渡头,也就是欧莎照片上取景的地方,他拿出照片一对比,就是这里。 当然,他知道刻舟求剑是多么的愚蠢,即便那个背影是舒舒,她不可能还在这里。照片是前天拍的,三天之前这里确实有庙会表演,而下一场庙会,得是下个月的同一天。 凌乔站在渡头,看着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人流,他又茫然了。 路过一家书店,凌乔饶有兴致地走了进去,书架的最中心放着同一系列的漫画书,一看封面就知道是少女漫画,有好几个女学生正围着讨论下一本什么时候出。 凌乔看了一眼封面,这是一个叫uhey的作者,随意翻了一下,很清新的少女风格,正适合情窦初开的少女看。 他笑着放下了,没有拿起来,转而走到商业杂志区块。 樱田武一的报道有很多,在日本没有人不知道樱田家族。凌乔随手拿了一本以樱田武一作为封面的杂志,他很疑惑,这个老人为何到了这个年纪还这么爱出风头。 翻开杂志随意看了几页,他所疑惑的事情大家都很疑惑,樱田武一至今没有确立继承者。 古式的办公室内,樱田武一坐在木椅上,微闭着眼睛,老态龙钟的样子。 “笃笃笃。” “进来。” 夏天扬推门进来,“外公,”他的神色有些凝重,“我来了。” “嗯,坐。”樱田武一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难得你过来找我,说吧,有什么事情要我做的?” 夏天扬并没有把握外公会答应,但是他必须得试一试,“外公,我想跟舒舒结婚,但是她必须有一个身份。” “结婚?”樱田武一皱眉,“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她有身份,她的身份在中国。” “外公,没有你办不到的事情,我知道。” 樱田武一一挑眉毛,看着眼前这个执拗的外孙,“你就那么想跟她结婚?” “对。”夏天扬笃定地点点头,或许结了婚,舒舒对他的态度就会亲密起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客气。 他蹙眉思索了下,“要一个假的身份不是不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樱田五一将一本杂志放在他面前,而杂志封面上的大标题就是——百年樱田,后继者是谁? 这下轮到夏天扬犯难了,继承樱田企业等同于加入樱田社,就必须做一些他不愿做的事情,“没有其他办法吗?” “没有。” 夏天扬站起身,礼貌地鞠了一个躬,“好,我答应。”说完,便转身离开。 樱田武一很是失望,尽管已经达到了目的,如果他有更好的继承者人选,他也不会勉强他的外孙,可是,他是越发的感觉到自己不行了,岁月不饶人啊。 很快,樱田企业要开酒会的新闻登上了各大电台报纸的头条,酒会上会宣布樱田企业下一任继承者的消息不胫而走。 而凌乔,也接到了酒会的邀请,樱田武一亲自打的电话,他没有理由拒绝。 樱田企业的酒会开得十分盛大,整个酒店大厅全部装点一新,嘉宾和记者都来了。 凌乔最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还有记者,恐怕他来日本的消息已经瞒不住了。 酒店的休息间里,夏天扬身着名贵的特制西装,他最终还是逃不了,打从他出生的那一天起他就逃不了。夏天扬手里拿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十多年前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 那时候,他只有十四岁,母亲奄奄一息,“孩子,千万不要回日本,千万不要成为樱田家族的傀儡。”他深刻记得母亲临终的最后一句话,闭上眼睛,母亲痛苦的表情和憔悴的声音历历在目。 他没有告诉外公母亲真正的死因,樱田武一到死也不会知道,正是他自己的独断专行才害死了自己的女儿。 “怎么?很紧张吗?” 不知何时,樱田武一进来了,夏天扬匆忙放下酒杯,却不慎将酒洒在了西装上。 樱田武一叹了口气,“别紧张,你并不需要说什么……”他对外面的手下说,“马上再拿一套西装过来。” “我不是紧张酒会,我是紧张我的以后。” “以后?呵呵,外公都帮你把路铺好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经营一家企业跟你经营动漫社是一个道理,我相信你能做好。” “那舒舒的事情……” “中国人有句话叫成家立业,放心,在你正式继承樱田之前,一定先让你成家,外公等着喝你的喜酒。” 夏天扬欣慰地点点头,但依然很无奈。他始终逃不过这个命运。 樱田武一安慰道:“别再杞人忧天了,你以后免不了跟凌乔合作共事,舒舒的事情若是处理不好,你们将会由伙伴变成敌人。” 第230章 护身符 230护身符 230护身符 樱田武一安慰道:“别再杞人忧天了,你以后免不了跟凌乔合作共事,舒舒的事情若是处理不好,你们将会由伙伴变成敌人。” 夏天扬一皱眉,他是有自知之明的,他根本就没有能力和胆量与凌乔对抗,他偷偷摸摸地带走了舒舒,他只是一个偷了别人女人的小偷。 樱田武一一脸严肃地说道:“虽然目前凌柏集团主攻娱乐产业,樱田企业主攻美容产业,但其实我们另外的许多产业都相类似,未来的发展势头,凌柏集团势必会成为我们最强的竞争对手,治也,外公不会把一个半成品交到你手里,我追求的是完美,我会把我目前看得见的竞争对手帮你铲除掉。” 夏天扬听得背后直冒冷汗,这就是樱田武一的企图心,他还活在他自己的王国里,他要当国王。 “治也,你放心接手樱田,外公只有你这么一个孙子,不给你给谁?……把舒舒留在身边也好,必要的时候可以当个护身符,这件事情我已经在办了,不难,一个身份而已。” 夏天扬又一惊,他从来没有想过把舒舒当成护身符,他猛然觉悟,他这步棋走错了,太急又太冲动,外公根本就没有打心底接受舒舒,而是把她当成对抗凌乔的砝码。“外公,我只想好好跟舒舒在一起。” 樱田武一皱了皱眉,“年轻人总把情爱挂在嘴边,等你到了外公这个年纪,你就知道了,情情爱爱都是虚无的浮云,权利才是至高无上的至宝。” “笃笃笃”外面有人敲门,“樱田先生,干净的西装拿来了。” 樱田武一接过西装,亲自交给他的外孙,“好了,该你出场了。” 夏天扬现在已经进退两难,他看外公深邃不见底的双眸,他感到阵阵恐惧。 “快换上,我在外面等你。” 酒会上,樱田武一一出场,大家便安静了下来,凌乔举着酒杯,随着大家的眼光看过去。 樱田武一虽然年纪大了,但精气神很足,毕竟以前是练家子,身体底子好,所以现在依然精神抖擞的。他站在中央,面对着话筒,声音有些沙哑,“今天我很高兴大家能捧场出席,我知道大家都很疑惑为何樱田企业迟迟不确立继承人,是不是我这个老头子霸占了不肯退位,呵呵,也对,我觉得我还能再奋斗二十年。” 宾客们鼓起掌来,甚至有人高声说:“樱田先生,二十年后你还能这么说吗?”大家又笑起来。 凌乔皮笑肉不笑地裂了一下嘴唇,死老头,再两年你就差不多了,还二十年,开玩笑。 樱田武一享受着巨大的权力给他带来的无穷虚荣感,在阐述了一些他自认为比较意气风发的话之后,终于迎来了樱田企业的继承者——樱田治也。 所有人都翘首企盼着,记者们拿着照相机纷纷拥上前去,一个劲地按着快门,生怕漏掉一点点。 在万众瞩目之下,夏天扬走到樱田武一身边,白色衬衫和深灰色西装在他身上看起来十分有质感,他与身俱来就透漏着一种高贵的气质,不知是这名贵的西装衬托了他,还是他的气质更家提升了西装。镁光灯此起彼伏,夏天扬与外公站在一起合照。 比起在房间里的紧张,他现在反而比较镇定,既然逃不过就接受吧,他不能改变现实,就只能去适应现实。 凌乔万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樱田武一口中的继承者他的外孙樱田治也,竟然是夏天扬,他怎么成了日本人?眼睛定格在台上,凌乔心中疑惑四起。 而站在台上面对记者拍着的夏天扬,也在人群中看到了高大冷肃的凌乔,他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开始慌张起来。 酒会一结束,凌乔就致电邓子俊,让他查查夏天扬的身家背景。 当初舒舒被绑架失踪,夏天扬还十分着急地去凌柏集团门口等他问情况,后来货仓发生爆炸,夏天扬就没有出现过。案件从侦查到审讯,再到宣判,期间有几个月的时间,外面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更不知道结果的。听说他去了外地出差,可是他一下子不闻不问的态度转变实在太大了。 回想起来,凌乔觉得自己一直都漏掉了夏天扬这号人物,本来他也没把夏天扬放在眼里,今天突然以那么高姿态高地位的身份出现,他真的很难以接受。 独自一人在房间里查各种资料,想各种事情,他脑子的思绪又成了一团乱麻,他要重新找到线头,然后一条一条整理清晰。每一次都会这样,他是那么想尽快找到舒舒,就算是一丝一毫的线索,他都不会放弃。 夏天扬回到木屋已经是深夜,他喝了酒,难免有些酒气冲天,司机将他扶下车问他能不能自己走回去,夏天扬木讷地看了看门前亮着的灯,他很迟缓地才说可以。司机便放下他开车走了。 夏天扬跌跌撞撞地摸索着走到门前,门一拉就拉开了。 舒舒已经坐在沙发里睡着了,夏天扬轻轻关上门,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他蹲在地板上,看着舒舒的睡颜,他觉得格外柔美。 他第一次见到舒舒起,心里就对她有了一份莫名的感觉,他想守护她。 迷迷蒙蒙地看着她的样子,她低垂闭眼的侧脸像极了他去世的母亲,不过,舒舒要削瘦一些,他的母亲还要更丰腴一些。 舒舒腿上盖着毛毯,慢慢地慢慢地滑到了脚边,夏天扬伸手过去一抓想帮她盖好,却因为视线模糊而碰到了她的腿。 舒舒被吵醒了,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蹲在她身旁的男人,她吓了一跳,她本能地往后退。 直到看清楚是夏天扬,她才镇定了下,扶着他起来,她说:“你今天好晚,怎么喝酒了?” 夏天扬对她的本能反应是十分心痛的,她关心着他,担心着他,这些都是情侣之间最基本的,可是,她的本能反应往往把她的内心给暴露了。他反手拉住她的手,他头晕站不稳,一个酿跄摔进沙发里,拉着她一起。 舒舒心里一慌,推开他想走,夏天扬又一用力,一把将她拉近了怀里并且紧紧抱住了她。 “你喝醉了,放开我。”舒舒气得用力挣扎,用手肘推她,用手掌拍她。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这么做只会引起男人更大的占有欲。夏天扬猛地将她推到,倾身压到她身上,他一手扣住她双手手腕,一手掰着她的脸不让她乱动,“舒舒,舒舒,你是我未婚妻,我们就要结婚了,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接受我?嗯?” 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舒舒只觉得一阵恶心,“不要,不要,你不要这样……”她哭诉着,也乞求着。 夏天扬手指一滑,温热湿润的液体从她脸颊上蔓延开来,她哭了,她竟然哭了,夏天扬一时手足无措,松开了她的手腕,可身体依然压着她。 舒舒的手得到了自由,她用力一顶将他整个人推开,夏天扬一下子就由沙发上翻到了地板上。 舒舒连忙跳下沙发要走,可是夏天扬一下子抱住了她的腿,她一个不慎身子直接往前扑。 此时的夏天扬有些失去理智,酒气冲天,精虫上脑,他一改往日温文儒雅的模样,变得凶蛮起来。他抓住东西就撕,“嘶”的一声,舒舒的针织毛衣外套竟然被他撕破了。 “啊,你疯了,助手!”舒舒踢着他,用力地踢在他的膝盖上。 夏天扬一扯毛衣,袖子与衣衫脱离,因为是毛衣,毛线都被拉了出来。夏天扬又扬起手乱挥一气,毛线越扯越长。 舒舒干脆脱掉外套,趁机坐起来,用力一推他,他自己被毛线缠住了双手,又是懊恼又是混乱。 舒舒跑上二楼,关上门将门反锁上,她酥软地瘫坐在地上,背靠着门,手捂着胸口,久久不能平息。 这样的夏天扬,她真的很害怕,这样的感觉,也非常非常陌生,她打从心底想抗拒。 她不由得伸手用力打着自己的脑子,她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在医院的时候,她偷偷地听到医生和夏天扬说的话,说她是失忆了,可能明天就能恢复,又可能永远都恢复不了,她知道她一定有很多很多事情忘记了。 听到夏天扬走上楼的脚步声,舒舒又一阵慌乱,她在屋里里跑了跑,又回到门边,伸手用力抵住门。 夏天扬跌跌撞撞地走上二楼,很习惯地走到舒舒这边,他拍着门,“舒舒,对不起,我是酒喝多了,”他清醒了不少,但说话的声音还是飘着的,“我又对你做了过分的事情,对不起,我只是一时冲动……” 舒舒抵住门,一直不回话,只见门上的人影忽远忽近的,她害怕极了。 夏天扬忽然说:“舒舒,我不管了,我们还是私奔吧,这里太危险,我不能害你,我要保护你。你收一收东西,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 舒舒不确定他是不是又在说胡话,依然不讲话。 夏天扬往后一倒,连忙退了几步,他伸手扶住墙壁,“舒舒,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就走。”说完,他也没精力再说什么,转而走回自己的房间去。 舒舒惊魂未定,离开这里?私奔?她满心的疑惑,不知道夏天扬又想怎么样。 第231章 半路拦截 231半路拦截 231半路拦截 舒舒惊魂未定,离开这里?私奔?她满心的疑惑,不知道夏天扬又想怎么样。 一夜未眠,实在犯困了不自觉地闭上眼睛,只要外面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她都会惊醒。 而隔壁的凌乔也是一夜未眠,对着电脑屏幕看了一夜。 有一个词叫咫尺天涯,可能说的就是他们了。 一大清早,舒舒听到庭院里有开门的声音,她走到阳台上往外看,见是佣人美奈子过来了,手里还提着早餐。她赶紧走到门边,悄悄地开了门,却看见对面房间里,夏天扬趴在地板上睡着,门没关,衣服也没有脱,身上还有几根毛线缠着,乍一眼还挺搞笑的。 舒舒叹了口气,想想车祸醒来之后他对她的好,她内心的郁闷也就释怀了一些,毕竟她现在什么都是依靠着他的,住他的吃他的,连事业都是在他的帮助之下才小有成就。 想到这些,她往下叫了几声,“美奈子。” 美奈子听到声音就跑上来了,舒舒很少叫她,因为不太会讲日语,所以她一叫,她就会直接赶到。 舒舒指了指睡倒在地板上的夏天扬,美奈子一脸的惊讶,两人合力将他运到了地铺上。 从来没有看到夏天扬如此狼狈过,头发专门做过定型,现在已经完全不成样子了,满脸的胡渣,看起来苍老了十岁,他还吐了,地板上还有未干的酒,喝的都是红酒,跟血一样,他的脖子里和衣服上都有,只不过已经快干了,白色的衬衫早已不是白色,脏极了,臭极了。 美奈子一直啊哦no的在说,还有一些日语,舒舒不太听得懂,大概就是问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回事之类的。 夏天扬这一睡直接睡到了下午,他还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头很痛,他一边接电话一边捏一捏眉心,“喂?” “老板,晚上的船已经准备好了。” 夏天扬定了定神,“好,我知道了,准备足够的干粮,再备点晕船的药。” “好。” 挂了电话,他撑坐起来,昨晚的事情迷迷糊糊有些不记得了,但他记得他换好西装走出休息室前给佐治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安排一艘船出海,直达澳洲的。他不记得回家有没有跟舒舒说今天要走的事情。 他站起来,刚走到门口,便看到舒舒端着一碗热汤要上来,舒舒抬起头看着他,“你醒了啊,醒了就下来喝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昨晚又全吐了。” 夏天扬伸手摸了摸肚子,胃里跟烧的一样,确实很难受。 坐在餐桌上喝着热汤,整个身子都暖了起来,他看着舒舒平静的表情,他不确定昨晚那场混乱到底是他做梦还是真的。 “我昨晚喝醉了,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舒舒眼色一紧,嘴巴不自觉地抿了一下,夏天扬知道,这是她受了委屈的一贯表现,他没敢看她的眼睛,低声说:“如果我昨晚做了什么冲动的事情,我道歉,你别生气。”说完,又闷头喝着热汤,他对她的爱是多么的卑微。 舒舒看他这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就说:“你昨天说要我收拾一下东西,今天要离开这里。” “对,今天晚上离开。” “为什么?” 夏天扬叹了一口气,“别问,你去整理一下吧。” 舒舒疑惑地看着他,他昨晚说这里很危险,今天又不肯说,她其实很怕改变,她不知道自己原来的地方在哪里,不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好不容易习惯了这边,又要离开,她不想一睁开眼睛满目都是陌生的情景和人,说话听不懂,比划更不懂,她害怕极了那种感觉。 “舒舒,我不会害你,我相信我。” “那谁要害我?”她问,车祸是意外,失忆是意外,现在有人害也是意外?她不相信她的生命中到处都是意外。 夏天扬压抑着内心的不堪和激动,重复地说:“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但我需要知道原因。你昨天去哪里了?为什么喝了那么多酒?” 夏天扬被责问得说不出话来,随手指了指桌上的报纸,“来了这么久,你还是没有养成看报纸看新闻的习惯,都在那上面写着,你看不懂日文,也该看得懂照片。” 舒舒一愣,连忙拿过报纸摊开看,只见今天的头版新闻,正是夏天扬和他的外公,照片上他穿着的西装也是昨天晚上那一套。 “我的外公,是樱田企业的大老板,也是樱田社社长,樱田社是这里的黑道。舒舒,先把你送走,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我再去找你,我怕我外公会找你麻烦。” 舒舒想到那个慈祥和善的老人,“你外公为什么要找我麻烦?” 一环套一环,夏天扬这些说法只会引起舒舒更多的疑惑,夏天扬干脆说:“这些我以后再告诉你,你现在上去收拾一下东西,现在就走。” 舒舒没有再问,起身走上楼。 旁晚的渡口,夕阳金黄色的余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甚是好看。这里停着许多船,大大小小不一,夏天扬和舒舒坐在车里,时间还没到,他们只能先等着。 “佐治会跟你一起走,要带的东西我已经让他备齐,我暂时还走不开,等我处理完一些事情,我再去澳洲找你们。这到澳洲需要有些时日,我会安排好你们的住的地方,到时候会把地址传给佐治,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舒舒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看着海面上,她感觉自己是一个玩偶,可以任人随意摆布,但是,她打心底是愿意相信夏天扬的,她相信他不会害她。 天色渐暗,夕阳隐去了最后一点光线,海面上幽深而黑暗,只看得见远处亮着的高耸的导航灯。时不时会传来鸣笛声,那是货轮发货的声音,舒舒很想知道她当初是怎么来这里的,或许她还能回去,回到她原来的地方。 “你坐在这里等一等,我先过去看看。”夏天扬走下车,往海边走去。 没过一会儿,舒舒看到驾驶室外面有个黑衣人在动车门,才一眨眼的功夫,驾驶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喂,你是谁?!” 黑衣人坐进驾驶室里二话不说掏出纱布,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舒舒大惊,一股刺激的味道扑面而来,她挥打了两下就没了力气。在她失去意识之前,她的脑海里闪过一幕熟悉的画面,也有个黑衣人曾敲晕了她。 这时,夏天扬突然赶了回来,他拉开驾驶室的门就拉出了黑衣人,黑衣人被拖拽倒在地上,但很快都弹站了起来。夏天扬一拳朝黑衣人揍去,黑衣人只管躲,不回手。 很明显,夏天扬根本不是黑衣人的对手,他根本攻击不到黑衣人,但黑衣人一直在顾及着夏天扬,不敢轻易伤到他。 这时,暗处又出来一个黑衣人,一个与夏天扬纠缠,另一个坐进驾驶室里,启动了引擎。 夏天扬一看情况不妙,跳着过去一把拉住车门上的把手,黑衣人明显不敢开车了,另一个黑衣人一直在拽着他松手。 夏天扬大喊一声:“樱田武一在哪里!” 两个黑衣人对看一眼,交流了一个眼神,坐在副驾驶的那个黑衣人说:“少爷,那就一起去见樱田先生吧。” 轿车慢慢使劲樱田的私人别墅,夏天扬对这里很熟悉,这里是他母亲的家,也是可以说是他在日本的家。 不同于办公室的古朴,这里非常现代化,装修家具都是最顶级的,每一个角落都隐隐透露着低调的奢华。 夏天扬抱着舒舒进屋,轻轻地将她放在沙发里,樱田武一慢慢地从二楼楼梯上走下来,目光如炬,“你准备去哪里?” 夏天扬反问:“外公,你这是干什么?” “哼,你还知道我是你外公?” “放她走,我乖乖地留在这里。” “我说了她的身份我已经在想办法,我也答应了你娶她,为什么还要走?” 夏天扬揭穿道:“外公,你别骗我了,你根本就没打算让我娶她,你只是想把她当克制凌乔的筹码。” 樱田武一的脸色极为阴沉,他低估了他这个外孙,“扳倒凌乔没那么容易,一不小心反而会被他扳倒,留个护身符在身边有什么不好?” “那扳倒凌乔之后呢?她这个护身符就失去了利用价值,然后你打算怎么处理?” 樱田武一瞪着怒目,到底是自己的孙子啊,留着自己的血液,他心里想什么他都清楚。他高高站着,傲然凌厉地俯视着他们。等扳倒了凌乔,护身符就失去了利用价值,那么当然就是杀无赦了。 夏天扬看出了外公眼里的杀戮,就算外公不回答,他也明白,“外公,你今天派人来拦截,我就知道她是走不了了,以后不管躲到哪里都会被你找到,所以我亲自将她送来。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你最好给她吃好喝好照顾好,如果她到最后只留下一具尸体,那么你唯一的血脉,我,也将成为一具尸体,你大可以试试。” 樱田武一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老头子要扶着楼梯栏杆才能站稳身体。他愤怒地拍着栏杆,实木栏杆一阵轻微的摇晃。 第232章 对结婚毫无感觉 232对结婚毫无感觉 232对结婚毫无感觉 樱田武一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老头子要扶着楼梯栏杆才能站稳身体。他愤怒地拍着栏杆,实木栏杆一阵轻微的摇晃。 “臭小子,你也是樱田家族的一份子,你身上留着樱田家族的血,就像你妈,就算死了也是樱田家族的女儿,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们应该以樱田家族为傲,应该承担起樱田家族的责任,而不是逃避。” 夏天扬冷漠地说:“如果这份责任需要用生命当代价,那我宁可不要。”他走到沙发边上,轻轻抚摸着舒舒的脸,那份柔情,看得叫人心碎。 樱田武一挥了挥手示意属下退去,然后一步一步慢慢走下楼来,他也站到沙发前,俯视着舒舒,他眉头微蹙,心头泛起阵阵苦涩,“难怪你这么迷恋这丫头,她的眉眼跟亚美真像。” 夏天扬伸手抚着她的眉角,他第一眼看到舒舒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舒舒的眼睛跟他母亲好像,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 因为关注而去了解,因为了解而渐渐地喜欢上。 “外公,求你了,别伤害她,只要你不伤害她,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你还是我尊敬的外公,一样孝敬你,一样为樱田工作。” 樱田武一板着一张麻将脸,这个外孙从来没有这么求过他。“好,你们搬回来住着吧。” —— 凌乔收到了邓子俊发来的关于夏天扬的资料,他大为震惊,他的母亲是樱田亚美,也就是樱田武一的女儿,难怪他会继承樱田企业了,这无可厚非。 令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他的生父,竟然是朱弈祥。 舒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陌生的房间,陌生的环境,她猛地坐起来,掀开被子走下床,窗户外面,是晴朗的艳阳天,以及满目的葱绿。 舒舒已经不再惧怕这种突然的陌生,自从在医院醒来害怕过之后,再没有任何恐惧比起那一次更甚。 看着玻璃窗户上面隐隐约约的自己的倒影,她清楚地记得昨晚在车上被人蒙晕的事情,包括那印在脑海里的黑衣蒙面人的事情。 是谁,想对她做什么?!舒舒不得不在脑海里发出疑问。 “醒了?”夏天扬站在门口,朝她微笑着。 她没有说话,只是好奇地看着他。 夏天扬的笑容微微尴尬起来,“这是我家,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 舒舒并不觉得奇怪,她不明白的而他又不肯告诉她的事情,有太多太多了。 “对我来说,住哪里都无所谓。” “还有我外公也在这里。” 她一愣,她竟然要跟日本最大黑帮的社长住在同一屋檐下,“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她的脸上波澜不惊的,没什么表情。 夏天扬无奈地说:“他不会伤害你,你别怕。” 舒舒冷笑着,“我需要怕什么,反正你会保护我,不是吗?”连她都觉得自己不该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可是,她讨厌极了这种被控制的举动。 “对不起,我也很为难。” “那我要去工作。” “不,你不能离开这里。” “” 这时,门外有保镖说了一句:“樱田少爷,该去公司了。” 这句日语,舒舒是听懂了,她蹙眉看着夏天扬,他的脸上满是无奈和为难,她挥了挥手说,“行了,你走吧,我还想睡一睡,头晕。” 夏天扬默默地点头,转身走到门边,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说:“外公为我们挑好了日子,下个月庙会的时候,我们结婚。” 舒舒没有看他,平静地听着,夏天扬看她无动于衷,一丝准新娘的喜悦都没有,他心里也难受得紧,他转头走出门外。 毕竟,结婚是好事,终于可以和她结婚了,她即将真正属于他。 —— 夏天扬坐车抵达樱田企业门口,身后四个贴身保镖跟着,于其说是保护,不如直接说是监视。 凌乔坐在车里,远远地看着他,鉴于他跟朱奕祥的特殊关系,凌乔不得不怀疑他跟舒舒的下落有关。 “子俊,凌柏那边有没有特别的事?” “没有,公司一切正常,总裁,需不需要我过去协助你?” 凌乔看着专心护卫夏天扬的保镖们,前后左右都在1米距离之内,估计连只苍蝇想靠近都难,“你继续留在t市调查夏天扬在货仓爆炸那天的行踪,要具体的。” “好。” 别墅里,舒舒实在闷得憋不住了,她走下楼,看到樱田武一正坐在茶几前品茶,背向着楼梯。 她并不想惊扰到他,于是便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天气开始转暖了,风吹来还是有些冷,但并不再刺,她走到大门口,门口的管家铮铮地看着她,朝她说了句话。 但她并没有听懂,直接说:“我要出去走走,很快就回来的。” 管家的脸十分阴沉,眼神比这早春的寒风还要冷刺。 舒舒看着他并不善意的样子,不想理会,她径直走到铁门口,铁门紧锁着,推不开,而且还是电子锁。 舒舒折回来,毕恭毕敬地说:“大伯,我要出去走走,不会走远的,就在附近走走。” 管家眨了眨眼睛,无动于衷。 舒舒算是明白了,这个管家就是一个门神。 她回到别墅,樱田武一还在品茶,她急急地走过去,说:“樱田先生,我要出去。” 樱田武一抬眼看了她一眼,淡定了倒了一杯茶奉上。 舒舒坐到他对面,接过茶,用日语说:“谢谢!”简单的几个单词还是会说的,听也听会了。 樱田武一开始正眼打量她,她的眉眼以及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放光的神态,真的跟樱田亚美很像。 尽管他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这是在反抗,她要出去,她要自由。当年的亚美,也是这么跟他争取的。 樱田武一拿起电话说了几句话,不一会儿功夫,陈山就进来了。 “樱田先生是,是,我知道了。”陈山转身对舒舒说,“舒舒小姐,樱田先生想跟你聊聊。” 舒舒点点头,“好啊,想聊什么?” 陈山哈腰点头了一阵子之后,转述道:“樱田先生问你对婚礼有什么要求。” 舒舒一愣,看来夏天扬早上说的话并不是骗她,说实话,她对夏天扬并没有多少感觉,可能失忆令她失去了感觉,也可能是夏天扬压根就是骗她的。 她现在开始对一切都抱着怀疑的姿态,很多事情,必须要自己去发现。 “你告诉他,我不想结婚。”什么感觉都没有,却要结婚,她做不到,只是她似乎没有选择。 陈山一愣,裂开嘴唇笑着,为难地说:“真的要我这么转告?” “是。” 陈山心里忐忑不安,若他真的这么说了,怕是樱田先生会拿他当人肉靶子吧,他脸上笑得十分喜庆,巴结着用日文说:“恭喜樱田先生,舒舒小姐说一切听您的安排。” 樱田武一怀疑地看了一眼陈山,看舒舒的表情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啊。 陈山跪在边上,低着头。 突然,樱田武一抬起脚一脚踢在陈山的胸口。 陈山趴在地上求饶,樱田武一拿起旁边的手杖狠狠地抽打他。 舒舒大惊,怎么才一开口就打人,不是说要好好谈谈么,就算你生气也冲我来,犯不着打别人啊。她连忙上前阻止,伸手去抢他手里的手杖。 樱田武一也不是那种好劝的老人,他心里有气,一直发泄不出来,今天就当陈山倒霉了。 “啊,啊,啊!”陈山痛得在地上打滚,樱田武一的动作相当敏捷,舒舒都抢不走手杖。 她心里暗暗嘀咕,这个老人真是不简单,有时候和蔼可亲,有时候却凶残无比。 “住手!”舒舒大声呵斥一声,声音大得整幢房子里都有回声。 樱田武一一怔,这个家里还有人敢说话比他大声,恐怕就属她了。 舒舒见他终于停下来,更加大了声音说:“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不讲理的老头,有钱有权就了不起?你凭什么打人啊?你这只疯狗!” 骂出来真舒服,舒舒豁出去了,这些天压抑得她都快得精神病了。 樱田武一让陈山一五一十翻译过来,陈山已经吃了苦头,再也不敢自作主张,将舒舒的原话翻译了过来。 如果说之前打陈山是樱田武一在发泄,那么这回,他就是火山爆发,他面露凶相,高高举起手杖就朝舒舒打去。 白站着让他打就是傻子,舒舒拔腿就跑,樱田武一一边追一边打,舒舒像小猴子一样在客厅里上蹿下跳。 该死的老头,动作一点都不含糊啊。舒舒就纳闷了,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不但面色和蔼,动作还有些迟钝,就是普普通通的老人,可现在看来,他是一个十足的暴民。 不过,毕竟舒舒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跑着躲着,还不至于被一个老人追上。 突然,舒舒脑海里回闪起一个非常熟悉的画面,她也在跑,后面被谁追着,她不知道那是谁,但是她很开心地在跑,“别跑,站住。”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画面一转,她又想起了那个侧脸,她心里一阵抽痛。 第233章 你是谁? 233你是谁? 233你是谁? 樱田武一跑得累了,扶在沙发上气喘吁吁,嘴巴里面说着她听不懂的日语,看他狰狞的表情,舒舒大约也知道他在骂她。 舒舒骨子里就有一股蛮劲,就算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她的本性也无法改变。她叉着腰站在樱田武一够不到的地方,破口大骂:“死老头,装模作样,表里不一,你跟你的外孙都不是好人,还想我嫁给他,没门,若我以前真的跟他谈恋爱,我是瞎了眼。” 陈山看得目瞪口呆,两个语言不同的人竟然在对骂。 外面的保镖都赶紧来,各个都看呆了。 陈山用日语对保镖们说:“赶紧抓住这个嚣张的女人。” 说着,三个壮实的保镖一齐围攻舒舒,“你们这么多男人欺负我一个女人,真不要脸!”这话一说完,她就被制服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樱田武一更不爽了,命令道:“松开她,谁让你们帮忙了,都给我滚出去。”他挥起手杖又重重地朝陈山背上抽了一棍,“滚!以后不用你翻译了。” 舒舒自由了,但手腕上被保镖折得生疼,她一边转着手腕,一边大口大口喘着气,“哼,算你这个老头还懂什么叫公平。” 樱田武一也喘得厉害,干脆坐在沙发上休息,还伸手挥了挥,示意她也坐下喝口茶。 舒舒也不怕他了,大大咧咧地坐在对面,伸手擦着额头的汗珠。 面对面坐着,互相看着对方真实的样子,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 凌乔在樱田企业外面守株待兔终于等到夏天扬下班,他远远地开着车跟在后面。 夏天扬的几个保镖都很厉害,他不敢靠得太近,有好多次都跟丢了车,但好在他在那车上贴了一个微型的跟踪器,这是邓子俊给他的。 看着屏幕上的红点慢慢往山区移,凌乔不紧不慢地跟着。 这是一处地段非常高档的住宅区,寸土寸金的,即使是有钱也不容易买到。不过如果对方是樱田武一,他就不觉得奇怪了。 他奇怪的是,夏天扬似乎并不乐意接管樱田。 夏天扬心里担心着舒舒,不知道她会跟外公相处得怎么样,今天是他第一天上任,开了一天的会议,目的是先熟悉人,可是他一直心不在焉的。 一推开门,他一脸的诧异,外公跟舒舒竟然在下中国象棋,还指手画脚,有说有笑的。 樱田武一走了一步棋,可是他想悔棋,手里拿着黑子,但舒舒不让,一边按住他的手不让动,一边打着不行的手势。 樱田武一皱着眉头,懊恼地一拍膝盖。舒舒得意地一笑,立刻吃了他的马。 说实话,舒舒下象棋的技术并不咋地,但是樱田武一的技术更烂,他是跟夏天扬学的,刚好摆在茶几的下面。 夏天扬不动声色地走近,舒舒看到他,抬起头说:“你回来啦,坐会儿吧,还没开饭。” 樱田武一回头说:“治也,接下来我要这么走?” 夏天扬放下公文包就走过来,教他怎么走。 “诶,不准帮忙,观棋不语真君子。” 夏天扬一笑,“那我不帮忙,”他又转头对外公说,“外公,她说不能帮忙,要您自己走。” 樱田武一哼的一声丢了棋子,发起脾气来,“不玩了。” 夏天扬刚想劝,舒舒就说:“呦,发什么脾气啊,输了就输了,输了就认,又没人笑话你。” 夏天扬冒着一阵冷汗,舒舒竟然这么跟外公说话,想起昨夜就后怕啊。 樱田武一看着他,等着他翻译,夏天扬只好硬着头皮翻译道:“她说输了就认输。” 樱田武一就是不认输,翻了一阵白眼就说:“这盘不算,明天重新开始。” 夏天扬照实翻译了,舒舒笑着说:“好吧,看在您这么大年纪的份上,就听您的,不过嘛,明天你照样是输。” 这些话夏天扬就不敢翻译了,只是朝樱田武一点点头,“恩,她说可以。” 凌乔沿着山路开车上了别墅后面的山,他在山坡上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架起了望远镜朝别墅里亮着灯的地方看。 镜头里出现了樱田武一,然后是夏天扬,他们正在吃饭,再移动一下,凌乔顿时屏住了呼吸,心跳都漏跳了半拍,他看到了舒舒。 凌乔一拍方向盘跳了起来,喜悦、兴奋满满地占据了他的脑海,舒舒没死,她好好地活着,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把她找到了。 可是,兴奋过后却是浓浓的疑惑,舒舒看似跟他们相处得不错,怎么会这样?难道她不知道他来了北海道?难道她不知道绑架的案子已经结案?难道,她都没想过找他? 疑惑过后,又是一阵心痛,难道舒舒跟夏天扬在一起了?不然怎么会住在这里,怎么会与他们一起吃饭? “子俊,我找到人了,果然是跟夏天扬在一起,”拿着手机,凌乔兴奋不已,几乎要尖叫出来,“夏天扬这个混蛋,一直把我蒙在鼓里。” 邓子俊也很开心,“人在就好,总裁你说得没错,若不是你的坚持,恐怕我们都放弃了,真不敢相信。” “是啊,我就说她没死不过,现在情况不太好,我还没有机会跟她说上话,你继续查夏天扬的行踪,一点都不可以遗落。” “好的。” 挂了电话,天色更加暗了,凌乔发动车子,调头往回开。 舒舒一顿脾气发下来,整个人都放开了,她觉得特别轻松,也不需要顾忌太多。 夏天扬很好奇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一问却谁都不肯说,还默契得很,可是明明两个人是交流不来的。 “你跟你外公说,不要关着我,我明天要出去,让管家给开门。” 夏天扬说:“你就呆在家里陪陪外公好了,家里什么东西都不缺,不需要你买,你要什么就跟我说。”凌乔来北海道了,万一碰上还得了?! 舒舒直白地反问道:“你们这么做跟软禁我有什么区别?”实在受不了人前跟你很好,人后却总是想害她的人,虽然看不出来他们想害她,但她心里就是不自在。她不知道太多事情,她没有踏实感。 舒舒吃完饭就上楼了,话不投机半句多,看来,不单单是樱田武一不准她离开,夏天扬也一样,着祖孙两骨子里都是一样的。 房间的落地窗开着,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动了窗帘,她赶紧过去关上了窗子。 正画着画,她忽然感觉身后有人,可猛地回头,却又看不到人影。 “笃笃笃。” “谁?” “是我。” 舒舒走去开门,却没打算让他进来的意思,“有事儿?” 夏天扬说:“外公问你对婚礼有什么要求,希望怎么办。” 舒舒并没有绕弯子,“没经过我的同意,你们就私自安排了这一切,这会让我觉得你们在刻意预谋着什么,老实说,我并不想结婚,没到时候。” “那要到什么时候?好不容易外公答应了”夏天扬知道她不乐意,今天终于也说出口了,他苦口婆心地劝着,“舒舒,外公是怕你跑了所以让外面住在家里,你不要多想,外公的做法可能太过偏激,但出发点都是为外面好。” 舒舒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她想要的,“我觉得我对你还不了解,你说我们以前在一起好多年了,现在就等着结婚,可我不这么认为,别勉强我行吗?” “那不是勉强,是水到渠成,舒舒,相信我,我不会骗你。” “行了,你别说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夏天扬无奈地点点头,他觉得舒舒越来越难以把控了。 关上门,舒舒心里越发觉得空荡,她坐在床边,闭上眼睛静静地摸索着,她想到一些脑海中浮现过的片段,这一定是她自己的经历,所以才会那么的清晰,可她就是想不起来。 想得多了,想得深了,她就开始头痛起来。 突然,窗户那边传来一个声音,有人?! 舒舒猛地转头看去,窗帘在动,“谁?”她大着胆子慢慢走过去,双手紧紧握着拳头,“谁?” “唰”的一声,她拉开了窗帘,她瞬间石化了。 凌乔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他的双眼炯炯有神,铮铮地盯着她看,他的眼光里面有泪,有期待,也有痛苦。 心痛,没来由的心痛,舒舒捂住了胸口。 凌乔二话不说,大跨步地走上前,展开双手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他的心正剧烈地跳动着,他几乎要把她揉进骨子里去。 “我终于找到你了”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带着些许哽咽。 舒舒的脑子一片空白,眼睛睁得老大,她没有大喊,张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她没有反抗,她喜欢听他的心跳声,贴着他的胸膛,她的心就不痛了。 她喜欢他身上带着烟草香的味道,她喜欢被他搂着的感觉,她更喜欢听他心脏跳动的声音,与她的心跳是在同一个频率。 “老婆,你真傻,你为什么要走,你为什么要听唐又晴的,你让我别上她的当,自己却上了她的当,你真傻!” 舒舒木讷地听着,她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觉得他说“老婆”两个字的时候,她就觉得特别踏实。 “老婆,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我不准你再离开我,听到没有!” “你”舒舒终于回过神来,开口说,“你是谁?” 第234章 谢谢你来救我(一) 234谢谢你来救我(一) 234谢谢你来救我(一) “你”舒舒终于回过神来,开口说,“你是谁?” 凌乔一愣,松开她,怔怔地看着她,她竟然不知道他是谁。 舒舒也一直看着凌乔,熟悉的脸,熟悉的眼神,熟悉的气息,莫名地,她的眼睛突然涌出一串眼泪。 凌乔有些着急,捧起她的脸擦着她的泪水,“我是凌乔啊,我是你的丈夫,你不记得我了?你怎么可能不记得我。” 舒舒脑海里闪过一个一个断断续续的片段,她流着泪的眼睛微微有些刺痛,泪水更加凶猛地流出来。 心里很难受,她捂着胸口一阵一阵抽痛,她想不起来他是谁,可明明感觉很熟悉。 “你怎么了?”凌乔焦心不已。 舒舒摇着头,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我不认识你,我真的不认识你,你怎么进来的?快走,被人发现你就没命了,快走。” 这时,夏天扬又折回来,在外面敲门,“舒舒,你在跟谁说话?” 舒舒一惊,本能地将凌乔挡在身后,“没有啊,我要准备睡觉了,你有事?” 凌乔屏住呼吸,他看着她护着他的样子,有一种抱住她的冲动。不管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会弄清楚,他以后绝不会再让她走了。 “我刚才跟外公说了,你若要出去就让司机带出去,去逛逛街什么的也好。” “好,我知道了。” “那你好好睡,结婚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谈。” 后面的凌乔眉头一紧,刚才就听他们说结婚,现在也是,谁跟谁结婚,舒舒跟夏天扬?开玩笑吧。 舒舒现在只想夏天扬赶紧离开,她说:“好,以后再谈。” 外面没了动静,舒舒压低了声音对凌乔说:“你快走,要是被人发现你进来偷东西,会没命的。” 凌乔诧异地看着她,邪邪地一笑,说:“偷东西?你以为我是小偷?呵呵,我是小偷,我就是进来偷你的。” 舒舒擦干眼泪,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你别开玩笑,这里的人都不是好惹的。” 凌乔一时间无法跟她解释太多问题,也不想问她太多问题,他张开双手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我才不怕他们,太好了太好了,你还好好活着,你知道我有多么想你么,我一直在找你,做梦都想着你。” 舒舒呆呆地让他抱着,最开始是心痛得流眼泪,现在是浓浓的依恋,她甚至感觉他身上的味道都十分的熟悉,“你刚才说,你是我的什么人?” 凌乔松开她,二话不说将她的嘴巴含住,他炽烈的热情完全将她包裹住,热吻猝不及防地侵袭着她。 舒舒无处可逃,完全被他掌控在手,她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反抗了几下,却迎来他更加激烈的吻。他灵巧的舌尖舔着她的上颚,带给她一阵又一阵异样的感觉,她吓得瞪大了双眼,他的睫毛蹭着她,她看到了他微睁迷离的眼神。 激吻过后,又是及其痴缠的吻,舒舒反抗的双手转而攀在他的胸膛上,凌乔一手伸到背后抚摸着她,一手伸到前面###着她的柔软。 舒舒想抗拒,但她的身体抗拒不了,吻着吻着,凌乔的头往右撇,她的头就很自然地往对面方向撇。 凌乔带着她走到床边,倾身将她压在床上,他的手带着火,抚摸到哪里,都会引起舒舒一阵战栗。 他吻着她的耳朵,脖子,锁骨,他的柔软的唇瓣和灵活的舌头,不停地撩拨她。 “嗯”凌乔猛地拉下她的领口,含住她胸前的###,她不自觉地发出一阵###声。 “抱住我。”凌乔低沉沙哑的声音命令道。 舒舒猛然觉醒,“你干什么,走开,走开。”她移动身子往后退缩一点,推着凌乔。 “舒舒,你说你不记得我,但你的身体记得我。舒舒,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舒舒怔怔地看着他,她并没有告诉他她叫什么,但他知道她的名字。她说:“我出了车祸,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凌乔深吸一口气,难怪了,他将她拉起来坐在床上,他从口袋里面拿出手机,“我给你看以前我们的照片。” 舒舒新奇地划着手机屏幕,他手机上的照片有好多,她的占了大半,还有一些合照。这比以前听夏天扬说她是谁谁要来得踏实得多,夏天扬只是说说,但这手机里的照片是铁证。 舒舒面露微笑,她看到了她的过去,“是我,这是我。”许久不曾这么开心地笑过了,她一直在探听那部分遗忘的过去,可是没有人告诉她,夏天扬说的她并不信。 “你叫什么?” “凌乔!” “凌乔,”她重复地说了一遍,“叫起来很顺口。” “嗯哼,你总是叫我名字,骂我的时候夸我的时候,甚至是晚上做梦叫我的时候,你都是叫我名字的。” 这时,门口又想起敲门声,“舒舒,你在跟谁说话?!”夏天扬笃定地问。 舒舒和凌乔对视一眼,凌乔快速跳下床,果断地将床头柜上的ipad打开,他又指了指阳台,然后他推开了门便走了出去。 舒舒整理了一下衣服,定了定气息,她知道凌乔打开ipad的意图,“来了,稍等。”她立刻打开了pps。 “刚才在整理手稿,怎么了?” 夏天扬二话不说,怒气冲冲地瞪着她,他一把将她推开,径直走近屋里。房间里空荡荡的,书桌上整理得很干净,阳台的窗帘微微被吹动。 夏天扬用力拉开了窗帘,打开阳台的门出去看。 舒舒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她说:“你找什么?无缘无故到我房间找什么?”她是心虚的,但是她不能让凌乔被发现,她上前拉住夏天扬不让他走出去,“外面这么冷,你开门做什么,里面的暖气全跑了。” 夏天扬回头瞪着她,质问道:“刚才你在跟谁讲话?”而且还是讲的中文。 舒舒摇摇头,“没有啊。” 这时,床上的ipad传来男女对话的声音,舒舒机灵地说:“你听到的是电视声音吧?!”她突然意识道,“你在监视我!” 夏天扬并没有否认,但ipad里的声音还不至于让他完全相信,他甩开舒舒的手,打开灯走到阳台上看。 舒舒跟出去,她也很诧异,阳台上没有凌乔的人影,“夏天扬,你在怀疑什么,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老是躲在我房门前干什么。” 夏天扬探出阳台之外,什么都没有找到,他回过头来说:“舒舒,我是为了你的安全。” 类似的话起先听起来是挺舒心的,但他说的和他做的并不统一,这种话听多了,舒舒除了觉得可笑,其他毫无感觉。 “那你现在检查过了,安全了,你可以走了吗?” 夏天扬的眼神里透露着一丝丝歉意,“对不起舒舒,我是为了你好。” 舒舒别过头不去看他,“行了,我真的要睡觉了,你走吧。” 夏天扬感觉很无力,他跟舒舒好像牵着绳子的两端,只有用力拉近才能触及到对方,他一直在用力拉绳子,可是舒舒非但没有拉,反而在松手。 他更加用力地拉绳子,想在她彻底松手之前赶紧拉住她的手,可是他发现,她松手的速度远比他拉的还要快。 他伸出左手,捏着手指上的金戒指,他说:“我们之间是有婚约的,结婚是迟早的事情,如果你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那就让外公去筹办,你只管当新娘就好。” 舒舒皱着眉头,她还分不清云里雾里,他就左一句结婚右一句新娘的,她觉得特别烦躁,“你出去!” 夏天扬抿嘴点点头,转身走去门口,临走,还警觉地四处环顾了一下,确定房间里面没有人才走出去。 舒舒气急了,她生气夏天扬的自作主张,也生气她和夏天扬要结婚的事情被凌乔知道,不知怎么,她就是很在意这一点。 她暗灭阳台的灯,不敢叫凌乔的名字,只是忍不住探出阳台往下看看,他走了吗? 突然,上面一个黑影窜了下来,凌乔稳稳地落在地上,他沿着水管爬到了上面。 舒舒吓了一跳,一看是凌乔,她又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吧?快起来。” 凌乔伸脚踢了踢腿,“没事,小意思。”他拉着她的手,紧紧捏着她手上的戒指,严肃地问:“他跟你说你们有婚约,然后逼你嫁给他?” 舒舒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说:“我不知道我和他有没有婚约,但我不想” “他骗你的。”凌乔打断她,懊恼地说,“这个该死的夏天扬,竟然说这种谎话,舒舒,你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更别说是婚约,硬要说有关系,那也顶多是雇主和工人的关系,他只是你的老板。还有那枚戒指不是原来的戒指,原来的戒指没有那么亮,他那个一看就知道不是老黄金。” 看着舒舒诧异的眼神,凌乔解释道:“那枚戒指我戴了一年半,我清楚得很。后来你是挂在脖子上的,对吗?” 舒舒点点头,“那为什么你后来不戴了?” 凌乔神色凝重起来,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因为因为离婚了,这些事情说来话长,我们中了别人的计,后来你被绑架走了,关在码头的货仓里,货仓爆炸了,我们都以为你在里面。” 第235章 谢谢你来救我(二) 235谢谢你来救我(二) 235谢谢你来救我(二) 舒舒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说的事情比起夏天扬说的事情,似乎更难以令人接受。” “是么?但我不可能会骗你,”凌乔一想,“该不会夏天扬也这样说吧?” 舒舒点点头,“是的。” “来,过来,我可以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凌乔拉着舒舒的手跑回屋里,他拿起ipad迅速找出那时候的新闻报道,“你看,我说的都是事实。” 舒舒看着新闻,一连串熟悉的人名出现在脑海,她指着唐又晴的名字,问:“我们是因为她才离婚的吗?你是不是跟她有什么关系?” 凌乔说:“你即便是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但亲身经历过的事情你不会没有感觉,没错,我们是因为她而离婚的,她是我的前女友,但那一切都是误会。” 舒舒眨了眨眼睛,“反正,我都不记得,随你怎么说。” 凌乔一笑,“哈哈,你失忆你也吃醋啊?!” “才没有,我” “嘘”凌乔警觉地示意,“你还想把夏天扬招来么?我不想再爬一次,外面很冷。” 舒舒忽然想到,“你怎么进来的?门口有管家,门外有保镖,我想出去都出不去。” 凌乔一笑,“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进来,我问你,你愿意相信我,愿意跟我走吗?” “可是” “你只要跟我回去,就会真相大白,你的朋友你的亲人都在家里等着你。” 朋友,亲人,舒舒一直没敢奢望这些。 “跟我回去,看看你出生的城市,走走你生活的地方,你多少都会记得一点,即便不记得,没关系,以前的记忆不见得多好,忘记了就忘记了,你以后还会有新的记忆,本来生活就是每天不断地重复,平平淡淡才是真。” 凌乔的眼里闪着真诚,比起夏天扬总挂在嘴边的“相信我,我是为你好”来得更为真实。 舒舒看着他,慢慢地移到一边看着他的侧脸,她心中一触,就是这张侧脸,在她的脑海里面曾经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我还可以马上打电话给你最好的朋友,你们大学四年一起度过,你想听听她的声音吗?”说着,凌乔就拿起了电话拨给沈小宣。 舒舒一阵紧张,她的朋友,她最要好的朋友。 凌乔将电话按下了免提键,沈小萱激动高昂的声音传来,“舒舒,你真的没死?太不可思议了,舒舒,是你吗舒舒?” 舒舒看了看凌乔,凌乔鼓励地点点头,“喂,你好” 沈小萱激动得哭了起来,“你这个臭丫头,明明好好的怎么不跟我们联系?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你别激动。”舒舒有点手足无措。 凌乔对着手机说:“沈小萱,舒舒不是故意不跟我们联系,她出了一点事。” “什么事?” “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等我们回来再细说。” 挂了电话,舒舒心里压抑得很,说不上来是难受还是喜悦,她期待地看着凌乔,“你真的能带我回家?” “当然,把手给我,跟我走。” 看着他真诚的眼神,舒舒慢慢地伸出手,凌乔一把紧抓她的手,拉着她跑到了阳台。 他早有准备,既然已经看到舒舒,既然冒险进来,他就没有打算自己一个人出去。他把绳索藏在水管夹缝里面,他跳上阳台拿了过来,绳子的一头系着窗框子,另一头系在舒舒的腰间。 “我要把你放下去,别害怕,下去之后藏在墙边别吭声。” “恩。” 舒舒爬上了阳台,凌乔拉着绳索将她慢慢地放了下去,安全抵达之后,他又沿着绳索顺爬了下去。 “往后面走。” “绳索就这个挂着?” “没关系,反正你逃走是事实,他们总会发现的,走。”凌乔拉着舒舒往别墅的后面跑去。 “汪汪汪!”看门狗闻到动静忽然狂吠起来。 凌乔紧紧拉着舒舒往后门跑,后面有一扇小铁门,他进来的时候是翻墙进来的,围墙并不这么高。眼见后面的疯狗追来,人也即将赶到,来不及翻墙了,凌乔抬起脚,使劲全身力气朝铁门一踢。 “咣当”一声,铁门被踹开了,“走!”凌乔将舒舒拉出去,又快速关上铁门,把狂吠的疯狗关在了里面。 铁门的锁已经坏了,凌乔四周看了看,说:“舒舒,把那根竹竿拿过来。” 舒舒捡起路边的竹竿递上前,凌乔用竹竿将铁门架住了。 “走,往后山走,我的车在上面。” 后面是一条蜿蜒平缓的山路,因为是晚上,所以看起来格外幽深,但舒舒一点害怕都没有,凌乔温热的手掌传给她的温暖不止一点点。 后面响起了喊声和脚步声,樱田的人追来了。 舒舒跑不快,才跑出几步就喘得不行,凌乔二话不说,拉起她的手将她背了起来,“抱住我。”他健步如飞。 舒舒趴在他结实的背上,耳边的冷风呼啸而过,她往后看看,只见灯光越来越近。 凌乔跑上一条山间小路,樱田的人已经追了上来,他们来了五个保镖。 “他们追来了。”舒舒惊呼一句。 凌乔将她放下来,摸出车钥匙给她,“来不及了,我拦住他们,你先到车上去,快。”说着,他猛地回头就迎上了后面追来的保镖。 凌乔与保镖们厮打起来,舒舒坐上车,双手把持着方向盘,发动了引擎。 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会开车,她看到凌乔与他们混打成一片,一时间也无法脱身,而时间越是拖得久,恐怕后面还会有更多的追兵。于是,她果断地踩下了油门,生涩地转动着方向盘。 车子开了出去,她打亮车子大灯,鸣响汽车喇叭。 凌乔同时面对五个保镖显然是有些吃力的,他的西装被拽了下来,他干脆利用西装当武器甩打着保镖们。 看到舒舒开车而来,他使出浑身解数,用西装将两个保镖捆打在一起,用连环腿踢倒了另外两个,最后一个一对一,他只用了一个拳头就撂倒了。 凌乔顺利地上了车,看到后面站起来追的保镖,和继续追来的更多人,他说:“舒舒,快,换位置。” 凌乔跳到了驾驶室,刚想让舒舒去副驾驶,后面响起了车子的声音,糟了,他们开车追来了。 舒舒来不及再过去,她被挤在车门边,凌乔踩紧油门快速往前驶去。 车子在山林间飞速行驶,舒舒的身体与凌乔的挤在一起,她低下身子,趴到凌乔的大腿上慢慢地爬去副驾驶。 凌乔邪恶地一笑,即便是在着危机的情况下,他都忍耐不住要吃一下她的豆腐,他伸手往她的翘臀上一拍,“订上标记,你是我的。” “都什么时候了,你老不正经。” “哈哈,你以前就是这么说我的。” 舒舒顺利爬到了副驾驶,看到后面紧紧追来的车子,她惊叫,“他们追上来了。” 凌乔放开了手脚,“拉好扶手,我要加快了。” “啊!!”随着舒舒一声惊吓的呼喊,凌乔踩紧了油门,将后面的车子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赶到机场,凌乔拿出后备箱的行李,他本来也准备要回国了,他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跟踪夏天扬的,没想到竟然真的把舒舒救了回来。 舒舒心里忐忑不安,她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她不可能坐飞机。 凌乔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他从行李箱的侧袋里面拿了一样东西出来,说:“再证明一次我并没有骗你。”他把她的身份证交在她手里,“你看看这个。” “这是我?” “当然,你拿去买机票试试就知道了。” “这怎么在你手里?” “你是在机场被绑架的,人家只绑架了你,并没有绑架你的行李和证件,我一直留着,我一直都觉得你没有死。” 舒舒拿着自己的身份证,这比起夏天扬那些废话要有用得多。 顺利买了回国的机票,起飞的时间是凌晨五点,贵宾候机室里,凌乔一直拉着舒舒的手不放,现在即便是夏天扬找来,他们也不用担心了。 凌乔从包里拿了一块围巾出来,“围着,脖子别着凉。” 舒舒一愣,摸着他的围巾,说:“我住在红枫木屋的时候,有个邻居有一条一模一样的围巾。” “红枫木屋?你别告诉我你把围巾挂在了信箱上面。” 这么一说,两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在那里住了好长一段时间,几天之前莫名其妙地就去了夏天扬外公家,我没身份,又不记得自己是谁,更不能跟日本人沟通,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木偶一样被人任意摆布。” “我是为了找你才来的,在北海道的这段时间就住在红枫木屋里,我以为隔壁住着的是一家人,没想到竟然是你,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用费这么大的劲了。” 他们相视而笑,都觉得不可思议。 夜已经很深了,舒舒困意来袭,凌乔拍了拍大腿说:“躺下,睡一会儿,到点了叫你。” 舒舒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自然而然地枕在他的腿上。凌乔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若不是真实触摸到,他几乎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把弄着她的下巴,低头下去吻住她的唇,轻轻的,柔柔的,这回,她并没有反抗,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 “我好想你,想得快疯了,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过不下去。” 舒舒没有说话,她不知道怎么回应他,但她眼角的眼泪顺着太阳穴流淌而下,“谢谢你来救我。” 第236章 重新追求你 236重新追求你 236重新追求你 这么多人都拦不住一个凌乔,还让他带走了舒舒,樱田武一大发雷霆,一脚踢翻了茶几,伤痕狼狈的保镖们一个个都不敢讲话,跪在地上,低着头。 “你们这帮没用的东西,我要你们有什么用?!”樱田武一将手杖敲得劈啪响。 夏天扬垂败地回来,一看就知道没有追上凌乔的车,樱田武一气鼓懊恼地走上前,上来就给了他一巴掌,“你也是一个没用的兔崽子,真给我们樱田家族丢脸。” 这一巴掌不轻,打得夏天扬嘴角都溢出血来,身旁的几个保镖也不敢上前扶他。他慢慢地站起来,轻笑着擦干净嘴角的血迹,“呸,我根本不稀罕樱田家族。”说完,他转身朝楼梯走去。 樱田武一气得发抖,“你,你,你这个臭小子,给我站住!”他推开保镖走上前,揪着夏天扬的衣领大声说,“就你这副懦弱的样子,是女人都会跟凌乔跑了,我还以为我们跟凌乔的争斗只是生意上的,没想到现在就开始斗起来了,他赢了,你是一个失败者,彻彻底底的失败者。” 夏天扬眉毛一挑,眼神依旧那么溃败与低迷,他扯动嘴角笑了笑,“对,我就是一个失败者,你别对我抱什么指望了,你的商业帝国美梦,你自己做去吧,我不稀罕。” 樱田武一松开他,一把将他推倒在地,然后举起手杖,狠狠地往他身上打去,“啪,啪,啪,啪……” 夏天扬没有丝毫反抗,反而是捏紧了拳头闭上了眼睛让他打。 “没用的东西,懦弱的东西,什么都做不好!”樱田武一一边打一边骂。 重重的手杖落在他的背上,他不是没有感觉,只是背上的痛远不及心里的痛,他以为把她藏好就没事,没想到凌乔一来就把她带走了。他也担心着,舒舒一见他就跟他走了,是不是想起了什么,而且凌乔也会知道他跟朱奕祥的关系,这样一来,他也无法脱罪的。 这一夜,注定了不安宁…… 当舒舒睁开眼睛,看到机舱外的蓝天白云,以及下面的绿色平原,她格外的兴奋,“快到了吗?到了对不对?” 凌乔揉了揉疲惫的双眼,笑着说:“到了,很快但就落地。” 飞机顺利着陆,舒舒终于踏上了故乡的土地。 凌乔已经把行程都安排好了,回到t市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家睡觉。 椿树别苑里虽然有一些不愉快的经历,但这里也是他们相爱的地方,从今往后她就是这里唯一的女主人。 一进家门,随处可见她的照片,很多都是凌乔手机里面的,她见过。她忍不住去摸着沙发,摸着窗帘,这里的一景一物曾经都是经过她的手妆点。 凌乔带她走上二楼,“这里是卧室,你就在这里好好睡一觉吧。”房间早已让钟点工清理过,这里一直都是一尘不染的。 “那你呢?要走吗?” 凌乔一笑,“这里是我们的家,我当然不会走,你放心,我也需要睡觉,但是我们若是在一起肯定睡不好,我就在隔壁房间里,你随时可以叫我。” “好。” 床头柜上有他们的合照,衣柜满满当当的衣服,一年四季阳阳齐全。说不上来的感觉,舒舒小心翼翼地摸着床铺,她也没有任何怀疑,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她心想着是我的家,这张就是我的床,太好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从来没有睡得如此踏实过。 似乎闻到一股香味,舒舒嗅了嗅鼻子,肚子便咕噜咕噜叫了起来。她很习惯地走到洗手间,刷牙洗脸,一点都没有感觉到陌生。 走下楼,餐桌上已经摆放着两盘菜,厨房里,凌乔围着碎花围裙还在煮汤。舒舒凑过去看他,倚着门框,看着他发呆。 凌乔撇头看了她一眼,“睡饱了?那肚子应该饿了吧?” “嗯。” “很快啊,再等等,中午就随便吃点,晚上再带你去吃大餐,约了沈小萱,她现在还在拍片,不然已经过来了。” “哦,我也想见见她。” “不急,晚上就见到了,吃了饭我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查查身体有没有其他问题。” 舒舒对他的安排并无任何不适,欣然接受。 餐桌上,舒舒一个劲地夸凌乔做的饭菜好吃,她真的对凌乔所说的话一点都不怀疑,有些习惯是无法改变的,即便是脑子失忆,但身体的记忆还在,她在北海道吃什么都提不起胃口,可这简单的两菜一汤,她却吃得津津有味。 “睡得好吗?” “嗯。”睡得特别踏实特别香。 凌乔不像夏天扬一样给她说以前的事情,说得多了,她不一定会消化得了,他只是默默地坐着平时就在坐的事情,没有刻意,没有假装,在不确定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之前,他不会轻举妄动。 “吃饱之后带你去医院,我已经联系好了,你别紧张,就是普通的检查,我得对你的身体健康有个了解。” 舒舒点点头,眼神里有一丝丝的黯然,“我……我不知道能不能想起以前的事情。” 凌乔一笑,“想不起也没有关系,说实在的,以前我们过得并不好,互相之间的误会和伤害太多,我倒是希望你把那些不好的记忆给忘了,反正我现在把你找回来了,你也不用非得按照以前的路走,你用你的心感受一下,我不勉强你做任何事情,我会重新追求你,直到你接受。” 舒舒也笑了,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那我要是不接受呢?” “那就说明我还不够努力,做得不够好,这是我的问题,而不是你的问题。” “你真会说话。” 凌乔忽然很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皮,说:“我怕不说就会错过什么,我也不想你乱猜,我就想让你清楚我心里的想法。” “嗯,那我就慢慢感受喽。”她调皮地一笑。 医院里,林医生盯着舒舒左看右看,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她竟然还活着,毫发未伤。林医生找出她以前的就诊资料,大抵都是感冒发烧的记录,上面还录着她发烧的时候会伴随着轻微的腹泻,她的肠胃也不怎么好。 所幸检查结果一切正常,但记忆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准。 凌乔开着车在t市大街上闲逛,驶过微风广场,驶过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凤凰小区,还经过刘家的门口,可是,他看到舒舒眼里闪着新奇的眼光,他知道这对她毫无作用。 墓地,凌乔拉着舒舒的手慢慢走上台阶,舒舒有些害怕,但也没有多问。 凌乔先带她来到奶奶的墓碑前,照片上的奶奶和蔼地笑着,凌乔说:“奶奶,我把舒舒带来了,我没骗你吧,我就说她没事了。”他转头看着舒舒,“叫奶奶。” “奶奶……”舒舒微微一笑,又问,“这是你的奶奶,还是我的奶奶?” “是我的奶奶。” “哦,那也是我的奶奶。” “对了,没错。” 凌乔又带她来到舒宁的墓前,他没说话,只是看着舒舒,只见舒舒呆呆地凝视着墓碑前的照片。 “她……是谁?”心里猛地一阵抽痛,她本能地觉得这个长眠于此的人跟她有关系。 “妈,我把您的女儿带来见见你,很抱歉她出了一点事情,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我的错,是我没有尽到做丈夫的责任。” 听着凌乔说的这些话,舒舒又莫名地伤感起来,眼睛涩涩酸酸的,“她是我妈妈,对吗?” 凌乔握紧了她的手,“你妈妈这辈子过得很不容易,她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能得到幸福。” 舒舒猛地闭上眼睛,脑子里一阵剧烈的头痛,她想起舒宁临死前拉着她和凌乔的手说着什么,也想起奶奶临死前拉着她和凌乔的手在说着什么,她们说的都是让她幸福的话。 “怎么了?想到什么了?”凌乔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看到她痛苦的表情,他连忙说,“别想了别想了,我就是带你来见见奶奶和妈,她们一定都非常的记挂你,你别有负担,想不起来也没事,你只要知道她们就好。” 舒舒头很痛,但是心里却是开心的,她以为她只是一个人,原来她也是有家人的,若她们还在世,现在肯定正围着她问这问那,她能想象得到母亲和奶奶关怀的问候和说不完的嘱咐。 “舒舒,很难受是不是?!走,我们回车上去。” “不……”她阻止,“我想起妈妈和奶奶了,真的,但是只有一点点。”太好了,心里的空缺正在一点点填补,眼泪突然之间刷刷地往外流,她记不起很多,但那种心痛的感觉太真实了,她们苍白的脸,虚弱的样子,但还是紧紧地拉着他们的手,想到那个画面,她就忍不住心痛。 凌乔抱着她,轻轻抚着她的背,“没关系,想起来就好,她们是对你最好的人,你妈妈为你付出了许多许多,奶奶也是真心喜欢你,我们的婚事当初也是她一手促成,其他的想不来没关系,你想知道的话我都会告诉你,不急的。” 眼泪沾染了他的西装,贴着他的胸口,她才感觉好一些,她用力地抓住他的衣角,至少现在努力的方向是对的,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做无用功。 亲情是任何东西都无法阻断的情感,即便物是人非,即便时空转移。 “凌乔,告诉我以前的事情好不好?我相信你,你说的一切我都会相信,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我都想知道,我想知道我的过去。” “可以,不过现在沈小萱已经在等着我们了,我们是不是先去见见她?她为你流了不少眼泪。” “嗯,好。” 第237章 小娘子,你还是答应了我吧 237小娘子,你还是答应了我吧 237小娘子,你还是答应了我吧 到达约定的餐厅,沈小萱和陈家谦已经在了,沈小萱一见到舒舒就将她抱住了,喜极而泣,“凌乔给我说你回来了,若不是我知道他不会拿这开玩笑,我还真想揍他,舒舒,你肯定尝了不少苦头,回来就好。” 舒舒也抱着沈小萱,“别担心,我没事。” 坐着聊天聊了好久,沈小萱说了好多她们学生时代的趣事。舒舒以前胆子很大,有一次坐公交车打瞌睡,有一个小偷扒了她的钱包,但好在她立刻就发现了,下了公交车就追,一直追了小偷三条街,最后小偷实在跑不动了就把钱包扔在了地上。后来说起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后怕,万一为了钱包里面的几十块钱而赔上小命,那实在不值得。 还有上高中的时候,有一个喜欢她的男生总是欺负她,找各种茬,一次放学回家,那个男生堵着她的去路不让她走,她发起狠来把那男生狠狠地打了一顿。后来男生的家长来了要找她问罪,可笑的是男生这个时候站出来说是因为喜欢她才几次三番找她事的。这件事情不了了之,那个男生之后就转学了,舒舒后来告诉沈小萱,她其实也挺喜欢那个男生的,不过在他第一次欺负她的时候,她就不喜欢了,因为她最讨厌这种表里不一的男生,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干嘛欺负人。 还有一次最搞笑的,是舒舒偷偷跟沈小萱说的自己小时候的丑事。刚来大姨妈的时候,她不懂,还以为怎么了,她换内裤换得可勤快了,最后连妈妈的内裤都换了个遍,舒宁回到家看到满阳台的内裤,快笑死了。以后每说一次,都觉得好笑,也觉得好丢人。 “舒舒,你以前简直就是一个奇葩,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搞笑得不得了。” “太丢人了,我就没有一点正面的事情?”看到凌乔笑得合不拢嘴,她顿时就脸红了,“你们别笑啊,小萱你自己编的吧。” “我可没有那么多事情可以编,我再想想啊,还有更搞笑的。” 舒舒连忙阻止,“诶,你别说了,以后说给我听就行了。” “好好,不说糗事,说点正面的。” 然后说到找工作,每个新闻系的学生都渴望进无线电视台,舒舒没有任何背景,根本轮不到她,但是她的成绩够优秀,争取到了去实习的机会。那时候真叫一个拼,她每天熬夜写稿子,经常写到半夜才睡觉,做好了没有人夸奖,做不好却还得受人指责。好在最后电视台把她留了下来,是陈媛极力保的她。 “这么说来,我以前还当过记者啊。” “嗯,但是你写不了八卦,所以被淘汰了,哈哈哈哈。”沈小萱开着玩笑,现在关于她的情感故事,那些有的没的都能印成一本书了。 凌乔赶紧纠正,“别听她乱说,当记者压力太大,把人蹦得紧紧的,而且当时我们结婚的消息传了出去,你在电视台也尴尬,就辞职不做了。沈小萱,她现在都记不得这些,你别乱开玩笑了。” 沈小萱:“知道知道,舒舒,看他多宝贝你,你失踪的这段时间,他跟丢了魂儿似的,我看到都不忍心啊。” 舒舒款款地看了凌乔一眼,凌乔眼里满是柔情,“过去了,不提了,现在多好。” 这顿饭从六点一直吃到了十一点,直到小胖打来电话提醒沈小萱明天正式开工的消息,才作罢。 回家的路上,凌乔慢慢地开着车子,即便是半夜,t市还是灯火辉煌的,“对这里熟悉吗?” 舒舒靠在车窗边,淡淡地说:“谈不上熟悉,我感觉夜里都差不多。” “我们以前常走这条路的,这里是最繁华的商业街,商店都是24小时营业的,找一天带你来逛逛。” “好啊。” 前面巷口有一家烤肉摊子,凌乔忽然心血来潮地说:“想吃烤肉吗?” 舒舒一舔嘴唇,“看起来好像很不错啊。” “就知道你爱吃了,以前总嚷嚷着要吃,等等,我停车。” 好在上午睡得很充足,所以现在也不困,舒舒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凌乔去问老板点吃的,“肉串肉筋各二十串,还有鸡翅来十串,再来两瓶啤酒吧。” t市比北海道要温暖得多,三月末已经是春暖花开的季节,烤肉摊子现在还并非最热闹的时候,若是酷暑,那一定是爆满的。 舒舒看起来很兴奋,今天脑子里填得满满的,吃完晚饭再来一顿宵夜,实在太满足了。 “我以前很爱吃肉吗?” “嗯哼,你简直就是无肉不欢,可是你怎么吃都不会胖,郁闷了。” “呵呵,瘦不了的永远在骚动,吃不胖的都有恃无恐。” 凌乔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话你哪里听说的?” “刚才的餐厅墙壁上就贴着这句话,我就记住了。” “对,你大可以有恃无恐。” 烤肉很快就上来了,舒舒大把大把地拿着吃,她以前都是小心翼翼地吃着不含海鲜的日本料理,现在真畅快,这才是她的生活,这才是她原来的轨迹。 虽说这天气转暖了,可晚上还是有些冷的,烤肉店的老板竟然光着膀子在烤肉,胳膊和脖子以上都是红红黑黑的,像粘着一层老皮,但圆滚的大肚子却是白白的,包裹了一整个冬天,养白了。 老板娘穿得多一些,穿梭在各个座位上端盘递水的。老板娘的肤色没有比老板好,脸上好像粘着一层灰气,但是她的精神面极好,见人都是笑着,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舒舒心想,这老板娘年轻的时候必定是一个美人,只是每天日夜颠倒着随着丈夫摆摊做生意,日积月累,渐渐把她的美丽给掩盖住了。 她忽然有感而发,“凌乔,要是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夫妻,你只是每个月领月薪的上班族,我也是,那么我们的生活会不会平静许多?” 凌乔顺着舒舒的眼神看去,他看到老板娘正拿着纸巾给烤肉摊子前的老板擦汗,还拍了一下老板的大肚子,两个人说说笑笑的。 “有些事情我们没法选择,好比出生,我一出生,奶奶和父亲就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逃不了,但是,我们可以选择过怎么样的生活,外面可以选择用什么样的态度去生活,舒舒,我对你的感情一直都很简单,经过这么多的事情,我累得很,其实你不记得也好,我还羡慕你呢。” “是么?” “当然了,你只要记得我们是一体的就行。” 这时,老板娘端来一盘鸡翅,“烤鸡翅十串,你们的上齐了,好好享受啊。” 没错,生活就跟吃烤肉,选择对的口味,是一种享受,而不是自虐。 凌乔说:“舒舒,我们重新开始吧,以前的事情不记得就算了,开心的事情我们以后还会再有,把不开心的忘了也好。” “这就是你说的重新追求?一顿烤肉就想收买我,没门。” “也对,你哪是一顿烤肉就能折服的,行,反正我今天算是试过了,一次不行那就明天再接再厉。”他伸出手腕一看手表,“哇,刚过十二点,”他又厚着脸皮凑过去,“舒舒,我们重新开始吧。” 舒舒抿着嘴巴笑,卖着关子说:“不行,得多考验一下你,会吃辣的吗?” 凌乔深吸一口气,伸手打了一个响指,“老板娘,来点胡椒粉。” 在烤肉上面撒上胡椒粉,凌乔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他不常吃辣,吃也只能吃微辣,看着火红火红的肉串,他有些发怵,“如果考验只是会吃辣,那多简单啊。”说着,他拿起肉串就往嘴里塞,真辣,他要喷火了。 舒舒笑得合不拢嘴,“够了够了,赶紧喝啤酒,我只是问问你你还真吃啊?!” 凌乔皱着脸,“不算考验?” “笨蛋,不算!” “……” 回到家已经后半夜了,凌乔咕咚咕咚喝了好多水,总感觉胃里在烧,自从胃穿孔动了手术之后,在胡欣的叮嘱之下他一直调理得很好,今天冒险吃了太辣的东西,就有些不适了。 “怎么了?”舒舒有些担忧,看他的脸色不太好。 “没事没事,胃里有些不舒服,小事。” “糟了,你有胃病啊,你不能吃辣的。” “你怎么知道的?我没告诉你这个啊。” 舒舒答不上来,“我就是知道了……” 凌乔笑了笑,“你看你失忆还记得我有胃病,看你是多么记挂我,小娘子,你还是答应了我吧。” 舒舒推开他,“去去去,太便宜你了,嗯……”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凌乔吻住了,他邪邪地说:“那就吻一下,不然我岂不是白吃了那么多辣子?”他的长手大掌伸到她背后轻轻来回抚摸,他亲着她的额头,亲着她的脖子,却不去亲她的嘴唇。 舒舒想回亲他,他却把头别过去,说:“宝贝,你别亲我的嘴,不然我……” 舒舒的嘴巴刚好落在他的唇上,凌乔低吼一声,抱着她将她放在沙发上,滚烫的身体便覆了下来。 凌乔呼吸声浓重起来,大掌肆无忌惮地四处探索,他清香而执着的舌尖,油滑地钻进了她的口中,缠绵而动情地吸裹纠缠着。 舒舒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凌乔,风清月朗的脸上写着满满绯红的情欲,她推着他,说:“我还没有答应啊,你就耍流氓了。” 第238章 游乐场的浪漫(一) 238游乐场的浪漫(一) 238游乐场的浪漫(一) 舒舒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凌乔,风清月朗的脸上写着满满绯红的情欲,她推着他,说:“我还没有答应啊,你就耍流氓了。” 凌乔万般不情愿地松开她,这是他自己承诺过的话,在她没有答应之前绝对不会勉强她,这一点他必须得做到,他轻咬她的下嘴唇,说:“你这个磨人精,我现在要承受的,我以后要你十倍还回来,不,是一百倍。” 舒舒浅笑不止,“早点睡吧,今天很晚了。” “你先睡,我要去洗个冷水澡。” “冷水澡?这么冷的天你洗冷水澡会感冒吧。” “不洗冷水澡我怕我会烧死!” “……” 回到t市,舒舒除了心里有了一些踏实感,其他并没有很深刻的感觉,凌乔说如果凤凰小区没有拆,或许她还能去走走看看,毕竟她是在那里长大的。 脑海里偶尔会有些短暂的片段闪过,都是一些生死别离的场景,这些事情对她而言是永生难忘的,所以记得特别深刻。 她依稀还记得当时的心情,妈妈的离去,奶奶的离去,很痛,很伤。 或许凌乔说得对,过去的记忆没有了就算了,快乐以后可以再有,那些痛苦的回忆想不起来也罢。 对于凌乔,她本着顺其自然的心态,如果说他们之间的缘分没有就此打断,那么,她愿意试着与他一起生活,可是,既然他们那么相爱,为什么还会离婚?这一点,成了舒舒内心解不开的郁结。 第二天,凌乔想带舒舒出去玩玩,不能总是为寻找过去的记忆而活,人总得散散心。 在网上查了下,一般年轻情侣喜欢玩的地方,居然是游乐园,他叹息,那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啊,却还是当下就在网上拍板下了票。 玩吧,疯狂地玩一下,喜欢的或是不喜欢的都去尝试一下,说不定会有好的收获。 听到楼梯上有声音,他知道一定是舒舒醒了,他昨晚是睡客房的。 开门出去,看到她一跳一跳地走下楼,心情很不错的样子,“高兴什么呢?” “睡饱了我高兴啊。” “睡饱了就高兴,嗯,你果然跟以前一样,容易满足。” 舒舒笑笑,“我做早餐,你想吃什么?” 凌乔诧异地说,“嗯,这倒是比以前好,知道主动做早餐了。”一边问,一边走下楼。 “怎么?我以前都不做早餐的么?” “你光等着吃了……” “我不信,你别仗着我想不起来就欺负我,你想吃什么?我做。” 凌乔想了想,脑海中很快闪过一样东西,“南瓜粥。” “南瓜粥?”舒舒一愣一愣的。 凌乔大笑起来,“是啊,做不了?”他想到她以前逞能做的南瓜粥,想到就好笑。 那时候她也主动说要做早餐给他吃,还上网查了南瓜粥的做法,结果火开太大,一锅南瓜粥给煮糊了,锅底黑黑灰灰的结成一块儿,最后连锅子都没法再用。这件事情被凌乔笑了好久,舒舒一直说一定会做成功的,可是后来却一直没有这个机会。 舒舒眼珠子咕噜一转,“南瓜粥……这有什么难,我做就是。”说着,她转身走去厨房。 冰箱里面没有南瓜,舒舒顿时喜上眉梢,不由得开心起来,“家里没南瓜,下次再做吧。”其实她心里想的是,得先去网上查查怎么做才好啊。 凌乔偷笑一下,“好,那你看着办,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舒舒拿出一把挂面,“我给你做面吧。” 本来她也学着会做一些了,她拿出挂面,下得糊糊的,还有点淡,虽然不怎么好吃,但凌乔他也得捧场,才能鼓励她再接再厉。 他是不想让舒舒去做什么更高贵得体的事,他跟逝去的爷爷想法很像,男人有男人的气度,家就要有家的样子,男主外,女主内。 只不过时代的变革越来越独立,凌家再低调,声势与权势还是摆在那儿,凌家的女人就得震得住场在,应变得过来种种的事,就像奶奶,就像他妈。 可他,还是一如即往的想法,他不需要太强的妻子,他只想这么有家的感觉就好。 早上能吃到一碗普普通通的挂面,他很满足。 现在回想一下,不知道那段没有她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算算时间其实半年都不到,可是他却觉得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找了她这么久,终于找到了,以后,他绝对不会再丢了她。 “舒舒,换个衣服吧,我带你出去玩。” “哦。”她应了声,在这里,都是他说话,她照办。 “不用穿得太多。” 三月的阳光很暖和,舒舒穿了牛仔裤配着大毛衣,臭美地再系条蓝白格子皮带,身段儿好,这样穿居然也挺不错的。 背了个小包跟着他出门,一看到那游乐场的大门,她的唇角就往上翘。 凌乔居然带她来这里玩啊,呵呵,想想就觉得很乐,她以为他又会带她去什么以前的地方,然后给她说一些以前的事情,让她好一阵缅怀。 他停好车去取票,舒舒买了二顶有着卡通图案的帽子过来,拉他的衣服:“弯腰啦,你太高了。”她看到游乐场里面的人都这么戴着,多好玩啊,就随便在路边摊买了。 凌乔配合地微弯腰,她把帽子给他戴上:“真好看啊,我有眼光。” “我本来也好看。” 她伸手一弹他的脸:“老不要脸,你不帅了。” 拢住她的肩头走:“进去吧。” 舒舒到底不是娇娇弱弱的女孩子,一进去就叫嚷:“我要玩这个,你得陪我玩。” 她指着的,那是三百六十度旋转的过山车,他深吸口气与她上去。 到底是真的年轻,精神好越玩越有劲儿,他想若不是他每周抽出一定时间去健身房锻炼,还真会追不上她的脚步。 跳楼机,旋转风车,样样也难不倒她,真的很难想象她是一个经历过车祸的失忆人士,听她所说,她还昏迷过好长一段时间。 下跳楼机的时候,舒舒的双脚都是虚软的,让凌乔半拖着她走。 “累了就别玩了。” 她双眼一亮:“喂,看到没有,就那个,我喜欢那只小熊啊。” 是射击场,全中靶心的话就有礼物送,也不过是一些廉价的小公仔,他宁愿给她买好点的,在这里射击羸那些,简直就是胜之不武。 可她拉着他:“去嘛去嘛。” 拖着他过去,双眼亮晶晶的:“咱们凌乔大总裁最厉害了,我要最大的那只小熊。” 打中一个,她就拍手叫一叫,打个十连环,就连旁边的人都看呆了眼,舒舒开心地说:“哇,凌总裁好厉害,我要那只小熊。” 工作人员把小熊取出来人,凌乔看了看这丑小熊,怎么看也看不到有什么可爱之处,倒是让她这么心仪。 舒舒接过他递来的小熊,抓住他的手让他拉她起来,靠在他胳膊上崇拜地说:“你真的好厉害。” “胜之不武。”谈不上厉害。 “唉,凌乔,别这样嘛,这么自大是不好的。” “胜之不武。”他还是这么傲然地说。 “喂,不能这么说话的。”她娇柔柔地说,“别人会以为你很拽啊。”小眼神还飘去年轻的老板那里。 他心坎处一软,一手环住她的细腰:“舒舒,先吃饭吧,不然下午你倒没有力气玩了。” “呵呵。” “笑什么?”他挑挑眉头,声音虽然不怎么温柔,可是眼眸,却是柔和如春色。 “凌大少,我好累了,你背我嘛。” 凌乔一愣,“咱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就是这么叫我的。” “真的?那你肯定要背我了,逃不了。” 凌乔看了看四周好多人,“舒舒,你少不要脸了,这公共场合,注意形象。” 他说得多一本正经,像是正人君子一样,啊呸,也不知道是谁的手,老捏她的小腰呢。说什么不硬来不逼她,一切凭着感觉走,其实他就是霸占了她,除了还没有走上那一层关系,其余的,该亲的亲,该摸的照样摸。 不管三七二一,舒舒还是跳上了他的背,缠着他:“累啊。” 他挣扎了一下,放弃了,这么多人,她还真是……好吧,反正帽子压得这么低没人认得出他,反正这个地方,也不会有同事和下属来,双手挽住她的脚,“累了那就回去。”他感觉以前那个顽皮的舒舒又回来了,真好。 她伏在他的背,他的背宽厚而又有力,舒服地摇头:“不呢,下午还要去玩,卡丁车,还有碰碰车啊,还有好多好玩的,晚上好像还有烟火看。” 真服了她,这会儿耍赖来着,喊着累了,可是叫她回去,她又抵死不肯一般。 若是他觉得累了,他就不会再继续。这大抵,就是年纪的不同,思想的不同吧。 背着她去吃饭,他忽然想到以前不准舒舒吃泡面时,他说:有泡面没他。 他想想,笑了,感觉这话怎么就那么幼稚,当初怎么就说了出来呢? “你笑什么?”舒舒托着脸颊看他。 他收起笑:“没有。” 舒舒扁了扁嘴巴,“切,心里有鬼。” 窗外那气球五颜六色正飞升,满天都是绚丽的颜色一样,泛着阳光的珠面,一片光亮。 她眯起眼睛看,回头冲他笑:“凌乔,你看,好漂亮啊。” “不过是气球。” “你真不浪漫,气球也可以这么漂亮好不好。” 服务员端着菜上来,他夹了点辣子鸡丁到她的碗里:“赶紧吃,刚才还叫饿。” 依依不舍地回头,舒舒有点兴趣缺缺地夹了块鸡丁吃,这游乐场所的菜一般都不咋滴,可是,才吃到舌尖,她眼前一亮,这辣子鸡丁又香又辣又嫩啊,真是够味。 “嗯,凌大少,咱们真是来对地方吃饭了,居说玩的地方吃的东西都是超难吃的,可是这个很好吃咦,你尝尝看。” 当然会好吃,这么贵的地方,敢拿难吃的来搪塞,早就滚出这个地方了。 凌乔还没来得及说话,张嘴就给塞了一个鸡块,辣,好辣,真辣! 第239章 游乐场的浪漫(二) 239游乐场的浪漫(二) 239游乐场的浪漫(二) 凌乔一边拍着桌子,一边说要去一趟洗手间,舒舒纳闷地眨眨眼睛,是有多辣啊,辣得马上有反应吗? 凌乔好久都没有回来,她都有些着急了,她想去洗手间瞧瞧,可服务生好像怕她溜走吃霸王餐一样不让她离开桌子,最后,她硬是让服务生去洗手间看。 服务生回来说洗手间里并没有人,还用十分怀疑的眼神看着她,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和善了。 舒舒心想,难不成凌乔逃单了?咳咳,不可能! 正担心着,隔壁桌的一个女生忽然指着窗外大喊,“哇,好漂亮的气球啊。” 气球?舒舒转头看去,哇,真漂亮,比刚才那阵还多,五颜六色,七彩缤纷,多得几乎挂满了整个天空。突然升起一个最大的汽球,上面竟然写着:iloveyoushu 舒舒呆得半天说不出话来,shu?说的该不会是她吧?!她的心跳开始狂跳不住,她有预感这是凌乔做的。 整个餐厅都沸腾了起来,大家几乎都忘了吃东西,纷纷转头看着窗外,还有游乐场里面的人,特别是小孩子,一个一个都在跳着喊:“哇,气球,气球,气球。” 这时,凌乔若无其事地走进餐厅,走到舒舒面前,他也没说气球的事情,坐下说:“好看吗?” 舒舒诧异地点点头,“好看,是你……” “嘘……”凌乔赶紧制止她再说下去,“快吃,吃完继续去玩,你不是还有很多没玩么?” 舒舒开心不已,指了指外面,轻声问:“这是你弄的?” 凌乔一挑眉毛,“不知道啊,谁那么俗气搞这样表白的?” 舒舒捂着嘴巴笑,凌乔那样子太欠揍了,“我还以为你逃单走了呢,那我岂不是得卖身给餐厅啊?!” “不会不会,要卖身就卖给我,小娘子,你卖多少钱。” 舒舒拍开他的手,“去你的,我才不卖给你。” 她嘴角止不住露出浅浅的笑意,凌乔最喜欢她的那一份娇羞,他在餐桌下面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吃一顿丰富的午餐,舒舒就恢复了龙马精神,又拖着凌乔的手去玩了。 电话叫嚣着,凌乔停下来,顺手将舒舒身上的小包提了:“去玩吧,我在这等你。” “好。”舒舒乐颠地走去旋转木马那边。 “有事?”他接了电话,冷淡地问,电话是林可柔打来的,好久没有林可柔的消息了,这会儿打来找他,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凌乔,我是林可柔。” “有事?”他还是没有任何起伏地重复这二字,本来就对林可柔没有任何好感。 林可柔急急地说:“我无意间听到权哥他们说要去公司闹你,凌乔,小心点。” 林可柔嘴里的权哥,是凌柏模特经纪公司的老总张权,也是老股东之一,凌乔微微皱眉,这帮老家伙又不安耽了。 凌乔沉吟片刻说:“还有事吗?” “凌乔,我是关心你。”她声音变得很温柔,“凌乔,又晴是自作自受,舒舒已经死了,你要接受这个现实,作为朋友,我也是关心你。” 凌乔冷声地说:“林可柔,那我告诉你,舒舒并没有死,她回来了。” “啊?”林可柔诧异不止,“舒舒回来了?” “是的……还有什么事情吗?”凌乔抬眼看着舒舒兴致勃勃地排队上了旋转木马,还一个劲地朝他挥手。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他的舒舒在人群里,依然是那么的闪耀,现在的她,脸上的愁容少了,满是开心与快乐,他十分珍惜。 “凌乔,我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你……”终于,她鼓起勇气说了出来,以前是唐又晴,现在是舒舒,她真的错过了一个又一个机会,“对不起,我喝了点酒,说话语无伦次的。”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敢说出来,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她至少得让他知道。 凌乔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但是只过了几秒的时间,电话又响了,还是刚才的号码。 他沉思一会,仍然接了。 却不等对方说,断然就先说话:“林可柔,如果你不想连朋友都做不成,最好现在就挂了电话,工作与生活,如果你想要混为一谈,那么你不合适在我的公司做事。且不说舒舒已经回来,就算她不回来,我也不会喜欢你,我只爱我的妻子,她是我唯一的妻子。” 电话那边,是呜呜的低泣声音。 凌乔知道,她必定是喝了酒了,要不然她不会这么脆弱,这么轻易地就说出来,她林可柔好歹也是国际名模,一个心高气傲的人。以前他跟唐又晴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她对他的钦慕之心,没想到她现在却一语点破了。 “凌乔,你真的,真的喜欢她吗?我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是。”他答得肯定,没有一点的犹豫。他喜欢她的依赖,她的撒娇,她的笑颜,她的活力,没有她,他连活下去的动力都没有。 “好,我懂了……”林可柔挂上了电话。 凌乔抬眼看着舒舒,有些东西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认定是她就是她,仿佛是冥冥之中注定了一般。他现在就想抓住眼前的幸福,怜取眼前人。他受够了孤寂与冷寞了,他现在喜欢有一个人陪着他,那个人就是舒舒。 “哇。”舒舒脸红红的跑过来:“好好玩啊,凌大少,这个不刺激的你不玩是吗?” “瞧你,都是汗,这么幼稚的木马我才不要坐。” 她头往他衬衫上一蹭,擦擦:“呵,这不没了,我好渴啊。” 他拧开水,她仰头咕咕地就喝了小半瓶:“我在上面看到你了,我们去坐那个摩天轮好不好?” 他看着衬衫映上了她的汗,微微的湿,但有她的味道,他没生起半分讨厌的感觉。 她挽住他的手说:“凌大少,刚才我旁边的女人说,哟,看那个拿包的男人好帅啊,呵呵。” “小丫头,看这得意劲儿。”他伸手捏捏她的鼻子:“走吧。” 今天要好好地让她玩个痛快,她想玩什么,他奉陪到底。 晚上回到椿树别苑的时候,舒舒累得脚都抽筋了,凌乔心疼不已,轻声地责骂她玩起来没分寸。 好不容易等她睡着了,凌乔这才担心公司的事情来。 凌柏集团的内斗一直是他的心头大患,以前奶奶在的时候还有奶奶压制着,现在奶奶一走,几个老股东一直在暗地里筹划着,这些他都是知道的。今天林可柔打来电话,必定是她们模特公司吃饭应酬,然后她在酒桌上听到的消息。 酒后的话不可全信,但也不可全不信,看来张权和陈达他们几个老顽固,是要开始行动了。 张权是模特经纪公司的老总,陈达是凌柏唱片的老总,在老股东中,就属他们两个人权利势力最大,也最为阴险,其他的几个老股东受他们几句话一挑拨,就甘愿当冲锋者。 之前他们已经蠢蠢欲动过,好在被凌乔及时发现,不过当时因为事情比较多比较乱,凌乔也一直都把心思放在了舒舒身上,没有怎么去挖根刨底,没想到现在他们就卷土重来了。 不过,该来的一天还是会来,现在他什么都不怕了。 合上电脑,凌乔默默地走回房间,他坐在床边,看着舒舒安静的睡颜,心里格外的平静。 第二天,舒舒醒来,挪了挪身子发现自己腰上搁着一只胳膊,腿也被一条大腿压着,她睁开眼睛,只见凌乔无限放大的脸正贴在自己的面前。 两人的衣服都是好好地穿着的,凌乔并没有做不该做的事情。 舒舒眨了眨眼睛静静地看着他,她相信这个男人与自己是有过亲密关系的,因为每一次面对他,她的心里就满满的踏实。只是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依然是她的纠结点,一个人没有了过去的记忆,令她十分的不安,她怕重走以前的错路,明明的错的,她却不知道,依然硬着头皮往下走,然后同样的结局再上演一遍。 凌乔说以前有不好的回忆,忘记就罢了,但是她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样不好的过往令他希望她忘记。是离婚的原因吗?还是有关唐又晴? 她在网上查找过,凌乔对她说的都是事实,但他也跳过了许多事情,比如他跟唐又晴的婚姻,比如唐又晴的流产,这些只在网上看到过。 她轻轻地掰开凌乔的胳膊,不想却把凌乔给吵醒了,“你醒啦,”凌乔耍起无赖来,将她抱得更加紧,“还早,再睡一会儿嘛。”说着,他的下巴紧贴着她的脖颈,一刻都不想分开。 舒舒被他细碎的胡茬捣得脖子痒,使劲地推他。 “别动,不然我吃了你。” 舒舒一听,不敢乱动了,她已经感觉到大腿侧面有一个硬硬热热的东西在顶着她。 凌乔满意地微笑一下,更加得寸进尺地摸上了她的胸。 舒舒翻起一阵白眼,但是她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她娇嗔地说:“唉呦,我浑身酸痛,你这样扒着我,我更难受了,腰都要断了。” “你啊就是缺乏锻炼,以后跟我一起上健身房吧,动感单车要不要骑?你一定会喜欢的。” “不知道,我不喜欢运动。” “我喜欢,不如我来帮你运动运动?”说着,他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啊,讨厌,走开了,没刷牙!” 凌乔撇嘴一笑,“好了,不逗你了,起床吧,今天跟我一起去公司,我得上班了。” “我去干嘛?” “监督我上班啊。” “……” 第240章 总裁的跟班 240总裁的跟班 240总裁的跟班 “诶,你看你看,那不是舒舒么,不是说她死了么?真是活见鬼了。” “没死,听说是总裁千里迢迢把她找回来的,差点就死了。” “命真大,以后就享福了。” “就是啊,哪像唐又晴,现在还在吃牢饭,估计得眼红死了。” 舒舒跟着凌乔来到凌柏集团,员工们在私下议论纷纷,这一点,凌乔早就预料到了,所以他也无所谓。 他自然而然地牵着舒舒的手走,舒舒还有些顾忌,大家向她投来的眼光太过诧异,她有些适应不了。 “喂,其实我在家就好了,你上班就上班呗。” “说了让你当跟班的,你以为我开玩笑啊?” “可是” “别可是,好好当你的跟班。” 进入电梯,把员工们的一切闲言碎语都阻隔在外,凌乔叫来了邓子俊和郭青,向舒舒介绍道:“这是邓子俊,这是郭青,在这里你就跟我们几个熟悉一下,其他的人就免了,人多嘴杂。” “哦,好。”舒舒看看他们,一个都不记得,不过既然是凌乔介绍的,一定不会错。 一个上午,凌乔都在打电话交待事情,或者收发邮件签签字什么的,舒舒无聊极了。 这种效率超高的工作环境并不适合她。 坐在窗口往下看,湍急的车流,湍急的人流,看得人有些晕晕的,每辆车都有要去的目的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她突然觉得非常迷惘。 人就是这样,满足了一个愿望就会追求下一个愿望,不然就没有前进的目标。 回头看看凌乔忙碌的身影,她也不好意思去打扰。 默默地推开一扇门,这里是与办公室连通的荣誉室。她慢慢走进去,看到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照片,她不认得人但认得字,什么年度最佳男主角,什么奥斯卡电影节等等诸如此类的明星照片。 她看了一圈,还看到了沈小萱,还有夏天扬。 她愣了一下,照片上是夏天扬和凌乔的合照,他们两个正在动漫电影的首映式上,看这时间,应该是她昏迷的那段时间。 这么说来,凌乔以前和夏天扬的交情还不错。 “这是凌柏集团投资的电影,跟魔凯动漫室合作的,就是夏天扬在t市的工作室。” 舒舒转身看,凌乔正在她的身后,“你不是在忙么,这么过来了?你不用管我。” “再忙也有得空的时候,我把你带来可不是想让你无聊着的。”他站到照片面前,现在想起以往与夏天扬合作的事情,他终于承认了,“以前我们因为离婚的事情闹冷战,我就投资给你工作的地方,你不理我我就拿工作当理由。不过夏天扬的动漫电影确实不错,还能让公司赚到了钱,现在电影市场不景气,不赔本已经很不错了,能赚钱的更是少之又少。哎,这个人若没有那么多的不良企图,应该是一个人才。” “我们为什么要离婚?”凌乔说的那么多的话里,她最最关注的就是前一句。 凌乔轻叹一口气,“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来到办公桌前,凌乔将她一搂,让她坐在他的腿上,然后拿着鼠标在电脑上搜索起来。 “这些都是那时候的报道,不过大多数都是朱记写的,都是一些挑拨编造的报道,那时候子俊也着了他们的道,我喝醉了,让子俊送回家,可是他把我送到了酒店,然后朱记以乱写就成了我跟唐又晴有染,我当时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做没做,反正就是让他们的阴谋得逞了。” “那唐又晴的孩子呢?”舒舒心里慌慌的,点着鼠标看到了另一则报道,说她把唐又晴推下了石阶害唐又晴流产。 “那孩子是子俊的,子俊一直暗恋着唐又晴,没想到唐又晴无耻地利用了他。幸好这一切最后真相大白,现在子俊也结婚了。” “他背叛了你,你还相信他?”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后来抓住绑架你的朱奕祥,还是子俊的功劳。”凌乔摸着舒舒的脸颊,“没错,后来他们的阴谋败露,他们竟然绑架了你。朱奕祥野心勃勃,绑架之后就有了异心,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这帮人终究会受到报应,这是现世报。” “朱奕祥为什么要帮他们来害我?” “那就跟沈小萱也有关系了,朱奕祥以前是有名的唱片制作人,沈小萱是他带出道的,新人上位总是存在一些潜规则,那时候的你为了救沈小萱,把朱奕祥给得罪了,他就一直怀恨在心。” “那我后来怎么去了北海道?还跟夏天扬在一起了?” 这件事情,凌乔并没有完全想明白,“我赶去货仓去救你,可是刚到不久货仓就爆炸了,我们大家都以为你死在了里面,可是搜救队并没有发现你的尸体,你好像空气一样蒸发掉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你我不死心。有公司艺人去北海道拍照,我从照片上看到了你的背影。” 说着,凌乔将欧莎的最新广告照片打开给她看,“就是这张,我觉得你可能在北海道,后来果然证实了我的感觉。” “在北海道的事情你大概也知道了,我很诧异樱田武一的外孙竟然是夏天扬,然后我就让子俊专门查夏天扬,原来朱奕祥就是夏天扬的亲生父亲。他们有这层关系,相信当初你的消失,一定跟夏天扬有关,只不过我现在还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 听着这些,舒舒知道凌乔一定为她做了好多,没想到她自己衣食无忧没心没肺地生活的时候,还有人为她绞尽了脑汁。她一页一页看着网页上的报道,看着那些文字,她隐隐觉得这是发生在昨天一样。 窗外的阳光太过强烈,窗户上拉着百叶窗,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射进来,一条一条的。凌乔捏着她的下巴,温柔的双眸仿佛能滴出水来。 “所以,你若不答应我跟我在一起,你对得起我么?” 舒舒抿嘴一笑,耸了耸肩膀,故意说:“我不知道啊,是你自己说要顺其自然的,说了你还反悔?” “你个磨人精,看你能扛多久。” 外面有人敲门,舒舒连忙站起来跑到沙发上,凌乔一笑,转而恢复了一脸严肃,“进来。” 郭青开门进来,手里拿了一摞文件,“总裁,这些都是要你过目签字的,积压了这些天所以有很多。” 凌乔看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放这里吧,看来我想早点下班还不让了。” 郭青表示无奈,“要帮那么叫餐吗?其实办公室也可以烛光晚餐的。” 凌乔一笑,“好,女同志比较贴心,女同志也比较懂女同志的心,那烛光晚餐就交给你了。”凌乔轻声说,“要浪漫一点,人家还没有答应我。” 郭青点点头,“总裁请放心,为了我们的工作环境轻松一点,我肯定帮你办好。”说完,她还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舒舒,笑着出去了。 舒舒拿着杂志看,凌乔提醒道:“杂志拿反了,你在看什么?” “啊?哦!看图片啊,呵呵。” 天色渐暗,凌乔桌上叠得如小山一样的文件终于一件一件搞定了。工作的时候总是保持着高度的专注力,做完才觉得累,他伸了一个懒腰。 舒舒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昨天在游乐场玩了一天,今天还没有恢复过来。 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郭青发来的:总裁,小会议室一切准备完毕,尽情享受吧。 凌乔一笑,慢慢走到沙发前,他蹲下身来就这么看着她,不忍心吵醒她,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这些日子,她瘦了好多,本来就没什么肉,现在看起来更加单薄了。 他捏着她的鼻子,轻声唤道:“小懒猪,起床了,吃晚饭了。” “嗯”舒舒皱眉摇了摇头,将他的手甩掉,然后翻身面向里面,寻了一个更加舒服的睡姿继续睡。 凌乔干脆将她打横抱起来,要睡也不能在这里睡。 可是一抱起来,舒舒就醒了,“咦,咋了?” “懒猪,哪里都能睡,既然醒了就吃饭去。” 舒舒揉了揉眼睛,责怪地说:“嗨,叫你吵醒我,我正在做美梦啊。” “哦吼?梦到什么了?” “嗯,想不起来了” 凌乔一笑,真拿她没办法,“走啦,吃饭去,就在小会议室,郭青准备好了,我都不知道她都准备了些什么。” 兴致勃勃地来到小会议室,即便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凌乔和舒舒心里还是大惊了一下。要知道,郭青是专门搞策划的,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给了她很大的想象空间。 只见小会议室的天花板上飘满了气球,蜡烛是手工的精油蜡烛,点燃之后还散发着淡淡的玫瑰清香,更绝的是那盘甜点,竟然是一个###的造型,抹茶味的提拉米苏,淡淡的青绿色,下面是冰块,清凉解暑。 “哈哈哈哈,这有e###吧。”舒舒捧腹大笑,她对气球和蜡烛没有抵抗力,再加上冰冰的甜点,完全被收服了。 凌乔也有点诧异,不就是两份牛排么,他想再怎么搞也就是牛排,没想到配餐比主餐更加丰富。 红酒已经打开,暗红色的红酒沿着玻璃杯的杯壁慢慢往下淌,醇香四溢,还没有喝就先醉了。 第241章 湿 身 诱 惑 241湿身诱惑 241湿身诱惑 红酒已经打开,暗红色的红酒沿着玻璃杯的杯壁慢慢往下淌,醇香四溢,还没有喝就先醉了。 凌乔笑而不语,说真的,他还真有些不好意思,从来不搞这种刻意的浪漫,不过,看到舒舒脸上惊喜的笑容,他终于心服口服,还是女人比较了解女人啊。 “喜欢吗?” 舒舒喝了一小口酒,“嗯,喜欢。” “那我得加郭青工资了。” 喝着红酒,吃着牛排,再看着###甜品发笑,这一顿忙里偷闲的办公室烛光晚餐,还真是别出心裁。 饱餐一顿,下班回家,舒舒做在副驾驶上,托着腮帮子看着外面,她自言自语地说:“这个城市可真忙碌,这么晚了大街上还是这么热闹,他们都不用睡的吗?” 凌乔一笑,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开车。 “有时候我想,我以前是不是也这么忙忙碌碌地生活,累但快乐着,因为很充实,我喜欢那种充实的感觉,好像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根本没有时间想其他的事情。我画画的时候,经常一坐就是一整天,有时候感觉还没有画完呢,就已经很晚了,不像现在,从白天等着夜晚,一直在等一直在等。” “傻瓜,轻松一点不好吗?现在有我了,你不用那么操劳,我会养你的。” “你又来了,我还没答应你啊。” “迟早的事情,我就提前给你一说。” 舒舒微微一笑,但笑意很快就被忧愁所取代,她甚至很迷惘,像一个无根者,不知道以前的事情,也不知道以后的事情,这种感觉,凌乔是体会不到的。 回到小区,舒舒走下车,高跟鞋突然踩到了一个低洼坑里,她一时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 “怎么了?”凌乔赶紧奔过来,原来舒舒踩在了过道上的窨井盖子上,好巧不巧她的高跟鞋跟正好卡到了上面的小孔里面,不但扭了脚,拔也拔不出来。 “你别动啊。”凌乔弯下身子帮她脱下高跟鞋,轻轻地揉着她的脚腕,“痛吗?” 舒舒痛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点头如捣蒜,“痛痛痛。” 凌乔一把将她抱了起来,鞋子也不要了。舒舒双手环在他的脖颈上,脑袋靠在他的胸口,他结实有力的胸口让人感觉很安全。 凌乔直接把舒舒抱进了浴室,让她的脚丫放在洗脸台上,“别动啊,先把脚洗洗干净,然后给你擦点药油,一定要揉开,不然明天更痛。”他拧开水龙头,让水冲刷着舒舒的脚丫。 舒舒很不自在,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脚,“喂,我听说一个黄花大闺女的脚不能随便让男人摸的。” “哦…那你还是黄花大闺女吗?”凌乔反问,很无耻地笑笑,露出一拍整齐洁白的牙齿。 舒舒撅着嘴,“哼,是你我才给摸的,要别人,我非一脚踹了他命根子。” 凌乔听了,心里大乐,成就感绝不亚于完成了一个收购案,“嘿嘿嘿,那我给你好好洗洗。” 突然,舒舒另一只脚一踢,洒了好多水出来,“哈哈,凌乔,看招!” 凌乔本能地倒退一下,他被泼了一身水,白色的衬衫贴着紧致结实的肌肤。 舒舒悠闲地坐在洗脸台边缘,转而用手泼着水,“逃也没用,我可以泼很远,哈哈。” 单纯的她一点都没有察觉到男人眼中的挑战欲,她在泼湿男人的同时,把自己也泼湿了。 “舒舒,你真是胆大包天,脚不痛了?!”凌乔大吼,他的头发、衬衫、西裤全都沾了水。 洗脸盆本来就不平,而且又滑,这一吼,舒舒不自觉地颤动了下,屁股一滑,整个身子往后仰,“啊……啊……”完了完了,难道我又要摔一跤吗?从这里摔下去恐怕就不是扭伤脚这么简单了,我不要啊~~ 说时迟那时快,凌乔眼疾手快,大跨一步上前,不偏不倚地接住了跌落的舒舒,他怎么可能真的凶她,他怎么可能让她再一次受伤。 舒舒惊恐万分,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而她湿漉漉的衣衫已经让她春光乍现。 凌乔看着怀里的湿身尤物,不禁倒抽一口冷气。该死的女人,简直在考验我的克制力。 “吼吼吼,妈呀,这洗脸台这么高,我还不要摔死啊?!谢谢你,凌大少~”舒舒狡黠地一笑,真心感谢他,可当她意识到凌乔眼中不该有的却十分熟悉的欲火时,舒舒立马害羞地缩回手,低着头,脸红到了耳根,“快放我下来……” 忽忽,都湿了,看到他的胸肌了,也摸到了,上下起伏着……她开始心猿意马。 凌乔轻易看穿了她的心思,逗趣道,“好摸吗?昨晚你还啃呢,沾了我满身口水,满身哦~” 舒舒翻起白眼,“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她捂住耳朵,摇头大喊。 舒舒不停地摇头,这无疑更增加了两人之间的摩擦,凌乔只觉得下身一股燥热猛地窜上头头顶,他想克制都克制不了,“你安静点,不然我马上吃了你!”他警告道。 舒舒顿住,怯怯地说,“臭男人,你别乱来啊,你说过不会勉强我的,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 “我就离开这里,我自己上班赚钱去,咱俩老死不相往来。”她几乎脱口而出,说话也不经过大脑。 凌乔忽然一下沉下脸,看得舒舒心里慌慌的,立马后悔自己口没遮拦的话。但是,凌乔看到她的膝盖以及小腿上的擦伤,正流着血,因为沾了水而化开来时,他又忍不住心疼,“你真是瞎捣乱!” 凌乔关了水龙头,抱着她让她坐在马桶盖上,并用眼神警告她别乱动,然后拿了毛巾小心翼翼地吸去她手上的鲜血,又拿来药酒给她按揉伤口。 舒舒咬紧牙关忍着痛,看到凌乔因为专注而额头冒出了细汗,她不自觉地感动起来,她动情地望着他,“谢谢……”又垂下双眸,低低地说,“对不起……” 凌乔一笑,呦呵,这丫头又是谢谢又是对不起的,他还真是不太习惯呢。他放下毛巾,顺势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没关系,湿了我就不穿了……” 舒舒看着这邪恶的笑容,心里开始发毛,她干笑着说,“呵呵,那你换吧,这里让给你,我……我先出去了……” 舒舒依旧赤着脚,扭伤的脚根本不能着地走路,只是单脚跳着跳着跳进了卧室,光洁的脚丫踩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水印。 凌乔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她?!他快速甩掉湿透的衬衫,上前一把揪起舒舒背后的衣领,“你再把我房间弄湿试试?~” 舒舒不敢跳走了,也对,这样赤着脚也不文明,毕竟这是人家的卧室啊。她死皮赖脸地转过头,“嘿嘿嘿,不好意思,那给我双鞋穿穿嘛……”她又指指床边,“我走过去穿了鞋,再把地板拖干不就行了吗?” “你还能走?” “我跳过去啊!”舒舒笑了笑,眼睛真的无法无视他的胸肌,她心里惊叹一声,哇塞,这胸肌,怪不得弹性那么足,咳咳咳,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凌乔看到她刷红的脸,就知道她在害羞,其实她也是湿着的,虽然衣衫微厚不透明吧,但她跳起来的时候还是挺明显的,上下晃动。他邪恶地走上前制止她,硬掰过舒舒的脑袋,让她正面朝向自己,“喜欢就多看看,不收你钱。” 我噗,你把自己当鸭子,我还不想把自己当嫖客呢~ 舒舒用手挡住眼睛,连忙说,“不用不用,我怕长针眼。” 凌乔微嗔道,“你昨晚啃得香,现在就怕长针眼,有你这么白吃豆腐的么?!” “我……”舒舒的脸更加红了,说实话,昨晚的事情她记得不多,一直在睡觉啊,恍恍惚惚的,只记得有一个怀抱特别温暖,她就蹭啊蹭的一个劲地往温暖的地方钻。 凌乔见状,更是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不行,你得赔偿我的损失!”好机会啊,不如就趁现在把她降服了,省得以后提心吊胆怕她跑了,反正她迟早也是他的。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起了,凌乔懊恼得想杀人,该死的,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影响我的终身大事啊,不想活了吗? 舒舒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看到凌乔拿着手机脸色发黑地应酬着,他从衣柜里面拿了一件他的衬衫丢给她示意她赶紧把湿衣服换下来,反正屋子里开着空调,只穿衬衫也不会冷。 舒舒撇了撇嘴巴,可凌乔一个劲地冲她眨眼睛,切,可恶的男人,凭什么啊,谁要穿你的衣服?! “好的,我现在就看看……”凌乔忙着应酬,“行行,张总,你放心,这件事你既然亲自跟我说了,我一定留意,看完之后我会立刻给你答复,嗯……我爸身体好着,没事……”凌乔又走去了书房。 看着凌乔忙碌的身影,舒舒一阵感叹,今天忙了一天,晚上回家还得工作,这是工作狂啊,不过,一个工作狂还要抽出一切空余时间来陪我,那我就不要给他增添麻烦比较好。 想着,她脱下了湿衣服,顺便洗了个澡,然后穿上他的大号衬衫就出来了。 脚还是疼着,只能一拐一拐地走路,安静的房间里,能听到书房里的凌乔说话的声音。舒舒打了一个哈欠,拉开被子,一溜钻了进去,还是先睡吧,他不知道会工作到几点。 第242章 梦里喊老公 242梦里喊老公 242梦里喊老公 凌乔在书房一呆就是一整夜,本来昨晚是绝佳的机会,可惜他给错过了。 处理完工作,身上的湿衣服早就被他的身体给烘干了,抬眼一看窗外,东边的天空都已经微亮了。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回卧室,若不是张权的一通电话,他也不至于这么劳累。林可柔提醒过他,张权在酒桌上说漏了嘴,他们要开始行动了,所以他不得不提防着。表面上还是跟张权客客气气的,张权不撕破脸皮,他也不会轻易行动。 但是,撕破脸是迟早的事情。 推开卧室的门,轻声走进屋子,凌乔看到大床上沉睡着的舒舒,他淡定地笑了笑,同时也不禁心生羡慕之情。没错,他羡慕她,他羡慕她可以毫无防备地睡得深沉,他羡慕她可以不管身处何地都能保持那份不食人间烟火的灵气。 凌乔走进床边,忍不住伸手去摸舒舒的脸颊。此时的舒舒正熟睡着,她的额头冒出了细细的汗珠,也许是盖得太多了吧。他细心地将被子稍稍拉下,只盖至她的胸口。 舒舒嘴角一阵微吮,不禁呢喃出声,“老公,快救我……”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淡淡的乞怜,眉头紧皱却依然恬静的样子看来却是十分可爱,又叫人心疼。 凌乔忍不住轻笑出声,老婆,你看你,做梦都在喊我老公,你还想矜持到什么时候啊?他心疼着她,她那段时间的无助与彷徨他是无法体会的,所以他现在更要加倍守护她。 公司里有问题,都是他应该承受的,他是总裁,他肩负着家族的重任,这是他的使命,而舒舒,那么柔弱无辜的一个女子,却要她经历一些平常人不会经历的事情,他歉疚,他自责。 想着,凌乔拉开被子躺了进去,伸手抱住她,他太累了,需要歇一歇,哪怕只能歇一小会儿。 舒舒睡得沉,只是迷迷糊糊地伸了伸腿,窝在他的怀里继续睡觉。 凌乔只歇了一小会儿就起床了,他简单洗簌了下令自己清醒一些,还下楼做了早餐。他把早餐端进房间的时候,床上的舒舒翻了一个身。 凌乔一笑,拿起碗筷说,“醒了就过来吃饭,不然我不会给你留的。” 一听吃饭,舒舒当然不甘落后,她拉开被子走下床,睡眼惺忪地走到凌乔面前,“哇,你一大早起来煮的粥吗?你昨晚几点睡的?” “我昨晚没睡啊,”凌乔一边喝着粥,一边抬头一看她,“咳咳咳……”吃进嘴里的粥差点没喷出来,她只穿了他的衬衫,最可恶的是,她竟然领口大开而浑然不知,刚才窝在被窝里没发现有这么性感的,她一站起来,他就受不了了,这本该是昨晚的福利好吗。 “嗯,好吃,你煮的粥都能赶上粥语的水准了。”说着,舒舒一屁股又坐在了床沿上。 我噗!那粉色的内裤都露出来了,凌乔不淡定了,“你喝粥就好好喝啊,还坐床上去干嘛?……”他终于忍不住想提醒她一下,“舒舒,你对我还真是没警觉啊,全走光了。” “啊!”舒舒这才记起自己是换上衬衫才睡觉的,一定是睡糊涂了。她立刻侧了侧身子背对着凌乔,“是谁叫我一定穿你的衬衫的?走光不是我本意,你可以选择闭上眼睛。”其实昨晚她也准备好了好吗,可是一直没有等到他过来。 凌乔摇了摇头,眼神转移到饭菜上继续吃。他发誓只是想提醒提醒她而已,他还没荒淫到那个程度。 舒舒鼓着嘴,放下碗筷就走去衣柜里拿了自己的衣服,转而跑去洗手间,这是有多羞人啊。 凌乔笑了,只见两条修长匀称的细腿高频率地在地板上奔走着,一只脚下脚重,另一只下脚轻,还真逗趣。 不过一会儿,舒舒出来了,换上了她自己的衣服,凌乔故意说,“还是我的衬衫好看啊……” 舒舒白了他一眼,“喝你的粥!” 办公室里,凌乔才坐定跟邓子俊商量着张权的事,下面就有人上报,说张权正在赶往凌柏集团的路上。 好,他来得正好,我正等着他呢! 张权年过半百,但精力丝毫不比年轻人差,他掌管着凌柏旗下的模特经纪公司,身边要多少美女就有多少美女,他的人脉极为广大,这也是凌乔忌惮他的原因。 “凌乔,”张权人还没进来,声音先震来,他推开总裁室的门,大吼,“凌乔,你张伯伯来了都不出来迎接,太没教养了!”一开口,张权就占了上风,他是在提醒凌乔,他当年可是与他的爷爷一起打拼的。 但是凌乔可不会被这个粗鲁的强盗吓到,他举手投足都充满了领导者的气魄,“张伯伯,你是在说我爸教子无方,还是在说你们这几个长辈调教无能?!” “哼,凌乔,你到底还得叫我一声张伯伯,我昨晚给你看的文件你也看了,只要你在下午六点之前把一亿打到我账上就成。” “一亿……你当是十万百万?哪有这么快凑足一亿的?!”还算你爽快,也没转弯抹角。 “凌乔啊,我知道你有的,我在凌柏的股份也不止一亿这么点,我只要你一亿而已,说起来你也是赚的。” 既然来了,那就开站吧。凌乔倏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慑人的气势令谁都生畏,“你以为你能忽悠得了我?就算你把凌柏集团的名声搞坏搞臭,我照样可以挽回,你只是在凌柏集团建立之初出了一份力而已,我谢谢你,但你也不能太过分。” “你……”张权毕竟是有些畏惧的,凌乔年纪轻轻,却比当年的老总裁还要雷厉风行,“这是我应得的,我也有权利养老吧?” “养老用得着一亿?每年集团分红都养得起你。”该死的张权,以为是元老就了不起?以为是元老就功劳大过一切? 张权气势大减,他不得不承认凌乔比他想象中更加刚烈不羁,“凌乔,不就是一亿么……你拨拨手指头就有了,至于跟张伯伯计较这些?张伯伯老了,要退休了,我有权利卖掉我的股份。” “呵,张伯伯,你开玩笑呢,你前脚一卖出股份,你后面那几个好兄弟也会争相效仿,凌柏集团有几个亿能让你们掏?你这不是把我往死里推么?!你若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张俊还在我公司里上班呢,听说他老婆快生了,你想不想抱孙子?!” 张权一听,愣了好久,呵,本来想威胁威胁凌乔的,现在反过来被他威胁,“好好,你小子,翅膀长硬了,六亲不认了……你敢动我孙子一根头发试试!” 凌乔笑着说:“试试有很难?只要我一通电话,你那还在娘胎里八个月的孙子立马出来喊你爷爷,想不想?” 张权心里“咯噔”一下收紧,凌乔到底做了什么秘密部署?“哼,凌乔,既然你那么爱搞秘密动作,那就最好别让我发现,否则我要你尝尝同样的滋味!”张权撂下一句不明所以的话,转身就走。 邓子俊上前想拦他,却被凌乔制止,“让他走,盯紧他!” “是!” —— 安静的小区里,凌乔双手插在裤袋,脚步沉稳,目光如炬,唯一烦躁不安的是他那颗心。临下班前,他刚刚收到消息——夏天扬已经抵达t市。 真快啊,夏天扬,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他为樱田治也,才这么几天他就耐不住了,要来t市与他争夺女人吗?太不像话了,他肯定是活腻味了。 据可靠的消息,樱田治也这一次是代表樱田企业,以合作者的身份来凌柏集团交流学习的,在员工们看来,这是一件大好事。 在北海道救走舒舒之后,那边一直没有动静,凌乔知道他们肯定是会将消息封锁的,这毕竟会影响到樱田企业接班人的声誉。樱田企业表面上仍旧是凌柏集团的友好合作者,但是凌乔心里明白得很,樱田武一这个老家伙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机会发动反击。 凌乔记得樱田武一提到的一种精华液,在精华液没有打进中国内地市场之前,樱田武一是绝对不会翻脸的。而这次夏天扬的到来,估计是来试试水深的。 凌乔紧皱着眉头,这内忧外患的,一不小心就会全盘皆输。 分析再三,凌乔决定先离开t市一阵子,首先张权不会轻举妄动,他一定在想法子把儿子媳妇安排到安全的地方;其次是夏天扬,夏天扬的目的显而易见,不用猜就知道是奔着舒舒而来,他绝对不会让舒舒陷于危险之中。 来到家门口,凌乔将思绪拉回,他并不想把工作上的情绪带回家,他若想隐藏心思,谁都不会看出来的。 拿着钥匙开门进去,舒舒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她身上围着碎花围裙,手里拿着锅铲,“你回来啦,我正在烧菜,你先休息一下啊,很快就能吃了。” “哦,你慢慢来,不急。”凌乔放下公文包,换了拖鞋,走到餐桌前一看,不错啊,西兰花炒肉片,清蒸鲫鱼,栗子鸡块,至少看起来相当不错。 舒舒端着西红柿鸡蛋汤出来,“看吧,我也是会做菜的人,三菜一汤,你给提点提点。” 凌乔一笑,夸着说:“嗯,真不错,不会煎鱼就用清蒸的,其余的就算不能吃,清蒸鱼肯定能吃,”他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子汤,“太淡了,趁热再放点盐。” “哦哦,行~” 第243章 屁股又痒了 243屁股又痒了 243屁股又痒了 西兰花太咸,鸡块太柴,鲫鱼还有很浓的腥味,汤根本就没有西红柿的味道,就是酸了些。不过,凌乔还是很欣慰啊,工作这么辛苦,一回到家就能闻到饭菜香,这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舒舒咬着筷子干笑着说:“呵呵,慢慢进步嘛,我以后多做做就会了,对不?” “对,我已经很满足了。对了,之前我们正计划着去关岛旅游呢,现在补上,想去不?”去关岛,一来是完成没完成的愿望,二来是带她避难,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父亲找了最信任的朋友郑向海跟他在关岛见面。 舒舒诧异地看着他,“关岛是哪里?你有时间吗?” “你不用管关岛是哪里,去了就知道,时间就像ru沟,挤挤就有了。” “那行,反正我呆在这里除了发呆就是发呆,好无聊。” 说去就去,夏天扬已经到了t市,估计很快就会向凌乔发出见面的邀约,这一缠上,他铁定就走不了了。更何况,父亲的好友郑向海,也会即刻赶往关岛的。 舒舒怀着极度兴奋的心情来到关岛,于她而言,这是第一次出远门啊,可一到才知道,凌乔根本不是真的来旅游的,而是以旅游为幌子,过来关岛谈生意的。 总统套房里,凌乔让舒舒安安眈眈呆在房间里不准出去,因为他要在书房会客。 郑向海以前是凌志伟的属下,也是至交好友,他很清楚凌柏集团里面的内斗。凌志伟掌权的时候,张权他们虽然没有现在这么嚣张,但是都在背地里暗暗涌动。他们不断地巩固自己的小势力,相互之间勾结合作的事情比比皆是。 凌志伟曾注意到这个问题,不能让他们的小势力扩大,股东就是股东,想让他们提前退休,可是后来因为他一病不起,实在没有精力再管理凌柏,这些问题也就作罢了。 郑向海是一个很有眼光很有头脑的人,凌志伟十分看好他,他负责海外业务,常年在世界各地跑,所以就连凌乔,都只见过两三次。 “郑叔叔,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张权已经挑明了他的动机。” “凌乔,你做得没错,绝对不能答应他的要求,他这只是一个烟雾弹,你若答应了,其他的老股东就会像饿狼扑虎一样攻向你。” “那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张权在凌柏的势力不小,整个模特经纪公司都是他的,而且他的人脉也广,我动不了他。” 郑向海点点头,“他不能动,他手里有许多高级官员的污点证据,若是他吭一声,许多官员为了保全自己的声誉,肯定就会来找凌柏的麻烦,到时候你就是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我们先想想吧,不知道有多少无辜少女毁在他的手里,他这种人肯定有软脚的。” 凌乔点点头,一些小道消息他是听说过的,张权拿自己手里的模特陪酒陪睡的事情,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卧室里,舒舒无聊得发慌,一开始她还呆得住,可大半天过去了,凌乔还没谈完,她实在憋不住了。 巨大的落地窗前,是一片海天一色的蔚蓝景致,舒舒拉开窗户,扶着栏杆犹豫着。这里是二楼,下面又种着厚厚的植被,跳下去应该不会有事吧……咳咳,不行,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这万一跳得不好,断胳膊断腿的可划不来。 舒舒叉腰站着,胸口满满的怒气,人家来关岛都是开开心心来度假的,就我是来被囚禁的,你谈生意谈你的,我就不能出去溜达一下?! 忽然,不远处的沙滩上传来一片欢呼,舒舒探着头看去,是一群年轻人在追逐嬉闹。 舒舒伸手指向天空,蓝天、沙滩、海水、比基尼,我来了~~~ 凌乔谈完工作已经是下午三点,中饭叫的是客房服务,他这次来关岛时间很紧急,所以没有多余的时间,只想赶紧把工作处理完然后再好好陪陪舒舒。而这次的主要目的,是在郑向海的帮助之下压制张权和陈达他们几个老顽固。 “终于搞定了……”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走向房间,一想到舒舒酣睡流口水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捏几把。 人呢?!他愕然。 只见落地窗边上的活动窗户已经打开,白色的长布一端系着沙发腿,另一端落在窗户外。凌乔赶紧上前一看,好你个舒舒,居然拿床单跳窗户,胆子真是不小啊!哪有这么顽皮的女人啊?! 凌乔赤裸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白色的沙滩裤,带着墨镜,看不出表情。他一到沙滩,立刻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墨镜底下,是一双洞悉一切的眼睛,他立刻在一堆比基尼美女中间看到了穿着短裤t恤的女子。 舒舒啊舒舒,你是不是屁股痒了啊?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舒舒玩得正兴,她坐在沙滩上,用手堆砌着沙子,堆着各种造型,堆成了又推塌,推塌了再堆砌,玩得不亦乐乎。 “混蛋凌乔,工作狂,要工作就别出来玩,要出来玩就别工作,我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吗?哼!” 不远处正盯量着她的凌乔听了这话,不禁皱起眉头,好奇地朝下看去,呵,那张满是坑坑洼洼的脸,估计画的就是他吧。 该死的!他咒骂一声,上前一把拽起舒舒的胳膊,“你在干什么?!”她的胳膊还真细啊,仿佛一用力就会被折断一样。 “啊~”舒舒惊呼一声,她知道一定是凌乔找来了,她并不觉得奇怪,“我在踩小人!” “我是小人?我哪里像小人?!”凌乔质问着,不知为何,从舒舒嘴里听到“小人”二字,他特别不爽。 舒舒笑笑,掰开他的手指,无所谓地说,“你生气跳脚的样子就是小人!” 这一军,将得好,惹得凌乔说她也不是,生气也不是。 急躁的凌乔干脆甩掉人字拖鞋,伸脚朝舒舒堆砌的各种形状乱踢,他用毁坏这些死物来发泄内心的郁闷。 舒舒看得瞠目结舌,这种幼稚的举动,完全不像凌乔的所作所为啊。她真后悔说他像小人,早知道就让他欺负一下就好了。 凌乔踩了好长一段时间,然后一拉舒舒的胳膊,舒舒一个不稳跌倒在沙泥上。 这地上不知何时,有了一个大坑。 “哈哈哈,我要把你埋了!” 晕,敢情他刚才的发泄其实只是幌子,他在泥沙地上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浅坑出来,想把她埋了。 当然,埋了只是玩笑,舒舒也知道。她这一跌并不痛,沙子软绵绵的,可是身上脸上却沾满了泥沙。 “凌乔~~”舒舒抓狂了,像一直愤怒的小鸟,拽着凌乔的大手,紧拉一把。 凌乔正幸灾乐祸着,冷不丁也跌进了浅坑。 舒舒得意极了,要脏一起脏,她双手捧了一堆沙子往凌乔身上蹭去。 凌乔光着膀子,身上沾了沙子自然不舒服,更糟糕的是他的裤子,白色的,现在一片狼藉。而舒舒还不断地往他身上挥洒沙子。 “臭女人,你屁股痒是不是?” 舒舒已经适应了他的怒吼,他就是一只纸老虎,她吐着舌头大笑,“恼羞成怒啦,哈哈,笑死我了,泥娃娃泥娃娃,一个泥娃娃~”她还乐颠地唱起歌来。 凌乔无奈至极,他一抬脚,大腿狠狠地环压住舒舒的腰,只一钩,舒舒就被死死地压住。 “咳咳,别打我……”舒舒正面朝下,吃了一嘴沙泥。 凌乔这才得意起来,“哈哈,你是斗不过我的。” 舒舒抬起头,斜了一眼他,真是幼稚的家伙,脾气又那么暴躁,简直是恶魔啊! “怎么不说话了?光瞪着我干嘛!” “我胸闷……” “胸闷啊,那你起来啊。” “你的腿压着……”舒舒愤愤地说,末了还补上一句,“那么粗的腿,还长满腿毛,恶心死了。” 凌乔急了,辩解道,“你看清楚,那是沙子。”他向来对自己的身材很满意,不管是哪个部位,现在舒舒居然如此嫌弃他。“那是沙子!”他提高了音量重复道。 “哼!”舒舒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看,“就是腿毛,黑乎乎的一团,丑死了。” 凌乔缩回腿,站起身来,顺带一把把她揪起来,“你才像猴子,还是野猴子,又脏又臭,还丑!”他霸道地拖着她的胳膊,“走,跟我去海里洗洗干净。” 去海里洗洗干净,额,我没听错吧! 舒舒半蹲着不肯走,“我怕,我不去,我好像不会游泳啊。” 看她屈服的样子,凌乔又得意了,她不要下,他就非要她下去。 “不要,不要……”舒舒摇着头大喊着不要,可是她被凌乔死命拽着往海水里拖。 当触碰到海水时,舒舒不禁惊呼出声,“啊……”冰凉的海水令她一阵胆颤。 这个男人真是疯了! “咳咳,咳咳……”舒舒被迫喝了好多海水。她人小,身上又沾着泥沙,在滑进海水的那一刻,像一条黑乎乎的泥鳅。 “哈哈哈,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啊?!”凌乔幸灾乐祸地大笑。 舒舒双脚够到了海底,但还没站稳,她见凌乔得意,趁机用力一推他的腰。可凌乔的马步扎得很稳,她这一推不但没有把他推倒,反而自己重心不稳往海里扎。 第244章 遇袭 244遇袭 244遇袭 舒舒双脚够到了海底,但还没站稳,她见凌乔得意,趁机用力一推他的腰。可凌乔的马步扎得很稳,她这一推不但没有把他推倒,反而自己重心不稳往海里扎。 这一回,凌乔还故意不去拉她。 “我……噗!”舒舒整个人没了进去。 凌乔正得意呢,却不见舒舒下去了就不露面,“喂,赶紧起来啊,这是大海,不好玩也不能玩。” 可是,还是不见任何动静。 凌乔不再专注舒舒掉下去的一处,而是四处一看,平静得慌兮兮的。“舒舒!”他大喊,心里不禁有些慌张,“舒舒,你给我出来!” 这时,他感觉到海底有东西抓了一把自己的小腿,“舒舒!”他低吼一声,猛地伸手去抓,刚好抓住了她的手臂。 他用力一扯把她拉了上来,“你搞什么你!” “咳咳……咳咳……”舒舒吐出许多海水,脸上不知是泪还是水,她大声骂,“说了不要不要,你非得让我下水,我害怕你知不知道,差点就上不来了……你真是无赖,不折磨死我你不痛快是不是?!咳咳……” 凌乔见状,也自觉玩得过了火,语气也不禁软了下来,“你的命还挺大的,这样都能摸到我的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我呸!”舒舒甩开他的手,淌着海水,径自朝岸上走去。 “唉,你敢呸我?你敢呸我!”凌乔不服气地跟上去理论。 这时,“砰”的一声巨响,是子弹的声音。 说时迟那时快,舒舒还没反应过来,凌乔纵身一跃将她扑倒,两人双双跌进海里。 “砰砰砰”一串枪声随即而来,打在海面上溅起了阵阵涟漪。 凌乔懂水性,可舒舒不懂,她拼命乱挥着手脚,凌乔费了好大的劲,才遏制住她,他不能说话,摇着她的双肩叫她别乱动。 舒舒要呼吸啊,她拼命踢着海底往上蹬。 想死啊,臭丫头,上面有杀手!凌乔知道,此时是绝不能探出头的,他干脆掰过舒舒的脑袋,双唇吻住她,慢慢地把腹中的空气过度给她。 舒舒不知所以,她只能慌乱地吸允着,不然真会死掉。 当他们从海底探出头来时,舒舒发现已经不是原来的那片水域了,她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我说,跟着你还真是要命大啊。” 凌乔可没时间跟她斗嘴,他一边拉着舒舒往岸上走,一边往刚才的水域方向看,果然有两个黑影在海面上查探,手里还持着枪。 “凌乔,他们是什么人?” “闭嘴,想活命就小声点!”凌乔低吼一句,拉着她往酒店跑。 忽然,杀手发现了这边的动静,飞也似的往他们的方向追。 这里离酒店虽然不远,但酒店的方向正是杀手的方向,他们只能往另一边的树丛中跑。 舒舒还有些云里雾里,但刚才的枪声她是听到的,往后看看后面紧追不舍的黑衣人,她知道这里有埋伏,只拼命地往前跑。 凌乔紧抓着舒舒的手跑进丛林,若只是他一个人,他完全可以脱身,但现在拖着一个舒舒根本跑不快。 刚才真是太胡闹了,稍稍不留神就被人盯上了。凌乔一边跑着,一边还在分析,这两个黑衣人铁定是樱田武一派来的,只有樱田武一才有胆子在光天化日之下派杀手杀人。 “我跑不动了……”舒舒的脚步明显放慢了。 凌乔往后一看,黑衣人正往他们这边赶,照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必须跑,不跑你小命就没了。”他冲她喊着。 “可是……可是我真的跑不动了……哎呀!”舒舒脚被地上凸起的树根绊倒了。 “该死的!”凌乔狠咒一声,揪起她的肩膀又要跑,可是舒舒真的已经无力再抬脚。 眼看黑衣人越来越近,没办法,只好迎战了。 没有时间考虑很多,凌乔捧起舒舒的脸,深深地吻了她一下,“舒舒,你闭上眼睛,蹲在原地别动,一切交给我。” 舒舒害怕得紧,紧抓着凌乔的胳膊,“不会有事吧?”这种恐惧感好熟悉,命悬一线,她有过这种感觉。 “相信我,没事的。” 舒舒用力点点头,把眼睛闭上。 黑衣人跑近,朝他们举枪,凌乔眼疾手快,在地上捡起几粒石子朝他们扔去,刚好砸中两人的手腕。黑衣人弯腰去捡,凌乔一个霹雳腿踢去,将他们纷纷撂倒。 他也想去捡枪,但这俩个黑衣人明显是经过训练的杀手,其中一个用脚踢走了手枪,另一个趁机捡起手枪对准了凌乔。 这样的场景,对于身经百战的凌乔来说,根本威胁不了他。他冲上去,近身与杀手争夺起来。 可是,杀手也不是一味的拼杀,也有机灵的时候,另一个杀手就朝蹲着的抱着头的舒舒走去。 凌乔暗叫不好,他可不想让舒舒送命,一根头发丝都不能伤到。他一把扣住杀手的手腕,拿他的枪对准走向舒舒的黑衣人,一扣扳机,只听“砰”的一声,黑衣人应声倒下,就倒在舒舒跟前。 黑衣人动弹不得,捂住胸口,献血从指间源源不断地流淌下来。 “啊~~”舒舒大喊,虽然闭着眼睛看不见,但有枪声,又有撞击声,还是吓得她瑟瑟发抖。 这边的杀手见同伴倒下,更加穷凶极恶,他一手被凌乔钳制着,另一只手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 凌乔的注意力全在舒舒身上,见她毫发无伤的才稍稍安心。可是,他刚一转身,杀手的匕首就朝他刺来。 “嘶……”他闪避不及,背脊上被滑了一刀,顿时,他光滑结实的背部破了好长一道口子,鲜血直流而下。 “额!”凌乔痛得喊出声,他一用力,就将杀手的手腕折断,然后夺下他的手枪对准了黑衣人。 黑衣人上窜下跳,显然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是不足以将凌乔灭口的,“砰”的一声,凌乔毫不手软地朝他开了一枪,子弹击中了他的小腿,他翻滚在地,翻滚了几下一下子躲进了草丛里。 穷寇莫追,更何况他自己也受了伤,他感觉到背脊后面有鲜血不断地流淌下来。 周围安静了下来,舒舒抱着头,她并不知道这近在咫尺的两记枪声之后,是怎样的局面。 “丫头,过来。”凌乔叫她。 舒舒不敢动,也不敢睁开眼睛。 “舒舒,睁开眼睛,没事了!”凌乔又说。 舒舒这才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倒在自己脚边的黑衣人,她吓得跌坐在地上,“啊!死人……死人……” “他没死,”凌乔强忍着剧痛走上前,拿着枪对准了奄奄一息的黑衣人,说:“回去告诉樱田武一,这一笔账,我迟早会跟他清算。” 黑衣人捂着伤口艰难地站起来,凌乔摆明是饶过他一命,他还不赶紧走么?! 舒舒站起来,跑着扑到凌乔怀里,“吓死我了。” “额!”凌乔又是冷哼一声,“丫头,你碰到我的伤口了……” 这时,舒舒才注意到,一向盛气凌人的凌乔此时的脸色很苍白,嘴唇都有些泛白了。她收回手,满手的鲜血,她探头往他后面一看,“天啊,你受伤了,在流血!” “别慌,死不了!”凌乔首先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你快回酒店找子俊,记住,千万不要把我受伤的消息透露出去。” “为什么?你得马上去医院。”舒舒急得哭了起来,她已经完全慌了,双腿都有些发软。 凌乔苍白的嘴唇朝她笑了笑,“先别问,记着我的话,快把子俊找来,他知道怎么做。” 舒舒只能点点头,“好,好,你在这里等着我。” 终于回到了套房,凌乔身上套着一件黑色的大t,乍一看看不出什么,但一摸就知道是湿的,还全都是血。邓子俊拿来剪刀将t恤剪开,背上贴紧着的紧急止血的白色纱布早就浸透了。 啊,整个后背全是血,怵目惊心,舒舒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总裁,这样不行,还是得去医院。”邓子俊一看这仗势,皱紧眉头,他拿着干的纱布又按住了伤口止血,“伤口不深,但很长。” 凌乔坐在沙发上,沙滩裤上也沾染了鲜血,费劲地说:“现在去医院,怕是樱田武一的人又会来,这里最安全。” “可是……” “别可是了,弄不好还会连累郑向海,他离开酒店了吗?” “他正准备离开,你就出事了,我让他在房间里等消息。” 凌乔点点头,“你做得对,子俊,你现在把郑向海送回去,一定要保护好他。” “可你……” “我没事,就算去医院也就是止血消毒包扎,这些我们可以自己做,但暴露了身份和情况,那就更危险,樱田武一现在都盯着呢,你现在赶紧护送郑向海回去,我以后还需要他的帮忙。” 邓子俊犹豫再三,“好,”他看了一眼舒舒,“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舒舒讷讷地点点头,她手足无措地蹲在床边,泪流满面,吓的,怕的,担心的,心疼的。 邓子俊很快去办事了,凌乔笑着说:“丫头,其实你胆子不小,居然还敢看~”说这话的时候,他额头冒着冷汗。 “你别说话了,还在流血呢……”舒舒蹲在地毯上,浑身都是颤抖的,她双手按住纱布给他止血,“我害怕啊,可我更怕你死了……” “呵呵,这点伤死不了的,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就是流了一点血,看把你吓得。” 这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不是吧,这还不严重那怎么才算严重?舒舒又要哭了,“你别看玩笑了,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第245章 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245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245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这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不是吧,这还不严重那怎么才算严重?舒舒又要哭了,“你别看玩笑了,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凌乔伸手过去,舒舒头一撇,认真地训道:“伤成那样了还想欺负我?赶紧告诉我应该怎么处理。” 他一笑,继续伸过去,抚擦着她嘴角的血迹,“药箱里面有消毒棉,你先帮我清理一下伤口。” 背上的血已经止住了,舒舒撕开纱布,又打开身旁的药箱,用镊子夹着消毒棉擦拭着伤口,以及伤口的周边。 “嘶……”凌乔本能地一阵闷疼,“丫头,你就不能轻点啊,女人应该温柔一点才对嘛!” “有些地方的血渍都结块了,不用力点怎么擦得掉?!”舒舒反问,但手上的力道还是减轻了不少。 擦干净之后,原本洁白的消毒棉变成了殷红色,而凌乔背上那道细长的伤口更加触目惊心。从左边肩膀处穿过中间的脊椎,一直往下延伸到右边的腰部,足足有二十公分长。 舒舒换了干净的消毒棉,犹豫着问,“你确定不用去医院吗?” “不用,先消毒,涂上药膏再包扎起来,就这么简单。”凌乔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受伤的不是他自己。 “哦……”舒舒也只有照办。 凌乔咬着牙,尽量不发出声音,免得令舒舒紧张。但舒舒知道他疼得厉害,不然他额头上的汗水也不会成股流下,她打心底佩服他。 “好了,包好了!”舒舒怯怯地说。 凌乔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上半身缠满了纱布,他扑哧一笑,“你把我包成了木乃伊啊。” “说了我不会包扎了,你将就一下啦。” 凌乔突然拉着舒舒,郑重地说,“要不是你乱跑出去,我们也不会遇到埋伏,我这次的伤都是因为你,所以你得好好照顾我。我现在要去躺一下,你别再乱跑了,听见没有?!” 他深知只有令舒舒深感内疚,才会牢牢钳制住这个调皮的丫头。 “哦……听见了啦,不过,要不是太无聊了,我也不会跳窗下去啊。” 凌乔转而一笑,“没有我陪着你,你就很无聊,是不是?” 舒舒一听,瞬间脸红,“哪有……”打死她她都不会承认他说对了。 “哈哈,”凌乔伸手捏了下她的脸颊,“乖丫头,扶我到床上去。” 舒舒撅着嘴,但她没有与他争辩,她慢慢地扶起他,往床边走去。 凌乔躺下,他是趴着的,背上的白色纱布微微渗出一些殷红,舒舒看着挺担心的,“凌乔,如果不舒服你一定要跟我说啊,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我一个人呆在关岛回不去,我才会无聊。” “嗯。”轻应一声,实在没有力气再给她说一些保证的话,他便睡过去了。 舒舒用半湿的毛巾将他腰上和胳膊上的残余血迹都擦干净,然后把t恤和用过的消毒棉清理了一下,真没想到第一天来关岛就出了这种事情。当初夏天扬严肃地跟她说着他外公的背景时,她还不以为然,现在她算是见识到了,想来都有些后怕,她还跟那个老人下了半天的象棋。 坐在床边看了凌乔好久,她心里默默地想,凌乔,都是我害了你对不对?你即便不说我也知道的,都是因为我。 不知过了多久,舒舒趴在床沿睡着了,凌乔醒来,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她这才醒,“你醒啦?!”她一阵惊喜,抬头惊觉,原来外面这么暗了。 “背上还痛不痛?” 就是痛醒的啊!凌乔扯动嘴角笑了笑,“药箱里有止痛片和消炎药,拿过来。” “好。” 凌乔吃下药,慢慢地坐起来,趴着躺久了越发难受,还不如坐着,“饿了吧?赶紧叫餐,我也饿了。” “好。” 凌乔没有吃多少,吃扒了两口饭就又躺下睡了。 半夜,舒舒坐在沙发上打瞌睡,突如其来的雷声令她惊醒。 原来外面下雨了。 窗外幽深的黑夜令舒舒不禁打了个哆嗦,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将窗帘拉上,双手不自觉地怀抱住自己,这夜,还有些凉意。 走近床边,看着趴在床上的凌乔,一脸的狰狞,他一定很难受吧! 她从浴室拧了块热毛巾,轻轻擦拭他冒汗的额头和侧拗着的脖颈。 “凌乔,你还好吗?”舒舒实在放心不下,他背上的也冒着点点汗珠,渗进了白色的纱布,将纱布上的血迹晕染得更为妖冶。 “嗯……”原来他并没有睡熟,或者说,并没有睡着。是啊,像他这么警觉的人,怎么会在遇到埋伏之后还能安然入睡的?! “伤口疼吗?”舒舒趴在床前,轻声问。 “嗯……”依旧是有气无力的声音。 “我能为你做什么?” 凌乔慢慢睁开眼,微微一笑,“要不,你亲我一下?” 舒舒翻起白眼,“当我没说,你继续睡吧。”说着,她撑起身子想要离开。 凌乔大手一拉就拉住她的手,“别走啊……陪我说说话也行。” 舒舒低头看着他,此时的他像一个受了伤的孩子,想找伙伴说话来缓解伤口的疼痛。“嗯,你想说什么呢?不如跟我说说你以前是怎么爱上我的?” 凌乔一抿嘴,微微一笑,“做着做着就爱上了。” 舒舒当场黑脸,额头上直接挂下三条竖线,“你就不能说点正经的吗?” “这不正经吗?这是事实啊!” “死相,你说你爱我原来是想跟我那个,我……我……” 凌乔忍不住笑起来,“哈哈哈哈,好了好了,逗你玩的,我也说不上来怎么就爱上你这个傻丫头的。” “哼,你肯定是太伤我的心了,我才会离开你,要是我想起以前的事情来,知道你是怎么欺负我的,我一定要讨回来,我可是很记仇的。” 凌乔又想笑,可是大笑会扯痛伤口,他忍住笑,只是无奈地闭了闭眼睛,很多事情不是简单几句话能解释得清楚的,即便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当时的心情也不能转述给她。 于是,他软软地说,“丫头,不管我们以前经历了什么,真的别再去计较了,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就行了。” 舒舒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矮油,你真肉麻。” 就这样,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不管怎么样,至少他们还是安然无恙地相守着。 第二天天气不错,雨后的清晨可爱极了,暖暖的阳光射进落地窗,晨风一吹,树叶上的雨珠纷纷洒下来,清凉了一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光慢慢照在舒舒的眼睛上,她闪动了一下睫毛,慢慢睁开眼,感觉到强烈的太阳光,她立刻伸手挡在头顶。 咦,我昨晚不是拉上了窗帘么,怎么全都打开了? 正当她疑惑不解又不想起来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一张迷人的笑脸的男子映入眼帘。 “有鬼啊!”舒舒大喊一声,冷不丁地从沙发上滚下来。 凌乔简直囧到家了,一大早居然被当成了鬼。他精神好了许多,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宽大衬衫,来遮住身上的纱布,双手交叉环抱着胸部,俯视着地上的舒舒。 舒舒揉了揉眼睛,看清来人,立刻展开纯真的笑颜,“呵呵,凌大少,你太帅了,简直帅得不像人类。” 凌乔嘴角一斜,“这是事实,用不着你拍马屁。” 啧啧啧,自大狂!舒舒揉着屁股站起来,“你背上的伤好一点了吗?要不要换药?” “不碍事,”凌乔鄙视地看着她,指指嘴角示意,“你睡觉还流口水啊?” 舒舒尴尬地一笑,双手胡乱一抹,“偶尔,偶尔。” 这时,门铃忽然响起,凌乔警觉地一皱眉,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嘘……”他慢慢走到门边,一点都看不出受了伤,从猫眼一看是服务生,打开门。 服务生推了小餐车进来,“凌总裁,酒店特意为你们准备了早餐,您和夫人慢慢享用。” 凌乔不紧不慢地问,“今天的咖啡是加糖的,还是加奶的?” “还没加,您可以按照喜好添加。”服务生谦谦有礼地弯一下腰,“二位慢用,不打扰了。”他随即退出门外。 “好香啊~”舒舒伸手去拿咖啡。 “别拿!”凌乔怒喝着。 “怎么了?突然这么凶吓死我了。” “这些早餐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凌乔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杯咖啡,泼在地毯上。一开始没什么反应,可慢慢地,被沾着咖啡的毛绒变黑了,与没沾到的毛绒形成了鲜明对比。 “有毒……”舒舒惊呼,连连倒退三步,“你真厉害,你怎么知道咖啡里面有毒?” 凌乔嘴角一斜,笑笑说,“我猜的。” “切,不想说就算了。” “真是猜的啊,你不觉得我们应该警觉一点吗?!” “哦,那看来酒店也不安全啊。” 凌乔摇摇头,“不是服务员下的毒,而是别人下的毒。” 舒舒直接说:“看来酒店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听我的,报警,去医院。”若他出了什么事情,她会内疚一辈子,她宁愿受伤的人是她自己。 “不行。” “不行我就不理你了!”舒舒转头过去看电视,拿着遥控器翻着频道。 凌乔感觉很丧气,她怎么又不理他了,“唉呦,背上好痛,伤口是不是又流血了啊?”他故意说。 舒舒立刻放下遥控器走到他身后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少说几句话就不会弄痛伤口了嘛,还废话那么多。” 第246章 说什么你都得对我负责 246说什么你都得对我负责 246说什么你都得对我负责 舒舒立刻放下遥控器走到他身后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少说几句话就不会弄痛伤口了嘛,还废话那么多。” 凌乔一把抓住舒舒的手腕,邪邪地说,“这么说……原来你不理我是为我好啊。” 舒舒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子,他英气的脸庞带着邪恶的笑容,深邃的眼睛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她的心脏加速,脸颊倏地一下涨红了。 凌乔更加得意了,另一只手钳住她的下巴,更加凑近自己,“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是我们真的不能离开这里。” 舒舒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不受控制,明明她很想推开他,再用力揍他几拳,可是身体却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她很喜欢这样的亲近。她喜欢凌乔身上的味道,带点清香的烟草味,带点淡淡的薄荷味。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喽,呵呵,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 舒舒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他,天知道他那双电眼是有多么的勾引人。 凌乔纳闷了,“你闭上眼睛干什么?我又不会戳瞎你。” 他说话时,淡淡的气息扑鼻而来,舒舒顿觉阵阵酥麻,“你,你放开我,小心真的扯动伤口,到时候血流不止,我可救不了你。” 凌乔这才笑笑着松开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说,“行李箱里面还有面包,先吃一点吧,等子俊回来再说。” 舒舒转身走去衣柜那边找行李箱,凌乔拿出电话,拨了一串数字,“喂,子俊,他们的人已经潜进了酒店,刚才还给我的早餐里面下了毒……” “放心,我还不至于这么容易上当……把郑向海安全送回去之后,你尽快过来,得把舒舒也送走,这里太危险了。” “嗯,可以……那晚上再联系。” 挂了电话,凌乔回头就看见了舒舒瞪大的双眼,“怎么了,丫头?” “你要把我送走?送去哪?” “嗯,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无聊么,这下正和你意了,送你去另一个安全的小岛。” 舒舒踌躇起来,“那你不走吗?” 凌乔微笑地摇摇头。 “既然这里很危险,你又受了伤,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凌乔笑得更欢了,“你就这么关心我啊?” “关心你就那么奇怪吗?就算是一只小狗也会受到别人的关心,更何况你还是一个,一个……”舒舒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一个跟我同生共死过的人,一个跟我有过亲密关系的人,我关心你也是应该啊。我告诉你,我不但关心你,我还担心你,非常担心!” 凌乔没来由地觉得一阵感动,人在受伤生病的时候,情绪往往是最薄弱的,看着舒舒眼里盈盈的泪水,他一把将她拉近,也不管背上的伤口是否会扯伤,将舒舒紧紧搂住,“臭女人,居然拿我跟小狗比,你想挨揍是不是?”他宠溺地责怪着。 舒舒双手呆呆地搁置在凌乔身体两侧,她也不敢抱他,更不敢推他,“我就想你好好的,我就想跟你在一起,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的,别送我走好不好?” 这样的拥抱,是温柔的,是宠爱的,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止,舒舒紧紧地贴着男人的胸膛,她能感受到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并且越来越快,那频率,好像跟自己的相同。 “我先把你秘密送到这里附近的小岛,那里是我的一个私人小岛,会安排你住在一栋别墅里,什么都不缺,你不要想着走,因为我不在你身边,没人会拿命来保护你。舒舒,我不能让你再受到什么伤害了,你要乖乖听话,等我伤好些了,然后事情也处理完了之后,就会去接你,不需要很长时间的。” 舒舒鼻子一酸,又哭了起来,看来凌乔是说真的,这怎么这么像生离死别啊,“你……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告诉我好不好?是不是因为救走了我,所以樱田武一想要杀了你?” “傻丫头,你还不至于让樱田武一动杀人的念头,你太抬举你自己了。你知道得越多……” “我知道越多,就越危险!”舒舒抢先说,抬头瞪着他,“你能换句新鲜的话说吗?!” 现在换成凌乔无语了,“总之你知道这点就好了,听我安排不会错。” “我不走!”舒舒倔强地说,“我就是不走……是你带我来的,你就要带我走,说好了是来旅游,我开开心心地来,不想这样离开。” “可是……” “你保证听话不乱跑,你受伤不能被发现,哪谁帮你换药?谁帮你掩护?你说你不在我身边,就没有拿命来保护我的人了,那我更加不能离开你,我可不想死,你要对我负责,我把命都交给你了。” 凌乔内心的某处渐渐变暖,他笑了笑,说,“舒舒,我要是决定把你送走,你以为你说这些话有用吗?” 舒舒大力摇着头,“我不管,反正我不走!”她紧紧抓住凌乔的胳膊,“说什么你都得对我负责,不然你要是死在关岛,那我怎么办?反正我不走。” 凌乔哭笑不得,“你能别张口闭口都是死死死的行吗?我说了我死不了。” “我不信,除非我看着你。” “那你是想验证我到底会不会死呢,还是想要我负责?” 舒舒干笑一阵,慢慢地低下头,脸颊刷一下红了,“都想,我想时时刻刻都跟你黏在一起。” 凌乔忘情地看着她,“这算是你答应我了吗?” “你不把我送走,我就答应你了。” “嘿,你还跟我讲条件?” “嗯,那你看看能不能成交。” 凌乔倏地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住她的水润双唇,火热的吻代替了一切语言,他等这一天等得好辛苦。 如果她真的想留下,也未必不行,他也舍不得她离开。他抱着她的肩膀,大手不自觉地抚摸上她的后背,灵活的舌尖侵入她口中,辗转反侧。 舒舒对这样的亲密并不觉得有多么奇怪,她吊起脚尖抬起头,生涩地回吻着他,仿佛她就应该这样子的。 凌乔的双手熟练地游走在她的背上,“嘣”的一声,舒舒觉得胸口一松,是她的###锁扣被解开了。 那一刻,理智被拉回,舒舒本能地一推,“喂,我想留下来,可不是因为要这个……”她结结巴巴地说,“凌乔,你身上还有伤,你想干嘛啊?!” 凌乔停住手,其实他这么抱着她摸着她,他的伤口也会痛的,“那现在帮我换一下药,包松一点,我不想当木乃伊。” “好。” 说着,凌乔一边解扣子,一边走向沙发。 见他吃力地解着胸前的扣子,舒舒雀跃地上前,“我来我来,你还是别动比较好。”答应了他,她有些小兴奋,其实她早就接受了他,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凌乔低着头看她,甜美的娇妻,清爽的早晨,希望他们能度过这一次劫难吧。 舒舒一停不停地唠叨着,“你刚才是怎么穿上衣服的?只会穿不会脱么?唉,你啊,就是不安耽,受了伤也不好好休息……” 凌乔翻起一阵白眼,“你能只动手不动口吗?” “哦哦,呵呵,行。” —— 就这样在酒店里面过了两天,凌乔和郑向海一直在网上联系着,郑向海主要是想办法帮他解决内部问题,而他,还需要同时面对外来的攻击,压力可想而知。 慢慢地,他背上的伤口已经愈合,新长出来的嫩肉鲜红色的,与其他皮肤一比非常明显。 “哇塞,这道伤疤可真帅,恐怕一露相就会吓跑好多人吧。”舒舒在拆开纱布的时候,连连惊呼。 凌乔往后白了她一眼,舒舒立刻乖乖地闭嘴。她拧干毛巾,轻轻擦拭凌乔的背。 以前虽然看过他裸上身的样子,但并没有细看,如今仔细一看,他背上的伤疤还不止这一条,就连肚子上都有一条疤痕。 感觉到舒舒的呆滞,凌乔则无畏地笑笑,“丫头,吓到了?” 舒舒放下毛巾,闪躲着说,“我拿去洗手间换水。” 凌乔拿起床边的衬衫套上,笑着跟上去,“真吓到了?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 舒舒一边搓着毛巾,一边说,“怎么会受那么多的伤?” 凌乔倚着门框,微微思索了一下,慢条斯理地说:“这是胃穿孔做的手术,这是在半夜在酒吧喝醉酒跟一群小混混打群架被酒瓶子砸的,这也是喝醉了酒,开车回家的时候撞伤的,反正就是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身体不好心情也不好,就闹出了很多事情。” “你的意思是……”舒舒怔怔地看着他,心疼不已,“你的伤都是因为我?” 凌乔纠正道:“确切地说,是因为我找不到你。” 舒舒抿了抿嘴巴,默默地拧干毛巾,一脸严肃地说,“以后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凌乔的嘴角扬起一道优美的弧度,他笑了,“知道,你都在我身边了,我肯定加倍注意。”他跨一步走进她,伸手一按关上了水龙头。 水声停止,舒舒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正噗通噗通跳个不停,还有他稍稍粗重的呼吸声,好闻的男人气息扑打在脸上,她有些酥酥的。 凌乔邪笑着再靠近一些,舒舒一顿,她的小腹被他的坚挺抵着,她不敢再动,开始放软了声音求饶,“凌大少,这大白天的,你的伤口刚刚愈合,要是猛烈运动可能会导致伤口撕~裂,会很痛。”她故意强调了“撕裂”两个字。 凌乔本来也没有想强要她的意思,只不过是一时情不自禁而已,如今她刚好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听她说那“撕裂”二字,他的背部冷不丁地一凉。“臭丫头,敢对我用心理战术,好,你赢了。” 双手终于得到解脱,舒舒低头一笑,“我都已经答应你了,你就再忍几天吧,至少得等伤口好了再说。” 凌乔笑着点点头,“好,好。” 第247章 海豚项链 247海豚项链 247海豚项链 夏天扬住在t市最高级的六星级酒店里,不可避免的是,这是凌柏集团旗下的酒店。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凌乔的注目之下,不过,这一趟回来,他就是为了见凌乔,是凌乔一直避而不见。 他在这里已经等了一个星期。 而远在北海道的樱田武一,得知手下回来的报告之后,愤怒得将茶桌整个掀翻。 “一帮没用的东西,我是把你们养得太好了,所以你们连办个人都办不好是不是?” “樱田先生,凌乔不是一般人,想靠近都难。” 樱田武一举起手杖“啪啪啪”在杀手背上连打三下,“别找借口,正因为他不是一般人,所以才派了你去,你们是我培养的最精英的武士,你们也有脸回来啊?!”一个重伤还在昏迷,一个脚都瘸了。 “不过,凌乔中了一刀,他是受了伤的,我们在医院部署好了一切,可是他没来,酒店很严密,好不容易在他的早餐里面下了毒,可是却被他发现了。” 不提这个还好,提到这个,樱田武一更加愤怒,一杖直接打在了杀手的脸上,“滚!” “噗。”杀手当场倒地吐血,连牙齿都掉了出来。 “滚出去,没用的东西!” —— 晚上,在电视机前的舒舒点了第101下头的时候,被凌乔一个响指吵醒。 “啊!”她吓了一跳,感觉嘴角有一些黏黏糊糊的东西,她本能地伸手一抹,额,是口水! 更丢脸的是,她眼前居然出现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啊,你又吓我。”她赶紧捂住下巴,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丑样。 “哈哈哈~”凌乔连连爆笑,抽了纸巾递给她,“你想睡就睡啊,干嘛坐在地毯上打盹?还故意把电视声音开很大?” 睡屁啊睡,一睡着就随便你吃豆腐了!舒舒心里咒骂,可嘴上不能这么说,“哦呵呵,我喜欢一边打盹一边看电视。” “还一边流口水?” 舒舒白了他一眼,“又不碍着你什么事,我流口水我乐意。” “好了,少贫嘴,起来,带你去一个地方。” “这么晚了去哪?我虽然也很想出去,但是外面黑漆漆的,你不怕又有杀手潜伏在暗处?” “你少乌鸦嘴,既然是我带你去的,当然是安全的!” 舒舒站起来,还打着哈欠,抬头一看挂钟,这才八点钟。八点钟就犯困的人,就是被无聊逼的啊。 凌乔走在前面,舒舒跟在后面,走过长长的走廊,两人来到一对实木门前。虽然关着门,但依然可以听见门外依稀传来的阵阵叫好声。 “什么啊?”舒舒问,她是怕凌乔又玩什么意想不到的花样。 凌乔转头一笑,“好戏就在后面。”他打开门,拉着舒舒走上前。 这里是一个露台,只能容下两个人的大小,所有楼层只有一楼有,更重要的是,露台前面就紧紧连着一个很大的游泳池。 皎洁的月光下,游泳池的池水微微泛着蓝色,但是却被阵阵晃荡激得水花四溅。 “海豚,海豚。”舒舒指着池子里上下攒动的海豚大喊。 游泳池周围围满了人,都是酒店的住客,刚才的叫好声就是住客们发出的。 原来,今天是酒店里一月一次的海豚表演日,所有前来观看的人都穿着泳衣,可以一边游泳一边跟小海豚玩闹嬉戏。 怪不得大家被小海豚溅了浑身湿透,都开心得欢呼呢。 海豚快速游动着,大家的欢呼声越大,它就越兴奋。突然,海豚在露台左侧一跃而起,在半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稳妥地落在露台的右侧。 海豚连带着的水花落下,仿佛下了一场清凉的雨。 舒舒先是吓了一跳,当海豚横穿而过之后,她才适应过来,“哈哈……好凉快啊。”她张开双手,一点都不介意被淋湿。 “怎么样,是惊喜吧?这个露台是最好的位置,我特意定的。”凌乔得意地说。 “嗯,幸好不是惊吓!”舒舒扑到栏杆上,小海豚就在底下游来游去,“哈哈,它真可爱。” 小海豚又一跃而起,舒舒有了经验,抬起头,张开双手。突然,只听得“叮当”一声,海豚嘴里掉下一件东西,直接掉在了舒舒手里。 她一愣,什么东西啊? 收回手拿到面前一看,额,是一条项链啊,她想都没想,就高举头顶,大喊,“这谁的项链啊?要是让海豚吞了下去,会害死它的!” 所有人朝她看,但是没人站出来承认。 舒舒低低地说,“现在的人真没道德,有钱就了不起吗?幸好项链掉下来了,没让海豚吞进去。” 一旁的凌乔黑了脸,这项链,是他送给她的礼物。他绞尽脑汁设计了这个桥段,又花了大笔的钱让驯兽师训练,没想到全都泡汤了。他原以为她会觉得很浪漫,很感动的说。 蠢女人,你以为海豚无缘无故会叼项链?! “没有人认领吗?”舒舒又喊了一声。 凌乔又不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切,一定是怕遭人白眼!”舒舒侧过脸轻轻地对他说,然后她又一挥手,“那我把项链放在酒店的前台,谁掉的谁自己去领吧。” 舒舒将项链放进口袋,又趴在栏杆上欢呼,“小海豚,好样的,哇哦。” 凌乔翻起一阵白眼,他花了那么多心思送她礼物,她居然给他闹了这么大一个玩笑,真是气死人了。 想着,他一把揪起舒舒的衣领,“走了,回房间!” “啊?”舒舒被拉着倒退着走,“这么快?我还没看够啊,喂,喂。” “少啰嗦,再废话把你丢进海里喂海豚。” 额,海豚可不会吃人,有点常识好吗。 舒舒被凌乔推着走,她掏出口袋里的项链,回头说,“那总得让我把东西放在前台吧。” 凌乔一把抢过项链,瞪了她一眼,“不必!” “诶,那怎么行,你堂堂一个总裁,还想贪这点###宜?说出去岂不是叫人笑掉大牙?!” “闭嘴!”凌乔怒吼,开门,用力将她推进房间。 重重地关上房门,凌乔才说,“蠢女人,笨死了,这是我送给你的东西!” 额,舒舒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咳咳,不是吧,怪不得没人认领,完了完了,我又闯祸了,他是那么要面子的人啊! “呵呵,送给我的啊……”舒舒干笑着将项链拿回,在他面前甩了甩,“真好看,一定是报答我这么多天来无微不至的照顾是不是?”她刻意提到这件事,希望他能放她一马,“那我收啦,谢谢!” 可是这句“谢谢”在凌乔看来,就是一种讽刺。她哪里是真心道谢,分明是怕他生气而迁怒于她。 想到这里,凌乔心里很不是滋味,“舒舒,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可怕?!” 舒舒看他深沉慑人的眼神,连忙摇手,“没有没有,你很可爱啊……”可是这个形容词,连她都觉得虚假。 凌乔一挥手,舒舒以为他要打人,本能地抱住脑袋,“啊,别打我,别打我!不就是一条项链么。” 倏地,凌乔又抢下她手里的项链,“你很怕我!”他下了定义,同时,他也狠狠地一扯,他很想帮舒舒找回以前对他的感觉,可是,太急功急利了,反而令她害怕他起来。 项链断了,“叮当”一声被丢在地上,凌乔也摔门而出。 舒舒慢慢的放下手,弯腰拾起断了的项链,她心里有些难过。 他好像真的生气了,项链,咦,坠子哪儿去了?她记得项链上有一颗坠子的,很漂亮的坠子。 舒舒直接趴在地板上,脸颊都要贴上地板了,突然,墙壁边一个亮点吸引了她的注意。 “哈哈,终于找到了。”舒舒捡起坠子兴奋不已。她将坠子放在手心,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精巧的小海豚,海豚的眼睛是一颗闪亮的钻石。 真漂亮啊!她心底默默地感叹。 这时,房门打开了,舒舒本能地抬头看。额,这是一副什么画面啊——凌乔搂着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他怀里的女人,漂亮,性感,正服帖地依在他身边。舒舒的心不知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很疼。她默默地低下头,眼神瞄到自己的腿,呵呵,整个膝盖和小腿都是灰,特别是膝盖,远远看来,应该是两个小黑球吧。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真脏。 “你出去!”凌乔命令道。 舒舒又笑了笑,一手拿着两段项链,一手紧紧握着海豚吊坠,“凌乔,她是谁?”不是说只爱我么,不是说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么,为了救我冒了这么大的险,现在我回来了,他在干什么? 凌乔看也不看舒舒,挑起女人的下巴,笑笑说,“她是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舒舒的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无法运转了,好朋友用得着搂得这么紧吗? 舒舒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金属吊坠刺得手心生疼,却依旧比不上心口的疼痛。她愤怒地瞪着眼前这对男女,只觉得恶心。 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心口好像被挖走了一块肉,凌乔早就占据了她的心,却又狠狠地伤害。而该死的是,这种痛苦的感觉是那么的似曾相识,她很害怕,害怕得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凌乔将女子拉近屋子,头也没转,只说,“把门带上!” 第248章 我一般不求婚的 248我一般不求婚的 248我一般不求婚的 凌乔将女子拉近屋子,头也没转,只说,“把门带上!” 舒舒还没有回过神来,凌乔便搂着那个女人走了。 他的甜言蜜语还回想在耳边,是我会意错了吗?!原来这就是男人的感情,男人的感情为何来得如此薄情?! “砰”的一声,舒舒关上了门。凌乔,你这个混蛋,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我讨厌你! 门里传来女子的###声,也有窸窸窣窣的讲话声,可是这些,舒舒都不想再理会。她的脚步越走越快,她小跑着奔向走廊的另一端。 “啊!”在转角,舒舒结结实实撞进了一个怀抱,真是人背起来走路都会绊倒,“谁啊,走路不长眼睛啊?!” 骂完,舒舒捂着额头,绕道走开。可是,后面衣领却被拉住了。“干嘛你,撞到我还想找我麻烦?”舒舒转身,额,见鬼了真是,她呆呆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在房间里吗?难道你有分身术?” 舒舒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看房间,不对啊,刚才那个是凌乔,眼前这个也是凌乔,货真价实。 “哎呀妈呦,”她一拍脑门,“我见鬼了我。” 凌乔扁了扁嘴,“我可不是鬼。” 舒舒瞪大了眼睛,豆大的泪珠直直地挂了下来。 凌乔伸手抚上她的脸颊,“舒舒,你很难过吗?为什么要哭?” 舒舒咬着牙,哭着说,“关你什么事,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不关你的事!” “傻丫头……”凌乔一把将舒舒搂进怀里,伸手摸着她的脑袋,“告诉我你心里在想什么?” 舒舒愣愣地靠在他的胸膛,他的气息,他的心跳,都近在咫尺。“我,我不知道!” “舒舒,你听好了,你看到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心痛,你伤心,因为你也是爱着我的。”说他急功近利也好,说他拔苗助长也罢,他就是这么迫不及待地要确定她的心意,她忘记了,没关系,他帮她确定。 舒舒的沉默不语,叫凌乔紧张不已,他是个急躁的人,见她迟疑,他再一次拉下面子,问,“丫头,给点反应好不好?” 被他一催,舒舒放声大哭,“你刚才是不是在试探我?你在演戏是不是?” “不试探你怎么知道你的心意,我可不做没把握的事。诶,你别光哭好不好?” “你别再跟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了,以前的事情我不记得,你就以此来欺负我,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的眼泪源源不断地流下来,而他却笑了,“欺负一下怎么了?我可是要欺负你一辈子的。好了好了,别哭了。”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哪有像这样试探的?我……我很害怕这样的。” 凌乔实在受不了她的墨迹,上前一把把她扛在肩上。 “啊啊啊!”舒舒突然双脚离地,眼前一阵摇晃,“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凌乔可不管,扛着她往房间走去。 凌乔扛着舒舒回到房间,之前的女子早已不在,他放她下来,一本正经地说,“舒舒,再嫁给我一次吧,我们回去之后就结婚。” 舒舒脑海里一片迷茫,凌乔的节奏实在是太快了,令她措手不及,她挥挥手说:“我先去洗洗干净。” 说着,她像泥鳅一样溜进了浴室,并且还把门给反锁了。 凌乔在外面敲着门大喊:“喂,我在求婚啊,你怎么能就这么逃了呢?” “我考虑考虑。” “这还用得着考虑?” “废话。” 凌乔背倚着门,逗趣着说:“我一般不求婚的。”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舒舒没回应他,他叹了口气走回了沙发里,唉,也不知道这一招管不管用,要是管用,他可得好好谢谢他的好朋友傅天琪。 花洒的温水冲刷在她的身子上,刚才的情绪简直是大起大落,凌乔用最俗的方法令她不得不正视她对他的感情。 不知道以前他们是有多么相爱,看凌乔拿命保护她的举动,他们的感情肯定很深厚。 可是再深厚的感情也走到了离婚的那一步。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她还是不可否认地爱上了他,从在樱田家“第一次重逢”开始,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骗不了自己。 没错,即使失去记忆,她也是爱上了他,仿佛命中注定一般,她就是爱他。 或许凌乔说得对,不必纠结与以前的事情,以前的那段记忆中,有太多不好的事情,想不起来也罢,做人就要开开心心的,那么,她是应该答应他的求婚吗? 小海豚的链子和坠子搁在洗手台上了,她转眼望去,海豚的眼睛无比闪亮,爱情,真的能如钻石般永恒闪耀吗? —— 第二天早上,舒舒在自助餐厅吃早餐,她拿着简单的牛奶加面包在过道上走着。突然,不远处坐着一个女人,她一眼就认出是昨晚凌乔拿来试探她的女人,穿着清凉性感,打扮洋气大方。 女子也看到了她,举起手朝她挥了挥。 舒舒拿着托盘走过去,“早上好。”她不知道怎么开头,打声招呼是最简单的。 女子莞尔一笑,“早上好,坐吧,你叫舒舒是吧?” “嗯。”舒舒点头。 “呵呵,认识你很高兴,我叫傅天琪。” “你好。”舒舒点头示意。 傅天琪笑着问,“昨晚过得怎么样?主意是我出的,哈哈。” 这个人,跟凌乔是什么关系,怎么帮他出这种馊主意?!舒舒警觉地笑笑,“昨晚是没怎么睡好。”一般帮男性朋友出谋划策追求另一个女生的人,八成都是暗恋者,这是她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傅天琪捂着嘴巴一笑,“嗯,我看也是,你黑眼圈很严重啊。” 舒舒不自觉地摸了摸眼下,“是么。” 这时,一个服务生端着刚刚做好的荷包蛋放到傅天琪面前,“大小姐,这是您的早餐。” “谢谢,给舒舒小姐也来一份。” “是。” 舒舒连忙纠正,“叫我舒舒就可以了。” 大小姐?原来她是这里的大小姐啊,舒舒越发的不安,凌乔有多么招人喜欢,她不用想就知道,男人跟女人之间不会存在纯友谊的,更何况是俊男靓女。 舒舒再仔细打量了一下对面的女生,身材是不用说了,昨晚已经见识过,至于样貌那更不用说了,绝对一等一的美女。 “其实不瞒你说,我喜欢凌乔很久了。”傅天琪开门见山地说。 果然是这样,所以说,女人的第六感总是灵得莫名其妙。 舒舒低头一笑,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哦是么,那他知道吗?” 傅天琪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但他直接跟我说他只爱你。”说这话的时候,傅天琪用刀叉狠狠地划着盘子里的荷包蛋,鲜嫩的蛋黄从包着的蛋白中缓缓流出。 舒舒不知道怎么接话,傻愣愣地呆在座位上。 “呵呵呵呵,”傅天琪忽然笑了起来,“知道吗,我羡慕死你了!” 她说羡慕她,她一个千金大小姐,居然说羡慕她,就因为凌乔的爱,舒舒不安地想着。 “你很特别,不像他以前的那个女人,我能看出来他对你很在乎。”傅天琪说得很直白,“我真的不敢相信,你竟然把唐又晴给打败了,还把她逼进了监狱,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舒舒讷讷地看着她,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傅天琪笑得更加诡异,“我一直以为唯一能当凌乔妻子的是唐又晴,其他女人,最多只能当他的床伴,没想到他居然会对你专一。”她的语气带着试探,带着醋意,也带着嘲讽,“你是有多大的能耐,把连我都不敢挑衅的唐又晴给挤掉了?你该不会是给他下蛊了吧?” 舒舒一阵尴尬,“你想太多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如果知道来这里会遇上这位大小姐,她宁愿跟平时一样在房间吃。 这时,傅天琪看到凌乔正在走过来,她立刻转换了笑容,笑容得热情好客的,“舒舒小姐,在酒店住得可好啊?我们有个沙滩派对,欢迎你来参加。” 舒舒正纳闷着,凌乔大跨步地走到餐桌前,搭着傅天琪的肩膀,暧昧地说,“什么事这么高兴?” 傅天琪瞄了一眼对面尴尬不已的舒舒,又笑着拉凌乔坐下,亲昵地凑到他耳边,说,“我正邀请你的唯一参加沙滩派对,这派对可是专门为你举办的,你可不能缺席。” 凌乔笑了笑,“当然。” 舒舒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昨天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的男人,今天居然跟别的女人打情骂俏,难道这就是他的诚意?她极不喜欢这样,提醒说:“凌乔,你不怕又遇到杀手吗?” 傅天琪笑得可欢了,“放心放心,那些人能溜得进来一次,绝对不会溜进来第二次,我拿性命担保。” “可是……” “舒舒,一起吧,我们来关岛也不能只躲在房间里,本来就是来玩的,省得你说闷。” 既然凌乔都这么说了,那她就闭嘴吧。 傅天琪余光看到舒舒吃味的脸,她更加嚣张地倚在凌乔的肩膀上,“凌乔,今晚过来陪我?” “啪”的一声响,舒舒拍案而起,她气鼓鼓地离开座位,转身回房。 “舒舒,老婆,”凌乔推开傅天琪,严肃地低吼一声,“傅小姐,玩笑开大了吧?!” 落单的傅天琪翻了一阵白眼,自言自语道,“切,小姑娘真是捉弄不起啊!” 第249章 求婚计划失败 249求婚计划失败 249求婚计划失败 落单的傅天琪翻了一阵白眼,自言自语道,“切,小姑娘真是捉弄不起啊!” 凌乔训了她一句,“要是她不答应我的求婚,我找你算帐!”说完,他拔腿就去追舒舒。 “诶,我……”傅天琪一拍桌子,我他妈活该当你们俩的垫脚石啊。 现在是早餐时间,很多人都在往自助餐厅走,舒舒跑不快,只是疾步走着,凌乔紧紧跟在后面。 到了房间,舒舒开门,身子一闪进去就连忙关门。凌乔伸手挡住,“你敢把我关在门外?” 舒舒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推着门,“就不让你进来,你这个肮脏的男人,别进我房间。” “呵……小姐,这也是我的房间!”凌乔轻而易举就进来了半个身子。 舒舒白了他一眼,大声说,“凌乔,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凌乔一用力,门被推开,“普通朋友关系,生意伙伴关系,她最爱开玩笑。” “她喜欢你。” “很多女人都喜欢我,你要是每一个都吃醋,来得及?” “你少自以为是。” 凌乔一脸无辜地说:“我说的这是事实啊。” 舒舒扭头坐进沙发里,抱着抱枕不理他,刚才的傅天琪说到了唐又晴,她说她一直以为唯一能当凌乔妻子的是唐又晴,其他女人,最多只能当他的床伴。 床伴! 看来,她必须了解一下凌乔的过去,说不定他们离婚的原因就跟他的作风有关。 凌乔很无奈,每一次与她的关系进步一点,总会出岔子,原本想借由这次出游的机会求婚的,他抱着必成的心态,他想给她留下一个永生难忘的回忆,可是,事与愿违。 凌乔气冲冲地回到自助餐厅,一拍傅天琪坐着的餐桌,“给她解释去!”他的举止和怒吼声惹来了周围用餐的客人。 立刻有两个服务生赶过来,“凌总裁,您不能在这里捣乱。”其中一个拿起对讲机呼叫保安。 傅天琪不紧不慢地咬着火腿片,她伸手示意服务生退下,然后笑着对凌乔说,“先坐嘛。” 凌乔用余光瞟了下四周,他知道这么引人注意是很危险的行为。他无奈地坐下,低吼地重复道,“给她解释去!” 傅天琪故意瞪大了双眼,问,“解释什么?解释我们曾经有过几次的缠绵?嗯,一次还是两次呢,哦哦,好像是三次吧!” 凌乔翻起一阵白眼,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是啊,真这么解释了,舒舒恐怕更加不能接受他吧。 “呵呵,”傅天琪笑出声,低低地说,“没想到一向自视甚高的凌乔大总裁,也有搞不定的事啊。” 凌乔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不可否认,他与傅天琪不单单是生意伙伴这么简单,他们曾经有过几次云雨缠绵,在唐又晴之后,在欧莎之前。 傅天琪识趣地让步,“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我只是比较关心我仰慕的男人而已,凌乔,这么多年来,我心里也只有一个你,你体谅一下我看到舒舒的心情行吗?” “天琪,你别闹了,你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当年的事我不想再提,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都相互了解,逢场作戏的事情不提也罢。我早就说过,若是你真的动了心,就不必帮我做什么,离我远一点就好。” 傅天琪一笑,“看来,你是真的爱上那丫头了。” 凌乔不语,深邃的眼神更加慑人,“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不爱她,爱谁?” 傅天琪摇摇头,她是对他动了心,但是,她是一个极其理性的女人,凌乔绝对不是她能控制的男人。她讨厌那种纠缠不清的小女人脾气,她宁愿跟他做朋友。“好啦好啦,我去解释就是了。” 但是,凌乔却思维一转,“算了,不用解释。” “你怎么一会一个样啊?到底想我怎么做?” “你解释什么?我们之间确实有过关系,既然我认定了她,她也要理解我的生活,我不想用谎言去欺骗她。” 傅天琪怔怔地看着他,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一旦动了真情,也有如此感性的一面。她有些羡慕,但不嫉妒,“好吧,那你自己处理,记住一点,女人其实很容易满足的,特别是像舒舒那样单纯的女生,只要你愿意花点心思。这两年我一直关注着你的事情,但我对新闻上的内容并不全信,今天听你亲口说,我信了,我真心祝福你们。” 凌乔面不改色地点点头,“谢谢,承你吉言了。” “沙滩派对不要迟到,顺便也让舒舒了解一下你的生活圈子,放心,绝对不会让樱田的人溜进来,我派了两百个保镖围着酒店呢,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好。” 跟傅天琪聊完,凌乔心里的怒火也下去了不少,想起舒舒倔强的小脸,他就一阵头疼。走出自助餐厅,他又想到舒舒还没有吃早餐,又返回餐厅拿了一份蛋糕打包带走。 回到房间,凌乔拿房卡在感应器前一刷,然后轻轻转动门把,开了一条缝。 隐约地,舒舒轻轻哭泣的声音传来,若有似无,连续不断。 他开门进去,舒舒见他进屋,连忙转身背对他,伸手抹干脸上的眼泪。 “吃早饭。” “不要!”舒舒用力往后一扬,“啪”的一声直接打在了他的手臂上,她感觉像是打在了铁柱上,生疼生疼的。 凌乔一松手,手里的纸袋子跌落在地,“额……”他发出一声闷响,慢慢蹲下身来。 舒舒甩着手,刚才那一下确实挺用力的,她痛他也痛吧。“凌乔你怎么了?”她焦急地问。 “扯痛伤口了。”他闷声说。 “啊,那怎么办,怎么办?”舒舒蹲下来,扶着他结实的臂膀,很难想象这么壮的人居然一打就打倒了。 凌乔暗想,唉,这女人实在笨得可以,这都相信! 正当他偷笑之际,脸颊上“吧嗒”一声滴到了一滴泪,温温的,马上又凉凉的。 舒舒刚刚擦干的脸颊又挂满了泪水,她想把凌乔的身体掰过去,她想看看凌乔的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一看掉在地上的纸袋,里面装的是一块蛋糕,她更加愧疚,“凌乔,你怎么样啊?我去叫人好不好?你等着,我立刻去叫。” 舒舒急急地站起来,却被一只大手一把拉住。 “丫头,我没事!”凌乔平躺着,扬起微笑的弧度朝她笑。 舒舒气得大吼,“你有毛病啊,什么玩笑不好开你拿命开玩笑!”说着,她站起来转身往门口跑。 凌乔速度快,步子大,比她快一秒拦在了门口,高大健壮的身体挡住了舒舒的去处。 “走开!”舒舒气得跺脚。 凌乔二话不说,一把扣住她的脖子,低头含住她气得撅起的嘴。 “嗯,你放开,流氓,嗯……”舒舒双手紧握成拳,互相交错着捶打。 凌乔一手扣住她的脖子,另一手搂着她的腰,用力将她抱起来,伸脚往后一钩,关上了房门。 舒舒手脚并用踢打着他,她就是不屈服。 “啊!”凌乔大吼,“你咬我!” 舒舒半挂的眼泪顺流而下,凌乔帅气的脸庞近在咫尺,但她却越看越讨厌,“放开我,放开我。” “我不放!”凌乔斩钉截铁地大喊,“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你。” 舒舒紧抿的嘴唇微微抖动,她说了刚才一直在想的话,“凌乔,离婚总是有原因的,如果我不知道我们以前离婚的原因,我怕继续会错下去,到最后又是离婚的下场。” “凌乔,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你的世界,我永远无法理解,我也不想理解。对,我也是爱你的,即便是没了以前的记忆,我还是爱上你了,可是现实,不是只有爱就够的。我谢谢你对我的保护,我很感动,你受伤我也很难过,可我不想以后都过着整天担惊受怕的日子。” 凌乔紧扣她的手慢慢放松,认真地听她说着。 “凌乔,我知道你很受欢迎,就算你不找,也会有人黏上来,这不是你的错,但是,我会吃醋你懂吗?我不喜欢看到你跟她们搞暧昧,我无法接受任何形式任何程度的暧昧,请你自重。” 凌乔已经听不下去了,“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你要相信我啊,我心里只有你,装不下其他人了,我连命都不要去找你,你别怀疑我的诚意了。” “那你跟傅天琪到底是什么关系?!” 凌乔苦恼不已,老实交代,“逢场作戏,来者不拒,有过那么几次性关系。” 舒舒苦笑道:“逢场作戏,来者不拒是吗?我又重新认识了你,难怪你会说以前的事情不记得没关系,原来还有这种事情,我真不知道以前的我是怎么面对你的。” “这些都是在遇到你之前的事情,我改变不了什么,以后我绝对不会。”凌乔顿了顿,又说,“沙滩派对你跟我一起去,以未婚妻的身份,可以吗?” “我可还没有答应你的求婚。” “……”他的求婚计划,彻底宣告失败。 —— 上流社会的沙滩派对,美女美酒美食必不可少,美女身上的比基尼,一件比一件布料少。男男###一堆人都说着满口美语,黑人白人都有,聊美容聊身材,聊生意聊合作。 “凌乔来了。”有人喊了一声,大家纷纷侧目看去,只见凌乔牵着一个女孩儿的手慢慢走来,一般像这种场合,凌乔很少携伴参加的。 第250章 招蜂引蝶的男人 250招蜂引蝶的男人 250招蜂引蝶的男人 “凌乔来了。”有人喊了一声,大家纷纷侧目看去,只见凌乔牵着一个女孩儿的手慢慢走来,一般像这种场合,凌乔很少携伴参加的。 凌乔穿着白色的无袖背心和绚蓝印花的沙滩裤走来,后背的刀疤刚好遮了起来,清爽又迷人。 舒舒同样穿着白色宽肩吊带背心和绚蓝印花的短裤,只不过她的背心是短一截的,露出了小蛮腰,在这片性感火辣的丛林中,她的出现好比一阵清新的凉风。 骚包的凌乔非得她穿着跟他一样的情侣款。 女人跟女人站在一起,特别是这种沙滩派对,免不了会互相比较。舒舒极不自在,她感觉好多双眼睛都在盯着她看,而这种异样的眼光并不是她清新的着装,而是因为她是跟着凌乔一起来的。 凌乔无疑是派对的主心骨,男男###都上前来聊侃谈天,舒舒实在难以应付,也不想应付,“我去旁边吃东西。” 凌乔走不开,只好点点头,“好,我一会儿就过去。” 关岛的日照相当充足,蓝色的海面,蓝色的天空,海天一色,相当的迷人。 舒舒犹记得那天她偷溜出来在海滩玩耍的时候,一个黑衣人举着枪朝凌乔开枪,想起来真觉得后怕,若是那时候凌乔被击中,那她应该如何去面对以后的岁月。 喝着清甜可口的果酒,在沙滩上晒着日光浴,是一种极美的享受。舒舒转头朝凌乔看去,他永远都是那么的耀眼,一米八以上的身高,即便是在这里,也非常的出挑,再加上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俊美皮囊,他在哪里都是深受瞩目的。 如果没有我,他就不会遭受这种杀生之祸,如果没有我,他会过得更加好。 这时,海岸上缓缓地开来一艘游轮,游轮通体白色,正慢慢降着船帆,岸上有几个黑人女子挥着手欢呼起来,甚至,很多人都跑到海水里面,互相泼水嬉戏,还朝着游轮上面的人泼水,疯狂得不得了。 舒舒心想,看来,这是特意安排的,这都是有钱人的派对啊。 游轮停靠在岸边,傅天琪走出来跟大家打招呼,难怪在沙滩上没有见到她,原来她在游轮上。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比基尼,说白了就是###和三角裤,这位千金小姐的身材保持得真不错,小麦色的健康肌肤,结实有力却又修长无比的身段,令所有人都眼前一亮,包括凌乔。 大家逐一上了游轮,凌乔牵起舒舒的手,“走吧,带你出海。” 舒舒迟疑了,“不然你们去吧,我在岸上等你,我……我怕会晕船。” “不会晕船的,就在海岸线转一圈,别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凌乔不给她说不的机会,牵着她的手就将她带上了游轮。 外面看起来就是一艘普通的游轮,但上去一看,各种先进,各种奢华,到底是有钱人的派对啊。 海岸线蜿蜒得巨美无比,那迷人的蓝令人流连忘返。 大家在甲板上喝着酒跳着天,有几个奔放的人还跳起了舞。 离海岸有些远了,游轮停在平静的海面上,海岸线真的成了一条线,细细长长的,那乳白色的沙滩看起来更加柔和,像牛奶一样。 下面开出几艘游艇,大家陆陆续续跳下海,凌乔也在大家的怂恿之下跳了下去,舒舒扶靠在栏杆上看着他们。 游艇飞驰在海面上,像子弹穿过海面一样,游艇后面是戴着墨镜的凌乔,他手里抓着绳索,脚踩冲浪板,他正在冲浪,腾空跃起翻身站定,动作一个比一个精彩,美女们的尖叫声比浪还响。 舒舒看着冲浪的凌乔,完美的身材一览无遗,裸着的上身在阳光的照射下越发显得结实,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有足够的资本博得美女们的青睐,有足够的魅力招来美女们的追求。 可是,他背上还有伤啊,他这样可以吗? 就在舒舒担心不已时,凌乔忽然示意停下,然后一艘艘快艇漂游在海面上,随着海面的起伏而起伏,他向船上的人大喊:“舒舒,你给我下来。” 舒舒慌了神,天哪,开什么玩笑,我可是连游泳都不会的人啊,竟然叫我下海?! 旁边的人都怂恿起来,舒舒无奈,最终还是跟凌乔站到了一起。 凌乔把她和自己系在一起,双臂环抱着她,结实的胸膛怀着舒舒纤细的后背,“放轻松手抓紧,有我在摔不死你!” “我,我腿软……”她自己先承认,“我要上去!” “别说话,开始了!”凌乔坏笑,奸计得逞。 话音一落下,凌乔举起手打了一个响指,快艇就咻的一下冲了出去。 “啊!”舒舒尖叫,真是要疯了,凌乔不但是个大变态,还是一个大疯子,“啊!!!!” 最后,凌乔扛着舒舒回到游轮上,其他人也陆续上来了。 “好啦,上来了,”凌乔把她扔在长椅上,抱怨着,“耳朵都被你喊聋了。” “凌乔,你变态,神经病!”舒舒无力地说,脑袋还是天旋地转的,忍不住咒骂,刚才在冲浪板上,他明知道她害怕,还硬是翻身旋转地耍特技,他就是要她出尽洋相。 “你还骂上瘾了,除了这几个词,有没有新鲜点的?~”凌乔拿着香槟悠闲得很。 舒舒闭上眼睛不再理他,她已经吓得虚脱了。 这时,有比基尼美女过来搭讪,“嗨,凌总裁!” “hello,teresa!”凌乔朝她举了举酒杯。 teresa是一个白种人,白皙无比的皮肤,蓝色的眼睛,金黄色的长发,还有傲人的丰胸还修长的美腿,简直就是人间尤物啊。她欣喜地夸赞道:“你在海里冲浪真是太帅了。” “谢谢!”他一点都不谦虚。 “我也好想学冲浪,我喜欢玩刺激的!” “哦?有机会教你!” “太好了,谢谢~”teresa献上香吻,趁机凑到他耳边低语,“712,等你!” “呵!”凌乔嘴角露出笑容,他明白teresa的意思。 “凌乔大总裁!”是傅天琪,“真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 “天琪,你这次活动办得不错,费心思了!”凌乔举杯敬她。 “还不是为你么,我哪能失礼了?!” “呵呵,你说笑了,”凌乔又转向teresa,“香槟不错,来一杯?”他应对自如。 “ok!”teresa笑着跟凌乔碰杯。 吼吼吼,升级版的色魔,舒舒真想闭起耳朵! 游轮靠岸,舒舒无力地从长椅上爬起来,拖着沉重的脚步跟在凌乔后面。 回到房间,舒舒直接滩在沙发上,“我的老天,累死我了!” “这就累了?下午还有活动呢。” “什么活动?” “沙滩排球!” “那是你们打,又没我什么事,我不去了!” “不行!” “为什么?” “你得陪我啊。” “你不用我陪吧,有的是愿意陪你的人,”舒舒试着说服凌乔,“我真的好累,腿都在哆嗦,你去吧,跟你的朋友们好好玩玩。” 凌乔逗趣地说:“把你一个人留在酒店里,你肯定又该想着,哎呀,凌乔会不会抱着一个美女逍遥自在啊,凌乔又在跟哪个美女玩暧昧啊,所以我决定,无论如何你都得去。” “……” 下午,舒舒还是被凌乔拖着去了。 看着她们一个个都穿着性感的比基尼,抱着排球又跳又笑的,舒舒识相地走开了,还好这是沙滩,她可以离他们远点。 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舒舒一屁股坐在柔软的细沙上,还是这样好,你们玩你们的,我看我的。 舒服地躺在了沙滩上,用带来的大草帽遮挡了脸,干脆睡觉好了。 不一会儿,大草帽被人拿开,太阳光线刺进了她的眼睛,她慢慢睁开眼睛。 “啊!”她眼前居然有一条蛇,她最怕这种软软的,会爬的东西。 舒舒猛地爬起来,看到是凌乔跟另一个金发碧眼的大帅哥,那眼神,像极了李奥纳多。 他手里拿着一条小蛇在玩弄,趁舒舒刚起身还没站稳,他又拿蛇凑到她面前吓她。 “啊!”舒舒一个激灵,本能地跳上凌乔的腰腹,双脚夹着他的窄腰,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像一只无尾熊。 “杰克,别吓她了。”凌乔瞪了他一眼。 晕,杰克,还真的跟李奥纳多有关系?舒舒一阵汗颜,可是他手里的那条小蛇真的令她不敢恭维。 “哈哈哈,真好玩,”洋帅哥逗趣,见他们俩个这般样子,很是识相,“我一边玩去,你们继续,哈哈哈,笑死我了!”虽然是一个外国人,但却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舒舒看着杰克走远,蛇也离她远了,叹出一口长气,今天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凌乔双手托着舒舒的屁股,看着攀上自己的舒舒好像还没意识到她所在的位置,凌乔用力一捏她的屁股以示提醒。 “我们,我……”舒舒终于意识到了,此时的两人四目相对,动作十分暧昧。 舒舒松开脚,从凌乔身上下来,但是凌乔趁机搂住她的腰,靠近自己,“想白吃我豆腐?” 舒舒脸红了,“我是吓着了,那蛇……” 凌乔低下头,把舒舒要说的话吞了进去,他吸允着她的唇瓣,舌头撬开她的贝齿滑进她嘴里。 “嗯……”舒舒说不了话,只能发出呢喃,她好像没力气挣脱,她好像不想挣脱,凌乔的舌尖带着火,把她的身体都点燃了,吻到深处,她慢慢地踮起脚尖,双手再次搂紧他的脖子。 第251章 我不是你的老婆 251我不是你的老婆 251我不是你的老婆 激吻暂歇,凌乔咬了一下她的下嘴唇,满怀希望地说:“看来,我的求婚还是很有希望的嘛,你的身体反应骗不了我。” 舒舒娇嗔道:“你少来。” “哈哈,走吧,你不在我身边,我很不自在啊。” “我不在你不是更加自由么?” “算了吧,我对她们没兴趣,一个一个像苍蝇似的,你得帮我挡着啊。” 舒舒不乐意了,“我又不是苍蝇拍。” “好,那高档一点,你是杀蚊剂吧。” “我……” 凌乔二话不说拉着她走,“走啦走啦,一个人躲在这里小心真有蛇咬你。” —— 今天真是满满的档期啊,凌乔身上有伤,竟然也不觉得累,到底是身体底子强,恢复得也极快。晚上还有一个鸡尾酒会,凌乔把舒舒交给了傅天琪,叮嘱她要把她变成美玉兔。 舒舒很不自在好吗,天知道傅天琪会不会整她。 夜幕降临,海风习习,敞开式的宴会厅里灯火通明,凌乔穿着剪裁合身的高档白色西装,加上粉色的衬衫,他修长的手指把弄着高脚杯,像极了等待灰姑娘到来的王子。 “哇,凌乔,你好帅啊,我一个男人都要爱上你了!”杰克搂着一个性感美女迎上来,这是在沙滩派对上新结交的朋友。 “那真是不好意思,抢了你的风头!” 杰克突然眼前一亮,指着前面说:“呦,你的小清新来了。” 凌乔顺着杰克指的方向看去,舒舒一身白色吊带露背礼服,头发披散在肩膀,齐齐的刘海,发尾自然优雅的内卷,脸颊淡淡的粉妆,脚上还踩着足有12公分的水晶高跟鞋,果然成了一只美玉兔。 傅天琪拉着她的杰作走来,全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舒舒身上——这就是那个格格不入的中国女孩? “凌总裁,我的作品成功吧!”傅天琪邀功。 “不错。”凌乔夸赞,眼睛始终定格在舒舒身上。 “小清新,想不到你还蛮有女人味的!”杰克也夸着。 凌乔介绍着:“他你见过了吧,就是刚才拿小蛇吓你的那个人。” “我知道,叫杰克,杰克你好。” 杰克伸手握住舒舒的手,“小清新,你好。” 凌乔上前打开杰克的手,“松开,握手是这么握的么?!” 傅天琪看不下去了,摇摇头说:“你们玩,我去那边。” 舒舒倚在凌乔身边,怯生生地说:“鞋子好高,我怕摔成花脸猫!”她实在不习惯穿着这么高的鞋子。 “没关系,我搂着你!”凌乔伸手搂上她的腰,顺便遮住露在外面的背,动作亲昵,语气暧昧。 周围投来一片嫉妒的眼光。 舒舒白了他一眼,但是她现在紧张得全身僵硬啊,只好靠着他的臂弯,才能放松一些。 “我去趟洗手间。” “我陪你?” “上厕所就不用你陪了吧。”舒舒稍稍揪起裙摆,小心翼翼地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不得不承认,傅天琪在装扮方面确实有两下子,她是误会人家了。刚才在更衣室里,傅天琪大方地跟舒舒坦诚了她倾慕凌乔的事实,但是她也说了,她跟凌乔只是朋友,她也没有一点想得到凌乔的意思,这个男人太危险,不是她的她不敢惹。 舒舒喜欢这样好爽的性格,对傅天琪的敌意也少了几分,但是,从傅天琪的嘴里,她也得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凌乔曾经很爱唐又晴。 从洗手间出来,舒舒没有看到凌乔的影子,四处找了找,原来他跟杰克在外面,两人倚着玻璃墙,面对着大海,好像谈着什么,舒舒慢慢走过去,这里她就认识他们,只好找他们了。 “怎么不是晴了?”杰克问,声音很低沉。 晴?唐又晴?连杰克也知道唐又晴啊。舒舒本能地停住脚步,好奇心使她靠在门里面听他们的谈话。 “我对她很失望,我没想到她会变成那样。” 杰克叹了口气,“唉,她也是太爱你了,你们总是错过。” 凌乔不语,仰头一口喝下酒。 “还有你那个小清新,挺不错的啊!” “嗯,我们经历了很多,我现在只想跟她好好过日子,至于又晴,希望她能好好改过吧,等她出来之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还是不会推脱,毕竟我能有现在,也不能忽略了她当年的付出。” “你不恨她吗?” “以前恨,很恨很恨,瞒着我一走了之也就算了,可是在我稳定生活的时候却又回来捣乱,差点还得舒舒丧命。可是现在不恨了,只是可怜她。” 杰克有些微醉了,“那就祝福你跟你的小清新幸福愉快吧。” “会的,多谢。” 舒舒躲在墙背后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她想,唐又晴在凌乔心里肯定是有一定份量的,毕竟以前那么深爱过。听到凌乔的一席话,她有开心,但也有焦虑,更多的是失落和不安,唐又晴这个名字,就像魔咒一样在她心里蔓延开来。 酒会结束,凌乔喝得醉醺醺地回到房间,舒舒提前离场,所以已经睡下了。 他走进她的房间,摸上床,隔着被单跨在舒舒身上,用膝盖和手肘撑起自己的身体,不压着她。 凌乔双手贴着她的耳鬓,低头吻上她的嘴唇,紧贴她的双唇辗转反侧,他在惩罚她独自走掉,也在做渴望了一整天想做的事。 舒舒感觉到他的气息悠悠转醒,浓浓的酒味从他嘴里呼出来,她不得不承认,他的挑逗使她意乱情迷。 凌乔感觉到她的紧张,知道她在继续装睡,嘴角一笑,嘴唇轻轻移到她耳边,咬啃着她的耳后跟,然后沿着她骨头的线条,吸允着她的下巴,一只手慢慢扯开隔着两人的被单。 凌乔的吻越来越火热,几乎要把她融化,手也开始不安份地往下移,轻易拉下她的睡衣,露出娇嫩的香肩。热吻沿着她的脖颈而下,凌乔轻咬着她的锁骨,再吻上了她的香肩。 小坏蛋,看你还能忍多久,他坏坏地想。 睡衣再被拉下,雪白坚挺的酥胸露在他面前,他迫不及待地含住粉色的###,用舌尖肆意挑逗。 舒舒知道自己装睡也没用,凌乔循序渐进的挑逗使她身体发热,她内心深处也正在渴望着某些事情,双手本能地慢慢攀上凌乔的背脊,他的背摸起来真舒服。 舒舒无意的抚摸,凌乔视为对他的回应,女人,你终于不装睡了吧。 “老婆……”他含糊地呼唤她。 听到这一声“老婆”,她身子一颤,你在喊哪个老婆?是唐又晴,还是我?网络真是好东西,可以记录一些她忘记掉的浮在水面上的事情,凌乔跟她离婚之后,还跟唐又晴有过一次短暂的婚姻。 她猛地睁开眼睛,双手用力撑开凌乔的脑袋,目光与他充满情欲的双眼对视,“凌乔,我没有答应你的求婚,我们没有结婚,我不是你的老婆。” 凌乔定住几秒,昏涨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凌乔,我不是你的老婆。”舒舒再次强调,从容、坚定、淡然! 凌乔没说话,用力一撑,强忍着爆发的欲望离开她的身体,转头走出房间。 舒舒眼睛慢慢湿润,她拉过被单把自己埋在床里,凌乔,你这个混蛋!她终于肯承认,她今天心情很不好,说她杞人忧天也好,说她胡思乱想也罢,过去的那些事情,她不知道,她想知道,凌乔却总是跳过不肯告诉她。 漆黑的夜,凉爽的风,夹杂着海浪的声,凌乔走到阳台,点燃一根烟,望着漆黑的夜,一圈一圈吐出烟雾,修长的手指夹着细长的香烟,这个画面绝对是寂寞和孤单的缩影。 舒舒,我该拿你怎么办?! 明明她就在他身边,可是他却感觉她离得好远,他知道她心里有心结,但是这个心结,他要怎么解开? 难道要告诉她,他曾经那么爱另外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还差点害死她。 他不敢冒这个险,反正唐又晴已经无法干涉他们了,她也已经在监狱里面收到法律的制裁,又何必再拿她出来说事。 —— 睡梦中,舒舒感觉自己游荡在空中,她靠近旁边的温暖源,搂紧了他的身体。忽然一阵晃动,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咦,这里怎么不是房间?再看看身边的凌乔,他怎么也在?昨晚不是气呼呼地出去了吗?怎么回事,难道还在做梦? “凌乔,我梦到自己飞起来了。” 凌乔邪魅地一笑,“你没有做梦,我们是在飞~” “什么?”舒舒起身望向窗外,兴奋大叫,“哇,我们在天上,真漂亮啊!” 原来这是凌乔的私人飞机,他们的下面正是他之前所说的私人岛屿。清晨的阳光照射在深蓝色的湖面上,海岸线绵延伸展,广阔洁净的洋面上,众多的环礁岛、珊瑚石平台,像天女散花,繁星点点。 下面的大堡礁像一条长带斜卧在那儿,无数个珊瑚岛,像一列列城堡,星罗棋布散落在海面上。 在海上的至高点,舒舒顿时倍感幸福,这么好的男人自己怎么舍得推开? 飞机降落在一个巨大的平台上,一边是茂密的热带丛林,郁郁葱葱,另一边的白银色的沙滩,滩外碧蓝的海水下,有五颜六色的珊瑚礁。 凌乔牵着舒舒走在细软的沙滩上,海水时不时爬上来沾湿两人的脚丫子。 “凌乔,你怎么无声无息就把我带这来了?哪天不会趁我不注意把我卖了吧!” “你真是大煞风景,我说你就不能好好说句话出来啊!” 第252章 我不怕面对任何人 252我不怕面对任何人 252我不怕面对任何人 “凌乔,你怎么无声无息就把我带这来了?哪天不会趁我不注意把我卖了吧!” “你真是大煞风景,我说你就不能好好说句话出来啊!” “呵呵,人家觉得不可思议嘛。”这个男人真是捉摸不透,明明昨晚还气冲冲的,忽然一夜之间就恢复了热情。 “当然了,是我会对你好到不可思议!”凌乔自鸣得意地说。 “切,你自恋,我是说这里漂亮得不可思议。” 凌乔刚升起的成就感忽然灰飞烟灭,臭女人,真是太不识相了。他拎起她的腰就要把她往海里扔去。 “啊,我不会游泳,”舒舒搂紧凌乔,双脚夹紧他的腿,像一帖狗皮膏药,“不被你卖了也会被你吓死!” “哈哈哈,舒舒,你也有怕的时候啊!”凌乔手一用力,把舒舒抱起来。 舒舒顺势夹着他的腰,嗯,这样省力多了,“我怕的事可多了,我怕疼,我怕死,所以我最怕疼死。” “信不信我把你扔进海里喂鲨鱼?” “这有鲨鱼?”舒舒惊呼。 “嗯,有啊,还很凶猛。”凌乔吓着她。 舒舒反而一脸正经地说,“越是美丽的地方就越危险,可是人们还是为了追求美丽而不怕危险!” “大小姐,又发什么牢骚!” “臭屁!”舒舒做了个鬼脸,“我腿没劲了,背我背我!” “你不会自己走啊?” “我怕被鲨鱼叼走。” 凌乔哭笑不得,真是服了这个女人了。 昨晚想了一夜,或许是他自己太急功急利了,不如就像舒舒说的顺其自然吧,该给的浪漫照样给,他相信会感动她的。 舒舒跟凌乔上了一艘白色的船,上面还有凌乔的几位朋友,他到哪都有朋友。坐在甲板上,凌乔跟朋友们换上了潜水衣,“要不要一起下去?我会保护你的!” 舒舒摇头,“我又不会潜水。不是有鲨鱼吗?你这么帅,小心鲨鱼爱上你把你叼走!” “哈哈,笨蛋,浅水区没鲨鱼,你等着,我给你找宝贝上来。”说完,套上潜水镜,噗通一声跳下了海。 他的朋友也相继下海,船上响起一片口哨声。 海水一阵荡漾,又很快恢复了平静,海水是深蓝色的,非常洁净,舒舒可以看到他们渐渐往下沉,就像一条条鱼,最后消失在一片深蓝色中。 太阳渐渐升高,照得海面波光粼粼,舒舒平躺在甲板上,闭上眼,享受着这里的日光浴。 “嗨,你就是舒舒吧?”一个络腮胡大叔走开跟她打招呼。 舒舒认得他,他就是刚才开飞机的飞行员,她坐了起来,笑着说:“是啊,大叔,你认得我?” “嗯,昨晚半夜总裁打电话给我,突然要我开飞机去接他,我说怎么回事,原来是为了哄女孩。” 舒舒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他会这么做。” 看着眼前这位大叔,眼睛里面有一种沧海桑田的忧伤,一看就知道是有故事的人,只见他穿着军绿色的长衬衫和已经旧得被洗白的牛仔裤,头上还戴着一定鸭舌帽。 大叔笑了笑,“年轻真好,一切都还来得及,年轻的时候寻寻觅觅,其实只是为了年老的时候有个陪伴的人。” 舒舒木讷地看着他,大叔的话很有深意。 “我是凌乔雇佣的守在这个岛上的工人,”大叔自我介绍道,“敝姓赵,跟你们是一个地方的人。” “真的?赵大叔,能在这里相见,那真是有缘啊。” “呵呵,是啊,世界上那么多人,能遇见就是缘分,更何况是成为恋人,成为夫妻,那更是几世修来的福分了。” 舒舒深有体会,“嗯,你说得很有道理。” “看得出,凌乔很在意你,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关于女孩子的事情,你是第一个,要珍惜眼前啊,珍惜最重要。” “是吗,难道他没有跟你提过唐又晴?” 赵大叔摇摇头,“我也看了新闻,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是不懂啦,在我这里,我只知道你。唐又晴,我只知道她是一个很坚持的小姑娘,我见她的时候,她还很小很小。” 舒舒来了兴趣,“哦?那你们认识很多年了吧。” “嗯,我是看着他们长大的,不过后来我当兵离开了家,没回去过。” “为什么不回去?” 赵大叔一笑,“就是没回去了。” 赵大叔眼里的沧桑令舒舒心口一揪,她明白,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无法言语的伤,她不再追问。 她一点都没有怀疑赵大叔说的话,尽管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她甚至有些心疼,赵大叔常年生活在这个小岛上,难道不孤单吗?他为什么要一直在这里,难道他不想家吗? 就在舒舒魂游的时候,忽然附近海面上冒出一个人,是他们上来了,还拿上来一些战利品——漂亮的珊瑚石,可是一个一个却唯独不见凌乔。 “凌乔呢?”舒舒问。 “他潜得比较深,可能就在后面吧。”一个朋友说。 “哦。” 十五分钟过去了,还不见凌乔上来,舒舒急了,这男人怎么还不上来,该不会真的被鲨鱼看上了吧? 舒舒探着头往深海里看,真恨不得跳下去把他揪上来。 旁边的朋友也议论开来,“凌乔怎么回事?” “刚才让他别往深的地方潜他就是不听!” “该不会在下面遇到情况吧,一个人很危险。” 听着他们的议论,舒舒更急了,这是在海底,可不比在岸上,万一出了什么状况,别说十五分钟,五分钟就没命了,这男人怎么就爱玩这么危险的游戏?! “凌乔,凌乔。”舒舒对着平静的海面大喊,急得眼泪直飙,“你个混蛋,快上来,凌乔。” 这时候,舒舒才体会到,她真的离不开他,她害怕他受伤,害怕他丢了性命,他的背上还有伤啊,他要不要这么逞能?! “凌乔!”舒舒朝平静的海面大喊。 旁人一个个都着急起来,赵大叔二话不说套上潜水衣就要往海里跳。 这时,“我在这儿。”凌乔的声音在另一头响起。 虚惊一场,大家纷纷赶过去,“凌乔,你够狠,玩刺激!” “你在下面干什么,知不知道人家会担心啊,你个白痴!”舒舒还是哭,旁边的都在笑。 凌乔高高举起右手,朝着舒舒挥手,“我给你找宝贝啊。” “什么东西?你快上来吧,在那等鲨鱼?!” 凌乔拿掉潜水镜,利落地爬上船,“给。” 舒舒接过凌乔手里的“宝贝”,原来是一个珍珠贝,里面还有一颗大珍珠,又圆又亮,晶莹剔透,她呆了。 “凌乔,真有你的,这是很难得的‘海之心’,是珍珠中的极品,这都被你找到!”周围的人开始欢呼。 “感动得呆掉了?不要太感动了,我会不好意思的。”凌乔耸耸肩膀,一副这是小意思的样子。 本来是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但是凌乔这副自以为是的高傲样实在让人受不了,“啊,这珍珠磨成珍珠粉一定很好用,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它磨烂,越细越好!” “你敢,”这回轮到凌乔急了,“这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才找到的,你要敢磨成粉,我绝不饶你!” “哈哈哈哈,叫你自恋,这是对你的教训,以后低调点,懂?!”舒舒破涕为笑。 凌乔撇着头,非常无奈,不跟她争辩,这女人就是一活宝。 “凌乔,”不管周围人的注意,舒舒主动搂上凌乔湿湿的身体,“谢谢你,我会好好珍惜的!” “那就好。” “我一定当菩萨一样供奉着!”这句话足以让所有人喷饭。 凌乔笑着摇摇头,“我投降了。”然后深深含住她不按规矩出牌的小嘴。 船上又是一片欢呼,拍手声、口哨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凌乔,我很感动,谢谢你。 —— 他们没有在这个小岛多作停留,因为这里人手少,保不准会有樱田武一的人跟来,于是,他们下午便赶回了关岛。 邓子俊从外面赶回来,带回来消息——夏天扬还在t市若无其事地等着。 “他想干什么?”凌乔拿捏不准。 “他的助理每天一封邮件询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知故问,他不知道我在关岛的情况?外面可都是他们的人盯着,我想回去还得计划计划,一不小心就没命回去了。” 邓子俊一怂肩膀,“我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我先回去见他一见?” “不用了,我们明天就回,你去安排一下。” “好。” 凌乔英气的脸庞满是愁容,总归要回去的,回去之后就是自己的地盘,他不怕,可是我在明敌在暗,他是担心舒舒。不管夏天扬找他的目的是什么,肯定有一条是为了见舒舒,他不能让这么危险的人物再伤害舒舒。 “笃笃笃”外面有人敲门,是舒舒,“凌乔,是我,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 舒舒推门进来,“我见子俊出去了,才过来找你,我们是要准备回去了吗?” “嗯,舍不得这里了?”凌乔依旧展开了迷人的微笑,他不想她担心。 舒舒一本正经地说:“凌乔,我不怕面对任何人,真的,我跟夏天扬之间没有那么复杂,虽然我们在北海道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但他从来没有对我做过逾矩的事情,所以,你也别隐藏你的担忧了,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 凌乔一笑,“傻丫头,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们的关系,我担忧的事情不是这个,而是如何迎战。樱田企业在日本的势力很大,它与凌柏集团一直以来都是合作关系,它推动凌柏在日本的发展,凌柏推动它在中国的发展,可是事实是,我们私下已经撕破了脸皮,可他们依旧以合作伙伴的身份约我们谈,我不理解,也没搞懂。” 第253章 她的肚子怎么不见动静? 253她的肚子怎么不见动静? 253她的肚子怎么不见动静? “樱田企业在日本的势力很大,它与凌柏集团一直以来都是合作关系,它推动凌柏在日本的发展,凌柏推动它在中国的发展,可是事实是,我们私下已经撕破了脸皮,可他们依旧以合作伙伴的身份约我们谈,我不理解,也没搞懂。” 最后,凌乔定定地看着她,语气放缓了不少,说:“所以我猜,夏天扬这次回来,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你。” 柔软大床上,舒舒睡得并不安稳,她被梦魇纠缠着,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梦里,夏天扬揪着她的胳膊,一本正经地对她说:“舒舒,凌乔是一个商人,任何事任何人只要危及他的利益他就会反击,相反,他也会为了利益而去迎合,跟唐又晴结婚是最好的例子。你不觉得吗?只有在保证了他自己的利益之后,他才会给你婚姻。” “你们当初结婚,他不也是为了自己的继承权?” 舒舒双手紧紧抓着被单,她要醒来,可就是醒不来,梦里,夏天扬的声音是那么的真实,那么是具有穿透力,她不想听却听得清清楚楚。 凌乔睡在旁边,刚才她在书房里突然昏倒着实把他吓了一跳,他没有走开,一直在她身边陪着。 “舒舒,舒舒。”他轻轻拍着她的脸颊叫她。 舒舒看到自己跳下了车,可就在这时,后面又开来一辆车,刺耳的刹车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她来不及逃脱,“砰”的一声,她的身体像蝴蝶一样往上飞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撞在车子的挡风玻璃上,车子刹车停住,她也滚落到了地面。 她一点都没感觉到疼,只是眼皮越来越重,她努力撑着眼,可是,看到眼前一片鲜红,那是她的血。 “啊!”她吓醒了,猛地坐了起来。 “做噩梦了吧,没事没事,有我在。” 舒舒见是凌乔,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泪流满面,“有车撞我,有车撞我,我逃不了,车子就撞了上来。” 凌乔伸手抚摸着她汗水涔涔的额头,低头亲吻了一下,“没有车撞你,那只是一个梦。” 舒舒摇着头,满脸的惊恐,“不,那不是梦,那是真的。” 凌乔不知道为何她会这么笃定,或许这是她失忆之前发生的事情,她本来就是因为车祸而失忆的。看着吓得浑身颤抖的舒舒,凌乔心疼不已,如果可以,他宁愿代替她承受这些痛苦。 凌乔细细碎碎地吻着她的脸颊,每一次都像蜻蜓点水一般,“舒舒,别怕,即便是真的,那都是过去的事情,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保护你,你别怕。” “嗯。”舒舒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抱着他,也只有在他的怀里,她才感觉安心一些。 第二天,傅天琪在关岛部署得密不透风,凌乔和舒舒秘密地返回了t市。 凌乔还没有来得及换下衣服,胡欣和凌志伟就赶了过来。 “儿子,你的伤怎么样了?要不要紧?”胡欣拉着凌乔看了又看,“伤在哪里啊?担心死我了。” “爸,妈,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你们面前了么,我没事。” 胡欣又转而看着舒舒,面对舒舒,她心里多少是有愧疚的,“好孩子,你们平安回来就好。” 凌志伟脸上的神色并不轻松,他拍拍凌乔的肩膀说:“樱田武一开始行动了,幸好这次你们没事,以后必须得多加注意,跟他的商业合作赶紧停止,我们也不差日本这块市场。” “爸,我倒是想看看樱田武一还能玩什么把戏,若是我贸贸然提出合作停止,难保不会被他算计,到时候失利的就是我们。” “你的意思是,你还想跟樱田企业合作下去?” “合作都是建立在互利的前提下,既然有利为何要停止,跟樱田的合作即便是要停止,也不是在这个时候。爸,我们去书房谈。” “好。” 关于谈生意什么的,舒舒是不懂的,凌乔说得也没有错,可是,她却回想起昨儿个夜里的梦,夏天扬说凌乔是一个商人,做任何事情都是以利益为前提。 想到这一点,舒舒忽然又觉得一阵头晕,她觉得这并不是梦境,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每每回想以前的事情,她都会头痛不已。 胡欣察觉出她的异样,上前扶着她,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坐一会儿就好。” 胡欣皱着眉头,她专门为了舒舒的事情询问过林医生,舒舒现在的身体状况大不如前,这是她最担忧的事情。 —— 回到t市以后,许多熟悉的地方,许多熟悉的场景,这确是她生活过的地方,没有错。 晚上回家吃饭,舒舒站在门口看着对面的大宅发呆,总觉得她去过对面。 厨房里,胡欣拉着凌乔,一个劲地探问:“凌乔,舒舒现在身体怎么样?” “她没病没痛的,身体很好啊。”凌乔被问得一头雾水。 “这也叫身体很好?儿子,她大难不死固然是好的,可是我们凌家绝不能绝后啊,她回来也有一阵子了,她的肚子怎么不见动静?是不是不能生啊?” 凌乔一笑,“妈,你开什么玩笑,她以前怀孕过,怎么可能不能生?”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胡欣更加来劲,“孩子是被人下毒流掉的,这对她的身体更不好,后来又是爆炸又是车祸的,我看她脸色也不好,眼神呆呆的,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妈,林医生给她检查过,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虚了些。还有啊,我们没有同过房,哪里来的孩子。” “没同过房?”胡欣诧异地看着凌乔,“看来她真有问题啊。” 凌乔简直哭笑不得,“妈,这事不是你想得那样,你少操心行吗?” “妈是为你好啊,她要是连孩子都生不了,我决不同意你们复婚,她……”话及此,胡欣突然顿住了,呆呆地看着门口的舒舒。 凌乔转头看去,看到的是舒舒极其受伤的眼神。 舒舒惊诧的不是胡欣的态度,而是他们所说的话,他们说她曾经怀过孩子,但是那孩子是被人下毒流掉的。这种事情听着也够吓人的。 凌乔一把拉住舒舒的胳膊,将她拉到了客厅里,“舒舒,别听妈乱说,她只是担心而已。” 舒舒抿嘴笑了笑,“没关系啊,我不介意。” 这顿饭吃得并不愉快,大家都很拘束,其实胡欣内心也是很矛盾的,她不再反对凌乔和舒舒,那段日子看着凌乔消瘦颓废的样子,她也想开了,只要儿子过得开心,比什么都重要,可是吧,凌家不能无后,若是舒舒的身体从此不能再孕,那凌家岂不是要绝后? 凌志伟一向比较淡泊,他经常劝妻子,孩子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决解,儿孙自有儿孙福。听的时候胡欣也觉得在理,可是回头一想,她又犯堵。 吃完饭凌乔就觉得气氛不对,说要走。 胡欣想说什么,却被凌志伟拦住了,“凌乔,回去好好照顾舒舒,家里还是请个佣人比较好。” “嗯,我知道,那我们先走了。”他拉着舒舒就走。 现在两个人相处,很多时候都是沉默,凌乔拧开了音乐,传来的是沈小萱的新专辑主打歌。沈小萱的声线属于疗伤系,舒缓的节奏,伤感的歌词,很能引起爱过痛过的人的共鸣。 “凌乔,我想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啊,马上就到了。” “不是椿树别苑,我想回我自己的家。” “你是说你以前住的地方吗?那里已经拆迁了,现在在盖楼。” 舒舒凝神看着窗外,自言自语地说:“这么说来,我没有家了。” “说什么呢你。” 舒舒摇摇头,“没什么。”她不再说话。 凌乔忽然觉得,从关岛回来之后,她的心思又开始沉重起来,左右摇摆,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早上,凌乔一大早就出门上班了,本想带着舒舒一起去,可舒舒真的不想去他的办公室发呆,她便没有一同去。 她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门铃声忽然响起了。 开门一开,是送快递的,“请问是舒舒小姐吗?” “是。” “这里有你的包裹,麻烦你签收一下。”快递员扛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我的?” “是。” 舒舒半信半疑地拿过来一看,收件人确实写着她的名字,她拿了笔就签收了,“谢谢。” 拆开盒子一看,是一个电子相册,打开一看,都是她跟凌乔在关岛拍摄的照片,她一阵惊喜。 这家伙,直接送给我不就好了么,还专门让快递送,真是的。 其实,他们之间只要不去想过去那段遗忘了的记忆,她还是感觉很幸福的。 正当她惊喜之余,门铃又响起,她跑去开门,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捧着一束鲜花,“是舒舒小姐吗?” “是。”她看到很大一束鲜花,是百合,用紫色的高档包装纸包着,她喜欢这种淡雅的清香。 “那就麻烦你签收一下。” “哦,是凌先生送的吗?” 小伙子一笑,“是凌总裁订的花,说是必须送到你的手里。” 舒舒微微一笑,签字手下。 百合花里面夹着一张卡片,舒舒拿下来一看,上面写着——如果前方的路走不通的时候,就别再去费心思费时间挖墙推土,倒回去或者换条路都可以。毕竟人生苦短,把时间花在路上看风景也比对着一堆土来的畅快。 落款是,爱你的凌乔。 第254章 欧莎找上门 254欧莎找上门 254欧莎找上门 舒舒心里无疑是开心的,凌乔用自己的名义给她订花,又亲笔落款,这不就等于向大家公布他们的关系么?! 虽然他有些霸道了,但换做任何一个女人,他有这份心意,谁都是开心的。 凌乔用最庸俗的办法在追求自己心爱的女子,她能感受到他的用心,这比去关岛旅游,还令她开心。她跟每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渴望的都是一份简单的感情。 这时,门铃第三次响起,舒舒笑着去开门,想看看凌乔又给她了什么惊喜。 可这一次,并不是什么惊喜,或许,说是惊吓比较贴切一些。 欧莎站在门口,凉风将她的长发轻轻吹起,妩媚而又动人,“舒舒,还记得我吗?” 舒舒一愣,不管她记不记得眼前这个女子,但有这么一个性感漂亮又精心打扮的女人找上门,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摇摇头,如实说:“不好意思,因为我出了一场车祸,很多以前的事情都记不得了,你是?” “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欧莎。”她径自走了进去,“不介意我进来坐坐吧?我是凌乔的朋友。” 进都进来了,哪里还有介意不介意的说法,“不介意,进来坐吧。” 欧莎上下打量着客厅,这里变化很大,一些窗帘桌布什么的都换了,以前她想住进来,可是凌乔每回都是强硬地否决,唯一一次过夜,也是凌乔新婚之夜喝醉了酒,把她带了进来,不过那一晚,她是昏了一夜。 “凌乔上班不在家,你找他有事的话可以打他的电话。”舒舒递了一杯水给她,并且好意地提醒道。 “我不是找凌乔的,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我?呵呵,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其实我和凌乔,以前是恋人,”欧莎小心翼翼地说着,“在唐又晴之后,在你们之前。” “哦。”舒舒若无其事地答着,打从开门看到她开始,她就作好了心理准备。凌乔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没有几个情人呢? “我们在一起三年时间,碍于他的事业,我们的关系一直没有公开。” “嗯。”她只是应着,似乎也不好奇一样,可是,这样让欧莎很多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怔怔地把玩着她手腕上的手链,那一颗钻石,亮眼极了。 谁说舒舒现在病怏怏的,谁说她现在呆板木讷的,完全没有啊。 “舒舒,我很喜欢他,他跟我分开这两年,我依然无法忘记他。”她说得很苦涩,“他说要分开,我没有纠缠,我知道他也是迫不得以,这两年我用工作麻痹自己去忘记他,可是我做不到,我依然很爱很爱他。” 舒舒抬头,明亮的双眼就那么看着欧莎,然后冷冷地说:“欧莎小姐,你跟我说这些没有用,你爱凌乔你要表白,应该跟他去说,跟我说没有用。而且我跟他没有什么关系,我们以前不是离婚了么,我们并没有复婚,你去追求你的幸福是你的权利,与我无关。” 欧莎完全不管她说的什么,苦涩地一笑:“你跟他复婚,也只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我阻拦又能怎么样,我那时候哭着求他别抛弃我,他也还是毅然跟你结婚了。” “什么?”舒舒一颤,“他是因为我跟你分手的?” “爱一个人辛苦,放弃一个很爱很爱的人更加辛苦,而我努力了,但是我做不到,我爱他,我希望他可以过得更好。你能嫁给他,也不过就是仗着你们的祖父有一纸之约,而凌乔为了他的事业不能违背婚约,他只能舍弃我娶你,我接受这一切,因为我的命没有你的好,我不纠缠他,我不打扰你们,我退出。” 舒舒表面上依然淡定如水,但是内心正备受煎熬,这就是从天堂跌进地狱的感觉啊,不是她自己要去寻找这些痛苦的,而是只要发生过的事情,总会留下痕迹。 看着眼前这个满眼忧伤的女子,舒舒开始怀疑,难道凌乔真的是一个只顾利益而不顾其他的人吗?他真的那么冷血吗? “两年来,凌乔用名利作为补偿,为我铺开演艺圈的道路,我用工作麻痹自己,我接触了各种各样的人,我交了许多许多朋友,我去了很多很远的地方去发展,都是为了忘记他。” 舒舒打断她,“不要说了,你跟我说这些真的没有用。”或许,她是来挑拨的,舒舒想。 欧莎低头不语,眼睛里面满是哀伤。 接下来的时间,似乎沉默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欧莎依然很伤感,那透净的眸子回忆着过去的甜蜜,她跟凌乔也是有过甜蜜的,每一次的翻云覆雨,凌乔都会带她走上云端。 舒舒受不了这种压抑,想逃开,便说:“欧莎小姐,不如你去公司找他谈谈吧,我要休息了,请自便。” 欧莎淡淡地一笑,起身弯了一下腰,“打扰了,我只是心里太苦了,想跟人说一说,但是我又不能随便找人说,怕影响了他的声誉。” 舒舒撇着头不再理会,她的淡定令欧莎无法再说下去,“那我走了。”欧莎朝二楼看了一眼,意味深远地说,“你们结婚那天,是我跟凌乔最后一次缠绵,就在你们的洞房里面。” 舒舒顿时脸色惨白,双腿发软,跌坐在沙发里。欧莎是怎么离开的,她是不知道,没有去理会,她只知道很多很多的事情,并不是她设想的那么美好。 她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偏听欧莎一个人的片面之词,有很多人都倾慕着凌乔,她是知道的,或许这个欧莎,就是其中一个。 她抬头往上看,欧莎说她与凌乔享受了洞房花烛夜,这是多么荒淫的事情!她接受不了,慌慌忙忙地走出了家门。 舒舒出来,还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正好沈小萱的电话打进来,她爽气地说:“舒舒,我是小萱啊,关岛旅游还愉快不?” 凌乔遇袭受伤的事情是全面封锁的,除了家人知道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终身难忘啊。”其中的心酸苦涩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哈哈,就知道凌乔一定会把握好机会的了。”她没心肝地笑,“在干嘛呢?” “压马路。” “这么悠闲啊,要不要来丽江啊?这里好漂亮,气候也好。” “不去。” 沈小萱听她的声音很颓废的样子,便问:“怎么了?是不是凌乔又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没有的事。”舒舒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这样啊,那好吧,不如你来接我吧,我就在机场里,公司的车竟然临时说来不了了,没车我出不去,外面围着记者。” 舒舒立刻仗义地说:“行,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去机场接你。” 沈小萱是她唯一的朋友了,她很珍惜这段友情,或许她知道很多事情,很多凌乔不愿提及的事情。 机场有点远,天气有点灰蒙蒙的,像极了舒舒此刻的心情,可是有朋友相伴,总是好一些。 接到沈小萱,两人并没有立刻回家,甩开了记者,沈小萱提议去游乐场玩。 这里的游乐场并不大,甚至有些简陋,根本就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大明星会到这里来。沈小萱说:“舒舒,你对这里有印象吗?” 舒舒看着那残破的围墙,摇摇头,“没有。” “我们以前经常来这里溜旱冰,来~”沈小萱牵着她的手,租了旱冰鞋就去溜冰了。 一开始,舒舒还很拘束,但熟悉了一会儿,马上溜得很好了,毕竟以前是会的,即便脑子没有记忆,身体也是有记忆的。 沈小萱溜得累了,坐在一边看着她,啧啧有声:“你怎么越来越美了呢?” “本小姐天生丽质啊。”舒舒毫不客气地说。 “天哪,你以前也老是自夸自己天生丽质。” “真的?那不是自夸,那是事实。”又臭屁了。 “不过舒舒,以前的你比较开心,我看得出来。” 舒舒笑了笑,围着沈小萱溜着,“我不知道以前的我是怎么样子的。” “说真的,凌乔对你好吗?” “为什么这么问,他对我不好过吗?”舒舒反问。 沈小萱连忙说:“没有没有,你别想太多,很多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只要你们现在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舒舒忽然停下来,一本正经地问:“小萱,你告诉我,我跟凌乔为什么会结婚?” “额……这个……” “是不是因为契约?而凌乔又不能违背?” 沈小萱诧异问:“舒舒,你想起来了?” 看来,这是真的了。舒舒忽然笑着摇摇头,“不说这些了,说那么多干嘛,我们去溜冰,走。” 这里溜冰的人其实蛮多,还都是年轻人,有许多还是学生,穿着校服,意气风发。 沈小萱戴着墨镜,倍增神秘感,两个人不论身材还是样貌,都是一等一的,那些年轻的小子围着她们,个个都很热情地想认识她们。 其中一个染黄了头发的小青年,很诚心地滑到她们前面去,将那场地上的一些果皮纸屑给捡干净了。 舒舒抓住沈小萱的手,慢慢地滑向前,看到那个小青年正在朝她笑,她也展颜一笑:“谢谢。” “为美女服务,乐意至极。”小青年的眼神忽然看到舒舒旁边的沈小萱,很认真地仔细看了看。 沈小萱立马转过头去,拉着舒舒说:“我们去那边。” 第255章 宝贝,我爱你 255宝贝,我爱你 255宝贝,我爱你 玩得疯了些,都没有听到手机来电,凌乔打了二十多个未接。 “喂,凌乔。” “舒舒,你哪去了?”凌乔很着急地问,“我以为你在家出了事,赶回来也没见你,你在哪?” 舒舒十分抱歉,“哦,我跟小萱在外面,没有听到手机,调了静音。” “沈小萱也真是的,公众人物还到处乱跑,你们在哪,我去接你们。” “不用,我们现在很安全。” 沈小萱抢过舒舒的手机,说:“凌乔,我回来竟然没人接我,要不是舒舒救我,我还不知道要被困在机场多久呢,你给我去问问到底是谁借走了车子,这么大牌。” “这种事你问小胖啊,我哪里管得了那么细,你们在哪?” “我们在乐宾公园。” “去那里干什么?” “寻找年少时候的回忆啊,不说了,你要来赶紧来,我们都累了。” “嗯,那你们等着我。” 挂了电话,沈小萱和舒舒就在公园里四处走走,这个公园不大,已经没有人管理了,就是这附近的居民时常来这里健身,听说过不了多久得重整,不知道会整成什么样子。 凌乔领着她回到家里,真是是领着,像老师领着学生一样领着。 上午的时候,他一直在忙着开会,忙得忘记了打电话给她,等他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一看手机,竟然没有舒舒的来电,难道她还没有收到电子相册和鲜花? 他纳闷地打给她,可是一连打了三通都没有人接,他再打家里的座机,也没有人接,他当场就不淡定了,放下手里的工作就往家里赶。 回到家,屋子里空空的,鲜花和相册就好好地放在沙发上,相册还在一张一张地自由播放。 他着急啊,又不停地打她的电话,他甚至让邓子俊赶紧想办法查她的下落。 他压低了声音说:“你出去也不把手机开声音,我很担心啊。”重的话不忍说她。 “对不起,我忘了。”舒舒低着头,转移了话题,“你吃饭了吗?” “没有,我下午一直在找你。” “我下面给你吃吧,别生气了。” 凌乔无奈地点点头,难得她说煮东西。 凌乔稍休息了一会儿,舒舒已经将面端了过来,他坐下吃了口,有点淡了,而且面下得有点糊了,可是这样,像是家里的味道,他很喜欢。 其实他真的不挑食,也很好养,一碗面就满足了。 舒舒拿着碗筷在厨房间里洗,她想问问他关于欧莎的事情,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忽然,背后一热,凌乔抱住了她。 “老婆……”他从后面抱住她,她洗碗,他就吃她的豆腐,在她的脸上亲着,“老婆,答应我吧。” “我不是,嗯……”后半句话全都被他吞进了嘴里,凌乔低头含住她的嘴唇,先是一阵猛烈的侵占,然后是温柔的舔舐。 暖热的味道在她唇角里化开来,舒舒觉得心跳加快了,宽厚的胸膛贴着她的背,他乱哄哄的吻,让她有点着迷。 他却是打铁趁热,拉开点她的衣服,在她滑嫩的香肩上狠狠地一吻,咬吮出一个紫红的印子才肯罢休。 “凌乔,”舒舒软懦地拉长声音:“别这样,我要洗碗。” “答应我吧,我想要。”他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吟,他真的好想拥有她,他捉摸不透她忽远忽近的内心,他怕她突然又消失不见。 手在她的细腰间里###着,他喜欢她嫩滑的细腰,要是再养多一点肉出来,就更好了,抱起来会更加舒服。 指腹划过她的小腹,舒舒整个人都倒吸了一口气,把小腹绷得紧紧的。 “我不……” 不让她有反对的机会,低头再次封住她的唇。 香唇甘芬嫩滑,怎么亲都亲不够一样,他自认他算是一个沉敛而又淡定的人,至少他不会像很多富家公子那样糜烂不堪,可如今面对她,真的把持不住。 手再往上,握住她的丰盈,轻轻地挑逗着,让她的顶尖硬如小石子。 舒舒咬住唇,现在哪能再继续洗碗,屁股下面什么顶着她,她清楚得很。 经常被凌乔吃豆腐,都吃出经验来了。 “停手……” 凌乔低低地笑,指尖还挑弄着她的顶尖,舒舒浑身有些虚软无力,他抱住她的腰,将她往上提了一提,一手去解她的牛仔裤扣子。 舒舒这才清醒过来,她按住他的手,“不要。” 都到这个时候了,哪是她说不要他就停止的道理,凌乔不顾她的反对,解开扣子便抓住小尾巴将拉链拉了下来。 “给我生个孩子吧。”凌乔低沉地说。 舒舒浑然清醒,她提着裤子用力挣开他的怀抱,她背对他,快哭了,“凌乔,你又硬来了。” 凌乔懊恼万分,他以为她今天应该很开心的。 可是她的脸上并没有他预料的那些开心与幸福,他又摸不准她了。 “今天家里有人来过,不是快递员。” “谁?” 舒舒沉默了一下,拉上牛仔裤的拉链,并且扣好扣子,“欧莎。” 听到欧莎的名字,凌乔颤了一下,“她来家里找我?” 舒舒转过身来,“她来找我。” “她跟你说了什么?千万不要相信她的话。” “你又知道她说了什么?为什么不要相信?她不是你的朋友吗?” 凌乔不知如何回答,欧莎这个定时炸弹,最终还是爆炸了。 舒舒苦笑着,“凌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记得很难受你知道吗,为什么不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你在隐瞒什么?”两行眼泪顺流而下。 凌乔看到她哭泣的样子,心都碎了,“舒舒,不哭,林医生说你的情绪不要波动太大的。是,我跟欧莎确实在一起了三年,关系从未公开过,但是,这些都是在你之前,我也想以前那些破事从来没有过,可是已经发生了我无法改变啊。” 舒舒又问:“那我们结婚是因为契约吗?你不是真的爱我对不对?”她心里藏不住话,这一点她还是跟以前一样。 “傻瓜,她在挑拨你,是,我们结婚是因为我们的爷爷给我们定下了娃娃亲,我一开始也非常反对,是迫于奶奶的压力才同意结婚,而你也并不愿意,因为当时你妈妈换肾需要钱,你也只好答应。我们相爱是结婚之后的事情。” 舒舒哭着说:“凌乔,我不知道要相信谁,因为我都不知道,我都忘记了,明明是我自己的事情,可是却要别人来转告我,那些是我做的事情吗?我真的是我吗?”失去自我的人是非常可怜的,好比没有房子的蜗牛,只能等待死亡的降临。 凌乔捧着她的脸,“你只要相信自己的感觉就好,你看着我,”他抬起她的下巴,“你现在爱我吗?” 舒舒点点头,“爱。” 凌乔会心地一笑,二话不说又覆上他的薄唇。 这一刻,也不知谁比谁更加主动,舒舒双手环抱着他的窄腰,踮起脚尖吻着他。 凌乔瞬间燃起来,比刚才更加猛烈,炽热的嘴唇不由思索地贴了上去,唇舌缠绵相交,抱着她狠狠地亲。 黑漆漆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凌乔和舒舒拥吻着走了进来,凌乔一把将她扑倒在床上,黑暗中,舒舒白皙的脸庞更加透明如玉,眼睛熠熠生辉。 凌乔的手伸过去握住她的手指,轻轻地###着,小声地说:“舒舒,你就是我的老婆,唯一的老婆,我真的真的很爱你。”他的手指和她的手指纠缠盘绕着,“你,爱我吗?” “爱。” 凌乔情不自禁地俯下脸,多情的唇边吻住了她的手心。柔柔的唇,在她手心里蠕动,她像触电一样浑身颤栗,想要抽回手,但凌乔已经顺着手心向胳膊蔓延。 凌乔炽热的吻从手心顺着臂弯,到胸口到小腹到大腿内侧,一直到脚跟。凌乔的舌尖灵活地在她的身上流连忘返,她自己也感觉到一股热浪袭了上来。 舒舒感觉到,她身上所有的情愫和欲望都被凌乔激活了。 凌乔再前进一步,不断地咬着她的耳垂,###着她身体的丰盈柔软,她把手无措地垂在两边,抬起头想推开他,终是不忍,她也是期待着这一刻。 双手稍微迟疑了一下,落在他的背上,搂住了他。只是那样轻轻的触碰,凌乔就被激发成雄狮似的,热吻密集而急迫,她被他吻得呼吸浓重。 凌乔神情地叫着她的名字,舌头在她唇舌间不停地翻搅着。他的手时而一点点向上身攀岩,时而又一点点向下探索,惹得她一阵阵颤栗,她感觉幸福,但是很难受,只觉得两人之间的空气太灼热,他的呼吸间都带着火星子。 意乱情迷之时,衣服已经被悄然褪下,凌乔的动作变得更为疯狂,大手所到之处像撩起的星星之火,燃烧了她,也燃烧了他。 凌乔猛烈的亲吻,混乱的纠缠,四唇之间的蜜吻已经变得干柴烈火般一触即发。舒舒感应着他的热浪,但她找不到出口,身体难耐地一直弓着。 在她昏昏然的时候,凌乔突然用力一顶,缓缓地律动起来。 “疼……”太久没有滋润过,舒舒显得有些生硬。 “很快就不疼了,相信我。”凌乔不断吻着她,律动也变得勇猛起来,像饿极了的狂狮,在她体内狂风暴雨地索要着。 算一算时间,大概有大半年没有这么亲密地运动过了,凌乔狠狠地要着她,把相思和想念很久的欲望毫不犹豫地发泄出来,拱得舒舒就像奄奄一息的小鸟,垂死挣扎也无济于事。 一阵晕颤,两人同时行至云端,灼热的种子撒在她的身体深处,灼得她直喘息着。 凌乔轻吻着她,翻身而下,怕压着了她,“宝贝,我爱你。” 这句话,说再多遍都说不够。 第256章 画画的男孩 256画画的男孩 256画画的男孩 早晨的晨光从窗户外面照射进来,床上交缠着的四条腿分不清你我。 先醒来的是凌乔,他紧紧搂着怀里的娇妻,心里荡漾着甜甜的滋味。也不知道怎么,舒舒昨晚竟然愿意了,没有什么预兆,也没有什么特别,忽然就愿意了。 他低吻着她的额头,他想,这一次,总算把她拴牢了。 他抽出床头柜上的抽屉,拿出他们以前的那对结婚钻戒,他想给她戴上。 拿起她的手,她妈妈留给她的那枚金戒指戴在手上,他们曾经约定把这对金戒指作为彼此的婚戒,可是另一枚在夏天扬手里,他觉得别扭。 动了动手,舒舒也醒了,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阳光折射过来,晃了眼睛。 凌乔摊开手掌,说:“这样多好,是一对,不如把金戒指拿下来吧。” 舒舒不舍得,“不行,这戒指太招摇了,带不习惯,还是金戒指简单一点好。” 凌乔笑笑,“神了,你以前也这么说过。”他握着舒舒的手,一本正经地说,“可是这对金戒指不全了,另一枚在夏天扬手里,我想跟你有完整的婚戒。” 舒舒茫然了,“我又没有要嫁给你。” 凌乔一听,倏地从床上坐起来,“你说什么?!”没有要嫁给他,呵,那昨晚是什么意思。 舒舒退却地缩了缩头,“我还没有想好。” 凌乔当即感觉自己被耍了,男人的忍耐程度是有限的,更何况他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忍耐力,他快速走下床,利落地穿着自己的衣服。 舒舒有些慌了,她为自己的失言感到愧疚,更为凌乔的翻脸感到心凉。 “你别说你昨晚就是一时冲动,舒舒,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随便的一个人?!”凌乔气冲冲地走出了卧室。 舒舒愣愣地看着敞开的门,她的心木木的,说不上有多疼,但就是难受,她摸着床单,想象着那也洞房花烛,凌乔把欧莎带回来缠绵。 凌乔当时很生气,走下楼在客厅里面转了两圈,自己消化掉内心的闷气,想说这么长时间都忍过来了,现在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他还有什么好生气的。想着想着,他便又回到了卧室里。 舒舒也穿好了衣服,丝质的吊带睡衣很合身,也很衬她的肤色,她站在小阳台上,清凉的晨风吹起了她的裙摆,也吹起了她的长发。 凌乔走过去,抱住她的肩膀,“一大早就穿成这样站在外面,被人看光了可不好。” 舒舒低着头不说话,眼里尽是落寞的神色,或许凌乔说的是对的,她就是一个随便的人,没有答应他的求婚,却与他上床。 凌乔将她拉进里面,“我不好,我不该这么说你。” 舒舒摇摇头,取下戒指还给他,却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凌乔,我想出去工作。” 凌乔木讷地接过戒指,女人都喜欢钻石珠宝,可是她却不喜欢,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工作的事别着急,我来给你安排,你听我的,好吗?” 舒舒能感觉到凌乔心里的苦楚,大喜大悲也便是如此,“好,我听你安排。”不忍再用自己的执拗再伤害他,或许有一天,等她想明白,等她记起所有的事情,她才会彻底敞开心扉。 凌乔收拾了一下便去上班了,他说下午会有清洁工过来打扫卫生,还说要物色几个勤快的佣人,让她留在家里照看一下。 时间还早,舒舒出门在小区里面散散步,快入夏了,不过一些时日,酷暑就要来了,趁现在这凉爽的天气,多出来走走。 这里是富人区,一幢一幢别墅整齐排一,中间有一个街心花园,很多人都在那边玩耍嬉闹,特别是小孩子。 看到一个年轻人摆着画架,舒舒来了兴趣,她自己也是画画的。 慢慢走进,画板上五颜六色的色彩把这个美妙的早晨给记录了下来。 小年轻感觉到身后有人,回转身来一看,舒舒笑着跟他点点头,夸赞道:“你画得真不错,我能看看吗?” 小年轻一笑,如沐春风,“当然可以。” 舒舒觉得这个小年轻很面熟,可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聊了几句才知道,这个小年轻叫金逸诚,是美院的学生,才上大三,家也住在这个小区里。聊了才知道,这个看似文质彬彬的小年轻,内心是多么的狂热,说起画画说起梦想,他的眼里充满了斗志。 “真的吗,你是画漫画的?”得知舒舒的职业,他惊诧极了,脸上莫名的欣喜。 “有铅笔吗?” “有有。” “借我一张纸啊。”舒舒拿过纸笔,衬着他画板的一个小角落,徒手便画了起来。 漫画不似水彩画那么复杂,只需要简单几笔就可以表达,很多都是夸张的效果,若画得精致了,也别有一番韵味。 舒舒时间用得不多,寥寥几笔就将花园里的大致样貌描绘了出来,更绝的是,花园里有小孩子在滑旱冰,她刷刷刷的几笔就将小孩子逗趣的神韵画了下来。 金逸诚赞叹不已,“真厉害,你能教教我吗?” 难得在这里找到志同道合的人,舒舒欣然答应,“当然可以,以你的天赋,肯定难不倒的,多画多练就可以了。” 金逸诚看到她手上的戒指,惊讶地问:“我看你还很小,这么早就结婚了?” 舒舒有些尴尬,一时无从说起,“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其他也没有说什么。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不可能这么早结婚吧,我看你跟我差不多年纪。” 这话把舒舒逗乐了,“小子,姐姐可是比你大多了。” 傍晚,凌乔下班回来,舒舒正坐在沙发上画画,茶几上沙发上脚边都是一张张手稿。 “大画家,能歇歇了不?” 舒舒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回来啦,我专门给你开了门的。” “嗯,所以我进来你也不知道,要是小贼进来你也不知道。” “这里治安不错,不会有小贼的。”舒舒匆忙收拾了下,“我去做菜啊,下午去小区的超市买了很多东西。”都是无聊给闹的啊。 很快,三菜一汤就上桌了,舒舒全都准备好了,就等凌乔回来一烧即可。凌乔吃得津津有味,这是他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晚餐。 吃完饭,两人坐在沙发前看电视,从来没有这么惬意过。 看一档相亲节目,一个男生暗恋一个女生七年,得知女生上了相亲节目,他也追着来表白,感动了好多人,可唯独没有感动女生。 主持人和嘉宾一个劲地劝男生,叽叽喳喳的,舒舒感动于男生的痴情之中,没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凌乔,主持人是什么意思?” “他们在劝男生放弃,他们在说那个男生是自作多情。”男人一旦投入某项事情,往往比女人更容易理解。 “啊,他们怎么这样?!”舒舒替男生感到不平,“人家默默喜欢一个人七年,多伟大,这样的爱情,在这个社会很可贵,他们这样说他,他很可怜啊。” 凌乔淡淡地说:“哪里可怜了,那是他自找的,人家不喜欢他他还死缠烂打。”他当下就想到了夏天扬,只是他没有说出来。 舒舒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真冷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过,如果他不属于那个世界何必一直纠缠呢?”末了,凌乔还补上一句,“大概如果是你,你就很享受这样被人喜欢7年的感觉吧?” 舒舒一皱眉,“干嘛说我啊。” 凌乔没忍住,说:“夏天扬就是这样,这样的执着本来就是错的。” “提他干什么……”舒舒一阵委屈。 凌乔深吸一口气,今天上班的时候就接到了夏天扬的电话,除了聊工作还聊近况,他竟然还有脸问舒舒的身体怎么样。他说,你放心,绝对比在北海道要好。 电视里的画面很煽情,凌乔又沉着脸,舒舒不想继续看了,“我上楼去了,你自己看吧。” 凌乔也没拦,任她上了二楼。 该死的,一个相亲节目搞得他们互相生气,这是怎么回事?! “舒舒……”凌乔没皮没脸地钻进了被窝,伸手就抱住她。 “别动我,大姨妈来了。” 凌乔逗趣着说,“怎么趁我不在就来骚扰,不过幸好我动作快,昨天就把事情给办了。”他温热的大手贴在她的小腹上,“痛不痛,要不要给你煮姜糖水?” 舒舒摇摇头,“还好,不用。” 凌乔见她有气无力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那个女生坚定不爱他不会跟他在一起,如果所有人都说他那样很让人感动那他会把这当成一种鼓励,浪费更多的7年却永远也没办法重新过上自己的生活。 他说有时候那男生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这是爱情还是不甘心,那个男生是待在自己画的一个圈里不肯出来,他自己为他自己七年的付出在感动着,一件事情耗的时间与精力越久他越不会舍得放手。 他说你要像那个女生学习,明确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去争取什么,爱情不是感动。的确不可能因为感动就选择跟他过一辈子吧,就算她因为感动跟他走了,最后也只会造成更大伤害吧。 他说有时候人不狠心拒绝反而会害了别人,这种事情残酷点反而对自己和别人都更好。 舒舒静静地听着,其实这些话凌乔不说,她自己也能想明白,只是当下脾气一上来,她也控制不住。 第257章 简单的幸福 257简单的幸福 257简单的幸福 舒舒静静地听着,其实这些话凌乔不说,她自己也能想明白,只是当下脾气一上来,她也控制不住。 “我没有偏说夏天扬不好,他有能力有才华,他痴情他专一,可是他把感情的投注点弄错了,当然爱一个人没有错,谁都无法阻止,可是,明知爱的那个人有家事有爱人,就不应该去捣乱,更不应该用那么卑鄙的手段去强求,你说呢?” 舒舒低声说:“可我也没有家庭啊,我们不是离婚了吗?”她承认她感性地觉得自己很亏欠夏天扬,若不是他逼得紧,若不是凌乔突然出现,或许她会接受他的,至少在她茫然无助什么人都不认识的时候,夏天扬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好好好,我不跟你执着在这个点上,可他也应该尊重你的选择,不是吗?” 舒舒终于心服点点头,“你说得是对的。” “唉,一定是大姨妈来了,看把你闹得,这么早你睡得着?” “睡不着啊,可没事做。” “请你出去吃宵夜,有兴趣不?” 舒舒眼珠子一转遛,“有。” 车子沿着街道一直走,在一家烧烤档口停了下来,舒舒眼前一亮,“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凌乔一敲她的脑袋,“你生理期还想吃烧烤?是隔壁那家粥店啦,走。” 舒舒不爽了,眼睛直直地看着烧烤店,“可是我想吃那个。” “等大姨妈走了再带你来吃。” 走进粥店,叫了一份干贝鸡丝粥和一份皮蛋瘦肉粥,当然还少不了一些小点心。在这里吃东西,比不上那些高级食府的环境,比不上那些地方的清净,但是在这儿吃东西,他们总是能吃得很饱,喝粥养胃,对她对他都好。 坐车回家,舒舒打了一个饱嗝,“好饱啊,你在这里放我下来,我自个儿散步回去。” 凌乔把车停下,也要跟着下来,舒舒就笑着叫:“这儿不能停车,你快开会去吧。” “我也撑着了,我也要散散步才行。” “唉呦,你少来了,你的肠胃那是铁打的,我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啦,你看我能吃能睡,还能跑能跳,一准没事。你赶紧走吧,别把车放在这里阻碍交通了,你要散步你放好车,我就在门口等着,我们围着小湖走走。” “成。” 小区的湖是人工湖,不大,但也不小,借着月光看去,湖边有好些人,这么晚了还在湖边幽会,必定不是做什么纯洁的事情。 凌乔把车停好很快就过来了,舒舒却拉着他说:“不绕着湖走了,我们就在这里走走吧。” “怎么?”凌乔诧异地往树丛中看去,一下子就明白了,“好吧,我们走过去也不合适。” 湖边有两个秋千,一人一个坐着荡起来。 “你多重?”舒舒问。 “六十八公斤。” “这么重,绳子会不会断了?那可是破坏公物啊。” 被她这么一说,凌乔不好意思再荡了,本来也觉得荡秋千是多么矫情的事情,他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慢慢推她。 舒舒嘻嘻地笑了,“这才合理啊,哈哈。” 凌乔作怪伸进她胳肢窝里挠痒,舒舒反击,凌乔在前面跑,她就在后面追。 舒舒肯定是追不上凌乔的,凌乔轻而易举地躲避着,“调整呼吸,别太急了。” “切,你故意要我跑啊,好累。”她停下来,大口大口喘着气,好久没有这么跑了。 “你这样的体力怎么行?以后你要是生孩子,难不成生一半你说你累了,就不生了?”生孩子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啊,这么娇滴滴的,那是绝对不行的。 “凌大少,难道你不知道现在生孩子有一种方法,叫做剖腹吗?” “肚子上划一刀,你乐意?”存这样的思想,可真要不得,应该好好跟她说说了,生孩子当然自然生比较好,对孩子好,对孕妇也好。 “我觉得呢,不生孩子更好。”他干嘛非得说得那么让人害怕啊,连婚都没结,怎么就想到生孩子去了?! 凌乔说:“你还是划一刀吧,你死了那个心,孩子必须生的。”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时候结婚随你,但生孩子可以提早计划,反正你迟早是我的,只有生了孩子,他才把她真正拴牢了。 “唉,说点其他的好吗。”生孩子,太早啊。 可是凌乔不然,三十出头的人了,想要有自己的孩子,“你不生还,你干嘛呢?” 舒舒无语,“跟你说话我会被你气死。”她累了,跑不动了,追不动了,死揪着他的衣服不让,让他带着走。 凌乔一笑,一把抱住她的腰带着她走,“消化点没有?” “好多了,再跑下去我怕得阑尾炎。” 看样子,心里的那股子闷气,也消散了不少,那他也就放心了。“那咱们回去吧,你姨妈在,也不能跑太久了。” “嗯。” 想着昨晚的激情,凌乔一点睡意都没有,欲望压抑了这么久终于得到解脱,可是才过了一天,又得禁欲,这比一直禁欲还要难受。 舒舒香喷喷的身子就在他身边,长发还时不时地会碰到他的胳膊和脸,他淡定不了了。 “你这是去干嘛呢,都十二点了,不是要睡觉么?” “你睡。”凌乔声音沙沙的,赶紧走出了卧室,若是被她发现他坚挺的小帐篷,肯定会被笑死。 跑出去就开始来回踱步,在楼梯上爬上爬下的。 舒舒小心翼翼地从门缝地看着他,心惊肉跳啊,凌乔不会是中邪了吧,这大晚上上的,他不睡觉跑楼梯干什么。 揉揉眼睛,看着他跑得满头大汗,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她连忙躺下装睡。 凌乔转去浴室冲了一个凉水澡,舒舒挪了挪身子抱住他冰凉的要,软糯糯地叫了一声:“凌乔啊,你干什么啊?” 有火的人,不用多怎样的暗示,就只要这么叫一声,又可以热血沸腾起来,该死的大姨妈,他恨死了。 这个小妖精,是在火上加油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拉开舒舒的手,坐起身又要下床,舒舒睁开眼睛,“你又要去哪里啊?” “我还是回客房去睡吧,你好好睡觉。” 舒舒不解,哪里又惹他生气了? 凌乔看着她十分委屈的眼神,他拉住她的手,无奈地往身下按去。 舒舒脸一红,倏地缩回手,“你去吧,呵呵。” 怪不得啊,原来是这样,原来他是yu火中烧了起来。 —— 夏天扬快递寄来了一个包裹,他是知道舒舒住在哪里的,要查这个并不难。 舒舒看着自己曾经的手稿,心里一阵阵难过,这个如夏风一般的阳光男子,她注定是要辜负的。 她看着快递单上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知道他现在住在以前的公寓里,而且电话还是原来的号码,没有变。她叹了口气将快递单子撕下,揉成纸团扔在纸篓里。 手稿她是需要的,但夏天扬的联络方式,还是不要留着,要是凌乔回来看到,又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正伤感着,凌乔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吃饭没有?” “嗯,已经好了,正要吃。” “觉得那几个清洁工中谁比较稳妥?找来给你烧烧饭也好。” “不要了吧,我自己可以做,况且你不是在帮我安排工作了吗?等我上班就不在家里吃了。” 凌乔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嗯,正在安排。中午吃什么?” “嘿嘿,丰盛着呢,红烧肉,还有小鸡排,超市在试吃,吃了好吃才买的。” “你就不嫌油腻啊?林医生可是嘱咐让你吃清淡一点的,多吃点青菜水果。” “哎呀,好烦,我知道,就偶尔吃吃,超市正好试吃嘛,还大减价呢。我一会儿喝喝茶就好了。” 凌乔忍不住轻笑:“你还是少喝些,女孩子不宜多喝茶,特别是特殊时期。” 舒舒抱怨起来,“知道了,你真啰嗦。” 他压低了声音,低醇而又诱人:“还嫌我烦?逆天了你。” 舒舒咯咯咯地笑,那笑声就钻到他的心田里去,使劲在那儿挠痒痒。听听她的声音,就恨不得能揪住她过来狠狠地抱住,再狠狠地亲吻。 “好了,不说了,我吃饭了,你也记得吃。” “嗯,想你。” 舒舒笑而不语,“嗯。” 挂了电话,舒舒收起了笑意,她现在很幸福,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真的可以过得很幸福,她选择性地排除了那些不知道是真还是假的记忆。 看着一堆手稿,她有些黯然,她幸福着,她也希望夏天扬能够幸福,就像凌乔说的,他若不走出去,只会耗费更多的时间,她不是他值得付出的人。 下午没事可做,舒舒一个人跑去旧公园溜冰,上回沈小萱带她去过之后,她很喜欢那里。 绑好溜冰鞋,上回的那个黄头发小青年滑了过来,“嗨,我们又见面了,你朋友呢?” “哦,她没空来。”她可是一个大忙人啊。 “那我带你溜吧,保证你溜了两圈之后,就敢自己溜了。” 舒舒笑着婉拒,“没关系,我自己就好。”上回也是跟沈小萱溜着溜着就自己会了。 这时,黄头发的小青年忽然朝不远处喊了一声,“哥,我在这里。” 舒舒没怎么理会,自己管自己绑鞋带。 金逸诚背着画架走来,“诶,这不是舒舒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舒舒抬头一看,原来是熟人啊,“我在这里溜冰啊,你们……”他们站在一起看着,就觉得长得非常像了,“是兄弟?” 金逸诚一拍小青年的肩膀,“我堂弟,金逸枫。” 原来如此,难怪当初见到金逸诚会觉得面熟了。 “哥,一起玩吧。” “行啊。” 第258章 没有墙角挖不倒 258没有墙角挖不倒 258没有墙角挖不倒 金逸诚坐在边上换鞋,但眼睛一直随着舒舒走,只见她还不是很会,十分小心地往前滑着,身体也没有放松,一直僵着。 “哥,你们认识啊?” “嗯,我们同住在一个小区里。” 金逸枫看他的眼神一直盯着人家看,便大胆地问:“你喜欢她?” 金逸诚一笑,“是么?我不觉得啊,我们是第二次见面。” “我看你的眼神看得出来,你喜欢她。” “可能吧,她特有才,”绑好鞋带,他意气风发地站了起来,“走,滑去。” 旱冰场上人不多,基本上都是这附近的人,金逸枫的家就住在这附近,在这里从小玩到大的。 金逸诚悠闲地滑上去,“舒舒,下回什么时候有空啊?我还想跟你学画漫画呢。” “啊?”舒舒正在聚精会神地蹬着腿,一听有个人上来跟她讲话,一分心,脚底一阵不平衡,重重地往前摔去。 “诶!”金逸诚赶紧弯腰去拉她,可是,还是晚了一步,她已经华丽丽地摔倒了。 唉,没有小萱拉着她,她还真是寸步难行啊,她吃痛地爬起来。 金逸诚伸出手去拉她,“我带着你滑吧。” 舒舒笑着摇摇头,“皮外伤而已,没事,我自己可以的。”说着,她拍拍手上的灰继续往前。 金逸枫在后面拍了拍金逸诚的肩膀,“去追啊,你不是说遇到喜欢的女生就勇敢追求么。” “小子,别乱说,她可比我大。” “比你大好多好啊,能照顾人。” 金逸诚看着前面的舒舒,嘴角扬起一片微笑。 —— “去哪里玩了?连膝盖都摔破。”凌乔回家看到舒舒正在贴胶布,便上前质问。 舒舒老实地说:“去溜冰啊,不小心摔倒了。” “你又乱跑出去,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别这么大惊小怪了,我总不可能一直呆在家里吧,我会憋坏的,再说,我只是去我认识的地方嘛,没有什么问题。” 凌乔白了她一眼,那膝盖上破了皮,好大一块,严重的地方流出了血,纸篓里面都有好多沾着血迹的纸巾了,没有破皮的地方,也是一片青肿。 “工作我给你安排好了,凌柏出版社少一个画插画的,你去刚好。” “好啊,明天可以上班吗?” “嗯,明天就可以。” “呵呵,你效率真高,那就谢谢啦。”她快速贴好纱布,站起来,“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烧饭啊。” 看着她像小老鼠一样窜来窜去的,凌乔欣慰地笑笑。 第二天,坐上凌乔的车,一开就开到了凌柏集团大楼,舒舒纳闷了,“这是你工作的地方吧?” “嗯哼。” “那我呢?” “你在一楼,我在顶楼。” “……” “以后可以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我想得周到吧?” 舒舒干笑着说:“呵呵,真周到。” 第一天上班,这里比北海道的枫叶社还要现代化一些,格子间的办公桌很舒服,同事们各忙各的,工作的时候没有多少交流,休息的时间就很轻松了。 大家都是搞创作的,脑子里面各种稀奇古怪的思想,趁着休息的时间一交流,可以碰撞出很多火花。 舒舒很喜欢这样的氛围,之前还担心她因为凌乔的关系得到了这份工作会被特殊对待,但现在看来,氛围非常好。 凌乔打来电话,舒舒抱歉向大家示意了下,跑到窗边去打电话,“喂。” “第一天工作怎么样?” “很好啊,同事们都很好,主编也很好,谢谢你。” “傻丫头,谢什么谢,中午一起吃饭。” “不了,我跟同事一起吃,刚来,得跟同事们相处好啊。” “那成,那吃完饭上来午睡,我这里有休息室。” “不了,我忙呢。”上去还不得引人注意啊,不想,不要。 “呦,我还招了一个这么勤快的员工啊。” “那是!好了不说了,大家都去做事了,我也不能偷懒,下班见吧。” “好。” 挂了电话,舒舒笑着往看着她的同事看了看,“嘿嘿,我男朋友。” 工作忙碌但很充实,舒舒的工作,就是给一些出版小说配插画,有些是有要求的,她只要照着要求画,通过了就行,有些是没有任何要求的,那她会花点功夫去看一下小说,然后脑子里自然而然地就会有画面,时而唯美,时而浪漫,时而心动。 主编很认可她的作品,连连点头,原以为总裁介绍的人,只是拿钱养着她就行,没想到还捡到了一块宝。 下了班,舒舒走去地下车库找到凌乔的车,她转头四处看看,确定周围没有同事才快速上了车。 凌乔一笑,“你啊,很多毛病都是一样,你就这么在意同事们的眼光?” “我是不想被说闲话,刚刚来上班啊,要给大家一个好印象。” “系好安全带,带你去吃饭。” “好。” 一进高级餐厅,看到壁画上的招牌名菜,舒舒口水都流出来了,她拉着凌乔的胳膊嚷嚷着,“我要吃鲜肉小笼包。” “就吃小笼包?你这么好养啊?” 舒舒乖乖地坐下来,将包包搁在一边,“是啊。” 点菜时,凌乔尽挑她以前喜欢吃的选,“乌骨鸡汤、鱼子酱芙蓉蟹兜、金瓜笋壳鱼。” 舒舒汗颜,菜名花里胡哨的,不知道真正上菜会是怎么样。 “再来一份鲜肉小笼包,就这些,速度快一些。” “好的,请稍等。” 这几样菜都是当季的招牌菜,量不是很多,但做法极其考究,价格也不菲。等上了菜,舒舒才发现,所谓的金瓜,不就是南瓜么,她一笑,“南瓜就南瓜,还金瓜,我还在想是什么东西呢。” 凌乔将小笼包推到她面前,“喏,这是你的,这也是为你叫的,多吃点。” “嗯嗯。”舒舒伸长了筷子夹了一个所谓的金瓜笋壳鱼,可是,没夹起金瓜,只夹起了笋壳鱼,立马塞进嘴里。 咬了一下,哇,真好吃,鱼肉鲜美多汁肥嫩适中,还有淡淡的南瓜香,舒舒眼睛都瞪直溜了,“真好吃。” 她又想去夹,却被凌乔钳住了筷子,他训道:“哪有光吃鱼肉不吃南瓜的,”他把掉下的南瓜夹到她碗里,“要吃就吃整个,多吃蔬菜。” 舒舒笑着夹起南瓜吃,嗯,又糯又软又香,真好吃。 车子开到湖边,吃饱了想散散步,舒舒下了车,凌乔照旧去停车。 今儿个小区里面好特别啊,不知谁那么大的手笔,居然在过道上到处摆着玫瑰花,没错,就是玫瑰,红艳艳的全摆成拱门型一样,当然还有霓虹灯,让路过的人看得惊叹无比。 凌乔心想,嘿,今天真是一个散步的好时机,现成的浪漫啊,这谁弄的,太有才了。 不过再一想,他就很鄙视了,现在的年轻人为了爱情,真是的疯狂过度了,他们知道什么叫爱情么?拿这些来显摆,高调地宣布爱情,就是爱的表现么?切! 舒舒也惊艳地看着,这真是有钱人的地方啊,小区物业不出手就罢,一出手居然在这小区的路口左右摆玫瑰花门,这八成是哪个富家子在追女孩吧。 这时,她的手机响起,是金逸诚的电话,说好要约时间教他画漫画的,就互相留了电话。 “喂,金逸诚,我今天刚上班了,恐怕得周末才有空。” “哦,行,没事。舒舒,你在家吗?” “刚从外面回来,在小区门口呢。” 金逸诚一阵紧张,“就在门口啊,好,好,没事,挂了。” 舒舒纳闷极了,在小区门口怎么了?这个小年轻,奇奇怪怪的。 还是继续等凌乔吧,凌乔,快出来啊,这里好浪漫哦。 “哇,快看。”人群里不知谁叫了一声,对面的楼层升起了一个以红黄为主调的彩绘大气球,真的好大,遮挡住了大半幢楼。 舒舒抬眼望去,哇哦,真的是好大的气球啊,越吹越大,正在缓缓升起。 凌乔停好车就调回门口去,那玫瑰花门确实挺好看的,有那么一点浪漫的气氛,他可以拉着舒舒拍一张合照。 “气球气球,妈妈快看,那里有大气球。”旁边的小女孩兴奋不已。 凌乔抬眼望去,眉头越皱越紧,气球越来越膨胀,有地上的大灯照着,上面的字也看得比较清楚,什么啊,气球上竟然写着“舒舒我喜欢你”几个大字。 “金逸诚,你干什么啊你?!” 舒舒气急败坏的声音,他听得很真切,不会吧,真的是同一个人。他已经看到站在门口的舒舒了,还有她面前一个年轻的少年,手里拿着一束玫瑰花,单膝下跪正在求爱。 “我喜欢你啊,我在跟你表白,答应我吧,我不介意你比我大,我会对你很好的。”金逸诚说。 舒舒手足无措,“你起来,你起来啊。”真晕了,去扶他吧,人家还会以为她答应了,不去扶他吧,这样跪着太丢人了。 “舒舒,我真的很喜欢你,对你是一见钟情,你给我一次爱你照顾你的机会吧。”美院的男生很有浪漫细胞啊,情商巨高。 舒舒好想跑走啊,凌乔快出来了,被他看到不好,“金逸诚,你起来,别这样,我有男朋友的。” 金逸诚诧异了一下,但是他说:“没关系,我可以跟他公平竞争,只要你给我这个机会。”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第259章 浪漫的求爱 259浪漫的求爱 259浪漫的求爱 “金逸诚,你起来,别这样,我有男朋友的。” 金逸诚诧异了一下,但是他说:“没关系,我可以跟他公平竞争,只要你给我这个机会。” 凌乔有点傻眼,这年头真是什么事情都会发生啊。他快步走上去,一拍拍在舒舒的肩膀上。 舒舒转身一看,有点脚软,但也找到了救星似的,立马挽住他的胳膊。 金逸诚抬头一看,站起身来,看着比他高比他壮气场也比他大的凌乔,他竟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她就是你的男朋友?” 凌乔一皱眉,“我们领过证了。”虽然后来又离了。 舒舒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凌乔,她没有说话。 金逸诚一顿,咳咳,这幢墙的墙角好深,怕是锄头再好也挖不倒啊。 这时,藏在树丛后面蹿出来几个脑袋,都是清一色的年轻人,他们都是金逸诚的伙伴。 金逸诚进退两难,这个年纪的男生是最好面子的,当着一伙朋友的面闹了这么大一个笑话出来,他这是没面子。 凌乔往树丛中一看,再回头看看金逸诚,立刻就看出了他的小心思,他是不想跟这些黄毛小子计较的,不想把事情闹大。 于是,他亲昵地搂着舒舒的腰,柔声说:“老婆,我们走,回家了。” 呆愣愣的舒舒一拉就被拉走了。 凌乔搂着舒舒穿过玫瑰花拱门往里面走着,过道两边都是玫瑰花,可现在觉得一点都浪漫不起来了。 几个赶来看气球的小女孩边走边说:“真浪漫,要是谁这么跟我这么告白,我一定二话不说答应了。” “……”舒舒焦心不已,她能明显感觉到握着她肩膀的手,正在不停地加大着手劲。拜托啊,你们不要说了,你们现在说的一切,凌乔可是都能听到的。舒舒心里暗暗叫苦,却不敢吱声。 凌乔沉着脸,他倒不是因为金逸诚的高调示爱而生气,他是因为舒舒的说词而感到别扭。她直接说有老公不就好了么,她竟然不承认,是不是在她的潜意识里,从来都没有把他当她的丈夫? 他一直不吭声,知道回到了家,舒舒将他的拖鞋放在地上,他脱了换上,她就马上提起他的鞋,“我去阳台那儿,把你的谢擦个锃亮。” “好。”他和蔼可亲地说了一个字,她喜滋滋地想要逃去阳台,他又马上说:“越迟,你就越要好好想想,我该怎么惩罚你。” 嗷,不是吧,我又没有错,我也是无辜的啊。 舒舒十分抱不平,她也是后知后觉的啊,她又不是想要做被追中的那个女主角,更何况她也果断拒绝人家了。 凌乔不吭声,悠哉悠哉地过去坐在沙发上。 舒舒去泡了杯茶给他,站在他面前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是在这小区里遇到的人,他是美院的学生,前几天我在小区里散步,遇到他在画画,就凑过去聊了几句,他拉着我要跟我学漫画,就这样而已。” 凌乔冷哼一声,“如果我不来,他又不肯起身,你预备接受他吗?” “才不。” “我还在呢,你就出去招蜂引蝶,我若是不在,你就真自由了,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呢。”太气了,他忍不下,是别人他也不管,用什么办法追求也是跟他无关的事,但是舒舒的事,就是他的事。 老婆让人这么追,他表示很不开心,而且那人还是鲜嫩嫩的少年,他更不开心。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有什么好生气的,那个神经病你要跟他计较吗?别人追我我管不着,那是别人的心思,可是我要不要让别人追,接不接受,这才是我的事情。我既然答应了跟你在一起,不管我们有没有结婚,我都不会去招惹那些的。” 舒舒说得也有些生气,瞪大着双眼真诚无比地解释着。 凌乔翘着二郎腿,一直盯着她看,她说得,也的确是有道理。她长得好看,年轻小子追她并不出奇,那也是别人的心思,主要是看她怎么想的就成了。 可是他心里就是郁结着,为什么不承认他是她的丈夫,他不要当男朋友,当过丈夫之后降级成了男朋友,这种滋味很糟糕。 舒舒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说:“好啦,我也够难受的了,你就不要说我了,你以为我喜欢招惹这样的人啊,有钱就可以这么做么?有钱了不起啊。” 他叹口气,是啊,舒舒就是这种性格的人,讨厌炫耀,讨厌高调,讨厌眼里只有钱的人。 他从口袋里拿出上回的钻戒,强硬地给她戴上,“听话,戴上,这是一种身份的证明,看以后谁还敢这么大的胆子。” “这么大一颗,我工作也不方便啊。” “不就是画画么,有什么不方便的?戴着。”他坚决。 舒舒不敢拿下来了。 凌乔拿了她另只手里的鞋子,还是他自己去擦吧。 忽然小腹传来一阵剧痛,舒舒倒头躺进沙发里,痛经,有经验了。 今年上班第一天,难免压力会大一些,人也累一点,白天坐着的时候也会痛一痛,但很快就过去了。 她静静地等着痛疼过去一会,一手按着肚子站起来,颤着手将小钱包取出来就要出去,转身的时候一不小心脚尖踢到柜子痛得咬牙切齿。 那声音,也引来了凌乔。 一过来就看到她面无人色,他拧起眉头问:“怎么了?” “肚子痛。” 他二话不说扶住她:“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赶紧上医院。” 舒舒摇头:“不去。” “固执什么,不舒服就得去,我马上联系医生,多披件衣服马上就走。”他是个行动派,思想从来就这么的清明,一说完就开始要打电话。 舒舒不好意思地说:“凌乔,我是那个每月的东西来了痛的,我不要去医院。”为了这个去医院,有点丢脸啊。 “不管你什么病,痛得就得去医院。”看她就要倒下去一样,扶着她,她却像要虚脱,整个人汗如雨下,脸色白得有点可怕,以前她大姨妈来的时候也会痛经,但并不是这么的厉害。 “我不要。”舒舒抓着沙发,不肯放手了。 但是他坚持要,“舒舒,你现在的身体不比从前,一下子痛得脸色发白,你觉得没问题我不觉得,医院必须去。” 舒舒拗不过他,被他抱着就走。今天可真够折腾的了,进进出出好几回。 一路上飞驰往医院而去,最后还是挂了盐水,林医生皱着眉头说:“舒舒,你这样的情况你还是要注意一下,痛经也会死人的。” 凌乔上前说:“她以前也有这种现象,但这次太明显了,突如其来,林医生,要不要检查仔细一点,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啦,就是痛经。”她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了出来。 林医生的脸色并不怎么乐观,“这样吧,明天去妇科查一查,做个b超看看,今天挂完盐水就回家好好休息。” “好。” 挂完盐水都一点多了,两人才回家。 凌乔就教育舒舒:“医生说,不许受凉,不许吃冰冻生冷的,还有,明天做b超,早上别吃东西。” “我明天还要上班,才上班,不想马上请假啊。” “我帮你说一声好了。” “不要,那同事们会怎么看我?!” 凌乔想了想,说:“明天早一点去医院,做完就去上班,顶多迟到半个小时,就说半路上车子抛锚,没人知道的。” 舒舒压着嗓子,挤眉弄眼地说:“既然总裁大人都开了口,那小女子就遵命了。” 舒舒洗澡回房,床上放着暖暖的热水袋,床头边还放着冒热气的水。 喝一小口,是红糖姜茶呢。 他一会洗了澡也回房睡,舒舒轻声地说:“谢谢。” “夫妻之间,这些事还要说谢吗?” “谁跟你夫妻之间,顶多是男女朋友。” 凌乔有点无语,算了,顺其自然吧,至少她都接受他了,男朋友就男朋友吧,就算重新谈一次恋爱好了,以前没能正经八百地谈恋爱,现在全都补回来。 舒舒又笑笑:“凌乔,我舒服得多了。” 凌晨四点,他还是将热水袋抽出来插上电,等热了再放在她小腹上。 暖暖的感觉让舒舒睁了睁眼皮:“我不难受了。” “敷着吧,舒服些。” “嗯。”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凌乔。” “嗯,怎么?” “我觉得现在挺幸福的。”不去纠结以前的事情,现在这样很幸福,每一天都开开心心的。 凌乔摸了摸她的额头,“幸福就好,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的,乖,快睡。” 她心满意足地睡了,如此的安心,就算天塌下来,还有凌乔,不管有什么事,都会有凌乔。 —— 从医院做完b超,舒舒在车里狼吞虎咽地吃了一整盒小笼包子,弄得车里一股肉包味,还被凌乔鄙视了好久。 从地下车库坐上电梯,她一楼就出去,他要到顶楼。 舒舒一走出电梯,就看到一楼大厅里面别样的架势,只见大厅休息区的沙发旁站着四个壮实的保镖,外围两个,里面两个。 大厅里有陌生人,这倒并不奇怪,集团里经常有前来参观考察的合作者。但是,现在的天气也比较热了,四个保镖清一色地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戴着墨镜,气势汹汹地站在那里,难免引起人的好奇。 第260章 不请自来的稀客 260不请自来的稀客 260不请自来的稀客 但是,现在的天气也比较热了,四个保镖清一色地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戴着墨镜,气势汹汹地站在那里,难免引起人的好奇。 舒舒也不例外,她好奇地往沙发这边看。 脚步慢慢往前走,她逐渐看到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 夏天扬一大早就来凌柏集团等着了,给凌乔的助理发了好几封邮件都没有任何回应,他知道凌乔已经回来一段日子了,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亲自来等。 正是上班时间,大厅里面的人比较多,来来往往络绎不绝,舒舒很快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夏天扬,而夏天扬,还没有看到她。 一段日子不见,夏天扬依旧是那张阳光帅气的脸,若没有相处过,绝对看不出他内心的阴暗面。 他应该是来找凌乔的吧,舒舒心想,她低下头混进人群中,默默地从里面绕过去,走进了办公室。 坐在位置上惴惴不安的,心脏一直在剧烈地跳动着,她静不下来。 “舒舒,这些画就按照昨天的风格画。”组长拿来了今天的工作。 “好的。”她上前去接,可是没拿稳接了一个空,文件“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你今天脸色不怎么好,身体不适?” “没有,刚才赶路赶得有些急了,”她举举手里的文件,“我会做好的。” “嗯,下班之前给我。” “好。” 迎面走来两个女同事,一边走一边讨论,“诶你看到门口沙发上的人没有,那人是不是魔凯动漫室的夏天扬啊?好帅啊,他那眼神,哦,帅翻了。”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其实我已经对夏天扬没啥印象了,都只记着电影,谁还记得创作者啊。” “我看像,听说他去了日本发展,可能现在又回来了吧。” “那你有机会了,还不赶紧去追?” “你少取笑我了。” 舒舒起身去倒水,远离一些谈话的同事,她给自己泡了一杯菊花茶,静静心。 顶楼总裁办公室里,凌乔刚脱下西装,郭青就来报告夏天扬一早就到凌柏报道的事情,凌乔微皱着眉头,该来的还是得来。 “让他上来。” “好。” 大厅里,前台小姐笑脸盈盈地指引着夏天扬走进了电梯。 一见面,夏天扬破天荒地笑了一下,然后张开双臂抱了一抱凌乔,“老朋友,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凌乔见他这么热情,也热情回应,“别来无恙。” 真够假惺惺的。 夏天扬抱着凌乔拍了一拍他的后背,听说这衬衫里面,可是一道老长的伤口。 谁都看不出这和气的两人之间有着怎么样的激烈斗争。 “我该称呼你为……”凌乔刻意停顿了一下,“樱田少爷,对吗?”他余光看了看一旁的四个保镖,这家伙,是来谈生意呢,还是来干嘛。 夏天扬点头默认,微笑着说:“凌总裁,你真是一个大忙人,我都过来好些天了,怎么都约不到你的时间,我这么冒昧过来找你,打扰你了,抱歉。” 凌乔也跟他寒暄起来,“哪里哪里,是我照顾不周才是,坐,请坐。” 坐定,夏天扬也直奔主题,“我这次来主要是跟你商谈一下樱田新产品的包装与发布,我们对这款精华液寄寓了很大的希望,在日本已经面市销售,并且卖得非常好,所以想趁热打开中国市场。” 夏天扬说话起来十分的专业,一点都没有之前那种阴郁的气质,听起来反倒是更加的阳光爽朗了。 凌乔不知道樱田武一是怎么给他这个乖外孙洗脑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他外孙交代精华液的事情的,总之,他就觉得奇怪。 商场如战场,一不小心就会遭到别人的暗算,你栽了跟斗,别人自然而然就会踩着往上爬。 当初与樱田企业合作,已是走错一步棋,现在又要继续合作,那就是错上加错,凌乔没那么傻。 “樱田的按摩香膏销售量节节攀升,不过对中国市场而言,樱田毕竟是一个新牌子,我建议还是先打品牌,再推产品,你说呢?” “正因为按摩香膏卖得好,所以得趁胜追击啊,新产品的推广意见我都拿来了,难道凌总裁与别人做生意,都不按客户要求来的吗?若是传了出去,贵公司的庞大客户群,可是会人心惶惶的。” 凌乔一挑眉毛,接过文件,“我先看看。”随手翻了几页,精华液的推广要求十分的细致,摆明了是有备而来。 “郭青,拿去备案。” “好的。” 夏天扬嘴角扬起胜利的微笑,他知道凌乔必定会接下,唯利是图的商人,岂会放着名利双收的大生意视而不见呢?! “等我们内部商量安排好了,再联系你吧。”凌乔淡定地说。 夏天扬微笑着点点头,“好,凌总裁亲自发话,我就放心了,我短时间内不会离开t市,随时联系我,我先走一步,您忙。” 凌乔冷肃地看了他一眼,不一样了,夏天扬的野心露出来了。 “慢走,不送!” 夏天扬一伙人又风风火火地走了,凌乔注意到,保镖之中的其中一个,竟然是那天负伤逃走的杀手,虽然戴着墨镜看不到眼神,但那个人的鹰钩鼻十分有特征,亚洲人很少有这么高挺的鹰钩鼻。 邓子俊从外面进来,“总裁,他们这是来示威的?” 凌乔冷笑了下,“他们这是在唱双簧呢,一面以合作者的身份来套近乎,一面又有意透露出杀机。子俊,夏天扬这些天在t市都做了些什么?” “没有什么特别的,动漫室跑跑,公寓里呆呆。” 凌乔凝神,焦虑的心猛烈地袭来,难道,夏天扬也是被樱田武一利用的?他没这么傻吧! 可是看他那说话处事的风格,又不像,倒想是樱田武一的分身。 其实,凌乔一开始很欣赏夏天扬,一个初入社会的大学生白手起家创业,短短几年就把魔凯动漫室经营得这么好,他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跟魔凯动漫室合作动漫电影,电影很成功,这也证明了他的眼光,夏天扬是一个极好的苗子。当然,这也有可能是遗传了樱田家族的经商基因。 他不担心其他,友好合作,名利双收,他愿意,可是,他绝对不会做伤天害理,有辱国本的事情。 郭青敲门进来,“总裁,樱田的案子……” “收着别动,樱田的案子现在只能采取拖延政策。” “总裁,还有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张总和陈总组织各大股东在去了临市,我猜测是去秘密召开会议的,因为股东们都带去了秘书。” “消息可靠吗?你是怎么得来的?” “实不相瞒,张权有个###就在我住的小区里住着,昨天下班回家同坐了一部电梯,当然张权没有认出我,喝得很醉,跟他###说起了这事,我就留了一个心眼。今早上班,我特意去打探了一下,确实有几个股东已经不在t市了,至于是不是去了临市,那我不得而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凌乔绝不可能让这些老家伙暗渡陈仓,“再查查清楚,若是真去了临市,必定有入住记录,确定了再来告诉我。” “好。” 一大伙人是不是去了临市,一查便查到了,这帮老家伙借着避暑度假的借口去了临市,还不知道背地里要探讨些什么。 凌乔决定立刻赶去临市一趟,但是他又不放心独留舒舒一人在这里。 “不,我走不开啊,你又不知道要去多少天。”听到凌乔要带她去临市的消息,舒舒立刻反对,没有上班的时候随他跑无所谓,可现在上班了,她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凌乔一想,说:“那你回去家里住着,我让小王每天接送你。” “可是你妈妈并不喜欢我。” “她是她,你是你,不用管她说什么,是我要娶你,不是她。” “那……行吧,你什么时候走?” “今天就走。”等一查到他们入住的酒店地点,就直接去。 “这么突然?!行吧,那你好好照顾自己,我下了班去家里收拾一些衣服就回你家。” “是我们家。” “好好,我忙呢,不打了。” “嗯。” 临市,他是必须要去的,攘外必先安内,让舒舒回家里住着,上下班有司机接送,再给她配上一个保镖,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反正夏天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不怕他再作怪。 希望能用最快的办法解决那帮老家伙的事情吧。 舒舒坐在办公桌前,手上的画稿已经基本完成,只要再稍加修饰就可以交稿,但是,她的心又开始乱了,凌乔没有说去临市有什么事情,她也没有问,会是跟夏天扬有关系吗?夏天扬来了这里,呆了这么长的时间,到底想做什么呢? 握着铅笔的手有些颤抖,她承认她是害怕的。 “舒舒,你那里快完了吗?”组长过来问,手里还拿着另一本小册子。 “哦,快好了,再五分钟就行。” “嘿,你的速度还真快,效率也不错,喏,这里还有一本册子,三万字的小故事,打算刊登在杂志上的,你给画一副图吧,没啥要求,任你发挥。” “好。”忙了,忙点好啊。 第261章 沈小萱见家长 261沈小萱见家长 261沈小萱见家长 “舒舒,你在哪?”沈小萱打来电话。 舒舒拿着手机默默地走到了一边,看了看胡欣正在厨房里忙活着,便小声地说:“在凌乔家里呢,凌乔不在,他爸也不在,就我跟他妈妈。” “这个凌乔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啊?!” “工作要紧,不关他的事,他出差了,又担心我一个人在家不安全,就让我来这里了。” “嗯,那也说得过去。其实我也在去陈家的路上,家谦在我旁边。” 舒舒一阵小兴奋,“见家长啊,好好好,过不多久就等着喝喜酒了。” “唉,不是很乐观,他爸妈一直反对,今天是他硬要带我回去,说是见一见他爷爷。”沈小萱很无奈地瞪了一眼正在开车的陈家谦,其实她是百般的不愿意去。 “那你加油,我不说了,快开饭了,我得去帮帮忙。” “好,一起加油吧。” “嗯。” 挂了电话,沈小萱又拿出小镜子照了照,今天花了一个淡妆,穿着打扮都是比较优雅的。 “别紧张,总要面对的,他们若是同意就最好,不同意,也不会动摇我的决心,反正以后都是住外面的。”陈家谦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握住了沈小萱的手。 比起陈家谦自己公寓的位置,陈家大宅只能说是在郊区,很僻静很清幽的地方。地方很大有车库有花园有苗圃,苗圃里还种着蔬菜。房子是花园式洋房,外面都用白瓷砖贴着,上下两层,下面9间房,上面8间,呈“l”型。 沈小萱走到今天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什么房子没见过,但她真心觉得那有钱人家住的欧式别墅跟他们家房子比真是弱爆了,这可是符合生态低碳的豪宅啊。 跟着陈家谦走进里面,里面比外面更具现代感的,比陈家谦现在住的公寓,装修可华贵多了。 客厅里面没有人在,父亲应该在不远处的池塘边上钓鱼,偏厅里面有打麻将的声音,母亲和姑姑应该在里面。 “走,我先带你去看看爷爷。” 爷爷住在楼下朝南开门的西边第1间,陈家谦领着小萱走进去,爷爷正在看小说。 84岁的人了,头上一根毛都没有,比和尚头还光滑。满脸的褶皱,跟他说话好费劲,恨不得拿个扩音器来,戴个老花镜头一点一点的嘴里念念叨叨的看小说。 陈家谦很大声地跟爷爷说:“爷爷,我带你孙媳妇来看你了,你看看还满意吗?” 爷爷从书里抬起头很迷茫地看陈家谦一眼,又看了沈小萱一眼,然后问:“什么?” 陈家谦不得不重复一遍。 爷爷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是你媳妇?” 陈家谦点点头,又大声问:“漂亮吗?” 爷爷摇摇头,然后继续低下头去看书。 沈小萱满腔热情遭泼冷水啊,她一个大明星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她走过去,拿起给爷爷买的书,其实是陈家谦准备的,她声音不大,说:“爷爷,快说我漂亮,说我漂亮我就把书送你。我还给你买了好多好吃的,还有大蛋糕,说我漂亮,我就都给你。”爷爷应该是有老年痴呆吧,唉,怪可怜的老人家。她光是想想,但没敢说。 爷爷听完沈小萱的话,没有再问什么,而是朝陈家谦点点头。 沈小萱又死不要脸地上去问:“是不是说我很漂亮?” 爷爷看看她之后,又朝他孙子点点头。 我去,这老头一定是故意的,沈小萱当场就觉得上当了,好糗。 佣人将他们带来的东西接下之后,爷爷就不再看他们了,小萱怎么叫他他都不理,这更加确定了她内心的想法。 “老头!”沈小萱忽然叫了句。 爷爷还是不理睬。 陈家谦哭笑不得地把她拉走,“去偏厅,我妈和我姑姑应该在。” 见到儿子带了人回来,陈妈妈不作声,倒是陈媛先开口了,“呦,这不是大明星沈小萱么,荣幸荣幸。” 沈小萱注意到,一起打麻将的除了陈妈妈和陈媛之外,还有白筱然也来了,还有另外一个,是他的姨妈。 她回头就瞪了陈家谦一眼,陈家谦摇摇头示意他也不清楚。 “筱然是我请来的,”陈妈妈说,“家谦,回来吃饭怎么还带着一个外人?今天筱然在,你要多多照顾她啊。” 陈家谦紧紧抓着沈小萱的手,“妈,这我就不用介绍了,之前就跟你们说过。”他拉了拉小萱,用眼神示意她赶紧把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沈小萱拿出袋子,是昨儿个专门买的礼物,两套名牌内衣,双手奉上。 陈妈妈看都没看一眼,就让佣人接过去了。 沈小萱心里郁闷透了,真都想当场甩手走人,但陈家谦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他说:“我去叫一下爸,你们继续玩。”然后就把她拉了出去。 返回到车库,陈家谦抱住她,在额头处亲了一下,“我去叫我爸,就在后面的池塘,你高跟鞋不好走路,来回大概需要半个小时,在这里等我。” “你放心走吧,这里的事情我能处理得了。” “知道你厉害,谁搞不定?只要你想就能搞定所有人。不然去看她们搓麻将?” “不,去那受气啊?” “我倒是想多留点时间让你和我妈妈相处,我很想你们两能相处和睦。当然如果她太过分的话,你可以说说她,或者打电话给我,我教训她。不过算了吧,刚才的情形也不怎么乐观。不如你去陪爷爷一会儿吧。” “他又不睬我,我待他那干嘛?” “我担心她们出来找你麻烦,去陪爷爷,她们就不敢了。” “好吧。” “还有,白筱然来我真是不知道,我压根就没有跟她联系过,平时在电视台,我都是避着不见的。” “行了行了,赶紧走,快去快回,不就是半个小时的时间么,一晃就过了。” 陈家谦又抱了一下她,然后往房子后面的小路走去。 沈小萱重新回到楼上,是的,她不想受气,但她还是想跟陈妈妈好好相处的。这次是陈媛招呼她坐,其他人都视她为隐形人。 她刚想在陈媛的身边坐下来,陈妈妈突然道:“你让一个不懂麻将的人坐你旁边干嘛?看着好看?” 陈媛脸上浮现出得逞似的微笑,“碰,不好意思了大嫂,我胡了。” 然后又是一阵搓麻将的声音,噼里啪啦的,没有人再理会沈小萱。 形式出乎她的想象,她得重新考虑一下应该怎样应对,笑道:“我还是去看看爷爷吧。” 没人应答她,她满腹委屈地走了出来,转而来到爷爷房间,搬了张小凳子坐到他旁边。 爷爷还是在看书,也没抬头。 “老头,你能不能别看书了,和我说说话?” 爷爷没动。 “老头,看书多累啊,我讲武侠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老头,你是不是真的听不到我在说什么。” “老头,怎么你儿媳妇这个样呢,我要是你儿子就把这媳妇给休掉,不过你儿媳妇生的儿子不错,看看你孙媳妇更不错,是不是?” 爷爷依然没动,但他的嘴角抽了抽。 “你没反应,我就继续往下讲啦。你听不见最好,听见就放在肚子里就好啦。我很爱你孙子,他又帅又好又有钱,你说他条件这么好,为什么就看上我呢?你不知道吧?我告诉你啊,那是因为我更好。我就是巴黎欧莱雅,绝对值得他拥有。不是,我比欧莱雅还好。你去跟你儿媳妇说,她要是错过我这儿媳妇,她儿子会生不如死的。谁还有我那么爱她儿子,而且我还那么好,对不对?”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看见爷爷的嘴角一直在抽,她想她都对他讲了这么多掏心掏费的混账话,他应该对我表示点关心了,“爷爷,跟我说句话好不好?”老年痴呆也不至于连说话都说不了吧! 唉,爷爷还是没动。 她又说:“唉,就因为我是艺人,你儿媳妇就不喜欢我,偏偏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我看那个白筱然也不怎么样啊,除了家世比我好,哪里比我强了?不过,这是命,人家一出生就比我高贵。唉,你都不知道,当艺人可辛苦了,每天吃得少又工作多,经纪人说我胖了,坑爹的我都这么瘦了还是胖,你孙子啊就监督我,连泡芙都不让我吃。” 说着说着,她当着爷爷的面拆开一盒泡芙,捏起一个放在我嘴里,只见爷爷就看了眼泡芙,看都没看吃泡芙的她。 她准备捏第二个泡芙丢嘴里,爷爷突然动作灵敏地抢过她手里的泡芙,放在自己嘴里:“你吃一个解解馋就可以了,再吃我就告诉我孙子。” “爷爷,你不聋啊?你装的吧?”沈小萱大喜,终于逼得爷爷说话了。 说着,她就伸手上前拽他耳朵。 爷爷把头转过去,道:“我不是听不见,是不想听。” “为什么不想听?” “我儿媳妇嘴碎,说的话难听。” 她朝爷爷树了下大拇指,看来目前,她需要对陈妈妈像爷爷一样装聋作哑。 从爷爷那出来,把阿姨切好的哈密瓜端进偏厅,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说话声。 陈妈妈:“怎么又出错牌,今天真晦气。” 陈媛:“你别生气,都是那个小明星带来的,她走了就没事。” 另一个姨妈说:“是啊是啊,为个不相干的人气的什么劲?” 陈妈妈:“什么是不相干的人,她要是和我儿子结婚,我就成她妈了,这个妈妈我可做不起,她那么多粉丝,我要是说她几句,我还要被唾沫淹死啊?!” 白筱然开口了:“阿姨,你说得不错,你看看她一来就给你买内衣这种不正经的东西,哪里像是好人家的女孩,一点教养都没有。娱乐圈里的脏事臭事可多了,她现在这么红,肯定陪了好多人。” 第262章 火星撞地球 262火星撞地球 262火星撞地球 沈小萱当场傻眼了,杵在门口迈不开脚步,这白筱然不是大家闺秀吗?怎么会说出这种低级的话来?她还没有做好作战的准备,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白筱然又说:“女明星越是红,陪过的人就越是多,你看那个范某某的,红吧,就是睡出来的。家谦一定是被她给勾引住了,等过段时间就看透她了。阿姨,你别担心。” 陈妈妈皱眉说:“我怎么能不担心,也不知道家谦吃了她什么迷药,电视台里那么多优秀的女孩不要,非要选这个沈小萱。” 陈媛用眼神瞅了瞅白筱然,示意她别说这么多,“来,大嫂,打牌打牌,说那么多干嘛。” 沈小萱把哈密瓜放在一边,冲进偏厅里,冲着陈妈妈说:“阿姨,我尊敬的现在叫你一声阿姨,不尊敬的话我就甩你一巴掌。还有你,和你,”她指指陈媛和白筱然,“你们就瞎搅吧,你们越是搅,我跟家谦的感情越是好。” 陈妈妈一把推开牌,站起来大声道:“谁要你叫我阿姨?我没那个本事做一个狐狸精的阿姨。还敢甩我巴掌,甩个我看看,你算老几?” 真他妈想甩她一巴掌,但是她下不去手,因为她从小到大没打过人,而且这还是陈家谦的妈妈,看来今天不气死这女人,她就会被她气死。她冷笑道:“我不敢甩你巴掌,我也不叫你阿姨。我现在直接改口叫你妈妈。不管你愿不愿意,我这个狐狸精都坐定你儿媳妇的位置了。” 没想到沈小萱说话这么的不害臊,陈妈妈气的发抖:“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她说:“因为我家教不好,家里穷得一分钱也没有,好不容易巴结上一有钱的,不死死抓住吗?在娱乐圈打拼很累很辛苦,当然没有当少奶奶来得舒服,看你这问得多没水准。” 陈媛忍不住说:“小萱,看上去斯斯文文的,说话那么难听。这里可都是你的长辈。” “长辈?长辈就可以不尊重人了?你们在我背后嚼舌根,这是长辈所为?还有,她可不是我的长辈吧,一个小小的记者就敢这么猖狂,到底是谁没有家教?!” “你……”白筱然一阵委屈,她也只敢在背后说说人,真的当面对质,她就没那气场了。 陈妈妈又气又急:“你凭什么在这家里乱嗷嗷?狐狸精,我告诉你,我儿子被你迷住,我可没有,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进家门的。” 沈小萱笑笑说:“你死活干我什么事,你这样的婆婆,我是不是该盼着早点没了呢?你是死是活,我都进得了这家门。” “你以为你那点素质就能绑我儿子一辈子吗?他不傻,他只是玩你,等玩够了,哪还记得你,还想结婚?痴心妄想。” “很好,那你等着看你儿子以后妻离子散。相信我,凭我狐媚的本事,绝对办得到。” “这个不要脸的,我要让我儿子看看你的真面目。”说着,陈妈妈就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陈家谦的电话。 沈小萱一下子从愤怒的情绪中走出来了,瞧瞧我今天都做了什么好事。 陈妈妈已经拨通了电话,“你带回来的是个什么不要脸的。”才说了一句,沈小萱就一把抢了电话,说道:“你要是还想我能嫁给你,就给我挂了电话,什么都别管。” 没等陈家谦开口,她就掐了电话,转身跟陈妈妈说道:”你放心,你儿子一定妻离子散不了,甭说你反对,就算全世界的人反对,我都照嫁不误。” “你这个有娘养没娘教的东西,凭什么在这?没教养,没文化,不要脸,狐狸精。” “能说出有娘养没娘教这话的人是他娘把胎儿扔了胎盘捡回来养大的。我凭什么在这,你是傻子吗?要我说很多遍吗?就凭你儿子。凭你自己养的儿子爱我。最后,我和你说,妈妈我是叫定了,你要实在不愿意听,你可以把耳朵闭起来。”真是豁出去了,沈小萱从来没有发这么大的火过。 平常陈家谦就不会提到他妈妈,他也是知道自个儿的母亲嘴碎,说话又难听。沈小萱原以为这种有教养的家庭出来的贵妇人,应当很贤惠才是,之前在外面约见一次,陈妈妈也是那种话少娴熟的妇女,可没想到啊,在家里她就是这副德行,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沈小萱说完就转身走了,陈妈妈和旁边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陈媛是不削争吵的,白筱然是吵不过,而陈妈妈,是吵了,气了,气着自个儿了。 她去爷爷的屋子里呆着等陈家谦,她知道他一定是在赶回来。 其实,她有料到陈妈妈的态度,因为爷爷和家谦都给她打过预防针,她以为自己能忍过去,但是当情况真的出现时,她太高估自己忍耐力了。今天怕是不止得罪陈妈妈了,怕是传到台长那里,她也没什么好果子吃。还有今天的情形,若是白筱然添油加醋跟陈家谦说一遍,她也难保陈家谦会偏向她,因为他们根本就没走到谈婚论嫁的地步,陈家谦也没有提过。 太幽桑了。 陈家谦匆匆赶回来,他太清楚母亲的脾气了,也了解沈小萱的脾气,唉,早知道就不把沈小萱一个人留在家里了,这火星撞地球的,终于撞出事情来了。 陈家谦走到爷爷的房间,沈小萱正在翻看爷爷的武侠小说里面的插画,她瞅了他一眼,说:“你还是先上去看看你妈妈吧,刚才她们在喊她晕倒了,医生也来了。” “她怎么晕倒了?你没事吧?” “没事,我和你一起上去看看吧,刚才闹得挺凶的。”有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省得她们在陈家谦面前乱嚼舌头。 “好,和我来。” 两人走进房间里,沈小萱感觉到周围都是恨恨的眼神。 陈妈妈要挂盐水,医生正在给她戳针。陈家谦上前先看看他妈的盐水袋,问:“又是葡萄糖啊?” 医生点点头。 沈小萱心想,莫非陈妈妈经常晕倒,然后吊葡萄糖? 陈家谦什么都没说,在他妈妈床头坐下。 陈妈妈一见他,眼泪就扑簌簌地往下掉,什么都不说,然后一旁的白筱然就开始将刚刚沈小萱如何舌战群妇,如何蛇蝎心肠,如何目无尊上,她们如何语重心长教导她,中间还穿擦着姑姑陈媛的证词。这一唱一和的,绝对比唱得还好听。 但是,陈家谦一言不发,很是平静地坐那,颇有爷爷的架势。 看来,他对这种叙述方式已经是习惯到无奈了。 等她们说完,沈小萱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是被陈家谦那种淡然的表情给弄笑了。 陈妈妈张嘴要骂,可是她可不会忘记现在身体正在挂盐水,她虚弱道:“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就是想笑了。”你的演技真不差。 “你是不是看见我病成这样觉得高兴?” “不是不是,我是觉得能喝葡萄糖干嘛吊啊?戳针多疼啊。” 陈家谦叹了口气:“妈妈,你好好休息,我和小萱先走了,你有什么事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陈妈妈十分憋屈:“你现在有了女朋友,就不管妈妈了是吧?” “妈,体谅我和小萱一点,她好不容易抽出一下午的时间来,真不想浪费在吵架这事上。你自己身体也不好,就别再闹了。” “是我要闹吗?明明是这狐狸精让我们家没得安生,这才第一天来啊,就把我家闹成这样。你不说她,反而还要我体谅,你还是我儿子吗?” “狐狸精这话不该你说的,我刚才跟爸谈了谈,他已经松口了,以后小萱和我们是一家人,哪有这么说自己家里人的?” 原来是跟台长聊天啊,怪不得这么久才回来。 陈妈妈诧异地说:“你爸爸同意?不可能,他知道你要把她带回来,还和我说要劝劝你的。” 这话令陈家谦和沈小萱都倒抽一口冷气,台长这是什么意思?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我不知道爸爸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我话放在这,我决定好了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 “你这逆子,你怎么连父母的话都不听。” “别人不知道我,你还不知道我吗?小事上我可以让步,大事上绝不。我是不是逆子,你们也不是第一次领教。如果你真想看你儿子净身出户的话,你大可以在爸爸面前说小萱的不好,否则爸爸那要是不满意,你就要帮我说满意了。是要儿子过穷困潦倒日子还是要把丈夫说通,你自己选。” 陈妈妈立马语气软下来道:“你爸爸那么倔强的人,从来不听我的,我有什么本事可以说通。” “说不通那就算了,我穷日子又不是没过过,凭小萱现在的人气,我们根本不会差到哪里去,我去倒插门,伺候她也挺好。” “你是不是非得为这女人要跟家里这么水火不容?” “不是因为这女人,而是你儿子天生的不喜欢被人左右,就是爸爸也不可以。你要是说不通爸爸,你可以再看一次你儿子这种天赋。” 陈妈妈纠结了一下,什么都不说了,闭上眼睛养神。 陈家谦拉着小萱的手,说:“那我们先走了,这盐水有什么好吊的,让阿姨多做些鸡汤补补吧。” 沈小萱被拉走了,她看到的,是陈媛和白筱然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以及陈妈妈脸上落寞的神情,她觉得心疼,这个女人依靠丈夫儿子生活,最后却被这两人要挟。 第263章 刘瑶的出现 263刘瑶的出现 263刘瑶的出现 走出房间,沈小萱犹豫了:“要不我们不走了,就留在这吃完饭再走吧,本来就是来吃饭的,饭还没吃就走,不好吧……” “留在这看你和她们斗啊?真无聊。” “对不起嘛,我这不是一时没忍住么,你妈说话太气人了,不过有你刚刚的话,也不会再出现这情况了。” “你别太小看那帮女人的力量了,你经不起这么一来二去闹的,到时候你又来个心理转折把我撇了,那我找谁哭去?” 沈小萱一笑,“其实你也听到了,今天我没吃亏。” “走吧,我们去买点菜,自己做。” “行。” 开车出去的时候,沈小萱看到陈建斌正在庭院里面收拾渔具什么的,“不跟你爸打招呼了?” “不了,走吧。” “哦。” 陈家谦一直在回想刚才母亲的话,他爸是不同意他跟沈小萱的,可是为什么刚才对他却松口了?其实道理很简单,父亲心里是不希望他们在一起的,但是他坚持的事情,父亲不敢当面反对。 他也了解父亲的,电视台的主权还在父亲手里,但他的权利也不小了,再加上他的人缘比较好,在电视台里面已经逐渐有了自己的势力,有时候还会跟父亲唱对台。所以,父亲一直想牵制他,但又不能太明显,白筱然就是最好的例子。 白筱然是姑姑手下的人,姑姑想当这个红娘必定也是经过父亲允许的。 他不傻,早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只是一直都没有说而已。 夜幕降临,胡欣和舒舒两个人坐在餐厅吃饭,气氛紧张到不行,平时最爱碎碎念的胡欣一声不吭,席间只有夹菜时筷子碰着碗的声音,以及吃饭的声音。 舒舒很饿,可是不敢大吃,这么紧张的气氛,谁还敢大吃啊。 “今天去医院做b超了?”胡欣突然开口问。 “嗯,没事,就是痛经,是凌乔太紧张了。” “女人痛经很正常,但闹到医院问题就严重了,我啊也不是反对你们,只是凌乔是我们家三代单传,你有病得把病治治好,该治的治,该调理的调理。”胡欣委婉地说着。 “我会注意的,检查报告出来一切都正常,没问题的。” 胡欣又不支声了,她现在顾及的多了,她可是亲眼看到过凌乔在舒舒不在的这段日子里面是多么的憔悴不堪,再怎么样,舒舒都是凌乔最爱的女人,是自己的儿子爱她,她这个作母亲的也左右不了。 吃完饭就各回各的房间,对于舒舒,而言,她是第一次住在这里,有很多的不习惯,也有很多的不自在。 凌乔打来电话,语气很是担心,“跟我妈处得还好吧?她没为难你吧?” “没有,就是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她问我早上做b超的情况了。” “估计是林医生告诉她的,怎么,她拿这事为难你了?” “没有啦,就是问问,我说了不用去医院吧,大惊小怪的,都怪你。” “怪我怪我,那你在家里好好睡觉,明天小王会载你去的,记住,不管去哪里都不要单独行动,在公司没事,出去一定要叫小王跟着。” “嗯,我没事也不会出去的。你那里忙吗?” “还好,就是太想你了。” “死相,自己注意身体,天热了,看了天气预报,临市比这里还热呢。” “你这么关心我啊,我太高兴了。” “去你的,挂了,我要早点睡觉,明天还上班呢。” “好,那晚安。” “晚安。” 第二天上班,刚到办公室没多久,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就有人找她。 “舒舒,有人找你,在大厅。” 舒舒当即一愣,首先想到的就是夏天扬,昨天还在大厅里看到他,要不要去,要不要去?! “舒舒,听到了吗?” “听到了,我这就去。” 来到大厅,没见到夏天扬,倒是有一个年轻的小女孩上前挽住她的手,笑着说,“姐姐,姐姐,你没有死,太好了,你果然没有死。” 舒舒愣愣地看着她,请原谅她认识的人不多,在她现有的记忆里,并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孩子。 “不好意思,你是?” 刘瑶收住笑容,“姐姐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你的妹妹刘瑶啊。” 舒舒摇摇头,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出了一场车祸,把以前的事情都给忘了。”凌乔没有告诉她她有个妹妹啊,他告诉她她的妈妈去世了,而他从未提起过她的爸爸,以及她之前的家。 刘瑶半信半疑地问:“真的?竟然还有失忆这种事?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舒舒摇摇头。 刘瑶满脸的受伤,很多话也不知道从何开始说起了,她低垂着脸,沮丧地说:“我就说嘛,你回来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爸爸一直垂头丧气的,说再也没脸见你,你肯定恨死我们了,我说不可能的,姐姐不会恨我们,原来你是失忆了。” 虽然不记得她,但舒舒挺喜欢这个小女孩,她拍拍她的肩膀说:“刘瑶是吧,我现在在上班,不然中午咱们再谈谈?” 刘瑶点点头,“好,我等你。” 回到办公桌前,舒舒给凌乔打了一个电话,她现在是很警惕的,如果真是她的家人,凌乔不可能不告诉她,瞒着她必定有他的理由。 电话里,凌乔沉默了下,最终还是说:“她是你妹妹,同父异母的妹妹,舒舒,这些事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因为我也不是当事人,你跟刘瑶见见也无妨,你爸这几年也挺不容易,或许他想见见你。” 有了凌乔的应允,舒舒更加放心地去见了刘瑶,刘瑶很乖,一直都在一楼的休闲吧里等着,拿着手机玩了一上午,哪里都没有去。 舒舒有些抱歉,让人家小姑娘等了这么半天,“瑶瑶,我请你吃饭吧,想吃点什么?” 刘瑶嘻嘻一笑,“姐姐,你以前也是这么叫我的。” 细细看她,眉眼之间还真的有几分跟自己相似,舒舒为这突如其来的亲情小小感动了一把,她也是有家的。 既然是同父异母,舒舒心里也知道,父亲必定是有自己的家庭的,所以不方便来找她,“瑶瑶,我想见见爸爸,可以吗?” “当然可以,爸爸也很想见你,不过……”刘瑶为难地说,“我妈比较不乐意爸来见你。” “没关系,不急,有机会再见也一样。” “嗯,姐姐,你过得好吗?”刘瑶拉住舒舒的手问。 “挺好的,上班很充实。” “爸一直很自责,他经常自言自语地说对不起你,若不是因为我们的工厂,你也不必嫁给姐夫,也不用受那么多的苦。”说起这个,刘瑶就有些愤愤不平,“姐姐,是我们家对不起你,嫁人的人本来应该是我,是你代我受了这么多的苦,你要是死了,我这辈子都过意不去,现在还能看到你,真好。” 舒舒听得云里雾里,她想这估计就是当初的娃娃亲吧,原来本来是刘瑶,可是她才多大啊。 “瑶瑶,你能仔细跟我说说吗?我真的不记得了。” “姐姐,其实我很早就想找你了,可是我妈不让。简单说吧,因为那时候我还未成年,根本谈不上结婚不结婚的,但是工厂缺钱,需要凌乔的支援,所以爸才把你推了出去。当时你也是不同意的,但是你妈妈生病,需要钱动手术,所以就……” 后面的事情,舒舒大致可以猜到了,她有些心寒,有些生气,但都是淡淡的,“也就是说,爸用五十万把我卖了?” 刘瑶叹了口气,为刘子业辩解道:“爸也是迫不得以,因为当时真的很需要钱,工厂有工人要养,倒闭的话很多人都会失业,爸肩上的胆子很大,压力也很大的。” “爸有你这么懂事的女儿,他应该很欣慰才是。” 看着刘瑶,年纪小小,却十分的懂事,说话条理也十分清楚。 “瑶瑶,你今天几岁了?” “十九。” “十九了,上大学了吗?” “嗯,九月份开学就是了,刚刚高考完。” “真好……”舒舒羡慕这个年纪的女孩,单纯、美好、简单、善良,她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十九岁。 “姐姐,我以后能常来看你吗?” “当然可以了。” 之后又说了一些话,边吃饭边聊天,从刘瑶的语气中听得出,她对凌乔是既崇拜又讨厌,很复杂的想法。 吃完饭,刘瑶就离开了,舒舒又回到办公室里。刘瑶的话令她更加了解到自己的情况,她替自己的母亲心疼,也替过去的自己心疼。 忽然,一阵高跟鞋响起,啪啪啪的急促而有力。 “芳姐好,芳姐这是上哪啊?” 刘芳没搭理,径直往前走,直到走到舒舒的桌前才停下,她重重地将手里的手稿拍在了桌上,并且质问道:“谁让你给这本书画插画的?谁准许的?” 舒舒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情况,这是她昨天画的,领班还说画得很有意境呢。 不过,意境这种东西,也只能看个人的想法了。 “我让她画的,陈芳,你有意见?”主编听闻外面有吵闹声,连忙过来解围。 陈芳一点都不怕主编,挺直了腰杆大声说:“上个星期我就说了这书我来画,我是这个作者十几年的读者了,你怎么随随便便就把书给她画了?看看看看,她画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第264章 父女会面 264父女会面 264父女会面 陈芳一点都不怕主编,挺直了腰杆大声说:“上个星期我就说了这书我来画,我是这个作者十几年的读者了,你怎么随随便便就把书给她画了?看看看看,她画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陈芳,我分配工作需要你来指手划脚吗?”他毕竟是主编,平时对你恭恭敬敬不代表他就能任你践踏,主编还是有主编的威严和权利的。 陈芳见主编训话,她也是有点怕的,但话都是说到这份上了,她也就豁出去了,“主编,她一新来的你怎么这么袒护?莫非你们俩之间有什么大家不知道的事情?我说好好的怎么招了一个人进来,而且还是非专业的。” “陈芳,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就事论事。这画怎么了?这画符合一切要求,你少在鸡蛋里面挑骨头。” 舒舒有些措手不及,她站起来劝说:“主编,芳姐,你们别吵,这画实在不行的话我可以重画。” 陈芳扬手一挥,“重画什么重画,今早就进印刷厂了,哪里还来得及。” 在这么多同事面前,陈芳指手划脚地指责,主编气得脸都绿了,“陈芳,到我办公室去,别影响大家工作。” 陈芳跟在主编后面,还骂骂咧咧的,“主编,不是我说,你怎么可以让一点经验都没有的人接手这么重要的工作?她才来几天啊,就能画名家插画?开什么玩笑,那我们这几个老员工还要不要活了?集体辞职回家算了。” 主编办公室的门一关,两人在里面大吵起来,外面能听到很大的吵闹声。 同事们议论纷纷,舒舒倍感委屈。 “舒舒,别放在心上,我觉得你画得很好,那个陈芳就是狐假虎威。” “就是,舒舒,别跟这种小人一般见识,我们都吃过她的亏,她就跟疯子似的。” 听到同事们的安慰,舒舒心里好受了些,“嗯,我知道了。” 狐假虎威?这么说,陈芳后面是有人的。 不一会儿,陈芳气冲冲地从主编办公室走了出来,她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她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舒舒,舒舒不寒而栗。 “舒舒,你进来一下。”主编出来说。 “哦,好。” 关上门,舒舒看到主编一脸的愁容,看来这个陈芳,真是不好对付的主。 “主编,我知道我专业不对味,一来就画上了,大家肯定心里不服,不如就按照公司的模式来,我刚进来就算实习。”而她也知道,实习是没有资格碰插画的。 “你别急,你画得很不错,别听陈芳瞎嚷嚷,你要是画得不好,我也不会敲定下来立刻去印刷了。”主编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事怪我,她其实是冲着我发脾气的。” 舒舒一阵疑惑,主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以后会收敛一些的,你就安心做事,不用理会她,都是我把她的脾气给惯坏了。以后工作我依然会交给你,你安心画画。” 舒舒约莫听出一些猫腻来,陈芳跟主编的关系,不一般。 “主编放心,我会好好画的。” “嗯,那就好,还有啊,这件事别跟总裁说,陈芳也不容易,在这里画了五六年了,她就是脾气冲动了些,万一闹到总裁那里,她肯定会丢了这个饭碗的。” “我明白。”明白,真的明白了,主编跟陈芳之间,肯定有什么关系在,父女?不可能,可能是亲戚,或者是……情人。 主编是一个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可能是常年从事文字工作的缘故吧,身上有一股浓浓的书卷味,像一个老夫子。而陈芳刚刚三十出头,但打扮穿着一点都看不出来有三十了,反而比一些初出社会的年轻女孩更加洋气。 这两个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的人,舒舒更愿意相信他们之间是亲戚关系。 从主编办公室走出来,舒舒耳朵里面就飘进来一句话,是邻桌的两位同事在议论,“主编偏袒新人,芳姐吃醋了。” 舒舒一皱眉,但她依然淡定地回到座位上,不管主编与陈芳之间是什么关系,与她无关。 临近下班的时候,舒舒接到了一个自称是刘子业的男人的电话,她紧紧握着手机,心里很是紧张。 “舒舒,我是你爸爸。”刘子业刚开口就有了哽咽的声音,“你真的回来了?” 舒舒的心开始莫名地颤抖起来,这是她的父亲,可是她却一点印象都没有,至少对母亲她还是有点记忆的,但对父亲,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这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情。 “舒舒,你在吗?” “在……你好。” “听瑶瑶说你现在过得不错,我很想你,想见见你,你愿意见我吗?” 舒舒下意识地点点头,但她发现她在这边点头,对方是看不到的,她便说:“好,明天周六,我有空。” “好,好,谢谢你愿意见我。” 约了时间,也约了地点,舒舒挂断电话的时候,还是觉得很茫然,呆呆地在位置上坐了好久。 翌日,让小王开车到约定的餐厅,舒舒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户口的刘子业,她有预感,那个两鬓斑白男人,就是刘子业。 刘子业看到舒舒来,他站了起来,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快坐快坐,太阳这么大,肯定很热吧,先喝口水。” 舒舒坐下,看到边上有一个杯子已经倒了水,“瑶瑶也来了?” “是啊,她刚去了洗手间。” 服务员上来一杯水,舒舒紧握着水杯,不知道要说什么。 刘子业看着她,现在舒舒的眼神里面,没有了以前的那种一见他就厌恶的神情,他想不记得也好,不记得他这个当父亲的对她的伤害也好。 “舒舒,见你平平安安的,爸也就放心了,你现在跟凌乔在一起?” “嗯,他出差去了,我住在他家里。” “那你们是怎么打算的?什么时候复婚?” “……这个我也不知道,现在生活挺好,没想那么多。” 刘子业点点头,“等你们什么时候复婚了,一定要告诉我。” “好。” 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舒舒已经从刘瑶口中知道一些事情,所以并没有想从刘子业口中打探一些什么,刘子业一直说着对不起,她实在不忍心。不一会儿,刘瑶就出来了,她小跑着出来,双手还是湿的。 刘子业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擦手,怎么湿着手就出来了?”言语中尽是疼爱,自然而然的,没有生疏感。 刘瑶坐到舒舒身边,翻着菜单点菜,她也毫无拘束。 舒舒有些羡慕,他们之间才是父女。 回去的路上,车子经过微风街,“小王,开慢一点。” “好。” 熟悉的街景一幕幕出现在眼前,她记得曾经来过这里,微风广场,她摔倒了,凌乔奋不顾身地接住她,自己却受了伤。 头有些晕晕的,她摇摇头不再回想,记忆的碎片找回来一些,但依旧不齐全。 很多时候,她感觉自己是一个被剥开的洋葱,流着眼泪一层层剥开之后,却发现里面没有心。 她想,她不是没有心,而是没有记忆。 这时,小王突然一个急刹车,舒舒一下子往前一冲撞到了前面的座椅上,“怎么了?” “前面有车子忽然堵着了。”小王说。 舒舒抬头看向前面,只见前面一辆黑色的轿车打横拦着,下来两个保镖守在后座门口,打开门,夏天扬从后座走了出来。 舒舒的心顿时漏跳了半拍,光天化日之下,夏天扬想敢什么?当街拦堵么? 夏天扬朝身边的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站在原地别动,他优雅地走过来,敲响了车窗玻璃。 小王讷讷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下窗户问:“先生,你这是干嘛?” 夏天扬摘下墨镜,对着里面的舒舒说:“既然出来了,聊聊吧。” “我没空,也没话跟你聊。”舒舒态度冷冷的,其实她心里很害怕,她一边偷偷地从包里摸出手机,一边对小王说,“我们掉头走,不用理他。” 在手机上按下“110”,她随时准备报警。 小王点头,试着关上车窗,但夏天扬直接把手伸进车里,“我不会再伤害你的。” 僵持了一小会儿,气氛有点尴尬,小王时不时地看看照后镜,而街上其他车辆都纷纷鸣响了喇叭,这是妨碍交通啊。 “那就在这附近找家餐厅吧,你跟着我走。”舒舒留了一个心眼,这里人多,别说是马路上有交警,商铺也有巡警,不怕夏天扬做什么。 “好。”夏天扬这才收回手,他心里疼疼的,没想到他们之间竟然会变成这样,连最起码的朋友都做不成。 为了她,他向外公低头,失去了自由,失去了理想,他现在是樱田家族的傀儡,更是外公的一枚棋子。 “去哪?”小王问。 “就去公司旁的餐厅。” “好。” “小王,呆会儿如果一有什么不对的情况,你就立刻报警。” “行。” 步入餐厅,舒舒选了一个靠近门口的位置,夏天扬笑笑说:“你现在变得很警觉啊,是凌乔教你的?” “吃一堑长一智,这不需要任何人教。”她紧接着又说,“我刚才已经吃过饭了,你知道吧?” 夏天扬点点头,舒舒瞪了他一眼,就知道他一直在跟踪自己,想来都有些后怕。 第265章 小别胜新婚 265小别胜新婚 265小别胜新婚 夏天扬点点头,舒舒瞪了他一眼,就知道他一直在跟踪自己,想来都有些后怕。 点了杯咖啡,舒舒小抿一口,“你找我还有什么事?” “我就想看看你,没什么别的企图,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我过得很好,谢谢关心。” “我们俩的关系有必要搞得这么僵吗?” “我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在你趁我失忆欺骗我软禁我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夏天扬眉毛一挑,深邃的眼神里面透露出一丝丝痛楚与不甘,“那你现在回来了,凌乔也必定告诉了你不少,难道你没有觉得你过去的经历很伤人吗?还是凌乔没有告诉你以前的丑陋面?” “不管好的坏的,我都不想管,我只想过好现在的生活,拿自己真正的身份,真正的角色,过好现在和以后的生活。” “舒舒,凌乔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他可以为了利益出卖任何人,包括你啊,你还想成为他的棋子吗?” 说到这个,舒舒心里慌了一下,凌乔,真的是这种人吗? “舒舒,你好不容易跟凌家脱离了关系,现在又要跳进去吗?” “事情根本不是你所说的那样,你别再骗我了,再骗我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舒舒的情绪有些激动。 夏天扬不紧不慢地搅动着咖啡,“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 舒舒深吸一口气,恼羞成怒还不至于,她缓了缓情绪,认认真真的地说:“我不需要你刻意营造的无邪生活,这是我的生活,残酷但却真实的,我并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而且,我也不认为凌乔为了利益弃我不顾,即便是,那也是我需要面对的,这才是人生。所以夏天扬,哦不,应该叫你樱田治也先生,请你别来搅乱我的生活,没有人的人生我一帆风顺,我也一样,荣辱胜败,我都会去承担。” 夏天扬只感觉到心里一阵一阵的疼,看看,舒舒本来就是这么桀骜的女子,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他叹了口气说:“那好,你既然说得这么决然,我也不会逼你,但是舒舒,我会向你证明一点,那就是,凌乔会为了利益再次把你抛弃。” 舒舒听得心里很窝火,这个夏天扬只知道一意孤行地按照他设定的思维走,绝对不会考虑到她的感受。 她一拍桌子站起来,“那就聊到这里吧,话不投机半句多,以后别再这样找我,我们连朋友都不是。”说完,她转身就走。 夏天扬看到她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阵苦涩。 一早来到办公室,一张公告就引得大家议论纷纷,图书插画创作比赛开始了,初赛是由出版社推荐,三天之内选出十个名额,决赛是当场作画,现场评出冠军。这一次是面对全国的出版社,冠军不但可以名留史册,还有一定的报酬作为奖励,竞争是相当激烈的。 “舒舒,你去参加吧,咱们办公室里也就只有你是画插画的。” “是啊是啊,以前一组经常冷嘲热讽地说我们二组没有画插画的,非得麻烦他们的芳姐,现在正是我们出口气的时候。” 面对同事们的怂恿,舒舒不好意思地说:“我刚来,又没什么经验,肯定不行的。” “这跟经验没关系,创作是靠天赋的,参加呗,就当练练手也好。” 这时,陈芳从公告栏经过,冷笑着说了一句:“哼,参不参加都是我的炮灰。” 同事们听了,真是既憋气又不敢大声张扬。 开早会的时候,主编就说:“一组的陈芳,二组的舒舒,三组的朱心亚,你们三个人的作品我已经投上去了,能不能被选上三天之后就知道结果。” 陈芳一脸的淡定,这是应该的,而舒舒紧张兮兮地问:“主编,我没打算参加啊。” 主编解释说:“这个比赛是市政府和凌柏集团共同举办的,所以,我们的出版社插画手可以自己选择参不参加,不用出版社推荐,不限名额,凡是画插画的都可以参加,舒舒,你就当是增加比赛经验好了,不用给自己压力。” “哦。” 下班路上,舒舒给凌乔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凌乔立刻回了电话,“怎么,一下班就想我?” “嗯,是啊,凌乔,是不是你让主编给我报名参加插画创作比赛的?” “消息公布了?是啊,你不生气吧?想给你个惊喜的。” “惊吓吧,我去参加只会出丑好吗。” “怎么会,你太不自信了,我看过你的漫画册子,比很多插画师都强。” 说到这个,舒舒也不自夸,她的漫画书在日本可是很受欢迎的,“可是漫画毕竟跟插画不同啊。”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可是……参加可以,可是不能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 凌乔当然知道舒舒的顾虑,“嗯,不是一直都没公开么,都听你的。” “什么时候回来?” “这边还比较棘手,三天之后插画创作决赛在湖心岛,我可能直接去湖心岛了,决赛之前要在岛上集体呆一个月体验,如果你进了决赛,那我们就当度假,如果你不进,那我到了之后立马回来,等决赛那天再去。” “看来,你已经什么都计划好了啊。” “嗯哼,一起按照计划行事。” “别贫嘴了,挂了,到家了。” “好,记得我想你。” “知道啦,啰嗦。” 三日之后,初赛结果出来了,陈芳进入决赛丝毫没有悬念,舒舒也进了,这令二组的同事们欢呼了老半天。不过,令舒舒焦心不已的是,魔凯动漫社的夏天扬也进了。 对啊,忘了,他还有一个身份的,他是樱田治也,也是夏天扬。 湖心岛是一个政府工程,还在兴建中,市政府要大力宣传湖心岛,搞活湖心岛的旅游。这次的插画创作之前,已经举办过一次影响巨大的文学作品大赛,精挑细选了十本与湖心岛相关的文学刊物,所以这次的插画创作比赛同样引来了大众的焦点关注。 文学作品大赛的时候,入选的作家们在岛上呆了三个月。 终于到了上岛体验的日子,市政府安排入围的十位插画手以及出版社的代表方于九点钟在码头集中,然后一起渡轮上岛。 舒舒没有想到,凌乔竟然也跟他们一起上游轮了,这家伙,早上五点就给她发信息说上了飞机,那时候她还在睡觉,醒来的时候才看到的,可是打他电话又关机,可能还在飞机上。 现在突然出现在眼前,她真是太惊喜了。 凌乔走在最前面上了游轮,舒舒在后面,不时地看着他,几日不见,凌乔瘦了,也黑了,但看上去神采奕奕的。 游轮准时离港,凌乔突然出现在舒舒身后,一把拉着她的手进了休息室。 门一关,凌乔迫不及待地吻住她的唇,灼热的气息直传到她的面前。舒舒被这突如其来的热吻吓坏了,她往后躲,身体靠在了门板上。 凌乔犹如一头猛兽一般,饥饿了好些天终于寻觅到食物,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猛地往她的衣服里面探去。 “喂,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你怎么敢……” 凌乔堵住了她反抗的嘴,灵活的舌尖趁机探入她的口中,不断翻搅着。 很快,舒舒身上的火也被他点燃了,开始迎合他。 凌乔非常冲动,甚至等不及做一些前戏,他直接将舒舒拉到床上,脱了双方的裤子,把自己的硕大埋进了她的体内,甚至连衣服都还未褪尽。 “嗯……”舒舒忍不住###一声,这一下子的进入令她有些疼痛,但快感远远大于疼痛。 凌乔丝毫不含糊,加快加快再加快。 这一场奋战并没有持续多久,激情过后,两人都大汗淋漓,看着床单上点点透明的白污,舒舒羞愧极了。 真是小别胜新婚! 凌乔将脸颊靠在她的胸口,重重地喘着粗气,舒舒推了推他,提醒道:“快起来,大家都在甲板上呢,我不见没所谓,但你不见,大家肯定会找你。” “我就不能有私人空间了?这是我的房间,门口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都知道我在休息呢。” “那也得起来了,快到了吧。” “别动。”他又有了反应,手指不断地挑弄着她的小樱桃。 舒舒缩了缩身子,说:“真的别闹了,我不想引起大家的怀疑啊。” 凌乔将再次燃气的欲望强压下去,他知道这次若是开始,那真的会误事,“等等,我帮你擦赶紧再起来。” 终于到了湖心岛海域,可能是岛屿的关系吧,并没有市区那么闷热,凉爽的天气格外怡人。凌乔穿着淡粉色衬衫和白色休闲裤,帅气的样子更添了几分亲和力,只是带着血丝的眼睛透露了几分疲惫。 舒舒换了一件同样是淡粉色毛衣和白色百褶裙,披散的头发随风飘摆,青春而不失抚媚。 当然,他们是躲到了游轮的后面,大家都在前面甲板上交流探讨,没有人注意到后面。 游轮上正在快速前进,舒舒的头发被风吹起,不禁划过凌乔的脸庞,凌乔伸手梳着她的秀发,语气比这春风还温柔,“老婆,说起来,今年我们还没好好出去旅行过呢……”想到这里,他有些抱歉,深邃的眼睛更添了几分忧郁,“这半年来,我让你受了太多委屈。” 舒舒伸直了五根手指,故意在他眼前摆弄,“是啊是啊,你连送我的戒指都大一号,害我带不了啊。” 当时带的时候还行,只是有些松而已,可是她要画画拿笔,戒指又经常松动松动的,太不方便了,她便一直放在了家里。 第266章 偷戒指 266偷戒指 266偷戒指 当时带的时候还行,只是有些松而已,可是她要画画拿笔,戒指又经常松动松动的,太不方便了,她便一直放在了家里。 凌乔说:“你又拿戒指说事,是你太瘦了。我说重新买一个,珠宝店里更好更大更亮的钻戒多得是,你为什么不要?” 舒舒撅着嘴说:“你懂个屁,那个戒指是我们重逢之后你第一次送我的礼物,其他的再好都没原来的好。” 凌乔一笑,嘴角露出迷人的弧度,“给你变个魔术。”他修长的手指在舒舒眼前展开又合上,合上又展开,“看清楚,没有东西吧。”他一只手忽然伸到舒舒脑后打了一记响指,又紧握着回到眼前,“magic!” 舒舒白了他一眼,笑道,“别玩这么幼稚的游戏好吧。” “你信不信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不信。” 凌乔扁扁嘴巴,“你老公我就这么让你不相信?”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啊?我才不信你能把戒指变……”没等舒舒说完,凌乔平摊开手掌,掌心的钻戒闪闪亮亮地出现在她面前,她的嘴型立马呈现“o”型,“magic?仿制的?” “仿你个头!”凌乔忍不住咒骂,想自己一片诚心居然被她怀疑,“这是真的,原来的,而且改小了尺寸。” 舒舒一脸的不可思议,“我放在家里了,怎么会……” 凌乔二话没说,拉过她的手指,倏地将戒指套上,“嘿嘿,这下不大了吧,刚好把你套牢。你真是太粗心了,戒指早给清洁工偷偷拿走了,我一早回来去珠宝店取的,让给改大小了。” “什么,清洁工偷拿的?”舒舒又是一惊,更多的是担心,“你就不怕清洁工偷光我所有的东西?” “不怕啊,偷光了再买呗。”凌乔笑着回答,脸上尽是轻松的神情,“我又不是买不起。” “切!” “哈哈,”凌乔爽朗地笑着,顺势将舒舒拥入怀中,“把你套牢了,你想逃都逃不掉。” 这时,后边传来一阵拍手声,“真是羡慕死人了。” 两人一惊,同时往后看,夏天扬?真是大煞风景! 夏天扬也在这艘游轮上,他代表是是魔凯动漫室,他脸上写满了自信,只是眼底不经意间流露出深深的伤痛,“凌总裁和舒舒小姐真是恩爱,可是怎么躲到后面来了?不跟大家分享一下吗?”他依旧是黑色的西装,笔挺而又正式,口气带着故意的嘲讽。 凌乔并不懊恼,而是谦谦有礼地站起来,“是么,那就谢谢樱田少爷的关注,哦不,看我又糊涂了,你今天是夏天扬。”他伸出右手举在两人之间。 夏天扬见状,也伸出右手与之交握,但是这个握手并不是友好的握手,而是战争的宣布。两人都用力扣住对方,力道不相上下。 游轮渐渐靠近湖心岛,咸咸的海风打在大家身上,也吹乱了舒舒的头发。她也站起来,双手抓住凌乔的胳膊,“松开,别跟他闹了。” 凌乔一笑,“我听老婆的。”他缩回手,在身侧随意地一甩,不屑地看着夏天扬,“识相的最好别在外头嚼舌根,我们没有公开关系,是不希望舒舒这次比赛得到特殊对待,你懂的。” “凌总裁放心,”夏天扬也一脸笑容,“作为参赛者,我也不希望我的竞争对手有那么强的后台。能跟舒舒小姐同台竞技,真是我三生有幸。” 舒舒一阵不安,他说的话可真恶心。 凌乔自然地搂上舒舒的纤腰,“哪里哪里,能看到夏先生的风采更加是我们的荣幸。” 两个人就在那里你一句我一句地客套起来,只有舒舒知道,这些带着笑容的面具之下有着多么丑陋的嘴脸。舒舒渐渐理解凌乔为什么会如此谨慎,商场如战场,一个人的胜利都是用无数个人的牺牲换来的。作为一个商人,凌乔必须学会尔虞我诈,必须学会分角色扮演。 想到这里,舒舒也搂紧了凌乔,既然走不出这个商圈,那就只有拿起武器战斗。她不管夏天扬的笑容里藏了多少把刀,轻摇凌乔的身体,撒娇着说,“别一天到晚聊公事,公事上了岛多的是时间聊,快到了,我先去前面看看。”她又转向夏天扬,“夏先生不介意吧?” 夏天扬硬生生挤出两个字,“不会!” “嗯,你先去,我后面跟着。” 夏天扬看着离去的两人,心里不禁泛起了阵阵酸楚,他嫉妒、痛恨、愤慨,但是眼下,只有将全部隐忍下去。 后面的助理上前,“樱田少爷,明知道会被波冷水,你何必要招惹他们?” 夏天扬阴着脸,转身也走上前去。 —— “各位,”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站出来召集大家,“各位总裁经理,以及未来大画家,大家好,我是这艘游轮的主人,也是负责大家饮食起居的人,我叫金子昂,这一个月里,大家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都会尽量帮大家解决。还有,相信大家已经拿到房卡,请大家在游轮靠岸之前务必将行李之类的随身物品放到房间。呆会儿到了湖心岛之后,会通知大家出来集合。” “看来,市政府为了这次比赛真是花了不少代价啊。”下面有人耳语纷纷,“这个金子昂是国际航船集团的少东,公司刚刚在纽约上市,他们家的游轮业是国际一流的,看来他们也看好湖心岛。” 舒舒听在耳朵里,循声看去,只见这个金子昂年纪不大,但行为举止却相当老熟干练。 “呦,小伙子不错啊。”陈芳忽然说,但她看到主编稍稍不悦的眼神,忍不住笑,“我的意思是说这伙子关系不错啦,既然能承包下这么多公司代表一个月的饮食起居,在市政府一定有人。” 主编不禁夸赞道,“跟我混果然变聪明了哈,他的舅舅是项目部的部长,掌管所有市政府的项目活动。” “你怎么知道?”陈芳恍然大悟,难怪能上位,有这么个铁铮铮的关系在,当然要利用利用了。 舒舒一直在旁边听着,越来越觉得陈芳和主编的关系不简单。 游轮一共有四层,底层是货舱,二三两层是住房,四层和顶部是娱乐场所,上面的配备一应俱全。舒舒依照房卡所示来到301房间,不是吧,竟然是凌乔房间的隔壁,肯定是这个男人故意安排的。 一开门,她就欣喜若狂,哇,这里好漂亮,比她想象中漂亮太多了。 欧式的壁灯,复古的地毯,精致的雕花,整个房间大气典雅,细节之处又别具匠心,薄薄的细纱窗帘掩在窗户前,外面正是一望无垠的大海。 等等,这不就是凌乔的房间么,舒舒再仔细看了看,晕死,这里面是打通的,一个大房间,有两扇出去的门。 而凌乔,正坐在沙发上,敲着二郎腿等着她来。 舒舒干笑着说:“还真是来度假的,不是来工作的啊。” “度假工作两不误,不好吗?” 见舒舒这么开心,凌乔起身拉着她的手走到窗户边,也毫不吝啬地说,“金家的游轮果然气派非凡。” “笃笃笃”随着一阵敲门声,两人回头看向大门,来人正是金子昂,“凌总裁,您可是我们的贵客,所以给你们留了游轮上最豪华的总统套房,不知道您是否满意?” 舒舒立马甩开凌乔的手,金子昂笑了笑说:“舒舒小姐请放心,我不会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的。” 金子昂的谦逊有礼给舒舒留下了好印象,难得一个富家子弟能亲自出马服务顾客,态度还这么好的,“哦,谢谢。” 凌乔则大跨步上前,一手重重地拍在金子昂肩上,“小子,你干得不错。” “乔哥,你取笑我。” 舒舒讶异地说,“原来你们……认识啊?”原以为凌乔只是知道金子昂,都是上流社会的富家子弟,认识对方没什么大不了的,看他们大大咧咧的样子貌似交情还不错。 看着舒舒一脸木讷的样子,金子昂主动说,“嫂子,乔哥可是我从小敬仰的对象。” 立马改口叫嫂子了,舒舒尴尬不已。 金子昂见状,自责自己的多嘴,连忙找话题转移,“乔哥,这次湖心岛发展旅游的计划,你也有份参与吧?” “怎么说?” “我听我舅舅说,那个魔凯动漫室的夏天扬无条件承包了这一个月的游轮上的一切费用,他这是放长线钓大鱼。他一个小小动漫社竟然有这么大的手笔,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凌乔不语,只是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看来,这个夏天扬真是会拍马屁。 金子昂,“他还私下将旅游策划案递交给我舅看,不过我舅没接受。” “哼,想不到夏天扬还对旅游开发感兴趣,他又开始耍滑头了。”凌乔不屑地说,“那你舅是怎么看的?” 金子昂见他这么严谨,也不敢怠慢,一本正经地说,“我舅舅也是听上面办事,都公诸于世了他也不敢徇私舞弊,所以这点你放心,夏天扬占不到便宜。” “嗯……”凌乔双手环着胸口,低头沉思一会儿,“你先去忙吧,我们这里一切都满意,游轮什么时候靠岸?” 金子昂抬起手臂一看手表,“快了,还有五分钟就靠岸,你们准备一下就出去集合吧。”说着,他转身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第267章 夏天扬的野心 267夏天扬的野心 267夏天扬的野心 夏天扬被安排在201,就在301下面,同样也是总统套房。他一回到房间就打开电脑,与外公开了一次视频会议。 “上岛了吗?”屏幕里,樱田武一悠闲地坐在藤椅上,看样子他是在家里享受退休后的日子。 “已经到了,准备下船,湖心岛的旅游开发策划案被市政府驳回了,我需要一份更好的策划案。”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你先把插画创作比赛搞定了再说,还有一个月时间,另外加上旅游大会,至少也得三个月,现在还早吧。” 夏天扬点了一根香烟,打火机幽蓝的火光诡异而旺盛,“凌乔也在抢这个策划案,他好像很有信心,而且跟政府关系也不错,所以我必须提前做好,越早拿到胜券越高。” 樱田武一思索了下,“好,我尽快让人做出来给你。”他应允了句,可不忘警告,“小子,你别给我耍花样,只有外公才不会害你,只有外公才是真心实意要帮助你。我们没法实地考察湖心岛,所以我们的策划案再怎么修改都没有凌柏集团的来得贴近现实。” 夏天扬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他自以为满意的策划案才会被市政府一口否决,“我知道,你先做出一份初稿,我在这里呆上一个月,然后我再按照实际修改,这样就快了!” “好,就这么办,初稿会尽快给你。” “嗯。”说完,夏天扬按下x,关闭了视讯。 夏天扬吸一口香烟,吞吐间,房间内顿时烟雾缭绕,他这样的男子真的不适合吸烟,但吸起烟来,却又是那么的魅惑。 他对身旁的助理说:“湖心岛的地图拿到了吗?” “还没有,市政府不给发。” 夏天扬火了,“不给发?不给发不会想想其他办法看?我花了那么多钱养你们,现在连地图都拿不出?”烟灰洒落在他裤管上,他懊恼地一挥,真是没一件事顺心的。 “樱田少爷,我们对湖心岛都不熟悉啊,对这里的人也不熟悉,语言也不通,很难放开手做事。” “别找借口,上了岛我也就用不着你们了,岛上自然有地图,算了算了,出去吧,快要下船了。”依然是冰冷的语气。 这时,舱内的喇叭声响起,“各位乘客,我们的游轮即将到达目的地,请大家做好准备。上岸之后大家可以随处走动,熟悉环境。岛上的会所和旅游设施还在建设中,湖心岛的后山偏僻孤野,潮湿阴冷,大家最好不要单独前往。另外,游轮为每人准备了一部对讲机,避免因信号不好而与大部队失去联系。我们的游轮即将达到目的地。” 大伙儿下了游轮就四处分散各自开始考察,这次体验生活,除了插画创作大赛的选手,还有各大建筑公司的策划团队,他们将在不久之后提出适合湖心岛的旅游策划方案。 要体验生活,建设好的地方自然能是体验不到什么的,大部队自发决定去湖心岛的后山玩玩,反正时间也还早,去走一圈,先熟悉一下。 一些插画手就忍不住抱怨,“哎呀,这里什么都没有怎么寻找灵感啊?真不知道那些作家是怎么在这里度过三个月的……” “是啊,难怪会有游轮提供吃住,这里真的是一个荒岛啊。” 走在后面的夏天扬冷哼一声,丝毫不把他们的话放在眼里,回顾一下四周,这里虽然地处偏僻,但这才是这里宝贵的地方。如果把这个海岛建成一个度假小岛,那其价值可谓相当了得。 所以,插画创作大赛只是凑凑热闹而已,真正的旅游策划案才是关键。 “佐藤,”他回头,如炬的眼神闪烁着寒光,“湖心岛实地情况跟我们原本的设想相差太远了,趁外公那里初稿还没完成,先让他们停手,等我们了解一些再动笔。”之前提交的旅游策划案实在太不符合实际了,难怪会被一口驳回。 “是!”佐藤奉命行事。 而凌乔和舒舒并没有跟着他们,他们直接去了周围都是兰花的湖泊。诺大的湖泊平静而明亮,清澈见底的湖水,如若仔细看还能找到几尾嬉戏的鱼。湖泊周围围满了兰花,风一吹,花叶摇摆,芳香四溢。湖面犹如一面镜子,将兰花和两人的照得犹如一幅画,动静相宜。 这是一份远离城市喧嚣的宁静,可以洗涤世人纷乱不安的心。舒舒完全沉静在其中,蹲下身子伸手一撩湖水,湖面上顿时荡漾着片片涟漪,“陶渊明有个桃花源,我们这里有个湖心岛。凌乔,这里很容易有灵感啊,我现在就有了。” 凌乔微微抬头,随手一档明媚的阳光,但是依然忍不住让阳光从指缝间流进,这里果然是天地万物的造化。当然,他是一个商人,身为商人一定会从商业利益来考虑,“这里确实不错,兰花外围建一圈木栏,用鹅卵石铺成几条小道,湖泊什么都不用动,只要建一个码头就行。”他的脑海里面已经有了一副蓝图。 舒舒笑着说:“看来有灵感的不止是我一个人。”她又往远处看去,“凌乔,我们上那儿看看去,好像是一个小山丘。” “诶等等,你急什么急,”凌乔连忙制止,“这里这么偏僻,那里有什么都不知道,你别这么大胆好不好!这太阳一会儿就下去了,明天去了。” 舒舒一想也是,只是浪费了这么好的兴致,“好吧,早点回去也安全,我还得把灵感画下来才好,不然都忘了。 两人回到游轮,很多人都已经回来,舒舒立马与凌乔保持距离,一前一后地走上游轮。 金子昂命人在甲板上放置了一排长桌,长桌上放满了香槟酒水和水果糕点。 “回来啦?!”金子昂看到凌乔,又往后看到了舒舒,“岛上怎么样?” 凌乔面带笑容,“粗粗看了下,环境还不错,”他一指甲板,“你们的服务真周到啊,还有小型派对。” 金子昂有些不好意思,“乔哥,你就别夸我了,在你面前,我什么都不是……里面还有自助餐,你想吃什么就拿,然后给我说说不足的地方。” 舒舒从旁边经过,金子昂立马说:“舒舒小姐,你也给点意见啊。” 舒舒低着头,“哦。”说完,她快步往里走。 “哈哈哈。”凌乔和金子昂都大笑起来。 —— 夏天扬正在房间,灯没开,只从拉开的窗户里透进一些游轮上的夜灯光。他阴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佐藤敲门进来,“樱田少爷。” “坐。”夏天扬随手一按开关,房间里顿时明亮起来,他一时不适应光线而微微闭眼。 “少爷你没事吧?” 夏天扬摇摇头,走到桌前将笔记本转向佐藤,“这是外公传来的策划案初稿,你看一下。” 佐藤不敢说什么,见他压抑的样子,他也猜到了几分。粗略地看了一遍策划案,佐藤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他如实说,“少爷,樱田先生这次的策划案,还是不行啊,不如我们自己做?” “你是这么建议的?”其实夏天扬内心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他们几个人又不是专业出身,斗不过凌乔啊,凌乔有一支专业的庞大的健全的策划队伍。 “就怕凌乔比我们先做一步,他若是看上这里,我们是斗不过他的。” 夏天扬点了一根香烟,其实他不常抽烟的,只不过最近心烦的时间多了,一心烦只好拿烟来消遣一下。他心烦的不光是湖心岛的事,更烦的是舒舒,要他在这里每天看到舒舒跟凌乔牵手微笑的样子,他实在受不了。 因为得不到,所以放不下,夏天扬的野心就这样在一次一次失手的情况下越养越大。 “还有,少爷,我刚刚打听到一件很棘手的事情,凌柏集团的策划团队明天可能要来。” “你确定?” “我不是很确定,但是那两个中国人一直在说旅游策划的事情,我听得并不清楚,很多话也听不太懂。” 夏天扬紧皱着眉头,担心什么就发生什么,“你休息去吧,是不是明天就知道了。” “好的。” ——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凌乔正在里面洗澡,却不忘调侃外面的舒舒,“老婆,这游轮上的浴室大得很,你要不要一起来?我给你搓背。” 舒舒正拿着铅笔在描绘着那一片兰花,被中途打扰很是郁闷,“去你的,休想骗我进去给你搓!” “喂,我可是诚心诚意的,错过这个村就没这家店了。” 舒舒撕下画册上的废纸,揉成一团,用力往浴室扔,“别吵,我在创作。” 凌乔自嘲地翻了下白眼,这女人,敢情是被我宠坏了啊!他不紧不慢地冲完澡,披上浴袍走出浴室,一眼就看到了落在门口的纸团。 他嘴角一笑,弯腰拾起纸团,小心翼翼地摊开看,“唉呦,不错哦,把小清新的感觉都画出来了,怎么就扔了呢?”他走进,蹲下身子附在舒舒腿上。 舒舒叹了一口气,“那重点是湖,不是花。”看到凌乔头发上还滴着水,她拿着手里的铅字笔一戳他的胸口,“去去去,擦头发去。” 凌乔一点都没设防,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喂,你变野蛮了,”他一不做二不休,伸开双臂抱住她的腿,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小男孩的哭相,“你欺负人家。” 第268章 集团里的内鬼 268集团里的内鬼 268集团里的内鬼 凌乔一点都没设防,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喂,你变野蛮了,”他一不做二不休,伸开双臂抱住她的腿,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小男孩的哭相,“你欺负人家。” 舒舒一阵冷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凌乔,我鄙视你!我在跟你说正经的,你少胡闹好不好?” “哈哈,好了好了,不玩了。”凌乔撑着地面站起来,用手里的毛巾擦拭着头发,“你啊,是灵感匮乏,别画了。”他伸手握住舒舒拿笔的手,“你一回房间就不停地画,让自己休息一下好不好!” 舒舒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那片湖边的兰花,“明天我们再去湖边吧,我很喜欢那里,明天我把画架也带上。” 凌乔痞痞地说,“好啦好啦,也没见你对我有那么多的兴趣。” 舒舒将本子和铅笔放在一边,拿过凌乔手里的毛巾,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大少爷,你在吃醋?你要知道我这可是为了给你争光而忙活,这个月出差你要给我加薪,还要补贴,年底奖金也要加。”然后恶作剧地将凌乔的头发胡乱擦成一团。 “喂喂喂,鸟巢也不是这样整的好不好?”凌乔抢回毛巾,还是自己安安分分擦干好了,“我整个人都给你了你还要加薪?母夜叉!” “什么……母夜叉?”舒舒顿时忘记了画画的烦躁,跳起来跟凌乔理论,“我如花似玉、温柔体贴、乖巧可爱,哪里像母夜叉了?!” “哈哈哈,”凌乔忍不住捧腹大笑,“拜托,你还以为自己是十八岁的小姑娘?” 好啊,哄我的时候说我永远十八,损我的时候就骂我母夜叉,男人真不是好东西,懒得跟你啰嗦!舒舒一甩头,转身往浴室走,“母夜叉现在要洗澡,你要是想保全全尸就别跟来。” “诶诶,不嘛,我要去。”凌乔假意哭丧着脸跟上去,可是“嘭”的一声,舒舒早就锁上了门。 他笑着摇摇头,一边擦头发一边慢慢回到桌前,嬉闹过后平静的心更容易思考问题。他拿起舒舒的本子,眉头微微皱起,湖心岛的旅游并不好搞,一来是交通不便利,从市区到这里要坐半个小时的游轮,二来,岛上的物资运输以及安全问题也很棘手。 这次与市政府合作办了插画创作大赛,他承认自己存在着一点私心,他是为了舒舒才投这笔钱的,但同时,他也看到了湖心岛的前景,开放式的旅游海岛并不好搞,不如换做私人度假岛屿,或许还能开辟一条新道路。 而且,他对私人岛屿的建设很有经验,他自己就在关岛附近有私人岛屿。 这时,桌上的手机响起,他拿起一看,是邓子俊,“喂,什么事?” “总裁,张权他……”电话里的邓子俊欲言又止,这件事情实在太严重了。 “他又怎么了?”在临市的这几天,他使出浑身解数终于瓦解了那帮老股东,劝服他们一边退休养老,一边享受公司每年的福利分红,有了这些股份,以后他们的子女都可以享福。 为首的张权和赵达也都同意了。 “张权走之前,拷贝了凌柏的秘密文件……我是担心他意图不轨。” 凌乔本能地捏紧了拳头,“哪份秘密文件?”该死的张权,竟然趁他不在盗取公司机密,他竟敢阳奉阴违!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良久,他才说:“就是湖心岛的旅游策划案。” 凌乔一拍桌子,大吼着,“该死的,这个老秃驴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份,如果这份文件落在有心人士手里,这对凌柏集团会造成多大的灾难?~” 浴室里的舒舒听到凌乔的怒喝声,开门出来,疑惑地看着他。 “不行,子俊,我明天就回去,我必须找他谈谈,凌柏的今天他也有功劳,我不信他会这么糊涂出卖自己的心血。” 邓子俊,“好,那我明天安排快艇过去接你。” “嗯。”挂了电话,凌乔的脸色越来越差,刚还想跟舒舒轻轻松松面对湖心岛这个重任,凌柏内部又出现问题,是他操之过急了吗?! 舒舒也不敢开玩笑,抚着他的后背轻轻问,“他们又闹事?不是说退休了么……” 凌乔转过身子看着舒舒,眼里闪着茫然的神情,他怯怯地抓住舒舒的双手,“这事是我办得不好,没有办彻底,张权答应得那么好,我竟然信了。好歹他也算是我的长辈,也是爷爷奶奶的得力助手,他这么一闹,爷爷奶奶若是知道了,肯定很心痛。” 舒舒被紧握的双手感到一丝冰凉,她反手包住凌乔的手给予他力量,伸手捋着他额前湿乱的头发,“没关系,明天回去之后冷静处理,一定会没事的。” 凌乔一把抱住舒舒柔软的身体,将下巴抵住她的肩膀,“嗯,我把事情处理完就上岛找你,万一夏天扬找你麻烦,你就找金子昂。” “放心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 夜深了,海面上的风不大,睡在床上一点都感觉不到游轮的颠簸。 “嘀嘀嘀”有邮件传来,浅睡中的夏天扬立刻醒来,他滑动触摸屏,看到外公发来的最新策划案,搞什么鬼,不是说先暂停么,怎么又发来了?! 他纳闷地点开一眼,惊诧,错愕,各种不可置信,他收到的竟然是凌柏集团的策划案。 看着这份策划案,他知道,外公已经在凌柏集团里面安插了内鬼。 他阴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凌柏集团对湖心岛的策划案,那一页一页文字就像齿轮一样环环相接,牢不可破,堪称完美。他知道自己跟凌乔是有差距的,即便有外公帮助,那也是有差距的。 这仅仅是凌柏的初稿,初稿就这么无懈可击,那么最终定稿不知有如何强大。 原来,凌乔已经在秘密做这份策划案了,他竟然没有公开,他在盘算着什么? 邮件里面还有一句话——尽快回一趟北海道,有重要事情详谈。 他恢复——好的,明天回。 —— 第二天,天蒙蒙亮,海岛一起来了两艘快艇。 舒舒挽着凌乔的胳膊一起来到码头,海风吹拂,咸咸的味道丝丝绵绵。 舒舒摊开手臂享受这舒服的海风,“你又不是去月球,我不用舍不得得流泪吧?”她给了凌乔一个舒心的笑容,“走吧,早点过来陪我,不然等大家起来看到我们就完了。” 凌乔转身,双手捧起舒舒的脸,低头吻住她的唇,“自己小心,我会尽快回来。” “嗯。” “啪啪啪啪。”后面传来一阵拍手声,两人同时回头,夏天扬?他来凑什么热闹? 夏天扬一身笔挺的正装,好像要去见什么客户,“凌总裁……要回t市区?这么巧啊,我也要回去。”他走到舒舒那边,邪邪地一笑,“我可以看作总裁夫人也是替我送行的吗?”这么近靠近舒舒,可以闻到她身上特有的味道,这味道很熟悉,也很好闻。 凌乔一扯,把舒舒拉到自己另一边,他决不让夏天扬靠近舒舒一分一毫,“既然顺路,那就做个伴吧。”这样更好,我就不用担心你对舒舒意图不轨了。 夏天扬抿嘴一笑,透过凌乔远远地看了一眼舒舒。她胖了点,脸色好看了很多,无时无刻挂着的笑容也是那么灿烂,果然,在凌乔身边,她才有生命。 凌乔往前一站,高大的身体把舒舒护在身后,完全阻挡了夏天扬的视线,低吼一声,“夏天扬,请你自重!” 夏天扬转身面向大海,“作伴?……呵呵,无论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我们永远做不了伴!”说完,他跳上了自己的快艇,海面荡漾着一圈一圈圆晕,“开船,以最快的速度回去。” 夏天扬坐着快艇飞速而去,快艇荡起的雪白海沫划破平静的海面。 舒舒,“既然他也离开湖心岛了,那你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凌乔,“嗯,那我也走了。我要回去好好查查清楚,张权到底想干什么,我必须在他有所行动之前阻止他。” “好。” 凌乔也走了,舒舒站在码头看着他离开。而后面的草丛里,衣衫不整的陈芳尖锐的眼神直直地盯着舒舒的背影。 主编一拍陈芳的肩膀,“你还看什么,赶快走了。”他光着膀子,正在提裤子。 “啊,你吓了我一跳。”陈芳捂着胸口抑制自己乱跳的心脏,“你早就知道舒舒跟总裁有一腿是不是?” “这话可别乱说,舒舒是凌乔的前妻,你不记得去年闹得沸沸扬扬的离婚事件了?” 陈芳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半张着嘴巴,“当时只顾着看总裁和唐又晴了,前妻早给忽略了,原来就是她啊。吼,那这次插画创作比赛,还有我们什么事?” 主编用力拉着陈芳,“走吧走吧,别被发现了。” 陈芳拉住主编,“别走啊,还没做呢。”她妩媚地一笑,“比赛我是要好好参加的,总裁一向公事公办,不会徇私舞弊,但是比赛之余,你答应我是来度假的。”她伸手摸着他粗实的腰,芊芊玉指往裤裆底下探去,“在房间你说不刺激,既然都到了这里,还不赶紧?” 看着陈芳含水的娇媚双眸,主编深吸一口气,将扣上的皮带再一次解开。 东边的霞光越来越亮,天空露出一大片鱼肚白,海边的晨风比昨天要大,吹来凉爽无比。主编伸手捂住了陈芳的嘴,在杂草丛中一次又一次猛烈地撞击着。 第269章 盗窃罪是要坐牢的 269盗窃罪是要坐牢的 269盗窃罪是要坐牢的 夏天扬一回t市就直奔机场,回t市这么久,外公还是第一次叫他回去,还这么着急,肯定是大事,他一刻都不敢怠慢。 佐藤留在了湖心岛,他可以随时联系佐藤知晓岛上的状况。 到了机场,一下车,迎面走来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这个男人不论是穿着还是气质,都显示了他不凡的身价,这个人就是张权。 “樱田少爷。”张权一眼便认出了夏天扬,他是专门在这里等他的,“你好,我叫张权。” 张权?夏天扬疑惑地看着他,“找我有事?” “哦吼吼,可能樱田先生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凌柏的策划案,是我给他的。” 夏天扬一怔,原来这个就是内鬼。 张权不紧不慢地说:“这份策划案是我千辛万苦才拿到手的,凌乔绝对不会放过我,所以……” 夏天扬明白了,这个张权是来寻求保护伞的,他看了看时间,就快要到点了,他说:“我赶着上飞机,你的顾虑我会跟樱田先生说,至于怎么做,由他决定。”既然是叛徒,没什么好说的,他连他卖命几十年的凌柏集团都能背叛,这种人最为低级。 “好,好,请代我向樱田先生问好,如果他能保证我以及我家人的安全,樱田企业的精华液我有办法让它进入中国市场。” 夏天扬一愣,这个张权,真的不能小看,“好,我会转达。” 张权回到家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辆明晃晃的宾利车正停在自家门口。 凌乔笑着走下车来,那笑容,令他胆战心惊。没错,他现在有点怕凌乔。 “张总,这么悠闲?哪里去逛了?” 张权心里慌,但表面依然面不改色,他微微抬一下头,“退休在家也无聊啊,有时间就出去走走。” 凌乔笑着说:“有时间出去走走也好啊,退休了确实挺无聊,就当锻炼身体了。你还不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吧?” 张权继续跟他打哑谜,“找我谈股份的事?你都把其他老股东给说服了,我一个人也挑不起什么大事啊。” “这倒是真的。”凌乔大笑起来,“你们的事情可费了我不小的功夫!” 张权脸色一慌,干笑了一下,皮笑肉不笑。 凌乔心里打起了鼓,在他内心深处是愿意相信张权不会出卖凌乔的,但是证据在握,也容不得他信不信了,“张总,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你拿凌柏的机密文件干什么?这是偷,如果报警你会坐牢的。” 其实凌乔是很尊重他们这些长辈的,都是爷爷奶奶一手培养的骨干,没有他们也没有凌柏的今天,他真的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才会私下过来找他。 张权并没有否认,既然事情都败露了,他也不想再回避,直接说:“这还不是防着你么……你直接我也直爽,我知道你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我当然要那点本钱防身了。” “你……我好歹也叫你一声张总,你以为我会害你?”凌乔懊恼极了,自己一心一意尊重这个长辈,谁知道却换来了他的处处提防。 张权叹出一口气,“凌乔啊,这不能怪我,也不能怪你,要怪就怪这个圈子,这个圈子就是如此,表面上对你和善的人私底下还不知道多想杀了你。” 凌乔缓和了语气,张权说得没错,这个圈子的尔虞我诈不是一句两句话可以说得清的,“张总,那你知道你这么做会对凌柏造成什么样的损失吗?” “凌柏也有我的份,我会那么卑鄙出卖凌柏?”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这席谎话,“我真的只是拿来自保的,何况变化赶不上计划,这计划一变,这份机密就都是垃圾了,凌柏能有什么危险?” 凌乔很是挫败,对,张权说得也没错,只要他的决定一变,那份策划案就是垃圾,他拿去也没用,可问题是,这份策划案绝对不能落在他人手里啊,特别是樱田企业。 “好了好了,我已经退休了,不会管凌柏的事了,我看着你长大,看着你一步一步成长,也算是你的长辈,我也希望你能把凌柏管理好。”张权点了一根香烟,猛烈地抽了起来。 凌乔不想继续跟他打马虎眼,与其在这里听他讲废话,还不如做点实事,“张总,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这盗窃的罪名我有证据,我会先收着,但是,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敢把策划案泄露出去,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慢走,不送。”张权心里正在上下打鼓,这么大的把柄落在凌乔手里,岂不是这辈子都要受他牵制?问题是,他已经把策划案给了樱田武一啊。 —— 与张权见面之后,凌乔又回到公司,他去临市去了好一段日子,回来之后又急着拿戒指赶游轮,公司都没有到过。这次回来,他也要详细盘查一下除了湖心岛的旅游策划案,张权还偷取了什么。 凌柏集团,总裁办公室 “机场?他去机场干什么?”凌乔的心又揪在一起,幸亏他留了个心眼让邓子俊查张权的行踪,“他去机场干什么?” 邓子俊说:“夏天扬今天的飞机飞北海道,这会儿应该在飞机上了。” “呵,赶他赶不走,不赶他他倒是自己走了。”凌乔冷笑着,但想想又觉得心寒,“我怎么都想不到张权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盗窃啊,我要是心狠一点,他就要去蹲大牢了。” 邓子俊,“事情已经这样,我看我们还是重新规划一下湖心岛。这一个月你跟舒舒就把心思放在湖心岛上,她专注大赛,你就统领大局,我们在这里会重新研究一份策划案出来。” 凌乔打心底感谢他,幸好又把他找回来了,“嗯,好,现在也只有这样……夏天扬这次的野心很大,他的目的并不是创作大赛,而是后面的竞标会,他想拿到湖心岛的旅游经营权。不过这次我不会让他得手的。” “夏天扬迟早回回来的,那他对舒舒……我只是担心她的安危。” 凌乔一挥手,“没事,有我看着,反正他也回了北海道,舒舒不会有危险。”等等……既然跟张权去了机场,夏天扬也去了机场,“糟了!”他重重地敲了一记桌子,“张权跟夏天扬联手了。” “什么?”邓子俊也是一脸诧异,一个是在凌柏集团同生共死的老骨干,一个是想打败凌柏的外来劲敌,内贼外盗一联合,凌柏集团就是孤军奋战了。“张权好狡猾,真卑鄙。” 凌乔坚定不移地说,“本来还在犹豫,看来这一仗我非打不可,湖心岛我势在必得。” “是”既然凌乔如此坚定,邓子俊当然也站在他这边,“我们全体都是你的后盾,既然他们联手,那么策划案肯定已经被他们拿到手,我们必须做出比原来更好的策划才行。” 凌乔沉思一会儿,再去跟张权谈恐怕只是徒劳,及早修改湖心岛的策划案才最重要,可是这么大的项目岂是说改就改的。“我明天回湖心岛,这里你继续担着。” “好。” —— 凌乔给舒舒发来信息时,舒舒正跟着大部队走在湖心岛的山林间。岛上幽深偏僻,她一个人也不敢乱走,反正凌乔明天就回来了,今天就跟大部队一起考察好了。 这一路下来,大家收货挺大的。在离湖泊不远处是一个小山包,一条幽深的小径直通底部,除了入口处的狭小,里面豁然开朗,原来这里是一个溶洞,只是昏暗的光线需要一小段时间的适应。 溶洞里非常阴凉,大伙儿纷纷穿上自卑的外套。也许是潮湿的缘故,溶洞顶部不时滴下水来。 “这水会不会有毒啊?” “是啊,这里常年不见天日,又没人来勘测过,我看我们还是别这么大胆了。” “对对对,应该让市政府派人勘察一下,确定了安全我们再来。” 大伙儿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舒舒听着也有理,于是跟着大家一起退出了溶洞。 其实她并不需要随着大部队考察,她只是创作大赛的选手,完全可以在建设区走走玩玩,但是,要画出有意境有灵魂的画,必须对这个海岛有所了解。 她没有陈芳画插画的经验,也没有夏天扬画漫画的经验,她就是一个转行画插画的漫画手,有点不伦不类,所以她必须比别人多付出几倍的努力才行。 回到游艇,迎面走来的陈芳眼神奇怪地打量着她,阴阳怪气地说:“呦,还用得着出去晒太阳啊?这是在装模作样呢,还是怎么样?你有这么大的靠山,我们都是陪衬啊。” 舒舒没理会她,知道她这张嘴巴最臭,径自朝房间走去。 “等等,”陈芳拦住她的去路,笑笑说,“舒舒,我知道我嘴巴直,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你也别放在心里,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不管谁拿奖都是咱们出版社的荣誉,你说是吧?我为我以前的口没遮拦道歉,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别跟我计较了。” 舒舒一阵纳闷,这是闹哪样,陈芳转性了?简直比翻书还快啊,头一句还讽刺她,后一句就讲和好,莫名其妙啊简直。 “你啊,有个大靠山什么都不用愁,我只是打工糊口的,以后遇到什么困难,还得让你帮帮忙呢,当然,你若是对插画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也可以问我,怎么说我的经验也比你多一些。” 第270章 我表妹是你忠实粉丝 270我表妹是你忠实粉丝 270我表妹是你忠实粉丝 陈芳拦着她说了好多话,她真想说我很累我要去休息,可人家就是拉着她说个没完。 “芳姐,我不会拿我跟凌乔的关系来换取比赛的结果。”她提醒道。陈芳之所以会跟她说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话,她已经猜到原因了。 陈芳笑了笑,“呵呵,你们还没公开,我之前也不知道啊。” “那你现在知道了,不要烦我,比赛都是公平的,凌乔不是假公济私的人。” “好,好,好……”陈芳有些自讨没趣。 中午,舒舒只吃了一点点,最近胃口一直不好,可能是一时不适应的缘故。她喝了一口汤就放下准备回房,谁知金子昂忽然走来,“舒舒小姐,不介意我坐对面一起吃吧?”他端着餐盘,两菜一汤,简单干净。 见金子昂过来,她也不好意思立刻走,“当然不介意了,坐下吧。”为了不让气氛不那么尴尬,她重新拿起筷子。 “你怎么吃这么少?”一看舒舒餐盘里还满满都是菜,金子昂作为东道主自然要问候一下,“是游轮上的饭菜不合胃口还是身体不适?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舒舒,“饭菜很好,我也没事,可能有些累的缘故吧。” 金子昂,“哦,那我就放心了,不然你要是在我游轮上病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乔哥交代。”他话锋一转,别有用心地说,“也不知道怎么跟夏天扬总裁交代。” 舒舒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金子昂轻松地吃着饭,“别动怒啊,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只是随便说说。”顿了顿,他又说,“我之前见过你,在北海道,如果我没有弄错,你就是日本畅销漫画家uhey,对吗?” “你……你怎么知道?” 金子昂一挑眉毛,如是说:“我表妹是你的忠实粉丝。” 舒舒一听,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很是奇怪,“我在日本很低调,不见记者也不见读者,你表妹怎么会知道是我?” “呵呵,这事说出来有些丢脸,我表妹拉我做侦探,我们去枫叶社找过你,就见了一次,之后你就不去枫叶社了。那次,我看到夏天扬对你呵护备至,上车还给你开车门,你说我能不怀疑吗?” 看来这个金子昂很疼他的表妹啊,“因为去枫叶社找我的人越来越多,所以我干脆就不去了。”舒舒也是识大体的人,这餐厅里人很多,她才不会跟他一般见识,“不过金子昂,这个世界很奇怪的,亲眼看到的东西未必是事实,我在你乔哥身边有什么能瞒住他的呢?” 见她说得心平气和,金子昂也无意挑拨,他也只想搞清楚状况而已,“那请问你跟夏天扬到底是什么关系?” 舒舒莞尔一笑,她并不怪金子昂鲁莽,反而觉得他很直爽,是一个可以深交的好朋友。正想解释,她忽然觉得有些反胃,连忙伸手抚着胸口。 金子昂见她脸色瞬间就变白了,他也挺担心,“你怎么了?我扶你去休息。” 舒舒摇摇手:“不用,我自己可以,你先吃饭,吃完过来找我,我会跟你解释清楚的。” “好。” 回到房间,舒舒对着抽水马桶一阵狂呕,吃的些许午餐全数吐光了。她感觉四肢也很乏力,瘫坐在马桶边浑身使不上劲。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是凌乔的短信——老婆,午餐吃了吗?考察如何? ——吃了,考察顺利,我有些水土不服,岛上太潮了。 ——不舒服就在房间休息,我明天会早点过来。 ——好的,你忙! 将手机放回口袋,舒舒一掰按钮将呕吐物冲走,然后用力撑起身子,晃晃悠悠地走到沙发前,一屁股窝在了沙发里,这里实在太潮湿了,浑身都是黏黏的。 忽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舒舒小姐,我是金子昂!” “哦,来了。”这小子,对凌乔的事还挺上心的,这么快就跟来了。她起身上前开门,“你啊,别总是叫我小姐,我不是小姐好吗。” 金子昂一笑,这个舒舒还挺逗趣,“那我就直接叫你名字了。” “我就是这个意思,进来吧。” 两人相视而坐,金子昂直截了当地说,“这里没外人,我还是叫你嫂子,嫂子,我尊敬你称你一声嫂子,我也相信乔哥绝对不会那么糊涂能够容忍你出轨,所以你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舒舒低头一笑,“你到t市之后没看新闻吧?!”见金子昂一脸诧异的样子就知道没有了,她打开笔记本电脑,随便点开一个商业网站的人物志,“你先看看这些,有什么不明白不清楚的再来问我。”舒舒将电脑推在金子昂面前,与其多费口舌解释,不如给他看现成的。 金子昂盯着电脑页面看了一会儿,看得更加迷糊,“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舒舒口中有些苦涩,喝了一口开水清清嗓子,“真真假假有那么重要吗?我只想告诉你一点,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凌乔的事,其他人的看法我不管,我只在乎他是如何看我,他相信我,所以我们很幸福。” 金子昂不禁对她刮目相看,他原以为舒舒是耍心机在两个男人之间留恋,可现在坦诚相待的她确实令他折服。他对之前对她的态度感到羞愧,“是啊,我们这个圈子里,是是非非多如牛毛,难得有真情存在。嫂子,我误会你了,你原谅我的幼稚吧。” “呵呵,没事没事,别把话说得那么严重,谈不上原谅不原谅的。凌乔有你这个朋友我也很高兴,你说难得有真情存在,对啊,那么我们更要珍惜眼前了。其实,有一点网上都没有写到的,那就是,我失忆了,对以前的事情记得不多,我没有被炸死,而是被夏天扬偷渡去的北海道,至于经过,我一点都记不起来。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金子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夏天扬没告诉你你跟我乔哥的关系就私自把你留在身边?” 舒舒眨眨眼,表示默认,“幸好,最后凌乔还是找到了我。” “真卑鄙!”金子昂愤慨地骂了一句,“看他文质彬彬的,原来是个衣冠禽兽。” 舒舒笑了笑,“说他是衣冠禽兽也不公平,他也有他的难处,至少他对我……呵呵,只能怪世事弄人吧,如果凌乔不来找我,或许我也只能永远呆在那里了。”说完,她忍不住又是一阵反胃,“不好意思……”她跑到卫生间,朝着马桶又是一阵。 “嫂子,我说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肯定是身体不舒服,游轮上有医生,我去叫来看看。” 舒舒阻止道,“别,这么点距离都水土不服,很丢脸,还是算了吧,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那怎么行,乔哥回来看到你这样,我小命难保。你等着,我叫医生去。”说着,他顾不上舒舒的阻拦小跑着叫医生去了。 舒舒余光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影,“谁啊?”她轻声问,抬头那霎那,人影已经不见了。活见鬼了真是,难道我真的生病了?舒舒伸手一摸自己的额头,没发烧啊。 医生马上来了,经过一些简单的检查,他脸色有点沉重,舒舒迷茫得不知所措,“医生,我怎么了?”不会真有病吧?车祸后遗症? 医生看了看金子昂,又转回头来说:“姑娘,你还没结婚吧?” “结过……”她僵硬地一笑。 “有男朋友?” “有。” “上次例假是什么时候?” “半个月之前吧。”舒舒已经知道医生问这话的原因了,她想她绝对没有怀孕,凌乔去出差之前还来了大姨妈,直到昨天才那个,“医生,我没有怀孕。”她直接说。 医生笑笑,“哦呵呵,那就真是水土不服了,再加上身体太累的缘故,多休息一下。” “哦,好。”我就说是水土不服嘛。 金子昂送走了医生,医生临走的时候还问了一下,“这位姑娘是凌总裁的女朋友?” “嗯,是啊,不过他们还没有公开关系,不想比赛遭人闲话,医生你得帮着保密啊。” 医生点点头,并且叮嘱道:“让她别太累了,有问题赶紧找我。” “好。” —— 北海道 樱田武一拿出一个棕色的小瓶字,“就是这瓶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进中国市场。” 夏天扬一看,这是一个20ml的小瓶子,“这就是您常说的精华液?” “对,这是最新出的第一批样品,交给你看看,你以后能不能坐稳这把椅子,就看能不能搞定这个小瓶子了。” “可是外公,那为什么我们还要去弄湖心岛?” “那只是烟雾弹,扰乱凌乔的视线,他总有疏忽的时候,忙得了那头,顾不上这头。你回去之后就给他实施压,精华液的宣传计划书,他已经拿到手很久了,他就是拖着不给我们交代,你这次回去之后,找机会把精华液交给凌乔,让他看到产品,他就没有再拖下去的理由了。” “外公,为什么一定要跟凌柏合作,其他就没有可以合作的对象了?” “要我们的产品一炮打响,也只有凌柏有这个能力啊。”樱田武一拍拍外孙的肩膀,“你还得多学学,不过你能想到利用创作大赛去湖心岛,已经很不错了,慢慢来,有外公教你。” 夏天扬点点头,将精华液紧紧握在手中。 他还得连夜赶回t市。 第271章 沈小萱的道歉 271沈小萱的道歉 271沈小萱的道歉 晚上实在太无聊了,舒舒不断翻着电视,也没什么好看的,有时候信号不好,画面还非常模糊,她干脆关了电视不看了。 翻着手机,看到沈小萱的号码,便打了过去。 “小萱,见家长怎么样?” “别提了,一肚子火,现在都还没有消呢。” “不是吧,怎么了?” “唉,反正就是大吵一架,他妈不是省油的灯,我也不是,你知道么,白筱然竟然也去了,四个女人在那里打麻将,一边打一边说的坏话,什么知名度是靠陪睡睡出来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我当场就忍不住了,开门进去就是一顿骂。她们只敢在背后说,我要说就光明正大地说,说得她们不支声。你都不知道那个白筱然多没素质,还大家闺秀,我呸。” 舒舒听着电话里沈小萱的情绪也是十分激昂,她劝慰着:“消消气,她们那样说真的太过分了,不过你这么一闹,陈家谦会很难办啊。” “我才不管他,我跟你在一起是想要你好好疼我的,而不是经常给我找气受的,他站在我这边。” “那就好,不过你们要是想以后有结果,还是得通过他爸妈那一关啊。” “这我知道,昨天家谦也跟我分析了很久,我也觉得有道理,我已经准备明天去道歉了。” “嗯,道歉是应该的,咱们毕竟是晚辈,如果她们要是再给你气手,你就找家谦讨回来,哈哈。” “我也这么想的。” “小萱,有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一下。” “什么?” “就是那个白筱然啊,凌乔说其实是陈家谦的爸爸给介绍的,他爸爸想控制他,安插个眼线在他身边。” “为什么?” “至于原因,凌乔没说,我也没问,我就跟你说一声,千万别因为白筱然而跟家谦闹不愉快,那就让他们给得逞了。” “嗯,我知道。对了,你在岛上还好吗?” “有点水土不服,这里太潮湿了。” “那你身体受得了吗?” “还行,这里有医生。” “那还好,诶我挂了,小胖找我。” “嗯,你忙。” 匆匆挂了电话,舒舒又开始无聊了,躺在床上开始想那一片兰花。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饭,陈家谦就把沈小萱送去了家里,说好了,这事不让陈家谦参与,不让他为难。 沈小萱先去爷爷房间看那个可爱的老头。爷爷还是和上次一样,戴着老花镜坐在摇椅里晃晃悠悠地看书,手边有一盒绿豆糕,拿一块放嘴里磨磨,很久才能磨完,再吃第二块。 “爷爷,身体好吗?” 爷爷木然地点点头。 沈小萱搬了一个矮凳坐到爷爷跟前,伸手就要去捻绿豆糕,却被爷爷一把拍了回来。 “爷爷,你怎么这么小气呢?这绿豆糕还是我给你买的。你不知道当时你孙子还阻止来着,要不是我坚持,你今天哪吃得到绿豆糕?” 爷爷没动,还是继续看书。 沈小萱厚着脸皮问:“爷爷,你觉得是白筱然漂亮还是我漂亮?” 爷爷仍是没动。 她也习惯了:“爷爷,你要是觉得白筱然漂亮,比我好,你就捻块绿豆糕。” 爷爷没去捻绿豆糕,因为他嘴里还有。 她笑了起来:“看来还是我漂亮,我比较好,你孙子真有眼光。” 爷爷嘴角抽了抽,这丫头真不害臊。 她快速拿了一块绿豆糕,塞进嘴里,“嗯,挺好吃的,下回来再给你多带一点。爷爷,不和你闲扯了,我去楼上搞定你儿媳妇,你要不要也一起上来看看?” 爷爷继续低头看书。 “哼,还是不理我,我就拿绿豆糕去孝敬我未来的婆婆啦。”说着,她就去拿他手边的绿豆糕。 爷爷又一把拍开她想打劫的手,不耐烦道:“待会儿人可就全到了,赶紧上去。” 听他这么一说,沈小萱心想,难不成白筱然还要来?想着,她赶紧离开房间去楼上。 卧室里,她只看见陈妈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没有其他人在,真是天助我也。 她在门口站了会儿,陈妈妈把她当隐形人,既没赶她走,也没让她进来。看来,陈家谦那几句话是有一定震慑力的。 她听到电视里响起广告声,说:“阿姨,我可以进来吗?”她还是选择了“阿姨”作为称呼。 陈妈妈声音冷冷道:“你进来做什么?我儿子又不在,你和我演的哪一出?” 她脱了脚上的鞋子,跨进房间。 陈妈妈不耐烦地问:“你脱鞋干什么?” “因为你卧室比较干净,而我恰好没换拖鞋,只能光脚了。” “你不是想说你光脚不怕穿鞋的吧?” “不是,我那是高跟鞋,进来怕是把你这的红木地板给踩花了。” “我这地板是高档货,踩不花。”陈妈妈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语气得意得很。 沈小萱此时已经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板上了,而她只顾和她斗嘴,似乎忘了她已经进入到她的领域了。 “阿姨,我昨天给你买的内衣你有没有试试?” “没试,我让人扔垃圾堆了。” 沈小萱心里一阵咒骂,连我亲妈都不曾收到我亲自挑选的内衣,你竟然给扔垃圾桶?!不过,她还是谦和地说:“阿姨,我经常帮我自己妈妈买内衣,人家都说女儿是妈妈的贴身小棉袄。给妈妈买内衣我觉得是种贴心的表现,这里面没有任何不正经的意思。我给你买内衣,是想能讨好到你,想能和你亲近些。” 就当背台词吧,她可是专门演戏的人。 “那你真没必要讨好我,我不吃你那一套,这套对我儿子好使,对我可没用。” “阿姨,我刚出道没多久就认识了陈家谦,那时候我刚毕业,什么都没有,第一眼见到他,就被他迷住了。他待人温和,笑容温暖,喜欢帮助身边的人。我当时就想这样子的人能牵住我的手和我一起走人生路该有多好。他是第一个让我有这种想法的男孩子,想要和他在一起的愿望盖过我的羞涩,怯懦。不知道阿姨有没有对一个让自己动心的男孩子有过惴惴不安和幸福双重交替的复杂感?那时抓住一切机会接近他,看见他能对我笑一下,我就会高兴上一整天,有时看见他眉头深锁,很想上去问问他怎么了,是不是遇上什么烦心事,我能不能帮忙解决。但是心里不敢哪,就是怕自己唐突了他。因此也只能跟着他一起眉头深锁,心里惴惴不安得看着他。怕他看不见自己对他的心意,又怕他看见了厌恶我,我便再没机会接近他了。就这么怀着纠结的心一直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后来我逐渐有了人气,每天工作得头昏眼花的,可是每天半夜收工,我就好想念他,想他如果能牵住我的手鼓励我一下,我就又有干劲了。所以当他突然开始追求我说喜欢我的时候,我是多么的开心和满足,世上再没人能比我更幸福了。他手心温暖,可以包容我手心的冰凉感。他会对着我温暖的笑,给我足够的关怀让我知道他在乎我。他会在我生病的时候无比疼惜我。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无时无刻不感受着他的爱。我是那么的贪恋他的好,我尽我最大的努力将这些好常留在自己身边。我真心希望自己能一辈子留在他身边,让我感受爱和力量。我的生命因为他而精彩,意义非凡。我爱他,不管他是穷是富,是病弱还是健康。” 这些话沈小萱是随手拈来,台词背得多了,都能出口成章了,不过,她并不是全部都在背台词,至少感情都是真挚的。她不知道有没有感动到陈妈妈,但是自己却被感动了,因为这些话都是她的真实感受。 陈妈妈说:”你爱的是他的好,有没有想过自己能不能承受住他的邪恶,狠心?一个男人能让你看到的只是一面,你了解他的话就会发现他不好的一面,你也能承受?” “谁也无法保证我和他能有一个完整的将来,但不能因为没有这个保证就放弃掉眼前的幸福,也许我们有一天会分开,但是现在在既然在一起我就想能和他快快乐乐的。他对我的感情很复杂,有男女之爱,有征服,有占有,你们越是反对他就越坚持,以此来证明自己,所以他现在不可能会放弃我。阿姨,我无法要求你能待我如女儿,但是我希望你能在他面前与我和睦相处,不要让他为难,这是在帮他。最后结婚的即使不是我,我也会祝福他,希望他永世安好。希望他幸福快乐一生。” 陈妈妈动容了,不可否认,她已经被沈小萱声情并茂的表白给感动了,“你把他想得太好了,他也许不值得你这样。” “在娱乐圈这么久,我也懂得一个道理,千金难买有情人,不管我知名度再高,赚的钱再多,那些都是浮云,终将会散去的。一个女人最终的归宿还是家庭。家谦是怎么样的人我也了解,他狠起来也狠,但他从不对我狠,对我而言这就够了。我坚信他有感性的一面,有一颗富有爱和善良的心,因为他生活中有人教导他学会狠心,邪恶,狡猾,但也有人教导他什么是爱,责任,正义。这些人性中光辉的一面大多来自母亲的教导,我爱的是你教导出来的孩子,也是因为他身上有你教导的品质才会待我如此之好。他值得我如此爱他。我很抱歉我那天对你说那些口无遮拦的话,想了几天我愿意来跟您抱歉,因为我不想家谦为难。我们之间最大的共同点,就是我们都爱着陈家谦。” 第272章 背后的腹黑大boss 272背后的腹黑大boss 272背后的腹黑大boss 陈妈妈揉揉脑袋皱眉道:“你先别说了,我头有点疼,让我一个人静静。” “好,那我先出去了。” 这之后,沈小萱又去了爷爷的房间,一直待到吃午饭的时候。她终于成功地逼了爷爷说了三句话。 “你就不能安静点?” “你别老是来揪我耳朵,我听得见。” “你嘴怎么比我儿媳妇还碎?” 快吃午饭的时候,陈建斌回来了,他一身休闲的打扮,手里还拎着一个水桶,“爸,今天收获颇多,钓了两条很大的白条,你瞧瞧。” 陈建斌看到沈小萱,笑着问:“呦,小朋友,什么时候到的?” 其实沈小萱现在觉得眼前的人真心很恐怖,那笑就像小时候看着坏人笑感到瘆人,但好歹她还在别人家里,得有礼貌,“叔叔好,我今天没工作,家谦一早就把我送来了。” “哦,你就一直在这陪爷爷?” “没有,上去和阿姨说几句话就下来了。” “你阿姨最近脾气不太好,你别放在心上。” “还好啊,阿姨今天对我挺好的。” “是吗?”然后又转过头跟爷爷说:“我们家这小朋友很讨人喜,爸你说呢?” 爷爷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 真是的老头,也不给我说几句好话,亏我在这里陪了你这么久。 陈建斌很快就出去了,还说中午吃新鲜的清蒸大白条。 爷爷真是世外高人啊,真他妈是石头做的。 沈小萱有些担忧,其实她明白得很,陈家都是陈建斌做主的,陈妈妈只是在陈建斌的引导之下说一些她的观点,其实背后的掌控人还是陈建斌。其实陈妈妈很好对付,但陈建斌就难伺候了,他表面对你和和气气,其实内心巴不得他们赶紧分手,这种人最难对付了。 开饭之前,陈家谦也回来了,紧接着,陈媛和白筱然也都来了。 吃饭的时候,沈小萱一直坐在爷爷旁边,帮爷爷夹菜,一句话都不说。 她还给陈妈妈夹菜,陈妈妈什么反应都没有,有人给夹菜还不好啊。白筱然的眼神都有点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了。 吃完饭,陈家谦就带着沈小萱走了,“你怎么把我妈搞定的?” “搞定了吗?她都没跟我说话啊。” “至少她没有排斥你了。” “呵呵,哪有我搞不定的人啊,”她想起舒舒跟她说的话,便问,“家谦,你真的对白筱然一点心思都没有?她还是很可爱的,讨你喜欢应该不难。” 陈家谦一边开车一边摇摇头说:“绝对不可能,我不喜欢她不说,就算喜欢也不可能接受她。” “为什么?” “因为她是我爸爸的人。” 沈小萱一愣,没想到陈家谦会自己跟她坦白,“你一开始就知道?” 他点点头:“知道,我和我爸之间表面看似在一条船上,但实际上也有点问题的。我和他在好多问题上意见相左,他支持我在外面搞自己的产业,但是不准我在电视台内部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可以这么说,爸爸是利用白筱然想观察我,但我也能利用她放烟雾弹。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爸爸的这颗棋子用了比不用还头疼。” “啊,你们怎么这样,白筱然怎么就能这么甘心被你们利用?”瞬间觉得陈建斌和陈家谦这俩父子,简直就是背后的腹黑大boss啊。 “她傻里傻气的,哪里知道爸爸的用意?” “可她喜欢你。”忽然觉得白筱然其实挺可怜的,胸大无脑的女人果然悲哀。 “这是她的事情,我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跟我何关?” 沈小萱一笑,“站在外人的角度看,你利用一个喜欢你的女孩子放烟雾弹,这有点过分呦,但是站在女朋友的角度看,我喜欢你这样做,哈哈。” “什么女朋友,你就是我老婆,你休想逃。” 沈小萱一脸的甜蜜。 回到公寓睡午觉,可沈小萱怎么都睡不着,今天有点兴奋过度了,她偷偷摸摸地溜到陈家谦的房间里去。 房间里没开空调,有些闷,沈小萱把空调打开,然后钻他被子里去,把脸埋在他脖子处,不如就一起午睡吧。 不想却把陈家谦闹醒了。 陈家谦突然翻过来压在她身上,“想干什么?闹我?看我不收拾你!” 沈小萱嬉笑着问:“你想干吗?” “你说我能干吗?”然后他把手往她腋下和腰处攻击。 额,致命部位,不想被痒死,肯定得让他住手。沈小萱抓住他的手不然他挠,“不闹了不闹了,我回房去。” “既然来了就别想回。” 她因为坐的部位部位不对,能明显感觉到短裤内某人致命部位的变化。她知道玩过火了,想从他身上翻下来,却被他一起身重新压在身下。他没有再去挠痒痒,而是低头吻住她的唇。 他的手不似先前的挠痒,很温柔地在她上身游走,轻柔她胸前的柔软。 她被他吻得意乱倾慕,也把自己的手抚上他后背。 他不主动,那她就主动一点,反正已经认定了。 —— “总裁,糟了,张导下半年要拍的电影,投资方突然撤资了。” 凌乔皱着眉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开什么玩笑,开拍在即,现在撤资?” “是啊,而且是沈总撤了资。” “什么?!”沈总是最大的投资方,他一撤资,其他一些小的投资方就乱了,说不定会集体撤资,那这部电影就泡汤了。 “沈总目前在哪里。” “在香港。” 凌乔皱眉沉思,他还打算下午忙完手里的活就回去湖心岛的。 “总裁,沈总是个怪脾气的人,非常讲究面子。这次突然撤资,肯定是让他觉得哪里不受重视了。恐怕得您亲自出面找他谈谈,他才有可能不撤资。” “总裁,这部电影是下半年的重头戏,湖心岛那边我们其他人都能解决,你要权衡利弊啊。” “总裁,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别说其他投资方心里不安,社会大众也会对凌柏产生怀疑的。” 凌乔抬起手,“好了子俊,我知道,给我订去香港的机票吧。” “好。” 之后,他给舒舒打了一个电话,抱歉地说了要去香港的事情,“我无心放你鸽子的,这真是突发状况。” 舒舒笑笑说:“瞧你说的,我早跟你说了工作重要了,你老呆在湖心岛会耽误很多事情的,反正这里有吃有住啥都不缺,还有金子昂照顾我,你就安心去吧。” “老婆你真好。” “嗯,知道我好就行了,去香港要给我带礼物哦。” “那是一定的。” “那我忙去了,今天跟大伙儿去游乐场所,坐了两趟过山车,太刺激了,才回来,我要去洗澡了。” “好吧,你别太累了。” “嗯,挂了,88” “88” 凌乔这一去香港,就去了两个礼拜,一直在酒店里面等沈总,有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可是没办法啊,做生意都难,要想人家心甘情愿把口袋里的钱逃出来给你,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所以两周之后一接到沈总的邀约,凌乔就赶紧去赴约了,他在xx酒店的餐厅等着,不一会儿,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天琪?你怎么在这里?”凌乔诧异地看着傅天琪,在关岛的时候,也没听她说要来香港的。 傅天琪在他对面坐下,径自倒了一杯红酒,“有谁规定我不能在这里?” 凌乔大方地敬她一杯,“我在等人,不如找机会再聊?”他也没什么拘束,反正都是很熟悉的朋友了。 “你是在等沈总吧?” “嗯。”凌乔一想,说,“别告诉我你跟沈总在一起。” 傅天琪抿了一口酒,一笑,“嗯哼,我还知道他不投资你的电影了呢,他昨天跟我抱怨来着。”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撤资?” “唉,找他谈的那位业务员小妞,不买他的账,你懂了吧?” 凌乔一阵为难,摇头叹气的,他最见不得这种私下交易了,从来不主张自己的员工用这种方法拿到投资,“那我没什么好说的,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来了。”他想骂人,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最后换来的竟然是这种结果。 傅天琪安慰道:“你先别说这话啊,落到他耳朵里,又不愿投资了。” “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他么?钱不看中,最看中的是面子,他被拒绝失了面子,而你在酒店诚心诚意等了他这么久,他觉得这个台阶可以下了。你要是这个时候放手,那真的是什么都浪费了。” “你的意思是说,他愿意投资了?” 傅天琪从手袋里面拿出一份文件,“喏,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文件,不但不撤资,而且再投入30。” 凌乔眼睛一亮,“真的?他怎么不亲自下来?” 傅天琪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人老了,多做几次就累得不行,这不,还躺着呢。” 凌乔笑而不语,“天琪,你跟着他你可要想好了,他是花名在外的浪子,快四十了还没有定性,你真的赌得起?”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我不会吃亏的。” 凌乔站起身,“那好,既然他这么爽快,我保证让他赚钱。我得赶紧走了,都来了两个星期了,这个沈总太磨人了。” “赶着见舒舒?” “是啊,有空去t市,我跟舒舒一定热情招待你。” “没空,我跟沈总马上就要去欧洲了。” “行吧,那就有空联系。”他甩甩手里的文件,“多谢了。” “不客气。” 第273章 怀孕了 273怀孕了 273怀孕了 码头边,佐藤伸手,夏天扬借力一跃,高大的身子敏捷地跳上了岸。 “少爷,跟樱田先生谈得怎么样?” 夏天扬笑,但只笑了一半,“我们的目标是让精华液入驻中国市场,至于湖心岛,我们尽管捣乱就是。”他笑了笑,“佐藤,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吗?” “明白了。” “对了,凌乔回来没?”他边走边问。 “没有。” “呵,他倒是比我还悠闲啊,他不是要拿下湖心岛么?怎么这么不关心这里?” 佐藤弯着腰低着头,说:“少爷,快回房间,今天这天气更热了。” “嗯。” —— 自从陈芳知道舒舒跟凌乔的关系之后,表面上处处讨好,可背地里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陈芳是一个好胜心很强的人,她从小就学画,努力了这么多年才走到现在的地位,而舒舒一来,便轻而易举地与她平起平坐,她实在不甘心。 虽然舒舒一直强调比赛很公正,凌乔不会徇私,可陈芳却不相信。 房间里,陈芳在主编身下###着,这段日子,他们尽情地享受着这种###。 “死鬼,”陈芳一拍主编的肩膀,说,“跟你说正事,这都过去半个月了,比赛有没有内幕?” “没有,哪来的内幕,评委都是外面请来的专业评委,当场作画当场评分。” “是不是凌乔买通的?” “这……”主编分心了,可是他还没有喷发出来,“唉,你就别担心了,专心做事。” “不行,你不说我就不让你骑,下来,下来。”陈芳又是拍打又是踢腿的。 “买不买通我不知道,我又没去盯着他,这些日子我都跟你在一起玩了,我怎么知道?” 同一时间,舒舒拿着画册慢慢走来,她有些问题想问陈芳。 走到房门前,刚强敲门,就隐隐约约地听见有人讲话的声音,她留心听了一下。具体将什么话她听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里面的人正在那个。 该不会是芳姐和主编吧。舒舒心想,想到就觉得恶心,胃里一阵难受。 她想她还是走吧。 一回头,看到游轮的清洁工突然出现的转弯口,阳光从清洁工的背面照射过来,明晃晃得吓了她一跳,“啊!”画册也随即掉在地上。 “外面有人!”陈芳警觉地说,“快去看看是谁。” 主编也听到了,连忙翻身下床,提起裤子就跑到门口,他从猫眼看出去,只见清洁工正推着小车路过。 “是清洁工。” “怎么可能,明明是女人的声音,出去看看。” 主编有些为难,现在是白天,若是被人撞见那就不好说了,可是,他也是听到声音的。于是,他慢慢地打开门,往外头探了探,只见门口一本画册放着,他出去一点捡起来,大惊。 “糟了,是舒舒。” 陈芳一把抢过主编手里的画册,一下子撕成了两半,“贱人,我们的事情被她撞破了。” “那怎么办?”主编慌了,其实办公室的人都心里有数,可是被舒舒撞破,难保她不会告诉凌乔啊,凌乔若知道,恐怕他们的饭碗都保不住了。 陈芳瞪了他一眼,“没用的东西,一到紧要关头就靠不住。”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让我想想,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她说出去,特别是不能让总裁知道,我们一定要在总裁过来之前给解决了。” “怎么解决?” 陈芳恼羞成怒,大吼一声,“想办法啊!” 舒舒一路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上气接不上下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头也晕乎乎的。 “舒舒,你怎么了?”金子昂刚巧路过,看到舒舒在自个儿房间门口蹲着。 舒舒抬起头,头越发的晕,“我……我……”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舒舒,舒舒。”金子昂抱起她,一脚踢开了门。 医生马上来了,经过一些简单的检查,他笑着恭喜舒舒,舒舒迷茫得不知所措,“医生,我怎么了?没病最好,也不用恭喜吧。” “舒舒小姐,你怀孕了,已经半个月了。” “什么?”舒舒惊喜得大喊,她怀疑她听错了,“医生你说的……是真的?” 医生,“我的话你就这么不相信?是真的!” 舒舒高兴得忘乎所以,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小腹,凌乔,我们有孩子了,又有孩子了。 倒是金子昂问了医生该注意些什么,要不要回上海休养之类的问题。医生说胎儿还小,一切生活工作可以照旧,只要舒舒觉得舒服就没事,当然四处爬涉考察是不行的,但在房间画画是没问题的,不会影响目前的工作。 舒舒不知道医生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金子昂什么时候走的,她就傻愣愣地坐在沙发上发呆,还不时笑出声。半个月,那么应该是在游轮上的那次有的,算算时间正好半个月了。 凌乔快回来,我要亲口告诉你这个小惊喜。 门外,陈芳幽怨的眼神直直地盯着301的门房号,刚才医生和金子昂一脸笑意地走出来,她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你果然在这里,”主编奔上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快给我回房去。” 陈芳心里充满着怒火,就算被主编推着往后退,她那凶神恶煞的眼神还是死盯着301的房门。主编刚洗完澡出来,就发现她人已经不知去向,他随便一猜就知道陈芳来这里了。 主编拽着陈芳回到房间,门“碰”的一声关上,震得房间都有些抖动。他将陈芳反手扣住,把她用力一推推在沙发里,怒斥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呆在房间别出来么,你乱跑什么啊?!万一我们的事情被发现了,对谁都不好。” 主编当下脑子一片空白,但冷静想了想之后,他比陈芳看得更为清楚,他们现在只能按兵不动,舒舒不一定把这件事告诉凌乔的。 陈芳并没有还嘴,眼睛直视前方的空白处,不甘不愿地说,“舒舒怀孕了……”她颤抖的声音带着怒不可遏,音量提高了八度,重复道,“她怀孕了!” “她怀孕,你这么激动干嘛!” “还不是你个死鬼,我为你流了五次胎了,医生说我以后不可能有小孩了,你对得起我么。” 主编叹了一口气,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 陈芳被嫉妒之心冲昏了头脑,“我一定不会让她这么顺风顺水的。” —— 房间里,舒舒半躺在床上,纤细的手一直摆弄着手机。她想打电话给凌乔,可是又怕一高兴说漏了嘴。这游轮平稳如陆地,她并没有半点不舒服,就是太想他了。 舒舒起身下床,披了件衣服走到窗边,她伸手挽起窗帘,天上的月亮分外明亮,海上的倒影恰如其真。她一笑,不自觉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小腹还很平坦,也对,他才半个月,半个月的胎儿会有多大?一厘米还是两厘米,有没有指甲盖那么大? 忽然,枕边的手机进来了短信,舒舒回到床边,拿起手机一看,欣喜的笑容挂在脸上。 ——老婆,我已经回到t市,把电影投资的问题给解决了,我今天得留下落实一下合同,明天去岛上。 ——嗯,好,我等你。 舒舒微微叹了口气,唉,又要多等一天了。 翌日,大部队一大早就出发上岛了,游轮上变得异常安静,海水的潮起潮落循环反复地鸣奏着大自然的乐章。舒舒一边画画一边等凌乔,可一连画了几十次都不觉得满意,有些画不下去了。 她在房间呆得也乏了,心想,不如去湖边好了,那里清醒自然,一定能带来不少灵感。于是,她留了一张纸条放在茶几上——凌乔,我在兰湖! 下了游轮,舒舒背上简易的画板,找准了方向往湖边走去。 “嫂子,你去哪啊?”甲板上,金子昂叫住她,“你可不能跟大家伙儿一起考察啊,还是在游轮上呆着吧。” “没事,我去兰湖,凌乔来了让他直接过来吧。”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他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知道了。”舒舒笑着转身往前走。 游轮的某一角落,陈芳竖起耳朵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兰湖?她又侧脸看着茫茫的大海,似乎并没有快艇或船只的影子,凌乔还没有来,但是快来了。 兰湖边,微风徐徐,兰花的阵阵清香忽远忽近,不经意间闻到一阵幽香,吸一口气深闻却若有似无,幽香仿佛在跟你躲猫猫,你越是贪心就越闻不到。 舒舒找了一处平坦的地方将画板支起,优美的线条精炼绵长,细细碎碎地落在白纸上。 忽然,她听到后面有声音,是踩断枯枝的声音,“谁?”她警觉地回头一看,“是凌乔吗?出来吧,我都听到声音了。” 可是,哪里有凌乔的影子,舒舒感到阵阵不安,这荒山野岭的,谁在跟我开玩笑?她紧握着铅笔,双脚不受控制地往回走。 躲在灌木丛中的陈芳眼见无路可退,只好乖乖地站出来,“是我。”她仍然在笑,只是在幽兰清香的微风中,她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虚伪与自私。 舒舒停下脚步,对于忽然出现的陈芳,她并不觉得有多惊讶,“跟了我很久了?” 她回想起白天在陈芳房门口听到的动静,她就忍不住一阵反胃。想着自己的画册掉在了她的房门口,她来一定是跟她谈判的。 第274章 发疯的芳姐 274发疯的芳姐 274发疯的芳姐 她回想起白天在陈芳房门口听到的动静,她就忍不住一阵反胃。想着自己的画册掉在了她的房门口,她来一定是跟她谈判的。 既然站出来了,陈芳也不怕藏着隐着,她似笑非笑地抬高了头,对于舒舒的问题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她大跨步地走到画架前,一会儿低头仔细打量着画稿,一会儿抬头看着兰湖对比较。“呦呵,舒舒,你还真有两下子,难怪凌乔会被你蛊惑了,你可是活生生的赚钱工具啊。”她嘲讽道。 果然不是路过的,陈芳的嚣张令舒舒更加确定了她的居心不良。她本能地抚着小腹,似在安抚那个小生命,孩子别怕,妈妈才不会怕这个女人! 舒舒就恍惚了几秒钟,只听到“擦擦”两声,画稿就在陈芳的手里变成了碎片。“陈芳,你在干什么?凭什么撕烂我的画稿?!” 陈芳回头朝她一笑,奸诈的眼神带着不屑,她酸溜溜地说,“夸你几句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干了啊?就这破湖简直是丢了凌柏的脸。” “你什么都不懂就别在这里乱说!”舒舒的愤怒一下子就被她激起,身为一个创作者,她不允许任何人侮辱她的心血,这一点傲气她还是有的。 陈芳不语,但是接下来的动作更加令人诧异。她一脚踢倒了画架,画架的支脚断成两截,她不由分说地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画板,手用力一扬,画板在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然后掉进了兰湖。而原本夹在画板里的备用白纸撒开来,洋洋洒洒落了满地。 如果是之前的舒舒,她定会冲上去阻止,她绝不允许自己活受这种委屈。但是,现在跟以前不同了,她可不想为了跟陈芳起争执而伤到肚子里的孩子。这口气她先憋下,等凌乔来了慢慢算不迟,只是眼前的陈芳似乎并不想罢休,她那想吞了她的眼神非常可怕。 陈芳死死地盯着舒舒,跨着小步子慢慢靠近她。舒舒一皱眉头,陈芳想干什么?!她不禁往后移动了步子倒退,可是她一退,陈芳反而更加快地逼向自己。 也许是宝宝在害怕吧,舒舒也感到了阵阵心悸,“陈芳,你别乱来,凌乔就快来了。” 听了这话,陈芳多少有些顾虑。 舒舒见她停了脚步,继续劝说,“没错,我承认早上去找你的时候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事情,但我又不是长舌妇,我知道你的顾虑,我答应你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舒舒把手伸进口袋,手机没带,即便是带了也没用,这里信号并不好。 可是,她这席话却起到了反效果,陈芳不见得会相信,“呵,你的意思是,我该谢谢你?”陈芳笑得更加可怕,原本妖媚的面容随着愤怒的加重而变得扭曲,“舒舒,你别妄想能取代我的位置,我是不会被你挤下去的,这一行真正会画的人不多,就凭你那点三脚猫功夫还想取得大奖?妄想?!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她的声音加重,最后变成了尖锐的发泄。 “等等芳姐……”除了幽香,舒舒闻到的是浓重的火药味,“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眼下四处无人,真闹起来她未必会输,可她不得不顾及肚子里的孩子,“芳姐,我知道你的苦衷,主编是有家事的人,你们的事情见不得光,我绝对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我拿我肚子里的孩子发誓。” “发誓?!我要是相信发誓,我就不是陈芳!你都说我们的事情见不得光了,被你知道是你晦气,你知不知道,就在刚才他还跟我说要分手,这都是因为被你撞到了!他是担心他的事业,他担心以后总裁会对他有偏见!你怀孕了,呵呵,恭喜啊,可你知道吗,因为这个男人,我这辈子都不能有小孩了。” 舒舒见她真是又可怜又可恶,谁叫你当小三,谁叫你明知这是火坑还往里面跳,这都是自食其果啊。 “你命好,能嫁给总裁,总裁还对你宠爱有加,你这一辈子都可以衣食无忧,所以你永远都体会不到我的无奈和痛苦。他比我大十五岁,我犯贱我跟了他,可是我也是没办法的,我有生病的母亲在老家养病,还有留学的弟弟需要我的支助,可现在他要踢走我,就因为被你撞破。” “芳姐,芳姐,你听我说,离开他是对的,你要相信你自己,你是有能力的,我看过你的插画,我是真心佩服你的画风和技巧,还有你的领悟能力,都是我望尘莫及的。芳姐,你家里需要钱,可赚钱的方法有很多种。这次比赛你若拿了大奖,你的身价就会翻倍,到时候多的是公司来挖你,公司自然会给你加薪,给你升职。你要是现在冲动伤害了我,你这一辈子才叫完了。” “你住嘴!”陈芳歇斯底里地呵斥,像一只处于警备状态的受伤的野猫,伸长了利爪随时准备攻击,“舒舒,别怪我,都是因为你我才失去了他。” 舒舒看到从她眼里迸出的杀气,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质问道,“陈芳,你到底是因为比赛不甘心,还是因为被抛弃不甘心?!” 可是,陈芳已经失控了,说时迟那时快,她朝前扑去,而舒舒根本来不及转身跑,她本能地一挥紧握的铅笔,“走开,别过来。” “啊,”陈芳一声惨叫,“舒舒你个贱人!”原来,舒舒削尖的铅笔正好划到了她的左脸颊,她伸手抚着脸,又不敢触碰,只觉得火辣辣的疼。 哼,报应!舒舒一阵窃喜,趁陈芳懊恼之余,她转身就跑。 舒舒听到耳边的风快速吹过,也听到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和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糟了,这不是回游轮的路!舒舒一边跑一边四处看,她告诉自己千万别乱了阵脚,也不能乱跑免得迷路,可回游轮的路被陈芳堵着,而她正一步一步逼近自己。 陈芳紧紧追着她,“舒舒,你别跑,你胆子不是很大么,跑什么跑?!” 舒舒压根没力气回应她,与其跟一个疯子争吵,还不如多用点力气在奔跑上。她除了祈祷凌乔快点回来别无他想。 溶洞?前面是溶洞,舒舒一惊,无路可跑了,她停下脚步,回转身来直视陈芳。 “哈哈哈,”陈芳抑制不住内心的嚣张大笑出声,虽然脸颊上的伤口被扯痛了,但她依然张口大喊,“进去啊,溶洞里面八成有毒,你快进去啊,你被毒死了也不关我的事。” 说着,她从腰包里掏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尖刀。阳光下,刀刃泛着银光,刺得舒舒睁不开眼睛。陈芳戏谑道,“你的铅笔可以划伤我的脸,可不能刺破我的心脏!” 这个女人真是疯了!舒舒倒退一步,无路可逃了。 陈芳拿着尖刀指着舒舒,声音比起洞口的冷气还要阴森,“你只不过是误闯进溶洞闷死了而已。”她往前一步逼近,“进去!” 舒舒无奈往后一退,开玩笑,人家拿的是钢铁,她拿的是木屑,“你以为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凌乔就要来了,他知道我去了兰湖,他一定很快就找来的。”她一只脚已经站进洞内,一股阴凉的气息由脚底传上来,“就算我倒在里面,他也一定会很快救我出去,而你,就负担上了杀人未遂的罪名。芳姐,收手吧,我不会计较的。”她拼劲全力说,试图让陈芳知道利害而住手。 “你别说了,我没那么傻!”陈芳举着明晃晃的尖刀又逼近一步。 忽然,舒舒指着陈芳后面,欣喜若狂地大喊,“凌乔你来啦。” 总裁?陈芳心跳漏了半拍,她本身就心里害怕着,连忙回头看。 好机会……舒舒趁机用力一推,陈芳没看到凌乔就知道上了当,可已经来不及了,只觉得后面一股力量推向自己,然后就往地上的石头扑去。等她有了痛觉,舒舒已经跑出了三四米远,“贱人!”她怒骂一句,顺手捡起地上的石头,倏地站起来,助跑几步直接往舒舒砸去。 “啊。”石头不偏不倚砸中了舒舒的后脑勺,她当场昏厥。 “哼,连老天都帮我!”陈芳用手捂了捂自己的额头,肿了一个大包。她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摊开手一看,竟是满手鲜血,狼狈不堪。 舒舒躺在地上,后脑处也淌出血来,她被砸得不轻,一点意识都没有。 陈芳伸手一抹,顿时脸上和额头上,还有头发上全部都是血。可是来不及理会这些了,她快速跑到舒舒跟前,不管三七二十一背起她就往溶洞里运。 溶洞里还是一如既往的黑,顶部岩壁上滴下来的水打在石路上“滴答滴答”作响。这才洞口就如此潮湿阴冷,就算毒气毒不死人,也会被这阴气给冻死。她背着昏厥的舒舒往更深的地方走,直到冷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她才放下舒舒,再深的地方她也不敢去。 舒舒依旧紧闭着双眼,一动也不动。陈芳朝她的膝盖踢了一脚,“贱女人跑得还挺快,我看你现在怎么跑!”说完,她拉紧了衣服往回走,她可不想给舒舒陪葬。 第275章 求救 275求救 275求救 陈芳回到码头,马上走到临海的地方,蹲下身子用海水稍稍洗去脸上的血渍,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她抬头远眺着t市的方向,别说码头上没有快艇,就连海面上也没有,凌乔根本就没有来。 “你又乱跑!”主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上前看到陈芳脸上和额头的伤,不安地问,“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会儿功夫不见你就伤成这样了?” 陈芳挡住主编要触碰她的手,漫不经心地说,“死鬼,你不是在等总裁么,怎么开溜了?” “总裁也不知道被什么事情耽搁了,一直没来。” 陈芳上前主动挽住他的胳膊,“死鬼,我一不注意摔了一跤,就成这样了。”她凑到主编面前,“看看,这是撞到石头上了,脸上是树枝划伤的。” 主编半信半疑,只看到陈芳的额头青青红红的,是撞伤没错。他无奈地说,“回房给你包一下吧。” “好,谢谢你!” 回到游轮,主编细心地给她的伤口消毒包扎,但从陈芳脸上隐隐透露的笑意,令他实在难以信服。哪有人撞伤了还这么开心的?他再次问,“陈芳,你出去干什么了?”他带着严肃的神情郑重警告她,“你连我都骗?出事了我想帮都帮不了。” 陈芳想了想,抬起头说,“死鬼,你别问那么多,这次不用你帮,现在我们就安安心心呆在游轮上就好了,再也没有人会揭穿我的事情,你也不用再担心总裁会知道了。” 主编一皱眉头,他就知道陈芳会乱来所以才打算出去找的,“你做了什么?舒舒人呢?” 陈芳低头一笑,“我没看到啊,她可能在房间里画画吧,怀孕的人也不会乱跑的。” “陈芳!”主编一把揪起她的胳膊,“快跟我说实话,你这伤是哪里弄伤的?” “别冲我瞎嚷嚷,”陈芳甩开他的手,满脸的笑意顿时转变成怒气,“我只是把握好机会而已,你别大惊小怪。主编,我不想再有人发现你我之间的关系,你赶紧回自己房间去!” 主编无可奈何地罢罢手,“算了算了,我就是问问而已,瞧你急得。” 陈芳忽然温柔地说,“死鬼,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对我最好,最疼惜我,所以我一定会拿到这次比赛的大奖,我也一定不会让你的事业出现任何阻碍。” 主编怔怔地看着她,现在担心忧虑也无济于事了,“那你在房间好好休息,我去前面看看,总裁应该快来了。” “嗯。” 听说这世上有因果报应这一说,陈芳看着主编离去的背影,心里害怕极了,她记得刚才在舒舒面前找的借口,她真怕这个借口会成真。跟了主编这么多年,她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带着书卷气味的男人了,尽管他比她还要大十五岁。 —— 夏天扬与其他几个参赛者慢慢地朝溶洞的方向走去,今天大家是一起到外面来写生的,顺便就四处逛逛。 “血。”不知道谁大喊一声,大伙儿纷纷围上来。地上的血迹还是鲜红的,说明刚流不久。 “谁跌倒了?这么多血,撞得不清啊。” “不知道,应该已经回游轮包扎了吧,呆会儿回去就知道了。” 旁边的夏天扬并没有太在意,他一门心思只想进去一探究竟,他不但是一个漫画家,也是一个商人。这溶洞的质地和结构直接影响其开发价值,对商人来说,这也许是个惊喜,也许是个惊吓。 他探着头往里面看了看。 “这里真凉爽,听说今天勘探队要来,我想在这里等等看,瞧瞧里面有什么玩意。” “什么什么玩意,这里面万一有猛兽你也不怕?” “去你的,哪能这么容易遇上野兽?这里刚好可以乘凉啊,你们自便,我想在这里等等。” 夏天扬站在一边不吭声,他在队伍中一般都是最沉默寡言的人。 正说着,勘测队员来了,大家赶紧退到边上,看着队员们井然有序地一步一步按照程序走。 佐藤也来了,他是跟着勘探队来的,“总裁,原来你的这里。” “嗯,凌乔来了吗?” “没有。” 夏天扬莫名地有些失落,“他居然会错过这么重要的好戏,真是可惜。” 外面的勘测工作进程缓慢,而里面的舒舒却气若游丝。阴暗湿冷的洞###,“滴答”一声,一滴水滴在舒舒眼睛上,她睫毛闪动,用力睁开眼皮。里面一丝光线都没有,在她眼前的是一片幽深的黑。 陈芳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这里的低温反而使舒舒后脑的伤口停止了流血,而低温,也把舒舒给冻醒了。 我的孩子,舒舒第一反应就是孩子,她下意识地伸手抚上小腹,似乎并没有什么不适,这让她宽慰了许多。陈芳,我决不会放过你,你要为你的卑鄙付出代价。 舒舒慢慢坐起来,后脑肿起了一个包,一碰就痛。但她管不了这么多,机警地一摸口袋,太好了,手机还在。 可是,却没有信号。 溶洞顶部的水滴一直在滴,舒舒的衣服裤子已经潮湿一片,滴下来的水直接渗进衣服里,冰凉一片。她站起来,两手摸着岩壁,一步一步往高的地方移动。 此时的舒舒也不觉得害怕,似乎有一种力量正支撑着她。慢慢的,眼睛完全适应了黑暗,潮湿的岩壁上反着一丝丝亮光,犹如一盏盏明灯照亮了前方的路。她不敢跨大步子,只得一小步一小步慢慢挪动。 忽然,前面有岩壁挡住了去路,舒舒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怯怯地上下左右探索了一番。确定没了去路之后,舒舒气馁地靠在岩壁上,难道我走错路了?那洞口在哪里? 她唯一能确定的是,溶洞内并没有毒气,只是因为空气稀薄才觉得闷。不过,她已经冷得没了知觉,再不出去,也会冻死! 没辙,她只得往回走!走,尚且有活路,不走,就是死路一条。 求生的欲望让她不敢停下脚步。 —— 而此时的凌乔,却在医院。他在赶往码头的路上接到母亲的电话,说是凌志伟突然脑血栓昏倒在家,这是父亲第二次脑血栓了。 林医生,“幸好送来得及时,现在情况稳定了,脑部的淤血已经清除,不过,他现在不管是血管还是身体,都不比五年前了,恐怕恢复也没有以前快了。” 胡欣的身体一直在微颤着,若不是凌乔在旁边扶着,恐怕她站都站不起来,“林医生,这可怎么办啊,他这身体,以后可怎么办啊。” 凌乔十分自责,“都是我没打理好公司,又让爸操心了,他这阵子压力一定不小。” 林医生建议说:“凌乔,你有没有想过让你爸去疗养院?” “疗养院?” “对,我们医院跟荷兰那边有联系,我前段时间才去过,那边的疗养院不论是环境还是设施,都十分适合你爸现在的状况。他现在,保持心平气和才最重要。” “林医生,现在这里的情况很复杂,我爸不能呆,这样吧,你帮我尽快联系。” “好。” 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若是再不去湖心岛,恐怕又要拖一天,而父亲这里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胡欣看出了凌乔的顾虑,说:“儿子,你有事你先去,你爸这里我会照顾。” 凌乔感激地看着母亲,“妈,今天勘测队要去岛上,这对公司要不要湖心岛这笔业务来说很重要。” “去吧去吧,你爸现在最忧心的也就是公司,公司好了,你爸的病自然就会好。” 凌乔道别了母亲,离开医院。 他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到码头,打电话给舒舒,可是打了好几次都是不在服务区的提示。他有些慌张,一种强烈的预感翻江倒海席卷而来。 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远水救不了近火,对,找金子昂! “金子昂,舒舒在哪里?是不是安全?”电话一接通,他就直接问。 “哦,嫂子她去兰湖了,你快到了吗?”金子昂迫不及待想告诉他舒舒怀孕的好消息,只不过他答应舒舒先保密的。 “没有,我还在t市,金子昂你听我说,无论你手头上在忙什么,你先停一停,快去找她,我现在马上过来,大概傍晚的时候到。” “哦,好。” —— 困在溶洞里的舒舒已经完全搞不清楚哪一条路刚才走过,哪一条路是通向外面的路,她只知道不能停下来,一停下寒冷就会侵袭而来。更加悲催的是,她感觉洞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她也越来越闷了。 也许是常年潮湿滴水的关系,洞里的石路比较平滑,一不小心就会滑倒,这使得舒舒更加不敢迈大步子。 孩子,你要勇敢,不能怕黑,不能怕冷,更加不能逃走,你要跟妈妈一起奋战,爸爸一定回来救我们的! 溶洞外面,太阳开始西下,勘测终于有了初步结果——洞口及外部溶洞没有毒气,但溶洞深处就不得而知了,大家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这几天进过溶洞的人没有吸到有毒气体。 这时,金子昂急冲冲地跑过来,他喘着粗气问,“大家有没有看见舒舒?” “没有啊,她一直没有跟我们一起。”大家纷纷摇头。 第276章 我爱她,不比你少 276我爱她,不比你少 276我爱她,不比你少 “没有啊,她一直没有跟我们一起。”大家纷纷摇头。 “她跟我说去兰湖的,可好久都没回来,我刚去找,没见到她的人影,反而见到了折断的画架和散落在湖边的白纸。”金子昂越说越慌,她可是已经怀孕的人啊,万一有个闪失,凌乔非劈了他不可。 见大家都摇头,金子昂懊恼地抓着头发,“糟了糟了,一定遇到什么事了,这岛上又没什么人……”他是真着急了,这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就不见了呢?!没办法,他只能向大家求助,毕竟人多力量大,“各位各位,天快黑了,岛上不安全,大家帮帮忙分头找找人看,谢谢了。” 这求助的是游轮的少东,大家自然不会拒绝,纷纷点头开始寻找。 “舒舒会不会遇到歹徒了啊?”其中一个代表说,“刚才这里不是有一摊血么。” “是啊是啊!”大家恍然大悟。 因为时间有些晚了,勘测队商讨后决定明天再派人进去里面察看。队长说,“我们也可以帮忙找人,多几个人一组,如果真有歹徒,多个人多份力量!” 佐藤不明所以,就看到大家一直在乱找,“少爷,我们回游轮上?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吧。” 夏天扬一挥手,如果真是舒舒出事,他怎么可能置身事外?!“佐藤,你四处去找找,舒舒不见了。” “哦,好。” 在场的人,包括勘测队,一共就只有十几个,如果歹徒刻意要在这诺大的海岛上躲起来,那他们是根本找不到舒舒的。金子昂走到一边打电话,看他不安颓丧的样子就能猜到电话那头凌乔的反应。 大家正准备分组寻找,一直在周边细心察看的夏天扬连忙阻止道,“等等,大家先别急,刚才溶洞口的那摊血很有可能就是舒舒的,我觉得她在里面。”他大跨步走到勘测队队长面前,坚毅的眼神毋庸置疑,“队长,事不宜迟,赶快派人进溶洞找吧,反正里面没有测到毒气。” 队长有些犹豫,“可这个探测结果只是初步的,洞口没有不代表深处没有,贸贸然进去会有危险的。” “如果舒舒真在里面,那我们翻遍整个海岛都找不到她。溶洞里面温度很低,晚了,她就死在里面了!” “这……” “队长,别想了,救人要紧。如果舒舒出了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她有了身孕!”金子昂赞同夏天扬的意思,现在必须公开她的身份才行,“其实不妨告诉大家,舒舒是凌总裁的人,这孩子也是凌总裁的。” “啊?!”大家错愕地惊呼着。 夏天扬错愕地瞪大了眼睛,舒舒怀孕了?那一刹那,仿佛有一万根银针连续刺穿了他的心脏,什么叫万箭穿心他算是明白了。 “队长,别犹豫了,出了事我来承担!”金子昂拍着胸脯保证,好歹他舅舅是项目部的部长。 “好吧。”队长同意了,回头指挥着队员,“带上防毒面具,做好安全措施,立刻准备进洞。” 夏天扬有些晃神,这些天来,不管他再怎么警告自己别去想舒舒,他都遏制不了,越不想越是想。打倒凌乔和思念舒舒是同时存在的,两份截然不同的感情像连体婴一样。但是,就算舒舒怀了凌乔的孩子,他也爱,这种强烈的感觉无法动摇。 他坚持要跟进去,谁都劝不了。无奈之下,队长只好给他一个防毒面具。 —— 天色越来越暗,凌乔开着快艇全速前进,抵达游艇的时候,一听说溶洞那边出了事,便二话不说立马赶去。 舒舒,我来了,你千万不要有事。 溶洞里,舒舒还在四处摸索,徘徊不前,她不想就这么死在里面,她要出去揭发陈芳,她要出去告诉凌乔,他们有了孩子。 忽然,一些轰轰的声音传来,听不清是脚步声还是撞击声。舒舒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大喊,“救命啊。”可是,四周嗡嗡的回声震得耳膜都痛。除了回声听不到其他一点声音。 不行,我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舒舒灵机一动,弯腰捡起脚底的石头,用力敲在岩壁上,一下一下连续不断。 “有声音!”刚尾随勘测队员进入溶洞的夏天扬一阵欣喜,他立马摘下厚重的防毒面罩,耳朵紧紧贴在阴冷的岩壁上探听。咚咚咚的声音清晰地传来,“真的有声音,我没听错!” “诶夏先生,快把面罩戴上。”队长焦急万分,他们是纪律部队,做什么都按照程序来,忽然来了一个不安规矩做事,又有身份有地位的外人,他不禁有些头痛。队长指挥着,“快测测声源。” 不一会儿,队员报告,“声源在左边,距离这里1000米左右。” 几盏探照灯打亮,溶洞内的环境清晰可见,大家慢慢往洞内深入,夏天扬带上面罩紧跟着。 溶洞内的路面非常湿滑,大家一边探测声源的具体位置一边缓步前进。 舒舒拿着石块不停敲着,石块不大,又没有光线,很多次敲击都夹到指腹的肉。忽然,她的手一滑,小石块从麻木的指间滑落。 舒舒感到手指有些麻木,但她丝毫不气馁,蹲着伸手在周边摸索,想找一块大一点的石头。 这时,岩壁又被敲响了,“咚咚咚”源源不绝。舒舒大喜,一定是凌乔来救我了,她扯开喉咙大喊,“我在这里,凌乔,听到没有,我在这里……”找不到石头就用手打,“凌乔,这里……” 夏天扬边走边拿着石块敲岩壁,他知道是舒舒在求救,他是在告诉她——我们来救你了,再坚持一会儿。 没过多久,幽暗的转角透射出丝丝亮光,舒舒扶着岩壁往光线走,“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人在这里啊!”最前面的勘测队员欣喜地喊。夏天扬一把推开队员,舒舒瘦弱单薄的身体出现在眼前,他激动得无言以表,大跨步上前扶起软弱无骨的女人,“舒舒,你……” 没等他讲完,舒舒一把搂住他的脖颈,搂得很紧很紧,“凌乔,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温热的眼泪顺着光滑的脸颊滑下,沾湿了男人的耳根,“是你在敲岩壁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夏天扬点点头,一阵剧烈的疼痛由心窝传来,他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带着面罩。他并没有说话,而是木讷地机械地伸手环住舒舒,享受着属于凌乔的温存。她还是那么娇小,后背的脊椎骨依然那么明显,对凌乔依然那么依赖。 也许是因为夏天扬的体形跟凌乔有些相似,也许是因为意识有些迷糊了,舒舒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迫不及待地说,“凌乔,我怀孕了,我们有孩子了。” 又是一刀刺来,夏天扬感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后边的队长提醒,“夏先生,这里不安全,快让人出去吧。”他也知道这舒舒定是认错了人,也难怪她,困在这里这么久,得救当然高兴了。 夏先生?舒舒心里一记疙瘩,她倏地松开面前的男人,“你是……夏天扬?”她腿一软,踉跄一步。 夏天扬立刻扶住她,“怎么?不是凌乔你失望了?”他伸手拿下面罩,锐利的眼神直视她。 舒舒顿时满脸尴尬,挥着手甩开他,“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她更觉得抱歉,她无心伤他,谁知他已经伤痕累累。忽然,她感到头重脚轻,一阵晕眩。闭眼之前,她只看到夏天扬结实的双臂向自己伸来…… —— 溶洞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了,这让大家更加焦急。 “金子昂,你嫂子呢?!”凌乔气急败坏地冲来,抓住金子昂的衣领就大声质问。 金子昂面露难色,“凌乔哥你别急,勘测队的队员已经进溶洞找,已经进去好长时间了,肯定有情况,再等等吧。” “我能不急吗,”凌乔反问道,“我叫你看好她的,你是怎么看的?!”他松开金子昂,懊恼得一捋头发,现在对金子昂发脾气一点用处都没有,他该做的是把舒舒找到。 这么想着,他毫不犹豫地往溶洞走。 金子昂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凌乔哥,里面危险,你没有安全措施别进去。” 凌乔回头,黑着脸说,“里面危险,舒舒在里面,多危险我都要去!” 忽然,勘测队员出来了,“人在里面,救出来了!” 凌乔和金子昂连忙跑了过去。可是——最后出来的是夏天扬,而他抱着的奄奄一息的女人正是舒舒。 “舒舒,”凌乔三下两下跑到夏天扬跟前,伸手揽过舒舒,“她怎么了?”眼睛盯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内心满是心痛。 夏天扬只能任由他把舒舒抱走,怀里还剩有舒舒的余温,可这余温正一点一点加速褪去。“她被困在里面好一会儿,晕了。”他故意说得漫不经心,“快送去医院吧!” “哼,樱田少爷你可真会演戏,既然你们联手起来害她,现在又何必假惺惺?”凌乔一口咬定。 夏天扬一挑眉毛,“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心里有数!” “凌乔,我会害她?是我把她救出来的,”夏天扬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我爱她,不比你少,我绝不会害她!” 凌乔斜眼一瞪,“你不配!”说完,他抱着舒舒转身就走。 而吃了闷亏的夏天扬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是啊,他不配。 第277章 她要亲口给你惊喜 277她要亲口给你惊喜 277她要亲口给你惊喜 凌乔抱着舒舒回到游轮的房间里,医生已经做好了准备,立刻给舒舒做检查。 大家都挤在外面等,不时议论几句有的没的。 “原来舒舒是凌总裁的人啊,这保密功夫,真是做到家了。” “那这比赛还用得着比么?结果不是明显摆在这里了么。” 金子昂一看这架势,立马说,“各位选手,天已经晚了,游轮上的晚餐已经准备好,大家都去用餐吧。” 众人散去,金子昂在房门前来回踱步,凌乔一语不发,紧皱着眉头等在房门口。 金子昂神色有些慌张,这舒舒出事,乔哥必定会知道孩子的事情,若孩子在,那最好不过,若孩子没了,岂不是一场欢喜一场空? “子昂,你怎么比我还着急?”凌乔问。 金子昂无奈地摸摸头皮,“乔哥,有一件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算了算了,他总归会知道的,“乔哥,本来嫂子打算亲口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可是……” “什么啊,别卖关子。” “嫂子她怀孕了。” 凌乔一愣,金子昂继续说:“上午看见她晕倒在房门口了,叫了医生来检查,说是已经有半个月的身孕。这医生是经验丰富的老医生,错不了。” “你是说……舒舒怀孕了?”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喜悦打心底升起。 “孩子不是你的,”夏天扬不知何时站在了舱尾,“孩子不是你的,是我的!” 凌乔转头狠狠地瞪着夏天扬,凛冽的眼神像一把尖锐的刀,“你滚,你少在这里挑拨,我相信她。” “呵。”夏天扬冷笑一声,迈着步子往前走,“你相信她?有多相信?十分,五分,还是三分?舒舒怀孕了,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孩子是谁的?!凌乔,你醒醒吧,她跟我在一起那么久,你真的相信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们可是要准备结婚的准新人。” 凌乔紧握起拳头,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夏天扬的这种指控,任何一个男人都是忍受不了的。 他深吸一口气,粗重的喘息声可以知道他有多愤怒,“不管你们有没有发生关系,她都是我的老婆,她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夏天扬,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我们夫妻之间的信任,不是你一句两句话就可以挑拨得了的。” 金子昂愣在一边,眼下这情况他也插不上一句话。 夏天扬在凌乔面前停下,眼底闪过一抹绝望,可他依然大笑着说,“哈哈哈,她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凌乔,你这句话就足以说明你的心虚。你们还没结婚吧,怎么就是夫妻了?我真佩服你,连戴绿帽都愿意。” “闭嘴!”凌乔大声呵斥,一拳挥向夏天扬,他真想一巴掌拍死眼前这只苍蝇。 夏天扬一闪就躲开了,凌乔好像发了狂一样,一把揪起夏天扬的衣领往后撞。夏天扬的后背撞在舱壁上,游轮微微晃动。凌乔感觉自己完全处于被动状态,他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夏天扬,你连禽兽都不如,你掳走她欺骗她利用她,你就见不得她找回自我是不是,你太可怕了,你这不叫爱,你根本就不懂爱,你没资格说爱她!” “呵……”夏天扬冷笑着,伸手打开凌乔的钳制,他整一整西装,依旧风度翩翩,“凌总裁,你事事都比我强,我承认,我甘拜下风,但有一点你还是不如我,我先让舒舒怀孕了。” “简直无稽之谈!”金子昂忍不住咒骂,实在看不下去了,“夏天扬,你别挑拨了,舒舒肚子里的孩子绝对绝对不可能是你的。这胎才半个月啊,乔哥,你别听他挑拨。” 这时,房门开了,医生出来,“你们在外面吵吵闹闹干什么?!”他的神色十分凝重,“快点将舒舒送去医院,她头部受伤,又侵入不少寒气,有点小产的迹象,晚了就来不及了。” 凌乔二话不说冲进房间,只见躺在床上的舒舒依旧闭着眼睛,脸色惨白如纸。他上前掀开被子,发现她的衣服是潮湿的,身上一点温度都没有。他连忙转身,“金子昂,你去准备快艇,我给她换件干衣服就下来。”他瞪了夏天扬一眼,毫不犹豫地将门关上。 凌乔从衣柜里随便翻了件衣服,在给舒舒换衣服时,他看到舒舒手指上竟然满是血胞。他心疼极了,抓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老婆对不起,我又让你受苦了~ “凌乔……凌乔……”舒舒恢复了一些意识,她微启嘴唇,气若游丝的声音微微传出。 “我在这里,”凌乔伸手抚摸着她冰凉的额头,“宝贝,我在这里,我现在要给你换件干衣服,你什么都不要说,乖乖听话,我们马上回t市。” 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舒舒用仅剩的一点力气,说,“是陈芳做的,她跟主编有奸情,别让她跑了,”其实,外面的吵闹声,她都听见了,“还有,孩子……是你的,我跟夏天扬之间清清白白!” 凌乔并没有回应什么,只是淡淡地一笑,嘴角扬起最完美的弧度。 他快速帮舒舒换好衣服,打横抱起她直奔甲板。外面的天全暗了,码头上,金子昂已经发动了快艇,跳上快艇,急驰而去。 夜晚的海面一直不得安宁,海风卷起海浪上下起伏,大大妨碍了快艇的前进。 凌乔用被褥包裹着舒舒抱在怀里,他能感觉到舒舒很不舒服,她身体冰冷,额头和后背却冒着汗珠。 “舒舒,告诉我,哪里不舒服?”凌乔低头贴近舒舒微启的唇边,想听清她在呢喃什么,奈何海浪声太大,根本听不见。他只有把她抱得更紧。 “金子昂,能再快点吗?”他知道金子昂的驾艇技术一流,但还是忍不住催促。舒舒昏迷着什么都不知道,心急如焚的反而是身边的人。 “乔哥,已经是最快的了,你别急,马上就到了!” 凌乔感觉舒舒正不停地发抖,连带他也微微发抖,他颤颤地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子俊,快联系医院,舒舒身体不适,我带她回来了,我们在海港的码头,叫救护车先在那里等。还有,马上联系警方前往湖心岛,陈芳涉嫌谋杀,不能让她逃走。” 挂了电话,他心疼地看着舒舒苍白的脸,伸手一摸她的后脑勺,发间黏糊糊的,他知道那是凝固的血迹,心更加疼。 舒舒推进急救室的时候已经是半夜1点。身体的劳累仅是其次,内心的煎熬令凌乔有些虚脱,他颓败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下巴有了点点胡渣,“金子昂,你说人活成这样累不累啊。什么都是为了利益,什么都是为了名誉,没有一刻是为自己而活的。”他的内心又是一阵剧烈的抽痛,几乎说不下去。 金子昂坐在他边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听他说。“舒舒自从遇上我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不是被污蔑就是被掳劫。现在到处都是想害她的人,其实害她最深的就是我,我才是最大的刽子手!” “乔哥,嫂子会没事的。”金子昂一直以来都觉得凌乔是一位呼风唤雨的王者,原来他也是一个至情至深的普通男人,一个渴望家庭美满,渴望生活平淡的男人。 这时,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的医生急忙从急救室里出来,“凌总裁,夫人有落红,有小产迹象,以目前的状况看,病人身体太虚弱,寒气侵体,恐怕不能保住孩子了。” 凌乔一皱眉,“大人身体最重要。” “好。”医生又进去了。 金子昂淡淡的说:“得知有了孩子,嫂子很开心,叫我别告诉你,她要亲口给你惊喜。” “嗯,是惊喜……”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的第一道输光划破云际,顿时,这世界开始明亮,万物得到温暖。舒舒已经转到病房,她头部裹着纱布,手背上打着点滴,并未苏醒。凌乔一直在床边守着,累到不行就靠在边上打盹。 不久,阳光从窗户透射进来,舒舒睫毛闪动,渐渐有了知觉。她本能地动了一下手指,感觉到被一只大手包裹着,“凌乔,”她轻轻呼唤,“凌乔……” 凌乔从睡梦中醒来,下巴多了稀稀疏疏的胡渣,厚重的眼皮看来那么劳累。他向着阳光,嘴角弯起温暖的弧度,“你醒啦,太好了,我们的孩子没事。”也许是心有灵犀吧,他知道她最想知道孩子怎么样了。 舒舒莞尔一笑,“没事就好,”她伸手抚上凌乔的脸,“让你担心了。”简单几句话语,却包含着无限深情。 凌乔有种想哭的冲动,他眨了眨眼睛,眼眶红润了,这是一种浴火重生的喜悦,“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陈芳已经被抓了。” 舒舒这才安心下来,仔细一看凌乔,憔悴的脸上写满了焦虑,“谢谢你。”在急救室里,舒舒虽然昏迷着,但并不是深度的昏迷,她有意识,能听到医生护士的谈话,也能听到凌乔肯定地说——大人身体最重要!那一刻,再多的伤痛和委屈都是值得的。 可能是他们的坚持感动了上天,最后孩子也保住了。 “傻瓜,我们之间不用说谢。”凌乔俯身,将柔软的双唇印在舒舒包着纱布的额头,然后是眉间、鼻尖、嘴唇…… 第278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278暴风雨前的平静 278暴风雨前的平静 “笃笃笃。”一阵敲门声打扰了小两口的亲昵,“进来,门没锁。” 胡欣推门进来,她是从另一个病房过来的,林医生一早去查房,就把舒舒怀孕的事情告诉了她,可把她乐得,一大早就过来看了。 “妈,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还打算呆会儿去告诉你的。” “林医生都告诉我了,我啊,反正也在医院,顺道就过来看看。” 舒舒诧异地看着凌乔,凌乔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解释道:“昨天我本来已经在去码头的路上了,可是我爸在家晕倒,脑血栓,现在还在监护室里,不过情况已经稳定了。” 胡欣说:“舒舒啊,你安心养着,什么都不用操心,我已经让家里在炖鸡汤了,凌乔,你们以后就搬回家里来住着,吃的用的都放心。舒舒这么瘦,可得好好补补身子。舒舒,你感觉怎么样?” 舒舒微微一笑,“挺好的,现在已经没什么事情了。” “没事就好,我看着也开心。”最担心的就是舒舒不能生孩子,现在她怀孕,真是再好不过了。 —— 凌柏集团,总裁办公室 凌乔慑人的眼神直盯眼前比他矮半个头的主编,他需要一个解释,“说吧,你跟陈芳是什么关系?!” 事到如今,主编想隐瞒也隐瞒不了,只有据实以报,“她是我……是我的情人。”老脸也不知道往哪里搁了,“总裁,这事千万不能让我老婆知道啊,她要是知道,肯定会家破人亡的。” 凌乔嗤之以鼻,“你也知道这么做不道德啊?!” 此时的主编垂头丧气,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淡定,“总裁,我也不知道陈芳会对舒舒做这种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你敢说你一点都看不出陈芳的异样?你们这么亲密的关系,当时她去哪里,你就不疑惑?” 主编叹着气,“我哪知道她这么狠心啊,连杀人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总裁,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也没什么怨言的,我只求把这消息封锁了。” “你说得轻巧。”凌乔有种被肉宰的感觉,他一直看重主编的稳重和干练,本来还想提拔起来为总部效力,可惜啊可惜。他说:“消息封锁是不可能的,陈芳被捕,你也脱不了干系,你就自求多福吧。” “总裁,总裁,求求你救救我,给我一条活路,求求你了。” 凌乔镇定地说:“岛上那么多人都知道,想封锁都难,主编,你还是先回家去报备吧,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担。” 凌乔十分的惋惜,主编一直都是人人称赞的好丈夫好男人,他跟他的妻子也是大家传送的模范夫妻,可惜啊,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竟有如此丑陋的一面。 而湖心岛上的溶洞,勘测队员因为救舒舒而深入进去,这给勘测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好处,勘探队发现,溶洞不是只有一个,目前发现有三个,出了一个十分阴凉之外,其他两个都十分的温暖,里面的石头都是发热的,有地热。这是一笔宝贵的天然财富。 陈芳被拘留着,罪证充足,她也认罪。 医院这边,凌志伟已经可以出院了,去荷兰疗养院的事情正在积极联系着,舒舒肚子里的孩子也在医生护士的悉心照料之下稳定下来。 凌乔请了几个看护回家,只要他们可以出院,就集团回家去,一点都不容疏忽。 舒舒的身体逐渐好转,可一想到未能继续的插画创作大赛,她就不免有些心灰意冷。 “陈芳什么时候判罪?”病房里,,沈小萱一边翻着报纸一边问,报纸的大篇幅都在写这次的新闻。 舒舒只瞄了一眼报纸,“应该就快了吧,听说主编的老婆昨天还大闹出版社了,唉,家里闹不好,还闹到公司,主编这回尝到教训了。” 沈小萱安慰道,“你别管人家了,”她俯下身子,耳朵贴上舒舒的小腹,“现在最重要的是孩子,来,跟干妈打声招呼,嗨,你好。” 舒舒扑哧一笑,“幼不幼稚啊,孩子才跟指甲盖那么大而已。” “那也是我干儿子。” “谁说一定是儿子,或许是女儿呢,我跟凌乔都喜欢女儿多一点。” “你啊,真不懂,你婆婆肯定喜欢男孩,你要是生了女孩,过两年还得让你生。” “乌鸦嘴啊你。” “哈哈,好了,你别动,免得凌乔又赶我走。” 舒舒忽然想起沈小萱跟陈家谦母亲的事情,“那你呢,搞定未来婆婆没?” 沈小萱莞尔一笑,“自从上回给了她一次下马威之后,她就安耽多了……舒舒,其实啊,女人真的只是嘴巴快而已,真正腹黑的,还是男人。” “怎么说?” “还记得白筱然么,她原来是陈建斌想安插在陈家谦身边的眼线,你看,他爸连自己亲儿子都在监视算计着,你说可怕不可怕?” 舒舒点点头。 “我这次去,他妈妈对我的态度转变很多,他爸爸依然不温不火,管他的,反正家谦对我好就好了,我又不贪图他家的钱,你说是不?” “对,你能这样想就最好。” 另一边,凌乔等几个人正在会议室里开会,凌乔端坐正中,陈家谦和邓子俊分坐两边,郭青作记录。这次会议除了他们几个,谁都没有通知。 陈家谦,“插画创作大赛已经结束,夏天扬拿走了大奖,接下来的重头戏全部都压在了旅游投标案上,不过据我所知,夏天扬并没有参与的实际行动,他只是在放烟雾弹。” 邓子俊,“夏天扬的目的是什么?”大家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舒舒,她又说,“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反正我们不能让一个日本人拿到这个小岛吧。还有,原来的计划已经被张权盗走,我们也不能用了。这是最新的一份策划案,总裁请过目。” 凌乔翻阅着计划书,忽然眼前一亮,这份策划书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是将兰湖岛改建成一个集探险、疗养和公共的度假岛为一体的综合性岛屿,前面的海滩、温泉、湖泊、兰花,可以发展旅游,后面的山石、溶洞、地热可以面向探险一族。新发现的地热,说明这个岛即便是在冬天,也可以利用,天然温泉,这都是最好不过的。 “很好,子俊,辛苦大家了。” 受到凌乔的亲睐,陈家谦轻呼一口气,这可是策划部花了三天三夜赶出来的策划案。 会议结束后,大家各自忙去了。凌乔马不停蹄地到了医院,要陪舒舒作出院之前的最后一次复查,也可以知道胎儿是否健康。 在将近一个小时的等待之后,医生终于笑着告诉他们,孩子是健康的。 走出医院,和煦的春风拂面吹来,舒舒忽然提议,“凌乔,我想去看看妈和奶奶。” 微风徐徐,花香阵阵,墓地开满了白色的铃兰花,一串串一朵朵,庄重而肃穆。 凌乔一手撑着伞,一手搂着舒舒。雨不大,更像雾气,沾湿了两人的鞋子和裤管。舒舒手里捧着一束圣洁的百合,她弯腰将百合放在母亲碑前。 妈,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怀孕了,刚去医院作了检查,孩子很健康。养儿方知父母恩,怀孕了才知道做母亲的辛苦,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凌乔搭上舒舒的肩膀想安慰她,手心感觉到她的衣服微湿了,“回去吧,站好久了,妈和奶奶会知道的。” 舒舒轻轻点头,顺势靠在凌乔胸膛,“还好有你,还好孩子也没事。” 凌乔低头吻住她的额头,“我们去领证吧,婚礼就不那么铺张了,等孩子出生,我们去国外度假,就我们两个。” “那孩子怎么办?” “傻瓜,又不需要你自己带,家里多的是人。” “那也不行,我会舍不得的。” “哈,那等你生完再说,或许,我们可以一家人陪爸去荷兰,清心宁神的,多好。” “嗯,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这一刻,幸福就在两人手心停留,他们紧握着手将幸福包围起来,不让它溜走。 —— 胡欣这些天心情不错,凌志伟正在康复中,舒舒怀孕了,她的心情自然是不言而喻。 她提前回家张罗起来,凌家又要热闹起来了。 刚回到家门口,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听着,小王鸣了两声喇叭,示意前面的车子让开,但是,车子一动都不动。 小王认得这辆车,“夫人,这辆车曾经堵过大少奶奶。” “什么?” 还不等小王说明,两个保镖就上前来敲车窗,夏天扬也走了出来。 胡欣不相信在自家门口还能遇到什么歹徒,她便下车问:“你们有事?” 夏天扬一挥手,保镖齐齐退后,他上前一步说:“凌夫人,我是夏天扬,相信您是听说过我的。” “嗯,你不是好人,想干嘛?”这可是我家门口,你还敢乱来?! “我不想干嘛,就想找您聊聊,关于您的准儿媳,以及未来孙子的事情。” 胡欣一怔,夏天扬又微微一笑,“凌夫人难道想在这路上聊?如果您不放心,可以进去聊,我绝对不会做什么的。” 胡欣看了看他周边的保镖,一个个严肃得跟雕像一样,“你进来,他们留在外面。” “当然。” 第279章 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279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279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书房里,“咣当”一声响,胡欣将手中的茶杯愤怒地摔在地上,“夏天扬,你在乱说什么,小心你的嘴巴。” “呵,凌夫人,你别生气啊,我只是说出实情而已。” “你滚,我们家不欢迎你,滚,滚!”胡欣打开书房的门,直接赶人,“老张,把他给我赶出去。” 夏天扬风轻云淡地笑了笑,“话我已经讲完了,我自己会走,凌夫人,舒舒年轻比较倔强,她要留在凌家我也没办法,凌乔不介意是出乎我的意料,但是我还是想拜托你,好好照顾舒舒,以及我的孩子,多谢。” “滚!!!”胡欣气得老眼昏花,差点没昏倒。 夏天扬的车驶出私人路的时候,凌乔他们刚好回来,凌乔往外撇了一眼,看到夏天扬正嘴角上扬朝他微笑,他瞪了一眼,真不知道这个夏天扬又想怎么样。 回到家,不知道怎么,舒舒总感觉胡欣的眼光很奇怪,她看自己已经没有了在医院的时候那般的慈爱。 胡欣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什么话都不说,扶着凌志伟就上了二楼的房间。 沙发里,凌乔搂着舒舒,说:“接下来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了,好好在家养胎。” “可是我才去上班没多久,孕妇也可以上班的啊。” “那不行,我怎么可以让你操劳?有我嘛。明天咱们去把结婚证一补,总归是一件心事。” “不准去登记!”胡欣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她气冲冲地走到沙发前,一挥手甩了舒舒一个耳光,打得舒舒和凌乔措手不及,“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舒舒捂着脸,讶异地看着胡欣,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疼,胡欣这一巴掌真是一点都不轻啊,她都尝到了一丝丝血腥味,脸颊内侧的肉都被牙齿咬破了。 凌乔抱着舒舒,不可思议地看着胡欣,“妈,你在干什么?!” 胡欣指着舒舒说:“好你个狐狸精,还想再进凌家的门,我告诉你,有我在的一天,你想都别想。凌乔,你到底喜欢她什么?你怎么可以不介意她怀着别人的孩子,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决不同意。” 误会,这误会闹大了,厅里的佣人们都听得瞠目结舌的。 凌乔立刻就想到了夏天扬,这就是他来的目的了。 “妈,你听夏天扬那种人乱说什么,舒舒这胎还不到一个月,她回来都好几个月了,怎么可能是夏天扬的呢!” “儿子,你糊涂啊,他们暗中联系会让你知道?!”胡欣扔出一堆照片,“你看看清楚,在你出去为公司忙前忙后的时候,这个女人跟夏天扬私会!” 照片像雪花般洒下来,舒舒和夏天扬在餐厅一起吃饭的情景被拍了个正着,更绝的的是,同一天的夜色下,两人还手牵手进了一家酒店,那家酒店,正好是夏天扬刚从日本回来的时候住的那一家。 舒舒拾起落在沙发上的一张照片,“这不是我!”是两人手牵手的背影,看不到正面,光看衣服和打扮,跟白天在餐厅的时候是一样的。 胡欣拿起一张餐厅正面照,“这不是你?这不是你?简直睁眼说瞎话。” 舒舒看着地上散落的照片,在餐厅的照片正面侧面都一清二楚,而上酒店的照片就比较模糊不清了,基本上都是背面,有的侧面,也只能看得清夏天扬。 “这不是我,我是跟他在公司附近的餐厅见了面,那是因为他在路上堵着我,小王也知道,但是晚上上酒店的不是我,绝对不是我,凌乔出差的那几天,我都住在家里啊,晚上并没有出去过。” 她又指着酒店照片上的时间,“时间也不是这一天,见夏天扬是见我爸那天,比这一天早得多了。” 胡欣轻笑一声,“呵,你一吃完晚饭就回房间,谁知道你半夜是不是会偷溜出去。偷跑这种事情,你又不是第一次,你最在行了。” “你胡说!”舒舒气极了,气得都忘了被打的疼。 “儿子你看,这就是你最心爱的女人,在你为了这个家打拼的时候,她就在外面见野男人,你别被她骗了。” 凌乔犹如当头一棒,这进酒店的照片确实比较模糊,但天黑光线不好,模糊也正常,照片里手牵手的两个人,男的是夏天扬无疑,而女的,粗粗一看谁都认为会是舒舒的。 “你见了你爸了?怎么没听你说起?”光听她提起说见了刘瑶,可什么时候见了刘子业,她从没说过。 “就跟遇到夏天扬是同一天,小王可以作证的。” 胡欣立马喊了小王来,小王低着头,认认真真地说:“大少奶奶,求求你别让我说谎了,我真的不会帮你说谎的,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还要靠这份工作赚钱养家的,求求你别让我撒谎了,我不会说谎的。” 舒舒顿时愣住了,她一点都不明白小王为什么会这么求她,她几时让他撒过谎了? 凌乔怔怔地看着小王,吼了一声,“你别瞎紧张,怎么回事,把事情说清楚。” 小王哆哆嗦嗦地说:“少奶奶,我就实话是说了,你可别怨我,你跟夏先生的见面不止一次,一次是很早之前被他堵在了路中间,但是另一次,很不巧,在你去湖心岛的前一夜,你偷溜出去被我撞见了,或许还有其他的时间,只是我们都没发现罢了。” 凌乔再看看照片,这两批照片不是同一天拍的,只是恰巧被拍的两次都穿了同一件衣服,他越看越觉得是舒舒。这么说来,他们是见了几次? 舒舒辩解道:“小王,你才说谎,我根本没有出去,你说谎,你为什么要冤枉我。” “夫人,大少爷,我在凌家当了这么多年的司机,我对你们是绝对衷心的,我只求工作稳定,一家平安,其他心思我不会动,我真没有撒谎。” 胡欣斜眼瞪着舒舒,训斥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事实都摆在眼前了,小王为凌家开了这么多年的车,一直安守本分,我们对他可比对你了解得多。” 凌乔眼神闪躲着不敢看舒舒,他真害怕让舒舒看到自己满眼都是疑惑,他知道这对舒舒是一种很深的伤害。 他是相信她的,可事实摆在眼前他又不得不相信,他又害怕真相揭穿之后就会失去了她,他不想。 最受伤的莫过于此,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她,只要他相信就足够了,可是,他没有把信任给她。舒舒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伸手扶着小腹,那里还平坦得很。这真的是天堂与地狱的差别,夏天扬这一招实在太狠了,她从来不知道他是这么的阴险,一招就足以令她的幸福彻底瓦解。 既然得不到信任,大不了就走。 想着,舒舒站起来,二话不说朝门口走去。 “你干什么去。”凌乔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既然你们都不相信我,我留着还有什么意义?世界这么大,总有我能去的地方。” 凌乔拉住她不肯放手,“你给我乖乖坐着,哪里都不准去!” “儿子,你还要她留下干什么,她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就想找个垫背的,傻儿子,她就是拉你当孩子现成的爸爸啊。” 凌乔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强硬地打横抱起舒舒就往楼上走。 舒舒踢着双腿,喊道:“凌乔,你放我下来,你干什么!” 凌乔警告道:“别吵,我爸若是听到了我饶不了你,妈你也别说话,我不想听。” 半张着嘴巴的胡欣直接把话咽了下去。 舒舒愤愤地看着他,她能感觉到他的眼睛里面迸发出来的愤怒,他的胳膊和胸膛上的肌肉都是硬的。 凌乔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将舒舒抱在大床上,他双手撑着床头,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低低地说:“我只要你一句话,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舒舒心里一阵抽痛,说到底,凌乔还是不相信她的,她也依然还是那句话,“我跟夏天扬之间,清清白白。” “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凌乔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大声地质问。 舒舒心痛到不行,一脚踢在了凌乔的肚子上,可是凌乔真的愤怒了,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踢不开,“我从来没有跟夏天扬做过什么,怎么可能有他的孩子,凌乔,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你说你相信我的,你怎么说变就变?!”她不争气地哭了起来,踢着他,打着他。 凌乔抓住她的手,沙沙地说:“我爱你,我一天也不想失去你。”说完,他倾身覆住她的双唇,不管她的挣扎抗议,他的舌头强制地钻进她的口中。 舒舒感觉到一丝屈辱,凌乔根本就不相信她,没有信任的爱情只有折磨。 凌乔将她平放在床上,用力地撕开她的衣衫,坚挺如柱的###隔着裤子不断地顶着她。 “不可以,医生说不可以……”舒舒有些慌张,她要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谁都可以伤害她,就是凌乔不可以。 凌乔胡乱一撕将她的衣衫整个脱去,低头就含住她的###,又咬又吸,粗鲁而又霸道。 舒舒感到一阵阵撕扯的痛楚,她万万没想到凌乔会这样对待她,这是一种屈辱。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舒舒突然就爆发了,猛地推开了他,“凌乔,你混蛋,你清醒一点!”她拉着身旁的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眼泪像洪水一般直泻而下。 第280章 女人的香水味 280女人的香水味 280女人的香水味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舒舒突然就爆发了,猛地推开了他,“凌乔,你混蛋,你清醒一点!”她拉着身旁的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眼泪像洪水一般直泻而下。 可是,他不给舒舒任何反应的时间,快速脱去裤子,又猛地压上去。这么长时间的欲望都得不到发泄,他现在已经被冲昏了头脑。 “你干什么?放开!”惊慌失措的舒舒反抗着,可是力气远远不如他。 他一只手把她的双手扣制在头顶,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的嘴张开,不给她咬自己的机会,他的舌头探入,用力吸允着,丝毫没有温柔。汲取完上面的甜蜜,他开始往下探索,他用力吻着她的颈,她锁骨,她胸口,几乎是用咬的。 “凌乔,你疯了!”舒舒怒喊,所有的自尊在这时都被无情地击碎。 但是凌乔丝毫不顾她的痛苦,没有心软,从下面撩起她的长裙,扯下她最后一层防御,直接把自己推入她身体里…… “啊!”舒舒吃痛,痛苦地喊道,她奋力反抗着,眼泪直直地从眼角躺了下来,“凌乔,你不能这么对我,这可是你自己的孩子。” 他顿了顿,可是之后,却是更加猛烈而自私的抽动。 窗外漆黑的夜里,启明星闪着微弱的光芒,天开始微亮。几次索取过后,凌乔疲惫地起身穿好衣服,看着床上哭到熟睡的人不禁一阵心疼,他轻轻抚上她红肿未消的脸,她脖颈上的道道吻痕提醒着他自己是多么残忍。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舒舒,你只能是我的。” 天色大亮,舒舒醒来,房间里空荡荡的只剩她一个人,阳光从窗外射进来,她觉得好刺眼。动了动沉重的身体,浑身都疼,她艰难地爬起床,身上的疼痛比想象中还要猛。 她确定凌乔已经不在房间里,走进洗手间,她愕然发现镜子里的自己是如此溃败,脖颈、胸口全部是凌乔留下的痕迹,她拿起毛巾一遍一遍用力擦,可是这些痕迹就像烙印一样抹不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相信我! 一整天,舒舒都呆在房间里,浑身酸痛下不了床,她也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会有事,现在不管什么了,一切都以孩子为重。 晚上,满脸颓丧的凌乔去了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动感淋漓的舞池,纸醉金迷的霓虹灯,馨香软玉的身体,仿佛一切都是一场梦。不过幸好,至少他在清醒之前走出了酒吧。 当代架司机把醉死的他载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两个佣人扶着他进房间,将他扶在小沙发上之后,他们便出去了。舒舒下床去洗手间拿了一块毛巾,想给他擦擦脸,她忽然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 可是,这时他却好死不死开始吐了。红酒混杂着米粒,粘稠带着恶臭,地毯上、沙发上、衬衫上到处都是。 “舒舒,舒舒……孩子是谁的?” 舒舒一阵心痛。 “舒舒……”凌乔伸手捂着额头,一翻身差点滚下来,舒舒连忙把他扶正,她也沾了满身的污渍。那股幽幽的香味再次袭来,虽然呕吐物臭气熏天,但女人对香水味的敏感度就是天生比较高,她还是闻到了。 舒舒一脸疑惑,哪里来的香水味?她看到凌乔嘴角也溢出红酒来,正缓缓流进脖颈,她伸手去擦,却无意发现凌乔的衬衫上有一个唇印——女人的口红。 凌乔胡乱地打开舒舒的手,连他自己都不知身处何处,“来,再干一杯。” 舒舒本能地缩回手,连心跳都漏了半拍,她不敢呼吸,不敢相信眼前的痕迹。仿佛一切都变了,怎么会这样…… 开门又喊了佣人上来清理,她自己则把自己关进了浴室里。 “砰”地一声关上浴室的门,舒舒反锁了门,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哗哗的水流声盖过了她的心跳声。凌乔,你这个混蛋,你这个大混蛋! 不一会儿,佣人在门外敲门,她小声地说,“舒舒小姐,大少爷醉得很死,要不就让他睡沙发吧,我给他盖条毛毯。” 舒舒深吸一口气,平息一下自己的紧张,“哦,好!” 这一夜,舒舒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天渐渐亮了,躺在沙发上的凌乔因为宿醉而头痛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想翻身,一不小心滚在了地毯上。“啊!”他不禁发出一声闷响。 凌乔甩了甩头,人是清醒了,可是头依然很痛,他清楚地记得昨晚在酒吧喝得烂醉的事。他撑起身子,一看身上半开的衬衫上沾着点点污渍印记,懊恼地咒骂,“该死的,我是喝了多少!” 他闻着阵阵恶臭,伸手解开衬衫上的扣子,三下两下就脱了下来。可是,在甩掉之际,衣领上的一抹红印令他诧异。这是……哦,对了,昨天是有几个美女贴上来讨酒喝,他随手一团,将衬衫绕成一团,站起身丢在了垃圾桶。 “舒舒,”凌乔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儿,不禁轻声呼叫,“舒舒醒了吗?” 舒舒没回应,他有些歉意,心想,舒舒应该没看到衬衫上的口红印吧,嗯,一定没有。他转身走进了浴室。 待凌乔穿着浴袍出来时,舒舒正坐在床头,冷冷的目光,冷冷的口气,质问道,“昨晚去哪了?” 凌乔漫不经心地说,“酒吧。”他掀开被子躺进床里,头还是很痛,他得补一下眠。 “跟谁?女人?”舒舒正气头上,心里一点都藏不住话。 凌乔听着就觉得刺耳,口气也不会好到哪里去,“酒吧里当然有女人!”他倒头睡进被窝,还忍不住埋怨了句,“一大早吃什么干醋?!” “你……你昨晚喝得烂醉回家,身上浓重的香水味盖过了酒味,你不觉得恶心吗?” 没等舒舒说完,凌乔蹭地坐起来,吼道,“衬衫领子上还有口红味是不是!”他轻描淡写地说,“不就是去酒吧喝了个酒么,都是很久不见的朋友就多喝了几杯!客套的拥抱亲吻有什么了不起?”也许是酒醒了烦恼就想起来了,也许是酒醒了头痛得昏昏的,他也开始口不择言,“我还没计较你跟夏天扬孤单寡女同住一屋这么长时间呢,你倒是管起我来了?连睡个觉都不安耽……”凌乔又掀开被子下床,边走边脱下睡袍,在衣柜里随意找了套衣服,“我上班去了,你再睡会儿吧。” 看着凌乔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舒舒忍不住潸然泪下。 这就是她抱以最大希望的新生活,呵! 接下来的几天,凌乔每天都回来得很晚,舒舒并不知道他是在公司还是在酒吧。 医院,b超室里,舒舒第一次从电脑屏幕里看到了那粒小生命,那么小一点,还没硬币大。医生一边拿仪器划过她的小腹,一边絮絮地说,“宝宝很健康,是个优良胚子,你是希望男孩还是女孩?” “我希望,女孩吧,贴心一点。” “呵呵,女孩的话一定是个漂亮mm,像你。” “像我?不好!我只希望她能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其他的,平凡一点就好。” 孩子,妈妈只要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仅此而已。 舒舒走出医院,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今天看到了她素未谋面的孩子,似乎想通了很多事情。她跟凌乔就好比两只刺猬,越是想靠近互相取暖,身上的利刺就会把对方扎得越疼。而凌乔和夏天扬之间的战争,凭她一个女人的力量并不能阻止,她何必趟这浑水,有心无力之余还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她要为孩子着想。这个孩子,如果一直被自己的父亲带着怀疑的眼光看待,出生后第一件事情不是得到父亲的亲吻,而是被父亲抱去做亲子鉴定,这是多么讽刺的事情! 不行,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忍受这种待遇。 她没有叫车,而是自在地在街上走。中途路过微风百货,二楼悬挂着的婴儿用品广告分外惹眼。舒舒放慢了脚步,幻想着和凌乔一起选购婴儿用品,可是,幻想终究只是幻想而已。 走过红绿灯,对面就是赫然屹立的凌柏集团大楼,“凌柏集团”四个黑色的大字沉稳而内敛,历经风霜却依然威严,无不显示了统领者的霸气与豪迈。爷爷,奶奶,你们年轻的时候是怎样的豪情壮志? 舒舒停下脚步,仰起头看着大楼的顶层,她的未婚夫正在那里运筹帷幄,是的,未婚夫,一直说要去复婚的,但一直没有去。豪门本身就是一种祸害,身处其中的人将会被无穷的欲望和斗争牵绊。舒舒的心灵从未如此明朗,豪门之外的人拼命往门里挤,豪门之内的她偏偏向往门外的风景。 ——“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这句话时常萦绕在脑海,她不想想,可是无法控制。 不如,我真的离开吧。这个念头忽然跳进她的脑海,而且越来越强烈。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舒舒回头看,是夏天扬,没来由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车在她身边停下,夏天扬似乎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自家大楼前发呆?”后边堵着的车响起阵阵喇叭声催促着,他往后一看,急急地说,“上来,这里不能停车。” “不需要吧,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舒舒撇过头,径直往前面走。 第281章 那个女人是谁 281那个女人是谁 281那个女人是谁 “不需要吧,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舒舒撇过头,径直往前面走。 夏天扬慢慢开着车,与她齐行,“你忘了?我可是救过你一命!你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舒舒看也没看他,轻笑着,“你也别忘了,你害过我不止一次。” 后边堵着的车越来越多,喇叭声此起彼伏。可夏天扬不依不饶地说,“我还救过你孩子一命,这没错吧?” 舒舒转头看了他一眼,心服地点点头,看着后面越来越多的车,她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问,“找我有什么事?别说是你又跟踪我。” “这倒没有,我只是路过这里,凑巧看到你。”夏天扬见她不肯上车,只好退而求其次,“这儿有家咖啡厅,咱们坐会儿吧。我把车停前面,你先进去。” “诶……”舒舒没来得及拒绝,他就把车开前面去了。她一看街边的门面,这家咖啡厅都是巨大的落地窗,就坐在窗边好了,这他总不会做什么了吧。于是,她推开咖啡厅的门。 咖啡厅里弥漫着阵阵香味,吧台处的伙计正在煮咖啡,浓香四溢。 舒舒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没过一会儿,夏天扬就来了,他逗趣着说,“就知道你会选这里,放心吧,大庭广众,众目睽睽,我不会做什么变态的事情。” 突然被对方说中心中所想,舒舒不禁有些难为情,反问着,“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变态啊。” 夏天扬一耸肩膀,“没办法,谁叫老天安排了一个变态的人生给我。” 舒舒从未见过有人毫不在意地称自己的人生变态,联想起他的经历,也对,变态的人生,可悲的人生。 这时,服务员拿着菜单上前,有礼貌地询问,“先生小姐需要什么?我们这里最近推出了一款情侣咖啡,两位有兴趣试试吗?” “没兴趣!” “有兴趣!”两人同时答道,服务员一脸尴尬。 夏天扬笑了笑,“你觉得我们像情侣?”他的表情像一个受到表扬的小学生,意外的喜悦无言以表。 服务员害羞地点点头,“像啊,先生小姐很般配。” 舒舒一瞪夏天扬,“你少占我便宜。”她转头对服务员说,“我跟他可没一丁点关系,给我一杯白开水就行了。” “呵呵,我就一杯黑咖啡吧。” 服务员弯腰,“好的,稍等,马上就来。” 舒舒发现,夏天扬喝咖啡不加奶也不加糖,苦涩的黑咖啡喝下去眉头都不皱一下。“找我什么事?” 夏天扬放下咖啡,“没特别的事,这么难得在路上遇到你,就想听听你的声音啊,我很想你。”他自然而真诚地表达着内心的情感,“你会想我吗?” “想,想你是怎么伤害我的!”舒舒一点也不客气,凌乔的怀疑还不是拜你所赐么。不过,她发现今天的他与平时有些不同,似乎柔和了,似乎温柔了。 “也对……”夏天扬还是笑着,透露着淡淡的忧郁。 然后,两个人都没开口,沉默了好一会儿。舒舒暗暗嘀咕,怪了真,他今天是怎么了?! 良久,夏天扬抿了一口咖啡,终于开口,“今天是我妈的祭日,”语速很慢,“正好二十年了。” 原来如此,舒舒恍然大悟。 “对了,你为什么站在大马路上发呆啊?”夏天扬立马转开话题。 “我刚才去医院产检,顺路经过,就看看喽,看看我上班的地方。” 夏天扬毫不避讳地看着她,这眼神似乎他们真的是情侣一样,“听说,凌乔最近天天加班,你们关系不好?” 舒舒没好气地回,“这还不是你害的?!”想了想,她还是决定不说,拿自己的孩子说事儿,没意思,“算了,我不跟你们男人斤斤计较。” “我们?”夏天扬一听就抓住了她言语中的把柄,“凌乔对你不好!”他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她无谓地一笑,“没有啊,我的生活不需要你操心。” “好,不操心,那你的孩子怎么样?” “只要你不搞破坏,我们都会好好的!”舒舒重重地说,但看到他脸上失落的神情,又觉得不忍,毕竟今天是他妈的祭日,于是她口气也软了下来,“已经两个月了,医生说孩子很健康,一切正常。孩子是你救的,我应该感谢你,但是你为什么要在胡欣面前说孩子是你的?这样会对我造成多大的伤害你知道吗?”舒舒刻意压低了声音,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夏天扬故意说,“孩子不是我的吗?”看到舒舒鄙视的眼神,他笑笑,“哦对了,孩子确实不是我的,我还没动你呢。” 真欠揍!舒舒拉下黑脸,大口大口喝着开水压下满肚子火气,“我要走了,跟你实在说不了话。”说着,她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餐厅。她以为夏天扬会挽留甚至追出来,但回头看见他还好好地坐在里面,她有些纳闷,真是怪了。 刚走出咖啡厅,迎面又看到一辆车,真眼熟,汗,这不是凌乔的车么。不过车内的一幕令舒舒讶然,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女人,而凌乔正侧身趴在人家胸口。舒舒顿时傻眼,这是什么情况?!颤抖的感觉从脚尖开始蔓延,连呼吸都带着刺。 身后一个冲冲而过的行人不小心撞上来,舒舒差点摔倒。“对不起对不起……”行人连忙道歉。 舒舒根本不知所以然,再转头看向车时,车子发动了。“凌乔……”她大喊着追上去,“凌乔。”可是车内的人根本没有听到,踩着油门加速了。 凌乔外出怎么不带着邓子俊或是郭青?她,是谁? “舒舒,怎么了?”夏天扬一走出咖啡厅就看见舒舒在往前跑,然后在转角处停下,他赶忙跑上去,“进来,这个路口车多!”见舒舒一副受惊的样子,他问,“发生什么事了?” 舒舒没说话,只是奋力甩开他的手,横冲直撞地往马路中央冲。 “诶你疯了……”夏天扬追出去。 两个忽然从路边走出来的人令现场响起一阵刹车声,而后是一片骂声,“他妈的,不想活了是不是!” “你别管我!”舒舒边走边骂,不管三七二十一找个人出出气再说,“夏天扬,我是上辈子欠了你还是怎么,为什么你总是阴魂不散?我求你了,别对我有任何想法,好的坏的都别有,我跟你没有一点关系!你的出现,你的所作所为,只会让我觉得恶心。”尝过夏天扬的手段之后,因为害怕,所以她一直不敢骂他,但现在她却骂得淋漓尽致。 骂着骂着,已经到了凌柏集团大楼的门口,夏天扬只好止步。 舒舒踏上台阶,站在高处回头看,“今天,你不该遇到我,这辈子,我不该遇到你!”说完,她转身走进大厅。 夏天扬站在门外,他并没有生气,而是觉得他又看到了以前那个直爽舒舒,这种被骂的痛快真是久违了。 站了一会儿,他独自往自己的座驾走去。看来,她终究不会属于我…… 舒舒直接来到凌乔的办公室,郭青和邓子俊都在,她愤愤地问,“总裁呢?” 郭青惊讶地看着她,“舒舒,你怎么来了?总裁……不在,开会去了。”很明显,这突如其来的追问令郭青很心虚。 “开会?在公司里?那你怎么在这,子俊怎么在这?”舒舒根本没心思顾及什么形象不形象的。 额……郭青无法圆谎了,一旁的邓子俊更加不堪一击,干脆埋头工作。 “他是不是带着一个女人出去的?”舒舒心慌急了,先是凌乔衣领上的口红印,然后开始彻夜不归,现在居然带着一个女人开溜。工作工作,全部都是借口! 郭青张嘴无言,她根本无法解释。 舒舒气得说不了话,径直冲到了总裁室,用力一甩,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郭青和邓子俊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这下惨了。 “喂,总裁,舒舒在您办公室,你要不要先回来?” “我刚刚到婚庆店,让她先回家,我下午不去公司了。” “可是她看来很生气,似乎误会了什么,我从来没见她发过火。” “……”电话那头一片沉寂,良久,“照我说的做!” 挂了电话,郭青有种被五指山压住的感觉。她倒了一杯水,轻轻开门进去,“舒舒,总裁下午有事不回公司了,你先喝杯水……”郭青是知道他们两个最近关系紧张的,因为凌乔每天挂着一张麻将脸,属下一犯错误就大骂,行为相当反常。“要不你坐会儿,我安排司机送你回家?总裁晚上就回去了。” 舒舒呕着气,“郭青,我知道你不会骗我,告诉我她是谁?” 郭青一阵为难,“这个,你问总裁岂不更好?” 舒舒苦笑着,“呵,问他?……”她挥挥手,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这个办公室太压抑了,有种异样的香味,一定是刚才那个女人的。 “舒舒你慢点,我叫司机……” “不用!” 郭青顿住,完了完了,她彻底误会了。 舒舒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凌家的,可是这个金丝编造的鸟笼令她心更慌,似乎在嘲笑她——瞧你,凌乔用豪宅关住你,自己去风流快活了。舒舒头疼得几乎要裂开,我信他,我信他,我信他……就算他不相信我,我也相信他,他是我孩子的父亲啊。 第282章 离家出走 282离家出走 282离家出走 胡欣看到舒舒从外面进来,扯破嗓子大喊:“小王,你怎么不开车接送她?又让她一个人出去,不知道是会情郎还是去干嘛。” 舒舒听在耳中,伤在心中,若不是因为孩子,她早就想走了。 这一个多月来,舒舒尽量忽略胡欣的冷嘲热讽,胡欣到底是顾着凌志伟的身体而不敢把事情闹大,只是时不时会趁凌志伟不在的时候讽刺她几句。 舒舒不怎么在意,她是想着,只要孩子一出生,验一验dna就一目了然了,被说几句算什么,她不听不理就罢了。 可是今天,她实在是无法忍受了,她最在意的男人已经在外面有了另外的女人,她还像傻子一样留在这里干什么?! 她回头瞪了胡欣一眼,沉沉地说:“你的目的就是要我自己走,那么,我今天就成全你。” 胡欣被她的气势给吓到了,低声说了句:“呸,识相的早该走了。” 舒舒没说话,快步跑上了楼,她想也没想,一把打开衣柜,翻出在这个家里仅仅属于自己的证件以及银行卡,塞进包里。 忽然,一个小相册掉了出来,她停止动作,看着这相册发愣,她像被抽干了灵魂,呆呆地问自己,我这是在干什么?我要走了吗? 翻开相册最后再看一眼,往日的幸福美好犹如过眼云烟,片刻即逝,昙花一现。一颗晶莹饱满的泪珠滴落,舒舒伸手一抹,手上的戒指轻轻划了下脸庞,她定定地看了一眼那枚戒指,然后决然利索地摘下。 她将戒指搁在床头柜上,毫不留念地走了。 再见了凌乔,其实,我一直想离开,现在,你给了我一个离开的理由,这个理由很好,谢谢! —— 凌乔从婚庆公司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婚庆公司的邓雅妮笑脸迎人地送他到门口,“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变,什么都要别出心裁,你女友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希望如此,”凌乔淡淡地笑着,“有你这个老同学帮忙我很放心,就根据刚才的想法,你尽快把婚礼策划做好,多谢。” 邓雅妮比了一个“ok”的手势,“你安啦,我一定帮你搞个海滩婚礼。对了,忙归忙,车还是要保养的,幸好坏的是安全带而不是刹车。” “知道了,88” “88。” 没错,舒舒看到女人就是邓雅妮,而这位邓雅妮是凌乔的大学同学,刚刚开了一家婚庆公司。邓雅妮从报纸上看到凌乔的新闻,她知道凌乔与前妻和好了,所以为了给自己的公司搞宣传,她特地找到凌乔。而凌乔也正想给舒舒一个特别的婚礼,于是,两人一拍即合。 凌乔的意思是,他跟舒舒之前有过一次盛大的婚礼,这一次不想再那么隆重,就在海边办一个温馨一点的派对就行。 这些日子一直将自己的精力放在工作中,但是,哪怕他把工作装得满满的,都不会影响他想舒舒,一个停顿,一个晃神,一转身,一起立,舒舒的影子总在他脑海里面盘旋。 他想透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失去舒舒。 他希望通过这一次婚礼,把两人之间的隔阂给修复好。 凌乔怀着笑意回到家,他一进家门,胡欣就迎了上来,说:“儿子,林医生打来电话说荷兰那边的疗养院都安排好了,我跟你爸随时都可以去。” “哦,那好啊,参加完我跟舒舒的婚礼再去吧。” 胡欣一愣,“什么?什么婚礼?” “妈,这是我的决定,我希望得到你们的祝福。”这话里的意思是,即便你们不祝福,也影响不了我的决定。 “可那孩子是夏……” “妈,这件事情别再提了,舒舒因为我受了太多的苦,我这辈子非她不娶,你若想凌家断后,那你大可以反对。” 胡欣重重地叹了口气,她当然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什么都是他说了算,“行,我不管,你自己决定,我什么都不管了。” 凌乔一笑,“那就最好了。”他走上二楼要去找舒舒,叫了几声却没人应答,一种莫名的不安忽然涌遍全身。 郭青说舒舒去公司找过他,还误会了什么,他是赶回来解释的,也是赶回来给她惊喜的。 他迈开步伐跑上楼,房门没关,轻轻一推就开了。他走进房间,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地上掉落的相册,内心不禁轻颤起来。 他慢慢走上前,弯腰拾起相册,这上面还有淡淡的泪渍。正当他满脑子的疑问凝聚成团的时候,撇眼就看到床头柜上的戒指,一种轰然倒塌的心碎瞬间袭来。“舒舒!”他呼喊着夺门而出。 夜幕降临,马路上的车流人流依然很多,t市的夜生活刚刚拉开序幕。凌乔开着车四处寻找,车水马龙的闹市,灯火阑珊的街角,人声鼎沸的南京路,萧条冷清的小弄堂,无不出现过他的身影。 整一夜,凌乔一刻也没停息,他找遍了上海的边边角角,可是,舒舒就像一缕青烟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色渐渐亮起来了,凌乔又马不停蹄地去了医院,医生告诉他舒舒产检完就离开了,并没有多作停留。最后,筋疲力尽的他回到公司询问郭青。 “舒舒似乎误会了你跟邓雅妮,你不是说要保密么,我什么都没说,我想她一定会回家问你的,到时候你顺其自然告诉她岂不是很好吗?”郭青如实说道,“总裁,你别担心,舒舒怀着孩子不会乱跑的。” 不乱跑就好了!凌乔举起拳头重重地捶在墙上,他知道这回事情已经闹大,舒舒连戒指都摘了。 “啊!”凌乔大吼着,将办公桌上的文件全部推到地上,好好的一个总裁室顿时一片狼藉。 沈小萱气冲冲地来到凌乔办公室,看到满目的杂乱,骂道:“凌乔你在干什么?”这个时候,恐怕只有沈小萱敢上前训他,“舒舒真的走了?!你看看,叫你不相信她,叫你嘴巴要强,叫你只顾工作不问家里,现在好了,舒舒被你气走了!” 凌乔慑人的阳光斜斜地瞪了一眼沈小萱,但是他没立刻反驳,沈小萱说的都是事实。 “你自己或许不知道,可是旁人看得很透彻,你这段日子是怎么对待舒舒的你到底清不清楚?告诉你,如果是我,我老早就走了,只有那么爱你的舒舒才会傻傻地忍受了这么多委屈之后才走。” “女人都是敏感的,特别是怀孕的女人。你竟然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平时的精明到哪里去了,你是白痴吗?就算孩子是夏天扬的,也得证实了再去计较吧……问问你妈,她那张机关枪似的嘴巴是不是吃了屎啊!” “你活该,不懂得珍惜的男人最可耻!”沈小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终于停歇了。 凌乔并没有发火,而是连连傻笑,“呵呵,你骂得对,我,活该!”一想,他又着急地说,“沈小萱,你知不知道舒舒去哪了?” 沈小萱摇摇头,“她去哪里若是肯告诉我,那就不叫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凌乔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再理会沈小萱的指控,夺门而出。 去刘家找到刘子业,问了他知不知道舒舒的下落,可刘子业除了摇头还有责怪,责怪他没有把舒舒照顾好。 刘子业这个父亲,头一次像一个父亲的样子。 邓子俊已经查昏了头,可是依然没有舒舒的任何行踪。 凌乔实在没有办法,找到了夏天扬,不管怎么说他都不会放过一丝机会。 夏天扬得知这一消息后,脸上并没有多大的起伏,他对凌乔抱以讥笑、嘲讽、鄙视的眼光,他有种快感,比复仇还要痛快!凌乔,这才是你该承受的,失去舒舒是什么滋味,你现在应该尝到骨子里去了吧。 他淡定地说,“不要每次人不见就赖到我头上,找别人的不是不如好好反省自己。腿长在她身上,她若要回去的话就算被我抓去她也会回去。” 凌乔已无力与他争辩,舒舒的离开抽干了他所有的精力。他转身要走,却被夏天扬叫住,“站住……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舒舒的孩子是谁的么?” 凌乔呆立在门口。“我根本没有碰过她,你说孩子是谁的?!”夏天扬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一刀把他劈成两半,一半是狼心,一半是狗肺。 可笑啊可笑,他竟然因为那些照片而怀疑舒舒。 “小王是你买通的?” 夏天扬一怂肩膀,“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现在跟我一样,都没有得到她。”同时,他还不忘提醒一句,“凌总裁,樱田公司的新产品樱花精华液样品已经到了,你没有理由再把我们的推广方案延后了吧?” 凌乔深吸一口气,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理会这些,“夏天扬,你若还有点良知,就好好查查为什么你外公非得要这瓶精华液流进来,这里面到底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你真应该弄弄明白,别糊里糊涂地当了你外公的棋子。” 凌乔说完就走,他还得赶着去找舒舒。 夏天扬马上叫来了佐藤,“你没把舒舒怎么样吧?!” 佐藤信誓旦旦地说,“少爷,我可没有做什么。” “那我外公那边有没有什么指令?” “没有,我没听说,樱田先生犯不着在这个时候去惹凌乔啊。” “那……”夏天扬终于露出了担忧之色,那舒舒会去哪里,她还怀着孩子啊。 “少爷,要不要派人查查?或许我们可以拿舒舒小姐来让凌乔做点事情。” 夏天扬瞪了他一眼,“谁都不许动舒舒。”这笔生意在做之前,他确实应该如凌乔所说,查清楚这瓶精华液里到底有什么,为什么外公会这么执着。 第283章 送不出去的浪漫 283送不出去的浪漫 283送不出去的浪漫 凌乔那边,他也命张少云查了机场、海关的所有通行记录,但是依然没有找到舒舒的去处。 周末,一大早,胡欣还在睡梦中,就听见附近嘈杂的敲门声,她起床开门,见凌乔的房门开着,佣人正在敲卫生间的门,“李嫂,你在干嘛?” 李嫂,“大少昨晚滴水未进,我怕他身体受不了就送早饭上来,可是我敲了很久他都不吭一声。” 胡欣揉揉眼睛,敲着门说,“儿子,你在干嘛啊?多少哼一声好吧!舒舒走了你也不带这么折磨自己的,这样的女人走了才好……”唉,现在不能这么刺激他,“妈是说,既然她走了,说明你们缘分还是不够,儿子,看开一点,这世上好女人多的是。” 可是,里面还是没一点动静。 “李嫂,你确定他在里面?会不会一大早就出去了?” “不可能,我一直在下面,没看见大少爷出门,而且我刚进来的时候他的被窝都还是热的。” 胡欣有些着急了,更加用力敲门,“凌乔,出来啊,你在里面干什么啊?便秘了?”该不会想不开吧,别啊,儿子。 胡欣一把接过李嫂手里的托盘,“快去找张管家来,把门撬开。” “哦哦哦……”李嫂赶忙出去。 不一会儿,张管家拿了榔头赶来,刚要砸门,门就开了。凌乔一脸疲惫地扶着门框,“真烦人,想找个地方清净清净都不让。”他推开张管家,摇摇晃晃地走向床,然后一头倒在床上。 大家虚惊一场,张管家和李嫂纷纷出去,胡欣愤愤地说:“你想吓死我们是不是?” “我不会自杀……”我只是生不如死而已。“你出去,让我静一静。” 看他这个样子,活不活死不死的,胡欣满腹骂词都不忍说出口,只是摇着头叹气道,“儿子,别想她了,我跟你爸过几天就要去荷兰,你也跟我们一起出国散散心得了,啊。”她转身出门。 凌乔来到公司已是下午,舒舒的声音和笑脸就像空气一样环绕着他。 “总裁,邓雅妮小姐来了……”郭青知道邓雅妮是婚庆公司的,现在舒舒都走了,还举办什么婚礼啊,“让她进来还是?” “进来吧。” “哦……” 邓雅妮并不知道婚礼的主角缺了一个,一进来就开始邀功,“凌大总裁,我这个婚礼策划包你满意。” 凌乔勉强一笑,“哦?” “喏,这个就是按照你的意思,在关岛举办的婚礼策划案。”邓雅妮把文件拿到他面前,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你选的关岛确实不错,婚礼的主题暂定‘梦幻一生’,我已经预约了关岛最有名的教堂,婚礼前一日将所有亲朋好友包机送往关岛,一来可以参加婚礼,二来也可在关岛度假旅行。虽然你说要低调,但我想你复婚的话肯定免不了记者的追随,所以宴客席就多准备一桌,用来招待记者媒体。婚礼过后,亲朋好友想回来的就仍然包机返回,想留在关岛度假的也会提早安排食宿。最最重要的是你们的蜜月,新娘不是有宝宝了么,所以蜜月当然就在浪漫迷人的关岛啦。现在就剩下一个问题,就是新娘的婚纱,你设计的婚纱很多都是纯手工,比较费时间,我已经通知法国那边要加紧了。” 凌乔听邓雅妮说完,这个婚礼听来不错,婚礼蜜月两不误,他问,“婚礼叫……‘梦幻一生’?那不就是一场梦么……” 邓雅妮很会察言观色,看他似乎没有很感兴趣的样子,连忙解释,“名称当然是暂定的,最好起个与你们有关的名字,那就更加有意义了。比如说重要的事情,重要的地方,重要的承诺……” “邓雅妮,你的策划案很好,不过……现在不是婚纱的问题,而是……新娘没了,呵呵。”凌乔笑得很勉强。 “啊?”邓雅妮惊讶不已,“什么意思?” 凌乔抿嘴一笑,淡淡的忧伤不经意传出,“先放放吧……只有等她回来再办。” 邓雅妮一阵失落,“你是说,舒舒她……你们吵架啦?一定是你只知道工作忽略了她,女人嘛,多哄哄就好了。” “或许吧……”哄她?那也得给我机会,她现在人都不见了。凌乔又是一脸哀愁,“总之很抱歉,让你白忙活了,钱我会照付的。” 邓雅妮婉言拒绝,“不,我可不是只想做生意!老同学,你的这个婚礼我会一直记着,我从来没遇到过为了给妻子一个难忘的婚礼而这么用心的男人过……”邓雅妮脸上画着遗憾,也画着羡慕,“我想她要是知道你为这场婚礼如此费神,她一定会很高兴的,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希望她能知道吧……”凌乔苦涩地一笑。 邓雅妮告别了凌乔,空旷的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人。他忽然很想抽烟,“嚓”的一声,火机发出幽蓝而热烈的颜色。他求救地深吸一口气,烟头快速燃起。 “笃笃笃”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是邓子俊,“总裁,是我!” 凌乔又深吸一口,不悦地将刚点燃不久的香烟按灭,“进来。” 邓子俊开门走进办公室,一股淡淡的烟味扑鼻而来,他知道凌乔是不太抽烟的,可见舒舒的离开对他的打击有多大。他递交了上半年的总结,“虽然公司上半年依旧保持着增长,但是增长幅度大不如去年。不过幸好凌柏的股市有所增长,这是好现象。还有一点,樱田公司正在四处散播与凌乔合作的消息,大众支持率很高啊。” 凌乔皱起眉头,“别小看他们,他们什么阴谋都想得出。” “知道,我会盯紧。”报告完工作,邓子俊开始讲一些私人的事情,但他知道凌乔的性格,爱面子又不服输,一定不能直接说,“总裁,最近工作多,压力大,不如晚上出去喝几杯?就当陪我放松放松。” 凌乔很配合地点点头,“嗯……” 这所谓的老地方,就是他们以前经常光顾的酒吧,当然还叫上了陈家谦。 动感的音乐四面八方传来,舞池里的年轻人随着音乐摆弄着四肢,男的酒醉醺醺,女的搔首弄姿。似乎年轻人就爱用这种方式发泄。 三人坐在相对而言安静点的角落里,穿着吊带热裤的服务员正在开红酒。当木塞拔出,瓶口冒着轻烟,然后酒香四溢。一阵疯狂的音乐过后,终于来了一段舒缓的,凌乔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慵懒地说:“最近怎么烦事一件接着一件。” 陈家谦笑笑,“别太要求自己了,你是该放松放松,这接二连三的事会让人崩溃。” “你说舒舒是不是崩溃了?她应该把我打进死牢了吧……”凌乔抽出几张人民币给服务员,挥手示意她下去。 陈家谦习惯性地一扶眼镜,“人嘛,总是在逆境中求成长,舒舒会缓过来的……” 凌乔一笑,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总裁,我已经很仔细地搜查了,可是还是没有她的消息,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她并没有用过身份证。” “这么说她还在t市?” “我认为在t市周边城市的可能性比较大。可是她不用身份证的话,我查不到任何信息。” 三人有句没句地说着,主要是凌乔更乐意喝酒,酒精就是这点好,能让人在痛苦难耐的时候麻痹。 期间陈家谦的手机响起,看他的神情应该是沈小萱,他给回了条短信。凌乔微热的脸庞展开笑容,将内心的伤痛全部伪装在笑容之下,“呦,看你,现在小两口都知道用短信传情了,看来,最近过得不错……” 陈家谦也不否定,大方承认,“还行吧,至少家里表面上都不反对了。” 凌乔连喝几杯,已经有些微醉,“你在炫耀啊?”他昏昏沉沉地摇摇头,笑着说:“不行不行,一点技巧都没有,我一听就听出这是在炫耀……罚酒,必须罚酒。” 陈家谦也跟着他笑,可笑过之后才发现,一直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居然正抹着泪。 “呵呵,她现在一定恨死我了……”凌乔怀念起最初交往的时候,舒舒生气的样子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她生气的时候会翻着白眼,撅着嘴巴,然后噼里啪啦冒出一些词语让我无法招架。不过我知道怎么治她……每次她一开火我就亲她,那她就说不了话了。”与其说他在倾诉,不如说他在自言自语,笑着,可是眼角分明是湿润的。 陈家谦有些震到,话说长这么大,他是第一次看到凌乔在他面前流眼泪。 凌乔伸手一抹,又仰头喝下一杯,然后径自拿起红酒扑通扑通斟满,“来,喝,干了~” 其余二人并没有阻止,如果酒精能暂时缓解他的痛楚,那就让他喝吧。 这时,一个刚跳完舞的性感女郎忽然跌坐在凌乔身边,她似乎已经喝了不少,此举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先生好面生,第一次来?”她玲珑的身姿扑到凌乔胸前,后面是裸露的背脊,“我叫娜娜,一起去跳舞好不好?” 凌乔看都没看她一眼,嫌弃地推开女子,“别靠近我,”他打从心底排斥这种女人,“要是把你身上的香水味口红印沾到我身上,我怎么回家跟老婆交代?!” 娜娜不依不饶地坐起来,软弱无骨的身体贴着他的手臂,“唉呦,出来玩还想着家里的黄脸婆啊?……她有我性感吗?” 凌乔倏地站起身,转身坐在陈家谦边上,翘起了二郎腿逗趣道,“小姐,你要喝酒请自便,想找男人请去别处。” 陈家谦向吧台的老板一挥手,示意赶紧派人来处理。 第284章 忏悔 284忏悔 284忏悔 娜娜似乎不买账,不客气地倒了一杯酒,伸起穿高跟的脚磨蹭着凌乔的裤腿,“一起喝个酒而已,你老婆不会知道的。” 酒吧的老板亲自过来了,哈腰道歉,“凌总裁不好意思,娜娜她喝醉了,我这就扶她走……”老板抓住娜娜的胳膊用力拖开,“到别处发酒疯去,这里不适合你。” “不嘛不嘛,我就喜欢这里,诶你别拉我……”娜娜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埋没在嘈杂的音乐里。 陈家谦拿酒杯一碰凌乔的,“怎么?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上次因为一个口红印而跟舒舒大吵一架的事情,凌乔跟他说过。 凌乔点点头,毫不犹豫地承认,“是啊是啊,我非常乐意当妻管炎,可是,”他无力地靠在沙发上,迷蒙的眼睛半闭,“我老婆不管我了……” 帆宇不再说话,看来舒舒的离开确实给凌乔造成了毁灭性的遭难,那种心如刀割的疼痛只能慢慢来,旁人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家谦、子俊,一会儿我喝醉了千万别让女人靠近我,还有,千万得送我回家。”趁现在还仅剩一丝清醒,凌乔嘱咐道。 “嗯……”帆宇抿一口红酒,唉,这酒真苦! —— 半夜,陈家谦把喝得宁酊大醉的男人扛进屋,好了,我的任务完成。 “李嫂,凌乔喝了不少……”凌家的长辈早已睡下,连佣人都是披了衣服出来开门的。 “嗯,谢谢你啊家谦,这么晚了还送大少回来。”李嫂叹着气,这男人啊,老婆走了,人也不像人了。 “舒舒……舒舒……”刚才的搬挪令原本醉死的凌乔有些回醒,迷蒙中,眼前出现了舒舒的身影,“对不起……当着你的面我开不了口,所以想给你个惊喜……对不起,我只是爱面子……嗝!”一个饱嗝打得他翻倒在地。 李嫂心疼地上前,妇道人家难免爱哭,她一边流泪一边扶起凌乔,“大少爷啊,你别这么折磨自己,两夫妻吵吵嘴很正常,舒舒出去几天就回来了……” “舒舒……回来了?”凌乔一个劲地撑起来,额头直接撞在玻璃茶几上,“额!”他又重重地躺在地上,额头立刻出现又红又肿的一个包。 陈家谦又扛起他,扔进沙发里。李嫂没辙,从冰箱里拿了冰块,用毛巾裹上,敷在他额头上。 “家谦,这么晚了,你回去吧,这里有我照顾就行了。” “没事儿,”他伸手怕怕凌乔的脸,“醒醒,到家了。” 凌乔又昏沉了,口齿不清地一直唤着舒舒的名字,没办法,总不能让他躺在客厅吧……于是,他又背起他,驮上楼。 房间里,陈家谦看到了床头柜上舒舒的戒指和翻开的相册,他拇指指腹摸着两人的合照,不禁有些心酸。舒舒啊,最终,你还是走了…… “李嫂,他交给你了,我就回去了。” “好,晚了,回家千万小心。” “嗯。” 凌乔迷迷糊糊做着梦,梦里他和舒舒一直在吵架,然后镜头一转,他们又来到了关岛的教堂,里面全是粉色的香槟玫瑰,舒舒披着白纱笑容盈盈地站在他面前,低头,亲吻,相约到白头……忽然,夏天扬破门而入,强盗似的拉着舒舒就跑,舒舒呼喊着救命,而他却迈不动脚步,只能歇斯底里地大喊,舒舒,舒舒,舒舒…… “大少爷,大少爷……”李嫂拍着他的脸颊,看他表情凝重,又支支吾吾的样子,就知道他在做恶梦,“大少爷,你醒醒。” 叫了几声,他依旧没有醒,李嫂一阵叹息,帮他盖好被子就走出了房间。 这一夜,凌乔终于睡了,虽然是借助酒精的力量,虽然还做着噩梦。 第二天中午,强烈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照射进来,刚好照在凌乔脸上。凌乔醒来,阳光照得睁不开眼睛。他本能地伸手挡住阳光,指缝间,一个熟悉的影子窜进来,“舒舒?舒舒!”他猛地坐起来,大脑一阵晕眩,头疼得厉害,但他管不了这么多,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舒舒!” “你看清楚,是我,不是舒舒!”沈小萱叉着腰站在床边,“凌大少,你给我清醒一点好吧,别见到女人就认作你老婆,” 凌乔一脸失落,头疼得愈发厉害,“你来干什么?”他又颓废地倒在床上,下巴已经布满了细细的胡渣。 沈小萱看到他这副样子,真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我跟家谦一起来的,还不是担心你啊。” 凌乔闭着的眼睛立马睁开,可听到沈小萱说,“舒舒一直都没有联系我。”他又无趣地闭上,懒散地说,“她要躲我自然不会找你。” 沈小萱,“看样子,你今天是不去公司了?” “嗯……” “诶我说你倒是清闲啊?!你堂堂一个总裁,牵系着上万口人的家计,你出点事心情不好说不去就不去,那你的员工怎么办?要是每个人一有事就旷工,还怎么给你创收?” 凌乔不耐烦地起床,微睁着眼,“知道了,好烦!”他走进洗手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沈小萱憋了满肚子闷气,“你进去干嘛?想自杀?!”一来到凌家,就听李嫂说大少爷最近怎么怎么不正常,最常见的就是躲在厕所里好久,害大家着急。 凌乔开门探出头来,大吼,“我没想自杀,我上厕所刷牙洗脸行不行?你还是管好你的陈家谦吧。” 沈小萱白了他一眼,“那你慢慢上,我下楼吃早餐。”她转身就走。 凌乔呆呆地站在镜子前面,他着实吓了一跳,镜子里的自己满脸胡渣不说,额头还肿起一个包,一向比较自恋的他哪里受得了这副德行。他快速拧开水龙头,双手接了水往脸上扑。 忽然,耳后传来舒舒的声音。 ——“凌乔,你快点,身为老板要以身作则,上班别迟到。” ——“凌乔,我想吃冰淇淋,你下班路过给我带一点啊,千万别忘记了。” 满脸是水的凌乔猛地抬起头,转头看向房间,哪里有舒舒的影子,这一切都是幻觉。 “呵。”他不禁自嘲地笑出声,舒舒的一颦一笑已经深入骨髓,不管她在哪里,他都感觉她在身边。 他深吸一口气振作一下,快速洗簌完,还刮了胡子,邋遢的脸恢复了英俊。 不一会儿,穿戴整齐的凌乔走下楼,楼下的沈小萱和陈家谦,胡欣,以及李嫂都欣慰地看着他,这才像人样嘛。 “凌大少,很精神哦。”沈小萱调皮地一眨眼睛,举起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 凌乔一笑,“我出去一下,你们忙你们的,我没事。” 陈家谦正在吃早餐,一大早来到凌家吃早餐,这还是头一回,“哦,那我们吃完就走,有事电话联系。” “好。” 凌乔走了,沈小萱坐下来问:“真放心他就这么出去?” “不然呢?还要人看着他不成?” “呵呵,也对,不过看不看也没差啦,他的行踪自然有狗仔报道啊。” “嗯,终于觉得狗仔并非没有存在价值了。” 胡欣插话进来,说:“家谦,昨晚真是谢谢你,这些天你可要好好帮我看着凌乔,我真怕他出事。” 沈小萱暗暗白了她一眼,哼,要不是你常常乱嚼舌根,舒舒也不至于这么痛苦。 陈家谦笑笑说:“阿姨你放心,我跟凌乔常在一起,我会注意他的心情的。” “嗯,那就好,我跟他爸就要去荷兰了,他又不愿一起去,我实在放心不下。” “阿姨,你们就安心去吧,凌乔这么大个人了,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啊。” 话虽如此,可胡欣还是不放心,连连唉声叹气的。 墓地,成片成片的铃兰花开得很是灿烂,一串一串的花朵挂在枝丫上,似乎在为死去的亲人叩首。凌乔跪在舒宁的墓碑前,低头忏悔。 妈,对不起,我没能照顾好舒舒,我辜负了您的期望,我不配做您的女婿。 妈,对不起,我不该怀疑舒舒,请原谅我的自私,是我不懂得爱,是我不懂得珍惜。 妈,您在天有灵,让我找到舒舒吧,我发誓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我发誓一辈子对舒舒好。 这时,平地刮起了一阵风,吹来几朵开得正艳的铃兰花。凌乔伸手拾起,放在鼻子边深闻,淡淡的清香若有似无地传来。凌乔一笑,轻轻放在汪洪的墓前。妈,还有奶奶,你们要保佑舒舒,给我机会赎罪! —— 地球不会少了谁而停止转动,该生活的还得生活,为了凌柏,为了事业,凌乔不得不打起精神。 夏天扬可能是查到了什么,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来催推广计划了,他好像回了北海道,不过这些,凌乔真的不怎么去关心,不管樱田出什么招数,反正他是不会轻易妥协的,他绝对不会因为眼前的利益而不去考虑长久的影响。 只要拖到年底,与樱田的合作时间到期,那么到时候,他连见面都没有必要跟夏天扬见面了。 凌乔越来越多的实战经验令他快速成长,最重要的是,他重情,在员工福利方面投入了大量资金,所以非常得人心。凌柏集团犹如一支高度凝结的队伍,无坚不摧。 工作之余,他会经常去以前的椿树别苑,时常会在那里小住几天。每每午夜梦回,舒舒清丽的身影总会安抚他寂寞劳累的心。这里是属于他们的家,也是他的避风港。 舒舒一直没有消息,连莎莎和父亲的祭日都没有出现。凌乔知道,她是伤透了心,她对自己失望透顶! 他经常站在房间的阳台上抽烟,往往一站就是一夜。漆黑的夜空下,时不时会浮现出舒舒的笑脸。 凌乔放任自己陷在无限的思念之中,思念是一种病,他已经病入膏肓,他宁愿病入膏肓…… 第285章 重逢 285重逢 285重逢 两年后,一样的季节,一样的杨柳。 一早,凌乔正在批阅文件,邓子俊兴冲冲地跑到他办公室,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总裁,大消息……”他把一份资料放在桌上,“樱田武一被查出与泰国的运毒案有关,看来这一次,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凌乔一个激灵站起来,“你说什么?”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跟樱田武一斗了整整两年,虽然合约早就到期,但樱田武一一直死缠着不放,这个老家伙现在终于落网了,以他这个年纪,即便不是死刑,也足够在监狱里面老死了。 林帆宇缓着气,指指资料,“你看了就知道,这个消息还没有公开,因为还有许多毒贩子没有落网,但樱田武一这次是逃不掉的了,樱田武一一落网,我看整个樱田企业也溃不成军了。” 凌乔手拿起资料,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一仗,打得他够呛,这下樱田武一自己擦枪走火,怪不得别人。 “总裁,你肯定想不到,揭发樱田武一的人是谁。” “夏天扬?”凌乔异常激动,瞪大了眼睛看着资料上所写着的名字,“樱田治也助警方抓获樱田武一!哈哈哈,夏天扬还算有良知。” “总裁,还有下面的一份文件,这肯定比樱田武一被捕更加令你激动。” “啊?!”凌乔半信半疑,但是,当他看到一份出入记录时,他的手不自觉地微颤起来,“舒舒,找到她了?” “是啊,我也不敢相信,今天我跟往常一样查找她行踪的时候,忽然就有消息了。” 凌乔紧紧捏着文件,这两年来,他睡不好吃不好,没有一天不想舒舒的,他懊悔他自责,可是没用,舒舒再不会出现在他眼前。他看下去,看到航班信息,终点站——法国。 巴黎,卢浮宫前 “妈妈,好大的三角形哦。”小女孩指着卢浮宫博物馆前面的菱角分明的水晶三角形赞叹,“妈妈,我能摸一下吗?” 小女孩的身旁,是一个高贵的摩登女郎,若不是小女孩唤她妈妈,真想不到她竟然有这么大的女儿了。 她假装生气,牵起女儿的手轻打一记,“不准,锋利的东西都不能碰,想也不能想。”摩登女郎弯腰与女儿齐高,“宝贝乖,妈妈带你看画展去。” 展厅门口的舒舒一直看着这对母女,她也想自己的女儿了,才出来两天而已,她就想立刻回去,回到女儿的身边,听着她奶声奶气地叫妈妈。 这个画展是着名漫画大师达文先生的个人展,展厅里面挤满了人,有黄皮肤的中国人,也有高鼻梁的外国人,真不愧是享誉世界的漫画大师,能在卢浮宫办个人设计展,真是给祖国争光。 每个展台上都有一件漫画作品,每个作品都有故事。 “这件作品的名字叫‘孤单的太阳花’,是达文大师年轻时候创作的,当时的灵感来自大师的初恋。”舒舒清亮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她正为大家讲解着建筑背后的故事。 “原来是这样啊,那小姐能说一下大师的初恋故事不?作为大师的崇拜者,我们很好奇呢。” “呵呵,大师的初恋现在就是大师的太太喽,童话故事的结尾就是王子和公主幸福美满地生活着。”舒舒含蓄又羡慕地说着。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问,“小姐,达文大师会不会过来?我孙子是漫画迷,可惜他今天上课不能来,他的偶像就是达文大师,他非要我问达文大师讨签名啊。” 舒舒耐心地说,“下午有一场记者访问,达文大师会亲自到场,访问之后还有交流会,就在隔壁。” 一位穿戴高贵的绅士上前询问,“小姐,记者访问能不能给我留个位置啊?我是特地从中国赶来看达文大师的设计展的。” 舒舒收回眼神,微笑着解释,“不好意思先生,达文大师接受访问的时候是不允许其他人员在场的,不过您大老远从中国赶来,也不好扫您的兴,大师做完记者的访问之后,会安排时间跟大家交流,到时您一样可以看到大师。” “哦,那好吧……大师什么时候在国内举办漫画展?我周围的朋友也都是大师的崇拜者。” “近期内还没有安排,不过我会向大师转达您的意见哦。”舒舒笑容可掬地说。 这时,一个小年轻正火烧火燎地从不远处赶来,“借过借过借过……舒舒姐,多谢多谢,我回来了,你休息去吧。” 舒舒,“你啊,工作时间偷懒,小心被老师发现,到时候挨骂我可不帮你说话。” 沈敬调皮地挠了挠头发,“那你就帮我保密一下喽,老师不会知道的。” 这时,舒舒忽然瞄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正在那个摩登女郎的身后,一只手正伸向了她的包包。 “小偷!”舒舒大喊一声,指着小偷就追过去,竟然敢在这里偷东西,胆子也太大了点吧。 小偷拔腿就跑,舒舒一路追到了卢浮宫的门口,站在三角水晶下四处张望,可这里人来人往的,那个小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舒舒!”忽然,身后有人叫她,很熟悉的声音。 明媚的阳光下飘起了绵绵的细雨,很小很小,只有脸上的肌肤才能感觉到。舒舒没有耳背,也没有重听,凌乔的声音确实就在耳边,她木然地转身,那张无数次出现在梦境中的脸立体饱满地出现在她眼前。 舒舒面朝阳光,有些睁不开眼睛,她有些模糊,只看到男人被一圈光环包围着。 凌乔三下两下跨到舒舒跟前,“我终于找到你了……”他不顾一切将舒舒抱紧,一手扣起她的下巴,低头含住那水润的双唇。他的吻由浅至深,先是蜻蜓点水般一啄,接着又马上热情似火地吸允。 在巴黎街头,在太阳雨下,两人忘情地拥吻。 凌乔脸庞的阴影罩着舒舒的脸,舒舒可以看清他的弄粗的眉毛和细长的睫毛。正当凌乔灵活的舌尖撬开她的贝齿时,她猛然清醒——我在干什么?凌乔怎么在这里?! 舒舒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奋力推开,“放开我!” 凌乔哪里肯,他像一只无尾熊一样环抱住舒舒,“不放不放就不放。” 舒舒没辙,她的力气再大也大不过一个强壮的男人。 这时,沈敬也追了出来,他是看到舒舒正在被一个高大的家伙调戏,还想非礼,这光天化日的也太嚣张了吧。他连忙上前质问:“你谁啊?放开她?!” 好事被打断,凌乔不免有些懊恼,回头一看,呦,这么青涩的小男人!他回头酸酸地问,“这颗嫩草是你什么人?” “说什么呢你!”舒舒翻起了白眼,抬起脚准确无误地朝凌乔鞋尖一踩。 “啊……”凌乔大叫,“舒舒,你真阴险!” 趁他松手,舒舒连忙逃开他的魔爪。沈敬好奇地问,“舒舒姐,你认识他?” “不认识!”说着,舒舒挽起沈敬的手臂就往回走。 凌乔痛得前俯后仰,这高跟鞋的力道可不是盖的。但是,见舒舒挽着其他男人,他又顾不得伤痛,气急败坏地跑上前拦住他们,指着沈敬凶巴巴地质问,“小子,你谁啊谁你?。” 在高出他半个头,又一脸凶相的凌乔面前,沈敬难免有些退缩。但在女人面前,男人一般都不会表现自己的胆怯,他壮大胆子,把舒舒一把拉至身后,“保护她的人!” 舒舒忍不住想笑,为凌乔的真幼稚而笑,为沈敬的假成熟而笑。 要怪就怪沈敬不够高大,舒舒的憋笑样子全部落在了凌乔眼中,他不明所以,以为是舒舒正为这个小男人的挺身而出而窃喜。好了,这下整口醋缸都打碎了。他一捋头发,懊恼地咒骂,“你个黄毛小子敢跟我抢是不是?哥哥我出道的时候你还是受精卵一枚。” “你……我……”沈敬抵抗不住凌乔的气势,完全处于弱势。 舒舒拍拍沈敬的肩膀示意他靠后,然后挺直了腰杆瞪着凌乔,“你个神经病,有病看医生去,别在这么神圣的地方瞎嚷嚷,我的师弟你也敢欺负,信不信我敲碎你的脑壳?”舒舒的措辞很讲究,虽然语气凶蛮,但无意中透露了她与沈敬的关系,叫这个吃干醋的男人停止胡来,“我们正在工作,请你别打扰我们。”她朝凌乔结实的胸膛一推,然后拉起沈敬的胳膊,“咱们走。” 沈敬目瞪口呆,偷偷竖起大拇指,原来舒舒姐还有如此彪悍的一面啊! 凌乔挨了骂,但他激动得很,哈哈,这不就是舒舒么,他放下工作放下一切过来找她,她就在眼前了,她一点都没有变,看起来精神比以前还好。 真好!他笑着朝两人的背影大喊,“喂,等你工作完了再找你啊。” 沈敬悄悄地说,“舒舒姐,你们认识吧。” “小孩闭嘴!还不赶紧去工作,是不是想我提前送你回国?” “嘿嘿,我闭嘴我闭嘴。” 两人走回了展厅,沈敬整了整衣服回到工作岗位,他的工作就是为达文大师最最经典的作品作讲解。 舒舒则回到了内堂,大口大口喝了一整杯凉水。淡定淡定,遇到了就遇到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不会再影响我的生活,不会! 她举起手机,壁纸正是女儿可爱的嘟嘴模样,小家伙,妈妈很快就回来哦。 而外面的凌乔当然不可能就让舒舒这么轻易地走掉了。世间的事真的太奇妙了,也许是老天爷看到了他的虔诚,所以让他找到了舒舒。 第286章 她不是一个人 286她不是一个人 286她不是一个人 凌乔站在展厅前面看了看,舒舒真了不起,开漫画展都开到巴黎来了,虽然这不是她的画展,但这也足以令他因她而自豪的了。 他不自觉地笑着,迈开步子走进展厅,一眼就看到了展馆中心的达文大师的代表作——孤单的太阳花。而更令他惊讶的是,站在一旁的年轻小伙子就是刚才跟舒舒在一起的嫩草。 哈哈哈,他笑得无比开心,大跨步地朝沈敬走去。 沈敬也看到了他,心里急急的呼唤——丫丫的,舒舒姐,他又来了,舒舒姐…… 凌乔看出了沈敬的窘样,不禁抿嘴一笑,“别怕别怕,哥哥我很和善,不会欺负你的。”他帅气的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充满了欢乐的因素。 “你别过来……这里可不是能开玩笑的地方,我在工作。”沈敬一挺身,伸手摸着胸前的标牌炫耀,“我是达文大师代表作的讲解人员,更是他的关门弟子。” 关门弟子?凌乔一想,刚才舒舒还说这嫩草还是她师弟,那么舒舒……也是大师的关门弟子?哇,这下搞大条了。他上前硬是搭上沈敬的肩膀,他就是欺负弱小,试探着说,“难道你师姐没提过她丈夫?我你没见过?” 沈敬摇摇头,一点都不给他面子,“舒舒姐从来不提她的私事……你想知道什么?我不会告诉你的,因为我不。认。识。你。” 臭小子,还挺机灵。凌乔不依不饶地问,“那她……是一个人吧?” 沈敬还是摇摇头,“她不是一个人。” 啥?!凌乔搭在沈敬肩膀上的手掌开始用劲,沈敬吃痛,可是又甩不开他的钳制,抱怨道,“我说这位先生,你再无礼我就叫保安了。” 凌乔两眼冒着怒火,慑人的眼光直视他。 沈敬想,这个男人刚才明明抱着舒舒姐,而且似乎对舒舒姐很特殊,他们两个应该认识,看舒舒姐的态度应该很讨厌他,八成是冤家。他两手交握示意投降,“大哥,你要调查人家也专业一点嘛,挟持我算什么?我跟她非亲非故,只是工作伙伴而已。” “她人在哪?” 沈敬转不了身,眼睛微微一斜,坏笑一下,“在你背后。” 额……凌乔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立刻松开沈敬的肩膀,慢慢转过身来。只见舒舒领着两个身着军装的保安站着,两个法国保安比他还高大,正朝他吹胡子瞪眼的。他一脸干笑,“嗨,舒舒……” 舒舒白了他一眼,侧脸一挥手,两个身宽肉彪的保安即刻上前,一人一边架起凌乔往外抬。 “诶有话好好说啊……舒舒。”凌乔双脚悬空起来,胳膊被紧紧钳制着,再加上这是达文大师的展馆,他并不想引起轩然###,于是只好认命。他生平第一次被丢了出去,可他并不觉得丢脸,心中一个计划油然而生。 展厅里,舒舒轻轻松松地一拍手,“好了,没事了,你继续工作。” “舒舒姐,”沈敬叫住她,“你们认识?是不是有过节,所以你才这么讨厌他?” “小年轻别多问。” “师姐。”沈敬叫得很亲密,撒娇地靠在舒舒肩膀上,“那人力气真大,我伤得不轻。” 舒舒敲开他的脑袋,教训道,“你给我少来,还以为自己跟冬儿一样大?” “舒舒姐,你别三句不离冬儿好吧,我知道你想女儿了,不急不急,还有没几天就结束了,到时候你就可以看到小冬儿了。” 舒舒点点头,想起女儿满地乱爬,还张着嘴露出两个小牙齿的可爱模样,不禁心里一阵温暖。 两年前离开凌家的时候,舒舒直奔售票点买了一张去h镇的汽车票,h镇是t市附近的小城镇,比不上t市的发达繁荣,却清清静静适于生活。她有身孕,长途跋涉并不安全,最重要的是,坐汽车不会被凌乔查到行踪。 到了h镇,她租了一间单身公寓,吃住、产检、生活都需要钱,所以她不得不找一些临时的工作。 一次,她向一家设计院投了一个漫画风格的博物馆设计,可惜名落孙山,毕竟都是跟一些专业的设计师比,她一点胜算都没有。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她的作品被国际顶尖的漫画设计大师达文一眼相中,而当时达文大师只是给设计院当参谋的。 达文约了舒舒见面,他一眼就认出舒舒的身份,在舒舒的再三叮嘱之下,达文答应替她保密。 舒舒的设计令达文大为欣赏,他决定破例收她为徒,而舒舒身怀六甲的事实也令达文夫妇心疼。达文和夫人蒋云芳结婚25年却一直没有孩子,他们把舒舒接到家里照顾,舒舒是他们的徒弟,也是他们的女儿。尤其是孩子出生之后,两个老人疼爱得不得了,舒舒非常感谢师傅的知遇之恩。 而沈敬,十八岁的小年轻,像凌乔说的,他就是一颗嫩草。他在一年前青少年漫画大赛上被达文相中,他没有父母,是在孤儿院长大的。达文知道后,也把他接到家里。 沈敬来的时候,冬儿刚刚出生,舒舒还在坐月子,他抱着小冬儿,感概地说——我就是这么小的时候被父母遗弃的,小冬儿真幸福。 舒舒摸着沈敬的脑袋,微笑着给他鼓劲——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以后师傅和师母就是咱们的爸妈。 这个世上,可怜的人各有各的可怜,人活着,何必记住那些伤心的往事,还不如开心充实地过好每一天。这个新组成的家虽然特殊了点,但至少能让受伤的心抱在一起取暖。 —— 下午,令人期待的达文大师见面会准时开始。年过半百的达文身着一席极富中国色彩的唐装出现在大众面前,他刚结束了记者的专访,脸上露出了些许疲惫。但是,精神状态依旧很好。诺大的展厅被挤得水泄不通,各个都想一睹偶像的风采。 后台,沈敬用手肘一推舒舒,“姐,老师在硬撑!” “嗯,参汤准备好了吗?” 沈敬一举手里的保温瓶,“在呢,我怎么敢忘记你亲手熬制的精力汤?” 舒舒,“昨天传来消息,师母不小心滑了一跤,把腰扭伤了,现在还在医院住着,老师肯定一夜没睡。” “啊?那小冬儿呢?” “没事,保姆带着……所以我才急着要回去啊。” 沈敬护着保温瓶,知趣地点点头。 忽然,前台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他们知道是见面会结束了。达文一走到后台,沈敬就端上精力汤,“老师,舒舒姐煲了一上午,你快喝。” 达文看着两个爱徒对他如此关心,不禁欣慰地点点头。“你去准备车,我们这就回酒店了。” “哦,好。” 沈敬走了,舒舒疑惑地看着达文,“老师,你干嘛把他支走?车子明明已经安排好了。”她看到老师复杂的神情,也猜到了几分,“他……来了?” “嗯……我感觉他本人没有新闻上写得那么傲慢啊,挺实在的,想法也很成熟。既然找来了,就原谅他吧,毕竟孩子也大了,你总不希望冬儿没有爸爸吧。” 舒舒脸上刻着“逃避”两个字,“老师,冬儿有你们疼着照顾着,有没有爸爸都是一样的。” “你啊,就是嘴硬!”达文无奈地摇摇头,“他应该还在外面,你要不要见见?” 舒舒连忙摇头,“我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上午他来展馆我还叫保安把他赶出去了呢。” “你……哎。” “老师,我只想好好照顾冬儿,把她抚养长大,其他的我并不想多作考虑……凌家不适合我们母女,我不希望我女儿每天活在聚光灯下。跟何况我跟他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舒舒一看时间,“走吧老师,酒店还帮我们安排了一桌晚宴,你只有一点点休息时间。” “好吧……” 达文入住的酒店是巴黎街头一家六星级的帝皇酒店,而酒店的老板是中国人,也是此次个人展的赞助商,所以他的盛情招待,达文也不能推辞。 傍晚时分,舒舒换上了一件正式的小礼服,头发也放了下来,挽着达文的胳膊来到预定的包厢。 沈敬也西装革履的,比起那套工作人员的套装更加精神了几分。他凑到舒舒耳边,轻声夸赞,“姐,你今天真漂亮。” 听到十八岁小男生的赞美,舒舒自然很高兴了,得意地说,“真心的?” “当然了,我是如此真诚。” 这时,门外一阵脚步声,舒舒连忙低语,“嘘……杨总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门一开,杨总一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朱大师,让你们久等了。” 三人站起来,舒舒笑着说,“没有,我们也才刚到而已,杨总……”忽然,杨总身后窜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凌乔嬉皮笑脸的样子若无其事地出现在此,舒舒脸色大变,“杨总的下属真是青年才俊啊……”事发突然,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只好如此一问,假装不认识凌乔。 达文马上会意了舒舒的意思,连忙接下去圆场,“是啊,杨总能在法国创办如此大的酒店帝国,识人用人当然有独到眼光了。”他也干脆假装不认识凌乔,“这位先生好面熟……啊,我想起来了,我们在下午的见面会上见过,你提出的几个问题还很犀利呢。” 丫的,你们都装不认识我是吧,好,我陪你们玩!凌乔微微低头以表敬意,“大师,实不相瞒,几年前我做过动漫电影,对动漫这一块略有了解,今天难得有机会在此一见,我当然不会错过了。” 第287章 什么女人都不放过 287什么女人都不放过 287什么女人都不放过 一旁的沈敬轻声嘀咕,“既然如此,个展上何必跟强盗似的闹场子。” 舒舒跟沈敬站得近,听得到他的抱怨声,她用手肘偷偷一推,“别说话!” 众人纷纷坐下,刚好凑齐一桌。除了凌乔,一起来的还有几张陌生的脸,那才是酒店的副总、部长之类的。杨总首先说,“其实你们都误会了,这位青年才俊可不是我的下属。来,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凌柏集团总裁凌乔,他的父亲跟我是多年的挚友……按理说,你们在国内应该知道的。” 舒舒作出一脸惊喜样,举杯致歉,“哦,原来是凌总裁啊,抱歉抱歉。”这假惺惺的场面话还是得说,“平时都是在杂志啊电视上看到,并不真切,所以一下子也没认出来。这样,我自罚一杯,希望凌总裁见谅。”说完,她仰头一饮而尽。 凌乔瞪了她一眼,舒舒,你倒是应付自如嘛,把红酒当葡萄汁是不是?!一个女人还自罚一杯,你强悍! 大家见凌乔久久没动静,纷纷转头注视着他,他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好举杯,“没事没事,在大师面前,我就是晚辈,这杯酒理应由我喝。”带着些许赌气,他也一饮而尽。 气氛有点僵,这是大家都没预料到的,杨总也是老江湖,灵活地聊着其他的话题,再加上其他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参与,气氛马上活络起来了。 凌乔就坐在舒舒对面,他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她过。两年不见,舒舒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脸蛋还是巴掌大,身体还是单薄削瘦,头发长了,平添了几分抚媚和女人味。她化了淡妆,脸色看起来不错,水润饱满的双唇真想去亲一口。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睛里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泪水,浅浅的笑意是由内焕发的。 舒舒能感觉到由对面传来的炽烈的目光,她一直低着头不敢与之接触,只静静聆听桌面上在谈论些什么,偶尔也会插几句话,一举一动都落落大方。 服务生上菜,转盘转动时,不小心碰翻了舒舒面前的酒杯,酒水洒在她的裙子上。服务生是一个法国的小女生,吓得直道歉。杨总作为酒店的老板,更是难为情,“舒舒小姐,对不起对不起……”他转身大声训斥了服务生一番。 他们说的是法语,舒舒并没有听懂在讲什么,但从服务生害怕的眼神里也猜到了几分。她一边用毛巾擦拭着裙子,一边劝杨总,“杨总,没关系的,她只是不小心而已,擦干净就没事了……你看人家小姑娘都抱歉得快哭了,我的裙子事小,要是害杨总在员工心目中留下恶老板的形象那就是我的罪过了。”舒舒说得井井有条,句句在理。 在场的人都对舒舒的宽容表示敬佩,凌乔抿一口酒,这法国的红酒味道更加香醇了。舒舒,以前不是对这种应酬不屑一顾么,现在都学会察言观色,还学会给对方台阶下了啊。 听舒舒这么说,杨总更加不好意思,看到她裙摆上的殷红一片,说,“舒舒小姐,酒店的顶楼有高级会所,你快上去换一身衣服吧,实在抱歉了。” 舒舒本想拒绝,因为酒桌上打翻酒杯的事实属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杨总再三道歉,如果她再拒绝未免显得小家子气。于是,她点头同意,“好吧,那我就不推脱了……老师,沈敬,你们先陪大家聊着,我马上就回来。” 杨总命令服务生带路,凌乔忽然说,“杨叔叔,你这还有会所啊?六星级果然与众不同,我能去看看吗?挺好奇的。” “当然可以了,那正好与舒舒小姐做个伴……” 舒舒白了他一眼,凌乔暗暗窃喜。 两人跟着服务生走进电梯,服务生毕恭毕敬地站在门边,伸手按下了顶楼的按钮。 凌乔笑意盈盈地看了一眼舒舒,“你说我在t市开一家六星级酒店怎么样?” 舒舒压根不想理他,干脆转身面朝电梯,不过,这里的电梯墙面是镜子,她还是能看到凌乔偷笑的脸。她只好看着镜子一边,这六星级果然是帝王级别的,连电梯里的镜框上都镶着钻,看那色泽和亮度,她有些吓到,这……这该不会是真的吧,镶了满满的也。 凌乔继续死皮赖脸地贴上来,“怎么,被这里的钻石闪到眼睛了?” 舒舒懊恼地用手肘往后打,凌乔早就预料到了,弓着身子逃过一劫,还趁机环抱住她,“如果你喜欢,我可以为你造一座。” 男人的阳刚之气袭来,温热的气息扑打着她的耳根,舒舒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拥抱,但无奈力气不够。凌乔结实的胸膛紧紧地贴着她的背脊,她能感觉到经由衣服传来的男性温度。 “造一座六星级的帝皇酒店,还是造一个钻石打造的空盒子?” 凌乔邪魅地一笑,他知道舒舒又在嘲讽他了,“造一个你向往的家。” “家不是用钻石打造的,跟六星级也不沾边……你给不了,你也给不起!” 凌乔的身体往前一用力,两手撑在镜面上,与舒舒的姿势更加暧昧,不服气地说,“我什么东西给不起?” 舒舒从镜面中看到服务生正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们,她心想,该死的男人,太自以为是了,有外人在还敢乱来。她一脸怒气地警告道,“你放开我,你凌总裁不怕被议论,我还怕呢,到时候我老师也会受牵连。” 顾及到达文大师,凌乔终于松开手,他转身朝服务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用法语解释了几句,服务生也笑了,脸上泛起一抹少女害羞的红润。 舒舒诧异,他居然还会讲法语,我怎么一直不知道?!“你们说什么?” 凌乔一挑眉毛,“没什么。”我只不过说我夫人正在闹脾气,呆会儿要挑一件漂亮点的礼服作为赔礼。 这时,“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了顶楼。 高级会所的奢华程度令舒舒大开眼界,虽然这些年她也见识过不少上流社会的吃穿用度,但如此辉煌的会所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走出电梯,他们就看到中间的圆形休息地,暖黄色的调调令人倍感温馨,餐点酒水任君选点,地面全部用褐色的地毯铺就,踩在上面如驾青云。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成千上万的水晶球熠熠发光。 会所的区域划分很明显,看得出这里是专供女性顾客休憩娱乐的。左边是美容瑜伽之类的养生馆,右边是珠宝衣饰之类的专柜台。舒舒随意看了几眼,每一个专柜都是世界顶尖的奢侈品。包包、衣服、鞋子、香水,这里几乎可以令女人疯狂。 服务生换成了一个金发碧眼的法国美女,她有着标准的模特身材,穿着高跟鞋只比凌乔矮了一点点,傲人的胸部令她足以吸引所有男士的目光,性感绝伦,美艳无比。可能女人天生就不屑胸部比自己大的其他女人吧,舒舒并没有在她身上多看几眼,只是用余光注意着。切,要不要这么火辣? 美女服务生选了几件小码的礼服,领着舒舒进到更衣室。因为不通语言,舒舒只得点头表示感谢。 在更衣室里,舒舒一边换着衣服,一边聆听外面的动静。她听到凌乔和美女似乎很聊得来,有说有笑的。哼,臭男人,桃花眼四处放电,什么女人都不放过。 换好衣服,舒舒开门,一眼就看到凌乔正低头凑到美女耳边窃窃私语,还用手挡着嘴巴,一副调情的样子。那个气哦,真是不打一处来!舒舒感觉阵阵怒火正四面八方地扑向自己。 “换好啦?”凌乔挺直了身体,笑意还未从嘴角褪去,“嗯,不错啊,就是胸部小了点!” 我擦,真想骂人!舒舒忍着闷气,走出几步转身看着镜面。这身丝质的金黄色礼服很贴身,完美的腰线将她的身材比例拉长,只是胸口的深v设计实在有点受不了,起码得d码的美胸才能撑起来。 不就是小了一码半么,姐姐我不稀罕大胸脯。她回到更衣室,换上另一件。 “这件也不错,就是腿短了点,下摆需要剪短两寸。” 站在镜子面前的舒舒狠狠地瞪了一眼镜中的男人,其实她只是弄脏了衣服上来换的,又不是去参加什么重要场合,何必在意他的眼光。 她为自己的愚蠢懊恼不已,回到更衣室,随手拿了一件最最普通的白色抹胸小礼服换上。这一次,他说什么我都不听不换,我穿着舒服就行了! 当舒舒再次出现在更衣室外时,凌乔也哑口无言。她这一身雪锻洋装极其小巧精致,抹胸的设计露出舒舒好看的肩颈曲线,及膝的裙摆也将她结实修长的小腿展露无遗。更衣室里光线比较暗,舒舒只是随手挑了一件最普通的,哪知道在外面明亮的灯光照射下,胸前点点发亮的细钻非常惹眼。 有那么几秒钟,凌乔看傻了眼,舒舒雪白娇嫩的肌肤在雪锻的映衬下透着红润的光泽,无数微闪的细钻令人移不开眼睛。 美女服务生说了几句话,凌乔这才回过神来,他走到旁边的衣架上,选了一件米白色的小披肩,“再披上这个吧,省得着凉。”其实,他是怕其他男人看到她的美好。“这位美女小姐夸你有眼光,这件小礼服是这里最贵的衣服,而且只有一件,上面的细钻石都是人工镶嵌上去的。” 舒舒拉了拉披肩,一本正经地说,“那请你转告她,这么贵重的礼服不适合我这种贫民。我只是暂时借用,我一回房间就换下送回来。” “咳咳……”凌乔捂着嘴轻咳,“不至于吧,杨总不会在乎一件衣服的。” 第288章 将爱 288将爱 288将爱 “我在乎,我怕太多钻石穿在身上,不明不白就曝尸街头。”舒舒又从更衣室取出原来的礼服,在货台自己拿了一个袋子装好,“我还是适合穿普通的礼服,弄脏弄破了也不会心疼。”说完,她朝美女微笑一下,然后转身朝电梯走去。 额……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这句话实在太对了。凌乔与美女说了一番话之后也急急地跟上去。 电梯门即将合上时,凌乔的大手伸了进来,“你怎么不等等我?!”电梯门再次打开,他迅速窜进里面。 “那里的美女正满心期待地看着你呢。”舒舒用眼神一指。 凌乔顺着她的眼光看去,美女正笑容满面地弯腰欢送,他挥一挥手,“aurevoir!(再见)” 电梯门关上,舒舒权当凌乔是空气,拎着手袋站到角落。这男人,离他越远越好。 凌乔邪魅地一笑,伸手一按按了早就计划好的层数,然后侧身挡着楼层牌不让舒舒看到。 舒舒静静地站在角落,警惕地用余光注视着。凌乔双手环着胸口,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猎物。舒舒被他看得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电梯门一开,她就冲了出去,可是……眼前完全是另一番天地。 最前面的正中间是一面超大的数字屏幕,因为没有开灯而显得有些幽暗,阶梯状的座位有百来个左右,每一个都是舒适的超大沙发。舒舒意识到走错了地方,连忙回头,“这里是影院,下错楼层了,我们是从三层的包厢上来的。” “诶……”凌乔一把抓住舒舒的胳膊,他眉头一皱,舒舒的胳膊变细了。他清了清嗓子,低沉的声音传来,“没有下错,这是我故意安排的。”空旷幽暗的影院里弥漫着他那富有磁性的回声。 舒舒疑惑地大声嚷着,“你在搞什么鬼?老师和杨总他们还在下面等着我们呢。”她回头看一下四周,“而且这里乌漆抹黑的,还有些阴森,现在又不是放电影的时间。” 凌乔一笑,大手往墙上一拍,按下了总开关。顿时,影院里的灯景全部亮起,数字屏幕上也随即播放着《将爱》的开场画面。还没等舒舒回过神来,凌乔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踩着阶梯往下走。 “你干什么啊?你怎么可以私自控制这里的开关?凌乔你疯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自作主张自以为是的处事风格?” 走到中间排,凌乔忽然停下,舒舒由于惯性继续往前冲,高跟鞋不小心崴了一下,她失去重心往下倒。凌乔敏捷地搂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把她拉向自己。 等你爱我,爱我……电影主题曲适时响起。 此时两人胸膛的距离为零公分,互相感受着对方狂跳不止的心脏,舒舒只能踮着脚才能触碰到地板。凌乔在舒舒瞪大的眼睛里看到自己,双手更加抱得紧,他想说,老婆,你瘦了,也轻了。 在这种浪漫暧昧的情调之下,舒舒冷不丁地当着他的面吐了下舌头,然后拿手里拎着的袋子往他后脑勺一挥。 “哎呀,你偷袭我!”凌乔本能地松开手,像个小学生受了委屈一样抱怨,“陪我看场电影不行啊?” 舒舒趁机推开他,后退几步站稳,“我没时间看电影,明天还有繁重的工作,晚上要备课。而且……老师他们还在等我们啊。”她再次强调这一点,那里不是长辈就是赞助商的领导,她可得罪不起。 “没关系,我这就跟杨总说一下。”凌乔掏出手机要拨号码。 舒舒上前去抢,“别啊,这样很失礼,人家是赞助商,我不想他误会什么……” 凌乔故意举高手机,“误会什么?你本来就是我老婆。”他抬头,一只手打着字。 “别发,别发,”舒舒绕着他跳起来,甚至往上跨一步台阶去抢手机。 凌乔往前举着,他手臂长,就是让舒舒够不着。舒舒眼睁睁看着他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正在发送!她有些抓狂,大声咒骂道,“要是我因此得罪了杨总,而影响到我老师的个人展,我会找你拼命!” 凌乔无所谓地一耸肩膀,“随时奉陪,我倒想看看你是怎么找我拼命的,是在床上呢,还是在浴室呢?” “你……”凌乔调情的话令舒舒不禁想起以前他们的夫妻生活,她不好意思接下去,于是打开嗓门用力喊,“混蛋!”她的声音盖过了音响的声音,影院里顿时回声阵阵。 凌乔捂起耳朵,脸上挤眉弄眼的假装很痛苦,“啊,我被震聋了。” 舒舒气得眼冒晶光,转身要走。凌乔一把抓住她的手,“电影开始了你哪都不准去!”他把舒舒按在沙发里,“坐好。”他也死皮赖脸地坐进去。 沙发很宽敞,但两人坐着还是有些挤。舒舒白了他一眼,“请我看电影还跟我挤一张沙发?” “我喜欢啊。”他随手一按沙发后面的按钮,天花板上的灯全部熄灭,“我们还从没看过一场电影呢。”透着荧幕的亮光,凌乔看到舒舒眼里满是怒火,在她发飙之际,他连忙补充,“我刚才是发信息给杨总不错,但是我也告诉他我们的关系了。我下午过来找他的时候,我就直接说是来找赌气离家出走的老婆的,现在我告诉他你就是我老婆,他又怎么可能生气呢?” “那就好……”舒舒轻呼一口气,可一想,不对啊,“你怎么把我们的事到处乱说!那刚才在饭桌上唉,这回丢脸丢大了,我才不是你老婆好吗。” 凌乔不理会她的否认,幸灾乐祸道,“哈哈,谁叫你假装不认识我……好了好了,看电影啦。”他的手一刻都不曾松开舒舒的腰。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好好享受吧。别想歪,舒舒指的是电影,其实她早就想看这部电影了,只是无奈实在没时间。屏幕里,《将爱》里回放着一幕幕曾经的青涩片段,舒舒愤愤不平的心逐渐安静下来。 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 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 因为爱情,简单的生长, 依然随时可以为你疯狂。 因为爱情,怎么会有沧桑, 所以我们还是年轻的模样。 因为爱情,在那个地方, 依然还有人在那里游荡…… 歌词写得很贴切,凌乔搂着舒舒的手不自觉地加紧,回想起这两年来行尸走肉的生活,他暗暗发誓不会再让舒舒离开自己。 也许是受背景音乐的感染吧,舒舒侧脸看了下凌乔,凌乔露出一脸迷人的微笑,“想亲我吗?很期待哦。” 舒舒忍不住捶打一记他的胸膛,“谁想亲你这张油条嘴!以前嘴笨得要死,现在满是油水,你倒是锻炼得不错啊……怎么?汽车美女满足不了你,所以现在玩起电影暧昧了?” 凌乔有些疑惑,“你在说什么?” 小样,装纯是吧,老娘才不给你台阶下,“没什么,听不懂就当我没说!” 凌乔刚想追问,舒舒手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她找出手机看,啊,是师母,一定是冬儿想我了。舒舒一脸惊喜,可是……她转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到一边接个电话。”你不是怀疑孩子不是你的么,你就怀疑着吧,我不会让你知道的。 凌乔稍有不悦,“谁的电话不能给我听?”一想起沈敬说过舒舒不是一个人,他就有点心慌。 舒舒白了他一眼,“谁的电话你都不能听!” 凌乔下意识加大手劲,两人僵持不下。电话铃声源源不断地响着,舒舒终于妥协,把电话接起来,“喂师母,你的腰好点没?” “今天找老中医看了下,好多了,你们别担心……老师的个人展怎么样?” 舒舒把电话拿到远离凌乔的一边,说话很是谨慎,“展会很成功,反应也很好,还有三场我们就回来了。” “嗯好……冬儿刚洗完澡,你不在这几天很乖,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哭几句,不过马上睡着,八成是想你了。现在只要拉着她,她就会满屋子跑。” “真的吗?”舒舒一阵兴奋,她默默地祈祷,老天啊,千万别让我错过女儿学会走路的刹那。 “要不要开视频给你看看?” 舒舒想极了,但是一看身边的男人就连忙说,“不了,让她早点睡吧,我这还有点事呢。” “好,那挂了,在那边注意身体,88” “嗯,师母88” 时刻注意着舒舒的凌乔有些不悦,什么叫“让他早点睡吧”?是她,还是他?“你叫谁早点睡?听来关系很亲密。” “保姆!”舒舒抿嘴一笑,“家里的保姆,照顾我师母的。”见凌乔还想问,她连忙学起他的语气说,“看电影看电影。” 周围的空气慢慢凝固起来,仿佛所有的激情都在围绕着他俩转。电影不知不觉就放映完了,说不上喜悦还是悲伤,舒舒只是觉得十年的岁月充满了无数的未知,十年可以早就一段经典,那么十年后,会不会同样能成为经典? 她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儿,有一个分开两年刚刚重逢的丈夫,好吧,暂且称呼他为丈夫吧,还有一段她怎么都想不起来的过去和一段拼死想忘记的过去,她不知该感谢还是该抱怨,该经历的经历了,不该经历的也经历了。再过十年,等她人老珠黄的时候,是否也能像今天一样能清楚记得过去的伤痛?都说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再大的悲伤再多的恩怨都会淡化,但这只能让时间去证明,至少现在目前,她还没有从过去的伤痛中走出来,两年的时间毕竟不够长。 “怎么了?”凌乔见舒舒沉思良久都不见动静,轻声问,“在想什么?” 第289章 不想回到过去的噩梦里 289不想回到过去的噩梦里 289不想回到过去的噩梦里 舒舒转身面对他,眼前的男人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她熟练地抚上他的眉角,指腹轻轻划过他的眉毛,再沿着深邃的轮廓勾勒着高挺的鼻梁。 凌乔兴奋不已,舒舒如此亲密地对待自己,一定是在暗示着什么,他坏笑着说,“不矜持了?我说嘛,两年不见你难道就不想我吗?!明显不会的,嘿嘿。” 舒舒暗暗叹气,一阵心痛如潮水般涌上来,“凌乔……”她像以前一样深情地叫他,“凌乔你听我说……” 凌乔收住笑容,此刻的舒舒非常认真,认真得他有些不安。 “你都知道我为什么要走,两年来我也没打算回去,你觉得今天的偶遇能改变什么吗?你千万别用那些霸道的自私的想法做法将我囚禁,我只会离你更远而已……” 这突出起来的压抑气氛实在令人难以适应,凌乔笑着试图缓和语气,“舒舒,你在说什么啊……两年前是我的错,我不该怀疑你,是我没保护好你,我错了,对不起……还有,今天不是偶遇,我一直在找你,从来就没有停止过。”这些话在漆黑的孤独之夜,他说过无数遍,现在当着舒舒的面亲口说,才有了赎罪的感觉。“对了,孩子呢?” 舒舒摇摇头,“先别说孩子,就说我们之间。你肩上背负了太多的使命,上万人的家计要你一肩。你总是受到百分百的关注,一举一动都在镜头前面,或许你已经习以为常,但是我不行。因为嫉妒,因为好奇,大家会问,能站在凌乔身边的女人是谁?当真相不如预期,各种流言蜚语人身攻击都来了……” “我曾努力适应,能接受的接受,不能接受的也接受,我很累……离开你的这两年,说实话我挺想你的,但是比起在你身边要快乐轻松好多好多……我不想回到过去的噩梦里,我会死的……” “如果一个人一直活在痛苦之中,那也就这样过了,但是当他一旦过上轻松安逸的生活,他就再也忍受不了以前的痛苦了。所以凌乔,你放我走好不好?” 凌乔终于听明白了舒舒的意思,“原来……在我身边,竟然让你如此痛苦……” 舒舒沉默不语,重重地点头。 “如果不是我坚持找你,你就这样打算一辈子躲着我?” 舒舒摇摇头,“或许是时候了,我就去找你了……”话没说完,凌乔霸道而强烈的吻袭来,吞下她接下去要说的话。激吻暂歇,凌乔态度坚决地说,“我还是那句话,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老婆……”他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他决定不再自私,“舒舒,如果你觉得两年的分离惩罚得我不够,那你可以继续惩罚我,如果你觉得凌家令你窒息,你也可以继续过现在的生活。我会一直等,直到你想回家……难道,你重新找男人了?” 舒舒诚实地摇摇头,“还不够乱吗,我又何必自找罪受?!” “那你还爱我吗?”凌乔迫不及待地问,眼中满是焦急的神情。 舒舒怔怔地看着他,原来光鲜亮丽的豪门巨子,也会没有自信,也会担心不安。她双手捧起凌乔的脸颊,俯身吻上他柔软的唇。 只一吻,他们心底都清楚明白地感知到,他们还是一如既往地深爱着,只是现实中有太多荆棘,也有太多不能强求。因为爱情,他们吸引着,思念着,却也孤单着,伤害着…… 凌乔伸手扣住舒舒的背脊,加深了这个吻,而舒舒却及时喊停,额头抵着他的,“那么……你是答应给我自由了?” “我答应,但是我不会离开你,舒舒,我真的不能失去你……请你也给我机会,让我等你回来……这也算我们的交换条件。” 舒舒泛着泪光,她不敢说永远不回去的话,她也心疼着他,“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或许等孩子大了,能保护自己了,或许等我伤口好了……” “什么?孩子?”虽然舒舒是顺口说的,但凌乔还是注意到了,“你是说……我们的孩子?男孩还是女孩?” 糟了,瞒不住了!唉,算了,他始终会知道。“是个女孩,叫冬儿,名字是老师取的。”舒舒掏出手机,手机壁纸正是小冬儿可爱的笑颜,“看,就是她。” 凌乔激动不已,他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呀,她的长牙好小,好神奇……我错过了很多。” “这是她一周岁生日时拍的,现在刚满十六个月,很会叫爸爸妈妈,但是还不会走路。” 凌乔自责地叹着气,他错过冬儿的成长就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他终于知道,很多东西一旦错过就永远追不回来了。 舒舒见他眼里泛着泪光,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她翻开手机里的相册,一张一张嬉笑的、生气的、调皮的、鬼脸的女儿照片一一展示在他面前。“小冬儿很乖,现在跟她讲些简单的话,她都能听懂,整天咿咿呀呀的,有时候看动画片她还会跟着一起跳舞,那样子可逗了。” 凌乔认真地听着,关于女儿的信息他只能从舒舒口中得知,“回去之后……我能看看她吗?” “当然可以了,不过你不能把她带走……” 凌乔也没有其他选择,只好点点头。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有工作,老师跟沈敬说不定已经睡了。” “你们什么时候回国?” “老师的个展还有明天两场和后天一场,后天晚上八点的飞机,我们吃了晚饭就走。” “好,我们一起回去。”凌乔开了手机蓝牙把女儿的照片拷进自己的手机里。 凌乔一直把舒舒送到房门口,见舒舒并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笑着走到对面,“我花了三倍的价钱,你对面的房客才同意换房间。”他一刷卡,门打开了,“晚上想我就打我电话,我肯定在三秒内现身。” 看着他满怀期待的眼神,舒舒才不想搭理他,走进自己的房间之后,头也不回就关上了门。 凌乔一脸没趣,苦笑着挠挠头发。唉,看来把亲爱的老婆大人追回来,还得花一番功夫。 第二天早上,阳光特别明媚,法国的早晨带着别样的清香。舒舒被一阵短信铃声吵醒,她没看就知道定是对面的家伙。 ——早上好,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舒舒伸了个懒腰起床,她不由得期待小冬儿见到父亲的那一刻。 工作依然忙碌着,舒舒全身心地投入到漫画展当中去,这是师父多年的心血。 达文大师的个人设计展迎来了更多慕名而来的观众。沈敬忙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但是小休片刻时,他还会追在舒舒后面询问她跟凌乔的关系。话说昨晚的酒宴上,他们两个一去就不回来了,杨总和达文还一副津津乐道的样子。但是舒舒却笑而不语,只说小年轻别多问就把他打发了。 最后一天,凌乔收到以为法国朋友的邀约,他想说既然是晚上的飞机,那应该来得及去赴约,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回来的路上竟然出了车祸。 医院里,凌乔跟医生不断争执着:“我要去机场,放我去机场。” “不不不,凌先生,你现在不能出院,你撞到了头,至少今晚得在医院观察,不然万一出事,就不好了。” “不会出事的,我能跑能跳……”话才说完,忽然一阵晕眩。 医生连忙扶住他,“你还是留院观察吧,为了你的安全。” 凌乔很无奈,伸进口袋摸出手机,黑频,没电了,该死的,舒舒的新号码他记不住啊,“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明天检查一下,若情况正常就能出院。” 凌乔只好认命。 机场,广播里的登机提示已经传来,舒舒朝着入口处不停张望,可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穿梭而过,就是不见凌乔。 沈敬难掩好奇之心,上前问,“姐,你在等凌乔?……我就说你们俩关系不一般吧,你还不承认。” 舒舒闷闷地不说话,失望不已。说得好听一起回,现在不但人没到,连个电话都没有。 达文淡定地说,“舒舒,他或许有事耽搁了,这很平常……登机吧,回去再联系也一样。” “好吧。”舒舒推着行李车走向安检处,愤愤地咒骂,该死的男人,还不如不出现! —— 回到t市,凌乔立刻去拜访了达文大师。 大师果然是大师,住的地方也够创意的。刻意营造的灰旧的外立面与夜色下的湖泊相互映衬,别具一格的三角屋顶,不但创意十足,还代表了江南人家特有的建筑风格。站在屋前,凌乔自由地伸了个懒腰,话说连日的奔波,他都没时间好好睡一觉,身处迷蒙的山水画之中,不免倍感睡意。 他迫不及待地上前按响了门铃,来开门的是沈敬那小子。 “嘿凌总裁,稀客稀客,你怎么来了?”沈敬惊讶的声音划破了夜色的宁静,基于好客之礼,他连忙把凌乔迎进屋内,“老师,你看谁来了……” 达文正翻阅着杂志,他抬头看到西装革履的凌乔,又是惊又是喜的,“果然是稀客啊……凌总裁,你比我预期要早来一点。”他话中带话,“我们家某位人,因为你的失约,这一肚子闷气现在都还没消,工作没精打采,连画图都有心无力。”当然,这是他夸张的说法了。 凌乔听了一阵喜悦,不禁自我得意起来,“大师,说好了跟你们一起回来,我真不是故意失约的……”他指了指额头的纱布,“我出了一点小车祸,手机又没电了,没法联系上舒舒。我冲了电打给她的时候她已经关机了。我一回来就来找你们了。” 第290章 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 290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 290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 达文挥一挥手,“不用跟我们解释,跟上面的人解释……”他用眼神指指二楼。 凌乔连忙会意,点头表示感谢,然后匆匆往二楼走。 一旁的沈敬不解地凑到达文跟前询问,“老师,凌总裁到底是舒舒姐的什么人啊?我看不是一般人……” 达文举起手轻轻一拍他的脑袋,“平时叫你多看杂志报纸,你偏不看。” “我看啊……”沈敬连忙反驳,“谁说我没看的。”只不过我只看体育版而已嘛。当然,后面这半句话他可不敢说。 达文板起脸,以师傅的身份教训道,“不但没看,还撒谎。”其实他也能理解,这个沈敬才十八岁年纪,怎么会去关注那些豪门纠葛嘛,不过他还是想趁机骂骂他,“哼,早就告诉过你了,不多看不多听,是永远画不出好的设计的,你以为光凭你这有限的脑容量能画出好作品?你做梦!” 沈敬低着头,他还是比较听话的,“老师教训得是,我去补课就是了。” 凌乔走上二楼,还在疑惑舒舒和女儿睡哪间房时,就听到一阵嬉闹声。 “冬儿快看,小鸭子游过来喽。”是舒舒的声音,凌乔一阵激动,不自觉地朝声源走去。 原来舒舒正在给女儿洗澡,浴室的门没关,凌乔斜靠在门边,呆呆地看着母女俩其乐融融的样子。虽然很想去抱抱那个浴缸里的小家伙,但他并不想破坏这个和谐的画面。 舒舒背对着门,并没有看到他,反倒是小冬儿,直溜溜地盯着他看,无辜的大眼睛画满了问号,樱桃小嘴嘟着,“爸爸,爸爸……” 舒舒还纳闷了,一边管理着水面的玩具小鸭子,一边说,“是妈妈,不是爸爸,叫妈妈。” 可小冬儿还是一个劲地叫,“爸爸,爸爸。”她只能说简单的词,并不能说完整的句子,大眼睛一直盯着凌乔。 舒舒不解,随意转身看,“哎呀,怎么有偷窥狂?!”舒舒倏地站起来,走到门口一下把门关上。 凌乔忍不住笑,啥?我怎么成了偷窥狂了!他敲门,“谁是偷窥狂?快让我进去看看小美女。” “休想!”隔着门,依旧听得出舒舒不悦的语气。 这时,蒋云芳拿着一件粉红色的小衣服从隔壁房间出来,看到凌乔吓了一跳,“啊,你是谁?”待到凌乔转身,她才看清脸,吓得目瞪口呆,“你……你……凌乔?” 凌乔灿烂地一笑,“师母你好,我是凌乔,你居然认识我,真是我的荣幸。” “呵呵,我当然认识你……”蒋云芳有些尴尬,刚才是漏拿了冬儿的衣服,她返回房间拿,所以才没关好浴室的门,没想到一出来就看见这么个大活人,还真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名人。 凌乔看到小衣服,上面还有几颗小草莓,不禁捂着嘴笑,哈哈,这是我女儿穿的也。 蒋云芳看到他傻笑的样子,也忍不住笑,这一笑,所有的尴尬也不见了。其实,达文一回来就跟她说了在法国遇见凌乔的事,她也看得出舒舒的心思。于是,她把手里的小衣服塞到凌乔手里,用眼神示意一下,然后还叩响了门,“舒舒,是我,开门。” “师母,让凌乔出去,哪有偷看女生洗澡的,太不像话了。” “是是是,他已经被我赶下楼了,我拿衣服进去。再泡下去,冬儿都该脱皮了,不能由着她这么玩吧。” 听蒋云芳这么说,舒舒才放心地开门。 一开门,凌乔趁着缝隙像泥鳅一样溜了进去,甩甩手里的小草莓衣服,“嗨,两位美女。” 舒舒阻拦不及,连忙挡在浴缸边上,“小女孩在洗澡,你凑什么热闹。”见他身后的蒋云芳正偷笑着掩门,她愤愤地说,“师母,你怎么也帮他……” 蒋云芳在外面假意喊,“啊?老头子你说什么?哦哦,我马上下来……” 舒舒怄着气,但眼下怄气明显是没用的,她双手摊开着,像母鸡保护小鸡一样护在女儿面前,一副决不让女儿曝光的架势。 凌乔笑着说,“师母说,再泡下去,冬儿就要脱皮啦。” “谁准你叫师母了?!” “你的师母不就是我的师母么,分得那么清楚干什么?” 舒舒倔强地一抬眼,“切,分清楚点好……我们不是都说好了么,我不想改变目前的生活。” 幸好凌乔带了足够的耐心,也带了一向的机智和应变,“我没有要改变你的生活啊,我只是重新走进你的生活嘛……我没去机场送你们的原因我不是在短信里说了么,你为什么不回?”他故意指指自己额头的伤,“铁证如山啊。” 舒舒上前一步,敏捷而利索地撕了他的纱布,“啊,你干嘛。” 他的额头果然有伤,她还以为他故意装的,她又给他贴了回去,“受伤了就好好在家呆着,乱跑个什么劲?” “呵呵,这点伤怎么比得上你们重要?!” 舒舒白了他一眼,伸手去抢女儿的衣服,“你拿过来……” 凌乔故意逗着她,“来拿啊,来拿啊。” “啊哈!”两人斗嘴打闹的样子引得还坐在浴缸里的小冬儿大笑,一边拍着水花,一边叫着,“爸爸,爸爸。” 舒舒有点傻眼,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她妈妈被气得捶胸顿足,她还在叫爸爸,真是没良心。 “诶诶诶。”凌乔应得很是大声,看到舒舒气白了脸,他笑得更欢,“来来,爸爸抱!” “不给,”舒舒一把抓住凌乔的胳膊,“她还没穿衣服呢,你抱什么抱!” 小冬儿一个劲地拍打着浴缸里的水,玩得不亦乐乎,水花直接溅了满地。 舒舒转过身来,看着浴缸里的小不点,板起脸说,“冬儿是不是想挨屁屁了?”还做了一个拍打的手势。 冬儿嘟起嘴巴,作一副惊恐样,无辜的大眼睛盯着生气的妈妈。后面的凌乔忽然举着衣服闪出来,“当当当。”又引得冬儿哈哈大笑。 舒舒实在拿他们没办法,她弯腰抱起女儿,拿浴巾包裹起娇嫩的身子,轻轻地吸###身上的水珠。她转头白了一眼凌乔,“衣服拿来……”这下,凌乔很听话了。 穿好衣服的冬儿更加活跃了。舒舒把她抱坐在洗手台的坐垫上,拿着小吹风机帮她吹头发,可是她的脑袋总是往后钻,因为凌乔在后面,两父女居然在这时候玩起了躲猫猫。舒舒彻底投降。 过了一会儿,小冬儿玩累了,睡意也来了。舒舒一边抱着女儿,一边瞪着凌乔,低吼着,“这么一闹,晚上肯定睡不安稳……好了,孩子现在睡着了,你该走了。” 凌乔一脸不舍,学着女儿撒娇的样子,“不嘛,我要跟冬儿一起睡。” “少来,不准!”光见个面就吸引了冬儿全部的注意力,睡一晚还得了?!但是,舒舒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小气的,“她认人,跟陌生人睡会踢被子,必须跟我睡。”她抱着冬儿走到房间,轻轻地将可爱的女儿放在床上。 忽然,背后一热,一个结实的胸膛贴了上来,她本能地挣扎起来。凌乔紧紧抱着她,下巴靠在她肩膀上,“我也累了,好想休息……别动嘛,给我抱抱。” “我身上湿着……”是刚才被冬儿拍打出的水花溅到的。 “没关系,抱抱就好。”凌乔闭上眼睛,享受着舒舒身上幽幽的女人香,“累死了,在飞机上一会儿都没睡,到了t市就开了一天会,一下班就往你这赶了……” 听着他劳累的声音,舒舒也不自觉地温柔起来,“你查得还真速度,这么快就被你找到了……效率放慢点,那你就能睡个够再来,也不至于跟冬儿吵吵闹闹的。” “人家想你们了么……” 舒舒浑身一阵酥软,“得了,你别撒娇,我可受不了。”她掰开凌乔环在她腰间的手,转身面对他,“你要是不介意,今晚就跟沈敬挤一挤,明早再走。” 凌乔心里大声嘀咕,我介意!为什么要跟那颗嫩草睡?可是嘴上还是领情地说,“好吧,只要他不介意。” 凌乔被赶了出去,舒舒坐在床沿,看着女儿天使般的睡颜发呆。我要再回去吗?她脑海里打起了问号,不,就算要回去,也得看凌乔表现吧,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死性不改,动不动就怀疑这怀疑那,还一闹别扭就去酒吧买醉!对,顺其自然吧。 隔天一早,舒舒撑着黑眼圈走出房间,虽然没多想什么,但还是一夜没睡。迷迷糊糊走下楼,一股勾人的香味飘来,把她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师母,你做什么了这么香?” 这时,蒋云芳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我没做早饭啊……哦呵呵,是女婿做的。” 额,女婿?!……舒舒一阵无语,匆匆走到厨房门口,只见凌乔穿着围裙正在灶台上一展身手。吼吼,你现在是走亲情路线是吧…… 凌乔左手拿着锅柄,右手拿着铲子,转头朝她没心没肺地一笑,“香吧?等会哈,马上就能吃。” 蒋云芳也走到门口,与舒舒并肩站着,“女婿啊,辛苦你了。” 舒舒立刻反驳,“师母,你什么时候改口叫他……什么什么了!”看大家似乎都在挺凌乔,舒舒更是不服,也许是骨子里天生的那股傲气在作祟吧。我哪能这么容易原谅他,想得美! 蒋云芳一推舒舒,“去去去,我腰不好,你快去把冬儿叫起来……女婿啊,别忘了热牛奶,冬儿断奶到现在一直喝牛奶的。” “哦,好嘞,没问题。”凌乔熟练地铲着锅里的鸡蛋,举锅往上一翻,然后加些香肠豆芽之类的佐料,一块完整的鸡蛋饼就轻而易举做好了。 舒舒又羞又恼,在师母面前她也不敢无礼,闷着气上楼叫女儿。 第291章 女儿像爸爸 291女儿像爸爸 291女儿像爸爸 就一顿早餐,凌乔以出得厅堂下得厨房这一完美妇男形象博得达文一家的认同。小冬儿更是窝在他怀里不肯出来,连舒舒这个妈妈都抱不动。 达文一边吃着香喷喷的鸡蛋饼,一边说,“舒舒啊,今天工作室事情也不多,就放你一天假陪冬儿和你师母出去逛逛吧,公园里的花都开了。” 还没等舒舒拒绝,蒋云芳就连连叫好,“唉呦老头子,你可良心发现了,可是啊,我这老腰不好使,所以还是带冬儿去吧……”她又笑容满面地转向舒舒,“吃完早餐准备准备,隔壁张老太整天去公园溜达,一个劲地说怎么怎么好看。” 舒舒连拒绝的借口都没有,“哦……” 于是,一大清早,凌乔抱着女儿,舒舒跟在旁边,三人慢慢悠悠地散步走去公园。小冬儿顶着一个蘑菇头,中间绑了一个小辫子,可爱极了。边上有很多锻炼身体的爷爷奶奶,见了冬儿就说这女娃像父亲,乐得凌乔合不拢嘴。 舒舒没来由地吃起了丈夫和女儿的醋,“切,有什么好得意的,不知道谁当初还怀疑冬儿的来历。” 凌乔伸手猛地环抱住舒舒的腰,“我认错还不行吗?老婆我错了。” “不行。”舒舒死命掰他的手,可是她越掰他扣得越紧,“下流,卑鄙,无耻!” 凌乔就当没听见,冷不丁还吹起了口哨。 “啊哈哈。”小冬儿长大了嘴巴,眼睛弯成一道月牙,还一个劲地用###的小手去摸凌乔的嘴巴和脸。 公园果然名不虚传,开满了各种鲜花,郁金香、樱花、桃花……争奇斗艳,竞相开放。他们找了一处平坦的草坪,旁边刚好是一座小教堂,舒舒铺了一块大餐巾在草坪上,小冬儿就在上面打滚翻爬,好不快乐。 凌乔拿着手机连连按快门,记录下女儿活泼的一面,冬儿居然很配合地举起“v”型的手势。 看着父女俩玩得如此默契,舒舒很是感概,如果两年前没有离开凌家又会是怎么样的光景?或许一家人像现在这样,或许小冬儿撑不到出生。想到这一点,舒舒心里猛地一抽,离开是对的,只有远离豪门,冬儿才能健康平安地来到这世上。 “幸好来得及时,不然孩子就保不住了……”这是两年前在医院,医生说的话。她刚到h镇的第一天,走着走着忽然腿软走不了路,多亏旁边的路人帮忙拨了120。在医院经过一翻抢救,终于保住了孩子,医生说她是典型的产前抑郁症,睡不好、吃不好、压力大、心情差,这些都是伤害胎儿的利器。 如今,看到可爱的女儿,舒舒坚信当初的离开是对的。而凌乔永远都不知道,因为他的怀疑和自私,差点失去这个女儿。 一阵微风拂面而来,鲜嫩的绿草随风起舞,教堂里的钟声响起,在蔚蓝的天空里宣告着幸福的降临。 “舒舒,”凌乔忽然叫她,“我们举行婚礼怎么样?”那个两年前就筹划好的婚礼一直缺少了新娘。 舒舒白了他一眼,“别看到教堂就以为什么人都可以结婚,神灵是不能亵渎的。” “我可没亵渎神灵,你看咱们女儿都这么大了。” 凌乔知道舒舒心里所想,他极力想说服舒舒跟他回去,“只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一样可以回到从前!” “从前?”舒舒轻笑一声,“算了吧,过上了安逸的生活就不想回去以前的提心吊胆了……”感到话题有些沉重,她立刻转开,“不说这些,都过去了。” “好。不说。”凌乔淡淡地一笑,跟柔软的春风融为一体,他抱起女儿,“冬儿,爸爸带你去放风筝好不好?” 冬儿张着嘴笑,这么小年纪并不知道放风筝是什么玩意儿。凌乔把她放在自己肩膀上,在草坪上小跑着绕圈。 舒舒静静地看着父女俩嬉闹的样子,或许再多的母爱也不能代替父爱,她感觉到自己内心筑起的围栏正慢慢崩溃。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不争气,好了伤疤忘了疼。 公园里有一位老师傅正在拍照,见凌乔和冬儿玩得幸福洋溢,他不禁迎上来询问,“能不能给你们拍张照啊?” 凌乔大方地答应,“好啊,还有我老婆呢,”他朝舒舒招手,“过来拍照。” 舒舒不太情愿,但见老师傅正举着相机摆机位的认真模样,也不好意思拒绝。她走到父女俩身边站好,刻意保持了点距离。 “近点。”凌乔催促道。 “不要,就这样!” 老师傅举着相机,“好,看镜头,准备准备,一、二、三……” 按下快门的刹那,凌乔快速伸手一揽,舒舒被拖着靠在他肩膀上,脸上满是惊讶状。丫丫的,破相了! “你拉我干什么?!”舒舒生气着大吼,“老师傅,刚才的不算,重来张。” 老师傅笑着说,“很好嘛,一家人很自然……”相机里传出一张相片,老人取出,“喏,给,过一段时间再打开。” 凌乔接过相片,“谢谢老师傅,这可是我们第一张全家照。” 舒舒上去抢照片,“给我,丑死了,我刚才没摆好姿势,给我。” 凌乔一手抱着女儿,一手高举照片,就是不让她拿到,“冬儿,你看妈妈的疯样。”他抱着女儿又是转圈又是躲避的,惹得冬儿一直合不拢嘴。 既然有一个现成的家庭妇男在,中午的饭菜当然是他一手包办了。虽然舒舒一直知道他的手艺不错,但是看到师母连连夸赞的举动,她还是忍不住要打击一下,“这汤太淡了,你有失水准。” 蒋云芳舀了一勺尝味,“是吗?淡点好啊,有益健康!” “这鸡肉太熟了,都没嚼劲。” “我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女婿真是想得周到。” 舒舒有些抓狂,“师母,你干嘛老帮他说话?!……” “我是客观公正的好吧。” “明明就偏心……”舒舒撅着嘴,一脸的不服气。 凌乔穿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盘糖醋排骨,晶莹剔透,热气腾腾,看了都叫人流口水。舒舒又找茬了,“你是不是放了什么色素啊?那东西可不能吃。” 蒋云芳,“瞎说,我们厨房哪来的色素?!” 凌乔偷笑着,坐到小冬儿身边,一把抱起女儿坐在自己腿上,“冬儿来,多喝点鸡汤……”说着,他拿起小勺子细心地喂女儿。 蒋云芳又夸,“你看你看,女婿多好啊。” 舒舒眯起眼斜了一下凌乔,老娘才不会这么容易心软,哼! 喝了几口鸡汤,小冬儿就犯困了,舒舒抱她回房间睡觉,她这一睡能睡到4点多,小孩子真好啊,没事就睡觉。 饭桌上就剩凌乔和蒋云芳两人。蒋云芳并没有把他外人,直截了当地问,“两年前,舒舒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凌乔,“舒舒……她没告诉你们吗?” 蒋云芳摇摇头,语重心长地说,“舒舒从来没有说过你的不是,我跟老头子只是在报纸上看了点花边新闻……我们自己没子女,真心把舒舒当女儿对待,所以她不愿说我们也不逼她……只是我心疼她,不知道这丫头受了多少委屈……” 说到这里,凌乔的脸色不禁一沉,满怀歉意地说,“师母,是我让她受了委屈……我们之间也有误会。不过,我现在找到了她,不会再让她逃开了……” 蒋云芳欣慰地点点头,从凌乔眼里,她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达文眼里的那份执着与诚恳。她也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男人可以托付终身。“好,这是你说的,我以舒舒长辈的身份记牢你今天的承诺。” “嗯……” 这时,舒舒走下楼,“你们在说什么啊?” 蒋云芳,“没什么啊……哦,女婿说想去老头子的工作室看看,”她机灵地朝凌乔使眼色,“对吧?女婿。” “嗯,对对对,我计划做动漫电影呢,刚好可以跟大师讨教讨教。”这次是沾了舒舒的光,他当然得跟大师打好关系了,以后不管生活还是工作,都有利处。 蒋云芳知道舒舒一定会找借口打击他,于是抢先一步说,“那正好,我看今天起风了,不知道老头子会不会冷……舒舒啊,你就给你老师带件衣服过去。” 舒舒哭丧着脸,暗暗抱怨,师母啊,你想撮合我们也不带这么明显的…… 见她一副皱眉的苦命相,蒋云芳再次用起了她那无敌的激将法,说,“怎么?不乐意了?” 我哪敢哪。舒舒干笑几声,“呵呵,当然乐意了……” 趁蒋云芳去拿衣服之际,舒舒愤愤地瞪着凌乔,低吼,“你给我师母吃了什么迷汤?她为什么这么向着你?” 凌乔撇了撇嘴唇,学起女儿作一脸无辜状,“冤枉啊,我昨天晚上第一次见到她,今天早上是第二次,现在也就第三次而已……就算我想讨好她也没时间啊~”他停一停,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嘿嘿嘿,难不成师母也迷恋我这英俊的脸?” “去你的!”舒舒夹了一大块糖醋排骨塞进他嘴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凌乔嚼着排骨,吐出一根骨头,还故意舔了舔蹭在嘴唇上的汁料,“这排骨……真新鲜,你尝尝。” 舒舒夹了块放进自己嘴里,嗯,酸酸的甜甜的,有营养味道好。 “怎么样?我以前没做过糖排给你吃。” “就那样啦,我也能做。”舒舒吐出一根光溜溜的骨头,她是不会让他的得意之火更加旺盛的,“好歹我也是独立的女性,现在都是我自己煮饭做菜。” 凌乔来了劲,他还记得舒舒因为怕油锅而闪得八尺远的模样,“哪天让我尝尝老婆大人的手艺?” 舒舒大口大口吃着饭,鼓起嘴巴嚷嚷道,“算了吧,在你凌大厨面前,小女子岂敢献丑?!”她忽然发现,凌乔开口就是一句老婆,叫得还很顺口。 第292章 奇丑无比的全家福 292奇丑无比的全家福 292奇丑无比的全家福 凌乔邪邪地一笑,忽然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在公园拍的照片,“差点把这个给忘记了……”他慢慢撕开,“哇哦,果然奇丑无比。” 舒舒正吃得香,嘴里塞满了饭菜,听到“奇丑无比”四个字,简直如遭雷劈,她来不及放下筷子,站起身子就直接戳向凌乔,“你给我拿过来!”筷子尖头上好死不死还有一粒米饭,舒舒又囧又恼,气得跺脚,“你拿来。” “好好好,你别呛着了,”凌乔把照片摊在她面前,“逗你的,美得很,就是滑稽了点。” 舒舒终于看到照片的这面目了,她被凌乔一搂,脸颊正好贴在他胸膛,双眼诧异地看着凌乔,而冬儿也抬头看着这对“亲密无间”的父母,张大了嘴笑。虽然谈不上丑,但是这明显衬托出了凌乔的得意和嚣张。看他那欠揍的样子,一手抱着一个,一手搂着一个,极其满足。 “这照片就归我了哈。”凌乔收回照片塞进西装胸口的内袋里,“要的话自己来拿。”他拉开西装,一副任君采摘的样子。 舒舒不甘心地坐下,白了他一眼,“不要脸!” 这时,蒋云芳拿着装有毛衣的袋子,“吃饱没啊?吃饱了就快去,趁午休时间好好参观参观,我家老头子在工作的时候可是不允许有人打扰的。” 凌乔暗笑一下,低语,“还不快把嘴里的饭吞下去?!”他优雅地放下筷子,站起身,礼貌地说,“我们吃好了,这就去……这里就麻烦师母了。” “没事,你们快走吧……”蒋云芳把袋子塞到舒舒手里,推着她往门口走,“冬儿我会照顾,看了老师之后再看个电影吃个晚饭……”她朝后面的凌乔使了个眼色,“吃了晚饭就在附近散散步,不用太早回来。” 舒舒刚想反驳几句,就被蒋云芳推出了门,当然还有凌乔。“年轻人就该出去多走走,好好玩啊。”蒋云芳挥了挥手,“砰”的关上了门,舒舒一肚子话全部硬吞下去。 凌乔无奈地朝她笑笑,两手一摊,用眼神说,这可不关我的事。 其实去工作室也就是一个借口,沈敬见了他,一脸的高兴,捂着嘴巴笑个不停。舒舒瞪了沈敬一眼,“小子,专心一点。” 凌乔跟在后面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小子,专心一点。 “姐,老师不在,不如你随便带凌总裁看看好了。” “老师去哪了?” “被成工喊去了,讨论下一次画展,好像要去日本还是哪里。” 日本?舒舒和凌乔默契地对看一眼。 “嗯,跟着老师巡游世界,哈哈,太爽了。” 舒舒翻了一阵白眼,拍了一下沈敬的大脑门,“好好做事吧你,就知道玩。”她往后撇了一眼凌乔,“走吧,老师不在也没啥好看的。” 凌乔耸了耸肩,“行,都听你的。” 两人走出工作室,下午的太阳正艳,照下来暖暖的,清风拂面而过,带来一阵花香。走着走着,舒舒忽然停住。 凌乔疑惑地回头,“怎么了?想去看电影?” 舒舒双手插在口袋里,义正言辞地问,“凌乔,身为凌柏最高的领导者,你不能随意翘班,应该以身作则。” 吼,拐个弯想赶我走是吧!凌乔走回来站在舒舒面前,微微俯视,“你倒是很关心我的工作嘛。” 舒舒撇开头,不去看他那双带电的双眼,“我是不想我自己的工作被打扰。” 凌乔将她一军,“我有打扰你工作吗?我以后可能会是你们工作室的大客户,你不该拿这种态度对我说话吧!” “我今天放假,爱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你该回t市了,我和冬儿都想回到原来的生活轨迹。”说完,舒舒推开他的胸膛,迈开步子往前走。 凌乔没转身,只是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舒舒,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一阵风吹开,吹起了舒舒的刘海,“呵,别说这么老套的话,对我没用,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呢。” 凌乔是真恼了,“你到底想我怎么样?说句话好不好?” 舒舒甩开他的钳制,眼睛平视前方,“我只想你离开,别打扰我和冬儿。” “真的?” “真的!” “这么狠心?” “没你狠心!” 凌乔终于松开手,“舒舒,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冬儿是我女儿,你是我老婆。哪有丈夫做了错事就被判死刑的?我就不能被原谅了?” 舒舒转头小湖,岸边的垂柳在春风的吹拂下随风摆动,垂到湖面的柳枝荡着一圈一圈圆晕,她淡定地说,“请你给我时间……你有两年的时间消化你的后悔,但是我离开的决心也坚持了两年,我需要时间,你别逼我。” 做个这么多混蛋事情,你就想用几天时间来得到原谅?我没这么好哄骗吧。舒舒迈着步子往前走,独留下凌乔孤单的背影…… —— 在舒舒那边吃了一肚子闷气,又接到邓子俊的紧急电话,凌乔不舍又无奈地返回了t市。 回到家已经很晚,屋子里冷冷清清的,爸妈都去了荷兰,家里只有李嫂和老张,偶尔会来几个钟点工,小王早就走了,凌乔并没有怎么去计较,毕竟小王也有自己的苦衷,只是这样的人,绝不可能再留在身边。 “李嫂,我回来了。”凌乔疲惫地扯开领带,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 李嫂戴着老花眼,听到凌乔的声音才发觉人来了,“哦?大少爷啊……”她伸手摘下老花眼镜,“吃饭了吗?” “没呢。” “唉呦,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连吃饭都不按时吃?!”李嫂把手里的活放下,起身走向厨房。 凌乔忽然意识到,从小到大,李嫂居然是陪伴自己最久的人,她从徐老半娘到现在的两鬓斑白,一直默默无闻地陪伴着他成长。他呆呆地看着李嫂不再敏捷的动作,内心感叹万分。 “李嫂,让你跟我爸妈一起去荷兰,你为什么不去?” “都去了谁来照顾你?你啊,虽然不挑食,但舌头精得很,不好吃的东西不入嘴,胃又不好。反正我也没几年好活了,不想离开这里了。” “李嫂,说了这么多,我知道你都是舍不得我。” “呵呵,你知道就好。你都没告诉我要回来,家里还没什么吃的……给你下碗面吧。” “嗯,好,你做的东西我都爱吃。”凌乔走到厨房门边,话说他做菜的好手艺还是从李嫂那里偷师学来的。 他走进,“李嫂,以后别这么累了,打扫之类的有钟点工,还有啊,以后晚了就早点休息,不用等着我。” 她熟练地挑着锅里的面条,“怎么?嫌我老了?” “没没,哪有啊……我是心疼你嘛。” “呵呵……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喽。”李嫂往锅里撒了调料,一尝滋味,“嗯,可以吃了。”她快速起锅装进碗里。 热腾腾的面引得凌乔口水直流,他迫不及待地端到餐桌上吃起来。看到他吃得这么香,李嫂倍感欣慰,这是她最想看到的场景。 凌乔一边吃一边说,“对了,其实我昨天早上就回来了,只是去了趟h镇……我找到舒舒了,”凌乔说着说着就来劲了,“她还生了一个女儿,叫冬儿,可爱极了。” “真的?!”李嫂欣喜万分,“太好了,那太好了。那她们怎么都没回来?” 说到这里,凌乔脸上又布满了忧愁,低头“簌簌簌”地吃完碗里的面条,“舒舒还在气头上,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能把她搞定。” 李嫂不屑地哼了一声,“少吹牛……对了,孩子多大了?有两岁了吧。” “是啊,都会叫爸爸妈妈了,长得跟舒舒一样漂亮……不过大家都说像我。”说到这里,凌乔一脸得意,他一拍胸膛,对了,照片在西装口袋里。 “等等啊,我给你看……”他起身走到衣架旁,在西装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拿着照片回到餐桌边,“你看,就是这个小不点。” 李嫂拿过照片,把照片拿得老远,可还是看不真切,她连忙拿起老花眼镜戴上,“唉呦,这么大了啊……舒舒也瘦了,你看你又欺负她。” “哪有,是她专门欺负我好吧……”凌乔轻而易举地展露了自己的孩子气,现在就他们两个人,在李嫂面前,他格外轻松。 “这一次一定要好好把她追回来,男人身边还是得有女人照顾着的……舒舒是个好姑娘,老夫人在的时候就整天叨叨念念着她,你可别再错过了。” 凌乔点点头,“我知道……”他拿起碗往厨房走,“这里我收拾,李嫂你休息去,这是命令!” 李嫂欣慰地一笑,“好,谢谢大少爷!” 回到房间,凌乔想到邓子俊在电话里说的事情,开始忧心起来。他打开电脑上网浏览着网页,夏天扬在日本真够风光的,樱田企业最年轻的掌权者,前途不可限量。 原以为樱田武一被捕,樱田企业就会溃不成军,不想夏天扬竟然经营得有声有色,这个人到底是有些能力的,这一点,凌乔一早就知道,只是他之前受制于他外公,还好他没跟他外公一样干一些非法的勾当。 如今的樱田企业,在夏天扬的领导下度过了最低迷的阶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毕竟曾经那么的庞大,现在也依然是日本数一数二的大企业。 但是,夏天扬也是有野心的人,人一旦跟权利打上交道,很多事情都会变得身不由己。 凌乔担心的是,他能通过舒舒的身份证登记记录找到她的行踪,夏天扬也是可以的。 第293章 送棒棒糖的人贩子 293送棒棒糖的人贩子 293送棒棒糖的人贩子 “樱田先生,有舒舒小姐的下落了,不过,凌乔已经找到了她。” 夏天扬沉默了一阵,两年来,他找舒舒找得并不比凌乔少,可惜,他还是晚他一步,晚一步相遇,晚一步重逢,好像注定的一样。 夏天扬精神抖擞地站起身,“她在哪?” “h镇,达文大师工作室!” “达文?”夏天扬一挑眉毛,这个女人总是会给他惊讶,“她居然被达文大师看中了,马上订机票。” 傍晚,在t市通往h镇的高速公路上,凌乔驾着跑车飞速地往目的地行驶。 “嘣!”一声巨响突然传来,凌乔的车子爆胎了,车体剧烈震动,方向开始混乱,他屏住呼吸,下意识踩紧了刹车,路面上顿时摩擦出三道车轮痕迹。但是,他之前的车速太快了,车子华丽丽地撞上了围栏,安全气囊瞬间弹出。 一阵天花乱坠之后,他呼吸一下,确定自己还活着,妈呀,吓出了一身冷汗! 万幸的是,这段高速公路车子不多,否则,以连环车祸的标题出现在明天报纸头条上,可不是那么光彩的,还说不定一撞不起了。想到这里,凌乔还是有些后怕。 他活动了一下四肢,确定自己没伤到,然后打开车门跳出车。他懊恼地一踢,“该死的,叫你在这个时候出问题,我这么多钱白花了!” 他掏出手机正想拨打拖车电话,一阵警鸣声由远至近传来,他抬头一看,吼,把警察都引来了。话说这高速公路上,到处都是探头。 威严的警察叔叔下车,向他敬了个礼,“您好同志,请出示行驶证和身份证。” 凌乔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张身份证交给警察,“警察同志,我的驾照在车里。” “哦,凌先生,你身体没事吧?”警察一边记录下他的身份证号码,一边询问。 “我没事,就是车报销了……”看到自己的爱车如此不争气,他又心疼又怨恨。 警察将身份证交还给他,“凌先生,麻烦你跟我们回局里做个详细的笔录,这里会有同事处理。” “啊?这么麻烦……这么说我还得回t市了?”凌乔更加懊恼。 警察见车子也是上百万的名车,见他的脸又有些眼熟,心想着必定是哪位富家公子,近期富二代撞车事件频发,上级有交代,一逮到这类人士必须交由警局办理。“是的,凌先生,为了路面的安全,我们也是职责所在,希望你配合。” “好吧……”凌乔极不情愿地随警察上了警车,作为公众人物,他也不想落得跟警察做对的骂名。 这时,又一辆快速行使的跑车一闪而过,刚才的警察拿出对讲机,“喂喂,这里是07路段,经过一辆跑车,时速很快,08路段请注意!” 凌乔恍然大悟,敢情他们是在抓飞车党?!他立刻解释,“警察先生,我去h镇有急事,能不回警局不?” 警察,“就算不回警局,你也得离开这里吧?!你的车还能开?”说着,他调转车头往回行使,“先生,为了你们的安全,你还是配合警方的工作吧。录个笔录而已,不会浪费你多少时间的。” 凌乔一脸无语,算了,反正也得回去换车。 而那辆一闪而过的车,正是夏天扬的,如果凌乔知道,他一定不会返回t市,一定不会让夏天扬见到舒舒。但是……这只是如果而已。 h镇 夕阳的余辉泛着温暖的黄,小冬儿的脸蛋被照得格外可爱,舒舒伸出一根手指让她抓着,她稳稳地往前跑,可是舒舒试图松开手,她又不争气地只能站在原地不动,然后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向妈妈求救。 “来啊,到妈妈这里来,过来。” 冬儿嘟起小嘴巴,眼珠一转也不转,“咦?”她发出一个简单的单音节。舒舒欣喜万分,“咦什么咦?走过来啊。” 冬儿没什么反应,还是看着前方,舒舒有些疑惑,转身往后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是谁?……她正蹲着,心“咯噔”一下,腿软得差点摔倒。 夏天扬,他,他怎么找来了,该死的凌乔,被跟踪了还不晓得?想害死我们娘俩是不是! “妈妈……妈妈……”小冬儿嚷着。 舒舒这才回过神,一把抱起冬儿往屋里逃。如果光她一个人,死就死了,可现在有女儿在,她绝不能让夏天扬拿自己的女儿开刷。 站在铁门外的夏天扬不禁有些心凉,他还没来得及拿出放在口袋里的棒棒糖,就被当作鬼怪一样。唉,我真是自讨没趣!不过,好不容易约了达文大师见面,可不能爽约了。于是,他硬着头皮按响了门铃。 舒舒刚刚把冬儿抱进来,就听到门铃声,还想说这个男人也太不识相了吧,民宅也敢硬闯?可是达文却一脸轻松地问,“舒舒,怎么不开门?” “啊?……哦,我这就去开。”舒舒不知道该怎么跟达文解释,她把冬儿交给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沈敬。 门再次打开,舒舒面无表情地走到夏天扬面前,质问,“你来干什么?” 夏天扬轻松地一笑,“我约了达文大师,他说这几天很忙,只有晚饭时间才能给我一个小时。我还想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后面这句话明显是故意的,舒舒感到背后一阵凉凉的。她皱眉,按理说,老师肯定是知道凌乔和夏天扬之间的过节的,怎么会把夏天扬邀到家里?!她一边开门一边说,“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会不知道?樱田先生是如此神通广大,我不相信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他跨进门内,迫不及待地往舒舒身边一站,舒舒本能地后退两步,泼辣的眼神毫不留情地瞪着他。 夏天扬笑,他就喜欢舒舒这个样子,充满了活力。“我没什么本事,这两年,还不是被你躲得好好的么?!……不过这次,我真的是来找达文大师的。” 舒舒扁扁嘴巴,让开路让他通过,关好铁门也跟进屋。 令她诧异的是,达文和蒋云芳似乎跟他早就认识,关系还非比一般,也对,毕竟都是一个圈子的人。 “老师,”夏天扬一进门,就与达文来了个礼貌性的拥抱,“这两年忙得焦头烂额,我应该早点过来探望您的。”早点过来,就能早点遇到舒舒了。 舒舒心里又是“咯噔”一下,他们很熟吗?从来没听老师说起过啊…… 沙发上的沈敬抱着冬儿,转头看看家里来的客人,“冬儿,叫叔叔。” 小冬儿蹬着腿,亮亮的眼睛看着夏天扬,“爸爸,爸爸……” 晕,怎么见谁都叫爸爸?!舒舒连忙上前捂住女儿的嘴,故作生气状,“冬儿,不许乱叫!”她一拍沈敬的脑袋,“叫你教坏我女儿,快抱她到楼上去。” 沈敬反驳道,“快开饭了去楼上干嘛?” 舒舒还没来得及说话,夏天扬掏出口袋里的棒棒糖递上来,“你叫冬儿吗?好可爱的小女孩,吃糖。” 舒舒心一颤,他这声音这形象,怎么跟人贩子似的!看女儿的小手正伸向棒棒糖,舒舒一把抢下,“谢谢,冬儿还吃不了这种糖!” 这时,蒋云芳从厨房出来,“来啦,正好,可以吃饭了。” 舒舒很是苦恼。 席间,舒舒终于知道,老师的学生成千上万,而夏天扬就是达文的学生之一。 “老师,你现在的得意学生,以前可是我的员工。”夏天扬毫不忌讳地说,直接挑明他跟舒舒的关系。 达文的余光看到了舒舒脸上的不安与尴尬,对于他们之间的事情,他是在报纸新闻上看到的,真真假假谁知道,但作为当事人,尴尬也是难免的。“哦,是啊,舒舒有天赋,也很努力……” 舒舒心里咒骂,谈论我干什么?!她侧着脸,只顾着喂冬儿吃饭,不敢搭上半句话。 这顿饭吃得食不知味,舒舒能感觉到夏天扬火辣辣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她。吃完,她跟蒋云芳在厨房洗碗,夏天扬则跟达文在书房谈论些什么。 “舒舒,你跟他有过节?”蒋云芳曾看到过新闻上的绯闻,同样身为公众人物,她一直认为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但看舒舒刚才的神情,事情似乎并不简单。 舒舒手里正拿着碗,被蒋云芳这么一问,手一滑,碗掉在水槽里,发出一记清脆的碰撞声。“呵呵,手太滑了……” 蒋云芳平时也是直来直往的,对舒舒更是无话不谈,现在看她这样子,心想着肯定有事,“难道那些报道都是真的?你跟夏天扬在一起过?” “没有。”舒舒连忙否认,“师母你别瞎猜了,夏天扬跟凌乔是死对头,这你又不是不知道,仅此而已!” 蒋云芳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这样,说不定还得合作呢!” “合作?”在这短短几个小时之内,舒舒已经不知道惊讶多少次了,“什么合作?……难道他今天来找老师是为了谈合作?” 蒋云芳干笑着点点头,她本想夸她聪明呢,但看到她的表情,还是不开玩笑了,“达文说夏天扬在电话里说了几次,是关于去日本办展览的。他们白天都忙,只有约晚上。” 舒舒认真地听着,听到是办展览,内心更加紧张。若是谈成了,那她还得去日本,那是夏天扬的地盘。 八点多的时候,冬儿睡着了,舒舒把她抱进房间,出来路过书房的时候,听到里面忽然传来一阵大笑声,是达文的。老师什么时候笑得如此开心过?舒舒心里充满了担忧。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不自觉地靠近书房的门,刚想贴近,门锁忽然响了。她吓了一跳,躲是没时间了。 第294章 富二代飙车党 294富二代飙车党 294富二代飙车党 门开了,她装作刚路过的样子,回头一看,是夏天扬,她什么话都没说。 夏天扬一笑,“真巧啊。” 舒舒白了他一眼,“同在一个屋檐下,有什么巧不巧的,我抱女儿睡觉而已。”说完,她若无其事地走下楼。 夏天扬跟在后面,笑着说,“这么久不见,你怎么一点都没变?” 舒舒停下脚步,回转身子,抬头瞪着夏天扬,却见达文也在后面,她的表情立刻转了180度,“老师……” “嗯。” 三人一起下楼,沈敬还在看电视,舒舒过去拿抱枕跟他玩了一下。沈敬凑到舒舒耳边低语,“姐,这个夏先生喜欢你吧?眼神一直跟着你在转。” “你少乱说!”舒舒警告着,“千万别在凌乔面前提起,否则你过不了十九岁生日!” 沈敬笑得诡异,“呵呵,知道知道,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凌总裁,他才是我姐夫。” 舒舒咬着牙,忍下内心想打人的冲动,如果不是有外人在,相信沈敬已经跪地求饶。 夏天扬径直走到门口,“老师,我就告辞了,你们不用出来送。” “好,路上注意安全,你的方案我会好好考虑一下,尽早给你答复。” “好的,谢谢!”夏天扬自知把握十足,自信的笑容挂满了脸庞。 走出门口那一刻,他又朝舒舒笑了一下,舒舒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 达文,“舒舒,跟我上来,有话跟你们谈。” “哦。”不安的感觉缠绕着她的全身,挥之不去。 书房里,达文神色凝重,不像刚才舒舒听到的那般愉悦,他缓缓地开口,“如果说……我们要跟他合作,会对你造成困扰吗?” 达文既然这么问,想必已经决定了某些事情,只是很在意她的感受。她在感激老师的关心之余,也明白,以达文公私分明的处事作风,只要是他有兴趣的项目,就会摒弃一切私人因素。 既然达文破例征询她的意见,说明达文把她真正看成一家人,那她也不能自私得影响达文的工作,“老师,如果你问我的意见,我肯定说不同意,但是您不必因为我而改变任何决定,我相信老师的眼光,也愿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完成工作。” “好,我果然没看错人!”达文很是欣慰。 “是什么项目?”舒舒很淡定,她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当然还是办展览,在日本北海道。”达文坐下来,慢慢说,“动漫在日本最为发达,如果能在那里办成,影响将会很大。” “我知道了老师,”舒舒已经听出老师的决定,“我们已经有了办展览的经验,只要时间地点确定下来,我们随时都可以。老师,大概是什么时候?” “就这几天,等你师母的腰好一点。” “好。” 走出书房,舒舒心里乱得很,达文和蒋云芳是她的再生父母,但毕竟不是亲生父母,她有什么权利去干预?而且,达文除了是设计师,也是一个商人,商人的本质就是追求利益。 她一直认为自己够独立,但是,能安安稳稳地工作和生活,还不是靠了达文和蒋云芳?!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件商品,达文看中她的能力而纳为旗下,她就得拿自己的劳动成果去交换。这是一笔交易,大家各取所需。 “姐,你怎么了?”沈敬刚上楼,看到失魂落魄的舒舒,担心地跟着她走进房间,“老师说了什么?” 舒舒坐在床沿,伸手抚摸熟睡着的小冬儿的脸蛋,“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没能力保护好这么小生命,有些愧疚。” 沈敬听得摸不着头脑,“什么跟什么啊?” “呵呵,真没什么……” “哦,那我出去了。” “嗯……” 沈敬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舒舒起身走到窗边,外面是漆黑的夜空,没有星星,也看不到月亮,她拉上窗帘,将黑暗阻隔在外,却隔不断满心的彷徨。 凌乔,你怎么把恶魔给引来了?你真的还不如不出现!或者等我再强大一点,羽翼再丰满一点,你再出现也不迟啊……凌乔,你真蠢,怎么会一次一次让夏天扬得逞?到底是我们太懦弱,还是夏天扬太厉害?! 而悲催的凌乔还被扣留在警局,“我说,不是说录个口供吗?要不要我陪你们值夜班?”他有些恼火,感觉自己被骗了,这小警察怎么说话不算话的!“我说了驾照在车里,你们非得看到驾照,我说去拿,你们又说正在拖车,这是什么道理?” 小警察看起来还很嫩,是刚从警校毕业的,今天头一天上岗巡逻就抓住一个疑似飙车党,他兴奋得很,“这位先生,警察必须按规矩办事,我们的同事已经在处理你的车了,有没有行驶证很快就知道。” “你这是什么话?”凌乔火气来了,拍案而起,“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这里的负责人是谁?我倒要问问看,扣住我是什么道理。” 小警察有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胆识,见凌乔发起了火,他也来硬的,一把按住凌乔的肩膀,“你给我老实坐下!你们这帮富二代的飙车党,知不知道什么叫交通规则,知不知道什么叫人生安全?!” 凌乔挺着身板,与小警察杠上了,“飙车党?富二代?!”他恍然大悟,伸手回击在小警察肩膀上,“你弄错了,我不是飙车党。” “有哪个飙车党会承认自己是飙车党?”小警察义正言辞地说。 凌乔哭笑不得,“吼吼,你刚毕业是不是?!谁准你毕业的,一点专业素养都没有。” “你再说就加一条污蔑警察的罪名!”小警察警告着。 “诶我说你眼睛长在头顶了还是怎么?怎么跟你说不通啊……”凌乔只想以事论事,他实在不想搬出自己的身份地位去炫耀什么,“什么叫按照规矩办事?办照规矩,我也不用一直呆在这里吧……” 小警察刚想说什么反驳,一个凶悍肉膘的男人忽然走进警局,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人,他连忙换上了一张笑脸,“局长,你怎么来了?刚好,这里有个飙车党,在高速上撞了车,所以被扣下来了。” “凌总裁,真是不好意思,误会误会……”局长瞪了小警察一眼,赶忙奔到凌乔面前致歉,“这是您的驾照,我给取回来了”。他已经下班了,一听说凌乔被当作飙车党抓紧了警局,他顾不得换上制服就赶来了。他转身质问道,“你们怎么把凌总裁给抓到警局来了!” 小警察,“局长,他是飙车党,被我当场擒获的。” “混账,你长眼睛没有?!跟你说过做事情要长脑子,要灵活,你都听到哪里去了?” 小警察有些委屈,见局长处处维护凌乔,他更加愤慨,“局长,你平时不是对富二代的飙车党很反感么,今天怎么尽维护他? “问题是凌总裁不是飙车党,不是!”局长怒吼着,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凌乔实在看不下去了,他绕开面红耳赤的俩个人走到邓子俊身边,说,“先什么都别说,也什么都别问,你的车子加满油了没?够去趟h镇吗?” 邓子俊点点头。 “那成,这里就交给你了,多谢,车子先借我一用。” 邓子俊一甩手里的钥匙,凌乔接过就往门外跑。 “凌乔,你不能跑。”小警察还是很正义地说。 局长上前一拦,“闭嘴,人家是堂堂凌柏集团的大总裁,大老板,怎么会是飙车党?!” “啊?那他怎么不早说……”小警察这才恍然大悟,难道他说赶去h镇有急事是真的? “你个笨蛋,就算是普通市民,撞了车就该先送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也不该扣留在警局啊!你是想第一天上班就回家是不是!” “对不起,局长……” 邓子俊摇摇头,上前劝阻,“好了局长,你的属下真可爱,凌乔还是头一遭被逮进警局,刚才收到他的电话我还纳闷了下。反正他也没功夫计较这些,算了吧……” 局长,“是是,邓助理啊,那我送你回去吧。”他回头又瞪了属下一眼,“下次学聪明点!” —— 也许是太想念舒舒和女儿了,也许是抱着久违的冲动和热情,也许是倔强和不屈的本质在作祟,凌乔一门心思就想快点出现在舒舒面前,什么都不管了。当车子停在达文家楼下时,已经半夜11点。 凌乔探出窗外,抬头看看舒舒的房间,这瞎灯暗火的,估计早就睡了吧。他几次拿出手机拨了号码,还没拨出去就收了回来,呵呵,这个时候把舒舒吵醒,她准会抓狂到想骂人。 他抬着头继续盯着窗户看。忽然,窗户里出现一个人影,隔着朦胧的月光,舒舒飘逸的长发清晰可见。凌乔一阵兴奋,跳下车站到围栏外,忍不住朝她招手。 舒舒的身影消失了,凌乔仿佛被浇了一头冷水,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可是没过一会儿,门开了,舒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她穿着连衣裙的睡衣,灰蒙蒙的夜色下看不清是什么颜色,身上还披着一件小外套,凌乔看出来了,是她以前穿的衣服。 舒舒站在围栏内,双手环抱着胸口,压低了嗓音骂道,“这都几点了,你傻不拉唧的跑过来干什么?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尽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你的人生除了针对我就没有其他事可做了?凌乔,你活这么大,你越活越糊涂了。” 凌乔被骂得狗血淋头,但是很爽,他趴在围栏上厚着脸皮一笑,“老婆,你骂起来真带劲,好久没听得这么爽过了……嘿嘿嘿。” 第295章 跟我回家吧 295跟我回家吧 295跟我回家吧 “白痴!”舒舒骂的人是他,但生气的却是她自己。 “你快出来,外面冷,到我车里坐坐。” “不要,你赶紧回去,冷还让我在这里受冻,我要上去了。”说着,舒舒转身就要走。 人都在眼前了,怎么能让她走?凌乔拍打着围栏,耍起了小性子,“你走了我就翻进来,反正这围栏也不高……” “你多大了?” 凌乔往后退了几步,作了一个助跑的姿势,“不信你看着,数到三秒我就翻进来。” 舒舒转回身子,无奈地走到铁门边开门,一开门,就被凌乔拽了出去,“凌乔你放手,别动手动脚的!” 凌乔把她拉到车边,两手拄着车,把舒舒包围在自己的身体和车子中间。月色朦胧,舒舒因为生气而撅着嘴,但双眸中的点点星光却异常耀眼,凌乔看得有些傻眼,“你骂得对,我是白痴,在你面前,我就是一个白痴。”他上前靠近舒舒,不由分说地将她夹紧,用双腿,也用胸膛,“我是白痴才会不相信你,一次又一次,我是白痴才会伤害你,一次又一次,我是白痴才会让你离开我,一次两次……就够了……” 舒舒低着头,下巴蹭着他的胸膛,她挣扎了几下就放弃了,因为凌乔夹得她很紧,但是,这种紧致感分外真实,她喜欢这种被包围的安全感。听着他温柔而深情的忏悔,她的心在颤抖,她想哭,想把这两年来的孤单心酸全部哭出来,用咸涩的眼泪淹死他。 “舒舒,原谅我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失去你我才是一个白痴。” 舒舒张嘴,狠狠咬住他的肩膀,用力用力再用力…… 凌乔全身肌肉都紧绷着,肩膀处传来用钝刀割肉的痛感,痛到麻痹,痛到没知觉…… 舒舒咬得牙齿都疼了才松开,凌乔肩上的衬衫湿了一个椭圆,布料上深深的牙印显而易见。 “咬够了?” “没有。” “那继续咬……” “我牙痛!” “我给你揉揉。”说着,凌乔倾身靠过去,双唇自然而然地贴住舒舒的,轻啄一下,冰凉的感觉丝丝入扣。 凌乔浅尝甜蜜,折腾这么久时间赶到h镇,算是值了。他正想继续品尝,舒舒忽然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下,“少使坏,冻死我了……车里去,我有话跟你说。” “呵呵,好啊。”凌乔搂着她的纤腰,睡衣是丝质的连衣裙,摸在手心有些凉。他一手拉开后座的车门,一手上下磨蹭着舒舒的背,“你也不多穿点下来,万一感冒怎么办?!” 舒舒低头坐进车里,嘴里抱怨着,“谁叫你这个笨蛋这么晚还杵在下面?!万一你入室抢劫,这个罪名可就大了……我是防止罪案发生。” “夸你几句你还说得兴头上了是吧,”凌乔倾身压住舒舒,他很想继续刚才的甜蜜,“老婆,我今天为了过来可受了不少气,应该给我点奖励。来来,亲一个。” 舒舒撇开头,用手挡住他的下巴,“色狼,我真有话对你说,很重要……”这时,她注意到这车跟他原来的不一样了,“你换车了?真奢侈。” “没有啊,我今天出车祸了,车头撞得面目全非,这车是问子俊借的。” “车祸?”舒舒一脸紧张,“你人没事吧?” 凌乔,“咳咳……”他捂着胸口,“其他没事,胸口很痛,因为撞到方向盘……” “啊?医生怎么说?” 凌乔开始发挥他的柔情攻势,双眼含情脉脉地看着舒舒,“为了见你,我没去医院。” “嘶……”舒舒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话说这个凌大少爷什么时候有这阴柔的一面了?真是见鬼!舒舒假意去解他胸前的衬衫扣子,“哦,胸口撞疼了啊?给我看看,我帮你揉揉好吧。” “好啊好啊……” 舒舒白了他一眼,伸手朝他胸口捶了一拳,“想得美!” “哇,咳咳……”凌乔本能地含胸弓着身子,皱着眉说,“我是真的疼,你还捶我……你以为我懵你?我才没那么无聊,幸好安全气囊及时弹出,不然你就见不到我了!” 他似乎没骗人,舒舒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真的?”但是她又不想拉下面子道歉,“凌乔,你再骗我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凌乔打亮了灯,自己解开上面三颗扣子,“你看你看,戒指都印上去了。” 舒舒一看,最显眼的就是那枚泛着柔光的钻戒,想不到他一直挂在身上。凌乔的胸口果然红了一片,心窝里还有一圈血迹,明显是金属利器弄伤的。舒舒不敢去摸,只是担心地问,“胸闷不?” 凌乔大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没有。” “啧啧啧,血都凝结成痂了。”舒舒摸着他的衣襟内边,“这里都有血啊……喂,你很有可能得内伤了,得去医院!” 凌乔淡然一笑,“嗯,明天去查查,现在就算了……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舒舒顿时黯然下来,眼眸中带着些许担忧和抱怨。 “怎么了?”凌乔原以为她会说原谅他之类的话,可看她表情似乎不对,“舒舒,发生什么事了?” 舒舒凶巴巴地抬头看着他,“都是你做的好事,你来就来吧,怎么不谨慎一点?刚才傍晚的时候夏天扬找来了!” 凌乔听了大怒,“什么?这变态的还玩跟踪?吼吼,敢情咱俩还是无间道了,我派人跟着他,他派人盯着我!”他一把搂住舒舒,焦急地问,“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舒舒并没有推开,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仿佛他们从未分开过。她摇摇头,“没有……其实也不怪你,他跟我老师原本就认识,能找到这里是早晚的……” “都怪那个小警察,不拦着我我就早一步到了。” “你早两步都没用!”舒舒直接泼了一盆冷水给他,从头颈淋到脚底,“他要帮老师在日本开动漫展。” “那达文大师要把工作交给你吗?” 乌鸦嘴,说什么灵什么!“老师没说,但是我肯定在内。” “你答应了?” “目前只是暂定,但是他们合作的概率很大……老师也找我谈过,我不能为了私人恩怨而阻挠老师的工作对吧?” 凌乔果断地说,“跟我回家吧,别任性了。”言语中几乎带着恳求。 舒舒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开敞着衣领很是潇洒,一点没有颓废的感觉,坚定如炬的眼神带着默默的柔情。这个男人,我能再相信他一次吗?我能再依靠他一次吗? 见舒舒犹豫难决的样子,凌乔又说,“如果你是担心达文大师会说什么,那我来跟他说,我看你们平时关系也不错,再加上我和他也在商谈六星级酒店动漫电影的事,我想他会卖我这个面子的。” 舒舒脱口而出,“不……我自己跟他说,老师对我而言,不止是知遇之恩,我和冬儿现在之所以这么安稳,全都要感谢他。” “呵呵……”凌乔抿着嘴笑。 “你傻笑什么,难道我尊师重道很老土吗?” “不不,不老土!”凌乔凑近她的脸,邪邪地反问着,“你刚才的意思是……愿意跟我回家了?” 额,舒舒懵了,“我……我是这个意思吗?”一向牙尖嘴利的她此时也不知道刚才具体说了什么,用了什么语气。 “你就是这个意思,”凌乔一口咬定,“说话不许反悔,不然冬儿会学的。” “等等……”舒舒可不想糊里糊涂地被凌乔带过去,“我的意思是,让我自己跟老师说不参与去日本办展览的事。” 凌乔的思维相当敏捷,立马说,“不是不是,你的意思是,让你自己跟达文大师说要离开工作室跟我回家的事。” ……现在是一句话,两种意思,谁都不让谁! 以舒舒的个性,怎么会被他随便几句忽悠过去呢,当然是据理力争了,“凌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第一,我才不会你说几句甜言蜜语就乐得不知道南北;第二,就算我离开老师的工作室也能自食其力,不用靠你。” 凌乔相当无语,怎么又第一第二的来,“第三……”还第三,这女人真会得寸进尺,“第三,老师和师母把我当作女儿看待,我不应该说走就走;第四……”牙擦擦的,第四都来了,我受不了了。 不等舒舒说完,凌乔扑到她身上,张嘴咬住她的下嘴唇,只有这个办法才能阻止她讲话。“啊,你干什么?”舒舒尖叫,“痛痛痛……” 凌乔一笑,将咬改由吸允,性感的薄唇倾覆着她的唇。舒舒见机不妙,他这是赶鸭子上阵——硬来啊。她伸手抵着他的胸膛,非但没有将他推开,反而引得他的体温越发升高。 凌乔在狭小的车后座里伸展不开四肢,只能用身体压住她。舒舒身体比较娇小,活动很自如,她弯起膝盖挡在两人中间,奋力踢腿想把男人踢开。 凌乔皱眉,这个不听话的女人居然用脚趾头去挠他的腰。凌乔挺身离开一些距离,假意让她得逞。舒舒见到空隙就往外踢,刚踢直了腿就失去重心往后倒,“唉呦……”她的后脑勺重重地撞在车玻璃上,“凌乔,你别在车里乱来好吧,想害死我?” 凌乔才不会放过这大好机会,他二话不说,掰住舒舒的肩膀向反方向倒,舒舒上半身睡在座椅上,双腿弓着抵住了车门,动弹不得。她越是动,盖着大腿的裙摆越是往下滑。 凌乔手痒掐了把那条纤细柔白的大腿,得意地说,“怎么样?投不投降?”得意中还夹带着浓浓的欲火和从未有过的刺激感。 第296章 唯一深爱的人 296唯一深爱的人 296唯一深爱的人 舒舒躺着,说话完全没了气势,“诶你讲不讲道理的?不是答应不逼我吗?你连最基本的都做不到,叫我怎么相信你?” 凌乔懊恼地皱眉,他不是生气,而是憋得挫气,这眼前的肉肉能看能摸就是不能吃,那是相当挫气。 “还有啊,这是邓子俊的车子,你好意思?我还不好意思呢。” 凌乔实在那她没办法,每次她都能准确无误地说中他的要害,“舒舒,老婆,亲爱的,你能安静点吗?” 舒舒眨了眨眼睛,抬起膝盖碰了碰他的脑袋,“我倒挂金钩还不行么?。” 凌乔忍不住一笑,“好了好了,不是你投降,是我投降。”他坐回位置,扶着舒舒的肩膀将她拉起,然后很自觉地一个一个扣上衬衫的扣子。他看着舒舒,嘴角带着邪恶的微笑,“改明儿拿自己的车,还没在车上试过呢。” 舒舒白了他一眼,“你害不害臊!” “嘿嘿,至少我知道你并不排斥啊。”凌乔心里明白,舒舒已经接受自己了,只是嘴上不肯说而已。女人嘛,总有点小脾气和小任性,就让她耍耍,没事儿。 扣好衣服,项链戒指露在了外面,凌乔拿起胸前的戒指,“这个,我一直戴着……会不会很怂?” 舒舒很坦白地点点头,“我觉得还是放在锦盒里面比较合适。” “那还给你?” 舒舒大幅度地摇摇头,“不要,你没洗澡,那上面都沾着你的汗臭味,我还是喜欢锦盒里的,比较香。” 凌乔乐歪了嘴,这女人啊,除了小脾气和小任性,还爱口是心非,“好,改明儿我开上自己的车,给它换个好看点的包装,然后再给你,那总行了吧?” 舒舒不说话,转头看着窗外的月色,但脸颊却染上了一抹绯红,只是天色较暗看不出来而已。“都十二点了,你还回不回去?” “我听你的,你说让回就回,不让回就不回。” “不回你睡哪啊?再跟沈敬讲究一晚?反正我那你别想。” 凌乔咽下一口口水,“想想也不行?” “不行!” “好,那我还是回去吧,至少明天能睡晚点,这车也得还人家。” 舒舒打了个哈欠,“嗯,我该上去了,要是冬儿醒了我不在身边她会哭的……”她开门下车,感觉有些冷,“你开车路上小心,明天记得去医院看看,看看比较放心。老师那儿……我会找机会说的。” 凌乔也下车送她,“嗯,你跟达文大师说了之后,我再把锦盒给你,到时候,你可别再找什么借口推脱,我不准的!” 舒舒笑而不答。 “那那那,不说话就当你默认。” 舒舒走向铁门,“走吧走吧,我进去了。”说实话,她确实挺难为情的,她也没做好跟凌乔重新开始的准备,只是对这个男人怦然心动的感觉一直潜伏在心底,每当他出现,她还是会被迷惑,然后沦陷。 夜风中,发丝乱舞,裙摆轻扬,凌乔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忽然心里没来由地一热,他小跑着冲上去,“舒舒……”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舒舒只觉得背后一热,全身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包裹着,凌乔结实有力的臂膀好像丰满的羽翼一般,能带着她一直飞翔,直到安全着陆。 “舒舒,我好爱你……”凌乔低沉的声音轻轻传来,“你不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但是我保证,你是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我深爱的人,现在、以后、永远,我发誓。” 舒舒顿时觉得肩膀好重,那上面依着一个男人,也载着这个男人最重的承诺。 —— “舒舒,我好爱你,你不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但我保证,你是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我深爱的人,现在、以后、永远,我发誓……” 舒舒站在达文办公室门口,回想着昨晚凌乔在屋前对她说的这番话,心里暖暖的,她鼓足勇气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 听到老师的应答,舒舒开门进入,却听到达文正咳嗽得厉害,她担心地问,“老师,你怎么咳得这么严重?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么?” 达文罢罢手,“没什么,小咳嗽而已……咳咳咳……找我有什么事?咳咳咳……” 舒舒见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原本已到喉咙的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老师,我看你咳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咳咳停停,停了又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把身体都咳坏了。” 达文咳得讲不了话,停歇下来,摊开手里的面纸,殷虹的血渍斑斑驳驳印在洁白的面纸上。达文似乎也下了一跳。 舒舒惊呼着,“老师,你……不行,必须得去医院!” 在舒舒的坚持下,达文上医院作了检查。 “医生,我老师怎么样?” 医生看了一眼站着的舒舒,又看了一眼坐着的达文,“等报告出来再说吧,还没出来不好诊断……您是达文大师?”他看着病历表,情绪稍微有些激动,“就是着名的漫画大师达文?” 达文谦虚地说,“不敢不敢,都是虚名而已。” 医生轻叹了一口气,“达文大师,您对您的身体一向这么不爱护吗?为什么要到出了问题才来检查?” 一旁的舒舒着急地问,“医生,我老师怎么了?很严重吗?他咳嗽总是有一阵好一阵的,我们都忽略了。”她不禁有些自责,身为老师最密切的工作伙伴,早该果断要求老师上医院检查了。 但达文却一脸淡定,“医生,你别吓她,女孩子胆小。”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他心里默默地想,医生嘛,都爱夸大其辞,不说得病人心里发慌不甘心。 医生一本正经地说,“大师,你乐观的态度是好的,但是存在的问题也是事实啊。” 舒舒更急了,“医生,你就说了吧,我老师得了什么病?” 达文拉了拉舒舒的胳膊,“舒舒,你别急……医生不是说检查报告还没出来么。” 这时,里面的医生助理拿着检查报告出来,在医生耳边说了些什么。医生点点头,仿佛是确定了自己的判断,舒舒看得心急如焚,该不会真有什么吧。 医生郑重地站起来,见达文也跟着站起来,他连忙说,“大师,您坐着,别起来别起来……”他弯着腰,握住达文大师的手,“您是要听实话呢,还是我先跟你学生聊聊?” 废话,当然要听实话了!“医生,你有话就说,别搞心理战术。” 医生点点头,“好,说实话,我看您也挺乐观的,应该能承受得住。”他拿了检查报告交给达文,“您自己看吧。” 舒舒迫不及待地弯下腰凑近看,可是眼前晃悠晃悠的,她以为是自己眼神不好,原来是达文的手正在发抖。“肺……癌?”舒舒看到两个字,倏地从老师手里抽出报告看个究竟。 她情绪相当激动,盯着医生就问,“医生,你的报告会不会有错?我老师虽然咳嗽几下,但身体一直很好,而且他不抽烟的,怎么会得这个怪毛病,一定是报告出错了……”说着说着,她忍不住想哭,声音也开始哽咽起来,“医生,你该再检查仔细一点……” “不抽烟的人也有可能得肺癌啊,只是存在着那么一个概率而已。” 相对于舒舒的激动,达文很平静,只是沉着脸,脸色也不好看。他低低地说,“舒舒啊,别这样,都是命。” 舒舒的眼泪刷刷地流下来,“不,老师,我们换别家医院检查一下。” 医生,“医院的检查绝对不会出错,你们换医院检查也一样……达文大师,现在您要做的就是通知一下家人,然后准备做一个详细的检查,必须得确定癌症是早期还是晚期。” 舒舒绝望的眼中闪出希望的火苗,拉住医生的手,“医生,您的意思是,如果是早期,那就可以救是不是?” 医生拿出胸片夹在灯箱上,打亮灯,“你们看,肺部有阴影,阴影不大,这是唯一乐观的。如果是早期,及时治疗,治疗得好,还是有机会治愈的,当然这需要达文大师的配合,也要靠家人的关怀。如果是晚期……我希望大师依然能有刚才的乐观和淡定。”医生转身对着泪流满面的舒舒,“作为家人也给他精神上的支持。” 舒舒掺扶着达文走出医院,外面的太阳很好,但是温暖不了两人的心情。达文笑了笑,真的站到了死亡面前,他仿佛越发镇定,“别哭丧着脸,想想看怎么跟你师母说,她身体也不好,我怕她受不了。” “哦……” “还有啊,日本办展览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 舒舒心里一揪,这个时候,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拒绝的话,只能默默地点头。“老师,您别说了,我懂,我都懂!你好好治疗,不管是早期还是晚期,你都要坚强,因为师母比你更加脆弱……”她郑重地承诺着,“日本动漫展的事情我一定尽心尽力去做。” “嗯,难为你了,你跟夏天扬……” 舒舒摇着头,“不难为不难为,老师,您是我的恩师,更像我的父亲,我一定会做好的,公私分明。” 达文欣慰地点点头。 舒舒坚持不让达文回工作室,而是载他回家,她现在也没心思想着和凌乔的约定,想说事发突然,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弃老师不顾。 一进家门,只见冬儿站在地毯上,手扶着茶几,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里的动画片,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懂。而蒋云芳则坐在沙发上,她的腰不好,只能靠着。幸好冬儿还不会走路,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弄了。 第297章 爱我就该理解我 297爱我就该理解我 297爱我就该理解我 听到声音,蒋云芳问,“老头子,你们怎么回来了?”她不能转身,只侧过脸。 舒舒看了达文一眼,给他加油鼓劲,“师母,我们有点事所以就回来了。”她扶着达文坐在沙发上,“老师,我先给你倒杯水……” 达文轻轻点头,脸色还是很差,毕竟是攸关生命的事,谁能在死亡面前拍拍胸脯说我不怕死?! 小冬儿见妈妈来了,一个劲地往她怀里钻。舒舒抱起冬儿把她放在地毯上,伸手摸摸女儿的头发,“冬儿乖,坐下别动,乖乖的……”冬儿似乎能看懂妈妈的心情一样,坐着一动都不动。 舒舒倒了一杯开水递给达文,“老师,给。” 达文接过,轻抿一口,眼底泛着淡淡的忧愁。 蒋云芳被他们冷静的模样搞得浑身不自在,“老头子,这是怎么了?工作室出事了?” 达文开始咳嗽,猛烈地咳嗽。舒舒抽了纸巾给他,不安地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眼角泛着泪花,她不是故意要哭,只是不忍心老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受这种病痛的折磨。 “咳咳……”猛烈的咳嗽过后,达文吐了一摊血,纸巾上,手上,甚至裤管上都有。 蒋云芳急了,“唉呦老头子,你这咳嗽比昨天夜里还厉害……这么多血啊,一定是嗓子里哪破了。” “师母,”舒舒泪眼汪汪地看着蒋云芳,吞吞吐吐地说,“刚才老师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医生说……” “说什么啊?”蒋云芳放大了音量,她受不了这种莫名的紧张,“舒舒你倒是快说啊,别磨蹭!” 达文把沾血的纸巾丢在纸篓里,舒舒连忙又抽了几张给他,“师母,你身体也不好,千万别急……医生说,老师得了肺癌,是早期还是晚期还要进一步检查。” 蒋云芳瞪大了眼睛,像被抽去了灵魂一样呆在原地,不哭泣也不说话。良久,她才笑着摇头,“你们师徒两个在开什么玩笑,呵呵,别开这种玩笑了。难道咳嗽几下,吐几点血就是肺癌了?谁信!”她不顾一切挺起腰板,站直了身子,“不就是咳嗽么,老头子,我给你拿枇杷止咳露去,吃了就好了。”说着,她慌慌张张地转身走向储物柜,膝盖撞到茶几的边角也没在意,一个抽屉一个抽屉地寻找,“枇杷止咳露在哪呢?我记得我就放在这里啊……搁哪去了这是?” 舒舒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师母,我们没骗你,我拿老师的生命开玩笑有什么意思?!” 蒋云芳好似恍然大悟一般,眉头微微###,眼睛周围的皱纹更加明显,她的青春早已不在,她老了,她没有子女,她不能没了丈夫。蒋云芳双腿一软,跌在舒舒怀里,她的腰酸得站不起来,她怕她从此都站不起来。 舒舒双手用力托住蒋云芳,生怕她就此跌下去,“师母,你别这样……老师就怕你接受不了,他最担心的就是你了,你可千万不能倒下。”舒舒搀着她坐到达文身边,“师母,事情没那么可怕,你看,老师不是还好好地在身边么。” 蒋云芳伸出枯燥的手,颤颤地摸上丈夫的脸庞,心疼地责骂道,“老头子,我要跟你算账!你忙了一辈子,一辈子都陪着你的设计,我不恨不怨,但是,如果你敢丢下我,我真会恨你的。” 达文的手同样枯燥蜡黄,他握住妻子的手,紧紧握住,“老婆,我现在不是有时间好好陪你了么……你放心,没什么好怕的,这都是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还有什么看不透的?能治疗就多活几年,不能治,去了就去了……我不担心舒舒,也不担心沈敬,就担心你。” “你个死老头,你看得透,我可看不透……你前脚死了,我后脚就跟来。” 沙发里,这对老夫妻老泪纵横,相拥而泣,舒舒第一次看到了老师的眼泪,那是一种对生命的不舍和对世人的留恋。他们一起经历了岁月的沧桑,一起吃苦,一起奋斗,一起享福,他们相互扶持,他们风雨同舟。舒舒内心除了痛心还有深深的感动,如果她跟凌乔也能这样共度余生,那什么都值了。 坐在地毯上的冬儿不知怎么也哭了起来,“哇,妈妈……” 舒舒一把抱起女儿,“冬儿不哭不哭……”可她自己却泪流不止。 冬儿搂紧了妈妈的脖子,埋头靠在她肩上,说不出的委屈感。舒舒一边抚着冬儿的背,一边劝着,“老师,师母,你们都别这样。医生不是说要乐观吗,更何况现在还没有确诊是早期还是晚期。师母,医生给安排了后天做详细检查,要抽血什么的,我看今天明天要吃多点,吃好点。哪有还没开战就先举白旗投降的?” 蒋云芳,“对对,舒舒说得没错,老头子,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她伸手抹干眼泪,“两人加起来的岁数都成老妖怪了,还在这里哭鼻子,真丢人!我做饭去,晚上给你补补,以后你要吃什么就跟我说,我每天给你做。” 看着妻子忙绿而坚强的身影,达文忽然害怕起来,如果真是晚期……那怎么对得起她?! “老师,加油,我们一家人都会支持你的。” “嗯……” 没过多久,沈敬回家了,一进门,他就感觉到事情不对,老师在沙发上坐着一言不发,舒舒抱着冬儿,眼睛还红肿着。倒是师母,还跟往常一样在厨房忙活,可是她居然没发现他回来了。 “我回来了。”沈敬大喊一声。 达文抬头一看,若无其事地说,“哦,小敬回来啦……”达文站起身,走到沈敬跟前,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小敬,这一年你又长高了不少,我记得去年这个时候你跟老师一样高,现在都高出我半个头了。” 沈敬有些纳闷,老师怎么忽然这么感性起来了?“呵呵,老师,这还不是师母的汤汤水水养的么。” 达文浅笑一下,幸好身边收了两个徒弟,“好,那以后得好好孝敬她。” “光孝敬师母哪够?当然还会孝敬老师您了。” “哈哈哈……”达文很是欣慰,“好孩子,乖……咳咳……”又是一阵咳嗽,“老师先上去书房,一会儿吃饭了叫我。” “好。”沈敬连忙点头,待到达文走上楼,他好奇地凑到舒舒跟前,“姐,老师今天怎么了?怪怪的……” 舒舒低着头,红着眼说了达文的病情,沈敬也一阵难过,但是,他比同龄的孩子要懂事许多,“姐,工作室的事我也可以分担一点,你要忙不过来就叫我。” “嗯……你抱冬儿玩去,我帮师母做菜。”舒舒把女儿交给沈敬,抹干眼泪走到厨房。 原以为大家会哭哭啼啼的,但晚饭吃得格外愉快。达文一改平时严肃的态度,讲了许多以前遇到的滑稽事,也不知道他是真坚强还是装坚强。不过,大家都在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房间里,冬儿已经睡下,###的小翘鼻均匀地呼吸着,小嘴嘟起,偶尔还会做一个吸奶的动作,可爱极了。 对舒舒来说,女儿或许是最大的精神支柱。她既然答应了达文会接手日本画展,那么跟夏天扬接触已是避免不了的事实。如果夏天扬敢拿冬儿下手,那达文也会良心不安吧,就算看在达文和蒋云芳的面上,他也不会乱来的。而且,已经两年过去了,他未必会像以前一样对她热衷。 想到这些,舒舒愁眉不展,紧握着拳头捂在心口,试着让狂跳不止的心平静下来。她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手机,心想,是不是该给凌乔打个电话? 她拿着手机走到窗边,回想起昨晚的话,她不禁觉得对他很是抱歉。 电话接通,凌乔雀跃的声音传来,“喂舒舒,想我了?” “去你的,没个正经……”舒舒顿了顿,继续说,“有件事要告诉你。” “又有事?……好事还是坏事?” “坏事你就不想知道了?那我不告诉你了。”舒舒随手挂了电话。 没过几秒,电话又响起,她按下通话键就传来凌乔低声下气的声音,“诶诶诶,我的姑奶奶,我不就是多问了个问题么,你至于挂电话不?……什么事啊,你最亲爱的老公我洗耳恭听。” 舒舒忍不住笑了一下,“就你会贫嘴。”她一本正经地说,“今天带老师上医院检查,检查出了肺癌。” “什么?!”凌乔一脸不可置信,不敢开玩笑了,严肃地问,“什么情况?” “后天要做详细的检查确定是早期还是晚期。所以……” 凌乔已经猜到舒舒要说什么了,“不行,你必须回来……舒舒,不管达文大师的病情如何,你都不该拿我们的未来开玩笑。” “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舒舒的声音很沉重,“现在这种情况,我不但不会离开工作室,更不会画展的工作,如果你真的爱我就该理解我。” 凌乔有些懊恼,“我现在过去见你,见面再说。” “诶……”没等舒舒说话,电话就挂了,她一看时间,这都九点了,大晚上的还过来至于么…… 再接到凌乔电话时,舒舒知道他已经在楼下,于是加了件外套就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大家都睡了,也许都没睡着,所以她不想惊扰到任何人。 “走吧,去前面的咖啡馆坐坐。”舒舒一上车就说。 凌乔发动车子向前驶去,凌厉的眼神直直地看着前方。舒舒转头一看他的侧脸,上帝真是偏爱这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男人,为什么连侧面的弧度都是那么迷人。舒舒有些不习惯凌乔一声不吭的样子,他不说话说明他是真的在生气。 第298章 原谅你了 298原谅你了 298原谅你了 虽然已是半夜,但湖边的街景无不显示着浓郁的小资情调。车子在一家咖啡厅前停下,咖啡厅的门面很普通,但门一开,满眼都是低调的奢华。 “小姐是一个人,还是有约?”服务员是一个青涩的小姑娘,她弯腰鞠躬,抬头微笑,八颗洁白的牙齿履行着它的本职,一切都是那么标准。 后面的凌乔快速跟上来,不由分说地搂上舒舒的小蛮腰,手随意地搭在她的皮带上,“两个人……有雅间吗?” “有,请跟我来。”服务员轻声细语地说,然后转身带路。 这里的雅间很别致,并不是全封闭的,上面和下面都是连通的,只在中间加了木质的挡板,版面上雕刻着精致的壁画,极富欧洲风情。桌子顶部有一盏暖黄色的圆球吊灯,桌面还点有一盏心形的蜡烛灯,适度的亮光正适合夜间的暧昧。 舒舒和凌乔坐在两边的沙发里,各自点了咖啡,浓浓的香味刺激着嗅觉,令人倍感精神。 凌乔抿一口咖啡,味蕾品尝着苦涩的味道,却感悟到苦涩中所透露的甜蜜。来的路上,他想得很清楚,对,他是了解舒舒的,他改变不了舒舒的决定,之所以会爱上她,不也是因为她那份为家人为朋友义无反顾的热情么?现在又何必在意这一点? “什么时候去日本?” 舒舒一怔,“你……你同意了?” 凌乔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我不同意你不也是要去的么……既然改变不了结果,与其吵架赌气,不如成全来得好吧。” 一阵暖流涌遍全身,舒舒真切地感受到凌乔真的是站在她的角度上看问题的,“你放心,夏天扬我自会注意,看在老师的份上,他也不敢乱来的。” “叫我怎么放心?”凌乔深邃的眼睛盯着对面的舒舒,“你是我妻子,我却无数次让你深陷陷境,我经常反省,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保护好你……” 凌乔的话,说得舒舒也感到心疼,她分明看到他双眸中带着深深的歉意和不安。她握住凌乔搁在桌上的手,笃定地说,“现在,你只要保护好我们的女儿就行了,女儿没事,我就没事……” “冬儿,我是必须把她带走的……达文大师有病,你师母也肯定顾不了冬儿,我会把她带回家,这一点,你必须同意!” 舒舒点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还有,我也会陪你去日本。”看到舒舒想拒绝的意思,他又连忙加了一句,“没有可是,没有如果,这是我最大的宽限。” 舒舒无奈地说,“你要是不怕耽误工作就按你的做吧……去日本也没这么快,至少得把老师的病情确定了,稳住了。我想,老师生病的消息很快就会满天飞,到时候夏天扬也肯定会知道。” 忽然,凌乔倏地站起身,舒舒被他吓了一跳,“你……” 他跨了两步走到对面,一屁股坐在她身边,“舒舒,你千万要小心夏天扬,这两年他虽然低调了不少,但他的进步无人能及,现在日本就是他的地盘,我总有不好的预感,越是低调的人,爆发起来越可怕,我真怕他再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怕?!这是舒舒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怕”这个字,原来凌乔并不是无所不能,他也会焦虑,也会无助,也会害怕。 “老婆……” 没等凌乔说完,舒舒伸手捧住他的脸颊,挺身吻了过去。凌乔接收到舒舒的讯息惊喜万分,这是我理解你的奖励吗?他抚着舒舒的背将两人贴近,这个吻,他等了两年…… 激吻暂歇,舒舒喘着粗气,双手依然环着凌乔的脖颈不愿松开,“凌乔,我原谅你了。”她郑重地宣布。 忽然听她这么说,凌乔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该兴奋还是该担心,也许两者都有吧。他低头一下一下亲吻着她的额头,她的眉心,她的睫毛,她的鼻尖。对了,我的老婆回来了。 凌乔的唇移到她耳边,温热而暧昧的气息扑来,“宝贝,我想立刻带你回家……我想你了,一刻都忍不了……” 舒舒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但是眼下她实在没什么心思,她抱歉地回吻一下凌乔的脸颊,“别,先忍着……后天老师作详细检查,你最好也抽空过来陪着,毕竟他和师母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嗯……”凌乔咬啃着她的耳垂,喉咙发出低沉的应答声。 “然后你带冬儿先回家,我得开始筹备日本的展览了。” “不,然后应该去登记,你必须给我一个名分。” “……” 凌乔双唇移至舒舒的脖颈处,伸手扯开领口,贪婪地吻着她的香肩。 舒舒捧着他的脑袋,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她是有感觉的,可嘴上继续交代着,“去日本之前,势必会和夏天扬商量,等商量完了,我会把具体的行程安排告诉你,不过……嗯别……”凌乔在她肩窝里用力吸允一下,一个嫣红的草莓随即出现,“不过,你不准妨碍我的工作,这是职业操守。”舒舒轻轻地拉扯了下他的头发,“别在我身上留下些怪东西,被别人看到岂不是会笑话我?” “嗯……”凌乔依旧惰性十足地应答着,他现在只专注于舒舒的身体。 “听没听到我的话?” “嗯,嗯……”他的手一下子滑进她的外套里,粗糙的手指尽情地抚摸着细腻的肌肤,他开始失控。 舒舒抓着他的脖子,想掰开他的脑袋,可是久违的热度也席卷了全身。凌乔顺势将她扑倒,舒舒半推半就,压低了嗓音说,“喂,这里不是密封的,隔壁都听到声音了……你想被服务员警告吗?” 凌乔逗趣着,“她应该不敢进来警告吧……限制级画面她敢看?听听就行了吧。” “讨厌。”舒舒娇嗔着,手脚并用,用力一推。 “哎呀!”凌乔一个不注意,直接从她身上滚到了地上,还撞到了桌子。 这下真的把服务员引来了,“请问发生……”见状,她还真有点害羞了,但她还是硬着头皮问完,“什么事了?……” 舒舒一脸难为情,连忙坐起来,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凌乔也很囧,如果有个地洞,他一定拉着舒舒一起钻进去。只见他潇洒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裤腿上的灰尘,笑着说,“哈哈,没事没事,她掉了个戒指,我正在找呢……”他举着手里的钻戒挥了挥,昏暗的灯光下,钻戒幽幽地发着亮光。 “哦呵呵……”服务员也只好笑笑,笑得如此之干。 凌乔趁机抓起舒舒的手,“老婆,下次要是再把戒指弄丢了,可没这么好运气捡回来了。”他邪邪地一笑,直接将戒指套进舒舒的无名指,“不许摘下来。” 舒舒不禁佩服地看着他,切,什么时候玩起这种花招来了?!还挺机灵么。 凌乔见她傻愣着,轻轻一推,“老婆,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哦……” 凌乔转身,从口袋里抽出几张人头放在桌上,然后很绅士地朝服务员一笑,“买单。” 服务员弯腰鞠躬,抬头微笑,“谢谢先生,两位慢走……” 走出咖啡厅,舒舒不自觉地拉紧了衣服,深夜的冷风吹来还挺冷的。细心的男人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以后要是你觉得冷了,我的臂弯随时等着你。” 舒舒扬起眉毛,发自内心地微笑,她伸出食指指着凌乔,逗趣着说,“你嘴巴抹了蜜还是怎么,从哪里学来这这么多甜言蜜语?是哪个狐狸精教的?老实交代!” 这下换凌乔翻起白眼,“我好好跟你讲话呢,不带这么怀疑人的。”他举起右手,“我发誓我对你绝对忠诚。” “好了好了,相信你就是了……”舒舒小鸟依人地窝在他的臂弯里,“再讲两句听听。” 凌乔一脸鄙视,“舒舒,你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说嘛说嘛。”舒舒一个劲地鼓捣着。 凌乔被她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刚才我错了,我真不该跟你说这句话,我自掘坟墓,我自食其果。” “哈哈哈。”舒舒开怀大笑,原来凌乔还是原来的凌乔,是那个爱她如初的丈夫。 开车把舒舒送到家门口,舒舒仰头看着二楼的窗户,“但愿老师能健康平安……”她收回视线,转头看着凌乔,嘱咐道,“后天要抽空来哦,老师看到我们好好的,也会很欣慰的。” “嗯,放心吧,我一定腾出时间。” “好,那我等你……回家注意安全。”舒舒开门下车,“我看着你走。” 凌乔摇摇头,“我看着你进去。” 舒舒一笑,“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矫情……我进去啦。” “嗯。” 第二天,达文得了肺癌的消息果然传遍了全国,甚至是全世界。围栏外面堵满了许多记者,各个翘首期盼着里面的动向。如果围栏不是铁制的,估计早已被摧毁了。沈敬和舒舒没法去工作室。 达文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的是冬儿爱看的动画片。冬儿乖巧地坐在师公腿上,时不时转头对着达文笑。冬儿时不时会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达文用嘴边下巴细细的胡渣去逗她,惹得她咯咯咯大笑。孩子的笑颜多少能消除一些心理魔障。 蒋云芳忍不住抱怨,“外面吵吵闹闹的还要不要人清净了?买菜都去不了了。”她搭着丈夫的肩膀,“要不我们出去说点什么?” 达文如无其事地说,“有什么好说的?检查都还没去,能交代什么?是人都会生病,有什么好交代的?” “可是……” 第299章 噩耗 299噩耗 299噩耗 舒舒在冰箱了翻寻了一阵,抬头说,“师母,没事儿。这冰箱里的存货还蛮多的。大家这么关注,也是对老师的关心,不过,总得等检查完了才能告诉他们吧。”她走到达文跟前,半蹲着身体,一边捏捏女儿的脸蛋,一边说,“老师,你累不累?我来抱吧,她怪调皮的。” 达文挡开舒舒的手,“你们把我当什么了?不就是生了个病么……唉呦,动画片放完了,”他抽出冬儿手里的遥控器,“来来来,冬儿,咱们换个频道。” 达文的乐观令舒舒放心不少,她起身拉着蒋云芳坐下,“师母你也坐着,病人就该有病人的样子。”她又转身对一旁的沈敬说,“小子,把冰箱里的东西拿去厨房,解冻!” “遵命,灭绝师太!” “呀呀,你叫我什么?没大没小。”然后,舒舒和沈敬满客厅追跑,冬儿一个劲地拍着小手,小脑袋紧跟着他们转动,动画片哪有这场景热闹啊?! 达文看了,会心地笑笑,跟着小冬儿一起拍手,他就希望一家人跟原来一样,一点都不要改变。 这时,外面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大,舒舒和沈敬停止追闹,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看向外面。只见一辆高级房车停在铁门前,但是周围密密麻麻围满了人,看不清是什么车。 “这谁啊?能开进来可真不容易……难道是凌乔?”沈敬问。 舒舒脱口而出,“不会是他,他来一定会告诉我的。”昨晚也没听他说起今天会来,还是这么张扬的出现。 沈敬坏笑着指出,“为什么他来一定会告诉你?你们有什么秘密?说来听听。” 舒舒一拍他的脑袋,“秘密你个头,看着,少说话。” 高级房车停稳,车门打开,一个男人从后座走出来,是夏天扬。 不过对于这里的记者来说,夏天扬是一张生脸,并没有人认识夏天扬。他站出来说:“各位记者,达文老师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你们这么围在人家家门口,恐怕会影响他休息吧。” 记者纷纷朝他看去,嘈杂的声音也安静下来。 沈敬,“哇塞,救星来了,这不是上次那个夏天扬么……” 蒋云芳听了,也好奇地跑到窗前看,“是啊,是夏天扬,这孩子真有心。” 站在人群中央,俊朗非凡的夏天扬立刻成了大家的焦点,他说,“我是达文老师的学生,我在这里恳求大家,都散了吧,这么堵着只会影响大师。” 记者们也点点头,其实站在这里这么久,大家又累又饿的,都想走了,可是谁都不想当第一个走的,怕回去被上头骂。 “不过我也知道大家今天不能白忙活,这样吧,我给大家爆个料,达文大师将在下个月在日本北海道举办漫画展,这个消息够回去交代了吗?” “这消息确切吗?” “当然,大家就回去吧,等老师情况好一些,肯定会向大家交待的。” 记者们纷纷散去,夏天扬这才按响了门铃。 舒舒出来开门,佩服地看着他,“你还真有办法。” 夏天扬一笑,“都是为了老师。”说着,他绕开舒舒走进了里面。 夏天扬大跨步地走进屋子,看到达文正坐在沙发里,他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面貌很好,一点都看不出患了肺癌。他怀里还抱着舒舒的女儿,正享受着天伦之乐。“老师……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达文耸了耸肩膀,“还没做详细的检查,我没不知道……不说这些,你来得正好,我们的展览刚好可以谈谈。” 夏天扬心里是开心的,他刚才的先斩后奏并没有引起老师的不满,老师是默认了,不动声色的脸上并没有显露半点喜色,而是皱着眉,佯装担心地劝慰,“老师,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治病,这些劳心劳力的活儿就别操心了,画展的事情并不是一天两天。” 达文把冬儿交到蒋文芳手里,拍着夏天扬的肩膀,“我不操心,今天就说说交接的问题……”他朝后面的舒舒一挥手,“去书房谈吧。” 沈敬人小鬼大,自告奋勇地说,“老师,我也要参与!” “哦?”达文一笑,“我们家小敬也对画展有兴趣?” 沈敬挠挠头发,壮大了胆子说,“老师,您经常说我的基础不够好,所以让我在学校好好打基础。但是现在是特殊情况,我可以一边学习一边工作,既不会影响学业,更替舒舒姐分担。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我也要出一份力。” “呵呵,看来,小敬长大了。”达文拍拍他的脑袋,“好吧,你也来。” 舒舒看着沈敬,在她眼里,沈敬就是自己的弟弟,她手握成拳给弟弟打气,“做得好,加油哦。” “嗯嗯,会的。” 夏天扬转头看向两人,一眼就看到舒舒无名指上闪亮着的钻戒。他不自觉地双眉紧蹙,这发自内心的伤痛果然比刚才假装的要来得逼真。该死的凌乔,什么时候把舒舒给哄好了?看来,是我疏忽了,我不该这么小看你,更不该这么小看你们的感情。 舒舒抬头走上楼梯,却接触到夏天扬如寒冰的眼神,她毫不畏惧地瞪了回去,“老师已经上去了,你不上去?” 夏天扬紧握双拳,牙齿要紧,脸廓因为愤怒而有些变形。连沈敬都看出了异样,好奇地盯着他看。 舒舒走上一个台阶,“难道画展不想谈了?” 夏天扬不回话,转身走上楼。 来到书房,达文轻轻咳了几下,舒舒正想说什么,却被他及时按下,“我没事,有事不会瞒着你们的。” 舒舒这才按捺住担心,“老师,那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吧,反正人都在这里。”她礼貌性地泡了一杯茶,端到夏天扬面前,“喝茶吧。” 他也不是故意要看,但她手上的戒指就是那么碍眼地出现。他接过茶杯,低语着,“谢谢。” 达文的声音适时响起,“天扬,你提出的合作案我正式答应你,什么时候拟好合同就签一签……不过我恐怕去不了了,我想交给舒舒接手,不知你是否愿意?” “这……”夏天扬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您也知道,这个画展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事情,说实话,我还是对老师比较放心。” 舒舒不屑地白了他一眼,吼,阴险的小人,你这招以退为进的招数用得真是炉火纯青啊。 达文沉思一下,继续说,“舒舒是我的徒弟,她做事你完全可以放心,而且现在都讲究创新和深度,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给她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舒舒无奈而又无助,她了解夏天扬,更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是她却不能当着老师的面揭穿他,因为他的演技实在太好了,好到谁质疑他谁就是恶人。 达文看夏天扬一脸的为难,又急急忙忙翻找着桌上的文件,“你看,这些都是我之前办的画展,很多都是舒舒的创意,我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舒舒听着有些讽刺,老师如此卖力地夸赞自己,竟然只是为了将自己推荐给一个恶魔。 “既然老师这么说……”夏天扬终于松口了,他的出击总是定在最适当的关口,“那好吧,我愿意试用舒舒小姐。”他诡异且深邃地朝舒舒一笑,“以前她在我手下做事就挺细心的,看来这些年在老师的调教之下,更加能干了。” 舒舒也报以微笑,“多谢您的包含,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 “那我做什么?”沈敬问。 “你就做我助理吧……”舒舒快速反应过来,只要有弟弟在身边做助理,那么就多一个人提防夏天扬,“你还没有真正实践过,你就跟在我身边慢慢学好了。” 沈敬期待地看着达文,“老师,可以吗?” 达文没有不同意的理由,“好的,小敬,那你就跟着舒舒好好学。” 夏天扬转身面对舒舒,脸上露出只有舒舒才能看透的笑容。他伸出右手举在半空,“舒舒小姐,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舒舒僵着身体,机械地抬起右手与之交握,“合作愉快……” 她松开手,却被夏天扬紧紧握住,而他还游刃有余地说,“舒舒小姐,我下个星期就要回日本,我希望你们能够跟我一起回去,场地什么的都得你们看过……” 为了不让老师看出点什么,舒舒动作不敢很大,“哦?是吗?……樱田先生请放心,老师的画展我们一定会竭心尽力去做的。” 夏天扬浅浅一笑,也终于放开她的手,转身对达文鞠了一躬,“老师,这次画展一定会成功的。” 还是沈敬比较机警,硬挤到两人中间,双手抓起夏天扬的手,用力地握住,“樱田先生,还有我还有我,我也会全力以赴的。”不知道为什么,沈敬开始对他防范起来,与之比较起来,还是跟凌乔相处比较舒服。 夏天扬笑笑,“嗯,好好干,你会有所成就的。” 达文似乎轻松了不少,在他看来,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己的作品在日本展出,是一件无尚荣耀的事情。 但是,他却不知道这对舒舒造成了多大的困扰。 夏天扬呆了一会儿就走了,舒舒礼貌性地送他出门。在门口,一直没有正面对舒舒说话的夏天扬忽然转身,他不紧不慢地牵起舒舒的手,力道却很大。 舒舒死命抽也抽不开,她仰头,懊恼地瞪着他,“夏天扬,你想干什么?!” “这戒指……”夏天扬咧嘴一笑,“上面的钻石很大嘛,不过要是你喜欢,我可以送你比这颗大的。” 舒舒怒骂,“幼稚!” 第300章 必须勇敢 300必须勇敢 300必须勇敢 夏天扬冷笑一下。 舒舒侧脸不想看到他这张恶心的面孔,“你放手。” 夏天扬一笑,松手走向车子。 舒舒吐出一口粗气,但心头的大石却依然没有放下。 沈敬从屋子里跟出来,站到舒舒身边,“姐,这个夏天扬是不是跟你有过节?还有,你怎么喊他樱田先生?” 舒舒无奈地摇摇头,摸摸沈敬的头发,“没事没事,你还小,大人的事不要管……以后就跟着我,我们姐弟联手完成老师的心愿。这个夏天扬啊,他真正的身份是日本樱田企业的最高领导者,你不是常看日本漫画么,就是那个樱田社支撑的樱田企业。” “樱田社?黑道?”沈敬这才反应过来, “没错,所以啊,咱们得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这个人。” “哦……嗯!” 这时,舒舒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她拿出一看,是凌乔打来的,“喂,你这个时候过来关心可太晚喽,记者都散去了。” 电话那边没了声响,舒舒又补充道,“呵呵,跟你开玩笑呢……是夏天扬过来把记者驱散的,顺便也谈了一下画展的计划,他刚走……”舒舒感觉都是自己一直在说话,这电话不是凌乔打来的么?“凌乔,你怎么了?有事?” “老婆……我现在在机场,去荷兰的机场……还有十五分钟飞机起飞,我现在要登机了。” 这下换舒舒哑口无言了,凌乔继续说,“刚刚接到我妈的电话,我爸出了点事我必须赶过去……对不起,明天不能去陪大师检查了……” 舒舒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但是她理解丈夫,“去吧,到了那边记得告诉我你爸的情况,不管是你爸,还是我老师,都会没事的。”舒舒知道凌志伟这些年的身体一直反反复复的,凌乔也不容易。 “嗯……爱你,88” “8。” 凌乔匆匆挂了电话,并没有多说什么,舒舒有些茫然。一旁的沈敬可听清了电话里的问候,拿此亏她,“哦,还说没跟凌总裁没事,他都叫你什么来着?……姐,你老实交代,他是不是我姐夫?” 舒舒一笑,没有否认,“是啦是啦,烦死了。” 沈敬惊讶地说,“原来是真的啊?!难怪我说他怎么老是对你色迷迷的……你太不够意思了,害我误会他。” “他哪里色迷迷了?他很正派好不好。”不过想到昨晚在咖啡厅雅间里的情形,舒舒又忍不住脸红耳赤,“他色自己的老婆有什么不对?” 沈敬哈哈大笑,笑得前俯后仰,连连取笑着,“你们俩真是……哈哈哈,哪有两夫妻还搞地下恋的?笑死我了……” “呀,你敢笑老姐,不要命了是不是!看我不把你打得稀巴烂!” “灭绝师太杀人啦。。” —— 医院,达文进到检查室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却迟迟不见出来。蒋文芳、舒舒、沈敬,还有冬儿,四个人一起并坐在休息室的长沙发上等。一个个低沉着脸,凝重的表情令人窒息,连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冬儿也一改往日的好动,乖乖地窝在妈妈怀里,只睁着大眼睛咕噜咕噜地转动着看四周。 不知道过了多久,负责达文病情的肺癌专家郭医生终于出来了,他脱下口罩,激动地说,“正如我所料,达文大师的肺癌是早期的……” 大家松了一口气,蒋文芳紧张地站起来,又舒软软地坐下,苍老的眼睛含着泪花,“还好,还好,总算是万幸。” 舒舒脸上也满是喜悦,不过她还是偷偷抱怨一下,什么叫正如你所料,医生都是马后炮! 这个时候,还是男生比较有决策,沈敬立刻问,“医生,那我老师人呢?” “你们不用担心,因为检查过程中需要用到药物,所以他现在还处在昏迷当中,很快就会转到病房。达文大师目前的情况很稳定,及早发现及早治疗……还有,大师毕竟是公众人物,你们准备一下怎么对医院门口的记者们交代,如果需要我出面,我会全力配合。” “对,对……还得给记者们一个交代……”蒋文芳忽然想到这一点,“谢谢医生,我想还有许多地方需要医生的帮助,未来,我丈夫的生命就寄托在您手上了。” “夫人客气了,这是我的职责。” 这时,门外的护士急急地开门进来,“郭医生,院长让我问问,达文大师的检查结果出来没有。外面的记者越来越多了,等得也越来越急,交通全部瘫痪,连急症通道都堵死了。” 郭医生稳重而又内敛地说,“检查结果出来了,我们正在说,你跟院长说我会马上处理的。” “好,好……”护士又急急地出去了。 郭医生看了他们老弱少小一眼,最后眼神定格在舒舒身上,“舒舒小姐,你得准备一下。” 舒舒深吸一口气,“嗯,现在是面对大众的时候了。”她忽然感觉身上的担子好重,老师病了,师母年纪也大了,沈敬才十八岁,冬儿还小,凌乔又不在身边,这个家,现在只有她才能撑起来。 蒋文芳含着泪花,对舒舒报以信赖的眼神,舒舒对她微笑一下,把冬儿交到她手里,安慰着,“师母,你先在这里等着,呆会儿老师去病房了你就跟去,你只要好好陪着老师就好。”她又转身看着沈敬,“小敬,你是男孩子,你跟着姐姐,站在姐姐身后好不好?” 沈敬郑重地点点头,“嗯,姐,你放心,我一直在你身边。” 舒舒欣慰地点点头,强撑起精神,“郭医生,那就麻烦您了,您的话比较有公信力。” “嗯……”郭医生摘下手术帽,整一整身上的白大褂,“走吧。” 医院门口已经堵得水泄不通,各路媒体记者都在蹲点。警察在门口拉起一条防护栏,阻止记者进入医院,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连看病的人都只能在外等着。 舒舒一路抱歉地走来,场面引起了阵阵骚动。 “各位……”她拉开嗓子大喊,“各位安静一下,我是达文大师的学生。”这么吼着说话可真累。 现场安静下来,期待地盯着她看,满场都是相机“卡擦卡擦”的声音。 舒舒装着胆子站在前面,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手心全是汗。后面的沈敬也看得出舒舒的紧张,往前跨一步站在她身边,肩碰着肩给她鼓励。姐,加油! 前面黑压压一批人,舒舒忽然有点昏眩。这似曾相似的场景她也经历过,只不过那时候有凌乔在,她只要躲在他身后就好。而如今,要她亲自面对,实在有点胆怯。 沈敬见她有些失神,轻推一下提醒,“姐,说话!” 舒舒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劲说,“各位记者朋友,多谢大家的关心,因为家师的病情而让大家焦急担心,实在抱歉……”她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但是眼下也只有赶鸭子上阵了,“今天在医院做了详细的检查,证实是肺癌的早期,我希望大家能够把注意力转移,让家师有一个安静的环境治疗和修养。” 舒舒讲完之后,郭医生针对病情又补充了几句,都是专业性的解答。 最后,在警察的协助下,记者纷纷散去,但是有几个不死心的还偷偷在远处蹲点,誓要拍找达文本尊不可。 舒舒和沈敬回到病房时,床位还是空的,蒋文芳抱着冬儿呆呆地坐在一边,“师母……老师呢?怎么还不转到病房?” 蒋文芳哀怨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人,她看起来似乎老了很多,“在做化疗……他刚醒了,还跟我说了几句话,然后又马上推到化疗室去了。” 舒舒忍住想哭的冲动,将蒋文芳和女儿搂在腰间,“没事没事,化疗就是打死癌细胞,化疗了就会好的。” “舒舒啊,要是你老师真要有个什么,我可怎么办啊……叫我一个人怎么活啊……” “师母,你还有我们啊……而且老师不会就这么扔下我们的……不会不会。” 沈敬走到角落,轻轻抽泣着。病房里的气氛快要窒息。 “妈妈,妈妈……”冬儿张口叫着。 舒舒蹲下来,一手搂着师母的肩膀,一手捏着女儿的脸蛋,“冬儿,师公是不是会没事啊?” “嗯……”也不知道冬儿是真的听懂了还是正巧发了嗯一声,这句稚嫩的回应对大家来说,正是最好的鼓励。 刚到荷兰机场的凌乔用手机看了直播,还看了好几次视频,舒舒苍白焦虑的面容和闪烁不定的眼神令他心疼。他用指腹摸着手机屏幕,他多想自己能陪在舒舒身边,让她担惊受怕的心别再哭泣。 亲爱的,你真勇敢,我越来越爱你了。 凌乔按下短信按钮,打了几个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然后按下发送键。 舒舒的手机响起,可她却晃神没注意到,还是沈敬提醒,“姐,你是不是有电话?” “啊?哦……”舒舒这才意识到,“是短信啦……呵呵。”她掏出手机,是凌乔传来的短信,看到屏幕上那短短几个字,泪水不禁模糊了双眼。 她回——“你爸情况如何?” ——“我在路上,还没有到疗养院。” ——“那你赶紧去,勿回!” 舒舒收起电话,“好了,大家不要垂头丧气,老师化疗出来一定很虚弱,我们得准备一点吃的。师母,老师最担心的就是你,咱们像往常一样过是他最最欣慰的。” 蒋文芳抹干眼泪,“嗯,在他面前,我们都要笑,不能哭……” 第301章 老婆,我爱你 301老婆,我爱你 301老婆,我爱你 这时,房门开了,大家都以为是达文回来了,都兴奋地往门口看。可是,来人却是夏天扬。 夏天扬西装笔挺地出现在病房,“刚才的临时记者会,我在车上看了……舒舒小姐,你很镇定,不错啊。” 舒舒礼貌性地点头示意,“多谢。老师还没有回病房,如果你想探望,恐怕得等等。” “嗯,我等等好了……今天带了合同来,想跟他汇报一下,早点签约他也早点安心。” “好。” 时间仿佛静止了般,病房内安静得可怕,阳光斜照进来,只有变换的角度才能看出时间正在流逝。冬儿偶尔咿呀乱语,夏天扬循声看去,说,“你女儿真可爱……有一周岁多了吧?” “嗯。” 他走到蒋文芳跟前,一把抱起冬儿。舒舒一急,抓住他的胳膊,“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啊……你的孩子不能抱吗?她很可爱呢。”夏天扬无辜地说。 舒舒压下狂跳不安的心脏,“她很闹,怕把你衣服弄脏了。” 夏天扬挡掉她的手,“没关系……”他浅笑一下,压低了声音说,“她在你肚子里的时候,还是我救了她一命呢。你忘了?” 舒舒不自觉地倒退一步,原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苍白,她呆若木鸡。 夏天扬若无其事地逗起怀里的小女娃来,“冬儿,名字真好听,妈妈取的吗?”他有意无意地瞄了舒舒一眼,“还是爸爸取的?” 舒舒觉得自己已经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而夏天扬正拿着磨石磨刀,一下一下,摩擦出火花。可悲的是,她逃不了,也不能逃,只能任他宰割。 房门再次打开,护士的声音响起,“慢慢推,好,好,进来……” 达文睡在移动病床上,眼睛紧闭着,鼻子上罩着氧气罩。 “老头子……”刚刚擦干眼泪的蒋文芳又哭了,她实在忍不住。 舒舒没功夫跟夏天扬争,也争不过,她赶紧掺着师母。 护士们将病床固定好,也给达文挂上点滴。 “护士小姐,我老师怎么样?” “达文大师刚刚接受了第一次化疗,身体需要适应。具体情况……郭医生一会儿就过来,你们问他比较好。” “哦……那他什么时候会醒啊?能吃点什么?” “应该很快就醒了,他的昏迷指数不高,饮食方面不要吃辛辣油腻就行,多吃点高蛋白的。”护士拿出一本小册子,“喏,这里有肺癌病人的日常护理和饮食资料,你们拿去看看,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需要家人的配合。” 舒舒接过手册,“嗯,谢谢……” 大家围坐在病床前,舒舒一边看着达文,一边顾着蒋文芳,一边还要留意夏天扬。“师母,你先坐一下吧,老师现在一定很累。他呆会儿醒了不知道要不要吃什么东西……” 蒋文芳粗糙的手颤颤地摸着丈夫的脸,“老头子,你一定很累吧?要挺住,我们大家都在。” 达文的眼珠开始转动,然后慢慢睁开眼睛,就像睡醒了一样,“老婆,我很好……”听得出,他的声音很虚弱。“舒舒,我很好。” 舒舒用力点点头,“老师我知道。”舒舒握着老师的手,给他最大的鼓励。然后转头对夏天扬说,“你看我老师现在还这么虚弱,合约的事是不是缓一缓?” 夏天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达文就抢先一步说,“不,我们马上去签一签。” “老师,为什么要这么急?”舒舒很不解,“晚个一两天又有什么关系?现在你的身体最重要啊。” 达文闭了闭眼,颤颤地向夏天扬伸出手,“把我的病床摇起来,合同拿给我看看。” 夏天扬有些迟疑,他手里还抱着冬儿,“大师,我不赶时间,等你休息一下再签也可以。” 蒋文芳跟了丈夫这么多年,太了解他了,设计就是他的生命。“舒舒,你们就听他的吧……” 舒舒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达文为什么如此执着,她无奈地将病床摇起,“小敬,把冬儿抱走……夏天扬,合同拿出来吧。” 夏天扬从西装口袋里拿出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除了画展的时间,其他的都是一般条款,你先看一下。” 达文,“时间当然是越快越好了!”这一次化疗,让他感觉到真的离死亡很近很近,“我不想多拖一天,我时间不多。” 舒舒一阵无语,“老师,你在说什么呢!”她问夏天扬,“你那方面真的什么都准备好了吗?资金、场地都好了?” “这一点请你,也请大师放心,资金方面并没有问题,场地是北海道最着名的博物馆,只要你们一过去,就可以开始布置。” 达文,“舒舒你看,半个月够不够?” “够了,法国的画展从布置场地开始也就一个星期,半个月足够了。”舒舒想了想,又说“我们会尽快去日本,小敬,你跟学校请个假,还有冬儿,师母,我想把冬儿带去t市,凌家可以照顾好她……这样你也可以安心照料老师。” 蒋文芳眼里有些不舍,“看来,你早就打算好了,孩子,难为你了,冬儿去凌乔那边也好,毕竟是他的孩子嘛……” 夏天扬大腿两侧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他连忙转移了话题,“既然这样,那再好不过了。”他拿出笔,在纸上重重地写上日期,并签上自己的名字。 达文颤颤悠悠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合约成立,他的梦想也近了一步。 傍晚的时候,舒舒和沈敬回家收拾东西,夏天扬在一楼等,他们顺道一同回t市。 冬儿乖乖地坐在床中央,拿着小熊自个儿玩耍。舒舒简单整理了自己的衣服,皮箱里大多是冬儿的东西。她怕女儿刚到t市不适应,所以把奶粉、尿布等吃喝拉撒的都准备齐了。 “冬儿,我们回家,回自己的家,开不开心?” “嗯,妈妈妈妈……” 舒舒一笑,她知道女儿只是用会说的几个发音习惯性地回应着,但她还是很高兴,“乖乖,爷爷的病情稳定了,爸爸很快就回来,冬儿想爸爸吗?” “爸爸爸爸……” 舒舒轻轻一刮女儿的小鼻子,“想爸爸对不对?呵呵,妈妈也想爸爸了……”舒舒想,这趟回去应该抽空去看看刘子业,虽然跟这个父亲并没有什么感情可言,可毕竟是她的父亲。 一会儿,舒舒用力合上皮箱,轻轻呼出一口气,终于搞定了。她一看窗外,火红的夕阳即将下山,估计回到t市正好可以吃晚饭,不知道李嫂有没有准备。她掏出手机拨通凌家的电话,接电话的正是李嫂,李嫂一听是舒舒,兴奋极了,还听说孩子也要回去,当场就激动到哭。舒舒在电话里劝慰了一阵,也免不了心酸感动的。 挂了之后,她给远在法国的凌乔传了封简讯——“今天回家,已通知李嫂。” 不一会儿,电话铃响了起来,是凌乔直接打电话过来了,舒舒连忙接起来,“喂,这是越洋电话诶。” “拜托,我不差钱!” 舒舒闷声一笑,“呵呵,知道啦。老师已经正式接受治疗了,师母忙着照顾他,我今天就带冬儿回t市。” “嗯,要不要叫司机去接一下?” 舒舒连忙拒绝,“不用了……h镇到t市又不远,我自己可以,大巴很便捷。”她发誓她不是故意骗凌乔的,这只能算是善意的谎言。要是凌乔知道是夏天扬载她们回去,他非在荷兰跳脚不可。凌志伟的事已经令他烦躁不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好吧,那你们要注意安全,东西不用多带,家里什么都有。”凌乔有些激动,更有些自责。 “嗯,我知道!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我不是要催你哦。” “爸的病情稳定了就回,他没什么事,还是老毛病,不过你也知道,这种病人可能一下就没了……”凌乔欲言又止,“对了,你老师怎么样?” 舒舒沉默不语,思索了一下,说,“虽然癌症是早期的,但需要化疗控制病情,老师一直说没事,但我们都知道,他化疗完整个人都虚弱了一大截,肯定很痛苦。” “唉,所以说,身体最重要啊。那夏天扬有没有什么举动?” “他……没什么举动,老师才开始接受治疗,合作不急,身体重要,夏天扬也不急于一时……”好吧好吧,她又说谎了。她知道,凌乔如果知道实情一定很为难,是留在荷兰还是立刻赶回来呢? 那是他的父亲,而且他常年忙于工作,并不能时常在父亲身边尽孝,这次父亲生病,他肯定是要照顾着的。 舒舒不想他两难,他没有分身术,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与其让凌乔两头担心,不如让他安心呆在荷兰,反正他若知道,顶多让他抱怨几句吧。 “凌乔,你放心在那边照顾你爸,这里你不用担心,即使去日本办画展,我也有老师护着,夏天扬看着老师的面子,也不会乱来的。” “好吧。老婆,我爱你……” 舒舒甜蜜地一笑,“嗯,知道啦,不用老是挂在嘴边。” “我就要每天跟你说,我一天比一天更爱你。” “肉麻死了……”正说着,沈敬在外面敲门,“姐,你收拾好了吗?” 舒舒朝门口喊一声,“小敬,你进来好了。”她又对着电话说,“凌乔,先挂啦,到了t市我会发信息给你的。” “好,88,爱你。” “88” 挂了电话,舒舒抬头就看见沈敬鬼笑的脸,“小鬼,干什么?!” 第302章 回家 302回家 302回家 沈敬逗趣着说,“不是要去t市了么,干嘛还跟姐夫亲亲我我的?这一会儿都等不及了?” “去你的,他人在荷兰,不在t市!” “啊?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他今天都不来,我还想说这凌大总裁架子怎么这么大,这个面都不肯出。”沈敬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不禁小声抱怨,“看你,又让我误会姐夫了。” 舒舒将皮箱拎下来,拉长了拉杆往地板上一放,“就你姐夫姐夫叫得起劲,你怎么跟师母一样?” “不知道啊,反正我挺喜欢他的,虽然第一次见面很不愉快,但是一点都不影响他在我心目中好好先生的形象。” 舒舒有些不服,“你们接触很多吗?你了解他吗?你不知道他以前有多讨厌,你怎么不想想你姐姐我当年为什么离家出走?!” “姐,你吃醋?你吃姐夫的醋?”沈敬张大了嘴,不可思议地说,“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什么醋都吃……你们以前的事我才不管呢,我只知道他现在对你对冬儿,对我们都挺好的。你别以为他半夜来找你我不知道,汽车声我都听到啦。” 舒舒忽然觉得无地自容,不过沈敬的话完全点醒了她,人生短短数十年,有时候生死就是一瞬间,她不该老看以前,应该珍惜现在。 这么想着,舒舒不自觉地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她发誓一定要好好戴着。 “好啦好啦,走吧……”舒舒弯腰抱起冬儿,“你的收拾好了吗?” 沈敬帮她拉着皮箱,“好了,就在门口。”在跨出门那一刻,他凑近舒舒提醒一句,“姐,楼下那个人很阴险,我们要小心。” 舒舒惊讶一下,沈敬小小年纪却很会看人。他并没有看过他们以前那些八卦新闻,甚至连凌乔和夏天扬也刚刚才知道,可是他却能一眼看出对方的心思和动机。 “嗯,我们要小心……小敬,你尽量不要对他说什么,我会说,明白吗?这种人不能得罪。” 沈敬听话地点点头,毕竟自己还小,“好,我知道。” 走下楼,坐在沙发里的夏天扬站起来,双手插在裤袋里,潇洒地说,“需要帮忙吗?我对合作对象可是很关照的。” 舒舒朝他一笑,“樱田先生,你能顺道带我们去t市已经很感谢了。老师说我们到了t市要跟他报平安,所以我们还是快走吧,我不想等老师休息了再打扰他。” 夏天扬听出舒舒话中的意思,言下之意,不就是拿达文作挡箭牌么。呵呵,舒舒,你变聪明了。 “那行,走吧。刚好回t市吃晚饭!” —— 夏天扬的车子在凌家大门前停下,沈敬拉了把手却打不开车门,转头看向他的后脑勺。夏天扬不动声色,既不开门也不说话,就像一个雕塑般坐着。 “樱田先生,开门!”沈敬忍不住说,车内的气氛有些尴尬。 舒舒怀里的冬儿已经睡着了,她用眼神看着身旁的沈敬,提醒他别跟夏天扬抬杠。沈敬压下冲动,乖乖地坐好。 知我者,莫若舒舒也。夏天扬嘴角微微扬起满意的弧度,张口就说,“你们确定要住在这里?作为樱田企业的贵客,我可以安排五星级的酒店,既方便生活也方便工作。” 舒舒当下就拒绝,“多谢,不必麻烦了,酒店终究只能算临时住所,哪里比得上家里舒服?而且……等去了日本再麻烦你吧。” “家?”夏天扬不屑地瞄向后照镜,看到舒舒微扬的倔强的脸,她正与他对视。轻蔑而侮辱的语调传来,“你确定这里是家,而不是牢笼?” 舒舒不语,既然他能一语击中她的内心所想,那么她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舒舒,想想你当初离开这里的原因,想想凌乔是怎么对你的,他根本就没有能力保护你,你……” “够了!”舒舒打断,“过去的事情我不想提,如果要提,我们的账就没完没了了。”她再次一拉把手,“开门,你还敢软禁我们三个大活人?” 这时,张管家和李嫂从门里走出来。夏天扬见她果断坚决的地要回凌家,心里冷不丁地狠狠一抽,好久没这么心痛过了。可眼下也不能阻止什么,他无奈地闭上眼,随手按下开门键。不过,在舒舒踏出车门的刹那,他还是叫住她,恳求着,“舒舒……我现在不会逼你什么,我真的只想好好做好画展,你别怕我行吗?” 舒舒愣了下,我有没有听错?他……是在求我吗?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这一点请你放心。” “嗯。”舒舒应了一声,不管他是真心的,还是假装的,她都应了他。 站在门口目送夏天扬的车缓缓离去,舒舒不自觉地抱紧了怀里的女儿。其实,说夏天扬是冬儿的救命恩人,这一点也不为过,或许从他把她从溶洞里抱出来那一刻起,他就没了伤害她的心。而且,他也是一个可怜人,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悲剧的一生。 “舒舒……”李阿姨上前轻唤,她还有些云里雾里,颤颤的双手抚着她怀里的小婴儿,“这是我们家的千金?” 再见到这个忠心的老仆,舒舒内心满是感动,“嗯,李嫂,好久不见……张管家,好久不见。” 张管家是一个粗狂的男人,刚才要不是李嫂拦着,他已经冲上前把夏天扬从车里揪出来暴打一顿了。此时的他还有些愤愤不平,“大少奶奶,怎么是夏天扬送你们回来的?” “他跟我老师有个合作计划,是我负责的,顺路而已,没什么……”舒舒转身指向身旁的沈敬,“来,给你们介绍,这是我的小师弟,叫沈敬……小敬,这是李嫂,这是张管家。” 沈敬心想着,这大户人家真是人多,佣人管家一大堆,恩怨似乎也不少,唉,还是咱普通人家好啊。他摸摸脑袋,礼貌地说,“李嫂好,张管家好,叫我小敬就行了。” 张管家从沈敬手里接过行李,“欢迎回家,走,进去吧。” 李嫂迫不及待地从舒舒怀里接过孩子,边走边问,“舒舒,她叫什么名字啊?” “冬儿。” “哦,冬儿,小冬儿,真乖。”李嫂抱着孩子,好不欢喜。 张管家也凑近看,“哎呀,睡着了啊,你轻点,别吵醒她了。” “知道知道……” 舒舒忍不住笑笑,搭着沈敬的肩膀说,“他们人都很好,以后随意一点,把这当成自己的家。” 跨进屋里,沈敬有些目眩,“姐,你家真大……” 舒舒从他脸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第一次跨进凌家大门时的惊讶,“呵呵,就那样了,房间比较多而已。”舒舒忍不住回顾下四周,这里一点都没变,一样的宽敞,一样的欧式,一样的典雅。 这时,李嫂怀里的冬儿醒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人和陌生的环境。李嫂止不住兴奋,“醒了醒了,冬儿醒了……哎呦呦,跟大少爷小时候一模一样,眼睛鼻子都像。” 冬儿并不怕生,很快张着小嘴笑,嘴里还嚷嚷着,“妈妈……妈妈……” 舒舒逗趣地说,“李嫂,跟凌乔像还得了?以后长副男人脸就嫁不出去了。” 李嫂拍着冬儿的小屁股,“小时候像爸爸没关系,长大就像妈妈了,多漂亮啊。哈哈” 舒舒定定地看着女儿,一本正经地告诉她,“冬儿,我们回家了,我们以后要跟爸爸住在一起,冬儿要乖,知道吗?” 冬儿伸出胖嘟嘟的手去摸舒舒的脸,“爸爸……爸爸……” 大家都笑了起来。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美味佳肴,舒舒有些感概,不知不觉红了眼,没想到两年之后,她还是回到了这里。曾经的过往像电影胶片一样一一在脑海闪现,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她相信一切都会变好。 一旁的沈敬用手肘轻轻推她,“姐,怎么了?回家还不高兴?我想回家还没有呢。” 舒舒一笑,“臭小子,谁说你没有家?姐姐的家就是你的家,还有老师那边,都是我们的家。” 沈敬做了个鬼脸,“遵命,灭绝师太。” 舒舒白了他一眼,哼,今天不跟你计较! 大家围坐在餐桌上大快朵颐,李嫂的厨艺真是宝刀未老,以后有口福了。李嫂说了很多关于凌乔这两年的生活,除了工作就是寻人。 “男人啊,身边没个女人怎么行呢?舒舒你也真是的,一个人带着孩子也不回来,苦了自己也苦了大少爷……我可不是怨你,只是看着你们互相折磨,我心疼。” 舒舒浅浅一笑,“李嫂,现在不是回来了么……凌乔在荷兰照顾他爸,用不了多久也会回来的。” “嗯,真好,都找到了。”李嫂亲着冬儿的脸颊,“我的心肝小宝贝。” 晚饭过后,李嫂在客厅里逗冬儿玩,小冬儿饭前睡了一觉,所以现在特别精神。舒舒拿着行李走上二楼,站在房门前,心情没来由地一阵激动。她轻轻转动门锁,迈开步子跨进房间。乍一看,里面没什么变化,仔细一看,墙上多了一扇门。 舒舒将皮箱放在一边,好奇地走进,这里是多了一扇门没错,以前是没有的。她伸手去开门,一按开关,里面的灯亮了。舒舒一阵惊喜,原来是婴儿房。 这其实是隔壁的房间,凌乔把墙打通,将它改装成了婴儿房。如此一来,就不用从外面绕道,可以直接从主卧进到婴儿房。 其实这一切,是舒舒走的那年改动的,只是屋子一直空着。 第303章 我真的不会伤害你 303我真的不会伤害你 303我真的不会伤害你 舒舒走进里面,墙面重新刷过了,上面的彩绘是郁郁葱葱的大树和小花,从墙面一直连到了衣柜上。地板上摆放着小桌子小凳子,还有许多玩具,大大小小的数之不尽。 打开衣柜,一边是男孩子的衣服,另一边是女孩子的衣服,从婴儿时期的襁褓到四五岁的衣裤全部备齐。 说不感动是假的,舒舒捂住微微疼痛的心脏,呼吸有些急促。 转了一圈,她回到主卧,赫然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排相框,那一张张天真无邪的笑脸全是冬儿的。看来,这些都是凌乔最近洗出来的。 舒舒拿起中间那张,又好笑又好气,这不就是那张把自己照丑的全家福么,他居然放这么大。可是气归气,舒舒还是把照片放回原处,一脸幸福。 正收拾着,沈敬探着头进来,“姐,能问你个事儿吗?” “进来,问吧……”舒舒淡定地说,这鬼小子还能问什么,不就是刚才听夏天扬说了些乌烟瘴气的鸟事么。“你都整理好了?房间怎么样?” “很好啊,我对这些又不挑剔……别打岔,认真问你事。” 舒舒一边整理,一边说,“问吧问吧,我一定很认真地回答,满足你那小小的好奇心。” 沈敬一点都不顽皮,反而很严肃地问,“姐,你、姐夫,还有那个夏天扬,你们三个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小鬼,你问得还一点都不委婉啊真……” “当然了,拐弯抹角不是我的风格。” 舒舒很是伤神,挠了挠头发,说,“这个问题太笼统了,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明天我们还要工作吧……” 沈敬机灵地一转,“好吧,反正我也不想探你们的隐私,那你们三是啥关系?” “这个问题简单。”舒舒嬉皮地一笑,“我跟你姐夫当然是夫妻了,夏天扬就是一个外人。” “不对吧,夏天扬是姐夫的情敌!” 舒舒哑然,这小鬼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忽悠。 沈敬一看她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他不但是姐夫的情敌,还是敌人,真正意义上的敌人。姐你淌了浑水,而且还脱不了身!” 舒舒再次惊讶不已,莫非他还有超能力?她笃定沈敬并不知道两年前的事,那时候他还在孤儿院,哪里有条件有时间上网看八卦?!舒舒不再嬉闹了,认真地问,“小敬,你怎么看出来的?夏天扬找你说了什么?” 沈敬摇摇头,“直觉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舒舒半信半疑,一时来了兴趣,问,“那你感觉我们这次合作能顺利完成不?” “我哪知道!” “切,我还以为你有超能力。” “我有超能力我买股票去了。” “好啊,算我一份!” ……姐弟俩又开始斗嘴,不知疲倦。 过了一会儿,李嫂抱着睡着的冬儿上来,“舒舒,冬儿睡着了……”她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在床上。 沈敬逗趣着说,“唉,冬儿真舒服,睡醒了吃,吃饱了睡,我也好想回到婴儿时代。” “你少来……怎么,现在就有烦恼了?工作还是生活?……还是感情?哈哈,初恋没?” 沈敬,“真受不了你,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更年期到了是吧?。” 舒舒憋着气,“你个小鬼!”她势作去打他,但一看冬儿睡得正熟,就挥挥手,“哼,不跟你计较!” 李嫂在一边笑呵呵的,“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小敬,你有什么缺的跟我说。” “没有没有,您可别伺候我,我会良心不安的。” 李嫂夸道,“小伙子真懂事。” “李嫂,你别夸他,他会得意的……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我们商量一下明天的工作也睡了。” “嗯,好。” 帮冬儿盖好被子之后,舒舒带沈敬去了书房。舒舒对这里的一景一物都很熟悉,“坐吧,别客气。”仿佛自己不曾离开过一样。 舒舒很是坦然,不仅仅因为对这里了如指掌,还因为没有一丁点异样。女人嘛,总是会有意无意地留意丈夫身边的事物,更何况她离开了可不是一时半会儿。目前看来,房间也好,书房也好,一点都没有别人的痕迹。 舒舒正说着明天要进行的工作,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还没等她拿出来看,沈敬就抢着说,“姐夫来电。” “小鬼。”舒舒轻轻地一拍他的脑袋,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凌乔”俩个字,止不住的笑意。她闪到一边接电话,“喂,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不是在照顾你爸吗?” “那也可以开溜一会儿么……什么你爸我爸的,咱爸。” “好好,咱爸。” “咱爸明天出院。” “太好了,没事就好。” “不过,这边就妈照顾着,可能要多呆几天。” 舒舒体贴地说,“嗯,呆着吧,我这不缺人,家里要什么有什么。”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把一旁的沈敬晾着了。 “诶,不说了,我跟小敬聊明天的工作呢,你早点睡。” “好吧,你们也别太累。” “嗯。” —— 病房里十分安静,窗台上的郁金香开得正艳,胡欣看着凌乔,叹了口气,“儿子,那孩子真的是你的?” “妈,你就不要再怀疑什么了,舒舒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您都当奶奶了,还不高兴?” “可是……” “别可是了,我早就说过,我这辈子非她不娶,你要是想你儿子一辈子打光棍,那就反对吧。” “你……” “别吵了。”凌志伟被吵醒了,胡欣和凌乔赶紧扶他坐起来,“凌乔,你好不容易找到她们娘俩,以后就好好珍惜。” 胡欣还是有些不放心,“儿子,最好去验个亲子鉴定。” “妈!”凌乔已经不想说什么了,“您别再质疑您儿子的能力行吗?” “好,我不管了,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做什么事自己有分寸。” 凌志伟拍了拍妻子的手,“好了好了,儿子大了,你还管这么多干什么。” “爸,你好好养身体,那边忙完,我带舒舒和孩子来看你,孩子很可爱,你们一定会喜欢。” 胡欣终于松口了,“咱们凌家是三代单传,这女孩……” “咳咳,妈,我会再接再厉的。” 凌志伟默默地笑了笑,“好了,明天出院,凌乔你就回去吧,以后啊别大惊小怪的,昏倒而已。” “好。”凌乔挑眉点了点头。 —— 第二天,舒舒和沈敬抵达了机场,要和夏天扬一起去北海道。沈敬很兴奋,他还是第一次去日本。 候机室里,舒舒散着头发,随意伸手一捋,拿起皮筋扎了个马尾,干净又清爽。 夏天扬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呆呆地看着舒舒,好像永远都看不腻。 “姐,后面那位一直盯着你看。”沈敬小声地提醒。 舒舒往后一瞄,果然,“别理他,他爱看让他看去,反正我又不会少块肉。” 开始登机,舒舒和沈敬坐一起,小声地说笑着,夏天扬和佐藤一起,严肃而又无聊。 “小敬,上回在法国的时候,编号137那幅画还记得吗?” “记得,被一个小女孩涂了些冰淇淋上去。” “嗯,这幅画要换下来。”舒舒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沈敬鬼头鬼脑地说:“舒舒姐,不如把我的换上去吧,我可以临摹老师的,绝对看不出任何痕迹。” “去你的,谁说看不出,我就一眼看得出来。” “啊,哪里不一样?你给我说说。” 舒舒“扑哧”一笑,“其他你倒是临摹得很像,但是你就是画不好嘴巴,唉,接吻太少,也不怪你啦。” 沈敬一脸窘样,愤愤地说:“那我找小冬儿多多练习。” “你敢!你敢打我女儿主意,我跟你没完。”这时,美丽的空姐刚好从过道走来,舒舒逗趣地说,“喏,那才适合你,要不要我帮你问人家的手机号码?” “不要,姐,你又耍我。”沈敬偷偷地看了空姐一眼,脸刷的一下红了。 舒舒捂着嘴笑,正因为有这个师弟,所以不管到哪里都不觉得闷。 前座的夏天扬也忍不住嘴角上扬,枯燥的航程因为他们而变得不再那么无聊了。 到了北海道,入住房子很是熟悉,那是两年前她住过的地方,她还记得美奈子,一个贤惠的日本妇女,她也记得隔壁的邻居,这是夏天扬都不知道的,凌乔曾当过她的邻居。 沈敬把行李搬上了二楼,他住的房间就是以前夏天扬住的,“姐,这里真不错,我还以为住的是酒店呢。” 舒舒没回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步入自己的房间,这里一点变化都没有,一样的陈设,一样的装扮。 突然,移门被打开,回头一看,是夏天扬进来了,“进来怎么也不敲门?” 夏天扬停了一下,伸手在门框上敲了两下,“我可以进来吗?” 舒舒没好气地说:“请进!” “舒舒小姐,我是很诚心的跟达文老师合作,我希望你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 舒舒无语,干笑了两下,“那是当然,咱们彼此彼此。” 夏天扬深深地看着她,这两年她确实改变了不少,变好了,变强大了,也变乐观了。 “有什么事?没事的话请出去,我要休息一下。” 夏天扬抿了抿嘴唇,这是他一贯的动作,他自己也是无意识的,“我只想告诉你,不要再对我这么警觉了,我真的不会伤害你。” 这话,是他第二次说了。 舒舒一笑,“身在外地,对凡事都应该有一份警觉心,我没有针对你,你想好好把画展办好,我更想,这是老师的心愿。” 这时,对面的沈敬走过来,“姐,我饿了,吃饭去……额,樱田先生也在啊。” 夏天扬回头看了看,“那走吧,两位贵客,还不到饭点,先去吃点点心,马上就去博物馆看展厅了。” “好。” 第304章 我不是舒舒 304我不是舒舒 304我不是舒舒 赶到博物馆的时候,工作人员都已经在等了,舒舒他们很快就投入了工作。 对博物馆的超大展厅,舒舒非常满意,一项一项地说着怎么布置,需要什么材料。 突然,手机进来一条短信,“不好意思。”舒舒抱歉地退到后面,是凌乔发来的短信——老婆,想你了,今天月亮好亮好圆,想跟你一起…… 舒舒不自觉地一笑,傻瓜,那是荷兰,日本跟荷兰有时差。她看完短信,将手机随手放在空桌上,“好了,继续吧。” “大气是首要的,还要国际化。”夏天扬瞄了一眼她的手机,“我想还是先看你的效果图吧,你要我具体说要求……太抽象了。” 舒舒拿笔记录着,“好吧,我会尽快把效果图给你,同时这份效果图我也会征求老师的同意,但在效果图出来之前,这些基础的工作就按照刚才讨论的办。” “好。” 这时,有工作人员敲门进来,空旷的展厅里面响起了一大片回音,“各位,工作再忙也得吃饭,现在已经下午两点喽。” “两点了?”夏天扬这才醒悟过来,“一定是刚才来的路上吃了点心,所以没感觉饿,舒舒……”他习惯性地叫了她的名字,但是立即改口,“舒舒小姐,不好意思,先吃饭吧。” 原本坦然的工作气氛却被他一句刻意的“舒舒小姐”搞得异样,如果直接叫了名字,舒舒还不觉得有什么。她整理了一下笔记本,“哦,好的。”她神色匆匆地站起身,一把挽着沈敬的胳膊,试图掩盖内心的紧张。 “快走快走,吃饭喽。”舒舒拉着沈敬往外走。 就餐的地方就在隔壁,仓木梨花准备了一桌美食。 舒舒一边吃一边赞叹,“没想到你不但人漂亮,还做得一手好厨艺。看来,这段时间我们有福了。”如果夏天扬真的只想好好工作的话,那么,她还是愿意跟他和平共处的,毕竟这是一场合作,需要大家的共同配合。 被人夸赞,仓木梨花当然很得意了,“来来,多喝点汤。”她拿起勺子舀着,“女人啊,就要多喝汤汤水水的,这也是养生之道。” 舒舒一愣,这个娇小可人的日本小妞竟然会讲中文,太好了。她连忙点点头,眼光不经意间看到了仓木梨花的手,她的手并没有远看到的那么纤弱,近看就知道她也是吃过苦的。 “来舒舒,给。”仓木梨花直接叫她名字,直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有小敬,也喝一点。” 沈敬,“谢谢梨花姐姐。” 舒舒很注意看梨花,她对夏天扬那叫一个体贴,又是端汤又是盛饭的,看来,夏天扬的生活过得不错嘛,我不可不必要有被害妄想症,嗯,对了。 夏天扬没吃多少,“我吃好了,你们慢来。” 仓木梨花,“吃这么点饱了?” “嗯,饱了!”夏天扬头也不回去走去展厅。 梨花招呼着大家,“让他去,工作狂,咱们慢慢吃,多吃点,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做这一桌。” “嗯嗯。”饭桌上没了夏天扬,舒舒和沈敬还求之不得。 夏天扬回到展厅,他双手怀抱着胸口,在巨大空旷的展厅里面,他四处查看着。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他回头一看,原来是舒舒放在桌上的手机。他止不住好奇心走进一看,“凌乔”两个字在屏幕上闪闪烁烁的。他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按下通话键放在耳边。 “老婆,你怎么不回我短信啊?是不是在跟冬儿玩?”凌乔不由分说地问,声音明显是刚睡醒。 夏天扬不说话,嘴角的笑意渐渐变得阴沉。 “老婆?舒舒?舒舒……”凌乔叫了几声。 “我不是舒舒!” 凌乔一愣,这声音…… “凌乔,舒舒现在在吃饭,没空接电话,你找她有事的话晚点再打吧。”不等他回话,夏天扬就挂了电话。 还在被窝里的凌乔倏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他一看电话号码,没错,是舒舒的,可电话怎么会是夏天扬接的,难道舒舒和他在一起?不会不会,舒舒不会骗我!一定是夏天扬的鬼把戏,没有听到舒舒亲口说,我绝不相信。 他将手机一甩,利落地起身穿衣服,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把凌志伟接出院,然后赶快回去。 “喂子俊,是我,”凌乔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我爸今天出院,我走不开,你现在查一下夏天扬的行踪,还有,舒舒已经回来了。” “舒舒回来了?”电话那头的邓子俊很明显一阵欣喜,“回来就好,这一次可别让她再走了。” “子俊你听我说,现在解释不了那么多,你去我家看一下,我目前不确定舒舒有没有事,但我刚打电话给她是夏天扬接的。我担心她出事,其他的等我回去再说。” “好,我马上去你家看看。” 挂了电话,凌乔一踩油门往医院飞奔。远水救不了近火,哪怕他心里再着急,他都只能让邓子俊帮忙了。 没一会儿,邓子俊就回了电话:“总裁,舒舒小姐现在在北海道。” —— 可能是第一天工作太累了吧,舒舒头一贴到枕头就睡着了,原本想回家给凌乔打电话也给忘记了。 夜里一直在做恶梦,梦到冬儿睡觉踢被子,在哭着喊妈妈,可是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冬儿,冬儿,啊!” 舒舒只感觉到胳膊上腿上一痛,她就痛醒了,原来是摔下了床,真晕。 抬头看了下床头柜上的闹钟,才五点,还早。她起床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吓了一跳,这披头散发,乱糟糟的模样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她拧开水龙头,接了水往自己脸上扑,拍打了好一阵才觉得清醒一些,然后才开始慢悠悠地刷牙洗脸。 才一天不见,她就好想念女儿,她想起冬儿若是醒了,机灵的大眼睛看看身边没人,准会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想想都觉得心酸。 她从地上爬回床上,继续睡觉,她想梦到女儿睡得香甜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汽车喇叭响起,舒舒完全没听到,睡得正沉。直到沈敬“啪啪啪”地敲响房门,她才惊醒。 “姐,你在干嘛?!夏天扬都来接我们了……” 舒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抬头一看闹钟,妈呀,九点整!这一觉睡得,真够可以! “来了,马上。”她连忙起床,从衣柜里随意拿了件衣服换上,以最快的速度走下楼。 跑到铁门外,夏天扬意兴阑珊地看着她,“叫人等是你的风格?” 舒舒捂着肚子,喘着粗气,她自觉惭愧,“抱歉,让你等了这么长时间。” “快上来吧,时间不等人。” “哦。”舒舒的肚子不争气地一阵轱辘,她伸手摸了摸小腹,好饿。 身边的沈敬拿出一份三明治,“喏,早帮你拿了,”他塞进舒舒手里,“姐,你平时又不赖床,今天怎么这么晚!” “犯困啊。”舒舒脱口而出,看着手里的三明治,她虽然饿,但完全没食欲,“不吃,弄得人家车里都是早饭味道!”她塞回给沈敬。 “姐,你身体不舒服?” 舒舒看到照后镜里的夏天扬正有一眼没一眼地注视自己,便收口着,“没有…没事~” 沈敬会意,不再追问,将三明治放进背包,“呆会儿下车再吃好了,不吃早饭怎么行?你有胃病!” 舒舒憋气不说话,肚子一直在闹,可她就是没胃口。不一会儿,她沉重的眼皮也开始打架,车子轻轻颠簸,像一只摇篮,她实在忍不住又睡着了。 “姐,你怎么睡着了?”沈敬又好笑又好气,“姐……” “让她睡吧!”前面的夏天扬低语一句,还放慢了车速,令车子更为平稳。 沈敬不再说话,车里一阵安静。 到了博物馆,舒舒还没醒,夏天扬下车,走到后座打开车门,半个身子探进来。 “你想干什么?”沈敬问。 “嘘,”夏天扬中指放在嘴边示意他别说话,用气息说,“你没看出来她很累吗?就让她多睡会儿好了……”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舒舒揽在怀里,轻轻地抱出后座。 沈敬无奈地跟着下车,只得紧紧跟在夏天扬后面。 时间还早,布置场地的工作人员还没有来,夏天扬将她抱进了休息室的沙发上。 沈敬一直跟在后面。 夏天扬看了看四周,没有毛毯之类的覆盖物,他怕舒舒睡着会着凉,于是果断地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自己则坐在另一边,架着二郎腿开始看报纸。 沈敬识相地没说什么,也坐在一边看起报纸来。 “她身体不舒服?”夏天扬忽然发问。 沈敬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昨晚很早就睡了。” “她跟凌乔,昨晚没打电话?” 沈敬不耐烦地说,“我怎么知道。” 夏天扬若无其事地翻了一页报纸,平淡地说了一句不平淡的话,“你对我有意见?!” 沈敬一阵心虚,支支吾吾地说,“我,没有,没有!” “呵呵,别紧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就是这么笃定。 “我对你可没意见,也不敢有意见。”沈敬毕竟才十八岁,确实也嫩了点,无论比什么都比不过夏天扬。他本能地将头撇向另一边,身体也微微侧过去。 “是没有,还是不敢有?” “不敢有!”刚说完,沈敬就意识到上当了,连忙摇手,“我对你真没意见,你别这么跟我讲话,我口拙,不会讲。” 夏天扬还是继续看报纸,将报纸翻得响亮响亮的,“没关系,我倒是希望你对我有意见,有意见才会关注嘛,对我有意见的人多了去了,所以我经常备受关注,呵呵。” 第305章 我们才是同类人 305我们才是同类人 305我们才是同类人 沈敬不知道他是在讲笑话还是讲什么,他笑他也跟着笑,“呵呵……”只不过他是干笑。 “跟你说实话也无妨,她要是跟凌乔吵架,那我真要庆祝了,因为我就有机会乘虚而入。”夏天扬嘴角扬起邪邪的笑容,一点都不避讳。 沈敬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他们没吵架……吧?!” “你说呢?” “呵呵,乘虚而入应该不行吧,我姐比较死心眼。” 夏天扬放下报纸,这一次,他锐利的目光直射而来,“没试过怎么不行?我试过横刀夺爱,试过绑架掳掠,也试过挑拨离间,”他失望地摇摇头,“可是这些法子都不行,现在就试试趁虚而入吧,你觉得如何?” 沈敬完全汗颜,他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像热锅上的蚂蚁,进退两难。 看到沈敬惊慌失措的样子,夏天扬又得意地说,“小子,大人的感情世界不像你眼睛所看到的那么简单,你姐跟凌乔一起受了太多委屈,不然她也不会大着肚子离家出走是不是?” 沈敬一怔,这倒是真的,他几次想探听舒舒为什么会跟凌乔分开,但舒舒总是找借口开溜,总是以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教训他——小鬼,你以后就明白了,现在告诉你也是白搭。 “你姐喜欢的男人,在他带给你姐幸福之前,已经带来了一堆伤痛。他们或许相爱,但爱情是带刺的玫瑰,不适合终究是不适合,再深爱的感情也会因为对方身上的利刺而扎得头破血流。” 沈敬听得似懂非懂,“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确实不知道,也不懂啊。” “呵呵,你就当是在听我倾诉好了……”夏天扬淡然地一笑,继续说,“听说你是一个孤儿?” “嗯……” “听说你连爸妈的样子都没见过?” “嗯!”沈敬脸上扬起很明显的怒气。 “呵呵,别气别气,我也是孤儿……” 沈敬诧异地看着他。 “你尚且能幻想一下你爸妈是什么样子的,也能试想着当初他们会因为什么困难而把你丢下。这对我来说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告诉你,赐予我生命的那个男人是个恶棍,在我们见到之前,他甚至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妈还是因为他而死的。” 沈敬张口哑然,不知道说什么。 “所以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根本无法体会我们的心情,他们轻而易举能做到的事情,我们却要花费千倍万倍努力才有可能做到。但是,尝试才有成功的机会,不尝试,就永远不会成功。” “嗯,这句话我听明白了,我赞成!”沈敬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也第一次觉得夏天扬说的话是对的。 “小鬼,我说的话那都是经验之谈。” 沈敬狡辩着,“你怎么跟姐一样老叫我小鬼?我不小了。” “呵呵……其实我们才是同类人,我跟舒舒,你跟舒舒,我跟你。” 沈敬并没有反驳。 这时,舒舒慢慢睁开眼睛,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面,还都是漆面的,我这是在哪啊,我不是跟沈敬一起在夏天扬的车里吗? 她猛然坐起身子,转头看到对面坐着两个男人,而这两个男人也正好注视着她。 “哈哈,姐,你醒啦,别这么逗好不好,你可没有被拐骗……”沈敬取笑她,“人贩子才不会做亏本生意拐骗一个老女人。” 舒舒白了他一眼,随手拿起身上的东西想砸过去,可是一看,这分明是男人的西装外套。她放下手,生气地吼道,“小鬼,你欠揍是不是!……”她环顾了下四周,这不是展厅里的休息室么,“我怎么会在这里?” 沈敬不作声,拿起报纸看。 舒舒看着在一旁看笑话的夏天扬,一下子明白了,她拿起身上盖着的外套,向他丢去,“谢谢樱田先生!” 夏天扬接个正着,慢悠悠地穿上外套,外套上还有舒舒特有的香味,真好,“想睡就多睡会儿,反正工作人员都还没有到。” 舒舒觉得有些头昏恶心,也许是水土不服吧。她捂着胸口,明明脸色苍白全身乏力,却还要强装得很硬朗,“多谢关心,今天耽误的时间我会利用其他时间补回来的,失礼了,抱歉!” 沈敬深吸一口气,那个坐如针毡哪,“咦,奇怪,他们怎么还不来,我出去看看。”他找了个借口逃开。 “诶,死小子,你回来。”舒舒抗议着,但沈敬已经跑了出去。 夏天扬起身坐到对面,“你还真公私分明啊,左一句抱歉又一句失礼的。” 舒舒挪了挪位置,拉远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说笑了,今天是我睡过头,道歉是应该的。” “睡过头还是没睡觉?”夏天扬不禁担心起来,“真的是水土不服?” “是吧。” 夏天扬伸手拿起沈敬之前放在茶几上的三明治,“喏,吃了吧,看你一脸憔悴样,就算站在工作的立场上,我也不希望自己的工作伙伴身体出状况,那会影响工作。” 舒舒回头看了他一眼,拿过三明治,“谢谢……” 这时,夏天扬猛地靠近她,两人的距离仅仅一厘米。 “你干什么!”舒舒还没来得及聚焦,就伸手推开他。变态,又犯病了是不是! “哈哈哈……”夏天扬得逞地大笑,他就想看看她的反应是不是跟自己想的一样,结果果然一样。 舒舒白了他一眼,“无聊。”然后自顾自地啃起三明治来,话说还真是饿了。“梨花今天来吗?”她边吃边说。 “梨花?……呵呵,吃醋了?” 舒舒狠狠地瞪着他,“虚伪。” “哈哈哈,她只是一个小职员,你以为什么。” 舒舒不想理他了,站起身走向门口,却被夏天扬一把拉住了手,“舒舒,我对你的心依然没有变,两年的时候只是令我更加爱你,同时也反省了自己……” “你别说了!”舒舒及时打断他,“不管你说什么想什么,都与我无关,请你别再打扰我的生活。还有,你说过不会再伤害我的,请你别忘了。”她甩开他的手,毅然地走向门口。 夏天扬一动不动地坐着,木然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只是一具空壳,心被重重地击落海底,见不到日月,一片漆黑。 呵呵,凌乔轻而易举能得到你的心,我却花费了千倍万倍的努力也得不到你看我一眼,但是,我不会放弃,尝试才有成功的机会,不尝试,就永远不会成功。舒舒,我爱你,爱入骨髓! —— 舒舒一边啃着三明治一边瞪着逃出来的沈敬。小鬼,你居然敢撇下我不管。 沈敬看到舒舒投来的眼光,怯怯地闪到甲板另一边。灭绝师太,光天化日之下,你休想为所欲为。 舒舒举起拳头在半空中挥了挥,看我不揍死你,沈敬满场乱跑。 夏天扬调整了下心情,走出休息室,看着窗户外面暖洋洋的阳光,“今天天气真不错,很适合游玩……”他朝沈敬一招手,“小鬼,呆会儿跟我一起去钓鱼怎么样?” “好啊。”沈敬笑着回应,却又招来舒舒一阵白眼。 夏天扬转身朝舒舒说,“你想的话也一起啊,反正你会利用其他时间来工作。” 吼吼,居然还会用我的话来塞我的嘴!舒舒狠狠咬了一大口三明治,“不用了,谢谢樱田先生,我还是认真工作吧。” “灭绝,你真是老得玩不动了吧?” “小鬼,你叫我什么!”舒舒又晕又痛又气。 “灭绝师太啊,简称灭绝也行。” “你找打!”舒舒伸手在他额头敲了一记,可忽然脚底一软,头一阵晕眩,她一时没站稳摔了一跤。 沈敬想笑,可是又不忍心笑,“姐,你也太背了吧。” 倒是夏天扬,一脸心疼地走过来,“你太不小心了,有没有摔着啊?” 舒舒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还从来没这么糗过,特别是在夏天扬面前。她原本苍白的脸因为突出其来的困窘而变得通红,实在没脸见人了,她低着头,“没事没事,摔一跤死不了。”她强硬地撑起来,却不了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 夏天扬摇摇头,二话没说打横抱起她。 “喂,你干什么!”舒舒怒斥,她手脚并用又踢又打。 夏天扬硬朗的体格完全不受胁迫,“痛就吭声,这里没人笑你。”他朝沈敬说,“小敬,休息室的橱柜里有药箱,去拿来。” —— 装修人员展厅里面忙忙碌碌地布置着,舒舒脚伤了,只能呆在休息室里工作。 沈敬递来一瓶水,他逗趣地说:“这样你倒像慈溪太后了。” 舒舒趁机说,“那你就是小李子喽?” 沈敬一脸无语,他是自讨没趣,“切,我才不是太监!” 下班回到住处,沈敬搀扶着舒舒走进屋里,脚踝处似乎比之前更加肿了,随意吃了点晚饭,又抹了点药酒,她立刻回房睡觉,实在是太累了,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比起脚上的伤痛,内心更加纠结。虽然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爱的只有凌乔一个,但是面对一个如此深情对自己的男人,她不能当作不存在。 以前的夏天扬对她是占有,他要占有她来宣布赢得了凌乔,但是如今,他对她是默默的关心和疼爱,舒舒能感觉到,那么一个高傲自大的人是用怎样的心去呵护这份感情,哪怕只是一厢情愿,哪怕得不到一丁点回报。 她从被窝里伸手抓起床头柜上的包包,在里面翻倒一阵之后掏出手机,黑黑的屏幕令她想起,哦,原来一直关机着。 那么凌乔会不会打给我联系不到我? 手机开机,一连十六条短信进来,全部都是凌乔的拨打提示。 完了完了,舒舒连忙拨了回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sorry……” 真的完了,凌乔肯定生气了。 第306章 误会 306误会 306误会 半夜的时候,浅睡的舒舒被手机铃声吵醒,她第一反应就是凌乔回电话了,看也没看清屏幕就接了起来,“喂,凌乔……” “呵呵,我可不是凌乔。”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清脆而熟悉,舒舒愣了一下,“你是?” “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在关岛我们还见过的。” “哦,傅小姐,你……找我有事?”舒舒揉了揉眼睛,一看时间半夜两点,不知道她这么晚了打来有什么事情。 傅天琪微微扬起嘴角,“哦,你那里现在是半夜吧?不好意思我忘了时差,我是想告诉你,我跟凌乔在一起呢。” “什么?”舒舒一下子清醒了,不就是两天没联系么,凌乔怎么跟傅天琪在一起去了?! “不相信?呵呵,我们都在荷兰啊,你也别这么小气了,他是男人,借我用两天吧。” “傅天琪,你……”几乎都快忘记这个女人了,可她突然闯进了她的脑海里,凌乔以前的事情她不记得,也不想记得,可就说两年前她离开的原因,不也是因为她看到了他副驾驶座上的陌生女人么。 她可以承受一切流言蜚语,因为那些都是别人说的,堵不上别人的嘴巴,她只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可是凌乔对她是不是忠诚,这一点很重要。她宁愿一个人独自离开,也不会容忍在感情中的背叛。 “傅天琪,我们不熟,你跟凌乔在不在一起,不关我的事。” “诶……”傅天琪还没说完,舒舒就切断了电话,她叹了口气,“唉,这么玩不起啊,真没劲。” 舒舒一夜未眠,打给凌乔还是不在服务区,她气极了,也担心急了。 早上,迷迷糊糊地觉得有人在给自己按摩脚。做梦真好,睡觉都有人伺候。她一动都不动,就怕翻个身梦醒了,没人按摩了。 可是,这感觉越来越真实,绝对不像梦境那么虚无缥缈,是真的有人在给她按摩,而且力道慢慢加重,脚踝也越来越痛了。 她踢了两脚,坐起来抱怨一声,“谁一大清早的侵犯……”我私人领地?话还没说话,眼前一个庞然大物遮住了双眼,“啊,谁啊?~”她本能地往后退,待到看清凌乔那张帅气又欠扁的笑脸时,她羞得立马钻回被窝。 天哪,我这蓬头垢面的怎么见人?呀呀呀,嘴上还有口水,完了完了,他一定看到我的睡相了,不知道好不好看,擦,流口水了都能好看么…… 凌乔见舒舒一直躲在被窝里不出来,只好上前扯被子,“喂,出来,出来……舒舒,你想闷死啊?” 听到他的声音,舒舒知道这完全不是梦,而是真的,可是……他怎么回来了? 被子终于被凌乔扯了下来,露出舒舒乱糟糟的头发,像极了鸟巢,还是弃置的。舒舒没辙,就算吵架也得讲气势吧,她捋了捋头发,鼓足中气,说,“你怎么一声不响就在我房间里?谁允许你进来了?” “我进你的房间还需要得到允许?”凌乔反问,“不知道是谁睡得跟猪似的,敲门也不应,我就自己进来了。” “你给我滚出去……”舒舒挣扎着推开他的手。 “别动!”凌乔吼道,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冷静,“我一回来就闹,闹什么闹?你睡饱了不累了,我赶飞机还累着呢,时差还没转过来。” 舒舒白了他一眼,“你怎么回来也不打声招呼,吓我一跳……”忽然她想到什么,惊恐地盯着他问,“你该不会把傅天琪那个臭女人也带回来了吧?凌乔,你想左拥右抱做梦去吧你!”说着,她拿起枕头就打去。 凌乔一把挡住,“谁想左拥右抱了,谁把傅天琪带回来了!没有的事儿。”他夺下枕头放好,干脆舒舒服服地躺下来,胳膊环着舒舒的腰,“好累啊,睡会儿再说吧……躺下躺下……” 舒舒被他搞得莫名其妙,“什么睡会儿再说,我还得上班去。” “不准,”说到这个,凌乔生气地说,“你居然敢瞒着我跟夏天扬合作……舒舒,你胆子大了啊,都会先斩后奏了。” 舒舒扯开他的胳膊,一点都不想解释,她起身下床,“我真的要上班了,反正你要补眠,不如就晚上再说好了。”说着,她一瘸一瘸地走向洗手间。 凌乔也睡不住,本来以为他回来舒舒会很惊喜,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他倏地起身,走到洗手间,靠在门框上看着舒舒,脸色语气都恢复了认真,“你怎么了?生气的该是我吧。” 舒舒挤了牙膏开始刷牙,没理他。 凌乔又说:“我打电话给你是夏天扬接的,你的手机怎么会在他那里?你们有没有……”后半句没有问出口,他知道舒舒的脾气,他若这么问了,舒舒铁定翻脸。 舒舒吐掉嘴里的漱口水,还没来得及将嘴边的牙膏沫擦掉,就迫不及待地赶人:“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凌乔一阵纳闷,好像真像做错事情的小孩一样,委屈地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舒舒翻起一阵白眼,昨晚傅天琪的电话实在来得突然,“你比我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凌乔感觉莫名其妙,几天不见,她又浑身长满刺了,他强硬地将舒舒搂在怀里,蜻蜓点水般亲去她唇边的牙膏沫。 “咦,你恶不恶心……”舒舒双手抵着他结实的胸膛,“你别亲完傅天琪之后再来亲我,我嫌脏!” 凌乔愣了下,“什么叫亲完傅天琪之后再亲你,我什么时候亲过傅天琪了?见都没见过她啊。” 舒舒怄气,“在我面前你当然可以不承认了,甜言蜜语谁不会说啊……可你做了什么勾当我都知道。你放开我,省得我弄痛我的脚。” 凌乔低头一看,“你的脚怎么肿成这样?怎么弄的?刚才我都不知道怎么下手……”他打横抱起舒舒放在床沿,“你怎么会伤的?是不是夏天扬欺负你了?”那语气酸得…… 舒舒反问,“关夏天扬什么事?” “他不是很关心你么……舍得让你带病上阵?” 舒舒抓起枕头,朝他脑袋打去,“你说什么啊,说什么啊?你自己跟傅天琪纠缠不清,不代表我跟你一样。” 凌乔抓下枕头,一脸严肃地说,“舒舒,你怎么老说我跟傅天琪,我跟她之间什么事都没有,我没见过她。” “那她半夜特意打我电话,告诉我你们在一起干什么?”舒舒问得很直接。 凌乔把枕头甩在一边,拥着搂着她,“真的?她开玩笑的吧,我只是让她帮忙订机票了,不然我哪能这么快赶过来,她叔叔是航空公司老总,给我多增加的机位。” “谁信,这种烂借口你都找得出,我真服你了!”舒舒一脸不可思议。 “这不是借口,我在陈诉事实啊。”凌乔一脸无辜。 “走开走开,我要上班去了,沈敬他们又该等着我了。” 凌乔警惕地问,“他们?还有谁?夏天扬?”见舒舒没否认,他那酸溜溜的味道直接变成了火药味,“你们合作而已,要不要每天接送上下班?我才要问他是什么居心吧!” “他什么居心不管我的事,我只是去工作的。”舒舒一推凌乔,可他钢铁般的胳膊牢牢环着她不放。 “你老是给我扣莫须有的罪名,倒是你自己,骗了我不说还跟他走这么近,我会担心,我会心慌你知不知道?”凌乔越说越气愤,声音也越来越响,“舒舒你是有老公的人!”即便还没有去登记,那她也逃不了。 “你什么意思你?我不是这种人,他现在也不会强迫我,我们这是工作之间的正当接触。” “你在袒护他!” “用你的话,我这是在陈诉事实。” “你……行啊,出去两年翅膀长硬了,以前遭遇的事现在都忘了,以前害怕的人现在也都不怕了。” 舒舒真不想跟他吵,没意思,“咱们都收住吧,这大清早的……我真得上班去,离展览的日子不多,到时候办不好,我承担不起,老师的声誉也赔不起。” 这时,房门被敲响了,沈敬小声地说,“姐,姐夫,你们别吵了,夏天扬已经来了。”刚才就是沈敬给凌乔开的门,他一直在外面偷听着。 “来了。”舒舒随手拎起自己的包包,起身朝门口走。 可是,凌乔快她一步打开房门,箭一般冲了出去。 舒舒单脚跳着追出去,“凌乔,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你给我站住……” 凌乔跑到门外,见夏天扬的车果然停在门口,他的眼睛喷出一团火焰,不带夸张的,简直怒火中烧。 夏天扬早已经看到他了,潇洒地跨出车门,不偏不倚地靠在车上。 “你敢动我老婆!”凌乔上前揪起他的衣领,大声责问,“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仇冲我来,这么长时间了,你该看清她心里爱的人是谁,她是我的女人。” 夏天扬淡然地一笑,不反驳也不反抗,“呵呵,一个巴掌拍不响,要是你老婆不拒绝,我能有机会亲自接送?” “可恶!”凌乔怒吼一声,对准他的贱脸挥拳。 夏天扬眼疾手快一把挡住,他不会再被他打一拳,“没错,她现在还是你的,可是,以后的事就难说了。”别怪他挑拨,是他们的感情太脆弱而已,夏天扬得意地笑着。 凌乔知道,现在如果闹起来,正中了夏天扬的计,他松开手,平息一下怒火,“说吧,你对舒舒是不是还没死心?你要怎么样才能放手?” 夏天扬大方承认,“我对她从来就没有放弃过,也不打算放弃。我不像你,一有什么事情发生最后才想到她,我把她放在第一位。”他看到舒舒正一跳一跳地跑出来,故意说,“我不跟你吵,我只是在工作,顺道接送一下我的合作对象,别把你那肮脏的想法灌注到我身上。” 第307章 男人的自尊心 307男人的自尊心 307男人的自尊心 舒舒把沈敬堵在门口,沈敬毕竟还是青少年,没必要夹在他们中间,“小鬼,你别出来,吃早饭去。” 沈敬见舒舒一本正经的,也不敢跟她开玩笑,默默地转了进去。 舒舒走到两人中间,见凌乔的眼神凌厉得可怕,知道他正在气头上,在夏天扬面前,她也不想上演夫妻吵架的戏码,白白让夏天扬开心。 于是,她主动挽着凌乔的胳膊,向夏天扬致歉,“抱歉,我丈夫有些误会了……”她这称呼已经表达了一切,“还有,我今天想请个假,昨天扭伤的脚似乎更加严重了,效果图已经出来了,我让小敬带过去,我保证绝对不会影响装修的进度。” 舒舒自认为游刃有余地处理着两个男人之间的矛盾,殊不知却深深地伤害到了凌乔的自尊心。 凌乔轻笑一声,一抬胳膊甩掉舒舒的手,低语道,“不用请假,你去上班好了!”说完,转头走回屋里。 他觉得好讽刺,舒舒的极力维护反而成了一把利刀,把他的自尊划得血迹斑斑,而夏天扬正得意洋洋地看着他的笑话。该死的,我什么时候也方寸大乱了?! 舒舒似乎还不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深深伤了这个男人的自尊心,不解地问,“凌乔,你干什么……凌乔……” 夏天扬暗暗窃喜,拉开车后座的门,“进去吧,你的脚不是不能久站么……”他又朝门里大声招唤,“小鬼,出发了。” 舒舒看了一眼凌乔,他依旧是一副背影,刚才咆哮愤怒的凌乔一下子就冷静下来她还真有点不适应。不过,以前他不也经常这样阴晴不定么,她没必要因此而耽误自己的工作,早完工早解脱。 这么想着,舒舒低头坐进了车里。 沈敬啃着三明治走出门,迎面碰上一脸阴霾的凌乔,“姐夫……姐真的只是工作,她是为了老师,这不是还有我么,就是因为提防夏天扬,而你又不在,所以她才拉我上阵的。你放心吧,我能保护她。”沈敬拍拍胸脯。 凌乔苦笑一下,没说任何话,转头坐在沙发里,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的心也冷静不下来。一知道舒舒来了北海道,他一刻都不得停歇,从远在千里之外的荷兰赶回来,买不到直达的机票,他只能转机,他到现在都觉得头是晕的,脚是踩在棉花上的,可他如此的焦心和奔波,却只是换来了舒舒的不理解。 傅天琪?傅天琪!傅天琪半夜打了舒舒的电话,该死的女人,早知道就不找她帮忙了! —— 路上,车里没人讲话,气氛僵到冰点,一向随意自在的沈敬也不敢说什么。夏天扬并没有把车开向博物馆,而是开去了医院。 “怎么到这来了?昨天的进度已经拖延了,我不想今天再拖。” “你是因为责任还是因为想早点摆脱我?” 舒舒不吭声,很明显,他看穿了她,可是她在意的那个人却就知道找茬。 “如果你是想早点摆脱我,那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你跟凌乔是不会幸福的,不是试了很多次么,何必弄得两败俱伤?我早说过你们不是同个世界的人。” “我不想听!”舒舒开门下车,她宁愿去闻医院的消毒水味道,也不愿再听夏天扬多说一句,“谢谢你的关心,既然都到了医院,那我也不客气了。”下车关门,一连串动作干净利落。 医院真不是人能来的地方,只不过是扭伤了脚而已,医生总是那么大题小做,药膏绷带一大堆。她的脚就被包成了粽子,还被叮嘱三天不能着地。 “三天?耍我不是?!”舒舒瞪着医生问,本来就心情不好。 医生扶了扶眼睛,“对,不是简单的扭伤,拉到韧带了,有些发炎,如果不好好治疗,以后会落下病根。” 舒舒无奈,伸手拄着额头,她有些头晕,堵得慌,“谢谢医生,我会注意的。” 一旁的夏天扬很绅士地抱起她,“认命吧,你现在不能走路。” 舒舒反抗,但无力,她说:“我要请假。”声音很轻,但语气很坚定。 夏天扬停下脚步,他又不傻,舒舒请假三天,又该跟凌乔和好如初了,“三天哪,该耽误多少进度?离画展只剩三天了,展厅里还什么都没有,展厅是有期限的,过期就得还给博物馆,我耽误不起。” 舒舒委屈地看着他,“你一定要这样才开心是不是?” 两人四目对视,夏天扬发现自己狠不下心,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很心虚。 “你不是说不会再伤害我吗?你不是说这次只是单纯的合作吗?” 夏天扬不再说什么,只是微微地叹着气,是啊,他真的是这么想的,只是在凌乔面前忍不住要挑衅他一下而已。 “夏天扬,别在我身上浪费感情浪费时间了,退一步,你会有更好的感情等着你,梨花是个好女孩,工作努力认真,会是你的好帮手,你应该考虑考虑。” “她只是我的助理之一而已,我们没什么的。” “不管你们有没有什么,我都希望你能过得好,夏天扬,我跟凌乔虽然还没有复婚,但是这段感情我们是不打算再放弃了。他爱我我也爱他,对,我跟他之间还是会吵架,还需要磨合,还有怀疑还有不信任,可我们都会去一一克服,我们分开过,可是依然相爱着,我们还有了女儿。” “别说了……”夏天扬苦涩地一笑,慢慢地将她放下来,“你说的,我都明白。舒舒,我们还能当朋友吗?” “当然可以,但你不能总在凌乔面前挑拨啊,他是一个很敏感的人。” 夏天扬点点头,眼眸中满怀着深深的痛楚和失落。她心里的话她都说了,他再明白不过,有些事情是应该退一步。 舒舒低头不看他,“那走吧,站在这里拦路。” “嗯,我扶你。你还是休息吧,我会依照效果图布置的,有什么问题就打你电话。展览开始之后还有你忙的,现在必须把脚伤养好。” 舒舒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又说,“看什么看,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最好马上回去。” 舒舒感激不尽,她能感受到夏天扬心里的不平已经渐渐褪去,或许他真的放开了。 —— “姐,姐夫一定还在气头上,你呆会儿好好说,别又吵起来了。” “嗯,我知道。小鬼,早上的事……你觉得真的是我做错了?” “我只看到后半场,前半场我又没看到,不好说……不过姐夫的脸挺臭的。” “他爱面子,面子比天大。” “男人都爱面子,特别是在势均力敌的情敌面前!还有啊,我觉得你肯定误会姐夫了,他要是外面有女人,干嘛还要把走掉两年的老婆找回来,他吃饱了嗔着还是怎么?!” “小鬼,大人的事你懂什么,认真把展厅装修好。” “好,你放心休息吧。” 一边想着沈敬的话,一边瘸着脚往屋子走,庭院的花坛里开满了紫薇花,甚是好看。 走进客厅,客厅里面空荡荡的,一眼就看完了。她扶着楼梯走上去,受伤的脚不能用力,她只能慢慢走。 阳台上,凌乔躺在座椅里休憩,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盖在眼眶下。舒舒一笑,凌乔的睡颜还挺有美色的。 不过,看到座椅前一堆烟蒂时,她笑不出来了,自己才出去这么一会儿功夫,这男人就抽了这么多烟。她揪起来的心感到一阵阵疼痛,好吧,她是舍不得他的。 舒舒弯下腰,低头凑近凌乔的脸,近到能看到他的毛细血孔。舒舒赞叹着,这男人拿什么保养的?皮肤怎么这么好!她忍不住朝他的眼睛吹一口气,他的睫毛真的会动,“呵呵……”舒舒不禁笑出声。 忽然,凌乔伸手抚上舒舒的背,然后用力推向自己。舒舒吓了一跳,“嗯……”双唇已经贴上凌乔的,他的唇冰冰凉凉的,还带着好闻的烟草味。 原来他没有睡着,舒舒有种上当的感觉,双手推着座椅的边缘。可是凌乔一点停止的意思都没有,不但如此,他还张嘴含住舒舒的唇辗转反侧,愤怒中带着窃喜,霸道中带着温柔。 舒舒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她心里一乐,这未必不是一个和解的好办法,两夫妻嘛,斗嘴吵架都是家常便饭。于是,她倾身扑在凌乔胸膛上,将手伸到他脖颈里,纤细的手指不安份地挑逗着他的耳垂。 凌乔脚一松,座椅开始左右摇晃,带着舒舒一起。他用牙齿轻轻地咬,用舌头慢慢地舔…… 激吻暂歇,凌乔白了她一眼,骂道,“你舍得回来管我死活了?”虽然是骂声,但是言语中充满了爱意,当然还夹带着浓浓的酸味。 舒舒捏起他的脸,“坏男人,居然装睡……我去了趟医院,医生说三天不能着地。” 凌乔抬头看了下她的脚,确实被纱布包着,“三天不能着地?这么严重啊……” 舒舒用力点点头,撒娇着摆出一副可怜相,“嗯,伤到韧带了,搞不好还会韧带发炎,搞不好还会残废呢,要是我以后就一瘸一瘸的了,你会不会不要我?” “呀呀,真受不了你,都是当妈的女人了居然还跟我撒娇,你害不害臊?!”凌乔卷起衣袖,“你看你看,全是鸡皮疙瘩!” 舒舒一把揪起他的耳朵,“你个臭男人,找死是吧?” “松手松手,耳朵掉了!”凌乔抓住她的手,玩笑的脸恢复了认真,“老婆……” “嗯?” 凌乔呼出一口气,“我承认我很生气,生气你骗我,我打你手机却听到夏天扬的声音,我简直要疯了……你知道我在荷兰收到你跟他合作的消息,心里多着急吗?又不能马上回到你身边,我怕他伤害你。” 第308章 都是你欠下的桃花债 308都是你欠下的桃花债 308都是你欠下的桃花债 “等等……”舒舒打断,疑惑地问,“打我手机听到夏天扬的声音?怎么可能,什么时候?” “前天啊!” 舒舒笃定地说,“我发誓我确实不知道,我要是再骗你,我就真变成瘸子。而且,我又不是故意骗你的,爸生病我也急啊,我不就是不想让你分心么。为人子女的平时不能在爸妈面前尽孝,生病了当然要陪在身边,我要顾及我老师,你更要孝敬你爸。我只想尽早办完画展尽早解脱,也算给老师一个交代。”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昨天看到你的很多未接,对不起,我不应该让手机离开身边,之后我也打了你好多电话,但一直都是不在服务区,半夜却接到傅天琪的电话,说她跟你在一起,我就……” 凌乔听明白了,他皱眉,“这个傅天琪,太无聊了,你想啊,她若是跟我在一起,昨天半夜应该还在飞机上,怎么可能打电话呢?她在关岛,离我远得很,你要不信,现在打给她。” “诶……”舒舒制止他,“算了算了,都是你欠下的桃花债。” 凌乔环抱着她,好像搂着一个大宝贝,怎么都不愿意松手,“老婆,那些狗屁桃花债都是浮云,我只爱你啊,除了你,别人我都看不顺眼。”他小抱怨着,“说好了我回来咱们去登记的,现在又要拖好久。” 舒舒一扁嘴巴,翻着白眼说:“谁跟你说好了,我还要考虑考虑。” “你……” —— 博物馆展厅的布置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夏天扬遵守了自己的诺言,沈敬也对他尊敬有加,两个人合作得十分愉快。画展首日,迎来了全世界的关注,最难得的是,达文夫妇也来了。 舒舒站在展厅门口发小礼品,她的脚伤好得差不多,但站得久了还是会酸痛,凌乔就在她身边护着,这俊男靓女的还蛮登对,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夏天扬远远地看着他俩,心里还是有些难受,仿佛心头夹杂着一根细丝一样,怎么弄都难受。 沈敬走过来,一拍他的胸膛,现在他也不怕他了,“喂,男人应该胸怀若谷,看开点了。” 夏天扬一挑眉毛,“嘿你这小屁孩子知道什么叫胸怀若谷?”说说简单,可真正做起来,那是非常难的。 “当然,我都知道的事情,你不可能不知道。” 他当然知道沈敬的意思,抬眼又往舒舒和凌乔看去,舒舒正嫌弃地瞪着凌乔,凌乔厚着脸皮硬要跟着她,他们这一对无论怎么样都打散不了。 “我知道,我能不知道么……忙你的去。” “行呗,那我过去忙,你别一个人站在这里苦闷了,吓走小朋友啊。” 这时,梨花拎着小提包款款而来,“少爷,今天好热闹啊。” 沈敬用手肘偷偷地推了他一下,“我忙去了,你加油啊。” “小鬼,滚你的去。”夏天扬转身朝梨花一笑,“是啊,这个画展很成功,以后要多办办这类的画展,对了,下个月的慈善汇演有计划了吗?”外公以前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被抓之后樱田企业的影响一落千丈,他做慈善一来是为了重塑樱田的形象,二来也是为了外公积德。 “哦,有计划了,就等你回公司开会做决定。” “嗯。”夏天扬微笑地点点头。 凌乔拧开水瓶递给舒舒:“老婆喝水。” 舒舒拿起水瓶喝了起来,忽然,余光瞄到一个很熟悉的身影,再定睛看时,人影却没有了。 “怎么了?” “没有……”她看到的人影,长发披肩,高挑的身材,是一个十分有气质的女人,但是她的记忆里面并没有这号人物。 “累了就坐会儿吧,我帮你发小礼品。”凌乔强硬地将她按在椅子上,拿过她手里的小袋子,迎面走来一个小妹妹,他满脸笑容地迎上去,“小妹妹,这是达文大师送给你的小礼品,希望你喜欢。” 小妹妹约莫十五六岁,这个年龄阶段的小朋友是最忠实的漫画迷,“哇,卡斯卡的贴纸,我最喜欢卡斯卡了。” 凌乔一笑,他并不知道卡斯卡是谁好吗,“这上面有达文大师的亲笔签名,好好珍藏哦。” “嗯,好的,谢谢大哥哥。” 凌乔笑得越发得意,冲着舒舒一个劲地挤眉头,怎么样,看我多受欢迎。 舒舒转头不去看他那得意的样子,可一转,又看到了那个人,这回她没有看错,那个长发女人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也正在恶狠狠地看着她。 舒舒不由得脚底一凉,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那眼神,好像要把她吃了一样。 凌乔还在分发小礼品,并没有注意到舒舒的异样。 展览在一片赞扬之声中落幕了,这也算完成了达文大师的心愿。 晚上的庆功宴是必不可少的,但凌乔吃到一半就拉着舒舒离席了,理由就是——要给他们可爱的女儿买礼物回去。 凌乔开着车平稳地穿梭在宽阔的公路上,北海道是与中国香港和意大利那不勒斯齐名的世界三大最美的夜景城市,特别是函馆,独具日本特色风情,从函馆山眺望到的都市夜景号称世界第一。 华灯初上时站在函馆山的至高点俯瞰函馆,整座城市被夜色笼罩,灯火通明灯光射向天空,像极了一幅深蓝色的油画神奇地绽放光芒。 舒舒买了许多薰衣草的香包,给冬儿的,是一套极富日本特色的仕女人偶,穿着各种各样的日本传统服装,还摆着各种pose,做工精致,十分的讨喜。 从函馆山下来,凌乔车子开得很慢,好让舒舒有足够的时间欣赏这里的景色。在转弯处,凌乔自然地踩着刹车,可是,刹车居然失灵了。 “喂,凌乔,转弯也不减速,好危险的”舒舒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本能地提醒凌乔注意安全。 凌乔感觉事情不妙,谁动过我的车子!他尝试用力踩下刹车,可以依然是徒劳,怎么办,刹车失灵了,车上还有舒舒,他突然感觉到了害怕,就跟那时候看到货仓爆炸,以为舒舒被害时的心情是一样的。 “舒舒,坐好,我的车子被动了手脚!”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冷静,他重重地说,“车子刹车失灵了,你抓好扶手,前面还有几个弯。” 这时候的舒舒也感到了恐惧,死命抓住扶手。忽然,她的脑海里面闪过一写熟悉的画面,也是这样的黑夜,也是在车上,也是出了问题。 凌乔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这条路他并不是很熟悉,他紧握方向盘,一边看着车,一边用余光注意着舒舒,“你感觉还好吗?我看你脸色都白了……” “我没事,你好好开车。”这个时候可不能分心,她可不想死。 凌乔的车速虽然不快,但也不慢,若是撞上哪里,也很可能会出人命的。就在这时,后面紧跟上来一辆法拉利跑车,车身全是黑色的,在夜色里闪着寒光。法拉利驶进内车道与凌乔的车齐头并进。忽然,法拉利发了疯似的撞向凌乔。 “啊!”舒舒惊呼,“凌乔,我们怎么办?” 一下结束,紧接着又是一下,这辆嚣张的黑色法拉利明显就是要让他们两人丧命。 凌乔稳稳地控制着自己的车子,但是车子已经被撞得渐渐逼近悬崖,他看着舒舒越来越惨白的脸,愤怒地抓紧方向盘躲避着法拉利的撞击。该死的,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这摆明了是谋杀! 前面是一段直路,凌乔趁机转头看向法拉利,车主戴着墨镜很是嚣张,他摇下车窗,对凌乔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靠,谁大晚上的还戴着墨镜! 又是紧接着一撞,舒舒已经吓到无力喊话,脑海里清晰的画面不断闪过,胃里更是翻江倒海地涌着。她记得驾驶座坐着的人是夏天扬,他们在争吵,她就将芥末味的饼干沫洒到了夏天扬的眼睛里,然后她就拉开了车门跳车。 凌乔异常冷静,迅速戴上蓝牙,按了下车座上的手机,用标准的日语说:“喂,警局吗?我正在函馆山下山的路上,车子被动了手脚,有一辆法拉利正在撞我,他想谋杀。” “嘭!”法拉利猛烈地冲来,凌乔车座上的手机弹跳落地,“喂喂喂!”凌乔大喊,可是电话已经被迫切断!他侧脸看了一下舒舒,伸手抚摸着她的脸,“老婆,你坚持一下,会没事的!” 凌乔依旧保持着沉着,他不能乱了手脚。他一看油量,油已经快没了,还好今天没有去加油。法拉利上只有一个人,只要车一停,他绝对不会放过车主。“舒舒,车子的油快没了,只要车一停我们就没事,你别怕啊!” 舒舒点点头,她相信凌乔! 法拉利试图再次撞过来,凌乔机警地踩了油门,反正他有十足的把握开快车,不能再让法拉利撞了,再撞,舒舒不死也被震去了半条命。 这时,掉在下面的手机又响了,凌乔立刻按下蓝牙,“喂,是警局吗?快点派人过来援救。” “总裁,我是子俊,怎么回事?”原来是邓子俊,他是想询问凌乔订何时的机票回国的。 “子俊,有辆法拉利正在追杀我,我的车子被动了手脚刹车失灵,他想把我撞下山崖,舒舒也在车上。” 邓子俊一个激灵,声音提高了八度,“在什么位置?!” “函馆山,赶紧帮我报警,还有联系夏天扬。” “好。” 法拉利也提高了速度,再次与凌乔齐平,凌乔换了档,把速度加到最高,至少比对方快,对方就撞不到他。 第309章 这里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309这里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309这里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凌乔,我很不舒服……”舒舒一只手紧抓着扶手,一只手捂着胸口,“我头很晕。” 凌乔沉着冷静的心一下子抽紧,如果舒舒有什么事,他就算杀了凶手全家都不泄愤。 车子慢慢慢下来,凌乔知道是快没油了,可是警察还没有赶到。后面的法拉利一轰油门从后面直接撞他们的车子。 “啊!”舒舒瘦小的身子直接弹了起来,硬生生地撞到了前面车座上,“凌乔,我们会不会死掉?……啊!”后面又是猛烈地一撞,舒舒双手拄着车座,不让自己再弹出去。 凌乔左手掌控着方向盘,右手伸长了手臂护住她娇小的身子,他再也无法冷静,大声咒骂道,“到底是哪个畜生?!”凌乔满腔怒火得不到发泄,他现在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好舒舒。 法拉利似乎也没想到凌乔的车技这么好,刹车失控,汽油燃尽,还能稳稳地操控着车子。正当法拉利轰着油门趋势待发的时候,警笛声响起了,他立刻掉转车头,从内线赶超凌乔的车子,然后给凌乔比了一个大拇指朝下的手势,扬长而去。 除了警察,夏天扬也跟在车队里,他与凌乔并驾齐驱,摇下窗户大喊,“凌乔,你车子能不能停下来?” “刹车没用!”凌乔看了一下舒舒,此时的舒舒连伸手抓扶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马上喊,“舒舒不行了,你把车开到我前面慢慢刹车。” 夏天扬立刻明白了凌乔的意思,他把车开到凌乔的前面,因为凌乔不能控制车速,他在前面也不好控制,慢了不行,快了也不行。经过一阵碰撞,两车终于“接吻”了。夏天扬慢慢踩下刹车,试图用自己的车子给凌乔增加阻力。 “舒舒,你没事吧……说话!”车子已经逐渐减速,他干脆转头看着脸色苍白的小女人,拍着她的脸颊呼喊,“舒舒,别睡,没事了,再坚持一下。” 舒舒张嘴说着什么话,可是声音太大了,凌乔根本听不见。 医院,病房 凌乔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沉睡的妻子,还好她只是受了惊吓,不然他肯定会疯掉。 夏天扬开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子,“吃点东西吧,楼下买的快餐,将就一下。”见凌乔并没有开动的意思,夏天扬又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查出是谁要杀你们!” 凌乔当然知道这是激将法,可是夏天扬说的没错,他接过快餐盒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达文夫妇和沈敬得知消息也赶到了医院,沈敬一进病房就问:“姐夫,我姐怎么样了?” “她没事,只是吓到了!打完点滴就能回家。”凌乔伸手捏着舒舒###的脸颊,她有些发烧,但好在并不严重。 “那就好,幸好人没事……”蒋文芳扶着丈夫,满脸的担忧。 “老师,师母,你们坐会儿,小敬,照顾你姐,我们出去说点事。” 沈敬赶紧点点头。 走廊里,两个高大的男人面对面站着,背靠着墙。凌乔无比清楚地记住了那辆法拉利的车型、车牌,以及那个司机的大致样貌,只是那人戴着墨镜所以看得不真切。 “你心里有没有想到是谁?” 凌乔摇着头,“要说仇家,如果是商场上的对家那可是成千上万,如果是私人,”他微微抬起头,眉头一皱,他能说他怀疑的人就是你吗?! 夏天扬接收到他怀疑的眼神,“我先把车牌告诉警察,他们应该能查到是谁!”他拨通了警局的号码,“喂,洪局长……马上查一下车牌xxxxxx的车主,是一辆黑色法拉利……好,等你消息!” 可是,凌乔并没有抱很大的希望,“如果是蓄意谋杀,怎么会用自己的车子?!”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料,洪局长那边马上传来了消息——这辆黑色法拉利的车子是两个星期之夏天扬并不屑解释,只是说:“我是很想杀了你,但我并不想杀舒舒。” 凌乔释怀地说:“我知道不是你,若真是你做的,我们随时会遇到杀手。 夏天扬扬眉一笑:“总算你还能相信我这一点,放心吧,在这里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好,我们明天就回了。” “嗯,回去吧,回去之后好好对她,若是她再离家出走,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行,绝对没有下次。” 这一刻,是他们第一次心平气和地站在同一战线上讨论问题,并且还达成了共识。 这时,病房门打开,沈敬探出头来说,“姐夫,她醒了。” 凌乔一阵雀跃,大跨步地走进病房。“老婆,”他蹲下身子附在床前,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感觉怎么样?” 舒舒甜甜地一笑,“没事儿,这点小事还能吓倒我?开玩笑!” 身后的夏天扬听了,忍不住逗趣到,“吼吼,那不知道是谁吓昏了。” “别理他!”凌乔转头说,“没你什么事了,你走吧。” “……”夏天扬对两人一阵鄙视,“那我走啦,你们好好肉麻吧。”他转身离去,不想看到他们亲亲我我的样子。 蒋文芳担忧的神情缓和了许多,“舒舒啊,你没事就好,刚才真把我吓死了。” “老师,师母,你们快回去休息吧,老师身体也不好,还要这么奔波,我没事的。” 凌乔也说:“这里有我,你们都去休息,明早的飞机回去。” “可是……” “别可是了,小敬,老师身体不好,不能太劳累,舒舒打完点滴,我们也回去了。” “好吧。” 三人离开了病房,凌乔握着舒舒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他又把她扶起来,让她舒服地靠着自己的胸膛,然后拿起夏天扬买来的快餐,耐心地一口一口喂她。 舒舒尝在舌尖,甜在心里,“凌乔,你真好。” “那是,知道我好就行了,算你还有良心!” “切,给你点颜色你就开起染坊来了?” “别说话,快吃!”凌乔霸道的口吻中透露着丝丝温柔。 吃了大半盒盒饭,吃饱了,精神也好了许多,她这才说:“凌乔,刚才在车上,我之所以会晕倒,不全是因为吓的,我想到很多事情,头晕。” “什么事?” 舒舒往他怀里钻了钻,“失忆以前的事情,我跟夏天扬在车上争执,然后我跳车了,可能就是那场车祸,我才会失忆的。” 凌乔吻着她的额头,“头晕就别想了,我们回去之后再也不分开,我会保护好你的。” “嗯。” 凌乔的手紧紧握着她的,她早已戴上了他的求婚戒指,他心里很踏实。 机场,准备登机,夏天扬一直沉着脸,“老师,这次画展很成功,若有机会,我们再合作。” “但愿吧……” “那好,我有空再去探望你,保持联系。” “嗯。” 舒舒和凌乔在一旁站着,夏天扬只是默默地瞄了他们一眼,风轻云淡地说:“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把人揪出来。” 凌乔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樱田少爷办事,我们绝对放心。还有啊,你就安心呆在日本处理你的公关危机吧,接下来老师若是再想办画展,有我呢。”广播里传来登机的信息,“好了,我们要走了,夏天扬,你回吧。” 夏天扬不舍地看了舒舒一眼,舒舒朝他微微一笑,对他来说,这一笑也够了。 “再见。” “再见,一路顺风。” 凌乔搂着舒舒走进去,她的余光瞥见前面一个身影,是那个女人,“凌乔,你看。” 凌乔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什么?” “诶,她走了……一个女人,有点面熟,她好像认识我们。” 凌乔疑惑地又朝那边仔细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到,“大概什么样子?” “长头发,连衣裙,高跟鞋。” 凌乔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唐又晴?她出狱了?他边走,边用手机上网搜出了几张唐又晴的照片,“是这个女人吗?” “对对对,就是她,好像哪里见过,可是又想不起来,她是谁?” 凌乔讷讷地说:“唐又晴。” “……”舒舒哑口无言。 关于唐又晴,其实并不存在她目前的记忆里,但她之前看过那些报道,唐又晴的照片虽然没那么清楚,但轮廓样貌还是可以分辨的。她知道,凌乔跟唐又晴结过婚,但是又离婚了。 凌乔搂着她的肩膀,说:“想什么?” “没有,过去的事情我不会再想,只是有点担心而已。” 凌乔也担心着,“回去再说吧,登机了。” “嗯。” 唐又晴躲在柱子后面,见他们登了机,她才慢慢走出来。三年的时间,她终于重见天日,爷爷和父亲动用了许多关系,才使她能够提早出狱。 此时的她,同样的着装,同样的打扮,身上依稀可见曾经的风采,气质也还在,可是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里面却多了许多的沧桑,这是怎么都掩饰不了的。 身败名裂也不过如此,出狱之后,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她都尝了个遍,她可以想象在她坐牢的这段日子里,家里的三个长辈受到了怎样的白眼与唾弃。 她是家里的独生女,原本是掌上明珠,是众人追捧的焦点,她可以潇潇洒洒地远走他乡追求梦想,也可以随心所欲追求自己所爱,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唐家没了曾经的风光,爷爷年事已高,父亲的生意也越来越难做,母亲在家唉声叹气,低声下气地为她张罗着相亲。 离过婚,坐过牢,连相亲,都是低人一等的。 而这一切,都是凌乔身边的那个女人造成的。想着,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手心都感觉不到疼。 第310章 精神错乱的唐又晴 310精神错乱的唐又晴 310精神错乱的唐又晴 终于回到了t市,大家都是一脸的轻松。 司机小杨的车载着达文夫妇和沈敬,他们要回h镇,邓子俊就载着凌乔和舒舒。 “总裁,你让我查唐小姐的事我已经查到了,她确实已经出狱,就在一个星期之前。不过,她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好,一出来就去看了心理医生。” “是么,你继续留意吧,如果唐家有什么需要,我愿意提供帮助。” “好的。” 舒舒的手机响起,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是同事的电话,“喂,周志高,什么事?” “舒舒,你们今天回来吧?” “老师他们回去,我要过几天再回去了,工作室的事情还得你们多忙着。” “没事没事,我就是问问,身体还好吧?” “嗯,还好……”舒舒看了一眼凌乔,这男人脸色不太好,她简单聊了几句就很快结束了电话,“好的,我回工作室再说吧,88” 一挂电话,凌乔就问,“谁啊,问长问短的。” “工作室的同事。” “男的吧,我听到声音了,多大了,哪儿人,跟你关系很好吗?”凌乔询问着。 舒舒吐吐舌头,挑起细眉,“挺不错的一个富二代,没多大,顶多比我大三岁吧,可以说是事业有成,人也很稳重。” 凌乔的浓眉皱起,“他不安好心,他爸是什么来头?”富二代啊,商场上没有他不知道的人。 “对不起,这是人家的隐私。” “这不是在逼我么,你晓得你老公是什么样的人,子俊,你可记好了,那小子叫周志高。” 舒舒白了他一眼,“你才不是我老公,我现在的配偶那一栏,可是单着呢。” 凌乔深深地呼吸一下,一把抓住她带戒指的手:“子俊,转头去民政局,我现在就要去登记。” 邓子俊一挑眉毛,他并不认为凌乔这是在开玩笑,“好,不过路有点堵。” 堵车不是问题,他已经等了那么久了,不差这一点堵车的时间。 “现在?可是我要回家看冬儿。” “先去登记,也不差这一点时间是不是,冬儿不会怪我们的。” “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吧。” 凌乔一笑,立刻打了电话回家,让家里的司机拿了户口本送到民政局,舒舒的户口一直没有动过,第一次结婚的时候就已经在他手里了,后来离婚,户口并没有动过,这下更加方便了。 到了民政局,交了钱,拍了照,这回是两人亲自拍的照,也是两人一起签的字。 一个硬章敲下,结婚证书就到手了。 这回,舒舒真真实实地拿到了结婚证书,是真的,不带一丝掺假。 工作人员笑着说祝福,凌乔封了一个大红包给她们。 “老婆……”凌乔狠狠地吻住了她,不容她反抗。 “喂,有人在啊。” 凌乔看了一眼工作人员,“我们是合法的,不怕不怕。”深吻又狠狠地袭来。 —— 回到家,冬儿可欢喜了,跌跌撞撞地就往门口跑,舒舒蹲下身子,抱住女儿就亲,“我的宝贝,妈妈想死你了,来,亲亲妈妈。” 冬儿搂住她的脖颈,乖乖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一边一个。 “冬儿想妈妈吗?” 小冬儿一个劲地点点头。 凌乔又凑过来,一把抱住母女俩,“还有爸爸,亲亲爸爸。” 冬儿也不客气,凌乔的脸凑过来,她就亲,笑得口水直流,蹭了凌乔一脸。 李嫂笑着迎上前来,“你们回来就好了,冬儿整天妈妈妈妈地喊,有时候晚上会哭,哄好久才睡。” “李嫂,辛苦你了,一个人带孩子是很累的。” “没事没事,是冬儿陪我。” 聊侃了一阵,李嫂抱着冬儿在庭院里玩耍,凌乔和舒舒拎着行李去房间整理。 一进房间,凌乔就不老实了,“来来来,老婆,咱要休息一下。”说着,就抱起舒舒往床上躺去。 “喂,大白天的想干啥?休息什么啊,晚上休息了。” “我饿着呢,合法了必须得庆祝一下。”说着,他倾身压住了她,一边咬着她的耳垂一边说,“老婆,我好想要你,这是属于咱们的私人空间,就满足我这一次吧。” 他迫不及待地伸手滑进舒舒的衣衫里,舒舒浑身都被他弄得痒痒的,心也痒痒的,不得不承认,她也渴望着凌乔。 空窗两年了,他们对彼此都很怀念,可能因为太旧没有亲密,舒舒反而不习惯起来,动作有些生涩。她伸手去解凌乔的皮带,解了几次都没解开。两人相视一笑,点点羞涩蔓延开来,反而使得情欲更加膨胀。 “瞧你笨手笨脚的。”凌乔故意取笑她,支起身子,想自己解开皮带,却在这时听到楼下一阵呼叫。 “啊!!又晴,你想干什么?”李嫂扯破嗓子尖叫。 两人一惊,凌乔弹坐起来,“发生什么事了?我有没有听错,又晴?” “又晴,快放下孩子,你疯了?!”楼下又传来李嫂的惊呼。 糟了,凌乔舒舒顿时脸色惨白。 唐又晴是坐晚一班飞机回来的,一下飞机就直奔凌家。 客厅里,唐又晴手里的冬儿不哭也不闹,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唐又晴,“妈妈,妈妈……”小丫头见谁都喊妈妈,妈妈喊得最顺溜。 “别乱叫,我不是你妈!”唐又晴拿着水果刀,刀子不大,但是细细长长的足以致命,锋利的刀口正对着冬儿的胸口,“舒舒,你给我出来。”唐又晴朝二楼大吼,现在的她头发凌乱,情绪激动,身体还有些不自觉的发抖。 凌乔快跑着下楼,眼睛直直地盯着唐又晴手里的尖刀,“唐又晴,你在做什么,快放下孩子,听见没有!” 唐又晴乱挥一阵,“我不是叫你,我叫舒舒,舒舒,出来!” 舒舒扶着楼梯的栏杆艰难地走下来,“我在这里,唐又晴,你别伤害我的孩子……” “妈妈,妈妈。”冬儿看到舒舒,叫得更加起劲了。 唐又晴抱住孩子的手一进,冬儿吃痛哭起来,唐又晴发了疯似的大吼,“哭什么哭!” “唐又晴,你别乱来。”凌乔上前几步大声呵斥,“如果伤到冬儿一根汗毛,我要你偿命!” 唐又晴装牙舞爪地笑起来,“你怕了?你怕了?你也有怕的时候?冬儿是么,我偏要伤了她,在她俏脸上划伤几刀……”她又阴下脸,带着哭腔,“凌乔,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凌乔这时才意识到,唐又晴的精神状况有些异常,怎么办,怎么办?!他眼睁睁看着冬儿在唐又晴的刀下哭泣,开始心慌。 舒舒跌跌撞撞地冲下来,看到孩子满脸的泪水心痛极了,这两年来,冬儿虽然没有爸爸的关怀,但何时受过这种虐待?!她试着恳求唐又晴,“唐又晴,我在这里,你有什么怒气怨气就冲我来,孩子是无辜的,求你放了她,求求你……” 唐又晴拿刀子在他们面前乱挥了一阵,“别过来,站住站住!” 凌乔舒舒都不敢乱动。 唐又晴眼神晃了晃,突然抱着冬儿跑出门外,手里的尖刀依然扣在冬儿胸前。 “不,唐又晴……”舒舒心跳漏了半拍,急急地追出去,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脚上的伤。 凌乔的大脑高速运转,一边照顾着舒舒,一边紧盯着唐又晴,一边在思索解救孩子的办法,“唐又晴,你好不容易才从监狱里出来,你又想进去是不是?!你为你爸妈为你爷爷想想吧。” 唐又晴停下脚步,挥了挥尖刀,又抵着冬儿的胸口,而且离孩子娇嫩的脖子更近了。“那我该躲在哪里才能不让警察抓到?”唐又晴神情越加慌张,她的手止不住地抖起来,“哪里?哪里?” 舒舒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冬儿的哭声听得她撕心裂肺的,“凌乔,你别刺激她,她有点不对劲……” “哇,妈妈,妈妈……”冬儿一个劲地哭。 舒舒忍不住也流下眼泪,她宁愿自己受苦受难,也不忍让女儿站在刀子口罪受啊,“冬儿别哭,妈妈在这里,别哭,乖。”舒舒一小步一小步挪动脚步,试图靠近。 “别过来,”唐又晴尖叫一声,一把举起孩子,“再过来我摔死她!” 舒舒失声大喊,“不……别别别,唐又晴,有话好好说……你要我做什么,我什么都答应你,”她把凌乔推到前面,“你不是想让凌乔跟你走吗?他愿意他愿意,只要你放下孩子,他立刻跟你走……” 凌乔感觉舒舒紧抓自己胳膊的手抖得厉害,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紧紧地抓着给予她力量,脸则朝唐又晴喊,“是啊唐又晴,我愿意,我带你离开这里,带上爸爸妈妈和爷爷,走,咱们去订机票。”他想起邓子俊的话,唐又晴的精神状况不太好,现在看来不止是精神不好,简直就是精神错乱。 “真的吗?”唐又晴语气软了些,放下冬儿抱在怀里,“宝贝别哭别哭,宝贝别哭啊,妈妈在,你听到没有?爸爸说跟我们一起走呢,爸爸要带妈妈去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只有我们一家人,好不好?别哭别哭啊……”她把冬儿当成自己那未出生的孩子了。 凌乔舒舒一脸错愕。 凌乔趁机走上前,伸出手去接孩子,“又晴,来,我抱孩子去穿件外套,外面风大,孩子的身体又不太好,来,快把她给我。” 唐又晴呆呆地看着凌乔,嘴角似笑非笑地张启着。 这时,不远处的路上一个急刹车传来,邓子俊跳下车奔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喊:“总裁,我刚查到唐又晴的行踪,她朝你家来了,她……”邓子俊张口哑然,晚了,唐又晴已经在了,还挟持了冬儿。 第311章 爱你一辈子 311爱你一辈子 311爱你一辈子 唐又晴之于邓子俊,也是有过那么一段难忘的岁月,邓子俊把她当成心目中的女神。可是现在,他真是悔不当初为何会听信了她的话去帮她陷害凌乔,她根本就是一个魔鬼啊。 唐又晴仿佛惊醒了般抱紧冬儿,刀子朝凌乔挥舞着:“走开,走开,你骗我,走开。”她拿着刀的手胡乱一挥。 凌乔怕她伤到孩子本能地往前一挡。 “嚓!”一声,刀刃与手背亲密接触,凌乔还没有感觉到疼痛,鲜血就流水般滴淌而出。 “凌乔,”还是舒舒反应快,用力抓住他流血的手,“流血了……怎么办怎么办……” 凌乔这才感觉到丝丝疼痛从手背传来,他摇摇头,“没事。” 邓子俊跑过来,站在唐又晴后面,他试着劝道:“唐小姐,你才出狱不久,你的家人为你操碎了心,难道你还要继续错下去?” 唐又晴压根就没听进去邓子俊的话,她看到凌乔满手的鲜血,再看看刀刃上的鲜血,眼睛瞪得似铜铃。她惊慌地问,“凌乔你怎么了?疼吗?舒舒,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伤害我也就罢了,怎么连小孩和男人都不放过?你这个狐狸精,你这个吸血鬼!” 舒舒紧紧捂住凌乔流血的手,天哪,我没偷没抢,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老天,你真聪明,知道伤害我的孩子和丈夫比伤害我还要令我痛苦千倍万倍,你就这么看穿我是吧? 邓子俊也发现了唐又晴的不对劲,“唐又晴,唐又晴……”叫了几声没应答,他提高音量大吼,“唐又晴!” 唐又晴这才转身,视线转移到邓子俊身上,一笑,“子俊?呵呵,你怎么来了?你看,这是舒舒的孩子,你帮我告诉他们,拿舒舒的命来交换,快……快!” “好好好,”邓子俊极力安抚着她,“那你把孩子给我,我先去藏起来,然后再跟他们谈条件,好吗?” 唐又晴点点头,她竟然愿意相信邓子俊,她慢慢走近邓子俊,将孩子递给他,“子俊,给。” 邓子俊顺利地接过孩子,冬儿已经哭得嗓子沙哑,小脸蛋上全是泪水。 “子俊,你记住了,等我们一家三口到了安全的地方定居下来,你就去跟舒舒说,只要她死了,她的孩子就会没事。”唐又晴战战兢兢地嘱托着。 “哦,好,好……”邓子俊除了应答她,也别无他法。 唐又晴的刀子还紧紧窝在手里,舒舒看得心惊肉跳,她见孩子已经在邓子俊手里,没顾凌乔的阻拦,蹑手蹑脚地绕过唐又晴跑近邓子俊。 “舒舒,回来……”凌乔懊恼地低喊,手背上的鲜血顺着手臂流着,衬衫袖子上沾得都是。 这种时候,唐又晴的警觉性来得强烈,她倏地转身,整个身体挡在舒舒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半米都不到。唐又晴紧紧握着尖刀,“舒舒,你去死!”她大喊一声,冷不丁地刺向舒舒的心脏。 说时迟那时快,舒舒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大力一扯,直接摔倒在地,一瞬的天旋地转。 时间仿佛停住,唐又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她来不及收回已经出击的手,她知道那刀有多长,一掌还不止,可是现在……刀柄都几乎没进去了,没进了凌乔的胸膛。 “凌乔……凌乔……”她张启着双唇,机械地叫唤着,她只感觉到手指间湿湿黏黏的。 转头,刺眼的太阳正对着她的眼,她看不清凌乔挺立的身体,看不见捅进凌乔胸前的刀子,更看不见那一滴一滴凝结成股的血流…… —— “凌乔,凌乔,你醒醒,别睡着啊。”车后座,舒舒紧紧地抱着凌乔,一手握住他的手,一手轻拍着他的脸,“老公,你跟我说说,要不,你听我说,别睡觉……” 邓子俊神情专注地开着车,踩着油门一直没放,连超几次红灯都顾不得。 舒舒哭得声嘶力竭,怀里的男人半睁着眼睛,白色的衬衫已经满是鲜红,触目惊心。 “老婆……”微弱的声音传来,凌乔吃力地张启着嘴巴,他根本没力气发出更大的声音,“你……没事吧?” 舒舒哭着,凌乔都这样了还在担心自己的安危,她用力摇摇头,“我没事,我很好……老公你要坚持住,很快就到医院了。” 车里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死亡的气息越来越浓。凌乔嘴角微微一笑,想用力握住舒舒的手却使不上力,“老婆别哭……我喜欢……你笑的样子……” 舒舒硬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的还难看。凌乔胸前的刀子还插着,晕染出一大片血红。他伸手去擦舒舒的眼泪,擦得她满脸都是血渍,想帮她擦干净,却不想越擦越多。 舒舒拉下他的手紧紧握住,“老公,你再忍忍,医院很快就到了。” “照顾好孩子们,照顾好自己……” “不,我不要,你别乱说话,”舒舒强打起精神,“我们都需要你照顾,冬儿才回到爸爸身边,你怎么能这么自私撇下她?我已经照顾了她两年,我对她再好都代替不了父爱,她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凌乔的气息越来越弱,眼皮也越来越重,“老婆……我爱你……爱你一辈子。” 舒舒拼命摇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拿出行动来啊,证明你会爱我一辈子……我们的一辈子不可以这么短!”她见凌乔半眯的眼睛慢慢闭上,大喊,“凌乔你别睡……我不跟你吵架了,再也不气你了,以后我都让着你,你说什么我都不回嘴不反驳,凌乔,你醒醒啊……” 凌乔再次费劲全力撑开眼皮,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或许真的要死了,或许真的要跟舒舒和孩子分开了。他眼角溢出一滴泪,沿着太阳穴顺流而下,“老婆,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就是娶了你做老婆……真心的……没开玩笑……” “嗯,嗯,我听到了,我听到了……凌乔!” 凌乔昏死过去,舒舒泣不成声,两人的双手依然紧紧交握,参杂着湿湿黏黏的血液。去医院的路极其漫长,街边的大树已经长满了碧绿的茂盛的树叶,草坪上的嫩草沾着灰蒙蒙的露珠,汽车驶过,扬起一片尘土。 —— 医院,急症室外 舒舒蹲在门口,双手环抱着膝盖,像一尊雕塑一样纹丝不动。邓子俊高大的身体站立在舒舒面前,他怕舒舒会随时倒地。 “起来吧,坐着等一样……”邓子俊蹲下来,轻声劝道。 舒舒脸上沾着血渍,眼泪冲刷下来融为一体,她眼神空洞地平视着前方,不给他一丁点回应。 邓子俊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一拉把她拎起来,“舒舒,你别这样……总裁他还没死……” 舒舒的腿已经发麻,她站不住,踉跄一下靠在墙上,依然没有反应。 邓子俊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舒舒,这种时候你更要坚强。” 舒舒还是没有反应,看着她这样,邓子俊也一阵心痛,自己跟随了这么多年的人,视他为知己,视他为兄弟,可如今却躺在急救室里面生死未仆。他淡淡地说:“刚才警察打电话过来,他们已经把唐又晴逮捕了,现在也在医院,就在楼上的精神科。” 舒舒机械地点点头,眨了眨眼,豆大的眼泪悄无声息地落下。 抱歉,我没能阻止她……邓子俊不禁自责起来,他完全可以早一点查出唐又晴的行踪,就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大意,竟然酿成了这场大祸。 这时,急救室的门打开,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急急忙忙出来询问,“凌总裁的家属在吗?” “在……”舒舒精神一振,一把抓住护士的手,“我是他妻子……”合法的,已经合法了,她看到护士手术服上都是血迹,看得心慌。 “凌太太,是这样的,凌总裁胸前的刀子刺得很深,拔出时出现了大流血。根据以往的病例,凌总裁的血型是rh阳性血型,这种血型极其少见……您现在马上叫跟凌总裁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过来,不然……” 舒舒当下就腿软了,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他的爸妈都在荷兰,远水救不了近火,“只有一岁多的孩子……”舒舒有些绝望了,冬儿才一岁多,怎么可以。 护士摇摇头,“不一定要子女,表兄弟堂兄弟之间,只要是rh阳性血的,就有一线希望。” rh阳性血?舒舒一脸的茫然,她到哪里去寻找rh阳性血! 这时,夏天扬从走廊里急冲冲地跑进来,“我是,我是rh阳性血,用我的吧。” 舒舒和邓子俊同时错愕地看过去,夏天扬不是在日本么,他怎么会来? 夏天扬喘着粗气,朝舒舒笑了笑,“来不及解释这么多,先输血吧。” 护士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好,请先跟我进来验血看看是否适合。” 舒舒满怀期待地看着夏天扬,脑海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夏天扬为何会出现在此,更不知道夏天扬为何会愿意救凌乔。 夏天扬微微地点了一下头,“等着,没事的。” 急救室的门又是机械的一开一关,把心急如焚的舒舒和邓子俊关在了门外。 里面很快传来消息,夏天扬的血可以使用,真是太好了,可以用,可以用。这一刻,舒舒深切地体会到,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用金钱换得,比如声明,比如真情。 随后,陈家谦闻讯赶来了,李嫂抱着冬儿也赶到了医院。冬儿刚刚受了惊吓,脸上的泪花还没有完全褪尽,舒舒紧紧将女儿搂在怀里,这是她跟凌乔的女儿,抱着女儿,她才有力量等待下去。 凌乔,你千万不能有事。 第312章 我要的只是一个家而已 312我要的只是一个家而已 312我要的只是一个家而已 手术室里,夏天扬已经换上了手术服,经过简单的检查,他的血液完全可以救凌乔。 凌乔胸前的尖刀已经取出,医生正在帮他止血,只是一叠又一叠的棉布压上去,很快就被鲜红的血液浸透,看来还没有止住血。夏天扬微微皱眉,他的情况似乎很严重,那张毫无血丝的脸俨然是一张死人脸。 夏天扬按照医生的吩咐躺在旁边的手术床上,他转头看着隔壁的凌乔。凌乔戴着氧气罩,仪器上显示的心跳缓慢而微弱,只有透过氧气罩上微微的雾气,夏天扬才知道他还有一丝气息。 “准备输血……”护士卷起他的衣袖,“握拳!”她轻声交代着,熟练地用皮管扎在他的手臂上,然后轻轻按压他的静脉血管,“要抽血了。” “嗯。” 细长的针孔刺进他的静脉,源源不断的rh阳性血通过管子流进凌乔的身体。 夏天扬转过头来,手术台上强烈的灯光照得他睁不开眼睛。恍惚中,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第一次与舒舒相遇的场景,在电梯里,她看着魔凯动漫室的海报欣喜的眼神,他至今都不会忘记。 当然还有他们在北海道共同生活过的那段日子,她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他们过得最开心,就跟最普通的情侣一样,牵着手走在夕阳的小径上,那种淡淡的幸福就足以令他回味。 可惜,这一切只是他虚构出来的梦境而已,即使舒舒失忆,她的心也是爱着凌乔的,所以他一出现,她就愿意跟他走。 或许都是注定的吧,舒舒注定不会是他的,他绞尽脑汁夺取,不是他的永远都不是他的。 放下了,爱一个人不是非要跟她在一起,看到她幸福快乐,才是他最大的愿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的声音传来,“输血完毕,身体状况良好。” 夏天扬微微张开眼睛,强烈的手术灯光还是令人无法适应。身体状况良好,是指我,还是他? “伤口已经止血,血压回升至正常,心跳稍慢,但是在可控范围之内。” 哦,应该是在说他。 在护士的搀扶下,夏天扬走下手术台,除了些许劳累之外,他并没有什么不适。转头又看了一眼凌乔,似笑非笑地咧了咧嘴,祝你好运,外面那个女人在等你! —— 舒舒在外面等得心急如焚,过往的情景像电影一样一幕幕轮流上演。 她跟凌乔,都那么的讨厌夏天扬,甚至是恨,可如今,却是夏天扬在这紧要关头救了凌乔一命。 幸好还有夏天扬,舒舒第一次觉得夏天扬是她生命中的救星,算一算,他们一家三口,都得到过夏天扬的相助。 舒舒双手合十放在胸口,闭上眼默默祈祷…… 手术室的门打开,夏天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出来,护士扶着他,“你还是在休息室躺一会儿再走吧,你现在身体很虚弱……” 夏天扬伸手朝护士挥了挥,“没事,我坐一下就好。” 护士无奈地退回手术室,关上了门。舒舒上前扶着夏天扬坐下,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凌乔怎么样?” 夏天扬转头看着她,没有什么表情,他淡淡地回答,“伤口已经止血,血压回升至正常,心跳稍慢,但是在可控范围之内。”他照搬了医生的话。 “哦,意思就是没事了?是不是,是不是?……” 夏天扬甩开她的手,冷冷地说,“我不是医生,我不知道!” 舒舒有些抱歉,这个时候,他也需要关心的,“对不起……我太心急了,你身体还行吗?要不要吃东西?” 夏天扬摇摇头,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这种剩下的关心更像毒刺一样刺着他的心。“暂时不需要,我坐一会就好。”他坐在椅子上,背靠着墙,静静地闭上了眼睛,真的很累。 舒舒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看手术室的灯还亮着,想着刚才夏天扬说的话,她不断安慰自己,凌乔已经没事了,医生正在处理最后的包扎工作,一定是这样…… 一个小时之后,医生终于出来了,“凌太太……” “在在在,”舒舒立刻跳起来,“医生,我丈夫怎么样了?” 医生慢慢拿下口罩,口罩上沾着点点血渍,“真是太险了,刀子离心脏只差了一毫米啊,万幸的是能及时找到rh阳性血,他的求生意识也很强。不过……”医生面露难色。 舒舒听得七上八下,一会儿说危险,一会儿说万幸,现在又来个不过。她的心像坐过山车一样。“不过什么?医生你就别吓我了。” “不过,凌总裁目前还没有度过危险期,晚上能醒来就没事,要是醒不来……可就难说了。” 舒舒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发抖,她已经分辨不出医生说的话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她呆呆地问,“医生,我……能看看他吗?” “他现在已经被送到重症监护室,刚动完手术非常虚弱,还是晚上再看吧……您可以在休息室等会儿,会有护士安排的。” “好,谢谢医生……” —— 无风不起浪,凌柏集团总裁性命垂危的消息很快传遍了t市的大街小巷,一时间,各大网站纷纷评论预测凌柏的股市情况,搞得人心惶惶。众多媒体记者分批行动,把凌柏集团、凌家,以及医院堵得水泄不通,都想找到凌乔忽然遇刺的原因。 舒舒更加慌了,当初达文查出有肺癌,被围堵的场景也不过如此,现在凌乔受伤住院,形势更加急迫,已经不是她站出来说一句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了。 凌乔躺在重症监护室,冬儿已经躺在李嫂怀里睡着,她一个女人,只有六神无主的份儿。 还好有陈家谦,他已经去跟医院外面的记者交战去了。 “姐,那些记者的速度真快,说堵就堵……门口的记者已经里三层外三层了,比老师那会儿还恐怖!”沈敬正坐在电视机面前看直播,他在电话里平静地讲诉着,“姐,姐夫情况怎么样?” “他还没脱离危险……”舒舒忍不住哽咽起来,“沈敬,老师和师母就拜托你照顾了,别让他们过来,这里有人顾着。” “嗯,好……姐,姐夫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我,这里你放心。” 沈敬的懂事令舒舒很欣慰,“好,谢谢小鬼……”她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姐,你要坚强一点,我和老师师母都会支持你的……” “好,谢谢!” 刚挂了电话,又一个电话紧接着进来,“喂……” “舒舒,是我!”沈小萱沉重的口气从电话里传来,“凌乔情况怎么样了?” “现在还没有度过危险期,医院外面都是记者,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你别着急,会没事的,我现在也过不去。” “你不用过来,家谦在呢,幸好还有你们在。”她拿着手机哽咽起来。 “舒舒别哭,坚强一点,会好起来的。” “嗯。” 挂了电话,舒舒感觉被窒息的空间压得喘不过气来,眼前是无止境的黑暗。她转头看看窗外,夕阳隐去,逐渐暗淡的天色昭告着黑夜的来临。 这时,护士推门进来,“凌太太,凌总裁的情况正逐渐趋向乐观,你可以换上衣服进去看看了……” 舒舒大喜,“好,谢谢……”她转头叮嘱着李嫂一定要照顾好冬儿。 推开两重门之后,她终于见到了奄奄一息的凌乔,他的上衣已经褪去,胸前只抱着白色的纱布,纱布上印出的点点血渍鲜红得可怕。 拉了凳子坐在凌乔床前,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好凉,以前都是他用手心温暖自己,现在却比她还冷。 “凌乔……”舒舒轻轻呼唤他的名字,沙哑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她不敢置信眼前这一切,那么健康那么健壮的男人,现在居然像死人一样躺在床上,叫他没回应,推他没反应。 舒舒紧紧握住他的手,眼泪“滴答滴答”落在他手背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不听你的话……”她懊悔万分,“这一刀应该是我受的,你怎么这么傻要挡过来。” 凌乔依然没动静,舒舒有些失落,但是比起手术时的恐慌,现在多少也踏实了些。她拿了一块温热的湿毛巾轻轻擦拭他身上的血渍,脸上、脖子里、手臂上、腰上。“凌乔,我就在你身边你知道吗?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舒舒抓着他的修长的手指,细细擦洗着指甲边缘的血迹,忽然,她看到凌乔的手指动了一下。她绷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继续盯着手指看,又动了一下。舒舒欣喜地看向他的脸,“凌乔,我说话你能听到对不对?” 凌乔眼皮下的眼珠一直在转动,他是多么想睁开,多么想开口告诉舒舒我没事,可是,沉重的眼皮像凝固了一般。 舒舒很是激动,她试探着说,“如果你能听到,就捏一下我的手。” 凌乔再次抬起了手指,只一个小小的触碰,就令舒舒欣喜万分,仿佛从他指腹里传来了希望之火,浓烈而滚烫。“太好了……凌乔,冬儿没事,唐又晴被抓了,我也没事,你快醒来吧……” “我以前总跟你背道而驰,以后都听你的,我保证不再要强,乖乖听你的话。凌乔,你总说不知道该拿我怎么办才好,其实我也不知道啊……我不知道我何德何能能得到你的宠爱,更不知道我哪里来的福分能够成为你的妻子,我不屑凌家少奶奶的身份,更不屑凌柏总裁夫人的名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我要的只是一个家而已……” 第313章 被你吵醒的 313被你吵醒的 313被你吵醒的 “我们互相生气互相打闹互相斗嘴,你对我百般宠爱,对我的脾气也百般忍受,呵呵,你后悔吗?如果不是我,你一定可以娶到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长辈们说的门当户对是有道理的,我们的出身存在着太大的差异,我们的过去又充满了诸多不堪,所以,我内心对凌家是排斥的,我总觉得……觉得一个豪门公子怎么会爱上我呢?会不会只是贪图一时的新鲜想玩玩呢?” “我越是这么想就越不服气,你跟唐又晴走得近,我就会不安,我就觉得你会随时回到唐又晴身边……离开的这两年,我是堵着气的,你竟然怀疑冬儿是不是你的女儿,我完全可以忍受你怪我骂我,但是我无法忍受你怀疑我无视我……” “但事实证明,你并没有无视我,你反而更加爱我……对不起,我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对不起……为什么真出了事我才明白这一点,我是世上最傻最傻的傻瓜!” 说着说着,舒舒突然惊觉,“凌乔,我想起来了,以前的事情,我都想起来了……”眼泪又无止境地流下来,“我都想起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怎么可以误会你跟唐又晴。亲爱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凌乔睫毛闪动,眼角流淌出晶莹的泪花,没错,他是能听到的。 舒舒吸了吸鼻子,低着头,哽咽着说,“你说你要是走了,我跟冬儿怎么办?冬儿慢慢长大了,我该怎么跟她解释爸爸去哪里了?你要是走了,不但孩子会伤心,我也会自责到死,还有凌柏集团上上下下那么多员工……你良心过意得去吗?” “好了……”一记微弱的声音传来,低沉浑厚,但却非常清晰。 舒舒倏地抬起头,看见凌乔正半睁着眼看着她,嘴角还有浅浅的笑意,她顿时又哭又笑,“你……醒啦?” “嗯,被你吵醒的……” 舒舒傻笑着,“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吵醒的就对了,这是我进来的任务啊。” 舒舒破涕为笑的样子甚是搞笑,但凌乔并没有多少力气说话,想握紧的手也握不紧,“我……没事了。” “嗯嗯,我叫医生来。” 医生很快就赶到了,舒舒不舍地退出门外,只能透过监护室的巨大玻璃墙面看着凌乔。间隙中,她忽然想到应该给外面的人报个平安。她掏出手机,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整整96通未接,56条简讯。 晕了,才这会儿功夫就这么多陌生号码,这些记者真是神通广大,还好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医生出来时面带喜色,舒舒知道这是好信息,“医生,他没事了吧?” 医生安慰道,“凌总裁的情况比我想象中还要好,最主要是因为血液融合得极好,放心吧,只要伤口不发炎,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舒舒走进监护室,凌乔正朝她笑,这笑容比明媚的阳光还要灿烂,这笑容是舒舒心里最需要的安稳和宁静。 “大傻瓜,愣着干嘛?” 舒舒抹干即将掉下来的眼泪,扑到他床前大哭起来,“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呜呜呜……” 发泄了一阵,她猛然抬起头,“要不要吃东西?牛奶要不要?” 凌乔摇摇头,他一本正经地问,“舒舒……夏天扬为什么会输血给我?” “你……你怎么知道?” “我问医生的……” “哦,问医生的啊。”舒舒心想,你的心思还真缜密,才苏醒就关注这个问题,“你当时大量失血,我们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这时他突然来了,什么都没来得说就进了急救室,他现在还在休息室,我们要好好感谢他。” “他也是rh阳性血?”凌乔疑惑地问。 “嗯是啊,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凌乔感概着:“是他救了我……” 这是没想到啊,最后关头竟然是夏天扬救了他,他们两个曾经那么地憎恨对方,是那么的希望对方死掉。 “他是真的很爱你。”这或许就是最重要的答案吧。 舒舒抿着嘴唇,夏天扬对她的感情,她不是没有感觉的,她紧紧抓着凌乔的手,默默地点点头。 —— 清晨的曙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窗边的绿色植物享受着美好的日光浴,阳光照下来,斑斑驳驳的倒影印在白色的瓷砖上甚是好看。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床头的氧气罐冒气泡的“咕噜咕噜”声音。 凌乔醒了,确切地说,他是被痛醒的,麻醉过后,疼痛加剧。但是,当他看到趴在床边沉睡着的舒舒时,他心里涌出的甜蜜完全掩盖了疼痛。 舒舒睡着,凌乱的头发盖在脸颊上。凌乔想伸手摸摸她的脸,但手指一动,才发觉舒舒一直紧握着自己的手。好吧,他是痛得麻木了。 舒舒睡得并不熟,只是太累靠一下而已。她感觉到手里那只冰冷的手一动,立刻抬起头,“睡醒了?呵呵,太好了,睡得好吗?”舒舒雀跃地站起来,因为双腿的麻木而站不稳,往前冲了一下,她顺势靠在床头,捧起凌乔的脸亲了一口,“嗯,老公早安。” 凌乔微微一笑,“老婆早安……”声音还是很轻。他很久不曾如此真实地感受到早安吻的魅力了,也很久没有醒来第一眼就看到舒舒的脸,这一刻,他觉得所有的痛苦和坎坷都是值得的。 舒舒认真地凝视着他,他的脸色比起昨天可要好看多了,就是嘴唇有点干,“医生说麻醉过了之后伤口会有点疼,你感觉怎么样?” “医生的话怎么能信呢?……”凌乔温和地一笑,他看舒舒紧绷的神情放松了不少,又冷不丁地说,“哪里是有点疼,是疼得要命好不好!唉呦……痛死了。”刚才是怕吵醒她所以一直忍着,现在可解脱了,他可以喊痛了。 舒舒慌乱地轻抚他的胸口,当然是避开伤口的,“啊,真这么痛啊?!……你等等啊,我去问下护士能不能吃止痛片。” 舒舒刚转身,凌乔一把抓住她的手,“回来,不许走……”他开始耍起小孩脾气,“你就忍心把我一个人扔在病房里?不是有护士铃么,你不要走,我要看到你,不看到你我不安,不安就更加疼,唉呦,痛死了,真要命,痛死了。” 舒舒白了他一眼,“好啦好啦,那就只有麻烦护士小姐走一趟喽,这么早不知道有没有人。”她伸手按下护士铃。 “拜托,这里是凌柏赞助的医院,怎么可能没人呢?况且现在是总裁住院,她们敢懈怠?!”他的声音比一开始响亮起来,好像跟舒舒说话就是提得起精神。 舒舒坐回椅子上,“知道了,臭美吧你!” 医生护士很快就赶来了,舒舒一看这架势,不禁朝凌乔看看,凌乔用眼神得意地说——看吧看吧,我可是医院的大股东。 医生见到凌乔醒了也很高兴,“凌总裁,您感觉哪里不适?” 舒舒,“他麻醉过了,伤口很疼,能吃止痛药吗?” 医生,“伤口疼是正常的。是药三分毒,这止痛药能不吃就不吃,是忍不了的痛吗?” 凌乔,“那倒还能忍忍……”只要看到我亲爱的舒舒,再痛我都能忍。 “凌太太,您先让让。”医生走到床前,拿着听诊器在凌乔胸前听了一会儿,又转身看了一下24小时监视着的仪器,面带喜色地说,“心跳正常,血压也正常,凌总裁您真是福大命大啊……这样吧,止痛药就不吃了,我开一点营养汤给您,分散一下注意力。” “好吧。” 又过了一会儿,夏天扬抱着冬儿敲门进来,休息了一夜,他已经恢复了体能。 “爸爸,爸爸,抱抱。” 凌乔和舒舒闻声看去,只见小冬儿雀跃地拍着小手,身体一个劲地往床边扑来。舒舒连忙上前抱过女儿,“我的乖乖,爸爸现在生病了,不能抱抱,来,亲一亲爸爸。” 她将女儿抱到床头,冬儿撅起小嘴就在凌乔脸上亲了一下,又蹭了他满脸的口水。 凌乔也亲了一下女儿,去鬼门关转了一圈之后,他觉得这一切是如此的美好,“舒舒,你先抱冬儿出去,我有话跟他说。” “好。” 舒舒抱着女儿走出病房,留下两个大男人在里面。 “谢谢你……”凌乔第一次对一个敌人说感谢,真心的,诚心的。 夏天扬微微扯起了嘴角,一笑,“不用感谢我,樱田企业的新产品想进驻中国,不知道凌柏能否帮帮忙呢?放心,现在的樱田企业已经不是两年前的樱田企业了,我们需要重塑形象,重新出发。” 凌乔也笑着点头,“我很乐意相助。”他其实没多少力气,说话也不能说太多,“你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 “诶!”他打断他,“我救你纯粹就是想让凌柏帮忙,我有私心的,别太感动。” 凌乔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但他也不会去戳破,很多事情心里明白就好,“嗯,我知道。以后我会给她最大的幸福,你放心,你一定没有机会抢走她。” “好,那我记住了。对了,我之所以能这么快赶过来,是因为查到了在函馆山追杀你们的凶手,”他沉重地叹了口气,“是唐又晴买凶杀人,我担心她会对你们不利,马上赶了过来,没想到还真出事了。” 说到唐又晴,凌乔心里又是一阵惋惜,她会落得今天的地步,他有推卸不了的责任,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啊,竟然会变得这样疯狂。 第314章 她化成灰我都记得 314她化成灰我都记得 314她化成灰我都记得 此时,隔壁一幢大楼的精神科内,唐又晴正躺在床上,双手双脚被绑得严实,动弹不得。她睁着无辜的眼睛,张口就说,“护士小姐,你就行行好帮我解开吧,我真的没事……”她一本正经地说,跟正常人无异。 护士看了她一眼,无奈地摇摇头,护士还记得她被送进病房的那一刻,疯癫得像一只狗,到处咬人抓人,病房的医生护士都被她攻击了,嘴里还恨恨地喊,刺死你刺死你! 唐又晴见护士无动于衷,又奋力踢了踢腿,“唉呦,我的脚踝被你们绑得疼死了,手腕也是,你们医院这是在虐待病人。我知道我的精神状态不好,我也主动联系过心理医生,难道你们医院就是这么对待一个病人的?” 护士仍旧低着头,只是嫌她太烦了,所以打了个电话向医生报告了下。 很快,穿白大褂的医生过来了。他一进来,唐又晴就侃侃而谈,把刚才烦护士小姐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好,我可以放开你,因为你现在不需要捆绑。”医生一挥手,示意护士替她解开,“既然你看过心理医生,那么对自己的情况了解多少呢?说来听听。” 护士解开绳索,下意识地不去触碰到唐又晴的皮肤,这是一名护士对精神病患者本能的防卫。 唐又晴自在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起身坐起来,一笑,“其实我的病不严重,就是抑郁症而已,爱钻牛角尖,很多事容易把自己困在死胡同里,情绪也有些不稳定,经常在不知不觉中做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 医生认真地听着,仔细记录着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医生发现,唐又晴是知道自己的病的,只是她一直认为自己病得不严重而已。 就在两人交谈间,陈永卉来了。 “妈。”唐又晴看到她就叫,一点都不扭捏。 “又晴,你没事吧?”陈永卉才一开口,眼泪就往下挂。 前天一接到警方的电话,说唐又晴刺伤了凌乔被抓到医院,他们家里就乱了,唐老又是托关系又是送人情的,陈永卉这才有机会能见一见女儿。 唐又晴拉过母亲的手,“妈,快把凌乔叫来,我有东西给他看。” 陈永卉一愣,“凌乔?……” “对啊,傻愣着干什么?我们昨天结婚了,他是我丈夫,是你女婿啊。” “啊?”陈永卉彻底傻眼,昨天结婚?什么情况?她失魂落魄地朝医生看了看,“医生,这……” 医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唐又晴。 “妈,妈,我说话你认真听着。”唐又晴雀跃地扳过陈永卉的身体,“还有啊,我怀孕了,是凌乔的呢,他一定很高兴。” “额呵呵……”陈永卉干笑一下,她不知道怎么回应唐又晴,唐又晴的记忆明显是混乱的,她的思维里只有自己的幻想。 “妈,妈,你干嘛不说话啊?凌乔呢,他怎么没来?”说着,唐又晴嘟起嘴巴,一副黯然的样子,“明明知道我有抑郁症都不来关心我一下,男人结了婚就是没有追人家的时候来得热情……哼,一定又是找舒舒那个狐狸精了。” 陈永卉心疼着,但更多的是担忧,“又晴,你记得舒舒?” “她化成灰我都记得,她是凌乔的前妻,抱着女儿回来要跟我抢凌乔,她说女儿是凌乔的,哼,指不定是哪个野男人的呢。” 陈永卉焦心地看着自言自语的女儿,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看了心理医生的,明明稳住了她的情绪的,她还说要出去旅游散散心,没想到竟然变成了这样。 陈永卉垂下头,紧皱的眉头一下一下抽搐着,没想到女儿真的疯了,疯得无药可救。一直以来,唐家都无条件地满足这个掌上明珠,不管是合理的还是不合理的。正是他们的纵容才会把女儿的胃口养大,而当现实的落差铁铮铮地摆在她眼前,她当然无法承受。 过去两年,他们去探监时,就发现了唐又晴的异常。唐老就通过关系,嘱托监狱的医生帮唐又晴仔细查看。果然,唐又晴被查出患有抑郁症,但是病情并不是很严重,只要按时吃药就跟常人无异。在唐老的嘱托下,监狱长很关照唐又晴,时常把她的事放在心上。所以直到出狱她也都好好的。 出狱之后,回到了他们的身边,唐又晴一直都是好好的,甚至他们都忘了女儿还有抑郁症这回事。但,也许这就是命吧,她也逃不了这个羁绊,又遇到了舒舒,又遇到了凌乔,好像他们三个,是永远都扯不完的愁丝。 “妈,你去叫凌乔啊,快去,告诉他我住院了,他一定会来的,他那么爱我……妈,快去呀。”唐又晴摇着陈永卉的手,眼中充满了期待的眼神,像她五六岁时问母亲讨糖果吃一样。 陈永卉又恨又悔,她摸着唐又晴的头发,轻声道,“好,我这就去找他,你乖。” “嗯。”唐又晴点头如捣蒜。 陈永卉转身走向门口,眼泪再次决堤。 门外,医生很直接地告诉她,唐又晴这是精神分裂症,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谁。 陈永卉当场跪在医生跟前:“医生,一定要治好她啊,无论花多少钱,一定要只好她啊,我们唐家就她一个女儿,我们不能没有她啊。” 医生为难地说,“唐太太,你先起来……唉,那边的凌总裁伤得不轻,你们还是赶紧请个律师吧。” “好,谢谢医生。”陈永卉无奈极了。 —— 真的太过操劳了,一回到家,舒舒就抱着冬儿睡着了,本来是哄女儿睡觉的,谁知连她自己都睡着了。 宽敞的双人大床上,母女俩安静地睡着,睡得无比香甜。李嫂上来送汤点,看到她们睡着,欣慰地笑了笑,关了灯又带上了门。 第二天,舒舒让李嫂和冬儿留在家里,医院她去就可以了。 老张开车送舒舒来到医院,一到门口,舒舒就知道失策了,“老张,快掉头……”可是,车已经被团团围住,她没想到这群记者还打起了持久战。 记者认得凌家的车,平时相互抨击的媒体现在反倒齐心协力了,他们围住车子,用力地拍打着车窗。 车窗的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但是里面能看到外面,舒舒看到他们剑拔弩张的脸就觉得恐怖。闪光灯从前面的挡风玻璃处频频亮起,舒舒没想到记者们会来这一招,她躲避不及,眼神呆滞的表情就被照进了相机里。 驻守医院的警察拉开记者堆维护着秩序,老张这才顺利地把车开进去。舒舒轻呼一口气,以前最看不惯那些被记者围堵的名人,她觉得他们做作,但是现在,自己却偏偏成了被围堵的对象。 “少奶奶,少奶奶?” “啊?哦!”老张叫了几遍她才听到,拿好了手里的保温杯开门下车。她淡定地一步一步跨上台阶,她知道后面的记者正在快速按快门,所以头也不回地走进玻璃门。 来到重症监护室,护士告诉她凌乔在不久之前已经转入了病房,舒舒欣喜,这就说明他正式脱离了危险期,真好! 舒舒轻轻推开门,不但看到了半坐着的凌乔,还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邓子俊。病床上支起了小桌子,两人正在开会。 “你们……” “舒舒你先坐会儿,我们很快就好。”邓子俊快速转了下头,又快速转回去。 凌乔也看了她一眼,报以安心的微笑。 舒舒坦然地朝他点点头,两人之间似乎不用语言就能读懂眼神里的意思。她安静走到一边的沙发上,旋开保温杯倒出一碗鸡汤,鸡汤还很烫,得稍微放凉一些才能喝。她想趁现在对凌乔好,无穷无尽的好。 两个男人聚精会神地商量着,基本都是邓子俊在说,凌乔赞成就点头,或是补充发表下简单的意见。 舒舒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他成熟、稳重、英俊、睿智,她很骄傲有这样一个丈夫。 “好,刚才你交办的事我马上去办。”邓子俊收拾着小桌上的文件,“舒舒,凌乔就交给你了,工作就先交给我。”说完,他急冲冲地走了,话也不多说一句。 舒舒微笑着端起碗走到凌乔面前,温热的鸡汤刚刚好,“快喝,李嫂熬了一整晚,精华都在里面。” 凌乔累得抬不起手,半撒娇半无力地说,“要你喂我……” 舒舒白了他一眼,逗趣道,“呦呦,都是孩子的爸了还这么矫情?冬儿都自己吃饭。”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手里早就备好了汤勺。 凌乔喜欢这样的感觉,不管是顺境还是逆境,舒舒都会保持着坚强和乐观的心态,用她没心没肺的笑容和特有的坚持感染着身边的人。 “张嘴!”舒舒命令着。 凌乔一笑,配合地发出一声,“啊~~”逗得舒舒忍不住发笑,可她分明流着眼泪。 凌乔喝下一口鸡汤,浓香的鸡汤里装着家人满满的爱,鲜在舌尖润在心里。他慢慢地伸手拂去舒舒脸颊上的眼泪,疼惜的眼神投来,“不哭不哭,你想喝也可以喝嘛。” 舒舒破涕为笑,撅着嘴斗气道,“我在家早就喝饱了,这是我们喝剩下的。” “哦,原来如此啊,那好吧,我来收拾残局。” 就这样,凌乔把鸡汤喝个精光,舒舒抽了纸巾帮他擦去嘴角的油渍,“想睡下吗,我把床摇下来好不好?” “不用,医生说不要一直躺着,多坐坐多走走对伤口好。”他一指旁边的轮椅,“护士拿来的,说是可以坐着去阳台晒太阳。” “那你疼吗?” 第315章 你们开心我也开心 315你们开心我也开心 315你们开心我也开心 凌乔摇摇头,“不疼,只要看到你,我就不疼了。你就是我的麻醉剂,你就是我的止痛药。” 舒舒扁了扁嘴,“你什么时候把甜言蜜语放在嘴边了?” “呵呵,是么,我只是觉得,谁都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万一死掉怎么办?!” 舒舒连忙捂住他的嘴,凶道,“不准说死,谁准你死了?” 凌乔还是笑,抓下舒舒的手紧握在手心,“呵呵,我没说会死啊,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如果,如果我下一妙就要死掉,那么我有好多想做却没做的事情就来不及了。所以,趁现在我还拥有生命的时候,做一些能令你们开心的事,你们开心我也开心,这样岂不是更好?” 舒舒有些愣了,一向冷静理智的凌乔居然也会说出如此感性的话,“你,你怎么了?打击太大了?” “我很好,只是濒临过死亡边缘的人,才能深切地体会到,我死了我没关系,但伤心的人却是我的家人。我是冬儿的依靠,更是你的支柱,我不忍心你们悲痛欲绝。” 舒舒一笑,从心里笑出来,“对啊,你不但是一家之主,更是凌柏的顶梁柱,你的作用大得很,在你没有耗尽所有能量之前,休想罢工。”又是一记甜蜜的警告。 凌乔将她拉到床边,又拉近她的身子,他温柔地亲着她,“昨晚我给爸妈打了个电话,劝了他们好久才说服他们别回来。我爸说要我把伤养好,然后抽空带上你和冬儿去看看他,你愿意吗?” “嗯,我有什么不愿意的,只要你妈愿意就好。” “我妈不会再有意见了,若是咱们再生个儿子,她绝对把你当宝。” 舒舒扁了扁嘴巴,“我不是生孩子的机器,有冬儿就够了,不生了,怎么,你不喜欢女儿?” “喜欢,生男生女都一样,我是想着孩子多多益善啊,以后家里热闹一点多好,你说呢?” “把病养好再说吧你。” 电视上播着凌柏集团记者招待会直播,邓子俊在记者会上承认凌乔重伤入院的消息。面对镜头,他侃侃而谈,镇定而从容的说词赢得了在场记者的认同。 记者的问题很犀利,从凌柏的内部管理问题到凌乔的私事,邓子俊都诚恳地对待这一切,有就承认,没有就否认。 舒舒诧异地问,“你教他这么说的?” 凌乔一笑,“对啊,反正我们都没什么隐私可言了,与其让一知半解的记者胡编瞎造,不如如实告知。这些新闻都是过眼云烟,大家谈谈说说就过了,不会记一辈子的。对这些生气只会让自己不开心,你说呢?” “你的心态还真好,不过少说话,省点力气吧。” “好,我闭嘴。” 一个星期之后,凌乔可以下床走路了,伤口的新肉已经长了出来。医生给他换包扎的时候,舒舒看到红红嫩嫩的肉,逗趣道,老公,这肉比冬儿身上的还嫩。 为了孩子,凌乔打算回家修养,他站在窗台边看着舒舒在病房里面忙忙碌碌的样子,她正在整理衣物。 李嫂敲门进来,“大少爷,有客人找。” “谁?” 李嫂支支吾吾地说:“唐太太……” 舒舒动作顿了顿,但她并没有说什么,凌乔:“让她进来吧。” 陈永卉的样子看起来很憔悴,一看就知道是为了唐又晴而来。 “凌乔,我都理好了……我先出去跟护士们打声招呼,你们聊聊。” 凌乔当然知道陈永卉为什么而来,他捂着胸口慢慢坐在沙发上,一指对面,“阿姨,坐吧。” 陈永卉卑微地低头看着凌乔,她自知没资格与他平坐,就站在旁边,“凌乔,你没大碍了吧?” 凌乔又一指,“坐吧坐吧,我仰头跟你说话挺累的。” 陈永卉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骨上,看得出她很紧张。 “阿姨,你慢慢说吧,我听着。” 在凌乔随和的态度下,陈永卉壮起了胆,“凌乔,我知道这次是又晴的错,但是……她精神状况不太好,她已经得到了报应,阿姨求你,不要起诉了。” 凌乔抿着嘴唇不语。 “她的精神状态出现混乱,这一点医生已经证实,情绪很不稳定,如果接受调查什么的,恐怕又会刺激她……我们想早点带她出国去,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这一星期以来,虽然同在医院,但他从来不会刻意想到唐又晴,现在得知她的消息,心里不免有些感触,“阿姨,又晴她……真的疯了?” “嗯……”陈永卉伸手抹着眼泪,“这都是她是活该,但都是为了你啊。” 凌乔叹了口气,“我本来也没打算告她,阿姨,你们准备去哪里,需要我帮忙吗?” 陈永卉摇摇头,颤抖的双手伸过去握住凌乔的,“凌乔啊,你跟又晴终究是有缘无份,是那丫头太傻,太爱钻牛角尖,但是阿姨希望你不要再怪她了,毕竟,她是因为太爱你才会这样。” “阿姨,我怎么会怪她,我要谢谢才是,又晴当年的牺牲,是我一辈子都会铭记的。过去的事情我都不去想了,你们也别想了,好好治又晴的病,以后好好生活。” “嗯,嗯。”陈永卉泪流满面。 —— 终于回到了家。 “爸爸。”冬儿歪歪扭扭地冲到门口,直接扑到凌乔身上,尽管她现在只能抱住凌乔的小腿。 凌乔多想抱起女儿,多想用自己的胡渣在她小脸蛋上磨蹭,但是他现在连弯腰都必须慢慢的。 “爸爸爸爸。”冬儿一个劲地叫着,或许她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或许等她长大了之后,未必记得今天,但是她那纯挚的发音能击透人的内心。 凌乔多想抱起孩子,亲着孩子告诉她,爸爸会给你世上最好的一切。 但是,他现在连走路都还需要搀扶。 舒舒提前给家里打过电话,家里早就备好了一切。李嫂双眼泛着泪光,“终于回来了,这个礼拜简直度日如年。” 凌乔有些激动,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回家是如此幸福的事情。曾经,他因为这里的冷清孤单而逃离,他因为豪门的巨大枷锁而叛逆。 “是,我回来了!”一击洪亮沉稳的声音答复着,干脆利落,毫不迟疑,似在宣布这里的所有权,又似在像未知的明天发出挑战书。 舒舒弯腰抱起冬儿,让她的小手捏着揉着凌乔的脸,“冬儿想爸爸了吧?” “想。” 凌乔的脸被她狠狠地捏了一把,“唉呦,你这个小丫头,以后一定比你妈妈还野蛮。” 大家笑,舒舒逗趣着说,“哪里野蛮了?这是女儿在跟你抗议,谁叫你一个礼拜不见人?” 小家伙张着嘴钻进他怀里,口水直接蹭在了他脸上。 “宝贝,你爸爸是不是很帅啊,所以你看到老爸就流口水?” 舒舒又代替女儿发言,憋着声音学起女儿的咿呀声,“爸爸脸上太脏了,我拿口水你帮你洗洗脸。” 凌乔顺势小心翼翼地抱着女儿,看着女儿如刚刚剥好的蛋白一般晶莹剔透的娇嫩皮肤,他很无耻地说,“来宝贝,跟爸爸亲一个。”说着,他撅起嘴向女儿亲去。 冬儿照学,也嘟起嘴,父女俩嘴对嘴来了个“热吻”。 舒舒,“呀呀,把我女儿带坏了,你个色狼,女儿都敢占便宜!” “怎么,你吃醋了?”凌乔更无耻地说。 “切,吃你个大头鬼。” 夫妻俩回家的第一件事情,竟然就是拌嘴吵闹,旁边的几个佣人都捂着嘴偷笑。李嫂上前抱过冬儿,“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都,怎么在孩子面前还打情骂俏的……上去吧,房间都准备好了。” “谁打情骂俏的?” “谁打情骂俏的?”两人异口同声说,说完,不自觉地对视一眼,不知不觉中,他们连说话的语气和速度都同化了。 —— 自从凌乔出院,媒体间的追风就告一段落,凌柏集团危机之中见转机,凌乔遇刺的消息占了好几天的头版头条,这无疑是一种免费的宣传手段。 时间匆匆而过,凌乔恢复得很快,除了腹部多了一个两公分长的硬硬的伤口之外,其余都没什么变化。在家修养的这段时间,对他而言简直是天堂般的生活,每天跟女儿玩耍,想睡就睡,想吃就吃,轻松得不得了。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舒适过。 休息了整整一个月,在舒舒的三催四催下,他才去公司上班。 一踏进凌柏集团的大门,两排员工整齐排一地站在门口,弯腰致敬,“总裁好。” 凌乔笑了笑,有点受宠若惊,“好好好,我很好。”他朝旁边的邓子俊使了个眼色,邓子俊马上会意了,挥了挥手说:“好了好了,总裁重伤初愈第一天回来上班,大家好好干,争取让凌柏今天的业绩再上一层楼。” 凌乔朝他点了点头,越来越像领导的样子了嘛。 坐在办公室,接到舒舒的电话,“老公,冬儿有点发烧,我带她来医院了,你下班来医院一趟接一下我们。” “发烧?严重吗?” “没事,已经在吊水了,林医生也过来瞧过。” “那就好,我一会儿去接你们。” “嗯。” 医院门口,凌乔坐在车里等着,舒舒说她们已经出来了,就不让他多跑一趟。车里开了音乐,优雅的轻音乐令人放松神经,现在的他更加会享受生活了。 “笃笃笃!”忽然,有人敲响了车窗门,凌乔一边关低轻音乐,一边转头,只看见一个戴着大墨镜的女人站在窗边。 他按下车窗问,“有事?” 来的人正是傅天琪,她拿下墨镜,性感地俯身靠在车窗边上,“怎么?连我都不认得了?” 第316章 老婆的命令不敢不从 316老婆的命令不敢不从 316老婆的命令不敢不从 “原来是你啊,”凌乔笑了笑,“你怎么来t市了?” “来玩玩呗,顺便来看看你,没想到路过这里看到你的车了。” “那还真巧。”凌乔想到之前傅天琪耍舒舒的事情,他不悦地质问,“你还有胆子来看我,你半夜打电话给舒舒说了什么,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傅天琪优雅地举起手袋挡住阳光,“玩玩也不行?这么玩不起啊。这里说话不方便,找个地方坐坐?” 凌乔转头一看医院大门,舒舒和冬儿应该快出来了,他可不想走开,“不好意思,我没有空,我正在等我老婆。不如今晚去我们家里,一定热情招待你。” 这时,舒舒抱着冬儿出来了,远远地就看到傅天琪那个惹眼的性感女郎正俯身靠着一辆车,再仔细一看,那辆车正是凌乔的车。 傅天琪也看到了她,“呦,你老婆出来了。” 凌乔这才开门下车,走上前抱过冬儿,看着冬儿肥嘟嘟的小手背上贴着胶带,胶带上还印着一点血迹,他心疼得不得了,“宝贝,哪里不舒服,快告诉爸爸。” 冬儿眨眨眼睛看着他,摇摇头,她现在哪里都舒服。 舒舒看着傅天琪,推了推凌乔的胳膊,轻声问:“她怎么在这里?” 不等凌乔解释,傅天琪就笑着迎上前来,“舒舒小姐,好久不见啦,我听说凌乔受伤了就特意过来探望他的,你不介意吧?” “探病有什么好介意的。”她的手用力地一掐凌乔的腰,该死的男人,哪里又去招惹这只大蝴蝶了?! 傅天琪大笑起来,“好啦好啦,不跟你玩了,我是出来旅游的,顺道看看你们而已,还有上次的电话,你别误会了,凌乔只是找我订赶紧去找你的机票,我们并没有在一起。” 舒舒一挑眉毛,无所谓地说:“我早就知道了。” “这是你们的女儿?”她伸手捏了捏冬儿的脸,“唉呦,真可爱,像凌乔多一点啊。” 凌乔抱着女儿,宠溺地哄着:“冬儿,快叫阿姨。” 冬儿看了傅天琪一眼,可能是她的大浓妆太吓人了吧,又可能是她的香水味太浓郁了吧,直接把冬儿给吓哭了。 傅天琪很是无语,“唉,看来,女人都讨厌我。” 凌乔和舒舒互相看了一眼,他们才无语啊,只能哄着女儿别哭。 傅天琪没有接受凌乔的邀约,她实在受不了他们按部就班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玩。 她一走,舒舒这才松了一口气,“凌乔,以后跟这个女人绝交,听到没有!” “好,老婆的命令不敢不从,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我有疑问啊,为什么我在医院的时候你百依百顺的,我一好你就原形毕露?”凌乔一脸苦相,抱怨着,“还说什么都让着我呢,说一套做一套,你今天捏了我几下你自己算算。” “切,那要看什么事,家里打扫卫生洗衣服抱小孩之类的,我当然很愿意让着你喽,不过外面这些花花草草,免谈。” 凌乔彻底无语,心甘情愿投降。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街边各式各样的招摇的广告牌一晃而过,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看清了宣传的内容,需要就会关注,不需要就毫不关心。有时候生活就是这样,各取所需,像他们这样平淡中带点新奇,用吵架斗嘴增加一些情趣,也不失为一种融洽的生活方式。 生活终归要恢复平静,凌乔正常工作,他白天是一个雷厉风行的总裁,下班回家就是一个最普通的丈夫和父亲,常给女儿喂奶,也常给女儿换尿片。 一天,凌乔忽然说:“老婆,咱们好久没有享受二人世界了,今天咱们约会去吧,我已经安排好一切了,你等着惊喜吧。” “好啊。” 凌乔故意将车子开得很慢,美其名曰悠闲自在不赶时间,可是不巧遇到了下班晚高峰,结果被死死地堵在路上。来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天黑,舒舒撅着嘴,抚着肚子抱怨饿死了,“哪有这样给人家惊喜的?太没诚意了吧,嗯……你干嘛啊你?” 凌乔性感温润的双唇含住她的,把她不满的抱怨吞进嘴里,这是他阻止她说话的方式,也是他回避的方式。好吧,说实话,堵车的情况确实有些扫兴。 他轻轻托起舒舒的下巴,吸允一阵后松开一下,但是又立刻回到了她的唇边,而且比之前更加猛烈。 她忽然想起两人在h镇时,当时也是夜里,凌乔开着邓子俊的车赶去看她。当他想毛手毛脚时,她说,“这是邓子俊的车子,你好意思我还不好意思呢。” 而凌乔却看着舒舒,嘴角带着邪恶的微笑,“改明儿拿自己的车,还没在车上试过呢。” 于是,舒舒更加觉得难为情,她双手抵住凌乔的胸膛,用力推开,“现在人是没错,车也没错,但问题是这里是路边,你还敢当街淫乱?” 凌乔扑哧一笑,每次以为舒舒已经说不出更经典的话时,她总是会让他刮目形看,“既然老婆害臊,那我也不勉强……下来吧,到了!” 舒舒大大咧咧地跳下车,“这是哪啊?造型还挺奇怪的,像鸡蛋,哦不,应该是巨型恐龙蛋!” 夜色蒙蒙,但是眼前的建筑却是分外耀眼。建筑屋面呈半椭圆形,由具有柔和的色调和光泽的钛金属覆盖,前后两侧有两个类似三角形的玻璃幕墙切面,整个建筑漂浮于人造水面之上。夜色下,半椭圆形的建筑倒映在睡眠,上下辉映,还真像一枚巨大的鸡蛋,哦不,是恐龙蛋。 “这是歌剧院吧?”舒舒以自己的职业敏感猜测道。 凌乔上前搂着她的腰肢,“是啊,刚刚建成,现在还没有正式开放。” “那带我来干什么?” “呆会儿就知道了。”凌乔卖起了关子,牵起舒舒就往歌剧院的对面走。 舒舒又奇怪了,“不是去歌剧院吗?怎么越走越远?” 凌乔一脸唏嘘,“没文化真可怕!” 没走一会儿,“xx大剧院”几个亮黄色的大字就显现在眼前,舒舒在一阵惊讶中走进了所谓的歌剧院。里面亮着灯,但大门紧锁着,舒舒不再说话,通过透亮的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高规格的设计和装潢。 只见凌乔在感应器上一按,门就“哒”的一声开了,他拉着舒舒走进去,“好好看看,给点意见。” 舒舒是被凌乔拉着走的,她目不暇接地看着里面,这是一个地下城堡,她不知道往下走了多少个台阶,只感觉周身凉爽适宜,就算外面是三伏天也不受影响。 走在巨长的过道上,两边的水晶柱熠熠发光,过道的顶部是玻璃结构,“这上面是水池吧!”舒舒有些兴奋,“就是刚才的大水池。” 凌乔点点头,“是啊,如果是白天就能看到上面的水波,你会感觉身处水底。” 深灰色的地砖,像深埋地底被水流长年累月拍击的光滑岩石,表面透亮,看上去像渗着水。墙壁上每一处都不同,歌剧院里面有好多小剧场和音乐厅,灵活的壁画设计可以按照演出的需要去安排。 这里有一帘幽梦似的意境,有娴静优雅的小资,也有荡气回肠的豪迈。 舒舒不禁扯了扯衣角,她还穿着那身工整的黑色套装,跟这里的格调格格不入。她轻声抱怨,“你应该提前告诉我下嘛,我什么都没准备,感觉亵渎了这里。” “呵呵,没事,呆会儿去挑件礼服好了,是惊喜就不会让你失望!”凌乔推开一道门,这又是另一番景象。 地板成了白色,墙面是豆蔻色的乳胶漆,欧式的椭圆形长柱,雕花的木质围栏,还有天花板上飘渺的粉色沙曼,这里俨然是一个浪漫唯美的欧式宫殿。 “总裁好,夫人好” 吓,原来里面有人!舒舒惊愕地朝声源看去,两排八个身着统一的服务员立于大门的左边。 凌乔明显感觉到怀里的美人抖了抖肩,不禁微微发笑,“呵呵,原来还有能把你吓到的事啊?!” 舒舒用手肘轻轻一推他的腰,低语,“去你的,我天生容易受惊好吧。” “受精?” 见他一脸不要好的表情,舒舒知道他一定想到别处去了,提高了音量说,“容易受到惊吓!”说完才意识到耳边传来阵阵回声,她连忙一挽凌乔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坏男人,居然找了这么多身材样貌一级棒的美女做服务员,真是不想活了。 这时,站在最前面的服务员上前微笑点头,“总裁,我们按照您的指示安排好了一切。夫人,您先随我们来。” 我?干嘛去?舒舒心想,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白痴,好歹她也是凌乔的老婆,不能丢脸。“哦。”她回头瞪了男人一眼,不准跟其他美女聊天,哼! 凌乔忍不住抿嘴而笑,随手拿了一本杂志,坐在柔软的沙发里看起来。 舒舒跟随两个服务员走进其中的一道门,看到里面满衣橱的各式礼服。惊讶见多了也有了适应能力,但是,舒舒依然不得不感叹,这里不论是装修格调,还是整体风格,都是相当的奢华。 她在服务员的安排下试了几套礼服,在试衣间里,她分明听到了服务员们的窃窃私语。 “总裁夫人比报道中要好看多了,我说嘛,能跟总裁结两次婚的人一定不简单,对吧。” “嘘,小声点。” “没事儿,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在里面听不到的!看嘛看嘛,总裁多疼她,真叫人羡慕。” 第317章 生日惊喜 317生日惊喜 317生日惊喜 舒舒没来由地一笑,她一看试衣间的门,唉,隔音效果是好,但是门没关好,这群笨蛋,羡慕吧,哈哈。 但是,后面的话却令她心情大减。 “羡慕也没用,这是命,咱们的总裁夫人可不简单,当初可是骗婚呢,现在报纸不敢大肆报道,因为总裁压制住了,早几年之前,这些乱七八糟的新闻满天飞。” “真的?” “当然了,你刚来这里不清楚,我可是见证了一切。所以啊,别羡慕也别嫉妒,不然,你要是打总裁的主意,你会死得很惨。” “那我偷偷想想吧,我不想死,但我喜欢帅哥,嘿嘿。” “其实我也喜欢帅哥,哈哈。” 舒舒一阵鄙视,原来是两个白目的花痴女,喜欢你妹啊喜欢,在别人背后嚼舌头很爽是不是?! 她穿着一件裸色的露肩长裙出来,看到两个服务员,先是甜美地一笑,然后冷不丁地回转身去上下打量着试衣间的门,惊讶的地说,“呀,原来这门刚才没关好,我说怎么有风吹来凉飕飕的。” 两个服务员顿时大惊失色,低着头不敢回一句话。 舒舒暗爽,其实她也不会跟她们计较什么,她也知道外面议论自己的人很多,这就当作一个小小的教训吧。 “这件礼服怎么样?”她站在镜子面前,挺起腰板翘起屁股。 “很漂亮,夫人穿什么都好看。” 马后炮! 舒舒故意从分叉的裙摆中伸出修长的美腿,“嗯,是不错……那双高跟鞋我试试。”她指着不远处的鞋架上。 “这双太高了,走路不稳,那双试试。” “唉,这双又太低了,走路没精神。” “这双太亮了,跟地摊货似的,把衣服的高贵都泯灭了。” “这双啊……唉,我还是不太喜欢。” 两个服务员忙前忙后帮她取鞋试鞋,一句话都不敢吭。 凌乔在外面等了好长一会儿,终于见舒舒出来了,他眼前一亮,起身揽过她的纤腰,忍不住低头一吻,“好吧,看在我的老婆足够诱人的份上,我也就不是白等了。” 舒舒媚眼一笑,“亲爱的老公,接下来的惊喜是什么?我很迫不及待呢。” 凌乔一顿,这个女人又在装淑女了,“那就走吧,带你去看,保证你喜欢。” 舒舒撅着嘴撒娇道,“我要二人世界。”自己听着都有点酥骨头,鸡皮疙瘩掉一地啊,她承认她现在有点炫耀的意思了。 “没问题,”凌乔往后吩咐,“好了,你们休息吧,不用跟着。” “是!”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坐上电梯到达最顶层,用舒舒的话说是恐龙蛋的天窗。 最顶层是客房,只有歌剧院的白金才能预约到,虽然歌剧院还没有正式开放,但是顶楼的客房部已经向白金开放。 凌乔一样用手指按下指纹感应器,只听见门“哒”的一声。舒舒轻轻推门进去,“哇,好美的夜色。”她一眼就看到了顶部满目的繁星和落地窗前千万的人间灯火。 “这里是歌剧院院长给我的专属房间,我本想没什么用想拒绝,但是……我想你一定喜欢这里,所以我就留下来了。” “嗯,我很喜欢,当然不是喜欢歌剧了,我承认我没那么高雅,我喜欢这里的设计,充满无限的灵感。”舒舒双手搭在落地窗前,其实歌剧院并不高,60的建筑都在地底下,但是四周环绕着的湖泊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她感觉置身于宇宙,周身是浩瀚的星海。 凌乔并没有开灯,他刻意营造了一种黑夜的浪漫,“老婆,你往后看。” 舒舒转身往后,只见凌乔捧着一个小蛋糕向她走进,蛋糕上还点着一根蜡烛,微弱的烛光慢慢地燃烧着,充分发挥了它作为蜡烛的价值。 “对啊,今天是我生日……”舒舒这才想起来,自从上学离开家,她一直都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久了也就忘了,“哈,明天就是你生日了。” “你不在的这两年,我都是提早一天对自己说生日快乐,因为那天正好是你的生日,现在终于可以一起过了,你喜欢吗?” 舒舒一阵感动,她看到了烛光下,自己落在凌乔眼睛里的影子,那影子正在笑,发自内心的笑。她能深切地感受到,在凌乔心里,她是最重要的,比起他的钱财和他的名利要重要很多倍。 “来吧,快许愿,然后吹蜡烛。” 蛋糕上面有一根蜡烛,闪着孤单的火苗,舒舒问,“怎么只有一根?我……我都奔三了也。” 凌乔白了她一眼,“难道你想把这么好看的蛋糕插成蜂窝吗?意思意思就行了。” “嗯,呵呵。”舒舒双手交握放在胸前,闭上双眼,说,“我今年的生日愿望是……希望老天实现我所有的愿望!” 凌乔扑哧一笑,“你还真贪心,小心什么愿望都实现不了,不行,重新许,认真许,默默许,别说出来。” 舒舒又闭上眼,低头沉思了一会,然后大吹一口气,蜡烛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暖黄色的夜灯。 “许了什么愿望?”凌乔凑近问。 “你这个男人真奇怪,刚才明明叫我默默许愿别说出来,现在就问我许了什么,岂不是很矛盾吗?” “呵呵,好吧,我不问,哪天实现了告诉我一下,好不好?”见舒舒不说话,只是愣在原地,他又假意生气地说,“怎么?嫌不够热闹吗?” 舒舒一笑,顺着他的话说,“不是,是嫌蛋糕太小了,这么点不够,我们吃了冬儿就没得吃了。” 凌乔打了一记响指,“这点你不用担心,冬儿已经在吃了。”他掏出手机,翻开一条彩信,“你看,这是在等你换衣服的时候收到的,他们吃得不知道有多开心。” 舒舒接过手机一看,家里的蛋糕很大,上面还清晰地写着——妈咪生日快乐!冬儿吃得满嘴都是奶油,两个小辫子翘着特别惹人爱。 “嘿嘿,”她傻笑着,孩子的祝福更令她欣慰,“这是谁出的主意?!” 凌乔认真地说,“这上面的字可是我写的。” “真的?” “真的!” 舒舒热泪盈眶,这是今天收到的最珍贵的生日礼物,丈夫和女儿都健健康康地在身边,“老公,一祝你生日快乐……我,我想回家,我想女儿了。” 凌乔听了简直想吐血,“不准,难得有机会出来过二人世界,出都出来了,还回去干嘛?!” 舒舒一扁嘴巴,眼泪真的流出来了。 凌乔无语,唉,女人都这么感性吗?他放下蛋糕,搭着她的肩膀劝道,“明天回去不是一样啊,”然后,他像无尾熊一样抱着舒舒,下巴抵在她肩膀上,“不准回去,在你心里,难道冬儿比我还重要吗?” 舒舒哭笑不得,抓起他的脑袋,伸出中指指着他的眉心,“臭男人,哪有跟自己女儿争风吃醋的?!你堂堂一个大总裁,说出去被人笑掉大牙。” 凌乔做了一个非搞笑的表情,他像一个小男孩一样皱起眉头,闭着眼睛,上嘴唇一翘一翘的,“不怕不怕。” 舒舒忍不住大笑,“哈哈,我知道你不怕蟑螂啊,”她唱起歌来,“遇见蟑螂,我不怕不怕啦,不怕不怕啦,不怕不怕不怕啦。” “好啊,敢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凌乔上前,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舒舒。 舒舒脚尖离地,尖叫起来,“我的裙子,走光了啦!” “这里就我,走光怕什么?”凌乔把她抱进房间,脱手甩在床在。 舒舒弹跳起来,双手交叉举在胸前,“停停停,凌乔,你干什么啊?伤口只好了八成你就开始胡作非为?” 凌乔一边脱下西装外套,一边邪邪地笑,“老婆,咱们难得出来,你看平时冬儿不是缠着你就是缠着我,我们都不能好好亲热亲热。” “猥琐的男人,太可耻了!”舒舒咒骂道,“原来你把我拉出来过生日就是为了解决你的生理需求?太龌蹉了,太龌蹉了。” 凌乔嬉皮笑脸地一捋头发,“瞎说,这也是给你的惊喜之一好吧,正好可以证明我的伤已经完全好了。”说着,朝舒舒扑去。 舒舒蹭下高跟鞋,光着脚倒退,“呀呀呀,凌乔,你个下流胚子,脑子里整天装这些东西,我鄙视你!” 凌乔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脚丫,辩驳着,“这哪下流了?夫妻之间就该这样!”他一用力,舒舒就被拖了回来。 他倾身压上去,“嘿嘿,逃不了了吧?”他灿烂地笑着,暖暖的夜色下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你呀,别闹!难道不知道你越反抗我兴致越高的道理吗?” 舒舒见反抗不了他,轻叹了一口气,“唉,好吧,反正我都是你砧板上的鱼肉了,不过……别弄坏了这衣服,我喜欢得很。”她故意撩起已经褪到腰间的裙摆,轻轻拂过他的脸庞,“刚才幸亏有这衣服,我才出了一口恶气!” 她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她就是在欲擒故纵。 “你个小妖精……”凌乔只感觉一股燥热从脚底奔到头顶,然后脸上又被添了一把火,他迫不及待地低头咬啃住她的香肩,说,“什么出了一口恶气?” 舒舒一想,其实她们打工的也不容易,一个女人抱着嫁给有钱人的幻想太普通了,何必打她们小报告?!她摇摇头,双手插进他的头发,“没什么,别弄破了我的衣服就行。” 凌乔浅浅一笑,用力捏了一把她的翘臀,“我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而舒舒不甘示弱地宣告,“彼此彼此。” 然后,凌乔贪婪地抚摸着舒舒的身体,今天终于可以告别只能摸不能吃的尴尬境地了,他粗糙的手指柔滑地流连着她每一寸肌肤。舒舒亲吻着他的胸膛,亲吻着离他心脏最近的地方,亲吻着胸前遗留下来的凸起的疤痕。 “臭女人,你的腰真硬,动一下不行吗?” “我没劲了,你不是堪称自己厉害么,不动!啊……我不是学体操的,脚踢不到你头顶!” “那搭我肩膀上!” …… 第318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318无事不登三宝殿 318无事不登三宝殿 浴室里传来阵阵水声,凌乔正在里面洗澡。舒舒躺在床上,光滑的双肩露在外面,她时不时傻傻地发笑。她笑自己的幼稚,也笑凌乔的冲动,两年后的第一次接触,居然是在屡屡笑场下发生的。想着想着,舒舒有些难为情,有些事情做的时候不知道,回味起来特别逗。她不自觉地拉起被子盖住脸颊,深吸一口气,被窝里还能闻到凌乔留下的味道。 水声溅止,浴室门打开,凌乔围着浴巾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胸前也沾着水珠。他看到舒舒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逗趣道,“还想再来?” “滚,没有!”这句脏话分明说得很心虚。 “那怎么不去洗澡?” “出汗的又不是我。” 凌乔凑到舒舒跟前,一捏她的鼻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忽然,舒舒的视线定格在他胸前的一个鲜红的印记上,之前关着灯所以看不到。她伸手摸上去,因为沾着水珠而冰冰凉凉的,“还疼吗?” 凌乔掀起被子又坐进里面,把舒舒搂在强壮的臂弯里,“不疼。” 舒舒侧脸看着那枚小印记,这是他为她挡的,这是他爱她的象征。她用两根手指一下一下地触摸着这枚印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褪掉。” 凌乔握住她的手,“不用褪掉啊,这是咱们的见证,你永远都赖不掉,你永远都欠着我,下辈子我还带着这个印记,还找你当老婆。” “呵呵,就知道嘴甜。”舒舒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分明是上扬的笑意,“老公,以后咱们是不是可以好好过日子了?” “当然,只要你别再逃跑。” “我们还是得多谢谢夏天扬。” 凌乔点头,“嗯,他还救过你和冬儿,我们一家人他都救过!” “是啊,金子昂说,那时候是夏天扬坚持要进溶洞找我的,如果晚一步,真的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可能冬儿会没有,可能我和冬儿一起没有……” 凌乔温柔地吻住她的唇,不让她再回忆这段往事。 当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照射进来的时候,大床上交缠的两人谁都不想醒来。舒舒睫毛闪动,睁开眼睛就看到丈夫柔和的脸盘。他的下巴长出了点点胡渣,舒舒伸出中指,用指腹轻轻去抚摸,硬硬的,刺刺的。 凌乔依旧闭着眼,翻身抬腿,半个身体架在了舒舒身上。他觉得这样很踏实,能感觉到身下舒舒的心跳和呼吸,也能听到舒舒不满的抱怨和不用力的推却。 “好重,把腿放下去。”舒舒果然埋怨着,“被你压断了!” “几点了?” 舒舒转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六点半,还早。” 凌乔不甘不愿地睁开眼,眉间皱起明显的“川”字,“做早餐给你吃。” “瞧你那不情愿的表情,算啦,我们回家吃就行!” 凌乔起床,套上衣服,“昨天的蛋糕还没吃,我去拿来。” “好。” 手机响起,是邓子俊打来的,凌乔一听,眉头紧蹙起来,“好的,我马上过去。” “怎么了?”舒舒急急地问。 凌乔抓了床尾的衣服匆匆穿上,“张权又要撤股,我担心原来那些老家伙会跟风。” “那怎么办?”舒舒也赶紧起床穿衣服。 “我疏忽了,没想到他的后劲还这么大。我先送你回家,我去会会他。” “嗯。” —— 把舒舒送回家后,凌乔直接去了张权的住所。 天空灰蒙蒙的,不似三月的春雨沾衣欲湿,也不似六月的阵雨豆大倾盆,此时的t市更像蒙上了面纱,大雾中有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行走在雾雨中,可以选择不打伞,但是走不过十分钟,必定全身湿透。 凌乔停下车,见张权的房子大门紧闭,他上前举手敲了两下。 门打开,张权满脸胡渣显得更加邋遢,他也总算潦倒了,老婆儿子全部在外面混荡,没有一个安安眈眈在家里。他老婆一到点就出去搓麻将,雷打不动,比新闻联播还准时。他儿子听说是开了一家洗车场,但是从来都是跑回来找他要钱,也没见他拿到儿子什么钱过。 他以前还能仗着自己年轻,在外面养几个女人,但是现在人也不行了,钱也花得差不多了,家里的保姆早已辞退,那些女人更是不见踪影。 比起以前的风光,他现在真的潦倒了许多。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被凌乔硬逼着退了休么,一退休,手里没有了权利,所有的光环都消失了。 “呦,稀客,稀客啊,凌总裁您怎么来了?” “张总,别来无恙啊,作为晚辈,我来看看长辈有什么奇怪的?我倒是担心您一个老人家独自在家,万一出点什么事谁都不知道的,那有多危险啊,是不?” 张权不屑地笑笑,开门迎他进来,“进来吧,我这里没什么好招呼你的,你有话就快说!”他倒是满直接的,知道凌乔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凌乔走进去,里面乌烟瘴气的,还夹带着一股阴潮的发霉味。他捂着鼻子走进去,觉得太失礼,又放下手。 茶几上放满了果壳垃圾,烟灰缸上的烟蒂已经满了,张权整个扔进了垃圾桶,也许他也觉得不好意思吧。 “张总,怎么忽然又要撤股了?”凌乔站着,双手环抱着胸口,“你应该知道凌柏现在正处于非常时期,流动资金并不多啊。” 张权把茶几上杂乱的东西全部推进垃圾桶,然后抽了纸巾三下两下擦干净手,“你看我这里都山穷水尽了,我不撤股拿点钱,我就喝西北风了。” “可是你不觉得这种杀鸡取卵的办法很愚蠢吗?到了年底,按照你在凌柏的股份,是可以拿到几百万的分红的,每年都会增加,你的生活就无忧了。” 张权不屑地一笑,从杂乱不堪的茶几上翻找出一包烟,夹起一根点燃,然后深吸一口,吐出一圈一圈烟雾。现在的他,抽雪茄是一种奢望,要吃饭就只能抽香烟。 他说:“撤股我能拿到十几亿,还是一次性给我吧,我也没几年好活了。” 凌乔看他落魄的样子,不禁感叹着,没想到那么自命不凡心高气傲的张权,也会沦落到这般下场,这算不算是恶人有恶报? “张权,你不觉得你现在的所作所为离你之前设定的目标越来越远了吗?以前我多少还有点佩服你,因为你的目的是拿到凌柏更高的权利,现在呢,看看你胡渣邋遢的样子,我真为你感到可悲!” “你……你是故意来气我这把老骨头是不是?!”张权没想到凌乔会这么快撕破脸皮。 凌乔悠闲地靠坐在沙发上,“张权,我不相信这么几句话就能把你气死,要是真气死了,我还会偷笑!好歹您也是我长辈,及早回头的话,以后死了我还会去给你上柱香。” 张权额头的青筋迸出,他已经没有能力再去争什么,几年挥霍无度的生活已经耗光了他的精力。但是,他仍然恶狠狠地说:“我不会改变主意,我就是要撤股,你若不肯,我会让你尝尝妻离子散的滋味,我说到做到。” “你……”凌乔知道,张权前两年去日本投靠了樱田武一,与黑帮打上了交道,樱田武一被抓之后,他也像一只丧家犬一样回到了这里,可惜早已风光不在,物是人非。 “别以为我不会,你现在家庭美满了,什么都不缺了,但我现在缺钱,十几亿对凌柏来说并不算什么,你好过,我也好过。” 是,十几亿对凌柏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但凌乔不能开了这个先例,万一有其他老股东要撤股怎么办,一个十亿,十个就是一百亿。 凌乔现在想不到好办法回应他,今天过来也只是想探一探他的态度,“我考虑考虑,我先走了,还得回公司。” 凌乔转身走向大门,张权在后面警告着:“凌乔,不信你就试试,你若执意不让我撤股,你一定会后悔的。”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张权一动不动地窝在沙发里,他手指杂着的香烟已经自燃了很大一截,他不喜欢这股烟味,可是家里的雪茄不多了,到了必要的场合他才会抽。 他转头看着窗户处,窗帘都拉着,看不出是什么天气,只感觉到比平常时候暗一点,由此,他推测今天没有太阳,是阴天。 阴天,他的心一直都是阴天,他不记得上次大晴天是什么时候,或许是在凌柏集团与同事们一起打拼的时候,或许是他得到老总裁的信任当上总经理的时候,又或许是自己娶妻生子的时候…… 回到家,凌乔拉着舒舒走进书房,并且关上了门。 舒舒知道他一定是有重要的话说,“怎么了?张权很难搞定吗?” “明天一早,你带着冬儿离开这里,你们在这里很危险。他随时会采取行动,如果他拿你们作要挟,我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舒舒愣着,一时反应不过来,离开?要去哪里? 凌乔伸手一环将舒舒抱在怀里,低头亲吻着她的额头,“如果没了凌柏,我还有你们,如果没了你们,我连呼吸都觉得浪费精力。” “可是……我不想离开你,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 “我也不想,可是这里真的很危险,张权跟樱田社联系在了一起,我不得不防。” “樱田社?日本的黑帮啊,那要不要找夏天扬帮忙?” 凌乔摇摇头,“夏天扬现在做的是正规生意,他与樱田社无关,他好不容易把樱田企业带上正途,我们不能把他拉下水了。” 第319章 我要下飞机 319我要下飞机 319我要下飞机 舒舒点点头,又摇摇头,她觉得后怕,那种无助的不安和无处不在的焦虑,她再也不想经历。“很多时候,我宁愿你只是一般家庭的孩子,每天朝九晚五,下了班就回家,偶尔也会应酬,周末假期就带着孩子去公园玩耍。为什么这种生活我就过不了呢?别人每天都在过这种生活,甚至过得厌烦了,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我一定不会觉得厌烦,就算每天重复同样的事情,我也不会觉得厌烦。” “会有的,咱们会有的。”凌乔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柔顺的头发披散在舒舒脸上,遮住了她的双眸,凌乔宠溺地将青丝捋到脑后,捧起她的脸,用鼻尖轻轻摩擦她的。 “你们去荷兰吧,在荷兰等着我,解决完张权的事情,我就会过去,你们就当过去陪陪爸妈也好。” “好吧,去哪里不重要,对我而言,一个好的安身之所比什么都重要。” 好的安身之所?!凌乔抱歉地看着舒舒,他总说会保护她,但每次都让她流离失所,“老婆,你放心,这是咱们最后一次分离,我保证!” 舒舒点点头,她只有点头,她只有站在丈夫这边。 凌乔的效率很快,说做就做。他很快就打了电话去荷兰,父母听说舒舒和冬儿要过去,都十分的赞成。 舒舒站在凌乔旁边听他打电话,那种心酸的感觉她永远都忘不了。真的要走吗?真的又要走了吗?…… “好了,那边的事我会安排的,你们只要收拾随身衣物过去就行,下了飞机就会有人接应。” “我能不走吗?我不想离开你。”舒舒再一次试着争取。 凌乔亲吻着她的刘海,“我也不想你离开,可是为了你们的安全,必须走……” “可是我不相信张权真的有这么大的胆子跟樱田社有联系,说不定他只是吓吓你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想想冬儿,我不想你们任何一个受到伤害。” 舒舒无奈地点点头,紧紧地拥着凌乔,久久都不肯分开。 上海虹桥机场,李嫂抱着冬儿,这一次,年迈的李嫂也会过去。一旁还有沈小萱和陈家谦,他们是过来送机的。 凌乔把舒舒整个拥进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老婆……老婆……”凌乔不断叫着,这两个字他一辈子都叫不够。 两行热泪从舒舒脸颊上挂下来,这里是她一直想逃离的地方,可今天,她是多么的留恋这里。 “老婆不哭,”凌乔捧起舒舒的脸,用指腹轻轻擦拭她的眼泪,“冬儿看着呢,哭成大花脸以后怎么给她立威?” 舒舒“扑哧”一笑,举着小拳捶向他胸口,“我可不是母老虎,立什么威?!” “唉呦,咳咳咳。”凌乔捂住胸口,假意装得很疼的样子。 舒舒急了,吓得脸色惨白,“怎么了?我打到你伤口了?” 凌乔顺势抓住她的手捂在自己胸口,“我心疼。” 舒舒白了他一眼,“讨厌,这什么场合啊这是……” 沈小萱连忙蒙住冬儿的眼睛,“看不到看不到,想拥抱的人赶紧拥抱,想亲嘴的人赶紧亲嘴,想做更多的人赶紧,我们赶紧撤!” 舒舒一跺脚,“小萱,你说什么呢你?!” 凌乔,“哈哈哈哈,沈小萱,做得好。” 这时,大厅广播里传来播报声,“开往荷兰的xxxx客机开始登机,请乘客及时办理登机手续。” 凌乔笑不出来了,只徒留满脸的悲凉和不舍。他紧紧握住舒舒的手,握到手心冒汗,握到微颤不止,他重重地嘱咐道,“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等着我,我一定会去接你们回来的。” “嗯,我等你。” 广播连续不断地传来登机的提示,凌乔一咬牙,俯身亲了亲冬儿的小脸,对她们说,“进去吧,入了安检还得找到登机口,赶紧进去吧。” 李嫂抱着孩子,拉住舒舒的胳膊,“我们走吧……大少,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一个人三餐要准时。” “知道了李嫂,舒舒和冬儿就交给你了,你可是咱们家的大功臣啊。” “嗯,走了孩子……” 舒舒的手从凌乔温暖的手心中抽离出来,周围的空气变得如此冰冷,她推着行李车跟着过安检的人群走,一步三回头。我不想走,我不要走,我不能走…… 三人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登上飞机,她们找了位置坐下,舒舒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她帮冬儿系上安全带,然后看着窗外的大地发呆。我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凌乔再相聚,为什么我们总是分分合合的?……想着想着,她的心情更加黯然。 冬儿是第一次坐飞机,瞪着圆圆的眼睛东张西望,她人小,想站起来,可是被安全带拴着,“妈妈妈妈……”她朝舒舒投去无辜的眼神,这眼神在说——妈妈,解开我的安全带,别拴着我。 舒舒看着可爱的女儿不禁想笑,她笑着,可眼里却流着泪,一边是难以割舍的丈夫,一边是不能放开的孩子。她哽咽着说,“冬儿乖乖的,别闹,我们很快就到新的地方了,那里很漂亮,冬儿会喜欢的。” 李嫂见此情景也潸然泪下,看舒舒一直红着眼,她拍着舒舒的肩膀劝道,“别多想了,现在的分离是为了以后的相守,以后千万别闹离家出走了,大少爷的心里,除了你和孩子,装不下其他人。”李嫂对舒舒之前的离家出走多少还有些抱怨,“你们也算患难夫妻,两个人能结为夫妻,那是多大的缘分啊,以后可不能说断就断了。” 舒舒擦干眼泪,重重地点头,“嗯,我知道了!” 广播里传来乘务人员的声音,“各位旅客大家好,有一个30的旅行团因为堵车而延误了,目前已经在安检处,大约十分钟便可登机,请大家稍等片刻,由此给大家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这时,位置前面的乘客听到声响,好奇地回过头来看,“请问,你是舒舒小姐吗?”她是个画着淡妆的美女。 舒舒见她挺眼熟的,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我就是,你是?” “你好,我叫邓雅妮,是你丈夫凌乔的大学同学。”邓雅妮满脸笑意,礼貌地伸出手来,“我在照片上见过你,过目不忘。” “你好。”舒舒挤出一个笑容,也伸出手与之交握,她看邓雅妮就是眼熟。 啊,我想起来了,这邓雅妮,不就是凌乔副驾驶座的女人么?!见过我的照片就过目不忘,她想说什么?此时,两年前的画面再次涌现,她在路边看到车里的凌乔趴在一个女人胸口,车子扬长而去,她来不及追,她问郭青,郭青支支吾吾不肯说。 舒舒的笑容完全僵硬,她告诉自己就算当时凌乔真的出轨了,那也已经过去,我们现在很相爱,我们现在很幸福,我们只不过因为一时的危难而被迫分开而已,凌乔为了我而不断奔走,为了我而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为了我而宁可舍弃自己的性命,我们是患难夫妻。 而邓雅妮并不知道在这一霎那,舒舒心里已经五味杂陈,她因为在飞机上的偶遇而感到高兴,“遇到你们真高兴,这是你的孩子吧?”她摸了摸冬儿的脑袋,“两岁了吧?哦不,应该是一岁半,真可爱。” 舒舒又一阵惊讶,她怎么这么清楚地知道冬儿一岁半? 邓雅妮笑着说:“你不知道,我差点就成了你和凌总裁的婚礼策划人呢。” “啊?”舒舒诧异,完全不知所云,“你说……什么?” “呵呵,那是两年前,还是我刚做婚礼策划的时候。凌总裁要给你一个惊喜,我当时什么都准备好了,低调而又浪漫的沙滩婚礼,凌总裁还亲自给你设计了婚纱,纯手工的,绝对独一无二。可惜啊……”邓雅妮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当时说新娘子走了,可把我雷得外焦里嫩的。” 舒舒懵了,思绪像一团乱麻,“你是说……两年前凌乔找你是筹备婚礼?” “是啊,他还特地交代要低调,所以偷偷地亲自跟我去公司谈细节。我公司里那些员工啊,不知道有多羡慕你呢。” 原来是这样!舒舒恍然大悟,她举起拳头重重地往自己头顶一锤,不顾形象地骂到,“我是猪!” 额……这下轮到邓雅妮愣了,“呵呵,好好的干嘛打自己啊?对了,前阵子我看新闻说他受伤住院什么的,现在怎么样?我可不想我最满意最期待的婚礼策划案落空啊。” 舒舒感到自己的心脏跳得极快,一时间得知凌乔早就预备了一个大惊喜给自己,她快不能呼吸了,她真懊悔自己居然没问清楚就乱下定论。怎么能给凌乔扣上如此不堪的帽子呢?我真是该死! 这时,姗姗来迟的旅游团到了,飞机总算可以起飞,但舒舒却坐不住了。她利索地解开安全带,说,“邓雅妮,不好意思,我现在得立刻去找他,有机会咱们再谈,婚礼一定交给你办。李嫂,你不是说我和凌乔是患难夫妻么,那么,现在丈夫有难,作妻子的是不是应该跟他同舟共济呢?我想……” 舒舒话还没说完,李嫂就推着她,“快走快走,这里我照顾着,我们一下飞机就有人接,放心,没事!” 邓雅妮很是诧异,这是哪一出戏? 舒舒看看冬儿正坐在位置上拿着她心爱的玩具小熊玩着,她也顾不得跟女儿道别了,转身就朝出口跑去。 “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大少爷,冬儿交给我。” 舒舒回头一笑,此时的眼泪带着幸福和感恩。 飞机的过道很狭小,一次只能通过一个人,旅游团的人接二连三地往里走,舒舒又着急又道歉的,“对不起对不起,我要下飞机,让我先走,我要下飞机……” 第320章 不怕跟你一起受苦 320不怕跟你一起受苦 320不怕跟你一起受苦 机场外,陈家谦护着沈小萱先走了,凌乔慢悠悠地往前走,他心情很低落,掏出一根烟,拿出打火机。可是,打了几下,都因为机场的风过大而灭了,他懊恼地拿下香烟,捏了个粉碎,随手扔进垃圾桶,连带打火机一起。 凌乔心里空荡荡的,如果一直都是他一个人,他尚且还能享受此刻的孤独,但是身边的人从有到无,这个过程是痛苦的。不过,好在舒舒这一次并不是负气而走的,至少还能在电话里倾诉一下相思。 忽然,一阵飞机起飞的声音响起。他本能地抬头看向天空,蓝蓝的天空下,一架银色的飞机划破了无垠的天际。他不禁伸手去抓,举在头顶的手半握成拳,舒舒,我的宝贝,我爱你! “老公!”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呼喊。 凌乔一呆,谁在叫?舒舒吗?郁闷,我想她居然想到幻听了。他顺势一拍脑袋,凌乔,别想了,现在还没到晚上,别做白日梦,舒舒在飞机上呢。 “老公,凌乔。”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逼真,凌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喂,是我啦。” 凌乔转身,循声望去,那个奔向自己的女人不是舒舒又是谁?! 他不自觉地站在原地,张开双臂,舒舒飞奔过来,跳着圈住凌乔的脖子,“哈哈哈,”凌乔抱着她转圈,舒舒发出银铃般幸福的笑声,“老公我回来了,开不开心?” 转了几圈,凌乔放她下来,看她气喘吁吁的样子,想必刚才一定跑得够呛,他拍抚着她的后背,疑惑地问,“你没有上飞机吗?那冬儿呢?” 舒舒弯着腰,大口大口喘着气,“累死我了,真要命!咳咳咳咳……老公,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我再说!”舒舒直起腰板,但还是大口呼吸着。 “好好好,我答应就是了。” 舒舒点头一笑,“嗯,我不去荷兰了,我要留在这里,留在你身边!” “可是张权发起狠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而且就把冬儿送去荷兰,你这个做母亲的放心?” 舒舒摇摇头,“不放心啊。” “那你还这么任性?又不听我的话是不是?” 舒舒紧紧握住凌乔的手,郑重地说,“我去了荷兰,我也不放心你啊……冬儿有李嫂在,到了荷兰又有爷爷奶奶,可你只有一个人,凌乔,我承认我怕危险,但是我更怕失去你。” “可是,这里很危险……” 舒舒摇摇头,迎着风,发丝乱舞,“凌乔,我知道现在的情况很紧急,不然你不会放下尊严去游说张权。如果我们对换立场,你会在这种时候放下我不管吗?” 凌乔怔怔地看着舒舒,答不上来。 “不会吧?!那我为什么要走?难道我只能跟你一起享福,不能跟你一起受苦吗?”舒舒踮起脚尖,伸手环抱住凌乔,将自己的脸颊紧贴他的胸膛,“我可不想错过你以后的每一天。” 凌乔也抱住舒舒,他有些不知所措,“真拿你没办法,怎么忽然冒出这个决定来?” “因为邓雅妮!” “邓雅妮?” “嗯,我在飞机上遇到她了,她说你给我准备了一个婚礼……”舒舒抬头,抱歉地说,“两年前我离开的原因,我以为你在外面有女人,今天我才发现是我误会了,对不起!” “吼吼吼,你居然怀疑我?!”凌乔捏紧了她的腰肢,“我要惩罚你!” “怎么罚怎么罚?”舒舒雀跃地说,“罚我亲你好不好?外加三求,求抚摸求包养求暖床,好不好?” “额……当然好啦。”凌乔哭笑不得。 舒舒迫不及待地踮起脚尖,在丈夫额头印上自己的吻。凌乔,我们说好了,不管未来的路有多少坎坷,我都要与你生死与共。 地下车库的风很大,吹乱了舒舒的头发,凌乔的手像一把梳子,轻柔地梳理着她的秀发。“上车,回家,我做晚饭给你吃。”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舒舒盈盈的双眸望着他,眼中泛着幸福的泪光,她微笑着点头,雀跃地跟随这个男人去天涯海角…… 隔天一早,凌乔和舒舒还在睡梦中,警局就打来电话,说是如果不上诉,那唐又晴刺伤凌乔的案子就做销案处理了。 放下手机,凌乔搂紧了舒舒,下巴抵在她的劲窝里,说,“正式销案了。”他的眼睛闭着,为舒舒身上淡淡的女人香所陶醉,他立刻有了反应。 舒舒慢慢睁开眼睛,她不禁感到惋惜。 凌乔感到舒舒的身体很是僵硬,连抚摸她的敏感地带她都没什么反应,甚至还有些抗拒,他不解地问,“怎么了?呵呵,是不是昨晚太累了?” “讨厌……”舒舒又闭上眼睛,昨晚确实太累了,累得她抬不起腿,“我在想唐又晴之后怎么办。” 凌乔继续游说着她的身体,漫不经心地说,“唐家要集体移民去澳洲,我想那样也好,出了这么多事情,他们在这里也呆不下去了。其实唐爷爷早就开始着手移民的事情,一直想等她出狱之后再走,没想到她一出狱又出状况。我早就问过律师,以她现在的精神状况,构不成判刑的条件,应该是送押精神病院。不过我想,有她家人照顾她,总比在冷冰冰的医院要来得好。毕竟相识一场,我也不想做得那么绝。” 舒舒认真地听着,凌乔趁其不备探进她的底裤,舒舒一个激灵,弓起身体倒缩,伸手一把抓住凌乔的手腕,“不来了,再来我下不了床了……你今天应该去公司,邓子俊在那边急得焦头烂额,我们在这里享受,你好意思?” “再一次再一次。”凌乔反手抓住舒舒的手,让她触碰着自己的坚挺处,“你看,谁叫你勾引我了。” “我哪有勾引你,明明是你在耍流氓!” 凌乔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跟她斗嘴上,翻身压住她的温香软玉,邪邪地一笑,“老婆,我尽快,累不到你。”说着,他低头覆上她的唇。 “呀,脏鬼,没刷牙。”舒舒捂住自己的嘴唇。 凌乔笑了笑,“老夫老妻的还怕没刷牙吗?”他拉下舒舒的手,舌尖侵入舒舒刚想说话而微启的嘴,灵活地吸允。 也许是憋了两年憋太久了吧,连续两个晚上的发泄还是没能令凌乔满足。 激情过后,凌乔摇摇头,“唉,看来我得好好训练训练你,你的技术退步不少。” 舒舒喘着粗气,用尽剩余的全部力气,朝他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啊……啊……”她慌乱地大叫,因为她没能踢动凌乔,反而把自己反弹到了床沿,“唉呦!”她华丽丽地滚了下来,一丝不挂。舒舒摔在地毯上,蜷缩着身体抱怨着,“凌乔,你也不拉我一把,太讨厌了吧你。” 凌乔悠哉悠哉地撑着脑袋,一拉被子盖好自己的身体,得意地说,“这叫自食其果,哈哈哈哈,老婆,你这个样子真可口,要不要为夫拉你上来?” 舒舒忍不住咒骂,“你个色胚,脑子里全是黄色的东西。”她站起身来,随手拿了原本就落在地毯上的睡衣,一边穿上一边站起来,“你慢慢睡,我可要起床了……”刚一站定,她腿软崴了崴脚,双手扑在床沿,样子很是狼狈。 “哈哈哈哈,你真的腿软了啊?!……”他笑着,伸手捞起舒舒,“起来起来,别一大早给我行这么大的礼啊。” 舒舒懊恼地一锤他的肩膀,“赶紧起来,吃饭上班,”她拿起落在地上的另一件睡衣,“喏,快穿上,再不起来,上班要迟到了!” “遵命,老婆大人。” 在凌乔的坚持下,舒舒也一起去了凌柏集团,她是被凌乔拉着走进凌柏大厅的,她朝所有的员工笑,宣告着——我又回来了! 以前出版社的一个同事也正巧来上班,见到舒舒就迎上去,“真回来了?不走了?”她偷偷地看了一眼凌乔,“总裁的脸色貌似很不错啊,老婆回来了果然不一样。” 不等舒舒说话,凌乔抢先一步说,“我以前的脸色很难看吗?” “当然……也很不错喽。”以前每天都跟讨债的地主似的,板着脸,谁都不敢靠近好吗。 舒舒捂着嘴笑,手肘暗暗朝他的胳肢窝一顶,“哈哈,我不在的时候你肝肠寸断了吧?唉,知道你想我,也不至于这么明显吧。” “咳咳,上班时间到了,还不快去办公室?!”好你个舒舒,居然敢在员工面前不给我面子。 “是是是!”同事笑着按下电梯。 来到顶楼办公室,郭青和邓子俊惊喜连连,特别是郭青,一见舒舒就想解释,“舒舒,我有话跟你说……”她又觉得这样没礼貌,怯怯地对凌乔说,“总裁,我要说的事关系到你们夫妻的感情好坏,你必须得同意,不能算我工作开小差。” 凌乔两手一摊,做了一个随意的手势,“好好帮我说说话,说好了加你工资!” 宾果!郭青打了一记响指,挽着舒舒走到茶水间,“舒舒啊,你上次一声不吭地走了,是不是因为那件事?就是你问我总裁身边的女人是谁,我说你自己问总裁,你是不是误会了?” 舒舒一笑,刚想说话,郭青又紧接着解释,“哎呀,你完全误会了,你一走我就知道你肯定误会了。那个叫邓雅妮,是婚庆公司的,总裁是想筹备你们的婚礼,特地吩咐要保密,你问我我也不好说!” “郭青,郭青……”舒舒打断她,笑着说,“我知道了,我遇到邓雅妮过了,所有的事情,我也都知道了。” 第321章 得到的比失去的多 321得到的比失去的多 321得到的比失去的多 郭青呼出一口气,“这样就好了,我还在想要是因为我的一句话害了你们夫妻不合,我真是千古罪人了,总裁该扣我多少工资啊。” “扣完你所有的奖金都不够!”凌乔忽然从门边窜进来,指着郭青说,“好啊,原来是你这个中介把事情搞混了,子俊,马上跟财务部说,从这个月开始扣奖金,扣满两年!季度奖、年终奖都要扣!” 郭青干笑一阵,“不是吧,总裁……你扣我两年奖金,我孩子的奶粉钱都没有了。”她凑到舒舒跟前,“舒舒,舒舒,你原谅我吧,我也难做啊,总裁都听你的,你帮我求求情。” “孩子的奶粉钱?你小孩不是已经上幼儿园了吗?” “第二胎啦,大宝已经上小学了。” “哦……真厉害。”舒舒自然是知道凌乔是在说笑的,她忍不住朝凌乔鄙视了一阵,“喂,你想恐吓员工也不带这么恐吓的,扣两年的奖金还不如直接辞退呢。”她一拍郭青的肩膀,“放心吧,我会帮你多要三个月的工资的。” “啊?我可不想被辞退。” 后边的邓子俊挤眉弄眼的一个劲地给她使眼色。 凌乔落井下石地说:“三个月?不行,多给你一个月已经算仁慈了!” 郭青没工夫理会邓子俊,她见凌乔一脸认真的样子,心急如焚,“我说舒舒,你赶紧替我说说好话嘛,当初真是误会啊,我需要工作,不想被辞退,扣奖金就扣吧,我认了……” 舒舒叹了口气,一把抓住凌乔的胳膊拖到跟前,“郭青,这个男人不能求,他是欺软怕硬的典型代表,你越是求他他越会欺负你,你必须强势点,他就怕了!” 郭青听着犯愁了,舒舒和总裁在唱双簧?莫非他们两个还耍我不成? 凌乔瞪了舒舒一眼,“你就知道带坏我的员工!”他转头看着郭青,忽然咧嘴一笑,“哈哈,我第一次看到郭青急得快哭,真搞笑,哈哈哈。” 郭青一阵哑然,完全无语。 邓子俊也捂着嘴笑,“郭青姐,你一向说自己精明,今天居然被总裁耍了,我还使劲给你使眼色呢,你的反应也太迟钝了吧。” 额……郭青自嘲地说,“好吧,我就是一个苦命的员工而已,总裁大人心情不好我还得想法子哄着,其实哄老板跟哄我家里的娃娃一样,我就是用哄小孩的技巧哄老板的……”看到凌乔越来越绿的脸,郭青暗想,舒舒果然说得没错,总裁对女人就是欺软怕硬,“舒舒啊,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两年,总裁就跟我家小宝一样,心情不好就发脾气,不说也不闹,就在屋子里乱转,谁上去说都不成,就等他自己不气了,心情变好了,才出来跟我讲讲话。” 舒舒笑眯眯地看着凌乔,抿嘴忍住笑意。凌乔可不干了,郭青居然把他形容成两岁的小娃娃,“喂,没大没小的,奖金不要了?” “要要要,我不说了,总裁里面请,今天的报表已经全部整理好放在你桌上了,如果你想提早下班跟舒舒享受二人世界的话,就赶紧去工作吧,休息室什么的也早就整理干净,”郭青坏笑一下,提高了嗓门重重地说,“其实休息室每天都打扫得很干净,总裁老是睡办公室,因为家里没人暖被窝。”说完,她灵巧地绕开凌乔,推着邓子俊往外走,“子俊,咱们上班了。” “你……”郭青这一系列的动作真叫凌乔无语,为什么我身边的女人各个都这么说话不饶人?!抓狂!“郭青,我决定扣光你的奖金,没得妥协。” 舒舒一挽他的胳膊,“得了得了,赶紧看报表去!” 完了完了,凌乔的妻管炎彻底爆发。 说笑归说笑,工作归工作。凌乔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地看着上个月的报表,表情非常凝重,因为这阵子发生了很多事情,负面新闻很多,凌柏集团的受创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料。 舒舒在一边安静地翻阅着杂志,看到最多的还是关于这次凌乔受伤的报道和评论。那些文字几乎是千篇一律,大致分成两类,一类是说凌乔舍命护妻身受重伤,一类则说他宁要女人不要江山,总之是褒贬不一。舒舒纯属当看故事一样看着,其实她很佩服那些记者,居然还能做什么场景演示,谁说了什么话都能编出来。 现在,舒舒真的能坦然地看待着这一切了。回想起两年前,她还不能像凌乔一样淡定,不能像他一样对外界的报道不闻不问,她看到那些负面的新闻,至少还会伤心难过一下,可现在……人是被逼出来的,这句话果然很对。每天站在风尖浪口,她已经忘记了胆怯,相反的,巨大的风浪让她练就了一身好本事。 “啪”的一声,凌乔将报表重重地放在桌上,舒舒听到声音,不禁转头问,“怎么了?情况很糟糕吗?” “嗯,比我预料得还要严重……凌柏凭空蒸发了几十个亿!”凌乔眉头紧蹙,双手朝下交握,大拇指抵着下巴,“不过没事,这件事令我看清了很多东西,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我得到的比失去的多。失去的只是金钱而已,用不了多久就能赚回来,但我得到的,远比金钱珍贵千万倍。” 凭空蒸发了几十个亿,现在张权又要撤股,按照他所占的股份比例,撤股就意味着凌柏要拿出相对应的钱给他,粗略一算都有十亿之多,以凌柏现在的状况再拿出十亿,那就是雪上加霜。 “是啊,人人都在拼命赚钱,人人都在追名逐利,殊不知人总是不知满足,人的欲望可以无穷大。”舒舒放下杂志,起身走到凌乔身边,双手放在他肩上轻轻按摩着,“人总是在失去了之后才懂得珍惜,但幸好我们还来得及,这样想来,那些在你低谷时放手的人,他们才是失去最多的。” “没错,看吧,这个就是几大银行送来的联名书,第一页就是道歉信。”凌乔拿出文件摊开着,“当初凌柏股价下跌的时候,银行都拒绝了与凌柏合作,拒绝贷款,催讨还款,送来的是一封封催款信,现在呢,送来的都是道歉信。这帮只认钱不认人的家伙,我看了就恶心,但是……我还是得接受他们的道歉,我还是得借助他们的力量,因为我是一个商人,一个浑身充满铜臭味的商人。” 舒舒凑近一看,忍不住冷嘲热讽一般,“越是生活在高端的人,越发势力!”她蹲下来伏在凌乔腿上,抬头说,“老公,有时候我觉得你挺可怜的,不要怪我直话直说,我压根从来没喜欢过你家,虽然现在也是我家。说不上来,就是感觉。” “嗯,我知道,”凌乔苦涩地一笑,“不然你也不会离家出走,你根本就是潜意识想走。” 舒舒有些无奈地点点头,“还是你最懂我。” 凌乔伸手拉起她,让她舒服地坐在自己怀里,“跟你商量一件事……上回我在法国,杨总说要合作建造一家六星级酒店,但所有的前期准备工作做好了,他却撤资了,而且就是在凌柏集团股价下跌的时候撤资的。这件事你也知道吧?” 舒舒点点头,在病房里听到他跟邓子俊讨论的一些事情。 “前期的工作我花了不少心思,不想就这么夭折了,既然各大银行愿意贷款融资,我更不想放弃了。如果成功,凌柏可以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如果失败,那将会是比现在更糟糕的结果,”想到后者,凌乔满脸失落,奶奶和父亲把好好的家业交给他,他却弄得千疮百孔,“所以我准备搏一搏,成功的话,张权撤资的要求也能满足他。” 舒舒自然十分赞成,“好啊,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时间很紧急,我恐怕要加班!” 舒舒一笑,“嗨,加个班而已,你不用管我,我可以回家,也可以在这里,总之不会妨碍你啦。” “我希望你留在这里,我希望……每次一抬头,就能看到你,那我会更加有动力。” “好,那我去休息室呆着,我去画画,你有事叫我。” “嗯……”说完,他按下座机的按钮,“郭青,子俊,你们俩个进来。” 舒舒起身站到一边,整了整衣服,笑着转进了休息室。 凌乔拿起桌上的文件,一见他们进来,他就递上文件,“看,痛快吧?一只只白野狼,嗅到香味就扑上来。” 邓子俊接过文件,首页的道歉信字体很大,寥寥数语其实没几个字,最下面几个红色的印章落款远远超过了文字的版面。他笑,“真是出气了!我还记得他们当时讥讽我的话呢。” “现在你可以以更高的姿态反过去讥讽他们,当然讥讽得有技巧,讥讽完了还得利用他们,这群老家伙,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邓子俊点头,“对了,法国的杨总也打电话过来了,表示愿意继续和凌柏合作六星级酒店的事,你看……” 凌乔一口回绝,“不,我已经拒绝他了,他肯定是见我没接电话才给你打电话,不用理睬他,我还不需要依靠他生存!六星级酒店合作不如独做,到时候我凌柏一人独大岂不是更好?还有动漫电影三期工程,一期二期都很成功,我们乘胜追击,三期马上启动。” “嗯,我知道怎么处理……你的伤全好了?” 凌乔一拍胸口,“死不了,好着呢。” 第322章 共渡难关 322共渡难关 322共渡难关 凌乔好声好气地打着电话,“张总,我是凌乔,你要撤股的事情……可不可以再给我一点时间?你也知道凌柏现在股价下跌,你现在撤股岂不是亏大了么。” “我考虑考虑……” “张总,如果你缺钱,我可以答应先把上半年的分红先支付给你,那也有一百多万,怎么样?” 良久,张权终于松口,“好。” 说干就干,六星级酒店本来就已经形成了雏形,现在只要资金一到位就可以开工。 一个娱乐集团要投资建酒店,这还是头一遭,外界的关注度十分的高,消息一传出,凌柏的股市就开始回升,甚至有再攀高峰的趋势。 会议室里,凌乔坐在中间,舒舒也在旁边,大家都热烈地讨论着,“既然是六星级酒店,当然要打出六星级的招牌。购物、娱乐、健身、养生、美容一样都不能少。” “嗯,对。”凌乔频频点头,又转头问,“舒舒,听了这么多,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我?可是我是外行啊……” “没关系,说说你的看法。” 舒舒回想起法国的帝皇酒店,“凌乔,帝皇酒店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别看杨总人现实得很,但他的眼光确实不错,我至今对帝皇酒店的电梯念念不忘,这全得意于杨总注重细节。细节决定成败,我们既然要做就要做最好的,我们就做细节。还有啊,能选择六星级酒店住宿的人,必然是有一定家底的人,我觉得可以先确定客户群啊,就像我们办画展,面对的就是青少年。” 凌乔习惯性地伸手一捏她的脸颊,“不错哦,说得很好。”他全然不顾旁边的员工,语气暧昧得很。 “咳咳咳……”舒舒咳嗽一番,“我说这位先生,上班开小差要扣奖金,你是总裁也一样!” 原本浓厚的讨论气氛一下子就被打断了,大家纷纷捂着嘴笑。 凌乔一挑眉毛,“扣,扣,扣……那你给我记着吧,我看财务部门敢不敢扣老板奖金。” “切,你们还讨不讨论了?!”舒舒抗议着。 “讨论啊……安娜,你一组就从我们现有的客户群中去统计一下,做一个市场调查;迪迪,你们就负责投资商的一块;阿力,媒体联络就交给你这组;徐伟,你们这组的任务最重,负责把关酒店建造的各个方面。其他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好,没有就分工合作,散会。” 回到办公室,凌乔还是一筹莫展。 “怎么了?再不用心工作,真的要被扣工资了。” “进程归进程,但是目前的预算不够啊!”作为统筹人,他不得不先泼一盆冷水给自己,“刚才在会上不说,是不想扫了大家的积极性。” 舒舒低头想着,对,资金是个大问题,做任何事情都需要资金,办画展是,建造酒店更是,“预计投入多少?” 凌乔伸出手掌,张开了手指,“50亿!” 舒舒无奈地抓抓头皮,唉呀妈呀,这个酒店一出手就是五十亿,简直无法想象,请原谅她只是经手过一千万以下的展览而已。 “50亿只是保守估计,真正的投入一定会更多。”凌乔补充,“以目前凌柏的情况,最多只能拿出二十亿,也就是说,余下的三十亿,甚至更多亿,需要外界的融资。所以我不得不接受那些银行行长的道歉,那边估计能解决掉十五亿,剩下的十五亿还得另外想法子……” 正在沉思的时候,电话忽然响起,是凌乔的手机。他拿起一看,屏幕上显示是凌志伟,他顺其自然想到了冬儿,他赶紧按下通话键:“爸,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没事,我现在精神不错,冬儿很乖很听话,放心放心。” “哦,那就好……你怎么现在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这个时间,在荷兰是半夜啊。 “我还要问你呢,凌柏遇到这么严重的危机,你居然不找我,你还真以为爸爸病了就没用了?” “不是的,爸,”他很想说没事,凌柏的问题我可以解决,他很想说爸你不需要操心,可是,“爸,现在确实有点棘手,资金运转不过来。” “我看了新闻,股价下跌,但还好是在可控范围之内,六星级酒店的构想很好,但我知道你的压力一定很大。需要多少资金?” 凌乔抿了抿嘴唇,淡淡地说:“现在还少至少十五亿!” “这笔钱不要担心,三天之内我会汇给你。” “爸,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这笔钱不是我的,而是你的……你一出生,奶奶就为你在瑞士开了一个户头,三十多年了,本金加利息有将近二十亿,奶奶有跟我说过,怕你不成事,这笔钱不到关键时刻不能用。但这些年我也看到了你的努力,趁我现在脑子还清醒,我想是时候告诉你了。” 凌乔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爸,你现在身体很好,不要说这些话……” “人总会有那么一天,我也不例外,你好好管理凌柏,这里的生活很好,冬儿在我们这里也很好,早点渡过危机,早点带舒舒过来看我们。” 挂断电话的时候,凌乔眼里泛着泪光,他并不是孤军作战,当危难来临,他的身边还是有许多人跟他一起并肩作战。 凌乔在办公室连续呆了一个星期,吃喝拉撒全在这里,整个团队也都是这么熬过来的。舒舒心疼他这么拼搏,但没有办法,她能做的,就是默默地支持他。 深夜了,舒舒醒来,凌乔还在办公桌前工作,她起身站在窗边,往下眺望,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看着凌乔埋头工作的专注样子,她觉得心里暖暖的。 泡了一杯咖啡送过去,“喝杯咖啡,休息一下。” “谢谢……”凌乔放下文件,端过咖啡喝了一口,“吵到你了?” “没有,只是我醒来还不见你睡觉,老公,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嗯,很快,看完这里就睡觉,你先睡去,乖。” 舒舒叹了一口气,只好由他。 第二天一睁开眼睛,凌乔正笑眯眯地趴在她面前,“你吓我一跳,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快躺下睡会儿。” 凌乔一笑,“目前的工作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等相关部门的批文,大概一个星期吧,批文一下来就可以动工。接下来,我有比睡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故意说得很隐晦,还色色地朝她看了一眼。 舒舒果然会错了意,很配合地双手环着胸口,作了一个很萌的表情,“大爷你想干嘛?小女人不求包养。” “哈哈哈哈,”凌乔忍不住大笑,舒舒的表情实在太逗了,“去你的,我可没说要做那事儿,是带你去机场,机票已经订好了,你不想冬儿吗?” 原来如此,舒舒不禁又羞涩又惊喜,当然,惊喜站了绝大部分,她坐直了身子大叫,“真的吗?去荷兰?……可以吗?你什么时候订的机票,我怎么都不知道?!” “这个星期就是等,在这里等跟在荷兰等一样的,还有啊,订个机票要多难,还用得着你知道么?” 舒舒俯身上前,环着丈夫的脖子,在他帅气的脸上猛亲几口,“老公,你太好了。” —— 飞机平稳落地,舒舒推醒身旁的丈夫,“醒醒,到了。” 荷兰是彩色的,大街上、公园里、湖畔边,到处都是各色盛开的鲜花。年轻的情侣手拉着手一同漫步在河提,说到开心处还会情不自禁地拥吻一下。 凌乔指指拥吻的情侣,也凑近舒舒的脸,温柔地触碰一下,他说,“一直想跟你一起来,今天终于实现了。”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一本正经地说,“带上冬儿,最好再添一个,我要看着你怀孕,看着你生孩子,看着咱们的孩子一天一天长大。” 舒舒一笑,指着他的眉间推开他,“别闹了,快带我去疗养院。” 凌乔看了看路口,“接机的人还没来吗?” 正说着,一辆商务车停在两人跟前,后座的窗户摇下,里面探出了一个小脑袋,正是冬儿,“爸爸妈妈……” 这一刻,舒舒鼻子一酸,眼眶都湿润了,她觉得以前所受的苦难都不是苦难,所有的艰难险阻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 李嫂笑笑说:“少爷少奶奶,快上车吧,老爷和夫人都在等着你们呢。” 车里,舒舒唱着可爱的儿歌,冬儿就咿咿呀呀地哼着小调,凌乔和李嫂就在旁边拍手,一车的欢笑。 舒舒发现,原来这个冷酷的男人也会因为女儿而变得温暖,真是不可思议。 与其说是疗养院,说是庄园更加贴切。眼前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郁金香,天湛蓝湛蓝的,空气中仿佛凝结着水珠,远处巨大的白色风车在转动,时快时慢。 这里十分安静,空气也清新,周围种满了各种郁金香,舒舒不禁感叹道:“哇,这里简直是世外桃源啊,真是太漂亮了,空气都是香的。” 庭院里,凌志伟和胡欣围着石桌而坐,看到他们到来,胡欣站了起来,“儿子,一段时间不见,你又瘦了一大圈。” “爸,妈……”舒舒微笑着叫他们,当她的眼神落在凌志伟的轮椅上时,她有些惊讶,“爸,你的身体还好吗?” 凌志伟淡然地一笑,“挺好的,就是这腿瘫了,还好我还能钓鱼,那池塘里的鱼可肥了。” 舒舒看着他风轻云淡地说着笑,心中的担心也放下不少,胡欣搭上话来,说:“是啊,听说你们要来,昨天就给你们留了一条大肥鱼。” 第323章 我什么都不怕 323我什么都不怕 323我什么都不怕 舒舒怯怯地看着胡欣,“妈,冬儿挺闹的,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小孩子闹一点才好,不过比起凌乔小时候,那冬儿可是乖得多多了。” “是啊,本来我们两个老人在这里还真有点无聊,自从冬儿来了之后啊,你妈有事儿做了,运动了,胃口都好了。” 大家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轻松了,凌乔搂着舒舒的肩膀,看来,这婆媳问题是已经不存在了,“爸妈,我跟舒舒已经复婚了,这事先斩后奏,我的错。” 凌志伟罢了罢手,“行啦行啦,你们好就好……来,小冬儿,爷爷抱。” 冬儿扑过去,现在跟爷爷可亲了。 在荷兰呆了两天,凌乔带着舒舒和冬儿逛着荷兰的风情小镇,他拿着单反一直给妻子和女儿拍照,冬儿咿呀学语的样子十分可爱。 玩了一天,实在好累,吃完饭,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聊天休息。 可是,大家心中的好心情立刻被阴霾所取代,卫星电视转到了中国的新闻电台,电视机里此时正在播着的新闻令他们大惊,凌柏集团六星级酒店爆出未取得批文就动工的消息。 “大家可以看到现场,已经有施工人员进入工地,而我们的记者被挡在了外面,不知里面是否已经动工。据悉,凌柏六星级酒店还未取得批文,而目前凌柏集团总裁凌乔不在国内。” “胡说八道,”凌乔愤怒地站起来,“这明显是假新闻,他们还当真了?!没事找事,动工在即,施工人员进驻工地有什么不妥?” 凌志伟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凌乔别急,树大招风,大家都关注着六星级酒店的动工,其实这未尝不是好事。” 这时,在地毯上玩耍的冬儿,走近凌乔,揪着他的裤管,咿咿呀呀地说,“爸爸,抱抱,抱抱。” 凌乔弯腰抱起女儿,但眼神依旧盯着电视屏幕。 舒舒心疼极了,她知道在凌乔此刻是多么的焦急。原本是抱着调整的心态过来休息的,不想却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发生了这种事情。 舒舒走到凌乔身边,从他怀里接过女儿,“冬儿乖,妈妈抱。” 凌志伟神情凝重,“批文没问题吧?” “根本就没问题,子俊给我消息说已经拿到了,可这不需要特地向媒体交代吧?” “但事情闹大了影响也不好,我看你明天得回去处理一下。” “嗯。” 晚上,凌乔躺在床上丝毫没有睡意。舒舒把孩子们哄睡觉,也钻进被窝。 凌乔,“冬儿睡了?” “是啊,沾着枕头就睡。” “今天好累……做了好多事情,辛苦你了!” 舒舒头枕着凌乔的胳膊,侧了侧身子更加靠近他,“只要有你在身边,再辛苦我都不觉累……倒是你,别蹦得太紧了。”舒舒闭上眼,缓缓地说,“很多事情你我都不能控制,世界这么大,我们每个人只是微小的一部分,我们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也左右不了注定要发生的事。我们能做的,只是踏踏实实工作,平平淡淡生活,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 “嗯……”凌乔搂着舒舒,转过头吻着她的额头,“老婆,有你在真好。” 舒舒一笑,伸手捏住他高挺的鼻子,“知道我好了吧,知道就好。” 凌乔一个挺身,将舒舒压在身下,“老婆,我爱你。” 窗户只关了一半,夜风吹进来吹起了窗帘,蒙蒙的月光若有似无的透射进来,窗外的虫鸣响起,共同演奏一曲春天的乐章。 两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t市,坐上车子,凌乔顺手开了电台,广播里全部都是关于凌柏六星级批文来源的消息。 其实真不是什么大事,但就是因为关注度高,所以一举一动都要十分当心,一个颠簸就有可能引起轩然###。 记者见面会已经安排好,凌乔一到就交代了批文的始末,“这完全是捕风捉影的事,批文已经拿到。凌柏集团在酒店业还是一个新手,我希望大家能够给我们空间,我相信,凌柏一定会不负大家所望。” 很明显,这是某些不良媒体为了搏销量而编造的争议性新闻,但凌乔的态度令大家肯定,事无巨细,他都认真对待。 见面会现场的角落里,一道阴冷的目光划过主席台。 “小姐,请让让。” 唐又晴戴着大墨镜,避让着后面的人,她颔首低了低头,转身离开。 —— 六星级酒店顺利动工,进展也十分顺利,凌乔来到现场考察。走得累了,舒舒便在凉亭里坐下休息,这是工地上临时搭建的休息处。她摘下安全帽梳理着长发,西北风吹来有些冷,天气预报说这几天要下雪,不知何时下,刘海在额前乱舞,她一捋夹在耳朵后面。 她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凌乔,凌乔手指着蓝图,在工地上作着指挥。 一辆装载着水泥的货车缓缓地朝这边开来,舒舒回头看了一眼,也没在意,工地上时常有货车开来开去。 唐又晴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睛怒视着坐在凉亭里的舒舒,汗水从眼角边滑下,她丝毫不在意,执着地踩着油门。开着货车,对她而言很明显有些吃力,但她毅然踩下了油门。 舒舒拿着手机对准认真工作着的丈夫,“咔嚓”一声拍下。她只觉得后边的货车声响越来越大,猛地回头…… 一声巨响引盖过了工地上所有的声音,也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装载着水泥的货车冲进了凉亭,并且撞断了亭柱。 凌乔呆住了,时间仿佛停止一般,手里的施工图不经意间随风飘落。 舒舒……舒舒……老婆! 凉亭倒塌了,货车横###凉亭,凉亭的顶砸在货车上,挡风玻璃碎了一地,车头也凹陷了一个大洞。因为猛烈的撞击,货车上的水泥也因为惯性而泻撒下来,风吹来,扬起大片水泥灰土。 “哎呀,不好了,总裁夫人刚才不是在凉亭里吗?”旁边一个人提醒。 这一提醒,凌乔像出了闸的猎豹一样狂奔过去,不会的,舒舒不在里面…… 尘土飞扬,像浓厚的烟雾一样挡住了视线,凌乔奋不顾身地冲进水泥灰堆,徒手搬着凌乱的砖块。他看不清一米范围之外的一切,更别说哪里有舒舒。 水泥灰不像一般的尘埃,风一吹就跟着风走,而是凝聚成一片逗留在原地徘徊。 “舒舒,舒舒。”他一边叫一边搬挖着,水泥飘进眼睛,刺痛得睁不开,水泥吸进呼吸道,咳嗽声连连,但是他始终没有停手。 水泥灰太厚了,才没多久,他的头发眉毛上就沾满了。他回头大喊,“赶紧叫救护车,先拿水桶洒水!” 工人们纷纷拿起工地上一切能盛水的家伙,奋力洒水。水泥灰不再肆意飞扬,坍塌的凉亭、破损的货车一一露出真貌。碎砖瓦夹杂着玻璃粒子,凌乔挖得满手鲜血。 员工们也上来帮忙,搬的搬,挖的挖。 凉亭的横梁砸在货车的车头,里面的唐又晴不幸被砸个正着。鲜红色的血液从车门里流出来,一滴一滴直流。更加严重的,是货车的油箱正在漏油,周边的断墙残瓦上沾满了黑乎乎的汽油,而车头因为剧烈的撞击而冒起火来。 火苗一簇一簇的,很小,但势头很旺,连带站着汽油的墙瓦也燃烧起来。 火,火,火!凌乔炸红了眼,往燃烧着的汽油上洒水,会助长火势,他一声令下,“别洒水了,快报警!” 他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唐又晴,胸口一阵闷疼,可叹可惜可恶可恨! 凌乔不顾一切挖着,废墟中,一部手机引入眼帘,他颤抖的心脏顿了顿,是舒舒的手机。他捡起手机,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自己认真工作的脸。 温热的眼泪滴在屏幕上,凌乔伸手一抹,把手机放进口袋,继续搬。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裤脚,是舒舒的手,他几乎快不能呼吸了,蹲下来紧紧握住舒舒的手,“老婆,老婆,别怕,坚持一下。” 舒舒就在货车旁边,横梁一端砸在货车上,另一端落到了地上。真是万幸,舒舒正好在横梁和地面之间,“凌乔……”她微弱的声音传来,“我……我的脚被压住了……” 这时,货车发出“呲呲呲”的声音,凌乔感到不妙。他环顾一下四周,舒舒就在这里,人多了也帮不上忙,万一出事会连累很多人,他又大声喊,“大家都离远点,车子着火了,我在这里就够了!” 员工们听了,纷纷往外跑。 凌乔搬开了周边的大碎石,舒舒白蒙蒙的脸出现了,她头上脸上身上全部都是水泥。 “老婆……”凌乔伸手进去,擦着舒舒的脸,“别怕,我来了,别怕啊!” 舒舒已经痛得不行,其实刚才她已经吓晕了,就是痛醒的。舒舒使劲睁着眼睛,她看到的是凌乔脏兮兮的脸和流着血的双手,仿佛有股巨大的力量支撑着她,“凌乔,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好!”凌乔快言快语,抱着舒舒的肩膀往外拉。 “啊。”可是舒舒的脚卡住了,拉不出来。 凌乔一咬牙,心疼得要死,站起身搬横梁。 可是,哪怕凌乔力气再大,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横梁只抬起了一点点又重重地压了下去。 “啊……”舒舒又一阵惨叫,几乎要昏厥过去。 远处的负责人报告说,“总裁,员工们已经疏散,警察已经赶来了,你们再坚持一下。” 坚持,舒舒可以坚持,可是大火不能坚持,凌乔再次屏住呼吸试着搬横梁。 第324章 爆炸中的万幸 324爆炸中的万幸 324爆炸中的万幸 危急关头,凌乔一咬牙,横梁微微抬起。但是,横梁架在货车上,横梁一动,货车跟着动,而油箱里的汽油越漏越多。汽油洒在火星上,一簇簇火苗瞬间变成一团。 邓子俊闻声赶来,不过是去旁边帮凌乔接了一个电话的时间,就发生了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见此,他立刻上来帮忙,他和凌乔奋力抬起压住舒舒的横梁,“我抬着,你快把人拉出来。” 凌乔点头,弯腰把舒舒抱住拖了出来,“没事吧?” 舒舒摇头,“没事没事……” 忽然,一团火从货车底窜了出来,火沿着汽油流经的地方越烧越旺。 “你们快走,货车要爆炸了!”邓子俊提醒,额头因为发力而冒出青筋。 凌乔抱起舒舒,“一起走!”他说得坚定。 “不行,横梁一动很可能会立刻爆了,你们先走。” 凌乔一看货车,车底已经燃烧起来,刺鼻的味道呛得很,还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 看看怀里奄奄一息的舒舒,不知道除了脚还有没有哪里被压伤,再看看吃力抬着横梁的邓子俊,他的力气也是有限的。 千钧一发之际,已经来不及由他多想了,“好,你也立刻出来,小心一点!” “嗯,死不了。” 凌乔抱着舒舒冲出废墟堆,邓子俊见他们跑得差不多远也慢慢松手放下横梁往外跑,才跑出两三米,“轰”的一声巨响,货车爆炸了,邓子俊因为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而摔倒在地。 “子俊,”凌乔滚摔着过去,“子俊,你没事吧?” 顿了约莫三秒钟,邓子俊从灰层堆中举起一只手,然后慢慢抬起头,“总裁,我没事。” 医院的走廊里,永远充斥着强烈的消毒水味道,凌乔靠在墙上,眼睛盯着亮起的“手术中”的指示灯。 他还没来得及换下身上的脏衣服,之前沾湿的地方,水泥已经凝固起来,他的几缕头发也变成了细柱。 邓子俊背上有部分烧伤,但并不严重,他已经消毒包扎好,“总裁,刚才我接的电话是唐夫人打给你的,她说唐又晴在机场跑走了,还说她情绪很不稳定。” “……”回想起唐又晴血肉模糊的样子,凌乔不自觉地冒着冷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门一开,护士推着舒舒出来,她的腿骨折了,打上了石膏,其他都是小伤。 万幸,凌乔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凌柏集团在建的六星级酒店工地爆炸,立刻成了第二天的头版头条,媒体将将唐又晴和舒舒两人的过往恩怨悉数例出,真是一场精彩的豪门争宠战。 舒舒因为脚伤而在家修养,虽然不能外出,但她时刻关注着媒体的动向。 凌乔一到公司就被堵在门外,被记者们连续轰炮。 “凌总裁,这场爆炸案,凶手是你的前妻唐又晴,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凌总裁,唐又晴被确定换上精神错乱症,这是不是你之前取消上诉的原因?” “您的夫人是怎么看待此事的?” …… 凌乔深吸一口气,忽地举起手,示意记者们不要急。记者们都很惊喜,因为往常的凌乔面对这般围堵,都是一言不发,没想到这一次却破例开口。 “关于此事……目前为止任何媒体所报道的内容都不是实情。这是唐又晴单方面的失常行为,还有……”他顿了一顿,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回话,只有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 “逝者已逝,希望大家给在生者疗伤的空间。我不希望看到继续有人恶意诽谤,我更不希望看到有心人士对唐又晴追根究底。大家都有子女,大家都有父母,望各位记者朋友站在唐家人的角度想一想,多谢!” 说完,凌乔在警卫的维护下进了电梯。 唐又晴的葬礼简单而庄重,凌乔还是以他妻子的名义为唐又晴立了碑,这也算是对唐家人的交待和安慰。唐老没有来,听说受不住打击住院了,舒舒见到了唐又晴的父母,陈永卉是一个端庄朴素的女人,她大半辈子都在为自己的女儿活,只要女儿在,她受再多苦都愿意,唐又晴的离去就像抽走了她的生命。 “是我没有看好她……”这是陈永卉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舒舒并没有恨,甚至连埋怨都没有,在生命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t市的冬天很冷了,快下雪了吧,舒舒穿着厚厚的羽绒衣,抱着一束洁白的百合,轻轻地放在唐又晴的墓碑前,看着照片的人正对着笑,她也莞尔一笑。 风肆意地吹来,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凌乔搂着舒舒,把无限温暖源源不断地传给她。 —— 知道舒舒受伤的消息,李嫂带着冬儿回到了上海。 冬儿明显长高了,说话已经很流利,也会走会跑了,舒舒高兴之余也深感难过,她终于体会到凌乔的感受了,错过孩子的成长,是这一生最遗憾的事情。 “妈妈,你的腿还痛吗?”冬儿这个机灵的小鬼,关心人的样子简直跟凌乔一模一样,那眉角,那神态,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舒舒在石膏上敲了一下,“一点都不痛了,就是会痒。” “痒就说明快好了啊,医生伯伯说的!” 看着冬儿很老道的样子,舒舒很是欣慰,问,“在爷爷奶奶那边,冬儿有没有乖啊?” 冬儿有点心虚,“嗯……当然乖了,我最乖了,就是,就是……”说着说着,冬儿的表情骤变,哭了起来,“就是尿床床了,呜呜……” 舒舒扑哧一笑,抱起心爱的女儿,假意拍了拍她的屁股,“不哭不哭,这有什么好哭的,冬儿要嘘嘘为什么不说呢?” 冬儿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认真地回答,“妈妈,我不是故意的,我忘记了……” “那以后晚上嘘嘘,一定要记得说,听到没有?” 冬儿点头如捣蒜,“嗯!” 凌乔大跨步地从外面走进来,见到凌乔,冬儿大喊,“爸爸。” “诶!”凌乔蹲下身子,将奔跑过来的小鬼抱在怀里,“有没有想爸爸啊?” “有啊,我都在电视上看到爸爸,爸爸越来越帅了。”冬儿的嘴巴越来越甜了,她擦了擦眼泪,说,“爸爸,我以后不尿床了,我保证。” 凌乔捏着女儿的小翘鼻,逗趣着说,“嗯,冬儿真乖,其实你妈妈小时候也尿床哦。” 冬儿惊讶不已,转头朝舒舒看,“妈妈,你多大了还尿床?真不乖!”有时候,小孩子接收到的意思只能是一部分。 舒舒又好气又好笑,“凌乔,你跟孩子乱说什么啊?!” “哈哈,难道你小时候没尿床过?”凌乔起身抱起女儿,走到沙发旁。 舒舒白了他一眼,“不跟你贫嘴……” 终于可以拆了,凌乔特意抽空陪舒舒去医院,他抱着冬儿陪在一边,一步都不肯离开。 拆了石膏之后,舒舒感觉整只脚都轻松了,迫不及待地想下地走走。但是被医生一口制止,“凌太太,你别急啊,你现在要凡事注意,为了小孩。” 舒舒一愣,“小孩?医生,我的小孩是会走路了啊……所以我更要快点恢复才行。” 医生看了凌乔怀里的小女孩,又看看舒舒,笑着说,“呵呵,对了,我还没跟你们说……”他把电脑屏幕转向舒舒和凌乔,指着验血报告栏说,“刚才看你脸色不太好,我不是建议你验了个血么,验血的结果是……恭喜两位,血hcg数值显示您已经怀孕两周了。” “啊?!”舒舒一脸不可置信,伸手拍拍凌乔的胳膊,“老公,医生说我怀孕了。” “老婆,你真神奇,居然在断脚的时候怀上了,哈哈……冬儿,妈妈要生小弟弟了,哈哈哈哈。” 冬儿见爸爸笑,她也笑,还一个劲地拍手,“好耶,妈妈生个小弟弟给我玩玩。”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儿子?” “我干的事我怎么会不知道?一男一女凑成一个好字,这是我的目的。” 舒舒白了凌乔一眼,嘴角扬起了幸福的微笑。 阳光灿烂,万里无云,简单的婚礼就在临海的露天广场举行。广场中央搭建了一个法式的白色小亭台,从酒店到小亭台,全程用白色的地毯铺就,地毯两边是粉红色的香槟玫瑰,一切都是那么的浪漫唯美。 参加婚礼的人不多,就是几个最亲的家人和朋友,他们坐在地毯的两侧的长椅上,纷纷拿着手机记录下这激动人心的一幕。 牧师已经准备完毕,身穿白色西装的凌乔和同样一身白色婚纱的舒舒一同从地毯的另一头缓缓走来。舒舒挽着凌乔的手臂,一脸的幸福。 在阳光的印照下,白色婚纱胸部和腰部,以及长长的尾拖处,镶嵌着的小碎钻发出淡淡的优雅的光芒,配着舒舒胸前上千万的钻石项链,简直令人叫绝。 走在最前面的,是小冬儿,她也穿着白色的小婚纱,乖巧机灵,人见人爱,手里拿着一个小花篮,一边走,一边欢欢喜喜地撒着花瓣。 念完誓词,牧师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娘,在一片欢呼声中,凌乔掀起舒舒的白纱头盖,搂住她的腰亲吻上去。 第325章 大结局 325大结局 325大结局 两年之后,凌柏六星级大酒店正式开张,商界名流、政府领导,甚至还有大明星纷纷出席,记者媒体蜂拥而至,闪光灯嚓嚓嚓地亮个不停。 凌乔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手里牵着他的小公主,“冬儿小心台阶,慢慢走。”他眉目里满是慈爱的眼神,真是恨不得连路都帮女儿走。 冬儿已经四岁了,一身红色的公主裙,扎着两个马尾辫,十分的乖巧,一看就是一个美人胚子,“爸爸,你真啰嗦,我又不是妈妈。” “你们两个说我什么呢?” 冬儿立刻捂着小嘴巴,惊讶地说:“哦,妈妈,爸爸说你笨,走路都这么慢。” 凌乔一脸无辜地看着舒舒,舒舒白了她一眼,“是啊,我就是笨才会被你骗到了手。” “呵呵,这么教孩子不好吧……”说着,他挑起舒舒的下巴,猛地亲了一口。 “呀!”冬儿连忙蒙住眼睛,这两个老顽童又在玩亲亲了,真讨厌。 舒舒手里抱着一个小虎崽,张着嘴炫耀着他那两颗刚长出来没多久的门牙,她推开凌乔,“这样教孩子才不好吧,走开啦,儿子给你抱,好重。” 凌乔伸手接过舒舒怀里的儿子,朝他正吐舌头的小嘴巴亲了一口,“乖儿子,爸爸来抱。” “凌总裁,拍张全家福吧。” 这个要求凌乔十分愿意配合,“好。” 陈家谦也来了,大大方方地牵着沈小萱的手,他俩终于公开了,公开的同时还当场宣布了婚讯。 剪彩仪式上,凌乔一家抹煞了记者媒体无数的胶片,小冬儿一点也不怕生,拉着舒舒的手乖乖地跟着。 随后,司仪带着大家参观大楼,众人无不叫好! 天色渐渐暗下来,当酒店大楼两侧齐齐绽放绚丽的烟花时,又是一阵尖叫喝彩,烟花加上夜景灯光,酒店被映衬得格外靓丽。 这种场合酒会是少不了的,一楼巨大的宴会厅早就准备好了,吃的喝的应有尽有。酒会上,凌乔正在上面讲话,舒舒抱着儿子,只感觉到抱着儿子的手臂一热,吼吼,这个小仔仔拉屎了……没办法,她只好偷偷溜进休息室,还好准备了干净的尿片。 “冬儿,你跟着奶奶,妈妈去给弟弟换尿布。” “哦,好。” 胡欣把冬儿抱在腿上,“你去吧,冬儿我来照顾。” “嗯。” 不一会儿,沈小萱也跟了进来,“舒舒,我要看你换尿布!” 舒舒笑着说,“这有什么好看的……脏得很,还是你也想提前体验体验?!”她边说着边利索地解开尿布,她低头对儿子说,“嗯,仔仔,臭臭!”舒舒把尿布包好扔进纸篓。 沈小萱忽然凑过来,轻声问:“舒舒,我也想生儿子,有没有秘方啊?你知道,陈家那两个老家伙最难搞了。” 舒舒笑着说,“生男生女在于男,你一个人想没用,决定权在陈家谦,当然也得看天意了。”她很快就帮儿子换上了干净的尿片,拍着儿子的屁股说,“现在舒服了吧,你个口水大王。” 沈小萱在一旁看得羡慕死了,心里暗暗地想,回去之后一定要更努力,嗯嗯! 外面,凌乔无疑是整个酒会的焦点,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这种情况想溜走也不行。 “凌乔!”门口忽然有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朝声源看去,夏天扬拿着酒杯,手肘推了下凌乔,“你的烂桃花?喔,还是美女呢。” 陈家谦端着酒杯,淡淡地说,“凌乔,这不是傅天琪么,如果我没记错,你是不是跟她有过……”他欲言又止,凌乔感到不妙,脸色顿时阴下来! “凌乔,你给我出来,我有话对你说!”傅天琪的高分贝再次响起,在悠扬的音乐声中格外凸跳! 只见傅天琪踩着高跟鞋“噌噌噌”地朝里面走,火红色的大破浪卷披散在身后,随着走路的韵律而摆动。她一眼就看到人群中拔尖的凌乔,大跨步地走到凌乔面前,“凌乔,占用你一点宝贵的时间,请问你为何取消所有与我爸公司的合作?” 凌乔一听她此行的目的,心里不觉放下了大石,既然是公事那他没在怕的,“你是想我在所有人面前说原因呢,还是我们找个新地方单独淡淡?这关系到你们公司的声誉,你看……” 傅天琪转身看看四周,宾客名流们果然都在看笑话一样看着自己,“好吧!”她是一时心急才会贸贸然闯进来,凭着曾经与凌乔的交情所以有点肆无忌惮。 “请~”凌乔手指的方向让开一条道,“大家继续,别扫了兴,我跟傅小姐处理一下公事,马上回来!”他刻意强调了公事二字。夏天扬看好戏地跟在后面。 来到休息室,傅天琪见到了刚好在里面逗着孩子玩的舒舒,她走上前一笑,“恭喜恭喜,这儿女成双的,真叫人羡慕。” 舒舒一直都不喜欢傅天琪,她朝凌乔投去疑惑的眼神——你哪里来的过气桃花?而一边的沈小萱对一进来就趾高气昂的傅天琪也丝毫没有好感。 凌乔直截了当地说,“傅天琪,你不是想知道凌柏为何取消所有与贵公司的合作吗?因为你们公司存在很多偷工减料现象,而身为负责人的你是早知道的吧?” “我……”凌乔开门见山的解释已经挫了傅天琪的锐气,她没想到凌乔这么的公私分明,丝毫不念及他们曾经有过的一次互相吸引,虽然只是肉体。 “我已经不止一次提醒你,可是你重视了吗?不但偷工减料,还名不副实,凌柏不需要这样的合作对象!” 傅天琪刚才还极力稳住的情绪一下子坍塌,反正这里也没记者,她完全可以露出本性与凌乔争辩,“凌乔,我承认凌柏与我们公司合作是给我们带来了不少声誉,现在凌柏突然说取消合作,这会让我们受到了重创,媒体会胡乱猜测原因,我们将会成为别人的笑柄啊……凌乔你再帮我一次,不要取消合作,就算是看在我曾经给你带来些许欢愉的份上,你也不能踹我们一脚啊。”既然舒舒在场,傅天琪当然顺便会用以前的事情来刺激一下。 舒舒白了她一眼,抱着儿子要出去,“小萱,我们出去,别在这里听他们讲公事。” 凌乔一把拦住,“什么公事不公事的,”他转头朝傅天琪说,“取消与你们公司的合作,是我慎重考虑之后作所的决定,无关任何私人因素。之前因为互利所以合作,现在发现你们只会拖后腿,那么没什么好商量的。天琪,咱俩的交情归交情,但工作归工作。” “凌乔,一点机会都不给吗?”傅天琪开始抓狂。 凌乔凛冽的眼神发出慑人的寒光,“原则问题,没得商量!”说着,他搂上舒舒的腰要出去,还一边逗弄着儿子的手指。 傅天琪受不了凌乔无视自己的态度,既然这样那大不了鱼死网破,她上前一把抓住舒舒的胳膊说,“总裁夫人,我是你老公曾经的情人,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吧……” 舒舒当然知道,她笑着说,“呵呵傅小姐,我不但知道您曾经跟凌乔有过几夜情,还知道您因为勾引不成反被凌乔赶走,我说的没错吧?别以为拿凌乔的风流史出来就能吓到我,我已经百毒不侵了,就算你拿个孩子出来说是凌乔的,我也不会怕,那得看他敢不敢认。” 这些话说得傅天琪两眼发绿,连凌乔都捂着嘴笑,凑到舒舒耳边低语,“老婆,我没那么不小心啦……” “去你的!”舒舒一阵咒骂,“你的风流债我可都习惯了。” 傅天琪没辙了,不但凌乔不给她面子,连舒舒都没有礼让三分,可是公司没有凌柏的帮助不行啊,没了这座大靠山,其他合作单位都会受到影响。她还是不依不饶地说,“凌乔你不能走,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取消合作啊……” 机灵的沈小萱拿起纸篓里的尿片,就是刚才舒舒扔进去的那一包,还热乎乎的,“傅小姐是吧?!这包东西送你,你就别缠着凌乔了,再缠也跟这包东西一样。”她拿起傅天琪的手,“小心捧着,不然会漏出来!”她又挽着舒舒的胳膊,“我们出去吧,别理她,陈家谦的烂桃花找上门我也想送她们一样小礼物打发走,哼。” 凌乔舒舒笑着出去了,留下满脸呆滞的傅天琪,她双手拖着沉甸甸的尿片,手感还不错,温温的,她凑近一看,原来是一包屎!哦买噶的,这群人……真是疯子!傅天琪狠狠地将尿片丢进垃圾桶,头也不回地走到后门出去,今天已经够丢脸的了…… 酒会继续进行,谁都没有因为刚才的小插曲而坏了兴致。 这时,悠扬的音乐再次想起,夏天扬上前轻咳一声,“咳咳,舒舒,能否赏脸跳一支舞?” 凌乔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拦着舒舒:“喂,夏天扬,你还来?” 夏天扬抿了抿嘴巴,等待着舒舒的答复。 舒舒大方地伸出手,“非常乐意!” 夏天扬胜利地一笑,拉着舒舒就步入了舞池。 看着他们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凌乔玩性大发,抱着儿子小跑过去,硬插进他们中间,还搂着舒舒转圈圈,怀里的儿子咯咯咯笑个不停,瞪着小腿一个劲地喊“妈妈”。 舒舒很无奈啊,结果就是三个大人一个小孩一起在跳,小冬儿也跑了过来,他们把她围在中间一起跳。这时,背景音乐很识趣地换成了充满童趣的儿童音乐,凌乔一把抱起儿子,宠溺地说,“我的乖儿子,你啥时候能叫一声爸爸啊?” “爸……爸爸爸。”小不点踢着肥嘟嘟的腿。 “哈哈,乖宝贝!”凌乔让仔仔坐在自己脖子上,跟孩子似的欢呼转圈,这一刻的幸福无言以表。 第1章 指定新娘 1指定新娘 1指定新娘 北海道 今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场盛大的世纪婚礼上,刚刚获得“国际十大杰出青年”称号的超级黄金单身汉夏天扬,今日大婚。 早上九点整,从别墅到世纪酒店,全路封锁,警车开道,6辆加长型劳斯莱斯依次出场,20辆奔驰紧随其后。沿路两边挤满了围观的市民,警察亲自上阵维持秩序。 没错,今日大婚的,正是跻身世界十强的樱田集团的最高掌舵人夏天扬。当然,这只是官方资料,小道消息则说,夏天扬的后台是日本最大的黑道组织樱田社。江湖传言,樱田社若是要一个人死,这个人绝对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世上没有樱田社办不到的事。 今年32岁的夏天扬坐在婚车里,听到收音机里的媒体不断播着他的新闻,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嫌吵。 “佐藤,吵死了,关掉。” “是!” 三年前,他被迫接受外公的樱田企业,三年后,樱田企业已经成为樱田集团,一跃跻身世界百强企业,触角深至各个行业。 夏天扬是世界公认的最年轻的商界巨子,他不仅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更长了一张完美到无可懈击的脸。 听说,只要夏天扬动动手指头,整个经济都会动荡起来,所以,连政府都要屈让三分;听说今日即将嫁入豪门的,是樱田社社长的女儿,这也算是社团内的联姻。他大婚的消息令那些八卦杂志的绯闻不攻自破,令围绕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美梦破灭,也令他的社会形象大大提高。 苏佳茗,是一个中国留学生,趁着暑假到世纪酒店实习,今天是第一天上班。她脸蛋上还未褪去学生的稚嫩,水灵的大眼睛既清澈又明亮,她本就是一块清纯的小家碧玉,现在穿着笔挺的工作装,扎着马尾,显得干练又清爽。 “今天是我们总裁大人的大婚,每个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听到没有?!”训话的是酒店的领班,一个40多岁的妇女,“小苏,你是新人,一会儿别在宴会厅瞎晃,你到宾客休息室看着就行了。” 宾客休息室?额,宾客都在参加婚礼,哪会呆在休息室嘛,那我岂不是要错过这场世纪婚礼了?这么想着,苏佳茗微微撅起嘴巴,很不情愿地说:“哦……”第一天上班总不能不听上司安排吧。 “打起精神来,我们要无时无刻展现世纪酒店的精神风貌,世纪的精神代表了樱田的精神,知不知道?!” “是!”苏佳茗无奈地鼓足声音大喊一声,心里却想,唉,这个老女人一定是被樱田集团洗脑了,怎么跟喊口号似的?! 独自坐在休息室里,苏佳茗无所事事,外面的现场演奏队演奏着热闹欢乐的音乐,而她只能隔着好几堵墙听着嗡嗡嗡的声音。 一看时间,婚礼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始了,她开门往外一探头,走廊里空空如也,连个鬼影都没有。哼,连值班生都去看热闹了,就我这么老实还坚守岗位。 突然,转角走来两个男人,走在前面的那个穿着白色的西装西裤,英姿飒爽,气势凌人。还没看清长相,男子冷峻慑人的目光就令苏佳茗毛骨悚然,她马上缩回脑袋关上门。 佳茗背靠着门,不禁用手捂住狂跳不止的胸口,自言自语着,“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吓人啊?!” 刚想完,门忽然被人用力推开。 “哎呦!”佳茗瘦弱的身子被撞倒在地,“谁在外面推门,有没有公德心?”她反手捂着背,转过身来一看,额,不就是那个吓人的男人么,她立刻收起愤怒的眼神,怯怯地转头。 男子厌恶地看了一眼跌坐在门口的佳茗,抬脚就跨了过去。 这……这什么人啊?!佳茗不得已低着头,还没从跌倒的疼痛中缓过来,就被一个陌生的男人从头顶跨了过去。这简直欺人太甚! 正当她要发怒时,忽地伸来一只秀气的手,“小姐你没事吧?快起来……” 佳茗抬头一看,眼前的男人温文尔雅,声音也很好听,她不自觉地将手伸进他的手心,“谢谢……” 意外的是,他的手心很凉,跟他温柔的面容一点都不搭。 “该死的,这么大一个活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还竟然在老子眼皮底下!”身后传来一阵愤怒的吼声,是之前那个男人,他握拳用力砸向茶桌,“一定是乌鸦那帮人搞的鬼,死老头,我要你碎尸万段!” 儒雅的男子松开佳茗的手,走向里面,“少爷,你现在发火也没有用,问题是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需要一个新娘,不然,好不容易上钩的鱼儿就会看出破绽了。” 新娘?那么他是今天的新郎官么?!啊哦,他是夏天扬啊!佳茗意识到了,心里暗暗嘀咕,不是吧,新娘不见了吗?这是多大的新闻啊……难怪他会这么愤怒。 佐藤,“少爷,要不要通知樱田雄?筹划了这么久,可不能在节骨眼上功亏一篑啊。” “我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夏天扬没有转身,但光从他怒斥的声音中,佳茗也能想象得到他狰狞的面容。忽忽,我还是快走,免得惹祸上身,我大人有大量,摔倒的事就不跟他计较了。 佳茗刚想出去,却被佐藤抢先一步关上了门,他定定地看着佳茗,说:“小姐,你不能出去。” 佳茗一愣,“为什么?” “因为你听到了我们刚才说的话。”他的声音依然温柔,却叫人不寒而栗。 佳茗身体一颤,不是很明白他说的话,可是一种危险的气息瞬间袭来,她感到不安。 夏天扬转过头来,“眼下就只有这个办法了。”他慢慢走到佳茗面前,伸手一指,霸道的口吻随即传来,“就你了,今天就让你当我的新娘。” 什么?……苏佳茗脑袋一片空白,这是她活了二十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这当新娘的事……还能指定?!而且他的口气,好像我应该对他的指定感激涕淋。 “少爷,你疯了?!现在应该赶紧把梨花找出来才是,”佐藤也相当错愕,他为大局担忧,也为眼前的女孩担忧,“这黄毛小丫头不能代替梨花,她会有危险的!” 夏天扬冷峻的眼神盯着苏佳茗,伸出的食指左右摇了摇,“没时间了,先结婚再说……” 还没理清思路的苏佳茗回过神来,说:“等等,你的意思是……要我代替你的新娘?开什么玩笑,这种大事怎么能代替呢?你还是找别人吧。”说着,她往后拧开了门锁。 “砰”的一声,夏天扬重重地按上门,眉头紧蹙,声音凝重,咬牙切齿地说,“你没的选择,要么死,要么嫁人。” 要么死,要么嫁人……佳茗屏住呼吸,娇小的身体靠着门,已经退无可退,她抬头看着这个直逼自己的男人,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一边的佐藤看着佳茗惊恐的样子有些不忍,他上前拍拍夏天扬的肩膀,“少爷,你这样会吓坏她的。” 夏天扬继续小跨一步,将苏佳茗禁困在更狭小的空间,他声音是放轻了点,但语气却是更恐怖的威胁,“苏佳茗小姐,现在你没有选择,乖乖地穿上婚纱当我的新娘,不然,不但你要死,你的家人都要死!” 佳茗吓得直打哆嗦,怯怯地问,“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夏天扬轻笑一声,收回支着门的手,指指她胸前的吊牌,“工号苏佳茗,呵呵,你今天第一天上班啊。” 佳茗见他笑,她也跟着笑,“呵呵,是啊,我这人记性非常不好,出门会忘记带钥匙,坐公交车会忘记刷卡,要是做临时的新娘,肯定连‘我愿意’也说成‘不愿意’,呵呵,所以我真的帮不了你……” “我不是要你帮忙,是你必须得按照我的吩咐做。”夏天扬依然坚持。 苏佳茗眼珠一转,没辙,遇到你算我活该,但是本小姐自有妙计。“唉呦不行了,”她伸手捂着肚子,弯着腰,皱着眉,“我想上厕所,刚才偷吃了桌上的餐点,现在闹肚子了。” 夏天扬可不是三岁小孩子,这么幼稚的伎俩他只觉得可笑。他侧脸对佐藤说,“去查一下苏佳茗的家庭住址,家庭成员以及……” “你想干什么?!”佳茗打断,动谁也不能动她的家人啊。 “呵,你当我的话是耳边风是不是?苏佳茗,我破例重复一遍,今天你要么死,连带你的家人,要么嫁人,乖乖地当我的新娘。” 佳茗再也不敢假装肚子痛了,直起身子,大胆地问:“夏天扬,你……你真的是樱田社的###?”这是她在学校里听同学们说的,原先她只是当八卦在听,可如今她半信半疑。 “###?”夏天扬一怔,伸手挑起佳茗的下巴,只见她未施粉黛的脸吓得苍白,清澈无辜的眼神看起来楚楚可怜,明明吓得发抖,却还有勇气问这个禁忌的问题,而且,###这个词听起来也是十分的滑稽。 他眉头一皱,要不是事情紧急,他也不想伤及无辜,“只要你答应今天演完这场戏,我绝对不会为难你。”他并没有回答佳茗的问题,只是给出了这样的承诺,“而且我一定会给你满意的报酬。” 能说不吗,佳茗能说不吗?!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弱女子,她只想努力工作让远在中国的父亲更好地生活。 而他,表面上是樱田集团总裁,是对社会贡献巨大的正当商人,但是背地里却是樱田社的高层之一,为非作歹,只手遮天。 第2章 豪门里的爱情都是假象 2豪门里的爱情都是假象 2豪门里的爱情都是假象 虽然他没有亲口承认,但事实也八九不离十了。 “真的吗?你不会为难我和我家人?”佳茗确认着。 夏天扬夏重地点点头,“我从来不骗女人。” “那……好吧!” 富丽堂皇的宴客大厅里,宾客翘首等待着这场世纪婚礼的到来。 大厅中央是一道红毯铺成的过道,从大门口直达主席台,过道两边站满了宾客,各个正装出席,衣着华丽。 真正樱田社的老大,社长樱田雄,正满面春风地招呼着客人,这可是樱田家族的大喜事。 新郎和伴郎出现在主席台下,夏天扬神情自若,很快在人头中锁定了等待已久的鱼儿。 他用手肘微微一推身后的佐藤,低语,“欧阳界在左边角落,注意盯紧。” 佐藤一点头,“知道,你注意一点,现在是新郎官。” 这时,婚礼进行曲响起,红地毯的那头出现了身披白纱的新娘。 有那么一瞬,夏天扬以为看错了,这个人是刚才的黄毛小丫头?他很是怀疑。 苏佳茗妆容淡雅朴素,根本没时间化妆,幸好有头纱罩着,长长的头纱一直盖到了手肘处,更显得她恬静文雅。 婚纱是准新娘仓木梨花备着的第二套婚纱,即便是备用的,也相当名贵。上身是简单的裹胸式,下面是拖地的裙摆,浪漫的雪纱简单而不失高贵,再加上腰间纯手工缝制的钻石,处处显示着低调的奢华。 结婚进行曲如轻纱笼罩,灯光穿透层层叠叠的裙摆,有着梦幻般的感觉,眼前的新娘仿佛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精灵。 夏天扬不禁渐起喜色,这大概是这场劫难中唯一的小惊喜吧。 而佳茗却不以为然,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自己披着婚纱向心爱的丈夫走去的情景,这是每个女孩子的梦想。可是现在,音乐对,气氛对,婚纱对,唯一错误的就是红毯对面的新郎。 之前在休息室,佳茗也没有仔细看,不敢看,而现在,她的视线只能对着他。 夏天扬身高有一八以上,五官俊朗立体,从额头,眼睛,鼻梁,嘴唇,到下巴,线条弧度简直极品。他的西装虽是最传统的款式,但穿在他身上似乎有了灵魂一般,简单大气的剪裁将他的身形勾勒得相当完美。 简直妖孽一只啊!佳茗不禁感慨着,原来室友们议论的夏天扬真的这么帅啊,要是她们知道我今天要嫁给他,岂不是会嫉妒死我?不过,越是好看的男人心眼越黑,等演完戏,我要换工作,以后打死不相往来。 佳茗一步一步往前走着,耳边传来宾客们的窃窃私语,“新娘好像不是仓木小姐啊,怎么回事?” 而坐在家长席上的樱田雄更是一脸错愕,他赶忙走到夏天扬面前,问:“梨花呢?新娘怎么不是梨花?她……又是谁?” “表舅,你先别急,一切我自会处理,先把婚礼举行完再说!”夏天扬微笑着凑到樱田雄耳边低语,表面看去就好像两个在分享什么开心事。 “可是……” “相信我!” 樱田雄心里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但他还是相信他的。他微笑着,在上流社会混了大半辈子,早已习惯了圆滑事故,枪林弹雨都见识过,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他若无其事地退到原来的位置。 苏佳茗慢慢走向主席台,脚上的高跟鞋对她来说非常不适应,才走了几步路就痛到不行。幸好有大大的裙摆遮住,不然大家一定会看到她凌乱不齐的步伐。 夏天扬炽热的目光瞪着歪歪扭扭走来的苏佳茗,死女人,你给我跌倒试试,不好好走完全程,我要了你的命。 也许是夏天扬的暗咒吧,佳茗终于安全地走到他面前,她朝夏天扬大呼了一口气,还翻了翻白眼暗示他他找来的这双高跟鞋有多不舒服。 夏天扬丝毫不理会,拉着佳茗的手就快步走到主席台上。 有没有搞错,慢慢走不行吗?!没看到我走路很困难啊!佳茗心里大声咒骂。 “各位来宾,我想说的是,正如大家所看到的,之前报道的我与仓木小姐结婚的新闻纯属造谣,我的新婚妻子……”夏天扬转头,含情脉脉地看着身边战战兢兢的女人,“她叫苏佳茗,希望大家祝福我们,谢谢!” 夏天扬话不多,字字重点。 苏佳茗瞠目结舌,她用力在背后朝他的窄腰一掐,王八蛋啊,你居然把我名字说出来了,万一新闻报道了,我同学看到怎么办? 夏天扬突然吃痛,伸手抓住腰间不安份的小手,然后微笑着看着她,邪恶地一笑,低头吻住她即将咒骂的小嘴,当然,还隔着一层薄薄的面纱。 在场的宾客先是你看我我看你,然后雷声轰动,反正不管新娘是谁,只要新郎是夏天扬就成。 —— 回到休息室,苏佳茗像愤怒的小鹿,伸手扯下面纱,踢掉磨脚的高跟鞋,赤着脚奔去更衣室。 天啊,这个人简直就是恶魔,霸道、嚣张、骄傲、自私,居然问都不问就夺去她初吻,简直可恶至极。 快速换上自己的衣服,苏佳茗愤愤地从更衣室走出来,她走到门口想开门,可是……“开门啊,外面有没有人啊?开门!” 佳茗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锁在了休息室,她连打带踢地敲着门,“夏天扬,你说话不算话,快放我出去,夏天扬,你个混蛋,王八蛋,你猪狗不如,你狼心狗肺,我咒你倒八辈子霉!” 而正在开着奔驰跑车的夏天扬,透过监控屏幕看到苏佳茗叫嚣的一切,他还没见过如此有趣的女人,“扑哧”一笑,“佐藤,这女人该不会是高兴得变成疯子了吧?” 坐在副驾驶的佐藤一本正经地说,“我看不像是高兴的,别弄巧成拙惹来麻烦才是!” 夏天扬惋惜地摇摇头,“我知道,她现在有危险,不让她出来是为了她好,真是愚蠢的女人,白长得那么机灵!” “先别管苏佳茗了,去乌鸦那里要人才是,梨花一定是被他们掳走的,我已经派了二十个人先去搜查了。” “嗯。” 乌鸦,与今日大婚的主要目标欧阳界,他们两人原是樱田武一的徒弟。 五年前,外公因为涉毒被捕入狱,就是中了欧阳界的圈套。欧阳界是樱田社的叛徒,不过,这并没有证据证明。 乌鸦是俗人,杀人就冲在前面,丝毫不畏惧,他的手下大多都是以凶恶出名,谁力气大胆子大谁就能得到乌鸦的亲睐;而欧阳界是文人,穿西装打领带,会谋略懂经营,比起乌鸦,他才是老谋深算的大黑手。 今天的婚礼是夏天扬与樱田雄联合策划的,目的就是要把欧阳界引来,然后暗杀。可没想到,仓木梨花居然在这重要关头被乌鸦掳去了。 乌鸦早前拜会过夏天扬,他凭着当年与樱田武一师徒的关系,一张口就问他要十亿资金。夏天扬已经带领樱田集团走上了正途,他并没有搭理他,没想到今天捅出了这么大的隆子。 如果婚礼没有新娘,欧阳界就会生疑,那么他们策划了许久的暗杀活动就会胎死腹中。 夏天扬一边开车急驰,一边担心地问,“欧阳界那只老狐狸没有起疑心吧?” 佐藤,“没有,他正在宴会上跟一些老朋友叙旧。我已经按照事先的计划部署了一切,他逃不掉了!” “很好。” 这时,佐藤的手机忽然响起,他连忙接起来,“喂,那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找到梨花?” “我们把整个乌鸦窝翻遍了都没找到人,估计仓木小姐不在这里。” “好,我知道了,你们继续找,乌鸦地盘的酒吧、赌庄、台球厅都去找找,有消息再联系我。” 挂了电话,佐藤转头对夏天扬说,“我们不用去了,梨花在哪里只能问乌鸦本人。而乌鸦现在在宴会厅也抽不了身,我看这一只老狐狸和一只老乌龟,一起解决算了。” 夏天扬皱眉,他很担心仓木梨花。 五年前迫于无奈来到日本,来到外公的身边,又被迫接任了外公的位置,仓木梨花和佐藤一直是他的左膀右臂,她在生活上照顾他,在工作上协助他,任劳任怨,毫无怨言。 他一直很感谢梨花为他所做的一切,而他对梨花的感情,远远不是那些逢场作戏的明星模特所能相提并论的。他把梨花当成最好的红颜知己,是最亲密的妹妹、朋友,甚至是心腹。 奔驰跑车来了一个急转弯,飞速往回赶。 苏佳茗仍旧在休息室里拳打脚踢着门,“夏天扬,你这个乌龟王八蛋,大骗子,别以为你瞪着眼睛就可以耍凶狠,告诉你,青蛙蛤蟆也瞪着眼睛,姑奶奶我照样不怕。你不可以仗势欺人,这个社会是有王法的,我就不信你能只手遮天。” 佳茗越骂越气,她甚至搬起凳子要砸门,可一想,自己还是酒店的实习生,要是损坏了酒店的东西,可是要罚款的。 工资还没赚到就罚钱,得不偿失啊! 她慢慢放下凳子,一屁股瘫坐在上面,别急别急,我现在是新娘,婚宴怎么能没有新娘呢?他们总会开门的。 夏天扬说不定是去找他的新娘子去了,对啊,他老婆不见了他能不急么……可是,老婆不见了就随便抓个人顶上,这也太奇怪了吧! 想着想着,佳茗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豪门里的爱情都是假象。对,夏天扬结婚只是为了虚造声势,如果新娘不见了,那这新闻可是轰动全城啊,他丢不起这个脸。 唉,我怎么就那么聪明呢?! 第3章 危机四伏的婚礼 3危机四伏的婚礼 3危机四伏的婚礼 夏天扬赶回酒店,从特殊通道来到休息间,他推门而入,看到佳茗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苏……” 佐藤刚一开口,夏天扬立马挥手示意别出声。他走到桌前,看着小嘴微启,嘴角还溢着口水的可人儿,心想,你还真能睡啊?! 他转头看着一旁,镶钻的名贵婚纱被遗弃在地上,高跟鞋也只剩了一只,另一只不知道在哪个角落。这是苏佳茗无声的抗议和极大的不满。 “呵。”夏天扬嘴角一斜,他觉得不可思议,居然还有女人敢如此不买他的账。 看着她因为酣睡而泛红的脸颊,他忍不住伸手捏住她的鼻子。 “嗯……讨厌,”苏佳茗梦呓几下,皱着眉头轻轻甩动,“妖魔鬼怪全部闪开。”然后翻转了脑袋继续睡觉。 夏天扬忍俊不禁,这极大地勾起来他深埋已久的童心,他想逗逗苏佳茗。 他看到桌上摆着一本杂志,封面还是他自己,可他俊秀的脸上却被画满了叉叉,敢情也是眼前这个小女人的杰作。他将杂志卷成一个小喇叭,对准苏佳茗的耳朵大喊一声,“着火了!” “着火了?……”佳茗睁开眼,倏地抬头大喊,“着火了?啊!”她的后脑勺传来一阵疼痛,像是撞到了什么。 “额。”是夏天扬鼻梁,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妮子的反应这么快,看来,是个巨怕死的货。 苏佳茗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手抚着后脑勺,一手揉着眼睛,慌乱地朝门口跑。 “站住,”夏天扬恼羞成怒,本来只想逗逗她,没想到自己跳进了自己挖的坑里,他大手一伸揪住了佳茗的衣领,“想跑?没那么容易!” 佳茗双脚离地,本能地踢蹭着,“救命救命,着火了,着火了。” 夏天扬额头挂下三条竖线,她不是反应快,而是仅仅属于怕死而已。“没有着火,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他大吼着,连带被撞的鼻梁因为用力而更加痛。 听到恶魔的声音,苏佳茗完全清醒了,她睁开眼睛,看着杵在门口像雕像一样的佐藤,裂开嘴角一笑,“嗨嗨嗨,又见面了,大帅哥。” 她又嫌弃地转头看看夏天扬,投去鄙视的眼神,语气也很是不屑,“色狼,放我下来。” 夏天扬纳闷了,这女人是演二人转的吗?为何表情行为能转变得这么快,而且,而且他哪里像色狼了?!他哪里连佐藤都比不上了? 他一松手,苏佳茗“唉呦”一声跌坐在地上。 门口的佐藤伸手捂住嘴唇,憋住笑,只是看着夏天扬微红的鼻梁,他担心地说,“少爷,你得去冰敷一下,呆会儿还有晚宴。” 嘶,嘶,鼻梁骨好痛,可是碍于面子,他还是装得若无其事,弯腰一把揪住苏佳茗的胳膊将她拽起,警告道:“你现在跑走,就等着给你爸收尸好了。” 佳茗转头瞪着他,“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夏天扬是什么人物,连一个黄毛小丫头都收拾不了还怎么管理一个大集团?!怎么统治黑白两道?! 只见夏天扬高傲地微扬下巴,眯起双眼俯视着苏佳茗,“苏大铁,51岁,家住中国台北新竹市藕花洲大道62号一幢一单元302室,对吧?” “夏天扬,你查这么清楚干什么?!”佳茗慌了,这个恶魔口中所说的她的家庭资料竟然一字不差。 “呵,我只要一声令下,十分钟之内你就会收到父亲身亡的消息,要不要试试?”他说的不假,但是他并没有要这么做,只是吓吓她而已。 佳茗身体两侧的拳头握紧,用力到发抖,“台北的事你也管?” “嗯哼。” “你这个杀人如麻的大魔头。” “哈哈,你知道就好,还敢反抗不?” 佳茗咬着嘴唇,两片水润蜜唇被咬得出血,“我希望这一切都是在做梦,遇到你简直是我的噩梦。” 她一挥手甩开夏天扬的钳制,转身坐回凳子上,愤愤地说,“我不要穿那双高跟鞋,脚痛死了。” 夏天扬这才注意到,她已经穿回了自己的平底工作鞋,而脚踝处很明显磨破了皮,红了一大块。 这个苏佳茗是继舒舒之后第二个敢在他面前放肆的女人,但她跟舒舒不同,她怕死,还怕得要命,却屡屡不要命地往他的枪口上撞。 如若不是情况紧急,他才不想跟一个黄毛小丫头计较。 眼前的苏佳茗,眼角闪着泪花却硬是不肯往下掉,嘴角委屈地翘着,像是在宣告——要不是为了我爸,我才不会任你摆布。 夏天扬没来由地心里一乐,看到她生气的样子,他就是觉得痛快,也不知道在痛快什么。他转头朝门口的佐藤吩咐道,“去给她挑一双不磨脚的舒服的鞋。” “是!”佐藤眼里闪着不解,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要帮女人选鞋子,就连仓木梨花都未曾享受过如此待遇。 晚宴如期举行,作为新人的夏天扬和苏佳茗当然不能逃过喝酒。 谁都不认识这个突然顶替仓木梨花位置的苏佳茗,但是夏天扬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拿着酒杯喝酒,谁都不敢多吭一声。 “欧阳叔叔,今天我结婚,你可要多喝几杯啊。”夏天扬拿着酒杯敬欧阳界,把这个老狐狸灌醉是今晚计划的第一步。 欧阳界也留着心眼,他五年没有踏进北海道一步就是为了提防樱田社的报复,但是,这五年来,夏天扬对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敌视,而且还十分热络,不管是电话还是视讯,都“叔叔叔叔”叫得亲密。 每年樱田家族有活动都会邀请他,他屡屡以工作为由推却,但这一次夏天扬大婚,他实在不好再推。 “应该是我敬你才对。”欧阳界客客气气地一笑,仰头一饮而尽。 夏天扬也是。 喝完,他用手肘一推苏佳茗的胳膊,嘴角扬起笑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老婆,这是我最尊敬的欧阳叔叔,是我外公的首席大弟子,他特意从东京赶过来的,你可不能不给面子啊。” 佳茗瞪了他一眼,低咒,“夏天扬,我酒量不好,喝完这杯可别再让我喝了。” 欧阳界一皱眉头,新娘怎么这么对夏天扬说话,还连名带姓地叫他?! 夏天扬连忙假装一脸尴尬,笑着跟欧阳界道歉,“呵呵,让欧阳叔叔见笑了,我老婆对我从来都不温柔,唉。” 他心里暗暗嘀咕,苏佳茗,要是计划搞砸了,你就等着好果子吃吧。 “哈哈,一物克一物,你也有不买账的人啊。”欧阳界又斟满酒,将酒杯递到苏佳茗面前,“侄媳妇,来,祝你们早生贵子,白头偕老,干!”酒杯碰酒杯,还洒出了不少。 额,这个老头酒量真不赖啊。佳茗怯怯地端起酒杯,在欧阳界的盛情难却和夏天扬的微笑恐吓下,只好一饮而尽。 夏天扬见欧阳界连续喝了两杯,心里舒坦了很多。欧阳界的酒和酒杯可是专门为他特制的,酒和酒杯中分别掺入了少量药,两者分开并不能发挥药效,而两者合一却是世上最厉害的春药。 中毒者一开始只会感到是喝醉了酒,等到激情难耐又无法得到解决,就会亢奋而死。 夏天扬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欧阳界,今日就是你归西的日子。 但百密一疏,在夏天扬全神贯注地注意着欧阳界喝下酒的时候,却忽略了身边的苏佳茗也喝下了掺有春药的酒。就在刚才的酒杯相碰中,欧阳界酒杯中的酒混入了苏佳茗的。 欧阳界连喝两杯,不慎往前一冲,“唉呦,人老了,酒量也退化了……” 夏天扬假意扶着他,“欧阳叔叔,要不您先去房间休息?”这是他故意问的,他知道欧阳界根本不会下榻在世纪酒店,这点防范之心,老狐狸不会没有。 “不用麻烦了,住宿的地方我的属下已经安排好了。”欧阳界头晕晕的,但并没有感觉异样,想来是刚才跟老伙伴们叙旧贪了几杯,现在又一下连喝两杯的缘故吧。 欧阳界只手捂着额头,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样子,夏天扬趁机说,“那我去通知你的属下,让他扶您去休息?” “好吧,今天是你的大日子,叔叔我今天实在失礼了。” “没事儿,欧阳叔叔,你今天喝多了,其实我也喝得站都站不稳,只是我在硬撑罢了,呵呵。”夏天扬晃了晃脑袋,“唉,结婚真累。” 欧阳界见状,一拍他的肩膀,逗趣着说,“晚上还有正事做,别硬撑啊,侄媳妇儿你说是不是?” 一旁的苏佳茗听得脸红,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容,“欧阳叔叔见笑了。” 夏天扬一冲,顺势揽住苏佳茗的腰肢,“老婆放心,今晚我一定好好表现。”臭丫头,你脸红得真是时候,哈哈。 欧阳界看他们两个亲亲我我的样子,也消除了刚才的疑虑,“哈哈哈,你们慢慢来,那我就先告辞了。” “欧阳叔叔慢走。”夏天扬眼里露出一丝狡黠。 欧阳界快步走出酒店,门口的手下佐藤胜一上前搀扶着他,“欧阳先生,您喝多了?” “嗯,”欧阳界坐进车子,“走,回酒店。阿达,我让你查的事情查到些什么?” 阿达一边开车一边回报,“婚讯是半年前透露的,外界一致猜测是仓木梨花,他也没否认,但他一直花边新闻不断,婚讯公布后也一样。今天的什么苏佳茗,确实比较突然,但也不排除是夏天扬声东击西的手段。欧阳先生,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去把苏佳茗的底细查明确。” 欧阳界一扬手,“不必了,明天我们就回东京,不管夏天扬是在玩把戏还是作秀,我们都少管为妙。” “是!” 第4章 假结婚真洞房 4假结婚真洞房 4假结婚真洞房 远处,几辆黑色的轿车一直尾随欧阳界,每到一个路口就换一辆,避免被他们发现。 酒店里,欧阳界走后,佐藤上前禀告,“少爷,我们的计划很顺利,只要欧阳界今晚找不到女人,他就死定了,而我们,根本不会让他找到女人。” 夏天扬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但他是个谨慎的人,不到最后关头绝不会掉以轻心,“我们马上过去看着,我要亲自把手,决不让任何一个女人进去。” “好,走。” 刚想离开,苏佳茗一个踉跄倒在夏天扬怀里,夏天扬鄙夷地推了一把,“死女人,滚开。” “啊!”苏佳茗直落落地亲吻了地毯,她迷迷糊糊地一抬手,却不慎将裙摆撩了起来。 “诶你个死女人,大庭广众之下你卖什么风骚?没安排你演这一出戏。”夏天扬抢下佳茗手里的裙摆,他隐约看到了修长###的美腿间,粉红色的小内裤。 幸好幸好,没有被其他人看到,忽然,他很庆幸自己的敏捷,不然他的新娘就被人看光光了。 “起来!”他一拍苏佳茗的泛红的脸颊,手劲不轻,心里不禁郁闷起来,这点酒就醉成这样,是不是太逊了?! 苏佳茗微启着红唇,想用胳膊支起身子却显得那么无力。周围的宾客朝这边看来,碍于面子,夏天扬不得不拉起他的新娘,低语,“苏佳茗,你够了,没叫你演这出戏。我现在有要事要办,你最好给我乖乖的。” 一股男性气息袭来,苏佳茗倍感舒爽,她顺势搂着夏天扬的脖子,发出一声令人害臊的呻吟,“嗯?……你在说什么?” 说不上什么感觉,夏天扬木讷地看着搂着自己的苏佳茗,看着脸颊泛红又含情低浅的可人儿,他竟舍不得放手。 “喂,苏佳茗,你知道自己在干嘛吗?”嘿嘿,这个野蛮的女人,喝醉酒了倒别有一番风情啊。 而周围的宾客由刚才的好奇转为现在的惊艳,没想到这个新娘子还这么主动,原来夏天扬喜欢有个性的女子。 苏佳茗本身酒量就不好,身体素质也差强人意,那么厉害的春药在她体内立刻发作了。她张启小嘴就含住了夏天扬的耳垂。 夏天扬大惊,一把拉开她,摇着,“苏佳茗,注意你的举动!” 而苏佳茗只笑不语,饱含风情的眼睛媚力四射。 一旁的佐藤看着奇怪,说,“少爷,她怎么回事?不就喝了点酒么,怎么跟发春似的?” 发春?!夏天扬恍然大悟,“不好,一定是刚才与欧阳界碰杯的时候,欧阳界杯里的酒洒到她杯里了。” 佐藤哭笑不得,这药是他托人调配的,药效再清楚不过,“我看你还是先安排安排她吧,别闹出不必要的麻烦。” 夏天扬瞠目结舌,他从来都不想伤及无辜的。他平时是严肃了点,对苏佳茗也凶了点,但这仅仅是身份和工作的需要,他并没有害她的想法。 这可怎么办? “佐藤,苏佳茗有没有男朋友?” 佐藤双手环在胸口,重重地说,“她的资料你不是已经了如指掌么,有没有你心知肚明。” “我……”他不忍心将苏佳茗交给其他男人,“你有没有解药?” 佐藤一怂肩膀,“任何春药唯一的解药就是那个!” 苏佳茗轻轻摇头拜托夏天扬的大手,吟笑着又朝他吻去。在她眼里,这个人人向往的极品美男子,仅仅是她泄欲的对象。 夏天扬烦躁地撇开头,压低了声音咒骂,“该死的,这个欧阳老头临死还要害人!佐藤,你先去看着,绝不能让欧阳界碰到女人。”他当机立断,佐藤是他最信任的人。 “好!”佐藤看了一眼瘫在夏天扬胸口的娇小女人,心中闪过一丝不忍,我就说这样她会有危险的。 他转身离去。 夏天扬打横将苏佳茗抱起,反正在众人眼里,他们今天新婚,任何亲密举动都可以理解。 樱田雄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新娘,不但夺去了仓木梨花的位置,还在酒宴上如此轻浮,他真不知道夏天扬到底在干什么,他难道还要纵容苏佳茗吗?! “天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转角处,樱田雄拉住了夏天扬质问,“你不去盯着欧阳界,还在这里干什么?!” “表舅……”夏天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梨花被掳走了,若不是她,今天这场婚礼就举行不了。欧阳界那里你放心,佐藤去盯着了,佳茗喝醉了,我抱她去房里。”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卑鄙。 樱田雄错愕不已,“谁敢破坏我们的计划?” 夏天扬抬眼指了指乌鸦,“准是那个老乌龟,他的老巢我都派人过去找了,可是找不到。”说到梨花,夏天扬也是一脸惆怅,她至今毫无音讯。 他看了看怀里的苏佳茗,“她是误食了欧阳界的酒,表舅,这里交给你,我必须得带她回房间,不然就要暴露了。” “好,那你快走。” 很快,夏天扬抱着饥渴难耐的苏佳茗迅速进了电梯。 “恶魔,你放开我……”佳茗呢喃着,明明想推开他,但嗓尖发出的声音却像是在邀约,“我,我怎么了这是……” 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夏天扬有些内疚,他蹙眉安慰着,“你喝醉了,我送你去房间休息。” 佳茗攀着他的脖子,她极力克制自己想去亲他的冲动,但是普通人的意志力根本抵挡不了特效春药的药效。 “我说了我酒量不好,你还拼命……拼命让我喝,你找死!”语毕,她忽地贴上夏天扬的双唇,生涩地张嘴咬着他。 这样的亲吻对夏天扬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没什么新鲜的,但是他却没来由地升起一股莫名的燥热。 他的嘴唇被苏佳茗屡屡的磕碰弄得生疼,如此生涩的接吻方式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她该不会还是处女吧……一个可怕的想法窜进他的脑海。 进了房间,夏天扬逃避似的将苏佳茗丢进铺满玫瑰花的婚床上。 房间是仓木梨花布置的,她知道夏天扬的暗杀计划,也知道自己只是他的一枚棋子,但是她甘愿当他的棋子。如果暗杀计划成功,她也功不可没啊! 而且夏天扬说过,结婚是真的,他始终都要结婚,他是真心想娶仓木梨花,尽管他只当她是妹妹。 蠢蠢欲动的苏佳茗,在闻到阵阵玫瑰花香之后,更加欲火焚身。她扭动着身子,拼命拉扯着领口,她正在懊恼礼服的拉链在哪里。 夏天扬站在三米开外的地方看着床上的女人,他从来不知道,跟女人上床竟有如此大的负担。他一向只当女人是泄欲的对象,更多情况是,上床只是逢场作戏。 “恶魔,你过来……”苏佳茗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呻吟,可结果却背道而驰。 他吞咽了一口口水,慢慢地解着领带,他不想害她,却不得不侵犯她。 佳茗实在憋得慌,她跳下床奔到夏天扬跟前,像无尾熊一样抱着眼前的救命稻草。 她哭了,眼角流着晶莹的泪花,“夏天扬,王八蛋,大恶魔……”她已经觉察到自己的异样,意识是清楚的,不受控制的是身体,“我恨你,我恨死你了。”说完,她一口咬住夏天扬的脖子。 夏天扬承受着佳茗带来的疼痛,他双手托着她的臀部,不安份地###起来。 他也不清楚,到底是想救她,还是自己原始的欲望在作祟。 主动权很快被夏天扬夺去,他一手托着她,一手伸至她身后,利索地拉下拉链。 佳茗的礼服像瀑布一样泻下来,娇小的身体玲珑有致,惹得夏天扬更分不清自己的内心。 “恶魔,你吻我……” 仿佛得到了一张邀请卡,夏天扬抚摸着光滑的后背,把她往后推倒在床上,火热的双唇随即压上。 “嗯……”十足的男性气息令佳茗得到了暂时的满足,但她需要更多。 佳茗一个挺身翻到上面,夏天扬一阵欣喜,臭丫头,你太让我惊艳了。 可是,佳茗除了咬他,不知道该做什么。 夏天扬的下身已经无限肿胀起来,现在不是佳茗需要,而是他极力渴求。 再翻滚一次,佳茗被死死地压在身下,他快速褪去身上的衣物,精壮的体格令身下的佳茗颤栗,他迫不及待地与佳茗的身体融合在一起。 果然是处女……夏天扬皱起眉头,随着佳茗撕裂般的叫喊,他心疼地放缓了速度。 理智渐渐拉回,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丫头,我是在救你。 新婚夜,激情无限! —— 特效药的药效果然非比寻常,到天边微亮时,佳茗才消停下来。 夏天扬累得够呛,看着身边安静沉睡的女人,他笑着摇摇头,丫头,你可真厉害。他喘着粗气,下床走向浴室。 从浴室出来时,窗外的天色更加亮了,夏天扬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他舒展着身体,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奋战一夜的辛苦。 这时,一阵铃声响起,他惺忪的眼神立刻恢复警觉,对啊,我怎么把大事给忘了?! 他快速走到床边,捡起西装,拿出口袋里的手机,一看是佐藤,他立刻接起电话,“欧阳界死了没?” “死了,阿达切腹,酒店方面已经报警。人不是在我们的地盘上死的,我们一点关系都沾不到,不过是受邀参加你的婚礼,所以警方会对你进行按例询问。” 夏天扬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做得好!” “那个苏佳茗……没事吧?” 第5章 恶魔,你别又来 5恶魔,你别又来 5恶魔,你别又来 夏天扬收起笑容,转头看了一眼睡死在床上的女人,“没事了,佐藤,你好像很关心她么。” “没,我是担心而已,要说证据,苏佳茗是唯一的证据,你要注意点。” “嗯,我知道了。通知兄弟们,今晚在世纪酒店犒赏大家。” “少爷,梨花还没有消息,我们只盯着欧阳界,把梨花忘了。” 夏天扬脸色一沉,“叫另一帮兄弟去跟踪乌鸦,如果乌鸦的老巢没有,人肯定在附近别处,乌鸦的地盘就那么点。昨天在酒宴上,我已经派人盯着乌鸦了,但现在还没消息。” “好,我会继续盯着。犒赏的事我会通知下去。就这样,再联系。” “嗯!”挂了电话,夏天扬说不出的畅快,他只是遗憾没有亲眼看到欧阳界是怎么欲火焚身烧死的。 他走到窗边,撩起窗帘,斗志激昂地看着天空,外公,我终于替你报仇了! 他转头看看床上的佳茗,心里泛起丝丝歉意。 这次的计划之所以没有泡汤,多亏了苏佳茗。这个胆小如鼠的无辜女子,竟然帮他完成了这次复仇大计。 他是要谢谢她的。 夏天扬再次拿起手机,拨通秘书的电话,“帮我准备一张一百万的支票,马上送到167总统套房……对,我的婚房。” “水……水……水……”佳茗干涩的喉咙发出阵阵低语。 夏天扬叹了口气,丫头,我就破例照顾你一下。他端着一杯水来到床前,托起佳茗的头给她喂水。 佳茗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个劲地喝起来,“咳咳咳……”她呛到了,也呛醒了,看到上身赤裸的男子,她本能地使劲一推,“啊,你是谁啊?!” 夏天扬没有防备,竟然被佳茗一推推到了地上,手里的水还泼了自己一身。他什么时候如此狼狈过?!竟被女人推下了床! 佳茗还是有些迷糊,她咬了下舌头令自己清醒一点,看到坐在地上的夏天扬,不禁大喊,“恶魔,你这个暴露狂,你想干什么你?” 夏天扬利索地站起来,伸手一抹胸口的水珠,心想,该做的都做了,我还能想干嘛啊!但他没说,他倒是对她回忆起一切之后有什么反应比较感兴趣。 佳茗渐渐有了知觉,身体每一处都是酸痛,特别是###,疼得抬不起腿。她看看夏天扬,再看看自己,晚上的一些片段慢慢拼凑成画面。 是她喝醉了,是她强拉着他上床的,是她强吻了他,也是她一次次地不断索求。 想着想着,眼泪充盈了眼眶,她伸手将即将滑下的泪水抹去,她绝不在夏天扬面前哭泣。 “原以为你只是凶了点,毕竟你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可你居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逼我就范,你这个禽兽,简直猪狗不如。” 夏天扬自认为有些冤枉,从来没有人敢指责他,就算是他有错在先,也不会这么出言不逊,“苏佳茗,你应该庆幸你第一个男人是我!” “我呸,我这一生因为你是我第一个男人而感到可耻!”佳茗紧抓着被单,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令她窒息,但她绝不服软,绝不示弱。 夏天扬瞪着摊在床上的苏佳茗,他没想到她是如此胆大包天,“你知道樱田社,也知道我跟樱田社的关系,就凭你这句话,我完全可以要了你的命。” “你杀啊,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夏天扬一把掐住佳茗的脖子,只要他一用力,足以拧断她的脖子,“你再嘴硬试试!” 佳茗根本不屑,一向最怕死的她居然在这一刻不怕死了,她干脆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夏天扬保持着姿势,他宁愿她凶他,也不愿她闭上眼睛不屑他,“呵,你想死没那么容易,别忘了,我可以令你生不如死,你的父亲在我的掌控之中。”丫头,认输吧,哪怕是一滴泪,我也就放了你。 佳茗的心一颤,她可以死,可是她不能连累家人。她睁开眼,试着跟恶魔谈条件,“夏天扬,戏我帮你演了,我的清白也被你毁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觉得你是一个说话不算话的男人。” 还是这招激将法有效,夏天扬紧绷的额头显现着一道道青筋,他松开手,身体一低压向佳茗,含住她咬得破皮的双唇辗转反侧,他要她认输,他只要她认输而已。 “放开我……嗯……”佳茗反抗不了,也没力气反抗,她睁大了眼睛瞪着身上的男子。 夏天扬轻咬她已经破了皮的双唇,一股血腥味刺激了味蕾,再看看她那视死如归的眼神,内心挫败至极,同时,也不自觉地燃起了一股莫名的挑战欲。 “苏佳茗,如果你是想用这招引起我的兴趣,那我可以告诉你你成功了,但你别挑战我的底线,懂吗?”他说话的时候,因为近距离靠近,所以唇瓣一下一下触碰着佳茗的。 佳茗不甘示弱地回答,“我并没有想你对我有兴趣,我只想我家人平平安安,我只想回到他们身边。” 这时,门铃响起,夏天扬一皱眉,他的秘书效率还真高。 他伸手拉了拉被子将佳茗的肩膀盖好,转身从衣柜里拿了一件棉质的深蓝色睡袍披上,“只要你乖乖听话,你的家人不会有事。” 虽然暗杀计划已经成功,但他并不想放她走,一来是他迎娶苏佳茗的消息已经公布出去,如果新娘第二天就不见了,那他夏天扬就成了天下第一大笑话;二来他很喜欢做有挑战性的事,他想尝试下驯服一头小猎兽的成就感;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她不想她一出门就丧命。 他走去开门,从秘书那里接过一百万的支票。 转身时,猛然发现苏佳茗居然自己下了床,不过,这只小兽似乎并不好受,她脚一沾到地就跌倒了。他摇摇头,丫头,你别逞强了,经常做的女人连续做了一夜都会腰酸背痛,更何况你还是初夜。 他将支票收在口袋里,走到床边,连带被单一把抱起苏佳茗,“你想干嘛?如果是想逃跑的话就省省力气吧。” 佳茗羞愧不已,更多的是愤怒,可她没办法,只有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想上厕所……” 夏天扬“扑哧”一笑,要知道,想让他这张麻将脸笑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啊,“我抱你进厕所……” 浴室里,佳茗一拧水龙头,让冰凉的自来水直接淋在自己头上。 她后悔来世纪酒店实习,更后悔安安眈眈地在休息室待命。如果她跟其他员工一样偷偷跑去看婚礼,就不会撞见夏天扬了,更不会在上班第一天就失去女子最宝贵的贞操。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一切都是现场直播。 水渐渐变得温热,佳茗躺在诺大的浴缸里,她感到浑身的筋骨都舒畅了。 外面的夏天扬,眼角扫了一眼婚床中央开得灿烂的大红花,心里隐隐有些歉意,但是这丝歉意早就被强大的挑战欲埋没,他依旧觉得,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就是那女人的荣幸。 等了好长一会儿都不见苏佳茗出来,他不禁开始担心。瞧她刚才一副要死的样子,该不会真想不开吧…… 想着,他重重地敲响了门,“苏佳茗,我命令你赶紧出来,苏佳茗!” 随即,他干脆破门而入,看到潜在浴缸里的小身板,他大跨步上前,伸手撩起佳茗的腰肢,“臭女人,你敢在我的婚房自杀,你要不要命了?!” 佳茗吃痛,赶紧睁开眼,她连忙双手捂住胸前,“你干什么啊?我才没自杀,我……我泡澡泡着泡着睡着了而已……” 佳茗吃痛,赶紧睁开眼,她连忙双手捂住胸前,“你干什么啊?我才没自杀,我……我泡澡泡着泡着睡着了而已……” 额……夏天扬额头挂下三条竖线。 “你抓痛我了……你还想在我身上留下点痕迹是不是?!” 夏天扬这才注意到,佳茗嫩白的酮体上布满了吻痕,想到昨晚的一夜激情,他又起了冲动。 看着眼前的男人犀利的目光变得温柔,佳茗一阵不安,还在浴缸里的脚不断拍着水面,“你出去,大色狼,大恶魔,王八蛋!” 他的睡饱被溅湿了,但他却一点都不生气,“你这女人怎么尽说脏话啊?王八蛋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哦!” 佳茗见他慢慢凑近,焦急不安地踢着腿,脚底一滑,失去了重心,身体自然往下倒。 “啊!!”她惊呼,本能地抓住夏天扬的衣襟,带着他一起往下倒。 “噗通”一声,两人相拥着跌入浴缸。 夏天扬邪恶地笑着,“嘿嘿,我可什么都没做,这一次,又是你主动!” 佳茗羞红了脸,她的双手连忙捂住整张脸,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夏天扬的心情突然大好,这丫头倔强的时候惹人怜,害羞的时候还挺惹人爱的。想着,他褪去黏在身上的湿睡袍,精壮的身体朝佳茗压去。 水下,佳茗感到重物袭来,她已经经历了某些事,自然有所感悟。她两手抵着他的胸膛,说,“恶魔,你别又来……我疼着呢……” 夏天扬一顿,居然鬼使神差地点点头,“哦,嗯。” 这么近距离看着佳茗,他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 佳茗的五官精致而小巧,特别是眼睛,眨巴眨巴的非常有神,清澈而明亮。她算不上美艳,但她够清纯,未施粉黛的小脸,加上无辜惊慌的眼神,像极了落入凡间的精灵。 这种感觉,在她出现在红毯的刹那,他也有过。 第6章 还得演一对恩爱夫妻 6还得演一对恩爱夫妻 6还得演一对恩爱夫妻 佳茗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夏天扬,如果你没事能先出去吗?我洗完澡就出去了,绝不会自杀的。” 夏天扬确实看得出神,“哦……我没事,那我先出去了……”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向来训练有素的他,面对极度紧张的时刻都不曾如此。 夏天扬光着身子退出了浴室,佳茗呼出一大口气,眼泪却不争气地留下来,她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过了一会儿,佳茗披着浴袍出来了,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滴,清秀的面容犹如出水芙蓉。 夏天扬坐在沙发凳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她。他不喜欢她此时的清冷,他更喜欢她倔强叛逆的模样。 “感觉好些了吗?” “嗯,好些了……那个,时间不早了,你要是忙的话就先去忙吧。”先得把他支开,我才能想法子走啊。 夏天扬邪邪地一笑,理所应当地说,“哪有新婚第二天就工作的,我有一个月婚假呢。” 为了使计划万无一失,他甚至连婚假这么小的细节都想到了。当然最开始只是做做表面功夫,他跟仓木梨花也没什么兴趣一起去度假。 只不过现在计划成功了,这是值得庆祝的事情。他很乐意陪他的新“新娘”度蜜月。 “婚假?”佳茗心里一惊,脑海里不断搜索着应变之策,“你的新娘不是失踪了吗?你应该赶紧去找才对,还这么惬意地在这里说风凉话,你太没良心了。” 夏天扬一挑眉毛,苏佳茗的责备再次击中了他的软肋。他脸色一沉,一本正经地说,“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佳茗抓住这一条较真起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人命关天,你怎么能光坐在里面指挥呢,纸上谈兵是不行的,你应该去实地找。” “啧啧……你这个小脑袋瓜可真会用激将法。”夏天扬伸出食指朝他摇了摇,“臭女人,没用的,你不就是想支开我然后逃走么,你的小心思我瞒不过我。” 佳茗倒抽一口冷气,这个恶魔,难不成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她支支吾吾地试探着,“那……那你就光呆在这里看着我?戏都演完了,我……我还需要做什么呢?” 夏天扬倏地站起来,说,“你以为戏演完了吗?” “婚礼我已经代替新娘披挂上阵了。” “是啊,婚礼上的新娘是你,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所以我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放你走。” “什么意思?”佳茗的呼吸变得急促而不安。 “意思就是……我们结婚不是演戏,是真的。既然你有幸成为我的妻子,那就该履行妻子的责任。” “妻子?”开什么国际玩笑,我苏佳茗还在上大学好吗,连恋爱都没谈过就成为别人的妻子,简直笑话。“夏天扬,现在是白天,你该不会还在做白日梦吧。谁结婚这么草率,随便拉个人就是妻子,更何况,婚姻是要法律承认的,我们并没有登记注册,你要是非得抓着我不放,你就是重婚罪,要坐牢的。” “重婚罪?哈哈,亏你想得出来,法律上我还是单身呢……” 佳茗讶然,这个夏天扬实在太不负责任了,难道他的未婚妻就这么纵容他?看来他对她的重视程度并不高。 “樱田集团总裁大婚隔日新娘暴走,这条新闻不应该出现吧?!”夏天扬优哉优哉地说,“这会令樱田集团蒙羞,更会令我夏家蒙羞,你叫我夏天扬的脸以后往哪搁?” 佳茗木讷地站在原地,她知道她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她已经试过了,反抗、拒绝、讲理,这些在这个恶魔面前根本没有用。 “怎么,没话说了?”夏天扬伸直了修长的双腿,等待着这只野性难训的小兽的回击。 佳茗白了他一眼,余光撇到客厅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辆餐车,她连忙转过头去,哇,好丰富的饕餮大餐啊。 昨天中午和晚上,她都没用好好吃上一顿,现在的她看到美食,更加饥肠辘辘。哼,吃饱肚子再说,跟这个恶魔斗争是要拿出十二万分的精力的。 佳茗别扭地踩着小碎步,她现在根本做不了任何大动作,连小碎步都疼痛不已。 在夏天扬强势的眼神之下,佳茗像一只小老鼠一样大大咧咧地穿过了大黑猫的警戒线。 餐车上有很多食物,因为夏天扬不知道苏佳茗喜欢吃什么,所以叫酒店的大厨做了很多。米饭、寿司、意大利面、牛排、营养汤等等。 “哇哦,好像吃自助餐哦。”佳茗嘴里塞满了意大利面,手里已经换了刀叉在切牛排。 夏天扬紧皱眉头,连连叹气,他从来没见过有女人如此吃饭过。不雅、庸俗、低劣、没品,所有贬义词全都可以来形容佳茗此时的状态。 不过,瞧她小嘴边上沾着面酱还浑然不知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吃饭吗?”佳茗才不管夏天扬在不在看她,反正她也没想给他留什么好印象,她真的很饿很饿。 夏天扬“扑哧”一笑,他想他今天肯定是撞邪了才会屡屡发笑,连忙捂住嘴巴,硬扳起一张严肃的脸,说,“是啊,还真没见过美女如此吃饭!” 佳茗心安理得地回道,“谢谢夸奖,看来你眼光不错。” 咳咳,真是不害臊的女人! “啊对了,你帮我找件衣服来吧,我能穿的,谢谢!” 夏天扬眯起眼睛,他也不知道将苏佳茗留在身边是正确的还是麻烦一个,“好……只要你不寻死觅活,不设法逃走,我都会尽量满足你的条件。” 正大口吃饭的佳茗身体一僵,遭了,听这话他还真不打算放我走啊…… 她抬眼瞥了一眼夏天扬,夏天扬扬起得意的微笑回应她。 呕!这个男人一定有神经病,居然随便找个人当新娘,还想软禁良好市民。我苏佳茗要不是顾及到父亲,一定要他好看。 “夏天扬,先说好了,如果我爸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就算玉石俱焚我也要和你同归于尽。”说这话时,佳茗较小的身体里散发着无穷的力量,明亮的双眸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夏天扬一笑,“好,我保证他安然无恙。” —— 日本东京,欧阳家大宅 一大早,香木管家急冲冲地推开房门,摇醒床上的男子,“少爷,不好了,先生……先生在北海道遭人暗杀了。” 欧阳允浩倏地睁开眼,从床上跳坐起来,“你说什么?!” 香木已是老泪纵横,喘着气,重复道,“先生在北海道遭人暗杀了,是阿达保全不周,他已经自罚了……” 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欧阳允浩面不改色地说,“我妈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让阿列去接她回来了。” 每次欧阳界出远门,他的妻子就要去寺庙里面吃斋念佛,以保佑丈夫平安无事,其实是想为欧阳界过去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赎罪。 允浩起身,三下两下套上了衣裤。他有着一八的模特身高,五官端正优质,修长挺拔的身形堪称完美。为了应对危难,他从很早的时候就练就了一身结实的肌肉。 “查到是谁做的吗?” “没有,先生死得很奇怪,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夏天扬干的。” 此时,欧阳允浩双眉紧蹙,慑人的眼神夹杂着丝丝怒火。 虽然他跟父亲的观念时常出现矛盾,但不管怎么样,那是他的父亲!平时,他对父亲的黑道事业不闻不问,甚至是厌烦,他只关心正当经营的欧阳集团。 夏天扬大婚,父亲应邀去喝喜酒,不想却永远都回不来了。 “香木叔,我立刻去北海道。记住,要保密!” 香木从此时的少爷身上,看到了欧阳界当年的影子,“少爷,让阿列陪你一起去,也有个照应,你这一去会有危险的。” 这位老管家已经六十多岁,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断然是心痛的。他大儿子阿达已经为欧阳家牺牲,这对他们来说,是光荣的,所以他要派小儿子阿列继承阿达的使命。 “好!香木叔,我妈就有劳您照顾了。” “少爷放心,欧阳先生对香木家有恩,守护欧阳家是我香木家毕生的使命!” —— 北海道世纪酒店 西装笔挺的夏天扬刚刚走出总统套房,他停下脚步,并没有转头,不耐烦地大吼一声,“苏佳茗,你可以再慢一点!” 佳茗撇了撇嘴,暗自嘀咕着,“切,催什么催,也不看看你的腿比我长多少……你急,你急咋不上厕所啊?!” 夏天扬听到后面碎碎念着,转头瞪着她,“你在说什么?” 佳茗裂开嘴唇,没心没肺地一笑,“没什么啊……电梯来了!”她立刻跨进电梯,“总裁大人,您请进!” 臭女人,神神叨叨的肯定没好事!夏天扬死死地盯着她,伸脚跨进了电梯。 电梯狭小的空间里,佳茗靠着墙,夏天扬大手一伸把她拦在腰间,“不准叫!”他首先警告道。 佳茗往外仰着头,怯怯地问,“你又想怎么样?我没逃啊……” 夏天扬压低了声音,说,“我不想怎么样,只是呆会儿电梯一开,拜托你笑得好看一点,要是再拿这副哭不像哭,笑不像笑的鬼模样,我不会饶了你。” “你……” 佳茗刚一开口,夏天扬伸出食指抵在她唇上,“哦不,不是拜托,是务必!” “叮”的一声电梯打开,不用夏天扬解释,苏佳茗就知道了原因,原来这个恶魔又要她演戏,还得演一对恩爱夫妻。 闪光灯两个不停,在酒店大厅等待已久的记者蜂拥而至,都想拍到两人最亲密的照片。 第7章 我的女人都敢动 7我的女人都敢动 7我的女人都敢动 夏天扬很配合地抬起头,一手搂着娇妻,一手插在裤袋里,他只是抿嘴一笑,但电力高出所有闪光灯,这是他的招牌动作。 两人被围困在电梯,酒店保安开始驱赶记者,好让电梯里的人出来。 这样的场景对佳茗来说是陌生的,她并不习惯这些接连不断的刺眼的闪光灯,更加厌恶记者们想对她剥皮拆骨的目光。 可是,腰间加大力道的大手一直捏着她,提醒她要保持微笑。 佳茗咧开嘴,皮笑肉不笑,走出电梯时,趁乱猛地用小高跟对准夏天扬的脚尖一踩。哈哈哈哈,我可不是故意的。 夏天扬面不改色,只是手上的劲道更加足。臭女人,敢跟我耍阴的?! 记者中,几个站位好的开始发问,一个女记者问,“夏总裁,之前传言您的夫人将是您的助理女友,怎么现在换了一位?” 佳茗暗笑,看你怎么回答,记者阿姨,继续保持你的八卦精神! 夏天扬淡定地说,“传言?那你相信世界末日吗?!” 女记者的脸一阵铁青,“那……那请问昨天仓木梨花小姐怎么没有参加您的婚礼,你们不是好朋友吗?”女友改成了好朋友,锐气大减。 “我的好朋友遍布天下,有一个还在爱斯基摩游历呢,总有一些来不了的。”夏天扬牵起佳茗的手,加快了脚步。 一个男记者奋勇而上,“夏总裁,您的保密功夫真好,那现在能透露一下您跟夫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夏天扬面无表情,心里咒骂着,这什么烂问题,可嘴上还得逞强地说,“既然你夸我保密功夫好,那我就继续保密吧。” 男记者趁机又问,“今天早上传出您的叔叔欧阳界在酒店死于非命,您对此有何看法?” “哦?”夏天扬的脸一沉,语气变得非常沉痛,“我还不知道这个消息……真的吗?” “额……是真的,警方已经在调查!”唉,又一个炮灰。 夏天扬皱着眉头,还用手敲了敲额头以示愤怒,趁机说,“我现在情绪很复杂,这真是一个噩耗……借过,借过!” 他叔叔喝完他的喜酒就死翘翘了?佳茗也有些惋惜,看着夏天扬难过的脸色,她一点都不幸灾乐祸。 夏天扬拉着佳茗朝他的奔驰走去,记者们被保安挡着,不知谁大喊一声,“夏总裁,跟新婚夫人合张影吧。” 夏天扬停下脚步,这个要求倒是很乐意,他忽地掰过苏佳茗的脸,快速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 佳茗懵然不知所措,本能地想用手推,可还没碰到他,他就已经放开了,在外人看起来,她是想抱他。 他凑在她耳边低语,“笑一个……” 佳茗下意识咧开嘴——微笑。 又是一阵闪光灯亮起,今天这场秀,及格! 夏天扬开着车,想到明天将会有大幅版面刊登他和苏佳茗亲吻的照片他就得意。不为别的,至少为了她的安全。 没错,欧阳界的死因,别人不知道,但欧阳界的属下肯定知道。如果他估计得没错,欧阳界的人很快就会闻风赶来,他临阵换新娘的事纸包不住火,到时候他们很容易盯上苏佳茗。 再者,乌鸦原以为掳走仓木梨花,夏天扬会为了顾全大局而屈服,到时候十亿巨额唾手可得。可没想到凭空冒出个苏佳茗,乌鸦一定也将苏佳茗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而且乌鸦一定会怀疑这场婚礼是个骗局,再联系欧阳界的死,他一定猜得到。 不管从哪方面分析,佳茗现在都十分危险,唯一能保护她的方法,就是将她随身携带。 “带我去哪?”佳茗微怒着,她还在为刚才的闪光灯之吻耿耿于怀。 “回家。”夏天扬漫不经心地说,眼下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家里。 佳茗斜了他一眼,“回家?呦呵,夏天扬,你还真把我当作你娶进门的老婆吗?” “是啊,照片都传出去了,昨晚也洞房了,你还想赖?我告你骗婚!” 佳茗急得跳脚,“我不告你逼婚,你还告我骗婚?!”她气得抡起拳头敲车窗,“停车,我要下车,我要下车……” 夏天扬最讨厌唧唧歪歪的女人,像麻雀,他转头瞪了佳茗一下,大吼,“安静点!”然后转回去继续开车。 这招还真管用,佳茗尤记得他的警告,如果她不听话,父亲的性命就有危险。她咬着嘴唇,泄气地靠在椅背上,闷声不响。 突然的安静又令夏天扬不爽,他刚想逗逗佳茗,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佐藤的。 夏天扬一皱眉,心想一定有梨花的消息了,他伸手拿起蓝牙耳机,一按接听键,“喂,说话!” “我们晚到了一步,梨花被移走了,不知去向!”佐藤沉着而冷静。 “什么?!”夏天扬大怒,重重低一锤方向盘,对着空气大骂,“乌鸦真有种,还来真的了,我的女人都敢动,他活腻了是吧?!” 佳茗吓了一跳,这天煞的,在开车内,至于么,我还没买平安保险啊…… “少爷,现在怎么办?兄弟们正在等你的指示。” 夏天扬沉思片刻,不慌不乱地命令道,“先撤,派几个人盯着乌鸦,我们做好打算再行动。” “好!” 挂了电话,夏天扬摘下蓝牙,仅用大拇指和食指就捏了个粉碎,脚底的油门更是踩到了底。 苏佳茗不敢吭声,傻子才往枪口上撞,她牢牢地抓紧了手把,车速快到她不敢看前面。 天哪,这种日子是人过的吗?我随时可能死翘翘啊,不行,我不能这么被动,我必须得想想办法…… 没过一会儿,跑车很快到达了别墅。 别墅的庭院里张灯结彩,挂满了粉色的气球,这是庆贺他大婚专门布置的,铁门自动打开,车子缓缓驶了进去。 苏佳茗第一次踏进了这座贵族别墅,开始了她的全新生命。 下了车,佳茗大大咧咧地走在前面,夏天扬在后面哼了一声,“你就这样不懂规矩没有礼貌地进别人家里?” 不等他训完,佳茗回头辩驳,“不是说回家么?在自己家里,也需要演戏吗?” 夏天扬瞪了她一眼,懒得解释那么多,“你最好跟在我后面,不然迷路了可别怪我。” 佳茗刚开始还不以为意,但一进乔苑大门,她就顿悟了…… 诺大的客厅,豪华的欧式装修,每一个角落都尽显奢华,但是,除了大门,竟然找不到任何一扇门。 “这是迷宫还是家?!”佳茗当场就提出疑问,快跑几步追上夏天扬。 迎面走来一个老先生,“少爷,您回来啦,哦,这是少夫人吧,请进。” 他……他是从哪里出来的?佳茗压根没看清楚老先生是从哪里走出来的,四周墙上根本就没有门啊。佳茗四处张望着,而且他竟然有礼貌地称呼她为“少夫人”,难道他不知道夏天扬的未婚妻吗? “嗯。”夏天扬大跨步地往里面走,苏佳茗赶紧跟着。 “哦对了少爷,仓木小姐的父亲来了,脸色不是很好。” 夏天扬停下脚步。 这时,东张西望的苏佳茗不知道夏天扬已经停下脚步,直接撞到了他结实的后背,“啊呀……”她反弹着跌坐在地,“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夏天扬纹丝不动,回头瞪着地上的苏佳茗,“你就不能安耽一点吗?” 佳茗心里一阵委屈,她自己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土,“好吧,这一次是我不对,可你也没必要吹胡子瞪眼的吧,你今天一直在瞪我,我无缘无故上了贼船进了贼屋,还要受你的气,真是太没天理了。” 夏天扬的脸色由白转绿,由绿转黑,“铁叔,先把她关在我屋里,我一会儿再收拾她。” “是!”铁叔朝苏佳茗走去。 “你你你……老先生,你想干什么?你,你别过来,我可是会跆拳道的……”可是,她刚举起拳头,就被铁叔一把扣住了手腕。 佳茗双脚离地,没想到这个人看起来上了年纪,可是力道还这么大。她踢着双腿,大喊,“放我下来,你想干什么?”佳茗越来越恐惧,这里不会真的是贼窝吧?!“救命啊,救命啊……” 铁叔嫌她聒噪,另一只手伸手朝她后脑勺打了一拳,佳茗瞬间晕倒。 夏天扬一脸错愕,大吼道,“铁叔,我叫你把她关起来,可没叫你打晕她!她是吵了点,但是你也不用力道这么重吧?!”他心中忽然莫名地一阵心疼。 以他的经验判断,铁叔刚才力道足以致命,只是铁叔没有击中苏佳茗的要害。 铁叔是樱田家的老管家,以前是樱田武一的贴身保镖,樱田武一入狱之后,他便成了夏天扬的保镖。 “少爷,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仓木小姐在酒店失踪了,她却顶了上来,难道你没怀疑这是一个阴谋吗?” “铁叔,你自作聪明干什么?苏佳茗是我找来顶替的人,当时的情况没有新娘就出事了。”这次的暗杀计划事关重大,所以只有他和佐藤知道,其他人都是听令行事,看来铁叔是误会了。 “你找来顶替的人?”铁叔疑惑不解,这么说来,他是太冲动了点,“那仓木小姐……” 要不是知道铁叔的衷心,夏天扬早就一拳打碎他的脑壳,他上前拦腰抱起佳茗,“叫医生来。” “哦!” 铁叔受樱田武一所托要保护好夏天扬,这几年,铁叔是看着夏天扬成长起来的,也是看着夏天扬和仓木梨花走在一起的,再加上保镖和管家的双重身份,令他本能地对苏佳茗有了怀疑和排斥,他不能让夏天扬有丝毫闪失。 第8章 英俊的恶魔 8英俊的恶魔 8英俊的恶魔 墙上并非没有门,只是苏佳茗没有看出来,因为门面是镜子,不知道的人都以为那只是镜子。 当年樱田武一设计建造这幢别墅的时候,充分考虑到了自身的安全,不但门是特殊处理过的,而且别墅还有很多相似的房间。 别墅从外面看只是两幢普通的相连的洋楼,但是里面的布局和设计绝对堪称迷宫,一般人很难找到入口,而就算找到入口也很难找到出口。 夏天扬把昏死的苏佳茗抱到自己房间。他家里的房间也是经过仓木梨花布置的,原本催情讨喜的玫瑰花瓣,现在看来却十分碍眼。他一掀被子将花瓣抖落在地,然后轻轻地将佳茗放到大床上。 他皱着眉头,伸手摸到佳茗的后脑,妈的,好大一个包。 “苏佳茗,苏佳茗……”他拍拍她的脸颊,试想唤醒她。 可是,佳茗一点反应都没有。 算了,先去见仓木梨花的父亲吧……想着,夏天扬在佳茗额头印上一吻,转身离去。 原本想说要保护你才把你带在身边,却不想反而在我家令你受到伤害,苏佳茗,你是让我担心来的吗?…… 仓木崎在另外一栋别墅的休息室里,夏天扬穿过中间的通道来到休息室,敲门进去。等待他的,是仓木崎责问的眼光。 仓木崎,也是当年樱田武一最信任的属下之一,现在也在樱田社中任要职。仓木梨花一直是他的掌上明珠,也一直是他的骄傲。 可是就在昨天,好好的把女儿送出家门,结婚的却另有其人,而且女儿还不知去向。 他不及待地问:“少爷,你跟梨花到底怎么回事?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苏佳茗又是谁?” 夏天扬深邃的双眸仿佛夜间的黑豹之眼,透露着危险的气息,“你知道今天早上的重大消息了吗?欧阳界在酒店意外身亡。” 看到仓木崎惊诧的眼神,夏天扬就知道他一定只顾着婚礼的事,而没有看新闻。 夏天扬嘴角露出一丝狡黠,“叔叔,这是天意……”他并没有讲明,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难看出,仓木崎惊诧的眼神里闪过阵阵爽快,他屡屡建议夏天扬要为老社长报仇,夏天扬经常以不再插手樱田社的事情为由拒绝,原来是在暗中筹划。 “少爷,难为你了,我以为你一心经营樱田集团,把这个大仇忘了……” “叔叔,梨花也知道这件事,我很感谢她……她是被乌鸦的人掳走的。” 仓木崎怒了,“乌鸦?他怎么又出来兴风作乱了?!当年我早就提醒过樱田先生,可是樱田先生说欧阳界和乌鸦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不会对樱田社有任何异心。到头来,一个背叛樱田社害他入狱,一个在背地里搞自己的小帮派,真是人心隔肚皮啊。” “当时情况很紧急,我只有找人顶替了梨花的位置!至于梨花……现在还在乌鸦手上。”夏天扬沉稳地讲诉着,“我们的人从昨天开始一直盯紧了乌鸦,梨花肯定很快能救回来的。” 听他这么说,仓木崎放心了不少。 “少爷,那你们的婚事,”仓木崎犹豫再三,“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跟你结婚的是苏佳茗,那梨花……” “叔叔,梨花救回来再说,我不会亏待她的,至于苏佳茗……”夏天扬一本正经地说,“我并不想牵涉无辜,苏佳茗是第一天到世纪上班的实习员工,她一下子曝光在公众面前,不管是欧阳界的人,还是乌鸦的人都会找她麻烦。所以我想先把她留在别墅。” 夏天扬这么说,是想告诉仓木崎——我现在不想任何人受到伤害,特别是苏佳茗,谁都不许动她一根汗毛。 他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现在的仓木崎不知道有多恨苏佳茗抢了他女儿的位置,仓木崎是衷心的没错,不过只衷心于樱田武一,而并非是他。 仓木崎会意地点点头,“可以,但是少爷,有一点你千万要牢记,樱田家的媳妇绝不能随便找个人顶替,你明白叔叔的话吗?!” 夏天扬阴郁的脸色闪着寒光,这似乎是摆脱不了的命运,当着仓木崎的面,他应允道,“我明白!” 他是樱田集团的总裁,也是樱田社真正的幕后老大,他的妻子,跟他一样身处险境,必须是能扛起半边天的女子。 在道上混的人,重情重义有时能推波助澜,有时却是锁喉的凶器。说他冷酷也好,说他无情也罢,若是仓木梨花被乌鸦的手下当场灭口,他也一样会找个临时的新娘上阵。 仓木梨花之于他,是妹妹,是知己,是一个适合的妻子,仅此而已。 “仓木叔叔,欧阳界的人势必会采取行动,这些日子你也要万分小心。” “嗯,我知道。” “你先回家安心等消息,梨花是你培养出来的,你对这个女儿难道不信任吗?” “好,我的女儿绝不是乌鸦这帮庸俗之辈可以欺负的。”仓木崎信心满满。 —— 与仓木崎沟通完毕,夏天扬急冲冲地往回走,他的心里正记挂着那只受伤的小兽。这个苏佳茗,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当面都能被人敲晕,实在蠢得可以。 回到自己的房间,医生已经诊视完毕,只留着保姆美奈子在照看。 “她怎么样?”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时的他是多么紧张。 美奈子替佳茗拉了拉被子,说,“少爷放心,医生说她没大碍,一会儿就醒了……”夏天扬眼里的担忧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少爷,要不要我另外安排一个房间给她?”这个房间,连仓木梨花都没过夜过。 夏天扬一挥手,果断地说,“不用了,她以后就住这里。” “哦……”美奈子不敢说什么,弯腰退了出去,心想着,这丫头在少爷心目中,不简单啊。 夏天扬眉宇间透露着一抹无奈的神色,苏佳茗就像一个无意间闯入他生活的精灵,她话多但不聒噪,她麻烦却不碍事,她讨厌被挟持却可以为了家人委曲求全。 这些,对生活在危机四伏和时刻警觉的生活中的夏天扬来说,都是新奇的。 他高高在上,说一不二,没人敢顶嘴,没人敢说不,但苏佳茗,屡屡的不愿意不高兴时刻挑战着他的底线。 但说来也奇怪,他虽然嘴上还是一派的强硬,但内心则屡屡退步。 他是派人调查了她的父亲没错,但他也派人暗中保护着;他完全可以在计划成功之后,将那一百万的支票补偿她,然后再无瓜葛,但他迟迟不将已经开好的支票掏出。 夏天扬坐在床边,不安地托起她的脑袋一摸,还是肿着一个包,他皱眉,用指腹轻轻抚摸着她娇嫩的脸颊。 丫头,你终于安静了,可我还是喜欢你吵吵闹闹的样子…… 不消一会儿,佳茗动了动睫毛,慢慢睁开眼睛,后脑的疼痛还没有完全消去,回想到铁叔狰狞的面孔,她还有些后怕。 这是哪儿啊?她想。 佳茗转着眼珠子扫了一圈,高雅的装修,大红的喜字,芬芳的被褥,还有……额,英俊的恶魔。 恶魔?! 佳茗倏地一下坐起来,“啊……”因为动作过快使得头部晕晕的,她连忙用手捂住。 “怎么,头晕吗?你就不会慢慢来啊?!”夏天扬扯大了嗓门大吼,他最讨厌她毛毛躁躁的样子,好像他很可怕一样。 苏佳茗挥打着手臂,“不要你管,你……你杀人未遂,你意图不轨你!” 晕,我怎么又多了两条罪名?!夏天扬懊恼地用手一拉衣领,站起来,质问,“小姐,我什么杀人未遂,什么时候意图不轨了?!” 你站起来比我高就能压倒我是不是?!输什么都不能输了气势啊!苏佳茗抱着被子,蹭的一下站起来,站在床上可比他站在地上要高。 佳茗低着头俯视着夏天扬,指指自己的脑袋,说,“这是你杀人未遂的证据,我强烈要求去医院照x光,万一留下个后遗症什么的,受苦的可是我。”她再指指对面墙上的大红喜字和纯美的婚纱照,“这明明是你的婚房,新娘子跑了,就带我来这里,你又想干嘛?!” 听了她的指控,夏天扬反而觉得好笑,“照x光?你可要想清楚了,有事没事照x光,可是会杀死很多脑细胞的,你变傻了受苦的就是你老爸。还有,我腾出我的床让你睡觉,你还不乐意是不是?好啊,那睡地板去,我不拦着你。” 苏佳茗愤怒的眼神瞪着他,从来没鄙视一个人鄙视得这么爽过。好,说理说不过他,那就用眼神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 夏天扬白了她一眼,伸手就要去抓她。佳茗机灵地一躲,将被子整个蒙在他头上,白痴,谁会站着让你抓啊?! 只听“噗通”一声,苏佳茗跳下床,赤着脚逃出了房间。这房间里的门还是很好认的。 “shit!”夏天扬大骂一声,三下两下就将被子扯落在地。但是,他并没有急于去追,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家伙能逃到哪里去。 夏天扬悠闲地走到隔壁的书房,书房的一面墙上悬挂着24台监视器。他打开监视器,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 丫头,我夏天扬吃到嘴里的小鱼儿,可没这么容易溜走哦。 佳茗赤着脚,开了房门就朝走廊尽头狂奔,遇到转角就转弯。可是,跑着跑着,她才觉悟到,自己一直在绕圈打转。 “忽忽,累死我了……”佳茗喘着粗气,停下脚步背靠着墙,慢慢瘫坐在地。 第9章 你这么白吃豆腐的么 9你这么白吃豆腐的么 9你这么白吃豆腐的么 她大汗淋漓,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仔细地看着走廊。 丫的,这里我刚才明明跑过了!不行,决不能就此罢休!佳茗奋力撑起来,快跑过后停下,双腿势必会微微发抖,她没穿鞋,脚底更是又痛又酸。 她刚才走过一遍走廊了,没有其他的弯口,如果一直走就是一直打圈。走廊两边有许多扇门,或许有出路。 想着,她开始一扇一扇打开门看。 坐在监视器前的夏天扬邪邪地一笑,呦呵,丫头还不至于那么蠢啊。 一扇,两扇,三扇……一连开了八扇门都是房间,而且还跟夏天扬的房间一模一样,只差了婚纱照和喜字。 变态,神经病,干嘛把自己的家整成这个鬼样子,难道不怕半夜起床鬼撞墙吗? 佳茗再次靠在墙上休息,她弯下腰轻锤自己的小腿肌肉,好累…… 突然,天花板角落里,一个黑眼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走进,踮起脚看仔细。我靠,摄像头! 佳茗站定,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摄像头大骂,“夏天扬,你个超级变态,你没事做吗?干什么跟我一个小女子玩躲猫猫?你神气,你了不起,我惹不起你,我躲开还不行吗?他妈的你去死~~~” 她实在忍无可忍,失口爆了粗话。 而监视器前的夏天扬也皱起眉头,摇头叹气,他不喜欢她说粗话。 佳茗还在继续骂,她要把仅剩的力气全部用在发泄上。 “夏天扬,你最好放我出去,我答应你不走我就不会逃,可你不能关着我供你泄欲吧?!我可不当慰安妇。你给我准备个房间,最好在你房间的对角,你有事喊我我就过去,这样不好吗?我保证在外面好好配合你,可在家里,你总得还我人权吧~~” 夏天扬忍俊不禁,对着屏幕自言自语道,“我什么时候需要你泄欲了?还慰安妇,怎么把我说得这么下流?!……” 可是,等等,这苏佳茗在搞什么鬼! 透过监视器,只见苏佳茗从就近的房间里搬来两个梳妆凳,相叠起来之后,她居然爬上凳子,拿着一个陶瓷的杯子一下一下砸着探头。 梳妆凳的皮面上被她踩得全是脚印,而陶瓷的杯子在撞了几下之后,“哗啦”一声碎落在地。 “啊……”佳茗的手指,也因此划伤。她将食指含在嘴里,愤愤地说,“这是什么探头啊,怎么这么牢?” 本来两只梳妆凳就勉勉强强的,她上面一摇晃,下面也摇晃起来。佳茗慌了,双手平摊保持平衡,可结果却是…… “哎呦……”她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笨死了!”夏天扬拍案而起,真没想到苏佳茗的受伤频率居然如此之高,她的防御技能简直就是负数。 他快步走回房间,夺门而出。 佳茗这一摔,非但没有退缩,还把她的怒气和斗志给摔出来了。 “夏天扬,你给我睁大眼睛看招!”说着,她捡起地上稍大一点的被子碎片,对准上头的探头就奋力扔去。 瞎猫碰上死耗子,还真有这样巧的事。佳茗这一出手,直接击中了摄像头。“砰”的一声响,顿时,细细碎碎的玻璃渣子又洒落下来。 “啊……”佳茗连忙用伸手挡着,胳膊上又多了几道细细长长的口子,不深,但痛。 混蛋,这下你开心了!她撑起身子,靠在墙上,轻轻甩着流血的手。 夏天扬跑过来,见到此处玻璃渣子洒满地,凳子也翻到了,他不禁一笑,这丫头,什么都不行,捣蛋起来真销魂。 苏佳茗冷眼看着杵在边上的男人,“夏天扬,你家还真是……啥都有啊,探头都这么先进,我砸了它,它还会回击。” 夏天扬这才注意到,佳茗的手臂上满是一条一条的伤痕,手指上还流着血。这才离开他的视线多少时间啊,她的手臂上就多了这么多划伤,他真是佩服! 夏天扬从头到脚打量着她,没有一处可以看的,乌黑的脚丫,红肿的膝盖,流血的手臂,凌乱的头发下还盖着受了伤的后脑勺。他觉得好笑的同时,也一阵心疼。 “苏佳茗,你安耽点吧,就凭你也想逃出这幢别墅,那是不可能滴。” “恶魔,你是不是做多了亏心事所以生怕遭人灭口啊?自己的家就像迷宫一样,你不觉得很变态吗?” 夏天扬第一次听到这种论调,“呵呵,是啊,你说得很对,确实有不少人想我的命。”说着,他上前一揽就抱起了全身负伤的女子,还逗趣道,“其中也包括你,你不是也想要了我的命么?” 佳茗不敢用手挥打,因为很痛,她只踢着腿,拼命挣扎,“你还想怎么样?我还不够惨啊?” “闭嘴,你不闭嘴我就再扔你一下!”他知道佳茗从凳子上摔下来摔着屁股了。 啧啧啧,这男人还真会要挟人,要不是我屁股……哎哟,痛死了…… 兜兜转转,佳茗还是回到了夏天扬的房间,也受尽了他的奚落,“瞧你,脏兮兮乱糟糟的,我的房间被你糟蹋我还不说什么呢,你就别那么挑剔了!” 他直接把佳茗抱进了浴室,并用眼神警告她别乱动,然后拿了毛巾小心翼翼地吸去她手上的鲜血,口中还骂道,“你真是蠢毙了,亏你想得出来砸摄像头,你想砸我就直说嘛……看这伤,这么多……” 佳茗不屑地白了他一眼,嘴里轻轻嘀咕,“我能砸你么?!你这么凶,我找死啊!” “你说什么?”夏天扬只听到她在碎碎念。 佳茗挤出大剌剌的笑容,“没什么没什么,谢谢你,我的伤都是小事啦。”吼吼,还是拍好马屁吧,跟他作对吃亏的永远是我!“对不起,我太闹了,把你衣服裤子都弄脏了……” 夏天扬一笑,呦呵,这丫头又是谢谢又是对不起的,心里肯定有鬼。他放下毛巾,顺势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没关系,脏了我就不穿了……” 佳茗看着这邪恶的笑容,心里开始发毛,她干笑着说,“呵呵,那你换吧,这里让给你,我……我先出去了……” 佳茗依旧赤着脚,光洁的脚丫踩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水印。 夏天扬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她?!他快速甩掉衬衫,上前一把揪起苏佳茗背后的衣领,“你再把我房间弄湿试试?~” 佳茗不敢走了,也对,这样赤着脚也不文明,毕竟这是人家的地方。她死皮赖脸地转过头,“嘿嘿嘿,不好意思,那给我双鞋穿穿嘛……”她又指指床边,“我走过去穿了鞋,再把地板拖干不就行了吗?” 她心里惊叹一声,哇塞,这胸肌,怪不得弹性那么足,咳咳咳,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夏天扬看到她刷红的脸,就知道她在害羞。他邪恶地硬掰过佳茗的脑袋,让她正面朝向自己,“喜欢就多看看,不收你钱。” 我噗,你把自己当鸭子,我还不想把自己当嫖客呢。 佳茗用手挡住眼睛,连忙说,“不用不用,我怕长针眼。” 夏天扬微嗔道,“你晚上啃得香,白天就怕长针眼,有你这么白吃豆腐的么?!” “我……”佳茗的脸更加红了,说实话,昨晚的事情她记得不多,恍恍惚惚的,只记得刚开始的时候对夏天扬毛手毛脚的,后来她就不记得了。 夏天扬见状,更是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不行,你得赔偿我的损失!” 佳茗委屈极了,明明是她被吃干抹尽好不好,这个恶魔居然还问她讨要损失,哪有这样的说法?! 她放下手,直视他的双眸,“夏天扬,你别颠倒黑白好不好?!对,我是不太记得昨晚的事,但我知道是你害的我,如果不是你下了药,我绝不会没脸没臊地扑向你……”说着说着,佳茗鼻子一酸,眼眶一红,豆大的眼泪直挂下来,“为什么是我,我只想好好工作而已,为什么要拉我进来,你就知道欺负我,难道就不明白第一次对女生来说有多重要吗?!” 想到伤心之处,佳茗竟哇哇大哭起来,夏天扬顿时手足无措,拜托,小姐,你敢哭得再难看点吗? 这时,敲门声响起,“少爷,发生什么事了?我在楼下好像听到一些爆破的声音……”是铁叔。 夏天扬怒瞪了苏佳茗一眼,臭女人,都是你干的好事,“别哭了,再哭,信不信我把你按倒强奸了?!” 这一警告,佳茗立刻止住哭泣,她咬着唇,无辜的眼睛怯怯地看着他。 夏天扬摇摇头,转身朝门口走去,开了一道缝隙,说,“铁叔,没事……刚才有只小老鼠在走廊里闹腾,那个三号转角处,你给收拾一下。” 铁叔会意,向房间里探了探,夏天扬连忙呵斥,“别东张西望的,叫你去就快去!” “哦,好好,我这就去……” 关上门,夏天扬回转身来时,发现浴室的门已经关上了。虽然还想再逗逗她,但一想到她那脏兮兮的脚丫子,就让她好好洗洗吧。 他径自走到衣橱旁换下被佳茗弄脏的衣裤,又另外找了干净的衬衫穿上,然后,他故意扯大了嗓门喊,“某人已经见识过别墅了,没有我带路是走不出去的,所以还是乖乖留在这里比较好。我现在有事要去办,晚饭的时候再回来,某人可以看看电视上上网,睡睡觉也行,就这样!” 浴室里面没有什么动静,但他确定里面的人是听到的,他一笑,转身走出房间,必须赶去公司一趟,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佐藤一个人是搞不定的。 第10章 大号的衬衫 10大号的衬衫 10大号的衬衫 佳茗在浴室里呆了好久,直到确定外面没有了动静,才敢出来。 她开始仔细端量着夏天扬的房间,大就不用说了,只是房间各处的小细节令她心生惋惜,她在替真正的新娘惋惜。 佳茗走到巨幅的婚纱照下,男的俊女的靓,这真是一对金童玉女,只可惜现在新娘不知身在何处。 她走到衣柜旁,本想找件仓木梨花的干衣服换上,可柜子里竟没有女人的衣服。她只好拿了夏天扬的大号衬衫换上。 房间里很安静,佳茗有些昏昏欲睡,本来昨晚的奋战也耗尽了她的体力,刚才又在别墅跑了那么久,身体简直快虚脱了。她拉开被子,一溜钻了进去,有这么舒适的床,不睡白不睡。 夏天扬走出家门之后,直接驱车抵达樱田集团。他才坐定跟佐藤商量着乌鸦的事,就有人上报,说乌鸦正在赶往樱田集团的路上。 好,他来得正好,我正等着他呢! 乌鸦年过半百,但精力丝毫不比年轻人差,威胁恐吓杀人灭口的事情常常亲自动手。 “夏天扬,”乌鸦人还没进来,声音先震来,他推开总裁室的门,大吼,“夏天扬,你二叔来了都不出来迎接?!” 乌鸦一来就给夏天扬来了一个下马威,端起二叔的架子有模有样。 但是夏天扬可不会被这个粗鲁的强盗吓到,他举手投足都充满了樱田武一当年的身影,“二叔,请坐。” 跟乌鸦交手,比跟欧阳界交手容易太多了,欧阳界是真正的老狐狸,而乌鸦,则是十足的大老粗,他的目的很明确,张嘴就是了。 “哼,夏天扬,你到底还得叫我一声二叔,仓木崎到底也是我师父的手下,我不会把梨花怎么样,只要你在下午六点之前把十亿打到我账上就成。” “十亿……你当是十万百万?哪有这么快凑足十亿的?!”还算你爽快,也没转弯抹角,我都能把欧阳界灭了,还斗不过你?! “天扬,我知道你有,若是交晚了……你以后别想再见到梨花了。”乌鸦警告。 夏天扬倏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慑人的气势令谁都生畏,这比当年的樱田武一还要棱角分明,“你以为你能威胁得了我?就算你把仓木梨花弄死了,也只是加深你跟仓木崎的仇恨而已,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乌鸦有些心寒,“你这个没良心的,人家梨花毕竟是你的未婚妻,你说不管就不管了?” “我管啊,怎么不管!你要是敢动仓木梨花一根毫毛,我立刻铲平你的老巢,不信可以试试。”该死的乌鸦,昨天差点坏了我的好事,现在居然还敢威胁我?! 乌鸦气势大减,他不得不承认夏天扬比他更加冷血无情,为了樱田的声誉和面子,他宁可牺牲掉自己的未婚妻。“天扬,不就是十亿么……你拨拨手指头就有了,至于拿梨花的命开玩笑?我乌鸦可不是嘴上说说狠话的!” “呵,十亿……我十块钱都不会给你!别以为你吃里爬外的事我不知道,识相的快把梨花放了,我可以不计较,不然,我从此跟你划清界限。” 乌鸦没欧阳界有头脑,本来他安安眈眈地在自己的地盘处事也碍不到樱田,但他居然联合其他帮派,屡次暗中陷害夏天扬,想将樱田社吞并,那真是异想天开。 这些年,夏天扬是在刀刃上成长起来的,之所以有现在的狠绝,也有乌鸦的功劳。 “好好,你小子,翅膀长硬了,六亲不认了……欧阳界的死是你干的吧?!”乌鸦挑明了说,“这次大婚只是幌子,他才是你的目标,所以梨花只是你的棋子,对你而言没有一点用处是不是?!” 夏天扬凛冽的眼神射发着寒光,他面无表情地说,“所以,你应该知道你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乌鸦的心“咯噔”一下收紧,连欧阳界那么心思缜密的人都被他干掉了,可见今时今日的夏天扬已然成了真正的够格的黑帮老大,而樱田社现任社长樱田雄,压根就是夏天扬的傀儡而已。 他有些胆怯,他担心要是夏天扬知道仓木梨花现在的遭遇,恐怕更加不会放过自己,所以,这仓木梨花一定不能放。 “天扬,既然你那么爱下棋,就自己下个够去!”乌鸦撂下一句不明所以的话,转身就走。 佐藤上前想拦他,却被夏天扬制止,“让他走,盯紧他!” “是!” 下班之后,夏天扬回到别墅。 其实,别墅的确实如苏佳茗所说的像迷宫,可里面该有的一应俱全。 厨房里,飘来阵阵饭菜香,美奈子已经做好了饭菜,铁叔正坐在客厅里等他回来。 “少爷,你房间里那个小丫头,你打算怎么处置?”铁叔上前询问,同时也不忘提醒,“留在别墅也没关系,可是她呆的地方可是你的房间啊,那本是应该仓木小姐呆的,若仓木小姐回来知道有其他女人呆过,肯定会不开心。” 夏天扬一怂肩膀,“铁叔,她帮了我,我得保护她。” “保护她没错,可你也不能保护到床上去吧?!”铁叔一语击破,直视他的眼睛,语重心长地劝道,“少爷,这是家里啊,那个苏佳茗来历不明的……” “铁叔,这事你别管!”夏天扬有些不耐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有分寸的……我不吃了,先回房!” “少爷,少爷,这个苏佳茗来历不明,万一是乌鸦派来欧阳界或是乌鸦派来暗杀你的怎么办?你让她睡在你的房间跟你这么近,她要得手很容易啊。” 夏天扬虽然狠绝,但对铁叔还是尊敬的,他站定,转头说,“这些我都知道,但是铁叔,苏佳茗昨晚所喝下的特制春药,和欧阳界喝下的是同一种。我收到可靠消息,欧阳界的人已经从东京赶到北海道,如果苏佳茗落在他们手里,我暗杀欧阳界的事恐怕会被查出端倪,所以,您最好帮我盯紧苏佳茗,千万不能放她出去。” 说完,他转身走进内堂,他的话实则在暗示铁叔千万别自作聪明将苏佳茗放走。 铁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到苏佳茗时,他竟从夏天扬冰冷的双眸中看到了一丝丝火苗。这是危险的信号,他一定不能让这个来历不明的黄毛丫头在夏天扬心目中占据任何位置。这对夏天扬来说,是比任何暗战更加危险的事情。 “美奈子,把饭菜送到少爷房里,还有那个苏佳茗的,送两人份过去。” “好的,铁叔。” —— 安静的走廊里,夏天扬双手插在裤袋,脚步沉稳,目光如炬,唯一烦躁不安的是他那颗心。他刚刚收到消息——欧阳允浩已经抵达东京。 欧阳允浩是欧阳界唯一的儿子,虽然从来不参与黑帮事业,但他从小就被欧阳界培养着。 夏天扬知道,他既然选择为外公报仇,就阻止不了欧阳允浩为父报仇,他可以策划这场复仇大计,他就得在以后的日子里处处小心,时时警惕。 欧阳允浩,我们终究要见面了。 来到房门口,夏天扬将思绪拉回,他若想隐藏心思,谁都不会看出来。 原以为开门之后会遭遇苏佳茗的恶整,或是她喋喋不休的抱怨,所以他一开门,首先就警惕地往门四周看。可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是,苏佳茗根本没有任何动静。 对这个女孩,他终究还不了解。 当他走进屋子,看到大床上沉睡着的女子,他不禁心生羡慕之情。没错,他羡慕她,他羡慕她可以毫无防备地睡得深沉,他羡慕她可以不管身处何地都能保持那份不食人间烟火的灵气。 夏天扬走进床边,忍不住伸手去摸苏佳茗的脸颊。此时的佳茗正熟睡着,她的额头冒出了细细的汗珠,也许是盖得太多了吧。他细心地将被子稍稍拉下,只盖至她的胸口。 佳茗嘴角一阵微吮,不禁呢喃出声,“恶魔,走开……”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淡淡的怒气,眉头紧皱却依然恬静的样子看来却是十分可爱。 夏天扬忍不住轻笑出声,丫头,你做梦都在反抗我吗?同时,他也觉得有些浅浅的挫败感,臭女人,我夏天扬要女人一叫一大把,就遭你嫌弃。 正看着她的睡颜出神,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少爷,铁叔让我把饭菜送进来。” 夏天扬微愠,扫兴地起身去开门。 美奈子将饭菜端进来放在茶几上,并且说,“少爷,我现在去打扫一下对面的客房,一会儿苏小姐就睡对面,这也是铁叔吩咐的。” “好的,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夏天扬伸手捏着眉间,他心里清楚得很,铁叔不会干涉他的私事,铁叔是关心他,是在提醒他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而已。 要知道,在黑道讲情,就是在拿性命开玩笑。 美奈子的进出,还是吵醒了苏佳茗,她睡了一个下午也该醒了。 夏天扬一笑,拿起碗筷说,“醒了就过来吃饭,不然我不会给你留的。” 一听吃饭,佳茗当然不甘落后,跟恶魔斗争必须有充分的体力和精力。她拉开被子走下床,睡眼惺忪地走到夏天扬面前,“有好吃的我岂能错过。” 夏天扬抬头一看她,“咳咳咳……”吃进嘴里的饭差点没喷出来。 她竟然只穿了他的衬衫,最可恶的是,她竟然领口大开而浑然不知。这不是赤裸裸的挑逗么。他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看,她还浑然不知,其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正穿着他的衬衫,而她更不知道她穿着他的衬衫是多么的具有诱惑力。 第11章 蜜月之旅 11蜜月之旅 11蜜月之旅 “嗯,好吃,你家的饭菜都能敢上世纪酒店的水准了。”说着,苏佳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我噗!那粉色的内裤不就是昨晚那条么,夏天扬之所以记得,是因为内裤屁股上还有两只小耳朵,他当时就笑了,现在是快疯了。 丫的,刚才给她盖被子的时候怎么没发现她穿我的衬衫了啊?! “苏佳茗,”他终于忍不住想提醒她一下,“你对我还真是没警觉啊,全走光了。” “啊!”佳茗这才记起自己是换上衬衫才睡觉的,一定是睡糊涂了。她立刻侧了侧身子背对着夏天扬,“我衣服湿了,才穿了你的,走光不是我本意,你可以选择闭上眼睛。” 夏天扬摇了摇头,眼神转移到饭菜上继续吃。他发誓只是想提醒提醒她而已,他还没荒淫到那个程度。 佳茗鼓着嘴,放下碗筷就奔去浴室,她的衣服应该干了。 夏天扬笑了,只见两条修长匀称的细腿高频率地在地板上奔走,还真逗趣。 不过一会儿,佳茗出来了,换上了原来的衣服,夏天扬故意说,“还是我的衬衫好看啊……” 佳茗白了他一眼,“吃你的饭!” 夏天扬一眼就看到了她光在外面的胳膊,“你手臂怎么没擦药啊?”刚才的衬衫是长袖,遮住了所以没看到。 “这么点伤擦什么药啊……你一个黑帮老大应该见过更厉害的伤口吧,至于大惊小怪不?!” “吼吼,苏佳茗,你倒是很能找机会奚落我啊!” “那你要是觉得没面子,我闭嘴好了,我可塑性高,你要我当无声的木偶,我绝对不多说一句话。” “你……”夏天扬忽然发现,跟她斗嘴比平时无聊的生活有趣多了,他微怒的脸色转而笑笑,说,“你怎么能是木偶,我还指望你在记者面前说我们有多恩爱呢。” “那也是木偶啊,任人摆布,不能自己。不过,我爸在你手里,我会做个称职的木偶,不会令你和你的樱田集团蒙羞。”佳茗若无其事地吃着饭,说这话的时候有种大无畏的表情。 夏天扬不觉有些岔气,原来她当自己是棋子,一枚他用来蒙骗公众,维护樱田颜面的棋子,可是,他并没有要下棋啊。“苏佳茗,我在你心目中,就这么坏?”他不免有些紧张。 “嗯……”佳茗倒是蛮爽快,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我觉得,像你这么心狠手辣的人,时刻都要提防仇家来杀你,还要提防身边的人会不会出卖你,内心应该很孤寂吧。你用丑恶的金钱和势力换来的手下,又有哪几个是真心,大多回报你的也都是丑恶的听令而已,不是吗?” 仿佛内心深处的疤痕被揭开一样,夏天扬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她竟然一语击中。 他停下手中的筷子,一本正经地问,“既然这么想我,你为什么不怕我?” “因为我对你来说还有利用价值啊,至少在公众眼里,我是你的新婚老婆……你放心吧,你未婚妻找回来之后,我会配合你演一出离婚的戏码的。” 夏天扬听着有些反感,“不是说自己神经大条不会演戏么,现在就这么爱演戏?” “那还不是情势所逼?!人要懂得灵活应变啊。我在大学还是话剧社的呢,你编好剧本就成了。”佳茗吃光碗里的饭,将碗筷放下,伸了个懒腰,“我晚上睡哪?演员也有休息时间吧。” 夏天扬阴着脸,佳茗居然能轻易把他逗笑,也能轻易让他生气,他抬手指了指门,“对面!” “嘿嘿,好,我还以为你真要留我在你的新房里睡觉呢,吓了我一跳!”佳茗站起身,以胜利者的姿态转身走向门口。 在转身的刹那,佳茗一挑眉,暗想,真是一个变态的恶魔,我越是反抗你越抓得我紧,我越是淡定你反而没撤。 哼,我早晚逃出去。 夏天扬又吃了几口就饱了,什么叫食之无味他算是体会到了。苏佳茗波动不大的话深深敲击着他的心脏,她是在讽刺,在嘲笑,可他,却无法反驳。 是的,他是孤寂的,很小的时候,他跟着他的母亲过,母亲就叮嘱他——天扬,你不是一般的小孩,但是,妈希望你能过一般人的生活,不要当樱田家的傀儡,千万不要。 可是从他来到北海道,被迫地从外公手里接下樱田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再也无法过一般人的生活了。 这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五年来他接受了最严格的训练,搏击射击各种训练,在一场又一场有形无形的杀戮中,他逐渐变得冷血,没错,他似乎对一切都热情不起来,收敛了自己的感情,对谁都不会动心。 他还记得他遇到的第一次袭击,那是在三年前。有一天,乌鸦的女儿约了他见面,他知道乌鸦的女儿一直都暗恋着他,可是他们遇到了埋伏,不知道是不是欧阳界的人干的。他只知道一场浴血奋战之后,乌鸦的女儿当场被砍了两截,拦腰砍断,她才刚满二十岁,花一般的年纪,却死得这般惨。 从那以后,他再不跟陌生人说话,身边除了助手佐藤和仓木梨花,以及家里的铁叔和美奈子,他几乎不与人亲近。 想到这里,一向自命非凡的夏天扬竟然露出了苦涩的笑容,这些年,他很孤单,当年的舒舒没有选择他是对的,只有凌乔才能给她幸福稳定的生活。 他拿出手机,翻着里面的私密相册,看着舒舒灿烂的笑脸,他一边苦笑,一边删除,看一张删一张…… 第二天,佳茗很早就醒了,她揉了揉眼睛走到窗台前,看到庭院里意气风发的夏天扬正在和铁叔一起喝早茶。 他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是夏天扬脸上浅浅的笑意令佳茗微愣。原来,恶魔也有天使般的笑容,他们主仆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正当她发呆时,夏天扬忽然朝这边看来,脸色明显一沉。 佳茗吐出舌头做了一个鬼脸,转身走回房间。切,恶魔就是恶魔,永远变不成天使。 当夏天扬拿着一个小型行李箱来到佳茗面前时,佳茗不解地问,“什么,我们要去度蜜月?” “对,你重复得一字不差啊!我那一个月的婚假可不是白腾出来的。” “可是,可是我没请假啊,我还要上班,我才第一天实习就旷工,以后哪个单位还要我?” 夏天扬白了她一眼,“我就不信,跟我出去酒店会开除你!”臭丫头,要不是欧阳允浩查上门,我也不至于做全套的,你以为我度蜜月就不用做事了?!便宜了你还那么多废话! 佳茗一想也对,“好吧,免费旅游我干嘛不去,我们去哪?” “马尔代夫。” “出国啊,哦耶,太棒了!” —— 马尔代夫海滩,放眼望去尽是晶亮洁白的白沙路,炫目的白色珊瑚礁和多半漆成蓝色、绿色,美丽极了。 怀着极度兴奋的心情来到马尔代夫,可一到才知道,夏天扬根本不是真的来度蜜月的,而是以度蜜月为幌子,过来马尔代夫谈生意。 总统套房里,夏天扬命令佳茗呆在房间里不准出去,因为他要在书房会客。 他们住的地方是一个高档木屋群,窗户外面就是沙滩。巨大的落地窗前,是一片海天一色的蔚蓝景致,佳茗拉开窗户,享受着这异国风情,出来旅游就应该开心一些,就当是这一切的报偿好了,只要留着命,一切都不怕。 浴室有一个超大的浴缸,她放满了水在里面洗泡泡浴,挂壁上有电视,她还能随意点播。 有钱真是好啊,该怎么享受就怎么享受。 可是,大半天过去了,夏天扬还没谈完,她实在憋不住了,手脚都泡涨了。 起身穿了浴袍,佳茗叉腰站着,胸口满满的怒气,人家来马尔代夫都是开开心心来度假的,就我是来被囚禁的,你谈生意谈你的,我就不能出去溜达一下?! 忽然,不远处的沙滩上传来一片欢呼,佳茗探着头看去,是一群年轻人在追逐嬉闹。 佳茗伸手指向天空,蓝天、沙滩、海水、比基尼,我来了…… 夏天扬谈完工作已经是下午三点,中饭叫的是客房服务,他这次来马尔代夫时间很紧急,所以没有多余的时间,只想赶紧把工作处理完。而这次的主要目的,是在苏丹开设樱田分公司。 “终于搞定了……”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走向房间,一想到苏佳茗酣睡流口水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捏几把。 人呢?!他愕然。 “佐藤,我不是让你看着苏佳茗么,她人去哪里了?” 佐藤低着头,“少爷,是我疏忽,我不知道,我想她可能是溜出去玩了。” 夏天扬沉着冷静地一想,命令道:“佐藤,你先去苏丹与那边的见一见,我不方便走开。” “是的,少爷。” 碧海蓝天下,夏天扬赤裸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白色的沙滩裤,带着墨镜,看不出表情。但是,他一到沙滩,立刻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甚至有许多金发碧眼的美女纷纷投来挑逗的目光,没想到亚洲的男人也会有这么健硕的体魄。 墨镜底下,是一双洞悉一切的眼睛,他立刻在一堆比基尼美女中间看到了穿着短裤t恤的女子。 苏佳茗,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佳茗玩得正兴,她坐在沙滩上,用手堆砌着沙子,堆着各种造型,堆成了又推塌,推塌了再堆砌,玩得不亦乐乎。 “哈哈,夏天扬,大恶魔,我叫你凶,我不踩死你我不叫苏佳茗!” 第12章 遇袭 12遇袭 12遇袭 不远处正盯量着她的夏天扬听了这话,不禁皱起眉头,好奇地朝下看去,呵,那张满是坑坑洼洼的脸,估计画的就是他吧。 该死的!他咒骂一声,上前一把拽起苏佳茗的胳膊,“你在干什么?!”她的胳膊还真细啊,仿佛一用力就会被折断一样。 “啊。”佳茗惊呼一声,“原来是你啊,吓我一跳。”她双手胡乱地在沙泥地上乱扒着,及早毁掉了画像。 “不是让你在房间等我吗?”夏天扬质问着,“你这样一个人出来,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佳茗笑笑,无所谓地说,“我又不像你有那么多的仇家,我只是普通的小老百姓一枚,我又不去海里,不可能会淹死,会有什么危险?” 这一军,将得好,惹得夏天扬骂她也不是,生气也不是。看来,佳茗已经慢慢摸着夏天扬的脾气了。 夏天扬朝佐藤打了一个响指,然后佐藤命几个服务员搬来了躺椅和阳伞,还有红酒饮料什么的。一切就绪,他舒舒服服地往躺椅上一趟,喝着红酒看着美女晒着日光浴。 佳茗看得瞠目结舌,这不像恶魔的所作所为啊。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嗯,不错,那些个比基尼一个比一个穿得少,“去啊,光看看有什么意思,看看,她们也在看你呢。” 夏天扬悠哉悠哉地喝着红酒,嘴角一歪,“你也上去躺会儿吧,很舒服的。” 也好,蹲着也累了,苏佳茗变躺在了另一张躺椅上。 不一会儿,两个身材火辣的比基尼美女结伴而来,在他们面前走过去又走了回来。 “嗨,帅哥,带妹妹来海滩?” 妹妹?妹妹?!苏佳茗瞪圆了眼睛看看夏天扬,再看看比基尼美女,咳咳,都是情侣档来度假的,为何偏偏到了这里就是兄妹? 夏天扬扬起灿烂的笑容,笑得更欢了,“是啊,确实是妹妹,你们眼光真准。” 可恶的夏天扬,给你脸你还往上蹭是吧。 “哦吼,我赢了,我就说是妹妹。”其中一个比基尼美女开心地叫起来,另一个虽然失落,但也相当得开心。 夏天扬抬眼看了一下,“你们在玩滑板?” “是啊,你有没有兴趣?” “当然,我还可以当你们的滑板教练,以及救生员。”说着,他就这么左拥右抱地走了,往更多的美女堆里面走去。 苏佳茗一脸的不可思议,“啧啧啧,真有你的。”他走了也好,可以一个人清清静静地享受这美景。 马尔代夫的景色真的是非常迷人,望着那海天一色的蓝,感觉自己的心胸都变得开阔了。 正休息着,夏天扬忽然带了几个美女过来,二话不说将她从躺椅上拉起来,“走走走,跟我们一起玩去。” “我不要。”但是已经被他拉了起来,只得跟他跑着。 坑爹的,哪里是一起玩,简直就是受虐,夏天扬非要教她冲浪,把她架在滑板上滑水,还说会保护她,绝对安全。 可是,她一脸呛了好几口水,“咳咳咳咳咳,我不要玩了,我要上岸。” 她挣扎着,忽然一个翻身咕噜一下滚到了海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夏天扬狂笑不止,他霸道地拖着她的胳膊,“站起来,水直到腰而已。” 苏佳茗站起来,伸手摸去脸上的水,一脸的狼狈,旁边的比基尼美女们各个笑得前俯后仰。 “混蛋,讨厌!”说着,她不顾一切往岸上走。 “别走啊,走,下去游泳去。”夏天扬拉住她,好不容易带她下海了,哪有这么轻易放她走的。 “不要,我不会。” 看她毫不屈服的样子,夏天扬的斗志被激发出来了,她不要下,他就非要她下去。 “不要,不要……”佳茗摇着头大喊着不要,可是她被夏天扬死命拽着往海水里拖。 “啊……”当触碰到海水时,佳茗不禁惊呼出声,冰凉的海水令她一阵胆颤。 这个男人真是疯了! “咳咳,咳咳……”佳茗被迫喝了好多海水。她人小,身上又沾着泥沙,在滑进海水的那一刻,像一条黑乎乎的泥鳅。 “哈哈哈,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啊?!”夏天扬幸灾乐祸地大笑。 佳茗双脚够到了海底,但还没站稳,她见夏天扬得意,趁机用力一推他的腰。可夏天扬的马步扎得很稳,她这一推不但没有把他推倒,反而自己重心不稳往海里扎。 这一回,夏天扬还故意不去拉她。 “我……噗!”佳茗整个人没了进去。 夏天扬正得意呢,却不见佳茗下去了就不露面,“喂,赶紧起来啊,这是大海,不好玩也不能玩。” 可是,还是不见任何动静,比基尼美女们停住了笑容,也焦急起来。 夏天扬不再专注佳茗掉下去的一处,而是四处一看,平静得慌兮兮的。“苏佳茗!”他大喊,心里不禁有些慌张,“苏佳茗,你给我出来!” 这时,他感觉到海底有东西抓了一把自己的小腿,“佳茗!”他低吼一声,猛地伸手去抓,刚好抓住了她的手臂。 他用力一扯把佳茗拉了上来,“苏佳茗,佳茗,你搞什么你!” “咳咳……咳咳……”佳茗吐出许多海水,脸上不知是泪还是水,她大声骂,“说了不要不要,你非得让我下水,我害怕你知不知道,差点就上不来了……你真是无赖,不折磨死我你不痛快是不是?!咳咳……” 夏天扬见状,也自觉玩得过了火,语气也不禁软了下来,“你的命还挺大的,这样都能摸到我的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我呸!”佳茗甩开他的手,淌着海水,径自朝岸上走去。 “唉,你敢呸我?你敢呸我!”夏天扬不服气地跟上去理论。 这时,“砰”的一声巨响,是子弹的声音。 说时迟那时快,佳茗还没反应过来,夏天扬纵身一跃将她扑倒,两人双双跌进海里。顿时,比基尼美女们尖叫着四处逃窜,海滩上也是一片慌乱。 “砰砰砰”一串枪声随即而来,打在海面上溅起了阵阵涟漪。 夏天扬懂水性,可苏佳茗不懂,她拼命乱挥着手脚,夏天扬费了好大的劲,才遏制住她,他不能说话,摇着她的双肩叫她别乱动。 佳茗要呼吸啊,她拼命踢着海底往上蹬。 想死啊,臭丫头,上面有杀手!夏天扬知道,此时是绝不能探出头的,他干脆掰过佳茗的脑袋,双唇吻住她,慢慢地把腹中的空气过度给她。 佳茗不知所以,她只能慌乱地吸允着,不然真会死掉。 不知道过了多久,佳茗只觉得自己快要断气了,拼命吸着夏天扬口中的气息,但是那也是有限的,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夏天扬带着苏佳茗潜到了附近的海滩,看着奄奄一息的佳茗,夏天扬拍着她的脸蛋叫道:“苏佳茗,你醒醒,喂,苏佳茗!” “噗!”一大口海水呛了出来,她终于可以畅快地呼吸了。她看了看四周,早就不是之前的那片海域了,一个人影都没有,“我们在哪里?” 夏天扬可没时间解释,他一边拉着苏佳茗往岸上走,一边往刚才的水域方向看,果然有两个黑影在海面上查探,手里还持着枪。 “起来,快走。” “诶诶,又要跑?我没力气啊。” “闭嘴,想活命就小声点!”夏天扬低吼一句,拉着她试图往酒店跑。 忽然,杀手发现了这边的动静,飞也似的往他们的方向追。 这里离酒店虽然不远,但酒店的方向正是杀手的方向,他们只能往另一边的树丛中跑。 佳茗还有些云里雾里,但刚才的枪声她是听到的,往后看看后面紧追不舍的黑衣人,她知道这里有埋伏,只拼命地往前跑。 夏天扬紧抓着佳茗的手跑进丛林,若只是他一个人,他完全可以脱身,但现在拖着一个苏佳茗根本跑不快。 刚才真是太胡闹了,稍稍不留神就被人盯上了。夏天扬一边跑着,一边还在分析。这两个黑衣人不是欧阳界的人就是乌鸦的人。 难道是欧阳允浩?他一皱眉,潜意识里他并不想想到欧阳允浩身上去。 “我跑不动了……”佳茗的脚步明显放慢了。 夏天扬往后一看,黑衣人正往他们这边赶,照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必须跑,不跑你小命就没了。” “可是……可是我真的跑不动了……哎呀!”佳茗脚被地上凸起的树根绊倒了。 “该死的!”夏天扬狠咒一声,揪起她的肩膀又要跑,可是佳茗真的已经无力再抬脚。 眼看黑衣人越来越近,没办法,只好迎战了,“苏佳茗,你闭上眼睛,蹲在原地别动,如果你乖乖听话,我以后就不耍你。” “嗯……”佳茗用力点点头,已经把眼睛闭上。 黑衣人跑近,朝他们举枪,夏天扬眼疾手快,在地上捡起几粒石子朝他们扔去,刚好砸中两人的手腕。黑衣人弯腰去捡,夏天扬一个霹雳腿踢去,将他们纷纷撂倒。 他也想去捡枪,但这俩个黑衣人明显是经过训练的杀手,其中一个用脚踢走了手枪,另一个趁机捡起手枪对准了夏天扬。 这样的场景,对于身经百战的夏天扬来说,根本威胁不了他。他冲上去,近身与杀手争夺起来。 可是,杀手也不是一味的拼杀,也有机灵的时候,另一个杀手就朝蹲着的抱着头的苏佳茗走去。 夏天扬暗叫不好,他可不想让苏佳茗送命。他一把扣住杀手的手腕,拿他的枪对准走向苏佳茗的黑衣人,一扣扳机,只听“砰”的一声,黑衣人应声倒下,就倒在苏佳茗跟前。 第13章 你把我包成了木乃伊 13你把我包成了木乃伊 13你把我包成了木乃伊 “啊!!”佳茗大喊,虽然闭着眼睛看不见,但有枪声,又有撞击声,还是吓得她瑟瑟发抖。 这边的杀手见同伴倒下,更加穷凶极恶,他一手被夏天扬钳制着,另一只手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 夏天扬的注意力全在苏佳茗身上,见她毫发无伤的才稍稍安心。可是,他刚一转身,杀手的匕首就朝他刺来。 “嘶……”他闪避不及,背脊上被滑了一刀,顿时,他光滑结实的背部破了好长一道口子,鲜血直流而下。 “额!”夏天扬痛得喊出声,他一用力,就将杀手的手腕折断,然后夺下他的手枪扣下了扳机。 周围安静了下来,佳茗抱着头,她并不知道这近在咫尺的两记枪声之后,是怎样的局面。 “丫头,过来。”夏天扬叫她。 佳茗不敢动,也不敢睁开眼睛。 “苏佳茗,睁开眼睛,没事了!”夏天扬又说。 佳茗这才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倒在自己脚边的黑衣人,她吓得跌坐在地上,“啊!死人……死人……” “你过来……”夏天扬的声音有些异样,越来越轻。 佳茗站起来,跑着扑到夏天扬怀里,“恶魔,吓死我了……” “额!”夏天扬又是冷哼一声,“丫头,你碰到我的伤口了……” 这时,佳茗才注意到,一向盛气凌人的夏天扬此时的脸色很苍白,嘴唇都有些泛白了。她收回手,满手的鲜血,“啊,”她探头往他后面一看,“你受伤了……在流血!” “别慌,死不了!”夏天扬首先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然后指指身旁的杀手,说,“过去把他的衣服脱下来。” 佳茗不解地问,“啊?你要他衣服干什么……”其实她更多的是恐惧,脱死人的衣服啊。 “别问这么多,照我说的做,快点,要是他们有同伙,我们就完了。” “哦哦哦……”不管怎么样,小命是最重要的。 佳茗怯怯地走到倒地的杀手跟前,胡乱地扯下杀手的衣服。 “帮我穿上!” 佳茗不再问,只是照做,因为夏天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声音也越来越轻了。 佳茗扶起夏天扬,看着地上两具尸体,她不安地问,“他们……怎么办?” “我会派人处理,我们先回酒店去!” “好……” 夏天扬强打起精神回到酒店,佳茗一直不解他为什么不马上去医院。回到房间,衣服的后面已经被鲜血浸透。 此时的佳茗不吵也不闹,谨慎地把他扶在沙发上。她嘴角站着点点血渍,是扶他的时候不小心擦上的。 在夏天扬的指示下,佳茗拿来剪刀,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衣服减掉,她尽量不让自己的手颤抖。啊,整个后背全是血,怵目惊心,她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丫头,其实你胆子不小,居然还敢看。”夏天扬笑笑说,额头冒着冷汗。 “你别说话了,还在流血呢……”佳茗蹲在地毯上,轻吐一口气,浑身开始颤抖,“我害怕啊,可我更怕你死了……” “呵呵,我死不了,对我来说,这不是什么严重的伤!” 这不是什么严重的伤!是啊,这就是一个黑帮老大背后不为人知的心酸。 “你别看玩笑了,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夏天扬伸手过去,佳茗头一撇,“伤成那样了还想欺负我?” 他一笑,继续伸过去,抚擦着她嘴角的血迹,“你先去洗手间那块湿毛巾,要温热的,帮我清理一下伤口,然后把药箱也拿来。” “我不会包扎……你还是赶紧去医院吧。” “不行,我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我受伤了。” “外面的人?” “别问这么多,先听我的。” “哦……”佳茗走去洗手间。 夏天扬拿起电话拨了一串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了,他说,“沙滩后面的树丛里,有东西去处理一下……对……” “不用过来,我还能应付,嗯……好……好……这个暂缓,必须由我亲自出面,你继续观察。” 这时,佳茗拿着热毛巾出来,夏天扬及时收了电话,“就这样,有消息及时通知我。”他转向佳茗,朝她笑了笑,“你别哭丧着脸,我真的死不了。” “切,谁管你死不死,我是怕你死了会赖在我头上,到时候我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佳茗又蹲下来,用热毛巾擦拭他的后背。 “嘶……”夏天扬本能地一阵闷疼,可是他莫名地觉得高兴,因为这才是正常的苏佳茗啊,“你就不能轻点啊,女人应该温柔一点才对嘛!” “你背上的血渍都结块了,不用力点怎么擦得掉?!”佳茗反问,但手上的力道还是减轻了不少。 擦干净之后,原本洁白的毛巾变成了殷红色,而夏天扬背上那道细长的伤口更加触目惊心。从左边肩膀处穿过中间的脊椎,一直往下延伸到右边的腰部,足足有二十公分长。 佳茗从药箱里拿出碘酒,犹豫着问,“你确定不用去医院吗?” “不用,先消毒,涂上药膏再包扎起来,就这么简单。”夏天扬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受伤的不是他自己。 “哦……” 夏天扬咬着牙,尽量不发出声音,免得令佳茗紧张。但佳茗知道他疼得厉害,不然他额头上的汗水也不会成股流下,她打心底佩服他。 “好了,包好了!”佳茗怯怯地说。 夏天扬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上半身缠满了纱布,他扑哧一笑,“你把我包成了木乃伊啊。” “说了我不会包扎了,你将就一下啦。” 夏天扬突然拉着佳茗,夏重地说,“要不是你乱跑出去,我们也不会遇到埋伏,我这次的伤都是因为你,所以你得好好照顾我。我现在要去躺一下,你别再乱跑了,听见没有?!” 好啊,恶魔到底是恶魔,他深知只有令佳茗深感内疚,才会牢牢钳制住她的道理。 “哦……听见了啦。不过,要不是太无聊了,我也不会自己出去玩啊。” 夏天扬转而一笑,“没有我陪着你,你就很无聊,是不是?” 佳茗一听,瞬间脸红,“哪有……”打死她她都不会承认他说对了。 “哈哈……”夏天扬伸手捏了下她的脸颊,“乖丫头,扶我到床上去。” 佳茗撅着嘴,但她没有与他争辩,她慢慢地扶起他,往床边走去。 夏天扬躺下,他是趴着的,背上的白色纱布微微渗出一些殷红,佳茗看着挺担心的,“夏天扬,如果不舒服你一定要跟我说啊,你要是死了,我一个人呆在马尔代夫回不去,我才会无聊。” “嗯……”轻应一声,夏天扬睡过去了。 佳茗坐在床边看了他好久,心里默默地想,夏天扬,你是不是经常遇到这样的埋伏?你家里设计成那样,是不是怕有人闯进来对你们不利?夏天扬,你这样累不累? 想着,她竟然开始同情他来。这样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有着这么阴暗危险的处境,如果要她选择,她宁愿平平凡凡过一生。 佳茗轻叹一口气,抬头才惊觉,原来外面这么暗了。她一摸肚子,好饿。 正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夏天扬,夏天扬却突然开口了,“饿了就叫吃的。” 额,他怎么知道我饿了…… “你中饭都没吃,这么晚了肯定饿了吧。”夏天扬依旧闭着眼睛。 真神了,他连这个都知道! “那我叫了,你想吃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吃,你自便。” “哦……” “丫头,我好痛!”夏天扬一皱眉头,“很久没有被伤过了,我几乎都忘了会这么的痛。” 佳茗不明所以,只知道他喊痛,“伤口那么长,当然痛了……” “不是伤口痛,是心痛!” 心痛?佳茗更加迷茫。 “你在担心你的未婚妻吗?”佳茗想了想,也只有这件事能令他心痛了吧。 但夏天扬却摇摇头。 “那……” “别问了,你知道得越多越危险……要想保住小命就什么都别知道。” 佳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她承认她怕死,及胆小又怕死。 之后,佳茗饱餐一顿,可是她心里的恐惧丝毫没有减弱。她坐在沙发上,远远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不禁感概着,跟这个人扯上关系,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 刚才的枪声还犹然在耳,佳茗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听到枪声在自己耳边响起,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还有夏天扬背上的刀伤,她简直难以想象。 仿佛一夜之间,她从一个平凡普通的大学生,变成了一个……一个……连她都说不上来的角色。这样的轨迹,完全不在她的预料之内,也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 还有在家的父亲,夏天扬竟然能报出他们在台北的住址,那么她的父亲一定受到了生命的威胁,如果她不听夏天扬的话,父亲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她之前还抱着侥幸的心态,但今天的埋伏令她再也不敢拿家人的性命开玩笑。 佳茗打开电视,将音量调到最低。她看着电视,不时地转头看看床上的夏天扬,她承认她也担心着他。 半夜,佳茗坐在沙发上打瞌睡,突如其来的雷声令她惊醒。忽忽,原来外面下雨了。 窗外幽深的黑夜令佳茗不禁打了个哆嗦,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将窗帘拉上。双手不自觉地怀抱住自己,这夜,还有些凉意。 走近床边,看着趴在床上的夏天扬,一脸的狰狞。他一定很难受吧! 佳茗从浴室拧了块热毛巾,轻轻擦拭他冒汗的额头和侧拗着的脖颈。 “夏天扬,你还好吗?”佳茗实在放心不下,他背上的也冒着点点汗珠,渗进了白色的纱布,将纱布上的血迹晕染得更为妖冶。 “嗯……”原来他并没有睡熟,或者说,并没有睡着。是啊,像他这么警觉的人,怎么会在遇到埋伏之后还能安然入睡的?! “伤口疼吗?”佳茗趴在床前,轻声问。 第14章 这里比我想象中还要危险 14这里比我想象中还要危险 14这里比我想象中还要危险 “嗯……”依旧是有气无力的声音。 “我能为你做什么?” 夏天扬慢慢睁开眼,微微一笑,“要不,你亲我一下?” 佳茗翻起白眼,“当我没说,你继续睡吧。”说着,她撑起身子想要离开。 夏天扬大手一拉就拉住她的手,“别走啊……陪我说说话也行。” 佳茗低头看着他,此时的他像一个受了伤的孩子,想找伙伴说话来缓解伤口的疼痛。她心软了,坐下来,说,“那你答应我,不许伤害我爸,我从小就没有妈妈,爸爸含辛茹苦把我养大,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求求你,你千万不要伤害他,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呵,跟我谈条件?!” “嗯,就跟你谈条件。” 夏天扬一抿嘴,“我不会伤害无辜的人。” “那就当你答应了……那你什么时候能放我走呢?”佳茗也靠在床上,侧着脸与他对话。 “你会相信我说的话吗?” 佳茗点点头,现在也只有相信他了。 “你现在很危险,一离开我的身边,你就可能小命不保。” 佳茗一脸唏嘘,“跟在你身边,我才危险好吧。” 夏天扬无奈地闭了闭眼睛,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令佳茗相信,很多事情不是简单几句话能解释得清楚的。现在如果佳茗想逃,以他的状况恐怕阻止不了。 于是,他软软地说,“丫头,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扔下我,我需要你照顾。” 佳茗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矮油,这是恶魔说的话么……好呕。” 夏天扬憋着火气,他生平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别人说话,还是一个女人,却被反打了一个嘴巴子。他呕着气,重重地说,“别以为我受伤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逃,我一样把你毙了。” 佳茗却笑了,捂着嘴,笑得可欢,“哈哈,恶魔,你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忘威胁人。你放心啦,我没有要逃。拜托,这是马尔代夫,我能逃去哪里啊?你用脑子想想好不好?!” 夏天扬更气了,他居然被一个黄毛小丫头给算计了。 “你别动,别动啊!”佳茗按下他跃跃欲试的肩膀,“想打我等你伤好了再说,不然我都不敢反抗。” 夏天扬叹了口气,把头转向另一边。 佳茗却不死心,问,“恶魔,你都这样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北海道?” “等我伤好了……”夏天扬轻声说。 “为什么?那要好久啊……难道你不想快点回去治疗吗?” 夏天扬干脆不回她的话,从来没见过这么麻烦的女人,逮着问题就问不停。 佳茗噘了噘嘴,“切,不理我就算了。”她走到客厅,一头窝进沙发。 第二天天气不错,雨后的清晨可爱极了。暖暖的阳光射进落地窗,晨风一吹,树叶上的雨珠纷纷洒下来,清凉了一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光慢慢照在佳茗的眼睛上,她闪动了一下睫毛,慢慢睁开眼,“嗯……”感觉到强烈的太阳光,她立刻伸手挡在头顶。 咦,我昨晚不是拉上了窗帘么,怎么全都打开了? 正当她疑惑不解又不想起来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一张迷人的笑脸的男子映入眼帘。 “有鬼啊!”佳茗大喊一声,冷不丁地从沙发上滚下来。 夏天扬简直囧到家了,一大早居然被当成了鬼。他穿了一件白色的宽大t恤,来遮住身上的纱布,双手交叉环抱着胸部,俯视着地上的苏佳茗。 佳茗揉了揉眼睛,看清来人,立刻展开纯真的笑颜,“呵呵,恶魔,你太帅了,简直帅得不像人类。” 夏天扬嘴角一斜,“这是事实,用不着你拍马屁。” 啧啧啧,自大狂!佳茗揉着屁股站起来,“你背上的伤好一点了吗?要不要换药?” “不碍事。”夏天扬鄙视地看着她,指指嘴角示意,“你睡觉还流口水啊?” 佳茗尴尬地一笑,双手胡乱一抹,“偶尔,偶尔。” 这时,门铃忽然响起,夏天扬警觉地一皱眉,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嘘……”他慢慢走到门边,一点都看不出受了伤,从猫眼一看是服务生,打开门。 服务生推了小餐车进来,“夏总裁,酒店特意为你们准备了早餐,您和夫人慢慢享用。” 夏天扬不紧不慢地问,“今天的咖啡是加糖的,还是加奶的?” “还没加,您可以按照喜好添加。”服务生谦谦有礼地弯一下腰,“二位慢用,不打扰了。”他随即退出门外。 “好香啊。”佳茗伸手去拿咖啡。 “别拿!”夏天扬怒喝着。 “额……怎么了?突然这么凶吓死我了。” “这些早餐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夏天扬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杯咖啡,泼在地毯上。一开始没什么反应,可慢慢地,被沾着咖啡的毛绒变黑了,与没沾到的毛绒形成了鲜明对比。 “有毒……”佳茗惊呼,连连倒退三步,“恶魔你真厉害,你怎么知道咖啡里面有毒?” 夏天扬嘴角一斜,笑笑说,“因为我的人不会连我的暗号都不知道。” “暗号?什么暗号啊?”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 “切,故弄玄虚,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的。” “我们串通这个干嘛,你脑子秀逗了吧!” 佳茗不想跟他争辩,转身走回沙发,打开电视干脆不理他。 夏天扬感觉很丧气,她怎么又不理他了。“唉呦,背上好痛,伤口是不是又流血了啊?”他故意说。 佳茗立刻放下遥控器走到他身后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少说几句话就不会弄痛伤口了嘛,还废话那么多。” 夏天扬一把抓住佳茗的手腕,邪邪地说,“这么说……原来你不理我是为我好啊。” 佳茗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子,他英气的脸庞带着邪恶的笑容,深邃的眼睛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她的心脏加速,脸颊倏地一下涨红了。 夏天扬更加得意了,另一只手钳住她的下巴,更加凑近自己,“你很关心我吧?” 佳茗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不受控制,明明她很想推开他,再用力揍他几拳,可是身体却仿佛不受控制一般,还似乎……很喜欢这样的亲近。她喜欢恶魔身上的味道,带点清香的烟草味,带点淡淡的薄荷味。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喽……呵呵,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 完了完了,我这是怎么了,这么欠揍的男人,我居然不想放开……想到这里,佳茗猛地闭上眼睛,她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有种勾人的本事,不看他就好了。 夏天扬纳闷了,“你闭上眼睛干什么?我又不会戳瞎你。” 他说话时,淡淡的气息扑鼻而来,佳茗顿觉阵阵酥麻,“你……你放开我,小心真的扯动伤口,到时候血流不止,我可救不了你。” 夏天扬这才松手,随意一指座机,“要客房服务,就打那个电话,保准没事。” “哦……”佳茗低下头,她莫名的心跳令她心慌,她不敢看夏天扬。 苏佳茗在打电话叫早餐,夏天扬也拿出电话,拨了一串数字,“喂,是我……他们的人已经潜进了酒店,刚才还给我送早餐了……”几乎可以确定是欧阳允浩的人了,因为只有欧阳家的人,才会这么处心积虑想要他死,而乌鸦只是要钱,他若死了,他拿不到一分钱。 “呵呵,放心,我还不至于这么容易上当!……你尽快安排飞机,先把苏佳茗送回北海道,这里比我想象中还要危险……对……” “嗯,可以……那晚上再联系。” 挂了电话,夏天扬回头就看见了苏佳茗瞪大的双眼,“怎么了,丫头?” “你……你要把我送走?” “嗯,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走么,这下正和你意,可以脱离我的魔爪了。” 佳茗踌躇起来,“那你不走吗?……” 夏天扬微笑地摇摇头。 “既然这里很危险,你又受了伤,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夏天扬笑得更欢了,“你就这么关心我啊?” “关心你就那么奇怪吗?就算是一只小狗也会受到别人的关心,更何况你还是一个……一个……”佳茗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一个跟我同生共死过的人,我关心你也是应该啊。我告诉你,我不但关心你,我还担心你,非常担心!” 夏天扬没来由地觉得一阵感动,这世上恐怕再没有人能纯粹地关心和担心他了吧。 佳茗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也不说话,她心里毛毛的,“我哪里说错了惹你不高兴?” 夏天扬一把将她拉近,也不管背上的伤口是否会扯伤,将苏佳茗紧紧搂住,“臭女人,居然拿我跟小狗比,你想挨揍是不是?”他宠溺地责怪着。 佳茗双手呆呆地搁置在夏天扬身体两侧,她也不敢抱他,更不敢推他,“恶魔,你的语言跟你的行为好像不符合逻辑吧。” 这样的拥抱,是温柔的,是宠爱的,可他明明在责怪我,责怪我拿他跟小狗比,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应该非常讨厌自己被拿来跟小狗比较吧。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佳茗紧紧地贴着男人的胸膛,她能感受到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并且越来越快,那频率,好像跟自己的相同。 “我先把你秘密送回北海道,会安排你住在一栋别墅里,那里什么都不缺,你不要想着逃走,因为我不在你身边,没人会拿命来保护你。我无意将你卷进这场暗斗,也不想你受到任何闪失……苏佳茗,你要乖乖听话,我回去之后会去接你。” 第15章 反正我不走! 15反正我不走! 15反正我不走! 佳茗鼻子一酸,有种想哭的冲动,这怎么这么像生离死别啊,“你……遇到什么事了?”唉,他也够可怜的了,未婚妻被掳走,身上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是人都会难受的。 “别问,你知道……” “我知道越多,就越危险!”佳茗抢先说,抬头瞪着他,“你能换句新鲜的话说吗?!” 现在换成夏天扬无语了,“额……总之你知道这点就好了。” “我不走!”佳茗倔强地说,“我就是不走……是你带我来的,你就要带我走……” “可是……” “你保证听话不乱跑,你受伤不能被发现,哪谁帮你换药?谁帮你掩护?你说你不在我身边,就没有拿命来保护我的人了,那我更加不能离开你,我可不想死。我不管你在做什么,本来就不关我的事,你既然把我拉进来,就要对我负责。” 夏天扬内心的某处渐渐变暖,他笑了笑,说,“苏佳茗,我要是决定把你送走,你以为你说这些话有用吗?” 佳茗大力摇着头,“我不管,反正我不走!”她紧紧抓住夏天扬的胳膊,“说什么你都得对我负责,不然你要是死在马尔代夫,那我怎么办?” “你能别张口闭口都是死死死的行吗?我说了我死不了。” “我不信,除非我看着你。” “那你是想验证我到底会不会死呢,还是想要我负责?” 佳茗干笑一阵,慢慢地低下头,脸颊刷一下红了。夏天扬倏地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住她的水润双唇。 如果她真的想留下,也未必不行,他也舍不得她离开呢。 他抱着她的肩膀,大手不自觉地抚摸上她的后背,灵活的舌尖侵入她口中,辗转反侧。 如果说第一次是因为特效春药而沉沦,那么这一次,他们是真的沉浸其中。佳茗吊起脚尖抬起头,生涩地回吻着他。 夏天扬的双手熟练地游走在她的背上,“嘣”的一声,佳茗觉得胸口一松,是她的###锁扣被解开了。 那一刻,理智被拉回,佳茗本能地一推,“不不……不……我想留下来,可不是因为要这个……”她结结巴巴地说,“夏天扬,你是有未婚妻的人,我们不可以这样……” 佳茗的话提醒了自己,也提醒了夏天扬。樱田家的媳妇不能是普通人,或者说,樱田家的媳妇,必须要是跟仓木梨花一样从小受到特殊训练的女子,是时刻能保护自己的女子,是能扛起半边天的女子。 而苏佳茗……远远不符合条件! “如果我说,我跟仓木梨花的婚礼只是一个计划中的一部分,你会相信吗?”可是,夏天扬好像着了魔一样,他不想放开眼前的女子。难道拥有一切的黑帮老大,就不能拥有自己想要的女人吗?! “计划?结婚当然是有计划的,结婚了就能生小孩啊。”佳茗完全误解了他的意思。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计划……”告诉她吧,反正我会让她永远呆在我身边,谁也不能动她,“苏佳茗你仔细听好,听了这些话,你就不再是以前的苏佳茗,你就是我夏天扬的女人,知道吗?” 啊?听话还得付出代价啊,我不干!佳茗伸手捂住他张启的嘴唇,“你别说,我不要听了,我不会再问了。” 夏天扬拉下她的手,“那我非要说给你听!”这丫头还反了,居然不领情。 “啊!!”佳茗大叫一声,“我不做你的###,我不当小三。” 夏天扬哭笑不得,用更大的声音警告道,“你再大喊大叫,你立刻把你强奸了。” “唔……”佳茗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好凶的男人……臭恶魔! “做我的女人有什么不好?能让你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佳茗眨了眨眼睛,说,“那你能给我真心和专一吗?” 真心和专一?夏天扬愣了。 “没话说了吧?我告诉你,这世上,钱不是万能的,钱不能买来快乐,更不能买来真爱。我知道你身边女人无数,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可我想要的,就是简简单单的两个人在一起,仅此而已。” 简简单单两个人在一起……他也想啊。 “那你不是说要我负责吗?” “是啊,你保证我能活着回去就行了,这就是对我最大的负责。我还得回去工作赚钱,我爸年纪大了,他供我吃住供我上学,我们家里并不是十分的有钱,我出国留学已经花光了爸爸的积蓄,所以我才会出来打工实习的。我真的不能再让我爸操劳了,所以我不能死,必须不能死。” 夏天扬心里一股说不上的滋味,有些气恼,可是又不该气恼。他能不能给她唯一的感情,他也说不准啊。 “你还真是怕死啊。”夏天扬咬牙切齿地说。 “当然了,我要是死了,我爸该有多伤心啊。。他辛辛苦苦养育我二十多年,还没把我嫁出去,我就一命呜呼,他该多伤心啊。” 夏天扬白了她一眼,臭丫头,张口闭口都是你爸你爸,欺负我没爸是不是!“好了好了,你真啰嗦。你可以留下,但必须听话,知道没有?!” 苏佳茗点头如捣蒜,“知道知道。” “那现在帮我换一下药,包松一点,我不想当木乃伊。”说着,夏天扬一边解扣子,一边走向沙发。 见他吃力地解着胸前的扣子,佳茗雀跃地上前,“我来我来,你还是别动比较好……诶你刚才是怎么穿上衣服的?只会穿不会脱啊,哈哈……”她一停不停地唠叨着。 夏天扬翻起一阵白眼,“你能只动手不动口吗?” “哦哦,呵呵,行。” —— 北海道 欧阳允浩坐在酒店阳台的竹塌上,阿列像一尊雕像一样站立在旁,他的职责就是保护欧阳允浩的安全。 这里是欧阳界丧命的房间,也是阿达腹自杀的地方,欧阳允浩闭着眼睛,脑海里不断幻想着父亲垂死挣扎的场景。 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但夏天扬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回来查一样,做足了工作,他还是没能见到父亲的遗体,他只能领回父亲和阿达的骨灰。 该死的!他狠狠地将茶杯摔在地上,“夏天扬,你做得太绝了!” “少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派去的杀手一死一伤,恐怕夏天扬已经知道是我们了。” 欧阳允浩紧皱眉头,接下来该怎么做,他也犹豫着。他不喜欢跟黑帮接触,更不喜欢杀戮仇恨,将心比心。可是,残酷的事实令他不得不披上战甲,因为被害死的人是他的亲生父亲,而凶手还在逍遥法外。 “夏天扬的蜜月什么时候结束?” “樱田集团官方公布出来的是一个月!” “一个月?呵……他还真会享受。” “少爷,我认为夏天扬正在秘密谋划什么,因为他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腾出一个月的时间度假。我们要不要亲自去马尔代夫?” 欧阳允浩当机立断,“不,他夏天扬筹谋已久为他外公报仇,我哪能这么容易得手?我们就在北海道等着,反正都已经撕破了脸皮,也不怕当面交锋!” 此时,他终于体会到冤冤相报何时了的意境,五年前,他的父亲陷害了夏天扬的外公,现在,夏天扬为外公报仇害死了他的父亲,那么在不久的将来,他是否也能为父报仇? 谁叫他是欧阳界的儿子,他跟夏天扬注定是敌对的两个人。 他站起身,由于惯性,竹塌左右摇摆不停,“阿列,去查一下苏佳茗的背景。” “是!” 苏佳茗,她到底是什么人?能够越过苏家直接攀上高枝的女人,必定有不凡的身世背景。那么,仓木家会甘心吗?仓木梨花,在他印象中可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女人啊。 “对了少爷,樱田社社长樱田雄知道你到了北海道,想约见你。” “不用理他,樱田雄只是一个虚伪社长而已,夏天扬才是樱田社真正的幕后老大。” “是,那我去办事。” “嗯。”欧阳允浩扶着栏杆,望着漆黑悠远的夜空,心里无比的平静。如果仇恨不能泯灭,如果死亡能终结一切,那么,就让一切到此为止吧。 —— 过了几日,夏天扬背上的伤口已经愈合,新长出来的嫩肉鲜红色的,与其他皮肤一比非常明显。 “哇塞,这道伤疤可真帅,恐怕一露相就会吓跑好多人吧。”佳茗在拆开纱布的时候,连连惊呼。 夏天扬往后白了她一眼,佳茗立刻乖乖地闭嘴。她拧干毛巾,轻轻擦拭夏天扬的背。 以前虽然看过他裸上身的样子,但并没有细看,如今仔细一看,他背上的伤疤还不止这一条。 感觉到佳茗的呆滞,夏天扬则无畏地笑笑,“丫头,吓到了?” 佳茗放下毛巾,闪躲着说,“我拿去洗手间换水。” 夏天扬拿起床边的衬衫套上,笑着跟上去,“真吓到了?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 佳茗一边搓着毛巾,一边说,“黑帮老大……也需要亲自拿刀上阵抢地盘吗?” 夏天扬倚着门框,微微思索了一下,“不是抢地盘,而是为了证明自己有这个实力,是为了让下面所有的人都心服口服。” “可你只是樱田集团的总裁而已啊,为什么需要证明这些?” 夏天扬一笑,“这个嘛,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告诉你,我这些伤都不算什么,我的对手受伤更严重,有的直接丧命,有的半身不遂,有的生不如死……” “停停停停停,”佳茗及时打住,她吞了一口口水,“真血腥!” “哈哈哈哈,小意思。” 第16章 化妆舞会 16化妆舞会 16化妆舞会 “以后别拿命开玩笑了。”佳茗拧干毛巾,一脸严肃地说,“总会有人心疼的……” 夏天扬的嘴角扬起一道优美的弧度,他笑了,“你是说你吗?”他跨一步走进她,伸手一按关上了水龙头。 水声停止,佳茗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正噗通噗通跳个不停。还有他稍稍粗重的呼吸声,好闻的男人气息扑打在脸上,她有些酥酥的。 “我是说铁叔,美奈子,还有你的未婚妻……” 夏天扬一顿,说到仓木梨花,她现在都还没有消息,真叫人揪心的,“可我只在意你心不心疼我,至少目前是。” 佳茗后退着,但是她的屁股已经顶住了洗脸台,她只能身体往后仰,“我……好像跟我没关系吧……” 夏天扬伸手挑起她脸畔的一缕头发,转而又挑起她的下巴,“丫头,你脸红了。” 佳茗紧紧抿着嘴唇,想甩开他的钳制却无法动弹,他眼中的欲火令她害怕,却也令她期待,“恶魔,你的伤好了就想对我毛手毛脚,我照顾了你这么多天,你不谢谢我也别欺负我是不是!” “我就爱欺负你,而且只有我能欺负你!”好像是一句承诺,夏天扬低头含住她的双唇。 “嗯……”佳茗想反抗,可是动作没他快,她的双手已经被他牢牢地锁在身后。 夏天扬一手扣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身体轻而易举地靠了上来。他积蓄已久的欲望顷刻间旺盛起来,犹如一点星火,在东风的协助下瞬间变成了熊熊烈火。 佳茗瞪大了双眼,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成了农夫,而夏天扬就是那条忘恩负义的蛇。她承认自己对夏天扬已经开始有了一些特殊的感觉,可是仅仅只有一点,绝对没有到达拥抱亲热的程度。 佳茗的反抗是夏天扬预料之中的,他邪魅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丫头,咱们可是已经结了婚,洞了房,只差没注册而已了。” 他要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这个,佳茗就来气。她的双手被钳制着动不了,干脆一张嘴,咬了措不及防的夏天扬一口。 “啊……你怎么老爱咬人啊……” “夏天扬,你混蛋,明明是你下的药,你还提!” 夏天扬心里大叫冤枉,佳茗酒里的春药并不是他下的,他是为了救她才那样做的,可是这又不能跟她解释。 “你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就大喊,把所有人都叫来……”佳茗威胁道。 可是,夏天扬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他倒是想看看她抓狂逗趣的样子。 “滚蛋,色狼,我踩你个小人头!”佳茗一边骂一边跺脚,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继续轻薄自己。 她双手被死死抓着,摇动的身体自然而然地在夏天扬胸膛磨蹭。夏天扬邪笑着再靠近一些。佳茗一顿,她的小腹被他的坚挺抵着,她不敢再动,开始放软了声音求饶,“夏总裁,这大白天的,你的伤口刚刚愈合,要是猛烈运动可能会导致伤口撕裂,会很痛。”她故意强调了“撕裂”两个字。 夏天扬本来也没有想强要她的意思,只不过是一时情不自禁而已,如今她刚好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听她说那“撕裂”二字,他的背部冷不丁地一凉。“臭丫头,敢对我用心理战术,好,你赢了。” 双手终于得到解脱,佳茗侧身一闪逃出狭小的洗手间。 夏天扬笑着摇摇头,如果她注定是一个负担,那也是甜蜜的负担,他已经不想甩开了。 —— 晚上,在电视机前的佳茗点了第101下头的时候,被夏天扬一个响指吵醒。 “啊!”她吓了一跳,感觉嘴角有一些黏黏糊糊的东西,她本能地伸手一抹,额,是口水! 更丢脸的是,她眼前居然出现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啊,恶魔你走开……”她赶紧捂住下巴,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丑样。 “哈哈哈。”夏天扬连连爆笑,抽了纸巾递给她,“你想睡就睡啊,干嘛坐在地毯上打盹?还故意把电视声音开很大。” 睡屁啊睡,一睡着就随便你吃豆腐了!佳茗心里咒骂,可嘴上不能这么说,“哦呵呵,我喜欢一边打盹一边看电视。” “还一边流口水?” 佳茗白了他一眼,“又不碍着你什么事,我流口水我乐意。” “好了,少贫嘴,起来,带你去一个地方。” “这么晚了去哪?我虽然也很想出去,但是外面黑漆漆的,你不怕又有杀手潜伏在暗处?” “你少乌鸦嘴,既然是我带你去的,当然是安全的!” 佳茗站起来,还打着哈欠,抬头一看挂钟,这才八点钟。八点钟就犯困的人,就是被无聊逼的啊。。 夏天扬走在前面,佳茗跟在后面,走过长长的走廊,两人来到一对实木门前。虽然关着门,但依然可以听见门外依稀传来的阵阵喧闹声。 推开门一看,哇塞,原来里面正在进行着一个化妆舞会,放眼望去,有白雪公主、兔女郎、小恶魔、哈利波特,连海绵宝宝都披挂上阵。苏佳茗有些傻眼,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这时,一个装扮华丽的公主走了过来,“天扬,你来晚了,赶快去更衣室换衣服。” 看来,这位公主就是今天的主角了,她这身打扮明显是有目的的,上半身是裹胸式的,胸口点缀着无数的水钻,灯光一照,熠熠发光;下面是蓬松的裙摆,镶嵌着金色的花边,衬着灯光,那裙摆分明是透明的,隐隐约约可见里面一双修长的美腿。 夏天扬投去了欣赏的目光,嘴里还不禁夸赞,“花了不少心思吧,挺特别的。” “谢谢,就差你们了,赶紧的。那边的更衣室里有服装师,她会给你们安排的。” “好。”夏天扬拉着苏佳茗就大跨步地朝更衣室走去。 苏佳茗有种不好的预感,早知道就不来了,还不如安安眈眈在房间里面睡觉呢。 来到更衣室,更令她咋舌的事情发生了。 服装师是一个年轻的美眉,是美少女战士的造型。她拿着一套骑士装交给夏天扬,却拿着一个破斗篷交给她,还一脸无辜地说,“不好意思,只有这两套了。” 夏天扬接过骑士装就去换了,佳茗拿着斗篷,疑惑地说,“这是什么打扮?” “巫婆。” 我噗……整我还是怎么?! “因为没人愿意当巫婆所以剩下来了,真不好意思啊……” “我能不穿吗?” “呵呵,不太好吧,大家都装扮过,别扫兴嘛。” 凭什么要我打扮成巫婆?!大家都不愿意,凭什么我就活该倒霉?!苏佳茗愤愤不平地想。 她扫射了一下四周,看到角落里搁着一个银质的面具,便拿起面具说,“我戴这个就行了,女版夜礼服假面,成吧?”说着,她就戴上了面具,把脸遮住就行。 “呵呵,成啊……咱俩刚好凑一对,水滨月配夜礼服假面!” 苏佳茗顿时无语,我呸,谁要跟你凑一对,我才不搞拉拉。 这时,夏天扬换好衣服出来了,骑士装好像专门为他准备似的,且不说尺寸刚好,连气质都吻合。 佳茗愣愣地看着英姿飒爽的他,很没骨气地想,这才像夜礼服假面骑士啊,我就是一个巫婆。 夏天扬出来,眼前一亮,然后止不住的笑意,说:“呦,这巫婆装太适合你了。” 故意的,故意的,这男人,真不是一般的小心眼啊! 会场里,骑士一登场,引来了众人的欢呼,大家怂恿着公主和骑士共舞一曲。 夏天扬大方地走到她跟前,很配合地说,“最美丽的公主,我能有幸与你跳一支舞吗?” 公主笑而不语,伸出纤纤玉手放在夏天扬的掌心。悠扬的音乐响起,两人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苏佳茗闷着气,安静地坐在角落吃点心,反正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 “呦,这位美女的着装好奇特啊。”有人过来搭讪,是一个西瓜太郎的打扮,头上带着一顶西瓜的帽子。 苏佳茗忍不住一笑,奚落着,“咦,这位西瓜太郎先生,你的风头全被骑士抢去了啊。” 西瓜太郎笑笑说:“是啊,我的公主跟你的骑士混一块儿去了,那我们就做个伴吧。” 苏佳茗警觉地往远处站了站,“没关系,我一个人就可以了。”跟你不熟好吗。 这时,舞会的司仪在台上讲话,“现在我们来玩个游戏,会场马上会熄灯十秒钟,这十秒钟里,所有男士可以亲吻与你共舞的女士,当然,如果女士不愿意可以sayno。” “什么?十秒钟!哪个吃屎的家伙想出来的!”西瓜太郎重重地一拍桌子,“这岂不是乐死沈晓葵了?!” 沈晓葵?他说的是骑士手里的那个公主吗? 苏佳茗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手牵手的骑士和公主,公主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今晚,骑士是她的。 “好,游戏现在开始,三,二,一,熄灯!” 灯光瞬间熄灭,佳茗的心一颤,她看不到骑士和公主了……不会吧,夏天扬不会亲公主的,一定不会,他是来度蜜月的新郎啊。 漫长的十秒钟终于过去,灯光打亮,可是骑士和公主还拥吻着不舍得放开。佳茗愣愣地看着他们,心里酸酸的,有点痛,怎么会这样? 公主仰着头,忘情地闭着眼睛,双手抵着骑士的胸口,骑士结实有力的臂膀紧紧环抱着她。 “靠,我真没戏了!”西瓜太郎的一声怒骂拉回了佳茗的视线,她低头看着面前的点心,心脏再次疼痛起来。 不知道他们吻了多久才放开,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阵阵叫好声中…… 真下流! 第17章 恶魔的告白 17恶魔的告白 17恶魔的告白 舞会结束的时候,更衣室里门前排着长长的队伍,苏佳茗是最后一个换的,等到她出来的时候,更衣室外面已经没有人了,夏天扬早就不知所踪。 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打开门,佳茗本能地抬头看,额,这是一副什么画面啊——夏天扬搂着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他怀里的女人,漂亮,性感,正服帖地依在他身边,她就是刚才的公主,换下了装扮依然那么的注目。佳茗的心不知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很疼。 “你出去!”夏天扬命令道。 “哦……”她一步一步机械地往外退。 在关门的刹那,女子问:“恶魔,她是谁啊?” 恶魔……佳茗心里又狠狠地痛了一下,原来这个称呼,不是只有她叫。 夏天扬看也不看佳茗,挑起女人的下巴,笑笑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用管她。”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佳茗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指甲刺得手心生疼,却依旧比不上心口的疼痛。这么多天相处下来,在他眼里,她原来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心口好像被挖走了一块肉。这个她叫做“恶魔”的男人,真的像无所不在的恶魔一样,占据了她的心,却又狠狠伤害。 夏天扬将女子拉近屋子,头也没转,只说,“把门带上!” ——我就爱欺负你,而且只有我能欺负你。 他的甜言蜜语还回想在耳边,是我会意错了吗?!原来这就是男人的感情,男人的感情为何来得如此薄情?! “砰”的一声,佳茗关上了门。夏天扬,你这个混蛋,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我讨厌你! 门里传来女子的娇喘声,也有窸窸窣窣的讲话声,可是这些,佳茗都不想再理会。她的脚步越走越快,她小跑着奔向走廊的另一端。 “啊!”在转角,佳茗结结实实撞进了一个怀抱,真是人背起来走路都会绊倒,“谁啊,走路不长眼睛啊?!” 骂完,佳茗捂着额头,绕道走开。可是,后面衣领却被拉住了。“干嘛你,撞到我还想找我……”佳茗转身,额……呆呆地说,“麻烦?” 这……夏天扬?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在房间里吗?难道他有分身术? 佳茗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看房间,不对啊,刚才那个是夏天扬,眼前这个也是夏天扬,货真价实。 “哎呀妈呦,”她一拍脑门,“我见鬼了我。” 夏天扬扁了扁嘴,“我可不是鬼。” 佳茗瞪大了眼睛,豆大的泪珠直直地挂了下来。 夏天扬伸手抚上她的脸颊,“苏佳茗,你很难过吗?为什么要哭?” 佳茗咬着牙,哭着说,“关你什么事,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不关你的事!” “傻丫头……”夏天扬一把将佳茗搂进怀里,伸手摸着她的脑袋,“告诉我你心里在想什么?” 佳茗愣愣地靠在他的胸膛,他的气息,他的心跳,都近在咫尺。“我……我不知道!” “苏佳茗,你听好了,我喜欢你。”这一次,他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也确定了佳茗的心意。 要不是喜欢她,他不会千方百计把她锁在身边,要保护她的方法有很多种,他偏偏选择亲自保护;要不是喜欢她,他不会奋不顾身救她,就算丢了性命也在所不惜;要不是喜欢她,他不会绞尽脑汁制造惊喜,虽然被她弄得搞笑收场。 佳茗一动都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她确定自己的耳朵没听错,夏天扬是说喜欢她。可是……他是有未婚妻的人啊,他花心滥情不说,但她可不是随便的女人。 苏佳茗的沉默不语,叫夏天扬紧张不已,他是个急躁的人,见她迟疑,他再一次拉下面子,问,“丫头,给点反应好不好?” 被他一催,佳茗放声大哭,“你刚才是不是在试探我?你在演戏是不是?” “不试探你怎么知道你的心意,我可不做没把握的事。诶,你别光哭好不好?” “你别再跟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了,我不会做小三,更加不可能做你的###。” 她的眼泪源源不断地流下来,而他却笑了,“我跟仓木梨花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可以解释。听了我的计划,你必须得做我的女人,不过……你不听也逃不走了,哈哈。” 没错,他选择这种霸道的方式留住这个女人,他不想错失这份感情,如同五年前失去心爱的女子一样,那份痛楚,他不想再尝。 佳茗不甘,他这简直就是霸王条款,“你讲点道理好不好?现在是法制社会,哪有像这样为所欲为的?” 夏天扬实在受不了她的墨迹,上前一把把她扛在肩上。 “啊啊啊!”佳茗突然双脚离地,眼前一阵摇晃,“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夏天扬可不管,以前她面对苏佳茗的责问还有些心虚,现在不了,这丫头明明心里有他,只不过冲不过心里那关。 这么多天的相处,佳茗多少也摸透了他的脾气,他要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住。 夏天扬扛着佳茗回到房间,之前的女子早已不在,佳茗知道这是他故意的,他故意想试探她的内心。 他放她下来,一本正经地说,“简单来讲事情是这样的,我的外公五年前遭人背叛,我卧薪尝胆秘密谋划,背叛者就是我外公的徒弟欧阳界,他在东京有一定的势力我逮不住他,所以只有以大婚的借口请他回北海道来。” “欧阳界?”佳茗记起来了,“哦,就是那个欧阳叔叔?” “对,他是一只非常狡猾的狐狸,我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杀他。” 佳茗怔怔地看着他,听到他亲口承认杀人,她还是有些心悸。 夏天扬继续说,“为了这次暗杀,我筹划了两年之久,谁知梨花居然在最后关头出了状况,当时幸好有你,不然欧阳界肯定会起疑。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抓你临时当新娘的原因。” “还有,我发誓我没有对你下药,你帮了我,我应该感谢你!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你跟欧阳界碰杯的时候,毒酒沾到了你的酒杯里。严格来说,那也不是毒药,是我的手下秘密研制的一种特制春药,如果在药力发作的时候得不到解药,就会必死无疑,而死因没有其他,就是亢奋而死。” 佳茗听得心有余悸,“原来我从鬼门关去走了一圈啊……有解药你不给我,欺负我不说还说是我把你……把你……”她害羞得说不出话。 夏天扬一笑,“解药不就是我么……要不是我牺牲色相,你早就跟欧阳界一样了。” “你……”佳茗撅起嘴,“那欧阳界不是也可以找女人啊,难道是因为年纪大了做不动?” “亏你想得出来!”夏天扬敲了一记她的脑壳,“我的计划当然还有后招,我的人早就严格把守,他想找女人也难。所以我并不是故意侵犯你,而是没办法了,我派人查了你的事,你没结婚也没男朋友,我总不能随便找个人救你吧……” 佳茗白了他一眼,敢情他破了她,还是理所当然?! “后来把你留在身边,也是为了你的安全。一来欧阳界那边的人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点,你这个临时换来的新娘就是最大的目标;二来,绑架梨花的那帮人也是樱田社的内鬼,他们有求于我,想以此要挟我,但是因为你,他们的计划也遭到了破坏,他们动不了我,你自然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苏佳茗无辜地眨着眼睛,“这些我不懂,我只知道我第一天上班就被你抓了,然后做了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事。你也不必解释什么,你应该尽快把你未婚妻救回来。” “对,我知道,我一直派人在救。这一点我知道你有顾虑,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解决好。我跟梨花之间,很难用一两句话说明白。”夏天扬紧张起来。 佳茗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你说的这些话我得好好消化一下,你不能这么霸道,连考虑的时候都不给我。你能禁锢我一时,不能禁锢我一辈子。” 夏天扬直直地盯着她,她虽弱小,但倔强起来非常倔强,“好,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我们回到北海道了,你告诉我你的答案。” “好……” 晚上,佳茗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个男人,她是喜欢的,生平第一次对一个男生动情,原来喜欢上一个人竟然是这么快的事情,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她起身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狠狠地敲着自己的脑袋。我喜欢他什么啊?他脾气差,性格不好,人也凶残,以后把他惹急了说不定就把我干掉了,悄无声息。但是,他保护我的时候还挺拼命的,我骂他他也没把我怎么样,还会花心思逗我开心。 这时,外面传来了玻璃相撞的声音,佳茗下床走到门口,悄悄地打开一条门缝。是夏天扬,他正在喝酒,一口一口往嘴里闷。 佳茗缩回手,关上了门。他……也在心烦吧。 没错,夏天扬确实在心烦,但他不是在想佳茗的事,而是在想仓木梨花的事。刚刚收到佐藤发来的邮件,说是翻遍了乌鸦的各处地盘都找不到人。 他虽然不在北海道,但心里清楚得很,他的计划这么周密,仓木梨花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从酒店被人掳走,唯一可能的,就是她自己走的。 也就是说,除了欧阳允浩和乌鸦,樱田社里面还有另一帮人,梨花就是其中之一,那么梨花,现在应该很安全。 夏天扬现在还不知道梨花到底想干什么,所以他不能去揭穿,否则,他包括他身边的人都会受到伤害,这不是他所希望的。 第18章 休想我屈服 18休想我屈服 18休想我屈服 第二天早上,佳茗在自助餐厅吃早餐,她拿着简单的牛奶加面包在过道上走着。突然,不远处坐着一个女人,她一眼就认出是昨晚夏天扬拿来试探她的女人。 女子也看到了她,举起手朝她挥了挥。 佳茗拿着托盘走过去,“早上好……”她不知道怎么开头,打声招呼是最简单的。 女子莞尔一笑,“早上好,坐吧……你叫苏佳茗是吧?” “嗯。”佳茗点头。 “呵呵,认识你很高兴,我叫沈晓葵。” “你好。”佳茗点头示意,她果然叫沈晓葵,那个西瓜太郎应该是她的暗恋者。 沈晓葵笑着问,“昨晚过得怎么样?主意是我出的,哈哈。” 这个人……跟夏天扬是什么关系,怎么帮他出这种馊主意?!佳茗警觉地笑笑,“昨晚是没怎么睡好。”一般帮男性朋友出谋划策追求另一个女生的人,八成都是暗恋者。 沈晓葵捂着嘴巴一笑,“嗯,我看也是,你黑眼圈很严重啊。” 佳茗不自觉地摸了摸眼下,“是么……” 这时,一个服务生端着刚刚做好的荷包蛋放到沈晓葵面前,“大小姐,这是您的早餐。” “谢谢,给纪小姐也来一份。” “是。” 佳茗连忙纠正,“叫我佳茗就可以了。” 大小姐?原来她是这里的大小姐啊,佳茗不安极了,想说有一个条件这么好的千金大小姐在身边,他怎么也不动心? 佳茗再仔细打量了一下对面的女生,身材是不用说了,昨晚已经见识过,至于样貌那更不用说了,绝对一等一的美女。 “其实不瞒你说,我喜欢夏天扬很久了……”沈晓葵开门见山地说。 果然是这样,所以说,女人的第六感总是灵得莫名其妙。 佳茗低头一笑,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哦是么,那他知道吗?” 沈晓葵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但他直接跟我说他喜欢你。”说这话的时候,沈晓葵用刀叉狠狠地划着盘子里的荷包蛋,鲜嫩的蛋黄从包着的蛋白中缓缓流出。 佳茗不知道怎么接话,傻愣愣地呆在座位上。 “呵呵呵呵,”沈晓葵忽然笑了起来,“知道吗,我羡慕死你了!” 她说羡慕她,她一个千金大小姐,居然说羡慕她,就因为夏天扬的喜欢,佳茗不安地想着。 “你很特别,不像他以前的那些女人,我能看出来他对你很在乎……看电视新闻,你们新婚?”沈晓葵疑惑地问。 是啊,怪不得她会疑惑,有哪对度蜜月的新婚夫妻,还会上演这种喜欢不喜欢的追求戏码?! 佳茗一时说不上来,她记得昨晚夏天扬告诉她的秘密,这种大事可不是随便能乱说的。但沈晓葵又正在询问着她,她只好支支吾吾地说,“嗯,我们……新婚!” 沈晓葵一脸的不相信,她笑得更加诡异,“我一直以为唯一能当夏天扬妻子的是仓木梨花,其他女人,最多只能当他的床伴,没想到他居然会娶你,而且……结了婚都还没把你搞定!”她的语气带着试探,带着醋意,也带着嘲讽。 佳茗分辨不清沈晓葵是友是敌,所以不敢乱说。 沈晓葵试探着说,“你们该不会还没洞房吧?” 佳茗一阵脸红,如果知道来这里会遇上这位大小姐,她宁愿跟平时一样在房间吃。 “哈哈,难道我说对了?” 这时,夏天扬大跨步地走到餐桌前,搭着沈晓葵的肩膀,暧昧地说,“什么事这么高兴?” 沈晓葵瞄了一眼对面尴尬不已的苏佳茗,又笑着拉夏天扬坐下,亲昵地凑到他耳边,说,“你是不是对没到手的女人特别感兴趣?所以才会对我爱理不理?” 夏天扬嘴角咧了咧,干笑一下,“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可从来没有对你爱理不理。”他心里却在咒骂,可恶的女人,要不是住在你家的酒店里,我才不用给你面子。 佳茗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昨天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的男人,今天居然跟别的女人打情骂俏,难道这就是他的诚意?还有一点,夏天扬跟沈晓葵之间,一定存在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沈晓葵余光看到佳茗越来越生气的脸,她更加嚣张地倚在夏天扬的肩膀上,“那今晚过来陪我?” “啪”的一声响,佳茗拍案而起,她气鼓鼓地离开座位,转身回房。 夏天扬正好有了机会推开沈晓葵,他也起身快步追去,“佳茗,老婆……” 落单的沈晓葵翻了一阵白眼,自言自语道,“切,小姑娘真是捉弄不起啊!” 现在是早餐时间,很多人都在往自助餐厅走,佳茗跑不快,只是疾步走着,夏天扬紧紧跟在后面。 到了房间,佳茗开门,身子一闪进去就连忙关门。夏天扬伸手挡住,“你敢把我关在门外?” 佳茗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推着门,“就不让你进来,你这个肮脏的男人,别进我房间。” “呵……小姐,这也是我的房间!”夏天扬轻而易举就进来了半个身子。 佳茗白了他一眼,大声说,“夏天扬,不用等三天,我现在就给你答案,我不会跟你在一起的,你要杀要刮随便,但休想我屈服。” 夏天扬一用力,门被推开,连带佳茗也被推倒在地,“你说什么?!你敢拒绝我?……” 佳茗的屁股摔得生疼,“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跟你在一起,我真瞎了眼才会对你有感觉,我错了,错得离谱。你根本就是一个四处留情的花花公子,别来招惹我。” 夏天扬几乎两眼喷出火来,狠狠地一把揪起她的衣领,一用力直接把她抓了起来,“苏佳茗,我知道你生气,我只当你在说气话,我可以当作没听到。”他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他知道他一旦发起火来,一定会伤到了她。 佳茗两脚腾空,小腿不停地互踢,“我无法接受自己的男人有无数女人,你弄死我我也接受不了。” 夏天扬放下她,语气稍缓,他知道她是吃醋了,“我跟沈晓葵只是生意上的来往,有时候男人的花心是不得以而为之,你做我的女人必须得理解,必须得接受。” “我不做,我不做!” “你不做我就不放!”夏天扬一用力,把她举得更高。 衣领卡着佳茗的脖子,她又是拍打又是踢脚,但都无济于事。呵,说什么给我三天时间考虑,我看你根本就没打算放开我。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上你这种人,滥情鬼,乱搞鬼,冷血鬼! 佳茗骂不出声,只能在心里咒骂,她喘不过气来,她双手的指甲几乎快掐进夏天扬的手臂。 突然,夏天扬一放手,佳茗从高处重重地摔落在地,他高大的身影逼近她,“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我们的三日之约已经没什么用了。” 佳茗摔得全身骨骼都痛,特别是脚板和屁股,她咬着牙,愣是不发出一点声音。她知道,恶魔一旦发火,不能硬碰硬,要忍耐。 夏天扬有些不忍心,他本想好好跟她说话的,他是真心想把她留在身边。这么想着,他蹲下身子,伸手去拉佳茗。 佳茗本能地一挥,凭借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她向他宣布,“夏天扬,以后你要多费心思把我看牢了,因为我会找任何机会逃走。别再拿我父亲的性命来威胁我,他若死了,我一样不会活着。” 夏天扬捏紧了拳头,他万分苦恼,明明两人之间的关系正在朝好的方向发展,还没到二十四小时就完全转变了,真是挫气! 只听“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夏天扬扔下一句“那我们就比比看谁厉害吧!”就走了。 佳茗终于弯下挺直的脊梁骨,弓着身子,摸着屁股,一拐一拐坐到沙发上。 她摸不透他的心,时而很温柔,转瞬间就变得霸道,时而很深情,转瞬间可以跟其他女人打情骂俏。她是不懂,更不理解,生意上的往来需要往来到床上去? 她趴倒身子,窝进沙发,用抱枕蒙住自己的脸。这一次,她痛的不止是身体…… 夏天扬气冲冲地回到自助餐厅,一拍沈晓葵坐着的餐桌,“给她解释去!”他的举止和怒吼声惹来了周围用餐的客人。 立刻有两个服务生赶过来,“夏总裁……您不能在这里捣乱。”其中一个拿起对讲机呼叫保安。 沈晓葵不紧不慢地咬着火腿片,她伸手示意服务生退下,然后笑着对夏天扬说,“先坐嘛。” 夏天扬用余光瞟了下四周,他知道这么引人注意是很危险的行为。他无奈地坐下,低吼地重复道,“给她解释去!” 沈晓葵故意瞪大了双眼,问,“解释什么?解释我们曾经有过几次的缠绵?嗯……一次还是两次呢,哦哦,好像是三次吧!” 夏天扬翻起一阵白眼,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是啊,真这么解释了,苏佳茗恐怕更加不能接受他吧。 “呵呵……”沈晓葵笑出声,低低地说,“没想到一向自视甚高的夏大总裁,也有搞不定的事啊。难道你就不担心,我将你们假结婚的事情暴露出来吗?” “你威胁我?”夏天扬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沈晓葵识趣地让步,“不敢不敢,我只是比较关心我仰慕的男人而已。” “晓葵,你别闹了,你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如果你会害我,就不会帮我安排那两具尸体。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都相互了解,逢场作戏的事情不提也罢。我早就说过,若是你真的动了心,就不必帮我做什么,离我远一点就好。” 第19章 不想过担惊受怕的日子 19不想过担惊受怕的日子 19不想过担惊受怕的日子 沈晓葵一笑,“看来,你是真的爱上那丫头了。” 夏天扬不语,深邃的眼神更加慑人。 “天扬,你爱上了她,危险的是她,而你也有了弱点。你还想在媒体面前大秀恩爱吗?”沈晓葵提醒着。 对此,夏天扬早有打算,不管他们在镜头面前装恩爱也好,装冷战也好,佳茗都已经被他拉下水。既然这样,那他干脆告诉那些人,苏佳茗就是他最在意的新婚妻子,谁敢动她就是直接跟他宣战。 “要秀,而且我希望不是演戏,而是真的。” 沈晓葵摇摇头,她是对他动了心,但是,她是一个极其理性的女人,夏天扬绝对不是她能控制的男人。她讨厌那种纠缠不清的小女人脾气,她宁愿跟他做朋友。“好啦好啦,我去解释就是了……” 但是,夏天扬却思维一转,“算了,不用解释。” “诶你怎么一会一个样啊?到底想我怎么做?” “你解释什么?我们之间确实有过关系,既然我认定了她,她也要理解我的生活,我不想用谎言去欺骗她。” 沈晓葵怔怔地看着他,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一旦动了真情,也有如此感性的一面。她有些羡慕,但不嫉妒,“好吧,那你自己处理,记住一点,女人其实很容易满足的,特别是像苏佳茗那样单纯的女生,只要你愿意花点心思。祝你幸福喽。” 夏天扬面不改色地点点头,“晓葵,我后天就要回北海道,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出面帮忙的,你尽管说。” “嗯,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信得过你,就跟你相信我一样。” 跟沈晓葵聊完,夏天扬心里的怒火也下去了不少,想起苏佳茗倔强的小脸,他就一阵头疼。 我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女人,我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女人?!夏天扬不断地问自己,这个苏佳茗,人小,脾气却不小,发起脾气来声音比他还大,机灵的眼睛看似很聪明,其实却笨得要死,一点防范之心都没有。 可是,尽管佳茗有再多的不足,他就是陷下去了,而且像自由落体一样快速下陷,情不自禁,不能自拔。 他走出自助餐厅,又想到佳茗还没有吃早餐,又返回餐厅拿了一份蛋糕打包带走。 我真是脑子秀逗了才会爱上她! 回到房间,夏天扬拿房卡在感应器前一刷,然后轻轻转动门把,开了一条缝。 隐约地,佳茗轻轻哭泣的声音传来,若有似无,连续不断。该死的女人,还是一个爱哭鬼! 夏天扬开门进去,佳茗见他进屋,连忙转身背对他,伸手抹干脸上的眼泪。 “喏,吃早饭。” “不要!”佳茗用力往后一扬,“啪”的一声直接打在了他的手臂上,她感觉像是打在了铁柱上,生疼生疼的。 夏天扬一松手,手里的纸袋子跌落在地,“额……”他发出一声闷响,慢慢蹲下身来。 佳茗甩着手,刚才那一下确实挺用力的,她痛他也痛吧。“夏天扬你怎么了?”她焦急地问。 “扯痛伤口了……”他闷声说。 “啊,那怎么办,怎么办……”佳茗蹲下来,拨着他结实的臂膀,很难想象这么壮的人居然一撞就撞倒了。 夏天扬暗想,唉,这女人实在笨得可以,这都相信! 正当他偷笑之际,脸颊上“吧嗒”一声滴到了一滴泪,温温的,马上又凉凉的。 佳茗刚刚擦干的脸颊又挂满了泪水,她想把夏天扬的身体掰过去,她想看看夏天扬的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一看掉在地上的纸袋,里面装的是一块蛋糕,她更加愧疚,“夏天扬,你怎么样啊?我去叫人好不好?你等着……我立刻去叫。” 佳茗急急地站起来,却被一只大手一把拉住。 “丫头……我没事!”夏天扬平躺着,扬起微笑的弧度朝她笑。 佳茗气得大吼,“你有毛病啊,什么玩笑不好开你拿命开玩笑!”说着,她站起来转身往门口跑。 夏天扬速度快,步子大,比她快一秒拦在了门口,高大健壮的身体挡住了佳茗的去处。 “走开!”佳茗气得跺脚。 夏天扬二话不说,一把扣住她的脖子,低头含住她气得撅起的嘴。 “嗯,你放开,流氓,嗯……”佳茗双手紧握成拳,互相交错着捶打。 夏天扬一手扣住她的脖子,另一手搂着她的腰,用力将她抱起来,伸脚往后一钩,关上了房门。 佳茗手脚并用踢打着他,她就是不屈服。 “啊!”夏天扬大吼,“你又咬我,你怎么老是咬我?!” 佳茗半挂的眼泪顺流而下,夏天扬帅气的脸庞近在咫尺,但她却越看越讨厌,“放开我,放开我。” “我不放!”夏天扬斩钉截铁地大喊,“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你。” 佳茗紧抿的嘴唇微微抖动,她说了刚才一直在想的话,“夏天扬,像你这样的男人,处惯了听话温顺的女人,偶尔对我的不顺从会感到新奇,但是,这仅仅是新奇,我并不想引起你的好奇。” “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你的世界,我永远无法理解,我也不想理解。对,我是喜欢你啊,可是现实,不是只有喜欢就够的。我谢谢你对我的保护,我很感动,你受伤我也很难过,可我不想以后都过着整天担惊受怕的日子。” 夏天扬紧扣她的手慢慢放松,认真地听她说着。 “夏天扬,你的那些秘密……说实话我还真不想知道。你说这是机密,对我而言,就简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我不知道仓木梨花在你身边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但我受不了,我没有那么强的抗压能力。” 夏天扬已经听不下去了,“够了,你别说了!”他感到自己的心凉了一截,第一次这么渴望想留住一个女孩,却被屡屡泼冷水。 “我不想整天过担惊受怕的日子……” “闭嘴,够了!回到北海道之后我放你走,”他终于松口了,“后天,我就放你走……行了吧!” —— 北海道,机场,苏佳茗的手被夏天扬牵着,他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 那天,夏天扬说回到北海道之后就放她走,他说了这句话之后就消失了两天,今天才露面。 佳茗什么话都不敢说,她怕夏天扬会突然反悔,她怕她成为夏天扬的抢下亡魂,因为她知道了太多的秘密。 机场大厅的出口,不出意外地围满了记者。夏天扬戴着墨镜,将娇小的苏佳茗护在臂弯之下,他嘴角扬着笑意,看似春风满面地穿过机场大厅。 是啊,他们是蜜月归来。 加长的劳斯莱斯轿车已经开着车门在门口等着,眼看夏天扬就要达到门口,一个记者冲破警卫防线,举着话筒奔到夏天扬跟前,问,“夏总裁,欧阳界先生的骨灰已经于几日前运会日本,您为何不作任何表示?” “我需要做什么表示?!”夏天扬反问,浑身散发着冰凉慑人的气势,脚步更加快了。 记者紧跟其后,把话筒对准了苏佳茗,“夏夫人,蜜月期间可否造人成功?” 额,造人……咳咳,佳茗低着头,笑而不语。 夏天扬转头看了记者一眼,他暗暗发誓这是小记者最后一天跑新闻。 很快就有警卫上前把记者拉走,夏天扬搂着佳茗安然无恙地坐进了车里。 车里,夏天扬摘下眼睛,冷峻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他从西装表袋里拿出一本支票,快速写下一个金额,“喏,这本是洞房第二天的时候就准备给你的。” 佳茗接过支票,一百……万!“给我这么多钱干什么?” “这是你应得的,我不喜欢欠别人什么……你帮了我我自然要给你报酬。”夏天扬利索里收起支票本和笔,向开车的佐藤说,“佐藤,甩掉后面那些记者之后,把苏佳茗放下。” “哦……”佐藤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苏佳茗,无奈地摇摇头。 佳茗的思绪还没转过来,她只知道心口一下一下地疼着。洞房第二天就准备给我的,我帮了你所以你要给我一百万……呵呵,这钱真好赚! “我收了这张支票,你心里就不觉得欠我什么了?” “是!”夏天扬的神情依旧冷酷。 “我收了这张支票,你心里就安心了?” “是!” 佳茗重重地吐出一口气,“那我不要呢?” “你会要的,我方法多的是,你是知道的。”夏天扬威胁道,“拿了支票,以后你是你,我是我,互不拖欠。” 佳茗白了他一眼,好啊,互不拖欠,我还巴不得呢!她将支票紧紧拿在手里,说,“我在这里下车。” 夏天扬往后一看,“后面还有记者跟着,你别给我丢脸了。” 丢脸?!这个男人,说话也太伤人了吧……佳茗憋了一肚子气,又心痛又生气又无助! 佐藤感觉到车里的气氛怪怪的,不自觉地踩紧了油门。“要不回世纪酒店再走吧,半路下车很难不受瞩目。”他小心翼翼地建议。 “好。”夏天扬应允。 佳茗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支票,她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但是,她紧咬着牙,拼命告诉自己,不准哭,不要哭,不值得哭。 夏天扬用余光瞄着她,他有一种想冲上去抱住她的冲动,可一想到她的那些话,他又觉得气不打一处来。爱情?呵呵,错觉吧,他的爱情早就在五年之前舒舒离开他的时候,就死了! 沈晓葵有一句话提醒了他,爱上她,不但她危险,他自己也有了弱点,何必做这种两败俱伤的事情。 这才几天啊,他对这苏佳茗肯定就是错觉,对,肯定是错觉。 第20章 犹如一场梦 20犹如一场梦 20犹如一场梦 到了世纪酒店,记者一如既往的多,果然,加长型的豪车是避不开记者的追踪的,夏天扬的名字也注定了要活在镁光灯下。 他的臂膀还是那么强壮而有力,揽着佳茗穿过层层人群,佳茗甚至不需要摆任何表情,只要躲在他怀里就成。 直到走进电梯。 “你换上你的工作服,应该就能出去了,自己看着办吧。”夏天扬松开她,冷冷地说。 佳茗低着头,她一直盼望的一天终于来了,她兴奋得有些不舍,甚至有些难过。 “工作服……在哪?” “在你的员工更衣间里。” 员工更衣间,对啊,她还是世纪酒店的实习生呢,那么现在,工作也丢了吧。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门,佳茗正奇怪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夏天扬及时给了她解答,“员工楼到了,你走吧!” 佳茗抬头一看,二楼的电梯口写着几个耀眼的红色大字——员工楼层,生人勿进! 原来他都安排好了,所以电梯上的也是员工专用的这一部。 佳茗迈开脚步,她不舍,她难过,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自己太兴奋了。 周围好安静,电梯门慢慢合上的节奏都近在咫尺,佳茗像木头一样杵在门口,直到电梯门合上都没有回头。 就这样吧,我们本来也没有什么交集,这下我自由了,你以后也别来打扰我的生活…… 佳茗沿着走廊来到更衣室,现在是上班时间,更衣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其实这里对她来说并不熟悉,只不过来了一次,换了一次衣服。 她凭记忆来到自己的更衣柜前,“苏佳茗”她的工号和她的名字还贴在更衣柜前。她打开更衣柜,里面有她之前放在这里的衣服和包包。 真的是一场梦啊,梦醒了便回到了原点。 她伸手将口袋里的支票拿出,放进包包里,一百万呢,好多钱,足够她的学费和生活费,也足够她和父亲过上好日子了。 她又冲冲换下身上的连衣裙,穿回了自己的牛仔裤t恤和板鞋,嗯,还是这样适合自己。她本来就不是一个适合穿高跟鞋的人。 她将及肩的头发扎成一个马尾,又将换下的衣服和高跟鞋放在更衣柜里,背上包,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走出酒店的后门,佳茗四处看了下并没有人注意到她,她松了一口气。果然,众人追逐的只是夏天扬而已。 跑,好久没有这么用力奔跑了,没有束缚,不是逃命,是发自内心的奔跑。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风干了她的眼泪…… 在16层的总统套房里,夏天扬站在落地窗前,伸手拉开一些窗帘,低头往下看。苏佳茗像一只快活的小白兔,终于回到了青草地,她蹦蹦跳跳,她笑逐颜开。 “少爷,你不是说不能放她走吗,怎么……” 佐藤的问话被他半举的手打断,“佐藤,派几个人暗中保护她,别让她察觉到。” “哦……”佐藤疑惑不已,但只能照办。 “梨花有什么消息?” “还是没有线索,她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乌鸦那边也没有任何异样!” 夏天扬阴着脸,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仓木梨花,是自己走的,她……到底想干什么? 佳茗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酒店,她第一件事就是打了家里的电话,“喂,爸,是我,佳茗。” 原以为父亲会喜极而泣,会问她最近去了哪里,可是,电话那头的父亲好像很淡定,只是说,“佳茗啊,你实习是不是很忙啊?怎么这么久才给家里打电话。” 佳茗一愣,看来,父亲并不知道她做了夏天扬临时新娘的事。 “佳茗,怎么不说话啊?”父亲有些着急。 “爸,我在呢……我最近都在找工作,上回找了一家酒店实习,但是实习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发现并不是很好,所以想重新找份工作。” “哦,这样啊,没事,慢慢来,你现在还是以学习为重,钱够吗,不够的话爸打给你。” “够够,上学期的奖学金还存在银行没动过呢,爸,你放心吧。” “好,你啊注意身体,爸这里一切都好。” “嗯我知道,你放心,我在这里很好,那我先挂了。” “好,88” “爸,88” 挂了电话之后,她深吸一口气,父亲是安全的,太好了。 “苏佳茗!”突然,身后有人叫她。 佳茗转身一看,是尹滕,“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尹滕拿起手里的公文包示意了下,“刚在这附近签了一个合同。我以为我看错了,原来真的是你。” 佳茗一笑,“嗯,是我啊!” 这尹滕,是她的学长,同是网球社的社员,尹滕一直都很照顾她,她对尹滕也有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不过那都是以前。 再见到尹滕,似乎没了之前的脸红心跳,佳茗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但是,见到学长,她还是很高兴。 “夏总裁大婚那天……” “那不是我!”佳茗急忙解释,“呵呵,我也很诧异,同名不同命啊。” 尹滕也笑了,“我想也是……” “对不起啊,之前说谢谢你介绍我这份工作,可是现在我可能做不了了。” “没关系,工作慢慢来,这份不适合,我可以给你介绍其他的。” “谢谢学长。” “谢够了没?我都快不好意思了。” “不然,我请你吃饭吧。” 尹滕看了看时间,“现在恐怕不行,我还得赶回去交差,不如你先在这附近逛一逛,我交完差找你。” “嗯好,那就先再见。” “再见。”尹滕比了一个电话联系的手势。 尹滕走了,佳茗目送他离去,学长还是跟从前一样帅气,一点都没有变化。 但是她微笑的脸颊又恢复到愁容,夏天扬,我要回到我以前的生活了,我一定会把你从我生命中移除。 大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下一个目的地而奔波,可是佳茗,她不知道要去哪里。 今天的北海道有些阴霾,但温度适宜,很是凉爽。佳茗穿着短袖t恤,不禁觉得有些凉意。摸着包包,想着那里面的一百万支票,她还不知道怎么处理。 ——“这是你应得的,我不喜欢欠别人什么……你帮了我我自然要给你报酬。” ——“你会要的,我方法多的是,你是知道的。拿了支票,以后你是你,我是我,互不拖欠。” 想着夏天扬绝情的威胁,佳茗心里阵阵刺痛,她知道这是他的激将法,他在激她收下一百万。佳茗对着空气笑了笑,呵呵,他真是替我着想啊,知道我没钱! 于是,佳茗拉紧了包包,朝对面的银行走去。一百万,用了,我们之间就互不相欠! “把支票里的钱转到这张卡上。”柜台上,佳茗镇定地把一百万的支票递给营业员。 营业员拿过支票和银行卡,先是一愣,然后语气硬板地说,“小姐,请出示身份证。” 佳茗点头,拿出身份证递上。 营业员似乎并不相信,看佳茗的样子也不像有一百万的人,而且,支票上的落款,还是“夏天扬”。 她战战兢兢地说,“请稍等,我们需要跟付款人核实一下。” “好……”佳茗淡定自若。 过了一会儿,营业员的态度立刻有了明显的转变,和气地说,“苏小姐,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支票里的钱已经转到您的账户,请收好。” “谢谢!”佳茗拿了银行卡就离开了。 营业员心有余悸,刚才在电话里,竟然是夏天扬亲自回复的,他还警告她,如果把这件事透露出去,她就有危险。营业员站起来看着苏佳茗,直到她离开才敢大口大口呼吸。 走出银行没多久,她就收到了尹滕的短信,问她在哪里。 佳茗抬头四处看了看,她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她是无意间才走到这里的。她正想到路口看看路标,手机响了起来,正是尹滕打来的。 “喂尹滕,我也不知道在哪,我得问问路人。” 电话那头传来尹滕爽朗的笑声,“不用了,我看到你了。” 正当佳茗疑惑不解时,一辆出租车停在她身边,她收起手机。 车门打开,尹滕修长的身体从车里出来,他朝佳茗一笑,“真是缘分啊,我送个东西都会遇到你。”尹滕的笑容干净而清爽,带着浓浓的书卷味。 “你送什么东西?还要回酒店吗?” “不了,已经送去了,再回酒店也下班了。”尹滕背起公文包,“先陪你走走,到点了再去吃饭。” “嗯。” 两人有说有笑地并肩走着,尹滕很风趣,一直在回忆当年那个学生会女工部里面最勤快的女学生。佳茗则害羞不已,比起大家仰慕的学生会会长,她简直不值得一提。 时间倒退两年,那一年,佳茗大一,尹滕大三。佳茗不知道的是,在她一个人拖着拉杆箱走进校门的那一刻,尹滕就注意到她了。学生会每年都会组织迎新活动,而尹滕就是新上任的学生会会长。 以后的时间里,尹滕不断注意着这个女孩,在学生会新近成员名单上,他知道了她叫苏佳茗。每次女工部组织活动,他总是以学生会会长的名义参与,为的就是想多接近接近她。 可是,事与愿违,同学们之间很快传出谣言,说他对女工部部长有意思,真是可气又可笑。 而他,也听到关于她和篮球队队长的一些事情。 “尹滕,你跟金芸芸不在一起了?以前你们可是人人称羡的一对啊。”佳茗一笑,“别说我八卦啊,我看你答应跟我一起吃饭,所以乱猜的,有了女朋友的人肯定不会随便跟其他女生一起吃饭。” 第21章 此佳茗非彼佳茗 21此佳茗非彼佳茗 21此佳茗非彼佳茗 “我什么时候跟金芸芸在一起了?!”尹滕反问,“我跟你们部长从来没有在一起。”他及时澄清。该死的,原来她一直以为我跟金芸芸在一起。 佳茗眨了眨眼睛,不是很相信,“没有吗?可是以前同学们都说你们是一对啊……而且部长那么漂亮,她可是校花呢。” “你是信别人,还是信当事人?!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谣言,总之我们没有在一起。” “哦,信你就是了……”佳茗抿了抿嘴。 “那你呢?跟杜天航分手了?不然也不会跟我一起吃饭吧……” “杜天航?”佳茗回想了下,“你是说那个篮球队的队长?我没有跟他在一起啊,他追的人是我室友。” 两人惊讶地互视,然后一同笑出声,绯闻真害人。尹滕心想,苏佳茗,这一次,我不想再错过你了。 走到十字路口,刚好是行人绿灯,人流有些拥挤,尹滕壮了壮胆子,“苏佳茗,过马路要注意安全啊。”说完,他顺势拉住她的手。 佳茗一顿,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但她终究没有抽离。 佳茗的默许给了尹滕极大的鼓励,他紧紧抓着她的手,带她过马路。佳茗像一个木偶一样被他牵着,尹滕的手比夏天扬的手还要温暖,那个恶魔是冷血的。 过了马路,见佳茗有些发呆,尹滕疑惑地问,“怎么了?过个马路都这么害怕吗?”他稍稍弓着身子,凑近佳茗的脸,“还是你害羞了?” 佳茗不知所措,干笑了下,害羞就害羞吧,我应该害羞的。 佳茗的脸颊泛起阵阵红晕,尹滕顺其自然地以为,这完全就是一个少女在面对心仪对象时的害羞。他更加有勇气了,牵着她的手不放,继续往前走。 “你想吃什么呢?”尹滕问。 佳茗的思想又在游离了,夏天扬从来不会问她想吃什么,他点什么她只能吃什么,真霸道。 “佳茗,佳茗……” “啊?哦……我请你嘛,你想吃什么呢?” 尹滕看了看四周,“要不就前面那家餐厅吧,那里的意大利面很不错,而且你也应该走累了。” “嗯,好!”佳茗轻轻点头。 看吧看吧,夏天扬,恢复自由的我生活滋润得很呢! 餐厅很不错,浓郁的异国风情,吧台上点着薰衣草的精油香灯,叫人舒缓一整天的疲惫。意大利面也很好吃,酱料入味,劲道十足。 一整天没吃东西的佳茗,像饿死鬼投胎一样一连吃了两盘。 尹滕看着她没心没肺大吃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以前只知道她很勤快,没想到食量也这么大。他越看越觉得她自然可爱。 “呵呵……你看我干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佳茗解释说,“我确实很饿了,平时我不会这样的。” 伊藤丝毫不介意,“你真的不打算回世纪酒店吗?” “不了,我想重新找一份。” “好,我会帮你留意的。” 佳茗笑了笑说:“不勉强啦,我想我还是先把主要精力放在学业上。” “嗯,也对。”尹滕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对了,你进校队没?我记得你打网球很不错的。” “没有啊,我只是兴趣,随便玩玩的,哪有资格进校队啊。”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啊,你有这个实力的。” 苏佳茗摇摇头,“我真的只是兴趣而已,网球社就够我玩的了。” “呵呵,这么谦虚,有空找你打球啊。” “行,跟你这个前联赛冠军切磋,那我可是赚大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餐厅对面的马路边,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原地很久了。夏天扬一眨不眨地盯着正吃吃喝喝的苏佳茗。 驾驶室的佐藤不解地问,“少爷,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派人暗中保护她了,你就不用亲自来了吧……” “我闲来没事做,瞎逛逛!” “啊?”佐藤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这是夏天扬吗? 不管佐藤的疑惑,夏天扬突然咒骂一声,“该死的女人,真是风流快活,我小看她了。” “既然这么在乎她,又何必放她走?!” 夏天扬咬牙切齿地说,“谁在乎她了,她只是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而已!” “是吗?”佐藤投来怀疑的目光。 夏天扬被他看得极不自在,“看什么看,看餐厅!” “……”佐藤连忙闭嘴。 —— 回到寝室,只有许子晴在,她也是一名中国的留学生,其他几个日本同学周末都是回家的。 苏佳茗一进来,就看到鼻青脸肿的许子晴,她忙上前问:“怎么了你?” 许子晴正在用煮熟的鸡蛋揉脸,“佳茗,我被网球社的美夏子打得落花流水,我不就是想进校队么,她们竟然说我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还把我打成这样,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啊!你一出马,一准让他们甘拜下风。” 佳茗的正义感噌噌噌地往上升起来,她一拍桌子,恼火地说:“什么,美夏竟然敢这么欺负我的同胞,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报仇。”在网球社里,美夏经常仗着自己是资优生,有事没事地找她和子晴的麻烦,她早就看不过去了。 “对了,你这几天去哪里了?虽然课少也不能这么逃啊,差点就露馅了。” “哦呵呵,在世纪酒店实习啊,酒店提供住宿,不过……算了算了,我不是上班了,实习也不必这么着急。” “嗯,酒店太忙了,考核制度又严格,我们这些没毕业的哪有时间啊。” 苏佳茗只能干笑着应付,“呵呵,是啊。” 第二天,两人来到网球场,美夏等人正在练球,他们都是校队的成员。看到许子晴带人来,美夏跟身边的同学说了些什么,然后笑着走过来,“嘿,输了不服气,今天带帮手来了?呵呵,我当你会带谁来,原来是同一个社的垃圾社员啊。” 好狂傲的口气,美夏也称得上校花一枚,长得十分卡哇伊,就是那嚣张的性子,着实令人唾弃。 许子晴正想上前反驳,却被苏佳茗揽住了,佳茗先是微微一笑,然后柔声说:“你就是咱们学校的风云美少女美夏吧,我们可不是来挑战的,就是想切磋一下,听子晴说你打球好厉害,我就想见识见识。” 苏佳茗那中听的夸捧令美夏心花怒放,“见识见识?是想尝尝跟许子晴一样滋味吗?”她身旁的人哄堂大笑,都在看苏佳茗的笑话。 忽然有谁在美夏耳边说了一些话,美夏又嘲讽道:“此佳茗非彼佳茗,她若是夏天扬的新婚妻子,现在还会在这里?啧!” 苏佳茗心里一半心痛一半庆幸,幸好没人认出来,不过,一般人都不会相信她就是那个被夏天扬临时拉去当新娘的女人的。 苏佳茗冷静了一下,整理着思绪,然后说:“其实我也想进校队啊,美夏同学,不知道我能不能通过测试进入校队呢?”背后,佳茗暗暗拍了拍子晴的背,暗示她别说话,只需看着就行。 美夏将网球拍一甩甩在肩膀上,仰着头说:“想入校队很简单,给你三次机会,只要接得到我一个球就算过。”那神气,简直比到天上去了。 球场上,美夏这边站满了人,而佳茗这边只有子晴一个,可是,打网球又不是看拉拉队多少。 “开始吧,你放放水啊~”佳茗嬉皮笑脸地说。 “哈哈,苏佳茗你真搞笑,我若对你放水,那对其他社员岂不是不公平?来吧,我发球了。” 第一个球飞来,苏佳茗弱弱地跑了几步,“嘣”的一声,网球掉在了她脚前,“哎呀,美夏,你的球发得太快了,我都看不清。”她心想,子晴就是被这种球打得鼻青脸肿的,真可恶,校队的人就可以随意侮辱网球社的人?不是同一个学校的吗?你们虽然进了校队,但也是网球社的人,至于这样吗?中国人就这么好欺负吗? 第二个球,很足的力道,美夏果然是有两下子的,佳茗紧紧握着球拍,还没跑动呢,球就着地了,她遗憾地说:“啊,又没了,只有一次机会了……” “呵,苏佳茗,你到底会不会打球啊,学校现在的网球社这么不堪一击了么?最后一个球了,小心身体。”美夏话中有话。 “咻~~”黄色的球飞快地越过了网,直接朝她的脸射来,子晴就是被这样的球打中的吧?!她想。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苏佳茗微微一蹲,往后倒退了几步,右手同时挥动球拍,稳稳当当地接了个正着。 可是,远不止接到这么简单,美夏用力,她更用力,美夏发球狠,她打球更狠,“嘣”利索的一声,网球调转方向飞速射向美夏,那动作,那速度,简直是眨眼的功夫。 “啊!”只听得美夏一声惨叫,网球打在她的球拍上,然后连球带拍都砸在了她的脸上,网球还结结实实砸中了她的鼻子。 “哈,我有资格进校队了吧?” 美夏躺在地上,只觉得鼻子里有股液体流出,她伸手一摸,满手的鲜血,“呜呜呜,啊~~~血,血,血~~” 一时间,苏佳茗的名号传遍了校园内外。 “听说没,网球社的苏佳茗的把校队的第一种子美夏给打歪了鼻子,真帅气。” “就是,美夏不就是长得漂亮点么,眼睛都长在头上,多嚣张啊,这下丢脸丢到家了,要是我,肯定没脸来学校。” “诶跟你说,我见过苏佳茗,长得那叫水灵,比美夏好看太多了。” “是么,苏佳茗,诶,是不是樱田集团夏天扬的新婚妻子啊?我记得也叫苏佳茗。” “这,估计是同名吧,若真的是,人家也不会在学校啊。” “也对。” 苏佳茗,酒店管理系大三生,一战成名。 第22章 成名的代价 22成名的代价 22成名的代价 寝室里,“佳茗,为了庆祝你打败了美夏,也为我报了一球之仇,我请客,请你吃刺身。” “不去。” “那吃你最爱吃的烤鳗鱼?” “不去!” 许子晴纳闷了,连烤鳗鱼都勾不起佳茗的兴趣,她一定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了,“佳茗,你在实习的酒店里面受气了?” “不是。” “那你这是怎么了?” 佳茗眨了眨眼睛,叹了口气,“没什么,”转身就躲进了洗手间,“我拉屎。” 许子晴被关在了外面,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正在上学校的校内论坛,忽然大叫起来,“哇~~佳茗快来看,你出名了。” 校内论坛里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安佳茗完胜美夏的帖子,而且把佳茗的球技描述得简直跟神一样。 “拉屎!别喊我!!”佳茗从厕所里吼出来。 白炽灯下,佳茗静静地站在镜子面前,稍稍拉开些衣服的领口,还依稀可见殷红的吻痕。想起夏天扬,她心里还堵得慌,鼻子一酸,好想哭,她睁大了眼睛不想让眼泪流下来,微笑微笑,对着镜子,向自己微笑。 不一会儿,佳茗从厕所出来,许子晴把她按到电脑面前让她看帖子,网络真是个好东西,连她入校时拍的大头照都给挖了出来,下面的留言一面倒地夸她好萌好清纯,并且还给了她“网球第一美少女”的封号。 毕竟是只是二十岁的学生,看到论坛里各个校友都在夸她捧她,她心里的阴霾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对着电脑屏幕傻笑起来,“嘿嘿嘿,第一美少女,好害羞啊~” 许子晴偷笑不已,“那烤鳗鱼还去吃不?” 佳茗点头如捣蒜,“去啊去啊!” 傍晚,学校附近的餐厅热闹非凡,放眼看去都是校园里的学生,多的是情侣成双成对。许子晴排队买餐,佳茗四处寻找位置。 前面三点钟方向十米远处有俩男女正在收拾东西,佳茗机警地一阵穿梭,眼看着那对男女站起了身,而自己也即将抵达,只见一个黑色的男士单肩包“砰”的一声先落在了餐桌上。 吼,谁这么没品啊,竟然用包抢位置!佳茗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得意并且带着怒意朝着她笑,而在男生身边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长发女生,不正是她的手下败将美夏么。 佳茗顿时豁达了,一个位置而已,姑奶奶我才不会跟这种小人计较。 刚扭头要走,男生却快一步走上前来制止了,他笑着说:“我当是谁,原来是咱们学校的新晋风云人物苏佳茗啊,学妹你好,不然跟我们一块儿坐?” 既然问了这句话,想必他是料定了佳茗一定会拒绝的。佳茗抬头正色地看了他一眼,长得挺清秀的,就是性格太没品,男人不应该这般嘴脸的。 这时,许子晴拿着两份烤鳗鱼套餐和两人份的刺身走来,“佳茗,这么厉害找到位置了?” 苏佳茗看了看周围,大家正吃得起劲,没地儿空,她趁机说,“是啊,找到了,不过要与别人合坐,四个人,刚好凑一桌麻将。”说着,她首先坐进了里面。 男生愣了一下,有些后悔刚才故意的邀请,但是苏佳茗已经坐下了,他也没有办法。 许子晴看着跟前的一对男女,她在论坛里见过,论坛里啥秘密都没有,这个男生叫北川,是校队队长,还是美夏的护花使者,不过却是郎有心妹无意,美夏从来没有公开承认北川是她男友,她只享受着与众多男生暧昧的感觉。 美夏原先嚣张的气焰一点都燃不起来了,鼻子上还贴着白色胶布呢,什么校花,残花败柳都称不上。她拉了拉北川,“咱们走吧,去别家吃好了。” 北川可不干,他拉住美夏,“不走,就在这里吃。”他也是容易赌气的主。 四人坐的位置上坐着三人,北川去排队买餐,佳茗和许子晴拿起刺身就大吃起来,剩了美夏干坐在对面发呆。 这顿饭,吃得真是爽啊! 不过嘛,佳茗和许子晴也不是爱欺负人的人,赶紧吃完就走,不想打扰人家二人世界。美夏也够倒霉的了,打个球还弄得整个学校都知道,这也是佳茗始料未及的事情。 “吃饱了,子晴,你不是借了几本小说么,咱们回寝室看小说去。” “行,我帮你借了一本耽美的,超美超梦幻,哈哈哈。” “啥?学校图书馆也有这么重口味的小说?” “不是,碰到班长,问他借的。” “吼吼吼,他也好这口啊,嗯,他是受,绝对的受!” 坐在对面的美夏不屑于听她们讲这些没有营养的话题,探着头看去前台的北川。 佳茗也知道她心里不痛快,好吧,怎么说自己已经得了便宜,就不卖乖了,“许子晴,咱们还是快走吧。” “嗯。” 正说着要走,北川却买回来了,他文质彬彬的一个男生,体贴地将美夏喜欢吃的三文鱼片递到她面前。 “你们慢吃,我们就不打扰了。” “苏佳茗!”北川忽然叫住了她,“明天什么时候有空?!” “怎么?” “有么有胆子跟我打一场?” 许子晴拉了拉佳茗的胳膊,低声提醒道:“他是网球校队的队长北川。” 佳茗莞尔一笑,“原来是队长大人啊,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你不是想加入校队么,现在我正式批准了,校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新入队的队员必须跟老队员切磋一场,以此来了解新社员的实力,之后学校有比赛什么的好安排参赛。” “比赛?开什么玩笑,你唬我呢~”佳茗才不会轻易上当,不就是打败了美夏么,这个北川目的太明显,是想报仇来着,唉,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我可没唬你,我想聪明的苏佳茗学妹才没那么容易几句话唬住吧。”见佳茗不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他又说,“当然比赛肯定是要看实力的,只不过要让我亲自邀请加入网球校队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许子晴在旁边股脑着:“佳茗,去啊去啊,这多大的面子啊,跟他打,跟他打!” 佳茗仰起头看着北川,双手叉着小腰说:“好,明天下午三点。”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原来只有校队队长说的才是准话,某人说只要接她一个球就让进校队的话,原来是在吹牛。” 美夏当然知道她正在暗讽自己,“你……苏佳茗,你别太过分。” 北川立马按下美夏的肩膀,笑着对苏佳茗说:“ok,那就明天下午三点,网球场见。” 不出三分钟,一篇名为“初生牛犊不怕虎,美少女挑战梦幻队长”的帖子立刻传遍了校园内外。 “梦幻队长?哇哈哈哈,北川不说话的时候是长得挺梦幻的,跟骑白马似的,可一瞪眼一开口,说的全是梦话,我这才发现,原来骑白马的不光是王子,还有唐僧!”这是苏佳茗回到寝室之后看到帖子名称,说的第一句话。 第二天下午,三点还差半个小时,网球场边上就围满了人,男男###,里三层外三层。 “哇塞,佳茗,这都是你的粉丝啊。” 苏佳茗斜视着身旁屁颠屁颠的许子晴,“你个书呆子,也不看看那伙人是冲着谁来的,你看,有大半人穿着统一的球衣,那是校队的。” “是额……管他的,咱佳茗可是越战越勇,人多怕什么,他是学长,还是队长,赢了是正常,输了那才叫丢脸。” “嘿,这句话中听,走,就等咱了。” 北川是学校的校草,是许多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很多女生加入网球社,继而加入校队,就是为了他,可是这个王子心系孤高清傲的美夏,对其他女生视而不见。 女生之间最爱嫉妒,美夏被打败了自然有许多人欢呼,但这丝毫不影响北川的人气,一听说苏佳茗要跟北川打球,有课也翘了过来观看。 “嘣嘣嘣”的连续几声,小小的网球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在两边来来回回地传着,佳茗的球技一点都不逊色于北川。 可是她终归是女生,在体力方面吃亏不少,几轮下来,她是满头大汗,衣服背上都湿了。 连续失了两球,球场周围的人欢呼起来,特别是那些女生,一个比一个尖叫声音高。 佳茗喜欢打网球,纯属兴趣,之所以喜欢打网球,是因为她喜欢这种消耗精力的感觉,可以把所有的压力都释放出来,独自在外求学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北川是专业的网球手,现在大四,他已经连续三年夺得网球联赛男子组的冠军,今年是他参加的最后一届,也是势在必得。 果真,专业的球手真是不能小瞧,一开始只是守着,稳住球不进攻,探探佳茗的实力,越是打到后面,他的实力就越凸显。 这个北川,真是公报私仇啊,看准了她体力不足,每次故意引得她全场跑。 许子晴站在场边干着急,眼看着这分数是越拉越大,而佳茗的跑动也越来越缓慢,她就是无能为力啊。 美夏也在场边看着,看佳茗输得越惨,她越开心,捂着鼻子在笑。 佳茗也是有骨气的人,虽说她也不屑于北川会手下留情,可不带这么耍人的,很多球只要他不接,她就丢分了,可他却偏偏接起来,然后故意打到离她很远的地方。 佳茗怒了,这分数是绝对追不上了,要输也得输得光彩一点,看来,不用必杀技是不行的了!球又飞来,她使劲全身力气,狠狠地把球打在靠近线的边缘。 第23章 再见夏天扬 23再见夏天扬 23再见夏天扬 北川失了这一分,谁知,之前还弱弱不吭声的美夏大叫起来:“出界,输一球。” 然后,许多女生也都随声附和起来,“苏佳茗出界,出界!” 女人啊,总是动摇着。明明是情敌,可为了一个男人对抗另一个女人,她们也可以联合起来。 一旁的许子晴身单影只,但她立刻站出来理论,“谁说出界了,这个是佳茗的必杀技,是从来不会出界的,谁的狗眼看到出界的?你们别说!” 好样的许子晴,会拐个弯骂人了,佳茗暗笑一声。这才叫死党,关键时候能出来力挺。 女人啊,总是疯狂,为了自己的坚持,可以与反对坚持的不顾淑女形象大骂出口。 “骂谁是狗,好嚣张啊,输成这样还敢不服,要不要脸?!” “比分很清楚,北川赢了,输得这么惨,要我是你啊,早就没脸见人了,还敢在这里大吼大叫的。” 佳茗用力将球拍摔在地上,他娘的这帮女人怎么这么没素养,这是网球赛,不是骂人大赛。 “呦,网球第一美少女的脾气还不小啊,生气起来就拿球拍出气,咱校队的球拍贵着呢,砸了可是要赔的。” 骂人的都是一帮女生,男生们都是来看热闹的。 许子晴见闯了大祸,拉着佳茗的胳膊,“佳茗,她们人多势众,不能打,打了吃亏的就是咱们。” “我知道,”佳茗捏紧了拳头,“可是我气不过,这群八婆嘴巴怎么这么爱骂人?!” 另一端的北川见状,对自己这边吵吵闹闹的女生们很是不满。他觉得苏佳茗太过分了,把美夏打成这样,原先提出打球的邀请是想搓搓苏佳茗的锐气,可这一打,发现苏佳茗确实有两下子,比起那些因为爱慕他而加入校队的女生们可厉害多了,或许,可以往比赛选手方面培养的。 美夏则在一旁暗笑着看好戏。 女生们联合起来大骂苏佳茗和许子晴,她们是骂得爽了,可却把北川给骂愧疚了,他大喊一声:“别吵了,都吵什么吵。” 他这一喊,果然有作用,球场上顿时鸦雀无声的,唉,这帮家伙都是有异性没人性的人啊。 苏佳茗诧异地看着北川,只见他慢慢朝自己走来,伸手撩了一下网就走到了她这边。 “苏佳茗,欢迎你加入校队。”北川真心诚意地伸出手向她示好。 苏佳茗愣了一下,“可我输了这么多。” 北川爽朗地一笑,“我早就说过这是校队不成文的规矩啊,新加入的队员必须与老队员打一场以测试实力的,又不是说一定要赢才可以加入。苏佳茗,你很有实力啊,恭喜你加入。” 佳茗眨了眨眼睛,紧紧捏着的拳头也松了下来,在衣角上擦了擦手心的汗,“谢谢队长。”虽然一直以来对网球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但能被肯定也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情。 另一边的女生们各个面面相觑,美夏气得直跺脚,原本就想北川帮她出出气的,却弄巧成拙让苏佳茗真的进入了网球社,真是气人。 与美夏的那一战大快人心,与北川的那一站虽败犹荣,苏佳茗立刻就成为话题人物,还受到了“梦幻队长”北川的亲自邀约,引来了不少嫉妒的目光。 不过,令苏佳茗庆幸的是,谁都没有认为她是夏天扬的新婚妻子,即便偶尔冒出几个疑问的帖子,也只是供大家调侃玩笑的。 不过,正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晚上八点左右,从图书馆回寝室的路上,佳茗和许子晴被一群人给拦住了。 带头的两个是女生,许子晴认得,就是下午在网球场挑事的那几个女生,都是美夏的跟班。 女生的后边,是几个男生,人高马大的,都穿着黑衣服,这段路正巧没有路灯,看不清他们的样子,也看不清有几个,更加不晓得是学生,还是校外的混混。 许子晴有些慌了,“佳茗,他们想干嘛?!”听说日本的黑道是合法的啊,真担心惹上那些道上的人,太可怕了。 佳茗慢慢地卷起衣袖,“还看不出来么,不就是来打架的么。” 然后,三个男生和两个女生打成了一团,许子晴用图书馆里借来的书死命地打着,一边打一边大喊,“打人啦,群殴啦,救命啊~~” 佳茗面对的是两个男生,她手里没有书,只能赤手空拳跟他们打。 她双手揪着一个男生的头发不放,趁其不备一脚朝男生的命根子踢去,可是,下午的网球赛令她体力透支,她再生猛,都抵不过两个男生。 好在这里是学校,夜巡的保安很快就发现了打架造事的一群人。 时间已是晚上十二点,学校教导处灯火通明,鼻青脸肿的两男两女站着,一直怒气冲冲地怒瞪对方。 教导员打着哈欠走进来,“怎么回事?!” 教导员是被连夜叫来的,双眼浮肿,眼里竟是不满,听说夜里有学生打架,有一个男生被踢中要害紧急送去了医院,弄不好是要报警处理的。 佳茗左边眼眶是肿的,嘴角还微微渗着血,她大声说:“导员,我们正从图书馆回寝室,半路就遇到这帮人,二话不说就围着我们打,我们是女生,当然害怕了,我们这是正当防卫!” “你瞎说什么啊?!”一个男生跳了出来,“导员,那段路瞎灯暗火的,我那兄弟就是不小心碰了苏佳茗一下,她就像疯狗一样乱打乱踢,还说我那兄弟非礼她,导员,你可得评评理,你看是她们伤得重,还是我们!” 教导员一看,这俩男生伤得可真不轻啊,鼻青脸肿也就算了,一个脸都花了,全是指甲印,一个衣服都破了,脖子上耳朵上全是血。 佳茗跳出来说:“你就睁眼说瞎话吧,导员,阻截我们的还有两个女生,保安一来就跑了。” “你才睁眼说瞎话,苏佳茗,你好好一个女孩子,怎么尽诬赖人啊,这是在学校,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好好的阻截你们干什么?我们贪你们什么了?” 说不和,两方又跃跃欲试要打起来。 “好了,别吵,”教导员那个头痛啊,“你们这么不合作,学校只有报警处理了!” 佳茗才不怕,“好,报警,看看到底是谁睁眼说瞎话。” —— 苏佳茗,你在搞什么鬼,好端端的被抓进警局?!真有你的! 夏天扬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个消息,气得直接从床上蹦起来,他匆匆穿了衣服,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该不会是欧阳允浩或是乌鸦设计的吧?!想到这一点,夏天扬紧紧地踩着油门,将车速又提高了。 自从放走苏佳茗之后,他一直派人在暗中保护着她,她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半夜接到消息,说是苏佳茗在学校遇袭,还踢伤了同学的命根子,人家父母要告她。 踢伤同学命根子?!夏天扬的脸扭成了一团,苏佳茗啊苏佳茗,你可真有种,踢伤同学的命根子,呵,我是不是要多谢你没踢伤了我?! 夏天扬黑着脸来到警局,警局所有见到他的人都一愣,警察当然知道夏天扬就是樱田社的幕后老大,警察和黑道永远都是水火不容,但谁都不会去撕破那层膜。 “我是苏佳茗的监护人,她人呢?”夏天扬沉着脸说,脸色是极其的冷肃。 “夏总裁,这边请。”警察的态度也比较和善,公事公办。 佳茗已经在这个小房间里关了整整十个小时,其他两个男生都被家长接走了,许子晴也放回了学校,就她没有放,因为受伤男生的家长要告她。若真告了,她一个国外的留学生肯定被败诉。 希望别告吧,她一直在祈祷着,她只想好好地上完学,好回国给爸一个交代。 夏天扬板着脸走进审讯室,只见佳茗正趴在桌上睡得香。 “笃笃笃!”他用力敲了桌子。 佳茗惊醒,迷迷糊糊地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夏天扬?夏天扬!她猛然睁大了眼睛,呆呆地不敢叫他,他怎么来了?黑道的人竟然进了警察局? 警察说:“那个被踢伤的学生还在医院里,幸好没什么大碍,不过人家的父母要求你们赔偿所有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看着夏天扬严肃的脸,警察都有点怕啊,“夏总裁,如果没问题,就在这里签个字,就可以把人带走了。” 苏佳茗默默地呼出一口气,幸好不用被告。 夏天扬看也没看,眼睛依旧直直地盯着佳茗,直接拿起笔签了自己的大名。 佳茗心里阵阵不安,完了完了,这下落到他手里,想死都死不了了。 “不想走吗?还嫌在这里不够丢人?” 佳茗倏地站起身来,低着头,一副娇弱无力的样子,踩着小碎步快走出审讯室。 一路上,佳茗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驶,车里气氛压抑到不行,别说说话了,她连大气都不敢出,心里不断揣摩着夏天扬的心思,他是生气呢,还是生气呢?! 他……准是气坏了吧。 回到别墅,苏佳茗抗议着说:“我要回学校啊,你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我要回学校。” 夏天扬一把将她拉下车,“闭嘴,别吵,你再吵送你回警局去,你再吵,就等着被告。” 苏佳茗不敢吭声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帮她摆平的。 拉着她回到房间,夏天扬一进门就顺手用力关上了门,“砰”的好大一声。 可算是看清她的脸了,左眼眶一圈乌青,嘴角青青紫紫的,这张小脸可真是精彩啊,要是带着这副样子的她出门,指不定人家还以为他对她家暴呢! 夏天扬极其淡定地坐在沙发上,深深地皱着眉头,脸色冰冷得很,“怎么回事你?” 第24章 我没打她 24我没打她 24我没打她 “我……我……不就是正当防卫么。”佳茗低着头,怯怯地看了他一眼,立刻被他的寒气吓到了,赶紧将头低得更低。 “正当防卫?这么说学校和警察还会诬赖了你?” “这是我和子晴亲身经历的,他们就是恶意殴打我们的,这是报复,这是嫉妒。” “嫉妒?”夏天扬觉得好笑极了,“你有什么值得人家嫉妒的?” “他们就是嫉妒了……”佳茗扁了扁嘴吧,像个犯错的小媳妇一样,明明自己没错,可在夏天扬面前就是不敢大声说话,就是矮了他一等,她知道,她所引以为傲的东西,在夏天扬面前都是不值得一提的,所以她跟他没什么好说的,说了,他也不懂。 三岁一代沟,他们年纪相差了整整十一岁,这是多大的代沟啊,再多一岁就是四个代沟了。 夏天扬狠狠地白了她一眼,质问道:“你知道我这么晚出去有多危险吗?那些要我死的人随时可能出现。” 佳茗嘟囔了句:“又不是我叫你来的,你可以不来啊,我就不信警察能把我怎么样。” “敢不敢说得再大声一点?” 佳茗本能地后退一步,缩着脖子摇摇头,夏天扬的气势太强大了,谁敢跟他顶嘴啊,不要命了这是。其实她还想说,谁叫你老了,我跟你没关系。但这句话卡在喉咙没敢说,毕竟今天是他救了她。 她看了一下房间,原先的大红婚房已经变了一种格调,床单床铺以及窗帘都换成了冷色调的,床头的婚纱照也没有了,总之没有一点婚房的痕迹。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夏天扬明明说了放她走的,结果转了一圈又把她带了回来。 那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不管怎么办,现在就想好好休息一下,好困,好累,好痛…… 夏天扬似乎看出来她的窘样,指了指浴室说:“热水已经放好了,先去洗个澡吧。” 苏佳茗警觉地摇摇头。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别太高估你的魅力。” “……”苏佳茗扁了扁嘴,转身往浴室走去,“卡擦”一声,她将浴室的门反锁住。 夏天扬凝神蹙眉,这件事情表面看起来是学生闹事,但背后是怎么样确实不好说,但唯一确定的一点是,不管是欧阳界还是乌鸦,都已经盯住了苏佳茗,她所处的危险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过了好一会儿,浴室里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苏佳茗,你怎么了?”夏天扬敲着门,可是里面没有回应,“苏佳茗,苏佳茗,再不开门我进来了。” 一脚踹开了浴室的门,里面烟雾缭绕,一片迷茫。这个女人在干什么!夏天扬气恼地打开了换气扇,里面很快就清晰了,只见苏佳茗整个人都趴在地板上,一只脚还架在浴缸上,丑毙了。 夏天扬弯腰抱起她,捧起她的头,发现她的额头摔伤了,正流着血,伤上加伤,更丑! 他猜想她是洗完澡要出来,可是却滑倒了,他摇了摇头,轻轻地抱起她抱到了床上。 “苏佳茗,”他拍拍她的脸颊,“醒醒,你没事吧?” 苏佳茗又累又痛又无力,她微微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色狼,你吃我豆腐……” 夏天扬翻起一阵白眼,“是啊,你这块臭豆腐吃得我一身臭,我真后悔摸了你抱了你。” “你……” “好了,别唧唧歪歪,睡一下吧,你头上的伤没有大碍,反正你也不差这个伤。” “我……我下午还有课,要去学校。” 她翘起头来,却被夏天扬一把按下,“你还有脸去上课?”他一阵奚落,“我帮你请假了,正好你导员说让你在家面壁思过一个星期,好好反省反省再去上课。” “啊?” “还有,你以后别在寝室睡,家里离学校不远,你每天回家睡。” “回家?这里?为什么!”佳茗诧异地盯着夏天扬。 “没有为什么,你在学校到处惹是生非,我不想你牵累到我。” “什么逻辑?”苏佳茗挣扎着坐起来,鼓足全身力气说,“我们不是划清界限了吗?为什么你还要缠着我?我被欺负被打关你什么事?” 夏天扬一笑,眼神分明在说,丫头,你斗不过我,“谁跟你划清界限?那一百万就当是给你的彩礼,少是少了点,不过以你的身份绰绰有余。” “啊?彩礼?” “是啊,你已经收了,说明你已经答应了这门婚事,反正我们也举行过婚礼,也洞过房,水到渠成,结了婚,我就有资格管你,你有什么可反对的?” 苏佳茗真是张口哑然,“夏天扬,你太自以为是了。” “多谢夸奖,我一向都是这样。” 她哭丧着脸,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得来的自由正在朝自己挥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夏天扬突然脸一沉:“你知道我太多秘密,我的敌家都在找你,你是想落在他们手里,还是落在我手里?如果落在了他们的手里,可不是吃吃豆腐这么简单了。” “……”苏佳茗白了他一眼,蒙头盖上被子。 —— 当然,这个礼拜可不是让她光睡觉的,夏天扬给她布置了干不完的活,因为美奈子请假一个月回老家去了。 “窗台上有灰,去擦干净。” “地板没拖干净,重拖……你就不能拧干了拖把再拖地!” “苏佳茗,这么久了怎么也不给我泡杯茶?” “床单被套干了,去卧室里铺好套上,好了我要检查。” 这这这,实在是受不了了,佳茗累得直接躺倒在床上,怀里抱着床单被套,就当被子盖着。 你家不是有佣人吗?要不要这么指使我啊,我又不是你的佣人,三天干的活儿让我一天就干完,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佳茗真想就这么睡着啊,一动都不想动。 夏天扬站在门口瞪着她,大吼一声:“苏佳茗,谁准你睡觉了?!”见她进去了就没见她出来,他就知道,她准是在偷懒了。 苏佳茗干脆装死,紧闭着眼睛不吭声,呜呜呜,噩梦噩梦,这是噩梦,没人叫我,一定没人叫我。 “不起来是不是?”明明都看到她的脚在发抖了,她还装死,夏天扬互相一挽衣袖,对准了她的小屁股伸开大掌狠狠地打去。 “啊!”佳茗大叫一声,捂着屁股快速爬着逃到了床的另一边,活像一只小猴子,一只为了争抢香蕉而与众猴群殴的小猴子。 夏天扬皱着眉头,头疼啊。 小憩了下,又急急地逃脱,佳茗只感觉自己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脚一沾到地就腿软了,她可不想再跟地板来个亲密接触,手足无措地一用力,把脚给崴了。 “呜呜呜,呜呜呜~~”她坐在地上哭起来。 夏天扬听着就头大,不就是打扫了个屋子么,至于哭得这么惨不?! 夏天扬抬脚大跨步地走过去,佳茗屁股坐着地板上,蹭了蹭脚,不断往后缩,直到后背贴上墙,无路可退为止。 她穿着一条牛仔的热裤,两个膝盖上一大块青紫色的淤青,应该是昨晚打架伤的,一只夹角拖鞋已经离开了她的脚,扭到的脚脚踝处确是青肿了起来,脸上青青紫紫,还满是泪痕,饱含眼泪的眼睛好像看大灰狼一样看着夏天扬,伸手一擦脸上的眼泪,手肘胳膊上也有抓破皮的伤。 年纪小也有年纪小的好处啊,夏天扬见了她这副凄惨的模样,实在不好意思再给她雪上加霜。 “别哭了,起来吧。”预想的如雷声音没有下来,而是带着无奈的安慰声,低低的,沙沙的,很是好听。 哭声渐止,佳茗撅着嘴巴,吸溜洗溜着鼻子,手撑着地板想要站起来,试了两次都站不起来,她发誓她绝不是装可怜博同情,是真的疼,浑身都疼,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夏天扬叹了口气,弯腰下去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嗯?”佳茗错愕地看着他,扬着手,不敢触碰到他半分。 夏天扬低低地斜视了她一眼,到底是怎么调皮的人才会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他真想知道她的脑袋瓜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转了身,抱着她走去客厅的沙发,佳茗默默地将手搁到他的肩膀上,他好高,被他抱着好像悬在半空一样,他挺壮实的,并不像看起来的那般瘦,他的胸肌,咳咳,是硬的,咯得疼! 夏天扬低头看了她一眼,勒个去了,这可不得了,她的脸刷地一下红了,心跳直奔200下/分,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夏天扬白了她一眼,将她放在沙发上,又去拿了药油来,看她左动动右动动的样子,他训道:“安分点,别乱动!”这丫头是有多动症还是啥。 佳茗紧缩着身子,乖乖地坐着不动,这回倒像是一只小白兔了。 夏天扬打开药油一闻,好臭,该不会过期了吧,n年没用了。 “唔,臭死了,这是什么药油啊?”佳茗紧捏着鼻子问。 嘿,他还没嫌臭,她倒是嫌起臭来了,本来还想倒些药油给她揉揉脚踝呢。夏天扬板着脸,又拧上了盖子,顺手就丢进了垃圾桶,“去医院吧,药油过期了。” 佳茗不敢说话了,看到他冰冷的脸早就吓怕了。 去了医院,有权有势有名有钱就是好啊,连挂号排队都不用,直接去了跌打损伤科的专家医生那里,又是###又是推拿的,还配了许多药,外用的内服的应有尽有。 “还疼吗?” “好多了,不疼了~” “不疼就自己走,我不想抱着一个国宝出去又被人看笑话。” 额……苏佳茗啊苏佳茗,你真是自作多情! 走出医院,佐藤急匆匆地赶来,“少爷,你没事吧?” 夏天扬用眼神指了指苏佳茗,“我没事,有事的她。” 佐藤的眼神忽然瞄到后面的苏佳茗,张口哑然,这苏佳茗脸上怎么会有伤?不会吧,难道是被少爷打的进了医院?咳咳,少爷……没这么残暴吧。 “干嘛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我,我没打她。” 苏佳茗怯怯地点点头,“嗯,他没打我。” 佐藤干笑了笑,“呵呵,那上车吧。” 第25章 她不是我女朋友 25她不是我女朋友 25她不是我女朋友 车里,佐藤禀告着:“少爷,欧阳允浩要见你,今天上午还闯进了你的办公室,跟他说你不在他还不相信,亲眼确认了才走。还有乌鸦,他那区最近警察查得比较严,欧阳界一死,他也老实了不少,一直没什么动静。就是梨花的下落还不清楚。” 夏天扬沉着脸,“我知道了,我再等几天出去。”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查到梨花的下落,他倒要亲自问一问梨花,为什么要这么做,目的何在。 “少爷,狗急了也会跳墙,你就不怕欧阳允浩做出对我们不利的事?” “正是因为对欧阳允浩不了解,所以我们先要观察一下,摸透了他的脾性才好。这次死的毕竟是他父亲,悲伤之下必能暴露缺点,我们再看看。” “好。” 找了一家中式餐厅坐下,看到壁画上的招牌名菜,佳茗口水都流出来了,她拉着夏天扬的胳膊嚷嚷着,“我要吃鲜肉小笼包。”其他的她也不敢叫。 “晚上吃少点好。” 苏佳茗乖乖地坐下来,“哦。”就是饿了才来吃,小笼包能吃多饱啊?小气鬼。 点菜时,夏天扬尽挑他喜欢吃的选,“蜜柚椰丝金瓜、香煎蝉衣白玉卷、鱼子酱芙蓉蟹兜、金瓜笋壳鱼……” 小气鬼,喝凉水,点的都是什么啊,越是花里胡哨的名字越不实惠,笨蛋。 “再来一份鲜肉小笼包,就这些,速度快一些。” “好的,请稍等。” 佳茗窃喜,这还差不多。 这家中式餐厅是夏天扬经常光顾的,来了日本这么久,他唯一习惯不了的就是这里的饮食,还是中国菜比较对胃口。而苏佳茗简直已经迫不及待尝尝家乡的味道了。 这几样菜都是当季的招牌菜,量不是很多,但做法极其考究,价格也不菲。等上了菜,佳茗才发现,所谓的金瓜,不就是南瓜么,原来夏天扬喜欢吃南瓜。 夏天扬将小笼包推到她面前,“喏,这是你的,其他的都是我的。” “咳……”喝了口水差点喷出来,原来是这样啊,谁点的谁吃是不是! 佳茗伸长了筷子夹了一个所谓的金瓜笋壳鱼,可是,没夹起金瓜,只夹起了笋壳鱼,立马塞进嘴里。哼,我都吃到胃里了,我就不信你还要我吐出来。 咬了一下,哇,真好吃,鱼肉鲜美多汁肥嫩适中,还有淡淡的南瓜香,佳茗眼睛都瞪直溜了。 她又想去夹,却被夏天扬钳住了筷子,他训道:“哪有光吃鱼肉不吃南瓜的,”他把掉下的南瓜夹到她碗里,“要吃就吃整个。” 嘿嘿嘿,就知道他不会真这么小气的。佳茗笑着夹起南瓜吃,嗯,又糯又软又香,真好吃。 “夏天扬,你喜欢吃南瓜对不对?”她问着。 “嗯。” “嘿嘿,好,我知道了……我啊,最喜欢吃海鲜了,鱼啊虾啊,肉也喜欢,猪肉鸡肉鸭肉,不过前提是要煮粥的……” “你喜欢吃什么,我不感兴趣。”夏天扬打断她,还以为她会说,那我学几道南瓜的菜以后做给你吃,唉,心里凉刷刷的。 苏佳茗数着指头顿在那里,好吧,不感兴趣就算了,我还是多吃菜好了,哇吼~ 夏天扬看着她吃得开心的样子,心里浮起了一丝丝的喜悦,能吃好啊,吃饱了就有力气被训练了。 正吃着,门口忽然进来一对男女,正是北川和美夏,美夏柔柔地说:“北川,总是你请我吃饭,今天就让我请你吃吧,这次网球联赛我能不能入围,都靠你了。” 北川风轻云淡地笑了笑,“以你的实力入围是没问题的,你的目标是打进决赛,于公于私,我都会陪你训练的。” 苏佳茗一听这声音就熟悉无比,放下猛啃的鲜肉包,抬起头来看去。 正巧美夏也看向这边寻找着空位,两人的眼神不期而遇。 “苏佳茗?”美夏幸灾乐祸地笑着走上前,“这是苏佳茗吗?咱们的网球美少女怎么成了国宝啊?” 有夏天扬在,佳茗也不好跟她斗嘴,闷闷不乐地说:“我不认为你会对我昨晚遇到的事情不知道。” 还有一点她发现了,其实大家对夏天扬的了解都是在报纸杂志上看的,真正遇到他本人未必认得出来,瞧美夏对她对面那位不理不睬就知道了。 美夏:“哦,我当然知道,全校都知道你踢伤刚健的事情,你没看校园论坛么,都夸你不但网球打得好,连踢毽子都踢得准呢。” “我是正当防卫……”佳茗看到夏天扬阴沉不悦的脸,不敢大声,真要吵起来,恐怕夏天扬会大跌眼镜吧,她不想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忍! 美夏原本就是嚣张高傲的性子,不想却被苏佳茗一球击败还打伤了鼻子,贴着胶布的日子真是憋足了气,这下苏佳茗因为打架的事情被学校勒令回家反省,她那消停几天的气焰迅速燃了起来,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苏佳茗,虽然你有了进校队的资格,但是我们校队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最主要的还是要看学生的人品如何,我看像你这种打架闹事还不知错的学生,我们是惹不起的,北川,你说呢?” 北川一改第一次见面时愤怒仇视的神情,这回变得公正起来,“打架不是单方面的事情,两方都有错,苏佳茗,你伤成这样上课也不方便,学校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学生,让你在家休息,也是考虑到影响问题,你安心休息吧,把伤养好了再来学校。” 苏佳茗不可思议地看着北川,“嗯,谢谢队长关心。” “还有,网球联赛就要开始选拔了,你若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报名。” “网球联赛?” 美夏拉了拉北川,板着脸着说:“北川,你怎么叫她参加?”我可打不过她啊。 “怎么不行?她也是我们校队的一员,实力还不差,为校争光的事情,她怎么不行?” “你……你还想不想跟我一起吃饭了?” “美夏,这跟吃饭有什么关系?” “好,没关系,那我走了,以后别再找我。”美夏一甩手,就转身走了。 苏佳茗默默地咬着筷子,无辜地说:“队长,你女朋友好像生气了,还不去追?” 北川一笑,“她不是我女朋友。”只是一直暗恋着她而已,说是暗恋着,但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他喜欢她,可是现在,忽然很受不了她那傲慢的性子。 佳茗有些尴尬,“哦,那你替我报个名吧,我下个星期就去学校了。” “行,明天就帮你报名,”北川看了看一直默不作声的夏天扬,“这是你叔叔吧?那你们慢吃,我先走了。” 听到“叔叔”二字,夏天扬不再光顾着吃,不服气地抬起头来一看,只见眼前是一个清清爽爽的小伙子,说他白净清纯明眸皓齿一点也不为过。夏天扬强压下内心升起的怒气,好吧,比起这个北川,他是要成熟些。 “……”苏佳茗顿时感到背后一凉,叔叔?!看着夏天扬更加沉闷的脸色,她真想马上跪地求饶: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人家说的,不干我的事啊。 “再见。”北川笑容灿烂,眼睛里面都闪着光。 “再见……”佳茗硬挤出一抹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夏天扬心里不爽极了,愤愤地说:“什么叔叔,我有这么老吗?我是你老公,我是你老公!” “嘘……大家都看着我们呢,你小声点。” 夏天扬是最要面子的人,最受不了人家的指指点点,他从钱包里摸出几张人头摆在桌上,然后拉着苏佳茗就走,“吃饱了,回家。” 可是,可是,我还没吃饱啊……佳茗不敢反抗,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咒骂,你就这么老,三十一岁的成熟老男人,你好意思说你是我老公?!你就是我叔叔,哼! 回到家已经有些晚了,夏天扬洗完澡出来,看到佳茗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往自个儿脸上抹药膏。大晚上的,你也不怕被镜子里的自己吓到?! “别忘了吃消炎药,内服外用结合着才好。”他鬼使神差地提醒着,就是看她脸上的伤不爽啊,怎么会伤得这么重,一张青春洋溢可爱无比的脸硬生生变成一张熊猫脸,伤脑筋,唉。 “哦……”佳茗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的矿泉水进来。 夏天扬看了,又不爽了,“你用冰水吃药?” “这么热的天,当然喝冰水了。” “不准,去倒热水,吃药必须用热水。” “可是……”你也管太多了吧,叔叔。 “没有可是!” 佳茗乖乖地倒了一杯热水,笑笑说:“太烫了,凉一会儿再喝。”说着,她大口大口地吹着,她可不想喝热水。 夏天扬坐在床上,看了她一眼也不作声,拿着平板电脑只顾着看网页。他很想查出夜袭佳茗的那五名学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苏佳茗吃完药要上床睡觉,“等等,”夏天扬忽然阻止了她,伸脚一踢将她拉起的被子踢下,“你别睡这里,睡沙发去,你脸上一股药味,难闻死了。” 啊?佳茗呆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你说什么?”她真的不确定自己听到的,这个男人怎么早一出戏晚一出戏的。 夏天扬白了她一眼,一字一句地重复了遍:“睡沙发去,难闻死了。” 臭男人,死恶魔,你不带这么腹黑吧!佳茗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抖动着脸上的肌肉,刺痛感令她泪光闪烁起来,“夏总裁,我昨晚一夜没睡好,白天又拖地擦桌的,没功劳也有苦劳啊……要睡沙发也是你睡,不然我去客房睡也行。” 第26章 少儿不宜 26少儿不宜 26少儿不宜 夏天扬不想半夜失控的时候去吻一个鼻青脸肿又满脸都是药膏的人,低吼道:“叫你睡沙发就睡沙发,怎么这么多废话!” “你……”佳茗撅了撅嘴吧,动了动嘴皮子,还是没有将反抗的话说出来,她委屈地转身跳进沙发里,恨自己太没用啊。 睡到半夜,夏天扬感觉口渴想喝水,习惯性地打开床头灯,啊哦,好惊艳的一幕啊,他的喉咙一紧,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喉结在喉咙中滑动着,燥热在体内窜动着。 苏佳茗正睡得香,被子早已被她踢到了旁边,她的连衣裙睡衣蹭到了腰部,纤腰如柳,小腹平平,两条白白嫩嫩的大腿又细又直又长,就这么张开摆着,淡粉色的小内内一清二楚,上面还有一个蝴蝶结。 她的上半身微微侧着,肩带顺势滑落,肤若凝脂,香肩如酥,她还是有警觉心的,里面多穿了一件小裹胸,可这已经足够令男人喷血了。 夏天扬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与佳茗温存那夜的情景又不由自主地跳进脑海,那紧窒的束缚,那生涩的呻吟…… “真是要命了!”他低吼一声,转身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不断往自己脸上扑水,觉得还压不住火,干脆打开花洒冲了个冷水澡。 冷静下来的夏天扬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按着遥控器将空调调低了一度,看你还敢不敢不盖好被子出来勾引人。 “妈妈……”佳茗呢喃了一声,翻了个身将被子搂在怀里。 夏天扬无奈地摇摇头,这分明还是一个孩子,一个人呆在这异国他乡,她一定很想家。 忽然之间,夏天扬有了一些些怜悯之心,对这样的孩子,他真的硬不起心肠。 早晨,佳茗醒来,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看到床上已经空无一人,被子被叠成了豆腐干,她估摸着夏天扬肯定是出去了。 哼,算他有良心,没有吵醒我。 佳茗换上了t恤和牛仔裤,拿着夏天扬之前给她的平面图走出了房间。真好笑,在家里还得拿着平面图对照着走,不然就会迷路,这是什么奇特的家庭啊。 她来到洗衣房,将脏衣扔到洗衣机里,有她的睡衣,有昨天换下的衣服,还有夏天扬的衣服一并洗了。 走到厨房,看到砂锅里面正冒着烟,飘来阵阵香气,佳茗揭开锅盖一看,清水小米正翻滚得紧,原来是在煮粥,原来煮粥是要这种比例,她连忙盖上盖子。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拧动门锁的声音,佳茗立刻拿起一旁的拖把,装作很卖力的样子拖起来。 夏天扬穿着简单的运动服,刚才去了健身房。 “你回来啦?”苏佳茗故意喘着粗气,“嘿嘿,我正在拖地,看,整个餐厅和厨房都拖好了,好累啊。”她大力地收放着拖把,在干净的地板砖上划着一道一道水痕。 夏天扬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转身就走向房间,他只是来看看苏佳茗在干什么而已。 佳茗放松下来,切,好心跟你打招呼,你还不领情,看不起我咩?!我还看不起你呢! 她收拾了拖把,又去阳台上晾衣服。 夏天扬冲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佳茗正在夹她的睡衣,然后是白色的一块小方布。夏天扬默默地看着她把衣服挂上晾衣杆,那是昨晚穿的裹胸吗?他想。 佳茗拿出他的衬衫,两手抓住肩膀处用力甩了甩,甩平甩直了再晾上去,当然还有他的内裤,挺大一条,她还放到自己跨前比了比,真大啊,没发现他的屁股有那么大啊。 阳台上飘着自个儿的衬衫,夏天扬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有一个人给他洗衣服,挺好的。 佳茗晾好衣服回头,夏天扬还愣愣地看着她,眼神对了个正着。 “咳咳咳,”夏天扬假意咳了几声遮掩自己的尴尬,“苏佳茗,内衣内裤不能机洗,更不能用洗衣粉洗,这是常识,你不懂?” 佳茗辩道:“为什么,不都是洗吗?你看,不是挺干净的吗?”她指着上头他的内裤。 夏天扬板着脸,每天换洗的能脏到哪里去,只是把他的内裤丢在洗衣机里跟其他的衣服和袜子一起洗,那多脏啊! 他走到阳台上,指着她的胸衣,“机洗会变形,你看你的,一点样子都没有了。” 佳茗羞羞地说:“我那已经很旧了,早就没形状了。” “……”夏天扬不想跟她争执下去,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总之以后内衣内裤都用手洗。”跟一个小孩子讨论怎么洗内衣裤的问题,还真不是他的作风。 “哦。” 夏天扬走进厨房,伸手就把门给关了。 厨房里传来切东西的声音,佳茗无聊跑去看,可一开门,里面就吼了,“出去,看什么看,关门!”吓得她赶紧关门。 她看到了什么?夏天扬系着田园绿的围裙正切着肉丝,还挺有家庭妇男的样子嘛,他还害羞来着,不让别人看他下厨的样子,哈哈,这也太闷骚了吧。 不一会儿,厨房的门就开了,夏天扬端着一碗粥边吃着边出来,还丢来一句,“要喝自己盛。” 佳茗走进厨房,早就闻到香味了,果然如她所料,皮蛋瘦肉粥,哎呦喂,好香啊,没想到夏天扬的手艺还不赖啊。她盛了一大碗,肉丝鲜嫩有嚼劲,米粥滑滑糯糯,皮蛋细细碎碎的,但不烂,太好吃了。 再看砧板上,早就收拾得一干而净,刀上也是光亮如新,佳茗崇拜极了,他简直是切皮蛋的高手啊。 佳茗吃着粥,跑出来求教:“夏天扬,你这皮蛋是怎么切的?切得这么细还不烂,一定有什么绝招对吗?” 夏天扬愣了一下,不就是切皮蛋么,能有什么绝招啊,这丫头想太多了,她办不到的事情总认为别人都办不到吗?可是看着小丫头发亮的双眸,他卖起了关子,“每天上健身房练练臂力,切什么都好说,今天看你睡得熟就没叫你,明天开始跟我一起锻炼!” 佳茗的脸瞬间就耷拉下来,有没有搞错,早知道就不问了,我真是自掘坟墓! 吃完早饭,又收拾了一下,就到了打扫书房的时间。她拿着抹布擦着书柜,看到书桌上的电脑开着,她真想上上网啊,不知道许子晴现在在干什么,在学校是不是会遭人嘲笑呢?还有网球联赛的事情,她只听北川说了,具体是什么还不知道,网上一定有。 忽然,她不慎碰落了什么东西,“吧嗒”一声很响。她连忙弯腰捡起来,再探着头看了看客厅,还好他没听到,赶紧放回去就没事了。 可是天不遂人愿,塑料盒子碎了,掉下一个角。 佳茗咬着手指头,这下可怎么办,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啊。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cd,“哇!”她失声大喊,但又立刻捂住嘴巴,这是什么啊,苍空……我噗,太销魂了吧,少儿不宜啊! “怎么了?”外面传来夏天扬的声音,佳茗手忙脚乱地将塑料盒塞进书架里面,可是一慌,不但没塞进去,还失手掉在了地上,这下,不止摔裂一个角这么简单了,塑料盒子本来就有些老化,这二次重击,一下子就摔了个稀巴烂,连里面的cd都打乱在地。 夏天扬很是苦恼地摇摇头,这个小丫头,给她打扫还得提防着她破坏啊。 “对不起啊,我真是不小心!”佳茗连忙去捡,心想着,丫的真看不出来啊,老男人也收藏着苍老师的作品呢。 当他看到苍老师的片子时,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囧囧地看了一眼佳茗,小丫头正抿嘴偷笑着,看到他看她,还吓得立马严肃起来。 佳茗正色道:“我什么都没看到。” 没看到你个头,没看到你会说这句话?!夏天扬顿时生气了,训道:“你连最基本的家务都不会做,你脑子是有多笨啊!家里是怎么教的,你是在打扫还是在破坏?!滚开,不用你整了!” 说着,他一把抢过佳茗手里的唱片,“咣当”一声全都丢进垃圾桶。 佳茗依然蹲着,这下可偷笑不出来了,她默默地站起来,拿着抹布转身走出书房。 夏天扬一皱眉,这么说她会不会太严厉了些?他走出来,看到佳茗正在擦沙发,把皮质的沙发擦得光亮光亮的。这沙发已经有些年头了,真皮的皮面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油灰,好像老旧照片里的摆设一样,就算擦得光亮,也掩盖不住它的土气,与家里的窗明几净很不相符。 佳茗走去阳台的水槽里洗抹布,她用力搓着,水珠溅到她脸上,她本能地紧闭了一下眼睛,那样子可爱极了,她又伸手往额头上一抹,把水珠和汗珠一并抹去。 夏天扬看得有些出神,好久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一个女子,有五年了吧,是啊,五年了,他曾认真专一看着的那个女子,已经消失五年了,他知道她现在过得很好,他很安心。 洗干净抹布,佳茗又走回客厅里擦沙发,擦过的地方油光湿滑,没擦的地方粗干灰土,她没法偷懒。 忽然,“嘶”的一声,佳茗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什么啊,真皮沙发……破了。 难道真如他所言,我就会破坏捣蛋吗?我真是笨蛋吗?是啊是啊,我就是没人管没人教的野孩子,妈妈不要我,学校也不要我…… 想着,佳茗的脸皱成了一团,扁了扁嘴巴,鼻子一酸,眼眶就泛起了泪。 夏天扬见状,风轻云淡地说:“破了正好,我正想换新的,一会儿陪我去家具市场。” “啊?”太不可思议了,摔破了唱片盒子被骂,擦破了沙发却没事?一个是不值钱的塑料盒子,一个是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这……恶魔的想法果然跟常人不同,脑子秀逗了吧。 夏天扬瞪了她一眼,“啊什么啊,还不去把脏脸洗洗干净?” “哦哦哦……”无语了,他的节奏这么古怪,谁跟得上啊?谁跟得上谁是我偶像! 第27章 你逃不掉了 27你逃不掉了 27你逃不掉了 准备出门,佳茗还是那身装扮,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热裤,看起来是那么的廉价与不入流。 “你就没其他衣服穿了?”夏天扬皱着眉头问,t恤就t恤吧,年轻人都爱穿,可这热裤也太短了吧,t恤一盖下来,跟没穿裤子似的,那双细细白白的腿就这么露在外面给人看,不行! 佳茗看了看自己,又无辜地摇摇头:“我的衣服大多都在寝室里,天这么热,年轻人都这么穿。” 年轻人都这么穿……这不是摆明了说他是老人么!夏天扬又不爽了,转回卧室拿了自己的运动裤,“先换上这条裤子,跟你的t恤刚好搭。” “搭吗?”佳茗苦笑着说,拿着裤子比了比,都到她胸口了,“太大了啦……” 夏天扬费神地说:“穿着,先去商场给你买衣服好了。” “你付钱?” “嗯。” “那好,哈哈。”佳茗一扫所有的闷气,二话不说套上了他的运动裤,他给她买衣服呢,赚了。 佳茗抽紧了裤腰带说,“夏天扬,你的裤子也太大了吧,我穿一个裤腿都够了。”她甩着裤脚,跟甩水袖似的。 夏天扬逮住她的脚,将过长的裤脚卷了几个折子,“这不就好了么。” 好好,真好,卷了一半才勉强能够走路,也只有他说好了。 开车载着佳茗一起去买东西,一路上小丫头开心极了,还哼着歌,其实她乖的时候,听话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他警觉地观察着周围,或许随时可能会出状况。 一到商场,佳茗立刻选了一件小碎花裙子换上了,在试衣镜面前转圈圈,“好不好看?” 夏天扬瞅了一眼,其实小丫头身材挺好的,凹凸有致,十分均匀,穿着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碎花裙,很是好看,可是,他的妻子穿得那么花哨想干嘛?!他板着脸,闷闷地说:“就这几天天热,一入秋很快就凉了,买什么裙子啊?不好!” “啊?”佳茗脸上绽放的笑容立刻收了回来,摸着裙子很是不舍。 夏天扬随手拿了一条黑色的长牛仔裤,还是直筒的,“这条!” 佳茗鄙视地说:“你穿?” “你穿!” 佳茗张启着小嘴,小声嘀咕,“土不垃圾的,我穿什么还得你规定么?” “你说什么?”夏天扬厉起眼看着她。 “没什么……”佳茗非常不情愿地拿了裤子进去。 再出来的时候,小丫头脸上可没了穿碎花裙时候的喜悦,撅着嘴,冲他说:“这件可好?”刚才看了一下标价,贵得要死,五万日元,不过到底的是高级货,版型不错,质地不错,穿着也还不赖。 “挺好的,学生就应该这么穿!” 付钱的时候,佳茗愁眉不展,一点都不可爱,夏天扬好怀念她刚才的笑容,明朗而朝气,于是,他鬼使神差地说:“加上那件裙子一起算。” 佳茗乐了,“真的?” 夏天扬掏出卡递给收银员,“我还骗你一个小丫头不成?” “哈哈,谢谢,”佳茗欢喜地挽着他的胳膊,撒娇着摇,“你真好。” 夏天扬不自觉地笑了,看着她那甜甜的笑声,他的心里也绽放着五颜六色的小花,让自己的宠物开心,自己也很开心。 在商场的家居中心选了一套组合沙发,应着苏佳茗的要求选了一个跳跃的青绿色。夏天扬是十分怀疑这套沙发的美观性的,可是她喜欢,他也没那么在意。 其实一套沙发而已,他只要一个电话,多的是帮他置办的人,可是自己选也有自己选的乐趣,他想慢慢体会一下。 付了钱,留下送货地址,他又带着佳茗去吃中饭。 “想吃什么?” “你请?” “废话!”夏天扬白了她一眼,跟我出来还用得着你付钱?你太瞧不起我了吧! 佳茗的脸上如期绽放着兴奋的笑颜,她拍手叫道:“好耶,我要吃烤鳗鱼。”她指着马路对面的餐厅说。 “好。” 见他一点头,佳茗简直乐不思蜀,转身就往对面走去。 “喂,还没红灯!”夏天扬懊恼地提醒着她,可她的脚已经跨出了人行道,迎面驶来一辆小轿车,因为赶着最后几秒的绿灯而开得很快。 夏天扬反应很快,一把拉住她的手猛地往回拉,佳茗惊吓得失了魂,被他这么一拉,脑袋就直直地撞在了他的胸口,“啊,好痛!”她叫嚷着,夏天扬身上到处都是硬的,撞得她淤青的地方好疼。 夏天扬大声训道:“还敢喊疼?我要是不拉住你,你连喊疼的机会都没有了,苏佳茗,你过马路不看红绿灯的么?” 佳茗捂着眉角,像个犯了错的小孩,“我错了,谢谢你出手相救,小女子定当以身相许以报答恩公的再造之恩。” 夏天扬忍不住“噗哧”一笑,才升起的怒气顷刻间化成了绕指柔,她这是什么话,不是已经以身相许了么。他的大手依然拉着她的小手,“走啦,现在红灯了。” 佳茗也笑了,乖乖地被他牵着,他的手真大,可以把她的手整个包起来,好像被保护的感觉,真不错。 若抛开之前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若他们只是一般热恋中的情侣,佳茗觉得这样会很幸福。她是他的妻子,他是她的丈夫,一起逛街吃饭看看电影,也不尝为一件快乐的事情。 佳茗夹了一块鱼片,沾上酱汁,递到夏天扬嘴边,“来,尝尝嘛,张嘴。” 夏天扬配合地张开嘴吃下鱼片,他看到旁边的一对小情侣也是这么互相喂着吃。 “好吃吗?”佳茗睁大了清澈透明的眼睛问。 挺好吃的,脆脆的,香香的,微辣,偶尔吃一吃,也还不错。 “一般啦。”他说,兴趣不是很大的样子。 佳茗撅着嘴,自顾自吃,算了,不勉强他,上了年纪的男人总是特别挑剔的。 这时,走来一个抱着小孩的妈妈,正四处寻找着座位。 临近中午,快餐厅里往往人满为患,他们幸好早到一步才有座位,而年轻妈妈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现在连队伍都排得长长的,更何况是座位。 佳茗连忙礼貌地站起来,“阿姨,这边坐吧,我们快吃好了。” “好,谢谢小姑娘,这人太多了,孩子喜欢吃,就只好跟她爸爸带她来。” 年轻妈妈长得很标致,怀里的小女孩大约四五岁的样子,粉粉嘟嘟的,真是惹人喜爱。 “阿姨,你的孩子多大了?” 年轻的妈妈捂着嘴笑,有些不好意思,“四岁了……唉,有了孩子就被人叫阿姨,其实我更喜欢别人叫我姐姐的,我也没比你大几岁。”她偷偷地凑到佳茗耳边说,“这孩子是计划之外的,我二十岁就生了。” 佳茗也笑了,那她也不过二十四岁而已,叫她阿姨确实把她叫老了,“姐姐。”她马上改口,甜甜地叫了一声。 年轻妈妈欢喜地逗着孩子,“妞妞,快叫小姐姐,谢谢小姐姐把位置让给我们坐。” “谢谢,小姐姐……”小女孩也嘴甜得很。 夏天扬坐在对面,喝了一口清酒,默默地看着对面。 年轻妈妈忽然对他说:“先生好,你也带侄女来吃烤鳗鱼?呵呵,现在的小孩子大孩子都喜欢吃,我也挺喜欢的。” 气氛当场僵住,你也带侄女来吃烤鳗鱼?一定得是侄女吗?女朋友不行吗?老婆不行吗? 夏天扬板着脸,瞪了年轻妈妈一下,站起身一把拉着佳茗,话都没说一句就拉着她走。 佳茗一手放在额前,抱歉地说:“姐姐,他脾气比较古怪,你别见怪啊,再见,妞妞再见。” —— 早上在洗手间洗簌的时候,夏天扬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地说,“我有这么老么,我有这么老吗?”看着镜子,里面明明是一个长得十分俊俏的成功男人,看那高挺的鼻梁,瞧那深邃的双眸,他一出去,不知道能迷倒多少女人。最后,他下了一个结论,“我没有这么老!” 走出洗手间,夏天扬发现衣柜的门没关好,借给佳茗穿的那条运动裤,一只裤腿还落在了外面。他打开了衣柜,臭丫头,穿了也不知道洗,东西就知道乱塞。 弯腰拾起运动裤,他赫然发现,衣柜里面不再是黑白灰三种颜色,而是多了一些跳跃的亮丽颜色,好比小丫头的胸衣和小内,粉蓝色的,玫红色的,鹅黄色的。还有她的碎花裙子,和为她买的运动套装,随处都透露着小清新。 这般看着自己的衣柜,还有些不习惯,但没办法,只能随她放着。 再想想那个校队的队长北川,长得那叫一个明眸皓齿,蓝白条纹t恤,白色休闲裤,白色运动鞋,怎么看都比他年轻。 是不是老穿得黑黑灰灰所以才显得老了?他低头看了一下自个儿,黑色的袜子,黑色的西裤,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领带,“啧啧……”他自己都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嫌弃。我怎么怀疑起我的穿衣风格了,开玩笑,这都是高级货好不好?!量身定制的,外面还买不到呢! “苏佳茗,佳茗。”忽然想起小丫头,他朝门外喊了几声,却没人应答。 该死的小丫头,才这会儿功夫就出去外面野了,有问过我么?!他快步走去客厅,阳台上厨房里都没人。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苏佳茗这是哪里去了?早知道不给她别墅的平面图了,要是落在敌人手里,那他这幢秘密城堡就不安全了啊。 夏天扬正着急,佳茗就用脚踢开门进来,她怀里捧着一个很大的透明塑料袋子,袋子里面是四盆小植物,她是满头大汗,还气喘吁吁的。 第28章 你是我妻子,逃不掉了 28你是我妻子,逃不掉了 28你是我妻子,逃不掉了 “夏天扬,快帮帮忙,好沉啊……” 夏天扬立刻拎起了袋子,慢慢地将东西放下,“哪里弄来的?要这些干什么?”他可没有养植物的喜好,而且也照料不好,以前有盆仙人球,活生生地把仙人球给养得发黄脱毛,刺都是软的,像一层毛。 佳茗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露出一脸青春洋溢的笑颜,缓着气说:“前面花坛里的啊,我就挖了一些,这些养在室内很容易的,花了我一早上的时间呢。”她笑得很得意。 夏天扬却一点都不觉得好笑,粗着声音说:“你一声不吭的跑去弄这些垃圾?” “哪是垃圾啊,都是有生命的好不好,而且买沙发的时候你说青绿色跟家里的装修不协调,我想着拿些绿色植物搭配沙发的嘛。”佳茗奋力地解释着。 “那你出去总得跟我打个招呼吧!” 佳茗不敢笑了,他看着好像有些生气,她一脸委屈地说:“你一直在洗手间也不晓得在干嘛,我哪里好意思问,万一是你便秘,又不好跟我说是不是?!” 这下反倒是夏天扬没了话语,这小丫头心思还挺细啊,真难得。 看着她,额头上擦着一些泥土,是擦汗的时候蹭上去的,刚还一脸青春的笑颜,现在却皱着眉头,一脸的无奈和委屈。好吧,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是他自己小题大做了。可是,话说到这份上,他怎好意思服软,高傲如他,他心里也是一点歉疚都没有的。 “总之这是我家,你做什么事情之前必须经过我的同意,出去什么的更要告诉我,听到没有?!” 苏佳茗怯怯地说:“知道了……” —— 混蛋,猪头,色魔,变态,小气鬼,自大狂,性无能!!! 一大早,佳茗就在心里咒骂了夏天扬不下百遍,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人,自己锻炼就锻炼吧,非得拉上我,小女子我重伤未愈哪经得起你这么折腾。 夏天扬见她又开起了小差,厉声训道:“苏佳茗,跑快一点,蜗牛都比你快。” 佳茗抬起她的细胳膊细腿,在蒙蒙细雨中跑起来。 下雨啊,这在下雨啊,变态的老男人竟然下雨还拉她来跑步,有没有搞错,蜗牛有我快吗?!乌龟都没我快啊! “快点啊,这么慢跑到什么时候去,快点!” 快你个头,信不信佳茗老娘我把你的头当球踢,唉呦,夏天扬大老爷,我真的跑不动了呀,球鞋都进水了,很沉很沉啊。 “还……有,还有几圈?” “才跑了三圈就成这样,你有没有吃饭?!快跑,别想着停,快……” 我去,才三圈,什么叫才三圈,一圈有400米啊,三圈就是1200米,我打小顶多跑过800米,这都破纪录了我,累死我了,累死我了,我要死了! “我……我渴……”憋了半天,骂了半天,结果只说了这三个字,其中还有两个字是“我”,太浪费力气了,还不如说“你去死”来得有效果。 “忍着,跑完回家去喝。” 他的话是绝对的命令,一级的命令,她不敢不从啊。 救命啊,我受不了了,跟这个变态的恶魔一起生活,简直是活受罪,谁来救救我啊! …… 佳茗完全虚弱了,像瘫了一样耷拉着头往沙发上走。 夏天扬一拎就将她的衣领拎起来,严厉地说:“别躺下,站着走一走,而且你浑身都湿了还想躺沙发?弄脏了又买新的不成?” 佳茗累得双腿直打哆嗦,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那我坐下,坐下……”还不让躺,那坐总可以吧。 “没听清楚我的话吗?让你走走,别让我说第三遍!” 呜呜呜,天理何在啊。 佳茗累得要死要活,夏天扬却一点事情都没有,风轻云淡地走去浴室洗澡换衣服。 浴室的门一关,佳茗立刻像沙子一样往下瘫,就原地的,真是一步路都走不动啊。 突然,夏天扬开门出来大吼,“苏佳茗,拿我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明天加跑两圈。” 哪敢坐啊,佳茗好像被一道闪电劈中了一般,一抖,一站,挺直了背。 浴室里面的水声哗哗传来,确定夏天扬是在洗澡了,她才敢坐下,明着听你的话,暗着你给我滚蛋,鬼才鸟你。 佳茗瘫坐在椅子上,上半身整个趴在了餐桌上,这双腿啊,好像不是她自己的了。 不一会儿,夏天扬冲了个战斗澡就出来了,想着小丫头身上也湿透了,得赶紧让她换洗才行。 佳茗是听到声音的,可她实在站不起来了,只是举着手,怯怯地说:“我好像生病了,淋了雨,容易感冒,唉呦,头晕晕的。”举着的手还微微颤抖着。 夏天扬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背心,下面陪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裤,高挑精壮的身体一览无遗,白色的棉质裤腰带系在腰间,格外性感,散发着一股运动男人的魅力。 “哦,感冒了?”夏天扬慵懒地走上前,用干毛巾擦着滴水的湿头发,“我数到三,再不去洗澡换身干爽的衣服,明天再加两圈,三……” 二字还没喊出来,佳茗像小老鼠一样小跑着跑去了浴室,不过这回,是崴脚的老鼠,走起路来特别扭。 加两圈加两圈,就知道加两圈,你信不信老娘我在你的鼻子上加两圈?! 进了浴室,夏天扬刚洗完澡,里面有些雾气迷蒙,还有些香香的,是他洗发精的味道。佳茗赶紧脱了身上的试衣服,打开了花洒,舒舒服服地冲着澡。 水温不冷也不热,刚好,夏天扬已经调好了的。 可是,洗完才想起来,刚才只顾着跑进来了,却忘了拿干衣服,这下可怎么办啊?! 开一条门缝探出头来看,刚好可以看到夏天扬,他正坐在沙发里看报纸。最重要的是,他是正面面向浴室的,她想偷偷跑去衣柜那边也不行啊,他一抬头就被他看光光了。 夏天扬耳朵好得很,小丫头一开浴室的门,他就知道什么情况了,他抬头直接看着她,说:“没拿干衣服?” 佳茗也没躲,点点头说:“嗯……你转头,我要去拿衣服。” “不转!”夏天扬皮笑肉不笑地直盯着她。 额,佳茗简直无语啊,这不是摆明了要看她的果体么,说他不是变态色魔都没人信啊。 “就一会,就一会儿!” “就是不转!”不但不转,他还站起身走了过去。 “你干嘛?……”佳茗一惊,看他直达达地走来,连忙要关门。 可是已经晚了,夏天扬伸手就将门挡住,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清清楚楚地说:“我是你丈夫,被我看到又怎么?而且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见小丫头眼里升起了一抹惊慌之色,她在害怕,她在怕他,可他并不喜欢她怕自己,他有些生气,说:“出来,拿衣服穿。” 佳茗咬着唇,十万分的不愿意,她身上一丝不挂的,这怎么能出去?!他简直不是人啊! “你别这样好吗?”她楚楚可怜地看着他,伸手往自个儿腰上一掐,那个疼啊,疼得她飙泪,原来掐腰比掐大腿还要痛。 夏天扬一听,心底的那根弦又被挑动了,他侧着脸看了看外面,雨还在下,仿佛越下越大了,他仰起头,半带警告半带提醒地说:“那你也记得,你现在是我的妻子,逃不掉了。” 看着夏天扬高大挺拔的背影慢慢离去,佳茗的鼻子一酸,眼泪就滑了下来,这回她可没掐腰。 他说得没错,我是他的妻子,我已经逃不掉了,可是,为什么我苏佳茗总是要看他的脸色过活,为什么我总是要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自由?我要自由啊…… —— 回了学校之后,苏佳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查查到底跑掉的那两个女学生是谁,分明在网球场上看见过,应该不难找。 “子晴,你知道那两个女生是谁不?我记得在跟北川打球的时候见过,你有没有印象?” 许子晴摇摇头,“我没注意看啊……佳茗,你不提这事还好,一提我就闷,学校告诉了我爸妈,我爸气得差点要飞过来揍我,我写了保证书才消停,同学们也都不愿跟我说话。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我们的错,凭什么要我们受冤枉,你说对不对?” “就是啊,学校的监控坏了,但我的眼睛可没坏。子晴,我跟你说,这件事摆明了是有人故意坑我们,你想啊,我们在学校一直都是安守本分的,除了美夏还跟谁结怨了?” “你怀疑是美夏叫人做的?” “不确定,我没证据也不能随便无赖人,反正我的直觉告诉我这跟校队的人脱不了关系,头号嫌疑人就是美夏。” “嗯,我相信你的直觉。”说着,两人一起去了网球场。 苏佳茗和许子晴来到网球场,引来了不少目光,佳茗抬首挺胸地往前走着,一边走一边看了一圈,忽然,一个身穿浅蓝色网球裙的女生落进了她的眼眸,她用手肘推了推许子晴,“你看前面三点钟方向的女生,像不像那天晚上的其中一个女生?” 许子晴也认出来了,“嗯,不是像,简直就是!” “对,他们人多,一起套好词针对我们的,我们要稍安勿躁,别打草惊蛇了。” 佳茗往前走着,一路上都瞪着那个女生,那女生倒不是凶巴巴地回敬,而是怯诺诺地闪躲着她的目光。 忽然,迎面出现三个男生,当佳茗转头往前看的时候,一个没注意差点撞上他们,她吓了一跳,“哎呦妈呀……”立刻后退三步。 第29章 夹在书里的照片 29夹在书里的照片 29夹在书里的照片 抬头一看是那天打架的三个男生,其中一个还是被她踢中###的刚健,佳茗大声喊,“你们想干嘛,光天化日之下还想打架?警察局去了一次不够还想去一次?”这里人多,她也不怕。 许子晴有些害怕,她躲在佳茗的后面,轻声警告道:“你们别乱来啊,这里没有监控,但有那么多双眼睛呢!” 之后又跑来两个女生,就是那天晚上一伙的两个,原来这帮人都是校队的啊,抬头不见低头见。 佳茗警觉起来,但她不怕她们,张着手护着许子晴,对方人多,不得不提防,“你们,想打群架吗?!” 正当两人战战兢兢之时,对面五人忽然同时弯腰低头说:“苏佳茗,许子晴,对不起,请你们原谅我们!” 啥?这,这是啥情况? 佳茗愣了,许子晴也愣了,网球场上的其他同学也停下打球,好奇地往这边看过来。 许子晴:“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在道歉吗?” 佳茗也纳闷啊,不等她问,刚健说:“苏佳茗,那天是我们打你们俩,是我们不对,你们大人有大量别原谅我们吧,你要是不原谅我们,我们不但要被学校开除,还有可能坐牢。” 有没有这么严重啊?!佳茗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这都过去一个星期了,脸上的伤也好得没了痕迹,她不记仇,也没那么大的复仇心。佳茗想,这一定是学校查清楚了,既然他们认了错,还诚恳地道歉,那她也就释怀了,如果要他们被学校开除,或是去监狱坐牢,那她也是不忍心的。 “没事没事,你们以后别这样就行了,快起来吧。”佳茗擦了擦冷汗,这么多学生看着啊,太高调了吧。 “谢谢苏佳茗!”五人又齐齐地答道。 第一次来网球场与美夏对决,一战成名;第二次来网球场与北川一较高下,虽败犹荣;第三次来网球场与五人帮碰面,出乎意料。或许,这就是她跟网球的缘分吧。 北川帮她报名参加网球联赛,还鼓励她把进决赛当作目标。其实,佳茗心里一点概念都没有,她的程度怎么样她自己都不清楚,打网球只是兴趣,根本就没有系统地练习过。 但是,既然已经报名了,那就好好打吧。 不远处的角落里,佐藤和夏天扬坐在车里默默地看着外面这一切。 “少爷,看来这件事情并非欧阳允浩或是乌鸦做的,而是他们这帮学生自己闹的事。我找到刚健的父母谈话,他们也就是做小买卖的商人,有点小资本,但不足一提。” “嗯,看来是我太紧张了。” 佐藤一笑,“对苏佳茗的事情,你好像一直都很紧张。” “有吗?” “有啊,你自己没发现吗?” “啰嗦。” 佐藤立马闭嘴了。 —— 美奈子还没有回来,她还得继续做着他的女佣。 外面下雨了,佳茗连忙将书房的窗户关好,风很大,雨水飘进来不少,她拿了抹布擦着窗台和地板。 书桌上有些凌乱,书本被乱翻开着,佳茗合上书本,又整齐地放好,免得夏天扬回来看到,又要责骂她。 其实,说她是他家的女佣,一点也不为过,真希望美奈子赶快回来啊。 整理好一边,却不小心碰落了另一边的书,佳茗连忙蹲下去捡。忽然,书本里面掉出来一张照片,照片上面,是一个清丽脱俗安静娴雅的女孩,她微微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她的笑容可以令看到的人都觉得暖暖的。 这会不会就是夏天扬的未婚妻仓木梨花?佳茗瞪大了双眼看着照片中女子,她可真漂亮啊,哼,男人真的是不能相信啊,一边跟她说他跟仓木梨花只是配合计划演戏,一边又收藏着她的照片。 她心里疼疼的,非常难受。 “你又在干什么?”夏天扬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她赶紧将照片放回书本里面,“打扫书房啊。” 夏天扬站在门口一看,看到她正在擦着书桌,便提醒了句,“别弄乱我的东西。” “嗯。” “打扫完了,出来吃饭。” “嗯。” 夏天扬叉着腰,不悦地问:“苏佳茗,你有第二种回答吗?” “啊?” “……”算了算了,跟她说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没事,你动作快点,我饿了。” “嗯。” 吃饭的时候,苏佳茗赶紧为自己正声,“我告诉你啊,之前围殴我跟子晴的五个人今天向我们道歉了,他们承认是他们打我们的,还道了歉。同学们都知道了,以后谁也不敢在背后说什么坏话,你也是。” “我什么时候在背后说过你坏话?要说我也当着你的面说,你本来就傻兮兮的,还不让说了?” “你……”行,这个轮回算他赢,反正她洗清了罪名就好。 忽然想到书房里面的那张照片,她又小心翼翼地问:“有你未婚妻的消息了吗?”看到他不悦的脸色,“呵呵,我只是关心一下问问,如果不方便告诉我那就算了。” 夏天扬叹了口气,“她没事,不用担心她。”傻丫头啊,担心你自己吧,担心别人干什么。 苏佳茗一阵惊喜,“找到她了?太好了……那你要跟她好好解释一下啊,我……” “闭嘴,”夏天扬呵斥一声,“跟你说过多少遍,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现在我们才是夫妻,跟她解释做什么?” “可是,可是……”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吃饭!” 苏佳茗闷着声,不敢再吭声了,心里难受得紧,她知道夏天扬在打什么算盘,他对仓木梨花不会没有感情,可他现在的做法令她以为他是喜欢着她的,唉,是不是所有男人都想左拥右抱啊?!太可耻了! —— 中午,体育馆里的人并不多,网球馆里也没人,佳茗只好拿着球拍对着墙练习接球。 她的控球能力不错,小小的网球在她的拍下毫无攻击力,她想打高就打高,她想打低就打低,任她摆布。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夏天扬的帅气模样,他愤怒的样子,他凶狠的样子,他温柔的样子轮番出现。 忽然,球馆的门开了,引来了好响的一片回声。 佳茗停下来,转头看去,只见北川背着球拍,笑着朝她走来。秋日午间的阳光,温柔而明亮,衬着体育馆外围的一排大树,透过玻璃窗,斑斑驳驳地照印在网球馆内,照印在北川的身上,将他身上的冷傲气质,也照得无比的柔和。 这就是所谓的阳光少年啊! 佳茗礼貌地朝他笑笑,“北川学长,你也来练球啊。” 北川看着她,阳光似乎很亲近这个小姑娘,阳光暖和,她的笑容,竟然比阳光还暖和,她还真的无愧于“网球第一美少女”这个名号。 他一甩网球拍,说,“是啊,刚好你也是一个人,不如咱俩来对打?” 佳茗笑得越发甜美,“你就不怕我偷师?” “怕你……才怪,有本事把我所有本事都学去。” 佳茗抿嘴而笑,这个北川虽然有时候很高傲,但相处起来倒挺平和的,一点都没有公子哥的架子。 两人打了几个回合,北川明显没有用全力打,但这也足够让佳茗忙乱的了。他还一边打球一边说教,他就是让佳茗左右前后来回跑,球打得很偏,但又偏得不危险。 佳茗有些燥了,奋力一跳使出她的必杀技,“嘣”的一声,又狠又猛。 北川估摸着会过界,干脆就不接,可谁知,网球的落地点,就在线内。 “哦耶,赢一球!”佳茗高兴得跳起来,伸手一擦额头上的汗水,“真累啊,学长,休息一下,我打不动了。” 北川愣愣地看着这颗小黄球,嘿,他还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丢了这一球。 “苏佳茗,你挺厉害的嘛。” “嘿嘿,过奖了,那是你一直让着我。” 她走到窗边,开了窗户,两手按着窗台,一撑一蹬就跃坐在了窗台上。她向着里面,身后是温柔的阳光,絮絮的秋风吹来,吹起了她的刘海,吹起了她的马尾,也吹起了她的笑意,她晃荡着脚,连额头和脸颊的汗珠,都是那么的生动。 北川没来由地一笑,拿了两瓶水,递给她一瓶,然后单手一撑,坐在了窗台的另一头,他说:“苏佳茗,你不许这么霸道,窗户得推到你那边去一点,我也热啊。” “这有什么难的。”她大方地将两扇窗户往自己这边推了一些,“凉快了吧。” “嗯,很凉快。”北川看着她,喝了一口水,又问:“苏佳茗,那天在餐馆跟你一起吃饭的人,不是你叔叔,是夏天扬吧,你就是他的新婚妻子,对吗?” “咳咳,不是不是,”佳茗眼睛看着外面,心虚地说,“你认错人了,他那怂样哪能跟樱田集团的夏总裁比啊,而且我也不是那个苏佳茗,同名而已。” “真的?”北川半信半疑,当时看到夏天扬,他就觉得眼熟,后来在家里看电视新闻看到夏天扬新婚的消息,他就觉得一定是了。 “当然了,他若是夏天扬,我的头给你当球踢。”我呸,这个毒誓不算啊。 北川一笑,“呵呵,那就好。” 那时候,佳茗还不懂,不懂他为何会说,那就好。 “诶,你是校队队长,那你肯定认识尹滕吧?” “认识啊,他是我前一任队长,还获得过全国联赛冠军,他一直是我的榜样。” “呵呵,我也认识他。” “哦?是么,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刚来上学的时候,他刚好在迎新,所以就认识了。” …… 第30章 网球联赛 30网球联赛 30网球联赛 星期六,参加联赛的队员们早早地在体育馆前集合了,北川发着别针和号子,队员们互相帮忙着将号码别在背上。 “佳茗,要不要来块德芙?”许子晴像一个丫鬟一样在边上伺候着。 “太早了啦,我才刚刚吃完早饭好不好,比赛要九点才开始。” 许子晴收好德芙,“对,那我给你敲敲背,来坐下。” “不用,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许子晴用极其崇拜的眼神看着她,“佳茗,难道你一点都不紧张咩?”她一紧张就想上厕所,这都已经跑了三趟了,还是觉得###。 苏佳茗摇摇头,“不是说重在参与么,紧张个屁啊。” “啊?你没想拿冠军?我可是鼓动班长把咱班上所有人都喊来了,你可得给我们长长脸啊。” 苏佳茗翻起一阵白眼,“谁叫你这么做的……” “人家美夏的追求者们,差不多把全校的人都鼓动来了,还打起拿冠军的横幅,我们的气势怎么能输给她呢?” “你个猪,全校多少人,咱班多少人,他们若真来了,体育馆还容不下呢。” 许子晴后知后觉地抓了抓头皮,“也对哦。” 正说着,美夏拿了号码牌,默默地走了下来,坐到休息处。 铁网外,有一排男生挥着手喊,“美夏,美夏,美夏……” 可是,美夏好像没听到,一脸的淡定。 许子晴用手肘推了推佳茗,轻声说:“喂,听说美夏找了外面的专业网球教练,一下课就闭关练习,实力大增,你要小心啊。” “她若拿了冠军,也是咱们学校的光荣啊。” “你……”许子晴真恨不得把自己求胜的心情转给她,这个苏佳茗啊,怎么就这么不上心呢,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尹滕也来了,“苏佳茗,你过来。”他站在网球场的铁网外,远远地叫了她一声,引来了许多女生的目光。 苏佳茗有些不好意思,这也太引人注意了,她还是比较喜欢低调一点的。她小跑着过去,“学长干嘛啊?这么多人看着……” 尹滕笑了笑,“你脸红什么啊,我们又没有私情,就算有,也是正常的。” “你再乱说,我不理你了!”这种事怎么可以开玩笑啊,若是传到夏天扬耳朵里,非剁了她不可。 一想到夏天扬大发雷霆的样子,她就感觉到背后一阵嗖凉。 “开开玩笑而已嘛,瞧你认真的,”尹滕取笑她,但随即又认真地说,“苏佳茗,你打球要快,速战速决,你体能差,不宜打持久战,否则很难赢,记住了。” 佳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 “还有,打进决赛之后别光顾着高兴,赶紧休息,恢复体能要紧,今天最起码要打三场,明天半决赛和决赛还得打两场,你别把你有限的精力花到其他地方去。” “哦哦,我知道了,不过,我不在乎打到哪里,尽力就好啦。”哪能有这么多场啊,说不定明天就没我什么事了。 尹滕看着这个浅笑如风的丫头,她还真是一点都不紧张啊,胜负于她而言,真的不重要吗? 这时,大喇叭里传来集合的声音,佳茗说:“学长,总之谢谢你,我得集合了,再见。” “去吧,再见。” —— 佐藤十分不解,今天苏佳茗参加网球联赛,夏天扬竟然说要去学校观看,网球联赛啊,那么多的人,万一混进了欧阳允浩的人那可怎么办。 可是,夏天扬十分坚持,佐藤只好联系了学校,安排了专属的观看室。 比赛进行得热火朝天,苏佳茗小组赛顺利出线,一起出线的,还有美夏。 许子晴疯癫地跑过去迎接她,“哇塞,太棒了,你可是第一个出线的,比别组都快。” “速战速决啊,哈哈。”好累,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尹滕说得对,她不能打持久战,若是再拖半个小时,她就很难赢了。 许子晴瞅着另一边赛场,低声说:“呦,那边的美夏也出线了,她猛得不得了。” “你是关注我了,还是关注她了?” “哎呀,我这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是佳茗,为她而来的那批啦啦队,被体育老师拦在了体育馆门口,笑死我了,横幅白拉了。” 佳茗白了她一眼,“那咱们班的同学是不是也被拦在门口了?” 许子晴笑不出来了,低着头说:“是啊,当然了……呵呵,走,那边去坐坐呗。” 她顺利进入了半决赛,也就是说,星期天还得比赛,若是一不小心拿个优胜奖什么的,那不是很赞么,听说获奖有奖金哦,第一名有十万块钱呢,那么优胜奖一两千总有吧。 想着想着,她忽然想给夏天扬打个电话去。 电话一接通,夏天扬就问:“球赛打得怎么样?” 佳茗骄傲地说:“我打进半决赛了,厉害吧。” “嗯,厉害,别得意得太早,球赛越到后面越紧张。”小样,我就在你后面啊。 “我一点都不紧张啊,反正都是玩玩的,我回去啦,接我的人不知道哪里去了。” 这是,佐藤鸣响了喇叭,苏佳茗往后一看,欢快地跑了过去,“原来你们也在啊,特意来看我比赛的?” 夏天扬一挑眉毛,“太瞧得起你自己了吧,我开会刚巧路过,顺路来载你。” “哦,好吧,那也谢谢你。” 佐藤一句话都没说,只管自己开车。 —— 第二天,体育馆里,人声鼎沸,横幅高悬,好不热闹。 昨天的初赛是选手多,而今天,就是观众多了,还来了许多媒体记者。场次安排昨天已经抽过签,第一场是美夏与同丽打,第二场是苏佳茗和小河子打。 更衣室里,佳茗和美夏换上网球战衣,这人美衣靓的,还颇有几分网球宝贝的架势。 “苏佳茗,”美夏首先开了口,“真希望能在决赛能与你相见。” 佳茗随口就说,“我也希望。” 美夏斜笑了一下,“你真嚣张,学妹,太嚣张了,就会惹人讨厌。”说完,她转身走出更衣室。 佳茗朝她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切,我才没你嚣张。” 走出更衣室,佳茗目瞪口呆,有些被现场的气氛给吓到了,好吧,这就是所谓的主场优势,因为其他两名队员是附近其他学校的。远远看去,美夏与她的名字一同出现在最醒目的横幅上,想来,这必定是以学校的名义挂上去的,而观众席上,满眼都是本校的学生,有喊美夏的,也有喊苏佳茗的。 更衣室里,响起悠扬悦耳的音乐,是佳茗放在储物柜里的手机响起,响了好久。 广播里传来了十分兴奋的声音:“各位同学,各位同学,北海道第x届网球联赛冠军的争夺,很有可能在本校的美夏和苏佳茗之间产生。” 佳茗心里莫名地紧张起来,这时候她才真正意识到,这是正规的比赛,而不是以前那些玩闹或是打赌,这已经不是出出头长长脸这么简单的事情了,而是一份真正的荣誉。 第一场,佳茗坐在休息区看着她们打,美夏的打法果然与之前不同,更加凶,更加狠,不管是方向还是力道,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可是,令她不安的并不是美夏的进步,而是坐在她正对面的选手,也就是下一场要与她对打的选手——小河子。 哇靠,这个小河子看着简直就像一个男人,坐在凳子上,腰上那厚厚的几圈,太像猪肠了,连游泳圈都不足以形容,甘拜下风。 网球不讲重量级的咩?抗议抗议,严重抗议,网球应该要分重量级啊! 而小河子也正盯着苏佳茗看,满眼的不屑,猪肠对鸡爪,胜券在握。 专属观看室里,夏天扬正翘着二郎腿等待比赛的开始。 室内网球场上,比赛激烈地进行着,美夏勇猛得很,真如许子晴所说,她厉害了许多许多,一次次完美的扣球,引得全场沸腾。 “嗨,苏佳茗,看什么呢?!” 佳茗转头一看,诧异地问:“北川队长,你怎么在这里?你可以进来吗?” 北川坐到她旁边的空位上,“当然可以了,你现在很紧张吧?” 佳茗点头承认,“嗯,有那么一点小紧张了,好像真的不是玩玩这么简单。” “紧张是正常的,你心态比一般人要好很多了。” “呵呵,我脸皮比较厚。” 北川抬眼看了看对面的小河子,又一本正经地说:“你的对手是三届联赛的冠军,现在已经大四了。”末了,他还补上一句,“跟我一样。” 佳茗心里咯噔一下,“三届联赛的冠军?”那我还打什么啊,光是重量就没得比了,人家还有红红火火的战绩啊。 “是啊,她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体能强,能从开场一直强攻到最后,力量还不会减弱。” 佳茗有种不战而败的垂败感,“那我上去就是被她虐的啊,你看你看,她正在鄙视我。” 北川嘴角一斜,笑了笑,“她不是在鄙视你,她是在看我。” “有咩?” “大一的时候就查到我的手机号码,时不时发来一两句问候,每年情人节七夕节圣诞节都要约我。” “哈哈,真的?”佳茗笑着问,“那你答应人家没?” 北川伸手一捋额前飘逸的刘海,潇洒地来了一句,“她不是我的菜。” 佳茗还是想笑,推着他说:“那你赶紧走开,免得她误会了,公报私仇。” 北川忽然拉近她的胳膊,低头凑到她耳边低语着:“她最大的弱点就是速度,用你的必杀技猛攻,速战速决,才有赢的可能。” 他的气息吹到她耳边,几缕头发微微摆动,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很是好闻,她的侧面她的眼睛非常漂亮,近看越发迷人。北川明显感觉到自己此时的心跳急剧加快,这样的少女,这样的甜美,这样的距离,令他无法淡定。 第31章 美夏的挑衅 31美夏的挑衅 31美夏的挑衅 这时,场内突然响起哨子声,“美夏胜。”紧接着,响雷一般的欢腾声从观众席上响起,美夏赢了,2比0两战全胜进入了下午的决赛。 接下来就轮到佳茗了。 “加油啊,苏佳茗。”北川为她打气。 佳茗一手拿着球拍,一手握拳做着加油的手势,回眸一笑,“嗯。” 这一笑,北川心跳都漏跳了半拍,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好像被电到了,好像被迷住了。 开球了,佳茗瘦归瘦,但优势就是灵活,上场之前北川说了,要用她的必杀技速战速决才有赢的可能,球一来,她想也没想,起跳,挥拍,扣杀,“咻”地一声将球打了过去。 先得一分,哦耶,场内响起一片叫好声。 “好球!”夏天扬激动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乒乓作响。 佐藤诧异地转头朝他看去,他却早已恢复了淡定,伸手一指,“看球,看球啊。” 晕勒个汗! 佳茗连连猛攻得分,小河子有些急躁,越是想挽回比分,越是失球。 事实证明,北川的建议是对的,事实证明,过去的辉煌战绩那都是过去,事实证明,她苏佳茗还能再嚣张一点。 “哈哈哈哈。”佳茗又扣球得分,笑得天花乱坠的,士气越来越猛,一不小心就嚣张了起来。 小河子的脸绿得发黑,狠狠地瞪着对面的鸡爪子,真后悔昨晚偷偷溜出学校去吃那顿火锅啊,害得她拉了一夜的肚子,连打球都没劲了。 夏天扬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笑意,“佐藤,学校的网球场小了点,我们可以考虑投资一点,为社会作贡献嘛。” 佐藤连忙说:“嗯,少爷您说了算。” 这时,小河子得了一分,夏天扬岔开了话题,“哎呀,可惜了这球,丫头,别轻敌啊!” 佐藤干笑了下,“没关系,丢了一分而已。” 另一边的休息区,北川紧盯着苏佳茗,比他自己打还要紧张,他从来没有如此关注过一个女生,那样的活泼,那样的甜美,那样的特别,安静的时候好像秋日的阳光,温柔而慵懒,运动的时候好像脱缰的野马,热烈而奔放。 苏佳茗的好势头一直延续到了比赛结束,网球场内响起哨子声,“苏佳茗胜。”整个赛馆都沸腾起来,鼓掌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苏佳茗赢了,2比1击败了蝉联三届的冠军,她高兴极了,给尹滕长脸了,给校队长脸了,也给自己长脸了,这比打赌比赛赢了几顿饭,更加高兴。 可是,她并没有表现得很夸张,因为累啊,太累了,这一口气打了四轮,累得她上气不接下气。 下了场,北川把水递给她,“苏佳茗,好样的,扣球还真猛。” “谢谢……”佳茗接过水就咕咚咕咚猛喝,喝得饱胀了才消停,“好累啊。” 这时,后边传来小河子急急忙忙的声音,“前面的人都让开,让开,谢谢……” 北川立刻拉着佳茗的胳膊将她拉到边上,佳茗不明所以地看着小河子,她还能跑啊,真佩服她,不过,没想到她这么着急竟然是去厕所。 “她怎么了?”佳茗问。 北川抓了抓头发,表示相当同情,“昨天我带她去吃麻辣火锅了,可能……上火了吧。” “啊?你不是说她不是你的菜么?那还答应人家的约会?” “这不是约会,这是战略!”北川失口说。 佳茗一皱眉,“战略?” 北川笑了笑,“好好休息吧你,下午还有决赛,我先走了。”说完,他拔腿就跑。 “诶,队长……”北川已经跑出好远了,头也不回。 战略?吃火锅战略?难不成……吼,这个北川,难不成他是故意约小河子吃麻辣火锅的,不是吧,那也太卑鄙了,我即使赢了也不光彩啊,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半决赛总归是赢了,佳茗也不愿去多想,只是小河子从厕所出来,狠狠地瞪着她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心里有些发毛。 “苏佳茗,你是运气好!”小河子比着一根比她大拇指还要粗的小拇指。 苏佳茗瞬间变成了包子,“嗯嗯,我知道,多谢学姐承让……” 小河子不快地移走了,败兵之将,也只能打道回府。 “佳茗,佳茗。”许子晴人还没来,声音就已经传来了,她快跑着穿过长廊,跑到佳茗跟前的时候,一跳攀到了她身上,“苏佳茗,你太棒了,我爱死你了。” 佳茗站都站不稳,差点摔倒,幸好后面刚好有椅子,“哎呦喂,你想撞死我啊,走开走开,我累得很。” 许子晴这才爬下来,抑制不住的兴奋,“那个小河子可是以前三届的冠军啊,你太厉害了。” 佳茗翻了翻白眼,“运气,运气……她刚好身体不舒服。” “嘿,借口吧,我看她生龙活虎的,看她的体形都有两个你了,她败了,不服,找的借口。” 佳茗挥挥手,“不提了,走吧,吃饭去。” “嗯,好。” 走到体育馆门口,佳茗一眼就看到了夏天扬的车在不远处等着,她拉住许子晴,“子晴,你先去餐厅抢位子,我忽然想起有事要做,很快的。” “行,我帮你叫好饭,老样子是不?” “是是,你最了解我了。” 打发了许子晴,佳茗小跑着走上前,“你们今天又是碰巧路过顺便来吃个饭?” 夏天扬不动声色,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倒是佐藤提出邀请,“跟我们去吃饭吧,下午再一起来。” 佳茗不好意思地说:“可是,我已经跟同学约好了……” “没事,叫上你同学一起啊,咱们就在这附近的餐馆吃。” 她很是为难,想拒绝又怕辜负了他们的好意,她怯怯地看向夏天扬,真不知道麻将脸有什么好摆的,耍酷么?“对不起,我同学已经在学校餐厅等我了,我不知道你们今天要来,所以……” 夏天扬哼了声,低沉地说了句:“我们走,随她。” “是。”佐藤也只有照做的份。 “呵呵,8……8……”除了干笑,佳茗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了。 餐厅里,北川拿着翻盘过来,“两位学妹,我可以坐下吗?” 许子晴坐进里面一位,“当然可以了,队长坐……队长,咱佳茗打进决赛了也。” 北川笑眯眯地说:“是啊,苏佳茗,我就说你是校队的希望,你还没自信。” 佳茗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说:“队长,我不是没自信,我是知道自己有多少水平的。” 北川中肯地说:“其实你能赢了小河子确实在我意料之外,而美夏更令我意外,她的士气很高,也比你积极,不过,下午不管你们谁赢,都是我们学校的光荣,我都为你们高兴。” 佳茗默默地笑了笑,光荣,她还真不觉得。 下午,来了更多的媒体记者,体育馆里越发的拥挤。 决赛,终究是决赛,每一种竞技比赛,最为关注的,也就是冠军会花落谁家。 季军争夺战结束,蝉联三年联赛冠军的小河子拿下了季军,随后,欢腾声一浪高过一浪。佳茗坐在更衣室里,都能听到外面嘈杂的欢腾声,广播里正播着振奋人心的歌曲,大学的老师和学生,都已经在提前庆祝胜利了。 美夏站起来,已经有了胜券在握的架势,“苏佳茗,你在紧张吗?” “没……有啊。”她哆嗦了一下,分明是紧张的。 美夏冷笑了一下,俯视着坐着的她,狠狠地瞪着眼睛,说:“苏佳茗,今天,就别怪我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她的手,紧紧握着球拍,指间的关节都微微泛白;她的面部肌肉有些变形,额头的青筋都蹦出来了;而她的手臂内侧,肱二头肌都横了出来。 佳茗对她,真是刮目相看,平常的学校校花美夏,文文弱弱,淑女来淑女去的,可没见她有这么彪悍的一面。 “美夏,我不过是用网球打了你一下而已,别说得我们之间有深仇大恨似的好吧?!”当初得罪美夏,绝非佳茗所愿,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她当初只是想给许子晴出出气罢了,却不想在美夏心里,竟种下了这么深的仇恨。 美夏依然冷笑道:“呵,不过一球是么?苏佳茗,你真健忘,难道你连刚健的事情都忘了?” “刚健?……”佳茗皱眉思考了一下,聪明如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哦,原来刚健半夜堵截我是受你挑唆的,对不对?” 美夏心虚地回避了下,但很快又浮现出一脸的高傲,“东西可以乱吃,话可别乱说,刚健有说是我让他这么做的么?没有吧!” “你是想提醒我,得罪了你,你身后就有一大批刚健之类的人帮你撑腰,我就永远吃不了兜着走,是吧?” “哼,你真是一个聪明的丫头,学妹!” 论心机,佳茗甘拜下风,但是,美夏在战前的这番挑衅,不但没有吓退她,反而激起了她的斗志。 她倏地一下站起来,“美夏,我绝不会手软,小心你的鼻子!”然后,她用食指按住自己的鼻头,作了一个猪鼻子鬼脸,还取笑着说,“真不好意思,又要你花钱去修补了,不过你正好可以再垫高点。” “疯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美夏愤怒地转身离去。 佳茗收拾一下心情,也赶紧跟了出去。 观众席上看到两人依次走出来,顿时沸腾起来,又是欢呼又是呐喊的。 佳茗往观众席上看了看,并没有夏天扬的身影,看来人家确实只是顺道路过而已。 第32章 加油啊,老婆 32加油啊,老婆 32加油啊,老婆 一开场,美夏以强烈的攻势先夺下三分,佳茗一咬牙,用她的必杀技追上两分,可整个局势看来,她还是较弱的。 “听说美夏找了外面的专业网球教练,一下课就闭关练习,实力大增,你要小心啊。” “其实你能赢了小河子确实在我意料之外,而美夏更令我意外,她的士气很高,也比你积极。” “你不是要参加什么网球联赛么,没有好的体能,你打不完整场的。” 许子晴的话,北川的话,甚至夏天扬的话,都在佳茗脑海里回响起来,她这才体会到,原来要赢,不是靠天份,不是靠运气,而是靠勤奋,靠苦练。 在打决赛之前,她真的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若不是上场之前被美夏激怒,她始终觉得输赢一点都不重要。 专属观看室里,夏天扬愤怒地拍着桌子,“怎么回事,丫头不在状态啊。” “哎呀,这球不该丢!”他看得,那叫一个激动。 佐藤坐在旁边,心里也急得打鼓,加油啊,苏佳茗。 第一局,佳茗输了。 “交换场地!”裁判员指示着。 佳茗喘着粗气,上午与小河子打了三轮,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精力,吃个中饭并不能恢复多少,还跟许子晴闹闹嚷嚷的,很累,真累,抬腿走路都有些腿软。 忽然,夏天扬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出现的,他就这么站到了她的面前。 夏天扬看了比分,又瞧见佳茗满脸的倦容,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佳茗看到夏天扬,心里是格外的开心,可是又觉得很丢脸。 “你来啦,呵呵。” “傻笑什么,瞧你那挫样,我真是忍不住要来骂你。” “我……” “你什么你,振作一点,我是来看你赢球的。” “哈?”佳茗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你专门来看我打球?” “哈什么哈,我看是你心思跑偏了。”夏天扬低头紧紧看着她,认真地说,“苏佳茗,打起精神来,不然回家有你好看。” “是!”佳茗偷笑着,她知道夏天扬其实是很关心她的。 裁判员吹响了哨声,“时间到,集合。” 夏天扬拍了拍佳茗的肩膀,低声说:“加油啊,老婆。” 加油啊,老婆……佳茗害羞地闪躲着他的目光,再怎么忍,都忍不住嘴角泄露出来的笑意。 开始了,佳茗拿着黄色的小球,脑海里想着刀削面的动作,往上一抛,“咻”地一声打了过去。 哈哈,转了转了,球在转,这是旋转发球。 美夏从未遇到过这种球,眼看着球往中间而来,她挥拍的时候,网球偏偏跑到左边去了,连碰都没碰到,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耶,得分了!观众席上一阵欢呼,佳茗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夏天扬,他正举起大拇指表扬她,她得意起来,心里简直笑开了花,谢谢你喽,老公。 一连好几次,佳茗直接发球得分,把夏天扬激动得,连连拍手叫好,“好球,丫头太棒了! 北川痴痴地看着苏佳茗,她的一颦一笑,一动一静,都深深地拨弄着他的神经,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女生,可以将比赛视为娱乐,但同时又不会放弃争夺,她的每一次挥拍,都是那么的干脆利落,她坚持不懈地跑动、跳跃,就算再累都不会放弃每一个球。 局势逆转,第二局,苏佳茗胜。 许子晴在观众席上大喊:“佳茗万岁,佳茗万万岁。” 可是,佳茗并没有如期地跳起来,她实在累得不行了,双脚走路都在打颤,好像下一步就要摔倒一样。 真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早知道,应该听夏天扬的,好好锻炼,坚持晨跑才是,体能好才是王道啊。 抬眼看对面,美夏的教练正在指手划脚地说着什么,美夏一点都没有输了一局而慌张,她丫的连坐都不坐,一直跟教练在讨论。 “苏佳茗,”夏天扬叫她,“还打不打得动?” 佳茗慢慢走去,“我走都走不动了。” 夏天扬扶着她坐到休息区,还不断拍着她的大腿给她放松放松,“打得不错,输了也光彩。” 佳茗眨巴眨巴着大眼睛,“真的吗?你会不会很失望?” 夏天扬又伸手在她的额头敲了一记,“别想结果。” 佳茗忍不住笑,“嗯,我会加油的。” 第三局,美夏已经重新调整好战术,她并不急着进攻,听了教练的指令打起了拉锯战,佳茗的弱势渐渐凸显出来,速度变缓,扣杀也变得无力。尽管如此,但比分还是咬得很紧。 或许一般人只关注着比分,但夏天扬心里清楚得很,其实结果已经很明显,这个美夏综合实力确实在佳茗之上,她完全可以凭进攻结束比赛夺得冠军,可人家就是不急,慢慢磨叽。当然,无论速战速决,还是打拉锯战,这都是人家的权利。 夏天扬看着球场上的佳茗,完全处于被动状态,其实佳茗也可以放弃追球的,她已经精疲力尽,可越是这种时候,这丫头那不服输的劲道就越强烈,只一点点希望,就拼了命地去救球。 夏天扬一看手表,这最后一场已经一个多小时,这都快五点了。 观众席上的同学们,欢呼声也没有之前那么热烈了,喊都喊累了。 比赛时间越拖越久,美夏的体力也消耗得很快,再拖下去对她自己也不利,眼看网球飞来,她抓紧了时机一发狠,朝准了左边的偏位猛击过去。 球太快太偏,就算佳茗奋力扑去,也无力挽回,球拍碰到了球,可她已经把握不住球的方向,人也重重地倒在地上。 比赛停止的哨子声响起,裁判员宣布美夏获胜,观众席上响起热烈的鼓掌声,这场比赛,无论谁输谁赢,都是一场精彩的角逐。 夏天扬跑上去扶她,“佳茗,你没摔伤吧?”看着她倒下去就不起来,他担心得很。 佳茗扬起灿烂的笑脸,伸手一擦鼻子下面的汗珠,摇摇头,喘着粗气说:“没事,是我太累,终于结束了,奶奶个球。”她忍不住飚了一句粗话,虚脱了都。 夏天扬瞪了她一眼,转而却陪着她一起笑,“那也得起来啊,坐在地上丢人不?” “哦,好吧,你扶着我哈。” “放心,我不会放手的。” 网球联赛落下帷幕,大家该散的散,该撤的撤,体育馆里沸腾了一天,终于等来了安静的时刻。 夏天扬背着佳茗,手腕上还挂着她的背包和衣服,低头看了看佳茗淤青的膝盖,问,“膝盖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照x光?” 佳茗毫不客气地瘫在了他的背上,她真是一动都不想动了,连眼皮都懒得睁开,“照什么x光啊,没事的。”就算医院是你家的,也不带这么照x光的,那都是辐射,辐射啊,大叔。 看她有气无力的样子,夏天扬忽然良心发现地说:“苏佳茗,怎么说你都拿了亚军,要不要帮你庆祝一下?” “多谢你的美意,用不着庆祝,我只想睡上三天三夜。”可一想到明天还得上课,她满脑子都是跷课的念头,“对了,明天下午的英语课,我能不上不?就当是庆祝。” “那不成,英语课怎么可以不去,你得好好英语。” “我不学英语照样可以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学啊?” 夏天扬开始一本正经地说教:“英语是最基本的了,以后你出国,不会英语怎么去?沟通都是问题。” “好歹我也会说日语啊,其他国家我不去的。” 夏天扬顺势一捏她的屁股,强势地说:“必须得学好英语,学不好不给你发毕业证书。” “唉呦。”佳茗缩了一下屁股,“为什么?学校没有这种规定。” “我要求的,没得商量。” 佳茗皱着眉头,一脸的苦瓜样,“真霸道……” 夏天扬又捏了一下她的屁股,她连忙求饶,“好好好,我不跷课就是了,别捏我啊。” 体育馆门口,北川愣愣地停在原地看着前面的这一幕,那个人真的跟夏天扬好像啊。 夕阳逐渐隐去,照得整个学校都像笼罩着一层金光,校园路的两边,堆满了落叶,秋风吹来,卷起落叶,发出沙沙之声。 夏天扬背着佳茗,佳茗紧搂着他的脖颈,双脚无力地晃荡着。夕阳下,两人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 开了门,进了屋,夏天扬走到沙发前,轻手将佳茗放在沙发上。佳茗忽然就醒了,肚子却饿得很,“咦,到家了啊,咱们叫外卖吧。” 夏天扬脱了西装,松一松领带,说:“你就知道吃。” “嘻嘻,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夏天扬摇摇头,拨了外卖电话,叫了好几个菜,“嗯,老地方,快点送来,放在门口就行。” 佳茗笑眯眯地看着他,他好像变帅了,而且脾气也变好了。 夏天扬摸摸她的脑袋,“去去,洗澡去,一身的汗臭味,我身上都有了。” “遵命!”佳茗愉悦轻快地喊道。 她屁颠屁颠地站起身,可才跨了一步,腿软地往下跌,“哎呦妈呀……”她本能地抱住前面的夏天扬。 夏天扬虎躯一震,苏佳茗正双手紧紧抓住他的屁股,被她抓回来了这还不说,关键是,她的脸整个贴在了他的两腿之间,咳咳,刚好是他的命根子所在。 佳茗意识到不妥,赶紧用力一撑站起来,“呵呵,我脚软……”说着,她弓着身子,双手撑在大腿上,快速朝浴室遁走。 夏天扬深呼吸以调整着自己的心跳,把高涨的气血慢慢压抑下去,可是,再怎么压抑都抑制不住内心的小躁动。 走,跟上。 第33章 他就是她的天 33他就是她的天 33他就是她的天 吃饭的时候,佳茗一直感觉夏天扬的眼神时不时瞄向自己,她看过去,他的眼神又飘走了,好几次都是这样。 夏天扬抓住时机,首先说:“臭丫头,不是说饿了吗?不好好吃饭老看我干什么?”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明明就是你在看我嘛,奇奇怪怪的,不就是撞到了你那里么,你还想撞回来?好笑。 夏天扬却来了一句叫她喷饭的话,“你又不是没穿衣服,我看你干嘛。” 丫的,他今天神经错乱啊,这种黄色腔调都说出来了,她顶他一句:“你就爱看没穿衣服的,比如说苍老师啊,我知道呢。” 被说到软肋,夏天扬皱了皱眉头,“苍老师苍老师说得这么顺口,你跟她很熟?” “我跟苍老师,没你跟苍老师熟,诶,你知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啊?私下接客不?” “你……快吃饭,话这么多。”他夹了一块鸡肉给她,“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浴室里,冷热适宜的温水冲刷在他结实的背脊上,下身有些膨胀,他得意地笑了笑,马上就能吃一顿荤的。 外面传来敲门声,然后是苏佳茗的声音,“夏天康,你好了没?我想###,我不想去外面上了。” “等下,马上好。”夏天扬关掉花洒,拿了浴巾围在腰间,又拿了干毛巾披在肩上。 他开门出来,看到她抱歉地朝他笑,“懒人屎尿多。” 她吐了吐丁香小舌,立刻溜了进去。 夏天扬坐进床上,看到床上的楚河汉界,他忍不住伸脚慢慢踢着,直到将她的被子踢到了自己这边,又一用力踢下了床。夫妻俩,新婚,早就有了实质性关系,还一人盖一条被子,瞎扯蛋么这不是。 佳茗进去了好一会儿才出来,“晚安哈。”好累啊,浑身都散架了,她一掀被子就睡了进去,掀得那么顺其自然。 夏天扬暗笑,伸手拧灭了床头灯。 黑漆漆的夜,窗帘时不时被外面的风吹起一个角,若隐若现的月光,时有,时没有。 夏天扬用手肘推了推她,轻声说:“苏佳茗,睡了?” “嗯……”佳茗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嗯?!”她倏地一下睁开眼睛,不对啊,他怎么在她的被窝里?她立马挺起上半身转头看去,“喂,你睡错被窝了。” 夏天扬狡黠地一笑,“是你睡错被窝了,你看,这是羽绒被,你的是毛毯。” 佳茗急了,左边看看右边摸摸,“我的毛毯呢?” 夏天扬伸手扣住她的腰往下一掰,然后一个挺身攀到她上方,却不着急压住她。 佳茗瞪大了双眼,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阴谋,这全是他的阴谋啊。 他及时捉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很烫,她下意识地一缩,却已缩不掉,也逃不开。 她不安地扭了扭腰肢想退却,趁他还没压来,能逃就逃,可他一只膝盖落于她两腿之间,磨蹭着她的大腿内侧,她想逃也逃不走。 “别动。”他命令道,黑暗中,他的嗓音沙沙的,却不哑。 零星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光滑之中带着圣洁,她灵动的双眼带着害怕,盈盈地看着他。 “别用这眼神看我,我们是夫妻,应该怎么做你知道的。” 佳茗弱弱地点着头,但是心里还有些顾及。她不安地踢了踢腿,试着往上躲。 夏天扬顺手捏住她乱动的大腿,佳茗一缩,不敢再动,全身都僵硬了。他顺着她的臀一直往上抚,握上她的腰肢,这盈盈一握的细腰啊,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一般。 佳茗不自觉地微抖着,夏天扬的手继续往上,邪恶地伸进薄薄的棉质睡衣里面,她依然穿着小抹胸,笨蛋,你以为穿了抹胸就很安全么,那只不过是一层布而已。 他的手钻进了抹胸,佳茗身子一颤,双手一把抓住他的手,“等等,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说一下。” “没得商量!”夏天扬猛地压上去,低头将她的樱桃小嘴含进嘴里。 “嗯……”佳茗吓得要大喊,却只能溢出弱弱的呻吟之声。 一只手继续在她的胸前摸着,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强势地压在头顶,他的吻继续而下,把她所有的不满和咒骂都堵住,只由她发出嘤嘤之声。 夏天扬感觉苏佳茗这回反抗得特别厉害,但很多时候,女人的反抗往往能勾起男人更大的兴趣。 “不……”佳茗有话要说啊,就不能让她把话说说完咩,到时候闹出人命怎么办。 夏天扬不自觉地加大了手劲,“嘶”的一声,佳茗的抹胸撕破了,她更加着急,不断抬着屁股,却不想这样做刚好顶着了夏天扬的膨胀之处,令他越发的嚣张。 夏天扬大手一扬,干脆将她那碍人的睡衣剥去,睡衣往上脱,盖着她的眼睛,这蒙眼的小白兔,看起来更加的可口。 佳茗趁机说:“下次,下次我一定准备好,下次……” “老婆,我们之间早就有过关系,我不懂你还躲什么躲,难道你还在乎那张证?那我们明天就去注册。”说完,他迫不及待地吻上去,她的馨甜他渴望了好久。 佳茗已经没了反抗的力气,她本来就累得虚脱,哪里还能阻止夏天扬做什么。 他强力地掰开她的双腿,叫嚣的火龙顶着她的两腿一间,只隔着一层内裤。 佳茗有些迷乱,这次,夏天扬是来真的了,比之前几次还要亢奋,而她也是有感觉的,下身不断涌出一股一股的热流。 “我现在就要你,我是你丈夫!”夏天扬兽性大发,抓住她的小内用力一扯。 “啊!”佳茗尖叫一声,害羞地夹紧了双腿。 夏天扬呆愣愣地看着被他扯下来的小内,不对啊,那上面怎么还贴着一块,而且中间还有黑乎乎的东西?隔着淡淡的月光,似乎还有些反光,是液体! “什么东西?” 佳茗急得哭起来,“呜呜呜,人家来大姨妈了,不然你洗澡,我去敲门干什么嘛。”找骂么不是。 夏天扬咋舌,问道:“你怎么来大姨妈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大姨妈了?!”佳茗反问,小妮子羞得连忙拉着被子盖在身上,他忒不要脸了,又摸又亲,不准她说话不准她反抗,还不准她来大姨妈! “啊,”佳茗又大喊一声,带着哭腔宣布,“流出来了,呜呜呜。”可能是最近运动量过大了吧,特多特难受。 夏天扬汗颜,整张脸扭曲成一个“囧”字,“赶紧去厕所啊。” 佳茗用睡衣盖在胸前,顺手拿了小内,连忙翻身下床跑去洗手间。 夏天扬开了灯,嘿,他还没干啥呢,被单上就开了一朵大红花。 过了好一会儿,佳茗终于出来了,被单已经换成了新的,毛毯也好好地铺在床上,其实她挺不好意思的,可大姨妈什么时候来,她真的控制不了啊,听说来了大姨妈就不能那个了,弄不好,她的小命都不保。 夏天扬站在阳台上吹冷风,佳茗想叫他进来,又觉得难为情,他忽然转身进来,她吓得立马钻进了被窝。 夏天扬没敢看她,若不是自己色欲熏心,哪会闹这一出笑话,他急步走进洗手间,还是得把五姑娘请出来,不然他会被满腔欲火烧死。 再出来的时候,佳茗已经睡着,呼吸声沉稳而有序,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唉,都怪自己太心急了,看来,想开荤也得挑好日子啊。 他笑了笑,默默地睡下,睡在她的身边。 —— 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身旁的苏佳茗已经不在了,夏天扬很是诧异,往常都是他逼着苏佳茗早起,今天居然起得比他还早。他觉得疑惑。 佳茗正在厨房里煮粥,幸好之前已经试过几次,现在做起来很轻松,手脚也很利落,不然又得煮糊了。 看到夏天扬,她一笑,“嘿嘿,我特意为你煮的,看起来不很错吧?” 她这一笑,把他满腹尴尬都化解开了,他还以为她会拿昨晚的事情找他质问,或是取笑他什么的,好在她没有。 “你煮的?”夏天扬很不可思议啊,美奈子还没有回来,除了他,也就是她煮了。 “是啊,本来想做皮蛋瘦肉粥的,可是你看那个皮蛋……”她指了指旁边的碟子,“我还是不把砧板啊刀啊搞得全是皮蛋了,小清粥拌着皮蛋一起吃,一样啦,呵呵。” 盛了一碗,夏天扬半信半疑地舀了一勺吃进嘴里,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嗯,不错,挺好。” 佳茗乐得跳起来,“真的吗?哈哈,太好了,你说好就好,紧张死我了。”她比赛还没这么紧张,煮粥给他吃,那是相当紧张,生怕他嘴刁,一口一个难吃的。 以后他就是她的丈夫,他就是她的天。 夏天扬笑着摇摇头,他已经习惯了苏佳茗这种没理由的哈皮了,她笑,他也笑。 “你先吃,我把床单晾起来。”说着,佳茗走去阳台,拿出洗衣机里的床单晒。 床单很大,她一个人有些吃力,夏天扬看她费劲的样子,主动上前帮忙。两人一合作,轻轻松松就将床单晾好了。 “洗得挺干净嘛,一点都看不出来。”夏天扬随口一说。 佳茗害羞得低下头,血染床单这档子事,说出去挺丢人的,“嘿嘿,这件事除了我俩以外,不准给第三个人知道。” 夏天扬干笑了笑,“那是,我肯定是不会说出去的。”她这是给他台阶下呢,这份心意,他领了。 第34章 你在里面流娃娃啊? 34你在里面流娃娃啊? 34你在里面流娃娃啊? 坐在教室里,佳茗一边捂着肚子,一边默默地笑着。 “佳茗,你怎么了?”许子晴轻声问。 佳茗嬉皮地笑了笑,“嘿嘿,我大姨妈来了,肚子痛。” “嗯?”许子晴一阵纳闷,瞪大了眼睛问,“痛经都能这么开心?” “嗯,痛并快乐着。”真的有点谈恋爱的感觉,有痛苦也有甜蜜。 许子晴一脸茫然地转头看向黑板,汗哒哒,苏佳茗今天又吃错药了。 下课铃声一响,佳茗立刻抱着书本站起来,额,血崩了,“子晴啊,我得走了。” “哦,对了,班长说为了庆祝你拿到网球联赛亚军,咱班全体同学去唱ktv。” “庆祝?” “是啊,这可是咱们班的光荣,班长说一定要庆祝,周五晚上。” “那成。” 五点半,佳茗乖乖地在校门口等着,洪水在泛滥,小腹有点痛,但还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跟夏天扬约好在门口等的,今天美奈子终于回来了,回家就有丰盛的晚餐了,所以她就站在学校门口哪里也不去,免得他到了看不见她,又跟她眼急。 北海道的秋天温差特别大,太阳快下山了,秋风一吹,就明显感觉到温度不如之前高了。佳茗拉了拉衣服,站到外面一些,探出头看着夏天扬将要来的方向。 痛死我了,可恶的,怎么还不来,不行了,我得去一趟厕所。 昂昂昂,不是吧,我明明记得还有一片的,怎么没了呢?!女厕里面,佳茗翻遍了书包的各个角落,以及身上的所有口袋,都找不到一片救命的卫生棉。 “苏佳茗,又跑哪里去了?不是叫你在校门口等么。”夏天扬的催命电话果然打来了。 佳茗蹲得双腿都麻了,“我在教学楼a幢一楼的女厕。” “哦,那快点出来啊,我在门口等你。” “那个……我忽然发现阿卫用完了,你能不能帮我买点?”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啊,可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 夏天扬不以为然地问:“阿卫是什么东西?” 佳茗用十分柔和十分诚恳的语气说:“卫生巾。” “……”夏天扬整张脸都黑了,“苏佳茗,你别告诉我你上厕所没有卫生巾,然后出不来,要我买了给你送过去,你才能出来。” “嘿嘿嘿,老公真聪明,都不用我多说。谢谢你,拜托你……我腿都麻了,求你了。” “我不干这种丢脸的事情!”夏天扬对着手机大吼,即便是她开口叫了一声老公。 他不干这种丢脸的事情,打死都不干,可一转身,他就在小超市里纠结了。日用,夜用,超薄,柔棉,网面,加长,清香,抑菌,这卫生巾的种类还真多,不管,随便拿了一包救急就好。 佳茗蹲得脸色都白了,而且还挺害怕。教学楼里面,一下课就基本不会有人,而且现在是傍晚,天色渐暗,听说女厕里面那些有的没的,经常趁这会儿出来走动,想想都觉得背后阴冷阴冷的。 佳茗都快哭出来了,她又不好意思打给许子晴,这个时候许子晴正在打工,一天也就十几块钱,她哪里好意思让她翘班过来救她。 忽然,她听到外面夏天扬的声音,“苏佳茗,你在不在里面?” 佳茗一个激灵,连忙回应:“我在,我在第二间。”太好了,夏天扬,我爱死你了,我愿意以身相许,我下辈子做牛做马伺候你。 “里面有没有其他人?” “没有没有,就我,你快进来。” 夏天扬捂着鼻子走进女厕所,坑爹的,这辈子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进女厕所。他将一包卫生巾放在第二间下面,“喏,快点。”一放下,他立马跑出去,这辈子真是没啥遗憾的了,连女厕都进过了。 佳茗有些哭笑不得,410毫米超长夜用,算下来,她都没有四片卫生巾高啊。 走廊里,打扫卫生的清洁大婶提着水桶和拖把过来,诧异地看着夏天扬。 夏天扬默默走到窗边,拿着手机假装打电话,“喂,苏佳茗,你好了没有,快点啊。” 大婶紧皱着眉头,看这人衣冠楚楚,鬼鬼祟祟,八成不是好人,学校最近常有教学设备失窃事件,后勤部都发了通知,谁提供有用线索就有相应的奖励。于是,大婶专门盯着夏天扬看,这眼神,能把人盯得发毛。 夏天扬有些懊恼,可又不能不准她看,他对着手机大吼,“苏佳茗,你倒是快点啊,再磨磨唧唧,我不等你了。” 佳茗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哦,快了,就好了。”太过空旷,还带着空灵的回音。 夏天扬尴尬地放下手机,朝大婶干笑了笑,“我在等我老婆,女人就是麻烦,呵呵。” 大婶这才把眼神移开,但是她还是没有放松警惕,一边拖地,一边用余光注视着他。 佳茗扶着墙慢慢走出来,一手还撑着后腰,活像一个怀胎六月的孕妇,其实她是腿麻走不利索了,腰也有些酸痛。 夏天扬一见佳茗出来,上前问:“脸色怎么这么差,还好吗?” 佳茗摇摇头,“没事,失血过多而已。” 清洁大婶对佳茗是有印象的,是这里的学生没错,可一听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啊,说她多管闲事也顾不上了,她用拖把拦住两人,说:“同学,你是不是吃了药,在里面流娃娃啊?失血过多可要不得,赶紧去医院吧,别怕丢脸,丢了性命就不值得了。” 夏天扬实在汗颜,这大婶太搞笑了,他解释道:“大婶,你误会了……” “什么误会不误会的,你也是,这一大把年纪了还欺骗小妹妹,这同学多好的前途啊,就断送在你们这些不要脸的小白脸手里。” “咳咳咳咳,”我勒个去啊,这话能让夏天扬生一个月的气,能把他给气死,佳茗摇着手,笑着说,“大婶大婶,我是大姨妈来了,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忘记带卫生巾,他是给我送来的,你看,我这不是脚麻么……” 清洁大婶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我是好学生,正正经经的学生,不会做那种事的。”佳茗挽着夏天扬的胳膊,拉着他走,“大婶,我们还得去吃饭,先走了,再见。” 夏天扬绷着脸,气得浑身都是僵硬的,竟然被说成一大把年纪,还被说成是小白脸,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佳茗拖着夏天扬走出教学楼,西下的夕阳照在两人身上,暖黄暖黄的。 “对不起啦,你别生气啊,大婶都是胡说的,她真没眼光。”佳茗一个劲地哈腰点头道歉,就怕夏天扬大少爷脾气一上来,把整栋教学楼给拆了。 夏天扬看着她,金黄色的余辉照在她脸上,越发觉得她调皮,那光滑细致的脸颊,和那晶莹润泽的双唇,一如在婚礼上见她时的那样,光洁如玉,恬静可人。明明不是她的错,她却因为他生气而屡屡道歉,他鄙视这种没自我的性格,但是心里却暖暖的,她是在意着他的心情,不是吗。 “行了行了,下回记得带阿卫,再忘记,我可不帮你了。” 佳茗没心没肺地笑起来,“嗯,一定不会有下一次,走吧,我们回家。”如今挽着他的胳膊,就好像理所当然一样。 —— 晚上,ktv,北川和一帮同学正聚在这里,在网球联赛男子组中,他拿了冠军,自然是要庆祝的。 “203豪华大包,你们先进去,我马上来。”北川转身对服务员说,“再来两箱啤酒,来点干果小吃,一起送来。” 门口,佳茗兴高采烈地走进来,手里正拿着手机在讲电话,“喂子晴,我到了,你们在哪里?……哦,知道了,我已经到门口了,马上来。” 北川一转身,就跟迎面走来的佳茗撞了个正着,他眼前一亮,“苏佳茗,你怎么在这里?” 苏佳茗也是笑脸盈盈的,“我们班上在这里唱歌啊,队长,恭喜你拿了冠军。” 她是在校内论坛上看到的,北川拿了冠军,听说那场比赛非常的激烈。 北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呆呆地笑着:“多谢,你也很棒,苏佳茗,你今天真漂亮。”比起网球场上的活力少女,他更喜欢她今天的打扮,白色的雪纺裙,外面配着白色的小外套,看起来娴静又甜美。 “呵呵,谢谢队长,我要进去啦,同学们都在等我。” “好,一起吧,我在203。”北川与她并肩走着,他仿佛打了一针鸡血,振奋得很。 “是么,我在202,隔壁。” “呵呵,我们真有缘分……” 包厢里,门一关,少不了鬼哭狼嚎的声音,班长被灌得有些醉了,平时沉默寡言的他,一醉就完全放开了,真正应征了那句话——越是表面正经的人,内心越加不正经。 “苏佳茗,我跟你拼酒,喊输的人要玩大冒险。” 佳茗也来了兴致,都是同龄人,难得这么开心,“什么大冒险,我喜欢讲真心话。”反正她平时就脸皮厚,什么话都敢说。 旁边的同学瞎起哄了,“大冒险好玩,谁要听真心话啊。” 唉,也对,这年头,真心话最不值钱了,佳茗一咬牙,说:“好,就大冒险。” 桌上的啤酒一字排开,都是小瓶装的啤酒,淡得跟清水似的,酒精度很低,喝多了就是肚子胀。 “预备……开始!” 佳茗和班长一起拿起啤酒瓶,仰头就往嘴里灌,旁边的同学们都拍着手,吹着口哨,给他们助威呐喊。 第35章 北川的表白 35北川的表白 35北川的表白 一瓶接着一瓶,谁都不肯认输,桌上的啤酒越来越少,班长满脸通红,脚步恍惚了干脆坐下来喝,佳茗也一样,还真把啤酒当白开水了。 结果,连着五瓶啤酒下肚,两人都受不了了,头晕还是其次,肚子太涨了,但是还分不出胜负。 这时,门忽然打开了,北川出现在包厢里,“嗨,各位同学好。” “啊,”正拿着麦克风唱歌的女同学尖叫起来,火速报出了他的来历,“北川,校长的儿子,网球校队队长……北川学长好,我叫亚美,很高兴见到你。”唉,这货也喝不少了。 北川尴尬地笑了笑,“你好你好,”他也有了几分醉意,才敢在朋友的怂恿之下,壮着胆子过来,“苏佳茗,有空出来一下吗?想找你单独聊聊天。” 包厢里的同学们又开始起哄,单独聊聊天啊,这个学长的意图太明显了。 许子晴推着佳茗,凑到她耳边说:“老大,北川是在追你啊,还不赶快去?” 佳茗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愣愣地说:“我没空,我,我,我在唱歌啊。”有人追她,她是不能同意的,不然夏天扬会生气。 “你唱什么歌啊,赶紧约会去。”说着,几个女同学就一起把她拉了起来,直接推到北川身边。 北川借着酒劲,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就往外走。 “诶,学长,去哪里啊?”走廊里面好黑,眼睛一时适应不了,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会被拉去哪里。 北川紧紧拉着她,往前小跑着,“带你去外面吹吹风。” 包厢里,佳茗的包遗留在沙发上,里面还有她的手机。 夏天扬打电话没人接,便坐不住了,他跳下车走进去。忽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往后门走去,好像就是苏佳茗。 —— 从ktv的后门出去,是一个空旷的小广场,不似前面的繁华似锦,这里比较安静,也非常的幽暗,只在远处高耸的水泥柱上挂着一盏白炽灯,不过那点光亮,在这广袤的黑夜里,是微不足道的。 夜风挺凉的,吹得佳茗清醒了不少,她立刻掰开北川的手,刻意保持着距离,“学长,这是哪里?” 北川有些难为情,看佳茗的样子好像是被吓到了,其实他也没想这么主动,都是同学们怂恿的,男人与男人之间往往就是几句话的事情,说上就上。 “呵呵,这是正在修建的停车场,还没有开放,所以比较冷清,你看前面的停车位不是都不够了么。”他尽量找个话题想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女生这样,他觉得自己没羞没臊的。 佳茗往明亮处看了看,“哦,原来是停车场……”她心里想着许子晴的话,两只手慌慌张张地互相摆弄着,“学长,那个,这里好冷,我们还是上去唱歌吧。”时间也不早了,我得找个机会赶紧溜走。 “苏佳茗。”北川叫住她,可叫了人家的名字,又说不口接下来的话了,良久都没动静。 他心里忐忑啊,原来对一个女生认真表白,竟是这么紧张的事情。北川啊北川,出都出来了,敢拉人家出来,就不敢开口表白么?!你北川可不是这么孬的人。 佳茗纳闷地转身看着他,“学长,你若没事,我先上去啦。”深秋早晚温差大,她刚从包厢出来还真是挺冷的,而且喝了一肚子的啤酒,又想上厕所了。 “苏佳茗,”北川鼓足了勇气,终于说出口,“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以第一校草闻名全校的校长公子北川,没有理由会被拒绝,所以,他说的是“做我女朋友吧”,而不是“愿意做我女朋友吗?”,他一向都是非常自信的人。 佳茗瞪大双眼看着他,她不知道自己应该笑,还是应该哭。 二十岁的女孩,正是对爱情满怀憧憬的时候,她曾经在百般无聊的夜晚,无数次地幻想过会遇到那么一个男生,或是他追着她,亦或是她追着他。 眼前这个男生,白净清秀,阳光帅气,玉树临风,成绩好,品德好,家世好,能成为他的表白对象,应该很少有人能拒绝吧。 苏佳茗并不讨厌北川,可喜欢呢?……若没有夏天扬,她或许会喜欢他的,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夏天扬这三个字已经占据了她整颗心。 佳茗摇摇头,默默地后退一步。她的举动令北川更加慌张,甚至有些慌乱,怎么回事,事情的发展并不在他的预料之中,苏佳茗,这是在拒绝他么? “苏佳茗,我真的很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他的自信心被打击了,退让一步。 佳茗还是摇摇头,她是不能喜欢他的,她没有资格喜欢他。 北川紧皱着眉头,不管了,再怎么样都要试一试,他一个箭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认真地说:“苏佳茗,我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还很短,你怀疑我的诚意,没关系,这很正常,交往这件事情确实不能随随便便。不过,时间可以证明我的心意,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表现我的诚意给你看,我北川并不是一时兴起开玩笑的。” 空气仿佛凝聚在一起一般,周围安静得,可以清楚地听到前街的汽车刹车声。 “苏佳茗,听到我的话了吗?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北川再退让一步。 佳茗甩着胳膊甩开北川,她眨了眨眼睛,默默地低下头不敢看北川炽热的眼神。佳茗淡然地一笑,带着忧伤和遗憾,“学长,谢谢你的亲睐,但我……不能给你这个机会的。” 仿佛一大盆冷水从头顶浇到脚底,北川沉重地问:“为什么不能?” 佳茗依然低着头,眼神只看到他的领口处,“呵呵,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样的拒绝有些可笑,北川全然不接受,“苏佳茗,你的事情我打听得很清楚,你根本就没有喜欢的人。”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学长,我没有怀疑你的诚意,但请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实话虽然难听,但这是实话,必须得说。 北川依然不肯放手,他的满腔热情换来了她的无情拒绝,他有点接受不了,而且还非常的丢脸。 但至少,她没有说“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之类的话啊! 北川找着各种安慰自己的理由,“呵呵,苏佳茗,你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对不对?”北川逗笑着说,“早就知道你很有个性,没想到你还这么有坚持,行,要这么容易就被我追到,我还怕我不珍惜呢。” “学长,我……”没等她的话说完,北川忽地一用力,将她紧紧地搂入怀中。 深秋的夜风,夹带着浓浓的雾气,扑面吹来,染湿了头发,染湿了衣衫,也染湿了佳茗畏惧的心。 就在这时,ktv的后门再次被推开,夏天扬站在门口,铁铮铮地看着紧紧拥抱的两人。 北川透过微弱的光线看到了夏天扬,心里不禁一颤,他怎么来了? “苏佳茗!”夏天扬愤怒地叫了一声,不等佳茗回过头来,他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从北川手里拉了出来。 夏天扬拉得过猛,佳茗惊叫着跌撞进他的怀里,她的小身子止不住地发抖,怯怯地说:“夏天扬,我……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解释吗?怎么解释?!佳茗求救地看向北川,希望北川能够说明一下。 可这个眼神,令夏天扬越发的抓狂,“苏佳茗,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么?”竟敢给我戴绿帽,你想死吗? 北川手里一空,诧异地看着夏天扬,他很确定眼前你的这个威严的男人,就是夏天扬本尊,“夏……夏天扬?” 佳茗心底一阵抽凉,低垂着脸,叹着气想,完了完了,我死定了。 夏天扬二话不说,挥起拳头就朝北川的脸颊送去一拳,此时的他已经失去了理智,苏佳茗出轨固然可恶,但勾引她的男人更加可恨。 “额。”北川被重重地打倒在地,当下一点知觉都没有。 “啊,你不能打人啊!”佳茗尖叫起来,她见过夏天扬生气的样子,好可怕。 佳茗想上前去扶北川,却被夏天扬抓住了胳膊,“不准过去!”他气得想杀人。 北川感觉牙齿都松动了,一阵剧痛从嘴巴里传来,还有一股血腥味,他吐了一口血出来,苦笑着说:“原来真的是这样,夏天扬,苏佳茗,呵呵,苏佳茗,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苏佳茗无从解释。 “识相的最好一个字都别再提,不然给你好看。”夏天扬扛起苏佳茗就走。 夏天扬沉默着,打开车门将佳茗塞了进去,佳茗咬着牙,紧抿嘴唇,眼泪连接不断地滑下来:怎么办啊,这下怎么办啊,夏天扬准是误会了,他会不会又不要我了…… 夏天扬一拧钥匙启动车子,正想踩油门,却见北川忽然挡在车前,只见北川张开着双手大声喊:“夏总裁,你误会了,苏佳茗拒绝了我,是我自作多情。”不管怎么样,夏天扬他是惹不起的,他是一个男人,更不能让无辜的女人受连累。 夏天扬###一下嘴角,不痛不痒,他打转着方向盘,绕开了北川驶上大街。 北川傻笑着,笑自己是一个白痴,一丝丝难受涌上心头,说不上来是心痛,但就是不舒服,隐隐的痛。 第36章 连我一起扔掉就好了 36连我一起扔掉就好了 36连我一起扔掉就好了 回到家,夏天扬开了门就径自走进里面,随意地将车钥匙丢在餐桌上,然后大动作地扯着领带脱着西装。 佳茗关了门,低着头默默地换了拖鞋。 玄关处的壁灯照着她,照出了她瘦瘦小小的身影,也照出了她畏畏惧惧的心情。 夏天扬懊恼地一捋头发,他就是厌恶苏佳茗这种害怕他的眼神。一直以来,佳茗那害怕的眼神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夏天扬的心上,夫妻之间本来就是平等的,他夏天扬并不暴力,也并非不可理喻,为什么当妻子的苏佳茗要如此怕他。难道她真的有二心?真的想跟别的男人走? “苏佳茗你过来。”夏天扬站定了说,语气平缓而低沉,但听得出,他是生气的,非常生气。 佳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去,踩着小步子怯懦地走到他跟前,像一个聆讯的犯人。 “你喜欢北川?” 佳茗用力摇头,不带一丝犹豫。 “那为什么会跟他约会?说话!”夏天扬加大了音量。 佳茗开口说:“是他拉我出去的。” “他拉你出去你就出去?那他带你开房,你是不是也会去?” 佳茗一边摇头一边哽咽着说,“不会,不会的。” “不准哭!” 佳茗抿着嘴,死憋住要流下来的眼泪。“对不起,我不知道北川会突然跟我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我要知道,我一定不会跟他出去的。” “你们很熟吗?”或许,连他自己都还没意识到,他现在的问话,带着浓重的酸醋味。 佳茗扁了扁嘴巴,她是被吓到了,就算知道夏天扬是在吃醋,她也断然不敢开玩笑,“没有,我们只是在校队认识的,今天是碰巧遇到的,他的同学也在为他庆祝。” 夏天扬平复了一些怒气,但想想北川紧紧抱着她的样子,他又怒气难消。他大手一挥,用命令的口吻说:“马上去洗澡,把衣服全扔了,我不想再看到。” “啊,扔了?为什么?”她可不舍得扔,这么漂亮的衣服,还是他送的。 夏天扬二话不说上前逮住佳茗,伸手就去脱她的衣服,她浑身一股酒味,白色的外套上还沾着许多污渍,看了就不舒服。佳茗当然不服,挥着手不让他碰,这一拉一扯之间,小外套被脱掉扔在地上,里面的薄纱连衣裙“嘶”的一声被扯烂了。 佳茗急了,她双手紧紧抱着身子,像一只发狂的小狮子,大叫一声,“夏天扬,你住手!”哪有这么霸道的人,太过分了。 夏天扬一愣,她这是被惹怒了啊,可是,他就是看不惯她在人前穿得这么好看,他就是忍受不了她被其他男人抱过。 “我说不要就不要了,”他又命令道,“衣服太脏,扔掉,还不快去洗澡?!” 佳茗回瞪着他,他当她是什么啊,真的当她是宠物吗?他高兴了施舍一点关心,然后她就感动得稀里哗啦,他生气了就可以随意指挥,她必须得听从?不,这绝对不是苏佳茗做的事情。 “夏天扬,你怎么能自己想干嘛就干嘛,我又不是你的佣人,你凭什么命令我?衣服脏了洗洗就是,我看你是嫌我被北川抱过是不是?那连我一起扔掉就好了。” 那连我一起扔掉就好了……没错,她是这么说的,尽管她不是这么想的。 夏天扬稍稍平息下去的怒气又猛然窜上来,这才是小丫头的真性情,“苏佳茗,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夏天扬的话一次又一次刺激着佳茗敏感的神经,她有选择吗?她有说不的权利吗?她现在连自由恋爱的权利都没有了。 “混蛋夏天扬,到底是谁厚着脸皮非要我顶替你的新娘,我还没毕业,我才二十,你个不要脸的老牛吃嫩草,你以为我想嫁给你啊,我才不稀罕,我是被逼的,你用卑鄙的手段把我强留在这里,我受够了!”佳茗把平常只敢在心里想想的话给一股脑儿说了出来,要不是没有那件事情,她现在还是潇潇洒洒的苏佳茗。 比起撞见北川抱着她,他此刻的心情更加愤怒,简直气到说不出话来。他是从来没有想过佳茗的感受,他选她,只是迫于无奈,却不想被惹得连脚指头都痛。 夏天扬猛地抱起眼前这头发怒的小狮子,看来,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还真以为他不会动真格。 不管佳茗的踢打踹骂,夏天扬用力将她丢到床上,然后倾身压了上去。佳茗的衣服已经被撕烂了,他用力一扯,把她破碎的薄纱以及里面的胸衣全部扯掉,她修长的腿被他的膝盖压着,娇小的酮体一个劲地挣扎,却无济于事。 “夏天扬,你不能这么对我,”佳茗嘴里带着警告,也带着畏惧,这样的夏天扬,她完全不认识,“夏天扬,你要是敢强奸我,我就报警。” 有时候,男人是不能激的,一激就怒。 夏天扬粗糙的大手已经在她娇嫩的肌肤上游走,引得她一阵阵颤栗,他冷笑着说:“报警?苏佳茗,注意你的用词,什么叫强奸,我只是在做丈夫应该做的事情,没有人会相信丈夫强奸妻子一说。” 佳茗恼羞成怒,双手双脚被他钳制住无法动弹,她不断扭动着身体,宣示自己的不满。 夏天扬的吻如暴雨般落下,不带一丝温柔,强势而霸道的吻落在她的胸前,落在她的肩膀,落在她的脸颊,是痛的,是难受的,佳茗觉得羞耻无比,她宁愿被打,也不要被这样。 佳茗撇着头,抿着嘴,闭着眼,这样的夏天扬她不愿看,更加不愿接受,滚烫的眼泪从眼角不断滑下。 夏天扬尝到一丝咸涩的味道,感觉到身下的可人儿正在嘤嘤哭泣,身体还不断地发抖,他终究是心软了。 夏天扬停止了粗暴的动作,低头细细一看,佳茗白皙的肌肤上印出了一道一道鲜红的吻痕。他发誓他是无意的,他被心痛击昏了头脑,是的,他很心痛,听到她说不稀罕嫁给他,听她说留在这里是被他逼的,他就止不住心痛。 原来,佳茗心里是这样想的。 夏天扬松开她的手脚,佳茗蜷着身子依然在哭,依然在发抖,他低头轻轻吻住她的额头,柔声说:“别哭了,咱们不吵了,好不好?” 佳茗咬着嘴唇,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流下来,他真的好可怕。 夏天扬无奈地摇摇头,退了退身子,伸手拉开毛毯给她盖上,酒味污渍什么的已经顾不上了,看她哭得这么伤心,他心里都揪着痛,“我去客房睡,你别哭了。” 苏佳茗没回应他,他退出房间,看着被窝里还一抖一抖的,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将门掩上。 —— 周六早晨,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在太阳升起前停了,天空露出鱼肚白,应该是美好一天。 可是剧烈的头痛却令佳茗叫苦连连,早知道就不跟班长拼酒了。 昨晚的记忆一点一点出现在脑海中,拼凑成一副完整的画面,夏天扬愤怒的眼神,暴躁的吼声,以及他那粗暴的动作,想起就觉得后怕。 她给许子晴打电话,许子晴还在睡梦当中,非常不情愿地接了电话,“喂?” 佳茗听这睡意朦胧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子晴啊,昨晚我走了之后,你们玩到了几点啊?” 许子晴呢喃着说:“学长回来说你喝醉了,叫了车送你回家去,然后我们继续喝酒唱歌的,哇,现在头好痛,后来玩到了两三点才回的。” “哦,其他他没说啥?” 许子晴想了想,想不起来了,“好像没有吧,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应该是没有,我们还问他有没有向你告白,他说没有,你都吐了。佳茗,你没事吧?” “哦呵呵,我没事,也头痛着,那就这样,你睡吧。” “哦,88。” “88”挂了电话,佳茗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北川也不是一个大舌头,不会把她跟夏天扬的事情到处乱说。 又眯了一会儿,夏天扬忽然打电话给她,她一阵紧张,清了清嗓子才接起来,“喂?” “起来吃饭,我在餐厅,等你一起。”语气冷冷的,就是通知她一声。 “哦。” 一通电话,她只说了两个字——喂?哦! 佳茗走到餐厅,美奈子已经给她准备好了早餐,“少奶奶,这是我特意泡的茶,解宿醉的。” “谢谢美奈子。”她咕咚咕咚喝了一个精光,然后又怯怯地看了夏天扬一眼。 “咳咳,吃早饭吧,今天在家好好休息。” “哦……” 吃了早饭,佳茗走到阳台上,看到管家铁叔正在花圃园子浇水,她往下喊:“铁叔,要不要帮忙啊?” 铁叔:“丫头,你还是坐着看吧,省得自己变落汤鸡。” “铁叔,你别小看我,我现在就下来。”她转回餐厅,接触到夏天扬的眼神,他正在看着自己,或许,他也在寻找一个台阶下吧。 于是,她壮起胆子说:“老公,我们下去帮铁叔浇花怎么样?” 听到“老公”两个字,夏天扬的心顿了顿,可是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浇花?” “嗯,走啦走啦,你家的花,你得打理。” “有铁叔打理。” “铁叔年纪大了,我们是年轻人,走啦,赶紧的。”在台北,她家里也有个小花圃,她经常帮着父亲浇花。 “哦,好吧。” 佳茗主动拉着夏天扬的手,夏天扬也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好像昨天晚上的大吵没有发生过一样。 美奈子愉悦地收拾着碗筷,看来,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少爷的变化不小。 第37章 就是你告的密 37就是你告的密 37就是你告的密 可能这就是夫妻吧,吵架算什么,冷战算什么,大家都让一步,万事太平。 下楼来到花圃前面,苏佳茗穿着拖鞋,熟练地铺开长长的橡胶水管,拧开水龙头,向花丛喷洒。夏天扬被她命令换上了工作衣跟黑色大雨鞋,他撅嘴抗议着,“一定要穿?丑死了。” 难得看到夏天扬如此幼稚的表情,佳茗真想笑,“你穿西装皮鞋才怪呢,踩着花花草草,它们会痛的,不换不准过来!”她又转头看着铁叔,“铁叔你休息一下啊,这里交给我们了。” “好。”再好不过了。 什么谬论!夏天扬虽然鄙视,但还是乖乖地换上了。工作衣都是铁叔的,衣服不算小,可穿在夏天扬身上太宽太短,肥胖的身体,纤细的手脚,再加上那双黑色大雨鞋,怎么看都像一只陷在泥潭的非洲火鸡。 “哈哈哈,笑死我了,”佳茗捂着肚子,“老公你真可爱,哈哈~~” 夏天扬窝着火,手脚都伸展不开还可爱,真是上你的当了!他二话不说脱下工作衣,身上只剩了一件白色背心,还是这样自在,臭女人,看我怎么收拾你!夏天扬穿着大雨鞋“啤啤啤”地踩着草坪,幸亏雨鞋够大,勉强能穿,“臭女人敢捉弄我,还敢笑我,你有胆就站那别动!” 苏佳茗是没动,举着橡胶管当水枪对准夏天扬喷,“你过来试试,我让你变成落汤鸡!” 阳光下,水花划出优美的弧线飘洒下来,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夏天扬自然是不会被吓着的,身上全部湿透了,白色背心贴着身体勾勒出完美的身形,他大跨步地走到苏佳茗面前,机敏地从苏佳茗手里抢过水枪,反对着她喷,“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这下轮到我了!” 隔着水雾,苏佳茗还没看清夏天扬是怎么得逞的,这个高大性感的男人除去办公室的严谨冷酷,俨然是一个爱玩爱闹的大男孩。 “啊,别过来~~”苏佳茗跑着笑着求饶着,小小的花圃里满是欢声笑语。 跑累了休战,两人身上没一处干的,苏佳茗喘着粗气说,“这种浇花方式效率真高,不但给花洗了澡,人也洗了澡。” “叫你喷我,我也敢得罪?!”夏天扬说着,脱下湿透的背心,穿跟没穿一样,还不如脱了。 夏天扬结实健美的上身曝露在阳光下,发丝和肌肉上淌着水珠,看起来更加秀色可餐。苏佳茗一时看呆了,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心里暗暗咒骂,又在我面前脱光衣服,大白天想勾引我就直说嘛,本小姐一定满足你……额,怎么好像是我想吃了你似的,该死的夏天扬,跟你呆久了我也变色了! 夏天扬拧着背心,余光瞄向一旁的苏佳茗,自豪地说,“想看就看,没有女人不看爱的,现在专门给你一个人看就别忍着!” “切,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苏佳茗向他吐着舌头,“我去楼上冲一下,好了换你!”她逃也似的跑走了。 夏天扬又不傻,要冲一起冲嘛,他把拧干的背心挂在一旁的晾衣杆上,吃力地拔下雨鞋,“铁叔,这里交给你收拾了。”他顺便套了双拖鞋就上了二楼。 铁叔:“好好好,你们玩好了,我来善后。” 夏天扬走进浴室,隔着磨砂的玻璃门,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佳茗的身形若隐若现。“凭什么你冲完才轮到我,锁什么锁啊!”这不是买了票还不准进场么,他站在玻璃门外抗议着,身上还淌着水,湿了一地。 正准备说服她开门,里面传来让他喷血的话,“瞎嚷嚷什么,要进来就进来,又没上锁!” 没上锁?额,好像是没上……夏天扬精神一振,脱下湿透的裤子就钻了进去。 这一次,是佳茗第一次心甘情愿地邀请他,不是说这场婚姻成真了么,不是说这个丈夫也成真了么,他是凶了点,但还算体贴,既然命运逃不开这一劫,那就勇敢接受吧。 难得苏佳茗这么主动,他反而有点难为情,感觉自己从来没这么被动过,自己什么时候变得畏畏缩缩了,真没用!也许是太在乎她的原因吧,总想有事没事跟她斗一斗。 “色胚,洗澡都不上锁,引狼入室怎么办?”夏天扬看着佳茗光溜溜的身子,骨头都酥了,责怪的话听起来就像在调戏。 “你不就是那头狼么。”苏佳茗背对着他,挽起长发,用皮筋在后脑勺扎成一个小包包,然后挤了沐浴乳,###起很多泡泡往身上涂。她转头见夏天扬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她很是害羞,把手上的泡泡往他胸口上甩,“看够了没有,没看过美女沐浴吗?” 夏天扬再也克制不住了,既然都已经进场,那电影就该上演了。他上前搂着浑身泡泡的佳茗,她滑得像一条泥鳅,他撒娇着蹭着她的身子,“我也要泡泡。”然后上下其手,把她摸了个遍。唉,瘦是瘦了点,不过幸好该有的还在。 洁白的泡泡在两人的互相磨擦下变得细腻,丝质的触感一下子勾起了夏天扬忍耐已久的欲望,天知道这些天来他忍得多痛苦。他吻住佳茗,把她禁制在墙面上,凉凉的白色瓷砖上也沾染了细腻的泡泡,佳茗踮着脚,双手攀上他的脖颈,生涩而又热情地回应着。 “夏天扬……”苏佳茗意乱情迷地叫着,“以后我就是你的妻子,你要对我负责,婚姻不是买卖,不许再抛下我。” “那你还说把你一起扔掉?” “我收回……” “好。”他沿着佳茗的脖子往下吻,浅尝那些属于他的地方,一边吻一边说,“其实我是特意去看你比赛的,不是路过。” “呵呵,我知道。” “昨晚是我吃醋,我的错……” “嗯,”佳茗抿嘴一笑,很害羞,也特别的高兴,“我也有错,生气的时候说的话都不算数。” 他双手托起她的小翘臀,让她夹着自己的腰,可是太滑了,试了几次都掉下来,他猴急得下命令,“冲掉!” 温热的水流洗刷着两人,隐藏在白色泡沫下的是佳茗娇嫩的肌肤和柔美的嫣红,这无疑更加让夏天扬疯狂,然后一切从头开始…… —— 一天放学回家,佳茗走到地铁口,忽然有个人急冲冲地跑着出来,她正心里想着事,晃神地走着,不巧就撞了个正着。 “唉呦,谁这么不长眼睛啊?!”是一个女生,她手里的文件都掉在了地上,地铁通道里的风很大,一吹,几张纸就吹得到处都是,女生弯着腰到处追着捡,很着急的样子。 佳茗被撞在了墙上,胳膊挺痛的,但看到四处散落的白纸,她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抬头一看,“美夏,是你。” 美夏听到声音,转头看着她,“呵,真是冤家路窄,在学校外面都能碰上你。” 苏佳茗弯腰拾起自己脚下的纸,无意间看到文件的抬头——xx医院体检报告。 “拿来!”不等她看清楚下面的,美夏一把就抢了过去,凶着脸说,“看什么看,别多管闲事。” 佳茗皱着眉头,我管什么闲事了,这里有什么闲事可管?! 美夏狠狠地冲她瞪了一眼,拿着文件转身就走。 佳茗“啧”地一声,就当我出门遇到瘟神了。 隔天去上课,佳茗才走进校门,就听见同行的学生在窃窃私语,“我听说美夏被检查出来比赛之前用了违规药品,学校要取消她的冠军资格。” “真的假的?这话可不能乱说,冠军可是要参加全国联赛的。” “不骗你,我是听我姑父说的,我姑父是学校董事会的。” “不会吧,原来美夏是这种人。” 佳茗有些纳闷,也不知道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过美夏只是一个学生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违规药品,唉,谁叫她平时柔柔弱弱的,比赛的时候却那么横,活该。 可是没过两天,就听到学校广播站传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此前校网球联赛冠军美夏,因查出赛前使用兴奋剂,故而取消冠军资格。 简讯虽然没有过多地说明,但这简短的几个字,就足够使全校沸腾了。 学校正门口的布告栏里,以及各个学院的布告栏里,甚至是几幢寝室楼的布告栏里,密密麻麻地贴着美夏被取消冠军的公告。 美夏的冠军被取消,那么取而代之的,就是苏佳茗。 “佳茗,恭喜恭喜,我就说美夏不是你的对手了,原来她是用了兴奋剂,这丫的太不厚到了,打不过你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嘘……”佳茗连忙制止她再说下去,“你这话在外面别乱说。” 美夏这个人心机很重,之前佳茗打歪了她的鼻梁,她就唆使刚健等人群殴佳茗和许子晴,现在兴奋剂的事情东窗事发,她的冠军头衔落到了佳茗手上,她一定非常气愤。若是许子晴这幸灾乐祸的话传到她耳朵里,她一定会抓狂,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毕竟这个学校里对她迷恋的人,也不在少数。 “哦,我知道了,佳茗你看,那不是北川队长么?” 佳茗顺着许子晴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北川正风风火火地往教务处走去,她估摸着应该是有关比赛的事情,“子晴,咱们在这里等等,我问问北川看。” “哦,行。” 等着等着,不见北川出来,却出来了美夏,美夏一见佳茗就冲过来,伸手就粗暴地推了一下她:“苏佳茗,你真卑鄙,就是你告的密,就是你。” 第38章 出卖了我最爱的人 38出卖了我最爱的人 38出卖了我最爱的人 许子晴拦在佳茗前面,拼死护着,“美夏,你自己做的好事,干什么赖到佳茗头上来?” 美夏揪着许子晴的衣服,用力扯着,许子晴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人互相抓着拉扯起来,谁也不让谁。佳茗见状,一手扣住美夏的手腕,一手扣住许子晴的手腕,用力地掰开来,“你们别打,都松开,松开!” 周围的学生纷纷围上来看热闹,这可是学校两朵最出名校花啊,谁都想看个热闹,甚至还有同学拿着电话通知人来看的,“快来快来,一号教学楼楼梯上,苏佳茗和美夏正在打架。” 这时,北川也出来了,看到三个女生扭打成一团,而苏佳茗就在中间,他立马跑过去阻止。 “苏佳茗,你现在高兴了,联赛冠军是你的,是你毁了我。” “什么告密,什么毁了你,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少装蒜!”美夏空着的一只手朝苏佳茗打去。 许子晴眼疾手快,再抓住她的手,“美夏,你发什么疯,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明明是你自不量力走歪路,关佳茗什么事。” 美夏奋力挣脱着,许子晴死命紧抓,佳茗又在旁边劝架用力要两人分开,三个人互相拽着,谁都不肯放开,而旁边的同学想上前去拉,也插不上手。 北川大吼一声:“别打了!” 美夏心一颤,一个不留神一脚踩了个空,就这么跌了下去。 “啊!”佳茗许子晴以及旁边的同学们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 教学楼前面的楼梯约莫半层楼高,美夏滚啊滚的,直接滚下了楼梯,虽然楼梯是比较平缓的,但这么滚下去,也会受伤啊。 美夏痛得几乎快昏厥过去,脸上头上都擦伤了,她正抱着手臂在嗷嗷大叫,可是,旁边的同学没有一个去扶她的。 美夏是学校的校花,身边追求者众多,她对许多男生撒娇,她与许多男生暧昧,还经常装柔弱博同情,这些招数对男生非常奏效,可却令女生反感。如今她被揭比赛使用兴奋剂,男生们自然就不愿与她亲近了,更不知道有多少女生幸灾乐祸。 如今的她,可谓腹背受敌,她成了学校的笑话。 北川一看不妙,跑上前抱起美夏的头,“美夏,美夏,你没事吧?” 许子晴吓得腿都软了,她可不是故意推她下去的,“佳茗,她不会死吧,我不是故意的。” 佳茗拍着许子晴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你放心,有事咱们一起担。” “嗯。”还是佳茗有情有义啊。 佳茗跑下楼,看着浑身是伤的美夏,问:“美夏,你还好吗?”她看着北川,解释说:“队长,我们不是故意的,是她推人在先。” 美夏愤愤地说:“苏佳茗,你害得我还不够吗?你不会放过你的。” 还会顶嘴,那就说明没事。 北川自然是站在佳茗那边的,但对美夏也不能置之不理,“苏佳茗,你自己管自己上课去,我让导员送她去医院。” “队长……” “快去啊,快上课了,别迟到。” 佳茗抿了一下嘴巴,点点头,感谢地看着北川,“嗯。” 这件事情在学校里面很快就传开了,如今也不管真相如何,大家都一个劲地骂美夏的不是。在这种大型的公开比赛上使用兴奋剂,这在学校还是首例,所有学生都义愤填膺的,有些学生还联名要求学校开除美夏,这简直是给学校抹黑。 医院里,美夏平躺在床上,手臂和膝盖都绑着绷带,脖子上带着护颈套,头转都不能转。她让护士开了电视,听到电视机里播报兴奋剂丑闻的新闻,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苏佳茗,都是你都是你,你等着,我一定会要你好看。 她对着手机哭着说:“表姐,我在医院,我受伤了,呜呜呜呜……那个苏佳茗,不好惹,我斗不过她……” “别哭,你在什么医院,我这就去看你。” —— 仓木梨花匆匆地往门口赶,却被樱田雄一把拦住,“梨花,你去哪里。” “我要去看我表妹。” “不行,现在夏天扬的人到处都在找你,你这一出去,我的计划还怎么进行?” “表舅,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到,现在是你没有算到这一步,我没有必要继续陪你玩下去吧?我已经在这里躲了半个多月,我需要自由。”她不管,一定要出去见见美夏。 樱田雄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胳膊,然后狠狠地往沙发上一拽,“啊……”梨花一下子就跌进了沙发,动弹不得,“樱田雄,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已经出卖了夏天眼,出卖了我最爱的人,你还想我怎么样?” “等我真正掌握了樱田社的实权,自然会放你出去,到时候夏天扬真正的新娘失而复得,你还是可以回到他的身边,你没什么损失。” “可他已经有了一个新娘了,我还怎么回到以前?”她也只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啊。 说到这个,樱田雄就恼火,甩手就给梨花一记耳光,“你老实说,那个苏佳茗是不是你们一早安排好的?是不是你跟夏天扬串通的?” 梨花捂着脸颊,嘴角溢出血来,“我根本就不知道有苏佳茗这个人,你也查过了,她只是酒店的一个普通实习生而已,是夏天扬临时找来顶替的,这是你的疏忽,不是我的。” 樱田雄伸手又是一记耳光,“我告诉你,你不准出去,你要是敢坏了我的好事,我让你的亲妹妹不得好死。” “亲妹妹?开什么玩笑,仓木家只有我一个女儿。” “哈哈哈,你以为我不知道,美夏不就是你们仓木家的小女儿么。” 梨花的心都在颤抖,“你怎么知道?你把我爸怎么样了?我要见我爸!” 她试图从沙发里爬起来,却又被樱田雄一脚踢倒,“仓木梨花,别忘了你的使命,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樱田社。” 仓木梨花不在反抗,只是苦笑笑,“你是为了樱田社?你是为了你自己的权力吧。” 樱田雄被揭穿,有些抓狂了,本来樱田武一退位,他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却不想突然冒出一个外孙出来夺了他继承人的位置。这个夏天扬表面上对黑帮不感兴趣,但实权都在他手里,樱田社的经济来源也是他。樱田雄只是一个空位,他哪里甘心。 “你表妹的事情是她自己蠢,哦不,是你亲妹妹才对。你也不要跟着她一起犯蠢,好好为我办事,”樱田雄伸手挑起梨花的下巴,“我不会亏待你的。” 梨花头一撇,她无奈,更加无助。 —— 网球场,佳茗经常能遇到北川,只不过两人之间有了一个无形的默契,北川也非常自觉,她在东边练,他就在西边练,谁也不碍着谁。 美夏的处分一直都没有下来,一来是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二来是学校想以保护学生为前提给以记过处分,可社会上的声音一面倒地要求开除,舆论压力太大,三来是美夏自个儿态度并不怎么好,既不愿公开道歉,也不愿说出是谁给她的兴奋剂。 所以这件事情,一直拖着。 十一月,过了立冬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一天,练完球,外面下起了雨,冬天本来就天黑得早,这下才五点半外面就已经漆黑一片了。 北川看男生那边的训练已经结束了,他就说:“苏佳茗,今天就到这里吧,强冷空气来了,玩了会冷,早点回去吧。” “嗯。”打了球,一点都不觉得冷,可看着外面阴森森的天气,佳茗打了一个寒颤,她最害怕这种阴雨天了,又湿又冷。 走到体育馆门口,北川问:“有伞吗?没有的话我的借你,我还有雨衣。” “我有的,你去车棚还得撑伞呢。” “那好,我走了,你回家注意安全。” “嗯,队长再见。” 道别了北川,佳茗摸了摸书包,哪里来的伞啊,晕了,明明记得一直带着伞的,她在书包里捣腾了一阵,确实没有。 完了,这么大的雨,没有伞怎么回去啊,夏天淋雨倒是蛮潇洒浪漫的,可冬天淋雨,那会被人当白痴,还很容易感冒,而且她要是感冒了,岂不是会传染给夏天扬么。 正在她想打电话求助的时候,北川与同伴一起走来,看到她站在门口慌慌张张的样子,北川上前询问:“苏佳茗,你没带伞吗?” 佳茗回头,见是北川,拘束地说:“嗯,本来以为带着的,可是却没带。” “等着,我开了车,你……” “不用,”佳茗立刻拒绝,若是被夏天扬知道,他又该生气不理我了,“呵呵,队长,我让他来接我就行了。” 北川一脸严肃地说:“你这是在躲我吗?我有车顺道送一送同学又怎么样,他就这么霸道连这点自由都不给你?” “不是的……”佳茗朝他身边的同伴干笑了一下。 “走吧,就是送你回家而已,省得他来一趟,而且天色也不早了,难道你不想早点回家吗?” “那……好吧。” 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挡风玻璃前的雨刷一个劲地摇摆着,北川一边开着车,一边与同伴闲聊起来,聊一些网球的事情,聊一些毕业的事情。 同伴的家到了,提前下了车,车里就剩下北川和苏佳茗。 “你家在哪?” “xx小区。” “呦呵,还是豪宅啊。” 佳茗没说话,只是笑了笑,是豪宅,还是一个迷宫豪宅。 第39章 我要弃权 39我要弃权 39我要弃权 北川抬眼看了看后照镜,镜子里,佳茗皓洁水灵的双眸即使在夜晚也都是那么的明亮动人,他无法移开视线,好像着了魔一样,越是提醒自己不要对这个女孩动心,可就是越控制不住自己。 “诶,红灯。” 北川连忙踩了刹车,该死的,这雨天路滑的,可别走了神啊。 他把持着方向盘,轻声问:“佳茗,不是我多心,我只是担心你,你怎么突然跟他结婚的?而且还不在学校公开,是有什么苦衷吗?” “没有什么苦衷,就是不想收到大家异样的目光而已。”想了想,她还欠他一句谢谢,“队长,谢谢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用不着谢谢我,我知道分寸的。”顿了顿,他又说,“叫我北川吧,队长队长的多见外。” “好,北川队长。” “……”他很无语,转开话题说,“嗯,暂时还是保密比较好,你也放心,我不会乱说的,我去学校也就练练球。”大四了,课业也没有了,等着他的就是毕业拿证书,然后与同学们各奔东西。 “苏佳茗,”北川忽然往后转看着她,“你是自愿的吗?嫁给夏天扬,你是自愿的吗?” 佳茗愣愣地看着北川,随后笑了笑,点点头说:“我自愿的。”算是自愿的吧,至少现在是自愿的了。 —— “铁叔,是我,我回来了。” 铁叔撑着伞出来给她开了门,“你回来啦,少爷刚走,说是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打你的电话你关机。” “是么?我没有关机啊,”她掏出手机一看,“哦,大概是没电关机了,他去哪里了?危险吗?” 铁叔摇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少爷每次出去也不会跟我多说什么,你给他去个电话好让他放心。” “嗯。” 佳茗先回房间洗了个澡,家里有地热,不管外面多冷,里面就跟春天一样。 “喂,老公,我到家了,刚洗完澡,铁叔说你有紧急的事情出去了,危险吗?” 此时的夏天扬正在机场,他回望了一下四周,故意压低了声音说:“佳茗,不用担心我,我去东京办点事,你自己乖乖地上学,有什么事情就找铁叔跟美奈子。” “好,你……真的不是危险的事情?” “等我回来,没事。好了,我要登机了。” “好,一路顺风。”挂了电话,她心里一下一下的地跳着,她怎么可能放心得下。 佳茗想到他们遇到杀手的那会儿,一个个都是冲着夏天扬的性命而去,稍不留神就会送命,一想到就直冒冷汗。 美奈子盛了饭出来,“少奶奶,吃饭吧,菜都凉了。” “哦……” 美奈子看她心神恍惚的样子,安慰道:“别太担心了,少爷会平安回来的。” “美奈子,你不担心吗?” “担心总是会的,但我们要相信少爷,我们在家里平平安安的,他才能在外面没有后顾之忧。” 佳茗会意地点点头,“嗯,对。不让他担心我们才是真的。” —— 北川独自开车行使在雨夜里,这些天困扰的问题终于问出口了,而苏佳茗也给了他答案。 苏佳茗的答案令他死心。 她是自愿的,她淡定地说她是自愿的。 车窗外,凛冽的西北风呼啸而过,雨水夹杂着冰雹打在车上“啪啪”作响,雨刷不停地摇摆着,好像他此时纷繁杂乱的心,一刻都不得安宁。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喜欢苏佳茗,仿佛是一个沼泽地一样,一只脚踏了进去之后怎么拔都拔不出来,越是想起来越是要挣扎,反而越陷越深。 说起来,这感情的事情还真是奇怪,说喜欢就喜欢上了,他对苏佳茗,说不上是一见钟情,但绝对是二见倾心,他自己都无法控制。 而这跟喜欢美夏是不一样的,遇到苏佳茗他才知道,对美夏那种感情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他必须得死心,他不是不知道夏天扬是谁,樱田集团总裁,或许还是樱田社的人,他得罪不起。 更何况,苏佳茗明明白白地拒绝了他,一点机会都不给。 回到家,父亲还在书房看书,北川站在门口打了个招呼,“爸,我回来了。”然后闷闷不乐地转回了自己的卧室。 校长不放心,去敲儿子的门,“北川,练球不顺利?怎么垂头丧气的?” 北川颓废地往床上一倒,衣服鞋子都懒得脱,他气馁地说:“爸,我失恋了。” 校长听得很是稀奇,从未听他说起感情的事情,只听闻北川在学校众星捧月的,却不想他却说自己失恋了。校长走进房间,以朋友的语气问:“呵呵,哪个女学生令我儿子伤心了?” 北川看着天花板,看着看着,天花板上竟然出现了与苏佳茗坐在窗台上一起吹风时的情景,佳茗那如花的笑靥实在是挥之不去。 “人家把我拒绝了,我是一点希望都没有,还没谈上,就失恋了。爸,你别问,我不会告诉你我的失败的。” 校长欣慰地一笑,“好,我不问,我相信我儿子,完全可以把这些事情处理得好好的。北川,早点睡吧。” “好,爸,你也早点睡。” 北川闭上眼睛,重重地叹了口气,但愿明早醒来,能把苏佳茗给忘了,只当她是普通学妹就好。 —— 校园联赛的冠军就有资格参加全国联赛,为了这次比赛,佳茗可谓拼尽了全力,每天早上六点就起床晨跑,下雨就在客厅里面跑。夏天扬不在,她依然十分的自觉。 他已经走了两个星期,这段时间联系不多,她知道他在做很危险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不敢去打扰,每一次都是他有空了就会打给她。所以她的手机都是随身携带的,晚上睡觉也不会关机。 时间很快到了全国联赛日,校长专门叫了一辆车在学校门口等着,佳茗赶到的时候,北川以及一些带队的导员和教练,都已经在车上坐着了。 校长和颜悦色地说:“苏佳茗,大阪很冷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佳茗激动啊,第一次跟校长面对面讲话,顿时觉得自己的身份提高了档次,“嗯,都准备好了,谢谢校长关心。” 校长向车里的儿子叮嘱道:“北川,在大阪要好好照顾学妹。” 北川看了一眼佳茗,佳茗立刻礼貌地叫了一声,“北川队长好。” “嗯,我知道了。”他说。 到了机场,都快过安检了,佳茗忽然接到了家里的电话,她愣了一下,但还是接了起来,“喂?” “少奶奶,”是美奈子的声音,她似乎很着急,“少奶奶,少爷出事了,出了车祸。” “什么?!”佳茗大惊。 “少爷的助理佐藤打来的电话,说少爷出了车祸,刚推进抢救室抢救,一挂电话我就给你打了,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佳茗想也没多想就说:“那我马上过去。” 旁边的人纷纷惊讶地看着她,不是吧,这时候苏佳茗还要去哪里啊! 佳茗怔怔地站在导员面前,先是90度大鞠躬,然后直接说:“对不起导员,我不能去比赛了,我要弃权。” 导员一听,脸色都绿了,这可怎么得了,苏佳茗是学校的代表,之前因为美夏的事情,学校已经被推到了风尖浪口,这下若是苏佳茗再弃权,真的无法想象网友们又该如何轰炮了。 “苏佳茗,你在开什么玩笑,比赛是你说不去就不去的吗?准备了这么长时间,你付出了努力,你的陪练也付出了努力,学校更是寄予你很大的期望,无论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比赛重要啊。” 教练也站出来说:“苏佳茗,一切以比赛为重,这是作为一个运动员最最基本的,更何况,这次的联赛资格,你得来不易啊。” 苏佳茗一刻也等不了了,她脱口而出:“不,比赛对我而言,没有我丈夫来得重要,他现在在东京出了车祸,我必须去,导员,教练,对不起了。”她深深地弯腰道歉。 导员和教练都听傻了,刚才听到了什么?丈夫? 北川上前一把拉起她,“快去吧,身上有钱买机票吗?” 佳茗摸了摸书包,“有,夏天扬给的卡……”她心里是慌的,她不知道弃权将会给学校带来什么,但管不了了,她就想立刻到北京去。 北川从容不迫地笑了笑,说:“拿上钱,拿上身份证,去那边柜台买票,你的行李已经托运,拿不回来了,到时候我会帮你拿回来。苏佳茗,别慌,到了东京之后打夏天扬电话。” 佳茗呆呆地看着北川,她万万没有想到北川会在这个时候没有阻拦她,还慢条斯理地给她分析,她感激不尽。 “去吧,这里一切交给我来处理。” 佳茗点点头,也不知道说什么,转身就往售票的柜台跑去。 北川站在原地,他还是没有办法将她视为普通的学妹,心里疼疼的,他看得出佳茗眼里对夏天扬的在意。 柜台前,佳茗拿出银行卡和身份证,“我要去东京,最快的飞机。” 机票很快就出来了,“您好小姐,这是您的登机牌,请拿好,去东京的xxx航班还有十分钟登机。” “谢谢。” 她不停地打着夏天扬的手机,但一直关机着,她更加着急。 第一次坐飞机去东京,第一次,她要去找她的老公。 夏天扬,我来了,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第40章 我以为你死了 40我以为你死了 40我以为你死了 本来是去大阪,现在改去东京,她的小心脏一直担心着急着,她从未如此刻这般挂念着夏天扬。 美奈子在电话里说得那么着急,夏天扬一定很严重,车祸啊,常常看到新闻里有几车追尾的车祸,往往一连死上好几个人也不足为奇,受伤的那是幸运了,人哪能跟铁皮去比啊。 飞机到底是快啊,才没一会儿功夫就到了东京。下了飞机,她背着书包就往前跑,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不知道的乘客还以为这是哪家调皮的孩子。 佳茗开了手机,打给夏天扬,夏天扬的手机依然关机,她只好再打到家里。 “美奈子,我到东京了,夏天扬在哪家医院?” 接电话的人不是美奈子,而是铁叔,铁叔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些被触动到,这个苏佳茗人小胆子还挺大,只身一人也敢去东京,到了才问少爷在哪里,真够大胆的。他说:“在xx总医院,你打的过去,不要上黑车,去专门打的的地方等。” “好,谢谢铁叔。” 佳茗打了个的赶到医院,可医院这么大,到哪里去找夏天扬啊,她走到服务台前询问护士:“请问有没有叫夏天扬的人送来医院?” 护士翻查了一下电脑记录,“是车祸吗?” “嗯,对!” “记录显示还在急救室,前面左拐就是。” “哦,谢谢!”佳茗的双腿不自觉地往急救室赶去,这都好久了,怎么还在急救啊,一定很严重,越想,她心里越不安。 才一拐弯,急救室里面就推出来一个人,白色的床单上还沾着许多鲜血,盖着的白布宣布了病人的死亡。 护士说:“他的家属好像还没到,怪可怜的,年纪还这么轻。” 佳茗一听,这可怎么得了,夏天扬就这么走了?她二话不说拉住移床,眼泪都不用酝酿就挂了下来,“老公,我来了……护士姐姐,我是他老婆。” 护士也没拦着她,只是轻声安慰道:“节哀顺变,医院已经尽力抢救了。” “呜呜呜~~~”佳茗大哭起来,拉着移床不让护士拉走,“老公,你不能死啊,你怎么可以死了,叫我怎么回去跟美奈子和铁叔交代,老公,呜呜呜,我以后一定乖乖听你的话,一定不会惹你生气,只要你活过来就好,呜呜呜呜呜,护士姐姐,他是我老公,我们才结婚不久,呜呜呜,老公,你死得好惨啊……” 这时,佐藤推着夏天扬的轮椅停在走廊上,两个大男人都惊呆了,半张着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夏天扬的左脚打了石膏,眉角有些擦伤,本来还因为车祸而心有余悸,可一看到急救室门口的这场景,他更为错愕。 这是苏佳茗吗?这是苏佳茗吧!这么糗的事情也只有她能做得出来。夏天扬真的真的非常不想上去叫她,可看她哭得那么凄惨,他也心有不忍,这里是东京,小丫头一个人赶过来看他,光想到这一点就挺感动的。 “咳咳!”夏天扬大咳一声。 此时的佳茗完全沉浸在悲伤当中,又是哭又是喊的,能不悲伤么,新嫁娘一下子变成了寡妇,哪里受得了。 护士看她哭得可怜,上前去劝慰道:“这位太太,别太伤心了,他是撞到头部一下子去的,没有多大的痛苦。” 他是撞到头部一下子去的,没有多大的痛苦。一听这话,佳茗哭得更伤心,“呜呜呜,叫你开那么快的车,现在吃到教训了吧?可是你别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呜呜呜……” 急救室外面是休息等待区,有好多人看着,夏天扬真想把自己的脸蒙起来,然后再去叫她,他一面嫌丢脸,一面又心疼小丫头。 护士纳闷了,说:“太太,你丈夫不是开快车出车祸,他是从二十层高的楼顶不小心跌下来才这样的。” “啊?”不等佳茗问清楚,走廊里又传来一阵哭声,几个戴着安全帽的民工,拉着一个年轻的女子,女子看年纪跟佳茗一般大,只是怀里抱着一个待哺的婴儿,旁边工友手里也抱着一个稍大一些的男孩。 女子哭得走得没力气走了,“老公,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我和孩子以后可怎么办啊,老公……” 医院里果真是一个出生入死的地方,大概这样的场景,每天都会发生吧。佳茗默默地想着,看着女子哭得撕心裂肺,她心里越发难受。 护士有些乱了,这到底谁是死者家属啊,两个都喊着老公,她说:“田中英武的家属来了吗?” 佳茗心里咯噔一下,田中英武?咳咳,我哭错人了啊。 一帮工友和抱着孩子的女人齐齐涌了上来,扑倒在床前大哭。 佳茗默默地退到旁边,脸颊上还挂着泪珠,这事儿够雷人的了,竟然哭错人,但是夏天扬在哪里呢,会不会就是下一个? “咳咳,咳咳咳!”夏天扬无奈地又咳了两声。 这回,佳茗听到了,她愣愣地转身一看,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她破涕为笑地奔上去,“老公,你没死啊,哈哈哈,太好了。” 小丫头这表情,转换得也太快了吧。夏天扬白了她一眼,往后跟佐藤说:“快去病房。”必须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多少双眼睛看着啊。 佳茗高兴得忘乎所以,夏天扬没死,还能冲她翻白眼,真是太好了,她又是哭又是笑的,回头跟护士说:“护士姐姐,我老公没死,谢谢你啊。” 在前面的夏天扬,虽然对她极度鄙视,但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微笑,我老公,嘿,听着蛮顺耳的。 到了病房,佳茗看到了满屋子的花篮和水果,还是新鲜的,花瓣上都挂着露珠,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阿嚏!” 她揉了揉鼻子,看着好端端的夏天扬,又忍不住哭起来,“老公,刚才我以为你死了,伤心死我了。” 夏天扬看她拧起来的脸,马上制止,“苏佳茗,你再哭就给我立刻回北海道去。” 佳茗紧抿着嘴唇,不敢再哭,一脸委屈地说:“别这么凶嘛,小心你的脚。” 夏天扬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有时候,他真的拿这丫头没辙。“佐藤,你先出去吧,代我感谢一下李社长他们,让他们不用来医院,我没事。” “是的,少爷。” 病房里只剩下夏天扬和佳茗两人,夏天扬疑惑地问:“你怎么会过来?” “美奈子打电话给我说你在东京出了车祸啊,我就来了,”佳茗咬着嘴唇,声音轻柔地说,“人家担心你嘛。,美奈子和铁叔都很担心你。” 她那软糯糯的声音,听得夏天扬什么脾气都没了,心都跟着软了,“就你这毛毛糙糙的性子,以后真不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责怪,倒想是宠人的话了。 “老公,你的脚没事吧?还有你眉毛上的伤。” “嗯哼,当然没事,以我的车技怎么可能出事。”想起刚才的连环翻滚,还真是捏了一把冷汗,幸好他今天心血来潮想开车,不然若是佐藤开车,那苏佳茗就真的成寡妇了。不过,这些事情还是不告诉苏佳茗的好,免得她又一惊一乍的。 还有车祸,绝对不是平白无故发生的,一定是欧阳允浩动的手脚。真卑鄙啊,故意引他到北海道来,故意在车里动了手脚。 “可你把车开得那么快,你不撞别人,别人也会不小心撞你,还是开慢点好。” “你这是在咒我?” 说着说着,佳茗也变得很随意,一蹲就蹲在轮椅旁,双手抚在夏天扬的胳膊上,“我哪敢啊,我最好你没事。” 冬日暖暖的阳光从窗户外照射进来,照在佳茗带着泪痕的脸颊上,夏天扬想到刚才佳茗嚎啕大哭的样子,他就想笑,还伸手帮她擦去未干的眼泪。他真的没有想到小丫头会来,不过来了也好,他也挺想她的。 “你笑什么笑,”佳茗撅着嘴抱怨,可她也忍不住笑起来,害羞得两颊都红了,“不许笑,不许笑,不许笑!” 夏天扬抓住她打来的粉拳,可是下一刻,他的脸色又恢复了严肃,一本正经地问:“苏佳茗,你来了东京,那全国联赛呢?” 虽然出差在外,但夏天扬对小丫头的事情还是很关心的,而且网球联赛那都是公开的事情,不用特意去问都会知道。 “你简直瞎闹,赶紧去大阪,我让佐藤送你去机场。”网球联赛前一天都有一个签到的程序,若是赶不上签到,也就是弃权,希望还来得及吧,这个小丫头太不知道轻重了。 佳茗却轻描淡写地说:“我已经跟导员和教练说弃权了,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啊,下午五点前签到,这都已经快四点了。” 夏天扬懊恼地说:“你就这么不把比赛放在眼里?” 佳茗想也没想,张嘴就说:“比赛哪有你重要啊。” 夏天扬深呼吸一下,再多的话似乎在小丫头这句话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虽然气她鲁莽,气她不知轻重,但她的话确实深深地打动着他。 佳茗见他不说话,也低着头不敢说话,心里却不满地想,切切,人家还不是紧张你啊,哼,怎么这么不懂温柔,我容易么我,今天早上一出门就一直在路上,又是着急又是哭的,一来就训我,你信不信我拿鞋底打你的石膏脚啊?哼,脚都断了还这么凶,太讨厌了! “站起来。”夏天扬凶凶地命令道。 佳茗照做,只不过蹲得久了,站起来脚却麻了,她撅着嘴,故意大力地拍着大腿。 “吃饭了吗?” 第41章 这是五只海马 41这是五只海马 41这是五只海马 佳茗摇摇头,“只在飞机上吃了一个汉堡,航空公司真小气,那个汉堡还不够我吃两口的,机票都是全价的,好贵,刷卡也不给打打折,坐我旁边那位姐姐说她的机票打了三折,我亏大了,就为了这么着急赶来,本来啊,我都在大阪了。” 不想听她絮絮叨叨的抱怨,夏天扬伸手一指,“先吃点水果吧,呆会儿晚上再好好吃一顿。”吃总能堵住她的嘴了吧。 佳茗微微一笑,小舌头轻轻一舔嘴唇,看着那些新鲜的水果,她可是口水都流出来了,“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吃沙糖桔。” 正吃着,佐藤忽然进来,“少爷,李社长来了,我还没打电话报平安,他就已经在医院门口了。” 佐藤话音刚落,一个小个头的中年男人就紧跟着进来了,“天扬,你没事吧?我一收到消息就过来了,打你电话总是处于关机,我着急啊。” “咳咳……”佳茗一个不慎呛到了,这个男人太威严了,个头不高,但体形特魁梧,一件毛领的皮质外套,手指上戴着一个翠绿的玉扳指,举手投足都是一派大气。 夏天扬狠狠瞪了她一眼,这时候也顾不得她了,他转头说:“李社长,你这么忙还抽空过来,我真是过意不去,我的手机被压坏了,人没事,就是左腿小腿骨折了,已经打上石膏。” “幸好只是骨折,唉,真叫人担心啊。” “呵呵,真没事。” 李社长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病房的角落里正在吃东西的佳茗,他快眼打量了下,不确定地问:“这是……护工?”据他所知,夏天扬来北京就带了佐藤助理,看这个穿得单薄小女孩,他也不确定是谁。 夏天扬干笑了笑,“这是家里来的丫头,也是太担心我,刚到。” “哦呵呵,家里的小保姆啊,”李社长自豪地觉得自己猜准了,“也对,你只身在外,佐藤又是男人,身边还是有个熟悉的人照料比较好。” 佳茗闷着气,丫的,我有这么像保姆吗?我可是名牌大学的学生!混蛋恶魔,还不解释! 她站起来,毕恭毕敬地弯腰:“李社长好。” “你好,你继续吃吧。”李社长笑了笑,又对夏天扬说,“这边的事基本都好了,你是在这里养伤,还是回去养伤?” “在这里住几天再回去。”他很想看看欧阳允浩接下来还有什么动作。 “嗯,也好。” 李社长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佳茗走出门外,看着李社长一摇一摆地走去电梯,她白了一眼,还愤愤地说:“没眼光,没见识,我哪里像保姆了,”她不服气,转回头问夏天扬,“老公,我明明是大学生啊,哪里像保姆了?” 夏天扬回了她一句:“你不就是我的小保姆么?” “……”他这眼神,这语气,有点色情啊,她连忙转移话题,“你这边的工作都做好了?” “嗯。”本来想明天去大阪看她比赛的,都已经往机场赶了。 “那为什么还要呆几天,直接回去岂不是更好?家里总比外面安全啊。” “啰嗦,”夏天扬嫌烦了,“过来,扶我上床。” “哦,好吧。” 佳茗吃力地拉起夏天扬,夏天扬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单脚跳跳到了床边。骨折的地方打着石膏,石膏还没有完全干,外面还夹着夹板。从轮椅坐到床上,虽然没有碰到小腿,但依然很疼。 佳茗看他额头上都冒汗了,不禁问:“疼吗?” “你说呢?!” “疼的。” “那还问!” 佳茗翻了翻白眼,跟这个男人说话真的很没劲,问他不就是关心他么,怎么他的思想跟别人就是不一样呢! 佐藤送走李社长便回到了病房,“少爷,李社长回了,他把你的医药费给付了。” “他真客气……佐藤,你先回北海道吧,等我回去了再通知你。” 佐藤很是担心,“可你一个人在这里可以吗?他们的人随时可能会再来。”今天的车祸像一场噩梦,他就坐在副驾驶,车子翻身还连着打了好几个滚,夏天扬腿骨折,而他却没事,除了说他们命大,最重要的还是夏天扬的技术好,所以他是非常感激夏天扬的。 苏佳茗顷刻间就变得神情慌张起来,他们的人随时可能会再来?来干嘛? 夏天扬则淡定地说:“我现在回去才危险,他们一定以为我会秘密安排回去,肯定早就在北海道部署好了,我这样去,还会成为你的拖累。听我的,你先去,若真有埋伏,你自己也能逃脱。而我在这里,顺便还能看看欧阳允浩还有什么动作。医院方面会配合我的。” 佐藤想想也对,“那好,我去收拾一下就走,再联系。” “嗯。” 病房里,几个护士经常来寻房,一会儿给夏天扬量一量体温,一会儿看看点滴是否吊完,一会儿又来询问暖气是否够热。 佳茗嘻嘻地笑着:“到底是东京啊,连医院里的护士都这么好,比北海道的医院好多了。” 夏天扬简直无语,“难道你看不出来这些护士醉翁之意不在酒么?” “啊?”佳茗一时没明白。 “说了你也不懂,我腿痛,让护士拿颗止痛片来。”麻药退了之后,骨折的地方就开始痛起来,感觉整条腿都在痛。 “哦哦,你忍忍啊。” 没过一会儿,护士敲门进来,她挺胸收腹,拿着药盒,笑容可掬地说:“夏总裁,止痛片来了,痛是正常的,说明你的神经没有受损。” 佳茗留心地看着护士,她记得,这个护士已经前前后后进来三次了,仅次于另一个短头发的护士。只见护士慢慢走到夏天扬的床边,弯腰拿热水瓶倒了一杯水,佳茗坐在边上,往后一仰看着对面的护士,哇哦,有沟,就算这里有暖气,也不用穿这么少吧,制服诱惑咩? 护士吹着热水,吹得差不多凉了,才递给夏天扬,“夏总裁,您的晚餐怎么还没送来?我帮你去问问?” 夏天扬用眼神勾了一下佳茗,佳茗立刻会意,说:“哦,我们叫了外面的,快送来了。” 护士一笑,“夏总裁肯定是吃不惯医院的饭菜的,这是你小妹吗?这么可爱。” 佳茗哭笑不得,小妹是比保姆要好,可听这护士谄媚的语气,怎么听怎么别扭,“护士姐姐,止痛片还在你的手里。” “哦呵呵,瞧我,怎么就忘了呢。”护士将药片递给夏天扬,手指还在他手心触碰了一下。 夏天扬隐忍着,只是此时的骨折处正痛得厉害,他没心思理会。仰头吃了药,眼神又瞄着佳茗,佳茗厚着脸皮说:“护士姐姐,他需要休息。” 护士笑着点点头,“嗯,是要好好休息,哎呀,额头都是汗,我帮你擦擦。” 夏天扬本能地伸手一挡,皱眉看着佳茗,佳茗完全明白夏天扬的意思,她干笑着说:“护士姐姐,我来就好,你去照顾其他病人吧。” 护士走了,佳茗大大地吐出一口气,眉眼一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知道了,护士们看上你了。” “烦死了,你给我说说其他的。” “嫌我烦还让我说?这不是矛盾么。” “我没说你烦,我说的是护士,”夏天扬闷闷地说,“我腿痛,你给我说点好笑的,分散一下注意力。” 呦呵,他头一回承认自己腿痛啊,平时不是都跟牛似的,混充百毒不侵刀枪不入的么! “好,那我给你说个冷笑话吧,学校里躲猫猫社团的团长,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呢。” 夏天扬板着脸,也不知是痛的,还是雷的,“不好笑,讲点新鲜的!” 额,原来他听过这个冷笑话,还不算老古板嘛。佳茗伸出一根手指,连续弯曲着,“这是什么?” “手指!” “错。” “不知道。” 佳茗配合地告诉他,“这是一只海马。”然后,她又伸出手,五根手指一起弯曲着动,“这又是什么?” “手掌!” “又错。”老男人好笨啊。 “不知道。” 佳茗压着声音,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这是五只海马。” “……” —— 佳茗一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晚饭吃的是清炖排骨汤,她很自觉地说:“老公,你腿骨折要多喝骨头汤,我帮你把排骨吃了,汤全归你。” 夏天扬一双筷子刚好夹住排骨,听了这话,瞪着眼睛说:“我不需要你帮忙!” 佳茗咬着筷子,无辜地看着他,怎么,我说错话了吗? “吃饭,看什么看!”真受不了她这种眼神,就会无知卖萌,去你的天然呆。 又有护士敲门进来,是那位出镜率最高的短发护士由丽,她不就是上了一趟厕所嘛,送止痛片的差事就让那个风骚的纪香给抢去了,不行,她得扳回一成,若是能钓到金龟婿,她就不用干这护士的活儿了。 “夏总裁,佳茗,你们在吃饭啊。” 佳茗嘴里正啃着排骨肉,听到这声音,就知道是她来了,“由丽姐姐,有事?” 由丽手里拿着温度计,笑着说:“哦,我来给夏总裁量量体温,若是伤口感染引起发烧头痛的,那就不好了,所以时时观察着比较好。” “是么,时时观察啊,那真是麻烦由丽姐姐了。” 由丽走到床跟前来,又说:“不过你们现在在吃饭,也不太方便量,要不我陪你们说说话吧,饭后半个小时再量。” 这么说是要在这里呆够半个小时咩?佳茗笑得很夸张,“由丽姐姐今天好空啊,其他病房的病人都出院了吗?” “佳茗妹妹说笑了,夏总裁住的是贵宾病房,护理当然比普通病房的要细致一点。”说着,她自觉地搬了旁边的凳子过来,干脆坐在床边上。 夏天扬有些倒胃口,才夹起的排骨又放下。 第42章 半夜偷香 42半夜偷香 42半夜偷香 由丽可没忽视他这一举动,关心地问:“夏总裁,你没胃口吗?唉,真是可怜,骨折的地方还很痛是不是?”说着,她的手就要往夏天扬胳膊上扶去。 “诶诶诶,”佳茗立刻以母鸡保护小鸡之势挡住她的手,屁股也往前一挪,直接坐在夏天扬的身边,将由丽阻挡在外,“嘿嘿嘿,由丽姐姐,他吃了很多也饱了,他也不那么痛了,多谢你关心。” 由丽觉得佳茗举止有些过了,她不禁问:“佳茗,你到底是夏总裁的保姆,还是妹妹啊?” “是妹妹啊。”妹妹还比较合理,谁愿意承认自己像保姆啊,可谁知,后面的夏天扬拿手肘推了她一下,她立刻补充道,“情妹妹。” “啊?”由丽以为自己听错了,亲妹妹,还是情妹妹? 佳茗一边吃着排骨,一边调侃地说:“唉,我还在上课呢,一听说他出了车祸,我就立马赶来了,幸好只是断了腿,要是没了性命,你说要我以后可怎么办啊,唉,心疼死我了。”说着,鲜肥的排骨就只剩下一根骨头从她嘴里吐出来。 由丽脸色僵硬了一下,但也陪着笑,她说:“呵呵,真看不出来啊,原来你们是两口子。” 佳茗吃得可欢了,排骨肉好多啊,“可不是么,我们正打算要个孩子呢。” 由丽的笑容再也展不开了,她跳着话题,“呵呵,我忽然想起还得给隔壁病房的人量体温,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慢吃。” 佳茗笑笑说:“嗯,由丽姐姐再见,记得给人家饭后半小时再量。” 由丽出去了,连带着关上了门,佳茗一脸得意地笑起来,“哈哈哈哈,瞧她那样,脸都绿了,我是不是很能说会道啊?” “臭美吧你,可你说得倒也是实话。”夏天扬拿起筷子,才放轻松的脸又紧张起来,这么一大碗排骨汤,还真就只剩下汤了,他侧着脸,狠狠地瞪着还在啃的苏佳茗,“你吃得真快啊。” “一般啦,主要是我太饿了。”说完,佳茗拔腿就跑,逃到角落里,怯怯地说,“你要多吃蔬菜,喝汤,喝汤啊。” 她现在对夏天扬的眼神脸色什么的,也能摸透一些了。 —— 夏天扬在医院静养了三天,夹板拆了,硬硬的石膏裹着左小腿,痛也不痛,没什么感觉,就是屁股坐着有些痒。常年运动的人要一直这么坐着或躺着,那真是一种折磨。 “我推你去楼下晒晒太阳吧?外面的太阳好像很暖的样子。” “那你去外面试试。”不冻死你才怪。 佳茗推开阳台的门,这里外的温差将近有二十度,她只穿着单薄的毛衣,走出去还真的有些受不了,她只在外面呆了三十秒,就扛不住冷进来了,“哇,外面真冷,这太阳看着暖,可是云多,灰压压的。” 夏天扬幸灾乐祸地笑了笑,“那还去晒太阳不?” “不了不了。” 佳茗看着夏天扬挺闲的,一整天都在ipad上玩游戏,就提议说:“不如我们回去?反正你现在也就是修养啊,回家也一样。”回去了她还能上学,学校肯定等着她给个合理的解释,说不定她还会受到处分。 “行吧,那就订明天的机票回去。”收到佐藤的消息,说欧阳允浩果然在机场设了埋伏,现在发现回去的人只有佐藤,他们又转战回到东京,现在是回去的时候了,让欧阳允浩的人再扑一个空。 佳茗眼睛一亮,“真的?” “我几时骗过你!”怎么总是要怀疑我的话,费解。 晚上睡觉的时候,可能是房间里暖气比较暖吧,睡在沙发里的佳茗伸脚就踢走了被子。夏天扬睡得浅,一点点声音就醒了,他抬头看了看,只有蒙蒙的月光照进来,只见佳茗弓着身子窝在沙发里,一只脚已经往下掉触碰到地板了。 臭丫头,睡觉都不安耽。 夏天扬拧开了床头灯,下床单脚跳着跳到沙发跟前,然后弯腰拾起被子给她盖好。 这时,佳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床头灯的光线被夏天扬挡着,她也不清什么,只看到眼前有个人影,“啊,有小偷!”她本能地大喊一声,还双手揪着被子一拉紧。 这深更半夜的,佳茗突如其来的喊声显得尤为响亮,该死的,这会儿胆子怎么这么小了?!夏天扬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可他忘了,他现在是单脚立着,一个不稳就朝前倾去。 佳茗嘴巴被捂着,眼睛却瞪得老大,“嗯嗯,嗯嗯嗯……” “是我啦,别叫!” “嗯嗯嗯。” 夏天扬松开手,瞪了她一眼,“一惊一乍的,你想吓死人啊。” 佳茗紧抿着嘴唇,有点做梦的感觉,也有喘不过气的感觉,你才想吓死人吧。 隔着蒙蒙的暖黄色的床头灯,夏天扬看到了她那长长的睫毛倒影在眼窝上,眼睛一眨,那睫毛就如同一把小扇子,他不禁看得入神了,跌了又怎么样,压着又怎么样,他可是男人。 “咳咳,夏天扬,你好重。”浑身肌肉坚硬的男人如石头一样压着她,她真的喘不过气来了。 “叫老公。” “咳咳,老公,你干什么啊,我身上又没钱。” 夏天扬无语,敢情她还真以为他想偷她东西不成,他斜着嘴巴,一笑,“我不偷你的钱,我……偷香。”说着,他猛地低头吻住她。 “嗯……”佳茗完全处于惊吓状态,这是中了哪门子的邪啊,三更半夜的跑过来亲她,脑子有病吧。 好吧,夏天扬承认自己是因为不慎跌倒免于丢脸才亲她的,可这一亲上,就不想放开了。小丫头的口中仿佛永远都是香甜的,那倾吐着的淡淡的芝兰香味,叫人一碰就舍不得放开。 夏天扬的吻,由蜻蜓点水转变成为突击进攻,他捧着佳茗的脸,不顾她那些初醒迷蒙的错愕,以及毫无力气的反抗,他用力地吻着她。 佳茗脑袋混混沌沌的完全反应不过来,她推也推不开,说也没法说,本来暖气就热,这下被夏天扬吻得更加热,她只感觉自己脸颊烫烫的,浑身也烫烫的。 这时,外面的护士推门进来,“有小偷吗?”额,确切地说,应该是色狼,推门进来的薛凝,表情瞬间就石化了。 夏天扬虎躯一震,这里的护士反应都好慢,反射线太长还是怎么,早不进来玩不进来,偏偏这时候进来。 他不得已放开佳茗,转头露齿而笑,“由丽护士,好好值你的班去。”这是夏天扬第一次主动跟护士讲话,也是最后一次。 由丽识趣地点点头,本来还怀疑着佳茗的话,现在看来,咳咳,假不了! 佳茗拉了拉被子将自己裹好,羞羞涩涩地说:“老公,这里是医院……”要亲,咱回去亲也行啊,对不?嘿嘿。 夏天扬也有些无地自容,他裂开嘴巴,皮笑肉不笑地说:“快点睡觉!” 佳茗立马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说了。 第二天,天已经大亮,可佳茗还窝在沙发里面睡着。 夏天扬是习惯小丫头睡懒觉的,她夏天都是能睡就睡,更何况现在是冬天,可是他们今天要回去,还得要她去办理出院手续啊。 他下床走到沙发边,看着蒙头大睡的苏佳茗,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苏佳茗,怎么这么贪睡,”他用健全的脚的膝盖推着她,“快起来,收拾东西回去了,还得赶飞机啊,昨天不是还兴冲冲的么,今天怎么变这样?苏佳茗!” 佳茗被吵醒了,她伸手拉下被子,眨了眨沉重的眼皮,吃力地说:“哦,飞机不等人,我这就起来。”可是,她只觉得头好热,身子好热,并不是她贪睡,而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夏天扬看她小脸涨得通红,额头脖颈都冒着细汗,不禁伸手捂住她的额头,好烫,丫头在发烧。 “苏佳茗,你在发烧啊。” 佳茗迷迷糊糊地说:“啊?我发烧了?哎呀,我怎么发烧了啊。” “谁知道你怎么发烧了!”夏天扬又心疼又无奈,看来得晚一天回去了,他白了她一眼,“你躺着,我打给佐藤打个电话。” “哦……” 夏天扬单脚跳到窗台边,“喂,佐藤,今天不回来了,明天吧。” “不回来?遇到什么状况了?欧阳允浩的人这么快把重心转回去了?” “不是,苏佳茗发烧了。” “……”佐藤无语,“少爷,你现在最好回来,等欧阳允浩发现你的行踪就太危险了。” “就一天而已,不会的。” “可是少爷……” “好了,我已经决定了,你那边部署好就好。” “好的。” 既然发烧,那就只能养着了,护士由丽给她打点滴,一针下去没找到血管,再一针下去还是没找到。 “由丽姐姐,你打准一点啊,好痛。” 由丽笑笑说:“不好意思啊,你的血管太细了,不好扎,我再试试。” 夏天扬在一旁看着,他看到佳茗的手背有两个明显的血点,心里就忍不住想,这护士是存心报复还是怎么。 第三次,细针###去之后,由丽还搅啊搅的找血管,痛得佳茗哇哇直叫。 夏天扬上前训道:“你怎么当护士的,叫护士长来!” 由丽有些吓到了,夏天扬发起火来真man,这样的男人怎么就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给制服了呢,真是世道不公啊。 叫来护士长,护士长一针就###去了,“呵呵,夏总裁,她肯定是上火引起的,可能是呆在暖气房里不适应,没事的,打完点滴就会退烧。” 夏天扬也不想多说什么,挥挥手让护士出去。 第43章 绑住男人的种 43绑住男人的种 43绑住男人的种 佳茗小声地说:“我没事,你别担心。” 夏天扬俯下身来捏了捏她的脸颊,“要你照顾病人,还是要病人照顾你啊?” 佳茗忍不住笑,她知道夏天扬这是在嘴硬呢,“呵呵,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好的,我从小有个感冒发烧的,从来不看医生,多喝热水就好了,都说平时少用药的人,一用药就好起来特别快。” “为什么不看医生?” 佳茗低垂着脸,嘴角依旧笑着,但却多了几分苦涩,“那时候家里没钱啊。” 夏天扬脸色一沉,什么责怪抱怨的话都化成了绕指柔,他伸手拉了拉被子给她盖好,温柔地说:“想吃点什么?” 佳茗一乐,立马展开灿烂的笑颜,“煎饺。” “发烧还吃煎饺,没有!” “嗯……那馄饨?” 夏天扬白了她一眼,嘴上却说:“你只能喝白粥,其他没有。” 啊,要不要这么小气啊,白粥没味道,我要吃煎饺,最好沾上酸醋和辣椒。 于是,在东京的最后一天,佳茗和夏天扬都是在病床上度过的。 以至于在他们回到北海道之后,佳茗还在记挂着:“老公,你下回什么时候再去东京啊?带我去好不好?我要去迪斯尼玩玩。” 夏天扬收起ipad,说:“等明年四五月份吧,暖一点再去……你过来,我要去洗手间。” “哦。”佳茗上前扶起他,却忍不住打了一喷嚏,“阿嚏!” 哦买噶的,全是鼻涕,夏天扬看了真想吐,“苏佳茗,你太恶心了。” 佳茗连忙捂着口鼻,笑脸赔罪,“嘿嘿,我也忍不住啊。”赶紧抽了几张纸巾擦掉,她也自觉太丢脸了,还真恶心。 夏天扬摇摇头,不要她扶,自己单脚跳着去洗手间,谁知,一个不慎被沙发脚绊了一下。 “啊!”他重心不稳,直接摔了一个狗吃屎,受伤的小腿也不慎撞了一下,“啊……”他痛得脸都绿了。 佳茗连忙上前扶着他,“你没事吧?逞什么能啊,行动不便就我来扶嘛。” “废话少说,扶我起来。”这是在比谁比较丢脸么? 这时,正在厨房的美奈子闻声出来,看到摔倒在地的夏天扬,她一阵紧张,“少爷,你怎么摔倒了啊。” 两人慌乱地扶起夏天扬,佳茗倏地抬起他的石膏腿,左看右看,“石膏裂了没?你的腿有没有折断啊?”唉,现世报啊,谁叫你取笑我的,不过这现世报也来得太快了吧,可以不来。 夏天扬刚坐上沙发,被她这一抬脚,他又往后一跌,幸好这是沙发了,若是板凳,他岂不是又要摔倒。该死的丫头,看就看吧,干嘛抬高我的腿。 “石膏没裂,我的腿还没愈合,自然是断着的,你若是再不把我的腿放下来,当心我踢你。”夏天扬伸起健全的右脚示威道。 佳茗立刻将他的腿放下来,“哦哦哦,我是着急嘛。” 夏天扬看着她,鼻子擦得红红的,鼻翼两侧还有些蜕皮,嘴唇也是,看来这一趟东京之行,确实把她给累着了,想到这些,他心里不免有些小感动,“撞到膝盖,没撞到小腿,美奈子,你出去忙吧。” “好的。” 美奈子出去了,佳茗伸手去揉他的膝盖,一边揉一边轻声说:“那我帮你揉揉,不然会有淤青的。” 夏天扬看着佳茗,说:“行了,不痛了,扶我去洗手间。” “嗯。” —— 晚饭是美奈子送到房间来吃的,美奈子很费心思,炖了猪脚,佳茗夹了一块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嗯,美奈子手艺真好……” “别老是吃肉,多吃点青菜。” “嗯。” “明天去学校不用担心网球联赛弃权的事情,我都帮你搞定了,学校不会为难你,你好好上课就是。” “嗯。” “苏佳茗,你除了嗯,还能说说别的话吗?” “啊?” 夏天扬无奈地叹了口气,“没事,吃饭吧。” 吃完饭,佳茗将碗拿到厨房,厨房里美奈子正在洗碗,她正要洗,美奈子就将碗拿去了。在这里,几乎什么都不需要她操心,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美奈子朝佳茗微微一笑,说:“佳茗,我看少爷很喜欢你,既然都结婚了,那就赶紧生个孩子吧。” “额咳咳,美奈子,别开玩笑了吧,我还没毕业呢。” “少爷啊,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喜欢的人,我看得出他是很珍惜你的,只不过他非常爱面子,也有大男子主义,很多地方照顾不到你的感受,你可得体谅一下。” “嗯,其实他对我挺好的。” “其实要绑住一个男人除了绑住他的胃之外,最好的办法就是绑住他的种了。” 佳茗听得直冒冷汗,看不出来美奈子在这方面还挺开放的嘛。 美奈子声音放轻了些,凑进她耳朵里问:“你们平时同房的时候,少爷有安全措施吗?” 佳茗一阵慌乱,先是摇摇头,再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的,她求饶着说:“美奈子,我不知道,你别问我这些嘛。” “你啊,用不着害羞,跟我说说有什么啊,我是过来人,清楚怎么样做容易怀孕。” 佳茗紧皱着眉,哭笑不得。 “佳茗,我跟你说,不管之前他有没有用安全措施,现在开始都别用,他现在行动不便也不会自己去买,男人在那方面的克制能力都是比较差的,你是聪明的孩子,现在不就是得天独厚的机会吗?” 佳茗简直如坐针毡,“他……他……我们没想过要小孩的事情啊,我还没毕业呢。” “不是大三了么,大四就是实习,不用去学校,你怀孕刚刚好。” 晕死,“可是,他的腿还没好啊,怎么可以……那个。”佳茗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只有她自个儿才能听到。 美奈子捂着嘴笑,“这一点都不碍事,你要相信男人的能力啊,你自己也可以主动一点。” 额……美奈子好色!佳茗简直要抓狂了,她想刨地遁走。 美奈子言尽于此,太过的话她也不好意思多说,她清了清嗓子,又恢复了之前严谨的神态,“佳茗,厨房里有水果,是少爷爱吃的橙子,你端过去吧,这里交给我了。” “哦,好。” 佳茗魂不守舍地回到房间,将手里的橙子往夏天扬面前一推,毫无语调毫无生气地说:“吃橙子。” 夏天扬看了她一眼,小脸僵着,也不知遇到什么事情了,他拿了一片橙子吃,问:“下去这么长时间,都干什么了?” 佳茗扁了扁嘴巴,“没干什么啊,不就是帮你切橙子么。”美奈子说的那些话一定不能让夏天扬知道,羞死人了。 “算你乖,来,给我摸摸额头还热不热。” 佳茗蹲坐在床沿,伸长了脖子过去,夏天扬伸手捂在她的额头上,捂了一会儿说:“嗯,正常了。” “本来就退烧了嘛,就是嗓子还疼。” 夏天扬忽然握住她的腰,一下子将她搂过去,“张嘴,给我瞧瞧。” “啊~~”佳茗面向夏天扬,用力张到最大。 借着床头的射灯,夏天扬捧着她的脸,往她嘴里仔细看了看,“你是扁桃体发炎了,叫你吃那么多肥腻的东西。” 佳茗辩驳道:“难道要我看着你吃猪脚吗?” 夏天扬曲着手指就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一点克制力都没有,生病还不安耽点。” 克制力,咳咳,美奈子说男人的克制力才差呢。想及此,再看看现在她与夏天扬之间的亲密举动,佳茗倏地一下脸红了,耳朵根都红了。 夏天扬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还以为她是难受的,不禁放柔了声音,“怎么?嗓子真的很疼?” “嗯。” “那就别说话了,早点睡吧,你明天还要上课。” “老公……”佳茗欲言又止。 “怎么?说话别说一半。” 佳茗双手的指头相互绕着,支支吾吾地说:“现在12月了,你……你不用那么频繁出差了吧?” 夏天扬笑了笑,“12月跟我出不出差有什么关系?更何况我现在腿断了,想出差都出不了啊,丫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呵呵,我想二十四号的平安夜跟你一起过,行不?” 现在的90后就兴平安夜圣诞节的,小丫头也不例外,夏天扬忍俊不禁,拍拍她光洁的额头,说:“我过春节,不过圣诞节,更不过平安夜,二十四号对我而言就是一个普通的日子。” “那天是我生日……”佳茗脱口而出,一说完,声音也变小了,“对我而言可不是普通的日子。” 夏天扬一挑眉毛,轻描淡写地说:“生日啊,不跟同学唱k去?” 苏佳茗不是很明白夏天扬这话的意思,他这话说他带着醋劲吧好像也没有,说这话是真诚的吧好像也不尽然。 夏天扬抬起脚,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挪,说:“早点睡吧,那天再说。” 苏佳茗心里更不安了,这丫敢情是故意的啊,故意让她心里不安。 夜里安静得很,夏天扬均匀的呼吸声在旁边响起,佳茗有些睡不着,听着外面呼啸的西北风,她不禁往夏天扬身边靠了靠,天然火炉啊,不用白不用。 但是想到美奈子的话,她又觉得很不好意思。其实啊,他们之间做那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从来就没有用过什么安全措施,若是真有了也不奇怪,只是她现在真的不想生孩子啊,还没有毕业呢,还没有回家跟父亲交代过呢,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没有领证啊。 第44章 你就是一个没家教没素养的人 44你就是一个没家教没素养的人 44你就是一个没家教没素养的贱人 隔日到了学校之后,第一个上来质问的人就是许子晴,“佳茗,你真牛逼,全国联赛都敢弃权。” 许子晴言语中带着埋怨,她们两个之间一向无话不谈,这回佳茗做了这么大的决定她竟然不知道为什么,几乎全班的同学,包括网球社的社员,校队队员,还有一些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学长学姐,都来问她苏佳茗为什么会弃权。连导员都问她,可她真的不知道啊,打佳茗的手机,佳茗就说回去再说,所以今天见佳茗来上课,她淡定不了了,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佳茗也不想瞒着许子晴了,拉着许子晴坐在角落里,轻声说:“子晴,先说好,我告诉你,你可别大惊小怪的。” “说啦,你的那些离奇事情,我早就见怪不怪了。” 佳茗叹了口气说:“我就是那个苏佳茗。” “啊?你在说什么?你不是苏佳茗你是谁?” “我是说……”佳茗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说,“我就是新闻上报道的夏天扬的新婚妻子,苏佳茗。” 许子晴并没有吓到,反而嘲笑起她来,“佳茗,你以为这能说服我么?有没有更离谱一点的?切,我当你是最好的朋友,你还不肯跟我说实话,我真伤心啊我。” 佳茗有种“放羊的孩子”的感觉,说真话倒没人相信了,可她平时对许子晴从来不撒谎啊,那只能说明这个原因确实可笑,她自己也觉得可笑。“真的啦,就是我去酒店实习那会儿,我这么着急找工作赚钱,我怎么会不去了,就是因为那天突然被夏天扬捉去结婚了。” 许子晴哑口无言,呆了三四秒钟才说:“佳茗,你没发烧?没在说胡话?” 佳茗加大了音量,“我没骗你,”可一想旁边还有同学,她声音又低了下来,“我说的都是真的,千真万确,要不信的话,你周六跟我回家瞧瞧。” 许子晴见佳茗说得恳切,这才不可置信地问:“佳茗,你真的没骗我?” “我本来也想找个机会告诉你的,只是一直都开不了口,你得帮我保密啊,这件事我还没打算告诉别人。” 许子晴点头如捣蒜,“嗯,这我知道,佳茗,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只是同名同姓。”那时候还在想啊,真是同名不同命。 “说起来你肯定不相信,我也不相信,很突然就被拉去结婚了,不过后来过得也还好……”接下来,佳茗就絮絮叨叨地将闪婚的情况跟许子晴简单说了一下。 许子晴被雷得里嫩外焦,萎着身体靠在椅子靠背上,愁着脸说:“佳茗,你的人生竟是传奇色彩,我甘拜下风。” “说笑呢你。”别说许子晴愁了,佳茗更愁啊,结婚的人是她自个儿,现在也只有许子晴这个好姐妹能替她发愁了。 “佳茗,那个夏天扬对你好不?” “嗯,他对我挺好的,不过子晴,这件事情你千万得保密,不会会有危险的。” 许子晴还在回味当中,“樱田集团,大集团啊,嗯嗯,放心,我知道,我一定帮你保密。不过佳茗,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你爸知道了吗?” “我想等毕业再说,我爸我会找机会告诉他的,以后要是定居在这里,也得经过我爸的同意啊。” 许子晴拍拍佳茗的肩膀,“是啊,他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唉……” 佳茗的秘密说开了,两姐妹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无间。 下课之后,佳茗打了北川的手机,想来想去她都觉得必须郑重地向北川道歉,以及道谢,她直接去了网球馆,希望可以见到北川。 佳茗背着书包走到网球馆门口,球馆的门半掩着,她心里一乐,想着北川肯定在。 她想得没错,北川是在,可另外还有美夏也在。 美夏?处分还没有下来,她还有脸来学校?佳茗纳闷地站在门口,思考着要不要进去。 “北川,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我吗?怎么,你现在也跟别人一样看不起我是不是?那你的感情也太假了。”美夏大吼着,空荡荡的网球馆里一片回声。 北川没有美夏那么激动,他从容不迫地说:“是,以前我是很喜欢你,从高中开始就喜欢你,但你的所作所为实在叫人唾弃,这是你咎由自取,我无法继续喜欢你,我也不喜欢你了。” 佳茗把伸出的脚缩了回来,这个时候,她真的不适合出现,刚转身想走,却听美夏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自从苏佳茗出现之后,你对我就冷淡了,你并不是因为兴奋剂的事情不喜欢我,你是因为喜欢上了苏佳茗。” 外面的佳茗心里也是一紧,北川曾向她表白过,若真如美夏所说,那她岂不是在不知不觉中当了他们的第三者? 北川一口否决,“不关苏佳茗的事,是你自己有问题。” 忽忽,就是嘛,美夏你变态吧,暗恋你的人现在不喜欢你,你怪别人做什么,分明是你自己的问题,哼,别拉上我,跟我无关。 美夏又说:“北川,你喜欢我我一直都知道,我也是喜欢你的,我就等着你对我表白,可你一直都没有。” 北川显得有些不耐烦起来:“行了吧,我喜欢你的时候觉得你一切都好,可现在看得比谁都清楚,你跟多少男生有来往,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们不是什么重要的关系,我干涉不了你,但也请你自重,别让我更加看轻了你。” 美夏抓狂地笑了起来,大吼着:“你就这么喜欢苏佳茗啊,你变心得真快!” 北川无奈地说:“我跟苏佳茗没关系,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那是你的自由。” 就在这时,佳茗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哎呦妈呀,哪个混蛋在这个时候打来?!佳茗一时间手足无措,低着头满书包的找手机。 北川和美夏齐齐转头过来,看到苏佳茗,北川显得有些尴尬,美夏是恼羞成怒,大跨步地朝门口走来,边走边指着苏佳茗边骂:“苏佳茗,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么害我,向学校举报不说,现在还来抢我的男人,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一点家教都没有,你爸妈都是死人吗?” 北川从后面一把揪住她,“美夏,谁是你的男人,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你再乱说,我把你带到教务处去,导员主任他们本来就在商量要不要开除你。” 美夏冷笑道:“我哪里说错了?怎么,我说她你心疼了?” 佳茗可算听清楚了,这个美夏嘴巴太贱,人也欠修理。她不再找手机,将书包往地上一扔,威胁道:“美夏,你敢不敢再说一次?” 同一时间,书包里的手机铃声断了,并不是对方挂了电话,而是佳茗在慌乱寻找手机的时候,不小心滑到屏幕接了起来,在她扔书包的时候,手机还掉了出来。 “美夏,你敢不敢再说一次?”佳茗重复一遍,她发过誓,会在大学里乖乖的直到毕业,但有时候真的忍不了啊,比如说刚健,比如说美夏,骂什么都不能连着她爸妈一起骂啊。 美夏大力一挥挥开北川的手,朝着苏佳茗一脸傲慢地说:“我有什么不敢说的,苏佳茗,你就是一个没家教没素养的贱人,你就凭着这张清纯的脸孔到处勾引人,我哪里说错了?” 佳茗二话不说,跨步上前就给了她一个耳光,“啪”的一声,整个网球馆都是回音,“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再乱说,我撕烂你的嘴。” 美夏哪里肯作罢,脸颊耳朵火辣辣的疼,她发狠地朝佳茗回击。 “啊!”佳茗也吃了一个巴掌,美夏一点都不弱,打得她牙齿都疼,她彻底怒了,“美夏,你混蛋,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姑奶奶我的厉害!”说完,她揪着美夏的头发一阵开攻。 美夏也不是省油的灯,哪里肯白白挨打,她也揪着佳茗的头发,乱打乱踢。 一旁的北川傻了眼,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看到两个文弱的女生打架,他上前去拉,还被推了出去,手背上直接三道抓痕,也不知道是被谁抓的。 这美夏吧,一向都是柔柔弱弱的淑女,说话也是娇声娇气的,却不想打起架来这么猛。还有苏佳茗,比美夏更猛,直接把美夏摔倒在地,整个人骑在她身上,一边打一边说:“叫你嘴贱,叫你嘴贱,还敢不敢再说!” 美夏挣扎了一阵没挣脱,抱着头忽然就大哭起来,“不说了不说了,别打了……” 佳茗还不解气,打得她手心都疼了,她干脆脱了球鞋,往美夏胳膊上抽去,“以后看见姑奶奶最好躲远点,惹了我对你没好处!” 北川赶紧上前阻拦,大声说道:“苏佳茗,别打了。” 佳茗这才停手,火气上来了挡也挡不住,这个美夏就是欠打。 她站起来,穿上球鞋,还不忘踢了美夏一脚,她愤愤地说:“美夏,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要是再从你嘴里说出来,我真的会撕烂你的嘴巴,你给我小心点!北川队长,我来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道歉,我辜负了你的期望,对不起。但是,我就这么个人,没想过拿冠军,更没想过参加什么全国联赛,你以后也别再劝我好好练球什么的,我乐意了打打,不乐意谁都别叫我打。” 北川一直愣着,接不上一句话,虽说此时的美夏已经溃不成军泣不成声,但苏佳茗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脸颊红肿,嘴角渗血,满头乱发,浑身脏乱,特别是裤腿上,都是灰。 第45章 三岁小孩也不会这么捉弄人 45三岁小孩也不会这么捉弄人 45三岁小孩也不会这么捉弄人 佳茗斜着眼往下瞪了美夏一眼,又看着北川呆得不说一句话,她也觉得无地自容,丫的,她也不想这么暴力啊,但火气一上来,拦也拦不住。 “我走了!”佳茗小跑着走到门口,拾起手机和书包就离开了。 该死的美夏,痛死我了,妈的,我该怎么回家面对夏天扬啊。 而在家里,夏天扬也是紧张兮兮地听完了电话那头惊心动魄的一刻。他脚伤在家,太无聊了,就想让小丫头下了课早点回来,别在学校晃悠,可这一通电话打过去,就听到骂声喊声尖叫声,以及求饶声哭泣声,这简直比看电影还刺激。 臭丫头,又在学校闹事! 佳茗坐上地铁回家,地铁里的人看到她,都投来异样的眼光纷纷避让。佳茗默默地站在旁边,看着玻璃里自己的倒影,她也愁啊。虽然已经在学校厕所整理过,但脸上这伤可是抹不去的。 一回到家,佳茗低着头就往卧室走,不想被铁叔和美奈子看到她这副样子。 “佳茗,”美奈子叫住她,“你回来得正好,可以吃饭了,把你们的饭菜端到房里去吧。” 佳茗姑娘欲哭无泪啊,她只好走去厨房,依然低着头,“哦,好的。” 这时,夏天扬一跳一跳地过来了,“不用端,我在这里吃,端来端去太麻烦了。” 佳茗暗暗咒骂,混蛋,恶魔,臭皮蛋,你唱的这是哪一出啊,腿断了还出来干什么,断得不够彻底是不是。 饭桌上,铁叔和美奈子两双眼睛,齐齐地盯着佳茗看。唉呦,这丫头这是怎么了,怎么鼻青脸肿的? 夏天扬也没想到佳茗会伤得这么明显,在电话里,她可嚣张着,他以为她大获全胜,没想到她也伤得七零八落,心里不禁有些心疼。 佳茗扒着饭,但吃不了多少,牙痛,嘴巴痛,巴掌更痛,别说吃饭,喝粥都难。 铁叔首先打破了僵局,“佳茗,你这是怎么了?” 佳茗放下碗,可怜兮兮地说:“我放学路上遇到小偷,他翻我的书包被我发现了,我就抓住他不让他跑,他就……他就打我……”说着说着,眼泪就挂了下来,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美奈子也心疼地说:“东西偷了事小,人没事最重要,你抓他干什么啊,这些小偷狗急跳墙起来谁都不认的。” “呵呵,没事,吃亏是福,你们消消气,我没事的,吃饭吧。” 一旁的夏天扬悠闲地吃着鸡腿,什么话都没说。嘿,这黑的也让你说成白的了,得得,我就不拆穿你了,看你要怎么演下去。 吃完饭,美奈子马上煮两个鸡蛋,“瞧你这小脸,好好的一张脸怎么被打成这样啊。” “谢谢美奈子。”佳茗没皮没脸地接过鸡蛋,“那我就不帮你了,我先回房啦。” “嗯,去吧。” 回到房间,佳茗正在背英语单词,夏天扬坐在按摩椅上边按摩边听歌,他侧脸看了一下她,她脸上的伤确实不轻啊。 夏天扬拿出手机,按下播放键,那段通话就放了出来。 “美夏,你敢不敢再说一次?” “美夏,你混蛋,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姑奶奶我的厉害!” “啊,哦,嗯,呀……” 佳茗虎躯一震,天哪,夏天扬在放什么啊,他在放她跟美夏打架的录音。英语书本失手掉在地上,佳茗的眼睛睁得跟铜铃似的。 夏天扬按掉录音,得意地笑了笑,假装一脸无奈地说:“这就是你所说的小偷?我听着怎么好像不像啊……” 佳茗简直欲哭无泪啊,哆哆嗦嗦地问:“你……你……打电话给我的人,是你?” “是啊,你真是的,接跟挂都弄不清楚,是不是手机太高级了?” “呵呵呵,帮我保密好不好,”佳茗乞求着,蹲在按摩椅旁边,双手合十了求他,“求求你了,千万要保密啊,他们若知道我说了谎,一定很失望的,对不对?” 夏天扬随意地将手机搁置在旁,舒舒服服地闭着眼,一脸的惬意,全当没听到。 佳茗急了,摇着夏天扬的胳膊,声调软糯糯地说:“老公,按摩椅哪有人工按摩来得舒服啊,我帮你按摩可好?来来来,躺到床上去,我保证按摩得你喊舒服。”佳茗活动着十指,如今是赶鸭子上架,怎么着也得把这位大少爷给伺候好了。 夏天扬不吭声,伸手就关了按摩椅,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说:“按摩倒是不用了,我怕我会残废,这样吧,只要你能背我过去,我就帮你保密。” 其实夏天扬也就是逗逗她,他压根就没打算告诉谁去,就是觉得她太好玩了,他早就知道佳茗的真性子就是这么勇猛,他很喜欢啊。 “你说真的?只要我背你过去就不说喽?”佳茗期待地问。 夏天扬斜嘴笑了笑,“当然,我从来不骗小孩。” 佳茗不服了,撅着嘴巴辩驳,“我不是小孩啊,我是成年人。” 夏天扬接下她的话,“好吧,那我从来不骗成年人。”他站起来,抬高胳膊示意她赶紧被他过去。 佳茗一咬牙,说背就背,这按摩椅到床也不过就是三四米的样子,背过去就好了。她站在夏天扬面前,背对过去,稳稳地扎了一个马步,“来吧!” 夏天扬搂住她的肩膀,受伤的脚先放在了她的腰间,“抓稳了啊,我很重的。” 佳茗一手勾住他受伤的腿,另一只手也已经做好了勾住另一条腿的姿势,喊口号似的说:“eon!” 佳茗抿嘴,绷住气息做好承受的姿势。夏天扬攀在她娇弱的肩膀上,这小小的肩膀能扛起他的份量?他很是怀疑,一抬腿,整个人的重量瞬间压到了佳茗背上。 佳茗姑娘那个汗颜啊,脑海里顿时迸出一句话:人怎么可以这么重,人怎么可以这么重,猪都没这么重吧! 她背着夏天扬,鼓着一股劲背着,可她却迈不开双腿,还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夏天扬风轻云淡地说:“行不行?可别把我摔着了。” 可怜的佳茗脸都涨红了,话都憋不出来半个字,就这么定定地背着夏天扬,不往前,也不松手。此时她的脑海里真的只有这句话:猪都没这么重吧! 夏天扬看到她整个脖颈都红了,实在是又好笑又好玩,以前他上班忙没空理会她,现在他养病无聊,才发现原来小丫头这么好玩。他压住想笑的冲动,故意说:“背不动就放我下来吧。” 谁说我背不动了?!不就几步路的事情么,说什么都要背过去。佳茗狠狠地想,可就是说不出口,她正憋着呼吸啊。 终于,佳茗迈开了一步,可随即迎接她的,就是腿软。佳茗不堪重负身子一斜,咕隆咚地往地上一摊。夏天扬身手比较敏捷,右脚下意识地撑在地上,但他毕竟是被佳茗背着,也狠狠摔了下去。 “啊!”他还是撞到了左腿,痛啊,这真是自讨苦吃。 佳茗也摔痛了,应该说是被夏天扬压痛了,可她听到夏天扬痛苦的喊声,自己的痛也忘记了,她十分抱歉地拉着夏天扬的胳膊问:“老公,你没事吧?” 夏天扬是有感觉的,是撞到石膏振动了一下而已,小腿并没有关系,痛感也不是非常的强烈,一下痛过去就觉得还好了,但他装得痛苦难忍的样子,抖抖地说:“苏佳茗,你想谋杀亲夫吗?” 佳茗确实吓坏了,“啊,你忍着,我去叫人来,你忍着啊。”说着,她要站起来。 夏天扬伸手往她的纤腰上一揽,又将她拉回地毯上,然后缓了缓气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看着她真心焦急的样子,他想也玩够了,玩过火了不好,“没事,稍微一点痛,扶我起来吧。” 佳茗不乐意了,撅着嘴说:“你刚才还说你从来不骗成年人,你怎么出尔反尔啊?” 夏天扬一愣,这话他就辩驳不了啊,第一次,面对佳茗的指控,他说不上话来。 “夏天扬,你骗人,”佳茗委屈极了,人累得半死,心里着急自责内疚得要死,一看他摔了还着急得要死,结果原来是他装的,“你怎么可以这样,这种事可以拿来玩吗?我会担心你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的腿又撞了……” 佳茗越说越委屈,嘴巴不自觉地一瘪一瘪的,“三岁小孩也不会这么捉弄人,你多大了啊!你……嗯……”她话还没说完,夏天扬性感的双唇就贴了上来。 夏天扬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唠叨碎语全都含进嘴里,小丫头废话太多了,不想听,就想让她闭嘴。 佳茗完全不在状态,她本能地举起双手横在两人中间,好像投降一般。她瞪大了双眼,眨了眨眼睛,只看到夏天扬长长的睫毛在自己眼前,近在咫尺,似乎他的睫毛还时不时地刷着她的眼皮,轻轻的,柔柔的。 夏天扬用力吻着她,越吻越放不开,好像着了魔一般,他的手移到佳茗的耳边,指腹摸着捏着她娇嫩的肌肤,乖乖,给点反应,别这么僵硬啊。 顿了整整五秒钟,佳茗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在亲她。她愣愣地随他亲着,本想推开他的手不自觉地抚着他的胸膛上,夏天扬吻得极好,她都有些晕晕乎乎的了,好像一直在云端飘啊飘的。 这一夜,夏天扬紧紧搂着佳茗的背,睡着了都不肯松开。佳茗有些小激动,很久很久都没睡着。她只觉得自己背后好温暖,这样的睡姿她不会再冷,夏天扬的呼吐之气吹在她的后颈处,暖暖的,痒痒的。 第46章 错过约会 46错过约会 46错过约会 她的头枕着夏天扬的胳膊,她的手腕也被他轻轻握着,从来没有人可以这样抱她入眠,往年的冬天她都是一个人蜷在被窝里瑟瑟发抖,但今年却是这般的温暖。 身后的熟睡的人,是她的丈夫,佳茗深刻地感受到这一点,她没理由不喜欢他。这个世上只有他愿意毫无保留地给她住给她吃给她穿,还给她这样的温暖,也只有他一次又一次地包容她保护她帮助她,还替她出头讨公道。 佳茗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想更加贴近一些那个温暖的胸膛,夏天扬好像知道一般,把她搂得更紧。 第二天,一家人围坐在餐桌上吃早餐,美奈子看了看佳茗的脸,说:“热鸡蛋还是有效果的,看你的淤青明显褪了不少。佳茗,以后若是再遇到小偷,东西偷了就偷了,可别再抓人,这种冤枉苦头少吃。” 佳茗笑了笑,“嗯,我知道了。” 夏天扬也扬起嘴角微笑着,什么都不说了。 —— 经过二十多天的调养,夏天扬终于可以拆石膏了。医生看到石膏上的涂鸦,转头看了看夏天扬,夏天扬干笑着,“无聊,随手画的。” 医生一笑,一边拆石膏,一边调侃着说:“嗯,这只兔斯基画得不错,十分童趣。” 夏天扬转头瞪着身旁的佳茗,凌厉的眼神像两把刀子,瞧你干的好事。 佳茗吐了吐舌头,水盈盈的双眸含着纯真的笑容,她乖巧地问:“医生医生,拆了石膏之后是不是可以走了?” 医生笑笑说:“夏总裁的骨头不是完全断裂,所以愈合得比较快,拆了石膏之后可以开始复健,慢慢开始走。” “那复健疼吗?” “刚开始肯定是有点疼的。” “哦,那他多久可以完全恢复?” “伤筋动骨一百天,怎么说也得两三个月吧。” “这么久啊,那他过年的时候可以走动吧?” “嗯,应该是可以的……好了,拆下来了,这个兔斯基要不要留做纪念?” “要……” “不要了,扔掉!”夏天扬沉着脸说。 佳茗伸手抓了抓头皮,笑笑说:“要我扶你下来吗?” “不要!”夏天扬轻巧地站起来,拆了石膏一身轻,他试着左脚用力往下踩,“嘶……”还是痛得要命,根本踩不下去。 医生说:“夏总裁别心急,最好是在复健师的指导下站立行走。” 佳茗连忙去扶他坐在轮椅上,“对对对,我推你去复健室吧,谢谢医生,医生再见。” 走廊上,佳茗一边推着夏天扬,一边哼着儿歌,他的脚伤愈合神速,这是好事啊。 第一天的复健也就是按摩按摩,再动动脚,很快就结束了。 时间一天一天过,夏天扬的脚慢慢恢复着,圣诞的气氛也越来越浓郁。对佳茗来说,重要的不是圣诞,而是生日。 “老公,烛光晚餐想不想吃?电影想不想看?”清早起床,窝在他怀里,他一直没什么表示,她就提醒他一下。 “平白无故吃什么烛光晚餐啊,再睡会儿。”抱着她,不想起床了。 “……”苏佳茗闷着气,她的生日啊,不用她说得那么明显吧。 不过等她整理完毕准备去学校的时候,夏天扬还闭着眼睛,忽然说:“今天晚上,xx餐厅,不见不散。” “嘻嘻,好。”佳茗嘴巴都笑歪了。 高级西餐厅外,等餐的顾客队伍排得很长很长,今天是平安夜,多的是情侣约会就餐。 忽然,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开到餐厅门口,一下子就成了大家瞩目的焦点。 夏天扬沉着脸,并无一丝愉快,“小杨,从前面弄堂开到餐厅后面去,我们走后门。”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走路,脚还没有完全好啊,这么英俊挺拔的身姿一瘸一瘸的,太丢脸了。 车子又绕到了后门,夏天扬这才肯下车。 该死的苏佳茗,哪天不好出生偏偏选这一天,平安夜你凑什么热闹啊。 服务员热情地过来招呼,“夏先生需要点餐吗?” “等人来了再点。” “好的。” 夏天扬看看周围,厅里面高朋满座,厅外面队伍长龙,还真是热闹,这种日子就该在家里呆着,出来就是人看人。 前面坐着一对小情侣,矫情地互相喂着牛排,夏天扬感到一阵反胃,自己吃自己的不是挺好的么,非得吃别人的口水?受不了。 夏天扬坐了一会儿,浑身不自在,他承认自己已经没有那种少男的浪漫情怀了,他从小的生长环境令他比同龄人要成熟许多,甚至可以说是老成。这餐厅里基本上都是年轻人,可他看着,就觉得他们特别幼稚。 忍不住给苏佳茗打了个电话过去。臭丫头,再不来我可走了,还不如回家吃猪脚,美奈子的手艺比餐厅的还好! “喂,老公,”佳茗的声音有些错愕,有些害怕,也有些沙哑,“对不起,我去不了了,我忘了给你去个电话,你到了?” 夏天扬有种想砸手机的冲动,什么?你来不了就算了,竟然还忘记通知我?!存心耍我是不是!夏天扬深呼吸调节着内心的愤怒,再说话的时候,语气已经变得坦然自若,“那正好,我也有事去不了。” 佳茗又是庆幸又是失落,“哦,你在哪里?” “我在哪里关你什么事。”夏天扬憋住内心狂旺的怒气,苏佳茗苏佳茗,我的鸽子你都敢放,你完了我告诉你。 佳茗一阵无语,夏天扬反过来问她,“你又在哪里?有什么事情?”他的语气非常的不耐烦,能好得了么。 “我……我……子晴发烧了,我陪她在医院,呆会儿送她回寝室之后,我就回来,不会很晚的。” “好!”一个字,说完就挂。 佳茗眉头皱得很紧,挫气地在急症室门口来回踱步。第一次约会就这么泡汤了,她不知道夏天扬是生气故意说不去的,还是真的有事去不了。 门帘拉开,佳茗马上上前询问,“医生,她没事吧?” “没事,给她打了退烧针,吊完盐水就能回家了。” “哦,谢谢医生。”佳茗趴到床前,看着许子晴憔悴的脸,说,“你吓死我了,怎么就突然昏倒了呢。” 子晴笑了笑,“我也不想啊,可能是昨晚洗澡时着凉了……佳茗,你不是要约会吗,赶紧去吧,我没事的。” “你这样我怎么走得开啊,算了,我跟夏天扬取消约会了,我陪你啊。” 子晴非常的感动,“谢谢你,生日快乐。” “嘻嘻,谢谢。” 这时,也在急症室里的北川走了过来,“苏佳茗,许子晴,真的是你们啊,许子晴,你怎么了?” “她发烧昏倒了,吓得我,连忙送医务室,然后医务室的医生说不行,必须送医院,我们就来了。北川,你怎么也在这?” “我妈也是啊,年纪大了,一昏倒所有人都着急,幸好只是发烧,不过已经没事了。” 佳茗朝北川手指的方向看去,他们这一大家子人都来了啊,生病的时候是需要人陪的,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会丢下子晴。 “你们呆会儿怎么回学校?” “坐车啊,难不成还让救护车送?” “呵呵,我送你们吧,反正我也没事,你们两个女生晚上在外面不安全。” “那就麻烦队长啦。” 点滴打了好一会儿,已经很晚了,北川开车送她们回学校,然后又开车送苏佳茗回家,这一来回折腾,更晚了。 “北川,就这里停吧,这条路我走进去就可以了。” “你是怕被夏天扬看到?” 苏佳茗抿嘴不语,北川便笑笑说:“好,那我看着你走进去吧,安全还是要保证的嘛。” “北川,谢谢你。” “不客气。” 下了车,外面好冷,佳茗冷得直打哆嗦,呢子大衣终究没有羽绒衣来得保暖,白天还凑合,但到了晚上就不怎么御寒了。街上的路灯全亮着,照得整条街都如同白昼。路上有许多牵着手的情侣正在走着,今天是平安夜啊,都赶着去开房,晚了就没房间了。 佳茗叹了一口气,唉,等一个月后,医院的妇科可要忙活喽。 她朝北川摇了摇手,“我进去了,再见。” “再见。” 走到家门口,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佳茗不懂车,任何车在她眼里都是四个轮胎架着的铁皮盒子而已。她只是好奇,这么晚了还有车停在家门口,家里有客人在吗?难怪夏天扬说没空出去了,也好。 待佳茗走进,北川的车也开走了,夏天扬这才打开车门,首先出来的就是他的拐杖。 佳茗听到声音,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夏天扬?”她诧异地喊,“怎么是你啊?” 夏天扬的口气很不好,“没看到这是我的车么……我也刚回来,不行?” “行~”佳茗上前去扶他,“你慢点啊。” 司机将车开去车库,小冬扶着叶柯往家门走,叶柯随口便问:“许子晴没事了?” “嗯,没事了……打完点滴还把她送回了寝室,所以回来就晚了。”末了她还补上一句,“路口发生了点小车祸,所以堵车堵了会儿。” 夏天扬闷着怒气,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臭丫头,睁眼说瞎话呢。 睡觉之前,夏天扬趁佳茗在洗澡,便鬼使神差地拿了她的手机看,他生平最讨厌做这种探窥别人隐私的事情,现在竟然自己都做上了。有时候,他也不知道拿佳茗该怎么办,她哭他就心疼,她不听话他就头痛,她受了委屈他就想替她出头,她撒谎骗人他就恨得牙痒痒。 如果不是他强硬地拉她当新娘,又强硬地将她留在身边,佳茗在大学里该是多么自由,可以自由地玩耍,自由地恋爱,自由地选择她中意的男生,例如,北川。 第47章 约会明天补上 47约会明天补上 47约会明天补上 如果不是他强硬地拉她当新娘,又强硬地将她留在身边,佳茗在大学里该是多么自由,可以自由地玩耍,自由地恋爱,自由地选择她中意的男生,例如,北川。 想到这里,他不禁懊恼起来,若是佳茗真的喜欢北川,那该怎么办,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人有亲密来往,他无法接受自己戴绿帽。 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了手机屏幕,只见“收藏”里面,第一个号码就是北川的,顿时,他头顶的火焰山猛然喷发了。 这时,佳茗刚好回房,夏天扬紧紧拿着手机,转头瞪了她一眼,质问道:“你今天到底跟谁出去了?!” 佳茗吓了一跳,看夏天扬的眼神,那么的凶,她害怕,“子晴啊,她发烧送医院了。” 夏天扬二话不说,将手机狠狠地砸到地上,噼里啪啦一阵,手机摔了个粉碎,他怒吼道:“再撒谎你就给我滚出去!” 佳茗蜷缩着,身子不自觉地往后退,直到背脊紧紧贴着房门,这样的夏天扬,她真的很害怕。 “说啊,我不要听到一句谎言!”我要我的妻子百分百忠诚,敢给我戴绿帽,你只有死路一条。 佳茗大气都不敢出,刚才在门口遇到夏天扬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了,没想到现在果然爆发了,她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见了北川。” 她缩在房门背面,贴着冰冷的木门,她刚洗完澡,身上就穿着睡衣,在外面站久了,就开始冷。 夏天扬虽然坐在床上,但气势仍旧吓人得很,他也讨厌这样的自己,竟然为了一个小小的丫头生这么大的气,可是他就是忍不住。 “过来!”他冷肃地说。 佳茗吓得肩膀抖了抖,不敢靠近。 “别让我再说一遍!” 佳茗默默地抬起头看了夏天扬一眼,一接触到他如火般的眼神,又立刻低下头去,她不得不慢慢地往床边移,不敢再惹他了。 佳茗走近,夏天扬一把就把她拉上了床,冰冷的手脚,冰冷的身体,他就知道会这样。 “为什么说谎?!”没有过多的语言,他冷静而严肃地问。在门口看到她,穿得跟公主一样,这身打扮分明就是为了约会而准备的,但她却说见了北川,放了他的鸽子去见了北川。 佳茗互相搅着手指,被窝里很温暖,她冰冷的双腿被他火热的双腿包围着,她害怕着,同时也感动着。 “说不出来吗?”夏天扬冷笑着说,“苏佳茗,你真的那么喜欢北川?” 佳茗下意识地摇摇头,“没有,不是的。”糟糕,他误会了,他是在吃醋,天啊,吃个醋都发这么大的火,要是我真的喜欢上了别的男生,他岂不是要杀了我?! 佳茗连忙解释,“夏天扬,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们在医院遇到的北川,他看我们两个女生晚上回学校会危险,所以才好心送我们回去的,送了子晴回寝室,又送我回家,我不是故意要撒谎骗你,我不说是因为我不想你误会,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对不对?” “那你可以找我啊,为什么不找我?!”有麻烦你不愿告诉我,你宁愿找北川帮忙,也不愿找我? “我……我……”佳茗咬着唇,“打电话的时候我听你语气挺不好的,我不想麻烦你啊。” 夏天扬深吸一口气,说:“苏佳茗,你是我夏天扬的妻子,一辈子都是,你若是喜欢别人,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还有,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绝对不可以跟我撒谎,听到没有?” 佳茗点头如捣蒜,“嗯,听到了……夏天扬,我不喜欢别人,我只喜欢你。”说出这话,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是喜欢夏天扬,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好像她是被逼的一样。 果然,夏天扬是不相信的,他嘴角斜笑了一下,说:“苏佳茗,你只能喜欢我,你没有选择,说我逼你也好,说你多无奈也好,这是你的命,在你嫁给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再也没有了自由恋爱的权利。” 佳茗怔怔地看着夏天扬,他虽然凶,但他凶着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心里并无一丝不悦,反而还挺高兴的。 她对着夏天扬点点头,轻声说:“我知道,但是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我丈夫,而是因为只有你真心对我好,还有铁叔和美奈子,你们都是真心对我好。我在这里没有亲人,只有你们和子晴。” “夏天扬,今天真是对不起,我不能丢下子晴一个人在医院不管,北川真的只是在医院刚巧遇到,我真的不是故意爽约,更不是约了他见面,我等这次约会等了这么久……” 听着佳茗极力解释,又有些语无伦次的样子,夏天扬哭笑不得,怒火也渐渐消褪下去。 夏天扬心想,他之所以这么失控,就是败在佳茗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上,但是,他认了。她不在身边的时候,他挺想她的,看到她开心,他就开心,看到她伤心,他也会心里难受,看到她跟北川在一起,他就生气。 有些遥不可及的事情应该有个结束,有些说过一点都不爱他的人应该把她放下,夏天扬情不自禁地伸手捋了一下佳茗额头的刘海,她的眉角,跟那年的舒舒真的有几分相像,特别是那倔强的小眼神。 那时候,舒舒含着泪说着:“夏天扬,我只爱凌乔,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只爱他一个。” 五六年前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可是夏天扬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心痛了,时间,真的是一剂疗伤的好药,可以让他慢慢忘却那段苦涩不堪的单恋。 夏天扬用大拇指擦去佳茗的眼泪,她总是这么爱哭,他用命令的口吻说:“以后在我面前,不能撒谎,没有麻烦,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哦……”佳茗咬着唇,你这么火眼金睛,谁敢麻烦你啊。 看她乖巧的样子,他忽然心里一热,干脆直白地说:“那我现在要行使当丈夫的权利,你愿意吗?”那种关系是维系夫妻两人感情最好的方法,他不能让佳茗心里记着除他以外的任何男人。 “讨厌,什么时候你想我不愿过?”佳茗吞了吞口水,脸颊一下子变得通红,“不过不能让我怀孕,我还没毕业。” 佳茗缩了缩腿,夏天扬用力压住,还一把抓住她的手,郑重地承诺道:“在你大学没毕业之前,我不会让你生小孩的。” 佳茗眨了眨眼睛,感觉着夏天扬稍微急促的呼吸,她的心脏猛烈地跳起来。夏天扬看着她,红润的脸颊好似一个半熟的苹果,青涩之中带着一抹殷红,慢慢靠近她,她身上还有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味,他精神一振,石膏没拆之前真的忍得很辛苦,他压抑已久的欲火很快便取代了满心的怒火,在他生气责骂之后,他发现自己更加愿意怜惜她,宠爱她,拥有她。 佳茗颔首带笑,即使不说话,夏天扬也明白她的意思。他紧紧抓着佳茗的手,迫不及待地含住她娇嫩的粉唇。 佳茗紧张到全身僵硬,双脚更是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踢到他受伤的小腿,夏天扬越是压过来,她越是往后边移。 “唉呦!”佳茗的后脑勺直接撞到了床头上,夏天扬一笑,伸手一拉将她拉下来一点,他灵活地一翻身就压在了她的身上,沙沙地说:“老婆,生日快乐,约会明天补上。” 佳茗瞪大了眼睛,原本心里还有一些抗拒的,但听到夏天扬在她耳边温柔地说着生日快乐,还说约会明天补上,她僵硬的身体顿时就化成了一滩柔水,“夏天扬,谢谢你。” “嘘……”夏天扬轻轻咬着她的耳垂,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传来,“叫老公。” 佳茗傻笑着,羞怯地轻唤一声,“老公。” 称呼由三个字缩减成两个字,由威严的“夏天扬”变成亲昵的“老公”,两人的距离也一下子缩短了。 此刻,躺在他怀里的再不是那个被下药的小女孩,而是他的妻子,她调皮捣蛋,她姗姗可爱,仿佛一切美好的形容词用在她身上,都觉得不够。 夏天扬细细地吻着她,他的小妻子,这般的娇嫩,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他拥有了她最美好的年岁,他定将宠爱她一生。 佳茗半张着眼睛,她看到夏天扬的睫毛一闪一闪地刮抚着她的眉眼,舒服极了,她的吻技进步了许多,那都是夏天扬平时调教的结果。 微弱的床头灯还亮着,夏天扬俊逸的脸庞在她眼前无限放大,呼吸交换之间,她的唇齿间有了他的淡淡烟草香,她深呼吸着,想让这股味道深入骨髓。这是她的丈夫,她以后可以依靠他,她从来没有想过会依靠谁,如今,也有了可以依靠的对象。 “老公……”她确定地轻唤一声。 “嗯!”夏天扬趁机撬开她的贝齿,湿滑的舌头侵入她的口中,不知满足地汲取着她的芬芳和甜美。 吻着,夏天扬说:“把你的眼睛闭上。” 佳茗嘴里含着他的舌头,口齿不清地回:“能不能关灯?”开着灯什么的,好羞涩。 关灯?也好!夏天扬伸长手臂,胡乱地往床头摸索着,就这点时间,他都不舍得离开她。 灯光熄灭了,房间里只剩下浓浓的情欲,喘息声变得大了些,亲吻的声音也是。 佳茗不自觉地攀着夏天扬的脖颈,黑暗中,她依然能感受到夏天扬睡衣里面精瘦的肌肉,那都是硬的,戳一下戳不进去,撞一下,痛的就是自己。 第48章 再流氓也是你老公 48再流氓也是你老公 48再流氓也是你老公 佳茗冰凉的手划过夏天扬的胸肌,夏天扬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身下的火龙叫嚣着要喷发。他解开她的睡衣,伸手滑进了她的小抹胸里,嗯,这些天在家里吃好喝好,小丫头的胸部好像又发育了,不错。 虽然房间里开了空调,但毕竟是寒冬,他不敢脱她的衣服,怕她会感冒。他完全解开了她的睡衣,细细碎碎的吻沿着脖颈而下,那娇嫩的肌肤啊,一吸就红。 他温暖的手掌抚摸着她胸前的柔软,他越来越霸道的占有令佳茗不知所措,“嗯……痛!” 他松手,温柔地抚摸着,“我轻点……”一边吻着她的胸前,一边命令,“解开我的扣子。” 佳茗的手,笨拙地移到他的胸前,将扣子一个一个解开。 夏天扬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热得很,热得跟烧起来一样,他迅速褪去自己的衣服,渴望的吻,很快又回到了佳茗的唇上。 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来,伸手往他胳肢窝里挠。 “别闹!”他双手抓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地按压在枕头上。 佳茗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盈盈地看着他,嘴唇上扬的弧度是那么的诱人,夏天扬再也把持不住了,他膨胀到极限的灼热顶着她,一点一点挤开那里的窒紧。 “痛啊。” 夏天扬笑着,吻着她,“丫头,这不是第一次啊,没这么痛吧。”他额头都冒出了细汗,进去了不能动,比没进去之前还要忍得辛苦。 佳茗撅着嘴,不服气地说:“又不是你被那个,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痛。” “哪个?”夏天扬轻咬着她的唇,笑着问。 佳茗涨红了脸,又是羞又是痛,浑身不舒服,她身体里有一股莫名的燥热,上不来,也下不去,把她惹得好难受。 夏天扬不忍伤害他的小丫头,她喊痛,他就迁就一些,他再想占有她,也得顾及她的感受。他停了身下的动作,又细细地温柔地咬啃着她。她的嘴唇带着蜜,他不介意把之前的流程多作几遍。 剧痛逐渐褪去,佳茗挣扎着手想挣脱开去,但夏天扬就是不放,她用手肘推着他,“干嘛要抓住我的手?” 夏天扬一笑,“因为……怕你挠我痒。” 我去,堪称什么都不怕的人竟然怕痒,都说怕痒的男人怕老婆,可也没见你怕我啊。 趁佳茗放轻松,夏天扬稍稍退出一点又往里一推。 “啊!!!”佳茗瞪大了双眼,痛得她握紧了夏天扬的手,其实她是想握拳揍他的,无奈双手被扣着。 “呜呜呜……”她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流出来,滑过太阳穴流进发间。 她真哭了,痛哭了,她一哭,他就心软,该死的臭丫头,关键时刻掉链子,掉了一回还不够,还要再掉一回,你是想把我逼疯了是不是。 “我真的很痛,夏天扬,你放开我。” “叫老公。”他纠正道。 佳茗天真地看着他,“叫你一声老公你就放开我?”不等夏天扬回答,她就软糯糯地叫了,“老公,老公,放开我啦。” 夏天扬倒抽一口气,这哪是求饶啊,这分明就是勾引,就算她求饶他也不想放开她。他俯身轻轻吻去她的眼泪,哄着说:“乖乖,一会儿就不痛了,真的。” “不要相信你,你是坏蛋。”骗三岁小孩呐,分明下面还顶着她啊。 “呵呵,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他伏在她的肩胛骨上,轻柔地吸允着她的肩头,她敏感极了,不管他亲吻哪里,她都会起鸡皮疙瘩,不过,也有可能是冷的缘故。 “冷吗?”他问。 “不冷,很热!” “嗯,热就对了。”夏天扬一乐,更加不能放开她了,“放送点,别蹦得这么紧,很久没做的缘故,适应会儿就好了。”佳茗身体深处紧致柔滑,他真的需要非常强大的克制力和忍耐力才能压抑住。 佳茗实在难受,她的身体里面有他,她还记得第一次过后她连走路都痛,早知道应该喝点酒的,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安地扭了扭屁股,夏天扬连忙说:“别动来动去的。” 她就不敢动了,看到夏天扬额头密布着细细的汗珠,她知道他一定很辛苦,两人的胸膛相互紧贴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这是最最近的距离。他的吻,时而霸道时而温柔,他在等她适应,他在等她接受。 好长时间不动,佳茗不知怎的有一种难耐的感觉,她忍不住又动了动屁股。这一动,夏天扬死扛着的所有坚持与意志力彻底破灭,他不禁吼了一口粗气,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开始动了起来。 佳茗也紧紧握着他的手,她感觉全身上下只有手能使上劲,夏天扬额头的汗珠凝结成一股汗流,顺淌而下。“嗯……”还是好痛,但她叫不出来,嘴被夏天扬堵着,她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眼里全都是不满和抱怨。 夏天扬被她看得充满了犯罪感,他松开她的手,转而捧住她的小脸,指腹轻轻抚着她的眼皮让她闭上眼睛。 最初的疼痛渐渐消褪,佳茗开始适应了他,双手也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脖子,他的背上都是细汗,湿湿滑滑的。 佳茗呜呜喊痛,只是嘴巴被他堵着,她再多的反抗和不满都化成了绵绵的呻吟。那感觉又来了,仿佛坐云霄飞车一样,一直一直往云的最高端奔去,她胡乱抓着想抓到些什么,最后只能紧紧抱着他的脖颈。 夏天扬不断不断顶着她,顶得她的头一下一下撞着床头,她皱起脸宣誓着自己大不满,夏天扬一笑,伸手一拉将她拉下来,可不一会儿,她的头又撞到床头去了。夏天扬体贴地抚摸着她的头,只手挡在她的头顶,她不满也好,她委屈也好,反正他是不会停下来的。 眼前的烟花一阵比一阵灿烂,比疼痛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佳茗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好像每一个毛孔都随着夏天扬的进攻而打开。颤抖随之而来,###声从嘴角溢出,她弓起身子,一阵一阵地颤栗,仿佛死了一般。 夏天扬一手挡着她的头顶,一手往下按着她的纤腰,她下身的紧致和湿热令他也承受不住,一阵灼热终于喷发出来。 他伏在她身上,不敢将全身的力量全都压在她的身上,他的汗水滴到她的脸颊上,他帮她轻轻擦去。两人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猛烈地跳动着,他的,还有她的,贴得那么的近。 佳茗完全瘫了,仅剩下的一点力气拿来呼吸都不够用,夏天扬还不舍得从她的身体里移开,但她一下一下的收缩把他推了出去。罢了罢了,他也不想累坏了她,,翻了个身,如她一样瘫在旁边。 “夏天扬……你流氓……” “叫老公。”他又纠正。 佳茗闭着眼,撅起嘴巴不服气地说:“流氓!” 夏天扬邪邪地一笑,伸手一弹她的小###:“再流氓也是你老公。” 佳茗立刻抓紧了睡衣,他就爱耍流氓,突然,下面流出一股暖流,“啊……”难不成大姨妈来了?不会吧,才来过而已啊。 “怎么了?” 佳茗羞怯怯地说:“我……我要去厕所。” 夏天扬怕她冻坏了,便说:“你躺着,我去给你端热水来。” “哦,好,你当心脚啊,还要帮我拿阿卫,加长夜用的。” 夏天扬一笑:“不用,那不是大姨妈,那个是……”他凑近她的耳朵低声呢喃,语气暧昧至极。 佳茗恍然大悟,一脸娇羞,拉起被子蒙住眼睛,闷在被窝里咒骂一句:“臭流氓。” —— 第二天,夏天扬醒来,转头便看见佳茗恬静的睡颜,他破例一次没有吵醒她,昨晚把她累坏了。他单脚跳着走到阳台,冬天的早晨格外寒冷,但他却格外的神清气爽,夫妻生活和谐美满,精神当然好。 暖暖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明亮的光线令人睁不开眼睛,佳茗本能地伸手挡着,揉了揉疲惫的睡眼,咦,夏天扬不在了,啊,糟了,睡过头了。 佳茗急急忙忙跑去餐厅,夏天扬正在悠哉悠哉地喝果汁,她先是瞪了他一眼,然后笑着说,“你起了也不叫我?” 不等夏天扬说话,美奈子连忙到了一杯果汁给她,“佳茗,先吃面包,再喝果汁,热的。” “哦,谢谢美奈子。” 美奈子笑着看着佳茗,眼珠子一溜一溜的,“其实啊,两夫妻没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很平常的事。” 佳茗唯有陪着干笑:“呵呵,我知道了。”她转头看了看夏天扬,“你出去不?”昨晚还说今天把约会补上的,你敢食言,我以后再也不理你。 夏天扬喝了一口果汁,淡定地说:“出去玩玩也好,不过你别让我陪你逛街就行,看个电影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额,他竟然愿意带她看电影,太不可思议了,她原以为就一顿饭的事。“好啊好啊。”赶紧应允下来,求之不得啊。 吃完早餐,佳茗帮忙收拾碗筷,她才把碗端进厨房,就看到镜面橱柜门里照出来的自己,“啊!”她立刻捂住嘴巴,魂淡啊,脖子上有一颗特大的草莓,谁干的好事! “怎么了怎么了?”美奈子急忙过来问。 佳茗捂着脖子,支支吾吾地说:“没……被蚊子咬了……” 美奈子笑笑说:“蚊子啊,冬天的蚊子可大了,比苍蝇还大。” 佳茗点头如捣蒜,“嗯嗯嗯,叮了我一个大包。” 美奈子顺着她的话,说:“这蚊子太可恶了,佳茗,放心,我呆会儿给你们房间喷点药水,毒死那只大蚊子。” 外面的夏天扬笑得人仰马翻,“美奈子,你想毒死我吗?” 佳茗哭笑不得,又羞又囧。 —— 夏天扬的腿还没康复,他愿意带她出来已经很不错了,佳茗也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坐在车里看看外面,也不觉得无聊。 “小杨,前面广场去绕一圈,开慢点。” “是,少爷。” 可怜的小杨师傅,当司机也就算了,还当人肉电灯泡,圣诞节都没时间陪女朋友。 佳茗趴在窗口看着外面,比起昨晚,今天大街上更加热闹,天气晴朗,阳光大好,一对对小情侣随处可见。 夏天扬见她看得出神,便凑过去问:“看什么?” 佳茗一回头,直接羊入虎口,她并不知道夏天扬竟然凑得那么近,一回头,两人柔软的双唇相互触碰着,佳茗的脸刷得一下红了。 夏天扬抱着她,轻轻吻着她,他喜欢这样抱着她,喜欢她天真无邪的笑容,更喜欢她窝在他的胸前研究他的肌肉为什么是硬的,他真心想保护她,想让她以后的人生里没有风浪没有委屈,只有开心。 “臭流氓。”佳茗推开夏天扬,轻声骂了一句,但脸上却是一片娇羞的嫣红。 夏天扬笑着牵起她的手,放在嘴边轻吻,恍惚之间,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清秀娴静的女子,“想要什么礼物?” “嗯,我要大熊,很大很大的抱抱熊,”也就是去年,仓木梨花靠在他肩膀上,撒娇指着玩具店门口挂着的超大抱抱熊,“那我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可能把它当成你喽,有你在身边,我就不怕了。” 这时,佳茗突然指着车窗外的玩具店,大喊着,“我要变形金刚,大黄蜂!” 夏天扬愣了一下,但只一秒钟,他便回过神来,他摸了摸她的刘海,摇着头说:“好,给你买大黄蜂,小杨,前面玩具店停一下车。”不知道梨花现在在哪里,这么久了,他们也该有所行动,她到底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 第49章 这次保证不会痛 49这次保证不会痛 49这次保证不会痛 佳茗拿了钱去玩具店买,可是不一会儿,她嘟着嘴回来,“夏天扬,老板说那个大黄蜂不卖的,太讨厌了,不卖还放在外面做什么。” 夏天扬不悦地白了她一眼,“又叫我什么?” “嘻嘻,老公,我一时改不了口嘛。” “你去跟老板说我们愿意付三倍的价钱,看他愿不愿意买。” 佳茗不乐意了,直接开门坐上车,“切,他不卖我还不想买了,干嘛便宜他,三倍的钱,我可舍不得。” 夏天扬微微一笑,苏佳茗果然是苏佳茗,她不是谁谁,她就是苏佳茗,小气又可爱。 兜了好大一圈,终于来到电影院门口,夏天扬当佳茗是拐杖,搭着她的肩膀走路一点都看不出他腿脚有伤。 圣诞节有好多影片上映,佳茗站在宣传板面前踌躇不前。 夏天扬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图个稳当,一手插在裤袋里,要有多酷就有多酷,这熟男与萝莉的搭配,引来了好些目光。特别是夏天扬,身高是绝对的优势,又长着一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一眼望去,绝对让人无法忽视,许多女生都忍不住看他,惹得身旁的男友吃醋。 “嗯,看什么好呢?”佳茗实在不知道选什么,有爱情片有枪战片有魔幻片还有卡通片,鬼片什么的也来凑热闹。 夏天扬随手一指,“贞子吧,还是3d的。” 佳茗打了一个寒战,“我口味没那么重。” 夏天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时间,提醒道:“下午场要开始了,要看快点,再不决定就没位子了。” 佳茗抬眼看了看蜂拥而至的人流,指着名侦探柯南剧场版的宣传海报说:“看柯南吧。” “……”夏天扬耷拉着眼皮,代沟啊,绝对是代沟啊,“好,去买票。” 两人摸黑走进电影院,里面闹哄哄的,这边有孩子的哭声,那边有孩子说,妈妈,我要###。夏天扬当场就懊悔了。 入座没多久,电影就开始了。 其实,男女之间一起看个电影,有时候未必只是看电影,可佳茗不懂啊。她认认真真地看着,还时不时嘻嘻地笑,夏天扬的心思完全不在电影上,这里黑漆漆的,大家都盯着屏幕,谁都不会注意到他们。 夏天扬大手一挥将胳膊伸到佳茗的后面,顺其自然地搭在她的肩膀上,回想起昨晚的畅快淋漓,他有些心猿意马了。这不能怪他,他实在对柯南提不起兴趣啊。 刚想凑过去想亲亲她,他突然发现一双明亮的双眸正直直地盯着他看。原来是佳茗旁边的一个小男生,约莫十岁左右,他眨巴眨巴着大眼睛,看到夏天扬看他,他张嘴一笑,露出一排黑白相间的牙齿。 唉呦,人家小正太正在换牙期。 夏天扬面部僵硬,生生地挤出一抹微笑,他指了指屏幕示意小男生看电影。 没过一会儿,夏天扬又坐不住了,搭在佳茗肩上的手不安份地滑到了她的腰间,现在气氛好,情调么,好吧,也凑合,佳茗看得认真,看到好笑处还会拉着他的衣服笑起来,他一捉捉到了她的手,那双纤细嫩滑的手,给他挠痒他一定受不了。 想着想着,夏天扬挪了挪屁股更加靠近佳茗,真想按着她就这么亲下去。 卡,这种少儿不宜的事情,他做不下去!他干笑着看着佳茗旁边的小男孩,他简直欲哭无泪,弟弟啊,你别老盯着哥哥看啊,你看柯南啊,花了钱的,回去还得写观后感呢,乖,看电影吧。 小男孩眨了眨溜圆的大眼睛,一歪头,一张嘴,哇靠,又是他的一排小蛀牙。 夏天扬淡定不了了,低低地说:“不看了,走了。” 佳茗正看得兴头上,拉着他的衣角,可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屏幕,“别走啊,还没破案呢。” 夏天扬无奈地撇头看了一眼屏幕,只见小不点柯南正拿着变声器蝴蝶结说话,推理来推理去,分析来分析去的。 “老公老公,再坐一会儿,马上就结局了。” 听着佳茗不经间的一句句老公老公,他也心软了,敲起了二郎腿继续坐着。 佳茗知道他无聊,主动搂着他的腰,她还主动圈着他的脖颈,嘟起小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夏天扬眼皮一挑,这还差不多,他得意地转头看着小男孩,嘴角微微一笑,伸手比了一个“v”字手势,哼,小弟弟,这回是姐姐自己亲了哥哥,学着点,以后有用! 一个多小时的电影终于放完了,夏天扬大感解脱,佳茗还意犹未尽,“下回再来看。” 夏天扬干笑了下,心想,绝对没有以后,“好了,时间也差不多,咱们吃牛排去。” “好耶,我喜欢吃牛肉。”随着人流走向出口,佳茗忽然眼睛一亮,“娃娃机,老公,我要去抓娃娃。” 夏天扬永远都不明白佳茗为什么会喜欢娃娃机,毫无技术含量,毫无挑战价值,可她却玩得不亦乐乎,抓不到就捶胸顿足的,挠着头皮满嘴喊着遗憾。 “哎呀,又差一点点,浪费我一块硬币啊,不行,我再试一次,就一次。” 夏天扬叹了口气,实在不想陪她站在娃娃机前,他觉得好丢脸,“我来,你歇歇。” “哦哦,老公加油。” 夏天扬出马,马到成功,他随意摆动腰杆,一拍按键,一抓就抓到了一只小猪。 “哇,老公好棒,哇塞,太厉害了,”佳茗兴奋得大叫,拿了小猪又是亲又是搂的,然后踮起脚尖一跳,迅速在夏天扬嘴角亲了一下,“老公,我太爱你了。” 夏天扬心里甜甜的,嘴角不自觉地溢出一抹微笑,好吧,为了佳茗主动的亲吻,丢脸也值了。 到了晚上,大街上更加热闹,从西餐厅走出来的时候,佳茗还哼着圣诞歌。夏天扬搭着佳茗的肩膀走路,佳茗一手抱着小猪,一手还搂着夏天扬的腰,在旁人眼里,他们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夏天扬兴致未减,瞄了一眼热闹的步行街,“要不要再去逛逛?” “可你的脚还行吗?” “没事啊。” 佳茗想了一下,“还是算了,今天人太多了,万一碰着了可不好,等你康复了咱们再逛也不迟,况且今天晚上好冷啊,不知道会不会下雪呢。” 呦,她这是关心他,他高兴。 “你喜欢下雪?” “当然喜欢了。” “那我抽空带你去滑雪吧。” “好耶,老公真好。”现在一口一个老公,叫得可顺溜。 夏天扬摸摸她的头,这样的老婆他最喜欢,像温驯的小羊,听话,乖巧,哄哄她她就会笑。 很快就回家了,佳茗怕冷,双手都是冰冷的,捂了好久,他的手凉了,她的手还没热,至于他么,也想早点回家办正事。因为骨折而憋了这么久,不是一次两次发泄得完的,以后的日子里,他要把以前憋屈的事儿加倍享受回来。 佳茗坐在床上,双脚抱着热水袋,还是家里暖和,外面实在太冻人。她把一只流氓兔挂在了手机上,是刚才逛街的时候买回来的小萌物。 夏天扬洗澡完回来,佳茗抓着流氓兔的腿,一下一下摇着,“老公你看,这样我就不会在包里找不到手机啦,以后一摸就摸得到了。” 双脚走不如单脚跳,夏天扬兴冲冲地钻进了被窝,拿过流氓兔往床头柜一放,还迫不及待地关了灯,“别管手机,怎么样都好,睡了睡了。”说着,他的手就往佳茗领口伸去。 佳茗连忙抓住他的手,眼睛闪烁不定地看着他,“不来,好痛……”一想到那撕裂般的疼痛,她就害怕。 怎么可能不来,夏天扬缓着声音哄着她:“这次保证不会痛,相信我。” 佳茗一脸委屈地看着他,“不要相信你,昨天你也说不痛,结果痛个半死。今天饶了我吧,让我休息休息。” 夏天扬的手已经解开了她睡衣的扣子往里面探去,柔软的双唇也已经在她耳边不断厮磨,他的小妻子,是一个既娇嫩又敏感的人,他喜欢极了。 “不要。” “要,我轻点。” “痛!” “不痛,我轻点儿……” 哪里容得了佳茗拒绝,羊入虎口,她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夏天扬娴熟地抚摸着她的柔软,沿着姣好的腰线慢慢往下,摸得她一阵阵颤栗。 佳茗的反抗之声越来越小,最后连她自己都干脆放弃了,夏天扬刷了牙,淡淡的薄荷香味倾鼻而来,她不自觉地张启小嘴迎接着他。 当她的小内被褪去,他的膨胀抵着她的时候,佳茗突然说:“老公,这样是不是会怀孕?” 夏天扬的呼吸声有些沉重,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你那个前不久才来,现在是安全期,要是危险期,我会做措施。” 佳茗不可思议地说:“我不知道的事情,你都知道哦?” “嗯哼,我是你万能的老公啊!”夏天扬一挺就滑进了佳茗的体内,那紧致的甬道,丝滑的柔软,是他最幸福的天堂。 佳茗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如他所说,是没有昨晚那么痛了,但他的巨大和坚挺,她还是无法适应。 她不断倒退,可头已经顶到了床头,她无路可退,夏天扬拿了一个枕头枕在她的头顶,紧紧抱着她以防她着凉,他不断冲刺着,不断吸允着她口中的蜜液,让她喊不出一个“不”字。 第二天,佳茗又瘫了,浑身酸痛,想起都起不来,她甚至不记得夏天扬昨晚要了她几次,夏天扬像一只喂不饱的狼,各种折腾。 夏天扬也不想起床了,温香软玉在怀,他舍不得放开她。 暖暖的阳光穿过窗户照射进来,照在了佳茗的脸上,夏天扬伸出手,挡在她的眼前,她闪动的睫毛就不闪了,继续睡得香甜。 夏天扬静静地看着她,年轻真好,苏佳茗的皮肤那叫一个水嫩,白白透透的,叫人忍不住咬一口,还有她的睫毛,又长又翘,虽然粘着一些眼屎,但还是很俏皮。 看着看着,他又有了冲动,俯身下去轻轻吻她,他的老婆,怎么爱都不够。 “嗯……”佳茗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像煮熟的虾一样蜷缩起来,背脊不断地往他身上贴,哪里温暖往哪钻。 夏天扬抚着她耳边的头发,轻咬她的耳垂,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奶香,令他欲罢不能。 突然,佳茗开口说:“老公,一大早别耍流氓,不然我睡到中午都起不来,下午还得去学校呢。” 呦呵,她竟然已经醒了,一直在装睡,夏天扬有一种做了错事被抓包的感觉,他讪讪地抓了抓被子,随口问起来:“快期末考了吧?什么时候?” “15号开始,考一个星期左右。” “还有没几天了,好好复习啊。” “嗯。” 第50章 真正的新娘回来了 50真正的新娘回来了 50真正的新娘回来了 下午,夏天扬吩咐小杨开车送她去学校,当她从一辆保时捷里面下来的时候,路过的同学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她。 “哇塞,苏佳茗是不是哪里傍了大款啊?坐豪车上学,还有司机接送。” 佳茗一听这刺耳的话就不舒服,赶紧叫小杨走,她瞪着前面说闲话的两位女生,暗暗地诅咒,“在别人背后嚼舌头,小心遭报应!” 她的话一说完,其中一个女生就踩到了一块冰面滑倒了,摔得人仰马翻。 “哈哈哈哈。”佳茗畅快地笑起来,大摇大摆地从她们身边经过,哼,这叫现世报。 一到教室,许子晴就拉着佳茗不停地问:“佳茗佳茗,约会怎么样?是不是很浪漫啊?有没有烛光晚餐?有没有接吻?快说快说。” 佳茗不紧不慢地从书包里拿出书本,“别这么三八好不好,就是看了场电影吃了顿牛排,仅此而已。你呢,高烧退了吧?” “退了退了,看我,精神这么好。” “呵呵,你就不要跳了,坐下。” 许子晴坐下来,看着她满脸的春光,又取笑起来,“这还没到春天呢,某人就开始发春了啊,瞧瞧瞧瞧,没擦胭脂都脸红了。” “去你的,别笑我了。”这大冬天的,脸突然好烫。 —— 樱田雄踩着厚厚的雪回到别墅,一进门,看到仓木梨花,上去就给了她一巴掌。 “啊!”梨花被摔倒在地,嘴角溢出了血,原本就满是淤青的脸上又多了一处伤。 “想跑?信不信我打断你的狗腿?!”樱田雄接到消息,说是仓木梨花逃出了别墅,差点就坐上了车,幸好他的手下及时拦住,把她捉了回来。 仓木梨花仰起头,质问道:“你把美夏怎么了?!”她很快从地上站起来,大吼道,“你把美夏交出来?!” “美夏?我没有把她怎么样,她在学校呆不下了,是她自己来找我,我只是给了她一份差事做。” “樱田雄,因为你,我背叛了夏天扬,你现在是什么意思?软禁我吗?” 樱田雄不顾所以,上前又是一阵踢打,“没用的家伙,还敢跟我犟嘴,我打死你!” 别墅门外,樱田雄的几个手下互相之间看了看,都皱起了眉头。 好一会儿,樱田雄打够了,终于出去了,“你们给我紧盯她,别让她跑了。” “是,樱田先生。” —— “叮铃铃……”终于考完试了,教室里顿时热血沸腾,佳茗也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这些天来看的书,比她以前总共看的书还要多。 考试一结束,佳茗给远在台北的父亲打了一个电话,“爸,我考完试了,你身体还好吗?” “好着呢,佳茗,北海道冷,你要注意保暖啊。” “嗯,爸,我找了一份工作,上回给你汇的钱你收到了吗?” “有了有了,你啊,赚了钱就自己留着,爸不缺钱花。” “呵呵,我拿的奖学金,用不着多少钱,爸,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打工啦,有事再联系。” “好。” 挂了电话,苏佳茗深吸一口气,拍着自己的脸蛋,自言自语地说:“苏佳茗,你敢对你爸说谎,你不要命了你,不过,你得赶紧跟夏天扬提回国的事情,不然纸包不住火。” 寒假的第一天,佳茗睡到了日晒三杆都没起来,夏天扬忍不住进来叫她,“苏佳茗,都几点了,我不叫你就不起是不是?” 佳茗皱了皱眉,拉起被子蒙住头,外面实在太吵了,唧唧歪歪吵个不停,好像有人在搓麻将,又好像夏天扬在叫她。 夏天扬的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走起路来并看不出有受伤,只是医生交待还不能走得太多。他掀开被子把佳茗的脑袋从被窝里揪出来,伸手就捏住了她的鼻子,“还睡是不是?” “嗯……”佳茗甩一甩头,可惜没甩掉,这才非常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她娇气地呢喃道,“我放假了。”放假第一天不让我好好睡觉要干嘛啊,不用上课不用考试不用复习,起来也没事做。 “放假不是你睡懒觉的理由,”夏天扬拿了她的衣服过来,“快点起来,不然我让你起不来。” 佳茗瘪着嘴,愤愤不平地低语:“放假还不让人多睡会儿,真没天理,今天是寒假第一天啊,好歹也让我多睡会儿啊。” 夏天扬突然按住她的肩膀,对着她不满的小嘴亲了下去。 “嗯……”我还没刷牙啊,臭流氓,臭男人,一大早就这么重口味。佳茗拍着他的胸膛,用力推开他,完全投降,“好好好,我马上起床,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夏天扬这才放开她,要早说,他就不干这么下流的事情了。 简单洗簌了下走下楼,佳茗被眼前的场景雷得里嫩外焦。夏天扬在向南的小阳台上搭了一张四方桌,和美奈子,还有司机小杨一起,正搓着麻将。 美奈子一见佳茗下楼,连忙招呼着说:“佳茗,快快快,就缺你了。” 丫的这伙人,三缺一啊。 佳茗干笑着说:“呵呵,美奈子,我不会打麻将。” “不会可以学啊,小杨也是前几天才学会的,有少爷教你,马上学会。” 这么热情的邀约,她实在不好拒绝,“哦,那我试试。” 他们还享受得很,冬天最适宜晒晒太阳了,旁边的小桌上还备着点心和茶水,若不是铁叔年纪大了实在玩不了,他们也不会硬拉佳茗起来。 佳茗本来就是一个机灵的丫头,麻将这东西,就算不会也略知一二,学起来很快就上手了。只不过,她把把输,哪里玩得过夏天扬和美奈子这两个江湖老手啊。 夏天扬笑着楼上她的腰,凑到她耳边低语:“你输的我给报销,别一副穷逼的样子。” 明了,佳茗伸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输了给报销,当然万事ok。 就在这时,铁叔抱着一个人急冲冲地跑进来,“少爷,不好了,快来看看。” 夏天扬听到喊声,转头一看,“梨花?”他丢下麻将赶忙跑过去,虽然脚还有些不稳,但他依然跑得很快。 还有美奈子和小杨,都闻讯赶去。 苏佳茗愣了一下,“梨花?仓木梨花!”她也赶忙跑过去。 大家都惊诧不已,梨花被打得鼻青脸肿,鼻子嘴巴里面全是血,人也昏迷着,迷迷糊糊喊着夏天扬的名字。 “梨花,我在。”他抱住梨花,怎么会这样,她不是自己走的吗,她不是背叛了他吗?“小杨,马上叫医生来,铁叔,去看着门口,美奈子,去拿药箱,快。” 仓木梨花拉着夏天扬的胳膊,她鼓足劲说:“天扬,是樱田雄要我在结婚当天走掉的,他想你出糗,他不甘心坐在社长的位置上却没有实权,他嫉妒你,他一直处心积虑想干掉你,马尔代夫也是他告诉了欧阳允浩。” 樱田雄,他的表舅,六亲不认啊。 “还有,还有,我爸已经被他杀死了,我有一个妹妹,也在他手里。” “妹妹,你哪个妹妹?” “仓木家的小女儿,仓木美夏,我爸不愿她作仓木家的傀儡,所以她一出生就寄养在亲戚家。樱田雄杀死了我爸,就抓了我妹妹威胁我。对不起,天扬,我没办法,仓木家族一直以来都是为了保护樱田家族而存在,我们听令于樱田社每一任社长,我是仓木家族的女儿,这是我的使命,对不起,我不想出卖你。” 夏天扬自小在中国长大,他没那么重的家族使命感,但他知道,梨花并不想做仓木家的傀儡,只是她没有办法,就像他,他也不想做樱田家族的傀儡,但他还是做了。 “梨花,你现在什么都不要说,我不怪你。” “真的?太好了……” “樱田雄真不是人,竟然把你打成这样。” “他根本就是一个畜生,要不是阿一看我可怜放了我,说不定我已经死了。” “好了好了,你先别说话。” 美奈子拿来了药箱,在她脸上的伤口上简单处理了一下。不一会儿,医生来了,这才给她仔细检查了一番,幸好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及内脏。 苏佳茗在门口徘徊着,仓木梨花睡在客房,夏天扬在里面陪着,她想进去瞧瞧,可是又怕打扰了他们。真正的新娘回来了,那么她这个顶替的新娘要怎么办? “美奈子,我帮你拿吧。”看到美奈子又是拿汤又是拿药的,她连忙上前帮忙。 进到屋里,梨花半坐在床上,她气色好了许多,虽然脸上的青肿还未完全消,但这一点都不影响她的美貌。夏天扬坐在床边陪着她,聊着一些事情。 美奈子给梨花换药,“下手真狠啊,梨花,你可受苦了。” 梨花笑了笑,“美奈子,别这样说,这是我应有的惩罚。” 苏佳茗看了看夏天扬,他眉头紧蹙着,也不知在想什么。 “这位就是苏小姐吧?” “哦呵呵,叫我佳茗就可以了。” “佳茗,你跟美夏的事情我都知道,她本性不坏的,只是樱田雄一直在她耳边唆使着,她不懂事,便着了道。” “我从来没有怨恨美夏什么,只是觉得惋惜,那她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夏天扬站起来说:“梨花你放心,我一定会把美夏救出来的。” 佳茗心里酸酸的,看夏天扬,多在乎仓木梨花啊,毕竟是要结婚的人,说是演戏也不尽然吧,两人之间肯定也有感情的。 铁叔敲门进来,“少爷,樱田雄肯定已经发现梨花逃走了,他在门外要见你。” “好,让他进来,我还没找他他倒是找上门来了。” 第52章 怀孕了 52怀孕了 52怀孕了 窗外飘起了雪,梨花杵在窗边静静地看着外面,雪白的世界,纯净的世界,没有杀戮,没有阴谋。 “梨花,夏天扬已经结束了游戏,你也不要沉迷其中,你知道的,我对你的心从未改变。” 梨花拉了拉毛衣,“允浩,我一直都把你当哥哥,你也是知道的。” 允浩抿嘴笑了笑,“好,我明白,但倘若你哪天走累了,随时可以回头看看我,我一直都在。” “嗯,谢谢你,允浩。” 另一边,夏天扬脱了外套就钻进被窝里,搂着舒舒又是亲又是摸的,“老婆,老婆,老婆,你知道你怎么了吗?” 佳茗被他闹得不行,身体累得很,一直想睡觉,“我怎么了?医生也没告诉我啊。” “呵呵,你怀孕了,我们的孩子。” 苏佳茗诧异地张开嘴,半天讲不出话来。 “怎么,乐呆了?哈哈,我们就要当爸爸妈妈了。” 苏佳茗眨巴眨巴着眼睛,一切都是这么的突然,两行眼泪刷的一下挂下来,“真的?” “真的!”夏天扬赶紧帮她拭去泪水,“你真是粗心,自己怀孕自己没感觉吗?”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怀孕了?” “是啊!” “呵呵,呵呵呵呵。”一阵傻笑。 夏天扬搂着她,说:“办完樱田雄的事情,我跟你去台湾,去你家拜访你爸,然后改有的礼节一样不会少,我们去登记,我要你成为我名正言顺的老婆,可好?” “好……”佳茗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 樱田集团的新品上市,展示厅里正在召开记者招待会,全程记录首发式的过程。夏天扬作为主办方,当然得意思意思讲几句话。 苏佳茗看着主席台上自信满满的男人,心中填充着满满的幸福,她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小腹,真好,有他的宝宝了。 苏佳茗转过头,忽然,大门外一抹熟悉的身影进入她的眼帘,子晴?!她连忙站起身往门口走。 夏天扬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她的身影,可是自己正在主席台上讲话,这么多人在场容不得他停止。 “子晴,子晴……许子晴。”苏佳茗快步跟上去。 许子晴听到声音,往后一看,“佳茗,真巧,你怎么在这里?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夏天扬在这里。” 佳茗含羞一笑,“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唉,放假了,大家有家回的回家,我不能回家只能呆在寝室,今天天气好就出来走走啊,没想到还能遇上你。” 佳茗拉着子晴的手,说:“我可能要回台北去,你一起不?” “怎么?你不是跟夏天扬在一起吗?怎么要回台北?” 佳茗摸了摸小腹,“回去跟我爸汇报一下啊。” 子晴一阵惊喜,“你怀孕了?真的吗?” “嗯。” “苏佳茗啊,你动作也太快了吧。” 这时,苏佳茗看到子晴的后面,梨花正往这里走来,她大喜,连忙朝清优招手,“梨花,这里这里。” 梨花也看到了苏佳茗,加快脚步。可是就在那一瞬间,她前面停下一辆面包车,下来两个壮汉,她还来不及呼救就被三下两下塞进了车里。 苏佳茗只看到面包车一档,车往自己的方向开来,梨花也不见了,什么?大白天的当街掳人?她想也没多想,跟子晴说了一句,“快去通知夏天扬,就说梨花被掳走了!”她自己则一脚跨出路边的花坛,横冲直撞地拦在面包车前。 子晴快跑进写字楼,夏天扬还在讲话,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喊,“夏天扬,梨花在大街上被人掳走了。” 全场哗然,所有人朝门口看,夏天扬第一时间跳下主席台跟子晴跑到事发地点,可是……“人呢?” “刚才还在这儿啊,还有苏佳茗……” 没等子晴说完,夏天扬一把拽着她的胳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什么?你说还有苏佳茗?!” “是啊,她跳到外面拦那辆面包车啊。”子晴点头,这个样子的夏天扬还真吓人。 夏天扬大感不妙,奋不顾身地跳到机动车道上,可是,马路上车子来来往往,哪有什么绑架掳人的痕迹。他漫无目的地来回穿梭,愤怒地解下领带狠狠摔在地上! 所有的记者媒体也赶来,樱田集团总裁夏天扬在发表致辞时忽然离席,发疯似的在大马路中央乱窜,这一幕实在是千载难逢,而且正在直播啊。 佐藤暗想不妙,梨花被掳走,除了樱田雄还有谁,没想到还是被樱田雄快了一步。他走到路上把蹲在黄线上的夏天扬拉了回来。记者又是一阵狂拍。 夏天扬忽然灵机一动,抢过一个记者手里的话筒,对着正在直播的摄像机说,“樱田雄,你最好把我老婆和仓木梨花毫发无伤地放回来,不然天地再大也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处!”说完,他把话筒塞回一脸错愕的记者手里,“帮我报警,谢谢!”既然不能放在内部处理,那就公开,反正樱田雄就是一个叛徒,所有樱田社的成员都会驱除他。 —— “哼!”面包车里的樱田雄冷哼一声,伸手按掉了电台广播,转身对后面被压得死死的女人说,“看来,你的确是一张王牌,哈哈哈,鲜美的肥肉自己送上门来,这真是天上掉馅饼,头一遭啊。”他叫了几个帮手,原本是想掳走梨花,想不到宁苏佳茗跑到马路上拦车子,真是自不量力。 开车的司机有点慌,“樱田先生,接下来该怎么做?” 樱田雄拍着他的肩膀,“别慌,我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天,一切准备就绪,就差这两只小白兔。走,上高速!” “樱田雄,你对我可真好啊。”梨花也被压得动弹不了,“你明知道我最恨的人就是苏佳茗,你还让她出现在我面前,快点让她滚下去,我不想见到她!” 樱田雄冷冷地说,“你的激将法对我不管用!”他不再和颜悦色,而是脸暴青筋,“梨花,你聪明反被聪明误,这还要谢谢你,让我没拉长线就钓到了大鱼,哈哈哈。” 苏佳茗知道跟这个疯子说道理没用,于是直接破口大骂,“樱田雄你这个畜生,你猪狗不如,像你这种可恶的家伙只能演电视剧里的一陀粪,比不上路边被狗过洒尿的口香糖,如果你的丑陋可以发电的话全世界的核电厂都可以停摆,我18辈子都没干好事才会认识你,你连丢进太阳都嫌不够环保。” 车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两个钳制她们的壮汉用力憋住笑,梨花也转头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女人,实在汗颜!樱田雄脸部开始扭曲,他这个年纪的人完全听不懂苏佳茗在说什么,只觉得像一直苍蝇一样绕着他的耳朵嗡嗡直响,“闭嘴,拿胶带把她的嘴巴封起来!” 苏佳茗又嚷嚷,“你凭什么封我嘴巴,我有言论自由,你不但侵犯我的人身权,连言论自由都侵犯,你真是无恶不作,败类,狗屎……嗯嗯……”然后真的被封住了,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下者君提醒道,“老大,前面收费站到了!” 樱田雄往后示意了下,两个壮汉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迷药,用纱布沾了蒙住两人的口鼻。苏佳茗说不了话,只能发出“嗯嗯”的尖叫,梨花则奋力甩着头不让纱布靠近,可是都没用,最后还是晕了。 两个壮汉把梨花和苏佳茗藏在车尾,用纸板箱盖在上面,车子顺利过了收费站。 佐藤马上进入交通监视系统,找到当时的路面视频。允浩忍不住低低地说,“夏天扬,你老婆还是一样的笨。”他不是故意骂苏佳茗,而是替她不值。 “她岂止是笨,是笨到了极点,连猪脑子都不如,”夏天扬很没风度地咒骂,“冲动,倔强,做事不经过大脑,谁都在意就是不在意我的话,我叫她别离开我视线的……”他开始抓狂,原本是怕她在家带着闷,所以带她出来透透气的,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佐藤不管耳边的杂乱,依然聚精会神地盯着监视器看,不一会儿就追查到了面包车所在的位置,“他们目前正在高速上,往山区方向去。”佐藤眉头紧皱,“少爷,快联系警方,如果让樱田雄进入的山区,那可就监视不到了!”这是他最担心也是目前最有可能的动向。 高速公路上的摄像头拍到面包车停在原地不动了。事情果然不出佐藤所料,当他们追到面包车时,车上空无一人,佐藤拿着车里的白色纱布,凑近鼻子一闻,“是迷药!” “迷药?”夏天扬惊恐万分。 “放心,没有参杂堕胎成分。”佐藤知道他的担忧,立马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樱田雄没这么笨故意留下线索,他这是对你的宣战。” 夏天扬愤怒地把纱布摔在地上,他现在根本冷静不了。天色渐渐暗下来,在佐藤的安排下,他们撤回了上海,樱田雄肯定已经重新换了交通工具,在原地搜寻就是徒劳无功。 一路上,佐藤反复分析着一些可能性,夏天扬心浮气躁一点都听不下去,本来一个梨花就够担心的了,现在再多了一个苏佳茗,这简直要了他的命。 —— 苏佳茗因为嘴巴被封住了,吸入的迷药较少,所以先苏醒了,“这是哪里?”她手脚被绑着,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一个小窗子透着微微的光亮。等到适应了黑暗,她看到自己和梨花坐在一张大凳子上,背对背绑着,她连忙用身子往后推她“梨花,梨花,你醒醒……” 梨花被推醒,她轻轻地问,“这是哪里?”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苏佳茗鼓励着梨花,也鼓励着自己,“不管是在哪里,夏天扬一定会找到,他会来救我们的……” 忽然,听到外面似乎有动静,梨花忽然声音提高了八度,“苏佳茗!你是不是傻子啊,做事怎么这么莽撞,他们绑架的人是我,你瞎凑什么热闹?” 第53章 绑架到王牌 53绑架到王牌 53绑架到王牌 苏佳茗接收到梨花的眼神,她也配合着,不甘示弱地说:“你凶什么凶,我人都在这里了,还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好,我笨,我蠢,那还不是担心你么……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一直都以为我假惺惺的,这下你高兴了?!” “是啊是啊,我好高兴,死都有人陪着!”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骂个没完,还越吵越激烈,外面的者君大吼一声,“俩臭婆娘少废话,大半夜的吵到大爷了,信不信现在就了解了你们?!” 原来外面果然有人守着,两人马上闭嘴,屏住呼吸,梨花下意识抓紧了苏佳茗的手,还好者君没进来。 苏佳茗挠挠她的手心,轻笑一声,压低了声音说,“我真的担心你,当时也没想太多,谁料到他们动作这么神速的,而且……樱田雄不是说了么,我才是大鱼,你只是小虾米,所以……你不用自责了。” 梨花叹了口气,“被他软禁了几天,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原以为就这么过去了,想不到他还有这一招。”梨花用手臂推了推苏佳茗,“对了……樱田雄的目标是夏天扬,如果他们找到我们,樱田雄会不会连天扬一起害?” 苏佳茗一皱眉头,“对哦……不过,他害不了夏天扬的。” “所以要绑架你啊,你真是太笨了……他伤不了夏天扬才会绑架你,他不是说你是一张王牌么,就是要挟夏天扬的王牌。” 梨花这句话提醒了她,苏佳茗懊悔不已,不过,就算想到会成为樱田雄要挟夏天扬的棋子,她在当下还是会这么做的,“唉……好吧,我就是一头蠢猪!”苏佳茗头往后仰,故意撞了下梨花,“诶,那时候你被樱田雄软禁在哪里?” 这一个个小动作,让梨花完全卸下了心防,梨花知道苏佳茗在关心自己,她的漫骂,她的宽容,她的责怪,她的善良,无一不感动着梨花,“我被樱田雄软禁在他的公寓,是阿一放了我,阿一是他的手下,但也是跟我们一起长大的伙伴。我刚刚想去找你们,告诉天扬或许我们可以联系阿一里应外合除掉他,没想到被他们绑架了,还连累了你……”梨花开始流露出愧疚,这是长久以来她第一次在苏佳茗面前感到抱歉,“苏佳茗,对不起啊,是我连累了你!” 苏佳茗一怔,淡淡地说,“不要再说抱歉的话了,我们之间没有谁对不起谁的。” 梨花一笑,“嗯,是啊。” 苏佳茗忽然一阵干呕,身子面向地面侧弯着,梨花也被她拖着往下倒。她侧过脸去看那个呕吐的女人,“苏佳茗,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害喜。” 梨花担心着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那个迷药很伤身……” 苏佳茗深吸一口气,安慰着她,“目前没感觉有什么异样,你别哭了,我要保持心情愉快,你哭我心烦!”她说得也很直接。 “嗯……” 月光透过小窗子照射进来,外面的虫鸣声越来越大,苏佳茗和梨花背靠着背,慢慢睡着了。 隔壁另一个房间里,樱田雄正对着月光发呆,夏天扬已经发布了通知,他的种种恶行已经传开,他这个堂堂的樱田社社长,一下子成为了背叛社团的龌蹉份子,他再想拿回权力,已是白日做梦。 “老大……” “什么都不要说,我会让夏天扬后悔他的举动!” —— 回到家,夏天扬就跟佐藤一起研究起来。 阳台上,夏天扬一口一口抽着烟,佐藤受他影响烟瘾犯了,两个身形相似的男人并肩站在栏杆前制造烟雾。 “佐藤,你老实跟我说,情况怎么样?”夏天扬隐隐感到佐藤的异样,一个专业的侦察者是不会在线索面前原路折回的。 佐藤的眼睛就如黑夜里的豹子一般明亮,充满了机警,仿佛能洞悉一切事物,但是这次他首先撂下了一句话——我不是神! 没错,如果不是没有把握,他不会在夏天扬面前说“不”字。“很棘手,实话!……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佐藤慢慢给他分析,“面包车里除了纱布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周围的公路草丛也没有异样,看不出他们的去路,而且他们下车的点刚好是几条路的交叉口,除非我们有足够的把握找准方向,不然只是大海捞针……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樱田雄给你消息,是要钱……还是要人!” “他的目标应该是我,他要杀掉我……”夏天扬无力地撑着额头,“樱田雄太了解我的软肋骨了,佳茗刚刚又怀了孩子,还有梨花……我不能让女人挡在我面前为我牺牲。”夏天扬转过身,背靠着栏杆,身体慢慢往下淌,直到坐在了冰凉的瓷砖地板上,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微微地发抖,这是一个浑身傲气的男人最卑微的时候。 佐藤依旧站着,手扶栏杆,脚踩台阶,他是喜欢在暗中工作的人,所以爱极了黑夜的未知,有未知才有刺激,才能激起他的冒险精神。 慢慢地,东边的天空已经泛着微光,第二天的太阳又将升起。阳台上满地的烟蒂,背靠着栏杆的夏天扬在晨风吹拂下冷醒了,因为长时间同一个坐姿,双脚都麻了。他看到对面靠着墙睡着的佐藤,不禁觉得两人忒狼狈,他伸出脚踢了踢满脸胡渣的男人,“佐藤,起来,屋里睡去!” 佐藤悠悠转醒,与夏天扬相互拉着站起身,两人进到客厅,双双倒在沙发上。夏天扬用力撑开眼皮,掏出搁着自己大腿的裤袋里的手机一看,已经是早上5点了。不知道苏佳茗昨晚有没有吃晚饭,夜里有没有睡好,不知道樱田雄今天会不会给我消息,不知道佐藤能不能再查到新的线索……这么想着,他也睡不着了,他躺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天花板,现在的他有点颓废,精神有点萎靡,不是他不想振作,而是没有振作的动力。 —— 冬日的山区,天气异常寒冷,苏佳茗和梨花坐着睡了一夜,现在终于可以看清房间里的样子了。这里的墙面微微泛着黄,随处可见的蜘蛛网牢牢地黏在四周角落,看得出战利品很丰厚。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和她们屁股底下的凳子外,还有一张小小的四方桌,四方桌旁边还有一个一样的凳子,简单得一目了然。 她们心里的害怕减少的几分,至少这里不是山林野外的茅草屋,应该不会被弃尸山野被狼啃。透过小窗子往外看,高高低低的农民房,这里几幢那里一片,“这里应该是山脚下!”苏佳茗首先判断,“听,还有鸟叫声呢……” “嗯,苏佳茗,你饿吗?感觉怎么样?”比起担心两人的困境,梨花现在更担心苏佳茗肚子里的孩子,如果有什么事,又不能去医院,被关在这里等于等死。 苏佳茗细细感觉了一下,除了饿,没什么异样,“嗨,这孩子准是被练出超强抵抗力了。” 这时,梨花肚子里也发出一阵咕噜声,两人相视而笑,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出来,大概也只有她们了。 苏佳茗眼睛瞄着不远处的大床,“我们应该跟樱田雄争取一下,让我们躺床上去,就算他要拿我们当人质也得把我们养好吧……” “你们倒很会享受啊。”门被打开,樱田雄的声音也随之传出,“苏佳茗,饿了一晚,你倒是还活蹦乱跳啊!” 苏佳茗白了一眼大腹便便的男人,“不会成语就不要随便乱用,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活蹦乱跳了?”苏佳茗原地小踩几步,示意他现在自己动弹不得,“刚才我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吧,既然我是你的王牌,那应该有礼遇吧……反正也是被你绑着关着,你就放我们躺床上去好了,坐着屁股酸,腿麻,到时候你怎么要带着我们跑路?”既然自己是王牌,苏佳茗料定了樱田雄不会拿她怎么样,至少目前是,所以说话也毫不客气。 外面的者君端了两碗粥进来,他把粥放在桌上,听樱田雄的指示把她们捆绑在后面的手分开,当然只是移到前面绑着,然后一人给了一碗粥。饿了一夜,这一碗淡而无味的白粥尽然也这么好吃。 樱田雄低沉的语气传来,“不要给我耍诡计,梨花,如果你再敢耍小聪明逃跑,我马上了结了你。这里不比城里,死个人都没人知道,不信你可以试试,再坏了我的好事我要你生不如死!”他是面带笑容说这一番话的,如果给他消音,光看面部表情,还以为他这是在哄小孩。 梨花转头不想看他这副嘴脸,她看了就反胃,苏佳茗反驳着,“那你看紧点么,说不定窗外会来不明生物把我们带去外太空,然后我们变身成了宇宙战士回来追杀你。” 樱田雄的脸又一阵绿一阵黑,原本以为苏佳茗是个干练精明的人,能把夏天扬牢牢抓在身边定有两把刷子,可没想到她就是一个傻大姐,说的话完全不在轨道上,“快点吃,少啰嗦。” 苏佳茗狡黠地一笑,好,他已经对自己放松了警惕,第一步完美收场。 喝完粥,者君重新把两人的脚也分开,各自捆绑在一起,樱田雄叉着腰,“别以为让你们舒服一点你们就可以得寸进尺,”他从背后掏出一把手枪在两人面前晃了晃,“要解决你们只要一眨眼功夫……”说完,他们就退出了房间。 梨花站起身,双腿发麻,只能慢慢松动筋骨,“看来,樱田雄真的做好了万全的计划……” 苏佳茗看出了她的纠结,安慰着,“这些我们不必管……梨花,夏天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虽然很危险,但我们要相信他,如果能平安过了这个劫,你也不要再为已经发生的事情想不开,以前不能改变,以后才是关键!”她说着,慢慢小步子移到床边,然后一股脑儿躺下,“真舒服,做人就要懂得知足常乐……” 梨花一笑,也移到床边躺下,“好吧,知足常乐!” 第54章 好好保护他的孩子 54好好保护他的孩子 54好好保护他的孩子 屋外客厅里,者君和两个壮汉随时待命。者君本来就是樱田雄的手下,已经跟了他十几年,一直在暗中帮他赚见不得光的钱,对他也是真衷心。而两个壮汉,一个叫大业,一个叫阿良,都是地痞流氓,正经事不会干空有一身蛮力,只要给钱,犯奸作科无恶不作。在这之前,樱田雄已经分别给了五十万。 “樱田先生,人已经帮你绑来了,剩下的一百万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大业一副死皮赖脸相,他吃喝嫖赌样样来,不久前欠下一身赌债,反正没钱还也会被砍死,那还不如放大胆子跟樱田雄干一票。 樱田雄因为之前软禁梨花被查,现在夏天扬又当着直播指名道姓放话,如今他和者君被通缉,账户被冻结,这些大业和阿良都已经知道了。他冷冷地看着眼里只有钱的两人,“哼,别以为老子现在落难就成丧家犬了,我要是不作二手准备,怎么请得起你们两尊大佛?”他转头对者君说,“知道放哪里吗?” “知道,我现在去拿还是?……” 樱田雄一挥手,居高自傲地说,“人是绑来了,但事情只是做了一半,事先说好五十万五十万给,别狮子大开口,一张口就加倍!”他把手枪搁在桌上示威,“按照说好的支付,没有余地,我不会亏待你们,但你们也别有歪注意,大业,你回去就是被砍,阿良,你也是通缉犯,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是是是,樱田先生说的是,一切就按照原来讲好的……”大业哈腰点头。 “哼!”樱田雄冷哼一声,一按遥控器看今天的新闻,挥手示意者君出去拿钱。 苏佳茗耳朵贴着房门,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坐回到床上,一阵窃喜,“梨花,这帮大老爷们各怀鬼胎,迟早窝里反。” “你给我乖乖躺着,现在还轮不到你出头,”梨花一阵责骂,“还有啊,别装傻充愣跟樱田雄抬杠,他有枪!” “知道啦,就算为了孩子我也会小心的,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他的孩子!”苏佳茗眼里闪着无比的坚定。 —— 夏天扬以为樱田雄会马上开出条件,可是一等就是三天。佐藤从洗手间出来,原本满脸的倦容恢复到神采奕奕,看到整个人窝在沙发里的像潭烂泥一样男人,他无奈地摇摇头。夏天扬的心情他最理解不过,七年前他最心爱的千月也是被仇家绑架了去,他焦头烂额寻找线索,没日没夜等待,最后还是换来了一具冰凉的尸体。从此以后,佐藤的心也跟着千月的离开而死去。 现在的夏天扬就像当年的自己,只是他不希望这样的悲剧再次上演,他抖擞了精神继续坐回电脑前,无论如何,绝不能放弃一点希望。 佐藤皱着眉,山区交通不便,信号也不好,如果樱田雄真把人藏进大山,那就跟隐姓埋名没差别,只有他找他们,他们绝对找不到他。 忽然,传来一个打碎玻璃的声音,原来是夏天扬架在茶几上的脚不小心踢到了玻璃杯,而看夏天扬的表情,似乎是吓到了。“佐藤,有消息了吗?”这是他吓到之后第一个反应,这个男人就算处于神游状态也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自己妻子的安危。 佐藤一阵心酸,那是一种精神极度紧张而又充满恐惧的心理,他回过头平淡地说,“少爷,要睡就回房间睡,不睡就去洗把脸,清醒清醒!我这里一有消息就通知你,你手机随身携带就可以。” “哦,睡够了,我去洗脸……”夏天扬起身走进洗手间。 他看着镜子里三四天没刮胡子的脸,这男人真丑!他木然地挤出泡沫涂抹在下巴上,拿着剃须刀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想起苏佳茗帮他刮胡子的样子,他很喜欢那种情景,苏佳茗的眼睛凝聚在一个点,聚精会神地盯着自己的下巴看,撅着嘴抱怨着——“夏天扬,你的胡子怎么这么硬啊,如果一直不刮会不会变成古人?” “不会啦,那是电视剧,其实男人的胡子长到一定程度就不怎么看得出长了,除非养到七老八十,那估计可以摞起来一把抓。”他坐在马桶盖上,苏佳茗弯着身子,他的眼睛顺其自然地看着眼前的波涛汹涌,而苏佳茗却丝毫没有发觉。 “那你就留着好啦,以后老了这把胡子多神气!也省得我这么累,腰都酸了……” 夏天扬顺势环住她的腰,坏坏地说,“那以后不刮了,把你嘴巴亲肿亲烂,你别又抱怨。” “哈,敢情你刮胡子还是为了我好啊……”苏佳茗恶作剧地把泡沫沾到夏天扬鼻子上、额头上。 夏天扬伸手往自己下巴一捞,宠溺地往苏佳茗脸上涂,然后一个跑一个追,最后弄得整个客厅到处都是白色的沫沫。 夏天扬失手按下了剃须刀的开关,“嗞嗞”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他低头对着镜子开始剃胡子。他凑近了镜子,呼吸几下镜面就起了雾水,他懊恼地用手擦去,却把手上沾着的泡沫也擦上去了,还沾着点点胡子。老婆,你连胡子都不帮我刮了吗?…… —— 苏佳茗跟梨花关在屋子里倒也会自娱自乐,到点了者君会把吃的送进来,然后苏佳茗就跟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谈判,说什么下顿要吃白斩鸡,明天早上要吃馄饨之类的,尽管者君一直无视她。 梨花比较细心,她用手指沾了地上的灰尘,在墙上画“正”字,看笔画数,她们已经关在这里三天了。者君一直在外面守着,反倒是樱田雄和大业阿良,每天起早贪黑地出去不知道干什么。樱田雄学聪明了,他知道不能把两个女人单独留在屋里,所以让者君盯着。 苏佳茗靠在窗边叹着气,“看来这里真够偏远的,连两个通缉犯自由出入都没人发现。”她看着远处满眼葱郁的大山,原本满怀期望的眼神一点一点消逝,“夏天扬能找不到我们吗?” “我想樱田雄一定在布置什么东西,他一弄好就会通知夏天扬,否则,就这么养着我们干嘛,他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梨花是一个精明无比的女人,她毕竟跟樱田雄相处了一段日子,这一点还是挺了解的。 中午的时候,外面有了声音,是樱田雄他们回来了,前两天都是快天黑才回来,今天在中午就回来了,有点蹊跷。 梨花示意苏佳茗坐好,自己则小碎步移到门边,贴着耳朵偷听。 “老大,差不多了吧?”者君的声音。 “嗯,都布置好了,”樱田雄的气息有点喘,毕竟也上了年纪,“把笔记本拿来。” 然后没声音了,梨花心想,难道是发消息给夏天扬?正想着,门忽然打开了,她来不及移开,被狠狠地弹到地上,“啊……好痛……”她一阵痛苦的呻吟。 苏佳茗一个激灵站在床沿,“梨花,你还好吧?!” 樱田雄看着坐在地上的女人,冷哼一声,他的脸色并不好看,眼角嘴角额头的皱纹像蜘蛛网一样爬满了。梨花呆呆了看了这个男人几秒,她发现才短短三天时间,他仿佛老了三年,好像一具保存在密封棺材里的湿尸,因为曝露在空气中迅速腐烂而失去了原来的光鲜。 “你在偷听?听到什么了?!”樱田雄咧着嘴,声音令人发寒,他又笑,“听到也没关系,我就是来告诉你们……”他把目光由梨花转移到苏佳茗身上,笑容越发阴森,“夏天扬要来了,不过他不是来英雄救美的,他是来陪葬的!哈哈哈……” 听到夏天扬要来,苏佳茗的眼里顿时明亮起来,她猛地站起,眼睛直直地盯着这个可怕的老恶魔,豪不胆怯地呛声,“就算死,我们也是死在一起,总比你一个人活在世上要来得强!”如果最后还是难逃一死,那么现在也不用卑躬屈膝。 樱田雄恼羞成怒,一把揪住身旁梨花的头发,把她像块抹布一样甩在地上,“你们都得死!”说完,他转身走出房间,门大力地关上。 苏佳茗快速跳到梨花身边,用自己的身体扶她起来,“你痛不痛啊?樱田雄脑子有毛病!起来,坐床上去……” 梨花好不容易坐在了床上,她一动脚,似乎扭伤了,左脚脚踝也肿起一个大包,可是她嘴上却依然还是她特有的微笑,“苏佳茗,我没事,脚扭了而已……” 苏佳茗喜欢梨花笑,那是一种从容淡定的笑,一种绝处逢生的笑,清丽脱俗,优雅含蓄。 “夏天扬要来了,我们又有希望了,我不相信我们会死,夏天扬身边还有佐藤,还有欧阳允浩,”也许是梨花的笑,让苏佳茗重新燃起熊熊的希望,“我相信这群男人,我相信我的丈夫。” 梨花点点头,无意间看到苏佳茗手上还戴着戒指,她由衷地请求,“苏佳茗,我要向你坦白,我要一直爱着你的丈夫……可以吗?” 苏佳茗有点哭笑不得,“梨花,我不会阻止你爱他,我没有那个权利,但是……夏天扬是我的,你继续爱他他也是属于我的,我只希望你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真爱。” “我会努力。” “其实,我想问,那个欧阳允浩对你……” 梨花淡然地一笑,“我跟允浩从小一起长大,他一直对我很好,后来欧阳界背叛了樱田社,他们就离开了北海道,他可能也知道我们不会有未来吧,所以一直都没有联系我,我也没有找他。再后来,我爱上了夏天扬,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爱情,原来我跟允浩之间,并不是爱情,我只把他当哥哥。后来的事情你大概也知道了。” 苏佳茗点点头,“感情的事情也不能勉强,你一定会找到对先生的。” “对先生?” “mrright!” 两人相视而笑。 第51章 搭救允浩 51搭救允浩 51搭救允浩 夏天扬二话不说就要走,仓木梨花一把拉住他,“樱田雄假装跟允浩合作杀你,其实他的目的是杀掉你们两个,天扬,允浩现在很危险,他中了樱田雄的奸计。” “欧阳允浩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欧阳界是欧阳界,允浩跟他父亲完全不同,允浩根本就对黑帮事业不感兴趣,他对欧阳界的所作所为一直很痛恨,他只是受了樱田雄的怂恿。你救救他,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他的为人。” 夏天扬犹豫着说:“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休息好,我去见见樱田雄。” 书房里,“表舅,”夏天扬快步走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真是难得啊。” 樱田雄转头看到夏天扬,面露和色,“呵呵,顺道路过,进来看看你,你的腿怎么样了?” 夏天扬来回走了几步,“你看,健步如飞。” “这就好。”樱田雄点点头,“梨花有消息了吗?都这么久了,恐怕凶多吉少啊。” 夏天扬皱着眉头,无力地摇摇头,“一直没有消息,怎么都找不到,我猜测梨花已经离开北海道了,也不知去了哪里,是否安全。” 病房里很安静,仓木梨花躺在床上休息,她终于逃出来了,终于回到了夏天扬的身边。 门外有人敲门,“进来,门没关。”房门慢慢打开,苏佳茗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问,“我能进来吗?” 梨花欣然一笑,“当然可以。” 佳茗走到床边,“这是美奈子熬的鸡汤,可美味了。”有些尴尬,梨花怎么会不知道美奈子的厨艺啊,“我扶你起来?” “好,谢谢。” 苏佳茗将碗搁在床头柜上,又慢慢地扶她坐起来,“我喂你?” “不用,我可以自己来。” 冬日的阳光斜斜地照射进来,尘土粒子在光束下显得尤为清晰活跃。仓木梨花喝了一口热汤,“真好喝。” 苏佳茗看她脸上的伤,她光看着都感觉疼。 “你就是大婚当日顶替我的人?” 佳茗默默地点点头,心里忐忑不定,“我……我是被逼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梨花笑了笑,“幸好有你,不然我犯的错更大。” 佳茗抿嘴不语。 喝了鸡汤,躺在柔软的棉床上,仓木梨花感到十分的满足,“看得出来,他很紧张你,他这人,从来不会把外人带回来的,你能住在这里,说明他并没有把你当外人。” 看着苏佳茗一脸难为情的表情,她又说:“你别紧张,我跟他,就是演一场戏而已。” 苏佳茗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但是你不想演戏,你想这场婚礼是真的,对不对?” 梨花笑了笑,“仓木家的女儿,是没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人生的,一切都决定不了。” 此时此刻,佳茗对梨花,是深深的同情和怜悯。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从来没想过嫁人,更不想抢别人的丈夫,我无心的。” “你不用跟我抱歉,真的不用,我反而要谢谢你,真的。” 走出房间的时候,佳茗的心还久久不能平复,都是女人,她看得出来,仓木梨花对夏天扬是有感情的,而且感情还不浅。 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差别,男人可以把感情和游戏分得很开,而女人不行,要投入游戏,就会投入感情。 樱田雄套不出什么话,也走了,夏天扬回到房间,在走廊里面看到佳茗,她呆呆地靠在墙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婆,怎么在这里发呆?” 苏佳茗吓了一跳,她抗拒地退了一步,“啊?哦,我回房去。” “站住,”夏天扬命令道,“别以为你的脑袋瓜里想什么我不知道,我告诉你,你就是我夏天扬的妻子,谁来都一样,懂吗?” 苏佳茗微微一笑,“我懂。” “你跟美奈子好好照顾梨花,我得出去一趟。” “好,那你一定要小心,我等你回来。” “嗯。”他俯身亲住苏佳茗的嘴唇,他决定去救欧阳允浩。樱田雄并不是酒囊饭袋,这些年来,他暗暗建立起自己的势力,若是他公然与他对抗,那就是樱田社的内斗,只会两败俱伤。而欧阳允浩,他为外公报仇杀了欧阳界,他去救了他,就当是赎罪吧,希望这仇恨不要再延续下去,他真的很讨厌打打杀杀。 码头货仓,阴冷的地下室,又潮又闷,阿列和欧阳允浩摸黑进到了货仓。 欧阳允浩警觉地举着手枪,“小心点,夏天扬那么狡猾,好几次都让他逃脱,这一次千万不能让他逃走。” “少爷,樱田雄说夏天扬到货仓检查存货,可是货仓里黑灯瞎火的,并不像啊,会不会有诈?” 正说着,货仓里面突然大亮,二三十个人拿着大刀围了上来,而樱田雄手里夹着雪茄,一边抽着一边从楼梯上走下来。 “樱田雄,夏天扬呢?”欧阳允浩质问。 “夏天扬没来,来的是你,允浩啊,你爸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你这么个糊涂儿子?” “你……” 樱田雄一挥手,所有人举着刀朝欧阳允浩砍去。 欧阳允浩充其量只是一个生意人,面对这种状况有些慌乱了。 “少爷,快走。”阿列与众人纠缠扭打成一团。 欧阳允浩开枪打倒几个人,他的枪法倒是准,一打一个中,他拿枪指着樱田雄,“叫他们都住手,不然我开枪打爆你的头。” 樱田雄一笑,随手拿出一串手链在面前挥了挥,“你若打死我,这条手链的主人就会立刻去见你爸。” 欧阳允浩一愣,那是梨花的手链,是他送给她的。 就在这时,货仓的门被狠狠踢开,夏天扬一手一把手枪,一边开枪一边走进来,一时间,众人纷纷逃窜,乱成一团。 夏天扬打开一条路子,走到欧阳允浩跟前,“梨花在我那里,想见她就跟我走。” 欧阳允浩拿枪指着夏天扬,“夏天扬,你终于来了,我今天就要为我爸报仇。” “傻小子,你还看不出来么,是他樱田雄要杀我们两个,所以一直在我们之间挑拨。是,没错,你爸是我杀的,但是你爸背叛我外公在先,你不是不知道。若要计较起来是没完的,你先保命行吗?” “梨花真的在你那里?” “梨花也是被樱田雄利用了,她被打成重伤,正在我那里养伤。” 樱田雄忽然一声令下,“把他们两个全干掉。” 夏天扬一看不对,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他朝欧阳允浩使了一个眼色,“你先走,我掩护。” 一阵枪林弹雨,两人互相协助着逃了出来,夏天扬的车就停在货仓外,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樱田雄气得想杀人,一拳一拳往自己的属下脸上砸,“该死的夏天扬,专门坏我好事。” 欧阳允浩有自知之明,以他的能力根本无法与夏天扬对恒,而他也知道,这一次是夏天扬救了他。 “别感激我,是梨花要我来救你的。”夏天扬随口说。 到了别墅,欧阳允浩第一次走进夏天扬迷宫一般的住所,兜兜转转终于见到了仓木梨花,“梨花,真的是你……你怎么?” 见到允浩,梨花很是激动,五年了,自从欧阳界叛变,欧阳家就搬离了北海道,她与这个青梅竹马的伙伴,也是五年没见。“允浩,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一直很担心你。” “我被樱田雄软禁着,允浩,你别被樱田雄骗了,他想利用你杀掉夏天扬,那他就可以名正言顺拿回樱田社的大权了,然后他还可以打着报仇的旗号,光明正大地杀了你。” 欧阳允浩瞪了一眼夏天扬:“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杀我爸的凶手。” “那你爸呢,死在你爸手里的人,又有多少?” 允浩说不出话来,他对父亲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也是略知一二的,只是从来都不愿意去深究。 梨花劝道:“允浩,现在不是讲这些的时候,既然已经撕破脸,樱田雄绝对不会就这么算的,我最担心的就是美夏,美夏根本就不知道樱田雄的真面目。” “美夏,你的表妹?”允浩记起来。 “她是我的亲妹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欧阳允浩叹了一口气,“好,要我怎么做?” “其他我会布置,你只要在社员面前揭发樱田雄的真面目就行,梨花你把伤养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打算,美夏我一定帮你揪出来。樱田社内部的事情,不用对外公开,我会私下处理掉樱田雄。” —— 一大早,夏天扬就感觉身旁的小家伙不太对劲,“佳茗,你怎么了?”她浑身都在发抖,身上全都是冷汗,“你发烧了。” 医生开门出来,笑笑说:“恭喜恭喜,少奶奶怀孕了,已经有二十天了。” 美奈子开心地叫起来,“真的?太好了,少爷,你要当爸爸了。” 夏天扬愣着,一时反应不过来,佳茗怀孕了,这就怀孕了,有点措不及防,约莫过了五六秒钟,他一把握住医生的手,“谢谢医生,我……我该做些什么?”紧张又兴奋,更加不知所措。 “怀孕了就不能随便用药,给少奶奶多喝热水,现在这天气很容易感冒发烧。” “那她现在烧退了吗?” “现在已经退了,早上是要比平时热一些,没有大碍,以后多注意就是。” 大家都开心得不得了,梨花也欣慰地笑着,有些酸楚,有些心痛,这五年,她是真的爱上了夏天扬,不是演戏。 欧阳允浩上前说:“恭喜。” “多谢。”夏天扬兴奋不已,迫不及待地开门进去。 “我去煲汤。”美奈子说完就转去厨房。 欧阳允浩留意到梨花的眼神,扶着她,“去休息吧,你还有伤。” 第55章 打死一个算他倒霉 55打死一个算他倒霉 55打死一个算他倒霉 当夏天扬的邮箱“叮咚”一声响,佐藤一看是一封陌生邮件时,他敏锐的思维一下子跳跃起来,快速点开一看,果然是樱田雄的。长时间的侦察工作练就了他的异于常人的冷静,但是这时他很激动,脸上兴奋的表情表漏无疑,好,挑战来了。 “佐藤,樱田雄怎么说?”夏天扬一进房间就问,这是他们等了漫长的三天之后得来的第一个消息,兴奋远大于担忧。 “他约你在上次发现面包车那个路口见面!”佐藤的眼神很是犀利,“据我分析,他想跟你打持久战,那个地方车流量不少,而且有监控,他怎么会把人带出来?!而且,他很大胆,顶着通缉犯的名号还敢出来乱晃!” 夏天扬看着那封邮件,心里不禁起了寒颤,会不会是苏佳茗出事了?他摇摇头不敢想。 但见面是一定要去的,哪怕明知是樱田雄在耍花招,他也要去。 第二天,夏天扬如期而至,清晨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路上的车子也非常少。等了约莫半个小时,前方开来一辆吉普车,来人正是樱田雄、者君和阿良。其实阿良早就到了,他观察夏天扬很久,确定后面没有警察跟来,他们才敢出来。 吉普车停在夏天扬前面不远处,樱田雄顶着大肚子晃悠悠地走近他,他真恨不得一枪解决了夏天扬,“夏总裁,别来无恙啊。”他换了一个称呼。 夏天扬深邃的眼睛盯着来人,浑身散发着低调的火气,“表舅,我人已经来了,苏佳茗跟梨花在哪里?!”他并没有看到吉普车上有她们。 “我说要把她们带来吗?我只是想见你而已……”樱田雄咧嘴笑着,“我要告诉你你最崇敬的外公,当年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夏天扬顺着他的意思说,“哦?那你说……” 樱田雄愤慨激昂地说了樱田武一以前做的恶事,杀人放火样样都有。夏天扬不屑地听着,他早就知道外公是什么人,并不讶异。不过,从樱田雄叙述时的语气和表情,夏天扬断定他已经走火入魔,也就是精神错乱。 也对,樱田雄一辈子活在樱田武一的压迫之下,终于熬到了出头之日,却被一个黄毛小子夺去了权力,他自是不甘心的。 在樱田雄发泄的同时,藏在轿车地下的佐藤和欧阳允浩正偷偷爬出来,潜到路边的丛林,绕到吉普车后面。 他们无声无息地撂倒了阿良和者君,并把他们捆绑着仍在车里。这一切都在大家的计划之中。 樱田雄的情绪已然失控,他嚣张的资本仅剩手里一把乱指的手枪,他神情恍惚,一步三摇。忽然,他从夏天扬车子的反光里看到后面有个高大的身影逼近,他二话不说,迅速上前环住夏天扬的脖子,手枪用力指着他的太阳穴,把他拖向路边,“好啊,你们都在算计我,我被你们算计了一辈子,现在还来算计我,你找死啊。”他朝吉普车一看,没看见者君和阿良,大急,“我的手下呢!”他明显乱了,狗急跳墙地往夏天扬的膝盖窝一踢,比他高半个头的夏天扬半跪在地上,但他愣是没喊一声,眼神表情都是警觉的,随时在找机会撂倒樱田雄。 佐藤急了,他不能看着夏天扬受罪,“樱田雄,你别乱来,有话好好说。” “我的手下呢?!”樱田雄重复着问,他特别害怕一个人孤军奋战。 佐藤走到吉普车边上,打开车门,拎出昏迷的两人,“他们在这里,晕了而已。”佐藤用力拍打着两人的脸,试图打醒两人。 樱田雄分散着注意力看着者君和阿良转醒,手里的枪稍稍离开夏天扬一点,已经潜到樱田雄身后的允浩,趁机一脚踢上他厚实的背。樱田雄肥厚的身体倒在地上,可是他还紧握着手枪,机灵地一个转身,朝后面开枪。 “嘣”一声短促的巨响,子弹稳稳地打在允浩胸口,他踉跄了几步,胸口感觉一阵闷疼,他手不自觉地摸着痛处。 夏天扬倒抽一口气。 樱田雄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手枪对准了佐藤,“给我闪开!”佐藤退到夏天扬这边,樱田雄回到吉普车旁。他对准他们的轿车,“嘣嘣”两声,夏天扬的车子车胎击破,他一脸得意的阴笑,“夏天扬,你老婆还在我手上,你就等着替她收尸吧。”说完,他上车,吉普车掉头开走。 夏天扬扶住侧靠在车上的允浩,“允浩……你怎么样?”佐藤也围了上来。 允浩一手撑着车,一手在胸口来回抚摸几下,然后抬起头来深吸一口气,“咳咳,我穿了防弹衣,没事!” 大家松出一口气。 “佐藤,你的防弹衣还真管用啊,不然我就见阎王了,咳咳……”允浩继续摸着胸口,“虽然没死,可是好痛啊!” 夏天扬拍着他的肩膀,“幸好没事,不然我怎么跟梨花交待。”他转头看着佐藤,“监视器装了吗?” “嗯,马上就能知道他们的藏身地点!”佐藤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电脑,触摸了几下之后,屏幕上就现实吉普车前进的方向,他一阵感叹,“看来,我们这招棋果然走得很险啊,比我往常的案子都来得刺激……” 之后,他们三下两下换好车胎,又重新部署了接下来的计划,然后就按照电脑显示的方向追去。 而这边,屋子里只剩下大业在看着。他中午把饭送进来,苏佳茗就一个劲地说不停,他不像者君那么死板,说什么都是对牛弹琴,他会痞痞地应答几句。 苏佳茗跟他边吃边聊,套了一阵近乎之后,直截了当地跟他谈起了价码,“大业哥,你就为了那几十万的赌债而愿意跟着樱田雄做犯法的事情?他跟阿良都是通缉犯,做不做都得进监狱,可是你不是,你本来只是欠债而已,现在也快成通缉犯了。” “小姑娘,你不知道一群人拿着刀追着砍你的滋味,我不做这些就是死路一条!” “还钱不就好了么,我老公什么最多?就是钱啊……”苏佳茗一脸诚恳地说,“如果你放了我们,我老公一定会感谢你的,你不但赌债还了,还不用坐牢,一举两得啊!” 大业是那种有勇无谋,有胆无略的莽夫,他听苏佳茗分析得也有道理,而且樱田雄看似也没什么花头,就算让他这次阴谋得逞,他还是没有后路,而自己也会被拉下水。 他笑着站起身,收拾了碗筷要出去,“别说大话,事情没这么容易,你老公能不能活命还是问题。”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动心了。 苏佳茗愣愣地看着他,大业这句话狠狠地击中了她的心,梨花立刻问,“你的话什么意思?是说夏天扬……” “呵呵,我可什么都没说。”大业还是一脸不正经,流里流气的。 苏佳茗毫不犹豫地抓住大业的胳膊,“你开个价,只要我们回去你就能拿到钱,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走!” 大业挑着眉毛,歪着嘴笑,“我凭什么相信你?”他的确动心了,他只认钱不认人。 苏佳茗一想,二话不说摘下手上的戒指,“这是我老公送的,对我们来说有很大的意义,你可以先拿着作为抵押,到时候拿到钱再还给我。” 大业拿着戒指掂了掂,眼珠盯着它看,再笨的人都能看出这颗粉钻价值不菲。苏佳茗又说,“大业哥,你也想风风光光回家是不是?你有了钱,先把赌债还了,然后娶老婆生孩子好好过日子,谁不想有一个幸福平淡的家?可是……如果你继续跟樱田雄同流合污,最后肯定会坐牢的,如果樱田雄把我们全杀光,你觉得你还逃得掉吗?你带我们逃出去,如果警察追究起来,你也会将功补过,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开门的声音,是樱田雄他们回来了,大业连忙把戒指塞在口袋里,对她们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拿着碗筷出去了。 “樱田先生,你们回来啦,先吃饭!”大业和殷勤地帮大家盛饭。 樱田雄没说话,黑着脸坐在餐桌上,手用力敲了一下桌子,“王八蛋,今天只是给他们一点教训,打死一个算他倒霉!妈的,敢在后面袭击我,自己找死!” 大业一惊,打死人了?他颤颤地看了阿良一眼,阿良朝他微微点头。 “里面两个婆娘怎么样?” 大业马上说,“刚吃了烦,乖乖呆着呢。” “再养她们两天,到时候一个不留!” 一直在偷听的苏佳茗和梨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恐地对看一眼,打死了一个,是谁?夏天扬吗? 苏佳茗的心一阵抽痛,几乎要昏厥,梨花用身子支撑着她,“来,慢慢的,我们移到床边去,苏佳茗,你挺住!” “夏天扬夏天扬……会不会是夏天扬?!”苏佳茗口里不断呢喃着。樱田雄是说过要杀了夏天扬的话,大业也说过类似的,而且,他们今天出去就是去见夏天扬的,现在三个人平安无事回来,是不是说明夏天扬已经……苏佳茗本能地握住自己的手,看着无名指上一条比周边皮肤白的指痕,眼泪刷刷地往下流,夏天扬……夏天扬…… 一旁的梨花看得也心疼,但是她一向来都比较理智,“苏佳茗,你听我说,夏天扬不会这么容易死的。你想想,樱田雄说在后面袭击他,那就可能不是夏天扬啊,夏天扬肯定是面对面跟他谈判的。” “对……可是,被打死的会是谁?允浩?佐藤?”苏佳茗一个个猜测过去,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死,都是悲剧。 这个时候,梨花异常冷静,她放大声音吼,“苏佳茗,你不要在这边胡乱猜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第56章 要走一起走 56要走一起走 56要走一起走 门一脚被踹开,樱田雄敦实的身体挡住了外面暖黄色的灯光,原来,天已经渐渐暗下来了。梨花的身体挡在苏佳茗前面,毫不畏惧地看着门口的男人,“樱田雄,你想干什么!” 樱田雄慢慢走进两人,“怎么了,已经在为你丈夫哭丧了?哈哈哈,也对,早点哭丧也没关系,反正他今天不死,过两天也得死。梨花……”他的视线转移到梨花身上,“你怎么说也曾经帮我做事,如果你愿意安安眈眈留在我身边,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这个男人真的疯了,而且疯得不轻。梨花冷笑着说,“呵呵,你就不怕我半夜拿把刀架在你脖子上吗?你以为你做了这么多事,警方不会追究吗?光就软禁绑架两项罪名就让你变成了通缉犯,再加上杀人,樱田雄,你迟早会被正法,” 樱田雄扬起手“啪”一下甩上了她的脸,梨花直接从床沿摔倒地上,“死到临头的女人,嘴还这么硬!” 梨花撑起身子,回头狠狠地盯着樱田雄。樱田雄浑身一颤,不自然地倒退几步,他没想到一个女人竟然也有这么大的恨意,他心虚地说,“我待你不薄,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呸!”梨花侧脸朝地上吐了一口,那是一口血,她嘴角渗着血迹,晃晃悠悠站起身子,目光像两把尖刀一样刺向樱田雄,“那是我瞎了眼才会相信你这只白眼狼,你不配!” 樱田雄还想理论什么,外面的大业忽然说,“先生,今天的新闻你来看一下,关于樱田集团的。”他一听“樱田”两个字,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转身走出去看。 梨花脸上五根手指印根根分明,两腿发抖瘫坐在床上,苏佳茗上前用自己未干的脸贴上梨花红肿的脸,“梨花……我们该怎么办啊……” “别着急,一定会有办法的。” 此时此刻,允浩正开着一辆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行使,佐藤坐在副驾驶指方向,“该死的,后退到刚才的地方,这里没有一点信号!”这已经是他第n次说的话了。 后面的夏天扬懊恼地捶打着车窗,“我们时间不多,天已经黑了,他们回去会对两个女人怎么样?!我真不敢想象……佐藤,没有其他办法吗?” 允浩无奈地掉头转回去,因为前面不知道哪里又信号,他们刚才试过往前,结果就是绕远路。佐藤深吸一口气,这是他遇到过最棘手的追查,“他们应该已经到达目的地,因为刚才显示红点停止,方向应该在我们当前位置的北面,可是这里的路实在是……我很无语。” “到了,这是刚才有信号的位置!”允浩提醒。 佐藤举着微型计算机,上下左右摆,开门下车摆,“靠,怎么还是没信号,刚才明明还有的!”他咒骂着,一种深深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允浩一本正经地说,“佐藤,冷静一点,我们这里只有你有本事找到他们,我们都相信你!”他的胸口还隐隐作痛,但是这点痛远不及身处险境的女人们。 夜深了,大山里开始起雾,本来在皎洁的月光下还能看到路,现在伸手不见五指,一般人怕是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他们只能尽量朝北面前行。 大业趁大家睡熟,摸着黑来到苏佳茗和梨花的屋子,轻轻推她们。苏佳茗跟梨花被推醒了,睁大了眼睛看清来人正是大业,她们一阵窃喜。大业用刀子划断两人手脚的绳索,低声说,“小声一点,在后面跟着我!” 三个人兢兢战战鬼鬼祟祟地走出房间,穿过客厅,然后蹑手蹑脚地走下楼梯。啊,终于出来了!苏佳茗深吸一口气,熟悉的青草香沁人心脾,她拉着梨花的手紧紧跟在大业身后。 大业低咒一声,“他妈的,这么大雾往哪走啊!” 啊,汗,不是吧,带路人居然不知道往哪里走,苏佳茗纳闷地问,“大业哥,你不是走过几遍么,好好想想……”大爷喂,这节骨眼上你可不能开玩笑啊。 “车是者君开的,我跟阿良进来都坐在车里,还是第一次来,前几天我们是去瀑布边埋炸药,不是同一条路,而且,雾这么大,一点都看不清路啊。”大业也很懊恼,这一边是深山老林,有毒蛇猛兽,万一走错边岂不是自寻死路么。 苏佳茗只听到其中的一句,“埋炸药?在哪啊?”她隐隐地担心,难不成樱田雄想一起炸死我们? 大业自知说漏了嘴,他们也已经坐上同一条船,那么他就没什么避讳的了,“就在不远处的瀑布那里,崖边,药量足以炸死十个人,所以我得辨清方向,不然走到那里就不好了。” 苏佳茗抓紧了梨花,想到就怕,还好把大业给说服了。 这时二楼的灯忽然亮了,然后传来者君的声音,“老大,人不见了!” 大业慌了,“这边,快跟上!”三人胡乱往前跑。 樱田雄操起手枪趴出窗外看,外面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只听到一连串脚步声,他举着手枪朝黑暗“啪啪啪”连开三枪。 同一时间,“听,枪声!”佐藤机警地说,“他们就在附近……允浩,往左开!” 大业在前面跑,苏佳茗和梨花紧紧跟在后面,“你……能跑,吗?”梨花担忧地问,“哎呀!”她一不留神摔了个狗吃屎。 “啊,梨花……快起来!”苏佳茗停下脚步拉梨花。 梨花试着站起来,可是脚踝一阵酸痛,膝盖上也淌着血,“我跑不了了,你们先走,别管我!” 大业一把拉着苏佳茗的手,“走啊,他们追上来了……” 苏佳茗甩开大业的手,“她不能走了,我也不走!” “你是不是傻子啊,樱田雄有枪,被抓到的话一枪就把你毙了!”大业一把挽起苏佳茗的腰,“你不走也得走,我还等着拿你换钱。” 苏佳茗双脚离地,用力踢着大业的腿,双手还是死命拉着梨花的衣服,“我不走,除非你背她走!” 这时,樱田雄他们的脚步越来越近,还好起雾,不然已经在视线范围之内,大业压低了声音怒吼,“背她走我们谁都走不掉!” 梨花用力掰开苏佳茗的手,“苏佳茗,快跟他走,樱田雄不会杀我的,你快走啊!” 苏佳茗被梨花松开手指,大业抱着她就跑。苏佳茗双手抓紧大业的手,几天没修的长指甲狠狠掐入他的肉里,“放我下来,要走一起走。” “啊,”大业吃痛地放开她,苏佳茗站回地面,又跑回梨花身边,大业一阵咒骂,“你这个女人是不是活腻了!”他看后面,手电筒的光线就在十米之内,再不走真的会死啊,他一甩手,转身跑走了。 苏佳茗也看到了光线,她暗暗地想,总不能等死吧!她本能地扶着梨花往路的侧边走,梨花无奈地环着苏佳茗的腰作支撑,一拐一拐地被拖着。因为大雾,所以她们看不到路的旁边是一条小溪沟,两人踩空掉了进去,梨花搂着苏佳茗的身子掉在下面。 也许是命不该绝,樱田雄他们并没有看到两人掉进了溪沟,而是继续往前追大业,这场大雾救了她们的命。 大业以为樱田雄抓住两个女人就不会继续追来,所以并没有跑很快,谁知没跑出几下就被追上了。而苏佳茗跟梨花正窝在溪沟里,她们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寂静的夜里,她们心脏跳动的声音比前面几个男人的声音还要响。 “大业,你胆子不小啊!”大业被者君狠狠地踩在山路上。 此时的大业只有求饶的份,“先生……我错了,我不敢了……” 樱田雄拿着手枪对准大业的印堂,“她们在哪里!” “她们……就在路上啊……”大业哆哆嗦嗦地回答,“梨花扭到了脚,苏佳茗不肯走,她们就在这条路上啊……”大业心里一阵纳闷,这两个女人莫非真的被ufo带走了? “快说!”樱田雄的声音是如此恐怖,“不说你知道后果。”他手指触上扳机,也不是第一次开枪杀人了,多一个不多。 大业抱头痛哭,“我没说谎啊,她们就在路上,阿良,你走回去几步看看,阿良救我……” 阿良往回走几步,四处摸索了几下。溪沟里的梨花咬着牙强忍着脚踝和身体背后传来的痛楚,而趴在梨花身上的苏佳茗也不好受,她知道下面的梨花一定伤得不轻,她一直做着筋骨。 “阿良,有没有人?”樱田雄迫不及待地确认。 阿良又拿着手电筒来回照了几下,“没有!” 大业急了,“怎么可能,两个女人能跑多远,而且一个还扭伤了脚,我……” 没等他说完,樱田雄把手枪伸进大业嘴里,毫不留情地扣下扳机,“嘣!”樱田雄若无其事地站起身,回头吩咐,“阿良,把尸体抬到瀑布口扔下去!者君,我们分头再找找,人一定就在附近,跑不远!” 阿良开始心慌,他没想到樱田雄真的把大业杀了,下午跟夏天扬谈判的时候就觉得樱田雄精神不稳定,现在连自已人也杀。“好,我马上去!”他回到大业身边,黑暗的夜色里,大业瞪大的眼睛还是非常清楚,他伸手一扶那对惊恐的双眼,大业,扛不住了! 就在阿良把大业温热的尸体扛上肩膀的刹那,大业口袋里的戒指滚落下来掉在地上…… 樱田雄和者君缤纷两路,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手电筒微弱的灯光并不能照很远,可是对苏佳茗和梨花来说是非常可怕的讯号。溪沟里都是石头,山泉已经冰冻结冰,梨花的整个背都在下面,她只感到后面又痛又凉。苏佳茗虽然不忍,但只有把头低低地压在梨花身上。至少目前这一刻,她们两个谁都不敢动,否则,枪声又会响起。 第57章 来晚了 57来晚了 57来晚了 溪沟上面已经结冰,梨花不慎踩破了冰面,刺骨的溪水没过了膝盖。 外面渐渐没了声音,苏佳茗慢慢从梨花身上爬起来,“梨花你还好吗?这里太冷了,啊,你衣服都湿透了,冷不冷?” 梨花摇着头,“你快上去,你不能浸湿了,现在雾气大,湿了很容易着凉!” 苏佳茗抓住石块用力爬了上来,回过身去拉梨花。梨花后面全部湿透,划破的伤口更加疼痛,脚踝也是一阵阵疼,爬了几次都上不来,“我的脚使不上力……” 苏佳茗又爬到下面,双脚踩在冰凉的山泉水里,“来,我先托你上去。” 梨花一阵犹豫,“你要注意身体啊,不能逞强,你可以宝宝不可以……” “宝宝没事,真的,我有感觉,他知道妈妈现在很无助,不会出来捣乱的。快,你抓住上面的大石块,我在下面托你上去。” 梨花知道她倔强,只好由着她,内心的感动不言而喻。 在两人互相扶持下,终于爬了上来。苏佳茗顿时六神无主,樱田雄居然把大业杀了,如果自己没有要他帮忙,他就不会死了,“大业哥,大业哥……是我害了你!”以前叫大业哥是讨好,但是现在却是发自内心的乞求原谅。 比起苏佳茗的慌张,梨花算是冷静的,她又痛又冷,颤颤地说,“大业也是唯利是图,见钱眼开,苏佳茗你不要自责,”她环顾四周,雾气依旧很浓,“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离开这里,否则等到天一亮雾气散去,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们。” “可是这里完全不知道方向啊……”苏佳茗抱进梨花帮她取暖。 “大业不是说了么,这里一个方向是通道瀑布悬崖,一个方向是出去,刚才阿良扛着大业的尸体是往……”梨花环顾四周,“是往哪走的?”她举起的手懊恼地抓抓头皮。 苏佳茗用力搀起梨花,“不管往哪走,我必须得离开这里,你能走吗?” “能!”梨花咬着牙说。 “好,那就……”苏佳茗胡乱指了一个方向,“往这边走,50的机率,就算走错路,我们可以暂时躲避樱田雄,等到天亮了就能找到附近的居民。” 于是,苏佳茗搀扶着梨花慢慢往未知的方向走。上天是公平的,已经赐予了她们一次幸运,会不会再赐予第二次呢? 欧阳允浩继续开着车子,他们听到了两下枪声,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佐藤盯着微型侦查仪,眼睛里流露出激动的神情,“没错,就是这里!”大家朝佐藤指的方向看去,大雾中,一处二楼高的地方微微透出一点亮光。“把车停在这里,开过去他们会发现!”佐藤恢复以往的自信和机警。 三人下车,徒步快速走到房子下,门前停着之前那辆吉普车。门是敞开的,佐藤上前轻轻推开门,里面没什么动静,他转头说,“欧阳少爷你在下面看着,我们进去看看。” 夏天扬和佐藤两人进到一楼大厅,屋内空无一人,夏天扬率先跑上灯亮着的二楼。佐藤走进其中一个房间,里面有床有被子,桌上还有一台电脑,佐藤伸手一抹床铺,“还是热的,人才离开没多久。”他们再到另一间,也有床有被子,地上还有一段段绳索,夏天扬上前拾起一段看,“是被刀子割破的。”他再看着床,忽然看见床头墙上有一个类似“正”的字,只是少了两划,她们被绑架刚好是三天,夏天扬肯定地说,“这是关她们的房间没错!” 他深深呼吸着这里的空气,佳茗跟梨花就是在这里呆了三天三夜吗?!仿佛千万根细针嵌进了心脏里,没呼吸一次就深入一分。他拿着绳子呆呆地看,“你们说,这绳子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佳茗梨花趁樱田雄他们出来的机会,割断绳子逃跑了?那么……”接下来的话,他一个大男人都几乎快要昏厥过去,“那么刚才两下枪声是……她们吗?”夏天扬一个踉跄,这样的结果他接受不了。 后面的佐藤上前扶住他,“少爷,你振作一点,人还没有找到,不要妄下定论。我看我们还是去外面找找……” 三人又重新回到车上,既然刚才来的路上没有遇到她们,那就再往前行。开了一小段路,眼尖的夏天扬忽然看到前面路中央有一个东西反着光,那种柔和低调的微光很是熟悉。“停车,那边有东西,我去看看……”夏天扬跳下车向发光源走去。 车子的大灯打亮,夏天扬走前几步弯腰拾起发光的东西。他紧紧捏着手里的戒指,身子开始不自觉地发抖,佳茗一直戴着的戒指怎么会掉在这里?再低头看,山路中间有一滩黑乎乎的东西,他伸出食指沾了沾,凑到鼻子边一闻,是血迹。夏天扬感觉心脏被搅烂了一般,“来迟了……来迟了……” 为了防止被发现,车子熄了火。夏天扬坐回车里一声不吭,谁都不敢上前规劝,气氛冷到冰点。最后,还是看惯了打打杀杀的佐藤开口,“虽然我不能解释为什么苏佳茗的戒指会在这里,也不能确定地上的血迹是不是她的,但是……凭我多年的经验推断,事情不一定就是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 他转过头去直接对着夏天扬,“第一,如果她们两个是趁樱田雄出来逃跑,那么不会等到晚上,下午就可以逃走;第二,那几段绳子端口平滑整齐,这必须是锋利的刀刃和一定的力道,苏佳茗梨花手都被捆绑着,不太可能是她们自己割的;第三,樱田雄并没有心想事成,如果把苏佳茗杀了,那么筹码呢?” 夏天扬不语,把戒指拿到嘴边默默地乞求,老天,其实我从来不相信你的存在,我一直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但是这一次,我恳求你,一定要保护我的妻子和孩子,哪怕要我折寿…… “看,前面有灯光,仿佛是手电筒!”允浩兴奋地指着左边喊。这时,大家才发现雾气已经褪去了很多。 佐藤双眼瞠亮,立刻作出反应,“三更半夜拿着手电筒走山路,很可能是樱田雄或他的同伙……糟糕,这里是他们刚才在的地方,我们的车停在路上,他经过一定会起疑……” “我有办法,”允浩建议着,“我们干脆把他抓起来,反正现在人死人活都不知道……”他转头看了失去半个魂的夏天扬一眼,继续说,“不能总让他牵着鼻子走,我们浪费了太多时间了。” 佐藤点头表示同意,“大家防弹衣都穿着吧,樱田雄枪法很准!”他在底座下摸索了一阵,也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今天我就跟他比比,看他的手法准还是我的眼睛亮!” 三人下车躲在暗处,不远处的手电筒灯光慢慢靠近。过来的人不是樱田雄而是者君,他在附近找了一阵空手而归,正往老窝赶。 者君拿着手电筒原路返回,隐隐约约看到之前枪杀大业的地方有一辆车停着,他感到不妙,用手电筒照着前方,“是谁在那里?”这者君也是练家子,胆子比较大,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 看他慢慢走进,佐藤做了个手势——我上!他悄悄爬到车顶,眼睛闪着寒光,一个纵身抬腿踢得者君直接躺倒在地上。佐藤踩着他的胸口,让他也尝尝被枪指着的滋味,“人质在哪里?!” 者君平时一副硬汉样,但是真正面对死亡还是选择了妥协,谁不怕死,“两个人都已经逃走,目前不知所踪。” 夏天扬大喜,至少证明她们没事,他从车背后跑出来,“你说真的?!那刚才的枪声怎么解释?” “是大业……是他放走了苏佳茗和梨花,被樱田雄一枪毙命,但是她们真的逃走了,我们也在找……”虽然怕死,但是他也算是条汉子,至少说话毫不含糊,也不哆嗦。 “樱田雄呢?” “我往左边走,他往右边走,我不知道他那边的情况!” “他有什么阴谋?” “这……他心里的想法,我怎么知道,我只是卖命的而已……”者君眼睛盯着枪眼,“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承认我怕死,所以我不会在这个时候还不讲实话。” 佐藤朝夏天扬微微点头,然后用枪柄快很准地砸晕了者君,“上车,我们也往右走……”三人快速上车。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樱田雄往右走也没有找到苏佳茗和梨花,他没有照原路返回,而是去了瀑布那边,他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仔细一想后觉得让阿良去处理大业的尸体实在不妥,大业一死,阿良怎么能留呢?!他们两个是同等级的人,一个人出事,另一个也别想他对你衷心。 而上天也没有再次眷顾苏佳茗和梨花,她们走的方向正是瀑布悬崖边。 东边的天空慢慢吐露出鱼肚白,雾气基本散去,苏佳茗和梨花看清了对方的脸,不禁相视而笑,原来都是这么狼狈。梨花的衣服干了大半,背后的伤口也没有原来那么疼,只是脚踝似乎越来越肿了。 “休息一下吧……”苏佳茗指着边上的大石块,“我帮你揉一下脚,肯定是伤了筋骨,不推开会很严重。” 梨花慢慢坐下来,脱下鞋子,露出受伤的玉足。苏佳茗按准穴位,一用力,“啊~~”梨花忍不住喊出声,“好痛!” “痛就对了,我爸经常这扭到那扭到,所以我学过一些基本的,你忍一下,不然会更加痛!” 梨花咬着牙继续忍着。 “原来你们在这里啊……”阿良正巧从前边过来,“大业死得真冤,你们倒是好端端在这乘凉!” 第58章 坠崖 58坠崖 58坠崖 两人一惊,苏佳茗站起来挡在梨花前面,两只手势作搏击状,“你想干什么?别过来,我可是跆拳道黑带!”这句话是跟子晴学的。 “行了行了,我没空跟你练拳脚,我走了,你们好自为之。”他有意无意地看了看后面,那里就是大业的抛尸地点,也就是埋着炸药的悬崖。其实他在亲眼目睹大业被樱田雄杀害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不再插手这件事了。 苏佳茗一脸疑惑,目光跟随着阿良行径的方向,梨花在后面扯扯她的衣角,“他不是樱田雄的同伙么?怎么没抓我们?” 苏佳茗放下手臂,想到大业就一脸惭愧,“我想,他肯定是因为大业哥……啊,樱田雄不是让他把大业哥的尸体扔到瀑布么,那……”她指着身后,“就在身后?也就是说我们走错方向了……” 梨花顺着她的话说,“也就是我们走进了樱田雄的圈套,那里就埋着炸药!” “哦,天啊,”苏佳茗瘫坐在梨花旁边,“我们逃过一劫,原来还有一劫……” 这时,忽然传来“嘣”一声,苏佳茗吓得跌到地上,“这不是樱田雄的枪声么?难道阿良也……梨花,快,我们躲起来。”她扶起梨花躲在后面的草丛里。 不一会儿,樱田雄滚圆厚实的身影过来走过来了,他身体笨重所以脚步也格外响。他路过石块,看到石块附近湿湿的,不禁放慢了脚步,转头环顾着四周。 苏佳茗从间隙中看到,樱田雄的脸上衣服上满是血迹,她吓了一跳,“啊”字喊了一半连忙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出。 樱田雄耳朵一动,他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体看着草丛,他嘴角一笑,苏佳茗跟梨花藏身的地方仔细看非常明显。他慢慢举起手中的枪对准草丛,低低地说,“出来!” 事已至此,苏佳茗跟梨花只好认命一般站起来。樱田雄一阵狂笑,他往前一挥手枪,“走。” 完了完了,他把我们往地府赶了…… 瀑布的声音渐渐传来,梨花的脚越来越痛,休息了一下之后走路比原来还要痛上几倍,她们的步子越来越慢。苏佳茗搀扶着梨花,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下该怎么脱身。樱田雄仿佛也知道她们的心思,“事实证明,你们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看来连老天都同意我这么做,哈哈……” 前面就是悬崖了,两人再也不能继续走,苏佳茗往下探了探,全是白花花的水珠和雾气,根本看不到底。梨花紧握苏佳茗的手,“这就是我们呆会要去的地方?苏佳茗,你说会不会真的有ufo来救我啊?” 苏佳茗扑哧一笑,“什么关头了你还开玩笑,你没感觉到我双腿已经发软了吗?” “嗯,其实我也已经软了……” “梨花,我们像不像殉情啊?不知道的人会不会误以为我们是忍受不了世俗的眼光所以选择一起殉情?” “嘿嘿,是蛮像的……你就当攻吧!” “不行,我有宝宝我要做受……” 樱田雄听得脸一阵青一阵白,这两个女人宁愿死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他举起手枪对着天空放了一枪。苏佳茗和梨花回过头来注视着他,敢情他以为开枪很帅还是怎么?! 樱田雄龇牙咧嘴,“你们是自己下去,还是要我推一把?” 瀑布溅起的水花沾湿了两人的脚,从远处看,崖下绿得发黑。梨花试着跟他沟通,“樱田雄……你真要这么做吗?这是犯法的……而且,你不等夏天扬了?苏佳茗不是你的王牌吗?……” “哼,不光你们要死,夏天扬和欧阳允浩一样要死,我会让你们一家人团聚的!”樱田雄再次逼近,“下去!” 忽然,背后传来汽车引擎声,樱田雄回头一看,居然是夏天扬他们。苏佳茗和梨花一阵激动,不但是夏天扬来了,他们几个人都好好的出现在这里。樱田雄看傻了眼,之前中枪的允浩还好端端的,而佐藤手上也拿着一把枪,正对着自己,他自知寡不敌众,左手上前抓过苏佳茗的胳膊,右手拿枪指着她的太阳穴。 越野车停下,夏天扬锐利的眼睛盯着樱田雄,“你不是要我的命吗?我来了,你快放开她们……拿女人做要挟算什么?” 樱田雄阴笑着说,“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们这帮年轻人……夏天扬,我樱田雄本来就把命豁出去了,现在搭上你们,我还赚了,哈哈哈……” 苏佳茗大喊,“夏天扬,你们别过来,他在这里埋了炸弹!” “闭嘴!”樱田雄用枪口狠狠地戳着她,“臭婆娘敢坏我好事?!我立刻毙了你……” 夏天扬上前一步阻止,“樱田雄,你冷静一点,你杀了我老婆怎么控制我,对不对?你不是想拿我的命么……” 樱田雄不自觉地微微摇头,用力拽着苏佳茗的胳膊,“叫你后面那个人把枪扔掉,扔远了……快,否则我现在就开枪!” “好好……”夏天扬缓和着他的情绪,侧头对身后说,“佐藤,都听他的。” 佐藤一甩手把枪扔到了草丛里。 樱田雄一阵得意,他现在已经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思考。就在这时,旁边的梨花用力把苏佳茗往夏天扬那边推,樱田雄一不留神就脱手了,但他还是很机敏,反手扣住梨花的脖子,大吼一声,“你想造反是不是!” 苏佳茗被重重地推到在地,夏天扬跨步上前扶起她,双手颤抖地捧住她的脸,“老婆……老婆……” 苏佳茗顾不上这些,她还有反应过来,就这两三秒的时间,梨花竟然代替了自己甘愿做樱田雄刀下的鱼肉,她回过头看着梨花,“梨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傻瓜,你要我愧疚一辈子吗?!” 梨花依旧淡定,她轻轻地吐出一句话,“我犯的错,就由我来承担。” “都给我闭嘴!”樱田雄二话不说朝崖下藏着的火药开了一枪,顿时火星四射,他大笑着说,“要死一起死,全部都别活了!”说完,他把枪对准自己的嘴巴,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 夏天扬紧紧盯着樱田雄的一举一动,只见他的身体慢慢往后仰,连带梨花也一起往后倒,他本能地把苏佳茗往后推,自己则向前伸出手,在梨花掉下去的同时也拉住了她的手。 樱田雄掉了下去,除了水声没有其他一点声音,梨花闭着眼睛挂在悬崖上,夏天扬紧紧抓住了她的手,“梨花,我拉你上来,你坚持住!” 听到夏天扬的声音,梨花才知道自己没有掉下去。她睁开眼,看到眼前的火光越来越诡异,而夏天扬就在自己头顶,她挣扎着,“夏天扬快放手,这里要爆炸了!” “你别动,我拉你上来!”夏天扬的眼神依旧坚定,这是他第一次给梨花的坚定。 梨花满足地笑笑,另一手用力掰着夏天扬的手指,“来不及了……夏天扬你记着,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不~~~”夏天扬的手指被硬生生掰开,梨花像一只蝴蝶一样消失在水雾中。 “梨花!”允浩大喊着。 后面的佐藤上前拽起夏天扬和允浩往后退。在那一霎那,崖顶爆炸了,顿时地震山摇,石子乱飞,一片昏暗…… 崖边的石块被炸平,水流立刻冲刷了过来,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点痕迹都没有。夏天扬和允浩趴到在地面上,身后全是白华华的尘土。苏佳茗也趴着,她感觉小腹传来阵阵疼痛。夏天扬微微抬头,看到她身子蜷缩着,手捂着小腹,他立马爬起来抱起她,“佐藤,允浩,你们下去找梨花,不管是死是活都要找到,我带苏佳茗去医院……” “好!” 允浩和佐藤马上跳上驾驶室。 苏佳茗气若游丝,紧紧抓住允浩的手,“一定要把梨花找回来……” —— 搜救部队兵分两路,一路返回绕小路去涯底,一路直接从崖上攀爬下去。允浩一马当先,系好绳索就往下放,佐藤和几个搜救人员也紧跟着下去。 阳光暖暖地照射下来,下面有一潭山泉,周围都是乱石,在山泉的出水口附近明显有类似尸体的东西,卡在那里起起伏伏的,佐藤和允浩立刻跳进山泉游到出水口。那东西是尸体没错,但不是梨花也不是樱田雄,是一张陌生的脸孔,看浮肿程度应该泡在水里不久。 “这里有一具男性尸体!”不远处的乱石丛那边传来搜救人员的声音。 允浩懊恼地一拍水面,平静的山泉顿时水花四溅,“梨花,你在哪里……” 佐藤不动声色,仔细观察着地形,这个山崖并不是很高,涯面树木不多,人掉下来落地的范围不大,要么山泉里要么乱石丛,如果梨花掉进了山泉,这里水流湍急,她的身体轻,那就很可能顺着水流下去了。 “我们顺着山泉下去找找看。” “好!”允浩绝对相信佐藤的判断力,他可以凭枪声准确找到樱田雄的位置,那么肯定也能找到梨花。 两人爬上岸,沿着山泉往下走。果然,没走几步就看见了梨花,她被一块大石挡住了去路。允浩三下两下从水里把她拎出来,轻轻地放倒在平地上,然后耳朵贴着她的胸口听。梨花,从小到大那么多次危险都挺过来了,这一次可别放弃啊…… “梨花小姐还有呼吸吗?”佐藤上前问。 “她没死!”允浩迅速甩开身上湿透紧致的衣服,双手交叠,用力往梨花胸口压,再掰开她紧闭的嘴巴作人工呼吸。 佐藤兴奋之余马上跑回几步,朝搜救队大喊,“人在这里,还有气!” 第59章 这么没礼貌的男人少见 59这么没礼貌的男人少见 59这么没礼貌的男人少见 医院,苏佳茗躺在床上,美奈子静静地坐在病床边,她沾湿了毛巾擦着她的脸,还有脸上伤口附近的赃物。 苏佳茗睫毛闪动,感觉身子底下是软软的床褥,闻着周围的空气有股淡淡的茉莉香,还有一直有人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她慢慢睁开眼睛,嘴角一动,“美奈子……” 美奈子微微一笑:“少奶奶,你可醒了。” 苏佳茗鼻子一酸,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使劲说,“美奈子,梨花呢?有没有找到她?” 美奈子按着她的肩膀,“你别动,好好躺着……梨花没有死,就在隔壁病房!” “真的?”苏佳茗又哭又笑,“带我去看看她……” “她现在还没有醒,夏天扬刚刚过去……她醒了马上会来通知,”美奈子抹着眼泪,“这次你们真是命大,一定是上天保佑,梨花和你……还有你的孩子,都平安……” 苏佳茗开心得说不出话来,手不自觉地摸着小腹,宝宝,是你在保佑我们对不对?!谢谢…… 两日后,梨花醒了,可是她却不记得所有人。医生说可能是她从高出掉下来冲力大,脑部撞上水面受到了震荡,而这失忆的状况可能马上就好,也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最好能带她去以前经常去的地方多看看,会有很大的帮助。 病房外,夏天扬背靠着墙,佳茗坐在长椅上,脑袋靠在他的腰上,“老公,这下怎么办,该怎么跟她说,说什么?” 夏天扬不语,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会有办法的……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觉得梨花不记得所有的事也好……”经历过生离死别,允浩似乎更懂梨花了,“她的心太苦了,不记得反而是一种解脱。” 进到病房,苏佳茗呆呆地看着一直在微笑的梨花,现在的她纯洁得像一朵百合,“梨花,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苏佳茗……”苏佳茗又拉过身旁的夏天扬,“他是夏天扬,还有他,欧阳允浩,跟你一起长大的允浩,你仔细看看!” 梨花莞尔一笑,“我叫梨花?嗯,蛮好听的名字……你们好,我从现在开始认识你们好吗?” “我……” “好,我们现在开始重新认识!”夏天扬立刻说,他也赞同允浩的意见,这五年来,这是他看过的最平静的梨花。 苏佳茗养好身体也能出院了,夏天扬带着她回到了家,终于能平安回来了。夏天扬一进屋就搂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女人不停地亲吻,“老婆,你不知道我这几天都是怎么过的……没法工作没法生活没法思考问题,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听到那声枪声,再捡到戒指,我一度以为你被樱田雄杀死了,我……我……” “我懂……”苏佳茗打断开始语无伦次的夏天扬,“我都懂……老公,没有你我也活不下去……我跟宝宝的命是梨花换来的,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我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她现在这样很好,”夏天扬紧紧搂着苏佳茗,还有他们的孩子,“别担心了,她以后有允浩照顾。” “可是她对允浩好像不是爱情啊。” 夏天扬一笑,“是也好,不是也罢,他们之间有着很深厚的感情,这是毋庸置疑的。至于梨花能不能接纳允浩,那就看他们之间的缘分了。”他从裤袋里掏出那枚钻戒,“现在物归原主,我给你戴上?” “嗯,好。” “现在欧阳界和樱田雄除掉了,乌鸦那边也安份了,樱田社和樱田集团也都趋于正常,我想是该跟你回去见一见你爸了。” “真的?” “嗯,今年陪你回家跟你爸一起过年,怎么样?” 苏佳茗踮起脚尖送上一吻,“太好了,谢谢。” 夏天扬捧起她的脸,温柔地吸允她的双唇,带着久违的心悸和情欲。苏佳茗双手抵着他的胸膛用力推开,“这样不行,宝宝会抗议的……”夏天扬虽不舍也只好作罢。 苏佳茗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一股发霉的酸臭味传来,她忍不住一阵恶心。夏天扬笑着把她扶进房间,“你好好休息,美奈子不在,厨房和晚饭我搞定。” “你?” 夏天扬捏着她###的脸蛋,“当然是我,去歇着吧,很快就能吃上饭了。” 苏佳茗嬉笑着说:“好,我很期待……” 话没说完,夏天扬伸出食指堵上了她的嘴,然后轻轻抚上她脸上的伤,“还疼吗?” 苏佳茗摇摇头,“擦伤而已,你自己不也有……一张帅哥脸刮花了真可惜哦……” “那我们这里岂不都是伤兵残将?”夏天扬俯身贴近,不管她的反抗轻啃着她的耳垂。苏佳茗半推半就,双手慢慢环着夏天扬的脖子,夏天扬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摸着她的柔软,“好像大了点……” “色胚,”苏佳茗轻咬他的侧脸,“这是为宝宝储备食粮……” 夏天扬笑得更狡诈了,“是吗?我也要吃!”说着,邪恶性感的双唇移到柔软处深深吸允。 苏佳茗反抗到:“喂,做饭去,宝宝饿了。” “遵命,老婆大人。” —— “铁叔,你别动,是不是累了?累的话就休息一下。” “不累不累,你继续画……” 医院的凉亭里,铁叔坐在凉亭里,梨花的轮椅前摆着画架,她正在画他,“铁叔,你的手怎么放后面了?我才画了一半……休息一下,逞强什么啊,多大岁数了都!” “好吧好吧……”铁叔放松下来,抖抖僵硬的身体,“唉呦,我早就不知道原来的位置怎么摆了……光坐着都这么累,梨花,你画起来累不累?”他走到梨花那边看成果,“我有这么帅?哈哈,这里的皱纹都没了,变年轻了。” 梨花大笑,“铁叔,我还没画好,皱纹还没添上去而已。” “别添别添,这样多好啊,我难得这么少皱纹,拍照都没这么好看,就这样,成!” 允浩不知道什么时候蹦了出来,“嗨,美女!” 铁叔一拍脑袋说,“哎呀,允浩,你来得正好,快陪梨花一会儿,我得上个厕所去。”说着,他识趣地走开了。 梨花朝允浩笑了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允浩一屁股坐在刚才铁叔坐的地方,“大画家,给我也来一张。” 梨花闪躲着眼神,“我累了,想休息一下。”她转头对一旁玩闹的小病友说,“小明,你妈妈呢?” “她去拿苹果给我了,我在这里等她。” “哦,小明真听话!” 允浩额头一黑,好你个梨花,居然敢无视我,他起身走到小明身边,蹲着身子与他平视,“你叫小明是吧?!”见小孩点头,他又说,“你好,我叫欧阳允浩,我是专门吃小孩的人,嚎呜~” 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头顶停留了一群乌鸦,小明“哇”一声大哭,还越哭越响。允浩心里亮起了惊叹号,“小鬼,小明,你哭什么啊,你别哭啊,大哥,大爷,祖宗……”他一阵慌乱,手足无措。 小明妈妈来了,一把推开允浩把小明抱走,嘴里还嘟囔着说,“多大的人了还欺负小孩子!” 允浩拍着后脑勺起身,小孩子真麻烦,他回头看梨花,啥,人呢……凉亭里只剩下画架,梨花坐着轮椅逃逸了?!他呆在原地,凭他的机警居然不知道梨花什么时候走的,肯定是那个小孩给搞的乱。他走前几步找梨花。 梨花在不远处的草坪上跟一群老病友聊天,他们都是五六十岁的老人,见一个腿打石膏的姑娘过来,当然乐不可支,一个个凑近聊起天来。 允浩觉得诧异,一直以来梨花给人的印象就是冰山里的雪莲,高贵却不好接触,但是现在她跟小孩老人都聊得来,看来失忆是好事,不过,他总觉得不大对劲。 其实,在梨花心里,一直希望能像普通女生一样生活的,有朋友有家人,高兴时可以大笑,伤心时可以大哭。但是日复一日积累的悲伤把她原本的纯真掩盖了,带上的面具摘不下来,现在既然老天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那么一切就可以重新开始,把过去的爱恨情仇抹平,她的人生记录从现在开始。 允浩硬###老人堆里,小孩搞不定,老人总搞得定吧,他刻意笑得灿烂,“嗨,爷爷奶奶们好~” “哪冒出来的小伙子,把我吓了一跳!” 梨花瞪着允浩,“李阿姨心脏不好,你少在这边吓人。” 李阿姨拉着梨花的手问,“梨花啊,他是你什么人?男朋友?” “当然不是了!” “我看也是,这么没礼貌的男人少见,”李阿姨的话茬打开了,“就刚才把小明惹哭那位吧,我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自己年纪也不小了还叫我们奶奶,太不懂事儿了,”李阿姨一拍大腿,“眼睛还一直在瞪人,皮肤那么黑,你是不是非洲来的?” 允浩本来不黑,最近晒黑的,现在是印堂发黑,真是遇小人了,他闷闷地说,“我不是从非洲来的!” 李阿姨毫不客气地说,“我看也没差,梨花,他是欠人家钱还是人家欠他钱,脸怎么这么臭?!老婆跟人跑了?” “哈哈哈,李阿姨,你看人真是太准了,”梨花笑得只怕轮椅的扶手,“他就是到处留情,欠了一屁股情债,老婆也跟人跑了,所以整天没事瞎晃……” 允浩气得两眼突出,看看自己的手臂还真比他们黑一截,他二话不说推着梨花离开了。梨花一阵抗议,“唉,你干什么啊,李阿姨说得太精彩了,你应该多听听,哈哈哈哈~” 第60章 宽容的欧阳先生 60宽容的欧阳先生 60宽容的欧阳先生 把梨花推回了凉亭,允浩愤愤地开始咒骂,“这里的老太太嘴巴真够厉害的,我好歹也是医院目前最受欢迎的人气家属之一,居然被她这么奚落,唉,肯定伤心了一群小护士……” 梨花白了他一眼,“你这叫自作自受,报应,哈哈……”看允浩是真气着,她也不好意思继续泼冷水,怎么说自己的命也是他救的,梨花拍了拍允浩的肩膀说,“李阿姨五十多岁了,人老心不老,最忌讳别人叫她奶奶。她心脏不好,隔三差五住院,一住就是几个月,而她的子女基本不管她,但是老太太很能自娱自乐,在病友之间是标准的导师,谁想不通唉声叹气她能跟你说上半天话,硬是把你说乐了,嘴上功夫厉害得很,说黑说白几句话的事儿。你一张口喊爷爷奶奶就得罪她了!” “那我以后都喊他们哥哥姐姐总行了吧……”允浩一脸唏嘘,“真看不出,你现在好像跟他们混得很熟啊,要是以前估计鸟都不鸟他们!” 梨花脸一阴,马上收回笑容,“你大爷的,别跟我提以前听到没有,露馅了怎么办,我还要不要活了……” 允浩一脸错愕,吼吼,她终于承认装失忆了,不过他也不会去揭穿她,这女人现在活得自在了,连骂人的话都会了,他拿起画架上的笔在她的石膏腿上随手画了一个圈,“别动别动,还有几个字!”然后,他歪歪扭扭地写下——shit(屎)! 梨花忍俊不禁,“哈哈,屎不是这样的,是这样的!”她也拿了一支笔,沾了一点棕褐色仔仔细细地画了几笔,“看,这样才像!”她越看越好笑,“你个烂人在我腿上画屎,真是太没创意了,我要画棵果树……” 她随意画了几笔,把屎盖掉变成树干,树上有苹果,有红色的,有青色的,允浩见她沾颜色累人,干脆把颜料盒捧在手上端到她面前。梨花莞尔一笑,继续画着淡蓝色的天空,小人物是白色的,小鸟是嫩黄色的。还有果树下,是嫩绿色的草,中间还开出几朵七色花。 “好了,怎么样?比你的有创意吧!” 允浩竖起大拇指,“够专业,我服了……”他举手,一不小心把颜料盒打翻了,颜料七零八落地洒在梨花腿上。 梨花跺着另一只健全的脚,“你……你成心的是不是!看看,我的画全砸了,裤管上拖鞋上都是了,你真是……比小明还不如!” 允浩就是老油条,一点悔意都没有,“这是创意,主题就叫——搞破坏,哈哈哈。”这时,一个护士从凉亭经过,允浩马上发射他的十万伏特,追上去叫住她,“林护士,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来偷看我啊?” 林护士展开笑颜,手挽上允浩的隔壁,“才没有,人家只是路过,你怎么也在这啊……” 允浩一捏护士的鼻子,“我陪我妹子散步……”他随手一直气鼓鼓的梨花,“林护士,你有没有空?帮我端盆水,最好温一点,可以吗?” 林护士看到梨花的下半身五彩缤纷的,顿时明白了,“好啊,不过……为什么呢?我有没有好处呢?” 允浩顺势摸上她的腰际,慢慢往屁股上移,性感的双唇凑近她的耳朵低语,“晚上请你吃饭,然后看电影,再吃个宵夜,然后……送你回家,不回家也成……” “讨厌!”林护士娇嗔地一打允浩的胸膛,“我马上端来,等着啊~”她小跑着去了。 允浩露着洁白整齐的牙齿,冲梨花炫耀,“年轻的美女才是我的忠实fans!”他上前收拾了下颜料盒,“大小姐,我错了,帮你洗干净还不成么!” “这是必须的!”梨花高傲地抬着头,鄙视这个色鬼。 不一会儿,林护士把水端过来了,允浩接过脸盆又对她一阵电击,然后蹲下身体帮梨花洗脚。允浩动作很轻,粗糙的手指划过梨花光滑的脚踝,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也帮她洗过脚,在他们很小的时候,那时候他会趁机挠梨花的脚底板,梨花就调皮地甩起水花溅到他身上。 允浩仿佛有了错觉,他无意识地摸了下梨花的脚底。梨花脚一缩,“就知道你这个色胚不安好心!”然后撩起水往他脸上泼,“让你尝尝我的洗脚水!” 允浩一把抓住梨花的脚踝,一本正经地说,“好了不玩了,我帮你擦干净石膏上的颜料……” “哦……”梨花一阵暗笑。 帮梨花洗干净后,允浩又把她推回了病房,“大小姐,我现在要抱你回床上,你不要又骂人!”没等梨花答复,允浩一把抱起她轻轻放到床上,在离开之际,他领子上的铆钉勾住了梨花胸口的纽扣。 “诶,你……”梨花一把环住他的脖子,“你别动,混蛋!” 这下轮到允浩窃喜了,“是你叫我别动的,我还不想动呢~” 梨花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体香,极大地刺激了上面的色狼,她伸手要去解,却不小心把自己的纽扣解开了,她更急了,手掌蒙住允浩的眼睛,“不准看不准看!” 允浩本能地挺起身子,他弯着腰也累啊,连带梨花的衣服一起往上拉,下面又一颗扣子开了,“额……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我要是骗你咒诅我阳痿!” “那你闭着眼睛,我拿剪刀剪了。”说着,梨花一只手伸到床头柜上拿剪刀,一只手环着允浩的脖子一起移动。允浩又不傻,这时候怎么可能闭着眼睛呢,他不但睁大眼睛好好欣赏白色蕾丝文胸下的丰满,还一口亲了上去。 梨花的手已经摸到了剪刀,感觉到允浩的不安份,她本能地朝他背上刺过去。 “哇~你谋杀啊!”允浩跳起来,还好外套比较厚实,不然肩膀上就有窟窿了。 他这么一跳,倒霉的是梨花,她的衣服全部撕开了,手还举得老高,大片春色全部被看去,“啊,我要戳瞎你的眼睛。”梨花把剪刀朝允浩甩去,允浩机灵地接了个正着,得意地冲她笑。 梨花连忙躺下,拉起被子盖好,“允浩,你快泡护士去,不要在我眼前乱晃!” 这时,夏天扬带着苏佳茗进来了,“怎么了?在外面就听到里面吵吵闹闹的,允浩,你在欺负梨花?” 梨花见到夏天扬,心里一阵紧张,怯怯地躲在被子里,允浩立刻意识到了她的忧虑,举了举手里的剪刀说,“我在帮她剪脚指甲,不小心剪刀肉了,呵呵……” 佳茗走到梨花床前,“好点了没?” “好多了,谢谢关心。” 夏天扬认真地说,“梨花,允浩,我们今天来是跟你们告别的,我们要去一趟台北,去佳茗的家,跟她爸爸商量一下我们的事。” “哦……”梨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其实她明白得很,她笑笑说,“你们去吧,我很好。” 夏天扬又说:“梨花,你还有一个妹妹,叫美夏,她被樱田雄送去了澳洲,不过你放心,她现在已经安全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看你。” “妹妹?哦,我知道了。” 夏天扬笑了笑,不管梨花是否失忆,他都希望她以后能过得开心快乐。 庭院里,夏天扬推着梨花慢慢地走着,梨花脸上挂着笑意,心里却备受煎熬,她发现自己的演技并不是很好。今天的夏天扬帅极了,他身穿黑色笔挺的西装,一流的剪裁把他的身形衬托得更为颀长,最受瞩目的还是那张勾人的脸,她发现就算装失忆,她也装不了对他的迷恋。 在梨花的记忆里,夏天扬永远都绷着一张脸,跟现在满面春风的他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原来男人有了爱情一样会容光焕发。 被救起后的前几日,梨花人虽然昏迷着,但脑子一直是清醒的,她想夏天扬,想允浩,想苏佳茗,也想樱田雄,把生平所有发生的事,好的坏的,全部像电影一样回想一遍,然后果断地按下了删除键。 这个男人,她不知道她何时才能放下他。 夏天扬:“腿好些了吗?” “嗯,好得差不多了,你特意推我出来,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夏天扬轻松地一笑,“梨花,其实……”我知道你是装失忆,“其实允浩很不错,你觉得呢?” 梨花幽幽地笑了笑,“嗯,他是很好。”带点幽默,带点霸道,带点痞子样,重要的是,他还像以前那么疼她爱她。 夏天扬停下来,走到梨花面前,听梨花娓娓道来,“我好想出去走走,去寻找一些东西,一些丢失的、未知的、美好的东西……” 夏天扬不忍再看她,他太了解梨花了,永远都是面带笑容,把伤痕累累的内心包裹得严严实实,“梨花,我给不了你什么,但是,这个世界上一定会有人懂你、疼你、爱你,给你一切我给不了而你想要的东西。” “嗯,我相信他就在我的身边,我都知道……”梨花抬起头,让风吹干眼泪,脸上绽放着灿烂的花朵,她举起手指,描绘着蓝天下的白云,一朵两朵三朵,然后在云朵里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 病房里,允浩和苏佳茗站在窗口看着他们,允浩问:“夏天扬找她说什么?” “帮你说好话啊,看你追得这么辛苦。” “是么,别指望我谢他,我不杀他已经是我最大的宽容。” 苏佳茗笑了笑,“那我要谢谢你了,宽容的欧阳先生。” 第61章 这是我女儿 61这是我女儿 61这是我女儿 台北新竹 下了飞机之后又开了三个小时的车,终于到了佳茗的家,这是一幢二楼的平房,外面围了一圈白色的木质围墙,墙壁上的瓷砖和屋顶的琉璃瓦片可以看出这房子也有些年头,但是篱笆下的花花草草却平添了几分生机。 夏天扬的跑车停在围墙外,一指面前的二楼小屋,“你家?你家不是藕花洲大道62号一幢一单元302室么?怎么是这里?” 佳茗愤愤地说,“哼,你查都没查清楚哦,唉,真差劲……” “喂,”夏天扬跟上去,“那要问佐藤啊,他查的。” “这里是花圃,也是我们以前的老房子,我们每年过年都在这里过,还有我大伯一家子,乡下地方可热闹了,比城里年味儿浓。” “是么,那我可赶上了。” 之前路过村口的菜场,佳茗下车买了点菜,在夏天扬的坚持下还买了瓶酒,他说要跟岳父喝一杯。 苏佳茗把菜放在水槽里,“我洗你做!” “行,就让岳父尝尝他女婿的手艺!”夏天扬毫不客气,这时的他就是一个居家的好男人。 佳茗给他系上围裙,在他身后打了个结实的蝴蝶结,她主动从背后紧紧环抱住他,头慢慢靠在他背上,这种感觉真好。 感受到身后的温暖,夏天扬嘴角不自觉地露出微笑,心里满满的,很踏实,“老婆……”他唤她。 “嗯?” “这个年,我们一家人一起过。” “嗯!” 他终于又有家人了,有老婆,有孩子,还有岳父,他一定会当成自己的父亲一样对待的。 不久,苏大铁回来了,他看到围墙门口停着一辆名牌跑车,心里还真纳闷了,这是谁家的车?村里好像没人有这车啊。 “爸,你回来啦。”佳茗从厨房跑出来,给了苏大铁一个满怀,“我想死你了。” “哎呦,是我的宝贝女儿啊。”苏大铁眼眶泛红,“怎么不跟我打个招呼就回来了?我好准备准备啊。”佳茗已经两年没回来了,因为来回机票贵,她又打工又念书的,一直都没有回来过。 佳茗在父亲怀里撒着娇,“给你个惊喜嘛,”希望不是惊吓,“你先去洗洗脸,马上就能吃饭了。” 夏天扬从厨房走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一时间他不知道是叫伯父好还是直接叫爸好,只好微笑着点头示意。 “他是?”苏大铁一脸欣喜,莫非女儿带男朋友回来了?嗯,面相不错,身板也不错,女儿真是好眼光。苏大铁盯着天扬从头看到脚。 佳茗见老爸的样子跟饿了三天看到一个热馒头的样子没什么两样,她立马扯了扯父亲的胳膊,“爸,他叫夏天扬,是我的……”还真有点难以启齿,一下子告诉他会不会吓着他?“吃饭时再告诉你!” 见女儿这副难为情的模样,苏大铁心里也清楚,开心得合不拢嘴,“哈哈哈,好~”。 饭桌上,夏天扬先给岳父倒了酒,然后给自己和佳茗也倒了点,他一本正经地开口,“我想我应该称呼你为‘爸’了,我跟佳茗明天去领证,希望爸您能答应。” “啊?!”虽然有心里准备,但是苏大铁还是吓了一跳,他以为天扬只是佳茗的男朋友,没想到进展得这么快。 “爸,对不起,没有经过你同意是我不对……”佳茗低头,声音越说越低,这句话,是她第二遍说了。 苏大铁没说话,也没什么表情。 “爸,”夏天扬还是叫得很别扭,可是他却叫出口了,“不能怪佳茗,是我的主意,她已经有我的孩子了。” 苏大铁一脸诧异,“佳茗,你……有了?” 苏佳茗怯怯地瞅了父亲一眼,“嗯。” 夏天扬一看岳父脸色不对,连忙道歉,“这件事是我不对,不过请您放心,我会负责,我是真心爱她,我会好好待她的!” 苏大铁愣愣地看着他,如今生米煮成熟饭,他反对也没用,更何况夏天扬看着确实不错,“那就好,”他点点头,“来,我们喝酒!” 接下来的情况是,苏佳茗看着两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从一开始的彬彬有礼到后来的乱扯一通,说得很是投机,自己居然还插不上话,难得有个年轻人能跟一个老头聊得这么起劲的,她自己有时候还嫌老爸啰嗦。 不一会儿,苏大铁就有点醉了,佳茗劝着,“爸,酒喝够了,多了伤身。” “你懂什么,今天高兴,就该多喝点!天扬,来。” 夏天扬也满嘴酒气,“就是,能喝酒的男人才是纯爷们。” 苏佳茗白了他一眼,用力一抬脚踩住他的,还给了他一个胜利的眼神。 夏天扬当场冷笑,强忍着疼痛,一把搂过她的腰,不露声色地说,“老婆,你乖一点,不乖晚上给你好看。” “你……”佳茗一时无语,脸“刷”一下红了,他居然敢在她爸面前这么调戏她。 “哈哈哈,这下,有人能治住我这个女儿了。”苏大铁已经微醉了。 “我,我去整理厨房!”佳茗一溜烟跑了。 苏大铁果然是有点醉了,脸框都红了,说话也没什么顾及,“天扬啊,她妈去得早,我全靠这后面的花圃把佳茗给养大了,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好歹也过得去,佳茗很懂事,从来不跟我多要钱,什么都靠自己,我都心疼她。” “我知道,以后我会让她幸福的。” “好,好,太好了。”苏大铁似乎累了,说着说着就犯困,在酒精的药力下渐渐闭上眼睛,最后慢慢靠在桌子上。 “爸?”夏天扬试探地叫着。 苏大铁已经睡着了,他只能背着他上楼,“佳茗,你爸房间在哪?” “楼梯转角第一间,”佳茗也跟着上去,“小心点!” 替苏大铁盖好被子,两人轻轻走出房间,旁边就是佳茗的房间。她的房间很简单,东西多而不杂,看来苏大铁应该经常在打扫。 忽然,夏天扬从后面抱住她,轻呼一声:“老婆~” “额,”佳茗一阵鸡皮疙瘩,挣扎着掰开他的手,“你干嘛?!” “别动,让我抱抱嘛!”夏天扬抓住佳茗乱动的手,扳过她的身体,坏坏地笑,故意伸舌头添了下嘴唇,一副饥渴的样子。 佳茗理解了他的意思,跟他不是第一次了,也不用装矜持,“大色狼来啦,小姑娘快跑~”她作势想跑。 没让佳茗得逞,夏天扬一挺身,把她压在床上,“我是大色狼没错,你是小姑娘就有待商讨了,怀着孩子也能称为小姑娘吗?” “那是,我温柔美丽贤惠大方智勇双全持家有道,我永远都是十八岁的小姑娘。” “哈哈哈,你真不害臊!” 第二天,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两人手里拿着红本子,一脸的甜蜜。 “原来登记这么快,比婚礼简单得多多了。” “呵呵,婚礼你也没操心什么啊。” “也对,我是被逼的。” 夏天扬听她又说起这事,连忙作揖求饶,“老婆,这不叫被逼,这叫歪打正着。” “美得你,快回家了,爸还在家等着我们呢。” “好。” 一回到家,苏大铁已经准备好了年货,等他们一回来,便一起去了大伯家。 大伯家就在不远处,也是类似的二层小楼,但家里要热闹得多。 苏大铁一进屋,就跟自己的哥哥来了个满怀,两兄弟到一边唠嗑去了。乖巧的敏敏似乎又长大了,笑脸红通通的像极了熟透的苹果,一直窝在苏佳茗怀里要糖吃。夏天扬随意地跟佳茗的堂哥聊天,聊工作聊生活聊压力,虽然两个人身份不同,但都是男人,而且又年纪相仿,要找到共通的话题并不难。 不一会儿,年夜饭就在大家千呼万唤下开始了,大家都没把夏天扬当外人,大伯喝了一口白干,酒兴就上来了,“天扬,以后你就是我们自己人了,今天要好好喝,我准备了足够的酒。” “没问题,我奉陪到底!” 佳茗用手肘轻推夏天扬,凑到他耳边提醒,“我大伯酒量很好,你小心点,喝醉了我可不照顾你。” “佳茗,这么快就站到老公那边去了?”大伯耳尖听到了佳茗的呢喃,“放心,我不会把你的老公撂倒的,哈哈。” 夏天扬笑着摸摸佳茗的脑袋,帮她掩饰着羞愧,“放心啦,话说我也是千杯不醉!” 屋外想起爆竹声,敏敏吵着要去看,堂哥拗不过她,抱她到窗边看。夏天扬幻想着,不久以后,我也可以抱着自己的孩子看烟花了。 —— 医院,深夜,手术室的灯亮着,佳茗已经进去三个小时,夏天扬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直直地盯着白色的墙壁,默默祈祷着。美奈子和铁叔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盯着手表看。 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佐藤小跑着赶来,他喘着粗气问,“还没出来?” 夏天扬眉头紧皱,微微点头,佐藤一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生孩子都这样!” “说得你好像有经验似的。”夏天扬调侃着。 忽然,一声婴儿的哭啼声划破寂静的长廊,没过一会儿,医生抱着一个小不点出来了,“是个小美女,母女平安!来,爸爸要不要抱抱?” 初为人父,夏天扬激动得不知所措,“要要,”可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抱,笨拙地从医生手里接过小不点,“我会不会弄痛她?美奈子,你下面扶着点啊。”这一刻,夏天扬眼眶微微泛红,怀里的小婴孩只有一丁点大,眼睛闭着嘴巴张着,就知道一个劲地哭,双脚还一直乱踢。他本能地左右轻摇,还傻傻地炫耀,“这是我女儿,嘿嘿,我女儿……” 手术室门打开,虚弱的佳茗被推了出来,夏天扬把女儿放在佳茗身边,俯身轻吻她的额头,“老婆,谢谢你!” 佳茗微微睁开眼睛,她的天使终于在所有人的期盼中降临了,真好! 第62章 允浩,怎么是你? 62允浩,怎么是你? 62允浩,怎么是你? 同一时间,巴黎卢浮宫的一个大型展厅里,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商家、艺术家,这里正在举行一场特殊的油画拍卖会,拍卖的油画是近年来各国后起之秀的作品,而拍卖所得讲全部用于慈善事业。 仓木梨花作为后起之秀其中之一,此时正静静地坐在后台等待自己的作品找到它的主人。 “下面是今天唯一一位女性画家的作品——重生!起拍价10万欧元。”拍卖会的司仪伸手拉下帷幔,展厅里顿时发出一阵感叹声。 油画中的女孩站在悬崖边上,瀑布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女孩的长裙,女孩势欲往下跳,背后一双巨大的翅膀悠扬地展开,与绽开的瀑布连为一体,整幅画描绘了一个凤凰涅磐重生的意境。 “15万” “20万” “50万” …下面的竞争相当激烈,梨花原本淡定的心情随着一次比一次高的价码而激动不已,这幅画可以说凝聚了她这一生的血泪。 “100万!” 拍卖会的司仪也是激动万分,这些并不是名画,都是后起之秀的作品,而它们以后可能身价翻倍,也可能一文不值,能卖到100万的价格实在是少见,这是目前为止最高的价码。“100万一次,100万两次……” “200万!”最后面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举牌,在场的所有人发出一阵惊呼,也有遗憾声。 司仪连忙说,“200万一次,200万两次,200万三次,成交!”一锤定音。 拍卖会结束之后,梨花回到住处收拾东西,在巴黎呆了一年的时间去创作《重生》,现在也该到下一站了。收到夏天扬传来的消息,佳茗生了个女儿,她打开ipad,邮箱里有夏天扬传来的宝宝的照片,小家伙可爱极了。她伸手摸着屏幕上的小家伙的脸,不禁自言自语着,“你叫丫丫是吗?呵呵,知道吗?你就是重生最宝贵的结晶哦。” 她想,是时候该回去看看这些老朋友了。 这时,手机进来一条短信,梨花接过一看,太好了,这是那位买家所在的酒店以及房间号,不过他今晚就会离开巴黎。当时这位买家一拍到就离开了,梨花还没来得及跟他见上一面,所以让拜托了活动方查一下他的地址,自己好去当面致谢。 梨花稍微打扮了一下,酒店就在这条街上,得快点去。 来到酒店,“小姐,请问一下1203的客人有没有退房?” “还没有。” “谢谢!”梨花快步走到电梯间,怀着忐忑不定的心情上楼了。 来到1203的房间门口,梨花一敲门,发现房门并没有关,“先生,你在里面吗?先生?” 这时,门忽然被用力打开,连带梨花整个身子也拖了进去,她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男人拉起她的手快速往外跑,后面还有几个人在追。梨花吓傻了,这是什么情况,她只是被男人拖着跑,从后面看着他好眼熟! 男人回头朝梨花邪魅地一笑,黝黑健壮的肌肤露出一拍洁白整齐的牙齿,“允浩,怎么是你?”梨花这下看清楚了。 “一会跟你解释,现在快跑,后面那群人有枪,只是不敢在外面开枪而已。” 梨花穿着高跟鞋根本跑不快,“那些人是要杀你吗?” “对!”允浩回答得很干脆,丝毫没有惧怕。 梨花二话不说甩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允浩一笑,加快了脚步。 允浩拉着光脚的梨花穿梭在巴黎街头,后面三四个壮汉紧追不舍。两人跑进一家旅馆的后巷,梨花的脚丫已经脏透,还有刺裂的疼,这些允浩都看得出,他一脚踢开旅馆的后门,扶着梨花躲了进去。 “老板,开一间房,”允浩慑人的眼光盯着旅馆的老板,“如果有人追来,你该知道怎么说吧?” 老板听出言外之意,“知道知道,上面402房间还是空的,这是钥匙,还有这是本店赠送的小礼物。” 允浩一把接过他手里的钥匙和小袋子,二话没说抱起梨花上了楼。 老板捂着嘴笑,“唉,又是一对偷情的男女!” 原来这里是汽车旅馆,因为比较隐蔽所以经常有男女过来开房,而有人追来抓人也见怪不怪,他当然理解了。 允浩抱进浴室,顺手把小袋子放在窗台上,然后打开了莲蓬头试水温。梨花坐在浴缸边上,双脚放在里面,跑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温热的水淋在脚上一阵生疼,“哇,破皮了,好痛!” 允浩小心翼翼地冲着她的脚上的污渍,尽量避开伤口,可是她的脚底有数不清的小口子。梨花一手搭着允浩,一手扶着窗台,“我觉得你得帮我去买双棉鞋,不然我不用走路了。”她不小心把窗台上的袋子推到了地上,“那什么东西?” “老板给的,”允浩弯腰拾起给梨花,继续拿着莲蓬头帮她冲脚。梨花打开袋子一看,脸一红,这不是安全套么,她马上合上丢进了纸篓。 “什么东西?” 梨花淡淡地说,“他们走了之后我们也马上离开这里,这里是汽车旅馆。” 允浩一阵尴尬,对别人他尚且可以开开玩笑,但对梨花他一向都非常收敛,“咳咳,我们只是在这里躲一躲。” “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你?”梨花看到允浩的手臂上有一刀伤口,“你伤口流血了……” 允浩不在意地看了一眼,“没什么,皮外伤。”这些人是欧阳界以前的仇家派来的,欧阳界死了,他们还想赶尽杀绝杀了他,不过他也习惯了,“我的仇家很多,我都习惯了。” “是你买了我的画?” 允浩关了莲蓬头,打横抱起梨花放在床上,拿毛巾帮她擦干,“是啊,我也算是最懂得这幅画的人了。你的脚……” 楼道里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那些人正一间一间找过来,女人的尖呼声不时传来。梨花紧张地往门口看,“允浩,我们怎么办,要不要跳窗?” 允浩迅速脱下外套,把梨花压在身下,然后拿起被子盖上自己的下半身,梨花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干什么?再不逃他们就找过来了!” 允浩二话不说低头含住她的唇,梨花双手抵着他的胸膛,用力推开他,“允浩,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玩?”允浩没理会她的反抗,大手钳制住她捣乱的双手,性感的双唇更加肆无忌惮地进攻。 这时门被打开,允浩连忙凑到梨花耳边低语,“快大喊,然后抱住我的头别让他们看到!” 梨花顿悟,“啊~~”双手抱住允浩的脑袋埋在自己脖颈。 闯进来的壮汉只看到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正和一个女人在缠绵,其中一个咒骂道,“妈的,大白天的怎么都在做事!走,他们跑不了多远。” 允浩的头被梨花紧紧抱着,他几乎快要闷死了。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允浩跳下床,走到窗台上往下看,那些人往隔壁的旅馆找去了。他回过身来捡起地上的外套披上,“情况紧急,得罪了!” 梨花抚着自己火热的唇,连忙坐起来,她还没有从允浩霸道的吻中反应过来,“没,没关系!”她微微抬头,却看到允浩胸口有好几道伤口,“你身上怎么那么多伤?” 允浩一笑,“正面交锋的时候不慎被划伤的。” 梨花起身把允浩按在床上,自己则跑进浴室拿出刚才自己放在盥洗台上的手袋,“还好我随身携带了创口贴,”她撕开一张贴在允浩流血的伤口,“呵呵,好像太小了,不过没关系,我有很多。” 允浩抓着她的手制止,“梨花,不用了,”他撕下创口贴,“呵呵,这东西太幼稚了吧!” “唉你别撕啊,”梨花拿起重新贴上,“伤口会感染的,先应急用一下,一会去医院消毒包扎。” 允浩看着她幼稚的举动,“这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倒是你的脚又脏了,你不痛?” 梨花重新坐回床上,抖抖脚趾,“痛啊,看我的纤纤玉足都伤痕累累了,唉,谁跟你这个色狼一起,谁倒霉!” 允浩若有所思,低头一阵沉默,久久才吐出一句话,“是啊,谁跟我一起谁倒霉。”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梨花顿时有些不适应,她跟允浩向来都是直来直去的,“你到了巴黎,怎么不早点找我啊?” “我不知道你在巴黎,我是来巴黎谈生意的,刚好去卢浮宫逛逛,就看到你的作品。后来被盯上了,我想今晚就走的,哪知道被他们抢先一步找到,你还在这个时候找来,所以就遇上了。” 梨花一边给自己贴上创口贴,一边说,“那还是我自找的?!好,仅此一次,时间差不多了,你还等着赶飞机,我就不去送你了!”说着,她又要走下地。 允浩伸手抱起她的腰肢,“你给我乖乖坐着,女人赤脚不好,特别是有姿色的女人,法国人看到会多想的。”他一脸淫笑,眼睛直直地看着梨花。 梨花伸出两根手指往他眼睛戳,“看什么看,少打我主意!” “哈哈,你怎么知道我一直在打你主意?” “我还不知道你啊,从小就跟在我屁股后面转啊转,大了也一样!” 这时,门外又一阵敲门声,允浩的脸马上恢复了机警,他穿好外套走到门口,“谁?” “我说先生,”是旅馆的老板,“刚才这些人就是找你们的吧,太猛了,我没见过这么捣乱的!” 允浩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里面所有的现金,开门给了老板,“这些当是补偿,我们很快就走,够了吧?!” 老板接过钞票,心里一乐,“够了够了,你们过会再走,他们还在隔壁,声音好吵!” “嗯,知道!”允浩关了门,这个老板还挺有意思的。 第63章 大结局(1) 63大结局(1) 63大结局(1) 梨花听了老板的话,怯怯地问,“那些人搜一圈会不会再回到这里来?” “说不定哦。”允浩顺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电视播的全是限制级画面,梨花马上闭上眼睛把头转开。允浩看着她幼稚的举动,马上关掉电视,缓和着气氛,“这老板太有意思了,电视都不让人好好看!” 梨花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你晚上几点的飞机?” “八点,回日本!” 梨花一怔,她也刚想回去。 允浩走到窗前,半个火红的夕阳悬挂在对面屋顶的瓦片上,他高大的身影挡住映了梨花满脸的余辉,“跟我一起回去?” 梨花微笑着摇头,“我考虑考虑。” “时间不多,赶紧想啊。” “嗯。” 允浩笑了笑,低头看着窗外,忽然看到那群人真的回过来搜了,“你真是乌鸦嘴,他们果然活过来了!” “啊?!那我们快走。” 允浩跨到床边,背朝梨花蹲下身子,“上来,我背你走!”梨花一阵迟疑,允浩抓起她的手把她拉到背上,“你只要抱紧我就行了,害怕就闭上眼睛,最好不要尖叫!” 梨花还一阵纳闷,可是当允浩跃上窗台那刹那,她就明白了,“等等!”她制止,允浩已经在窗户外面,“你要从这里跳下去?别试,必死无疑,这里是四楼!” 允浩咧嘴一笑,“放心,不会把你当肉垫的,相信我,闭上眼睛!” 梨花闭上眼睛,双手用力抓紧,双腿也夹着允浩的腰,她的命本来也是允浩救得,她相信他。 允浩爬出窗外,这里是后巷,所以有很多高低不平的瓦房,他攀着水管慢慢往下移,尽量不让梨花蹭到两边的墙。 “他们在这里!”一个壮汉趴在窗口大喊,他明显不敢爬出来。 允浩感觉到梨花又加大了手劲,提醒着她,“注意,我要跳到对面的屋顶上,我数到三,你做好心理准备。” “嗯!”梨花依旧闭着眼睛,虽然知道情况很危急,但是她依然觉得很安心。 允浩纵身跳到对面相对较矮的屋顶,踩着瓦片跑得更远,再用同样的方法抵达地面,然后更加快了脚步往大街上跑。 梨花睁开眼睛,他们已经在平地上,夕阳的点点余辉洒落在巴黎梧桐树的街头,别有一番情致。路上拥吻的情侣不时转头瞄向他们,梨花觉得好笑,往后一看,没有人追来,她一拍允浩的肩膀,“可以慢一点了,他们追不上!” 允浩的脚步放慢,额头、胸口的汗珠凝聚成一股股汗流,他转身往后看,嘴角扬起自信的笑容,“我就知道他们根本不敢爬下窗户,因为他们连偷情的男女都不敢打扰,怎么有胆跳窗户!” 梨花用力朝他后脑勺打了一记,“你说的什么话!谁跟你是偷情的男女!” “你急什么急,我又没说我们,我说旅馆里其他房间的人好不好!你自己心虚不打自招。”允浩架着她的腿把她往上拱,慢慢地往前面走。 梨花双手掐着允浩的脖子,“欧阳允浩,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夕阳渐渐落下,梧桐叶片片飞舞,路上的行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打打闹闹好不欢喜。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不远,就在你住的酒店附近!”梨花靠在允浩宽阔的背上格外享受。 来到梨花的单身公寓,允浩一眼就看到了打开的皮箱,“你也准备要走?” 梨花穿上拖鞋,在抽屉里翻出药箱,故意说:“嗯,不过我没想好下一站去哪里,也许是英国,也许是德国,”她转开话题,“你坐下,我帮你擦点药。” 还来不及说话,允浩就被梨花按在床上,允浩没辙,只能任她摆布。梨花把外套放在一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撕下之前的创口贴,因为之前出过汗,血渍有些糊开来,“如果你不赶时间最好先洗个澡。”她转头一看时钟,“六点了,估计来不及,就拿毛巾擦一下吧。”说着,她起身要去拿毛巾。 允浩一把拉住她的手,梨花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他,眼神在问——怎么了? 允浩忽然有点害羞,“呵呵,我明天走也一样,先洗个澡好了。” 两人之间似乎有种莫名的情愫在流转,梨花迅速抽开手,顺势一捋胸前的长发,“哦,这样也好,那你进去吧,衣服脱下来给我,我让下面的人干洗一下。” “好。”允浩快速进入浴室。 洗完出来,一阵引人食欲的饭香飘来,原来是梨花正在厨房做饭,她换了一件居家服,外面穿着围裙,像极了一个贤妻良母,“出来啦,我的浴袍对你来说确实小了点,哈哈,愣是被你穿出性感味儿来了。” 允浩照着衣柜上的长镜看自己,果然,柔软的布料刚好贴实了肌肉,勾勒出均匀的线条,两条修长笔直的腿真让人想入非非,还好仔细一看有腿毛。允浩不好意思地系紧了腰带,现在也只能穿梨花的浴袍,其他衣服更没法穿。 “哈哈,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刚才下去买了点菜,顺便问房东借了一件浴袍,”梨花伸手指着床头柜,“喏,就那件蓝色的,你还是换上吧。” 允浩一把拿过浴袍,“吼,那你不早说!”他抱怨着走进浴室换。 “说早了,我就不知道你有这么柔媚的一面了。” 允浩再出来时,餐桌上已经多了一个砂锅,梨花拿着碗筷从厨房出来,“先吃饭,吃完帮你擦药消毒加包扎!”她盛了一晚热气腾腾的白米饭递给允浩,“在这里我都自己做饭吃,外面的吃不惯。” “不错不错,我食欲大开,看来多留一晚是对的!”允浩接过碗,大口大口往嘴里扒饭。 梨花又盛了一碗汤给他,“这是房东先生给我的,之前给他画了一副全家福,刚才问他借衣服时,他看到我拎着菜,知道我有客人,所以硬要给我,有点冷,我热了一下。” 第64章 大结局(2) 64大结局(2) 64大结局(2) 允浩喝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这汤,你房东先生太可爱了,法国人就是热情!” “怎么了?”梨花拿起勺子自己喝了一口,“味道很不错啊。” 允浩忍住笑,又喝起来,“呵呵,是不错,很久没喝到这么棒的牛鞭汤了!” “咳咳,咳咳!”梨花一阵尴尬。房东先生一定误会了,他见梨花一个人,隔三差五的给她介绍男朋友,这次梨花问他借浴袍,他顺其自然就想到这方面去了。 见允浩喝得欢,梨花也不能不让他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问,“这东西喝了,不会有什么作用吧?” “不会啦,又不是春药!”允浩很不客气地又盛了一碗,“就像女人喝银耳红枣一个道理。” 梨花这才安心下来,“哦呵呵,那你多喝点吧!” 吃完饭,梨花帮允浩上药,允浩洗了澡,洗去了结痂的血渍,伤口又微微渗透出血来。 允浩把浴袍系在腰间,裸露出上半身,梨花轻轻地帮他擦上有助创口愈合的药,然后用纱布围了三圈,允浩无奈地随她摆弄。 “好了,这样碰到伤口也不会感染,我看着也安心点。” 允浩低头看着梨花,邪魅的眼神里闪着狡黠的光芒,多年以来,他从来没有忘记过梨花,对她的爱,也是与日俱增。 梨花也怔怔地看着这个男人,允浩想的,她也在想,但是两人谁也不愿意捅破中间的隔阂。“我看,晚上只能委屈你睡地铺了。”梨花站起身,走到衣橱里翻找着被褥。 允浩穿好浴袍,看着忙碌的梨花,“不委屈,你能收留我我已经万幸了。对了,明天还得回酒店一趟,你的画还留在那里。你什么时候走?” 梨花把被褥铺在地上,她跪着把褥子摊平,“我也预备明天走,这边的事情都忙完了,我跟房东也打了招呼,只是没想好去哪里而已!” 允浩觉得好笑,“难不成你打算明天一到机场,看到什么航班预备起飞,你就去哪?” 梨花乌溜溜的眼珠一转,“嗯,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允浩鼓足了勇气说:“梨花,跟我回去吧。” 梨花抬头看着他,玩笑的语气中带着认真,他说玩笑是怕被拒绝而已,“我,还是不要了,我怕影响你泡妞!”梨花理直气壮地拒绝,她不敢轻易跨出这一步。 允浩心里一沉,“我的心意难道你还不知道?” 梨花双眸闪着盈盈的光,其实离开的这一年,她挂念最多的人,就是允浩,“我,可我不能确定我对你的感情,到底是爱情,还是亲情。” “无所谓,如果我们之间的距离是一百步,只要你愿意跨出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就让我来。” 梨花微微一笑,“其实,我也很想家的……” 允浩也跟着笑了,大胆地挑起她的下巴,慢慢地吻了下去。 —— 三年后 “丫丫,快去刷牙,早点睡觉,明天要早起去参加梨花阿姨的婚礼哦。” “妈妈,我呆会儿去刷牙,我要吃葡萄,我还要吃饼干,我要先吃东西再刷牙,爸爸说……” 如此磨了十分钟之后,丫丫才慢腾腾地蹭到浴室去刷牙。 佳茗听着里面的声音,水流声时断时停的,她便好奇地问:“丫丫,刷了没?” “我马上刷,我不是说了吗,我马上!” 佳茗正在做寿司,明天的早饭啊,她擦了擦手进去看,看到丫丫正在拿卫生纸玩,把打湿的卫生纸往水池出水口塞。 佳茗生气了,教育道:“不准玩了,水池会堵的。” 丫丫摊着手给她看她的成果,说:“没有堵,你看,都变小小的,都跑走了。” 佳茗那个气啊,这个女儿每次都要惹点事情出来气她,她赶快把已经浸透的卫生纸捡出来,“丫丫,赶紧刷牙,再不好好刷牙,妈妈打你屁股。” 丫丫又慢腾腾的拿牙刷挤牙膏,一下挤了很长一截牙膏出来。 佳茗抢下来说:“太多了。” 丫丫撅嘴:“不太多!妈妈你不要说我!” “……”这语气,怎么跟夏天扬一模一样啊,苏佳茗憋着火看她刷,她边刷边朝她挤眉弄眼还哼歌。 好一会儿,丫丫终于刷完了开始吐水,可是她不好好往水池里吐,非往对面的墙上吐。 “吐哪里啊?” 她摇头晃脑地说:“没有呀,我没有呀。”一边说着,一边接着往墙上吐水。 佳茗气得实在受不了了,快内伤了,照着她屁股就打了一下。 可怜的小丫丫,唱了一句“啦啦啦啦啦”,然后一看不对,忽然大哭起来。 “别以为你哭了就没有错啊,你怎么不听话,妈妈说要好好刷牙好好吐水的。” 丫丫不理她,一直哭,然后朝她喊:“妈妈,你跟我说对不起,你打我pp了。” “那你先说你错没错?” “我错了,但是妈妈你打我pp也不对,要跟我说对不起。” 佳茗无奈,“对不起。” 然后丫丫又边哭边喊:“嗯,没关系!” 苏佳茗帮女儿擦干净嘴巴,抱着她躺床上,继续教育她:“为什么要往墙上吐水?” 她边抹眼泪边说:“我不想说。” “不能不想说,不说清楚今天别睡觉。” “我往墙上吐水了,我生气呀。” “为什么生气呢?” “妈妈你凶我了呀。” 苏佳茗心里大叫不妙,有说不清楚的趋势,说:“你往墙上吐水,我才凶你的啊,你别弄错顺序了。” 丫丫急了,说:“够了!妈妈,你再大声我就咬你的屁股了,就叫爸爸咬你的屁股了!” 苏佳茗一下子脸蛋憋得通红,末了,丫丫还补充了一句,“好不好?” 佳茗扑哧一笑,这是吵架哎,怎么搞的这么有礼貌。 这时,夏天扬走来,“你们两个又吵架了?” “爸爸,妈妈凶我,你快咬她屁股。” “丫丫……”佳茗又是羞又是气的。 夏天扬笑了起来,“好,丫丫乖乖睡觉,爸爸这就帮你报仇。”说着,他一把扛起苏佳茗,“爸爸回房间咬妈妈去,宝贝晚安。” “喂,夏天扬,放我下来。” 丫丫拍手大喊:“好耶,爸爸妈妈晚安。” (全文完) 无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