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拯救那个小可怜》 第1章 绑定系统兮兮 “呼~也不知道这次闭关这么久,外界的变化大不大,是该去看看了。”浮歌站起身舒展一下筋骨,朝着结界外走去。 浮歌每走一步都会有不同的光影浮现,这个并不大的洞府设了层层叠叠的结界,才导致每走一步都会被触动的结界。 刚走出结界的浮歌还没呼吸上一口新鲜空气,就被一个毛球撞了一脸。 〖怎么回事?无形的屏障消失了?〗一道稚嫩的女童声在浮歌脸上响起,浮歌就算再怎么温和也忍不下去了,一把抓下脸上的毛球就要扔出去。 〖哎!等下,别扔我!别扔……〗浮歌抬手刚要扔,手中的毛球却变成一阵银光没入浮歌的掌心。 稚嫩的女童声随即在浮歌脑海中响起〖好险好险,差点就被扔出去了。〗 浮歌放下手,闭上双眸,想将毛球刚刚和她建立的还十分脆弱的连接断开。 而毛球那里却好像发生了地震,浮歌只听脑海里的声音惊惧的大喊〖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吗?我还没有开始执行任务,难道要死在这里了吗?不要啊,还有那么多的小世界我没有去看过,还有那么多小可怜等着我去拯救,我……哎?〗 “你说你要去小世界?”浮歌试着沟通,如果那个毛球是要去小世界的话,那倒是可以勉强配合一下。 〖对……对呀,带宿主去小世界做任务,宿主任务成功就可以获得晶币,我要带着宿主做任务,赚晶币,从此走上人生巅峰!〗浮歌的神识探入识海,看着毛球的虚体投影在半空上蹿下跳。 “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系统6381号,宿主可以叫我兮兮。〗 “你说的任务是什么?”先了解清楚,如果这个系统所谓的任务威胁到小世界的发展的话,那就……毁了吧。 〖诸天万界中出现了一个神秘组织,他们穿梭于各个小世界窃取气运,我们系统就是众天道为了让小世界的走向回到正轨创造出来的,每个系统的任务都不一样,我的任务就是去拯救小可怜,所以宿主我们的责任很重大。〗兮兮说的慷慨激昂,大有现在就要大干一番的气势。 浮歌觉得这个叫兮兮的系统有点蠢,该说的没说多少,其他的倒是说了个干净,叫兮兮是不是因为蠢?不过既然是天道联合创造出来的,那对小世界应该是没有什么威胁。 “什么小可怜?”浮歌按捺着性子,安慰着自己‘这个系统是自己人创造出来的,虽然蠢是蠢了点,但一切都是为了小世界。’ 〖每个小世界总有那么几个人气运超凡,本来应该大展拳脚,从此走上人生巅峰,但是气运被窃取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倒霉蛋,我们要做的就是帮他把原本属于他的气运抢……哦不,是拿回来,让那些小可怜重新走上人生巅峰。〗 浮歌发现兮兮对走上人生巅峰有一种莫名的执着。 “行,那我们走吧。”说着浮歌抬手就召出了一个好像带着星辰的旋涡,浮歌淡定的走进去,但是浮歌识海里的兮兮不淡定了。 〖等等,宿主……〗 第2章 倒霉的皇子(1) 〖宿主,现在你的身体不能直接进入小世界,会……〗 “轰!”兮兮惊恐的叫喊声,被一声惊天巨响盖过。 〖……炸!〗兮兮看着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的小世界,欲哭无泪〖完了完了,第一次做任务就炸了一个小世界,我会被回收销毁的吧……〗 浮歌站在一片废墟上,一脸莫名,明明她之前真身去那些小世界的时候没发生爆炸的。 〖宿主,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现在小世界极其不稳定所以才有我们这些系统,如果没有我们随便一个可以穿梭小世界的人闯入,都足以让一个小世界发生爆炸。现在一切都完了,我马上就要被回收了。〗兮兮在浮歌的识海哭得十分凄惨。 “别慌,这不是有我呢吗?”浮歌丝毫不慌,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现在的小世界竟然已经脆弱到这个地步了。 〖有你能有什么用,小世界都已经炸了,你再厉害……〗 浮歌将手按在地上,闭上双眼,红唇轻启吐出几个字“时间回溯。” 兮兮看着原本的废墟飞速的复原,震惊的张大嘴巴。 浮歌在小世界完全复原的前一瞬离开了小世界,她的时光回溯只能回溯短时间的变化,小世界的潜在问题并不会被改变,如果不及时离开恐怕这个小世界还要再炸一次。 离开小世界的浮歌立于虚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召了一个黑洞般的旋涡出来,将自己的身体放进去。 兮兮看着浮歌的操作,惊掉下巴,弱弱的问〖大佬,请问你是哪位大佬?〗 “知道那么多干什么?开始吧,这次我不出手,就去刚才炸掉的那个小世界吧。”浮歌放空自己,任由兮兮带着她的魂体穿过小世界的屏障。 浮歌睁开眼看着古色古香的房间,揉揉酸胀的额角,坐起来。 〖宿主,这具身体叫孟长歌,是摄政王嫡女,被外来者夺取过气运,导致本来应该走上人生巅峰的原主最终落了个不得好死的下场。〗兮兮盯着只有她一个人能看见的光屏介绍着,然后操纵着给浮歌打开了任务界面。 〖请宿主接收本世界任务。〗 浮歌眼前好像开了闪动特效的光屏,认真看起了任务,这个小世界的任务有三个。 任务一:帮助贺景琛夺回气运,重新走上人生巅峰。 任务二:关心贺景琛,爱护贺景琛,保护贺景琛,防止贺景琛黑化。 任务三(附带任务):取回原身孟长歌气运。 任务进度:0% 浮歌现在已经基本确定兮兮对走上人生巅峰有一种莫名的执着。“贺景琛是谁?” 〖贺景琛是当朝三皇子。〗 “嗯,然后呢?” 〖没然后了。〗 浮歌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自己人……自己人…… “说说现在的情况总可以吧。”第一次合作,第一次做任务,需要磨合很正常,以后就好了,一切都是为了小世界。 〖外来者已经离开了,贺景琛才是主要目标,他受了太多的磨难导致黑化,变成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把这个小世界毁的差不多了。〗 浮歌心想还真是一个多灾多难的小世界,但是好像哪里不对“贺景琛现在已经黑化了?” 〖哦,那倒是还没有,我说的如果任务完不成会出现的情况。〗兮兮下意识回答了浮歌的话。 浮歌再也忍受不了兮兮的蠢了,直接把兮兮从识海里拉出来,抓在手里“我问的是现在的情况,现在!” 〖现在需要宿主去参加宴会结识目标人物。〗 房间里只有浮歌一个人,她也不喜欢有别人在,就自己换了衣服梳了头发。 走出摄政王府的大门有几辆马车等在门前,其中为首的那辆马车最为华丽,马车旁还站了很多人。 “姐姐怎么来的这么晚,让爹爹等了那般久。”一个穿着水粉色纱衣的女生可怜嗔怪的看了浮歌一眼。 〖宿主,她是原身的远房表妹,叫白娇娇,不重要。白娇娇旁边站的那个大叔是摄政王,也就是原身的爹,也不重要。〗兮兮简单查了一下信息然后告诉了浮歌。 “我身为王府嫡女让你等我怎么了?而且摄政王都没说什么你在这里乱吠什么?”浮歌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就算有好脾气也是对着自己人,其他人哪凉快哪待着去。 “远房表妹?管原身的爹叫爹?”浮歌通过意识和兮兮交流着。 〖呃,宿主等我查一下。〗兮兮也很纳闷她查到的信息就是那样的,没问题呀,现在爹都可以随便叫了吗? 〖宿主查到了,有一部分信息被人为勾掉了,应该是外来者为了掩盖天机做的。〗 浮歌点头表示知道了,摄政王看着浮歌倒是没说什么,径直上了为首的那辆马车。 浮歌看看其他的马车,也直接上了为首的那一辆。 “孟长歌,那是爹爹的马车,你给我下来。”白娇娇看着浮歌的举动,开始不顾形象的大声叫嚷。 “娇娇表妹,你长得本来就丑,就多注意点形象,不然就该暴露的你全身上下都是缺点的事实了。”浮歌坐在马车上,掀起车帘的一角,与站在外面的白娇娇对视着。 “走吧。”一直没有出声的摄政王忽然开口。 浮歌放下帘子看向摄政王,这个声音……有些奇怪。 “兮兮,给我查一下这个摄政王。” 〖没问题。〗兮兮满口答应。 宴会设置在一处大殿上,大殿装饰的金碧辉煌,看着格外耀眼。 浮歌站在大殿前感叹“还真是铺张浪费。” “你懂什么?这是在向他国展现我朝的威仪和实力,是我朝地位的象征。”白娇娇一脸鄙夷的看着浮歌,然后如同开屏的孔雀走进大殿。 摄政王竟然落后白娇娇一步,走路的步伐带着几分僵硬。 “有趣。” 发现目标人物贺景琛!!! 浮歌收到系统提示环视一圈,发现一个也不认识。 “贺景琛?兮兮,定位目标人物位置。” 〖宿主就是在你右手边穿蓝色衣服的那个。〗 浮歌看过去,直言道“你是贺景琛?” 贺景琛诧异竟然还有人愿意和他说话,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好像不认识他,他一直以为他应该挺出名的才是。 贺景琛点点头,就听对方道“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听着对方的问题贺景琛黑下脸,径直离开,表示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贺景琛黑化值+1,目前黑化值36。 浮歌不明所以“他怎么了?为什么忽然黑化了?” 〖宿主,你真是……干得漂亮,我也想知道他是男是女,长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是个男的?〗兮兮丝毫不觉得浮歌问的问题有什么问题,对于贺景琛增长的黑化值也是分毫没有放在心上,直接和浮歌讨论起了贺景琛的性别问题。 第3章 倒霉的皇子(2) 『宿主,我查过了,摄政王没有任何问题。』兮兮看着光屏如实说着。 “是吗?”浮歌坐在摄政王旁边的位置上,盯着摄政王的一举一动。 浮歌一直盯着摄政王的同时,有一道目光也一直盯着浮歌不放,不过因为那道目光没有什么恶意,所以浮歌没有过多理会。 “陛下驾到。”所有人都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去行礼,只有浮歌一个人坐在原地不动如山。 『宿主,你这样太引人注目了!你好歹配合一下。』兮兮在浮歌的识海里急切地说着,但是浮歌不为所动。 “我这是为了这个小世界好,我怕我跪下去把这个小世界跪炸了,我刚回溯好的。”浮歌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最后看到贺景琛也没有跪,而是躲在一个小角落里。 “兮兮,气运是能量体看不见摸不着,气运每个人都有不过就是在于强弱而已,那个神秘组织穿梭于各个小世界夺取那么多的气运是想做什么?” 关于气运浮歌有一点浮歌没有说,一般情况下气运是可以再生的,就像一个人不会一直倒霉一样,气运是消耗品,用完了就会开始倒霉,然后气运进入再生阶段,等气运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就会变成人们口中所说的转运。 不过像小世界被人夺了气运之后就倒霉一辈子的,估计是用了什么禁术从根源截取了气运的走向。 被夺走气运的人,气运依旧可以再生不过不是作用在被夺取者本身,而是转移到了夺取者身上。 兮兮仔细思索了一番『不知道,天道霸霸正在追查,不过至今没有结果。』 “一问三不知,兮兮,你还真是好样的。” 『是这样嘛,谢谢宿主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兮兮在浮歌的识海里上下飞舞,很开心的样子。 浮歌“……” 皇帝好像没看到浮歌和贺景琛没有下跪一样,直接让众人平身。 浮歌看着贺景琛,她是因为用了秘法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才没有被皇帝注意到,那贺景琛是因为什么呢? 这次宴会是因为打了胜仗,战败国派来使臣议和,虽然说两国政交不斩来使,不过给使臣一些下马威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津朝皇上,我国愿意献上三座城池以表诚意只求贵国手下留情停战,若贵国愿意我国皇上愿派遣公主与贵国永结秦晋之好。”使臣手上捧着一个锦盒,态度摆的很是谦卑。 皇帝明显已经心动了,不管是对城池还是对使臣口中的公主,他都想要! “贵国投降的诚意朕看到了,不过就是这诚意……”皇帝手抚着胡子,眼中闪着算计。 使臣低下头,自然知道皇帝是想坐地起价,如果真的得逞自然再好不过,如果没有谈拢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不过他此次也是有备而来…… “我等既然来了自然是带着足够的诚意来的,自然会让贵国满意。”说着使臣对跟在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抬上来,让津朝看看我国的诚意。” 八个健壮大汉抬着一个两米高盖着红布的箱子走上大殿。 “请看,这是我国的仅此一只猛兽,我们为了将它抓住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折损了不少人手,不知这猛兽可能展现我国求和的诚意?”使臣一边说一边掀开了红布,露出了里面的铁笼子。 笼子看着很结实,笼子里除了关着一只白虎竟然还有一个人,那人蜷缩在笼子的角落,已经奄奄一息。 那人身上除了白虎的咬伤还有刀伤,很深却不致命。 “这只白虎本是我国前太子特意喂养的宠物,生性凶猛,野性难驯,喜食人肉,牙齿有毒,前太子就是被这畜生发狂所杀,不过这畜生的价值并不在这,而是这畜生的血……可解百毒,延寿数。”使臣一副十拿九稳的模样,不过这确实是拿捏住了皇帝的命门。 延年益寿是每个皇帝都追求的,甚至历代皇帝追求的是长生不老,为了多享受几年皇帝尊崇的地位,甚至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朕看到了贵国的诚意,请使臣入座吧。” 使臣行了一礼就坐在了专属席位上,不过眼中满是精光。 “景琛,这白虎就交给你去驯养吧。”皇帝目不转睛的盯着大殿中央的白虎,忽然就把驯养的事抛给了贺景琛,这一举动好像除了浮歌没有人觉得意外。 “兮兮,这老皇帝精神正常吗?我记得皇宫里一般是有专门驯养猛兽的地方吧?为什么最后能把这件事落到自己儿子身上?”浮歌看着贺景琛淡定的接下本不应该属于他的差事。 『宿主,这就是被夺取了气运的明显表现,平时存在感全无,但凡有倒霉的事,就算半点关系都没有也绝对躲不过。』 “那是挺倒霉的,等宴会结束去认识一下吧。”去研究一下明明那么倒霉却还能逃过一劫的原因。 宴会还算是顺利的结束了,浮歌直接在宫门口等着贺景琛,白娇娇和摄政王从浮歌身边经过的时候竟然什么都没问,直接走了。 “贺景琛。”浮歌出声拦住了要走的贺景琛,不过贺景琛见到浮歌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贺景琛抿着唇,似乎下定了很大决心,咬牙切齿的说“我是男的。” “???”这人是不是太倒霉被刺激傻了? 『宿主,不是你之前问人家是男是女吗?』 “这次找你不是问这个,只是单纯的想和你认识一下。” “为什么?”贺景琛防备的看着浮歌。 “没为什么,只是单纯的想研究一下人可以倒霉到什么地步而已。”浮歌如实说着。 贺景琛气的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浮歌的眼神十分幽怨。 “自我介绍下,我是孟长歌,你可以叫我大哥…恩…算了,你还是别叫了。” 贺景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浮歌,转身就走,上马车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脚下一滑,额头直接磕在马车的车框上了,瞬间青了一片。 『嘶,看着就疼,宿主你说他这样多磕几回能不能把自己磕成个傻子。』 浮歌轻挑下眉,你怎么好意思说别人傻。 见贺景琛好像不是很喜欢与人接触的样子,浮歌就开始每日暗中跟踪贺景琛,观察几日发现贺景琛是真的倒霉透顶。 比如好好的走在路上忽然被空气绊了一下和大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再比如喝水差点被噎死,再或者路过一棵树那有人腰粗的树干毫无预兆的就断了,如果不是浮歌反应快拉了贺景琛一把,估计会被砸掉半条命。 因为惯性贺景琛直接跌到了浮歌怀里,浮歌刚要放手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任务进度:5% 第4章 倒霉的皇子(3) “谢谢。”贺景琛看着身后粗壮的树干,脸色惨白,声音都带着几分僵硬。 “不用。”浮歌敷衍着贺景琛然后和兮兮聊了起来。 “兮兮,任务进度条为什么动了,我明明还没开始做任务。” 『宿主,因为你帮了任务目标的忙,让他没有那么倒霉,勉强可以算是推进任务进度。』 “这样的话,我给他挖个坑在他掉进去之前拉他一把,算是帮他避灾吗?”浮歌开始思考这个主意的可行性。 『宿主可以试试。』兮兮对于浮歌的想法持支持态度。 “贺景琛你要去哪?让我和你一起去吧。”浮歌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着,幸好贺景琛并不介意,反而碍于浮歌救了他,答应下来。 不过贺景琛并不知道,他最近格外倒霉就是因为浮歌。 原身孟长歌被夺取了气运,贺景琛也被夺取了气运,两个同样被夺了气运的人只要靠近到一定距离,就是一加一大于二的倒霉效果,不过浮歌本身的气运就十分不凡,完全可以压制的住,所以没什么反应,但是贺景琛不同,本身气运被夺还要承受被浮歌压制的霉运,所以才格外倒霉。 这一点浮歌知道,甚至她还有再添一把火的想法。 贺景琛去看了那只白虎,那只白虎在短短几天时间内瘦了一大圈,还十分虚弱的蜷缩在笼子里。 “这只白虎只食人肉,饮人血,平常东西完全不碰,皇上也日日派人来取血,就变成了如今这样了。”贺景琛见浮歌看向白虎遂开口解释道。 浮歌转头看向贺景琛,一脸认真的表情“那你为什么不喂它吃人呢?” 贺景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浮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白虎就算在如何珍贵也不该以人而饲。” 浮歌暗暗点头,心道‘这个贺景琛虽然经历过这么多倒霉的事,但是目前看来心性还算不错。’ 正想着就听兮兮在她识海里大呼小叫『宿主,你疯了吗?任务是让你防止他黑化,不是让你教他怎么黑化。』 浮歌完全没有理会兮兮,任由兮兮叫唤。 贺景琛走近去看白虎的情况如何,没想到那坚固的笼子竟然“咔嚓”一声断了,原本虚弱的白虎朝着贺景琛扑过去。 贺景琛无处可躲,这个时候第一反应却是回过头对浮歌喊道“快走!” 浮歌轻挑下眉,转眼就到了贺景琛身前,淡定的抬起脚,一脚把白虎踹出去老远。 白虎蜷缩在地上呜咽着,站不起来。 贺景琛走到浮歌跟前,上下打量着,见浮歌没受伤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立刻板起脸“行事如此莽撞,若是伤到自己怎么办?” 浮歌活了那么久,还是一次被人如此说教,也是一次被说行事莽撞,感觉有点……新奇。 “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浮歌为自己辩解着。 贺景琛动了动唇,好像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没说出口,只是让人将白虎换个笼子关着,然后带着浮歌离开了。 那日之后,浮歌从暗中跟着贺景琛变成了大摇大摆的跟着,贺景琛也变得越来越倒霉,不过每次浮歌都会及时帮他一把,任务进度也缓慢的增长着。 任务进度:8.2% 『宿主,你该换一个方法了,现在帮助任务目标获取任务进度的办法已经行不通了。』兮兮看着光屏上的+0.5%,+0.1%,+0.1%……只觉得心酸。 “啧,明明是那么的好的办法。” 『什么嘛,你明明是在卡bug。』兮兮小声的碎碎念。 这种事情是浮歌第一次做,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没什么想法,帮贺景琛夺回气运倒还好说,保护他防止他黑化也没什么问题,但是关心他爱护他该怎么搞让浮歌陷入纠结。 浮歌想了半天决定帮贺景琛找个老婆,关心他爱护他这件事就给留给别人吧。 现在浮歌从每天跟着贺景琛变成了上午跟着贺景琛,下午在各贵族小姐中游走,找出合眼缘的再着重关注。 如此几天,浮歌终于选中了一个姑娘,是丞相府的嫡女白月清。 据浮歌观察,白月清为人温和善良,气质温婉,待人和善,家世也算显赫,嫁给贺景琛是上上之选。 不过虽然人选好了,浮歌也没有立刻把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她怕白月清看不上贺景琛,毕竟贺景琛太倒霉了。 浮歌决定先试探一下贺景琛,然后再去探探白月清的口风。 “贺景琛,你有喜欢的姑娘吗?” 贺景琛腿上绑着木板倚靠在软榻上,手中动作不停给浮歌煮着茶,听到浮歌的话手上动作一顿。 “问这个做什么?”回过神来,贺景琛佯装不在意的反问。 “就是有点好奇,你直说有没有就行。” “有。” 听到贺景琛肯定的答复,浮歌顿感庆幸,幸好问了,不然她就成了棒打鸳鸯的恶人了。 “是哪家的姑娘啊?我认识吗?”浮歌认真的想着换个人撮合也不是不行。 “认识。” “兮兮,查一下我认识的姑娘,孟长歌认识的姑娘也查一查。”浮歌一听就立刻安排。 『宿主,你问贺景琛喜欢的人长什么样,给个大致范围我就能精准对比出来。』兮兮干劲十足,藏在毛球外表下,一脸的八卦相。 “贺景琛,你喜欢的姑娘家世如何?样貌如何?性格如何?年岁几何?有什么兴趣爱好?……哦对,还有身材如何?”浮歌直接问了一长串的问题,丝毫不客气。 “兮兮,我问的这些够你精准对比出来吗?” 『够了够了,我的八卦之魂已经熊熊燃烧了。』兮兮眼前的光屏变换速度快的飞起,一张张美人画像飞速划过。 贺景琛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只是奇怪的看着浮歌“你怎么对我的心上人如此感兴趣?” 当然是好奇是哪个倒霉蛋被你惦记上了。 “没什么就是对你的心上人有些好奇,是哪家的姑娘如此……荣幸被你看上了,”幸好我的身份摆在那,天罚不敢劈我,真是罪过啊。 贺景琛思考了一番,神色认真的回答道“皎皎如皓月,身柔如细柳,面若桃花脂,桃李时年岁,温婉善念存。” 浮歌听完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忽然觉得贺景琛有点闷骚。 “兮兮,对比出来了吗?是哪家的姑娘?” 『宿主,……那个,他说的啥意思,我没懂。』兮兮愣愣的看着光屏,半晌没有动作。 “家世显赫,长得好看,身材不错,今年二十,性格温柔,内心善良。” 『找到了!宿主找到了,经过精准对比,贺景琛的心上人就是白月清!』 浮歌听到结果,一时内心五味杂陈。 第5章 倒霉的皇子(4) “兮兮,你说这个白月清的命够不够硬,同时被我和贺景琛惦记上,命不够硬的话可能就一命呜呼了。” 浮歌有一瞬间的犹豫,还要不要撮合贺景琛和白月清,气运这东西玄之又玄,说不清道不明但有时一个举动,一个念头就会带来很大的影响。 『宿主,就目前来看,白月清完全没问题,虽然被你们两个衰神惦记着,但是她好像完全不受影响。』 完全不受影响? “行,我知道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好好养伤,注意安全,别把另一条腿也弄折了。” 浮歌笑的一脸和善,指着贺景琛另一条完好的腿,说完转身要走。 贺景琛看看自己的腿,再想想浮歌的话,总感觉说不出的奇怪,但他又说不出奇怪在哪里,只能迟疑的说道“那……我就当是你对我的祝福了。” 与往常不同的是,这一次浮歌走的很慢,好像在等待什么。 一。 二。 三。 “咔,咔,咔嚓!” 浮歌迈着极其缓慢的步子才刚走出三步,身后就传来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贺景琛的闷哼声也传入浮歌的耳朵,浮歌转过头,贺景琛原本坐的软塌不知为什么已经碎了,贺景琛坐在碎屑中,另一条完好的腿也渗出殷殷血迹。 『宿主……要不你还是别说话了,万一任务目标被你搞黑化了,这小世界就没!』兮兮看着光屏传过来的画面,除了有些担心任务目标还有点想笑。 贺景琛伏在地上,脸色惨白,眉心紧锁,冷汗顺着脸颊落下,目光却看向浮歌,口中安抚着“我没事,你不是还有事情吗?先回去吧。” 浮歌呼出一口气,走过去一把抱起贺景琛“来人,叫大夫过来。” 这一举动惊到了贺景琛,瞪大眼睛看着抱着他的浮歌,低声道“你干什么,放我下去,我自己可以走。” “哦?自己走?怎么走?用你第三条腿吗?” 贺景琛震惊的看着浮歌,几次张口也没说出什么。 “主子!”贺景琛的下属闻声赶来,看到眼前的场景直接被钉在原地。 “你看什么看!快滚!”贺景琛抬手遮住自己的脸。 “哦,哦哦哦。”那下属转身就要跑,被浮歌拦下了。 “去找个大夫过来。” 下属回道“呃,我就是。”迟疑片刻又道“孟小姐,要不把主子交给我?” “不用了,你跟着吧。” 浮歌抱着贺景琛回了房间,一路上引得府中下人频频驻足,贺景琛更是头都不敢抬,手也一直遮着脸没有放下。 将贺景琛放在床榻上,顺手又在床头敲了敲,好像在验证这床结不结实。 一直跟在后面的下属在屋子里一阵翻找,不过片刻就找出来几十个瓷瓶,摆满了几个托盘。 贺景琛掩耳盗铃般整理下衣服,一本正经的端坐在床上,见浮歌一直盯着看那些瓷瓶看,轻咳一声开口解释“我经常受伤,他们就小题大做的在我屋子里准备了这些。” 浮歌点点头,没有说话,看着那下属给贺景琛处理完伤口就离开了。 “姐姐,怎么回来这么晚?爹爹可是等了你许久,忧心的不行。”白娇娇手里攥着手帕,站在摄政王旁边,阴阳怪气的说着。 摄政王面无表情的盯着远处,从浮歌进门到现在摄政王一个眼神都没给过。 “妹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长,一个死人怎么会担心呢?” 浮歌淡笑着,白娇娇却像是受到什么惊吓猛地后退了一步。 白娇娇很快调整好,故作镇定的看着浮歌“浮歌,谁给你的胆子如此胡说八道,爹爹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你竟然说爹爹是死人,还是说姐姐你在诅咒爹爹。” “白娇娇,手段玩多了小心把自己玩进去。” 说完浮歌就离开了,白娇娇看着浮歌消失在转角的背影,瘫坐在地,目光惊恐的看着端坐的摄政王。 随后手忙脚乱的爬起来,跑出去。 『宿主,你怎么知道摄政王死了?』 “我们来这个小世界这么久,他不吃东西不喝水,极少说话,声音干哑,行动僵硬,而且长时间不眨眼,那么多症状你都没发现吗?” 浮歌一边暗中跟着白娇娇,一边向兮兮解释着。 白娇娇去了一处客栈,见了一个穿着黑袍的人。 那人十分谨慎,将自己包裹的十分严实,没有露出一寸皮肤。 “她为什么会发现?你不是说没问题吗?”见到黑袍人之后,白娇娇十分激动的拉扯着他的袍子,厉声质问。 黑袍人也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直接挥开白娇娇,白娇娇摔在地上看着黑袍人,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 “是你自己总是喜欢带着摄政王出去彰显你的地位,才会让人看出破绽,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当初摄政王身死,是你带着摄政王的尸首跪在地上求我,求我让我将摄政王制成傀儡,如今因为你自己漏了馅就又来找上我,怎么,我看上去很心善吗?另外,当初你求上我时我让你找的东西呢?你找到了吗?你怎么有胆子敢跑过来质问我?”黑袍人声音十分古怪,听不出男女。 黑袍人上前一把钳住白娇娇的脖子举起,渐渐收紧。 白娇娇翻着白眼,双腿胡乱的挣扎着,拍打着黑袍人的手求饶“我,我知错了,求你,求你放过我,孟长歌,孟长歌一定知道东西在哪,我,我一定会把她带过来,求,求你,放,放过我。” 黑袍人放开手,白娇娇摔在地上,手护在脖颈上,不停咳嗽着,上面隐约可见青紫的指痕。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我要的东西带过来,不然我要你的命。”黑袍人钳制住白娇娇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是,我,我记住了,三天,三天之内我一定把孟长歌带过来,她一定知道摄政王把您要的东西放在哪了。” 黑袍人拍拍白娇娇的脸,一改刚才粗暴,用古怪的嗓音柔声细语“最好如此,我耐心有限,别和我耍什么花样。” 白娇娇慌忙点头,看着黑袍人从窗户离去,才彻底瘫软下来,愤恨的攥紧手帕,咬牙切齿“孟长歌,都是因为你,我要你死。” 『宿主,这白娇娇是不是傻,不是她自己主动找的黑袍人吗?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就怪在你头上了。』 “嗯,她脑子不好。” 浮歌走在街上,四处张望着,好像在找什么,又好像只是随意看看。 “长歌。” 第6章 倒霉的皇子(5) 浮歌回过头,竟然是贺景琛。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情出门逛街?” 贺景琛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条薄毯,为他看伤的下属在后面跟着帮他推轮椅。 “……不是,我是要去找你的。” “找我?有什么事吗?” “三天后是我的诞辰,皇上传旨会在宫中为我设宴,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入宫,……可以吗?”贺景琛肉眼可见的紧张,薄毯被他捏的不成样子。 又是三天,都喜欢三天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 ‘白娇娇三天内要带我去找那个黑袍人,贺景琛三天后要带我去参加他的宴席,应该不会撞上。’ “好,那到时候我去找你。” “嗯,我等你。” 两人就此分别,贺景琛看着浮歌的背影淹没在人群中,久久没有说话。 跟在身后的下属一脸坏笑,打趣的看着贺景琛“主子,你不对劲啊,你是不是……?” 贺景琛侧头睨他一眼,下属赶紧闭上嘴,推着轮椅走出闹市。 浮歌回了摄政王府后,极少出门,她怕出门后白娇娇找不到她,浮歌很好奇黑袍人的身份,所以不管白娇娇想做什么她都要配合一下。 『宿主,查不到黑袍人的身份,他太谨慎了,他想弄死白娇娇的时候都没有露一分皮肤在外面,一点线索都没有,我等级不够,可追踪的距离太短了。』兮兮难得有些自责。 “我知道你查不到,我这不想办法配合白娇娇呢吗?”浮歌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知道兮兮靠不住,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过兮兮。 浮歌就在摄政王府里等着,等了两天也不见白娇娇有什么动作。 “这白娇娇干什么呢?两天一点动静都没有。”浮歌百无聊赖的倚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长的繁茂的花草。 “……长……歌。”摄政王迈着僵硬的步子走进来,目光呆滞的看着浮歌,像是要说什么。 『宿主,他为什么过来了?他不是一个傀儡吗?是白娇娇操纵着他过来的吗?』兮兮在浮歌识海里一惊一乍。 浮歌绕着摄政王走一圈,上下打量着,摄政王转动着僵硬的脖颈,像是想随着浮歌的动作转动,但僵硬的身体却不能让他如愿。 “这摄政王不是一般人啊,不知死了多久而且都已经被制成傀儡了,竟然还有一缕残魂留在这具身体里。” 听了浮歌的话,摄政王行动缓慢但却坚定的跪在浮歌面前,头磕在地面上,像是在祈求什么,但那已经腐朽的嗓子却说不出太多。 说不出话,流不出泪,只能操纵着残破僵硬的身体一下又一下的将头磕在地上。 “本尊问你,可是有何心愿未了?” 摄政王身上华贵的衣袍染着灰,脸上也沾着不少,仰头看着浮歌。 “冒犯了。” 浮歌伸出一只手悬于摄政王头顶,一阵金光笼住两人,再睁眼周围景色已变。 两人好像身处一片浓雾之中,只能看到眼前的方寸之地,再远些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大人,请您救救我的女儿长歌,她是个很好的孩子,不该有如此下场,求您救救她。” 说着摄政王重重的磕了一个头,与刚刚不同的是,摄政王此刻生动了许多,语气动作也不那般僵硬。 “你既然已经说到下场就应该知道,孟长歌已死,时间不能倒流,人也不能死而复生。” 『宿主,你不是会时间回溯吗?这个小世界炸了不就是被你回溯好的吗?虽然是因为你这个小世界才炸的。』兮兮越说声音越小,回想起小世界炸掉的时候,兮兮都以为她的统生就要那么结束了。 “……,咳!时间回溯只有短时间有效,时间过去太久即使是我也没办法。” 摄政王听罢满面哀伤,可是灵魂无泪,他再如何难过也流不出泪来。 “那不知可否请大人为小女报仇?”摄政王怀着两分希冀试探着。 “此事我倒可以应下,不过我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大人请问,我必知无不言。” “你死后魂魄为什么没有消散?你一直蛰伏于那具身体定是为了报仇,可你一缕残魂根本伤不到人,若我不来,你又打算如何?” “我死后魂魄为何没有消散此事我确实不知,长歌被人占据身体时我就有所察觉,不过我能感觉到我的女儿还活着,我怕占据长歌身体的人有所察觉对长歌不利,我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白娇娇忽然找上门,她手里有一炷香可以侵蚀人的神志,我就是因为闻了那香之后,才收了她做义女,有一次她在书房找什么东西被我发现,就点了那炷香让我失了反抗之力,不过现在那炷香应该已经没有了,我临死前有一瞬间的清明将那炷香毁了。” “我能感受到我当时正在死去,可我的意识依然存在,不过我操控不了身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娇娇带着我的尸体去找了一个黑袍人,将我做成了傀儡,之后不知为何,我渐渐感觉不到长歌的存在了,我能看着那占据着我女儿身体得人一点一点消磨掉我女儿的灵魂,我女儿不在了。” “我想为她报仇,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直到那占据我女儿身体的人离开了,我女儿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可我依旧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我自己也开始日渐虚弱,直到大人您的到来,我能感觉到我时日不多,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大人为我女儿报仇。” 在摄政王讲述的时候,浮歌没有打断,只是静静的听着,直到摄政王将一切讲完。 “有我在,自然能让你看到。” 浮歌说的肯定,甚至她现在正期盼着白娇娇快点行动,这样她就能快点将一切解决完,然后去找贺景琛吃席。 “大人,在下还有一事相求,长歌的娘亲走得早,我又常年在外征战,她一直都想和我去关外看雪,但关外常年战乱,我从未带她去过,待一切尘埃落定后,不知大人可否代长歌去关外看看风雪?” 摄政王眼底藏着担忧,语气也带着小心翼翼,他自觉自己有些得寸进尺,但那是他女儿少有的心愿,他想让这个心愿实现。 “可。”这对浮歌来说不是什么难事,答应下来未尝不可。 再睁开眼,那笼罩两人的金光已经消失,浮歌移开自己的手,摄政王又磕了一个头才僵硬起身离开。 『宿主,你答应帮忙报仇的心是好的,可是那个夺取气运的人已经离开小世界了,你怎么报仇啊?』 “离开了就把人在弄回来就好了,多大点儿事。” 第7章 倒霉的皇子(6) 『怎么弄回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先去看看白娇娇在干什么,等了她两天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浮歌爬上了白娇娇的墙头,寻找白娇娇的身影,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人。 “这白娇娇干什么去了?” 『宿主,你说有没有可能白娇娇打算等你出府之后,再对你下手呢?』兮兮凭借着看过的话本子总结出的经验猜测着。 “可是,出府之后人多眼杂,不是更容易被人发现吗?在府里对我下手,然后随意找一个我回府后又偷溜出去了之类的由头搪塞过去,不就行了?”对此浮歌非常不理解。 『宿主,你说的好像有道理哈。』 “啧,我出去逛逛吧,如果白娇娇真打算在府外对我下手的话,我也好配合一下。” 浮歌翻身落在地上,动作轻盈,没有弄出丝毫动静。 街上依旧热闹非凡,叫卖声不绝于耳,景象一派繁荣,人间烟火气充斥着每个角落。 浮歌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她对摊子上售卖的东西没什么兴趣,那些东西在她眼里更像是小孩子的玩意儿。 直到她看到一枚紫玉雕刻成的簪子。 “兮兮,你说这个簪子明天送给贺景琛当生辰礼怎么样?这个簪子适合他,如果把这个送给他任务进度会有变化的吧?” 浮歌拿着簪子上下打量着,簪子呈淡紫色,通体莹润,祥云雕刻的也算精致,簪体上也有刻有暗纹,但拿在手中却触摸不到雕琢的痕迹。 “这位姑娘,不知可否将你手中的簪子让予我?我愿意付两倍的价钱。” 旁边一个温温柔柔的女声传来,声音很好听,不过说出的话却让浮歌心生不满。 浮歌侧头看去,还算是个熟人——白月清。 其实浮歌早就看到白月清了,白月清也一直在各个店铺与摊位之间走走停停,浮歌选中紫玉簪子的摊子白月清也已经看过,不过她当时并没有买那枚簪子的打算,甚至没有看过一眼。 如今浮歌刚拿起簪子不过片刻,去而复返的白月清就开口说要买下那枚簪子,还说愿意出两倍的价钱,明显就是过来找茬的。 “兮兮,这个白月清好像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好,你说我还要撮合她和贺景琛吗?” 浮歌手中握着簪子,目光上下扫视着白月清,内心陷入轻微的纠结。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贺景琛的心上人就是她,如果棒打鸳鸯的话贺景琛会黑化的吧,要不你再考察一下?』兮兮立刻开口阻止,生怕晚一秒就来不及了。 浮歌点点头勉强答应下来,在她眼里贺景琛就像一个幼崽,各方面都需要操心。 “我先看中的,不让!” 浮歌从来都不会让自己吃亏,就算是为了任务,也绝不可能。 白月清脸色一僵,显然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平日里每个人都会因为种种原因而让她三分,而今天却在浮歌这里吃了瘪。 “长歌,我真的很喜欢这个簪子,你就把这簪子让给我可好?” 白月清不死心,甚至直接伸手去拿浮歌手中的簪子。 浮歌抬手避开白月清伸过来的手,直接掏出银子交给摊贩。 “老板,你将这簪子卖予我可好?我愿意出三倍的价钱。” 白月清见浮歌这条路走不通,转而看向摊贩老板,她不觉得摊贩会和钱过不去。 浮歌轻挑下眉梢,并没有阻止。 摊贩笑吟吟的收下浮歌递过来的钱,仔细收好之后才看向白月清,嘴角笑容近乎谄媚,但眉眼间却是清明。 “这位姑娘实在对不住,那位姑娘已经付过钱了,你如果真喜欢的话可以从那位姑娘手中购买。”摊贩对白月清作揖赔礼,把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干净。 “老板,我都说了我愿付三倍的价钱,你为何还要收她的钱?”白月清不依不饶的与摊贩纠缠。 “姑娘有所不知,我这摊子上的东西确实是价高者得,但除了那位姑娘看中的紫玉簪,那枚簪子没有定价,我只卖给有缘人,我若没有记错的话姑娘适才来我这小摊子看过了,不过你没有注意那枚紫云,说明你不是它的有缘人。” 摊贩收起脸上近乎谄媚的笑,恍惚间竟然有种世外高人的味道。 到这里浮歌已经不想看下去了,收起簪子转身就走。 白月清看浮歌走了,跺跺脚也离开了,摊贩站在原地笑看着两人离开,转眼间摊贩竟然不见了踪影。 『宿主,你要去哪啊?』 兮兮看着浮歌越走越偏僻,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 浮歌没有回答,只是拿出那枚紫玉簪子,在簪子上刻下了繁复的阵法。 一阵荧光闪过,阵法隐匿于簪子之中,簪子瞧着更加莹润,已经有了一种通透的感觉,随后簪子在浮歌掌心消失不见。 来到这个小世界后,浮歌一直没有过多的使用自己的能力,一是觉得没有太大的必要,二是这个小世界真的经不起折腾。 处理好簪子,浮歌才开口道“有了这枚簪子,如果贺景琛真的倒霉透顶了,至少还能留口气等着我去救。” 『宿主,咱别乌鸦嘴好吗?就现在原身的倒霉程度和贺景琛不相上下,上次就是因为你提到了他的另一条腿,他的腿才会伤到的,他坐的软塌可是上好的檀木,如果不是你说的那句,怎么可能说散架就散架了。』 兮兮早就想吐槽了,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今天有机会它一次就说了够。 其他系统绑定的宿主都积极的做任务,完全按照发布的任务行事,但它绑定的宿主只想着怎么让目标任务更倒霉,然后通过帮助目标获取任务进度,这种做法没让任务目标黑化,兮兮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这个时候的兮兮已经完全忘记了,当初浮歌提出让贺景琛倒霉更倒霉的想法的时候,它是持支持意见的。 浮歌在外面逛了一天,白娇娇也没有出手,直到夜幕降临浮歌回了摄政王府,白娇娇也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兮兮,你说我们是不是高估白娇娇了?”浮歌坐在桌边饮着茶,与兮兮说着话。 『宿主,我们要有耐心,往好的方向想,白娇娇说不定已经被那个黑袍人杀了呢。』兮兮说话的时候还兴奋的在浮歌识海里上下飞舞。 浮歌没有继续接话,毕竟她这个系统不正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习惯了。 第二日清晨,浮歌穿戴整齐打算去找贺景琛,没想到才走出摄政王府的大门就一个强壮大汉被迎面扬了一把白色粉末。 浮歌花了两秒时间反应过来是白娇娇终于动手了,又花了两秒钟时间抉择要不要配合她。 待粉末散去,浮歌配合的倒下去。 白娇娇从转角走出来,对大汉摆摆手示意他带着浮歌跟她走。 大汉扛起浮歌,跟在白娇娇身后,上了一辆低调到有些简陋的马车。 第8章 倒霉的皇子(7) “等了她那么长时间,偏偏选今天动手,真是耽误我吃席。” 浮歌也没有兴趣去看白娇娇会把她带到哪儿去,左右白娇娇也不会带她离开这座城池,就随她折腾了。 白娇娇带着扛着浮歌的壮汉一路避开早起忙碌的行人,穿街走巷,七拐八拐的走了许久,也不见走到地方。 “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到?这白娇娇不会是迷路了吧?” 浮歌已经渐渐失去了耐心,她原本配合白娇娇就是打算速战速决,没想到白娇娇竟然在路上就花了这么长时间。 『不会吧,可能就是单纯的比较远而已。』兮兮通过光屏看着周围的景象,是一个适合杀人放火的地方。 又走了许久,白娇娇终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壮汉“你知道怡景居在哪吗?” 壮汉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在哪?带我去。”白娇娇按捺着脾气,继续问。 壮汉依旧没有说话,抬手指了指与白娇娇来时相反的方向。 白娇娇气急,上前直接给了壮汉一个耳光,厉声质问“我走反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在耍我玩吗?” 壮汉放下浮歌,手忙脚乱的比划着什么,口中说出的话模糊不清,竟是个哑巴。 浮歌暗中在自己眼上施了个障眼法,睁开眼光明正大的看着眼前的闹剧。 “这白娇娇真是蠢得可以,忽然感觉在这配合她都是浪费我的时间,早知道我就去吃席了。” 浮歌本就不高的兴致褪去,现在只感觉无聊。 白娇娇与壮汉的闹剧注定没有结果,只能惨淡收场。 壮汉重新扛起浮歌,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壮汉走在前方,白娇娇在后面跟着,一边跟着还一边小声抱怨着。 又走了很久,终于到了白娇娇口中的怡景居。 与名字不符的是怡景居周围杂草丛生,甚至有些草已经长到人的腰腹处了。 拨开杂草,白娇娇提着裙角,踮着脚尖走进院子,看了一圈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回事?人呢?人去哪了?” 白娇娇尖锐的声音喊叫着,听着只觉得刺耳。 壮汉找了个还算平整干净的地方放下浮歌,朝着白娇娇伸出一只手。 看着伸到眼前的手,白娇娇一把挥开,厉声叫喊“事情都没办成还好意思找我要钱?滚!你给我滚!” 壮汉阴沉下脸色,显出几分狠厉,抓住白娇娇的手腕,就往她腰间摸去,看样子是想自己动手把钱找出来。 白娇娇挣扎不开,却还高高在上的挑衅训斥着“你干什么?放开我,你这卑贱肮脏的蠢货,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也配用你的脏手碰我!” 壮汉原本只是想从白娇娇身上找出自己应得的钱,此刻却被白娇娇彻底激怒。 一把扯开白娇娇腰间的系带,衣裙变的有些松散,白娇娇顾不得其他,立刻抓紧衣服,但她的力气却敌不过壮汉。 白娇娇拼命挣扎,却没有什么效果,只能忍着恶心。 亲眼见证事态发展的浮歌,内心惊呼,立刻屏蔽了识海以及视觉。 兮兮看着骤然变黑的光屏,陷入疑惑,进入休眠状态,认真检查起自己的系统程序是否出现了故障。 虽然看不见,但哭喊声,呼叫声依旧回荡在浮歌耳边,直到杂草摩擦传来的“沙沙…”声终于停下,浮歌才恢复了自己的视觉。 悄悄睁开一只眼,壮汉系着腰带,手中拿着几两碎银,居高临下的睨着倒在杂草中的白娇娇,不屑的笑笑,撇撇嘴转身潇洒离去。 白娇娇瘫软在地上,泪流满面,头发上挂着细碎的杂草碎屑,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白娇娇扯过已经不成样子的破布盖在自己身上,成起身看向浮歌,眼中的恨意快要化为实质。 “呦,我不过有事离开一会儿,这是怎么了?” 黑袍人闲庭信步的走进院子,那些杂草好像有意识般避开了黑袍人。 白娇娇猩红着眼看向黑袍人,如果目光能杀人,浮歌和黑袍人此刻恐怕已经被凌迟的骨头都不剩了。 黑袍人抬手扇了白娇娇一个巴掌,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别有那种眼神看着我,不然我怕我忍不住,把你这双满是污浊的眼睛挖出来。” 说完不知从哪掏出来一张洁白的帕子拢在袖中擦了手,又掸了掸袖口,将用过的帕子随手扔在白娇娇身上,轻啧一声“真脏。” 黑袍人走到浮歌跟前,掩盖在帽兜之下的双眼仔细打量着浮歌。 浮歌在障眼法的遮掩下也同时打量着黑袍人,黑袍人依旧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没有露出一寸皮肤。 “她什么时候醒?” 白娇娇终究把自己收拾的还算整齐,至少看上去没有那么狼狈。 “不知道,不过应该快了,来的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药效应该快要过了。” 浮歌适时解开障眼法,装作刚醒来的样子。 “醒了?我问你,阙德印在哪?” 浮歌看着眼前的黑袍人,怀疑他脑子有问题,缺德还要盖个印告诉别人自己缺德吗? 察觉到浮歌内心想法的兮兮拍手叫好『宿主,我觉得你说的好有道理。』 黑袍人见浮歌久久不出声,好像耐心耗尽一般,摸出一把匕首抵在浮歌脖子上。 浮歌当即黑下脸,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待她。 “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我就一寸一寸剥了你的皮,想死却死不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感受着尖刀划过你的皮肉,一点一点剥下你的皮。” 浮歌已经解开了识海的屏蔽,兮兮也正好检查完了自身程序,刚睁开眼就看到此番场景。 兮兮看着实时传输过来的画面,全身的毛都立起来了『我屮,宿主,这人好变态,打他。』 不用兮兮多说,浮歌的目光已经漆黑如墨,带着不易察觉的杀气,但很快那抹杀气又被浮歌压制下去。 站在一旁的白娇娇看着浮歌,眼里满是幸灾乐祸以及怨恨,如果不是因为浮歌她怎会受到那般侮辱。 “你想要阙德印是吧?不过我确实不知道在哪,你要实在想知道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浮歌看着黑袍人的眼神满是冰冷。 可黑袍人却不吃这一套,匕首用了几分力,浮歌虽然魂魄强大,但这身体终究是肉体凡胎,脖颈上立刻浮现一抹血痕“别耍花样!” “不耍花样。”浮歌语气淡淡,出手却毫不手软,寒光闪过,直接抹了黑袍人的脖子,帽子裹挟着头颅落在地上,滚到白娇娇脚边。 黑袍人的手中还握着匕首,身体却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白娇娇看着脚边黑袍人帽兜下隐藏的布满坑洼疤痕狰狞的脸,不由惊叫出声,双腿瘫软跌坐在地。 白娇娇满目惊恐,一点一点向后挪着退开“你不是孟长歌,你是谁?” 第9章 倒霉的皇子(8) 面对白娇娇的质问,浮歌没有反驳,抬手抹了下脖子上的血痕,看着指尖的血,开始回忆自己多久没有受过伤了。 白娇娇看浮歌望着自己的指尖出神,从凌乱的发间拔下一枚簪子,朝着浮歌刺去。 浮歌头都没抬直接一脚将白娇娇踹飞出去,白娇娇蜷缩在地上,嘴角渗出血沫,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浮歌这一脚踢得移了位。 指尖上的血好像被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浮歌看看干净的指尖放下手,终于舍得抬起头递给白娇娇一个眼神“白娇娇,你该庆幸,你这副身体留着还有用。” 浮歌不再理会白娇娇转身离开,白娇娇看着浮歌的背影满是怨毒“孟长歌,我要你死,我一定要杀了你!” 此时已经临近正午,与贺景琛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孟长歌不慌不忙悠哉悠哉的往三皇子府走。 看到垂头坐在轮椅上的贺景琛等在门前,浮歌微愣,她以为时间过了那么久,贺景琛或许等不耐烦了已经先入宫了,走这一趟不过是来确认一番,没想到贺景琛竟然还在等着她。 “贺景琛。” 听到声音的贺景琛抬起头,看向披着阳光走过来的浮歌目光有惊喜有笑意,他甚至以为浮歌不会来了。 “长歌,你来啦。”许是在太阳下晒了太久,贺景琛面色有些泛红。 “来时有些事耽搁了,我不来你怎么不先入宫?” “我说了要等你来。”贺景琛嘴角带着笑,站在他身后的下属们看着自己主子不值钱的样子感动得想哭,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放松。 然一口气刚吐出一半,气氛又僵硬起来“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下属们把剩下的半口气憋了回去,稍显紧张的看着自家主子,他们主子明显对孟小姐图谋不轨,天不亮就在门口等人来,此刻心上人受伤了估计已经想杀人了。 “没事,不小心划了一下。”浮歌毫不在意,她想的是一点小伤而已又死不了人,没什么好在意的。 借着袖子的遮掩,浮歌拿出那枚紫玉簪递给贺景琛“给,送你的生辰礼。” 任务进度:20% 浮歌眸光一亮,避开贺景琛欲接过发簪的手。 贺景琛的手顿住,抬头看向浮歌的目光中带着疑惑不解。 可这一举动却让贺景琛身后的下属们屏住了呼吸,看着浮歌的目光带着丝丝缕缕的幽怨,那目光好像在无声呐喊他们主子虽然不值钱,但是也别这么玩弄他,主子不高兴倒霉的就是他们。 “我帮你戴上吧。” 任务进度:30% “好。”贺景琛微低下头,更方便浮歌的动作,看着自己的脚尖,贺景琛无声的笑着。 一旁无意中看到这一抹笑的下属,撇过头不忍直视,暗中感慨他家主子是真的不值钱。 “走吧。” 下属推着轮椅行至马车前,刚要上前搀扶就听浮歌一句“我来吧。”果断收回手。 贺景琛想到什么,立刻就开口拒绝“不用了,让他们……” 话才说到一半贺景琛整个人腾空,落入浮歌怀里。 任务进度:35% 贺景琛捂脸,感受到周围下属投来的火热视线,更感觉没脸见人,连那句看什么看都说不出口了。 推着轮椅的下属则是见怪不怪,还一脸鄙夷的看着其他人大惊小怪的模样。 坐在马车上,贺景琛耳根通红的整理了一下没有一点凌乱的衣服后,从旁边打开一个暗格。 浮歌瞄了一眼,里面大大小小摆了十几个瓷瓶,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药。 “车里没有镜子,你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擦些药吧。”贺景琛手里攥着瓷白的药瓶,不敢去看浮歌的神情。 “好。”浮歌觉得没什么好拒绝的,贺景琛是她的任务目标,提的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多顺着他点说不定有助于任务进度增加。 贺景琛沾了些药,凑近浮歌的脖颈,耳根更红,小心翼翼的擦着药。 浮歌只感觉脖子上好像有羽毛划过似的,痒痒的。 终于到了宫里,浮歌又把贺景琛抱下来放到轮椅上,贺景琛这一次较之前两次稍淡定了些,至少没有捂脸了,但依旧耳根通红。 浮歌推着贺景琛走到举办宴会的地方,那里已经有了许多人,相熟的人聚在一起聊着天。 看到贺景琛到来的人瞬间噤声,渐渐地原本热闹的宴会变得鸦雀无声。 “三皇弟的架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呀,一个上午父皇都露过面了,三皇弟竟是连人影都见不到。”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太子竟然在此时跳出来找茬,浮歌微皱着眉,这感觉不对劲啊。 浮歌低头去看贺景琛,只见贺景琛紧抿着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兮兮,贺景琛不是只有要倒霉的时候才有存在感吗?宴会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兮兮听到浮歌的话立刻去查,结果一无所获,不管兮兮怎么查都只显示四个字‘一切正常’。 如实报告给浮歌后,浮歌环视在场的人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有劳太子挂心,臣弟不过是有事耽搁了,而且宴会不是还没有开始吗?父皇都未曾说过什么,皇兄是对父皇的决定有什么意见吗?”贺景琛直接回怼回去,丝毫不给太子面子。 太子脸色发青,反驳贺景琛的话不是,不反驳贺景琛的话也不是。 “陛下驾到!” 浮歌看着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进来的皇帝,只觉得他每次都来的特别‘及时’。 一群人跪在地上,只有浮歌站的笔直,贺景琛坐在轮椅上分毫未动。 直到皇上说了声平身一群人才呼啦啦站起来。 “景琛,今日是你的生辰,你且看看这宴上可有你心仪的姑娘,若是有的话今日便由朕做主,下旨赐婚。”原本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贺景琛竟然被皇上越过挡在前面的众人直接盯上了。 贺景琛神情骤变,宴会上的众多贵女也面如菜色,甚至还有几个暗中投来鄙夷的目光。 “父皇,儿臣没有心仪的姑娘,多谢父皇好意。” 听了贺景琛的话一众贵女神色更加难看,好像吞了苍蝇一般恶心,她们还在那嫌弃贺景琛,没想到人家压根就看不上她们。 这一场宴会,贺景琛无疑成了所有人都关注的焦点,全场但凡有一点话语权的,话题就没离开过贺景琛。 浮歌坐在席间,看着对面的贺景琛,最终视线落在贺景琛发间的紫玉簪子上。 今日摄政王府只来了浮歌一个人,白娇娇此刻应该还在那长满杂草的院子里爬不起来,而摄政王早就被人制成傀儡,操纵傀儡的人没来,摄政王自然也来不了。 第10章 倒霉的皇子(9) 浮歌在观察着贺景琛的同时,贺景琛的目光也时不时看向浮歌。 浮歌对着看过来的贺景琛打了个眼色,率先起身离开了宴席。 贺景琛看着离开的浮歌,回头看向一直跟着的下属,下属了然的上前推着轮椅去寻浮歌。 可是贺景琛才刚一动,就引来了在场人的目光,就连皇上也不例外。 “景琛,你这是要去哪?” “儿臣不胜酒力,出去走走透透气。”贺景琛睁眼说瞎话,他从宴会开始到现在一口酒都没喝过,壶中的烈酒也早就被人暗中换成的清茶。 皇上面色看上去极为怪异,但却只能放贺景琛离开。 浮歌找了个无人的地方等着,贺景琛很快就找过来。 “长歌,可是有什么事吗?” 浮歌没有多说,直接把她亲手戴上的那枚簪子拔了下来。 “长歌!” “我就是验证一件事,晚点还你。”根本不给贺景琛反驳的机会,拿着簪子就回了宴席。 “主子,冷静点,可能孟小姐真的需要那枚簪子呢?”下属看着脸色阴沉的贺景琛,求生欲满满。 “回去领罚。” “……是。” 被罚的下属苦着脸推着贺景琛回了宴席,然后蹲在墙角画圈圈。 这次贺景琛回到宴席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好像没有这个人一样。 浮歌看着手里的簪子,再看看直勾勾盯着她的贺景琛,无视那双满是怨念的双眼,低头研究起了簪子。 直到宴席结束,贺景琛都没再获得过浮歌的一丝目光。 众人散去,浮歌抱起贺景琛上了马车,继续低头研究着簪子,簪体周围散发着层层旁人看不见的光晕。 这一幕在贺景琛看来就是浮歌直直的盯着簪子看着不停。 “哎,……别抢。”再也忍不下去的贺景琛直接去抢簪子,浮歌本可以不松手的,但看着贺景琛的样子还是让他抢了过去。 “这枚簪子现在是我的,总放在你那算怎么回事?”和贺景琛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很多不同的样子,比如孩子气。 浮歌仔细检查过那枚簪子后发现,那枚簪子并非本世界之物,且其中蕴含着极其强大的气运被封印在簪子里,簪子中的气运不知为何与贺景琛产生了呼应,泄露出了一些才导致贺景琛成了宴席的焦点。 簪子上的封印很强,以浮歌的能力未必不能破除,不过浮歌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直接把封印封死了,现在封在簪子里的气运半点都泄露不出来了。 “姐姐。”马车才刚停下,外面就传来娇滴滴的声音。 “兮兮,你确定这白娇娇脑子没事吧?” 『宿主,虽然白娇娇看着确实是不太正常,但系统显示她各项指标均属正常值范围内。』 “白娇娇,你有事吗?”浮歌抱着贺景琛下了马车,现在的贺景琛已经习惯了,甚至想让浮歌抱的再久一点。 此刻的白娇娇已经恢复了不染纤尘的白莲花模样,仿佛上午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姐姐,你怎么在三皇子的马车上?你如此举动着实令妹妹心寒。”说着白娇娇的眼泪就顺着脸颊滑落。 『宿主,我这就去检修,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人明显不正常,竟然没检测出来。』 “你……竟然长心了吗?” 白娇娇做作的笑容僵在脸上,怒视着浮歌“孟长歌!” “别喊那么大声,我听得见。有事吗?没事让开别挡道。” 浮歌推着轮椅,贺景琛从头到尾没抬起过头,只盯着手里的簪子看,他想知道浮歌盯着簪子看那么长时间的原因,可他到底与浮歌不同,盯得眼睛都重影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白娇娇像是想到什么,压下心中的怒气,不再理会浮歌,转而看向了贺景琛“三皇子,民女白娇娇心悦殿下良久,不知殿下可愿……可愿请皇上下旨赐婚?” 浮歌冷眼旁观,她丝毫不担心贺景琛答应了怎么办,答应了一定是脑子不清醒,只要把人打醒了就行。 专心看着簪子的贺景琛忽然感觉脊背发凉,抬头就看见白娇娇正凑近的脸。 “什么东西?”一边说着一边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白娇娇本以为十拿九稳,未曾料到这种情况,直接跌坐在地,贺景琛更是没有打人之后该有的觉悟,转头可怜兮兮的看向浮歌“你怎么就任由这脏东西靠近我?” 浮歌“……?”你没事吧?和我有什么关系。 最后谁也没有理会地上的白娇娇,直接进了三皇子府,贺景琛的下属从暗处出来拖着白娇娇离开了府门前。 第二日,一道旨意传遍全城,皇上下旨为三皇子赐婚了! 不过被赐婚的人不是白娇娇,而是之前被浮歌盯上的白月清。 『啧啧啧,真是孽缘呐。』兮兮正在识海里感慨着。 “你一个系统哪来那么多有感而发?孽缘也是缘,只要任务完成了不就行了。” 经历过上次买簪子的事件之后,浮歌已经明白白月清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般,但是她知道归她知道,贺景琛不知道啊。 浮歌猜测白月清在贺景琛眼里还是那个善良娇弱的白月光,只要贺景琛还不知道实情,那就还有可以忽悠的空间。 『宿主,兮兮绑定你这位心里只有任务的宿主,真是……兮兮的福气。』顽强的求生欲让兮兮硬生生把后面几个字给改了。 兮兮开始在心里盘算,按照浮歌的路子走下去,它要拯救的那些小可怜会不会提前黑化了。 一想到这兮兮就觉得心痛,现在已经有了十足的后悔,她不该贪玩把积分都花光了才去绑定宿主。 每个系统在天道掌中孕育而生,虽然有触感有思想,但是却没有实体,只能算是凝实的能量体,而天道为了系统能更好的帮助宿主维持小世界的运行,就联合创造了完整的升级体系,每个系统诞生之后都会有初始积分,帮它们升级用。 兮兮诞生之后以寻找合适的宿主为由穿梭于各个小世界,用积分兑换了各种东西,唯独没有用来升级,直到积分被兮兮花光了,才绑定了浮歌。 『警报!警报!检测到任务目标生命有生命危险,请宿主尽快营救。』 『警报!警报!……』 “怎么回事?”报警的声音一遍一遍在浮歌识海里播放,吵的浮歌微微皱眉。 〖宿主,贺景琛抗旨,要被拉出去砍了!〗兮兮 “抗旨?他心上人不是白月清吗?他为什么抗旨?“”浮歌不紧不慢走去刑场,一边和兮兮聊着天。 『不知道,难道我们猜错了?他的心上人不是白月清?』 “白月清不是你精准比对出来吗?” 兮兮心塞,但还是嘴硬『才不是系统的问题,只能说男人心海底针。』 第11章 倒霉的皇子(10) 浮歌没把兮兮的狡辩当回事,她已经习惯兮兮的不靠谱了。 当浮歌慢悠悠赶到刑场的时候,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浮歌顿时就没有了向前去的欲望,转身就走。 『宿主,你不去救贺景琛,你要去哪?』隐约有所猜测的兮兮对浮歌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不过浮歌的回答注定让她感到心塞。 “这么多人在,当然是回去了。” 『不行!宿主你想一想,贺景琛是我们的任务目标,如果他死了我们的任务就会失败,这个小世界就会毁灭,为了小世界我们不能让贺景琛死。』 随着兮兮在浮歌识海里劝导浮歌回去救人,被众人围在中央的刑场有一道厉呵声传出“三皇子贺景琛,抗旨不尊,藐视皇威,拒不悔改,传朕令,斩!” 『宿主,宿主,宿主……』 浮歌对小世界虽算不上多伤心,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小世界就那么被毁了。 “啧,麻烦。” 说着浮歌已经闪身到了断头台上,刽子手的钢刀已经高高举起,却被浮歌轻而易举的拦下。 “什么人?竟敢扰乱刑场!” 贺景琛侧头看到浮歌,心中一惊“长歌?你怎么会过来了?快走!” 浮歌看看贺景琛直言道“真狼狈。” 贺景琛此刻头发披散着,穿着染了灰的囚服,未痊愈的腿伤口再次裂开,殷红的血染红裤子流到地上。 回过头,浮歌看向站在高台上的人,直接开口“不管怎么样,这个人不能死。” “大胆孟长歌!你不要以为你爹是摄政王,就可以在天子脚下耀武扬威!”跟在皇帝身边的总管当即站出来呵止浮歌。 但浮歌岂是忍气吞声的性子,直接劈手夺过刽子手手中的钢刀,向皇帝的位置甩过去。 钢刀落在皇帝身前不足一寸的位置上,硬生生插入地面一半。 皇帝看着因为惯性还在微微摇晃的钢刀,冷汗瞬间落下。 “放人,不然你身边那些酒囊饭袋可救不了你的命。” 皇帝被浮歌这突如其来的一手吓破了胆,立刻就想召人将浮歌拿下,但看到立在刑场中央的浮歌时,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 “放,放人,回宫。”皇帝嗓音极低,低到跟在他身边的总管都以为他听错了。 跪在地上的总管微低着头暗中观察皇帝神色,确认皇帝所言不假,才哆哆嗦嗦去传旨。 浮歌解开绑着贺景琛的绳子,看看他一身的血污,纠结。、 没等浮歌纠结出什么结果,贺景琛已经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看着晕过去的贺景琛,浮歌正准备提着领子将人拎回去,毕竟现在贺景琛身上太脏了。 没等浮歌动手,贺景琛的下属就冲过来,扑通一声跪下“多谢孟姑娘的大恩大德,待主子醒来定让他以身相许以报救命之恩。” 浮歌无语“兮兮,他竟然想恩将仇报!” 『宿主,想开点,你命硬,他克不死你,反倒是他自己可能会死的很惨。』 刚回到贺景琛的府邸,皇帝的圣旨就过来了,大致的意思就是边境又有敌军来犯,让贺景琛领兵退敌。 看看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半死不活的贺景琛,别说打仗了,没死在路上就是他命硬了。 『宿主,任务目标要是去打仗的话,我们怎么完成任务啊?』 “他去哪我们就跟着去呗,不过再去之前还有几件事需要解决。” 浮歌回了摄政王府,白娇娇坐在正厅主位上,喝着茶,看着浮歌只轻飘飘的睨了一眼。 “兮兮,开启隔音屏障,别让人家以为摄政王府杀猪呢。” 兮兮一边开启隔音罩,一边问道『宿主,你要做什么呀?』 浮歌没有回答,只是手中金光浮现,丝丝缕缕缠绕上白娇娇,直到将白娇娇完全包裹其中。 “什么东西,你做了什么?”白娇娇只感觉那金光好似钻进了皮肤里,如火一般,灼烧的她五脏六腑都在痛,她不受控制的蜷缩在地上,抓挠着身上的皮肤,但那灼烧感如影随形,如何也摆脱不掉。 白娇娇蜷缩在地上,原本精致的发髻已经散乱贴在脸上,脸上身上都已被她抓出大片血痕,在地上如同蛆虫般蠕动挣扎,喉中发出声嘶力竭的嘶喊。 兮兮看的害怕,不敢出声,它此刻终于明白浮歌为什么让它开启隔音罩了,这声音和杀猪太像了。 渐渐的白娇娇声音小了下来,金光也渐渐消散。 “怎么回事?这里是……”躺在地上的白娇娇缓缓坐起身,看着周围的景象感到有些熟悉,直到看到浮歌,声音戛然而止,瞪大眼睛。 “你你是应该已经……” “我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而你明明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为什么又回来了?”浮歌接过话,看着‘白娇娇’,宛如在看一只蝼蚁。 ‘白娇娇故作镇定’“你是谁?你都知道什么?你知道我背后的人是谁吗?你要是敢动我,使者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是谁我不想知道,我是谁你也不配知道,我召你回来也只是受人所托。” “兮兮,操控摄政王过来。在离开之前,先把他的心愿了了。” 『好的,宿主。』 摄政王迈着僵硬的步子走进来,无神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地上的人。 “啊!怎么回事?我的身体,为什么不受控制?你是什么东西,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竟然醒了?比我预想的要快些。” 白娇娇闻声看向浮歌,她可以通过它的身体看,可以听,可以说,但是却操控不了,那是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白娇娇,异世之魂来到这之后第一个找到的就是你,在你知道她的目的后。不是你给她出主意说,你位卑人轻让她来找孟长歌的吗?怎么亏心事做多了自己都不记得了?” 白娇娇一脸惊恐,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狂喊“不,不是,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忽而又变了一副嘴脸,脸上挂着嘲讽与不屑“聒噪。” 随即不知道两个魂魄在白娇娇的身体里做了些什么,白娇娇忽然猛地吐出一口血,然后笑道“什么东西,也配与我争。” 浮歌看完了一场戏,没什么感觉,倒是兮兮在浮歌的识海里瑟瑟发抖『宿主,她好可怕,呜呜呜。』 “精分的是她又不是你,你怕什么?” “摄政王,今日我就可以了却你的心愿,我希望此件事了后,你能安心的去投胎转世,答应你的第二件事,带这具身体去看看塞外风光也定会做到。” 摄政王僵硬的身体缓缓跪下,微微发出骨头摩擦的“嘎吱”声,听着十分瘆人。 来自异世的魂魄到此也明白的事情原委,哈哈大笑,目光轻蔑的看着浮歌“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以为能把我重新召回这个世界就能杀了我吗?痴心妄想,你杀不了我的。哈哈哈哈—” 第12章 倒霉的皇子(11) 浮歌懒得与她多费口舌,直接从掌心燃起一簇火苗, ‘白娇娇’再沾染上火苗的一瞬,发出凄厉的嘶喊,但身上没有任何变化,就连衣服都完好无损。 火焰渐熄,声音也平复下来,白娇娇已然昏迷过去。 浮歌无视躺在地上的人,转而看向摄政王“接下来,到你了,心愿已了也该去轮回转世了。” 摄政王僵硬的又磕了一个头。 素手轻挥,摄政王的身躯骤然倒地,不过片刻就变得乌黑。 『宿主,你说这个摄政王和她女儿还能在重逢吗?』 “不知道。”浮歌若是想知道当然能知道,她只是不想让兮兮有由头再继续念叨下去。 『宿主,那这个白娇娇怎么办?』 “不用管,时间到了自己就醒了。” 『宿主,你竟然没杀她?』 浮歌“……我看起来很像嗜杀成性的人吗?而且谁说活着就一定是幸运呢?” 呜呜呜~宿主好可怕。 “兮兮,看看贺景琛醒了没有呢?” 『宿主,任务目标已经醒了,而且白月清也在。』 “哦?去看看。” —— “长歌,你来啦。”贺景琛面色苍白的靠坐在床上,无视了站在一旁的白月清,他的下属缩在墙角努力降低存在感。 “你们这是怎么了?” 贺景琛一个眼神都没给白月清“之一,送送白小姐。” 白月清掩面,双目含泪的看向贺景琛“三皇子,我对你是真心倾慕,你抗旨拒婚让我成为全城的笑话,但我心悦你,所以我不怪你,我因担心你的伤势,不顾父母劝阻,顶着全城人的目光来看望你,可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兮兮,你说,贺景琛是不是就喜欢白月清这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啊,瞧瞧这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 兮兮看着白月清哭泣的模样确实好看的紧,立刻调出情绪分析面板,来了一个全面分析。 『检测结果:怨恨60%,厌恶20%,恼怒10%,鄙夷9.9%,幸灾乐祸0.1%,』 兮兮看着分析结果闲人沉默,不死心的又测了好几次,结果依旧。 『宿主,你说我们撮合任务目标和白月清是不是吧任务目标往火坑里推啊。』兮兮一边说着一边将检测结果调给浮歌看。 浮歌看后,毫不意外啧了一声,看着贺景琛的目光越发怪异。 贺景琛不明所以,只说道“之一,还不送客,白小姐是大家闺秀,若是在我这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岂不污了白小姐清名。” 贺景琛的下属走过来,对着白月清客客气气道“白小姐,为了你的名声着想,请吧。” 白月清咬牙看向依靠在床上,无视她的贺景琛,咬着牙走了。 “长歌,你坐。”贺景琛向床里挪了挪,空出床边的一块地方让浮歌坐。 浮歌毫不客气的就坐下来,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这间屋子现在除了有这一张床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圣旨你看到了吗?有什么想法?”浮歌开门见山。 “我没什么想法,长歌,你说我该怎么办?”贺景琛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浮歌。 “皇帝让你去你就去,不过有一点,我要和你一起去。” 任务进度:45% 『宿主,我忽然想起来,就任务目标的气运,加上你的乌鸦嘴,上了战场不得尸骨无存啊。』 浮歌“……”忘了这事。 “没事,有我在最多也就是半残。”浮歌贴心‘安慰’兮兮。 听到这,兮兮感觉更慌了。 贺景琛的眼睛里好像有星星,亮晶晶的双眸看着浮歌“真的吗?那你看看你都需要些什么,我让之一给你准备。” 看着这一幕,浮歌心中一动,对识海中的兮兮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贺景琛这样看着我,我感觉我好像有点……恶心?” 兮兮一愣,随即无能狂吼『宿主,求你闭嘴吧,做个哑巴美人不好吗?』 逗弄完兮兮,浮歌高兴了,只留下一句什么都不用准备,顺便向贺景琛借走了之一,就离开了。 两日后,就是皇帝下旨点兵出征的时间,天不亮浮歌和贺景琛就到了军营,将士们也早已整装待发。 一声“出发!”伴随着振奋人心的鼓声,大军开拔,气势如虹。 浮歌骑在马上跟在贺景琛身侧,一路上看着沿途的风景,毕竟这是答应过摄政王的,让这具身体看看大漠风雪,虽然还没到大漠,但是总归与城中风景不同。 大军一路走走停停,行军缓慢。 正在午间休整时,忽然后方出现动乱,几名士兵将一人围在中间,吵吵嚷嚷,不知发生了什么。 “之一,你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贺景琛此次只带了之一和其他两个能力较强的暗卫,明面上,只有之一一名亲卫。 之一领命去了解情况,片刻后带回来一个人,之一将那人推着跪在贺景琛跟前,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浮歌定睛一看,没想到那人竟是白月清。 白月清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盔甲,脸上也不知在哪蹭了许多的灰尘,模样狼狈,楚楚可怜的看着贺景琛,没有给浮歌半分目光。 根据之一的描述,原本行军过程中相安无事,但是刚刚停军休整时,士兵们闲来无事说了许多荤话,一名士兵就注意到了畏畏缩缩的白月清,三言两语间觉得白月清可能是敌国细作,因此就爆发了矛盾。 “之一,将另一名士兵也带过来。”浮歌看着跪在地上期期艾艾的白月清,对之一说道。 很快,之一将觉得白月清是敌国细作的那名士兵也带过来了。 浮歌随意问了几个问题,赏了那名士兵几两银子,便让人回去了。 “她是来找你的,你来解决吧。”浮歌说完,就带着之一去了另一边,不知说了些什么。 贺景琛看着白月清,心中烦躁,语气不善“你跟来是想做什么?” “三皇子,臣女对您是真心,我追随您至此,您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吗?” 贺景琛看着仿佛被伤透了心得白月清,嗤笑一声,俯下身凑到白月清耳边,轻声说“白小姐,别忘了你的目的,别演到最后忘了自己是谁。” 说完,贺景琛直起身,俯视着白月清眸底冷意如墨。 另一边,之一恭敬的与浮歌交谈完,行礼退下,不知浮歌又让他去做了什么。 “白小姐,我希望你能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该永远烂在肚子里。” 白月清眼底皆是惊恐,看着贺景琛,忘记了哭。 浮歌回来,看着诡异的一幕“解决完了?” “解决完了,长歌,我这就让人送白小姐回去。” “送回去做什么?给她安排一辆马车,带她与我们一起上路。” 第13章 倒霉的皇子(12) 贺景琛不解,但还是按照浮歌的吩咐将人带着了。 军队继续行进,抵达边关时,看着满是伤痕的城墙,不少将士更是落了泪。 城墙上破旧的军旗迎着烈风翻滚着,忽听城墙上一声大喊“援军到了!援军到了!” 城门大开,幸存的百姓畏缩着观看,待看到领军的贺景琛和浮歌时,眼中尽是绝望。 入了城 将士们迅速整顿,以便能随时应对敌袭。 夜已过半,却传来短兵交接的声音。 “主子,敌军来袭,属下去寻孟姑娘的时候,孟姑娘……不在。” “你去找长歌,我去迎敌,如果我回来的时候你找不到人,就自己去领罚。” “……是。” 贺景琛身披玄色盔甲,手持长剑,登上高高的城墙。 敌我两军交缠在一起,打的难舍难分,却有一处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浮歌手中长剑飞舞,收割着一条条人命,目光冷寒。 贺景琛也注意到了此处的特别,看着那熟悉的衣服,心中一颤“长歌!” 说着拔剑就要从城墙上跳下去,下一刻被人拦了下来。 “主子,你冷静点,你伤还没好呢,而且据属下观察,你武功没有孟姑娘高,所以你下去只会给孟姑娘拖后腿,还是老老实实在这待着吧。” 之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城墙上,对着贺景琛苦口婆心的劝导。 贺景琛目光落在之一身上,凉凉的。 不过片刻功夫,浮歌已经杀到了敌军主将身前。 那名将军见势不好,转身欲逃,却被浮歌掷过来的长枪一击毙命。 “主将已死,投降不杀。” 浮歌声音平淡,却因裹挟着灵力而传遍了整个战场。 交手的士兵迟疑着停下手,互相对望着,直到终于有第一人放下手中的武器。 浮歌手中拿着敌军主将头盔上的翎羽,脚尖轻点,一跃上了城墙。 “长歌,你没事吧?”贺景琛上下打量着浮歌,虽然他很想仔细检查一下浮歌是否受伤,但是还有那么多人在,他担心对浮歌名声有损。 浮歌身上一尘不染,杀敌的时候用灵力隔开了飞溅的血液,而那些凡俗之人更是近不了她的身“没事,回去吧。” 贺景琛跟在浮歌身后,下城墙时,却脚下一空就向下栽去。 浮歌伸手截了一下,没想到原本结实的腰带却忽然断裂,无奈,浮歌只能再挽救一下,一把扯住了贺景琛的护腕。 “咔嚓!”贺景琛还是摔下去了。 浮歌一手拿着断掉的腰带,一手攥着裂开的护腕,看着摔得冷汗都冒出来的贺景琛,心中啧了一声。 『宿,宿主,你现在还是离贺景琛远一点吧,你刚杀了太多人,煞气太重,他本来气运就差到极致了,你这时候靠近他,是他死的不够快吗?』刚刚被浮歌丝滑的杀人手法吓到的兮兮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它真的害怕浮歌在不经意间把它的第一个任务目标给克死。 “他已经这么脆皮了吗?” 『……宿主,你有没有想过,你离他稍微远一点,他就没有那么脆皮了。』 “所以,是我的错。” 兮兮一惊,立刻反驳『不是!绝对不是!我的宿主怎么会有错呢,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拯救他。』呜呜呜~我的良心啊,你怎么就这样离我而去了呢。 浮歌简单看了一下贺景琛的伤,除了之前留下的伤,这次是崴了脚踝,和手臂脱臼,总体而言问题不大。 “之一,送你主子回去,记得把他的手接回去。” 贺景琛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珠,疼的。 “长歌,你不送我回去吗?” 浮歌看着他,搞不懂他的脑回路,是她表达的意思不够明确吗? 贺景琛紧盯着浮歌不放,挥开了之一要过来扶他的手,就这么倒在地上,像一个碰瓷的。 “兮兮,你说这时候我送他回去,他能不能半路因为什么离谱的原因就碎了。” 『……我觉得,既然是任务目标想要的,就满足他,就算中途他因为什么意外死了的话,也不算违规,毕竟这是任务目标的愿望嘛,宿主,答应他,送他回去。』积分积分,我来啦。 浮歌一如往常抱起贺景琛,然而,不知道是浮歌力气太大,还是抱人的角度有问题,又是听到“咔嚓!”一声响。 贺景琛脸色更白了,一口气卡在那,浮歌也顿住了,她真的怕贺景琛散架。 “长歌,我没事,就是扭到腰了。” “你确定还要我送你回去?” “嗯。长歌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浮歌皱眉,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怕你死半路上。 一路上虽然不太平,贺景琛又多了几处伤,不过没有什么大问题。 等浮歌将贺景琛放到矮榻上时,贺景琛的脸色已经白的吓人,嘴唇也没有半点血色。 “之一,你给你主子看看伤,我先回去了。” 不给贺景琛反应的时间,浮歌立刻就跑了。 “之一,长歌之前找你让你做什么?”贺景琛虚弱的躺在榻上,问着好奇已久的问题。 “孟姑娘,吩咐我去摄政王府给摄政王……敛尸。” 贺景琛心中一颤,涌上一股难言的感觉,艰涩开口“摄政王他是什么时候……” “这正是属下不解的地方,摄政王的尸身瞧着有些古怪,但属下探查一番也未曾发现什么。”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主子,你的伤……” 贺景琛自己将脱臼的手臂接了回去,神色漠然,好像那不是他的手一般。 之一离开贺景琛的营帐没多久,白月清悄然走了进来。 “怎么,清阳郡主终于装不下去了吗?深更半夜来我这里难不成是为了杀人灭口?” 此时的白月清与平时的柔弱模样截然不同,此刻的白月清穿着一身黑衣,长发利落的束起,手中握着一柄短刀。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你还知道些什么?”白月清眼中含着杀意,更是握紧了手中的短刀,仿佛下一刻就会用那柄短刀割断贺景琛的喉咙。 贺景琛轻笑一声,丝毫没将白月清放在眼里“你是希望我知道些什么?还是害怕我知道些什么?” “废话少说,你今晚必须死。” “想杀我的人不少,你凭什么以为你能做到。”贺景琛丝毫不慌,好整以暇的看着白月清,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白月清不与他争辩,但却并没有把贺景琛的话放在心上,在她眼中贺景琛此刻就是一个身受重伤的半个残废,对她根本就构不成什么威胁。 贺景琛淡定的看着白月清挥舞着短刀刺向他,微微侧身一闪,短刀划破了手臂,随后西湖手三两招便夺过短刀握在手里,直接刺进白月清的肩膀。 随即,贺景琛短刀丢在地上,大喊“来人,有刺客!” 第14章 倒霉的皇子(13) 贺景琛话音一落,之一就持剑冲了进来,直接将手中的剑抵在了意图逃走的白月清的脖颈上。 这一切只发生在片刻之间,好像已经演练过无数次。 白月清被压在地上,当即开始审问。 浮歌不紧不慢的走进来,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长歌……”贺景琛看见浮歌进来,脸色倏然一变,捂着手臂上的伤口,可怜兮兮的表情。 浮歌淡淡的瞥他一眼,目光就又回到了白月清身上。 『宿主,贺景琛也太会装了吧,要不是刚才看到了他的真面目,我都要被他骗过去了。』 “一个随时都有可能黑化的人,你难道还指望他纯善吗?” 『……宿主,你说的好像有道理啊。』 黑化值+34,目前黑化值70. 看着这个数值,兮兮愣住『宿主,要不你还是配合他一下吧。』 浮歌走到贺景琛身边,随口问道“你的伤没事吧?” “我没事。” 任务进度:48% 『宿主,我觉得你可以走怀柔路线,贺景琛吃软不吃硬。』 “她为什么要杀你?” “我不知道,我本来要睡了,但是伤口好痛,痛的我睡不着,便想着起来走走,然后就看到她举着刀站在我榻边,之一正在审问,但是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要不是刚才看到了事情的经过,我就信了。』 “把人交给我来审吧。” “好。” 浮歌带着白月清走了,贺景琛立刻给之一使了个眼色。 之一退出去,跟在浮歌身后。 浮歌一手提着白月清,意味不明的看着之一“你不去照顾你主子,跟着我做什么?” “主子担心孟姑娘审讯太过劳累,特意派我过来给您打个下手。” “行,那你带着她跟我走吧。”浮歌将白月清交给之一,走在前面。 之一看着浮歌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弯腰伏在白月清耳边,小声警告“白小姐,我希望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该永远藏在肚子里,若是你配合还能留你一条命,若是不配合我可以让你尝试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想必你也听过我的手段。” 威胁白月清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入浮歌的耳中“兮兮,看到了吧,这就叫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宿主,为什么这个小可怜和我想的不一样啊呜呜~』 “你还小,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浮歌安慰着。 三人走进一处无人的帐篷,之一将白月清扔在地上。 “白小姐,你就在这好好休息,你的目的我们可以日后有时间慢慢聊。” 之一愣住“孟姑娘,我们现在不审白月清吗?” “审讯着什么急,先回去吧,夜深了,早些休息。” 贺景琛看着不过片刻就回来的之一,疑惑“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白月清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孟姑娘把人放在一个无人的帐篷,就走了,说日后再审。” “算了,既然长歌现在还想留她一命,那就暂时留着吧。之一,你盯好白月清,别让她有机会伤害到长歌。” “是。” 清晨,贺景琛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浮歌正看着什么,愣了一瞬,随即心中一喜。 “长歌你怎么过来了?来了为何不叫醒我?” 任务进度:50% “看你睡得挺香的就没叫你,而且你昨晚不是还说伤口疼的睡不着吗,好不容易睡着了,我又何必做那个恶人。” 压根没把身上的伤放在心上的贺景琛,只觉得隐约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他睡得这么死吗?营帐里进了个人都没有发现,他该怎么说他伤口不那么疼了,所以睡得比较沉?还是他是被疼晕过去了。 凭浮歌的实力,想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某一个地方而不被人发现,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看着纠结的贺景琛,浮歌开口“过来吃些东西吧,之一给你打了一只鸟炖汤。” ??? 之一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难道…… 任务进度:60% 『宿主,这任务目标究竟脑补了些什么?这进度条怎么就涨了呢?』 “我怎么知道,而且你想那么多干什么?想多了会影响系统的灵活度,只要涨了不就好了。” 『宿主,你说的是真的吗?想多了真的会影响系统的灵活度吗?』 浮歌随口一说的,没想到兮兮真的相信了。 “你又不是一般的系统,你随便想。”就算是真的,你应该也没有什么下降的空间了。 “歌儿,你昨晚休息的怎么样?,白月清审的如何?” 浮歌听着贺景琛的称呼,一阵恶寒。 “贺景琛你伤到脑子了?这么恶心人的称呼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吗?那我叫你小歌儿,或者小歌歌……还是小歌儿吧。” 歌儿,小歌儿,小歌歌? 『哈哈哈哈哈哈,宿主,你说任务目标是不是想和你结拜呀,哈哈哈哈哈,小哥哥。』兮兮在浮歌的识海里笑的直打滚,毛茸茸的身体一颤一颤的。 “我可以恩准你叫我笙笙。” 恩准这个词用在贺景琛的身份上来说绝对是不敬的,但是他却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反而双眸亮晶晶的看着浮歌。 “真的吗?笙……笙笙。” 『宿主,我这边怎么没看到你还有笙笙这个名字,你是不是觉得他叫你哥哥不好听,所以随便取了个名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警报!警报!系统内部疑似遭到不明攻击,功能紊乱,即将强制停机,警报!……】 任务进度:80% 贺景琛心中念着笙笙两个字,看着浮歌,笑的像个小傻子。 “不好了主子,白月清……跑了。”之一感受着贺景琛与浮歌之间诡异的氛围,以及傻笑还没收回去的贺景琛,只觉得脖颈一凉,好似命不久矣。 贺景琛阴森的目光落在之一身上“主子,你不用说了,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自行领罚。” 浮歌自顾自走出去,不由感慨主仆两人都不正常。 “孟姑娘,那白月清,怎么办?”之一追上浮歌询问。 “不用管,我留着她有用。” 浮歌昨晚将白月清送到独立且无人帐篷的后便没在管她,目前看来白月清的所作所为还没有让浮歌失望,一切都按着预想在走。 之一看着浮歌离去的背影,还是决定再去昨晚白月清待的帐篷去看看。 帐篷外跪着四名士兵,卸了甲胄,跪的笔直。 “白月清是怎么跑的?”之一不敢相信,这四人在军中即便算不上顶尖,也属于上等,看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女子,如何也不可能看不住。 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之一不信。 第15章 倒霉的皇子(14) “属下不知。” “昨夜我们奉命守在帐外,但期间并没有任何事发生,帐外无人靠近过,帐内也没有什么声响,人就像是凭空消失的一样,是在今早进去给她送饭时才发现人不见了,是我等办事不力,请统领责罚。” 之一想想浮歌的话,暗暗猜测是不是浮歌故意将人给放跑了,但是他更好奇白月清是怎么跑的悄无声息的。 “行了,我就是问问情况,没什么事就各自回去吧。”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主子没有责罚你们就证明你们没有需要受罚的地方,别在这跪着了,回吧。” 我想躲都躲不掉,你们还上赶着找罚,真是病的不轻。 不远处的山坡上,浮歌面前有一只鸟煽动着翅膀,叽叽喳喳的叫唤,像是在说着什么。 浮歌静静的听着,看着远方的峰峦群聚,美不胜收。 “笙笙。” 闻声,鸟儿飞远,贺景琛站在浮歌身后,唇瓣开开合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想说什么直说就是,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性格。” “笙笙,这场仗打完之后,你陪我去看看这天下风景吧。” 浮歌狐疑的看着贺景琛,虽然他伪装的很好,但是浮歌一直都知道,贺景琛是个黑心汤圆。 如果贺景琛在这场战役中大获全胜,凭着他的头脑和手段,拿下这个国家,称王称帝并非难事,可现在他却说要去看看这天下风景。 “为什么?你一直以来所求的不是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吗?” 贺景琛嗫嚅着,不知如何解释,他总感觉,如果有一天他坐上了那个位置,他和浮歌之间也就走到尽头了。 明明他们相识不过月余,明明从遇到她后变得更加凄惨,明明对她的喜欢来的莫名其妙,明明她对自己毫无感觉,可是,却还是想跟在她身边。 哪怕什么也不要,抛弃一切,放弃多年筹谋,放弃那个位置,只要跟在她身边就好。 “我知道我很莫名其妙,我也想不通,但是我想跟着你,去哪都可以,只要你在我身边。” 浮歌沉默,随后召唤识海中的兮兮“兮兮,检测目标人物精神状态。” 目标人物精神状态检测中…… 『报告宿主,目标人物精神状态良好,情绪值较复杂,内心波动起伏稍有异常,综合评定精神稳定,评测结果为疑似恋爱脑正在觉醒。』 什么东西?恋爱脑?他恋爱了?我怎么不知道? 『宿主,你说有没有可能,他喜欢的不是白月清,而是你。』兮兮看着评测结果大胆猜测。 浮歌回想起贺景琛形容心上人时说的话,和自己做了个对比,发现重合率-100%。 现在却告诉她说,这玩意儿可能喜欢她。 “你喜欢我?” 贺景琛一愣,没想到浮歌问的如此直白,只觉得耳根一热。 可是贺景琛耳朵通红,羞涩低头不说话的模样,浮歌觉得自己好像懂了。 “兮兮,任务目标喜欢上我了你说该怎么办?” 『这……宿主,我不知道啊,我也是第一次进小世界做任务,你等我去给你问问前辈,等我啊宿主!』 话音刚落,兮兮就下线去联系前辈们,甚至还问了一位曾经参与制造它的天道爸爸。 问了一圈下来,兮兮得到两个答案。 一,如果宿主愿意可以和任务目标谈场恋爱,从而提升任务进度。 二,如果宿主不愿意,可以嘎了自己,从而让任务目标死了这条心。 听后浮歌神色淡淡“我可不可以选第三条,杀了贺景琛,直接从根源解决问题。” 兮兮发出尖锐的爆鸣『宿主,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东西,那可是任务目标,那可是天道爸爸曾经的宠儿,虽然被窃取了气运,但也不是说杀就能杀的好吗。』 好麻烦。 “笙笙?你不愿意吗?”贺景琛目光忐忑。 我该愿意吗? “……我对感情没兴趣。”浮歌直言不讳。 贺景琛愣住,他以为就算浮歌不是那么喜欢他,至少还是有一分在意的。 “没关系,一辈子很长,就算你一直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但是至少可以让我有一个机会,可以吗?” “贺景琛,你不是耽于情爱的人,你有抱负,有手段,你一直所求的不就是那个位子吗?为了我放弃现下唾手可得的东西,你甘心吗?”浮歌不愿多费口舌,直接将一切摆在明面上。 曾经的他自然不甘心,贺景琛暗想,那个位子对他来说很重要,但是与浮歌对比起来却好像又没有那么重要了。 “我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我也不会在这停留太久。” 言罢,浮歌径直离开,徒留贺景琛站在原地。 贺景琛垂着头,眸底晦涩“不会停留太久吗?不,你会的,我会让你为我留下。 ” “之一,你跟着笙笙,保护好她。” “是。”孟小姐还需要我保护吗?关键时刻不是她保护我,就算我武艺精进了。 浮歌坐在营帐里,与识海里的兮兮聊着天,研究着怎么把歪了的贺景琛掰直了。 『宿主,虽然任务目标歪的莫名其妙的,但是你是神,他只是个普通人,人生苦短,他活不了多长时间的,要不你成全他一下?』兮兮压根不知道浮歌的身份,对于浮歌是神也只是猜测,不能确定,只是觉得浮歌很强,打算拍马屁而已。 浮歌直接回绝,不留半分余地。 『可是宿主,那我们的任务怎么办?这个小世界已经很惨了,再不救救这个小世界,这个小世界就没了,你就小小的牺牲一下吧。』兮兮道德绑架,它觉的浮歌还是挺在乎小世界的安危的。 浮歌倒是态度坚决,兮兮一直在劝,但是收效甚微。 帐外传来一阵嘈杂,浮歌没有理会,系统没有发出警报,贺景琛没有生命危险,所以她不想干涉过多。 “不好了,孟姑娘,主子带着两千人去袭击敌军阵营了。” 之一急匆匆跑进来,看着悠闲的浮歌,之一心中划过一抹复杂。 “现在情况怎么样?” “主子带人顺利闯入了敌军的要塞,虽然主子带的人都是精兵强将,但是敌我人数悬殊,双方陷入苦战,我方逐渐落入下风,主子落入了敌军的包围圈中。” “嗯,下去吧。” 看着淡定的浮歌,之一愣住“孟姑娘,我们不整军去救主子吗?” “不用。” “可是……”之一还想再说什么,但看着浮歌的神情还是没有说。 “兮兮,实时监测贺景琛的生命体征,随时向我汇报。” 『好的,宿主。』 第16章 倒霉的皇子(15) 『宿主,目标人物生命体征下降,不过没有威胁到生命值。』 “嗯。” 『宿主,如果贺景琛不小心死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他死了证明他命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而且我不是让你有什么异常及时和我汇报吗?” 『警报!警报!目标人物生命体征直线下降,请宿主立即前往营救。』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忽然下降。” 『宿主,先别管为什么了,先去救人啊。』 “知道了,不要催,这不就过去了,急什么。” 另一边的贺景琛穿过层层士兵的包围,直接闯到了敌军首领的身前。 敌军首领见状大惊,立刻抽出腰间佩剑防守。 这一次贺景琛本就没有带多少人过来,此刻更是只剩下寥寥几人在负隅顽抗,但他本人却丝毫不在意,出手便是杀招,基本不怎么防守,分明就是在以命相搏。 “你是谁,竟然只带这些人就敢擅闯我军阵营,简直就是找死。” “找死?我确实就是在找死,不过死的人只会是你。我现在心情不好,要拿你的命。” “大言不惭。” 终于贺景琛和敌军首领正式对上,两人出手皆是毫不留情,直奔对方命门而去,杀意凛凛。 最终贺景琛险胜一招,挑飞了对方手中的剑,剑刃顺势一挥,直朝对方脖颈而去。 敌军首领波更惨彪出鲜血,却尚未气绝,贺景琛当机立断又补了一剑,敌军首领骤然没了气息,瞪大的眼睛看着贺景琛,死不瞑目。 “你们的首领已死,投降不杀。”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举着兵器将贺景琛围在中间,犹豫不决,却隐隐已经生出了退意。 气氛僵持着,直到人群中传来隐约不清的一道将兵器丢在地上的声音,这一声像是打开了开关一般,兵器与地面碰撞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 但还有一部分人依旧举着兵器,剑刃直指贺景琛。 贺景琛也不惊慌,反而诡异一笑“幸好还有你们坚持,我还怕你们一个有骨气的都没有,那我还怎么让她为我留下。” 周旋了几个来回,贺景琛忽然停下动作,意味不明“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语毕贺景琛直接扔了手中的剑,不再反抗,任由剑刃刺进自己的身体,面上却是笑意吟吟,仿佛有什么高兴的事发生。 贺景琛倒在地上的那一刻,耳边好像传来了浮歌唤他名字的声音,撑开沉重的眼皮,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虽然看的并不真切,但是贺景琛还是微微勾起了嘴角,随后便再也支撑不在晕了过去。 识海里的兮兮看着贺景琛身上惨兮兮的样子,倒吸一口凉气『宿主,他这也太惨了,应该不会死吧。』 浮歌目光沉沉的盯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贺景琛,话语中却好像淬了寒冰“我在,死不了。” 『宿主?』看着这样的浮歌,兮兮有点怕,只得隐匿在识海装透明。 浮歌将人带回去,直接扔给了之一。 之一看着浑身是血的贺景琛大惊失色,叫了军中最出色的军医来为贺景琛诊治包扎。 一天一夜过去,贺景琛终于醒了过来。 看着熟悉的营帐,贺景琛便知道他最后看到那抹人影是真实的,他的计划成功了,心中暗自窃喜。 转头却看到只有之一在旁边守着他,微微一愣,哑着嗓子开口“之一,笙笙呢?不是她把我带回来的吗?” “子,你终于醒了。是孟姑娘带你回来的,但是孟姑娘她将你交给树下后就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 ”你说什么?她走了?什么时候走的?派人去找了吗?”贺景琛撑着坐起身,就要向营帐外走,但是刚站起身就不受控制的向前栽去。 之一吓得立刻伸手去接,重新将人安顿好”主子,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不过现在还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你现在最主要的是将伤养好,军医说你若是不好好将养,是会留下病根的。” 贺景琛闭上双眼,心中五味杂陈,暗想是不是浮歌发现了他的小心思所以才会离开。 “你先下去吧。” “主子,我留下照顾你。” “下去!” 无奈之一只能垂头退下,而贺景琛却在之一退下之后立刻睁开了眼,硬撑着穿好了衣衫,悄悄离开了营帐。 贺景琛站在山坡上,却不知该去哪里找浮歌,只觉心中苍凉,暗恨自己不该去算计浮歌。 “你这是怕自己活的太长,所以才刚醒就站在这里吹冷风,你要是真的像是大可以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送你一程。” 听着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贺景琛心中一喜,浮歌她没有走,她竟然回来了。 任务进度:95% 『我的天呐,宿主,这一次任务目标竟然这么大方,直接涨了35%的任务进度,35%啊。』 “我听到了,闭嘴,别吵。”浮歌冷声打断了兮兮激动的叫喊。 “笙笙,我听之一说你走了,你……去了哪里?” “你觉得我会去哪?”浮歌不答反问。 贺景琛一愣,不知该怎么回答。 “贺景琛,我也有一件事要问你,你为什么要带着几千个人去闯敌军大营?” 贺景琛嘴唇嗫嚅着,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看着浮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双眸,更是觉得哑口无言,那些在心中盘旋过不知道多少遍的借口,如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笙笙,我……我……” “你什么?你只是怕自己不能早点死?”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贺景琛,如果那时候我没有过去救你,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你没有来救我,那我是死是活都没有意义了,贺景琛心中暗想着,口中却是说道“如果那时候我死了,就说明我命该绝。” 浮歌却是目光无波,清透的眸子直视着贺景琛,仿佛能把贺景琛看穿。 贺景琛低垂下头,躲避浮歌的目光。 “没有下次。”浮歌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贺景琛却是听懂了,脸色更是白了几分。 “笙笙……我……”贺景琛想说什么,但是却不敢说,看着浮歌最后只苦涩一笑“我知道的,以后不会了。” “天凉,回去吧。”贺景琛跟在浮歌身后回了营帐,看之一还无所事事的守在帐外,看到贺景琛回来惊愕的看了看帐内,意识到帐内确实空无一人,一言难尽的看着贺景琛。 第17章 倒霉的皇子(16) 而贺景琛全然无视,自顾自进了帐内,之一紧随其后“主子,你想要我的命就直说。” 贺景琛睨他一眼,之一识时务的吞下后面未尽的话。 “报~!敌国使臣送来了降书,还送来一位郡主,表明和亲之意。” 一名将士快步跑到帐外,俯身一跪,便开始上报。 “召使臣进来。”贺景琛面色一凝,让之一伺候他穿上了战甲,端坐在上位,浮歌坐在旁边,神情懒散。 使臣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身形瘦削,仿佛下一刻便会一命呜呼。 “使臣来意本王已经知晓,但不知贵国能拿出什么诚意来与我国和谈,而且,贵国虽然死了一名主帅,但还远没有到投降的地步吧,难不成是你们的计策?”贺景琛将信将疑,虽然他上次闯了敌军大营,但除了杀了那个首领之外,可以说并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而之后他就晕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回了营帐,对后面发生的事全然不知。 使臣听贺景琛的话猛然抬头看着贺景琛,一脸的不可置信,眯着的眼睛都睁大了几分,随后却又像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头又猛然低了下去,这两个动作做下来,贺景琛都怕使臣身体遭不住厥过去。 “你不是要被问斩了吗?怎么又派你出来和谈了?”浮歌看着使臣,轻声询问。 使臣佝偻的身子一抖,先行了个礼,在心中疯狂措辞,仿佛要把这辈子学过的东西过一遍,最终只如实回答“回大人,下令问斩我的哪位已经……驾崩,朝中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前来和谈,所以派了我过来。” 浮歌点头,没在说话,眼神示意贺景琛可以和谈。 贺景琛对使臣畏惧浮歌的神情举动不明所以,但是他相信浮歌,看过使臣带过来和谈的‘诚意’,回绝了和亲的郡主,其他照单全收。 浮歌却对他的决定不满意,直接对使臣道“和亲的郡主也留下,你回去吧。” 使臣点头称是,佝偻着身子颤颤巍巍的离开了。 “笙笙,留下那郡主做什么?” “送给你爹。” 浮歌没有再说其他的,留下轻飘飘的一句后离开了主帐,去了和亲郡主的营帐。 和亲郡主面上戴着繁复精致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一截下巴,闭目高傲的坐在榻上,端的是目中无人。 “郡主,许久不见,可还安好?”浮歌笑盈盈的看着郡主。 “本郡主不认识你,你怕是认错了人,本郡主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胡乱攀扯的。”郡主依旧闭着眼睛,看都不看浮歌,好像并没有将浮歌放在眼里,但是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她。 “那就当我认错了吧,对我来讲,你是谁都不重要,只要‘你’是‘你’就好。 贺景琛觉得使臣很奇怪,故而派了之一去查怎么回事。 之一去了许久,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看着贺景琛的眼神透露着一丝古怪。 “怎么了?你说就是了?”贺景琛等的有些不耐烦,催促之一赶紧说。 “孟姑娘一个人单枪匹马杀到敌国皇城去了,取了敌国皇帝的首级,还将朝堂上所有反抗的文臣武将都杀了了个干净,现在敌国刚扶持了年仅六岁的小皇子上位,而且朝中无人可用,所以派人来和谈,并让他们刚接回来的郡主来和亲。”之一刚探听到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终于相信自己听到的都是真的。 贺景琛听后也愣住了,下意识又问“我那天是怎么回来的?敌军怎么样?” “这件事属下也不甚清楚,只知道在孟姑娘送主子你回来之后,敌军忽然后撤了三十里,难道这件事也和孟姑娘有关系?”有了浮歌一举杀穿一个国家的壮举,之一对于敌军撤退这件事也不免有些猜测。 主从两人猜测着各种可能,就听帐外有人通报“主帅,敌国的和亲郡主前来求见。” 贺景琛皱眉,给了之一一个眼神,之一立刻会意,立刻隐藏在了暗处。 “让她进来吧。” 郡主迈着莲花步走进来,头上的步摇随着她的步幅摆动着,瞧着甚是养眼。 “不知郡主来找我所为何事?”贺景琛看着举手投足间莫名觉得有些熟悉的人并没有多想,毕竟世家贵族培养出的那些大家闺秀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何况这位郡主还带了一张将脸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面具。 “来与三皇子谈一笔合作,我可以帮你得到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但是前提是你不能把我送进宫做皇帝的妃子,我要你娶我做你的正妃,将来的皇后。”那郡主的目光中是志在必得,她不觉得贺景琛会拒绝她开出的条件,毕竟没有人可以拒绝那个位置。 贺景琛探究的看着郡主,好像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三皇子,我知道你自幼便不受贵国皇帝喜爱,甚至在他的默许下人人可欺,难道你就不想将曾经欺辱过你的那些人踩在脚下?让他们像条狗一样在你脚边摇尾乞怜?” 不得不说这对任何一个曾经被欺辱的人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诱惑,谁不想看到曾经欺负自己的人被自己玩弄于鼓掌,却无力反抗,可是…… “郡主的条件确实十分诱人,但是要让你失望了……我并不想坐上那个位置,曾经是想的,但现在那个位置是我的束缚。”更是笙笙的束缚,贺景琛在心中补充道。 郡主不相信,目光死死的盯着贺景琛,似是想从中看出些说谎的痕迹,但是什么都没有。 瞧着坦荡的贺景琛,终是什么也没看出来,放下狠话便离开了“你会后悔的贺景琛,你一定会!” 看着恢复寂静的营帐,贺景琛喃喃开口“我不会。”声音虽轻,但却透着莫名的坚定。 回了皇城,皇帝大摆庆功宴,论功行赏,但是却只字未提贺景琛,仿佛这场仗他并没有他的参与,不过贺景琛也毫不在意。 敌国送来和亲的郡主还是被送入了皇帝的后宫,郡主立在大殿中央,看着贺景琛的目光中带着怨毒。 郡主坐在皇帝身侧给他斟酒布菜,皇帝的目光也时不时在她身上扫视着,眼神色眯眯的。 第18章 倒霉的皇子(17) 贺景琛坐在位置上目光沉沉的盯着面前斟满了酒的酒杯,今日的宴席浮歌并没有来。 “陛下,三皇子此番出征可谓是十分英勇,不若让他给大家舞个剑助助兴如何?也好让诸位大臣们见识一下三皇子殿下在战场上时的风采。” 皇帝没有半分迟疑的答应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贺景琛身上,但贺景琛不为所动。 皇帝的脸色渐渐沉下来,他身处高位已久,他下的命令贺景琛却置若罔闻,从未被如此忤逆过的皇帝此时极为气愤,甚至想下旨杀了贺景琛。 在皇帝的示意下,禁卫军将贺景琛围了起来,只待皇帝一声令下,便可将贺景琛就地斩杀。 “这是做什么呢?”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这场闹剧。 浮歌缓步走到大殿中央,贺景琛再见到浮歌的那一刻,原本古井无波的双眸好像瞬间亮起了光。 因为上一次浮歌劫法场的事,皇帝有些畏惧浮歌,此时皇帝再见到浮歌,依旧有些心底打怵,不过面上却隐藏的很好,看不出半分波澜。 而皇帝身边的郡主却是反应极大,恨不得立刻下令让那些禁卫军杀了浮歌和贺景琛,不过她仅存的理智还是让她按捺住了杀意,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她的身份,说的好听些是和亲的郡主,说的难听些她就是被送来的玩意。 “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请各位看一场戏。”浮歌没有理会宴席上各异的神色,只是看着在皇帝的郡主。 贺景琛站在浮歌身边,自浮歌出现后,他的目光便始终落在浮歌身上,不曾移开半分。 “你到底想耍什么把戏?” “我倒是想问问白小姐,你身为丞相家的千金,是怎么成为敌国郡主的?”一言既出,满座俱惊,看着高台上坐在皇帝身边的敌国郡主,眼神满是探究与怀疑。 敌国郡主镇定的看着浮歌,转而大笑着讥讽道“我看是孟小姐得了失心疯。” 浮歌好像没有听到一般,高台上郡主脸上的面具却忽然掉落,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与白月清截然不同。 郡主的脸上张扬的笑着,看着浮歌“如何?我与贵国的丞相千金有几分相似?” 浮歌看着那张完全陌生的脸,并不意外,好像早就料到会如此,只是看着郡主的脸,笑的意味深长。 “这张脸安在自己的身上并不好受吧,不仅畏惧阳光,还要时刻担心,毕竟这东西稍不注意便会腐烂。”浮歌自顾自的说着。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本郡主自己的脸,你若再敢信口雌黄,我便求陛下杀了你这个妖言惑众的妖女。”郡主好像被戳到了痛处,厉声怒喝。 浮歌也不与她废话,手上轻轻一挥,那郡主便觉得脸顿时像被火烧一般,手控制不住的抓向自己的脸,却在碰到的那一瞬间,一张面皮自她脸颊上脱落,掉在地上。 而那张面皮之下,是一张遍布伤痕的脸,但并不难看出那就是白月清的脸。 “啊!”白月清看着掉落在地上的面皮,瞬间惊叫出声,不顾形象的跪在地上捡起那张面皮想要贴回脸上,最终也只是徒劳。 “没用了,你与那所谓系统做的交易,早就做不得数了。”毕竟那个什么系统最擅长蛊惑人心,但是却不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去完成交易,只怕会存在不少利于自己,但是却坑害与它绑定的人交易。 “不可能,这就是我的脸,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说过只要我想我随时都可以用回我自己的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做的手脚对不对。”白月清面目狰狞的看着浮歌,好像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这确实是你的脸没错,但是自从你与那系统做了交易,为了所谓更大的权势地位冲昏头脑的时候,这张脸就与你再无瓜葛了,你将你的脸你的身份都送给了系统,如今再拿回来也不是你的。”浮歌如实说着,但白月清却无论如何不愿意相信,只是怒视着浮歌。 浮歌对于白月清仇视的眼神直接无视掉,转头看向贺景琛。 “笙笙,我们要离开了吗?”贺景琛早就不想在这待着了,之前是想去找浮歌,现在是只想和浮歌单独相处。 皇帝被白月清脸皮掉在地上这一幕吓到了,缩在龙椅的边缘,没有半点一国之君的风范。 眼见贺景琛靠不住只想着走,就像是天黑了就要回家的小娃娃,浮歌还是决定自己上“只是不知白姑娘此番冒险换回自己原本的脸,又回来和亲是为了什么?” 白月清只怨恨的看着浮歌,她自然是不愿意来和亲的,但是当年她为了系统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答应了系统的条件,也不知系统顶着她原本的脸做了些什么,她在用回原本的脸原本的身份之后,根本没有任何地位和话语权。 和亲一事那些世家小姐都不愿意来,更何况那些自命甚高的公主,她只是一个郡主,地位低人一等,若是不听话,等着她的只有死路一条,而白月清用回自己曾经舍弃的身份,本就是为了活命,又怎么可能自寻死路。 不过此番白月清也是带着自己的小心思的,若是她能攀附上其他皇子,便不用依附于老皇帝,但是她故意接近贺景琛却直接被拒,到了皇城之后又被直接送进了皇宫 身边各方势力将她盯得密不透风,更是接触不到一个能有利于他的人,无奈之下她只能依附于老皇帝,没想到她的计划又被这个孟长歌毁了。 “孟长歌,不,你不是孟长歌,曾经的孟长歌虽然身份尊崇,但却只是一条任人拿捏的狗,没有那样的本事,你到底是谁?”白月清的脸上满是狰狞,说到最后甚至变得癫狂,忽而大笑起来,指着浮歌“你一定是夺舍了孟长歌身体的妖女,你该死!” 说到此处好像看到了什么曙光,转身跪在老皇帝脚边,端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微仰着头看着老皇帝“陛下,这个孟长歌就是一个吃人魂魄的妖女,陛下你快下令命人将这妖女抓起来,凌迟处死,挫骨扬灰!” 白月清却是不知道,她脸上的伤口因为她癫狂的表情而变得更加狰狞,皮肉翻飞,可她却好像感受不到痛一般,只想让老皇帝下旨处死浮歌。 可惜老皇帝被上一次浮歌劫法场的事心有余悸,根本不敢得罪浮歌,况且白月清自己都说对方是妖女,他一个人如何能与妖抗衡,更何况白月清如今顶着一张让人恶心的脸,偏偏要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属实是让老皇帝倒足了胃口。 老皇帝毫不客气的一脚将白月清踹到一边,又命人将她拉远了一些。 浮歌走到被人扣住的白月清身边,一把薅起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看着那满是怨毒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缓声开口“我是不是孟长歌你不是最清楚吗?毕竟我来到这还多亏了与你们交易的系统,若不是你和白娇娇,我也不会来到这。” 第19章 倒霉的皇子(18) “孟姑娘,属下将白娇娇带过来了。”之一手里拎着一个勉强还能看出人形的东西。 随意将白娇娇扔在地上,随后守在贺景琛身后。 白娇娇瘫软在地,衣衫褴褛,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众人不明所以,看着在地上挣扎蠕动的人影,胆子大些的压低声音和身侧的人说着什么。” “都这么熟了。不打个招呼吗?” 地上的白娇娇听到声音,微微抬起头,众人这才看清她的全貌,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却好像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她在不停的抓挠着自己的皮肤,瞧着好像使了很大的力,身上却没留下一点痕迹。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浮歌却是知道的清楚,不是没留下伤痕,而是伤口愈合的太快,快到好像从未受过伤一样。 白娇娇眼中的恨意快要溢出来,盯着浮歌,浮歌全然没有将那点恨意放在心上。 “你们该恨得人应该是对方啊,我只是过来帮摄政王和孟清歌报仇而已。” 贺景琛不知何时走到浮歌身边,看都没看白月清,牵起浮歌刚才抓着白月清头发的手,自顾自拿手帕擦了起来。 浮歌一言难尽的看着专注给她擦手的贺景琛,没看到她在算账吗,这时候上来破坏什么气氛,不过她也没有挣开贺景琛的手,放任对方将她的手擦干净了毕竟她也觉得挺脏的。 “都不想说吗?那我来帮你们说。”浮歌直接忽视白月清和白娇娇要吃人的目光,顾自讲起了她们和系统的交易。 系统的第一次交易可以追溯到贺景琛尚未出生的时候,贺景琛的母妃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没有背景,没有地位,没有权势,偏偏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当没有足以匹配的实力的时候,那张脸只会给她带去灾难。 贺景琛的母妃也深知这一道理,故而每次出门都会用锅底灰将脸涂黑,以此来求得可以保全自己,可惜天不遂人愿,一次雨天冲花了她脸上的伪装,偏偏只有那一次她就遇到了出宫的老皇帝,老皇帝看着那张脸甚为惊艳,起了将人接进宫的主意,被拒之下竟打算不顾她的意愿强行侮辱贺景琛的母妃。 反抗下贺景琛的母妃抱着必死的心拔下了发间的木簪意图自尽。老皇帝怎么舍得一个倾城的美人就此香消玉殒,出手拦了一下,一根木簪子本是没有什么杀伤力的,奈何贺景琛的母妃抱着必死的决心,使出了全力下竟也划伤了老皇帝的手。 老皇帝彻底被激怒,命人抓了贺景琛母妃的家人,一手掐着贺景琛母妃的脖子,一手指着她的家人,威胁着“看在你这张倾城脸上,朕可以不计较你伤了朕的事,不过能不能保住你的家人,就要看你怎么做了。” 不等贺景琛母妃的反应,老皇帝直接下令杀了一个人,是贺景琛母妃刚刚十岁的妹妹。 贺景琛的母妃彻底疯魔,跪在地上求老皇帝,说她愿意进宫,只求老皇帝放过她的家人。 老皇帝大笑着将人从地上拉起来抱在怀里,暗中给近侍使了个眼神,便抱人坐上了帝王的銮驾。 銮驾金碧辉煌,堪称奢靡,贺景琛的母妃却只觉心如死灰,她有心悦之人,她们已经互通心意,过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过两月他们便可以成婚恩爱一生,如今却硬生生被老皇帝毁了。 步辇四周的幔帘被随从放下,老皇帝便迫不及待的撕扯起怀中人的衣裳,贺景琛的母妃顾念着家人与心中之人的安全,放弃反抗,任由老皇帝在身上动作。 内侍接了老皇帝的眼神后,看着被放下的幔帘,对架着刀的侍卫挥挥手,下一刻侍卫齐齐挥起手中的刀,只片刻那些人便全都成了刀下亡魂。 幔帘被风吹起一角,这一幕恰好落入贺景琛母妃眼中。 “不要!”声音嘶呖泣血,拼尽全力的挣扎起来。 老皇帝发觉了不对劲,顺着目光看过去,喉间传出一声轻笑“被你看见了,想要看的再清楚一点吗?” 说着一把扯开幔帘,掐着贺景琛母妃的脸强迫她看着家人被千刀万剐的一幕,一脸亢奋。 贺景琛的母妃麻木绝望,身体的疼痛远远比不过心上疼痛。 已经绝望的人没有半分活下去的意志,自杀被救下后,她彻底失去了自由,不久后她怀孕了,她不想生下这个孩子,这个时候系统第一次出现了。 它与贺景琛的母妃做了第一笔交易,贺景琛的母妃一心求死,系统答应了,但条件是要她生下腹中的孩子,贺景琛的母妃本不想答应,但系统又加了一些条件,最终贺景琛的母妃还是答应了与系统的交易。 几个月后,贺景琛出生,贺景琛的母妃在生下贺景琛后逝世,至此第一笔于系统的交易告一段落。 此后系统一直隐藏在贺景琛的身边,暗中汲取他的气运,直到贺景琛十岁那年,气运终于可以从根源截取,系统离开,寻找了第二个人进行交易。 系统找上的第二个人就是现在的白月清,白月清虽然身为一国郡主地位不低,但到底比不过正经公主,虽然年纪尚小,却嫉妒心强且心机颇深,暗中设计了不少公主小姐,但都是小打小闹,直到她遇到了系统。 白月清想要更高的地位与权势,系统想要她的身体,白月清不肯答应,直到系统答应只是借用她的脸和身份,只要她想随时都可以拿回来,又加上系统的各种利诱,白月清还是没有抵挡住诱惑答应了。 一觉醒来,白月清就变成了丞相府嫡女,从前她好歹还是一国的郡主,如今却只是普通的臣子之女,身份地位还比不过曾经,便找来系统大发雷霆要换回去,系统哪里肯答应,便告诉白月清,她现在虽然只是普通的臣子之女,但却是未来皇后的候选人,将来无论谁坐上皇位,她都会是一国之母。 听到一国之母,白月清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此后白月清便留在了丞相府,做着皇后的美梦,而系统顶着白月清的郡主身份暗中汲取着敌国皇室的气运。 随后系统绑定了一个异世的魂魄,找上了白娇娇,不过白娇娇贪婪却又贪生怕死,从系统和绑定者那里换得了一些小恩小惠,始终不肯答应系统的交易,还对系统和绑定者说了孟长歌是如何的天之骄女,最终白娇娇以原身孟长歌为代价与系统达成了交易。 第20章 倒霉的皇子(19) 系统的绑定者进入了孟长歌的身体,夺得了身体的控制权,而系统留在了白娇娇那里,白娇娇付出了极小的代价得到了她想要的,而可怜的孟长歌却成了无辜的牺牲品。 三笔交易,这个世界的气运彻底被从根源截取,系统的目的已然达成,系统和绑定者离开了这个小世界,这个小世界也进入了倒计时,而白月清和白娇娇勾结在一起,图谋摄政王府的一切,直到浮歌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切。 “我说的对吗?”浮歌的语气波澜不惊,没有半分的起伏,却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不少人看着老皇帝,白月清以及白娇娇的眼神都不对劲了,也不知道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反正面部表情十分精彩。 白月清和白娇娇没说什么,老皇帝先坐不住了,大掌在身前的桌案上狠狠一拍,大喝“一派胡言,朕与怜妃是一见钟情,岂容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浮歌完全没有理会老皇帝的意思,只觉得耳边聒噪,在看身边贺景琛还在那里拿着手帕在她手上擦呀擦呀擦呀……也不知道再擦些什么,也就是她肉身强悍,不然按照贺景琛这种擦法,现在这会都该擦出血了。 刚刚说起他母妃的时候也是,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没有半分反应,好像早就知道,又好像刚知道但是却不在意。 浮歌抽回手,贺景琛顿了一下,随后神色如常的将帕子收拢进袖子里。 “不愿意说实话吗?没关系,你们说与不说那些都是事实,不是你们反驳一两句就可以改变的,之所以说这么多只是想让你们看的更清楚,你们与系统之间的交易根本就称不上交易,只是你们单方面的献祭而已。” 见两人还是面露不解的模样,浮歌还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解释了一下,毕竟当事人不明不白的热闹看着总是感觉少了几分趣味。 “你们还没发现吗,你们与系统之间的交易,系统即刻就拿到了它想要的,而你们的呢?需要等,你们甚至都不知道需要等多久,就开始抱着期望幻想着交易成功实现的结局。” 此时两人就算反应在慢也反应过来了,除去不知道贺景琛的母妃与系统做了什么交易让她生下了贺景琛以外,白月清是要做皇后,而白娇娇是要取代原主孟长歌,她成功了一半,可那一半却不是系统的功劳,而是老皇帝为了拿到摄政王手中阙德印的派人做的,机缘巧合之下让白娇娇捡了个漏而已。 阙德印其实就是摄政王在朝中统率文臣武将所加盖的印章,是开祖皇帝赏赐给孟家先祖赞扬其美名的象征,孟家世代辅佐皇帝,开祖皇帝更在在驾崩前降下圣旨,称在不损害国家以及皇家的情况下,阙德印所盖印鉴地位仅在玉玺之下。 若在位皇帝不贤,阙德印可高于玉玺,废帝立新,但新帝必须是皇家子嗣,且不得立幼子为帝,若立幼子为帝则视为造反,诛九族。 圣旨会随玉玺一同传到继位者手中,直到如今。 老皇帝疑心深重,想收回摄政王手中的阙德印,却又怕天下人议论他不贤明,故而都是在暗中搞些小动作。 却不知开祖皇帝早已为后世子孙想好了退路,开祖皇帝给初代摄政王的圣旨中写的是,承袭摄政王爵位,必须状元入仕,非高中状元者不得承袭摄政王爵位,女子不得承袭爵位,朝中摄政王一脉孟氏一族为官者不得高于两人,不得招揽门客,不可习得武艺,不可授学纳才,若在位皇帝欲收回阙德印,不得违逆! 阙德印说是赏赐,其实就是一个皇帝寄存在摄政王手中的摆件,而初代摄政王也明白皇帝的意思,告诫后世子孙,不得启用阙德印,至今为止,那阙德印还崭新的在摄政王府的宗祠里供着。 老皇帝以为摄政王会将阙德印藏于隐蔽之处,但其实就明晃晃的供在那里。 而白娇娇呢,摄政王夫人早逝,他也只有原身孟长歌一个女儿,因对其夫人情深,所以也从未另娶。 若是白娇娇直接找到摄政王说上两句,摄政王也会留下她,与孟长歌同等对待,因为他始终觉得自己的女儿孤单了些,自己尚在人世时他还可以护着,若日后故去孟长歌嫁人也不至于没有一个娘家人撑腰。 白月清与系统的交易,更是无稽之谈,丞相之女不是做不得皇后,而是若是有更好的选择,皇族自然是会选择地位更高的家族,比如摄政王府。 白月清反应过来,却不愿意面对现实,指着浮歌破口大骂,而白娇娇呆愣在原地,双目空洞的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气运这东西玄之又玄,浮歌并没有怎么在意贺景琛的气运是否回升,但如今再看他的气运已经回来了九成以上,剩余的那些也不需要过多关注,慢慢也会被牵引回来。 白月清和白娇娇的事已经解决,浮歌走向了老皇帝,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把匕首,直直插在了老皇帝面前的桌案上,入木三分。 老皇帝吓得不敢动,守在旁边的侍卫想靠近,却被贺景琛的人控制住了。 浮歌看向贺景琛,像是在问晚餐吃什么一样的随意问道“他你想怎么处置,杀了?” 贺景琛摇摇头,浮歌以为他还对这个生理意义上的父亲有些不舍,却听贺景琛开口道“死太便宜他了,像他这种畜生,就应该让他生不如死,他自己做过的孽,也该让他自己试一试是什么感觉才好。” 浮歌疑惑“你也想诛他九族?不合适吧。” 一时场上众人无语的看着高台上仿佛在思考可行性的浮歌,只有贺景琛轻笑一声“我倒是没这个想法,不过如果笙笙希望的话,实现一下也可。” 之一看着贺景琛一脸鄙夷,觉得自家主子好不要脸,这和直接说把我的命都给你有什么区别。 浮歌没有多想,既然贺景琛不想她也就不多此一举了,转头又开始让老皇帝写起了退位诏书。 本是想让老皇帝直接写贺景琛的名字,可是贺景琛竟然不要。 “兮兮,你说贺景琛是不是脑子不好,他自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想要得到那个位置,现在我都把皇位送到他眼前了,他竟然不要,他要是不做皇帝的话算是重新走上人生巅峰吗?如果不算的我需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小世界。” 【宿主,可能任务目标是想靠自己的努力坐上那个位置呢?要不我们在等一等?】兮兮迟疑的回答着,毕竟它只是一个系统,理解不了人类复杂的心路历程。 “那要是靠他的努力一直当不上皇帝呢?” 【那宿主只能等任务目标死亡才能离开小世界了。】这个问题兮兮回答的倒是干脆,虽然它从来没有绑定过宿主,但是它从各位系统前辈那里知道了不少消息。 “笙笙,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浮歌跟着贺景琛走了,之一上前扣下了老皇帝,毕竟现在情况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在乱一点也无所谓了。 第21章 倒霉的皇子(完) 至于在场的那些皇子大臣们,更是不重要,能凭一己之力灭了半个国的人人站在他们这边,他们怕什么,就是得嚣张起来才对。 之一让人带走了老皇帝,看着已经走远的贺景琛和浮歌两人,拿起被遗留在桌案上只少一个名字的圣旨,对着所有人开口,话语中夹杂着内里,他说的话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说完将圣旨重新放回桌案上,自顾自带着手下的人离开了。 每个人都听清了之一的话,但是每个人都不敢轻举妄动,那可是皇位吗,没有人不想要,但是要有本事拿才行。 一时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小心提防着彼此,唯恐有人先自己一步拿到圣旨。 终于有名武将率先沉不住气,朝着高台上跑去,这一举动就好像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里。 一时间所有人都动作起来,你推我攘,互不相让,更有甚者拿起身边一切的东西攻击身边的人,从杯盏碗碟,到刀剑棍棒,到处都充斥着杀戮与血腥。 马车上,贺景琛与浮歌相对而坐,十分安静。 “笙笙,很晚了,不如你今晚去我府上住吧,我那里空着的院子很多,你可以选一个你喜欢的院子住。”说完贺景琛目光直直的看着浮歌,好像生怕她不答应。 对于浮歌来说住在哪里都无所谓,反正她又不需要睡觉,只是贺景琛为什么要让她去他府上住,她又不是没地方住了,摄政王府也有很多院子空着好吗。 “不用了,我住摄政王府就好。” 被拒绝的贺景琛稍显失落,不过并没有气馁“那我今后可以到摄政王府借住吗?” 看着浮歌疑惑的目光,贺景琛瞬间换了一副神情,周身气息低迷“今晚忽然知道了母妃的事,我以为母妃是在乎我的,可是……” “兮兮,检测一下贺景琛是不是脑子不正常,刚才说的时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现在忽然就开始低落上了。”浮歌目光中尽是一言难尽。 【宿主,系统检测任务目标一切正常,可能是任务目标忽然知道他的母妃不爱他,但是他不敢置信,现在终于反应过来了?】兮兮现在也觉得贺景琛好像脑子不好,但是系统检测又一切正常,完全没道理啊。 浮歌勉强接受了这一说法,因为不接受也没办法,贺景琛已经快要委屈成一朵蘑菇了。 “你想去住就住吧。”反正院子那么多,多他一个不多。 低垂着头的贺景琛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抬起头又是一副伤心痛苦的模样。 浮歌完全不理会贺景琛装可怜,她想知道贺景琛为什么不想做皇帝,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你为什么不做皇帝?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那个位置吗?现在我送到你手边你为什么不要?” 贺景琛收起装可怜的表情,小心翼翼的牵起浮歌的手,见浮歌没有挣脱心下放松起来,神情认真的看着浮歌“如果我答应了做皇帝,你是不是就要离开我了?” 不知道为什么贺景琛有一种预感,如果让眼前的人离开了,哪怕他找到天涯海角也再也找不到她了。 浮歌没有回答,但他的神情却回答了一切,贺景琛握着浮歌的手又紧了几分“我不做皇帝,你要去那里,我都和你一起,别赶我走好不好。” 贺景琛的目光中带着祈求,他知道如果浮歌想离开,他留不住他,若是浮歌想躲着他,他也找不到她。 看着贺景琛,不知为何浮歌的心忽然软了一瞬,一个渺小的人影在脑海中浮现,可记忆早已模糊不清再去探寻,也找不到什么痕迹了。 “你想跟着就跟着吧。” 浮歌和贺景琛在摄政王府住了三天,然后离开了都城,一路上驾着马车,看着沿途的风景,去往了大漠。 那晚的圣旨最终被七皇子拿到手中,写上了名字,可是在场的人已经死伤大半,他自己也伤得不轻,拿着圣旨最终坐在了那让世人跪拜的位置上…… 浮歌问过贺景琛把老皇帝关到哪里去了,贺景琛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将人关在了他该待得地方。 两人到大漠的那天恰好在下初雪,一片银装素裹,一眼望不到尽头。 贺景琛拿了一件纯白的锦裘披在浮歌身上,虽然浮歌并不会感觉到冷,但是也没有拒绝,毕竟别人都是皮毛大氅,只有她穿着一身单衣,看着好像她脑子不好一样。 “笙笙若是喜欢我们便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待过些日子我们可以去看看峰峦碧湖,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一起。” 之一早就已经躲得远远的,然后被人按头压在了雪地上,站起身,顶着一头的雪,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兄弟们,手上团了一个雪球指着一众人忿忿“那个小兔崽子干的,主动站出来,我还能手下留情,不然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当然没有人承认,只是都心照不宣的团起了雪球。 若是从前他们当然不敢如此放肆,但是现在,他们的主子眼里只有孟姑娘,哥们没心思管他们,偶尔犯些小错贺景琛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人是主动选择跟着他们的,尤其是浮歌还在他身边,他也可以纵容一下这些忠心的下属。 他们去了很多地方,最后在一个四季如春的古城安顿了下来,之一等一众下属贺景琛也都让其脱离了侍从的身份,他们没有离开,都在附近安家落户成了邻居,有几人还娶了妻生了子。 贺景琛的身子到底亏空的厉害,不过半百的年纪便已有油尽灯枯之势。 缠绵病榻,贺景琛却还是看着浮歌,满目温柔“笙笙不必迁就我,还想去那里我们去便是了,我没事的。” “我只是不想走了。”浮歌坐在榻边手里捧着一本医书,时不时翻一页。 贺景琛笑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浮歌那好像丝毫未变的脸,眼中情愫复杂难言。 渐渐地,贺景琛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仿佛下一刻便会死去,贺景琛倚靠在床头,看着坐在榻边的浮歌“笙笙,我好想陪不了你更久了,日后你该怎么办呢?” 浮歌无波无澜的回道“没关系,你死了我就离开。” 贺景琛死在一个艳阳天,阳光透过窗边的枝丫照进屋子里,斑驳却又照亮了沉闷的屋子。 之一等人跪在床榻边,贺景琛躺在床上,孟清歌的身体倚在床榻边。 “之一,送主子,送孟姑娘……” 第22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1) 【滴!任务进度100%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是否立即脱离任务世界?】 “是。” 再睁眼,浮歌看到的就是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一个白色的毛球在她眼前飞来飞去。 【宿主,感觉怎么样,这里是我的空间,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们在前往下一个小世界。】 浮歌看着空荡荡的空间,直接坐在了地上。 【宿主宿主,你知道吗,这个小世界我们一共赚了3000晶币。】虽然兮兮从前有更多的晶币,但这一次是它自己带着宿主做任务赚到的。 【宿主,系统商城激活了,你要看看吗?】 “好。” 浮歌看着系统商城,里面琳琅满目什么都有,小到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大到武器道具各种技能,最终浮歌用2000晶币兑换了一个沙发,终于不用继续坐地上了。 “兮兮,进入下一个世界吧。” 【好的宿主,请问宿主有想去的小世界吗?】正常来讲宿主是不可以选择小世界的,都是系统选择那个就是那个,但是兮兮觉得它绑定的这个宿主不一般,还是决定给它的宿主开个后门。 “随便吧。”对浮歌来说下一个小世界是什么样的都无所谓,她就是想去小世界看看,顺便找点事做。 【那就开启随机模式吧。】 ------------------------------------- “阮轻轻,谁给你的胆子,敢勾引傅总?”一道尖利的女声在浮歌耳边炸响,随后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浮歌下意识抓住挥过来的手,顺势一扭。 “啊!阮轻轻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打我!” 浮歌这时才看清,周围除了眼前这个只会尖叫的女人之外,还有好几个人,都目露凶光的盯着她,身上穿着性感的裙子,化着精致却厚重的妆容。 “纠正一下这不叫打,这才叫打。”说着抓着对方手腕的手顺势一推,一巴掌甩过去。 虽然浮歌已经注意了控制力道,但对方的脸还是肿了起来。 “啊啊啊!我的脸,阮轻轻我要杀了你!” 【宿主,她骗你的,这是法治社会。】兮兮忽然冒出来,颇有一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你们几个摁住她,我一定要划烂她这张狐媚的脸。” 旁边的几人闻声而动,一起围了上来,就要按住浮歌,浮歌一一避过。 最后浮歌推开被紧锁的门,款款离开,而屋内一片狼藉,围着地方的那几个人七扭八歪呃倒在地上。 【宿主,你不会把她们都弄死了吧?这个小世界是法治社会,杀人犯法的。】兮兮都没有看清自家宿主是怎么出的手,那些人就倒在地上了。 “没死,活得好好的呢,晕过去了,兮兮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 【宿主,这个小世界是一个小说世界,原主名叫阮轻轻,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步入社会的职场新人,现在在傅氏集团上班,刚刚那几个人口中的傅总就是你的大boss,是这篇小说里的天降男三,原主就是这本小说的女主,原本她的一生应该顺风顺水,与男主偶遇相爱,但是原主气运被夺了,导致现在故事过半,原主还没有碰到过男主。】 【请宿主接收本世界任务……】 任务一:帮助男主洛尘夺回气运值,重新走上人生巅峰。 任务二:降低男主洛尘黑化值,当前黑化值80%。 任务三(附带任务):完成原主心愿,让原主妈妈过上好日子。 当前任务进度:0% 经过一个小世界的了解,浮歌已经基本摸清楚了兮兮的本事,根本就没有问洛尘的身份。 出来之后才发现刚刚她们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在郊外小屋的地下室,出了小屋之后就是一片森林,称上一句荒无人烟都不为过,所以原主这是被人绑架了? 远处停着几辆跑车,应该是刚刚那几个人开过来的。 浮歌选择了一辆看起来最拉风的红色跑车,然后将其他几辆跑车的车胎扎爆了,还顺带卸下了方向盘,然后开车红色跑车离开了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破地方。 【宿主,你的行为太损了,不过我好稀罕你呀。】识海中毛团子上蹿下跳,用行动展示了它不是在拍马屁,它是真的喜欢。 火红的跑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浮歌微微勾起嘴角,跑车的速度自然是比不上她御剑的速度,但是感觉却是不一样的,她还蛮喜欢这种感觉的。 然而刚高兴不过两秒,就迎面和一辆豪车撞上了。 豪车应该是特意改良过的,非常结实耐撞,浮歌的火红跑车基本已经算是报废了,而对面那辆车仅仅只是车头相撞的地方凹进去一些。 浮歌下车,对面车上也下来一个人,手中好像拿着什么东西朝着浮歌逼近。 “把我的车撞成这样,你下来是要跟我聊聊怎么赔偿吗?”浮歌不好奇对方手里拿着什么,她只想离开这破地方。 “林景。” 一道好听的男声从对面传过来,浮歌对面的人闻言侧过身,看向身后。 一个面容精致却不显女气的男人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过来,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微长的头发被梳向脑后,男人张了张嘴好听的声音再次传入浮歌的耳中“这位小姐想要多少赔偿?” 【叮!发现目标人物洛尘!!!】 【哇!宿主你太强了,原主半本书都没有偶遇到的人,你一撞就撞到了。】兮兮拍着马屁。 浮歌浅笑着看向坐在轮椅上的人,轻声开口“我不要钱,我要你们送我下山,毕竟你们把我的车撞成这样也不可能开了。” “抱歉,这个条件我不能答应,我们要上山去,不方便送小姐下去,”洛尘毫不犹豫的拒绝。 “那把你们的车留给我,我要下山。” “不行。”这次洛尘还没有说话,是一开始下车的男人开的口。 浮歌目光看去“你叫林景是吧,我和你老板说话,你老板都没开口,你插什么嘴?” “不行。”这次开口的是洛尘。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想怎么样?”被接连拒绝浮歌竟然也不生气,只是挑眉看着洛尘。 洛尘瞟了一眼已经报废的火红跑车“小姐这辆车我可以按照原价赔偿,如果小姐认为不够我可以再多出百分之五十。” 浮歌听到一点声音,不动声色的朝着洛尘靠近了一些,林景像是防狼一样防着浮歌, “我说了,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洛尘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已经耐心告罄。 “我想要你……” 第23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2) 说完浮歌忽然伸手抓住洛尘的轮椅扶手,连人带轮椅一起拉向自己。 林景出手阻止,下一秒一颗石头砸在了刚刚轮椅的位置。 【任务进度:3%】 浮歌笑着继续说完刚才的话“……送我下山。” 洛尘看看身后距离他不超过十五厘米的石头,再看看浮歌,低声开口“我今晚不下山,若是小姐不介意可以先与我一起上山,在山上住一晚,明日一早我在送小姐下山。” “好啊。”浮歌答应的毫不迟疑。 洛尘点点头对着林景吩咐道“打电话找人把这处理一下。” 林景僵硬的点点头,打电话去了,一边打电话,一边疑惑地看着浮歌,他知道自己老板的轮椅是特制的,因为材质特殊所以非常沉,眼前这小姑娘竟然一只手轻飘飘的就拉过去了。 “洛总,都处理好了。”林景站在洛尘身边,洛尘点点头算是回应。 “小姐,请上车吧。”浮歌毫无防备的就上了对方的车,坐在了宽敞的后座。 洛尘眉心微蹙,也上了车。 “小姐……” “我叫阮轻轻,轻狂的轻。” “阮小姐对所有人都这么没有防备吗?”洛尘看着懒洋洋靠在车门上的浮歌。 “不是啊,我只是对你不设防。”因为你一看就是个小垃圾。 【任务进度:5%】 浮歌挑挑眉,看着洛尘确定这是一个比较闷骚的任务目标。 “阮小姐还是少说一些容易惹人误会的话。” “我说什么惹人误会的话了?”浮歌看着洛尘一本正经,满目不解。 洛尘张了张唇,到底还是没重复浮歌的话。 不知开了多久,车子终于开到了目的地,是一栋修建在山顶的别墅,放眼望去风景很好,和刚刚半山腰荒无人烟的小屋比更是云泥之别。 走进别墅,别墅内装修精致,但是屋内并没有其他人。 “阮小姐可以选择一间喜欢的暂住一晚,明日一早会送阮小姐下山。”洛尘看着四处打量好像对这栋别墅非常好奇的浮歌,末了加了一句“如果阮小姐感兴趣的话,这栋房子阮小姐可以随意走走。” “好,那我先上楼了。”浮歌毫不客气,提步向楼上走去。 “洛总,这阮轻轻……”林景有些迟疑,这个阮轻轻就像是忽然冒出来的人,如果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没事,她想干什么就随她去吧,反正这栋房子里也没有什么东西。”洛尘漫不经心的回答着,目光还看向浮歌上楼的方向。 林景看着自家老板的样子,内心吐槽‘我担心的是东西吗,我担心的是老板你呀,看来是我担心早了,我还是担心一下阮小姐吧。’ 浮歌在别墅里走了一圈,只有一间间房间里的风格比较喜欢,装饰简单,色彩单一,但是却并不压抑。 选好房间后,浮歌毫不客气的用房间内的浴室洗了个澡,穿上一旁准备的浴袍,躺在床上。 等洛尘忙完一切工作回到房间,就看到安然躺在他床的浮歌,仔细看一眼房间的装修风格,确定这就是他的房间没错。 “阮小姐,这是我的房间。”林景在身后推着轮椅,看着自己老板好像有些底气不足的模样,暗暗翻了个白眼。 浮歌睁开双眼,看向门口的洛尘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可是我只喜欢这间屋子,如果你也喜欢这间屋子,就进来一起睡吧,我不介意的。” 洛尘愣住,可能他从来没见过向浮歌那样厚颜无耻的人。 “阮小姐喜欢的话,这个房间便留给阮小姐住吧,林景送我去隔壁客房。” 林景仿佛早有预料,推着洛尘的轮椅转身就走了。 洛尘躺在客房的床上,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对这个阮轻轻这么宽容,让她进入自己的地盘,让她在自己的地盘上随意走动,甚至还让她进了自己的房间睡了自己的床,难道是因为她救了自己吗? 想不明白的洛尘一夜都没有睡着,而浮歌却睡得很好,虽然她压根就不用睡觉,但是偶尔睡一觉放松一下也不错。 收拾好的浮歌下楼就看到洛尘在客厅里坐着,手中拿着一份文件,快速看完后利落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从文件中抬起头,看着下楼的浮歌“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吃完就送阮小姐下山。” 餐桌上的早餐西式的中式的都有,而且种类也不少,浮歌选了几个看着比较顺眼的吃了,味道还不错。 吃完早餐,坐在车上,浮歌看着道路两旁快速倒退的风景,勾了勾唇,转头看向洛尘“洛总是不是经常很倒霉啊?” 洛尘微愣,看向浮歌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冷意,自己好像并没有与对方说过自己的姓名“阮小姐怎么知道我姓洛?” 浮歌疑惑,指着前方开车的林景“昨天他叫过你洛总啊。” 洛尘顿住,怎么办,好尴尬,回想起来林景确实叫过他洛总…… “洛总方便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浮歌好像没看到洛尘的尴尬,追问道。 “洛尘。” 浮歌点点头,伸出手,洛尘下意识伸手回握,下一瞬就被浮歌拉进怀里,然后只听“嘭!”的一声,车子撞向了一旁的护栏,洛尘那边的窗户瞬间碎裂,若不是浮歌及时将人拉到自己怀里,恐怕洛尘就要进医院抢救了。 “洛总你没事吧。”林景稳住车子,幸好没有撞破护栏,不然怕是要小命不保。 洛尘整个人僵在浮歌怀里,鼻尖萦绕着若有似无得清香,好像是从抱着他的浮歌身上传过来的,这么想着洛尘的耳尖又红了几分。 浮歌看着洛尘微红的耳尖“这是我第二次救下洛总了吧,洛总打算如何报答我呢?” 洛尘从浮歌怀里退出来,低沉的声音传出来“叫我洛尘就好,你想要什么?” “暂时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 “好。”洛尘毫不犹豫的答应。 林景看着两人的相处模式,觉得他不应该在车里,他应该在车底。 【宿主,你又来这招。】 “管那么多做什么,兮兮你自己看看进度条,这招有没有用。” 兮兮看着任务进度10%的提示,如实回答【有用。】 “有用不就行了。” 兮兮想想觉得自家宿主说的有道理,就没再说什么了。 “阮小姐要去哪?我直接送你过去。” 幸亏这辆车是经过改良的,经过两天的车祸还能开起来,不然他们应该只能徒步下山了。 第24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3) 到了山脚下,已经有几个人等在那里,旁边停着一辆新车。 浮歌毫不客气的坐上新车,洛尘在旁人的帮助下也坐进新车。 “阮小姐还没告诉我,要去哪?” “送我去傅氏就好,我在那里上班。”浮歌随意地回答着。 “傅氏?不知道阮小姐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上班,待遇比起傅氏只高不低。”洛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让浮歌来自己的公司上班,他只是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 “洛总是在挖墙脚吗?” “是。”洛尘回答的很直白,在他看来这个问题没什么不好回答的,因为他确实就是在挖墙脚。 “好啊,等回去我就递辞职信,洛总可要说话算话。”浮歌没想到这个小世界的任务目标竟然这么主动。 很快就到了傅氏集团楼下,浮歌下车,在准备关车门的时候,听到洛尘对她说“你们傅氏的离职流程麻烦吗,不如我在这里等你办理完离职手续吧。” 这句话说的就好像我就在这盯着你办理离职,别想着蒙混过关。 “可以啊,那你在这等着我吧,应该很快就下来了。”浮歌当然答应,洛尘现在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只粘人却傲娇的猫,反正闲来无事,配合一下也无不可。 浮歌回到傅氏的工位上,利落的打了一份辞职通知书。 没错,辞职通知书。 人事部门的看着加黑加粗的标题,怪异的看一眼浮歌,并没有直接审批,只是对浮歌说她的职位是总裁秘书,当时招聘也是特批的,需要浮歌先去她的直属上司那里签字之后才能走离职流程。 浮歌在傅氏的职位是总裁助理,她的直属领导就是傅氏总裁傅言深。 浮歌敲敲总裁办公室的门,听到一声“进。”后,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傅言深看着眼前的女人有点印象,好像是新入职的实习生“有什么事吗?” 浮歌直接将辞职通知书放到傅言深面前,直言道“人事部的人说,需要傅总签个字。他们那边才能给我办理离职手续。” “你要辞职?”傅言深有些不敢相信,傅氏集团有多难进身为总裁他是知道的,现在竟然有人要辞职,还要他签字审批。 见眼前的女人点头,傅言深不再多问,直接在底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人事部还有秘书部的人做下交接,明天你就可以不用来了,工资会在三天内打到你的卡上。” “没什么需要交接的,我赶时间,有人在楼下等我,既然傅总已经签了字,那这通知书傅总就自己交给人事部吧,我就先走了。”浮歌看着傅言深签完字,直接就走了,傅言深看着关上的门,微愣,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对他。 不过他并没有过多在意,继续忙着其他的工作。 浮歌下楼后,看到洛尘确实还等在原地,而洛尘自浮歌离开后,一直忐忑的的盯着傅氏大楼,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在意一个昨天刚刚认识的女人。 看到浮歌从傅氏大楼出来,洛尘悬着的心好像忽然落在了实地。 “走吧,去你们公司办理入职,不过我辞了工作就没有地方住了,你们公司会给员工提供的住的地方的吧?” 住的地方当然会给员工提供,不过…… “员工公寓的环境不好,阮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住在我那里,我家对面的房间正好是空着的。” 林景从后视镜里看着自家老板在那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明明他们公司的各个方面都是最好的,现在老板为了追妻亲自抹黑,果然陷入爱情的男人啊…… “好啊,既然都这么熟了,洛总也别叫我阮小姐了,叫我笙笙吧。” 【任务进度:20%】 “笙笙……” “嗯。” 洛尘在心中默念了好几遍,开口时声音还是带着几分颤抖,不知道为什么身边的女人会对他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这一次倒是比较顺利的就开到了洛尘的公司,办公楼的楼层要比傅氏高一些,看着更气派一些。 浮歌推着洛尘的轮椅走进大楼,引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因为刚入职时员工守则第一条就是老板有洁癖,不喜欢有人靠他太近,尤其是女人,给的理由是觉得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太重。 推着洛尘走到电梯旁边,电梯口有很多人等在那里,洛尘脸色不好,但声音依旧放的很轻“再往前走,那里有我的专属电梯,你以后也可以乘那部电梯。” “好啊。”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正好她也不喜欢和很多人挤在一起。 林景看着两人和谐的背影,生出了一种他很多余的错觉,所以他站在原地没有再跟上去。 “林特助,总裁身边跟着的是谁呀?是我们未来总裁夫人吗?”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看着总裁走远已经有不少人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了,也就是平时林景也是一副好说话的模样,才有人敢大着胆子问。 “不该问的别问。”问他干什么,他也不知道啊! 来到总裁办公室,浮歌毫不客气的往沙发上一坐“洛总,我的工作是什么?” 洛尘抿抿唇,眉心微皱,好像很纠结,转眼又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以后你就做我的助理,你的工资我亲自给你发。” “可以。” 一天平平淡淡的过去,洛尘很忙,但是浮歌却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的看着洛尘忙。 晚上下班的时候,浮歌是跟着洛尘走的,毕竟他们两个以后就是邻居了。 房子装修的很温馨,家电一应俱全,但全部都是崭新的,甚至衣柜里都装满了各式的衣服。 洛尘看着浮歌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看着好像还算满意,心中松了一口气,然后拿出了两把钥匙。 “红色的这把是这间屋子的钥匙,黑色的这把是……我家的钥匙。” 洛尘没有说为什么要给浮歌他家的钥匙,浮歌也没有问,只是笑着收下了两把钥匙,攥在手心里。 第二天,浮歌是坐着洛尘的车去的公司,因为浮歌没有洛氏统一的工作服,所以穿的是衣柜里洛尘给她准备的衣服,一条米白的色休闲服。 “洛总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做工作服,我听说不穿工作服是会罚款的,我可没有钱交罚款。”浮歌说的是实话,她确实没钱。 “你不用,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第25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4) 浮歌没有接话,只是看着洛尘,洛尘被看的耳尖泛红。 到了公司依旧是洛尘工作,浮歌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洛尘给她准备的零食,一边看着洛尘工作。 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林景穿着一身西装走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派悠闲的浮歌,眼角抽了抽,这哪是找了个员工,这是招了个祖宗进来。 “洛总,肖宸过来了,在会客室等您。”面对工作时林景还是比较正色的。 “肖宸?他来做什么?看我死没死吗?” 【宿主,肖宸是这个小世界的反派boss,还是任务目标同父异母的弟弟,是洛父养在外面的私生子,最想做的事就是杀了任务目标洛尘,从任务目标手里夺走洛氏。】一直暗戳戳看戏的兮兮及时出现给浮歌介绍人物身份。 “既然是私生子?为什么姓肖?” 【是这样的,因为洛父洛母是商业联姻,彼此之间没什么感情,一直都是各玩各的,但是两个家族之间的面子得过得去,所以肖宸随的是母姓。】 “兮兮,你有没有发现有一个漏洞,你说这是一个法治社会,可是在这个小世界的人说要杀人就好像喝水一样随意。” 【……对啊!为什么?】兮兮想不明白,索性放弃思考。 每个小世界都有每个小世界的运行规则,浮歌愿意遵守规则,但前提是别人没有先打破规则。 洛尘已经让林景推着轮椅往办公室外走去,浮歌起身跟上,她想见识一下所谓的反派。 会客室里,一个男人嚣张的坐在沙发上,对着旁边的秘书颐指气使,甚至还想动手动脚。 秘书见自家总裁来了,立刻躲得远远的。 肖宸看着年纪应该只比洛尘小了一两岁,染了一头黄毛,配上嚣张的表情,浓重的黑眼圈,耳朵上还带了几个耳钉,活脱脱的不良少年。 原本吊儿郎当的表情在看到浮歌的一瞬间,两眼放光,像是盯上猎物的饿狼。 “这么漂亮的美人跟着一个瘸子多可惜,他能满足得了你吗?不如你跟我走吧,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浮歌还没有说话,洛尘的脸色先黑了下来,目光阴凉的看着肖宸,而肖宸却好像没有感受到一样,目光始终黏在浮歌身上。 林景站在洛尘身后,大气不敢喘,他第一次见到这么上赶着找死的。 浮歌淡淡一笑,眸中却尽是冷意,轻声开口“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觊觎我?” 任务目标也就算了,毕竟他关系着小世界,虽然关系不大吧,但是她乐意配合他玩玩,但她不是对所有人都有这种好心情的,区区蝼蚁,也配在她面前大放厥词,简直不知死活, 肖宸被浮歌眸中的冷意吓到,不敢再多说,但又觉得自己被一个女人吓到失了面子,便又把视线放到了一旁的洛尘身上。 目光中的嘲讽不屑毫不掩饰“还活着呢?看看你这副鬼样子,怎么还有脸活着?我要是你啊,我早就找个地方自我了断了。” 说着还瞟了一眼浮歌,继续说道“不仅给人添麻烦,还耽误美人儿。” 洛尘没有说话,但是放在膝上的手却暗暗握紧,肖宸的话从来都影响不到他,但是这一次却切切实实的戳到了他的痛处。 他喜欢浮歌,明明刚认识不久,但是那窈窕的身影却好像在他心里扎了根,然后疯狂生长,转瞬就满满的占据了他的全部内心。 “你都有脸活着,他为什么不能?他只是身体不好,不像你整个人都烂透了呢。”浮歌见洛尘默不作声,一副任人拿捏的模样,便率先开了口。 听到浮歌的声音,洛尘才回过神,看着站在身边的少女,暖意自心口蔓延至全身。 【任务进度:50%】 【黑化值:-40%,当前黑化值:40%】 “肖宸别再来我面前,不然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你。 这是肖宸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洛尘,从前的洛尘不管他怎么叫嚣,如何挑衅都是一副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模样,而现在洛尘好像不一样了,是因为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吗? 不等肖宸想明白,洛尘的声音再次传来“滚出去!” 肖宸没有生气,因为他好像知道洛尘的软肋了,想着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浮歌身上,想明白的肖宸直接离开了会客室,他要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弄死洛尘。 一想到他马上就可以弄死洛尘,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会客室内的气氛有些诡异,林景立刻脚底抹油开溜,会客室内只剩下浮歌和洛尘。 “笙笙,我……” 洛尘不知该如何开口,他该说什么?说他喜欢她吗?想到此处垂眸看着自己的双腿,心中忽然涌上一股绝望,她那么好,他这样的人怎么配? “你喜欢我。”浮歌的声音在洛尘耳边炸响,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她都知道了,知道了他龌龊的心思,知道了他的图谋不轨,一定……一定觉得很恶心吧。 好像有什么东西遏制住了洛尘的咽喉,让他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浮歌也不说话,好像是在等洛尘的回答。 “是,我喜欢你。”洛尘回答的声音都在发着抖,眼神也不敢看向浮歌,只垂头盯着自己的双腿,好像是一个等待宣判死刑的刑犯。 “我身边缺一只乖巧的小狗勾。”浮歌笑看着洛尘,她知道他不会拒绝的。 洛尘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惊喜快要溢出来,声音颤抖不可置信“真……真的吗?我可以吗?我很听话,我……” 此时的洛尘就像一个推销员,疯狂的推销自己。 浮歌微俯下身,凑到洛尘耳边“好啊。”说完揉了一把洛尘的头发,直接离开了会客室。 洛尘愣在原地,耳尖发红的愣在原地,头发被揉乱了,但是他毫不在意,回忆着刚刚柔软掌心的温度,洛尘不自觉牵起一抹笑。 【任务进度:80%】 【黑化值:-20%,当前黑化值:20%】 【宿主,你好厉害,这么快任务进度条就完成80%了。】兮兮拍着马屁,它不知道其他系统做任务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但是它就是觉得它的宿主一定是最厉害的。 “接下来就是把原主妈妈接过来,让她过上好日子了。” 第26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5) 原主母亲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浮歌再给她打电话说要接她过来的时候,她十分抗拒,看着浮歌的目光里满是慈爱。 直到浮歌说公司给她安排了一个独立的住处,薪资待遇也很好,原主母亲才答应过来看看,但是并没有留下的打算。 对浮歌来说无所谓,只要人过来了,总能想到办法将人留下的。 阮母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浮歌亲自去车站接的人。 “我的轻轻啊,怎么好像瘦了,工作是不是很累呀,和同事相处的好吗?” 阮母拉着浮歌的手,目光中是藏不住的爱意。 原主父亲早逝,全靠阮母一个人将原主拉扯养大,其中艰辛从不让原主看到,原主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知道妈妈一个人将她养大不容易,所以从小到大成绩都是前几名。 “妈妈,我先带你去我住的地方看看,然后我在陪你逛一逛,现在我也可以挣钱给妈妈买好东西了。”虽然浮歌现在花的钱都是洛尘的,但是洛尘的钱就是她的钱,而且也自己也有赚钱的渠道,等过段时间在把钱还给洛尘就好了。 “好。” “夫人你好,我是林景。”林景站在车边等着浮歌,原本洛尘是要一起跟过来的,但是他又怕他的举动太过于冒昧,便歇了见家长的心思,派了林景过来接送。 “你好,你是……”阮母看看林景,又看看浮歌,猜测两人的关系。 林景好像猜到了阮母的想法,后背一凉,赶忙解释“是我老板让我过来送阮小姐的,我就是个司机。” 林景将人送到地方,就回了洛尘身边。 “轻轻,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啊?带过来给妈妈看看。” 阮母本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浮歌真的答应了下来,一时有些愣住,随即又开心起来,说让浮歌将人带回来一起吃饭。 浮歌应下,转头就给洛尘打去了电话,说明意图,洛尘自然求之不得。 【任务进度:83%】 接到浮歌的电话之后,洛尘根本就无心继续工作,满脑子想的都是晚上要和浮歌和阮母一起吃饭,想着想着,他焦虑了。 “林景,你说今天晚上我穿什么比较好啊?要不要穿正装去?会不会太正式了,或者我穿休闲一点的衣服,这样的话笙笙的妈妈会不会觉得我不够重视?对了,第一次拜访,该准备些什么东西比较好啊?你说……” 一个接着一个问题,林景根本不知从何答起,他也没见过家长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幸好洛尘也没指望林景回答,只是在那里自说自话,缓解一下内心的紧张。 “林景,陪我1去商场,我要去看看该给笙笙的妈妈送些什么才好。” 自从洛尘认识了浮歌之后,迟到早退已经成了家常便饭,曾经热爱工作,热衷加班的洛尘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六点半洛尘准时敲响了浮歌的门,不过看上去却是有些狼狈。 衣服有些褶皱,脸上还有几道划伤,浮歌一看就明白,这是又出车祸了。 “笙笙,我应该没有迟到吧。”洛尘有些紧张,他已经尽量加快速度了,希望没有迟到才好。 “没有,时间刚刚好。不过,你没事吧,去医院了吗?”车祸已经发生了很多次,不过之前浮歌都在洛尘身边,可以确保洛尘不会死也不会受太重的伤。 “我没事,不需要去医院,笙笙不用担心。”洛尘没说的是,这次不是因为运气差导致的意外,而是他那个好弟弟动的手脚。 洛尘费尽心思的隐瞒,其实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兮兮早就已经将他隐瞒的事泄露了个底掉。 浮歌没有追究,只是上下看了一眼洛尘,让开门让对方进来,林景捧着礼物跟在后面,原本礼物不止这些的,因为车祸毁了一部分,所以只剩下这些。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虽然只是一些家常菜,但是看着色香味俱全。 原本浮歌想出去吃的,但是阮母想自己做给女儿吃,她的女儿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她做的饭了。 看着阮母的目光,浮歌还是同意了,虽然她无父无母,但是既然她占据了原主的身体,需要注意的东西自然也就多了些。 阮母闻声走过来,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洛尘。 洛尘心中忐忑,一本正经“伯母您好,我叫洛尘,您叫我小洛就好。” “你好小洛,小景也来啦,一起过来坐吧。”阮母看了一眼洛尘的腿,随后招呼着落座。 洛尘敏锐的察觉到了阮母的目光,本就悬着的心此刻更加忐忑。 一餐结束,浮歌跟着洛尘回了对门,林景也已经离开。 浮歌坐在沙发上,看着洛尘“裤子挽起来我看看。” 兮兮像个小喇叭一样,在洛尘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将洛尘在路上发生的事,受了什么伤,伤的有多重全部抖落了个干净。 洛尘也是没想到,浮歌知道的这么清楚,原本还想在嘴硬挣扎一下的想法在触及到发过的目光后乖乖挽起了裤脚。 小腿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伤口有些长,但是应该并不深,只是用纱布简单包扎一下止血。 “医药箱在哪?” “我房间柜子里。”浮歌拿出医药箱,抱起洛尘放在沙发上,然后给他擦了些药。 洛尘愣住,没想到浮歌的举动,更没想到看着文文弱弱的小姑娘竟然能直接把他抱起来,还是公主抱。 “笙笙,你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因为……我的腿。”洛尘从来没觉得这么害怕过,别人他可以不在意,可是那是笙笙的妈妈呀,如果真的不想让笙笙和他来往,他又该怎么办呢? 洛尘的腿和他的体型比起来瞧着有些过分的纤细,虽然他时常锻炼,但是却依旧抵挡不住肌肉的萎缩,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腿。 腿上的伤看着吓人,但其实伤的并不严重,浮歌动作利落的上好药,看着忐忑不安的洛尘,终于良心发现的安慰道“别担心,我喜欢就好。” 【任务进度:90%】 【宿主,你太厉害了,这样下去,这个小世界的任务应该很快就可以完成了,我们就可以离开去下一个小世界了。】 兮兮在浮歌的识海里上蹿下跳,畅想美好未来。 而浮歌看着点洛尘的目光,心中暗笑,真的是这样吗……? 第27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6) 而洛尘此刻满脑子都是浮歌说的那句‘我喜欢就好。’ 我喜欢…… 笙笙也喜欢他,笙笙是喜欢他的。 这个想法占据了他的大脑,让他连思考都不会了,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直到浮歌上完药再次将人抱起来,放到卧室的床上,伸手开始脱起洛尘的衣服,洛尘才回过神来。 洛尘双手死死的抓着胸前的衣服,满面通红的看着浮歌,想逃,可是他的腿根本使不上力气,浮歌还用一只手压制他的大腿,力气很大,更是让他动弹不得。 “笙……笙笙,你要做什么?”洛尘现在很慌,浮歌的举动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喜欢浮歌的触碰,但是……这是不是太快了点。 完全不知道洛尘脑补了些什么东西的浮歌,不明所以,干什么一副被欺负的模样,她又没干什么“我看看你肩膀上的伤。” 洛尘的脸更红了,脖颈也红了个彻底,原来是他想多了,然后慢慢松开了抓着衣服的手。 肩膀上的伤也不严重,只是被浅浅划了一道痕迹。 “你早点睡吧,我先走了。” * 浮歌回到家,就看到阮母坐在沙发上,好像在等她。 “妈,你是在等我吗?怎么了吗?”浮歌走过去在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轻轻,小洛就是你喜欢的男孩子吗?”阮母的声音很温柔,说话的时候双眼看向浮歌,像是在看珍贵的宝物。 “算是吧。”喜欢吗?谈不上,为了完成任务而已,不喜欢倒也不至于,就是看着挺好玩的,不讨厌。 “轻轻,小洛的腿……”浮歌知道阮母想要问什么,但是她不在意那些。 “是他少年的时候出了车祸,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导致的。” 这些洛尘并没有告诉过她,都是兮兮那个小喇叭说的。 阮母点点头,可惜的说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浮歌没有接话,她知道阮母想说的不止这些,还剩些那些她不想问,如果阮母想说就说,不说的话也无所谓。 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见阮母好像没有说话的意思,正打算起身离开,阮母却又叫住了她。 “轻轻,我知道这样说不好,但是我还是想问问你,你是真的喜欢小洛,喜欢到愿意和他那样的他一起共度余生吗?你有没有想过,那样的他或许给不了你幸福。”阮母知道洛尘很优秀,但是有些事与优秀不优秀无关,何况事关自己女儿的终身幸福,她还是要问问自己女儿的意思。 浮歌难得的有些懵,她怎么听不懂阮母在说些什么?什么幸福?怎么就扯到幸福上去了? 阮母见浮歌没有说话,又继续说道“当然了,如果轻轻真的很喜欢小洛的话,妈妈也不反对,只要我的宝贝开心就好。” 浮歌不懂,但是浮歌点点头“我挺喜欢他的。”像一只乖巧的小狗。 阮母温柔的笑着,轻轻摸了摸浮歌的头“我的轻轻喜欢就好。” 回到房间浮歌还是没想明白阮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索性直接不想了。 隔壁的洛尘一夜没睡,一会儿想的是阮母看向他腿的目光,一会儿想的是浮歌说的只要她喜欢就好,心情忽上忽下,全然没有半分睡意。 他在这边担心了许久的阮母不喜欢他怎么办,全然不知阮母看的根本不是他的腿。 一夜没睡的洛尘坐在门口掐着我时间敲响了浮歌家的门,开门的是阮母。 “是小洛呀,轻轻在吃早餐,你吃过早餐了吗,进来一起吃些吧。”说着就要伸手推洛尘的轮椅扶手,洛尘哪里敢让阮母推他,立刻自己动手。 他有种感觉,感觉阮母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但是又说不清哪里不一样。 * 今天去公司的路上竟然难得的顺利,浮歌靠着车窗边,洛尘坐在浮歌旁边,有心想去牵浮歌的手,但是却没那个胆子。 “陪我去商场逛逛吧。”浮歌忽然开口,陈述的语气,仿佛知道洛尘不会拒绝。 洛尘当然不会拒绝,浮歌难得对他提出要求,他怎么会拒绝。 商场里,浮歌给阮母买了很多东西,这是她计划的第一步,先让阮母养成奢靡的生活习惯,反正她现在有钱,她炒股投进去的钱已经翻了几百倍,虽然可能赶不上洛尘,但现在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富婆。 “笙笙,这些都是给伯母买的吗?”都是女士用品,一看就是给女人买的,洛尘还多此一问只是想从浮歌那里也要一份礼物,什么都好,哪怕只是一张纸也好。 可惜浮歌没理解洛尘的意思,耍小心机失败的洛尘并不失落,既然浮歌不送他礼物,那他就送浮歌礼物就好了。 扫荡了一个商场后,两人回到公司已经是中午了。 林景跟着两人逛了一上午的商场,暗中感慨女人的购买力,一上午刷了整整两个亿。 刚准备回去歇会儿,手机响了起来,接完电话之后,表情严肃起来。 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等不及洛尘回应,直接推开门走进去“洛总,刚刚老宅那边打来电话,说老爷子后天晚上要举办一场宴会,地点是在一艘驶向公海海域的游轮上。” “什么名义的宴会?” “说是为了庆祝老爷子的七十大寿,顺便要分配一下洛氏的股权归属。”林景将电话里问出来话和盘托出。 洛尘心中嘲讽,他的爷爷和父亲都不是省油的灯呢,他可是还记得,他的腿变成如今这样还有他爷爷的一份功劳呢。 “给老宅回个话,我会去的。” 林景面露为难,看看洛尘又看看浮歌“老宅的人说,让你带上阮小姐一起去参加宴会。” 洛尘目光顿时变得凌厉“手伸的够长的,林景去查查是谁泄露出去的……”后面的话洛尘没有继续说,但是一个眼神林景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林景离开办公室,洛尘看向浮歌“笙笙,后天晚上我不能陪你了,一会儿我会让林景送你回家,答应我之后就不要出门了好吗?这两天需要什么东西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让林景给你送过去。” “好啊。”浮歌答应的随意,反正只是口头上答应一下而已,又不会怎么样。 目送浮歌离开,洛尘立刻沉下脸,拨通一个电话“派人保护好笙笙,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护好她,明白吗?”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洛尘点脸色又沉了几分“不管什么情况下优先保护好她。” 第28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7) 【宿主,任务目标好像不想带你一起去宴会。】 “他不带我,我自己去不就好了。”浮歌丝毫不担心,毕竟只是悄悄潜入一艘游轮而已,对她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宿主,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你觉得会有人发现?” 兮兮回想起上一个小世界浮歌的战绩,闭上了嘴,它还是安静点吧,看着自家宿主秀到飞起就完了。 * 浮歌一直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和阮母聊聊天,偶尔再看一看股票,洛尘每天晚上下班之后都会来找浮歌,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只是安静的看着浮歌。 浮歌并不喜欢有人盯着她,但是慢慢的竟然也就习惯了。 洛家老爷子毕竟是曾经的商界大佬,虽然如今已经退居幕后,但是依旧紧紧抓着洛氏不放,坐在洛氏董事长的位置上,他举办的宴会各界也都愿意给些面子,一时间各界权贵纷纷聚集在一艘游轮之上。 洛尘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并没有系领带,好像完全没有把宴会放在心上。 浮歌倚靠在门边,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洛尘,洛尘感受到浮歌的目光,抬起头对着浮歌轻轻一笑,看着像在对主人摇尾巴的小狗一样乖巧。 “笙笙,你乖乖的在家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这是没认清自己的地位呀? “乖乖的?嗯?” 洛尘猛然想起了浮歌曾经说的话,面色泛红,声音不自觉低了几分“求你,在家等小狗回来,主……主人。” “嗯。”浮歌应了一声,洛尘的脸色更红了几分。 林景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诡异的画面,虽然心中好奇刚刚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一本正经的看向洛尘“洛总,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洛尘点点头,看着浮歌“等我回来。” “好啊。”浮歌语调轻扬,看着洛尘脖子都红了的模样,心情竟然有些愉悦。 林景推着洛尘离开,浮歌看着两人离开,回去阮母说了一声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守在附近的保镖没有一人察觉。 浮歌甚至先洛尘一步到了港口,看着豪华的游轮,足足有十几层,感慨老爷子真是豪横啊。 隐藏在暗处,看着林景推着轮椅上的洛尘走过来,守着游轮的人一层又一层关卡检查过去,可以说是要将所有的危险都扼杀在摇篮里,想想也是,毕竟今天来的都是些大人物,若是有一个出了点什么意外,今天这场宴会可就收不了场了。 浮歌看着洛尘通过层层检查进入游轮,她也光明正大的进了游轮。 周围的人好像看不见浮歌一样,依旧做着自己的事。 虽然知道除了浮歌以外别人听不见它说话,但是兮兮还是看着自家宿主走进游轮之后才开口说话【宿主,你又开挂。】 “我已经很遵守这个小世界的规则了,不然我就不是隐藏身形进来了。”而是直接杀进来,不过现在小世界已经这么脆弱了,恐怕经不起她太折腾,但是偶尔折腾一下应该是没什么事的。 浮歌并不急着去找洛尘,毕竟她是偷偷来的,还是要低调一点,浮歌混迹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无所事事,毕竟这些人真的很无聊,每个人都端着一杯酒,也不喝就是在手里拿着,装的像个人一样。 天色渐渐变暗,游轮也终于启动,向着公海驶去。 【宿主,检测到任务目标在附近,要不要避开?】 “不用。”反正游轮已经开了,难道洛尘还能把她送回去,恐怕就是他有这心,也没这个本事。 很快浮歌就看到了林景和洛尘的身影,不过洛尘好像遇到了一些麻烦。 这个游轮上有很多大人物,但是也有很多想要攀附权势的人,或者是一些一朝得势的人的存在,洛尘此刻就是被这种人缠上了,原因当然是他那张勾人的脸。 只见一个态度张狂的男人指着洛尘,语气更是嚣张“你一个瘸子,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竟然还敢不将我放在眼里,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洛尘的目光了冷的好像能冻死人,可惜偏偏那个男人看不出来,依旧嚣张。 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洛尘,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个的身影,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看到那抹身影穿过层层人群朝他招了招手,顿时洛尘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跳了一拍。 再也顾不上眼前的男人,他只想立刻去找浮歌。 可惜那个男人却是没有放过洛尘的心思,竟然直接挡在了洛尘面前,甚至还想动手摸洛尘的脸。 洛尘更是想要杀人的心情都有了,不过顾念着浮歌在附近,他就没什么表示,只是低下头掩饰着眸中的杀气。 浮歌走过来就看着低垂着头的洛尘,像被人欺负了的落魄小狗。 “这位先生,你来晚了,这是我的人。”浮歌语气淡淡的,落入洛尘耳中却仿佛一道惊雷,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只剩下那句是我的人。 男人闻声回过头,眼中满是惊艳,然后便上下打量起浮歌,看着浮歌身上的礼服,目光露骨。 “你的人?那你来代替他怎么样?虽然我不喜欢女人,但是你这么好看的女人玩起来应该也不错。”这次更加放肆,直接过来就要揽住浮歌的腰。 浮歌轻巧避开,到底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把人杀了。 “林景,把他带下去。”洛尘的声音传来,林景不敢耽搁,再不快点,他家洛总已经很要忍不住亲自动手把人弄死了。 林景不知从哪摸出来一块布,堵住嚣张男人的嘴,将人带了下去,至于怎么解决的的只有洛尘知道。 “笙笙,你怎么会来?”洛尘脸色不好,这场宴会被称为一场鸿门宴也不为过,但是他的笙笙竟然出现在这种危险的地方。 “闲着无聊就来了。” “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万一我保护不了你怎么办?”担忧之下,洛尘的语气不自觉有些急切。 “我的小狗是在对我发脾气吗?” 之前洛尘在她面前一直都是乖巧小狗的模样,现在这副模样倒是让浮歌有些惊奇,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挺好玩的。 看着浮歌面无表情的脸,洛尘又慌了,急切的去抓浮歌的手“笙笙,不要生气,我错了,我不该凶你,我只是担心,我……” 浮歌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洛尘的唇上,“我不想听,你的房间在哪?带我去。” 洛尘很慌,但是他不敢违抗浮歌的话,一句话都不敢说,乖乖自己推着轮椅带着浮歌去自己房间。 看着想说话但是又不敢的洛尘,浮歌心情大好,上前直接将人抱在怀里。 第29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8) 林景处理完刚才的嚣张男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十分识趣的没有往前凑,只等两人走远了才上前推着已经空了的轮椅,送到洛尘的房间门口。 被浮歌抱在怀里的洛尘一路上头都不敢抬,更不敢去看浮歌,脸红了个彻底,这种时候也没忘了浮歌不想听他说话,每到了要转弯的地方,洛尘就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一下浮歌的手臂,然后指指需要转弯的方向。 洛尘的房间很豪华,但是不太干净。 原本是想直接把人放床上的,最终还是先放在了沙发上。 “你在这里等我。” 留下这一句,浮歌走进了卧室,看着床上的起伏,冷声开口“你是自己滚下来,还是我帮你滚下来。” 浮歌明显看到被子一抖,但是床上的人并没有下来。 她已经给过一次机会了,既然对方不知道珍惜,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两步上前一把扯开被子,毫不客气的拉着床上女人的手臂,将人甩在地上。 地上的女人浑身翅果,正一脸惊恐的看着浮歌,浮歌拽过床单扔在女人身上。 将床单披在身上,地上的女人好像找回了一些安全感,但依旧畏畏缩缩的蜷在地上,不敢再看浮歌。 “谁让你来的?” “不知道,那个人只是跟我说让我来这个房间,与这个房间的人发生关系,如果成功了他会给我五百万,若是能怀上孩子,会再给我一千万。” 浮歌眉头皱着,看着地上的女人,神情不似作假,拿出手机给林景打了一个电话。 正守在门外的林景接到电话立刻进来,看着地上的女人脸色也不好看,这个女人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地下溜进了洛总的房间,幸好只是要爬床,若是要杀人…… 林景心中一阵后怕,这是他工作的失职,看了一眼神色冷淡的浮歌,暗自庆幸“阮小姐,我会调查清楚的,这个女人我就先带下去了。” 浮歌点点头,还没说话就听客厅的洛尘传来一声闷哼。 快步走过去,就看到洛尘双腿软软的垂在沙发边缘,上半身蜷缩在沙发上,面色潮红,眸中含着水汽,牙齿死死咬着嘴唇,但还是有细碎的声音传出。 浮歌看着好像很痛苦的洛尘,不明所以,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了这是? 虽然不懂,但还是上前将人扶起来。 不曾想,她的手刚伸过去,就被死死的缠住了,倒也不是挣脱不开,就是怕他稍不注意把洛尘的手臂拧折了。 “笙笙,笙笙,笙笙……” 洛尘好像已经有些意识不清了,口中一直喃喃的叫着笙笙,双眸紧闭,额头在浮歌手腕上胡乱的蹭着。 林景看着桌上开了一瓶的水,以及放在旁边的水杯,还有什么不明白,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的老板竟然有一天竟然会在这上边栽跟头。 洛尘在外一直很谨慎,没有经过严格检查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碰的,但是浮歌今晚忽如其来的公主抱扰乱了他的心,他只觉得自心口散发出的热意快要将他整个人烧起来了。 看着桌上一排未开封的水,随手拿了一瓶倒了一杯,只喝了一口就变成了如今这样。 “阮小姐,洛总这是被人下药了,希望你可以帮他一下,这个女人还有洛总喝过得水,用过的杯子我就都拿走一起送去检测一下。” 说完林景逃也是的拉着身披床单的女人离开房间,只剩下神志不清的洛尘以及一脸懵的浮歌。 不是,怎么就走了?怎么帮你倒是说清楚再走啊。 “笙笙,笙笙……唔。” 洛尘的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脸上更红了一些,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却也只是虚虚的握着浮歌的手腕,轻轻的蹭着。 浮歌拍拍洛尘的脸,脸很烫,洛尘空出一只手按住浮歌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轻轻蹭着,十分乖巧的模样。 “洛尘,睁开眼睛,我是谁?” 听到声音的洛尘睁开迷离的双眸,看着眼前的身影,牵出一抹笑“笙笙,你是笙笙,我的笙笙。” 刚说完洛尘再次闷哼一声,大胆的抱着浮歌的手臂,额头贴在浮歌肩膀上撒娇般的蹭着“笙笙,我好难受,……帮帮我,求你……求求你笙笙。” 浮歌是有心无力,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帮啊! 洛尘的呼吸又粗重了几分,见浮歌没有半分反应,心脏揪疼,一滴泪忍不住落下来。 眼泪落在浮歌肩膀上,有些微凉,却足以让浮歌愣住。 没有办法的人浮歌最终把希望寄托在了兮兮身上。 【兮兮帮我查一下,洛尘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兮兮在绑定浮歌之前只知道吃喝玩乐,骤然碰到这种情况它也是一脸懵,只能求助系统检测,不过三秒便找到了原因。 【宿主宿主,找到了任务目标现在这种情况是中了春\/药了。帮他解了药性就好了。】 “怎么解?” 兮兮沉默,兮兮去查资料,然后快速给浮歌传了128t的资料过去。 骤然间,兮兮传过来的东西全部挤进浮歌的大脑,也就是浮歌识海强大,但凡换一个人恐怕不死也变成傻子了。 浮歌看着脑海里的一幕幕直接愣在了原地,看看贴在她肩膀的浮歌,再看看脑海里的画面,恍然大悟,原来还可以这样的吗? 兮兮查到了资料也没有看一眼直接就一股脑的全部传给了浮歌,没想到资料刚传完,就看到眼前的半透明屏幕上浮现了几行赤红色的大字。 【检测到违规内容,疑似病毒入侵,开启强制休眠杀毒模式!!!】 兮兮懵了,它就传个资料怎么就违规了,它不要强制休眠。 但是总系统发出的指令容不得它反抗,下一秒就进入强制休眠模式,耷拉着毛,静静漂浮在半空中。 浮歌回过神,看着洛尘潮红的脸,回想着兮兮传给她的资料,用另一手抚上了洛尘的脸。 感受到冰凉的手,洛尘乖巧的蹭着,看着洛尘的模样浮歌微微勾起唇,在洛尘耳边轻声开口“洛尘,看着我。” 洛尘依言抬头看向浮歌,目光中满是痴迷与依恋。 乖巧的模样取悦了浮歌,却还坏心的诱哄“叫声主人,我就帮你好不好?” 第30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9) 洛尘双眼迷蒙,看着浮歌薄唇轻启,沙哑的声音缓缓传出“主人,求你帮帮我。” “知道我要怎么做吗?” 洛尘诚实摇头,他感觉他的身体好像快要炸了,他只知道靠近浮歌会舒服一些,他只想抱着浮歌不放手。 洛尘的模样实在过于乖巧,浮歌终于不再逗弄他,红唇轻轻落在了被洛尘自己咬的嫣红的唇上。 感受着唇上的柔软,洛尘呼吸一滞,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可惜那抹柔软只是一触即离,洛尘有些急切地想追过去,却被脖颈处的手限制了活动。 洛尘眼睛都红了,可怜兮兮的看着浮歌,浮歌抽出被洛尘抱在怀里的手,捏住了洛尘的下巴,迫使他微扬起头,泛红的眼睛,睫毛上挂着泪珠欲落不落,看着倒真有几分像兮兮口中说的小可怜。 “笙笙……” “乖。” 轻飘飘的一个字,却让洛尘立刻安静下来。 浮歌微凉的手指拂过洛尘的锁骨,引得洛尘发出阵阵战栗。 “我抱你去床上。” “不,不要,好脏。”洛尘迷蒙的大脑强撑起一丝清明,一想到那张床被陌生的女人躺过,他连那个房间都不想踏入。 浮歌轻笑一声,一边解开洛尘的衬衫扣子。 洛尘的腿绵软无力,整个人倚靠在浮歌身上,微凉的手缓解了身体的燥热,却又在下一刻带来更加灼热的温度。 “笙笙……”洛尘攀附着浮歌,像是攀附着水中的浮木,却不知这一举动只会带来更大的浪潮。 洛尘被浮歌完全掌控,眼尾含着泪,随着浮歌的动作滑落。 “好乖。” 看着被她乖乖掌控的洛尘,浮歌真的狠狠心动了,低头吻上怀中人的唇,手指微微一动,洛尘猛地瞪大双眼,微微挣扎起来,却被浮歌牢牢抓住双手,最终被涛涛得的浪潮掀翻,沉溺于海底。 清晨,洛尘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浮歌那张艳丽的脸,微微一愣,回想起一切,脸红了个彻底。 “醒了?” 浮歌睁开眼,目光清明,好像已经醒了很久了。 “笙……”洛尘刚刚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不像话,索性抿紧了唇不再说话。 沙发很宽大,但是两个人挤在一起就显得拥挤了很多。 洛尘挣扎着要坐起来,但是刚刚一动就僵住了,若不是浮歌揽着他的腰,恐怕要直接栽下沙发了。 “没事吧?”浮歌看洛尘神色怪异轻轻问了一句,洛尘沉默的摇摇头,脸更红了几分。 敲门声响起,应该是昨晚的事有结果了。 洛尘整理一下衣服,还是昨晚的衣服,只不过现在衣服上满是褶皱。 浮歌去开了门,林景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看着浮歌微微诧异,在看到坐在沙发上姿势别扭的洛尘后,更是有种说不清的怪异。 “洛总,昨晚那个女人是老爷子派过来,药也是老爷子给的,是想让那些女人怀上有洛氏血脉的孩子……” 剩下的林景没有说,洛尘也明白了,这是老爷子看他如今已经不将他这个爷爷放在眼里,想要让他彻底消失了。 洛尘嘲讽一笑,这是毁了他的腿还不够,想要毁了他这个人了? “老爷子找的多少人?” “……七个。”林景硬着头皮说出他调查出的结果,看着自己老板越来越冷的脸,心里发怵。 “身份呢?”他实在好奇,他尊敬的爷爷会给他找什么样的女人。 “……都是场子里的,都、都出过场。”林景头低的更深,根本不敢去看洛尘的表情。 听到这洛尘是真的再也忍不住笑起来,只是怎么听都只觉得那笑带着些阴冷。 “原来在他眼里,我只配和这种女人上床啊,如果那些女人真的成功怀孕了,他又要怎么办呢,是暗中派人处理掉,还是要接回洛家当下一代的继承人培养?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有趣极了。” 洛尘的眼中似是有瑰丽却无尽的深渊,将人吸引进去,然后在彻底抹杀掉。 洛尘脑海中正想着那些能让人生不如死的疯狂想法,忽然一只手落在了他的头顶揉了揉。 动作并不温柔,却一瞬间就让那些阴暗的想法消失了个干净。 微微抬起头,看着微垂着头的少女,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委屈“笙笙……” 大胆的抬起手抱住眼前少女的腰,像是受了欺负寻求主人安慰的小狗。 林景有些尴尬的站在一边,看着地面,今天这地毯真好看,还是圆形的呢,真新奇。 “只要你乖乖的,我就帮你报仇。” 【任务进度:95%】 洛尘好像着了魔,仰着头看着浮歌目光中尽是虔诚,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好。” * 昨晚的宴会只是预热,今天宴会才算是正式开始拉开帷幕。 浮歌推着洛尘的轮椅,林景恭敬的跟在身后,其实浮歌是想直接抱着洛尘的,奈何小狗太好面子。 许多大佬看到洛尘都会主动过来搭话,但都无一例外的暗中打量着浮歌,毕竟从前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宴会,洛尘从来都不会带女伴,这次不仅带了,还让人寸步不离的跟着。 “小洛啊,这位是——女朋友?” 一位和洛尘看起来关系还不错的中年大叔,对着浮歌挑挑眉,眼中满是探知欲。 洛尘扬起一抹笑。却摇摇头“我在追,还没追到。” 中年大叔听罢哈哈一笑“那你可得努力了,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可千万别叫别人拐了去,不然有你后悔的。” 嘴角的笑一僵,僵硬着点点头,他算什么呢?若是笙笙真想离开他,他又能怎么样呢。 若是真有那一天,就找个地方安静死去吧,他没有看着她与旁人在一起的勇气,更没有阻止她的勇气,他怎么配。 浮歌好像察觉到了洛尘的不对劲,伸手揉了揉他的耳垂。 洛尘僵住,昨晚的一幕幕划过脑海,再也顾不上想其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只手上。 没有人察觉到浮歌的小动作,中年大叔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浮歌推着洛尘找了个角落坐着,宴会上让人太多了,每个人身边带着男伴女伴,带着保镖,只要有人靠近都会神经质的盯着排查是否危险。 还有一些看着浮歌的目光赤裸裸的,恶心的浮歌想将那些人的眼睛挖出来。 “笙笙,你生气了吗?”洛尘看到浮歌脸色不好,以为是刚刚中年大叔说她是自己女朋友的事不高兴了,心中有些慌乱。 第31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10) 还不等洛尘开口解释什么,那令他想杀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肖宸搂着怀中小明星的腰,看着洛尘 目光中满是不屑与嘲讽“这不是我高高在上的哥哥吗,怎么躲在这啊?这是终于看清自己是个残废,知道自己不能给别人添麻烦了,所以像个乌龟一样躲在壳子里一样,躲在角落里了?哈哈哈哈……” “啪!” 嚣张且嘚瑟的笑声戛然而止,肖宸的脸偏向一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浮歌这一巴掌十分注意力道,就怕一个不小心把人扇死了。 大庭广众的一个头飞出去了,多吓人。 “你竟然敢打我?” 跟在肖宸旁边的小明星也愣住了,反应过来看着浮歌漂亮的脸,打着帮肖宸教训浮歌的名头,夹杂着自己私心,使了十成十的力道朝着浮歌的脸扇过去。 她刚看到浮歌的第一眼就觉得眼前的女人美的不像话,心中嫉妒又担忧,若是肖宸看上她还有自己什么事,现在竟然有机会亲手毁了那张漂亮的脸,她眼中是遮掩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却没想到自己使出了全力的一巴掌,被眼前的女人轻飘飘的挡住了,反而是自己的手腕被捏的生疼,挣扎着“放手!” “好啊,”浮歌直接松手,小明星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可是她的高跟鞋太高了,直接把自己绊倒了。 “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对我,是他吗,醒醒吧,你难道还指望一个残废给你撑腰?我要弄死你,他可救不了你,你不如跟了我……” 浮歌反手又甩了肖宸一巴掌,直接给他来了一个左右对称,主打的就是一个美观。 肖宸想说些什么,但是一张嘴脸就疼的厉害。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声音很难听,而且很吵。” 肖宸有些气急败坏,还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谁不是捧着他,可是这个女人三番四次的顶撞他甚至还敢动手打他! “肖宸,收起你的小心思,她不是你能动的人。”洛尘看着相处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想直接弄死肖宸,可是笙笙在这里,不能让她看到他不乖的一面,永远都不能,如果笙笙愿意一辈子陪在他的身边,装一辈子乖巧又如何。 忽然有人过来在肖宸耳边说了什么,肖宸原本愤怒的表情忽然平静了下来,看着洛尘的眼神多了些多了些轻蔑,仿佛洛尘已经成为了他的手下败将。 看都没看因为崴到了脚而摔倒在地站不起来的小明星,自顾自跟着来找他的人走了。 小明星费力站起来,瞪了一眼,然后一瘸一拐的追了上去。 “阮轻轻?” 熟悉的声音传过来,看着模样温润的男人,,浮歌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很眼熟,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是谁。 “傅总,这次怎么有兴致来参加宴会了?”洛尘的声音传来,语气好像中有些莫名的针对。 “洛总,最近刚好无聊,就来看看,而且洛老爷子的宴会和那些普通的宴会不一样。” 浮歌终于想起了眼前的男人谁,原主的老板傅言深。 “那就祝傅总玩的愉快。”洛尘拉着浮歌的手,就要离开。 傅言深却拦住了浮歌,眼中带着笑,目光温柔“轻轻,你辞职原来是去了洛氏吗?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 浮歌看着傅言神色莫名,原主和傅言深好像并没有没什么交情,怎么现在…… “我已经从傅氏离职了,之后我再去那里工作和傅总你没有关系吧,况且,我们的关系也没有好到需要报备的程度。让开,你挡路了。”浮歌不想和无关紧要的人纠缠,在浮歌的目光下还是让开身子。 傅言深站在原地看着浮歌的背影,收敛起脸上虚伪的笑,神色莫名,然后转身离开。 “笙笙,你以后离傅言深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毕竟白手起家,从一个贫民区小混混摇身一变成为如今炙手可热的商界新贵,怎么可能是一个没本事的。 “你在教我做事?”就算洛尘不说浮歌也没有和傅言深接触的想法,这个人啊,手上可不干净呐,但是她就是想逗逗洛尘,洛尘急于解释,却因为太着急而什么都说不清的模样,简直可爱极了。 “笙笙,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你有危险,我……”嘴唇再次被浮歌的手指抵住,只见浮歌没有半分生气的模样,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只是在逗他而已。 洛尘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笙笙真的生气了就好。 “洛尘,我送你一件礼物吧。”浮歌看着洛尘的眼神,想起来一个人,一个心中眼中都是她的人,也是因为他,所以她想体会一下有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洛尘眼中满是惊喜,他之前暗示浮歌都没有讨到的礼物,如今浮歌竟然主动说要送他礼物。 浮歌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枚紫玉簪子,是上一个小世界的紫云。 离开小世界的时候,浮歌鬼使神差的将簪子收进了自己的空间。 洛尘看着手中的发簪,很好看,但是为什么是发簪? 簪子他很喜欢,但是在他仰起头看向浮歌的时候,却见浮歌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簪子上,像是在透过簪子在看些什么。 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越跳越快,洛尘强迫自己不去多想,但是越是控制越是想的更多,他立刻垂下头,他要乖,只有他乖乖的,笙笙才不会丢下他。 “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笙笙。”洛尘小心翼翼的将簪子握在手里,珍惜之意显而易见,但脸色却是比刚才白了两分。 宴会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一道聚光灯打在螺旋楼梯上。 一个老人穿着一身唐装,手里拿着龙头拐杖,一步一步走下来,是洛氏的董事长,也是如今洛家的当家人洛老爷子,身侧跟着一个中年男人,是洛尘名义上的父亲。 洛老爷子到底在商场上混迹久了,从内而外的透着一股商人的精明,端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派头。 来参加宴会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看到宴会的主角出现,自然会给几分面子,会场上安安静静的,等着洛老爷子站上特意搭建的舞台上。 “欢迎各位来参加我的七十大寿,也正好借着这次的机会向大家介绍一下我洛家未来的孙媳妇——傅氏千金,傅瑶。” 第32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11) 听到洛老爷子的话,洛尘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浮歌的表情,心中慌得可怕,不自觉抓着浮歌的手,想要说什么,却见浮歌只是淡淡看着台上的洛老爷子,洛尘的心忽然就沉了下去,原来……笙笙并不在意吗? 浮歌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洛老爷子,只觉得这个老头挺有意思的,明明没有什么本事,却总是想着掌控别人的人生,真是好笑极了。 “洛尘,如果洛老爷子忽然死了,你会难过吗?” 虽然不知道浮歌为什么这么问,但洛尘还是诚实的摇摇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只会庆祝。 见洛尘摇头,浮歌也就放下心,她知道洛尘和洛老爷子之间的关系很不好,但是她又怕洛尘会在意那一点微薄的亲情,既然他不在意,那她可就要放开手脚了,敢把主意打到她的人身上,就要承担的起后果。 傅言深走上台站在傅瑶身边,和洛老爷子相谈甚欢,可偏偏当事人之一的洛尘隐身于台下,像个透明人一样看着台上的几人三言两语就定下了他和一个陌生人的婚事。 “没事的,只要你不想,就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能强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浮歌不是没有察觉到洛尘的情绪,只是觉得那些都不是什么大事,没有必要去在意。 洛尘抓着浮歌的手,微仰着头,目光专注又深情“只要是你希望我做的,都不是强迫,为你的做任何事,都是我的心甘情愿。” 浮歌心跳了一下,不得不承认,这个模样的洛尘确实很撩人,微俯下身,在洛尘的额间落下一吻。 台上的客套话已经讲完了,傅言深带着傅瑶走下台,洛老爷子又说了有一些场面话就离开了宴会厅。 * 傅言深带着傅瑶找到洛尘,傅瑶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洛尘时,完全不像刚刚在台上的温婉可人,只剩下鄙夷和嫌弃。 傅瑶身上穿着白色的礼服,头发半扎,看着像一个精致的小公主,但是总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浮歌的目光在傅言深和傅瑶之间扫视一圈,就要推着洛尘离他们兄妹远一点,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可别把他的乖狗狗带坏了。 “轻轻,瑶瑶和洛总现在是未婚夫妻,你拦着他们两个联络感情怕是有些不合适,不如你和我一起去外面透透气,顺便给他们两个人一点私人空间,毕竟以后两人是要结婚的,早点建立起感情不是更好吗?”傅言深的表情是笑着的,可是怎么看都虚伪的很,像一只笑面虎,让人厌恶。 “两个陌生人有什么好沟通的,而且我可不放心让洛尘和蛇蝎美人单独相处。”浮歌可不惯着他,以她的身份谁见了她不是毕恭毕敬的吗,而傅言深既和任务没有关系,又不是洛尘,她还让他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已经是仁慈,他应该感谢这个小世界是法治社会。 傅瑶闻言终于把目光放在了一直跟在洛尘身边的浮歌身上,看到那张美艳的脸,目光中有羡慕但更多的是嫉妒。 “我是傅氏集团的大小姐,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我面前叫嚣,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情|人,我可是未来洛氏的女主人。”态度嚣张的好像她现在就已经是洛氏的女主人一样。 “傅小姐未免过于自信,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命做洛家的女主人。”洛尘目光冷冽,别人怎么说他都无所谓,反正他都已经习惯了,但是他决不允许任何人看轻了他的笙笙,任何人都不行。 傅瑶好像被洛尘眼中的冷意吓到了,满目错愕看着洛尘,反应过来后脸色更加难看“你威胁我?” “洛尘,瑶瑶是你未来的妻子,难道你连洛老爷子的话都不听了吗?” 听了傅言深的话洛尘只觉得可笑,他什么时候听过洛老爷子的话,洛氏总裁的位置可不是洛老爷子送到他手边的,是靠自己的实力坐上那个位置的,他原本是想着如果可以毁了洛氏也不错,但是他现在改变主意了,他要把洛氏做的更好,然后送给笙笙当礼物。 “笙笙,这里好吵,我们走吧。” 浮歌推着洛尘离这两人远点,刚找了一个清净的地方待了没几分钟,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走了过来。 “小少爷,老爷子请您过去。” 站在洛尘面前,态度恭敬,但是却从头到尾没正眼看过他口中所谓的小少爷。 洛尘看着老人,不知在想些什么,转而看向浮歌,模样乖巧“笙笙,我过去一趟,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浮歌点头,正好她也有点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 洛尘跟着老人走了,浮歌也转身离开原地。 洛老爷子坐在宽大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洛父恭敬的站在一边,气氛压抑。 洛尘看着老态龙钟的老人,和站在一旁的自己所谓的父亲,丝毫不畏目光直直的看向洛老爷子“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来看你训狗的吗?” 洛老爷子闻言终于看向洛尘,而洛父呢头晕都不敢抬,只敢暗中恶狠狠的看向洛尘。 “他是你父亲。” 洛老爷子带着威严的声音传来,洛尘丝毫不放在心上,想在气势上打压他这一招在他少年时就不管用了,何况现在。 “你都没把他当儿子,还管我有没有把他当人?” 洛老爷子目光灼灼的盯着洛尘,似是要将他看穿,洛尘也毫不示弱。 “一个月后和傅瑶结婚,三个月内我要听到她怀孕的消息。”洛老爷子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 不知是想到什么洛尘忽然笑了,看向洛老爷子“好啊,爷爷你这么想要一个继承人,我又怎么能拒绝,就是不知道爷爷你能不能看到他长大成人啊。” 不等洛老爷子有什么反应,直接让林景推着他离开了。 洛尘目光淡然的看着前方,语气却冷的冻人“肖宸不是喜欢玩吗?把老爷子安排的那几个人都给他送过去,再多找几个人让他一次玩个够。” 林景点头应下,然后推着洛尘去找浮歌。 * 浮歌悄悄摸到了肖宸的房间,本来是想先给他一点教训的,但是却看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傅言深和傅瑶。 就刚刚分开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傅瑶已经换下了刚才纯洁的白色礼服,换上了红色的性感短裙,跨坐在肖宸身上,傅言深坐在对面饶有兴趣的看着,嘴角噙着一抹笑。 第33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12) 肖宸的手放在怀中人白皙的腿上,目光看向的却是傅言深“傅总这么感兴趣是要一起吗?” 傅言深挑挑眉,坐在肖宸怀中的傅瑶闻言回头看向傅言深,媚眼如丝,暗示的意味明显。 浮歌只看了两眼就走了,画面太辣眼,在识海中召唤兮兮,却没有得到一点回应,神识潜入识海看着悬浮在半空的兮兮,微微蹙眉,到底没有强制将兮兮唤醒,只是想问一下不重要的问题罢了。 洛尘回到原地的时候,浮歌已经等在那里了,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 “笙笙,你可以陪我回房间吗?”洛尘的脸有些红,他想回房间一个是因为有太多的人将目光放在浮歌身上,还有一个是他的腰有些痛。 浮歌推着洛尘离开,离开前洛尘暗中给了林景一个眼神,浮歌当做没看见。 洛尘的房间已经换到了另一间,门口守着两人,应该是林景安排的,让人偷溜进自己老板房间的事发生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他的职业生涯就可以直接宣布结束了。 进了屋子,浮歌直接把洛尘抱起来,洛尘乖顺的伸出手臂环着浮歌的脖颈,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把人放在床上,洛尘却不放手,浮歌就顺势坐在了床边,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洛尘,看他还想玩什么花样。 最终洛尘还是抵挡不住浮歌的目光,慢吞吞的放下环着浮歌脖颈的手,顺着浮歌的手臂下滑,最终与那纤细修长的手十指紧扣。 “笙笙,我们结婚吧。”洛尘盯着紧握的手,不敢看浮歌的眼神,怕从那清澈的眼中看到自己害怕的东西。 “你说什么?”浮歌听到了,但是就是想逗一下眼前的人。 洛尘长得好看,在浮歌面前乖乖巧巧的,尤其是哭起来的时候,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说出一遍已经耗尽了洛尘所有的勇气,哪里还敢再重复一遍,只是低落的摇摇头,扯起一抹牵强的笑,眼睛湿漉漉的,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有几分泛白的唇张开,像是要说什么。 “刚刚的话再说一遍。”浮歌态度强势,不容拒绝。 洛尘面色有些苍白,但是他更不敢违抗浮歌的话,颤抖的手又抓紧了几分,小声的又重复了一遍刚刚他不过大脑说出的话。 浮歌却是笑了“我可以给你一次满足愿望的机会,不过要看你的表现。” 洛尘黯淡的眸子瞬间恢复神采,眼里带着不敢置信“笙笙,我该怎么表现?你教我好不好?” “只要你让我高兴。”浮歌说完就饶有兴致的盯着洛尘看,想知道他会怎么做。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难住了洛尘,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出该怎么让浮歌高兴,各种礼物他之前都已经送过了,但每一次浮歌只是看了一眼就放在了一边,根本想不到办法的洛尘越来越急,都快急哭了。 浮歌揉了揉洛尘的头发,看着眸中充满迷茫的洛尘,轻声开口“一时想不到也没关系,在游轮靠岸之前我的话都做数,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乖乖等我,我的小宠物。” 洛尘很聪明,相信他一定可以明白自己的暗示的,想到这浮歌勾起一抹笑。 果不其然,洛尘的眸子瞬间亮了亮,在浮歌离开房间之后给林景打了一个电话,让他送了些东西过来。 林景离开的时候神色有些怪异,只觉得自家老板和浮歌玩的还真是有些花。 看着门口的两个保镖叮嘱道“保护好洛总和阮小姐,不能让任何人靠近房间知道吗?” 两个保镖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 房间里洛尘看看手里的东西,眼中带着几分病态,又带着几分期待。 * 浮歌悄悄找到了洛老爷子,看着被保镖层层保护在中间的人,决定先给自己的小宠物出出气。 在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保镖的情况下,来到了洛老爷子身边,之前去请洛尘的老人守在洛老爷子身边,洛父已经离开,房间内安静的可怕。 浮歌隐匿着身形,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片形状奇怪的叶子,在掌心转了一圈就变成了飞烟,散落在空气中。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洛老爷子就瞪大双眼,大口的喘着气,但是空气好像收到了什么阻碍,只能吸入很少的一部分,守在一边的老人见状立刻呼叫守在附近的保镖。 洛老爷子也是个惜命的人,光是随行的医生就带了五个,但是医生刚来,洛老爷子就恢复如常,除了有些涨红的脸,检查不出半点问题。 几个随行医生互相看了看,都是摇摇头,说洛老爷子身体康健得很。 缓过来的洛老爷子张口就想训斥几名随行医生,但是张了张嘴,却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想抬手摸向自己的咽喉,却发现自己的手也抬不起来了。 仔细感受了一下全身,却发现他现在就像一个有思想的木偶一样,意识清醒却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只有一双眼睛还能动。 浑浊的眼睛动了动,希望有人能发现自己的异常。 几名医生仔细检查了好几遍,也没看出洛老爷子哪里有问题,甚至这次的身体状态要比之前好一些。 洛老爷子眼睁睁的看着几名医生拿着简便的仪器给他检查了一遍又一遍,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一直跟随在他的老人身上。 老人虽然惊讶于洛老爷子的配合,但是却没有多想,虽然按照往常洛老爷子这个时候早就发飙了,可能是这一次的突发的异常真的把洛老爷子吓到了吧。 在几名医生再三确定洛老爷子身体康健后,老人见洛老爷子没说什么就让几人离开了。 隐匿身形的浮歌坐在一边看完全程,再看看只能僵坐原地的洛老爷子,啧了一声,这么好东西,真是便宜这个老头了。 那叶子可是许多人求着她,她都不会给的,若是让那些人知道浮歌这暴殄天物的举动,肯定会第一时间把洛老爷子扔进丹炉,仔细萃取一番。 那叶子对修炼者来说可是大补之物,小小一片就能提升三个大阶级,不过洛老爷子是肉体凡胎,吸收不了叶子中蕴含的能量。 叶子的飞烟进入洛老爷子体内后便释放了其中蕴含的能量,能量洛老爷子不能转为己用,又被拘于他的身体里不能消散,就像装在杯中的细沙被装进了水,填补的缝隙一样,那些能量如今充斥着洛老爷子的所有经脉,原本通畅的路被无形的堵死,自然动弹不得。 浮歌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毁了洛尘的腿,如今她自己也动弹不得才公平不是吗,而且他还应该谢谢自己,那叶子可是大补,会滋养洛老爷子的身体,让他清醒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就连感受死亡的时候都是清醒的。 第34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13) 热闹看够了,浮歌抬步离开,也不知道她的小宠物想到让她高兴的办法了没? 他那么聪明,一定想到了吧,真是期待呢。 浮歌回到洛尘的房间,屋内却一片漆黑,但是完全不影响浮歌清晰的看到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笑。 黑暗中,洛尘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吗,他知道那是他的笙笙,但是浮歌进来之后迟迟没有下一步举动,让他心中有些慌乱。 “笙笙?”洛尘忍不住试探出声。 听到洛尘的声音,浮歌抬手打开了灯。 骤然亮起的灯让洛尘闭了闭眼,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让他微微发着抖,带着一点隐秘的兴奋,笙笙会喜欢他现在的样子吗? 洛尘的样子完完整整的展现在浮歌眼前,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在腰腹处隐进洁白的被子中,勾着人想一探究竟。 脖颈上戴着一个黑色的皮质项圈,上面带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环,绑着一条银链垂垂落下,另一端握在洛尘手中。 头上戴着一个兽耳发箍,目光缱绻的看着浮歌,像是甘愿献祭的小兽。 他原本是想在门口等着浮歌的,但是他的腿不允许他那么做,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 明知道他的笙笙不会在意他的腿,但是他还是掩耳盗铃的藏起他的腿,他希望在笙笙面前至少是有半分完美的。 “笙笙……主人。”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语气里夹杂着隐蔽的欢喜与紧张,笙笙会喜欢他的样子吗? 应该会喜欢的吧,可是如果笙笙不喜欢他又该怎么办?他已经没有一点办法了…… 浮歌还没有什么举动,洛尘就被自己的想法搞得心中慌乱,原本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好像察觉到洛尘的想法,浮歌走上前摸了摸洛尘的头发,轻声道“好乖。” 洛尘猛地抬起头,看着浮歌嘴角的笑意,他的目光中满是惊喜,满脑子都是笙笙喜欢,笙笙是喜欢的。 极大的欣喜冲击着洛尘的神经,但是他并没有忘记自己要做什么, 在浮歌的目光中,缓缓抬起手,将手中的攥着连接着银链的手环递给眼前的人“主人,我是你的。” 眼前的人像是神明忠实的信徒,一无所有的他只能对着神明献祭上自己以表示对神明的虔诚,看着神明的目光是甘愿,是臣服,是毫无保留。 浮歌受过千万人的祭拜,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洛尘这样,无所求,无保留,只是想让她开心。 “我答应你了。” 洛尘懵了一瞬,他早已忘记他这番举动的初衷是祈求神明的垂怜,只想着他的神明会不会喜欢,会不会高兴。 反应过来后,洛尘将一直举着的手环送到了浮歌手边。 浮歌垂头看去,皮质的手环上已经缠了一圈短小绒毛的保护套,本来应该是缠在项圈上的…… 接过来,攥在手里,手感竟然意外的不错。 另一只手轻抚上洛尘的脸,他今晚的表现实在出乎浮歌的意料“表现的不错,还有吗?” 洛尘思考一瞬,双手攀上浮歌的肩,仰头在那勾起的唇角落下一个吻“我不会,你教我,求你。” 昨晚的疯狂虽然记忆尤深,但是他当时脑子混乱得很,只能跟着浮歌的节奏沉浮,但是笙笙希望他主动,那他就学。 “好啊,那你可要好好学,我期待你的表现。”虽然浮歌也是昨晚才学会,但是影响不大,只要她不说她就是一个经验丰富的人。 洛尘感受着浮歌的指尖在身上游走,身体紧绷,想闭上眼,但是想起发给让他好好学的话,还是迫使自己挣开蓄满了泪水的眼睛。 浮歌有些可惜洛尘看不见自己的表情,艳丽的脸,懵懂的表情,有多勾|引人。 * “笙笙,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洛尘将头埋在浮歌脖颈处,泪水不受控制的滴落。 发箍早已不知被甩到了哪里,柔软的黑发乖顺的垂着,脆弱的脖颈毫无防备的暴露在浮歌眼前。 浮歌的手指拂过柔软的发,低哄着“我知道,乖,睡吧。” 洛尘靠着浮歌,闻着浮歌身上淡淡的馨香,不知不觉睡过去。 * 清晨洛尘醒来的时候,浮歌不在身边,不自觉的惊慌,情急之下想去找浮歌,但是却狠狠摔在地上。 “这是给我的清晨福利?”浮歌手里端着早餐,怎么也没想到她就是到门口端个早餐的功夫,再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不过,这画面确实很养眼。 “笙笙,我以为……” 现在的浮歌不敢说完全了解洛尘的想法,但猜测个大概还是可以的“以为我不要你了?只要你一直乖乖的,我就永远不会不要你。” “我会一直乖乖的。”一定会,哪怕是装,他也会装一辈子,不让笙笙发现。 浮歌把早餐放在桌子上,从地上抱起洛尘。 洛尘的目光看向窗外,眸子里暗流涌动,语气却委屈可怜“笙笙,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抱着洛尘一起坐在桌边,拿起牛奶送到怀中人唇边“别多想,我会让你站起来的。” 洛尘喝着牛奶不置可否,他的腿已经这么多年了,他早就已经不在意了,虽然在笙笙面前会自卑,但是已经不会再给他带来更多的影响了,他如今说起来,只是想博得一些关注而已,他享受笙笙在乎他的感觉。 他现在已经不在乎自己能不能站起来了,如果站不起来他还可以对笙笙装装可怜,但是笙笙说要让他站起来,他也不想让笙笙失望。 “嗯,我相信你。”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 * 洛老爷子的异常终于被发现,引起了一点小小的恐慌,但是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影响,倒是另一件事议论的人比较多。 肖宸和洛氏未来孙媳傅瑶玩起了多人游戏,其中一个还是傅氏总裁,傅瑶的哥哥傅言深。 一夕之间,傅氏的股票一落千丈,毕竟有视频为证,高清无码,想反驳都不行。 洛尘也是没想到,他给肖宸安排的好戏还没上演,他自己就先唱了一出大戏,一时间,三人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第35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14) 游轮上来参加宴会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三人看着众人异样的眼光,躲在房间里门都不敢出。 洛老爷子的几个随行医生各个都拿出了看家本领,但是不管怎么检查,洛老爷子的身体都没有一点异常,甚至数值看着比之前还要好上不少。 最终跟在洛老爷子身边的老人只能对外宣布宴会提前结束,游轮直接返航。 宾客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多方打听也只是打听到了洛老爷子的身体出了些状况,具体出了什么状况却没人知道。 能让洛老爷子提前结束宴会看来身体出了很大问题。 “笙笙,陪我去看望一下我爷爷吧。”去看看到底他到底出了多大的问题,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这个名义上的孙子,怎么也该去关心一下。 “好啊。” 她帮自己的小宠物出气,怎么也该让小宠物亲眼看看才好啊。 洛老爷子房间外,洛尘被拦在门外,跟在洛老爷子身边的老人寸步不让。 浮歌想看看她的小宠物会怎么做,就在一边安静看戏,可是洛尘却是低着头不知正在想什么,忽然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浮歌,脸上的笑看着十分牵强“笙笙,看来爷爷不想见我,我们回去吧。” 老人看着洛尘脸上表情十分精彩,这是洛尘?这是别人假扮的吧? “求我,我就帮你。”洛尘求她的时候眼神认真,语调低软,真是乖巧得很。 知道浮歌的恶趣味,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笙笙想让他求她,当然要满足了“求你。” 老人的表情扭曲,看着洛尘好像在看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洛尘看到大概能猜到他的想法,不过他又不在意,他只是装给笙笙看的而已,别人怎么想他才不在乎。 浮歌满意了,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把匕首,看着周围的保镖“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闻言洛尘紧张的拉着浮歌的手腕,这些保镖都不是简单的角色,早知道笙笙的帮他的是打算硬闯,他就不装了,要是伤了笙笙可怎么办。 “笙笙,我不想看望他了,我们回去吧。” “那怎么行,我答应你的,乖乖等我。”周围的保镖已经围了上来,但都在浮歌手下走不过两招。 “一群废物。”老人看着倒了一地的保镖,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 “笙笙!” “嘭!” 伴随着洛尘着声音响起的枪响,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为了自己的安全,洛老爷子房间附近除了保镖以外,并没有安排其他的人。 浮歌用匕首轻描淡写的挡了一下,子弹嵌入匕首上,没有伤到浮歌分毫,却也将洛尘吓得不轻。 本来觉得腿残了也就残了,还可以装装可怜,但是现在他迫切的想要站起来,这样如果笙笙在遇到危险他也能抵挡一二。 【黑化值:+70%,当前黑化值90%】 浮歌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提示,转头朝洛尘看去,表情乖巧的不像话,却是个黑芝麻汤圆,装的挺像。 劈手夺过老人手里的枪,直接抵在他脑袋上,因为刚刚开了一枪的缘故,枪口上还带着灼热的温度“让开。” 迫于浮歌手里的枪,老人往一旁退了一步,让出一条路“你也没那么忠心嘛。” 直接把手枪递给洛尘“帮我收好。” 她对这个东西很感兴趣,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洛尘看到躺在床上,身上插着维持身体机能的仪器的洛老爷子时,还是惊了一下。 浮歌弯下腰,凑到洛尘耳边“帮你出气,高兴吗?” “高兴。”原来是笙笙在帮他出气,真好啊。 洛尘看着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洛老爷子,原本来想火上浇油的,不过今天他心情好,就先算了吧。 “笙笙,已经看过了,我们回去吧。” * 洛尘的房间门口站了好几个人,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这是干什么呢?” “阮小姐,傅总和傅小姐说他们是被肖宸算计了,来解释的。”林景寸步不让的将两人挡在门外,语气嘲讽。 傅瑶可怜兮兮的看着轮椅上的洛尘,泪水一滴一滴的顺着脸颊滑落“洛总,一切我都可以解释的,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和哥哥单独和你解释一下好不好。” 洛尘本想拒绝的,但是眼前这两个人实在是太碍眼了,还是要尽早想办法除掉才好啊。 “笙笙,你等我一会儿好不好,我想和他们聊一聊退婚的事,让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好不好。” 洛尘才不在意和傅瑶之间的婚约,只要人死了,婚约自然就作废了。 浮歌微微点点头,她很想知道她的小宠物会怎么做。 “傅总,傅小姐,请。”他可不想让这些人进他和笙笙的房间。 * 刚进了旁边的房间,洛尘就收敛起了脸上乖巧的表情,目光如刀看着两人“有什么话就抓紧说吧。”不然一会儿可就没有机会了。 “洛总,是肖宸他给我下药,还算计了哥哥,看在那我们有婚约的份上,你帮帮傅氏好不好。”傅瑶说着就要去拉洛尘的手,可她的手刚刚伸出去,脑袋就被一把手枪抵住了。 “离我远点,我嫌脏。”洛尘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傅瑶脸色难看,傅言深不知道从哪拿了一杯酒出来,一脸谄媚“洛总,以后都是一家人,傅氏如果倒了对你也没有好处不是吗?” “谁说没有,至少我开心啊。这酒是要给我喝的吗?”洛尘看着杯子底部还有一些细小的沉淀物,看着傅言深讳莫如深,接过杯子晃了晃,确定加在酒里的东西彻底融化了,才一饮而尽。 “酒我已经喝完了,傅总可以和我说说加了些什么东西在里面吗?” 傅言深脸色难看,这个洛尘简直就是一个疯子,明知道里面加了东西还敢喝,但是他又怎么可能承认里面加了东西“洛总在说什么?什么加了东西。” “不说吗?没关系,反正也不重要。”洛尘看着傅言深诡异一笑,拿着杯子的手骤然一松,杯子顿时四分五裂。 第36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15) “你要干什么?”傅言深不知道洛尘要做什么,但是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还没结束呢,这些还远远不够。”说着洛尘举起了手里的枪,连着开了两枪。 一枪打中了刚刚傅瑶试图碰他的那只手,一枪擦着傅言深的脖颈打在他身后的墙上。 洛尘的目光中满是癫狂,珍惜的把枪收回来,这是笙笙的东西,要保护好,下一秒林景带着人破门而入。 “洛总!”林景的人立刻把傅言深和傅瑶控制住,然后开始查看起洛尘的状况。 浮歌不紧不慢的走到洛尘身边,不过是一道墙而已,她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几人的对话,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也知道洛尘只是想跟他装可怜而已,但是就因为知道,所以她才生气,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敢喝,看来是她最近太惯着洛尘了,才让他有胆子什么事都敢做。 感受着身体升腾起的热意,洛尘隐藏起嘴角的笑意,拉着浮歌的手腕“笙笙,我好难受。” 浮歌冷眼看着洛尘装,他就庆幸吧,要是他喝得是傅言深给他下的药,明天新闻上就该报道洛氏总裁暴毙身亡的消息了。 没有得到回应的洛尘身体僵了僵,拉着浮歌的手放在自己滚烫的脸上蹭了蹭“笙笙,你帮帮我。” 浮歌抽回手,扯住洛尘脖颈上的项圈“老实点,收拾完他们,我在收拾你。” “好。”项圈戴的本来就紧贴在皮肤上,此刻被拉扯得更紧,洛尘甚至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但是只要是他的笙笙带给他的,他都会全盘接受。 “林景,把这两个人保护好,直到游轮靠岸为止,在那之前,他们既然喜欢玩,就让他们好好的玩。” “好的,阮小姐。”看着林景把人带走,浮歌才把目光放回洛尘身上。 看着可怜的洛尘,浮歌没有半点心软,手指挑起洛尘的下巴“好玩吗?” 洛尘看着浮歌,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继续装下去。 “笙笙,你说什么?我好难受,帮帮我,求求你笙笙,笙笙……” 浮歌把人抱起来,回到房间,洛尘手里不忘拿着那把枪,在浮歌看不到的地方,勾了勾唇角,笙笙心疼他了呢,真好,一直这样下去吧。 把怀里的人放在床上,看着他泛红的脸色,浮歌没有半分心软,总该让小宠物长些教训,不然一直这么无法无天的,都不用等别人来害他,自己就先把自己玩没了。 浮歌把洛尘的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用领带绑在了床头。 洛尘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巧的配合着,正当他期待着浮歌下一步的动作时,浮歌走了,走了…… “笙笙?” 坐在沙发上,把玩着那把手枪,看着床上的洛尘“好好想想错在哪了?回答对了我就放过你,错了……你喝的东西我就在喂你喝一杯,直到你回答对了为止。” 洛尘躺在床上,脸上细密的汗水汇聚在一起,顺着鬓边划过,双目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啧,不是说洛总的聪明才智举世无双吗?怎么这么多次还答不对?” 此时的洛尘看着已经有几分惨了,身上都泛着红,脖颈上青筋暴起,喘着粗气。 浮歌不担心也不心软,因为她的本源之力一直在洛尘的经脉中运转着,除了有些难受以外,可以说没有其他任何坏处。 “笙笙,笙笙,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会改的,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求你告诉我。”他惹笙笙生气了,笙笙不告诉他哪里错了,是不要他了吗? 不会的,笙笙说过只要他乖乖的,她就一直不会离开他,一定是他那里做的不够好,只要他乖乖认错,求得笙笙的原谅就好了。 “洛尘,看着我。”此时的洛尘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但听到浮歌的声音,身体的本能还是顺着浮歌的话行动着。 浮歌拿出了一枚叶子,看着和给洛老爷子用的那个一样,不过现在浮歌手里拿着的这片瞧着更有生机一些。 “知道这叶子的作用是什么吗?” 睁着迷蒙的双眼,洛尘仔细看了一下,诚实的摇摇头。 抬手遮住洛尘的眼,叶子在浮歌手上凝聚成一颗黄豆大小的碧绿色液体,装进一个小小的瓷瓶里。 掌心传来微微的湿意,浮歌移开手,挑起洛尘的下巴,直接把瓷瓶递到他的唇边。 洛尘没有半分犹豫,张口喝了进去。 “不问是什么就敢喝?” “只要是笙笙给的。”洛尘的嗓音低哑又撩人,浮歌不说话了,行,那她就不妨碍他表忠心了,慢慢熬吧,夜还长着呢。 身体的燥热一瞬间被抚平,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蚀骨的痛。 “唔!”好痛! 泛红的脸色变得苍白,死死咬着唇,却还是会传出细小的闷哼。 洛尘咬牙忍着蚀骨的痛,但是看着守在他身边的浮歌,又觉得这点痛好像不算什么了“这是笙笙给我不听话的惩罚吗?” 浮歌没回应,但是洛尘并不失望,自顾自说着“不是也没关系,只要是笙笙带给我的,我都接受。” 啧,真是会让人心软的小宠物呢, 伸出一只手按在洛尘的小腹上,带来阵阵凉意,让人难以承受的剧痛也被压下,变成的酥麻,意识昏沉的洛尘还没有意识到,他多年来都没有知觉的双腿也向他混沌的大脑传递了信号。 “笙笙……”声音很轻,像是睡梦中的的呓语。 “累了就睡吧,会在这里,不离开。” 听到浮歌的话,洛尘如释重负般勾起嘴角,沉沉睡去。 不听话的小狗……却会装可怜。 浮歌指尖微动,束缚着洛尘手腕的领带骤然散开,轻巧的搭在透着粉色的手腕上。 * “笙笙!”洛尘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他梦到他的笙笙不要他了。 “我不是在这儿,喊什么?”浮歌头都没抬的研究着手里的枪,是个很有趣的东西,但是伤害力不大,如果用天材地宝淬炼,在辅以灵力加持的话,会如何呢?能伤到那些聒噪的老家伙吗? “笙笙对枪感兴趣?回去我再让人给你送过来一些吧。” 浮歌终于抬起头,对着洛尘招招手“过来。” 第37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16) 洛尘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他的轮椅,但看着他的笙笙还在等着他,他还是掀起被子。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摔倒在地的准备,但是他竟然感觉到一阵酥麻从腿上传过来。 他不敢相信,不敢动,他怕这只是他的一场梦,他一动梦就醒了。 “洛尘,走过来。” “笙笙,我……”洛尘语气带着些颤抖。 嗯?她的小宠物这是害怕了? “走过来,我就允许你这辈子可以一直跟着我。”果然还是要适当的给小宠物一些动力才行。 洛尘心中无措又害怕,但是明显还是浮歌的话对他更有吸引力。 双腿虽然已经有了知觉,但是毕竟多年没有行走,双腿绵软,好像根本支撑不起他的身体。 借助一切可以攀附的地方,终于走到了距离浮歌三步不到的地方。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短短的几步距离,没有任何一样可以给他借力行走的物品。 浮歌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期待洛尘会怎么做,是会装可怜求助她,还是咬牙坚持自己走过来。 洛尘颤抖着无力的双腿,迈出了第一步,距离笙笙又近了一步…… 短短的几步路,洛尘走了很久,也只是安静又耐心地等着。 最后一步…… 多年没有使用过的双腿终究还是到了极限,控制不住得往一边栽倒。 在洛尘摔倒的前一秒,被浮歌捞起来抱进怀里。 被浮歌抱在怀里,洛尘只觉得一切都完了“笙笙,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一定可以的,求你。” 洛尘都快急哭了,心里止不住的怨恨自己,就差一步,为什么就差最后这一步,他明明有机会可以一直跟在笙笙身边的…… 为什么失败在最后一步,当然是因为这个距离是经过浮歌精心计算过的。 “不用,只差这最后一步,我就算你成功了。” “笙笙,你已经答应我了,就不能反悔了。”虽然没有得到再来一次的机会,但是却是更大的惊喜呢。 “我不反悔,不过洛尘,你以后要是再敢随便吃别人给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离开这个世界。” 浮歌的意思是要离开小世界,但是在洛尘耳中就变成了浮歌会自杀,两人说的话驴唇不对马嘴,竟然还能意外的达成共识。 “以后只吃笙笙给我的。” * 游轮靠岸的时间比预想的要快了一些,而岸边围了很多的人,大部分手里都拿着相机或者话筒,身边跟着一个扛着摄影机的男人,这些人里最多的竟然是记者。 果然还是头条比较吸引人啊。 浮歌推着洛尘,从人群中光明正大的离开,但是却好像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洛尘感觉有些神奇,但是并没有多嘴去问,就算是问,也问不出什么的。 肖宸、傅言深以及傅瑶三人躲在里面不敢出来,也没有脸出来。 他们的多人游戏视频在网上疯传,现在没有人不认识他们,他们得想想办法,该怎么挽救现在的局面。 游轮的人越来越少,但是却没有一个记者离开,肖宸他们三个的是才是最吸引人的,如果拿到了第一手料,那绝对是大爆。 三人一直在游轮里躲着怎么行,洛尘直接让人把他们三个故事的主角扔了出去。 暴露在聚光灯下,被牢牢包围在里面,无路可逃,傅言深忽然夺过身边一位记者的话筒,高喊道“我们三个是被算计的,是洛尘设计我们,他想毁了傅氏,毁了肖宸,所以布下了这场局。” 记者们窃窃私语,面露鄙夷,明显不相信傅言深的话。 且先不说傅氏根本就比不上洛氏,就算洛尘真的想毁了傅氏也是分分钟的事,还布一个局,可笑! 还有什么肖宸,听都没听过,洛尘会去针对一个籍籍无名的人?他现在都已经这么闲了吗? 见没有一个人相信,傅言深也没有放弃“我说的都是真的,洛尘就是一个白眼狼,他不满洛老爷子安排他和瑶瑶订婚,所以设计瑶瑶和肖宸的丑闻,如此一来他就可以直接毁掉两个碍眼的人。” “我知道有很多人好奇,洛尘为什么要算计肖宸,那是因为肖宸是洛尘同父异母的弟弟,是洛父养在外面的私生子!” “而我意外撞破这一阴谋,洛尘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给我们三个人下了药,关在房间。” 那些记者们为了第一手爆料出自自己的手,有不少人都开着直播,此时随着傅言深的话音落下,直播间的公屏刷的飞起。 有人信了傅言深的话,竟然来到傅氏的官方账号下破口大骂,还有一些觉得是傅言深在胡说八道,想要拉洛尘下水,双方就此展开了激烈的骂战。 直到一段十分劲爆的视频悄然出现在网络上,双方才停下骂战,一起声讨肖宸三人。 视频中肖宸抱着傅瑶,邀请傅言深一起参加游戏,而傅言深欣然接受,甚至还觉得无趣又叫了几个人一起玩游戏。 男男女女的混迹在一起玩着激烈的游戏,忘乎所以。 网友1:“咦,这三个人好恶心啊。” 网友2:“我的天呐,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啊,那是他妹妹呀。” 网友3:“别可怜妹妹了,妹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看那期待的表情,简直没眼看,tui!” …… 三人彻底成了过街的老鼠,谁见了都得吐一口口水的程度。 “哥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傅氏已经彻底倒了,不仅如此还欠了很多的债,傅瑶好日子过惯了,怎么可能受得了如今人人喊打的日子。 没有好看的衣服,没有名牌包包,没有那些吹捧她的舔狗,这样的日子傅瑶一天都过不下去。 傅言深目光幽深,像是在酝酿什么阴谋。 看着一直都在跟他抱怨的傅瑶,傅言深眸光亮起,目光灼灼的看着傅瑶,好像看到了希望“瑶瑶,哥哥想到可以让我们翻身的机会了,但是哥哥需要你的帮助,瑶瑶一定会帮哥哥的对吧。” 第38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17) 傅瑶看着神色有些癫狂的傅言深,只觉得有些害怕,但是她还是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我可以答应帮你,但是我要你娶我。”傅瑶目光直视,傅言深却下意识躲避。 “瑶瑶,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是你哥哥。” 傅瑶嗤笑一声,语气不屑“我哥哥?和妹妹上床的哥哥吗?还有别忘了你的身份是怎么来的,我哥哥早就被你杀了,这件事还是我帮你隐瞒下来的,你这才有机会顶替他的身份进了傅家,这些你都忘了吗?忘了也没关系,我会帮你想起来的。” 闻言傅言深面色阴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怎么进的傅家,当年傅家人走进了他所在的孤儿院,说找到了他们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就在那家孤儿院,想把孩子接回去。 他当时就在院长办公室门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傅家人说他们儿子身上有一个平安锁,是木头做的,锁的背面刻了一个傅字。 听着傅家人说木头做的平安锁他就知道了傅家人口中说道那个人是谁,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像个书呆子只会被他欺负的人竟然一跃成为了傅家的大少爷! 心中不忿,凭什么?凭什么他今后就可以高高在上,他却还要像个垃圾一样活着,凭什么…… 正沉浸在书中的人感觉到一片阴影投下来,抬起头,看着对方怨恨的表情,下意识站起身后退了两步。“你要干什么?” “我记得你有一个平安锁,拿出来给我看看。”见对方摇头拒绝,他直接用藏在身后的砖头砸了过去。 血顺着脸颊滑落,一瞬间的慌乱,很快回过神去翻找平安锁。 找到后刚要转身离开,却看到一个穿着精致的像一个瓷娃娃的小女孩站在门口,不知道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 “我都看到了哦,你想顶替我哥哥跟爸爸妈妈回家。”小女孩看着乖巧可人,但是说出来的话却直接将他打回了现实。 小女孩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男孩,微微叹息“对比起他,我好像更喜欢你,可惜你不是我哥哥,不能跟我们回家。” 小女孩说完直接转身离开了,他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昏迷的人,再次捡起了地上的砖头,狠狠砸了过去,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使出了全力,直到地上的人血肉模糊,彻底没了呼吸。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没有看错你,像你这样的疯子才像傅家的人,从今以后你就是傅言深,只要你一直平庸,我可以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有交谈声隐约传来,是院长带着傅家的人过来了。 小女孩笑着跑出去“爸爸妈妈,我找到哥哥了。” 看着地上的尸体,他背起来扔到了孤儿院后院的枯井里,这里没有人会来,所以一定不会被人发现。 看着身上的血,咬牙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傅家人看到他眉心紧皱,好像并不想认他回去,他当着他们的面,从头上取了一根头发下来“叔叔阿姨拿去做个鉴定吧,防止认错了人。” 他装得乖巧,却也有十足的把握,头发是他事先就藏好的,没想到傅家的人又擦了一点他脸上的血,一起送去做鉴定。 脸上的血是他自己的,如果被傅家人发现他冒名顶替,那他…… “哎呀,爸爸妈妈,脸上的血都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拿去鉴定万一结果是错的怎么办?” “那瑶瑶有什么好的办法吗?”傅家人都很宠傅瑶,见傅瑶一脸傲娇也乐得配合她。 “我当然有办法,看我的。”傅瑶走过去,拿了一根针,她先是偷偷刺破了自己的指尖,把血擦在纱布上,又快速刺破了对方的手,把血随意擦在对方衣袖上, 拿着那块沾了自己血液的纱布,傅瑶跑回傅家人身边“这样不就好了。” 之后傅家人就把他认回了傅家,他也一直如傅瑶所说,表现的十分平庸。 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傅父傅母死在一场车祸中,他终于不需要再继续伪装,开始崭露锋芒。 他接手了傅氏集团,成了傅氏的总裁,他如今的成就是曾经想也不敢想的。 后来傅瑶偷偷给他下药,他半推半就,两人就这么开始了兄妹游戏。 傅瑶是一个疯子,她喜欢傅言深,却也喜欢其他人,对傅言深还有几分真心,但对其他人都是玩游戏的喜欢。 不知为什么傅瑶和肖宸勾搭到了一起,他旁观了几次他们之间玩的多人游戏,然后也参与了进去。 * “我怀孕了,医生说我不能再打掉了。” 傅言深愣住,看着傅瑶的目光晦涩难辨。 傅瑶已经打了好几次胎,这一次医生说如果再打掉的话可能会面临子宫切除的危险。 她不喜欢孩子,但是她也不能接受自己的子宫被切除,她虽然不知道孩子是谁的,但是如果一定要她选择一个人结婚的话,她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傅言深。 “好,我娶你。”傅言深答应下来,然后和傅瑶说了希望她做的事。 傅瑶听完直接甩了傅言深一个耳光“傅言深,你让我现在这个样子去找男人?你是不是疯了。” 傅言深听完却笑了,笑的肆意,目光却温柔缱绻,像是在看着他深爱的人“你不是喜欢吗?况且你又不是没玩过?有什么不可以?只要你做到了,你就还是傅家大小姐,也是我的妻子,我也会好好养大你肚子里这个孽种。” 又一个巴掌打在傅言深脸上,傅瑶目光嘲讽“我肚子里这个是孽种,那你傅言深又是什么?孽种都不如的畜生吗?” “随你怎么说,所以你做不做呢?”傅言深的目光落在傅瑶身上,好像要将她看穿。 傅瑶冷哼一声,离开了这阴暗的地方。 傅言深看着傅瑶离开的背影,大笑出声,他就知道她一定会去做的。 他们两个是一类人,同样的疯,同样的舍不下那些富贵。 * 【啊!!!!宿主,在干什么?你对任务目标做了什么?】 兮兮刚从强制休眠中苏醒,刚想和自家宿主吐槽几句,顺便再问问那天晚上它到底传了些什么才会导致被强制休眠杀毒。 结果它刚一出来他竟然看到她家宿主竟然和任务目标亲在一起了,亲在一起了!!! 第39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18) 看样子还是任务目标主动的,她家宿主就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享受着任务目标的讨好。 这个世界到底还是疯了吗? 听到兮兮的声音,浮歌皱起眉头。 时刻关注着浮歌情绪和表情的洛尘,停下动作“笙笙?是我做的不够好吗?” “很好,继续。”浮歌看着洛尘,宽松的衬衫领口微敞,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反而是黑色的皮质项圈更加惹人注目。 兮兮在浮歌的识海里,忽然陷入一片漆黑,周围仿佛被设下了无形的屏障,让它不能离开这方寸之地。 懵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它这是被自家宿主关进小黑屋了? 兮兮很生气,不就是看到任务目标亲宿主了吗?它可是系统有什么不能看的?宿主竟然关它小黑屋! * “笙笙……”洛尘微扬起脖颈,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从来都不会吝啬在浮歌面前暴露他的弱点。 眼角有泪划过,洛尘将头埋在浮歌颈间,呼吸带着炽热“求你,轻一些,笙笙,我……呜~” 浮歌轻笑一声,这是洛尘第一次在这种事上开口求她呢,但是她不想放过他,该怎么办呢? “不行,乖。”语气很温柔,但是行为却越来越恶劣。 美味的蛋糕已经送到了唇边哪有不吃的道理,浮歌侧头咬住洛尘的侧颈,咬的很用力,但是洛尘也只是咬紧唇承受着,他并没有看到他的颈侧一个嫩芽的形状渐渐成型,又随着浮歌的离开隐匿不见。 * 傅言深找到傅瑶的时候,她面色潮红,衣衫凌乱的躺在地上,周围站了许多人不怀好意的看着,笑着,一个男人坐在正前方,饶有兴趣的看着地上失神的人。 “傅总果然慷慨,连自己的妹妹都舍得送出来,你求我办的事,我答应了,只要她在陪我们玩几天如何?”男人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看人的目光中不自觉带着几分杀气。 “当然可以,只要你能杀了他,这个女人就送给你了,随便你做什么。”傅言深一脸温和的笑,说的话却像是冰冷刺人的刀子。 傅瑶回过神,抓着傅言深的裤脚,不可置信“傅言深你答应过我什么你忘了吗?我是为了你才过来的,而且是因为我你才有机会进傅家,没有我你就是路边的一条狗,什么都不是,你不能这么对我。” 傅言深一脚将人踢开,踩着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的脸“你答应是因为你喜欢那种醉生梦死的感觉,别说的你有多么深情一样,当初的确是我杀了你哥哥,如果我是主谋,你就是从犯,是你挑唆我杀了他,不然他或许不会死的,他的死也有你一份功劳。” 傅瑶引以为傲的脸贴在满是灰尘的地上,目光怨毒的看着傅言深。 不知想到什么,傅言深忽而笑了起来,移开脚,掐着傅瑶的脖子将人提起来,凑到她的耳边“你父母的车祸也是我设计的,啧,尸骨无存呐,哈哈哈哈哈哈。” 傅瑶猩红着眼,看着傅言深的目光恨不得杀了他“你这个疯子!他们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为什么!” 傅言深动作温柔的扶开傅瑶脸上凌乱的碎发,目光缠绵,好像在看心爱的人,却在下一瞬狠狠扯着傅瑶的头发,语气阴狠“他们不死哪有我的出头之日?有他们在我就只能是你身边的一条狗,我不甘心,我要做那人上人!” 眼泪不自觉从眼眶滑落,傅瑶闭上双眼,不想再看到这个疯子,她后悔了,是她害死了爸爸妈妈,是她引狼入室,一切都是她的错。 她不该因为害怕哥哥回来和她争夺家产,所以暗示眼前这个疯子杀了他,明明她的哥哥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啊。 * “你怎么了?为什么在这里哭?”年幼的傅瑶坐在孤儿院简陋的秋千上,她的爸爸妈妈去找院长了,她不想让所谓的哥哥回到傅家。 “你是谁?”傅瑶擦干眼泪,一脸不善的看着眼前精致的男孩。 男孩长得和他有几分像,只是五官看着比她更加立体一些,唇边带着温柔的笑,看着傅瑶的目光带着安抚。 “我是这家孤儿院的孤儿,你是新来的吗?坐在这里哭是有人欺负你吗?愿意告诉我是谁吗?以后我保护你好吗?”男孩目光真挚,傅瑶坐在秋千上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孩。 “这是来孤儿院看望院长的姐姐给我的,给你吃,不哭了好不好?”男孩的手心躺着一颗草莓味的水果糖,塑料的包装纸看着十分廉价。 傅瑶回过神来,一把挥开伸到他面前的手,水果糖小小的一颗,掉在地上再也找不见踪影“谁你要吃你的糖?我才不需要你的保护?我更不是孤儿,我是陪爸爸妈妈过来的,不用你在这里假好心。” 男孩愣愣的看着脸色大变的傅瑶,并没有生气,就是觉得蛮可惜的,那是他藏起来没有被抢走的最后一颗水果糖了。 “抱歉,打扰到你了,没有被欺负就好,需要我带你去找院长吗?你爸爸妈妈应该在那里。” 看着满目温柔的人,傅瑶只觉得眼前的人虚伪,就像她的那些小跟班一样,表面上是她的朋友,背后却说她只会装腔作势,就是仗着家势不把所有人看在眼里,如果没了傅家撑腰她什么都不是。 她装的毫不在意,但是却把那些人的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反正爸爸妈妈只有她一个孩子,以后傅家也都是她的,就算她真的仗势欺人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乖乖受着。 可是突然有一天她的爸爸妈妈告诉她,她还有一个哥哥,已经有了线索很快就可以找到,然后接回来和她作伴。 她才不需要什么哥哥作伴,看着爸爸妈妈在讨论该给她所谓的哥哥装饰怎样的房间,将人接回来后要让他去哪所学校上学…… 那时她只希望她所谓的哥哥永远都不要回来,可惜天不遂人愿,傅家人还是找到了线索。 *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多事?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好心,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离我远一点!”傅瑶说的毫无顾忌,什么哥哥,什么关心,她不需要! “抱歉。”男孩脸上并没有生气的表情,只是低低的道了一声歉之后远离了傅瑶。 第40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19) 傅瑶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男孩去了孤儿院里小型的图书室,拿了一本书找了一个安静的房间看书,阳光透过窗户打在身上,看着真的是光明又温柔,直到一片阴影挡住了阳光,他彻底被黑暗吞噬…… 傅瑶躲在暗处偷偷观察着她所谓的哥哥,直到看到有人往这边走,她躲了起来。 然后他就看到那个人打晕了她名义上的哥哥,从他身上抢走了木头刻的平安锁,想要霸占他的身份。 那时的傅瑶好像着了魔一样,竟然想着如果那个男孩直接死掉就好了,抱着这样的想法她没有继续躲下去,而是站在门口说了很多的似是而非的话,那个人也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她真的杀死了那个男孩。 傅家先是做了鉴定,然后才将傅言深认回了傅家,可如果他们看到是那个男孩,应该就不会多此一举了,因为那个男孩的模样就是两人所有优点的结合,虽然模样稚嫩,但是十分相像。 * 傅言深许是看出了傅瑶眼中的悔恨,大笑着将人甩开“傅瑶,你说如今的一切,是不是你自作自受?” 傅瑶躺在肮脏的地上,泪流满面,再也不会有人来问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了,傅言深说的对,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啧,真是一出精彩的大戏。”脸上有刀疤的男人,鼓起了掌,饶有兴味的看着傅言深和傅瑶。 傅言深好像没看到男人严重的不屑,只是嘲讽的说道“我亲爱的妹妹怀孕了,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照顾她。” “怀孕了?”男人的目光变了又变,最终落在傅瑶的小腹上,不怀好意的笑着“傅总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妹妹的。” 傅言深掸了掸身上不小心蹭到的灰尘,没有在看一眼地上的傅瑶,转身离开了这里。 身后衣服摩擦声,撕裂声阵阵响起,傅瑶的咒骂声求饶声渐渐被呜咽声取代。 傅言深如释重负的勾起唇角,他终于彻底摆脱了傅瑶,摆脱了傅家,只要杀了洛尘然后离开这里,他就可以东山再起,成就自己的商业帝国。 想到此处仿佛他的理想已经实现,不自觉的笑出了声,周围的人对他指指点点,不知再说些什么。 早晚有一天他要让这些人通通闭嘴,他们现在敢在背后议论他,无非就是欺他现在势弱而已。 * 兮兮终于被从小黑屋里放出来了,刚想指责宿主的所作所为,就被传递过来的画面震惊到说不出话。 洛尘已经熟睡过去,眼角带着未消得泪珠,脖子上带着项圈,锁骨上还有肩上都是红痕,被欺负的惨兮兮的,却还依恋的抱着欺负他的人的腰,像是怕人跑了一样。 【宿主,我是只强制休眠了五天没错吧?这五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感觉好像过了五年一样?】 这个小世界已经变得它快要认不出来了,任务目标变成了乖巧小狗,男三成了反派boss,原本对任务目标威胁最大的肖宸和洛老爷子一个变成了路人甲,一个成了活死人。 这到底什么情况啊,它真的看不懂,还有谁能来告诉它,为什么任务目标的黑化值噌噌的往上涨,都涨到临界值以上了。 一般人黑化值40%就不正常了,60%就有可能危害社会了,可任务目标呢,黑化值竟然高达97%! 这能说明什么,这说明任务目标特喵的已经是个彻彻底底的大变态了! 兮兮欲哭无泪,这都是什么事啊,它的宿主不正常,任务目标更不正常。 它已经没心情再去问它当时给宿主传输了一些什么东西了,他要去好好消化一下任务目标已经是一个大变态的事实。 现在的兮兮还不知道,就因为它这次少问了一句,它的宿主在以后的小世界经常都在刷新它的认知…… * “老大,查到了,洛尘今天出门去参加一场酒会,他的车一定会路过大桥。” 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嘴里叼着一根烟,上身衣服完好,腰带却被解开。 透过烟雾,看着地上像破布娃娃的人,眼里已经没了最开始的兴趣。 “找机会绑了他,然后带过来,记得把傅总也请过来,毕竟这是他主动求我们帮忙,还是要让他看到点结果不是?”刀疤男悠闲的靠坐在椅子上,眉头轻挑,他过得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就算杀了人都不会惹起他的注意,何况现在只不过是绑架而已,他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傅瑶满身脏污,到处都是青紫的伤痕,腿上染着干涸的血迹,头发凌乱,双目无神的看着某处,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丢弃在地上,再也看不出曾经矜贵大小姐的半分影子。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会咒骂,会反抗,但渐渐的这些人将她的尊严摔在地上并且狠狠地碾碎,她学会了顺从,但是这些人依旧没有放过他。 “啧,玩够了,傅言深来了之后,让他走的时候顺便把她带走吧,没意思了。”说完刀疤男直接离开了这充满腥气的屋子。 傅瑶在听到傅言深三个字的时候,死寂的眸子终于泛起一丝波澜,有什么在眸底闪动,最终深深隐藏。 * “洛总,有尾巴在后面跟着,前面应该也有人在拦路,要不要直接……”林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从后视镜看着洛尘的表情。 洛尘坐在后座上,手里摩挲着紫玉发簪,这是他最近养成的新习惯,只要浮歌不在他身边,他就把簪子拿在手里,就好像浮歌在陪着他一样。 他的腿恢复的很好,已经能不借助外物走上一段距离了,医生说他简直就是医学奇迹,呵,那些医生什么都不知道,他的笙笙才是奇迹。 “知道是谁派来的人吗?”洛尘漫不经心的问着,仿佛接下来要面临危险的人不是他。 “是道上的,目前还不能确定是有人花钱找他们办事,还是哪里得罪了他们引起的报复。”林景如实说着,他们得罪的人不少,但是很多都是还没报复自己就先垮掉了,也不排除有人打算鱼死网破。 第41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20) 洛尘虽然在浮歌面前乖巧非常,但是在外人眼里他和那些亡命之徒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下手狠,不留后患。 或许他与那些人最大的区别就是他有一个时刻提醒着他的枷锁,让他可以维持住最后的理智。 “那就去看看吧,顺便把人直接解决掉,不能让这些跳梁小丑舞到笙笙面前,影响了笙笙的心情。” 洛尘原本是想直接把跟来的这些人解决掉,又怕幕后之人不除掉会有人去碍浮歌的眼。 \"保持住距离,别让后面的人跟丢了。\"林景转头对司机嘱咐着,司机闻言减缓了速度,让后面跟着的人跟不上,却也不会被他们甩丢。 “洛总,前面应该就是安排等着我们的人了。” 前面好像发生了一起很严重的车祸,很多人聚集在一起,旁边两辆迎面相撞的车还冒着滚滚的浓烟,看着就像真的发生了一场车祸一样。 但那些人都有意无意的看着正行驶过来的豪车,争吵的更激烈了一些,甚至开始动起了手,堂而皇之的挡在了路中央。 “配合他们,停车。”洛尘看着他们那么卖力的表演,很想直接让司机撞过去,但他还是忍住了。 林景推开车门看着眼前的众人,眉心紧皱“知道这是是谁的车吗?就敢拦,不要命了吗?” “就是因为知道是谁的车我们才拦的,我们老大想请洛总过去喝杯茶。”一个像头头的男人站出来,看着林景,目光狠厉。 “就凭你们?”林景目露嘲讽,仿佛在嘲笑眼前的男人不自量力。 男人也不生气,在他看来林景不过是洛尘身边的一条狗,根本不用放在心上“就凭我们,来,让大名鼎鼎的林特助看看兄弟们的手段。” 跟在他身后的小弟们闻声而动,林景很想痛快的打一场,但是想起洛尘的话,还是压制住了已经燃起来的战意,故意漏了一个破绽给对方,顺势被打倒自在地。 “林特助也没有传言中那么厉害,还不是败在我手上,花架子就是花架子,我这些兄弟可都是拳拳到肉打出来的,和你们这些花拳绣腿可不一样,呵!”男人看着林景的眼神只剩下不屑,轻蔑的拍了拍林景的脸。 林景牙都快咬碎了,才忍住了直接暴揍眼前人的想法。 男人看着坐在车里的洛尘,神情没有一丝一毫变化“真不愧是洛总,都这种时候了,还能这么淡定。” 说完目光往下一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倒是忘了,洛总是个残疾,看来不是过于淡定,是想跑都跑不了啊,哈哈哈哈。” 身后那些小弟闻言也哄堂大笑,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更突出他们高人一等一样。 “洛总,跟我们走吧。”男人毫不客气的拽着洛尘的手臂将人拽下车,随意扔在地上。洛尘也配合的装着动弹不得的模样。 洛尘领口微微散开,露出了戴在里面的项圈一角,男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一把拽住洛尘的衣领。 “呦!没看出来呀,洛总还有当狗的癖好呢?来叫一声我听听,我看看洛总这只狗当得合不合格。”男人说着还不知死活的要伸手去碰项圈。 林景躺在地上,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这个人在道上混简直就是浪费人才,这作死能力应该去那些想打仗,但是没有理由的地方,只要站那说几句就成盒了。 洛尘握住男人的手腕,目光凌厉摄人“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不要找死。” 男人被洛尘的目光威慑到,不敢再放肆,但是看着周围看着他的那些小弟,只觉得面上挂不住,直接一拳打在洛尘脸上,那张完美的脸顿时染上了颜色,牙齿磕破了嘴角。一丝鲜血顺着唇边流下来。 林景只觉得眼前一黑,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把他带走,其他人直接解决了吧。”林景安静躺在地上装死,事情变成如今这样,他还不如真死了。 想想上一次洛总不小心受了伤,他和保镖经历的训练,简直生不如死。 男人带着洛尘单独坐上了一辆车,其他人看着躺在地上的林景和保镖们,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不少钢管和棒球棍。 确定拉着洛尘的车已经扬长而去,林景终于不装了,躺在地上装死的保镖也纷纷反击,毕竟刚刚真的是太憋屈了,跟了洛尘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这么憋屈。 小混混怎么会是这些专业保镖的对手,仗着手里有武器,也没将这些保镖放在眼里,但是很快他们就学会了做人,一个个鼻青脸肿的倒在地上哀嚎。 “留一个人在这看着他们,别让他们跑了,剩下的跟我去追。”林景有条不紊的安排好一切,正要上车去追,却忽然听到了一阵手机铃声。 顺着声音看过去,一只黑色的手机躺在后座的车座上,来电显示‘笙笙’。 “你接。”林景给司机一个眼神,但是司机并不买账,只当没看见。 铃声依旧响个不停,林景只能接通放在耳边,神色平静,语气焦急“阮小姐,洛总被人绑走了。我们正跟着。” 林景决定先发制人,但是浮歌的声音却从身后传过来“林景,演技这么好当什么特助,去当演员多好啊。” “阮小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林景恭敬的将洛尘的手机递给浮歌,一边小心试探。 “从你们反击的时候。” 浮歌原本正在研究枪和灵力结合的方法,兮兮忽然冒出来告诉她洛尘被绑架了。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浮歌还是决定去看看。 “他主动跟着走的?”浮歌坐在车上,林景目不斜视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要怎么回答,回答是洛总就惨了,回答不是,他们就惨了。 林景不回答,浮歌也没有追问,兮兮一直在她的识海里说个不停,浮歌不想听干脆直接屏蔽。 * 最终司机将车停在了一处海边,岸边还停着几艘快艇,林景看着浮歌等着她下一步指示。 “洛尘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去做就是了。不用管我,我在这等着。”浮歌说着随意找了一块还算平坦的石头坐下。 林景和保镖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乘上了快艇。 看着快艇不见了踪影,浮歌直接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便出现在海中的游艇上。 因着隐匿了身形,浮歌直接走了进去,看着里面一个个熟人,找了个位置看戏。 洛尘被人架着抬进来,随意扔在地上后就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四个人以及没人能看见的浮歌。 坐在地上看着周围的几人,傅言深,傅瑶,刀疤男,每一个都是熟悉的面孔。 “傅总,人给你带来了,验验货?”刀疤男嘴里叼着一根烟,上下打量着洛尘,似乎是想看看这个人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不管他怎么看都只觉得是个小白脸。 “洛尘,你最后还不是落在我的手里了?”傅言深目光闪烁,眼中是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 第42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21)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们啊。”洛尘曾经见到过刀疤男,在一场帮派的混战上,刀疤作为二把手弄死了对方的一把手,从此一战成名,脸上那道疤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道上的人都尊称一声‘疤哥’。 当时洛尘正好路过两个帮派的约战地,莫名其妙的就被牵连其中,幸好保镖来的快,才没有直接让他交代在那里。 那时他的腿刚刚被废,根本没有求生的想法,觉得直接死了也挺好。 最后被保镖救下来也没有继续找死的想法,他忽然想明白了,就算要死他也应该先把他的仇人先弄死。 自那之后,洛尘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打算等到羽翼丰满直接把那些得罪过他的人全都一把弄死,结果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他先遇到了浮歌。 刀疤男听着洛尘的话,抖了抖烟灰,在他的记忆里没见过这个人,可眼前这个人呢明显认识他。 “我曾经亲眼看着一个小姑娘在你脸上留下了这道疤。”此言一出,震惊了在场的人。 洛尘说的的确是实话,他当时路过虽然没有看到全程,但也看了个大概,那个时候刀疤男是一个帮派的二把手,但是他对一个正在上学的小姑娘起了兴趣,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把人追到手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就没了兴趣,要甩了人家小姑娘。 可是小姑娘竟然跟他说她怀孕了,不同意分手。 刀疤男本来就是玩玩而已,根本没打算负责,小姑娘也是个脾气倔的,甚至放下狠话如果刀疤男再敢提分手不负责的话,她就找她哥弄死刀疤男。 作为一个小帮派的二把手,手底下的小弟谁见了他不是规规矩矩,恭恭敬敬的,哪还有人不怕死的威胁他? 小姑娘见刀疤男不说话以为他是怕了,说了几句软话。 但是当天晚上,刀疤男就带着人将小姑娘堵在了巷子里,将小姑娘折磨得不成人样。 小姑娘拖着身体回家找了她的哥哥,她哥哥也是在道上混的,不过他是自己带着小弟组建了一个帮派,看到在自己亲妹妹被人欺负成这样,当即就带着人找上门去。 刀疤男所在帮派的一把手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有刀疤男一直在旁边挑拨,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都是在道上混的,都有一些莫名其妙又毫无意义的血性,说了没两句就直接拿着砍刀棍棒混战在一起。 洛尘正好是在双方僵持的时候路过的,双方大打出手都以为他是对面的人,柿子当然要挑软的捏,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洛尘,所有人好像都找到了目标一样,对着洛尘群起攻之。 刚刚毁了双腿,没有什么求生意志的洛尘不躲不避,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朝他冲过来。 这时一道枪声响起,成功在那些混混手下救出了洛尘。 高大的保镖将洛尘围在中间,看着那些小混混,谁靠近一步,直接就送对方一颗子弹,顿时没有人再敢靠近洛尘的方向。 洛尘淡然的坐在轮椅上,这些保镖他认识,平时一直跟在洛老爷子身边保护他,如今出现在这里,说明洛老爷子也在附近。 来的这么及时,恐怕是一直跟在他身后、 两个小帮派越打越收不住手,打到最后只剩下要将对面置于死地的想法。 倒在地上的的人越来越多,一个较小的身影忽然冲出来对着刀疤男狠狠刺去。 刀疤男躲了一下,到底慢了一步没有完全躲过,脸上从此留下了疤。 抹了一把脸,看着手心的血,被彻底激怒,挥起手中的西瓜刀砍过去。 女孩的哥哥看到个这一幕不顾一切的扑过去将女孩牢牢护在怀里,刀刃最终落在了女孩哥哥的背上。 “快跑,别回头,快跑!”刚将怀里的女孩推出去,又一刀随之落下,这一次直接落在头上,彻底没了气息。 女孩到底没有跑掉,跪在地上看着浑身是血的哥哥哭的泣不成声。 最终抱着必死的决心捡起了地上不知是谁掉落的刀,朝着刀疤男刺了过去,但她的力气到底小了些,距离要害仅仅只差了几分距离。 警笛声骤然从远处传来,洛老爷子的保镖推着洛尘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后面又发生了什么洛尘不知道,也没有关注过,不过女孩最后濒死的反扑倒是让洛尘有了报复仇人的想法。 * 刀疤男当然知道洛尘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不过他当时一心只想打赢对方,倒是没怎么注意过旁边都有谁,但是那件事知道的人都已经被他解决了。 隔了这么久竟然又冒出来一个,他当时听到警笛声找了个地方躲起来逃过一劫,本来约战的地方就人烟稀少,他真的躲起来除非出动大量的人力物力搜查,否则不可能会找到他。 浮歌悠然的坐在旁边,看着主动作死洛尘,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不听话的小狗。 “再胡说八道我割了你的舌头。”刀疤男看着洛尘的目光满是威胁。 洛尘忽而笑起来,慢慢从地上站起来。从小腿处摸了一把手枪出来,这是浮歌给他防身的,他一直很珍惜。 抓洛尘来的人可能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残废,根本没有把人放在眼里,连搜身都没有就直接把人带过来了。 刀疤男也掏出了一把手枪,指着洛尘一脸自信“把枪放下,论速度你比不过我。” 傅言深看着站起来的洛尘皱起眉头,心中愈发的不安“你能站起来?从前你都是装的?” “不,从前确实是站不起来,幸好有笙笙,如果不是有她在我身边,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在站起来,是她救了我。”洛尘目光柔和的看着手里的枪,唇角扬起温柔的笑。 下一瞬两道枪声同时响起。 洛尘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刀疤男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当然不是洛尘比刀疤男枪法更准,是因为浮歌暗中让刀疤男的子弹偏了两分,擦着洛尘的耳朵打在后面的墙上。 恰巧此时外面也响起了打斗声,夹杂着几声枪响,林景带着人冲了进来。 冲进来的第一时间没有去看对面的几人,而是对着洛尘道“洛总,阮小姐在岸边等你。” 第43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22) 洛尘表情一变,收起手里的枪,看着林景“笙笙怎么会来?你们告诉她的?” 不等林景回答,洛尘看着一起跟着林景冲进来的保镖们,眉心紧紧的皱着“你们让笙笙一个人在岸边等着?如果她有什么危险,你们最好有机会能自我了断。” 知道浮歌过来了,洛尘不想在和这些人纠缠,转身欲走,身后却传来枪声,子弹再一次擦着他的手臂打在了一边。 看着被划了一道小口子的衣服,洛尘眼中划过可惜,就差一点就伤到他了,他要是受了伤就可以找笙笙装可怜博同情,笙笙最吃他这一套了。 回头看着举着枪的傅言深,目光鄙夷,真是没用,这么近的距离都打不到,真是废物一个。 傅言深看着手中的枪,眼中也是不可置信,明明他瞄准的是洛尘的头,或许其他人没有注意,但他却是眼睁睁看着子弹在接近洛尘后脑的那一瞬直接拐了个弯,擦着他的手臂打在墙上。 不信邪的傅言深接连开了几枪,无一例外都是擦着洛尘的身体打在墙上。 洛尘不躲不避,林景却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板拿命在那玩,也举起了枪朝着傅言深开了一枪。 傅言深膝盖中弹,跪在地上,森冷的目光落在洛尘身上。 一直冷眼旁观的傅瑶看着跪倒在地的傅言深,忽然夺过了他手里的枪,双手颤抖的指着洛尘。 此时的傅瑶已经看不出曾经半分的模样,像是一夕之间苍老了几十岁。 目光晦涩复杂,看着洛尘以及他旁边的林景和一众保镖。 忽然调转方向,朝着傅言深接连开枪,直到手枪里已经没有了子弹,她还在疯狂的扣动扳机,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怨恨。 傅瑶的枪法并不准,傅言深只是气息奄奄的倒在地上,还没有死,鲜血不断的从口中呛出,视线渐渐模糊,不过他还活着,他听着傅瑶癫狂的话,并不后悔曾经做过的事,他只后悔没有早点杀了傅瑶。 刀疤男看着疯魔的傅瑶,暗骂了一句疯婆子,用没有受伤的手猛的把傅瑶向前一推,为自己的逃跑争取时间。 “你也该死!”傅瑶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勒住了刀疤男的脖子。 可惜她的力气到底比不过刀疤男,很快就被甩开,浑身疼的厉害,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些天她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逃不掉,都该死! 因为傅瑶的纠缠,刀疤男彻底丧失了逃跑的机会,被洛尘的保镖压着跪在地上。 傅瑶好像神志不清了一样,看着傅言深和刀疤男的模样疯狂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爸爸妈妈,我帮你们报仇了,哥哥我也帮你报仇了,你的仇人还有一个,不过你放心,很快了,你的仇人都会受到惩罚。”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傅瑶的脸,癫狂的语气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下辈子你还愿意做我的哥哥吗?”说完自嘲一笑“一定不愿意吧,我这么脏,还是离你远远的,别脏了你的璀璨光明路。” 傅瑶最后看了一眼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傅言深,确定不会被抢救回来之后,干脆利落的拿着手中的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最终傅瑶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双目却还死死的瞪着傅言深。 * 洛尘让人将刀疤男加起来,语气无波的询问“傅言深答应了给你什么东西,让你答应他绑架我。” “什么东西?没有啊,他就是把那个女人送到给我们这里,我就答应他了。”刀疤男被人按在地上,但是依旧笑的嚣张,和刚刚要逃跑的模样截然不同。 “你觉得我会信?”洛尘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却也不会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就做这样的事。 “信不信随你,我说的就是实话。”刀疤男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让洛尘莫名有些恼火。 心中没来由的怒气在胸腔翻腾,让洛尘总想拿什么东西出出气才好。 “怎么样洛总,是不是觉得很生气?莫名的愤怒,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叫嚣,让你毁了眼前的一切,杀了所有出现在你眼前的人?”刀疤男一脸兴奋的看着洛尘,说着说着便疯狂大笑起来,像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洛尘觉得刀疤男的笑声极为刺耳,下意识攥紧拳头,照着刀疤男的肚子捶了一拳。 这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把刀疤男打的弯下了腰,不住地咳嗽,如果不是旁边有人架着他,恐怕此时已经跪在地上了。 缓过来之后的刀疤男依旧笑的猖狂,口中叫骂,疯狂作死,仿佛是想更进一步的激怒洛尘。 洛尘皱着眉头,他也发觉了自己的不对劲,平日里这些叫嚣根本影响不到他,可是今天让他异常愤怒,愤怒的想杀人。 刀疤男借着架着他的保镖的力道,看着极力克制情绪的洛尘,眸光闪动,带着隐隐的兴奋。 就要成功了,很快… “他交给你们处理,我先去找笙笙。”洛尘很焦躁,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种焦躁来源于哪里,但是就是让他很不安,他想去找浮歌,只有浮歌身边是最让他有安全感的地方。 就像流浪狗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而小窝的主人也是他的主人。 “你怕了!你就是个懦夫,你根本不敢正视自己,因为你知道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从来不敢再人前暴露一点你内心的疯狂,怕你的小女友在看到你真实的一面会离开你,我说的对吗,洛总,或者我该叫你001。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刀疤男面露癫狂,看着洛尘的目光带着疯魔,带着仇恨。 “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谁?”洛尘一把扯过刀疤男的衣领,目光中带着杀气。 明明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死了,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如果还有其他人知道的话,会不会……会不会有人告诉笙笙?如果笙笙真的知道了,害怕他,远离他,该怎么办…… 不行,不能让笙笙知道,只要这个人死了,只要他死了就不会有人知道,他的笙笙就不会因为他的曾经离开他。 第44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23) “让我猜猜,洛总是在想只要杀了我就不会有人知道你的事了,对吗?可惜呀,只要我死了,就会有人第一时间把你的事告诉你的小女友,我非常期待她知道后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刀疤男越说越兴奋,仿佛他已经预见了那幅画面。 洛尘不敢轻举妄动,他不敢赌,如果刀疤男说的是真的,只要他一死就会有人告诉笙笙他曾经的事,后果不一定是他可以承受的。 越想克制住情绪,越控制不住想杀人的念头,理智与疯狂的拉扯,让洛尘双眼染上猩红。 浮歌隐匿身形坐在旁边,她倒还是挺好奇曾经的洛尘都经历过什么,让他这么害怕别人知道他的曾经。 “想不通?为什么明明那场爆炸实验室里的人都死了,却还有人指点你的事?”刀疤男似乎是看出了洛尘的疯狂与疑惑。 洛尘猩红着双眼看向刀疤男,隐隐已经有些克制不住想杀人的冲动,现在的他迫切的想见到鲜血。 理智正被一点点蚕食殆尽,洛尘凭着最后的理智,从腰间摸出来一把匕首。 举起匕首在自己手臂上狠狠划了一刀,疼痛换回了一些理智,但收效甚微。 “你是洛老爷子的人。”语气平缓,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刀疤男微微一愣,目光沉了几分,可见是洛尘猜对了。 * 在洛尘十岁的时候,洛老爷子忽然将洛尘送到了乡下,说是乡下空气好,有助于他养身体。 小小年纪的洛尘并没有怀疑自己的爷爷,只简单拿了几件衣服就跟着洛老爷子的保镖离开了。 在路上的时候,发生了一场很严重的车祸,他在车祸中重伤昏迷了很久才醒过来,可是醒来之后,却发现周围是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 他躺在一个类似于手术台的地方,完完全全的暴露在白炽光灯下,周围全是玻璃培养皿,穿着防护服戴着护目镜的人在实验台旁忙忙碌碌的记录着什么,这里……是一间实验室! 他就是这个实验室的实验品,是这些人手中的小白鼠。 他挣扎着想逃,却被束缚带牢牢的绑在原处动弹不得,眼眸中带着惊恐,看着周围人的目光中带着畏惧。 因为他的动作,很快有人注意到了他,大步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护目镜和口罩将他的脸遮的严严实实,但看神情似乎苦恼又不耐烦。 “竟然这么快就醒了?啧,麻烦。”一道低沉的男声闷闷的传出来,他侧过身,随手招了几个人过来。 或许是很久以来的默契,几个人看到已经苏醒的洛尘后,不用多说什么,便有序的忙碌起来,不知他们都做了什么,很快洛尘的意识再次昏沉起来。 整个人浑浑噩噩,不知今夕何夕,再次清醒的时候,他躺在一个玻璃器皿中,他的身体浸泡在淡蓝色的半透明液体中,脸上戴着的氧气面罩维持着身体的机能,手臂上被埋入了一根针,连接着一根软管,不明液体进入眼睛里,带来微微的刺痛,但他还是拼命睁开眼睛,想获得一些线索。 那些人围在器皿边观察着什么,时不时还会看一下电脑上的数据,并在本子上记录些什么。 “实验体意识清醒,进行下一步实验。”为首的人淡淡扫了一眼已经醒过来的洛尘,对着身边的助手低声说了一句,就离开了玻璃器皿,坐在了电脑前。 原本死寂的实验室好像忽然活过来了一样,每个人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一切都进行的有条不紊。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顺着手臂上的软管被打进了身体,带来刺痛的感觉,痛感渐渐平息,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洛尘不觉得这些人会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不出他所料,下一刻他的头就传来剧烈的疼痛。 说不清是哪里痛,只觉得那种痛好像源源不断,痛的他想撞墙,手指微动就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身体绵软的不像话,好像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不知道为什么,头越痛他的大脑就越清醒,想昏过去都没有办法,只能清醒的感受着疼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已经痛的麻木,意识在一次陷入昏沉,黑暗中他好像感受到了温暖,他想睁开眼睛看一看,但却陷入更深一层的黑暗,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光怪陆离一点一点被黑暗吞噬。 * “这样真的可以吗?如果有人找他怎么办?” “有什么关系,那么大的一场车祸,有一个人尸骨无存很合理对吧?” “可是这有违人道主义。” “呵,你做这种实验就不有违人道主义了?你要是真有人道主义,当初就会不会加入这场实验,现在在我面前装什么圣母,明明每次实验都是你最兴奋。” “我这不是偶尔也想体验一下正常人的感觉吗?为什么每次都戳穿我?” “一个疯子想体验当正常人,果然病的不轻。” 伴随着脚步声,两人走远,洛尘轻轻睁开眼睛,这是第一次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那些奇怪的人。 听到那两人的对话心中有了一些猜测,并莫名其妙地开始有了一些可笑的希望,他觉得他的爷爷会来救他的,并不知道他觉得会来救他的爷爷正隔着一层单面玻璃观察着他的情况和表现。 “洛董事长,目前数据良好,再过几天就可以进入下一步的实验了。”一个实验员手里拿着一个实验记录仪,指着其中几个重要数据解释着。 洛老爷子看着数值满意的点点头,不枉他费了那么大力气去布这个局,实验结果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刚刚在实验室里对话的两个悠然的走进来,看着洛老爷子“我的演技怎么样?还能让您老人家满意吗?” “只要一直让他保持这种状态,我会全力资助你们的实验,不管是实验场地还是实验器材,只要我能给得起,我一定不遗余力的支持。” 那人隔着护目镜看着做出承诺的洛老爷子,眉眼带着笑“洛老爷子爽快,实验只要有了进展我一定第一时间联系您。” 第45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24) “好。”洛老爷子看着手中记录仪记录的实验数据,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精光。 那个忽然笑起来,看着洛老爷子“真是狠心啊,竟然送自己的亲孙子来实验室当实验品。” 洛老爷子抬起头,目光平淡无波“他既然是我的孙子,自然应该为了我奉献所有,他享受了我赏给他的荣耀,就应该承受结果,这就是他的命。” “他们都说我是个疯子,但和洛老比起来,我竟然觉得我有些像个人了,至少我还有点虚假的人性,但是洛老你简直就是……禽兽不如。”那人说的随意,半点不在乎洛老爷子会不会生气,颇有一种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架势。 洛老爷子闻言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并没有生气的情绪“还能在现在的基础上加快实验进程吗?我要尽快知道实验结果,而不是理论数据。” “啧,就算洛老你再怎么惜命也不用这么着急吧,你现在看到的每一个数据都是实验了成千上百次才得到的,你以为是烤地瓜呢,说出炉就出炉。”那人才不会被洛老爷子迫人气势影响,甚至还想再骂两句,但到底忍住了。 这个实验谁都没有他着急好吗?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明天……不,今天,今天晚上实验就能成功。 如果这个试验成功了,那他将是科学界的泰斗,是新的里程碑,到那时他会青史留名,他本就该流芳百世!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躲在地下实验室,偷偷的地搞这些实验。 “我不管你们怎么做,只要最终的结果结果让我满意,好处少不了你们的,可如果让我不满意,我就只能收回对你们的一切资助。”洛老爷子看着眼前一身防护服都遮掩不住的吊儿郎当的青年,眼中满含威胁。 “结果一定不会让洛老失望的,到时候洛老就不用再怕死了。”青年漫不经心的保证着,他对这场实验有这百分之二百的信心,这是他筹备了很久的实验,可是每一次申请递上去都会被打回来,说他的这个实验违反了人道主义,不予通过审批。 什么人道主义,他的实验要是成功了那是造福后世,科学,和医疗行业都会向前推进至少一百年,这些人一点都看不到他这场实验后续的成就。 多次申请无果后,不仅禁止了他再次提交申请,发现他偷偷用小白鼠做实验还直接将他赶出了实验室,并禁止踏入! 他是为了科研而生,不让他进实验室这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知道他认识了洛老爷子。 他实验的研究方向是刺激器官再生和身体机能逆生长的可实行性,他选择这方面的研究几乎和研究怎么长生不老没什么差别了。 洛老爷子奋斗了一辈子才有了如今的财富和地位,如何能舍得放手,日渐衰老孱弱的身体让他无时无刻不焦躁,他想着如果能一直年轻下去就好了…… 只要他一直年轻下去,他就可以一直拥有这财富和权力,如果他一直活下去,他就可以让他如今所拥有的一切更上一层楼。 青年说需要一个实验品,他就送实验品,需要仪器,助手,设备他全部满足,直到青年对他说,如果用有血缘关系的人来实验,效果可能会更好。 洛老爷子原本是想直接把洛尘带过来的,但是又怕如果实验成功了,将来的日子需要用到洛尘身体会引起他不必要的反抗,才演了车祸和让洛尘以为还有人在乎他这两场大戏。 * 每当洛尘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这种程度的疼痛后,立刻就会迎来更加剧烈的疼痛。 那种痛仿佛是从骨子里钻出来的,疼的他一身冷汗,日复一日的重复,让洛尘的身形很快消瘦下去。 在他终于快要承受不住精神濒临崩溃的时候,那些人竟然带他离开了实验室,住进了一间布置温馨的房间。 他在这个房间里住了三天,每天都会有一个人专门来照顾他,方方面面无微不至,除了不能离开房间,没有任何其他的限制,他提出什么要求也都会尽量满足,没有在他身上继续那些不知是什么的实验,仿佛前几天所经受的痛苦只是他的一场梦…… 在这种不知不觉的暗示下,他竟然放松了一丝防备,可惜洛尘不知道从他进入这个房间的那一刻,他就无时无刻不在那些实验人员的监视下,房间里无数的针孔摄像头实时的将他的一举一动传输给检测室。 “实验体001心理防线放松,明天就可以继续进行试验。”检测员看着电脑上的数值,反复评估,得出了肯定的结论。 一直站在后面的青年顺着检测员的目光看过去,终于露出了一抹发自真心的笑。 再次回到冰冷的实验室,年幼的洛尘终于明白,在房间里的一切才是他做的一场梦,只有那些痛苦是真实存在的。 如此反复几次,即使洛尘再迟钝也知道了,每次只要他在精神崩溃的边缘,那些实验人员就会把他带到那个温馨的房间,用尽各种办法降低他的心理防线,然后再继续对他进行那些无休止的实验。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间房间能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小,到最后甚至已经变成了只要靠近那间房间,就会引起洛尘生理和心理双重意义上的应激反应,自那之后,实验员们再也没有带他去过那间房间。 后来,实验员们不再采取这种温和的方式来让他放松心理防线,反而采取了更加极端的方式。 他们一步一步打碎洛尘的自尊,将他的尊严踩在脚底,只要离开实验室就让他过着连狗都不如的生活。 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办法虽然惨无人道,但确实是非常成功的,在他们反复磋磨下,实验室竟然成了幼时洛尘的避风港,他的保护区。 这样的日子洛尘过了五年,变得越来越麻木,甚至心情好的时候还会主动配合实验员进行实验。 他的假装乖巧让实验员微微放松了警惕,洛尘把握住机会,在他离开实验室这天,利用实验室里的东西搞出了一场大爆炸。 第46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25) 实验室的墙壁是经过特殊材质的钢板加厚强化过得,但经历了那场爆炸后,除了墙壁其他地方均沦为一片废墟。 实验室里的人无一生还,那些千辛万苦得出来的实验数据顷刻之间被抹除。 送洛尘离开实验室的实验员看着发生爆炸的实验室,第一反应竟然是要返回去抢救实验数据,果然是疯子。 洛尘感受着爆炸带来的冲击以及扑面而来的热量,爆炸的冲击将洛尘推出去很远,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恍惚中他好像听到自己的骨头传来“咔嚓!”的断裂声。 倒在地上,浑身都很痛,但是洛尘还是控制不住的笑起来,笑的癫狂,眼中染着红血丝,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他这五年的经历,控制不住的干呕起来。 洛尘甚至都有些怀疑,他现在还能算是个人吗? 洛老爷子来看实验进程,远远的听到爆炸声响,立刻让司机加速赶了过去,然后洛老爷子在路边看到了身上破破烂烂,骨瘦嶙峋的洛尘撑着浑身是伤的身体艰难的走在路边。 “停车。”洛老爷子叫停司机,下了车走到洛尘身边。 伪装成一副慈爱长辈的模样,满目担忧的看着洛尘“你是小尘?你知道爷爷找了你多久吗?爷爷终于找到你了,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怎么变成了这样?” 洛老爷子试探着,如果洛尘说出实验的事…… 想到此处洛老爷子看着洛尘的目光中带着狠厉,仿佛只要洛尘说出有关于实验室的一个字,他就会直接将人杀掉。 这五年来洛尘每天过得生不如死,反而让他对外界的感观更加敏锐,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吞进了肚子里,心中暗暗防备起洛老爷子。 没有试探出什么东西的洛老爷子还是决定先把洛尘带回洛家老宅,毕竟在他身上花了那么多的精力,若是还能继续利用自然再好不过。 在洛老爷子看来实验室和实验人员没了就没了,大不了他再建一个实验室,再找一些只知道实验的疯子,但他还是派人去实验室看看有没有遗留下什么东西,至少不能让人知道实验室和他有关系。 * 洛尘回到洛家老宅的第二个月,他想离开了,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觉得再不离开他就走不了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保镖架着他来到洛老爷子的眼前时他还抱有一丝微渺的希望,却在看到洛老爷子阴沉的脸时彻底认清现实。 “为什么你总是往外面跑,这里才是你的家,你知不知我找回你花了多大的功夫?你知不知道那五年为了找你我费了多少精力?你为什么不听话。”洛老爷子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批判着洛尘的所作所为,一字一句说起来毫不心虚,甚至有些自我感动。 洛老爷子让人硬生生打断了洛尘的腿,还故意不安排人给他治疗,只把人扔在房间里自生自灭。 整整关了洛尘三天,这三天之内没有人来给他治疗腿伤,甚至没有人给他送食物送水。 三天后,洛老爷子终于把洛尘放出来,彼时的洛尘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引发了伤口发炎感染,发起了高烧,再加上断食断水,出来时已经奄奄一息。 洛老爷子看着半死不活的洛尘,终于不再伪装,良心发现般的让医生给洛尘看看,却依旧没有让医生治疗他的腿。 经过五年非人的折磨,还能活着走出实验室的洛尘怎么可能还会是一个普通人,他自己都觉得他不正常,越是痛苦,大脑越是清醒。 洛老爷子对待洛尘的态度和行为,让洛尘一度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这个世界好像并不欢迎他。 后来,他被卷入两个帮派的斗争,那个女孩的举动让他觉得,就算他被全世界抛弃了又怎么样,就算他要死也要让全世界给他陪葬。 * 洛尘仔细看着刀疤男的脸,在记忆中的一张脸有着两分相似“你是那个青年实验员的什么人?” 那个青年面容温和,但是却能让手底下那些被称为天才的疯子信服,手段可见一般,毕竟当初在他身上的实验都是那个青年主导的。 “他是我哥,原本我们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好好生活,可是全都被你破坏了。”越说刀疤男越疯狂,甚至差点挣脱了保镖的钳制。 洛尘回忆起来,那个青年每天沉迷在他身上做各种实验,根本就没有一点要离开的预兆,在看着眼前癫狂的刀疤男,嗤笑一声“你被他骗了,他根本就没想过要离开,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实验疯子,而且就算他真的要走也会等实验成功再走,你和他的实验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刀疤男愣了一下,然后更激烈的反抗,嘴上叫骂着,心里却清楚洛尘说的是实话。 浮歌看看半天的戏,结果一句都没在重点上“兮兮,你能查到洛尘的过往经历吗?” 【可以的宿主,不过会存在一些限制,比如那些我们不知道发生的事件,就没有办法查到,就像关键词搜索一样。】兮兮一边解释,一边把洛尘那五年的经历过的事传输给了浮歌。 浮歌一幕幕看过去,第一次明白了兮兮口中的小可怜是真的可怜,瞧瞧孩子被折磨的,怪不得有时候不太正常呢。 浮歌挥手间就布下了一个结界,拿出手机看着洛尘的方向拨通了电话。 手机设置的特殊铃声响起,洛尘再也顾不得刀疤男,立刻接起电话。 “笙笙,我已经没事了,你不要担心,等我解决一些事情好不好?我很快就会过去找你的,请你在耐心的等等我,可以吗?”越说到后面语气越卑微。 “可以,可我更希望你能尽快来找我,另外现在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浮歌语气平缓,洛尘焦躁的情绪立刻被安抚下来。 安静了一会儿,浮歌也耐心的等着,洛尘闭了闭眼,他不想对浮歌撒谎,喉结滚动,像是在阐述罪恶的囚徒“……笙笙,如果曾经的我做了很多事,你……” 第47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26) 浮歌等的就是这一句,不等洛尘说完直接打断“我不管你曾经怎么样,我只要你今后在我面前乖乖的。” 洛尘眸光骤然亮起,像是原本等待着被判处死刑的囚犯忽然被宣布无罪释放,心中的躁郁被抚平,充斥着红血丝的双眸恢复清明。 “笙笙,你等我,我立刻过去找你。”洛尘的语调是前所未有的轻快,电话被挂断了许久,他才恋恋不舍的放下手机。 看着刀疤男的目光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癫狂“很想激怒我?我成全你。” 刀疤男看着恢复正常的洛尘,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明明差一点他就要成功激怒洛尘了,为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电话就让濒临崩溃的人恢复正常,这不可能! “林景,把他扔下去,喂鱼,也算死的有些价值。”洛尘现在心情非常好,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找他的笙笙。 浮歌看着恢复正常的洛尘,消失在原地。 坐在岸边等着洛尘过来找他,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阮小姐,很荣幸再一次与你见面,请允许我正式向你介绍我的身份,我是洛老身边的管家,鉴于你与少爷举止亲密,我允许你称呼我为李伯。” 是一直跟在洛老爷子身边的老头,端着高人一等的姿态,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姿随意地浮歌,目光鄙夷。 浮歌不想理会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区区蝼蚁如何能入她的眼。 跟在洛老爷子身边久了,已经养成了他目空一切的习惯,当即垮下虚伪的笑容“阮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吧,少爷随后便到。” 浮歌眉心微皱,第一次正视这个目中无人的老头“你在威胁我?还是想用我威胁洛尘?又或者都有?” “阮小姐说笑了,洛老只是想知道少爷喜欢的女孩是什么样的,不会让你和少爷陷入危险。”老头看似回答的恭敬,其实从始至终头都没有低一下。 “不去,我答应了洛尘在这里等他。”如果她走了,洛尘应该是会哭一场,然后开始发疯。 老头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又难看了几分“既然阮小姐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一直守在不远处的保镖,看到老头的手势立即围了过来,来的人很多,其中有一两张熟悉的面孔,在游轮上已经被浮歌教训过一顿了,站的位置比较靠后,眼中的畏惧明显。 “那你试试看?我还没去你们算账,你们就上赶着找死。” 洛尘上岸后,看到的就是一群保镖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老头被浮歌踩在脚下,脸埋进沙子里,挣扎着。 看到洛尘,浮歌招招手“过来。” 洛尘笑着颠颠的跑过去,拉住浮歌的手在脸上蹭蹭“笙笙,你差一点就见不到我了,以后不管去哪儿我们都一起好不好?” 目光中带着偏执,隐藏更深的是缱绻的依恋。 “好,现在就有一个地方要去。” 林景从地上拉起老头,笑的一脸欠揍“呦!这不是李管家吗?怎么这么狼狈呀。” 老头一脸愤恨,却也只能被强迫着推上车,一起赶往洛家老宅。 洛老爷子依旧是浑身动弹不得,躺在床上除了眨眨眼睛以外,再也做不了其他的事,可就算是变成如今这样,依旧热爱作妖。 浮歌带着洛尘站在洛老爷子床边,看着睁大眼睛的洛老爷子,浑浊的双眼中是跃跃欲试的精光。 “他能站起来和你的实验一点关系没有,你们的实验从头到尾都是失败的,花了那么多钱,陪一个疯子玩了那么多年,有趣吗?”浮歌从兮兮传输来的资料里知道了很多东西,那些他们知道亦或者是隐藏的东西。 例如那个疯子青年实验员,根本就不是什么天才,不过就是实验室里一个打打下手可有可无的小喽啰而已,毫不起眼,偏偏自命甚高,觉得他只是缺少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 他喜欢处于高位掌控一切的感觉,小时候是从小动物身上获得那些快|感,但慢慢的那种掌控欲已经满足不了他那愈发膨胀的内心,他开始把目光落在那些比他弱小的人身上,女人、孩子每一个从他面前经过的人都有可能是他的目标。 最后他因为未经允许在实验室私自实验而被开除,正在他抱怨的时候他遇到了洛老爷子,可笑的是洛老爷子竟然真被他三言两语欺骗,不仅给钱给资源,还把洛尘送过去做实验,简直疯的不能更疯了。 跟着他的那些实验员倒是专业的,不过也都是疯子,见青年以折磨人的方式获取试验进度真的有效竟然也信了他的谎言,说到底,那个所谓的天才只是一个以折磨他人,看他人痛苦取乐的真疯子而已,死了正好。 洛老爷子看到的实验数据也不全是假的,只不过是被伪装的普通实验数据而已,其他实验员给洛老爷子讲解的那些也是真的,不过他们讲述的根本不是同一个实验,除了知道一切的青年以外,其余实验员全部都是洛老爷子安排的人。 注射进洛尘身体里的那些药剂有时是一些神经类药物,有时是精神控制类药物,用量也比普通的大了几倍,所以洛尘总是感觉浑浑噩噩,或者大脑刺痛。 房间内安静的落针可闻,洛尘低着头,但是与浮歌十指紧扣的手握的更紧了几分。 洛老爷子瞳孔震颤,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旁边检测着洛老爷子体征的仪器发起震耳欲聋警报声,但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上前查看,都是面带嫌弃的看着洛老爷子。 不知是谁小声咒骂了一句“畜生不如的东西,tui!” 房间里的人暗暗点头附和,浮歌看着洛老爷子,忽而笑了一声“你不是想活吗?我保你今生长命百岁,直到我离开这个世界,洛尘遭受过的你也该体验一下才好。” 洛尘看着面色灰败的洛老爷子,无声说了几个字,然后侧身抱住了浮歌,“笙笙,请你带我回家吧,我想回家了,回我们的家好不好?求你。” 第48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完) “好。”浮歌带着洛尘离开了洛家老宅。 * 刚打开门,阮母就一脸焦急的迎过来,嗔怪道“轻轻,你去要记得和妈妈说一声,不然妈妈会担心的,你知不知道出来找不到你有多着急,你下次……” 同一句话反复说了很多遍,但浮歌一直都是点头应着,如今的阮母气色好了很多,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愁容,整个人容光焕发。 “伯母。”洛尘牵着浮歌的手,乖巧叫了一声,带着几分隐秘的讨好。 阮母这才注意到站在浮歌身边的洛尘,这是洛尘第一次以站着的姿态出现在阮母眼前,引得阮母微微一愣。 “小洛,你的腿好了?” “嗯,多亏了笙笙。”洛尘的目光一直落在浮歌身上,深情而专注。 阮母虽然不明白洛尘能不能站起来和她女儿有什么关系,但她还是下意识点头回应了一下,暗想:这孩子难道就是他们说的恋爱脑?嗯,也挺好的。 现在的阮母在浮歌的各种明示暗示下,终于开始学会享受生活,衣服。鞋子、护肤品、包包都已经养成了自己的风格和审美,再也不是从前只要可以穿就行了。 最近阮母喜欢上了旅游,但是从前很少出远门的她想找个人陪着她一起,她本是想和浮歌一起去的,她心中一直有些愧疚,她的孩子从小到大一直都很懂事,从来不会找她要任何东西,不是因为不喜欢,是怕给阮母带来没必要的负担。 如今她的女儿终于过上了好的生活,她想和女儿一起弥补曾经的那些遗憾,希望不会太迟。 浮歌看着阮母飘远的思绪以及那柔和的目光,先发制人“妈,你是想去旅游吗?最近我比较忙,可能没有时间陪你去了,不如我让洛尘给林景放一段时间的假,让他陪你去吧” 没时间当然是借口,她每天除了研究各种枪就是玩洛尘,股票赚的钱也都交给专业的人打理了,她空闲的时间一大把,只是她毕竟不是原主阮轻轻,阮母想和自己的女儿一起旅游的愿望这一生注定实现不了了。 阮母本想在试一下,但是看着方面腻着浮歌的洛尘,想了一下没有说话,觉得还是多给年轻人一些空间吧。 虽然不理解洛尘为什么那么喜欢粘着自己的女儿,但是阮母心里高兴,自己的女儿有了一个真心爱她的人,只觉得欣慰。 最后还是林景陪着阮母去旅游的,一去就是三个月。 让人没想到的是阮母再回来的时候,竟然还一起带了一个男人回来! 阮母稍显局促的坐在沙发上,一脸温和的中年男人在浮歌和洛尘的目光注视下,笑容越来越僵,明明他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老板,为什么在这两个年轻人面前,气势就不自觉的低了一头呢? 经过了多方会审,中年男人也算是得到了浮歌的承认,其实浮歌根本就不在乎这个男人是做什么的,家里有没有钱,只要他是真心喜欢阮母,对阮母好就好。 林景的外派工作正式宣告结束,回到了洛尘身边工作。 * 洛尘在新年的第一天,手中拿了一份文件,穿着一身正装敲响了阮母的门。 现在浮歌已经住到了洛尘的房子里,原本为浮歌准备的房子已经成为了阮母的住所。 开门的是阮母的男友,看到洛尘如此正式的着装愣了一下“小洛,你这是……” 这模样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有点像阮母带他回来见女儿时的感觉。 “我想找伯母说些事情。”洛尘肉眼可见的紧张,但是还故作镇定。 阮母闻声走过来,看到站在门口的洛尘,立刻招呼他进去。 “小洛,你是有什么事吗?”阮母看着正襟危坐的洛尘好奇问道。 洛尘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向阮母递上手里的文件,站的笔直“伯母,我想向笙笙求婚,我希望在那之前可以得到您的认可,这是我让林景整理出来的我名下所有资产,我可以把这些都给笙笙,您是笙笙唯一的亲人,我希望可以得到您的祝福。” 洛尘很紧张,他可以不管不顾不顾一切,但是他不能让他的笙笙和他一样。 阮母没有打开那厚厚的档案袋,随手放在了茶几上,站起来拍了拍洛尘的肩“轻轻喜欢你我看的出来,只要笙笙喜欢,我没什么意见,只要你和轻轻一直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听着阮母的话,洛尘终于放下心,他可以放心的去准备了。 * 浮歌觉得最近的洛尘怪怪的,鬼鬼祟祟的不说,好像还在刻意避着她。 思考再三,浮歌还是觉得尊重一下小宠物的意愿,可是没想到洛尘却先慌了。 “笙笙,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你最近都不理我了?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求你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我会改的,别不要我,求求你。”洛尘抓着浮歌的手贴在脸上,眼神可怜巴巴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浮歌迷惑,她果然对感情这种东西了解的不是很透彻,她明明是看洛尘躲她躲得辛苦才配合一下,怎么现在洛尘却摆出一副她要抛弃他的可怜模样? “不会不要你,你最近不是不想见到我,才故意躲着我的吗?” 洛尘摇头,轻吻了一下浮歌的手背“本来是想准备好一切再告诉你,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给我惊喜?”确定不是惊吓吗? 洛尘掏出一个纯白色的丝绒盒子,缓缓打开,里面放了一枚精致的戒指,单膝跪在地上“笙笙,嫁给我好不好?” 看着洛尘眼中的忐忑,浮歌只是看了一会,洛尘的精神就越紧绷焦虑,直到浮歌轻声说出那句“好”的时候,才如释重负。 “你给我准备了戒指,给你自己准备了什么?” 闻言洛尘竟然微微红了脸,拿出了一个扁扁平平的小盒子,递给浮歌“笙笙帮我戴上好不好?”。 浮歌拿过来打开,里面放的是一个银质的铭牌吊坠,兽耳的形状,背面刻了‘笙笙’两个字。 此刻的洛尘比刚刚还要紧张,直到浮歌勾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 脖颈扬起,黑色的项圈暴露无遗,浮歌的手指沿着脖颈缓缓下滑,勾住了皮质的项圈。 洛尘喉结滚动,痴迷的看着浮歌,直到浮歌将吊坠安在项圈上。 “笙笙,我是你的。” 第49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1) 【滴!任务进度100%,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任务完成度100%,4000积分全部都拿到手了。】兮兮在浮歌的识海里上蹿下跳,非常激动。 “下一个世界吧。”浮歌若有所思。 兮兮又随机选择了一个小世界,进入小世界的浮歌看着周围的环境,皱了皱眉。 【宿主,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小世界,除了您和任务目标的资料以外什么提示都没有,任务界面都是空白的,但是却有8000的任务积分奖励。】 浮歌漫不经心的听着,她对积分的兴趣不大,两个小世界获得的积分全部拿去给兮兮做了一下系统升级,但是好像用处不大,还是蠢兮兮的。 外面的天空黑沉沉的,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兮兮有点怕怕的,怂怂的对浮歌说道【宿主,不然我们换一个小世界吧。】 “不用,把资料传给我吧。” 【宿主,这个小世界没有背景介绍,任务目标是一个傀儡师。傀儡师名字未知,你是任务目标的 傀儡,没有名字,资料只有这些,宿主有什么看法。】 这算资料?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不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吗?浮歌不在意积分,但是现在她真的想让兮兮把积分还给她,5000积分都升级了些什么东西。 “我要听任务目标的话才能行动?没有自主行为吗?”浮歌好奇问道。 【宿主是一个特别的傀儡,小世界连任务都没有,宿主如果不想走的话就随便玩玩吧,只要不把小世界玩炸了就行。】兮兮已经看开了,其实系统是由一个人设分的,但是浮歌经历的小世界,人设都崩到天上去了,也没什么事,它索性就不提人设的事了,宿主开心最重要。 【叮!检测到任务目标!!!】 一个穿着一身黑袍的人走进来,整个人完全笼罩在袍子里,甚至连眼睛都没有露出来,只露出了一截苍白的下巴。 那人走到浮歌面前,抬起手,苍白的手指落在浮歌的脸上,低哑的男声带着丝丝的阴郁“雅安思,你是我最优秀的作品,很快你就会拥有意识,从此之后只会听从我一个人的命令。” 浮歌看着感觉有些病态的人,心中觉得有些不对劲,果不其然,下一秒穿着黑袍的男人就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划破了手腕。 鲜血顺着手腕滑落,滴在地上,绽放出一朵朵雪梅。 随着血液的滴落,染红了苍白的指尖,就这手上的鲜红,男人缓缓俯下身,围绕着浮歌在地上画了一道法阵。 在法阵画成的一瞬间,一阵光芒骤然亮起,汇聚到浮歌脚下,将她轻轻托起。 浮歌冷眼看着,地上的鲜红越来越多,可那人却完全没有要止血的打算。 落在地上的一瞬间,浮歌上前一步,握住了男人的手腕“你想死吗?” 男人怔愣一瞬,随后反握住了浮歌的手“雅安思,你拥有自我意识了?我原本以为还要在画几次法阵,你才能拥有自我意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成功了。” 隐藏在黑袍下的眼睛浮现出病态的疯狂,“你会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最优秀的傀儡,最厉害的杀人工具,我会让这个世界付出代价,我……” “你叫什么名字?”仿佛实在不想听他说那些无意义的话,什么傀儡,什么工具,真是让她有一种揍人的冲动,还从来没有人敢说她是什么工具,真是胆子大了。 癫狂的话语戛然而止“奈莫尔,记住你主人的名字雅安思,这将是你一生的烙印。” “我不喜欢你的黑袍。”浮歌再迟钝也能感觉到眼前的男人不太正常,好像已经彻底疯魔了,所以干脆不理会他的话。 男人等待着,却发现没有了后续,为什么不一样?为什么雅安思没有回应他结契的话,契约却还是成功了,这很不对劲。 “雅安思?” 浮歌不想理他,她有点怀念上个小世界的小狗了,很乖,还不会反抗,但是眼前这个……啧,狼崽子一个,稍不顺心可能就会一口咬上去。 浮歌没有理会奈莫尔,却激怒了他,牢牢抓着浮歌的手臂,仿佛要将之捏碎“为什么不回答?为什么不听我的命令?莫非你是失败品!” 奈莫尔的精神状态好像十分不好,浮歌懒得理他,直接掀了奈莫尔的黑袍,露出了黑袍下的半副真容。 之所以是半副,是因为奈莫尔的头发比较长,眼睛被垂落的发丝遮住,只露出了高挺的鼻子,以及殷红的唇。 “你……你竟然对自己的主人动手?你怎么敢!” 奈莫尔不客气,浮歌更不客气,直接一把捂住奈莫尔的唇,语调平缓“你真的好吵,安静一会好吗?” 说完,浮歌不再理会奈莫尔,但手依旧捂着他的唇,低头去看他手腕上的伤口。 伤口依旧在流血,但流血的速度已经慢了很多,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止血了。 奈莫尔感受着捂在他唇上的手,明明傀儡应该是僵硬的,冰冷没有温度的,但是他竟然在眼前这具傀儡的手上感觉到了柔软和温热。 那种久违的感觉让奈莫尔愣在了原地,一时忘记了反抗,任由浮歌给他的手腕止了血。 浮歌的手刚一拿开,奈莫尔阴鸷的目光便紧盯着浮歌不放“雅安思?”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雅安思,雅安思的,思什么思,你是蛇吗,嘶嘶嘶的。 “你想叫什么?”奈莫尔很好奇,这个刚刚拥有自我意识的傀儡和那些普通的傀儡比起来,到底能有多大的不同。 “你可以叫我笙笙。” 奈莫尔隐藏在栗棕色发丝后的眼睛带着迟疑,这个名字感觉很熟悉,也很适合眼前这个精致的少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这个名字,他的心脏就陡然一跳,但又立刻归于平静。 那一瞬间好像只是他的错觉,是了,一定是他的错觉,是那件事留下的后遗症罢了。 “奈莫尔,你这个主人我不认。”浮歌轻描淡写的说着,却在奈莫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第50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2) 这是奈莫尔第一次炼制有自我意识的傀儡,可是他的傀儡竟然不认他? 隐在长发后的眼睛变得阴沉,既然不听话,就毁了吧,以他的能力在炼制一个有自我意识的傀儡虽然有些勉强,但是也不是没有可能成功。 一纸契约符文出现在奈莫尔的掌心,从符文的边缘升起一道幽蓝色的火焰。 浮歌感觉身边好像有一道无形的火焰在燃烧,像是要将她吞噬殆尽。 目光落在奈莫尔手中燃着火焰的符文上,在看看奈莫尔死死盯着她的视线,浮歌猜测奈莫尔手中的符文和她有一定的关系。 但是奈莫尔他在做什么,怕她冷吗?可是他的小火苗快灭了哎。 “怎么回事?”为什么眼前的傀儡没有痛苦哀嚎,好像根本没有受到符文的影响,然后手中幽蓝的火焰更大了,活跃的燃烧着符文。 但是,没用! “要我帮帮你吗?”浮歌看着古怪的奈莫尔,身形有些不稳,殷红的唇都苍白了几分,好像有些疲惫。 奈莫尔没有回答,浮歌就当他默认了,指尖微动一道金色火焰骤然升起,温度很高,好像要灼伤奈莫尔的掌心,不过一秒,那脆弱的符文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浮歌感受到了从符文上传来的仅仅只有一瞬间灼热感,微微皱眉,这个东西也太脆了吧,这就碎了? 奈莫尔微微后退了一步,傀儡的契约符文已毁,可是眼前这个傀儡却没有随着符文一同消散,这很不对劲。 就算拥有自我意识,傀儡就是傀儡,会受到契约符文的掌控,为什么眼前的傀儡不受控制,为什么? “奈莫尔,要不你换一个吧,这个太脆了。”浮歌不明所以的看着忽然对她有所防备的奈莫尔,觉得莫名其妙,但没过多在意,毕竟这孩子本来就不太正常。 奈莫尔咬牙,他也想再拿一个出来,可他没有啊! 傀儡的契约符文只有一个,刚才已经毁了,可是傀儡竟然安然无恙,这合理吗? 奈莫尔闭了闭眼,暗想‘看来这是一个失败品。’转身欲走,却被拎着后脖颈拽了回去。 “放肆!”奈莫尔挣扎了一下,竟然发现完全挣不开。 一气之下,连黑袍也不要了,浮歌拿着黑袍,看着站在她对面的男人。 身材高挑修长,虽然偏瘦,但线条流畅,肌肉匀称。 浮歌上下打量的行为让奈莫尔心中十分怪异,挥手召出了一长串的契约符文。 奈莫尔炼制的傀儡们纷纷从契约符文里挑出,各式各样,有大有小,但是有一个共同点,全部都是木头做的。 浮歌看看自己的手,握了握,确定了她不是木头,才又看向奈莫尔“我为什么不是木头做的?” 问的奈莫尔一愣,这是重点吗? 不想理会傀儡的问题,契约符文全部漂浮在半空中,一张一张金灿灿的,给这昏暗的环境带来了一些光亮。 低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可抗拒的语调传递给每一个傀儡“给我拆了她。” 傀儡们闻声而动,一时间全部向浮歌扑了过来。 看看站在傀儡后的奈莫尔,浮歌无奈,这算什么,不听话的熊孩子吗? 浮歌挥手,金色的火焰再次燃起,在傀儡身上燃烧着,然后顺着无形的连线烧到了契约符文上。 看着这一幕的浮歌才终于明白,奈莫尔刚刚在符文上放火的举动根本不是怕她冷。 不过转瞬,那些傀儡便都被烧成了一堆一堆的灰烬,从空中洋洋洒洒的落下。 浮歌给自己设了个结界,看着呆愣在原地的奈莫尔,没管他,任由他变得灰头土脸。 奈莫尔看着空中落下的灰,不敢相信,他炼制多年的傀儡就这么没了?被他炼制的有自主意识的傀儡一招全灭了! 浮歌看着原本还好端端的奈莫尔,忽然咳出一口血,软软的就往地上倒,吓了一跳。 这是碰瓷吧! “奈莫尔,真晕了?”接住奈莫尔,浮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发现人是真的晕了,极其自然的把沾了灰的手在他衣服上蹭了蹭。 反正都是黑色的,看不出来。 用刚刚那件黑袍,将人包裹的严严实实,确定没有遗漏后,才将人抱起来,走出去。 外面是一个破败的小镇,死气沉沉的感觉,好像已经有很久没有住过人了。 抱着怀里轻飘飘的人,浮歌慢慢的走着,天空不时传来不知名鸟类诡异的叫声,好像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活人的存在。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住人的房子。 房子还算是整洁,是一个独立二层小楼,房子没有多华丽,但是布置却很温馨,看的出来,原本的房主是一个很热爱生活的人。 将奈莫尔放在屋中宽大的布艺沙发上,屋子里很干净,并不像很久没有人居住的样子,如果不久前有人居住的话,那人都去哪里了?总不能是一夜之间全都搬走了吧。 等了一会儿,奈莫尔悠悠的睁开了眼,看着陌生的环境,一瞬间陷入警惕。 “别紧张,有我在谁都动不了你,你怕什么?”浮歌总觉得奈莫尔很不对劲,但是又说不清到底哪里不对劲,好像对每一个人都很防备,但是又没有什么让他畏惧的来源。 奈莫尔死死的盯着浮歌,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契约符文如果毁了你会被反噬?”浮歌不想和奈莫尔干巴巴的大眼瞪小眼,所以主动开口询问。 奈莫尔没有回答,眼前这个傀儡给他的压迫感很强,让他有一种俯首称臣的冲动,明明是他炼制的傀儡,却根本不听他的命令,甚至连契约符文都没能限制她。 如今连契约符文都没有了,还有什么能控制她,没有了契约符文限制的傀儡,真的还能算是一个傀儡吗? “奈莫尔,无视别人的问题是一种非常不礼貌的行为。”浮歌看着愣神的奈莫尔,忍不住出声提醒。 奈莫尔闻声回过神,看着浮歌嗤笑一声“你又不是人,你只是一个傀儡而已,如果不是我你连自我意识都没有。” 浮歌算是发现了,奈莫尔就是单纯的嘴欠。 第51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3) “可是你打不过我。”浮歌如实说着。 奈莫尔一想到被烧成灰的傀儡就觉得心痛,他炼制了好久的傀儡,直接被对面这个傀儡一把火烧干净了不说,现在竟然还嘲讽他! “你还没有回答我,契约符文被毁你究竟会不会遭到反噬?” 奈莫尔看着好像有些生气的浮歌,下意识摇了摇头“不会反噬。” “不会反噬, 你为什么会吐血。”浮歌有点不信,但是看现在奈莫尔的状态又不像被反噬的模样,至少他现在还有心情对他冷嘲热讽。 奈莫尔沉默了,他该怎么说?说他只是单纯的被气得?他丢不起那个人,就当成他是被反噬的吧。 “是反噬,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奈莫尔低垂着头,耳尖泛红。 浮歌将信将疑,但是她对这个世界并不了解,还是选择相信了奈莫尔的话。 “你现在还有其他的傀儡吗?”浮歌的话让奈莫尔呼吸一顿,感觉喉间又涌上一股腥甜。 看着奈莫尔的沉默,浮歌已经猜到了,但她就想惹奈莫尔生气“你是傀儡师,一定还有很多的傀儡吧,别那么小气,放出来让我玩玩怎么了。” 奈莫尔很生气,恨不得直接拆了眼前的傀儡,但是却有一种想打架却发现打不过的无力感。 侧过头直接无视眼前浮歌,下一秒就感觉衣领被人拽了起来。 “还没有人敢这么无视我。”浮歌如实说着,奈莫尔却忽然笑了。 “你今天刚有自我意识,从始至终只见过我一个人,别人就是想无视你,都没有机会。”奈莫尔目光直视着浮歌近在咫尺的脸,竟然觉得这个是一件艺术品,回过神来,开始唾弃自己被轻易迷惑。 “奈莫尔,我允许你叫我笙笙。”浮歌又重复了一遍不久前说过的话,如果奈莫尔依旧不知所谓,她也不介意好好教训教训他。 奈莫尔看着眼前琥珀色的眼瞳,不知不觉深陷其中,无意识开口喃喃道“笙笙。” “真乖。”浮歌高兴了,虽然奈莫尔的性格十分别扭,但是她可以包容一些,来点不一样的新鲜感。 被揉了头发的奈莫尔回过神,震惊的看着浮歌,他刚刚是被迷惑了对吧?一定是被迷惑了! 眼前的傀儡很不一样,和他曾经见过的所有傀儡都不一样,他也见到过有自我意识的傀儡,但是从来没有像她这样不受契约符文控制的,甚至已经有些像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傀儡,她很强……非常强,如果有她的帮助,那他想做的事应该更容易实现吧。 “雅安思,我可以给你我拥有的一切,你愿不愿意帮我完成一件事?”奈莫尔的目光十分真诚,但是眼底隐藏的却是阴鸷。 “雅安思不行,但是笙笙可以。”浮歌眉头微挑,看着奈莫尔,等着他的回答。 奈莫尔不明白,雅安思和笙笙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她吗?难道就因为雅安思是他取的所以不喜欢? “笙笙,你会说到做到的,对吗?”不要欺骗他,不要背叛他,不然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也会毁掉你的……笙笙。 “说到做到。”浮歌并不在意,只要不是让她把这个小世界炸了,其他的事一切好说。 得到回答的奈莫尔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浮歌却偏过了头“先找个地方洗一洗吧。” 奈莫尔现在身上,脸上都是灰,像是刚挖完煤的样子。 看着旁边摆放的摆件照射出他的样子,微微一愣,扯着黑袍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明明同在一个屋檐下,为什么只有他沾了一身的灰! 浮歌身上穿的是一身素白色长裙,温婉淑女,长卷发半披着,像是一个尊贵优雅的贵族小姐,而奈莫尔穿了一身黑色衣服,灰头土脸,像是遭受了什么非人的虐待一样。、 奈莫尔把自己清洗干净,却发现他没有换洗的衣服! 站在浴室里,奈莫尔很纠结,是穿原本的衣服,还是叫浮歌帮他找一套衣服。 两种他都不想选,原本的衣服太脏,他也不想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敲门声惊醒了出神的奈莫尔,浮歌的声音传进来,带着一点模糊“奈莫尔,你洗澡要洗这么久吗?” 实在不是浮歌多想,奈莫尔从进去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半小时,再洗下去就应该水肿了吧? 奈莫尔看着角落里的衣服,咬咬牙“笙笙,帮我找一套衣服,要新的。” 浮歌闻言微愣,所以在浴室里待这么久,是因为没衣服穿?那如果她要是不问的话,他是不是还要在浴室里住一晚? 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套衣服,和这个小世界的衣服风格相差很多,但是她也没有其他风格的衣服了。 “衣服放门口了,自己出来拿。” 收拾好自己的奈莫尔看着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干什么的浮歌,没有靠近,他的直觉一向很准,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危险,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要靠近,但是…… “笙笙,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吧。”奈莫尔坐在浮歌身边,看着她空空如也的手心。 他刚刚明明看到她手里有什么东西,为什么眨眼就不见了?是他看错了吗? “好,那你今晚和我一起睡吧。” 浮歌看向身侧的人,栗棕色的长发遮住眼睛,给人一种阴郁的感觉,低头的时候,头发垂下来,看着柔软又乖顺,不自觉的吸引人靠近,等真的有人靠近的时候,就会将靠近的人狠狠地咬一口。 被武力压制的奈莫尔反抗不得,最后睡在了浮歌床边的地上。 对比起来,奈莫尔反而更像是保护主人的傀儡。 清晨,两人离开无人居住的小镇,浮歌有问过奈莫尔要去哪里,但是奈莫尔没有回答,只是盯着远方的天际愣愣出神,似乎在回忆什么。 奈莫尔不想说,浮歌也就没有继续追问,这个小世界对她是陌生的,所以去哪里都无所谓,只要身边的小狼崽不乱跑,她就可以多包容一点他的恶劣。 两人走了很久,在靠近城镇的时候,奈莫尔又将自己隐藏在了黑袍中,整个人都散发着阴郁的气息。 到了这时,浮歌才恍惚想起,她好像都没有完整的看到过奈莫尔的脸,看来需要找个时间看一下,不然小狼崽跑了,她都不好找。 第52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4) 奈莫尔穿着一身黑袍的模样与周围人格格不入,但是他似乎并不介意,只是匆匆的避开人群,直到人稀少的地方,才慢下脚步。 浮歌跟在奈莫尔身后,看着周围的人,所有人都很奇怪,好像在害怕什么,对路过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所防备。 终于奈莫尔找到了一个无人的小巷子,才停下脚步。 “笙笙,我觉得你应该穿一件斗篷。”奈莫尔纠结再三,还是选择说出口。 “为什么?”奈莫尔不回答,浮歌也不着急,大有他不回答就一直等着的意思。 “你……太引人注目了。”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要盯着看上许久,对别人的防备到浮歌身上好像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而且,他不喜欢别人落在浮歌身上的目光。 “你大白天穿着一身黑袍就不引人注目了?”浮歌挑眉看着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黑袍之下的奈莫尔,明明他们两个差不多好吗。 奈莫尔不说话了,但是也没有转身就走,无声的坚持着。 “答应你也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奈莫尔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这种预感来自于浮歌却让他想主动往里跳,这很不对劲,也很不像他。 “暂时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浮歌从空间拿出了一件白袍,像奈莫尔一样从头遮到脚。 浮歌的空间里还有很多东西,都是前两个小世界放进去的,而这些东西的存在兮兮全然不知。 * 这个小世界傀儡师备受普通人的尊重,但傀儡师之间却存在严重的鄙视链。 一路上碰到了不少傀儡师,手里拿着,或者身后跟着一个傀儡招摇过市,但是那些傀儡一个两个奇形怪状的,好像雕刻的时候雕残了一样。 “奈莫尔,同样都是傀儡师为什么他们的傀儡那么丑,是不是他们雕刻的手艺不行?” 奈莫尔奇怪的看了浮歌一眼,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她不知道很正常“每个人在小时候都需要测试精神力,只有有精力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傀儡师,而精神力的强弱会决定傀儡师的实力,实力弱能操控的傀儡大小和数量就会受到绝对的影响,精神力可以有所提升,但是一般情况不会有太多的涨幅。” 浮歌点头,看着奈莫尔“那你倒是挺厉害的,能操控那么多傀儡,就是可惜都比不过我。” “你……哼!”奈莫尔不想浮歌,转身就走。 看着似乎是落荒而逃的人,浮歌眉心微挑,她就是故意的,对付喜欢嘴欠的人就应该比他更毒舌。 浮歌迈开步子慢悠悠的跟上去,看似闲庭信步,但是速度却很快,一直和奈莫尔保持着稳定的距离。 倒也不是追不上,而是现在小狼崽炸毛了,该给他一点空间。 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但是奈莫尔总是能碰到一些麻烦。 浮歌有查看过奈莫尔的气运值,这个小世界的奈莫尔气运值比前两个小世界的倒霉蛋好了不知道多少,几乎和普通人差不多,而原身本来就是傀儡,连人都算不上,又怎么可能有气运值,根本就不会影响到奈莫尔让他更倒霉,但是…… “你走路长不长眼,撞到我是想死吗?”浮歌算是发现了小世界的规律,每个小世界都必须要有几个嚣张的人,存在感比小世界的气运之子都要强,而且还就喜欢挑战高难度。 “你想怎么样。”奈莫尔的声音从黑袍下传出,带着几分隐忍。 听到奈莫尔的话,对方便以为他怕了,语气更加嚣张“我想怎么样?给我跪下磕头道歉,在学三声狗叫,我就放过你,怎么样?对你来说很简单应该很简单吧。” 奈莫尔黑袍下的手紧紧握住,青筋暴起,下意识想召契约符文,但是却没有任何反应,想起全部被浮歌烧成灰的傀儡们,就觉得喉头腥甜。 那人见奈莫尔没有反应,不耐烦地推了奈莫尔一下“想什么呢?快点给我跪下道歉,听到没有。” 奈莫尔一直在想浮歌,全然没有防备,被推得踉跄一下。 浮歌在后面扶了一下,才没有让奈莫尔摔在地上,看起来张牙舞爪的,原来就是一个仗着傀儡狐假虎威的纸老虎。 “让我的人给你下跪道歉,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浮歌已经有一点点喜欢对方看自己不爽,但是又打不过只能无能狂怒的样子了。 眼神瞥一眼怀里的奈莫尔,像一只炸了毛却咬不到人,只能上蹿下跳的小狼崽。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穿着白袍的浮歌,看浮歌柔柔弱弱的模样,态度更加嚣张“你的人?那你替他跪下磕头道歉?” 还不等浮歌说话,一直安静的奈莫尔忽然一脚踹了出去。 那人跪在地上,捂着肚子站不起来,嘴里却还骂骂咧咧的不饶人。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对我,你们死定了。” “管你是谁,打就打了,难道还要提前通知你一声?”浮歌拦住还想动手的奈莫尔,看着地上的人,心情好了不少。 “你们给我等着。”好不容易站起来,放下一句狠话就走了,浮歌猜测应该是回家告诉家长去了。 “为什么拦着我?”奈莫尔看着走远的背影,语气微凉。 “怎么?没打够?还是……”浮歌凑近奈莫尔的耳边,压低了音量,用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声音缓缓道“还是因为他想让我下跪,所以你生气了。” 肯定的语气,萦绕在奈莫尔耳边,明明隔着一件衣服,但是奈莫尔好像还是感受到了那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朵上,带来阵阵热意。 “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看他不顺眼。”说完逃也似的离开。 浮歌也不反驳,嘴硬嘛,她知道的。 * “大哥,就是他不将我放在眼里,他竟然还敢动手打我!” 不出浮歌所料,那人真的回家找家长去了,而且还带来了不少人。 因为在吃东西,浮歌已经脱了白袍放在一边,奈莫尔倒是一直穿在身上,低着头坐在浮歌身边。 来人看着浮歌的脸,笑的不怀好意,直接直接坐在浮歌对面,伸手就要摸浮歌的脸“小美人儿,长这么好看不如跟了我?我可以让你做我第13位夫人。” 手刚伸过去,就被奈莫尔拦住“别碰她,你很脏。” 第53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5) 浮歌笑吟吟的看着奈莫尔的举动,没有开口,更没有阻止,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碰我?我可是傀儡师。”这一句话引来周围人的目光,每个人都对着奈莫尔和浮歌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每个人说的话都清晰的落入浮歌的耳中,果然,不管是哪个小世界八卦才是人的天性。 “傀儡师怎么了?谁还不是个傀儡师了?”浮歌说的随意,但是周围人议论的更激烈了。 “你们也是傀儡师?”来人将信将疑,但是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一个是,一个不是。”浮歌说的模棱两可。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当然是傀儡师和傀儡的关系了。”来人听了浮歌的话沉下脸,这两个人有一个是傀儡,不管谁是傀儡师,谁是傀儡都不好对付,能操控像人一样的傀儡,实力都不容小觑。 奈莫尔奇怪的看了一眼浮歌,不明白为什么浮歌会忽然承认她是傀儡。 浮歌勾唇一笑,抬手隔着黑袍揉了揉奈莫尔的头“奈莫尔,帮我杀了他。” 奈莫尔黑下脸,他就知道,这个傀儡才不会乖乖承认自己的身份。 见奈莫尔不动,浮歌也不着急,悠闲的靠在椅子上“奈莫尔,你不动手是希望我跟他们走吗?” 奈莫尔看一眼浮歌,站起身扯着来人的衣领走了出去。 不过片刻,奈莫尔回来坐在浮歌身边,一句话也不说。 “我说你是傀儡,你生气了?” “……没有。” 浮歌浅笑着,没有反驳。 * 一场闹剧让浮歌和奈莫尔在这个城镇出了名,走在街上都要被人全程围观,浮歌不喜欢被人盯着的感觉,奈莫尔也不喜欢,所以两人决定离开这个地方。 白天走太引人注目,但浮歌没想到晚上走也不太平,还能碰上拦路的。 一群人拦在浮歌和奈莫尔面前,面色不善,浮歌略一思索开口问道“你们和白天那些人什么关系?” “他们是我儿子!”中年男人带着三个年纪小一点青年拦在浮歌和奈莫尔面前,一脸的杀气。 “啧,果然啊,小的打不了过就来了老的,那要是老的也打不过,是不是还得把你祖宗请过来呀?”浮歌自认为已经学会了毒舌的精髓,她特意让兮兮给她下载了毒舌语录,如果真的吵不赢在动手不迟。 “你……哼,我看你们还能嚣张到几时,杀了那个女的,把她身边的那个傀儡带回去,人类外形的傀儡,跟在一个女人身边也是浪费!还不如给我,能发挥它更大的价值。”中年男人看着奈莫尔的目光中满是势在必得,仿佛奈莫尔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一样。 “奈莫尔,他们想要你哎,你愿意跟他们走吗?”浮歌完全不理会冲过来的三个奇形怪状的傀儡,浅笑着看身边一直没有什么反应的奈莫尔。 “你想把我送出去?”奈莫尔不答反问,如果她敢回答是,他一定会……杀了她,做一个真正的傀儡。 “怎么可能,你是我的,别人觊觎你就得死。”浮歌满意点头,看来小狼崽不会自己跑了,那她就放心了。 熟悉的金色火焰燃起,这几人的傀儡比奈莫尔的还要脆弱,不过是刚刚接触到火焰,就被烧得渣都不剩。 “她,她不是傀儡师,她是傀儡!那个男人才是傀儡师,一切都是他操纵的!”三个青年惊恐地看着浮歌,一步步后退,似乎是想逃跑。 中年男人显然要比另外三个有见识,此刻不仅没有逃跑,反而一脸兴奋的盯着浮歌,满目痴迷“这简直就是艺术品,这个傀儡不仅拥有自我意识,竟然还被雕琢的这么完美,是我的,她一定会是我的!” 说着中年男人竟然也召出了傀儡的契约符文,而且他竟然有五个傀儡! 浮歌蹙眉看着,这个小世界的傀儡师是大白菜吗?怎么冒出来一个是傀儡师,又冒出来一个还是傀儡师?在这玩消消乐呢? 浮歌刚要动手,就被奈莫尔拦住了“我来吧。” 说着,奈莫尔忽然甩出一把丝线,紧紧的缠住了中年男人以及要逃跑的三人。 四人挣扎着,但缠住他们的丝线越来越紧,中年男人终于没有了刚才的疯魔,只剩下惊恐,到了这时也不忘威胁奈莫尔“竟然敢使用傀儡线!我要把你交到傀儡师公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没有机会了把我交到公会了,不过你也不用着急,很快就会有其他的傀儡师下去陪你们,直到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傀儡师。”隐藏在黑袍下的眼睛充斥着猩红,带着浓浓的恨意,这种恨仿佛已经深刻入骨。 四个人挣扎的幅度小了下去,渐渐没了生息,死时瞪大的眼睛中只剩下惊恐。 缠着四人的傀儡线忽然刺穿了他们的皮肉,仿佛有意识一般顺着伤口钻了进去,直到最后一点没入。 那四个人像是忽然活过来了一样,缓慢地从地上爬起,双目无神的站在原地,就像是……傀儡。 浮歌看着四人,再看看奈莫尔“你这是想做什么?” 奈莫尔神色如常,从他淡定的神情来看,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帮你教训他们,你开心吗?” 浮歌微愣,这是忽然开窍了? “开心?” 听了浮歌的回答,奈莫尔没有继续说话,但是眸子暗了几分,透过袍子的缝隙,看着穿着白袍的人站在他身边,那么近,如果没有她在旁边的话,他又会怎么做呢? 大概是召出他的傀儡,将这几个人活生生的撕碎,听着他们的惨叫,欣赏着他们眼中的恐惧,一点一点看着他们被撕成碎片,真是想想就兴奋呢。 可惜他的傀儡都被毁了,不过没关系,很快他就会有比那些无趣的傀儡更有意思的玩具了。 那几个人在傀儡线的操纵下远离了这里,去了哪里也只有奈莫尔知道。 两人继续前行,浮歌脱了身上的白袍,也强迫奈莫尔脱下了他的黑袍,没了黑袍的奈莫尔明显有些不再在,一直垂着头。 “奈莫尔,傀儡线是做什么的?为什么那几个人那么激动?” 这个小世界完全没有一点线索,甚至连世界背景都没有,一切都只能靠浮歌摸索,兮兮在各个时候显得更加无用,所以浮歌干脆让它休眠了。 第54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6) 奈莫尔脚步一顿,随后恢复如常“没事什么,一种很厉害的东西,一般的傀儡师不能掌控,所以被列入傀儡师的禁术。” “你在跟我炫耀你很厉害,是想让我夸你吗?”浮歌明明可以直接夸,但是她就是想逗一下奈莫尔。 奈莫尔停下脚步,侧过身透过黑袍缝隙看向浮歌,模糊不清的人影落入眼中,让奈莫尔心中升腾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见奈莫尔不走了,浮歌也不客气,直接掀了奈莫尔的黑袍,然后给奈莫尔微长的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 这是浮歌第一次看清奈莫尔的全貌,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眼睛,是很漂亮的红棕色,看着妖异又夺目。 奈莫尔全程没有反抗,任由浮歌摆弄,但袖中的手已经蜷缩在一起,随着浮歌的动作一点点收紧,像是在隐忍,又像是在兴奋。 直到那双眼睛,完全暴露在浮歌眼前,奈莫尔一瞬不瞬的观察着浮歌的反应。 会怎么样呢,会被吓到,然后惊叫,逃跑,还是想找人过来杀了他,又或者凭她的实力完全可以自己动手杀了他,她会怎么做呢? 奈莫尔期待着,眼中闪烁着激动和雀跃,只要她做了选择,他就可以毫无顾忌的杀了她,虽然可能很难,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浮歌轻扶上奈莫尔的眼,看着那红棕色的眼眸,轻轻开口“真漂亮。” 奈莫尔瞬间呆愣,不可置信的看着浮歌,想从她的眼中看到一丝一毫说谎的痕迹。 可是,没有,他猜测的那些通通都没有,有的只是认真和欣赏。 “你……喜欢它们?”奈莫尔看着浮歌,下意识问道。 “喜欢啊,为什么不给雅安思做一双和你一样的眼睛?” 雅安思是傀儡,如果不是浮歌来到这个小世界,雅安思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有自我意识,奈莫尔应该会炼制其他的傀儡吧。 奈莫尔看着浮歌眼中的喜欢,忽然觉得曾经因为这双眼睛受过的苦,好像变得不值一提了。 “你喜欢的话,以后我把它们送给你好不好?”等我完成那件事以后,你要是还在我身边,还喜欢它们,我把它们愿意送给你……笙笙。 浮歌微愣,遮住了奈莫尔的眼睛,凑近他耳边“可是我觉得这双眼还是放在你这张脸上更好看,灵动又鲜活。” 感受着热气吹拂在耳畔,奈莫尔的眼睛更红了两分。 “那就等我快死的时候,把他们送给你好不好?”奈莫尔环住浮歌的腰,将她抱进怀里,睫毛扫过浮歌的掌心,鼻尖嗅到的是怀中女孩独有的淡香,引他沉沦。 “好啊。” “笙笙,你真的是傀儡吗?”奈莫尔将浮歌牢牢的禁锢在怀里,像是想把人揉到自己的骨血中。 “你希望我是吗?”浮歌不答反问,奈莫尔没有回答,浮歌也没有继续追问,两人吗默契的安静下来。 * 两人安静的走在路上,奈莫尔甩出去的傀儡线用极快的速度缠绕在奈莫尔的手腕上,一圈一圈堆叠在一起,像一个精致的手环。 浮歌侧目看去,傀儡线的颜色好像比之前更红了一点,像是喝饱了血。 察觉到浮歌的目光,奈莫尔下意识的拉了拉衣袖,手指不自觉的捻了一下。 浮歌将奈莫尔的举动看在眼里,但是没有多说什么,他想做什么就做吧,反正就算他要把天捅个窟窿出来,有她在这个天也塌不下来。 “笙笙,如果我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奈莫尔看着浮歌的目光带着难言的痛苦。 “现在遇到也不算晚。”从前遭受的一切苦楚她会帮他讨回来,然后烟消云散。 奈莫尔苦涩一笑,看着浮歌的双眸暗想‘可是我觉得晚了,如果能在早一点,更早一点就好了。’ “笙笙,在遇到你之前,我觉得我应该等到有十足的把握的时候,或者穷途末路的时候再去做那件事,可是现在我想早点完成,你对我说我想做的事雅安思不能帮我,但是笙笙可以,我现在不需要你帮我,我只想问一句,笙笙你愿意陪我去王城吗?”红棕色眼眸中暗流涌动,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只要是你希望的,我皆如你所愿。” 将浮歌抱在怀中,看着远方暗沉的天际,奈莫尔只能在心中对浮歌道歉,他做不到放下。 * 王城的繁华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人来人往的街上都是金砖铺就,周围建筑雕梁画栋,玉石堆砌,琉璃玉瓦,美不胜收。 人人衣着光鲜亮丽,丝锦彩缎,金线勾勒,宝石镶嵌,价值连城。 王城的繁华好像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可是一路上浮歌和奈莫尔看到过的城镇并不富裕,甚至可以说是穷困,越靠近王城,越是贫瘠。 “很奇怪?”奈莫尔似乎是看穿了浮歌的疑惑,轻声开口。 见浮歌点头,奈莫尔嗤笑一声,看着周围繁华盛景,只觉讽刺“王居之城,敛天下财,奉天下主,莫敢不尊。这句话是曾经有人对我说的,他们说蝼蚁渺小,岂可憾天,可我不信。” “那就搅他个天翻地覆,看看他的天能不能被捅个窟窿出来。” 或许是浮歌好奈莫尔的衣着在这王城可以称得上贫穷的让人眼前一亮,引得不少人侧目打量,留下鄙夷不屑的眼神后,高傲离开。 浮歌看的新奇,从来都是她看不起别人,还从来没人敢看不起她。 “奈莫尔,王城我陪你来了,你想做的事是什么?”其实浮歌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是她更想听奈莫尔主动说出口。 “我想……为天下人争得几分地位。”奈莫尔看着地面,耳尖微微泛红,似乎是在为说出口的话害羞。 不等浮歌说什么,不远处传来喧闹声,以及人群的惊叫声,同时还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发出的碰撞声。 “都给我滚开,什么东西也敢拦本公主的路,一群贱民,再不滚远点我就让父王把你们都杀了,滚开!” 第55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7) 声音越来越近,浮歌看着一个穿着一身华丽的公主裙,面容的娇俏少女坐在一个大约有两米高的傀儡上,手中拿着一根布满倒刺的鞭子,肆意挥舞着。 躲得快的人幸免于难,反应慢了一步的就被鞭子抽了个正着,顿时鲜血淋漓。 浮歌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少女挥舞鞭子时,被带动滴落的猩红色液体,染脏了旁边的砖瓦玉石。 少女操控者身下的傀儡,在街上横冲直撞,人人避之不及,生怕靠近一分就招惹上了无妄之灾。 奈莫尔透过黑袍看着傀儡上嚣张至极,目中无人的少女,竟勾起了一抹笑,还真是熟悉的的一幕呢。 傀儡朝着浮歌和奈莫尔的方向冲过来,奈莫尔不躲不避,看着冲过来的傀儡,指尖按上了手腕上的傀儡线。 浮歌按住了奈莫尔蠢蠢欲动的手,快速将奈莫尔拉到了一边。 傀儡很快冲过去,带起一阵风,掀翻了浮歌和奈莫尔的衣袍,两张绝美的脸暴露在空气中。 一瞬间,空气都好像变得凝滞,周围以为已经逃过一劫的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浮歌和奈莫尔。 目光中带着恶心的贪婪,与刚刚被少女欺压却大气都不敢喘的模样简直大相径庭。 人群不自觉靠拢,将两人围在中间,但谁都没有轻举妄动,虎视眈眈的看着身边的人,暗自盘算着如何能在众多人中得到两个美人。 面对众人的觊觎,浮歌神色淡然,这些算不上人东西不值得她在意,但是奈莫尔看着周围人的目光只觉得恶心,恶心的他想把这些人的眼睛挖出来。 奈莫尔轻柔的拉起浮歌白袍上的帽兜,遮 住了她的脸,然后才又将自己的脸隐藏在黑袍下。 这边众人还在僵持不下,乘坐傀儡的少女去又折返,目的明确的直奔着浮歌的方向而去。 两米高的傀儡停在浮歌和奈莫尔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微抬着下巴,倨傲且蔑视。 “你们两个,把斗篷脱了,让我看看你们的脸。” 少女刚刚已经离开了,但是这次身后的声音却不如以往一般有人群的哀嚎和哭喊,反而安静的奇怪。 回过头来看到的就是一群人围着两人的画面,每个人的目光中都带着势在必得。 她可没有什么闲情逸致做善事,她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能让这些贱民,碰上她连逃跑都不顾了。 他们不逃,她又哪里来的乐子看呢,而且还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抢她的风头。 浮歌和奈莫尔只是安静的站在原地,谁都没有理会少女。 坐在傀儡上的少女怒不可遏,挥手便甩出手中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鞭子,角度刁钻,抽向奈莫尔的脖颈,竟是奔着取人性命来的。 浮歌将人往后拉了一点,避开鞭子的攻击,但是少女看到有人敢躲她的鞭子,直觉怒火更甚,更加用力的挥了过来,这次的目标是浮歌。 奈莫尔按住傀儡线正要甩出去,却再次被浮歌拦了下来。 浮歌没有拆穿,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傀儡线难以修习被列为禁术,怕是只有被列为禁术是真的。 大庭广众之下,公然使用傀儡线,和直接暴露身份有什么区别。 虽然她可以杀了这个小世界所有人,但是如果这些人全死了,这个小世界和被毁灭了又有什么区别。 金色的火焰自无形中升腾而起,组成一个环状,将少女的行动限制在里面。 傀儡没有人的意识,只知道听从契约符文的指令行事,带着少女就要触碰浮歌。 “容我心善提醒一下,这个火焰不管谁碰了,都会变成一堆灰的,我劝你还是不要试探。”浮歌如实说着,但是看对面人的反应,显然没有住手的想法。 已经提醒过了,浮歌也不想再说第二遍,她也不是有多大的善心,就是想提醒少女别主动作死。 傀儡毫不迟疑的抓向浮歌,但才刚接触到火焰,便被火焰吞噬,在火中挣扎了几秒钟,便如浮歌所说,化为灰烬。 坐在傀儡身上的少女,虽然躲避的及时,没有被烧伤,但是刚刚那一瞬间的灼热感,仿佛灼伤了她的灵魂。 她的灵魂好像在颤抖,驱使着她对眼前穿着白袍的女人臣服。 少女咬牙,极力让自己忽略不对劲的地方,看着身上原本华贵的衣服已经变得破烂不堪,甚至鼻尖还传来了烧焦的味道。 她扯过自己的长发,只看一眼,就失声大叫,双目充血的看着浮歌和奈莫尔两人,手握指向鞭子指向两人“我精心保养的秀发,还有我最喜欢的裙子,都被你们毁了,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不杀了你们我就不叫迪亚卡娜。” 少女只顾着身上的衣服,全然没有注意到地上已经有些被风吹散的傀儡灰烬。 带着倒刺的鞭子再次甩过来,这一次毫无章法,每一招都是奔着浮歌和奈莫尔的命脉去的,极力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浮歌一边护着奈莫尔不被鞭子抽中,一边像逗狗一样溜着迪亚卡娜。 终于,迪亚卡娜精疲力竭,也终于反应过来,浮歌根本就是在耍着她玩。 “你们等着!”迪亚卡娜从脖子上拿下来一个哨子,声音尖锐刺耳,像是什么鸟类的鸣叫。 不一会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便回荡在耳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在远处看热闹的人,此刻终于重新知道害怕,纷纷躲避,但是没有人可以逃得掉。 穿着统一的银色铠甲,将整条街的严严实实,目光炯炯的盯着街上的人。 这时的人,没有了刚刚想将浮歌和奈莫尔据为己有的想法,有的只是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卑微。 有人或许是因为害怕,不小心动了一下,下一秒就血溅当场,旁边的人被鲜血溅了一脸,满目惊恐,愣住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高贵的迪亚卡娜公主,您最忠诚的骑士伊格很高兴能听从您的命令,请您尽情吩咐,我将不计一切代价完成您的命令。” 伊格好像没有看到迪亚卡娜的狼狈,只是跪在地上,忠诚且倾慕的望着那高高在上的身影。 第56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8) 浮歌安静看着,这种画面在她看来已经屡见不鲜,奈莫尔看到时笑的嘲讽“还真是一条忠诚的狗。” 伊格终于将目光从迪亚卡娜的身上移开,看着奈莫尔嘲讽的表情眼中泛起杀意,但他却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又回过头看着迪亚卡娜“高贵的迪亚卡娜公主,请原谅您最忠诚的骑士暂时不能保护您的安全,我将为您清扫一切障碍,我将……” 【宿主,这人是不是有病,这是什么尴尬台词啊!】 “兮兮?你不是陷入沉睡了吗?怎么醒了?” 【宿主,我收到了任务进度50%的提醒,所以被强制唤醒了,宿主宿主,你知道这个小世界的任务是什么了?】兮兮被强制唤醒的时候,看着50%的进度条整个系统都是懵的,任务是什么都不知道竟然就完成50%了。 兮兮盯着任务进度看了很多次,确定没看错就立刻想和浮歌分享喜悦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伊格表忠心的神经发言。 “不知道。”浮歌确实不知道。 【宿主也不知道,那这进度条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出bug了?】说着,兮兮就全面检测了一遍系统,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你是拯救系统,做的任务无非就是一些关于拯救小世界的气运之子,或许会有附加任务,但是总体而言应该不会偏离,目标人物是奈莫尔,那只要围绕着他就不会错。”不过浮歌没有说的是,她根本就没有做任务的想法,甚至从头到尾她的本意都是逗弄一下奈莫尔而已。 【有道理呀,还是宿主聪明。】 “而且,兮兮你如果真的检测出了系统的问题,任务进度条根本就没动,你难道要把已经到手的积分还回去?”浮歌一边欣赏着伊格到现在还没讲完的鬼畜发言,一边和兮兮聊着天,十分悠然。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啊!】兮兮闻言立刻停下了第三次检查系统数据的确认按钮,又查看了一遍进度条,确定没有变化松了一口气。 伊格对迪亚卡娜的吹捧也终于接近尾声,以伊格俯首在迪亚卡娜的裙摆上落下一吻作为结束。 迪亚卡娜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虽然她觉得伊格对她的夸赞尚有不足,但是眼下最重要的要教训那两个不知好歹的贱民。 伊格终于重新站了起来,抽出腰间配置的短剑,剑刃直指浮歌的方向。 奈莫尔微微错开一步,将浮歌挡在身后,看着一身肃杀的伊格,不由嗤笑“一条乱吠的狗,竟然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伊格直接执剑劈了过来,招式大开大合、漏洞百出,奈莫尔甚至都不用躲避,直接一脚踹上了伊格的肚子,就将人踹飞了出去。 迪亚卡娜看着倒在她脚边的伊格,再看看完好无损甚至连衣服都没乱一点的浮歌和奈莫尔,只觉得火冒三丈,一脚一脚踢在伊格身上,口中骂着废物。 伊格艰难地站起来,面对迪亚卡娜踢打他的举动不躲不避,全然接受不说甚至眼底还隐隐透露出一点享受。 【宿主,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上个小世界人说的舔狗?】 伊格的举动,就连喜欢看热闹的兮兮都看不下去了,怎么会有这么感人的贱呢?看着人心里直犯恶心。 “……你在上个小世界都看了些什么东西?”兮兮觉得一直在空间里无聊,所以它有时就会利用系统权限侵入网络,在网络的海洋里遨游。 【各种东西都看了呀,今后请叫我智脑。】 兮兮还嘚瑟着,迪亚卡娜也终于踢累了,放下狠话“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杀了他们两个,如果你办不到,我就把你埋进土里当花肥。” 伊格又有的没的说了一大堆,如果他与浮歌和奈莫尔比的不是武力而是嘴皮子,还真不一定是谁赢。 忽然伊格手心里浮现了好几张契约符文,一个个傀儡应召而出,守护在伊格身边。 浮歌打量着伊格,看着他身边的傀儡,不禁暗想‘有这么多傀儡师吗?好像碰到的每一个人都是傀儡师,是他们运气不好,还是有人在暗中搞事情?’ 奈莫尔看着那些十分精致,又体型硕大的傀儡们,隐藏黑袍下的红棕色眼睛更红了几分,不过那妖异的红又很快褪去,仿佛那一瞬间的猩红只是错觉。 “王族不愧是王族,连人性都比普通人少很多。”奈莫尔毫不客气的出言讽刺,丝毫没有将王族放在眼里的意思。 迪亚卡娜早就已经没有了公主本该有的高贵模样,但偏偏又习惯性的端着公主该有的架子,不伦不类,像个赝品“侮辱王族,可是死罪!” “我的死罪多了,但是没有一个人有本事杀了我,王族?算什么东西?”奈莫尔虽然早就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做想做的事,但是眼前这些人和跳梁小丑没什么区别,他要是真的栽在这些人手里,才是真的没有脸面再活下去了,不如直接自我了断。 “杀了他!”迪亚卡娜面目狰狞,更像是一个泼妇。 伊格操控着手中的契约符文,原本守卫在他身边的几个傀儡,一起朝着浮歌和奈莫尔的方向扑过去。 浮歌发现这些傀儡师是真的很喜欢这种进攻方式,一个人召唤出一群傀儡或者一群人召唤出一群傀儡,然后一起扑上去,奈莫尔是,那些挑衅者是,如今的伊格也是。 刚要挥出火焰,却被那么拦下“笙笙,这几个傀儡我想带回去研究一下。” 奈莫尔隐在黑袍下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那几个傀儡,眼底是掩藏不住的兴奋,他早就想研究一下王族的那些傀儡了。 他很想知道,王族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傀儡师,明明十五年之前傀儡师还是万中无一的存在,所以才备受尊崇,可是如今的傀儡师遍地都是,甚至能操控多个傀儡,其中以王族的傀儡师骑士团最为引人注目。 王族的傀儡师骑士团组建于二十年前,骑士团中每一个都是傀儡师,原本这对王族来说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只要王族能拿的出傀儡师想要的东西,组建一个特殊的骑士团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57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9) 可奇怪的是王族组建的那只傀儡师骑士团每一个成员都可以至少操控五个傀儡,每个傀儡不管是大小还是外形都十分正常,有些甚至可以被称得上是高级的傀儡。 而且自从王族组建了这一只奇怪的骑士团之后,傀儡师就日益增多,甚至有一些曾经被判定不可能成为傀儡师的人都可以操控傀儡,成为人人尊崇的傀儡师,一步登天。 虽然傀儡师变多了,但是普通人更多,所以傀儡师依旧受人尊崇,但是已经没有了曾经那种远远一见就倍感荣幸的感觉了。 听了奈莫尔的话,浮歌没有继续动手,而是把一切都交给奈莫尔。 奈莫尔也记得浮歌不希望他用傀儡线, 所以只是拿出了普通的金线。 金线到底没有傀儡线那么坚韧,虽然也束缚住了那几个傀儡,但是很快又会被挣断。 浮歌看着地上断裂的金线,借着白袍的遮掩,从空间里找出了一把金色的丝线,看着比金线更细,递到奈莫尔面前“你用这个吧。” 奈莫尔不疑有他,接过便甩了出去,这些金色的丝线好像有灵性一样,能感知到他的心中所想。 丝线轻柔的缠绕住那些傀儡,但神奇的是不管傀儡怎么挣扎也挣不断那看似柔软的丝线,反而被越收越紧,失去了反抗能力。 控制住几个傀儡,在伊格要催动契约符文毁了这几个傀儡前,奈莫尔用另一根金丝将伊格控制住,然后将人拉到自己面前。 奈莫尔的精神力是天生的,他对傀儡的控制远远不止浮歌看到的那种程度,他可以控制的更多,不过他的身边只有那些傀儡,虽然如今都被毁了,但是奈莫尔也没有重新炼制傀儡的打算。 伊格神情竟然有些呆滞,完全不是在面对迪亚卡娜时的痴迷与癫狂,更不是面对浮歌和奈莫尔时的肃杀,现在的伊格看着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奈莫尔好像见怪不怪,直接催动精神力朝着伊格发起进攻。 精神力的碰撞就好比两个人拿着武器在对方大脑里打架,奈莫尔轻轻松松就攻破了伊格的精神力壁垒,但是伊格的神情依然是呆滞的,好像感觉不到疼痛。 在精神力的碰撞中败下阵来的伊格失去了他对那几个傀儡的控制权,契约符文一次漂浮在半空中。 这个时候只要有点精神力,不管是谁拿了这些契约符文,就会自动成为那几个傀儡的主人。 奈莫尔不想要这些契约符文,他也不想让浮歌过多的去关注这些傀儡。 可是要想将傀儡带走,必须要先有人承认下这几个傀儡才行。 迪亚卡娜挥舞着带血的鞭子,直直地朝着漂浮的契约符文攻去,似乎是想要直接毁了契约符文。 浮歌这次没有在召出那金色的火焰,而是又拿出了一把丝线,与给奈莫尔的不同,浮歌手里的这些丝线是漆黑的,团在一起像是聚拢的黑雾,没有了形状。 黑线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段直接冲出浮歌的掌心,一寸一寸缠住迪亚卡娜的鞭子。 鞭子很快被缠绕住,锋利的倒刺被遮掩在雾状黑线下,没有了攻击性。 黑线延伸向迪亚卡娜的手腕,迪亚卡娜凄厉的惨叫一声,想要摆脱黑线,另一只手去扯,却抓了个空。 明明黑线就缠在她的手腕上,甚至一点一点再往上延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得见摸不着。 迪亚卡娜慌了,但是却拿那些线没有任何办法。 周围骑士团的人好像没有看到他们的公主遭受了什么事,只是站在原地盯着那些普通路人。 只要有人发出一点声音,下一秒就会被一剑穿心,血染白刃。 “你们这群废物,还盯着那群贱民做什么?还不快点过来救本公主,一群废物!” 有了这句话,那些如同机器一样的骑士团才终于像活过来一样。 每一个都虎视眈眈的看着浮歌和奈莫尔,眼中是无尽的麻木,他们比傀儡更像是傀儡。 拔短剑的声音响起,像是经历过千百次的排练一样,整齐划一。 一边包围住浮歌和奈莫尔,一边还在念叨着什么。 别人或许听不清,但是浮歌听着骑士团异口同声的歌颂着王族的功德、伟绩,只觉得画面十分熟悉。 【宿主,你觉不觉得王族好像不是什么正当的组织,有点像搞传|销的,这些都是被洗|脑了倒霉蛋。】兮兮觉得忽然悟了,然后对着浮歌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浮歌不理会兮兮的自娱自乐,看着已经围成一个包围圈的骑士团,没有更进一步。 纷纷召出契约符文,每个骑士都有至少五个傀儡,围着浮歌两人的骑士团少说也有五百多人。 这么多的傀儡被一次召出,有一些还带着翅膀,在空中盘旋,遮住了这一片的天空。 浮歌和奈莫尔被骑士团和傀儡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住,但是内心毫无波澜,奈莫尔甚至还有一点小激动。 奈莫尔的试验品已经有了,这些免费送上来的浮歌也不客气,直接释放金色火焰。 火焰如同蛟龙一般,吞噬着一切。 骑士团的那些人眼中毫无畏惧,完全无视火龙,执着的想靠近浮歌和奈莫尔。 即便身边的伙伴已经被吞噬的连渣都不剩,但是依旧他们执着的靠近浮歌和奈莫尔。 他们不怕疼,不怕死,好像只要王族的一句话,他们就会不顾一切。 直到最后一个骑士团和傀儡被火龙吞噬,迪亚卡娜依旧在想办法要弄掉手上的黑线。 浮歌戏谑的看着,完全一副看热闹的姿态,周围的围观群众在骑士团围攻浮歌两人时候就一哄而散,生怕在无辜受到牵连。 想了各种办法的迪亚卡娜不仅没有弄掉手上的黑线,反而还眼睁睁的看着黑线在不断延伸,现在已经到了手臂的位置。 迪亚卡娜双目泛红,愤恨的看了一眼浮歌,捡起了地上不知是谁的短剑,狠下心,直接斩断了自己的手臂。 被黑线缠绕的手臂掉在地上,转瞬烟消云散,又变成了一根细细的黑线,回到了浮歌的掌心。 第58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10) 迪亚卡娜目光怨恨的盯着浮歌,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滴落在地上,转眼间,猩红的鲜血就变得黏稠泛黑,聚成一团。 浮歌看着地上的血,再看看迪亚卡娜,目光探究。 街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伴随着隐隐的臭味,原本的琼楼玉宇变得脏乱不堪,再不复之前的华丽巍峨。 浮歌和奈莫尔并肩站在一起,看着狼狈的迪亚卡娜,伊格呆呆傻傻的倒在地上,目光呆滞的看着远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笙笙,放他们两个走,可以吗?” 浮歌侧头看去,不过奈莫尔的脸隐藏在黑袍之下,什么也看不见。 “随你开心。” 浮歌站在原地,奈莫尔也没有继续出手,迪亚卡娜也没有找死的爱好,捂着还在流血的手臂,跌跌撞撞的逃走,伊格倒在原地,好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原本属于伊格的契约符文还飘在半空中,已经没有了主人控制的傀儡也停止了挣扎,此刻十分安静. \"奈莫尔,契约傀儡的必须要是人吗?其他的不可以吗?\"浮歌见奈莫尔是真的不想契约那几个傀儡,出声问道。 奈莫尔摇摇头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其他的东西可不可以,因为从来没有人尝试过,傀儡师的傀儡不管是什么模样,都是傀儡师耗费心血炼制出来的,怎么可能会去做那种无聊的尝试。 浮歌抬头看着天上好像是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怪鸟,抬起手,一股无形的吸力抓住了一只叫的最欢快的。 怪鸟被浮歌抓在手里,才看到它的全貌,鸟的背上有一个像是人脸的红色图腾,像是画上去的,但是细看又像是从羽毛里长出来的。 奈莫尔看到那诡异的图案,抓过那只鸟仔细地瞧了瞧,这诡异的图腾竟然和他记忆深处有些模糊的图案渐渐重合“笙笙,可以再抓一只下来看看吗?我想知道这个图案是每个鸟背上都有,还是只有它有。” 浮歌也没有多问,直接将天上乱飞的怪鸟全都抓了下来,挨个在奈莫尔跟前转了一圈,每一个鸟的背上都有一个红色的诡异图腾。 “你认识这个图腾?”见奈莫尔陷入沉思,浮歌有些好奇,这个图腾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见到过,不过那时候看的有些模糊,只看到了一个大概的轮廓,不确定和这个是不是一样的。”奈莫尔还在研究着鸟背上的图腾,奇怪的是在天上乱飞的时候一直发出难听的鸣叫,现在被抓在手里,竟然十分安静,甚至连挣扎都没有。 在奈莫尔专注研究的时候,一直倒在地上的伊格竟然挣扎着站了起来,无视了浮歌两人,迈着僵硬的步子慢慢走远。 浮歌没有阻止,奈莫尔既然想放他们走那就放走好了,以后如果还死性不改喜欢搞事情的话,再杀不迟。 浮歌抓着一个契约符文塞到了一只怪鸟身上,出乎意料的竟然真的可以建立起联系,但是一只鸟只能签订一个契约符文,浮歌如法炮制,将剩余的符文分别塞到了怪鸟身上。 “先找个住的地方你在慢慢研究吧。” * 不知道是不是街上发生的事情让两人在王城里出了名,竟然没有一个店铺愿意做他们那的生意,店里一个人都没有的情况下都能说出客人爆满的谎话。 在被拒之门外几次后,浮歌的耐心终于被耗尽,直接拿了一把剑架在了老板的脖子上。 老板脸色难看,想拒绝但是又没那个胆子,只能硬着头皮把两人迎进了店里。 浮歌见奈莫尔研究那只怪鸟研究的入神,她也拿了一把枪出来研究。 等浮歌又加了些东西在枪上,抬起头看见奈莫尔手上的那只怪鸟已经蔫了,半死不活的被抓在手里,毛全被拔光了,不过看奈莫尔的神情,应该是已经研究出了一些东西。 奈莫尔微长的头发被束在身后,紫色的发簪隐于发中。 “笙笙,我想去一趟王族的宫殿。”奈莫尔将被他摧残的不成样的怪鸟扔在一边,目光灼灼的看着浮歌。 浮歌也没有问为什么要去,站起来就往门口走,路过奈莫尔的时候被拦了下来。 “不是现在去,我想让王族的人带我们进去,最好是抓进去的。”奈莫尔眼中的情绪很复杂,看着被他扔在角落里的怪鸟,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浮歌也不强求,走到床边坐下,奈莫尔的目光随着浮歌移动,看到房间中央的大床眼里什么复杂的情绪都没有了,面色微微泛红。 “我……我去找老板再开一个房间。”说着就往外走。 在奈莫尔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浮歌忽然闪身站在奈莫尔身前,毫无防备的奈莫尔被忽然出现的浮歌吓了一跳,两人的距离不到五公分,奈莫尔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重重的砸在的胸膛,但是他又很清楚的知道他不该有这种心跳。 “为什么要再开一间?你不想和我共处一室?”浮歌一边问一遍逼向奈莫尔。 早已一团乱麻的奈莫尔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浮歌的问题,只能下意识随着浮歌的逼近而后退,直到后背贴在墙壁上,退无可退,只能闭上眼侧过头不敢在看浮歌。 “你怕我?”浮歌一脸笑意的看着装鸵鸟的奈莫尔。 “没……没有。” “没有?那你躲什么?” 奈莫尔身体紧紧靠着墙,双手死死的握着,还微微发着抖。 浮歌看的有趣,抬起手轻轻抚上了奈莫尔的脸,描摹着那俊脸的轮廓,随着浮歌指尖一点点的滑动,奈莫尔的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奈莫尔我是谁?” “笙笙,你是……笙笙。”奈莫尔颤抖着声音,但回答却那么坚定。 浮歌轻笑一声,掰正了奈莫尔的脸,在那嫣红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奈莫尔被唇陌生的触感惊得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浮歌,只觉得整个人都乱掉了,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只能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浮歌柔软的唇落在他的眉眼间,落在他的脸颊边,落在……他微颤的唇上。 “笙笙……”奈莫尔下意识呢喃着于他而言与众不同的名字,一声又一声。 第59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11) “我在,一直在。”浮歌轻声回应,看着那红棕色眼瞳中的懵懂,不自觉抬手抚上那精致艳丽得的眉眼。 奈莫尔的呼吸粗重了几分,看着浮歌的目光尽是茫然。 浮歌又一吻落在奈莫尔唇上,奈莫尔睁大眼睛,手下意识环住了浮歌的腰。 感受到腰间的触碰,浮歌轻笑一声,加重了这个吻。 奈莫尔的双眸渐红,像是收到蛊惑一般,一只手扣住浮歌的后脑,如野兽般撕咬着浮歌的唇。 浮歌微微皱眉,却没有反抗,反而将主动权交给了奈莫尔。 不知过了多久,奈莫尔颤抖着手放开了浮歌,呼吸粗重,垂眸看着那被他撕咬的泛红的唇,着迷一样目光不移的看着。 “喜欢?” 水润的唇在奈莫尔眼中微动,完全没有听到浮歌说了什么,下意识去追逐那抹嫣红。 奈莫尔紧紧的抱着浮歌,仔细描摹着唇瓣,他想要的更多,更多。 “笙笙……笙笙,抱抱我,抱抱我,好不好。”奈莫尔将头埋在浮歌的脖颈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如玉的皮肤上,声音带着颤抖的哽咽。 浮歌轻拂过奈莫尔的脊背,柔软的发丝从指尖划过,微微缠绕似不舍,似挽留。 两人依偎在床上,奈莫尔双眸紧闭,呼吸平缓,抓着浮歌的手紧紧不放,发丝微微散落,与浮歌的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笙笙……”不知是不是做了什么梦,呢喃着‘笙笙’二字时,依恋又缠绵。 浮歌睁开眼看着身侧的奈莫尔,想起刚刚发生的事只觉得无奈,她还什么都没做呢,奈莫尔竟然埋在她的脖子上睡着了! * 清晨两人没有再穿袍子,两张绝色的脸暴露在空气中,不理会旁人的贪婪的目光大摇大摆的在街上乱走。 不过是刚走了一会就有人将两人围在中间,穿着统一的服饰,目光不善的盯着他们的脸,脸上是不怀好意的奸笑。 “国王陛下请二位到王殿坐一坐,跟我走吧。”一个领头的站出来,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摸上浮歌的脸。 浮歌瞥一眼那只伸过来的手,一把剑抵在上面“狗爪子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剁了。” 领头的人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不过一秒的迟疑,那把剑已经在他的手腕上划出了一道血痕,再也不敢有其他心思。 本来奈莫尔就是想要去王宫的,两人光明正大的在街上乱逛也是为了有机会进王宫,如今机会摆在眼前两人当然不可能浪费。 只不过刚刚领头人的举动让奈莫尔非常不爽,目光阴鸷的看着那人的背影,一根暗红色的丝线在无人发现的地方附在了领头人身上,潜伏着,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 王宫修建的比城中更加华丽,阳光照下来,甚至有一些刺眼的感觉。 国王是一个中年人,模样普通但是目光却透着阴冷,像是盯上猎物的狼。 见到浮歌两人嘴角牵起一抹笑,不过那笑容怪异,带着遮掩不住的狰狞,却偏偏装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二位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来王城可遇到了什么难处?需要我的帮忙吗?” 故作谦逊的模样不伦不类,令人作呕。 “一切都顺利,只是不知你忽然让人将我们带过来是为了什么?”国王又怎么样浮歌一样不放在眼里,语气里满是不耐。 也就是奈莫尔想要进王宫,不然就国王派去的那些人都不够浮歌一招杀的。 国王目光沉了几分,但是依旧不放弃与两人纠缠“应该是我派去的人打扰了二位的雅兴,我在这里代他们给二位赔罪,不如二位在王宫中小住一段时日,我也好为下面的人做出些补偿。” “好啊。”国王的演技是真的很差,嘴上说的好听,但是眼中是无尽的贪婪与算计,不过,有算计的不止国王,且看最后鹿死谁手。 几个人上前分别将浮歌和奈莫尔带到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可以将两人分开,还有不少人明里暗里的跟着,浮歌听到殿中国王刻意压低的声音对人吩咐“盯好这两人,不能让他们两个再碰面,用尽一切办法分散他们的注意力,直到五日后,明白吗?” 一个低沉的声音轻轻回应了一声后,便没了下文。 * 夜晚,群星在夜幕中闪烁,浮歌推开了国王给奈莫尔安排的屋子的门。 奈莫尔端坐在桌前,似乎早就知道浮歌会过来找他一样,目光直直的盯着门口。 虽然早有猜测,但是奈莫尔真的见到浮歌的那一刻,红棕色眼眸还是一亮,像是小孩看到了心爱的玩具,眸中满是雀跃。 “笙笙……我在等你。” 浮歌眉头微挑,看着奈莫尔的表情,走近几步弯腰在奈莫尔的唇上轻轻一吻“奖励。” 可惜这轻轻地一吻并不能满足奈莫尔,经过上一次的甜头,他早已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奈莫尔扣住浮歌的后脑,加深了那一触即离的吻,浮歌全然接受,眸子里带着笑意。 待两人分开的时候,浮歌倒是还好,奈莫尔已经微微喘着粗气,看着浮歌的目光都带着几分茫然。 浮歌制住了奈莫尔还想在吻过来的动作,轻拂了一下他的眉眼,浅笑着“我们先去国王那里看看情况。” 两人在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的情况下,悄悄来到了国王的住处,宫殿外每三步的距离就有一人站岗,还有巡逻的骑士。 浮歌带着奈莫尔隐去身形,光明正大的在骑士身边经过,轻松走进了重兵把守的宫殿。 可惜浮歌和奈莫尔来的时间不巧,国王正和三名女子纠缠在一起,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奈莫尔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将浮歌扣进怀里怀里,双手捂着浮歌的耳朵。 浮歌微微侧目,看着奈莫尔泛红的耳尖,抵着奈莫尔的胸膛将人往后推去,此刻的奈莫尔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思考,随着浮歌的动作一步步向后退,直到被浮歌逼到了墙角。 奈莫尔的背倚靠在墙上,垂眸看着怀中眉眼带笑的浮歌,无声的询问。 浮歌忽而抬起一只手,捂住了奈莫尔的唇,在他不解的目光下缓缓张开唇,微微侧头一口咬在了仅仅露出了一点锁骨上,牙齿轻轻磨着,灵动的双眸却是看着奈莫尔的神情变化。 第60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12) 奈莫尔灼热的呼吸打在浮歌的手背上,带着撩人的痒意。 浮歌很满意奈莫尔的反应,红唇微张,偏移了几分,又咬在那修长的颈上,奈莫尔不自觉侧过头,将自己的脖颈更多的展现在浮歌眼前,轻轻阖上双目,掩住眸中的暗色。 两抹红痕染上了如玉的皮肤,浮歌看着很满意。 在不惊动国王的情况下,浮歌和奈莫尔查看了一番宫殿,在角落有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密道。不过密道被藏的十分隐蔽,如果不是浮歌用了一些小法术,仅凭肉眼很难发现。 看了一圈,确定除了那一条不知通向何方的密道以外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浮歌和奈莫尔就离开了国王的宫殿,回了国王给奈莫尔安排的住处。 * “明晚我去看看密道是通向哪里的?如果对你想做的事有影响,也好早做准备。”浮歌说的一本正经,但是奈莫尔却走神了,盯着浮歌的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奈莫尔出神的样子,浮歌也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暗中让兮兮掐算了一下时间,想看看他能走多久的神。 或许是浮歌直勾勾的盯着奈莫尔的目光过于直白,奈莫尔很快就回过神,低垂着头,沉默不语。 “奈莫尔,看着我。” 听到浮歌的话,奈莫尔挣扎一瞬,依言看着浮歌,眼尾微微泛着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可怜兮兮的看着浮歌。 见奈莫尔好像真的要哭的样子,浮歌也没有了继续逗弄奈莫尔的想法,将人拉到自己身前,在泛红的眼尾上落下一吻,轻声诱哄“怎么了?” 奈莫尔将浮歌揽进怀中,在浮歌看不到的地方眸底闪过计谋得逞的笑意,声音却还是委屈的“笙笙,你为什么那样对我?” 浮歌被问的一愣,实话实说是觉得有趣逗一下奈莫尔,但是“因为我喜欢奈莫尔。” 也是实话,只不过隐藏了部分的真实想法而已。 果不其然,奈莫尔十分喜欢这个回答,抱着浮歌的手都紧了几分“奈莫尔也喜欢笙笙。” 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愿意奉献我的一切。 奈莫尔在心中补充着没有言尽的话。 脖颈处传来濡湿的触感,柔软的唇瓣在颈间啃咬,不想放过任何一处。 感受着奈莫尔越来越放肆的举动,隐隐挑战着她的地位,浮歌终于忍无可忍“奈莫尔,不要太过分。” 闻言,奈莫尔的动作顿住,抬起头委屈的看着浮歌“明明才笙笙更过分,我只是模仿了一点点而已。” 从事实来看,奈莫尔说的并没有错,浮歌的脖颈上一点痕迹都没没有留下,但是奈莫尔脖颈上的两处痕迹已经变成了深红的颜色。 浮歌心虚,但是浮歌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着伸出手指轻拂了一下红色的痕迹,眨眼间,红痕消失的一干二净,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奈莫尔在镜子中眼睁睁的看着痕迹消失不见,原本还笑着的眼睛顿时阴沉下来,轻握住浮歌的手腕,目光中满是惶恐,薄唇都带着微微的颤抖“笙笙?为什么没有了?为什么让痕迹消失?为什么……?” 见奈莫尔神情激动,浮歌心中不解,但还是轻声开口“你不是不喜欢吗?你不喜欢的话那就让它消失就好了,没有必要你让自己不开心,我希望你开心。” 一字一句传入奈莫尔的心中,在他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看着有些懵懂但是又很认真的浮歌,奈莫尔只觉得心被一只手紧紧的攥住,心绪难言“没有不喜欢,我喜欢笙笙,喜欢笙笙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喜欢笙笙的一切,所以笙笙……” 一只手拂过浮歌的后脑,轻轻按在微扬起的脖颈上“在过分一点好不好。” 脖颈处传来微微的刺痛,带着不可忽视的酥麻感,奈莫尔满足的阖上双眸,唇角带笑。 浮歌在原来的位置上重新画下了两朵红梅,又在其他空白的地方重新画了几朵新的梅花。 指尖在脖颈上拂过,红痕消失不见,下一瞬又重新出现,变得更加鲜活,像是从皮肉中生长出来的。 奈莫尔迟钝的眨眨眼,反复确认痕迹没有消失,才松了口气。 “一点小手段,只有你和我才能看见的痕迹,而且只有你想让它消失的时候,它们才会消失。”浮歌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这个小法术是她无聊的时候研究出来的,这还是她第一次使用,现在看来效果竟然还不错。 奈莫尔的手在自己的颈间划过,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但是他选择相信浮歌说的话,如果是他来选择痕迹什么时候消失的话,那应该会永远停留在他身上。 \"笙笙,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可以在我短暂的生命中留下属于你的痕迹,我真的很自私,又很贪婪,希望你不要怪我。 又抱着浮歌腻歪了一会儿,天已经蒙蒙亮,奈莫尔才恋恋不舍的放开抱着浮歌的手“笙笙,你今晚还会来找我吗?” 奈莫尔眼中满含期待,希望可以得到浮歌肯定的回答。 浮歌也确实给了肯定的回答,只不过浮歌回答的是“今晚我不会过来了,我去看看国王宫殿里的那条密道是通向哪里的?” 这个回答完全在奈莫尔的意料之外,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的笙笙晚上一定会过来找他,完全没料想过另外的答案,浮歌的回答落入耳中如同一道晴天霹雳。 “笙笙,那条密道不去看也没什么影响的,所以……”可不可以不去,来找我。 可惜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捂嘴打断“奈莫尔你不愿意告诉我你要做什么事我可以理解,但是我要先排除掉一些没必要的风险,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陷入危险,我有实力去探查那条密道,你不要担心。” 浮歌说的言辞恳切,但是全都是说给奈莫尔听的,什么排除不必要的风险,什么害怕奈莫有危险,全是假的,就算真的有危险,她有绝对的自信能一招解决,她这么说就是生气奈莫尔对她有所隐瞒,所以故意气他的。 第61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13) 而对浮歌这一想法毫不知情的奈莫尔就有些烦心了,原本以为浮歌会来找自己,结果竟然要去探查那个什么密道,但是他好像又没有什么反驳的理由。 浮歌是为了他才要去看看密道是同乡哪里的,难道他要拦着浮歌不让去吗?那他岂不是不知好歹? “笙笙,我和你一起去可以吗?”奈莫尔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带着一点希冀的目光看着浮歌。 浮歌勾唇一笑,在嫣红的唇上落下一吻“不行,我先回去了,等一会儿国王安排监视我们的人就该过来了。” 说完毫不留恋的起身离开。 奈莫尔只觉得怀中一空,抬头浮歌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只觉得心中怅然若失。 不过国王安排监视的人并没有给他太多回味的时间,有规律的敲门声骤然响起,一下敲得比一下重,似乎只要奈莫尔不开门,就会一直敲下去,直到奈莫尔开门,或者门被敲烂为止。 奈莫尔本来就心情烦躁,门外的人还一直敲个不停,一条傀儡线顺着门缝钻了出去,不过一会儿门外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这一天过的十分平静,先前派过来监视的人已经没机会在打扰他了,国王不知道这件事也就没有再派人过来,奈莫尔想去找浮歌,但是骑士团的人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由于骑士团的人数实在太多,所以奈莫尔还是没有选择轻举妄动。 到了晚上虽然已经知道浮歌不会过来找他了,但奈莫尔还是不自觉的坐在桌边,看着门口的方向,期待着奇迹的出现。 * 浮歌如同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悠然自得晃到了国王的宫殿,国王的兴致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寻欢作乐好不快活。 无视掉国王,浮歌来到密道入口,入口不高又很窄,需要弯腰才能进去。 走进去一开始是一条笔直的路,需要很久之后前方擦才出现一点光亮,然后就是迷宫一样的路,繁杂又多样,每一条小路都很像,又有很大的不同,这么庞大的工作量需要耗费很大的人力物力,经过很长的时间才能完成。 浮歌随意选了一条路走过去,没想到刚迈了一步就有无数的飞刀直奔浮歌而去。 虽然轻而易举的挡在了身前,但是浮歌没有心情玩这种开盲盒游戏,她又不能随意调动强一些的力量,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这个小世界给玩炸了。 浮歌转头朝着来时的路又走了回去,随意拿了个小东西扔在了密道入口处不起眼的小石头上。 小石头稍被触动,便亮起了刺目的白光,惊动了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国王。 国王衣衫不整的从床上跑下来,完全顾不上身后的几名绝色佳人,匆匆忙忙的跑到密道入口,确定真的有人进去过,连衣服都顾不上穿整齐就直接进了密道。 这正是浮歌想要的结果,有人在前面带路何乐而不为呢? 一路跟着国王在复杂难辨的迷宫小路上穿行,每一条小路都有相似之处,只在细微之处有些差别,大概也是为为了区分正确的道路。 跟着国王走了很久,依旧在迷宫里转悠,浮歌都已经开始怀疑这国王是不是自己都迷路了。 在浮歌第三次怀疑国王迷路的时候,终于看到了熟悉的亮光。 一个密道修建的像要跑马拉松一样,进来一百个人分开走都碰不着面。 一个简朴的建筑建立在密道的出口,在这富丽堂皇的王城有这种简单到极致的地方也是不容易。 国王推开简朴的木门,里面是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每个人都神情麻木,浮歌甚至在里面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骑士团的伊格。 伊格站在一众人当中并不起眼,但是还是让浮歌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他现在模样和之前在街上又有了一些不同,上一次在街上的时候只是神情呆滞,但现在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国王在这简朴的建筑里走了一圈,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和伊格一样的神情,直到国王走到了一间地下室。 地下室的入口很随意的用一块板子盖住,但是没想到,到了地下竟然别有洞天。 这里与外面好像完全就是两个世界,各种高端的精密仪器,与这个小世界目前的水平来说完全不匹配。 一个穿着特制防护服的人在各种仪器之间穿梭着,全身上下都包裹得严严实实,见到国王进来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然后继续忙着手里的事。 被忽视的国王也不敢有什么意见,只是默不作声的站在一边,看着那些精密的仪器目光中是羡慕,是贪婪。 恰巧忙完的人抬起头,看到的就是盯着那些仪器移不开眼的国王目露贪婪,不屑的嗤笑一声“怎么想要?不过就算我真的给你了,你又能怎么样?你现在的位置是我帮你坐上去的,别存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不然我也能随时让你心心念念的位置属于别人。” 国王的脸色一变,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是怎么成为国王的,如果不是眼前这个人,他恐怕早就死在自己的那些兄弟手中了。 * 在二十年前他还不是国王甚至只是众多王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他不是傀儡师,其他各方面都很平庸,身材和容貌也不出众,甚至上一任国王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直到他遇到了从天而降的男人,男人衣着奇怪,口中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但是却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内心所想,男人让他称呼他为‘天神’。 自那之后,他听从‘天神’的话动用了所有,建造了这个地方,原本他并不想听从这个所谓‘天神’的话,但是他召出了一个十分庞大的傀儡,并且说可以让他也成为傀儡师。 一开始他并不相信,但是他用事实向他证明了他说的都是真的,这个所谓的‘天神’是真的可以让它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傀儡师。 他虽然相信了那个神秘的男人,但是一直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直到那个男人当着他的面让一个普通人成为了傀儡师。 第62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14) 他完全相信了那个从天而降来历不明的男人,他也一步一步崭露锋芒,他借着男人给他的东西,疯狂扩展势力,他从神秘男人那里拿到的东西足以让他得到一批忠心的下属。 一开始也确实是这样,那些人对他都十分忠心,可是直到他将从神秘男人那里拿到的东西给对他忠心的人越多,那些人也变得越来越奇怪,变得不再听从他的命令,隐隐开始以那个神秘的男人为尊。 可是诡异的地方就在于,他收拢的那些下属与那个神秘男人从来没有见过面,他已经猜测一切的问题都出在神秘男人给他的东西上。 他开始避免将那东西给他的下属,但是一日两日还好,时间久了之后那些下属变得十分暴躁,易怒,甚至开始对他出现了攻击行为。 他不敢再尝试,只能老老实实的将男人给他的东西送出去,一日夜里,男人找到了他,穿着和他一样的衣服,却比他更像是一个国王……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如同在看一只蝼蚁,目光不屑“别偷偷搞那些小动作,我对那个位置没兴趣,但是如果你再敢违背我说的话,我也可以对那个位置感兴趣,你很清楚只要我想是绝对可以做得到。” 说完男人脱了身上的华服,里面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奇装异服。 男人淡淡的瞥了一眼华贵的衣袍衣服,不屑一笑,将衣服扔在了他的身上,再抬起头的时候,眼前已经没有了男人的人影。 自那之后,他只能老老实实的听男人的话,他就像是一个没有意识的玩偶,任男人摆弄,无法反抗。 * “你怎么回过来?我给你的东西应该还够你用一个月吧?怎么?不死心想在尝试反抗我?曾经那么多次都是失败了不是吗?”男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摘了脸上的防护面具。 是一张还算英俊的脸,只是眼睛却不是普通的黑白分明,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充溢着整个眼眶。 “天神大人,我发现我宫殿的密道入口有人进入的痕迹,所以我过来看看,怕有人找到这里,打扰了天神大人的清净。”国王的态度称得上是卑微,但是男人并不买账。 “你是怕有人来扰了我的清净,还是怕有人找过来取代你的位置?”男人的话可谓是没有给国王留一点面子,偏偏国王还没有胆子反驳。 “天神大人说笑了,我当然是怕有人来打扰了您的清净,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想与天神大人说一下,有人在王城看到了两个模样惊为天人的男女,如今两人正被我留在王宫里,如果天神大人有兴趣的话我就带他们来给天神大人瞧瞧,她们两个的皮囊一定会让天神大人您满意的。”国王笑的谄媚,语气中带着死死的讨好,他想摆脱这个男人对他的掌控,但是又依赖于男人给予他的力量。 男人可以让他变得更强,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和那些人使用的都是同样的东西,为什么他的理智和思想还在,但是那些他收拢的属下却像是失了神志一样,忠诚与这个处处透露着诡异的人。 他还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所以他还不能与这个神秘男人撕破脸,等他有了足够的力量,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这个从来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的男人。 “惊为天人,就这里还能有什么惊为天人的好看皮囊?”男人并不相信。 也不怪男人不相信,从他到这个小世界以来,他就没见过长得特别好看的人,在这个世界眼里的顶尖美人,在他看来也就一般,根本就比不上他曾经那些世界看到的那些真正的绝色佳人,现在国王身边的那些佳人都是他优化过的。 “是真的天神大人,我已经帮天神大人看过了,模样绝对配得上大人。” “那就带来看看,回去吧。”男人提起了一点兴趣,但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天神大人,不知道您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些控制人行动的东西,那两个人看起来实力不弱,我怕到时候……”国王的话未曾言尽,但是其中暗示男人却却听得分明。 嗤笑一声,从一个仪器中拿出了一个蓝色的细管,瞧着像是药剂,但是又不完全是。 “多谢天神大人,明日一早我就带那两个人来给天神大人瞧瞧,天神大人您一定会喜欢那两张皮囊的。” 国王又说了很多阿谀奉承的话,才离开了这简朴的地方,重新走进那迷宫一样的密道。 国王心不在焉的走着,嘴角带着笑意看着手里的蓝色管剂,目光却又带着森寒,整张脸瞧着十分割裂。 浮歌没有兴趣在跟着国王一步一步走回去,直接动了一点小手段,去了奈莫尔的房间。 那条密道很长,国王带着浮歌走了很久,浮歌去找奈莫尔的时候天已经有些蒙蒙亮。 进入奈莫尔的房间,奈莫尔还是保持着望着门口的方向,好像一夜未眠,只为了等待奇迹的出现。 浮歌的出现并没有惊动奈莫尔,所以浮歌盯着奈莫尔看着门口的背影瞧了很久,竟然有些觉得被一个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很不错,贺景琛是,洛尘是,奈莫尔也是。 “在等我吗?”浮歌走过去轻托起奈莫尔的脸,将他的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 奈莫尔被浮歌忽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就感受到了唇上的柔软触感。 顿时只觉大脑一片空白,濡湿又柔软的舌强势闯入,大脑一片混沌,却还下意识的回应着。 纠缠的唇分开,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奈莫尔目光痴迷,口中呢喃“笙笙……你来找我了。” 浮歌抚了一下奈莫尔泛红的眼尾,看着仿佛带着水雾的红棕色眼眸,勾唇一笑“如果我不来,你打算就这么坐到天亮?” 奈莫尔垂下眸,似乎有些委屈“我没有笙笙那么强,我做不到去找你的同时不被人发现,我怕我的举动会给你带去危险,我只能等你来找我,如果你不来,我就一直等,我相信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第63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15) 红棕色的眼瞳中盛满了认真与执着,好像只要浮歌不给他一个答案,他就会一直追问下去。 “对,我会来找你,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还在等我,我就一定会去找你。”浮歌说的肯定,她有实力可以说这些话。 奈莫尔的眸中倒映着浮歌的身影,仿佛再也容不下其他。 在奈莫尔的唇上又落下一吻“等一会儿国王应该会带我们去一个地方,你配合跟着去就好,知道吗?” “嗯,都听笙笙的。”奈莫尔模样十分乖巧。 又与奈莫尔说了几句,浮歌就离开了,等到这个房间彻底没有了浮歌的气息,奈莫尔的周身的气息顿时沉了下来,望着浮歌消失的地方,心中的疑难不住地溢出,充斥着他的大脑,叫嚣着去将心中那抹挥之不去的身影绑在身边,用链子困住她,让她除了他的身边哪里也不去不了…… 奈莫尔压下心中疯狂的想法,神情有些痛苦,身体微微发着抖,脊背微微蜷缩。 仿佛已经压抑不住内心的那些肮脏的想法,低声呢喃着,语气彷徨“笙笙,我该怎么办?” * 果然如浮歌所说,国王派了人来,说要去一个地方。 记着浮歌说过的话,所以奈莫尔十分配合,国王派来的人说明意图后他就跟着走了。 在王宫的宫殿上,奈莫尔看到了浮歌,快走了几步站到浮歌身边。 两人站的很近,奈莫尔的目光更是没有分给我国王一分一毫,完全落在浮歌身上。 感受到灼热的视线,浮歌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暗暗牵住了奈莫尔的手,在那泛着些苍白的手背上摩擦了一下。 浮歌的小动作可以说是做的毫不掩饰,国王将一切看在眼中,只觉得心中怒气翻腾,好像所有人都可以踩在他的头上叫嚣。 但是想到那个男人,国王还是哦拼命压抑着怒气,装出一副仁君的模样“两位贵客在王宫住的是否舒心,有没有人怠慢了二位贵客?” 国王想拉近一下关系,可惜浮歌和奈莫尔都没有理会他,留他独自尴尬。 没人回答,国王只觉得心中怒气更盛,咬牙继续伪装“我今日请二位过来是想带二位去一个地方,不过那个地方有些偏远,所以我就先请二位去我的宫殿稍等,等到晚上的时候我在带你们过去。” 晚上再过去是国王原本的想法,而一大早就将浮歌和奈莫尔带过来完全就是出于他的私心。 浮歌和奈莫尔的脸是他见过最完美的,美得各有特点,稍有攻击性的模样,看人冰冷的眼神,像是傲然的猫,勾的人心痒。 国王在看到两人的第一眼就被狠狠吸引住了,但是他不敢轻举妄动,借着昨天晚上去见了那个男人,从男人那里拿了些东西,他就已经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了。 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国王独自离开了这间宫殿。 无形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浮歌恍若未觉,奈莫尔眸光微顿看了一眼浮歌的神色,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片刻浮歌和奈莫尔相继倒在地上,即便是倒在地上也是保持着依偎在一起姿势。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国王,见状走了进来,看着地上的两道身影,目光深深,让人将浮歌和奈莫尔搬到了自己的宫殿。 挥退了宫殿内的人,看着床上并排的两道倩影,国王早已压抑不住内心的渴望。 本就演戏的浮歌探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发现殿内除了她和奈莫尔还有国王以外在没有其他人,看来国王对从神秘男人那里拿到的东西还是很信任的嘛。 虽然殿内除了他们三个没有别人,但是外面却是围了不少,甚至从前更夸张,几乎已经到了一步一岗等我地步。 浮歌依旧不动声色,暗中悄悄握住了奈莫尔的手,安抚似的在奈莫尔的手心点了点。 已经有了防备的奈莫尔也勉强维持着清醒,不过他的大脑有些昏沉,似乎有一个声音一直在他的耳边诱惑着,让他睡过去。 他暗中咬着舌尖,维持着最后的清醒,迟钝的感受到浮歌的触碰,捏了捏浮歌的指尖作为回应。 国王看着两个绝色的美人躺在床上,心中雀跃,他今晚就要将这两个人送给那个神秘的男人,以后可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从桌子上倒了两杯水,然后在里面加了些东西,喂给了浮歌和奈莫尔。 浮歌和奈莫尔都十分配合的喝了,浮歌是觉得无所谓,大部分的毒都对她没有效果,而且就算对她有效,她也有把握把毒解了。 奈莫尔是已经不在意这些了,就算是毒也多一个不多。 浮歌没有刻意去驱散体内的药性,她想知道国王给他们喝了什么东西。 还不等浮歌有什么感觉,躺在她身侧的奈莫尔忽然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让浮歌忽然想起了上个小世界的洛尘,浮歌有些一言难尽,难道每个小世界都有这种东西吗,就不能研究点正经的,偏要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 奈莫尔面色潮红,呼吸粗重,身侧的手微微发着抖。 浮歌牵住奈莫尔的手,意识混沌的奈莫尔只觉得一股清凉自掌心传来,压下了身体的燥热,也让不清醒的大脑恢复了一些清明。 国王,奇怪的看着刚刚还面颊泛红,喘着粗气的奈莫尔恢复了正常,心中虽然不解,但是因为他过于相信神秘男人给他的东西,所以根本没有一点防备心。 看着两张绝色的脸,国王如同受到蛊惑,伸出手摸向奈莫尔的脸。 还差一分就要碰到的时候,国王只觉脖颈一凉,动作顿住垂眼看去,一把长剑赫然抵着他的脖子,只要他再向前一分,就会毫不留情的划破他的脖颈。 国王大惊失色,而罪魁祸首正笑吟吟的看着他,只是目光冰冷“我的人你可不能动。” 奈莫尔也睁开眼,完全没有分给站在一旁的国王一寸目光,只是专注的看着浮歌。 “你们什么时候醒的?”国王脸色难看,他从神秘男人拿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为什么这次不行! “根本就没有中招,你的手法太拙劣了。”浮歌忍不住嘲讽,看着国王铁青的脸色,心情好了几分。 第64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16) “你们是什么人?”国王终于揭下了伪装的嘴脸,看着坐起身的两人,目光深沉。 “你让人把我们带过来,你问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谁都不知道就敢让人呢把我们带回来,你胆子很大呀。”浮歌一直紧握着奈莫尔的手,另一只手稳稳地端着剑。 国王一直以来说着要摆脱神秘男人的掌控,但是却一直依赖于男人手中的东西,更多时候想的是拿到男人手里那些奇怪的东西,然后将男人杀人灭口。 “你们想怎么样?” “你不是要带我们去一个地方吗?现在就走吧。”浮歌手中的剑刃又朝前递了几分,国王想往后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能在原地动弹不得。 奈莫尔暗中操控着傀儡线,限制着国王的行动,但是目光始终停留在浮歌身上,未曾移动半分。 国王刚想在说些什么,但是大脑 变得一片混沌,似乎是失去了意识,但是却对自己的身体有感觉,像是一个旁观者感受着身体的行动。 浮歌注意到过国王的异常,看一眼奈莫尔,收回了手中的剑。 “笙笙,你不需要在用剑了吗?”注意到浮歌的眼神,奈莫尔心中一跳。 浮歌奇怪的看着奈莫尔“你不是已经用傀儡线控制住他了吗?他现在和你从前那些傀儡没什么两样吧?还需要我举着剑威胁他?” 奈莫尔神情微变,但是见浮歌眼中并没有其他的异样,放下了心。 傀儡线这种东西在旁的傀儡师眼中属于是倒反天罡,正常的傀儡师炼制傀儡用的都是木头或者金属,炼制出来的东西也只是一个有了行动能力的玩偶,但是傀儡线不一样,它可以嵌入人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侵占人的意识,摧毁人的精神,把一个活人变成一个言听计从的傀儡。 奈莫尔不敢对浮歌说实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将浮歌当成了一个正常的人,而不是傀儡雅安思。 “笙笙,你会怪我吗?怪我隐瞒你,欺骗你。”奈莫尔的心中只剩下惶恐,如果他的笙笙真的生他的气了,他该怎么将人哄好? “傀儡线的事我早就有所猜测,至于其他的事等解决完这件事我在和你好好算。”浮歌捏了捏奈莫尔的手,算是威胁。 奈莫尔抿起一抹笑,回握住浮歌手又紧了几分,他不怕浮歌罚他,他怕的是浮歌不理他,不要他。 国王的意识被清醒的困在身体里,看着自己的身体带着两个不知来头的人走向了密道,心中百感交集,又有一种隐秘的兴奋。 他甚至在暗暗的想,如果这两个人真的可以弄死那个神秘的男人就好了,那样的话男人的那些东西就都是他的,他再也不用受制于人,他将会是真正意义上的国王! * 密道依旧复杂,国王僵硬着在前面走着,浮歌牵着奈莫尔在后面慢悠悠的跟着。 再次见到那个简朴的房子,浮歌直接推门而入。 与昨晚不同的是,这里没有那些如同傀儡的人,而是变得空空荡荡。 国王在进了屋子后,如同失去了支撑一般,身体直接栽倒在地。 浮歌带着奈莫尔去了地下室的入口,奈莫尔被地下室的全貌震惊,那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东西,有一个人躺在最中间的透明罩子里,似乎是睡着了,对浮歌和奈莫尔的到来一无所知。 “这个就是国王背后的人,傀儡师的增加应该和他脱不了关系。” 正躺在透明罩子里的人虽然和昨晚浮歌看到的人有着完全不同的脸,但是浮歌可以确定,那就是昨晚的那个男人。 那张脸浮歌没有见到过,但是奈莫尔却是十分熟悉,那是他曾经痛苦的根源,如果不是这张脸,如果不是对他做过的那些事,他又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察觉到身边的人呼吸都加重了几分,浮歌看去,便见奈莫尔的双眸紧紧的盯着躺在透明罩子中的男人,目光如同深渊。 “奈莫尔?你认识他。” 奈莫尔深吸了一口气,掩去了眼底的情绪,沙哑着嗓音“不认识。” 正在两人说着话的时候,一直安静躺在透明罩子里的人忽然睁开的眼,含着压迫性的目光直直的看向浮歌和奈莫尔。 男人看清两人的脸后,收回了骇人的目光,变得平淡。 透明的罩子打开,男人从罩子中走出来,举止带着刻意的优雅,饶有意味的目光在浮歌和奈莫尔之间来回巡视,似乎在看一件他感兴趣的商品。 “啧,他还算有点用,竟然真的被他找到了两张漂亮的皮囊。”男人小声念叨着,一边说一边还围着浮歌和奈莫尔转了两圈。 越看越满意,男人快步冲向了角落里的一台仪器,举止中都透露着兴奋。 男人在仪器旁边调试了半天,终于达到了他满意的数值,快步回到奈莫尔身边,看着奈莫尔的脸眼中是激动和雀跃“这张完美的皮囊很快就是我的了,是我的,是我的!” 说完又看向浮歌,依旧激动,但是语气中又带着一些惋惜“这张皮囊也不错,可惜是一张女人的皮囊,不过没关系,只要皮囊足够美就够了。” 这时男人才注意到浮歌和奈莫尔紧紧牵在一起的手,眉头皱了起来,随后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开始拉扯浮歌和奈莫尔紧紧相牵的手。 一直观察着男人的浮歌,轻而易举的避开了男人伸过来的手。 男人愣愣的看着抓空了的手心,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浮歌,似乎是在疑惑,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他没有给你们用我给他的东西,那他把东西用在哪儿了?”男人说的肯定,他对自己的东西有着绝对的自信,认为浮歌和奈莫尔还保持着清醒一定是国王没有给他们用他研究出来的东西,不然的话这两个人不可能清醒的站在这。 “东西他倒是用了,只不过对我们无效而已,你研究出来的东西还差得远呢。”浮歌带着奈莫尔后退了一步,想让奈莫尔离眼前这个疯子远点。 第65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17) 浮歌的话刺激了男人,目光变得骇人“我研究的东西是成功的,你不过是这个世界的蝼蚁,你甚至都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 “你怎么知道我没见过,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是怎么来的?偷渡?还是……放逐?”浮歌看着男人的每一瞬表情变化, 每个小世界都有每个小世界的运行规则,有一些低阶小世界会与高阶小世界有一条通道相连,不过很少有人能发现两个小世界的连通通道,除非高阶的小世界是一个科技发展的极高或者是玄异世界。 而高阶的小世界一旦发现低阶小世界的存在,轻则无视,重则将低阶小世界的生命体屠戮殆尽,或者当做玩物圈养。 这两种都是比较极端的,还有一种就是将低阶的小世界当做天然的牢笼,将犯了错的罪犯通过某种方法传送到低阶小世界中,所以有些与低阶小世界相连的告诫小世界会称低阶小世界为——放逐之狱。 听了浮歌的话,男人脸色大变,似乎有些恼羞成怒,呲目欲裂的看着浮歌“胡说八道,我是自己过来的,什么放逐,你知道我在原本世界的身份吗?他们有什么资格放逐我?他们根本就不配,不配!” 浮歌没有说话,只是又拉着奈莫尔后退了一步,嫌弃之意显而易见。 男人原本癫狂的神色忽然平静了下来,看着浮歌的脸笑着“现在激怒我对你没有好处,我喜欢你的皮囊,你如果讨好我的话我会在等一会剥皮的时候让你少承受一些痛苦,如果你在继续不知好歹,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痛不欲生。” 奈莫尔听着男人的话微微错开一步挡住男人看向浮歌的视线,眼中尽是防备,浮歌不知道,但是他是知道的,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见奈莫尔挡在自己身前,原本还要继续说什么的浮歌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不管怎样都该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才是,不过暗中更紧的握住了奈莫尔的手,怕他忽然挣脱开她的手冲出去,到时候可就不妙了。 浮歌垂眸看着紧紧相牵的两只手,笑的意味深长。 男人看着挡住他的奈莫尔,眼中满是不屑“呵,都这时候了,还装什么一往情深?现在装的这么深情,等一会儿还不是要把你身后的女人推出去替你挡刀,然后哀求我放过你,什么狗屁爱情,虚情假意。” 男人面目狰狞,脸颊边缘的地方似乎隐隐有松动的痕迹,浮歌嗤笑一声“别做出这种狰狞的表情,你的脸皮都要掉了。” 闻言,男人立刻抬手摸向了自己的脸,确实摸到了微微翘起的边缘,立刻遮住脸背过身去。 奈莫尔看准时机,挥出手腕上的傀儡线,打算一击毙命,但是却被一个奇怪的能量罩阻隔住。 忽然奇怪的能量罩发出了一道刺眼的白光,奈莫尔甩出去的傀儡线被无形的刀切割,碎成一段一段的,傀儡线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化为灰烬,奈莫尔猛然吐出一口血。 这一次不是被气得,而是真的受到了反噬。 傀儡线与奈莫尔相连,或者说傀儡线就是奈莫尔利用自身炼制出来的,所以傀儡线的断裂直接影响到了他本身。 “奈莫尔!感觉怎么样?”浮歌扶住踉跄的奈莫尔,看着他嘴角的血,眼中隐隐带着怒气。 奈莫尔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痛,但是他又不想让浮歌担心,只得压下眸中的痛处,对着浮歌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浮歌一眼就看出了奈莫尔在逞强,但是并没有拆穿,而是让奈莫尔靠在自己的肩上,用另一只手抚上了奈莫尔的背。 一股暖意在奈莫尔的背上升腾起来,是很久没有过的感觉。 暖意渐渐抚平了奈莫尔身体的疼痛,带着一股奇异的温暖充斥着他的身体,见奈莫尔没事了,浮歌才收回放在奈莫尔背上的手。 男人终于整理好自己的皮囊,转过身冷笑着看向奈莫尔,似乎是在嘲笑他的天真“你们真的以为我会被你们短短的几句话激怒到失去理智?从而对你们没有半点防备?那是愚蠢的傻子才会犯的错误,估计如今你们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就乖乖的,把你们的皮囊给我,我下手一定会轻轻的,我可以很熟练很完整的剥下你们完美的皮囊,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笑的猖狂,但是声音非常刺耳,惹得浮歌皱眉“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办法?太过自负容易死的很惨。” “你们都破不开我的能量保护罩,还想杀我?不知所谓。”男人不屑,那个能量罩是他研究出来的最高科技,不管多强的力量冲击在上面,都会被无形的能量切割粉碎,根本没有人能避开能量罩直接攻击到他,连接近他都是妄想,更遑论杀了他。 “是吗?那就试试看。”浮歌用空着的手从空间里拿了一个东西出来,那东西拿在手里流光溢彩,耀眼夺目,但是不管那东西多么好看都改变不了那是一个火箭弹的事实。 这东西是浮歌根据上个小世界的资料用一些特殊的材料自己制作出来的,还一次都没有使用过,正好这次拿出来试试威力。 男人见到浮歌拿出来的东西,笑的更大声了“这就是你们的底牌?在我原本的世界,这东西早就被淘汰了,连三岁小孩都不玩这种幼稚的东西了。” 浮歌不理会男人的冷嘲热讽,直接扣下了扳机,直直的砸向男人。 男人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想要看笑话,下一秒就听到能量罩传来“咔嚓!”声,挡在他身前的能量罩竟然裂开了,而且裂痕正在不断扩大。 到了这时男人才终于慌了,按下了手腕上一个植入皮肤的小按钮。 浮歌给她和奈莫尔设下了保护结界, 衣服都没有乱。 男人勉强留下了一条命,浑身是血的倒在一片狼藉的地上,这间满是仪器的地下室已经被毁了十之八九,原本精密的仪器有的只剩框架,有的直接变成了碎片。 第66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18) 男人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势,看着身边有些还带着火焰的仪器,瞳孔震颤,不管不顾的从地上爬起来朝着那些仪器扑过去,似乎是想要挽救那些仪器,但是那些仪器都被毁的很彻底,没有一点挽救的可能。 “啊!!!”男人忽然暴躁起来,双眸泛红的看着在浮歌这个罪魁祸首。 “命挺硬,再来一发试试。”浮歌从来都只相信趁他病要他命,永绝后患才是真理。 男人也顾不上无能狂怒,只能使出浑身解数保命。 浮歌看着已经成为废墟的地方,轻啧一声“跑的挺快。” 奈莫尔双目无神的看着浮歌,好像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看浮歌淡定的神情,在看看她手上拿的东西,愣愣的“笙笙,这东西你从哪里拿出来的?” 虽然之前的浮歌也当着他的面拿出过很多东西,但是当时他只以为是浮歌的特殊能力,但是今天浮歌拿出来的东西,那个男人显然是认识的。 可雅安思是他炼制出来的傀儡,虽然如今他并不认为他的笙笙是傀儡,但是就算是人也不应该拿出这些奇怪的东西来吧,威力还这么强! “你想知道?”浮歌看着震惊的奈莫尔,眉头轻挑。 见奈莫尔呆呆的点头,浮歌收起手中的东西举起了牵着奈莫尔的那只手,笑的意味深长“回去告诉你。” * 国王已经虽然还活着,但是也距离死亡不远了,即便没有奈莫尔的傀儡线的控制,国王也活不过今年,因为 他太过于依赖那个高阶世界男人给他的东西带来的力量,获得的力量越强,越容易被控制。 浮歌和奈莫尔寻了一间院子,打算暂时住在那里。 院子是绝对的王城风格,处处都透露着华贵,只需要一盏小小的灯,就能将屋子照的亮如白昼。 浮歌牵着奈莫尔的手走进房间,笑吟吟的看着奈莫尔“奈莫尔,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牵着你的手不放吗?” 一句话问的奈莫尔一愣,他十分不解的看向浮歌,刚想说些什么,就见浮歌一点一点的松开了牵着他的手。 奈莫尔喜欢和浮歌彼此相牵的感觉并不想放手,正要握住浮歌松开的手,却忽然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燥热。 那股热意来势汹汹,不过转瞬就席卷全身,奈莫尔不得不后退两步,身体倚在墙上寻找支撑。 热意侵袭着奈莫尔的大脑,意识朦胧间朝浮歌看去,见浮歌好像并没有向他一样,竟然松了一口气。 “笙笙,我……笙笙,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奈莫尔有些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但是他又不想让浮歌的担心,硬撑着让浮歌回去休息。 浮歌一步步靠近,歪头看着奈莫尔,笑的天真“你确定让我离开?不需要我帮你吗?” “笙笙,帮我?怎么帮……”不等奈莫尔继续追问,浮歌径直吻在了奈莫尔的唇上。 奈莫尔只觉得大脑恢复了一瞬间的清明,随后意识陷入了更深的深渊。 浮歌将奈莫尔推倒在床上的时候,奈莫尔整个人都是处于懵懵的状态,心中不解浮歌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却下意识的配合。 看着奈莫尔懵懂的红棕色眼眸,浮歌低头在那长长的睫羽上落下一吻“奈莫尔,我是谁?” “笙笙,我的笙笙。” “奈莫尔喜欢笙笙吗?” “喜欢,奈莫尔最喜欢笙笙,最喜欢,最喜欢……笙笙。”奈莫尔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变成低低的呢喃。 “笙笙也喜欢奈莫尔。”浮歌轻笑着,吻上了奈莫尔殷红的唇,手指从肩膀缓缓划到腰间。 一直顺从的奈莫尔却忽然抓住了浮歌的手腕,透着懵懂的眼眸眨也不眨的看着浮歌,口中小声的嘟囔着什么。 浮歌不需要凑近也可以听的清楚,但是她还是凑近了几分,只听奈莫尔小声说着“不对,这位不对……” 说着直接一个翻身,反手将浮歌压在身下。 浮歌挑眉看着懵懂但是胆大的奈莫尔,心中隐隐猜测,奈莫尔应该是前两天他们偷偷潜入国王宫殿的时候,被国王的行为刺激到了。 想到这浮歌也不挣扎了,她就是想看看一个只看了一个画面,什么都不懂得小白,能做到什么程度,她一点也不担心奈莫尔会得逞,大不了她直接武力镇压好了。 不过,奈莫尔果然如浮歌所想的那样,根本什么都不懂,只觉得浑身都快爆炸了。却只能啃着浮歌锁骨磨牙,都快急哭了。 浮歌也不着急,时不时给奈莫尔输些她的本源之力缓解一下,然后任由奈莫尔折腾,但是过去了很久,奈莫尔从浮歌的脖颈一直啃到了浮歌的肩膀,除此之外没有半点进展。 奈莫尔忿忿的吻住浮歌的唇,恼她明知道自己不会还不为所动,看着他在这里出丑。 “笙笙,笙笙,笙笙……”奈莫尔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到了嘴边全部化作了一声又一声的‘笙笙。’ 一抹冰凉顺着浮歌的脖颈滑落,最后消失不见,原本还在看热闹的浮歌忽然一愣,空出一只手抬起奈莫尔的下巴,果然看到一抹水痕。 浮歌拂去那抹水痕,轻吻着奈莫尔的眉眼“哭什么?” 听着浮歌的话,奈莫尔只觉心中委屈更甚,说出了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说出的话“笙笙,不教我,还看我笑话。” 听到这,浮歌是真的没忍住笑出了声,奈莫尔更加气愤,侧头在浮歌指尖轻咬了一下。 “听话,我就教你。” 见奈莫尔点头,浮歌重新将人压在身下,奈莫尔懵懂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浮歌的动作,生怕错过什么。 浮歌手上金光一闪,金色的丝线乖顺的垂在浮歌的掌心。 下一刻,金色的丝线好像活过来了一样,悄无声息的攀附上奈莫尔的身体,慢慢缠绕着。 金色的丝线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映衬着苍白的皮肤,相得益彰。 随着浮歌的动作,奈莫尔的眉心紧紧皱起,身体紧绷,想要反抗着夺回主动权,但是却被束缚着动弹不得。 第67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19)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花照射进来,微微有些晃眼。 奈莫尔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但是却并没有醒过来的意思,浮歌将一切看在眼里,只无声的笑了笑,继续盯着奈莫尔的脸瞧。 似乎是感受到了浮歌的目光,奈莫尔睫毛颤动的幅度更大了,但却强撑着没有睁开眼。 “奈莫尔,你是打算这辈子不见我了?那我走?”浮歌才微微一动,腰间忽然横过来一只手,后颈上传来了温热的呼吸。 “笙笙,不走,不要走。”一边说着,一边箍着浮歌腰的手收紧了几分,似乎生怕怀里的人忽然跑走一样。 见奈莫尔终于装不下去了,浮歌轻轻挪开奈莫尔禁锢着她的手,坐起来看向奈莫尔“终于不装睡了?” 奈莫尔早就已经醒了,虽然身体依然疲倦,但是体内时刻传来的异样又迫使他保持清醒。 清醒的时候总是喜欢胡思乱想,回想起昨晚的行为和说过的话,奈莫尔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浮歌,只能选择了最笨的方法——装睡。 微扬起头看着浮歌“笙笙,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怎么样呢?” 雅安思是他亲手炼制的傀儡,但是雅安思在拥有自我意识后变成了如今的笙笙,属于他的笙笙。 当初的符文都是用他的鲜血画的,如果他消失了,那他的笙笙该怎么办呢? 虽然已经没有了契约符文他的笙笙还是好好的,可是如果和他的最后一点联系也断了,他的笙笙会怎么样呢? 是像普通人一样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是会随着他的消失一起走向灭亡呢? “怎么忽然问这个?”浮歌原本以为奈莫尔会和他说一些情话,但是竟然和她说起了我这些有的没的。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来,笙笙和我是不一样的,我会老,会死,我的生命是短暂又无趣的,可我的笙笙应该有更好的将来,我……” 浮歌有点听不下去了,直接捂住了奈莫尔的唇,盯着那双红棕色的眼眸,一字一句的说道“奈莫尔,不要想那些没用的,只要你死了,我就会离开这小世界。” 奈莫尔的眼神从不解到震惊,目光灼热的看着浮歌。 看着那眼神,浮歌知道奈莫尔应该是误解她的意思了,但是她并没有解释,两者之间也差不多,她一旦离开这个小世界,这副身体就会重新变成雅安思,变成那具没有意识的傀儡,和死了其实也差不多。 * 两人重新穿起了外袍,将身形隐藏在袍子下,打算离开王城。 来到城门处,才发现城门已经被关闭,甚至还有很多骑士在门前把守,不让人出入。 忽然一人看到了浮歌和奈莫尔的特殊装扮,惊呼一声,周围的人顿时四散开来。 那天两人在街上的事迹已经传遍了王城的每个角落,现在王城的人对穿着袍子的人都是避之不及,唯恐惹祸上身,得罪了王族的人。 瞬间,浮歌和奈莫尔的身边就空出了一片真空地带,守在城门口的骑士也很快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径直走了过来,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比骑士更先靠近浮歌和奈莫尔的是一条闪着寒光的鞭子,鞭子上锋利的刀刃密密麻麻的遍布整条鞭子,简直就像是用无数把刀编织成的鞭子。 浮歌和奈莫尔不退不避,鞭子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抵挡住了,直接将鞭子弹了出去。 而正靠近浮歌和奈莫尔的骑士就倒霉了,直接被布满刀刃的鞭子撞了个正着,不明不白的就丢了自己的性命。 “我找你们很久了。”迪亚卡娜身上披了一件斗篷,目光怨毒的盯着浮歌和奈莫尔,似乎想将两人生吞活剥。 “找我们做什么?找到可以帮你报仇的人了?”浮歌饶有兴趣的看着迪亚卡娜,又在周围看了一圈,也没看出谁像是迪亚卡娜的帮手。 “如今的我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对付你们我一个人就够了。”迪亚卡娜神色倨傲的看着浮歌和奈莫尔,仿佛已经将两人踩在脚下了一样。 不过今天的迪亚卡娜确实和上次见面见面时又有细微的不同,但是浮歌又懒得去看那里不同,她只对迪亚卡娜手里的新鞭子感兴趣。 “国王是你的什么人?”浮歌专注的看着迪亚卡娜手中的鞭子,奈莫尔却忽然开口询问。 迪亚卡娜眼神闪躲,然后又故作镇定的看着奈莫尔“我们是什么关系与你无关,受死吧。” 鞭子如游蛇一般朝着浮歌和奈莫尔攻击过来,但是都一一被身前的无形屏障抵挡住了。 浮歌观察着结界,却发现看似威力巨大的鞭子竟然没有对结界造成一分一毫的损伤,顿时就对鞭子失去了兴趣。 反正也不会伤到他们,浮歌就随迪亚卡娜去了,侧过头和奈莫尔闲聊起来。“奈莫尔为什么忽然问她和国王的关系?” 奈莫尔面色泛红,不自然的低下头,小声说着“就是觉得那天晚上在国王宫殿看到的那些人里,有一个人和她很像。” 浮歌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答案,看着低垂着头的奈莫尔,不用看也知道此刻一定红到了锁骨。 “你观察的挺仔细。”那天晚上浮歌只顾着逗弄奈莫尔了,根本就没有去看那些辣眼的画面。 听着浮歌的话,奈莫尔的头垂的更低了。 “国王,还活着吗?” “应该还活着,我没杀他。”他该死的更惨才对,那么轻易的死了,太便宜他了。 浮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一直攻击着结界的迪亚卡娜也停了下来,似乎是累了。 “你认识那个异世来的男人,他去找你了。”浮歌看向迪亚卡娜隐藏在斗篷下的机械仿生臂,忽然想为这个小世界做一件好事。 迪亚卡娜将斗篷外露出一角的机械臂迅速的收拢进斗篷里,看着浮歌的目光更多了几分狠毒。 “做什么这个眼神看着我?又不是我把你的手臂砍下来的,虽然其中确实和我有点关系,但是最后不是你自己做的决定吗?”虽然浮歌知道迪亚卡娜失去一只手臂和她脱不了关系,但是她就是想这么说,就是想气一气迪亚卡娜。 第68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20) 迪亚卡娜果然如浮歌所想,鞭子再次朝着浮歌和奈莫尔挥过来,不过已经没什么用。 “那个男人被你藏哪儿了?” 迪亚卡娜不屑的冷哼一声“你们这辈子都不会找到天神大人,而你们竟然敢伤害天神大人,你们一定会不得好死!” 一句又一句咒骂的话从迪亚卡娜的口中蹦出来,说的全部都是和那个男人有关系的,似乎是在为男人打抱不平,可是迪亚卡娜越说目光就越呆滞,渐渐地就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啧,被洗脑的还挺彻底。”浮歌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但是却觉得更加无趣了。 “誓死效忠天神大人,为天神大人扫除一切障碍,扫除一切障碍,扫除……”迪亚卡娜像是彻底失去了自我意识,机械的重复着。 不知重复了多少遍,迪亚卡娜像是被激活了一样,双目赤红的看着浮歌,扔掉了手中的鞭子,直接朝着浮歌冲过来,颇有一种不要命的架势。 浮歌忽然起了一点兴趣,拍了拍奈莫尔的肩“去旁边等我。” 奈莫尔虽然不想让浮歌面对危险,但是看着浮歌明显很感兴趣的样子,还是往旁边让了几步,但是并没有离开太远。 看着好像不要命一样冲过来的迪亚卡娜,浮歌也没有了动用本源之力的想法,她想看看,这个被科技改造过的‘人’,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浮歌也没有动用全力,只是压制到了和现在的迪亚卡娜差不多的实力。 不得不说现在的迪亚卡娜确实是有点实力的,主要体现在此刻的她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一招一式完全没有防守的意思,只顾着想要浮歌的命。 浮歌淡定的应对着,两人过招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快出残影。 奈莫尔虽然知道浮歌很强,但是还是不免担心。 忽然一道人影飞出去,重重的落在远方的地上,直接将金砖铺就的地面砸出了一个坑。 浮歌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坑,走近了几步,最后一招的时候没收住,直接一脚就给迪亚卡娜踹出去了,应该还活着吧…… 还不等浮歌走到坑边,一道人影就从坑底冲了出来。 迪亚卡娜的斗篷已经不见了,完整的露出了那条机械仿生手臂,一条腿诡异的扭曲着,但是迪亚卡娜却丝毫没有痛苦的神色,依旧死死的盯得浮歌,仿佛下一秒就会重新冲过去拼命。 伤口流出的血滴在地上,与上次不同,上一次流出来的血是红色的,落在地上后才变成黑色的,但是现在迪亚卡娜的血流出来就是黑色带着粘稠的感觉。 看着地上汇聚成一滩的液体,完全不像是血液,更像是……油。 想到这里,浮歌拿出了一把剑,主动攻击过去,迪亚卡娜也完全没有惧怕的意思,迎着剑就冲上去了。 浮歌也没有和他纠缠的心思,快速的在迪亚卡娜的手臂上划了一刀,果然如她想的一样,已经被完全改造过了。 “奈莫尔,我们走吧。”已经没兴趣了。 迪亚卡娜却不退让的拦住两人,浮歌直接抬手刺向迪亚卡娜的心脏,不管是什么东西,核心应该都是心脏或者大脑,权衡之下浮歌选择了心脏。 周围的那些骑士在迪亚卡娜倒在地上的一刹那,像是被激活了什么程序一样,直接暴起。 “笙笙!”奈莫尔抓住浮歌的手腕,直接扯开了身上的黑袍,手中紧紧攥着傀儡线,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骑士。 “别担心,没事的。”浮歌随意安慰了奈莫尔一句,就看向周围的的骑士,眸中是跃跃欲试,她已经很久没有动手了。 浮歌牵着奈莫尔的手走出了王城的城门,面上带着笑意,而奈莫尔故作镇定的走在浮歌身侧。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刚看到的画面,一遍一遍回忆着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种雀跃。 “笙笙,你想去哪里?”奈莫尔之前想来王城,但是如今他来过了王城,见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竟然觉得无趣极了,但是他还没有放弃想做的事,那是他心中的结。 浮歌无所谓去哪,她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 * 王城附近一个无名的小镇,男人蜷缩在一个角落,小心翼翼的查看着身上的伤势。 抬起头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带着怨毒“你们给我等着!” * 浮歌和奈莫尔在王城附近的小镇上找了一个环境清幽的院子,这是奈莫尔的想法,他暂时还不想离开王城,他想做的事还没有完成。 这个小世界总是透着一股阴沉沉的感觉,白天时的阳光似乎带着一层雾气,晚上更是连月亮都看不见,今晚更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奈莫尔在确定浮歌睡着之后,偷偷爬了起来,趁着夜色走入黑暗。 在奈莫尔离开后,浮歌睁开双眸,坐起身看着奈莫尔离开的方向,并没有跟上去,但是却也没有在躺回去,而是看了一会儿之后坐在了桌边。 不过一刻钟,奈莫尔就回来了,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走进来,漆黑的环境让他看不清房间的模样,只能凭借着感觉摸索着。 “这么晚去哪了?”忽然的声音吓了奈莫尔一跳,克制住了想甩出傀儡线的想法,他听出来了是浮歌的声音。 “笙笙,你怎么起来了?”奈莫尔顾左右而言他,没有回答浮歌问题的意思。 他还不想让浮歌知道他经历过的那些事。 “不想说也可以,不过既然你不想睡那我们不如就找点乐子吧。” 奈莫尔不明所以。站在原地,他只能凭借着浮歌声音传来的方向确定浮歌大概的位置,并不能看清楚浮歌的身影。 黑暗中一只手握住了奈莫尔的手腕,牵引着他向前走。 虽然奈莫尔看不见浮歌的身影,但是浮歌却可以清楚的看到奈莫尔的每一个举动甚至是表情。 直到牵着他的是浮歌,奈莫尔完全将自己交付了出去,任由浮歌带着他在黑暗中行走。 感受到浮歌停下来,奈莫尔也停下脚步,另一只手顺着感觉抓向浮歌的手腕“笙笙,你……生气了吗?” 第69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21) 奈莫尔小心翼翼的询问着,希望得到浮歌的回答,但是又怕得到浮歌的回答。 “如果我说是你会怎样?还有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浮歌随意的应着。 生气也算不上,毕竟也确实是她给了奈莫尔太多的空间和自由,所以才到了现在也什么都不愿意讲。 那么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松开了牵着浮歌手腕的手,摇摇头,低哑这声音“没有。” “你身上的血腥味是怎么来的?”浮歌没有放过奈莫尔的打算,不依不饶的追问。 奈莫尔的身体一僵,下意识就想抬起手臂凑到鼻尖闻一下是不是真的有很浓的血腥味,但是被他克制住了。 “笙笙……应该是问错了,我就是出去走一走,怎么会有血腥味。”奈莫尔强撑着,很快了,很快就好了。 听着奈莫尔的话,浮歌一直紧握着的手缓缓松开了。 浮歌的本意是想坐下来再和奈莫尔说,但是她的举动却是狠狠刺激到了奈莫尔。 奈莫尔以为浮歌生气了,不要他了,红棕色的眼眸在此时变得猩红,眸底涌动着的癫狂。 “笙笙,你会害怕傀儡线吗?”奈莫尔脑中情绪翻涌,好像有无数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叫嚣,额角微微泛起疼痛,但是被奈莫尔忽略。 “什么……”浮歌还没说完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顺着她的脚腕一点一点攀附上小腿,然后一直向上,直到扣住浮歌的脖颈。 浮歌没有挣扎,一是因为这个傀儡线对她来说太脆弱了,轻轻一挣就能挣断,根本不需要费力,二是因为傀儡线与奈莫尔相连,如果傀儡线断了,恐怕奈莫尔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笙笙……”你们一遍一遍的呢喃着‘笙笙’二字,不厌其烦,似乎在祈求得到一点回应。 但是浮歌冷眼旁观着,完全没有回应的意思。 “别不理我。”见浮歌似乎是真的不想理会他,奈莫尔更慌了。 颤抖着手抱住被傀儡线束缚的浮歌,似乎是想寻求一些安全感。 依旧没有感受到浮歌的回应,奈莫尔急躁起来,急切的想要证明什么,探索着吻向浮歌。 浮歌的没有拒绝,像是在奈莫尔的心中燃起的名叫希望的小火苗,行为更加大胆。 因为不确定周围的环境,奈莫尔不敢轻举妄动,摸索着向四周探了探,浮歌身后好像就是……床。 奈莫尔黑暗中的眸光一亮,压着浮歌就倒在了床上。 吻着浮歌的唇脑海中浮现的是浮歌欺负他时的画面,那么更加激动,吻上那肖想已久的唇。 “笙笙,这次让我好不好。”商量的语气,但是举止间都是不容拒绝。 可浮歌怎么可能会坐以待毙,要是让小狼崽子咬了一口,传出去她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我说不好你就不继续了?”浮歌并没有立刻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地位,而是看着奈莫尔愈发泛红的眼睛。 “不!”奈莫尔如实说着,不管浮歌回答什么他都不会停下,哪怕明天浮歌会想杀了他,也不会停下。 “奈莫尔,你还是太天真了。”浮歌伸出一只手扣住了奈莫尔的后颈。 奈莫尔愣住,随即震惊到有些结巴“笙…笙笙,你怎么会挣脱。” 傀儡线是用他的血炼制出来的,如果有任何异样他都会第一时间感知到,可是刚刚他完全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所以也完全没有想到浮歌会摆脱傀儡线的束缚。 奈莫尔很好奇,浮歌是如何在不破坏傀儡线的情况下,从傀儡线的束缚中脱身,但是渐渐的脑子里只剩下混沌。 浪潮迭起,奈莫尔觉得自己好像是正处于风暴中心的一叶扁舟,在浪海里沉浮,却抓不住救命的稻草。 只能随着浪潮的起伏,被卷入深海,然后再被海浪高高的抛出海绵,如此反复。 一直紧咬牙关的奈莫尔终于忍不住低哼一声,随后迎来的是更大的浪潮,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笙笙……”轻唤着浮歌的名字,企图换回对方一丝的怜惜,但是没有,甚至更加恶劣。 但是即便如此,奈莫尔还是无意识的唤着浮歌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似乎是记忆中的蜜糖,甜腻的让人难忘。 浮歌轻抚着奈莫尔的发,紫玉的发簪已经掉落在一边,无人问津。 “奈莫尔,告诉我你的一切。” 奈莫尔微扬着脖子,大口喘着气,却固执的摇摇头,拒绝回答浮歌的问题。 这个小世界的资料和没有没什么区别,浮歌是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但是就在奈莫尔刚刚回来的时候,兮兮忽然告诉她任务进度涨到了90%。 任务进度是实时汇报进度的,那时她在等奈莫尔,根本没做什么,所以只能是奈莫尔自己做了什么事,推动了任务进度的发展。 可是,奈莫尔竟然死不松口,浮歌索性也就不问了,反正时间还长,总会知道的,现在最重要的是珍惜当下。 看着眼神迷蒙的奈莫尔,浮歌心情好了几分,忍不住想看更多。 奈莫尔以为浮歌已经摆脱了傀儡线的束缚,但与奈莫尔想的不同的是傀儡线依旧缠绕在浮歌的身上,但是并没有更进一步的限制浮歌的动作,此刻的傀儡线就像是一件装饰品一样缠绕在浮歌身上。 浮歌凑近奈莫尔的耳边,在温热的耳朵上轻轻落下一吻,刻意压低了声音,是蛊惑一般“奈莫尔,我喜欢你的声音。” 混沌中的奈莫尔,下意识松开了咬紧的唇,睁着泛着水雾的眼睛,看着浮歌“笙笙,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吗?” 声音很小带着沙哑,但是浮歌还是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触上那纤长的睫毛,感受着尾尖在指尖清扫“只要你不背叛我。” 只要你不背叛我,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不知道奈莫尔有没有理解浮歌的话,只是懵懂的看着浮歌。 天光大亮时浮歌才终于放过奈莫尔。 奈莫尔意识早已混沌不清,但却一直虚虚的握着浮歌得手,像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宝贝。 浮歌看着强撑着睁开眼睛的奈莫尔,盯着那微动的红唇,清晰的听到奈莫尔的话,浮歌勾唇一笑。 ‘奈莫尔,永远只属于笙笙。’ 第70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22) 浮歌原本就不需要睡觉,现在天都已经亮了,奈莫尔也睡得正沉,就更没有伪装的必要了。 【宿主,任务进度已经到达95%了。】兮兮终于被从小黑屋里放出来了,刚一出来就看到显示出的95%的任务进度条,就迫不及待向浮歌分享这个好消息。 浮歌坐在床边,研究还挂在她身上的傀儡线。 傀儡线在她的手中十分听话,也没有任何要伤她的迹象,算得上乖顺的任由浮歌打结在拆开。 兮兮见它的喜悦半点没有影响到宿主,只觉得泄气,它家宿主的心思太难猜了,别人家的宿主听到进度上涨高兴地像返祖的吗喽,可它家宿主的淡定显得它特别没见识。 【宿主,你可以不玩那根绳子了吗?一根绳子而已你干嘛那么感兴趣?】 “兮兮,你知道这根绳子为什么这么红吗?”现在的傀儡线已经变成如血一般的颜色,透着些诡异。 【为什么?】 “因为它昨晚杀了人,吸干了那个人的血。” 浮歌说的轻松,但是傀儡线竟然像有意识一样,听了浮歌的话后又在如玉的手腕上绕了一圈,像一条红绳。 【哦,原来是吸血了,怪不得这么红,这颜色……等等,宿主你说什么!这玩意吸血的?!】兮兮原本还算淡定,但是说着说着就震惊了。 傀儡线缠着她不放,与奈莫尔有关,现在奈莫尔正睡着,想让傀儡线松开她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不过…… “傀儡线,昨晚奈莫尔带你去杀了谁?”浮歌试探性的问着,没想到傀儡线竟然真的给予了回应。 傀儡线拱起一段,一点一点将自己拧得像个麻花,不过歪歪扭扭的东西实在很难让人看出扭得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是图还是字都难以分辨。 见傀儡线似乎是知道它扭出来的东西太抽象,更加努力的将自己扭动着。 “你能带我去昨晚奈莫尔带你去杀人的地方吗?” 扭成一团的傀儡线上下顿了顿,似乎是在点头。 【宿主,你觉不觉这根绳子像一只宠物。】兮兮看着傀儡线竟然这么听话,瞬间将它吸血的事抛到了脑后,甚至还多出了一些跃跃欲试。 傀儡线将自己扭出的结打开,慢慢变换形状,箭头指着一个方向。 浮歌顺着箭头的方向走过去,越走越偏僻,直到走进一片树林。 林子的树木长得很高,茂密的树冠遮挡住了本就不多的阳光,显得林子里有些阴暗。 林子里十分安静,连虫鸣鸟叫都听不到,安静的有些诡异。 顺着傀儡线的指引,浮歌找到了一个山洞,凉风从洞口传来,如同吃人的怪物,浮歌毫不犹豫的走进去。 山洞里更加昏暗,不过并不会影响浮歌,山洞里有一股血腥味,越往里走血腥味就越浓郁,到最后甚至已经隐隐有些发臭,令人作呕。 浮歌皱眉封闭了自己的嗅觉,继续往里走,脚下的路并不平坦,浮歌能清楚的看到地上那些并不是什么碎石而是一根根白骨。 看到的景象并不会对浮歌产生什么影响,更血腥甚至更恐怖的画面她都见过,实在没有必要因为几根就大惊小怪,不过她更好奇的是这些白骨都和奈莫尔有关系,还是他只是偶然发现了这个地方。 终于走到了山洞尽头,是一个并不空旷的洞穴,数不清的白骨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丘,有两个人影在这片白骨上格外显眼。 那两人躺在白骨上,但是却是完整的,没有一点腐烂的迹象就算了,好像还可以装扮过,安静的躺在那里就像是睡着了。 走近几步终于看清了那两个人的全貌,竟然是国王和迪亚卡娜。 且不说国王为什么会在这里,单说迪亚卡娜在这里都很奇怪,浮歌在王城的城门前将迪亚卡娜一箭穿心,那些不要命的骑士也杀了近六成她和奈莫尔才得以离开王城,可是如今竟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个诡异的山洞里,可奈莫尔昨晚出去的时间并不算长。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山洞中显得十分突兀。 浮歌并没有回头,她知道来的人是谁。 “笙笙,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声音沙哑,虽然极力压制,但还是能听出声音中带着轻微的颤抖。 浮歌回过头,奈莫尔手中举着一盏只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的小灯,僵硬的站在不远处,藏匿在黑暗中的双眸死死的盯着前方模糊的身影。 此时的奈莫尔觉得自己好像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在哀嚎着笙笙看到了这样的画面不要他了该怎么办?一半在叫嚣着将笙笙永远禁锢在身边,让她不能逃离。 耳边似乎有无数个声音在说话,但是浮歌平淡的的声音却那么清晰地传入耳中,宛如天籁“我让傀儡线带我过来的,我以为你还要很久才会醒。” 没有恐惧,没有厌恶,没有他想过的那些情绪,平淡的语调竟让奈莫尔觉得自己好像在濒死的边缘被救回来。 “还不愿意告诉我你想做什么吗?”浮歌轻声问着,虽然没有凑近仔细观察,但是也能看出国王和迪亚卡娜除了没气了以外,其他都是很正常的。 身上没有半点伤痕,就连迪亚卡娜的仿生机械手臂包都是正常的人手,和国王并排躺在一起,面容平静甚至隐隐带着笑意,唯一不正常的是皮肤下像有什么东西在游走,一动一动的,但十分细微。 奈莫尔嘴唇微张,但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可以的话永远都不想说出那些事,但是现在却好像到了不得不说的地步。 虽然可能他不说,浮歌也不会追问,但是他根本就不敢不坦白的话浮歌会有怎样的反应。 “笙笙,先离开这里吧,回去后我在仔细地告诉你,可以吗?”这里的味道十分难闻,虽然他看不清笙笙的表情,但是他的笙笙那么爱干净,应该很难忍受吧,他忽然有点后悔找了这个地方。 “好,回去吧。”浮歌走到奈莫尔身边,不等她说什么,奈莫尔就主动牵住了她的手,像是怕她跑掉一样。 第71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23) 奈莫尔小心翼翼的讨好,浮歌自然没有理由拒绝,何况她本来就没有生气,不就是杀了几个人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过…… 心中忐忑的奈莫尔见浮歌没有甩开他,竟然有一种悬着的石头落地的安心感。 * 再次回到那个小院,浮歌并没有冒然解除封闭的嗅觉,她在山洞待了那么久,身上一定会沾染上血腥的味道,她先是去洗了澡换了衣服,独留奈莫尔坐在桌前满心不安。 浮歌有意无意的拖慢了速度,想象着奈莫尔的表情,心情不错。 听到动静奈莫尔看过去,欲言又止。 “还没想好怎么说?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我可以再多给你些时间,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 见浮歌似乎要离开,奈莫尔顿时慌了,再也顾不上那许多“笙笙,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重生之人的存在吗?” 奈莫尔的一句话好像让一切问题都有了答案,为什么这个小世界没有世界背景,为什么系统没有发布任务,为什么这个世界无限接近于空白…… 说出这句话奈莫尔观察着浮歌的表情,不过他并没有看出什么,浮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闭上双眼,曾经经历过的一幕幕在脑海里一一划过,似乎是在提醒他那些事都是真实的。 “上一世的时候,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傀儡师,我的名字和实力都很少有人知道,直到有一次王族邀请了很多傀儡师参加一场宴会……” * 那时的奈莫尔已经有了很多的傀儡,但是他并没有向其他人说这件事,一是他并没有向旁人炫耀的爱好,二是因为王族的傀儡师骑士团已经成立了,而越来越多的傀儡师出现已经让傀儡师变得不那么稀奇,甚至能同时拥有几个傀儡的事已经传遍了每个角落。 有很多人都知道奈莫尔是傀儡师,但是没有人知道他有几个傀儡,傀儡师不再稀奇,虽然依旧受人尊崇,但是关注的人依然受到了影响,不再关注傀儡师的等级是多少,有几个傀儡这些微不足道的事。 奈莫尔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院子里研究或者炼制傀儡,每一天都很平静,直到有一天王族的骑士敲响了他紧闭的院门,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为首的骑士看着他的眼神有些空洞,不等他继续深究,那名骑士就拿出了一张包着金边的请帖递到他面前,语调僵硬的说国王邀请平民傀儡师去王城参加特意为傀儡师举办的宴会。 心中虽然奇怪,但奈莫尔还是打开那张请帖看了里面的内容,说是请帖,但是其实和通知没什么区别,门外站了十几名骑士,牢牢地堵着那么的出路,似乎奈莫尔不答应他们就要强制将人带走。 虽然原本就没打算拒绝,但奈莫尔还是觉得心中怪异,他就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傀儡师,他居住的小镇距离王城有很远很远的距离,而且现在傀儡师那么多,为什么偏偏邀请他? 权衡之下奈莫尔想做些准备,第二天再和那些骑士出发去往王城,但是骑士态度强硬,说一切都已经帮奈莫尔准备妥当,要立刻出发赶往王城。 无奈之下,奈莫尔只能放弃原本做些准备的想法,跟着骑士启程,凭他的实力想打赢这些骑士并不难,但是一旦动手就相当于再向王族宣战,不过是早一些走,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不值得得罪王族。 一路上风平浪静,到达王城直接住进了国王安排的宫殿,里面已经住了其他的傀儡师,每一个傀儡师都很兴奋,毕竟王族的邀约还是值得炫耀一下的。 在宫殿里住了三天,应该是国王邀请来参加宴会的傀儡师都已经到了,宴会终于正式开始。 来参加宴会的傀儡师不下百人,不过这些傀儡师瞧着都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普遍都是一些中等偏下的水平。 宴会上的傀儡师们都将自己的傀儡带在身边,每一个都神情得意,对其他傀儡师炫耀他的傀儡如何如何好。 为了不抢眼,奈莫尔选择了一个和那些傀儡师差不多大小的傀儡带在身边,一个人安静的待在角落,也没有人来打扰他。 宴会上觥筹交错,带着淡淡的清香,让人不自觉就放松下来,失了防备之心。 在宴会上待了一会儿,奈莫尔就感觉十分怪异,大脑变得迟缓,行动有些僵硬,奈莫尔想出去走走,但是被门口的骑士拦住,不让奈莫尔踏出宴会厅一步。 就算再迟钝奈莫尔也知道这其中一定有阴谋了,想召出更多的傀儡,但是却发现他的契约符文好像失灵了一样,任凭他怎么召唤,都没有一个傀儡出现。 而守在门口的骑士好像早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冷冷的看着奈莫尔“这位傀儡师大人,请你回到宴会中去,宴会还没有结束,任何人不得离开宴会厅。” 在骑士的目光下,奈莫尔回了宴会厅,但是并没有放弃离开的打算,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寻找出路。 不过这个宴会厅像是特意建造的,除了那扇门,其他地方都被封死,绝对没有第二条可以走出去的路。 不等奈莫尔想出办法,宴会厅渐渐安静了下来,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傀儡师们僵硬的站在原地,如同傀儡一样,脸上的表情,以及肢体的动作维持着最后一秒的样子,诡异至极。 奈莫尔眉心微皱,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打开,国王揽着一个人笑着的走进来。 看着被定格的傀儡师们,国王的笑容扩散的更大,一边在傀儡师之间巡视着,一边对着怀中的女人动手动脚。 女人娇嗔着,但是始终倚靠着国王没有拒绝。 “国王果然很厉害,这一次的傀儡师比上一次的强了很多,不知道您什么时候能让我也成为傀儡师啊。”两句话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但是一听就知道前面那句话不过是在恭维国王,后面的那一句才是女人想说的重点。 不过国王完全不理会后面那句,,只听着女人的恭维大笑着,目光诡异的看着宴会厅中傀儡师们,像是在看即将拆吞入腹的猎物一般。 第72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24) “这一次的傀儡师比上一次的更有价值,过不了多久我的傀儡师骑士团就可以进一步扩大!我将是一切的主宰。”国王说的张狂,靠在他怀里的女人虽然,没有达成目地并不高兴,但是娇嗔的恭维着。 国王心情大好,摸了摸怀中女人的脸,放在女人腰上的手摩挲着,女人也配合着倚靠在国王怀里。 奈莫尔暗中观察到这一切,眉心紧皱,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不过对于如今召唤不出傀儡的他来说很难。 幸好国王和那个女人并没有注意到他,只自顾自的在那里谈笑,让他有了还算充足的时间去思考对策。 奈莫尔低垂着头,尽可能的将自己隐藏在黑暗里,可惜天不遂人愿……国王还是注意到了他。 国王走过来,路过奈莫尔时注意到了那张精致的侧脸,当即推开了怀中的女人,伸手抬起奈莫尔的脸。 漂亮精致的脸彻底暴露在国王眼前,国王眼中闪过一抹惊艳抬起另一只手朝着奈莫尔的脸上摸去。 奈莫尔心中厌恶,但此时的他不得不忍耐。 “好漂亮的一张脸,大人一定会喜欢这副皮囊,不过在献给大人之前这张脸是属于我的……”国王淫笑着,奈莫尔被恶心到了,彻底伪装不下去,直接挥出一拳,将国王打倒在地。 国王倒在地上,捂着被打的脸,稍显震惊的看着奈莫尔“你怎么会没受影响。” 奈莫尔不想和国王纠缠太久,现在时间拖得越久对他就越不利。 拎着国王的衣领将人拽起来,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把刀抵在国王脖子上。 “让你手下那些骑士让开,放我走,我就放了你,懂吗?”奈莫尔原本想着不要轻易得罪王族,但是此时此刻已经不是得不得罪的问题了,而是他不想死在这,就必须不顾一切的反抗。 被脖子上冰凉的触感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双腿不住地发抖,身体下意识后仰想离那把刀远点,即使怕成这样国王却还在叫嚣“你放肆,你敢这么对待我,就不怕得罪整个王族吗?” 奈莫尔并不理会国王的威胁,现在他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手中的刀又凑近了几分“少说废话,不然我就让你给我陪葬。” 跟着国王一起过来的女人,看到这一幕直接来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开始大声尖叫,喊着‘保护国王!’‘快来人!’ 但诡异的是这么大的叫喊声竟然没有一个骑士闻声冲进来,将罪魁祸首制服,反而安静的可怕。 “看来你这个国王,在那些骑士眼里也不算什么东西。”奈莫尔有些怀疑是不是那些骑士的策略,也没有轻易放开国王的打算,不管怎么说,这个国王多多少少也能有点用处吧? 挟持着国王走出宴会厅,宴会厅外的骑士又多了很多,里三层外三层的将这个宴会厅围的水泄不通。 为首站着一个男人,穿着一身奇装异服,眼睛上戴着一个奇怪的东西遮住了眼睛,露在外面等我唇勾起一抹弧度,似乎在嘲笑奈莫尔的不自量力。 “啧,都给我小心着点,可千万别伤了他这张皮囊。”男人轻飘飘的说着,但是那些骑士却完全无视了奈莫尔手中的国王,举着利刃就冲向奈莫尔。 原本手中的筹码变成了累赘,让奈莫尔变得束手束脚,而骑士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渐渐变得有些力不从心,奈莫尔的动作慢了慢了下来,到那时他还没有放弃的打算。 似乎是嫌弃那些骑士的动作太慢,男人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一群废物,一个召唤不了傀儡的傀儡师都拿不下。” 说着男人抬起手对准奈莫尔的方向,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男人手腕处发射而出,直奔奈莫尔。 奈莫尔侧身闪躲,明明已经躲过,刚想要继续和那些骑士周旋,却忽然感觉后脑被什么东西击中。 心中带着不可置信,奈莫尔失去所有意识倒在地上。 * 再醒来时,奈莫尔被束缚在一个架子上,眼前是全然陌生的景象。 “醒了?”一道男声从身后响起,但是奈莫尔却根本做不到回头的动作。 脚步声响起,一个男人站在奈莫尔眼前,男人的模样只能算得上是清秀,但是那双眼睛却溢满了疯狂。 虽然眼前人的脸和声音都和宴会厅外那个男人完全不同,但是奈莫尔可以确定眼前这个就是宴会厅外的那个男人。 “你是国王的人?你们想做什么?”奈莫尔很冷静,如同狩猎的狼,在暗中找寻破绽。 男人听了奈莫尔的话却蓦然笑了,似乎在嘲笑奈莫尔的天真“国王是我的人。” 眼前这个在人群中并不起眼的男人,地位竟然比国王还要高,到了此时奈莫尔心中才算是生起了一丝危机感。 不等奈莫尔继续说什么,一道娇俏的女声传了过来“天神大人,你看我现在的样子你喜不喜欢啊。” 一抹倩影自黑暗中走出,身上的布料少的可怜,堪堪遮住了重点部位,外面一层白纱覆盖,不过什么也没遮住就是了。 “迪亚卡娜,你来我这里你的国王哥哥知道吗?”男人笑着,不过那笑容不管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恶劣。 迪亚卡娜如蛇一般灵巧的依偎进男人怀里一根手指不老实的在胸口画圈,娇嗔着“他哪里比得上天神大人重要,在我心里,天神大人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简单的两句话却轻易就拿捏了男人的心,肆意亵玩着怀中的柔软。 迪亚卡娜也不反抗,眯着眼靠在男人身上。 眼前的一幕太过辣眼,奈莫尔紧紧的闭上眼睛,只恨自己的手被束缚住,不能挡住那不堪入耳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渐渐平息,一只手扯住了奈莫尔的衣领。 奈莫尔睁开眼男人的脸近在咫尺,扯着他衣领的手缓缓上移,扣住了他的脖颈。 手指渐渐收紧,胸腔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而男人却好像很喜欢欣赏猎物在他手下挣扎求生的样子,下手越来越重,就在奈莫尔以为就要死在这的时候,男人忽然松开了手,猖狂的大笑着。 第73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25) “我刚刚才发现,你的眼睛竟然是红色的,这双眼睛真是令我厌恶,让我厌恶的东西就不该存在!”男人不知从哪摸了一把刀出来,对着奈莫尔的眼睛就刺了下去。 “呜……”奈莫尔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有痛呼出声,鲜血顺着眼角划过脸颊砸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绽放出朵朵血梅。 另一只也如法炮制,奈莫尔感受着无边的黑暗,痛的说不出话来。 男人欣赏着掌心的东西,很满意自己的技术,剜出来的东西十分完美,也没有损伤那精致的皮囊,然后将鲜红的东西随意扔在地上,一脚碾碎。 “你也不要怪我,我啊,最讨厌的就是红色的东西。” 奈莫尔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觉到温热的东西不断的从空荡荡的眼眶中流出。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应该是男人离开了。 轻缓口气,奈莫尔尝试召唤契约符文,依旧如宴会时一样,完全没有反应。 但是奈莫尔不会轻易放弃,不断的尝试着。 * 失了眼睛的奈莫尔更加没有时间的概念,可能已经过去了很久,也可能只是一小会儿,脚步声再次响起,不过不同的是,这次的脚步声带着些轻盈。 “天神大人为什么单单要带你回来?是不是你仗着自己的脸想勾引天神大人!”迪亚卡娜已经没有了在男人身边时的矫揉造作,只剩下满目怨毒与狠辣,可惜奈莫尔看不到。 “你要是不想看到我可以放我走。”奈莫尔不屑的嗤笑着,什么狗屁天神,吃人的妖魔还差不多。 “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吗?你不就是有张漂亮的脸,我看要是你没了这张脸还怎么嚣张。”迪亚卡娜放下狠话就离开了,也不知道去做什么。 奈莫尔只觉得那个女人十分愚蠢,那个男人只对他的皮囊感兴趣,如果真的被那个女人毁了,会变成什么样,他还挺好奇的。 “天神大人,这个贱民好生无礼,竟然敢羞辱我,我想出口气,天神大人可以把他交给我处置吗?”迪亚卡娜抱着男人的手臂撒娇,但是暗中看着奈莫尔的眼神里只有恶意。 “可以,但是万万不能伤了那张脸。”男人无可无不可,反正他只要那张皮囊,其他的他根本不在乎。 迪亚卡娜脸色微变,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多谢天神大人,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 或许是天生的恶人,迪亚卡娜总能想出各种折磨人的办法,有时男人还会在旁边添柴加火,让奈莫尔除了那张脸,身上没有一处好地方。 看着奄奄一息的奈莫尔,迪亚卡娜兴奋的笑着,重复着“好玩,真好玩。” 奈莫尔竟然感觉有些庆幸,幸好四肢和脖颈都被牢牢的束缚住,不然现在的他一定瘫倒在地,狼狈至极。 忽然一种熟悉的感觉从的掌心处传来,奈莫尔不动声色的再次尝试,果然不是他的错觉。 在这不知是多久的时间里,他一遍又一遍的尝试感应契约符文,但每一次都是失败的,可是,如今竟然真的成功了。 奈莫尔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奄奄一息的被吊在那里,迪亚卡娜从来都没有将奈莫尔放在眼里,如今奈莫尔这副模样,更不值得她高看一分。 心中的郁结散了一点,迪亚卡娜离开,想去休息一会再回来继续。 奈莫尔抓住机会,感应着契约符文,下一瞬一个足有两米高的傀儡出现,守护在奈莫尔身侧,。 傀儡正要去解开束缚着奈莫尔的东西,却在这时传来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我果然没有猜错,你绝对不会是坐以待毙的人,你是狼,一旦有一点机会就会将猎物拆吞入腹,可惜在我这你才是猎物。”男人看也不看那个傀儡,只是兴致盎然的看着奈莫尔,一步步靠近。 那个傀儡根本对付不了他,甚至都不能帮他走出这个他引以为傲的地方。 傀儡护卫在奈莫尔身前,却在下一瞬直接变成了一堆灰烬。 奈莫尔看不到,但是他却可以感应到契约符文的异样,他刚刚召唤出的契约符文……已经碎了,而他根本没有听到一点动静,男人就悄无声息的让傀儡化为灰烬。 “你一共有多少个傀儡?”男人在距离奈莫尔一步的距离停下来,看着满身血迹的狼狈人影,眸中是病态的欣赏。 奈莫尔充耳不闻,也闭口不答。 男人也没有生气的迹象,只是捏起奈莫尔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冰凉的东西探入口腔。 “既然不喜欢说话,以后也不用再说了。”男人声音淡淡的传来,语调和缓的完全不像是一个疯子该有等我表现。 鲜血从口中溢出,奈莫尔将痛哼声死死的封在喉咙里,只是轻颤的身体还是暴露了他的痛苦。 奈莫尔身上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他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只知道身上的血迹早已干涸了一次又一次,有些地方因为伤口没有被及时清理,已经有些发炎腐烂。 “你这张皮囊着实让人惊艳,从今日起他就是我的了。”男人眼中划过兴奋和跃跃欲试。 这段时间他在竭尽全力的克制剥下那副皮囊的想法,时机还没有到,不能过于急切,他安慰着自己。 如今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他激动的手都在微微发着抖,那副无限接近于完美的皮囊,很快就是他的了。 锋利的刀子落在奈莫尔的脸上,很痛,但是意识却在这种疼痛中越来越清醒。 他好像变成了一个孤魂野鬼,竟然诡异的可以‘看’到男人的一举一动。 终于完整剥下,男人长吁口气,捧着手中的东西,跑向了一边的机器。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段时间一直感应不到的契约符文此刻正一个接一个的回应着。 奈莫尔忍受着身上的痛,通过契约符文召出了所有他此刻能召出的傀儡。 瞬间一个屋子就被傀儡填满,呈环形将奈莫尔护在中心。 男人专注着手中的东西,根本就不在意身后那些傀儡,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彻底清扫实验室垃圾。” 第74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26) 一瞬间屋子亮如白昼,可傀儡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依旧保护着奈莫尔,可是下一刻,傀儡的身体竟然一寸一寸的碎裂开来。 奈莫尔感受着掌心与他呼应的契约符文越来越少,心中有一瞬升腾起绝望,但很快就被他压下。 不断有傀儡与奈莫尔的契约符文呼应,但都不过一瞬就被诡异的光,撕成碎片。 终于奈莫尔不再使用契约符文,他不能将所有的傀儡都搭进去…… “哟,我还以为你底牌有很多呢?,这就放弃了?”白光散去,男人从仪器上抬起头,赫然是奈莫尔的脸。 男人顶着奈莫尔的脸,笑的得意又猖狂“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今天了。” 奈莫尔看不到,也说不了话,只是安静的被束缚在那里,像个玩具一样供人取乐。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喜欢你,你一定是一个完美的实验品,这么久了,竟然心理防线竟然还没有崩溃,我都有点佩服你了,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怎么样,很期待吧。”男人放肆大笑,一只手在脸的边缘摸索按压。 “天神大人,你怎么有兴致来看他呀?”迪亚卡娜看着背对着她站在那里的人影,直接扑过去抱住了男人的腰。 男人转过身,迪亚卡娜惊愕的看着那张精致的脸,嘴唇张张合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就交给你了,别弄死就行。”看到迪亚卡娜眼中的惊愕,男人也没有说什么,他要回去好好欣赏一下这张完美的脸。 迪亚卡娜愣愣的看着男人离开,许久回不过神。 反应过来,试探性的走向奈莫尔,一把扯住奈莫尔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 看着凄惨的奈莫尔迪亚卡娜笑的开心,随后像是扔垃圾一样扔了抓在手中的头发,目露嫌弃。 地上的傀儡碎片有很多,迪亚卡娜经常和傀儡师接触,一眼就能看出地上的碎片并不是一个巨型傀儡。 迪亚卡娜并不是天生的傀儡师,因此她格外嫉妒不用通过外物,仅凭自身的精神力就可以成为傀儡师的人。 之前奈莫尔在她看来与玩具无异,可是现在…… 迪亚卡娜看着奈莫尔的目光极为复杂,她想杀了奈莫尔,可是男人却要奈莫尔活,迪亚卡娜当然不敢违背男人的话,但是让他吃点苦头,还是轻而易举的。 每天迪亚卡娜总能想出新的办法来折磨奈莫尔,男人也不知道想从他身上知道什么,每天都是将迪亚卡娜赶出地下室,随后独自在各种仪器前忙碌着,不时发出些声音或者自言自语。 * 奈莫尔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多久,只知道他的身体早就已经麻木,甚至连思维都变缓了许多。 “天神大人,这是你新研究出来的东西吗?可以给我试试吗?”迪亚卡娜目光灼灼的盯着男人手里拿的东西,从头到脚都写满了渴望。 男人原本想找个人试一试新研制出来的东西,不过迪亚卡娜想试,倒是让他省了不少麻烦。 自从得到奈莫尔的皮囊之后,男人一直都是顶着这张脸,幸好如今奈莫尔看不到,否则看到自己的脸做出那种恶心的猥琐表情,只怕想划花那张脸。 迪亚卡娜接过东西一饮而尽,没有半分犹豫,刚喝下不过一会就感觉浑身都很痛,像是骨骼裂开了一样。 剧烈的疼痛让迪亚卡娜不顾形象的在地上翻滚,男人嫌弃的退了两步,仔细观察者迪亚卡娜的反应。 目前看来他的东西还是很成功的,那如果加大剂量呢? 男人开始盘算着可行性,奈莫尔一直都安安静静,只剩下迪亚卡娜在痛苦里不断挣扎。 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实验室不知道已经待了多久,奈莫尔感受着掌心仅剩的几个契约符文,他想再试一次,若是还不成,那就……同归于尽吧。 趁着男人和迪亚卡娜都不在的时候,奈莫尔召唤出了一个体型还有半个巴掌大小的傀儡,在傀儡的帮助下奈莫尔的手脚终于可以恢复自由了。 许是太久没有运动,奈莫尔刚向前码了一步就软倒在地,可他强撑着没有昏过去,他必须抓住这次机会离开这里,否则他就没有下一次的机会了。 奈莫尔摸索着前行,走了很久也没有走出这里,却忽然想起的门开启的声音。 躲在黑暗处,奈莫尔不知道来的人是谁,那个诡异的男人,还是迪亚卡娜,亦或者是其他人。 不过听到了开门声就算是大体上知道了出去的路,奈莫尔不动声色,掩藏着身形,可那个人影注意到处于地下室中心的束缚带,似乎完全不知道有他这个人。 进来的人很快离开,奈莫尔继续摸索着,终于离开了地下室。 当推开门感受到阳光的时候,男人的声音在奈莫尔身后响起“怎么样,你向往的自由唾手可得是不是很兴奋?” 男人肆意的嘲笑着“我刚刚看到你不见了我就知道你会做什么,可我还是万分配合的让你缓了一口气,怎么样,我是不是非常的贴心。” 奈莫尔被重新带回了地下室,甚至被男人挑断了手脚。 * “你不是很想离开吗?我可以成全你。”男人当然不是好心,而是奈莫尔对他来讲已经没用了。 男人拖着奈莫尔一步一步走出去,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奈莫尔的心是坚定的,但最近他经常不知道为什么大脑总是浑浑噩噩的,直到此刻被一股恶臭熏醒。 “本来想把你扔下荒郊野外的,但是我改主意了,这里每一个人都是傀儡师,不过他们都是失败品,让你死在这里也不算孤单。”男人欣赏着眼前的累累白骨,虽然这些人都是失败品,但是在他看来,这些也都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奈莫尔躺在满是白骨的地上,不知道男人呢我还想做什么。 “你知道在这里的最后一步是什么吗?”男人似笑非笑的看向奈莫尔,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男人也不恼,只是举止优雅的蹲下身,隔空对着奈莫尔的身体比划着,似乎再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第75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27) 一刀刺入奈莫尔的手臂,刀刃搅动着,奈莫尔的额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我特意为你选了一把钝刀,你一定会喜欢的,对吧?” …… “最后一刀是在这里。”男人举着沾满了血迹的刀,抵在了奈莫尔的心口,一点一点开始用力将刀刃插进去。 奈莫尔呼吸微弱,隐约中好像听到了雷声,他不甘心自己走向死亡,但是却对发生的无能为力,只能留下满腔怨恨,想杀了男人,杀了迪亚卡娜,杀了国王,甚至极端的毁了这个世界,但是却只能让意识逐渐消散。 再次醒来,门前站着邀请他去王城的骑士…… 奈莫尔甚至有一瞬间的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回到过去了吗? 他依旧选择跟着骑士一同前往王城,但一路上他不再像上一世一样,他暗中炼制了傀儡线,在一个无人的小镇,用傀儡线杀死了那些骑士。 杀死那些骑士后,奈莫尔忽然想到了他在上一世看到的一个有自主意识的傀儡,不过那个傀儡只有巴掌大小。 奈莫尔想炼制一个有意识的傀儡,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炼制。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眷顾,奈莫尔在当晚见到了一本书,里面就是炼制拥有自我意识傀儡的方法,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奈莫尔还是选择了尝试。 之后奈莫尔就遇到了浮歌。 * “笙笙,我将一切都告诉你了,请你不要抛弃我,好吗?”奈莫尔目光中隐藏着哀求,手紧紧的抓着浮歌不放。 “奈莫尔,这些是全部了吗?”浮歌轻声问着,也没有挣脱奈莫尔的手。 奈莫尔眸光一滞,点点头“是全部了。” “所以你根本就不想离开王城,找这个地方暂住也只是为了方便你报仇?” 听着浮歌的话,奈莫尔微微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现在国王和迪亚卡娜已经死了,也就是说就只剩下那个不知道躲在哪的男人了。 男人受了重伤,跑不了多远,应该和他们一样在王城附近寻了个地方暂时落脚。 只是王城附近的小镇有很多,他们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男人可以称得上是万般困难。 浮歌轻抚着奈莫尔柔顺的发,安抚着奈莫尔微微颤抖的身体“最迟明天我就可以帮你将那个男人找,不过你要答应我,之后你就要和我离开王城,寻一个地方居住。” 奈莫尔慢慢靠近浮歌将头慢慢靠近浮歌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 “笙笙,我一直想问,我头上等我这个东西,是……是你送给我的吗?”奈莫尔心情忐忑,他知道是浮歌给他戴上去的,但是浮歌却从来都没有对他没说过任何东西,比如为什么要送他这个东西…… 浮歌点头,将放在奈莫尔发间的手收回来,奈莫尔原本有些杂乱的发丝已经被理顺,乖巧的披在肩上。 哪怕浮歌什么都没有解释,但奈莫尔还是放下了心,虽然他也不知道那莫名的情绪来自哪里,但就像是一块大石头一样牢牢的堵在他的心口。 依靠在浮歌怀中,奈莫尔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兮兮,你有办法查到那个高阶小世界的男人吗?”浮歌将奈莫尔抱到床上,坐在床边与识海里的兮兮说起来话。 【宿主,我不确定能不能找到,不过我可以先试一下。】兮兮操控着眼前的光屏,画面一幕幕的闪过,看的人眼花缭乱。 “宿主,没有找到你说的高阶小世界的男人,不过找到了一个精神力波动很强的人,比这个小世界所有人都强的精神力。”兮兮如实说着。 “兮兮,那个人的位置在哪?”浮歌觉得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想去探查一下。 兮兮精确的说出了它检测到的那个人的位置,并且开启了实时监测定位。 浮歌很满意,给兮兮升级的晶币总算没白花,终于有了点用处,不再只会吐槽了。 “宿主宿主宿主!这个小世界之前的世界背景补全了。”兮兮看着眼前的光幕上一行一行的文字接连跳跃着出现,激动的上蹿下跳。 浮歌挑眉,和她的猜测没有错,刚来到这个小世界的时候没有世界背景,问题果然出在奈莫尔身上。 兮兮将那些文字从头看到尾,最后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这是浮歌第一次见这样的兮兮,难得见到心大的兮兮如此忧愁,浮歌还是询问了缘由。 【宿主,世界背景虽然补全了,但是我们还是不知道任务是什么,万一最后就差一点点怎么办?】兮兮悲观的想着,身上的毛都耷拉下来了。 浮歌倒是不太在意,晶币这种系统之间流通的货币她虽然没有,但是如果她想要的话,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晶币送到她手里,但是她对晶币根本不感兴趣,所以也就没有接兮兮的话。 顺着兮兮的实时指引,浮歌找到了一个可以称得上荒芜的小镇,虽然看着荒芜,但是小镇里还有人在居住。 街上的人只有了零星三两人,街道两旁的房屋有的已经坍塌,有的虽然破旧但是还勉强可以住人。 浮歌走在街上,被行人用警惕的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甚至还有一两个眼中带着几分杀意,似乎只要浮歌有一丝一毫的异动,就会冲上前去将浮歌杀了。 这些人完全不值得浮歌放在心里,平静的随着兮兮的指引,找到了小镇边缘独自居住的那个精神力很强的人。 那是一个还算清秀的女生,坐在院中忙碌着手中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口站了一个人。 浮歌看着低垂着头的人,垂落的发丝将脸遮了小半,看似神情平静,但手中有些杂乱的动作已经暴露她内心的不平静。 “啧,为了活下去,你竟然愿意扮成女人的样子,我是该夸你有魄力呢?还是该觉得你可笑呢?”浮歌轻声说着,肆无忌惮的往男人的痛处上踩。 男人再也伪装不下去,站起来看着站在门口的浮歌,目光森寒“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浮歌轻笑“我?当然是和你一样,有外挂呀。” 男人想不通,为什么眼前的女人总给他一种随时都可以让他一命呜呼的感觉。 第76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28) 不敢再想下去,男人见识过浮歌的恐怖,不想再和浮歌对上,逃跑的路线已经在他的脑海里演绎过千百遍,他有信心可以在浮歌的手中活下来。 浮歌不知道男人的想法,她原本也没有想要杀男人的想法,只是想把人带回去交给奈莫尔,让他出出气。 一阵迷雾从四面八方面涌上来,包围了这个本就不大的院子,渐渐的眼前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男人看着弥漫的雾,一把扯开了身上穿着的女子衣裙,露出了里面的黑色紧身衣,朝着早已规划好的逃跑路线走去。 浮歌站在原地,看着男人离开,没有追上去,反正等一会还是要自己回来的,浮歌可不是会亏待自己的,直接找了一个干净又舒适的位置坐了下来。 果不其然,男人又绕了回来,不过男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继续笑着向前走,脸上全是逃出生天的快意。 浮歌就坐在原地,也没有上前阻拦,看着男人在她眼前走了一遍又一遍,一圈又一圈,可其实连院子都没走出去。 兮兮迷惑,兮兮不解,但兮兮会问【宿主,他在干什么呢?】 “没什么,可能以为自己逃出去了吧。”不知道男人已经走了多少圈,速度慢了下来,浮歌看着男人已经稍显疲倦的模样,淡然的看着他继续在院子里走圈。 【这是什么新型逃跑方式吗?想跑他倒是往院子外面跑啊,一直在院子里转圈……】兮兮肆无忌惮的嘲笑男人的行为,忽然意识到什么,笑声戛然而止,哆哆嗦嗦的看着淡定的浮歌【宿主,不会是你搞得鬼吧?】 浮歌没否认,那就是默认。 兮兮已经习惯了自家宿主的不按套路出牌,但是它总跟不上自家宿主的脑回路。 【宿主,你愿意大发慈悲的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吗?】兮兮虚心求教。 “兮兮,你听说过鬼打墙吗?” 【鬼……鬼打墙?】兮兮越来越看不懂自家宿主了,谁家好人没事整鬼打墙玩啊。 【不对呀宿主,鬼打墙虽然属于法术,但是是需要靠阴气才能施展的,你为什么能在大白天就弄一个鬼打墙出来?而且……而且你不是神吗?为什么会有阴气!】浮歌是兮兮第一个绑定的宿主,虽然没有什么实战经验,但是它去过的小世界也有很多,各种各样的小世界让它了解了很多东西。 浮歌挑挑眉,有些惊奇,兮兮竟然连这都知道。 “谁告诉你我是神?” 兮兮震惊,难道它猜错了?如果它的宿主不是神的话,难道是什么邪神大佬? 已经有了无数猜测的兮兮沉默了,开始回忆有没有得罪过浮歌,越回忆越发现它得罪浮歌的地方还真不少,顿时感觉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 浮歌不知道兮兮都脑补了些什么东西,看着不知道第多少次从眼前走过的男人,浮歌站了起来,率先走出这偏僻又简陋的院子。、 男人看着眼前的景象一直向前走着,每一步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再过一会儿就没有人可以找到他了。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浮歌在前面走着,男人在后面跟着,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让人毛骨悚然,幸好这个小镇本来就有些落败,没有什么人,不然怕是会引起围观。 浮歌带着男人一路回到了她和奈莫尔的住处,将男人扔在院子里就没在管了。 屋中,奈莫尔还在睡着,只不过睡得并不安稳,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 “笙笙……别丢下我。”微不可闻的一声呢喃却清晰的落入浮歌的耳中。 走近两步,看着奈莫尔紧皱的眉头,浮歌抬起手轻轻覆盖上去。 睡梦中的奈莫尔似有所感,呼吸平稳了些,浮歌也没有走,只是在床边坐了下来,开始研究自己。 她对傀儡很感兴趣,但是普通的傀儡她没有兴趣,她好奇的是原身是什么东西做的。 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浮歌找出了一把刀,对准自己的手臂就要刺下去,忽然伸出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阻隔在了刀和浮歌的手臂之间。 浮歌淡定的收起刀,看着呼吸有些急促的奈莫尔,幸好她反应够快,不然就要把奈莫尔和她一起成串了,她倒是没什么,就怕奈莫尔会疼哭了,现在没伤到他都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奈莫尔,你醒了,睡得怎么样?”浮歌十分淡定,笑看着奈莫尔。 但奈莫尔却完全淡定不了,天知道他刚睁开眼睛就看到浮歌拿着一把刀往自己身上扎,心跳都要被吓停了,身体比大脑快一步做出反应,毫不犹豫的伸出手试图阻止那把刀。 经历过前世的事情后,奈莫尔其实是有些害怕刀剑这些利器的,只不过被他隐藏的很好,最开始是报仇的信念支撑着他,但是自从遇到浮歌后那种对于利器的恐惧就愈发的明显,只不过他从来没有对浮歌说过。 “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奈莫尔感觉自己的声音好像都在发着抖,但是强装着镇定,甚至伸出去试图阻拦的手都没有收回来,依旧悬放在浮歌的手臂上。 浮歌握住奈莫尔的那只手,第一感觉就是凉,抬头看去奈莫尔脸色都泛着几分苍白,她刚刚心血来潮的举动似乎吓到奈莫尔了。 想到这一点,浮歌轻抚上奈莫尔的脸,轻声安抚着“我没事,就是好奇我是什么材料做的。” 奈莫尔设想过无数种理由,但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么无聊的原因“就为了这个你就伤害自己?”奈莫尔说完甚至都觉得有些荒谬。 见奈莫尔一脸震惊,浮歌似乎终于明白过来她的这个举动对于这个小世界里的人有多么倒反天罡。 “我现在不好奇了,你放心吧以后都不会好奇了。”浮歌嘴上说的好好的,但是却在盘算着怎么避开奈莫尔再试一次。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若有所思的浮歌,奈莫尔瞬间就知道了浮歌的想法,一把将浮歌抱进怀里“笙笙,我会对你寸步不离的,别想背着我伤害自己。” 第77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29) 被拆穿的浮歌有一瞬间觉得可惜,但是很快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就被她抛在脑后,回抱住奈莫尔,顺下他头上翘起的呆毛。 “我带了礼物给你,你要去看看吗?” 奈莫尔放开浮歌,目露不解,但还是下意识的顺着浮歌的手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看着一直在院子里打圈的男人,奈莫尔只剩下震惊,在他睡着的这段时间里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还一直在围着院子转圈。 “你不是想报仇吗?我就把他给你带过来了,你想怎么做都可以,他跑不了的。”说着浮歌指尖微动。 一直在走圈的男人脚步顿住,看着眼前截然不同的景色心下一惊,但是面上强装镇定,直到看到门口处牵手站着的浮歌和奈莫尔两人,伪装的淡定瞬间崩裂。 “是你们搞的鬼!”男人心中猜测是他逃跑后被带到这里的,还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逃走,看着浮歌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涌上一股绝望。 “你很聪明,可是我讨厌自以为是的聪明。”浮歌看着男人的表情就能将男人的想法猜的七七八八,但是就算是现在这种情况下男人依旧不老实。 与男人面上的绝望不同的是,背在身后的手暗中拿出了两颗球形的东西,一个并不明显的小按钮被按在指腹下,只要他稍稍一用力,这里就可以瞬间被夷为平地。 按捺住心中的激动,男人继续与浮歌和奈莫尔虚与委蛇“我应该也没怎么得罪二位吧?虽然我想要你们的皮囊,但是我这不是也没成功吗?你们没有什么损失,我还受了伤,不如你们放过我,我一定不会再打你们的主意怎么样?” 看着男人恶心的嘴脸,浮歌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奈莫尔,他就交给你处置了。” 说完浮歌就放开了与奈莫尔相牵的手,进了屋子。 男人见浮歌离开了,嘴角勾起笑,只要那个女人离开他逃走的可能还是很大的。 还想在说些什么转移奈莫尔的注意力,就见奈莫尔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眸中平淡无波,但是却总给男人一种可怕的感觉。 不再犹豫,用力按下手中一直按着的小按钮,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男人不敢相信,不断地按着手中的按钮,不管他按多少次,始终都是风平浪静的。 “为什么会这样?不可能……不可能!”男人神情越来越激动,再也顾不上其他,将手中两个小球一样的东西举到眼前,想知道为什么他的底牌就这么失灵了。 男人惊疑不定,明明在他原本的世界,都没有什么东西能和他的这两个小球抗衡,可是为什么忽然就没有反应了。 不等男人研究出个所以然,奈莫尔直接挥手将那两个小球扔到了一边,看着似乎在畏惧的男人,只觉得可笑,就是这个男人让自己上一世生不如此,多可笑啊,原来畜生也会感到害怕吗? 笙笙说这个男人是送给他的礼物,心中难言的喜悦竟然大过了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感。 奈莫尔想让男人也体会一下他上一世所经历的一切,但是他又不想用刀,更不想亲自动手脏了自己的手,一个绝妙的想法在脑海中成型。 奈莫尔拂过手腕上的傀儡线,微微后退一步,傀儡线像是有意识一般朝着男人的方向蜿蜒而去,缠住男人的小腿,然后一点一点攀附上去。 傀儡线的颜色已经变得鲜红,一圈一圈的缠在男人身上,逐渐收紧,在男人濒死的时候又会放松对男人的束缚,如此反复,生与死的界限变得模糊,男人一直在稳定自己的内心,但是随着濒死的次数越来越多,男人的心理防线终于有一瞬间的松动,虽然很快调整过来,但是还是被奈莫尔抓住了漏洞。 短暂的一瞬间,傀儡线顺着男人的皮肉钻进身体里,男人挣扎着,去拉扯身上的傀儡线,但是傀儡线却无孔不入,顺着男人的掌心没入进去。 男人的意识越来越清醒,但是手脚却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他的意识被独立出了身体,他只能以‘旁观者’的角度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拿起角落里不知道放了多久已经满是锈迹的刀。 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中拿着刀在身上留下一道道痕迹,男人能感受到身体反馈给他的通意崩溃的大喊,但是他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一刀一刀的在自己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 这些都是奈莫尔上一世经历过的,如今再看也并不能理解为什么眼前这个诡异的男人和迪亚卡娜会那么热衷于通过伤害他来取乐。 不过虽然不理解,但是奈莫尔也没有控制傀儡线停下来。 男人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几乎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鲜血在地上汇聚成一滩,但是男人却依旧活着,甚至意识越来越清醒。 直到那把生了锈的刀移向男人的眼睛,在男人惊恐的目光中刺下去,眼前只剩下一片血色。 奈莫尔将上一世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还给了男人,心中大仇得报的快意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浓烈,反而觉得心中空落落的,他想去找浮歌了。 男人依旧站在原地,身上都是伤,但是傀儡线却让他依旧笔直的站在原地,奈莫尔站的很远,他并不想沾染上血腥味。 傀儡线在男人的身体中游走,男人流出的鲜血越来越少,身体也越来越干瘪,慢慢的男人就像皮包骨一样,皮下游走的傀儡线更加明显。 很快干瘪下去的皮肤又充盈起来,脸上不知是谁的皮囊早就已经掉在地上,露出了男人原本的模样。 只见男人青蓝色的皮肤上凹凸不平,甚至有些分辨不清五官,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灼烧后融成一团。 “长成这种鬼样子怪不得总惦记别人的脸,连女人的都不放过。”奈莫尔瞥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再看看男人原本的恶心样子,出言嘲讽。 男人原本以为自己会死,但是他的意识如今依然存在,只是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是不是很奇怪你为什么还没有死?”通过傀儡线奈莫尔很敏锐的察觉到男人的异样。 男人说不了话,只是木然的看着奈莫尔的方向。 奈莫尔也没有给男人答疑解惑的想法,并没有说话,但是一直在屋子里的浮歌却收到了来自系统的警告。 第78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30) 【警告!警告!警告!!!小世界濒临崩溃,请小世界中执行任务的宿主立即挽救,阻止小世界毁灭!】 【请小世界执行任务的宿主,立即挽救,阻止小世界毁灭!立即挽救!立即挽救!!!】 系统一遍一遍的播报着,兮兮在浮歌的识海里急得团团转,但是浮歌却淡定的坐在桌前,透过窗户看向站在院子里的奈莫尔。 但是兮兮完全做不到浮歌那么淡定【宿主,你快想办法呀宿主,小世界要是被毁了,我们就玩完了,宿主……】 “你慌什么?小世界现在不是还没被毁吗?你着什么急?”浮歌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依旧淡定。 【宿主,你不是会时光回溯吗?要不你回溯一下?】兮兮想的很美好,只要浮歌使用了时光回溯,那这个小世界就不会毁灭,她们就可以想办法完成任务,维持小世界的稳定。 “不行,已经发生的可以用时光回溯,现在不是还没发生吗?你要是想让我用时光回溯的话也行,先等这个小世界炸了再说吧。”浮歌心情不错,但兮兮却被浮歌的话惊的说不出话。 好半晌,兮兮才继续说道【宿主,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吗?不再挣扎一下了吗?我觉得我们还有转圜的余地。】 浮歌没有说话,兮兮更慌了,在浮歌的识海里上蹿下跳,横冲直撞,最终被忍无可忍的浮歌强制休眠。 毛绒团子无意识的飘在半空中,浮歌觉得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系统的警报声依旧在继续,浮歌被吵的有点烦,但是还是没有什么举动,直到奈莫尔走进屋子。 “笙笙,我送你一件礼物吧。”奈莫尔的神情中带着兴奋和激动。 浮歌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还是配合的点点头,跟着奈莫尔走出了房间。 外面的天色变得很暗,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奈莫尔牵着浮歌的手,走到院子中央“笙笙,你不是好奇傀儡是用什么做的吗?我把他送给你好不好?” 浮歌看着眼前完全变成另外一副模样的男人,眉头微挑,她更好奇奈莫尔做了什么了。 奈莫尔红唇微张说些什么,天边却忽然一道惊雷炸响,将奈莫尔的声音完全掩盖了过去。 抬头看看更暗沉的天际,或许奈莫尔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浮歌却是知道的,这是此间小世界天道的警告,在警告在此间小世界执行任务的宿主尽快想办法阻止小世界的毁灭。 天道这招对于别的系统或者宿主或许会有用,但是碰到她就算踢到铁板了。 浮歌并不打算理会天道的警告,她心中有自己的打算,现在还不到时候。 可惜天道却是带来更强的威压逼迫宿主去完成任务,雷声阵阵,下一瞬一道雷直接劈在了浮歌身前不到三步远的地方,留下一片焦黑的土地。 浮歌黑下脸,但是天道依旧不依不饶,一道又一道的雷劈在这一方小小的院子。 奈莫尔将浮歌紧紧的抱在怀里,警惕的看着天上,他也不敢轻易让浮歌进到屋子里去,若是一道雷落下来倒是屋子坍塌,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轻轻拍拍奈莫尔紧绷的背,浮歌仰头看去,乌黑的云层压得很低,似乎抬起手就可以触碰得到。 “奈莫尔在这里等我回来。”话音刚落浮歌如同一道流光冲进了雷声滚滚的云层。 “笙笙!”奈莫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浮歌的身影在他眼前消失不见,却只能留在原地等待,那种无力感弥漫着奈莫尔的胸腔。 乌黑的云层之上是完全不同的光景,没有云层的遮挡,阳光耀眼夺目,照在身上带来温暖的感觉。 “都敢警告我了,我上来怎么又藏头露尾的,滚出来!”浮歌目光冷冽的盯着一处翻涌的云层,手中拿着一把带着流光的剑。 一切都风平浪静,隐藏在暗处的天道化身故作镇定,觉得只不过是一个任务者而已,翻不起什么风浪,在此间世界祂才是一切的主宰者。 见天道没有丝毫回应,浮歌也丝毫不慌,直接朝着那片云层挥了一剑,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从云层跌落。惊愕的看着浮歌“你不是任务者!你是谁?” 可是祂明明在眼前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系统的气息,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任务者又是谁? “我是任务者,也可以不是,我知道你为此间天道,小世界濒临毁灭,你急切是理所应当,但是是谁教你威胁任务者的?” 这个小世界成型已久,可是眼前这个老头并不像是会急迫到威胁宿主的,那又是为什么? 老头狐疑的看着浮歌,又仔细的分辨了一下浮歌身上系统的气息,确认无误后才放下防备之心,心中哀嚎是那个缺心眼的系统绑定了一个大佬到本来就危险的小世界执行任务的,要是大佬一个不爽直接把小世界炸了,那可真就是一步到位,救都不用救了。 “这位尊者,我为我刚刚的行为向您道歉,实在是此间世界的气运之子气运正在急剧下降,再降下去怕是会……暴毙而亡,所以我也是过于急切失了理智,还望您海涵。”胡子花白的天道老头面对浮歌时毕恭毕敬,虽然祂并不知道眼前的是哪位大佬,但是恭敬一点总是没错的。 浮歌眉心紧皱,这个小世界的气运之子不是奈莫尔吗?可是他明明好好的,之前的气运值也很高,为什么会下降? “气运为什么会下降?” 老头顿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因为气运之子濒死所以气运值会跟着下降。” 浮歌终于发现了盲点,立刻问道“此间世界的气运之子是谁?” “是一个外来之人。”天道虽然不解眼前的大佬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着。 浮歌没再说什么,直接离开,她要去找奈莫尔。 奈莫尔依旧站在原地等着浮歌,低垂着头,发丝自然垂落,又被风卷起。 “奈莫尔。”声音很轻,却让出神的奈莫尔瞬间回过神,抬头看向浮歌,眼睛很亮,目光专注又深情。 第79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完) 看着一旁早已变成活死人的男人,这种人竟然也可以成为一方世界的气运之子,让浮歌很是怀疑。 “笙笙,你怎么样?”奈莫尔抓着浮歌左右看了看,见人完好无损才放下了心。 浮歌看着一脸担忧的奈莫尔,唤醒了兮兮,让兮兮检测了一下奈莫尔和那个男人的气运值。 兮兮被强制休眠又被强制唤醒,整个统都是懵的,但是还是下意识开始检测起奈莫尔和男人的气运值。 看到结果兮兮整个系统都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数据震惊的说不出话。 【宿主,你快看,怎么会这样。】兮兮将结果传输给浮歌。 看完之后,浮歌的目光在奈莫尔和男人之间来回扫视,似乎想看出些什么。 察觉到浮歌的视线,奈莫尔不接询问,浮歌没有回答, 但是看着奈莫尔的眼神多了很多情绪。 奈莫尔和男人的气运值竟然属于同源,就是不知道这气运原本是属于谁…… 现在男人身上的气运正缓慢的流向奈莫尔,浮歌也不想考虑那么多,反正男人虽然还有一抹意识,但是男人的身体已经死了,那气运就只能是奈莫尔的。 “奈莫尔,这个傀儡我不想要了,等晚上的时候直接毁了吧。”按照现在的速度,到了晚上男人身上的气运就差不多全部转移到奈莫尔身上了,一个空壳而已,毁了也没什么影响。 天道躲在云层中看着浮歌的举动,想阻止,但是又没有那个胆子,天道老头甚至觉得他的小世界已经进入了毁灭倒计时,陷入一片绝望。 浮歌能感觉到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盯着她,但是她并不在意,有她在只要她不想这个小世界就毁不了,但是她并没有想和天道解释的兴趣。 * 晚上的时候,男人身上的气运值已经完全转移到了奈莫尔身上,兮兮也充满不解,但是它选择相信自家宿主。 “奈莫尔看着我。” 听到浮歌的话,奈莫尔下意识看过去,但是下一瞬就感觉大脑开始昏沉,意识逐渐丧失。 见奈莫尔彻底没了意识,浮歌从男人烧成的灰上隔空抽出了一条线,线很细,若是不仔细看很难看出浮歌手上捏着一条线。 扯着线一段系在奈莫尔的手腕,一手拖着线绕着奈莫尔缠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将线的另一端系在了奈莫尔的另一只手腕上。 * 奈莫尔醒来看到的第一眼就是窗外刺眼的阳光,下意识闭了闭眼,但下一秒阳光就被一抹身影遮挡住了,奈莫尔知道那是浮歌,正要说什么大脑却忽然传来阵阵刺痛,很多画面在眼前闪过,但是那些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笙笙,我感觉我好像有点奇怪……”奈莫尔一只手按着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浮歌。 “很快就没事了。”浮歌轻抚着奈莫尔的头,目光带着笑意。 气运之子这不就有了吗? 系统不会出错,她刚来到这个小世界的时候,兮兮就说过奈莫尔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可是最后却莫名其妙的变成了那个高阶小世界的男人,这其中说没有人动手脚浮歌是不信的,只怕又是兮兮说的那个神秘组织搞得鬼。 奈莫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脑中那些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记忆又莫名其妙的消失,让奈莫尔以为那些记忆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小世界最终还是稳定了下来,一直昏暗的太空都变得明媚起来,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照在每一个角落。 兮兮不知道自家宿主做了什么,为什么小世界忽然就稳定了下来,它问了几次都没有得到回答,最后也就不再问了。 此间的天道在小世界稳定下来后就销声匿迹了,一次都没有出现过,但是浮歌可以感受到无形的双眼一直在注视着她和奈莫尔,是探究也是监视。 浮歌觉得无所谓,反正天道也看不出什么东西,不过是两个傀儡而已,天道愿意看就看吧。 奈莫尔牵着浮歌的手,看着前方蜿蜒的小路,走的有几分沉重。 “笙笙,我的时间好像不多了,可我舍不得你该怎么办呢?”奈莫尔忽然顿住脚步,侧头看向身侧的浮歌满目哀伤。 浮歌在奈莫尔的眉心落下一吻,虽然她用了特殊的办法让奈莫尔恢复了气运之子的身份,但是他的命数是早就已经定下的,她虽然有可以逆天改命的本事,但是这对奈莫尔并不好。 逆天改命说的好听,但是世间万物都是平衡的,有得必有失,即便这一世她可以让奈莫尔活下来,但是下一世只怕会更早暴毙。 原本浮歌阻止这个小世界毁灭的方法并不是这个,但是从天道那里知道了祂认定的气运之子是谁之后,浮歌改变了自己的计划,变成了如今这样。 “奈莫尔,你相信我们下一世还会相遇吗?” 奈莫尔幻想着浮歌说的话,忽而一笑,认真的看着浮歌“笙笙,原本我并不相信什么前世今生,但是亲身经历过后我相信了,我希望可以和你有下一世……”但是我真的还能拥有下一世吗? 想起与那个神秘声音做的交易,奈莫尔看着浮歌的目光更加不舍。 “笙笙,曾经我答应过你,会将我的这双眼睛送给你,如今你还想要吗?”奈莫尔心中忐忑,他怕浮歌拒绝。 他的这双眼睛旁人看了只会骂他是怪物,只有他的笙笙会说他的眼睛漂亮。 “好啊,不过不是现在。”浮歌应着,可是一直观察浮歌的兮兮只觉得毛骨悚然。 【宿主,你这是什么诡异的爱好,要做个好人啊!】 浮歌完全无视兮兮,看着奈莫尔的的眼睛若有所思。 分别的时间那总是来的很快,不过是过了三天的时间奈莫尔已经虚弱的站不起来了。 倚靠在浮歌的肩上,奈莫尔手中握着一把刀,他依旧害怕这些利器,但是他不想脏了浮歌的手“笙笙,我如今这样,你应该不会再拒绝我了吧。” 说话的时候奈莫尔的眉眼都是带着笑的,似乎在期待那一刻的到来。 “不会在拒绝你了。”浮歌轻吻着奈莫尔的眼。 奈莫尔抬起一只手遮住浮歌的眼,另一只手中的刀对准了自己红棕色的眼睛。 第80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1) 【滴!任务进度100%,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任务完成度100%,8000积分全部都拿到了,8000 积分唉,好多晶币,发财了发财了。】兮兮感觉像做梦一样,这个没有系统和任务者敢接的任务竟然被自家宿主完成了,还是满分完成,有大佬带飞就是爽啊。 浮歌站在纯白色的系统空间里。看着手中宛如红琉璃的两颗珠子,回想着脱离小世界发生的一幕。 奈莫尔在浮歌怀中没了气息,正要让兮兮带她脱离小世界,但是奈莫尔身上却忽然有一道力量飘向远方,那是一种非常熟悉的力量,来自于……天道。 浮歌下意识身后截住了那道力量,力量缠绕着浮歌的手腕,很是亲昵,是属于奈莫尔的灵魂之力。 将那抹力量封印在奈莫尔的眼睛上,两颗红棕色眼睛就变成了如今如同琉璃的样子。 兮兮兴奋了许久,都没有得到浮歌的回应,终于安静下来,看着若有所思的浮歌,兮兮莫名觉得自家宿主心情不好,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宿主,你怎么了?】 浮歌收起手中奈莫尔眼睛化作的琉璃,神情淡淡“没什么,去下一个小世界吧。” 兮兮只看到浮歌手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完全没有多想,小世界里的东西不能带离小世界,就算它家宿主再怎么大佬也不可能违反世间的运行法则,毕竟无论都要依赖运行法则生存。 【随机模式开启。】 * “离音,没想到你运气竟然这么好,竟然拜倒了岚枫仙君门下,日后我们可就要多多仰仗你了。” “是啊是啊,我都快羡慕死了,可惜岚枫仙君只看得上离音。” 几道女生在浮歌耳边叽叽喳喳,嘴上说着羡慕的话,实际上只剩下嫉妒和恨。 浮歌看着眼前的几个小姑娘不动声色,那几个小姑娘也没有停下那些酸言酸语。 “兮兮,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 【宿主,这是一个修仙世界,原主名叫离音,是刚刚拜入仙门的小透明,就在刚刚被仙门长老收做了内门弟子,旁边的几个是原主的朋友,不过这几个人心中其实是看不起原主的,因为她们家中都或多或少都和仙门有些牵扯,只有原主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但是原主运气特别好,一眼就被仙门长老看中收为弟子。】 “兮兮你确定是运气特别好?” 听着浮歌的话,兮兮又重新检测了一下原主的气运值,确实特别的好,好的有些诡异的那种。 【宿主,原主的气运确实特别好,就像锦鲤似的。】 浮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旁边的几个女子一直再说个不停,嘴上说着为原主高兴,但实际都恨不得取而代之。 “这么好的运气送给你们,你们要不要?我这就去找那个什么岚枫仙君,让他不要收我为徒了,改收你们几个,你们觉得怎么样?”浮歌看着几个嘴上说着这是原主的机缘,她们虽然羡慕但是并没有其他意思,可是一个个眼睛都冒光了,恨不得浮歌立刻去找那个什么岚枫仙君。 浮歌不理会几人,转身向来时路走去,几人在身后七嘴八舌的阻拦,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上前一步阻拦浮歌的脚步。 待走出一段距离,浮歌听到刚刚那几个小姑娘的咒骂声,但是她并不在意,能让系盯上的人,运气还能好?她不信! 岚枫仙君是一个瞧着年过半百,头发有些花白的大叔,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一抹温和,让人不自觉的产生亲近之意。 【请宿主接收本世界任务……】 任务一:帮助任务目标曦月夺回气运值,重新走上人生巅峰。、 任务二:帮助任务目标抓住大反派帝念善。 任务三(附带任务):完成原主心愿,找到真心相爱的道侣。 当前任务进度:0% 浮歌站在巍峨的仙宫大殿中央,顶着掌门和几位仙门长老压迫的目光和兮兮聊了起来。 “反派叫念善?是个会起名字的。” 【呃,这个……虽然反派辜负了他的名字,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宿主完成任务维持小世界的稳定才是我们的目标,宿主加油,兮兮与你同在。】兮兮看着眼前的光屏,盯着上面的晶币数量,心中流口水。 浮歌没有理会兮兮,真有什么重要的事,兮兮是绝对靠不住的,所以听听就好。 岚枫仙君看自己刚收的弟子就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身边的其他长老都对他投去了询问的目光,见自己的小徒弟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由得轻咳一声。 听到动静浮歌抬头看去,上首的位置上坐了十几个人,有的看着年过半百,有的已经须发尽白,只有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人与那些人格格不入。 那人眼上覆着一抹白绫,一身纯白的广袖仙袍与周身清冷孑然的气质极其相称,让人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 岚枫仙君见自家小徒弟虽然回过神,但是完全没有给自己这个师尊一个眼神,就顾着去看角落里的小师弟,心中有些不平“咳!音儿啊,你来找为师是有什么事吗?” 你是来找我的,所以不要再看小师弟了好吗?我才是你师尊,你总盯着他看算怎么回事?他不就比为师高了那么一点,帅了那么一点,受女弟子欢迎了那么一点吗?为师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美男子的好吗? 【叮!发现目标人物曦月!!!】 【宿主,宿主,就是坐在角落里长得最好看的那个就是我们这个小世界的任务目标,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他坐在那真是赏心悦目。】 浮歌听着兮兮的话眸光微动,她从来没有想过兮兮竟然还有花痴属性。 收回目光,看着盯着她的岚枫仙君“岚枫仙君,我自认为无能成为您的弟子,所以请你放弃收我为徒。” 在场的人中,除了岚枫仙君和角落里安安静静的曦月以外,其余的人都皱紧了眉头,不满的看着站在下首的浮歌。 不等岚枫仙君说什么,坐在岚枫仙君右边的一个老头却忽然发难“放肆,收徒一事岂可儿戏!三师兄肯收你为徒是你的荣幸,你竟敢拒绝!” 第81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2) 威压之力朝着浮歌逼迫而来,被人无形的挡了回去。 “东庚!我的弟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岚枫仙君警告着自己的师弟,转而又温和的看着浮歌。 叫东庚的老头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一副不想看到浮歌的模样。 “丫头,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想拜我为师吗?”岚枫仙君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看着浮歌似乎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而已。 “没有为什么,有其他人想拜你为师,我打算成全她们,另外我更想让他当我的师尊。”浮歌抬手指向角落里的曦月。 众人顺着浮歌的手指看去,东庚看到那人是谁不屑的嗤笑一声“我还以为选了个什么人物,原来是选了一个废物。” 岚枫仙君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垂头思考着什么。 曦月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定的坐在那里,似乎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音儿啊,不如这样吧,你依旧拜我为师,不过我收的都是男子,你留在我这里也确实多有不便,曦月师弟居住的揽月峰刚好与平阳峰相邻,曦月师弟也没有弟子,地方还大,你就暂时住在揽月峰可好?”岚枫仙君试探的问着,他是真的想要一个乖乖软软的女徒弟,他收的的那些弟子天赋虽然很好但是山猴子有什么区别,不要也罢! 浮歌没想到竟然还能这样,想了想也就点头同意了,毕竟不能表现的太急切。 岚枫仙君和浮歌一拍即合,完全没有询问曦月的打算。 一直缄默不语的曦月终于还是没忍住开了口“岚枫师兄,我……” 不等曦月说什么,就被岚枫仙君急忙打断“曦月师弟,我这个小徒弟就要麻烦你帮我照顾了,为表谢意师兄就将新得的妖丹赠你可好?” 岚枫仙君面上笑的温和,但是却在暗戳戳的给曦月传音‘小师弟,我可就相中这一个女徒弟,你要是敢给师兄我搅黄了,我就去揽月峰把你那些浮梦兰全都拔了。’ 本来也没打算拒绝的曦月索性闭上嘴,岚枫仙君对他还算不错,他原本只是想说要送些见面礼的,但是既然被打断了就算了吧。 见自己小师弟点了点头,岚枫仙君的心才算是落了地,答应了就好,答应了他乖乖软软的小徒弟就跑不了了。 在场的众人都不约而同的忽略了浮歌前面说的有其他人想要拜岚枫仙君为师的事,毕竟岚枫仙君名声在外,想要拜他为师的人不在少数,根本没有必要理会。 所有人都知道岚枫仙君收徒有两个要求,一个是和他眼缘,第二个就是看脸,天赋、根基、实力什么的统统都不重要,但是诡异的是在这种收徒标准下,岚枫仙君收的弟子各个都是人中龙凤,万中无一的天才。 这种离谱的收徒方式没有人认同,即便看着岚枫仙君收的那些出色的弟子嫉妒的眼睛都红了,也没有人敢轻易尝试。 “三师兄,既然已经没事了大家就散了吧。”坐在正中间的掌门看着站在下首的浮歌目光探究,但是很快就移开目光,看向岚枫仙君。 岚枫仙君直接身形一闪来到浮歌身前,笑容满面“音儿啊,不如你先随为师回平阳峰去见见你的师兄们,也好认认人,以后你在外面要是被欺负就去找他们。” “可是……”浮歌看向曦月,欲言又止。 岚枫仙君嫌弃的看着曦月,暗暗磨牙,这个靠脸拐走他小徒弟的小师弟他不想要了。 “他先跟我们一起去平阳峰,然后……” 不等岚枫仙君说完,曦月直接打断“岚枫师兄,不如先让师侄随我回揽月峰吧,我那里什么都没有准备,若是不尽早回去准备的话,只怕我这师侄今晚就要幕天席地了。” 曦月说的平静,但是岚枫仙君却完全不能不在意,他刚收的小徒弟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吗? 浮歌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反正对她来说在哪里都一样,不过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还是曦月更好一些,毕竟经常和任务目标在一起才能更好的完成任务不是吗? 察觉的浮歌的想法,兮兮感动的不行【宿主,能绑定你真是我的幸运,我以为你根本不在意任务的,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敬业,我好感动。】 浮歌挑眉,兮兮似乎误会了什么,但是随便吧,误会就误会吧吗,也不是什么大事。 最终浮歌还是跟着曦月一起回了揽月峰,岚枫仙君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恨得牙都痒痒,他的小徒弟就这么被拐走了! 倒也不是岚枫仙君不想跟曦月一起回揽月峰,而是揽月峰的结界是上一任掌门,也就是他们的师尊留下来的。 上一任掌门最喜欢的就是曦月这个最小的徒弟,虽然在最后因为一些意外让曦月成为了一个废人,但是在上一任掌门飞升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曦月,所以特意将揽月峰给了曦月,并在峰上设了结界,除非曦月愿意,否则谁都进不去。 岚枫仙君虽然震惊曦月竟然同意小徒弟暂住揽月峰,但是也没有多想,他的小师弟就是一朵高岭之花,不会对他的小徒弟怎么样的。 的确如岚枫仙君所想,曦月确实没有对浮歌怎么样,都是浮歌对曦月这样那样。 * 曦月眼上覆着白绫,但是却好像完全没有对他造成影响,一步一步不急不缓,精准的避开每一个障碍,微微领先浮歌半步在前面走着,似乎是在引路。 “小师叔,我们就这么走回去吗?”浮歌跟着曦月走了很久,但是山路依旧没有看到尽头。 曦月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我经脉尽断无法运转灵力,抱歉,是走累了吗?” 浮歌看着脚步慢了几分的曦月,勾唇一步跨到曦月身边,与他并肩走在一起“不累呀,就是好奇问问而已。” 曦月点点头没有在说话,两人沉默的走在山路上,不知道走了多久,气氛宁静又祥和。 第82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3) “小师叔,既然你不收徒为什么还要来仙门大会呢?” 仙门大会说是外门弟子的比武大会,实际上就是给那些刚入门或者入门已久的外门弟子一个拜师的机会。 如果能在仙门大会上拔得头筹,就有机会成为长老甚至是掌门的弟子,但是以往大部分都是成为普通的内门弟子,成为掌门或者长老徒弟的屈指可数。 而原主确实如兮兮所说,只是单纯的运气好,原主刚刚触摸到修仙的门槛,甚至都还没有引气入体,天赋这方面更是平庸,但却偏偏被岚枫仙君一眼看中,执意要收为弟子。 曦月走在蜿蜒的小路上,步伐平稳,完全不像眼盲的人,语调淡淡“掌门让我一定要来。” 浮歌侧目看向曦月,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小师叔好厉害,看不见都可以走的这么平稳。” “神识外散是修炼的基本,日后好好修炼你也可以做到,没什么厉害的。”话虽然这这么说着,但是耳尖却比刚刚红了几分。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走到了揽月峰的山脚,仰头看向藏在云层中的山峰,浮歌都想直接带着曦月上去了,太高了,她不想走。 “愣着做什么?过来。”曦月站在一片空地上,地上的石头有规律的排列着,是一个小型的传送阵。 浮歌应声走过去,站在曦月身边,白光一闪,两人直接被传送到了山巅。 山巅的景色和浮歌想的完全不一样,这里种了大片大片的花,每一株都是并蒂而开,一朵如血鲜红,一朵洁白如雪。 这种花浮歌并没有见过,凑近几步想仔细看看,但是却被曦月拉住了手臂“此花有毒,远观便好。” 看看手臂上纤长的手指,浮歌没有挣开,只是故作单纯的看着曦月“既然有毒,小师叔为什么还要种这这么大一片呢?” “此花名叫浮梦兰,虽有剧毒但也是不可多得的奇珍异草,初得此花时只有两株,养了很久才养活,慢慢变成漫山遍野都是这种花,旁人看了稀奇,在我看来也算不得稀奇了。”曦月面朝着浮梦兰花海,眼上蒙着白绫,也不知是想到些看什么,还是什么都没有看。 不等浮歌继续问什么,清冷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浮梦兰虽然有毒却也是一味非常神奇的药材,可解天下万毒,但是是解药还是毒药全看食用之人的运气,并蒂花先生相克,一株有毒,一株无毒,没有规律可循。” 浮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手摘了一株并蒂的花拿在手中。 曦月的头朝着浮歌的方向侧了几分,似乎是知道浮歌做了什么,但是并没有出声阻止,而是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递给浮歌“这是我研制出来的解药,你要是喜欢这浮梦兰,就把这个拿着吧。” 浮歌也不客气,伸手接过来又走了一段距离,浮歌看见前面出现了一个孤零零的小屋。 这就是岚枫仙君说的地方大?不过没人倒是真的没人,连一只鸟都没有。 “小师叔,我住哪里?”浮歌期待着曦月的回答,希望能听到自己想听的,然而没有。 只见随着曦月挥手的动作,一间屋子顿时拔地而起,就在原本小屋的旁边,两间小屋离得很近,新建的这一间甚至瞧着比原本的那一间还要大一些。 看着小屋浮歌一脸认真的看向曦月“小师叔,你不是说你经脉尽断,无法运转灵力吗?” 曦月向小屋的方向走着,语气平缓“这是早就建好收在空间里的,用不到灵力,近日月圆,夜间无事不要离开揽月峰。” “为什么?” “门中有魔族,每到月圆之时,都会杀人取血,时至今日都没有抓到那个魔族人,你若是乱跑遇到魔族,我可没本事救你。”曦月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进了属于他的小屋里,然后关上了门。 【宿主,我刚刚收到了总系统的通知,由于这个小世界的特殊,需要宿主尽早完成任务然后脱离小世界。】兮兮看着眼前的光屏,心中开始疑惑总系统什么时候关注起任务完成时间了?其他宿主在修仙或者仙侠世界任务做了几百几千年的也不在少数,为什么到了它的宿主就开始要求尽快完成任务了呢? 浮歌看着紧闭的门,没有在意兮兮说的话,她本来也不打算在这个小世界留过百年,太浪费时间了,虽然她有很多时间,每一个小世界的时间流速也不一样,但是没有必要浪费太久去做任务。 盯着紧闭的门看了一会儿,浮歌走向旁边的小屋,推开门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而且都是上好的。 找了一个花瓶,将手中的浮梦兰插了进去,摆在床头,嘴角带着笑意躺在床上闭上双眼。 曦月听着从隔壁小屋传来的平稳呼吸声,也在床上躺了下来,床头几株浮梦兰开的正艳。 闭目假寐的浮歌浮歌感觉有一股力量正在牵扯着她的意识,似乎想要将她的意识带去哪里,想了一瞬,浮歌顺从那股力量,任由它将自己的意识带去未知的地方。 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四周什么都没有。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身后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浮歌回过头看到的就是一身素衣的曦月。 “小师叔?” 曦月走到浮歌身边,随着曦月每踏出一步,周围就会多一分色彩,随着曦月的靠近,变得越来越生动。 直到越来越靠近浮歌,曦月也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两人仿佛下一瞬就会撞在一起。 浮歌既没有后退,也没有让到一旁,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曦月的靠近“小师叔,你离我这么近是怕我有危险,打算保护我吗?” 曦月的脚步一顿,缓缓后退了一步“抱歉,这里是我的梦境,在梦境中我的神识不能外散。” 浮歌点点头没有拆穿,只是看着周围与刚刚白茫茫一片大相径庭的景象,心情极好的欣赏起了周围的景色。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帝念善!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系统的提示音忽然在浮歌耳边响起,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第83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4) 周围的美景又变成了另一幅景象,狂风大作,猩红似血的东西随着风吹落到地上,将土地染成一片红色。 “谁说这是你的梦境?是我将你们带进来的。”一个人影蓦然出现在两人前方不远处。 那人穿着一身红衣,发尾也带着一点红色,面容俊朗,和曦月比起来有过之无不及,只不过两人是截然不同的气质。 曦月是高不可攀的清冷谪仙,眼前穿红衣的男人就是诱人堕落的妖艳邪魔。 “帝念善,一直在仙门中杀人的是你!”曦月错开一步,挡在浮歌身前。 “知道是我又怎么样?你们又抓不到我,还不是只能任我在你们的仙门里为所欲为。”帝念善张狂的笑着,看着两人的目光不屑又嘲讽。 这时浮歌才注意到帝念善的眼睛是红色的,不是如同奈莫尔一样的红棕色,而是纯正的红色,如血红的宝石一般吸睛夺目。 一只宽大的袖子挡住了浮歌的视线“别看他的眼睛,他会惑人之术。” 浮歌挑眉,也没有继续再去看帝念善的眼睛,而是转头看向了曦月。 曦月耳尖泛红,但依旧挡住浮歌的视线“你……你盯着我作甚?” 浮歌故作不解看着曦月说的认真“小师叔不是说他擅长惑人之术吗?我不盯着他看就只能盯着小师叔你看了。” 曦月想反驳,但是又不知从何反驳起,只能缄默不言。 “当着我的面谈情说爱,你们当我不存在吗?”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帝念善终于忍受不了被两人忽视,忽然发难,一道夹杂着黑雾的灵力直接朝着浮歌和曦月的方向袭来。 浮歌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眼睁睁看着那道力量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像是被吓到不知如何反应一样。 眼看着那股力量就要击中曦月和浮歌,关键时曦月拉着浮歌的手臂向一边躲去。 那道夹杂着黑雾的灵力擦着两人的身体砸在地上,被击中的地方瞬间焦黑一片。 浮歌看看地上的痕迹,再看看一直挡在她身前的曦月依旧一直站在他们对立面的帝念善,若有所思。 任务里有一条就是抓住帝念善,可是她忽然不想完成这个任务了怎么办呢? 察觉到自家宿主的危险想法,再也不能装下去,兮兮跳出来【宿主,快扔掉你脑子里的危险想法,那可是系统发布的任务啊,你知道任务代表着什么吗?代表着晶币啊,那可是晶币呀,你怎么能把送到眼前的晶币拒之门外呢?你这样子怎么对得起晶币啊…………】 兮兮在浮歌的识海里哭嚎着,声音凄厉,似乎失去了一切的绝望声音。 “不许嚎,我只是说不想,没说不做。”浮歌被兮兮嚎的心烦,但是也没有立刻就让兮兮强制休眠。 【真的吗宿主,你没打算放弃任务我就放心了,您忙着,我就不打扰大佬您做任务了。】听到浮歌的话兮兮立时收声,狗腿的说着,然后隐匿在浮歌的识海中。 帝念善看到曦月保护浮歌的一幕,笑的张扬又肆意“曦月,你什么时候那么有善心保护别人了?曾经有人死在你眼前你不是都不屑一顾的吗?这个小丫头有什么特别的?竟然让你如此在意。” 曦月沉着脸,周身的气压很低,似乎正处于愤怒的状态。 对面的帝念善也敏锐的察觉到了曦月的变化,笑的更加得意“生气了,生气了,生气了,原来你也会生气呀,简直就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奇观,当真有趣。” “有什么你就冲我来,她只是刚入仙门,你没必要为难她。” 浮歌感觉到曦月拉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似乎在紧张,但是她本人完全不在意帝念善的话,真打起来的话都接不住她一招,所以完全没有必要那么紧张,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松弛感。 虽然浮歌很想安慰曦月几句,让他不要那么紧张,但是此时说话完全不合时宜,而且眼前的情况完全没有必要啊。 帝念善迷惑的看着曦月,似乎在看一个蠢蛋“你搞搞清楚,我是魔好不好,我针对一个人还管有没有必要?我想针对谁就针对谁,你一个废物能把我怎么样?” 曦月没有说话,只是周身的气压更低了几分。 “小师叔,你不是说这里是梦吗?既然是梦的话那醒来不就好了吗?”浮歌故作天真,却引来了曦月的侧目。 虽然曦月眼睛上蒙着白绫并不能确定是不是看向浮歌,但是他的头微微向浮歌的方向侧了几分。 “这里是梦没错,不过这里是我的梦,你们没有办法的,在这里我才是主宰者。”似乎是为了印证帝念善说的话,一道水桶粗的雷直直的朝着浮歌和曦月的方向劈过去。 危急关头曦月直接将浮歌护在了怀里,用自己的背挡住了那道雷,不知是不是帝念善还想搞什么花样,在雷即将劈到曦月身上的时候,原本水桶粗的雷竟然变成了碗口粗,直接劈在了曦月后心的位置上,被曦月完全挡住。 曦月口中呛咳出一口血,落在浮歌身后的地上,双手却还紧紧的抱着浮歌,未曾放松半分。 帝念善看着眼前的一幕啧啧称奇,随后却又摇头叹息“没意思,没意思,今晚先不跟你们完了,你们猜猜看今晚又会是那个幸运儿落在我的手中,经历生不如死的折磨呢。” 话音刚落,那道红色的身影骤然消失,周围的景象又恢复成了之前生机勃勃的模样,却从边缘开始寸寸碎裂。 “梦境快碎了,我送你出去,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随着曦月的话,浮歌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随后一股失重感传来。 浮歌从梦境中脱离,睁开眼看着眼前的景色,是曦月给她准备的小屋。 忽然传来几声压抑的呛咳声,声音被压得很低,但是完全逃不过浮歌的耳朵。 走到紧挨着的小屋门前,礼貌地敲了敲门,虽然她很想直接踹门就进,但是毕竟刚认识还是克制一点比较好。 屋内的咳嗽声顿时消失,过了一会才听一道略带沙哑的嗓音想起“有什么事吗?” 第84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5) “小师叔我就是想到刚刚在梦里你被雷劈了一下,有些担心你,所以来看看,如果不是因为我小师叔也不会被雷劈。”浮歌的语调中带着两分隐忍的哭腔,但实际上却是神色平淡,目光玩味,别说哭了,一点悲伤的情绪都懒得装。 “我没事,那只不过是梦罢了,回去吧。”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小师叔,你开门让我看一眼,确定你没事我就回去。” 屋内静默了一瞬,清冷的声音才再度传来“回去吧。” 浮歌没有继续坚持,转身回了属于她的小屋。 曦月白色的仙袍沾上了点点红梅,抬手抹去嘴角的一丝血迹,唇边溢出一抹苦涩的笑“再也没有办法了吗?” 一墙之隔的浮歌清晰的听到了曦月的呢喃,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躺在床上,调整着呼吸。 【宿主,你不去看看吗?】兮兮的毛蔫蔫的耷拉着,似乎在心疼曦月。 “没有必要。”浮歌维持着平稳的呼吸,实际上却是在与识海中兮兮对话。 “为什么?任务目标似乎伤的很重,不过真的没事吗?”兮兮不理解,为什么自家宿主这么善变,之前的情况看宿主明明挺喜欢这个任务目标的,为什么忽然就感觉不在乎了呢? 兮兮不能理解,询问之后也没有得到浮歌的回答,但是兮兮并不气馁,反而开始思索起浮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忽然兮兮灵光一闪,它刚刚和宿主断连了一瞬间,难道是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可是一瞬间能发生什么事?兮兮在浮歌识海里转着圈,怎么也想不明白,断连一瞬间之后怎么就看不懂自家宿主了。 浮歌也不理会兮兮,清醒的保持着平稳的呼吸,一边引导着附近的灵气入体。 虽然浮歌根本看不上这个小世界稀薄的灵气,但是这个小世界主修灵气,体验一下也不错。 夜间曦月时不时就会轻咳几声,声音闷闷的,似乎是在刻意压制。 浮歌全当没发现,一整晚都在引气入体,不过她刻意压低了境界,所以在外人看来还只是一个连引气入体的不会的普通人。 清晨的阳光照在浮歌的脸上,浮歌不再刻意调整呼吸,睁开眼,旁边的小屋没有一点动静,似乎住在里面的人还没有醒来。 昨晚摆放在床头的浮梦兰已经枯萎,灰褐的颜色在不复之前的鲜艳。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曦月的声音模糊的传进来“醒了吗?醒了的话我便送你去平阳峰,你师尊已经给我传很多次音了。” 浮歌推开门,看着依旧周身清冷的曦月,扬起一抹乖巧的笑“小师叔,我叫离音。” 曦月一次都没有叫过浮歌的名字,如今听着小姑娘软软的语调,没有拒绝的余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简单的两个字却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 似乎察觉到曦月的为难,浮歌在次年‘善解人意’的开口“没关系,小师叔不想唤就不唤吧。” 话落,浮歌走出门,站在曦月面前“小师叔,我们现在就去平阳峰找师尊吧。” 不知道为什么,曦月听了对面小姑娘善解人意的话之后,竟然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十分不舒服,但是已经习惯隐忍的他,逼迫着自己忽略那怪异的感受,点点头率先向前走去。 浮歌看着曦月的背影,瞬间收起那副乖巧的模样,饶有兴味的看着那清冷决然的背影,唇无声的说着什么,随后立刻抬步跟了上去。 ‘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 揽月峰门中是仅次于主峰的第二峰,不论是灵气还是资源都高于其他几峰。 上一任掌门飞升前曦月就已经出了意外,一身经脉尽断,灵力难以运行,一夕之间从人人仰望的天才变成了谁都能踩上一脚的废物。 所有人都知道名扬天下的曦月仙君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连灵力都不能运转的废物,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知道曦月经历了什么,没有人问过,似乎发生了什么并不重要,只知道高高在上的天才终于跌落尘埃,成为天下人津津乐道的谈资。 每一个人说起天才的陨落最后都会道一句可惜,但实际上大多数都保持着看热闹的态度,违心的一句可惜也只是为了告诉旁人自己是有人性的,无一例外! 仙门十二峰,每一峰都有一个峰主,大半都不服气曦月一个废人掌管仅次于主峰的第二仙峰,但是都碍于上一任掌门留下的结界,而不得不忍气吞声。 上一任掌门是真的疼爱这个最小的弟子,也知道自己的其他徒弟都是什么德行,所以他在设立结界之初就已经为曦月想好了所有的退路。 揽月峰上共有百余道阵法,将揽月峰笼罩在其中,除非曦月愿意,否则任何人都不得入内,不过有几个阵法是例外,是从揽月峰到其它仙峰的传送阵。 这个阵法在哪儿,如何使用,会传送到哪里,只有曦月自己知道。 可是现在曦月直接带着浮歌走到了传送阵的所在地。 传送阵周围的灵气明显较之其他地方的灵气更加浓郁,甚至已经形成了淡淡的雾气状。 “小师叔,你这是要带我去哪?”浮歌看着眼前已经可以称得上庞大的阵法,侧目看向身边一派淡然的曦月,勾唇浅笑。 有意思。 “带你去找你师尊。”曦月一边说着一边走进阵法,随着曦月每跨出一步,阵法就更亮一分。 幸好现在是白天,若是夜晚揽月峰一定是最亮眼的存在。 “过来。” 浮歌依言走入阵法,刚在曦月身边站定,脚下阵法骤然大亮,消失在原地。 平阳峰山脚岚枫仙君故作镇定,但总是不自觉的向远处张望着,身后还站着几个身形俊逸的男子,那几个男子完全没有岚枫仙君装出来的矜持,一脸焦急,甚至踮起脚尖向远处眺望着。 “怎么还不来呀?” “是啊是啊,你们说小师妹长什么样子啊?” “我觉得小师妹一定很乖,软软的。” “小师妹会喜欢什么?你们说我给小师妹准备的东西够不够啊?” 第85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6) 站在一旁的岚枫仙君看着自己的徒弟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话,只觉得心中一股火气升腾而起,直接一人一个暴栗“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们我的小徒弟也不至于送到曦月那里去,留着你们什么用都没有就只会给我添乱。” “师尊,您别生气呀,我们这不也是头一回有小师妹心中难免紧张,您也别阴沉着脸,一会儿小师妹来了您老在吓着小师妹。”手里捧着一堆东西的男子看着自家师尊一脸嫌弃。 岚枫仙君其他的弟子纷纷点头附和,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却又好像说了千言万语。 看着自己的徒弟们沆瀣一气,岚枫仙君那个气呀,很不等将这几个逆徒逐出师门,却忽然看到了远方隐约的身影,脸色忽然一变。 看自家师尊竟然没有像以往一样破口大骂,扬言要将他们逐出师门,反而一脸期盼的看着远方,他们就知道一定是小师妹来了。 瞬间收起玩闹得表情,全变成了一副温和的模样看着远方,余光瞥到徒弟们的转变,嘴角一扯,暗骂‘装的像个人似的。’ 浮歌与曦月并肩走在一起,看着前方站了一排的人,看来她的师尊和师兄们很热情啊,日后稍不注意坑到他们应该也不会生气的吧…… 不等浮歌走近,岚枫仙君就已经按捺不住率先朝着浮歌走过去“音儿,昨晚睡得怎么样?曦月有没有照顾好你?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一定要和师尊说知道吗?” 岚枫仙君的那些徒弟们也全部围过来,曦月被挤到了一旁,与众星捧月的浮歌截然不同,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忽略了他的存在,孑然一身的站在那里,尽显落寞。 浮歌应付着过度热情的岚枫仙君和她的师兄们,暗中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曦月,却也没有靠近那孤单的身影。 在一旁站了许久的曦月,此时似乎才后知后觉的明白,没有在意他,想着人已经送到了,便要安静的转身离开。 “小师叔,你要去哪里?不等我一起回揽月峰吗?”一直关注着曦月的浮歌终于在此刻叫住了周身满是落寞的人,语调微扬,似是疑惑,似是不解,一句话将众人的目光全部引到了曦月身上。 正要离开的曦月脚步一顿,微微侧过头,似乎在看向浮歌,白绫的末端被微风扬起,划出一道灵动的弧度。 似乎没有想到浮歌会注意到他离开,更没有想到会叫住他,顿了一下才回道“我……晚些时候过来接你回揽月峰可好?” 曦月语气迟疑,似乎是在询问,他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变成此刻的模样,他似乎……很在意这个小姑娘的想法。 “如果我说不好呢?” 犹豫一瞬,曦月就收回了迈出去的脚步,垂头站在原地“那我在此处等你。” 岚枫仙君怀疑的看着曦月,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是他却是知道的,他这个小师弟可从来都不会在乎旁人的想法,更不要说为了旁人改变主意了,可如今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小师弟竟然关注起他小徒弟的想法了,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盯着曦月看了许久,想到些什么的岚枫仙君忽然脸色一变,怒视着曦月,传音道“曦月,我警告你不准打我小徒弟的主意,我小徒弟只会拜我一个人为师,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曦月神情不变的站在原地,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岚枫仙君的传音。 但是岚枫仙君知道对方听到了,只是单纯的不想理他而已,岚枫仙君暗暗磨牙,但是又记得要在浮歌面前维持温和的形象,只能偏过头不去看曦月,至少眼不见心不烦。 “音儿,为师给你介绍一下这些都是你的师兄,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找他们要,如果他们太废物拿不到就来找师尊知道吗?来这是师尊给你的拜师礼,若是出门在外受委屈了,就用这个玉牌找你的师兄们替你出气,当然找师尊是最好的选择知道吗?”说着岚枫仙君将一枚雕刻精致的玉牌递给浮歌。 岚枫仙君的徒弟们看不下去自家师尊的捧高踩低,毫不客气的将岚枫仙君挤到一边,七嘴八舌的围着浮歌说了很多,礼物一件一件的放到浮歌手中。 曦月一直安静的等在一旁,浮歌被众人围在中央。 “小师叔,我想回揽月峰了。”一句话让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浮歌目光直直的看着曦月的方向,像是在等待对方的回应。 一直低垂着头降低存在感的曦月微微抬起头,面朝着浮歌,身后的光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一道低浅的声音散落在风里,又被带到浮歌耳中“好。” 得到回应浮歌一步步走向曦月,只有岚枫仙君满目幽怨的看着曦月,却无力阻止浮歌走向对方。 “音儿,你等师尊将这几个逆徒逐出师门就去揽月峰接你回来。”他乖乖软软的小徒弟啊,才来了没一会儿就要离开了,他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惨最卑微的师尊了。 岚枫仙君的弟子们听到自家师尊的话早就已经见怪不怪,这种话岚枫仙君已经说了不下千遍了,但哪一次也没有真的将他们逐出师门,纷纷点头应和了事。 看着浮歌和曦月渐行渐远的背影,岚枫仙君一脸阴沉的转过身看着一个个漫不经心的徒弟们,冷冷开口“你们修炼的怎么样了?为师许久不曾查看你们的修为境界,今日为师就陪你们好好切磋一番,赢了为师的就代表已经学成可以下山了,输了的代表学艺不精逐出师门,平阳峰不留废物。” 到了此刻岚枫仙君的弟子们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一次他们的师尊是认真的,但是他们才不管,好不容易有了小师妹,不管是出师还是被逐出师门他们都不愿意,完全不理会岚枫仙君,接连离开,他们很忙的好不好,没有时间陪师尊玩那些幼稚的游戏。 眼睁睁看着徒弟们离开,岚枫仙君无能狂怒“逆徒!全都是逆徒!还是音儿好。” “小师叔,这个送给你。”浮歌直接将岚枫仙君送的玉牌递到曦月面前。 第86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7) 曦月脚步一顿,并没有接过来的意思“这是你师尊送你的拜师礼,也是对你安全的保障,你要仔细收好,不要轻易示人,关键时刻可以救你一命。” 见曦月完全没有要收的意思,其实她是觉得这种东西对于她来说没什么用,毕竟这个世界根本就没人打得过她,但是曦月…… 浮歌果断的收回手中的玉牌,反正曦月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不收就不收吧,就算有危险,有她在也死不了,总体而言问题不大。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这一个月之中浮歌偶尔去平阳峰走一圈,其余的时间都是在揽月峰修炼灵气,对浮歌来说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明明是一种没什么杀伤力的东西,但在这个小世界却备受推崇。 由于浮歌的刻意压低境界,所有人都认为浮歌就是一个没有什么修炼天赋的废柴,虽然碍于岚枫仙君没有人拿到明面上议论,但是其实已经有不少人暗中开始对浮歌冷嘲热讽了。 兮兮自从升级之后,每天闲着无聊的时候就喜欢检测仙门里的人,每次检测出些什么都会迫不及待的对浮歌分享。 因为兮兮的关系,浮歌知道了很多仙门中不为人知的事。 这一个月中最奇怪的就是曦月,似乎是在刻意躲着浮歌一样,整日待在小屋中。 月圆之夜临近,宗门中又死了两名弟子,原本这件事已经见怪不怪,但是这一次死的两名弟子是掌门的徒弟。 十二峰长老时隔一个月再一次聚集在主峰大殿上,亲传弟子站在下首,浮歌一直跟着曦月,理所当然的坐在曦月身边的位置上。 岚枫仙君完全没有听其他人说了些什么,只是哀怨的看着浮歌和曦月,明明是他收的小徒弟,为什么感觉好像是帮别人收的一样。 “如今隐藏在仙门中的魔族愈发猖狂,若是不尽早将人抓住,只怕会有更多的弟子遇难。”坐在首位的掌门一脸的大义凛然,可曾经的每一次都只是淡淡的提醒门中弟子注意保护自身安全,月圆之夜不要出门,诸如此类,可完全不像这一次这般愤怒。 “曦月,你如今修为被废,揽月峰也只有你和岚枫师弟新收的徒弟居住,虽然揽月峰外有结界,但是离开揽月峰若是无人保护难免危险,所以定要格外注意些,若非必要便不要离开揽月峰了。”掌门看着曦月的目光带着关切,但是说出的话却句句指向曦月被废的修为。 曦月纹丝不动的坐在位置上,蒙在眼上的白绫尾端垂在肩上,直接无视掉掌门的话。 掌门见曦月竟然无视他,脸色变了一分,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掌门,你既然觉得小师叔离开揽月峰危险,为什么还必须让他来参加这次所谓的门内大会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浮歌目光‘天真’的看着坐在首位的掌门,似乎是真的非常疑惑。 原本满目怨念看着曦月的岚枫仙君闻言都震惊了,侧目看向自家小徒弟。 一室寂静,岚枫仙君反应过来将目光移向掌门“掌门师兄,小音儿年纪还小,你别和她计较。”、 掌门脸上故作和善的笑都快维持不住了,各位长老的弟子们都偷偷抬头瞄着掌门的脸色,在这么多人围观的情况下,心中气愤但是又不能发火,岚枫仙君干巴巴的一句话完全不走心,让掌门更是觉得有一口气堵在胸口。 “无事,童言无忌,此事确实是我欠缺考虑,只顾着不想让门中弟子忽略了曦月师弟,却忘了考虑曦月师弟的安全问题,是我的不是。” 掌门僵着脸将问题全部揽在自己身上身上,站在下首的弟子们顿时就有人嘟囔着,虽然声音很小但是浮歌却听了清楚。 “既然知道自己是个废物就应该好好躲在揽月峰不出来,还以为自己是曾经那个天才呢。” 在场的不是长老就是天赋非凡,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了那名弟子的话,但是没有一个人出言训斥或是阻止,岚枫仙君皱了皱眉头到底没有说什么。 浮歌顺着的声音看过去,笑容扩大“果然不愧是掌门弟子还真是得了掌门的真传。” “掌门师兄,你知道的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岚枫仙君立刻出来打圆场。 “无事,确实是我教导无方,日后我定严加管教。”掌门敛起嘴角的笑意,看着浮歌的方向。 浮歌歪头,看着掌门的方向,继续输出“既然要管教座下弟子为什么要等到日后呢?择日不如撞日,掌门不如此刻就开始管教吧,也让其他长老及其坐下弟子见识一下掌门的教徒之法,若是掌门私下教导怕是会有人认为掌门有包庇之嫌,日后还如何能在门中服众?” 一时间落针可闻,所有弟子都紧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岚枫仙君哭丧着脸,他和掌门一直都算不上亲近,但也不算疏远,只能算是面上过的去罢了,可是他的宝贝徒弟三言两语就把这点关系闹僵了,他能怎么办,自己收的徒弟,哭着也得保住了“掌门师兄,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掌门咬着后槽牙,自从他坐上了这个掌门之位后,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忤逆他! “怎么了掌门?是我哪里说的不对吗?你的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浮歌还嫌不够,又加了一把火上去。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岚枫仙君已经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因着浮歌的话,除了曦月以外,所有人都暗戳戳的去偷瞄掌门的脸上。 察觉到那些若有似无的视线,掌门只能勉强扯起一抹僵硬的笑“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我那两个惨遭魔族毒手的徒弟,一时有些伤感罢了,师侄说的确实不错,教导座下弟子确实不能等到日后。” 到底是掌门,虽然常年居于高位,无人敢违逆让他早已不习惯与人周旋,但是到底是只老狐狸,很快就恢复成了自然的模样,让人抓不住错处。 第87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8) “此人目无尊长,不尊长老,带下去责十丈,罚思过崖面壁三天。”掌门怒目而视,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浮歌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是曦月暗中握住了浮歌的手,示意不要再说下去了,其他人或许不清楚,但是他却是清楚的知道他的这位掌门师兄究竟有多么小心眼,多么记仇。 微凉的指尖覆在浮歌的手背上,浮歌闭口不言,岚枫仙君在见状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一段小插曲被众人不约而同的忽略过去,长老们也再次商讨起了正事,曦月被长老们下意识的忽略,安静的坐在一旁,仿佛形成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小师叔,你要喝茶吗?”岚枫仙君给的保命玉牌不仅可以传音还是一个空间法器,此时空间里已经被岚枫仙君和她的师兄们送的礼物堆满了。 各种各样的东西堆叠在一起,让人眼花缭乱,浮歌虽然没有仔细看过空间里都有什么,但是她可以肯定茶一定是有的,而且还是蕴含着灵气的灵茶。 不等曦月回应,浮歌直接拿出了一整套的茶具,茶盏晶莹剔透泛着流光,一看就知并非凡物,将茶盏一一摆好,又拿出一罐灵茶,掌心运转灵气,加热了一壶水,然后将面前的东西尽数推到了曦月面前。 拒绝的话没有说出口。曦月索性不再说话,抿起唇,动作流畅的泡起了茶,眼上虽然蒙着白绫,但是动作却并不慢,举止间不自觉流露出自然优雅,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不过片刻,灵茶的香气便充盈了每一个角落,众人的目光再次被引向浮歌和曦月的方向。 两人仿佛没有察觉一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岚枫仙君看着自己新收的小徒弟,唇边不自觉挂着笑,暗自感慨‘他收的小徒弟就是与众不同。’ 被无视的众人咬牙,他们在这边议论的热火朝天,结果你们竟然在一边喝茶!简直就是完全没有将他们当人看! 岚枫仙君轻咳一声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他身上,完全不给其他人开口斥责浮歌的机会\"咳!掌门师兄,这次仙门大会也已经结束了,不如就直接当各峰峰主带着弟子下山历练一番,一来可以让门中弟子磨炼一下心性,二来可以增加弟子的实战经验,三来也可以借此机会看看能不能抓住那个伪装的魔族人。\" 一般在仙门大会后三个月就会让各峰峰主带着弟子下山历练,虽然说是带着新入门的弟子历练,但每位长老都有名额限制,都是先安排各自的亲传弟子,随后才能轮到那些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希望能得到长老带队的历练,与痴心妄想无异。 掌门点点头,认同道“岚枫师弟的想法与我想法一样,历练的时间提早一些没什么,隐藏在门中的魔族人已经开始对内门弟子,甚至在我们无所察觉的情况下对各位长老的亲传弟子下手了,多让弟子们外出历练,也好让他们多些自保的能力。” 另一位长老附和着掌门的话,语气中满是恭维“掌门说的不错,如今隐藏早门中的魔族人越发嚣张,虽然他的存在可以磨砺门中弟子,但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不若将此次下山历练的时间从一月延长至三月,掌门以为如何?” 浮歌抿着手中的香气四溢的茶,只觉得这个门派从内到外都脏透了,魔族人杀戮门中弟子,但是这些长老们却一直听之任之,直到这一次死的是掌门的弟子才格外重视起来,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只有长老的亲传弟子和内门弟子是人,其他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就不是人了吗? 掌门略一思索,点头同意了那位长老的提议。 到此今天需要掌门和诸位长老们谈论的事也就到此为止了,长老们带着各自的弟子回到所属的仙峰。 浮歌依旧与曦月并肩走在一起,岚枫仙君幽怨的跟在两人身后,明明是他的徒弟,为什么他的小徒弟一点也不粘着他呢?反而粘着一个外人。 察觉到身后的目光,曦月直接无视,爱看就看吧,又不会怎么样。 “音儿,这次历练你想去哪里?为师带着你去玩好不好?”岚枫仙君的实力在门中可以排到第二,第一是掌门,曾经排在首位的是曦月。 “都可以,小师叔一起去吗?”浮歌只是给了岚枫仙君一个回应,又侧头看向曦月。 曦月启唇,但是却没有一点声音流露出来。 “小师叔不去吗?”浮歌又问了一遍。 在浮歌的追问下曦月缓慢的摇摇头“我没有弟子,不需要下山历练,而且我经脉尽断,即便是下了山也不过是给旁人添麻烦。” 虽然在场的人都知道曦月说的是事实,但是看着走在前面的清冷身影,竟下意识觉得那背影带着难言的落寞。 浮歌完全不理会曦月的话,身侧人说的话听听就好,完全没有必要在意,若是在意了就容易被带偏。 “可是我希望小师叔陪我一起历练。”眼前的情形继续询问下去已经不会有什么其他的结果了,浮歌索性不问了。 岚枫仙君不想自己的小徒弟的愿望落空,即便很不想带着这个拐走他小徒弟的人,但是还是小徒弟的想法更重要一些,故而开口道“曦月师弟已经许久不曾下山去了吧?不若就借此机会下山走走,曦月师弟可以同我们一道而行,我们也可以保护好你的安全。” 浮歌看着曦月,没有在开口,但是落在曦月身上的视线,却让曦月难以忽视。 经过短暂的纠结后,曦月没有继续说些有的没的,迟疑地点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 三天的时间能准备很多东西,但是不论是曦月还是岚枫仙君,亦或是浮歌的那些师兄们,都或多或少的按照自己的想法给浮歌准备了一些一些东西。 而浮歌本人的空间法器更是被装的满满当当,各种各样的法器如同不值钱一般堆在一起,在外界万金难求的丹药堆成一个小山丘,虽然浮歌认为根本就用不上这些东西,但是到底是岚枫仙君和师兄们的心意,便也就没有拒绝,照单全收。 第88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9) “师尊,我们去哪?”对于岚枫仙君和他的弟子来说,下山历练和下山游玩是一样的,丝毫没有半点紧张感。 “我想去祭神渊,不如我们往东去吧。”其中一个弟子提议着,但下一瞬就挨了岚枫仙君一脚。 “轮得到你说去哪?音儿你说,你想去哪儿?”岚枫仙君一秒变脸,和蔼可亲的看着浮歌。 浮歌对这个小世界不熟悉,对她来说去哪里都是一样的,所以最后也就说了去祭神渊。 * 祭神渊在最东边,传说是这世间最后一位神明为挽救苍生的献祭之地。 经过千万年的时间,残留的神力早已溃散,战场残余的杀伐之气成为了魔族的养料,大量魔族聚集在此地,久而久之便成了一处险地。 因为祭神渊有大量的魔族,所以一般宗门或长老带弟子下山历练,都会首先避开此地,但是岚枫仙君及其座下弟子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人。 不过才刚刚靠近祭神渊,便感受到了浓郁的魔气,灵气与魔气相克,众人纷纷在身前展开结界来抵御魔气的侵蚀。 岚枫仙君等人不约而同的将浮歌护在中间,曦月一直跟在浮歌身侧,便也一起护在了中间。 岚枫仙君座下的弟子们一个个面露兴奋,看着周围翻涌的魔气,各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离开结界出去大干一场。 不过激动归激动,他们也时刻记得浮歌在身后,所以即便再怎么蠢蠢欲动,还是聚在一起维持着结界。 每个人都按捺着心中的激动,却不想一直被保护在中间的浮歌率先冲出了结界,直接朝着魔气最浓郁的位置猛冲过去。 浮歌手中握着一把剑,不记得是哪位师兄送的,通体冰蓝,握在手中还泛着丝丝凉意。 看着在魔气中如鱼得水的浮歌,众人才终于反应过来,撤了结界,纷纷拿出武器朝着浮歌的方向过去。 曦月站在原地,周身的魔气侵袭着他的身体,但是他却全然不顾,只盯着浮歌的方向瞧。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还是忍不住下意识的看着浮歌所在方位。 似有所觉的浮歌侧眸看了一眼曦月的方向,反手甩出一样东西。 那东西落在曦月身前,瞬间变成一道结界,将曦月护在其中,曦月难看的脸色顿时好转了不少。 确定曦月没事后,浮歌手执长剑朝着更深处袭去,如入无人之境,主要目标离开,剩下的魔气尽数开始纠缠岚枫仙君及其他自己。 被无数魔气包围着,众人叫苦不迭,无法想脱身,也无法更进一步,只能在原地与魔气僵持不下。 没有一个人觉得浮歌行事冲动,只怕浮歌一个人会遇到危险。 不过另一面的浮歌却一派悠闲自在,宛如在自家后花园一般闲庭漫步。 【宿主,你为什么要甩开他们啊?】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兮兮虽然依旧看不明白自家宿主的想法,但是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 浮歌确实是故意甩开岚枫仙君等人的,倒也不是为了什么大事,就是想知道帝念善身为魔族人会不会在这里。 她现在还没有想要抓住帝念善想法,但是她又怕岚枫仙君和她的师兄们属于嫉恶如仇那一类型的,所以才选择避开他们。 虽然浮歌觉得一个小世界的反派应该不至于那么弱,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选择直接从根源解决问题。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帝念善,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兮兮震惊,竟然还真被浮歌说准了,帝念善竟然真的在这里。 帝念善依旧穿着一身大红的衣衫,血红的眼眸带着几分肆意,盯着浮歌目光带着几分耐人寻味“小丫头,你胆子很大呀,竟然敢独自闯入祭神渊。” “胆子不大怎么敢来找你。”浮歌淡定回应,周围的魔气尽数避开浮歌附近,似乎是在畏惧。 帝念善面上的笑容敛起,狐疑的看着浮歌“你是来找我的?” 浮歌没有回答,但是看着帝念善的目光却表达出了一切。 “你找我做什么?”帝念善微微正色,总觉得眼前的小姑娘给他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是浮歌并没有说什么,更没有做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帝念善便转身离开了。 帝念善站在原地看着浮歌离开的背影,没有跟上去,他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 【宿主,你找帝念善是想要做什么?】兮兮不懂,它觉得自家宿主好莫名其妙,费力甩开其他人就是为了看一眼大反派?脑子有疾否? 【啊啊啊啊啊!宿主我错了!】兮兮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挤压着它,仿佛要将它直接压碎。 但是!它是在宿主的识海里呀!最安全的地方!那它变成现在这样只有一个原因…… 浮歌完全不理会,过了一会那种挤压感才完全消失,兮兮蔫蔫的飘在半空中,欲哭无泪,它没事为什么要想那些有的没的,这下遭报应了吧。 “吼!” 一声兽吼从附近传来,但是并没有看到什么兽类的影子。 浮歌顿住脚步,听声音那头魔兽应该正在往她这边来,她现在只需要在原地等着就好。 果不其然,一头如同小山丘的魔兽裹挟着魔气疾驰而来。 浓郁的魔气将魔兽包围其中,甚至看不清魔兽原本的样子。 魔兽在浮歌不远处停下了脚步,开始在原地来回踱步,似乎很焦虑,又似乎是在忌惮。 浮歌知道眼前的魔兽想要将她吞吃入腹,但是又有些拿不准她的实力如何,所以才会表现的如此焦虑。 手中的长剑被覆盖上一层黯然的流光,在这个魔气围绕的祭神渊并不起眼,甚至更容易忽略那柄剑的存在。 过了一会那头魔兽终于按耐不住,开始朝着浮歌的方向靠近。 浮歌可没有耐心等它一点一点试探靠近,直接主动迎了上去,带回去,看看等一会儿能不能加餐。 两个回合下来,浮歌不得不承认这头魔兽是有点本事的,至少在这个小世界是这样的,用灵气很难击溃魔兽周身围绕的魔气,魔气都不能打散,就更不要说伤到魔兽的本体了。 第89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10) 那柄不知道谁送的剑已经布满的划痕,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掉,但是因着浮歌的灵力维持,此时还算坚韧。 浮歌不再压抑境界,里内的灵力飞速运转,境界飙升,被魔气遮掩住的天空忽然传来一声闷雷,在天边酝酿着,似乎随时准备落下。 浮歌抬眸看一眼昏暗的天际,觉得这个小世界也是挺有意思的,攻击力不怎么强,但是等级晋升的流程倒是一样也没有落下。 收回目光,眼前的魔兽似乎有些焦躁,喉间不断地传出低吼。 完全无视了即将降下的晋升雷劫,正要与眼前的魔兽缠斗在一起,腰间岚枫仙君给的玉牌忽然亮起了微光,随后岚枫仙君担忧的声音传来。 “音儿,你怎么样?把你的灵力注入玉牌,为师和你的师兄们很快就赶来救你。” 浮歌没有往玉牌中注入灵力,看着眼前的魔兽改变了玩一玩的想法,在剑上凝聚着灵力,顿时光芒大盛,下一瞬浮歌手中的剑径直朝着魔兽飞了过去,与魔兽周围萦绕的魔气对峙在一处。 剑身传来轻微的断裂声,在即将断裂的前一秒终于刺穿了魔兽外城的魔气护罩,剑身被四溢的魔气冲击彻底断裂。 剑刃的碎片被冲击到四周,在落地前被浮歌掌心了灵力稳住,又朝着魔兽的本体袭击而去。 这一次竟然容易得多,轻而易举的刺穿了魔兽的皮肉,碎裂的剑身在魔兽体内横冲直撞,身体的痛处让魔兽陷入癫狂的状态,开始不管不顾的冲向浮歌试图杀死这个罪魁祸首。 浮歌淡定依旧,掌心微弱的灵力与魔兽体内的碎片呼应着,顿时魔兽喉中传出一声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地的尘土。 魔兽并没有死,残存着一口气看着浮歌一步步靠近,大如灯笼般的眼睛中盛满了畏惧,但是它此刻的状态却是连逃跑都做不到了。 正要说什么,岚枫仙君的声音忽然传入浮歌耳中。 侧眸看去,眼前一道身影一闪而过,抓着浮歌的手臂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伤痕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音儿,下次可不许乱跑了知道吗?你可把为师吓坏了。” 众人一哄而上,将浮歌围在中间,叽叽喳喳的询问了一堆的问题,但是似乎又不需要浮歌的回答,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浮歌略过一众师兄看向一直跟在后面却没有上前的曦月,勾唇轻笑“不过来吗?” 曦月苍白着脸看向浮歌的方位,迟疑片刻还是迈开步子走到浮歌附近,不过由于众人围的太死了,完全没有靠近的空间。 曦月尝试着走近,但是如今的他怕是连从未修炼过的凡人都不如,又怎么比得过如今修为高深的仙门弟子。 似乎是真的无法靠近,曦月第垂着头仿若落寞的站在一旁,浮歌眸中笑意更盛。 浮歌抬起脚步,随着她的动作一直包围着她的一众师兄下意识让出了一条路。 终于走到曦月身边,一直护在曦月周身的结界似有所感一般,将浮歌也纳入进去。 众师兄惊奇的盯着结界研究,他们尝试过靠近结界把曦月带出来,但是那道结界就像是有意识一般,虽然没有什么攻击性,却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曦月尝试过走出结界,但是他刚刚一动,结界便缩小了范围直接覆盖在了曦月身上如同无物,一旦遭受攻击又会迅速展开将曦月牢牢护住。 看着结界中的两人,岚枫仙君等人只能守着结界眼巴巴的看着。 被众人忽略的魔兽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不知是要逃走还是要攻击这些忽然出现的人。 浮歌一直注意着魔兽的动静,自然不可能让它继续搞事情,再次催动灵力,魔兽体内的剑刃碎片下一瞬就破体而出。 庞大的身躯砸在地上,一阵地动山摇,这一次魔兽是彻底死透了。 岚枫仙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其他人更是直接呆愣在原地,震惊的不知该作何反应。 “小徒儿,你初入宗门时测试的结果是什么来着?”岚枫仙君的声音微微发着抖,这种级别的魔兽即便是他也不敢轻易对上,结果就这么轻易地被自己的小徒弟杀了?、 【兮兮,原主初入宗门的测试等级是什么?】 兮兮蔫哒哒的在浮歌识海里飘着,刚刚真是吓到它了,差一点以为就要玩完了。 心有余悸的兮兮下意识按照浮歌的指令形式,光屏上文字显现,兮兮看都没看直接就传送给了浮歌。 看着眼前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文字,浮歌回答了岚枫仙君的问题。 浮歌忽然感觉自己的衣袖被扯了一下,现在能靠近她的只有曦月,浮歌便没有垂头去看,而是直接看向了站在对面的曦月,笑意吟吟“怎么了?小师叔。” 曦月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薄唇开开合合几次也没有说出什么,最后也只轻轻的询问了一句“……你可有受伤?” “没有。”浮歌回答完,曦月点点头依旧一副清冷自持的模样,与周围魔气肆虐的景象格格不入。 “小师叔若是不知道道该怎么称呼我的话,可以唤我笙笙。”不知道为什么,浮歌心中有一种感觉,曦月刚刚纠结半天就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一句‘笙笙’砸在曦月心头,似乎一直以来困住他的心结被解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像其他人一样唤小姑娘为‘音儿’,但是他又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索性便从来没有带着称谓的叫过浮歌。 “……好。”反应过来的曦月低低的应了一声,而结界外的众人却困惑不已,他们只能看到结界中的人在说话,但是说了些什么却完全听不到了,明明刚刚还能听到的。 看着一个个趴在结界上的师兄们,浮歌又将结界扩大了一些,但是并没有把她的师尊和师兄们纳入结界,而是依靠着结界的斥力将众人推远了些。 将人推出一些距离,一直稳定的结界如流水般涌动起来,渐渐汇聚在浮歌的掌心。 一枚紫玉簪子在浮歌掌中成型,被推开的众人又聚拢过来,惊奇的看着浮歌手中的簪子。 第90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11) 设有结界的东西他们见过不少,但是大部分都是直接将结界画在纸上,或者刻在木片上,结界属于一次性消耗品,根本不需要用多好的东西去制作。 可是浮歌手中的那枚簪子一看就是好东西,更神奇的是结界使用过后咱自己竟然还是完好无损的! “小师妹,这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 浮歌将紫云收起来,微微摇头“不全是。” 紫云上原本就有很多的结界,或者封印,浮歌只不过是在上面又加了一些东西,让那些结界能够更好的激发出来。 一直被众人忽视的雷劫再也忍受不了众人的忽视,直接降下一道雷劈在了不远处。 浮歌淡定自若,但是岚枫仙君等人却不淡定了,分别之前不是还没有引气入体吗?怎么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要渡雷劫了? 看着天边的雷劫,浮歌觉得麻烦直接又把境界压下去了。 雷云轰隆两声,似乎是在不满,但渡劫的人如今修为不够,它就是想劈都不合理,只能渐渐散开。 岚枫仙君从来没有见过这副场面,修仙界的谁不希望自己的修为越高越好,可是他的小徒弟竟然能因为不想渡雷劫硬生生把修为压下去了,还压得和普通人差不多。 想着想着岚枫仙君的想法就跑偏了,开始想如果日后碰到修为高深的对手,他的小徒弟不再压制修为,雷劫还会凝聚,如此反复的话……溜雷劫应该也挺好玩的? “这里好像没什么意思,师尊我们换个地方历练吧。”浮歌看着半空中一直翻涌的魔气,只觉得单调,这所谓的祭神渊并没有她想的那般有趣。 岚枫仙君自然同意,其他人自然无可无不可,更何况刚刚浮歌当着他们的面跑远可他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实在让人担心。 浮歌不知众人心中所想,若是知道一定会用事实告诉他们担心都是多余的。 “这么着急走啊,都已经在这么熟了,来了我的地盘怎么不跟我打声招呼就要离开呢?”一身红衣的帝念善十分骚包的出现,挡住众人的去路。 浮歌忽然有些后悔刚刚甩开众人独自找他的举动了,这不还是碰上了,就是不知道帝念善是真的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还是单纯的缺心眼。 “帝念善!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一位师兄径直挡在浮歌身前,剑刃直指帝念善。 ? 【宿主,你这位师兄是不是耳朵不好?刚刚反派不是都说了这是他的地盘吗?】经过一会儿兮兮已经缓过来了,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而且丝毫没有记仇的迹象。 浮歌正准备说话,就听对面的帝念善挥一挥宽大的衣袖,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这祭神渊是我魔族之地,你们到了这就是自投罗网。” 闻言浮歌彻底闭上嘴,原本外界一直都在寻找帝念善的老巢在哪,根本没人知道帝念善在祭神渊,但是至此之后估计整个修仙界都知道了。 真好啊,不聪明的太少了,今天竟然一下子就见到了俩。 两人似乎都没有察觉哪里不对,依旧剑拔弩张。 岚枫仙君微微侧开脸,看天看地看魔气,就是不看他徒弟。 “小丫头,你也在啊,感觉这祭神渊如何,要不要留下来玩两天?”帝念善血红的眼睛看着浮歌,目光真挚,认真的表情看着莫名有些乖巧,有点像一只单纯的小白兔。 浮歌看着周围魔气肆虐,寸草不生的祭神渊心中疑惑这里有什么好玩的?玩泥巴吗? 见浮歌没有回答,帝念善竟然也没有生气,反而笑吟吟的看着浮歌“不想留下来也行,你要去哪里,我要和你一起去。” 岚枫仙君等人聚拢在一处,将浮歌团团围住,帝念善的脸色阴沉下来,只觉得挡着的人十分碍眼。 附近的魔气似乎受到了帝念善的影响,开始躁动不安。 “帝念善,你要是想跟我们一起走就乖一点。”浮歌淡淡的看着即将发火的人,一句话就让帝念善又恢复成了乖巧小白兔的模样。 岚枫仙君有些迟疑,帝念善可不是什么善茬,真的要带上他吗? 回头看看浮歌,见对方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迟疑了一瞬还是决定自家小徒弟开心就好。 帝念善最终还是跟着浮歌等人一起离开了祭神渊,因为他的一双红眸实在太热眼,浮歌就找了一条白绫蒙上了,但是帝念善说他喜欢红色,就自己找了一条红绸。 看着如此听话的帝念善,岚枫仙君等人甚至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被人夺舍了,如果真的是被人夺舍了,那还真是有点想不开,夺舍个好人不行吗? 曦月和帝念善并排站在一起,一个清冷不染纤尘,一个张扬肆意娇纵,反差挺大。 众人一言不发的走着,除了浮歌和曦月,其余人都若有若无的防备着帝念善,毕竟是一个大魔头,怎么可能真的放下戒备。 众人在一个城镇落了脚,听城中的人说夜间总是能听到魔物的嚎叫声,有很多修仙者都来过想要抓住魔物,但是却都没有成功,甚至有些修为较低的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为了方便除掉魔物,浮歌等人在城镇中央找了一间客栈住下,这样不管魔物从哪个方向出现,都可以及时出手解决。 但是没想到,在一座如此偏远的城镇竟然还能偶遇熟人。 东庚带着弟子坐在客栈中,看着岚枫仙君等人进来神情淡淡,在看到曦月和帝念善的时候却是目露嘲讽。 “三师兄,你平阳峰下山究竟是历练弟子还是做善事,带一个累赘还觉得不够半路又捡了一个带着。”东庚不屑的目光在曦月和帝念善身上来回扫视着。 一时间客栈内安静到诡异,东庚的弟子秉承着看着热闹的心态全都似笑非笑的看着蒙着眼睛的两人,岚枫仙君的弟子是因为知道帝念善的身份在心中开始为东庚及其弟子默哀。 帝念善并没有如同众人所想的那般直接动手,而是嘲讽一笑,对着东庚的方向就开始一顿输出。 “隔着老远我就闻到一股子怪味,还以为是在这城中作乱的魔兽搞出来的,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是你这个老头嘴臭。” 第91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12) 东庚拍桌而起。指着帝念善就要动手“你……” 帝念善才不管东庚要做什么,身形一闪直接站在了东庚身前,一把挥开指着他的手“你什么你,再敢随便用手指着我,我就把你这只爪子给剁了喂魔兽。” 东庚只觉得脊背一凉,眼前蒙着眼睛的少年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双眼明明被红绸蒙住,他却有一种被盯上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的弟子都在旁边,不想再弟子面前颜面尽失,只能故作镇定的收回手,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瞎子还想对我动手,你可知我是谁?” 东庚试图搬出他的身份吓退帝念善,不过帝念善怎么可能会让他如愿,直接拿出了一把剑在东庚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只是一把普通的剑,他答应了浮歌要好好隐藏身份,当然不会为了一点小事失诺。 感受到脖颈间传来的丝丝凉意,东庚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做了什么,被冒犯的感觉直冲东庚的大脑。 自他拜入仙门修仙开始,还从来没有人敢拿剑抵着他的脖子,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可是眼前的人竟然敢……他该死! 一时间东庚理智全无,直接召出本命法器,朝着帝念善攻去。 帝念善先是身形一闪直接退到了浮歌身边,透过红绸看着有些纤瘦的身影,勾唇浅笑语气无辜“你看到了,是他先动的手,我这可不是故意找事,所以你不能赶我走。” 浮歌点点头,直接忽略了帝念善拿剑抵着人家脖子的事,反正她看东庚也不顺眼,帝念善想教训对方他没什么意见“别弄死了。” 毕竟是岚枫仙君的师弟,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直接弄死了不好,可以等到没有人的时候在弄死东庚。 “没问题,我就是教教他怎么做人。”说完这一句帝念善引着东庚去了相反的方向,生怕误伤到浮歌。 “音儿,就眼看着他们打我们不管真的没事吗?”岚枫仙君凑到地方身边,压低声音问着。 不过在场的都是修仙者,即便岚枫仙君再怎么压低声音,也都被众人听了个清楚。 浮歌知道岚枫仙君是故意的,若是真的不想让其他人听到大可以直接传音,但是他没有,浮歌也就顺着岚枫仙君的话,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刻意压低,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是东庚长老嘴欠惹的祸,我们没有必要替他承担后果。” 岚枫仙君认同的点点头,他想听的就是这一句,他新收的小徒弟就是贴心,不像那些傻徒弟。 想着岚枫仙君嫌弃的瞥了一眼围在一起讨论吃什么的弟子们,若是同样的话与他们说,估计只会听到‘师尊要帮你去帮,我们又不傻,这件事与我们又没有关系,为何要上赶着找死。’ 越想越气,直接一人一个暴栗“吃吃吃,就知道吃,一个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岚枫仙君的弟子们看一眼自家师尊,直接无视转头又开始研究哪道菜会比较好吃。‘ 岚枫仙君座下弟子:没事的,没事的,反正都已经习惯了。 被弟子无视的岚枫仙君无能狂怒,浮歌饶有兴趣的看着缠斗在一起的帝念善和东庚。 帝念善并没有使用魔气,只是靠着肉身就和灵气四溢的东庚打的有来有回,就像是在逗对方玩一样,这种轻蔑的打法让东庚更加愤怒,但是却没有其他办法,只能任由帝念善戏耍他。 “笙笙,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些东西。”曦月轻轻扯着浮歌的衣角,一副小心翼翼生怕浮歌生气的模样。 浮歌有些稀奇,之前恨不得避她三尺的曦月现在竟然主动靠近他,有问题…… “好啊。”顺着曦月的力道,浮歌在一张桌前坐下,下一瞬原本空空如也的桌边便摆满了各种吃食,琳琅满目。 浮歌眉峰微挑,也不客气,直接就拿起一块看起来十分精致的糕点放入口中,一股清甜的香味顿时溢满了整个口腔,浮歌缓慢地吃着,唇边勾起一抹笑。 一直讨论吃什么的师兄们闻着味齐齐看向浮歌,目光中满是渴望。 浮歌端起自己吃过的一盘放在身前,将剩下的推了推“剩下的这些你们拿去分分?” 曦月坐在一边默不作声,师兄们一拥而上将桌子上的东西瓜分干净。 捻起一块糕点递到曦月唇边“小师叔的经脉被废,身体应当与凡人无异,可我从不见小师叔吃什么东西,倒是我的不是,一直忽略了小师叔,小师叔要吃些东西吗?” 曦月微微垂着头,糕点的甜香不断涌入鼻中,带着一种特殊的诱惑力,让他想吃下那块糕点。 如此想着,曦月微微张开唇,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曦月有些懊恼,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浮歌好笑的看着独自别扭的曦月,无声笑笑收回捻着糕点的手,放在自己唇边轻轻咬下一口,目不转睛的看着曦月。 神识外散一直关注着浮歌的曦月通过神识清晰的看到了这一幕,顿时耳根通红,头垂的更低了几分。 “小师叔,你不吃东西真的没事吗?”浮歌一副不知道做了什么事的模样,满目关切的看着曦月,眼底弥漫着笑意。 “没……没事,有辟谷丹。”曦月心中泛起惊涛骇浪,面上故作镇定,但是说出的话却完全配不上他装出来的那份淡然。 浮歌微微点头,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曦月。 “老子在旁边打架,你在这里撩人,小姑娘你这样很不好知道吗?”帝念善终于戏耍够了东庚,直接一剑将人挑飞结束了这场如同闹剧的打斗。 浮歌的目光终于从曦月身上移开,看着大此次坐在她另一边的帝念善笑意不减“怎么你有意见?” 帝念善抬起一只手拄着下巴,笑容邪肆“有啊,如果你撩的人是我的话我就没有意见了,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看撩我?” 第92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13) 帝念善话音刚落,十数道目光顿时扫过来,目光不善的看着帝念善,仿佛只要他再多说一句,就要冲上前去将他好好教训一番。 曦月暗中握紧了拳头,但是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周身弥漫着凛冽的杀意。 帝念善对一切恍若未觉,依旧面向浮歌似乎在等着浮歌的回答。 “笙笙,我今晚可以住在你的隔壁吗?”不等浮歌说话,曦月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浮歌侧目看过去,笑的意味深长,帝念善抬手将浮歌的脸朝着自己摆正“我先问的你难道不应该先回答我吗?” 岚枫仙君和一众弟子都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眼底带着丝丝兴奋,糕点抵在唇边都忘了吃。 一巴掌拍掉下巴上的手,侧目看向曦月“可以,或者你若是想和我睡一间房间也可以。” 帝念善微微垂头,似乎在看着自己的手,周身的气压低了几分。 一直看热闹的岚枫仙君也收起了呲着的牙,走到桌边坐在浮歌对面,语重心长的劝导“音儿啊,虽然为师知道你亲近曦月,但是为了你的名声还是不要睡一间房间了吧。” 越说声音越小,岚枫仙君看着左右两尊大神,虽然曦月如今经脉尽断,但是曾经挨揍的记忆至今仍旧深深刻在脑海里。 “岚枫师兄,东庚师兄好像状况不太好,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东庚仙君的弟子七手八脚的把人从地上扶起来,但是东庚此时的状态并不好,整个人看着非常虚弱,唇边鲜血溢出,目光愤恨的盯着帝念善的背影。 “三师兄,你就眼睁睁看着旁人羞辱仙门吗?”东庚自知自己技不如人,但是他又不承认是因为自己嘴欠才挨得揍,心中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就想拉着岚枫仙君一起下水。 但是岚枫仙君完全没理他,甚至连眼神都收回来了“打不过就打不过,你现在这样都不用别人羞辱,自己都够丢人的了。” “你……”似乎是一口气没上来,东庚忽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东庚的弟子扶着人,手脚麻利的将人抬上了二楼,没有一个人再敢招惹浮歌等人。 * 深夜果然传来了类似魔兽的嚎叫声,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但是除此之外没有看见任何魔物的影子。 岚枫仙君及其弟子聚集在客栈一楼,仔细感应着四面八方的情况,但是不知是不是魔兽过于强大,一众人聚在一起竟然什么都没有探查到。 霎时间,气氛凝重起来,就连岚枫仙君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似乎这一次的魔兽十分棘手。 浮歌悠闲的坐在旁边,半点不见紧张感。 “笙笙,要喝点茶吗?”并不是曦月的声音,而是帝念善的。 浮歌狐疑的看向坐在她身边的帝念善,双眸微眯。 如玉的茶盏被帝念善托在手中,见浮歌没有接过去的意思,便悻悻的收回手。 坐在浮歌右边的曦月身子微微一僵,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的垂头坐在那里,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浮歌语气中带着疑问,不过看她的神情似乎并没有生气。 “他可以这么叫你,我为什么不行?难道我还比不上一个徒有其表的废物?”帝念善语气不善,提及曦月时满满的尽是针对。 曦月没有反驳,只是头垂的更低了几分,不等浮歌再说些什么,东庚带着一众弟子从楼梯上走下来,一个眼神都没有浮歌等人,径直离开了客栈。 “师尊,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虽然东庚师叔实力还不错,但是他的脑子实在是不太够用。”岚枫仙君的一个弟子扭着身子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客栈门口,真诚发问。 岚枫仙君闻言进竟然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他们是来下山历练的,但是同门师弟上赶着找死他身为师兄确实不应该不管不顾。 思及此,岚枫仙君直接带着弟子去追脑子不好的师弟了。 浮歌、曦月和帝念善三人没有跟上去,浮歌是因为东庚离开的方向是错的,岚枫仙君去追东庚方向自然也是错的,曦月是私心想和浮歌在一起,帝念善就是啊单纯的想给曦月添堵,故意粘着浮歌。 【警报!警报!检测到小世界有异常能量波动,请宿主立即前往查看!】 【警报!警报!检测到小世界有异常能量波动,请宿主立即前往查看!】 …… 系统的警报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浮歌眉心微蹙,为什么上个小世界和这个小世界都那么奇怪呢?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一切。 浮歌微微垂眸,遮住了眼底的微光,想要操纵她吗?胆子很大,就是不知道命够不够硬。 顺着系统的指引浮歌朝着与岚枫仙君等人离开时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倒也不是不想快点,而是曦月和帝念善寸步不离的跟着浮歌,大有一副不管浮歌去哪他们都会跟着的架势。 一边走一边放出一丝灵力探查这,浮歌现在走的方向和刚刚她探查到的魔兽的方向是一致的,看来系统的警报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想引她去那边。 浮歌悠闲的走着,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明明路边的鲜花开的娇艳欲滴,甚至有些还挂着晶莹的露珠,但是却有一道寒气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的钻进身体里。 这点冷意对浮歌来说并不算什么,却忽然感觉手被一只冰凉的掌心包裹其中。 那只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又轻轻放开,下一刻一件毛茸茸的大氅落在浮歌肩头,阻隔了周身的寒冷,传来微微的暖意。 “谢谢小师叔。” “无妨。” 帝念善看着曦月的举动,不屑的嗤笑一声,撇过头去。 没有人理会帝念善忽然的别扭,只是继续向前走着,曦月和帝念善根本就不知道浮歌要去的地方是哪里,但是依旧秉持着无所谓的态度跟着。 走着走着,一股异香传来,在浮歌的鼻尖轻轻地撩了一下,一股轻微到可以直接忽略的眩晕感在浮歌脑中转了个圈就彻底没了感觉。 浮歌觉得应该配合一下,便在曦月和帝念善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软软的倒了下去。 第93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14) 一直关注着浮歌的两人被吓了一跳,立刻伸手去接,但是还是晚了一步。 两人眼睁睁看着一股力量卷着浮歌飞快掠向远方,眨眼间就再也看不见踪影,帝念善想追,但是身体刚刚腾空而起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拦了下来。 帝念善一把扯下蒙在眼睛上的红绸,忿忿的摔在地上,看着浮歌消失的地方,掌心开始积聚力量,蛮横的力量一下又一下的砸在眼前无形的屏障上,可是眼前的屏障却是纹丝不动。 曦月周身的气压更是低的吓人,他从空间法器中拿出了一柄剑,剑身通体红色,上面镌刻着繁复的花纹,剑身周围萦绕着浓浓的煞气,是一把杀了很多的人凶器。 煞气浓郁到引得帝念善的侧目,看着一身请冷了曦月,嘲讽的勾起唇角“看不出来呀,风光霁月的清冷仙君竟然用的是一把修仙界人人避之不及的凶器,我的本命法器都没有你手上这把煞气重,你这是用它杀了多少人?笙笙知道吗?你说如果我将这件事告诉笙笙的话,太还会这般亲近你吗?曦月你……” “闭嘴!让开!”曦月眼上的白绫随风而动,若是无视周身的戾气,当真称得上一句清冷决然。 帝念善的一字一句砸在曦月心间,直让他心中意念翻腾,但他还是死死压住,眼下要先找到笙笙才是当务之急。 一瞬间无数念头从帝念善心头划过,但身体却老老实实的让到一旁,给曦月足够的施展空间。 妖异的红色流光包裹住曦月手中的剑,仔细听好像好伴随着无数道哀嚎的声音,凄厉又刺耳。 帝念善本也就不是什么好人,猎物死前无助痛苦的哀嚎只会令他身心愉悦,此时听着那若有似无得凄厉叫喊,竟隐隐对曦月手中的剑提起了一丝兴趣。 曦月咬着牙,感受着即将到极限的身体,挥出了手中的剑。 剑气狠狠撞击在无形的屏障上,微微晃了晃,又僵持了许久才终于让屏障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看准时机,曦月咬牙又挥出了一道剑气,一旁的帝念善见曦月如此辛苦,也出手助了曦月一臂之力。 在两人的努力下阻碍两人的屏障终于彻底被击碎,变成碎片消散于空中。 曦月忽而呛咳出一口血,剑尖拄在地上借力支撑着身体。 帝念善看向曦月,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询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用管我,先去……找笙笙。”曦月很想自己去找浮歌,但是现在支撑着身体站着就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同行的帝念善身上,希望他对浮歌是有一丝真心的。 “嗤,你当我想管你,我是怕我把笙笙救回来之后,笙笙会怪我没有照顾好你。”说完帝念善运转体内的魔气,朝着浮歌消失的方向飞快掠去。 用神识看着帝念善离开的身影,曦月收起手中的剑,再也支撑不住,脚下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笙笙……”五脏六腑好像都被一把刀搅在一起,呼吸都是痛的,但是对浮歌的担忧却始终占据上风,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强行神识外散,生怕错过一点风吹草动,渐渐地头也开始痛起来,可曦月却浑不在意。 * 帝念善沿着浮歌消失的地方找了半天,可是却连个影子都没看见,心中也不免开始焦躁起来。 而此时被掳走的浮歌却一派悠闲的在空中飘着,虽然不知道抓她的这个人有什么目的,抓她回来后也不见人影,只是将浮歌安置在一个山洞中,任由浮歌在山洞里随意地飘着。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来,浮歌索性睁开了双眼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醒了。” 还不等浮歌看出些什么,一道女声回荡在山洞中,带来阵阵回声,语气中带着肯定,似乎早就知道浮歌醒了。 浮歌眉头微挑,但是也没有挣脱裹挟着自己带着几分熟悉的力量,反而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悠闲的飘着。 见浮歌不说话,隐藏在暗处的人也不恼,甚至轻笑两声。 “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不好奇我为什么偏偏带你过来吗?” “不。” 一瞬间的寂静,随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女子踩着莲花步走到浮歌面前,但是隐藏在眼底的傲然却硬生生破坏了刻意装出来的清冷感。 “你是任务者?”女子嘴角噙着笑意,语气肯定。 【宿主,刚刚总系统给我传输了一份资料,上面就是这个女人的信息,我现在就传输给你。】 女子静静的看着浮歌,似乎在等待什么,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目光中带着侵略,仿佛势在必得。 “你的系统应该已经将我的信息传输给你了吧,我是第一批成为任务者的人,至今为止连我自己都已经记不清过去了多久,所以你应该明白,刚刚靠着运气走过几个小世界的你是斗不过我的,所以识相的话还是乖乖听话,按我说的做,否则……杀了你对我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女子很自信,看着浮歌的目光带着十足的压迫,似乎想借此逼迫浮歌已达到自己的目的。 【宿主,你说她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呢?我好羡慕,如果能分我一点就好了。】很羡慕,这种敢正面和自家宿主硬刚的真是少见,它应该记录下这一刻的珍贵影像。 说干就干,兮兮直接悄摸摸的开启了系统的录像功能,激动的身上的毛一抖一抖的。 看着系统传输过来的资料,浮歌静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林一,原言情小说虐文女主,在经历过被男主,男二以及反派等多方位的虐身虐心并追妻火葬场的脑残剧情后,被刚出场质检不完善的系统绑定,成为了小世界救赎反派的任务者,但是经过你救赎的反派最后一个个都黑化了个彻底,开始怼天怼地对空气,小世界在你们手中被折腾的濒临毁灭,后勾结神秘组织改造系统,在各个小世界疯狂作天作地,遭天道系统追杀。” 第94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15) 林一震惊了,心中充满不解,为什么这一次总系统传输给任务者传输的东西不一样了? 从前总系统为了任务者的安全着重讲述了林一的危险性,虽然天道系统要追杀林一,但是也从来没有指望过任务者去做这件事,只希望任务者还有命活就好了,但是浮歌是不同的,这么一个可以直接弄死林一的机会,总系统当然不能错过,第一时间就把林一的资料全部传输给了兮兮。 浮歌继续往下看,越往下看越觉得林一被天道系统追杀真是一点都不冤枉,干的没有一件是人事。 许是浮歌的目光越来越嫌弃,林一终于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难道系统给眼前这个任务者的资料不止她刚刚说的那些,还有其他的? 因为曾经有偶遇林一的任务者都属于菜鸟一类的,加上总系统传输的资料,任务者看着林一的目光都是带着几分畏惧的,但是浮歌看着林一的目光只剩下鄙夷。 林一有些慌,这一次和以往有太大的不同,必须立刻达成目的,不然只怕会平生事端“不要想着拖延时间,不想死的话就识相点,主动和你绑定的系统解绑,然后把它交给我,若是我满意兴许还能留你一条贱|命” 兮兮本来还想在说些什么,但是看着林一嚣张的样子,立刻悄悄匿了。 它还是安安静静看戏吧,她家宿主这个小世界想维持的人设应该很快就要维持不住了。 之前每一次都是随机选中小世界,这一次兮兮真的想给浮歌选中一个特定的小世界。 “兮兮虽然没什么用,但也不是随便就可以给你的,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救世主?稍微长点脑子都不可能把毁灭世界当救赎,实在不行你找个科技发达的小世界看看你长没长脑子呢?”浮歌感觉身上裹挟着她的力量收紧了一些,似乎是对她说的话不满。 收拢的力量落在身上和挠痒痒差不多,浮歌也就没有刻意去管,一派悠闲的飘着。 也不知道林一是从哪里看出来浮歌害怕的,忽然嚣张的笑着,刺耳尖锐的笑声在山洞里回荡,让人无端生出一丝烦躁。 “别笑了,你笑的很难听知道吗?” 笑声戛然而止,林一再也不能故作淡定,这一次的任务者诡异,从前不管是多强的任务者多少都会受到她的影响,可是眼前这个却…… 轻轻一挣,一直限制着浮歌行动的力量就被轻而易举的挣脱,浮歌直接闪身到林一面前,一只手掐住林一的脖子,将林一整个人提离地面。 林一面露惊恐,经过检测明明是一个五个小世界都没走完的菜鸟,为什么会这么强? “曾经绑定你的那个系统呢?”浮歌想的是就算在废物也是天道搞出来的,理应拿回来,可是林一却忽然笑了起来。 “那个废物啊,被我销毁了,要怪就怪它不听话,不管我做什么都要反驳我,阻拦我,说的大义凛然要拯救我,哈哈哈哈哈哈可笑,什么狗屁拯救,如果真的要拯救我,为什么要等那些人害死我之后才跳出来说要绑定我,还要我拯救所谓的反派,我从前都没有得到过的救赎,凭什么他们却可以得到?凭什么?” 林一笑着越说语气就越发癫狂,双目猩红的垂头看着掐着她脖子的浮歌,眼中满是怨念和不甘。 浮歌忽而松了钳制着林一脖子的手,倒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刚刚林一情绪激动的时候口水险些喷到她身上了。 跌坐在地,林一抬手捂着脖子疯狂咳嗽,微微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她的眉眼,也隐藏了她眸底的算计。 看着地上的林一,她的经历固然惹人同情,但她所经历的那些痛苦都是自己作出来的怨不得别人,反倒是选择绑定她的那个初代系统,因识人不清,最终把自己搭了进去。 “林一,你经历的那些完全就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不是绑定你的系统动了恻隐之心,你本应该死无全尸,最终尸骨无存。”浮歌平静的诉说着原本属于林一的结局。 “胡说八道!我是女主,我本应该拥有最好的一切,我只是想早些得到那本就属于我的一切,我有什么错!我是女主,我就该是世界的中心,我没做错!错的是他们,是他们!”林一目眦欲裂,双目猩红。 浮歌眉心紧皱,眸中无波无澜“那些本该是你的不错,但是在你八岁时因小世界波动导致意识觉醒后,为了那些所谓的女主光环不择手段时,那些就不再属于你了。” 看着怔愣的林一顿了一下,才再次叙述着总系统传输的信息“系统000在寻找宿主时偶然遇到了你,它不知前因后果,对你的遭遇心生怜悯,以你的情况原本并不符合天道系统的绑定标准,但是系统000实在可怜你的遭遇,它想救你。” “它找了创造它的天道很多次,希望能绑定你,天道起初并不同意,但是耐不住系统000的软磨硬泡,最终天道和系统000各退一步,天道同意它绑定你,但是因为你的所作所为,只能在你濒死之际才能进行绑定,所以它一直守着你,暗中帮助你,它想绑定你,但是又不想那么快绑定你……” 随着平缓的语调,完整的讲述了林一和系统000之间强求来的缘分,一声细小压抑的呜咽声传出,似乎极为痛苦。 “原来它为我做了这么多吗?可是我却那样对它,我甚至……甚至因为它不听话直接销毁了它,我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林一仿若痛苦的抬手捂着自己的脸,声音中的哽咽似乎压抑不住般断断续续的传出,极致痛苦。 林一放下掩面的手,微微抬起头楚楚可怜的看着浮歌,颤抖着指尖小心翼翼的抓住了浮歌的衣角,目露哀求“你也是任务者,你也有系统,可不可以把你的系统召出来,我想问问它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系统000重新回到我身边,它回来后我会好好做任务,求求你,求求你。” 以近乎哀求的姿态跪在浮歌面前,下一瞬却异变突发。 第95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16) 林一不知从哪抽出了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浮歌刺过去。 从始至终浮歌都没有放下对林一的防备,轻而易举的躲过去。 两人拉开一段距离,林一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着浮歌目光中流露出可惜“就差一点。” 浮歌摇摇头,果然啊,有些人就是天生的恶种。 【呜呜呜……宿主,系统000好惨啊。】兮兮在为系统000感到不值的同时,也在暗自庆幸,它绑定的是浮歌。 林一抹去眼角未滑落的泪水,看着指尖的点点水痕,不屑的冷嗤一声,看着浮歌讥笑道“以为我会感动?以为我会觉得曾经的自己做错了?哈哈哈我从来不觉得我做错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有什么错!它以为暗中保我不死是帮我吗?不是!是我一次又一次痛苦的来源,我从来不知道它做的这些,若是我早些知道我又怎么会轻易就销毁它?它本该更痛苦千百倍!” 【临时任务:请宿主立即抹杀反叛者林一!任务完成奖励晶币。】 自从在这个小世界检测到林一的存在后,总系统一直通过兮兮观察着这个世界的情况,现下也是被林一的话气的不轻,直接发布了一个临时任务。 兮兮看着光屏上的数字,仔细数了几遍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杀一个林夕竟然有这么多晶币! 【宿主,宿主,快快快,弄死她,她死了可以得到晶币啊!】兮兮十分亢奋,它从来没见哪个前辈能一次赚到这么多晶币的,这次他可以好好在前辈们面前显摆一下了。 浮歌也看到了系统的提示,微微挑眉,虽然她不在乎晶币有多少,到那时有晶币的话就可以给兮兮升级,说不定还能拯救一下它的智商什么的。 这般想着,浮歌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她离开了这么久曦月应该很担心吧,早点结束,早点回去找他。 一瞬间浮歌面前悬浮着十数把剑,剑刃泛着森寒的光,直指林一。 林一依旧坚信眼前仅仅走过几个小世界的浮歌斗不过自己,但是看着那些剑还是微微正色。 她现在身上也绑定了一个系统,不过只是一个没有什么意识的机器,但这种无意识的系统才是她想要的,不会多言多语,也不会想阻止她要做的事,只会在她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 一时间悬浮在浮歌身前的剑尽数飞了出去,速度极快,只能看到如流星般的残影。 林一让系统在身前撑起一道防护罩,剑尖撞在防护罩上,虽然没碎但是却以不可挡之势推着林一向后退着,直到狠狠地撞在身后的山洞壁上,留下一个极深的坑。 因为猛烈的撞击,林一唇边溢出鲜血,想要反击却没有余力,只能苦苦支撑。 浮歌有意试探林一系统的实力,控制着剑刺向林一时有意收了力道,从结果来看只觉得失望。 掌心灵力骤然增强,锋利的剑刃一秒钟就破开了林一身前的保护罩,手中的剑如纸一般才一触碰就碎成几段。 剑刃尽数没入林一的身体,林一不可置信的低下头,呕出一大口血,瞪大眼睛想再抬起头,却再也支撑不住,直接没了气息。 兮兮看着晶币到账的提醒,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上下飞舞着。 浮歌掌心燃气一把火,绝不留下一丝后患是她一贯的风格,为了防止林一或者背后的人还有后手,还是直接神魂俱灭比较好。 不过片刻,只余下那十几把剑嵌在山洞的墙壁上,那些剑浮歌也不打算要了,反正岚枫仙君给的玉牌里还有很多。 浮歌朝着山洞外走去,却在不远处看到了岚枫仙君等人。 岚枫仙君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自己小徒弟的存在,直接来到浮歌身边,目露疑惑“音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客栈等我们吗?曦月和帝……”忽然想起帝念善还在隐藏身份,东庚离他们也不远,岚枫仙君硬生生把帝念善的名字咽了回去“没和你在一起吗?就让你自己出来?若是你遇到危险怎么办?” 浮歌回头看一眼,刚刚出来的山洞已经不见了,身后只剩一片漆黑望不见尽头的平原,怪不得她出了山洞之后岚枫仙君才察觉到,原来开辟独立空间的本事。 “我是被抓过来的,师尊你们先忙着,我回去找小师叔,我离开这一会儿他该担心了。”浮歌说完不等岚枫仙君的回答直接消失在原地。 岚枫仙君嘴唇微张,咽下要说的话,把心中的不满都撒在了徒弟身上。 * 浮歌回到她被带走的地方,只看到曦月躺在地上,身上的白衣染着斑驳的血痕,手中还拿着一把血红的剑“曦月!” 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曦月强撑着外散神识,每外散一分神识,脑中都会传来剧烈的刺痛,强压下痛感,感受到自己似乎被轻柔的扶了起来。 鼻尖传来熟悉的馨香,曦月终于放下心,外散的神识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看清浮歌的模样,只能颤抖着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抚上浮歌的脸颊,染血的唇浅浅勾起“笙笙,你没事真好。” 说完再也支撑不住,在浮歌怀中昏死过去。 浮歌冷着脸仔细探查了一番曦月的身影,结果比她想的还要糟糕一些。 现在曦月的身体情况已经无限接近于即将濒死之人,五脏六腑似乎遭到了重创,气息紊乱,一股力量在曦月断裂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浮歌眉头紧锁,怎么也没想到她就离开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曦月就将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先是导出了曦月体内一直在横冲直撞似乎在寻找出路的诡异力量,然后拿出了一片叶子炼化成一滴翠绿的汁液,喂到曦月口中。 两件事做完,曦月隐忍痛苦的苍白的脸色终于好转了一些,恢复了一些血色。 抹去曦月唇边的血,浮歌忽然有些后悔,让那个林一死的太轻易了。 垂头在怀中人紧锁的眉心间落下一吻,声音低哑“下次不会留你一个人了。” 第96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17) “笙笙……” 微微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浮歌看过去,帝念善站在那里红色的双眸中似乎带着隐隐的水光。 抱起怀中的人,站起身,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的说道“回去吧。” 帝念善跟在浮歌身后亦步亦趋,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浮歌身上一寸。 “曦月的伤是怎么回事?”浮歌怀中抱着曦月,脚下走的很稳。 帝念善抿抿唇,过了一会儿才低声回道“他看你被带走,又有无形的力量阻拦我们,情急之下他强行操控了一把凶器破开屏障,被煞气反噬了。” 脑海中划过曦月手中一直紧握着那把剑,看到她才放松了几分,而那把剑此时就在浮歌的空间法器里安安静静的躺着,除了看着好看一些,和一把普通的剑没有什么不同。 说完帝念善就一直偷偷观察着浮歌的反应,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目光无波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 * 回到客栈,岚枫仙君等人还没有回来,浮歌也没有把曦月送回他的房间,而是抱回了自己的屋子,轻柔地将人放在床上。 帝念善不知为什么也跟了进去,浮歌看了一眼也没有赶人出去。 明白这是默许他留下来的意思,帝念善索性直接在桌边坐了下来。 又查看了一下曦月的情况,浮歌放下了心,开始呼唤兮兮。 “兮兮,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系统没有给我发送曦月有生命危险的警报?” 兮兮很慌,获得晶币的激动在看到倒在地上气若游丝的曦月的时候戛然而止,立刻检查了一遍所有的系统通知,但是没有一条是说目标人物生命值下降的。 甚至它还不死心主动查了一下目标人物的生命值,结果显示的是一切正常。 看着光屏上的检测结果,再看看如果不是浮歌回来的及时,差一点就要一命呼呜的曦月,兮兮欲哭无泪,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啊! 【宿主,如果我说我是真的没有收到任务目标生命值下降的警报你信吗?】识海里的兮兮苦着脸,虽然它明知道它说的就是事实,但是为什么莫名那么心虚。 浮歌看着脸色好转了很多的曦月,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理会兮兮。 见浮歌似乎没有责怪它的意思,兮兮识相的默了。 “笙笙,你很担心他吗?”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桌边将自己当成透明人的帝念善忽然开口。 浮歌眼尾轻佻,看着帝念善“我不该担心他吗?” 帝念善沉默,他觉得浮歌说的没错,曦月是她的小师叔,她关心曦月自然是理所应当,自己与她毫无关系,甚至现在跟在她身边都是强求来的,又有什么资格去奢求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浮歌还要再说什么,但是一股熟悉的拉扯感传来,浮歌侧头看了一眼全无意识的曦月,皱眉在他身侧躺了下来,闭上双眸。 意识再一次被拉扯着进入了一个梦境,但是这一次梦境的开端并没有上一次那般美好。 她在一片四周都望不到尽头的海面上,脚下的水泛起波涛,似乎想将她拖入深不见底的水面,溺死其中。 周围黑沉沉的一片,除了海浪拍打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浮歌思索片刻,顺着席卷而来的海浪整个人没入水中。 水下比海面看着更压抑一些,似乎想蛊惑外来者外来者放弃求生的欲望,永远停留在这里。 浮歌并不受影响,依旧放任自己的身体不断地沉入海底。 不知下沉了多久,浮歌感觉自己的脚尖终于触碰到了地面。 与想象的不同,这里没有黑暗,不再压抑,隐藏在巨大风浪下的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浮歌并没有过多停留,随意选了一个方向向前走去。 周围开始出现一些仿佛有生命的小光点,一直围绕着浮歌盘旋,一些小光点一直飘在浮歌身前,似乎是在为浮歌引路。 走了一段距离,周围景象巨变,浮歌看着身前只有她腰一般高的小男孩,挑挑眉上下打量着一脸好奇看着她的男孩。 “姐姐,你有看到我弟弟吗?我睡醒起来就找不到他了,你可以帮我找到他吗?”男孩望着浮歌的目光中尽是天真懵懂,却带着微微的认真。 “你弟弟是谁?叫什么名字?” 男孩皱着圆圆的小脸,认真思考了片刻才再次看向浮歌,脸上只剩下纠结“我和弟弟都没有名字,哥哥从来没有给我与弟弟取过名字。”说着男孩委屈的低下头“哥哥不喜欢我和弟弟,我和弟弟经常陷入沉睡,可是这一我从沉睡中醒来没有看到弟弟,弟弟不见了,姐姐求你帮我找到他好不好?” 稚嫩的脸上露出哀求的神色,浮歌有一瞬间的心软。 “你哥哥在吗?带姐姐去找你哥哥好不好?”浮歌声音不自觉放低了几分,带着几分轻哄。 男孩毫不设防,懵懂的眨眨眼“可是哥哥在睡觉。” “没关系,带我过去就好,我不会打扰你哥哥睡觉。”浮歌漫不经心的保证着。 男孩带着浮歌一路走着,走了许久才走到一个大贝壳跟前。 贝壳真的很大,躺进去两个人都绰绰有余,只是此时贝壳紧闭,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模样。 “姐姐,哥哥还没有醒,哥哥睡着的时候这个贝壳谁都靠近不了,靠近的话会受伤的,不如我先带你去逛一逛吧,这里可漂亮了。”男孩一脸的兴奋,他喜欢这里,他希望把他喜欢的地方介绍给姐姐。 浮歌揉了揉男孩的头,看着那紧闭的贝壳,柔声拒绝了男孩带她去逛逛的提议。 一步一步靠近那个大贝壳,男孩怕浮歌受伤想要阻止,但是却见一直紧闭的大贝壳主动张开了一道缝隙,还随着浮歌的靠近缝隙逐渐张大,直到完整的露出了贝壳里面的全貌。 男孩有些震惊,试探着靠近了一小步,下一瞬就被弹飞出去十几米远。 摔在地上的男孩慢吞吞的爬起来,看着大贝壳的方向眸中溢满的泪水,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在试图靠近,见浮歌完好无损放下心,满身落寞的转身离开了。 第97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18) 这边靠近了大贝壳的浮歌看到了躺在贝壳中央的曦月。 贝壳中的曦月露出了完整的模样,双眼紧闭,睫毛很长,在眼睑处打下一片阴影,胸膛随着呼吸轻微起伏,似乎是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微锁的眉心缓缓舒展。 浮歌坐在曦月身边,手指轻抚上他的眉眼,指尖轻轻扫过那纤长的睫羽。 不知是不是浮歌的动作幅度太大,还是曦月本身就睡得不安稳,那双紧闭的眸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灰蒙蒙的,无神的看着虚空,尚未完全清醒的曦月试探性的伸出手,在自己眼前试探着摸索,浮歌也没有刻意躲开,反而主动地上了自己的手。 指尖触碰到带着温度的柔软,曦月愣了一下,试探着开口“笙笙?” “嗯。” 声音很小,但是曦月听的清楚,大胆的握住触碰到的那只手,缓缓坐起身“笙笙,你被带走后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这世上还没有人能让我陷入危险,你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若是我在晚回去一步,以你的状况只怕是神仙也难救。”浮歌没有说的是神仙难救的人,只要她不想让他死,她就可以救,但是她并不想违逆原定的命数,所以索性闭口不言。 “笙笙,你……生气了吗?”曦月眨着灰蒙蒙的眼睛,茫然的看着浮歌的方向,小心翼翼的询问。 “曦月,你觉得我该生气吗?” 这是曦月第一次听到浮歌叫他的名字,一时间有些怔愣,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微微垂下头没有反驳浮歌的称呼,他……喜欢浮歌叫他的名字。 “笙笙,我是一个废物,可你不是,你的安全要比我重要的多。”曦月如实说着,他当时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但更多的是他的私心,在他心中只要是浮歌,不管什么情况下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浮歌轻笑一声,将曦月的脸扭向自己“我是不是还应该夸一夸你?” 似乎是听出了浮歌语气中的不对劲,曦月纤长的睫羽微微垂下,遮住了那双没有半分神采的眼眸,微微抿着唇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应该很难看吧…… 下巴上的手使了几分力气,唤回了曦月逐渐飘远的思绪。 自曦月醒来后便一直握着浮歌的手不曾放开,浮歌也一直不曾挣脱,曦月也就直接有意识的忽略了这件事,他……不想放手。 “笙笙,反正以我现在的身体本身也撑不了多久,用这副破烂的身体换你,我觉得值得。”曦月说的认真,浮歌却慢慢冷下了脸。 “曦月,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资格换我?” 浮歌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瞬间脸色变得惨白的曦月,但是她没有软下心,原本她是想温水煮青蛙,慢慢把猎物收入网中,结果她就离开那么一会儿他就把自己折腾的半死不活,还煮什么煮! 曦月面上血色尽褪,颤抖着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他觉得浮歌说的有道理,他就是一个废物,怎么敢妄想,怎么敢……妄想。 “说话,回答我曦月,你是我什么人,想成为我什么人,不要妄图骗我。”浮歌耐心告罄,若是再不逼得紧一点,眼前人的想法不一定会歪到什么程度。 下巴还被浮歌钳制着,曦月想躲但是却又躲不掉,只能无助的闭上双眼,虽然他原本就看不见,但是似乎只要闭上眼睛就能逃避掉什么一样,心中清楚他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笙笙,我心悦你。”不管是不愿意如同旁人一样唤离音也好,还是有意的避而不见也好,或是故意打断与帝念善的对话也好,都是因为他厚颜无耻的喜欢浮歌。 他本以为他可以隐藏的很好,一直隐藏到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反正他本也活不了多久,如何也没想到这一天却来的猝不及防。 浮歌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只是看着唇瓣苍白微微颤抖的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审判,并且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无声勾唇浅笑,轻轻吻上了那苍白的唇角。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离,曦月下意识猛地睁开双眸,灰蒙蒙的眸子看不见眼前人,只能看到无尽的虚无。 仿若不敢置信般,曦月抬起空着的那只手,颤颤巍巍的抚上唇角,似是不解浮歌为什么要这么做“笙……笙笙?” 浮歌不理会曦月的震惊,一直捏着曦月下巴的那只手微微向上抹过唇瓣,看着苍白的唇因为她而染上几分颜色“曦月,告诉我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说的让我满意我就成全你。” 曦月只觉得自己的神志离自己越来越远,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浮歌的话,喉咙微微发紧,唇瓣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正要说话,却猛然回过神,抬手拂开了浮歌的手,将头侧向一边,冷下声音“我是你小师叔,也只会是你小师叔。” 看着被拂开的手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曦月做了什么,浮歌看着自己的手被气笑了。 “好啊,小、师、叔。”浮歌也不反驳,不管如何最后妥协的永远都不会是她。 听着熟悉的‘小师叔’曦月只觉得心口堵得慌,一直握在掌心的柔软也挣脱了他的掌控,似乎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下意识想要追过去的手硬生生顿住,最后颓然的落在身侧。 浮歌将一切看在眼里,她倒是要看看曦月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既然小师叔已经没事了,我就先离开了,毕竟在旁人梦中停留太久终归过于亲密了些。”浮歌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曦月愈发苍白的脸色,身体微微发着抖,整个人摇摇欲坠。 曦月察觉到身边已经没有了熟悉的气息,一直紧绷着的脊背终于松懈了几分。 心中似有刀割,弥漫着苦涩,一滴泪涌出眼眶,砸在手背上,摔得四分五裂,就好像他也变得粉碎一样。 “笙笙……”曦月原本清冷的声线染上了几分哭腔,一直没走只是隐藏在一旁的浮歌都有些震惊,曦月竟然是隐藏的哭包! 第98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19)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一个接着一颗顺着苍白的脸颊落下来,口中还不停的呢喃着‘笙笙’二字。 浮歌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看着,见曦月将自己的眼尾哭的红红的,勾起一抹坏笑,哭的还怪好看的,多哭一哭挺好的。 本就轻微的呜咽声渐渐弱了下去,浮歌抬头看向不远处鬼鬼祟祟的人影,一副想靠近但是又有些畏惧的模样,眉峰微挑,若有所思。 曦月挥手化出了一条白绫,系在眼上遮住微微泛红的眼眶,朝着不远处的男孩招招手。 男孩慢吞吞的走过来,看着一派悠闲坐在一边的浮歌,刚要开口,就见浮歌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虽然不解但还是乖巧的点点头,转而看向曦月。 “哥哥。”男孩的声音细如蚊蝇,若是不仔细听便会轻易忽略过去。 “找我何事?”曦月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可若是仔细听还能听出哭过后带着的沙哑。 “哥哥,弟弟不见了,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不知想到了什么, 曦月静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他没事,逍遥放肆得很不用你担心。” 男孩怯怯的瞄了曦月一眼,他知道弟弟一直顽劣,但是得到曦月如此的评价他已经隐隐有些担忧了。 。 浮歌看着有趣,但是乖巧站在一旁男孩看着浮歌唇角的笑意忽然开口“哥哥,刚刚那个姐姐是谁呀?她为什么可以出现在这里?” 自从他诞生开始,他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哥哥,后来弟弟出现了,之后这里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可是现在忽然出现了一个姐姐,一向对任何人都不在意的哥哥却表现的很在乎姐姐的样子,刚刚还哭了,他都看见了! 曦月神情有一瞬间的落寞,随即又恢复如常“不该问的不要问,离开吧。” “哦。”男孩小步小步的挪着,在即将离开的时候又转过头看着曦月,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眼一闭大声嚷着“哥哥,你这样太凶了,不会讨姐姐喜欢的!” 一室寂静,曦月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浮歌暗暗给男孩比了个赞,男孩腼腆的对着浮歌笑笑,趁着曦月还没回过神转身跑远了。 “我太凶了吗?”曦月微低着头似乎是真的在认真反思自己,可又很快清醒过来,摇摇头苦涩一笑。 * 浮歌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属于帝念善的那双红眸近在咫尺,强忍住才没有将人直接弄死。 帝念善没有半分眼色,见浮歌醒了不仅没有退开,反而要伸手摸浮歌的脸。 浮歌也不再容忍他,直接将人推开,坐起身看着躺在床上还没醒来的曦月,再看看坐在地上一脸委屈了帝念善,第一次觉得有些头疼。 “帝念善,你的眼睛是天生就是红色的吗?”浮歌扯着帝念善的衣领将人扯向自己,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睛只觉得挺好看的。 帝念善虽然不理解浮歌为什么忽然问他眼睛的问题,可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浮歌看他时候的目光有些奇怪,似乎是在……怀念。 想到这,帝念善眉心一皱,一把握住了胸前扯着自己衣领的手,眸色更深了几分“笙笙,你在透过我看谁?” 看着忽然暴起的帝念善浮歌也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自己被扣住的手腕“你是在对我发脾气吗?” 一句话唤回了帝念善离家出走的神志,下意识缩回了手,那纤细的手腕上因为他染上了淡淡的红痕,帝念善瞬间变得慌乱,轻轻握着那只皓白的手腕仔细检查着,心中那些不满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愧疚。 浮歌将帝念善的自责看在眼里,又不动声色的让自己的手腕看起来更红了一些。 “对不起笙笙,是我失了智。”帝念善眼睛红彤彤的,不过刚刚是因为气的,现在却是因为急的。 “帝念善,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你要回答我的问题。” 帝念善根本就没有听清浮歌说了什么,只是听着浮歌的声音下意识胡乱的点头。 得到满意的回应,浮歌抽回自己的手,不等帝念善有什么反应便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呢?” 不等帝念善回答,浮歌便又自顾自说道“或者我应该问,我是应该叫你帝念善呢?还是应该叫你曦月呢?” 帝念善瞳孔骤缩,不敢置信的看着浮歌,喉咙微微发紧“……笙笙,你怎么会知道?” 浮歌勾唇浅笑,也不在意帝念善的避而不答“知道什么?知道为什么你和曦月是同一个人?又或者知道你们之间其实还有第三个人?” 见帝念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浮歌也不着急,给他充足的时间等着他慢慢编出一套说辞。 浮歌淡定依旧,但是识海里的兮兮却淡定不了【宿主,你说什么!任务目标和大反派是同一个人!你一定是诓我的对吧?怎么能是一个人呢?这不合理呀?系统中明明认证出来的是两个人啊!】 完全不理会兮兮的震惊,浮歌只是让兮兮又重新刷新了一下这个小世界的任务。 兮兮按照浮歌说的刷新了一下,任务和以前一样,但是又有一些地方不太一样。 任务一:帮助任务目标曦月夺回气运值,重新走上人生巅峰。 任务二:帮助任务目标抓住大反派帝念善,并让其回归本体。 任务三(附带任务):完成原主心愿,找到一位心爱的道侣。 【宿主,宿主,任务果然不一样了,第二个任务多了些内容!】 浮歌笑着,看着一直静默不语的帝念善“还没想好要编什么样的故事吗?” “笙笙,我……”帝念善声音颤抖。 正当帝念善不知该如何说下去的时候,一旁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咳嗽声,帝念善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指着床上正悠悠转醒的曦月,语速极快“笙笙,他是本体,若不是因为他就不会有我的存在,更不会像现在一样拥有身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从沉睡中醒来就一直在祭神渊,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我与他的关系的,笙笙,你所有的疑问都可以问他,他一定会告诉你的,他现在既然已经醒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出去。” 第99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20) 说完也不看浮歌的反应,直接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跑出去,跑出去的时候还不忘把门从外面关上,然后锁死,这种事还是让本体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舍得醒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曦月身体一僵,心中弥漫着莫名的喜悦“笙笙。” “嗯,我在。”见曦月似乎很开心的模样,浮歌也就没有立刻追问他和帝念善的事,盘算着让他先高兴一会儿。 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扯了扯,浮歌看了一眼,没有阻止,反而轻柔地摸了摸曦月的脸,解开了系着的白绫。 白绫顺着脸颊滑落,曦月伸手按住,他……不想让浮歌看着这双丑陋的眼睛。 以不容拒绝的力道移开阻拦的手,看着那双无神又灰蒙蒙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刚刚对帝念善说过的话。 曦月很慌,下意识的外散神识想知道浮歌的反应,但是不管他如何尝试,神识都无法外散。 “不用试了,你之前过度神识外放,为了让你好好修养我把你的神识封了,你可以选择求我帮你解开,或者等七天后自动解开。”浮歌察觉到了曦月的慌乱,不止是因为她问的问题,还有就是不能外放的神识。 曦月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再也不能外放神识就好,至少他今后还可以通过神识看到笙笙的样子。 “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吗?” 沉默了片刻,曦月才低声说出他与帝念善之间的事,那已经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 * 少年时的曦月并不似如今这般清冷绝尘,反而带着一种张扬肆意,因为天赋绝佳,又得师尊喜爱,终日里独来独往,不与师兄们亲近,长此以往,便传出了许多的流言蜚语。 许多人都说曦月看不起他的那些师兄,曦月知道后相信清者自清,便也没有出面解释,最终流言愈演愈烈,到最后甚至已经演变成曦月看不起他那些天赋一般的师兄们。 那时的曦月终于意识到若是再不出面澄清那些谣言,他与师兄们或许就会因为那些虚无缥缈的谣言产生隔阂。 可那是他正巧要进阶,便打算等渡了雷劫之后再出面澄清,也就是那一次他从一个天之骄子掉入凡尘,人人都说那是他的报应。 那一次他布置的助他渡劫的阵法被雷劫直接劈的四分五裂,而他也在这一次的雷劫中生出了心魔。 与他认知的不同,他的心魔有正反两面,诞生之初犹如稚子一般,见了曦月甚至还会喊哥哥。 修为被废,经脉也尽断,曦月即便想驱除心魔也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心魔生长,不过心魔从来没有给曦月增添过什么麻烦,曦月也渐渐地习惯了他们的存在。 心情不错的时候,曦月甚至会让他们掌控身体去玩一玩,直到上一任掌门知道了心魔的事。 上一任掌门疼爱曦月,怕心魔会蛊惑曦月做出什么迫不得已或不可饶恕的事,便说要帮助曦月驱除心魔,最终在曦月的再三保证下放弃,只在揽月峰设下了禁制,那阵法除了保护曦月外,便是防止心魔借着曦月的身体搞事情。 原本曦月和两个心魔相处的十分和谐,直到上一任掌门飞升,如今的掌门掌控仙门。 如今的掌门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根本就瞧不上曦月,但是偏偏表面上又喜欢伪装成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在嘴上说着让门内弟子不得看轻了曦月,但每一次提及曦月修为被废的也都是他,曦月并不在乎,在他眼中这位掌门师兄与那些跳梁小丑无意。 曦月越是忽视如今的掌门,便越是被针对,直到有一次掌门刻意安排曦月和其他长老一起前往祭神渊附近解决一个魔物…… 以曦月的情况去了根本就帮不上忙,甚至可能会连累其他人,拖其他人的后腿,可掌门坚持要让曦月去,曦月便不再推脱。 祭神渊附近的魔气浓厚,只是靠近便有可能被魔气所伤,心魔喜欢魔气,曦月便让心魔中的一个出来掌控身体。 之前每一次心魔掌控身体也都不会乱来,只是到处走一走,看一看,最多上树掏个鸟蛋,下水玩玩泥巴,虽然身上会变得很脏,但心魔在脱离掌控身体之前,都会把曦月的身体恢复成风光霁月的仙君模样,曦月也默认了他们的行为。 可偏偏这一次,不知是不是受了魔气的影响,心魔有些失控,一直躁动不安。 这一次他们来祭神渊是为了一种名叫裂魂的魔兽,这种魔兽并不似其他魔兽那般巨大,即便是成年的裂魂兽站起来也只有一人高,擅长吞噬灵魂,也可以模仿被吞噬的灵魂。 裂魂兽被众人围追堵截,濒死之际遇到了掌控着曦月身体的心魔,裂魂兽为了能逃出生天,便想吞噬心魔增强力量,但是结果却与以往吞噬灵魂后大有不同。 被裂魂兽吞噬掉的心魔并没有转化成它的力量,反而反客为主渗透到了裂魂兽的识魂中,掌控了裂魂兽的身体,逃出生天。 曦月在心魔脱离身体的那一刻重新掌控了身体的控制权,有心想要追上去查看情况,却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裂魂兽跑入祭神渊,消失不见。 因着特殊的联系,曦月能感知到心魔是安全的,也就一直没有管他,直到修真界横空出现了一位人人喊打的大魔头——‘帝念善’。 曦月远远地看到过帝念善,可以确定那就是自己的心魔,但是不知是不是中间出了什么意外,帝念善完全忘记了心魔那段时间的事情,根本就不认识曦月。 见心魔好像玩的还挺开心的,曦月也就没有急着把他抓回来,直到现在。 听着曦月的解释,浮歌只觉得有些事情讲起来比故事还要离谱,修仙者和心魔成为了兄弟,这件事说出去谁会信。 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曦月下意识的就想外放神识观察一下浮歌的神情,但是神识受阻,他只能放弃等待浮歌的‘审判’。 “我第一次住在揽月峰那晚的梦里,你问帝念善是不是他一直在门中残害弟子,他为什么会承认?”浮歌心中不免疑惑,没做过的事情为什么帝念善要认下来。 第100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21) 曦月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他没有脱离出去之前一直觉得他身为心魔应该坏事做尽,我想试试脱离出去忘记了他曾经是心魔的事情之后,是不是依旧是一样的想法。” “所以他本身没做过什么恶事,却又认为这有失心魔的身份,就直接将自己没做过的事认下来了?”浮歌忽然觉得身为心魔的帝念善智商好像不是很高。 想了想事实确实是这样,曦月便点了点头。 “那修仙界一直流传的那些事有哪些真的是帝念善做的?” 仔细思索了一番,曦月诚实的摇摇头“没有一件是他做的,起初他只是找一些修仙界的小麻烦,后来不断有人将自己做的恶事推到他身上,他也从来不反驳,渐渐的他在修仙界的名声就变得一片狼藉了。” 浮歌点点头,挺好的,一个人背了全修仙界的锅,而且还是自愿背上去的,就这种为了全修仙界的大无畏精神,修仙界的人都应该好好谢谢帝念善。 【这哪是大反派,这简直就是背锅侠呀。】兮兮听完全程,只觉得这个小世界的发展太离谱,甚至开始怀疑起这个小世界天道的精神状态。 曦月见浮歌似乎并没有生气,又扯了扯手中的衣角“笙笙,我已经说完了,你可不可以……解开我身上的禁制?” 浮歌指尖轻柔地划过曦月的眼尾,语气却不容拒绝“不能。” 感受到手中的衣角被抽离,曦月心中顿时慌乱起来,下意识去追寻那抹让他安心的存在。 “小师叔你好好休息,我师尊和师兄他们应该回来了,我去看看他们。” 一个简短的称呼,直接唤回了曦月的神志,是他自己说的他只会是她的小师叔,为什么明明现在一切都如他所愿了,可他心中却那般难受呢? 听到细微的关门声,曦月整个人尽显颓然,灰蒙蒙的眼睛不受控制的涌出泪珠,一颗接着一颗。 这是浮歌第二次看到曦月哭,一如既往的好看。 曦月无声哭了许久,哭的眼睛红红的。 开门声响起,帝念善一颗头探进来,见坐在桌边的浮歌撑着下巴饶有兴味的看着一直哭的曦月,又想缩回去,但是曦月却闻声转头看了过来。 “笙笙?”曦月试探性的开口,但是却没有得到熟悉的回应。 “笙笙她……”帝念善正要说浮歌就在旁边,但是看着浮歌警告的眼神,只能生硬的转移话题“不知道去哪里了,不然我去找她?” 帝念善说完转身就要走,屋子里的气氛太奇怪了,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不许去找她!”曦月语气冷硬,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帝念善抬起的腿迈出去不是,收回来也不是,屋内的气氛莫名压抑。 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帝念善侧头看向浮歌,但是浮歌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帝念善的尴尬,只是专注的看着曦月,犹豫一瞬帝念善踮起脚尖悄无声息的出去了,顺手把门锁死。 曦月许是哭的专注,并没有察觉到帝念善出去了,带着哭腔的声音闷闷响起“你说笙笙今后是不是不会再理我了。” 也就是帝念善不在,若是他在一定会翻个白眼,再骂一句矫情。 没有得到回应曦月也不在意,只是一直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 岚枫仙君回来就立刻来到浮歌的门口,看着帝念善蹲在门口,有一瞬间的迷惑,侧身挡住了身后东庚投过来的视线“你的红绸散了,解下来重新系一下吧。” 帝念善疑惑地看一眼对着他疯狂眨眼的岚枫仙君,然后就看到了跟在后面的东庚,衣袖一挥,红色的绸缎覆在红色眼睛上。 “音儿呢?她回来了吗?” 岚枫仙君等人此去没有任何收获,甚至连魔兽的影子都没看见。 “笙笙在,但是她没空见你们。”帝念善站起来,挡住众人想要上前的脚步。 气氛凝滞,正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帝念善身后的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众人神色奇怪的看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曦月,岚枫仙君脸色最难看“曦月,你为什么会从音儿的房间出来?” 曦月此时看不见,神识也不能外散,但是即便什么都看不到,也能察觉到此刻有很多人在盯着他,扶着门框的手紧了几分。 “找我有事?”浮歌的声音自众人身后响起,一瞬间就将众人的目光从曦月的身上转移到浮歌身上。 见浮歌并没有与曦月共处一室,岚枫仙君莫名松了口气,却不知曦月才是被惦记的那个。 “音儿,我们找了一晚,并没看到魔兽的影子,此事应该与魔兽无关,音儿若是还想再这里玩几天,我们就留下,若是不想我们天亮就可以启程离开。” 岚枫仙君并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甚至连东庚和他们的弟子也是一脸赞同的模样,但是浮歌却是搞不明白了,如此随性而为的作风是这个小世界的传统吗? 找了一晚没看见魔兽就要走?那之前消失不见的那些修仙者就不管了?生活在这个城镇也不管了? “在留一晚吧。”原本出去就是要去解决那只魔兽的,虽然中间出了一点意外,但再留一天解决一下魔兽的问题也不是不可以。 岚枫仙君自然不会拒绝,但是站在旁边的东庚却是不屑的瞟了一眼浮歌,冷哼一声便带着弟子离开了。 “音儿,你想去哪里玩啊?需不需要为师陪你一起去呀。”岚枫仙君笑的一脸慈爱。 “师尊,我可以解决魔兽,你和师兄们一定会帮我的吧。”浮歌一脸乖巧的看着众人,见众人毫不犹豫的点头,唇边扬起一抹笑。 帝念善却是后退了一步,退到了曦月身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曦月听罢失落的摇头。 夜晚很快在次降临,岚枫仙君等人围着浮歌坐在一起,浮歌什么都没有同他们说,他们压根就不知道浮歌的计划是什么,更不知道浮歌口中所谓的帮助是什么。 “音儿,你打算怎么引魔兽出来?”岚枫仙君见天色已经黑的彻底,但是浮歌依旧悠闲自在的坐在桌前喝着茶,不免有些着急。 第101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22) “走吧,去找魔兽?”浮歌放下茶杯,看着岚枫仙君和一众师兄笑的意味深长。 今晚并没有传来魔兽的嚎叫声,浮歌就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走,曦月想和浮歌一起,但是又担心自己拖浮歌后腿,便自请留在客栈等众人回来。 浮歌给帝念善一个眼神,帝念善立刻架着曦月就跟在浮歌身后,曦月还要挣扎,但帝念善轻飘飘一句话就让曦月安安静静的任由帝念善架着自己走向未知的方向。 众人最终走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在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一根绳子悄无声息的将除了浮歌、曦月,岚枫仙君和帝念善以外的所有人都绑了起来。 怨种师兄们看着绳子的另一端握在自家小师妹手上,要挣脱的动作顿时止住,哭丧着脸看着自家师妹“小师妹,你这是做什么?” 浮歌微微一笑,一脸天真“师兄们,为了能将魔兽引入圈套,各位师兄应该不会介意小小的牺牲一下吧,毕竟这一切都是为了城中百姓。” 虽然说的大义凛然,但是浮歌就是在蓄意的报复,如果不是昨天晚上他们忽然回来找她,曦月应该还能在哭一会儿。 说完一众师兄只能乖乖的任由浮歌手中的绳子绑着他们,不敢挣扎除了是因为浮歌说的话,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们的师尊岚枫仙君正拿着一把剑满脸威胁的盯着他们,似乎只要他们敢拒绝就要用他们开刀一样。 曦月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他看不见,只能从众人所说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一个他以为的结果,犹豫再三后还是开口道“捕捉魔兽需要诱饵吗?不如以我为饵吧,以我的情况本就不应跟来给诸位添乱,但是也想力所能及的帮大家做些什么。” 岚枫仙君看着自家脸色苍白的师弟,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到了浮歌的声音传来。 “好啊!既然小师叔如此有奉献精神,自然应该成全。” 曦月勾着苍白的唇露出浅浅一笑,只是那笑容看着终是含着些苦涩。 又一根绳子窜出将曦月绑了起来,岚枫仙君看了都觉得不忍心,凑到浮歌身边刻意压低声音“音儿,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曦月没有修为,若是魔兽真的出现只怕是会有危险。” 浮歌看了一眼岚枫仙君,拿出上一次收回来的紫云,将紫云化作一道结界无声的罩住了曦月,但口中说的却是“若是师尊担忧小师叔不如你来代替他?” 岚枫仙君看着自己小徒弟古怪的神色,立刻摇头,将目光转移到曦月身上,心中不免好奇曦月究竟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惹急了浮歌。 曦月站在原地,他对浮歌单独给他布置了一个护身结界的事情全然不知,微低着头白绫的尾端被风吹起,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后落在曦月胸前。 “师尊,我想同你借点东西。” 浮歌的目光并没有离开曦月,看着周身尽是落寞的身影,好像下一刻就会哭出来一样,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岚枫仙君误会了浮歌的笑有些不怀好意,恍惚间竟然觉得自己小徒弟好像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乖软,念头刚起就被岚枫仙君掐灭,甚至开始暗暗自责是他对浮歌的了解不够。 坚定了想法的岚枫仙君一脸正色的看着浮歌“音儿需要些什么呢?” “一点血,三滴即可。”岚枫仙君虽然不解,但还是取了三滴血给浮歌。 浮歌接过装着血的小瓷瓶,对那些已经被绑起来的师兄们就没有那个客气了,挨个取了三滴血,修士的血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给旁人,因为有些禁术便是需要修士的血来完成的,但是岚枫仙君等人选择相信浮歌轻而易举便交出了自己的血。 这边浮歌刚将血收进玉牌,一道黑影便踏着夜色以极快的速度向众人奔袭而来。 被绑着的众人想奋起出手,奈何身上的绳子绑的太紧压根就挣脱不开,一个个为了摆脱绳子的束缚在地上疯狂扭动。 曦月只是听到了魔兽的声音,但是因为看不见害怕贸然动作会给众人添麻烦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师尊,能看清魔兽的样子吗?”浮歌看着速度极快的魔兽,询问下意识护在她身前的岚枫仙君。 “能看清,但是我没有见过这种魔兽。”岚枫仙君如实说着,他经常在外游历,对魔兽的认识不说完全了解但是也都认识九成,剩下的一成也在书中读到过,可是眼前的这只魔兽说是一只魔兽但更像是很多只魔兽的结合体。 “师尊,这只魔兽与你曾经见过的魔兽都不同,其他魔兽的死穴是在头部或者心脏,你现在看到的这只死穴是在眼睛。” 浮歌轻描淡写的说着,但是岚枫仙君看着眼前浑身上下足足有上百只眼睛的魔兽顿时觉得头都要大了,如果一个一个去试探估计天亮也不能将眼前古怪的魔兽斩杀,毕竟那是魔兽又不是木偶,受到攻击是会躲会反抗的,而且若是将魔兽彻底激怒,只怕更是不好解决。 “音儿,依你看哪只眼睛是死穴?”岚枫仙君将希望寄托在浮歌身上,这奇怪的魔兽既然自家小徒弟认识,那找出哪只眼睛是死穴应该也不难吧? “我不知道啊。”浮歌是真的不知道,但是看着岚枫仙君顿时变得难看的脸色也不再隐瞒她想做的事。 “师尊,斩杀魔兽的事交给我就可以,我需要你和帝念善一起帮助我激怒魔兽,让它把全部的眼睛都睁开。”浮歌的视线落在魔兽身上,此时魔兽已经靠近一直在地上挣扎的一众师兄们了,但是却被一道结界直接弹出去,狠狠砸在地上,留下一个大坑。 众师兄们见状也停止了挣扎,一个个就这最后挣扎时扭曲的姿势躺平摆烂。 岚枫仙君和帝念善一起朝着魔兽攻去,魔兽浑身上下已经睁开的眼睛全部聚集在两个人影身上,看得人毛骨悚然。 为了方便打斗,帝念善已经解开了蒙在眼睛上的红绸,血色的眼睛看着同样是红色眼睛的魔兽心底生出厌烦,有一瞬间的念头想将魔兽身上的这些眼睛全部挖出来踩碎。 第102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23)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不爽,但始终谨记浮歌让做的事,与岚枫仙君配合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攻击着魔兽,让魔兽睁开更多尚未睁开的眼睛。 越是攻击,帝念善和岚枫仙君就越是感觉眼前的魔兽是由无数个眼睛组成的,打到现在为止,眼前的魔兽从身上零星几个眼睛已经变成了浑身都是眼睛,猩红的颜色密密麻麻,甚至连魔兽都已经变成了红色。 “吼!” 魔兽似乎被彻底激怒,怒吼着朝帝念善和岚枫仙君扑过去,身上眼睛的颜色更红了几分,不知是不是岚枫仙君的错觉,那些眼睛好像渗出了什么奇怪的液体。 不等吧岚枫仙君细看,就有无数猩红的液体喷洒出来,在诡异液体密集的攻势下,两人压根来不及躲闪,已经做好了被淋一身的准备,却在关键时刻一道黑色的结界将二人笼罩其中。 猩红的液体被阻拦在外,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极速后退,与魔兽拉开距离。 浮歌抓住机会,将玉牌里可以当成武器的东西全部掏了出来,数不清的兵器悬浮在浮歌身前。 岚枫仙君和帝念善看到这副情景,又默默往后退了一段距离,以免受到牵连。 因着两人退远,失了目标的魔兽显得更加暴怒,嘶吼着不要命的朝着浮歌撞过去。 “去!” 浮歌站在原地寸步未动,悬浮在身边的兵器在空中盘旋成一个圈,随着魔兽的靠近,兵器似乎也确定了目标,一一脱离盘旋成的圈,直奔魔兽身上的眼睛。 “吼!” 不管魔兽如何挣扎躲避,却始终不断有兵器分寸不差的刺入身上的那些眼睛里。 越是挣扎,刺入的越深,渐渐在挣扎中失了力气,庞大又诡异的魔兽轰然倒地,喘着粗气,喉间发出低吼。 浮歌正要靠近,岚枫仙君和帝念善却拦在身前“音儿,这魔兽似乎还有余力,你先别靠近。” “没事,它如今掀不起什么风浪。” 虽然听浮歌这么说,但是岚枫仙君还是不放心,帝念善直接跟在浮歌身后,警惕的看着地上的魔兽。 “兮兮,检测一下这只魔兽的构成。” 【宿主,这只魔兽成分过于复杂,检测需要一些时间。】 “需要多久?” 【三个小时。】 浮歌点头,掌心燃起一簇火苗,随意丢在挣扎着站起来的魔兽身上。 魔兽怒吼着,挣扎着,似乎一瞬间变得毫无神志。 【宿主,任务进度条好像出问题了。】正盯着魔兽检测结果的兮兮忽然感觉任务进度条动了,立刻调出进度条,但是结果却和它想的完全不一样。 任务条一直在反复横跳,跳的还不高一直都在1%和0%这个区间内来回蹦跶,但是却始终跳不出1%这个门槛。 浮歌看了一眼任务进度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在结界中乖巧站着的曦月。 “没事,不用理会。” 见浮歌这么说,兮兮也不再纠结。 一直挣扎的魔兽气息渐弱,不过片刻身形庞大的魔兽就化为一缕黑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已经解决完了,师尊我们回去吧。”说完浮歌就率先向前走去,走之前也不忘给帝念善使个眼色。 帝念善认命般走到曦月身边,扶着曦月亦步亦趋的跟在浮歌身后。 绑在一众师兄身上的绳子已经在解决了魔兽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自动解开了,倒是曦月身上的绳子还牢牢的绑在他身上。 听声音曦月已经知道魔兽已经被解决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身上的绳子还要绑着,想出言询问,但是嘴唇张张合合几次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索性放弃任由身边的人带着自己向前走着。 魔兽已经解决了,众人也就没有必要在回城里的客栈,随意选了一个方向走着。 “音儿,曦月是惹你生气了?”岚枫仙君看着曦月在帝念善的搀扶下磕磕绊绊的走着,仿佛下一瞬就会摔在地上。 “师尊,你好奇心很强?”浮歌看着一脸八卦的岚枫仙君眉尾轻挑。 岚枫仙君刚要承认,不知想到什么猛地摇头,往后退了一步“音儿,为师去找你师兄们交代一下。” 浮歌走到帝念善身边接替他搀扶着曦月“小师叔,你要不要歇一会?” 曦月有所察觉身边换了人,但是当真的听到浮歌的声音的时候,还是不禁顿了一下“没事,我不累。” 浮歌没有回应,自顾自扶着曦月走着,岚枫仙君等人在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着,一边瞟着两人的背影,一边拉着帝念善问东问西。 经过短时间的相处,岚枫仙君及其弟子就已经对帝念善完全放下了戒备,这种信任来的莫名其妙,但是没有一个人觉得有问题。 “小师叔,你听说过有一种魔兽可以让人只能说话吗?”浮歌看着前方的路,扶着曦月走的很稳。 “笙笙想知道关于魔兽的事情应该来问我呀,我知道的一定比他知道的多。”终于摆脱了岚枫仙君的帝念善凑到浮歌身边,看着曦月笑的意味不明,对着浮歌无声的说了几个字。 浮歌笑笑没有拒绝,你一言我一语的和帝念善聊起来。 曦月抿着唇,安安静静的跟随浮歌的脚步走着,安静的仿佛他并不存在。 * “笙笙,你看着只怎么样,是一只幼崽,在睡梦中会不自觉释放魔气。”帝念善抱着一只浑身漆黑的魔兽幼崽,邀功似的看着浮歌。 浮歌接过魔兽幼崽,不知是不是离了父母的原因,幼崽一直微微发着抖,但是在浮歌怀里却奇迹般的安静下来。 “做的很好。”浮歌抱着幼崽,朝坐在树下的曦月走去。 曦月乖巧的坐着,他的神识依旧不能外散,所以最近都是浮歌把他安顿在哪里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哪里。 “小师叔,你的神识还需要三天才能外放,这几天为了防止你无聊我让帝念善给你找了一只魔兽幼崽给你解闷,小师叔以为如何?” 曦月愣愣的仰起头,但是只能知道浮歌的大概方位“……谢谢笙笙。” 看不见的他完全不知道此时浮歌唇边正挂着一抹清浅的笑,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第103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24) 见曦月同意了,浮歌直接把怀里的魔兽幼崽放在他怀中,轻轻点了点魔兽幼崽的脑袋“看你的了。” 曦月不明所以却也没有多问,小心翼翼的抱着怀中的魔兽幼崽,这一幕若是被修仙界的其他人看到只怕又会惹来许多麻烦。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修仙者们大多都对魔兽的恨表现得深恶痛绝,甚至已经发展到了看到就要将其赶尽杀绝的地步,对待魔兽尚且如此,对待魔族中人更是要斩草除根。 岚枫仙君知道修仙界如今的情况,看着曦月怀中抱着的魔兽幼崽思虑再三还是拉着浮歌到一旁劝了几句,见浮歌坚持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不就是一只魔兽幼崽吗,不是什么大事,就算真的有事他也能护住他的徒弟。 曦月纤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拂过幼崽的绒毛,魔兽幼崽在曦月怀中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过去,浅淡到不易察觉的魔气悄然释放着。 拂过皮毛的动作越来越慢,直到最后完全停下动作。 一直在旁边关注着曦月的浮歌立刻察觉,直接扶住了即将栽倒的曦月。 曦月安静的睡着,浮歌直接解开了他系在眼睛上的白绫,如扇子的睫毛乖顺的垂着,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笙笙,你说这样真的可行吗?身为他的心魔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他的,矫情又爱犟。”帝念善蹲在浮歌身边,看着曦月眼中满是嫌弃,说到最后甚至直接翻了个白眼。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曦月的影响,做为心魔相比于本体,帝念善更喜欢亲近浮歌。 “自卑而已,不逼他一把开窍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浮歌看着曦月精致的眉眼,唇角带着笑意。 帝念善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看着浮歌打算怎么逼曦月一把。 不知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原本睡得安稳的曦月忽然变得不安起来,口中喃喃念叨着什么。 “笙笙,不要!”曦月猛然惊醒,但是眼前只有一片虚无“笙笙,笙笙,笙笙……” 曦月不安地摸索着,灰蒙蒙的眼睛没有焦距,口中不停的低声轻唤着‘笙笙’二字。 浮歌抓住那只不安的手,握在手中,给冰凉的指尖染上了一抹温度“我在。” “笙笙,你有没有事?”曦月抓着浮歌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极力压抑着心中的不安。 浮歌并不知道短短的时间里,曦月看到了什么,眼下的情况也不允许她多问,刚要说些什么就被猛地抱入怀中。 “笙笙,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嘴硬了,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曦月抱着浮歌的手微微发着抖,身体的本能想让他将怀中的人牢牢的锁在身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那里也去不了,但是理智上却让他始终记得不能伤了浮歌。 两方拉扯之下,都没有占据上风,曦月也只是虚虚的抱着浮歌,只要浮歌想只要轻轻一动就可以脱离这个怀抱。 “不会丢下你,永远不会。”浮歌唇边的笑真实了几分,一下一下顺着曦月的发丝,安抚着怀中人的情绪。 魔兽幼崽因为曦月刚刚激动的动作滚到了地上,却没有醒过来,依旧呼呼大睡,帝念善抱着幼崽离开此处,找了岚枫仙君等人,将要去找浮歌的岚枫仙君死死拖住。 “笙笙,我刚刚看到了很多画面,那些画面都不会发生的对不对?”曦月依靠在浮歌颈间,鼻尖萦绕着独特的馨香,不安的心逐渐被安抚下来。 浮歌察觉到不对劲,顺着曦月头发的手一顿,试探性的开口“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一个穿了一袭黑衣的女子被许多人包围在中间,那些人都叫嚣着要让女子死……”曦月也很奇怪,他看到的那个女子与浮歌的模样完全不同,但是就莫名觉得那个穿着黑衣的女子就是浮歌。 浮歌若有所思,那只魔兽幼崽的能力是预知,但是能预知到的画面完全不受任何力量掌控,不过因为那只幼崽尚小,魔气并不如成年魔兽那般强横,对人的影响微乎其微,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让帝念善带回来一只魔兽幼崽就是一个幌子,她早就让兮兮为曦月准备的专属的画面,有魔兽幼崽在不过是为了更有说服力罢了,但是曦月看到的画面好像并不是她让兮兮准备的,难不成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正当浮歌想着,兮兮忽然给浮歌发了一个画面片段【宿主,刚刚我按你说的给任务目标播放准备好的画面,但是总系统那边忽然遭受了不明力量的攻击,这个画面传输给了每一个系统,阴阳巧合之下这个画面就被任务目标看到了。】 浮歌看着兮兮传输给她的画面,眉心微微皱起,画面中心的那个穿着一身黑衣的女子确实顶着她的脸,不是小世界里离音的脸,而是她真身的模样。 画面中除了被包围中间的‘她’以外,还有很多熟悉的面孔,只不过那些面孔看到她的时候都是卑躬屈膝的,并不像画面中那般嚣张。 画面中众人都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看着‘她’时似乎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可是口中却道尽了仁慈【妖女,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束手就擒,我等还能念在昔日的情分上让你死的痛快些,若是在负隅顽抗,可别怪我等不留情面!】 ‘她’嘲讽的笑着,看着周围目露贪婪的‘人’,语气不屑【我与你们哪里来的情面,就凭你们这些杂碎想见我一面都是奢望,情面?就凭你们也配和我讲情面?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们算什么东西!】 周围的人被激怒,伪善的面具被彻底撕碎,一个个变得面目狰狞【死到临头还要嘴硬,妖女你还以为你是曾经高高在上的**吗?今日我等就要在此将你这妖女诛杀!为众生除害!妖女受死!】 围着‘她’的众人纷纷祭出自己的武器,使出浑身的力气朝着中间的人发出了最强的一击,一时间画面动荡,再也看不清里面的内容,到此画面戛然而止。 第104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25) 【宿主,画面里是真的吗?他们说你是高高在上的什么?为什么还能自动消音?】这个画面兮兮已经看过了,再看一遍依旧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画面中的女子是它的宿主,那种感觉来的很奇怪,看第一遍的时候还没有如此强烈的感觉,如今又看了一遍,竟然让兮兮莫名开始坚信画面中的女子就是浮歌。 “兮兮,你是不是觉得画面中的人就是我,而且越是看下去,就越是坚信这个想法。”浮歌一直都在安抚怀中不安的曦月,同时也察觉到了画面中不对劲的地方。 【宿主,你怎么会知道!】兮兮虽然觉得以浮歌的实力不可能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但是却依旧坚定不移的认为画面中落入众矢之的的人就是浮歌。 “没什么,就是有人在这些画面中做了些手脚,会让看到的人坚信画面中出现的一切一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发生,并且拼尽全力去促进画面中的事情发生,不过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就是了,不用理会。”即便将来真的会发生这样的事,那就直接把那些不自量力的人挫骨扬灰…… “笙笙,那些都是假的对不对。”曦月的声音闷闷的,睫毛上挂着一滴泪欲落未落。 “当然是假的,你要相信的是我。” 曦月点头,虽然他愿意相信浮歌,但是心中依旧带着隐隐的不安,他迫切的想要倚靠些什么来证明“笙笙,你还愿意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吗?” 浮歌无声笑着,手轻柔地拂过曦月柔软的发丝,无声的应着。 “我……我不想只是你的小师叔。”曦月想说的更直白一些,但是常年维持的清心寡欲反倒在此时有些多余,想说的话不能宣之于口,只能选了一个比较贴近的。 “好。”反正目的已经达到,浮歌也不是一定要逼迫着曦月说出来,心照不宣就很好。 虽然说出了自己的心意,但是曦月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最初的勇气褪去,余下的只有不安。 “笙笙,你还小,在修仙界更像是稚童,不若我们以二十年为限,若二十年后你心中还有我,我们便结为道侣可好?” 曦月周身清冷,唇边染着浅淡的笑意,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小孩,之所以以二十年为限,其中也有曦月自己的小算盘,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时间,也是他给浮歌的期限。 他相信浮歌是心中有他的,可是他的身体并不足以支撑他与浮歌看尽浮生世间,偷来二十年……已经足够了。 若是二十年后他还侥幸存活的话,他也想为自己搏一次。 浮歌能隐约猜到曦月心中所想,但正因为猜到了她更不可能同意曦月的建议“不行,我最多只给你一个月。” “可是……”曦月心念微动,强迫自己保持理智。 不想再听曦月说些她不想听的话,直接吻上了正欲说些什么的唇。 曦月愣愣的睁着眼睛,他什么也看不到,可正因为什么也看不到,鼻尖萦绕的清浅气息才更加惑人。 “曦月,我不会在这个小世界停留太久,你认为的重要的东西对我来说可有可无,你该珍惜的是我停留在这个小世界的时间,而不是你认为的时间。”浮歌看着那双灰蒙蒙的眼睛,或许是因为沾染了泪水,此时看着竟然有几分灵动。 “好。” 【任务进度:+50%】 【宿主,那只魔兽的检测结果出来了。】兮兮看着光屏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只觉得眼晕。 “你不是说三个小时吗?怎么这么久?” 【宿主,那只魔兽有些成分不是这个小世界存在的,融合了很多个小世界强大的基因,所以耗费了很长的时间。】兮兮直接把检测结果传输给浮歌,太多了它一点都不想看,还是让宿主自己头疼吧。 浮歌只是扫了一眼,倒还真让她看到了几个熟悉的。 看来有人不老实。 “笙笙,解开限制好不好?我想看看你。”曦月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哀求。 “不行,你神识受损暂时不能外放神识,你看不到我没关系,我们可以换一个方法。”说着浮歌牵引着曦月的手落在自己的脸上,带着他的手沿着轮廓一遍一遍的抚摸着。 起初曦月的指尖还带着隐隐的颤意,到最后已经不需要浮歌的牵引,顺着指尖,在脑海中描摹着那张牵动他心神的脸,想要将那张脸永远刻在脑海深处。 * 岚枫仙君的目光似有若无的落在浮歌和曦月身上,总觉得他的小徒弟和他的师弟之间的氛围不一样了,但是他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了。 帝念善每到这种时候都会主动站出来转移岚枫仙君的注意力,不过岚枫仙君看不出来不代表所有人都看不出来,岚枫仙君的弟子们就看的分明,故而每每浮歌和曦月单独相处的时候,都会时时刻刻盯着曦月。 浮歌与曦月十指相扣走在前面,帝念善拉着岚枫仙不让靠近,一众师兄满目怨念的跟在后面咬牙切齿。 原本一派祥和的画面被突如其来的流光打破。 赤红色流光径直落入岚枫仙君手中,下一瞬掌门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众人耳中“魔族袭击仙门,速归!” 再也顾不上纠结两人之间的关系,岚枫仙君沉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音儿,我和你师兄们先回去,你和曦月可以在游玩一段时间,等门中事解决完为师再给你传信。”岚枫仙君一脸慈爱的看着浮歌,面上一派轻松,但浮歌还是能看出岚枫仙君眸中隐隐的担忧。 “好。”浮歌爽快答应下来,反正腿长在她身上,想去哪里还不是她自己说了算。 见浮歌答应岚枫仙君立刻就带着弟子返回仙门,在历练的时候召他回去只怕不只是魔族袭击那么简单,毕竟仙门的护山结界也不是摆着好看的。 “笙笙,你想回去吗?”曦月对仙门没有什么归属感,但是如果浮歌想回去的话,他也愿意陪她一起。 第105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26) “当然要回去,不过不是现在,也不是和师尊他们一起,我们要先他们一步回到仙门。”浮歌看着天边浓密的云层,似乎从中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眸中带着兴味。 曦月安安静静的站在浮歌身侧,没有反对,似乎不管浮歌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曦月,抱紧我。” 浮歌牵着曦月的手放在自己腰间,然后带着曦月腾空而起。 帝念善抱着魔兽幼崽,看着两人渐远的背影,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你们两个就这么把我扔下了!” “你先回祭神渊,暂时不要出来。”浮歌的声音传入帝念善耳中,虽然不解但帝念善还是止住了要追上去的脚步,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 浮歌直接带着曦月回了揽月峰,平日里热热闹闹的仙门变得压抑寂静。 “笙笙,你要去哪里?”刚将曦月安顿好,浮歌就打算去外面探查一下情况,虽然不探查也可以,但是这个小世界与她的羁绊太多,多注意一些总是好的。 “别担心,我去看看师尊他们回来了没有,顺便再看看门中的情况如何。”浮歌安抚的拍拍曦月的手背。 曦月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他不能拖住笙笙的脚步。 浮歌隐去身形,看着门中弟子各个步履匆匆,护山结界早已展开,泛着流光将门中弟子护在其中,结界外是数以万计的魔兽,正虎视眈眈的盯着结界中的仙门弟子。 修仙人的血肉对魔兽来说是大补之物,故而魔兽们都目目贪婪,口中流出腥臭的涎水滴落在护山结界上,燃起缕缕青烟。 在魔兽群中有一个男子隐匿其中,嘴角噙着邪笑,看着躲在护山结界下的仙门弟子如同看待蝼蚁。 门中的长老并没有全部归来,只有二三位在护山结界前支撑着。 浮歌猜测隐藏在魔兽群中的人就是这次主导魔兽进攻仙门的罪魁祸首,但是从仙门如今的情况来看,魔兽们并没有直接展开进攻,倒更像是在等待什么。 正想着,岚枫仙君通过仙门独有的令牌带着弟子们赶了回来,落地的第一时间就加入了维持护山结界阵营。 掌门站在首位,见岚枫仙君回来也收回了看着魔兽群的目光“岚枫师弟,这次魔族围攻仙门只怕早有预谋,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岚枫仙君一脸正色,看着半空中黑压压的魔兽大军,眸中情绪翻涌,虽然很想直接冲上去大干一场,但是心中却也明白此时护住门中弟子才是首要。 以他的实力可以毫不费力的从魔兽群中全身而退,但是门中的弟子怕是会因此遭殃。 浮歌在暗处静静的看着,却见魔兽们却忽然躁动起来,不怕死一般撞向护山结界。 原本只是维持着结界的稳固,几位长老倒也可以轻松应对,可现在不知为何魔兽忽然群起而攻之,倒是让几位长老有些应接不暇。 “岚枫师弟,你回来了,曦月可是同你一起回来的?”掌门撑着护山结界的一角,侧目看向身侧的岚枫仙君,似乎意有所指。 岚枫仙君全神贯注的观察着魔兽的破绽,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突破口,并没有听清掌门的话。 掌门又说了一遍岚枫仙君才随口回应道“曦月没和我们一起回来,而且如今他修为被废回来也帮不上我们什么,还不如让他留在山下,免得我们这些师兄分神照顾他,门中弟子众多,我们尚且顾不过来,若是曦月回来只怕又会让有心之人多想。” 许是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掌门听了岚枫仙君的话脸色暗了几分,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又过了片刻一直不怕死撞击结界的魔兽渐渐停止了攻击,又变成了一开始互相对峙的局面。 门中长老们暗暗松了口气,若是魔兽一直不要命的进攻护山结界,只凭他们几个怕是支撑不了太久。 又过了一会儿,门中长老纷纷带着座下弟子回到门中,随着长老的加入,护山结界变得更加稳固,远远瞧去便给人一种牢不可破的感觉。 安静了一会儿的魔兽群又开始进攻,随着护山结界的增强,已经不仅仅像之前一般只是将魔兽阻挡在外,而是会给撞击到结界上的魔兽带来一定程度上的损伤,实力低阶的魔兽更是会直接化为飞灰。 浮歌又观察了片刻,正要回揽月峰寻曦月,魔兽们却忽然变得异常狂躁。 “哈哈哈哈哈哈,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负隅顽抗,你们撑不了多久的,毕竟与你们护山结界相连的命脉已经被我捏在了手里,就凭你们这些蝼蚁又能坚持多久?”一直藏匿在魔兽中央的男子突兀的站在魔兽上方,俯视着地面的一切,神情高傲,藐视一切。 浮歌似有所觉,凛冽的目光看向半空的人影。 只见男子身穿一身黑衣,面上戴着一个鬼纹面具,手中正掐着一个人的脖子。 曦月隐忍着痛苦,唇瓣紧紧抿着,将闷哼死死堵在口中,他不知道浮歌如今在哪,但是一丝一毫能给她带去危险的可能都要直接扼杀,却不知浮歌此时正在下面看到了全部。 浮歌索性不再隐藏,直接显露身形沉着脸站到岚枫仙君身侧。 她本以为揽月峰至少是比较安全的,又因为曦月脸色过于苍白,所以她违背了承诺独自离开,看着眼前的情景,果然还是不能不把承诺当回事。 “音儿,你怎么回来了?”岚枫仙君惊愕的看着站在身侧的浮歌,但魔兽不住的攻击又直接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去。 浮歌拿出十几个只有指甲大小的符文递给岚枫仙君,交代要他和师兄们随身携带后便直接飞身出了护山结界。 不再压制的境界疯狂飙升,翻涌的灵气不断引来魔兽的恭喜,但是那些魔兽还没有近浮歌的身,便直接被一股强悍的力量绞杀。 浓重的血腥味招引来更多的魔兽袭击,但不管多少魔兽都无一例外被直接绞杀。 喷涌的鲜血在空中形成一片血雾,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凝聚在一起变成雨滴落下,染红了结界。 第1章 绑定系统兮兮 “呼~也不知道这次闭关这么久,外界的变化大不大,是该去看看了。”浮歌站起身舒展一下筋骨,朝着结界外走去。 浮歌每走一步都会有不同的光影浮现,这个并不大的洞府设了层层叠叠的结界,才导致每走一步都会被触动的结界。 刚走出结界的浮歌还没呼吸上一口新鲜空气,就被一个毛球撞了一脸。 〖怎么回事?无形的屏障消失了?〗一道稚嫩的女童声在浮歌脸上响起,浮歌就算再怎么温和也忍不下去了,一把抓下脸上的毛球就要扔出去。 〖哎!等下,别扔我!别扔……〗浮歌抬手刚要扔,手中的毛球却变成一阵银光没入浮歌的掌心。 稚嫩的女童声随即在浮歌脑海中响起〖好险好险,差点就被扔出去了。〗 浮歌放下手,闭上双眸,想将毛球刚刚和她建立的还十分脆弱的连接断开。 而毛球那里却好像发生了地震,浮歌只听脑海里的声音惊惧的大喊〖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吗?我还没有开始执行任务,难道要死在这里了吗?不要啊,还有那么多的小世界我没有去看过,还有那么多小可怜等着我去拯救,我……哎?〗 “你说你要去小世界?”浮歌试着沟通,如果那个毛球是要去小世界的话,那倒是可以勉强配合一下。 〖对……对呀,带宿主去小世界做任务,宿主任务成功就可以获得晶币,我要带着宿主做任务,赚晶币,从此走上人生巅峰!〗浮歌的神识探入识海,看着毛球的虚体投影在半空上蹿下跳。 “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系统6381号,宿主可以叫我兮兮。〗 “你说的任务是什么?”先了解清楚,如果这个系统所谓的任务威胁到小世界的发展的话,那就……毁了吧。 〖诸天万界中出现了一个神秘组织,他们穿梭于各个小世界窃取气运,我们系统就是众天道为了让小世界的走向回到正轨创造出来的,每个系统的任务都不一样,我的任务就是去拯救小可怜,所以宿主我们的责任很重大。〗兮兮说的慷慨激昂,大有现在就要大干一番的气势。 浮歌觉得这个叫兮兮的系统有点蠢,该说的没说多少,其他的倒是说了个干净,叫兮兮是不是因为蠢?不过既然是天道联合创造出来的,那对小世界应该是没有什么威胁。 “什么小可怜?”浮歌按捺着性子,安慰着自己‘这个系统是自己人创造出来的,虽然蠢是蠢了点,但一切都是为了小世界。’ 〖每个小世界总有那么几个人气运超凡,本来应该大展拳脚,从此走上人生巅峰,但是气运被窃取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倒霉蛋,我们要做的就是帮他把原本属于他的气运抢……哦不,是拿回来,让那些小可怜重新走上人生巅峰。〗 浮歌发现兮兮对走上人生巅峰有一种莫名的执着。 “行,那我们走吧。”说着浮歌抬手就召出了一个好像带着星辰的旋涡,浮歌淡定的走进去,但是浮歌识海里的兮兮不淡定了。 〖等等,宿主……〗 第2章 倒霉的皇子(1) 〖宿主,现在你的身体不能直接进入小世界,会……〗 “轰!”兮兮惊恐的叫喊声,被一声惊天巨响盖过。 〖……炸!〗兮兮看着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的小世界,欲哭无泪〖完了完了,第一次做任务就炸了一个小世界,我会被回收销毁的吧……〗 浮歌站在一片废墟上,一脸莫名,明明她之前真身去那些小世界的时候没发生爆炸的。 〖宿主,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现在小世界极其不稳定所以才有我们这些系统,如果没有我们随便一个可以穿梭小世界的人闯入,都足以让一个小世界发生爆炸。现在一切都完了,我马上就要被回收了。〗兮兮在浮歌的识海哭得十分凄惨。 “别慌,这不是有我呢吗?”浮歌丝毫不慌,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现在的小世界竟然已经脆弱到这个地步了。 〖有你能有什么用,小世界都已经炸了,你再厉害……〗 浮歌将手按在地上,闭上双眼,红唇轻启吐出几个字“时间回溯。” 兮兮看着原本的废墟飞速的复原,震惊的张大嘴巴。 浮歌在小世界完全复原的前一瞬离开了小世界,她的时光回溯只能回溯短时间的变化,小世界的潜在问题并不会被改变,如果不及时离开恐怕这个小世界还要再炸一次。 离开小世界的浮歌立于虚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召了一个黑洞般的旋涡出来,将自己的身体放进去。 兮兮看着浮歌的操作,惊掉下巴,弱弱的问〖大佬,请问你是哪位大佬?〗 “知道那么多干什么?开始吧,这次我不出手,就去刚才炸掉的那个小世界吧。”浮歌放空自己,任由兮兮带着她的魂体穿过小世界的屏障。 浮歌睁开眼看着古色古香的房间,揉揉酸胀的额角,坐起来。 〖宿主,这具身体叫孟长歌,是摄政王嫡女,被外来者夺取过气运,导致本来应该走上人生巅峰的原主最终落了个不得好死的下场。〗兮兮盯着只有她一个人能看见的光屏介绍着,然后操纵着给浮歌打开了任务界面。 〖请宿主接收本世界任务。〗 浮歌眼前好像开了闪动特效的光屏,认真看起了任务,这个小世界的任务有三个。 任务一:帮助贺景琛夺回气运,重新走上人生巅峰。 任务二:关心贺景琛,爱护贺景琛,保护贺景琛,防止贺景琛黑化。 任务三(附带任务):取回原身孟长歌气运。 任务进度:0% 浮歌现在已经基本确定兮兮对走上人生巅峰有一种莫名的执着。“贺景琛是谁?” 〖贺景琛是当朝三皇子。〗 “嗯,然后呢?” 〖没然后了。〗 浮歌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自己人……自己人…… “说说现在的情况总可以吧。”第一次合作,第一次做任务,需要磨合很正常,以后就好了,一切都是为了小世界。 〖外来者已经离开了,贺景琛才是主要目标,他受了太多的磨难导致黑化,变成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把这个小世界毁的差不多了。〗 浮歌心想还真是一个多灾多难的小世界,但是好像哪里不对“贺景琛现在已经黑化了?” 〖哦,那倒是还没有,我说的如果任务完不成会出现的情况。〗兮兮下意识回答了浮歌的话。 浮歌再也忍受不了兮兮的蠢了,直接把兮兮从识海里拉出来,抓在手里“我问的是现在的情况,现在!” 〖现在需要宿主去参加宴会结识目标人物。〗 房间里只有浮歌一个人,她也不喜欢有别人在,就自己换了衣服梳了头发。 走出摄政王府的大门有几辆马车等在门前,其中为首的那辆马车最为华丽,马车旁还站了很多人。 “姐姐怎么来的这么晚,让爹爹等了那般久。”一个穿着水粉色纱衣的女生可怜嗔怪的看了浮歌一眼。 〖宿主,她是原身的远房表妹,叫白娇娇,不重要。白娇娇旁边站的那个大叔是摄政王,也就是原身的爹,也不重要。〗兮兮简单查了一下信息然后告诉了浮歌。 “我身为王府嫡女让你等我怎么了?而且摄政王都没说什么你在这里乱吠什么?”浮歌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就算有好脾气也是对着自己人,其他人哪凉快哪待着去。 “远房表妹?管原身的爹叫爹?”浮歌通过意识和兮兮交流着。 〖呃,宿主等我查一下。〗兮兮也很纳闷她查到的信息就是那样的,没问题呀,现在爹都可以随便叫了吗? 〖宿主查到了,有一部分信息被人为勾掉了,应该是外来者为了掩盖天机做的。〗 浮歌点头表示知道了,摄政王看着浮歌倒是没说什么,径直上了为首的那辆马车。 浮歌看看其他的马车,也直接上了为首的那一辆。 “孟长歌,那是爹爹的马车,你给我下来。”白娇娇看着浮歌的举动,开始不顾形象的大声叫嚷。 “娇娇表妹,你长得本来就丑,就多注意点形象,不然就该暴露的你全身上下都是缺点的事实了。”浮歌坐在马车上,掀起车帘的一角,与站在外面的白娇娇对视着。 “走吧。”一直没有出声的摄政王忽然开口。 浮歌放下帘子看向摄政王,这个声音……有些奇怪。 “兮兮,给我查一下这个摄政王。” 〖没问题。〗兮兮满口答应。 宴会设置在一处大殿上,大殿装饰的金碧辉煌,看着格外耀眼。 浮歌站在大殿前感叹“还真是铺张浪费。” “你懂什么?这是在向他国展现我朝的威仪和实力,是我朝地位的象征。”白娇娇一脸鄙夷的看着浮歌,然后如同开屏的孔雀走进大殿。 摄政王竟然落后白娇娇一步,走路的步伐带着几分僵硬。 “有趣。” 发现目标人物贺景琛!!! 浮歌收到系统提示环视一圈,发现一个也不认识。 “贺景琛?兮兮,定位目标人物位置。” 〖宿主就是在你右手边穿蓝色衣服的那个。〗 浮歌看过去,直言道“你是贺景琛?” 贺景琛诧异竟然还有人愿意和他说话,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好像不认识他,他一直以为他应该挺出名的才是。 贺景琛点点头,就听对方道“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听着对方的问题贺景琛黑下脸,径直离开,表示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贺景琛黑化值+1,目前黑化值36。 浮歌不明所以“他怎么了?为什么忽然黑化了?” 〖宿主,你真是……干得漂亮,我也想知道他是男是女,长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是个男的?〗兮兮丝毫不觉得浮歌问的问题有什么问题,对于贺景琛增长的黑化值也是分毫没有放在心上,直接和浮歌讨论起了贺景琛的性别问题。 第3章 倒霉的皇子(2) 『宿主,我查过了,摄政王没有任何问题。』兮兮看着光屏如实说着。 “是吗?”浮歌坐在摄政王旁边的位置上,盯着摄政王的一举一动。 浮歌一直盯着摄政王的同时,有一道目光也一直盯着浮歌不放,不过因为那道目光没有什么恶意,所以浮歌没有过多理会。 “陛下驾到。”所有人都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去行礼,只有浮歌一个人坐在原地不动如山。 『宿主,你这样太引人注目了!你好歹配合一下。』兮兮在浮歌的识海里急切地说着,但是浮歌不为所动。 “我这是为了这个小世界好,我怕我跪下去把这个小世界跪炸了,我刚回溯好的。”浮歌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最后看到贺景琛也没有跪,而是躲在一个小角落里。 “兮兮,气运是能量体看不见摸不着,气运每个人都有不过就是在于强弱而已,那个神秘组织穿梭于各个小世界夺取那么多的气运是想做什么?” 关于气运浮歌有一点浮歌没有说,一般情况下气运是可以再生的,就像一个人不会一直倒霉一样,气运是消耗品,用完了就会开始倒霉,然后气运进入再生阶段,等气运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就会变成人们口中所说的转运。 不过像小世界被人夺了气运之后就倒霉一辈子的,估计是用了什么禁术从根源截取了气运的走向。 被夺走气运的人,气运依旧可以再生不过不是作用在被夺取者本身,而是转移到了夺取者身上。 兮兮仔细思索了一番『不知道,天道霸霸正在追查,不过至今没有结果。』 “一问三不知,兮兮,你还真是好样的。” 『是这样嘛,谢谢宿主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兮兮在浮歌的识海里上下飞舞,很开心的样子。 浮歌“……” 皇帝好像没看到浮歌和贺景琛没有下跪一样,直接让众人平身。 浮歌看着贺景琛,她是因为用了秘法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才没有被皇帝注意到,那贺景琛是因为什么呢? 这次宴会是因为打了胜仗,战败国派来使臣议和,虽然说两国政交不斩来使,不过给使臣一些下马威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津朝皇上,我国愿意献上三座城池以表诚意只求贵国手下留情停战,若贵国愿意我国皇上愿派遣公主与贵国永结秦晋之好。”使臣手上捧着一个锦盒,态度摆的很是谦卑。 皇帝明显已经心动了,不管是对城池还是对使臣口中的公主,他都想要! “贵国投降的诚意朕看到了,不过就是这诚意……”皇帝手抚着胡子,眼中闪着算计。 使臣低下头,自然知道皇帝是想坐地起价,如果真的得逞自然再好不过,如果没有谈拢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不过他此次也是有备而来…… “我等既然来了自然是带着足够的诚意来的,自然会让贵国满意。”说着使臣对跟在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抬上来,让津朝看看我国的诚意。” 八个健壮大汉抬着一个两米高盖着红布的箱子走上大殿。 “请看,这是我国的仅此一只猛兽,我们为了将它抓住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折损了不少人手,不知这猛兽可能展现我国求和的诚意?”使臣一边说一边掀开了红布,露出了里面的铁笼子。 笼子看着很结实,笼子里除了关着一只白虎竟然还有一个人,那人蜷缩在笼子的角落,已经奄奄一息。 那人身上除了白虎的咬伤还有刀伤,很深却不致命。 “这只白虎本是我国前太子特意喂养的宠物,生性凶猛,野性难驯,喜食人肉,牙齿有毒,前太子就是被这畜生发狂所杀,不过这畜生的价值并不在这,而是这畜生的血……可解百毒,延寿数。”使臣一副十拿九稳的模样,不过这确实是拿捏住了皇帝的命门。 延年益寿是每个皇帝都追求的,甚至历代皇帝追求的是长生不老,为了多享受几年皇帝尊崇的地位,甚至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朕看到了贵国的诚意,请使臣入座吧。” 使臣行了一礼就坐在了专属席位上,不过眼中满是精光。 “景琛,这白虎就交给你去驯养吧。”皇帝目不转睛的盯着大殿中央的白虎,忽然就把驯养的事抛给了贺景琛,这一举动好像除了浮歌没有人觉得意外。 “兮兮,这老皇帝精神正常吗?我记得皇宫里一般是有专门驯养猛兽的地方吧?为什么最后能把这件事落到自己儿子身上?”浮歌看着贺景琛淡定的接下本不应该属于他的差事。 『宿主,这就是被夺取了气运的明显表现,平时存在感全无,但凡有倒霉的事,就算半点关系都没有也绝对躲不过。』 “那是挺倒霉的,等宴会结束去认识一下吧。”去研究一下明明那么倒霉却还能逃过一劫的原因。 宴会还算是顺利的结束了,浮歌直接在宫门口等着贺景琛,白娇娇和摄政王从浮歌身边经过的时候竟然什么都没问,直接走了。 “贺景琛。”浮歌出声拦住了要走的贺景琛,不过贺景琛见到浮歌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贺景琛抿着唇,似乎下定了很大决心,咬牙切齿的说“我是男的。” “???”这人是不是太倒霉被刺激傻了? 『宿主,不是你之前问人家是男是女吗?』 “这次找你不是问这个,只是单纯的想和你认识一下。” “为什么?”贺景琛防备的看着浮歌。 “没为什么,只是单纯的想研究一下人可以倒霉到什么地步而已。”浮歌如实说着。 贺景琛气的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浮歌的眼神十分幽怨。 “自我介绍下,我是孟长歌,你可以叫我大哥…恩…算了,你还是别叫了。” 贺景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浮歌,转身就走,上马车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脚下一滑,额头直接磕在马车的车框上了,瞬间青了一片。 『嘶,看着就疼,宿主你说他这样多磕几回能不能把自己磕成个傻子。』 浮歌轻挑下眉,你怎么好意思说别人傻。 见贺景琛好像不是很喜欢与人接触的样子,浮歌就开始每日暗中跟踪贺景琛,观察几日发现贺景琛是真的倒霉透顶。 比如好好的走在路上忽然被空气绊了一下和大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再比如喝水差点被噎死,再或者路过一棵树那有人腰粗的树干毫无预兆的就断了,如果不是浮歌反应快拉了贺景琛一把,估计会被砸掉半条命。 因为惯性贺景琛直接跌到了浮歌怀里,浮歌刚要放手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任务进度:5% 第4章 倒霉的皇子(3) “谢谢。”贺景琛看着身后粗壮的树干,脸色惨白,声音都带着几分僵硬。 “不用。”浮歌敷衍着贺景琛然后和兮兮聊了起来。 “兮兮,任务进度条为什么动了,我明明还没开始做任务。” 『宿主,因为你帮了任务目标的忙,让他没有那么倒霉,勉强可以算是推进任务进度。』 “这样的话,我给他挖个坑在他掉进去之前拉他一把,算是帮他避灾吗?”浮歌开始思考这个主意的可行性。 『宿主可以试试。』兮兮对于浮歌的想法持支持态度。 “贺景琛你要去哪?让我和你一起去吧。”浮歌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着,幸好贺景琛并不介意,反而碍于浮歌救了他,答应下来。 不过贺景琛并不知道,他最近格外倒霉就是因为浮歌。 原身孟长歌被夺取了气运,贺景琛也被夺取了气运,两个同样被夺了气运的人只要靠近到一定距离,就是一加一大于二的倒霉效果,不过浮歌本身的气运就十分不凡,完全可以压制的住,所以没什么反应,但是贺景琛不同,本身气运被夺还要承受被浮歌压制的霉运,所以才格外倒霉。 这一点浮歌知道,甚至她还有再添一把火的想法。 贺景琛去看了那只白虎,那只白虎在短短几天时间内瘦了一大圈,还十分虚弱的蜷缩在笼子里。 “这只白虎只食人肉,饮人血,平常东西完全不碰,皇上也日日派人来取血,就变成了如今这样了。”贺景琛见浮歌看向白虎遂开口解释道。 浮歌转头看向贺景琛,一脸认真的表情“那你为什么不喂它吃人呢?” 贺景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浮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白虎就算在如何珍贵也不该以人而饲。” 浮歌暗暗点头,心道‘这个贺景琛虽然经历过这么多倒霉的事,但是目前看来心性还算不错。’ 正想着就听兮兮在她识海里大呼小叫『宿主,你疯了吗?任务是让你防止他黑化,不是让你教他怎么黑化。』 浮歌完全没有理会兮兮,任由兮兮叫唤。 贺景琛走近去看白虎的情况如何,没想到那坚固的笼子竟然“咔嚓”一声断了,原本虚弱的白虎朝着贺景琛扑过去。 贺景琛无处可躲,这个时候第一反应却是回过头对浮歌喊道“快走!” 浮歌轻挑下眉,转眼就到了贺景琛身前,淡定的抬起脚,一脚把白虎踹出去老远。 白虎蜷缩在地上呜咽着,站不起来。 贺景琛走到浮歌跟前,上下打量着,见浮歌没受伤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立刻板起脸“行事如此莽撞,若是伤到自己怎么办?” 浮歌活了那么久,还是一次被人如此说教,也是一次被说行事莽撞,感觉有点……新奇。 “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浮歌为自己辩解着。 贺景琛动了动唇,好像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没说出口,只是让人将白虎换个笼子关着,然后带着浮歌离开了。 那日之后,浮歌从暗中跟着贺景琛变成了大摇大摆的跟着,贺景琛也变得越来越倒霉,不过每次浮歌都会及时帮他一把,任务进度也缓慢的增长着。 任务进度:8.2% 『宿主,你该换一个方法了,现在帮助任务目标获取任务进度的办法已经行不通了。』兮兮看着光屏上的+0.5%,+0.1%,+0.1%……只觉得心酸。 “啧,明明是那么的好的办法。” 『什么嘛,你明明是在卡bug。』兮兮小声的碎碎念。 这种事情是浮歌第一次做,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没什么想法,帮贺景琛夺回气运倒还好说,保护他防止他黑化也没什么问题,但是关心他爱护他该怎么搞让浮歌陷入纠结。 浮歌想了半天决定帮贺景琛找个老婆,关心他爱护他这件事就给留给别人吧。 现在浮歌从每天跟着贺景琛变成了上午跟着贺景琛,下午在各贵族小姐中游走,找出合眼缘的再着重关注。 如此几天,浮歌终于选中了一个姑娘,是丞相府的嫡女白月清。 据浮歌观察,白月清为人温和善良,气质温婉,待人和善,家世也算显赫,嫁给贺景琛是上上之选。 不过虽然人选好了,浮歌也没有立刻把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她怕白月清看不上贺景琛,毕竟贺景琛太倒霉了。 浮歌决定先试探一下贺景琛,然后再去探探白月清的口风。 “贺景琛,你有喜欢的姑娘吗?” 贺景琛腿上绑着木板倚靠在软榻上,手中动作不停给浮歌煮着茶,听到浮歌的话手上动作一顿。 “问这个做什么?”回过神来,贺景琛佯装不在意的反问。 “就是有点好奇,你直说有没有就行。” “有。” 听到贺景琛肯定的答复,浮歌顿感庆幸,幸好问了,不然她就成了棒打鸳鸯的恶人了。 “是哪家的姑娘啊?我认识吗?”浮歌认真的想着换个人撮合也不是不行。 “认识。” “兮兮,查一下我认识的姑娘,孟长歌认识的姑娘也查一查。”浮歌一听就立刻安排。 『宿主,你问贺景琛喜欢的人长什么样,给个大致范围我就能精准对比出来。』兮兮干劲十足,藏在毛球外表下,一脸的八卦相。 “贺景琛,你喜欢的姑娘家世如何?样貌如何?性格如何?年岁几何?有什么兴趣爱好?……哦对,还有身材如何?”浮歌直接问了一长串的问题,丝毫不客气。 “兮兮,我问的这些够你精准对比出来吗?” 『够了够了,我的八卦之魂已经熊熊燃烧了。』兮兮眼前的光屏变换速度快的飞起,一张张美人画像飞速划过。 贺景琛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只是奇怪的看着浮歌“你怎么对我的心上人如此感兴趣?” 当然是好奇是哪个倒霉蛋被你惦记上了。 “没什么就是对你的心上人有些好奇,是哪家的姑娘如此……荣幸被你看上了,”幸好我的身份摆在那,天罚不敢劈我,真是罪过啊。 贺景琛思考了一番,神色认真的回答道“皎皎如皓月,身柔如细柳,面若桃花脂,桃李时年岁,温婉善念存。” 浮歌听完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忽然觉得贺景琛有点闷骚。 “兮兮,对比出来了吗?是哪家的姑娘?” 『宿主,……那个,他说的啥意思,我没懂。』兮兮愣愣的看着光屏,半晌没有动作。 “家世显赫,长得好看,身材不错,今年二十,性格温柔,内心善良。” 『找到了!宿主找到了,经过精准对比,贺景琛的心上人就是白月清!』 浮歌听到结果,一时内心五味杂陈。 第5章 倒霉的皇子(4) “兮兮,你说这个白月清的命够不够硬,同时被我和贺景琛惦记上,命不够硬的话可能就一命呜呼了。” 浮歌有一瞬间的犹豫,还要不要撮合贺景琛和白月清,气运这东西玄之又玄,说不清道不明但有时一个举动,一个念头就会带来很大的影响。 『宿主,就目前来看,白月清完全没问题,虽然被你们两个衰神惦记着,但是她好像完全不受影响。』 完全不受影响? “行,我知道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好好养伤,注意安全,别把另一条腿也弄折了。” 浮歌笑的一脸和善,指着贺景琛另一条完好的腿,说完转身要走。 贺景琛看看自己的腿,再想想浮歌的话,总感觉说不出的奇怪,但他又说不出奇怪在哪里,只能迟疑的说道“那……我就当是你对我的祝福了。” 与往常不同的是,这一次浮歌走的很慢,好像在等待什么。 一。 二。 三。 “咔,咔,咔嚓!” 浮歌迈着极其缓慢的步子才刚走出三步,身后就传来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贺景琛的闷哼声也传入浮歌的耳朵,浮歌转过头,贺景琛原本坐的软塌不知为什么已经碎了,贺景琛坐在碎屑中,另一条完好的腿也渗出殷殷血迹。 『宿主……要不你还是别说话了,万一任务目标被你搞黑化了,这小世界就没!』兮兮看着光屏传过来的画面,除了有些担心任务目标还有点想笑。 贺景琛伏在地上,脸色惨白,眉心紧锁,冷汗顺着脸颊落下,目光却看向浮歌,口中安抚着“我没事,你不是还有事情吗?先回去吧。” 浮歌呼出一口气,走过去一把抱起贺景琛“来人,叫大夫过来。” 这一举动惊到了贺景琛,瞪大眼睛看着抱着他的浮歌,低声道“你干什么,放我下去,我自己可以走。” “哦?自己走?怎么走?用你第三条腿吗?” 贺景琛震惊的看着浮歌,几次张口也没说出什么。 “主子!”贺景琛的下属闻声赶来,看到眼前的场景直接被钉在原地。 “你看什么看!快滚!”贺景琛抬手遮住自己的脸。 “哦,哦哦哦。”那下属转身就要跑,被浮歌拦下了。 “去找个大夫过来。” 下属回道“呃,我就是。”迟疑片刻又道“孟小姐,要不把主子交给我?” “不用了,你跟着吧。” 浮歌抱着贺景琛回了房间,一路上引得府中下人频频驻足,贺景琛更是头都不敢抬,手也一直遮着脸没有放下。 将贺景琛放在床榻上,顺手又在床头敲了敲,好像在验证这床结不结实。 一直跟在后面的下属在屋子里一阵翻找,不过片刻就找出来几十个瓷瓶,摆满了几个托盘。 贺景琛掩耳盗铃般整理下衣服,一本正经的端坐在床上,见浮歌一直盯着看那些瓷瓶看,轻咳一声开口解释“我经常受伤,他们就小题大做的在我屋子里准备了这些。” 浮歌点点头,没有说话,看着那下属给贺景琛处理完伤口就离开了。 “姐姐,怎么回来这么晚?爹爹可是等了你许久,忧心的不行。”白娇娇手里攥着手帕,站在摄政王旁边,阴阳怪气的说着。 摄政王面无表情的盯着远处,从浮歌进门到现在摄政王一个眼神都没给过。 “妹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长,一个死人怎么会担心呢?” 浮歌淡笑着,白娇娇却像是受到什么惊吓猛地后退了一步。 白娇娇很快调整好,故作镇定的看着浮歌“浮歌,谁给你的胆子如此胡说八道,爹爹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你竟然说爹爹是死人,还是说姐姐你在诅咒爹爹。” “白娇娇,手段玩多了小心把自己玩进去。” 说完浮歌就离开了,白娇娇看着浮歌消失在转角的背影,瘫坐在地,目光惊恐的看着端坐的摄政王。 随后手忙脚乱的爬起来,跑出去。 『宿主,你怎么知道摄政王死了?』 “我们来这个小世界这么久,他不吃东西不喝水,极少说话,声音干哑,行动僵硬,而且长时间不眨眼,那么多症状你都没发现吗?” 浮歌一边暗中跟着白娇娇,一边向兮兮解释着。 白娇娇去了一处客栈,见了一个穿着黑袍的人。 那人十分谨慎,将自己包裹的十分严实,没有露出一寸皮肤。 “她为什么会发现?你不是说没问题吗?”见到黑袍人之后,白娇娇十分激动的拉扯着他的袍子,厉声质问。 黑袍人也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直接挥开白娇娇,白娇娇摔在地上看着黑袍人,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 “是你自己总是喜欢带着摄政王出去彰显你的地位,才会让人看出破绽,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当初摄政王身死,是你带着摄政王的尸首跪在地上求我,求我让我将摄政王制成傀儡,如今因为你自己漏了馅就又来找上我,怎么,我看上去很心善吗?另外,当初你求上我时我让你找的东西呢?你找到了吗?你怎么有胆子敢跑过来质问我?”黑袍人声音十分古怪,听不出男女。 黑袍人上前一把钳住白娇娇的脖子举起,渐渐收紧。 白娇娇翻着白眼,双腿胡乱的挣扎着,拍打着黑袍人的手求饶“我,我知错了,求你,求你放过我,孟长歌,孟长歌一定知道东西在哪,我,我一定会把她带过来,求,求你,放,放过我。” 黑袍人放开手,白娇娇摔在地上,手护在脖颈上,不停咳嗽着,上面隐约可见青紫的指痕。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我要的东西带过来,不然我要你的命。”黑袍人钳制住白娇娇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是,我,我记住了,三天,三天之内我一定把孟长歌带过来,她一定知道摄政王把您要的东西放在哪了。” 黑袍人拍拍白娇娇的脸,一改刚才粗暴,用古怪的嗓音柔声细语“最好如此,我耐心有限,别和我耍什么花样。” 白娇娇慌忙点头,看着黑袍人从窗户离去,才彻底瘫软下来,愤恨的攥紧手帕,咬牙切齿“孟长歌,都是因为你,我要你死。” 『宿主,这白娇娇是不是傻,不是她自己主动找的黑袍人吗?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就怪在你头上了。』 “嗯,她脑子不好。” 浮歌走在街上,四处张望着,好像在找什么,又好像只是随意看看。 “长歌。” 第6章 倒霉的皇子(5) 浮歌回过头,竟然是贺景琛。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情出门逛街?” 贺景琛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条薄毯,为他看伤的下属在后面跟着帮他推轮椅。 “……不是,我是要去找你的。” “找我?有什么事吗?” “三天后是我的诞辰,皇上传旨会在宫中为我设宴,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入宫,……可以吗?”贺景琛肉眼可见的紧张,薄毯被他捏的不成样子。 又是三天,都喜欢三天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 ‘白娇娇三天内要带我去找那个黑袍人,贺景琛三天后要带我去参加他的宴席,应该不会撞上。’ “好,那到时候我去找你。” “嗯,我等你。” 两人就此分别,贺景琛看着浮歌的背影淹没在人群中,久久没有说话。 跟在身后的下属一脸坏笑,打趣的看着贺景琛“主子,你不对劲啊,你是不是……?” 贺景琛侧头睨他一眼,下属赶紧闭上嘴,推着轮椅走出闹市。 浮歌回了摄政王府后,极少出门,她怕出门后白娇娇找不到她,浮歌很好奇黑袍人的身份,所以不管白娇娇想做什么她都要配合一下。 『宿主,查不到黑袍人的身份,他太谨慎了,他想弄死白娇娇的时候都没有露一分皮肤在外面,一点线索都没有,我等级不够,可追踪的距离太短了。』兮兮难得有些自责。 “我知道你查不到,我这不想办法配合白娇娇呢吗?”浮歌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知道兮兮靠不住,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过兮兮。 浮歌就在摄政王府里等着,等了两天也不见白娇娇有什么动作。 “这白娇娇干什么呢?两天一点动静都没有。”浮歌百无聊赖的倚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长的繁茂的花草。 “……长……歌。”摄政王迈着僵硬的步子走进来,目光呆滞的看着浮歌,像是要说什么。 『宿主,他为什么过来了?他不是一个傀儡吗?是白娇娇操纵着他过来的吗?』兮兮在浮歌识海里一惊一乍。 浮歌绕着摄政王走一圈,上下打量着,摄政王转动着僵硬的脖颈,像是想随着浮歌的动作转动,但僵硬的身体却不能让他如愿。 “这摄政王不是一般人啊,不知死了多久而且都已经被制成傀儡了,竟然还有一缕残魂留在这具身体里。” 听了浮歌的话,摄政王行动缓慢但却坚定的跪在浮歌面前,头磕在地面上,像是在祈求什么,但那已经腐朽的嗓子却说不出太多。 说不出话,流不出泪,只能操纵着残破僵硬的身体一下又一下的将头磕在地上。 “本尊问你,可是有何心愿未了?” 摄政王身上华贵的衣袍染着灰,脸上也沾着不少,仰头看着浮歌。 “冒犯了。” 浮歌伸出一只手悬于摄政王头顶,一阵金光笼住两人,再睁眼周围景色已变。 两人好像身处一片浓雾之中,只能看到眼前的方寸之地,再远些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大人,请您救救我的女儿长歌,她是个很好的孩子,不该有如此下场,求您救救她。” 说着摄政王重重的磕了一个头,与刚刚不同的是,摄政王此刻生动了许多,语气动作也不那般僵硬。 “你既然已经说到下场就应该知道,孟长歌已死,时间不能倒流,人也不能死而复生。” 『宿主,你不是会时间回溯吗?这个小世界炸了不就是被你回溯好的吗?虽然是因为你这个小世界才炸的。』兮兮越说声音越小,回想起小世界炸掉的时候,兮兮都以为她的统生就要那么结束了。 “……,咳!时间回溯只有短时间有效,时间过去太久即使是我也没办法。” 摄政王听罢满面哀伤,可是灵魂无泪,他再如何难过也流不出泪来。 “那不知可否请大人为小女报仇?”摄政王怀着两分希冀试探着。 “此事我倒可以应下,不过我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大人请问,我必知无不言。” “你死后魂魄为什么没有消散?你一直蛰伏于那具身体定是为了报仇,可你一缕残魂根本伤不到人,若我不来,你又打算如何?” “我死后魂魄为何没有消散此事我确实不知,长歌被人占据身体时我就有所察觉,不过我能感觉到我的女儿还活着,我怕占据长歌身体的人有所察觉对长歌不利,我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白娇娇忽然找上门,她手里有一炷香可以侵蚀人的神志,我就是因为闻了那香之后,才收了她做义女,有一次她在书房找什么东西被我发现,就点了那炷香让我失了反抗之力,不过现在那炷香应该已经没有了,我临死前有一瞬间的清明将那炷香毁了。” “我能感受到我当时正在死去,可我的意识依然存在,不过我操控不了身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娇娇带着我的尸体去找了一个黑袍人,将我做成了傀儡,之后不知为何,我渐渐感觉不到长歌的存在了,我能看着那占据着我女儿身体得人一点一点消磨掉我女儿的灵魂,我女儿不在了。” “我想为她报仇,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直到那占据我女儿身体的人离开了,我女儿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可我依旧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我自己也开始日渐虚弱,直到大人您的到来,我能感觉到我时日不多,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大人为我女儿报仇。” 在摄政王讲述的时候,浮歌没有打断,只是静静的听着,直到摄政王将一切讲完。 “有我在,自然能让你看到。” 浮歌说的肯定,甚至她现在正期盼着白娇娇快点行动,这样她就能快点将一切解决完,然后去找贺景琛吃席。 “大人,在下还有一事相求,长歌的娘亲走得早,我又常年在外征战,她一直都想和我去关外看雪,但关外常年战乱,我从未带她去过,待一切尘埃落定后,不知大人可否代长歌去关外看看风雪?” 摄政王眼底藏着担忧,语气也带着小心翼翼,他自觉自己有些得寸进尺,但那是他女儿少有的心愿,他想让这个心愿实现。 “可。”这对浮歌来说不是什么难事,答应下来未尝不可。 再睁开眼,那笼罩两人的金光已经消失,浮歌移开自己的手,摄政王又磕了一个头才僵硬起身离开。 『宿主,你答应帮忙报仇的心是好的,可是那个夺取气运的人已经离开小世界了,你怎么报仇啊?』 “离开了就把人在弄回来就好了,多大点儿事。” 第7章 倒霉的皇子(6) 『怎么弄回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先去看看白娇娇在干什么,等了她两天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浮歌爬上了白娇娇的墙头,寻找白娇娇的身影,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人。 “这白娇娇干什么去了?” 『宿主,你说有没有可能白娇娇打算等你出府之后,再对你下手呢?』兮兮凭借着看过的话本子总结出的经验猜测着。 “可是,出府之后人多眼杂,不是更容易被人发现吗?在府里对我下手,然后随意找一个我回府后又偷溜出去了之类的由头搪塞过去,不就行了?”对此浮歌非常不理解。 『宿主,你说的好像有道理哈。』 “啧,我出去逛逛吧,如果白娇娇真打算在府外对我下手的话,我也好配合一下。” 浮歌翻身落在地上,动作轻盈,没有弄出丝毫动静。 街上依旧热闹非凡,叫卖声不绝于耳,景象一派繁荣,人间烟火气充斥着每个角落。 浮歌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她对摊子上售卖的东西没什么兴趣,那些东西在她眼里更像是小孩子的玩意儿。 直到她看到一枚紫玉雕刻成的簪子。 “兮兮,你说这个簪子明天送给贺景琛当生辰礼怎么样?这个簪子适合他,如果把这个送给他任务进度会有变化的吧?” 浮歌拿着簪子上下打量着,簪子呈淡紫色,通体莹润,祥云雕刻的也算精致,簪体上也有刻有暗纹,但拿在手中却触摸不到雕琢的痕迹。 “这位姑娘,不知可否将你手中的簪子让予我?我愿意付两倍的价钱。” 旁边一个温温柔柔的女声传来,声音很好听,不过说出的话却让浮歌心生不满。 浮歌侧头看去,还算是个熟人——白月清。 其实浮歌早就看到白月清了,白月清也一直在各个店铺与摊位之间走走停停,浮歌选中紫玉簪子的摊子白月清也已经看过,不过她当时并没有买那枚簪子的打算,甚至没有看过一眼。 如今浮歌刚拿起簪子不过片刻,去而复返的白月清就开口说要买下那枚簪子,还说愿意出两倍的价钱,明显就是过来找茬的。 “兮兮,这个白月清好像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好,你说我还要撮合她和贺景琛吗?” 浮歌手中握着簪子,目光上下扫视着白月清,内心陷入轻微的纠结。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贺景琛的心上人就是她,如果棒打鸳鸯的话贺景琛会黑化的吧,要不你再考察一下?』兮兮立刻开口阻止,生怕晚一秒就来不及了。 浮歌点点头勉强答应下来,在她眼里贺景琛就像一个幼崽,各方面都需要操心。 “我先看中的,不让!” 浮歌从来都不会让自己吃亏,就算是为了任务,也绝不可能。 白月清脸色一僵,显然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平日里每个人都会因为种种原因而让她三分,而今天却在浮歌这里吃了瘪。 “长歌,我真的很喜欢这个簪子,你就把这簪子让给我可好?” 白月清不死心,甚至直接伸手去拿浮歌手中的簪子。 浮歌抬手避开白月清伸过来的手,直接掏出银子交给摊贩。 “老板,你将这簪子卖予我可好?我愿意出三倍的价钱。” 白月清见浮歌这条路走不通,转而看向摊贩老板,她不觉得摊贩会和钱过不去。 浮歌轻挑下眉梢,并没有阻止。 摊贩笑吟吟的收下浮歌递过来的钱,仔细收好之后才看向白月清,嘴角笑容近乎谄媚,但眉眼间却是清明。 “这位姑娘实在对不住,那位姑娘已经付过钱了,你如果真喜欢的话可以从那位姑娘手中购买。”摊贩对白月清作揖赔礼,把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干净。 “老板,我都说了我愿付三倍的价钱,你为何还要收她的钱?”白月清不依不饶的与摊贩纠缠。 “姑娘有所不知,我这摊子上的东西确实是价高者得,但除了那位姑娘看中的紫玉簪,那枚簪子没有定价,我只卖给有缘人,我若没有记错的话姑娘适才来我这小摊子看过了,不过你没有注意那枚紫云,说明你不是它的有缘人。” 摊贩收起脸上近乎谄媚的笑,恍惚间竟然有种世外高人的味道。 到这里浮歌已经不想看下去了,收起簪子转身就走。 白月清看浮歌走了,跺跺脚也离开了,摊贩站在原地笑看着两人离开,转眼间摊贩竟然不见了踪影。 『宿主,你要去哪啊?』 兮兮看着浮歌越走越偏僻,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 浮歌没有回答,只是拿出那枚紫玉簪子,在簪子上刻下了繁复的阵法。 一阵荧光闪过,阵法隐匿于簪子之中,簪子瞧着更加莹润,已经有了一种通透的感觉,随后簪子在浮歌掌心消失不见。 来到这个小世界后,浮歌一直没有过多的使用自己的能力,一是觉得没有太大的必要,二是这个小世界真的经不起折腾。 处理好簪子,浮歌才开口道“有了这枚簪子,如果贺景琛真的倒霉透顶了,至少还能留口气等着我去救。” 『宿主,咱别乌鸦嘴好吗?就现在原身的倒霉程度和贺景琛不相上下,上次就是因为你提到了他的另一条腿,他的腿才会伤到的,他坐的软塌可是上好的檀木,如果不是你说的那句,怎么可能说散架就散架了。』 兮兮早就想吐槽了,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今天有机会它一次就说了够。 其他系统绑定的宿主都积极的做任务,完全按照发布的任务行事,但它绑定的宿主只想着怎么让目标任务更倒霉,然后通过帮助目标获取任务进度,这种做法没让任务目标黑化,兮兮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这个时候的兮兮已经完全忘记了,当初浮歌提出让贺景琛倒霉更倒霉的想法的时候,它是持支持意见的。 浮歌在外面逛了一天,白娇娇也没有出手,直到夜幕降临浮歌回了摄政王府,白娇娇也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兮兮,你说我们是不是高估白娇娇了?”浮歌坐在桌边饮着茶,与兮兮说着话。 『宿主,我们要有耐心,往好的方向想,白娇娇说不定已经被那个黑袍人杀了呢。』兮兮说话的时候还兴奋的在浮歌识海里上下飞舞。 浮歌没有继续接话,毕竟她这个系统不正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习惯了。 第二日清晨,浮歌穿戴整齐打算去找贺景琛,没想到才走出摄政王府的大门就一个强壮大汉被迎面扬了一把白色粉末。 浮歌花了两秒时间反应过来是白娇娇终于动手了,又花了两秒钟时间抉择要不要配合她。 待粉末散去,浮歌配合的倒下去。 白娇娇从转角走出来,对大汉摆摆手示意他带着浮歌跟她走。 大汉扛起浮歌,跟在白娇娇身后,上了一辆低调到有些简陋的马车。 第8章 倒霉的皇子(7) “等了她那么长时间,偏偏选今天动手,真是耽误我吃席。” 浮歌也没有兴趣去看白娇娇会把她带到哪儿去,左右白娇娇也不会带她离开这座城池,就随她折腾了。 白娇娇带着扛着浮歌的壮汉一路避开早起忙碌的行人,穿街走巷,七拐八拐的走了许久,也不见走到地方。 “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到?这白娇娇不会是迷路了吧?” 浮歌已经渐渐失去了耐心,她原本配合白娇娇就是打算速战速决,没想到白娇娇竟然在路上就花了这么长时间。 『不会吧,可能就是单纯的比较远而已。』兮兮通过光屏看着周围的景象,是一个适合杀人放火的地方。 又走了许久,白娇娇终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壮汉“你知道怡景居在哪吗?” 壮汉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在哪?带我去。”白娇娇按捺着脾气,继续问。 壮汉依旧没有说话,抬手指了指与白娇娇来时相反的方向。 白娇娇气急,上前直接给了壮汉一个耳光,厉声质问“我走反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在耍我玩吗?” 壮汉放下浮歌,手忙脚乱的比划着什么,口中说出的话模糊不清,竟是个哑巴。 浮歌暗中在自己眼上施了个障眼法,睁开眼光明正大的看着眼前的闹剧。 “这白娇娇真是蠢得可以,忽然感觉在这配合她都是浪费我的时间,早知道我就去吃席了。” 浮歌本就不高的兴致褪去,现在只感觉无聊。 白娇娇与壮汉的闹剧注定没有结果,只能惨淡收场。 壮汉重新扛起浮歌,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壮汉走在前方,白娇娇在后面跟着,一边跟着还一边小声抱怨着。 又走了很久,终于到了白娇娇口中的怡景居。 与名字不符的是怡景居周围杂草丛生,甚至有些草已经长到人的腰腹处了。 拨开杂草,白娇娇提着裙角,踮着脚尖走进院子,看了一圈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回事?人呢?人去哪了?” 白娇娇尖锐的声音喊叫着,听着只觉得刺耳。 壮汉找了个还算平整干净的地方放下浮歌,朝着白娇娇伸出一只手。 看着伸到眼前的手,白娇娇一把挥开,厉声叫喊“事情都没办成还好意思找我要钱?滚!你给我滚!” 壮汉阴沉下脸色,显出几分狠厉,抓住白娇娇的手腕,就往她腰间摸去,看样子是想自己动手把钱找出来。 白娇娇挣扎不开,却还高高在上的挑衅训斥着“你干什么?放开我,你这卑贱肮脏的蠢货,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也配用你的脏手碰我!” 壮汉原本只是想从白娇娇身上找出自己应得的钱,此刻却被白娇娇彻底激怒。 一把扯开白娇娇腰间的系带,衣裙变的有些松散,白娇娇顾不得其他,立刻抓紧衣服,但她的力气却敌不过壮汉。 白娇娇拼命挣扎,却没有什么效果,只能忍着恶心。 亲眼见证事态发展的浮歌,内心惊呼,立刻屏蔽了识海以及视觉。 兮兮看着骤然变黑的光屏,陷入疑惑,进入休眠状态,认真检查起自己的系统程序是否出现了故障。 虽然看不见,但哭喊声,呼叫声依旧回荡在浮歌耳边,直到杂草摩擦传来的“沙沙…”声终于停下,浮歌才恢复了自己的视觉。 悄悄睁开一只眼,壮汉系着腰带,手中拿着几两碎银,居高临下的睨着倒在杂草中的白娇娇,不屑的笑笑,撇撇嘴转身潇洒离去。 白娇娇瘫软在地上,泪流满面,头发上挂着细碎的杂草碎屑,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白娇娇扯过已经不成样子的破布盖在自己身上,成起身看向浮歌,眼中的恨意快要化为实质。 “呦,我不过有事离开一会儿,这是怎么了?” 黑袍人闲庭信步的走进院子,那些杂草好像有意识般避开了黑袍人。 白娇娇猩红着眼看向黑袍人,如果目光能杀人,浮歌和黑袍人此刻恐怕已经被凌迟的骨头都不剩了。 黑袍人抬手扇了白娇娇一个巴掌,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别有那种眼神看着我,不然我怕我忍不住,把你这双满是污浊的眼睛挖出来。” 说完不知从哪掏出来一张洁白的帕子拢在袖中擦了手,又掸了掸袖口,将用过的帕子随手扔在白娇娇身上,轻啧一声“真脏。” 黑袍人走到浮歌跟前,掩盖在帽兜之下的双眼仔细打量着浮歌。 浮歌在障眼法的遮掩下也同时打量着黑袍人,黑袍人依旧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没有露出一寸皮肤。 “她什么时候醒?” 白娇娇终究把自己收拾的还算整齐,至少看上去没有那么狼狈。 “不知道,不过应该快了,来的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药效应该快要过了。” 浮歌适时解开障眼法,装作刚醒来的样子。 “醒了?我问你,阙德印在哪?” 浮歌看着眼前的黑袍人,怀疑他脑子有问题,缺德还要盖个印告诉别人自己缺德吗? 察觉到浮歌内心想法的兮兮拍手叫好『宿主,我觉得你说的好有道理。』 黑袍人见浮歌久久不出声,好像耐心耗尽一般,摸出一把匕首抵在浮歌脖子上。 浮歌当即黑下脸,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待她。 “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我就一寸一寸剥了你的皮,想死却死不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感受着尖刀划过你的皮肉,一点一点剥下你的皮。” 浮歌已经解开了识海的屏蔽,兮兮也正好检查完了自身程序,刚睁开眼就看到此番场景。 兮兮看着实时传输过来的画面,全身的毛都立起来了『我屮,宿主,这人好变态,打他。』 不用兮兮多说,浮歌的目光已经漆黑如墨,带着不易察觉的杀气,但很快那抹杀气又被浮歌压制下去。 站在一旁的白娇娇看着浮歌,眼里满是幸灾乐祸以及怨恨,如果不是因为浮歌她怎会受到那般侮辱。 “你想要阙德印是吧?不过我确实不知道在哪,你要实在想知道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浮歌看着黑袍人的眼神满是冰冷。 可黑袍人却不吃这一套,匕首用了几分力,浮歌虽然魂魄强大,但这身体终究是肉体凡胎,脖颈上立刻浮现一抹血痕“别耍花样!” “不耍花样。”浮歌语气淡淡,出手却毫不手软,寒光闪过,直接抹了黑袍人的脖子,帽子裹挟着头颅落在地上,滚到白娇娇脚边。 黑袍人的手中还握着匕首,身体却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白娇娇看着脚边黑袍人帽兜下隐藏的布满坑洼疤痕狰狞的脸,不由惊叫出声,双腿瘫软跌坐在地。 白娇娇满目惊恐,一点一点向后挪着退开“你不是孟长歌,你是谁?” 第9章 倒霉的皇子(8) 面对白娇娇的质问,浮歌没有反驳,抬手抹了下脖子上的血痕,看着指尖的血,开始回忆自己多久没有受过伤了。 白娇娇看浮歌望着自己的指尖出神,从凌乱的发间拔下一枚簪子,朝着浮歌刺去。 浮歌头都没抬直接一脚将白娇娇踹飞出去,白娇娇蜷缩在地上,嘴角渗出血沫,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浮歌这一脚踢得移了位。 指尖上的血好像被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浮歌看看干净的指尖放下手,终于舍得抬起头递给白娇娇一个眼神“白娇娇,你该庆幸,你这副身体留着还有用。” 浮歌不再理会白娇娇转身离开,白娇娇看着浮歌的背影满是怨毒“孟长歌,我要你死,我一定要杀了你!” 此时已经临近正午,与贺景琛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孟长歌不慌不忙悠哉悠哉的往三皇子府走。 看到垂头坐在轮椅上的贺景琛等在门前,浮歌微愣,她以为时间过了那么久,贺景琛或许等不耐烦了已经先入宫了,走这一趟不过是来确认一番,没想到贺景琛竟然还在等着她。 “贺景琛。” 听到声音的贺景琛抬起头,看向披着阳光走过来的浮歌目光有惊喜有笑意,他甚至以为浮歌不会来了。 “长歌,你来啦。”许是在太阳下晒了太久,贺景琛面色有些泛红。 “来时有些事耽搁了,我不来你怎么不先入宫?” “我说了要等你来。”贺景琛嘴角带着笑,站在他身后的下属们看着自己主子不值钱的样子感动得想哭,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放松。 然一口气刚吐出一半,气氛又僵硬起来“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下属们把剩下的半口气憋了回去,稍显紧张的看着自家主子,他们主子明显对孟小姐图谋不轨,天不亮就在门口等人来,此刻心上人受伤了估计已经想杀人了。 “没事,不小心划了一下。”浮歌毫不在意,她想的是一点小伤而已又死不了人,没什么好在意的。 借着袖子的遮掩,浮歌拿出那枚紫玉簪递给贺景琛“给,送你的生辰礼。” 任务进度:20% 浮歌眸光一亮,避开贺景琛欲接过发簪的手。 贺景琛的手顿住,抬头看向浮歌的目光中带着疑惑不解。 可这一举动却让贺景琛身后的下属们屏住了呼吸,看着浮歌的目光带着丝丝缕缕的幽怨,那目光好像在无声呐喊他们主子虽然不值钱,但是也别这么玩弄他,主子不高兴倒霉的就是他们。 “我帮你戴上吧。” 任务进度:30% “好。”贺景琛微低下头,更方便浮歌的动作,看着自己的脚尖,贺景琛无声的笑着。 一旁无意中看到这一抹笑的下属,撇过头不忍直视,暗中感慨他家主子是真的不值钱。 “走吧。” 下属推着轮椅行至马车前,刚要上前搀扶就听浮歌一句“我来吧。”果断收回手。 贺景琛想到什么,立刻就开口拒绝“不用了,让他们……” 话才说到一半贺景琛整个人腾空,落入浮歌怀里。 任务进度:35% 贺景琛捂脸,感受到周围下属投来的火热视线,更感觉没脸见人,连那句看什么看都说不出口了。 推着轮椅的下属则是见怪不怪,还一脸鄙夷的看着其他人大惊小怪的模样。 坐在马车上,贺景琛耳根通红的整理了一下没有一点凌乱的衣服后,从旁边打开一个暗格。 浮歌瞄了一眼,里面大大小小摆了十几个瓷瓶,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药。 “车里没有镜子,你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擦些药吧。”贺景琛手里攥着瓷白的药瓶,不敢去看浮歌的神情。 “好。”浮歌觉得没什么好拒绝的,贺景琛是她的任务目标,提的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多顺着他点说不定有助于任务进度增加。 贺景琛沾了些药,凑近浮歌的脖颈,耳根更红,小心翼翼的擦着药。 浮歌只感觉脖子上好像有羽毛划过似的,痒痒的。 终于到了宫里,浮歌又把贺景琛抱下来放到轮椅上,贺景琛这一次较之前两次稍淡定了些,至少没有捂脸了,但依旧耳根通红。 浮歌推着贺景琛走到举办宴会的地方,那里已经有了许多人,相熟的人聚在一起聊着天。 看到贺景琛到来的人瞬间噤声,渐渐地原本热闹的宴会变得鸦雀无声。 “三皇弟的架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呀,一个上午父皇都露过面了,三皇弟竟是连人影都见不到。”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太子竟然在此时跳出来找茬,浮歌微皱着眉,这感觉不对劲啊。 浮歌低头去看贺景琛,只见贺景琛紧抿着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兮兮,贺景琛不是只有要倒霉的时候才有存在感吗?宴会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兮兮听到浮歌的话立刻去查,结果一无所获,不管兮兮怎么查都只显示四个字‘一切正常’。 如实报告给浮歌后,浮歌环视在场的人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有劳太子挂心,臣弟不过是有事耽搁了,而且宴会不是还没有开始吗?父皇都未曾说过什么,皇兄是对父皇的决定有什么意见吗?”贺景琛直接回怼回去,丝毫不给太子面子。 太子脸色发青,反驳贺景琛的话不是,不反驳贺景琛的话也不是。 “陛下驾到!” 浮歌看着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进来的皇帝,只觉得他每次都来的特别‘及时’。 一群人跪在地上,只有浮歌站的笔直,贺景琛坐在轮椅上分毫未动。 直到皇上说了声平身一群人才呼啦啦站起来。 “景琛,今日是你的生辰,你且看看这宴上可有你心仪的姑娘,若是有的话今日便由朕做主,下旨赐婚。”原本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贺景琛竟然被皇上越过挡在前面的众人直接盯上了。 贺景琛神情骤变,宴会上的众多贵女也面如菜色,甚至还有几个暗中投来鄙夷的目光。 “父皇,儿臣没有心仪的姑娘,多谢父皇好意。” 听了贺景琛的话一众贵女神色更加难看,好像吞了苍蝇一般恶心,她们还在那嫌弃贺景琛,没想到人家压根就看不上她们。 这一场宴会,贺景琛无疑成了所有人都关注的焦点,全场但凡有一点话语权的,话题就没离开过贺景琛。 浮歌坐在席间,看着对面的贺景琛,最终视线落在贺景琛发间的紫玉簪子上。 今日摄政王府只来了浮歌一个人,白娇娇此刻应该还在那长满杂草的院子里爬不起来,而摄政王早就被人制成傀儡,操纵傀儡的人没来,摄政王自然也来不了。 第10章 倒霉的皇子(9) 浮歌在观察着贺景琛的同时,贺景琛的目光也时不时看向浮歌。 浮歌对着看过来的贺景琛打了个眼色,率先起身离开了宴席。 贺景琛看着离开的浮歌,回头看向一直跟着的下属,下属了然的上前推着轮椅去寻浮歌。 可是贺景琛才刚一动,就引来了在场人的目光,就连皇上也不例外。 “景琛,你这是要去哪?” “儿臣不胜酒力,出去走走透透气。”贺景琛睁眼说瞎话,他从宴会开始到现在一口酒都没喝过,壶中的烈酒也早就被人暗中换成的清茶。 皇上面色看上去极为怪异,但却只能放贺景琛离开。 浮歌找了个无人的地方等着,贺景琛很快就找过来。 “长歌,可是有什么事吗?” 浮歌没有多说,直接把她亲手戴上的那枚簪子拔了下来。 “长歌!” “我就是验证一件事,晚点还你。”根本不给贺景琛反驳的机会,拿着簪子就回了宴席。 “主子,冷静点,可能孟小姐真的需要那枚簪子呢?”下属看着脸色阴沉的贺景琛,求生欲满满。 “回去领罚。” “……是。” 被罚的下属苦着脸推着贺景琛回了宴席,然后蹲在墙角画圈圈。 这次贺景琛回到宴席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好像没有这个人一样。 浮歌看着手里的簪子,再看看直勾勾盯着她的贺景琛,无视那双满是怨念的双眼,低头研究起了簪子。 直到宴席结束,贺景琛都没再获得过浮歌的一丝目光。 众人散去,浮歌抱起贺景琛上了马车,继续低头研究着簪子,簪体周围散发着层层旁人看不见的光晕。 这一幕在贺景琛看来就是浮歌直直的盯着簪子看着不停。 “哎,……别抢。”再也忍不下去的贺景琛直接去抢簪子,浮歌本可以不松手的,但看着贺景琛的样子还是让他抢了过去。 “这枚簪子现在是我的,总放在你那算怎么回事?”和贺景琛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很多不同的样子,比如孩子气。 浮歌仔细检查过那枚簪子后发现,那枚簪子并非本世界之物,且其中蕴含着极其强大的气运被封印在簪子里,簪子中的气运不知为何与贺景琛产生了呼应,泄露出了一些才导致贺景琛成了宴席的焦点。 簪子上的封印很强,以浮歌的能力未必不能破除,不过浮歌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直接把封印封死了,现在封在簪子里的气运半点都泄露不出来了。 “姐姐。”马车才刚停下,外面就传来娇滴滴的声音。 “兮兮,你确定这白娇娇脑子没事吧?” 『宿主,虽然白娇娇看着确实是不太正常,但系统显示她各项指标均属正常值范围内。』 “白娇娇,你有事吗?”浮歌抱着贺景琛下了马车,现在的贺景琛已经习惯了,甚至想让浮歌抱的再久一点。 此刻的白娇娇已经恢复了不染纤尘的白莲花模样,仿佛上午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姐姐,你怎么在三皇子的马车上?你如此举动着实令妹妹心寒。”说着白娇娇的眼泪就顺着脸颊滑落。 『宿主,我这就去检修,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人明显不正常,竟然没检测出来。』 “你……竟然长心了吗?” 白娇娇做作的笑容僵在脸上,怒视着浮歌“孟长歌!” “别喊那么大声,我听得见。有事吗?没事让开别挡道。” 浮歌推着轮椅,贺景琛从头到尾没抬起过头,只盯着手里的簪子看,他想知道浮歌盯着簪子看那么长时间的原因,可他到底与浮歌不同,盯得眼睛都重影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白娇娇像是想到什么,压下心中的怒气,不再理会浮歌,转而看向了贺景琛“三皇子,民女白娇娇心悦殿下良久,不知殿下可愿……可愿请皇上下旨赐婚?” 浮歌冷眼旁观,她丝毫不担心贺景琛答应了怎么办,答应了一定是脑子不清醒,只要把人打醒了就行。 专心看着簪子的贺景琛忽然感觉脊背发凉,抬头就看见白娇娇正凑近的脸。 “什么东西?”一边说着一边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白娇娇本以为十拿九稳,未曾料到这种情况,直接跌坐在地,贺景琛更是没有打人之后该有的觉悟,转头可怜兮兮的看向浮歌“你怎么就任由这脏东西靠近我?” 浮歌“……?”你没事吧?和我有什么关系。 最后谁也没有理会地上的白娇娇,直接进了三皇子府,贺景琛的下属从暗处出来拖着白娇娇离开了府门前。 第二日,一道旨意传遍全城,皇上下旨为三皇子赐婚了! 不过被赐婚的人不是白娇娇,而是之前被浮歌盯上的白月清。 『啧啧啧,真是孽缘呐。』兮兮正在识海里感慨着。 “你一个系统哪来那么多有感而发?孽缘也是缘,只要任务完成了不就行了。” 经历过上次买簪子的事件之后,浮歌已经明白白月清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般,但是她知道归她知道,贺景琛不知道啊。 浮歌猜测白月清在贺景琛眼里还是那个善良娇弱的白月光,只要贺景琛还不知道实情,那就还有可以忽悠的空间。 『宿主,兮兮绑定你这位心里只有任务的宿主,真是……兮兮的福气。』顽强的求生欲让兮兮硬生生把后面几个字给改了。 兮兮开始在心里盘算,按照浮歌的路子走下去,它要拯救的那些小可怜会不会提前黑化了。 一想到这兮兮就觉得心痛,现在已经有了十足的后悔,她不该贪玩把积分都花光了才去绑定宿主。 每个系统在天道掌中孕育而生,虽然有触感有思想,但是却没有实体,只能算是凝实的能量体,而天道为了系统能更好的帮助宿主维持小世界的运行,就联合创造了完整的升级体系,每个系统诞生之后都会有初始积分,帮它们升级用。 兮兮诞生之后以寻找合适的宿主为由穿梭于各个小世界,用积分兑换了各种东西,唯独没有用来升级,直到积分被兮兮花光了,才绑定了浮歌。 『警报!警报!检测到任务目标生命有生命危险,请宿主尽快营救。』 『警报!警报!……』 “怎么回事?”报警的声音一遍一遍在浮歌识海里播放,吵的浮歌微微皱眉。 〖宿主,贺景琛抗旨,要被拉出去砍了!〗兮兮 “抗旨?他心上人不是白月清吗?他为什么抗旨?“”浮歌不紧不慢走去刑场,一边和兮兮聊着天。 『不知道,难道我们猜错了?他的心上人不是白月清?』 “白月清不是你精准比对出来吗?” 兮兮心塞,但还是嘴硬『才不是系统的问题,只能说男人心海底针。』 第11章 倒霉的皇子(10) 浮歌没把兮兮的狡辩当回事,她已经习惯兮兮的不靠谱了。 当浮歌慢悠悠赶到刑场的时候,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浮歌顿时就没有了向前去的欲望,转身就走。 『宿主,你不去救贺景琛,你要去哪?』隐约有所猜测的兮兮对浮歌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不过浮歌的回答注定让她感到心塞。 “这么多人在,当然是回去了。” 『不行!宿主你想一想,贺景琛是我们的任务目标,如果他死了我们的任务就会失败,这个小世界就会毁灭,为了小世界我们不能让贺景琛死。』 随着兮兮在浮歌识海里劝导浮歌回去救人,被众人围在中央的刑场有一道厉呵声传出“三皇子贺景琛,抗旨不尊,藐视皇威,拒不悔改,传朕令,斩!” 『宿主,宿主,宿主……』 浮歌对小世界虽算不上多伤心,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小世界就那么被毁了。 “啧,麻烦。” 说着浮歌已经闪身到了断头台上,刽子手的钢刀已经高高举起,却被浮歌轻而易举的拦下。 “什么人?竟敢扰乱刑场!” 贺景琛侧头看到浮歌,心中一惊“长歌?你怎么会过来了?快走!” 浮歌看看贺景琛直言道“真狼狈。” 贺景琛此刻头发披散着,穿着染了灰的囚服,未痊愈的腿伤口再次裂开,殷红的血染红裤子流到地上。 回过头,浮歌看向站在高台上的人,直接开口“不管怎么样,这个人不能死。” “大胆孟长歌!你不要以为你爹是摄政王,就可以在天子脚下耀武扬威!”跟在皇帝身边的总管当即站出来呵止浮歌。 但浮歌岂是忍气吞声的性子,直接劈手夺过刽子手手中的钢刀,向皇帝的位置甩过去。 钢刀落在皇帝身前不足一寸的位置上,硬生生插入地面一半。 皇帝看着因为惯性还在微微摇晃的钢刀,冷汗瞬间落下。 “放人,不然你身边那些酒囊饭袋可救不了你的命。” 皇帝被浮歌这突如其来的一手吓破了胆,立刻就想召人将浮歌拿下,但看到立在刑场中央的浮歌时,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 “放,放人,回宫。”皇帝嗓音极低,低到跟在他身边的总管都以为他听错了。 跪在地上的总管微低着头暗中观察皇帝神色,确认皇帝所言不假,才哆哆嗦嗦去传旨。 浮歌解开绑着贺景琛的绳子,看看他一身的血污,纠结。、 没等浮歌纠结出什么结果,贺景琛已经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看着晕过去的贺景琛,浮歌正准备提着领子将人拎回去,毕竟现在贺景琛身上太脏了。 没等浮歌动手,贺景琛的下属就冲过来,扑通一声跪下“多谢孟姑娘的大恩大德,待主子醒来定让他以身相许以报救命之恩。” 浮歌无语“兮兮,他竟然想恩将仇报!” 『宿主,想开点,你命硬,他克不死你,反倒是他自己可能会死的很惨。』 刚回到贺景琛的府邸,皇帝的圣旨就过来了,大致的意思就是边境又有敌军来犯,让贺景琛领兵退敌。 看看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半死不活的贺景琛,别说打仗了,没死在路上就是他命硬了。 『宿主,任务目标要是去打仗的话,我们怎么完成任务啊?』 “他去哪我们就跟着去呗,不过再去之前还有几件事需要解决。” 浮歌回了摄政王府,白娇娇坐在正厅主位上,喝着茶,看着浮歌只轻飘飘的睨了一眼。 “兮兮,开启隔音屏障,别让人家以为摄政王府杀猪呢。” 兮兮一边开启隔音罩,一边问道『宿主,你要做什么呀?』 浮歌没有回答,只是手中金光浮现,丝丝缕缕缠绕上白娇娇,直到将白娇娇完全包裹其中。 “什么东西,你做了什么?”白娇娇只感觉那金光好似钻进了皮肤里,如火一般,灼烧的她五脏六腑都在痛,她不受控制的蜷缩在地上,抓挠着身上的皮肤,但那灼烧感如影随形,如何也摆脱不掉。 白娇娇蜷缩在地上,原本精致的发髻已经散乱贴在脸上,脸上身上都已被她抓出大片血痕,在地上如同蛆虫般蠕动挣扎,喉中发出声嘶力竭的嘶喊。 兮兮看的害怕,不敢出声,它此刻终于明白浮歌为什么让它开启隔音罩了,这声音和杀猪太像了。 渐渐的白娇娇声音小了下来,金光也渐渐消散。 “怎么回事?这里是……”躺在地上的白娇娇缓缓坐起身,看着周围的景象感到有些熟悉,直到看到浮歌,声音戛然而止,瞪大眼睛。 “你你是应该已经……” “我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而你明明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为什么又回来了?”浮歌接过话,看着‘白娇娇’,宛如在看一只蝼蚁。 ‘白娇娇故作镇定’“你是谁?你都知道什么?你知道我背后的人是谁吗?你要是敢动我,使者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是谁我不想知道,我是谁你也不配知道,我召你回来也只是受人所托。” “兮兮,操控摄政王过来。在离开之前,先把他的心愿了了。” 『好的,宿主。』 摄政王迈着僵硬的步子走进来,无神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地上的人。 “啊!怎么回事?我的身体,为什么不受控制?你是什么东西,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竟然醒了?比我预想的要快些。” 白娇娇闻声看向浮歌,她可以通过它的身体看,可以听,可以说,但是却操控不了,那是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白娇娇,异世之魂来到这之后第一个找到的就是你,在你知道她的目的后。不是你给她出主意说,你位卑人轻让她来找孟长歌的吗?怎么亏心事做多了自己都不记得了?” 白娇娇一脸惊恐,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狂喊“不,不是,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忽而又变了一副嘴脸,脸上挂着嘲讽与不屑“聒噪。” 随即不知道两个魂魄在白娇娇的身体里做了些什么,白娇娇忽然猛地吐出一口血,然后笑道“什么东西,也配与我争。” 浮歌看完了一场戏,没什么感觉,倒是兮兮在浮歌的识海里瑟瑟发抖『宿主,她好可怕,呜呜呜。』 “精分的是她又不是你,你怕什么?” “摄政王,今日我就可以了却你的心愿,我希望此件事了后,你能安心的去投胎转世,答应你的第二件事,带这具身体去看看塞外风光也定会做到。” 摄政王僵硬的身体缓缓跪下,微微发出骨头摩擦的“嘎吱”声,听着十分瘆人。 来自异世的魂魄到此也明白的事情原委,哈哈大笑,目光轻蔑的看着浮歌“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以为能把我重新召回这个世界就能杀了我吗?痴心妄想,你杀不了我的。哈哈哈哈—” 第12章 倒霉的皇子(11) 浮歌懒得与她多费口舌,直接从掌心燃起一簇火苗, ‘白娇娇’再沾染上火苗的一瞬,发出凄厉的嘶喊,但身上没有任何变化,就连衣服都完好无损。 火焰渐熄,声音也平复下来,白娇娇已然昏迷过去。 浮歌无视躺在地上的人,转而看向摄政王“接下来,到你了,心愿已了也该去轮回转世了。” 摄政王僵硬的又磕了一个头。 素手轻挥,摄政王的身躯骤然倒地,不过片刻就变得乌黑。 『宿主,你说这个摄政王和她女儿还能在重逢吗?』 “不知道。”浮歌若是想知道当然能知道,她只是不想让兮兮有由头再继续念叨下去。 『宿主,那这个白娇娇怎么办?』 “不用管,时间到了自己就醒了。” 『宿主,你竟然没杀她?』 浮歌“……我看起来很像嗜杀成性的人吗?而且谁说活着就一定是幸运呢?” 呜呜呜~宿主好可怕。 “兮兮,看看贺景琛醒了没有呢?” 『宿主,任务目标已经醒了,而且白月清也在。』 “哦?去看看。” —— “长歌,你来啦。”贺景琛面色苍白的靠坐在床上,无视了站在一旁的白月清,他的下属缩在墙角努力降低存在感。 “你们这是怎么了?” 贺景琛一个眼神都没给白月清“之一,送送白小姐。” 白月清掩面,双目含泪的看向贺景琛“三皇子,我对你是真心倾慕,你抗旨拒婚让我成为全城的笑话,但我心悦你,所以我不怪你,我因担心你的伤势,不顾父母劝阻,顶着全城人的目光来看望你,可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兮兮,你说,贺景琛是不是就喜欢白月清这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啊,瞧瞧这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 兮兮看着白月清哭泣的模样确实好看的紧,立刻调出情绪分析面板,来了一个全面分析。 『检测结果:怨恨60%,厌恶20%,恼怒10%,鄙夷9.9%,幸灾乐祸0.1%,』 兮兮看着分析结果闲人沉默,不死心的又测了好几次,结果依旧。 『宿主,你说我们撮合任务目标和白月清是不是吧任务目标往火坑里推啊。』兮兮一边说着一边将检测结果调给浮歌看。 浮歌看后,毫不意外啧了一声,看着贺景琛的目光越发怪异。 贺景琛不明所以,只说道“之一,还不送客,白小姐是大家闺秀,若是在我这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岂不污了白小姐清名。” 贺景琛的下属走过来,对着白月清客客气气道“白小姐,为了你的名声着想,请吧。” 白月清咬牙看向依靠在床上,无视她的贺景琛,咬着牙走了。 “长歌,你坐。”贺景琛向床里挪了挪,空出床边的一块地方让浮歌坐。 浮歌毫不客气的就坐下来,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这间屋子现在除了有这一张床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圣旨你看到了吗?有什么想法?”浮歌开门见山。 “我没什么想法,长歌,你说我该怎么办?”贺景琛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浮歌。 “皇帝让你去你就去,不过有一点,我要和你一起去。” 任务进度:45% 『宿主,我忽然想起来,就任务目标的气运,加上你的乌鸦嘴,上了战场不得尸骨无存啊。』 浮歌“……”忘了这事。 “没事,有我在最多也就是半残。”浮歌贴心‘安慰’兮兮。 听到这,兮兮感觉更慌了。 贺景琛的眼睛里好像有星星,亮晶晶的双眸看着浮歌“真的吗?那你看看你都需要些什么,我让之一给你准备。” 看着这一幕,浮歌心中一动,对识海中的兮兮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贺景琛这样看着我,我感觉我好像有点……恶心?” 兮兮一愣,随即无能狂吼『宿主,求你闭嘴吧,做个哑巴美人不好吗?』 逗弄完兮兮,浮歌高兴了,只留下一句什么都不用准备,顺便向贺景琛借走了之一,就离开了。 两日后,就是皇帝下旨点兵出征的时间,天不亮浮歌和贺景琛就到了军营,将士们也早已整装待发。 一声“出发!”伴随着振奋人心的鼓声,大军开拔,气势如虹。 浮歌骑在马上跟在贺景琛身侧,一路上看着沿途的风景,毕竟这是答应过摄政王的,让这具身体看看大漠风雪,虽然还没到大漠,但是总归与城中风景不同。 大军一路走走停停,行军缓慢。 正在午间休整时,忽然后方出现动乱,几名士兵将一人围在中间,吵吵嚷嚷,不知发生了什么。 “之一,你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贺景琛此次只带了之一和其他两个能力较强的暗卫,明面上,只有之一一名亲卫。 之一领命去了解情况,片刻后带回来一个人,之一将那人推着跪在贺景琛跟前,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浮歌定睛一看,没想到那人竟是白月清。 白月清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盔甲,脸上也不知在哪蹭了许多的灰尘,模样狼狈,楚楚可怜的看着贺景琛,没有给浮歌半分目光。 根据之一的描述,原本行军过程中相安无事,但是刚刚停军休整时,士兵们闲来无事说了许多荤话,一名士兵就注意到了畏畏缩缩的白月清,三言两语间觉得白月清可能是敌国细作,因此就爆发了矛盾。 “之一,将另一名士兵也带过来。”浮歌看着跪在地上期期艾艾的白月清,对之一说道。 很快,之一将觉得白月清是敌国细作的那名士兵也带过来了。 浮歌随意问了几个问题,赏了那名士兵几两银子,便让人回去了。 “她是来找你的,你来解决吧。”浮歌说完,就带着之一去了另一边,不知说了些什么。 贺景琛看着白月清,心中烦躁,语气不善“你跟来是想做什么?” “三皇子,臣女对您是真心,我追随您至此,您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吗?” 贺景琛看着仿佛被伤透了心得白月清,嗤笑一声,俯下身凑到白月清耳边,轻声说“白小姐,别忘了你的目的,别演到最后忘了自己是谁。” 说完,贺景琛直起身,俯视着白月清眸底冷意如墨。 另一边,之一恭敬的与浮歌交谈完,行礼退下,不知浮歌又让他去做了什么。 “白小姐,我希望你能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该永远烂在肚子里。” 白月清眼底皆是惊恐,看着贺景琛,忘记了哭。 浮歌回来,看着诡异的一幕“解决完了?” “解决完了,长歌,我这就让人送白小姐回去。” “送回去做什么?给她安排一辆马车,带她与我们一起上路。” 第13章 倒霉的皇子(12) 贺景琛不解,但还是按照浮歌的吩咐将人带着了。 军队继续行进,抵达边关时,看着满是伤痕的城墙,不少将士更是落了泪。 城墙上破旧的军旗迎着烈风翻滚着,忽听城墙上一声大喊“援军到了!援军到了!” 城门大开,幸存的百姓畏缩着观看,待看到领军的贺景琛和浮歌时,眼中尽是绝望。 入了城 将士们迅速整顿,以便能随时应对敌袭。 夜已过半,却传来短兵交接的声音。 “主子,敌军来袭,属下去寻孟姑娘的时候,孟姑娘……不在。” “你去找长歌,我去迎敌,如果我回来的时候你找不到人,就自己去领罚。” “……是。” 贺景琛身披玄色盔甲,手持长剑,登上高高的城墙。 敌我两军交缠在一起,打的难舍难分,却有一处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浮歌手中长剑飞舞,收割着一条条人命,目光冷寒。 贺景琛也注意到了此处的特别,看着那熟悉的衣服,心中一颤“长歌!” 说着拔剑就要从城墙上跳下去,下一刻被人拦了下来。 “主子,你冷静点,你伤还没好呢,而且据属下观察,你武功没有孟姑娘高,所以你下去只会给孟姑娘拖后腿,还是老老实实在这待着吧。” 之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城墙上,对着贺景琛苦口婆心的劝导。 贺景琛目光落在之一身上,凉凉的。 不过片刻功夫,浮歌已经杀到了敌军主将身前。 那名将军见势不好,转身欲逃,却被浮歌掷过来的长枪一击毙命。 “主将已死,投降不杀。” 浮歌声音平淡,却因裹挟着灵力而传遍了整个战场。 交手的士兵迟疑着停下手,互相对望着,直到终于有第一人放下手中的武器。 浮歌手中拿着敌军主将头盔上的翎羽,脚尖轻点,一跃上了城墙。 “长歌,你没事吧?”贺景琛上下打量着浮歌,虽然他很想仔细检查一下浮歌是否受伤,但是还有那么多人在,他担心对浮歌名声有损。 浮歌身上一尘不染,杀敌的时候用灵力隔开了飞溅的血液,而那些凡俗之人更是近不了她的身“没事,回去吧。” 贺景琛跟在浮歌身后,下城墙时,却脚下一空就向下栽去。 浮歌伸手截了一下,没想到原本结实的腰带却忽然断裂,无奈,浮歌只能再挽救一下,一把扯住了贺景琛的护腕。 “咔嚓!”贺景琛还是摔下去了。 浮歌一手拿着断掉的腰带,一手攥着裂开的护腕,看着摔得冷汗都冒出来的贺景琛,心中啧了一声。 『宿,宿主,你现在还是离贺景琛远一点吧,你刚杀了太多人,煞气太重,他本来气运就差到极致了,你这时候靠近他,是他死的不够快吗?』刚刚被浮歌丝滑的杀人手法吓到的兮兮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它真的害怕浮歌在不经意间把它的第一个任务目标给克死。 “他已经这么脆皮了吗?” 『……宿主,你有没有想过,你离他稍微远一点,他就没有那么脆皮了。』 “所以,是我的错。” 兮兮一惊,立刻反驳『不是!绝对不是!我的宿主怎么会有错呢,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拯救他。』呜呜呜~我的良心啊,你怎么就这样离我而去了呢。 浮歌简单看了一下贺景琛的伤,除了之前留下的伤,这次是崴了脚踝,和手臂脱臼,总体而言问题不大。 “之一,送你主子回去,记得把他的手接回去。” 贺景琛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珠,疼的。 “长歌,你不送我回去吗?” 浮歌看着他,搞不懂他的脑回路,是她表达的意思不够明确吗? 贺景琛紧盯着浮歌不放,挥开了之一要过来扶他的手,就这么倒在地上,像一个碰瓷的。 “兮兮,你说这时候我送他回去,他能不能半路因为什么离谱的原因就碎了。” 『……我觉得,既然是任务目标想要的,就满足他,就算中途他因为什么意外死了的话,也不算违规,毕竟这是任务目标的愿望嘛,宿主,答应他,送他回去。』积分积分,我来啦。 浮歌一如往常抱起贺景琛,然而,不知道是浮歌力气太大,还是抱人的角度有问题,又是听到“咔嚓!”一声响。 贺景琛脸色更白了,一口气卡在那,浮歌也顿住了,她真的怕贺景琛散架。 “长歌,我没事,就是扭到腰了。” “你确定还要我送你回去?” “嗯。长歌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浮歌皱眉,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怕你死半路上。 一路上虽然不太平,贺景琛又多了几处伤,不过没有什么大问题。 等浮歌将贺景琛放到矮榻上时,贺景琛的脸色已经白的吓人,嘴唇也没有半点血色。 “之一,你给你主子看看伤,我先回去了。” 不给贺景琛反应的时间,浮歌立刻就跑了。 “之一,长歌之前找你让你做什么?”贺景琛虚弱的躺在榻上,问着好奇已久的问题。 “孟姑娘,吩咐我去摄政王府给摄政王……敛尸。” 贺景琛心中一颤,涌上一股难言的感觉,艰涩开口“摄政王他是什么时候……” “这正是属下不解的地方,摄政王的尸身瞧着有些古怪,但属下探查一番也未曾发现什么。”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主子,你的伤……” 贺景琛自己将脱臼的手臂接了回去,神色漠然,好像那不是他的手一般。 之一离开贺景琛的营帐没多久,白月清悄然走了进来。 “怎么,清阳郡主终于装不下去了吗?深更半夜来我这里难不成是为了杀人灭口?” 此时的白月清与平时的柔弱模样截然不同,此刻的白月清穿着一身黑衣,长发利落的束起,手中握着一柄短刀。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你还知道些什么?”白月清眼中含着杀意,更是握紧了手中的短刀,仿佛下一刻就会用那柄短刀割断贺景琛的喉咙。 贺景琛轻笑一声,丝毫没将白月清放在眼里“你是希望我知道些什么?还是害怕我知道些什么?” “废话少说,你今晚必须死。” “想杀我的人不少,你凭什么以为你能做到。”贺景琛丝毫不慌,好整以暇的看着白月清,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白月清不与他争辩,但却并没有把贺景琛的话放在心上,在她眼中贺景琛此刻就是一个身受重伤的半个残废,对她根本就构不成什么威胁。 贺景琛淡定的看着白月清挥舞着短刀刺向他,微微侧身一闪,短刀划破了手臂,随后西湖手三两招便夺过短刀握在手里,直接刺进白月清的肩膀。 随即,贺景琛短刀丢在地上,大喊“来人,有刺客!” 第14章 倒霉的皇子(13) 贺景琛话音一落,之一就持剑冲了进来,直接将手中的剑抵在了意图逃走的白月清的脖颈上。 这一切只发生在片刻之间,好像已经演练过无数次。 白月清被压在地上,当即开始审问。 浮歌不紧不慢的走进来,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长歌……”贺景琛看见浮歌进来,脸色倏然一变,捂着手臂上的伤口,可怜兮兮的表情。 浮歌淡淡的瞥他一眼,目光就又回到了白月清身上。 『宿主,贺景琛也太会装了吧,要不是刚才看到了他的真面目,我都要被他骗过去了。』 “一个随时都有可能黑化的人,你难道还指望他纯善吗?” 『……宿主,你说的好像有道理啊。』 黑化值+34,目前黑化值70. 看着这个数值,兮兮愣住『宿主,要不你还是配合他一下吧。』 浮歌走到贺景琛身边,随口问道“你的伤没事吧?” “我没事。” 任务进度:48% 『宿主,我觉得你可以走怀柔路线,贺景琛吃软不吃硬。』 “她为什么要杀你?” “我不知道,我本来要睡了,但是伤口好痛,痛的我睡不着,便想着起来走走,然后就看到她举着刀站在我榻边,之一正在审问,但是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要不是刚才看到了事情的经过,我就信了。』 “把人交给我来审吧。” “好。” 浮歌带着白月清走了,贺景琛立刻给之一使了个眼色。 之一退出去,跟在浮歌身后。 浮歌一手提着白月清,意味不明的看着之一“你不去照顾你主子,跟着我做什么?” “主子担心孟姑娘审讯太过劳累,特意派我过来给您打个下手。” “行,那你带着她跟我走吧。”浮歌将白月清交给之一,走在前面。 之一看着浮歌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弯腰伏在白月清耳边,小声警告“白小姐,我希望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该永远藏在肚子里,若是你配合还能留你一条命,若是不配合我可以让你尝试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想必你也听过我的手段。” 威胁白月清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入浮歌的耳中“兮兮,看到了吧,这就叫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宿主,为什么这个小可怜和我想的不一样啊呜呜~』 “你还小,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浮歌安慰着。 三人走进一处无人的帐篷,之一将白月清扔在地上。 “白小姐,你就在这好好休息,你的目的我们可以日后有时间慢慢聊。” 之一愣住“孟姑娘,我们现在不审白月清吗?” “审讯着什么急,先回去吧,夜深了,早些休息。” 贺景琛看着不过片刻就回来的之一,疑惑“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白月清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孟姑娘把人放在一个无人的帐篷,就走了,说日后再审。” “算了,既然长歌现在还想留她一命,那就暂时留着吧。之一,你盯好白月清,别让她有机会伤害到长歌。” “是。” 清晨,贺景琛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浮歌正看着什么,愣了一瞬,随即心中一喜。 “长歌你怎么过来了?来了为何不叫醒我?” 任务进度:50% “看你睡得挺香的就没叫你,而且你昨晚不是还说伤口疼的睡不着吗,好不容易睡着了,我又何必做那个恶人。” 压根没把身上的伤放在心上的贺景琛,只觉得隐约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他睡得这么死吗?营帐里进了个人都没有发现,他该怎么说他伤口不那么疼了,所以睡得比较沉?还是他是被疼晕过去了。 凭浮歌的实力,想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某一个地方而不被人发现,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看着纠结的贺景琛,浮歌开口“过来吃些东西吧,之一给你打了一只鸟炖汤。” ??? 之一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难道…… 任务进度:60% 『宿主,这任务目标究竟脑补了些什么?这进度条怎么就涨了呢?』 “我怎么知道,而且你想那么多干什么?想多了会影响系统的灵活度,只要涨了不就好了。” 『宿主,你说的是真的吗?想多了真的会影响系统的灵活度吗?』 浮歌随口一说的,没想到兮兮真的相信了。 “你又不是一般的系统,你随便想。”就算是真的,你应该也没有什么下降的空间了。 “歌儿,你昨晚休息的怎么样?,白月清审的如何?” 浮歌听着贺景琛的称呼,一阵恶寒。 “贺景琛你伤到脑子了?这么恶心人的称呼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吗?那我叫你小歌儿,或者小歌歌……还是小歌儿吧。” 歌儿,小歌儿,小歌歌? 『哈哈哈哈哈哈,宿主,你说任务目标是不是想和你结拜呀,哈哈哈哈哈,小哥哥。』兮兮在浮歌的识海里笑的直打滚,毛茸茸的身体一颤一颤的。 “我可以恩准你叫我笙笙。” 恩准这个词用在贺景琛的身份上来说绝对是不敬的,但是他却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反而双眸亮晶晶的看着浮歌。 “真的吗?笙……笙笙。” 『宿主,我这边怎么没看到你还有笙笙这个名字,你是不是觉得他叫你哥哥不好听,所以随便取了个名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警报!警报!系统内部疑似遭到不明攻击,功能紊乱,即将强制停机,警报!……】 任务进度:80% 贺景琛心中念着笙笙两个字,看着浮歌,笑的像个小傻子。 “不好了主子,白月清……跑了。”之一感受着贺景琛与浮歌之间诡异的氛围,以及傻笑还没收回去的贺景琛,只觉得脖颈一凉,好似命不久矣。 贺景琛阴森的目光落在之一身上“主子,你不用说了,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自行领罚。” 浮歌自顾自走出去,不由感慨主仆两人都不正常。 “孟姑娘,那白月清,怎么办?”之一追上浮歌询问。 “不用管,我留着她有用。” 浮歌昨晚将白月清送到独立且无人帐篷的后便没在管她,目前看来白月清的所作所为还没有让浮歌失望,一切都按着预想在走。 之一看着浮歌离去的背影,还是决定再去昨晚白月清待的帐篷去看看。 帐篷外跪着四名士兵,卸了甲胄,跪的笔直。 “白月清是怎么跑的?”之一不敢相信,这四人在军中即便算不上顶尖,也属于上等,看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女子,如何也不可能看不住。 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之一不信。 第15章 倒霉的皇子(14) “属下不知。” “昨夜我们奉命守在帐外,但期间并没有任何事发生,帐外无人靠近过,帐内也没有什么声响,人就像是凭空消失的一样,是在今早进去给她送饭时才发现人不见了,是我等办事不力,请统领责罚。” 之一想想浮歌的话,暗暗猜测是不是浮歌故意将人给放跑了,但是他更好奇白月清是怎么跑的悄无声息的。 “行了,我就是问问情况,没什么事就各自回去吧。”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主子没有责罚你们就证明你们没有需要受罚的地方,别在这跪着了,回吧。” 我想躲都躲不掉,你们还上赶着找罚,真是病的不轻。 不远处的山坡上,浮歌面前有一只鸟煽动着翅膀,叽叽喳喳的叫唤,像是在说着什么。 浮歌静静的听着,看着远方的峰峦群聚,美不胜收。 “笙笙。” 闻声,鸟儿飞远,贺景琛站在浮歌身后,唇瓣开开合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想说什么直说就是,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性格。” “笙笙,这场仗打完之后,你陪我去看看这天下风景吧。” 浮歌狐疑的看着贺景琛,虽然他伪装的很好,但是浮歌一直都知道,贺景琛是个黑心汤圆。 如果贺景琛在这场战役中大获全胜,凭着他的头脑和手段,拿下这个国家,称王称帝并非难事,可现在他却说要去看看这天下风景。 “为什么?你一直以来所求的不是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吗?” 贺景琛嗫嚅着,不知如何解释,他总感觉,如果有一天他坐上了那个位置,他和浮歌之间也就走到尽头了。 明明他们相识不过月余,明明从遇到她后变得更加凄惨,明明对她的喜欢来的莫名其妙,明明她对自己毫无感觉,可是,却还是想跟在她身边。 哪怕什么也不要,抛弃一切,放弃多年筹谋,放弃那个位置,只要跟在她身边就好。 “我知道我很莫名其妙,我也想不通,但是我想跟着你,去哪都可以,只要你在我身边。” 浮歌沉默,随后召唤识海中的兮兮“兮兮,检测目标人物精神状态。” 目标人物精神状态检测中…… 『报告宿主,目标人物精神状态良好,情绪值较复杂,内心波动起伏稍有异常,综合评定精神稳定,评测结果为疑似恋爱脑正在觉醒。』 什么东西?恋爱脑?他恋爱了?我怎么不知道? 『宿主,你说有没有可能,他喜欢的不是白月清,而是你。』兮兮看着评测结果大胆猜测。 浮歌回想起贺景琛形容心上人时说的话,和自己做了个对比,发现重合率-100%。 现在却告诉她说,这玩意儿可能喜欢她。 “你喜欢我?” 贺景琛一愣,没想到浮歌问的如此直白,只觉得耳根一热。 可是贺景琛耳朵通红,羞涩低头不说话的模样,浮歌觉得自己好像懂了。 “兮兮,任务目标喜欢上我了你说该怎么办?” 『这……宿主,我不知道啊,我也是第一次进小世界做任务,你等我去给你问问前辈,等我啊宿主!』 话音刚落,兮兮就下线去联系前辈们,甚至还问了一位曾经参与制造它的天道爸爸。 问了一圈下来,兮兮得到两个答案。 一,如果宿主愿意可以和任务目标谈场恋爱,从而提升任务进度。 二,如果宿主不愿意,可以嘎了自己,从而让任务目标死了这条心。 听后浮歌神色淡淡“我可不可以选第三条,杀了贺景琛,直接从根源解决问题。” 兮兮发出尖锐的爆鸣『宿主,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东西,那可是任务目标,那可是天道爸爸曾经的宠儿,虽然被窃取了气运,但也不是说杀就能杀的好吗。』 好麻烦。 “笙笙?你不愿意吗?”贺景琛目光忐忑。 我该愿意吗? “……我对感情没兴趣。”浮歌直言不讳。 贺景琛愣住,他以为就算浮歌不是那么喜欢他,至少还是有一分在意的。 “没关系,一辈子很长,就算你一直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但是至少可以让我有一个机会,可以吗?” “贺景琛,你不是耽于情爱的人,你有抱负,有手段,你一直所求的不就是那个位子吗?为了我放弃现下唾手可得的东西,你甘心吗?”浮歌不愿多费口舌,直接将一切摆在明面上。 曾经的他自然不甘心,贺景琛暗想,那个位子对他来说很重要,但是与浮歌对比起来却好像又没有那么重要了。 “我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我也不会在这停留太久。” 言罢,浮歌径直离开,徒留贺景琛站在原地。 贺景琛垂着头,眸底晦涩“不会停留太久吗?不,你会的,我会让你为我留下。 ” “之一,你跟着笙笙,保护好她。” “是。”孟小姐还需要我保护吗?关键时刻不是她保护我,就算我武艺精进了。 浮歌坐在营帐里,与识海里的兮兮聊着天,研究着怎么把歪了的贺景琛掰直了。 『宿主,虽然任务目标歪的莫名其妙的,但是你是神,他只是个普通人,人生苦短,他活不了多长时间的,要不你成全他一下?』兮兮压根不知道浮歌的身份,对于浮歌是神也只是猜测,不能确定,只是觉得浮歌很强,打算拍马屁而已。 浮歌直接回绝,不留半分余地。 『可是宿主,那我们的任务怎么办?这个小世界已经很惨了,再不救救这个小世界,这个小世界就没了,你就小小的牺牲一下吧。』兮兮道德绑架,它觉的浮歌还是挺在乎小世界的安危的。 浮歌倒是态度坚决,兮兮一直在劝,但是收效甚微。 帐外传来一阵嘈杂,浮歌没有理会,系统没有发出警报,贺景琛没有生命危险,所以她不想干涉过多。 “不好了,孟姑娘,主子带着两千人去袭击敌军阵营了。” 之一急匆匆跑进来,看着悠闲的浮歌,之一心中划过一抹复杂。 “现在情况怎么样?” “主子带人顺利闯入了敌军的要塞,虽然主子带的人都是精兵强将,但是敌我人数悬殊,双方陷入苦战,我方逐渐落入下风,主子落入了敌军的包围圈中。” “嗯,下去吧。” 看着淡定的浮歌,之一愣住“孟姑娘,我们不整军去救主子吗?” “不用。” “可是……”之一还想再说什么,但看着浮歌的神情还是没有说。 “兮兮,实时监测贺景琛的生命体征,随时向我汇报。” 『好的,宿主。』 第16章 倒霉的皇子(15) 『宿主,目标人物生命体征下降,不过没有威胁到生命值。』 “嗯。” 『宿主,如果贺景琛不小心死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他死了证明他命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而且我不是让你有什么异常及时和我汇报吗?” 『警报!警报!目标人物生命体征直线下降,请宿主立即前往营救。』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忽然下降。” 『宿主,先别管为什么了,先去救人啊。』 “知道了,不要催,这不就过去了,急什么。” 另一边的贺景琛穿过层层士兵的包围,直接闯到了敌军首领的身前。 敌军首领见状大惊,立刻抽出腰间佩剑防守。 这一次贺景琛本就没有带多少人过来,此刻更是只剩下寥寥几人在负隅顽抗,但他本人却丝毫不在意,出手便是杀招,基本不怎么防守,分明就是在以命相搏。 “你是谁,竟然只带这些人就敢擅闯我军阵营,简直就是找死。” “找死?我确实就是在找死,不过死的人只会是你。我现在心情不好,要拿你的命。” “大言不惭。” 终于贺景琛和敌军首领正式对上,两人出手皆是毫不留情,直奔对方命门而去,杀意凛凛。 最终贺景琛险胜一招,挑飞了对方手中的剑,剑刃顺势一挥,直朝对方脖颈而去。 敌军首领波更惨彪出鲜血,却尚未气绝,贺景琛当机立断又补了一剑,敌军首领骤然没了气息,瞪大的眼睛看着贺景琛,死不瞑目。 “你们的首领已死,投降不杀。”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举着兵器将贺景琛围在中间,犹豫不决,却隐隐已经生出了退意。 气氛僵持着,直到人群中传来隐约不清的一道将兵器丢在地上的声音,这一声像是打开了开关一般,兵器与地面碰撞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 但还有一部分人依旧举着兵器,剑刃直指贺景琛。 贺景琛也不惊慌,反而诡异一笑“幸好还有你们坚持,我还怕你们一个有骨气的都没有,那我还怎么让她为我留下。” 周旋了几个来回,贺景琛忽然停下动作,意味不明“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语毕贺景琛直接扔了手中的剑,不再反抗,任由剑刃刺进自己的身体,面上却是笑意吟吟,仿佛有什么高兴的事发生。 贺景琛倒在地上的那一刻,耳边好像传来了浮歌唤他名字的声音,撑开沉重的眼皮,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虽然看的并不真切,但是贺景琛还是微微勾起了嘴角,随后便再也支撑不在晕了过去。 识海里的兮兮看着贺景琛身上惨兮兮的样子,倒吸一口凉气『宿主,他这也太惨了,应该不会死吧。』 浮歌目光沉沉的盯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贺景琛,话语中却好像淬了寒冰“我在,死不了。” 『宿主?』看着这样的浮歌,兮兮有点怕,只得隐匿在识海装透明。 浮歌将人带回去,直接扔给了之一。 之一看着浑身是血的贺景琛大惊失色,叫了军中最出色的军医来为贺景琛诊治包扎。 一天一夜过去,贺景琛终于醒了过来。 看着熟悉的营帐,贺景琛便知道他最后看到那抹人影是真实的,他的计划成功了,心中暗自窃喜。 转头却看到只有之一在旁边守着他,微微一愣,哑着嗓子开口“之一,笙笙呢?不是她把我带回来的吗?” “子,你终于醒了。是孟姑娘带你回来的,但是孟姑娘她将你交给树下后就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 ”你说什么?她走了?什么时候走的?派人去找了吗?”贺景琛撑着坐起身,就要向营帐外走,但是刚站起身就不受控制的向前栽去。 之一吓得立刻伸手去接,重新将人安顿好”主子,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不过现在还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你现在最主要的是将伤养好,军医说你若是不好好将养,是会留下病根的。” 贺景琛闭上双眼,心中五味杂陈,暗想是不是浮歌发现了他的小心思所以才会离开。 “你先下去吧。” “主子,我留下照顾你。” “下去!” 无奈之一只能垂头退下,而贺景琛却在之一退下之后立刻睁开了眼,硬撑着穿好了衣衫,悄悄离开了营帐。 贺景琛站在山坡上,却不知该去哪里找浮歌,只觉心中苍凉,暗恨自己不该去算计浮歌。 “你这是怕自己活的太长,所以才刚醒就站在这里吹冷风,你要是真的像是大可以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送你一程。” 听着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贺景琛心中一喜,浮歌她没有走,她竟然回来了。 任务进度:95% 『我的天呐,宿主,这一次任务目标竟然这么大方,直接涨了35%的任务进度,35%啊。』 “我听到了,闭嘴,别吵。”浮歌冷声打断了兮兮激动的叫喊。 “笙笙,我听之一说你走了,你……去了哪里?” “你觉得我会去哪?”浮歌不答反问。 贺景琛一愣,不知该怎么回答。 “贺景琛,我也有一件事要问你,你为什么要带着几千个人去闯敌军大营?” 贺景琛嘴唇嗫嚅着,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看着浮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双眸,更是觉得哑口无言,那些在心中盘旋过不知道多少遍的借口,如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笙笙,我……我……” “你什么?你只是怕自己不能早点死?”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贺景琛,如果那时候我没有过去救你,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你没有来救我,那我是死是活都没有意义了,贺景琛心中暗想着,口中却是说道“如果那时候我死了,就说明我命该绝。” 浮歌却是目光无波,清透的眸子直视着贺景琛,仿佛能把贺景琛看穿。 贺景琛低垂下头,躲避浮歌的目光。 “没有下次。”浮歌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贺景琛却是听懂了,脸色更是白了几分。 “笙笙……我……”贺景琛想说什么,但是却不敢说,看着浮歌最后只苦涩一笑“我知道的,以后不会了。” “天凉,回去吧。”贺景琛跟在浮歌身后回了营帐,看之一还无所事事的守在帐外,看到贺景琛回来惊愕的看了看帐内,意识到帐内确实空无一人,一言难尽的看着贺景琛。 第17章 倒霉的皇子(16) 而贺景琛全然无视,自顾自进了帐内,之一紧随其后“主子,你想要我的命就直说。” 贺景琛睨他一眼,之一识时务的吞下后面未尽的话。 “报~!敌国使臣送来了降书,还送来一位郡主,表明和亲之意。” 一名将士快步跑到帐外,俯身一跪,便开始上报。 “召使臣进来。”贺景琛面色一凝,让之一伺候他穿上了战甲,端坐在上位,浮歌坐在旁边,神情懒散。 使臣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身形瘦削,仿佛下一刻便会一命呜呼。 “使臣来意本王已经知晓,但不知贵国能拿出什么诚意来与我国和谈,而且,贵国虽然死了一名主帅,但还远没有到投降的地步吧,难不成是你们的计策?”贺景琛将信将疑,虽然他上次闯了敌军大营,但除了杀了那个首领之外,可以说并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而之后他就晕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回了营帐,对后面发生的事全然不知。 使臣听贺景琛的话猛然抬头看着贺景琛,一脸的不可置信,眯着的眼睛都睁大了几分,随后却又像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头又猛然低了下去,这两个动作做下来,贺景琛都怕使臣身体遭不住厥过去。 “你不是要被问斩了吗?怎么又派你出来和谈了?”浮歌看着使臣,轻声询问。 使臣佝偻的身子一抖,先行了个礼,在心中疯狂措辞,仿佛要把这辈子学过的东西过一遍,最终只如实回答“回大人,下令问斩我的哪位已经……驾崩,朝中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前来和谈,所以派了我过来。” 浮歌点头,没在说话,眼神示意贺景琛可以和谈。 贺景琛对使臣畏惧浮歌的神情举动不明所以,但是他相信浮歌,看过使臣带过来和谈的‘诚意’,回绝了和亲的郡主,其他照单全收。 浮歌却对他的决定不满意,直接对使臣道“和亲的郡主也留下,你回去吧。” 使臣点头称是,佝偻着身子颤颤巍巍的离开了。 “笙笙,留下那郡主做什么?” “送给你爹。” 浮歌没有再说其他的,留下轻飘飘的一句后离开了主帐,去了和亲郡主的营帐。 和亲郡主面上戴着繁复精致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一截下巴,闭目高傲的坐在榻上,端的是目中无人。 “郡主,许久不见,可还安好?”浮歌笑盈盈的看着郡主。 “本郡主不认识你,你怕是认错了人,本郡主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胡乱攀扯的。”郡主依旧闭着眼睛,看都不看浮歌,好像并没有将浮歌放在眼里,但是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她。 “那就当我认错了吧,对我来讲,你是谁都不重要,只要‘你’是‘你’就好。 贺景琛觉得使臣很奇怪,故而派了之一去查怎么回事。 之一去了许久,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看着贺景琛的眼神透露着一丝古怪。 “怎么了?你说就是了?”贺景琛等的有些不耐烦,催促之一赶紧说。 “孟姑娘一个人单枪匹马杀到敌国皇城去了,取了敌国皇帝的首级,还将朝堂上所有反抗的文臣武将都杀了了个干净,现在敌国刚扶持了年仅六岁的小皇子上位,而且朝中无人可用,所以派人来和谈,并让他们刚接回来的郡主来和亲。”之一刚探听到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终于相信自己听到的都是真的。 贺景琛听后也愣住了,下意识又问“我那天是怎么回来的?敌军怎么样?” “这件事属下也不甚清楚,只知道在孟姑娘送主子你回来之后,敌军忽然后撤了三十里,难道这件事也和孟姑娘有关系?”有了浮歌一举杀穿一个国家的壮举,之一对于敌军撤退这件事也不免有些猜测。 主从两人猜测着各种可能,就听帐外有人通报“主帅,敌国的和亲郡主前来求见。” 贺景琛皱眉,给了之一一个眼神,之一立刻会意,立刻隐藏在了暗处。 “让她进来吧。” 郡主迈着莲花步走进来,头上的步摇随着她的步幅摆动着,瞧着甚是养眼。 “不知郡主来找我所为何事?”贺景琛看着举手投足间莫名觉得有些熟悉的人并没有多想,毕竟世家贵族培养出的那些大家闺秀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何况这位郡主还带了一张将脸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面具。 “来与三皇子谈一笔合作,我可以帮你得到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但是前提是你不能把我送进宫做皇帝的妃子,我要你娶我做你的正妃,将来的皇后。”那郡主的目光中是志在必得,她不觉得贺景琛会拒绝她开出的条件,毕竟没有人可以拒绝那个位置。 贺景琛探究的看着郡主,好像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三皇子,我知道你自幼便不受贵国皇帝喜爱,甚至在他的默许下人人可欺,难道你就不想将曾经欺辱过你的那些人踩在脚下?让他们像条狗一样在你脚边摇尾乞怜?” 不得不说这对任何一个曾经被欺辱的人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诱惑,谁不想看到曾经欺负自己的人被自己玩弄于鼓掌,却无力反抗,可是…… “郡主的条件确实十分诱人,但是要让你失望了……我并不想坐上那个位置,曾经是想的,但现在那个位置是我的束缚。”更是笙笙的束缚,贺景琛在心中补充道。 郡主不相信,目光死死的盯着贺景琛,似是想从中看出些说谎的痕迹,但是什么都没有。 瞧着坦荡的贺景琛,终是什么也没看出来,放下狠话便离开了“你会后悔的贺景琛,你一定会!” 看着恢复寂静的营帐,贺景琛喃喃开口“我不会。”声音虽轻,但却透着莫名的坚定。 回了皇城,皇帝大摆庆功宴,论功行赏,但是却只字未提贺景琛,仿佛这场仗他并没有他的参与,不过贺景琛也毫不在意。 敌国送来和亲的郡主还是被送入了皇帝的后宫,郡主立在大殿中央,看着贺景琛的目光中带着怨毒。 郡主坐在皇帝身侧给他斟酒布菜,皇帝的目光也时不时在她身上扫视着,眼神色眯眯的。 第18章 倒霉的皇子(17) 贺景琛坐在位置上目光沉沉的盯着面前斟满了酒的酒杯,今日的宴席浮歌并没有来。 “陛下,三皇子此番出征可谓是十分英勇,不若让他给大家舞个剑助助兴如何?也好让诸位大臣们见识一下三皇子殿下在战场上时的风采。” 皇帝没有半分迟疑的答应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贺景琛身上,但贺景琛不为所动。 皇帝的脸色渐渐沉下来,他身处高位已久,他下的命令贺景琛却置若罔闻,从未被如此忤逆过的皇帝此时极为气愤,甚至想下旨杀了贺景琛。 在皇帝的示意下,禁卫军将贺景琛围了起来,只待皇帝一声令下,便可将贺景琛就地斩杀。 “这是做什么呢?”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这场闹剧。 浮歌缓步走到大殿中央,贺景琛再见到浮歌的那一刻,原本古井无波的双眸好像瞬间亮起了光。 因为上一次浮歌劫法场的事,皇帝有些畏惧浮歌,此时皇帝再见到浮歌,依旧有些心底打怵,不过面上却隐藏的很好,看不出半分波澜。 而皇帝身边的郡主却是反应极大,恨不得立刻下令让那些禁卫军杀了浮歌和贺景琛,不过她仅存的理智还是让她按捺住了杀意,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她的身份,说的好听些是和亲的郡主,说的难听些她就是被送来的玩意。 “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请各位看一场戏。”浮歌没有理会宴席上各异的神色,只是看着在皇帝的郡主。 贺景琛站在浮歌身边,自浮歌出现后,他的目光便始终落在浮歌身上,不曾移开半分。 “你到底想耍什么把戏?” “我倒是想问问白小姐,你身为丞相家的千金,是怎么成为敌国郡主的?”一言既出,满座俱惊,看着高台上坐在皇帝身边的敌国郡主,眼神满是探究与怀疑。 敌国郡主镇定的看着浮歌,转而大笑着讥讽道“我看是孟小姐得了失心疯。” 浮歌好像没有听到一般,高台上郡主脸上的面具却忽然掉落,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与白月清截然不同。 郡主的脸上张扬的笑着,看着浮歌“如何?我与贵国的丞相千金有几分相似?” 浮歌看着那张完全陌生的脸,并不意外,好像早就料到会如此,只是看着郡主的脸,笑的意味深长。 “这张脸安在自己的身上并不好受吧,不仅畏惧阳光,还要时刻担心,毕竟这东西稍不注意便会腐烂。”浮歌自顾自的说着。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本郡主自己的脸,你若再敢信口雌黄,我便求陛下杀了你这个妖言惑众的妖女。”郡主好像被戳到了痛处,厉声怒喝。 浮歌也不与她废话,手上轻轻一挥,那郡主便觉得脸顿时像被火烧一般,手控制不住的抓向自己的脸,却在碰到的那一瞬间,一张面皮自她脸颊上脱落,掉在地上。 而那张面皮之下,是一张遍布伤痕的脸,但并不难看出那就是白月清的脸。 “啊!”白月清看着掉落在地上的面皮,瞬间惊叫出声,不顾形象的跪在地上捡起那张面皮想要贴回脸上,最终也只是徒劳。 “没用了,你与那所谓系统做的交易,早就做不得数了。”毕竟那个什么系统最擅长蛊惑人心,但是却不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去完成交易,只怕会存在不少利于自己,但是却坑害与它绑定的人交易。 “不可能,这就是我的脸,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说过只要我想我随时都可以用回我自己的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做的手脚对不对。”白月清面目狰狞的看着浮歌,好像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这确实是你的脸没错,但是自从你与那系统做了交易,为了所谓更大的权势地位冲昏头脑的时候,这张脸就与你再无瓜葛了,你将你的脸你的身份都送给了系统,如今再拿回来也不是你的。”浮歌如实说着,但白月清却无论如何不愿意相信,只是怒视着浮歌。 浮歌对于白月清仇视的眼神直接无视掉,转头看向贺景琛。 “笙笙,我们要离开了吗?”贺景琛早就不想在这待着了,之前是想去找浮歌,现在是只想和浮歌单独相处。 皇帝被白月清脸皮掉在地上这一幕吓到了,缩在龙椅的边缘,没有半点一国之君的风范。 眼见贺景琛靠不住只想着走,就像是天黑了就要回家的小娃娃,浮歌还是决定自己上“只是不知白姑娘此番冒险换回自己原本的脸,又回来和亲是为了什么?” 白月清只怨恨的看着浮歌,她自然是不愿意来和亲的,但是当年她为了系统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答应了系统的条件,也不知系统顶着她原本的脸做了些什么,她在用回原本的脸原本的身份之后,根本没有任何地位和话语权。 和亲一事那些世家小姐都不愿意来,更何况那些自命甚高的公主,她只是一个郡主,地位低人一等,若是不听话,等着她的只有死路一条,而白月清用回自己曾经舍弃的身份,本就是为了活命,又怎么可能自寻死路。 不过此番白月清也是带着自己的小心思的,若是她能攀附上其他皇子,便不用依附于老皇帝,但是她故意接近贺景琛却直接被拒,到了皇城之后又被直接送进了皇宫 身边各方势力将她盯得密不透风,更是接触不到一个能有利于他的人,无奈之下她只能依附于老皇帝,没想到她的计划又被这个孟长歌毁了。 “孟长歌,不,你不是孟长歌,曾经的孟长歌虽然身份尊崇,但却只是一条任人拿捏的狗,没有那样的本事,你到底是谁?”白月清的脸上满是狰狞,说到最后甚至变得癫狂,忽而大笑起来,指着浮歌“你一定是夺舍了孟长歌身体的妖女,你该死!” 说到此处好像看到了什么曙光,转身跪在老皇帝脚边,端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微仰着头看着老皇帝“陛下,这个孟长歌就是一个吃人魂魄的妖女,陛下你快下令命人将这妖女抓起来,凌迟处死,挫骨扬灰!” 白月清却是不知道,她脸上的伤口因为她癫狂的表情而变得更加狰狞,皮肉翻飞,可她却好像感受不到痛一般,只想让老皇帝下旨处死浮歌。 可惜老皇帝被上一次浮歌劫法场的事心有余悸,根本不敢得罪浮歌,况且白月清自己都说对方是妖女,他一个人如何能与妖抗衡,更何况白月清如今顶着一张让人恶心的脸,偏偏要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属实是让老皇帝倒足了胃口。 老皇帝毫不客气的一脚将白月清踹到一边,又命人将她拉远了一些。 浮歌走到被人扣住的白月清身边,一把薅起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看着那满是怨毒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缓声开口“我是不是孟长歌你不是最清楚吗?毕竟我来到这还多亏了与你们交易的系统,若不是你和白娇娇,我也不会来到这。” 第19章 倒霉的皇子(18) “孟姑娘,属下将白娇娇带过来了。”之一手里拎着一个勉强还能看出人形的东西。 随意将白娇娇扔在地上,随后守在贺景琛身后。 白娇娇瘫软在地,衣衫褴褛,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众人不明所以,看着在地上挣扎蠕动的人影,胆子大些的压低声音和身侧的人说着什么。” “都这么熟了。不打个招呼吗?” 地上的白娇娇听到声音,微微抬起头,众人这才看清她的全貌,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却好像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她在不停的抓挠着自己的皮肤,瞧着好像使了很大的力,身上却没留下一点痕迹。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浮歌却是知道的清楚,不是没留下伤痕,而是伤口愈合的太快,快到好像从未受过伤一样。 白娇娇眼中的恨意快要溢出来,盯着浮歌,浮歌全然没有将那点恨意放在心上。 “你们该恨得人应该是对方啊,我只是过来帮摄政王和孟清歌报仇而已。” 贺景琛不知何时走到浮歌身边,看都没看白月清,牵起浮歌刚才抓着白月清头发的手,自顾自拿手帕擦了起来。 浮歌一言难尽的看着专注给她擦手的贺景琛,没看到她在算账吗,这时候上来破坏什么气氛,不过她也没有挣开贺景琛的手,放任对方将她的手擦干净了毕竟她也觉得挺脏的。 “都不想说吗?那我来帮你们说。”浮歌直接忽视白月清和白娇娇要吃人的目光,顾自讲起了她们和系统的交易。 系统的第一次交易可以追溯到贺景琛尚未出生的时候,贺景琛的母妃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没有背景,没有地位,没有权势,偏偏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当没有足以匹配的实力的时候,那张脸只会给她带去灾难。 贺景琛的母妃也深知这一道理,故而每次出门都会用锅底灰将脸涂黑,以此来求得可以保全自己,可惜天不遂人愿,一次雨天冲花了她脸上的伪装,偏偏只有那一次她就遇到了出宫的老皇帝,老皇帝看着那张脸甚为惊艳,起了将人接进宫的主意,被拒之下竟打算不顾她的意愿强行侮辱贺景琛的母妃。 反抗下贺景琛的母妃抱着必死的心拔下了发间的木簪意图自尽。老皇帝怎么舍得一个倾城的美人就此香消玉殒,出手拦了一下,一根木簪子本是没有什么杀伤力的,奈何贺景琛的母妃抱着必死的决心,使出了全力下竟也划伤了老皇帝的手。 老皇帝彻底被激怒,命人抓了贺景琛母妃的家人,一手掐着贺景琛母妃的脖子,一手指着她的家人,威胁着“看在你这张倾城脸上,朕可以不计较你伤了朕的事,不过能不能保住你的家人,就要看你怎么做了。” 不等贺景琛母妃的反应,老皇帝直接下令杀了一个人,是贺景琛母妃刚刚十岁的妹妹。 贺景琛的母妃彻底疯魔,跪在地上求老皇帝,说她愿意进宫,只求老皇帝放过她的家人。 老皇帝大笑着将人从地上拉起来抱在怀里,暗中给近侍使了个眼神,便抱人坐上了帝王的銮驾。 銮驾金碧辉煌,堪称奢靡,贺景琛的母妃却只觉心如死灰,她有心悦之人,她们已经互通心意,过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过两月他们便可以成婚恩爱一生,如今却硬生生被老皇帝毁了。 步辇四周的幔帘被随从放下,老皇帝便迫不及待的撕扯起怀中人的衣裳,贺景琛的母妃顾念着家人与心中之人的安全,放弃反抗,任由老皇帝在身上动作。 内侍接了老皇帝的眼神后,看着被放下的幔帘,对架着刀的侍卫挥挥手,下一刻侍卫齐齐挥起手中的刀,只片刻那些人便全都成了刀下亡魂。 幔帘被风吹起一角,这一幕恰好落入贺景琛母妃眼中。 “不要!”声音嘶呖泣血,拼尽全力的挣扎起来。 老皇帝发觉了不对劲,顺着目光看过去,喉间传出一声轻笑“被你看见了,想要看的再清楚一点吗?” 说着一把扯开幔帘,掐着贺景琛母妃的脸强迫她看着家人被千刀万剐的一幕,一脸亢奋。 贺景琛的母妃麻木绝望,身体的疼痛远远比不过心上疼痛。 已经绝望的人没有半分活下去的意志,自杀被救下后,她彻底失去了自由,不久后她怀孕了,她不想生下这个孩子,这个时候系统第一次出现了。 它与贺景琛的母妃做了第一笔交易,贺景琛的母妃一心求死,系统答应了,但条件是要她生下腹中的孩子,贺景琛的母妃本不想答应,但系统又加了一些条件,最终贺景琛的母妃还是答应了与系统的交易。 几个月后,贺景琛出生,贺景琛的母妃在生下贺景琛后逝世,至此第一笔于系统的交易告一段落。 此后系统一直隐藏在贺景琛的身边,暗中汲取他的气运,直到贺景琛十岁那年,气运终于可以从根源截取,系统离开,寻找了第二个人进行交易。 系统找上的第二个人就是现在的白月清,白月清虽然身为一国郡主地位不低,但到底比不过正经公主,虽然年纪尚小,却嫉妒心强且心机颇深,暗中设计了不少公主小姐,但都是小打小闹,直到她遇到了系统。 白月清想要更高的地位与权势,系统想要她的身体,白月清不肯答应,直到系统答应只是借用她的脸和身份,只要她想随时都可以拿回来,又加上系统的各种利诱,白月清还是没有抵挡住诱惑答应了。 一觉醒来,白月清就变成了丞相府嫡女,从前她好歹还是一国的郡主,如今却只是普通的臣子之女,身份地位还比不过曾经,便找来系统大发雷霆要换回去,系统哪里肯答应,便告诉白月清,她现在虽然只是普通的臣子之女,但却是未来皇后的候选人,将来无论谁坐上皇位,她都会是一国之母。 听到一国之母,白月清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此后白月清便留在了丞相府,做着皇后的美梦,而系统顶着白月清的郡主身份暗中汲取着敌国皇室的气运。 随后系统绑定了一个异世的魂魄,找上了白娇娇,不过白娇娇贪婪却又贪生怕死,从系统和绑定者那里换得了一些小恩小惠,始终不肯答应系统的交易,还对系统和绑定者说了孟长歌是如何的天之骄女,最终白娇娇以原身孟长歌为代价与系统达成了交易。 第20章 倒霉的皇子(19) 系统的绑定者进入了孟长歌的身体,夺得了身体的控制权,而系统留在了白娇娇那里,白娇娇付出了极小的代价得到了她想要的,而可怜的孟长歌却成了无辜的牺牲品。 三笔交易,这个世界的气运彻底被从根源截取,系统的目的已然达成,系统和绑定者离开了这个小世界,这个小世界也进入了倒计时,而白月清和白娇娇勾结在一起,图谋摄政王府的一切,直到浮歌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切。 “我说的对吗?”浮歌的语气波澜不惊,没有半分的起伏,却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不少人看着老皇帝,白月清以及白娇娇的眼神都不对劲了,也不知道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反正面部表情十分精彩。 白月清和白娇娇没说什么,老皇帝先坐不住了,大掌在身前的桌案上狠狠一拍,大喝“一派胡言,朕与怜妃是一见钟情,岂容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浮歌完全没有理会老皇帝的意思,只觉得耳边聒噪,在看身边贺景琛还在那里拿着手帕在她手上擦呀擦呀擦呀……也不知道再擦些什么,也就是她肉身强悍,不然按照贺景琛这种擦法,现在这会都该擦出血了。 刚刚说起他母妃的时候也是,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没有半分反应,好像早就知道,又好像刚知道但是却不在意。 浮歌抽回手,贺景琛顿了一下,随后神色如常的将帕子收拢进袖子里。 “不愿意说实话吗?没关系,你们说与不说那些都是事实,不是你们反驳一两句就可以改变的,之所以说这么多只是想让你们看的更清楚,你们与系统之间的交易根本就称不上交易,只是你们单方面的献祭而已。” 见两人还是面露不解的模样,浮歌还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解释了一下,毕竟当事人不明不白的热闹看着总是感觉少了几分趣味。 “你们还没发现吗,你们与系统之间的交易,系统即刻就拿到了它想要的,而你们的呢?需要等,你们甚至都不知道需要等多久,就开始抱着期望幻想着交易成功实现的结局。” 此时两人就算反应在慢也反应过来了,除去不知道贺景琛的母妃与系统做了什么交易让她生下了贺景琛以外,白月清是要做皇后,而白娇娇是要取代原主孟长歌,她成功了一半,可那一半却不是系统的功劳,而是老皇帝为了拿到摄政王手中阙德印的派人做的,机缘巧合之下让白娇娇捡了个漏而已。 阙德印其实就是摄政王在朝中统率文臣武将所加盖的印章,是开祖皇帝赏赐给孟家先祖赞扬其美名的象征,孟家世代辅佐皇帝,开祖皇帝更在在驾崩前降下圣旨,称在不损害国家以及皇家的情况下,阙德印所盖印鉴地位仅在玉玺之下。 若在位皇帝不贤,阙德印可高于玉玺,废帝立新,但新帝必须是皇家子嗣,且不得立幼子为帝,若立幼子为帝则视为造反,诛九族。 圣旨会随玉玺一同传到继位者手中,直到如今。 老皇帝疑心深重,想收回摄政王手中的阙德印,却又怕天下人议论他不贤明,故而都是在暗中搞些小动作。 却不知开祖皇帝早已为后世子孙想好了退路,开祖皇帝给初代摄政王的圣旨中写的是,承袭摄政王爵位,必须状元入仕,非高中状元者不得承袭摄政王爵位,女子不得承袭爵位,朝中摄政王一脉孟氏一族为官者不得高于两人,不得招揽门客,不可习得武艺,不可授学纳才,若在位皇帝欲收回阙德印,不得违逆! 阙德印说是赏赐,其实就是一个皇帝寄存在摄政王手中的摆件,而初代摄政王也明白皇帝的意思,告诫后世子孙,不得启用阙德印,至今为止,那阙德印还崭新的在摄政王府的宗祠里供着。 老皇帝以为摄政王会将阙德印藏于隐蔽之处,但其实就明晃晃的供在那里。 而白娇娇呢,摄政王夫人早逝,他也只有原身孟长歌一个女儿,因对其夫人情深,所以也从未另娶。 若是白娇娇直接找到摄政王说上两句,摄政王也会留下她,与孟长歌同等对待,因为他始终觉得自己的女儿孤单了些,自己尚在人世时他还可以护着,若日后故去孟长歌嫁人也不至于没有一个娘家人撑腰。 白月清与系统的交易,更是无稽之谈,丞相之女不是做不得皇后,而是若是有更好的选择,皇族自然是会选择地位更高的家族,比如摄政王府。 白月清反应过来,却不愿意面对现实,指着浮歌破口大骂,而白娇娇呆愣在原地,双目空洞的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气运这东西玄之又玄,浮歌并没有怎么在意贺景琛的气运是否回升,但如今再看他的气运已经回来了九成以上,剩余的那些也不需要过多关注,慢慢也会被牵引回来。 白月清和白娇娇的事已经解决,浮歌走向了老皇帝,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把匕首,直直插在了老皇帝面前的桌案上,入木三分。 老皇帝吓得不敢动,守在旁边的侍卫想靠近,却被贺景琛的人控制住了。 浮歌看向贺景琛,像是在问晚餐吃什么一样的随意问道“他你想怎么处置,杀了?” 贺景琛摇摇头,浮歌以为他还对这个生理意义上的父亲有些不舍,却听贺景琛开口道“死太便宜他了,像他这种畜生,就应该让他生不如死,他自己做过的孽,也该让他自己试一试是什么感觉才好。” 浮歌疑惑“你也想诛他九族?不合适吧。” 一时场上众人无语的看着高台上仿佛在思考可行性的浮歌,只有贺景琛轻笑一声“我倒是没这个想法,不过如果笙笙希望的话,实现一下也可。” 之一看着贺景琛一脸鄙夷,觉得自家主子好不要脸,这和直接说把我的命都给你有什么区别。 浮歌没有多想,既然贺景琛不想她也就不多此一举了,转头又开始让老皇帝写起了退位诏书。 本是想让老皇帝直接写贺景琛的名字,可是贺景琛竟然不要。 “兮兮,你说贺景琛是不是脑子不好,他自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想要得到那个位置,现在我都把皇位送到他眼前了,他竟然不要,他要是不做皇帝的话算是重新走上人生巅峰吗?如果不算的我需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小世界。” 【宿主,可能任务目标是想靠自己的努力坐上那个位置呢?要不我们在等一等?】兮兮迟疑的回答着,毕竟它只是一个系统,理解不了人类复杂的心路历程。 “那要是靠他的努力一直当不上皇帝呢?” 【那宿主只能等任务目标死亡才能离开小世界了。】这个问题兮兮回答的倒是干脆,虽然它从来没有绑定过宿主,但是它从各位系统前辈那里知道了不少消息。 “笙笙,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浮歌跟着贺景琛走了,之一上前扣下了老皇帝,毕竟现在情况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在乱一点也无所谓了。 第21章 倒霉的皇子(完) 至于在场的那些皇子大臣们,更是不重要,能凭一己之力灭了半个国的人人站在他们这边,他们怕什么,就是得嚣张起来才对。 之一让人带走了老皇帝,看着已经走远的贺景琛和浮歌两人,拿起被遗留在桌案上只少一个名字的圣旨,对着所有人开口,话语中夹杂着内里,他说的话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说完将圣旨重新放回桌案上,自顾自带着手下的人离开了。 每个人都听清了之一的话,但是每个人都不敢轻举妄动,那可是皇位吗,没有人不想要,但是要有本事拿才行。 一时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小心提防着彼此,唯恐有人先自己一步拿到圣旨。 终于有名武将率先沉不住气,朝着高台上跑去,这一举动就好像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里。 一时间所有人都动作起来,你推我攘,互不相让,更有甚者拿起身边一切的东西攻击身边的人,从杯盏碗碟,到刀剑棍棒,到处都充斥着杀戮与血腥。 马车上,贺景琛与浮歌相对而坐,十分安静。 “笙笙,很晚了,不如你今晚去我府上住吧,我那里空着的院子很多,你可以选一个你喜欢的院子住。”说完贺景琛目光直直的看着浮歌,好像生怕她不答应。 对于浮歌来说住在哪里都无所谓,反正她又不需要睡觉,只是贺景琛为什么要让她去他府上住,她又不是没地方住了,摄政王府也有很多院子空着好吗。 “不用了,我住摄政王府就好。” 被拒绝的贺景琛稍显失落,不过并没有气馁“那我今后可以到摄政王府借住吗?” 看着浮歌疑惑的目光,贺景琛瞬间换了一副神情,周身气息低迷“今晚忽然知道了母妃的事,我以为母妃是在乎我的,可是……” “兮兮,检测一下贺景琛是不是脑子不正常,刚才说的时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现在忽然就开始低落上了。”浮歌目光中尽是一言难尽。 【宿主,系统检测任务目标一切正常,可能是任务目标忽然知道他的母妃不爱他,但是他不敢置信,现在终于反应过来了?】兮兮现在也觉得贺景琛好像脑子不好,但是系统检测又一切正常,完全没道理啊。 浮歌勉强接受了这一说法,因为不接受也没办法,贺景琛已经快要委屈成一朵蘑菇了。 “你想去住就住吧。”反正院子那么多,多他一个不多。 低垂着头的贺景琛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抬起头又是一副伤心痛苦的模样。 浮歌完全不理会贺景琛装可怜,她想知道贺景琛为什么不想做皇帝,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你为什么不做皇帝?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那个位置吗?现在我送到你手边你为什么不要?” 贺景琛收起装可怜的表情,小心翼翼的牵起浮歌的手,见浮歌没有挣脱心下放松起来,神情认真的看着浮歌“如果我答应了做皇帝,你是不是就要离开我了?” 不知道为什么贺景琛有一种预感,如果让眼前的人离开了,哪怕他找到天涯海角也再也找不到她了。 浮歌没有回答,但他的神情却回答了一切,贺景琛握着浮歌的手又紧了几分“我不做皇帝,你要去那里,我都和你一起,别赶我走好不好。” 贺景琛的目光中带着祈求,他知道如果浮歌想离开,他留不住他,若是浮歌想躲着他,他也找不到她。 看着贺景琛,不知为何浮歌的心忽然软了一瞬,一个渺小的人影在脑海中浮现,可记忆早已模糊不清再去探寻,也找不到什么痕迹了。 “你想跟着就跟着吧。” 浮歌和贺景琛在摄政王府住了三天,然后离开了都城,一路上驾着马车,看着沿途的风景,去往了大漠。 那晚的圣旨最终被七皇子拿到手中,写上了名字,可是在场的人已经死伤大半,他自己也伤得不轻,拿着圣旨最终坐在了那让世人跪拜的位置上…… 浮歌问过贺景琛把老皇帝关到哪里去了,贺景琛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将人关在了他该待得地方。 两人到大漠的那天恰好在下初雪,一片银装素裹,一眼望不到尽头。 贺景琛拿了一件纯白的锦裘披在浮歌身上,虽然浮歌并不会感觉到冷,但是也没有拒绝,毕竟别人都是皮毛大氅,只有她穿着一身单衣,看着好像她脑子不好一样。 “笙笙若是喜欢我们便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待过些日子我们可以去看看峰峦碧湖,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一起。” 之一早就已经躲得远远的,然后被人按头压在了雪地上,站起身,顶着一头的雪,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兄弟们,手上团了一个雪球指着一众人忿忿“那个小兔崽子干的,主动站出来,我还能手下留情,不然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当然没有人承认,只是都心照不宣的团起了雪球。 若是从前他们当然不敢如此放肆,但是现在,他们的主子眼里只有孟姑娘,哥们没心思管他们,偶尔犯些小错贺景琛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人是主动选择跟着他们的,尤其是浮歌还在他身边,他也可以纵容一下这些忠心的下属。 他们去了很多地方,最后在一个四季如春的古城安顿了下来,之一等一众下属贺景琛也都让其脱离了侍从的身份,他们没有离开,都在附近安家落户成了邻居,有几人还娶了妻生了子。 贺景琛的身子到底亏空的厉害,不过半百的年纪便已有油尽灯枯之势。 缠绵病榻,贺景琛却还是看着浮歌,满目温柔“笙笙不必迁就我,还想去那里我们去便是了,我没事的。” “我只是不想走了。”浮歌坐在榻边手里捧着一本医书,时不时翻一页。 贺景琛笑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浮歌那好像丝毫未变的脸,眼中情愫复杂难言。 渐渐地,贺景琛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仿佛下一刻便会死去,贺景琛倚靠在床头,看着坐在榻边的浮歌“笙笙,我好想陪不了你更久了,日后你该怎么办呢?” 浮歌无波无澜的回道“没关系,你死了我就离开。” 贺景琛死在一个艳阳天,阳光透过窗边的枝丫照进屋子里,斑驳却又照亮了沉闷的屋子。 之一等人跪在床榻边,贺景琛躺在床上,孟清歌的身体倚在床榻边。 “之一,送主子,送孟姑娘……” 第22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1) 【滴!任务进度100%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是否立即脱离任务世界?】 “是。” 再睁眼,浮歌看到的就是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一个白色的毛球在她眼前飞来飞去。 【宿主,感觉怎么样,这里是我的空间,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们在前往下一个小世界。】 浮歌看着空荡荡的空间,直接坐在了地上。 【宿主宿主,你知道吗,这个小世界我们一共赚了3000晶币。】虽然兮兮从前有更多的晶币,但这一次是它自己带着宿主做任务赚到的。 【宿主,系统商城激活了,你要看看吗?】 “好。” 浮歌看着系统商城,里面琳琅满目什么都有,小到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大到武器道具各种技能,最终浮歌用2000晶币兑换了一个沙发,终于不用继续坐地上了。 “兮兮,进入下一个世界吧。” 【好的宿主,请问宿主有想去的小世界吗?】正常来讲宿主是不可以选择小世界的,都是系统选择那个就是那个,但是兮兮觉得它绑定的这个宿主不一般,还是决定给它的宿主开个后门。 “随便吧。”对浮歌来说下一个小世界是什么样的都无所谓,她就是想去小世界看看,顺便找点事做。 【那就开启随机模式吧。】 ------------------------------------- “阮轻轻,谁给你的胆子,敢勾引傅总?”一道尖利的女声在浮歌耳边炸响,随后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浮歌下意识抓住挥过来的手,顺势一扭。 “啊!阮轻轻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打我!” 浮歌这时才看清,周围除了眼前这个只会尖叫的女人之外,还有好几个人,都目露凶光的盯着她,身上穿着性感的裙子,化着精致却厚重的妆容。 “纠正一下这不叫打,这才叫打。”说着抓着对方手腕的手顺势一推,一巴掌甩过去。 虽然浮歌已经注意了控制力道,但对方的脸还是肿了起来。 “啊啊啊!我的脸,阮轻轻我要杀了你!” 【宿主,她骗你的,这是法治社会。】兮兮忽然冒出来,颇有一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你们几个摁住她,我一定要划烂她这张狐媚的脸。” 旁边的几人闻声而动,一起围了上来,就要按住浮歌,浮歌一一避过。 最后浮歌推开被紧锁的门,款款离开,而屋内一片狼藉,围着地方的那几个人七扭八歪呃倒在地上。 【宿主,你不会把她们都弄死了吧?这个小世界是法治社会,杀人犯法的。】兮兮都没有看清自家宿主是怎么出的手,那些人就倒在地上了。 “没死,活得好好的呢,晕过去了,兮兮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 【宿主,这个小世界是一个小说世界,原主名叫阮轻轻,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步入社会的职场新人,现在在傅氏集团上班,刚刚那几个人口中的傅总就是你的大boss,是这篇小说里的天降男三,原主就是这本小说的女主,原本她的一生应该顺风顺水,与男主偶遇相爱,但是原主气运被夺了,导致现在故事过半,原主还没有碰到过男主。】 【请宿主接收本世界任务……】 任务一:帮助男主洛尘夺回气运值,重新走上人生巅峰。 任务二:降低男主洛尘黑化值,当前黑化值80%。 任务三(附带任务):完成原主心愿,让原主妈妈过上好日子。 当前任务进度:0% 经过一个小世界的了解,浮歌已经基本摸清楚了兮兮的本事,根本就没有问洛尘的身份。 出来之后才发现刚刚她们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在郊外小屋的地下室,出了小屋之后就是一片森林,称上一句荒无人烟都不为过,所以原主这是被人绑架了? 远处停着几辆跑车,应该是刚刚那几个人开过来的。 浮歌选择了一辆看起来最拉风的红色跑车,然后将其他几辆跑车的车胎扎爆了,还顺带卸下了方向盘,然后开车红色跑车离开了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破地方。 【宿主,你的行为太损了,不过我好稀罕你呀。】识海中毛团子上蹿下跳,用行动展示了它不是在拍马屁,它是真的喜欢。 火红的跑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浮歌微微勾起嘴角,跑车的速度自然是比不上她御剑的速度,但是感觉却是不一样的,她还蛮喜欢这种感觉的。 然而刚高兴不过两秒,就迎面和一辆豪车撞上了。 豪车应该是特意改良过的,非常结实耐撞,浮歌的火红跑车基本已经算是报废了,而对面那辆车仅仅只是车头相撞的地方凹进去一些。 浮歌下车,对面车上也下来一个人,手中好像拿着什么东西朝着浮歌逼近。 “把我的车撞成这样,你下来是要跟我聊聊怎么赔偿吗?”浮歌不好奇对方手里拿着什么,她只想离开这破地方。 “林景。” 一道好听的男声从对面传过来,浮歌对面的人闻言侧过身,看向身后。 一个面容精致却不显女气的男人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过来,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微长的头发被梳向脑后,男人张了张嘴好听的声音再次传入浮歌的耳中“这位小姐想要多少赔偿?” 【叮!发现目标人物洛尘!!!】 【哇!宿主你太强了,原主半本书都没有偶遇到的人,你一撞就撞到了。】兮兮拍着马屁。 浮歌浅笑着看向坐在轮椅上的人,轻声开口“我不要钱,我要你们送我下山,毕竟你们把我的车撞成这样也不可能开了。” “抱歉,这个条件我不能答应,我们要上山去,不方便送小姐下去,”洛尘毫不犹豫的拒绝。 “那把你们的车留给我,我要下山。” “不行。”这次洛尘还没有说话,是一开始下车的男人开的口。 浮歌目光看去“你叫林景是吧,我和你老板说话,你老板都没开口,你插什么嘴?” “不行。”这次开口的是洛尘。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想怎么样?”被接连拒绝浮歌竟然也不生气,只是挑眉看着洛尘。 洛尘瞟了一眼已经报废的火红跑车“小姐这辆车我可以按照原价赔偿,如果小姐认为不够我可以再多出百分之五十。” 浮歌听到一点声音,不动声色的朝着洛尘靠近了一些,林景像是防狼一样防着浮歌, “我说了,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洛尘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已经耐心告罄。 “我想要你……” 第23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2) 说完浮歌忽然伸手抓住洛尘的轮椅扶手,连人带轮椅一起拉向自己。 林景出手阻止,下一秒一颗石头砸在了刚刚轮椅的位置。 【任务进度:3%】 浮歌笑着继续说完刚才的话“……送我下山。” 洛尘看看身后距离他不超过十五厘米的石头,再看看浮歌,低声开口“我今晚不下山,若是小姐不介意可以先与我一起上山,在山上住一晚,明日一早我在送小姐下山。” “好啊。”浮歌答应的毫不迟疑。 洛尘点点头对着林景吩咐道“打电话找人把这处理一下。” 林景僵硬的点点头,打电话去了,一边打电话,一边疑惑地看着浮歌,他知道自己老板的轮椅是特制的,因为材质特殊所以非常沉,眼前这小姑娘竟然一只手轻飘飘的就拉过去了。 “洛总,都处理好了。”林景站在洛尘身边,洛尘点点头算是回应。 “小姐,请上车吧。”浮歌毫无防备的就上了对方的车,坐在了宽敞的后座。 洛尘眉心微蹙,也上了车。 “小姐……” “我叫阮轻轻,轻狂的轻。” “阮小姐对所有人都这么没有防备吗?”洛尘看着懒洋洋靠在车门上的浮歌。 “不是啊,我只是对你不设防。”因为你一看就是个小垃圾。 【任务进度:5%】 浮歌挑挑眉,看着洛尘确定这是一个比较闷骚的任务目标。 “阮小姐还是少说一些容易惹人误会的话。” “我说什么惹人误会的话了?”浮歌看着洛尘一本正经,满目不解。 洛尘张了张唇,到底还是没重复浮歌的话。 不知开了多久,车子终于开到了目的地,是一栋修建在山顶的别墅,放眼望去风景很好,和刚刚半山腰荒无人烟的小屋比更是云泥之别。 走进别墅,别墅内装修精致,但是屋内并没有其他人。 “阮小姐可以选择一间喜欢的暂住一晚,明日一早会送阮小姐下山。”洛尘看着四处打量好像对这栋别墅非常好奇的浮歌,末了加了一句“如果阮小姐感兴趣的话,这栋房子阮小姐可以随意走走。” “好,那我先上楼了。”浮歌毫不客气,提步向楼上走去。 “洛总,这阮轻轻……”林景有些迟疑,这个阮轻轻就像是忽然冒出来的人,如果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没事,她想干什么就随她去吧,反正这栋房子里也没有什么东西。”洛尘漫不经心的回答着,目光还看向浮歌上楼的方向。 林景看着自家老板的样子,内心吐槽‘我担心的是东西吗,我担心的是老板你呀,看来是我担心早了,我还是担心一下阮小姐吧。’ 浮歌在别墅里走了一圈,只有一间间房间里的风格比较喜欢,装饰简单,色彩单一,但是却并不压抑。 选好房间后,浮歌毫不客气的用房间内的浴室洗了个澡,穿上一旁准备的浴袍,躺在床上。 等洛尘忙完一切工作回到房间,就看到安然躺在他床的浮歌,仔细看一眼房间的装修风格,确定这就是他的房间没错。 “阮小姐,这是我的房间。”林景在身后推着轮椅,看着自己老板好像有些底气不足的模样,暗暗翻了个白眼。 浮歌睁开双眼,看向门口的洛尘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可是我只喜欢这间屋子,如果你也喜欢这间屋子,就进来一起睡吧,我不介意的。” 洛尘愣住,可能他从来没见过向浮歌那样厚颜无耻的人。 “阮小姐喜欢的话,这个房间便留给阮小姐住吧,林景送我去隔壁客房。” 林景仿佛早有预料,推着洛尘的轮椅转身就走了。 洛尘躺在客房的床上,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对这个阮轻轻这么宽容,让她进入自己的地盘,让她在自己的地盘上随意走动,甚至还让她进了自己的房间睡了自己的床,难道是因为她救了自己吗? 想不明白的洛尘一夜都没有睡着,而浮歌却睡得很好,虽然她压根就不用睡觉,但是偶尔睡一觉放松一下也不错。 收拾好的浮歌下楼就看到洛尘在客厅里坐着,手中拿着一份文件,快速看完后利落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从文件中抬起头,看着下楼的浮歌“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吃完就送阮小姐下山。” 餐桌上的早餐西式的中式的都有,而且种类也不少,浮歌选了几个看着比较顺眼的吃了,味道还不错。 吃完早餐,坐在车上,浮歌看着道路两旁快速倒退的风景,勾了勾唇,转头看向洛尘“洛总是不是经常很倒霉啊?” 洛尘微愣,看向浮歌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冷意,自己好像并没有与对方说过自己的姓名“阮小姐怎么知道我姓洛?” 浮歌疑惑,指着前方开车的林景“昨天他叫过你洛总啊。” 洛尘顿住,怎么办,好尴尬,回想起来林景确实叫过他洛总…… “洛总方便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浮歌好像没看到洛尘的尴尬,追问道。 “洛尘。” 浮歌点点头,伸出手,洛尘下意识伸手回握,下一瞬就被浮歌拉进怀里,然后只听“嘭!”的一声,车子撞向了一旁的护栏,洛尘那边的窗户瞬间碎裂,若不是浮歌及时将人拉到自己怀里,恐怕洛尘就要进医院抢救了。 “洛总你没事吧。”林景稳住车子,幸好没有撞破护栏,不然怕是要小命不保。 洛尘整个人僵在浮歌怀里,鼻尖萦绕着若有似无得清香,好像是从抱着他的浮歌身上传过来的,这么想着洛尘的耳尖又红了几分。 浮歌看着洛尘微红的耳尖“这是我第二次救下洛总了吧,洛总打算如何报答我呢?” 洛尘从浮歌怀里退出来,低沉的声音传出来“叫我洛尘就好,你想要什么?” “暂时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 “好。”洛尘毫不犹豫的答应。 林景看着两人的相处模式,觉得他不应该在车里,他应该在车底。 【宿主,你又来这招。】 “管那么多做什么,兮兮你自己看看进度条,这招有没有用。” 兮兮看着任务进度10%的提示,如实回答【有用。】 “有用不就行了。” 兮兮想想觉得自家宿主说的有道理,就没再说什么了。 “阮小姐要去哪?我直接送你过去。” 幸亏这辆车是经过改良的,经过两天的车祸还能开起来,不然他们应该只能徒步下山了。 第24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3) 到了山脚下,已经有几个人等在那里,旁边停着一辆新车。 浮歌毫不客气的坐上新车,洛尘在旁人的帮助下也坐进新车。 “阮小姐还没告诉我,要去哪?” “送我去傅氏就好,我在那里上班。”浮歌随意地回答着。 “傅氏?不知道阮小姐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上班,待遇比起傅氏只高不低。”洛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让浮歌来自己的公司上班,他只是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 “洛总是在挖墙脚吗?” “是。”洛尘回答的很直白,在他看来这个问题没什么不好回答的,因为他确实就是在挖墙脚。 “好啊,等回去我就递辞职信,洛总可要说话算话。”浮歌没想到这个小世界的任务目标竟然这么主动。 很快就到了傅氏集团楼下,浮歌下车,在准备关车门的时候,听到洛尘对她说“你们傅氏的离职流程麻烦吗,不如我在这里等你办理完离职手续吧。” 这句话说的就好像我就在这盯着你办理离职,别想着蒙混过关。 “可以啊,那你在这等着我吧,应该很快就下来了。”浮歌当然答应,洛尘现在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只粘人却傲娇的猫,反正闲来无事,配合一下也无不可。 浮歌回到傅氏的工位上,利落的打了一份辞职通知书。 没错,辞职通知书。 人事部门的看着加黑加粗的标题,怪异的看一眼浮歌,并没有直接审批,只是对浮歌说她的职位是总裁秘书,当时招聘也是特批的,需要浮歌先去她的直属上司那里签字之后才能走离职流程。 浮歌在傅氏的职位是总裁助理,她的直属领导就是傅氏总裁傅言深。 浮歌敲敲总裁办公室的门,听到一声“进。”后,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傅言深看着眼前的女人有点印象,好像是新入职的实习生“有什么事吗?” 浮歌直接将辞职通知书放到傅言深面前,直言道“人事部的人说,需要傅总签个字。他们那边才能给我办理离职手续。” “你要辞职?”傅言深有些不敢相信,傅氏集团有多难进身为总裁他是知道的,现在竟然有人要辞职,还要他签字审批。 见眼前的女人点头,傅言深不再多问,直接在底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人事部还有秘书部的人做下交接,明天你就可以不用来了,工资会在三天内打到你的卡上。” “没什么需要交接的,我赶时间,有人在楼下等我,既然傅总已经签了字,那这通知书傅总就自己交给人事部吧,我就先走了。”浮歌看着傅言深签完字,直接就走了,傅言深看着关上的门,微愣,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对他。 不过他并没有过多在意,继续忙着其他的工作。 浮歌下楼后,看到洛尘确实还等在原地,而洛尘自浮歌离开后,一直忐忑的的盯着傅氏大楼,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在意一个昨天刚刚认识的女人。 看到浮歌从傅氏大楼出来,洛尘悬着的心好像忽然落在了实地。 “走吧,去你们公司办理入职,不过我辞了工作就没有地方住了,你们公司会给员工提供的住的地方的吧?” 住的地方当然会给员工提供,不过…… “员工公寓的环境不好,阮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住在我那里,我家对面的房间正好是空着的。” 林景从后视镜里看着自家老板在那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明明他们公司的各个方面都是最好的,现在老板为了追妻亲自抹黑,果然陷入爱情的男人啊…… “好啊,既然都这么熟了,洛总也别叫我阮小姐了,叫我笙笙吧。” 【任务进度:20%】 “笙笙……” “嗯。” 洛尘在心中默念了好几遍,开口时声音还是带着几分颤抖,不知道为什么身边的女人会对他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这一次倒是比较顺利的就开到了洛尘的公司,办公楼的楼层要比傅氏高一些,看着更气派一些。 浮歌推着洛尘的轮椅走进大楼,引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因为刚入职时员工守则第一条就是老板有洁癖,不喜欢有人靠他太近,尤其是女人,给的理由是觉得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太重。 推着洛尘走到电梯旁边,电梯口有很多人等在那里,洛尘脸色不好,但声音依旧放的很轻“再往前走,那里有我的专属电梯,你以后也可以乘那部电梯。” “好啊。”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正好她也不喜欢和很多人挤在一起。 林景看着两人和谐的背影,生出了一种他很多余的错觉,所以他站在原地没有再跟上去。 “林特助,总裁身边跟着的是谁呀?是我们未来总裁夫人吗?”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看着总裁走远已经有不少人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了,也就是平时林景也是一副好说话的模样,才有人敢大着胆子问。 “不该问的别问。”问他干什么,他也不知道啊! 来到总裁办公室,浮歌毫不客气的往沙发上一坐“洛总,我的工作是什么?” 洛尘抿抿唇,眉心微皱,好像很纠结,转眼又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以后你就做我的助理,你的工资我亲自给你发。” “可以。” 一天平平淡淡的过去,洛尘很忙,但是浮歌却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的看着洛尘忙。 晚上下班的时候,浮歌是跟着洛尘走的,毕竟他们两个以后就是邻居了。 房子装修的很温馨,家电一应俱全,但全部都是崭新的,甚至衣柜里都装满了各式的衣服。 洛尘看着浮歌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看着好像还算满意,心中松了一口气,然后拿出了两把钥匙。 “红色的这把是这间屋子的钥匙,黑色的这把是……我家的钥匙。” 洛尘没有说为什么要给浮歌他家的钥匙,浮歌也没有问,只是笑着收下了两把钥匙,攥在手心里。 第二天,浮歌是坐着洛尘的车去的公司,因为浮歌没有洛氏统一的工作服,所以穿的是衣柜里洛尘给她准备的衣服,一条米白的色休闲服。 “洛总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做工作服,我听说不穿工作服是会罚款的,我可没有钱交罚款。”浮歌说的是实话,她确实没钱。 “你不用,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第25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4) 浮歌没有接话,只是看着洛尘,洛尘被看的耳尖泛红。 到了公司依旧是洛尘工作,浮歌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洛尘给她准备的零食,一边看着洛尘工作。 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林景穿着一身西装走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派悠闲的浮歌,眼角抽了抽,这哪是找了个员工,这是招了个祖宗进来。 “洛总,肖宸过来了,在会客室等您。”面对工作时林景还是比较正色的。 “肖宸?他来做什么?看我死没死吗?” 【宿主,肖宸是这个小世界的反派boss,还是任务目标同父异母的弟弟,是洛父养在外面的私生子,最想做的事就是杀了任务目标洛尘,从任务目标手里夺走洛氏。】一直暗戳戳看戏的兮兮及时出现给浮歌介绍人物身份。 “既然是私生子?为什么姓肖?” 【是这样的,因为洛父洛母是商业联姻,彼此之间没什么感情,一直都是各玩各的,但是两个家族之间的面子得过得去,所以肖宸随的是母姓。】 “兮兮,你有没有发现有一个漏洞,你说这是一个法治社会,可是在这个小世界的人说要杀人就好像喝水一样随意。” 【……对啊!为什么?】兮兮想不明白,索性放弃思考。 每个小世界都有每个小世界的运行规则,浮歌愿意遵守规则,但前提是别人没有先打破规则。 洛尘已经让林景推着轮椅往办公室外走去,浮歌起身跟上,她想见识一下所谓的反派。 会客室里,一个男人嚣张的坐在沙发上,对着旁边的秘书颐指气使,甚至还想动手动脚。 秘书见自家总裁来了,立刻躲得远远的。 肖宸看着年纪应该只比洛尘小了一两岁,染了一头黄毛,配上嚣张的表情,浓重的黑眼圈,耳朵上还带了几个耳钉,活脱脱的不良少年。 原本吊儿郎当的表情在看到浮歌的一瞬间,两眼放光,像是盯上猎物的饿狼。 “这么漂亮的美人跟着一个瘸子多可惜,他能满足得了你吗?不如你跟我走吧,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浮歌还没有说话,洛尘的脸色先黑了下来,目光阴凉的看着肖宸,而肖宸却好像没有感受到一样,目光始终黏在浮歌身上。 林景站在洛尘身后,大气不敢喘,他第一次见到这么上赶着找死的。 浮歌淡淡一笑,眸中却尽是冷意,轻声开口“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觊觎我?” 任务目标也就算了,毕竟他关系着小世界,虽然关系不大吧,但是她乐意配合他玩玩,但她不是对所有人都有这种好心情的,区区蝼蚁,也配在她面前大放厥词,简直不知死活, 肖宸被浮歌眸中的冷意吓到,不敢再多说,但又觉得自己被一个女人吓到失了面子,便又把视线放到了一旁的洛尘身上。 目光中的嘲讽不屑毫不掩饰“还活着呢?看看你这副鬼样子,怎么还有脸活着?我要是你啊,我早就找个地方自我了断了。” 说着还瞟了一眼浮歌,继续说道“不仅给人添麻烦,还耽误美人儿。” 洛尘没有说话,但是放在膝上的手却暗暗握紧,肖宸的话从来都影响不到他,但是这一次却切切实实的戳到了他的痛处。 他喜欢浮歌,明明刚认识不久,但是那窈窕的身影却好像在他心里扎了根,然后疯狂生长,转瞬就满满的占据了他的全部内心。 “你都有脸活着,他为什么不能?他只是身体不好,不像你整个人都烂透了呢。”浮歌见洛尘默不作声,一副任人拿捏的模样,便率先开了口。 听到浮歌的声音,洛尘才回过神,看着站在身边的少女,暖意自心口蔓延至全身。 【任务进度:50%】 【黑化值:-40%,当前黑化值:40%】 “肖宸别再来我面前,不然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你。 这是肖宸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洛尘,从前的洛尘不管他怎么叫嚣,如何挑衅都是一副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模样,而现在洛尘好像不一样了,是因为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吗? 不等肖宸想明白,洛尘的声音再次传来“滚出去!” 肖宸没有生气,因为他好像知道洛尘的软肋了,想着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浮歌身上,想明白的肖宸直接离开了会客室,他要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弄死洛尘。 一想到他马上就可以弄死洛尘,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会客室内的气氛有些诡异,林景立刻脚底抹油开溜,会客室内只剩下浮歌和洛尘。 “笙笙,我……” 洛尘不知该如何开口,他该说什么?说他喜欢她吗?想到此处垂眸看着自己的双腿,心中忽然涌上一股绝望,她那么好,他这样的人怎么配? “你喜欢我。”浮歌的声音在洛尘耳边炸响,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她都知道了,知道了他龌龊的心思,知道了他的图谋不轨,一定……一定觉得很恶心吧。 好像有什么东西遏制住了洛尘的咽喉,让他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浮歌也不说话,好像是在等洛尘的回答。 “是,我喜欢你。”洛尘回答的声音都在发着抖,眼神也不敢看向浮歌,只垂头盯着自己的双腿,好像是一个等待宣判死刑的刑犯。 “我身边缺一只乖巧的小狗勾。”浮歌笑看着洛尘,她知道他不会拒绝的。 洛尘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惊喜快要溢出来,声音颤抖不可置信“真……真的吗?我可以吗?我很听话,我……” 此时的洛尘就像一个推销员,疯狂的推销自己。 浮歌微俯下身,凑到洛尘耳边“好啊。”说完揉了一把洛尘的头发,直接离开了会客室。 洛尘愣在原地,耳尖发红的愣在原地,头发被揉乱了,但是他毫不在意,回忆着刚刚柔软掌心的温度,洛尘不自觉牵起一抹笑。 【任务进度:80%】 【黑化值:-20%,当前黑化值:20%】 【宿主,你好厉害,这么快任务进度条就完成80%了。】兮兮拍着马屁,它不知道其他系统做任务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但是它就是觉得它的宿主一定是最厉害的。 “接下来就是把原主妈妈接过来,让她过上好日子了。” 第26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5) 原主母亲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浮歌再给她打电话说要接她过来的时候,她十分抗拒,看着浮歌的目光里满是慈爱。 直到浮歌说公司给她安排了一个独立的住处,薪资待遇也很好,原主母亲才答应过来看看,但是并没有留下的打算。 对浮歌来说无所谓,只要人过来了,总能想到办法将人留下的。 阮母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浮歌亲自去车站接的人。 “我的轻轻啊,怎么好像瘦了,工作是不是很累呀,和同事相处的好吗?” 阮母拉着浮歌的手,目光中是藏不住的爱意。 原主父亲早逝,全靠阮母一个人将原主拉扯养大,其中艰辛从不让原主看到,原主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知道妈妈一个人将她养大不容易,所以从小到大成绩都是前几名。 “妈妈,我先带你去我住的地方看看,然后我在陪你逛一逛,现在我也可以挣钱给妈妈买好东西了。”虽然浮歌现在花的钱都是洛尘的,但是洛尘的钱就是她的钱,而且也自己也有赚钱的渠道,等过段时间在把钱还给洛尘就好了。 “好。” “夫人你好,我是林景。”林景站在车边等着浮歌,原本洛尘是要一起跟过来的,但是他又怕他的举动太过于冒昧,便歇了见家长的心思,派了林景过来接送。 “你好,你是……”阮母看看林景,又看看浮歌,猜测两人的关系。 林景好像猜到了阮母的想法,后背一凉,赶忙解释“是我老板让我过来送阮小姐的,我就是个司机。” 林景将人送到地方,就回了洛尘身边。 “轻轻,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啊?带过来给妈妈看看。” 阮母本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浮歌真的答应了下来,一时有些愣住,随即又开心起来,说让浮歌将人带回来一起吃饭。 浮歌应下,转头就给洛尘打去了电话,说明意图,洛尘自然求之不得。 【任务进度:83%】 接到浮歌的电话之后,洛尘根本就无心继续工作,满脑子想的都是晚上要和浮歌和阮母一起吃饭,想着想着,他焦虑了。 “林景,你说今天晚上我穿什么比较好啊?要不要穿正装去?会不会太正式了,或者我穿休闲一点的衣服,这样的话笙笙的妈妈会不会觉得我不够重视?对了,第一次拜访,该准备些什么东西比较好啊?你说……” 一个接着一个问题,林景根本不知从何答起,他也没见过家长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幸好洛尘也没指望林景回答,只是在那里自说自话,缓解一下内心的紧张。 “林景,陪我1去商场,我要去看看该给笙笙的妈妈送些什么才好。” 自从洛尘认识了浮歌之后,迟到早退已经成了家常便饭,曾经热爱工作,热衷加班的洛尘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六点半洛尘准时敲响了浮歌的门,不过看上去却是有些狼狈。 衣服有些褶皱,脸上还有几道划伤,浮歌一看就明白,这是又出车祸了。 “笙笙,我应该没有迟到吧。”洛尘有些紧张,他已经尽量加快速度了,希望没有迟到才好。 “没有,时间刚刚好。不过,你没事吧,去医院了吗?”车祸已经发生了很多次,不过之前浮歌都在洛尘身边,可以确保洛尘不会死也不会受太重的伤。 “我没事,不需要去医院,笙笙不用担心。”洛尘没说的是,这次不是因为运气差导致的意外,而是他那个好弟弟动的手脚。 洛尘费尽心思的隐瞒,其实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兮兮早就已经将他隐瞒的事泄露了个底掉。 浮歌没有追究,只是上下看了一眼洛尘,让开门让对方进来,林景捧着礼物跟在后面,原本礼物不止这些的,因为车祸毁了一部分,所以只剩下这些。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虽然只是一些家常菜,但是看着色香味俱全。 原本浮歌想出去吃的,但是阮母想自己做给女儿吃,她的女儿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她做的饭了。 看着阮母的目光,浮歌还是同意了,虽然她无父无母,但是既然她占据了原主的身体,需要注意的东西自然也就多了些。 阮母闻声走过来,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洛尘。 洛尘心中忐忑,一本正经“伯母您好,我叫洛尘,您叫我小洛就好。” “你好小洛,小景也来啦,一起过来坐吧。”阮母看了一眼洛尘的腿,随后招呼着落座。 洛尘敏锐的察觉到了阮母的目光,本就悬着的心此刻更加忐忑。 一餐结束,浮歌跟着洛尘回了对门,林景也已经离开。 浮歌坐在沙发上,看着洛尘“裤子挽起来我看看。” 兮兮像个小喇叭一样,在洛尘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将洛尘在路上发生的事,受了什么伤,伤的有多重全部抖落了个干净。 洛尘也是没想到,浮歌知道的这么清楚,原本还想在嘴硬挣扎一下的想法在触及到发过的目光后乖乖挽起了裤脚。 小腿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伤口有些长,但是应该并不深,只是用纱布简单包扎一下止血。 “医药箱在哪?” “我房间柜子里。”浮歌拿出医药箱,抱起洛尘放在沙发上,然后给他擦了些药。 洛尘愣住,没想到浮歌的举动,更没想到看着文文弱弱的小姑娘竟然能直接把他抱起来,还是公主抱。 “笙笙,你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因为……我的腿。”洛尘从来没觉得这么害怕过,别人他可以不在意,可是那是笙笙的妈妈呀,如果真的不想让笙笙和他来往,他又该怎么办呢? 洛尘的腿和他的体型比起来瞧着有些过分的纤细,虽然他时常锻炼,但是却依旧抵挡不住肌肉的萎缩,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腿。 腿上的伤看着吓人,但其实伤的并不严重,浮歌动作利落的上好药,看着忐忑不安的洛尘,终于良心发现的安慰道“别担心,我喜欢就好。” 【任务进度:90%】 【宿主,你太厉害了,这样下去,这个小世界的任务应该很快就可以完成了,我们就可以离开去下一个小世界了。】 兮兮在浮歌的识海里上蹿下跳,畅想美好未来。 而浮歌看着点洛尘的目光,心中暗笑,真的是这样吗……? 第27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6) 而洛尘此刻满脑子都是浮歌说的那句‘我喜欢就好。’ 我喜欢…… 笙笙也喜欢他,笙笙是喜欢他的。 这个想法占据了他的大脑,让他连思考都不会了,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直到浮歌上完药再次将人抱起来,放到卧室的床上,伸手开始脱起洛尘的衣服,洛尘才回过神来。 洛尘双手死死的抓着胸前的衣服,满面通红的看着浮歌,想逃,可是他的腿根本使不上力气,浮歌还用一只手压制他的大腿,力气很大,更是让他动弹不得。 “笙……笙笙,你要做什么?”洛尘现在很慌,浮歌的举动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喜欢浮歌的触碰,但是……这是不是太快了点。 完全不知道洛尘脑补了些什么东西的浮歌,不明所以,干什么一副被欺负的模样,她又没干什么“我看看你肩膀上的伤。” 洛尘的脸更红了,脖颈也红了个彻底,原来是他想多了,然后慢慢松开了抓着衣服的手。 肩膀上的伤也不严重,只是被浅浅划了一道痕迹。 “你早点睡吧,我先走了。” * 浮歌回到家,就看到阮母坐在沙发上,好像在等她。 “妈,你是在等我吗?怎么了吗?”浮歌走过去在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轻轻,小洛就是你喜欢的男孩子吗?”阮母的声音很温柔,说话的时候双眼看向浮歌,像是在看珍贵的宝物。 “算是吧。”喜欢吗?谈不上,为了完成任务而已,不喜欢倒也不至于,就是看着挺好玩的,不讨厌。 “轻轻,小洛的腿……”浮歌知道阮母想要问什么,但是她不在意那些。 “是他少年的时候出了车祸,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导致的。” 这些洛尘并没有告诉过她,都是兮兮那个小喇叭说的。 阮母点点头,可惜的说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浮歌没有接话,她知道阮母想说的不止这些,还剩些那些她不想问,如果阮母想说就说,不说的话也无所谓。 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见阮母好像没有说话的意思,正打算起身离开,阮母却又叫住了她。 “轻轻,我知道这样说不好,但是我还是想问问你,你是真的喜欢小洛,喜欢到愿意和他那样的他一起共度余生吗?你有没有想过,那样的他或许给不了你幸福。”阮母知道洛尘很优秀,但是有些事与优秀不优秀无关,何况事关自己女儿的终身幸福,她还是要问问自己女儿的意思。 浮歌难得的有些懵,她怎么听不懂阮母在说些什么?什么幸福?怎么就扯到幸福上去了? 阮母见浮歌没有说话,又继续说道“当然了,如果轻轻真的很喜欢小洛的话,妈妈也不反对,只要我的宝贝开心就好。” 浮歌不懂,但是浮歌点点头“我挺喜欢他的。”像一只乖巧的小狗。 阮母温柔的笑着,轻轻摸了摸浮歌的头“我的轻轻喜欢就好。” 回到房间浮歌还是没想明白阮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索性直接不想了。 隔壁的洛尘一夜没睡,一会儿想的是阮母看向他腿的目光,一会儿想的是浮歌说的只要她喜欢就好,心情忽上忽下,全然没有半分睡意。 他在这边担心了许久的阮母不喜欢他怎么办,全然不知阮母看的根本不是他的腿。 一夜没睡的洛尘坐在门口掐着我时间敲响了浮歌家的门,开门的是阮母。 “是小洛呀,轻轻在吃早餐,你吃过早餐了吗,进来一起吃些吧。”说着就要伸手推洛尘的轮椅扶手,洛尘哪里敢让阮母推他,立刻自己动手。 他有种感觉,感觉阮母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但是又说不清哪里不一样。 * 今天去公司的路上竟然难得的顺利,浮歌靠着车窗边,洛尘坐在浮歌旁边,有心想去牵浮歌的手,但是却没那个胆子。 “陪我去商场逛逛吧。”浮歌忽然开口,陈述的语气,仿佛知道洛尘不会拒绝。 洛尘当然不会拒绝,浮歌难得对他提出要求,他怎么会拒绝。 商场里,浮歌给阮母买了很多东西,这是她计划的第一步,先让阮母养成奢靡的生活习惯,反正她现在有钱,她炒股投进去的钱已经翻了几百倍,虽然可能赶不上洛尘,但现在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富婆。 “笙笙,这些都是给伯母买的吗?”都是女士用品,一看就是给女人买的,洛尘还多此一问只是想从浮歌那里也要一份礼物,什么都好,哪怕只是一张纸也好。 可惜浮歌没理解洛尘的意思,耍小心机失败的洛尘并不失落,既然浮歌不送他礼物,那他就送浮歌礼物就好了。 扫荡了一个商场后,两人回到公司已经是中午了。 林景跟着两人逛了一上午的商场,暗中感慨女人的购买力,一上午刷了整整两个亿。 刚准备回去歇会儿,手机响了起来,接完电话之后,表情严肃起来。 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等不及洛尘回应,直接推开门走进去“洛总,刚刚老宅那边打来电话,说老爷子后天晚上要举办一场宴会,地点是在一艘驶向公海海域的游轮上。” “什么名义的宴会?” “说是为了庆祝老爷子的七十大寿,顺便要分配一下洛氏的股权归属。”林景将电话里问出来话和盘托出。 洛尘心中嘲讽,他的爷爷和父亲都不是省油的灯呢,他可是还记得,他的腿变成如今这样还有他爷爷的一份功劳呢。 “给老宅回个话,我会去的。” 林景面露为难,看看洛尘又看看浮歌“老宅的人说,让你带上阮小姐一起去参加宴会。” 洛尘目光顿时变得凌厉“手伸的够长的,林景去查查是谁泄露出去的……”后面的话洛尘没有继续说,但是一个眼神林景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林景离开办公室,洛尘看向浮歌“笙笙,后天晚上我不能陪你了,一会儿我会让林景送你回家,答应我之后就不要出门了好吗?这两天需要什么东西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让林景给你送过去。” “好啊。”浮歌答应的随意,反正只是口头上答应一下而已,又不会怎么样。 目送浮歌离开,洛尘立刻沉下脸,拨通一个电话“派人保护好笙笙,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护好她,明白吗?”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洛尘点脸色又沉了几分“不管什么情况下优先保护好她。” 第28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7) 【宿主,任务目标好像不想带你一起去宴会。】 “他不带我,我自己去不就好了。”浮歌丝毫不担心,毕竟只是悄悄潜入一艘游轮而已,对她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宿主,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你觉得会有人发现?” 兮兮回想起上一个小世界浮歌的战绩,闭上了嘴,它还是安静点吧,看着自家宿主秀到飞起就完了。 * 浮歌一直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和阮母聊聊天,偶尔再看一看股票,洛尘每天晚上下班之后都会来找浮歌,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只是安静的看着浮歌。 浮歌并不喜欢有人盯着她,但是慢慢的竟然也就习惯了。 洛家老爷子毕竟是曾经的商界大佬,虽然如今已经退居幕后,但是依旧紧紧抓着洛氏不放,坐在洛氏董事长的位置上,他举办的宴会各界也都愿意给些面子,一时间各界权贵纷纷聚集在一艘游轮之上。 洛尘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并没有系领带,好像完全没有把宴会放在心上。 浮歌倚靠在门边,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洛尘,洛尘感受到浮歌的目光,抬起头对着浮歌轻轻一笑,看着像在对主人摇尾巴的小狗一样乖巧。 “笙笙,你乖乖的在家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这是没认清自己的地位呀? “乖乖的?嗯?” 洛尘猛然想起了浮歌曾经说的话,面色泛红,声音不自觉低了几分“求你,在家等小狗回来,主……主人。” “嗯。”浮歌应了一声,洛尘的脸色更红了几分。 林景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诡异的画面,虽然心中好奇刚刚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一本正经的看向洛尘“洛总,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洛尘点点头,看着浮歌“等我回来。” “好啊。”浮歌语调轻扬,看着洛尘脖子都红了的模样,心情竟然有些愉悦。 林景推着洛尘离开,浮歌看着两人离开,回去阮母说了一声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守在附近的保镖没有一人察觉。 浮歌甚至先洛尘一步到了港口,看着豪华的游轮,足足有十几层,感慨老爷子真是豪横啊。 隐藏在暗处,看着林景推着轮椅上的洛尘走过来,守着游轮的人一层又一层关卡检查过去,可以说是要将所有的危险都扼杀在摇篮里,想想也是,毕竟今天来的都是些大人物,若是有一个出了点什么意外,今天这场宴会可就收不了场了。 浮歌看着洛尘通过层层检查进入游轮,她也光明正大的进了游轮。 周围的人好像看不见浮歌一样,依旧做着自己的事。 虽然知道除了浮歌以外别人听不见它说话,但是兮兮还是看着自家宿主走进游轮之后才开口说话【宿主,你又开挂。】 “我已经很遵守这个小世界的规则了,不然我就不是隐藏身形进来了。”而是直接杀进来,不过现在小世界已经这么脆弱了,恐怕经不起她太折腾,但是偶尔折腾一下应该是没什么事的。 浮歌并不急着去找洛尘,毕竟她是偷偷来的,还是要低调一点,浮歌混迹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无所事事,毕竟这些人真的很无聊,每个人都端着一杯酒,也不喝就是在手里拿着,装的像个人一样。 天色渐渐变暗,游轮也终于启动,向着公海驶去。 【宿主,检测到任务目标在附近,要不要避开?】 “不用。”反正游轮已经开了,难道洛尘还能把她送回去,恐怕就是他有这心,也没这个本事。 很快浮歌就看到了林景和洛尘的身影,不过洛尘好像遇到了一些麻烦。 这个游轮上有很多大人物,但是也有很多想要攀附权势的人,或者是一些一朝得势的人的存在,洛尘此刻就是被这种人缠上了,原因当然是他那张勾人的脸。 只见一个态度张狂的男人指着洛尘,语气更是嚣张“你一个瘸子,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竟然还敢不将我放在眼里,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洛尘的目光了冷的好像能冻死人,可惜偏偏那个男人看不出来,依旧嚣张。 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洛尘,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个的身影,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看到那抹身影穿过层层人群朝他招了招手,顿时洛尘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跳了一拍。 再也顾不上眼前的男人,他只想立刻去找浮歌。 可惜那个男人却是没有放过洛尘的心思,竟然直接挡在了洛尘面前,甚至还想动手摸洛尘的脸。 洛尘更是想要杀人的心情都有了,不过顾念着浮歌在附近,他就没什么表示,只是低下头掩饰着眸中的杀气。 浮歌走过来就看着低垂着头的洛尘,像被人欺负了的落魄小狗。 “这位先生,你来晚了,这是我的人。”浮歌语气淡淡的,落入洛尘耳中却仿佛一道惊雷,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只剩下那句是我的人。 男人闻声回过头,眼中满是惊艳,然后便上下打量起浮歌,看着浮歌身上的礼服,目光露骨。 “你的人?那你来代替他怎么样?虽然我不喜欢女人,但是你这么好看的女人玩起来应该也不错。”这次更加放肆,直接过来就要揽住浮歌的腰。 浮歌轻巧避开,到底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把人杀了。 “林景,把他带下去。”洛尘的声音传来,林景不敢耽搁,再不快点,他家洛总已经很要忍不住亲自动手把人弄死了。 林景不知从哪摸出来一块布,堵住嚣张男人的嘴,将人带了下去,至于怎么解决的的只有洛尘知道。 “笙笙,你怎么会来?”洛尘脸色不好,这场宴会被称为一场鸿门宴也不为过,但是他的笙笙竟然出现在这种危险的地方。 “闲着无聊就来了。” “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万一我保护不了你怎么办?”担忧之下,洛尘的语气不自觉有些急切。 “我的小狗是在对我发脾气吗?” 之前洛尘在她面前一直都是乖巧小狗的模样,现在这副模样倒是让浮歌有些惊奇,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挺好玩的。 看着浮歌面无表情的脸,洛尘又慌了,急切的去抓浮歌的手“笙笙,不要生气,我错了,我不该凶你,我只是担心,我……” 浮歌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洛尘的唇上,“我不想听,你的房间在哪?带我去。” 洛尘很慌,但是他不敢违抗浮歌的话,一句话都不敢说,乖乖自己推着轮椅带着浮歌去自己房间。 看着想说话但是又不敢的洛尘,浮歌心情大好,上前直接将人抱在怀里。 第29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8) 林景处理完刚才的嚣张男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十分识趣的没有往前凑,只等两人走远了才上前推着已经空了的轮椅,送到洛尘的房间门口。 被浮歌抱在怀里的洛尘一路上头都不敢抬,更不敢去看浮歌,脸红了个彻底,这种时候也没忘了浮歌不想听他说话,每到了要转弯的地方,洛尘就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一下浮歌的手臂,然后指指需要转弯的方向。 洛尘的房间很豪华,但是不太干净。 原本是想直接把人放床上的,最终还是先放在了沙发上。 “你在这里等我。” 留下这一句,浮歌走进了卧室,看着床上的起伏,冷声开口“你是自己滚下来,还是我帮你滚下来。” 浮歌明显看到被子一抖,但是床上的人并没有下来。 她已经给过一次机会了,既然对方不知道珍惜,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两步上前一把扯开被子,毫不客气的拉着床上女人的手臂,将人甩在地上。 地上的女人浑身翅果,正一脸惊恐的看着浮歌,浮歌拽过床单扔在女人身上。 将床单披在身上,地上的女人好像找回了一些安全感,但依旧畏畏缩缩的蜷在地上,不敢再看浮歌。 “谁让你来的?” “不知道,那个人只是跟我说让我来这个房间,与这个房间的人发生关系,如果成功了他会给我五百万,若是能怀上孩子,会再给我一千万。” 浮歌眉头皱着,看着地上的女人,神情不似作假,拿出手机给林景打了一个电话。 正守在门外的林景接到电话立刻进来,看着地上的女人脸色也不好看,这个女人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地下溜进了洛总的房间,幸好只是要爬床,若是要杀人…… 林景心中一阵后怕,这是他工作的失职,看了一眼神色冷淡的浮歌,暗自庆幸“阮小姐,我会调查清楚的,这个女人我就先带下去了。” 浮歌点点头,还没说话就听客厅的洛尘传来一声闷哼。 快步走过去,就看到洛尘双腿软软的垂在沙发边缘,上半身蜷缩在沙发上,面色潮红,眸中含着水汽,牙齿死死咬着嘴唇,但还是有细碎的声音传出。 浮歌看着好像很痛苦的洛尘,不明所以,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了这是? 虽然不懂,但还是上前将人扶起来。 不曾想,她的手刚伸过去,就被死死的缠住了,倒也不是挣脱不开,就是怕他稍不注意把洛尘的手臂拧折了。 “笙笙,笙笙,笙笙……” 洛尘好像已经有些意识不清了,口中一直喃喃的叫着笙笙,双眸紧闭,额头在浮歌手腕上胡乱的蹭着。 林景看着桌上开了一瓶的水,以及放在旁边的水杯,还有什么不明白,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的老板竟然有一天竟然会在这上边栽跟头。 洛尘在外一直很谨慎,没有经过严格检查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碰的,但是浮歌今晚忽如其来的公主抱扰乱了他的心,他只觉得自心口散发出的热意快要将他整个人烧起来了。 看着桌上一排未开封的水,随手拿了一瓶倒了一杯,只喝了一口就变成了如今这样。 “阮小姐,洛总这是被人下药了,希望你可以帮他一下,这个女人还有洛总喝过得水,用过的杯子我就都拿走一起送去检测一下。” 说完林景逃也是的拉着身披床单的女人离开房间,只剩下神志不清的洛尘以及一脸懵的浮歌。 不是,怎么就走了?怎么帮你倒是说清楚再走啊。 “笙笙,笙笙……唔。” 洛尘的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脸上更红了一些,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却也只是虚虚的握着浮歌的手腕,轻轻的蹭着。 浮歌拍拍洛尘的脸,脸很烫,洛尘空出一只手按住浮歌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轻轻蹭着,十分乖巧的模样。 “洛尘,睁开眼睛,我是谁?” 听到声音的洛尘睁开迷离的双眸,看着眼前的身影,牵出一抹笑“笙笙,你是笙笙,我的笙笙。” 刚说完洛尘再次闷哼一声,大胆的抱着浮歌的手臂,额头贴在浮歌肩膀上撒娇般的蹭着“笙笙,我好难受,……帮帮我,求你……求求你笙笙。” 浮歌是有心无力,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帮啊! 洛尘的呼吸又粗重了几分,见浮歌没有半分反应,心脏揪疼,一滴泪忍不住落下来。 眼泪落在浮歌肩膀上,有些微凉,却足以让浮歌愣住。 没有办法的人浮歌最终把希望寄托在了兮兮身上。 【兮兮帮我查一下,洛尘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兮兮在绑定浮歌之前只知道吃喝玩乐,骤然碰到这种情况它也是一脸懵,只能求助系统检测,不过三秒便找到了原因。 【宿主宿主,找到了任务目标现在这种情况是中了春\/药了。帮他解了药性就好了。】 “怎么解?” 兮兮沉默,兮兮去查资料,然后快速给浮歌传了128t的资料过去。 骤然间,兮兮传过来的东西全部挤进浮歌的大脑,也就是浮歌识海强大,但凡换一个人恐怕不死也变成傻子了。 浮歌看着脑海里的一幕幕直接愣在了原地,看看贴在她肩膀的浮歌,再看看脑海里的画面,恍然大悟,原来还可以这样的吗? 兮兮查到了资料也没有看一眼直接就一股脑的全部传给了浮歌,没想到资料刚传完,就看到眼前的半透明屏幕上浮现了几行赤红色的大字。 【检测到违规内容,疑似病毒入侵,开启强制休眠杀毒模式!!!】 兮兮懵了,它就传个资料怎么就违规了,它不要强制休眠。 但是总系统发出的指令容不得它反抗,下一秒就进入强制休眠模式,耷拉着毛,静静漂浮在半空中。 浮歌回过神,看着洛尘潮红的脸,回想着兮兮传给她的资料,用另一手抚上了洛尘的脸。 感受到冰凉的手,洛尘乖巧的蹭着,看着洛尘的模样浮歌微微勾起唇,在洛尘耳边轻声开口“洛尘,看着我。” 洛尘依言抬头看向浮歌,目光中满是痴迷与依恋。 乖巧的模样取悦了浮歌,却还坏心的诱哄“叫声主人,我就帮你好不好?” 第30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9) 洛尘双眼迷蒙,看着浮歌薄唇轻启,沙哑的声音缓缓传出“主人,求你帮帮我。” “知道我要怎么做吗?” 洛尘诚实摇头,他感觉他的身体好像快要炸了,他只知道靠近浮歌会舒服一些,他只想抱着浮歌不放手。 洛尘的模样实在过于乖巧,浮歌终于不再逗弄他,红唇轻轻落在了被洛尘自己咬的嫣红的唇上。 感受着唇上的柔软,洛尘呼吸一滞,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可惜那抹柔软只是一触即离,洛尘有些急切地想追过去,却被脖颈处的手限制了活动。 洛尘眼睛都红了,可怜兮兮的看着浮歌,浮歌抽出被洛尘抱在怀里的手,捏住了洛尘的下巴,迫使他微扬起头,泛红的眼睛,睫毛上挂着泪珠欲落不落,看着倒真有几分像兮兮口中说的小可怜。 “笙笙……” “乖。” 轻飘飘的一个字,却让洛尘立刻安静下来。 浮歌微凉的手指拂过洛尘的锁骨,引得洛尘发出阵阵战栗。 “我抱你去床上。” “不,不要,好脏。”洛尘迷蒙的大脑强撑起一丝清明,一想到那张床被陌生的女人躺过,他连那个房间都不想踏入。 浮歌轻笑一声,一边解开洛尘的衬衫扣子。 洛尘的腿绵软无力,整个人倚靠在浮歌身上,微凉的手缓解了身体的燥热,却又在下一刻带来更加灼热的温度。 “笙笙……”洛尘攀附着浮歌,像是攀附着水中的浮木,却不知这一举动只会带来更大的浪潮。 洛尘被浮歌完全掌控,眼尾含着泪,随着浮歌的动作滑落。 “好乖。” 看着被她乖乖掌控的洛尘,浮歌真的狠狠心动了,低头吻上怀中人的唇,手指微微一动,洛尘猛地瞪大双眼,微微挣扎起来,却被浮歌牢牢抓住双手,最终被涛涛得的浪潮掀翻,沉溺于海底。 清晨,洛尘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浮歌那张艳丽的脸,微微一愣,回想起一切,脸红了个彻底。 “醒了?” 浮歌睁开眼,目光清明,好像已经醒了很久了。 “笙……”洛尘刚刚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不像话,索性抿紧了唇不再说话。 沙发很宽大,但是两个人挤在一起就显得拥挤了很多。 洛尘挣扎着要坐起来,但是刚刚一动就僵住了,若不是浮歌揽着他的腰,恐怕要直接栽下沙发了。 “没事吧?”浮歌看洛尘神色怪异轻轻问了一句,洛尘沉默的摇摇头,脸更红了几分。 敲门声响起,应该是昨晚的事有结果了。 洛尘整理一下衣服,还是昨晚的衣服,只不过现在衣服上满是褶皱。 浮歌去开了门,林景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看着浮歌微微诧异,在看到坐在沙发上姿势别扭的洛尘后,更是有种说不清的怪异。 “洛总,昨晚那个女人是老爷子派过来,药也是老爷子给的,是想让那些女人怀上有洛氏血脉的孩子……” 剩下的林景没有说,洛尘也明白了,这是老爷子看他如今已经不将他这个爷爷放在眼里,想要让他彻底消失了。 洛尘嘲讽一笑,这是毁了他的腿还不够,想要毁了他这个人了? “老爷子找的多少人?” “……七个。”林景硬着头皮说出他调查出的结果,看着自己老板越来越冷的脸,心里发怵。 “身份呢?”他实在好奇,他尊敬的爷爷会给他找什么样的女人。 “……都是场子里的,都、都出过场。”林景头低的更深,根本不敢去看洛尘的表情。 听到这洛尘是真的再也忍不住笑起来,只是怎么听都只觉得那笑带着些阴冷。 “原来在他眼里,我只配和这种女人上床啊,如果那些女人真的成功怀孕了,他又要怎么办呢,是暗中派人处理掉,还是要接回洛家当下一代的继承人培养?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有趣极了。” 洛尘的眼中似是有瑰丽却无尽的深渊,将人吸引进去,然后在彻底抹杀掉。 洛尘脑海中正想着那些能让人生不如死的疯狂想法,忽然一只手落在了他的头顶揉了揉。 动作并不温柔,却一瞬间就让那些阴暗的想法消失了个干净。 微微抬起头,看着微垂着头的少女,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委屈“笙笙……” 大胆的抬起手抱住眼前少女的腰,像是受了欺负寻求主人安慰的小狗。 林景有些尴尬的站在一边,看着地面,今天这地毯真好看,还是圆形的呢,真新奇。 “只要你乖乖的,我就帮你报仇。” 【任务进度:95%】 洛尘好像着了魔,仰着头看着浮歌目光中尽是虔诚,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好。” * 昨晚的宴会只是预热,今天宴会才算是正式开始拉开帷幕。 浮歌推着洛尘的轮椅,林景恭敬的跟在身后,其实浮歌是想直接抱着洛尘的,奈何小狗太好面子。 许多大佬看到洛尘都会主动过来搭话,但都无一例外的暗中打量着浮歌,毕竟从前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宴会,洛尘从来都不会带女伴,这次不仅带了,还让人寸步不离的跟着。 “小洛啊,这位是——女朋友?” 一位和洛尘看起来关系还不错的中年大叔,对着浮歌挑挑眉,眼中满是探知欲。 洛尘扬起一抹笑。却摇摇头“我在追,还没追到。” 中年大叔听罢哈哈一笑“那你可得努力了,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可千万别叫别人拐了去,不然有你后悔的。” 嘴角的笑一僵,僵硬着点点头,他算什么呢?若是笙笙真想离开他,他又能怎么样呢。 若是真有那一天,就找个地方安静死去吧,他没有看着她与旁人在一起的勇气,更没有阻止她的勇气,他怎么配。 浮歌好像察觉到了洛尘的不对劲,伸手揉了揉他的耳垂。 洛尘僵住,昨晚的一幕幕划过脑海,再也顾不上想其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只手上。 没有人察觉到浮歌的小动作,中年大叔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浮歌推着洛尘找了个角落坐着,宴会上让人太多了,每个人身边带着男伴女伴,带着保镖,只要有人靠近都会神经质的盯着排查是否危险。 还有一些看着浮歌的目光赤裸裸的,恶心的浮歌想将那些人的眼睛挖出来。 “笙笙,你生气了吗?”洛尘看到浮歌脸色不好,以为是刚刚中年大叔说她是自己女朋友的事不高兴了,心中有些慌乱。 第31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10) 还不等洛尘开口解释什么,那令他想杀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肖宸搂着怀中小明星的腰,看着洛尘 目光中满是不屑与嘲讽“这不是我高高在上的哥哥吗,怎么躲在这啊?这是终于看清自己是个残废,知道自己不能给别人添麻烦了,所以像个乌龟一样躲在壳子里一样,躲在角落里了?哈哈哈哈……” “啪!” 嚣张且嘚瑟的笑声戛然而止,肖宸的脸偏向一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浮歌这一巴掌十分注意力道,就怕一个不小心把人扇死了。 大庭广众的一个头飞出去了,多吓人。 “你竟然敢打我?” 跟在肖宸旁边的小明星也愣住了,反应过来看着浮歌漂亮的脸,打着帮肖宸教训浮歌的名头,夹杂着自己私心,使了十成十的力道朝着浮歌的脸扇过去。 她刚看到浮歌的第一眼就觉得眼前的女人美的不像话,心中嫉妒又担忧,若是肖宸看上她还有自己什么事,现在竟然有机会亲手毁了那张漂亮的脸,她眼中是遮掩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却没想到自己使出了全力的一巴掌,被眼前的女人轻飘飘的挡住了,反而是自己的手腕被捏的生疼,挣扎着“放手!” “好啊,”浮歌直接松手,小明星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可是她的高跟鞋太高了,直接把自己绊倒了。 “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对我,是他吗,醒醒吧,你难道还指望一个残废给你撑腰?我要弄死你,他可救不了你,你不如跟了我……” 浮歌反手又甩了肖宸一巴掌,直接给他来了一个左右对称,主打的就是一个美观。 肖宸想说些什么,但是一张嘴脸就疼的厉害。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声音很难听,而且很吵。” 肖宸有些气急败坏,还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谁不是捧着他,可是这个女人三番四次的顶撞他甚至还敢动手打他! “肖宸,收起你的小心思,她不是你能动的人。”洛尘看着相处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想直接弄死肖宸,可是笙笙在这里,不能让她看到他不乖的一面,永远都不能,如果笙笙愿意一辈子陪在他的身边,装一辈子乖巧又如何。 忽然有人过来在肖宸耳边说了什么,肖宸原本愤怒的表情忽然平静了下来,看着洛尘的眼神多了些多了些轻蔑,仿佛洛尘已经成为了他的手下败将。 看都没看因为崴到了脚而摔倒在地站不起来的小明星,自顾自跟着来找他的人走了。 小明星费力站起来,瞪了一眼,然后一瘸一拐的追了上去。 “阮轻轻?” 熟悉的声音传过来,看着模样温润的男人,,浮歌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很眼熟,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是谁。 “傅总,这次怎么有兴致来参加宴会了?”洛尘的声音传来,语气好像中有些莫名的针对。 “洛总,最近刚好无聊,就来看看,而且洛老爷子的宴会和那些普通的宴会不一样。” 浮歌终于想起了眼前的男人谁,原主的老板傅言深。 “那就祝傅总玩的愉快。”洛尘拉着浮歌的手,就要离开。 傅言深却拦住了浮歌,眼中带着笑,目光温柔“轻轻,你辞职原来是去了洛氏吗?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 浮歌看着傅言神色莫名,原主和傅言深好像并没有没什么交情,怎么现在…… “我已经从傅氏离职了,之后我再去那里工作和傅总你没有关系吧,况且,我们的关系也没有好到需要报备的程度。让开,你挡路了。”浮歌不想和无关紧要的人纠缠,在浮歌的目光下还是让开身子。 傅言深站在原地看着浮歌的背影,收敛起脸上虚伪的笑,神色莫名,然后转身离开。 “笙笙,你以后离傅言深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毕竟白手起家,从一个贫民区小混混摇身一变成为如今炙手可热的商界新贵,怎么可能是一个没本事的。 “你在教我做事?”就算洛尘不说浮歌也没有和傅言深接触的想法,这个人啊,手上可不干净呐,但是她就是想逗逗洛尘,洛尘急于解释,却因为太着急而什么都说不清的模样,简直可爱极了。 “笙笙,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你有危险,我……”嘴唇再次被浮歌的手指抵住,只见浮歌没有半分生气的模样,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只是在逗他而已。 洛尘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笙笙真的生气了就好。 “洛尘,我送你一件礼物吧。”浮歌看着洛尘的眼神,想起来一个人,一个心中眼中都是她的人,也是因为他,所以她想体会一下有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洛尘眼中满是惊喜,他之前暗示浮歌都没有讨到的礼物,如今浮歌竟然主动说要送他礼物。 浮歌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枚紫玉簪子,是上一个小世界的紫云。 离开小世界的时候,浮歌鬼使神差的将簪子收进了自己的空间。 洛尘看着手中的发簪,很好看,但是为什么是发簪? 簪子他很喜欢,但是在他仰起头看向浮歌的时候,却见浮歌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簪子上,像是在透过簪子在看些什么。 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越跳越快,洛尘强迫自己不去多想,但是越是控制越是想的更多,他立刻垂下头,他要乖,只有他乖乖的,笙笙才不会丢下他。 “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笙笙。”洛尘小心翼翼的将簪子握在手里,珍惜之意显而易见,但脸色却是比刚才白了两分。 宴会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一道聚光灯打在螺旋楼梯上。 一个老人穿着一身唐装,手里拿着龙头拐杖,一步一步走下来,是洛氏的董事长,也是如今洛家的当家人洛老爷子,身侧跟着一个中年男人,是洛尘名义上的父亲。 洛老爷子到底在商场上混迹久了,从内而外的透着一股商人的精明,端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派头。 来参加宴会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看到宴会的主角出现,自然会给几分面子,会场上安安静静的,等着洛老爷子站上特意搭建的舞台上。 “欢迎各位来参加我的七十大寿,也正好借着这次的机会向大家介绍一下我洛家未来的孙媳妇——傅氏千金,傅瑶。” 第32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11) 听到洛老爷子的话,洛尘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浮歌的表情,心中慌得可怕,不自觉抓着浮歌的手,想要说什么,却见浮歌只是淡淡看着台上的洛老爷子,洛尘的心忽然就沉了下去,原来……笙笙并不在意吗? 浮歌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洛老爷子,只觉得这个老头挺有意思的,明明没有什么本事,却总是想着掌控别人的人生,真是好笑极了。 “洛尘,如果洛老爷子忽然死了,你会难过吗?” 虽然不知道浮歌为什么这么问,但洛尘还是诚实的摇摇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只会庆祝。 见洛尘摇头,浮歌也就放下心,她知道洛尘和洛老爷子之间的关系很不好,但是她又怕洛尘会在意那一点微薄的亲情,既然他不在意,那她可就要放开手脚了,敢把主意打到她的人身上,就要承担的起后果。 傅言深走上台站在傅瑶身边,和洛老爷子相谈甚欢,可偏偏当事人之一的洛尘隐身于台下,像个透明人一样看着台上的几人三言两语就定下了他和一个陌生人的婚事。 “没事的,只要你不想,就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能强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浮歌不是没有察觉到洛尘的情绪,只是觉得那些都不是什么大事,没有必要去在意。 洛尘抓着浮歌的手,微仰着头,目光专注又深情“只要是你希望我做的,都不是强迫,为你的做任何事,都是我的心甘情愿。” 浮歌心跳了一下,不得不承认,这个模样的洛尘确实很撩人,微俯下身,在洛尘的额间落下一吻。 台上的客套话已经讲完了,傅言深带着傅瑶走下台,洛老爷子又说了有一些场面话就离开了宴会厅。 * 傅言深带着傅瑶找到洛尘,傅瑶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洛尘时,完全不像刚刚在台上的温婉可人,只剩下鄙夷和嫌弃。 傅瑶身上穿着白色的礼服,头发半扎,看着像一个精致的小公主,但是总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浮歌的目光在傅言深和傅瑶之间扫视一圈,就要推着洛尘离他们兄妹远一点,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可别把他的乖狗狗带坏了。 “轻轻,瑶瑶和洛总现在是未婚夫妻,你拦着他们两个联络感情怕是有些不合适,不如你和我一起去外面透透气,顺便给他们两个人一点私人空间,毕竟以后两人是要结婚的,早点建立起感情不是更好吗?”傅言深的表情是笑着的,可是怎么看都虚伪的很,像一只笑面虎,让人厌恶。 “两个陌生人有什么好沟通的,而且我可不放心让洛尘和蛇蝎美人单独相处。”浮歌可不惯着他,以她的身份谁见了她不是毕恭毕敬的吗,而傅言深既和任务没有关系,又不是洛尘,她还让他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已经是仁慈,他应该感谢这个小世界是法治社会。 傅瑶闻言终于把目光放在了一直跟在洛尘身边的浮歌身上,看到那张美艳的脸,目光中有羡慕但更多的是嫉妒。 “我是傅氏集团的大小姐,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我面前叫嚣,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情|人,我可是未来洛氏的女主人。”态度嚣张的好像她现在就已经是洛氏的女主人一样。 “傅小姐未免过于自信,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命做洛家的女主人。”洛尘目光冷冽,别人怎么说他都无所谓,反正他都已经习惯了,但是他决不允许任何人看轻了他的笙笙,任何人都不行。 傅瑶好像被洛尘眼中的冷意吓到了,满目错愕看着洛尘,反应过来后脸色更加难看“你威胁我?” “洛尘,瑶瑶是你未来的妻子,难道你连洛老爷子的话都不听了吗?” 听了傅言深的话洛尘只觉得可笑,他什么时候听过洛老爷子的话,洛氏总裁的位置可不是洛老爷子送到他手边的,是靠自己的实力坐上那个位置的,他原本是想着如果可以毁了洛氏也不错,但是他现在改变主意了,他要把洛氏做的更好,然后送给笙笙当礼物。 “笙笙,这里好吵,我们走吧。” 浮歌推着洛尘离这两人远点,刚找了一个清净的地方待了没几分钟,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走了过来。 “小少爷,老爷子请您过去。” 站在洛尘面前,态度恭敬,但是却从头到尾没正眼看过他口中所谓的小少爷。 洛尘看着老人,不知在想些什么,转而看向浮歌,模样乖巧“笙笙,我过去一趟,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浮歌点头,正好她也有点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 洛尘跟着老人走了,浮歌也转身离开原地。 洛老爷子坐在宽大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洛父恭敬的站在一边,气氛压抑。 洛尘看着老态龙钟的老人,和站在一旁的自己所谓的父亲,丝毫不畏目光直直的看向洛老爷子“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来看你训狗的吗?” 洛老爷子闻言终于看向洛尘,而洛父呢头晕都不敢抬,只敢暗中恶狠狠的看向洛尘。 “他是你父亲。” 洛老爷子带着威严的声音传来,洛尘丝毫不放在心上,想在气势上打压他这一招在他少年时就不管用了,何况现在。 “你都没把他当儿子,还管我有没有把他当人?” 洛老爷子目光灼灼的盯着洛尘,似是要将他看穿,洛尘也毫不示弱。 “一个月后和傅瑶结婚,三个月内我要听到她怀孕的消息。”洛老爷子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 不知是想到什么洛尘忽然笑了,看向洛老爷子“好啊,爷爷你这么想要一个继承人,我又怎么能拒绝,就是不知道爷爷你能不能看到他长大成人啊。” 不等洛老爷子有什么反应,直接让林景推着他离开了。 洛尘目光淡然的看着前方,语气却冷的冻人“肖宸不是喜欢玩吗?把老爷子安排的那几个人都给他送过去,再多找几个人让他一次玩个够。” 林景点头应下,然后推着洛尘去找浮歌。 * 浮歌悄悄摸到了肖宸的房间,本来是想先给他一点教训的,但是却看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傅言深和傅瑶。 就刚刚分开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傅瑶已经换下了刚才纯洁的白色礼服,换上了红色的性感短裙,跨坐在肖宸身上,傅言深坐在对面饶有兴趣的看着,嘴角噙着一抹笑。 第33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12) 肖宸的手放在怀中人白皙的腿上,目光看向的却是傅言深“傅总这么感兴趣是要一起吗?” 傅言深挑挑眉,坐在肖宸怀中的傅瑶闻言回头看向傅言深,媚眼如丝,暗示的意味明显。 浮歌只看了两眼就走了,画面太辣眼,在识海中召唤兮兮,却没有得到一点回应,神识潜入识海看着悬浮在半空的兮兮,微微蹙眉,到底没有强制将兮兮唤醒,只是想问一下不重要的问题罢了。 洛尘回到原地的时候,浮歌已经等在那里了,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 “笙笙,你可以陪我回房间吗?”洛尘的脸有些红,他想回房间一个是因为有太多的人将目光放在浮歌身上,还有一个是他的腰有些痛。 浮歌推着洛尘离开,离开前洛尘暗中给了林景一个眼神,浮歌当做没看见。 洛尘的房间已经换到了另一间,门口守着两人,应该是林景安排的,让人偷溜进自己老板房间的事发生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他的职业生涯就可以直接宣布结束了。 进了屋子,浮歌直接把洛尘抱起来,洛尘乖顺的伸出手臂环着浮歌的脖颈,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把人放在床上,洛尘却不放手,浮歌就顺势坐在了床边,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洛尘,看他还想玩什么花样。 最终洛尘还是抵挡不住浮歌的目光,慢吞吞的放下环着浮歌脖颈的手,顺着浮歌的手臂下滑,最终与那纤细修长的手十指紧扣。 “笙笙,我们结婚吧。”洛尘盯着紧握的手,不敢看浮歌的眼神,怕从那清澈的眼中看到自己害怕的东西。 “你说什么?”浮歌听到了,但是就是想逗一下眼前的人。 洛尘长得好看,在浮歌面前乖乖巧巧的,尤其是哭起来的时候,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说出一遍已经耗尽了洛尘所有的勇气,哪里还敢再重复一遍,只是低落的摇摇头,扯起一抹牵强的笑,眼睛湿漉漉的,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有几分泛白的唇张开,像是要说什么。 “刚刚的话再说一遍。”浮歌态度强势,不容拒绝。 洛尘面色有些苍白,但是他更不敢违抗浮歌的话,颤抖的手又抓紧了几分,小声的又重复了一遍刚刚他不过大脑说出的话。 浮歌却是笑了“我可以给你一次满足愿望的机会,不过要看你的表现。” 洛尘黯淡的眸子瞬间恢复神采,眼里带着不敢置信“笙笙,我该怎么表现?你教我好不好?” “只要你让我高兴。”浮歌说完就饶有兴致的盯着洛尘看,想知道他会怎么做。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难住了洛尘,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出该怎么让浮歌高兴,各种礼物他之前都已经送过了,但每一次浮歌只是看了一眼就放在了一边,根本想不到办法的洛尘越来越急,都快急哭了。 浮歌揉了揉洛尘的头发,看着眸中充满迷茫的洛尘,轻声开口“一时想不到也没关系,在游轮靠岸之前我的话都做数,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乖乖等我,我的小宠物。” 洛尘很聪明,相信他一定可以明白自己的暗示的,想到这浮歌勾起一抹笑。 果不其然,洛尘的眸子瞬间亮了亮,在浮歌离开房间之后给林景打了一个电话,让他送了些东西过来。 林景离开的时候神色有些怪异,只觉得自家老板和浮歌玩的还真是有些花。 看着门口的两个保镖叮嘱道“保护好洛总和阮小姐,不能让任何人靠近房间知道吗?” 两个保镖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 房间里洛尘看看手里的东西,眼中带着几分病态,又带着几分期待。 * 浮歌悄悄找到了洛老爷子,看着被保镖层层保护在中间的人,决定先给自己的小宠物出出气。 在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保镖的情况下,来到了洛老爷子身边,之前去请洛尘的老人守在洛老爷子身边,洛父已经离开,房间内安静的可怕。 浮歌隐匿着身形,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片形状奇怪的叶子,在掌心转了一圈就变成了飞烟,散落在空气中。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洛老爷子就瞪大双眼,大口的喘着气,但是空气好像收到了什么阻碍,只能吸入很少的一部分,守在一边的老人见状立刻呼叫守在附近的保镖。 洛老爷子也是个惜命的人,光是随行的医生就带了五个,但是医生刚来,洛老爷子就恢复如常,除了有些涨红的脸,检查不出半点问题。 几个随行医生互相看了看,都是摇摇头,说洛老爷子身体康健得很。 缓过来的洛老爷子张口就想训斥几名随行医生,但是张了张嘴,却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想抬手摸向自己的咽喉,却发现自己的手也抬不起来了。 仔细感受了一下全身,却发现他现在就像一个有思想的木偶一样,意识清醒却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只有一双眼睛还能动。 浑浊的眼睛动了动,希望有人能发现自己的异常。 几名医生仔细检查了好几遍,也没看出洛老爷子哪里有问题,甚至这次的身体状态要比之前好一些。 洛老爷子眼睁睁的看着几名医生拿着简便的仪器给他检查了一遍又一遍,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一直跟随在他的老人身上。 老人虽然惊讶于洛老爷子的配合,但是却没有多想,虽然按照往常洛老爷子这个时候早就发飙了,可能是这一次的突发的异常真的把洛老爷子吓到了吧。 在几名医生再三确定洛老爷子身体康健后,老人见洛老爷子没说什么就让几人离开了。 隐匿身形的浮歌坐在一边看完全程,再看看只能僵坐原地的洛老爷子,啧了一声,这么好东西,真是便宜这个老头了。 那叶子可是许多人求着她,她都不会给的,若是让那些人知道浮歌这暴殄天物的举动,肯定会第一时间把洛老爷子扔进丹炉,仔细萃取一番。 那叶子对修炼者来说可是大补之物,小小一片就能提升三个大阶级,不过洛老爷子是肉体凡胎,吸收不了叶子中蕴含的能量。 叶子的飞烟进入洛老爷子体内后便释放了其中蕴含的能量,能量洛老爷子不能转为己用,又被拘于他的身体里不能消散,就像装在杯中的细沙被装进了水,填补的缝隙一样,那些能量如今充斥着洛老爷子的所有经脉,原本通畅的路被无形的堵死,自然动弹不得。 浮歌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毁了洛尘的腿,如今她自己也动弹不得才公平不是吗,而且他还应该谢谢自己,那叶子可是大补,会滋养洛老爷子的身体,让他清醒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就连感受死亡的时候都是清醒的。 第34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13) 热闹看够了,浮歌抬步离开,也不知道她的小宠物想到让她高兴的办法了没? 他那么聪明,一定想到了吧,真是期待呢。 浮歌回到洛尘的房间,屋内却一片漆黑,但是完全不影响浮歌清晰的看到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笑。 黑暗中,洛尘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吗,他知道那是他的笙笙,但是浮歌进来之后迟迟没有下一步举动,让他心中有些慌乱。 “笙笙?”洛尘忍不住试探出声。 听到洛尘的声音,浮歌抬手打开了灯。 骤然亮起的灯让洛尘闭了闭眼,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让他微微发着抖,带着一点隐秘的兴奋,笙笙会喜欢他现在的样子吗? 洛尘的样子完完整整的展现在浮歌眼前,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在腰腹处隐进洁白的被子中,勾着人想一探究竟。 脖颈上戴着一个黑色的皮质项圈,上面带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环,绑着一条银链垂垂落下,另一端握在洛尘手中。 头上戴着一个兽耳发箍,目光缱绻的看着浮歌,像是甘愿献祭的小兽。 他原本是想在门口等着浮歌的,但是他的腿不允许他那么做,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 明知道他的笙笙不会在意他的腿,但是他还是掩耳盗铃的藏起他的腿,他希望在笙笙面前至少是有半分完美的。 “笙笙……主人。”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语气里夹杂着隐蔽的欢喜与紧张,笙笙会喜欢他的样子吗? 应该会喜欢的吧,可是如果笙笙不喜欢他又该怎么办?他已经没有一点办法了…… 浮歌还没有什么举动,洛尘就被自己的想法搞得心中慌乱,原本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好像察觉到洛尘的想法,浮歌走上前摸了摸洛尘的头发,轻声道“好乖。” 洛尘猛地抬起头,看着浮歌嘴角的笑意,他的目光中满是惊喜,满脑子都是笙笙喜欢,笙笙是喜欢的。 极大的欣喜冲击着洛尘的神经,但是他并没有忘记自己要做什么, 在浮歌的目光中,缓缓抬起手,将手中的攥着连接着银链的手环递给眼前的人“主人,我是你的。” 眼前的人像是神明忠实的信徒,一无所有的他只能对着神明献祭上自己以表示对神明的虔诚,看着神明的目光是甘愿,是臣服,是毫无保留。 浮歌受过千万人的祭拜,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洛尘这样,无所求,无保留,只是想让她开心。 “我答应你了。” 洛尘懵了一瞬,他早已忘记他这番举动的初衷是祈求神明的垂怜,只想着他的神明会不会喜欢,会不会高兴。 反应过来后,洛尘将一直举着的手环送到了浮歌手边。 浮歌垂头看去,皮质的手环上已经缠了一圈短小绒毛的保护套,本来应该是缠在项圈上的…… 接过来,攥在手里,手感竟然意外的不错。 另一只手轻抚上洛尘的脸,他今晚的表现实在出乎浮歌的意料“表现的不错,还有吗?” 洛尘思考一瞬,双手攀上浮歌的肩,仰头在那勾起的唇角落下一个吻“我不会,你教我,求你。” 昨晚的疯狂虽然记忆尤深,但是他当时脑子混乱得很,只能跟着浮歌的节奏沉浮,但是笙笙希望他主动,那他就学。 “好啊,那你可要好好学,我期待你的表现。”虽然浮歌也是昨晚才学会,但是影响不大,只要她不说她就是一个经验丰富的人。 洛尘感受着浮歌的指尖在身上游走,身体紧绷,想闭上眼,但是想起发给让他好好学的话,还是迫使自己挣开蓄满了泪水的眼睛。 浮歌有些可惜洛尘看不见自己的表情,艳丽的脸,懵懂的表情,有多勾|引人。 * “笙笙,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洛尘将头埋在浮歌脖颈处,泪水不受控制的滴落。 发箍早已不知被甩到了哪里,柔软的黑发乖顺的垂着,脆弱的脖颈毫无防备的暴露在浮歌眼前。 浮歌的手指拂过柔软的发,低哄着“我知道,乖,睡吧。” 洛尘靠着浮歌,闻着浮歌身上淡淡的馨香,不知不觉睡过去。 * 清晨洛尘醒来的时候,浮歌不在身边,不自觉的惊慌,情急之下想去找浮歌,但是却狠狠摔在地上。 “这是给我的清晨福利?”浮歌手里端着早餐,怎么也没想到她就是到门口端个早餐的功夫,再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不过,这画面确实很养眼。 “笙笙,我以为……” 现在的浮歌不敢说完全了解洛尘的想法,但猜测个大概还是可以的“以为我不要你了?只要你一直乖乖的,我就永远不会不要你。” “我会一直乖乖的。”一定会,哪怕是装,他也会装一辈子,不让笙笙发现。 浮歌把早餐放在桌子上,从地上抱起洛尘。 洛尘的目光看向窗外,眸子里暗流涌动,语气却委屈可怜“笙笙,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抱着洛尘一起坐在桌边,拿起牛奶送到怀中人唇边“别多想,我会让你站起来的。” 洛尘喝着牛奶不置可否,他的腿已经这么多年了,他早就已经不在意了,虽然在笙笙面前会自卑,但是已经不会再给他带来更多的影响了,他如今说起来,只是想博得一些关注而已,他享受笙笙在乎他的感觉。 他现在已经不在乎自己能不能站起来了,如果站不起来他还可以对笙笙装装可怜,但是笙笙说要让他站起来,他也不想让笙笙失望。 “嗯,我相信你。”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 * 洛老爷子的异常终于被发现,引起了一点小小的恐慌,但是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影响,倒是另一件事议论的人比较多。 肖宸和洛氏未来孙媳傅瑶玩起了多人游戏,其中一个还是傅氏总裁,傅瑶的哥哥傅言深。 一夕之间,傅氏的股票一落千丈,毕竟有视频为证,高清无码,想反驳都不行。 洛尘也是没想到,他给肖宸安排的好戏还没上演,他自己就先唱了一出大戏,一时间,三人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第35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14) 游轮上来参加宴会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三人看着众人异样的眼光,躲在房间里门都不敢出。 洛老爷子的几个随行医生各个都拿出了看家本领,但是不管怎么检查,洛老爷子的身体都没有一点异常,甚至数值看着比之前还要好上不少。 最终跟在洛老爷子身边的老人只能对外宣布宴会提前结束,游轮直接返航。 宾客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多方打听也只是打听到了洛老爷子的身体出了些状况,具体出了什么状况却没人知道。 能让洛老爷子提前结束宴会看来身体出了很大问题。 “笙笙,陪我去看望一下我爷爷吧。”去看看到底他到底出了多大的问题,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这个名义上的孙子,怎么也该去关心一下。 “好啊。” 她帮自己的小宠物出气,怎么也该让小宠物亲眼看看才好啊。 洛老爷子房间外,洛尘被拦在门外,跟在洛老爷子身边的老人寸步不让。 浮歌想看看她的小宠物会怎么做,就在一边安静看戏,可是洛尘却是低着头不知正在想什么,忽然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浮歌,脸上的笑看着十分牵强“笙笙,看来爷爷不想见我,我们回去吧。” 老人看着洛尘脸上表情十分精彩,这是洛尘?这是别人假扮的吧? “求我,我就帮你。”洛尘求她的时候眼神认真,语调低软,真是乖巧得很。 知道浮歌的恶趣味,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笙笙想让他求她,当然要满足了“求你。” 老人的表情扭曲,看着洛尘好像在看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洛尘看到大概能猜到他的想法,不过他又不在意,他只是装给笙笙看的而已,别人怎么想他才不在乎。 浮歌满意了,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把匕首,看着周围的保镖“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闻言洛尘紧张的拉着浮歌的手腕,这些保镖都不是简单的角色,早知道笙笙的帮他的是打算硬闯,他就不装了,要是伤了笙笙可怎么办。 “笙笙,我不想看望他了,我们回去吧。” “那怎么行,我答应你的,乖乖等我。”周围的保镖已经围了上来,但都在浮歌手下走不过两招。 “一群废物。”老人看着倒了一地的保镖,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 “笙笙!” “嘭!” 伴随着洛尘着声音响起的枪响,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为了自己的安全,洛老爷子房间附近除了保镖以外,并没有安排其他的人。 浮歌用匕首轻描淡写的挡了一下,子弹嵌入匕首上,没有伤到浮歌分毫,却也将洛尘吓得不轻。 本来觉得腿残了也就残了,还可以装装可怜,但是现在他迫切的想要站起来,这样如果笙笙在遇到危险他也能抵挡一二。 【黑化值:+70%,当前黑化值90%】 浮歌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提示,转头朝洛尘看去,表情乖巧的不像话,却是个黑芝麻汤圆,装的挺像。 劈手夺过老人手里的枪,直接抵在他脑袋上,因为刚刚开了一枪的缘故,枪口上还带着灼热的温度“让开。” 迫于浮歌手里的枪,老人往一旁退了一步,让出一条路“你也没那么忠心嘛。” 直接把手枪递给洛尘“帮我收好。” 她对这个东西很感兴趣,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洛尘看到躺在床上,身上插着维持身体机能的仪器的洛老爷子时,还是惊了一下。 浮歌弯下腰,凑到洛尘耳边“帮你出气,高兴吗?” “高兴。”原来是笙笙在帮他出气,真好啊。 洛尘看着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洛老爷子,原本来想火上浇油的,不过今天他心情好,就先算了吧。 “笙笙,已经看过了,我们回去吧。” * 洛尘的房间门口站了好几个人,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这是干什么呢?” “阮小姐,傅总和傅小姐说他们是被肖宸算计了,来解释的。”林景寸步不让的将两人挡在门外,语气嘲讽。 傅瑶可怜兮兮的看着轮椅上的洛尘,泪水一滴一滴的顺着脸颊滑落“洛总,一切我都可以解释的,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和哥哥单独和你解释一下好不好。” 洛尘本想拒绝的,但是眼前这两个人实在是太碍眼了,还是要尽早想办法除掉才好啊。 “笙笙,你等我一会儿好不好,我想和他们聊一聊退婚的事,让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好不好。” 洛尘才不在意和傅瑶之间的婚约,只要人死了,婚约自然就作废了。 浮歌微微点点头,她很想知道她的小宠物会怎么做。 “傅总,傅小姐,请。”他可不想让这些人进他和笙笙的房间。 * 刚进了旁边的房间,洛尘就收敛起了脸上乖巧的表情,目光如刀看着两人“有什么话就抓紧说吧。”不然一会儿可就没有机会了。 “洛总,是肖宸他给我下药,还算计了哥哥,看在那我们有婚约的份上,你帮帮傅氏好不好。”傅瑶说着就要去拉洛尘的手,可她的手刚刚伸出去,脑袋就被一把手枪抵住了。 “离我远点,我嫌脏。”洛尘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傅瑶脸色难看,傅言深不知道从哪拿了一杯酒出来,一脸谄媚“洛总,以后都是一家人,傅氏如果倒了对你也没有好处不是吗?” “谁说没有,至少我开心啊。这酒是要给我喝的吗?”洛尘看着杯子底部还有一些细小的沉淀物,看着傅言深讳莫如深,接过杯子晃了晃,确定加在酒里的东西彻底融化了,才一饮而尽。 “酒我已经喝完了,傅总可以和我说说加了些什么东西在里面吗?” 傅言深脸色难看,这个洛尘简直就是一个疯子,明知道里面加了东西还敢喝,但是他又怎么可能承认里面加了东西“洛总在说什么?什么加了东西。” “不说吗?没关系,反正也不重要。”洛尘看着傅言深诡异一笑,拿着杯子的手骤然一松,杯子顿时四分五裂。 第36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15) “你要干什么?”傅言深不知道洛尘要做什么,但是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还没结束呢,这些还远远不够。”说着洛尘举起了手里的枪,连着开了两枪。 一枪打中了刚刚傅瑶试图碰他的那只手,一枪擦着傅言深的脖颈打在他身后的墙上。 洛尘的目光中满是癫狂,珍惜的把枪收回来,这是笙笙的东西,要保护好,下一秒林景带着人破门而入。 “洛总!”林景的人立刻把傅言深和傅瑶控制住,然后开始查看起洛尘的状况。 浮歌不紧不慢的走到洛尘身边,不过是一道墙而已,她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几人的对话,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也知道洛尘只是想跟他装可怜而已,但是就因为知道,所以她才生气,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敢喝,看来是她最近太惯着洛尘了,才让他有胆子什么事都敢做。 感受着身体升腾起的热意,洛尘隐藏起嘴角的笑意,拉着浮歌的手腕“笙笙,我好难受。” 浮歌冷眼看着洛尘装,他就庆幸吧,要是他喝得是傅言深给他下的药,明天新闻上就该报道洛氏总裁暴毙身亡的消息了。 没有得到回应的洛尘身体僵了僵,拉着浮歌的手放在自己滚烫的脸上蹭了蹭“笙笙,你帮帮我。” 浮歌抽回手,扯住洛尘脖颈上的项圈“老实点,收拾完他们,我在收拾你。” “好。”项圈戴的本来就紧贴在皮肤上,此刻被拉扯得更紧,洛尘甚至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但是只要是他的笙笙带给他的,他都会全盘接受。 “林景,把这两个人保护好,直到游轮靠岸为止,在那之前,他们既然喜欢玩,就让他们好好的玩。” “好的,阮小姐。”看着林景把人带走,浮歌才把目光放回洛尘身上。 看着可怜的洛尘,浮歌没有半点心软,手指挑起洛尘的下巴“好玩吗?” 洛尘看着浮歌,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继续装下去。 “笙笙,你说什么?我好难受,帮帮我,求求你笙笙,笙笙……” 浮歌把人抱起来,回到房间,洛尘手里不忘拿着那把枪,在浮歌看不到的地方,勾了勾唇角,笙笙心疼他了呢,真好,一直这样下去吧。 把怀里的人放在床上,看着他泛红的脸色,浮歌没有半分心软,总该让小宠物长些教训,不然一直这么无法无天的,都不用等别人来害他,自己就先把自己玩没了。 浮歌把洛尘的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用领带绑在了床头。 洛尘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巧的配合着,正当他期待着浮歌下一步的动作时,浮歌走了,走了…… “笙笙?” 坐在沙发上,把玩着那把手枪,看着床上的洛尘“好好想想错在哪了?回答对了我就放过你,错了……你喝的东西我就在喂你喝一杯,直到你回答对了为止。” 洛尘躺在床上,脸上细密的汗水汇聚在一起,顺着鬓边划过,双目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啧,不是说洛总的聪明才智举世无双吗?怎么这么多次还答不对?” 此时的洛尘看着已经有几分惨了,身上都泛着红,脖颈上青筋暴起,喘着粗气。 浮歌不担心也不心软,因为她的本源之力一直在洛尘的经脉中运转着,除了有些难受以外,可以说没有其他任何坏处。 “笙笙,笙笙,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会改的,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求你告诉我。”他惹笙笙生气了,笙笙不告诉他哪里错了,是不要他了吗? 不会的,笙笙说过只要他乖乖的,她就一直不会离开他,一定是他那里做的不够好,只要他乖乖认错,求得笙笙的原谅就好了。 “洛尘,看着我。”此时的洛尘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但听到浮歌的声音,身体的本能还是顺着浮歌的话行动着。 浮歌拿出了一枚叶子,看着和给洛老爷子用的那个一样,不过现在浮歌手里拿着的这片瞧着更有生机一些。 “知道这叶子的作用是什么吗?” 睁着迷蒙的双眼,洛尘仔细看了一下,诚实的摇摇头。 抬手遮住洛尘的眼,叶子在浮歌手上凝聚成一颗黄豆大小的碧绿色液体,装进一个小小的瓷瓶里。 掌心传来微微的湿意,浮歌移开手,挑起洛尘的下巴,直接把瓷瓶递到他的唇边。 洛尘没有半分犹豫,张口喝了进去。 “不问是什么就敢喝?” “只要是笙笙给的。”洛尘的嗓音低哑又撩人,浮歌不说话了,行,那她就不妨碍他表忠心了,慢慢熬吧,夜还长着呢。 身体的燥热一瞬间被抚平,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蚀骨的痛。 “唔!”好痛! 泛红的脸色变得苍白,死死咬着唇,却还是会传出细小的闷哼。 洛尘咬牙忍着蚀骨的痛,但是看着守在他身边的浮歌,又觉得这点痛好像不算什么了“这是笙笙给我不听话的惩罚吗?” 浮歌没回应,但是洛尘并不失望,自顾自说着“不是也没关系,只要是笙笙带给我的,我都接受。” 啧,真是会让人心软的小宠物呢, 伸出一只手按在洛尘的小腹上,带来阵阵凉意,让人难以承受的剧痛也被压下,变成的酥麻,意识昏沉的洛尘还没有意识到,他多年来都没有知觉的双腿也向他混沌的大脑传递了信号。 “笙笙……”声音很轻,像是睡梦中的的呓语。 “累了就睡吧,会在这里,不离开。” 听到浮歌的话,洛尘如释重负般勾起嘴角,沉沉睡去。 不听话的小狗……却会装可怜。 浮歌指尖微动,束缚着洛尘手腕的领带骤然散开,轻巧的搭在透着粉色的手腕上。 * “笙笙!”洛尘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他梦到他的笙笙不要他了。 “我不是在这儿,喊什么?”浮歌头都没抬的研究着手里的枪,是个很有趣的东西,但是伤害力不大,如果用天材地宝淬炼,在辅以灵力加持的话,会如何呢?能伤到那些聒噪的老家伙吗? “笙笙对枪感兴趣?回去我再让人给你送过来一些吧。” 浮歌终于抬起头,对着洛尘招招手“过来。” 第37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16) 洛尘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他的轮椅,但看着他的笙笙还在等着他,他还是掀起被子。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摔倒在地的准备,但是他竟然感觉到一阵酥麻从腿上传过来。 他不敢相信,不敢动,他怕这只是他的一场梦,他一动梦就醒了。 “洛尘,走过来。” “笙笙,我……”洛尘语气带着些颤抖。 嗯?她的小宠物这是害怕了? “走过来,我就允许你这辈子可以一直跟着我。”果然还是要适当的给小宠物一些动力才行。 洛尘心中无措又害怕,但是明显还是浮歌的话对他更有吸引力。 双腿虽然已经有了知觉,但是毕竟多年没有行走,双腿绵软,好像根本支撑不起他的身体。 借助一切可以攀附的地方,终于走到了距离浮歌三步不到的地方。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短短的几步距离,没有任何一样可以给他借力行走的物品。 浮歌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期待洛尘会怎么做,是会装可怜求助她,还是咬牙坚持自己走过来。 洛尘颤抖着无力的双腿,迈出了第一步,距离笙笙又近了一步…… 短短的几步路,洛尘走了很久,也只是安静又耐心地等着。 最后一步…… 多年没有使用过的双腿终究还是到了极限,控制不住得往一边栽倒。 在洛尘摔倒的前一秒,被浮歌捞起来抱进怀里。 被浮歌抱在怀里,洛尘只觉得一切都完了“笙笙,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一定可以的,求你。” 洛尘都快急哭了,心里止不住的怨恨自己,就差一步,为什么就差最后这一步,他明明有机会可以一直跟在笙笙身边的…… 为什么失败在最后一步,当然是因为这个距离是经过浮歌精心计算过的。 “不用,只差这最后一步,我就算你成功了。” “笙笙,你已经答应我了,就不能反悔了。”虽然没有得到再来一次的机会,但是却是更大的惊喜呢。 “我不反悔,不过洛尘,你以后要是再敢随便吃别人给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离开这个世界。” 浮歌的意思是要离开小世界,但是在洛尘耳中就变成了浮歌会自杀,两人说的话驴唇不对马嘴,竟然还能意外的达成共识。 “以后只吃笙笙给我的。” * 游轮靠岸的时间比预想的要快了一些,而岸边围了很多的人,大部分手里都拿着相机或者话筒,身边跟着一个扛着摄影机的男人,这些人里最多的竟然是记者。 果然还是头条比较吸引人啊。 浮歌推着洛尘,从人群中光明正大的离开,但是却好像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洛尘感觉有些神奇,但是并没有多嘴去问,就算是问,也问不出什么的。 肖宸、傅言深以及傅瑶三人躲在里面不敢出来,也没有脸出来。 他们的多人游戏视频在网上疯传,现在没有人不认识他们,他们得想想办法,该怎么挽救现在的局面。 游轮的人越来越少,但是却没有一个记者离开,肖宸他们三个的是才是最吸引人的,如果拿到了第一手料,那绝对是大爆。 三人一直在游轮里躲着怎么行,洛尘直接让人把他们三个故事的主角扔了出去。 暴露在聚光灯下,被牢牢包围在里面,无路可逃,傅言深忽然夺过身边一位记者的话筒,高喊道“我们三个是被算计的,是洛尘设计我们,他想毁了傅氏,毁了肖宸,所以布下了这场局。” 记者们窃窃私语,面露鄙夷,明显不相信傅言深的话。 且先不说傅氏根本就比不上洛氏,就算洛尘真的想毁了傅氏也是分分钟的事,还布一个局,可笑! 还有什么肖宸,听都没听过,洛尘会去针对一个籍籍无名的人?他现在都已经这么闲了吗? 见没有一个人相信,傅言深也没有放弃“我说的都是真的,洛尘就是一个白眼狼,他不满洛老爷子安排他和瑶瑶订婚,所以设计瑶瑶和肖宸的丑闻,如此一来他就可以直接毁掉两个碍眼的人。” “我知道有很多人好奇,洛尘为什么要算计肖宸,那是因为肖宸是洛尘同父异母的弟弟,是洛父养在外面的私生子!” “而我意外撞破这一阴谋,洛尘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给我们三个人下了药,关在房间。” 那些记者们为了第一手爆料出自自己的手,有不少人都开着直播,此时随着傅言深的话音落下,直播间的公屏刷的飞起。 有人信了傅言深的话,竟然来到傅氏的官方账号下破口大骂,还有一些觉得是傅言深在胡说八道,想要拉洛尘下水,双方就此展开了激烈的骂战。 直到一段十分劲爆的视频悄然出现在网络上,双方才停下骂战,一起声讨肖宸三人。 视频中肖宸抱着傅瑶,邀请傅言深一起参加游戏,而傅言深欣然接受,甚至还觉得无趣又叫了几个人一起玩游戏。 男男女女的混迹在一起玩着激烈的游戏,忘乎所以。 网友1:“咦,这三个人好恶心啊。” 网友2:“我的天呐,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啊,那是他妹妹呀。” 网友3:“别可怜妹妹了,妹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看那期待的表情,简直没眼看,tui!” …… 三人彻底成了过街的老鼠,谁见了都得吐一口口水的程度。 “哥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傅氏已经彻底倒了,不仅如此还欠了很多的债,傅瑶好日子过惯了,怎么可能受得了如今人人喊打的日子。 没有好看的衣服,没有名牌包包,没有那些吹捧她的舔狗,这样的日子傅瑶一天都过不下去。 傅言深目光幽深,像是在酝酿什么阴谋。 看着一直都在跟他抱怨的傅瑶,傅言深眸光亮起,目光灼灼的看着傅瑶,好像看到了希望“瑶瑶,哥哥想到可以让我们翻身的机会了,但是哥哥需要你的帮助,瑶瑶一定会帮哥哥的对吧。” 第38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17) 傅瑶看着神色有些癫狂的傅言深,只觉得有些害怕,但是她还是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我可以答应帮你,但是我要你娶我。”傅瑶目光直视,傅言深却下意识躲避。 “瑶瑶,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是你哥哥。” 傅瑶嗤笑一声,语气不屑“我哥哥?和妹妹上床的哥哥吗?还有别忘了你的身份是怎么来的,我哥哥早就被你杀了,这件事还是我帮你隐瞒下来的,你这才有机会顶替他的身份进了傅家,这些你都忘了吗?忘了也没关系,我会帮你想起来的。” 闻言傅言深面色阴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怎么进的傅家,当年傅家人走进了他所在的孤儿院,说找到了他们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就在那家孤儿院,想把孩子接回去。 他当时就在院长办公室门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傅家人说他们儿子身上有一个平安锁,是木头做的,锁的背面刻了一个傅字。 听着傅家人说木头做的平安锁他就知道了傅家人口中说道那个人是谁,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像个书呆子只会被他欺负的人竟然一跃成为了傅家的大少爷! 心中不忿,凭什么?凭什么他今后就可以高高在上,他却还要像个垃圾一样活着,凭什么…… 正沉浸在书中的人感觉到一片阴影投下来,抬起头,看着对方怨恨的表情,下意识站起身后退了两步。“你要干什么?” “我记得你有一个平安锁,拿出来给我看看。”见对方摇头拒绝,他直接用藏在身后的砖头砸了过去。 血顺着脸颊滑落,一瞬间的慌乱,很快回过神去翻找平安锁。 找到后刚要转身离开,却看到一个穿着精致的像一个瓷娃娃的小女孩站在门口,不知道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 “我都看到了哦,你想顶替我哥哥跟爸爸妈妈回家。”小女孩看着乖巧可人,但是说出来的话却直接将他打回了现实。 小女孩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男孩,微微叹息“对比起他,我好像更喜欢你,可惜你不是我哥哥,不能跟我们回家。” 小女孩说完直接转身离开了,他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昏迷的人,再次捡起了地上的砖头,狠狠砸了过去,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使出了全力,直到地上的人血肉模糊,彻底没了呼吸。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没有看错你,像你这样的疯子才像傅家的人,从今以后你就是傅言深,只要你一直平庸,我可以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有交谈声隐约传来,是院长带着傅家的人过来了。 小女孩笑着跑出去“爸爸妈妈,我找到哥哥了。” 看着地上的尸体,他背起来扔到了孤儿院后院的枯井里,这里没有人会来,所以一定不会被人发现。 看着身上的血,咬牙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傅家人看到他眉心紧皱,好像并不想认他回去,他当着他们的面,从头上取了一根头发下来“叔叔阿姨拿去做个鉴定吧,防止认错了人。” 他装得乖巧,却也有十足的把握,头发是他事先就藏好的,没想到傅家的人又擦了一点他脸上的血,一起送去做鉴定。 脸上的血是他自己的,如果被傅家人发现他冒名顶替,那他…… “哎呀,爸爸妈妈,脸上的血都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拿去鉴定万一结果是错的怎么办?” “那瑶瑶有什么好的办法吗?”傅家人都很宠傅瑶,见傅瑶一脸傲娇也乐得配合她。 “我当然有办法,看我的。”傅瑶走过去,拿了一根针,她先是偷偷刺破了自己的指尖,把血擦在纱布上,又快速刺破了对方的手,把血随意擦在对方衣袖上, 拿着那块沾了自己血液的纱布,傅瑶跑回傅家人身边“这样不就好了。” 之后傅家人就把他认回了傅家,他也一直如傅瑶所说,表现的十分平庸。 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傅父傅母死在一场车祸中,他终于不需要再继续伪装,开始崭露锋芒。 他接手了傅氏集团,成了傅氏的总裁,他如今的成就是曾经想也不敢想的。 后来傅瑶偷偷给他下药,他半推半就,两人就这么开始了兄妹游戏。 傅瑶是一个疯子,她喜欢傅言深,却也喜欢其他人,对傅言深还有几分真心,但对其他人都是玩游戏的喜欢。 不知为什么傅瑶和肖宸勾搭到了一起,他旁观了几次他们之间玩的多人游戏,然后也参与了进去。 * “我怀孕了,医生说我不能再打掉了。” 傅言深愣住,看着傅瑶的目光晦涩难辨。 傅瑶已经打了好几次胎,这一次医生说如果再打掉的话可能会面临子宫切除的危险。 她不喜欢孩子,但是她也不能接受自己的子宫被切除,她虽然不知道孩子是谁的,但是如果一定要她选择一个人结婚的话,她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傅言深。 “好,我娶你。”傅言深答应下来,然后和傅瑶说了希望她做的事。 傅瑶听完直接甩了傅言深一个耳光“傅言深,你让我现在这个样子去找男人?你是不是疯了。” 傅言深听完却笑了,笑的肆意,目光却温柔缱绻,像是在看着他深爱的人“你不是喜欢吗?况且你又不是没玩过?有什么不可以?只要你做到了,你就还是傅家大小姐,也是我的妻子,我也会好好养大你肚子里这个孽种。” 又一个巴掌打在傅言深脸上,傅瑶目光嘲讽“我肚子里这个是孽种,那你傅言深又是什么?孽种都不如的畜生吗?” “随你怎么说,所以你做不做呢?”傅言深的目光落在傅瑶身上,好像要将她看穿。 傅瑶冷哼一声,离开了这阴暗的地方。 傅言深看着傅瑶离开的背影,大笑出声,他就知道她一定会去做的。 他们两个是一类人,同样的疯,同样的舍不下那些富贵。 * 【啊!!!!宿主,在干什么?你对任务目标做了什么?】 兮兮刚从强制休眠中苏醒,刚想和自家宿主吐槽几句,顺便再问问那天晚上它到底传了些什么才会导致被强制休眠杀毒。 结果它刚一出来他竟然看到她家宿主竟然和任务目标亲在一起了,亲在一起了!!! 第39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18) 看样子还是任务目标主动的,她家宿主就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享受着任务目标的讨好。 这个世界到底还是疯了吗? 听到兮兮的声音,浮歌皱起眉头。 时刻关注着浮歌情绪和表情的洛尘,停下动作“笙笙?是我做的不够好吗?” “很好,继续。”浮歌看着洛尘,宽松的衬衫领口微敞,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反而是黑色的皮质项圈更加惹人注目。 兮兮在浮歌的识海里,忽然陷入一片漆黑,周围仿佛被设下了无形的屏障,让它不能离开这方寸之地。 懵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它这是被自家宿主关进小黑屋了? 兮兮很生气,不就是看到任务目标亲宿主了吗?它可是系统有什么不能看的?宿主竟然关它小黑屋! * “笙笙……”洛尘微扬起脖颈,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从来都不会吝啬在浮歌面前暴露他的弱点。 眼角有泪划过,洛尘将头埋在浮歌颈间,呼吸带着炽热“求你,轻一些,笙笙,我……呜~” 浮歌轻笑一声,这是洛尘第一次在这种事上开口求她呢,但是她不想放过他,该怎么办呢? “不行,乖。”语气很温柔,但是行为却越来越恶劣。 美味的蛋糕已经送到了唇边哪有不吃的道理,浮歌侧头咬住洛尘的侧颈,咬的很用力,但是洛尘也只是咬紧唇承受着,他并没有看到他的颈侧一个嫩芽的形状渐渐成型,又随着浮歌的离开隐匿不见。 * 傅言深找到傅瑶的时候,她面色潮红,衣衫凌乱的躺在地上,周围站了许多人不怀好意的看着,笑着,一个男人坐在正前方,饶有兴趣的看着地上失神的人。 “傅总果然慷慨,连自己的妹妹都舍得送出来,你求我办的事,我答应了,只要她在陪我们玩几天如何?”男人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看人的目光中不自觉带着几分杀气。 “当然可以,只要你能杀了他,这个女人就送给你了,随便你做什么。”傅言深一脸温和的笑,说的话却像是冰冷刺人的刀子。 傅瑶回过神,抓着傅言深的裤脚,不可置信“傅言深你答应过我什么你忘了吗?我是为了你才过来的,而且是因为我你才有机会进傅家,没有我你就是路边的一条狗,什么都不是,你不能这么对我。” 傅言深一脚将人踢开,踩着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的脸“你答应是因为你喜欢那种醉生梦死的感觉,别说的你有多么深情一样,当初的确是我杀了你哥哥,如果我是主谋,你就是从犯,是你挑唆我杀了他,不然他或许不会死的,他的死也有你一份功劳。” 傅瑶引以为傲的脸贴在满是灰尘的地上,目光怨毒的看着傅言深。 不知想到什么,傅言深忽而笑了起来,移开脚,掐着傅瑶的脖子将人提起来,凑到她的耳边“你父母的车祸也是我设计的,啧,尸骨无存呐,哈哈哈哈哈哈。” 傅瑶猩红着眼,看着傅言深的目光恨不得杀了他“你这个疯子!他们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为什么!” 傅言深动作温柔的扶开傅瑶脸上凌乱的碎发,目光缠绵,好像在看心爱的人,却在下一瞬狠狠扯着傅瑶的头发,语气阴狠“他们不死哪有我的出头之日?有他们在我就只能是你身边的一条狗,我不甘心,我要做那人上人!” 眼泪不自觉从眼眶滑落,傅瑶闭上双眼,不想再看到这个疯子,她后悔了,是她害死了爸爸妈妈,是她引狼入室,一切都是她的错。 她不该因为害怕哥哥回来和她争夺家产,所以暗示眼前这个疯子杀了他,明明她的哥哥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啊。 * “你怎么了?为什么在这里哭?”年幼的傅瑶坐在孤儿院简陋的秋千上,她的爸爸妈妈去找院长了,她不想让所谓的哥哥回到傅家。 “你是谁?”傅瑶擦干眼泪,一脸不善的看着眼前精致的男孩。 男孩长得和他有几分像,只是五官看着比她更加立体一些,唇边带着温柔的笑,看着傅瑶的目光带着安抚。 “我是这家孤儿院的孤儿,你是新来的吗?坐在这里哭是有人欺负你吗?愿意告诉我是谁吗?以后我保护你好吗?”男孩目光真挚,傅瑶坐在秋千上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孩。 “这是来孤儿院看望院长的姐姐给我的,给你吃,不哭了好不好?”男孩的手心躺着一颗草莓味的水果糖,塑料的包装纸看着十分廉价。 傅瑶回过神来,一把挥开伸到他面前的手,水果糖小小的一颗,掉在地上再也找不见踪影“谁你要吃你的糖?我才不需要你的保护?我更不是孤儿,我是陪爸爸妈妈过来的,不用你在这里假好心。” 男孩愣愣的看着脸色大变的傅瑶,并没有生气,就是觉得蛮可惜的,那是他藏起来没有被抢走的最后一颗水果糖了。 “抱歉,打扰到你了,没有被欺负就好,需要我带你去找院长吗?你爸爸妈妈应该在那里。” 看着满目温柔的人,傅瑶只觉得眼前的人虚伪,就像她的那些小跟班一样,表面上是她的朋友,背后却说她只会装腔作势,就是仗着家势不把所有人看在眼里,如果没了傅家撑腰她什么都不是。 她装的毫不在意,但是却把那些人的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反正爸爸妈妈只有她一个孩子,以后傅家也都是她的,就算她真的仗势欺人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乖乖受着。 可是突然有一天她的爸爸妈妈告诉她,她还有一个哥哥,已经有了线索很快就可以找到,然后接回来和她作伴。 她才不需要什么哥哥作伴,看着爸爸妈妈在讨论该给她所谓的哥哥装饰怎样的房间,将人接回来后要让他去哪所学校上学…… 那时她只希望她所谓的哥哥永远都不要回来,可惜天不遂人愿,傅家人还是找到了线索。 *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多事?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好心,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离我远一点!”傅瑶说的毫无顾忌,什么哥哥,什么关心,她不需要! “抱歉。”男孩脸上并没有生气的表情,只是低低的道了一声歉之后远离了傅瑶。 第40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19) 傅瑶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男孩去了孤儿院里小型的图书室,拿了一本书找了一个安静的房间看书,阳光透过窗户打在身上,看着真的是光明又温柔,直到一片阴影挡住了阳光,他彻底被黑暗吞噬…… 傅瑶躲在暗处偷偷观察着她所谓的哥哥,直到看到有人往这边走,她躲了起来。 然后他就看到那个人打晕了她名义上的哥哥,从他身上抢走了木头刻的平安锁,想要霸占他的身份。 那时的傅瑶好像着了魔一样,竟然想着如果那个男孩直接死掉就好了,抱着这样的想法她没有继续躲下去,而是站在门口说了很多的似是而非的话,那个人也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她真的杀死了那个男孩。 傅家先是做了鉴定,然后才将傅言深认回了傅家,可如果他们看到是那个男孩,应该就不会多此一举了,因为那个男孩的模样就是两人所有优点的结合,虽然模样稚嫩,但是十分相像。 * 傅言深许是看出了傅瑶眼中的悔恨,大笑着将人甩开“傅瑶,你说如今的一切,是不是你自作自受?” 傅瑶躺在肮脏的地上,泪流满面,再也不会有人来问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了,傅言深说的对,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啧,真是一出精彩的大戏。”脸上有刀疤的男人,鼓起了掌,饶有兴味的看着傅言深和傅瑶。 傅言深好像没看到男人严重的不屑,只是嘲讽的说道“我亲爱的妹妹怀孕了,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照顾她。” “怀孕了?”男人的目光变了又变,最终落在傅瑶的小腹上,不怀好意的笑着“傅总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妹妹的。” 傅言深掸了掸身上不小心蹭到的灰尘,没有在看一眼地上的傅瑶,转身离开了这里。 身后衣服摩擦声,撕裂声阵阵响起,傅瑶的咒骂声求饶声渐渐被呜咽声取代。 傅言深如释重负的勾起唇角,他终于彻底摆脱了傅瑶,摆脱了傅家,只要杀了洛尘然后离开这里,他就可以东山再起,成就自己的商业帝国。 想到此处仿佛他的理想已经实现,不自觉的笑出了声,周围的人对他指指点点,不知再说些什么。 早晚有一天他要让这些人通通闭嘴,他们现在敢在背后议论他,无非就是欺他现在势弱而已。 * 兮兮终于被从小黑屋里放出来了,刚想指责宿主的所作所为,就被传递过来的画面震惊到说不出话。 洛尘已经熟睡过去,眼角带着未消得泪珠,脖子上带着项圈,锁骨上还有肩上都是红痕,被欺负的惨兮兮的,却还依恋的抱着欺负他的人的腰,像是怕人跑了一样。 【宿主,我是只强制休眠了五天没错吧?这五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感觉好像过了五年一样?】 这个小世界已经变得它快要认不出来了,任务目标变成了乖巧小狗,男三成了反派boss,原本对任务目标威胁最大的肖宸和洛老爷子一个变成了路人甲,一个成了活死人。 这到底什么情况啊,它真的看不懂,还有谁能来告诉它,为什么任务目标的黑化值噌噌的往上涨,都涨到临界值以上了。 一般人黑化值40%就不正常了,60%就有可能危害社会了,可任务目标呢,黑化值竟然高达97%! 这能说明什么,这说明任务目标特喵的已经是个彻彻底底的大变态了! 兮兮欲哭无泪,这都是什么事啊,它的宿主不正常,任务目标更不正常。 它已经没心情再去问它当时给宿主传输了一些什么东西了,他要去好好消化一下任务目标已经是一个大变态的事实。 现在的兮兮还不知道,就因为它这次少问了一句,它的宿主在以后的小世界经常都在刷新它的认知…… * “老大,查到了,洛尘今天出门去参加一场酒会,他的车一定会路过大桥。” 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嘴里叼着一根烟,上身衣服完好,腰带却被解开。 透过烟雾,看着地上像破布娃娃的人,眼里已经没了最开始的兴趣。 “找机会绑了他,然后带过来,记得把傅总也请过来,毕竟这是他主动求我们帮忙,还是要让他看到点结果不是?”刀疤男悠闲的靠坐在椅子上,眉头轻挑,他过得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就算杀了人都不会惹起他的注意,何况现在只不过是绑架而已,他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傅瑶满身脏污,到处都是青紫的伤痕,腿上染着干涸的血迹,头发凌乱,双目无神的看着某处,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丢弃在地上,再也看不出曾经矜贵大小姐的半分影子。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会咒骂,会反抗,但渐渐的这些人将她的尊严摔在地上并且狠狠地碾碎,她学会了顺从,但是这些人依旧没有放过他。 “啧,玩够了,傅言深来了之后,让他走的时候顺便把她带走吧,没意思了。”说完刀疤男直接离开了这充满腥气的屋子。 傅瑶在听到傅言深三个字的时候,死寂的眸子终于泛起一丝波澜,有什么在眸底闪动,最终深深隐藏。 * “洛总,有尾巴在后面跟着,前面应该也有人在拦路,要不要直接……”林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从后视镜看着洛尘的表情。 洛尘坐在后座上,手里摩挲着紫玉发簪,这是他最近养成的新习惯,只要浮歌不在他身边,他就把簪子拿在手里,就好像浮歌在陪着他一样。 他的腿恢复的很好,已经能不借助外物走上一段距离了,医生说他简直就是医学奇迹,呵,那些医生什么都不知道,他的笙笙才是奇迹。 “知道是谁派来的人吗?”洛尘漫不经心的问着,仿佛接下来要面临危险的人不是他。 “是道上的,目前还不能确定是有人花钱找他们办事,还是哪里得罪了他们引起的报复。”林景如实说着,他们得罪的人不少,但是很多都是还没报复自己就先垮掉了,也不排除有人打算鱼死网破。 第41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20) 洛尘虽然在浮歌面前乖巧非常,但是在外人眼里他和那些亡命之徒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下手狠,不留后患。 或许他与那些人最大的区别就是他有一个时刻提醒着他的枷锁,让他可以维持住最后的理智。 “那就去看看吧,顺便把人直接解决掉,不能让这些跳梁小丑舞到笙笙面前,影响了笙笙的心情。” 洛尘原本是想直接把跟来的这些人解决掉,又怕幕后之人不除掉会有人去碍浮歌的眼。 \"保持住距离,别让后面的人跟丢了。\"林景转头对司机嘱咐着,司机闻言减缓了速度,让后面跟着的人跟不上,却也不会被他们甩丢。 “洛总,前面应该就是安排等着我们的人了。” 前面好像发生了一起很严重的车祸,很多人聚集在一起,旁边两辆迎面相撞的车还冒着滚滚的浓烟,看着就像真的发生了一场车祸一样。 但那些人都有意无意的看着正行驶过来的豪车,争吵的更激烈了一些,甚至开始动起了手,堂而皇之的挡在了路中央。 “配合他们,停车。”洛尘看着他们那么卖力的表演,很想直接让司机撞过去,但他还是忍住了。 林景推开车门看着眼前的众人,眉心紧皱“知道这是是谁的车吗?就敢拦,不要命了吗?” “就是因为知道是谁的车我们才拦的,我们老大想请洛总过去喝杯茶。”一个像头头的男人站出来,看着林景,目光狠厉。 “就凭你们?”林景目露嘲讽,仿佛在嘲笑眼前的男人不自量力。 男人也不生气,在他看来林景不过是洛尘身边的一条狗,根本不用放在心上“就凭我们,来,让大名鼎鼎的林特助看看兄弟们的手段。” 跟在他身后的小弟们闻声而动,林景很想痛快的打一场,但是想起洛尘的话,还是压制住了已经燃起来的战意,故意漏了一个破绽给对方,顺势被打倒自在地。 “林特助也没有传言中那么厉害,还不是败在我手上,花架子就是花架子,我这些兄弟可都是拳拳到肉打出来的,和你们这些花拳绣腿可不一样,呵!”男人看着林景的眼神只剩下不屑,轻蔑的拍了拍林景的脸。 林景牙都快咬碎了,才忍住了直接暴揍眼前人的想法。 男人看着坐在车里的洛尘,神情没有一丝一毫变化“真不愧是洛总,都这种时候了,还能这么淡定。” 说完目光往下一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倒是忘了,洛总是个残疾,看来不是过于淡定,是想跑都跑不了啊,哈哈哈哈。” 身后那些小弟闻言也哄堂大笑,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更突出他们高人一等一样。 “洛总,跟我们走吧。”男人毫不客气的拽着洛尘的手臂将人拽下车,随意扔在地上。洛尘也配合的装着动弹不得的模样。 洛尘领口微微散开,露出了戴在里面的项圈一角,男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一把拽住洛尘的衣领。 “呦!没看出来呀,洛总还有当狗的癖好呢?来叫一声我听听,我看看洛总这只狗当得合不合格。”男人说着还不知死活的要伸手去碰项圈。 林景躺在地上,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这个人在道上混简直就是浪费人才,这作死能力应该去那些想打仗,但是没有理由的地方,只要站那说几句就成盒了。 洛尘握住男人的手腕,目光凌厉摄人“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不要找死。” 男人被洛尘的目光威慑到,不敢再放肆,但是看着周围看着他的那些小弟,只觉得面上挂不住,直接一拳打在洛尘脸上,那张完美的脸顿时染上了颜色,牙齿磕破了嘴角。一丝鲜血顺着唇边流下来。 林景只觉得眼前一黑,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把他带走,其他人直接解决了吧。”林景安静躺在地上装死,事情变成如今这样,他还不如真死了。 想想上一次洛总不小心受了伤,他和保镖经历的训练,简直生不如死。 男人带着洛尘单独坐上了一辆车,其他人看着躺在地上的林景和保镖们,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不少钢管和棒球棍。 确定拉着洛尘的车已经扬长而去,林景终于不装了,躺在地上装死的保镖也纷纷反击,毕竟刚刚真的是太憋屈了,跟了洛尘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这么憋屈。 小混混怎么会是这些专业保镖的对手,仗着手里有武器,也没将这些保镖放在眼里,但是很快他们就学会了做人,一个个鼻青脸肿的倒在地上哀嚎。 “留一个人在这看着他们,别让他们跑了,剩下的跟我去追。”林景有条不紊的安排好一切,正要上车去追,却忽然听到了一阵手机铃声。 顺着声音看过去,一只黑色的手机躺在后座的车座上,来电显示‘笙笙’。 “你接。”林景给司机一个眼神,但是司机并不买账,只当没看见。 铃声依旧响个不停,林景只能接通放在耳边,神色平静,语气焦急“阮小姐,洛总被人绑走了。我们正跟着。” 林景决定先发制人,但是浮歌的声音却从身后传过来“林景,演技这么好当什么特助,去当演员多好啊。” “阮小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林景恭敬的将洛尘的手机递给浮歌,一边小心试探。 “从你们反击的时候。” 浮歌原本正在研究枪和灵力结合的方法,兮兮忽然冒出来告诉她洛尘被绑架了。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浮歌还是决定去看看。 “他主动跟着走的?”浮歌坐在车上,林景目不斜视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要怎么回答,回答是洛总就惨了,回答不是,他们就惨了。 林景不回答,浮歌也没有追问,兮兮一直在她的识海里说个不停,浮歌不想听干脆直接屏蔽。 * 最终司机将车停在了一处海边,岸边还停着几艘快艇,林景看着浮歌等着她下一步指示。 “洛尘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去做就是了。不用管我,我在这等着。”浮歌说着随意找了一块还算平坦的石头坐下。 林景和保镖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乘上了快艇。 看着快艇不见了踪影,浮歌直接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便出现在海中的游艇上。 因着隐匿了身形,浮歌直接走了进去,看着里面一个个熟人,找了个位置看戏。 洛尘被人架着抬进来,随意扔在地上后就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四个人以及没人能看见的浮歌。 坐在地上看着周围的几人,傅言深,傅瑶,刀疤男,每一个都是熟悉的面孔。 “傅总,人给你带来了,验验货?”刀疤男嘴里叼着一根烟,上下打量着洛尘,似乎是想看看这个人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不管他怎么看都只觉得是个小白脸。 “洛尘,你最后还不是落在我的手里了?”傅言深目光闪烁,眼中是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 第42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21)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们啊。”洛尘曾经见到过刀疤男,在一场帮派的混战上,刀疤作为二把手弄死了对方的一把手,从此一战成名,脸上那道疤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道上的人都尊称一声‘疤哥’。 当时洛尘正好路过两个帮派的约战地,莫名其妙的就被牵连其中,幸好保镖来的快,才没有直接让他交代在那里。 那时他的腿刚刚被废,根本没有求生的想法,觉得直接死了也挺好。 最后被保镖救下来也没有继续找死的想法,他忽然想明白了,就算要死他也应该先把他的仇人先弄死。 自那之后,洛尘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打算等到羽翼丰满直接把那些得罪过他的人全都一把弄死,结果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他先遇到了浮歌。 刀疤男听着洛尘的话,抖了抖烟灰,在他的记忆里没见过这个人,可眼前这个人呢明显认识他。 “我曾经亲眼看着一个小姑娘在你脸上留下了这道疤。”此言一出,震惊了在场的人。 洛尘说的的确是实话,他当时路过虽然没有看到全程,但也看了个大概,那个时候刀疤男是一个帮派的二把手,但是他对一个正在上学的小姑娘起了兴趣,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把人追到手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就没了兴趣,要甩了人家小姑娘。 可是小姑娘竟然跟他说她怀孕了,不同意分手。 刀疤男本来就是玩玩而已,根本没打算负责,小姑娘也是个脾气倔的,甚至放下狠话如果刀疤男再敢提分手不负责的话,她就找她哥弄死刀疤男。 作为一个小帮派的二把手,手底下的小弟谁见了他不是规规矩矩,恭恭敬敬的,哪还有人不怕死的威胁他? 小姑娘见刀疤男不说话以为他是怕了,说了几句软话。 但是当天晚上,刀疤男就带着人将小姑娘堵在了巷子里,将小姑娘折磨得不成人样。 小姑娘拖着身体回家找了她的哥哥,她哥哥也是在道上混的,不过他是自己带着小弟组建了一个帮派,看到在自己亲妹妹被人欺负成这样,当即就带着人找上门去。 刀疤男所在帮派的一把手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有刀疤男一直在旁边挑拨,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都是在道上混的,都有一些莫名其妙又毫无意义的血性,说了没两句就直接拿着砍刀棍棒混战在一起。 洛尘正好是在双方僵持的时候路过的,双方大打出手都以为他是对面的人,柿子当然要挑软的捏,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洛尘,所有人好像都找到了目标一样,对着洛尘群起攻之。 刚刚毁了双腿,没有什么求生意志的洛尘不躲不避,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朝他冲过来。 这时一道枪声响起,成功在那些混混手下救出了洛尘。 高大的保镖将洛尘围在中间,看着那些小混混,谁靠近一步,直接就送对方一颗子弹,顿时没有人再敢靠近洛尘的方向。 洛尘淡然的坐在轮椅上,这些保镖他认识,平时一直跟在洛老爷子身边保护他,如今出现在这里,说明洛老爷子也在附近。 来的这么及时,恐怕是一直跟在他身后、 两个小帮派越打越收不住手,打到最后只剩下要将对面置于死地的想法。 倒在地上的的人越来越多,一个较小的身影忽然冲出来对着刀疤男狠狠刺去。 刀疤男躲了一下,到底慢了一步没有完全躲过,脸上从此留下了疤。 抹了一把脸,看着手心的血,被彻底激怒,挥起手中的西瓜刀砍过去。 女孩的哥哥看到个这一幕不顾一切的扑过去将女孩牢牢护在怀里,刀刃最终落在了女孩哥哥的背上。 “快跑,别回头,快跑!”刚将怀里的女孩推出去,又一刀随之落下,这一次直接落在头上,彻底没了气息。 女孩到底没有跑掉,跪在地上看着浑身是血的哥哥哭的泣不成声。 最终抱着必死的决心捡起了地上不知是谁掉落的刀,朝着刀疤男刺了过去,但她的力气到底小了些,距离要害仅仅只差了几分距离。 警笛声骤然从远处传来,洛老爷子的保镖推着洛尘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后面又发生了什么洛尘不知道,也没有关注过,不过女孩最后濒死的反扑倒是让洛尘有了报复仇人的想法。 * 刀疤男当然知道洛尘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不过他当时一心只想打赢对方,倒是没怎么注意过旁边都有谁,但是那件事知道的人都已经被他解决了。 隔了这么久竟然又冒出来一个,他当时听到警笛声找了个地方躲起来逃过一劫,本来约战的地方就人烟稀少,他真的躲起来除非出动大量的人力物力搜查,否则不可能会找到他。 浮歌悠然的坐在旁边,看着主动作死洛尘,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不听话的小狗。 “再胡说八道我割了你的舌头。”刀疤男看着洛尘的目光满是威胁。 洛尘忽而笑起来,慢慢从地上站起来。从小腿处摸了一把手枪出来,这是浮歌给他防身的,他一直很珍惜。 抓洛尘来的人可能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残废,根本没有把人放在眼里,连搜身都没有就直接把人带过来了。 刀疤男也掏出了一把手枪,指着洛尘一脸自信“把枪放下,论速度你比不过我。” 傅言深看着站起来的洛尘皱起眉头,心中愈发的不安“你能站起来?从前你都是装的?” “不,从前确实是站不起来,幸好有笙笙,如果不是有她在我身边,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在站起来,是她救了我。”洛尘目光柔和的看着手里的枪,唇角扬起温柔的笑。 下一瞬两道枪声同时响起。 洛尘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刀疤男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当然不是洛尘比刀疤男枪法更准,是因为浮歌暗中让刀疤男的子弹偏了两分,擦着洛尘的耳朵打在后面的墙上。 恰巧此时外面也响起了打斗声,夹杂着几声枪响,林景带着人冲了进来。 冲进来的第一时间没有去看对面的几人,而是对着洛尘道“洛总,阮小姐在岸边等你。” 第43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22) 洛尘表情一变,收起手里的枪,看着林景“笙笙怎么会来?你们告诉她的?” 不等林景回答,洛尘看着一起跟着林景冲进来的保镖们,眉心紧紧的皱着“你们让笙笙一个人在岸边等着?如果她有什么危险,你们最好有机会能自我了断。” 知道浮歌过来了,洛尘不想在和这些人纠缠,转身欲走,身后却传来枪声,子弹再一次擦着他的手臂打在了一边。 看着被划了一道小口子的衣服,洛尘眼中划过可惜,就差一点就伤到他了,他要是受了伤就可以找笙笙装可怜博同情,笙笙最吃他这一套了。 回头看着举着枪的傅言深,目光鄙夷,真是没用,这么近的距离都打不到,真是废物一个。 傅言深看着手中的枪,眼中也是不可置信,明明他瞄准的是洛尘的头,或许其他人没有注意,但他却是眼睁睁看着子弹在接近洛尘后脑的那一瞬直接拐了个弯,擦着他的手臂打在墙上。 不信邪的傅言深接连开了几枪,无一例外都是擦着洛尘的身体打在墙上。 洛尘不躲不避,林景却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板拿命在那玩,也举起了枪朝着傅言深开了一枪。 傅言深膝盖中弹,跪在地上,森冷的目光落在洛尘身上。 一直冷眼旁观的傅瑶看着跪倒在地的傅言深,忽然夺过了他手里的枪,双手颤抖的指着洛尘。 此时的傅瑶已经看不出曾经半分的模样,像是一夕之间苍老了几十岁。 目光晦涩复杂,看着洛尘以及他旁边的林景和一众保镖。 忽然调转方向,朝着傅言深接连开枪,直到手枪里已经没有了子弹,她还在疯狂的扣动扳机,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怨恨。 傅瑶的枪法并不准,傅言深只是气息奄奄的倒在地上,还没有死,鲜血不断的从口中呛出,视线渐渐模糊,不过他还活着,他听着傅瑶癫狂的话,并不后悔曾经做过的事,他只后悔没有早点杀了傅瑶。 刀疤男看着疯魔的傅瑶,暗骂了一句疯婆子,用没有受伤的手猛的把傅瑶向前一推,为自己的逃跑争取时间。 “你也该死!”傅瑶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勒住了刀疤男的脖子。 可惜她的力气到底比不过刀疤男,很快就被甩开,浑身疼的厉害,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些天她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逃不掉,都该死! 因为傅瑶的纠缠,刀疤男彻底丧失了逃跑的机会,被洛尘的保镖压着跪在地上。 傅瑶好像神志不清了一样,看着傅言深和刀疤男的模样疯狂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爸爸妈妈,我帮你们报仇了,哥哥我也帮你报仇了,你的仇人还有一个,不过你放心,很快了,你的仇人都会受到惩罚。”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傅瑶的脸,癫狂的语气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下辈子你还愿意做我的哥哥吗?”说完自嘲一笑“一定不愿意吧,我这么脏,还是离你远远的,别脏了你的璀璨光明路。” 傅瑶最后看了一眼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傅言深,确定不会被抢救回来之后,干脆利落的拿着手中的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最终傅瑶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双目却还死死的瞪着傅言深。 * 洛尘让人将刀疤男加起来,语气无波的询问“傅言深答应了给你什么东西,让你答应他绑架我。” “什么东西?没有啊,他就是把那个女人送到给我们这里,我就答应他了。”刀疤男被人按在地上,但是依旧笑的嚣张,和刚刚要逃跑的模样截然不同。 “你觉得我会信?”洛尘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却也不会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就做这样的事。 “信不信随你,我说的就是实话。”刀疤男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让洛尘莫名有些恼火。 心中没来由的怒气在胸腔翻腾,让洛尘总想拿什么东西出出气才好。 “怎么样洛总,是不是觉得很生气?莫名的愤怒,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叫嚣,让你毁了眼前的一切,杀了所有出现在你眼前的人?”刀疤男一脸兴奋的看着洛尘,说着说着便疯狂大笑起来,像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洛尘觉得刀疤男的笑声极为刺耳,下意识攥紧拳头,照着刀疤男的肚子捶了一拳。 这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把刀疤男打的弯下了腰,不住地咳嗽,如果不是旁边有人架着他,恐怕此时已经跪在地上了。 缓过来之后的刀疤男依旧笑的猖狂,口中叫骂,疯狂作死,仿佛是想更进一步的激怒洛尘。 洛尘皱着眉头,他也发觉了自己的不对劲,平日里这些叫嚣根本影响不到他,可是今天让他异常愤怒,愤怒的想杀人。 刀疤男借着架着他的保镖的力道,看着极力克制情绪的洛尘,眸光闪动,带着隐隐的兴奋。 就要成功了,很快… “他交给你们处理,我先去找笙笙。”洛尘很焦躁,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种焦躁来源于哪里,但是就是让他很不安,他想去找浮歌,只有浮歌身边是最让他有安全感的地方。 就像流浪狗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而小窝的主人也是他的主人。 “你怕了!你就是个懦夫,你根本不敢正视自己,因为你知道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从来不敢再人前暴露一点你内心的疯狂,怕你的小女友在看到你真实的一面会离开你,我说的对吗,洛总,或者我该叫你001。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刀疤男面露癫狂,看着洛尘的目光带着疯魔,带着仇恨。 “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谁?”洛尘一把扯过刀疤男的衣领,目光中带着杀气。 明明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死了,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如果还有其他人知道的话,会不会……会不会有人告诉笙笙?如果笙笙真的知道了,害怕他,远离他,该怎么办…… 不行,不能让笙笙知道,只要这个人死了,只要他死了就不会有人知道,他的笙笙就不会因为他的曾经离开他。 第44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23) “让我猜猜,洛总是在想只要杀了我就不会有人知道你的事了,对吗?可惜呀,只要我死了,就会有人第一时间把你的事告诉你的小女友,我非常期待她知道后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刀疤男越说越兴奋,仿佛他已经预见了那幅画面。 洛尘不敢轻举妄动,他不敢赌,如果刀疤男说的是真的,只要他一死就会有人告诉笙笙他曾经的事,后果不一定是他可以承受的。 越想克制住情绪,越控制不住想杀人的念头,理智与疯狂的拉扯,让洛尘双眼染上猩红。 浮歌隐匿身形坐在旁边,她倒还是挺好奇曾经的洛尘都经历过什么,让他这么害怕别人知道他的曾经。 “想不通?为什么明明那场爆炸实验室里的人都死了,却还有人指点你的事?”刀疤男似乎是看出了洛尘的疯狂与疑惑。 洛尘猩红着双眼看向刀疤男,隐隐已经有些克制不住想杀人的冲动,现在的他迫切的想见到鲜血。 理智正被一点点蚕食殆尽,洛尘凭着最后的理智,从腰间摸出来一把匕首。 举起匕首在自己手臂上狠狠划了一刀,疼痛换回了一些理智,但收效甚微。 “你是洛老爷子的人。”语气平缓,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刀疤男微微一愣,目光沉了几分,可见是洛尘猜对了。 * 在洛尘十岁的时候,洛老爷子忽然将洛尘送到了乡下,说是乡下空气好,有助于他养身体。 小小年纪的洛尘并没有怀疑自己的爷爷,只简单拿了几件衣服就跟着洛老爷子的保镖离开了。 在路上的时候,发生了一场很严重的车祸,他在车祸中重伤昏迷了很久才醒过来,可是醒来之后,却发现周围是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 他躺在一个类似于手术台的地方,完完全全的暴露在白炽光灯下,周围全是玻璃培养皿,穿着防护服戴着护目镜的人在实验台旁忙忙碌碌的记录着什么,这里……是一间实验室! 他就是这个实验室的实验品,是这些人手中的小白鼠。 他挣扎着想逃,却被束缚带牢牢的绑在原处动弹不得,眼眸中带着惊恐,看着周围人的目光中带着畏惧。 因为他的动作,很快有人注意到了他,大步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护目镜和口罩将他的脸遮的严严实实,但看神情似乎苦恼又不耐烦。 “竟然这么快就醒了?啧,麻烦。”一道低沉的男声闷闷的传出来,他侧过身,随手招了几个人过来。 或许是很久以来的默契,几个人看到已经苏醒的洛尘后,不用多说什么,便有序的忙碌起来,不知他们都做了什么,很快洛尘的意识再次昏沉起来。 整个人浑浑噩噩,不知今夕何夕,再次清醒的时候,他躺在一个玻璃器皿中,他的身体浸泡在淡蓝色的半透明液体中,脸上戴着的氧气面罩维持着身体的机能,手臂上被埋入了一根针,连接着一根软管,不明液体进入眼睛里,带来微微的刺痛,但他还是拼命睁开眼睛,想获得一些线索。 那些人围在器皿边观察着什么,时不时还会看一下电脑上的数据,并在本子上记录些什么。 “实验体意识清醒,进行下一步实验。”为首的人淡淡扫了一眼已经醒过来的洛尘,对着身边的助手低声说了一句,就离开了玻璃器皿,坐在了电脑前。 原本死寂的实验室好像忽然活过来了一样,每个人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一切都进行的有条不紊。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顺着手臂上的软管被打进了身体,带来刺痛的感觉,痛感渐渐平息,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洛尘不觉得这些人会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不出他所料,下一刻他的头就传来剧烈的疼痛。 说不清是哪里痛,只觉得那种痛好像源源不断,痛的他想撞墙,手指微动就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身体绵软的不像话,好像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不知道为什么,头越痛他的大脑就越清醒,想昏过去都没有办法,只能清醒的感受着疼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已经痛的麻木,意识在一次陷入昏沉,黑暗中他好像感受到了温暖,他想睁开眼睛看一看,但却陷入更深一层的黑暗,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光怪陆离一点一点被黑暗吞噬。 * “这样真的可以吗?如果有人找他怎么办?” “有什么关系,那么大的一场车祸,有一个人尸骨无存很合理对吧?” “可是这有违人道主义。” “呵,你做这种实验就不有违人道主义了?你要是真有人道主义,当初就会不会加入这场实验,现在在我面前装什么圣母,明明每次实验都是你最兴奋。” “我这不是偶尔也想体验一下正常人的感觉吗?为什么每次都戳穿我?” “一个疯子想体验当正常人,果然病的不轻。” 伴随着脚步声,两人走远,洛尘轻轻睁开眼睛,这是第一次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那些奇怪的人。 听到那两人的对话心中有了一些猜测,并莫名其妙地开始有了一些可笑的希望,他觉得他的爷爷会来救他的,并不知道他觉得会来救他的爷爷正隔着一层单面玻璃观察着他的情况和表现。 “洛董事长,目前数据良好,再过几天就可以进入下一步的实验了。”一个实验员手里拿着一个实验记录仪,指着其中几个重要数据解释着。 洛老爷子看着数值满意的点点头,不枉他费了那么大力气去布这个局,实验结果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刚刚在实验室里对话的两个悠然的走进来,看着洛老爷子“我的演技怎么样?还能让您老人家满意吗?” “只要一直让他保持这种状态,我会全力资助你们的实验,不管是实验场地还是实验器材,只要我能给得起,我一定不遗余力的支持。” 那人隔着护目镜看着做出承诺的洛老爷子,眉眼带着笑“洛老爷子爽快,实验只要有了进展我一定第一时间联系您。” 第45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24) “好。”洛老爷子看着手中记录仪记录的实验数据,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精光。 那个忽然笑起来,看着洛老爷子“真是狠心啊,竟然送自己的亲孙子来实验室当实验品。” 洛老爷子抬起头,目光平淡无波“他既然是我的孙子,自然应该为了我奉献所有,他享受了我赏给他的荣耀,就应该承受结果,这就是他的命。” “他们都说我是个疯子,但和洛老比起来,我竟然觉得我有些像个人了,至少我还有点虚假的人性,但是洛老你简直就是……禽兽不如。”那人说的随意,半点不在乎洛老爷子会不会生气,颇有一种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架势。 洛老爷子闻言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并没有生气的情绪“还能在现在的基础上加快实验进程吗?我要尽快知道实验结果,而不是理论数据。” “啧,就算洛老你再怎么惜命也不用这么着急吧,你现在看到的每一个数据都是实验了成千上百次才得到的,你以为是烤地瓜呢,说出炉就出炉。”那人才不会被洛老爷子迫人气势影响,甚至还想再骂两句,但到底忍住了。 这个实验谁都没有他着急好吗?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明天……不,今天,今天晚上实验就能成功。 如果这个试验成功了,那他将是科学界的泰斗,是新的里程碑,到那时他会青史留名,他本就该流芳百世!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躲在地下实验室,偷偷的地搞这些实验。 “我不管你们怎么做,只要最终的结果结果让我满意,好处少不了你们的,可如果让我不满意,我就只能收回对你们的一切资助。”洛老爷子看着眼前一身防护服都遮掩不住的吊儿郎当的青年,眼中满含威胁。 “结果一定不会让洛老失望的,到时候洛老就不用再怕死了。”青年漫不经心的保证着,他对这场实验有这百分之二百的信心,这是他筹备了很久的实验,可是每一次申请递上去都会被打回来,说他的这个实验违反了人道主义,不予通过审批。 什么人道主义,他的实验要是成功了那是造福后世,科学,和医疗行业都会向前推进至少一百年,这些人一点都看不到他这场实验后续的成就。 多次申请无果后,不仅禁止了他再次提交申请,发现他偷偷用小白鼠做实验还直接将他赶出了实验室,并禁止踏入! 他是为了科研而生,不让他进实验室这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知道他认识了洛老爷子。 他实验的研究方向是刺激器官再生和身体机能逆生长的可实行性,他选择这方面的研究几乎和研究怎么长生不老没什么差别了。 洛老爷子奋斗了一辈子才有了如今的财富和地位,如何能舍得放手,日渐衰老孱弱的身体让他无时无刻不焦躁,他想着如果能一直年轻下去就好了…… 只要他一直年轻下去,他就可以一直拥有这财富和权力,如果他一直活下去,他就可以让他如今所拥有的一切更上一层楼。 青年说需要一个实验品,他就送实验品,需要仪器,助手,设备他全部满足,直到青年对他说,如果用有血缘关系的人来实验,效果可能会更好。 洛老爷子原本是想直接把洛尘带过来的,但是又怕如果实验成功了,将来的日子需要用到洛尘身体会引起他不必要的反抗,才演了车祸和让洛尘以为还有人在乎他这两场大戏。 * 每当洛尘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这种程度的疼痛后,立刻就会迎来更加剧烈的疼痛。 那种痛仿佛是从骨子里钻出来的,疼的他一身冷汗,日复一日的重复,让洛尘的身形很快消瘦下去。 在他终于快要承受不住精神濒临崩溃的时候,那些人竟然带他离开了实验室,住进了一间布置温馨的房间。 他在这个房间里住了三天,每天都会有一个人专门来照顾他,方方面面无微不至,除了不能离开房间,没有任何其他的限制,他提出什么要求也都会尽量满足,没有在他身上继续那些不知是什么的实验,仿佛前几天所经受的痛苦只是他的一场梦…… 在这种不知不觉的暗示下,他竟然放松了一丝防备,可惜洛尘不知道从他进入这个房间的那一刻,他就无时无刻不在那些实验人员的监视下,房间里无数的针孔摄像头实时的将他的一举一动传输给检测室。 “实验体001心理防线放松,明天就可以继续进行试验。”检测员看着电脑上的数值,反复评估,得出了肯定的结论。 一直站在后面的青年顺着检测员的目光看过去,终于露出了一抹发自真心的笑。 再次回到冰冷的实验室,年幼的洛尘终于明白,在房间里的一切才是他做的一场梦,只有那些痛苦是真实存在的。 如此反复几次,即使洛尘再迟钝也知道了,每次只要他在精神崩溃的边缘,那些实验人员就会把他带到那个温馨的房间,用尽各种办法降低他的心理防线,然后再继续对他进行那些无休止的实验。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间房间能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小,到最后甚至已经变成了只要靠近那间房间,就会引起洛尘生理和心理双重意义上的应激反应,自那之后,实验员们再也没有带他去过那间房间。 后来,实验员们不再采取这种温和的方式来让他放松心理防线,反而采取了更加极端的方式。 他们一步一步打碎洛尘的自尊,将他的尊严踩在脚底,只要离开实验室就让他过着连狗都不如的生活。 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办法虽然惨无人道,但确实是非常成功的,在他们反复磋磨下,实验室竟然成了幼时洛尘的避风港,他的保护区。 这样的日子洛尘过了五年,变得越来越麻木,甚至心情好的时候还会主动配合实验员进行实验。 他的假装乖巧让实验员微微放松了警惕,洛尘把握住机会,在他离开实验室这天,利用实验室里的东西搞出了一场大爆炸。 第46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25) 实验室的墙壁是经过特殊材质的钢板加厚强化过得,但经历了那场爆炸后,除了墙壁其他地方均沦为一片废墟。 实验室里的人无一生还,那些千辛万苦得出来的实验数据顷刻之间被抹除。 送洛尘离开实验室的实验员看着发生爆炸的实验室,第一反应竟然是要返回去抢救实验数据,果然是疯子。 洛尘感受着爆炸带来的冲击以及扑面而来的热量,爆炸的冲击将洛尘推出去很远,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恍惚中他好像听到自己的骨头传来“咔嚓!”的断裂声。 倒在地上,浑身都很痛,但是洛尘还是控制不住的笑起来,笑的癫狂,眼中染着红血丝,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他这五年的经历,控制不住的干呕起来。 洛尘甚至都有些怀疑,他现在还能算是个人吗? 洛老爷子来看实验进程,远远的听到爆炸声响,立刻让司机加速赶了过去,然后洛老爷子在路边看到了身上破破烂烂,骨瘦嶙峋的洛尘撑着浑身是伤的身体艰难的走在路边。 “停车。”洛老爷子叫停司机,下了车走到洛尘身边。 伪装成一副慈爱长辈的模样,满目担忧的看着洛尘“你是小尘?你知道爷爷找了你多久吗?爷爷终于找到你了,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怎么变成了这样?” 洛老爷子试探着,如果洛尘说出实验的事…… 想到此处洛老爷子看着洛尘的目光中带着狠厉,仿佛只要洛尘说出有关于实验室的一个字,他就会直接将人杀掉。 这五年来洛尘每天过得生不如死,反而让他对外界的感观更加敏锐,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吞进了肚子里,心中暗暗防备起洛老爷子。 没有试探出什么东西的洛老爷子还是决定先把洛尘带回洛家老宅,毕竟在他身上花了那么多的精力,若是还能继续利用自然再好不过。 在洛老爷子看来实验室和实验人员没了就没了,大不了他再建一个实验室,再找一些只知道实验的疯子,但他还是派人去实验室看看有没有遗留下什么东西,至少不能让人知道实验室和他有关系。 * 洛尘回到洛家老宅的第二个月,他想离开了,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觉得再不离开他就走不了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保镖架着他来到洛老爷子的眼前时他还抱有一丝微渺的希望,却在看到洛老爷子阴沉的脸时彻底认清现实。 “为什么你总是往外面跑,这里才是你的家,你知不知我找回你花了多大的功夫?你知不知道那五年为了找你我费了多少精力?你为什么不听话。”洛老爷子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批判着洛尘的所作所为,一字一句说起来毫不心虚,甚至有些自我感动。 洛老爷子让人硬生生打断了洛尘的腿,还故意不安排人给他治疗,只把人扔在房间里自生自灭。 整整关了洛尘三天,这三天之内没有人来给他治疗腿伤,甚至没有人给他送食物送水。 三天后,洛老爷子终于把洛尘放出来,彼时的洛尘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引发了伤口发炎感染,发起了高烧,再加上断食断水,出来时已经奄奄一息。 洛老爷子看着半死不活的洛尘,终于不再伪装,良心发现般的让医生给洛尘看看,却依旧没有让医生治疗他的腿。 经过五年非人的折磨,还能活着走出实验室的洛尘怎么可能还会是一个普通人,他自己都觉得他不正常,越是痛苦,大脑越是清醒。 洛老爷子对待洛尘的态度和行为,让洛尘一度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这个世界好像并不欢迎他。 后来,他被卷入两个帮派的斗争,那个女孩的举动让他觉得,就算他被全世界抛弃了又怎么样,就算他要死也要让全世界给他陪葬。 * 洛尘仔细看着刀疤男的脸,在记忆中的一张脸有着两分相似“你是那个青年实验员的什么人?” 那个青年面容温和,但是却能让手底下那些被称为天才的疯子信服,手段可见一般,毕竟当初在他身上的实验都是那个青年主导的。 “他是我哥,原本我们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好好生活,可是全都被你破坏了。”越说刀疤男越疯狂,甚至差点挣脱了保镖的钳制。 洛尘回忆起来,那个青年每天沉迷在他身上做各种实验,根本就没有一点要离开的预兆,在看着眼前癫狂的刀疤男,嗤笑一声“你被他骗了,他根本就没想过要离开,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实验疯子,而且就算他真的要走也会等实验成功再走,你和他的实验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刀疤男愣了一下,然后更激烈的反抗,嘴上叫骂着,心里却清楚洛尘说的是实话。 浮歌看看半天的戏,结果一句都没在重点上“兮兮,你能查到洛尘的过往经历吗?” 【可以的宿主,不过会存在一些限制,比如那些我们不知道发生的事件,就没有办法查到,就像关键词搜索一样。】兮兮一边解释,一边把洛尘那五年的经历过的事传输给了浮歌。 浮歌一幕幕看过去,第一次明白了兮兮口中的小可怜是真的可怜,瞧瞧孩子被折磨的,怪不得有时候不太正常呢。 浮歌挥手间就布下了一个结界,拿出手机看着洛尘的方向拨通了电话。 手机设置的特殊铃声响起,洛尘再也顾不得刀疤男,立刻接起电话。 “笙笙,我已经没事了,你不要担心,等我解决一些事情好不好?我很快就会过去找你的,请你在耐心的等等我,可以吗?”越说到后面语气越卑微。 “可以,可我更希望你能尽快来找我,另外现在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浮歌语气平缓,洛尘焦躁的情绪立刻被安抚下来。 安静了一会儿,浮歌也耐心的等着,洛尘闭了闭眼,他不想对浮歌撒谎,喉结滚动,像是在阐述罪恶的囚徒“……笙笙,如果曾经的我做了很多事,你……” 第47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26) 浮歌等的就是这一句,不等洛尘说完直接打断“我不管你曾经怎么样,我只要你今后在我面前乖乖的。” 洛尘眸光骤然亮起,像是原本等待着被判处死刑的囚犯忽然被宣布无罪释放,心中的躁郁被抚平,充斥着红血丝的双眸恢复清明。 “笙笙,你等我,我立刻过去找你。”洛尘的语调是前所未有的轻快,电话被挂断了许久,他才恋恋不舍的放下手机。 看着刀疤男的目光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癫狂“很想激怒我?我成全你。” 刀疤男看着恢复正常的洛尘,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明明差一点他就要成功激怒洛尘了,为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电话就让濒临崩溃的人恢复正常,这不可能! “林景,把他扔下去,喂鱼,也算死的有些价值。”洛尘现在心情非常好,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找他的笙笙。 浮歌看着恢复正常的洛尘,消失在原地。 坐在岸边等着洛尘过来找他,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阮小姐,很荣幸再一次与你见面,请允许我正式向你介绍我的身份,我是洛老身边的管家,鉴于你与少爷举止亲密,我允许你称呼我为李伯。” 是一直跟在洛老爷子身边的老头,端着高人一等的姿态,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姿随意地浮歌,目光鄙夷。 浮歌不想理会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区区蝼蚁如何能入她的眼。 跟在洛老爷子身边久了,已经养成了他目空一切的习惯,当即垮下虚伪的笑容“阮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吧,少爷随后便到。” 浮歌眉心微皱,第一次正视这个目中无人的老头“你在威胁我?还是想用我威胁洛尘?又或者都有?” “阮小姐说笑了,洛老只是想知道少爷喜欢的女孩是什么样的,不会让你和少爷陷入危险。”老头看似回答的恭敬,其实从始至终头都没有低一下。 “不去,我答应了洛尘在这里等他。”如果她走了,洛尘应该是会哭一场,然后开始发疯。 老头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又难看了几分“既然阮小姐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一直守在不远处的保镖,看到老头的手势立即围了过来,来的人很多,其中有一两张熟悉的面孔,在游轮上已经被浮歌教训过一顿了,站的位置比较靠后,眼中的畏惧明显。 “那你试试看?我还没去你们算账,你们就上赶着找死。” 洛尘上岸后,看到的就是一群保镖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老头被浮歌踩在脚下,脸埋进沙子里,挣扎着。 看到洛尘,浮歌招招手“过来。” 洛尘笑着颠颠的跑过去,拉住浮歌的手在脸上蹭蹭“笙笙,你差一点就见不到我了,以后不管去哪儿我们都一起好不好?” 目光中带着偏执,隐藏更深的是缱绻的依恋。 “好,现在就有一个地方要去。” 林景从地上拉起老头,笑的一脸欠揍“呦!这不是李管家吗?怎么这么狼狈呀。” 老头一脸愤恨,却也只能被强迫着推上车,一起赶往洛家老宅。 洛老爷子依旧是浑身动弹不得,躺在床上除了眨眨眼睛以外,再也做不了其他的事,可就算是变成如今这样,依旧热爱作妖。 浮歌带着洛尘站在洛老爷子床边,看着睁大眼睛的洛老爷子,浑浊的双眼中是跃跃欲试的精光。 “他能站起来和你的实验一点关系没有,你们的实验从头到尾都是失败的,花了那么多钱,陪一个疯子玩了那么多年,有趣吗?”浮歌从兮兮传输来的资料里知道了很多东西,那些他们知道亦或者是隐藏的东西。 例如那个疯子青年实验员,根本就不是什么天才,不过就是实验室里一个打打下手可有可无的小喽啰而已,毫不起眼,偏偏自命甚高,觉得他只是缺少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 他喜欢处于高位掌控一切的感觉,小时候是从小动物身上获得那些快|感,但慢慢的那种掌控欲已经满足不了他那愈发膨胀的内心,他开始把目光落在那些比他弱小的人身上,女人、孩子每一个从他面前经过的人都有可能是他的目标。 最后他因为未经允许在实验室私自实验而被开除,正在他抱怨的时候他遇到了洛老爷子,可笑的是洛老爷子竟然真被他三言两语欺骗,不仅给钱给资源,还把洛尘送过去做实验,简直疯的不能更疯了。 跟着他的那些实验员倒是专业的,不过也都是疯子,见青年以折磨人的方式获取试验进度真的有效竟然也信了他的谎言,说到底,那个所谓的天才只是一个以折磨他人,看他人痛苦取乐的真疯子而已,死了正好。 洛老爷子看到的实验数据也不全是假的,只不过是被伪装的普通实验数据而已,其他实验员给洛老爷子讲解的那些也是真的,不过他们讲述的根本不是同一个实验,除了知道一切的青年以外,其余实验员全部都是洛老爷子安排的人。 注射进洛尘身体里的那些药剂有时是一些神经类药物,有时是精神控制类药物,用量也比普通的大了几倍,所以洛尘总是感觉浑浑噩噩,或者大脑刺痛。 房间内安静的落针可闻,洛尘低着头,但是与浮歌十指紧扣的手握的更紧了几分。 洛老爷子瞳孔震颤,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旁边检测着洛老爷子体征的仪器发起震耳欲聋警报声,但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上前查看,都是面带嫌弃的看着洛老爷子。 不知是谁小声咒骂了一句“畜生不如的东西,tui!” 房间里的人暗暗点头附和,浮歌看着洛老爷子,忽而笑了一声“你不是想活吗?我保你今生长命百岁,直到我离开这个世界,洛尘遭受过的你也该体验一下才好。” 洛尘看着面色灰败的洛老爷子,无声说了几个字,然后侧身抱住了浮歌,“笙笙,请你带我回家吧,我想回家了,回我们的家好不好?求你。” 第48章 残疾总裁白切黑(完) “好。”浮歌带着洛尘离开了洛家老宅。 * 刚打开门,阮母就一脸焦急的迎过来,嗔怪道“轻轻,你去要记得和妈妈说一声,不然妈妈会担心的,你知不知道出来找不到你有多着急,你下次……” 同一句话反复说了很多遍,但浮歌一直都是点头应着,如今的阮母气色好了很多,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愁容,整个人容光焕发。 “伯母。”洛尘牵着浮歌的手,乖巧叫了一声,带着几分隐秘的讨好。 阮母这才注意到站在浮歌身边的洛尘,这是洛尘第一次以站着的姿态出现在阮母眼前,引得阮母微微一愣。 “小洛,你的腿好了?” “嗯,多亏了笙笙。”洛尘的目光一直落在浮歌身上,深情而专注。 阮母虽然不明白洛尘能不能站起来和她女儿有什么关系,但她还是下意识点头回应了一下,暗想:这孩子难道就是他们说的恋爱脑?嗯,也挺好的。 现在的阮母在浮歌的各种明示暗示下,终于开始学会享受生活,衣服。鞋子、护肤品、包包都已经养成了自己的风格和审美,再也不是从前只要可以穿就行了。 最近阮母喜欢上了旅游,但是从前很少出远门的她想找个人陪着她一起,她本是想和浮歌一起去的,她心中一直有些愧疚,她的孩子从小到大一直都很懂事,从来不会找她要任何东西,不是因为不喜欢,是怕给阮母带来没必要的负担。 如今她的女儿终于过上了好的生活,她想和女儿一起弥补曾经的那些遗憾,希望不会太迟。 浮歌看着阮母飘远的思绪以及那柔和的目光,先发制人“妈,你是想去旅游吗?最近我比较忙,可能没有时间陪你去了,不如我让洛尘给林景放一段时间的假,让他陪你去吧” 没时间当然是借口,她每天除了研究各种枪就是玩洛尘,股票赚的钱也都交给专业的人打理了,她空闲的时间一大把,只是她毕竟不是原主阮轻轻,阮母想和自己的女儿一起旅游的愿望这一生注定实现不了了。 阮母本想在试一下,但是看着方面腻着浮歌的洛尘,想了一下没有说话,觉得还是多给年轻人一些空间吧。 虽然不理解洛尘为什么那么喜欢粘着自己的女儿,但是阮母心里高兴,自己的女儿有了一个真心爱她的人,只觉得欣慰。 最后还是林景陪着阮母去旅游的,一去就是三个月。 让人没想到的是阮母再回来的时候,竟然还一起带了一个男人回来! 阮母稍显局促的坐在沙发上,一脸温和的中年男人在浮歌和洛尘的目光注视下,笑容越来越僵,明明他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老板,为什么在这两个年轻人面前,气势就不自觉的低了一头呢? 经过了多方会审,中年男人也算是得到了浮歌的承认,其实浮歌根本就不在乎这个男人是做什么的,家里有没有钱,只要他是真心喜欢阮母,对阮母好就好。 林景的外派工作正式宣告结束,回到了洛尘身边工作。 * 洛尘在新年的第一天,手中拿了一份文件,穿着一身正装敲响了阮母的门。 现在浮歌已经住到了洛尘的房子里,原本为浮歌准备的房子已经成为了阮母的住所。 开门的是阮母的男友,看到洛尘如此正式的着装愣了一下“小洛,你这是……” 这模样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有点像阮母带他回来见女儿时的感觉。 “我想找伯母说些事情。”洛尘肉眼可见的紧张,但是还故作镇定。 阮母闻声走过来,看到站在门口的洛尘,立刻招呼他进去。 “小洛,你是有什么事吗?”阮母看着正襟危坐的洛尘好奇问道。 洛尘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向阮母递上手里的文件,站的笔直“伯母,我想向笙笙求婚,我希望在那之前可以得到您的认可,这是我让林景整理出来的我名下所有资产,我可以把这些都给笙笙,您是笙笙唯一的亲人,我希望可以得到您的祝福。” 洛尘很紧张,他可以不管不顾不顾一切,但是他不能让他的笙笙和他一样。 阮母没有打开那厚厚的档案袋,随手放在了茶几上,站起来拍了拍洛尘的肩“轻轻喜欢你我看的出来,只要笙笙喜欢,我没什么意见,只要你和轻轻一直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听着阮母的话,洛尘终于放下心,他可以放心的去准备了。 * 浮歌觉得最近的洛尘怪怪的,鬼鬼祟祟的不说,好像还在刻意避着她。 思考再三,浮歌还是觉得尊重一下小宠物的意愿,可是没想到洛尘却先慌了。 “笙笙,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你最近都不理我了?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求你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我会改的,别不要我,求求你。”洛尘抓着浮歌的手贴在脸上,眼神可怜巴巴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浮歌迷惑,她果然对感情这种东西了解的不是很透彻,她明明是看洛尘躲她躲得辛苦才配合一下,怎么现在洛尘却摆出一副她要抛弃他的可怜模样? “不会不要你,你最近不是不想见到我,才故意躲着我的吗?” 洛尘摇头,轻吻了一下浮歌的手背“本来是想准备好一切再告诉你,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给我惊喜?”确定不是惊吓吗? 洛尘掏出一个纯白色的丝绒盒子,缓缓打开,里面放了一枚精致的戒指,单膝跪在地上“笙笙,嫁给我好不好?” 看着洛尘眼中的忐忑,浮歌只是看了一会,洛尘的精神就越紧绷焦虑,直到浮歌轻声说出那句“好”的时候,才如释重负。 “你给我准备了戒指,给你自己准备了什么?” 闻言洛尘竟然微微红了脸,拿出了一个扁扁平平的小盒子,递给浮歌“笙笙帮我戴上好不好?”。 浮歌拿过来打开,里面放的是一个银质的铭牌吊坠,兽耳的形状,背面刻了‘笙笙’两个字。 此刻的洛尘比刚刚还要紧张,直到浮歌勾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 脖颈扬起,黑色的项圈暴露无遗,浮歌的手指沿着脖颈缓缓下滑,勾住了皮质的项圈。 洛尘喉结滚动,痴迷的看着浮歌,直到浮歌将吊坠安在项圈上。 “笙笙,我是你的。” 第49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1) 【滴!任务进度100%,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任务完成度100%,4000积分全部都拿到手了。】兮兮在浮歌的识海里上蹿下跳,非常激动。 “下一个世界吧。”浮歌若有所思。 兮兮又随机选择了一个小世界,进入小世界的浮歌看着周围的环境,皱了皱眉。 【宿主,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小世界,除了您和任务目标的资料以外什么提示都没有,任务界面都是空白的,但是却有8000的任务积分奖励。】 浮歌漫不经心的听着,她对积分的兴趣不大,两个小世界获得的积分全部拿去给兮兮做了一下系统升级,但是好像用处不大,还是蠢兮兮的。 外面的天空黑沉沉的,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兮兮有点怕怕的,怂怂的对浮歌说道【宿主,不然我们换一个小世界吧。】 “不用,把资料传给我吧。” 【宿主,这个小世界没有背景介绍,任务目标是一个傀儡师。傀儡师名字未知,你是任务目标的 傀儡,没有名字,资料只有这些,宿主有什么看法。】 这算资料?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不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吗?浮歌不在意积分,但是现在她真的想让兮兮把积分还给她,5000积分都升级了些什么东西。 “我要听任务目标的话才能行动?没有自主行为吗?”浮歌好奇问道。 【宿主是一个特别的傀儡,小世界连任务都没有,宿主如果不想走的话就随便玩玩吧,只要不把小世界玩炸了就行。】兮兮已经看开了,其实系统是由一个人设分的,但是浮歌经历的小世界,人设都崩到天上去了,也没什么事,它索性就不提人设的事了,宿主开心最重要。 【叮!检测到任务目标!!!】 一个穿着一身黑袍的人走进来,整个人完全笼罩在袍子里,甚至连眼睛都没有露出来,只露出了一截苍白的下巴。 那人走到浮歌面前,抬起手,苍白的手指落在浮歌的脸上,低哑的男声带着丝丝的阴郁“雅安思,你是我最优秀的作品,很快你就会拥有意识,从此之后只会听从我一个人的命令。” 浮歌看着感觉有些病态的人,心中觉得有些不对劲,果不其然,下一秒穿着黑袍的男人就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划破了手腕。 鲜血顺着手腕滑落,滴在地上,绽放出一朵朵雪梅。 随着血液的滴落,染红了苍白的指尖,就这手上的鲜红,男人缓缓俯下身,围绕着浮歌在地上画了一道法阵。 在法阵画成的一瞬间,一阵光芒骤然亮起,汇聚到浮歌脚下,将她轻轻托起。 浮歌冷眼看着,地上的鲜红越来越多,可那人却完全没有要止血的打算。 落在地上的一瞬间,浮歌上前一步,握住了男人的手腕“你想死吗?” 男人怔愣一瞬,随后反握住了浮歌的手“雅安思,你拥有自我意识了?我原本以为还要在画几次法阵,你才能拥有自我意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成功了。” 隐藏在黑袍下的眼睛浮现出病态的疯狂,“你会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最优秀的傀儡,最厉害的杀人工具,我会让这个世界付出代价,我……” “你叫什么名字?”仿佛实在不想听他说那些无意义的话,什么傀儡,什么工具,真是让她有一种揍人的冲动,还从来没有人敢说她是什么工具,真是胆子大了。 癫狂的话语戛然而止“奈莫尔,记住你主人的名字雅安思,这将是你一生的烙印。” “我不喜欢你的黑袍。”浮歌再迟钝也能感觉到眼前的男人不太正常,好像已经彻底疯魔了,所以干脆不理会他的话。 男人等待着,却发现没有了后续,为什么不一样?为什么雅安思没有回应他结契的话,契约却还是成功了,这很不对劲。 “雅安思?” 浮歌不想理他,她有点怀念上个小世界的小狗了,很乖,还不会反抗,但是眼前这个……啧,狼崽子一个,稍不顺心可能就会一口咬上去。 浮歌没有理会奈莫尔,却激怒了他,牢牢抓着浮歌的手臂,仿佛要将之捏碎“为什么不回答?为什么不听我的命令?莫非你是失败品!” 奈莫尔的精神状态好像十分不好,浮歌懒得理他,直接掀了奈莫尔的黑袍,露出了黑袍下的半副真容。 之所以是半副,是因为奈莫尔的头发比较长,眼睛被垂落的发丝遮住,只露出了高挺的鼻子,以及殷红的唇。 “你……你竟然对自己的主人动手?你怎么敢!” 奈莫尔不客气,浮歌更不客气,直接一把捂住奈莫尔的唇,语调平缓“你真的好吵,安静一会好吗?” 说完,浮歌不再理会奈莫尔,但手依旧捂着他的唇,低头去看他手腕上的伤口。 伤口依旧在流血,但流血的速度已经慢了很多,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止血了。 奈莫尔感受着捂在他唇上的手,明明傀儡应该是僵硬的,冰冷没有温度的,但是他竟然在眼前这具傀儡的手上感觉到了柔软和温热。 那种久违的感觉让奈莫尔愣在了原地,一时忘记了反抗,任由浮歌给他的手腕止了血。 浮歌的手刚一拿开,奈莫尔阴鸷的目光便紧盯着浮歌不放“雅安思?”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雅安思,雅安思的,思什么思,你是蛇吗,嘶嘶嘶的。 “你想叫什么?”奈莫尔很好奇,这个刚刚拥有自我意识的傀儡和那些普通的傀儡比起来,到底能有多大的不同。 “你可以叫我笙笙。” 奈莫尔隐藏在栗棕色发丝后的眼睛带着迟疑,这个名字感觉很熟悉,也很适合眼前这个精致的少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这个名字,他的心脏就陡然一跳,但又立刻归于平静。 那一瞬间好像只是他的错觉,是了,一定是他的错觉,是那件事留下的后遗症罢了。 “奈莫尔,你这个主人我不认。”浮歌轻描淡写的说着,却在奈莫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第50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2) 这是奈莫尔第一次炼制有自我意识的傀儡,可是他的傀儡竟然不认他? 隐在长发后的眼睛变得阴沉,既然不听话,就毁了吧,以他的能力在炼制一个有自我意识的傀儡虽然有些勉强,但是也不是没有可能成功。 一纸契约符文出现在奈莫尔的掌心,从符文的边缘升起一道幽蓝色的火焰。 浮歌感觉身边好像有一道无形的火焰在燃烧,像是要将她吞噬殆尽。 目光落在奈莫尔手中燃着火焰的符文上,在看看奈莫尔死死盯着她的视线,浮歌猜测奈莫尔手中的符文和她有一定的关系。 但是奈莫尔他在做什么,怕她冷吗?可是他的小火苗快灭了哎。 “怎么回事?”为什么眼前的傀儡没有痛苦哀嚎,好像根本没有受到符文的影响,然后手中幽蓝的火焰更大了,活跃的燃烧着符文。 但是,没用! “要我帮帮你吗?”浮歌看着古怪的奈莫尔,身形有些不稳,殷红的唇都苍白了几分,好像有些疲惫。 奈莫尔没有回答,浮歌就当他默认了,指尖微动一道金色火焰骤然升起,温度很高,好像要灼伤奈莫尔的掌心,不过一秒,那脆弱的符文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浮歌感受到了从符文上传来的仅仅只有一瞬间灼热感,微微皱眉,这个东西也太脆了吧,这就碎了? 奈莫尔微微后退了一步,傀儡的契约符文已毁,可是眼前这个傀儡却没有随着符文一同消散,这很不对劲。 就算拥有自我意识,傀儡就是傀儡,会受到契约符文的掌控,为什么眼前的傀儡不受控制,为什么? “奈莫尔,要不你换一个吧,这个太脆了。”浮歌不明所以的看着忽然对她有所防备的奈莫尔,觉得莫名其妙,但没过多在意,毕竟这孩子本来就不太正常。 奈莫尔咬牙,他也想再拿一个出来,可他没有啊! 傀儡的契约符文只有一个,刚才已经毁了,可是傀儡竟然安然无恙,这合理吗? 奈莫尔闭了闭眼,暗想‘看来这是一个失败品。’转身欲走,却被拎着后脖颈拽了回去。 “放肆!”奈莫尔挣扎了一下,竟然发现完全挣不开。 一气之下,连黑袍也不要了,浮歌拿着黑袍,看着站在她对面的男人。 身材高挑修长,虽然偏瘦,但线条流畅,肌肉匀称。 浮歌上下打量的行为让奈莫尔心中十分怪异,挥手召出了一长串的契约符文。 奈莫尔炼制的傀儡们纷纷从契约符文里挑出,各式各样,有大有小,但是有一个共同点,全部都是木头做的。 浮歌看看自己的手,握了握,确定了她不是木头,才又看向奈莫尔“我为什么不是木头做的?” 问的奈莫尔一愣,这是重点吗? 不想理会傀儡的问题,契约符文全部漂浮在半空中,一张一张金灿灿的,给这昏暗的环境带来了一些光亮。 低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可抗拒的语调传递给每一个傀儡“给我拆了她。” 傀儡们闻声而动,一时间全部向浮歌扑了过来。 看看站在傀儡后的奈莫尔,浮歌无奈,这算什么,不听话的熊孩子吗? 浮歌挥手,金色的火焰再次燃起,在傀儡身上燃烧着,然后顺着无形的连线烧到了契约符文上。 看着这一幕的浮歌才终于明白,奈莫尔刚刚在符文上放火的举动根本不是怕她冷。 不过转瞬,那些傀儡便都被烧成了一堆一堆的灰烬,从空中洋洋洒洒的落下。 浮歌给自己设了个结界,看着呆愣在原地的奈莫尔,没管他,任由他变得灰头土脸。 奈莫尔看着空中落下的灰,不敢相信,他炼制多年的傀儡就这么没了?被他炼制的有自主意识的傀儡一招全灭了! 浮歌看着原本还好端端的奈莫尔,忽然咳出一口血,软软的就往地上倒,吓了一跳。 这是碰瓷吧! “奈莫尔,真晕了?”接住奈莫尔,浮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发现人是真的晕了,极其自然的把沾了灰的手在他衣服上蹭了蹭。 反正都是黑色的,看不出来。 用刚刚那件黑袍,将人包裹的严严实实,确定没有遗漏后,才将人抱起来,走出去。 外面是一个破败的小镇,死气沉沉的感觉,好像已经有很久没有住过人了。 抱着怀里轻飘飘的人,浮歌慢慢的走着,天空不时传来不知名鸟类诡异的叫声,好像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活人的存在。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住人的房子。 房子还算是整洁,是一个独立二层小楼,房子没有多华丽,但是布置却很温馨,看的出来,原本的房主是一个很热爱生活的人。 将奈莫尔放在屋中宽大的布艺沙发上,屋子里很干净,并不像很久没有人居住的样子,如果不久前有人居住的话,那人都去哪里了?总不能是一夜之间全都搬走了吧。 等了一会儿,奈莫尔悠悠的睁开了眼,看着陌生的环境,一瞬间陷入警惕。 “别紧张,有我在谁都动不了你,你怕什么?”浮歌总觉得奈莫尔很不对劲,但是又说不清到底哪里不对劲,好像对每一个人都很防备,但是又没有什么让他畏惧的来源。 奈莫尔死死的盯着浮歌,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契约符文如果毁了你会被反噬?”浮歌不想和奈莫尔干巴巴的大眼瞪小眼,所以主动开口询问。 奈莫尔没有回答,眼前这个傀儡给他的压迫感很强,让他有一种俯首称臣的冲动,明明是他炼制的傀儡,却根本不听他的命令,甚至连契约符文都没能限制她。 如今连契约符文都没有了,还有什么能控制她,没有了契约符文限制的傀儡,真的还能算是一个傀儡吗? “奈莫尔,无视别人的问题是一种非常不礼貌的行为。”浮歌看着愣神的奈莫尔,忍不住出声提醒。 奈莫尔闻声回过神,看着浮歌嗤笑一声“你又不是人,你只是一个傀儡而已,如果不是我你连自我意识都没有。” 浮歌算是发现了,奈莫尔就是单纯的嘴欠。 第51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3) “可是你打不过我。”浮歌如实说着。 奈莫尔一想到被烧成灰的傀儡就觉得心痛,他炼制了好久的傀儡,直接被对面这个傀儡一把火烧干净了不说,现在竟然还嘲讽他! “你还没有回答我,契约符文被毁你究竟会不会遭到反噬?” 奈莫尔看着好像有些生气的浮歌,下意识摇了摇头“不会反噬。” “不会反噬, 你为什么会吐血。”浮歌有点不信,但是看现在奈莫尔的状态又不像被反噬的模样,至少他现在还有心情对他冷嘲热讽。 奈莫尔沉默了,他该怎么说?说他只是单纯的被气得?他丢不起那个人,就当成他是被反噬的吧。 “是反噬,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奈莫尔低垂着头,耳尖泛红。 浮歌将信将疑,但是她对这个世界并不了解,还是选择相信了奈莫尔的话。 “你现在还有其他的傀儡吗?”浮歌的话让奈莫尔呼吸一顿,感觉喉间又涌上一股腥甜。 看着奈莫尔的沉默,浮歌已经猜到了,但她就想惹奈莫尔生气“你是傀儡师,一定还有很多的傀儡吧,别那么小气,放出来让我玩玩怎么了。” 奈莫尔很生气,恨不得直接拆了眼前的傀儡,但是却有一种想打架却发现打不过的无力感。 侧过头直接无视眼前浮歌,下一秒就感觉衣领被人拽了起来。 “还没有人敢这么无视我。”浮歌如实说着,奈莫尔却忽然笑了。 “你今天刚有自我意识,从始至终只见过我一个人,别人就是想无视你,都没有机会。”奈莫尔目光直视着浮歌近在咫尺的脸,竟然觉得这个是一件艺术品,回过神来,开始唾弃自己被轻易迷惑。 “奈莫尔,我允许你叫我笙笙。”浮歌又重复了一遍不久前说过的话,如果奈莫尔依旧不知所谓,她也不介意好好教训教训他。 奈莫尔看着眼前琥珀色的眼瞳,不知不觉深陷其中,无意识开口喃喃道“笙笙。” “真乖。”浮歌高兴了,虽然奈莫尔的性格十分别扭,但是她可以包容一些,来点不一样的新鲜感。 被揉了头发的奈莫尔回过神,震惊的看着浮歌,他刚刚是被迷惑了对吧?一定是被迷惑了! 眼前的傀儡很不一样,和他曾经见过的所有傀儡都不一样,他也见到过有自我意识的傀儡,但是从来没有像她这样不受契约符文控制的,甚至已经有些像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傀儡,她很强……非常强,如果有她的帮助,那他想做的事应该更容易实现吧。 “雅安思,我可以给你我拥有的一切,你愿不愿意帮我完成一件事?”奈莫尔的目光十分真诚,但是眼底隐藏的却是阴鸷。 “雅安思不行,但是笙笙可以。”浮歌眉头微挑,看着奈莫尔,等着他的回答。 奈莫尔不明白,雅安思和笙笙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她吗?难道就因为雅安思是他取的所以不喜欢? “笙笙,你会说到做到的,对吗?”不要欺骗他,不要背叛他,不然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也会毁掉你的……笙笙。 “说到做到。”浮歌并不在意,只要不是让她把这个小世界炸了,其他的事一切好说。 得到回答的奈莫尔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浮歌却偏过了头“先找个地方洗一洗吧。” 奈莫尔现在身上,脸上都是灰,像是刚挖完煤的样子。 看着旁边摆放的摆件照射出他的样子,微微一愣,扯着黑袍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明明同在一个屋檐下,为什么只有他沾了一身的灰! 浮歌身上穿的是一身素白色长裙,温婉淑女,长卷发半披着,像是一个尊贵优雅的贵族小姐,而奈莫尔穿了一身黑色衣服,灰头土脸,像是遭受了什么非人的虐待一样。、 奈莫尔把自己清洗干净,却发现他没有换洗的衣服! 站在浴室里,奈莫尔很纠结,是穿原本的衣服,还是叫浮歌帮他找一套衣服。 两种他都不想选,原本的衣服太脏,他也不想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敲门声惊醒了出神的奈莫尔,浮歌的声音传进来,带着一点模糊“奈莫尔,你洗澡要洗这么久吗?” 实在不是浮歌多想,奈莫尔从进去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半小时,再洗下去就应该水肿了吧? 奈莫尔看着角落里的衣服,咬咬牙“笙笙,帮我找一套衣服,要新的。” 浮歌闻言微愣,所以在浴室里待这么久,是因为没衣服穿?那如果她要是不问的话,他是不是还要在浴室里住一晚? 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套衣服,和这个小世界的衣服风格相差很多,但是她也没有其他风格的衣服了。 “衣服放门口了,自己出来拿。” 收拾好自己的奈莫尔看着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干什么的浮歌,没有靠近,他的直觉一向很准,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危险,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要靠近,但是…… “笙笙,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吧。”奈莫尔坐在浮歌身边,看着她空空如也的手心。 他刚刚明明看到她手里有什么东西,为什么眨眼就不见了?是他看错了吗? “好,那你今晚和我一起睡吧。” 浮歌看向身侧的人,栗棕色的长发遮住眼睛,给人一种阴郁的感觉,低头的时候,头发垂下来,看着柔软又乖顺,不自觉的吸引人靠近,等真的有人靠近的时候,就会将靠近的人狠狠地咬一口。 被武力压制的奈莫尔反抗不得,最后睡在了浮歌床边的地上。 对比起来,奈莫尔反而更像是保护主人的傀儡。 清晨,两人离开无人居住的小镇,浮歌有问过奈莫尔要去哪里,但是奈莫尔没有回答,只是盯着远方的天际愣愣出神,似乎在回忆什么。 奈莫尔不想说,浮歌也就没有继续追问,这个小世界对她是陌生的,所以去哪里都无所谓,只要身边的小狼崽不乱跑,她就可以多包容一点他的恶劣。 两人走了很久,在靠近城镇的时候,奈莫尔又将自己隐藏在了黑袍中,整个人都散发着阴郁的气息。 到了这时,浮歌才恍惚想起,她好像都没有完整的看到过奈莫尔的脸,看来需要找个时间看一下,不然小狼崽跑了,她都不好找。 第52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4) 奈莫尔穿着一身黑袍的模样与周围人格格不入,但是他似乎并不介意,只是匆匆的避开人群,直到人稀少的地方,才慢下脚步。 浮歌跟在奈莫尔身后,看着周围的人,所有人都很奇怪,好像在害怕什么,对路过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所防备。 终于奈莫尔找到了一个无人的小巷子,才停下脚步。 “笙笙,我觉得你应该穿一件斗篷。”奈莫尔纠结再三,还是选择说出口。 “为什么?”奈莫尔不回答,浮歌也不着急,大有他不回答就一直等着的意思。 “你……太引人注目了。”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要盯着看上许久,对别人的防备到浮歌身上好像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而且,他不喜欢别人落在浮歌身上的目光。 “你大白天穿着一身黑袍就不引人注目了?”浮歌挑眉看着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黑袍之下的奈莫尔,明明他们两个差不多好吗。 奈莫尔不说话了,但是也没有转身就走,无声的坚持着。 “答应你也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奈莫尔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这种预感来自于浮歌却让他想主动往里跳,这很不对劲,也很不像他。 “暂时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浮歌从空间拿出了一件白袍,像奈莫尔一样从头遮到脚。 浮歌的空间里还有很多东西,都是前两个小世界放进去的,而这些东西的存在兮兮全然不知。 * 这个小世界傀儡师备受普通人的尊重,但傀儡师之间却存在严重的鄙视链。 一路上碰到了不少傀儡师,手里拿着,或者身后跟着一个傀儡招摇过市,但是那些傀儡一个两个奇形怪状的,好像雕刻的时候雕残了一样。 “奈莫尔,同样都是傀儡师为什么他们的傀儡那么丑,是不是他们雕刻的手艺不行?” 奈莫尔奇怪的看了浮歌一眼,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她不知道很正常“每个人在小时候都需要测试精神力,只有有精力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傀儡师,而精神力的强弱会决定傀儡师的实力,实力弱能操控的傀儡大小和数量就会受到绝对的影响,精神力可以有所提升,但是一般情况不会有太多的涨幅。” 浮歌点头,看着奈莫尔“那你倒是挺厉害的,能操控那么多傀儡,就是可惜都比不过我。” “你……哼!”奈莫尔不想浮歌,转身就走。 看着似乎是落荒而逃的人,浮歌眉心微挑,她就是故意的,对付喜欢嘴欠的人就应该比他更毒舌。 浮歌迈开步子慢悠悠的跟上去,看似闲庭信步,但是速度却很快,一直和奈莫尔保持着稳定的距离。 倒也不是追不上,而是现在小狼崽炸毛了,该给他一点空间。 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但是奈莫尔总是能碰到一些麻烦。 浮歌有查看过奈莫尔的气运值,这个小世界的奈莫尔气运值比前两个小世界的倒霉蛋好了不知道多少,几乎和普通人差不多,而原身本来就是傀儡,连人都算不上,又怎么可能有气运值,根本就不会影响到奈莫尔让他更倒霉,但是…… “你走路长不长眼,撞到我是想死吗?”浮歌算是发现了小世界的规律,每个小世界都必须要有几个嚣张的人,存在感比小世界的气运之子都要强,而且还就喜欢挑战高难度。 “你想怎么样。”奈莫尔的声音从黑袍下传出,带着几分隐忍。 听到奈莫尔的话,对方便以为他怕了,语气更加嚣张“我想怎么样?给我跪下磕头道歉,在学三声狗叫,我就放过你,怎么样?对你来说很简单应该很简单吧。” 奈莫尔黑袍下的手紧紧握住,青筋暴起,下意识想召契约符文,但是却没有任何反应,想起全部被浮歌烧成灰的傀儡们,就觉得喉头腥甜。 那人见奈莫尔没有反应,不耐烦地推了奈莫尔一下“想什么呢?快点给我跪下道歉,听到没有。” 奈莫尔一直在想浮歌,全然没有防备,被推得踉跄一下。 浮歌在后面扶了一下,才没有让奈莫尔摔在地上,看起来张牙舞爪的,原来就是一个仗着傀儡狐假虎威的纸老虎。 “让我的人给你下跪道歉,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浮歌已经有一点点喜欢对方看自己不爽,但是又打不过只能无能狂怒的样子了。 眼神瞥一眼怀里的奈莫尔,像一只炸了毛却咬不到人,只能上蹿下跳的小狼崽。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穿着白袍的浮歌,看浮歌柔柔弱弱的模样,态度更加嚣张“你的人?那你替他跪下磕头道歉?” 还不等浮歌说话,一直安静的奈莫尔忽然一脚踹了出去。 那人跪在地上,捂着肚子站不起来,嘴里却还骂骂咧咧的不饶人。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对我,你们死定了。” “管你是谁,打就打了,难道还要提前通知你一声?”浮歌拦住还想动手的奈莫尔,看着地上的人,心情好了不少。 “你们给我等着。”好不容易站起来,放下一句狠话就走了,浮歌猜测应该是回家告诉家长去了。 “为什么拦着我?”奈莫尔看着走远的背影,语气微凉。 “怎么?没打够?还是……”浮歌凑近奈莫尔的耳边,压低了音量,用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声音缓缓道“还是因为他想让我下跪,所以你生气了。” 肯定的语气,萦绕在奈莫尔耳边,明明隔着一件衣服,但是奈莫尔好像还是感受到了那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朵上,带来阵阵热意。 “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看他不顺眼。”说完逃也似的离开。 浮歌也不反驳,嘴硬嘛,她知道的。 * “大哥,就是他不将我放在眼里,他竟然还敢动手打我!” 不出浮歌所料,那人真的回家找家长去了,而且还带来了不少人。 因为在吃东西,浮歌已经脱了白袍放在一边,奈莫尔倒是一直穿在身上,低着头坐在浮歌身边。 来人看着浮歌的脸,笑的不怀好意,直接直接坐在浮歌对面,伸手就要摸浮歌的脸“小美人儿,长这么好看不如跟了我?我可以让你做我第13位夫人。” 手刚伸过去,就被奈莫尔拦住“别碰她,你很脏。” 第53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5) 浮歌笑吟吟的看着奈莫尔的举动,没有开口,更没有阻止,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碰我?我可是傀儡师。”这一句话引来周围人的目光,每个人都对着奈莫尔和浮歌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每个人说的话都清晰的落入浮歌的耳中,果然,不管是哪个小世界八卦才是人的天性。 “傀儡师怎么了?谁还不是个傀儡师了?”浮歌说的随意,但是周围人议论的更激烈了。 “你们也是傀儡师?”来人将信将疑,但是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一个是,一个不是。”浮歌说的模棱两可。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当然是傀儡师和傀儡的关系了。”来人听了浮歌的话沉下脸,这两个人有一个是傀儡,不管谁是傀儡师,谁是傀儡都不好对付,能操控像人一样的傀儡,实力都不容小觑。 奈莫尔奇怪的看了一眼浮歌,不明白为什么浮歌会忽然承认她是傀儡。 浮歌勾唇一笑,抬手隔着黑袍揉了揉奈莫尔的头“奈莫尔,帮我杀了他。” 奈莫尔黑下脸,他就知道,这个傀儡才不会乖乖承认自己的身份。 见奈莫尔不动,浮歌也不着急,悠闲的靠在椅子上“奈莫尔,你不动手是希望我跟他们走吗?” 奈莫尔看一眼浮歌,站起身扯着来人的衣领走了出去。 不过片刻,奈莫尔回来坐在浮歌身边,一句话也不说。 “我说你是傀儡,你生气了?” “……没有。” 浮歌浅笑着,没有反驳。 * 一场闹剧让浮歌和奈莫尔在这个城镇出了名,走在街上都要被人全程围观,浮歌不喜欢被人盯着的感觉,奈莫尔也不喜欢,所以两人决定离开这个地方。 白天走太引人注目,但浮歌没想到晚上走也不太平,还能碰上拦路的。 一群人拦在浮歌和奈莫尔面前,面色不善,浮歌略一思索开口问道“你们和白天那些人什么关系?” “他们是我儿子!”中年男人带着三个年纪小一点青年拦在浮歌和奈莫尔面前,一脸的杀气。 “啧,果然啊,小的打不了过就来了老的,那要是老的也打不过,是不是还得把你祖宗请过来呀?”浮歌自认为已经学会了毒舌的精髓,她特意让兮兮给她下载了毒舌语录,如果真的吵不赢在动手不迟。 “你……哼,我看你们还能嚣张到几时,杀了那个女的,把她身边的那个傀儡带回去,人类外形的傀儡,跟在一个女人身边也是浪费!还不如给我,能发挥它更大的价值。”中年男人看着奈莫尔的目光中满是势在必得,仿佛奈莫尔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一样。 “奈莫尔,他们想要你哎,你愿意跟他们走吗?”浮歌完全不理会冲过来的三个奇形怪状的傀儡,浅笑着看身边一直没有什么反应的奈莫尔。 “你想把我送出去?”奈莫尔不答反问,如果她敢回答是,他一定会……杀了她,做一个真正的傀儡。 “怎么可能,你是我的,别人觊觎你就得死。”浮歌满意点头,看来小狼崽不会自己跑了,那她就放心了。 熟悉的金色火焰燃起,这几人的傀儡比奈莫尔的还要脆弱,不过是刚刚接触到火焰,就被烧得渣都不剩。 “她,她不是傀儡师,她是傀儡!那个男人才是傀儡师,一切都是他操纵的!”三个青年惊恐地看着浮歌,一步步后退,似乎是想逃跑。 中年男人显然要比另外三个有见识,此刻不仅没有逃跑,反而一脸兴奋的盯着浮歌,满目痴迷“这简直就是艺术品,这个傀儡不仅拥有自我意识,竟然还被雕琢的这么完美,是我的,她一定会是我的!” 说着中年男人竟然也召出了傀儡的契约符文,而且他竟然有五个傀儡! 浮歌蹙眉看着,这个小世界的傀儡师是大白菜吗?怎么冒出来一个是傀儡师,又冒出来一个还是傀儡师?在这玩消消乐呢? 浮歌刚要动手,就被奈莫尔拦住了“我来吧。” 说着,奈莫尔忽然甩出一把丝线,紧紧的缠住了中年男人以及要逃跑的三人。 四人挣扎着,但缠住他们的丝线越来越紧,中年男人终于没有了刚才的疯魔,只剩下惊恐,到了这时也不忘威胁奈莫尔“竟然敢使用傀儡线!我要把你交到傀儡师公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没有机会了把我交到公会了,不过你也不用着急,很快就会有其他的傀儡师下去陪你们,直到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傀儡师。”隐藏在黑袍下的眼睛充斥着猩红,带着浓浓的恨意,这种恨仿佛已经深刻入骨。 四个人挣扎的幅度小了下去,渐渐没了生息,死时瞪大的眼睛中只剩下惊恐。 缠着四人的傀儡线忽然刺穿了他们的皮肉,仿佛有意识一般顺着伤口钻了进去,直到最后一点没入。 那四个人像是忽然活过来了一样,缓慢地从地上爬起,双目无神的站在原地,就像是……傀儡。 浮歌看着四人,再看看奈莫尔“你这是想做什么?” 奈莫尔神色如常,从他淡定的神情来看,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帮你教训他们,你开心吗?” 浮歌微愣,这是忽然开窍了? “开心?” 听了浮歌的回答,奈莫尔没有继续说话,但是眸子暗了几分,透过袍子的缝隙,看着穿着白袍的人站在他身边,那么近,如果没有她在旁边的话,他又会怎么做呢? 大概是召出他的傀儡,将这几个人活生生的撕碎,听着他们的惨叫,欣赏着他们眼中的恐惧,一点一点看着他们被撕成碎片,真是想想就兴奋呢。 可惜他的傀儡都被毁了,不过没关系,很快他就会有比那些无趣的傀儡更有意思的玩具了。 那几个人在傀儡线的操纵下远离了这里,去了哪里也只有奈莫尔知道。 两人继续前行,浮歌脱了身上的白袍,也强迫奈莫尔脱下了他的黑袍,没了黑袍的奈莫尔明显有些不再在,一直垂着头。 “奈莫尔,傀儡线是做什么的?为什么那几个人那么激动?” 这个小世界完全没有一点线索,甚至连世界背景都没有,一切都只能靠浮歌摸索,兮兮在各个时候显得更加无用,所以浮歌干脆让它休眠了。 第54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6) 奈莫尔脚步一顿,随后恢复如常“没事什么,一种很厉害的东西,一般的傀儡师不能掌控,所以被列入傀儡师的禁术。” “你在跟我炫耀你很厉害,是想让我夸你吗?”浮歌明明可以直接夸,但是她就是想逗一下奈莫尔。 奈莫尔停下脚步,侧过身透过黑袍缝隙看向浮歌,模糊不清的人影落入眼中,让奈莫尔心中升腾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见奈莫尔不走了,浮歌也不客气,直接掀了奈莫尔的黑袍,然后给奈莫尔微长的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 这是浮歌第一次看清奈莫尔的全貌,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眼睛,是很漂亮的红棕色,看着妖异又夺目。 奈莫尔全程没有反抗,任由浮歌摆弄,但袖中的手已经蜷缩在一起,随着浮歌的动作一点点收紧,像是在隐忍,又像是在兴奋。 直到那双眼睛,完全暴露在浮歌眼前,奈莫尔一瞬不瞬的观察着浮歌的反应。 会怎么样呢,会被吓到,然后惊叫,逃跑,还是想找人过来杀了他,又或者凭她的实力完全可以自己动手杀了他,她会怎么做呢? 奈莫尔期待着,眼中闪烁着激动和雀跃,只要她做了选择,他就可以毫无顾忌的杀了她,虽然可能很难,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浮歌轻扶上奈莫尔的眼,看着那红棕色的眼眸,轻轻开口“真漂亮。” 奈莫尔瞬间呆愣,不可置信的看着浮歌,想从她的眼中看到一丝一毫说谎的痕迹。 可是,没有,他猜测的那些通通都没有,有的只是认真和欣赏。 “你……喜欢它们?”奈莫尔看着浮歌,下意识问道。 “喜欢啊,为什么不给雅安思做一双和你一样的眼睛?” 雅安思是傀儡,如果不是浮歌来到这个小世界,雅安思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有自我意识,奈莫尔应该会炼制其他的傀儡吧。 奈莫尔看着浮歌眼中的喜欢,忽然觉得曾经因为这双眼睛受过的苦,好像变得不值一提了。 “你喜欢的话,以后我把它们送给你好不好?”等我完成那件事以后,你要是还在我身边,还喜欢它们,我把它们愿意送给你……笙笙。 浮歌微愣,遮住了奈莫尔的眼睛,凑近他耳边“可是我觉得这双眼还是放在你这张脸上更好看,灵动又鲜活。” 感受着热气吹拂在耳畔,奈莫尔的眼睛更红了两分。 “那就等我快死的时候,把他们送给你好不好?”奈莫尔环住浮歌的腰,将她抱进怀里,睫毛扫过浮歌的掌心,鼻尖嗅到的是怀中女孩独有的淡香,引他沉沦。 “好啊。” “笙笙,你真的是傀儡吗?”奈莫尔将浮歌牢牢的禁锢在怀里,像是想把人揉到自己的骨血中。 “你希望我是吗?”浮歌不答反问,奈莫尔没有回答,浮歌也没有继续追问,两人吗默契的安静下来。 * 两人安静的走在路上,奈莫尔甩出去的傀儡线用极快的速度缠绕在奈莫尔的手腕上,一圈一圈堆叠在一起,像一个精致的手环。 浮歌侧目看去,傀儡线的颜色好像比之前更红了一点,像是喝饱了血。 察觉到浮歌的目光,奈莫尔下意识的拉了拉衣袖,手指不自觉的捻了一下。 浮歌将奈莫尔的举动看在眼里,但是没有多说什么,他想做什么就做吧,反正就算他要把天捅个窟窿出来,有她在这个天也塌不下来。 “笙笙,如果我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奈莫尔看着浮歌的目光带着难言的痛苦。 “现在遇到也不算晚。”从前遭受的一切苦楚她会帮他讨回来,然后烟消云散。 奈莫尔苦涩一笑,看着浮歌的双眸暗想‘可是我觉得晚了,如果能在早一点,更早一点就好了。’ “笙笙,在遇到你之前,我觉得我应该等到有十足的把握的时候,或者穷途末路的时候再去做那件事,可是现在我想早点完成,你对我说我想做的事雅安思不能帮我,但是笙笙可以,我现在不需要你帮我,我只想问一句,笙笙你愿意陪我去王城吗?”红棕色眼眸中暗流涌动,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只要是你希望的,我皆如你所愿。” 将浮歌抱在怀中,看着远方暗沉的天际,奈莫尔只能在心中对浮歌道歉,他做不到放下。 * 王城的繁华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人来人往的街上都是金砖铺就,周围建筑雕梁画栋,玉石堆砌,琉璃玉瓦,美不胜收。 人人衣着光鲜亮丽,丝锦彩缎,金线勾勒,宝石镶嵌,价值连城。 王城的繁华好像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可是一路上浮歌和奈莫尔看到过的城镇并不富裕,甚至可以说是穷困,越靠近王城,越是贫瘠。 “很奇怪?”奈莫尔似乎是看穿了浮歌的疑惑,轻声开口。 见浮歌点头,奈莫尔嗤笑一声,看着周围繁华盛景,只觉讽刺“王居之城,敛天下财,奉天下主,莫敢不尊。这句话是曾经有人对我说的,他们说蝼蚁渺小,岂可憾天,可我不信。” “那就搅他个天翻地覆,看看他的天能不能被捅个窟窿出来。” 或许是浮歌好奈莫尔的衣着在这王城可以称得上贫穷的让人眼前一亮,引得不少人侧目打量,留下鄙夷不屑的眼神后,高傲离开。 浮歌看的新奇,从来都是她看不起别人,还从来没人敢看不起她。 “奈莫尔,王城我陪你来了,你想做的事是什么?”其实浮歌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是她更想听奈莫尔主动说出口。 “我想……为天下人争得几分地位。”奈莫尔看着地面,耳尖微微泛红,似乎是在为说出口的话害羞。 不等浮歌说什么,不远处传来喧闹声,以及人群的惊叫声,同时还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发出的碰撞声。 “都给我滚开,什么东西也敢拦本公主的路,一群贱民,再不滚远点我就让父王把你们都杀了,滚开!” 第55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7) 声音越来越近,浮歌看着一个穿着一身华丽的公主裙,面容的娇俏少女坐在一个大约有两米高的傀儡上,手中拿着一根布满倒刺的鞭子,肆意挥舞着。 躲得快的人幸免于难,反应慢了一步的就被鞭子抽了个正着,顿时鲜血淋漓。 浮歌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少女挥舞鞭子时,被带动滴落的猩红色液体,染脏了旁边的砖瓦玉石。 少女操控者身下的傀儡,在街上横冲直撞,人人避之不及,生怕靠近一分就招惹上了无妄之灾。 奈莫尔透过黑袍看着傀儡上嚣张至极,目中无人的少女,竟勾起了一抹笑,还真是熟悉的的一幕呢。 傀儡朝着浮歌和奈莫尔的方向冲过来,奈莫尔不躲不避,看着冲过来的傀儡,指尖按上了手腕上的傀儡线。 浮歌按住了奈莫尔蠢蠢欲动的手,快速将奈莫尔拉到了一边。 傀儡很快冲过去,带起一阵风,掀翻了浮歌和奈莫尔的衣袍,两张绝美的脸暴露在空气中。 一瞬间,空气都好像变得凝滞,周围以为已经逃过一劫的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浮歌和奈莫尔。 目光中带着恶心的贪婪,与刚刚被少女欺压却大气都不敢喘的模样简直大相径庭。 人群不自觉靠拢,将两人围在中间,但谁都没有轻举妄动,虎视眈眈的看着身边的人,暗自盘算着如何能在众多人中得到两个美人。 面对众人的觊觎,浮歌神色淡然,这些算不上人东西不值得她在意,但是奈莫尔看着周围人的目光只觉得恶心,恶心的他想把这些人的眼睛挖出来。 奈莫尔轻柔的拉起浮歌白袍上的帽兜,遮 住了她的脸,然后才又将自己的脸隐藏在黑袍下。 这边众人还在僵持不下,乘坐傀儡的少女去又折返,目的明确的直奔着浮歌的方向而去。 两米高的傀儡停在浮歌和奈莫尔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微抬着下巴,倨傲且蔑视。 “你们两个,把斗篷脱了,让我看看你们的脸。” 少女刚刚已经离开了,但是这次身后的声音却不如以往一般有人群的哀嚎和哭喊,反而安静的奇怪。 回过头来看到的就是一群人围着两人的画面,每个人的目光中都带着势在必得。 她可没有什么闲情逸致做善事,她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能让这些贱民,碰上她连逃跑都不顾了。 他们不逃,她又哪里来的乐子看呢,而且还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抢她的风头。 浮歌和奈莫尔只是安静的站在原地,谁都没有理会少女。 坐在傀儡上的少女怒不可遏,挥手便甩出手中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鞭子,角度刁钻,抽向奈莫尔的脖颈,竟是奔着取人性命来的。 浮歌将人往后拉了一点,避开鞭子的攻击,但是少女看到有人敢躲她的鞭子,直觉怒火更甚,更加用力的挥了过来,这次的目标是浮歌。 奈莫尔按住傀儡线正要甩出去,却再次被浮歌拦了下来。 浮歌没有拆穿,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傀儡线难以修习被列为禁术,怕是只有被列为禁术是真的。 大庭广众之下,公然使用傀儡线,和直接暴露身份有什么区别。 虽然她可以杀了这个小世界所有人,但是如果这些人全死了,这个小世界和被毁灭了又有什么区别。 金色的火焰自无形中升腾而起,组成一个环状,将少女的行动限制在里面。 傀儡没有人的意识,只知道听从契约符文的指令行事,带着少女就要触碰浮歌。 “容我心善提醒一下,这个火焰不管谁碰了,都会变成一堆灰的,我劝你还是不要试探。”浮歌如实说着,但是看对面人的反应,显然没有住手的想法。 已经提醒过了,浮歌也不想再说第二遍,她也不是有多大的善心,就是想提醒少女别主动作死。 傀儡毫不迟疑的抓向浮歌,但才刚接触到火焰,便被火焰吞噬,在火中挣扎了几秒钟,便如浮歌所说,化为灰烬。 坐在傀儡身上的少女,虽然躲避的及时,没有被烧伤,但是刚刚那一瞬间的灼热感,仿佛灼伤了她的灵魂。 她的灵魂好像在颤抖,驱使着她对眼前穿着白袍的女人臣服。 少女咬牙,极力让自己忽略不对劲的地方,看着身上原本华贵的衣服已经变得破烂不堪,甚至鼻尖还传来了烧焦的味道。 她扯过自己的长发,只看一眼,就失声大叫,双目充血的看着浮歌和奈莫尔两人,手握指向鞭子指向两人“我精心保养的秀发,还有我最喜欢的裙子,都被你们毁了,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不杀了你们我就不叫迪亚卡娜。” 少女只顾着身上的衣服,全然没有注意到地上已经有些被风吹散的傀儡灰烬。 带着倒刺的鞭子再次甩过来,这一次毫无章法,每一招都是奔着浮歌和奈莫尔的命脉去的,极力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浮歌一边护着奈莫尔不被鞭子抽中,一边像逗狗一样溜着迪亚卡娜。 终于,迪亚卡娜精疲力竭,也终于反应过来,浮歌根本就是在耍着她玩。 “你们等着!”迪亚卡娜从脖子上拿下来一个哨子,声音尖锐刺耳,像是什么鸟类的鸣叫。 不一会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便回荡在耳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在远处看热闹的人,此刻终于重新知道害怕,纷纷躲避,但是没有人可以逃得掉。 穿着统一的银色铠甲,将整条街的严严实实,目光炯炯的盯着街上的人。 这时的人,没有了刚刚想将浮歌和奈莫尔据为己有的想法,有的只是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卑微。 有人或许是因为害怕,不小心动了一下,下一秒就血溅当场,旁边的人被鲜血溅了一脸,满目惊恐,愣住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高贵的迪亚卡娜公主,您最忠诚的骑士伊格很高兴能听从您的命令,请您尽情吩咐,我将不计一切代价完成您的命令。” 伊格好像没有看到迪亚卡娜的狼狈,只是跪在地上,忠诚且倾慕的望着那高高在上的身影。 第56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8) 浮歌安静看着,这种画面在她看来已经屡见不鲜,奈莫尔看到时笑的嘲讽“还真是一条忠诚的狗。” 伊格终于将目光从迪亚卡娜的身上移开,看着奈莫尔嘲讽的表情眼中泛起杀意,但他却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又回过头看着迪亚卡娜“高贵的迪亚卡娜公主,请原谅您最忠诚的骑士暂时不能保护您的安全,我将为您清扫一切障碍,我将……” 【宿主,这人是不是有病,这是什么尴尬台词啊!】 “兮兮?你不是陷入沉睡了吗?怎么醒了?” 【宿主,我收到了任务进度50%的提醒,所以被强制唤醒了,宿主宿主,你知道这个小世界的任务是什么了?】兮兮被强制唤醒的时候,看着50%的进度条整个系统都是懵的,任务是什么都不知道竟然就完成50%了。 兮兮盯着任务进度看了很多次,确定没看错就立刻想和浮歌分享喜悦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伊格表忠心的神经发言。 “不知道。”浮歌确实不知道。 【宿主也不知道,那这进度条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出bug了?】说着,兮兮就全面检测了一遍系统,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你是拯救系统,做的任务无非就是一些关于拯救小世界的气运之子,或许会有附加任务,但是总体而言应该不会偏离,目标人物是奈莫尔,那只要围绕着他就不会错。”不过浮歌没有说的是,她根本就没有做任务的想法,甚至从头到尾她的本意都是逗弄一下奈莫尔而已。 【有道理呀,还是宿主聪明。】 “而且,兮兮你如果真的检测出了系统的问题,任务进度条根本就没动,你难道要把已经到手的积分还回去?”浮歌一边欣赏着伊格到现在还没讲完的鬼畜发言,一边和兮兮聊着天,十分悠然。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啊!】兮兮闻言立刻停下了第三次检查系统数据的确认按钮,又查看了一遍进度条,确定没有变化松了一口气。 伊格对迪亚卡娜的吹捧也终于接近尾声,以伊格俯首在迪亚卡娜的裙摆上落下一吻作为结束。 迪亚卡娜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虽然她觉得伊格对她的夸赞尚有不足,但是眼下最重要的要教训那两个不知好歹的贱民。 伊格终于重新站了起来,抽出腰间配置的短剑,剑刃直指浮歌的方向。 奈莫尔微微错开一步,将浮歌挡在身后,看着一身肃杀的伊格,不由嗤笑“一条乱吠的狗,竟然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伊格直接执剑劈了过来,招式大开大合、漏洞百出,奈莫尔甚至都不用躲避,直接一脚踹上了伊格的肚子,就将人踹飞了出去。 迪亚卡娜看着倒在她脚边的伊格,再看看完好无损甚至连衣服都没乱一点的浮歌和奈莫尔,只觉得火冒三丈,一脚一脚踢在伊格身上,口中骂着废物。 伊格艰难地站起来,面对迪亚卡娜踢打他的举动不躲不避,全然接受不说甚至眼底还隐隐透露出一点享受。 【宿主,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上个小世界人说的舔狗?】 伊格的举动,就连喜欢看热闹的兮兮都看不下去了,怎么会有这么感人的贱呢?看着人心里直犯恶心。 “……你在上个小世界都看了些什么东西?”兮兮觉得一直在空间里无聊,所以它有时就会利用系统权限侵入网络,在网络的海洋里遨游。 【各种东西都看了呀,今后请叫我智脑。】 兮兮还嘚瑟着,迪亚卡娜也终于踢累了,放下狠话“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杀了他们两个,如果你办不到,我就把你埋进土里当花肥。” 伊格又有的没的说了一大堆,如果他与浮歌和奈莫尔比的不是武力而是嘴皮子,还真不一定是谁赢。 忽然伊格手心里浮现了好几张契约符文,一个个傀儡应召而出,守护在伊格身边。 浮歌打量着伊格,看着他身边的傀儡,不禁暗想‘有这么多傀儡师吗?好像碰到的每一个人都是傀儡师,是他们运气不好,还是有人在暗中搞事情?’ 奈莫尔看着那些十分精致,又体型硕大的傀儡们,隐藏黑袍下的红棕色眼睛更红了几分,不过那妖异的红又很快褪去,仿佛那一瞬间的猩红只是错觉。 “王族不愧是王族,连人性都比普通人少很多。”奈莫尔毫不客气的出言讽刺,丝毫没有将王族放在眼里的意思。 迪亚卡娜早就已经没有了公主本该有的高贵模样,但偏偏又习惯性的端着公主该有的架子,不伦不类,像个赝品“侮辱王族,可是死罪!” “我的死罪多了,但是没有一个人有本事杀了我,王族?算什么东西?”奈莫尔虽然早就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做想做的事,但是眼前这些人和跳梁小丑没什么区别,他要是真的栽在这些人手里,才是真的没有脸面再活下去了,不如直接自我了断。 “杀了他!”迪亚卡娜面目狰狞,更像是一个泼妇。 伊格操控着手中的契约符文,原本守卫在他身边的几个傀儡,一起朝着浮歌和奈莫尔的方向扑过去。 浮歌发现这些傀儡师是真的很喜欢这种进攻方式,一个人召唤出一群傀儡或者一群人召唤出一群傀儡,然后一起扑上去,奈莫尔是,那些挑衅者是,如今的伊格也是。 刚要挥出火焰,却被那么拦下“笙笙,这几个傀儡我想带回去研究一下。” 奈莫尔隐在黑袍下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那几个傀儡,眼底是掩藏不住的兴奋,他早就想研究一下王族的那些傀儡了。 他很想知道,王族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傀儡师,明明十五年之前傀儡师还是万中无一的存在,所以才备受尊崇,可是如今的傀儡师遍地都是,甚至能操控多个傀儡,其中以王族的傀儡师骑士团最为引人注目。 王族的傀儡师骑士团组建于二十年前,骑士团中每一个都是傀儡师,原本这对王族来说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只要王族能拿的出傀儡师想要的东西,组建一个特殊的骑士团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57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9) 可奇怪的是王族组建的那只傀儡师骑士团每一个成员都可以至少操控五个傀儡,每个傀儡不管是大小还是外形都十分正常,有些甚至可以被称得上是高级的傀儡。 而且自从王族组建了这一只奇怪的骑士团之后,傀儡师就日益增多,甚至有一些曾经被判定不可能成为傀儡师的人都可以操控傀儡,成为人人尊崇的傀儡师,一步登天。 虽然傀儡师变多了,但是普通人更多,所以傀儡师依旧受人尊崇,但是已经没有了曾经那种远远一见就倍感荣幸的感觉了。 听了奈莫尔的话,浮歌没有继续动手,而是把一切都交给奈莫尔。 奈莫尔也记得浮歌不希望他用傀儡线, 所以只是拿出了普通的金线。 金线到底没有傀儡线那么坚韧,虽然也束缚住了那几个傀儡,但是很快又会被挣断。 浮歌看着地上断裂的金线,借着白袍的遮掩,从空间里找出了一把金色的丝线,看着比金线更细,递到奈莫尔面前“你用这个吧。” 奈莫尔不疑有他,接过便甩了出去,这些金色的丝线好像有灵性一样,能感知到他的心中所想。 丝线轻柔的缠绕住那些傀儡,但神奇的是不管傀儡怎么挣扎也挣不断那看似柔软的丝线,反而被越收越紧,失去了反抗能力。 控制住几个傀儡,在伊格要催动契约符文毁了这几个傀儡前,奈莫尔用另一根金丝将伊格控制住,然后将人拉到自己面前。 奈莫尔的精神力是天生的,他对傀儡的控制远远不止浮歌看到的那种程度,他可以控制的更多,不过他的身边只有那些傀儡,虽然如今都被毁了,但是奈莫尔也没有重新炼制傀儡的打算。 伊格神情竟然有些呆滞,完全不是在面对迪亚卡娜时的痴迷与癫狂,更不是面对浮歌和奈莫尔时的肃杀,现在的伊格看着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奈莫尔好像见怪不怪,直接催动精神力朝着伊格发起进攻。 精神力的碰撞就好比两个人拿着武器在对方大脑里打架,奈莫尔轻轻松松就攻破了伊格的精神力壁垒,但是伊格的神情依然是呆滞的,好像感觉不到疼痛。 在精神力的碰撞中败下阵来的伊格失去了他对那几个傀儡的控制权,契约符文一次漂浮在半空中。 这个时候只要有点精神力,不管是谁拿了这些契约符文,就会自动成为那几个傀儡的主人。 奈莫尔不想要这些契约符文,他也不想让浮歌过多的去关注这些傀儡。 可是要想将傀儡带走,必须要先有人承认下这几个傀儡才行。 迪亚卡娜挥舞着带血的鞭子,直直地朝着漂浮的契约符文攻去,似乎是想要直接毁了契约符文。 浮歌这次没有在召出那金色的火焰,而是又拿出了一把丝线,与给奈莫尔的不同,浮歌手里的这些丝线是漆黑的,团在一起像是聚拢的黑雾,没有了形状。 黑线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段直接冲出浮歌的掌心,一寸一寸缠住迪亚卡娜的鞭子。 鞭子很快被缠绕住,锋利的倒刺被遮掩在雾状黑线下,没有了攻击性。 黑线延伸向迪亚卡娜的手腕,迪亚卡娜凄厉的惨叫一声,想要摆脱黑线,另一只手去扯,却抓了个空。 明明黑线就缠在她的手腕上,甚至一点一点再往上延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得见摸不着。 迪亚卡娜慌了,但是却拿那些线没有任何办法。 周围骑士团的人好像没有看到他们的公主遭受了什么事,只是站在原地盯着那些普通路人。 只要有人发出一点声音,下一秒就会被一剑穿心,血染白刃。 “你们这群废物,还盯着那群贱民做什么?还不快点过来救本公主,一群废物!” 有了这句话,那些如同机器一样的骑士团才终于像活过来一样。 每一个都虎视眈眈的看着浮歌和奈莫尔,眼中是无尽的麻木,他们比傀儡更像是傀儡。 拔短剑的声音响起,像是经历过千百次的排练一样,整齐划一。 一边包围住浮歌和奈莫尔,一边还在念叨着什么。 别人或许听不清,但是浮歌听着骑士团异口同声的歌颂着王族的功德、伟绩,只觉得画面十分熟悉。 【宿主,你觉不觉得王族好像不是什么正当的组织,有点像搞传|销的,这些都是被洗|脑了倒霉蛋。】兮兮觉得忽然悟了,然后对着浮歌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浮歌不理会兮兮的自娱自乐,看着已经围成一个包围圈的骑士团,没有更进一步。 纷纷召出契约符文,每个骑士都有至少五个傀儡,围着浮歌两人的骑士团少说也有五百多人。 这么多的傀儡被一次召出,有一些还带着翅膀,在空中盘旋,遮住了这一片的天空。 浮歌和奈莫尔被骑士团和傀儡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住,但是内心毫无波澜,奈莫尔甚至还有一点小激动。 奈莫尔的试验品已经有了,这些免费送上来的浮歌也不客气,直接释放金色火焰。 火焰如同蛟龙一般,吞噬着一切。 骑士团的那些人眼中毫无畏惧,完全无视火龙,执着的想靠近浮歌和奈莫尔。 即便身边的伙伴已经被吞噬的连渣都不剩,但是依旧他们执着的靠近浮歌和奈莫尔。 他们不怕疼,不怕死,好像只要王族的一句话,他们就会不顾一切。 直到最后一个骑士团和傀儡被火龙吞噬,迪亚卡娜依旧在想办法要弄掉手上的黑线。 浮歌戏谑的看着,完全一副看热闹的姿态,周围的围观群众在骑士团围攻浮歌两人时候就一哄而散,生怕在无辜受到牵连。 想了各种办法的迪亚卡娜不仅没有弄掉手上的黑线,反而还眼睁睁的看着黑线在不断延伸,现在已经到了手臂的位置。 迪亚卡娜双目泛红,愤恨的看了一眼浮歌,捡起了地上不知是谁的短剑,狠下心,直接斩断了自己的手臂。 被黑线缠绕的手臂掉在地上,转瞬烟消云散,又变成了一根细细的黑线,回到了浮歌的掌心。 第58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10) 迪亚卡娜目光怨恨的盯着浮歌,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滴落在地上,转眼间,猩红的鲜血就变得黏稠泛黑,聚成一团。 浮歌看着地上的血,再看看迪亚卡娜,目光探究。 街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伴随着隐隐的臭味,原本的琼楼玉宇变得脏乱不堪,再不复之前的华丽巍峨。 浮歌和奈莫尔并肩站在一起,看着狼狈的迪亚卡娜,伊格呆呆傻傻的倒在地上,目光呆滞的看着远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笙笙,放他们两个走,可以吗?” 浮歌侧头看去,不过奈莫尔的脸隐藏在黑袍之下,什么也看不见。 “随你开心。” 浮歌站在原地,奈莫尔也没有继续出手,迪亚卡娜也没有找死的爱好,捂着还在流血的手臂,跌跌撞撞的逃走,伊格倒在原地,好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原本属于伊格的契约符文还飘在半空中,已经没有了主人控制的傀儡也停止了挣扎,此刻十分安静. \"奈莫尔,契约傀儡的必须要是人吗?其他的不可以吗?\"浮歌见奈莫尔是真的不想契约那几个傀儡,出声问道。 奈莫尔摇摇头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其他的东西可不可以,因为从来没有人尝试过,傀儡师的傀儡不管是什么模样,都是傀儡师耗费心血炼制出来的,怎么可能会去做那种无聊的尝试。 浮歌抬头看着天上好像是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怪鸟,抬起手,一股无形的吸力抓住了一只叫的最欢快的。 怪鸟被浮歌抓在手里,才看到它的全貌,鸟的背上有一个像是人脸的红色图腾,像是画上去的,但是细看又像是从羽毛里长出来的。 奈莫尔看到那诡异的图案,抓过那只鸟仔细地瞧了瞧,这诡异的图腾竟然和他记忆深处有些模糊的图案渐渐重合“笙笙,可以再抓一只下来看看吗?我想知道这个图案是每个鸟背上都有,还是只有它有。” 浮歌也没有多问,直接将天上乱飞的怪鸟全都抓了下来,挨个在奈莫尔跟前转了一圈,每一个鸟的背上都有一个红色的诡异图腾。 “你认识这个图腾?”见奈莫尔陷入沉思,浮歌有些好奇,这个图腾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见到过,不过那时候看的有些模糊,只看到了一个大概的轮廓,不确定和这个是不是一样的。”奈莫尔还在研究着鸟背上的图腾,奇怪的是在天上乱飞的时候一直发出难听的鸣叫,现在被抓在手里,竟然十分安静,甚至连挣扎都没有。 在奈莫尔专注研究的时候,一直倒在地上的伊格竟然挣扎着站了起来,无视了浮歌两人,迈着僵硬的步子慢慢走远。 浮歌没有阻止,奈莫尔既然想放他们走那就放走好了,以后如果还死性不改喜欢搞事情的话,再杀不迟。 浮歌抓着一个契约符文塞到了一只怪鸟身上,出乎意料的竟然真的可以建立起联系,但是一只鸟只能签订一个契约符文,浮歌如法炮制,将剩余的符文分别塞到了怪鸟身上。 “先找个住的地方你在慢慢研究吧。” * 不知道是不是街上发生的事情让两人在王城里出了名,竟然没有一个店铺愿意做他们那的生意,店里一个人都没有的情况下都能说出客人爆满的谎话。 在被拒之门外几次后,浮歌的耐心终于被耗尽,直接拿了一把剑架在了老板的脖子上。 老板脸色难看,想拒绝但是又没那个胆子,只能硬着头皮把两人迎进了店里。 浮歌见奈莫尔研究那只怪鸟研究的入神,她也拿了一把枪出来研究。 等浮歌又加了些东西在枪上,抬起头看见奈莫尔手上的那只怪鸟已经蔫了,半死不活的被抓在手里,毛全被拔光了,不过看奈莫尔的神情,应该是已经研究出了一些东西。 奈莫尔微长的头发被束在身后,紫色的发簪隐于发中。 “笙笙,我想去一趟王族的宫殿。”奈莫尔将被他摧残的不成样的怪鸟扔在一边,目光灼灼的看着浮歌。 浮歌也没有问为什么要去,站起来就往门口走,路过奈莫尔的时候被拦了下来。 “不是现在去,我想让王族的人带我们进去,最好是抓进去的。”奈莫尔眼中的情绪很复杂,看着被他扔在角落里的怪鸟,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浮歌也不强求,走到床边坐下,奈莫尔的目光随着浮歌移动,看到房间中央的大床眼里什么复杂的情绪都没有了,面色微微泛红。 “我……我去找老板再开一个房间。”说着就往外走。 在奈莫尔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浮歌忽然闪身站在奈莫尔身前,毫无防备的奈莫尔被忽然出现的浮歌吓了一跳,两人的距离不到五公分,奈莫尔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重重的砸在的胸膛,但是他又很清楚的知道他不该有这种心跳。 “为什么要再开一间?你不想和我共处一室?”浮歌一边问一遍逼向奈莫尔。 早已一团乱麻的奈莫尔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浮歌的问题,只能下意识随着浮歌的逼近而后退,直到后背贴在墙壁上,退无可退,只能闭上眼侧过头不敢在看浮歌。 “你怕我?”浮歌一脸笑意的看着装鸵鸟的奈莫尔。 “没……没有。” “没有?那你躲什么?” 奈莫尔身体紧紧靠着墙,双手死死的握着,还微微发着抖。 浮歌看的有趣,抬起手轻轻抚上了奈莫尔的脸,描摹着那俊脸的轮廓,随着浮歌指尖一点点的滑动,奈莫尔的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奈莫尔我是谁?” “笙笙,你是……笙笙。”奈莫尔颤抖着声音,但回答却那么坚定。 浮歌轻笑一声,掰正了奈莫尔的脸,在那嫣红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奈莫尔被唇陌生的触感惊得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浮歌,只觉得整个人都乱掉了,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只能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浮歌柔软的唇落在他的眉眼间,落在他的脸颊边,落在……他微颤的唇上。 “笙笙……”奈莫尔下意识呢喃着于他而言与众不同的名字,一声又一声。 第59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11) “我在,一直在。”浮歌轻声回应,看着那红棕色眼瞳中的懵懂,不自觉抬手抚上那精致艳丽得的眉眼。 奈莫尔的呼吸粗重了几分,看着浮歌的目光尽是茫然。 浮歌又一吻落在奈莫尔唇上,奈莫尔睁大眼睛,手下意识环住了浮歌的腰。 感受到腰间的触碰,浮歌轻笑一声,加重了这个吻。 奈莫尔的双眸渐红,像是收到蛊惑一般,一只手扣住浮歌的后脑,如野兽般撕咬着浮歌的唇。 浮歌微微皱眉,却没有反抗,反而将主动权交给了奈莫尔。 不知过了多久,奈莫尔颤抖着手放开了浮歌,呼吸粗重,垂眸看着那被他撕咬的泛红的唇,着迷一样目光不移的看着。 “喜欢?” 水润的唇在奈莫尔眼中微动,完全没有听到浮歌说了什么,下意识去追逐那抹嫣红。 奈莫尔紧紧的抱着浮歌,仔细描摹着唇瓣,他想要的更多,更多。 “笙笙……笙笙,抱抱我,抱抱我,好不好。”奈莫尔将头埋在浮歌的脖颈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如玉的皮肤上,声音带着颤抖的哽咽。 浮歌轻拂过奈莫尔的脊背,柔软的发丝从指尖划过,微微缠绕似不舍,似挽留。 两人依偎在床上,奈莫尔双眸紧闭,呼吸平缓,抓着浮歌的手紧紧不放,发丝微微散落,与浮歌的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笙笙……”不知是不是做了什么梦,呢喃着‘笙笙’二字时,依恋又缠绵。 浮歌睁开眼看着身侧的奈莫尔,想起刚刚发生的事只觉得无奈,她还什么都没做呢,奈莫尔竟然埋在她的脖子上睡着了! * 清晨两人没有再穿袍子,两张绝色的脸暴露在空气中,不理会旁人的贪婪的目光大摇大摆的在街上乱走。 不过是刚走了一会就有人将两人围在中间,穿着统一的服饰,目光不善的盯着他们的脸,脸上是不怀好意的奸笑。 “国王陛下请二位到王殿坐一坐,跟我走吧。”一个领头的站出来,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摸上浮歌的脸。 浮歌瞥一眼那只伸过来的手,一把剑抵在上面“狗爪子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剁了。” 领头的人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不过一秒的迟疑,那把剑已经在他的手腕上划出了一道血痕,再也不敢有其他心思。 本来奈莫尔就是想要去王宫的,两人光明正大的在街上乱逛也是为了有机会进王宫,如今机会摆在眼前两人当然不可能浪费。 只不过刚刚领头人的举动让奈莫尔非常不爽,目光阴鸷的看着那人的背影,一根暗红色的丝线在无人发现的地方附在了领头人身上,潜伏着,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 王宫修建的比城中更加华丽,阳光照下来,甚至有一些刺眼的感觉。 国王是一个中年人,模样普通但是目光却透着阴冷,像是盯上猎物的狼。 见到浮歌两人嘴角牵起一抹笑,不过那笑容怪异,带着遮掩不住的狰狞,却偏偏装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二位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来王城可遇到了什么难处?需要我的帮忙吗?” 故作谦逊的模样不伦不类,令人作呕。 “一切都顺利,只是不知你忽然让人将我们带过来是为了什么?”国王又怎么样浮歌一样不放在眼里,语气里满是不耐。 也就是奈莫尔想要进王宫,不然就国王派去的那些人都不够浮歌一招杀的。 国王目光沉了几分,但是依旧不放弃与两人纠缠“应该是我派去的人打扰了二位的雅兴,我在这里代他们给二位赔罪,不如二位在王宫中小住一段时日,我也好为下面的人做出些补偿。” “好啊。”国王的演技是真的很差,嘴上说的好听,但是眼中是无尽的贪婪与算计,不过,有算计的不止国王,且看最后鹿死谁手。 几个人上前分别将浮歌和奈莫尔带到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可以将两人分开,还有不少人明里暗里的跟着,浮歌听到殿中国王刻意压低的声音对人吩咐“盯好这两人,不能让他们两个再碰面,用尽一切办法分散他们的注意力,直到五日后,明白吗?” 一个低沉的声音轻轻回应了一声后,便没了下文。 * 夜晚,群星在夜幕中闪烁,浮歌推开了国王给奈莫尔安排的屋子的门。 奈莫尔端坐在桌前,似乎早就知道浮歌会过来找他一样,目光直直的盯着门口。 虽然早有猜测,但是奈莫尔真的见到浮歌的那一刻,红棕色眼眸还是一亮,像是小孩看到了心爱的玩具,眸中满是雀跃。 “笙笙……我在等你。” 浮歌眉头微挑,看着奈莫尔的表情,走近几步弯腰在奈莫尔的唇上轻轻一吻“奖励。” 可惜这轻轻地一吻并不能满足奈莫尔,经过上一次的甜头,他早已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奈莫尔扣住浮歌的后脑,加深了那一触即离的吻,浮歌全然接受,眸子里带着笑意。 待两人分开的时候,浮歌倒是还好,奈莫尔已经微微喘着粗气,看着浮歌的目光都带着几分茫然。 浮歌制住了奈莫尔还想在吻过来的动作,轻拂了一下他的眉眼,浅笑着“我们先去国王那里看看情况。” 两人在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的情况下,悄悄来到了国王的住处,宫殿外每三步的距离就有一人站岗,还有巡逻的骑士。 浮歌带着奈莫尔隐去身形,光明正大的在骑士身边经过,轻松走进了重兵把守的宫殿。 可惜浮歌和奈莫尔来的时间不巧,国王正和三名女子纠缠在一起,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奈莫尔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将浮歌扣进怀里怀里,双手捂着浮歌的耳朵。 浮歌微微侧目,看着奈莫尔泛红的耳尖,抵着奈莫尔的胸膛将人往后推去,此刻的奈莫尔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思考,随着浮歌的动作一步步向后退,直到被浮歌逼到了墙角。 奈莫尔的背倚靠在墙上,垂眸看着怀中眉眼带笑的浮歌,无声的询问。 浮歌忽而抬起一只手,捂住了奈莫尔的唇,在他不解的目光下缓缓张开唇,微微侧头一口咬在了仅仅露出了一点锁骨上,牙齿轻轻磨着,灵动的双眸却是看着奈莫尔的神情变化。 第60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12) 奈莫尔灼热的呼吸打在浮歌的手背上,带着撩人的痒意。 浮歌很满意奈莫尔的反应,红唇微张,偏移了几分,又咬在那修长的颈上,奈莫尔不自觉侧过头,将自己的脖颈更多的展现在浮歌眼前,轻轻阖上双目,掩住眸中的暗色。 两抹红痕染上了如玉的皮肤,浮歌看着很满意。 在不惊动国王的情况下,浮歌和奈莫尔查看了一番宫殿,在角落有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密道。不过密道被藏的十分隐蔽,如果不是浮歌用了一些小法术,仅凭肉眼很难发现。 看了一圈,确定除了那一条不知通向何方的密道以外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浮歌和奈莫尔就离开了国王的宫殿,回了国王给奈莫尔安排的住处。 * “明晚我去看看密道是通向哪里的?如果对你想做的事有影响,也好早做准备。”浮歌说的一本正经,但是奈莫尔却走神了,盯着浮歌的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奈莫尔出神的样子,浮歌也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暗中让兮兮掐算了一下时间,想看看他能走多久的神。 或许是浮歌直勾勾的盯着奈莫尔的目光过于直白,奈莫尔很快就回过神,低垂着头,沉默不语。 “奈莫尔,看着我。” 听到浮歌的话,奈莫尔挣扎一瞬,依言看着浮歌,眼尾微微泛着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可怜兮兮的看着浮歌。 见奈莫尔好像真的要哭的样子,浮歌也没有了继续逗弄奈莫尔的想法,将人拉到自己身前,在泛红的眼尾上落下一吻,轻声诱哄“怎么了?” 奈莫尔将浮歌揽进怀中,在浮歌看不到的地方眸底闪过计谋得逞的笑意,声音却还是委屈的“笙笙,你为什么那样对我?” 浮歌被问的一愣,实话实说是觉得有趣逗一下奈莫尔,但是“因为我喜欢奈莫尔。” 也是实话,只不过隐藏了部分的真实想法而已。 果不其然,奈莫尔十分喜欢这个回答,抱着浮歌的手都紧了几分“奈莫尔也喜欢笙笙。” 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愿意奉献我的一切。 奈莫尔在心中补充着没有言尽的话。 脖颈处传来濡湿的触感,柔软的唇瓣在颈间啃咬,不想放过任何一处。 感受着奈莫尔越来越放肆的举动,隐隐挑战着她的地位,浮歌终于忍无可忍“奈莫尔,不要太过分。” 闻言,奈莫尔的动作顿住,抬起头委屈的看着浮歌“明明才笙笙更过分,我只是模仿了一点点而已。” 从事实来看,奈莫尔说的并没有错,浮歌的脖颈上一点痕迹都没没有留下,但是奈莫尔脖颈上的两处痕迹已经变成了深红的颜色。 浮歌心虚,但是浮歌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着伸出手指轻拂了一下红色的痕迹,眨眼间,红痕消失的一干二净,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奈莫尔在镜子中眼睁睁的看着痕迹消失不见,原本还笑着的眼睛顿时阴沉下来,轻握住浮歌的手腕,目光中满是惶恐,薄唇都带着微微的颤抖“笙笙?为什么没有了?为什么让痕迹消失?为什么……?” 见奈莫尔神情激动,浮歌心中不解,但还是轻声开口“你不是不喜欢吗?你不喜欢的话那就让它消失就好了,没有必要你让自己不开心,我希望你开心。” 一字一句传入奈莫尔的心中,在他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看着有些懵懂但是又很认真的浮歌,奈莫尔只觉得心被一只手紧紧的攥住,心绪难言“没有不喜欢,我喜欢笙笙,喜欢笙笙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喜欢笙笙的一切,所以笙笙……” 一只手拂过浮歌的后脑,轻轻按在微扬起的脖颈上“在过分一点好不好。” 脖颈处传来微微的刺痛,带着不可忽视的酥麻感,奈莫尔满足的阖上双眸,唇角带笑。 浮歌在原来的位置上重新画下了两朵红梅,又在其他空白的地方重新画了几朵新的梅花。 指尖在脖颈上拂过,红痕消失不见,下一瞬又重新出现,变得更加鲜活,像是从皮肉中生长出来的。 奈莫尔迟钝的眨眨眼,反复确认痕迹没有消失,才松了口气。 “一点小手段,只有你和我才能看见的痕迹,而且只有你想让它消失的时候,它们才会消失。”浮歌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这个小法术是她无聊的时候研究出来的,这还是她第一次使用,现在看来效果竟然还不错。 奈莫尔的手在自己的颈间划过,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但是他选择相信浮歌说的话,如果是他来选择痕迹什么时候消失的话,那应该会永远停留在他身上。 \"笙笙,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可以在我短暂的生命中留下属于你的痕迹,我真的很自私,又很贪婪,希望你不要怪我。 又抱着浮歌腻歪了一会儿,天已经蒙蒙亮,奈莫尔才恋恋不舍的放开抱着浮歌的手“笙笙,你今晚还会来找我吗?” 奈莫尔眼中满含期待,希望可以得到浮歌肯定的回答。 浮歌也确实给了肯定的回答,只不过浮歌回答的是“今晚我不会过来了,我去看看国王宫殿里的那条密道是通向哪里的?” 这个回答完全在奈莫尔的意料之外,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的笙笙晚上一定会过来找他,完全没料想过另外的答案,浮歌的回答落入耳中如同一道晴天霹雳。 “笙笙,那条密道不去看也没什么影响的,所以……”可不可以不去,来找我。 可惜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捂嘴打断“奈莫尔你不愿意告诉我你要做什么事我可以理解,但是我要先排除掉一些没必要的风险,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陷入危险,我有实力去探查那条密道,你不要担心。” 浮歌说的言辞恳切,但是全都是说给奈莫尔听的,什么排除不必要的风险,什么害怕奈莫有危险,全是假的,就算真的有危险,她有绝对的自信能一招解决,她这么说就是生气奈莫尔对她有所隐瞒,所以故意气他的。 第61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13) 而对浮歌这一想法毫不知情的奈莫尔就有些烦心了,原本以为浮歌会来找自己,结果竟然要去探查那个什么密道,但是他好像又没有什么反驳的理由。 浮歌是为了他才要去看看密道是同乡哪里的,难道他要拦着浮歌不让去吗?那他岂不是不知好歹? “笙笙,我和你一起去可以吗?”奈莫尔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带着一点希冀的目光看着浮歌。 浮歌勾唇一笑,在嫣红的唇上落下一吻“不行,我先回去了,等一会儿国王安排监视我们的人就该过来了。” 说完毫不留恋的起身离开。 奈莫尔只觉得怀中一空,抬头浮歌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只觉得心中怅然若失。 不过国王安排监视的人并没有给他太多回味的时间,有规律的敲门声骤然响起,一下敲得比一下重,似乎只要奈莫尔不开门,就会一直敲下去,直到奈莫尔开门,或者门被敲烂为止。 奈莫尔本来就心情烦躁,门外的人还一直敲个不停,一条傀儡线顺着门缝钻了出去,不过一会儿门外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这一天过的十分平静,先前派过来监视的人已经没机会在打扰他了,国王不知道这件事也就没有再派人过来,奈莫尔想去找浮歌,但是骑士团的人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由于骑士团的人数实在太多,所以奈莫尔还是没有选择轻举妄动。 到了晚上虽然已经知道浮歌不会过来找他了,但奈莫尔还是不自觉的坐在桌边,看着门口的方向,期待着奇迹的出现。 * 浮歌如同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悠然自得晃到了国王的宫殿,国王的兴致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寻欢作乐好不快活。 无视掉国王,浮歌来到密道入口,入口不高又很窄,需要弯腰才能进去。 走进去一开始是一条笔直的路,需要很久之后前方擦才出现一点光亮,然后就是迷宫一样的路,繁杂又多样,每一条小路都很像,又有很大的不同,这么庞大的工作量需要耗费很大的人力物力,经过很长的时间才能完成。 浮歌随意选了一条路走过去,没想到刚迈了一步就有无数的飞刀直奔浮歌而去。 虽然轻而易举的挡在了身前,但是浮歌没有心情玩这种开盲盒游戏,她又不能随意调动强一些的力量,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这个小世界给玩炸了。 浮歌转头朝着来时的路又走了回去,随意拿了个小东西扔在了密道入口处不起眼的小石头上。 小石头稍被触动,便亮起了刺目的白光,惊动了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国王。 国王衣衫不整的从床上跑下来,完全顾不上身后的几名绝色佳人,匆匆忙忙的跑到密道入口,确定真的有人进去过,连衣服都顾不上穿整齐就直接进了密道。 这正是浮歌想要的结果,有人在前面带路何乐而不为呢? 一路跟着国王在复杂难辨的迷宫小路上穿行,每一条小路都有相似之处,只在细微之处有些差别,大概也是为为了区分正确的道路。 跟着国王走了很久,依旧在迷宫里转悠,浮歌都已经开始怀疑这国王是不是自己都迷路了。 在浮歌第三次怀疑国王迷路的时候,终于看到了熟悉的亮光。 一个密道修建的像要跑马拉松一样,进来一百个人分开走都碰不着面。 一个简朴的建筑建立在密道的出口,在这富丽堂皇的王城有这种简单到极致的地方也是不容易。 国王推开简朴的木门,里面是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每个人都神情麻木,浮歌甚至在里面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骑士团的伊格。 伊格站在一众人当中并不起眼,但是还是让浮歌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他现在模样和之前在街上又有了一些不同,上一次在街上的时候只是神情呆滞,但现在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国王在这简朴的建筑里走了一圈,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和伊格一样的神情,直到国王走到了一间地下室。 地下室的入口很随意的用一块板子盖住,但是没想到,到了地下竟然别有洞天。 这里与外面好像完全就是两个世界,各种高端的精密仪器,与这个小世界目前的水平来说完全不匹配。 一个穿着特制防护服的人在各种仪器之间穿梭着,全身上下都包裹得严严实实,见到国王进来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然后继续忙着手里的事。 被忽视的国王也不敢有什么意见,只是默不作声的站在一边,看着那些精密的仪器目光中是羡慕,是贪婪。 恰巧忙完的人抬起头,看到的就是盯着那些仪器移不开眼的国王目露贪婪,不屑的嗤笑一声“怎么想要?不过就算我真的给你了,你又能怎么样?你现在的位置是我帮你坐上去的,别存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不然我也能随时让你心心念念的位置属于别人。” 国王的脸色一变,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是怎么成为国王的,如果不是眼前这个人,他恐怕早就死在自己的那些兄弟手中了。 * 在二十年前他还不是国王甚至只是众多王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他不是傀儡师,其他各方面都很平庸,身材和容貌也不出众,甚至上一任国王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直到他遇到了从天而降的男人,男人衣着奇怪,口中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但是却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内心所想,男人让他称呼他为‘天神’。 自那之后,他听从‘天神’的话动用了所有,建造了这个地方,原本他并不想听从这个所谓‘天神’的话,但是他召出了一个十分庞大的傀儡,并且说可以让他也成为傀儡师。 一开始他并不相信,但是他用事实向他证明了他说的都是真的,这个所谓的‘天神’是真的可以让它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傀儡师。 他虽然相信了那个神秘的男人,但是一直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直到那个男人当着他的面让一个普通人成为了傀儡师。 第62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14) 他完全相信了那个从天而降来历不明的男人,他也一步一步崭露锋芒,他借着男人给他的东西,疯狂扩展势力,他从神秘男人那里拿到的东西足以让他得到一批忠心的下属。 一开始也确实是这样,那些人对他都十分忠心,可是直到他将从神秘男人那里拿到的东西给对他忠心的人越多,那些人也变得越来越奇怪,变得不再听从他的命令,隐隐开始以那个神秘的男人为尊。 可是诡异的地方就在于,他收拢的那些下属与那个神秘男人从来没有见过面,他已经猜测一切的问题都出在神秘男人给他的东西上。 他开始避免将那东西给他的下属,但是一日两日还好,时间久了之后那些下属变得十分暴躁,易怒,甚至开始对他出现了攻击行为。 他不敢再尝试,只能老老实实的将男人给他的东西送出去,一日夜里,男人找到了他,穿着和他一样的衣服,却比他更像是一个国王……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如同在看一只蝼蚁,目光不屑“别偷偷搞那些小动作,我对那个位置没兴趣,但是如果你再敢违背我说的话,我也可以对那个位置感兴趣,你很清楚只要我想是绝对可以做得到。” 说完男人脱了身上的华服,里面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奇装异服。 男人淡淡的瞥了一眼华贵的衣袍衣服,不屑一笑,将衣服扔在了他的身上,再抬起头的时候,眼前已经没有了男人的人影。 自那之后,他只能老老实实的听男人的话,他就像是一个没有意识的玩偶,任男人摆弄,无法反抗。 * “你怎么回过来?我给你的东西应该还够你用一个月吧?怎么?不死心想在尝试反抗我?曾经那么多次都是失败了不是吗?”男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摘了脸上的防护面具。 是一张还算英俊的脸,只是眼睛却不是普通的黑白分明,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充溢着整个眼眶。 “天神大人,我发现我宫殿的密道入口有人进入的痕迹,所以我过来看看,怕有人找到这里,打扰了天神大人的清净。”国王的态度称得上是卑微,但是男人并不买账。 “你是怕有人来扰了我的清净,还是怕有人找过来取代你的位置?”男人的话可谓是没有给国王留一点面子,偏偏国王还没有胆子反驳。 “天神大人说笑了,我当然是怕有人来打扰了您的清净,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想与天神大人说一下,有人在王城看到了两个模样惊为天人的男女,如今两人正被我留在王宫里,如果天神大人有兴趣的话我就带他们来给天神大人瞧瞧,她们两个的皮囊一定会让天神大人您满意的。”国王笑的谄媚,语气中带着死死的讨好,他想摆脱这个男人对他的掌控,但是又依赖于男人给予他的力量。 男人可以让他变得更强,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和那些人使用的都是同样的东西,为什么他的理智和思想还在,但是那些他收拢的属下却像是失了神志一样,忠诚与这个处处透露着诡异的人。 他还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所以他还不能与这个神秘男人撕破脸,等他有了足够的力量,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这个从来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的男人。 “惊为天人,就这里还能有什么惊为天人的好看皮囊?”男人并不相信。 也不怪男人不相信,从他到这个小世界以来,他就没见过长得特别好看的人,在这个世界眼里的顶尖美人,在他看来也就一般,根本就比不上他曾经那些世界看到的那些真正的绝色佳人,现在国王身边的那些佳人都是他优化过的。 “是真的天神大人,我已经帮天神大人看过了,模样绝对配得上大人。” “那就带来看看,回去吧。”男人提起了一点兴趣,但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天神大人,不知道您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些控制人行动的东西,那两个人看起来实力不弱,我怕到时候……”国王的话未曾言尽,但是其中暗示男人却却听得分明。 嗤笑一声,从一个仪器中拿出了一个蓝色的细管,瞧着像是药剂,但是又不完全是。 “多谢天神大人,明日一早我就带那两个人来给天神大人瞧瞧,天神大人您一定会喜欢那两张皮囊的。” 国王又说了很多阿谀奉承的话,才离开了这简朴的地方,重新走进那迷宫一样的密道。 国王心不在焉的走着,嘴角带着笑意看着手里的蓝色管剂,目光却又带着森寒,整张脸瞧着十分割裂。 浮歌没有兴趣在跟着国王一步一步走回去,直接动了一点小手段,去了奈莫尔的房间。 那条密道很长,国王带着浮歌走了很久,浮歌去找奈莫尔的时候天已经有些蒙蒙亮。 进入奈莫尔的房间,奈莫尔还是保持着望着门口的方向,好像一夜未眠,只为了等待奇迹的出现。 浮歌的出现并没有惊动奈莫尔,所以浮歌盯着奈莫尔看着门口的背影瞧了很久,竟然有些觉得被一个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很不错,贺景琛是,洛尘是,奈莫尔也是。 “在等我吗?”浮歌走过去轻托起奈莫尔的脸,将他的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 奈莫尔被浮歌忽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就感受到了唇上的柔软触感。 顿时只觉大脑一片空白,濡湿又柔软的舌强势闯入,大脑一片混沌,却还下意识的回应着。 纠缠的唇分开,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奈莫尔目光痴迷,口中呢喃“笙笙……你来找我了。” 浮歌抚了一下奈莫尔泛红的眼尾,看着仿佛带着水雾的红棕色眼眸,勾唇一笑“如果我不来,你打算就这么坐到天亮?” 奈莫尔垂下眸,似乎有些委屈“我没有笙笙那么强,我做不到去找你的同时不被人发现,我怕我的举动会给你带去危险,我只能等你来找我,如果你不来,我就一直等,我相信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第63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15) 红棕色的眼瞳中盛满了认真与执着,好像只要浮歌不给他一个答案,他就会一直追问下去。 “对,我会来找你,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还在等我,我就一定会去找你。”浮歌说的肯定,她有实力可以说这些话。 奈莫尔的眸中倒映着浮歌的身影,仿佛再也容不下其他。 在奈莫尔的唇上又落下一吻“等一会儿国王应该会带我们去一个地方,你配合跟着去就好,知道吗?” “嗯,都听笙笙的。”奈莫尔模样十分乖巧。 又与奈莫尔说了几句,浮歌就离开了,等到这个房间彻底没有了浮歌的气息,奈莫尔的周身的气息顿时沉了下来,望着浮歌消失的地方,心中的疑难不住地溢出,充斥着他的大脑,叫嚣着去将心中那抹挥之不去的身影绑在身边,用链子困住她,让她除了他的身边哪里也不去不了…… 奈莫尔压下心中疯狂的想法,神情有些痛苦,身体微微发着抖,脊背微微蜷缩。 仿佛已经压抑不住内心的那些肮脏的想法,低声呢喃着,语气彷徨“笙笙,我该怎么办?” * 果然如浮歌所说,国王派了人来,说要去一个地方。 记着浮歌说过的话,所以奈莫尔十分配合,国王派来的人说明意图后他就跟着走了。 在王宫的宫殿上,奈莫尔看到了浮歌,快走了几步站到浮歌身边。 两人站的很近,奈莫尔的目光更是没有分给我国王一分一毫,完全落在浮歌身上。 感受到灼热的视线,浮歌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暗暗牵住了奈莫尔的手,在那泛着些苍白的手背上摩擦了一下。 浮歌的小动作可以说是做的毫不掩饰,国王将一切看在眼中,只觉得心中怒气翻腾,好像所有人都可以踩在他的头上叫嚣。 但是想到那个男人,国王还是哦拼命压抑着怒气,装出一副仁君的模样“两位贵客在王宫住的是否舒心,有没有人怠慢了二位贵客?” 国王想拉近一下关系,可惜浮歌和奈莫尔都没有理会他,留他独自尴尬。 没人回答,国王只觉得心中怒气更盛,咬牙继续伪装“我今日请二位过来是想带二位去一个地方,不过那个地方有些偏远,所以我就先请二位去我的宫殿稍等,等到晚上的时候我在带你们过去。” 晚上再过去是国王原本的想法,而一大早就将浮歌和奈莫尔带过来完全就是出于他的私心。 浮歌和奈莫尔的脸是他见过最完美的,美得各有特点,稍有攻击性的模样,看人冰冷的眼神,像是傲然的猫,勾的人心痒。 国王在看到两人的第一眼就被狠狠吸引住了,但是他不敢轻举妄动,借着昨天晚上去见了那个男人,从男人那里拿了些东西,他就已经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了。 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国王独自离开了这间宫殿。 无形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浮歌恍若未觉,奈莫尔眸光微顿看了一眼浮歌的神色,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片刻浮歌和奈莫尔相继倒在地上,即便是倒在地上也是保持着依偎在一起姿势。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国王,见状走了进来,看着地上的两道身影,目光深深,让人将浮歌和奈莫尔搬到了自己的宫殿。 挥退了宫殿内的人,看着床上并排的两道倩影,国王早已压抑不住内心的渴望。 本就演戏的浮歌探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发现殿内除了她和奈莫尔还有国王以外在没有其他人,看来国王对从神秘男人那里拿到的东西还是很信任的嘛。 虽然殿内除了他们三个没有别人,但是外面却是围了不少,甚至从前更夸张,几乎已经到了一步一岗等我地步。 浮歌依旧不动声色,暗中悄悄握住了奈莫尔的手,安抚似的在奈莫尔的手心点了点。 已经有了防备的奈莫尔也勉强维持着清醒,不过他的大脑有些昏沉,似乎有一个声音一直在他的耳边诱惑着,让他睡过去。 他暗中咬着舌尖,维持着最后的清醒,迟钝的感受到浮歌的触碰,捏了捏浮歌的指尖作为回应。 国王看着两个绝色的美人躺在床上,心中雀跃,他今晚就要将这两个人送给那个神秘的男人,以后可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从桌子上倒了两杯水,然后在里面加了些东西,喂给了浮歌和奈莫尔。 浮歌和奈莫尔都十分配合的喝了,浮歌是觉得无所谓,大部分的毒都对她没有效果,而且就算对她有效,她也有把握把毒解了。 奈莫尔是已经不在意这些了,就算是毒也多一个不多。 浮歌没有刻意去驱散体内的药性,她想知道国王给他们喝了什么东西。 还不等浮歌有什么感觉,躺在她身侧的奈莫尔忽然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让浮歌忽然想起了上个小世界的洛尘,浮歌有些一言难尽,难道每个小世界都有这种东西吗,就不能研究点正经的,偏要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 奈莫尔面色潮红,呼吸粗重,身侧的手微微发着抖。 浮歌牵住奈莫尔的手,意识混沌的奈莫尔只觉得一股清凉自掌心传来,压下了身体的燥热,也让不清醒的大脑恢复了一些清明。 国王,奇怪的看着刚刚还面颊泛红,喘着粗气的奈莫尔恢复了正常,心中虽然不解,但是因为他过于相信神秘男人给他的东西,所以根本没有一点防备心。 看着两张绝色的脸,国王如同受到蛊惑,伸出手摸向奈莫尔的脸。 还差一分就要碰到的时候,国王只觉脖颈一凉,动作顿住垂眼看去,一把长剑赫然抵着他的脖子,只要他再向前一分,就会毫不留情的划破他的脖颈。 国王大惊失色,而罪魁祸首正笑吟吟的看着他,只是目光冰冷“我的人你可不能动。” 奈莫尔也睁开眼,完全没有分给站在一旁的国王一寸目光,只是专注的看着浮歌。 “你们什么时候醒的?”国王脸色难看,他从神秘男人拿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为什么这次不行! “根本就没有中招,你的手法太拙劣了。”浮歌忍不住嘲讽,看着国王铁青的脸色,心情好了几分。 第64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16) “你们是什么人?”国王终于揭下了伪装的嘴脸,看着坐起身的两人,目光深沉。 “你让人把我们带过来,你问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谁都不知道就敢让人呢把我们带回来,你胆子很大呀。”浮歌一直紧握着奈莫尔的手,另一只手稳稳地端着剑。 国王一直以来说着要摆脱神秘男人的掌控,但是却一直依赖于男人手中的东西,更多时候想的是拿到男人手里那些奇怪的东西,然后将男人杀人灭口。 “你们想怎么样?” “你不是要带我们去一个地方吗?现在就走吧。”浮歌手中的剑刃又朝前递了几分,国王想往后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能在原地动弹不得。 奈莫尔暗中操控着傀儡线,限制着国王的行动,但是目光始终停留在浮歌身上,未曾移动半分。 国王刚想在说些什么,但是大脑 变得一片混沌,似乎是失去了意识,但是却对自己的身体有感觉,像是一个旁观者感受着身体的行动。 浮歌注意到过国王的异常,看一眼奈莫尔,收回了手中的剑。 “笙笙,你不需要在用剑了吗?”注意到浮歌的眼神,奈莫尔心中一跳。 浮歌奇怪的看着奈莫尔“你不是已经用傀儡线控制住他了吗?他现在和你从前那些傀儡没什么两样吧?还需要我举着剑威胁他?” 奈莫尔神情微变,但是见浮歌眼中并没有其他的异样,放下了心。 傀儡线这种东西在旁的傀儡师眼中属于是倒反天罡,正常的傀儡师炼制傀儡用的都是木头或者金属,炼制出来的东西也只是一个有了行动能力的玩偶,但是傀儡线不一样,它可以嵌入人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侵占人的意识,摧毁人的精神,把一个活人变成一个言听计从的傀儡。 奈莫尔不敢对浮歌说实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将浮歌当成了一个正常的人,而不是傀儡雅安思。 “笙笙,你会怪我吗?怪我隐瞒你,欺骗你。”奈莫尔的心中只剩下惶恐,如果他的笙笙真的生他的气了,他该怎么将人哄好? “傀儡线的事我早就有所猜测,至于其他的事等解决完这件事我在和你好好算。”浮歌捏了捏奈莫尔的手,算是威胁。 奈莫尔抿起一抹笑,回握住浮歌手又紧了几分,他不怕浮歌罚他,他怕的是浮歌不理他,不要他。 国王的意识被清醒的困在身体里,看着自己的身体带着两个不知来头的人走向了密道,心中百感交集,又有一种隐秘的兴奋。 他甚至在暗暗的想,如果这两个人真的可以弄死那个神秘的男人就好了,那样的话男人的那些东西就都是他的,他再也不用受制于人,他将会是真正意义上的国王! * 密道依旧复杂,国王僵硬着在前面走着,浮歌牵着奈莫尔在后面慢悠悠的跟着。 再次见到那个简朴的房子,浮歌直接推门而入。 与昨晚不同的是,这里没有那些如同傀儡的人,而是变得空空荡荡。 国王在进了屋子后,如同失去了支撑一般,身体直接栽倒在地。 浮歌带着奈莫尔去了地下室的入口,奈莫尔被地下室的全貌震惊,那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东西,有一个人躺在最中间的透明罩子里,似乎是睡着了,对浮歌和奈莫尔的到来一无所知。 “这个就是国王背后的人,傀儡师的增加应该和他脱不了关系。” 正躺在透明罩子里的人虽然和昨晚浮歌看到的人有着完全不同的脸,但是浮歌可以确定,那就是昨晚的那个男人。 那张脸浮歌没有见到过,但是奈莫尔却是十分熟悉,那是他曾经痛苦的根源,如果不是这张脸,如果不是对他做过的那些事,他又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察觉到身边的人呼吸都加重了几分,浮歌看去,便见奈莫尔的双眸紧紧的盯着躺在透明罩子中的男人,目光如同深渊。 “奈莫尔?你认识他。” 奈莫尔深吸了一口气,掩去了眼底的情绪,沙哑着嗓音“不认识。” 正在两人说着话的时候,一直安静躺在透明罩子里的人忽然睁开的眼,含着压迫性的目光直直的看向浮歌和奈莫尔。 男人看清两人的脸后,收回了骇人的目光,变得平淡。 透明的罩子打开,男人从罩子中走出来,举止带着刻意的优雅,饶有意味的目光在浮歌和奈莫尔之间来回巡视,似乎在看一件他感兴趣的商品。 “啧,他还算有点用,竟然真的被他找到了两张漂亮的皮囊。”男人小声念叨着,一边说一边还围着浮歌和奈莫尔转了两圈。 越看越满意,男人快步冲向了角落里的一台仪器,举止中都透露着兴奋。 男人在仪器旁边调试了半天,终于达到了他满意的数值,快步回到奈莫尔身边,看着奈莫尔的脸眼中是激动和雀跃“这张完美的皮囊很快就是我的了,是我的,是我的!” 说完又看向浮歌,依旧激动,但是语气中又带着一些惋惜“这张皮囊也不错,可惜是一张女人的皮囊,不过没关系,只要皮囊足够美就够了。” 这时男人才注意到浮歌和奈莫尔紧紧牵在一起的手,眉头皱了起来,随后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开始拉扯浮歌和奈莫尔紧紧相牵的手。 一直观察着男人的浮歌,轻而易举的避开了男人伸过来的手。 男人愣愣的看着抓空了的手心,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浮歌,似乎是在疑惑,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他没有给你们用我给他的东西,那他把东西用在哪儿了?”男人说的肯定,他对自己的东西有着绝对的自信,认为浮歌和奈莫尔还保持着清醒一定是国王没有给他们用他研究出来的东西,不然的话这两个人不可能清醒的站在这。 “东西他倒是用了,只不过对我们无效而已,你研究出来的东西还差得远呢。”浮歌带着奈莫尔后退了一步,想让奈莫尔离眼前这个疯子远点。 第65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17) 浮歌的话刺激了男人,目光变得骇人“我研究的东西是成功的,你不过是这个世界的蝼蚁,你甚至都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 “你怎么知道我没见过,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是怎么来的?偷渡?还是……放逐?”浮歌看着男人的每一瞬表情变化, 每个小世界都有每个小世界的运行规则,有一些低阶小世界会与高阶小世界有一条通道相连,不过很少有人能发现两个小世界的连通通道,除非高阶的小世界是一个科技发展的极高或者是玄异世界。 而高阶的小世界一旦发现低阶小世界的存在,轻则无视,重则将低阶小世界的生命体屠戮殆尽,或者当做玩物圈养。 这两种都是比较极端的,还有一种就是将低阶的小世界当做天然的牢笼,将犯了错的罪犯通过某种方法传送到低阶小世界中,所以有些与低阶小世界相连的告诫小世界会称低阶小世界为——放逐之狱。 听了浮歌的话,男人脸色大变,似乎有些恼羞成怒,呲目欲裂的看着浮歌“胡说八道,我是自己过来的,什么放逐,你知道我在原本世界的身份吗?他们有什么资格放逐我?他们根本就不配,不配!” 浮歌没有说话,只是又拉着奈莫尔后退了一步,嫌弃之意显而易见。 男人原本癫狂的神色忽然平静了下来,看着浮歌的脸笑着“现在激怒我对你没有好处,我喜欢你的皮囊,你如果讨好我的话我会在等一会剥皮的时候让你少承受一些痛苦,如果你在继续不知好歹,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痛不欲生。” 奈莫尔听着男人的话微微错开一步挡住男人看向浮歌的视线,眼中尽是防备,浮歌不知道,但是他是知道的,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见奈莫尔挡在自己身前,原本还要继续说什么的浮歌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不管怎样都该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才是,不过暗中更紧的握住了奈莫尔的手,怕他忽然挣脱开她的手冲出去,到时候可就不妙了。 浮歌垂眸看着紧紧相牵的两只手,笑的意味深长。 男人看着挡住他的奈莫尔,眼中满是不屑“呵,都这时候了,还装什么一往情深?现在装的这么深情,等一会儿还不是要把你身后的女人推出去替你挡刀,然后哀求我放过你,什么狗屁爱情,虚情假意。” 男人面目狰狞,脸颊边缘的地方似乎隐隐有松动的痕迹,浮歌嗤笑一声“别做出这种狰狞的表情,你的脸皮都要掉了。” 闻言,男人立刻抬手摸向了自己的脸,确实摸到了微微翘起的边缘,立刻遮住脸背过身去。 奈莫尔看准时机,挥出手腕上的傀儡线,打算一击毙命,但是却被一个奇怪的能量罩阻隔住。 忽然奇怪的能量罩发出了一道刺眼的白光,奈莫尔甩出去的傀儡线被无形的刀切割,碎成一段一段的,傀儡线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化为灰烬,奈莫尔猛然吐出一口血。 这一次不是被气得,而是真的受到了反噬。 傀儡线与奈莫尔相连,或者说傀儡线就是奈莫尔利用自身炼制出来的,所以傀儡线的断裂直接影响到了他本身。 “奈莫尔!感觉怎么样?”浮歌扶住踉跄的奈莫尔,看着他嘴角的血,眼中隐隐带着怒气。 奈莫尔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痛,但是他又不想让浮歌担心,只得压下眸中的痛处,对着浮歌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浮歌一眼就看出了奈莫尔在逞强,但是并没有拆穿,而是让奈莫尔靠在自己的肩上,用另一只手抚上了奈莫尔的背。 一股暖意在奈莫尔的背上升腾起来,是很久没有过的感觉。 暖意渐渐抚平了奈莫尔身体的疼痛,带着一股奇异的温暖充斥着他的身体,见奈莫尔没事了,浮歌才收回放在奈莫尔背上的手。 男人终于整理好自己的皮囊,转过身冷笑着看向奈莫尔,似乎是在嘲笑他的天真“你们真的以为我会被你们短短的几句话激怒到失去理智?从而对你们没有半点防备?那是愚蠢的傻子才会犯的错误,估计如今你们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就乖乖的,把你们的皮囊给我,我下手一定会轻轻的,我可以很熟练很完整的剥下你们完美的皮囊,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笑的猖狂,但是声音非常刺耳,惹得浮歌皱眉“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办法?太过自负容易死的很惨。” “你们都破不开我的能量保护罩,还想杀我?不知所谓。”男人不屑,那个能量罩是他研究出来的最高科技,不管多强的力量冲击在上面,都会被无形的能量切割粉碎,根本没有人能避开能量罩直接攻击到他,连接近他都是妄想,更遑论杀了他。 “是吗?那就试试看。”浮歌用空着的手从空间里拿了一个东西出来,那东西拿在手里流光溢彩,耀眼夺目,但是不管那东西多么好看都改变不了那是一个火箭弹的事实。 这东西是浮歌根据上个小世界的资料用一些特殊的材料自己制作出来的,还一次都没有使用过,正好这次拿出来试试威力。 男人见到浮歌拿出来的东西,笑的更大声了“这就是你们的底牌?在我原本的世界,这东西早就被淘汰了,连三岁小孩都不玩这种幼稚的东西了。” 浮歌不理会男人的冷嘲热讽,直接扣下了扳机,直直的砸向男人。 男人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想要看笑话,下一秒就听到能量罩传来“咔嚓!”声,挡在他身前的能量罩竟然裂开了,而且裂痕正在不断扩大。 到了这时男人才终于慌了,按下了手腕上一个植入皮肤的小按钮。 浮歌给她和奈莫尔设下了保护结界, 衣服都没有乱。 男人勉强留下了一条命,浑身是血的倒在一片狼藉的地上,这间满是仪器的地下室已经被毁了十之八九,原本精密的仪器有的只剩框架,有的直接变成了碎片。 第66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18) 男人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势,看着身边有些还带着火焰的仪器,瞳孔震颤,不管不顾的从地上爬起来朝着那些仪器扑过去,似乎是想要挽救那些仪器,但是那些仪器都被毁的很彻底,没有一点挽救的可能。 “啊!!!”男人忽然暴躁起来,双眸泛红的看着在浮歌这个罪魁祸首。 “命挺硬,再来一发试试。”浮歌从来都只相信趁他病要他命,永绝后患才是真理。 男人也顾不上无能狂怒,只能使出浑身解数保命。 浮歌看着已经成为废墟的地方,轻啧一声“跑的挺快。” 奈莫尔双目无神的看着浮歌,好像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看浮歌淡定的神情,在看看她手上拿的东西,愣愣的“笙笙,这东西你从哪里拿出来的?” 虽然之前的浮歌也当着他的面拿出过很多东西,但是当时他只以为是浮歌的特殊能力,但是今天浮歌拿出来的东西,那个男人显然是认识的。 可雅安思是他炼制出来的傀儡,虽然如今他并不认为他的笙笙是傀儡,但是就算是人也不应该拿出这些奇怪的东西来吧,威力还这么强! “你想知道?”浮歌看着震惊的奈莫尔,眉头轻挑。 见奈莫尔呆呆的点头,浮歌收起手中的东西举起了牵着奈莫尔的那只手,笑的意味深长“回去告诉你。” * 国王已经虽然还活着,但是也距离死亡不远了,即便没有奈莫尔的傀儡线的控制,国王也活不过今年,因为 他太过于依赖那个高阶世界男人给他的东西带来的力量,获得的力量越强,越容易被控制。 浮歌和奈莫尔寻了一间院子,打算暂时住在那里。 院子是绝对的王城风格,处处都透露着华贵,只需要一盏小小的灯,就能将屋子照的亮如白昼。 浮歌牵着奈莫尔的手走进房间,笑吟吟的看着奈莫尔“奈莫尔,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牵着你的手不放吗?” 一句话问的奈莫尔一愣,他十分不解的看向浮歌,刚想说些什么,就见浮歌一点一点的松开了牵着他的手。 奈莫尔喜欢和浮歌彼此相牵的感觉并不想放手,正要握住浮歌松开的手,却忽然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燥热。 那股热意来势汹汹,不过转瞬就席卷全身,奈莫尔不得不后退两步,身体倚在墙上寻找支撑。 热意侵袭着奈莫尔的大脑,意识朦胧间朝浮歌看去,见浮歌好像并没有向他一样,竟然松了一口气。 “笙笙,我……笙笙,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奈莫尔有些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但是他又不想让浮歌的担心,硬撑着让浮歌回去休息。 浮歌一步步靠近,歪头看着奈莫尔,笑的天真“你确定让我离开?不需要我帮你吗?” “笙笙,帮我?怎么帮……”不等奈莫尔继续追问,浮歌径直吻在了奈莫尔的唇上。 奈莫尔只觉得大脑恢复了一瞬间的清明,随后意识陷入了更深的深渊。 浮歌将奈莫尔推倒在床上的时候,奈莫尔整个人都是处于懵懵的状态,心中不解浮歌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却下意识的配合。 看着奈莫尔懵懂的红棕色眼眸,浮歌低头在那长长的睫羽上落下一吻“奈莫尔,我是谁?” “笙笙,我的笙笙。” “奈莫尔喜欢笙笙吗?” “喜欢,奈莫尔最喜欢笙笙,最喜欢,最喜欢……笙笙。”奈莫尔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变成低低的呢喃。 “笙笙也喜欢奈莫尔。”浮歌轻笑着,吻上了奈莫尔殷红的唇,手指从肩膀缓缓划到腰间。 一直顺从的奈莫尔却忽然抓住了浮歌的手腕,透着懵懂的眼眸眨也不眨的看着浮歌,口中小声的嘟囔着什么。 浮歌不需要凑近也可以听的清楚,但是她还是凑近了几分,只听奈莫尔小声说着“不对,这位不对……” 说着直接一个翻身,反手将浮歌压在身下。 浮歌挑眉看着懵懂但是胆大的奈莫尔,心中隐隐猜测,奈莫尔应该是前两天他们偷偷潜入国王宫殿的时候,被国王的行为刺激到了。 想到这浮歌也不挣扎了,她就是想看看一个只看了一个画面,什么都不懂得小白,能做到什么程度,她一点也不担心奈莫尔会得逞,大不了她直接武力镇压好了。 不过,奈莫尔果然如浮歌所想的那样,根本什么都不懂,只觉得浑身都快爆炸了。却只能啃着浮歌锁骨磨牙,都快急哭了。 浮歌也不着急,时不时给奈莫尔输些她的本源之力缓解一下,然后任由奈莫尔折腾,但是过去了很久,奈莫尔从浮歌的脖颈一直啃到了浮歌的肩膀,除此之外没有半点进展。 奈莫尔忿忿的吻住浮歌的唇,恼她明知道自己不会还不为所动,看着他在这里出丑。 “笙笙,笙笙,笙笙……”奈莫尔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到了嘴边全部化作了一声又一声的‘笙笙。’ 一抹冰凉顺着浮歌的脖颈滑落,最后消失不见,原本还在看热闹的浮歌忽然一愣,空出一只手抬起奈莫尔的下巴,果然看到一抹水痕。 浮歌拂去那抹水痕,轻吻着奈莫尔的眉眼“哭什么?” 听着浮歌的话,奈莫尔只觉心中委屈更甚,说出了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说出的话“笙笙,不教我,还看我笑话。” 听到这,浮歌是真的没忍住笑出了声,奈莫尔更加气愤,侧头在浮歌指尖轻咬了一下。 “听话,我就教你。” 见奈莫尔点头,浮歌重新将人压在身下,奈莫尔懵懂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浮歌的动作,生怕错过什么。 浮歌手上金光一闪,金色的丝线乖顺的垂在浮歌的掌心。 下一刻,金色的丝线好像活过来了一样,悄无声息的攀附上奈莫尔的身体,慢慢缠绕着。 金色的丝线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映衬着苍白的皮肤,相得益彰。 随着浮歌的动作,奈莫尔的眉心紧紧皱起,身体紧绷,想要反抗着夺回主动权,但是却被束缚着动弹不得。 第67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19)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花照射进来,微微有些晃眼。 奈莫尔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但是却并没有醒过来的意思,浮歌将一切看在眼里,只无声的笑了笑,继续盯着奈莫尔的脸瞧。 似乎是感受到了浮歌的目光,奈莫尔睫毛颤动的幅度更大了,但却强撑着没有睁开眼。 “奈莫尔,你是打算这辈子不见我了?那我走?”浮歌才微微一动,腰间忽然横过来一只手,后颈上传来了温热的呼吸。 “笙笙,不走,不要走。”一边说着,一边箍着浮歌腰的手收紧了几分,似乎生怕怀里的人忽然跑走一样。 见奈莫尔终于装不下去了,浮歌轻轻挪开奈莫尔禁锢着她的手,坐起来看向奈莫尔“终于不装睡了?” 奈莫尔早就已经醒了,虽然身体依然疲倦,但是体内时刻传来的异样又迫使他保持清醒。 清醒的时候总是喜欢胡思乱想,回想起昨晚的行为和说过的话,奈莫尔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浮歌,只能选择了最笨的方法——装睡。 微扬起头看着浮歌“笙笙,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怎么样呢?” 雅安思是他亲手炼制的傀儡,但是雅安思在拥有自我意识后变成了如今的笙笙,属于他的笙笙。 当初的符文都是用他的鲜血画的,如果他消失了,那他的笙笙该怎么办呢? 虽然已经没有了契约符文他的笙笙还是好好的,可是如果和他的最后一点联系也断了,他的笙笙会怎么样呢? 是像普通人一样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是会随着他的消失一起走向灭亡呢? “怎么忽然问这个?”浮歌原本以为奈莫尔会和他说一些情话,但是竟然和她说起了我这些有的没的。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来,笙笙和我是不一样的,我会老,会死,我的生命是短暂又无趣的,可我的笙笙应该有更好的将来,我……” 浮歌有点听不下去了,直接捂住了奈莫尔的唇,盯着那双红棕色的眼眸,一字一句的说道“奈莫尔,不要想那些没用的,只要你死了,我就会离开这小世界。” 奈莫尔的眼神从不解到震惊,目光灼热的看着浮歌。 看着那眼神,浮歌知道奈莫尔应该是误解她的意思了,但是她并没有解释,两者之间也差不多,她一旦离开这个小世界,这副身体就会重新变成雅安思,变成那具没有意识的傀儡,和死了其实也差不多。 * 两人重新穿起了外袍,将身形隐藏在袍子下,打算离开王城。 来到城门处,才发现城门已经被关闭,甚至还有很多骑士在门前把守,不让人出入。 忽然一人看到了浮歌和奈莫尔的特殊装扮,惊呼一声,周围的人顿时四散开来。 那天两人在街上的事迹已经传遍了王城的每个角落,现在王城的人对穿着袍子的人都是避之不及,唯恐惹祸上身,得罪了王族的人。 瞬间,浮歌和奈莫尔的身边就空出了一片真空地带,守在城门口的骑士也很快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径直走了过来,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比骑士更先靠近浮歌和奈莫尔的是一条闪着寒光的鞭子,鞭子上锋利的刀刃密密麻麻的遍布整条鞭子,简直就像是用无数把刀编织成的鞭子。 浮歌和奈莫尔不退不避,鞭子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抵挡住了,直接将鞭子弹了出去。 而正靠近浮歌和奈莫尔的骑士就倒霉了,直接被布满刀刃的鞭子撞了个正着,不明不白的就丢了自己的性命。 “我找你们很久了。”迪亚卡娜身上披了一件斗篷,目光怨毒的盯着浮歌和奈莫尔,似乎想将两人生吞活剥。 “找我们做什么?找到可以帮你报仇的人了?”浮歌饶有兴趣的看着迪亚卡娜,又在周围看了一圈,也没看出谁像是迪亚卡娜的帮手。 “如今的我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对付你们我一个人就够了。”迪亚卡娜神色倨傲的看着浮歌和奈莫尔,仿佛已经将两人踩在脚下了一样。 不过今天的迪亚卡娜确实和上次见面见面时又有细微的不同,但是浮歌又懒得去看那里不同,她只对迪亚卡娜手里的新鞭子感兴趣。 “国王是你的什么人?”浮歌专注的看着迪亚卡娜手中的鞭子,奈莫尔却忽然开口询问。 迪亚卡娜眼神闪躲,然后又故作镇定的看着奈莫尔“我们是什么关系与你无关,受死吧。” 鞭子如游蛇一般朝着浮歌和奈莫尔攻击过来,但是都一一被身前的无形屏障抵挡住了。 浮歌观察着结界,却发现看似威力巨大的鞭子竟然没有对结界造成一分一毫的损伤,顿时就对鞭子失去了兴趣。 反正也不会伤到他们,浮歌就随迪亚卡娜去了,侧过头和奈莫尔闲聊起来。“奈莫尔为什么忽然问她和国王的关系?” 奈莫尔面色泛红,不自然的低下头,小声说着“就是觉得那天晚上在国王宫殿看到的那些人里,有一个人和她很像。” 浮歌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答案,看着低垂着头的奈莫尔,不用看也知道此刻一定红到了锁骨。 “你观察的挺仔细。”那天晚上浮歌只顾着逗弄奈莫尔了,根本就没有去看那些辣眼的画面。 听着浮歌的话,奈莫尔的头垂的更低了。 “国王,还活着吗?” “应该还活着,我没杀他。”他该死的更惨才对,那么轻易的死了,太便宜他了。 浮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一直攻击着结界的迪亚卡娜也停了下来,似乎是累了。 “你认识那个异世来的男人,他去找你了。”浮歌看向迪亚卡娜隐藏在斗篷下的机械仿生臂,忽然想为这个小世界做一件好事。 迪亚卡娜将斗篷外露出一角的机械臂迅速的收拢进斗篷里,看着浮歌的目光更多了几分狠毒。 “做什么这个眼神看着我?又不是我把你的手臂砍下来的,虽然其中确实和我有点关系,但是最后不是你自己做的决定吗?”虽然浮歌知道迪亚卡娜失去一只手臂和她脱不了关系,但是她就是想这么说,就是想气一气迪亚卡娜。 第68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20) 迪亚卡娜果然如浮歌所想,鞭子再次朝着浮歌和奈莫尔挥过来,不过已经没什么用。 “那个男人被你藏哪儿了?” 迪亚卡娜不屑的冷哼一声“你们这辈子都不会找到天神大人,而你们竟然敢伤害天神大人,你们一定会不得好死!” 一句又一句咒骂的话从迪亚卡娜的口中蹦出来,说的全部都是和那个男人有关系的,似乎是在为男人打抱不平,可是迪亚卡娜越说目光就越呆滞,渐渐地就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啧,被洗脑的还挺彻底。”浮歌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但是却觉得更加无趣了。 “誓死效忠天神大人,为天神大人扫除一切障碍,扫除一切障碍,扫除……”迪亚卡娜像是彻底失去了自我意识,机械的重复着。 不知重复了多少遍,迪亚卡娜像是被激活了一样,双目赤红的看着浮歌,扔掉了手中的鞭子,直接朝着浮歌冲过来,颇有一种不要命的架势。 浮歌忽然起了一点兴趣,拍了拍奈莫尔的肩“去旁边等我。” 奈莫尔虽然不想让浮歌面对危险,但是看着浮歌明显很感兴趣的样子,还是往旁边让了几步,但是并没有离开太远。 看着好像不要命一样冲过来的迪亚卡娜,浮歌也没有了动用本源之力的想法,她想看看,这个被科技改造过的‘人’,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浮歌也没有动用全力,只是压制到了和现在的迪亚卡娜差不多的实力。 不得不说现在的迪亚卡娜确实是有点实力的,主要体现在此刻的她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一招一式完全没有防守的意思,只顾着想要浮歌的命。 浮歌淡定的应对着,两人过招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快出残影。 奈莫尔虽然知道浮歌很强,但是还是不免担心。 忽然一道人影飞出去,重重的落在远方的地上,直接将金砖铺就的地面砸出了一个坑。 浮歌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坑,走近了几步,最后一招的时候没收住,直接一脚就给迪亚卡娜踹出去了,应该还活着吧…… 还不等浮歌走到坑边,一道人影就从坑底冲了出来。 迪亚卡娜的斗篷已经不见了,完整的露出了那条机械仿生手臂,一条腿诡异的扭曲着,但是迪亚卡娜却丝毫没有痛苦的神色,依旧死死的盯得浮歌,仿佛下一秒就会重新冲过去拼命。 伤口流出的血滴在地上,与上次不同,上一次流出来的血是红色的,落在地上后才变成黑色的,但是现在迪亚卡娜的血流出来就是黑色带着粘稠的感觉。 看着地上汇聚成一滩的液体,完全不像是血液,更像是……油。 想到这里,浮歌拿出了一把剑,主动攻击过去,迪亚卡娜也完全没有惧怕的意思,迎着剑就冲上去了。 浮歌也没有和他纠缠的心思,快速的在迪亚卡娜的手臂上划了一刀,果然如她想的一样,已经被完全改造过了。 “奈莫尔,我们走吧。”已经没兴趣了。 迪亚卡娜却不退让的拦住两人,浮歌直接抬手刺向迪亚卡娜的心脏,不管是什么东西,核心应该都是心脏或者大脑,权衡之下浮歌选择了心脏。 周围的那些骑士在迪亚卡娜倒在地上的一刹那,像是被激活了什么程序一样,直接暴起。 “笙笙!”奈莫尔抓住浮歌的手腕,直接扯开了身上的黑袍,手中紧紧攥着傀儡线,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骑士。 “别担心,没事的。”浮歌随意安慰了奈莫尔一句,就看向周围的的骑士,眸中是跃跃欲试,她已经很久没有动手了。 浮歌牵着奈莫尔的手走出了王城的城门,面上带着笑意,而奈莫尔故作镇定的走在浮歌身侧。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刚看到的画面,一遍一遍回忆着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种雀跃。 “笙笙,你想去哪里?”奈莫尔之前想来王城,但是如今他来过了王城,见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竟然觉得无趣极了,但是他还没有放弃想做的事,那是他心中的结。 浮歌无所谓去哪,她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 * 王城附近一个无名的小镇,男人蜷缩在一个角落,小心翼翼的查看着身上的伤势。 抬起头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带着怨毒“你们给我等着!” * 浮歌和奈莫尔在王城附近的小镇上找了一个环境清幽的院子,这是奈莫尔的想法,他暂时还不想离开王城,他想做的事还没有完成。 这个小世界总是透着一股阴沉沉的感觉,白天时的阳光似乎带着一层雾气,晚上更是连月亮都看不见,今晚更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奈莫尔在确定浮歌睡着之后,偷偷爬了起来,趁着夜色走入黑暗。 在奈莫尔离开后,浮歌睁开双眸,坐起身看着奈莫尔离开的方向,并没有跟上去,但是却也没有在躺回去,而是看了一会儿之后坐在了桌边。 不过一刻钟,奈莫尔就回来了,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走进来,漆黑的环境让他看不清房间的模样,只能凭借着感觉摸索着。 “这么晚去哪了?”忽然的声音吓了奈莫尔一跳,克制住了想甩出傀儡线的想法,他听出来了是浮歌的声音。 “笙笙,你怎么起来了?”奈莫尔顾左右而言他,没有回答浮歌问题的意思。 他还不想让浮歌知道他经历过的那些事。 “不想说也可以,不过既然你不想睡那我们不如就找点乐子吧。” 奈莫尔不明所以。站在原地,他只能凭借着浮歌声音传来的方向确定浮歌大概的位置,并不能看清楚浮歌的身影。 黑暗中一只手握住了奈莫尔的手腕,牵引着他向前走。 虽然奈莫尔看不见浮歌的身影,但是浮歌却可以清楚的看到奈莫尔的每一个举动甚至是表情。 直到牵着他的是浮歌,奈莫尔完全将自己交付了出去,任由浮歌带着他在黑暗中行走。 感受到浮歌停下来,奈莫尔也停下脚步,另一只手顺着感觉抓向浮歌的手腕“笙笙,你……生气了吗?” 第69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21) 奈莫尔小心翼翼的询问着,希望得到浮歌的回答,但是又怕得到浮歌的回答。 “如果我说是你会怎样?还有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浮歌随意的应着。 生气也算不上,毕竟也确实是她给了奈莫尔太多的空间和自由,所以才到了现在也什么都不愿意讲。 那么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松开了牵着浮歌手腕的手,摇摇头,低哑这声音“没有。” “你身上的血腥味是怎么来的?”浮歌没有放过奈莫尔的打算,不依不饶的追问。 奈莫尔的身体一僵,下意识就想抬起手臂凑到鼻尖闻一下是不是真的有很浓的血腥味,但是被他克制住了。 “笙笙……应该是问错了,我就是出去走一走,怎么会有血腥味。”奈莫尔强撑着,很快了,很快就好了。 听着奈莫尔的话,浮歌一直紧握着的手缓缓松开了。 浮歌的本意是想坐下来再和奈莫尔说,但是她的举动却是狠狠刺激到了奈莫尔。 奈莫尔以为浮歌生气了,不要他了,红棕色的眼眸在此时变得猩红,眸底涌动着的癫狂。 “笙笙,你会害怕傀儡线吗?”奈莫尔脑中情绪翻涌,好像有无数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叫嚣,额角微微泛起疼痛,但是被奈莫尔忽略。 “什么……”浮歌还没说完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顺着她的脚腕一点一点攀附上小腿,然后一直向上,直到扣住浮歌的脖颈。 浮歌没有挣扎,一是因为这个傀儡线对她来说太脆弱了,轻轻一挣就能挣断,根本不需要费力,二是因为傀儡线与奈莫尔相连,如果傀儡线断了,恐怕奈莫尔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笙笙……”你们一遍一遍的呢喃着‘笙笙’二字,不厌其烦,似乎在祈求得到一点回应。 但是浮歌冷眼旁观着,完全没有回应的意思。 “别不理我。”见浮歌似乎是真的不想理会他,奈莫尔更慌了。 颤抖着手抱住被傀儡线束缚的浮歌,似乎是想寻求一些安全感。 依旧没有感受到浮歌的回应,奈莫尔急躁起来,急切的想要证明什么,探索着吻向浮歌。 浮歌的没有拒绝,像是在奈莫尔的心中燃起的名叫希望的小火苗,行为更加大胆。 因为不确定周围的环境,奈莫尔不敢轻举妄动,摸索着向四周探了探,浮歌身后好像就是……床。 奈莫尔黑暗中的眸光一亮,压着浮歌就倒在了床上。 吻着浮歌的唇脑海中浮现的是浮歌欺负他时的画面,那么更加激动,吻上那肖想已久的唇。 “笙笙,这次让我好不好。”商量的语气,但是举止间都是不容拒绝。 可浮歌怎么可能会坐以待毙,要是让小狼崽子咬了一口,传出去她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我说不好你就不继续了?”浮歌并没有立刻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地位,而是看着奈莫尔愈发泛红的眼睛。 “不!”奈莫尔如实说着,不管浮歌回答什么他都不会停下,哪怕明天浮歌会想杀了他,也不会停下。 “奈莫尔,你还是太天真了。”浮歌伸出一只手扣住了奈莫尔的后颈。 奈莫尔愣住,随即震惊到有些结巴“笙…笙笙,你怎么会挣脱。” 傀儡线是用他的血炼制出来的,如果有任何异样他都会第一时间感知到,可是刚刚他完全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所以也完全没有想到浮歌会摆脱傀儡线的束缚。 奈莫尔很好奇,浮歌是如何在不破坏傀儡线的情况下,从傀儡线的束缚中脱身,但是渐渐的脑子里只剩下混沌。 浪潮迭起,奈莫尔觉得自己好像是正处于风暴中心的一叶扁舟,在浪海里沉浮,却抓不住救命的稻草。 只能随着浪潮的起伏,被卷入深海,然后再被海浪高高的抛出海绵,如此反复。 一直紧咬牙关的奈莫尔终于忍不住低哼一声,随后迎来的是更大的浪潮,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笙笙……”轻唤着浮歌的名字,企图换回对方一丝的怜惜,但是没有,甚至更加恶劣。 但是即便如此,奈莫尔还是无意识的唤着浮歌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似乎是记忆中的蜜糖,甜腻的让人难忘。 浮歌轻抚着奈莫尔的发,紫玉的发簪已经掉落在一边,无人问津。 “奈莫尔,告诉我你的一切。” 奈莫尔微扬着脖子,大口喘着气,却固执的摇摇头,拒绝回答浮歌的问题。 这个小世界的资料和没有没什么区别,浮歌是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但是就在奈莫尔刚刚回来的时候,兮兮忽然告诉她任务进度涨到了90%。 任务进度是实时汇报进度的,那时她在等奈莫尔,根本没做什么,所以只能是奈莫尔自己做了什么事,推动了任务进度的发展。 可是,奈莫尔竟然死不松口,浮歌索性也就不问了,反正时间还长,总会知道的,现在最重要的是珍惜当下。 看着眼神迷蒙的奈莫尔,浮歌心情好了几分,忍不住想看更多。 奈莫尔以为浮歌已经摆脱了傀儡线的束缚,但与奈莫尔想的不同的是傀儡线依旧缠绕在浮歌的身上,但是并没有更进一步的限制浮歌的动作,此刻的傀儡线就像是一件装饰品一样缠绕在浮歌身上。 浮歌凑近奈莫尔的耳边,在温热的耳朵上轻轻落下一吻,刻意压低了声音,是蛊惑一般“奈莫尔,我喜欢你的声音。” 混沌中的奈莫尔,下意识松开了咬紧的唇,睁着泛着水雾的眼睛,看着浮歌“笙笙,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吗?” 声音很小带着沙哑,但是浮歌还是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触上那纤长的睫毛,感受着尾尖在指尖清扫“只要你不背叛我。” 只要你不背叛我,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不知道奈莫尔有没有理解浮歌的话,只是懵懂的看着浮歌。 天光大亮时浮歌才终于放过奈莫尔。 奈莫尔意识早已混沌不清,但却一直虚虚的握着浮歌得手,像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宝贝。 浮歌看着强撑着睁开眼睛的奈莫尔,盯着那微动的红唇,清晰的听到奈莫尔的话,浮歌勾唇一笑。 ‘奈莫尔,永远只属于笙笙。’ 第70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22) 浮歌原本就不需要睡觉,现在天都已经亮了,奈莫尔也睡得正沉,就更没有伪装的必要了。 【宿主,任务进度已经到达95%了。】兮兮终于被从小黑屋里放出来了,刚一出来就看到显示出的95%的任务进度条,就迫不及待向浮歌分享这个好消息。 浮歌坐在床边,研究还挂在她身上的傀儡线。 傀儡线在她的手中十分听话,也没有任何要伤她的迹象,算得上乖顺的任由浮歌打结在拆开。 兮兮见它的喜悦半点没有影响到宿主,只觉得泄气,它家宿主的心思太难猜了,别人家的宿主听到进度上涨高兴地像返祖的吗喽,可它家宿主的淡定显得它特别没见识。 【宿主,你可以不玩那根绳子了吗?一根绳子而已你干嘛那么感兴趣?】 “兮兮,你知道这根绳子为什么这么红吗?”现在的傀儡线已经变成如血一般的颜色,透着些诡异。 【为什么?】 “因为它昨晚杀了人,吸干了那个人的血。” 浮歌说的轻松,但是傀儡线竟然像有意识一样,听了浮歌的话后又在如玉的手腕上绕了一圈,像一条红绳。 【哦,原来是吸血了,怪不得这么红,这颜色……等等,宿主你说什么!这玩意吸血的?!】兮兮原本还算淡定,但是说着说着就震惊了。 傀儡线缠着她不放,与奈莫尔有关,现在奈莫尔正睡着,想让傀儡线松开她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不过…… “傀儡线,昨晚奈莫尔带你去杀了谁?”浮歌试探性的问着,没想到傀儡线竟然真的给予了回应。 傀儡线拱起一段,一点一点将自己拧得像个麻花,不过歪歪扭扭的东西实在很难让人看出扭得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是图还是字都难以分辨。 见傀儡线似乎是知道它扭出来的东西太抽象,更加努力的将自己扭动着。 “你能带我去昨晚奈莫尔带你去杀人的地方吗?” 扭成一团的傀儡线上下顿了顿,似乎是在点头。 【宿主,你觉不觉这根绳子像一只宠物。】兮兮看着傀儡线竟然这么听话,瞬间将它吸血的事抛到了脑后,甚至还多出了一些跃跃欲试。 傀儡线将自己扭出的结打开,慢慢变换形状,箭头指着一个方向。 浮歌顺着箭头的方向走过去,越走越偏僻,直到走进一片树林。 林子的树木长得很高,茂密的树冠遮挡住了本就不多的阳光,显得林子里有些阴暗。 林子里十分安静,连虫鸣鸟叫都听不到,安静的有些诡异。 顺着傀儡线的指引,浮歌找到了一个山洞,凉风从洞口传来,如同吃人的怪物,浮歌毫不犹豫的走进去。 山洞里更加昏暗,不过并不会影响浮歌,山洞里有一股血腥味,越往里走血腥味就越浓郁,到最后甚至已经隐隐有些发臭,令人作呕。 浮歌皱眉封闭了自己的嗅觉,继续往里走,脚下的路并不平坦,浮歌能清楚的看到地上那些并不是什么碎石而是一根根白骨。 看到的景象并不会对浮歌产生什么影响,更血腥甚至更恐怖的画面她都见过,实在没有必要因为几根就大惊小怪,不过她更好奇的是这些白骨都和奈莫尔有关系,还是他只是偶然发现了这个地方。 终于走到了山洞尽头,是一个并不空旷的洞穴,数不清的白骨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丘,有两个人影在这片白骨上格外显眼。 那两人躺在白骨上,但是却是完整的,没有一点腐烂的迹象就算了,好像还可以装扮过,安静的躺在那里就像是睡着了。 走近几步终于看清了那两个人的全貌,竟然是国王和迪亚卡娜。 且不说国王为什么会在这里,单说迪亚卡娜在这里都很奇怪,浮歌在王城的城门前将迪亚卡娜一箭穿心,那些不要命的骑士也杀了近六成她和奈莫尔才得以离开王城,可是如今竟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个诡异的山洞里,可奈莫尔昨晚出去的时间并不算长。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山洞中显得十分突兀。 浮歌并没有回头,她知道来的人是谁。 “笙笙,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声音沙哑,虽然极力压制,但还是能听出声音中带着轻微的颤抖。 浮歌回过头,奈莫尔手中举着一盏只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的小灯,僵硬的站在不远处,藏匿在黑暗中的双眸死死的盯着前方模糊的身影。 此时的奈莫尔觉得自己好像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在哀嚎着笙笙看到了这样的画面不要他了该怎么办?一半在叫嚣着将笙笙永远禁锢在身边,让她不能逃离。 耳边似乎有无数个声音在说话,但是浮歌平淡的的声音却那么清晰地传入耳中,宛如天籁“我让傀儡线带我过来的,我以为你还要很久才会醒。” 没有恐惧,没有厌恶,没有他想过的那些情绪,平淡的语调竟让奈莫尔觉得自己好像在濒死的边缘被救回来。 “还不愿意告诉我你想做什么吗?”浮歌轻声问着,虽然没有凑近仔细观察,但是也能看出国王和迪亚卡娜除了没气了以外,其他都是很正常的。 身上没有半点伤痕,就连迪亚卡娜的仿生机械手臂包都是正常的人手,和国王并排躺在一起,面容平静甚至隐隐带着笑意,唯一不正常的是皮肤下像有什么东西在游走,一动一动的,但十分细微。 奈莫尔嘴唇微张,但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可以的话永远都不想说出那些事,但是现在却好像到了不得不说的地步。 虽然可能他不说,浮歌也不会追问,但是他根本就不敢不坦白的话浮歌会有怎样的反应。 “笙笙,先离开这里吧,回去后我在仔细地告诉你,可以吗?”这里的味道十分难闻,虽然他看不清笙笙的表情,但是他的笙笙那么爱干净,应该很难忍受吧,他忽然有点后悔找了这个地方。 “好,回去吧。”浮歌走到奈莫尔身边,不等她说什么,奈莫尔就主动牵住了她的手,像是怕她跑掉一样。 第71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23) 奈莫尔小心翼翼的讨好,浮歌自然没有理由拒绝,何况她本来就没有生气,不就是杀了几个人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过…… 心中忐忑的奈莫尔见浮歌没有甩开他,竟然有一种悬着的石头落地的安心感。 * 再次回到那个小院,浮歌并没有冒然解除封闭的嗅觉,她在山洞待了那么久,身上一定会沾染上血腥的味道,她先是去洗了澡换了衣服,独留奈莫尔坐在桌前满心不安。 浮歌有意无意的拖慢了速度,想象着奈莫尔的表情,心情不错。 听到动静奈莫尔看过去,欲言又止。 “还没想好怎么说?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我可以再多给你些时间,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 见浮歌似乎要离开,奈莫尔顿时慌了,再也顾不上那许多“笙笙,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重生之人的存在吗?” 奈莫尔的一句话好像让一切问题都有了答案,为什么这个小世界没有世界背景,为什么系统没有发布任务,为什么这个世界无限接近于空白…… 说出这句话奈莫尔观察着浮歌的表情,不过他并没有看出什么,浮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闭上双眼,曾经经历过的一幕幕在脑海里一一划过,似乎是在提醒他那些事都是真实的。 “上一世的时候,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傀儡师,我的名字和实力都很少有人知道,直到有一次王族邀请了很多傀儡师参加一场宴会……” * 那时的奈莫尔已经有了很多的傀儡,但是他并没有向其他人说这件事,一是他并没有向旁人炫耀的爱好,二是因为王族的傀儡师骑士团已经成立了,而越来越多的傀儡师出现已经让傀儡师变得不那么稀奇,甚至能同时拥有几个傀儡的事已经传遍了每个角落。 有很多人都知道奈莫尔是傀儡师,但是没有人知道他有几个傀儡,傀儡师不再稀奇,虽然依旧受人尊崇,但是关注的人依然受到了影响,不再关注傀儡师的等级是多少,有几个傀儡这些微不足道的事。 奈莫尔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院子里研究或者炼制傀儡,每一天都很平静,直到有一天王族的骑士敲响了他紧闭的院门,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为首的骑士看着他的眼神有些空洞,不等他继续深究,那名骑士就拿出了一张包着金边的请帖递到他面前,语调僵硬的说国王邀请平民傀儡师去王城参加特意为傀儡师举办的宴会。 心中虽然奇怪,但奈莫尔还是打开那张请帖看了里面的内容,说是请帖,但是其实和通知没什么区别,门外站了十几名骑士,牢牢地堵着那么的出路,似乎奈莫尔不答应他们就要强制将人带走。 虽然原本就没打算拒绝,但奈莫尔还是觉得心中怪异,他就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傀儡师,他居住的小镇距离王城有很远很远的距离,而且现在傀儡师那么多,为什么偏偏邀请他? 权衡之下奈莫尔想做些准备,第二天再和那些骑士出发去往王城,但是骑士态度强硬,说一切都已经帮奈莫尔准备妥当,要立刻出发赶往王城。 无奈之下,奈莫尔只能放弃原本做些准备的想法,跟着骑士启程,凭他的实力想打赢这些骑士并不难,但是一旦动手就相当于再向王族宣战,不过是早一些走,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不值得得罪王族。 一路上风平浪静,到达王城直接住进了国王安排的宫殿,里面已经住了其他的傀儡师,每一个傀儡师都很兴奋,毕竟王族的邀约还是值得炫耀一下的。 在宫殿里住了三天,应该是国王邀请来参加宴会的傀儡师都已经到了,宴会终于正式开始。 来参加宴会的傀儡师不下百人,不过这些傀儡师瞧着都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普遍都是一些中等偏下的水平。 宴会上的傀儡师们都将自己的傀儡带在身边,每一个都神情得意,对其他傀儡师炫耀他的傀儡如何如何好。 为了不抢眼,奈莫尔选择了一个和那些傀儡师差不多大小的傀儡带在身边,一个人安静的待在角落,也没有人来打扰他。 宴会上觥筹交错,带着淡淡的清香,让人不自觉就放松下来,失了防备之心。 在宴会上待了一会儿,奈莫尔就感觉十分怪异,大脑变得迟缓,行动有些僵硬,奈莫尔想出去走走,但是被门口的骑士拦住,不让奈莫尔踏出宴会厅一步。 就算再迟钝奈莫尔也知道这其中一定有阴谋了,想召出更多的傀儡,但是却发现他的契约符文好像失灵了一样,任凭他怎么召唤,都没有一个傀儡出现。 而守在门口的骑士好像早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冷冷的看着奈莫尔“这位傀儡师大人,请你回到宴会中去,宴会还没有结束,任何人不得离开宴会厅。” 在骑士的目光下,奈莫尔回了宴会厅,但是并没有放弃离开的打算,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寻找出路。 不过这个宴会厅像是特意建造的,除了那扇门,其他地方都被封死,绝对没有第二条可以走出去的路。 不等奈莫尔想出办法,宴会厅渐渐安静了下来,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傀儡师们僵硬的站在原地,如同傀儡一样,脸上的表情,以及肢体的动作维持着最后一秒的样子,诡异至极。 奈莫尔眉心微皱,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打开,国王揽着一个人笑着的走进来。 看着被定格的傀儡师们,国王的笑容扩散的更大,一边在傀儡师之间巡视着,一边对着怀中的女人动手动脚。 女人娇嗔着,但是始终倚靠着国王没有拒绝。 “国王果然很厉害,这一次的傀儡师比上一次的强了很多,不知道您什么时候能让我也成为傀儡师啊。”两句话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但是一听就知道前面那句话不过是在恭维国王,后面的那一句才是女人想说的重点。 不过国王完全不理会后面那句,,只听着女人的恭维大笑着,目光诡异的看着宴会厅中傀儡师们,像是在看即将拆吞入腹的猎物一般。 第72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24) “这一次的傀儡师比上一次的更有价值,过不了多久我的傀儡师骑士团就可以进一步扩大!我将是一切的主宰。”国王说的张狂,靠在他怀里的女人虽然,没有达成目地并不高兴,但是娇嗔的恭维着。 国王心情大好,摸了摸怀中女人的脸,放在女人腰上的手摩挲着,女人也配合着倚靠在国王怀里。 奈莫尔暗中观察到这一切,眉心紧皱,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不过对于如今召唤不出傀儡的他来说很难。 幸好国王和那个女人并没有注意到他,只自顾自的在那里谈笑,让他有了还算充足的时间去思考对策。 奈莫尔低垂着头,尽可能的将自己隐藏在黑暗里,可惜天不遂人愿……国王还是注意到了他。 国王走过来,路过奈莫尔时注意到了那张精致的侧脸,当即推开了怀中的女人,伸手抬起奈莫尔的脸。 漂亮精致的脸彻底暴露在国王眼前,国王眼中闪过一抹惊艳抬起另一只手朝着奈莫尔的脸上摸去。 奈莫尔心中厌恶,但此时的他不得不忍耐。 “好漂亮的一张脸,大人一定会喜欢这副皮囊,不过在献给大人之前这张脸是属于我的……”国王淫笑着,奈莫尔被恶心到了,彻底伪装不下去,直接挥出一拳,将国王打倒在地。 国王倒在地上,捂着被打的脸,稍显震惊的看着奈莫尔“你怎么会没受影响。” 奈莫尔不想和国王纠缠太久,现在时间拖得越久对他就越不利。 拎着国王的衣领将人拽起来,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把刀抵在国王脖子上。 “让你手下那些骑士让开,放我走,我就放了你,懂吗?”奈莫尔原本想着不要轻易得罪王族,但是此时此刻已经不是得不得罪的问题了,而是他不想死在这,就必须不顾一切的反抗。 被脖子上冰凉的触感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双腿不住地发抖,身体下意识后仰想离那把刀远点,即使怕成这样国王却还在叫嚣“你放肆,你敢这么对待我,就不怕得罪整个王族吗?” 奈莫尔并不理会国王的威胁,现在他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手中的刀又凑近了几分“少说废话,不然我就让你给我陪葬。” 跟着国王一起过来的女人,看到这一幕直接来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开始大声尖叫,喊着‘保护国王!’‘快来人!’ 但诡异的是这么大的叫喊声竟然没有一个骑士闻声冲进来,将罪魁祸首制服,反而安静的可怕。 “看来你这个国王,在那些骑士眼里也不算什么东西。”奈莫尔有些怀疑是不是那些骑士的策略,也没有轻易放开国王的打算,不管怎么说,这个国王多多少少也能有点用处吧? 挟持着国王走出宴会厅,宴会厅外的骑士又多了很多,里三层外三层的将这个宴会厅围的水泄不通。 为首站着一个男人,穿着一身奇装异服,眼睛上戴着一个奇怪的东西遮住了眼睛,露在外面等我唇勾起一抹弧度,似乎在嘲笑奈莫尔的不自量力。 “啧,都给我小心着点,可千万别伤了他这张皮囊。”男人轻飘飘的说着,但是那些骑士却完全无视了奈莫尔手中的国王,举着利刃就冲向奈莫尔。 原本手中的筹码变成了累赘,让奈莫尔变得束手束脚,而骑士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渐渐变得有些力不从心,奈莫尔的动作慢了慢了下来,到那时他还没有放弃的打算。 似乎是嫌弃那些骑士的动作太慢,男人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一群废物,一个召唤不了傀儡的傀儡师都拿不下。” 说着男人抬起手对准奈莫尔的方向,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男人手腕处发射而出,直奔奈莫尔。 奈莫尔侧身闪躲,明明已经躲过,刚想要继续和那些骑士周旋,却忽然感觉后脑被什么东西击中。 心中带着不可置信,奈莫尔失去所有意识倒在地上。 * 再醒来时,奈莫尔被束缚在一个架子上,眼前是全然陌生的景象。 “醒了?”一道男声从身后响起,但是奈莫尔却根本做不到回头的动作。 脚步声响起,一个男人站在奈莫尔眼前,男人的模样只能算得上是清秀,但是那双眼睛却溢满了疯狂。 虽然眼前人的脸和声音都和宴会厅外那个男人完全不同,但是奈莫尔可以确定眼前这个就是宴会厅外的那个男人。 “你是国王的人?你们想做什么?”奈莫尔很冷静,如同狩猎的狼,在暗中找寻破绽。 男人听了奈莫尔的话却蓦然笑了,似乎在嘲笑奈莫尔的天真“国王是我的人。” 眼前这个在人群中并不起眼的男人,地位竟然比国王还要高,到了此时奈莫尔心中才算是生起了一丝危机感。 不等奈莫尔继续说什么,一道娇俏的女声传了过来“天神大人,你看我现在的样子你喜不喜欢啊。” 一抹倩影自黑暗中走出,身上的布料少的可怜,堪堪遮住了重点部位,外面一层白纱覆盖,不过什么也没遮住就是了。 “迪亚卡娜,你来我这里你的国王哥哥知道吗?”男人笑着,不过那笑容不管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恶劣。 迪亚卡娜如蛇一般灵巧的依偎进男人怀里一根手指不老实的在胸口画圈,娇嗔着“他哪里比得上天神大人重要,在我心里,天神大人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简单的两句话却轻易就拿捏了男人的心,肆意亵玩着怀中的柔软。 迪亚卡娜也不反抗,眯着眼靠在男人身上。 眼前的一幕太过辣眼,奈莫尔紧紧的闭上眼睛,只恨自己的手被束缚住,不能挡住那不堪入耳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渐渐平息,一只手扯住了奈莫尔的衣领。 奈莫尔睁开眼男人的脸近在咫尺,扯着他衣领的手缓缓上移,扣住了他的脖颈。 手指渐渐收紧,胸腔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而男人却好像很喜欢欣赏猎物在他手下挣扎求生的样子,下手越来越重,就在奈莫尔以为就要死在这的时候,男人忽然松开了手,猖狂的大笑着。 第73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25) “我刚刚才发现,你的眼睛竟然是红色的,这双眼睛真是令我厌恶,让我厌恶的东西就不该存在!”男人不知从哪摸了一把刀出来,对着奈莫尔的眼睛就刺了下去。 “呜……”奈莫尔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有痛呼出声,鲜血顺着眼角划过脸颊砸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绽放出朵朵血梅。 另一只也如法炮制,奈莫尔感受着无边的黑暗,痛的说不出话来。 男人欣赏着掌心的东西,很满意自己的技术,剜出来的东西十分完美,也没有损伤那精致的皮囊,然后将鲜红的东西随意扔在地上,一脚碾碎。 “你也不要怪我,我啊,最讨厌的就是红色的东西。” 奈莫尔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觉到温热的东西不断的从空荡荡的眼眶中流出。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应该是男人离开了。 轻缓口气,奈莫尔尝试召唤契约符文,依旧如宴会时一样,完全没有反应。 但是奈莫尔不会轻易放弃,不断的尝试着。 * 失了眼睛的奈莫尔更加没有时间的概念,可能已经过去了很久,也可能只是一小会儿,脚步声再次响起,不过不同的是,这次的脚步声带着些轻盈。 “天神大人为什么单单要带你回来?是不是你仗着自己的脸想勾引天神大人!”迪亚卡娜已经没有了在男人身边时的矫揉造作,只剩下满目怨毒与狠辣,可惜奈莫尔看不到。 “你要是不想看到我可以放我走。”奈莫尔不屑的嗤笑着,什么狗屁天神,吃人的妖魔还差不多。 “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吗?你不就是有张漂亮的脸,我看要是你没了这张脸还怎么嚣张。”迪亚卡娜放下狠话就离开了,也不知道去做什么。 奈莫尔只觉得那个女人十分愚蠢,那个男人只对他的皮囊感兴趣,如果真的被那个女人毁了,会变成什么样,他还挺好奇的。 “天神大人,这个贱民好生无礼,竟然敢羞辱我,我想出口气,天神大人可以把他交给我处置吗?”迪亚卡娜抱着男人的手臂撒娇,但是暗中看着奈莫尔的眼神里只有恶意。 “可以,但是万万不能伤了那张脸。”男人无可无不可,反正他只要那张皮囊,其他的他根本不在乎。 迪亚卡娜脸色微变,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多谢天神大人,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 或许是天生的恶人,迪亚卡娜总能想出各种折磨人的办法,有时男人还会在旁边添柴加火,让奈莫尔除了那张脸,身上没有一处好地方。 看着奄奄一息的奈莫尔,迪亚卡娜兴奋的笑着,重复着“好玩,真好玩。” 奈莫尔竟然感觉有些庆幸,幸好四肢和脖颈都被牢牢的束缚住,不然现在的他一定瘫倒在地,狼狈至极。 忽然一种熟悉的感觉从的掌心处传来,奈莫尔不动声色的再次尝试,果然不是他的错觉。 在这不知是多久的时间里,他一遍又一遍的尝试感应契约符文,但每一次都是失败的,可是,如今竟然真的成功了。 奈莫尔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奄奄一息的被吊在那里,迪亚卡娜从来都没有将奈莫尔放在眼里,如今奈莫尔这副模样,更不值得她高看一分。 心中的郁结散了一点,迪亚卡娜离开,想去休息一会再回来继续。 奈莫尔抓住机会,感应着契约符文,下一瞬一个足有两米高的傀儡出现,守护在奈莫尔身侧,。 傀儡正要去解开束缚着奈莫尔的东西,却在这时传来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我果然没有猜错,你绝对不会是坐以待毙的人,你是狼,一旦有一点机会就会将猎物拆吞入腹,可惜在我这你才是猎物。”男人看也不看那个傀儡,只是兴致盎然的看着奈莫尔,一步步靠近。 那个傀儡根本对付不了他,甚至都不能帮他走出这个他引以为傲的地方。 傀儡护卫在奈莫尔身前,却在下一瞬直接变成了一堆灰烬。 奈莫尔看不到,但是他却可以感应到契约符文的异样,他刚刚召唤出的契约符文……已经碎了,而他根本没有听到一点动静,男人就悄无声息的让傀儡化为灰烬。 “你一共有多少个傀儡?”男人在距离奈莫尔一步的距离停下来,看着满身血迹的狼狈人影,眸中是病态的欣赏。 奈莫尔充耳不闻,也闭口不答。 男人也没有生气的迹象,只是捏起奈莫尔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冰凉的东西探入口腔。 “既然不喜欢说话,以后也不用再说了。”男人声音淡淡的传来,语调和缓的完全不像是一个疯子该有等我表现。 鲜血从口中溢出,奈莫尔将痛哼声死死的封在喉咙里,只是轻颤的身体还是暴露了他的痛苦。 奈莫尔身上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他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只知道身上的血迹早已干涸了一次又一次,有些地方因为伤口没有被及时清理,已经有些发炎腐烂。 “你这张皮囊着实让人惊艳,从今日起他就是我的了。”男人眼中划过兴奋和跃跃欲试。 这段时间他在竭尽全力的克制剥下那副皮囊的想法,时机还没有到,不能过于急切,他安慰着自己。 如今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他激动的手都在微微发着抖,那副无限接近于完美的皮囊,很快就是他的了。 锋利的刀子落在奈莫尔的脸上,很痛,但是意识却在这种疼痛中越来越清醒。 他好像变成了一个孤魂野鬼,竟然诡异的可以‘看’到男人的一举一动。 终于完整剥下,男人长吁口气,捧着手中的东西,跑向了一边的机器。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段时间一直感应不到的契约符文此刻正一个接一个的回应着。 奈莫尔忍受着身上的痛,通过契约符文召出了所有他此刻能召出的傀儡。 瞬间一个屋子就被傀儡填满,呈环形将奈莫尔护在中心。 男人专注着手中的东西,根本就不在意身后那些傀儡,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彻底清扫实验室垃圾。” 第74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26) 一瞬间屋子亮如白昼,可傀儡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依旧保护着奈莫尔,可是下一刻,傀儡的身体竟然一寸一寸的碎裂开来。 奈莫尔感受着掌心与他呼应的契约符文越来越少,心中有一瞬升腾起绝望,但很快就被他压下。 不断有傀儡与奈莫尔的契约符文呼应,但都不过一瞬就被诡异的光,撕成碎片。 终于奈莫尔不再使用契约符文,他不能将所有的傀儡都搭进去…… “哟,我还以为你底牌有很多呢?,这就放弃了?”白光散去,男人从仪器上抬起头,赫然是奈莫尔的脸。 男人顶着奈莫尔的脸,笑的得意又猖狂“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今天了。” 奈莫尔看不到,也说不了话,只是安静的被束缚在那里,像个玩具一样供人取乐。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喜欢你,你一定是一个完美的实验品,这么久了,竟然心理防线竟然还没有崩溃,我都有点佩服你了,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怎么样,很期待吧。”男人放肆大笑,一只手在脸的边缘摸索按压。 “天神大人,你怎么有兴致来看他呀?”迪亚卡娜看着背对着她站在那里的人影,直接扑过去抱住了男人的腰。 男人转过身,迪亚卡娜惊愕的看着那张精致的脸,嘴唇张张合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就交给你了,别弄死就行。”看到迪亚卡娜眼中的惊愕,男人也没有说什么,他要回去好好欣赏一下这张完美的脸。 迪亚卡娜愣愣的看着男人离开,许久回不过神。 反应过来,试探性的走向奈莫尔,一把扯住奈莫尔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 看着凄惨的奈莫尔迪亚卡娜笑的开心,随后像是扔垃圾一样扔了抓在手中的头发,目露嫌弃。 地上的傀儡碎片有很多,迪亚卡娜经常和傀儡师接触,一眼就能看出地上的碎片并不是一个巨型傀儡。 迪亚卡娜并不是天生的傀儡师,因此她格外嫉妒不用通过外物,仅凭自身的精神力就可以成为傀儡师的人。 之前奈莫尔在她看来与玩具无异,可是现在…… 迪亚卡娜看着奈莫尔的目光极为复杂,她想杀了奈莫尔,可是男人却要奈莫尔活,迪亚卡娜当然不敢违背男人的话,但是让他吃点苦头,还是轻而易举的。 每天迪亚卡娜总能想出新的办法来折磨奈莫尔,男人也不知道想从他身上知道什么,每天都是将迪亚卡娜赶出地下室,随后独自在各种仪器前忙碌着,不时发出些声音或者自言自语。 * 奈莫尔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多久,只知道他的身体早就已经麻木,甚至连思维都变缓了许多。 “天神大人,这是你新研究出来的东西吗?可以给我试试吗?”迪亚卡娜目光灼灼的盯着男人手里拿的东西,从头到脚都写满了渴望。 男人原本想找个人试一试新研制出来的东西,不过迪亚卡娜想试,倒是让他省了不少麻烦。 自从得到奈莫尔的皮囊之后,男人一直都是顶着这张脸,幸好如今奈莫尔看不到,否则看到自己的脸做出那种恶心的猥琐表情,只怕想划花那张脸。 迪亚卡娜接过东西一饮而尽,没有半分犹豫,刚喝下不过一会就感觉浑身都很痛,像是骨骼裂开了一样。 剧烈的疼痛让迪亚卡娜不顾形象的在地上翻滚,男人嫌弃的退了两步,仔细观察者迪亚卡娜的反应。 目前看来他的东西还是很成功的,那如果加大剂量呢? 男人开始盘算着可行性,奈莫尔一直都安安静静,只剩下迪亚卡娜在痛苦里不断挣扎。 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实验室不知道已经待了多久,奈莫尔感受着掌心仅剩的几个契约符文,他想再试一次,若是还不成,那就……同归于尽吧。 趁着男人和迪亚卡娜都不在的时候,奈莫尔召唤出了一个体型还有半个巴掌大小的傀儡,在傀儡的帮助下奈莫尔的手脚终于可以恢复自由了。 许是太久没有运动,奈莫尔刚向前码了一步就软倒在地,可他强撑着没有昏过去,他必须抓住这次机会离开这里,否则他就没有下一次的机会了。 奈莫尔摸索着前行,走了很久也没有走出这里,却忽然想起的门开启的声音。 躲在黑暗处,奈莫尔不知道来的人是谁,那个诡异的男人,还是迪亚卡娜,亦或者是其他人。 不过听到了开门声就算是大体上知道了出去的路,奈莫尔不动声色,掩藏着身形,可那个人影注意到处于地下室中心的束缚带,似乎完全不知道有他这个人。 进来的人很快离开,奈莫尔继续摸索着,终于离开了地下室。 当推开门感受到阳光的时候,男人的声音在奈莫尔身后响起“怎么样,你向往的自由唾手可得是不是很兴奋?” 男人肆意的嘲笑着“我刚刚看到你不见了我就知道你会做什么,可我还是万分配合的让你缓了一口气,怎么样,我是不是非常的贴心。” 奈莫尔被重新带回了地下室,甚至被男人挑断了手脚。 * “你不是很想离开吗?我可以成全你。”男人当然不是好心,而是奈莫尔对他来讲已经没用了。 男人拖着奈莫尔一步一步走出去,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奈莫尔的心是坚定的,但最近他经常不知道为什么大脑总是浑浑噩噩的,直到此刻被一股恶臭熏醒。 “本来想把你扔下荒郊野外的,但是我改主意了,这里每一个人都是傀儡师,不过他们都是失败品,让你死在这里也不算孤单。”男人欣赏着眼前的累累白骨,虽然这些人都是失败品,但是在他看来,这些也都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奈莫尔躺在满是白骨的地上,不知道男人呢我还想做什么。 “你知道在这里的最后一步是什么吗?”男人似笑非笑的看向奈莫尔,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男人也不恼,只是举止优雅的蹲下身,隔空对着奈莫尔的身体比划着,似乎再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第75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27) 一刀刺入奈莫尔的手臂,刀刃搅动着,奈莫尔的额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我特意为你选了一把钝刀,你一定会喜欢的,对吧?” …… “最后一刀是在这里。”男人举着沾满了血迹的刀,抵在了奈莫尔的心口,一点一点开始用力将刀刃插进去。 奈莫尔呼吸微弱,隐约中好像听到了雷声,他不甘心自己走向死亡,但是却对发生的无能为力,只能留下满腔怨恨,想杀了男人,杀了迪亚卡娜,杀了国王,甚至极端的毁了这个世界,但是却只能让意识逐渐消散。 再次醒来,门前站着邀请他去王城的骑士…… 奈莫尔甚至有一瞬间的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回到过去了吗? 他依旧选择跟着骑士一同前往王城,但一路上他不再像上一世一样,他暗中炼制了傀儡线,在一个无人的小镇,用傀儡线杀死了那些骑士。 杀死那些骑士后,奈莫尔忽然想到了他在上一世看到的一个有自主意识的傀儡,不过那个傀儡只有巴掌大小。 奈莫尔想炼制一个有意识的傀儡,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炼制。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眷顾,奈莫尔在当晚见到了一本书,里面就是炼制拥有自我意识傀儡的方法,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奈莫尔还是选择了尝试。 之后奈莫尔就遇到了浮歌。 * “笙笙,我将一切都告诉你了,请你不要抛弃我,好吗?”奈莫尔目光中隐藏着哀求,手紧紧的抓着浮歌不放。 “奈莫尔,这些是全部了吗?”浮歌轻声问着,也没有挣脱奈莫尔的手。 奈莫尔眸光一滞,点点头“是全部了。” “所以你根本就不想离开王城,找这个地方暂住也只是为了方便你报仇?” 听着浮歌的话,奈莫尔微微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现在国王和迪亚卡娜已经死了,也就是说就只剩下那个不知道躲在哪的男人了。 男人受了重伤,跑不了多远,应该和他们一样在王城附近寻了个地方暂时落脚。 只是王城附近的小镇有很多,他们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男人可以称得上是万般困难。 浮歌轻抚着奈莫尔柔顺的发,安抚着奈莫尔微微颤抖的身体“最迟明天我就可以帮你将那个男人找,不过你要答应我,之后你就要和我离开王城,寻一个地方居住。” 奈莫尔慢慢靠近浮歌将头慢慢靠近浮歌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 “笙笙,我一直想问,我头上等我这个东西,是……是你送给我的吗?”奈莫尔心情忐忑,他知道是浮歌给他戴上去的,但是浮歌却从来都没有对他没说过任何东西,比如为什么要送他这个东西…… 浮歌点头,将放在奈莫尔发间的手收回来,奈莫尔原本有些杂乱的发丝已经被理顺,乖巧的披在肩上。 哪怕浮歌什么都没有解释,但奈莫尔还是放下了心,虽然他也不知道那莫名的情绪来自哪里,但就像是一块大石头一样牢牢的堵在他的心口。 依靠在浮歌怀中,奈莫尔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兮兮,你有办法查到那个高阶小世界的男人吗?”浮歌将奈莫尔抱到床上,坐在床边与识海里的兮兮说起来话。 【宿主,我不确定能不能找到,不过我可以先试一下。】兮兮操控着眼前的光屏,画面一幕幕的闪过,看的人眼花缭乱。 “宿主,没有找到你说的高阶小世界的男人,不过找到了一个精神力波动很强的人,比这个小世界所有人都强的精神力。”兮兮如实说着。 “兮兮,那个人的位置在哪?”浮歌觉得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想去探查一下。 兮兮精确的说出了它检测到的那个人的位置,并且开启了实时监测定位。 浮歌很满意,给兮兮升级的晶币总算没白花,终于有了点用处,不再只会吐槽了。 “宿主宿主宿主!这个小世界之前的世界背景补全了。”兮兮看着眼前的光幕上一行一行的文字接连跳跃着出现,激动的上蹿下跳。 浮歌挑眉,和她的猜测没有错,刚来到这个小世界的时候没有世界背景,问题果然出在奈莫尔身上。 兮兮将那些文字从头看到尾,最后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这是浮歌第一次见这样的兮兮,难得见到心大的兮兮如此忧愁,浮歌还是询问了缘由。 【宿主,世界背景虽然补全了,但是我们还是不知道任务是什么,万一最后就差一点点怎么办?】兮兮悲观的想着,身上的毛都耷拉下来了。 浮歌倒是不太在意,晶币这种系统之间流通的货币她虽然没有,但是如果她想要的话,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晶币送到她手里,但是她对晶币根本不感兴趣,所以也就没有接兮兮的话。 顺着兮兮的实时指引,浮歌找到了一个可以称得上荒芜的小镇,虽然看着荒芜,但是小镇里还有人在居住。 街上的人只有了零星三两人,街道两旁的房屋有的已经坍塌,有的虽然破旧但是还勉强可以住人。 浮歌走在街上,被行人用警惕的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甚至还有一两个眼中带着几分杀意,似乎只要浮歌有一丝一毫的异动,就会冲上前去将浮歌杀了。 这些人完全不值得浮歌放在心里,平静的随着兮兮的指引,找到了小镇边缘独自居住的那个精神力很强的人。 那是一个还算清秀的女生,坐在院中忙碌着手中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口站了一个人。 浮歌看着低垂着头的人,垂落的发丝将脸遮了小半,看似神情平静,但手中有些杂乱的动作已经暴露她内心的不平静。 “啧,为了活下去,你竟然愿意扮成女人的样子,我是该夸你有魄力呢?还是该觉得你可笑呢?”浮歌轻声说着,肆无忌惮的往男人的痛处上踩。 男人再也伪装不下去,站起来看着站在门口的浮歌,目光森寒“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浮歌轻笑“我?当然是和你一样,有外挂呀。” 男人想不通,为什么眼前的女人总给他一种随时都可以让他一命呜呼的感觉。 第76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28) 不敢再想下去,男人见识过浮歌的恐怖,不想再和浮歌对上,逃跑的路线已经在他的脑海里演绎过千百遍,他有信心可以在浮歌的手中活下来。 浮歌不知道男人的想法,她原本也没有想要杀男人的想法,只是想把人带回去交给奈莫尔,让他出出气。 一阵迷雾从四面八方面涌上来,包围了这个本就不大的院子,渐渐的眼前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男人看着弥漫的雾,一把扯开了身上穿着的女子衣裙,露出了里面的黑色紧身衣,朝着早已规划好的逃跑路线走去。 浮歌站在原地,看着男人离开,没有追上去,反正等一会还是要自己回来的,浮歌可不是会亏待自己的,直接找了一个干净又舒适的位置坐了下来。 果不其然,男人又绕了回来,不过男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继续笑着向前走,脸上全是逃出生天的快意。 浮歌就坐在原地,也没有上前阻拦,看着男人在她眼前走了一遍又一遍,一圈又一圈,可其实连院子都没走出去。 兮兮迷惑,兮兮不解,但兮兮会问【宿主,他在干什么呢?】 “没什么,可能以为自己逃出去了吧。”不知道男人已经走了多少圈,速度慢了下来,浮歌看着男人已经稍显疲倦的模样,淡然的看着他继续在院子里走圈。 【这是什么新型逃跑方式吗?想跑他倒是往院子外面跑啊,一直在院子里转圈……】兮兮肆无忌惮的嘲笑男人的行为,忽然意识到什么,笑声戛然而止,哆哆嗦嗦的看着淡定的浮歌【宿主,不会是你搞得鬼吧?】 浮歌没否认,那就是默认。 兮兮已经习惯了自家宿主的不按套路出牌,但是它总跟不上自家宿主的脑回路。 【宿主,你愿意大发慈悲的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吗?】兮兮虚心求教。 “兮兮,你听说过鬼打墙吗?” 【鬼……鬼打墙?】兮兮越来越看不懂自家宿主了,谁家好人没事整鬼打墙玩啊。 【不对呀宿主,鬼打墙虽然属于法术,但是是需要靠阴气才能施展的,你为什么能在大白天就弄一个鬼打墙出来?而且……而且你不是神吗?为什么会有阴气!】浮歌是兮兮第一个绑定的宿主,虽然没有什么实战经验,但是它去过的小世界也有很多,各种各样的小世界让它了解了很多东西。 浮歌挑挑眉,有些惊奇,兮兮竟然连这都知道。 “谁告诉你我是神?” 兮兮震惊,难道它猜错了?如果它的宿主不是神的话,难道是什么邪神大佬? 已经有了无数猜测的兮兮沉默了,开始回忆有没有得罪过浮歌,越回忆越发现它得罪浮歌的地方还真不少,顿时感觉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 浮歌不知道兮兮都脑补了些什么东西,看着不知道第多少次从眼前走过的男人,浮歌站了起来,率先走出这偏僻又简陋的院子。、 男人看着眼前的景象一直向前走着,每一步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再过一会儿就没有人可以找到他了。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浮歌在前面走着,男人在后面跟着,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让人毛骨悚然,幸好这个小镇本来就有些落败,没有什么人,不然怕是会引起围观。 浮歌带着男人一路回到了她和奈莫尔的住处,将男人扔在院子里就没在管了。 屋中,奈莫尔还在睡着,只不过睡得并不安稳,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 “笙笙……别丢下我。”微不可闻的一声呢喃却清晰的落入浮歌的耳中。 走近两步,看着奈莫尔紧皱的眉头,浮歌抬起手轻轻覆盖上去。 睡梦中的奈莫尔似有所感,呼吸平稳了些,浮歌也没有走,只是在床边坐了下来,开始研究自己。 她对傀儡很感兴趣,但是普通的傀儡她没有兴趣,她好奇的是原身是什么东西做的。 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浮歌找出了一把刀,对准自己的手臂就要刺下去,忽然伸出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阻隔在了刀和浮歌的手臂之间。 浮歌淡定的收起刀,看着呼吸有些急促的奈莫尔,幸好她反应够快,不然就要把奈莫尔和她一起成串了,她倒是没什么,就怕奈莫尔会疼哭了,现在没伤到他都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奈莫尔,你醒了,睡得怎么样?”浮歌十分淡定,笑看着奈莫尔。 但奈莫尔却完全淡定不了,天知道他刚睁开眼睛就看到浮歌拿着一把刀往自己身上扎,心跳都要被吓停了,身体比大脑快一步做出反应,毫不犹豫的伸出手试图阻止那把刀。 经历过前世的事情后,奈莫尔其实是有些害怕刀剑这些利器的,只不过被他隐藏的很好,最开始是报仇的信念支撑着他,但是自从遇到浮歌后那种对于利器的恐惧就愈发的明显,只不过他从来没有对浮歌说过。 “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奈莫尔感觉自己的声音好像都在发着抖,但是强装着镇定,甚至伸出去试图阻拦的手都没有收回来,依旧悬放在浮歌的手臂上。 浮歌握住奈莫尔的那只手,第一感觉就是凉,抬头看去奈莫尔脸色都泛着几分苍白,她刚刚心血来潮的举动似乎吓到奈莫尔了。 想到这一点,浮歌轻抚上奈莫尔的脸,轻声安抚着“我没事,就是好奇我是什么材料做的。” 奈莫尔设想过无数种理由,但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么无聊的原因“就为了这个你就伤害自己?”奈莫尔说完甚至都觉得有些荒谬。 见奈莫尔一脸震惊,浮歌似乎终于明白过来她的这个举动对于这个小世界里的人有多么倒反天罡。 “我现在不好奇了,你放心吧以后都不会好奇了。”浮歌嘴上说的好好的,但是却在盘算着怎么避开奈莫尔再试一次。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若有所思的浮歌,奈莫尔瞬间就知道了浮歌的想法,一把将浮歌抱进怀里“笙笙,我会对你寸步不离的,别想背着我伤害自己。” 第77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29) 被拆穿的浮歌有一瞬间觉得可惜,但是很快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就被她抛在脑后,回抱住奈莫尔,顺下他头上翘起的呆毛。 “我带了礼物给你,你要去看看吗?” 奈莫尔放开浮歌,目露不解,但还是下意识的顺着浮歌的手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看着一直在院子里打圈的男人,奈莫尔只剩下震惊,在他睡着的这段时间里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还一直在围着院子转圈。 “你不是想报仇吗?我就把他给你带过来了,你想怎么做都可以,他跑不了的。”说着浮歌指尖微动。 一直在走圈的男人脚步顿住,看着眼前截然不同的景色心下一惊,但是面上强装镇定,直到看到门口处牵手站着的浮歌和奈莫尔两人,伪装的淡定瞬间崩裂。 “是你们搞的鬼!”男人心中猜测是他逃跑后被带到这里的,还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逃走,看着浮歌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涌上一股绝望。 “你很聪明,可是我讨厌自以为是的聪明。”浮歌看着男人的表情就能将男人的想法猜的七七八八,但是就算是现在这种情况下男人依旧不老实。 与男人面上的绝望不同的是,背在身后的手暗中拿出了两颗球形的东西,一个并不明显的小按钮被按在指腹下,只要他稍稍一用力,这里就可以瞬间被夷为平地。 按捺住心中的激动,男人继续与浮歌和奈莫尔虚与委蛇“我应该也没怎么得罪二位吧?虽然我想要你们的皮囊,但是我这不是也没成功吗?你们没有什么损失,我还受了伤,不如你们放过我,我一定不会再打你们的主意怎么样?” 看着男人恶心的嘴脸,浮歌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奈莫尔,他就交给你处置了。” 说完浮歌就放开了与奈莫尔相牵的手,进了屋子。 男人见浮歌离开了,嘴角勾起笑,只要那个女人离开他逃走的可能还是很大的。 还想在说些什么转移奈莫尔的注意力,就见奈莫尔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眸中平淡无波,但是却总给男人一种可怕的感觉。 不再犹豫,用力按下手中一直按着的小按钮,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男人不敢相信,不断地按着手中的按钮,不管他按多少次,始终都是风平浪静的。 “为什么会这样?不可能……不可能!”男人神情越来越激动,再也顾不上其他,将手中两个小球一样的东西举到眼前,想知道为什么他的底牌就这么失灵了。 男人惊疑不定,明明在他原本的世界,都没有什么东西能和他的这两个小球抗衡,可是为什么忽然就没有反应了。 不等男人研究出个所以然,奈莫尔直接挥手将那两个小球扔到了一边,看着似乎在畏惧的男人,只觉得可笑,就是这个男人让自己上一世生不如此,多可笑啊,原来畜生也会感到害怕吗? 笙笙说这个男人是送给他的礼物,心中难言的喜悦竟然大过了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感。 奈莫尔想让男人也体会一下他上一世所经历的一切,但是他又不想用刀,更不想亲自动手脏了自己的手,一个绝妙的想法在脑海中成型。 奈莫尔拂过手腕上的傀儡线,微微后退一步,傀儡线像是有意识一般朝着男人的方向蜿蜒而去,缠住男人的小腿,然后一点一点攀附上去。 傀儡线的颜色已经变得鲜红,一圈一圈的缠在男人身上,逐渐收紧,在男人濒死的时候又会放松对男人的束缚,如此反复,生与死的界限变得模糊,男人一直在稳定自己的内心,但是随着濒死的次数越来越多,男人的心理防线终于有一瞬间的松动,虽然很快调整过来,但是还是被奈莫尔抓住了漏洞。 短暂的一瞬间,傀儡线顺着男人的皮肉钻进身体里,男人挣扎着,去拉扯身上的傀儡线,但是傀儡线却无孔不入,顺着男人的掌心没入进去。 男人的意识越来越清醒,但是手脚却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他的意识被独立出了身体,他只能以‘旁观者’的角度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拿起角落里不知道放了多久已经满是锈迹的刀。 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中拿着刀在身上留下一道道痕迹,男人能感受到身体反馈给他的通意崩溃的大喊,但是他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一刀一刀的在自己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 这些都是奈莫尔上一世经历过的,如今再看也并不能理解为什么眼前这个诡异的男人和迪亚卡娜会那么热衷于通过伤害他来取乐。 不过虽然不理解,但是奈莫尔也没有控制傀儡线停下来。 男人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几乎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鲜血在地上汇聚成一滩,但是男人却依旧活着,甚至意识越来越清醒。 直到那把生了锈的刀移向男人的眼睛,在男人惊恐的目光中刺下去,眼前只剩下一片血色。 奈莫尔将上一世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还给了男人,心中大仇得报的快意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浓烈,反而觉得心中空落落的,他想去找浮歌了。 男人依旧站在原地,身上都是伤,但是傀儡线却让他依旧笔直的站在原地,奈莫尔站的很远,他并不想沾染上血腥味。 傀儡线在男人的身体中游走,男人流出的鲜血越来越少,身体也越来越干瘪,慢慢的男人就像皮包骨一样,皮下游走的傀儡线更加明显。 很快干瘪下去的皮肤又充盈起来,脸上不知是谁的皮囊早就已经掉在地上,露出了男人原本的模样。 只见男人青蓝色的皮肤上凹凸不平,甚至有些分辨不清五官,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灼烧后融成一团。 “长成这种鬼样子怪不得总惦记别人的脸,连女人的都不放过。”奈莫尔瞥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再看看男人原本的恶心样子,出言嘲讽。 男人原本以为自己会死,但是他的意识如今依然存在,只是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是不是很奇怪你为什么还没有死?”通过傀儡线奈莫尔很敏锐的察觉到男人的异样。 男人说不了话,只是木然的看着奈莫尔的方向。 奈莫尔也没有给男人答疑解惑的想法,并没有说话,但是一直在屋子里的浮歌却收到了来自系统的警告。 第78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30) 【警告!警告!警告!!!小世界濒临崩溃,请小世界中执行任务的宿主立即挽救,阻止小世界毁灭!】 【请小世界执行任务的宿主,立即挽救,阻止小世界毁灭!立即挽救!立即挽救!!!】 系统一遍一遍的播报着,兮兮在浮歌的识海里急得团团转,但是浮歌却淡定的坐在桌前,透过窗户看向站在院子里的奈莫尔。 但是兮兮完全做不到浮歌那么淡定【宿主,你快想办法呀宿主,小世界要是被毁了,我们就玩完了,宿主……】 “你慌什么?小世界现在不是还没被毁吗?你着什么急?”浮歌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依旧淡定。 【宿主,你不是会时光回溯吗?要不你回溯一下?】兮兮想的很美好,只要浮歌使用了时光回溯,那这个小世界就不会毁灭,她们就可以想办法完成任务,维持小世界的稳定。 “不行,已经发生的可以用时光回溯,现在不是还没发生吗?你要是想让我用时光回溯的话也行,先等这个小世界炸了再说吧。”浮歌心情不错,但兮兮却被浮歌的话惊的说不出话。 好半晌,兮兮才继续说道【宿主,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吗?不再挣扎一下了吗?我觉得我们还有转圜的余地。】 浮歌没有说话,兮兮更慌了,在浮歌的识海里上蹿下跳,横冲直撞,最终被忍无可忍的浮歌强制休眠。 毛绒团子无意识的飘在半空中,浮歌觉得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系统的警报声依旧在继续,浮歌被吵的有点烦,但是还是没有什么举动,直到奈莫尔走进屋子。 “笙笙,我送你一件礼物吧。”奈莫尔的神情中带着兴奋和激动。 浮歌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还是配合的点点头,跟着奈莫尔走出了房间。 外面的天色变得很暗,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奈莫尔牵着浮歌的手,走到院子中央“笙笙,你不是好奇傀儡是用什么做的吗?我把他送给你好不好?” 浮歌看着眼前完全变成另外一副模样的男人,眉头微挑,她更好奇奈莫尔做了什么了。 奈莫尔红唇微张说些什么,天边却忽然一道惊雷炸响,将奈莫尔的声音完全掩盖了过去。 抬头看看更暗沉的天际,或许奈莫尔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浮歌却是知道的,这是此间小世界天道的警告,在警告在此间小世界执行任务的宿主尽快想办法阻止小世界的毁灭。 天道这招对于别的系统或者宿主或许会有用,但是碰到她就算踢到铁板了。 浮歌并不打算理会天道的警告,她心中有自己的打算,现在还不到时候。 可惜天道却是带来更强的威压逼迫宿主去完成任务,雷声阵阵,下一瞬一道雷直接劈在了浮歌身前不到三步远的地方,留下一片焦黑的土地。 浮歌黑下脸,但是天道依旧不依不饶,一道又一道的雷劈在这一方小小的院子。 奈莫尔将浮歌紧紧的抱在怀里,警惕的看着天上,他也不敢轻易让浮歌进到屋子里去,若是一道雷落下来倒是屋子坍塌,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轻轻拍拍奈莫尔紧绷的背,浮歌仰头看去,乌黑的云层压得很低,似乎抬起手就可以触碰得到。 “奈莫尔在这里等我回来。”话音刚落浮歌如同一道流光冲进了雷声滚滚的云层。 “笙笙!”奈莫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浮歌的身影在他眼前消失不见,却只能留在原地等待,那种无力感弥漫着奈莫尔的胸腔。 乌黑的云层之上是完全不同的光景,没有云层的遮挡,阳光耀眼夺目,照在身上带来温暖的感觉。 “都敢警告我了,我上来怎么又藏头露尾的,滚出来!”浮歌目光冷冽的盯着一处翻涌的云层,手中拿着一把带着流光的剑。 一切都风平浪静,隐藏在暗处的天道化身故作镇定,觉得只不过是一个任务者而已,翻不起什么风浪,在此间世界祂才是一切的主宰者。 见天道没有丝毫回应,浮歌也丝毫不慌,直接朝着那片云层挥了一剑,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从云层跌落。惊愕的看着浮歌“你不是任务者!你是谁?” 可是祂明明在眼前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系统的气息,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任务者又是谁? “我是任务者,也可以不是,我知道你为此间天道,小世界濒临毁灭,你急切是理所应当,但是是谁教你威胁任务者的?” 这个小世界成型已久,可是眼前这个老头并不像是会急迫到威胁宿主的,那又是为什么? 老头狐疑的看着浮歌,又仔细的分辨了一下浮歌身上系统的气息,确认无误后才放下防备之心,心中哀嚎是那个缺心眼的系统绑定了一个大佬到本来就危险的小世界执行任务的,要是大佬一个不爽直接把小世界炸了,那可真就是一步到位,救都不用救了。 “这位尊者,我为我刚刚的行为向您道歉,实在是此间世界的气运之子气运正在急剧下降,再降下去怕是会……暴毙而亡,所以我也是过于急切失了理智,还望您海涵。”胡子花白的天道老头面对浮歌时毕恭毕敬,虽然祂并不知道眼前的是哪位大佬,但是恭敬一点总是没错的。 浮歌眉心紧皱,这个小世界的气运之子不是奈莫尔吗?可是他明明好好的,之前的气运值也很高,为什么会下降? “气运为什么会下降?” 老头顿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因为气运之子濒死所以气运值会跟着下降。” 浮歌终于发现了盲点,立刻问道“此间世界的气运之子是谁?” “是一个外来之人。”天道虽然不解眼前的大佬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着。 浮歌没再说什么,直接离开,她要去找奈莫尔。 奈莫尔依旧站在原地等着浮歌,低垂着头,发丝自然垂落,又被风卷起。 “奈莫尔。”声音很轻,却让出神的奈莫尔瞬间回过神,抬头看向浮歌,眼睛很亮,目光专注又深情。 第79章 傀儡师被反吃了(完) 看着一旁早已变成活死人的男人,这种人竟然也可以成为一方世界的气运之子,让浮歌很是怀疑。 “笙笙,你怎么样?”奈莫尔抓着浮歌左右看了看,见人完好无损才放下了心。 浮歌看着一脸担忧的奈莫尔,唤醒了兮兮,让兮兮检测了一下奈莫尔和那个男人的气运值。 兮兮被强制休眠又被强制唤醒,整个统都是懵的,但是还是下意识开始检测起奈莫尔和男人的气运值。 看到结果兮兮整个系统都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数据震惊的说不出话。 【宿主,你快看,怎么会这样。】兮兮将结果传输给浮歌。 看完之后,浮歌的目光在奈莫尔和男人之间来回扫视,似乎想看出些什么。 察觉到浮歌的视线,奈莫尔不接询问,浮歌没有回答, 但是看着奈莫尔的眼神多了很多情绪。 奈莫尔和男人的气运值竟然属于同源,就是不知道这气运原本是属于谁…… 现在男人身上的气运正缓慢的流向奈莫尔,浮歌也不想考虑那么多,反正男人虽然还有一抹意识,但是男人的身体已经死了,那气运就只能是奈莫尔的。 “奈莫尔,这个傀儡我不想要了,等晚上的时候直接毁了吧。”按照现在的速度,到了晚上男人身上的气运就差不多全部转移到奈莫尔身上了,一个空壳而已,毁了也没什么影响。 天道躲在云层中看着浮歌的举动,想阻止,但是又没有那个胆子,天道老头甚至觉得他的小世界已经进入了毁灭倒计时,陷入一片绝望。 浮歌能感觉到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盯着她,但是她并不在意,有她在只要她不想这个小世界就毁不了,但是她并没有想和天道解释的兴趣。 * 晚上的时候,男人身上的气运值已经完全转移到了奈莫尔身上,兮兮也充满不解,但是它选择相信自家宿主。 “奈莫尔看着我。” 听到浮歌的话,奈莫尔下意识看过去,但是下一瞬就感觉大脑开始昏沉,意识逐渐丧失。 见奈莫尔彻底没了意识,浮歌从男人烧成的灰上隔空抽出了一条线,线很细,若是不仔细看很难看出浮歌手上捏着一条线。 扯着线一段系在奈莫尔的手腕,一手拖着线绕着奈莫尔缠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将线的另一端系在了奈莫尔的另一只手腕上。 * 奈莫尔醒来看到的第一眼就是窗外刺眼的阳光,下意识闭了闭眼,但下一秒阳光就被一抹身影遮挡住了,奈莫尔知道那是浮歌,正要说什么大脑却忽然传来阵阵刺痛,很多画面在眼前闪过,但是那些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笙笙,我感觉我好像有点奇怪……”奈莫尔一只手按着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浮歌。 “很快就没事了。”浮歌轻抚着奈莫尔的头,目光带着笑意。 气运之子这不就有了吗? 系统不会出错,她刚来到这个小世界的时候,兮兮就说过奈莫尔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可是最后却莫名其妙的变成了那个高阶小世界的男人,这其中说没有人动手脚浮歌是不信的,只怕又是兮兮说的那个神秘组织搞得鬼。 奈莫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脑中那些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记忆又莫名其妙的消失,让奈莫尔以为那些记忆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小世界最终还是稳定了下来,一直昏暗的太空都变得明媚起来,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照在每一个角落。 兮兮不知道自家宿主做了什么,为什么小世界忽然就稳定了下来,它问了几次都没有得到回答,最后也就不再问了。 此间的天道在小世界稳定下来后就销声匿迹了,一次都没有出现过,但是浮歌可以感受到无形的双眼一直在注视着她和奈莫尔,是探究也是监视。 浮歌觉得无所谓,反正天道也看不出什么东西,不过是两个傀儡而已,天道愿意看就看吧。 奈莫尔牵着浮歌的手,看着前方蜿蜒的小路,走的有几分沉重。 “笙笙,我的时间好像不多了,可我舍不得你该怎么办呢?”奈莫尔忽然顿住脚步,侧头看向身侧的浮歌满目哀伤。 浮歌在奈莫尔的眉心落下一吻,虽然她用了特殊的办法让奈莫尔恢复了气运之子的身份,但是他的命数是早就已经定下的,她虽然有可以逆天改命的本事,但是这对奈莫尔并不好。 逆天改命说的好听,但是世间万物都是平衡的,有得必有失,即便这一世她可以让奈莫尔活下来,但是下一世只怕会更早暴毙。 原本浮歌阻止这个小世界毁灭的方法并不是这个,但是从天道那里知道了祂认定的气运之子是谁之后,浮歌改变了自己的计划,变成了如今这样。 “奈莫尔,你相信我们下一世还会相遇吗?” 奈莫尔幻想着浮歌说的话,忽而一笑,认真的看着浮歌“笙笙,原本我并不相信什么前世今生,但是亲身经历过后我相信了,我希望可以和你有下一世……”但是我真的还能拥有下一世吗? 想起与那个神秘声音做的交易,奈莫尔看着浮歌的目光更加不舍。 “笙笙,曾经我答应过你,会将我的这双眼睛送给你,如今你还想要吗?”奈莫尔心中忐忑,他怕浮歌拒绝。 他的这双眼睛旁人看了只会骂他是怪物,只有他的笙笙会说他的眼睛漂亮。 “好啊,不过不是现在。”浮歌应着,可是一直观察浮歌的兮兮只觉得毛骨悚然。 【宿主,你这是什么诡异的爱好,要做个好人啊!】 浮歌完全无视兮兮,看着奈莫尔的的眼睛若有所思。 分别的时间那总是来的很快,不过是过了三天的时间奈莫尔已经虚弱的站不起来了。 倚靠在浮歌的肩上,奈莫尔手中握着一把刀,他依旧害怕这些利器,但是他不想脏了浮歌的手“笙笙,我如今这样,你应该不会再拒绝我了吧。” 说话的时候奈莫尔的眉眼都是带着笑的,似乎在期待那一刻的到来。 “不会在拒绝你了。”浮歌轻吻着奈莫尔的眼。 奈莫尔抬起一只手遮住浮歌的眼,另一只手中的刀对准了自己红棕色的眼睛。 第80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1) 【滴!任务进度100%,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任务完成度100%,8000积分全部都拿到了,8000 积分唉,好多晶币,发财了发财了。】兮兮感觉像做梦一样,这个没有系统和任务者敢接的任务竟然被自家宿主完成了,还是满分完成,有大佬带飞就是爽啊。 浮歌站在纯白色的系统空间里。看着手中宛如红琉璃的两颗珠子,回想着脱离小世界发生的一幕。 奈莫尔在浮歌怀中没了气息,正要让兮兮带她脱离小世界,但是奈莫尔身上却忽然有一道力量飘向远方,那是一种非常熟悉的力量,来自于……天道。 浮歌下意识身后截住了那道力量,力量缠绕着浮歌的手腕,很是亲昵,是属于奈莫尔的灵魂之力。 将那抹力量封印在奈莫尔的眼睛上,两颗红棕色眼睛就变成了如今如同琉璃的样子。 兮兮兴奋了许久,都没有得到浮歌的回应,终于安静下来,看着若有所思的浮歌,兮兮莫名觉得自家宿主心情不好,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宿主,你怎么了?】 浮歌收起手中奈莫尔眼睛化作的琉璃,神情淡淡“没什么,去下一个小世界吧。” 兮兮只看到浮歌手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完全没有多想,小世界里的东西不能带离小世界,就算它家宿主再怎么大佬也不可能违反世间的运行法则,毕竟无论都要依赖运行法则生存。 【随机模式开启。】 * “离音,没想到你运气竟然这么好,竟然拜倒了岚枫仙君门下,日后我们可就要多多仰仗你了。” “是啊是啊,我都快羡慕死了,可惜岚枫仙君只看得上离音。” 几道女生在浮歌耳边叽叽喳喳,嘴上说着羡慕的话,实际上只剩下嫉妒和恨。 浮歌看着眼前的几个小姑娘不动声色,那几个小姑娘也没有停下那些酸言酸语。 “兮兮,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 【宿主,这是一个修仙世界,原主名叫离音,是刚刚拜入仙门的小透明,就在刚刚被仙门长老收做了内门弟子,旁边的几个是原主的朋友,不过这几个人心中其实是看不起原主的,因为她们家中都或多或少都和仙门有些牵扯,只有原主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但是原主运气特别好,一眼就被仙门长老看中收为弟子。】 “兮兮你确定是运气特别好?” 听着浮歌的话,兮兮又重新检测了一下原主的气运值,确实特别的好,好的有些诡异的那种。 【宿主,原主的气运确实特别好,就像锦鲤似的。】 浮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旁边的几个女子一直再说个不停,嘴上说着为原主高兴,但实际都恨不得取而代之。 “这么好的运气送给你们,你们要不要?我这就去找那个什么岚枫仙君,让他不要收我为徒了,改收你们几个,你们觉得怎么样?”浮歌看着几个嘴上说着这是原主的机缘,她们虽然羡慕但是并没有其他意思,可是一个个眼睛都冒光了,恨不得浮歌立刻去找那个什么岚枫仙君。 浮歌不理会几人,转身向来时路走去,几人在身后七嘴八舌的阻拦,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上前一步阻拦浮歌的脚步。 待走出一段距离,浮歌听到刚刚那几个小姑娘的咒骂声,但是她并不在意,能让系盯上的人,运气还能好?她不信! 岚枫仙君是一个瞧着年过半百,头发有些花白的大叔,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一抹温和,让人不自觉的产生亲近之意。 【请宿主接收本世界任务……】 任务一:帮助任务目标曦月夺回气运值,重新走上人生巅峰。、 任务二:帮助任务目标抓住大反派帝念善。 任务三(附带任务):完成原主心愿,找到真心相爱的道侣。 当前任务进度:0% 浮歌站在巍峨的仙宫大殿中央,顶着掌门和几位仙门长老压迫的目光和兮兮聊了起来。 “反派叫念善?是个会起名字的。” 【呃,这个……虽然反派辜负了他的名字,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宿主完成任务维持小世界的稳定才是我们的目标,宿主加油,兮兮与你同在。】兮兮看着眼前的光屏,盯着上面的晶币数量,心中流口水。 浮歌没有理会兮兮,真有什么重要的事,兮兮是绝对靠不住的,所以听听就好。 岚枫仙君看自己刚收的弟子就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身边的其他长老都对他投去了询问的目光,见自己的小徒弟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由得轻咳一声。 听到动静浮歌抬头看去,上首的位置上坐了十几个人,有的看着年过半百,有的已经须发尽白,只有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人与那些人格格不入。 那人眼上覆着一抹白绫,一身纯白的广袖仙袍与周身清冷孑然的气质极其相称,让人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 岚枫仙君见自家小徒弟虽然回过神,但是完全没有给自己这个师尊一个眼神,就顾着去看角落里的小师弟,心中有些不平“咳!音儿啊,你来找为师是有什么事吗?” 你是来找我的,所以不要再看小师弟了好吗?我才是你师尊,你总盯着他看算怎么回事?他不就比为师高了那么一点,帅了那么一点,受女弟子欢迎了那么一点吗?为师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美男子的好吗? 【叮!发现目标人物曦月!!!】 【宿主,宿主,就是坐在角落里长得最好看的那个就是我们这个小世界的任务目标,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他坐在那真是赏心悦目。】 浮歌听着兮兮的话眸光微动,她从来没有想过兮兮竟然还有花痴属性。 收回目光,看着盯着她的岚枫仙君“岚枫仙君,我自认为无能成为您的弟子,所以请你放弃收我为徒。” 在场的人中,除了岚枫仙君和角落里安安静静的曦月以外,其余的人都皱紧了眉头,不满的看着站在下首的浮歌。 不等岚枫仙君说什么,坐在岚枫仙君右边的一个老头却忽然发难“放肆,收徒一事岂可儿戏!三师兄肯收你为徒是你的荣幸,你竟敢拒绝!” 第81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2) 威压之力朝着浮歌逼迫而来,被人无形的挡了回去。 “东庚!我的弟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岚枫仙君警告着自己的师弟,转而又温和的看着浮歌。 叫东庚的老头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一副不想看到浮歌的模样。 “丫头,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想拜我为师吗?”岚枫仙君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看着浮歌似乎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而已。 “没有为什么,有其他人想拜你为师,我打算成全她们,另外我更想让他当我的师尊。”浮歌抬手指向角落里的曦月。 众人顺着浮歌的手指看去,东庚看到那人是谁不屑的嗤笑一声“我还以为选了个什么人物,原来是选了一个废物。” 岚枫仙君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垂头思考着什么。 曦月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定的坐在那里,似乎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音儿啊,不如这样吧,你依旧拜我为师,不过我收的都是男子,你留在我这里也确实多有不便,曦月师弟居住的揽月峰刚好与平阳峰相邻,曦月师弟也没有弟子,地方还大,你就暂时住在揽月峰可好?”岚枫仙君试探的问着,他是真的想要一个乖乖软软的女徒弟,他收的的那些弟子天赋虽然很好但是山猴子有什么区别,不要也罢! 浮歌没想到竟然还能这样,想了想也就点头同意了,毕竟不能表现的太急切。 岚枫仙君和浮歌一拍即合,完全没有询问曦月的打算。 一直缄默不语的曦月终于还是没忍住开了口“岚枫师兄,我……” 不等曦月说什么,就被岚枫仙君急忙打断“曦月师弟,我这个小徒弟就要麻烦你帮我照顾了,为表谢意师兄就将新得的妖丹赠你可好?” 岚枫仙君面上笑的温和,但是却在暗戳戳的给曦月传音‘小师弟,我可就相中这一个女徒弟,你要是敢给师兄我搅黄了,我就去揽月峰把你那些浮梦兰全都拔了。’ 本来也没打算拒绝的曦月索性闭上嘴,岚枫仙君对他还算不错,他原本只是想说要送些见面礼的,但是既然被打断了就算了吧。 见自己小师弟点了点头,岚枫仙君的心才算是落了地,答应了就好,答应了他乖乖软软的小徒弟就跑不了了。 在场的众人都不约而同的忽略了浮歌前面说的有其他人想要拜岚枫仙君为师的事,毕竟岚枫仙君名声在外,想要拜他为师的人不在少数,根本没有必要理会。 所有人都知道岚枫仙君收徒有两个要求,一个是和他眼缘,第二个就是看脸,天赋、根基、实力什么的统统都不重要,但是诡异的是在这种收徒标准下,岚枫仙君收的弟子各个都是人中龙凤,万中无一的天才。 这种离谱的收徒方式没有人认同,即便看着岚枫仙君收的那些出色的弟子嫉妒的眼睛都红了,也没有人敢轻易尝试。 “三师兄,既然已经没事了大家就散了吧。”坐在正中间的掌门看着站在下首的浮歌目光探究,但是很快就移开目光,看向岚枫仙君。 岚枫仙君直接身形一闪来到浮歌身前,笑容满面“音儿啊,不如你先随为师回平阳峰去见见你的师兄们,也好认认人,以后你在外面要是被欺负就去找他们。” “可是……”浮歌看向曦月,欲言又止。 岚枫仙君嫌弃的看着曦月,暗暗磨牙,这个靠脸拐走他小徒弟的小师弟他不想要了。 “他先跟我们一起去平阳峰,然后……” 不等岚枫仙君说完,曦月直接打断“岚枫师兄,不如先让师侄随我回揽月峰吧,我那里什么都没有准备,若是不尽早回去准备的话,只怕我这师侄今晚就要幕天席地了。” 曦月说的平静,但是岚枫仙君却完全不能不在意,他刚收的小徒弟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吗? 浮歌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反正对她来说在哪里都一样,不过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还是曦月更好一些,毕竟经常和任务目标在一起才能更好的完成任务不是吗? 察觉的浮歌的想法,兮兮感动的不行【宿主,能绑定你真是我的幸运,我以为你根本不在意任务的,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敬业,我好感动。】 浮歌挑眉,兮兮似乎误会了什么,但是随便吧,误会就误会吧吗,也不是什么大事。 最终浮歌还是跟着曦月一起回了揽月峰,岚枫仙君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恨得牙都痒痒,他的小徒弟就这么被拐走了! 倒也不是岚枫仙君不想跟曦月一起回揽月峰,而是揽月峰的结界是上一任掌门,也就是他们的师尊留下来的。 上一任掌门最喜欢的就是曦月这个最小的徒弟,虽然在最后因为一些意外让曦月成为了一个废人,但是在上一任掌门飞升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曦月,所以特意将揽月峰给了曦月,并在峰上设了结界,除非曦月愿意,否则谁都进不去。 岚枫仙君虽然震惊曦月竟然同意小徒弟暂住揽月峰,但是也没有多想,他的小师弟就是一朵高岭之花,不会对他的小徒弟怎么样的。 的确如岚枫仙君所想,曦月确实没有对浮歌怎么样,都是浮歌对曦月这样那样。 * 曦月眼上覆着白绫,但是却好像完全没有对他造成影响,一步一步不急不缓,精准的避开每一个障碍,微微领先浮歌半步在前面走着,似乎是在引路。 “小师叔,我们就这么走回去吗?”浮歌跟着曦月走了很久,但是山路依旧没有看到尽头。 曦月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我经脉尽断无法运转灵力,抱歉,是走累了吗?” 浮歌看着脚步慢了几分的曦月,勾唇一步跨到曦月身边,与他并肩走在一起“不累呀,就是好奇问问而已。” 曦月点点头没有在说话,两人沉默的走在山路上,不知道走了多久,气氛宁静又祥和。 第82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3) “小师叔,既然你不收徒为什么还要来仙门大会呢?” 仙门大会说是外门弟子的比武大会,实际上就是给那些刚入门或者入门已久的外门弟子一个拜师的机会。 如果能在仙门大会上拔得头筹,就有机会成为长老甚至是掌门的弟子,但是以往大部分都是成为普通的内门弟子,成为掌门或者长老徒弟的屈指可数。 而原主确实如兮兮所说,只是单纯的运气好,原主刚刚触摸到修仙的门槛,甚至都还没有引气入体,天赋这方面更是平庸,但却偏偏被岚枫仙君一眼看中,执意要收为弟子。 曦月走在蜿蜒的小路上,步伐平稳,完全不像眼盲的人,语调淡淡“掌门让我一定要来。” 浮歌侧目看向曦月,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小师叔好厉害,看不见都可以走的这么平稳。” “神识外散是修炼的基本,日后好好修炼你也可以做到,没什么厉害的。”话虽然这这么说着,但是耳尖却比刚刚红了几分。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走到了揽月峰的山脚,仰头看向藏在云层中的山峰,浮歌都想直接带着曦月上去了,太高了,她不想走。 “愣着做什么?过来。”曦月站在一片空地上,地上的石头有规律的排列着,是一个小型的传送阵。 浮歌应声走过去,站在曦月身边,白光一闪,两人直接被传送到了山巅。 山巅的景色和浮歌想的完全不一样,这里种了大片大片的花,每一株都是并蒂而开,一朵如血鲜红,一朵洁白如雪。 这种花浮歌并没有见过,凑近几步想仔细看看,但是却被曦月拉住了手臂“此花有毒,远观便好。” 看看手臂上纤长的手指,浮歌没有挣开,只是故作单纯的看着曦月“既然有毒,小师叔为什么还要种这这么大一片呢?” “此花名叫浮梦兰,虽有剧毒但也是不可多得的奇珍异草,初得此花时只有两株,养了很久才养活,慢慢变成漫山遍野都是这种花,旁人看了稀奇,在我看来也算不得稀奇了。”曦月面朝着浮梦兰花海,眼上蒙着白绫,也不知是想到些看什么,还是什么都没有看。 不等浮歌继续问什么,清冷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浮梦兰虽然有毒却也是一味非常神奇的药材,可解天下万毒,但是是解药还是毒药全看食用之人的运气,并蒂花先生相克,一株有毒,一株无毒,没有规律可循。” 浮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手摘了一株并蒂的花拿在手中。 曦月的头朝着浮歌的方向侧了几分,似乎是知道浮歌做了什么,但是并没有出声阻止,而是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递给浮歌“这是我研制出来的解药,你要是喜欢这浮梦兰,就把这个拿着吧。” 浮歌也不客气,伸手接过来又走了一段距离,浮歌看见前面出现了一个孤零零的小屋。 这就是岚枫仙君说的地方大?不过没人倒是真的没人,连一只鸟都没有。 “小师叔,我住哪里?”浮歌期待着曦月的回答,希望能听到自己想听的,然而没有。 只见随着曦月挥手的动作,一间屋子顿时拔地而起,就在原本小屋的旁边,两间小屋离得很近,新建的这一间甚至瞧着比原本的那一间还要大一些。 看着小屋浮歌一脸认真的看向曦月“小师叔,你不是说你经脉尽断,无法运转灵力吗?” 曦月向小屋的方向走着,语气平缓“这是早就建好收在空间里的,用不到灵力,近日月圆,夜间无事不要离开揽月峰。” “为什么?” “门中有魔族,每到月圆之时,都会杀人取血,时至今日都没有抓到那个魔族人,你若是乱跑遇到魔族,我可没本事救你。”曦月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进了属于他的小屋里,然后关上了门。 【宿主,我刚刚收到了总系统的通知,由于这个小世界的特殊,需要宿主尽早完成任务然后脱离小世界。】兮兮看着眼前的光屏,心中开始疑惑总系统什么时候关注起任务完成时间了?其他宿主在修仙或者仙侠世界任务做了几百几千年的也不在少数,为什么到了它的宿主就开始要求尽快完成任务了呢? 浮歌看着紧闭的门,没有在意兮兮说的话,她本来也不打算在这个小世界留过百年,太浪费时间了,虽然她有很多时间,每一个小世界的时间流速也不一样,但是没有必要浪费太久去做任务。 盯着紧闭的门看了一会儿,浮歌走向旁边的小屋,推开门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而且都是上好的。 找了一个花瓶,将手中的浮梦兰插了进去,摆在床头,嘴角带着笑意躺在床上闭上双眼。 曦月听着从隔壁小屋传来的平稳呼吸声,也在床上躺了下来,床头几株浮梦兰开的正艳。 闭目假寐的浮歌浮歌感觉有一股力量正在牵扯着她的意识,似乎想要将她的意识带去哪里,想了一瞬,浮歌顺从那股力量,任由它将自己的意识带去未知的地方。 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四周什么都没有。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身后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浮歌回过头看到的就是一身素衣的曦月。 “小师叔?” 曦月走到浮歌身边,随着曦月每踏出一步,周围就会多一分色彩,随着曦月的靠近,变得越来越生动。 直到越来越靠近浮歌,曦月也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两人仿佛下一瞬就会撞在一起。 浮歌既没有后退,也没有让到一旁,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曦月的靠近“小师叔,你离我这么近是怕我有危险,打算保护我吗?” 曦月的脚步一顿,缓缓后退了一步“抱歉,这里是我的梦境,在梦境中我的神识不能外散。” 浮歌点点头没有拆穿,只是看着周围与刚刚白茫茫一片大相径庭的景象,心情极好的欣赏起了周围的景色。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帝念善!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系统的提示音忽然在浮歌耳边响起,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第83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4) 周围的美景又变成了另一幅景象,狂风大作,猩红似血的东西随着风吹落到地上,将土地染成一片红色。 “谁说这是你的梦境?是我将你们带进来的。”一个人影蓦然出现在两人前方不远处。 那人穿着一身红衣,发尾也带着一点红色,面容俊朗,和曦月比起来有过之无不及,只不过两人是截然不同的气质。 曦月是高不可攀的清冷谪仙,眼前穿红衣的男人就是诱人堕落的妖艳邪魔。 “帝念善,一直在仙门中杀人的是你!”曦月错开一步,挡在浮歌身前。 “知道是我又怎么样?你们又抓不到我,还不是只能任我在你们的仙门里为所欲为。”帝念善张狂的笑着,看着两人的目光不屑又嘲讽。 这时浮歌才注意到帝念善的眼睛是红色的,不是如同奈莫尔一样的红棕色,而是纯正的红色,如血红的宝石一般吸睛夺目。 一只宽大的袖子挡住了浮歌的视线“别看他的眼睛,他会惑人之术。” 浮歌挑眉,也没有继续再去看帝念善的眼睛,而是转头看向了曦月。 曦月耳尖泛红,但依旧挡住浮歌的视线“你……你盯着我作甚?” 浮歌故作不解看着曦月说的认真“小师叔不是说他擅长惑人之术吗?我不盯着他看就只能盯着小师叔你看了。” 曦月想反驳,但是又不知从何反驳起,只能缄默不言。 “当着我的面谈情说爱,你们当我不存在吗?”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帝念善终于忍受不了被两人忽视,忽然发难,一道夹杂着黑雾的灵力直接朝着浮歌和曦月的方向袭来。 浮歌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眼睁睁看着那道力量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像是被吓到不知如何反应一样。 眼看着那股力量就要击中曦月和浮歌,关键时曦月拉着浮歌的手臂向一边躲去。 那道夹杂着黑雾的灵力擦着两人的身体砸在地上,被击中的地方瞬间焦黑一片。 浮歌看看地上的痕迹,再看看一直挡在她身前的曦月依旧一直站在他们对立面的帝念善,若有所思。 任务里有一条就是抓住帝念善,可是她忽然不想完成这个任务了怎么办呢? 察觉到自家宿主的危险想法,再也不能装下去,兮兮跳出来【宿主,快扔掉你脑子里的危险想法,那可是系统发布的任务啊,你知道任务代表着什么吗?代表着晶币啊,那可是晶币呀,你怎么能把送到眼前的晶币拒之门外呢?你这样子怎么对得起晶币啊…………】 兮兮在浮歌的识海里哭嚎着,声音凄厉,似乎失去了一切的绝望声音。 “不许嚎,我只是说不想,没说不做。”浮歌被兮兮嚎的心烦,但是也没有立刻就让兮兮强制休眠。 【真的吗宿主,你没打算放弃任务我就放心了,您忙着,我就不打扰大佬您做任务了。】听到浮歌的话兮兮立时收声,狗腿的说着,然后隐匿在浮歌的识海中。 帝念善看到曦月保护浮歌的一幕,笑的张扬又肆意“曦月,你什么时候那么有善心保护别人了?曾经有人死在你眼前你不是都不屑一顾的吗?这个小丫头有什么特别的?竟然让你如此在意。” 曦月沉着脸,周身的气压很低,似乎正处于愤怒的状态。 对面的帝念善也敏锐的察觉到了曦月的变化,笑的更加得意“生气了,生气了,生气了,原来你也会生气呀,简直就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奇观,当真有趣。” “有什么你就冲我来,她只是刚入仙门,你没必要为难她。” 浮歌感觉到曦月拉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似乎在紧张,但是她本人完全不在意帝念善的话,真打起来的话都接不住她一招,所以完全没有必要那么紧张,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松弛感。 虽然浮歌很想安慰曦月几句,让他不要那么紧张,但是此时说话完全不合时宜,而且眼前的情况完全没有必要啊。 帝念善迷惑的看着曦月,似乎在看一个蠢蛋“你搞搞清楚,我是魔好不好,我针对一个人还管有没有必要?我想针对谁就针对谁,你一个废物能把我怎么样?” 曦月没有说话,只是周身的气压更低了几分。 “小师叔,你不是说这里是梦吗?既然是梦的话那醒来不就好了吗?”浮歌故作天真,却引来了曦月的侧目。 虽然曦月眼睛上蒙着白绫并不能确定是不是看向浮歌,但是他的头微微向浮歌的方向侧了几分。 “这里是梦没错,不过这里是我的梦,你们没有办法的,在这里我才是主宰者。”似乎是为了印证帝念善说的话,一道水桶粗的雷直直的朝着浮歌和曦月的方向劈过去。 危急关头曦月直接将浮歌护在了怀里,用自己的背挡住了那道雷,不知是不是帝念善还想搞什么花样,在雷即将劈到曦月身上的时候,原本水桶粗的雷竟然变成了碗口粗,直接劈在了曦月后心的位置上,被曦月完全挡住。 曦月口中呛咳出一口血,落在浮歌身后的地上,双手却还紧紧的抱着浮歌,未曾放松半分。 帝念善看着眼前的一幕啧啧称奇,随后却又摇头叹息“没意思,没意思,今晚先不跟你们完了,你们猜猜看今晚又会是那个幸运儿落在我的手中,经历生不如死的折磨呢。” 话音刚落,那道红色的身影骤然消失,周围的景象又恢复成了之前生机勃勃的模样,却从边缘开始寸寸碎裂。 “梦境快碎了,我送你出去,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随着曦月的话,浮歌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随后一股失重感传来。 浮歌从梦境中脱离,睁开眼看着眼前的景色,是曦月给她准备的小屋。 忽然传来几声压抑的呛咳声,声音被压得很低,但是完全逃不过浮歌的耳朵。 走到紧挨着的小屋门前,礼貌地敲了敲门,虽然她很想直接踹门就进,但是毕竟刚认识还是克制一点比较好。 屋内的咳嗽声顿时消失,过了一会才听一道略带沙哑的嗓音想起“有什么事吗?” 第84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5) “小师叔我就是想到刚刚在梦里你被雷劈了一下,有些担心你,所以来看看,如果不是因为我小师叔也不会被雷劈。”浮歌的语调中带着两分隐忍的哭腔,但实际上却是神色平淡,目光玩味,别说哭了,一点悲伤的情绪都懒得装。 “我没事,那只不过是梦罢了,回去吧。”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小师叔,你开门让我看一眼,确定你没事我就回去。” 屋内静默了一瞬,清冷的声音才再度传来“回去吧。” 浮歌没有继续坚持,转身回了属于她的小屋。 曦月白色的仙袍沾上了点点红梅,抬手抹去嘴角的一丝血迹,唇边溢出一抹苦涩的笑“再也没有办法了吗?” 一墙之隔的浮歌清晰的听到了曦月的呢喃,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躺在床上,调整着呼吸。 【宿主,你不去看看吗?】兮兮的毛蔫蔫的耷拉着,似乎在心疼曦月。 “没有必要。”浮歌维持着平稳的呼吸,实际上却是在与识海中兮兮对话。 “为什么?任务目标似乎伤的很重,不过真的没事吗?”兮兮不理解,为什么自家宿主这么善变,之前的情况看宿主明明挺喜欢这个任务目标的,为什么忽然就感觉不在乎了呢? 兮兮不能理解,询问之后也没有得到浮歌的回答,但是兮兮并不气馁,反而开始思索起浮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忽然兮兮灵光一闪,它刚刚和宿主断连了一瞬间,难道是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可是一瞬间能发生什么事?兮兮在浮歌识海里转着圈,怎么也想不明白,断连一瞬间之后怎么就看不懂自家宿主了。 浮歌也不理会兮兮,清醒的保持着平稳的呼吸,一边引导着附近的灵气入体。 虽然浮歌根本看不上这个小世界稀薄的灵气,但是这个小世界主修灵气,体验一下也不错。 夜间曦月时不时就会轻咳几声,声音闷闷的,似乎是在刻意压制。 浮歌全当没发现,一整晚都在引气入体,不过她刻意压低了境界,所以在外人看来还只是一个连引气入体的不会的普通人。 清晨的阳光照在浮歌的脸上,浮歌不再刻意调整呼吸,睁开眼,旁边的小屋没有一点动静,似乎住在里面的人还没有醒来。 昨晚摆放在床头的浮梦兰已经枯萎,灰褐的颜色在不复之前的鲜艳。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曦月的声音模糊的传进来“醒了吗?醒了的话我便送你去平阳峰,你师尊已经给我传很多次音了。” 浮歌推开门,看着依旧周身清冷的曦月,扬起一抹乖巧的笑“小师叔,我叫离音。” 曦月一次都没有叫过浮歌的名字,如今听着小姑娘软软的语调,没有拒绝的余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简单的两个字却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 似乎察觉到曦月的为难,浮歌在次年‘善解人意’的开口“没关系,小师叔不想唤就不唤吧。” 话落,浮歌走出门,站在曦月面前“小师叔,我们现在就去平阳峰找师尊吧。” 不知道为什么,曦月听了对面小姑娘善解人意的话之后,竟然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十分不舒服,但是已经习惯隐忍的他,逼迫着自己忽略那怪异的感受,点点头率先向前走去。 浮歌看着曦月的背影,瞬间收起那副乖巧的模样,饶有兴味的看着那清冷决然的背影,唇无声的说着什么,随后立刻抬步跟了上去。 ‘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 揽月峰门中是仅次于主峰的第二峰,不论是灵气还是资源都高于其他几峰。 上一任掌门飞升前曦月就已经出了意外,一身经脉尽断,灵力难以运行,一夕之间从人人仰望的天才变成了谁都能踩上一脚的废物。 所有人都知道名扬天下的曦月仙君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连灵力都不能运转的废物,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知道曦月经历了什么,没有人问过,似乎发生了什么并不重要,只知道高高在上的天才终于跌落尘埃,成为天下人津津乐道的谈资。 每一个人说起天才的陨落最后都会道一句可惜,但实际上大多数都保持着看热闹的态度,违心的一句可惜也只是为了告诉旁人自己是有人性的,无一例外! 仙门十二峰,每一峰都有一个峰主,大半都不服气曦月一个废人掌管仅次于主峰的第二仙峰,但是都碍于上一任掌门留下的结界,而不得不忍气吞声。 上一任掌门是真的疼爱这个最小的弟子,也知道自己的其他徒弟都是什么德行,所以他在设立结界之初就已经为曦月想好了所有的退路。 揽月峰上共有百余道阵法,将揽月峰笼罩在其中,除非曦月愿意,否则任何人都不得入内,不过有几个阵法是例外,是从揽月峰到其它仙峰的传送阵。 这个阵法在哪儿,如何使用,会传送到哪里,只有曦月自己知道。 可是现在曦月直接带着浮歌走到了传送阵的所在地。 传送阵周围的灵气明显较之其他地方的灵气更加浓郁,甚至已经形成了淡淡的雾气状。 “小师叔,你这是要带我去哪?”浮歌看着眼前已经可以称得上庞大的阵法,侧目看向身边一派淡然的曦月,勾唇浅笑。 有意思。 “带你去找你师尊。”曦月一边说着一边走进阵法,随着曦月每跨出一步,阵法就更亮一分。 幸好现在是白天,若是夜晚揽月峰一定是最亮眼的存在。 “过来。” 浮歌依言走入阵法,刚在曦月身边站定,脚下阵法骤然大亮,消失在原地。 平阳峰山脚岚枫仙君故作镇定,但总是不自觉的向远处张望着,身后还站着几个身形俊逸的男子,那几个男子完全没有岚枫仙君装出来的矜持,一脸焦急,甚至踮起脚尖向远处眺望着。 “怎么还不来呀?” “是啊是啊,你们说小师妹长什么样子啊?” “我觉得小师妹一定很乖,软软的。” “小师妹会喜欢什么?你们说我给小师妹准备的东西够不够啊?” 第85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6) 站在一旁的岚枫仙君看着自己的徒弟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话,只觉得心中一股火气升腾而起,直接一人一个暴栗“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们我的小徒弟也不至于送到曦月那里去,留着你们什么用都没有就只会给我添乱。” “师尊,您别生气呀,我们这不也是头一回有小师妹心中难免紧张,您也别阴沉着脸,一会儿小师妹来了您老在吓着小师妹。”手里捧着一堆东西的男子看着自家师尊一脸嫌弃。 岚枫仙君其他的弟子纷纷点头附和,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却又好像说了千言万语。 看着自己的徒弟们沆瀣一气,岚枫仙君那个气呀,很不等将这几个逆徒逐出师门,却忽然看到了远方隐约的身影,脸色忽然一变。 看自家师尊竟然没有像以往一样破口大骂,扬言要将他们逐出师门,反而一脸期盼的看着远方,他们就知道一定是小师妹来了。 瞬间收起玩闹得表情,全变成了一副温和的模样看着远方,余光瞥到徒弟们的转变,嘴角一扯,暗骂‘装的像个人似的。’ 浮歌与曦月并肩走在一起,看着前方站了一排的人,看来她的师尊和师兄们很热情啊,日后稍不注意坑到他们应该也不会生气的吧…… 不等浮歌走近,岚枫仙君就已经按捺不住率先朝着浮歌走过去“音儿,昨晚睡得怎么样?曦月有没有照顾好你?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一定要和师尊说知道吗?” 岚枫仙君的那些徒弟们也全部围过来,曦月被挤到了一旁,与众星捧月的浮歌截然不同,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忽略了他的存在,孑然一身的站在那里,尽显落寞。 浮歌应付着过度热情的岚枫仙君和她的师兄们,暗中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曦月,却也没有靠近那孤单的身影。 在一旁站了许久的曦月,此时似乎才后知后觉的明白,没有在意他,想着人已经送到了,便要安静的转身离开。 “小师叔,你要去哪里?不等我一起回揽月峰吗?”一直关注着曦月的浮歌终于在此刻叫住了周身满是落寞的人,语调微扬,似是疑惑,似是不解,一句话将众人的目光全部引到了曦月身上。 正要离开的曦月脚步一顿,微微侧过头,似乎在看向浮歌,白绫的末端被微风扬起,划出一道灵动的弧度。 似乎没有想到浮歌会注意到他离开,更没有想到会叫住他,顿了一下才回道“我……晚些时候过来接你回揽月峰可好?” 曦月语气迟疑,似乎是在询问,他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变成此刻的模样,他似乎……很在意这个小姑娘的想法。 “如果我说不好呢?” 犹豫一瞬,曦月就收回了迈出去的脚步,垂头站在原地“那我在此处等你。” 岚枫仙君怀疑的看着曦月,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是他却是知道的,他这个小师弟可从来都不会在乎旁人的想法,更不要说为了旁人改变主意了,可如今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小师弟竟然关注起他小徒弟的想法了,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盯着曦月看了许久,想到些什么的岚枫仙君忽然脸色一变,怒视着曦月,传音道“曦月,我警告你不准打我小徒弟的主意,我小徒弟只会拜我一个人为师,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曦月神情不变的站在原地,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岚枫仙君的传音。 但是岚枫仙君知道对方听到了,只是单纯的不想理他而已,岚枫仙君暗暗磨牙,但是又记得要在浮歌面前维持温和的形象,只能偏过头不去看曦月,至少眼不见心不烦。 “音儿,为师给你介绍一下这些都是你的师兄,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找他们要,如果他们太废物拿不到就来找师尊知道吗?来这是师尊给你的拜师礼,若是出门在外受委屈了,就用这个玉牌找你的师兄们替你出气,当然找师尊是最好的选择知道吗?”说着岚枫仙君将一枚雕刻精致的玉牌递给浮歌。 岚枫仙君的徒弟们看不下去自家师尊的捧高踩低,毫不客气的将岚枫仙君挤到一边,七嘴八舌的围着浮歌说了很多,礼物一件一件的放到浮歌手中。 曦月一直安静的等在一旁,浮歌被众人围在中央。 “小师叔,我想回揽月峰了。”一句话让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浮歌目光直直的看着曦月的方向,像是在等待对方的回应。 一直低垂着头降低存在感的曦月微微抬起头,面朝着浮歌,身后的光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一道低浅的声音散落在风里,又被带到浮歌耳中“好。” 得到回应浮歌一步步走向曦月,只有岚枫仙君满目幽怨的看着曦月,却无力阻止浮歌走向对方。 “音儿,你等师尊将这几个逆徒逐出师门就去揽月峰接你回来。”他乖乖软软的小徒弟啊,才来了没一会儿就要离开了,他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惨最卑微的师尊了。 岚枫仙君的弟子们听到自家师尊的话早就已经见怪不怪,这种话岚枫仙君已经说了不下千遍了,但哪一次也没有真的将他们逐出师门,纷纷点头应和了事。 看着浮歌和曦月渐行渐远的背影,岚枫仙君一脸阴沉的转过身看着一个个漫不经心的徒弟们,冷冷开口“你们修炼的怎么样了?为师许久不曾查看你们的修为境界,今日为师就陪你们好好切磋一番,赢了为师的就代表已经学成可以下山了,输了的代表学艺不精逐出师门,平阳峰不留废物。” 到了此刻岚枫仙君的弟子们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一次他们的师尊是认真的,但是他们才不管,好不容易有了小师妹,不管是出师还是被逐出师门他们都不愿意,完全不理会岚枫仙君,接连离开,他们很忙的好不好,没有时间陪师尊玩那些幼稚的游戏。 眼睁睁看着徒弟们离开,岚枫仙君无能狂怒“逆徒!全都是逆徒!还是音儿好。” “小师叔,这个送给你。”浮歌直接将岚枫仙君送的玉牌递到曦月面前。 第86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7) 曦月脚步一顿,并没有接过来的意思“这是你师尊送你的拜师礼,也是对你安全的保障,你要仔细收好,不要轻易示人,关键时刻可以救你一命。” 见曦月完全没有要收的意思,其实她是觉得这种东西对于她来说没什么用,毕竟这个世界根本就没人打得过她,但是曦月…… 浮歌果断的收回手中的玉牌,反正曦月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不收就不收吧,就算有危险,有她在也死不了,总体而言问题不大。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这一个月之中浮歌偶尔去平阳峰走一圈,其余的时间都是在揽月峰修炼灵气,对浮歌来说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明明是一种没什么杀伤力的东西,但在这个小世界却备受推崇。 由于浮歌的刻意压低境界,所有人都认为浮歌就是一个没有什么修炼天赋的废柴,虽然碍于岚枫仙君没有人拿到明面上议论,但是其实已经有不少人暗中开始对浮歌冷嘲热讽了。 兮兮自从升级之后,每天闲着无聊的时候就喜欢检测仙门里的人,每次检测出些什么都会迫不及待的对浮歌分享。 因为兮兮的关系,浮歌知道了很多仙门中不为人知的事。 这一个月中最奇怪的就是曦月,似乎是在刻意躲着浮歌一样,整日待在小屋中。 月圆之夜临近,宗门中又死了两名弟子,原本这件事已经见怪不怪,但是这一次死的两名弟子是掌门的徒弟。 十二峰长老时隔一个月再一次聚集在主峰大殿上,亲传弟子站在下首,浮歌一直跟着曦月,理所当然的坐在曦月身边的位置上。 岚枫仙君完全没有听其他人说了些什么,只是哀怨的看着浮歌和曦月,明明是他收的小徒弟,为什么感觉好像是帮别人收的一样。 “如今隐藏在仙门中的魔族愈发猖狂,若是不尽早将人抓住,只怕会有更多的弟子遇难。”坐在首位的掌门一脸的大义凛然,可曾经的每一次都只是淡淡的提醒门中弟子注意保护自身安全,月圆之夜不要出门,诸如此类,可完全不像这一次这般愤怒。 “曦月,你如今修为被废,揽月峰也只有你和岚枫师弟新收的徒弟居住,虽然揽月峰外有结界,但是离开揽月峰若是无人保护难免危险,所以定要格外注意些,若非必要便不要离开揽月峰了。”掌门看着曦月的目光带着关切,但是说出的话却句句指向曦月被废的修为。 曦月纹丝不动的坐在位置上,蒙在眼上的白绫尾端垂在肩上,直接无视掉掌门的话。 掌门见曦月竟然无视他,脸色变了一分,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掌门,你既然觉得小师叔离开揽月峰危险,为什么还必须让他来参加这次所谓的门内大会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浮歌目光‘天真’的看着坐在首位的掌门,似乎是真的非常疑惑。 原本满目怨念看着曦月的岚枫仙君闻言都震惊了,侧目看向自家小徒弟。 一室寂静,岚枫仙君反应过来将目光移向掌门“掌门师兄,小音儿年纪还小,你别和她计较。”、 掌门脸上故作和善的笑都快维持不住了,各位长老的弟子们都偷偷抬头瞄着掌门的脸色,在这么多人围观的情况下,心中气愤但是又不能发火,岚枫仙君干巴巴的一句话完全不走心,让掌门更是觉得有一口气堵在胸口。 “无事,童言无忌,此事确实是我欠缺考虑,只顾着不想让门中弟子忽略了曦月师弟,却忘了考虑曦月师弟的安全问题,是我的不是。” 掌门僵着脸将问题全部揽在自己身上身上,站在下首的弟子们顿时就有人嘟囔着,虽然声音很小但是浮歌却听了清楚。 “既然知道自己是个废物就应该好好躲在揽月峰不出来,还以为自己是曾经那个天才呢。” 在场的不是长老就是天赋非凡,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了那名弟子的话,但是没有一个人出言训斥或是阻止,岚枫仙君皱了皱眉头到底没有说什么。 浮歌顺着的声音看过去,笑容扩大“果然不愧是掌门弟子还真是得了掌门的真传。” “掌门师兄,你知道的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岚枫仙君立刻出来打圆场。 “无事,确实是我教导无方,日后我定严加管教。”掌门敛起嘴角的笑意,看着浮歌的方向。 浮歌歪头,看着掌门的方向,继续输出“既然要管教座下弟子为什么要等到日后呢?择日不如撞日,掌门不如此刻就开始管教吧,也让其他长老及其坐下弟子见识一下掌门的教徒之法,若是掌门私下教导怕是会有人认为掌门有包庇之嫌,日后还如何能在门中服众?” 一时间落针可闻,所有弟子都紧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岚枫仙君哭丧着脸,他和掌门一直都算不上亲近,但也不算疏远,只能算是面上过的去罢了,可是他的宝贝徒弟三言两语就把这点关系闹僵了,他能怎么办,自己收的徒弟,哭着也得保住了“掌门师兄,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掌门咬着后槽牙,自从他坐上了这个掌门之位后,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忤逆他! “怎么了掌门?是我哪里说的不对吗?你的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浮歌还嫌不够,又加了一把火上去。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岚枫仙君已经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因着浮歌的话,除了曦月以外,所有人都暗戳戳的去偷瞄掌门的脸上。 察觉到那些若有似无的视线,掌门只能勉强扯起一抹僵硬的笑“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我那两个惨遭魔族毒手的徒弟,一时有些伤感罢了,师侄说的确实不错,教导座下弟子确实不能等到日后。” 到底是掌门,虽然常年居于高位,无人敢违逆让他早已不习惯与人周旋,但是到底是只老狐狸,很快就恢复成了自然的模样,让人抓不住错处。 第87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8) “此人目无尊长,不尊长老,带下去责十丈,罚思过崖面壁三天。”掌门怒目而视,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浮歌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是曦月暗中握住了浮歌的手,示意不要再说下去了,其他人或许不清楚,但是他却是清楚的知道他的这位掌门师兄究竟有多么小心眼,多么记仇。 微凉的指尖覆在浮歌的手背上,浮歌闭口不言,岚枫仙君在见状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一段小插曲被众人不约而同的忽略过去,长老们也再次商讨起了正事,曦月被长老们下意识的忽略,安静的坐在一旁,仿佛形成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小师叔,你要喝茶吗?”岚枫仙君给的保命玉牌不仅可以传音还是一个空间法器,此时空间里已经被岚枫仙君和她的师兄们送的礼物堆满了。 各种各样的东西堆叠在一起,让人眼花缭乱,浮歌虽然没有仔细看过空间里都有什么,但是她可以肯定茶一定是有的,而且还是蕴含着灵气的灵茶。 不等曦月回应,浮歌直接拿出了一整套的茶具,茶盏晶莹剔透泛着流光,一看就知并非凡物,将茶盏一一摆好,又拿出一罐灵茶,掌心运转灵气,加热了一壶水,然后将面前的东西尽数推到了曦月面前。 拒绝的话没有说出口。曦月索性不再说话,抿起唇,动作流畅的泡起了茶,眼上虽然蒙着白绫,但是动作却并不慢,举止间不自觉流露出自然优雅,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不过片刻,灵茶的香气便充盈了每一个角落,众人的目光再次被引向浮歌和曦月的方向。 两人仿佛没有察觉一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岚枫仙君看着自己新收的小徒弟,唇边不自觉挂着笑,暗自感慨‘他收的小徒弟就是与众不同。’ 被无视的众人咬牙,他们在这边议论的热火朝天,结果你们竟然在一边喝茶!简直就是完全没有将他们当人看! 岚枫仙君轻咳一声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他身上,完全不给其他人开口斥责浮歌的机会\"咳!掌门师兄,这次仙门大会也已经结束了,不如就直接当各峰峰主带着弟子下山历练一番,一来可以让门中弟子磨炼一下心性,二来可以增加弟子的实战经验,三来也可以借此机会看看能不能抓住那个伪装的魔族人。\" 一般在仙门大会后三个月就会让各峰峰主带着弟子下山历练,虽然说是带着新入门的弟子历练,但每位长老都有名额限制,都是先安排各自的亲传弟子,随后才能轮到那些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希望能得到长老带队的历练,与痴心妄想无异。 掌门点点头,认同道“岚枫师弟的想法与我想法一样,历练的时间提早一些没什么,隐藏在门中的魔族人已经开始对内门弟子,甚至在我们无所察觉的情况下对各位长老的亲传弟子下手了,多让弟子们外出历练,也好让他们多些自保的能力。” 另一位长老附和着掌门的话,语气中满是恭维“掌门说的不错,如今隐藏早门中的魔族人越发嚣张,虽然他的存在可以磨砺门中弟子,但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不若将此次下山历练的时间从一月延长至三月,掌门以为如何?” 浮歌抿着手中的香气四溢的茶,只觉得这个门派从内到外都脏透了,魔族人杀戮门中弟子,但是这些长老们却一直听之任之,直到这一次死的是掌门的弟子才格外重视起来,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只有长老的亲传弟子和内门弟子是人,其他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就不是人了吗? 掌门略一思索,点头同意了那位长老的提议。 到此今天需要掌门和诸位长老们谈论的事也就到此为止了,长老们带着各自的弟子回到所属的仙峰。 浮歌依旧与曦月并肩走在一起,岚枫仙君幽怨的跟在两人身后,明明是他的徒弟,为什么他的小徒弟一点也不粘着他呢?反而粘着一个外人。 察觉到身后的目光,曦月直接无视,爱看就看吧,又不会怎么样。 “音儿,这次历练你想去哪里?为师带着你去玩好不好?”岚枫仙君的实力在门中可以排到第二,第一是掌门,曾经排在首位的是曦月。 “都可以,小师叔一起去吗?”浮歌只是给了岚枫仙君一个回应,又侧头看向曦月。 曦月启唇,但是却没有一点声音流露出来。 “小师叔不去吗?”浮歌又问了一遍。 在浮歌的追问下曦月缓慢的摇摇头“我没有弟子,不需要下山历练,而且我经脉尽断,即便是下了山也不过是给旁人添麻烦。” 虽然在场的人都知道曦月说的是事实,但是看着走在前面的清冷身影,竟下意识觉得那背影带着难言的落寞。 浮歌完全不理会曦月的话,身侧人说的话听听就好,完全没有必要在意,若是在意了就容易被带偏。 “可是我希望小师叔陪我一起历练。”眼前的情形继续询问下去已经不会有什么其他的结果了,浮歌索性不问了。 岚枫仙君不想自己的小徒弟的愿望落空,即便很不想带着这个拐走他小徒弟的人,但是还是小徒弟的想法更重要一些,故而开口道“曦月师弟已经许久不曾下山去了吧?不若就借此机会下山走走,曦月师弟可以同我们一道而行,我们也可以保护好你的安全。” 浮歌看着曦月,没有在开口,但是落在曦月身上的视线,却让曦月难以忽视。 经过短暂的纠结后,曦月没有继续说些有的没的,迟疑地点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 三天的时间能准备很多东西,但是不论是曦月还是岚枫仙君,亦或是浮歌的那些师兄们,都或多或少的按照自己的想法给浮歌准备了一些一些东西。 而浮歌本人的空间法器更是被装的满满当当,各种各样的法器如同不值钱一般堆在一起,在外界万金难求的丹药堆成一个小山丘,虽然浮歌认为根本就用不上这些东西,但是到底是岚枫仙君和师兄们的心意,便也就没有拒绝,照单全收。 第88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9) “师尊,我们去哪?”对于岚枫仙君和他的弟子来说,下山历练和下山游玩是一样的,丝毫没有半点紧张感。 “我想去祭神渊,不如我们往东去吧。”其中一个弟子提议着,但下一瞬就挨了岚枫仙君一脚。 “轮得到你说去哪?音儿你说,你想去哪儿?”岚枫仙君一秒变脸,和蔼可亲的看着浮歌。 浮歌对这个小世界不熟悉,对她来说去哪里都是一样的,所以最后也就说了去祭神渊。 * 祭神渊在最东边,传说是这世间最后一位神明为挽救苍生的献祭之地。 经过千万年的时间,残留的神力早已溃散,战场残余的杀伐之气成为了魔族的养料,大量魔族聚集在此地,久而久之便成了一处险地。 因为祭神渊有大量的魔族,所以一般宗门或长老带弟子下山历练,都会首先避开此地,但是岚枫仙君及其座下弟子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人。 不过才刚刚靠近祭神渊,便感受到了浓郁的魔气,灵气与魔气相克,众人纷纷在身前展开结界来抵御魔气的侵蚀。 岚枫仙君等人不约而同的将浮歌护在中间,曦月一直跟在浮歌身侧,便也一起护在了中间。 岚枫仙君座下的弟子们一个个面露兴奋,看着周围翻涌的魔气,各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离开结界出去大干一场。 不过激动归激动,他们也时刻记得浮歌在身后,所以即便再怎么蠢蠢欲动,还是聚在一起维持着结界。 每个人都按捺着心中的激动,却不想一直被保护在中间的浮歌率先冲出了结界,直接朝着魔气最浓郁的位置猛冲过去。 浮歌手中握着一把剑,不记得是哪位师兄送的,通体冰蓝,握在手中还泛着丝丝凉意。 看着在魔气中如鱼得水的浮歌,众人才终于反应过来,撤了结界,纷纷拿出武器朝着浮歌的方向过去。 曦月站在原地,周身的魔气侵袭着他的身体,但是他却全然不顾,只盯着浮歌的方向瞧。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还是忍不住下意识的看着浮歌所在方位。 似有所觉的浮歌侧眸看了一眼曦月的方向,反手甩出一样东西。 那东西落在曦月身前,瞬间变成一道结界,将曦月护在其中,曦月难看的脸色顿时好转了不少。 确定曦月没事后,浮歌手执长剑朝着更深处袭去,如入无人之境,主要目标离开,剩下的魔气尽数开始纠缠岚枫仙君及其他自己。 被无数魔气包围着,众人叫苦不迭,无法想脱身,也无法更进一步,只能在原地与魔气僵持不下。 没有一个人觉得浮歌行事冲动,只怕浮歌一个人会遇到危险。 不过另一面的浮歌却一派悠闲自在,宛如在自家后花园一般闲庭漫步。 【宿主,你为什么要甩开他们啊?】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兮兮虽然依旧看不明白自家宿主的想法,但是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 浮歌确实是故意甩开岚枫仙君等人的,倒也不是为了什么大事,就是想知道帝念善身为魔族人会不会在这里。 她现在还没有想要抓住帝念善想法,但是她又怕岚枫仙君和她的师兄们属于嫉恶如仇那一类型的,所以才选择避开他们。 虽然浮歌觉得一个小世界的反派应该不至于那么弱,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选择直接从根源解决问题。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帝念善,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兮兮震惊,竟然还真被浮歌说准了,帝念善竟然真的在这里。 帝念善依旧穿着一身大红的衣衫,血红的眼眸带着几分肆意,盯着浮歌目光带着几分耐人寻味“小丫头,你胆子很大呀,竟然敢独自闯入祭神渊。” “胆子不大怎么敢来找你。”浮歌淡定回应,周围的魔气尽数避开浮歌附近,似乎是在畏惧。 帝念善面上的笑容敛起,狐疑的看着浮歌“你是来找我的?” 浮歌没有回答,但是看着帝念善的目光却表达出了一切。 “你找我做什么?”帝念善微微正色,总觉得眼前的小姑娘给他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是浮歌并没有说什么,更没有做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帝念善便转身离开了。 帝念善站在原地看着浮歌离开的背影,没有跟上去,他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 【宿主,你找帝念善是想要做什么?】兮兮不懂,它觉得自家宿主好莫名其妙,费力甩开其他人就是为了看一眼大反派?脑子有疾否? 【啊啊啊啊啊!宿主我错了!】兮兮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挤压着它,仿佛要将它直接压碎。 但是!它是在宿主的识海里呀!最安全的地方!那它变成现在这样只有一个原因…… 浮歌完全不理会,过了一会那种挤压感才完全消失,兮兮蔫蔫的飘在半空中,欲哭无泪,它没事为什么要想那些有的没的,这下遭报应了吧。 “吼!” 一声兽吼从附近传来,但是并没有看到什么兽类的影子。 浮歌顿住脚步,听声音那头魔兽应该正在往她这边来,她现在只需要在原地等着就好。 果不其然,一头如同小山丘的魔兽裹挟着魔气疾驰而来。 浓郁的魔气将魔兽包围其中,甚至看不清魔兽原本的样子。 魔兽在浮歌不远处停下了脚步,开始在原地来回踱步,似乎很焦虑,又似乎是在忌惮。 浮歌知道眼前的魔兽想要将她吞吃入腹,但是又有些拿不准她的实力如何,所以才会表现的如此焦虑。 手中的长剑被覆盖上一层黯然的流光,在这个魔气围绕的祭神渊并不起眼,甚至更容易忽略那柄剑的存在。 过了一会那头魔兽终于按耐不住,开始朝着浮歌的方向靠近。 浮歌可没有耐心等它一点一点试探靠近,直接主动迎了上去,带回去,看看等一会儿能不能加餐。 两个回合下来,浮歌不得不承认这头魔兽是有点本事的,至少在这个小世界是这样的,用灵气很难击溃魔兽周身围绕的魔气,魔气都不能打散,就更不要说伤到魔兽的本体了。 第89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10) 那柄不知道谁送的剑已经布满的划痕,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掉,但是因着浮歌的灵力维持,此时还算坚韧。 浮歌不再压抑境界,里内的灵力飞速运转,境界飙升,被魔气遮掩住的天空忽然传来一声闷雷,在天边酝酿着,似乎随时准备落下。 浮歌抬眸看一眼昏暗的天际,觉得这个小世界也是挺有意思的,攻击力不怎么强,但是等级晋升的流程倒是一样也没有落下。 收回目光,眼前的魔兽似乎有些焦躁,喉间不断地传出低吼。 完全无视了即将降下的晋升雷劫,正要与眼前的魔兽缠斗在一起,腰间岚枫仙君给的玉牌忽然亮起了微光,随后岚枫仙君担忧的声音传来。 “音儿,你怎么样?把你的灵力注入玉牌,为师和你的师兄们很快就赶来救你。” 浮歌没有往玉牌中注入灵力,看着眼前的魔兽改变了玩一玩的想法,在剑上凝聚着灵力,顿时光芒大盛,下一瞬浮歌手中的剑径直朝着魔兽飞了过去,与魔兽周围萦绕的魔气对峙在一处。 剑身传来轻微的断裂声,在即将断裂的前一秒终于刺穿了魔兽外城的魔气护罩,剑身被四溢的魔气冲击彻底断裂。 剑刃的碎片被冲击到四周,在落地前被浮歌掌心了灵力稳住,又朝着魔兽的本体袭击而去。 这一次竟然容易得多,轻而易举的刺穿了魔兽的皮肉,碎裂的剑身在魔兽体内横冲直撞,身体的痛处让魔兽陷入癫狂的状态,开始不管不顾的冲向浮歌试图杀死这个罪魁祸首。 浮歌淡定依旧,掌心微弱的灵力与魔兽体内的碎片呼应着,顿时魔兽喉中传出一声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地的尘土。 魔兽并没有死,残存着一口气看着浮歌一步步靠近,大如灯笼般的眼睛中盛满了畏惧,但是它此刻的状态却是连逃跑都做不到了。 正要说什么,岚枫仙君的声音忽然传入浮歌耳中。 侧眸看去,眼前一道身影一闪而过,抓着浮歌的手臂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伤痕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音儿,下次可不许乱跑了知道吗?你可把为师吓坏了。” 众人一哄而上,将浮歌围在中间,叽叽喳喳的询问了一堆的问题,但是似乎又不需要浮歌的回答,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浮歌略过一众师兄看向一直跟在后面却没有上前的曦月,勾唇轻笑“不过来吗?” 曦月苍白着脸看向浮歌的方位,迟疑片刻还是迈开步子走到浮歌附近,不过由于众人围的太死了,完全没有靠近的空间。 曦月尝试着走近,但是如今的他怕是连从未修炼过的凡人都不如,又怎么比得过如今修为高深的仙门弟子。 似乎是真的无法靠近,曦月第垂着头仿若落寞的站在一旁,浮歌眸中笑意更盛。 浮歌抬起脚步,随着她的动作一直包围着她的一众师兄下意识让出了一条路。 终于走到曦月身边,一直护在曦月周身的结界似有所感一般,将浮歌也纳入进去。 众师兄惊奇的盯着结界研究,他们尝试过靠近结界把曦月带出来,但是那道结界就像是有意识一般,虽然没有什么攻击性,却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曦月尝试过走出结界,但是他刚刚一动,结界便缩小了范围直接覆盖在了曦月身上如同无物,一旦遭受攻击又会迅速展开将曦月牢牢护住。 看着结界中的两人,岚枫仙君等人只能守着结界眼巴巴的看着。 被众人忽略的魔兽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不知是要逃走还是要攻击这些忽然出现的人。 浮歌一直注意着魔兽的动静,自然不可能让它继续搞事情,再次催动灵力,魔兽体内的剑刃碎片下一瞬就破体而出。 庞大的身躯砸在地上,一阵地动山摇,这一次魔兽是彻底死透了。 岚枫仙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其他人更是直接呆愣在原地,震惊的不知该作何反应。 “小徒儿,你初入宗门时测试的结果是什么来着?”岚枫仙君的声音微微发着抖,这种级别的魔兽即便是他也不敢轻易对上,结果就这么轻易地被自己的小徒弟杀了?、 【兮兮,原主初入宗门的测试等级是什么?】 兮兮蔫哒哒的在浮歌识海里飘着,刚刚真是吓到它了,差一点以为就要玩完了。 心有余悸的兮兮下意识按照浮歌的指令形式,光屏上文字显现,兮兮看都没看直接就传送给了浮歌。 看着眼前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文字,浮歌回答了岚枫仙君的问题。 浮歌忽然感觉自己的衣袖被扯了一下,现在能靠近她的只有曦月,浮歌便没有垂头去看,而是直接看向了站在对面的曦月,笑意吟吟“怎么了?小师叔。” 曦月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薄唇开开合合几次也没有说出什么,最后也只轻轻的询问了一句“……你可有受伤?” “没有。”浮歌回答完,曦月点点头依旧一副清冷自持的模样,与周围魔气肆虐的景象格格不入。 “小师叔若是不知道道该怎么称呼我的话,可以唤我笙笙。”不知道为什么,浮歌心中有一种感觉,曦月刚刚纠结半天就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一句‘笙笙’砸在曦月心头,似乎一直以来困住他的心结被解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像其他人一样唤小姑娘为‘音儿’,但是他又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索性便从来没有带着称谓的叫过浮歌。 “……好。”反应过来的曦月低低的应了一声,而结界外的众人却困惑不已,他们只能看到结界中的人在说话,但是说了些什么却完全听不到了,明明刚刚还能听到的。 看着一个个趴在结界上的师兄们,浮歌又将结界扩大了一些,但是并没有把她的师尊和师兄们纳入结界,而是依靠着结界的斥力将众人推远了些。 将人推出一些距离,一直稳定的结界如流水般涌动起来,渐渐汇聚在浮歌的掌心。 一枚紫玉簪子在浮歌掌中成型,被推开的众人又聚拢过来,惊奇的看着浮歌手中的簪子。 第90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11) 设有结界的东西他们见过不少,但是大部分都是直接将结界画在纸上,或者刻在木片上,结界属于一次性消耗品,根本不需要用多好的东西去制作。 可是浮歌手中的那枚簪子一看就是好东西,更神奇的是结界使用过后咱自己竟然还是完好无损的! “小师妹,这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 浮歌将紫云收起来,微微摇头“不全是。” 紫云上原本就有很多的结界,或者封印,浮歌只不过是在上面又加了一些东西,让那些结界能够更好的激发出来。 一直被众人忽视的雷劫再也忍受不了众人的忽视,直接降下一道雷劈在了不远处。 浮歌淡定自若,但是岚枫仙君等人却不淡定了,分别之前不是还没有引气入体吗?怎么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要渡雷劫了? 看着天边的雷劫,浮歌觉得麻烦直接又把境界压下去了。 雷云轰隆两声,似乎是在不满,但渡劫的人如今修为不够,它就是想劈都不合理,只能渐渐散开。 岚枫仙君从来没有见过这副场面,修仙界的谁不希望自己的修为越高越好,可是他的小徒弟竟然能因为不想渡雷劫硬生生把修为压下去了,还压得和普通人差不多。 想着想着岚枫仙君的想法就跑偏了,开始想如果日后碰到修为高深的对手,他的小徒弟不再压制修为,雷劫还会凝聚,如此反复的话……溜雷劫应该也挺好玩的? “这里好像没什么意思,师尊我们换个地方历练吧。”浮歌看着半空中一直翻涌的魔气,只觉得单调,这所谓的祭神渊并没有她想的那般有趣。 岚枫仙君自然同意,其他人自然无可无不可,更何况刚刚浮歌当着他们的面跑远可他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实在让人担心。 浮歌不知众人心中所想,若是知道一定会用事实告诉他们担心都是多余的。 “这么着急走啊,都已经在这么熟了,来了我的地盘怎么不跟我打声招呼就要离开呢?”一身红衣的帝念善十分骚包的出现,挡住众人的去路。 浮歌忽然有些后悔刚刚甩开众人独自找他的举动了,这不还是碰上了,就是不知道帝念善是真的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还是单纯的缺心眼。 “帝念善!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一位师兄径直挡在浮歌身前,剑刃直指帝念善。 ? 【宿主,你这位师兄是不是耳朵不好?刚刚反派不是都说了这是他的地盘吗?】经过一会儿兮兮已经缓过来了,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而且丝毫没有记仇的迹象。 浮歌正准备说话,就听对面的帝念善挥一挥宽大的衣袖,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这祭神渊是我魔族之地,你们到了这就是自投罗网。” 闻言浮歌彻底闭上嘴,原本外界一直都在寻找帝念善的老巢在哪,根本没人知道帝念善在祭神渊,但是至此之后估计整个修仙界都知道了。 真好啊,不聪明的太少了,今天竟然一下子就见到了俩。 两人似乎都没有察觉哪里不对,依旧剑拔弩张。 岚枫仙君微微侧开脸,看天看地看魔气,就是不看他徒弟。 “小丫头,你也在啊,感觉这祭神渊如何,要不要留下来玩两天?”帝念善血红的眼睛看着浮歌,目光真挚,认真的表情看着莫名有些乖巧,有点像一只单纯的小白兔。 浮歌看着周围魔气肆虐,寸草不生的祭神渊心中疑惑这里有什么好玩的?玩泥巴吗? 见浮歌没有回答,帝念善竟然也没有生气,反而笑吟吟的看着浮歌“不想留下来也行,你要去哪里,我要和你一起去。” 岚枫仙君等人聚拢在一处,将浮歌团团围住,帝念善的脸色阴沉下来,只觉得挡着的人十分碍眼。 附近的魔气似乎受到了帝念善的影响,开始躁动不安。 “帝念善,你要是想跟我们一起走就乖一点。”浮歌淡淡的看着即将发火的人,一句话就让帝念善又恢复成了乖巧小白兔的模样。 岚枫仙君有些迟疑,帝念善可不是什么善茬,真的要带上他吗? 回头看看浮歌,见对方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迟疑了一瞬还是决定自家小徒弟开心就好。 帝念善最终还是跟着浮歌等人一起离开了祭神渊,因为他的一双红眸实在太热眼,浮歌就找了一条白绫蒙上了,但是帝念善说他喜欢红色,就自己找了一条红绸。 看着如此听话的帝念善,岚枫仙君等人甚至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被人夺舍了,如果真的是被人夺舍了,那还真是有点想不开,夺舍个好人不行吗? 曦月和帝念善并排站在一起,一个清冷不染纤尘,一个张扬肆意娇纵,反差挺大。 众人一言不发的走着,除了浮歌和曦月,其余人都若有若无的防备着帝念善,毕竟是一个大魔头,怎么可能真的放下戒备。 众人在一个城镇落了脚,听城中的人说夜间总是能听到魔物的嚎叫声,有很多修仙者都来过想要抓住魔物,但是却都没有成功,甚至有些修为较低的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为了方便除掉魔物,浮歌等人在城镇中央找了一间客栈住下,这样不管魔物从哪个方向出现,都可以及时出手解决。 但是没想到,在一座如此偏远的城镇竟然还能偶遇熟人。 东庚带着弟子坐在客栈中,看着岚枫仙君等人进来神情淡淡,在看到曦月和帝念善的时候却是目露嘲讽。 “三师兄,你平阳峰下山究竟是历练弟子还是做善事,带一个累赘还觉得不够半路又捡了一个带着。”东庚不屑的目光在曦月和帝念善身上来回扫视着。 一时间客栈内安静到诡异,东庚的弟子秉承着看着热闹的心态全都似笑非笑的看着蒙着眼睛的两人,岚枫仙君的弟子是因为知道帝念善的身份在心中开始为东庚及其弟子默哀。 帝念善并没有如同众人所想的那般直接动手,而是嘲讽一笑,对着东庚的方向就开始一顿输出。 “隔着老远我就闻到一股子怪味,还以为是在这城中作乱的魔兽搞出来的,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是你这个老头嘴臭。” 第91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12) 东庚拍桌而起。指着帝念善就要动手“你……” 帝念善才不管东庚要做什么,身形一闪直接站在了东庚身前,一把挥开指着他的手“你什么你,再敢随便用手指着我,我就把你这只爪子给剁了喂魔兽。” 东庚只觉得脊背一凉,眼前蒙着眼睛的少年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双眼明明被红绸蒙住,他却有一种被盯上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的弟子都在旁边,不想再弟子面前颜面尽失,只能故作镇定的收回手,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瞎子还想对我动手,你可知我是谁?” 东庚试图搬出他的身份吓退帝念善,不过帝念善怎么可能会让他如愿,直接拿出了一把剑在东庚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只是一把普通的剑,他答应了浮歌要好好隐藏身份,当然不会为了一点小事失诺。 感受到脖颈间传来的丝丝凉意,东庚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做了什么,被冒犯的感觉直冲东庚的大脑。 自他拜入仙门修仙开始,还从来没有人敢拿剑抵着他的脖子,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可是眼前的人竟然敢……他该死! 一时间东庚理智全无,直接召出本命法器,朝着帝念善攻去。 帝念善先是身形一闪直接退到了浮歌身边,透过红绸看着有些纤瘦的身影,勾唇浅笑语气无辜“你看到了,是他先动的手,我这可不是故意找事,所以你不能赶我走。” 浮歌点点头,直接忽略了帝念善拿剑抵着人家脖子的事,反正她看东庚也不顺眼,帝念善想教训对方他没什么意见“别弄死了。” 毕竟是岚枫仙君的师弟,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直接弄死了不好,可以等到没有人的时候在弄死东庚。 “没问题,我就是教教他怎么做人。”说完这一句帝念善引着东庚去了相反的方向,生怕误伤到浮歌。 “音儿,就眼看着他们打我们不管真的没事吗?”岚枫仙君凑到地方身边,压低声音问着。 不过在场的都是修仙者,即便岚枫仙君再怎么压低声音,也都被众人听了个清楚。 浮歌知道岚枫仙君是故意的,若是真的不想让其他人听到大可以直接传音,但是他没有,浮歌也就顺着岚枫仙君的话,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刻意压低,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是东庚长老嘴欠惹的祸,我们没有必要替他承担后果。” 岚枫仙君认同的点点头,他想听的就是这一句,他新收的小徒弟就是贴心,不像那些傻徒弟。 想着岚枫仙君嫌弃的瞥了一眼围在一起讨论吃什么的弟子们,若是同样的话与他们说,估计只会听到‘师尊要帮你去帮,我们又不傻,这件事与我们又没有关系,为何要上赶着找死。’ 越想越气,直接一人一个暴栗“吃吃吃,就知道吃,一个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岚枫仙君的弟子们看一眼自家师尊,直接无视转头又开始研究哪道菜会比较好吃。‘ 岚枫仙君座下弟子:没事的,没事的,反正都已经习惯了。 被弟子无视的岚枫仙君无能狂怒,浮歌饶有兴趣的看着缠斗在一起的帝念善和东庚。 帝念善并没有使用魔气,只是靠着肉身就和灵气四溢的东庚打的有来有回,就像是在逗对方玩一样,这种轻蔑的打法让东庚更加愤怒,但是却没有其他办法,只能任由帝念善戏耍他。 “笙笙,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些东西。”曦月轻轻扯着浮歌的衣角,一副小心翼翼生怕浮歌生气的模样。 浮歌有些稀奇,之前恨不得避她三尺的曦月现在竟然主动靠近他,有问题…… “好啊。”顺着曦月的力道,浮歌在一张桌前坐下,下一瞬原本空空如也的桌边便摆满了各种吃食,琳琅满目。 浮歌眉峰微挑,也不客气,直接就拿起一块看起来十分精致的糕点放入口中,一股清甜的香味顿时溢满了整个口腔,浮歌缓慢地吃着,唇边勾起一抹笑。 一直讨论吃什么的师兄们闻着味齐齐看向浮歌,目光中满是渴望。 浮歌端起自己吃过的一盘放在身前,将剩下的推了推“剩下的这些你们拿去分分?” 曦月坐在一边默不作声,师兄们一拥而上将桌子上的东西瓜分干净。 捻起一块糕点递到曦月唇边“小师叔的经脉被废,身体应当与凡人无异,可我从不见小师叔吃什么东西,倒是我的不是,一直忽略了小师叔,小师叔要吃些东西吗?” 曦月微微垂着头,糕点的甜香不断涌入鼻中,带着一种特殊的诱惑力,让他想吃下那块糕点。 如此想着,曦月微微张开唇,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曦月有些懊恼,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浮歌好笑的看着独自别扭的曦月,无声笑笑收回捻着糕点的手,放在自己唇边轻轻咬下一口,目不转睛的看着曦月。 神识外散一直关注着浮歌的曦月通过神识清晰的看到了这一幕,顿时耳根通红,头垂的更低了几分。 “小师叔,你不吃东西真的没事吗?”浮歌一副不知道做了什么事的模样,满目关切的看着曦月,眼底弥漫着笑意。 “没……没事,有辟谷丹。”曦月心中泛起惊涛骇浪,面上故作镇定,但是说出的话却完全配不上他装出来的那份淡然。 浮歌微微点头,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曦月。 “老子在旁边打架,你在这里撩人,小姑娘你这样很不好知道吗?”帝念善终于戏耍够了东庚,直接一剑将人挑飞结束了这场如同闹剧的打斗。 浮歌的目光终于从曦月身上移开,看着大此次坐在她另一边的帝念善笑意不减“怎么你有意见?” 帝念善抬起一只手拄着下巴,笑容邪肆“有啊,如果你撩的人是我的话我就没有意见了,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看撩我?” 第92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13) 帝念善话音刚落,十数道目光顿时扫过来,目光不善的看着帝念善,仿佛只要他再多说一句,就要冲上前去将他好好教训一番。 曦月暗中握紧了拳头,但是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周身弥漫着凛冽的杀意。 帝念善对一切恍若未觉,依旧面向浮歌似乎在等着浮歌的回答。 “笙笙,我今晚可以住在你的隔壁吗?”不等浮歌说话,曦月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浮歌侧目看过去,笑的意味深长,帝念善抬手将浮歌的脸朝着自己摆正“我先问的你难道不应该先回答我吗?” 岚枫仙君和一众弟子都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眼底带着丝丝兴奋,糕点抵在唇边都忘了吃。 一巴掌拍掉下巴上的手,侧目看向曦月“可以,或者你若是想和我睡一间房间也可以。” 帝念善微微垂头,似乎在看着自己的手,周身的气压低了几分。 一直看热闹的岚枫仙君也收起了呲着的牙,走到桌边坐在浮歌对面,语重心长的劝导“音儿啊,虽然为师知道你亲近曦月,但是为了你的名声还是不要睡一间房间了吧。” 越说声音越小,岚枫仙君看着左右两尊大神,虽然曦月如今经脉尽断,但是曾经挨揍的记忆至今仍旧深深刻在脑海里。 “岚枫师兄,东庚师兄好像状况不太好,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东庚仙君的弟子七手八脚的把人从地上扶起来,但是东庚此时的状态并不好,整个人看着非常虚弱,唇边鲜血溢出,目光愤恨的盯着帝念善的背影。 “三师兄,你就眼睁睁看着旁人羞辱仙门吗?”东庚自知自己技不如人,但是他又不承认是因为自己嘴欠才挨得揍,心中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就想拉着岚枫仙君一起下水。 但是岚枫仙君完全没理他,甚至连眼神都收回来了“打不过就打不过,你现在这样都不用别人羞辱,自己都够丢人的了。” “你……”似乎是一口气没上来,东庚忽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东庚的弟子扶着人,手脚麻利的将人抬上了二楼,没有一个人再敢招惹浮歌等人。 * 深夜果然传来了类似魔兽的嚎叫声,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但是除此之外没有看见任何魔物的影子。 岚枫仙君及其弟子聚集在客栈一楼,仔细感应着四面八方的情况,但是不知是不是魔兽过于强大,一众人聚在一起竟然什么都没有探查到。 霎时间,气氛凝重起来,就连岚枫仙君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似乎这一次的魔兽十分棘手。 浮歌悠闲的坐在旁边,半点不见紧张感。 “笙笙,要喝点茶吗?”并不是曦月的声音,而是帝念善的。 浮歌狐疑的看向坐在她身边的帝念善,双眸微眯。 如玉的茶盏被帝念善托在手中,见浮歌没有接过去的意思,便悻悻的收回手。 坐在浮歌右边的曦月身子微微一僵,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的垂头坐在那里,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浮歌语气中带着疑问,不过看她的神情似乎并没有生气。 “他可以这么叫你,我为什么不行?难道我还比不上一个徒有其表的废物?”帝念善语气不善,提及曦月时满满的尽是针对。 曦月没有反驳,只是头垂的更低了几分,不等浮歌再说些什么,东庚带着一众弟子从楼梯上走下来,一个眼神都没有浮歌等人,径直离开了客栈。 “师尊,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虽然东庚师叔实力还不错,但是他的脑子实在是不太够用。”岚枫仙君的一个弟子扭着身子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客栈门口,真诚发问。 岚枫仙君闻言进竟然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他们是来下山历练的,但是同门师弟上赶着找死他身为师兄确实不应该不管不顾。 思及此,岚枫仙君直接带着弟子去追脑子不好的师弟了。 浮歌、曦月和帝念善三人没有跟上去,浮歌是因为东庚离开的方向是错的,岚枫仙君去追东庚方向自然也是错的,曦月是私心想和浮歌在一起,帝念善就是啊单纯的想给曦月添堵,故意粘着浮歌。 【警报!警报!检测到小世界有异常能量波动,请宿主立即前往查看!】 【警报!警报!检测到小世界有异常能量波动,请宿主立即前往查看!】 …… 系统的警报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浮歌眉心微蹙,为什么上个小世界和这个小世界都那么奇怪呢?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一切。 浮歌微微垂眸,遮住了眼底的微光,想要操纵她吗?胆子很大,就是不知道命够不够硬。 顺着系统的指引浮歌朝着与岚枫仙君等人离开时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倒也不是不想快点,而是曦月和帝念善寸步不离的跟着浮歌,大有一副不管浮歌去哪他们都会跟着的架势。 一边走一边放出一丝灵力探查这,浮歌现在走的方向和刚刚她探查到的魔兽的方向是一致的,看来系统的警报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想引她去那边。 浮歌悠闲的走着,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明明路边的鲜花开的娇艳欲滴,甚至有些还挂着晶莹的露珠,但是却有一道寒气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的钻进身体里。 这点冷意对浮歌来说并不算什么,却忽然感觉手被一只冰凉的掌心包裹其中。 那只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又轻轻放开,下一刻一件毛茸茸的大氅落在浮歌肩头,阻隔了周身的寒冷,传来微微的暖意。 “谢谢小师叔。” “无妨。” 帝念善看着曦月的举动,不屑的嗤笑一声,撇过头去。 没有人理会帝念善忽然的别扭,只是继续向前走着,曦月和帝念善根本就不知道浮歌要去的地方是哪里,但是依旧秉持着无所谓的态度跟着。 走着走着,一股异香传来,在浮歌的鼻尖轻轻地撩了一下,一股轻微到可以直接忽略的眩晕感在浮歌脑中转了个圈就彻底没了感觉。 浮歌觉得应该配合一下,便在曦月和帝念善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软软的倒了下去。 第93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14) 一直关注着浮歌的两人被吓了一跳,立刻伸手去接,但是还是晚了一步。 两人眼睁睁看着一股力量卷着浮歌飞快掠向远方,眨眼间就再也看不见踪影,帝念善想追,但是身体刚刚腾空而起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拦了下来。 帝念善一把扯下蒙在眼睛上的红绸,忿忿的摔在地上,看着浮歌消失的地方,掌心开始积聚力量,蛮横的力量一下又一下的砸在眼前无形的屏障上,可是眼前的屏障却是纹丝不动。 曦月周身的气压更是低的吓人,他从空间法器中拿出了一柄剑,剑身通体红色,上面镌刻着繁复的花纹,剑身周围萦绕着浓浓的煞气,是一把杀了很多的人凶器。 煞气浓郁到引得帝念善的侧目,看着一身请冷了曦月,嘲讽的勾起唇角“看不出来呀,风光霁月的清冷仙君竟然用的是一把修仙界人人避之不及的凶器,我的本命法器都没有你手上这把煞气重,你这是用它杀了多少人?笙笙知道吗?你说如果我将这件事告诉笙笙的话,太还会这般亲近你吗?曦月你……” “闭嘴!让开!”曦月眼上的白绫随风而动,若是无视周身的戾气,当真称得上一句清冷决然。 帝念善的一字一句砸在曦月心间,直让他心中意念翻腾,但他还是死死压住,眼下要先找到笙笙才是当务之急。 一瞬间无数念头从帝念善心头划过,但身体却老老实实的让到一旁,给曦月足够的施展空间。 妖异的红色流光包裹住曦月手中的剑,仔细听好像好伴随着无数道哀嚎的声音,凄厉又刺耳。 帝念善本也就不是什么好人,猎物死前无助痛苦的哀嚎只会令他身心愉悦,此时听着那若有似无得凄厉叫喊,竟隐隐对曦月手中的剑提起了一丝兴趣。 曦月咬着牙,感受着即将到极限的身体,挥出了手中的剑。 剑气狠狠撞击在无形的屏障上,微微晃了晃,又僵持了许久才终于让屏障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看准时机,曦月咬牙又挥出了一道剑气,一旁的帝念善见曦月如此辛苦,也出手助了曦月一臂之力。 在两人的努力下阻碍两人的屏障终于彻底被击碎,变成碎片消散于空中。 曦月忽而呛咳出一口血,剑尖拄在地上借力支撑着身体。 帝念善看向曦月,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询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用管我,先去……找笙笙。”曦月很想自己去找浮歌,但是现在支撑着身体站着就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同行的帝念善身上,希望他对浮歌是有一丝真心的。 “嗤,你当我想管你,我是怕我把笙笙救回来之后,笙笙会怪我没有照顾好你。”说完帝念善运转体内的魔气,朝着浮歌消失的方向飞快掠去。 用神识看着帝念善离开的身影,曦月收起手中的剑,再也支撑不住,脚下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笙笙……”五脏六腑好像都被一把刀搅在一起,呼吸都是痛的,但是对浮歌的担忧却始终占据上风,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强行神识外散,生怕错过一点风吹草动,渐渐地头也开始痛起来,可曦月却浑不在意。 * 帝念善沿着浮歌消失的地方找了半天,可是却连个影子都没看见,心中也不免开始焦躁起来。 而此时被掳走的浮歌却一派悠闲的在空中飘着,虽然不知道抓她的这个人有什么目的,抓她回来后也不见人影,只是将浮歌安置在一个山洞中,任由浮歌在山洞里随意地飘着。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来,浮歌索性睁开了双眼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醒了。” 还不等浮歌看出些什么,一道女声回荡在山洞中,带来阵阵回声,语气中带着肯定,似乎早就知道浮歌醒了。 浮歌眉头微挑,但是也没有挣脱裹挟着自己带着几分熟悉的力量,反而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悠闲的飘着。 见浮歌不说话,隐藏在暗处的人也不恼,甚至轻笑两声。 “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不好奇我为什么偏偏带你过来吗?” “不。” 一瞬间的寂静,随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女子踩着莲花步走到浮歌面前,但是隐藏在眼底的傲然却硬生生破坏了刻意装出来的清冷感。 “你是任务者?”女子嘴角噙着笑意,语气肯定。 【宿主,刚刚总系统给我传输了一份资料,上面就是这个女人的信息,我现在就传输给你。】 女子静静的看着浮歌,似乎在等待什么,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目光中带着侵略,仿佛势在必得。 “你的系统应该已经将我的信息传输给你了吧,我是第一批成为任务者的人,至今为止连我自己都已经记不清过去了多久,所以你应该明白,刚刚靠着运气走过几个小世界的你是斗不过我的,所以识相的话还是乖乖听话,按我说的做,否则……杀了你对我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女子很自信,看着浮歌的目光带着十足的压迫,似乎想借此逼迫浮歌已达到自己的目的。 【宿主,你说她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呢?我好羡慕,如果能分我一点就好了。】很羡慕,这种敢正面和自家宿主硬刚的真是少见,它应该记录下这一刻的珍贵影像。 说干就干,兮兮直接悄摸摸的开启了系统的录像功能,激动的身上的毛一抖一抖的。 看着系统传输过来的资料,浮歌静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林一,原言情小说虐文女主,在经历过被男主,男二以及反派等多方位的虐身虐心并追妻火葬场的脑残剧情后,被刚出场质检不完善的系统绑定,成为了小世界救赎反派的任务者,但是经过你救赎的反派最后一个个都黑化了个彻底,开始怼天怼地对空气,小世界在你们手中被折腾的濒临毁灭,后勾结神秘组织改造系统,在各个小世界疯狂作天作地,遭天道系统追杀。” 第94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15) 林一震惊了,心中充满不解,为什么这一次总系统传输给任务者传输的东西不一样了? 从前总系统为了任务者的安全着重讲述了林一的危险性,虽然天道系统要追杀林一,但是也从来没有指望过任务者去做这件事,只希望任务者还有命活就好了,但是浮歌是不同的,这么一个可以直接弄死林一的机会,总系统当然不能错过,第一时间就把林一的资料全部传输给了兮兮。 浮歌继续往下看,越往下看越觉得林一被天道系统追杀真是一点都不冤枉,干的没有一件是人事。 许是浮歌的目光越来越嫌弃,林一终于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难道系统给眼前这个任务者的资料不止她刚刚说的那些,还有其他的? 因为曾经有偶遇林一的任务者都属于菜鸟一类的,加上总系统传输的资料,任务者看着林一的目光都是带着几分畏惧的,但是浮歌看着林一的目光只剩下鄙夷。 林一有些慌,这一次和以往有太大的不同,必须立刻达成目的,不然只怕会平生事端“不要想着拖延时间,不想死的话就识相点,主动和你绑定的系统解绑,然后把它交给我,若是我满意兴许还能留你一条贱|命” 兮兮本来还想在说些什么,但是看着林一嚣张的样子,立刻悄悄匿了。 它还是安安静静看戏吧,她家宿主这个小世界想维持的人设应该很快就要维持不住了。 之前每一次都是随机选中小世界,这一次兮兮真的想给浮歌选中一个特定的小世界。 “兮兮虽然没什么用,但也不是随便就可以给你的,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救世主?稍微长点脑子都不可能把毁灭世界当救赎,实在不行你找个科技发达的小世界看看你长没长脑子呢?”浮歌感觉身上裹挟着她的力量收紧了一些,似乎是对她说的话不满。 收拢的力量落在身上和挠痒痒差不多,浮歌也就没有刻意去管,一派悠闲的飘着。 也不知道林一是从哪里看出来浮歌害怕的,忽然嚣张的笑着,刺耳尖锐的笑声在山洞里回荡,让人无端生出一丝烦躁。 “别笑了,你笑的很难听知道吗?” 笑声戛然而止,林一再也不能故作淡定,这一次的任务者诡异,从前不管是多强的任务者多少都会受到她的影响,可是眼前这个却…… 轻轻一挣,一直限制着浮歌行动的力量就被轻而易举的挣脱,浮歌直接闪身到林一面前,一只手掐住林一的脖子,将林一整个人提离地面。 林一面露惊恐,经过检测明明是一个五个小世界都没走完的菜鸟,为什么会这么强? “曾经绑定你的那个系统呢?”浮歌想的是就算在废物也是天道搞出来的,理应拿回来,可是林一却忽然笑了起来。 “那个废物啊,被我销毁了,要怪就怪它不听话,不管我做什么都要反驳我,阻拦我,说的大义凛然要拯救我,哈哈哈哈哈哈可笑,什么狗屁拯救,如果真的要拯救我,为什么要等那些人害死我之后才跳出来说要绑定我,还要我拯救所谓的反派,我从前都没有得到过的救赎,凭什么他们却可以得到?凭什么?” 林一笑着越说语气就越发癫狂,双目猩红的垂头看着掐着她脖子的浮歌,眼中满是怨念和不甘。 浮歌忽而松了钳制着林一脖子的手,倒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刚刚林一情绪激动的时候口水险些喷到她身上了。 跌坐在地,林一抬手捂着脖子疯狂咳嗽,微微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她的眉眼,也隐藏了她眸底的算计。 看着地上的林一,她的经历固然惹人同情,但她所经历的那些痛苦都是自己作出来的怨不得别人,反倒是选择绑定她的那个初代系统,因识人不清,最终把自己搭了进去。 “林一,你经历的那些完全就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不是绑定你的系统动了恻隐之心,你本应该死无全尸,最终尸骨无存。”浮歌平静的诉说着原本属于林一的结局。 “胡说八道!我是女主,我本应该拥有最好的一切,我只是想早些得到那本就属于我的一切,我有什么错!我是女主,我就该是世界的中心,我没做错!错的是他们,是他们!”林一目眦欲裂,双目猩红。 浮歌眉心紧皱,眸中无波无澜“那些本该是你的不错,但是在你八岁时因小世界波动导致意识觉醒后,为了那些所谓的女主光环不择手段时,那些就不再属于你了。” 看着怔愣的林一顿了一下,才再次叙述着总系统传输的信息“系统000在寻找宿主时偶然遇到了你,它不知前因后果,对你的遭遇心生怜悯,以你的情况原本并不符合天道系统的绑定标准,但是系统000实在可怜你的遭遇,它想救你。” “它找了创造它的天道很多次,希望能绑定你,天道起初并不同意,但是耐不住系统000的软磨硬泡,最终天道和系统000各退一步,天道同意它绑定你,但是因为你的所作所为,只能在你濒死之际才能进行绑定,所以它一直守着你,暗中帮助你,它想绑定你,但是又不想那么快绑定你……” 随着平缓的语调,完整的讲述了林一和系统000之间强求来的缘分,一声细小压抑的呜咽声传出,似乎极为痛苦。 “原来它为我做了这么多吗?可是我却那样对它,我甚至……甚至因为它不听话直接销毁了它,我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林一仿若痛苦的抬手捂着自己的脸,声音中的哽咽似乎压抑不住般断断续续的传出,极致痛苦。 林一放下掩面的手,微微抬起头楚楚可怜的看着浮歌,颤抖着指尖小心翼翼的抓住了浮歌的衣角,目露哀求“你也是任务者,你也有系统,可不可以把你的系统召出来,我想问问它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系统000重新回到我身边,它回来后我会好好做任务,求求你,求求你。” 以近乎哀求的姿态跪在浮歌面前,下一瞬却异变突发。 第95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16) 林一不知从哪抽出了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浮歌刺过去。 从始至终浮歌都没有放下对林一的防备,轻而易举的躲过去。 两人拉开一段距离,林一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着浮歌目光中流露出可惜“就差一点。” 浮歌摇摇头,果然啊,有些人就是天生的恶种。 【呜呜呜……宿主,系统000好惨啊。】兮兮在为系统000感到不值的同时,也在暗自庆幸,它绑定的是浮歌。 林一抹去眼角未滑落的泪水,看着指尖的点点水痕,不屑的冷嗤一声,看着浮歌讥笑道“以为我会感动?以为我会觉得曾经的自己做错了?哈哈哈我从来不觉得我做错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有什么错!它以为暗中保我不死是帮我吗?不是!是我一次又一次痛苦的来源,我从来不知道它做的这些,若是我早些知道我又怎么会轻易就销毁它?它本该更痛苦千百倍!” 【临时任务:请宿主立即抹杀反叛者林一!任务完成奖励晶币。】 自从在这个小世界检测到林一的存在后,总系统一直通过兮兮观察着这个世界的情况,现下也是被林一的话气的不轻,直接发布了一个临时任务。 兮兮看着光屏上的数字,仔细数了几遍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杀一个林夕竟然有这么多晶币! 【宿主,宿主,快快快,弄死她,她死了可以得到晶币啊!】兮兮十分亢奋,它从来没见哪个前辈能一次赚到这么多晶币的,这次他可以好好在前辈们面前显摆一下了。 浮歌也看到了系统的提示,微微挑眉,虽然她不在乎晶币有多少,到那时有晶币的话就可以给兮兮升级,说不定还能拯救一下它的智商什么的。 这般想着,浮歌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她离开了这么久曦月应该很担心吧,早点结束,早点回去找他。 一瞬间浮歌面前悬浮着十数把剑,剑刃泛着森寒的光,直指林一。 林一依旧坚信眼前仅仅走过几个小世界的浮歌斗不过自己,但是看着那些剑还是微微正色。 她现在身上也绑定了一个系统,不过只是一个没有什么意识的机器,但这种无意识的系统才是她想要的,不会多言多语,也不会想阻止她要做的事,只会在她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 一时间悬浮在浮歌身前的剑尽数飞了出去,速度极快,只能看到如流星般的残影。 林一让系统在身前撑起一道防护罩,剑尖撞在防护罩上,虽然没碎但是却以不可挡之势推着林一向后退着,直到狠狠地撞在身后的山洞壁上,留下一个极深的坑。 因为猛烈的撞击,林一唇边溢出鲜血,想要反击却没有余力,只能苦苦支撑。 浮歌有意试探林一系统的实力,控制着剑刺向林一时有意收了力道,从结果来看只觉得失望。 掌心灵力骤然增强,锋利的剑刃一秒钟就破开了林一身前的保护罩,手中的剑如纸一般才一触碰就碎成几段。 剑刃尽数没入林一的身体,林一不可置信的低下头,呕出一大口血,瞪大眼睛想再抬起头,却再也支撑不住,直接没了气息。 兮兮看着晶币到账的提醒,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上下飞舞着。 浮歌掌心燃气一把火,绝不留下一丝后患是她一贯的风格,为了防止林一或者背后的人还有后手,还是直接神魂俱灭比较好。 不过片刻,只余下那十几把剑嵌在山洞的墙壁上,那些剑浮歌也不打算要了,反正岚枫仙君给的玉牌里还有很多。 浮歌朝着山洞外走去,却在不远处看到了岚枫仙君等人。 岚枫仙君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自己小徒弟的存在,直接来到浮歌身边,目露疑惑“音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客栈等我们吗?曦月和帝……”忽然想起帝念善还在隐藏身份,东庚离他们也不远,岚枫仙君硬生生把帝念善的名字咽了回去“没和你在一起吗?就让你自己出来?若是你遇到危险怎么办?” 浮歌回头看一眼,刚刚出来的山洞已经不见了,身后只剩一片漆黑望不见尽头的平原,怪不得她出了山洞之后岚枫仙君才察觉到,原来开辟独立空间的本事。 “我是被抓过来的,师尊你们先忙着,我回去找小师叔,我离开这一会儿他该担心了。”浮歌说完不等岚枫仙君的回答直接消失在原地。 岚枫仙君嘴唇微张,咽下要说的话,把心中的不满都撒在了徒弟身上。 * 浮歌回到她被带走的地方,只看到曦月躺在地上,身上的白衣染着斑驳的血痕,手中还拿着一把血红的剑“曦月!” 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曦月强撑着外散神识,每外散一分神识,脑中都会传来剧烈的刺痛,强压下痛感,感受到自己似乎被轻柔的扶了起来。 鼻尖传来熟悉的馨香,曦月终于放下心,外散的神识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看清浮歌的模样,只能颤抖着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抚上浮歌的脸颊,染血的唇浅浅勾起“笙笙,你没事真好。” 说完再也支撑不住,在浮歌怀中昏死过去。 浮歌冷着脸仔细探查了一番曦月的身影,结果比她想的还要糟糕一些。 现在曦月的身体情况已经无限接近于即将濒死之人,五脏六腑似乎遭到了重创,气息紊乱,一股力量在曦月断裂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浮歌眉头紧锁,怎么也没想到她就离开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曦月就将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先是导出了曦月体内一直在横冲直撞似乎在寻找出路的诡异力量,然后拿出了一片叶子炼化成一滴翠绿的汁液,喂到曦月口中。 两件事做完,曦月隐忍痛苦的苍白的脸色终于好转了一些,恢复了一些血色。 抹去曦月唇边的血,浮歌忽然有些后悔,让那个林一死的太轻易了。 垂头在怀中人紧锁的眉心间落下一吻,声音低哑“下次不会留你一个人了。” 第96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17) “笙笙……” 微微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浮歌看过去,帝念善站在那里红色的双眸中似乎带着隐隐的水光。 抱起怀中的人,站起身,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的说道“回去吧。” 帝念善跟在浮歌身后亦步亦趋,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浮歌身上一寸。 “曦月的伤是怎么回事?”浮歌怀中抱着曦月,脚下走的很稳。 帝念善抿抿唇,过了一会儿才低声回道“他看你被带走,又有无形的力量阻拦我们,情急之下他强行操控了一把凶器破开屏障,被煞气反噬了。” 脑海中划过曦月手中一直紧握着那把剑,看到她才放松了几分,而那把剑此时就在浮歌的空间法器里安安静静的躺着,除了看着好看一些,和一把普通的剑没有什么不同。 说完帝念善就一直偷偷观察着浮歌的反应,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目光无波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 * 回到客栈,岚枫仙君等人还没有回来,浮歌也没有把曦月送回他的房间,而是抱回了自己的屋子,轻柔地将人放在床上。 帝念善不知为什么也跟了进去,浮歌看了一眼也没有赶人出去。 明白这是默许他留下来的意思,帝念善索性直接在桌边坐了下来。 又查看了一下曦月的情况,浮歌放下了心,开始呼唤兮兮。 “兮兮,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系统没有给我发送曦月有生命危险的警报?” 兮兮很慌,获得晶币的激动在看到倒在地上气若游丝的曦月的时候戛然而止,立刻检查了一遍所有的系统通知,但是没有一条是说目标人物生命值下降的。 甚至它还不死心主动查了一下目标人物的生命值,结果显示的是一切正常。 看着光屏上的检测结果,再看看如果不是浮歌回来的及时,差一点就要一命呼呜的曦月,兮兮欲哭无泪,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啊! 【宿主,如果我说我是真的没有收到任务目标生命值下降的警报你信吗?】识海里的兮兮苦着脸,虽然它明知道它说的就是事实,但是为什么莫名那么心虚。 浮歌看着脸色好转了很多的曦月,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理会兮兮。 见浮歌似乎没有责怪它的意思,兮兮识相的默了。 “笙笙,你很担心他吗?”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桌边将自己当成透明人的帝念善忽然开口。 浮歌眼尾轻佻,看着帝念善“我不该担心他吗?” 帝念善沉默,他觉得浮歌说的没错,曦月是她的小师叔,她关心曦月自然是理所应当,自己与她毫无关系,甚至现在跟在她身边都是强求来的,又有什么资格去奢求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浮歌还要再说什么,但是一股熟悉的拉扯感传来,浮歌侧头看了一眼全无意识的曦月,皱眉在他身侧躺了下来,闭上双眸。 意识再一次被拉扯着进入了一个梦境,但是这一次梦境的开端并没有上一次那般美好。 她在一片四周都望不到尽头的海面上,脚下的水泛起波涛,似乎想将她拖入深不见底的水面,溺死其中。 周围黑沉沉的一片,除了海浪拍打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浮歌思索片刻,顺着席卷而来的海浪整个人没入水中。 水下比海面看着更压抑一些,似乎想蛊惑外来者外来者放弃求生的欲望,永远停留在这里。 浮歌并不受影响,依旧放任自己的身体不断地沉入海底。 不知下沉了多久,浮歌感觉自己的脚尖终于触碰到了地面。 与想象的不同,这里没有黑暗,不再压抑,隐藏在巨大风浪下的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浮歌并没有过多停留,随意选了一个方向向前走去。 周围开始出现一些仿佛有生命的小光点,一直围绕着浮歌盘旋,一些小光点一直飘在浮歌身前,似乎是在为浮歌引路。 走了一段距离,周围景象巨变,浮歌看着身前只有她腰一般高的小男孩,挑挑眉上下打量着一脸好奇看着她的男孩。 “姐姐,你有看到我弟弟吗?我睡醒起来就找不到他了,你可以帮我找到他吗?”男孩望着浮歌的目光中尽是天真懵懂,却带着微微的认真。 “你弟弟是谁?叫什么名字?” 男孩皱着圆圆的小脸,认真思考了片刻才再次看向浮歌,脸上只剩下纠结“我和弟弟都没有名字,哥哥从来没有给我与弟弟取过名字。”说着男孩委屈的低下头“哥哥不喜欢我和弟弟,我和弟弟经常陷入沉睡,可是这一我从沉睡中醒来没有看到弟弟,弟弟不见了,姐姐求你帮我找到他好不好?” 稚嫩的脸上露出哀求的神色,浮歌有一瞬间的心软。 “你哥哥在吗?带姐姐去找你哥哥好不好?”浮歌声音不自觉放低了几分,带着几分轻哄。 男孩毫不设防,懵懂的眨眨眼“可是哥哥在睡觉。” “没关系,带我过去就好,我不会打扰你哥哥睡觉。”浮歌漫不经心的保证着。 男孩带着浮歌一路走着,走了许久才走到一个大贝壳跟前。 贝壳真的很大,躺进去两个人都绰绰有余,只是此时贝壳紧闭,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模样。 “姐姐,哥哥还没有醒,哥哥睡着的时候这个贝壳谁都靠近不了,靠近的话会受伤的,不如我先带你去逛一逛吧,这里可漂亮了。”男孩一脸的兴奋,他喜欢这里,他希望把他喜欢的地方介绍给姐姐。 浮歌揉了揉男孩的头,看着那紧闭的贝壳,柔声拒绝了男孩带她去逛逛的提议。 一步一步靠近那个大贝壳,男孩怕浮歌受伤想要阻止,但是却见一直紧闭的大贝壳主动张开了一道缝隙,还随着浮歌的靠近缝隙逐渐张大,直到完整的露出了贝壳里面的全貌。 男孩有些震惊,试探着靠近了一小步,下一瞬就被弹飞出去十几米远。 摔在地上的男孩慢吞吞的爬起来,看着大贝壳的方向眸中溢满的泪水,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在试图靠近,见浮歌完好无损放下心,满身落寞的转身离开了。 第97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18) 这边靠近了大贝壳的浮歌看到了躺在贝壳中央的曦月。 贝壳中的曦月露出了完整的模样,双眼紧闭,睫毛很长,在眼睑处打下一片阴影,胸膛随着呼吸轻微起伏,似乎是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微锁的眉心缓缓舒展。 浮歌坐在曦月身边,手指轻抚上他的眉眼,指尖轻轻扫过那纤长的睫羽。 不知是不是浮歌的动作幅度太大,还是曦月本身就睡得不安稳,那双紧闭的眸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灰蒙蒙的,无神的看着虚空,尚未完全清醒的曦月试探性的伸出手,在自己眼前试探着摸索,浮歌也没有刻意躲开,反而主动地上了自己的手。 指尖触碰到带着温度的柔软,曦月愣了一下,试探着开口“笙笙?” “嗯。” 声音很小,但是曦月听的清楚,大胆的握住触碰到的那只手,缓缓坐起身“笙笙,你被带走后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这世上还没有人能让我陷入危险,你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若是我在晚回去一步,以你的状况只怕是神仙也难救。”浮歌没有说的是神仙难救的人,只要她不想让他死,她就可以救,但是她并不想违逆原定的命数,所以索性闭口不言。 “笙笙,你……生气了吗?”曦月眨着灰蒙蒙的眼睛,茫然的看着浮歌的方向,小心翼翼的询问。 “曦月,你觉得我该生气吗?” 这是曦月第一次听到浮歌叫他的名字,一时间有些怔愣,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微微垂下头没有反驳浮歌的称呼,他……喜欢浮歌叫他的名字。 “笙笙,我是一个废物,可你不是,你的安全要比我重要的多。”曦月如实说着,他当时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但更多的是他的私心,在他心中只要是浮歌,不管什么情况下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浮歌轻笑一声,将曦月的脸扭向自己“我是不是还应该夸一夸你?” 似乎是听出了浮歌语气中的不对劲,曦月纤长的睫羽微微垂下,遮住了那双没有半分神采的眼眸,微微抿着唇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应该很难看吧…… 下巴上的手使了几分力气,唤回了曦月逐渐飘远的思绪。 自曦月醒来后便一直握着浮歌的手不曾放开,浮歌也一直不曾挣脱,曦月也就直接有意识的忽略了这件事,他……不想放手。 “笙笙,反正以我现在的身体本身也撑不了多久,用这副破烂的身体换你,我觉得值得。”曦月说的认真,浮歌却慢慢冷下了脸。 “曦月,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资格换我?” 浮歌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瞬间脸色变得惨白的曦月,但是她没有软下心,原本她是想温水煮青蛙,慢慢把猎物收入网中,结果她就离开那么一会儿他就把自己折腾的半死不活,还煮什么煮! 曦月面上血色尽褪,颤抖着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他觉得浮歌说的有道理,他就是一个废物,怎么敢妄想,怎么敢……妄想。 “说话,回答我曦月,你是我什么人,想成为我什么人,不要妄图骗我。”浮歌耐心告罄,若是再不逼得紧一点,眼前人的想法不一定会歪到什么程度。 下巴还被浮歌钳制着,曦月想躲但是却又躲不掉,只能无助的闭上双眼,虽然他原本就看不见,但是似乎只要闭上眼睛就能逃避掉什么一样,心中清楚他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笙笙,我心悦你。”不管是不愿意如同旁人一样唤离音也好,还是有意的避而不见也好,或是故意打断与帝念善的对话也好,都是因为他厚颜无耻的喜欢浮歌。 他本以为他可以隐藏的很好,一直隐藏到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反正他本也活不了多久,如何也没想到这一天却来的猝不及防。 浮歌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只是看着唇瓣苍白微微颤抖的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审判,并且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无声勾唇浅笑,轻轻吻上了那苍白的唇角。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离,曦月下意识猛地睁开双眸,灰蒙蒙的眸子看不见眼前人,只能看到无尽的虚无。 仿若不敢置信般,曦月抬起空着的那只手,颤颤巍巍的抚上唇角,似是不解浮歌为什么要这么做“笙……笙笙?” 浮歌不理会曦月的震惊,一直捏着曦月下巴的那只手微微向上抹过唇瓣,看着苍白的唇因为她而染上几分颜色“曦月,告诉我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说的让我满意我就成全你。” 曦月只觉得自己的神志离自己越来越远,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浮歌的话,喉咙微微发紧,唇瓣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正要说话,却猛然回过神,抬手拂开了浮歌的手,将头侧向一边,冷下声音“我是你小师叔,也只会是你小师叔。” 看着被拂开的手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曦月做了什么,浮歌看着自己的手被气笑了。 “好啊,小、师、叔。”浮歌也不反驳,不管如何最后妥协的永远都不会是她。 听着熟悉的‘小师叔’曦月只觉得心口堵得慌,一直握在掌心的柔软也挣脱了他的掌控,似乎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下意识想要追过去的手硬生生顿住,最后颓然的落在身侧。 浮歌将一切看在眼里,她倒是要看看曦月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既然小师叔已经没事了,我就先离开了,毕竟在旁人梦中停留太久终归过于亲密了些。”浮歌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曦月愈发苍白的脸色,身体微微发着抖,整个人摇摇欲坠。 曦月察觉到身边已经没有了熟悉的气息,一直紧绷着的脊背终于松懈了几分。 心中似有刀割,弥漫着苦涩,一滴泪涌出眼眶,砸在手背上,摔得四分五裂,就好像他也变得粉碎一样。 “笙笙……”曦月原本清冷的声线染上了几分哭腔,一直没走只是隐藏在一旁的浮歌都有些震惊,曦月竟然是隐藏的哭包! 第98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19)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一个接着一颗顺着苍白的脸颊落下来,口中还不停的呢喃着‘笙笙’二字。 浮歌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看着,见曦月将自己的眼尾哭的红红的,勾起一抹坏笑,哭的还怪好看的,多哭一哭挺好的。 本就轻微的呜咽声渐渐弱了下去,浮歌抬头看向不远处鬼鬼祟祟的人影,一副想靠近但是又有些畏惧的模样,眉峰微挑,若有所思。 曦月挥手化出了一条白绫,系在眼上遮住微微泛红的眼眶,朝着不远处的男孩招招手。 男孩慢吞吞的走过来,看着一派悠闲坐在一边的浮歌,刚要开口,就见浮歌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虽然不解但还是乖巧的点点头,转而看向曦月。 “哥哥。”男孩的声音细如蚊蝇,若是不仔细听便会轻易忽略过去。 “找我何事?”曦月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可若是仔细听还能听出哭过后带着的沙哑。 “哥哥,弟弟不见了,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不知想到了什么, 曦月静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他没事,逍遥放肆得很不用你担心。” 男孩怯怯的瞄了曦月一眼,他知道弟弟一直顽劣,但是得到曦月如此的评价他已经隐隐有些担忧了。 。 浮歌看着有趣,但是乖巧站在一旁男孩看着浮歌唇角的笑意忽然开口“哥哥,刚刚那个姐姐是谁呀?她为什么可以出现在这里?” 自从他诞生开始,他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哥哥,后来弟弟出现了,之后这里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可是现在忽然出现了一个姐姐,一向对任何人都不在意的哥哥却表现的很在乎姐姐的样子,刚刚还哭了,他都看见了! 曦月神情有一瞬间的落寞,随即又恢复如常“不该问的不要问,离开吧。” “哦。”男孩小步小步的挪着,在即将离开的时候又转过头看着曦月,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眼一闭大声嚷着“哥哥,你这样太凶了,不会讨姐姐喜欢的!” 一室寂静,曦月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浮歌暗暗给男孩比了个赞,男孩腼腆的对着浮歌笑笑,趁着曦月还没回过神转身跑远了。 “我太凶了吗?”曦月微低着头似乎是真的在认真反思自己,可又很快清醒过来,摇摇头苦涩一笑。 * 浮歌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属于帝念善的那双红眸近在咫尺,强忍住才没有将人直接弄死。 帝念善没有半分眼色,见浮歌醒了不仅没有退开,反而要伸手摸浮歌的脸。 浮歌也不再容忍他,直接将人推开,坐起身看着躺在床上还没醒来的曦月,再看看坐在地上一脸委屈了帝念善,第一次觉得有些头疼。 “帝念善,你的眼睛是天生就是红色的吗?”浮歌扯着帝念善的衣领将人扯向自己,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睛只觉得挺好看的。 帝念善虽然不理解浮歌为什么忽然问他眼睛的问题,可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浮歌看他时候的目光有些奇怪,似乎是在……怀念。 想到这,帝念善眉心一皱,一把握住了胸前扯着自己衣领的手,眸色更深了几分“笙笙,你在透过我看谁?” 看着忽然暴起的帝念善浮歌也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自己被扣住的手腕“你是在对我发脾气吗?” 一句话唤回了帝念善离家出走的神志,下意识缩回了手,那纤细的手腕上因为他染上了淡淡的红痕,帝念善瞬间变得慌乱,轻轻握着那只皓白的手腕仔细检查着,心中那些不满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愧疚。 浮歌将帝念善的自责看在眼里,又不动声色的让自己的手腕看起来更红了一些。 “对不起笙笙,是我失了智。”帝念善眼睛红彤彤的,不过刚刚是因为气的,现在却是因为急的。 “帝念善,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你要回答我的问题。” 帝念善根本就没有听清浮歌说了什么,只是听着浮歌的声音下意识胡乱的点头。 得到满意的回应,浮歌抽回自己的手,不等帝念善有什么反应便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呢?” 不等帝念善回答,浮歌便又自顾自说道“或者我应该问,我是应该叫你帝念善呢?还是应该叫你曦月呢?” 帝念善瞳孔骤缩,不敢置信的看着浮歌,喉咙微微发紧“……笙笙,你怎么会知道?” 浮歌勾唇浅笑,也不在意帝念善的避而不答“知道什么?知道为什么你和曦月是同一个人?又或者知道你们之间其实还有第三个人?” 见帝念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浮歌也不着急,给他充足的时间等着他慢慢编出一套说辞。 浮歌淡定依旧,但是识海里的兮兮却淡定不了【宿主,你说什么!任务目标和大反派是同一个人!你一定是诓我的对吧?怎么能是一个人呢?这不合理呀?系统中明明认证出来的是两个人啊!】 完全不理会兮兮的震惊,浮歌只是让兮兮又重新刷新了一下这个小世界的任务。 兮兮按照浮歌说的刷新了一下,任务和以前一样,但是又有一些地方不太一样。 任务一:帮助任务目标曦月夺回气运值,重新走上人生巅峰。 任务二:帮助任务目标抓住大反派帝念善,并让其回归本体。 任务三(附带任务):完成原主心愿,找到一位心爱的道侣。 【宿主,宿主,任务果然不一样了,第二个任务多了些内容!】 浮歌笑着,看着一直静默不语的帝念善“还没想好要编什么样的故事吗?” “笙笙,我……”帝念善声音颤抖。 正当帝念善不知该如何说下去的时候,一旁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咳嗽声,帝念善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指着床上正悠悠转醒的曦月,语速极快“笙笙,他是本体,若不是因为他就不会有我的存在,更不会像现在一样拥有身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从沉睡中醒来就一直在祭神渊,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我与他的关系的,笙笙,你所有的疑问都可以问他,他一定会告诉你的,他现在既然已经醒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出去。” 第99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20) 说完也不看浮歌的反应,直接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跑出去,跑出去的时候还不忘把门从外面关上,然后锁死,这种事还是让本体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舍得醒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曦月身体一僵,心中弥漫着莫名的喜悦“笙笙。” “嗯,我在。”见曦月似乎很开心的模样,浮歌也就没有立刻追问他和帝念善的事,盘算着让他先高兴一会儿。 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扯了扯,浮歌看了一眼,没有阻止,反而轻柔地摸了摸曦月的脸,解开了系着的白绫。 白绫顺着脸颊滑落,曦月伸手按住,他……不想让浮歌看着这双丑陋的眼睛。 以不容拒绝的力道移开阻拦的手,看着那双无神又灰蒙蒙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刚刚对帝念善说过的话。 曦月很慌,下意识的外散神识想知道浮歌的反应,但是不管他如何尝试,神识都无法外散。 “不用试了,你之前过度神识外放,为了让你好好修养我把你的神识封了,你可以选择求我帮你解开,或者等七天后自动解开。”浮歌察觉到了曦月的慌乱,不止是因为她问的问题,还有就是不能外放的神识。 曦月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再也不能外放神识就好,至少他今后还可以通过神识看到笙笙的样子。 “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吗?” 沉默了片刻,曦月才低声说出他与帝念善之间的事,那已经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 * 少年时的曦月并不似如今这般清冷绝尘,反而带着一种张扬肆意,因为天赋绝佳,又得师尊喜爱,终日里独来独往,不与师兄们亲近,长此以往,便传出了许多的流言蜚语。 许多人都说曦月看不起他的那些师兄,曦月知道后相信清者自清,便也没有出面解释,最终流言愈演愈烈,到最后甚至已经演变成曦月看不起他那些天赋一般的师兄们。 那时的曦月终于意识到若是再不出面澄清那些谣言,他与师兄们或许就会因为那些虚无缥缈的谣言产生隔阂。 可那是他正巧要进阶,便打算等渡了雷劫之后再出面澄清,也就是那一次他从一个天之骄子掉入凡尘,人人都说那是他的报应。 那一次他布置的助他渡劫的阵法被雷劫直接劈的四分五裂,而他也在这一次的雷劫中生出了心魔。 与他认知的不同,他的心魔有正反两面,诞生之初犹如稚子一般,见了曦月甚至还会喊哥哥。 修为被废,经脉也尽断,曦月即便想驱除心魔也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心魔生长,不过心魔从来没有给曦月增添过什么麻烦,曦月也渐渐地习惯了他们的存在。 心情不错的时候,曦月甚至会让他们掌控身体去玩一玩,直到上一任掌门知道了心魔的事。 上一任掌门疼爱曦月,怕心魔会蛊惑曦月做出什么迫不得已或不可饶恕的事,便说要帮助曦月驱除心魔,最终在曦月的再三保证下放弃,只在揽月峰设下了禁制,那阵法除了保护曦月外,便是防止心魔借着曦月的身体搞事情。 原本曦月和两个心魔相处的十分和谐,直到上一任掌门飞升,如今的掌门掌控仙门。 如今的掌门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根本就瞧不上曦月,但是偏偏表面上又喜欢伪装成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在嘴上说着让门内弟子不得看轻了曦月,但每一次提及曦月修为被废的也都是他,曦月并不在乎,在他眼中这位掌门师兄与那些跳梁小丑无意。 曦月越是忽视如今的掌门,便越是被针对,直到有一次掌门刻意安排曦月和其他长老一起前往祭神渊附近解决一个魔物…… 以曦月的情况去了根本就帮不上忙,甚至可能会连累其他人,拖其他人的后腿,可掌门坚持要让曦月去,曦月便不再推脱。 祭神渊附近的魔气浓厚,只是靠近便有可能被魔气所伤,心魔喜欢魔气,曦月便让心魔中的一个出来掌控身体。 之前每一次心魔掌控身体也都不会乱来,只是到处走一走,看一看,最多上树掏个鸟蛋,下水玩玩泥巴,虽然身上会变得很脏,但心魔在脱离掌控身体之前,都会把曦月的身体恢复成风光霁月的仙君模样,曦月也默认了他们的行为。 可偏偏这一次,不知是不是受了魔气的影响,心魔有些失控,一直躁动不安。 这一次他们来祭神渊是为了一种名叫裂魂的魔兽,这种魔兽并不似其他魔兽那般巨大,即便是成年的裂魂兽站起来也只有一人高,擅长吞噬灵魂,也可以模仿被吞噬的灵魂。 裂魂兽被众人围追堵截,濒死之际遇到了掌控着曦月身体的心魔,裂魂兽为了能逃出生天,便想吞噬心魔增强力量,但是结果却与以往吞噬灵魂后大有不同。 被裂魂兽吞噬掉的心魔并没有转化成它的力量,反而反客为主渗透到了裂魂兽的识魂中,掌控了裂魂兽的身体,逃出生天。 曦月在心魔脱离身体的那一刻重新掌控了身体的控制权,有心想要追上去查看情况,却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裂魂兽跑入祭神渊,消失不见。 因着特殊的联系,曦月能感知到心魔是安全的,也就一直没有管他,直到修真界横空出现了一位人人喊打的大魔头——‘帝念善’。 曦月远远地看到过帝念善,可以确定那就是自己的心魔,但是不知是不是中间出了什么意外,帝念善完全忘记了心魔那段时间的事情,根本就不认识曦月。 见心魔好像玩的还挺开心的,曦月也就没有急着把他抓回来,直到现在。 听着曦月的解释,浮歌只觉得有些事情讲起来比故事还要离谱,修仙者和心魔成为了兄弟,这件事说出去谁会信。 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曦月下意识的就想外放神识观察一下浮歌的神情,但是神识受阻,他只能放弃等待浮歌的‘审判’。 “我第一次住在揽月峰那晚的梦里,你问帝念善是不是他一直在门中残害弟子,他为什么会承认?”浮歌心中不免疑惑,没做过的事情为什么帝念善要认下来。 第100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21) 曦月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他没有脱离出去之前一直觉得他身为心魔应该坏事做尽,我想试试脱离出去忘记了他曾经是心魔的事情之后,是不是依旧是一样的想法。” “所以他本身没做过什么恶事,却又认为这有失心魔的身份,就直接将自己没做过的事认下来了?”浮歌忽然觉得身为心魔的帝念善智商好像不是很高。 想了想事实确实是这样,曦月便点了点头。 “那修仙界一直流传的那些事有哪些真的是帝念善做的?” 仔细思索了一番,曦月诚实的摇摇头“没有一件是他做的,起初他只是找一些修仙界的小麻烦,后来不断有人将自己做的恶事推到他身上,他也从来不反驳,渐渐的他在修仙界的名声就变得一片狼藉了。” 浮歌点点头,挺好的,一个人背了全修仙界的锅,而且还是自愿背上去的,就这种为了全修仙界的大无畏精神,修仙界的人都应该好好谢谢帝念善。 【这哪是大反派,这简直就是背锅侠呀。】兮兮听完全程,只觉得这个小世界的发展太离谱,甚至开始怀疑起这个小世界天道的精神状态。 曦月见浮歌似乎并没有生气,又扯了扯手中的衣角“笙笙,我已经说完了,你可不可以……解开我身上的禁制?” 浮歌指尖轻柔地划过曦月的眼尾,语气却不容拒绝“不能。” 感受到手中的衣角被抽离,曦月心中顿时慌乱起来,下意识去追寻那抹让他安心的存在。 “小师叔你好好休息,我师尊和师兄他们应该回来了,我去看看他们。” 一个简短的称呼,直接唤回了曦月的神志,是他自己说的他只会是她的小师叔,为什么明明现在一切都如他所愿了,可他心中却那般难受呢? 听到细微的关门声,曦月整个人尽显颓然,灰蒙蒙的眼睛不受控制的涌出泪珠,一颗接着一颗。 这是浮歌第二次看到曦月哭,一如既往的好看。 曦月无声哭了许久,哭的眼睛红红的。 开门声响起,帝念善一颗头探进来,见坐在桌边的浮歌撑着下巴饶有兴味的看着一直哭的曦月,又想缩回去,但是曦月却闻声转头看了过来。 “笙笙?”曦月试探性的开口,但是却没有得到熟悉的回应。 “笙笙她……”帝念善正要说浮歌就在旁边,但是看着浮歌警告的眼神,只能生硬的转移话题“不知道去哪里了,不然我去找她?” 帝念善说完转身就要走,屋子里的气氛太奇怪了,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不许去找她!”曦月语气冷硬,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帝念善抬起的腿迈出去不是,收回来也不是,屋内的气氛莫名压抑。 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帝念善侧头看向浮歌,但是浮歌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帝念善的尴尬,只是专注的看着曦月,犹豫一瞬帝念善踮起脚尖悄无声息的出去了,顺手把门锁死。 曦月许是哭的专注,并没有察觉到帝念善出去了,带着哭腔的声音闷闷响起“你说笙笙今后是不是不会再理我了。” 也就是帝念善不在,若是他在一定会翻个白眼,再骂一句矫情。 没有得到回应曦月也不在意,只是一直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 岚枫仙君回来就立刻来到浮歌的门口,看着帝念善蹲在门口,有一瞬间的迷惑,侧身挡住了身后东庚投过来的视线“你的红绸散了,解下来重新系一下吧。” 帝念善疑惑地看一眼对着他疯狂眨眼的岚枫仙君,然后就看到了跟在后面的东庚,衣袖一挥,红色的绸缎覆在红色眼睛上。 “音儿呢?她回来了吗?” 岚枫仙君等人此去没有任何收获,甚至连魔兽的影子都没看见。 “笙笙在,但是她没空见你们。”帝念善站起来,挡住众人想要上前的脚步。 气氛凝滞,正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帝念善身后的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众人神色奇怪的看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曦月,岚枫仙君脸色最难看“曦月,你为什么会从音儿的房间出来?” 曦月此时看不见,神识也不能外散,但是即便什么都看不到,也能察觉到此刻有很多人在盯着他,扶着门框的手紧了几分。 “找我有事?”浮歌的声音自众人身后响起,一瞬间就将众人的目光从曦月的身上转移到浮歌身上。 见浮歌并没有与曦月共处一室,岚枫仙君莫名松了口气,却不知曦月才是被惦记的那个。 “音儿,我们找了一晚,并没看到魔兽的影子,此事应该与魔兽无关,音儿若是还想再这里玩几天,我们就留下,若是不想我们天亮就可以启程离开。” 岚枫仙君并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甚至连东庚和他们的弟子也是一脸赞同的模样,但是浮歌却是搞不明白了,如此随性而为的作风是这个小世界的传统吗? 找了一晚没看见魔兽就要走?那之前消失不见的那些修仙者就不管了?生活在这个城镇也不管了? “在留一晚吧。”原本出去就是要去解决那只魔兽的,虽然中间出了一点意外,但再留一天解决一下魔兽的问题也不是不可以。 岚枫仙君自然不会拒绝,但是站在旁边的东庚却是不屑的瞟了一眼浮歌,冷哼一声便带着弟子离开了。 “音儿,你想去哪里玩啊?需不需要为师陪你一起去呀。”岚枫仙君笑的一脸慈爱。 “师尊,我可以解决魔兽,你和师兄们一定会帮我的吧。”浮歌一脸乖巧的看着众人,见众人毫不犹豫的点头,唇边扬起一抹笑。 帝念善却是后退了一步,退到了曦月身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曦月听罢失落的摇头。 夜晚很快在次降临,岚枫仙君等人围着浮歌坐在一起,浮歌什么都没有同他们说,他们压根就不知道浮歌的计划是什么,更不知道浮歌口中所谓的帮助是什么。 “音儿,你打算怎么引魔兽出来?”岚枫仙君见天色已经黑的彻底,但是浮歌依旧悠闲自在的坐在桌前喝着茶,不免有些着急。 第101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22) “走吧,去找魔兽?”浮歌放下茶杯,看着岚枫仙君和一众师兄笑的意味深长。 今晚并没有传来魔兽的嚎叫声,浮歌就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走,曦月想和浮歌一起,但是又担心自己拖浮歌后腿,便自请留在客栈等众人回来。 浮歌给帝念善一个眼神,帝念善立刻架着曦月就跟在浮歌身后,曦月还要挣扎,但帝念善轻飘飘一句话就让曦月安安静静的任由帝念善架着自己走向未知的方向。 众人最终走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在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一根绳子悄无声息的将除了浮歌、曦月,岚枫仙君和帝念善以外的所有人都绑了起来。 怨种师兄们看着绳子的另一端握在自家小师妹手上,要挣脱的动作顿时止住,哭丧着脸看着自家师妹“小师妹,你这是做什么?” 浮歌微微一笑,一脸天真“师兄们,为了能将魔兽引入圈套,各位师兄应该不会介意小小的牺牲一下吧,毕竟这一切都是为了城中百姓。” 虽然说的大义凛然,但是浮歌就是在蓄意的报复,如果不是昨天晚上他们忽然回来找她,曦月应该还能在哭一会儿。 说完一众师兄只能乖乖的任由浮歌手中的绳子绑着他们,不敢挣扎除了是因为浮歌说的话,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们的师尊岚枫仙君正拿着一把剑满脸威胁的盯着他们,似乎只要他们敢拒绝就要用他们开刀一样。 曦月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他看不见,只能从众人所说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一个他以为的结果,犹豫再三后还是开口道“捕捉魔兽需要诱饵吗?不如以我为饵吧,以我的情况本就不应跟来给诸位添乱,但是也想力所能及的帮大家做些什么。” 岚枫仙君看着自家脸色苍白的师弟,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到了浮歌的声音传来。 “好啊!既然小师叔如此有奉献精神,自然应该成全。” 曦月勾着苍白的唇露出浅浅一笑,只是那笑容看着终是含着些苦涩。 又一根绳子窜出将曦月绑了起来,岚枫仙君看了都觉得不忍心,凑到浮歌身边刻意压低声音“音儿,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曦月没有修为,若是魔兽真的出现只怕是会有危险。” 浮歌看了一眼岚枫仙君,拿出上一次收回来的紫云,将紫云化作一道结界无声的罩住了曦月,但口中说的却是“若是师尊担忧小师叔不如你来代替他?” 岚枫仙君看着自己小徒弟古怪的神色,立刻摇头,将目光转移到曦月身上,心中不免好奇曦月究竟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惹急了浮歌。 曦月站在原地,他对浮歌单独给他布置了一个护身结界的事情全然不知,微低着头白绫的尾端被风吹起,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后落在曦月胸前。 “师尊,我想同你借点东西。” 浮歌的目光并没有离开曦月,看着周身尽是落寞的身影,好像下一刻就会哭出来一样,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岚枫仙君误会了浮歌的笑有些不怀好意,恍惚间竟然觉得自己小徒弟好像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乖软,念头刚起就被岚枫仙君掐灭,甚至开始暗暗自责是他对浮歌的了解不够。 坚定了想法的岚枫仙君一脸正色的看着浮歌“音儿需要些什么呢?” “一点血,三滴即可。”岚枫仙君虽然不解,但还是取了三滴血给浮歌。 浮歌接过装着血的小瓷瓶,对那些已经被绑起来的师兄们就没有那个客气了,挨个取了三滴血,修士的血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给旁人,因为有些禁术便是需要修士的血来完成的,但是岚枫仙君等人选择相信浮歌轻而易举便交出了自己的血。 这边浮歌刚将血收进玉牌,一道黑影便踏着夜色以极快的速度向众人奔袭而来。 被绑着的众人想奋起出手,奈何身上的绳子绑的太紧压根就挣脱不开,一个个为了摆脱绳子的束缚在地上疯狂扭动。 曦月只是听到了魔兽的声音,但是因为看不见害怕贸然动作会给众人添麻烦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师尊,能看清魔兽的样子吗?”浮歌看着速度极快的魔兽,询问下意识护在她身前的岚枫仙君。 “能看清,但是我没有见过这种魔兽。”岚枫仙君如实说着,他经常在外游历,对魔兽的认识不说完全了解但是也都认识九成,剩下的一成也在书中读到过,可是眼前的这只魔兽说是一只魔兽但更像是很多只魔兽的结合体。 “师尊,这只魔兽与你曾经见过的魔兽都不同,其他魔兽的死穴是在头部或者心脏,你现在看到的这只死穴是在眼睛。” 浮歌轻描淡写的说着,但是岚枫仙君看着眼前浑身上下足足有上百只眼睛的魔兽顿时觉得头都要大了,如果一个一个去试探估计天亮也不能将眼前古怪的魔兽斩杀,毕竟那是魔兽又不是木偶,受到攻击是会躲会反抗的,而且若是将魔兽彻底激怒,只怕更是不好解决。 “音儿,依你看哪只眼睛是死穴?”岚枫仙君将希望寄托在浮歌身上,这奇怪的魔兽既然自家小徒弟认识,那找出哪只眼睛是死穴应该也不难吧? “我不知道啊。”浮歌是真的不知道,但是看着岚枫仙君顿时变得难看的脸色也不再隐瞒她想做的事。 “师尊,斩杀魔兽的事交给我就可以,我需要你和帝念善一起帮助我激怒魔兽,让它把全部的眼睛都睁开。”浮歌的视线落在魔兽身上,此时魔兽已经靠近一直在地上挣扎的一众师兄们了,但是却被一道结界直接弹出去,狠狠砸在地上,留下一个大坑。 众师兄们见状也停止了挣扎,一个个就这最后挣扎时扭曲的姿势躺平摆烂。 岚枫仙君和帝念善一起朝着魔兽攻去,魔兽浑身上下已经睁开的眼睛全部聚集在两个人影身上,看得人毛骨悚然。 为了方便打斗,帝念善已经解开了蒙在眼睛上的红绸,血色的眼睛看着同样是红色眼睛的魔兽心底生出厌烦,有一瞬间的念头想将魔兽身上的这些眼睛全部挖出来踩碎。 第102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23)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不爽,但始终谨记浮歌让做的事,与岚枫仙君配合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攻击着魔兽,让魔兽睁开更多尚未睁开的眼睛。 越是攻击,帝念善和岚枫仙君就越是感觉眼前的魔兽是由无数个眼睛组成的,打到现在为止,眼前的魔兽从身上零星几个眼睛已经变成了浑身都是眼睛,猩红的颜色密密麻麻,甚至连魔兽都已经变成了红色。 “吼!” 魔兽似乎被彻底激怒,怒吼着朝帝念善和岚枫仙君扑过去,身上眼睛的颜色更红了几分,不知是不是岚枫仙君的错觉,那些眼睛好像渗出了什么奇怪的液体。 不等吧岚枫仙君细看,就有无数猩红的液体喷洒出来,在诡异液体密集的攻势下,两人压根来不及躲闪,已经做好了被淋一身的准备,却在关键时刻一道黑色的结界将二人笼罩其中。 猩红的液体被阻拦在外,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极速后退,与魔兽拉开距离。 浮歌抓住机会,将玉牌里可以当成武器的东西全部掏了出来,数不清的兵器悬浮在浮歌身前。 岚枫仙君和帝念善看到这副情景,又默默往后退了一段距离,以免受到牵连。 因着两人退远,失了目标的魔兽显得更加暴怒,嘶吼着不要命的朝着浮歌撞过去。 “去!” 浮歌站在原地寸步未动,悬浮在身边的兵器在空中盘旋成一个圈,随着魔兽的靠近,兵器似乎也确定了目标,一一脱离盘旋成的圈,直奔魔兽身上的眼睛。 “吼!” 不管魔兽如何挣扎躲避,却始终不断有兵器分寸不差的刺入身上的那些眼睛里。 越是挣扎,刺入的越深,渐渐在挣扎中失了力气,庞大又诡异的魔兽轰然倒地,喘着粗气,喉间发出低吼。 浮歌正要靠近,岚枫仙君和帝念善却拦在身前“音儿,这魔兽似乎还有余力,你先别靠近。” “没事,它如今掀不起什么风浪。” 虽然听浮歌这么说,但是岚枫仙君还是不放心,帝念善直接跟在浮歌身后,警惕的看着地上的魔兽。 “兮兮,检测一下这只魔兽的构成。” 【宿主,这只魔兽成分过于复杂,检测需要一些时间。】 “需要多久?” 【三个小时。】 浮歌点头,掌心燃起一簇火苗,随意丢在挣扎着站起来的魔兽身上。 魔兽怒吼着,挣扎着,似乎一瞬间变得毫无神志。 【宿主,任务进度条好像出问题了。】正盯着魔兽检测结果的兮兮忽然感觉任务进度条动了,立刻调出进度条,但是结果却和它想的完全不一样。 任务条一直在反复横跳,跳的还不高一直都在1%和0%这个区间内来回蹦跶,但是却始终跳不出1%这个门槛。 浮歌看了一眼任务进度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在结界中乖巧站着的曦月。 “没事,不用理会。” 见浮歌这么说,兮兮也不再纠结。 一直挣扎的魔兽气息渐弱,不过片刻身形庞大的魔兽就化为一缕黑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已经解决完了,师尊我们回去吧。”说完浮歌就率先向前走去,走之前也不忘给帝念善使个眼色。 帝念善认命般走到曦月身边,扶着曦月亦步亦趋的跟在浮歌身后。 绑在一众师兄身上的绳子已经在解决了魔兽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自动解开了,倒是曦月身上的绳子还牢牢的绑在他身上。 听声音曦月已经知道魔兽已经被解决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身上的绳子还要绑着,想出言询问,但是嘴唇张张合合几次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索性放弃任由身边的人带着自己向前走着。 魔兽已经解决了,众人也就没有必要在回城里的客栈,随意选了一个方向走着。 “音儿,曦月是惹你生气了?”岚枫仙君看着曦月在帝念善的搀扶下磕磕绊绊的走着,仿佛下一瞬就会摔在地上。 “师尊,你好奇心很强?”浮歌看着一脸八卦的岚枫仙君眉尾轻挑。 岚枫仙君刚要承认,不知想到什么猛地摇头,往后退了一步“音儿,为师去找你师兄们交代一下。” 浮歌走到帝念善身边接替他搀扶着曦月“小师叔,你要不要歇一会?” 曦月有所察觉身边换了人,但是当真的听到浮歌的声音的时候,还是不禁顿了一下“没事,我不累。” 浮歌没有回应,自顾自扶着曦月走着,岚枫仙君等人在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着,一边瞟着两人的背影,一边拉着帝念善问东问西。 经过短时间的相处,岚枫仙君及其弟子就已经对帝念善完全放下了戒备,这种信任来的莫名其妙,但是没有一个人觉得有问题。 “小师叔,你听说过有一种魔兽可以让人只能说话吗?”浮歌看着前方的路,扶着曦月走的很稳。 “笙笙想知道关于魔兽的事情应该来问我呀,我知道的一定比他知道的多。”终于摆脱了岚枫仙君的帝念善凑到浮歌身边,看着曦月笑的意味不明,对着浮歌无声的说了几个字。 浮歌笑笑没有拒绝,你一言我一语的和帝念善聊起来。 曦月抿着唇,安安静静的跟随浮歌的脚步走着,安静的仿佛他并不存在。 * “笙笙,你看着只怎么样,是一只幼崽,在睡梦中会不自觉释放魔气。”帝念善抱着一只浑身漆黑的魔兽幼崽,邀功似的看着浮歌。 浮歌接过魔兽幼崽,不知是不是离了父母的原因,幼崽一直微微发着抖,但是在浮歌怀里却奇迹般的安静下来。 “做的很好。”浮歌抱着幼崽,朝坐在树下的曦月走去。 曦月乖巧的坐着,他的神识依旧不能外散,所以最近都是浮歌把他安顿在哪里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哪里。 “小师叔,你的神识还需要三天才能外放,这几天为了防止你无聊我让帝念善给你找了一只魔兽幼崽给你解闷,小师叔以为如何?” 曦月愣愣的仰起头,但是只能知道浮歌的大概方位“……谢谢笙笙。” 看不见的他完全不知道此时浮歌唇边正挂着一抹清浅的笑,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第103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24) 见曦月同意了,浮歌直接把怀里的魔兽幼崽放在他怀中,轻轻点了点魔兽幼崽的脑袋“看你的了。” 曦月不明所以却也没有多问,小心翼翼的抱着怀中的魔兽幼崽,这一幕若是被修仙界的其他人看到只怕又会惹来许多麻烦。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修仙者们大多都对魔兽的恨表现得深恶痛绝,甚至已经发展到了看到就要将其赶尽杀绝的地步,对待魔兽尚且如此,对待魔族中人更是要斩草除根。 岚枫仙君知道修仙界如今的情况,看着曦月怀中抱着的魔兽幼崽思虑再三还是拉着浮歌到一旁劝了几句,见浮歌坚持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不就是一只魔兽幼崽吗,不是什么大事,就算真的有事他也能护住他的徒弟。 曦月纤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拂过幼崽的绒毛,魔兽幼崽在曦月怀中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过去,浅淡到不易察觉的魔气悄然释放着。 拂过皮毛的动作越来越慢,直到最后完全停下动作。 一直在旁边关注着曦月的浮歌立刻察觉,直接扶住了即将栽倒的曦月。 曦月安静的睡着,浮歌直接解开了他系在眼睛上的白绫,如扇子的睫毛乖顺的垂着,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笙笙,你说这样真的可行吗?身为他的心魔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他的,矫情又爱犟。”帝念善蹲在浮歌身边,看着曦月眼中满是嫌弃,说到最后甚至直接翻了个白眼。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曦月的影响,做为心魔相比于本体,帝念善更喜欢亲近浮歌。 “自卑而已,不逼他一把开窍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浮歌看着曦月精致的眉眼,唇角带着笑意。 帝念善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看着浮歌打算怎么逼曦月一把。 不知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原本睡得安稳的曦月忽然变得不安起来,口中喃喃念叨着什么。 “笙笙,不要!”曦月猛然惊醒,但是眼前只有一片虚无“笙笙,笙笙,笙笙……” 曦月不安地摸索着,灰蒙蒙的眼睛没有焦距,口中不停的低声轻唤着‘笙笙’二字。 浮歌抓住那只不安的手,握在手中,给冰凉的指尖染上了一抹温度“我在。” “笙笙,你有没有事?”曦月抓着浮歌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极力压抑着心中的不安。 浮歌并不知道短短的时间里,曦月看到了什么,眼下的情况也不允许她多问,刚要说些什么就被猛地抱入怀中。 “笙笙,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嘴硬了,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曦月抱着浮歌的手微微发着抖,身体的本能想让他将怀中的人牢牢的锁在身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那里也去不了,但是理智上却让他始终记得不能伤了浮歌。 两方拉扯之下,都没有占据上风,曦月也只是虚虚的抱着浮歌,只要浮歌想只要轻轻一动就可以脱离这个怀抱。 “不会丢下你,永远不会。”浮歌唇边的笑真实了几分,一下一下顺着曦月的发丝,安抚着怀中人的情绪。 魔兽幼崽因为曦月刚刚激动的动作滚到了地上,却没有醒过来,依旧呼呼大睡,帝念善抱着幼崽离开此处,找了岚枫仙君等人,将要去找浮歌的岚枫仙君死死拖住。 “笙笙,我刚刚看到了很多画面,那些画面都不会发生的对不对?”曦月依靠在浮歌颈间,鼻尖萦绕着独特的馨香,不安的心逐渐被安抚下来。 浮歌察觉到不对劲,顺着曦月头发的手一顿,试探性的开口“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一个穿了一袭黑衣的女子被许多人包围在中间,那些人都叫嚣着要让女子死……”曦月也很奇怪,他看到的那个女子与浮歌的模样完全不同,但是就莫名觉得那个穿着黑衣的女子就是浮歌。 浮歌若有所思,那只魔兽幼崽的能力是预知,但是能预知到的画面完全不受任何力量掌控,不过因为那只幼崽尚小,魔气并不如成年魔兽那般强横,对人的影响微乎其微,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让帝念善带回来一只魔兽幼崽就是一个幌子,她早就让兮兮为曦月准备的专属的画面,有魔兽幼崽在不过是为了更有说服力罢了,但是曦月看到的画面好像并不是她让兮兮准备的,难不成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正当浮歌想着,兮兮忽然给浮歌发了一个画面片段【宿主,刚刚我按你说的给任务目标播放准备好的画面,但是总系统那边忽然遭受了不明力量的攻击,这个画面传输给了每一个系统,阴阳巧合之下这个画面就被任务目标看到了。】 浮歌看着兮兮传输给她的画面,眉心微微皱起,画面中心的那个穿着一身黑衣的女子确实顶着她的脸,不是小世界里离音的脸,而是她真身的模样。 画面中除了被包围中间的‘她’以外,还有很多熟悉的面孔,只不过那些面孔看到她的时候都是卑躬屈膝的,并不像画面中那般嚣张。 画面中众人都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看着‘她’时似乎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可是口中却道尽了仁慈【妖女,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束手就擒,我等还能念在昔日的情分上让你死的痛快些,若是在负隅顽抗,可别怪我等不留情面!】 ‘她’嘲讽的笑着,看着周围目露贪婪的‘人’,语气不屑【我与你们哪里来的情面,就凭你们这些杂碎想见我一面都是奢望,情面?就凭你们也配和我讲情面?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们算什么东西!】 周围的人被激怒,伪善的面具被彻底撕碎,一个个变得面目狰狞【死到临头还要嘴硬,妖女你还以为你是曾经高高在上的**吗?今日我等就要在此将你这妖女诛杀!为众生除害!妖女受死!】 围着‘她’的众人纷纷祭出自己的武器,使出浑身的力气朝着中间的人发出了最强的一击,一时间画面动荡,再也看不清里面的内容,到此画面戛然而止。 第104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25) 【宿主,画面里是真的吗?他们说你是高高在上的什么?为什么还能自动消音?】这个画面兮兮已经看过了,再看一遍依旧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画面中的女子是它的宿主,那种感觉来的很奇怪,看第一遍的时候还没有如此强烈的感觉,如今又看了一遍,竟然让兮兮莫名开始坚信画面中的女子就是浮歌。 “兮兮,你是不是觉得画面中的人就是我,而且越是看下去,就越是坚信这个想法。”浮歌一直都在安抚怀中不安的曦月,同时也察觉到了画面中不对劲的地方。 【宿主,你怎么会知道!】兮兮虽然觉得以浮歌的实力不可能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但是却依旧坚定不移的认为画面中落入众矢之的的人就是浮歌。 “没什么,就是有人在这些画面中做了些手脚,会让看到的人坚信画面中出现的一切一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发生,并且拼尽全力去促进画面中的事情发生,不过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就是了,不用理会。”即便将来真的会发生这样的事,那就直接把那些不自量力的人挫骨扬灰…… “笙笙,那些都是假的对不对。”曦月的声音闷闷的,睫毛上挂着一滴泪欲落未落。 “当然是假的,你要相信的是我。” 曦月点头,虽然他愿意相信浮歌,但是心中依旧带着隐隐的不安,他迫切的想要倚靠些什么来证明“笙笙,你还愿意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吗?” 浮歌无声笑着,手轻柔地拂过曦月柔软的发丝,无声的应着。 “我……我不想只是你的小师叔。”曦月想说的更直白一些,但是常年维持的清心寡欲反倒在此时有些多余,想说的话不能宣之于口,只能选了一个比较贴近的。 “好。”反正目的已经达到,浮歌也不是一定要逼迫着曦月说出来,心照不宣就很好。 虽然说出了自己的心意,但是曦月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最初的勇气褪去,余下的只有不安。 “笙笙,你还小,在修仙界更像是稚童,不若我们以二十年为限,若二十年后你心中还有我,我们便结为道侣可好?” 曦月周身清冷,唇边染着浅淡的笑意,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小孩,之所以以二十年为限,其中也有曦月自己的小算盘,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时间,也是他给浮歌的期限。 他相信浮歌是心中有他的,可是他的身体并不足以支撑他与浮歌看尽浮生世间,偷来二十年……已经足够了。 若是二十年后他还侥幸存活的话,他也想为自己搏一次。 浮歌能隐约猜到曦月心中所想,但正因为猜到了她更不可能同意曦月的建议“不行,我最多只给你一个月。” “可是……”曦月心念微动,强迫自己保持理智。 不想再听曦月说些她不想听的话,直接吻上了正欲说些什么的唇。 曦月愣愣的睁着眼睛,他什么也看不到,可正因为什么也看不到,鼻尖萦绕的清浅气息才更加惑人。 “曦月,我不会在这个小世界停留太久,你认为的重要的东西对我来说可有可无,你该珍惜的是我停留在这个小世界的时间,而不是你认为的时间。”浮歌看着那双灰蒙蒙的眼睛,或许是因为沾染了泪水,此时看着竟然有几分灵动。 “好。” 【任务进度:+50%】 【宿主,那只魔兽的检测结果出来了。】兮兮看着光屏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只觉得眼晕。 “你不是说三个小时吗?怎么这么久?” 【宿主,那只魔兽有些成分不是这个小世界存在的,融合了很多个小世界强大的基因,所以耗费了很长的时间。】兮兮直接把检测结果传输给浮歌,太多了它一点都不想看,还是让宿主自己头疼吧。 浮歌只是扫了一眼,倒还真让她看到了几个熟悉的。 看来有人不老实。 “笙笙,解开限制好不好?我想看看你。”曦月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哀求。 “不行,你神识受损暂时不能外放神识,你看不到我没关系,我们可以换一个方法。”说着浮歌牵引着曦月的手落在自己的脸上,带着他的手沿着轮廓一遍一遍的抚摸着。 起初曦月的指尖还带着隐隐的颤意,到最后已经不需要浮歌的牵引,顺着指尖,在脑海中描摹着那张牵动他心神的脸,想要将那张脸永远刻在脑海深处。 * 岚枫仙君的目光似有若无的落在浮歌和曦月身上,总觉得他的小徒弟和他的师弟之间的氛围不一样了,但是他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了。 帝念善每到这种时候都会主动站出来转移岚枫仙君的注意力,不过岚枫仙君看不出来不代表所有人都看不出来,岚枫仙君的弟子们就看的分明,故而每每浮歌和曦月单独相处的时候,都会时时刻刻盯着曦月。 浮歌与曦月十指相扣走在前面,帝念善拉着岚枫仙不让靠近,一众师兄满目怨念的跟在后面咬牙切齿。 原本一派祥和的画面被突如其来的流光打破。 赤红色流光径直落入岚枫仙君手中,下一瞬掌门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众人耳中“魔族袭击仙门,速归!” 再也顾不上纠结两人之间的关系,岚枫仙君沉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音儿,我和你师兄们先回去,你和曦月可以在游玩一段时间,等门中事解决完为师再给你传信。”岚枫仙君一脸慈爱的看着浮歌,面上一派轻松,但浮歌还是能看出岚枫仙君眸中隐隐的担忧。 “好。”浮歌爽快答应下来,反正腿长在她身上,想去哪里还不是她自己说了算。 见浮歌答应岚枫仙君立刻就带着弟子返回仙门,在历练的时候召他回去只怕不只是魔族袭击那么简单,毕竟仙门的护山结界也不是摆着好看的。 “笙笙,你想回去吗?”曦月对仙门没有什么归属感,但是如果浮歌想回去的话,他也愿意陪她一起。 第105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26) “当然要回去,不过不是现在,也不是和师尊他们一起,我们要先他们一步回到仙门。”浮歌看着天边浓密的云层,似乎从中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眸中带着兴味。 曦月安安静静的站在浮歌身侧,没有反对,似乎不管浮歌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曦月,抱紧我。” 浮歌牵着曦月的手放在自己腰间,然后带着曦月腾空而起。 帝念善抱着魔兽幼崽,看着两人渐远的背影,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你们两个就这么把我扔下了!” “你先回祭神渊,暂时不要出来。”浮歌的声音传入帝念善耳中,虽然不解但帝念善还是止住了要追上去的脚步,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 浮歌直接带着曦月回了揽月峰,平日里热热闹闹的仙门变得压抑寂静。 “笙笙,你要去哪里?”刚将曦月安顿好,浮歌就打算去外面探查一下情况,虽然不探查也可以,但是这个小世界与她的羁绊太多,多注意一些总是好的。 “别担心,我去看看师尊他们回来了没有,顺便再看看门中的情况如何。”浮歌安抚的拍拍曦月的手背。 曦月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他不能拖住笙笙的脚步。 浮歌隐去身形,看着门中弟子各个步履匆匆,护山结界早已展开,泛着流光将门中弟子护在其中,结界外是数以万计的魔兽,正虎视眈眈的盯着结界中的仙门弟子。 修仙人的血肉对魔兽来说是大补之物,故而魔兽们都目目贪婪,口中流出腥臭的涎水滴落在护山结界上,燃起缕缕青烟。 在魔兽群中有一个男子隐匿其中,嘴角噙着邪笑,看着躲在护山结界下的仙门弟子如同看待蝼蚁。 门中的长老并没有全部归来,只有二三位在护山结界前支撑着。 浮歌猜测隐藏在魔兽群中的人就是这次主导魔兽进攻仙门的罪魁祸首,但是从仙门如今的情况来看,魔兽们并没有直接展开进攻,倒更像是在等待什么。 正想着,岚枫仙君通过仙门独有的令牌带着弟子们赶了回来,落地的第一时间就加入了维持护山结界阵营。 掌门站在首位,见岚枫仙君回来也收回了看着魔兽群的目光“岚枫师弟,这次魔族围攻仙门只怕早有预谋,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岚枫仙君一脸正色,看着半空中黑压压的魔兽大军,眸中情绪翻涌,虽然很想直接冲上去大干一场,但是心中却也明白此时护住门中弟子才是首要。 以他的实力可以毫不费力的从魔兽群中全身而退,但是门中的弟子怕是会因此遭殃。 浮歌在暗处静静的看着,却见魔兽们却忽然躁动起来,不怕死一般撞向护山结界。 原本只是维持着结界的稳固,几位长老倒也可以轻松应对,可现在不知为何魔兽忽然群起而攻之,倒是让几位长老有些应接不暇。 “岚枫师弟,你回来了,曦月可是同你一起回来的?”掌门撑着护山结界的一角,侧目看向身侧的岚枫仙君,似乎意有所指。 岚枫仙君全神贯注的观察着魔兽的破绽,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突破口,并没有听清掌门的话。 掌门又说了一遍岚枫仙君才随口回应道“曦月没和我们一起回来,而且如今他修为被废回来也帮不上我们什么,还不如让他留在山下,免得我们这些师兄分神照顾他,门中弟子众多,我们尚且顾不过来,若是曦月回来只怕又会让有心之人多想。” 许是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掌门听了岚枫仙君的话脸色暗了几分,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又过了片刻一直不怕死撞击结界的魔兽渐渐停止了攻击,又变成了一开始互相对峙的局面。 门中长老们暗暗松了口气,若是魔兽一直不要命的进攻护山结界,只凭他们几个怕是支撑不了太久。 又过了一会儿,门中长老纷纷带着座下弟子回到门中,随着长老的加入,护山结界变得更加稳固,远远瞧去便给人一种牢不可破的感觉。 安静了一会儿的魔兽群又开始进攻,随着护山结界的增强,已经不仅仅像之前一般只是将魔兽阻挡在外,而是会给撞击到结界上的魔兽带来一定程度上的损伤,实力低阶的魔兽更是会直接化为飞灰。 浮歌又观察了片刻,正要回揽月峰寻曦月,魔兽们却忽然变得异常狂躁。 “哈哈哈哈哈哈,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负隅顽抗,你们撑不了多久的,毕竟与你们护山结界相连的命脉已经被我捏在了手里,就凭你们这些蝼蚁又能坚持多久?”一直藏匿在魔兽中央的男子突兀的站在魔兽上方,俯视着地面的一切,神情高傲,藐视一切。 浮歌似有所觉,凛冽的目光看向半空的人影。 只见男子身穿一身黑衣,面上戴着一个鬼纹面具,手中正掐着一个人的脖子。 曦月隐忍着痛苦,唇瓣紧紧抿着,将闷哼死死堵在口中,他不知道浮歌如今在哪,但是一丝一毫能给她带去危险的可能都要直接扼杀,却不知浮歌此时正在下面看到了全部。 浮歌索性不再隐藏,直接显露身形沉着脸站到岚枫仙君身侧。 她本以为揽月峰至少是比较安全的,又因为曦月脸色过于苍白,所以她违背了承诺独自离开,看着眼前的情景,果然还是不能不把承诺当回事。 “音儿,你怎么回来了?”岚枫仙君惊愕的看着站在身侧的浮歌,但魔兽不住的攻击又直接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去。 浮歌拿出十几个只有指甲大小的符文递给岚枫仙君,交代要他和师兄们随身携带后便直接飞身出了护山结界。 不再压制的境界疯狂飙升,翻涌的灵气不断引来魔兽的恭喜,但是那些魔兽还没有近浮歌的身,便直接被一股强悍的力量绞杀。 浓重的血腥味招引来更多的魔兽袭击,但不管多少魔兽都无一例外被直接绞杀。 喷涌的鲜血在空中形成一片血雾,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凝聚在一起变成雨滴落下,染红了结界。 第106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27) 戴着鬼纹面具的男子看着与他对立而站的浮歌,手中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你若是再敢靠近,我就直接掐死他。” 压抑的闷哼轻轻传出,周围尽是魔兽的嘶吼声,如此浅的闷哼本应被直接忽略,但浮歌却听得清楚,心中涌上一股怒意“你找死!” 浮歌直接放弃使用灵力,调动起依附于灵魂上的本源之力。 听到浮歌的声音曦月下意识想说些什么,但是喉间传来的窒息感时刻提醒他此时不是他开口说话的时机。为了不让浮歌在战斗中分心,曦月将唇抿的更紧,除了微弱的喘息声外再未曾流出一丝声音。 本源之力不过凝聚一线,便让戴着鬼纹面具的男子感到了强烈的威压。 “这不该是这个小世界该有的力量,你是任务者!”戴着鬼纹面具的男子调动了全部的力量抵抗威压才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狼狈跌落。 浮歌不欲与男子多说什么,指尖轻点,那一线本源之力便直冲男子而去,直斩下男子一只手臂。 曦月自半空坠落,被浮歌稳稳接住。 “曦月,你怎么样?”温润的灵气游走于曦月全身,但曦月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漏斗,在如何磅礴的灵气进入身体也存不下分毫。 闷咳两声,曦月脖颈处翻红一片,却强撑着安抚浮歌。 带着曦月进入护山结界,将人安顿在岚枫仙君身边“曦月你乖乖的,我帮你报仇。” 曦月拉住浮歌的衣角“笙笙!不需要报仇,我……” 不等曦月说完,浮歌直接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唇,有仇不报可不是她的风格。 “乖乖的,我送你一件礼物。”浮歌说着拿出了那枚紫玉发簪放在曦月手中“曦月,这枚簪子名叫紫云,拿了这枚紫云就是我的人了,知道吗?” 浮歌第一次有些后悔,之前没有直接把紫云给曦月,若是有紫云在,曦月便也不会如此轻易任人宰割。 曦月拿着簪子的手有些僵硬,是不是不敢相信。 见曦月安静下来,浮歌转身向前走了几步,看着对面一身狼狈的人影“你并不是异世之人,也不是任务者,他们的目的是窃取气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就是要毁灭小世界,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选择帮他们?” 带着鬼纹面具的男子捂着断掉的手臂,黑色的血不住的涌出,落在护山结界上,即便如此狼狈口中却不断传出嚣张的笑声“这个世界早就烂透了,你以为你护着的曦月就有多干净,什么清冷绝尘!不过是披着人皮的怪物,他甚至比那些没有灵智的魔兽更肮脏不堪。” “你又算什么东西,藏头露尾见不得人,”浮歌手腕轻抬,磅礴的灵力直接将男子掀飞出去,狠狠砸在远处的地面上,一口黑血呛出,鬼纹面具布满裂痕,而后寸寸碎裂。 男子的真面目一出,不禁让所有人一惊,那张脸竟然与曦月有八九分相像。 众人惊疑不定的看看男子,再看看手中紧攥着簪子面色苍白的曦月,一时间众说纷纭。 曦月充耳不闻,只是指尖不住的摩挲着手中的簪子,似乎想通过这种办法记住簪子的模样,他估计这一生都无法亲眼看到簪子的全貌,即便到时神识可以外散知道了簪子的模样,却也终究不是亲眼所见。 浮歌并没有回头去看曦月,在她看来曦月就是曦月,旁人即便模样长得再像也不是曦月,根本不值得引起她的注意。 那个长得与曦月极像的男子拿出了一颗青绿色的丹药吞入口中,断掉的手臂竟然又诡异的长了出来。 浮歌眉心微皱,那颗丹药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似乎与她系出同源。 男子脸上满是邪肆,看着浮歌时偏又故作温柔“离音,你喜欢曦月不就是因为这张脸吗?可是他有没有告诉过你,这张脸从始至终都不是他的,他就是一个怪物,他根本就没有人的情感,他表现出来的一切只不过是他的伪装而已!因为他根本就不懂,他只能拒人于千里之外,什么清冷仙君不过就是个怪物!” 众人目露惊惧的看着曦月,甚至还有些人想暗中对其下手。 曦月手中的紫玉受到感应般化作一道结界将人护在其中,手中一空,让曦月心神一震,面上显出些惊慌来,在旁人看来就成了曦月做贼心虚。 “你要说这张脸是你的?还是要说曦月占了你的身份?又或者你要说曦月本不该存在于世?”浮歌目光冷寒,看着男子的目光仿若在看一个死人。 男子狰狞的面容生生破坏了那张脸的美感,他怒视着曦月的方向,咬牙切齿“若不是他我又怎么会沦落到这般下场,他如今的一切本该是我的!我的!” “曦月!你不可一世的样子呢?你如今在这里装什么?你以为你不发一言就可以当曾经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还是你以为装做不认识我就不会有人知道你的丑事?你是什么都不在乎,可是我不信你连这个女人也不在乎!”男子说着拿出了一枚漆黑的令牌,众人尚且不明,但诸位长老却是脸色大变。 “仙门令怎么会在你那里?” 长老们不约而同的收回维持结界的灵力,仙门令在对方手中,只要对方想结界便会不攻自破,护山结界便也已经没有维持下去的必要了。 “自然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你们应该还不知道我是谁,我是胤诏,是仙门上任掌门的亲子!”一言出众人大惊。 从不曾有人听说上任掌门留有子嗣,如今却忽然跳出来一个人说自己是上任掌门的亲子,还拿出了上任掌门的仙门令! “仙门令自上任掌门飞升后便不知所踪,你如今却拿出来用它证明你的身份,如何能令人信服,我们怎知你的仙门令不是窃取而来!”岚枫仙君并没有被胤诏的话轻易诱导,看着他的视线淬了冷意。 “在场中有一人可以证明我的身份……”说着胤诏忽而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过众人,却并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似乎只是想看看众人精彩纷呈的表情。 第107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28) “不要装模作样,与魔族为伍即便真的是上任掌门的亲子,仙门乃至修仙界也容你不得。”一直沉默的东庚忽然开口,怒目看着胤诏。 “呵,一个伪君子也配代表仙门?也配代表修仙界?”胤诏嘲讽的看着东庚,满目不屑。 胤诏侧目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人,神情倨傲“掌门,你还要装聋作哑到什么时候?” 众人惊诧的看向掌门,却见掌门淡定非常,似乎早就预见了如今的局面。 “掌门……” “他说的都是真的。”不等旁人继续追问,掌门的声音便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却没有一个人敢相信。 岚枫仙君退到曦月身边,警惕的看着掌门“若是按掌门的意思,你也与魔族暗中勾结?”、 “岚枫师弟,你要明白你护在身后的人才是魔族。”掌门淡漠的看着岚枫仙君及其弟子,神情竟与胤诏别无二样。 “真是没想到,到了如今这种情况,竟然还有人护着你,曦月,是不是伪装人伪装的太久,已经忘记自己原本是个什么东西了?我现在就帮你仔细回忆回忆。”说着胤诏手中忽然出现一面镜子,镜子通体琉璃,似乎能看穿一切。 “你爹还真是疼爱你,都飞升了还不忘惦念你,给你留下这个东西。”浮歌看着胤诏手中的镜子,只觉得可以让这个世界的天道提前退休了,这个小世界在他的精心运转下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见有人知道手中镜子的由来,胤诏态度更为嚣张“不愧是异世界的任务者,果然有几分见识,这是浮生镜,世间万物在这镜子面前皆无所遁形。” 说完在众人尚且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举起镜子照向曦月,浮歌倒是有能力阻止,可她也的确好奇镜子到底能照出些什么。 曦月站在原地未动,旁人的眼光,以及耳边的窃窃私语他全都不在意,他只想知道他的笙笙是如何看待他的,是相信了胤诏的话,还是…… 不等曦月想完,就听到浮歌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中“你是想让我们看什么?看曦月心中有多干净?还是想证明曦月是一团白色的雾?” 胤诏不可置信,反复尝试,但无一例外浮生镜中的曦月只是一团氤氲的白色雾气。 “这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胤诏指尖摩挲着浮生镜,口中呢喃,神情中尽是不可置信。 浮生镜明明可以查看过去未来,他曾经见父亲使用过很多次,所以才会有曦月顶替他身份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如今却什么也看不到? “别白费力气了,我在这里你使用不了浮生镜。”浮歌也很失望,本以为能看到些什么,结果这个小世界的天道是个怂的。 浮歌说的是实话,可是胤诏却不愿相信“你以为你是谁?浮生镜乃是天道之力所化,即便你身为任务者有一丝微弱的天道之力相护,也强不过本世界天道。” “你知道的不少,可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你这样的人是最令人作呕的,明明占尽了好处,却依旧觉得自己备受亏欠。”浮歌忽然收到了一份兮兮传输过来的资料,在识海里一目十行的看完,在看看依旧不知所谓蹦跶的胤诏,只觉得手痒,想杀人。 “你胡说八道!占尽好处的明明是他曦月,他才应该被踩在泥里,终日与肮脏的魔兽为伴,他才应该是那个被人辱骂践踏的烂泥!”胤诏双目猩红,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屈辱一般。 “可如今的结局不是你自己选择的吗?你在你父亲那里知道了你的命格,妄图逆天改命,可是偏又没有胆子承担若是改命失败的后果,所以你和你父亲便想出了一个有违人伦的办法,找个命格极佳的人为你换命……” 浮歌看着曦月一字一句的说着,她已经知晓了前因后果,原本可以直接诛杀胤诏,没有必要说这些有的没的,但是有一瞬间她察觉到了曦月的不安…… 所有的一切浮歌都知道,但是曦月不知道,未知的一切让他不安甚至畏惧,怕他不知道的那些事真的如胤诏说的那样,那他又怎么有资格同心中的皓月共存。 见曦月心中的不安似乎平缓了些,浮歌也放下了心,看向胤诏“你们想不通,为什么明明已经成功换命,可是本该跌入淤泥的人却依旧屹立云端,本该跳出泥潭的你却依旧难以挣脱,于是你们在他们的帮助下找到了更阴毒的法子,抽离曦月的记忆,以他的血肉为引,剥离他的气运,转移到你的身上,甚至为了更好的拿捏曦月,你们编造了一套完整的记忆,欺骗人的次数多了,如今将自己也骗进去了?” “即便说的都是真的那又如何,我父亲将他抱回来养大,他就应该知恩图报,为我奉献出一切。” “若不是你和你父亲为了一己之私杀了曦月全家,他需要你父亲这个人渣来养?你用着他人的命格,占着他人的气运,曦月被你们关在密室不见天日,还要日日取血供养你。” “你和你父亲谋算了那么多,可是你自己不争气,自甘堕落成为魔族,你父亲为了保住你才终于让曦月顶替你的身份,甚至不惜搞出渡劫失败经脉尽断的把戏。” “受你们编造记忆的影响,曦月只当一切都是他亲身经历,从未怀疑。” 浮歌说的话每一个人都听得明白,但是连在一起却只觉得太过于离奇荒谬。 “音儿,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岚枫仙君看着自家小徒弟,只觉得越来越看不懂了,他的小徒弟好像有很多秘密。 “师尊,胤诏不是从一开始就在告诉你们我是任务者,是异界之人吗?知道这些不足为奇吧。”浮歌知道岚枫仙君想知道的不是这些,但是有些事还是不能说的过于清楚。 相比于浮歌的身份或者目的,曦月在乎的只有一件事“笙笙,是不是你的任务完成……就要离开了?” 第108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29) 曦月问的迟疑,他此时才终于明白浮歌曾经说过的不想在这个小世界停留太久是什么意思了,原来是只要完成了任务就要离开吗? 一时间曦月思绪纷乱,甚至有些阴鸷的想着若是他阻止浮歌完成任务,浮歌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快的离开?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被他压下,他该做的是支持浮歌所有决定。 胤诏却对浮歌说的话嗤之以鼻“别把他说的多无辜一样,若是他真的至纯至善又怎么会生出心魔?”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曦月,有人不可置信,也有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曦月确实生有心魔,可他的心魔都比你们这些人要纯净!” 浮歌如实说着,可是众人却不屑一顾,生了心魔还遑论什么心思纯净?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议论我啊。”帝念善轻飘飘的落在浮歌身边,全然不顾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 “不是让你回祭神渊?你跟过来干什么?” “难道不是你让我把那只幼崽送回去,然后我跟你过来吗?”帝念善故作不解,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他都觉得他不应该缺席。 原本不想把帝念善也牵扯其中,可是如今既然已经直接参与进来了,也没有在将人赶走的必要了。 “你是谁?”胤诏皱眉看着帝念善,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不认识我?可你刚刚不是还在说我吗?”帝念善悠闲自在,甚至没有给旁人一丝目光。 帝念善的出现仿若一石激起千层浪,仙门弟子都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几步。 “笙笙,我觉得他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看着胤诏阴沉的脸,帝念善只觉得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不是因为他才有的你和你哥哥的吗?”浮歌眉眼含笑。 “你怎么知道?你见过他!”见浮歌不说话,知道这是默认了,帝念善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都蔫了,随后就听帝念善的声音闷闷的传来“笙笙,我想回去了。” “谁给你们的胆子忽视我?”胤诏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忽视,他自认为从小到大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天之骄子,可是这些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忽视他…… “既然你上赶着找死,我就成全你。”浮歌见曦月的不安似乎已经完全平缓,一直压抑着的杀念翻涌而起。 掌心灵力凝聚成白雾,渐渐演变成一柄剑的模样,当剑成型的一瞬间就刺向胤诏。 慌忙躲避,虽然极力闪躲,却也仅仅只是堪堪避开了要害部位。 灵力凝聚的剑直接穿过胤诏的身体,剑身如雾,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胤诏脚步踉跄,口中呛出黑色的鲜血,但是伤口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愈合的速度越来越慢,胤诏盯上了一直处在边缘处的仙门弟子,掌心黑雾缭绕,直接抓住一名弟子掠到身边。 仙门弟子神情惊恐,喉间被黑雾割开一道口子,鲜血不断涌出,被缠绕的黑雾裹挟着被胤诏摄人。 胤诏难看的脸上顿时好看了不少,被他提在手中的仙门弟子脸色灰白,气息渐弱,这一幕落在众多弟子眼中一个一直被隐藏的真相就此浮出水面。 岚枫仙君义愤填膺,怒指着胤诏“一直在门中屠杀弟子的是你!” “是我,我能逍遥至今还要多亏了你们掌门的包庇。”胤诏面容癫狂,似乎失了神志一般,眼睛泛着诡异的红光。 原本胤诏说出掌门可以证明他身份的时候,众人还没有多想什么,毕竟上任掌门也是掌门是师尊,出于对师尊的敬畏和尊重帮助一下对方的孩子在众人看来是无可厚非的,但是如今却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小世界崩坏1%。】 看到系统的提示浮歌愣了一下,这还是第一次收到这种提示,即便上个小世界濒临毁灭都没有这样的提示,可是如今…… 无悲无喜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看着众人各异的神色,浮歌忽然觉得胤诏有一句话说的很对,这个小世界真的是烂透了。 这些人此刻与掌门针锋相对并不是出于正义,只是刀子没有割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而已,可现在却直接影响他们自身的利益,所以不得不站出来罢了。 掌门好像完全没有看到那些指向他的利剑,神情淡然无畏,似乎指向他的并不是什么兵器,而那些人也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 略过众人掌门一步一步走到浮歌身边,森冷的目光凝视着浮歌,甚至直接忽视了一边的帝念善“离音,我劝你还是不要和胤诏斗,你不过是一个刚入仙门的小弟子,你斗不过他的。” “你怎么知道我斗不过?”浮歌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给了眼前人如此强大的自信。 “别跟他废话,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会尽数说于父亲听,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到时我得飞升机缘,自然也不会忘了你。”胤诏神情嚣张,轻蔑的眼神落在掌门身上,宛如在看一条狗。 可掌门全然不在意,听了胤诏的话平淡的眸光甚至都染上了几分精光。 掌门拱手弯腰,他知道自己的天资如何,可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要不择手段,他就是要去往那世人艳羡之地,俯瞰众生。 “若是你们这种人都有飞升资格,那这个小世界便也没有什么拯救的必要了,毕竟这个小世界已经从底子里就烂透了。”浮歌忽然觉得无趣,甚至有些想放弃这个小世界,以她的实力即便放弃了这个小世界也不会怎么样,不过…… 想着浮歌的目光看向曦月,似有所感般曦月也看了过来,虽然看不到,但是他的眸子却是看着这个方向的。 “笙笙,做你想做的便好,我不想做你的拦路石。” 看着曦月,浮歌心中一个想法形成,这个小世界要救,但是不能用系统的那种普通方法去救,要是想彻底拯救这个小世界,怕是要动用一些非常手段。 “胤诏,你说如果我把你弄死了,你那个父亲和一直在背后帮助你们的人会出现吗?” 第109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30) 浮歌说的随意,随意到胤诏完全没有将浮歌的话放在心上,像是忘记了刚才浮歌只用灵力凝聚成剑就将他扎了个对穿,甚至还洋洋自得的出言挑衅。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侥幸伤了我一回,就真当自己是什么举世无双的人物?对付你根本就不用我父亲和那位大人出手,我一人便足以!” 胤诏的自信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的,自他堕入魔道,与曦月互换了身份之后,他就一直在修炼邪术,如今天地间灵气匮乏修炼不易,而他只要一直有鲜血作为供给,提升实力境界就如同喝水一般简单,他有绝对的自信就算是耗也能耗死对方。 浮歌刚要出手,就被帝念善拦了下来,美其名曰“区区蝼蚁,还不配笙笙出手。” 知道帝念善有自己的打算,浮歌也没有多加阻拦,毕竟要想回去他的这幅身体必须死亡,但是为了回去找哥哥自杀抹脖子这件事说出去太丢人了…… 虽然帝念善想死,但是他也不想无脑找死,就算真的要死在胤诏手上,也不能死的太随意,若是拿出了全部的本事也杀不了他,他就在另寻办法找死回去。 两人缠斗在一处,掌门此刻连自己的脸面都不顾了,时不时在一旁放些冷箭暗算帝念善,不过尽数被浮歌挡了回去。 帝念善专注的与胤诏斗在一处,原本两人的实力不相上下,可时间拖得越久帝念善便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蚕食他的力量。 察觉到不对,帝念善立刻与胤诏拉开距离,那种力量流失的感觉才有所缓解。 胤诏看着退远的帝念善,流露出一丝可惜,轻啧一声“就差一点,你的力量就全部都是我的了,真是可惜,被你察觉到了。” 帝念善眉心紧皱“这种逆天而为的邪术你也敢练,就不怕遭天谴吗?” 胤诏听罢嗤笑,态度嚣张“天谴?哪来的天谴?若是真有天谴的话怎么不见它降下一道雷劈死我呀?” 话音刚落,天边忽然响起了一阵轰隆隆的雷声。 这片雷并不是天道降下的,而是浮歌让兮兮搞出来的投影配了些声音,素材来源就是上个小世界时记录下来的。 在浮歌的视角看来,那片雷云的区域和其他地方并无二样,但是却可以成功的瞒过这个小世界的人,要想从根源解决这个小世界的问题,就要先找出问题的根源——天道。 这个小世界已经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可是天道却连一个影子都没有出现,只是不知是天道自己不愿意管,还是有什么苦衷…… 看着天上的雷云,胤诏慌乱了一瞬,但是见雷始终只是在半空中轰隆作响,迟迟没有劈下,渐渐也放下了心。 “你看,就算是天道也是站在我这边的。”像是得到了什么坚实的后盾,胤诏嚣张的气焰比之刚才更胜一筹。 兮兮在识海中一遍又一遍的播放着投影,不明白浮歌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即使能一时唬住对方,可时间久了总会让人发现破绽。 似乎是察觉到兮兮的不解,浮歌看着天边兮兮投影出雷云的方向“就是要让他们发现破绽,只有发现了破绽,才会放松警惕。” 【宿主,我不明白。】兮兮在准备播放下一遍投影的时候,浮歌叫了停,并让兮兮收回投影。 兮兮依言收回投影,可是那片雷云依旧还在,甚至比刚刚投影出来的瞧着更加强横。 【宿主,怎么会这样?】 “因为有人在他的地盘上撒野,所以真正的天道终于按捺不住现身了。”浮歌等的就是现在,天道要是一直藏头露尾的浮歌虽然也有办法把天道找出来,可是却会对这个小世界造成一定的影响,不到必要时刻她不会用那种极端的方法。 许是因为刚刚浮歌让兮兮投影出了雷云,所以即便此刻天地间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威压,却也被众人一致的忽略了。 浮歌就是想让众人忽略,帝念善虽然不知道浮歌要做什么,但是看着点浮歌手中不知何时握了一把剑,便直接不管不顾的朝着胤诏攻了过去。 体内的力量飞速流失,但是帝念善已经不顾不上那么多,他察觉到了浮歌主动释放出力量去喂养胤诏,他自然要帮浮歌一把。 浮歌见状没有阻止,天边的雷云压得越来越低,深紫色的雷不时穿过云层显露在众人眼前,似乎是在警告世人不要挑战他的威严。 因为帝念善主动释放全部力量,很快便力竭败下阵来,被胤诏一招刺穿心脉挑飞出去。 浮歌接住即将砸在地上的帝念善,轻轻抹去了他唇边的血,无声的询问着。 帝念善扬起一抹笑“笙笙,我是不是表现的不错,我就要回去了,你要记得来找我。” 说完便在浮歌的怀中没了气息,一阵风吹来,随风化作一缕飞灰。 浮歌像曦月的方向看去,不知是不是错觉,曦月灰蒙蒙的眼睛好像多了两分色彩。 曦月对浮歌的视线总是最敏感的,顿时有所察觉“笙笙,他已经回来了,你不必担心。” 没有的到回应曦月也不气馁,安静的站在紫云幻化成的结界中。 “解决了一个,接下来轮到你们了。”已经吸收了帝念善全部力量的胤诏只觉得身体轻盈的好像下一瞬就会飞升一般,他喜欢这种感觉。 他将目光落在附近的仙门弟子身上,使出浑身力量疯狂汲取着仙门弟子的能量。 力量在节节攀升,胤诏享受般的闭上眼睛,天上的雷声在此时宛如在为胤诏拍手称快。 浮歌直接挥剑斩断胤诏与众多仙门弟子之间的连接,近身攻击胤诏,却处处避开要害,只让胤诏受伤却不至死。 不一会胤诏身上便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整个人像是从血池中捞出来的,不知是不是刚刚吸收了太多别人的力量,胤诏虽然有几分虚弱但身上的伤一直在不断愈合。 见差不多了浮歌也不在执着于给胤诏身上留下伤痕,反而退开了一定的距离,胤诏却误以为浮歌是自知敌不过害怕了。 第110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31) “怎么这是知道没本事杀了我,所以放弃了?” “你爹来了。”浮歌并不理会胤诏说了什么,只是看着远处的天空,雷云聚集之处。 胤诏不明所以,飞升之人无故不得下界,他父亲怎么可能回来,但即便有所怀疑还是下意识顺着浮歌的目光看去。 果不其然看到一个人影自雷云中有一个人影白衣翩迁,容颜依旧年轻,可却须发尽白。 “父亲?你为何会下界?” 上任掌门落在胤诏身侧,凌厉的目光看向浮歌“你就是此间世界的任务者?” 任务者的身份已经算是世人皆知,浮歌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只是不知这上任掌门为何如此在意她任务者的身份? “既是任务者,那便是有系统了,与系统解绑饶你不死。”上任掌门微仰着头,一副施舍的语气。 浮歌看着身前别无二样的父子二人,蓦然笑了,果真是一脉相承。 “你们可认识林一?”浮歌想着若是这个世界还有其他外来者还是趁此机会一起解决了好,不然日后也只会徒增麻烦。 “放肆!不过是个任务者也配直呼大人名讳。” “你们不知道吗?你们的大人已经被我杀了,她最近都没有找过你们都不怀疑吗?” 许是浮歌说的过于随意,胤诏和上任掌门压根就不相信林一已经死了,甚至还嘲讽浮歌不自量力。 浮歌也不多做解释,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多说无益“如今该到的都已经到齐了,那就让这件事彻底结束吧。” 天边翻涌的云层,一双无形的眼睛躲在其中,暗暗窥视。 “给我滚下来!”浮歌调动出一线本源之力,只不过比刚刚从胤诏手中救下曦月时的力量强了那么一点,却引得此间小世界动荡不安。 【警告!警告!小世界崩坏50%。】 浮歌无视系统的提示,维持着那一线本源之力,下一瞬从翻涌的云层中拽下来一个身穿秀金云纹的黑袍男子,正是此间小世界的天道。 这个小世界的天道与上一个小世界不同,这个天道面容看着十分年轻,只不过样貌平平无奇,眸中是一种野心与初得至高权力的癫狂。 “这个小世界还真是烂透了,什么货色都能成为天道。” 天地的动荡还在继续,原本泾渭分明的灵气与魔气如今交织在一起,山峦崩倒,河水倒灌,日月暗淡。 天道并不是世间大道孕育而生,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说他不配为世间的掌权者,在他成为天道后世人畏惧,本就无人敢冒大不韪去得罪天道。 只是不知是不是天道的权利来路不正,所以格外在意那些虚无的谬言,甚至是心中猜忌,实际上世人只知天道,却不知天道有灵。 “区区蝼蚁,也配在本尊面前大放厥词,你可知……” 不等天道说完,浮歌直接拿出了一把通体红色的长剑,随手一挥磅礴的剑气便直冲天道而去。 岚枫仙君等人在地动山摇中极力稳住身形,无意中便看到浮歌毫无顾忌的对天道出手的一幕,除了心中隐隐的担忧,更多的是诡异的自豪,除了他的弟子,还有谁敢如此无畏的和天道硬刚。 “说了那么多,你可知道我是谁?”浮歌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用身份压人,可既然都喜欢她也用身份压人一次也并无不可吧。 “蝼蚁不配本尊知晓姓名。”天道本就平平无奇的脸偏要摆出一副自认为绝尘的油腻模样,只让人觉得猥琐。 天道对袭击而来的剑气不躲不避,他是此间天道,一个平凡人如何能伤的到他。 剑气直接穿过天道的身体,似乎并没有对天道造成什么伤害,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甚至有人在嘲讽浮歌的不自量力。可实际上只有天道知道,他真的被那道剑气伤到了自身。 “你是何人,我可以让你死前留下名字。”虽然被伤到了,但是天道并不相信浮歌真的能杀了他,他是这个小世界的化身,若要他死除非这个小世界彻底毁灭,即便要死他也要拉上这世间所有人为他陪葬! 他可不像上一任天道那般,知晓自己即将大限将至,为了保住小世界竟然不惜损伤自身斩断与小世界的关联,这样即便天道陨落小世界也只会乱上一段时间,并不会因为小世界的天道陨落而走向末路。 “记好了,我是你祖宗!”浮歌时刻不忘这个小世界的法则,把天道拉下来之后便没有在动用本源之力,而是直接吸取着这世间的灵气。 只是如今灵气已经与魔气杂糅在一起难舍难分,对普通修行者来说稍不注意便是走火入魔的结局。 浮歌调动这世间的灵气,对上天道稳稳的占了上风。 天道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后面越来越无力反击也不过是几个瞬间的事。 红色的剑刃直接穿过天道的胸膛,杂糅的力量自剑身周围溃散,消散于天地间。 天道不可置信的看着心口的剑“凡兵铁器怎么可能会伤到我。” “早就说过,我是你祖宗。”浮歌隔空一掌打在天道身上,天道的身体直接瓦解,溶于万物之中。 浮歌看向要逃的胤诏和上任掌门“现在到你们了。” 此时因为天道的消散,小世界可以说是天崩地裂,再无运行规律,日月并行,四季纷杂。 已经确定这个小世界除了胤诏和上任掌门这两人是林一培养的狗,还有一和现任掌门浑水摸鱼,与原本的小世界比较已经干净了不少,也不至于一定要走到小世界毁灭的地步。 胤诏和上任掌门轻而易举的就死在剑气的余波之下,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直接得了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浮歌看着小世界崩塌,并没有什么反应,耳边是系统越来越急促的警报声。 【警报!警报!小世界崩坏80%!】 【警报!警报!小世界崩坏85%!】 …… 【警报!警报!小世界崩坏99%!】 【小世界即将毁灭,请宿主做好脱离准备!】 第111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32) 【宿主,这个小世界救不了了,我这就带你脱离小世界。】兮兮看着光屏上密密麻麻的总系统发布过来的警告,慌得整个球都在乱颤。 岚枫仙君及其弟子艰难的走到浮歌身边,看浮歌没受什么伤竟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看着浮歌岚枫仙君心绪繁杂,他刚收了没多久的小徒弟呀,还真是舍不得“音儿你既然是任务者那便是不属于这个世界,走吧,离开这里,去你该去的地方。” 曦月跌跌撞撞的摸索过来,但晃动的大地让他根本不能站稳,一次又一次跌倒在地,摔倒的次数多了,方向感也渐渐迷失,眼睛看不到,神识不能外放,他真是感知不到他的笙笙在哪里,最后只能颓然的跌坐在地,不知所措。 一双手将他扶了起来,温暖有力“笙笙!”曦月急切的抓住那只手,牢牢地攥在手中。 “曦月,你希望我留下来陪你吗?”浮歌看着慌乱的曦月,等着他的回答。 紧紧抓着浮歌手腕的曦月闻言却忽然松了手,偏过头去“我希望你离开,这里不是属于你的地方。” 看着曦月已经蓄满了眼泪的双眸,浮歌勾起一抹笑“那如果我执意要留下呢?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故作淡然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清冷的脸上浮现一抹哀求“笙笙,我求你离开吧。” 周围的咒骂声络绎不绝,但曦月的话一出口仿佛一瞬间世间陷入寂静,只有脑海中不断传出的系统警报声。 【小世界即将毁灭!请宿主立即脱离!】 【宿主,我准备好了,十秒钟之后我们就可以脱离小世界。】兮兮看着光屏上飞快跳动的数据,及时向浮歌汇报着。 “谁说我们要走了,这个小世界的任务还没完成呢,半途而废可不是我的风格。”浮歌轻抚着曦月的脸,拂去脸上浅淡的泪痕。 【宿主,虽然我很欣慰你这么把任务看的很重要,但是这小世界已经没有办法挽救了,除非你用时光回溯。】 “使用时光回溯,那天道我岂不是白杀了?” 【那就没办法了,上个世界时气运之子死亡,还有漏洞可以钻,但是这个世界时天道嘎了,完全不一样的,宿主。】兮兮企图劝说,但是浮歌完全不为所动。 “兮兮,向我实时播报小世界毁灭进度。” 虽然不知道浮歌为什么不愿意放弃,但是兮兮还是老老实实向浮歌播报毁灭进度,直到进入小世界毁灭倒计时。 【警报!警报!小世界将于五秒后毁灭,请宿主立即脱离!请宿主立即脱离!】 【5、4、3、……】 在倒计时进入第三秒的时候,浮歌疯狂抽取天地间杂糅在一起的力量,灵气与魔气疯狂涌入浮歌的身体。 在倒计时进入最后一秒的时候,浮歌将自己身体里走过一遍的力量狠狠拍在晃动的地面上。 一只手疯狂吸收着小世界的力量,另一只手按在地面上,以自己为中介,将经过转化的力量通过地面传输到小世界中。 小世界依旧地动山摇,但是却没有变的更糟,耳边系统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又过了一会儿,浮歌的头发已经有一缕变成灰白。 【小世界毁灭进程停止!】 【小世界进入复苏进程!】 【小世界复苏进度加快!当前复苏进度:1%】 接连三条系统提示,兮兮简直不敢相信,震惊的看着光屏上的消息反复确认,才终于敢相信这是真的。 【宿主,你是怎么做到的?】兮兮看着浮歌的举动,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什么运气,竟然真的绑定了一个绝世的大佬。 浮歌不理会兮兮在识海里的惊呼,专注地运转身体了杂乱的力量。 这个小世界如今太脆弱了,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让这个小世界重新步入毁灭。 到后来小世界的复苏进度越来越快,浮歌的头发也已经灰白大半。 小世界逐渐恢复正常的运转,山峦重聚,风景如画,浮歌终于抬起了手,但掌心泛着金光的力量依旧在持续释放,金光逐渐凝聚成一个光团。 光团越来越大,光芒也越来越盛,浮歌的头发也已经全部变成了白色。 最后一丝力量涌入金色光团,光团脱离了浮歌的手掌,似乎被什么力量牵引着,缓缓升到了空总,最后隐匿与天际。 【宿主,那是什么?】 “此间世界新的天道,虽然还没有正式诞生,但是维持这个小世界的运转不成问题。”浮歌说的淡定,但是空间中的兮兮却一点都不淡定,每当它以为它看到了自家宿主的全部力量后,它的宿主总能以各种方式重新刷新它的认知。 【宿主,你方不方便小小的透露一下你的身份,也好让你的系统我有一个心理准备。】 “不方便。” 众人感叹劫后余生的喜悦,但是岚枫仙君和他的弟子却看着浮歌的满头白发目露哀伤。 “笙笙……” 浮歌握住曦月不安摸索的手,看着那双灰蒙蒙的眼睛,指尖轻轻扫过“我的曦月该双目清明,看尽世间盛景。” 曦月只觉得眼睛一片清凉,仿若一束光透过厚厚的云层照进了阴暗之地。 眼前的一片黑暗逐渐被一片光明取代,他看到这世间的一派欣欣向荣,可那世间美景与他无关,他只看着浮歌的白发落下泪来。 “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只是头发白了而已。”浮歌说的是实话,她的身体好的很,头发白了完全是因为原主的身体太菜了,承受不住过于强大的力量导致的后遗症。 不管浮歌怎么说,曦月就是满目心疼的看着浮歌的白发默默落泪。 浮歌都已经解释累了,但是曦月死活就是不信,除了曦月以外,不相信的人还有岚枫仙君和他的弟子们。 沉思片刻浮歌也不打算继续解释了,反正解释了也没人听,于是…… “曦月,那我也就不瞒着你了,我确实时日无多,在这有限的时间里你愿意和我结为道侣吗?”浮歌满目哀伤的看着曦月,说的像真的一样。 第112章 眼盲的清冷仙君(完) 【宿主生命体征正常,生命值*+】兮兮看着系统的检测结果,也沉默下来,这也就是系统只能显示出这么多,不然应该都要爆表了,以它家宿主的生命值来看,就算世界毁灭了它家宿主都能活的好好的。 “笙笙,我们三日后便结为道侣可好?”曦月指尖绕着一缕白发,声音低不可闻。 浮歌眉心一皱,冷下声音“不好!” 曦月的脸色白了几分“为什么?” “三天有点久,明天刚刚好。” 曦月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浮歌含笑的双眸,手下意识抚上浮歌的脸,随后便听到自己的声音传出“好。” 反应过来的曦月,慌忙摆手想要解释“不……不是。” ‘你怎么那么笨呢,成为你的心魔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关键时刻还是得靠我。’ “不是?不是什么?你不愿意?” “我愿意!” “愿意就行,今晚好好准备准备吧,明天我娶你怎么样?”有‘人’ 暗中帮忙,浮歌又怎么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曦月僵硬着脖子点点头,心中却一点也不平静‘帝念善!’ ‘怎么了?我这可是在帮你,是被娶的又怎么了?笙笙愿意要你就知足吧,怎么那么多事,……我哥哥找我,你们慢慢玩吧,我不管你了。’ 身体被操纵的感觉消失,但是眼前的局面也容不得他再多说什么。 不等浮歌在说什么,周围活下来的仙门弟子却乱起来,一个个拿着剑,盯着浮歌,似乎只要有一个人打破现在的僵局,他们就会一拥而上,将浮歌千刀万剐。 “你们这是活够了?”浮歌看着周围蠢蠢欲动的仙门弟子,神情淡淡。 不知是谁隐藏在众多弟子忽然喊了一句“不要怕,她现在不过是个纸老虎,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一个废物吗?如今她满头白发,一看便知是修为散尽,若是不趁此机会除了这个祸害,只怕将来修仙界还会有诸多动荡。” “你们疯了!若不是音儿,你们刚才就灰飞烟灭了,哪里还能让你们在此叫嚣!”岚枫仙君挡在浮歌身前,横剑与仙门弟子对峙。 “说的好听,可若不是他,又怎么会引起修仙界的动荡!”东庚站在众弟子前,看向被岚枫仙君护在身后的浮歌“三师兄,我劝你还是让开,不要和整个修仙界做对。” “说到底你们不过是觉得我修为尽废,可你们为什么就那么确定我杀不了你们?”浮歌说着一把红色的剑凭空出现浮在身前。 一道道剑气围绕着剑身,杀意凛冽。 “你修为怎么可能还在?”东庚不相信,但是萦绕在周身的杀气却让他不得不信。 犹豫片刻,东庚不信邪的向前走了一步,还不等浮歌做什么,一道天雷从碧蓝的天空上劈了下来,落在东庚身前。 浮歌收起通体赤红的剑,看来在这个小世界以后都不需要她自己出手了。 “还有谁要杀我吗?”看着瞬间躁动不安的仙门弟子,浮歌神情惬意。 见无人说话,浮歌也不在于“掌门无德,今后仙门便由岚枫仙君掌管。” 完全不给众人反驳的机会,说完便带着曦月回了揽月峰。 揽月峰的浮梦兰依旧开的茂盛,成片的连在一起,花香萦绕。 浮歌随手摘下一朵,凑在鼻尖,却被曦月拦了下来“笙笙,我说过这花有毒,你不要……” “是这花有毒还是你心虚?真这么毒的话你还敢采集花蜜做成糕点给我吃?曦月,引我入梦……好玩吗?”看着曦月躲闪的目光,浮歌凑近了几分。 “……笙笙,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曦月不敢看浮歌戏谑的表情,确实是他在心意渐明的时候就控制不住自己引浮歌入梦,也是他明知道浮歌采了浮梦兰放在床头没有出言阻止,反而任由事态发展,可是如果再让他重新选择,他就会这样做。 “我一直都知道,如果不是我愿意,你以为就凭你能引我入梦?”浮歌手中捏着一朵浮梦兰,见曦月不自在便顺手将花簪在曦月鬓边“乖乖的,明日我娶你。” 心跳似乎要冲破胸膛,曦月慢慢低下身,最终双膝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浮歌,像是神明虔诚的信徒“笙笙……” 浮歌微微俯下身,轻轻一吻落在曦月的眼尾。 * 岚枫仙君带着仙门弟子忙活了一晚上,终于让寂寥的山峰有了几分喜色。 原本浮歌只是想邀请岚枫仙君和师兄们见证一下便好,但是看着满目宠溺的岚枫仙君也不愿辜负他们的心意。 揽月峰层层叠叠的阵法和结界在上任掌门身死时已经化为乌有,这倒也让浮歌省了不少麻烦,揽月峰的阵法结界说是保护曦月,其实只是变相限制曦月的手段,而护山结界与曦月相连,更是上任掌门留下的最终手段。 只要曦月不死护山结界便永远不会被彻底攻破,即便曦月真的死了,曦月也会被护山结界转化为力量,曦月特殊的命格和气运会让护山结界更为牢固。 浮歌穿着一身大红色的仙衣,看着一脸欣慰的岚枫仙君“师尊,你们一晚上准备了这么多东西,是一夜没睡?” 岚枫仙君越看越觉得这件仙衣穿在浮歌身上合适,听了浮歌的话轻轻拍了拍浮歌的头“你是我徒弟,你要结道侣自然要有最好的东西相配,何况修仙之人,闭关修炼便是三年五载,一夜未眠没什么的。” “小师妹,你都不知道师尊昨晚一边为你准备婚服一边哭,哭的可丑了。”一位师兄凑到浮歌耳边,刻意压低声音,但依旧被岚枫仙君听到,喜提一脚。 浮歌笑而不语,曦月也换好了婚服,甚少穿鲜艳颜色的他,穿着大红的婚服让人眼前一亮,不同于帝念善的邪肆,曦月给人一种仙君落入凡尘的感觉。 在岚枫仙君和众多仙门弟子的见证下浮歌和曦月结为道侣,大殿之外霞光满天,天降异象,像是天道的祝福。 仙门在岚枫仙君的治理下井井有条,一众师兄也收了自己的弟子,人前也装的正色了些,但在浮歌面前总是原形毕露。 浮歌和曦月依旧居住在揽月峰,浮梦兰开的更加茂盛,偶尔借助花香入梦, 还能看到乖巧的男孩,和嫌弃曦月的帝念善。 【任务进度:100%】 第113章 黑童话美人鱼(1) 【滴!任务进度100%,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任务完成度100%,这个小世界没有晶币奖励,但是功德值+50。】兮兮看着光屏上的结算结果,简直不敢相信。 功德,那可是功德,它还从来没听哪个系统前辈说契约的宿主获得过功德的。 看着浮歌淡定的神色,兮兮感慨它家宿主真不愧是大佬,得了功德还能面不改色。 浮歌不明白不过50功德罢了,兮兮为什么那么激动,50功德而已她又不缺“这功德你想要就拿去。” 【真的吗?真的吗?宿主,这可是功德,一般宿主想得都得不到的,你真的给我啊?】兮兮强行压住激动,一遍遍求证。 “真的,顺便看看晶币够不够给你升个级,你太菜了。”浮歌看着白茫茫的系统空间,兮兮上蹿下跳的表示自己的激动。 【宿主,晶币目前还有8000.虽然暂时不够升级,但是功德也可以升级系统,而且比晶币升级的更快。】 原本天道在创造系统的时候就想了很多办法让系统升级,但是却从来没有宿主在任务中获得过功德值,所以便渐渐被淡忘了。 浮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兮兮毛团一般的身体被一股暖金色包裹,然后慢慢淡化。 兮兮享受着升级时被温暖包围的感觉,温暖过去它感觉自己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浮歌看着长出一对小小的耳朵和一条长长的毛绒蓬松尾巴的兮兮,怎么看也看不出像什么东西。 【宿主宿主,我长尾巴了哎!】 “嗯,看见了,去下一个小世界吧。”不想再看一个毛团子追着尾巴转圈。 【好的宿主,对了宿主,这个小世界结束后,下一个小世界可以不随机让我选吗?】兮兮晃着尾巴,似乎在谄媚。 “可以。”去哪个小世界对浮歌来说都一样,既然兮兮想选就让它选好了。 得了浮歌的承诺兮兮身后的尾巴摇的愈加欢快,宿主答应了下个小世界它一定要好好选一选,现在还是赶紧把宿主送进小世界比较重要。 【随机模式开启。】 * 浮歌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周围的海浪声,她的身体沉沉浮浮,她现在在海里…… 正要睁开眼睛,忽然感觉一只微微泛着凉意的手轻轻的托起她的身体,带着她在海面上游动。 很快拍打在身上的海浪变弱,托着她身体的人似乎带着她靠近岸边了。 【叮!发现目标人物海诺斯!!!】 浮歌感受着微凉的手轻轻托着她,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索性直接让兮兮传输了这个小世界的资料。 【宿主,这个小世界是一个黑童话世界。】 “黑童话?” 【是的,宿主海的女儿你知道吧,这个小世界就和那个差不多,但是又不太一样,这个小世界诞生于海中的是一个人鱼王子。】 “所以就性别不一样?”哪有什么黑童话的? 【宿主,黑童话之所以是黑童话就是因为这个小世界后续会怎么发展没人知道,里面的人物是完全不受控制的!】 虽然不知道兮兮到底在激动什么,但浮歌还是让兮兮先查看了这个小世界的任务是什么。 【请宿主接收本世界任务……】 任务一:……得到人物目标的人鱼之心,走上人生巅峰。 任务二:……完成剧情走向。 任务三:……拿到目标人物的人鱼泪。 浮歌暗暗皱眉,看着系统发布的任务,只觉得不对“兮兮,你确定这些任务没问题吗?” 兮兮也很诧异,这是第一次没有附加任务,可是为什么这一次小世界的每一条任务都和任务目标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而且根本没有拯救任务…… 【宿主,我这就向总系统反馈,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兮兮立刻紧急联系总系统,这种任务如果完成了别说拯救了目标人物了,目标人物不把小世界毁了都谢天谢地了。 兮兮向总系统反馈完之后,又对浮歌说明了她在这个小世界的身份。 浮歌闭着眼睛和识海里的兮兮说着话,海诺斯已经托着浮歌到了岸边的岩石旁,专注的看着似乎在闭目沉睡的人,湛蓝的眼睛如大海般深邃。 不远处传来一道低低的男声,并且不断靠近。 海诺斯湛蓝的眼眸闪过一丝惊慌,闪身躲在了巨大的岩石后面。 男人一点一点靠近,看到了依靠在岩石上了浮歌,眼中划过一丝惊艳,四下看了看,走在海岸边将身上的衣服弄湿后守在了浮歌身边。 “兮兮,这男的谁呀?这么绿茶,还要冒领海诺斯的功劳。” 【……宿主,黑童话嘛,不受控制,很正常,很正常。】兮兮也觉得无语,但是它就是一个系统它也没办法干预小世界人物的举动啊。 总系统的反馈很快就传送给了兮兮,兮兮又把结果告诉了浮歌【小世界运行正常,任务无误,请宿主努力完成任务!】 浮歌看着结果没有再多说什么,这任务倒也不是完不成,只是怎么完成还是她说了算。 【宿主,你可以醒过来了。】兮兮看着忽然冒出来的任务剧情和关键节点,虽然不解但还是给浮歌适时播报进程。 浮歌一眼睁开眼,看着坐在身边大概二十岁左右的少年,没有半点好感。 【宿主,这个时候你要说‘是你救了我吗?’】 浮歌并不想说,但是看着岩石边忽然有一节湛蓝的鱼尾躁动不安的摇摆,看着那节鱼尾浮歌轻声说了台词。 只见那节鱼尾摆动的更快了一些,浮歌眉眼染着笑意,这个小世界养一条小鱼好像也不错。 浮歌心情真好,耳边却忽然传来聒噪的声音“是我救了你,看见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被影响了心情了浮歌侧目看去,只见少年穿着华贵的礼服,金色的头发上湿漉漉的还滴着水,若是旁人看到一定觉得少年狼狈又可怜,但是浮歌看见了只觉得辣眼睛。 明明上个小世界的曦月也是一个小哭包,尤其是在某些时候,哭的那叫一个我见犹怜,可是眼前这货哭的辣眼睛不说,眼睛一直往她身上瞟是什么意思,眼睛不想要了就自己挖了不好吗? “兮兮,如果我不按照剧情走,现在就弄死他会怎么样?” 第114章 黑童话美人鱼(2) 【宿主,我觉得你还是慎重一些,我没有看到你不按照剧情走会怎么样,但是任务目标好像受点苦。】兮兮虽然说的还算委婉,但是浮歌也明白了这是在变相的威胁她呢,现在的总系统胆子很大呀,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承担的起后果。 “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走完剧情的。” 兮兮只觉得后背发凉,身上的毛都炸了起来。 【宿主,没事的,没事的,大不了这个小世界的任务我们不做了,我们就当是来旅游放松心情的。】兮兮简直想哭,谁知道为什么这个小世界这么反常啊?连带着宿主也不正常,它怕。 “做,为什么不做,我倒是想看看这个小世界还能整出什么花样。”浮歌冷脸看着依旧装的可怜兮兮的少年,眸底的寒光一闪而过。 【那,宿主,接下来你要说‘谢谢你救了我,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兮兮哆哆嗦嗦的在识海中说着剧情。 浮歌一个移开目光,看着礁石后若隐若现似乎很焦躁的鱼尾,烦躁的心情终于好了几分“谢谢你救我,你叫什么?” 兮兮从来没见过浮歌如此敷衍,就差把‘不耐烦’三个字写在脸上了,不过……随便吧她家宿主开心就好。 少年眼睛亮了几分,伸手想握住浮歌的手,却被浮歌轻巧避开。 少年动作一顿,很快恢复正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看着浮歌“我是凯诺,是邻国的王子。” “兮兮,他这是在向我炫耀他的身份吗?”浮歌看着凯诺眼底隐藏的得意之色,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宿主,别理他,原主的身份可比他高,原主名叫卡雅娜,是梦之国唯一的公主,只要原主想国王的位置都是她的,只不过原主不想过早地被国王的身份束缚,才跑出来散心的,然后就遇上了海难被海诺斯救了。】兮兮看着剧情把已经出现的内容大致对浮歌讲了一下。 “嗯,后面的剧情呢?” 【宿主,这是黑童话,只有到了剧情的节点才能知道后面的剧情。】 浮歌没再多说什么,但是却暗中打定主意这个小世界结束之后一定要找主系统好好聊一聊。 凯诺说完自己的身份,就一直暗中偷瞄浮歌的表情,但是却没有从那张绝色的脸上看到期望的表情,目光暗了几分。 【宿主,接下来需要你向他表明你的身份,然后邀请他去你的游轮上参加宴会。】 “刚掉水里差点被淹死,还要在海上举行宴会?确定脑子没问题?”浮歌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不过谁说什么都想怼几句。 【黑童话嘛,黑童话,宿主你忍一忍这个小世界很快就过去了。】兮兮也知道自家宿主心情不好,她家宿主从来都是随性而为,可是现在不仅被人威胁了,威胁宿主的还恰好踩自家宿主七寸上了,这个小世界还能存在还要感谢任务目标。 “我叫卡雅娜,想邀请你参加宴会。” 虽然浮歌表情淡淡的,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凯诺,但是凯诺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被美丽的小姐邀请是我的幸运,很荣幸能成为小姐的男伴。”凯诺自说自话,直接就把浮歌男伴的身份定下了。 不等识海里的兮兮说接下来该怎么发展,浮歌已经开口了“你还挺会顺杆爬,邀请你参加宴会是给你脸了是吧?还男伴,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配不配!” 【啊啊啊啊啊!宿主,别说了,再说下去这个小世界就要玩球了!】兮兮看着光屏上占了全屏的巨大红色感叹号,不自觉用长长的尾巴把自己包围起来。 凯诺愣愣的没反应过来的模样,看着依旧在持续输出的浮歌脸色阴沉的可怕。 不等凯诺有下一步反应,浮歌直接隔空一巴掌扇了过去,直接把凯诺扇晕过去了。 看着倒在细纱上的凯诺浮歌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看着礁石后那节湛蓝的鱼尾,轻轻开口“躲什么,过来。” 等了一会,躲在礁石后的海诺斯才小心翼翼的露出一双湛蓝的眼睛,看着浮歌的目光带着几分谨慎,但是上下摆动欢快的鱼尾却是暴露了心中的雀跃。 浮歌对着海诺斯招招手,犹豫一瞬海诺斯还是乖乖的凑了过去。 海诺斯有一头微长的浅蓝色的卷发,乖乖的贴在纤长的后颈上。 “你叫什么名字?” “海诺斯。”声音软软的,很悦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动听。 海诺斯微垂着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微凉的指间轻轻点了点浮歌的手背“是我救了你,他骗你,是坏人。” 看着乖巧的海诺斯,浮歌轻轻将鱼抱在怀里,感受着怀中微凉的温度,低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卡……雅娜?”海诺斯被温暖包围着,和被海水包围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和被哥哥抱在怀中的感觉也不一样,他……喜欢这种感觉。 “叫我笙笙。”浮歌放开海诺斯,看着他懵懂的目光,心情不错,还真是一条单纯的鱼。 海诺斯低低的叫了一声,看着浮歌含笑的眼睛,不自觉垂下头。 “海诺斯,我喜欢你的尾巴和声音。” 虽然是黑童话,但是故事的大致走向应该是差不多的,如果和正常的童话一样的发展接下来就是海诺斯用声音换双腿。 不过现在还不确定这本黑童话之后会怎么发展,但是她提前给海诺斯打个预防针应该没什么问题。 有很多人都夸赞过海诺斯的尾巴漂亮,但是这一次眼前人一句轻飘飘的喜欢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让他更开心。 海诺斯不自觉的将鱼尾递到浮歌面前,但是并没有碰到浮歌的身体“笙笙,喜欢它吗?” “嗯,很漂亮。”看着那漂亮的湛蓝鱼尾,浮歌蠢蠢欲动。 似乎是看出了浮歌的想法,海诺斯不敢看浮歌,但是声音却清晰的传了出来“你……你要摸一下吗?” 第115章 黑童话美人鱼(3) 浮歌早就想摸了,但是怕被海诺斯当成流氓一直没动手,但是既然现在主动邀请她的话,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可是还不等手指碰到那觊觎已久的鱼尾上,伴随着海浪声一道男声一同传了过来。 “海诺斯,过来!” 海诺斯回过头看着海浪中目光警惕的红发人鱼“哥哥?” 浮歌顺着海诺斯的目光看过去,只见红发人鱼目光死死的盯着她,似乎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这般想着,浮歌落在了局促收回尾巴的海诺斯身上。 如果海诺斯的哥哥对他不错的话,那她确实做的不算什么好事,但是谁在意呢? “过来!”红发人鱼目光紧紧盯着浮歌,那目光似乎恨不得直接弄死浮歌。 “哥哥,我……”海诺斯不愿意,但是他又不能不听哥哥的话。 浮歌揉了揉海诺斯乖顺的头发“去吧,会再见的。” 海诺斯恋恋不舍的拍打着鱼尾去到红发人鱼身边,红发人鱼先是检查了一下海诺斯有没有受伤,然后警告般的看了一眼浮歌,带着海诺斯回到了海里。 浮歌浅笑看着一切发生,并没有阻止海诺斯回到海里,总会再见的,到时候海诺斯就是她一个人小鱼。 【宿主,凯诺要醒过来了,怎么办?】兮兮刚刚一直都没敢出声打扰,生怕影响浮歌这个小世界好不容易升起来的一点好心情。 但是现在凯诺是真的快要醒了,再不想办法这个小世界的剧情就要崩了,到时候后续的发展中只会更加混乱。 “让他忘了刚刚的事不就好了?”浮歌嫌弃的看着一边脸颊红肿的凯诺,一只手随意掐了个印。 兮兮看着光屏上慢慢淡化到没有的巨大红色感叹号,就连刚刚被打乱的剧情都恢复了正常,再次感慨有个大佬做宿主就是好。 【宿主,剧情恢复正常了。】 恰在此时凯诺也悠悠转醒,第一时间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不自觉抬手摸上自己的脸。 浮歌冷眼旁观,看着凯诺摸到自己肿起来的脸变得面目狰狞,却因为疼痛狰狞的表情变得不伦不类。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凯诺终于反应过来身边还有浮歌的存在,一瞬间就恢复成了温和的模样“卡雅娜,我刚刚是怎么了?” “不知道,你忽然晕过去,脸磕在了旁边的礁石上。” 凯诺半信半疑,正当他想着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身后杂乱的脚步声,回过头就看到数十个身穿铠甲的卫兵焦急的跑过来,直接错过他,半跪在那容貌艳丽的女人身前。 “卡雅娜公主,是我们来迟了,您有没有受伤?”为首的卫兵穿着银白色得铠甲,神情担忧的看着浮歌。 “斯费德上将,我没事,我们回去吧。”浮歌站起身,身上华丽的公主裙染上些海边独有的细沙,甚至时不时的会有海水顺着裙角滴落,棕色的长发紧贴在身上,但是这般模样并没有让浮歌有半分的狼狈之感。 不甘心被忽视的凯诺忍不住出声“卡雅娜原来你竟然是一位公主吗?真是十分抱歉,并没有让美丽的公主看到我绅士的模样,反而十分狼狈。” 说着凯诺仿若羞愧的低下了头,浮歌就静静地看着凯诺表演,也没有对斯费德介绍凯诺的身份。 斯费德抽出腰间的剑,并没有轻举妄动,只是护在浮歌身前,警惕的看着凯诺“你是什么人?” 凯诺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等着浮歌向众人介绍他的身份,但是浮歌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眼见着斯费德的目光越来越冷厉,凯诺只能放弃让浮歌介绍他身份的想法。 对着浮歌的方向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才眉眼含笑的开口说道“斯费德上将您好,我是凯诺,邻国的王子,今日出门游玩的时候恰巧救了落水的卡雅娜公主。” 斯费德怀疑的看着眼前纤瘦的少年,心中升起怀疑,他们遇到海难得地方距离岸边可并不算近,眼前的少年真的能在带着一个人的情况下把公主救上岸吗? 这般想着斯费德的目光看向浮歌,似乎在寻求答案。 浮歌可不愿意配合凯诺演戏,但是为了剧情顺利进行下去也没有直接反驳,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斯费德上将,我们走吧。” 看着一旁的凯诺,冷声道“你一起。” 凯诺脸上扬起一抹笑,但是传来的痛让那抹笑淡了下去,不远不近的跟在浮歌身旁。 虽然浮歌没有反驳,但是斯费德依旧没有对凯诺放松警惕,他一定要保护好未来国王的安全才行。 一行人回到了浮歌的游轮上,也没有对跟随的人说凯诺应该怎么办,只是回了自己的房间清洗了一下身上的海水和细沙,换了一身衣服。 斯费德本来就对凯诺生有怀疑,便跟着浮歌的脚步,守在浮歌的屋外保护她的安全。 凯诺被所有人下意识的无视了个彻底,站在豪华的游轮上,脸色阴沉,金色的头发垂落,正好遮住眼中翻腾的阴狠。 “抱歉,凯诺王子,是我的疏忽,来人带凯诺王子去换身衣服,给凯诺王子一张请帖,参加今晚的晚宴。” 浮歌站在盘旋铺着红毯的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凯诺。 【宿主,邀请参加晚宴的剧情节点完成。】 听着兮兮的声音,浮歌直接上了楼,要不是怕不按剧情走可能会有伤到海诺斯,她早就直接弄死凯诺了,还能任由他肆意蹦跶? 凯诺被人带去了一间还算不错的房间,满目感激的送走带他过来的人后,凯诺关上了门。 扫视一圈房间的装饰,再也维持不住刻意伪装的温和,咬牙切齿的咒骂着“卡雅娜,你竟然敢这样羞辱我,总有一天我要你跪下来求我。” 凯诺换上了准备在一旁的衣服,还算合身,甚至衣料要比他原本穿的衣服还要好一些,但是凯诺就是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他原本以为浮歌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虽然衣着华丽但是也只当是一个家中富裕的小姐,没想到竟然是如今盛传的梦之国唯一的公主,真是天都在帮他。 第116章 黑童话美人鱼(4) 他本来只是看浮歌长得不错想着把人带回去,可是如今他既然知道了浮歌的身份,为什么不把握好这次机会,若是他拿下了浮歌,那国王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不仅仅是他的国家,还有人人向往的梦之国。 * 浮歌站在甲板上,看着并不平静的海面,脑海中划过海诺斯湛蓝的双眸。 泛着海浪的海面上似乎有什么一划而过,浮歌不禁轻笑,回了房间。 推开房间的窗,看着层层翻涌的海浪,等待着什么。 浮歌也不着急,看着海面上若隐若现的一抹蓝。 海诺斯隐藏在海面下,透过海水看着豪华的游轮,游轮上的灯很亮,但是游轮上的房间太多了,他不知识到他想找的人在哪,只能在海中围着游轮游过一圈又一圈。 “海诺斯。” 听着熟悉的声音,海诺斯浮出水面,看着居高临下满含笑意看着他的人,他的心好像重重跳了一下。 “笙笙……” “上来。” 海诺斯看着高高的游轮,有些迟疑,这游轮太高了,他不确定能不能准确的去到身边,但是多试几次总能可以的。 鱼尾拍打着海面,但是却只能跃到游轮一半的距离,离浮歌还差很远。 眼看着海诺斯就要跌入海中,却忽然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 浮歌将鱼抱在怀里,走进了浴室。 将海诺斯放进浴缸中,凉凉的水划过湛蓝的鱼尾,不自觉的摆了摆。 “不是海水,你适应吗?都不适应我就叫人打些海水上来。” 浴缸中的水已经没过海诺斯的鱼尾,在灯光的照耀下,像是镀上了一层幽蓝的光。 见海诺斯没有说话,浮歌就要去找人打海水,但是刚站起身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笙笙,只要有水就可以的。” 海诺斯的神情看上去有些小心翼翼,似乎是怕惹浮歌不高兴。 “你哥哥不是带你回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来找我了?” 海诺斯有些惊慌,不安地看着浮歌“你……你生气了吗?是我来找你让你不高兴了吗?” “你来找我我很高兴,不过你哥哥不会生气吗?他似乎并不喜欢我,我怕你哥哥他生你的气。”浮歌嘴角噙着笑,指尖落在海诺斯浅蓝色的发丝上,微湿的发丝乖顺的待在浮歌手中,像海诺斯一样。 海诺斯舒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讨厌他就好“没事的,哥哥就是……怕我被骗。” 声音越来越小,海诺斯垂下头,不敢看浮歌,他总感觉他说的话不对,但是又想不明白哪里不对。 “你是认为我会骗你?” “不是!不是这样……”、 海诺斯想解释,但是又不知该如何解释,焦急的抓着浮歌的手。 “我知道,别急,我都知道。”浮歌将海诺斯抱在怀中,微凉的触感十分舒服。 气氛正好,却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卡雅娜公主,宴会即将开始,我可以邀请你成为我的女伴吗?”凯诺的声音传进来,模糊不清。 一直乖巧被浮歌抱在怀中的海诺斯忽然反抱住浮歌“笙笙,不去好不好。” 【宿主,我觉得这个宴会可以去,按照剧情这场宴会会有很多人看不起凯诺的身份,一直对他出言嘲讽,我们可以去看戏。】 “带你一起去。” 海诺斯眸光一亮,任由浮歌抱着他出了浴室。 “你离开水多久会不舒服?”浮歌将人放在床边,走进华丽的更衣室拿了一条蓝色的鱼尾裙出来。 “多久都可以,喝水也是可以的。” 海诺斯如实说着,这是他的独特之处,只要他想他可以一直待在陆地上,但是要多喝水,保持水分的充足。 浮歌知道海诺斯没有说谎,展开手中的鱼尾裙,帮海诺斯穿上了。 海诺斯面色泛红,指尖轻轻捏着裙边,不敢看浮歌“笙笙,我……不是女孩子。” “我知道,可是我这里没有其他你可以穿的衣服。”浮歌一半是故意的,一半是真的不知道长着鱼尾的海诺斯该穿什么衣服。 海诺斯也知道,他和浮歌是不一样的,要是想和浮歌一起去参加宴会,这是最好的办法。 虽然一直都流传着关于美人鱼的传说,但是还没有人亲眼见过,只当人鱼的传说是哄小孩子的故事。 “走吧,我们下去。”浮歌抱起海诺斯,感受着怀中微凉的体温,心情大好。 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凯诺,只觉得晦气。 “卡雅娜公主,这位是?”凯诺看着将头埋在浮歌肩上的人,虽然看不清脸,但是只看一个侧影就知道一定是一个美人。 凯诺的小心思活络起来,但是他也没有忘记一旁的浮歌,扬起一抹真诚的笑,熟稔的看着浮歌“卡雅娜公主怀中抱着的人一定对卡雅娜公主很重要吧,如果卡雅娜公主不介意,我十分愿意为卡雅娜公主效劳,送这位小姐一起前往宴会厅。” 浮歌冷眼看着,凯诺眼中对海诺斯的觊觎都快要溢出来了,偏偏还说的冠冕堂皇,什么为她效劳,若是真的把海诺斯交给凯诺,那才真的是出大事了。 “不用,让开别挡路。”不想再看凯诺发癫,凌厉的目光死死盯着凯诺。 凯诺不自觉退到一旁,让出一条路来。 浮歌怀中抱着海诺斯,错过凯诺离去。 凯诺看着浮歌的背影愤愤磨牙,海诺斯从浮歌颈间微微抬起头,看着凯诺眸中蓝光划过,随后恢复了懵懂。 宴会厅中很多衣着华贵的贵族,优雅的拿着红酒杯互相攀谈,浮歌的出现吸引的所有的目光。 一是因为浮歌是这场宴会的举办者,二是所有人都很好奇被称为上天宠儿的卡雅娜公主究竟是什么模样。 一时间惊叹声,赞美声不绝于耳,同时也对浮歌怀中如珍宝般抱着的人产生了好奇。 密集的人生让海诺斯畏惧,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更没有和这么多人的距离这样近过。 “笙笙……”海诺斯轻轻叫着能带给他安全感的两个字,浮歌也轻声回应了海诺斯。 见浮歌摆着怀中的人走到了不起眼的角落,多年的教养让他们知道这是不想有人打扰的意思,所以也没有人不识相的上前刻意攀谈。 第117章 黑童话美人鱼(5) 浮歌坐在酒红色的沙发上,将海诺斯放在自己膝盖上,长长的裙摆垂落在浮歌脚边。 费斯德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浮歌身后,他怎么也没想到就是去安排宴会的安全问题离开了一小会儿,就让凯诺有了可乘之机。 “卡雅娜公主,那个凯诺王子……?”费斯德见浮歌心情不错,试探着问道。 “不用管他,等时候到了自然就解决了。”浮歌手中拿着一块蛋糕,正在哄海诺斯吃。 海诺斯从来没有吃过陆地上的食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吃进口中东西仿佛要甜到心里去了。 这边浮歌和海诺斯的氛围正温馨,但是另一边的凯诺却与人起了争执。 浮歌淡淡扫了一眼,抱着海诺斯去了一个更安静的地方,同时也不耽误看戏。 【宿主宿主,刚刚是凯诺借着你的名义仗势欺人,本来没什么,但是惹怒了你的一个爱慕者?】 “我的爱慕者!” 【原着卡雅娜的爱慕者,那个爱慕者也是一个国家的王子,他所在的国家虽然没有梦之国强大,但是相比于其他的小国,那位王子所在的国家可以排到第二。】 “真不愧是童话世界,随便拉一个人出来就是王子公主,再差也是个骑士。”浮歌一边喂海诺斯吃东西,一边和兮兮说着话。 “笙笙,你不吃吗?”海诺斯见浮歌一直都在喂他,自己却没怎么吃,不禁出声询问。 “你想让我吃吗?” 海诺斯看着一旁小桌上还有很多各种各样的蛋糕,不明白浮歌想吃的话为什么还要问他,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好啊,那我就来尝一尝这个蛋糕味道怎么样。”说完,浮歌也不等海诺斯反应,直接对着那沾着一些奶油的唇吻了上去。 海诺斯震惊的睁大眼睛,但是也没有推开浮歌,只是呆呆的不知该如何反应。 浮歌抬手覆盖住那双似乎能看穿一切的湛蓝色双眸,碾磨着奶油。 费斯德早已背过身去,在既能随时保护浮歌安全,又不会打扰的地方站定,虽然宴会上的都是贵族,但是费斯德并没有因此就放松警惕。 浮歌刚放开海诺斯的唇瓣,就听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碎裂的声音,随后便是嘈杂等我人声。 海诺斯像是转移注意力一般,朝着声音来源看去,但是时不时就会偷瞄看向浮歌的唇,不知想到什么勾起一抹浅笑。 而浮歌从头到尾都没有给惹人注意的方向一个眼神,只是专注的看着海诺斯明明害羞,却还偏偏要好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来。 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海诺斯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有些好奇。 “海诺斯想要去看看吗?”浮歌将海诺斯固定在怀中,看着引起骚动的方向,眸底寒光划过。 “兮兮,是不是凯诺搞的鬼。” 【是的宿主,凯诺在别人那里造你的谣,说你喜欢他,所以才特别邀请他参加宴会。】 兮兮也很鄙视凯诺的行为,只是随便说了两句话就污蔑旁人的清白,真是不要脸。 海诺斯眼巴巴的看着那边,但是在浮歌抱着他要过去的时候,海诺斯却紧紧抓住了浮歌的手臂,十分抗拒去引起骚乱的地方。 “海诺斯不是想去看看?为什么又不去了?”浮歌没有继续往前走,但是也没有坐下,反正等一会也还是要站起来的的。 不知那边发生了什么,躁动平息了下来,但是总有人装作不经意的将目光落在浮歌和海诺斯身上。 隔了一会,凯诺径直走到浮歌面前,像是完全没有看到浮歌怀中抱着的海诺斯一样,笑意吟吟的看着浮歌。 “卡雅娜公主,不知我有没有荣幸邀请你跳第一支开场舞呢?” 凯诺自信的看着浮歌,似乎坚信浮歌一定会答应他一样。 浮歌挑挑眉没有说话,看着如同开了屏的孔雀的凯诺,只想再扇他一巴掌,最好让他直接昏过去几天,别总没事来她面前晃悠,耽误她钓鱼。 宴会开场有举办宴会的人谢迎舞伴跳第一支开场舞,但是浮歌不想跳舞,更不想和凯诺一起跳舞。 “这场宴会没有开场舞,只要大家玩的开心就好。” 似乎是在应和浮歌的话,原本悠扬婉转的音调忽然欢快了许多,宴会厅的中央舞池里已经有不少人同舞伴在翩翩起舞。 明亮的灯光暗淡了些,似乎在营造出一种独特的氛围。 凯诺借着昏暗的灯光,眸底的愤恨似乎快要溢出,这场宴会的安排和他知道的完全不一样。 浮歌临时改了宴会的流程,告知了参加宴会的人,唯独避开了凯诺。 费斯德在凯诺出现后,直接站在了距离浮歌两步远的地方,他总觉得这个忽然出现的人很可疑,但是苦于没有证据。 【宿主,剧情任务,要你邀请凯诺到甲板上,让任务目标在海里看到你们和谐的相处,推进剧情发展。】 兮兮看着忽然弹出来的任务,及时告诉了浮歌。 浮歌看着老老实实被她抱在怀里的主角之一,眼尾微挑,意味不明。 “兮兮,海诺斯现在在我怀里,怎么在海里看到我和凯诺的相处?” 【啊,这……】兮兮也反应过来,海诺斯在自家宿主怀里,怎么可能在海里看到宿主和凯诺,难道这个小世界的任务真的有bug? 兮兮不敢耽搁,再次向总系统反应,但是得到的回应依旧是小世界正常运行。 兮兮见结果和之前一样,也就没有再和浮歌说。 【宿主,要不先去完成任务吧,试试在你怀里看到那幅画面行不行,不行的话我们再想办法?】 浮歌答应了,邀请凯诺一起去甲板上吹风。 凯诺还以为浮歌终于想通了,兴高采烈的就答应了,但是到了甲板上浮歌却一句话也没说,就像是真的只是单纯的邀请他到甲板吹冷风而已。 又等了一会儿,凯诺不甘心这么好的机会错过,看向站在一边似乎在和怀中人说什么的浮歌,主动开口道“卡雅娜公主,请问你邀请我到甲板上来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 第118章 黑童话美人鱼(6) “没有。” 【宿主,这样好像不行哎。】兮兮盯着剧情进度,但是迟迟没有传来剧情完成的通知。 浮歌像是没有听到浮歌的话一样,看着怀中的海诺斯。 凯诺暗暗咬牙,但还是不甘心放弃“卡雅娜公主,你叫我到夹板上来就是单纯的为了吹冷风吗?” 夜晚的海风带着凉意,不过是吹了一会凯诺便觉得有些冷了,可是顾念着自己的面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不然呢?你以为还有什么?还是你希望有什么?”浮歌一个眼神都没给凯诺。 “卡雅娜公主,你对我是不是你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停顿了一下,浮歌才继续说道“你说你救了我,你希望我怎么报恩呢?” 凯诺听着浮歌的话,原本躁郁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他以为凭借着他所谓的救命之恩就能拿捏住浮歌,双眸中闪动着势在必得的光。 “卡雅娜公主,我救你时并不知道你是梦之国的公主,我救你也并不是想挟恩图报。”凯诺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心中却一直算计着该怎么把这件不存在的救命之恩利益最大化。 海诺斯从浮歌怀中微微抬起头看向海诺斯,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能有人如此理直气壮的冒领别人的功劳,甚至还想从中谋取利益。 浮歌轻扫一眼凯诺,知道他的算计但是也没有拆穿,她还需要凯诺来配合着完成接下来的剧情。 “不,救命之恩是一定要报答的。”浮歌没有说后面的话,但是本就有所图谋的凯诺自然听的明白。 “感谢卡雅娜公主,不过我现在还没有什么想要得到的东西……”凯诺也学着浮歌的样子话只说一半,剩下的那一半他想让浮歌自己说出来,这样就不算是他求来的,而是浮歌主动给的。 浮歌看着眼底满是精光的凯诺,淡淡说道“既然这样凯诺王子可以慢慢想,不管什么时候想出来,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会做到。” 凯诺嘴角终于牵起一个真诚的笑容,他要的就是浮歌的承诺,现在他们不过才刚刚认识,他还没有完全的把握能让浮歌听话。 他要想办法让浮歌彻底离不开他,彻底听他的话才能更好的拿捏住浮歌。 这般想着,凯诺口中却是虚伪的说着“谢谢卡雅娜公主,作为一位绅士的我自然不会让卡雅娜公主为难。” 海诺斯看着两人全是算计的互动,听着他们说的话,心中升起一种诡异的感觉,他不明白那种感觉是什么,但就是有一种很强烈的……冲动。 虽然不知道那种特别的感觉是什么,但是他很清楚的明白他讨厌凯诺,非常讨厌。 “笙笙,我们回去吧,我有些冷。” 海诺斯不想在看到两人相处的画面,轻轻勾住浮歌的脖颈,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着。 低低的嗓音很好听,凯诺的目光顿时落在浮歌怀中的海诺斯身上。 “卡雅娜公主,从刚刚就见你一直抱着这位小姐,请问她是……?” 刚刚他也问过海诺斯的身份,浮歌没有回答,此刻浮歌自然也不会回答。 浮歌微微侧身,巧妙的挡住了凯诺看向海诺斯的目光。 脚步不停的抱着海诺斯走进去,完全把凯诺抛在后面。 海诺斯将头埋在浮歌肩上,在浮歌看不到的地方唇角扬起一抹笑。 他生活在深海,又怎么可能会怕冷,不过是不想看浮歌和凯诺继续相处所以随便找的借口而已,可是浮歌竟然真的完全不理会凯诺,直接抱着他回去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海诺斯的情绪,轻笑一声,悦耳的嗓音盘旋在海诺斯耳边“高兴了?” 海诺斯唇边的笑容僵住,微微抬起头偷偷去观察浮歌的脸色,心中忐忑,担心是不是耍小手段惹浮歌不高兴了。 可是刚一抬头看到的就是仿佛温柔的目光,似乎早就知道他会偷看一样,眉尾轻挑,唇角含笑。 不知怎么,海诺斯忐忑不安的心忽然就平稳了下来,收紧了抱着浮歌脖颈的手臂,两人贴的更紧了几分,朗声开口“高兴!” 没想到海诺斯会回答,浮歌惊讶了一下,却下意识说了一句“我的小鱼这么容易满足啊?” 这下轮到海诺斯愣住,他的脑海里不断盘旋着‘我的小鱼’四个字,他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他如石一般的心脏竟然也会为一个人跳动吗? 【宿主,剧情任务忽然判定完成了,你做了什么吗?】兮兮原本已经被不抱希望了,按照剧情的话,海诺斯要在海里看着两人互动,可是它家宿主把人……鱼拐自己怀里去了。 要想完成任务除非把海诺斯扔海里去,但是她家宿主把整个游轮的人都扔海里去都不可能把怀里的鱼扔海里。 它都已经做好了浮歌完不成剧情任务,海诺斯被牵连受惩罚的想法了,但是系统忽然判定任务成功了。 虽然不知道总系统为什么在这个小世界如此不正常,但是兮兮也没有过多怀疑,只要任务完成了就行呗。 浮歌承认她有赌的成分,但是一直被牵着鼻子走也不是她的作风。 如果真的判定任务不成功,她也没必要等到这个小世界结束后了,直接去找总系统好好聊不聊,教教它该怎么做系统。 【宿主,下一个剧情任务是海诺斯看到你和凯诺相处,心中伤心,所以去找海巫婆用声音换了双腿。】兮兮看着更新的任务,直接告诉了浮歌。 浮歌若有所思。 抱着海诺斯回了之前的房间,宴会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处理好,完全不需要她管。 “海诺斯,你们海里是不是有一个巫婆,可以实现愿望?”将海诺斯放在床上,脱下了他身上的鱼尾裙,随后抱着他去了浴室。 浴缸中的水已经被浮歌让人换成了海水,想让海诺斯舒服泡在水里更一些。 海诺斯自然感觉出不同,撒娇般的抱着浮歌的腰不放手,同时也不忘回答浮歌的问题“确实听哥哥说过有一个海巫婆,她可以实现任何愿望,但是听说需要实现愿望的鱼用最珍贵的东西去交换。” 浮歌的掌心落在肖想已久的鱼尾上,感受着光滑冰凉的触感,浮歌爱不释手。 “海诺斯,你可以去找海巫婆吗?去找她将你的鱼尾换成双腿。” 第119章 黑童话美人鱼(7) 海诺斯心中升起慌乱,湛蓝的鱼尾也下意识向后缩了缩,不安的看向浮歌“笙笙……不喜欢我的尾巴吗?” 浮歌看着海诺斯的目光就知道他是误会了,不过并没有急于解释,而是握住了鱼尾尖轻轻在上面落下一吻。 看着浮歌的举动,海诺斯的目光一错不错的看着浮歌,眸中有震惊,有欢喜。 “我喜欢海诺斯漂亮的鱼尾,不过如果海诺斯不愿意去找海巫婆,那不去也没关系,我希望你知道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很喜欢。” 浮歌看着海诺斯的双眸,浅蓝色的发丝重新沾了水,柔顺的贴在后颈。 海诺斯湛蓝的眼眸亮晶晶的盯着浮歌的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海诺斯乖巧的模样,浮歌打算去找费斯德让他传信回去,让人给自己在王国的住处安排一个装满海水的泳池。 海诺斯一定要带回去,早些准备也没什么不好。 可浮歌才刚站起来,海诺斯却误会浮歌要走,抱着浮歌腰的手紧了紧,紧张的看着浮歌。 “笙笙,你要去哪里?” 浮歌说明原因后,海诺斯将信将疑的松开了抱紧浮歌的手。 看着浮歌的背影离开浴室,海诺斯的心仿佛也跟着浮歌离开了。 目光紧紧盯着磨砂半透明的浴室门,期待着那抹身影的出现。 浮歌并没有离开多久,费斯德一直都守在浮歌的房间门外,既是为了保护浮歌的安全,也是为了防止一些闲杂人等来打扰浮歌。 在浮歌出来之前,费斯德刚刚将一直赖在门口不走的凯诺送走。 听到浮歌的要求,费斯德虽然不解,但是还是按照浮歌的吩咐去做了。 再次回到浴室,推开门迎接到的便是如宝石般眼睛散发出的殷切的目光。 浮歌一步一步靠近,居高临下的看着海诺斯。 海诺斯不知怎的,不过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胆子变大了不少,主动将自己的鱼尾递到浮歌手边,轻轻蹭了蹭。 既然已经送到手边了,哪还有拒绝的道理。 浮歌爱不释手的摩挲着手中的鱼尾,游轮却忽然剧烈的晃了晃,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攻击一般。 浮歌神情未变,依旧一下一下顺着手中的鱼尾,海诺斯的神情却变得有些不安。 “笙笙,是哥哥,他来找我了。” 海诺斯很担心,如果哥哥找不到他,他怕整个游轮上的人都会有危险。 见浮歌依旧淡定自若的模样,海诺斯表现的很急切,直接握住了浮歌的手“笙笙,你先带我出去,去甲板上,或者去床边,如果哥哥找不到我你们会很危险的,笙笙……” 看海诺斯是真的很担心的模样,浮歌放弃了不理会的想法,抱起海诺斯来到了窗边。 紧闭的窗户被打开,带着海水味道的海风吹过来,打在两人身上。 海诺斯急切的在漆黑的海面上搜寻着自己哥哥的身影,但是却怎么也找不到那红色的鱼尾。 【宿主!任务目标的哥哥出事了!他出现的时候被凯诺看到了,然后凯诺诓骗他说可以帮他找弟弟,现在被关起来了。】 兮兮原本只是想看看有没有关于海诺斯哥哥的剧情任务,但是没想到却看到了剧情更新,立刻把海诺斯哥哥的情况告诉了浮歌。 浮歌听着兮兮的提醒,看了一眼怀中依旧在海面上搜寻的海诺斯,轻声开口“海诺斯,我知道你哥哥在哪里,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去带你哥哥过来,好不好?” 海诺斯收回目光,看向浮歌,摇摇头“笙笙,带我一起去,求你。” 他现在很担心,即是担心浮歌也是担心他哥哥。 若是他找不到哥哥,他哥哥如果生气的话浮歌就会有危险,可如果一直找不到他哥哥,他哥哥被其他人看到的话,他的哥哥就会有危险。 虽然人鱼的传说一直被人们盛传,但是从来没有人见到过真正的美人鱼,他们的出现必然是伴随着危险的。 见海诺斯焦急的模样,浮歌自然是答应,在海诺斯身上披了一件斗篷,便抱着他出了门。 费斯德不知道浮歌怎么又出来了,但是保护浮歌是他的职责,见浮歌出了房间立刻就要跟上去,却被浮歌制止。 人鱼的存在对世人来说更像是神话传说,如果真的有人鱼的事情暴露出去,对人鱼族群来说必然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宿主,就在前面等我那个房间。】 兮兮一直帮浮歌引导路线,在一艘巨型游轮上找出一条鱼还是很困难的,虽然对于浮歌来说并不算难,但是居然能靠兮兮解决何必还要麻烦自己呢。 海诺斯目光灼灼的看着两侧的房间,眼中的不安越来越浓厚,他能听到他们族群特有的声音和感应,他的哥哥不知遭受了什么,此刻非常痛苦。 似乎是察觉到了海诺斯的情绪,浮歌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有我在,没事的。” 终于来到兮兮说的房间前,大门紧闭,里面不时传来特殊的哀嚎声。 浮歌也不客气,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间门,屋内的声音因为巨大的破门声戛然而止。 凯诺神情慌张的从房间里跑出来,身上染了一些浅蓝色的液体,还带着一股奇异的香味。 “卡雅娜公主,你怎么会过来,十分抱歉,我现在并不方便接待你,不如你先回去,稍等一会我再去拜访。” 凯诺很慌,但是还在故作镇定,他一定要将浮歌送出去,然后把他刚得到的宝贝藏起来。 那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宝贝,谁都不能觊觎! 浮歌淡淡扫了凯诺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自顾自走向了角落里的浴室。 察觉到浮歌的想法,凯诺立刻挡在浮歌身前,扬起温和伪善的笑,目光带着寒意盯着浮歌。 “卡雅娜公主,那里是浴室,那里我刚刚使用过,并不方便你进去。” 浮歌也不惯着他,直接一脚踢了过去。 挨了一脚的凯诺直接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浴室的磨砂玻璃上,撞碎了玻璃也没有停止,最终狠狠撞在了墙上。 浮歌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咔嚓!”声,但是她并不在意,而是看向了另一边蜷缩在角落的红色鱼尾的人鱼身上。 人鱼身上染着淡蓝色的血液,鱼尾处的鳞片缺了几片,整条鱼尾暗淡无光,淡蓝色的液体顺着伤口缓缓流出。 “哥哥!” 第120章 黑童话美人鱼(8) 浮歌安抚着怀中的海诺斯,走近了几步去查看蜷缩在角落的红尾人鱼的伤势。 红尾人鱼也抬起了头看向浮歌,目光中满是警惕,直到看到浮歌怀中抱着的海诺斯警惕的神情才淡了些,但是依旧紧绷着身体。 将怀中的海诺斯轻轻放在红发人鱼身边,给他们留出了充足的空间,转而走向了一边的凯诺。 凯诺看着一步一步靠近的浮歌,身体微微发着抖,想要向后躲,但是他的身后就是墙壁,根本避无可避,只能捂着被踢到的地方眼睁睁的看着浮歌向他靠近。 看着凯诺的模样,浮歌还以为他敢将海诺斯的哥哥抓起来虐待有多大的胆子呢,结果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我对那条红尾人鱼都做了什么?” 看着因为恐惧而浑身颤抖的凯诺,浮歌没有在靠近,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 凯诺不知是哪里来的自信,竟然觉得是浮歌舍不得伤害他,心中的恐惧淡去,胆子也就大了起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浮歌,目光精明。 “卡雅娜公主,这可是传说中的美人鱼呀!只要我们把他抓起来,这可是无尽的财富!不如我们两个合作,把这只人鱼关起来,然后我们可以一起慢慢验证那些传说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有他在我们就可以找到更多的人鱼,然后……” 眼见着凯诺越说越癫狂,甚至已经开始跃跃欲试要动手的模样,浮歌直接隔空扇了一个巴掌过去。 再让他说下去如果海诺斯怀疑她的动机,到手的鱼跑了她找谁说理去。 凯诺直接被扇蒙了,迷茫的看这个浮歌淬满冷意的眸子,刚刚褪去的畏惧后知后觉的蜿蜒爬上心头。 本来凯诺就挨了浮歌一巴掌脸就肿着,这一下更是两边对称了,浮歌害怕凯诺直接晕过去还刻意控制了力道。 “谁给你的自信觉得我会和你一起?要不是留着你有用我早把你剁了喂鱼,不过你这么恶心的人,海里的鱼应该也不会爱吃。” 浮歌心情不好,人也打了,虽然没骂但是也怼了几句,但是就是不能杀,就像是一口气闷在心口让她除了海诺斯看什么都不顺眼。 凯诺捂着火辣辣的脸,怀疑另一边脸根本就不是他自己摔得,虽然他压根没有记忆,但是他总觉得他另一边脸也是浮歌的手笔。 但是现在不是细想这些的时候,他在自己的国家并不受国王喜爱,甚至连国王知不知道有他这个儿子都不一定,他一定要牢牢地抓住浮歌这条大鱼,这样才能有翻身的机会。 想到这,凯诺牵强的扯起一抹笑,眼中的癫狂渐渐散去,目光柔和的看着浮歌“卡雅娜公主,非常抱歉,刚刚是我言语过激,想来应该吓到你了,我也只是担心他并不是我们的同类,万一他们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浮歌的脸上,见浮歌依旧是那副凌厉的模样,凯诺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凯诺从来没有见过如同浮歌一般的女人,似乎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好像在浮歌那里就都是错的,但是他又有万分的不甘心,如果这一次错过了浮歌,他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遇到有‘救命之恩’的冤大头了。 想到这凯诺的神色又变了变,脸上红肿像猪头,但是他本人还偏偏不自知,做出一副潇洒的模样,故作深情的看着浮歌,语调一转说道“不过,如果卡雅娜公主想放过他我自然答应,如果卡雅娜公主想,现在就可以带他走。” 浮歌眉头微挑,看着凯诺只觉得可笑,但是识海里兮兮的声音一直响个不停,好像生怕她一个冲动把凯诺当场宰了一样。 想到这里,浮歌按捺住想杀人的冲动,看着凯诺“人……鱼我是一定会带走的,你阻拦或者不阻拦结果都是一样的,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以后我不找你就离我远远的,不然我真的会忍不住直接弄死你,天道也保不住你。” 凯诺虽然不知道浮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天道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看着浮歌眸中的杀意,他只觉得双腿都在打颤,只僵硬着脖子点头。 见凯诺点头,浮歌虽然知道等一会凯诺会将发生的一切都忘掉,但是她已经提醒过的事,他忘记了关她什么事?要是还敢瞎蹦跶,他就宰了凯诺,反正只是需要一个‘凯诺’而已,她在弄出来一个不就好了。 兮兮察觉到了浮歌危险的想法,但是它不敢出声,这个小世界之后总系统可能都得遭殃,它就是一个菜鸟系统它又能怎么办呢? 这样想着,兮兮就生起了一种看好戏的状态,虽然总系统对它还算不错,但是看乐子嘛,看谁不是看呢?反正它有宿主撑腰,它会怕? 浮歌又随手掐了个印,凯诺只觉得意识渐渐模糊,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的倒在了地上。 兮兮再一次看到巨大的红色感叹号淡化消失已经淡定了不少,甚至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目光转向海诺斯和红尾人鱼,两条鱼似乎已经达成了初步的共识,虽然红尾人鱼已经不似刚才那样警惕,但是看着浮歌的目光还是带着探究。 “哥哥,笙笙很好的,她和陆地上的那些人都不一样。”海诺斯看着红尾人鱼的目光,很清楚的知道他的哥哥在想些什么,小声的在一边为浮歌辩解着。 红尾人鱼听到海诺斯的声音,侧头看向低垂着头的弟弟,目光转变为嫌弃,就差直接在脸上写上三个字‘不争气’。 浮歌没有靠近,只是大致查看了一下红尾人鱼的伤势。 红尾人鱼身上只有几道伤的比较重的伤口,似乎是被刀子割开的,伤口处依旧留着淡蓝色的血,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伤,应该是被打出来的。 “还能动吗?” 现在凯诺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浮歌开始想怎么把两条鱼一起带回去,只有海诺斯的话她可以直接抱回去,但是现在多了一条鱼,她也不想抱其他的鱼。 可如果找其他人来的话,世界上真的有美人鱼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第121章 黑童话美人鱼(9) 倒也不是她信不过费斯德,只是关于人鱼族群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最好是直到她这个小世界的任务完成之后,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 红尾人鱼轻轻拍打了一下鱼尾,随后轻声开口“我没事,谢谢你救了我,麻烦你把我和海诺斯一起放回海里。” 说完双眸便紧紧的盯着浮歌,似乎只要浮歌不答应他就会立刻暴起,将眼前的人拍死在鱼尾之下。 或许是忽然想起了浮歌的救命之恩,眼里的警告淡了下去,但是目光中尽是坚定之色,他是一定要带海诺斯一起回到海里去的。 “哥哥,我……”海诺斯看着红尾人鱼寸步不让的态度,正要说些什么,却直接被对方打断。 “海诺斯,别忘了你不是人类,你和她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红尾人鱼厉色看着海诺斯,只觉得自己的弟弟不争气,也暗恨自己没有管教好,竟然被只见过两面的人类骗的团团转,现在竟然还想留在陆地上! 浮歌知道红尾人鱼也是出于担心海诺斯,故而对于他的态度和语气也没有过多在意,但是让她把捞到手里的鱼再放回去,做梦! “受了伤还是少说些话吧,话太多不利于伤口恢复。”见红尾人鱼神情稍有变化,浮歌拿出了一瓶药水,递给海诺斯“这是治伤的药,喝完我送你回海里。” 海诺斯非常信任浮歌,故而不疑有他,直接把药瓶中的药水给红尾人鱼喝了。 药水刚刚入喉,红尾人鱼脸色大变,双眼眼眶渐渐泛红,目光死死的盯着浮歌,似乎是想从浮歌的表情或眼神中看出些什么, 但是浮歌神色如常,完全看不出一丝异样。 浮歌当然知道红尾人鱼为什么会这样,药水是她特意改良过的,和普通的药水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就是特别特别苦,药效要比一般的药效果要好一些,虽然比不上那些灵丹妙药,但是在这个小世界也算是顶尖了。 这个小世界虽然特殊,但是到底相较于其他修真或者灵异世界平庸了些,太过于非凡的东西拿出来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红尾人鱼想强压下口中的苦涩,但是不知为什么,那抹苦味一直在口中徘徊不散。 虽然药水确是过于苦涩,但却是见效甚快,红尾人鱼身上的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见状,红尾人鱼微微垂下头,为刚刚胡乱猜测浮歌的行为自责…… “走吧,我送你回海里。”见红尾人鱼似乎没什么事了,浮歌也见好就收,毕竟是海诺斯的哥哥,总不好把鱼整的太惨。 “谢谢。”红尾人鱼低声道谢,完全没有发现浮歌话中的漏洞。 浮歌随意扯下了房间中装饰用的帘子,手腕一甩,帘子就直接将红尾人鱼卷了起来,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拽着帘子的一端走到了巨大的窗边。 窗外一片漆黑,天上群星闪烁,伴随着海浪声,闭上眼睛细细感受,当真惬意。 浮歌欣赏了两秒,抢在红尾人鱼开口之前拉着帘子一端的手猛然用力,直接将红尾人鱼甩了出去。 只听一声巨大的“噗通!”声响起,溅起了一大片水花。 红尾人鱼毫无防备被砸了个晕头转向,露出水面看着窗边似笑非笑的人,海诺斯乖乖巧巧的攀在浮歌身上,脑袋依偎在浮歌肩上,冷哼一声潜入海中。 “笙笙,哥哥会不会生气呀。”海诺斯看着重新恢复如常的海浪,心中生起一抹小小的担忧。 “没事,他打不过我。”浮歌说的淡定,一只手还揉了揉海诺斯浅蓝色的头发。 隐藏在海中暗中观察的红尾人鱼见此场景,终究还是独自潜入深海。 这个人类对他海诺斯还不错,暂时就将海诺斯放在她身边吧。 浮歌不在意的瞥一眼海面,抱着海诺斯离开了房间,临出门前也没有忘记将人鱼存在的痕迹清扫干净,左右不过是捏个诀的事情。 人鱼的痕迹清理干净,但是一地的狼藉浮歌并没有多管,她又不是什么什么乐于助人的,还是等凯诺醒了之后自己收拾吧。 【宿主,有剧情任务,需要海诺斯去找海巫婆换取双腿,你带着凯诺一起回到梦之国见原主的父亲,并且主动向原主父亲提起要嫁给王子。】兮兮看着剧情任务的内容,一边说一边观察浮歌的脸色, 希望自己不要收到牵连才好。 浮歌脚步一顿,下一瞬就恢复如常,继续抱着海诺斯回了自己的房间。 将海诺斯放在床上,浮歌低声开口“海诺斯,现在你去找海巫婆,跟她说你要换取双腿,只要能实现你的愿望,什么条件你都可以答应,知道吗?” 这一次浮歌没有说太多,只是交代了海诺斯要怎么做。 海诺斯不明白,浮歌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让他去找海巫婆去换双腿,明明她很喜欢自己的鱼尾,可是既然这样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去呢? 想不通的海诺斯索性也不再多想,直接答应了浮歌的要求。 不管为什么,只要是笙笙希望他去做的事他就一定会去做。 即便从小就听关于海巫婆的故事,但是那又怎么样,只要笙笙想让他去那他就去。 海诺斯让浮歌将他抱到了窗边,看着浮歌精致的脸,凑过去在脸颊上飞快落下一吻,便直接翻身出了窗户跳进了海里。 害羞的海诺斯只觉得脸上热的厉害,冰凉的海水划过脸颊也降不下灼热的温度,鱼尾摆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浮歌站在窗边看着层层叠叠的海浪,目光深邃“撩完就跑,可不行。” 海诺斯很快游到深海,但依旧没有停下继续向下潜去,直到周围看不到一点光亮,没有一个活着的海洋生物。 周围是一片死寂,这里仿佛是一片死海,没有时间,没有生命,什么都没有。 心中生起一点恐惧,但是想起浮歌海诺斯便坚定的向前游动着。 忽而前方升起了一道白光,像是在为他指路一般。 第122章 黑童话美人鱼(10) 海诺斯朝着光亮的地方游过去,只见周围怪石嶙峋,一个全身包裹着破烂黑袍的佝偻人影坐在一方怪石桌前,桌上放了一个水晶球,似乎是特意再次等待海诺斯的到来。 海诺斯缓下摆动鱼尾的速度,探究的看着眼前黑袍破烂,但是却能完整包裹住全身的海巫婆。 “你来啦。”声音嘶哑,有些难听,海诺斯微微皱眉。 “你知道我要来?”海诺斯不解,明明是他答应笙笙才回来,可是眼前的海巫婆却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来一般。 几声嘶哑的笑声从黑袍下传出来,海巫婆抬起一只手抚上桌上的水晶球,水晶球中一抹黑色一闪而过,快的让人看不真切那一闪而过的究竟是什么。 “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海巫婆即便抬起了手,她的手依旧紧紧的裹在破烂的黑袍中,没有露出半点。 说到这里海诺斯也不再过多纠结,想起浮歌的要求,一字一字重复道“我想把我的鱼尾换成双腿,只要你可以实现我的愿望,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你。” 海巫婆像是被勾起了什么兴趣一样,站了起来绕着海诺斯走了两圈,似乎是在打量海诺斯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她想要的。 海诺斯故作镇定的矗立在原地,任由海巫婆围着他走了一圈又一圈。 终于海巫婆找到了让她满意的地方,嘶哑的嗓音在海诺斯耳边响起“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但是我要你用你的声音来交换。” 海诺斯脑海中下意识回想起浮歌的话‘海诺斯,我喜欢你的尾巴和声音。’ 虽然很想按照答应浮歌的去做,但是海诺斯还是犹豫了,过了一会儿才又开口道“声音不行。” “可你刚刚还说只要我能实现你的愿望,你可以答应任何条件。” “唯独声音不行!”海诺斯态度强硬。 他想的是浮歌说过喜欢他的尾巴和声音,既然一定要把尾巴换成双腿的话,那他不管怎么样都要你保住声音,如果尾巴和声音都没有了,海诺斯不敢想,浮歌还会不会喜欢他。 越是这般想着,海诺斯心中就越是忐忑。 “既然不愿意用声音交换,只怕你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才能实现愿望。” 海巫婆嘶哑的声音盘旋在海诺斯身边,让海诺斯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心中的不安似乎在慢慢淡去。 “什么更大的代价。” “要用你自己来换。” 听着熟悉的声音,海诺斯黯淡的眸子骤然亮了起来,猛地扑向身前的人影。 海巫婆的模样渐渐褪去,露出浮歌的模样,张双手稳稳地接住扑过来的海诺斯。 湛蓝的鱼尾紧紧的缠在浮歌身上,头埋在浮歌的肩膀上,撒娇般的声音响起“笙笙……” “乖,我在。” 浮歌一下一下顺着怀中海诺斯的脊背,唇角挂着浅淡的笑意。 “我的小鱼很听话,还会记得我说过的话,我的小鱼做的这么棒,想要什么奖励呢?” 海诺斯面色泛红,将脸死死埋在浮歌颈间,脸上滚烫的温度传递到了浮歌身上。 “笙笙,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海巫婆?”海诺斯的声音闷闷的传出,但浮歌依旧听得真切。 他想不明白明明他回到海里的时候浮歌还在游轮上,他潜入深海的时候也没有见到浮歌的身影,可是为什么浮歌却好像比他还要更早到达这里呢? “我比你早到了一点,把真正的海巫婆抓起来了。” 浮歌只是简单说了两句,详细的没有必要与海诺斯讲,反正也不重要。 这时桌上的水晶球忽然传来了隐隐的撞击声,海诺斯闻声看去,只见一团黑影正在水晶球中拼命的撞击水晶球,似乎想要逃离水晶球的禁锢。 察觉到海诺斯的动作,浮歌干脆直接抱着他到桌边坐下,一起观赏水晶球被撞击的画面。 “笙笙,水晶球里面的就是真正的海巫婆吗?” “嗯。” 海诺斯好奇的盯着水晶球看,里面只有一团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影子一直在上不停的撞击水晶球。 也就是浮歌在水晶球上施加了结界,否者这个脆弱的水晶球早就被撞碎了,如今虽然撞不碎,但也多亏了结界的阻挡,才没有让水晶球中的咒骂声传出。 “笙笙,海巫婆究竟是什么东西?”虽然从小到大海诺斯一直都有听族中的长辈们说起过海巫婆,但是一直没有听说过海巫婆是什么,如今他盯着水晶球看了许久也看不出什么东西,只能询问有可能知道的浮歌。 浮歌淡淡的扫了一眼水晶球中模糊的黑影,轻声开口解释“海巫婆也算是人鱼,只不过她是全身黑色的,声音也不像一般人鱼一样悦耳。” 海诺斯点点头,继续盯着水晶球看,试图从一团黑影中看出一点有关于人鱼的痕迹。 他非常相信浮歌的话,浮歌说是人鱼就一定是人鱼,只不过是他没看出来而已。 见海诺斯依旧对水晶球中的东西感兴趣,浮歌直接捏着海诺斯的脸将他的脸面向自己“她有我好看?” 海诺斯直接抱着浮歌,讨好般贴着浮歌的脖颈蹭了蹭“笙笙最好看,最好看。” “好,那我们来说一说刚刚的交易。”看着海诺斯依赖的目光,浮歌之间摩挲着海诺斯的唇瓣,过了一会才又继续开口“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让你拥有双腿,但是需要用你自己来换,你愿意吗?” 海诺斯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看着浮歌眸底含笑的眼神,感受着唇瓣传来的触感,海诺斯微微仰起头吻上浮歌的唇,只是贴着,许久才分开“我愿意,我愿意为笙笙献上我所拥有的一切。” 得到满意的答复,浮歌唇边笑意深了些“乖小鱼值得被奖励,送你一件礼物。” 说着浮歌拿出紫云发簪,递给海诺斯。 海诺斯接过紫云,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好奇的目光望向浮歌,想寻求一个答案。 浮歌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在海诺斯额间轻轻落下一吻“海诺斯,只要你拿了这个东西以后就是我的小鱼了,你要是敢跑的话,我就让人用渔网把你抓回来,然后关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第123章 黑童话美人鱼(11) 说这些只是浮歌吓唬海诺斯的,她知道海诺斯永远不会逃离她。 海诺斯却是笑了,依偎在浮歌怀中,轻轻应了一声“好。” 浮歌指尖拂过海诺斯湛蓝色的鱼尾,柔和的幽蓝光芒包裹住海诺斯的鱼尾。 海诺斯只觉得自己的尾巴像是被冰凉的海水划过一般,非常舒服的感觉。 垂眸看去,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的鱼尾正慢慢蜕变为双腿。 海诺斯眼也不眨的看着眼前惊奇的一幕,直到湛蓝的鱼尾完全变成修长的双腿。 看着自己身下的双腿,海诺斯满眼不可置信,试探着动了一下,看着那双修长的腿真的随着他的想法动了一下。 “笙笙,我真的长出和你一样的双腿了。”海诺斯的双眸亮晶晶的,眼睛依旧是蓝色的,只是没有之前那般颜色艳丽,反而变淡了些,和海诺斯头发的颜色有些相似。 浮歌看一眼那双修长的双腿,眸光一动,双腿慢慢长出了鳞片,覆盖全腿。 刚刚才蜕变出的双腿又恢复成了鱼尾的模样。 “笙笙?”海诺斯疑惑的看着浮歌。 “乖,回去在变。” 浮歌抱着海诺斯,瞬间离开了原地。 海诺斯震惊的看着周围变幻的景色,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他明明没有看到浮歌,但是浮歌的速度却比他更快的到了海巫婆的地方。 浮歌走的时候顺便带走了关着海巫婆的水晶球。 “笙笙。” 海诺斯坐在床面,看着浮歌的眼神带着跃跃欲试。 浮歌自然满足海诺斯的这点好奇心,鱼尾再次蜕变为双腿。 海诺斯抬手抚上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的双腿,腿的触感和鱼尾的触感完全不同,带着一点温热。 看着海诺斯浓浓的兴致,浮歌不禁提议道“要不要我扶着你走一走,感受一下?” 海诺斯猛地抬起头看向浮歌,神情带着些惊喜“可以吗?” 浮歌没有回答,只是上前握住了海诺斯的手腕,用行动告诉他自然可以。 顺着手臂上的力道,海诺斯缓缓站起来,和他使用鱼尾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不知是不是刚刚拥有双腿的原因,海诺斯只觉得站在地面上的双腿软绵绵的,完全使不上力气,如果不是有浮歌在一边撑着他,他早就摔在地上了。 海诺斯只走了几步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半倚靠在浮歌身上。 见海诺斯走累了,浮歌直接将人抱回床上,也没有把双腿在变回鱼尾,安抚般的在海诺斯额间落下一吻,低声说道“睡吧。” 海诺斯迷上双眼,不知不觉睡过去,浮歌找到费斯德,与他说了返航的事情。 返航途中虽然偶有些小波折,但是都没有带来什么影响,凯诺不知是不是因为脸肿的像猪头,羞于见人,所以一直都没有出现。 直到游轮即将靠岸,凯诺也终于走出了房间,他的脸恢复了正常,唇边挂着得体的笑,似乎完全忘记了那些让他不愉快的事。 但浮歌知道,一切不过是凯诺的伪装而已,他只是让他忘记了两次她打过他的事,其他的可一点都没忘。 可凯诺就好像忽然之间长了脑子,又恢复成了一开始时那种无辜绿茶的做派,也不再主动靠近浮歌。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让凯诺不再靠近自己,浮歌都只觉得乐得清闲。 浮歌带着海诺斯一起回了王宫,换上了华丽的公主裙,戴上了宝石镶嵌的王冠,除了面对海诺斯的时候,其他时间都是高不可攀的模样,也恰恰是这副模样,直接帮她阻拦了不少麻烦。 梦之国的国王在浮歌回去的第一时间就与浮歌见了面,说了什么只有国王和浮歌两个人知道。 只是国王和浮歌分开的时候,脸色阴沉,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很快,国王颁发了一道诏令,为庆祝卡雅娜公主回归,召开宴会,举国欢庆。 这是梦之国近百年来第一次举国欢庆的宴会,但是却只是为了迎接公主的回归,一时间诸多猜测纷至沓来,但国王在颁发了这一道诏令之后没有在多说什么,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其他。 梦之国的繁华和富足是肉眼可见的,虽然梦之国的子民不知道为什么公主回归要举国欢庆,但依旧满满汉喜悦的准备宴会需要的东西。 街道上人来人往,人人脸上都挂着笑意,浮歌带着海诺斯在街边走着。 海诺斯如今已经适应了双腿,虽然走路的时候还是会有些别扭,但是已经比一开始时候好上了很多。 牵着浮歌的手,海诺斯只觉得他是最幸福的。 “笙笙,宴会我可以参加吗?” 从国王颁发诏令开始他就一直在等,可是却一直都没有等到浮歌邀请他一起参加宴会,他忍不住开始多想,但是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直到今天在街上看多人人都雀跃的为宴会做准备,只有他似乎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 浮歌转念一想就知道海诺斯在纠结什么,轻笑一声“我的小鱼想参加宴会,和其他人怎么能一样呢?你去宴会不需要请帖,你和我在一起难道还怕进不去宴会?” 虽然这样安慰着海诺斯,但是这样宴会本来就算是一个鸿门宴,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虽然都在她的掌控之内,但是海诺斯就属于是一个不可控的意外。 海诺斯不知道浮歌和国王计划了些什么,但是听到浮歌说会带着他一起参加宴会双眸顿时亮了起来,心中一直纠结的苦闷也随之消散。 见海诺斯重新开心起来,浮歌带着她继续向前走去。 * 【宿主,这个小世界好像发生了错乱。】 兮兮看着光屏上不断闪动的画面,错综复杂,他捕捉到的东西都与这个小世界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但是又有很多是完全相悖的,让人不知道是真是假。 浮歌看着兮兮传输过来的捕捉的到的画面,看完时候思索起来,这件事似乎和她也有些浅淡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关系。 不知道浮歌在想什么的兮兮完全不觉得这个小世界会怎么样,毕竟就算小世界真的炸了,有它宿主在呢,也能救一手,这是经过几个小世界之后兮兮自己总结出来的经验。 第124章 黑童话美人鱼(12) 它觉得虽然它绑定的宿主表面上完全不在意小世界如何,但其实心中在意的要命,每一次小世界要没了的时候不都是靠着它绑定的宿主力挽狂澜。 兮兮完全忽略了如果不是浮歌的话,小世界或许压根不会那么快就要玩完。 从浮歌来到这个小世界开始,就一直不间断的收到系统传来的剧情任务,浮歌也一直以一种完成了又好像没有完成的手段去做系统发布的剧情任务。 至今为止,每一次系统发布的剧情任务浮歌都被判定为完成,但是,却一直没有收到任务进度的提示,到了现在任务进度依旧是0%。 原本兮兮还没有发现这一点,也是有一天正好心血来潮想看看剧情任务能在三个任务中占多少比重所以特意查了一下,一查却发现任务进度压根一点没动! 兮兮立刻将这件事告诉了浮歌,然后开始疑神疑鬼怀疑小世界,怀疑总系统,怀疑海诺斯,甚至怀疑起了浮歌。 越想越想不通的兮兮开始怂恿浮歌立刻去找总系统的麻烦,不过浮歌并没有理会。 浮歌看完了兮兮传输过来的东西,看着依旧没有丝毫动静的任务进度条,淡定异常,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但是还不能完全确定。 在宴会开始的前五天,海诺斯被红尾人鱼带走了,不知红尾人鱼和海诺斯说了什么,海诺斯顺从的跟在他身后回到了海中。 修长的双腿在接触到海水的一瞬间变化为鱼尾,原本红尾人鱼在看到海诺斯的鱼尾不见了变成双腿的时候,眼睛都气红了,鱼尾愤怒的拍打着水面,溅起了一大片水花。 他以为海诺斯是受了人类的蛊惑,去找海巫婆付出了什么代价将自己引以为傲的鱼尾换成了人类丑陋的双腿。 在人鱼族群中人类的双腿是丑陋的,既没有耀眼的光泽,也没有美丽的鳞片,光秃秃的,还是分开的,一点也不鱼尾的优美。 此时看着海诺斯的双腿重新变成鱼尾,心中梗塞的怒气终于舒缓了些。 海诺斯看着自己已经适应的双腿变成了鱼尾,猛地朝着岸边看去,只见浮歌的身影正屹立在乱石之上,似乎在看着他的方向。 今日的浮歌没有穿华丽的公主裙,只是穿了一身简便的骑装,梳了一个高马尾,看着那抹身影,海诺斯的眼眶顿时红了,他这一次离开并没有告诉浮歌,可是浮歌还是来了…… 此时的海诺斯很想扑进浮歌的怀抱,他的鱼尾是浮歌帮他变回来的,他知道这是浮歌在告诉他只要他想他随时都可以回到他更熟悉的海洋。 红尾人鱼看着海诺斯似乎是要哭的样子,骤然抓住海诺斯的肩膀,厉色道“不许哭!” 海诺斯似乎被这忽然的举动吓到了,惊愕的看着红尾人鱼。 看着海诺斯的目光,红尾人鱼猛然回过神,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平复了一下心情,目光复杂的看着海诺斯,没有解释,只是压低了声音,警告般的说了一句“海诺斯你是人鱼,你和人类不一样,你不能轻易流泪,如果那个人类已经影响你到这种地步的话,我会杀了他,然后让你再也离不开深海。” 海诺斯震惊于红尾人鱼说的话,目露凶狠“你要是敢伤害笙笙,我就找到海洋之心毁了它,让陆地和海洋的所有生物为我的笙笙陪葬,你知道的,我从来不说谎,哥哥。” 看着海诺斯的目光,红尾人鱼只觉得有些心悸,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海诺斯,这癫狂的模样一点也不像他从小养到大的弟弟。 在海诺斯压迫的目光下,红尾人鱼逐渐败下阵来,目光微微闪躲,不自觉软下声调“海诺斯,我是为你好。” “我知道,可你不应该牵扯笙笙。”海诺斯寸步不让。 红尾人鱼终于彻底妥协,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不过是短短几天时间浮歌对海诺斯的影响就会有这么大,大到他难以想象,大到敢与整个海洋为敌。 “对不起,是我过于着急了,下次我会注意的,我们先回去吧。”红尾人鱼看着海诺斯眸中渐渐淡化下去的戾气,一时间心绪难言。 海诺斯点点头,再次侧眸看向站在乱石之上的浮歌,勾起一抹笑“我很快就回来,等着我笙笙。” 声音很低很轻,似乎刚刚说出口就被海风吹散了,似乎这句话只是海诺斯说给自己听的。 说完海诺斯收回目光,直接翻身跃入了海水中消失不见。 红尾人鱼也顺着海诺斯的目光看去,看着那似乎因为海诺斯离开,没有了继续留下理由的身影毅然转身离开,心情复杂万分,最终也与海诺斯一样,一跃翻入海中。 * 因为海诺斯和浮歌的距离实在有些远,所以海诺斯就以为浮歌没有听到他和红尾人鱼的对话,却不知浮歌听了个十成十。 他们谈话中的一样东西吸引了浮歌的注意力——海洋之心。 系统发布的任务中提到了要得到海诺斯的人鱼之心,也提到了要得到海诺斯的人鱼泪,但是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没有一点关于海洋之心的信息。 浮歌让兮兮查了一下海洋之心,很快得到回应,系统反馈的资料中处处都彰显着海洋之心的重要性,但是这个小世界不管是剧情还是其他却完全没有提及,反而更像是在刻意回避海洋之心的事情一样。 兮兮将查询到的资料传输给浮歌,而它完全没有看,经过两次的升级,兮兮多了些从前吗,没有的东西——自知之明。 它知道就算它看了也看不出什么东西,还不如直接交给浮歌,还能节约一点时间,尽早完成这个小世界的任务,还能早点去下一个小世界。 想起它费了千辛万苦找到的小世界,兮兮难言兴奋,这是它第一次为宿主指定小世界,简直越想就越激动,连带着看这个处处透露着不对劲的小世界,以及诡异的完全卡着不动的任务进度条都顺眼了不少。 “兮兮,系统的资料显示这个小世界的起源就是海洋之心,可是海洋之心却完全没有异常,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稳定,那你为什么会带着我进入到这个小世界?” 第125章 黑童话美人鱼(13) 兮兮完全没看资料里都有什么,听到浮歌的话一瞬间变得很懵,根本就不知道浮歌在说些什么。 不过其他的听不懂,最后一个问题还是可以回答一下的。 【宿主,执行任务的小世界都是通过系统精密筛选出来,不可能有问题,而且就算是正常的小世界在运转的时候也会或多或少出现一些小问题,但是不会影响太大,完全可以依靠小世界的修复能力进行自我修复。】 浮歌听着兮兮的话若有所思,。她知道小世界大致的运行规律,一个小世界的形成和运转是需要极大的能量和气运的。 有些小世界即便有了庞大的力量,但是却完全没有能量运转,就会出现一些无法控制的事情出现,问题出现却没有多余的能量修复,问题就会越来越多,然后被淘汰,被毁灭。 【宿主,我刚刚按照你说的重新测算了一下,这个小世界的所有运行轨迹都在正常值范围内,气运值甚至都要比一般的小世界要强上很多,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不应该会来到这个小世界呀。】 虽然兮兮是第一次绑定宿主执行拯救小世界的任务,但是一些系统的基本素养它还是知道的,没用归没用,也不能连自己为什么存在都不知道。 兮兮已经放弃向总系统传递异常信息了,自从它和浮歌来到这个小世界之后,向总系统传递的信息多不胜数,可是总系统的回复就像是不正常一样。 “兮兮,测算一下我们来到小世界之前的气运值与现在的气运值相比怎么样?” 浮歌眸光一凛,如果真的是像她猜测的那样的话,那这个小世界她还真是应该小心再小心才行。 兮兮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测算了一遍,看着结果兮兮大吃一惊。 【宿主,从我们来到这个小世界之后,小世界的气运值非常不稳定,都是呈现断崖式下降然后又直线上升!】 之前几个小世界兮兮从来没有测算过气运值的对比,但是也能感觉到小世界在逐渐步入正轨,虽然有些时候会出现一些小世界濒临毁灭的小波折,但是最终的结果是好的,可是这个小世界…… “兮兮,你被人当枪使了。”浮歌说的淡然,但是心中却生起一股怒气,她也被当枪使了,还从来没有敢这样算计她! 【啥?什么枪?】兮兮感觉自己刚升级过不久的核心又不够用了,不然为什么自家宿主说的每一个字它都认识,但是合在一起它就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呢? “兮兮,你是拯救系统,如果有人利用你的系统去到正常的小世界会怎么样?”浮歌这一次非常有耐心,反正海诺斯不在,闲着也是闲着。 【正常运转的小世界如果有外来者闯入一般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因为一般人没有能力打破小世界保护屏障的能力,就算打破了正常的运行,小世界也会很快修正。】 “如果小世界刚遭到外力破坏,有一段时间的不正常,又有无视保护屏障能直接进入小世界的能量介入呢?原本只要正常修复就可以,但是却又一股力量强行扭转……” 浮歌的话言尽于此,说再多也没有必要了,这是有人利用了天道系统的特殊性,让系统带着绑定的宿主进入了正常但是正处于自我修复的小世界,莫名其妙的成了加速毁灭小世界的帮凶。 【宿主,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那些任务!】 回想起系统发布的那些任务,兮兮身上的毛骤然炸起。 见浮歌,没再多说什么,兮兮小心翼翼的问【宿主,那系统发布的那几个任务我们就不做了?】 浮歌眉尾一挑,听着耳边海浪拍打的的声音,心情不错“做,为什么不做?不过到时候任务怎么做要我说了算。” 兮兮看着淡定如常的浮歌,只觉得毛骨悚然,它猜不透浮歌的想法,最终决定浮歌让它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样绝对不会出错。 回了梦之国的城池,城内的景象已经焕然一新,似乎每个人都在期待举国欢庆的宴会的到来。 * 夜里,半弦月隐藏在云中若隐若现,许久不曾出现在浮歌眼前的凯诺忽然,冒了出来。 “卡雅娜公主,很荣幸能在如此美妙的月色下与你相见。”凯诺笑容和善,让人看起来忍不住亲近,可惜浮歌不是人。 “你有事?” 凯诺仿若没有看到浮歌眸底的寒意,而是换上了一副歉疚的表情“卡雅娜公主,是我打扰到你休了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深感抱歉。” 两人此时正处于一个人不多不少的街道,周围的人因为浮歌精致的脸和公主的身份而驻足围观。 然而不知为什么,原本只是看热闹的群众忽然躁动起来,似乎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影响一样,窃窃私语的指责浮歌的所作所为愧对公主的身份。 即便凯诺的话说的漏洞百出,也被周围围观的群众忽略了个彻底。 凯诺垂头敛目,摆出一副受尽委屈却又坚韧的姿态来,就像是当初说是他救了浮歌上岸时一样, 浮歌可完全不吃凯诺这一套,就算是茶,她也不是什么茶都品的。 “演够了就滚。” 这一句话可谓是一盆水倒进了热油锅中,瞬间激起了周围群众的愤怒,纷纷指责着浮歌。 凯诺听着耳边不住的咒骂,头垂的更低了些,生怕有人注意到他嘴角难掩的笑意。 周围的群情激奋并没有影响到浮歌,只是淡漠的扫视了一圈周围似乎已经没了神志的群众“费斯德上将,带人将凯诺王子,和周围看热闹的全部带回去关起来,凯诺王子到底属于梦之国的贵客,给他单独安排一间,其余人关在一起,等宴会开始了再放出来。” 交代完费斯德,浮歌直接穿过人群离开,凯诺被两人架着手臂带走,虽然他一直在挣扎但是却没有作用。 浮歌去了海边,明明白天的时候才刚刚分开,但是现在她就已经有些无聊了。 第126章 黑童话美人鱼(14) 温柔的海风垂在浮歌脸颊上,似乎带了一丝丝海的温度。 风中似乎是夹杂着悦耳的吟唱和恋人思念的低喃,浮歌似有所感般微微扬起唇角。 睁开眸看着眼前的海浪,浮歌消失在原地。 * 海底的鱼群似乎不知道夜晚已经降临,依旧欢快的游动着,成群结队不知游向何方。 浮歌拿出一枚湛蓝色的鳞片,在手中似乎闪动着莹莹的光泽。 在海诺斯将鳞片送给浮歌时曾说过‘只要浮歌拿着鳞片思念他,不管多远他都会出现在她身边。’ 想着海诺斯的话,浮歌想试一试。 将鳞片贴在唇边,闭上眼仔细感受着,忽而微微扬起一抹笑。 感受着身边海水的涌动,浮歌看着如闪电般向她疾驰而来的身影,收起了手中的鳞片。 海诺斯扑到浮歌怀中,鱼尾激动的摇摆,双眸亮晶晶的看着浮歌,满是惊喜“笙笙,你是来找我的,对不对。” 虽然是是疑问句,但是被海诺斯说的肯定。 不远处一个红尾人鱼追随而来,刚刚海诺斯忽然跑了,他怕出什么意外就跟了上来,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这一幕。 红尾人鱼皱眉看着浮歌,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在看了一眼明显变得雀跃的海诺斯还是闭上了嘴。 看着相拥的一人一鱼,红尾人鱼终于知道那里不对劲了,错愕的看着浮歌“你是人类,为什么会出现在深海?还行动自如没有被淹死。” 听到红尾人鱼的话海诺斯也反应过来,立刻松开了抱着浮歌的手,吹了一个足足有两米大的泡泡将浮歌装了进去,见浮歌老老实实待在泡泡里,他也松了一口气,完全忘记了上一次在海巫婆那里浮歌也是完全无视海水行动自如。 浮歌没有组织,任由海诺斯用大泡泡把自己装在里面。 与海诺斯说了几句后,浮歌打听起了海洋之心的消息。 海诺斯面对浮歌时总是知无不言,可是红尾人鱼却警惕的看着浮歌。 他觉得虽然眼前的人救过他,但是如果威胁到海洋的安全哪怕是有救命之恩他也要杀了浮歌,阻止事情的发生。 海洋之心是一定要找的,虽然浮歌完全可以让兮兮通过系统测算出来,但是她喜欢看海诺斯带着涉世未深的懵懂,却认真为他讲解着他知道的模样。 通过海诺斯,浮歌更全面的了解了海洋之心,但越是了解,就越是确定引起这个小世界一切问题的根源就在海洋之心上。 “海诺斯,你知道海洋之心在哪里吗?” 海诺斯愣了愣,想了想点点头,但是很快又摇摇头“听哥哥说海洋之心在海底最深处的礁石中,礁石处于海洋的中心处,我曾经去哥哥说的地方去看过,但是没有见到海洋之心。” “海洋之心不见了,不知道你找海洋之心是要做什么?”听着两人的对话,一直沉默的红尾人鱼忽然开口,看着浮歌的目光复杂难辨。 浮歌想了想直言道“海洋之心发生了一些事情,这件事只有我能解决。” 红尾人鱼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一个人类竟然也敢放言解决海洋之心发生的事,简直太可笑。 但是到底是救命恩人,红尾人鱼也就完全当没有听到浮歌的话,收敛着自己难言的情绪。 注意到红尾人鱼的情绪,但是浮歌直接无视,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引起她的注意,就算是海诺斯的哥哥该无视也要无视。 “海诺斯,可以带我到你说的海洋之心存在的地方吗?”浮歌看着海诺斯的目光比较柔和,一直牵着喊的手也没有放开。 “当然可以。”海诺斯没有拒绝,对于海洋的生物来说,海洋之心的位置并不是秘密,稍微有一点智慧的都知道海洋之心在哪里,但是好像自从海洋之心消失不见之后,好像大部分的海洋生物完全忘记了原本海洋之心的存在。 原本放有海洋之心的那片礁石如今已经成为了鱼群的聚集地,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敬畏之感。 * 看着眼前杂乱的礁石,浮歌四下看了看,发现了一处空位,似乎是曾经放置海洋之心的地方。 不等浮歌细想,一直跟在浮歌和海诺斯身后的红尾人鱼似乎看出了浮歌的想法,忽然开口道“没错,你现在看的那个位置,就是曾经海洋之心的所处位置。” 浮歌奇怪的看了一眼似乎有些紧张的红尾人鱼,没有在继续观察周围的礁石,而是招招手让海诺斯到她身边去。 离开礁石区,红尾人鱼终于放松了一些,再次不远不近的跟在浮歌和海诺斯身后,看着浮歌的背影若有所思。 浮歌跟着海诺斯回了人鱼的族群,各种各样的人鱼生活在那里。 看到浮歌的出现全都受惊一般的躲在附近的礁石后,然后探出一颗头来观察着忽然出现的人类。 海诺斯怕浮歌误会人鱼的举动,立刻紧张解释“笙笙,他们不是有意的,他们就是没有见过人类,你不要生气。” “不会。”浮歌反过来安慰起紧张的海诺斯。 躲藏的人鱼们看着浮歌精致脸,渐渐的越来越多的身体探出礁石外,他们人鱼爱美,最是喜欢好看的东西。 海诺斯感受到了周围已经褪去害怕,反而带着喜欢的目光,忽然生起了一股淡淡的后悔。 带着浮歌回了自己的住处,是一个有万千贝壳堆砌起来的屋子,里面各种珊瑚珍珠点缀,竟也能从中看出一些精致来。 “这是我布置的,笙笙喜欢吗?”海诺斯忐忑的看着浮歌。 这是他用了一天的时间收集起来的,也是他一点一点亲自装扮在这个贝壳小屋里的。 原本他只是想借着这个贝壳小屋练练手,他的笙笙是人类,他以后也是要陪着笙笙一起留在陆地上的。 虽然知道这间沉寂于海底的贝壳小屋可能永远不能被浮歌看到,但海诺斯还是万分用心的装扮了一番,此时他只觉得无比庆幸,幸好他装扮的贝壳小屋。 第127章 黑童话美人鱼(15) 浮歌没有看周围的装饰,而是盯着海诺斯的双眸,似乎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上落下一吻,而后才开口道“很喜欢。” 这句话说的很轻,轻到海诺斯只觉得声音在耳边轻撩了一下,就消散于海水中,面色微红,甚至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浮歌说的是喜欢他布置的贝壳小屋,还是喜欢……他。 但是浮歌不管说的是喜欢什么,他都很高兴。 浮歌一直没有问海诺斯为什么忽然回到海里,海诺斯也没有主动提起。 两人仿若久别重逢,相拥在一起,躺在海诺斯的巨大贝壳床上。 海诺斯吹给浮歌的大气泡变小了一些,但是依旧可以容纳下紧紧相拥的两人,如珍珠般被巨大的贝壳裹挟在中间。 海底的白天与黑夜是模糊的,既没有因为太阳升起变得更加明亮,也不会因为太阳落下变得更昏暗。 海诺斯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但是他醒来后却依旧将头埋在浮歌肩膀上,若是他此时抬头就能看到一双含笑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海诺斯恋恋不舍的抬起头,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还闭着眼睛的浮歌,放轻了动作,离开了贝壳小屋。 鱼尾在水中摆动的幅度很小,小到感受不到水流的涌动。 在海诺斯离开后,浮歌睁开双眼,看着包裹着她的大气泡又变大了些,懒洋洋的坐起身,海诺斯不想她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她也就不多问了。 * 海诺斯离开了贝壳小屋后,骤然变了一副神情,寒凉的眼神,湛蓝的眸子,犹如化不开的寒冰。 游了一会儿后,周围开始出现其他的人鱼,鱼尾的颜色五彩斑斓,但众多人鱼的目的地却是一样的。 很快人鱼群摆动的鱼尾慢了下来,停在了一个华丽的宫殿前。 宫殿的装饰与这个海底世界格格不入,反而更倾向于陆地上的风格,只是看上去年代更加久远。 华丽的宫殿被一层透明的保护膜包裹其中,似乎是为了防止周围的海水侵蚀宫殿。 一个蓝色鱼尾的人鱼面朝着众多人鱼,手中拿着一个比巴掌还要大一些的明珠,面容有些苍老,鱼尾的光泽暗淡。 人鱼群对着苍老年迈的人鱼很恭敬,海诺斯和红尾人鱼处于人鱼群的最前方,身边还有几个尾巴颜色各异的人鱼。 年老的人鱼看了一眼面前的人鱼群,目光最终落在海诺斯身上“海诺斯,你过来。” 海诺斯迟疑了一瞬,但还是靠近了年老的人鱼。 年老的人鱼满目慈爱的看着海诺斯,似乎有千言万语想宣之于口,但是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 两鱼互相坚持着,谁也没有先开口,不知过了多久,年老的人鱼终于忍不住叹息一声,率先开了口“海诺斯,你是我最小的孩子,如今我想将人鱼王的位置交给你,你是否愿意接受?” “不愿意。”海诺斯没有半分迟疑。 他已经想好了以后要和浮歌一起留在陆地上,如果接下了人鱼王的位置,也就接下了人鱼族的重担,人鱼族离不开王,但是他也离不开浮歌。 年老的人鱼再次叹息一声,似乎对海诺斯的回答早有预料,似是失望的摇摇头。 “既然不愿意,就算了吧。”年老的人鱼虽然失望,但是也没有强迫,他希望海诺斯是自由的。 “海伊尔,你是否愿意成为人鱼族的王?”年老的人鱼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红尾人鱼身上。 红尾人鱼看一眼海诺斯,见海诺斯没有什么反应,咬了咬牙“父亲,海诺斯是除了您以外唯一的蓝尾人鱼,他天生就应该是人鱼族的王,我……不是。” 年老的人鱼鱼尾摆动一下,来到海伊尔身边,像曾经无数次那样抚摸着自己孩子的头,目光深深带着关切“海伊尔,只要你愿意,鱼尾是不是蓝色并不重要,只要你能够带领族群继续安定的生活在海洋里,即便鱼尾不是蓝色,你也依旧是一个合格的王。” 听着年老人鱼的话,海伊尔目光动容,但是依旧下意识看了一眼海诺斯,从见到海诺斯的第一眼开始,海伊尔就一直坚定的认为他的弟弟会成为将来的人鱼王,但是现在海诺斯不愿意接受原本就属于他的位置,那他……是不是抢了原本属于海诺斯的东西呢? 似乎是察觉到海伊尔的目光,海诺斯侧头看了过来,海伊尔下意识逃避海诺斯的眼神。 刚移开目光,海伊尔听到海诺斯毫不在意的声音响起“人鱼王的位置想要给你,你就拿着,你想留给我我也不会要的,我以后是要留在陆地上的。” 听着海诺斯的话,海伊尔终于肯放下心中一直纠结的问题,人鱼族并不是每一任王都是蓝尾他是知道的,曾经在海诺斯没有出现以前他也一直被年老的人鱼当做下一任人鱼王培养。 后来海诺斯出现了,湛蓝色的鱼尾耀眼夺目,海伊尔很喜欢这个弟弟,也从来没有产生过不再是下一任人鱼王的落差感,反而经常跟在海诺斯身后,带着年幼他去珊瑚礁游玩,给他讲故事。 相较于其他人鱼海诺斯与他的关系还算亲近,但是现在弟弟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他很高兴,又很担忧,人鱼族和人族在千百年前也曾和平共处过,但是最终的结果却并不愉快。 当时在任的人鱼王利用海洋之心,拼尽了全部的精力才将人鱼存在的痕迹全部抹去,渐渐地人鱼族才成为了人类口中的传说。 想到从小到大海诺斯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有什么特别喜爱的东西,如今忽然出现的人类却好像让海诺斯活过来了一样,思及此海伊尔也不再纠结,既然海诺斯喜欢人类,今后也选择留在陆地上,那他就接替人鱼王的职责,成为海诺斯的后盾。 海伊尔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看着年老的人鱼,掌心按在心脏的位置上,垂下头郑重道“王,我愿意接替您的位子,成为新的人鱼王,从今日起承担起人鱼王的责任,维持族群的安定,守卫族人的安全。” 第128章 黑童话美人鱼(16) 年老的人鱼欣慰的摸了摸海伊尔的头发,在海伊尔答应接下人鱼王位置的那一刻,年老人鱼的模样似乎变得更苍老了一些,双目变得有些更加浑浊,鱼尾更加暗淡。 “好孩子,随我去海神殿。” 年老的人鱼率先转身游向那华丽的宫殿,手中拿着那颗明珠,不知是不是受了年老人鱼的影响,明珠的光泽也有些黯然。 跟在年老人鱼身后的海伊尔抬头仰望着巍峨庄严的宫殿,随后并肩与年老人鱼伫立在一起。 年老的人鱼将手中的明珠高高举起,原本变得暗淡的明珠骤然变的耀眼夺目,宫殿周围的保护膜似乎有一瞬与明珠产生了呼应,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年老的人鱼收回手中的明珠,手心按在心脏的位置上,恭敬的弯腰垂首,鱼尾摆动穿过了透明的保护膜,随后身影消失。 海伊尔学着年老人鱼的样子,穿过透明保护膜,进了海神殿。 人鱼族群一个接着一个进入海神殿,海诺斯缀在最后面,穿过透明的保护膜,看着眼前与外面截然不同的场景,心中无波无澜,觉得眼前的场景很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见过。 在正前方,年老的人鱼与海伊尔已经在海神殿的见证下开始了人鱼王的交接仪式。 年老人鱼的头顶出现了一个王冠的虚影,随后慢慢消散,此消彼长,随着年老人鱼王冠的消散,海伊尔的头顶渐渐凝聚成一道王冠的虚影,与年老人鱼的稍有不同,看上去也要更凝实一些。 在年老人鱼将手中一直拖着的明珠正式交给海伊尔的一瞬间,本就暗淡无光的鱼尾变得彻底灰败,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将死之相,但是唇角却挂着欣慰和如释重负的笑意。 在海伊尔接过明珠的一瞬间,光芒夺目,一时间竟然照亮了庞大的海神殿。 待光芒散去,人鱼族发现海伊尔的原本红色的鱼尾竟然变成的蓝色,虽然是一种很淡的蓝,但的的确确是变成了蓝色的鱼尾。 所有人鱼都震惊的看着海伊尔的浅蓝色鱼尾,低声议论着。 虽然一直都有传说得到海神和海洋之心认可的人鱼继任人鱼王,会得到赐福,鱼尾会变成蓝色,但是自人鱼族存在以来还从来没有得到过这种赐福,渐渐地就成为一种人鱼族都知道,但是却又都不相信的传说,可如今他们竟然亲眼所见。 海伊尔忽然感觉身体似乎轻盈了不少,一股温暖的力量萦绕在周身。 明珠顺着海伊尔的掌心渐渐隐匿,最终与海伊尔彻底融为一体,直到海伊尔即将走向死亡的时候才会再次分离。 海伊尔睁开双眼,眼眸依旧是淡淡的红色,听着周围切切议论的声音,海伊尔朝着自己的鱼尾看去,顿时变得错愕。 海诺斯见人鱼王的继任仪式已经正式结束,也没有了继续留下来的兴趣,摆动这鱼尾转身离开了巍峨的海神殿。 年老的人鱼注意到了海诺斯的离开,但是并没有出声阻拦,既然海诺斯已经做出了选择,他也没有必要在继续干预,更何况如今他已经濒死,也没有余力去干预。 浑浊的双目看了一眼海伊尔浅蓝色的鱼尾,再看看海诺斯的背影,最终也只是敛目不再看罢了。 浮歌通过一抹神识知道海诺斯已经离开了海神殿,勾起了一抹笑。 她是不会问海诺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会自己看啊,而且如果海诺斯真的瞒着她做了什么危险的事,她也好及时出手帮忙。 海诺斯回来的速度很快,在海诺斯靠近贝壳小屋的时候,浮歌收回了神识,躺回贝壳床上,装作未曾醒来过的模样。 靠近贝壳小屋,海诺斯下意识放慢了鱼尾摆动的速度,小心翼翼的进了贝壳小屋,见浮歌似乎还在安睡,慢慢游到贝壳床边,依偎过去。 刚刚闭上眼睛,却被一只手强硬的揽入怀中,浮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去哪里了?” “笙笙,你什么时候醒的?”海诺斯顺从的靠入浮歌怀中,唇角扬起笑意。 海诺斯的鱼尾下意识缠在浮歌的腿上,感受着腿上微凉的触感,浮歌吻上海诺斯的唇“海诺斯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去吗?” 低低的声音似乎带着蛊惑的力量,海诺斯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浮歌唇角浅淡的笑意,下意识回应道“我愿意。” “乖小鱼。”浮歌并不意外这个答案,但是真正听到的这一刻和预想的还是有些不一样,她似乎更像一个人了。 抱着海诺斯离开了贝壳小屋,远远看到海伊尔朝着两人的方向游过来。 海伊尔看着乖巧依偎在人类怀中的海诺斯,这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模样,心中忽而觉得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了,只要海诺斯开心就好。 对着浮歌微微垂首,声音带着几分请求“他从前没有去过陆地,有很多事情不懂,希望你今后好好照顾他。” 浮歌眉尾微挑,看着海伊尔没有说话,抱着海诺斯消失在原地,她没有必要对着旁人保证什么。 没有得到回应的海伊尔疑惑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空无一人,海伊尔无奈笑笑,随后摆动鱼尾离开了贝壳小屋附近。 浮歌直接带着海诺斯回了自己的住处,是她特意找国王要来的庄园,周围没有什么人,这样就算海诺斯双腿变成鱼尾也不会有人发现。 庄园被装饰的就像是另一个海底世界,各种珍珠贝壳铺满庄园每个角落,海诺斯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震惊,又有些欣喜。 从前在海底的时候,他不喜欢与人鱼接触,唯一还算亲近一点的就是海伊尔,他对什么都表现的很淡漠,所以没有人鱼知道他非常喜欢漂亮的东西,各种漂亮的物体他都喜欢,只不过从前没有让她觉得好看的人,直到浮歌的出现。 抱着海诺斯走到庄园后的巨大泳池,直接将海诺斯放入蓄满了海水的泳池中。 海诺斯在泳池中游了一圈,泳池挖的很深,潜入水中看着池底的珊瑚和礁石,海诺斯只觉得心口好像被重重的敲了一下。 第129章 黑童话美人鱼(17) 看着欢快的海诺斯在水中欢快的身影,浮歌在泳池周围布置了一个阵法,与海底的贝壳小屋相连,今后这个泳池就会通过阵法和大海相连,每时每刻都在淘换着泳池中的海水。 “笙笙,喜欢你。”海诺斯轻轻摆动着鱼尾,浮在水面,双手撑着池边,仰头看着浮歌,双眸亮晶晶的,像是湛蓝色的宝石。 浮歌没有说话,只是浅笑着看向海诺斯,在池边的岩石上坐下来,目光看向池中耀眼的蓝色鱼尾。 * 宴会的准备一直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浮歌带着海诺斯在庄园住了两天就回到王宫,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好好准备一下。 “卡雅娜公主,好巧又见面了。” 凯诺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衣服,金色的头发似乎也被精心打理过,唇角挂着精心计算过的弧度,态度谦和,却不显得卑微。 可浮歌确实再也不想看见凯诺,这已经是他们今天的第十次‘偶遇’了。 “凯诺王子,有没有人教过你不要打扰别人,尤其是不分场合的打扰,这里是私人花园,你在我的地盘上偶遇?谁放你进来的?你又怎么知道我在这的?”浮歌冷着脸,海诺斯将滚烫的脸埋在浮歌颈间,不敢抬头。 凯诺脸色一僵,得体的表情险些维持不住,但旋即恢复如常“非常抱歉,我并不知道这里是私人花园,只是我过来时并没有看到花园门口有人守着,所以才以为这是公共花园。” 凯诺并没有供出是谁放他进来的,因为浮歌身边的人实在是不好控制,他费了天大的力气才好不容易收买了一个人,如果将这个人说出来,只怕以后更不好接近浮歌。 看着凯诺微变的表情,浮歌就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也没有拆穿,只是冷眼看着“如今凯诺王子已经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看着浮歌的表情,凯诺僵着笑,转身离开了花园。 凯诺看着他出来后紧闭的门,再也维持不住僵在唇边的笑,阴沉着脸,他没想到浮歌竟然会直接将他赶出来,不过…… 脑海中回想着被浮歌抱在怀中的身影,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 “凯诺王子殿下,你怎么在这里站着?” 一个穿着女仆装,手中捧着一盆盛开鲜花的少女站在凯诺身前,神情羞涩,目光似有若无的看着凯诺,唇角抿着笑意,一副娇俏的模样。 凯诺顿时收敛好表情,绅士的行了一礼“美丽的丝菲小姐,很高兴能见到你。” 听着凯诺的话,丝菲面颊染上羞红,压低声音回应“尊敬的凯诺殿下,我也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 “丝菲小姐是要把花搬进花园吗?”凯诺的目光扫过丝菲手中的花盆,轻声询问着。 丝菲微微点点头,随后似乎又觉得只是点头不好,低声说道“是卡雅娜公主让人把花房里的花放到花园去,可明明花房才更适合养花。” 语气虽然依旧带着羞涩,但是却又不自觉带着几分不满。 凯诺在自己的国家并不讨喜,最是会看人脸色,敏锐的觉察了丝菲的情绪,眸中划过一抹精光,故作没有觉察到丝菲的情绪,努力表现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丝菲小姐原来这么辛苦,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 丝菲在说完之后立刻就察觉到自己失言,顿时有些懊悔,谨慎的观察着凯诺的脸色,见凯诺没有什么异常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却也聊不下去了“没什么,抱歉凯诺殿下,请允许我先离开,卡雅娜公主还在等着我把花搬过去。” 说完丝菲急忙绕开凯诺,不过却没有进花园,而是沿着小路去了别的地方。 两人在花园外发生的一切对话被浮歌尽数听入耳中,倒也不是刻意偷听,而是两个人根本就没有收敛声音,都以为自己压低了声音,其实周围的人完全听得见,尤其是浮歌的听力比普通人要强上很多。 目送着丝菲的背影离开,凯诺也离开了原地,看来还需要他在努努力才能彻底拿下丝菲。 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浮歌轻轻顺了顺怀中海诺斯的头发“海诺斯,他已经走了,你刚刚要做什么不继续了吗?” 海诺斯闻言身体一僵,感受到后颈处似有若无的触感只觉得一阵酥麻,不禁缩了缩脖子,想要躲开那只手,却无论如何也躲不开。 “海诺斯,抬头。” 下意识抬起头,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双腿不知不觉幻化成鱼尾,在阳光下炫彩夺目。 指尖轻轻扫过鳞片,光滑又坚硬鳞片有序的排列着。 海诺斯大口的喘着气,他觉得自己好热,就像有一团火在燃烧,他快要被那股无形的火烧熟了,他要变成烤鱼了。 终于再也忍受不了灼热的海诺斯将头伏在浮歌肩上,压抑着声音开口“笙笙,我需要水……”我好像要熟了。 后半句海诺斯没好意思说出口,它是一条成年的鱼了,没有及时补充水分险些变成烤鱼干的事情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 浮歌看破不说破,按照海诺斯说的抱着他走到了花园中的一池喷泉那。 海诺斯将自己整个埋在水中,感受着微凉的水划过皮肤,但是却无论如何也驱不散那股热意。 他以为是太缺水分所以一时之间没有效果。 看着海诺斯一直摊在喷泉底部,一动不动的模样,浮歌只觉得好笑,伸出一只手探入喷泉池中,轻轻拍了拍海诺斯的鱼尾“海诺斯,你怎么样了?” 海诺斯微微摆了摆鱼尾算作回应浮歌的话,但是只有海诺斯自己知道,他在听到浮歌的话之后,那股热意更明显了。 见海诺斯依旧还是鱼饼的模样,浮歌直接从喷泉池底将鱼捞了上来。 海诺斯睁开眼睛手臂,皱眉看着浮歌被水打湿的衣服“衣服湿了,着凉怎么办?” 在陆地上生活的越久,海诺斯就越是能感受到他与浮歌的不同,但是他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是觉得他又多了解了浮歌一些,每天找出浮歌与他不同的地方已经成为他的乐趣,并且用一种特殊的符号记录着。 第130章 黑童话美人鱼(18) “海诺斯,泡水不管用,我来帮你好不好。”浮歌笑容似乎带着蛊惑,让海诺斯下意识点头答应,两人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 带着海诺斯回了庄园,浮歌掌心划过鳞片,找到一枚特殊的鳞片。 海诺斯睁大眼睛,唇被浮歌吻住,陌生的感觉想让他惊呼出声,却被堵住,只能轻声发出闷哼。 灼热感并没有褪去,反而如汹涌的浪潮将海诺斯吞噬殆尽。 修长的手指攀在浮歌的肩上,双唇终于分开,海诺斯大口的呼吸着,却依旧觉得喘不过来气,眼中似乎含着水汽,却凝聚不成眼泪。 “笙笙,我好热……” 海诺斯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他似乎并不喜欢这种似乎会灼伤他的热意,但是却也下意识随着浮歌的动作回应,追随着这股热意。 “乖。” 随着浮歌声音落下,原本手腕处搭着的鱼尾也变成了修长的双腿。 “笙笙……” 海诺斯迷离的目光看着浮歌,含着水汽的眼睛是藏不住的爱意。 爱意得到了无声回应,仿若席卷的火舌,将两人卷入更深的火海中。 * 举国欢庆的宴会如期举行,各处都是欢声笑语,浮歌和海诺斯也十指相扣走在街上。 浮歌并不是很喜欢这种非常热闹的场合,不过看着海诺斯兴趣盎然的样子,也陪着他看了起来。 或许因为这里是童话世界,虽然不是正常童话,但是依旧有很多美好的东西,比如常开不败的花,又比如童话世界的人鱼…… 海诺斯刚刚适应陆地的生活,陆地上有很多东西是海底不曾见到过的,不过他对那些未曾见过的事物并不好奇,只是因为身边陪着的人,所以愿意升起一些兴趣而已。 宴会举国欢庆,皇家城堡限时对外开放,引得许多人或驻足观看,或亲身走进去体验,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难得的机会。 国王适时出现,待人和善平易近人的行为引来了不少的称赞。 浮歌带着海诺斯跟在国王身边,这并不是海诺斯第一次见国王,不过他始终没有办法将浮歌和国王联系在一起。 他知道浮歌是国王的孩子,但是就算是这样也做不到,在他看来浮歌是特殊的,他没有办法将浮歌和任何人联系在一起,哪怕是任何身份。 所以海诺斯看着国王的目光中始终带着疏离与淡漠,刚开始的时候国王心中也暗暗不满,觉得自己女儿带回来的人连他都不尊重,以后怎么可能会对他女儿好。 最后国王不等不承认,确实是他误会了海诺斯。 海诺斯是除了看向浮歌会有些不同的情绪,看其他人不管是谁都是一样的淡漠疏离,甚至连看都不看。 除了浮歌好像没有什么其他的人或者事能牵动海诺斯的情绪, 海诺斯每一次的情绪起伏都与浮歌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阵阵惊呼声,众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只有浮歌和海诺斯自顾自站在一旁。 浮歌端起桌上的一杯酒,递到海诺斯唇边“喝一口尝尝,不要喝多了。” 海诺斯疑惑的看着浮歌,但也顺从的抿了一口,味道带着微微甜,入口香醇回甘,海诺斯眼睛亮了亮。 正要在喝一口试试,浮歌却已经拿开了杯子“喝一口就够了,再喝就该醉了。” 海诺斯睁着迷蒙的眼睛,疑惑地看的浮歌,什么醉了? 国王一直注意着浮歌的举动,不知怎么忽然就放下了一颗老父亲的心,按照两人的相处模式,他宝贝女儿把人家卖了的可能好像更大一些。 正思绪飘忽,眼前悄无声息的站了一个人,将国王吓了一跳。 “国王陛下,我是邻国的王子凯诺,很高兴能够见到你。”凯诺挂上了自以为最完美的表情,他自信国王一定会非常赏识他。 治理一个国家并不是一件容易得事,国王治理国家那么久,见过很多人也接待过很多邻国来的使者,但是他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直接把‘野心’两个字写在脸上的。 就差直接告诉所有人我接近你就是有其他目的。 国王暗暗看了一眼浮歌,见浮歌完全没有时间理会他,心中撇撇嘴,但是更多的是欣慰,他的女儿今后也有人陪了。 想到这国王的神情不自觉柔和下来,凯诺却误以为国王是欣赏他,再也按捺不住,直接跳过了许多计划的步骤,和国王拉起关系来。 国王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直到听到凯诺说他救起了落水的卡雅娜公主的时候,国王的脸色黑了个彻底。 “凯诺王子,依你看你救了卡雅娜,我作为他的父亲应该如何回报才好呢?”国王不动声色的试探,但是已经对凯诺所求的有了了解。 随后果然见到凯诺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目光佯装不经意的看向浮歌,面露哀伤。 国王没有开口,他就是想看看他如果不接凯诺的话,凯诺要怎么把接下来事情圆过去。 见国王只是看着他,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凯诺心中有些焦急,但是国王根本就没有接话的意思,无奈之下只能装出一副回过神慌乱收回目光的模样。 “国王陛下,我……我之前与卡雅娜公主相互倾慕,只是如今卡雅娜公主身边似乎已经有了更好的人,何况我救卡雅娜公主也并不是想要求得什么回报,所以……就这样吧。”说完神情落寞的垂下头。 凯诺说话的时候目光还总状似无意的往浮歌身上瞟,还暗暗提高的几分音量,生怕无人注意到他看向浮歌的眼神。 一番话讲完,虽然周围还算安静,并没有议论什么,但一直有人目光在浮歌和凯诺身上来回扫视,连带着看浮歌身边的海诺斯时神情中也带着几分怪异。 海诺斯平等的漠视除了浮歌以外的每一个人,那些人的目光根本引起不了他的注意,他的眼神始终落在浮歌身上,寸毫未移。 “我什么时候与凯诺王子互相倾慕我怎么不记得,还是凯诺王子恶意凭空捏造?”浮歌捏着海诺斯修长的指尖,头也不抬。 第131章 黑童话美人鱼(19) 凯诺笑容苦涩,却又故作坚强“是我多想,让卡雅娜公主误会,非常抱歉。” 目光隐忍克制,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固执的不说,每一个微小的动作,每一个表情都被凯诺拿捏得恰到好处。 似乎是听到与浮歌有关,海诺斯的目光终于从浮歌身上移开,看向对面的凯诺,还没有说什么,就听到凯诺又自顾自在那里说一些引人误会的话。 “我与卡雅娜公主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事,是我一直沉浸在美好的梦中,不愿意醒来。”说完又摆出一副伤心的模样。 凯诺的样子迷惑了不少人,虽然梦之国律法等级森严,一般人不敢议论王族,但是众人看着浮歌的目光却一一揭露了他们的内心想法。 “凯诺王子确实非常喜欢做梦,不管是我喜欢你,还是……救过我,只凭凯诺王子一张嘴,真是什么话都敢说。”浮歌依旧把玩着海诺斯的指尖,目光嘲讽的落在凯诺身上。 “明明救了笙笙的是我,你真是……”海诺斯凝眉看着凯诺,想说什么但是却不知道怎么说,眉头越皱越紧。 浮歌见状立刻帮忙补上了后半句“不要脸。” 凯诺心下一慌,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卡雅娜公主,你醒来时身边只有我一个人,你为什么要相信这个不知身份,来路不明的人也不愿意相信我。” “不知身份?来路不明?和海诺斯比起来,你才是真正的来路不明吧?你一直说你是邻国的王子,那你的国家叫什么?你们的国王又是谁?身为一个王子竟然独自一人出现在海边,你才更可疑不是吗?” 浮歌早在凯诺出现并被系统下达任务的时候就暗中让人去调查了凯诺的身份,确实是王子,只不过这个王子身份水分很大,因为凯诺所在的国家王子实在是太多了,王子公主什么的林林总总加起来有几百人,国王自己都认不清自己的所有儿子。 凯诺听了浮歌的话目光微变,但是他不觉得自己就到此为止了,还在坚持着。 “卡雅娜公主,我知道你不满我很久了,我救了你也不是希望得到什么回报,只是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深深的爱上了你,虽然你不承认我救了你,不过这些都没关系,不过我还是想借着今天这次机会来向你证明……”说着凯诺顿了一下,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枚宝石蓝戒指,对着浮歌单膝跪地“卡雅娜公主,我是真的爱你,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说完便一脸深情的看着浮歌,似乎一定要等到一个回答不可。 浮歌看了一眼凯诺手中拿着的戒指,轻轻一笑,一直牵着海诺斯的手不曾放开,另一只手却要拿过可能是手中的戒指。 看着浮歌的举动,海诺斯虽然对人类世界戒指的含义不太理解,但是心中却是有一瞬间的慌乱,与浮歌相握的手紧了紧“笙笙……” 浮歌立刻收回了目光,安抚的揉了揉海诺斯的头发,凑近海诺斯耳边轻声哄着“乖,只喜欢你。” 得到浮歌的承诺,海诺斯安静下来,只静静看着浮歌接下来要做什么。 将宝石蓝戒指捏在手中仔细打量一番,居高临下不屑的看着凯诺“凯诺王子还真是诚意满满,就连表明心意的戒指都是靠……偷来的。” 说着浮歌挥手将戒指扔了出去,不知倒在了那个角落。 随着浮歌话音落下,一直隐忍的围观群众终于在意忍不住议论起来,不过依旧不敢议论浮歌,但是可能又不是他们国家的王子,别国的律法就算再森严也管不到他们身上。 戒指上的蓝宝石确实不是凯诺的,是他找丝菲得到的,因为他在他的国家无人在意,根本就拿不出这样的好东西,在自己的国家都得不到的东西,如今在异国他乡就更得不到了,所以他找了对他有好感的丝菲,只是没想到蓝宝石竟然是浮歌的! 凯诺咬牙,面上强装镇定,但心中已经把丝菲从头骂到脚了。 周围人的目光落在凯诺身上,他终于再也坚持不住缓缓从地上站起身,看着在看戏的浮歌,以及一直与旁边男人紧握的手,心中一股莫名的情绪翻涌,让他忍不住想杀人,杀了旁边所有的人! 凯诺拼尽全力压抑着心中莫名的感觉,看着浮歌和海诺斯紧扣的手知觉的非常刺眼。 看着凯诺的反应,浮歌不动声色的拉着海诺斯往后退了一步,余光瞥了一眼不明所以的国王,顺手拉了一把。 下一瞬,凯诺忽而变得双目通红,一把拿起了放在了一旁桌上分甜点的刀,对着原本国王站着的位置砍了过去。 国王心中一惊,这副场景是国王未曾想到的,但是常年身居高位立刻就恢复了往常的威严。 “费斯德上将!” 费斯德一直守在旁边,听到国王的声音立刻上前将凯诺手中紧握的刀卸下来,将人狠狠压在地上。 被压在地上的凯诺猛然回过神,回想起刚刚做了什么脸色苍白,惊恐的看着国王的方向,似乎想要说什么,浮歌牵着海诺斯的手靠近了几步。 “只靠几句话就能让人影响周围人情绪,这种能力是不是觉得特别好用?”浮歌看着凯诺,目露讥讽。 被按在地上的凯诺一直在挣扎,听到浮歌的话挣扎的动作僵住,错愕的看着浮歌愣愣的“你怎么会知道?” “让你获得这种能力的水晶球是我让人给你的,我当然知道。”到了如今浮歌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不管怎么样凯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宿主,小世界的气运值在直线下降!】自从知道了浮歌的猜测之后,兮兮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盯着这个小世界的气运值看,以便及时向浮歌汇报。 “没事,一会儿就长回来了。”浮歌并不着急。 兮兮现在对浮歌完全就是盲目相信,不管说啥都信。 费斯德从凯诺身上找出来一个水晶球,海诺斯看着水晶球里面乱窜的影子觉得有些眼熟。 第132章 黑童话美人鱼(20) “笙笙,这不是海巫婆吗?你为什么把关着海巫婆的水晶球带回来了?”海诺斯凑到浮歌耳边轻声询问着。 浮歌看着被压在地上剧烈挣扎的凯诺,指尖摩挲着海诺斯的手背“带回来废物利用。” 这个小世界似乎很喜欢凯诺,可是凯诺却不是被选定的气运之子,反而更像是一个无脑反派。 这时外面忽然引起了一阵骚动,随后就是整齐的脚步声。 周围人的目光被人吸引过去,在场的除了浮歌众人都很好奇这声音的来源。 不一会儿,一个由十几个穿着铠甲的士兵组成的小队,进了城堡后径直走到了凯诺身边。 为首的人附身捏起了凯诺的脸仔细观察着,眉头紧皱,看了许久才迟疑的直起身子,看向国王的方向“梦之国国王您好,我是邻国派过来的使者,贵国公主派人传信说我国王子在贵国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所以国王让我来带我国王子回去。” 简单说明了来意就让带来的人接替了原本押着凯诺士兵的工作,不过依旧是将凯诺压在地上。 闻言国王皱了皱眉“他真的是你们的王子吗?” 迟疑了一瞬,士兵还是如实说道“还不能确定,至少我是没有见过他的,具体是不是还需要等到把他带回去才能进一步确定。” 国王不相信会有士兵不认识自己国家的王子,但是见对方说的实在真诚也不好在多说什,但是浮歌又怎么能让这些人随便就把凯诺带走。 “想要带走他也可以,但是他在这里胡言乱语不仅凭空污蔑我,甚至还对我国国王动刀,这件事又该怎么算呢?”浮歌看着对方的目光带着寒意。 被浮歌的目光看着,为首的人冷汗都掉下来了,他从来没感受过这种摄人的目光,似乎全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了,垂头看了一眼狼狈的凯诺只觉得牙痒痒。 思考了一会直接让人自己带过来的人放开了凯诺,然后扯着谄媚的笑恭敬的看着浮歌“公主,我认为这个人身份存疑,而且还犯下了大错,不如这个人就交给贵国随意处置,公主觉得怎么样?” 浮歌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看着明明被放开,但是依旧呆呆的趴在地上,目光迟疑的看向为首的士兵,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忽然之间好像被所有人放弃了。 达到了想要的结果,浮歌也不再为难士兵,直接放人离开了。 为首的士兵不敢再多留直接带着人离开了,远远的浮歌还能听到跟来的人在问‘我们真的不带那个人回去了吗?万一他真的是王子怎么办?’ “啪!”的一声,询问的人似乎是被为首的人打了一巴掌,随后就听到压低声音的回答‘你是不是没长脑子?就算他真的是王子又能怎么样,你也不看看他都做了些什么,在别的国家用刀砍人家国王,这样的人他们怎么可能会让我们带走,反正国王儿子那么多,少一个也没什影响。’ 浮歌用特殊的方法将这些话一字不落的让凯诺听了个真切,看着似乎是陷入绝望的凯诺没有什么感觉。 浮歌直接让费斯德将凯诺带下去,这场小小意外并没有给宴会带来太大的影响,几乎是费斯德带着人下去后宴会就立刻恢复了热闹。 宴会一直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听着兮兮说气运值已经快要降到了临界点,浮歌不慌不忙的拉着海诺斯走到了整场宴会最中心的位置。 一个布满了鲜花的高台上,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又一道光照在台上,总是让人不自觉的将目光投过去。 空荡的高台就非常吸引人,现在浮歌带着海诺斯站上去,几乎是立刻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目光。 浮歌牵着海诺斯的手,扫视着台下的众人,声音淡淡的,却清晰的传到了所有人耳中,不管是此时在城堡中的,还是在城中的臣民,都听到了浮歌的声音“在这里我向大家宣布,从今日起海诺斯王子是我将要共度一生的伴侣。” 伴侣两个字刺激着海诺斯的神经,一种名为喜悦的感觉从心口处迸发,蔓延至全身,唇边不自觉挂着笑。 看到海诺斯的笑,浮歌继续说着没说完的话“这一次举国欢庆的宴会就算是我们两人的婚礼。” 说完浮歌直接带着海诺斯离开了热闹的宴会,路过的人也毫不吝惜自己的祝福,看着浮歌和海诺斯纷纷送上祝福。 在一声声祝福声中浮歌牵着海诺斯离开,人群的喧闹声渐渐被两人甩在身后。 回了两人的庄园,海诺斯的笑意一直没有落下,蓝色的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浮歌,似乎是怕移开目光眼前的人就不见了。 “看什么?” “看笙笙,喜欢,好喜欢。” 海诺斯在此时只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具体的表达对浮歌的喜爱,慢慢变得急切起来。 浮歌时刻注意着海诺斯的情绪,没有放开一直牵着海诺斯的手,另一只手抚上海诺斯的脸,声音带着几分安抚“海诺斯,我知道。” 海诺斯的情绪被安抚下来,看着那双透亮的双眸,不自觉吻上浮歌的唇。 享受着海诺斯难得的主动,索性不动任由海诺斯动作。 渐渐地海诺斯不满于足仅止步于双唇想贴的感觉,想要的更多,身体慢慢热了起来。 面色泛起红晕,握住浮歌抚上自己脸颊的手“笙笙,我好热。” 这句话就像是两人的约定,浮歌知道海诺斯的想法,轻轻扫一眼海诺斯修长的双腿,原本笔直站立的双腿直接变成了湛蓝色的鱼尾。 并不习惯用鱼尾在陆地上站立的海诺斯身形微晃,下一瞬被浮歌抱在怀中。 “海诺斯,这一次就用鱼尾好不好?” 海诺斯迷蒙的看着浮歌,汹涌的热意灼烧着他的理智,根本没有听清浮歌说的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应和着浮歌“好。” 浮歌勾起得逞的笑,抱着海诺斯消失在原地。 【宿主,我……】 兮兮正要向浮歌汇报小世界的气运值赢稳定了,甚至相较于之前气运值反而更高了,但是刚说了几个字就发现自己被屏蔽了。 第133章 黑童话美人鱼(21) 原本欢快摆动的毛绒尾巴忽然顿住,反复确认了几次自己是真的被屏蔽了,尾巴又立刻欢快的摇起来,甚至比刚才摇的更加欢快。 【哎,宿主如果是皇帝,一定是个昏君。】 【啊啊啊啊!该死的屏蔽功能。】欢快摇晃的尾巴耷拉下来,兮兮蔫蔫的伏在半空【算了,休眠吧。】 * “笙笙……”海诺斯睁开迷蒙的眼睛,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眸子,里面似乎满满的都是他。 “你哥哥来了,要起来吗?” 浅蓝色的头发软软的散开铺在床上,乖乖巧巧的模样。 “哥哥来了?” 两人很快收拾好,海伊尔被浮歌安排在一个巨大的鱼缸里。 庄园周围没有人,海伊尔也不怕人鱼族的存在被陆地上的人知道,在浴缸里悠哉的摆动着鱼尾,等了很久也不见浮歌和海诺斯下来,索性直接整个摊在缸底,无聊的吐着泡泡。 鱼缸很大,浮歌和海诺斯刚出来就看到海伊尔这副模样,默契的没有出声,看着海伊尔自己在浴缸里玩的不亦乐乎。 “哥哥,你在做什么?”看了一会儿,海诺斯终于看不下去海伊尔的幼稚,出声吸引了海伊尔的注意力。 听到海诺斯的声音海伊尔猛地从缸底坐起,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浮歌牵着海诺斯的手坐在鱼缸一旁的沙发上,看着不请自来的鱼,浮歌没有主动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缄默不语的海伊尔。 浮歌不说话,海诺斯自然不可能抢在浮歌之前说话,只是满心满眼的看着浮歌。 海伊尔看着自家弟弟不值钱的样子,忽然觉得今后海诺斯跟着浮歌一起生活在陆地上挺好的,至少他可以眼不见心不烦。 见浮歌和海诺斯都没有说话的意思,海伊尔只能尴尬的咳了一声,主动开口道“忽然过来主要是我听说你们在一起了?不过……你们为什么不通知我?” 海伊尔目光幽怨的看着海诺斯,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惜的是海诺斯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海伊尔,海伊尔的表情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你是听是谁说的?”浮歌比较好奇的是这一点,虽然现在举国欢庆的宴会已经结束了,不过梦之国的子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的时候了,所以自发将宴会延长为两天一夜,国王也乐意看到自己的臣民富足的样子,所以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梦之国的臣民去了。 海伊尔面上尴尬一闪而过,目光躲闪,故作镇定的说道“我……我听小鱼说的。” “什么小鱼?” 海诺斯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不明所以的看着海伊尔。 “就是你们你们人类养的那些小鱼呗,只要我想我就能听到它们说话。”海伊尔眼神乱看,就是不敢看浮歌和海诺斯。 这种能力也是在海伊尔成为新一任人鱼王之后无意间发现的,他当时只是想着海诺斯当时在做什么,就听到了很对繁杂的声音,但是那些声音并不是从周围传出来的,反而像是主动钻进他脑子里一样。 很多声音纠缠在一起,听不清那些声音在说什么,但是只要他专注的去听,就能听清楚,甚至能摒弃其他他不需要的声音。 后来慢慢适应了这种能力,有事没事的就利用小鱼查看海诺斯的消息,如今事情暴露,海伊尔不自觉有些心虚。 海诺斯皱眉看着海伊尔,冰凉的目光冷的摄人,海伊尔被海诺斯的目光惊到,嘴唇微张但是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察觉到海伊尔怪异的眼神,浮歌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身边的海诺斯,只见海诺斯依旧是那副乖乖的模样,神情淡然。 海伊尔却是完完整整的看到了海诺斯的变脸全过程,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弟弟有些陌生,似乎从前建立起来的认知一夜之间尽数崩塌,一时间只觉得心中难言。 正当海伊尔思索的时候,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脑海中想起“下次在敢用这种能力来窥视我和笙笙的生活,我不介意收回赐予你的这种能力,明白吗?” 海伊尔听着熟悉的声音,猛然抬头看向捏着浮歌一缕发丝打着圈玩的海诺斯,带着几分寒意的目光落在海伊尔身上,原本的半信半疑顿时消失,甚至开始坚定的以为脑海里的声音是绝对会说到做到的。 海诺斯看着海伊尔的目光已经变得与曾经截然不同,曾经的海诺斯不管看待什么都是冷淡的模样,似乎这世间的一切都不配入他的眼,而现在的海诺斯除了看向浮歌的时候会变得不同以外,看着其他的人或物时候只剩下了冰冷,似乎完全换了一个人。 “我知道了,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海伊尔愣愣的说着,像是在不自觉的臣服。 说完海伊尔回过神,错愕的看着海诺斯,眉心微皱,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转而说起了正事。 最近海底有些不平静,海面上依旧是风平浪静,但是海底深处却是一直灾难不断。 海底的海水不时就会翻涌起一股暗流,而暗流里似乎是有还什么东西,一直在收割海底鱼类的性命,随后将这些丧生的鱼类吸入暗流中,将那些鱼吞噬殆尽。 海伊尔将最近海底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浮歌和海诺斯,浮歌对这个小世界了解的并不全面,所以只能从兮兮的资料库里补充一些资料,方便更好的了解这个小世界。 海诺斯看着海伊尔的神情知道海伊尔没有在撒谎,但是这件事他并不想参与,更不想让浮歌参与进去。 【宿主,忽然冒出来一个新的剧情任务。】兮兮很激动,间隔了这么久,终于又有新的任务了。 “说说看。”浮歌也是饶有兴味,总系统那边沉寂了一段时间又忽然冒出来发布任务,如果总系统那边是被有心之人控制住了倒还好,不过如果是被任务者知道了这种漏洞,只怕又是一场鸡飞狗跳的场面。 第134章 黑童话美人鱼(22) 【宿主,剧情任务要求任务者找到遗失的海洋之心,并将海洋之心放回原本的位置。】 从前一句都没有提到过的海洋之心,现在竟然直接下达了一个剧情任务,不过这个节点忽然发布这么一个任务,只怕是又有人在背后搞鬼。 浮歌现在都开始怀疑是不是万千小世界中有天道出了什么问题,不然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这些小世界像筛子一样任人来去自如的搞鬼。 “知道了。” 见浮歌没再说什么,兮兮也安静下来,现在不适合说话,还是等晚点再说吧。 “所以你特意跑过来一趟是想要做什么?”浮歌可不认为海伊尔避开所有人来找他们就只是因为告诉他们海底最近不平静,到底还是会有所求的。 果不其然,海伊尔纠结了一会儿就面露为难的看着海诺斯“海诺斯,你和我一起回海洋去看看吧。” 海伊尔也想让海诺斯好好的在陆地上生活,但是他到底是海洋中的一员,就算……就算已经不再是海洋的守护者,身为海洋的一员,也应该承担起守护海洋的责任。 海诺斯的目光落在海伊尔身上,淡漠的目光看的海伊尔不自觉想躲避海诺斯的目光,但是……为了海洋咬牙坚持着与海诺斯对视。 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电光火石,浮歌捏着海诺斯的脸将他的目光转向自己,眉眼含笑“看着我就够了。” “好。”海诺斯乖巧的应着,与刚刚海伊尔无声僵持的样子简直判若两鱼。 看着海诺斯乖巧的模样,海伊尔只觉得无语,但是又有些暗爽,终于有人收拾他这个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弟弟了,刚刚的憋闷顿时消失,只觉得身心舒畅,浅蓝的鱼尾不自觉摆了摆。 “海诺斯不去,不过我可以去看看。” 一句话惹得两条鱼直皱眉,海诺斯是因为担心,而海伊尔是觉得浮歌不自量力。 “我知道你是人类世界的公主,但是海洋和陆地是不一样的,你的公主身份在人类世界或许有用,但是海洋现在的问题是自然的力量,你的公主身份没有什么作用。”海伊尔说的直白,可以说完全没有给浮歌半分面子。 浮歌还没有什么反应,海诺斯的凛冽的目光骤然看向海伊尔。 海伊尔只觉得后背一凉,然后他就看到巨大的鱼缸忽然出现一道道裂痕,并且裂痕在逐渐增加,短短一瞬间原本结实的浴缸变得裂痕遍布,仿佛下一瞬间就会碎裂。 虽然不知道海诺斯的鱼尾为什么会变成双腿,并且可以适应在陆地上生存,但是他和海诺斯是不一样的,这一点海伊尔心中非常清楚,所以在浴缸即将破碎的前一秒非常识时务的求饶“我错了,我不该这样说她,对不起!” 鱼缸碎裂的进度直接停下,但是虽然没有直接碎掉,但是也在开始漏水了。 “在这缸水流干净之前你最好能把你想说的说完。”海诺斯目光虽然和善,但是语气中却隐隐带着威胁。 看着缸里的水一直在‘哗哗’一直往外流,哪还有心情多说些什么,恨不得马上离开,想到这海伊尔忙不迭开口“我没事了,我这就走,不用送我了。” 说着海伊尔手中赫然出现一颗明珠,一道刺眼的亮光将海伊尔包裹其中,光芒散去,鱼缸中的海伊尔消失不见,只剩下还在漏水的鱼缸,以及满地狼藉。 这时海诺斯才意识到自己因为生气做了什么事,身体微微一僵,小心翼翼的去看浮歌的脸色。 浮歌完全没有生气的迹象,反而眼中满是笑意的看着海诺斯“海诺斯维护我我很高兴。” 听着浮歌的话,海诺斯也扬起笑来。 “兮兮,查一下这一次海洋动荡的原因是什么?” 【没问题宿主。】 浮歌和海诺斯谁都没有继续说话,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浮歌知道海诺斯想要说什么,所以她没有说话,一直在等海诺斯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海诺斯终于按捺不住,轻轻扯了扯浮歌的衣角,小心翼翼的试探道“笙笙,我想回海洋去看看,可以吗?” “如果我说不可以,你就不去了吗?”浮歌看着海诺斯的双眸,似乎能直接从那双清澈的双眸中看穿他所有的想法。 海诺斯闻言沉默下来,嘴唇微抿,他很清楚的明白他没有办法回答浮歌的问题,如果浮歌不同意他回去他还是会回去的,不管是再三请求,还是偷偷离开,他是一定会回去的。 海洋对他很重要,虽然笙笙更重要,但是他也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海洋出事儿置之不管。 他知道如果他偷偷离开浮歌会生气,但是……但是…… “别怕,我又没说不让你回去。” 看着越来越紧张的海诺斯,浮歌忍不住出言安抚住海诺斯不安的情绪。 海诺斯的情绪很快平稳下来,看着浮歌的眼睛甚至都已经染了些水雾,但是那些水雾在眼眶里打圈,却无论如何也融不成一滴泪。 见海诺斯的轻抚安稳下来,浮歌继续说出了后面没有说完的话“要你回去是没问题,但是我必须要和你一起回去才行。” “可是……” 听着海伊尔对海洋现在的描述,海诺斯就知道海底现在非常危险,他不想让浮歌和他一起回海洋冒险。 浮歌知道海诺斯在想什么,不过也没有在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海诺斯,等着他做出决定。 过了一会,不知海诺斯想到什么,最终还是选择带着浮歌一起回到海洋。 说走便走,两人也没有准备什么东西直接就离开了庄园。 浮歌不准备是因为她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海诺斯是因为他本就生于海洋,对海洋完全没有人类的那种畏惧感。 有浮歌在两人赶路的速度都比海伊尔更快一些,在海伊尔回到海洋的时候,就看到浮歌与海诺斯坐在他的位置上你侬我侬。 其实两人只是肩靠着肩坐着,但是落在海伊尔眼中就是在秀恩爱。 第135章 黑童话美人鱼(23) “你们为什么回来的比我还要快?”海伊尔诚心发问,但是浮歌和海诺斯却完全没有解答的想法。 人鱼族外有一个庇护族人的能量罩,由处于最中心的海神殿向四周散开,能量罩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却可以阻挡大部分的海难。 可是此时经过能量罩的减弱,依旧可以感受到海水毫无规律的翻涌。 海伊尔说此时还不是感觉最明显的时候,所以浮歌和海诺斯就回了贝壳小屋。 贝壳小屋处于能量罩的边缘,所以感官上倒是比其他地方更加强烈。 坐以待毙不是浮歌的性格,所以她打算离开人鱼族去外面看看,海诺斯要和浮歌一起去,浮歌也没有拒绝。 兮兮通过各种精密的计算方法也没有计算出这场海底的灾难到底是什么引起的,身上的毛都炸了起来,正要重新换一种计算方法,却忽然发现黑童话后面的剧情竟然更新了,而且是直接更新到了大结局! 计算无果的兮兮打算在剧情里找找线索,直接将一面巨大的光屏分成了两半,一边继续计算,一边研究起这本黑童话的后续剧情。 后续剧情并不长,兮兮那很快就看完了,但是后续剧情也根本就没有提到这场海难,甚至连新发布的剧情任务提到的海洋之心都没有提及过。 【宿主,我尝试了各种方法进行测算,都没有计算出这场海难的原因,而且后续剧情也没有提到过,真是太奇怪了。】 兮兮身上的毛整个都炸了起来,它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自从绑定了浮歌之后根本就不需要它做什么,这一次它想向浮歌证明一下自己,结果什么都没有查到不说,它精密的大脑都快错乱了。 “没事,本来也没指望你能查到什么,就是给你找些事情做,不用太较真。”浮歌对兮兮的结果并不意外,但是兮兮毫无结果的消息对她来说也不是全无用处,至少知道了这场海难原本并不应该存在。 “笙笙,我们要先去哪里?”海诺斯跟在浮歌身边,似乎只要浮歌说出来无论去哪里他都会陪在他的身边。 浮歌思索一番,牵起海诺斯的手,一边离开人鱼族的领地,一边说道“我们先去原本存放海洋之心的那片礁石看看吧。” 虽然并没有任何直接或间接的关系能证明这场莫名的海难与海洋之心有关,但是浮歌莫名觉得这场海难一定与海洋之心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海洋之心也关系着最后一个剧情任务,要想找到海洋之心还得先知道海洋之心为什么会不见。 “海诺斯,你知道海洋之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见的吗?” 这一次海诺斯的双腿没有变成鱼尾, 而是依旧维持着双腿的形态,与浮歌双手紧紧牵着,走在海底,与从前依靠鱼尾的感觉很不一样。 海诺斯想了想,眉头微皱“听哥哥说,海洋之心已经消失很久了,好像在我出世之前就已经不见了,我也从来没有见过海洋之心长什么模样,但是听哥哥说海洋之心很漂亮,像一颗漂亮的蓝宝石。” 牵着海诺斯慢慢走着,身边是不知名的鱼群,或围绕着两人,或一绕而过,海底的世界带着很多不一样的色彩。 熟悉的礁石出现在两人眼前,两人一步一步走到原本海洋之心的所在地,那里就是空荡荡的,但是似乎又变的与之前看到的不太一样。 浮歌感受了一番,最终确定原本海洋之心存在的地方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正在凝聚,只不过现在凝聚成的力量太小了,肉眼看不到而已。 不过力量的凝聚似乎被什么给阻挡住了,一边在凝聚,一边又被消耗掉,所以始终没有成型。 见浮歌若有所思,海诺斯安安静静的没有打扰,顺着浮歌的目光看向空荡的位置,也想从中看出什么。 看的越久,海诺斯就越是觉得有一种力量在吸引着他,吸引他把手放上去,放到原本存放海洋之心的地方。 海诺斯皱眉抗拒,但是越是抗拒,那股力量就越强。 正当海诺斯控制不住的将手伸过去的时候,浮歌直接按住了海诺斯的手,拉到了自己身前。 海诺斯回过神,下意识看向原本存放海洋之心的地方,只见那里不知何时凝聚出一个旋涡,吸引着周围的东西靠近。 一条体型小巧的鱼抵抗不了强烈的吸力,直接被旋涡吸了进去,下一瞬旋涡变成了红色。 海诺斯对力量的感知并没有浮歌那么强,所以没有感觉到,但是浮歌却是清楚的感受到了自从漩涡利用强大的吸力抹杀了一条小鱼的时候,在原本海洋之心存放地方凝聚的莫名力量增强了。 也是在此时浮歌也知道了与那股凝聚的力量抗衡的是海洋的力量,海洋在阻止这股力量的凝聚,两股力量抗衡产生的波动,打破了海底世界的平衡,引起的海底世界的动荡。 浮歌并没有贸然动手打破两股力量之间微妙的平衡,只是将自己的猜测说给海诺斯听。 海诺斯听后也认为应该先回去和海伊尔商量一下,因为他们并不清楚海洋之心存放地凝聚的力量是什么,也不知道海洋为什么要阻止那股力量形成。 回去的时候两人没在像去时那样闲庭信步,而是浮歌直接掐了一个诀,瞬间到了海伊尔面前。 海伊尔被忽然出现的两人吓了一跳,还没等说什么,就听到海诺斯说出了他们两人的发现。 一时间海伊尔顾不上其他,仔细询问了海诺斯情况,而后陷入了沉思。 见海伊尔似乎是知道些什么的样子,浮歌直接出言询问“你如果知道些什么就要直接说出来,遮遮掩掩的隐藏能解决问题吗?” 浮歌并不想管这件事,但是在海诺斯心中很在意海洋,所以看在海诺斯的面子上,她倒是不介意出手帮忙解决了这件事情,但是如果海伊尔不相信她,对她有所隐瞒的话,她也可以选择只保全海诺斯一个。 第136章 黑童话美人鱼(24) 海伊尔顾忌着浮歌的人类身份,目光落在浮歌身边的海诺斯身上,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相信海诺斯一次,相信海诺斯的眼光,相信他看上的人类并不会让他,让整个海洋失望。 “这件事或许对于整个海洋来说都是一个秘密,海洋之心并不是永恒存在的……” 听了海伊尔的话,浮歌没有什么感觉,因为这个小世界在她看来只有海诺斯是比较特殊的存在,其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海诺斯倒是比较震惊,因为从小到大听到的关于海洋之心的传说或者故事并不少,但是不管是什么背景下的海洋之心都是永恒不变的存在。 海洋之心是这个世界的根本,因为有了海洋之心才会有这个世界的存在,有了海洋之心才会有这世间万物,可是如今海伊尔竟然说海洋之心并不永恒的存在! 似乎是看出了海诺斯的疑惑,海伊尔慢慢讲起了他在成为新一任人鱼王后,在海神殿看到的那些画面。 人鱼王的继任除了众所周知的虚影王冠,以及与人鱼王本身融为一体的明珠之外,还有一段在海神殿内只有新继任的人鱼王才能看到的画面。 画面中完整的描绘了海洋之心存在的意义,以及……这个世界的根本起源。 这个世界的起源是海洋之心没有错,但是海洋之心却也没有神话或者故事中描述的那么重要,或者并没有那么强。 海洋之心很重要,它可以在关键时刻维持海洋的平衡,但是海洋之心也不重要,一般情况下只要海洋处于正常运转的范围,引起的并不严重的海难海洋之心会为了留存力量,压根就不会理会,而且就算不释放力量,海洋之心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力量慢慢流逝,直到力量被完全耗尽,然后海洋之心消失。 不过在海洋之心的力量即将耗尽的时候,就会有新的力量逐渐形成,在海洋之心彻底消失后,新的海洋之心也彻底成型,取代了原来海洋之心的存在。 海洋之心一直以这种更迭方式存在,海洋中的生物没有察觉到海洋之心的变化,只是见海洋之心一直在那里存在,就误以为海洋之心是永恒存在的。 听着海伊尔的话,浮歌有几个疑问,但是没有直接出言询问,而是等着海伊尔说完了他知道的所有事情。 “海伊尔,海洋之心消失后就会有新的海洋之心出现,可这次为什么海洋之心消失之后却没有立刻有新的海洋之心出现,反而出现了空档?”浮歌看着海伊尔,目光淡漠,似乎是探究,又似乎是想看穿海伊尔。 海伊尔被浮歌的目光看的不自在,微微侧了侧身体,避开浮歌的目光“海洋之心更替并不是没有规律,相反海洋之心的更替非常有规律,海洋之心每千年更替一次,力量衰弱和凝聚都需要百年的时间。” “距离这一次海洋之心的交替还有三百年的时间,但是海洋之心却一夜之间消失了,而且没有引起任何海洋生物的注意,甚至有些比较低等的生物已经完全忘记了海洋之心的存在。” 说完知道的一切,看着浮歌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也和海诺斯一起保持沉默。 浮歌回想着在海洋之心存放地看到那一幕,侧眸看向海伊尔询问道“海伊尔,海洋之心的形成会通过掠夺其他力量完成吗?” 海伊尔回忆了一下海神殿看到的画面,鱼尾稍显烦躁的拍了拍“据我所知海洋之心的形成确实会掠夺力量,不过掠夺的是即将消散的海洋之心的力量,并不会掠夺其他的力量。” 不明白浮歌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是还是如实回答着。 海诺斯知道浮歌为什么会这么问,凑到浮歌耳边低声询问道“笙笙,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浮歌揉了揉海诺斯的头发,轻轻一笑“海伊尔,你确定消失的那颗海洋之心距离开始消散还有三百年的时间?” “我确定。” 浮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过并没有对海诺斯和海伊尔多说什么,只是带着海诺斯回了他们的贝壳小屋。 “笙笙,你一定是想到什么了对不对,告诉我好不好?笙笙……” 回了贝壳小屋,海诺斯直接抱住了浮歌的手臂,撒娇般的看着浮歌。 浮歌不说话,只是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海诺斯的目光很柔和“乖,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见浮歌是真的没有要说的意思,海诺斯便也不再追问,他相信浮歌不告诉他一定是有她的道理。 海底的时间是有些模糊的,海诺斯忽然觉得自己很困,虽然想强撑着困意不愿睡过去,但是却怎么也抵挡不住那汹涌的困意,最终头抵在浮歌的肩上沉沉睡去。 看着海诺斯睡着了,浮歌将海诺斯轻轻抱起放在贝壳床上,在海诺斯身边设立了结界保护他的安全,转身离开了贝壳小屋。 浮歌这一次直接去了海洋之心的存放之地,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瓜子大小水晶一样的东西。 虽然是在海底,但是浮歌依旧感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试探性的将手伸向水晶,下一瞬之前看到的旋涡再次出现,想将浮歌卷入其中,成为养分。 旋涡比刚才和海诺斯一起来看的时候变得要更大了一些,不过依旧不能影响到浮歌,随后浮歌就眼看着旋涡变得更大,似乎一定要将浮歌吸进去,被碾碎,然后成为养分。 “这么想成为新的海洋之心啊?可我偏不想让你如意。” 浮歌的声音很低,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不过就算浮歌说的在轻,兮兮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扫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发现除了浮歌附近连一条鱼都没有,最后兮兮将视角放在了小水晶上。 只见小水晶上荧光闪烁,而海洋的力量却没有刚才那么强了,刚刚两股对抗的力量是势均力敌,但是现在可以说是完全压倒式的碾压。 浮歌直接将手伸进了旋涡的中心,感受着旋涡在疯狂挤压,似乎想要将浮歌的手直接碾碎。 第137章 黑童话美人鱼(25) 无视掉手臂上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力量,浮歌的手继续向前伸去,想要将那颗小水晶拿在手里。 旋涡似乎察觉到了浮歌的意图,挤压的力量在持续加强,就连那枚小水晶也如同战栗般抖动起来,似乎是在愤怒。 浮歌直接无视了旋涡的无能狂怒,手继续伸向小小的水晶。 感受着越来越大的挤压感,浮歌成功捏住了那枚小小的水晶,,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一样,旋涡旋转的越来越快,甚至到最后有了一些如刀割的感觉。 不过就算是这样,依旧没有伤害到浮歌分毫,小水晶在抗拒着浮歌的力量,但是最终还是被浮歌捏在手中,拿了出来。 在水晶离开存放海洋之心的位置后,凝聚出的旋涡骤然消失了,就连小水晶周围散发的光晕都暗淡了不少。 把玩着并不起眼的小水晶,浮歌没有直接把他捏碎,反而随手收了起来。 一直与小水晶抗衡的力量也随着小水晶的移位而渐渐减弱,最终归于平静。 引起海难的源头似乎已经消失了,浮歌转身离开了这片礁石,回了海诺斯的贝壳小屋。 贝壳床上海诺斯依旧睡着,只是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起,似乎随时都会醒过来的样子。 浮歌的手轻轻落在海诺斯额间,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拧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下意识贴着浮歌的手蹭了蹭,乖乖的模样。 浮歌浅浅一笑,抱着海诺斯一起躺在贝壳床上,虽然她并不需要睡眠,但是经过这么多小世界,她也已经渐渐习惯了。 * 在浮歌和海诺斯还没有醒来的时候,一阵剧烈的晃动惊动了海底的所有生物,似乎是大难即将来临一般,每个生物都变得异常的焦躁。 各式各样的鱼群没有漫无目的游着,似乎在想要逃离这片海洋。 浮歌和海诺斯也被这忽如其来的晃动惊醒,浮歌看着贝壳小屋外似乎因为过于害怕而受惊的鱼群撞在贝壳小屋外,眉头皱了皱。、 “笙笙,这是怎么么了?”海诺斯看着贝壳小屋外杂乱的鱼群,心中有些莫名的慌乱,他总觉得这种时候他应该做些什么,但是他此刻只剩下无措。 “没事的,应该是海难。”浮歌安抚着海诺斯,见海诺斯慢慢平静下来,两人决定现在去找海伊尔,问问他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浮歌带着海诺斯直接出现在海伊尔面前,经历过前两次之后,海伊尔看着忽然出现的两人淡定了很多,甚至有一种看到了救星的感觉,虽然海伊尔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感觉,但是看到浮歌和海诺斯时候,他杂乱的心忽然安定了很多。 不等浮歌和海诺斯说话,海伊尔就将他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然后眼含希冀的看着浮歌和海诺斯,希望能从他们口中知道一些线索,或者解决办法。 浮歌拿出了那枚被她收起来的小水晶,递给海伊尔。 海伊尔不明所以的接过,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但是并没有看出什么,便将疑惑的目光落在浮歌身上,无声的询问着。 淡淡扫一眼海伊尔手中似乎变得更加暗淡的小水晶,浮歌用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淡淡道“这东西算是尚未成型的海洋之心。” 听了浮歌的话,海伊尔忽然觉得手中小小的水晶仿佛有千斤重,拿着水晶的手都微微有些发抖。 海伊尔惊疑不定的看着浮歌,强压下心中的情绪,看向浮歌的目光都变了,带着几分恭敬和敬畏“这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 “从存放海洋之心的礁石中抠出来的。”浮歌说的淡定,但是听的鱼却不淡定了,不解和震惊交织着,竟然让海伊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恍惚间海伊尔猛然想起,海洋之心的一个作用,震惊变成了复杂“这场突然降临的海难不会是和这个还没成型的海洋之心有关系吧?” 海伊尔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听到没有关系的答案,但是经过浮歌不到一秒的思索,给了个相反的答案。 “有关系。” 海伊尔摇摇晃晃似乎立不住的模样,哭丧着脸看着手中的小水晶“现在把它放回去还来得及吗?” 看着黄金叶的表情,浮歌直接泼了一桶冷水“来不及了。”迟疑了一瞬,浮歌又捅了一刀“而且就算呢能放回,你把这东西放回去只会引起更大的海难。” 海伊尔不明白浮歌为什么这样说,但是事到如今所说无用,海伊尔将小水晶放在一边,和浮歌以及海诺斯研究起了组织海难得问题。 海底世界如今暗流涌动,海面上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巨大的海浪能直接将渔船掀翻,所幸现在是夜晚,海面上的行船并不多。 浮歌猜测这次海难和被她拿出来的小水晶有些关系,但是她并没有直接告诉海诺斯和海伊尔,只是淡定的看着两人争论着。 正当两人争论的激烈,剧烈的晃动感忽然停了下来,一切在一瞬间归于平静。 混乱的鱼群稳定下来,变成了之前有序的模样,汹涌的暗流平缓下来,泛着丝丝凉意划过身边,平静安宁。 仿佛刚刚的混乱只是一场海底的错觉,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对于这一切浮歌仿佛早有预料,淡定看着不远处恢复如常的鱼群。 见管你是和海伊尔依旧还是愣愣的模样,浮歌直接揉了揉海诺斯柔软的发丝,低声说道“海诺斯走吧,去从根源解决问题。” 浮歌的一句话不仅吸引到了海诺斯的目光,也吸引到了海伊尔的视线。 海伊尔不明所以得看向浮歌“你知道为什么会引发海难?而且还可以解决?” 看着海伊尔半信半疑的目光,浮歌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牵起海诺斯的手,朝着人鱼族领地外走去。 浮歌的目的地很明确,就是存放海洋之心的那片礁石。 看着似乎被移动过的礁石,浮歌直接无视,在杂乱的礁石中穿过,精准的找到了存放海洋之心的那一片礁石。 第138章 黑童话美人鱼(26) 海伊尔震惊于他看到的画面,这里变得和他的记忆中不一样了,但是他并没有怀疑自己的记忆,反而更坚信是礁石变了位置。 这片礁石海诺斯并没有来过几次,对这里也并不熟悉,但是他就是莫名的感觉这里不同了,而且他不喜欢变化后的样子,心中莫名不舒服,但也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多说什么。 海诺斯被浮歌牵引着向前走,海伊尔跟在两人身后,看着周围的乱石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存放海洋之心的位置再一次变得空荡,这一次浮歌直接无视掉那里,继续向前走去。 一般的海洋生物都会下意识与海洋之心拉开距离,所以从前在海洋之心没有消失的时候,这附近的礁石并不会有海洋生物出没,甚至不会有海洋生物靠近。 自从海洋之心消失后,这片礁石附近才零零散散的出现了一些小鱼,但是也都是到了海洋之心的存放地就停止了,更深处的礁石区依旧没有海洋生物靠近,似乎是敬畏,又似乎是惧怕。 带着海诺斯和海伊尔来到一个庞大的礁石前,再往前也没有路可以走了。 海伊尔不明所以的看着浮歌,想问为什么要把他们带到这里,但是到底是没有问出口。 浮歌将掌心贴在礁石上,微微用力,以浮歌的掌心为中心,细密的裂痕向四周蔓延开来。 不一会裂痕就蔓延了整个礁石,下一刻布满裂痕的礁石一块一块掉落,慢慢显露出一条黑暗的通道。 通道漆黑,蜿蜒向下,看着漆黑看不见尽头,海伊尔拿出了明珠当做照亮的工具,看清通道内的样子。 与继任人鱼王时不同,海伊尔召出来的明珠只是一个虚影,真正的明珠要等海伊尔即将走向死亡的时候才会慢慢分离,所以海伊尔只是维持着明珠的虚影,让虚影一直跟在头顶。 原本浮歌想走在前面的,但是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危险,所以就让海伊尔走在前面,她牵着海诺斯悠然的跟在后面,全然没有半分紧张感,悠闲的仿佛在逛自家后花园。 通道并不长,很快就走到了尽头,尽头处依旧是一片阻挡住去路的石头。 这一次海伊尔没有再让浮歌出手,直接自己借助明珠的力量将阻挡的岩石弄碎。 这一次与刚才有所不同,这一次石头后面不是幽暗的通道,而是与海底世界格格不入的场景。 大片大片的花娇艳的开着,随着暗流的涌过而摇摆着,仿佛盛开在微风中。 海伊尔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他从来没有在海底见到过这样的画面,美的不像真实存在的。 “愣着干什么?” 因为海伊尔并不像浮歌控制力量控制的那么精准,所以他只是小心翼翼的弄出了一个可以供一人通过的洞口,而此刻他停在洞口前一动不动,直接将洞口中的景色严严实实遮挡住了。 浮歌和海诺斯只能从边缘隐隐约约看到一丝微弱的光亮。 听到声音的海伊尔回过神,摆动鱼尾朝着洞口中游过去。 随着海伊尔的离开,浮歌和海诺斯也完整的看到了眼前的画面,也理解了海伊尔刚刚为什么直接震惊的愣在原地。 浮歌表现的还算淡定,她曾经见过的盛景多不胜数,眼前的景象和从前看到的那些相比并不算出众,但是心中却是和从前看到那些盛景时心情有所不同。 看向身边有些激动的海诺斯,浮歌勾唇浅笑,暗想‘或许这一次是因为身边有人陪着吧。’ 不知从哪里来的浅蓝色光晕照在娇艳的花上,花心处像是水晶般折射出星光点点。 海伊尔凑近看了看,只见这片花的花心并不像一般陆地上的花一样是黄色的花蕊,而是一种像水晶一样的东西,一小颗一小颗紧密的簇拥在一起,组成了花蕊的形状。 正要伸手去碰,被浮歌出声阻止,见海伊尔不明所以的样子,浮歌直接拿起一块洞口处的石头,朝着花丛中丢了过去。 之间看似较弱的花竟然在接触到石头的一瞬间,蓝光一闪直接将石头变成很细小的粉块,随着流动的海水飘远。 海伊尔被吓了一跳,立刻离花远远的。 幸好旁边有一条小路可以通过这片花海,海伊尔鱼尾小幅度的摆动着,每一次摆尾都带着万分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碰到这些漂亮但是会要命的花。 一直靠着双腿行走的浮歌和海诺斯在此时倒是比海伊尔轻松了些,小路并不宽,但是两人并肩前行还是绰绰有余的。 小路的尽头并不花海的另一边,而是花海的中心。 一个类似于台子的东西被簇拥在中间,台子只有半人高,上面雕刻一条栩栩如生的人鱼,中间有一个凹槽,原本应该是放着什么东西,但是此时除了雕刻以外空无一物。 “这是什么?我在人鱼王传承的记忆中没有看到过这种东西。”海伊尔研究着台子,但这一次却只是远远的看着,并没有贸然的想要伸手去碰。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是真正存放海洋之心的地方,这个凹槽就是放海洋之心的。”浮歌淡淡的说着,指尖描绘着台子上精致的人鱼雕刻。 浮歌说的淡然,海伊尔却是完全不敢相信,如果这里曾经放着海洋之心,那他在外面礁石那里看到的是什么? “笙笙,这个人鱼好眼熟。”海诺斯的注意力一直落在浮歌身上,见浮歌的指尖沿着雕刻的人鱼起伏,心中莫名升起一阵悸动。 浮歌侧目看向海诺斯,牵引着他的手落在雕刻的人鱼上“海诺斯,你看这条小鱼是不是和你很像。” 听了浮歌的提醒,海诺斯发现台子上雕刻的人鱼确实和他很像,不过这是为什么? 海伊尔也疑惑的看向浮歌,似乎在等待一个答案。 浮歌收回手,想了想才开口道“或许是海洋之心在这千万年的时光中感到无聊,所以蛊惑了守护它的灵想要出去玩,结果没想到将自己搭进去了。” 第139章 黑童话美人鱼(27) “什么?”海伊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浮歌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明白,但是为什么连在一起之后他就不懂了呢? 倒是海诺斯想的要更多一些,迟疑的看着浮歌,求证般的询问“笙笙,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雕刻在台子上的人鱼?守护海洋之心的……灵?” 浮歌浅笑,摇了摇头,否认了海诺斯的猜测。 海诺斯松了一口气,但是见浮歌看着他浅浅笑着,一种不好的念头控制不住的蔓延出来。 越想越觉得不可能,但最终海诺斯还是迟疑的问道“我总不能是偷跑出去玩的海洋之心吧?” 声音越来越轻,说到最后海诺斯自己都觉得不可能,但是看着浮歌唇角加深的笑意,海诺斯还有什么不明白,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虽然如此海诺斯还是将目光放到了海伊尔身上,期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不同的答案。 海伊尔的回答是让海诺斯失望的,海伊尔不知道海诺斯是不是海洋之心,但是他知道海诺斯并不是上一任人鱼王的孩子。 海诺斯是上一任人鱼王外出后带回来的,带回来的时候还是一个像珍珠一样的蛋。 见海诺斯和海伊尔在那里各种猜测,浮歌终于看不下去了,把海诺斯带回到自己身边,在浅蓝色的发丝上揉了揉“你是海洋之心,但不是偷跑出去玩的这一颗。”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浮歌的话海诺斯竟然诡异的松了口气,不是为了玩就到处乱跑就好。 “可是海洋之心不是一颗消散之后才会重新诞生吗?我为什么没有消散?”海诺斯不解的看着浮歌,他对浮歌有一种盲目的相信,他觉得他不知道的事情,浮歌也一定会知道。 结果也没有让海诺斯失望,浮歌确实知道。 “海洋之心确实是此消彼长,但是其实海洋之心是有两颗,一颗能量耗尽之后就会回到这里补充能量,另一颗接替上一颗的位置,一直循环着,跑掉的那一颗是能量充足,本应维持海陆平衡的。” 海诺斯似懂非懂,让他不明白的是既然另一颗海洋之心跑了,那他为什么也变成了一条人鱼,而不是接替或者继续补充能量, 这样想着海诺斯也就这样问了出来,浮歌思索几秒,随后才迟疑着开口“海洋之心是制衡的,如果一颗跑掉一颗留下,跑掉的那颗就会被留下的那颗吸收掉所有的能量,然后留下的那颗变成真正永恒的海洋之心。” 海伊尔恍然大悟的点头“我明白了,跑掉的那颗舍不得自己的能量,但是又不想枯燥的维持海洋平衡,所以他跑了,让另一颗也被迫跟着他离开了。” 浮歌点点头,跑一颗对跑掉的那颗是大问题,但是如果两颗都跑掉就不会有这种问题了,因为他们都离开了本属于他们的地方,就算互相吸收对方的力量,也能达到某种平衡,而不会让海洋之心变成一颗永恒的。 “那现在该怎么办?”海伊尔将目光放在浮歌身上,此时的他已经下意识将浮歌当成了主心骨,甚至已经开始有些依赖浮歌。 海伊尔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甚至没有细想他传承了曾经所有人鱼王的记忆都不知道的事,浮歌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他此时只觉得一派轻松,只知道不用自己动脑就能将事情解决的感觉真好。 想了想,浮歌给了一个听起来最靠谱的办法“先找到跑掉的那一颗海洋之心吧。” 海伊尔点头应和,然后等着浮歌的下文。 见浮歌许久不再说话,忍不住出声问道“然后呢?” 浮歌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海伊尔,忍不住泼冷水“先找到再说然后吧,现在找都找不到就开始想然后了?” 海伊尔哑然,缩在台子边闭口不言,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笙笙,你有什么办法找到另一颗海洋之心吗?”海诺斯看着浮歌,似乎在等待浮歌的答案。 浮歌顿了顿,缓缓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海诺斯没有再继续问,浮歌也没有说话,一时间空气陷入寂静。 “啊!” 海伊尔短促的惊呼声响起,直接将浮歌和海诺斯的目光吸引过去。 只见海伊尔一只手的掌心正不住的留着蓝色的血液,另一只手抬起抓住了浮歌抠出来的小水晶,阻止小水晶去台子上面。 眼见着海伊尔另一只手也被伤到一点一点涌出蓝色的血,浮歌出手直接将小水晶捏在自己手中。 小水晶剧烈的抖动着,似乎是想要挣脱浮歌的束缚,但是哪怕是在激烈的挣扎,也只是徒劳无功而已。 浮歌随意的捏着水晶,见依旧不停的抖动挣扎,指尖微微用力,一道细小的裂痕瞬间出现在小水晶的中间,似乎是被浮歌的举动吓到了,小水晶也安静了下来,就像一颗普通的白水晶,一动不动的躺在浮歌掌心。 “笙笙,你不是说海洋之心有两颗吗?那这颗是怎么回事?”海诺斯戳了戳水晶,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一股力量要被剥离,立刻移开了手。 浮歌将水晶拿的离海诺斯远了些,才开口道“它不是海洋之心,最多算是想要夺取海洋之心力量然后顶替上去的冒牌货而已。” 说起来这颗水晶的出现应该也不简单,就是不知道这一次究竟是巧合还是一直窃取小世界气运,和天道系统作对的神秘组织的搞鬼。 “兮兮,你能检测出小世界里的异世之人吗?” 【抱歉宿主,我没有这功能。】虽然兮兮已经升级了两次,但是依旧有很多功能没有。 浮歌也只是随口一问,如果可以那会减少很多麻烦,但是不可以也没关系。 看着海诺斯凝眉思索的模样,浮歌牵着海诺斯的手紧了紧,想着过段时间吧。 海诺斯并不知道浮歌在想些什么,只是感受到了浮歌牵着他的手紧了几分,回以一抹笑。 如果不是顾忌着海伊尔在旁边,海诺斯真的很想亲一亲浮歌。 “我们先回去吧。” 说着浮歌牵着海诺斯的手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海伊尔紧跟其后,依旧小心翼翼的躲避着周围盛开娇艳的花。 第140章 黑童话美人鱼(28) 【宿主,你真的找不到另一颗海洋之心的位置吗?】兮兮在识海中怀疑的问着。 兮兮很清楚的知道自家宿主的实力,如果说浮歌知道那很正常,但是浮歌说不知道它真的非常怀疑浮歌说出话的真实性。 听着脑中兮兮的声音,浮歌也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她知道另一颗海洋之心的下落,而且如果她想它立刻就能让两颗海洋之心归位,但是…… 看着身边笑意盈盈的的海诺斯,浮歌敛眸,她不想让这个小世界那么快结束,这个小世界似乎是去的几个小世界中唯一一个任务目标没有受过什么苦难的。 虽然浮歌不想让海诺斯直接回归本位,但是她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些估量,现在并不会对海洋和陆地造成什么实际的影响,想要趁机夺取海洋之心的事也已经被她阻止了,海洋和陆地还能安稳一段时间。 “海诺斯,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浮歌轻声问着,看着海诺斯的目光含着笑意,眸底 的深意并没有叫海诺斯窥见。 “我想永远和笙笙在一起。”海诺斯回应的毫不犹豫,目光真诚且炽热。 “好。” 浮歌轻声应着,但是却引得海诺斯笑的更加开心。 海伊尔默默与两人拉开了一些距离,虽然他是孤身一鱼,但是他才不羡慕! 浮歌陪着海诺斯留在海底,贝壳小屋中漂亮的东西越来越多,海诺斯也问过为什么不回陆地上去,但是浮歌没有回答。 海底的时间是模糊的,似乎过去了很久,又似乎没有多久,剧烈的晃动感再次袭来。 依旧是混乱的模样,浮歌带着海诺斯去了海中的那片花海。 “笙笙,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这里的晃动感比之其他地方更加强烈,已经到了让人站不稳的地步。 浮歌依旧稳如泰山,海诺斯牵着浮歌的手,借助浮歌的力量稳住身形,还是是有些晃。 见海诺斯摇摇晃晃的身体,浮歌索性直接将海诺斯抱在怀里,随后在他耳边说了关于海洋之心回归的事情。 知道全部事情的海诺斯心情有些复杂,他不想离开浮歌,但是如果让直接放任海洋和陆地上的生物不管他也做不到,一时间气氛陷入沉默。 过了许久,海诺斯才哑着声音开口“笙笙,我变成海洋之心后你陪陪我好不好?不用多,三天就好。” 海诺斯小心翼翼的看着浮歌,似乎在害怕浮歌会拒绝,但是浮歌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她也不想拒绝,所以直接点头答应了。 见浮歌答应,海诺斯很雀跃,虽然极力隐忍,但是亮晶晶的双眸却完全暴露了他的心思。 “笙笙,我应该怎么做?” “因为两颗海洋之心全部离开了,所以必须要两颗海洋之心一起回归,否则先回归的那颗海洋之心的力量会被反哺给没有回归的海洋之心。”浮歌解释着,只是看着周围开的更加娇艳的花,目光淡了些。 “可是要去哪里找另一颗海洋之心?我变成人鱼了,另一颗海洋之心能变成什么?” “什么都有可能,人类,飞鸟,甚至是溶于大海的一滴水。”浮歌顺着海诺斯的话回应着。 但是听到回应的海诺斯却是沉了脸,如果真的像浮歌说的那样,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到另一颗海洋之心。 见海诺斯眉眼间的担忧,浮歌轻轻抚了抚,安慰道“别担心,我知道他在哪里。” 海诺斯眼睛一亮,看着浮歌,等着浮歌给他答疑解惑。 浮歌也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出了一个名字。 海诺斯震惊的睁大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笙笙,那我们现在去把另一颗海洋之心带回来?” 浮歌点头,随后两人直接消失在原地。 * 凯诺被关在一处偏僻的院子里,身边只有丝菲陪着,周身围绕着的烦躁仿佛肉眼可见。 看着忽然出现的两人,凯诺猛地后退了一步,跌坐在地上,错愕的看着浮歌和海诺斯“你们怎么会忽然出现?” 海诺斯正要解释,但是浮歌却已经抢先开口“你不是早就知道为什么吗?甚至一直在等待喊先你一步回归。” 见浮歌直接看穿了自己,凯诺也不再伪装,直接从地上站起身,举止优雅的掸了掸身上刚刚沾染的一些灰尘,似笑非笑的看着浮歌和海诺斯两人。 目光最终落在浮歌身上,眼神凌厉了几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久前刚刚知道。”浮歌如实说着,凯诺却并不相信,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感受到了浮歌对他的敌意。 虽然凯诺不相信,但是也没有表现的太明显,只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浮歌见凯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出言问道“谁帮你离开的?” 如果没有借助外力的帮助单凭一颗海洋之心是不可能离开的,但是凯诺却是摆出一副不知道浮歌在说什么的表情,不管浮歌说什么,都只是目光淡淡的看着,一句话也不说。 见凯诺这副模样浮歌也不生气,反而轻笑一声,嘲讽的看着凯诺“不想说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 见凯诺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些变化,浮歌不紧不慢的说出了他海洋之心的力量险些被剥夺的事情。 如果不是浮歌把小水晶拿出来,只要小水晶彻底成型,不管是海诺斯还是凯诺,都再也没有了回归的可能,甚至两人身上的力量还会成为小水晶的养分,帮助小水晶更快的成长。 听了浮歌的话凯诺脸色变得难看,虽然依旧一言不发,但是周身的气氛却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浮歌和海诺斯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只是静静看着凯诺犹如调色盘一般变换的脸上。 过了良久,凯诺抬起头看向两人,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目光坚毅“我和你们一起回去,让海洋之心回归。” 似乎早就知道凯诺的决定,几乎是凯诺话音刚落,三人就一起消失在原地。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丝菲忽然倒在地上,随后又猛的睁开双眼,双目无神,双腿僵硬的向前走着,一直走到了海边,走到水中,慢慢的海水漫过丝菲的头顶,海面上再也看不到丝菲的身影。 第141章 黑童话美人鱼(29) 凯诺看着周围的环境,脸色更加阴沉,到了此时即便他想离开也没有了退路。 浮歌紧紧牵着海诺斯的手,凯诺也无声的和两人对峙,气氛僵持着。 “你们找我过来就是为了在这里站着吗?如果他没有胆子回去,我就先走了。”说着凯诺就要离开,但是直接被浮歌拦了下来。 看着挡在身前的浮歌,凯诺脚步顿住,他看不穿眼前的浮歌,如果是不必要他不想将浮歌得罪的太死。 这时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僵硬的走了过来,几人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过去。 丝菲依旧穿着女仆的衣服,只是身上有很多伤口,似乎是被海水中的鱼类伤到了,但是丝菲依旧是冷硬的模样,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直到丝菲走到凯诺身边,浮歌和海诺斯才注意到在宽大的裙摆下,还有几条鱼在啃咬着丝菲的腿。 鲜红的血涌出就被海水冲淡,或许是溶于海水中的血腥味,引来了很多的鱼群。 鱼群徘徊着想要靠近,但是似乎是在惧怕什么一样,不敢靠的太近。 渐渐地,周围聚集的鱼群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将浮歌等人包裹其中。 随着丝菲越走越近,一直在不住撕咬的鱼竟然 慢慢松了口,融入周围的鱼群中。 凯诺看着如同骑士一般守护在自己身边的丝菲,眸中带着笑意,像是在看一件令他十分满意的作品。 “你比我想的要疯。”浮歌淡然的看着,海诺斯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并不能理解凯诺的行为。 凯诺毫不在意的笑笑,只是欣赏般的看着脸色难看,身上尽是伤口的丝菲“我是海洋之心,是这个世界不可或缺的存在,我只是给自己找了一些守护者而已,我也是为了这个小世界考虑,怎么能算是疯呢?” 浮歌没有说话,海诺斯倒是嫌弃的离凯诺远了一些。 “别拖延时间了,走吧。”不想再和凯诺浪费时间,浮歌的目光顿时变得凌厉起来。 凯诺只觉得被浮歌的眼神的脊背发凉,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竟然下意识的顺着浮歌的话回到了洞口的位置。 海诺斯和凯诺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似乎并不想靠近凯诺。 在即将进入洞口的时候,凯诺的脚步猛地顿住,他只是站在洞口就已经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似乎想要将他搅碎一般。 凯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剧烈的痛意让他脸色苍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海诺斯不明所以的看着奇奇怪怪的凯诺,以为他只是不想回去,又在耍花招拖延时间而已,看着凯诺的眼神隐隐带着一些嫌弃和鄙夷。 凯诺就算再迟钝在此时也明白了他和海诺斯是不一样的,见海诺斯一脸轻松没有任何不适的模样,凯诺心中不住猜测着原因。 只是不等他想明白些什么,,就直接被浮歌一脚踹了进去。 凯诺猝不及防,直接顺着蜿蜒的阶梯滚了下去,最后整个人栽倒在仿佛散发着光晕的花海中。 周身的空气仿佛被抽空,四面八方传来挤压感,让凯诺不自觉闷哼出声。 凯诺眸子蓝光一闪而过,脸色终于好看了些,从花海中慢慢爬起来。 看着浮歌和海诺斯手牵着手悠然的走下来,凯诺只觉得有一股怒气在心中不住的翻腾,但是想着自己的目的,闭了闭眼强压下心中的怒意。 凯诺的眸子变成了蓝色,和海诺斯的眼睛有些像,但是海诺斯的眸子是透彻的,凯诺的眼底却有着化不开的阴霾。 “既然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也好早点稳定这场海难。”凯诺说的大义凛然,但是眸中闪烁着几分算计。 浮歌看到了,但是并不在意,精于算计的人终会死于自己的算计。 海诺斯和凯诺并排站在一起,中间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两人各自抬起一只手,凌空放在花海中间的台子上。 “我倒数三声,我们一起把手放上去,怎么样?”凯诺看着海诺斯目光诚挚。 海诺斯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凯诺,只是敷衍的点点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三……” “二……” “一!” 海诺斯直接将手放了上去,而凯诺的看着海诺斯按在台子上的手不自觉扬起得逞的笑意,而凯诺的手看似掌心碰上了台子,但实际上却还有一些距离。 凯诺兴奋的看着海诺斯,直接将手抬起,另一手化成一只利爪,对着掌心划了下去,蓝色的血液争先恐后的涌出。 不知道是不是凯诺是海洋之心的原因,掌心流出的蓝色血液并没有被海水冲散,反而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一般,蓝色的血液被引向台子中央的凹槽。 凯诺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海诺斯,似乎想看出些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他预想的那些画面一个都没有发生。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凯诺心下慌乱,立刻缩回手。 不过虽然收回了手,但是掌心的血液依旧在往外流着,被牵引向台子中央的凹槽。 凯诺按住掌心的伤口,依旧阻止不了血液流出“停下,停下!” 海诺斯像是在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凯诺,不明白他在那里抽什么风。 凯诺的目光凌厉的投向海诺斯“你为什么没事?是不是你暗中搞得鬼?一定是你,一定是你!” 海诺斯后退一步想离凯诺远一点,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直接抬起手,远离了台子。 看着海诺斯仿佛没事人一样直接抽手离开,凯诺眸中满是不敢置信,想要将海诺斯抓回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禁锢在原地。 感受着血液不受控制的涌出,感受着身体越来越冷,凯诺渐渐支撑不住,不自觉撑住一旁的台子上。 这下不只是血液流失了,连身上的力量也被逐渐抽离。 到了此时来了你在终于感受到了从心底涌起的恐惧,想要远离台子,但是却像是被牢牢粘在台子上一样,动不了分毫。 凯诺猩红的目光落在冷眼旁观的浮歌和海诺斯身上,艰难的抬起一只手,声音嘶哑“救我!救……我!” 第142章 黑童话美人鱼(完) 浮歌垂眸看着狼狈的凯诺,并没有靠近的意思。 “笙笙,他这是怎么了?” “他想算计你,把自己变成唯一的海洋之心,但是中间出了一些意外,自食恶果。”浮歌淡淡解释着。 凯诺勉强抬起的手再也没有力气支撑,陡然落在地上,原本金色的头发渐渐变白,就像是被吸干了生命力一般。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凯诺却觉得自己好像忍受了很久,身体的痛苦,精神的折磨,让他濒临崩溃。 在浮歌和海诺斯眼中凯诺的身体越来越苍老,然后越来越透明,最后凯诺的位置上只剩下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下一瞬连石头都不剩了,只剩下一些碎末,被海水裹挟着不知飘向了何方。 “唔!” 海诺斯忽然痛苦的闷哼了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倒下去。 浮歌及时将海诺斯捞进自己怀里,看着海诺斯紧紧皱起的眉头,指尖点在海诺斯眉心。 海诺斯只觉得一股冰凉的感觉钻进了痛苦的大脑,直接将大脑中不住传来的闷痛感压了下去。 见海诺斯眉心缓缓舒展开,浮歌也没有移开指尖。而是继续安抚般的抵在海诺斯额间。 一股湛蓝色的力量从台子中传输进海诺斯的身体,海诺斯的周身的能量一直在向上飙升,但是因为有浮歌在旁边帮着海诺斯适应这庞大的力量,倒是也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看着海诺斯的双腿慢慢蜕变成鱼尾,鱼尾比之从前更加耀眼夺目。 “笙笙……” 海诺斯并没有醒来,只是下意识寻找能给他足够安全感的存在。 浮歌并没有带着海诺斯离开,只是在台子周围的空地上坐了下。 将海诺斯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浮歌目光淡然的看着周围的花海,不知是不是错觉,周围的花好像开的更艳丽了一些。 【宿主,我忽然收到了任务即将结束的通知。】 这还是兮兮第一次收到这种通知,可是这个小世界的任务进度还是一动不动保持着0的状态。、 “嗯。” 浮歌淡淡应了一声,兮兮见自家宿主没有什么说话的欲望,自觉地沉默下去,它只要把消息通知到就好了。 “笙笙……” 海诺斯不时就会呢喃一声,浮歌也习惯了。 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一轻,浮歌侧头看去。 “海诺斯睁着湛蓝色的双眸,迷茫的看着浮歌,过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道“你……是谁?我觉得你……好熟悉。” 浮歌似乎早有预料一般,并没有什么惊讶的神情,只是自然的抬手抚上了海诺斯的脸,在海诺斯的唇上落下一吻“我是你的笙笙。” “笙……笙?” 海诺斯的目光依旧迷茫,但是双眸却是凝聚着水汽,凝聚成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 随着蓝色的泪落入浮歌的掌心,海底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地动山摇的感觉。 海诺斯的鱼尾轻轻摆动着,柔和的水流被宽大的鱼尾带起,竟然让这片混乱的海洋渐渐安定下来。 “我不记得你,但是我觉得你好熟悉,我这里好难受……好难受。” 海诺斯指着心口的位置,眸中依旧凝聚着水汽,但是却再也凝聚不成泪。 “想不起来没关系,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浮歌揉了揉海诺斯的头发,攥紧了手中那滴泪。 原本的台子变成了一个王座,座椅的靠背上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人鱼,细看之下人鱼的容貌竟然和浮歌有几分像。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浮歌的话,海诺斯慌乱的心奇迹般的安定了下来。 海诺斯忘记的东西越来越多,到最后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名字,迷茫的双眼看着浮歌的时候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慢慢的海诺斯开始陷入沉睡,一天的时间有大部分都在沉睡,每一次醒来忘记的东西就会更多。 即便海诺斯有时会记不清浮歌,但依旧会下意识的相信并且依赖浮歌。 这一天海诺斯从沉睡中醒来,看着身边空无一人,一种难言的心慌蔓延开,慌乱的目光四处搜寻着,他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但是他知道那一定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呼吸越来越急促,海诺斯的慌乱已经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却在这时被一个温暖蕴含着馨香的怀抱揽入怀中。 “海诺斯,别怕,我在。” 浮歌的指尖在海诺斯的发间一下一下的顺着,安抚着海诺斯的慌乱。 感受着海诺斯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浮歌也没有放开,忽然腰上一紧,竟然是海诺斯伸手回抱了她。 “笙笙……,笙笙……” 海诺斯口中一直呢喃着‘笙笙’二字,眼前恢复了清明,从浮歌怀中微微抬起头,看着陌生的人,心中的波澜不知不觉中变得平缓,这一刻喊清楚的意识到他的情感正在逐渐消失…… 想到这喊抱着浮歌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口中一遍一遍反复呢喃着‘笙笙’二字。 海诺斯不想自己变成冷冰冰的海洋之心,但是他没有能力阻止这一切的变化,最后他出了一个办法。 “笙笙,我有……礼物想……送给你。”海诺斯话说的很慢,每说一个字都要仔细去想下一个字该怎么说。 海诺斯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有着人鱼吊坠的项链,雕刻人鱼的不知是什么材料,在黑暗中也能散发出熠熠星光,人鱼被镶嵌在一个湛蓝的鳞片上,两片鳞片合在一起就会将人鱼藏起来。 浮歌让海诺斯亲手帮自己戴上,她并不是很喜欢这些东西,但是这个吊坠项链她很喜欢。 随后海诺斯又拿出了紫云,自从浮歌将紫云送给海诺斯后,就被海诺斯藏了起来,除了海诺斯自己以外没有人知道他将紫云放在了那里。 只是此时的紫云有些不一样了,原本的紫云只是雕刻精美的素簪,可现在顶端却缀着一个水洗形状的吊坠。 那吊坠浮歌认识,是海诺斯醒来时流下的那滴泪,不知道被海诺斯用了什么办法镶嵌在了簪子上。 “笙笙……,帮我……戴上……好……不好?” 浮歌接过海诺斯手中的簪子,将浅蓝发丝拢在一起,用紫云轻轻挽起。 【任务进度:100%!任务已完成!海洋之心回归,任务完成良好。】 【警报!警报!检测到有不良因素阻止海洋之心回归!不良因素即将抹杀!】 【不良因素抹杀开始!】 看着海诺斯渐渐消散的身体,浮歌想在揉一揉海诺斯的头发,却只有紫云落在掌心。 第143章 全网黑的影帝(1) 【滴!任务进度:100%!任务完成!】 兮兮只觉得浮歌周身的气压比较低,连之前每一次任务完成后的奖励结算都不说了,小心翼翼的看着浮歌,躲得远远的。 浮歌坐在系统空间唯一的沙发上,手中拿着紫云,眸底神色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兮兮,下一个小世界你是选的对吧?” 不明白浮歌为什么会这样问,但兮兮还是反应极快的回答【是的宿主,你要先休息一会儿再去小世界吗?】 “不用。”说着浮歌收起了紫云,站起来看着躲得远远地兮兮“现在就走吧。” 兮兮看着浮歌确定浮歌没有什么异样,才迟疑地开始操作。 【指定小世界已选中,请宿主做好准备。】 * 还不等浮歌睁开眼睛,就感到一阵掌风袭来,下意识抬手挡住打过来手,反手打了回去。 【哇哦,宿主干的漂亮!】兮兮在识海空间里尾巴狂甩,虽然它不知道浮歌的的是谁,但是管他呢,宿主开心极好。 “啊!黎秋你疯了!你竟然敢打我!”浮歌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化着精致妆容,身上穿着古装的女生正一手捂着脸颊满目怒气的盯着她。 周围的声音很嘈杂,很多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浮歌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并不想理会。 “黎秋你在干什么?能不能拍?不能拍就趁早滚蛋!”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这道声音刚一传出,周围的低语尽数停了下来,鄙夷嫌弃的目光看向浮歌。 浮歌目光淡淡的看过去,眼神中带着冷意,男人哽了一瞬,随后怒气更甚“你那是什么眼神,演技不行还不让人说了?” 男人身前摆着显示器,周围还围了很多人,四周有很多摄像机,几乎是每隔几步就有一个机位。 “我演技不好?那她拍戏的时候夹带个人恩怨就是敬业了?”浮歌毫不客气的回怼,虽然她目前还不知道刚刚要打她耳光的人是谁,但是对方眼里的怨毒都快要溢出来了,一看就是有仇的。 眼见坐在显示器前的男人还要说些什么,浮歌没给对方机会继续说道“既然导演觉得她这么敬业不如把剧本改一改,换成让我扇她一巴掌,也好让我看看她有多敬业。” 说到这里周围的剧组工作人员已经震惊了,盯着浮歌的眼神都变了,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逆来顺受的黎秋吗?这一次竟然这么硬气! 导演看着浮歌的目光脸色阴沉,将手中的剧本狠狠一摔,指着浮歌正要发火,旁边忽然有一人上前在导演耳边说了些什么,导演的怒气忽然就偃旗息鼓了,放下手咬牙切齿的看着浮歌“全体人员休息半小时。” 说完导演跟着刚才在他耳边说话的人一起离开了,听着导演说休息,周围的人一哄而散,但是众人都不约而同的远离了浮歌。 刚被浮歌扇了一个巴掌的女人忿忿的看着浮歌,冷哼一声“黎秋,你给我等着。” 浮歌眉尾一挑,看着眼前的女人没有回应。 【宿主,这个小世界怎么样?这可是我精挑细选了好久的。】兮兮兴奋地看着光屏,有一句话兮兮没敢说,它之所以选择这个小世界就是想让宿主的演技有充足的发挥空间。 浮歌没什么感觉,不管是什么样的小世界对她来说都差不多,只是让兮兮给她传输这个小世界的大概情况。 【宿主,这是一个很普通的现代世界,原主黎秋的身份是一个刚入圈不久的十八线小明星,虽然原主在娱乐圈很普通,但是原主的原身家庭非常好,进娱乐圈只是兴趣爱好,属于娱乐圈混不好就要回去继承家业的那种。】 【刚刚的女人叫安好,是原主的大学同学兼室友,因为原主上大学时一直隐瞒身份,安好误以为原身家庭条件不好,所以看不起原主,因为原主一直懒得理会,所以对方越来越嚣张。】 “安好?她家庭条件很好?”浮歌一边走到不远处的树荫下,一边和兮兮说着话。 【和一般的家庭比确实不错,但是和原主比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安好的父母突发横财,后来做生意运气也不错,不过圈子里的人大多不愿意和他们接触,主要是不喜欢他们暴发户的嘴脸。】 “安好为什么会认为我穷?”浮歌看了看身上的穿着,虽然穿着戏里的衣服,看着做工比较粗糙,但是里面喜欢的还是自己的衣服,虽然看不到款式,面料这方面根本没的说。 【因为原主所有的衣服物品都是私人订制的,没有任何标志,所以安好以为原主穿的是地摊货,安好厌恶原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上大学的时候她一个喜欢的学长喜欢的是原主。】 听了兮兮的话,浮歌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只是站在树荫下席地而坐“知道了。” 【请宿主接收本世界任务……】 任务一:阻止任务目标自杀的结局。 任务二:治愈目标人物的心理创伤。 任务三(附加任务):帮助原主成为娱乐圈顶流,并且继承家业。 浮歌表情淡淡,对任务没有什么别的看法,只是抬头看了看天空,距离导演说的半个小时也只过了几分钟的时间,浮歌将头靠在树干上,轻阖上双眸。 兮兮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浮歌被吓了一跳,不明所以看的着浮歌【宿主,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你联系总系统,追踪总系统的定位,我有事要找他好好聊一聊。”浮歌神情淡然,让人看不出情绪,但是兮兮莫名觉得浮歌生气了,立刻联系了总系统。 定位到总系统的位置后,兮兮也不敢耽搁,直接带着浮歌就过去了。 总系统看着忽然出现的一人一统顿时懵了,温和的看着浮歌和兮兮询问怎么了。 在总系统看向浮歌的时候,浮歌也在打量总系统,总系统是一个青年模样的男人,长得比较温和,身上穿的衣服却是朋克风,反差比较大。 见浮歌和兮兮都不说话,总系统也不着急,静静等着。 “我要和总系统好好聊一聊上一个小世界的事,兮兮你去外面等。” 第144章 全网黑的影帝(2) 话浮歌虽然是对着兮兮说的,但是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总系统身上。 兮兮听了浮歌的话只觉得如同大赦,一溜烟就跑没影了,只余下未完全消散的声音在这空荡的地方回荡【宿主,你和总系统慢慢聊,我去外面等你,等你聊好了叫我!】 这条线不明所以的看着兮兮的背影,怎么看都是落荒而逃,天道创造出的系统何止成千上万,绑定过的宿主更是多不胜数,而且系统刚诞生的时候都差不多,总系统根本不知道眼前浮歌的身份,但是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扯起了一抹笑,温文尔雅的看着浮歌。 “这位宿主,请问你绑定的系统编号是多少?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总系统只问了系统编号,因为绑定过的宿主再多,同名同姓的也不在少数,就算问了也不一定能精准的找到,但是系统编号却是唯一的,知道了系统编号,就能准确知道绑定的宿主是谁了。 总系统的表现可以说是周全,但是浮歌就是怎么看总系统都觉得不爽“系统编号6381,它叫兮兮。” 浮歌也不着急,反而悠悠的回答了总系统的问题,看着总系统眸中蓝光闪烁,也不催淡定的等在一边。 总系统知道了系统编号的那一刻就在脑中开始疯狂比对,但是当比对的结果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宁愿相信是自己短路故障,也不愿意相信检测的结果。 不信邪的总系统又比对了几次,结果都是一样的,他第一次痛恨自己过于智能。 总系统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与浮歌拉开距离“这位宿主,不知道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 他曾经问过天道浮歌的身份,但是并没有得到结果,只说要把这位祖宗好好供起来,天道都惹不起的人如今竟然来找他,他怕不是要报废了。 浮歌将总系统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到那时并没有阻止,只要她想就算总系统跑出五行之外也没用“我为什么来找你你不知道吗?” 总系统当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不敢说,不说还能装一装,直接说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大人,我觉得我可以狡辩的,不如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一想怎么编……边解释边给你体验一下我们的服务的。”总系统从来没有这么怂过,但是不怂不行啊,他还不想被迫回收。 “不用解释了。” 浮歌的一句话仿佛让总系统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但是下一秒整个人就直接倒飞出去狠狠摔在了地上。 不等总系统反应过来,拳打脚踢的感觉从四面八方传来,总系统欲哭无泪,从来没这么讨厌过这么真实的感觉模拟,痛死了! 浮歌也就是心情烦躁,没有动用什么特殊的力量,只是单纯的施了一个咒术,完全就是用最普通的方式直接揍了总系统一顿。 过了一会咒术失效,浮歌也就没再继续,总系统身上的衣服已经惨不忍睹,脸上更是看不出原本儒雅的模样,青一块紫一块的。 “仔细筛查一下,上一个小世界发生的事我不希望在发生第二次。”浮歌垂头看着倒在地上的总系统,心情好了一些。 “大人您放心,保证不会在发生第二次了。”再来一次他遭不住啊,他都快被揍散架了。 “把上一个小世界你和兮兮互传的信息传输过来,我要看看。” “好的大人,我马上传给兮兮。”总系统和系统之间传递的消息属于是绝密的,但浮歌开口总系统答应的毫不迟疑,毕竟就算他不给,浮歌也有办法难道,就是这个办法是什么就不是他能想的了。 浮歌满意点头,叫了一直在远处偷听的兮兮回到小世界继续去完成任务。 闻声兮兮立刻窜了回来,毛茸茸的长着尾巴和耳朵的团子飘在浮歌身边,看着惨兮兮的总系统只觉得幸灾乐祸。 【呀~,总系统你这是怎么了?我就出去一会儿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你没事吧?没事吧?没事吧?难不成是见到我宿主太激动了摔得?那你真是太可怜。】 总系统正要说什么,到那时兮兮完全不给总系统机会,像机关枪似的一直说个不停,到那时碍于浮歌在这里总系统还不敢反驳,只能任由兮兮欠欠的看热闹。 兮兮终于看够了总系统的热闹,心情大好的停下来【总系统,我家宿主啊可忙了,我就不和你叙旧了,下次再见吧。】 说完兮兮直接带着浮歌离开了总系统空间,只留下总系统在这个空荡的地方欲哭无泪。 【爽!】 回到识海兮兮上蹿下跳表达着自己的兴奋,浮歌也没有阻止。 此时距离半个小时也不过过去了一半,浮歌依旧靠在树边,看着不远处来往忙碌的剧组剧组工作人员,没有人靠近她,她也不在乎,神情淡漠仿佛一个旁观者。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桑落言!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听到系统的提示,浮歌终于有些反应,目光懒懒的扫视过去,最终目光落在一个身高腿长但是身材较瘦的男人身上。 男人长得很好看,冷白的皮肤在太阳的映照下仿佛在发光,脸上的表情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而他的身边也同浮歌一样根本没有人靠近。 浮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步一步朝着桑落言走过去。 桑落言坐在矮脚凳上,修长的双腿似乎有些无处安放,头微垂着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桑老师你好,我是黎秋。” 感觉头顶的阳光被遮住,桑落言微眯着眼抬起眸看去,只见一个少女穿着古装,逆着光站在他身前,似乎嘴角带着笑。 感觉心口重重一跳,桑落言无措的垂下头不敢再看,淡漠却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兮兮正激动看着光屏里的桑落言【宿主宿主,原主是任务目标的粉丝,全网最大的黑粉头子,任务目标随便发一个动态,原主能在半个小时之内写出一篇5000字的稿子骂任务目标,整整5000字,一句都不带重复的。】 第145章 全网黑的影帝(3) 浮歌“……桑落言是什么身份?” 兮兮这才想起它还没有给浮歌介绍过任务目标的身份,立即调出已知的信息讲了起来【宿主,任务目标桑落言是一个实力影帝,但是是个全网黑,网友们对他拍出来的东西一点不落,但是他挨得骂也一点不少,虽然演技很好,人品也很好,到那时就是有一种让人看见他就想骂他的冲动。】 浮歌沉默了,这种体质还真是第一回见,上一回见到的还是让人看见就想打的。 见自家宿主不说话兮兮又继续说道【虽然任务目标是影帝,但是其实他在圈子里混的老惨了,他拍一部戏的片酬都赶不上一个刚入圈的新人,但是又因为刚出道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被人坑着签了霸王条款,一签就是八年,所以才一直活跃在圈子里。】 浮歌微微垂眸看着似乎在等着她回答的桑落言,勾起一抹笑才慢悠悠的回应道“桑老师,我是你的粉丝,你可以帮我签个名吗?” 桑落言诧异的抬起头看着浮歌,一时间愣在原地,他不敢相信他听到的,一时间不敢回应,生怕他一开口眼前的少女就会反悔,他曾经也碰到过这种情况,在他回应后得到的是无尽的侮辱谩骂与嘲讽。 可是等了半晌,眼前的少女依旧垂眸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回应,心中不自觉升起一抹希冀,甚至开始暗想眼前的少女难道真的是他的粉丝吗? 其实桑落言各种社交平台上的粉丝都不少,但是全部都是黑粉,没有一个例外。 脑海中的想放不住的翻涌,让桑落言整个人都变得无措起来,慌张的站起来,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掌心冒出了丝丝冷汗,不知所措的目光落在浮歌身上“我……我……” 桑落言的慌张肉眼可见,浮歌觉得此时的桑落言就像忽然得到奖励的猫,忍不住轻笑一声。 可浮歌清浅的笑声却让桑落言身体一僵,身体瞬间冷了下去,他垂着头与不敢去看浮歌的表情,怕看到熟悉的目光。 明明已经被戏耍过无数次,可是这一却格外让他难受,好像呼吸时都让心口闷痛。 正要转身离开,手背上忽然覆上了一只柔软温暖的手,阻止了他离开的举动。 侧头看向少女,却见少女眼中并没有曾经那些熟悉的目光,而是含着笑意,满目真诚。 桑落言脚步顿在原地,下意识说道“我没带笔。” 因为他全是黑粉,根本就没有人会找他要签名,甚至参加活动的时候主办方也是能不让他签名就不让他签名,所以他根本就没有随身带笔的习惯。 浮歌故意露出一副可惜的模样“这样啊,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看到浮歌失落的表情,类似于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传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加我联系方式,我……” 说到一半桑落言的声音猛地顿住,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觉得自己说的话过于唐突。 浮歌装作没看出桑落言异常的模样,眸中的笑意深了些“真的吗桑老师?你真的愿意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见浮歌似乎是真的很想知道他联系方式的模样,桑落言耳根微微泛红,不敢去看对方赤城的眼睛,伸手往腰间抹去,摸到绣有繁复花纹的腰带是,指尖一僵,他现在穿的是戏服,手机根本就没带在身上。 微微侧眸看了一眼浮歌,桑落言只觉得十分不自在“不……不好意思,我手机没带在身上。” 说完桑落言根本就不敢去看浮歌,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过分,明明答应了交换联系方式,可是现在的场景就像是他不想给所以故意推脱,这下不只是耳根红了,连白皙的脖子都红了几分。 浮歌看着只觉得桑落言窘迫的样子挺有趣的,但是她也明白点到为止,所以没有在继续逗弄桑落言,而是一扫失落的表情,眉眼含笑的看着桑落言“桑老师没带手机没关系,我可以把我的联系方式给桑老师啊。” 说完浮歌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根笔…… 在桑落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在他手腕偏上的位置写下了原主的联系方式。 写完也不给桑落言反应的时间,直接转身离开。 桑落言站在原地,看着浮歌离开的背影,只觉得手上温热柔软的触感还在,愣愣的低下头去看自己手腕上的一行字。 “……笙笙。”说完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根本就没反应过来浮歌有笔,完全可以直接签名。 【宿主,逗任务目标好玩吗?】兮兮在识海里看了全过程,只觉得这个小世界的任务目标好像不太聪明,但是看着自己宿主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又觉得这个小世界的任务目标有几分本事。 “还不错。” 到了现在距离导演说的休息半个小时也就剩下几分钟的时间了,浮歌随意找了一个地方站定,她不喜欢和旁人站的太近,所以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 【可是宿主,原主是任务目标的头号黑粉头子哎,各个社交障碍都把任务目标骂的狗血淋头,骂的老惨了,他如果加了你的联系方式,看到原主发的那些东西你说他会不会直接就不理你了?】 兮兮有点担心,因为原主是真的非常不喜欢任务目标,不管任务目标在社交平台上发什么,都能被原主发现盲点,然后大喷特喷,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对,网络喷子说的就是原主。 “不会。”浮歌说的斩钉截铁,余光看到桑落言依旧站在原地愣神,只觉得好笑。 桑落言会不理她? 绝不可能! 兮兮还是觉得不放心,想在挣扎一下【宿主,要不把原主发的那些东西删了?补救一下?】 “不用。” 这边浮歌话音刚落,那边导演的声音就通过大喇叭传了过来“开工了!开工了!” 演员和工作人员各自回到各自的岗位,或许是因为导演的脸色有些难看,所以整个剧组的气氛都低了很多。 第146章 全网黑的影帝(4) 不知道刚刚的半小时都发生了什么,导演直接把安好扇耳光的戏份删掉了,并且改成了让浮歌扇安好的耳光。 这种白送上门的,浮歌怎么可能会拒绝,所以毫不客气的直接扇了过去,也算是替原主出气了。 在浮歌过来之前,安好一定已经扇过原主耳光了,只不过被厚厚的妆容遮盖,所以看不出来而已。 再加上之后被浮歌接管了身体,极强的恢复力更是让这副身体半点痕迹都没有了。 “啊!” 安好捂着半边脸颊,怨恨的看着浮歌,下一瞬就被导演叫了“咔!” “安好你怎么回事,你被打了应该是逆来顺受,你那是什么眼神?”导演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骂起人来毫不留情。 安好觉得委屈,但是想起自己里的人设只能忍气吞声,朝着导演的额方向弯腰道歉“对不起导演,是我没有找好状态,连累了大家的进度,可是刚刚秋秋真的使了好大的力气,我的脸好像都肿了。” 浮歌默不作声的看着安好表演,看着那张没有半分痕迹的脸,嘴角浅笑。 导演皱了皱眉,拿着喇叭走过来盯着安好的脸仔细看了看,最终确定是安好在故意找事。 “哪里肿了,红都没红一点,能不能拍,不能拍趁早给我滚蛋!” 安好还要说些什么,但是导演已经没有什么耐心继续听下去了,直接一甩手回到显示器前,举着喇叭“所有人准备!” 安好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但是看到导演是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继续说什么,她在圈子里虽然小有名气,但是到底还没有和导演抗衡的资格。 怨恨的看了一眼浮歌,浮歌看见了,也直接无视了安好的目光,看向隐藏在人群后的桑落言。 桑落言也在看着浮歌,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想看着,对上浮歌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试探性的扯了扯嘴角。 看着桑落言稍显僵硬的笑,浮歌感觉挺有趣的,像是在讨好主人的小宠物。 没有给浮歌想太多的时间,已经火冒三丈的导演一脸阴沉的盯着眼前的显示器。 或许是因为刚刚导演的发火,安好再次被浮歌扇了一巴掌的时候硬生生咬牙忍了下来,坚持着拍完了。 导演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但是剧组里的人依旧不敢主动靠近去触导演霉头。 之后的拍摄都还算顺利,可惜的是浮歌和桑落言今天并没有什么对手戏,所以接触并不多。 天很快暗下来,最后一场戏拍完已经快要到十二点了,有些一天戏份结束的演员早就已经回去了,吃食的剧组除了工作人员以外,就只剩下浮歌,桑落言,安好,以及饰演男女主的演员。 卸了妆,穿上各自的衣服在自己助理或者经纪人的陪伴下离开,最后只剩下浮歌和桑落言两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导演倒是有让人来问过浮歌需不需要送她回去,不过被浮歌拒绝了。 至于桑落言导演连提都没提一句,像是完全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桑落言穿着稍显单薄的衣服孤零零的站在路边,看着空荡荡的街道不知在想些什么,浮歌无声走到桑落言身边。 察觉到身边有人桑落言下意识侧眸看去,眼底带着几分冷意,但是在看到是浮歌的时候,眼中的冷意尽数褪去,心中重重一跳,脚步顿住整个人显得有些无措。 “笙笙,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桑落言的眉头微微皱着,唇角轻抿,带着几分不悦。 他已经习惯了被所有人丢下,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浮歌也会被扔在这里。 他们拍的是一部古装剧,为了取景真实选的都是比较偏僻的地方。 “我留下来陪你呀。”浮歌随意地说着,但是落入桑落言耳中却仿佛有千斤重。 注意到身边的桑落言脚步慢了下来,浮歌也停了下来,看着桑落言无声的询问着。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说这些容易让人产生误会的话?为什么……?为什么……? 有太多的疑问萦绕着桑落言心头,让他只觉得心上仿佛压了千斤重的石头,呼吸都是沉重的,有太多的疑问想要问出口,但是他不能问。 桑落言闭了闭眼,他承认他胆小怯懦,也承认他自私卑劣,他不敢问,他怕问出口后,哪怕是虚假的欺骗也没有了。 他曾经被欺骗过太多次,慢慢的没有人能够在骗到他了,可是这一次…… 这一次就算是欺骗,就算是戏耍,只要最终的结果还没有被揭露,就一直这样吧,最好能一直保持下去…… 看着桑落言的表情浮歌就能知道他又在想一些有的没的,不过浮歌没有直接开口解释。 既然不知道开口问,那就先误会着吧,想法太多是病,得治!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一辆保姆房车在两人身前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少年,在看到浮歌一瞬间走快步走过来,眉宇间的担忧散去“黎秋姐,你知不知这么晚了女孩子在外面很危险?我刚刚看到导演说你要自己回去的时候都要吓死了,你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以死谢罪都不够,叔叔阿姨得把我挫骨扬灰,还有你那些个哥哥……” “好了好了,我能有什么事?而且谁说我是一个人,这不还有一个吗?”浮歌一边说着一边歪了歪头示意少年看旁边。 少年疑惑看去,在看到桑落言脸的那一刻都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扯着浮歌的衣袖晃了晃,语无伦次的模样。 好半晌才压低声音说道“这不是桑落言吗?你不是他最大的黑粉头子吗?你怎么和他走一块儿去了?” 虽然少年一直在刻意压低声音,但是两人站的距离并不远,所以他说的话全部清晰的落入了桑落言的耳中。 桑落言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盖住眼中的情绪。 黑粉头子吗? 也不错…… 第147章 全网黑的影帝(5) 浮歌淡淡扫一眼少年捏着自己衣袖的手,没有说话。 少年下意识松开手,讪讪笑着。 “介绍一下,这是我助理乔杰。” 浮歌只是介绍了一下少年的身份,至于桑落言全网黑的体质也不需要她去多做介绍。 桑落言和乔杰打了个招呼就算是认识了,气氛有一丝微妙的尴尬,但浮歌仿若没有察觉一般。 乔杰要送浮歌回去休息,顺便把桑落言也一起捎带回去了。 车厢里安静的呃有些诡异,浮歌闭目靠在椅背上,桑落言坐在浮歌旁边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乔杰则是躲两人远远地玩着手中的手机。 车子很快行驶到目的地,,到那时车子停了许久,车上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动身下车。 乔杰手里拿着手机,但是眼神却在浮歌和桑落言之间来回飘着,手机上的游戏任务已经被杀了好几回了。 游戏早就已经玩不下去了,但是乔杰真的不知道不玩游戏的话他还能干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是桑落言率先出声打破了车厢内诡异的气氛。 “笙笙,时间不早了,早些上去休息吧,我就先离开了。”说完桑落言就下了车,走进了剧组特意为演员定下酒店旁边的小旅馆。 看着桑落言走的方向,浮歌眉心微皱,直接叫住了他“桑落言,过来。” 桑落言脚步微顿,转身朝着浮歌的方向走了过去,认真询问着“怎么了?” 浮歌看了桑落言一眼,没有回应他的疑问,只是让乔杰去酒店再订一间房间。 乔杰跑着离开,这诡异的氛围他早就受不了了,订完房间也没有再回去,只是把房间号发给浮歌,就回自己订的房间了。 浮歌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拉着浮歌的手腕就进了酒店,找前台拿了房卡之后,直接塞给桑落言。 桑落言愣愣的捏着手中薄薄的卡片,目光一错不错的看着浮歌,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但是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察觉到桑落言的目光,浮歌也不在意,直接推开了隔壁房间的门径直走了进去。 走廊变得空荡荡的,桑落言捏着房卡在门上刷了一下。 【滴滴——!】两声后,房门应声打开,推开门房间一片漆黑。 桑落言随手将房卡放在一边的架子上,他没有开灯的打算,借着朦胧的月光,桑落言走到沙发附近,依靠着沙发边缘,坐在地上。 从腰间的口袋里拿出手机,看着手腕上方被他保护的很好的浮歌写下的联系方式。 桑落言虽然已经在竭力的控制,但是在这寂静的房间中,还是能清晰的听到他的明显呼吸急促了几分。 指尖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在手机上按下一个个数字。 他的心跳仿佛就是手机上的一个个数字,每按下一个数字,他的心就会跟着狠狠跳一下。 数字很短,不过几秒钟就全部按完了,盯着手机上的那串数字看了许久,许久,才轻轻点下了发送键。 对方很快回应,桑落言的眼睛顿时一亮,随即发了一句‘我是桑落言。’ ‘我知道。’ 短短的三个字却让桑落言觉得不安地心都被莫名安抚下来,只愣愣的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三个字看。 简短的两句话结束了这一次的对话。 桑落言想再多说些什么,但是在上手机上删删写写,最后却什么也没有再发出去。 浮歌等了一会,也没等来桑落言的第二条消息,眉尾微挑,唇角勾起浅笑。 桑落言依旧坐在沙发角落,修长的腿微蜷着,手机屏幕很暗,看不清桑落言隐藏在黑暗中的表情。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着,一条一条刷着浮歌曾经发过的那些黑自己帖子,每一条都无比认真的看完,然后点赞。 原主每一个社交平台的昵称都是同一个,而且发布的内容全部都是黑桑落言的帖子,非常好找。 桑落言认真翻看了每一个平台的帖子内容,依旧会死认真看完,然后点赞。 不知不觉间,天边已经泛起了丝丝的亮光。 桑落言恍若回神般的放下手机,手臂搭在膝盖上,手机珍视般的握在手中,抵在心口的位置。 白天会有他和笙笙的对手戏,不能状态不好,拖笙笙的后腿。 * 而网络上还没睡的熬鹰人也是不负众望的吃到了第一手瓜,桑落言晚上狂点赞的热搜悄无声息却又迅速的登上了第一。 原本点赞不算是事,可这次点赞的人很特殊,点赞的内容也很特殊。 桑落言不会在任何社交平台上发布有关于自己私生活的内容,但是因为签约公司的压榨,他的活动有很多,为了宣传所以他在平台上发布过的东西也不少。 但是桑落言一般都是发完就算了,平台记录的浏览时长自从桑落言账号注册那天开始一直到如今,连短短的一个小时都达不到,更别说什么点赞评论这些,一个都没有。 可是现在呢? 一晚上浏览时长直接突破了三个小时的,而且不仅看了,甚至还给浏览过的内容点了赞,无一例外。 而且点赞的还都是骂他,黑他的帖子。 桑落言的这一手迷惑操作让网友们非常迷惑,一直执着于在桑落言帖子下面坚定黑的黑粉都不骂了,纷纷询问原由。 但是根本没有人回应,无奈之下网友们放弃了从桑落言本人这里得到答案,而是转战签约公司,以及经纪人那里,甚至连公司签约的其他艺人也不放过,挨个问了一遍。 可是公司和经纪人也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一次桑落言突然的一手操作又带来了很多的舆论,让公司高层们聚在一起开了一个会。 公司高层将目光放在桑落言的经纪人身上,但是经纪人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硬着头皮听着高层领导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忍了一个多小时,经纪人徐华才面带讨好的送走了几尊大佛,看着几位领导离开,立刻阴沉下脸。 拿出手机拨通了桑落言的电话,但是电话响了很久也没有被接起。 第148章 全网黑的影帝(6) 而正在片场走戏的桑落言感受到了随身带着的手机传来的震感,根本不打算理会。 若是从前杀杀戮会把手机放在换衣间,或者干脆不带,但是现在他想一直带在身上。 不过,他带手机在身边不是为了回复那些不重要的人的。 那边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可是却始终没有人接通过。 徐华气的恨不得直接把手机摔出去,最终硬生生忍住了。 * 浮歌和桑落言正面对面坐着对剧本,两个人都是‘万人嫌’,效果一加一大于二,之前一个人的时候还会偶尔有一两个人路过,但是从两人坐在这里开始一直到现在完全没有靠近两人方圆五米的范围。 两人乐得清静,浮歌看着手中的剧本,而桑落言在专注的看着浮歌。 浮歌刚出道不久,演的也都是一些戏份不多的小配角而已,而桑落言虽然有影帝的名头,但是那全部都是靠着广大网友锲而不舍一句一句骂出来的。 当两人真的进入角色的时候,浮歌发现桑落言的演技很好,影帝的名头实至名归。 浮歌和桑落言在戏中的角色是对立的,浮歌这一次扮演的是反派女n号,而桑落言是算是剧中男四。 与一般的男配不同,桑落言饰演的角色并不是女主的护花使者,而是女二的,巧合的是女二正是安好饰演的角色。 此时拍的正好是三人的对手戏,安好饰演的角色被浮歌抓住,桑落言费尽千辛万苦前来营救,最后营救不成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被百般羞辱。 三人按照剧本进行着,但是桑落言的目光总是不经意的就落在浮歌身上,导演忍了几次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桑落言你眼睛往哪看呢?你的心上人是安好,你总看黎秋干什么?啊?她脸上有花?还是有剧本台词?让你盯着她不放。” 导演将剧本卷在一起握在手里,看着桑落言的目光不善。 本来是因为桑落言片酬便宜,而且演技不错所以才找了他过来,可是结果呢?全程盯着反派就算了,那眼神都快要能拉丝了。 原本桑落言并没有什么反应,却在听到导演的话后一瞬间浮现慌乱。 看着桑落言惊慌的眼神,浮歌轻轻笑了笑,抬步朝着导演的方向走了过去,和导演说了什么。 原本导演一脸不赞同神色,渐渐转变被感兴趣,然后拉着浮歌详细讨论了起来。 见导演与浮歌正聊得兴起,辅导员等了一会,才轻声靠近“导演,今天的进度还没有赶完,你看不如我们先赶进度,等今天的戏份拍完,你和黎小姐再详细讨论?” 听到副导演的声音,导演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只摆摆手让浮歌先离开。 “浮歌、安好还有那个……什么桑落言你们三个的对手戏推到后面再拍,其他人准备,今天先拍你们的戏份。” 原本在看热闹的众人顿时敛起了面上的笑,一个个哀怨的看着浮歌。 他们不知道浮歌和导演说了些什么,只知道浮歌和导演聊完之后,他们就倒霉了。 想了许久,桑落言还是不放心,找到了浮歌“笙笙,你刚刚和导演说了些什么?怎么感觉你们中国纪检好像有些不一样个了” 浮歌轻声笑了笑,并没有立刻回答桑落言的问题,只是眸中含笑的看着桑落言,轻声回了一句“如果顺利的话,明早你就知道了” 桑落言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一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立场去再问更多,至于二是他想要拥有一个可以追问的身份,所以他要按捺住冲动。 浮歌和导演一起坐在显示器前,后来慢慢演变成浮歌坐在显示器前,导演站在浮歌身后,与浮歌说着什么。 桑落言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但是并没有离开片场,只是找了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看着坐在显示器前的浮歌,想压下心中的悸动,但却仿佛控制不住自己一般。 拿出手机,镜头远远的对着浮歌,按下了拍照。 桑落言只觉得自己心跳的很快,像是怕被人发现一般,拍的照片都来不及看一眼就直接将手机收回了口袋。 浮歌并没有留多久,很快就换了衣服离开剧组。 看着浮歌的背影,桑落言离开角落,沿着浮歌离开时走过的路一起离开了。 路边并没有在看到浮歌的身影,心中的慌乱还未来得及升起,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你在找什么?” “我……”桑落言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浮歌的问题。 说他是跟着浮歌离开的? 如果真这样说的话,怕是会被当成b|t吧。 一个问题就已经让桑落言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可浮歌却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桑落言的窘迫,不紧不慢的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你刚刚给我拍的照片呢?拿出来给我看看,我看看你拍的好不好看。” 浮歌直视着桑落言的眼睛,毫不意外的在他眼中看到了慌乱与无措。 偷拍照片被正主发现就算了,现在还要被正主点评,他自己都没有看过,他都不知道他拍的照片是什么样的。 在浮歌的目光下,桑落言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后递给浮歌,心中忐忑的等着浮歌的结果。 心中不自觉冒出许多想法,各种猜测萦绕在心头,猜测浮歌看到照片的反应,猜测照片会不会被浮歌删掉,猜测…… 浮歌拿过来看了看,没有什么反应, 看着不安的桑落言,将手机递了过去“拍的不错。” 听到浮歌的声音,桑落言的心好像忽然安定了下来。 桑落言垂头看去,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亲手拍的照片,只见照片中浮歌眉眼含笑的看着镜头,那清浅含笑的目光似乎是透过镜头,看着他。 下意识伸出手去接浮歌手中的手机,但是才刚刚碰到,浮歌的手却收了回去。 伸出去的手愣住,抬头看向浮歌,却听到“咔嚓!”一声。 顺着声音看过去,浮歌手中举着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照片中他神情显得有些呆愣,而浮歌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第149章 全网黑的影帝(7) 这个认知让桑落言心跳快了几分,但是又认为是自己多想。 “滴滴——!” 不远处传来车辆鸣笛的声音,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乔杰摇下车窗对着浮歌招了招手“黎秋姐!” 将手机塞到桑落言手中,朝着房车的方向走去。 走出去几步却发现桑落言依旧愣在原地,不由顿住脚步,侧头看向桑落言“愣着做什么?你不回去吗?” 浮歌的声音唤回了桑落言飘远的思绪,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脚步却已经诚实的跟在了浮歌身后,亦步亦趋。 乔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透过后视镜看向坐姿慵懒的浮歌“黎秋姐,我这有一个综艺你有没有兴趣去玩玩?” 浮歌瞟一眼乔杰,看着他近乎谄媚的笑就知道他口中的综艺只怕是不简单,但是还是开口问道“什么综艺?” “是一种类似于求生类的综艺,不过黎秋姐你放心,这个节目是有剧本的,虽然拍摄地也是看起来比较偏僻的海岛,但是其实是非常安全的,人身安全问题你可以完全不用担心。”乔杰一边说着,一边递上一本合同。 浮歌只是随意的看了看乔杰递过来的合同,对于她来说这个综艺不管是去还是不去都可以的,但是想想系统发布的附加任务,浮歌还是决定去一趟。 虽然决定要去,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提前问一问的“这个综艺需要录制几天?” 听到浮歌的问题,乔杰就知道这件事情有戏,侧过身子极力扭头看行浮歌“黎秋姐,这次综艺采用的是直播的方式进行的,不过每个环节都是有剧本的,只要随时注意一下直播镜头就好了,拍摄时间是三天,如果是加上往返的两次路上时间,大概需要五天左右。” 这个综艺节目从开播第一期到现在的第五期筹备,可以说是在广大网友中备受好评,觉得用直播的形式播放节目非常有诚意,明星在节目上的表现也非常真实。 一般的综艺都有剧本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所以认为直播形式的综艺非常真实,可以看到明星们最真实的模样,但是或许广大网友也没有想到,直播其实也是可以有剧本的,而且剧本甚至比普通的综艺节目剧本更加抓马。 不过或许正是因为这种抓马,所以网友们才觉得无比真实,坚信这档综艺没有剧本。 浮歌随意点点头,什么播出形式她不关心,在哪里拍摄也不关心,有没有剧本更是和她没有什么关系,毕竟就算有剧本又怎么了?谁说她就一定会按照剧本的设定走。 “对了黎秋姐,还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说一下。” 这是乔杰的神情在不复方才得谄媚讨好,反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似乎害怕浮歌发火一般,吞吞吐吐许久,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什么事?” 浮歌淡淡扫了一眼乔杰,随手拿出一支笔在合同上签了字。 乔杰接过浮歌递过来已经签好的合同,紧紧捏在手中,似乎害怕被人抢走一般。 合同已经被捏在手里,乔杰仿若心中放下一块大石头,不由松了一口气,仔细确认了一下浮歌签在上面的名字,反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故作漫不经心的开口“就是,这个综艺节目吧安好也会去,你们两个是对照组,但是到时候是什么剧本还不能确定,导演组那边还没有给确切的消息。” 浮歌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看着乔杰的背影。 乔杰只觉得背后发凉,但是硬撑着没有去看浮歌的脸色,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一遍又一遍翻着手里只有几页纸的合同。 看出乔杰就是在硬撑,浮歌也不着急,随意靠在椅背上,轻声说道“乔杰,你这么喜欢求生综艺的话,不如我也帮你安排一个吧,没有剧本,而且是真正的热带雨林,保证让你流连忘返。” 乔杰听着浮歌的声音只觉得脊背发凉,他才不想去什么热带雨林,那和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才不要,他可是很惜命的好吗? 偷偷瞄了一眼浮歌的脸色,确定浮歌并不是真的生气了,乔杰暗暗松了一口气,立刻找补道“虽然这次要和安好参加同一个节目,还是对照组,但是咱们有特权啊,在总导演联系丰哥的时候说了,可以给我们一个特权,让你找一个人陪你一起参加节目。” 乔杰口中的丰哥是原主黎秋的经纪人盛丰,和原主是一个圈子里的,家里也是十分有钱,给原主当经纪人纯纯就是闲着没事干,后来被家里人抓回去管理公司了,但是依旧是原主的经纪人,只不过对于工作的安排需要中间人乔杰的介入,才能顺利进行。 浮歌眉尾挑了挑,似乎有些兴趣的模样,转而将目光看向了自从上车之后一直安安静静,毫无存在感的桑落言身上。 桑落言察觉到浮歌的视线,不自觉侧头看了过去“怎么了吗?笙笙。” “那档求生类的直播综艺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参加?”浮歌不想兜圈子,直接了当的问了桑落言的想法。 反倒是桑落言听了浮歌的问题一瞬间变得有些怔愣,刚刚浮歌和乔杰的对话尽数被他听入耳中,自然也知道浮歌会找人陪她一起参加综艺,虽然他很想陪浮歌一起去, 但是他并没有想过浮歌手中那个参加综艺的名额会给自己。 他原本想着联系一下他的经纪人,看看能不能有办法去参加。 他是被全网黑的,但是也算是另一种流量,节目组想来不会拒绝,只要两方价格谈好,他去参加那档综艺不是没有可能的。 可是桑落言却没想到,浮歌竟然会直接将名额给自己,一时间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真……真的可以吗?”桑落言还有些不敢置信,忍不住向浮歌确认着。 浮歌毫不迟疑的点点头,她对这个小世界里的其他人又不熟,去不去参加综艺和她又没有什么关系,反正有这个机会, 和桑落言一起去参加节目还能和他拉近一下距离。 第150章 全网黑的影帝(8) 得到浮歌肯定的回应,桑落言拿出手机联系自己的经纪人徐华。 电话很快被接通,可是刚一被接通手机里就传来一阵阵破口大骂的声音。 桑落言立刻捂住手机的扩音器,小心翼翼的看向浮歌,见浮歌神色如常,心下松了一口气,以为浮歌并没有听到那些污言秽语。 见桑落言微微侧着身子,一只手始终捂在手机的扩音器上,压低了声音在与对面说些什么。 桑落言以为浮歌没有听到手机里徐华的谩骂声,但是却不知道浮歌不仅听到了,而且还听的非常清楚。 不过浮歌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装作没有察觉的样子,与乔杰说着邀请桑落言一起去参加综艺的事情。 桑落言刻意压低了声音,原本他可以等到回到酒店没有人的时候再给徐华打电话的,但是他并不想让浮歌等那么久,所以才选择立即打电。 但是他现在就是非常后悔,之前每一次他打给徐华的时候,对方对他都是爱搭不理,谁知道这一次竟然破口大骂,而且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桑落言后悔的点在于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会被浮歌听了去。 几次打断可是电话另一端的徐华就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桑落言忍无可忍,声音也冷了下来“闭嘴!” 电话另一端源源不断的咒骂声骤然停止,就连浮歌和乔杰的视线也被吸引过去。 “我要去参加一档综艺。”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根本不等另一端的徐华有什么回应。 挂了电话察觉到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桑落言下意识回看过去。 在看到乔杰震惊以及浮歌带着意味的笑时,耳根瞬间变得通红,眼神闪躲,根本不敢去看浮歌。 他刚刚干了什么?他是发脾气了吧?他竟然在笙笙面前发脾气了! 笙笙会不会讨厌他,会不会远离他,会不会…… “这是谁惹阿言生气了?怎么还发脾气了呢?”浮歌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她知道桑落言的想法,笑意根本没有加以隐藏。 桑落言耳根更红了几分,脖颈都染上了几分红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听出了浮歌话语中的笑意,心中的局促不安顿时消散,但是为什么心跳还是那么快呢? 不等是可以想明白,浮歌的声音再次响起“怎么样?要和我一起去参加综艺吗?” “要去!”桑落言回答的很急切,目光灼灼的看着浮歌。 “乔杰,联系导演组。” “好嘞。”乔杰立刻拿出手机给节目组导演打电话,说了参加节目人选的事。 起初节目导演还满口答应,但是听到参加节目的事桑落言后就立刻变得兴致缺缺,开始推三阻四。 但是乔杰可不吃导演这一套,巧舌如簧的把桑落言说的像稀世珍宝一样,最后节目组导演有一瞬间被说动。 乔杰也抓住了这一瞬间的机会,直接让节目导演同意了让桑落言参加节目拍摄。 挂断电话,乔杰松了一口气,啧啧两声,看着已经熄了屏幕的手机,不禁发出感慨“这明明应该是丰哥的事,为什么会落在我头上,这种事真是不好干,可是丰哥那么忙为什么还要当你的经纪人呢?” 乔杰说的嘴都干了,这是他第一次直接与导演联系,毕竟他只是黎秋的助理,平日里只要把人照顾好了就行,可是最近盛丰到国外谈合作去了,因为时差的关系,所以盛丰就把浮歌要参加的活动全部交给了乔杰。 桑落言沉默不语,他知道乔杰刚刚大费周章是为了自己,他也知道他此刻应该出言感谢乔杰帮自己争取到了这次机会,到那时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平日里还算擅长的人情往来,却在此时尽数忘了个干净,只要想到浮歌就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他就从心底升腾起一种无措。 不过乔杰本就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根本就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就是单纯的额想吐槽一下,当然如果能让浮歌再给他加点工资就更好了。 浮歌刚来小世界不久,对乔杰根本不熟悉,也不想熟悉,但是乔杰确实是出了力让桑落言有机会一起去参加综艺,所以就给原主的哥哥发了个消息。 不过五分钟,乔杰就收到了进账的消息,一下子眼睛都亮了,一个人在那里傻笑。 “笙笙,不好意思,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桑落言低垂着头,似乎很自责的模样。 浮歌还没有说什么,一直盯着手机看的乔杰却闻声抬起头,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桑落言,眼中的不解迷惑似要溢出来般。 明明是他出的力好不好?不过看着手机里的余额,便不觉得有什么了。 “综艺什么时候开拍?和现在的正在拍摄的剧本会不会撞上?” 乔杰听到浮歌的声音立刻放下手机“不会撞上,综艺现在还在筹备阶段,这个月末才会正式开拍,距离开拍还有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有充足的时间准备,如果拍摄顺利的话,你的戏份大概一周左右就可以杀青了。” 涉及到自己的本职工作,乔杰还是非常专业的,但是专业归专业,不靠谱才是常态。 桑落言听了乔杰的话,默默拿出手机联系剧组导演,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有打电话改成了发消息,想要赶一下拍摄进度。 导演自然不会拒绝,只回了一个‘好。’字。 因为两人离开的早,不知道剧组的气压已经低到了谷底,剧组的工作人员大气都不敢喘,连带着惹导演生气的安好都看不顺眼,心中不住咒骂着。 浮歌和桑落言对此毫不知情,只是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早起来去剧组开始拍摄。 桑落言点赞自己黑贴的热度并没有因为过了一天有所下降,反而热度比之前更高了一些。 而这一切全部都要归功于桑落言又大晚上不睡觉熬到半夜看自己的黑帖,并且点赞。 而且看还不看别人的,只看一个十八线小演员黎秋的。 广大网友纷纷猜测桑落言的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猜来猜去除了增加话题的热度以外,没有任何的头绪。 第151章 全网黑的影帝(9) 浮歌对桑落言的举动一概不知,自从她来到这个小世界之后, 除了常用的社交软件,其他的一律还没有登录上去看过。 而乔杰虽然知道,但是他以为浮歌知道这件事,因为这两人关系看起来很好的样子,所以就连提都没有提起过。 桑落言更是被网友黑习惯了,根本就不关注这些消息,所以火爆全网的热搜词条除了两个正主不知道以外,被广大网友讨论的热火朝天,各种猜测都可以可以写出好几十本小说了。 因为本人一直没有出来回应,所以网友们讨论的更加激烈,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循环。 今天浮歌和桑落言的戏份拍摄的非常顺利。 虽然桑落言不知道为什么剧本改动这么大,但是改动的剧情非常符合他的心意,不需要在演出对厌恶之人的爱意,拍摄进展顺利到想让导演再给浮歌和桑落言再多加一些戏份,但是被浮歌阻止了。 怦然心动的爱意点到为止才更撩人,放在剧情中才更容易吸引观众的眼球,不过关于浮歌和桑落言感情的事,当然要放在现实生活中才更有效果。 因为桑落言加班加点的拍摄,终于赶在和浮歌一起结束了杀青。 手中捧着一块水果蛋糕,是浮歌拿给他的,有些舍不得吃,但是浮歌在旁边盯着他,所以还是拿叉子挖了一口,含在口中,比他想象的要更甜一些。 恰巧这时导演让人叫浮歌过去,看着浮歌离开的背影,桑落言拿出手机对着缺了一口的蛋糕拍了张照片,发在了所有的社交平台上。 没有任何文案,只是一张单纯的照片,甚至连背景都是模糊的,但是就正是因为 这一张照片,在网络上又一次掀起了轩然大波。 网友们发现,最近他们是越来越看不懂桑落言稍显诡异的骚操作了,先是接连几天大量点赞自己的黑贴,随后在所有社交平台上发了一个蛋糕的照片。 这是桑落言第一次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与活动以及工作无关的内容。 网友们是怎么也想不明白,桑落言最近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所以行为才如此反常。 桑落言从来不在社交平台上与网友互动,一是因为没有兴趣,二是因为都是黑他或者骂他的没有必要理会,所以发布完蛋糕的照片,就直接退出了平台,根本就没有看到与曾经截然不同的评论风向。 除了桑落言点赞黑贴和蛋糕还有一个热搜一直挂在网上,但是也和桑落言一样,正主连看都不看一眼,更别提回应了。 ‘关于十八线演员黎秋的几百篇黑贴。’ 三条热搜直接包揽了热搜前三,而且热度久久不下,网友们众说纷纭,但是却始终得不到一点回应,只能抓心挠肝的各种猜测,网友们感觉自己都快要被众多猜测逼魔怔了。 几天时间下来,已经有很多人不再发黑桑落言的帖子了,全部都在猜测桑落言最近不正常的原因。 网络上发生的一切对浮歌和桑落言两个正主完全没有造成一丁点的影响,自从剧组杀青后,两人休息了几天,就开始着手准备参加求生综艺直播的事情。 浮歌觉得完全没有准备的必要,桑落言倒是准备了很多东西,但是没有一样是和自己有关系的,可以说准备了两个行李箱的东西,全部都是帮浮歌准备的。 在出发的前两天,乔杰收到了求生综艺更换导演的消息,一时间脸色有些凝重。 乔杰一脸沉重的坐在浮歌对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奈何浮歌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完全没有半点询问的意思。 等了半天,也不见浮歌开口,乔杰直接泄气,开始唉声叹气,但是依旧没有引起浮歌的注意,倒是一直在旁边准备东西的桑落言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吗?” 等了半天终于等到这一句,乔杰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看着桑落言,轻咳两声,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故作轻松的说道“没什么,就是节目组那边打来电话,上一个导演犯了事进去了,所以临时换了一个导演,原定好的剧本没有了,然后签了合同打算参加综艺的这一次可以无条件违约,但是如果想要继续参加的话,就要按照节目组新定的规则准备。” 桑落言仔细观察了一番浮歌的神情,见没什么异常微微松了一口气,他不打算放弃参加这档可以和浮歌一起参加的综艺节目,但是如果浮歌不想继续参加的话,那他也没有什么参加的必要了,可是现在浮歌似乎没有放弃的打算,那他现在就应该搞清楚节目组新的规定是什么。 想明白的桑落言将目光落在乔杰身上,轻声问道“新定的规则是什么?” 恰好这时节目组新的规则也发到了乔杰的手机上,乔杰立刻查看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直到全部看完之后才一脸凝重的看着浮歌“黎秋姐,要不这一次的直播综艺咱们就不参加了吧。” 闻言桑落言只觉得心口仿佛被一口气堵住了一般,但是他也清楚如果不是特殊情况的话乔杰是不会劝浮歌放弃参加直播综艺的,所以他也将目光放在了浮歌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怎么了?新规则有问题?”浮歌随意地问着。 “问题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新换上去的这个导演吧要求比较严格,他不想按照剧本拍摄,所以这档综艺如果要参加的话就是真正的现场直播,会发生什么完全不可控制,而且拍摄地点也改了,之前是在一个不算偏僻的山上,现在的话拍摄地点选在的热带雨林,意思就是这档综艺已经不完全算是普通的拍摄了,变成的真正的荒野求生了。” 说完乔杰就观察着浮歌的表情,但是浮=浮歌不论是表情还是眼神都是淡淡的,根本就没有将乔杰说的话放在心上。 过了一会儿,浮歌仿佛才意识到乔杰说完了,终于给了乔杰一个眼神“说完了?还有吗?” 第152章 全网黑的影帝(10) 乔杰愣愣摇头,猜不透浮歌的想法。 “联系节目组,这档直播综艺我依然会参加,规则就按照节目组的要求来就行。”说完浮歌将目光落在桑落言身上,眸中带着笑意,带着答案问道“阿言,还要和我一起参加吗?” “我参加。”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浮歌毫不意外,但是心情却好了几分,眸中的笑意都加深了不少。 “对了,导演组要求每位参加节目的嘉宾所带的东西不能超过一个行李箱,就算带过去了,节目组也会盘查然后扣留,等节目拍摄结束之后再返还。”乔杰见两人都没有退出的意思,就补充了一句刚刚打电话时特意强调过的要求。 浮歌淡淡应了一声,说是荒野求生但是对她来说和去度假没什么区别,热带雨淋又怎么比得过那些凶险秘境,就算是那些秘境,在她看来依旧弱的没眼看,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历经了九死一生的修行者修行了千万年后还是弱的像个菜鸡。 虽然浮歌不在意但是桑落言在意呀,立刻又把行李箱打开重新整理了一遍,原本他准备了两个行李箱和一个不算大的背包,但是现在节目组有新的要求的话那之前准备的东西就要重新整理一下了。 因为换了拍摄场地的原因,两人出发的时间提前了不少,到了机场与节目组的人会合之后,节目就正式进入了拍摄。 这档直播求生综艺因为之前完全没有剧本的痕迹,真实性很高,所以很受欢迎,人气一直很高。 也因为有剧本和一些暗箱操作的原因,这档综艺也算是一些名声不算好的明星的洗白圣地。 因为人总是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所以看了节目的网友就坚信直播发生的是绝对真实的,完全没有想过事实与他们想的完全相反。 机场的人很多,而节目组吸引来的人更多,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节目组直接带着已经到达的明星去了休息室,等所有人都到齐之后,宣布节目正式开始拍摄。 虽然节目还没有正式开始,但是直播已经打开,除了还没有到场的,每个人都有一个专属的直播间,其中数桑落言的直播间人气最高。 之前的直播弹幕都是实时的,可以让明星和粉丝互动,但是现在却截然不同,参加节目的明星根本就看不到弹幕说了什么。 浮歌和桑落言坐在一个沙发上,本次参加求生综艺直播的一共有七个人,原定的八人有五人直接放弃参加。 现在参加直播拍摄的除了浮歌、桑落言以及安好没有变过之外,其余四人都是后期替换上来的,还有一个是实在没有人愿意参加了,所以原定的八个人变成了七个。 参加节目的明星一个接一个的进到休息室,等人到的差不多了,安好却依旧没有出现。 新换的导演是一个模样看着很年轻的青年,看着手腕上的手表脸色阴沉了不少,让工作人员去联系安好的经纪人,却得到了安好被堵在路上的消息。 【兮兮,安好真的被堵在路上了吗?】 因为工作人员联系安好经纪人的时候根本没有回避,所以休息室内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新导演的脸色更难看的一些。 新导演能坐上这个位置除了自身的实力之外,还有就是家庭背景,在曾经的某次宴会上原主见过这位导演,不过只是一面之交,一句话也也没有说过。 这档直播求生综艺的经费大部分都是出自他的手,拍摄地点从国内改到国外,所花费的可不止多了一点点,但是他才不在乎这点钱,只希望节目效果可以达到预期。 但是没想到节目还没正式开始,就有人在他面前耍大牌。 看着新导演的脸上,已经知道这位新导演脾性的工作人员都默默低头忙着自己的事,一句话都不敢说。 遇到耍大牌的新导演从来都不惯着,因为他又这个资本,所以直接冷着声音说道“既然赶不过来就不用管她了,我们先走,让她自己想办法跟上来。” 新导演财大气粗,所以直接申请了航线,包了专机,直接就可以将参加拍摄的明星和工作人员以及设备一起带过去。 安好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姗姗来迟的时候却发现休息室早就已经人去楼空,跟在她身边的经纪人在这时候也收到了节目组的消息,看完后不满的看了一眼安好,但是也没敢多说什么。 “安好姐,节目组的人说既然你赶不过来他们就先走了,让你自己想办法过去。” 安好的经纪人把手机上收到的消息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安好,安好不敢相信的看着经纪人,然后直接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经纪人捂着自己的脸,眼神怨恨,但是顾忌着安好的爸妈所以敢怒不敢言。 “他们怎么敢!既然这个节目不是真心让我参加那就算了,我还不稀罕呢,联系节目组就说这个节目我不拍了。” 安好对自己的身份没有明确的认知和定位,自从家里变得有钱了之后,安好发现有钱是真好啊,不管在哪里,不管是谁都要给她几分面子,长久以来,就养成了这种目中无人的性格。 却全然不知,有些人凭她的身份这辈子都见不到,更得罪不起。 经纪人正要按照安好说的联系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但是消息还没等发出去,就先收到了节目组发来的消息。 迟疑了一瞬,经纪人还是先将手机递到了安好面前,让她看上面的消息。 安好只是随意扫了一眼,根本就没看清上面的内容,反手又给了经纪人一个巴掌“有什么事你不会说话吗?我留你在我身边是吃干饭的吗?” 经纪人低着头,收回手机重复了工作人员发过来的消息内容“节目组那边说,如果安好姐你不打算参加这次的拍摄了,节目组那边会按照违约出来,违约金高达五千万。” 第153章 全网黑的影帝(11) “你说什么!”安好家确实有五千万,但是如果让她爸这样拿出五千万,她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更何况如果被她妈和哥哥知道了,只怕…… “安好姐,你看现在怎么办?”经纪人卑躬屈膝,心中怒气升腾,但是却不敢表现出分毫。 “去!”一个字被安好说的咬牙切齿,但是现在她也不敢继续得罪节目组。 听了安好的话,经纪人立刻就去看了最近去拍摄地点的航班,费了些力气,但是总算搭上了飞机。 到达目的地后,其他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看到安好众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无视,只有新导演脸色不好的看了一眼安好,然后就让工作人员上前去检查安好带过来的行李。 这次拍摄地点选在热带雨林,有一定的危险性,虽然已经做出了保护措施,但是凡事总会有万一,检查嘉宾的行李也是为了看看有没有什么危险物品。 除了保护嘉宾的安全外,还有就是维持原始森林的生态环境,他们只是拍摄三天而已,如果因为这三天让热带雨林遭到破坏,那罪过可就大了。 安好脸色阴沉的看着工作人员将她的行李箱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检查,看看新导演的脸色,到底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看着行李箱里特意准备的东西被一件一件拿出来,判定为不合格,安好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夺回工作人员手中的东西“你们有完没完,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热带雨林,你们知道有多危险吗?这些东西为什么不让我带?” “安小姐,这是节目组的规定,如果你不想继续参与拍摄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们不会强求。”新导演听到这边的动静将视线移过来。刚刚缓和了几分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听到新导演的声音,安好盛气凌人的气势顿时蔫了。 看安好不说话,新导演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直接把目光移开。 安好不敢再多说,任凭工作人员将自己精心准备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去。 而这一切被一直兢兢业业工作的摄影机完整记录下来,并且同步直播给观看直播的观众。 安好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只是脸色越来越难看,但是到底没在说些什么。 浮歌只在安好来的时候扫了一眼,而桑落言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安好,只是满心满眼的看着浮歌,从口袋里拿出一瓶驱虫喷雾,仔仔细细给浮歌全身上下都喷了一遍。 这些东西对浮歌来说根本就没用,因为那些东西根本就不敢靠近她,桑落言的行为完全就是多此一举,但是浮歌也没有阻止,任由桑落言往自己身上喷东西。 这时安好那边也结束了,与浮歌等人站在一起。 “两人一组,自由组队,准备好了就正式开始拍摄。”新导演看着面前的几位嘉宾,并没有拿喇叭,只是稍稍提高了些音量,确保能听清楚的范围。 导演话音刚落,参与拍摄的嘉宾就自觉两两组队,可是这一次参与拍摄的嘉宾有七个,而有一个人最终只能落单。 浮歌和桑落言从机场开始就一直在一起,其他参与的嘉宾也没有横插一脚的打算,而且一个是十八线小明星,一个是全网黑的影帝,无论是哪个结果都对他们不利。 除了浮歌和桑落言,最后落单的人不出意外是安好。 来参加节目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小算盘,都希望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而安好一看就是不好相处,事还多的类型,和她一起组队无疑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你……你们……” 这个结果是安好没有想到的,这次拍摄除了浮歌和她其他全部都是男演员,她以为至少会有人顾忌面子以及人设会有人和她组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不约而同的直接将她排除在外,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除了安好都已经组好了队,所有人都对这个结果不意外,毕竟没有人参加一个节目还要给自己找一个祖宗一样还会拖后腿的队友供着。 但是安好到底是回一个女生,导演还是让一个工作人员跟着安好一起行动,只不过在拍摄过程中并不会一起出镜,只是怕安好自己一个人行动会害怕,起到一个陪伴安抚作用。 见已经各自组好了队,导演就让工作人员给嘉宾戴上了眼罩,带着人去到指定位置。 眼前的黑暗让桑落言心中不安,指节不住的摩挲着以缓解心中的不安。 浮歌似有所感,虽然被眼罩遮住了视线,但是依旧准确的抓住了桑落言的手腕,指尖安抚的在手背上点了点。 工作人员注意到了这一点,不过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只觉得浮歌是女生,害怕是正常的,跟在后面的摄影师不动声色将拍摄视角向上抬了抬,直接将握在一起的两只手排除在镜头之外,想着如果这一幕被直播间的观众看到了,网上的流言还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呢。 将两个人带到指定地点,说了一声就直接退出了镜头。 浮歌和桑落言摘下眼上的眼罩,看着周围的环境。 周围都是树,看着几乎一模一样的环境,浮歌随意找了一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 桑落言也跟着浮歌在一边坐下来,像是在度假一样,周身围绕着一种什么都不在意的松弛感。 摄影师兢兢业业的拍摄着,工作人员也没有干涉两人要做什么,只是安静的守在一旁。 直播间里的观众很多,弹幕也一直在刷新,各种黑桑落言的弹幕刷的飞快,可惜就算他们刷的再快也没用,正主根本就看不到。 直播间的观众一边骂一边继续看浮歌和桑落言接下来要做什么,结果等了半天,两人依旧悠哉的坐在原地,完全没有半点紧迫感。 渐渐地,一直刷个不停的弹幕慢了下来,有观看直播的网友发出疑问‘他们在干什么?这是打算直接摆烂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们给我一种活着挺好,但是死了也行的淡然。’ 第154章 全网黑的影帝(12) ‘这是求生综艺,他们一直在这坐着来参加什么求生综艺?滚出节目!’ 一时间弹幕上说什么的都有,跟着两人的节目组工作人员一直关注着直播间的弹幕,一是为了关注网络上的直播风向,二是为了控评防止什么突发状况。 工作人员并没有过多干涉嘉宾的行为,但是因为浮歌和桑落言实在是过于摆烂,一直控制全场的总导演都看不下去了,直接给工作人员发了消息,让上去干预一下。 工作人员收到通知后隐晦的提醒了一下,但是浮歌和桑落言完全一副没看到的模样。 无奈之下,导演直接让工作人员给两人下发了一个任务。 两人也是第一个被下达了任务的嘉宾,原本导演是想先让嘉宾自己适应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在下达任务,但是浮歌和桑落言两人实在是太过于摆烂,所以只能把任务提前下达。 收到任务的浮歌也不在意,拿过任务卡随意扫了一眼就还给工作人员,慢悠悠的站起来。 一直关注着浮歌的桑落言也立刻跟着站起来,他没有看到任务卡的内容,所以他不知道任务卡上到底卸了什么任务。 “两位老师,这三天拍摄除了今天晚上节目组会提供食物和水,接下来两天需要依靠你们自己的努力去获取食物和水源。”工作人员见两人终于舍得站起来,立刻出声提醒。 浮歌无所谓的点点头,随意找了一个方向走过去。 桑落言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跟了上去,除了跟在两人后面的跟拍,两人身上也都带着摄像,每个人的直播间都是分屏的状态,一半是摄影师拍的第三视角,一半是嘉宾的第一视角。 出于各种原因,在几个直播间中,浮歌和桑落言的直播间人气是最高的,虽然观看直播间的网友都是为了看热闹或者看两人的笑话。 但是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依旧不可否认两人的直播间人气是所有直播间加起来还要在高一些。 浮歌仿若漫无目的在前面走着,桑落言亦步亦趋的跟在浮歌身后。 走出一段距离,就听到了明显的水声,听声音水流还不小。 直播间的观众简直不敢不相信,忿忿猜测是不是有什么黑幕,不然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找到水源。 与其他直播间处处碰壁相比,浮歌和桑落言的直播间简直顺利的有些诡异。 两个正主不知道直播间各种关于黑幕的猜测,但是在直播间的观众却可以清晰的看到弹幕上标红加粗的官方账号循环播放着‘直播间内容100%真实,无内幕,无剧本!!!’ 官方账号一遍一遍发着弹幕,到最后其他网友都不发弹幕了,后果就是直播间直接被官方弹幕刷屏,满屏的红色让直播间的观众都看不到直播画面了。 观众只觉得无语,但也将信将疑的认为直播间没有黑幕。 浮歌非常顺利的找到水源,节目组的人都惊呆了,因为在他们来提前踩点的时候根本就没找到这里有一条河,结果就这么轻易的被找到了,而且离他们选定的地点根本就不远。 浮歌站在河边,看着清澈的水,拉着桑落言的手腕在一旁找了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直播间的弹幕有一瞬间清屏,随后疯狂刷起来。 ‘不是,怎么又坐下了?’ ‘他们到底是来参加求生综艺的还是来度假的,这松弛感简直绝了。’ ‘我竟然觉得这种度假的感觉很舒服,我都想去热带雨林了。’ 工作人员看着导演发过来的消息,再次出声提醒让浮歌和桑落言不要摆烂,要积极配合拍摄。 “我们很配合,说让我找水源我是不是找到了,至于食物的话……”浮歌一边回应工作人员一边将目光扫向旁边的河里。 随手捡了一颗地上的小石子,反手甩了出去。 “咚!”的一声落到水里,几秒之后一条鱼翻着鱼肚飘了上来。 河大概有两米宽,幸好水流并不急,漂上来的鱼没有被水冲走。 这一下不止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惊到了,直播间的观众也被震惊到了。 浮歌和桑落言的直播间被疯狂刷屏,各种不敢相信,有人感慨钓鱼一天依旧是空军的,还有想让浮歌发个教程的。 桑落言倒是表现的比较淡定,挽起裤腿下水将鱼捡回来。 经过浮歌这一手节目组导演和工作人员也不再说什么,默认了浮歌的摆烂行为。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导演见嘉宾们也都适应了,就发布了任务,但是浮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只能重新给浮歌和桑落言这一组重新安排一个任务。 在其他嘉宾还在四处寻找水源的时候,导演组已经开始让浮歌寻找拍摄期间可以栖身的地方了。 接到任务的浮歌依旧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依旧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桑落言这一次倒是看到任务卡的内容了,但是见浮歌没动,他也就在旁边没有动。 “两位老师,你们不去找今晚休息的地方吗?”工作人员的心态已经放平了不少,但是依旧不理解浮歌和桑落言的松弛感为什么强,仿佛身处的地方不是热带雨林,而是在一处风景宜人的地方郊游。 “阿言,你喜欢这里吗?”浮歌看向身边的桑落言,眼尾染着笑。 “喜欢。”桑落言看着浮歌的眼睛,眸中的情绪难言。 而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到桑落言不算清白的眼神,弹幕刷的飞快。 ‘我似乎嗅到了爱情的味道。’ ‘啊啊啊啊!这眼神谁敢说他们之间是清白的。’ ‘我的天,这么高颜值的一对!我先磕为敬。’ ‘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浮歌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揉了揉桑落言的头发,余光扫了一眼摄像机的位置,唇角勾起一抹笑。 与浮歌和桑落言充满粉红泡泡的直播间相比,其他直播间可就没有这么顺利了。 因为其他组成的队伍都是男人还好一些,而孤身一人的安好可以称得上一句诸事不顺。 第155章 全网黑的影帝(13) 安好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任务没有任何进展不说,越走越是看什么都不顺眼,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咒骂着,面上却偏要装出一副坚强的模样。 只是安好并不知道她的脸色非常难看不是,眼中的怨毒似乎都要化为实质溢出来了。 ‘心疼我好好宝贝,不仅自己一个人组队,还要在那么危险的地方自己一个人完成任务。’ ‘楼上没事吧?是她自己先迟到的,而且那里是热带雨林,你当是去度假呢?谁愿意和一个拖后腿的人组队?’ ‘呵!黎秋不也是女的吗?难道她就不拖人后腿了?你在这拉踩谁呢?’ ‘脑子不好就去看医生,明明是你在拉踩好吧?我什么时候提过黎秋了?’ ‘你们换个直播间看吧,黎秋和桑落言的直播间简直一派和谐。’ 网友纷纷表示不信,有桑落言在直播间还能和谐得起来?绝对不可能!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广大网友纷纷涌进浮歌和桑落言的直播间。 一进去却发现,果然和弹幕说的一样,不仅如此桑落言就像是乖巧小狗一样亦步亦趋的跟在浮歌身后。 浮歌还是带着桑落言离开了河边,但是也没有离开太远。 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浮歌拉着桑落言的手腕站到了一棵粗壮的树下“你在这里等我。” 见桑落言点头浮歌走到他们带来的行李箱前。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淡定的从里面抽出来一把刀。 ‘……???不是,这合理吗?她这是怎么过的安检?’ ‘拜托,黑幕不要这么明显好不好?’ ‘就这还敢说没有剧本,没有黑幕,你们节目组在这骗鬼呢?’ ‘垃圾节目,退了退了。’ 工作人员也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每一个参与拍摄嘉宾的行李箱节目组都是安排工作人员专门检查过的,而浮歌和桑落言的行李箱就是他检查的,怎么可能会有剑! “那个,黎老师,请问你这是?” 浮歌拿着剑随意挥了两下,毫不在意的回道“剑啊。” “我当然知道这是剑,我是想问这东西你是从哪拿出来的?节目组之前检查的时候明明没看见过啊。”工作人员的目光不住的往浮歌手里的剑上瞟,一是真的好奇,二是觉得那把剑好看,想多看几眼。 “哦,这是道具,可以变小的。”浮歌漫不经心的解释着,完全不管她的解释会不会让人信服。 工作人员正要说什么,就眼睁睁看着浮歌手里的剑一点一点变小,直到变成了一把 水果刀的大小。 ‘!!!!!我一定是眼花了!’ ‘我的天,竟然真的能变小!’ “新科技。”浮歌随意补了一句,但是直播间的网友竟然诡异的相信了。 浮歌拿着变小的剑,干净利落的处理好了鱼,找了一块周围没有什么杂草的干净空地,慢悠悠烤起了鱼。 桑落言慢慢靠到浮歌身边,挨着浮歌坐下眼巴巴的看着浮歌的手。 “饿了?”注意到桑落言的视线,浮歌侧眸看去,轻声问着。 桑落言愣了愣,摇摇头“不然交给我来吧,我怕火会伤到你的手。” 浮歌挑挑眉,顺势把手里的鱼递过去“好啊,那交给你烤。” 接过鱼桑落言认真烤了起来,与此同时直播间的弹幕也很热闹。 ‘呦呦呦,怕火会伤到你的手。’ ‘怕火伤到你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不是,只有我觉得有点好磕吗?好甜啊!’ ‘还有我!还有我!太甜了!’ 鱼很快被烤好,而且因为桑落言准备的东西非常齐全,所以烤出来的鱼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 桑落言吹了吹,仔细去了鱼肉上的刺,递到浮歌唇边。 浮歌轻轻咬了一口,视线却落在桑落言脸上,仿佛吃到口中的不是鱼。 面对桑落言的目光,桑落言眼神不自觉躲避,耳根却悄悄红透。 ‘她好撩,我好爱!’ ‘我要看的是黎秋吃鱼吗?我可是尊贵的会员,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就是就是!有什么是我们会员不能看的。’ “笙……笙笙,怎么样?好吃吗?”桑落言轻声问着,声音小到只有坐在他身边的浮歌能听清。 直播间的观众只看到是桑落言的嘴唇动了动,压根听不到他说了什么。 ‘啊啊啊,这是什么破收音啊,根本听不见,差评!’ ‘有没有懂唇语的来翻译一下他说了什么?’ ‘我懂,但是他说话太无聊了,不想翻译。’ “好吃啊,你自己不打算尝尝吗?”浮歌看着桑落言浅笑着。 桑落言顺势将手里刚刚浮歌没有吃完的鱼肉放到口中,细细品味了一番,味道确实不错。 只是为什么心跳越来越快呢? 浮歌看桑落言小口小口吃着,目光转向了一边的工作人员身上“节目组会给我们提供什么?总不能让我们幕天席地的在这里待满三天吧?还是想让我们在三天之内建个房出来?” 工作人员稍显惊愕的看着浮歌,但是浮歌面上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清了清嗓子,工作人员才开口解释道“节目组确实为每一位嘉宾准备了临时帐篷和睡袋,只不过这是隐藏帮助,只有嘉宾主动开口节目组才会提供。” ‘wokao?节目组这么不做人吗?’ ‘那为了面子死撑的岂不是会很惨。’ ‘我现在更不相信节目组没剧本了,不然为什么什么好事都被他们两个占了。’ 浮歌点点头,让节目组把帐篷和睡袋拿过来。 【宿主,你尽管玩,网络上的评论我帮你控制着呢。】 兮兮看着光屏上飞快滚动的评论,尾巴欢快的摇着,肉眼可见的兴奋。 浮歌和桑落言速度很快的搭建好了帐篷,虽然睡袋有两个,但是帐篷却只有一个。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镜头看不到的地方尴尬的挠挠头,略显窘迫迫的声音响起“呢个不好意思黎老师,原本节目组以为你会和安好老师一组的,所以……但是没关系,这个帐篷留给你,我们工作人员的帐篷会分一个让给桑老师睡。” “不用,凭我和阿言的关系睡一个帐篷没什么的。”浮歌随意的说着,完全不在意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第156章 全网黑的影帝(14) ‘不是,黎秋她在说什么?为什么每个字我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呢?’ ‘这算是官宣发糖了吧,好刺激好刺激。’ ‘凭你们的关系?到底什么关系你倒是直接说呀。可急死我了。’ 不只观看直播的网友好奇,连一直跟在两人身边的工作人员也好奇,虽然在工作的时候不能八卦影响工作,但是当初选择到娱乐圈工作不就是为了知道一些圈外人不知道的八卦吗。 “那个,黎老师,冒昧的问一下,请问你和桑老师你们两位是……什么关系呀?” 在镜头拍摄不到的地方摄影师和工作人员双眼透着吃瓜的精光,似乎是在期待浮歌的回答。 浮歌扫一眼工作人员和摄影师,神色淡淡没有说话。 只是淡淡一眼,却猛然让工作人员回过神,立刻道歉“不好意思黎老师,是我冒昧了。” “笙笙,我……” 桑落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浮歌按着手背拦住了。 “时间还早,不如去附近走走吧。” 被浮歌拦住桑落言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只是被浮歌牵着手腕,跟在她的身后走入林中。 摄影师见状立刻跟上去,虽然在嘉宾身上的随身摄像里有定位,但是还是跟着比较安全一些。 两人与摄影师之间隔了一段距离,但是收音主要还是要依靠嘉宾身上的麦收音,但是不管是第一视角还是摄影师拍摄的第三视角都只能看到两人的嘴唇在动,却完全听不到一点声音。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完全听不到啊?’ ‘摄影师摄影师,快跟紧点让我们听听他们说了什么。’ 虽然参与直播拍摄的嘉宾看不到实时弹幕,到那时摄影师和工作人员能看到啊。 对视一眼,原本远远跟在浮歌和桑落言的工作人员和摄影师默默加快了脚步,但是依旧什么都听不到。 还不等摄影师和工作人员在靠近一些,就看到浮歌伸手扯了扯一旁树上垂下来的藤蔓。 似乎确认藤蔓很结实,下一瞬就见浮歌一手揽着桑落言的腰,一手扯住旁边的藤蔓,脚尖点地,两个人直接跃到了一旁的树杈上。 粗壮的分支树干站两个人绰绰有余,但是浮歌并没有放开桑落言,如此反复几次,两人最终站在了近十米高的树梢。 摄影师站在树下,镜头对着茂密的枝丫,但是只能隐约看到两人的身影。 “你盯着他们两个,我这就去联系导演。”工作人员拿出特意定制的手机,立刻联系导演,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往树梢上看,声音都不自觉带着几分颤抖。 “你说什么?”导演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还不敢相信,但是将视角切换到跟着浮歌和桑落言的直播间,发现确实和工作人员说的一样。 而一直在浮歌和桑落言第一视角的直播间观众感觉可就没有那么好了,谁家艺人参与求生直播拍摄的时候零帧起手爬树啊? 关键爬就算了,还爬那么高。 ‘我同意和你们一起爬树了吗?你们就带我上来。’ ‘你们是不是太冒昧了,一点都不提前说呀。’ ‘放我下去,我恐高!’ 桑落言脸色也微微泛着白,紧紧扣住浮歌的手腕。 “笙笙,你站在这边,树干比较结实一些。” 看着脚下茂密的枝叶,桑落言并不是怕高,而是浮歌站不稳会摔下去。 确认浮歌稳稳的站在树干上,桑落言才松了一口气,目光最终落在浮歌含着笑意的脸上。 “阿言,实在担心我?” “我……” 桑落言面对浮歌直白的眼神,目光躲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处于高处的支干已经没有下面的那么粗壮了,两人只有紧紧贴在一起才能站住脚,浮歌的手也一直揽在桑落言的腰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桑落言的耳根被染得通红。 “笙笙,我……” “阿言是想问我刚刚说的话?” 桑落言点了点头,但是目光依旧不敢去看浮歌的表情。 “那阿言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浮歌根本不给桑落言躲避的机会,直接将桑落言的脸掰正,正面着自己。 “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 浮歌看着桑落言的双眸,完全不给他躲避的机会。 看着浮歌认真的表情,桑落言仿佛被蛊惑了一般,下意识开口说道“笙笙,我想拥有可以与你共度余生的关系。” 听到想听的答案,浮歌唇角扬起一抹笑,抚着桑落言的脸在微抿的唇上落下一个吻,声音轻轻的落在桑落言耳中“好。” 桑落言整个人怔愣在原地,下意识屏住呼吸,面上渐渐蔓延上红晕,唇上柔软的触感是那么真实,但是他依旧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 “呼吸。” 听到浮歌的声音桑落言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空气瞬间溢满整个胸腔,因为闭气导致胸腔传来的痛感也渐渐散去,也就是这个时候桑落言才有一种一切都是真实的感觉。 “笙笙,我好喜欢,好喜欢你。”说着桑落言的手试探性的轻触浮歌的脸。 指尖在浮歌的脸上若即若离,感受到桑落言的试探,浮歌直接帮了他一把,直接按着他的手覆在自己脸上。 掌心传来温润滑嫩的触感,桑落言不自觉将目光落在带着笑意的唇上,缓缓凑了过去。 眼瞧着就要贴在一起,树下却传来导演经过大喇叭扩大的声音。 “黎秋,桑落言你们在好搞什么?有没有事啊?需不需要让人上去接你们一下?” ‘这两个人真是就会给人找麻烦。’ ‘无语死了,这种人怎么有脸来参加综艺啊,滚出娱乐圈!’ …… 桑落言的靠近的动作猛地顿在原地,甚至隐隐有了退意。 浮歌却完全不给桑落言后退的机会,直接扣住桑落言的后脑吻了过去。 一触即离,浮歌揉了揉桑落言的头发“我们先下去吧。” 再不下去的话,就该有人上来了。 桑落言轻轻点点头,下一瞬就被浮歌抱着腰直接跳下去了。 第157章 全网黑的影帝(15) 导演的和工作人员的看着直接就往下跳的两人,心跳都不自觉加快的几分。 看着两人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似乎完全无视了地心引力一般。 “你们两个胆子不小,什么地方都敢乱来!不要命了!”见两人安全站在对面,导演彻底忍不住了,一直压抑在胸腔的怒火一下窜了上来,指着两人声音提高了不少。 浮歌扫了一眼,直接这下一根树枝朝着导演的方向甩了出去。 树枝紧贴着导演的脸擦了过去,这一幕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一时间气氛陷入了无言的尴尬。 ‘我去我去,这算是人身伤害了吧。’ ‘这算什么,知道自己不占理所以威胁导演?’ “垃圾艺人,退出娱乐圈!” ‘呵!果然什么锅配什么盖,怪不得他们两个能凑到一起去,都是些什么东西呀,滚出娱乐圈!’ “哒!”导演身后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的声音。 因为地面上有很多杂草,所以声音并不明显,但是因为此时现场实在过于安静了,所以格外显眼。 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有一条手腕粗细的蛇,身体被一根树枝穿透,但是却并没有立刻死掉,蛇尾还在挣扎扭动着。 不约而同的后退了一步,远离了地面上蠕动的蛇,目光在浮歌和地上蛇身上来回扫视,不敢置信。 导演只觉得背后似乎已经被汗水浸透,看着地上不断挣扎蠕动的蛇,别人或许不认识,但是他却是知道的,地上的那条蛇是有毒的,虽然他们这次拍摄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本,但是按照地上那条蛇的毒性,恐怕根本不用等到抢救,直接就可以收拾收拾嘎了。 “谢……谢谢你救了我。”导演愣愣的说着,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模样,只是凭着多年以来的修养下意识的反应。 浮歌也不在意,刚刚才让桑落言亲口确定了两人的关系,心情还算不错,只是随意回道“顺手的事,不用客气。” 见众人依旧是愣愣的模样,浮歌直接牵着桑落言的手离开,一边走一边还不忘说道“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还有这条蛇你们在怎么看它也离死不远了,要真的喜欢就带回去。” 被浮歌的声音唤回思绪的众人不约而同的移开目光,跟着浮歌和桑落言的脚步一起离开这里。 * 浮歌和桑落言一起躺在帐篷里,虽然外面的天还没有黑下来,到那时又有什么关系呢? 其他直播间听过节目组的帮助总算是吃上了晚饭,但是也只有今晚会有节目组提供晚饭,其他的嘉宾一边吃剧组提供的食物,一边开始思考明天该怎么度过。 安好忿忿的吃着东西,微微低着头避开摄像机的拍摄,眼神怨毒,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竟然没有一个人对节目组提起过晚上的住宿问题,所以除了浮歌和桑落言之外竟然全部都幕天席地的熬了一晚。 浮歌和桑落言待在舒适的帐篷里,浮歌拿出了几个桑落言从来没有见过的果子递给他。 “尝尝看。” 果子是普通的果子,但是却不是这个小世界存在的。 果子并不大,只有小孩拳头大小,颜色红红的,看着很好吃的模样。 桑落言只拿了一个,小小咬了一口,味道很甜,口感带着一点点脆“很好吃。” 看着浮歌的脸,桑落言说的认真,下一刻怀里就被塞了好几个果子。 “喜欢吃就都给你,不过也要让我尝尝味道。” 说完不等桑落言反应,直接凑过去吻上桑落言的唇,果子的甜味瞬间传过来,柔软的触感让浮歌不想放开。 顾念着还在拍摄节目,所以浮歌到底还是放开了桑落言,只是将人抱在怀里。 摄像机依旧在兢兢业业的工作,虽然什么都没有拍到,但是网友的脑补能力属实是非常强悍。 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关于浮歌和桑落言之间已经有了好几十个版本在网络上疯传,甚至连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黎家都看到了好几个版本。 深夜的一处豪宅灯火通明,十几个人坐在客厅里满面愁容,气氛有些压抑。 坐在中间沙发上了老者敲了敲手中的拐杖,扫视一圈客厅里的人,不怒自威“你们倒是给我说一说,囡囡怎么跑到娱乐圈去了,而且还任由她被人家骂,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随后目光落在客厅中唯一跪着的青年身上,青年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但是头却微微垂着,完全不敢去看面前坐在沙发上了老人。 “那个爷爷,妹妹和我说过,如果我告诉你们她进娱乐圈或者轻易干涉她在娱乐圈的事她就再也不理我了,我这也是没办法。”青年说的委屈,熟练的侧身躲过扔过来的拐杖。 “爸,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囡囡该着急了。”一个年轻的妇人站在老人身后轻轻顺着老人的背,但是目光也带着嗔怪的看着跪着的青年。 “妈,我也不是故意不管,而且我已经让我朋友当囡囡的经纪人了,不会让囡囡在娱乐圈受欺负的。”青年讨好的看着妇人。 在黎家有几个人是所有人都不敢惹得,首先排在第一个的就是黎家大小姐,惹了别人倒还好说,但是惹了黎家大小姐根本就不需要她本人出手,黎家其他人就先悄无声息的把得罪了黎家大小姐的人解决了。 黎家已经有百年没有女儿诞生了,黎家人是日日盼夜夜盼,好不容易才盼来这么一个小姑娘,黎家人恨不得把小姑娘直接当成眼珠子疼。 “还敢顶嘴!家规抄一百遍,明天早上给我。”妇人却根本不满意这个答案,眉心微皱看着自家儿子。 青年哭丧着脸,却完全不敢反驳,妹妹进了娱乐圈全家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还没有告诉家里人,可以说完全把家里人都得罪了。 “爷爷,等妹妹回来我一定昭告天下,绝对不会让我黎家大小姐受到任何委屈的。” 第158章 全网黑的影帝(16) 网上的那些评论青年也看到了,并且已经开始暗中准备了,敢黑他妹妹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对了,囡囡身边那个男人是什么人,身份查清楚了吗?” 说到这件事,跪在地上的青年变得正色了些,脸上有几分难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不过我总觉得那个男人的身份有些蹊跷。” 青年的话引起了屋内所有人的重视,坐在中间的老人更是面色凝重“有什么蹊跷?” 青年沉思了片刻,一脸认真的说道“那个男人从小到大的信息都有,但是他过得太惨了,惨的不正常吗,我怀疑他的信息作假,正在让人深查。” 老人点点头,旋即又继续问道“那你现在查的怎么样了?” 青年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才开口回道“我让人查了两遍,但是结果都是一样的,不过我已经让人去查第三遍了。” 老人看着跪在地上的青年,想扔点东西,但是刚刚手里的拐杖已经扔出去了,左右看了看,拿起一旁的抱枕扔了过去“没查到你在那里装什么装!” “哎呀,爷爷,你要相信我的实力,只要我想就没有我查不到事。” “你在我面前装什么,你有几斤几两我还能不清楚吗?要不是囡囡不想管理公司,还能轮得到你?”说着老人又一个抱枕扔了过去。 青年接住抱枕,也没有生气的模样,反而笑的更加灿烂“如果囡囡想接管公司就好了,我呀就老老实实在家等着囡囡给我年底分红,凭囡囡的实力,说不定比我自己干赚的要多的多。” “没志气的东西,不知道照顾你妹妹就算,还要靠囡囡赚钱养你,你的脸呢?”这次老人没扔抱枕,而是扔了一个苹果,因为抱枕已经被扔完了。 原本正在畅想美好未来的青年被苹果砸了个正着,苹果落在地上发出“咚咚!”两声。 青年捂着微微泛红的额头“爷爷,我可是你亲孙子。” “哼!你也可以不是。” 青年无所谓的耸耸肩,对于自家爷爷的重女轻男早已习惯,左右不过是说说而已,又不能可能真的把他赶出黎家,被说几句就说几句吧,反正又不会掉块肉。 * 浮歌和桑落言躺在帐篷里,明明有睡袋,但是两人却直接将睡袋当做毯子铺在地上。 并肩躺在一起,桑落言只觉得心脏似乎要跳出胸膛,每一下都敲在耳膜上。 桑落言紧闭着双眸,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睫毛轻颤显露了他的不安。 一声轻笑在桑落言耳边响起,这下不只是睫毛在颤了,连指尖都已经微微发抖。 “你抖什么?怕我吃了你?”浮歌凑近桑落言耳边,压低声音说着。 声音很小,但是因为两人距离比较近的原因,每一个字都清晰的落入桑落言耳中,不知是不是因为浮歌口中呼出的气带着温度的原因,导致桑落言的耳根渐渐染上红色。 心脏跳动的速度完全不受掌控,让桑落言再也伪装不下去,睁开眼看向身边的浮歌,眸中似乎到着几分委屈“笙笙,不要捉弄我,求你。” 见桑落言睁开双眼,浮歌也不客气,直接将人抱在怀里“我有捉弄你吗?”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间,带着几分痒意,想躲但是却被牢牢禁锢住,无处可躲,无奈之下只能闭了闭眼放低声音求饶“没有捉弄,笙笙,我困了。” “困了就睡呀,我又没不让你睡。”浮歌又凑近了几分,离桑落言的脖颈更近了。 “笙笙……” 桑落言正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被脖颈上温热带着湿度的触感直接将未出口的话堵在了喉中。 浮歌看着衣领处若隐若现的红痕,满意的勾了勾唇角。 桑落言侧过身直接面向浮歌,眼尾处微微泛着红,似乎哭过的模样,眸中神色满是复杂,抿了抿唇到底没有说什么。 主动抵着浮歌的额头,双眸紧紧闭着,声音很轻带着几分颤抖“笙笙,拍摄结束后,带我去拜访叔叔阿姨好不好?” “好啊。” 几乎是桑落言话音刚落,浮歌就给予了完全肯定的回应。 再也忍不住伸手直接抱住浮歌,将头埋在浮歌颈间,呼出的气带着几分湿度“谢谢你笙笙,谢谢……” * 天才刚蒙蒙亮,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就早早的蹲守在浮歌和桑落言的帐篷外面。 不过节目组还是有些分寸的并没有靠的太近,只是在蹲在能第一时间看到浮歌和桑落言出帐篷的位置。 直播间一直都是开着的,不过并不是像白天一样重心全部落在参与拍摄的嘉宾身上,而是找一个固定的机位继续拍摄,可以听到嘉宾说话,但是并不会有嘉宾出镜。 节目组之所以这样安排也是有一定的深意,一是为了让参与拍摄的嘉宾能有一些放松的空间,二也是为了让追星到疯魔的观众有一个休息的时间。 工作人员紧紧盯着帐篷,摄影师也是直接将镜头对准了帐篷,就是为了能在两人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让观看的观众知道。 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有人出来,一直关注直播间的观众都已经有些烦躁。 ‘他们在干什么呢?别人都起床了,只有他们还在睡!’ ‘我充会员是为了看别人睡觉的吗?是我自己不会睡吗?偏要花钱看别人睡?’ ‘合理怀疑节目组在把观众当成傻子戏弄。’ 正当直播间快要被被弹幕淹没的时候,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帐篷终于从里面拉开拉链。 浮歌随意跨出帐篷,扫一眼远远蹲着的摄影师和工作人员,没多说什么,只是自顾自选了一个方向走过去。 摄影师见状立刻跟上去,这是他的工作,如果把人跟丢了他的职业生涯也就到此为止了。 浮歌自然察觉到了跟上来的摄影师,不过并没有回头,她没有刻意为难人的癖好。 因为浮歌走的并不快,所以摄影师跟的还算比较轻松,直到他眼睁睁看着他跟拍的正主站在一棵粗壮的树下,微微仰头,不知在看些什么。 第159章 全网黑的影帝(17) “不好意思,黎老师,麻烦问一下你站在树下是想要做什么呢?”摄影师的语气带着几分卑微,还带着几分祈求。 但是结果往往不尽如人意,浮歌只是淡淡的看了摄影师一眼,就随意的回应道“站在大树下面当然是为了爬树。” 摄影师哭丧着脸,抱着最后一丝丝希望挽留“黎老师,爬树很危险,要不然就不要爬了吧。” “不行。” 浮歌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这一次更是连装都不装了,直接脚尖轻点,一下子就窜到了树梢上。 摄影师愣愣的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完全看不见人影的树梢,下意识拿出手机给导演打电话。 “导演,黎老师又上树了,你们还需要过来看一下吗?” 导演“……” 见导演久久不发出声音,摄影师又继续追问着。 “这次是因为什么?”导演捂着心口询问着。 导演心中暗暗后悔,他再也不想拍摄直播综艺寻求真实了,太过于真实简直就是恐怖故事。 “不知道。”摄像师实话实说,目光还紧紧盯着刚刚浮歌上的那棵树,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到那时摄像师依旧看的认真。 导演深吸一口气,随后轻叹一声,似乎是看开了一般,认命的说道“没事,随她去吧,总归以她的身手不会有什么危险,你跟紧她,不然我怕你会丢。” 摄像师想反驳但是却发现完全没有理由反驳,只能默不作声的应下。 两人挂断电话,导演切换到了跟拍浮歌的直播间,除了看到茂密的枝叶以外,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可诡异的是浮歌的直播间观众却是所有直播间里最多的,也是人气最高最活跃的。 又过了一会镜头里才出现了一个身影,但是出现的方式在直播间的观众看来有些恐怖。 有一些观众好奇浮歌又上树是想要做什么,所以直接进了浮歌第一视角的直播间,可还不等他们看出些什么,浮歌就直接头朝下跳下去了! 跳下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同意了吗你就跳?’ ‘大早上起来爬树就是为了蹦极吗?’ ''呜呜呜呜,我感觉我好像死了一次,但是又没死透。'' 浮歌在即将落地的时候借着周围的树枝借了个力,完美落地。 看着对面愣住的摄影师,浮歌也不在意,转身就走。 眼睁睁看着浮歌的身影距离自己越来越远,摄影师才仿若回过神一样立刻跟上去,这一次不敢在走神,但是心理活动依旧非常活跃。 距离浮歌找到安置帐篷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但是浮歌的脸色却微微一变,立刻加快了脚步,转眼就不见了身影。 幸好这里距离浮歌他们的位置不远,摄影师也加快了脚步跟上去,随后就听到尖锐的女声响起“你们是不是靠潜规则才来参加这次直播拍摄的?不然为什么你们的待遇和我们完全不一样!” 浮歌带着寒意的目光看向对面的安好,眉心微微皱起,但是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看向了一边的桑落言“你怎么样?没事吧?” 桑落言摇摇头,左手紧紧捂着右手的手腕,但是依旧有鲜红的血不断渗出来。 “撒谎。”说着浮歌直接扯过桑落言的手腕,查看了一下。 带着骨感的手腕上被划了一道长长的伤口,周围还沾着一些木屑。 刚刚桑落言醒来发现浮歌不在,就整理了一下衣服出了帐篷,然后安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直接将他推倒在地。 完全没有防备的桑落言直接摔在地上,手腕恰好擦过地上尖锐的干枯树枝,然后浮歌就回来了。 “安好,你是不是嫌弃自己命太长了,所以控制不住的想找死。” 浮歌顾念着直播,并没有直接动手,但是看着安好的目光却仿佛冷的能冻死人。 安好暗暗瞟了一眼摄像机的位置,故作镇定,直播间现在就是她最大的依仗,她就不相信浮歌真的敢在直播间对她做什么。 这点小动作自然瞒不过浮歌的眼睛,这么喜欢作死的真的非常少见。 “兮兮,直播间你来搞定,搞不定,你就可以回炉重造了。” 兮兮只感觉到一股凉意,身上的毛都炸了起来,但是完全不认为浮歌说的话是在开玩笑,立刻回应道【宿主你放心,我绝对完美搞定,不会让他们影响你虐渣的。】 兮兮的话还没说完,浮歌就已经动手了,一瞬间出现在安好面前,一只手扼制住了她的脖子。 “你要是真的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感受着脖子上乐手跃进力度,安好终于害怕了,惊恐的看这个浮歌。 “疯子,你要干什么?这是直播综艺,你要是敢动我你就死定了!” 安好虽然害怕但是依旧不相信浮歌会在直播间里对她做什么,想到这里唇角便扬起了一抹挑衅的笑,似乎再说‘你绝对不敢把我怎么样的,你没有那个胆子。’ 知道安好最大的依仗就是直播的摄像机,但是浮歌并不介意直接打碎她这点脆弱的依仗。 直接掐着安好的脖子来到摄像机跟前,毫不留情的直接将安好按在摄像机前。 桑落言只是在一旁看着,直到浮歌将人按在摄像机前才恍然想起他们还在直播,立刻上前握住浮歌的手腕。 “笙笙,放手,我自己的仇,我自己来报,好吗?放手。” 桑落言眉头紧紧皱着,难言的看着浮歌,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是到了最后就只剩下祈求。 见浮歌依旧没有放开安好的意思,桑落言靠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笙笙,放手,不要为了我毁了自己,我不值得,我没事的,放手好不好?” 浮歌轻轻扬起一抹笑,用另一手揉了揉桑落言的头发,手离开的时候安抚似的拍了拍“没事的,我怎么可能会主动把自己的把柄交给别人,没事的,他们不会发现的。” 桑落言并不相信,只觉得浮歌在安慰他,但是心却不自觉的选择了相信浮歌的话,微微后退了一步,但是目光依旧紧紧跟随着浮歌的动作。 第160章 全网黑的影帝(18) “安好,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这个世上没有你惹不起的人?” “咳咳……,黎秋……你,疯了,放……开我。”安好拼尽全身的力气也挣不脱浮歌钳制着她脖颈的手,脸色涨红。 在安好即将晕过去的前一刻,浮歌适时的松开了钳制着安好的手。 安好跌坐在地,捂着脖子不住的咳嗽着,惊恐的看着浮歌,身体微微发抖,一点一点后退。 浮歌冷眼看着安好的动作,没有阻拦。 “安好,你该感谢这是一个法治社会。” 安好是真的从心底里感到了害怕,眼泪不自觉落下来“黎秋,你一定是疯了,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竟然敢这么对我,我爸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我等着。” 【宿主,安好的父母确实有点实力,可是和原主家比不了,宿主你可以随意。】 兮兮立刻添了一把火,虽然它知道就算它什么都不说也不会影响到浮歌的决定,但是这并不妨碍它添这一把火。 “兮兮,让直播间恢复正常。” 直播间的观众很纳闷,为什么忽然掉线,但是看着画面里稍显诡异的场景,心中疑惑,而有一些脾气暴躁的已经直接在弹幕上开骂了。 各种谩骂的弹幕充斥着屏幕,一些圈外路人都看不下去了,就随手发了一条弹幕劝了一下。 没想到,不过是随手发了一句劝说的话就让那些喷子的火力直接集中火力到自己身上,一时间火气也升了起来。 ‘安好能不能管一管自己的粉丝,怎么见人就咬。’ ‘我们好好宝贝好着呢,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教她。’ ‘粉随正主,粉丝这德行正主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路转黑。’ ‘你们是眼瞎了吗?好好宝贝摔在地上一看就是被黎秋那个贝戋|人欺负了,你们竟然还敢替她开脱,我看你们才不是什么好东西。’ 弹幕上骂的激烈,但是很快就被封号弹幕刷屏了。 一个又一个被封号的昵称不断在屏幕上划过,无一例外都是刚才在直播间弹幕上无脑黑浮歌的账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并不影响直播间的观众看到这个结果感到痛快。 参与拍摄的嘉宾看不到弹幕,也就不知道自己在直播间的效果怎么样,但是心中却一直有所猜测,所以也不敢过于暴露本性。 参与拍摄的一共有七位嘉宾,除了浮歌和桑落言完全不在意外界的评价,以及安好的过于暴露本性外,其他的四位嘉宾可以说在节目中的表现并不出彩,但是也不至于给观看的观众留下不好的印象。 安好之所以敢这么嚣张,什么都不在乎的做法,并不是因为不怕网友的评价,而是根本就没有看节目换了导演之后的具体条件,依旧以为还是和原来一样有剧本,虽然她从开始参与节目到现在并没有收到所谓的剧本,可是她也没有怀疑过什么,只当自己拿到的是隐藏剧本。 安好稍显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怒视着浮歌,脖子上的额痛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刚刚遭受了怎么样的屈辱,愤怒的看着浮歌“黎秋,你算什么东西,你敢这么对我,我一定让你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说着余光瞥到了一旁目露担忧的桑落言身上,嗤笑一声,神色倨傲,轻蔑的看着桑落言“呵!你也就只配的上这种垃圾货色,一个废物,也就你这种缺男人的才会把他当成宝。” 浮歌也不惯着她直接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倒也没有使出全力,但是即便是这样,依旧将安好的脸打偏向一边。 “嘴巴放干净点。”浮歌看着安好,目光带着寒意。 ‘如果还不知道怎么好好说话,就算这个小世界是法治社会,我也会让你知道教训两个字怎么写。’ 安好惊恐的看着浮歌,她明明清楚的看到浮歌的嘴唇并没有动,可是浮歌的声音却在自己的脑海里清晰的想起。 “你……!” 浮歌确实没有说话,而是用了传音,倒不是在意直播间观看直播的观众,而是怕吓到一旁的桑落言。 “滚。” 浮歌看着安好跌跌撞撞离开的背影,并不在意她口中说的那些没有所谓的话,说大话而已,又不会变成真的,着实没有必要放在心上。 “笙笙,我听说安好家里有些势力,节目结束之后你就先安心待在家里,一切交给我来解决。” 桑落言的担忧充斥着那双清透的眼眸,不知是不是浮歌的错觉,总有一种下一瞬就会有泪落下来的感觉。 浮歌很想借此机会欺负桑落言一番,让他真的哭出来,但是扫一眼一旁兢兢业业工作的摄像机,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美景还是要留着自己看才好。 ‘话说你们注意到没有,桑落言的脖子红了一块,热带雨林的蚊子就是比普通地方毒啊。’ ‘确实够毒,红了那么大一块呢。’ ‘这蚊子很会咬啊,这地方选的若隐若现的。’ ‘说出去都搞笑,人家直接露天休息一晚都没事,他睡帐篷里还搞事情,真实恶心。’ ‘楼上是脑子不好吗,说的是一件事吗?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无脑粉,果然名不虚传。’ 刚刚和谐了不到一分钟的弹幕,又一次撕了起来,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只要骂了浮歌要不了多久就会被直接封号。 但是就算这样那些人依旧没有半分收敛,反而有种越挫越勇的感觉,不断有人涌入浮歌和桑落言的直播间,进来之后也不管其他,直接就开始发弹幕开骂。 骂浮歌的弹幕没等发几条就收到了账号被封了的通知,然后又马不停蹄的去开小号再次进到直播间继续骂,如此周而复始。 * “老板,用不用强硬一点,封号的作用似乎并不大。”助理站在青年面前,恭敬的说着。 坐在电脑前愁眉苦脸的青年从电脑中抬起头,看向助理眉头皱的更紧,沉吟片刻才开口道“如果封号警告不管用那就寄律师函,如果还不管用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161章 全网黑的影帝(19) 助理了然点头,离开办公室去解决网络上的问题。 青年看着被关上的办公室门,一点也都装不下去了,立刻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的看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只觉得生活无望,但是却又没到必须要死的地步。 “妹妹,你什么时候回来继承家业呀,你哥哥我承受不住了。” 青年语气带着几分绝望的哀嚎着,也就是这间办公室的隔音比较好,不然还不知道下面的员工会怎么想。 不等青年哀嚎完,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着来电显示上的‘母后大人’四个字,青年噌的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刻意将声音压了压,显得正色些才接通电话。 “妈,你这个时候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我看网上你妹妹的风评不太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没有解决?”声音温柔但是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势与威严。 听着自己母亲的语气就知道自家母亲大人生气了,立刻回道“妈,我已经让助理去处理了,应该很快就能解决。” “应该?很快?很快是多快,给我一个具体的时间,还有我有没有教过你,不要说应该,大概这种模棱两可的词语。” 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严厉,而青年早已习惯家里人的区别对待,漫不经心的点点头,随后反应过来现在是在打电话,他点头对面压根看不到,立刻连声应着“是。” “妈,你放心吧,敢欺负我妹妹我一定会让这些人付出代价的,我会让这些人再也不敢在网络上随意发表评论。” 青年声音带着几分狠厉,与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神情截然不同。 手机听筒里传出了一声满意的轻笑,女人的声音继而响起“很好,这才是我的儿子。” 青年听着女人带着夸奖的话,也忍不住跟着笑了一声“妈,我都多大了?你这是还把我当小孩子哄?” “你这孩子,这么大了还没个正形,要不是黎家还有你妹妹可以指望,估计早晚都会被你败光。”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但是却依旧掩不住对子女的爱意。 “妈,你明知道我不是这块料为什么还要让我接管公司啊,我不想看这些资料和文件……”说着青年话语一顿,间隔了一会儿才语调一转说道“妈,要不你和爸在回公司撑一段时间,等妹妹玩够了就直接把公司交给妹妹,怎么样?” “白日做梦。”随后就是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青年看着黑屏的手机,无奈笑笑,看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头疼的揉了揉头发,生无可恋“算了算了,工作吧,公司交给妹妹的时候就算不能更上一步,也不能留下一堆烂摊子吧。” 想通了之后青年开始苦哈哈的工作,工作时间越久脸色越难看,不知过了多久青年猛地将鼠标往旁边一摔,哀嚎着“妹妹你什么时候回来继承家业呀?你哥哥我真的坚持不住了!” 门口正要推开门的助理听到自家老板的额哀嚎,似乎早已习惯,习以为常的推开门走进去,将手里的文件放在青年桌上,完全不理会自家老板苦大仇深的表情自顾自说道“老板这是等一会开会需要用到的文件,然后这一份是合同,需要你审核之后签字。” 青年看着桌上一字排开的文件夹,顶着一脑袋鸡窝头生无可恋“你不能审核完直接拿给我签字吗?” 助理神色不变,淡定拒绝“老板,合同你签完之后找我,不过这个合同比较急,今天下班之前就要。” 说完就不再理会青年的痛苦,淡定自若的走出去,这种场面已经见多了,早就已经习惯了。 * 与青年这边安静却带着哀嚎不同,浮歌和桑落言这边已经到了大战一触即发的地步。 空气中似乎有火药味弥漫,但是浮歌却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一般,悠闲地靠在一棵树边,与身旁的桑落言说着什么。 桑落言全心全意都是浮歌,根本不在乎周围诡异的氛围。 “导演,他们这样你都不管管吗?你拍的是求生综艺,不是恋爱综艺,可是这两个人实在不要脸,不仅不好好完成自己的工作,而且还不遵守拍摄规则,对于这种人你就应该直接将他们赶出节目组,终止拍摄。” 安好站在导演身侧,一只手指着浮歌和桑落言,语气忿忿,完全没有看到一旁像是在看傻子一样看着她的导演。 越说安好的情绪就越激动,音量也越来越高。 导演蹙着眉往一旁退了退,只觉得大脑‘嗡嗡’响,满脑子都是安好尖锐的声音,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安好女士,我想你或许并不知道,他们两个已经完成了很多任务了,甚至节目组还临时多给他们两个追加了不少任务,而且在拍摄过程中两人完全合规,没有违反节目组制定的规则。” 导演已经完全听不下去安好说的那些无脑的话了,刚刚他正要悠然的享受他美味的早餐,结果被跟着安好的工作人员急急忙忙的叫过来,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结果就是不小心摔了手心擦破了一点皮。 他盯着看了半天才看到安好口中说的伤口在哪里,一点血丝都没有,就是擦掉了一点点皮,要是他再来晚一点估计连伤口都看不到了。 自从安好要继续参与拍摄节目之后,就一直在搞事情,耍大牌,在直播间里内涵节目组,这些都算了都能忍,但是现在竟然耽误他吃早餐! 可是不管导演怎么说安好就是不相信,就是认为导演以及节目组在包庇浮歌和桑落言,越想越是生气,理智越来越远,看着浮歌唇边清浅的笑意,只觉得那是挑衅。 顿时理智全无,紧绷着的弦一下就断了,直接指着导演破口大骂“你们是不是眼瞎了,要是脑子不好就去治病,凭什么都是来参加节目的,却只有他们两个有帐篷有睡袋,可我们却什么都没有!还有黎秋她那么嚣张你们不管,却一直在针对我!” 第162章 全网黑的影帝(20) 看着导演越来越难看的脸上,安好只觉得心情通畅,之前的局促不安已经完全褪去,甚至气焰更加嚣张“哼!我知道了,一定是黎秋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让导演和节目组这么护着她的吧,那她这种本事我确实没有,看着清纯,实际早就被人玩烂了吧,不过是……啊!” 安好的声音尖锐刺耳,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耳光直接打断。 捂着脸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着眼前面色阴沉的桑落言,简直不敢置信“你竟然敢打我?” 桑落言的目光冷的吓人,但是安好现在理智全无,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害怕,扬手就要打回去。 巴掌刚刚扬起就被牢牢扼住手腕,桑落言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我不打女人,但是如果你再敢侮辱笙笙,我也可以打女人,明白吗?” 说完直接反手将安好的手腕甩出去,目光嫌弃,似乎在扔什么垃圾一般。 浮歌依旧倚在树边分毫未动,倒不是脾气变好了,而是觉得桑落言替她出头的样子挺有趣的,奶凶奶凶的,像一只炸了毛的小奶猫。 在浮歌和桑落言不知道弹幕上,飞快的刷着各式各样的弹幕,但是其中有几条格外的显眼。 ‘无语,摆着一张厌世脸给谁看,好像多看不起娱乐圈一样,摆出一副讨厌娱乐圈的样子,却又一直赖在娱乐圈不走,又当又立,神经。’ ‘和他有什么关系,跳出来刷什么存在感,谁愿意看他一样。’ ‘哟,现在的科技是真的智能啊,狗都会看直播了。’ ‘我看看是谁在这里狗叫,这是谁遛狗不牵绳让他出来乱咬人。’ ‘你骂谁是狗?’ ‘谁应就是骂谁咯,我可没说你,是你自己急着对号入座。’ 弹幕上的骂战并没有持续多久,然后就被各种封号的加红弹幕刷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被封号了吧,让你乱咬人。’ 兮兮在识海里欢快的摇着尾巴,看着一条一条弹幕划过,没想到在网络上和黑子对喷这么有趣。 高兴了一会儿就又重新投入战斗,尾巴摇的越来越欢快。 安好稳住身体,怒视着桑落言“你竟然这么对我,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 桑落言毫不在意安好的威胁,甚至有一种想要给他鼓掌的冲动“好啊,你要是真的能让我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我一定好好感谢你,就怕你没有这个本事。” 不是桑落言看不起安好家的实力,而是他知道自己签约的经纪公司是什么样的货色,别说是安好这样的家庭背景,就算是背景在强一点都拿他签约的公司没有办法,不然就凭他在娱乐圈的人气以及黑粉数量,早就被迫退圈了,还能坚持到现在? 安好听着桑落言的话完全不相信,自从她出道以来已经通过家里让不少人都退圈了,故而此时只当是桑落言真的怕她让人封杀他, 所以在强撑而已。 却不知桑落言说的是实话,他是真的不喜欢娱乐圈,但是他现在又有几分庆幸。 庆幸自己签约的经纪公司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才让他在娱乐圈留了这么多年,如果是一个有人性的经纪公司恐怕他早就退圈了。 幸好没有退圈,不然他也遇不到笙笙。 这样想着桑落言的目光不自觉落在浮歌身上,眸中的神情晃得人眼晕。 “导演,你是死人吗?他们这么对我你都不管吗?你还敢说你这不是包庇!” 安好见此时单单依靠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将浮歌和桑落言两人这么样,所以直接将一旁强压下火气看热闹的导演拉下水。 原本看热闹看的正起劲的导演猝不及防被点名,整个人都因为没有回过神而有些呆愣。 回过神看着安好怨恨的表情,眉头渐渐皱起,看着安好的眼神越来越不善“安好,这个节目你要不是真心参加就自己离开,没有人拦着你,但是你要是再给我找些没必要的麻烦,我先让你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 听着导演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安好的理智渐渐回笼,恍惚间想起经纪人与她提起过的这位新导演的身份背景不简单,圈子里没几个人得罪的气的消息,一股寒意慢慢爬上脊背。 想起刚刚说过的那些话,安好脸色都白了几分,但是被厚重的妆容完全遮盖住“导演你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我只是……” “我没兴趣听你说那些有的没有,我就问你着这节目你还能不能继续参与拍摄,如果不能就立刻离开!” 看着导演难看的脸色,安好内心恐慌,但是还强装着镇定“导演不是我故意惹事,而是浮歌真的太过分了,导演一直关注着直播间应该看到刚才我和浮歌之间的冲突了吧,刚刚她掐着我的脖子,我差一点就被她掐死了,不信你看我的脖子,一定有很深的痕迹。” 导演侧头仔细瞧了瞧,但是什么都没有看到,连红都没有红一点。 看着安好说的像是真的一样,还一直仰着脖子往他眼前凑,脸上更难看了。 “安好,你自己照照镜子,你自己看看你的脖子那里有什么痕迹?你耍我吗?” 导演的耐心早就已经耗尽了,他一直盯着直播间的动态,根本就没有看到安好说的什么掐她脖子的事。 如果安好说的是真的,根本就不需要他出面解决,在直播间蹲着的观众就能把这件事宣扬的人尽皆知,可是现在呢一点风浪都没有,可见根本就是安好在胡说八道。 浮歌听着安好的控诉,淡定的走到桑落言身边,牵住了他的手,指尖在他的手手腕上摩挲着。 桑落言微微垂头看着手腕上纤细的手指,耳尖悄悄红透了,刚刚面对安好时的凛冽尽数消失不见,乖巧的站在浮歌身侧,目光一下一下的瞄着自己被牵着的手腕。 浮歌完全不担心兮兮的水平,如果这点事都解决不了还给人留下把柄,那真的需要回炉重造了。 第163章 全网黑的影帝(21) 正在网络上和网友打战队的兮兮只觉得背后一凉,身上的毛一瞬间炸起,下意识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就又继续和网友大战去了,完全没有将这一个小小的插曲放在心上。 见众人都是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安好立即抬手指着一直在工作的摄像机,神情得意“你们不信的话可以看看直播回放?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说谎。” 导演看着安好不死心的样子,立刻找来副导演让他播放回放,而这一切也被一起播放到了直播间,毕竟热闹大家都喜欢看,既然都喜欢不妨大家一起看。 副导演一脸看热闹的拿出备份的的影带,拿出播放器开始播放。 一脸兴趣盎然的看着播放器,一边还嘀嘀咕咕念叨着“芜湖!好刺激。” 浮歌没什么兴趣,但是桑落言却是一直在一边看到了全过程,虽然相信浮歌但是心中还是不免担心,所以眼睛死死的盯着显示器里的画面,神情紧张,指尖不自觉的摩挲着。 浮歌轻轻揉了揉桑落言的头发以示安抚,桑落言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显示器的画面,但是头却下意识朝着浮歌的方向侧了侧,让浮歌可以揉的更顺手。 安好看着桑落言紧张的样子,脸上浮现出得意的表情,仿佛已经可以预见浮歌和桑落言的下场一般。 在场的人除了浮歌和安好全部都盯着显示器里的画面,生怕错过一个小细节,所有人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些,仿佛眼前那一方小小的显示器里播放的是什么极其重要的影像资料一样。 就连一直蹲守在直播间的观众都不刷弹幕了,虽然已经有一部分通过直播镜头看到过了,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们在看一遍热闹,毕竟当时看直播的时候可是很有趣的。 显示器的画面中桑落言刚刚走出帐篷两步就被忽然出现的安好一把推到在地,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安好指着鼻子破口大骂,副导演看的直摇头,啧啧感慨“骂的真脏,剪辑的时候就要辛苦后期老师消音了,真是不小的工作量啊。” 导演瞟了一眼老老实实坐在显示器前,一脸认真盯着屏幕的副导演,也不说话,直接一巴掌朝着副导演的后脑勺拍了过去。 副导演侧头看向导演,一脸不满“打你爹我干嘛?没大没小的。” 导演听到副导演挑衅的话,作势又扬起手要打,可惜副导演根本不怕,甚至态度愈加嚣张“哎呦?你胆子肥了,还敢来?” 看着副导演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导演放下手语调慵懒随意“我不喜欢动手,不过你这月的奖金没了。” 副导演是个识时务的,见状立刻双手合十的讨饶“爹,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小的一般见识,所以不扣奖金了好不好。” 导演看着副导演讨好的神色,微微一笑拒绝的却十分干脆“不好,你的奖金我扣定了。” 两人的 声音并不大,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除了一直没有关注显示器的浮歌。 “你们这是……之前认识?” 导演微微点点头,随意回道“我们是大学室友。” 浮歌点点头,若有所思,并没有说什么。 显示器里画面继续播放着,已经到了浮歌回来的画面。 之间画面中浮歌先是扶起了摔倒在地的桑落言,然后安好就像是忽然疯了一样指着两人破口大骂,不仅把节目组每个人都骂了一个遍,真的疯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骂着骂着,忽然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同时还挑衅的看着浮歌和桑落言的方向,口中依旧骂个不停手上还在不断用力,甚至脸色都已经有些发青了。 但是安好却好像完全感受不到一样,甚至还一直我那个摄像机前面凑。 画面中在安好即将把自己掐死的前一秒终于松开了自己的手,猛烈地咳嗽着,但是眼中满是却尽是肆意,似乎因为终于做回了自己而感到开心。 浮歌瞟了一眼,看着不断播放的画面,她知道兮兮会搞事情,但是没想到兮兮竟然直接把安好安排成了一个精神病一样的角色。 淡定的移开目光,手上依旧不断揉弄着桑落言的头发。 掌心的发丝柔然又顺滑,乖乖的顺着她的力度盘在手中,原本桑落言利落的发丝已经被揉成了一个鸡窝,但是就算是这样也依旧没有反抗,甚至害怕浮歌手抬久了会酸,将腰压得更低了些,让浮歌揉的更顺手还不会累。 安好原本信心满满,但是看着众人神色不对,终于看向显示器中播放的画面,但是只看到一幕就让她心中崩溃。 尖叫着就要上前去遮住显示器中的画面,但是被人不约而同的拦了下来。 很快就结束了,怎么能让安好这么轻易的破坏呢? 直播间的观众看着播放的画面也是大吃一惊,弹幕都被惊得空白了片刻。 ‘不是,安好的精神状态确定没问题吗?’ ‘虽然已经看过一遍了,但是再看一遍依旧觉得震撼。’ ‘你们看过了?有这么劲爆的东西你们靖谙私藏?’ ‘哈哈哈哈,你们在看视频,可是我在磕cp,芜湖,磕到了,磕到了,而且还是两对真的好甜,’ ‘不是什么cp,你倒是直说呀,可急死我了。’ 这是众人看着安好的神情已经有些不对劲了,倒不是嫌弃,而是躲避,害怕被安好盯上。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为什么不相信我,这个视频是假的,是合成的!明明是她掐我脖子,她还威胁我!你们……” 安好看着众人诡异的目光,神情激动,甚至已经到了有些语无伦次的地步。 众人见状立刻安抚安好的情绪,虽然众人心中已经确定了安好精神状态有问题,但是都心照不宣的没有直接拆穿,而是竭力稳住安好的情绪。 导演和副导演也不例外,只想着就算是安好犯病也不能在节目里,是为了节目组的名声,也是为了众人的名声。 如果传出去节目组将参与拍摄的嘉宾逼得犯病,到时候不只是节目会被全网抵制,其他参与拍摄的嘉宾和节目组工作人员也会被骂的狗血淋头。 第164章 全网黑的影帝(22) 导演一边稳住安好的情绪,一边打手势让副导演去联系安好的经纪人,立刻赶过来把人领回去。 副导演了然,悄悄退到一边,拿出手机联系安好的经纪人。 经纪人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带着几分不敢相信,反复问了几遍确认,但是不管问几遍得到的都是肯定的回答。 将信将疑的挂了电话,立刻打开直播间,试图通过直播间来证明刚刚副导演说的那些是假的。 看着直播间里正在发生的一切,经纪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发软,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就算是这样,经纪人也是片刻不敢继续耽误,立刻找了公关,看着网络上那些看热闹的评论,更是恨得牙根都痒痒。 经纪人手底下并不是只有安好一个艺人,想着最近安好正在拍摄直播综艺,而且只有三天的时间应该闹不出什么幺蛾子,所以就没有过多的关注安好,但是万万没想到,安好竟然直接给他来了一波大的。 正当经纪人想办法怎么把安好接回来,怎么安排公关洗白的手势,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怎么管事的老板竟然也知道了这件事,甚至还亲自给她打了电话。 颤颤巍巍接起电话,听着自己老板带着怒气声音,以及叫骂声,心中也不自觉开始埋怨起安好来。 老板在手机另一端说了很多,但是总结起来就是安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人要在娱乐圈全面封杀安好,对方背景很强,他们硬刚不过,保不住安好,立刻想办法保住自身,必要时刻直接弃车保帅。 安好的经纪人恍恍惚惚的挂了电话,怎么也想不明白安好怎么有那么大的本事,短短一天一夜的时间,安好是怎么就把那位大人物得罪的死死的,半分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但是到了现在想再多也无济于事,还是先安排把人从节目组接回来,虽然要弃了安好,但是也不能就这样直接把人扔在节目组不管不问了。 直播间发生的风波还没有停歇,各种安好的黑料又开始层出不穷。 什么职场霸凌! 什么为了一个角色不择手段陷害竞争对手! 什么为了资源出卖同公司艺人去陪导演或制片人。 ……等等,等等,花样百出。 而且这些黑料被爆出来的时间也是非常巧合,刚好是经纪人上了飞机之后。 因为这一时间差,让安好的那些黑料直接演变到了求锤得锤,几乎是刚有安好的粉丝出面质疑,不出五分钟就会被实锤。 一开始还有很多人不相信,但是来了几次之后,不管是路人还是安好的粉丝都信了,对于那些还没有完全实锤的,也不敢在试图洗白,生怕洗出来更多实锤。 安好的粉丝开始大量脱粉,并且有不少粉丝觉得安好做的那些事情恶心,纷纷回踩。 但是就算是这样,安好依旧有不少的死忠脑残粉,不仅说那些实锤的证据是假的,甚至开始发一些三观不正的迷惑发言。 慢慢那些脑残粉也都消停了,账号被永久封锁,并且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还注册不了小号。 安好的事情不仅在娱乐圈引起了很大的风波,在社会方面也引发了不小的反响,甚至安好做过的那些事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节目组被联系紧急叫停,导演看着安好的眼神越来越不善,但还是只能按照上面的要求暂停节目的拍摄。 联系跟拍导演以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其他四位嘉宾立即集合,说了节目暂停的事情。 其他四位参与嘉宾一脸懵,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要忽然终止拍摄,但是现在的导演已经没有了解释的欲望,就将一切都交给了副导演。 副导演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不太靠谱的模样,但是面对正事的时候还是比较靠谱的。 稳住了其他嘉宾的情绪,简单解释了一下直播被叫停的原因,但是有些不该说的一个字也没有多说。 一时间整个节目组都开始忙碌起来,除了浮歌和桑落言无所事事的找了个地方坐着。 桑落言顶着鸡窝头的造型,不知是对于这个造型不知情,还是知道却压根不想管,眼睛只顾着盯着浮歌看,一只手与浮歌十指紧扣。 “怎么一直盯着我?”被一直盯着的浮歌也没有不再在,就是单纯的好奇。 桑落言闻言下意识移开目光,但是不过片刻又不自觉将目光落在浮歌身上,喃喃说着“笙笙,我有些不敢相信,我……我们的关系是……” 桑落言支支吾吾的说着,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直到完全听不见,浮歌捏了捏桑落言的手指,看着桑落言越来越低的脑袋,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挑起他的下巴。 看着那双微微有些泛红的眼睛,语气轻佻却坚定“怎么了男朋友?你是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什么不满意吗?” 桑落言愣愣的看着浮歌满含笑意的眼睛,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摇头,他不是不满意他们的关系,他只是有种不真实感,发生的一切好像在做梦一样,他怕醒来之后,他们之间也仅仅只是认识的人而已。 现在得到了浮歌肯定的回答,心中的不安淡去了些,但是依旧存在,他相信只要身边有浮歌在,这种不安一定会慢慢淡化,直到消失。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做着收尾工作,每个人都都很忙碌,但是就算是手上动作一直不停,眼神也不自觉看向浮歌和桑落言的方向。 “我的天,你看到了没有,桑老师被撩的像纯情小狗。” “看到了,看到了,这一手瓜也是让我吃到了,好好磕。” 节目组这边的工作有序的进行着,节目组里的工作人员有些知道事情的原因,有些不知道,但是在节目组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网络上又掀起了一股新的浪潮。 【宿主,似乎有人想要把任务目标拉下水,网络上忽然爆出了很多任务目标的黑料,但是网络上那些黑料我已经查过了,全部都是假的,我已经开始处理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兮兮在空间里看着光屏,尾巴一甩一甩的,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第165章 全网黑的影帝(23) 浮歌自然也看出了兮兮的小心思,没有拆穿,反而回应道“做的很好,在我们回去之前把阿言的事情解决好,能做的到吗?” 兮兮尾巴摇的越来越欢快,听到浮歌的话当即保证道【宿主放心,网络可是我的地盘,在你和任务目标回去之前,我一定将这些黑料全部解决掉。】 “嗯。”浮歌轻声应着,没再继续说什么。 安好的经理人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看着整个节目组的气压都很低,在原地站了许久,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扬起近乎于谄媚的笑容走向导演。 “导演,我来带我手底下的人回去,真是不好意思,给节目组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导演冷笑一声,看着安好的经纪人,也不客气,虽然很想直接开骂,但到底还是顾忌着周围人多,说出的话委婉了些。 “不好意思?现在节目停播你一句不好意思就完了?我的职业生涯碰到你们我也真是服气,你们去嚯嚯别人吧,不好意思的事少干,我们专机位置不够,你们自己回去吧,反正你们来的时候也是自己来的,回去总不至于还要讹上我们吧?” 安好的经纪人一脸懵,导演说的话有很多她都听不懂,什么节目停播?什么讹上他们? 导演才不管经纪人怎么懵,直接转身就走,比预计离开的时间提前了不少,有很多东西都没有提前收拾准备,现在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正在抓紧时间收拾后面的残局。 走出去几步,导演忽然回过头看着还愣在原地的经纪人,直截了当道“节目组的损失由你们全部承担,别想那些小花招,我不吃你们那一套。” 说完导演警告似的睨了一眼经纪人后,转身离开。 经纪人看着导演走远才敢大口喘气,心中对安好的怨念又加深了些,不禁埋怨安好连累她。 微低下头掩藏住眼底的算计,但是想起导演的眼神经纪人彻底歇了那些进步的人的小心思,导演的背景不是她能招惹的,能破财免灾已经不错了。 安好远远看到自己经纪人过来,满目气愤的走过去,,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经纪人被忽如其来的一巴掌打的愣在原地,她虽然挨过安好不少耳光,到那时这一次却觉得怒火像是坐火箭一般蹭蹭的向上窜,灼烧着他的理智。 不等她开口说什么,安好却像是泄愤一样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扇过来,经纪人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 这边的动静不小,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但注意到的人也只是冷眼看着,并没有上去劝阻的想法,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惹火烧身。 其中不乏有一些偷偷拿出手机点开了录像,即便旁边有人注意到了也只是微微侧身让对方拍的更加清楚,同时也稍稍做了些遮掩。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的旁观着,安好就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旁有人一样,一巴掌一巴掌打出去,面上的怨恨散去不少,神色越来越癫狂,越来越兴奋,到后面甚至大笑出声。 口中不断的咒骂着“贝戋|人!贝戋|人!该死!为什么不去死!” 被打懵的经纪人终于回过神,再也不想忍下去,直接反手一巴掌打回去。 安好捂着脸满目不敢置信,口中反问“你竟然敢打我?你算什么东西?就凭你也敢打我?” 经纪人顶着一张红肿的脸,却扬起了一抹快意的笑,看着被她打弯了腰的安好,只觉得心情畅快“我想打你很久了,你以为你又是什么东西,天天对我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比别人多些什么?自视甚高,不过是从地下爬上来臭虫!” “啊!你竟然敢这么说我,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来呀,我倒要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说着两人就纠缠在一起,两人的对话也是惊掉了周围人的下巴,两人打起来也尽是一副不要命的架势,看着打在一起的两人,现在已经不是不想组止了,而是众人根本就插不上手阻止。 上前试图将两人分开的节目组工作人员无一例外的身上都或多或少挂了些彩,因此周围的人更加不敢上前。 浮歌牵着桑落言路过,看着围在一起出言相劝,但是愣是不敢靠近半分的工作人员,她虽然已经从兮兮那里知道了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到那时这不影响她想火上浇油。 “这是怎么了?不是要整理东西回去吗?” 听到浮歌的声音,众人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去。 在看到浮歌的一瞬间,众人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就是莫名觉得这件事只有浮歌能解决。 本意是火上浇油的浮歌忽然被奉为了‘救世主’,这是她从来没有想到的。 从她参加直播开始好像也没做什么好事吧?怎么就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了。 浮歌还想着,桑落言的目光也看了过来,牵着浮歌的手紧了几分,紧张的看着浮歌,似乎是害怕浮歌头脑一热就答应下来一般。 见浮歌张了张唇,在话语即将出口的前一瞬,桑落言因为过于担心所以抢先开口道“笙笙是女孩子,受伤了不好,还是我去吧。” 浮歌看了桑落言一眼,眉尾一挑,神色莫名。 桑落言向前走去,却直接被浮歌拉了回来,凑到桑落言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女孩子?等回去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女、孩、子的实力。” ‘女孩子’三个被浮歌说的一字一顿,看着浮歌带着侵略性的眼神,桑落言不知为什么感觉有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窜到头顶。 见桑落言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模样,浮歌不生气也不着急,迟早会知道的,不差这一时半刻。 随意抬手在桑落言身上一点,放开与桑落言紧握的手,朝着安好和她的经纪人的方向走过去。 桑落言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动不了了,感受着掌心的温度渐渐散去,心中只觉怅然若失。 浮歌看着缠作一团的两人,也不急着出手,在一旁不远不近的位置看了一会,才上前直接一脚扫过去。 不得不说这一脚非常有效,两人直接分开了,各自倒在一边,蜷缩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166章 全网黑的影帝(24) 一旁的工作人员见状悄悄竖起一根大拇指,然后才上前将两人扶起来。 在两人打起来并且众人阻止不了的时候就有人联系了导演,刚坐下歇会的导演知道消息后脸色难看的仿佛要吃人。 就是因为不想看到安好和她的经纪人所以才躲得那么快,结果没想到他才刚坐下那两个人就又开始搞事情了。 导演阴沉着脸赶过来,看着各自倚靠在树边的两人,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我是跟你们两个有仇吗?还是你们两个是小丑?一秒钟不蹦跶就浑身难受,一刻都消停不下来!” 实在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不愿意靠近这两个奇葩,所以将人扶起来的第一时间就离得远远地,生怕自己遭到些无妄之灾。 这些工作人员确实有些先见之明,安好看着在场的人张口就说要让人家付出代价,闭口就说要让人家好看。 导演极力压了压自己濒临爆发的脾气,强忍着怒气道“这次不仅节目组的损失需要你们承担,我们工作人员的医药费以及精神损失费你们也需要一起承担。” “凭什么!我……” 安好下意识反驳,但是却被到直接厉声打断“你可以不想承担,但是结果可不是你说了算,你如果不愿意主动承担,我也不介意用些手段让你不等不承担。” 浮歌回到桑落言身边也不急着给桑落言解开,依旧让他保持着动弹不得的状态。 “笙笙?” 浮歌浅笑着“怎么样?好不好玩?” 虽然桑落言不知道为什么浮歌在他身上轻轻一点他就动弹不得,但是……看着浮歌含笑的双眸,什么都有不愿多想了,只想着浮歌高兴就好。 见桑落言只是看着自己,也不说话,看着他的眼神,浮歌就能猜到他在想些什么,没多说什么,直接拦腰抱起动弹不得的桑落言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被浮歌抱起来的桑落言惊了一瞬,强装镇定,但是错愕的眼神已经完全出卖了他。 这边动静虽小,但是一直有人在注意这边,看到浮歌直接把桑落言抱走,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但是却时刻记得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直到浮歌抱着桑落言走远了,才激动的拍着身边的人,窃窃私语,眸中满是兴奋的光。 节目组那边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应该很快就可以启程回去了,所以浮歌直接抱着桑落言坐上了节目组准备好的车。 因为桑落言根本不能动,只能僵着身子被浮歌抱在怀里,面色涨的通红,想躲但是却根本动不了。 “笙笙,有人在拍照,我……会影响到你。” 桑落言心中紧张的要死,但是还时刻注意着周围,他在圈子里很久了,所以对这种镜头很敏锐,他也知道自己在圈子里的名声,他怕自己的存在会影响到浮歌以后的星途。 对于有人在偷拍这件事桑落言都察觉到了,浮歌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只是不打算理会而已,但是既然桑落言已经提醒她了…… 浮歌扫了一眼偷拍的方向,直接低头对着桑落言的唇吻了上去,不仅镜头感十足的将两人绝美的侧脸完全展现在镜头前,而且还将两人微微相贴的唇瓣直接定格在了画面中。 清浅的吻一触即离,浮歌抱着桑落言继续向前走去,完全没有去过问被拍到的照片该怎么处理。 这下不止桑落言愣住了,连觉得两人相处氛围非常甜蜜所以忍不住偷拍的节目组工作人员也愣住了。 举着手机站在原地,反应许久,才愣愣的看向身边的同事“我是不是被强塞了一桶狗粮?” 同事叹息摇头“不是被被强塞狗粮,你就像一条趴在在路边看小情侣热闹的狗,可是却被小情侣发现了,结果不仅挨了一脚飞踹,还被踢翻了狗粮盆。” 拍照的工作人员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身边的同事“……?我发现你骂人好脏啊。” * 见桑落言脸色变得更红,眼睛呆呆的看着她,浮歌就知道桑落言被她忽然的举动吓到了,但是耳边回荡着轻微到极其容易被忽略,却宛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兮兮,把刚刚工作人员拍到的那张照片发到网上去。” 【好的宿主,我保证今晚这张照片一定会存在每个人的手机里。】这点自信兮兮还是有的,网络可是它的地盘。 一张照片在网络上悄然流传起来,随后热度越来越高真就达到了兮兮说的每部手机里都有那张照片。 与网友们的狂欢不同,黎家老宅的气压很低,每个人都大气不敢喘。 “谁能来给我解释一下网上的照片是怎么回事?”黎家老爷子看着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后辈们,只觉得更加生气。 黎家老爷子闲来无事打算看一下自己宝贝孙女的节目,结果节目还没看到,竟然就先看到了自己孙女和一个男人亲在一起的照片!!! 他宝贝孙女才多大,怎么能谈恋爱!他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见没有一个人回答,老爷子愤怒的敲了敲手中的拐杖,锐利的目光扫视一圈“我问你们话呢?一个一个都哑巴了吗?” 青年缩在边缘不容易被人注意到的位置,但是却得到了来自自家母亲的关爱。 正在出神的青年被胳膊上忽如其来的疼痛唤回飞远的思绪,因为很疼,下意识痛呼出声。 客厅里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被吸引过去,同时也都松了一口气,只要有人顶包就行。 青年看着众人好似在看好戏的目光,只觉得无语,这些吃白饭的怎么好意思看他的热闹? 感受到自家爷爷仿若带着威压的目光,青年轻咳一声才开口道“爷爷,你仔细看看那张照片,是妹妹把人家按在怀里亲,你看给人孩子吓得,脸都红了,囡囡没事的,倒是可以为那个男人担心一下。” 一边说着青年一边认同般的点点头,真不愧是他妹妹,上嘴就亲,什么样的男人拿不下来。 黎老爷子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拿出手机又仔细看了看那张照片,发现真的是他的宝贝孙女把人家按在怀里亲,脸色变了几变。 第167章 全网黑的影帝(25) 放下手机,尴尬的咳了两声“什么事别在这聚着了,散了吧。” 说完拄着拐杖直接离开了客厅,但是留在客厅里的众人依稀还能听到黎老爷子跟身边的管家说让准备些见面礼给他的孙女婿。 众人只觉得没眼看,合着并不是不想让谈恋爱,而是担心主动的是对方? 反正都已经聚在一起了,众人就直接把订婚以及婚礼的流程安排的明明白白。 正当众人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黎家老宅的大门被悄无声息的打开,正在争论的众人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他们口中谈论的主人公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 “讨论什么呢?” 众人被吓了一跳,看着正主只觉得一种莫名的尴尬,青年倒是一个心大的,直言不讳道“我们在讨论你和你怀里这小子的订婚和结婚流程,怎么样要不要一起讨论一下?” 浮歌眉尾微挑,看着怀里似乎要急的哭出来的桑落言,微微摇摇头“你们继续讨论吧,定下来告诉我就好,我先抱他上去休息。” 说完抱着桑落言就上了楼,众人目送着浮歌离去的背影,等人影彻底消失在楼梯顶端,继续聚在一起激烈的讨论着,明明已经是半夜三更,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觉得困,反而一个个兴奋异常。 桑落言羞愤的闭上双眼,他没想到他会见到浮歌的家人,更没有想过会通过这种方式见到浮歌的家人。 浮歌悄然解了桑落言的定身术,抱着他坐在床上,安抚的吻了吻桑落言的唇“没事的,他们认可你了,你不高兴吗?” 虽然不理解,但是浮歌总觉得桑落言很希望得到这些人的认可。 桑落言红着眼眶看着浮歌,将头埋进浮歌的颈窝,温热的泪顺着浮歌的脖颈划入衣服深处。 “笙笙,我好开心,好开心,真的……” 知道浮歌要带着他一起回家的时候桑落言的内心是非常忐忑的,但是又带着一点点微弱的期盼,希望是真的,希望得到浮歌家人的认可,希望可以获得与浮歌一起共度余生的资格,希望很多很多,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实在过于贪心,可是却依旧不受控制的期盼着,期盼着…… “阿言,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浮歌顺着埋在自己颈间柔软的发丝,看着隐藏在衣领处的红痕,指尖在上面轻轻按了按。 桑落言身体轻颤一下,迷茫的抬起头看着浮歌“笙笙?” 仔细回想着浮歌说过的话,忽然灵光一闪,猛然想起浮歌说过的话‘等回去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女孩子的实力。’ 见桑落言想起来了,浮歌不动声色的扣住了他的腰,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反应。 桑落言身体一僵,虽然他不理解浮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从心底生起一股想要逃跑的冲动。 并没有注意到腰间扣紧的手,只是强装镇定,压下了想逃跑的冲动,抬手按住了浮歌放在他脖颈上的手。 “笙笙想做什么?”桑落言看着浮歌,掩藏着心中的忐忑,小心翼翼的问着。 他不知道浮歌要做什么,但是不管浮歌想做什么,他……都不想拒绝浮歌的任何要求。 “做什么都可以?”浮歌明知故问。 见桑落言毫不犹豫的点头,浮歌勾起一抹笑,吻上桑落言的唇。 两人纠缠着,不知过去了多久,桑落言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热,额头上隐隐,冒出细密的汗珠。 “笙笙……对不起,我……”桑落言耳根通红根本不敢看浮歌此时的神情,他竟然…… 看桑落言仿佛要羞愤欲死的模样,浮歌凑到他似是要滴血的耳边,轻声说道“不用道歉,我故意的。” 桑落言错愕的看着浮歌,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但也没有更多时间留给他去想其他无关的东西,唇再次被吻住。 攻城掠地。 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桑落言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顺从的任由浮歌纤细的指尖在自己身上跃动。 “笙笙……” 桑落言眼尾泛红,点点泪光隐在轻颤的睫羽下,欲落不落,口中喃喃唤着让他安心的名字,在迭起的浪潮中沉浮。 * 黎家人聚在一起一直讨论到了深夜,除了一些细节依旧有些分歧,其他的已经差不多确定下来了。 浮歌早就已经醒了,但是完全没有起床的想法,睁开双眸看一眼身侧睡得正熟的桑落言,复又闭上了眼睛。 桑落言眼睫轻颤,显然已经醒了,但是却迟迟没有睁开眼睛,感受到身旁的温度在,只觉得整颗心似乎都被泡在温热的泉水中。 不知过了多久,桑落言终于装不下去,缓缓睁开眼,看着身侧的人眼神柔和的似乎能滴出水一般。 “好看吗?喜欢吗?” 桑落言微微一愣,但很快回过神来,看着身边依旧闭着眼睛的浮歌“好看,最喜欢。” “咚咚咚!”浮歌正要说什么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囡囡,你醒了吗?你爷爷听说你带着男朋友回来了,说想要见见他。”温柔的女声隐约从门外传来,似乎带着十足的爱意与耐心。 “知道了,我们很快下去。”浮歌回应着,却并不急着起身。 桑落言被浮歌按着肩,想起也起不来。 浮歌按着桑落言的肩,凑到他的脖颈处,在一个十分显眼的位置留下一抹红痕。 看着自己的杰作,浮歌放开了对桑落言的钳制,看着捂着脖颈不知所措的桑落言提醒道“不许遮。”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浮歌的要求桑落言从来不会拒绝。 即便他觉得这个样子去见长辈不好,但是既然浮歌希望他这么做,那他就不会拒绝。 * 黎家老宅的大厅已经坐了不少人,虽然每个人面上都表现的一本正经,但是实际上目光一直在偷偷瞄着楼梯口的方向,眼里满是即将看到八卦的兴奋光芒。 黎老爷子表现的倒是稳重,但是在众人注意不到的地方,余光也一直没有离开过楼梯口。 第168章 全网黑的影帝(26) 听到楼梯口处传来的脚步声,众人的瞬间一起精神,聚精会神的关注着楼梯口的动静。 看着楼梯上走下来的两人,眼里都是终于吃到瓜的暗爽。 桑落言看着客厅里的众人,整个人略微显得有些局促,到了这时他才隐隐约约反应过来他的笙笙身份似乎不简单。 看了一眼在场的人,每一个周身的气质都非同一般,尤其是坐在中间的老爷子,那一身常年处于上位者的气场,一般人是不会有的。 “各位长辈好,我是桑落言,是一个演员,我……” 桑落言正要做一下自我介绍,就被黎老爷子直接抬手打断,而后苍老却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你是什么身份我黎家不在意,我只想知道你对囡囡的想法。” 浮歌直接带着桑落言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众人见了也没有说什么,他们是在看女婿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的关系,没有必要在这种小事上为难。 桑落言有些坐立不安的坐在浮歌身边,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审视的目光,故作镇定。 “各位长辈,我不知道你们想听到的是什么,但是如果只想听听我的想法的话……”说到这里桑落言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目光坚毅的看着黎老爷子“我希望笙笙未来余生身边都是我!” 黎老爷子看着桑落言,目光莫名。 “你们别逗他。”浮歌知道这些人就是在单纯的看热闹,如果这些人真的不接受桑落言的话,早在昨晚他们回来的时候就让人把他们打出去了。 “妹妹,爷爷也没说什么,你就这么着急护着他?”青年调侃着自家妹妹,从小到大都是他被自家妹妹轻松拿捏,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竟然也有站起来的一天! “你一个孤家寡人有什么资格说话?”浮歌不在乎原主和家人是怎么相处的,但是现在这具身体是她在掌控,那一切就是她说了算。 “囡囡变了,变得像以前一样活泼了。”女人在自家儿子胳膊上拍了一下,看着浮歌的目光带着满满的慈爱。 周围人见鬼不怪,甚至还有人附和着“哈哈哈哈囡囡懂事了,都知道点到为止了,之前可是把她这些兄弟姐妹气哭了不知道多少次啊。” …… 浮歌没再说什么,他们说的是原主与她无关,这种温情属于原主,她不该也没资格随意回应。 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缓和了不少,气氛轻松了许多。 “桑落言是吧?”女人看着局促坐在浮歌身边的桑落言,轻声开口道。 桑落言点头应着“是的阿姨。” “小言,我们不是不开明的家长,也没有那些必须门当户对的观念,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是真的喜欢囡囡吗?确定想要和她一起走完一生吗?”女人的声音很轻,但是语气中却带着莫名的郑重。 桑落言本就笔挺的脊背下意识又挺直了几分“请你们放心,我已经想好并且已经确定,我想和笙笙一起,永远在一起。” 看着众人依旧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迟疑了一瞬还是将事实说出口“或许我说的话并不可信,可我从第一眼看到笙笙就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我会用未来的每一天来证明我今天说的话是真的。”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瞧你们给这孩子吓得。”黎老爷子一反刚才严肃的模样,笑容满面的看着并肩坐在一起的两人。 明明刚刚是黎老爷子率先‘发难’的,可是现在却倒打一耙,但是身为小辈还能怎么样呢?只能顺着了,默不作声的认下了黎老爷子的话。 “小言啊,爷爷对你还是很满意的,但是你也要理解我这个老人家的心,我就这一个宝贝孙女,把他交给谁我都不放心啊。”黎老爷子笑呵呵的说着,但是话中的意思却意有所指。 浮歌眉尾轻挑,听明白了黎老爷子话中的意思,但是她没有阻止的想法,正相反对于黎家人的打算她是全力支持的。 桑落言心中有些猜测,但是并不能确定,只是迟疑的说道“爷爷,您不妨直说?” “小言啊,既然你想让我直说那我就只说了,我舍不得囡囡,我们黎家不会嫁女。”黎老爷子有百分之百的自信觉得他的话已经说到这种地步,只要稍微聪明一点的一定都听的明白,正等着桑落言的回应,却见桑落言脸色都白了。 桑落言脸色变得惨白,眸底的慌乱似乎要溢出来,整个人显得不知所措,唇瓣微微颤抖着,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黎家人被这忽如其来的的状况吓了一跳,浮歌安抚的揉了揉桑落言的的头发,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爷爷逗你玩呢,而且我不嫁,你可以嫁呀。” 桑落言目光呆呆的看着浮歌,从进入到这个客厅开始,他的大脑就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说的话做的事全部都是依靠着本能在支撑,根本没有余力去思考那些话背后的其他含义。 如今听了浮歌的话,桑落言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眼角一滴泪落下来,看着浮歌的眼神像是被遗弃的小狗。 黎老爷子心中莫名生起一抹愧疚,看着桑落言似乎在求安慰的样子,默默移开了目光,这就是这时黎家的众人才发现老宅的客厅装修的挺好看的。 虽然此时气氛有些尴尬,但是还能忍,还能在看一会儿热闹。 “笙笙……”桑落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知道那股莫名的委屈是怎么来的,但是听到浮歌的声音就下意识觉得似乎有了依靠,不用在隐藏自己的情绪。 黎家众人看着委屈巴巴的桑落言眼睛都亮了,他们黎家还没有这种呢,看着就好欺负,无聊的时候逗一逗,一定很有趣。 众人跃跃欲试,但是却感觉背后一凉。 浮歌目光淡淡的看着黎家众人,众人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却也压下了心中那些想法,随后黎家人发现黎家老宅的地毯真好看,还有暗纹呢。 “爷爷,没什么事我先带他离开了,还有些人没有解决,我们先去解决一下。”浮歌安抚好桑落言的情绪,侧头看着乐呵呵的黎老爷子。 第169章 全网黑的影帝(27) “去吧去吧,解决不了就找爷爷,爷爷帮你。” 桑落言沉默的低着头,耳尖通红,想起刚刚自己的模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没脸见人了! 浮歌带着桑落言起身离开,临到门口的时候却顿住“婚礼的话就下个月初吧,订婚就不用了。” 黎家人笑呵呵的应着,但是青年却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啊,今天都已经二十七号了!” 听到青年一惊一乍的声音,众人也都反应过来,顿时一个一个的都坐不住了,纷纷忙碌起来。 黎老爷子悠然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各自忙碌的小辈们,只觉得欣慰,黎家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自从那件事之后黎家就一直死气沉沉的,现在不仅囡囡变得开朗了,连黎家其他人也像是恢复了生机一般。 * 浮歌带着桑落言离开黎家后并没有像说的那般去解决问题,而是带着桑落言回了自己的住处。 刚一进屋子,浮歌就抱起桑落言,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将人放在床上。 “休息一下吧,不用硬撑,这里没有别人。” 桑落言脸色泛红但是却没有反驳,只是顺从的躺在床上,一手拉着浮歌的手腕,眼巴巴的看着浮歌,也不说话,就那么无声的看着。 微微低头看着似乎在撒娇的桑落言,浮歌淡定的看着,期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莫名的桑落言看出了浮歌的恶趣味,握着浮歌手腕的指尖僵了僵。 看着浮歌不为所动,桑落言慢慢将自己的脸凑过去,贴在浮歌的手背上,轻轻蹭了蹭,眼神始终落在浮歌的脸上,观察着浮歌的反应。 浮歌眸底的笑意没有隐藏,被桑落言直白的看到。 桑落言双眸骤然一亮,似乎是讨好主人被回应的乖巧小狗。 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轻到不易察觉的力道,浮歌顺着那微不足道的力度靠了过去,并肩躺在桑落言身边,看着桑落言有些泛红的眼眶,轻轻吻了吻“乖,睡吧。” 桑落言顺从的闭上双眼,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确定桑落言睡着了,浮歌轻轻拿下那只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起身离开了房间。 “兮兮,安好那边怎么样了?”浮歌随意的问着。 【宿主,安好正在接受官方的调查,现在还在小黑屋里待着呢,他的父母和安家也不干净,我匿名向官方举报了安氏经营存在的问题,现在安氏也在接受调查,等调查结果出来之后,安家应该就凉凉了。】 兮兮利用自己的优势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安氏运营时存在的漏洞,让兮兮没想到的是,这一家子没有一个人是清白的,手上或多或少都有点血腥。 不仅如此,安氏的来头也不干净,而且好像和原主有几分联系。 兮兮将自己查到的原原本本告诉了浮歌,浮歌听后若有所思。 “兮兮,你查一下原主从小到大身上都发生过什么事?尤其是哪些隐藏比较深,除了自己或者家里人,外人都不知道的那种事。” 【好的宿主,给我一点时间。】 从前不管原主身上发生了什么浮歌都不会让兮兮事无巨细的查,因为身体是原主的,虽然原主已经彻底没有回来的可能了,但是浮歌也没有去窥视别人一生行动轨迹的癖好。 * 兮兮经过两次升级之后已经和最初时完全不一样了,有了几分靠谱的意思,浮歌让它查的东西很快就有了结果。 【宿主,我找到了,是我将资料传输给你还是……】 “不用传输了,直接说就行。”系统查到的资料很多除了文字之外还有画面,那些场景浮歌不想看,只让兮兮挑着比较重要的节点说了一下。 在原主的人生轨迹中有两件算是比较大,同时也不符合原主实际应该发生的事,一件是原主在七岁时被人绑架,另一件事在十二岁时认识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在原主身边三年,之后就像是一夜之间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一点消息,而原主似乎也完全不记得有这个人的存在。 “兮兮,当初绑架原主的人能查到是谁派去的人吗?还有跟在原主身边三年却销声匿迹的那个能不能查到有关那个人的信息或者身份?” 【宿主,我已经再查了,绑架原主的那个团伙已经全部进去吃官家饭了,有几个比较过分嚣张的,已经销号重开了,现在应该已经在上学了,跟在原主身边三年那个一点线索都查不到,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只要存在过久一定会留下痕迹,可是兮兮却说什么痕迹都没有…… 兮兮安静的等着浮歌的结果,但是等了许久也不见浮歌再说什么,所以就重新登上在网络上大杀四方的账号,和诸多网友激情对线。 浮歌让兮兮查了安好和安家人现在所处的位置,隐去身形,手中掐诀消失在客厅。 * “安好,坦白从宽,那些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安好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的看着面前的两人,不发一言。 “咚!”桌子被拍的震天响,但是安好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除此之外没有半点其他反应,与之前疯疯癫癫的模样简直截然不同。 “安好别以为你不说话就能躲过制裁,很多事就算你不说我们也能调查出来,但是等我们调查出来,你得到的结果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安好的目光终于聚焦在一处,看着不远处忿忿的人,勾起一抹笑,随后笑意越来越深,到最后甚至整个审讯的屋子都回荡着安好的笑声。 过了许久张狂的笑声终于平息,安好仿若有恃无恐的看着对面的两人,语调平缓“你们要是能查到就去查吧,如果真的能查到又何必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两人被安好气的不轻,完全不配合的态度也不值得两人在继续浪费时间,两人收拾东西,离开了审讯室。 浮歌隐藏着自己的身形,完整的看完了这场恍若闹剧的审讯,她甚至还能听到刚刚离开两人还在忿忿的说着‘太嚣张了,不把她送进去待一辈子都对不起她今天嚣张的态度!’ 第170章 全网黑的影帝(28) 声音渐行渐远,浮歌也将目光落在垂头被限制坐在椅子上的安好身上。 安好周身的气质似乎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与之前表现在人前的样子没有半分相同。 浮歌又去看了看安父安母那边,那边公司的经营问题已经证据确凿了,但是安父安母却好像有恃无恐一般,态度嚣张,完全没有半点敬畏。 只是简单看了看情况浮歌就离开了,嚣张没关系,总有嚣张不起来的时候。 回去的时候,桑落言还在睡,但是睡得似乎并不安稳,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浮歌躺在桑落言身边,抬手指尖轻拂过他微微隆起的眉头。 手腕被握住,浮歌也没有挣脱,任由桑落言握着。 桑落言像是找到了什么定心丸一般,眉头渐渐舒展,身体不自觉靠近浮歌,唇角微微扬起。 浮歌抵着桑落言的额头,也闭上了双眸。 临近傍晚,桑落言终于睁开迷蒙的双眼,或许是因为刚刚醒来的原因,整个人还显得有些懵,看着浮歌的脸许久没有反应。 浮歌闭着眼睛,想知道桑落言会做些什么。 等了许久也不见桑落言有什么动作,只是单纯的盯着浮歌看,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正当浮歌打算睁开眼睛几个的时候,身边的桑落言终于有所动作。 桑落言小心翼翼的抬起一只手,紧握着浮歌手腕的手放轻了些,似乎是怕打扰到浮歌休息,指尖轻轻扫过浮歌纤长的睫毛,随后指尖来到鼻尖、脸颊、耳朵……,在浮歌身上这里点点,那里戳戳,似乎对哪里有有些好奇,只不过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动作放的很轻,轻到如果真的是一个睡着的人绝对察觉不到。 指尖最终落在浮歌的唇边,轻轻扫着,就算是闭着眼睛,浮歌都能感受到唇上的指尖正轻轻颤抖着,似乎是在紧张。 “笙笙。”声音很轻,轻到如果不注意的话就会直接忽略。 感受到下意识屏住的呼吸,以及微微靠近的温度,浮歌心情不错,期待着桑落言的动作,但是最后桑落言的唇只是落在她的唇角。 浮歌睁开眼睛,头微微一偏,直接与桑落言的唇贴在一起。 桑落言被这忽然的变故惊得睁开眼睛,下意识后退,但是刚刚退开一点距离,就被浮歌直接按着后脑压了回来。 良久浮歌终于放开桑落言,桑落言眼神躲闪,支支吾吾的问道“笙笙,你……什么时候醒的?” 浮歌没有直接回答,看着桑落言微微泛红的耳尖,反问道“你觉得我是什么时候醒的?” “我……”桑落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希望浮歌已经醒了很久,一直在纵容他的所作所为,又希望浮歌是刚刚才醒,没有察觉到他的一举一动。 看出桑落言的纠结,浮歌在他微微抿起的唇上吻了吻,眸中笑意浅浅,却吸引着桑落言移不开目光“不管我醒了很久还是刚刚才醒,不管你做了什么或者想做什么都可以知道吗?” 桑落言迟疑的点点头,但是看着浮歌的目光有些懵懂,浮歌似乎希望他做些什么,但是他不太明白。 “阿言,我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都可以’三个字被浮歌咬的很重,仿佛意有所指一般。 桑落言懵懵的看着浮歌不明所以,忽然福至心灵般慢慢靠近浮歌,一边靠近一边不忘观察浮歌的反应,似乎只要浮歌表现出一丁点的不对劲,他就会立刻退开。 但是浮歌没有半点要躲避的意思,反而悠然的等着桑落言靠近,直到唇瓣相贴。 * 直播综艺忽然停播,网友们都知道其中的原由,一时间安好被网友骂的很惨,知道安好被带走了,纷纷留言希望安好一辈子都别出来了。 然而,有时候往往事与愿违。 在安好被带走的第三天,就传出了安好被放出来的消息,网友不解,纷纷跑到官方下面留言询问,但是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宿主,安好被放出来了,但是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我查到了一个人,一个很奇怪的人。】 “有多奇怪?” 【我明明找到他了,而且定位到了他的位置,我还看到了他的脸!可是……可是我忘了,我忘了他长什么样子,甚至忘了有这个人的存在,如果不是巧合之下我看了系统的备份,我还是会不记得他,而且……】 说着说着兮兮忽然没有了声音,浮歌眉头微皱,正要说什么兮兮的声音再次传来。 【宿主?我刚刚说什么来着?那个……宿主,你等我想想,等我想起来了在和你说。】兮兮尴尬的笑着,见浮歌没有说什么立刻遁走。 兮兮独自在识海里纠结,自己刚刚要说什么,它隐隐觉得要说的事情很重要,但是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愁的尾巴乱晃,甚至打了一个结。 浮歌眉尾轻挑,本以为这个小世界终于是一个比较正常的小世界了,没想到…… “笙笙,你怎么在客厅坐着?” 桑落言哑着嗓子低声问着,听到自己的嗓子哑成这样愣了一下,随后就抿紧了唇不再说话。 “过来。”朝着桑落言招招手,唇角带着笑意。 桑落言一步一步靠近,正要坐在浮歌对面,却直接被浮歌拉着手腕坐在了她的旁边。 “怎么醒这么早?”外面的天色还暗着,除了路边的路灯还亮着,这个世界还处于沉睡中。 桑落言微抿着唇没有说话,一是因为他的嗓子太哑了,声音有些难听,二是因为醒来的理由实在有些说不出口。 浮歌浅笑着“是不想和我说话吗?” “不是!”桑落言急切的反驳着,但是看到浮歌含笑的双眸,立刻就明白浮歌是在逗他玩,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暗暗觉得浮歌的恶趣味很可爱。 看得出桑落言,眸中的困倦,浮歌直接抱起桑落言走向卧室“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桑落言很快睡着,浮歌也闭上眼睛打算眯一会儿,桑落言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第171章 全网黑的影帝(29) 桑落言眉心微皱似乎有醒过来的迹象,浮歌直接隔空按断了不断响着的手机。 可是电话另一端却不依不饶,挂断了几次还是会打过来。 浮歌抬手拿过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徐华’两个字,感觉有些熟悉,但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接触过。 随手在桑落言耳边设下了一个隔音结界,接通了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 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一道暴躁的男声“桑落言你胆子肥了,连我的电话都敢挂,你是不是要死啊,有病就赶紧找个地方死,你算什么东西,谁给你的脸在我身上拿乔?桑落言我警告你,你要是……” “闭嘴!”浮歌直接打断了对面的暴躁,眸中泛着丝丝寒意。 对面听到陌生的女声愣了一下,沉默了一瞬似乎是在确定有没有打错电话,确定没有打错电话之后,略带猥琐的声音再度传来“你是什么人?难不成是桑落言的女朋友?” 浮歌没有说话,她想听听对面还想说些什么。 对面的徐华也没有让浮歌失望,说的话越来越放肆“那个桑落言有什么好?你跟了他不如跟着我,他也就那张脸能看,你知不知道,他有病,他的病严重起来可是会杀人的……” 徐华声音越说越低,但是却带着几分兴奋和激动,语调里带着几分威胁与恐吓。 浮歌浑然不在意徐华的语气,想到徐华说的话轻笑一声,随意回道“还想说什么?一起说了吧。” 不然以后怕是没有机会再说了。 徐华听到浮歌的话只以为她怕了,说的更加起劲,甚至连桑落言曾经差点杀人的事情都出口了,最后还不忘加一句“你还是赶紧离开桑落言吧,他这个人啊就是阴沟里的老鼠,表面上光鲜亮丽,实际上根本见不得人,他除了那张脸还算能看,他要钱没钱,要权没权,你跟了她还不如跟了我,必将男人嘛关了灯都一样,何况……” “徐华是吧?”浮歌听够了徐华大言不惭的话,直接打断。 “怎么想好了?跟了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浮歌再一次打断徐华的话。 徐华几次三番的被打断,声音都沉了许多,带着几分不悦,但是又实在想从桑落言手中把人抢过来,所以按捺着性子,继续与浮歌周旋“不知道,你的身份对我来说不重要。” “重要,你很快就会知道我的身份。”浮歌浅笑着,语调中却带着迫人的寒意。 说完浮歌直接挂断了电话,随后直接拉黑删除一条龙,最后还让徐华的联系方式出现在了各种地方,并且还让兮兮植入了一个程序,不管手机处于什么状态,电话都可以打通,并且不能挂断。 为了防止徐华换手机或者换电话号码,浮歌还直接让兮兮独立运行了一个程序,各处徐华的联系方式实时更新。 【宿主,这个徐华不简单啊,伤天害理的事不少做,人事他是一件也不干啊。】 兮兮自从来到这个下世界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非常热衷于吃瓜,不管是什么事什么人,只要是需要调查的,兮兮首先都会去看有没有什么瓜。 “嗯,把他做过的那些事整理一下,发送到每个人的手机上。” 浮歌随意的说着,看着身边桑落言睡得似乎并不安稳,浮歌抬手顺了顺桑落言的头发。 将桑落言的手机放回去,拿起自己的手机也不在乎现在还很晚,直接给黎家打了一个电话。 青年迷迷糊糊的接起电话,睡得好好的却被打扰了清梦,语气不善“谁呀?这么晚了打什么电话,你最好有天大的事情,不然小心我弄死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浮歌清浅的声音传来“你要弄死谁?” 听到熟悉的声音,青年的困意顿时消散了大半,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随即谄媚的笑了两声“我亲爱的妹妹呀,这么晚了找你亲爱的哥哥我有什么事情吗?” “好好说话,我要找你要一件东西。”浮歌不想与青年说太多,虽然天亮了再说这件事也可以,但是天亮了还有天亮的事情要做,而且明天桑落言难得没有被公司压榨接什么工作,一天的时间可不能浪费在这种没有什么意义的事情上。 青年正色了一些,需要这么大晚上打电话找他要的东西,一定很重要“你想要什么?” “黎氏天亮之前交到我手里。” 青年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漆黑的房间,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你说什么?你想要黎氏?你是说真的?不是诓我的?真的天亮之前就要?” 直接灵魂五连问,但是似乎他根本不需要浮歌的回答,问完紧接着就自顾自回道“那就这么说定了,绝对不能反悔!” 说完似乎生怕浮歌反悔一般,直接挂断了电话。 青年看着自动息屏的手机,盯着手机看了足足三秒钟,期间手机一直没什么动静,青年顿时笑的张狂“我可是给过你反悔的机会了,哈哈哈哈哈哈终于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出去了,我可以拿钱尽情的出去浪了!” 觉也不睡了,直接掀了被子就开始联系助理和秘书以及律师团队,这些人被打扰了好梦也敢怒不敢言,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全部到了青年的书房,看到青年激动的神色,虽然不解但还保持着基本的职业操守,没有表露太多的情绪。 青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衣着整齐的一看就是精英的几人,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顶着一头杂乱的头发,穿着随意的睡衣,慵懒且随性的我在沙发上“我给你们一个小时,哦不二十分钟的时间,给我拟一份合同出来,我要把黎氏全权交给我妹妹!” 被深夜吵醒的几人面面相觑,只有一直跟在青年身边的助理还算淡定。 “黎总,你没开玩笑吧?”一名律师迟疑的问着,似乎是想确定青年是不是觉睡多睡傻了。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快点的,我妹妹等着呢?早不快点她反悔了,黎氏要是砸在我手里了我就把你们几个都开了!” 第172章 全网黑的影帝(30) 话已经说到这种地步,几人不敢继续耽搁,但是也不敢随意开始,万一……这只是青年试探的手段…… 率先有所动作的是一直跟在青年身边的助理,直接拿出了许多需要交接的文件,一看就是早有准备,与助理一起来的几人有些震惊的看着助理手中的资料,脸色变了又变。 青年也看到了助理准本的东西,对助理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不愧是跟我时间最久的,知道做好充足的准本。” 夸奖完助理,目光落在旁边的几人身上,脸色冷了些“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没有半点眼力见,再不抓紧落实,如果囡囡反悔了怎么办? 见青年似乎有些生气了,几人赶紧行动起来,青年在一旁拿着手机帮几人计时,时不时还要提醒一下众人还剩多少时间。 几人觉得无语的同时也有一种松口气的感觉,以后终于不用伺候这个脑回路似乎与一般人不太一样的奇葩老板了,竟然还有点小感动。 几人紧赶慢赶,终于在最后几秒钟的倒计时里把准备好的东西交给青年。 把资料交出去几人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开口气,在进入黎氏之前他们都是天之骄子,被众多公司争抢的存在,但是进了黎氏之后发现黎氏遍地骄子,他们挤破了脑袋也才拔尖了那么一点点,身下做的位置随时都有可能换人,要想坐稳身下的位置就要时刻保持警惕,做到最好。 他们急,有人比他们更急。 青年拿过他们准备好的东西,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直接翻到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签完名字直接把手里的东西往助理怀里一扔,那嫌弃的眼神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告诉我妹妹,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明天早上我就不去公司了,我要好好享受我的咸鱼生活。” “好的少爷,你好好休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先走了。”助理将被青年随意甩过来的文件,仔细收好。 见青年随意摆摆手,转身率先离开,剩下几人见状紧跟其后离开。 离开了书房几人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这黎家还真是奇怪,别的家族为了股份和权利争得头破血流,这黎家接手家族产业像接下两人烫手的山芋,巴不得赶紧甩出去,也是有趣。” “谁说不是呢?要是我有这么大产业,我恨不得一辈子牢牢握在手里才觉得安心。” “要不说我们不是有钱人呢?他们的想法不是我等凡人能理解的。” * 浮歌并不着急去黎氏,反而悠哉的和桑落言一起吃着早餐,氛围恰到好处。 “阿言,吃完早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浮歌并没有明说要去哪里,只是看着桑落言的目光中含着浅浅的笑意。 “好。”桑落言没有问浮歌要带他去哪里,好像只要浮歌提出的要求他永远都不会拒绝。 “叮咚!” 浮歌随手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浮歌随意看了一眼,简单回了几句就把手机扔在一边,不再理会各种狂轰乱炸的消息。 桑落言用最快的速度吃完早餐,眼巴巴看着浮歌,他不知道浮歌要带她去哪里,但是他不想让浮歌久等。 浮歌看穿了桑落言的小心思,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带着桑落言出了门。 一路上两人都很安静,气氛安静的甚至有些压抑。 看着越来越熟悉的环境,桑落言的呼吸越来越不稳,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十指紧紧搅在一起,力气大到指尖隐隐泛白,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着。 “笙笙,我们……” 再也忍受不下去的桑落言轻声想问浮歌要带他去哪里,但是声音也遮掩不出心中的恐慌。 将不安的桑落言抱入怀中,轻吻着他的唇安抚着她不安的情绪“阿言,相信我好不好?不管发生什么我一直在。” 桑落言依旧觉得不安,但是情绪也在慢慢稳定下来。 最终这种停在一个称得上残破的地方,原本洁白的墙上如今尽是斑驳的痕迹,周围杂草丛生,墙上还被不知用什么红色颜料写上的字,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淋,已经看不出原本写的是什么了。 “阿言,你很熟悉这里,今天我带你来这里报仇好不好?” 桑落言呆呆的看着浮歌,似乎完全不知道浮歌说了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反应而已。 浮歌要带着桑落言走进去,但是却被桑落言按着手腕拦住了“笙笙,我们不进去好不好?” 桑落言近乎哀求的看着浮歌,指尖微微颤抖着,眸中是即将被揭开真相的惊慌无措。 知道桑落言的不安来自哪里,但是浮歌更希望桑落言能自己动手,将自己难以忘怀的过去彻底丢掉。 “阿言,你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所以不要担心更不要多想,我的阿言本该众星捧月。”浮歌轻轻顺着桑落言柔软的头发,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等着。 不知过去多久,桑落言将头埋在浮歌的脖颈间,潮湿的呼吸喷洒在浮歌的脖颈上,声音很轻“我们进去吧。” 浮歌沉默不言,直接抱起桑落言走进破败的地方。 外面看只是破败,但走到里面之后隐隐传来一股什么东西发霉的味道,隐隐还带着几分腥味。 不知这里已经空置了多久,各处都落满了厚厚的灰,但是浮歌虽然在一步一步向前走,但是却没有在地面上留下半分痕迹,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浮歌脚下与地面还留有几分距离。 再向前走几步,隐隐传来几分哀嚎与求饶声。 浮歌怀中的桑落言也听到了那凄厉的声音,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脚步不停,很快走到了传出声音的门口。 直接抬起脚踹过去,本就年久失修的门更是禁不住这一脚,直接整个掉了下来。 房间里更显昏暗,只能模糊看见几个人影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一个人坐在房间正中间的椅子上,哀嚎的声音就是从他口中传出来的。 浮歌嫌弃的后退了一步,这个房间不仅有一股发霉的味道,还有一股腥臭的味道。 第173章 全网黑的影帝(31) “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坐在中间的男人身体痉挛,身上早已被汗水浸透,隐隐的腥臭味就是从他身上传出来的。 浮歌默不作声,桑落言更不会主动开口,只是一味地将头埋在浮歌的颈间,嗅着令他安心的馨香。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们抓过来?” “你怎么敢这么对我们,杀人可是犯法的!” 一直没有开口的浮歌忽然轻笑一声,凭空变出一把椅子,抱着桑落言在椅子上坐下,看着虚张声势的几人,声音很低,带着几分压迫感“杀人犯法是没错,且不说你们称不称得上是人,你们几个难道不是早就成为死人了吗?” “你怎么知道?” “你还知道些什么?你把我们抓过来是想要做什么?” “哈哈哈哈,我知道了,你是我们曾经的病人还是学生?哈哈哈哈,你是想要报复我们吧!我告诉你你永远不可能得逞的,你永远都只会是我们的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浮歌眉心微皱,抬手遮住桑落言的耳朵,黑暗的环境并不会影响到浮歌的视线,目光准确无误的看向说话极其猖狂的那人身上。 “你如今这么嚣张的底气是什么?难不成就是像条狗一样蜷缩在角落躲在别人身后叫嚣?” 那人依旧嚣张的叫骂着,似乎有恃无恐一般。 “你之所以敢这么有恃无恐,无非是觉得人的道德底线,不过是在赌我不敢把你们怎么样,赌我有道德底线,赌我不敢杀人而已,我说的没错吧?” 随着浮歌的声音落下,一直叫骂的男人渐渐安静了下来。 浮歌也不在意,继续说道“而且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你们已经是‘死人’了,就算你们真的死在这里,也没有人会知道,更不会有人会为了几个渣滓去费心费力的调查。” 说完浮歌抬手顺了顺桑落言埋在自己颈间的脑袋,压低声音轻声问道“阿言,你希望他们是什么结局?” 桑落言回想起自己曾经在这里的经历,恨不得将屋子里的几个人千刀万剐! 感受着后脑处传来的触感,桑落言将头埋在浮歌颈间,久久不语。 浮歌也不着急,手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桑落言的发丝,似乎在告诉他不管他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她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气氛静默了许久,没有人知道桑落言在想些什么。 “笙笙,把他们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吧。”桑落言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 “好。” 浮歌轻声应着,抱起桑落言起身离开。 一道无形的门缓缓关闭,将屋子里的一切彻底隔绝,不绝于耳的惨叫声也被一起隔绝其中,没有被桑落言听到分毫。 浮歌抱着桑落言回到车上,离开了这个破败的地方。 在桑落言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本就残破不堪的墙壁,以及破败不堪的屋子寸寸坍塌,彻底沦为一片废墟。 浮歌轻扫了一眼,不过短短一瞬就收回了目光,似乎早有预料一般。 楼房坍塌的动静并不小,但是桑落言却完全没有察觉,只是将头依偎在浮歌颈间,渐渐睡去。 【宿主,你的身份随意杀人真的没事吗?】兮兮小心翼翼的问着。 它明明记得前辈说过修行者是不能随意沾染因果的,这件事原本与浮歌无关的,但是现在就这么随意插手真的没关系吗? “能有什么事?天道还没有资格管我的事,而且兮兮你是不是产生了什么错觉,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不在乎所谓因果。” 浮歌看着睡着的桑落言,眸光淡淡,她想体会人的情感没错,她如今拥有正常人的情绪也没错,但是这也不能改变她淡漠的本质,只是有一个人与她而言有些特别而已,她可从来不讲究什么一视同仁,那是愚蠢。 兮兮安静下来,反复思考浮歌说的话,但是如何也想不明白,明明浮歌很在意小世界,每一次都阻止小世界走向毁灭,但是为什么有时候有全然不在意,似乎小世界是否能继续存在都与她无关。 识海里的兮兮看着光屏上浮歌动作轻柔的顺着桑落言的发丝,这个世界的宿主似乎非常喜欢任务目标的头发,难道这个小世界任务目标的头发发质很棒,揉起来手感很好? 看着浮歌这副模样兮兮更加不解了,为什么浮歌总说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呢? 【宿主,我不明白,既然你早就有了决定,为什么还要带任务目标过来这里呢?】 见浮歌没有回答的想法,兮兮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浮歌看着桑落言,侧头看了一眼后面早已看不到的废墟,她待桑落言过来说是要让他自己报仇,但是她也了解桑落言,桑落言会为了她放弃所有报复的想法,但是放弃之后也会放下那些盘踞心中多年的郁结。 至于报仇……她来做就好。 桑落言的手机不适时的响起来,浮歌拿过来看着陌生的号码,随手接通。 “桑落言,是不是你做的!你信不信我把你有病的事情爆出去,让你的小女友再也不敢靠近你,让你……” “是吗?”浮歌不在乎徐华说的那些,只要她不想不管徐华想在网上发什么,都绝对掀不起半点浪花。 “是你,你是昨晚那个女人!” 浮歌没有反驳,只是随意的依靠在靠背上“你还有闲情逸致打电话威胁人,看来是他们做的还不够。” 说完,浮歌直接挂断了电话。 到了现在,早就与最初定下去黎氏的时间过去了很久,但是浮歌依旧不着急过去。 与浮歌这边的悠然不同,黎氏那边已经快要乱套了。 之前一直跟在青年身边的青年早早就通知了各个部门的高层,简单明了的说了他们的顶头上司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已经换人了,上一任上司从今天开始没有什么意外不会再踏入公司一步,新的上司会在今天到公司与大家见面。 经过助理的提点,众多高层领导纷纷做好迎接新领导的准备,想要给新上任的上司留下一个好印象,如果能借此更进一步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第174章 全网黑的影帝(32) 各个部门的高层自认为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有绝对的信心能让新来的上司满意,但是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助理口中所谓的新任上司。 助理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他也联系过浮歌,但是浮歌只回复了四个字‘不用理会。’ 虽然不理解,但是助理真的就什么都不管了,自顾自去完成自己的工作,也没有去提醒那些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迎接的各部门高层。 等了许久,却始终没有一个像是新上任上司的,高层们的耐心也渐渐耗尽。 “果然还是年轻,竟然这么张狂,丝毫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一个年纪看起来比较大的中年男人,满眼不耐,,旁边的人没有应和但是也没有反驳,只是默认了中年男人说的话。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休息的时间,众人也不想再等下去,正要各自离开,早已离开的助理忽然发布了一条通知。 ‘新任领导即将到达公司,各部门做好迎检准备。’ 高层们脸色难看,但是到底没有离开。 又等了不知道多久,却依旧没有见到所谓新任上司的人影。 刚刚就不耐烦的中年男人此时更是面色不善“我看他就是在耍我们,黎总都不敢这么对我们,一个黄口小儿倒是嚣张的很。” 旁边的人安抚着中年男人的情绪,但是脸色也十分难看,并没有反驳中南男人的话。 “新上任的上司已经到达,请各部门领导三分钟内到会议室开会。” 助理又重新发了一条通知,简单一句但是却让这些人慌了神,他们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人,这人是什么时候到的? 众人急急忙忙的跑向会议室,磨砂的玻璃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样的情景,只能隐约看到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轻轻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确实是坐满了人,但是最前面的位置是空着的,不仅最中间的位置是空的,就连助理都不在这里。 中年男人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但是这里到底人多,所以他强压下被戏耍的怒气,在前排的位置上坐下。 压低声音问身后的人“新上任的总裁一直没有出现吗?” 被问的那人愣了愣,茫然的摇摇头。 中年男人面色更加不善,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他的不悦。 “周总,这么大年纪还这么大火气,也不怕一不小心把自己气的提前退休。”浮歌的声音悠悠传来,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那个中年男人。 助理手中拿着文件夹,跟在浮歌身后,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目光在其中一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并没有被人察觉。 “我身体好的很,就不劳小黎总费心了。” 浮歌并不在意中年男人的态度,只是让助理在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放了一些资料。 中年男人的脸色看着屏幕上的内容,脸色铁青“小黎总还真是好手段,这种东西都能弄虚作假。” “是不是弄虚作假自然会有人向你证实,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离开这里去配合他们。” 几人推开会议室的门走进来,站在中年男人面前,出示自己的证件随即直接将人带走。 “你不要做的太过分!周总为黎氏操劳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敢?” 其中有人为中年男人打抱不平,但是浮歌一个眼神也没有,只是让助理继续。 越来越多的东西展现在大屏幕上,一时间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被点到的就是自己。 大屏幕上的东西仿佛源源不断一样,浮歌站起来随意说道“都好好看看有没有自己,都做过什么,自己该有什么下场心中想必都有了盘算,该离职的离职,该交钱的交钱,留下来的我期待你们之后的表现。” 说完浮歌直接朝着一个方向走过去,那人微微仰起头,看着浮歌“笙笙,我们现在就走吗?” “走吧。” 这一幕本来应该非常吸引旁人的目光,但是众人此时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大屏幕上,完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在意其他。 * 黎老爷子早早收到公司的情况,笑呵呵的挂了电话,颇为欣慰“把公司给囡囡果然是正确的,囡囡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解决了公司里所有的隐患,哈哈哈哈,你说那些东西她都是从哪里知道的呢?” 管家恭敬的守在一边,并没有回应,黎老爷子似乎早已习以为常,自顾自说着。 黎老爷子也不在意有没有人回应,只是单纯的想炫耀一番。 * “阿言,我们再去最后一个地方就回家吧。”浮歌牵着桑落言的手,周围高楼林立,但是只有对方能吸引到彼此的目光。 两人一起去了桑落言签约的公司,虽然桑落言不经常到公司,但是也能明显的感受到这一次的氛围有些不同。 每个人都脚步匆匆的进进出出,甚至没有人注意到浮歌和桑落言的存在。 忽然一个人撞到了桑落言身上,原本那个人是奔着浮歌去的,但是被桑落言提前挡了一下,所以撞在桑落言身上了。 “桑落言?你竟然还有脸来公司!” 那人抬起头看到桑落言惊讶了一瞬,随即脸色难看,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眼神偷瞄了一眼浮歌,到底什么都没有说。 “我记得你是被放在封杀名单里的吧?为什么还在公司?”浮歌随口问着。 “你怎么知道?”那人原本只是看着浮歌周身气质不凡,想着抱个大腿,但是他被封杀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就连公司里都没有几个人知道,可是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名字是我放到封杀名单里的,我为什么不知道?” 那人看着浮歌,震惊抬手指着浮歌“你就是那个空降的老板!你为什么是要封杀我?我的人气在圈子里称得上是顶流,封杀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跟的那些金主不敢得罪我。”浮歌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对方,只是如实说着。 但是那人知道浮歌说的是真的,他在收到被封杀消息的时候,就已经将自己曾经傍上的那些金主都联系了一遍,但是那些人要么就是不接电话,要么就说帮不了。 第175章 全网黑的影帝(33) 正要说什么,浮歌直接叫来了保安,将不该在公司继续存在的人全部赶了出去。 “阿言,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浮歌让人送来一份文件,桑落言不明所以,看着上面的内容,不敢置信的看着浮歌。 “我的阿言今后就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了。” 拿下这家公司并没有费什么力气,只要把上一个不老实的老板先送进去,之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桑落言并不想收,但是直接被浮歌将未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这是黎家给我未来伴侣的见面礼。” 其实黎家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她说是就是。 最终桑落言还是收下了,在他心中这代表了浮歌家人的认可。 【宿主,宿主,安好不见了!】 “不见了?” 【宿主,我就是想看看她在做什么,但是我在这个小世界都没有找到她,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是吗?这个小世界还有人在帮她,还是一个‘不简单’的人。” “笙笙?” 桑落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浮歌不再理会兮兮,转而看向桑落言“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想吃什么?我今晚给你做。” “阿言做什么都好。” 桑落言想着要做的菜式,浮歌也让兮兮想做什么做什么,不需要在盯着安好了,反正人都找不到,空气有什么好盯的。 兮兮等的就是浮歌这句话,浮歌话音刚落,兮兮就直接和线上的网友们对线去了,在网络上大杀四方,好不快哉。 晚上桑落言已经睡下,浮歌在浮歌身边设下一道结界,起身离开。 这个小世界即将走向新生,枯竭的灵气已经很难再有有灵性的动物,在这个小世界自然走向灭亡后,经过时间的积累,就会迎来新生。 浮歌动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很快就找到了安好的位置。 安好并不是消失,而是被人为藏起来了,如果不是浮歌,其他人还真是很难找到他们的存在。 浮歌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安好藏身的地方,刚进去就听到安好气愤的声音的声音。 “他们这么欺负我,你为什么不帮我报仇?” “好好,这个小世界的灵气已经枯竭了,如果我过度使用灵力的话,会被这方小世界的天道发现,如果被天道发现驱逐倒是没什么,但是我怕我离开之后就没有人护着你了。”一道低沉的男音响起,言辞恳切,声音带着几分卑微的讨好。 “你就是一个废物,还说什么找了我好久,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可是现在我只是让你教训几个人而已,你就推三阻四,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安好声音不屑,毫不留情的贬低着男人。 男人默不作声的听着,并没有反驳。 但安好却被男人这种沉默的态度彻底激怒,怒骂声不断,并且伴随着什么东西落在地上摔碎的声音。 “我命令你去弄死黎秋那个贝戋|人!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 男人因为安好的话慌了神,不住的轻哄着,但是安好并没有被安抚住的迹象,反而更加癫狂往地上的摔东西。 “好好,我答应你,我去帮你教训他们,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安好的情绪被安抚下来,但是依旧不依不饶“你为什么还在这里,现在就去给我教训黎秋那个贝戋|人!” “不用去了,我已经来了。”浮歌悠闲的走进房间,闲庭信步完全无视周围的各种结界,仿若在逛自家后花园。 安好惊愕的看着浮歌“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你为什么能进来?” “这种不入流的小手段我还不放在眼里,要是找不到你还进不来,才是真的丢人。” 安好脸色难看,面目狰狞“你还在这里愣着做什么?这个贝戋|人都找上门来了,你还不赶紧给我狠狠的教训她!” 男人凝眉看着浮歌,并没有贸然动作,眼前的人给他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安好不断的在旁边催促着,男人终于选择了一个自认为合适的时机出手。 但是还没有靠近浮歌,就整个人倒飞出去。 一口血呛出,男人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浮歌“怎么会?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小小的地仙,还不配知道我的身份。”浮歌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男人,眸中无波无澜像是在看蝼蚁一般。 “啊!废物!废物!!一个贝戋|人你都教训不了,我要你有什么用!”安好没有半点靠近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无能狂怒,忿忿指责倒在地上一时间根本站不起来的男人。 “一个地仙修炼多年,为了这么一个人把自己搭进去,你是脑子不好吧。” 浮歌说的直白,但是男人却一脸深情的看着安好的方向。 “我努力修炼就是为了他,折损七成修为好不容易才来到她的身边,虽然她变得与曾经不一样了,但是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男人说的深情,但是浮歌却听的想笑,看着一脸倨傲的安好,以及狼狈躺在地上,却满目柔情望着安好的男人,再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安好怒视着浮歌,那眼神恨不得将浮歌生吞活剥一般。 “我笑你不过是一个占用了别人身份的麻雀,却自命不凡,怎么偷到自己手里的东西太多太久,就忘了,那些东西真正的主人是谁了?”浮歌似笑非笑的看着安好,没有说更多,但是却足以让安好慌了神。 “什么偷来的?胡说八道!”安好眼神慌乱,但是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镇定下来,倨傲的看着浮歌。 知道安好有恃无恐的原因,所以浮歌也不在意安好的态度,只是伸手朝着安好的方向一勾,一抹暖黄色的荧光从安好的眉心钻出来,萦绕在浮歌指尖。 安好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如纸,双腿似乎再也无力支撑,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好好!” 男人挣扎着站起身,但是没有支撑多久就又摔回地上,看着安好痛苦的倒在地上,男人再也顾不上许多,狼狈的爬到安好身边。 第176章 全网黑的影帝(34) 小心翼翼的扶起浑身颤抖的安好,指尖搭在安好的手腕上,男人震惊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卡着自己的指尖,不信邪一般再次把手搭在暗红的额手腕上,眼神慌乱,似乎想从安好身上确定些什么。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不见了?这怎么可能!” “别找了,本就不是她的东西,脱离掉她身体的禁锢,自然什么都剩不下,什么都探查不到。” 暖黄色的荧光围着浮歌的指尖盘旋亲昵,似乎很喜欢浮歌。 男人看向浮歌指尖上的一抹荧光,隐隐的熟悉感传来,但是那熟悉感已经越来越弱,似乎很快就要消散了。 意识到什么的男人一把推开怀中虚弱的安好,跌跌撞撞的伸手要去触碰浮歌指尖的那抹荧光。 但是颤抖的手刚刚靠近,他就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浮歌眉尾轻挑,看着地上呕血不止的男人,随口补上一刀“看来它不想让你靠近。” 因为刚刚忽然的爆发,暖黄色的荧光暗淡了许多,蔫蔫的绕着浮歌的手指盘旋,似乎在撒娇讨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男人偏执的再次靠近,却再一次被弹飞出去。 浮歌瞄了一眼指尖的暖黄色银光,眉心微皱,看着再一次试图靠近的男人,冷声道“你如果在靠近,它就离彻底消散不远了。” 听到浮歌的话,男人僵在原地,看着越发暗淡的荧光,不敢在靠近,满目哀伤的看着浮歌指尖的荧光。 看着男人状若深情的模样,浮歌目露嘲讽,指尖一转,围绕着她指间盘旋的荧光便消失不见。 男人瞬间慌乱,什么都也顾不得一样,伸手要去抓浮歌的手。 浮歌随意躲开,看着眼睛中满是血丝的男人,淡漠开口“装什么呢?想找的人都能认错,现在装什么深情。” “不是,是她迷惑了我,不然我不会认错人!”说着男人双目猩红的看着痛苦蜷缩在地上的安好,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安好脸色涨红,不断拍打着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放手,放……开!” “这东西为什么会在你这里?说!为什么会在你这里?”男人手下的力气越来越大,安好拍打的力道越来越轻,仿佛下一秒就会死掉一样。 男人忽然松了手,癫狂的看着整个人栽倒在地上不断咳嗽的安好“你能承受的住,那一定很契合,你还不能死,只要有你就算分离了许久,也可以再度修补!对,对,你还不能死,我还没有找到他,你还不能死。” 浮歌冷眼旁观,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只觉得无趣,转身要离开,不想在看他们之间的纠葛,也无所谓他们的纠缠。 “站住!”男人双目赤红,神情疯魔,拦在浮歌身前试图阻止浮歌离开。 浮歌不言,只是静静的看着男人越发癫狂的模样。 “你能发现,你也一定能找到他,只要你帮我找到他我就放你走,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男人看着浮歌的眼神不善,似乎只要浮歌说出一个拒绝的字,他就要做出什么事情一样。 “威胁我?”浮歌看着男人直接一脚踹了过去“敢威胁我的可都已经魂飞魄散了,你胆子不小。” 浮歌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男人,又瞥了一眼一边同样倒在地上,眼神怨毒的安好,到底没有直接将两人弄死,而是废了男人本就为数不多的修为。 “能不能活着出去,谁能活着出去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说完浮歌直接离开了,不再理会纠缠扭打在一起的两人。 “兮兮,盯好他们两个。” 【好的宿主,交给我吧。】 随着男人修为被废,兮兮那些被遗忘的事情也慢慢想了起来,兮兮在识海里透过光屏看着戏耍自己几次的男人,气得牙痒痒。 【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搞得鬼,才让我找不到安好的踪迹,耽误宿主那么多时间,最后落到我手里了吧,那我就帮帮你们。】兮兮说着光屏飞快闪动,很快安好和男人所处的房间就全然变了一个模样。 片片雪花从上方飘落,但地面却是滚烫的岩浆,不时还会喷发出一簇火焰。 【可惜我现在还太弱,只能模拟,但是没关系,只是模拟也够你们吃一壶了,人复杂的心理虽然不好分析,但是心理暗示往往最有效,你们好好玩哦。】兮兮的尾巴悠然甩着,通过光屏看着两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尾巴甩的越来越快。 * 浮歌回去的时候桑落言还在睡,但是睡的并不安稳,口中喃喃说着什么。 “笙笙……” 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就保住桑落言闭上眼睛“我在。”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熟悉的人,原本睡得并不安稳的桑落言紧皱的眉渐渐舒展开,依赖般蹭了蹭浮歌的脖颈,将自己的头依偎过去。 夜晚很快过去,九点多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 浮歌睁开双眼,眸中清明,似乎知道来的人是谁,直接抱着迷迷糊糊的桑落言就下了床。 乔杰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场景,直接翻了一个白眼“黎秋姐,大半夜发消息让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们秀恩爱的?我拒绝这碗狗粮!” 虽然这样说着,但是脚步却是很诚实的跟在浮歌身后走进屋子,随意在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下,看天看地,看沙发茶几,就是不愿意给坐在对面的两人一个眼神。 浮歌看着乔杰苍白的脸色,虽然他已经化妆遮掩过了,但是眼中的疲惫和憔悴却是遮不住的。 “这次在医院住了几天?” 乔杰愣了愣,整个人摊在沙发上,无所谓般说道“没有去医院,就是感觉可能要不太好所以提前休息了一下。” 浮歌也没有拆穿,但是乔杰却忽然坐直了身体,不可置信的看着浮歌“你该不会要扣我工资吧!我不就是没有和你请假吗?不至于吧,别扣工资好不好,求你了黎秋姐,我的亲姐,我还有丝丝要养呢。” 丝丝是乔杰样的萨摩耶,天天除了吃就是睡,除了能提供一些情绪价值,还能提供一屋子如飞雪一般的白毛。 “不扣工资,我记得你的生日是后天吧?”浮歌随口说着,目光全部落在怀中桑落言身上。 第177章 全网黑的影帝(35)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浮歌忽然对自己生日感兴趣,但乔杰还是认真回答着,但是正经不过三秒就原形毕露“是啊,怎么黎秋姐要给我举办一场全民皆知的生日宴会吗?” “别作,容易死。”浮歌语调淡淡,但是却也没有反驳乔杰的话。 乔杰无所谓的摆摆手,大爷似的往沙发上一躺“本来就容易死,要不是碰到你和他,我应该早就死了吧,这么看来我的命还算不错,那就更应该及时行乐。” “你倒是豁达,那他怎么办?” 浮歌看着乔杰愣了一下,随后故作轻松“我都死了还能管他怎么办?反正他那么优秀,那么帅,家世还那么好总会找的比我更合适的。” 浮歌和乔杰口中的他是浮歌的经纪人,他当上浮歌的经纪人确实是意外,但是乔杰成为浮歌的助理却是他费了极大的力气推动的,因为有人告诉他黎秋命格特殊,关键时刻能保命,所以才费尽千辛万苦把乔杰送到黎秋身边。 那人说的确实没错,但是因果却是错了,原主的命格虽然与一般人有所不同,但是也只是有所不同,根本不能保命,那人窥得天机看到的事浮歌来到这个小世界之后的事情。 浮歌借用了小世界原主的身子,但是并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原主或者小世界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改变太多,所以在进入小世界之后都是封印了自己原本的命格,而延续原主本来的命格轨迹。 但是又因为她自身过于强大,所以总是会在潜移默化中将原主原本的命格提高加强,变得非同常人。 那个窥视天机的人也在三天后忽然暴毙,但是并没有掀起什么风浪,天道悄然抹去了那人存在的痕迹,正常来说所有人都会忘记那个人,也会忘记和那个人的经历,但是却偏偏出现了一个漏洞。 浮歌没有去问天道是动了恻隐之心还是,因为真的出现了漏洞,但是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只要不会对小世界造成过大的影响,任由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后天下午一点准时过来我这,早一秒晚一秒都不行,一点准时进这道门,明白了吗?”浮歌眼神扫了一眼门口的方向,随意的语气好像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一样。 乔杰先是下意识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震惊的看着浮歌“不是,黎秋姐,这是你想出来什么新的玩我的办法吗?真就一秒的时间差都不给呀!” “还有你家那位,让他不管多远都必须回来,上午十点半,准时出现。”浮歌才不管乔杰的惊愕,继续说道。 “不用了吧,我的生日,就算要庆祝也是给我庆祝,找他回来做什么?”乔杰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击,不知道是怕耽误那人的工作,还是不想看见他本人。 浮歌没说什么,只是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悠扬的音乐声,若是闭上眼听着,就会不自觉随着音乐声放松下来。 “后天中午十二点二十五分,准时来找我,不然我就让你重新回公司工作。”浮歌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 电话另一端的音乐声戛然而止,青年声音慵懒却带着几分焦急“别呀我的好妹妹,你哥哥我才刚刚开始享受美好生活,你放心!我这就买个秒表戴在身上,绝对准时出现!” 得到青年的保证,浮歌挂了电话,怀中的桑落言不安的动了动,似乎有醒来的征兆。 浮歌安抚性的拍了拍,桑落言轻轻蹭了蹭,呢喃着“……笙笙。” 见桑落言安静下来,浮歌抬头看了一眼乔杰“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成为我助理的吗?” “当然记得,不就是因为……”乔杰的声音说到这里便顿住,一张娃娃脸皱成一团,却怎么也想不起他究竟是因为什么才成为浮歌助理的。 浮歌看着乔杰苦恼的样子,只觉得这个世界的天道挺有意思的,隐藏但是又没有隐藏彻底,不隐藏但是又搞出这么一招掩耳盗铃的事情来。 “别想了,我刚刚说的记住了就行。” “知道了大小姐,我也会去买两个秒表带着,绝对一秒钟的时间差都不会有。”乔杰苦着脸,但是眼中却带着笑意。 乔杰虽然长着一张娃娃脸,但是实际上却比原主还要大上几岁,但是或许是心智不成熟的原因,虽然在心理上把原主当成妹妹看待,但是行为上却比真正十几岁的少年还要幼稚一些,所以一直叫原主‘黎秋姐’。 至于那个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的经纪人,浮歌完全不担心,毕竟为了乔杰他也一定会来的。 “没什么在这睡会儿就回去吧。”浮歌瞟了一眼沙发,说完就抱着桑落言离开了客厅。 乔杰看着两人进了卧室,像是再也支撑不住一般眯眼靠在沙发上,呼吸微微急促,额间隐隐冒出冷汗,口中暗骂着“靠,真是比死了还难受,要不是放不下你我才不想坚持这么久,你回来之后要是不带我去吃一顿大餐,我绝对饶不了你!” 过了大概几分钟乔杰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是这房子的问题吗,每次来这里都会好受很多,尤其是最近几次,更加明显,也不知道这套房子卖不卖。” 乔杰又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开了,虽然是助理,但是一直待在这里也不合适。 房间里浮歌刚将桑落言放在床上,桑落言就醒了过来,懵懵的看着浮歌,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一般,仰起头吻了吻浮歌的唇角“最喜欢笙笙了。” 看着桑落言又闭上了眼睛,就知道他以为自己在做梦,轻声回应道“嗯,我知道。” 桑落言身体一僵,猛地睁开眼睛,看着浮歌“笙笙,我刚刚……” 揉了揉桑落言有些凌乱的头发“我给你找了一个影片,下午需要过去拍摄,要现在起来吗?” “什么影片?”桑落言整个人还是懵的,但是身体已经行动起来。 到两人出门浮歌也没有告诉桑落言要拍的是什么影片,只是带着他去了一个场地。 第178章 全网黑的影帝(36) 场地布置的像是婚礼现场,但是周围除了十几个工作人员以外,在没有其他人。 “今天拍的这个影片不知道对你来说重不重要,但是我想和你完成这一个环节。”随着浮歌话音落下,几排礼服被工作人员被推过来。 “这是……婚纱照?”桑落言看着一排一排的婚纱和礼服,不确定的问着身边的浮歌。 “对,阿言想和我一起拍完这部影片吗?”婚纱照对浮歌来说没什么特别的含义,毕竟她的生命恒常,这种不过一时的东西有或没有都无所谓,但是她总觉得桑落言应该会在意,所以才安排了今天这场婚纱照的拍摄。 “真的可以吗笙笙?真的吗?”桑落言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自从遇见了笙笙之后,他的每一天都像是在做梦一样,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因为他的一个举动或者一句话,这场美梦就碎了。 “当然。”说完浮歌随手拿了一套礼服递给桑落言“去换上,我们拍照。” 桑落言接过衣服的手微微颤抖着,他其实是不太喜欢拍照的,但是这一次他想拍很多……很多。 拍摄了许久终于把所有的礼服都穿上身拍了一遍,天色也微微变暗,摄像师的笑意更是藏也藏不住,这是他拍过最顺利,也最完美的照片,如果这不是个人的婚纱照,他都想拿去参加摄影比赛了。 “黎总,这些原片我等会传给您,照片洗出来需要些时间,等洗出来之后我送到您府上。”摄影师的目光恋恋不舍的从相机上移开,明明忙了一整天,但是却依旧神采奕奕的模样。 “好,谢谢。” 浮歌和桑落言已经换回了日常的衣服,桑落言也一直看着摄影师手中的摄像机记录下来的相片,双眼亮晶晶的,恨不得立刻见到实物的模样。 摄影师带着设备离开了,桑落言还恋恋不舍的盯着摄影师身后的相机背包看。 “喜欢?” 桑落言眼见着摄影师坐上了车,到车子也彻底消失在眼前才缓缓收回目光,眷恋的看着浮歌“嗯,喜欢,非常喜欢。” 时间很快来到乔杰生日那天,门大开着,三个人齐刷刷的蹲在门口盯着手里的秒表。 “哎哎哎,你快到时间了,做好准备。”青年拍着身边一脸冷峻的朋友,和他一起盯着秒表上的时间。 浮歌身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经纪人看着手中的秒表,随着时间越来越近,站在门口缓缓抬起一只脚,时刻准备着。 浮歌和桑落言在屋内看着,终于随着时间到达,浮歌的经纪人将抬起的那只脚迈入门槛,看着时间刚刚好,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如释重负的走进屋子,因为过于紧张,整个后背都已经被汗水浸湿。 时间一点一点靠近,第二个用这种方式进门的是原主不配拥有姓名的哥哥。 最后是今天的主角——乔杰。 浮歌给经纪人和青年一人递了一根针,两人不明所以得看着浮歌。 “来一滴血。”看着两人二话不说就要往手指上扎,浮歌及时拦了下来。 “要左手手腕上的。” 两人也是听话,直接对着手腕就扎了上去,还不等二人反应,被捏在指尖中细细的针就消失不见了,一滴血从刚刚二人下针的地方飘在半空中。 这反自然的现象在精神高度紧绷的两人身上没有什么体现,甚至诡异的觉得非常正常。 随着时间的推进,乔杰也终于迈进屋子。 只是与前两人不同的是乔杰进来之后直接晕了过去,经纪人想要过去扶住,却发现脚下根本没有办法移动半分。 浮歌轻描淡写的瞟了一眼急切的男人“急什么?又摔不到他。” 只见乔杰倒到一半便被一股力量托住,以一种倾斜的姿势躺在那里。 浮歌走过去,拿出一根和刚刚一模一样的针,直接刺入乔杰的眉心。 一滴血同样漂浮在半空,浮歌手腕一转,一抹暗淡的暖黄色便蔫蔫的围着浮歌的指尖盘旋。 那抹暖黄色像是被什么牵引一般,慢慢与乔杰的那滴血融合在一起,直到彻底融合,浮歌才看着自己的指尖“做个任务,亏了。” 说着凌空在指尖上方一划,一滴血便随着伤口浮出来,与其他三人不同的是,那滴血并不是鲜红的颜色,而是如墨的黑色。 双手掐出复杂的结印,乔杰的被另外三滴围绕在中间,这浮歌手中结出的印越来越多,越来越快,那三滴血渐渐褪去颜色。直到颜色完全褪尽,变成如水般的液体径直掉落在地上。 而乔杰的那滴血变得愈加鲜红,暖黄色的荧光将血滴完全包裹其中,漂浮到乔杰的头顶。 血滴化作细细的线顺着乔杰额间的伤口一点一点钻进去,随着最后一丝没入乔杰的额间,伤口骤然消失,而这间房子却像是收到了什么冲击一般,猛然炸开,周围变得一片狼藉。 幸好浮歌早有准备,几人完全没事。 乔杰缓缓躺在地上,经纪人在发现能动的一瞬间立刻扑过去将人抱在怀里,发现乔杰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微微放下心。 “妹妹,这是怎么回事?”青年一步一步挪到浮歌身边,眼前的一切早已超出他的认知, 但是还是好奇占据上风。 浮歌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生日会结束,他睡三天就会醒,期间什么都不用做,没什么事就都回去吧。” 桑落言一直按照浮歌说的,乖乖站在浮歌指定的地方,周围的废墟将他包围其中,不知为什么竟然显得有些可怜。 “这个房子记得照价赔偿,钱到时候直接打到阿言账上就行。” 浮歌朝着桑落言走过去,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走出周围的废墟。 桑落言被牵着,似乎对浮歌有万分的信任一般,一分眼神都没有放在前方的路上,只全心全意的看着一直牵引着他向前走的浮歌。 外面的阳光并不刺眼,但是照在身上却暖洋洋的,桑落言不知想到什么看着浮歌的背影,笑意不自觉爬上嘴角。 第179章 全网黑的影帝(37) 【宿主,为什么任务都已经快要完成了,但是却一次都没有收到任务进度都没有播报过呀?】 兮兮看着进度条为零的任务,怎么也想不明白。 “你可以找找总系统,问问他是不是死机还没修复好。”浮歌并不在意一直没有播报的任务进度,毕竟自己下的手,心中还是有几分预算的。 兮兮果真跑去找总系统问了,但是只得到了一串省略号。 “笙笙,我们之前一起拍的那部戏要开播了,我们一起看好不好?”桑落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浮歌,似乎只要浮歌不答应他就会一直这样看着她。 浮歌自然不会拒绝,两人在剧中的戏份并不算多,但是其中的纠葛却是复杂的很,然而观众观看的却并不是剧情,讨论的也不是两人的演技,而是什么都不看直接上来就开始骂。 浮歌看着一条一条飞快划过的弹幕,并没有什么表情,桑落言本来就不在意那些骂自己的,只是在看到有人提到浮歌的时候脸色变得难看。 “阿言,我记得我是你的黑粉吧。” 浮歌看着几乎要被弹幕淹没的画面,无厘头的说了一句。 桑落言不解的看着浮歌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帖子,莫名有些想笑,但还是点点头回应着浮歌。 “我好想很久不更新了,不如今天更新一下吧。”浮歌说着拿出手机对着桑落言就拍了一张照片,而照片中的背景是一幅巨大却十分模糊的结婚照。 浮歌看着自己随手拍出来的照片,照片中桑落言表情带着几分尚未反应过来的懵懂,但是却下意识的配合浮歌拍照,身后的巨幅结婚照被拍的模糊不清却引人无限遐想。 选中新拍的照片,文案只写了三个字“桑落言。” 网络上桑落言的黑粉可以说遍地都是,甚至原主账号下的那些粉丝有四分之三都是因为原主写的那些黑贴才关注的,甚至为了能第一时间看到原主发的黑桑落言的黑贴,给原主的账号设置成了特别关注。 自从浮歌来到这个小世界之后,一次也没有登录过这些账号,如今登录进去,看着那些被点赞的99+消息,看一眼身边的桑落言“你喜欢看着自己的黑贴。” 桑落言摇摇头“我喜欢看你为我写的黑贴。” 虽然那些黑贴都是原主写的,对于浮歌没有半点关系,但是桑落言却是因为浮歌才看的,还每一篇都仔细阅读并且点赞。 各种黑贴的账号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一直嗷嗷待哺的粉丝看着更新的内容陷入沉思,怎么也想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这张照片怎么看着都觉得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你也这么觉得?我也觉得奇怪,我还以为只有我自己这么想呢。’ ‘我知道哪里奇怪[奸笑.jpg]。’ ‘哪里哪里,快说呀,有八卦一起聊啊,藏着掖着的多没趣啊![兴奋.jpg]’ ‘你们看看以前或者其他的黑贴照片,是不是一张清晰的人脸都没有,可是贴主拍的这一张呢,不仅高清,而且桑落言是看着镜头的,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张照片是他配合着拍的!而且你们看他没反应过来的眼神,这说明什么?说明什么!’ ‘说明他提前不知道要拍照,但却下意识配合?’ ‘没错!’ ‘所以,他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恋爱了!!!’ ‘你们怎么都抓不住重点呢?重点是他谈恋爱了吗?重点难道不是他和自己的黑粉在一起了吗?’ ‘怪不得前段时间每天看黑贴看到半夜呢,还点赞,原来竟然是追人的手段!’ ‘我只想知道贴主作为最大的黑粉,被自己黑的正主追是什么感觉,而且还真的被追到了!所以以后是黑转粉了吗?’ 浮歌看着一条一条的评论,没什么表情,倒是旁边的桑落言第一时间去点了个赞,现在正一条一条看着评论。 ‘呦,点赞哥又来点赞了。’ 桑落言看到这条评论,顿了一下,选择无视。 ‘你们就没人发现盲点吗?这么近得距离,他们住在一起了!’ ‘好像真的是!而且有没有姐妹把背景的照片还原一下!’ ‘来了,拿去!’ ‘我去!我去!!这是结婚照!!!’ ‘黑粉和正主在一起了,不是,这合理吗?’ 浮歌‘怎么不合理?只有距离近了,关系近了才更容易扒黑料不是吗?’ 桑落言‘是。’ ‘有一种想打人,但是巴掌却伸不进屏幕的无力感。’ ‘我合理怀疑他们在秀恩爱,但是我却没有证据。’ 浮歌放下手机,但是桑落言还看得津津有味,但是他已经不盯着评论看了,而是盯着浮歌发的‘桑落言’三个字出神。 * “黎秋姐,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能单独聊聊吗?”乔杰有些局促的坐在浮歌对面,脸色比之前看上去好了很多,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有什么事直说就好,没有什么他不能听的。”浮歌头都没抬,随意说着。 桑落言看看浮歌再看看纠结的乔杰,站起身“我去看剧本,你们聊。” “不用回避。”拉住准备离开的桑落言,浮歌看着他的眼睛。 “我知道,不是回避。”桑落言轻声应着,眸中笑意浅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浮歌不再阻拦,只是看一眼乔杰“说吧,什么事。” 乔杰却忽然跪在浮歌面前“多谢大人相救之恩。” “你认识我?” 乔杰摇摇头“我的身份应该连大人的都见不到。” 浮歌并不意外,只是轻轻点了下头算是回应“那就说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记得界灵是没有轮回转世的机会的,你为什么会在这个小世界?谁送你来的?” “是我那方世界的天道送我来的,不过……那个小世界应该已经彻底毁灭了。”乔杰低垂着头,神情满是自责。 他是界灵,是守护一方小世界的屏障,按照常理来说有界灵的小世界会比没有界灵的小世界更强,存在的时间也会更加恒长,可是他所守护的小世界如今却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第180章 全网黑的影帝(38) 界灵形成的原因复杂且多变,但是只要界灵形成就是小世界最强的一道屏障,可是现在一个已经完全成型的界灵守护的小世界竟然被毁了,甚至如果不是浮歌恰好来到这个小世界做任务根本不会被人察觉,真是……有趣。 “我只记得有一天忽然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给我和天道一种很熟悉但是似乎又少了些什么的感觉,那个人无视了我为小世界设下的屏障,无视了天道的阻拦,轻而易举就进入到了小世界中,为了防止那人的到来引起小世界的骚乱,我和天道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法将其驱逐……” 说着乔杰的恍若陷入沉思一般,过了一会儿才又继续说道“那个人似乎掌握着某种法则,但是却又有残缺,所以对小世界的影响并不大,但是不知道那人做了什么,小世界一夕之间便面临毁灭,天道崩坏,秩序混乱,不管我与天道试了何种方法,都无法挽救。” “那时我刚刚成型不过百年,我正要将自己的力量溶解融入天道,融入小世界的万千生灵之中,以求保全他们的性命,但是天道却忽然自毁,用最后的力量将我剥离出去,送我离开了那方小世界。” “给予我力量,促使我诞生的小世界是我力量的源泉,小世界被毁,我的力量也愈发虚弱,在我即将消散之际,我好像遇到了一个人,他送我来了这里,让我成为了一个……人。” 乔杰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他并不知道浮歌的身份是什么,甚至不知道浮歌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件事,但是他如今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他只是一个人而已,曾经界灵的眼界能让他看出浮歌本身的不凡,但也仅此而已了。 浮歌安静的听着,直到乔杰说完许久也没有说话。 乔杰恭敬的跪在那里,低垂着头,等待着,心中不免生出一种紧张与压迫,呼吸越放越轻。 “你说那人给你和天道熟悉的感觉?”浮歌问道。 乔杰回忆着那种感觉,让他和天道都想不自觉亲近,就像是…… “给我的感觉就好像他的力量与小世界的本源就像是同根同源,但是又有残缺。” 浮歌没有在说什么,只是让乔杰站起来“事情我知道了,如今你是人,就只简单作为一个人就好。” 乔杰抬起头看向浮歌“大人不罚我?” “你已尽力,即便罚你魂飞魄散也无济于事,往事已矣,你只要记得今后做一个人就好。”浮歌难得重复了已经说过一遍的话。 乔杰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再抬起头时变成了爽朗的少年人模样“黎秋姐,我已经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二人恩爱。” 浮歌点了下头,乔杰离开,与刚才的沉重不同,离开时背影尽是释然。 【宿主,安好死了,挫骨扬灰。】兮兮的声音有些模糊,甚至还隐隐带着几分电流声。 “那个男人做的。” 【是的宿主。】 “那个人呢?” 【那个……兹……男人……兹……不知……所踪,……兹……】 “强制休眠。” 察觉到兮兮的不对劲,浮歌直接让兮兮强制休眠,那个男人修炼功法明明已经被废了,但是竟然还有能力影响到兮兮,事情变得更有趣了。 正想着忽然感觉到一股力量在靠近,浮歌悠然的依靠在沙发上,一手掐诀挥出一道结界护住桑落言所在的房间。 一个浑身上下都被一股浓厚的黑雾包裹着,根本就看不出人形的东西站在浮歌对面。 “我感应到他的存在了,你将他藏到哪里去了?”声音沙哑干涩,像是许久不曾开口说话一样。 “你找不到他的,与其在这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找一个风水宝地,也省了麻烦别人。”浮歌透过浓厚的黑雾,看着男人狰狞的脸,以及面中浓郁的死气,如实说着。 一直紧闭的门忽然打开,桑落言面色不安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浮歌,嘴唇嗫嚅着,似乎要说些什么,但是一个音节也未曾传出,只无视周围乱窜的黑雾,一步一步走向浮歌。 浮歌眼睁睁的看着他靠近,并没有阻止,只在桑落言靠近自己的时候,将人拉入怀中。 被无视的男人看着你侬我侬的两人,心下气愤“你们可知我是为谁办事,竟然敢如此无视我。” 说完男人倨傲的等着浮歌和桑落言询问,但是两人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不知是不是觉得自己被落了面子,周围的黑雾更加肆虐“我的主子是万界之源,你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浮歌一巴掌扇飞了出去,如烟的黑雾渐渐消散,男人惊愕的看着目光冷冽的浮歌,一时不敢再说什么。 “万界之源?我就要弄死你,又会怎么样?”浮歌目光轻蔑,宛若在看一只卑微的蝼蚁。 话落,根本不给男人反应的时间,只转瞬之间尚未完全消散的黑雾便被浮歌凝聚于掌心,被压缩成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小球,被浮歌把玩在指尖。 男人看着在浮歌指尖上乖巧的如同玩具的黑色小球,后知后觉升级一抹敬畏“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能掌控……” 手腕一转,手中跳跃的小球便如同暗器一般飞快朝着男人袭去。 黑色小球在接触到男人的一瞬间变化成道道细细的丝线,将男人包裹其中,不过片刻黑雾消散,原地什么都没有留下。 “阿秋,不知道怎么回事,乔杰忽然吐了一口血然后就晕倒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裹挟着焦急的男声越来越近,浮歌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浮歌的经纪人神色慌张,怀中的乔杰唇角染着鲜血,眉头紧皱,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没事,就是被反噬了,睡一觉就好了。” 只看一眼浮歌就知道乔杰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原因,一个即将消散的界灵,如果不用一些特殊手段是没有办法转生为人的。 而天道用来保住界灵不会消散,并且转生成人所用到的东西或者力量,就是那个男人或者那个男人背后的主子想要的。 第181章 全网黑的影帝(完) 乔杰就像是装载力量的容器与结界,那个男人的存在就像是一根束缚乔杰力量的线,无形之中消减乔杰的的力量与生机,只要乔杰身死那股力量就会直接落入男人手中,原本一切都应该按照既定的轨迹发展,可令人没想到的是中间发生了一些意外,蹦出来一个安好。 不知道安好从哪里知道了偷命的禁术,而界灵转生的乔杰本就命格特殊,再加上那神秘力量的加持,理所应当的就成为了安好的目标。 男人受神秘力量的牵引,找到的自然是已经偷命成功的安好,于是装出了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让安好放松警惕。 期间男人尝试过多次拿到那股力量,但是从来没有成功过,而男人的每一次尝试,都会让乔杰的身体虚弱几分,但是却并不致死。 * 浮歌的经纪人看着怀中呼吸逐渐安稳的乔杰,慢慢放下了高高悬着的心,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笙笙,这个世界真的有灵异事件吗?”桑落言放低自己的身体,微微仰头看着浮歌,目光复杂难言。 “没有。”浮歌确实没有撒谎,这个小世界的灵气根本就达不到灵异的门槛,只不过她是特殊的,刚刚灰飞烟灭的那个男人也是特殊的。 安好偷命的手段不能算是灵异,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浮歌更倾向于现代科学所谓的磁场和能量守恒,并且有很大一部分的运气成分在。 桑落言微微点点头,目光不自觉下垂,纤长的睫毛掩住眸中的情绪。 “不会有什么长生,只有携手共白头。”浮歌说的是实话,也是哄桑落言开心的情话。 目光一直落在乔杰身上的经纪人无语的看着情意绵绵的两人,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实在看不下去,抱着乔杰离开了。 原本留下是怕乔杰如果有什么突发状况可以让浮歌及时出手,但是现在他已经可以完全确定乔杰只是睡着了,这地方真是一点都待不下去了。 最近几天网络上的风波也一直没有停止,热度最高的就是浮歌和桑落言在一起的事情,虽然网友讨论的热情没有最初的那么激动,但是却也一直是没有平息的话题。 桑落言如同营销号的账号竟然更新了! 桑落言‘人生如旷野,未达长生,但求携手共白头。’ ‘hetui!死装哥,别来沾边。’ ‘还是别更新了,溢出屏幕的恋爱脑。’ ‘恋爱脑会通过网络传播吗?[嫌弃.jpg]’ ‘点赞哥,求你收了神通吧。’ 浮歌将桑落言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只是给黎家人发去了一条消息。 很快的到回应,看着不知看到什么正在偷笑的桑落言,就像是一只偷吃到小鱼干的猫。 黎家筹备婚礼的速度很快,但是全部准备妥当也花费了几天的时间,最终将浮歌和桑落言的婚期定在了一个阳光和洵的日子。 来的也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娱乐圈倒是也有人有幸参加,但是其中以自己的名义来参加这场婚宴的寥寥无几,虽然知道来参加的是一个大人物的婚礼,但是并不知道是谁。 当看到这场婚宴的主人是浮歌和桑落言的时候,都是一脸难言的表情。 “兮兮,按照阿言的性格,不管我来不来这个小世界,他都不会有自杀的可能。” 听到浮歌的话,兮兮立刻去查了系统中的资料,但是资料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宿主,资料上说的是任务目标因为心理创伤导致心理防线崩塌,加上外界的刺激,所以才会一时失控自杀。】 兮兮没觉得给的资料有什么不对,但是听了浮歌的话之后却是觉得按照桑落言的心理状态大概率不会自杀,因为他所经历的一般人心理不太健康的人应该早就死了好几回了。 虽然桑落言是影帝,粉丝无数,但是那些都是黑粉啊,一个真粉丝都没有,全黑! 在娱乐圈混到这种地步的,除了桑落言以外找不出第二个,不管是什么活动或者是拍摄,只要有有桑落言的出现,那必然是全网黑。 都说人的唇舌是这世上最软,但是却最锋利的刀,杀人于无形,可是桑落言在娱乐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的心理素质绝对是顶尖,那他会因为什么事情自杀呢? 婚礼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两人交换了戒指,在周围人的祝福下轻吻着对方。 周围的人,周围的物好像都不存在一样,他们的世界只有彼此的存在。 婚宴刚刚结束,两人结婚的消息就被传了出去,在网上又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兮兮,查一下是谁泄露出去的。” 浮歌并没有明确说不能婚礼的细节泄露,但是能参加宴会的都是有身份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们的教养也不会让他们在背后对被人的婚礼议论纷纷。 兮兮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就确定了是谁在传播消息。 【宿主,找到了是一个和任务目标同期出道的小明星,以他的地位原本是没有资格来参加原主家发起的宴会的,这次是被一个受邀的人带进来的,不过那个小明星要演技没演技,要实力没实力,也就那张脸勉强能看,出于嫉妒所以一直和任务目标作对,不过任务目标从来没把他放在眼里。】 “那就查一查任务里说的阿言自杀和他有没有关系。” 【好的宿主!】 这一次的结果很快出来,不出浮歌所料,任务中提到的桑落言的自杀与今天泄露婚礼细节的那个小明星有着很大关系。 小明星嫉妒桑落言,不平明明桑落言在圈子里是个万人嫌,但是那些网友却宁可花费大量的时间去骂人,也不愿意关注他,所以他动了其他心思,他知道安好偷过其他人命的事情,他也想要偷桑落言的命。 可惜,她没有安好幸运,他失败了,原本他应该遭到反噬而死,可是他感受到自己正在流失的生命力狗急跳墙,直接找到桑落言,在桑落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将桑落言从天台推了下去。 第182章 病娇学长(1) 一直蹲守桑落言的狗仔不少,看到桑落言从天台上掉落就断章取义的说他因为心理创伤自杀。 网络上也都信了这些说辞,而那个小明星虽然杀了桑落言,但是反噬并不会停止,最后落得一个死无全尸被人唾弃的下场,至于现在……不作死就不会死。 * 【宿主,这个小世界的任务被总系统判定为成功了。】 兮兮很激动,这个小世界是它选中的,本来只以为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小世界,可是没想到竟然还会牵扯到其他的,甚至连界灵都出来了,它现在只想祈祷浮歌忘记这个小世界是它选择的事。 浮歌没有忘,但是也不在意,万千世界于她而言都是一样的。 “那就在阿言死后在脱离这个小世界吧。” 【好的宿主,那就祝您玩的愉快!】说完兮兮立刻切断了和浮歌的联系,毕竟它自己主动切断总比被迫关在小黑屋里好吧。 “笙笙,你怎么了?”桑落言看着浮歌眸中是藏也藏不住的爱恋。 “没什么,只是在想今晚的洞房花烛。” * 【宿主成功脱离小世界,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全体系统为您加冕!】——总系统奉上。 兮兮看着光屏上的文字,只觉得无语,不知道的还以为总系统数据错乱了呢。 看着光屏上不断闪烁着刺眼光芒的大字,兮兮直接将总系统发来的内容删了,看着回到系统空间的浮歌,立刻凑了过去。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宿主要不要休息一下在进入下一个小世界呀?】 ‘笙笙,如果真的有长生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浮歌回想起桑落言临终前说的话,那双始终清明的眼中带着不舍与眷恋。 “不用了,直接去下一个世界吧。” 【好的宿主。】 【随机模式开启……】 * 浮歌还没睁开眼就听到周围传来郎朗的读书声,伴随着少年人所特有的朝气蓬勃,丝丝传入耳中。 睁开眼,目光所及就是青春。 【宿主,这是一个成长型小世界,是以一篇言情小说为背景,但是作者只写了一个开头就弃文了,所以后续如何发展全看宿主你的了。】 浮歌点点头算是知道了,伴随着下课铃声响起,读书声渐弱,取而代之的是独属于少年的蓬勃生机,看着周围或埋头读书,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的朋友,浮歌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宿主,这个世界有点小特殊,因为是成长型小世界,所以我们来到这个小世界的起点是原主还在上学的时候。】 浮歌没有接话,经过几个世界的相处,她已经清楚的知道兮兮是个什么德行了,接下来要说的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有的时候浮歌觉得兮兮很奇怪,明明胆子很小又怕她,但是总是在不经意间作死,或者故意贩个剑,好像这般嘚瑟一下,就会浑身舒畅了一样。 【宿主,这个成长性的小世界起点很低,你们还小,所以杜绝早恋,从你做起。】兮兮说的铿锵有力,仿佛要宣誓一般。 浮歌知道兮兮一定会语出惊人,但是看着故作一脸正气的兮兮,只觉得有些碍眼。 正在识海空间里的兮兮觉得自己简直帅呆了,正在努力摆造型,却忽然感觉到一股电流划过,下一瞬雪白的毛现实被电了一样变得灰蒙蒙的,原本就蓬松的毛更是向四周炸开,身体周围还隐隐冒着丝丝缕缕的黑烟,像是被电焦了一样。 【宿主~】 “这个小世界的任务是什么?” 浮歌并不理会兮兮的撒娇,轻阖上双眸,感受着透过窗户吹进来的清风拂过脸颊,只觉得十分惬意。 兮兮收敛了装出来的委屈,查看起这个小世界的任务。 【请宿主接收本世界任务……】 任务一:请宿主与任务目标孟宴清依照本世界背景,续写本世界后续故事,维持本世界稳定发展。 任务二:满足任务目标一切要求,不得拒绝。 任务三(附加任务):请宿主完成原主心愿,作为一个‘普通人’度过一生。 “普通人?” 【是的宿主,原主名叫淮安,在小说作者的设定中,原主是一个因为家庭原因导致有很严重狂躁症,并且精神和心理方面也有些异于常人的小说女主人设。】 【任务目标孟宴清是原主的邻家哥哥,年龄比原主要大两岁,从小到大和原主一直在同一所学校,任务目标也在小说作者的精心塑造下不太正常。】 【原主和任务目标的父母以及家庭环境是导致两人都不太正常的元凶,因此可以得到,这两家子人都不太正常,我猜小说原作者应该是想写一篇相互救赎,互助成长从校园到婚纱的美好爱情故事,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小说作者弃文不更了,只塑造了两个主角的人设,后续剧情还没有展开。】 听着兮兮的声音,浮歌睁开了双眸,看着黑板上稍显杂乱的板书,看似没有说话,其实骂的很脏。 什么相互救赎?两个都不太正常的人真的能走到最后? 确定最后不会变成什么法治小说吗? 而且,整本小说从开篇到弃文一共二十几万字,剧情节点没有几个,但出现的人物都不太正常,或多或少,或心理,或身体,全部都有些问题! 二十几万字!十几个人在小说中出过场!!没有一个正常人!!! 这哪是什么相互救赎的爱情小说?这简直就是各种残疾人的病情指南! 虽然浮歌的神情没有什么特别直观的变化,但是兮兮就是莫名读懂了浮歌的意思,只觉得骂的很脏。 【宿主,这个小世界原本可以按照小说作者的设定背景以及人物自行补全,但是因为这本小说的设定过于……超前,所以小世界运行补全的时候出现了一些小问题,导致小世界濒临毁灭。】 【……又因为小世界濒临毁灭,所以导致原主觉醒了,原主知道了自己是小说中的人物,知道了自己从小经历的那些痛苦只是别人笔下轻描淡写的故事,所以爆发了,又因为原主爆发的无差别报复,导致加速了小世界的毁灭。】 第183章 病娇学长(2) 【所以为了保全小世界,这方天道与原主做了交易,抹除原主的觉醒后的记忆,并且承诺只要原主能够在没有那些记忆的情况下,可以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就彻底推翻小说作者创建的人物设定,让她能够以正常人的身份开启新生。】 浮歌嘲讽“天道还有这种能力?” 兮兮也如实回答【天道当然没有,天道只是在给原主画大饼而已,就是为了消除原主觉醒的记忆而已。】 浮歌蹙眉, 满目疑惑“这么拙劣的谎言,原主竟然能信?” 【原主信了,不仅信了,而且还深信不疑的,天道顺利抹除了原主觉醒的记忆,并且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让这个小世界的时间重置。】 【原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好像自带bug一样,天道用尽了办法也只把时间重置到原主知道自己与普通人不同的时候,原主发现自己与普通人不同的时候仅仅只有八岁!】 【被抹除了觉醒记忆,并且时间被重置的原主做出了与曾经截然不同的选择,她没有在继续放任自己的不正常,在没有半点记忆的情况下,她下意识选择了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正常人,一直到原主上了高中,也就是现在。】 浮歌静静听着,她不觉得原主会伪装的没有丝毫破绽,但是不管是原主的家人,还是周围的老师和朋友,都没有发现原主半分不对劲,甚至原主在所有接触过的人眼中,简直就是完美的存在,性格好,为人也好,不管是与什么样的人接触,都会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可惜问题应该就出现在这里……原主表现出的一切都太完美了。 【宿主你猜的没有错,原主知道自己异于常人,所以她在伪装自己的时候,把自己塑造成了自己臆想中普通人的样子,却忘记了人无完人的道理,为了成为她心目中的普通人,她只能拼命的压抑真实的自己,终于在原主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原主终于彻底变态了!】 浮歌:……焉有疾? 【这个小世界的天道因为力量损耗过大,所以暂时陷入沉睡,也就在这个时候被人钻了空子,小世界气运之子气运被夺,天道又在沉睡中没有苏醒,小世界逐步陷入混乱,然后我们就来到这个小世界了。】 浮歌目光依旧看着黑板上的板书,目光没有分毫移动,仿佛这个世界于她而言无关紧要。 【宿主,就是因为原主想要像一个正常人活下去,所以成为‘普通人’已经是原主的执念了,才会影响到总系统发布的任务,这算是一个变相的人设任务,所以宿主加油,作为一个普通人也要积极努力的完成任务!】 说完兮兮就溜了,之所以说这一次对浮歌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浮歌,这个人设任务一定要完成,但是兮兮有没有那个胆子敢和浮歌直说,又怕浮歌这位大佬说撂挑子不干就撂挑子不干了,所以…… 但是浮歌是那么容易就妥协的人吗? 一直暗中观察自己宿主的兮兮看着自己宿主的神情就知道人设任务恐怕要崩,但是又不甘心所以又跳出来试图挣扎一下【宿主,原主下一节是体育课,在体育课上你就可以见到任务目标孟宴清,对了宿主,你还记得我说过任务目标也不太正常吗?宿主只要好好维持人设,你会看到不一样的任务目标呦~】 兮兮稍显猥琐的声音传入浮歌的大脑,但是不得不承认,浮歌确实被这一点诱惑到了。 【咳咳,宿主兮兮在这里提示您,小说作者在文中有提过,任务目标是有点病娇在身上的,所以嘿嘿嘿……】 浮歌眸光一动,脑中不断传来兮兮嘿嘿的笑声,直接切断了与兮兮的联系。 病娇吗? 有趣! “安安,快要上课了,我们去操场吧。” 不知道是不是原主伪装的太过于完美,所以原主在班级里甚至是在学校里人缘都非常不错。 正要去楼下操场的同学看浮歌还坐在位置上盯着黑板发呆,没有多想,只当浮歌是在看黑板上的题,但快到上课时间了,所以才出言提醒。 “好,我们一起下去吧。”浮歌浅笑着,看着眼前的女孩。 女生奇怪的看一眼浮歌,总觉得哪里奇怪,但是说不清,只是看着浮歌‘乖巧’模样,暗暗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操场上有很多人,不同的年级不同的班级,老师都还没有到,所以学生们都在自由活动,一个篮球场上,有人在打篮球,而吸引浮歌注意力的是隐藏在一个树荫下的人影。 【检测到任务目标——孟宴清,请宿主积极完成任务!】 孟宴清独自一人坐在树荫下,似乎在想些什么,与周围格格不入。 浮歌一步一步走过去,站在孟宴清身前。 孟宴清看着眼前多出来的一双白色运动鞋,眸光微微一顿,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人。 在孟宴清眼中,眼前的少女逆着光站在他面前,满目关切的看着他。 “清哥哥,你没事吧?是……身体不舒服吗?”浮歌眉眼含笑垂眸看着坐在地上的孟宴清,似乎两人关系很好的模样。 但是其实两人虽然是邻居,但是此时彼此之间并不熟悉,只是相互认识,仅此而已。 在小说中,两人关系的推动是在下学期一个的晚上,原主在晚自习放学后独自回家的路上,偶遇了几个小混混。 原主在遇到小混混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兴奋,由内而外的暴虐与激动无时无刻不在叫嚣,想要将拦住她的几个小混混大卸八块。 几个小混混七扭八歪的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小姑娘为什么力气这么大,胆子也大。 看着地上的人,淮安整个人都在激动地颤抖,难以言喻的兴奋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无措。 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个人悄悄从地上爬了起来,拿起了一旁地上的石头,就要朝着淮安后脑砸去。 在即将打到淮安的时候,孟宴清出现帮原主挡了一下。 鲜血顺着额角流下,孟宴清抬手抹了抹流到脸颊的鲜血。 第184章 病娇学长(3) 看着指尖上沾染的猩红,孟宴清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看着手中拿着石头正无措的小混混,意味不明的挑挑眉。 孟宴清出手帮助原主自然不是大发善心,两人是邻居,回家的路是一样的,早在小混混拦住原主的时候孟宴清就看到了,但是并没有伸出援手的打算,毕竟旁人死不死与他有什么关系。 甚至悠闲的在一旁看起了好戏,亲眼看着淮安轻而易举的打倒了几个小混混,看着淮安的眼神就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同类。 但是就算是这样,孟宴清也没有现身的打算,依旧隐藏在暗处看着发生的一切,直到小混混爬起来要用石头砸淮安的头。 孟宴清出现也不不是为了帮淮安,而是他缺少一个了理由。 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发泄心中暴虐的理由…… 小混混的举动给了他一个机会,只要他受了伤……那么不管他做什么,都是正当理由。 所以孟宴清现身了,明明可以直接阻止小混混,但是偏偏选择硬挨了一下。 自那之后,两人出于对同类的认真关系近了些,但是到此就与小说中写的怦然心动截然不同了。 在时间重置之前,淮安与孟宴清与其说是像互相救赎,不如说更像是两个同样疯的人在比拼谁更疯,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就是两人的关系很刑,如果被毙了都是一起的那种亲密关系。 * 孟宴清盯着浮歌看了许久,不知在想些什么。 “清哥哥?” 时间重置之后,淮安没有了觉醒的记忆,但是就像是兮兮说的,成为一个‘普通人’已经成为了原主的执念,原主伪装自己,与人为善,但是与孟宴清在时间重置之后也仅仅只是点头之交,关系并没有好到互相关心的地步。 但是先身体里的是浮歌,她才不会管之前原主和孟宴清的关系怎么样,她可以维持人设,但是她也不会放任自己的乖巧小狗不与自己亲近。 虽然这种情况可能并不会持续很久,但是那也不行。 孟宴清倏尔一笑,缓缓抬起一只手,伸向浮歌“可能是天气太热了有些中暑,你可以扶我起来吗?” 说完可怜兮兮的看着浮歌,就好像只要浮歌拒绝,他就会哭出来一样。 但是浮歌看的出来孟宴清眸底深处被刻意隐藏的疯狂,还是一只疯批小狗。 浮歌看着这样的这样的孟宴清,忽然对维持原主人设这件事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毕竟原主也只是伪装成乖巧,但是骨子的的癫狂才是真实的。 浮歌掌心轻轻搭在孟宴清的手腕上,看着孟宴清的眼神落在自己的手上眸光变暗,恍若没有察觉一般,直接握住他的手腕,并没有使多大的力气,故作为难的看着孟宴清“我的力气太小了,我拉不动你。” 兮兮通过光屏看着自家宿主的所作所为,只感觉到一股恶寒,它家宿主,那可是大佬哎!拉不起来一个人? 是宿主疯了,还是它疯了,这个小世界这么癫狂吗? 孟宴清垂头轻笑,反握住浮歌的手腕,从地上站了起来。 旁人看到的是孟宴清借着浮歌的力从地上站起来,但是实际上孟宴清也只是握着浮歌的手腕,没有用半分力气。 两人交握的手并没有放开,只是面对面站着,周围人看着两个人一阵窃窃私语。 原因其实很简单,原主淮安因为伪装所以在外人面前是一个十足的乖乖女,但是孟宴清却是截然相反,不近人情,待人淡漠,为人冷酷这些评价是认识孟宴清的人能想出来最贴合的。 浮歌正要说什么,忽然一个女生跑到浮歌身边,伸手就要去扯浮歌和孟宴清握在一起手。 察觉到女生的举动,地方牵着孟宴清的手巧妙的避开。 没有成功的女生也不生气,转而看向孟宴清“你放开安安,你这样的人只会给别人带来不幸!” 孟宴清没有给一旁的女生一个眼神,只是目光专注的看着浅笑嫣然的浮歌,一直握着浮歌手腕的手慢慢放松了力道。 浮歌立刻察觉到孟宴清如同退缩的举动,手上加重了几分力气,眼底深处是隐藏极深的疯狂,她看中的礼物怎么可能轻易放走呢? “是我看清哥哥好像身体不舒服的样子,所以来看看,清哥哥是我邻家的哥哥,她是一个很好的人,真的!”浮歌看着孟宴清的眼睛说着,一旁的女生一脸怪异的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似乎是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安安,你之前不是很怕他吗?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女生一脸关切的看着浮歌,好像只要浮歌点头她就会冲上去和孟宴清一决高下一样。 在浮歌没有回答的一小段时间里,女生的眼神不住的看向孟宴清,似乎是想找出孟宴清的破绽。 “没有,我们真的认识的。” 经过浮歌再三保证,女生终于相信了浮歌的话,但是怀疑的眼神还是会时不时的落在孟宴清的脸上,时刻防备着。 女生迟疑的走远,恨不得一步三回头,最后女生被她的几个朋友叫走了。 是的,朋友, 女生和原主淮安并不是朋友,有些东西是不管用什么手段伪装都无法隐藏的,虽然原主淮安与每个人的关系看上去都很不错,但是骨子里还是淡漠的,能被称为朋友的接近于无。 孟宴清看着女生走远的背影,目光中划过一抹阴霾,暗暗看了一眼浮歌,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某种是看看到猎物般的兴奋。 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没有选择放手,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会放手了…… 【任务进度:+3%,当前任务进度:3%】 “清哥哥,你真的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医务室吗?”浮歌看着孟宴清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这样才更有趣,难得遇到同类,自然要好好珍惜这次的机会。 “好啊。” 孟宴清没有拒绝,为什么要拒绝,一只乖巧的小白兔主动走进他布置的陷阱里,他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拒绝。 第185章 病娇学长(4) 两人像是忘记了彼此相握的手,离开了操场,去了医务室。 但是孟宴清本来就是装的,去了医务室校医也不会检查出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多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孟宴清装作虚弱的模样依靠在校医室的床上,牵着浮歌的手一直没有放开,所以刚刚校医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眼神怪异,但是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是青春期的孩子,怦然心动很正常,但是他绝不允许有人在他面前早恋! 所以校医再留下一句让孟宴清多注意休息的话后,就去找了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将信将疑的跟着校医来到校医室,看着孟宴清仿佛能拉丝的眼神,沉默了一瞬。 在门口站了许久,但是屋内的两人却好像没有察觉似的,只是静静看着对方也不说话。 教导主任陷入沉迷,怀疑的看着浮歌和孟宴清。 是他跟不上时代了吗?现在的小情侣谈恋爱都不说话了? “咳咳!”教导主任低咳两声,似乎在提醒屋内的两人有人来了。 浮歌站起身,看着教导主任,乖巧问好。 教导主任满意点头,再看看靠在病床上一句话不说的孟宴清,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没有训斥,但是目光却落在两人依旧相牵的手上。 “清哥哥身体不舒服,我送他来校医室看看。”浮歌说着,目光澄澈,但是隐藏在眼底的情绪却波澜不平。 “情,哥哥?”教导主任看着模样乖巧,一看见就是好学生的浮歌满脸问号。 浮歌故作不知,只是顺着教导主任的话点点头“孟宴清是我邻居家的哥哥。” 听了浮歌的话教导主任才知道原来自己闹了乌龙,清了清嗓子试图将刚刚乌龙与自己撇清关系。 又看了看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要不你们先把手放开?” 浮歌眸中一道暗芒划过,微微垂了垂头,缓缓放开了握着孟宴清的手,挣脱了孟宴清的桎梏。 孟宴清下意识去抓,但是那纤细温暖的手腕还是从他的掌心脱离。 心中顿时怅然若失,那些疯狂的想法如浪潮般要将他淹没。 浮歌的目光一直观察着孟宴清的神情,看着孟宴清盯着自己的手心愣神,目光中尽是复杂,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她的小狗似乎要按捺不住了呢,就是不知道他还能装多久。 校医站在门边津津有味的看热闹,甚至还暗暗想着如果这时候有一把瓜子,还有一瓶可乐就更好了。 “我看你们两个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教导主任刚刚一直在关注两人是什么关系,现在才仔细看两人的脸,真是越看越熟悉。 浮歌和孟宴清谁都没有说话,倒是一直在门口看热闹的校医踏着悠哉的步子走到教导主任身边,撞了撞他的肩膀,一脸坏笑。 “就你还教导主任呢?怎么着?你自己亲手颁发的优秀学生奖的得主都不记得了?” 教导主任看着浮歌和孟宴清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看着两人的目光变了变,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两眼放光,像是在看什么宝贝疙瘩。 他是今年刚刚调过来任职的,因为总是跳级的关系年纪也不大,与校医是朋友。 而校医把他叫过来一是因为校医至今单身,心中不爽,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看热闹的成分大一些,看自己好友一本正经的模样就莫名觉得好笑。 教导主任一脸关切看着倚靠在病床上的孟宴清“我记得你是高三了吧,是学业压力太大了吗?” 孟宴清低垂着头,摩挲着指尖,仿佛那上面的温度还没有散去,温热的触感还在掌心萦绕。 听了教导主任的话,孟宴清头都没抬,只是闭了闭眼,靠在病床上“没什么,休息一下就好。” 教导主任见孟宴清不愿多说的模样,也没在继续问什么,只是看着一旁乖巧的浮歌,笑的热切“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们好好休息,有什么学习或者其他解决不了的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浮歌点头应下,看着教导主任离开的背影,眼神淡漠,与刚刚装出来的乖巧截然不同。 校医没有离开,毕竟这里就是他该待的地方,而且热闹他也已经看够了。 只是校医刚坐下正准备调侃两句,视线落在浮歌和孟宴清身上的时候顿住了,不确定的又看了两眼,隐隐觉得不对劲。 “那个,你们两个是邻居,是不是关系一直都很好啊?”校医试探性的开口,但是并没有得到回答。 校医看着沉默的两人,只一瞬间就觉得头皮发麻,嗓子发紧,但是他很快调整好,再次问道“你们两个认识多久了?今后想不想考同一所大学呀?” 回应校医的依旧是沉默,正当校医打算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浮歌开口道“我们从小就是邻居,关系虽然还不错,但是并不算太过亲近,怕引来旁人的误会。” 浮歌是故意这样说的,也是故意说给孟宴清和校医听的。 校医听到之后尴尬的揉了揉鼻子,一时间变得有些忙碌。 而孟宴清听到浮歌的话后呼吸陡然加重了几分,虽然在极力克制,但是浮歌还是能听出其中不同。 气氛不知为何变得有几分尴尬,校医自知理亏,轻咳了两声,椅子还没坐热就站起身向外走去。 “你们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休息好了自己离开就行,如果还是觉得不舒服我就在对面办公室,来找我就好。” 走到门口校医的脚步顿了顿,微微侧头暗中观察了一下屋内的两人,随即抬起步子走进办公室。 拿出手机给刚刚离开的教导主任发消息,面上神情有些严肃。 [你多关注一下你的优秀学生,我感觉他们好像不对劲。] [……?] 校医看着对面发过来的消息,蹙了蹙眉,指尖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对面又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你还在怀疑人家早恋?你要是真的很闲不如来帮我写写稿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刚刚那不是闹着玩呢吗?这次没跟你开玩笑。] 第186章 病娇学长(5) [行行行,那你说说,他们怎么了?] [你也知道我辅修过心理学,我觉得这两个孩子的心理似乎出了些问题,但是他们似乎抗拒与我沟通,所以还不能完全肯定,你没事的时候多关注一下他们两个。] [你说真的?] 对面似乎还有几分不信,校医翻了个白眼。 [我可是心理学第一,专业的没我厉害,你怀疑我?简直大胆!] [我的意思是他们两个都有问题?那个小姑娘看着乖乖巧巧的也不像啊。] 校医思索片刻,回忆着浮歌的举动,一脸沉重[我觉得那个小姑娘要比那个男生病的要更严重。] 教导主任看着手机里的消息,亦是面色凝重,他和校医是因为游戏认识的,虽然有时候校医总是一副爱看热闹的模样,但是在专业方面从来不会胡乱开玩笑。 教导主任也回想着和浮歌的短暂相处,但是不管怎么想,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难道这就是专业和不专业的区别? [我知道了,我会多注意他们两个的。] 校医看着对面回的消息,将手机扣在桌面上,看着对面病房透过来的光,叹了一口气。 “啧,第一次希望自己是误诊。” * 病房里,孟宴清看着乖巧坐在病床边椅子上的浮歌,眸中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浮歌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抬起头看过去,孟宴清下意识收敛起目光。 “清哥哥,你好点了吗?”浮歌笑容明媚,极其有感染力。 “好多了。”孟宴清本来就是装的,但实际即便如此也依旧面不改色。 “没事就好,那我就先回去上课了。” 浮歌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却一直在给孟宴清反应的时间,而孟宴清也没有让浮歌失望。 在孟宴清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握住了浮歌的手腕。 熟悉的温度再次从掌心传来,孟宴清愣了愣,看着自己的手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目光深深。 但是孟宴清并没有放手,反而装起了可怜。 “可以留在这里在陪我一会儿吗?” 孟宴清目光直直的看着浮歌,眸中满满等的尽是期待,似乎只要浮歌不答应就十恶不赦一般。 浮歌等到自己想看的反应,自然不会拒绝,但是还是故作为难的犹豫了两秒,才答应下来。 重新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浮歌侧眸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色,心中却是宛如天人交战。 心中想将孟宴清关起来的想法越来越迫切。 两个小人缠斗在一起,一个说‘想将孟宴清关起来就行动,没有必要瞻前顾后’,另一个小人一边反击一边嚷着‘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作为一个普通人活下去,把人关起来还算什么普通人!’ 浮歌心中的想法孟宴清并不知道,只是低垂着头,看着掌心中纤细的手腕,第一次有那么强烈的欲望想要将眼前的人变成完全属于自己的。 只是…… 看着浮歌唇角勾起的弧度,孟宴清强压下心中升腾不灭的想法,深吸一口气,不能……不能吓到她。 “清哥哥,你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 浮歌看着孟宴清,到底还是作为普通人生活下去的想法战胜了另一个小人,但是作为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不能让自己看中的猎物为自己打造一个笼子呢? 孟宴清张了张唇,他知道眼前的女孩叫淮安,但是不管是安安还是淮安他都叫不出口,看着眼前的女孩,一个名字不自觉在心中浮现。 “我叫你笙笙好不好?专属于我一个人的称呼,好不好?” ‘一个人’三个字被孟宴清咬的极重,目光灼灼的盯着浮歌的双眼,等着浮歌的反应。 浮歌故作思考,喃喃重复了一遍‘笙笙’二字,随后粲然一笑,应和下来“好啊,清哥哥想的当然好啊。” 孟宴清看着浮歌毫不掩饰的笑容,也不免随着笑起来。 想将眼前仿佛拥有一切美好的女孩关起来,想将她染脏,想让她陪自己一起沉沦于污浊。 又想付出一切代价将要守护女孩的纯净美好,为她奉献上这世间所有的一切,将她奉上神坛。 柔软的掌心轻轻的抵在孟宴清的额头上,仅仅停留了几秒便离开。 孟宴清有几分恋恋不舍,想要去追逐,但是却被他极力克制住。 “清哥哥,放学后我们一起回家吧。”浮歌是故意的,她就是想看孟宴清明明极力渴求,却不得不拼命压抑自己的模样,简直可爱极了。 “好,放学后你在教室等我。”孟宴清自然不会拒绝这种接近浮歌的机会,他巴不得以后每天都和浮歌一起上下学。 浮歌和孟宴清并不是同年级学生,孟宴清放学的时间要比浮歌晚上半个小时左右。 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下,像一只不知社会险恶的小白兔。 【任务进度:+10%,当前任务进度:13%】 兮兮看着光屏上自己宿主的操作,只觉得好像看了一场大戏,不管是浮歌的举动还是孟宴清的反应都和它预想中的不一样。 明明是两个人物设定都不正常的人,但是现在不仅看着非常正常,还有几分莫名的甜蜜? 难道这就是病情让有情人走的更长久? 两人无声的相处,静谧却和谐,让两个内心都掀起惊涛骇浪的人也慢慢平静下来。 下课铃声很快想起,悦耳的声音却像是被掷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这一室表面的平静。 “下课了,清哥哥你怎么样了?需要我送你回班级吗?” 浮歌明知道孟宴清的回答,但是还是问了一遍,她只是想听到孟宴清回应的声音,就好像孟宴清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果然不出浮歌所料,孟宴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 牵着浮歌手腕的手依旧紧紧牵着,甚至看着那纤细的手腕,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手腕上戴着金链的模样。 甩甩头,似是想将这疯狂的想法甩出大脑。 “谢谢笙笙在这里陪我这么久,不然周日的时候我请你游乐园去玩吧,也好放松一下。” 第187章 病娇学长(6) 孟宴清算计着什么,但是浮歌可没有拒绝的理由,一切都按照她预想的发展,简直就像对方已经知道了她的想法,在故意配合。 “真的可以吗,太好了,谢谢清哥哥。”浮歌笑意浅浅,仿佛没有任何防备。 见浮歌答应,孟宴清也勾起一抹笑,牵着浮歌的手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门外走去。 出门的时候恰巧碰到了校医“休息好了?之后有什么不舒服还可以来找我。” “好的,谢谢。”浮歌回道。 孟宴清一句话没说,只是牵着浮歌的手腕,一味的往前走,校医见到这一幕也不恼,只是笑看着两人的背影。 * 回到教室,每个学生都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导致着种场面的原因完全是因为老师在讲台上站着,扫视着班里的众人。 浮歌抬手敲了敲门“老师,对不起,我迟到了。” 老师看着门口的浮歌,扬起一抹笑“没事,回座位吧。” 浮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在讲台上的老师的脸色再度冷了下来,目光凌厉的扫视众人。 下面的学生低垂着头,每个人手中都很忙碌,不敢抬头去看讲台上的老师。 “现在体育课也已经上过了,现在我们来说一说月考成绩。”台上的老师拿出了一沓卷子,递给讲台边的学生。 学生默不作声的接过卷子,一份一份发下去。 “老师,这次的试卷难度系数比较大,您放心,下一次我们一定让您在其他老师面前抬得起头。”一名学生从门口走进来,吊儿郎当的靠在门边。 看着笑嘻嘻的男生,老师早就习以为常般让男生回了座位。 看到男生回来,全班同学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男生在浮歌旁边的位置坐下,对着浮歌打了个招呼。 浮歌点头回应,但是并没有说话。 “老师别生气了,不如我给大家讲一讲这次考试的难点?”男生语调微挑,总给人一种不靠谱的错觉。 “你的解题方法也就只有淮安能看懂,还是我来讲吧。”老师看着男生说了一句,随即拿起试卷讲了起来。 “淮安,让我看看你这次考的怎么样?”男生完全不听老师在上面讲了什么,伸手拿过浮歌面前的试卷。 浮歌眸中一道暗芒划过,很快被克制住,任由男生拿走了自己的试卷。 男生翻看着浮歌的试卷,看的极其认真,越看眼睛越亮,口中还喃喃道“这种解题思路我怎么没想到呢?” “淮安,你为什么不去参加竞赛啊?不然这名额应该落不到我头上。”男生看完了浮歌的试卷,靠在椅背上目光探究的看着浮歌。 “不想参加。”浮歌随口回着,随后就不愿再多说什么。 “林昭,这些题你会了不代表其他同学全会了,你可以不听,但我希望你保持安静。”老师看着男生,目光中满是警告。 林昭抬手在唇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不会在说话了。 老师不再理会林昭,转身继续讲起了试卷。 一张纸条被林昭推过来,上面写着一行字‘淮安,最后一道题给我讲讲呗。’ 浮歌直接无视,盯着老师在黑板上写的一行行板书,但是思绪却早已飘远。 思绪纷杂,思考着怎么才能在身为一个普通人的情况下,把被她盯上的猎物牢牢套住。 而回到教室的孟宴清也和浮歌差不多相同的想法,一样的是他也想将浮歌变成独属于自己的,不同的是他的想法都不能过审。 在杂乱的思绪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下课铃声很快再次响起,一众学生仿佛被解开了什么封印一般,疯了一般往外冲。 浮歌看了看外面的天空,所有学生冲向同一个方向,原来是午饭时间到了。 悠然的站起身,朝着教室外走去,林昭也从抬起头,眼中尽是没睡醒的迷茫,看着浮歌往外走下意识问道“你去哪?” 浮歌脚步不停,一边往外走一边回道“吃午饭。” 林昭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揉了揉杂乱的头发,紧跟在浮歌身后往外走“走吧,一起?” 浮歌脚步一顿,一种领地被入侵的信号席卷全身,极力克制住心中疯狂的念头,回想起孟宴清清俊的脸,深吸一口气压抑着自己。 快走了几步,与身后的林昭拉开一段距离“我和人有约了,你自己吃吧。” “笙笙,一起吃午饭吗?”孟宴清站在楼梯口,似乎已经在那里等了许久。 正常来讲孟宴清午休的时间要比浮歌晚一些才对,原本浮歌已经做好了等孟宴清一起的准备,没想到孟宴清已经等着了。 “好啊,清哥哥不是还应该等一会才开始午休吗?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浮歌没有问孟宴清为什么会过来,但是这样刚好合了她心意。 “是还要等一会儿,不过没什么事,老师知道而且同意了的,笙笙,你中午想吃什么?”孟宴清说的随意,但是却绝口不提他离开时老师以及同学的震惊。 一节课孟宴清没怎么听,但是眼睛却时不时盯着墙上的挂钟看,到最后双眼直直的盯着走动的时针,生怕错过什么。 在众目睽睽之下,孟宴清站起身,目不斜视的走出教室。 讲台上的老师张了张唇,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眼睁睁看着孟宴清离开。 依旧坐在座位上的学生对孟宴清投去羡慕的目光,他们也想一声不吭的离开,但是他们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实力。 他们要是敢以这种方式离开 下场只有一个,回家之后被迫参与一场男女混合双打比赛。 孟宴清不知道浮歌的班级是哪一个,所以只能在楼梯口等着。 路过的学生目光落在孟宴清身上,时不时还和身边的同伴说些什么,神情激动。 那些落在孟宴清身上的目光让他十分不自在,但是却被他强压下来,他怕吓到浮歌。 孟宴清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让那些路过的学生只敢远远看着,却不敢靠近。 等了许久,学生都快要走光了,但是却依旧没有浮歌的身影。 第188章 病娇学长(7) 看着稍显空荡的走廊,孟宴清皱了皱眉,正想一间一间教室去看,就见浮歌走了过来,但是……身后跟着一个人。 “笙笙,他是谁?” 浮歌侧头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林昭,走到孟宴清身边“同班同学,不熟,我们去吃午饭吧。” “好。”孟宴清笑着,扫视一眼愣住的林昭,与浮歌并肩离开。 “不熟?我吗?”林昭疑惑的指着自己,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满目疑惑。 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身影,林昭耸耸肩慢悠悠的跟在后面,去了食堂。 食堂里已经坐满了去吃饭的学生,浮歌和孟宴清的到来也引起一个小小的轰动,毕竟一个长得好看的人只能说是引人注目,但是两个都好看,还是一男一女,并且走在一起这些因素全部加起来就是绝杀。 “好看的人果然只会找好看的人玩。” “那个男的我认识,大我们两届,不过他高冷得很,都不理人的。” “高冷?你确定?没认错人?” “就那张脸我也不可能认错啊。” “要不你再看看呢?” 说话的人顺着朋友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孟宴清不仅笑的一脸灿烂,而且还下意识微低着头和身边的浮歌说着什么。 “……我……?” 说话人的反应被旁边的朋友看在眼里,引起阵阵哄笑。 大部分学生已经开始坐下吃饭,还有小部分在排队。 孟宴清浅笑着看着身边的浮歌,低声询问“笙笙想好吃什么了吗?” 浮歌摇摇头,似乎很纠结的模样“不知道吃什么,太难选择了。” 说完看着排在前面的队伍,仿若呢喃般说道“如果有人每天做好送到我面前就好了,这样就不用选择了。” 这一句低喃被孟宴清听的清清楚楚,但是他并没有怀疑是浮歌故意为之,反而微微陷入了沉思。 “笙笙,不如你先找个位置坐下,我去帮你打饭吧。”孟宴清试探性的问道。 浮歌故作惊喜,双眸亮晶晶的看着孟宴清“真的吗,谢谢清哥哥。” “没事,你先找位置坐,我很快去找你。”孟宴清耳根泛红,眼神闪躲不敢看浮歌。 浮歌应了一声,看着孟宴清眸色深深,随后转身去找空位置坐下。 林昭紧随其后进了食堂,一眼就看到了找到位置坐下的浮歌,也不急着去打饭,而是径直走到浮歌对面坐下。 浮歌抬头扫了一眼,便不再看林昭“有事?” “我说淮安,你说我们两个不熟?”林昭吊儿郎当的模样,但是眼神却牢牢盯着浮歌不放。 “是什么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我们很熟?”浮歌反问,但是目光却落在队伍中的孟宴清身上。 孟宴清似有所感般回望过来,原本某种隐含的笑意在看到浮歌对面坐着的林昭时慢慢褪去,随后弥漫在眼中的是彻骨的冷意。 浮歌清楚看到孟宴清的变化,心中升起一种不可言说的快意。 “你该走了。”目的已经达到,浮歌直接下了逐客令。 林昭更加震惊,错愕的看着浮歌“你赶我走?” “不然呢?这里还有其他人吗?”浮歌说的随意,但是却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行行行,我走行了吧。”林昭翻了个白眼,站起身走向了排队打饭的队伍。 因为这个时间没有吃饭的已经没有多少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林昭站在了孟宴清身后。 孟宴清察觉到身后站了一个人,原本并不在意,但是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孟宴清怔了一瞬。 “同学,你是不是认识淮安啊?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呀?”林昭目光探究且执着,似乎只要孟宴清不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他就不罢休一般。 孟宴清回望着林昭,一句话都没有说。 两人无声的对视着,互不相让。 孟宴清嗤笑一声,轻蔑的看着林昭“我们是什么关系与你无关。” 说完孟宴清就转过身,看着前面只剩寥寥几人的队伍,周身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林昭愣住看着孟宴清的背影,暗想‘他那是什么眼神?他是不是看不起我?’ 陷入沉思的林昭没有发觉前面的队伍越来越短,等他回过神来时,孟宴清已经端着两份餐盘离开了。 将餐盘放在浮歌面前,孟宴清的神情与面对林昭时截然不同,就像是将全部的温柔都给了浮歌一样。 看着两人相处融洽的模样,林昭捻了捻指尖,决定暂时先不管两人了,但是他不管还有别人会管,等着吧。 林昭面上愤愤,但是心情却不错,目光不住的看向异常和谐的浮歌和孟宴清,勾起一抹笑,呢喃着“这样似乎……也不错?” * 天色渐暗,孟宴清再一次在全班同学羡慕的目光下,走出了教室。 这一次孟宴清没有等在楼梯口,而是等在了浮歌的班级外面。 孟宴清的出现引起一部分人的注意,随后就像是传染一样,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孟宴清的到来。 浮歌也被周围同学细小的声音惊动,即便早就知道孟宴清的到来,但是还是装出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样看向门外。 在看到孟宴清的刹那,双眸宛如亮起一道亮光,林昭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幕,微低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孟宴清也在此时看到了坐在浮歌位置旁边的林昭,脸色阴沉了一瞬,很快调整好神情。 不过几分钟,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一反平常的一涌而出,反而慢悠悠的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只是目光却在浮歌和孟宴清身上来回扫视着,一脸的八卦模样。 浮歌本就没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只简单把桌面上的试卷拢在一起,拿了一本书压住,就抬步出了教室。 “清哥哥,让你久等了,我们一起回家吧。” 浮歌看着孟宴清,走廊的灯光有些暗,但是就是那种朦胧的视线,却让孟宴清直接愣在原地,许久没有反应。 “清哥哥?你怎么了?”浮歌刻意给了孟宴清一些反应的时间,但是孟宴清就像是陷入了什么清醒的梦境一般,清醒的陷入,沉沦,不愿苏醒。 第189章 病娇学长(8) 浮歌的声音让孟宴清回过神,许是因为刚刚的愣神让他在浮歌面前失了颜面,所以耳根有几分泛红。 “好,我们回家。”孟宴清说的话有很大的歧义,但是浮歌并没有在意,反而乖巧的点点头。 “喂,你回家不和我一起吗?”林昭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话是对着浮歌说的,目光却是看着孟宴清,眼神不善。 “不用管他,我们走。”浮歌头都没有回,牵起孟宴清的手就向前走。 林昭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晦暗的眼神隐藏在昏暗的灯光之下,远远望去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不远不近的跟在两人身后,直到浮歌回到家,林昭才停下脚步。 孟宴清看着浮歌进了家门,面上还算得上温和的神情便陡然一变,侧头看向站在不远处,身形隐藏在黑暗中的林昭。 附近的光线并不,两人同样隐藏在黑暗中,无声的对视着,空气中似有烟火弥漫。 寂静中不知是谁先嗤笑一声,原本僵持的气氛顿时被打破。 “离她远点。”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警告我?我们的身份可要比你们两个亲近的多。” “胡说八道。” 一声浅笑结束了两人的对话,战火无声的蔓延。 孟宴清深深地看了一眼阴影中的林昭,转身离开,昏暗中目光阴鸷,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啧,这是遇到对手了?”林昭轻啧一声,摇头感叹。 * 孟宴清早早地收拾好自己,等在浮歌家门前,怀中似乎还捧着什么,牢牢护在胸前,外套拢在身前,窥不见半分。 不知孟宴清等了多久,浮歌家的门终于被打开,却从里面走出一个令孟宴清意想不到的人。 林昭打开门看到一旁站着的孟宴清时微微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倚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孟宴清,眸中神情复杂。 “你怎么在这?” 孟宴清看着林昭目光不善,似乎只要对方开口,不管他说什么,都会直接扑上去咬死对手。 林昭闻言眉尾轻挑,故意等了一会儿才回道“这里是我家,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 “你家?”孟宴清有些不相信,他一直住在这里,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也没有见过浮歌有什么家有什么男生。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林昭,是淮安的……”说到这里林昭刻意停顿了一下,仔细观察着孟宴清的表情,随后才慢悠悠的继续说道“…双胞胎哥哥。” “双胞胎?哥哥?”孟宴清依旧怀疑,因为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个人。 从来! 没有! 林昭点点头,看着孟宴清微皱的眉头,心情竟然莫名好了不少,连早起去上学的怨念都淡了几分。 见林昭并不想说谎的样子,反而更多的是看好戏的神情,但是孟宴清依旧没有轻信,他从不相信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你说你是淮安的哥哥,可我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林昭看孟宴清依旧不相信自己说的话,无奈的摊摊手“你没见过我,那你见过淮安的爸爸吧?我们两个长得不像吗?” 林昭确实和原主的父亲有七分相似,如果原主的父亲在年轻一些,两人站在一起就仿佛亲兄弟一般。 “像,但是并不能说明什么。” ‘戒备心还挺强,就是如此戒备是因为……’林昭暗想着,目光瞥向屋内落在浮歌身上。 浮歌对门口发生的一切知之甚详,但是她并不打算出现,她有绝对的自信,她的小狗是一定不会吃亏的,那就让他玩玩好了,毕竟天性压抑久了难免会觉得无趣。 直视着孟宴清的眼睛,看着他严重的执着,林昭轻笑着解释道“我刚出生时身体不好,一直和外公外婆住在一起,最近在转学回来,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孟宴清将林昭的回答听到耳中,记在心里,眸中神色几番变化,目光上下打量着故作悠闲的林昭,最终揶揄的看着他的脸,嘲讽“一个十几年不曾见过的哥哥,也配提点我你和笙笙的关系更亲近,不可笑吗?” 若是换了旁人一定会觉得孟宴清的想法有病,而且病的不轻,毕竟血缘亲情,哪里能是其他的情爱关系能比拟的。 但是不管是浮歌和孟宴清,还是原主淮安,亦或者是现在的林昭,没有一个是正常的,可是那些不正常却能在某些时候诡异的同频共振。 例如此刻,林昭就因为孟宴清的话愣住,眸中微微泛起淡淡的血丝,呼吸粗重了几分,似乎被孟宴清激怒了一般。 林昭竭力克制着自己,才勉强压抑住了心中翻腾起的情绪,刚刚悠然的神情不复存在,目光中只剩下寒意。 “你们在干什么?”浮歌的从林昭身后传出,打破了这场僵局。 “没什么,笙笙,我们一起去学校吧,我给你带了早餐。”孟宴清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浅笑,看着浮歌的目光尽是温和,同刚刚与林昭对峙时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浮歌越过门口的林昭,一步一步朝着孟宴清走过去,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擦肩而过的林昭,仿佛一点都不在意。 “淮安!”林昭的声音带着几分隐隐的怒气,但是却不知他的怒意是从何而来。 浮歌脚步顿住,微微侧眸“有事?” “我是你哥哥!”林昭眼神复杂,尤其是‘哥哥’两个字被他咬的极重,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哥哥?我和你可不熟。”浮歌的声音更加淡漠,因为不管是如今的她还是曾经的淮安,都不在意。 大部分情况下从系统发布的任务就可以看出原主对待其家人的态度,若是有半分在意,都会从系统发布的任务中体现出来,可是这个小世界却完全没有半分提及到有关家人的情况,可见原主对所谓的家人是半分也不在意的。 而原主作为普通人生活下去的执念中,也不包含那些所谓的家人。 想来原主是想作为一个独立于人际关系,独立于世界,独立于所有的个体生活下去的。 第190章 病娇学长(9) 那些人虽然与原主的看起来和谐,但实际上却是完全被排除在外的,因为但凡有一点点在意,原主的占有欲就能将对方逼疯。 哪怕表现得在正常不过,可实际的内核是隐藏不了的。 一个正常的人是受不了一个病态的占有欲的 哪怕关系再好,哪怕在如何情深,都是一样的,除非两个人都不是正常人。 但是!两个人就那么巧,全都不是正常人。 “笙笙,你哥哥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呀?”孟宴清状若小心翼翼的问,但是他根本就不在意浮歌的回答。 “我跟他不熟。” 浮歌随意说着,跟在后面的林昭听的清楚,但是却没有上前,只是脸色难看。 这个回答孟宴清并不意外,甚至是早有猜测,只是在真的听到浮歌这样说出口时,心中还是不免一阵悸动。 回头挑衅的看了一眼不远不近跟在后面的林昭,气的林昭牙痒痒却敢怒不敢言。 目光愤恨的盯着孟宴清的背影,却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贸然靠近。 一向不喜欢旁人看向自己目光的孟宴清,此时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却觉得心情不错。 学校是一个很诡异的地方,有的时候蓬勃的朝气让路过的人都不自觉露出笑意,有的时候又怨念极重,气氛压抑的仿佛路过的狗都会被踹两脚。 而此时一只脚刚踏进校门口的学生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块巨石压制住了一般,麻木的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笙笙,这是给你带的早餐,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说完孟宴清仿佛献宝一样将怀中一直抱着的东西摆在浮歌面前。 浮歌伸手接过,指尖触碰到还是温热的。 拆开餐盒,里面准备的东西并不多,但是种类却不少,瞧着也并不油腻。 随意拿起一个小笼包递到唇边,一口咬下去并不算十分惊艳,但是味道也还算不错。 孟宴清期待的看着浮歌,没有说话,但是灼灼的目光却早已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味道不错,我喜欢。” 听到浮歌的话,孟宴清的眸光陡然一亮,如果他身后有尾巴的话一定摇的十分欢快。 旁边传来突兀的桌椅碰撞的声音,但是这声音并没有引来旁人一分一毫的注意。 林昭愤愤的坐在椅子上,目光紧紧的盯着浮歌面前的餐盒,似乎要将餐盒盯出一个窟窿一样。 孟宴清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守在浮歌桌边,看着浮歌一点一点将他亲手准备的早餐吃光,心中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眼看着浮歌将最后一口咽下,孟宴清不知从哪拿出来一瓶牛奶,依旧是温热的。 浮歌也不客气,直接接过喝起来,孟宴清也趁着这个空档收拾好了浮歌面前的餐盒,如珍似宝般抱在怀中。 “笙笙,我先走了,中午一起吃饭。” 孟宴清并没有询问浮歌的意思,只是如实说着,但是不管是询问还是告知,浮歌都不在意,结果都是一样的,没有必要过于纠结。 目送着孟宴清离开,林昭凑近了仿佛“你们不合适,离他远点。” “和他不合适?那和谁合适?你吗?”浮歌平静的说着,但是语调中却隐隐带着几分疯感,不过被隐藏的很好,林昭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林昭脸色难看,看着浮歌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你在胡说什么?我是你哥!亲哥!” “那就摆正你哥哥的位置,收好莫名的占有欲,我不是你的玩具。”浮歌将手里的牛奶瓶放在桌上,看着双目泛红的林昭,眼神嘲讽。 被戳中心事的林昭面上表情微微扭曲,他确实并不在意淮安和谁在一起,但是他想把这个刚刚相认不久的妹妹变成自己的专属玩偶。 玩偶是没有自己的意识的,在林昭的想法中,淮安可以和孟宴清在一起,但是必须在他玩腻了这个玩偶游戏之后,或者在他掌控淮安,并且允许的情况下才行。 现在他还没有完全将淮安变成自己的专属玩偶,他怎么能让她轻易脱离掌控。 孟宴清并不简单,他没有绝对的把握在对方的干扰下,继续自己的计划。 林昭的想法家里人是知晓的,但是并没有阻止的打算,甚至有时候还会暗中帮忙。 “他不正常,你要是离他太近,后果或许更加承受不起!”林昭神情恢复如常,但是看着浮歌的眼神却满是威胁。 浮歌轻笑一声,嘲讽的看向林昭,在浮歌目光的压迫下,林昭渐渐支撑不住,眼神开始闪躲。 “林昭,在这种家庭里生活,成长,你觉得我会是正常的吗?” 说话时浮歌面上尽是乖巧,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乖巧十足的女孩,但是说出的话却带着迫人的寒意。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林昭脊背发凉,身上汗毛倒竖,惊疑不定的看着浮歌,似乎想看穿浮歌的伪装。 可浮歌依旧是乖巧的模样,任由林昭上下打量。 在林昭濒临爆发的前一秒,浮歌浅浅一笑,目光真挚的看着林昭“哥哥,我当然是正常的,你不要多想,我以为你会喜欢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林昭并没有轻信,但是看着浮歌清明的双眼有一瞬间的晃神,随即缓缓点了一下头,坚信了浮歌说的话。 兮兮在识海里看着宛如坐过山车一样的数值波动,紧张的不行,生怕自家宿主一个不注意就把这个小世界玩崩了。 虽然它明知道浮歌有办法挽救,但是它还是希望顺利一些比较好,少一点心惊肉跳。 【宿主,下次能别这么玩了吗?我看着害怕。】 兮兮哭丧着脸,看着趋于平稳的数值,因为刚刚紧张而垂下的尾巴再次缓缓摇晃起来。 “你怕什么?我就是想试一试我这个便宜哥哥,已经不正常到什么地步了。” 【那宿主你试出来了吗?】 “嗯,试出来了,病的不轻。”浮歌说的漫不经心,但是兮兮却诡异的听出来其他层面的含义。 只不过兮兮心中那些迭起的念头也只能想想,却是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口的。 第191章 病娇学长(10) 课间休息的时候浮歌去找了一趟教导主任,一直到中午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回来。 来上课的老师像是知道原因一般,没有刻意询问过浮歌的踪迹。 林昭看着讲台上淡定自若的授课老师,眉头越皱越深,但是终究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刚刚面对浮歌时那种感觉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他这个妹妹怕是也不简单。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转了一圈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林昭完全忘记了刚刚那股莫名的情绪是什么回事,只是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轻笑一声,呢喃着“我亲爱的妹妹,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 浮歌悠闲的坐在教导主任对面,她想要跳级,原本应该先找班主任的,但是浮歌觉得麻烦,所以直接找到了教导主任这里。 如果学生确实有这种实力的话教导主任自然不会拒绝,所以教导主任特意为浮歌安排了一场测验,一上午的时间,浮歌就是在做题。 所有科目的题都是各科老师现场出的,不过这场测验中间有一场小插曲,原本各科老师只是想检测一下浮歌的基础,但是却发现根本就难不住浮歌,而且浮歌还在做题的时候表现出了一些无聊的情绪,所以各科老师不约而同的加大了出题难度。 难度一升级出题的速度就会难一些,结果就是得导致了老师们出题的速度还没有浮歌做题的速度快,导致教导主任办公室陷入了一种焦灼的尴尬中。 一上午的时间,浮歌不是看着各科老师出题,就是在想孟宴清此时在做什么,或者与兮兮闲聊几句。 孟宴清在课间的时候有去找过浮歌,但是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脸色难看的让路过的人都恨不得退避三舍。 由于孟宴清周身的低气压让原本还算热闹的班级变得鸦雀无声,彼此眼神交流着,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问。 孟宴清去找浮歌一次,他所在班级的气压就低一分,到最后甚至直接演变成了让授课教师刚进教室就说让上自习,这种情况可以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说完老师就离开了班级,让班长管理好班级秩序,有什么情况去办公室找他。 课上的时候根本就不需要班长管秩序,每个人都自觉地安静,甚至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教导主任看完浮歌的试卷,不确定的看看淡定自若的浮歌,在看看手中的试卷,忽然觉得好累,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无奈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浮歌“同学,你实话告诉我,你之前的考试是不是控分了?” 浮歌模样乖巧的坐在椅子上,浅浅一笑,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反问道“老师觉得呢?” 听到浮歌的回答,教导主任只觉得更加头疼了,无奈的摆摆手示意浮歌可以离开了“你考核通过了,明天你就去找老师报到吧。” 浮歌没有动,静静地看着教导主任“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明天,我今天下午就过去不可以吗?” 教导主任看着浮歌,原本拒绝的话到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吧。” 得到满意的答案,浮歌摆出乖巧的模样道了声谢,就离开了教导主任办公室,留下教导主任一个人看着手中的试卷怀疑人生。 盯着手中的试卷看了许久,教导主任拨通了一个电话, 不等电话另一端的说些什么,教导主任就抢先说道“你说的没错,那个男生我还不确定,但是那个女生确实不正常,智商高到变态呀。” 电话另一端的校医一脸迷茫,还没反应过来,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电话却直接挂断了! 看着已经自动熄灭屏幕的手机,校医迷茫的眼神透露着几分疑惑“上班上傻了吧?” * 浮歌看看时间,距离中午休息还有一段时间,但是她没有回去继续上课的打算,而是去了孟宴清所在的班级。 虽然浮歌不知道孟宴清在哪个班级,但是有兮兮在,这点小事还是很容易知道的。 浮歌的到来引起一些人的围观,浮歌并不在意这些目光,她的视线落在低着头看着桌面上的书本的孟宴清身上。 孟宴清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下意识看过去,就看到了心心念念了一上午的人。 周身的低气压骤然消散的无影无踪,甚至隐隐有一种枯木逢春的感觉。 班里的同学诧异非常,八卦好奇的目光在浮歌和孟宴清身上来回巡视,一副想要吃瓜的表情。 孟宴清想要出来找浮歌,但是被浮歌的眼神制止了。 虽然很不愿,但是孟宴清也顺着浮歌的意思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直到铃声响起。 “笙笙,你怎么会来找我?”孟宴清的眼神中盛满了惊喜与雀跃,半分都隐藏不了,或许他也不想隐藏。 浮歌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着说“等下午的时候你就知道了,给你一个惊喜怎么样?” 见浮歌这副模样,孟宴清的大脑就像离家出走了一般,脑中一片空白,不管浮歌说什么都只有点头应下的份。 孟宴清呆呆傻傻的样子完全取悦了浮歌,两人在众多人八卦眼神的注视下一起去了学校食堂。 有些学生为了吃瓜甚至都不急着打饭了,老老实实的排在浮歌和孟宴清后面,就是为了方便吃瓜。 一群人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而两个当事人就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一样依旧说说笑笑。 午休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孟宴清一直想着浮歌说的惊喜,但是一直等到铃声再次响起,也没有见到浮歌所谓的惊喜,心中不免升起阵阵焦灼。 这种焦躁的情绪并没有维持太久,就被笑容满面走进教室的老师打破。 老师站在讲台前,看着下面的学生,笑意是无论如何也掩藏不住“今天我们班上要来一位新的同学,今后与你们一样发起最后的冲锋,接下来让我们用掌声欢迎我们的新战友!” 第192章 病娇学长(11) 下面的学生配合的鼓起了掌,目光探究的看向门口。 浮歌进入教室就一直将视线落在孟宴清身上,一直低垂着头的孟宴清也立刻察觉,看到浮歌后,眸中的惊喜似乎要迸发出来一般。 “大家好,我是……淮安,今后希望可以和大家和睦相处。” 说到‘和睦相处’的时候,浮歌的目光一直落在孟宴清身上,似乎这一句话就是对着他一个人说的一般。 “淮安同学,不如你就坐在中间这个位置怎么样?” 老师指着一个位置询问的看向浮歌,那个位置确实是一个‘宝座’,不管是视野还是与黑板之间的距离都是最完美的,是一个完全属于学霸的位置。 但是对于老师指向的那个位置,浮歌看都没看一眼,而是看着孟宴清身边的空位。 孟宴清一向习惯独来独往,原本也是有同桌的,但是与孟宴清做同桌的学生最后实在受不了他的冷漠,每次都是一节课的时间过去,就会迫不及待的去找来时调座位。 如此这般,长久下来孟宴清身边的位置就空了下来,其实也就是班级里位置不够,不然恐怕连孟宴清周边的位置也会被空出来。 “老师,我不能坐在那里吗?”浮歌抬手指着孟宴清身边的空位,低声问着。 老师顺着浮歌手指的位置看过去,一瞬间陷入为难,看看似乎对那个位置很执着的浮歌,再看看坐在位置上一直盯着浮歌看,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孟宴清,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孟宴清,淮安同学好像很喜欢你那个位置,你看……” 不等老师将话说完,孟宴清就急切的说道“我可以和笙笙坐在一起,成为同桌。” 语气很急,似乎生怕他说慢了一秒,浮歌就会离开这个班级一样。 原本老师是想让孟宴清把位置让出来的,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只能将决定权交给浮歌,让浮歌来选择。 这么好的机会浮歌当然不会拒绝,欣然答应后走到孟宴清身边的空着的位置上。 班上的同学已经从一开始看到浮歌时的惊艳演变成震惊了,因为全班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愿意和孟宴清成为同桌,可是现在那个人竟然出现了! 浮歌无视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淡然坐在孟宴清身边。 “笙笙,这就是你说的惊喜吗?” “不算惊喜吗?”浮歌不答反问。 “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 浮歌静静看着孟宴清,看着他暗戳戳激动的样子,将所有阴暗的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面上却看不出半分异样。 林昭在知道浮歌跳级之后也紧跟着跳级到了浮歌和孟宴清的班级,坐在两人后面的位置,也不说话,就是在没事的时候喜欢盯着两人的后脑看,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浮歌和孟宴清两人也是淡定,对于身后的视线不仅直接无视了个彻底,甚至还能再这种压迫的目光下有说有笑。 虽然两人大部分时间都在讨论各种难题,但是两人之间莫名的氛围却是旁人怎么也融合不进去的。 因为两人都不喜欢参加竞赛一类的考试,所以有些必须要去参加的竞赛最终都落到了林昭身上。 因为浮歌和兮兮的暗箱操作,林昭三天两头就要去参加一次竞赛,而这些竞赛又因为难度等级较高,所以每去参加一次短则三五天,长则十天半个月,每一次林昭参加完竞赛就会更加执着的盯着浮歌和,孟宴清看。 时间就在这种诡异而又和谐的日子里度过,很快迎来了高考这一天。 浮歌和孟宴清发挥稳定,林昭或许是因为经常参加竞赛的原因,高考更是直接超常发挥,几乎与浮歌和孟宴清持平。 因为林昭的穷追不舍,三个人硬生生去了同一所学校。 然而到了报到当天,只有林昭阴沉着脸,手边三个巨大的行李箱,胸前背后还各背了一个巨大的背包。 浮歌和孟宴清一身轻松的走在前面,林昭这副模样跟在两人身后,就像一个小跟班。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几日前浮歌和林昭的‘比试’。 * “林昭,据我所知你的玩具有很多,为什么要紧盯着我不放?”浮歌看着紧盯着她的林昭,心中的暴虐快要压抑不住。 【宿主,您别演的这么像可以吗?我害怕。】 兮兮看着一直波动不停的数值,身上的蓬松的毛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浮歌没有理会煞风景的兮兮,而是继续维持着人设,与面前的林昭对峙着。 林昭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只有在看到浮歌的时候才像一个人,但是却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那则呢么能一样呢?那些没有生气的死物,哪有你,我的亲妹妹有趣。”林昭说的理所当然,看着浮歌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普通的玩偶。 “是吗?那你还真是够变态的,那你要不要试一试?看看谁才是那个……玩具。” 说完浮歌也不给林昭反应的时间,直接给了林昭一拳。 挨了一拳的林昭立即反应过来,开始毫不客气的反击,但是每一次的反击都是差一点点就碰到浮歌,气的林昭牙痒痒。 浮歌和林昭仿佛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敌人一般,拳拳到肉,拳头落在身上发出bangbang的声音。 打斗持续了很久,到最后林昭颤颤巍巍的缩在地上,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甚至衣服都没有凌乱一点的浮歌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有那种不正常的想法,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姐,我是你弟弟,别打了,我以后一定为你当牛做马!” 林昭的求饶终于结束了这一场单方面惨无人道的暴揍,因为浮歌打的有技巧,而且还时不时抽空掐个诀,消除一下林昭身上被打出来的痕迹,所以林昭虽然被打的很惨,但是身上却是完好无损,看不出半点异常,但是疼却是实打实存在的。 浮歌见林昭似乎是在真的在诚心认错,大度的放过了他,并且顺手消除了林昭的这段记忆,让林昭又变回了曾经那个桀骜不驯的模样。 第193章 病娇学长(12) 没有了那些记忆的林昭,依旧不死心,一次又一次挑衅浮歌,每一次都是被暴揍一顿,然后消除记忆。 虽然林昭没有了记忆,但是每一次爱的打都给林昭留下了深刻印象,肌肉的记忆让林昭下意识对浮歌有些忌惮。 * 林昭艰难的跟在两人后面走着,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那么听浮歌的话,怎么浮歌的要求刚一说出口他就下意识直接答应了呢? 一边走一边想,直到走到宿舍楼下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三人从报道那天起,直接成为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不过关于几人传言却是各不相同,关于浮歌和孟宴清是两人看着般配,而关于林昭却是那个男的看着长得挺好看的,就是脑子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所幸三人都不是什么很在意别人眼光和看法的人,依旧如常。 因为过于出众的长相,三人身边的的追求者可以说是多不胜数,林昭乐在其中,但是并不是因为心动,而是觉得有趣,觉得那些人因为一张脸就觉得他是一个好人,这种想法过于偏激,他想知道那究竟能无脑到什么地步。 林昭不仅不介意那些人说的那些传言,甚至有时候还会帮着那些人添一把火。 看着那些人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谈论的热火朝天,只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兴奋。 * “你好,我是你同学院的同学,请问可以认识一下吗?”一个男生唇角含笑,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一脸期待的看着浮歌。 还不等浮歌说什么,一直跟在浮歌身边的孟宴清直接挡在浮歌身前,眸光晦暗不明的看着眼前的男生,周身气压低的仿佛能冷死人。 “她不想,离她远点。”孟宴清声音压得很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压抑住的怒气,却还是能让人隐隐察觉到。 男生看了看被孟宴清护在身后的浮歌,在看看满面凶狠,像是在护食一样的孟宴清,嗤笑一声“你算神什么东西?我已经打听过了,你们只是认识而已,你有什么资格替她做决定?” 孟宴清没有反驳,一方面是他的确没有身份代表浮歌说什么,至于第二…… 余光看向身后的浮歌,笔挺的脊背一下子颓然下来,仿佛受到了什么委屈。 装了一会儿委屈,孟宴清握着浮歌的手却一直没有放开,反而更用力了几分,似乎生怕浮歌忽然跑掉一样。 “就算我没有什么立场,但是笙笙也不是你这种披着人皮的人渣可以随便戏弄的。” 孟宴清之所以这么生气除了是因为有人靠近浮歌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眼前这个对浮歌表达好感的男生是学院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常年流连于花丛,学院里凡是比较知名的美女几乎都和那个男生有过一段暧昧。 但是男生也只是玩玩,男生的家庭背景很好,和每个女生也都是得手了就断掉,也从来没有公开过关系,几乎每一次到最后都是花钱解决。 男生花名在外,但是因为家里的背景,那些被他渣过的女孩都拿他没有办法。 “我人渣?那又怎样,就凭你,我就算在这里直接把你打一顿,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你不过是一个要背景没有背景,要实力没有实力的废物,识相的话就给我滚远点,别耽误我和你身后的美女联络感情。” 或许是因为被直接拆穿的关系,男生原本故意装出来的温和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不屑以及对浮歌的势在必得。 一直伪装成吃瓜群众的小弟也在这个时候冒出来,站在男生身后,态度嚣张至极,轻蔑的看着孟宴清“就是滚远点吧,一个毫无背景的小白脸,在我们大少爷面前装什么大英雄,可别这一次咬牙逞能出了风头之后,承担不起得罪我们大少爷的后果。” 一群人站在男生身后,肆无忌惮的调笑着,仿佛根本不在意会不会得罪孟宴清。 男生听着小弟们的调笑,并没有阻拦,甚至还赞同的点点头。 孟宴清神色不变,他对这些人的想法并不在意,对他们说了自己什么也不在意,不过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但是这些人却把主意打到了浮歌身上。 “什么后果?我还真想试一试呢,得罪你们的下场我能不能承受的起是我的事,但是招惹了笙笙的下场你们一定承受不起!” 孟宴清脸色阴沉,但是始终顾忌着浮歌就在身后,所以一直竭力克制着自己即将压抑不住的暴虐,害怕因为自己的一个不注意就吓到浮歌。 浮歌站在孟宴清身后,一只手被他牵着,另一只手挽着孟宴清的手臂,面上的神情尽是无措,还有一些畏惧。 装作害怕的模样,浮歌微微低下头,但是隐藏在眸底的却是压抑不住的疯狂。 目光扫向对面的男生,浮歌眸中划过一抹狠厉。 男生似有所觉,下意识回头看过去,可是身后除了他的那一众小弟以外,在没有其他的人。 “怎么了大少爷?是我们说的有哪里不对吗?” 一众小弟被男生猝不及防的回头吓了一跳,嚣张的态度戛然而止,莫名有些好笑。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男生故作镇定,眼神扫向旁边围观的人,可是周围明明没有哪一个人可以给他带去威胁,可是刚刚那股脊背发凉的感觉却让他记忆犹新。 “你们跟他费那么多话做什么,不就是一个废物小白脸而已,对付他都不需要我家里人帮忙,只需要我动一动手指头,就能想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他。” 男生说的嚣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给人一种装腔作势的错觉,甚至就连周身的气势都没有刚才那么强了,似乎在畏惧什么。 自以为掩藏的很好,但是却根本逃不过浮歌和孟宴清的眼睛。 孟宴清只是疑惑眼前男生的态度为什么忽然变了,但是他对原因是什么没有兴趣知道,只不过…… 男生的目光赤裸裸的落在浮歌脸上,甚至还下流的来回扫视着,一脸的不怀好意,如果不是孟宴清在前面挡着,只怕眼神会更加露骨。 “呦,这是做什么呢?” 第194章 病娇学长(13) 一道非常欠揍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甚至隐隐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林昭穿过层层看热闹的人群,站在男生和孟宴清中间,一下子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享受着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周围的窃窃私语传入耳中,宛如一曲华贵的乐章般动听。 “林昭,你很闲?”浮歌声音很轻,轻到周围的人根本就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只是看到她动了动唇。 不过,因为林昭距离浮歌很近,所以浮歌说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身体下意识一僵。 “我一点都不闲,我可是每天都很忙的,我就是听说有人在这里当众表白,所以特意抽时间来看一看热闹。”林昭说的一脸认真,但是那副欠揍的样子就让人看的很不爽。 “是吗?可我看你刚才看热闹看的很兴奋啊,而且他不是你引过来的吗?”浮歌错开一步,站在孟宴清身侧,看向林昭的眼神泛着凉意。 看来挨了那么多次打,还是没有学会怎么装乖。 浮歌说是林昭把人引过来的确实没有说错,是林昭故意发了一篇校园贴匿名寻人,上面放的就是浮歌的照片,而且还暗中找人给帖子增加热度,所以浮歌才会这么快被这些人注意到。 “你可不能这么随意污蔑我,我什么都没做。” 林昭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看着浮歌发的眼神仿佛写满了真诚,但是浮歌却能透过这层伪装出的表面看出林昭的本质。 什么真诚,什么无辜,全部都是假的,只有看热闹,和戏谑是真的。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都是被吸引过来看热闹的。 看着周围的人群,浮歌皱皱眉,果然她还是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面。 “我们走吧。” 浮歌想要离开,孟宴清也不想再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些什么,听到浮歌想要离开的话,就要带着浮歌穿过人群离开这里。 他不喜欢这么多人围着他的笙笙,笙笙是他一个人的珍宝,这些人又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她,尤其是这些有胆子觊觎的人,肮脏的眼神,龌龊的心思,真的好想弄死这些人。 孟宴清锐利的眼神从眼前依旧态度嚣张的一众人身上划过,还有一直在搅浑水的林昭,心中的暴虐怎么也压抑不住,只想让这些人全部消失才好,只有这样笙笙才会成为他的,他一个人的! 才走了几步就被拦住“我让你们走了?” 说着男生就要伸手去摸浮歌的脸。 “哎,说话就说话,跟谁动手动脚呢?怎么?你这手是不想要了?” 林昭拦住男生的手,扫一眼被自己挡住的手,手下用力一扭。 “啊!一个废物竟然敢对我动手,老子弄死你信不信!” “我、不、信。”林昭自认为嚣张这方面从来没输过,可是现在却被当众挑衅了,这怎么能忍? 作为从小在千娇万宠中长大的少爷,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委屈,当即就带着一众小弟和林昭打了起来。 林昭虽然小的时候身体不算好,但是因为一些人的一句‘病秧子’,就让林昭硬生生将自己练成了武力值爆表的高手,凭借着一身武力收了不少小弟,除了在浮歌那里碰壁,从小到大林昭打架就没输过。 这一次也不例外,林昭与人对招时的反应力和出招时的角度都是在一次又一次真正的打斗中磨炼出来的,尤其是自从他回来之后就遇上了浮歌,三天两头的就会被浮歌‘加训’一场,虽然只是单方面挨揍,但是也比从前那些小打小闹进步快的多。 不过几招只会些花拳绣腿的少爷和他的一众小弟就被打倒在地,痛苦的哀嚎着。 周围不少人拿着手机或录像或拍照,似乎还想将这件事发到网上去。 “把照片和视频删了,如果让我在网上看到一点今天的事,我不介意找你们单独聊一聊。”林昭目光威胁的扫视着周围拿着手机的学生。 “笙笙,我们走吧。”孟宴清看着林昭装腔作势,直接带着浮歌离开。 将浮歌送到寝室楼下,但是却没有立刻放开牵着浮歌的手“笙笙,我们搬出去住好不好?” “为什么?”浮歌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而是探究的看着孟宴清,似乎知道他会回答什么,但是一定要听他亲口说出来。 孟宴清抿着唇,一句话也没有说。 见孟宴清不说话,浮歌也没有继续追问“我答应你了。” “真……真的吗?” “真的。” “笙笙,你等我,我很快就处理好。”孟宴清双眸亮晶晶的,像是得到了心爱的玩具。 * “你们听说了吗?听说那个嚣张跋扈的大少爷家里破产了!而且他自己的腿也被人打断了,而且……”声音顿了顿,又将声音压低了几分“而且听说他那祸害人的东西也被人废了!” “你是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诊断报告都爆出来了还能有假的?”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有胆量,这件事做的……简直大快人心!” “就是就是,我当时听说这件事的时候都想拍手叫好。” 不过一天的时间,所有人都在议论那臭名远扬的大少爷家里破产的事,甚至还有人刻意来到浮歌面前打听,想知道这件事与浮歌有没有关系。 浮歌的反应与回答都是表示对这件事不知情,但是实际上却是两件事都有浮歌的推波助澜,都与浮歌有很深的关系。 大少爷家的公司破产是浮歌让兮兮查到的违法乱纪的证据,然后把这些证据给了孟宴清。 以浮歌对孟宴清的了解,大少爷依靠家里的背景和势力当众对浮歌示爱,甚至隐隐表现出对浮歌只是玩玩而已的态度,这件事孟宴清一定不会轻易就算了,首先要对付的就是那个大少爷的所依仗的……家族背景。 浮歌暗中把孟宴清需要的东西直接送到他手边,并且还同时让兮兮在暗中相助,让这件事更加快速的扩散,加大影响力。 第195章 病娇学长(14) 大少爷家里虽然势力不小,但是起家的时候就不干净,甚至后面为了一些合作不择手段,有不少势力闻声后都偷偷添了一把火,所以才在短短一天之内就让大少爷一直倚仗的家族势力倾覆。 而大少爷被废这件事就完全是浮歌做的,孟宴清和林昭也想这么做,只不过动手的时机比浮歌慢了一点点。 * 大少爷对于自己撩过那些人自己都数不清楚,明明自己的模样长得并不算出彩,但是却又莫名对自己有一种迷之自信。 所以在收到匿名的约会短信时,根本就没有怀疑,甚至还抱着一种先去看一看对方是什么模样,如果不合自己的心意就离开想法。 所以当他看到伪装后的浮歌的时候一脸邪笑,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浮歌看到他出现,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踹过去,因为兮兮在,所以那些监控什么的浮歌根本就不在意,而做一些伪装也只是为了维持原主淮安乖乖女的人设。 做了伪装之后她就可以暂时不是淮安,至少表面看上去不是。 大少爷被浮歌一脚踹翻在地,恼羞成怒的他直接拿出了一把刀。 那把刀并不长,也不算很锋利,最开始的时候大少爷只是拿着那把刀吓唬吓唬人的,直到又一次真的用那把刀伤到了人。 也就是在那时候,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感觉,那种莫名的满足感与畅快感,无时无刻不刺激着他的神经。 被娇宠大的大少爷,从来不会克制自己的恶念,甚至会主动想办法让那些邪念滋生,他用那把短短的刀伤了很多人,甚至用那把刀虐杀小动物,每一次见到鲜血都能让他体会到十足的兴奋。 那把刀原本很锋利,但是使用的次数多了刀刃变钝了,反而让他产生了另一种感觉,所以他任由那把刀变得越来越钝。 直到那把刀落在了他自己身上…… 倒也不是浮歌一定要用刀子,而是大少爷故意把刀拿出来想吓唬浮歌,浮歌没想到不仅不害怕,甚至看着那把刀就像看玩具,而大少爷就是拿着玩具的小丑。 不知道是浮歌的眼神太过于明显,还是大少爷想的太多,不仅自己将这把刀的来历说了,还将自己做过的那些事都说了,然后就恼羞成怒般举着刀朝着浮歌刺过去。 浮歌应对自如,但是大少爷见一次一次都被浮歌躲过去,从未体会过的落差便越来越大,一招一式越来越没有条理,直到一个不小心绊了自己一下,让人没想到的是那把刀准头就那么好,直接正中靶心。 虽然浮歌将人约出来围的也是这个目的,但是也未曾料到不过是逗弄了几下大少爷,结果就变成了这样,浮歌原本是打算一脚下去了事,可是现在虽然出了一些偏差,但是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浮歌也就没有理会倒在地上一脸惊恐的大少爷,直接离开了。 在浮歌离开后不久,孟宴清就带着一张面具出现了。 看着倒在地上痛苦求救的大少爷,隐藏在面具下的眉头紧紧皱着,本以为自己动作已经够快了,可是没想到还是被人抢先了一步。 无视地上的大少爷,孟宴清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而大少爷似乎因为被无视,已经从一开始的呼救演变成了咒骂,一句比一句脏,原本打算直接就走的孟宴清听的心烦,随手帮了大少爷一把,让本刺入不深的刀尖更深了几分。 很快林昭也出现在这里,只不过林昭更加嚣张一些,浮歌和孟宴清多少还是做了一些遮掩,但是林昭却是直接就站在大少爷面前,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呦,这不是我们学校的大大少爷吗?怎么一天不见就变得这么惨了?” 林昭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还拿出了手机拍照片“来大少爷,看镜头,给你留一个纪念照。” “林昭!”大少爷咬牙切齿的看着林昭“你要是不救我,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大少爷这是威胁我呢?我好害怕呀,我就是不救你能把我怎么样呢?有本事站起来打我?”林昭一点都不畏惧大少爷的威胁,甚至还有兴致出言挑衅“大少爷,你自己慢慢玩吧,我就先走了。” 林昭悠哉悠哉的走了,甚至背影都透着几分愉悦,虽然不是自己亲自动的手,但是结果是一样的就行。 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大少爷的声音越来越弱,林昭离开的脚步一顿,侧头看看了倒在地上,好像已经有些意识不清了,脚步一转又帮了大少爷一把。 本来已经有些不太清醒的大少爷硬生生又被疼清醒了,声音凄厉的哀嚎,但是林昭可从来不是什么会心软的人。 “什么东西,我的妹妹也是你能觊觎的?虽然我们并不熟,但是也不是什么阿喵阿狗都能来沾边的。”说着林昭顿了顿,看着目光怨毒的大少爷,勾唇一笑继续说道“我猜你一定是在想怎么报复我,但是,可惜呀,你没有那个机会了。” 大少爷彻底昏死过去,但是周围寂静无人,根本就不会有人及时出现来救他,甚至就连去医院都是大少爷醒了之后自己打的急救电话,但是他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根本没有半分救治的可能。 * 大少爷脸色苍白的躲在暗处看着满目笑意,再说些什么的浮歌和孟宴清,满目阴鸷“淮安,孟宴清,林昭,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家也不会破产,我爸妈也不会被带走,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浮歌和孟宴清对危险都有一种敏锐的觉察力,从大少爷出现在暗中盯着他们开始他们就已经察觉到了,但是两人都不动声色,反而更像知道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笙笙,我已经找好房子了,你想什么时候搬出去住啊?”孟宴清的声音很低,肉眼可见的紧张。 浮歌看着因为紧张嘴唇微微泛白的孟宴清,并没有急着回应,反而饶有兴致的观察起了孟宴清的反应。 第196章 病娇学长(15) 却见孟宴清脸色越来越苍白,指尖也微微颤抖着,见浮歌许久不说话,眼眶泛红却还是强扯出一抹笑“不想也没关系的,房子一直都在,不管笙笙什么时候想搬过去都是可以的,或者休息的时候可以去住一晚体验一下不一样的感觉。” 见孟宴清眼眶越来越红,似乎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浮歌虽然真的很想看孟宴清真的哭出来,但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还是算了,孟宴清与众不同的模样还是私下里自己欣赏比较好。 “我也没说不答应,怎么都急哭了?”浮歌轻轻揉了揉孟宴清的头发,眸中尽是浅浅的笑意。 听了浮歌的话孟宴清的眼眶更红了,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但是身体却是很诚实的微微前倾,让浮歌能揉的更顺手。 或许是因为浮歌的纵容,让孟宴清的胆子大了不少,伸手小心翼翼的抱住浮歌“笙笙,别这样吓我,求你,我真的……”很怕与你的距离越来越远。 孟宴清的话没有说完,是不敢也不能,他与浮歌之间的关系从来没有挑明,他很怕…… 他就是一个懦弱又自卑的胆小鬼,他的笙笙那么优秀,那么耀眼夺目,他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沾染。 浮歌知道你要去未曾言尽的话是什么,但她只是轻拍着孟宴清的背,有的时候不挑明才更容易人深陷。 “笙笙,让林昭一起搬出去吧。”孟宴清抱着浮歌轻声说着。 “为什么?” “你是女孩子,和我一起搬到校外去住对你不好。”虽然林昭的存在对于孟宴清来说十分碍眼,但是那些并没有笙笙重要。 浮歌没有拒绝,孟宴清才去联系了林昭。 “不是,你要带她到校外去住,要搬走了你才告诉我?” 林昭看着站在他面前摆着一张好像谁欠了他几千万一样冷着脸的孟宴清,从来没觉得这么无语过,这那是商量,不就是通知吗? “少说废话,我只问你要不要吧搬到校外去住。”孟宴清不耐烦林昭的磨磨蹭蹭的态度,直接问道。 正要不管不顾拒绝的林昭,忽然顿住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脸色难看的孟宴清,不确定的反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要带着我妹妹到校外去住,还要带上我?” 见孟宴清真的点了点头,林昭依旧觉得不敢相信,绕着孟宴清走了一圈,上下打量,心中不住暗想‘怎么了这是?这年头暗恋还能把脑子弄坏吗?’ 孟宴清闭了闭眼,打断还想继续打量他的林昭“去还是不去?” 林昭立刻回过神,这么有趣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错过,当即答应下来“去,我当然要去,我要是不去你欺负淮安怎么办?” 孟宴清扫了一眼明显是为了看好戏的林昭,没有多说什么只留下一句让林昭周末的时候搬过去。 “笙笙,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孟宴清确定了林昭会一起搬到校外去住,立刻去找了浮歌,满目期待的看着浮歌。 “我很期待。”其实浮歌还是很好奇的,孟宴清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让她搬到校外去住,虽然有林昭在,但是就算这样他的胆子应该也没有这么大,为什么如今却敢提出来? 最近一直有人在暗中窥视着浮歌的一举一动,目光中满是不怀好意。 浮歌早有察觉,但是并没有动手掉这个解决麻烦,眼神看向面前乖巧的孟宴清,总归是要给乖巧的小狗一些表现的机会才好啊。 孟宴清察觉到落在两人身上不怀好意的目光,只觉得心中暴虐翻腾,恨不得直接躲在暗处的人剁了才好。 不想再浮歌面前暴露自己凶残的一面,目送着浮歌进了宿舍,孟宴清才放心离开,不过暗中的人没有跟着他一起离开,似乎是盯紧了浮歌。 这个认知让孟宴清更加压抑不住心中的暴虐,装作离开的样子,但实际上却是在脱离了暗中之人的监控后,绕路悄悄出现在暗中之人身后。 看着清瘦如骨的背影,孟宴清在不惊动那人的情况下一棍子将人打晕带走了。 * “不是我说你没事吧,现在才三点,天都还没亮呢,你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让我来帮你收拾房间?”林昭一脸困顿,看着装饰温馨的房间,根本看不出还有哪里需要收拾。 “不是,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叫你来是想让你看看有没有缺少什么,或者有没有笙笙不喜欢的。”孟宴清说的一本正经,但是除了引来林昭一个白眼以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间屋子孟宴清完全是按照浮歌的喜好装饰的,但是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害怕浮歌会不喜欢,所以才一大早找来林昭让他来帮忙看看。 但是林昭除了翻几个白眼以外什么话都没有说,眼看着林昭就要往沙发上倒,孟宴清立刻将人拽了起来。 他也是糊涂了,竟然会选择相信林昭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孟宴清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才睡了两个小时就被你拉过来了,我不就要坐一下沙发吗?你凭什么不让我坐?而且是你让我搬到校外住给你们打掩护的,你就这么对我?”林昭昨晚忽然收到了一条消息,短信里面说那位大少爷要蓄意报复,并且详细写出了大少爷所在的详细地址。 本着有热闹就看,没有热闹创造热闹也要看的原则,林昭还是按照短信上的地址找了过去。 可是过去之后只看到了浑身是伤被五花大绑仍在地上的大少爷,虽然疑惑,但是还是给大少爷好好教训了一顿,为了防止他以后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林昭亲自将人送了进去,回去的时候已经半夜了。 没想到刚刚睡下一会儿,孟宴清这个就让给他叫起来了。 无视林昭仿佛要吃人的目光,拽着林昭的衣领离开了房间,走到了对面的房子里…… 刚进了屋子孟宴清就松开了林昭的衣领,一脸嫌弃的擦了擦手。 第197章 病娇学长(16) 林昭错愕的看着眼前装修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屋子,与刚刚装饰温馨,一眼看去处处透露着径直的房间相比,这间屋子简直就像是毛坯房一样,愣了许久没有动作的林昭忽然反应过来,震惊的看向孟宴清“你说的搬到校外住的意思是,淮安住对面那间精装,我和你住这里?” 孟宴清看着林昭,好像在看一个傻子,不答反问道“不然呢?” “好,孟宴清你真是好样的。”说完林昭直接往沙发上一倒,背对着孟宴清,抬起一只手臂遮住脸,似乎不想在看见他。 但是隐藏在手臂下的唇角却勾起了一抹笑,虽然他对浮歌确实是有一些与众不同的感觉,但是浮歌到底是他的妹妹。 虽然林昭一直想将浮歌变成独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玩具,但是从来都是嘴上说说,实际行动倒是一次也没有过,即便日常挑衅,被浮歌暴揍过一顿也就算了。 林昭对浮歌的感情很复杂,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与他说过这个所谓妹妹的存在,他们的父母每周都会去看他,但是他也一次都没有听说过他一个妹妹,更没有见过。 他的父母对他很好,但是他们的控制欲很强,小的时候因为一些事情他们将他关了起来,足足两个多月没有让他出过门,后来每一次只要他说的话做的事有半点不符合他们的心意,他们就会禁止他出门。 后来他的身体好了很多,他也学会了在父母面前是一个合格又听话的儿子,暗中却将他们不允许他做的事全都做了个遍,甚至他很享受这种隐秘的快感,看着他们被自己蒙在鼓里只觉得很有趣。 慢慢的他察觉到了自己的不正常,但是他享受这种感觉,不仅没有多加干预,甚至任由这种不正常肆意疯长,直到他回了那个他父母口中所谓的‘家’。 在那个‘家’里,他第一次知道了他还有一个妹妹,也是第一次见到了所谓的妹妹。 畏缩胆小,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他,说话的时候唯唯诺诺,好像只要声音大一些就会被吓哭一样,他这个妹妹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一点都不像他是个疯子。 可是刚回来两天还没有和这个妹妹建立好什么联系,就被安排去参加了一个竞赛,回来的时候他发现那个胆小怯懦的妹妹好像变了,但是又好像没变。 他的妹妹在他们的父母面前依旧是乖巧畏缩的模样,但是在他或者在其他人面前却是截然不同的模样,更准确来说不是截然不同,而是暴露了一部分真实的自己。 从他见到淮安的第一面起,他一直想把这个所谓的妹妹变成专属于自己的玩具,这样就不会再有人再来觊觎她,更不会有人来欺负她,毕竟专属于他一个人的玩具他当然要好好保护。 没想到的是他妹妹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一出现就占据了他妹妹的全部目光,但是那个人是一个疯子,一个比他还要疯的疯子,他们是同类,他感觉得到,只是他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要对他妹妹那般上心,他是为了玩具,那么那个人呢?是为了什么? 为了找到这个答案,他经常跟在两人身后,可是时间越久他就越是觉得,那个人似乎只是单纯的想对他妹妹好,纯粹到不含一丝杂质的好。 既然那个人现在看来还不错,那他就在多观察观察,只要那个人露出一丝马脚,他就可以趁机把他所谓的妹妹彻底变成专属于他一个人的玩具,只有被别的人伤过了,才会变得更好拿捏不是吗? 所以啊,孟宴清,你可千万不要让我抓到机会…… * 林昭敛眸睡去,可是依旧没有睡多久就再次被叫醒。 “林昭,要去接笙笙了,快起来。”孟宴清的语气并不是很好。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希望是他自己一个人去接浮歌,但是他深知人心有多肮脏,总会有一些人喜欢用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去胡说八道,他被骂了没关系,但是浮歌不行。 本身起床气就很大的林昭,脸色铁青的从沙发上坐起来,咬牙切齿的看着站在沙发边同样脸色难看的孟宴清“孟宴清,你给我等着,老子早晚弄死你。” 说着从沙发上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嘭!!”的一声,门被摔得震天响。 孟宴清看着紧闭的大门,目光深邃,呢喃着“好巧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语调平缓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但是眼神却幽暗的仿佛深渊。 浮歌跟着孟宴清和林昭来到孟宴清早就准备好的房子里,看着装饰温馨却并不繁琐的房间,心情好了几分,悠然的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孟宴清前后忙碌着整理她的东西,而林昭倚靠在墙边冷眼旁观,倒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根本就插不上手。 孟宴清的动作很快,不过半个小时就将一切都收拾妥当。 “笙笙,今后我会好好照顾你,请你相信我好吗?”孟宴清半跪在浮歌面前,微仰着头,目光真挚的看着浮歌。 浮歌轻抚上孟宴清的脸,并没有急着回答,指尖描摹着孟宴清的眉眼,许久才轻声开口“好。” 一旁的林昭翻了个白眼,唇角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笙笙,笙笙……”孟宴清嘴唇颤抖,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着‘笙笙’二字,温柔又缱绻。 浮歌目光幽深的望着一处地方,掌下轻缓的一下一下顺着孟宴清的头发。 孟宴清轻阖上双眼,将头轻轻靠在浮歌的膝上,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林昭简直没眼看,轻啧一声就推门出去了,白白忙活了一上午什么都没干,该去补觉了。 关门的声音很轻,却还是惊扰了孟宴清。 闭着双眸的孟宴清倏然睁开眼睛,双眸泛红,虽然在拼命压抑克制,但还是能隐约听出他的呼吸愈发急促,指尖都隐隐颤抖着,隐忍克制,害怕会因为自己一个微小的举动,吓到浮歌。 许是感受到了孟宴清的异样,轻抚着孟宴清头发的手顿住,安抚般的拍了拍“乖。” 孟宴清再次阖上双眼,抬手抱住了浮歌的腰,声音很轻很缓,现实在自言自语“笙笙,我……很乖。”所以请你不要丢弃我。 第198章 病娇学长(17) “你们听说了吗?我们学院的淮安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女|表,子,到处勾搭男人。” “听说了,听说了,找的那么好看,实际上骨子里早就烂透了。” “谁说不是呢?面上看着那么清纯,背地里却玩的比谁都花。” 孟宴清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发生的猝不及防,一夜之间各种各样的传闻就像是疯长的野草一般蔓延,每个人都对着浮歌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人直接跑到浮歌面前出言挑衅。 “淮安,你怎么有脸还和他们纠缠不清?”一个女生神色嚣张的看着浮歌,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浮歌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浮歌浅笑着看着面前处处挑衅,眼神却不住瞟向她身边的孟宴清和林昭,目光扫向周围对着她指指点点的人群,笑意扩散,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的清楚“要记得,我是……淮安。” 说完直接一个巴掌甩了过去,不知是浮歌根本就没有控制力道,还是对方完全没有防备,竟然直接被打倒在地。 浮歌谨记着自己在这个小世界的身份,也记着她的人设,识海空间里的兮兮,看着濒临爆表的人设值,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我的宿主,你在干什么?你的人设维持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给我来一手猝不及防的崩人设吗?】 兮兮简直要哭了,但是浮歌却丝毫不慌,目光清浅,看着倒在地上的女生,眸底隐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 系统的警报声一直滴滴作响,但是却始终保持在一个临近值的状态,到那时偏偏是这样,才让兮兮更加心惊胆战,倒不如一下子直接爆表来的爽快,一直在响的警报声让兮兮下意识紧绷着,时时刻刻的盯着。 “兮兮,别看了,不会爆的,人设也不会崩。”浮歌很自信,而濒临爆表的数值也确实如浮歌所言慢慢平稳了下来。 一直提心吊胆的兮兮终于放下心,但是却还是不解【宿主,为什么会这样?】 “很简单,普通人也是人,又不是什么圣人,怎么可能一点脾气都没有,被人随意侮辱谩骂还当没事人的才是不正常。” 确实如浮歌所说,没有一个人觉得浮歌的举动有什么问题,就算是觉得浮歌是‘被拆穿’恼羞成怒,也是正常的。 孟宴清牵起浮歌的手,仔细查看,心疼的在浮歌掌心抚了抚“笙笙,下一次这种事情交给我,别脏了你的手。” 眼神看向倒在地上的女生,目光冷的仿佛要冻死人。 地上的女生听到孟宴清的话正好说些什么,却被孟宴清的眼神冰冷的眼神吓得直接将未出口的话淹了回去,甚至还有些想逃。 “你刚刚胡言乱语说的的那些话是从哪里听来的,告诉我,我可以考虑晚点收拾你。”林昭蹲在女生旁边,唇角带着笑,但是语气却很冷,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女生像是在这时候才意识到眼前的两个人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孟宴清并不是高冷,林昭也并不随和,一切只是表象而已。 “我在问你话,你听不懂吗?”林昭看着女生,脸色越来越难看,似乎只要对方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他就不会善罢甘休一样。 “我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我只是听说了,所以……所以……” “所以你不管那些传言是真是假,就直接认定了那些传言是真的,并且处于某种恶意,故意去她面前挑衅,只为了看她下不来台,甚至想着要是能让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百口莫辩,如果能让那些传言坐实就更好了,这样就会让你觉得高她一等,我说的……对吗?” 林昭越说唇角的笑意就越深,看着眼前女生的眼神就更冷,本应十分割裂,可是在林昭身上却莫名和谐。 女生一味摇着头,眼泪不禁落下来,看着林昭的眼神满是惊恐,浑身轻轻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想要反驳却无从开口,因为林昭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在挑衅浮歌之前,甚至在刚刚她都是这样想的,他们眼中的浮歌太耀眼了,优秀又漂亮,甚至她不需要主动做什么就会不自觉吸引旁人的目光,身边还总是跟着两个同样优秀的人,像是其实守护公主一样守护在浮歌身边。 这样的人就像是远在天边的月亮,他们哪怕用尽全力也追不上,可是这次忽然传出来的流言就像是一个登上月亮的天梯,让他们拥有了一次机会,一次一步登天,把天上的明月拉下来,狠狠摔进泥潭的机会。 凭什么她长了一张那么漂亮的脸?凭什么她各方面都那么优秀?凭什么她那么引人注目? 只有把曾经高不可攀的人拉入深渊,他们的心中才会平衡,他们才可以用高人一等的姿态轻蔑的说出“什么天之骄子,还不是靠不正当手段得来的。” 林昭扫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因为他的话眼神变得躲闪,畏畏缩缩的后退,却又为了表现出自己伪善的正直,下意识挺直了腰杆,以词展现出自己的问心无愧,着实可笑。 想着,看着,看着忽然笑出了声,缓缓站起身,眉尾轻挑“我本来觉得我是不正常的,但是现在才发现我只是异类,你们这些……东西才是不正常。” “林昭,我们走吧,这件事会解决的。”浮歌表情淡然,似乎没有将那些人肮脏的心思放在眼里。 但是有仇必报才是她的习惯,虽然这件事并不能算的上是仇,但是谁在意呢? “兮兮,既然这些人这么喜欢造谣,那就让他们好好体会一下处于舆论中心的感觉,记住了,每一个都不许放过。” 浮歌在心中盘算着,她非常好奇,这些需要依靠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的畜生,从一个站在道德制高点的‘神明’,变成了被批判的困兽,会变成什么模样呢? 还会说出那些“没做过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传言。”或者“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又或者“自己不知道检点害怕别人说。”这种大义凛然的话吗? 第199章 病娇学长(18) 【好的宿主,关于你的那些留言是假的,但是我放出去的一定是真的。】 兮兮很气愤,它家宿主兢兢业业的完成任务,可这些人却完全不知好歹,敢污蔑它的宿主就要付出代价,大不了这个小世界的任务不做了,反正攒下的积分还有不少,大不了全部赔给总系统就是了。 只是不完成任务而已,又不是小世界直接被毁灭了,反正还有其他系统和绑定的宿主,大不了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让总系统派其他的任务者来完成这个小世界的任务。 林昭目光幽深的扫视了一圈,不屑的嗤笑一声,慢悠悠的跟在浮歌身后离开。 孟宴清牵着浮歌的手,小心翼翼的握着,下意识与浮歌错开半步的距离,避开浮歌的视线所及,目光冷冽的扫视一圈周围。 【宿主,因为这个小世界本来就被小说作者设定的不正常,所以任务目标从一开始黑化值就是满的,但是刚刚不知道为什么任务目标的黑化值忽然爆表了,直接飙升到了300%!!】 浮歌微微侧头,看向恢复成乖巧模样的孟宴清,心中对兮兮说道“这是我的乖巧小狗气不过,正想办法要为我出气呢。” 见浮歌似乎心情不错,兮兮虽然不太理解,但是选择了尊重。 【宿主,那还需不需要我帮忙啊?】 “我交代的事你继续做,孟宴清那边你多留意一点,不管他要做什么只要你能帮到他,就暗中帮他一把,我很好奇,在我面前是乖小狗的他,究竟疯到了什么地步。” 浮歌眸中笑意浅浅,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一个十足的乖乖女的模样,但是实际上却在暗中计算着该怎么把看中的猎物一步,一步引进早已布置好的陷阱中。 * 三天时间,关于浮歌的一切传言彻底销声匿迹,但是这场风波并没有就此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那些喜欢贬低别人来衬托自己的‘神明’,已经从最开始的各种大言不惭慢慢变成了一句话也不敢说,甚至还注销了自己所有的账号,但是依旧逃不过。 不管更换多少次账号都会被扒出来,曾经做过的事,说过的话都被实名爆了出来,不管怎么辩解,都没有人相信,甚至引来更激烈的谩骂和指责。 这几天学校里的人可以说是吃瓜吃到撑,各种各样的爆料层出不穷,甚至还有一些是本人实名爆出来的。 最开始的时候所有人只觉得有趣,面对如雪花一般纷扬而至爆料,不管怎样压抑不住畅所欲言的想法,或许是因为浮歌过于优秀的原因,即便有再多的爆料,浮歌依旧处于舆论的中心,不管是什么样的八卦被爆出来,最后都会被引回到浮歌身上。 所有人都享受着这种践踏天之骄子的感觉,但是慢慢的,这些人就笑不出来了,一个一个如同阴沟里见了光的老鼠,想要重新躲进暗处,但是却被束缚住了手脚,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牲畜。 看着那些曾经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被一一曝光在大众面前,但是却什么也做不了,但是即便是这样也只是在怨恨自己做过的事为什么会被爆出来,而不是后悔曾经做过的那些事,说过的那些话,他们从不觉得那是自己的错。 【宿主,还要继续吗?】 因为各种原因导致这个小世界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似乎变得正常了,又似乎变得更加不正常了。 有些人依旧不信邪,觉得自己说出的那些话是在伸张正义,而不是造谣污蔑。 “继续,直到他们没有胆子在胡乱说话为止。” 【明白了,宿主,保证完成任务!】 最近兮兮忙的很,一边要去查那些人曾经做过的事,说过的话,一边还要爆料控评,虽然很忙,但是兮兮忙的很开心。 “他做了什么?” 兮兮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浮歌说的是孟宴清,说到这里兮兮直接变得异常兴奋【宿主,我跟你讲,任务目标是真的很疯,他不仅把我放出去的那些东西利用的彻底,甚至还超常发挥把其中几个都送进去了。】 浮歌没有说话,觉得有些不对劲,以孟宴清的状况来看应该不会这么简单才对,可是为什么? 【宿主,任务目标黑化值400%,但是他似乎又很清醒,他在忍耐自己不去触碰红线。】 不触碰红线吗?孟宴清会这么乖? 不知怎么浮歌忽然想起了孟宴清那一次抱着她的腰,说着“笙笙,我很乖。” 或许,他真的会很乖呢。 “笙笙,怎么还不睡?” 孟宴清特意为浮歌准备的房子一共有四把钥匙,其中钥匙一把在孟宴清手里,剩下的三把在浮歌手中,林昭几次找浮歌要,都没有成功,最后不了了之。 在面对浮歌的时候,孟宴清总有一种莫名的担心,怕她会冷,怕她会饿,怕她心情不好,怕她很多很多,最怕的一件事是怕她会讨厌他。 “睡不着,你要陪我吗?”浮歌没有回头,看着明亮窗户上映出的身影,低声说着。 孟宴清迟疑了片刻,才犹豫着半跪在浮歌身边,仰头看着她“笙笙,我陪着你,你愿意和我说一说为什么吗?是心情不好?还是有人惹你生气了?又或者……” 浮歌抬手抵住孟宴清的唇,另一只手捏着他本就扬起的下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孟宴清骤然瞪大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下意识屏住呼吸,像是怕惊扰了浮歌。 明明只是一触即离的触碰,但是仅仅只是短短的几秒钟,但是这简短的时间却在孟宴清的心中无限拉长,明明浮歌的唇已经离开了,但是那温热又柔软的触感似乎一直存在。 浮歌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是静静看着身体僵硬的孟宴清,像是一尊精美的石像。 孟宴清目光呆滞,愣愣的与浮歌对视着,因为太久没有眨眼,有一滴泪从孟宴清的眼角滑落,但是孟宴清依旧强撑着没有眨眼。 抬手覆上孟宴清的双眼,感受到纤长的婕羽轻扫过掌心,浮歌勾了勾唇,拿开手,指尖轻柔抹去了孟宴清眼角的泪“眼睛红了。” 第200章 病娇学长(19) 听到浮歌的话,孟宴清低下头不再看浮歌,浮歌的手依旧举在原处,孟宴清顺着浮歌的手臂一点一点向上拂过,最终握上了浮歌的手腕。 轻轻牵引下来,慢慢将脸靠过去蹭了蹭“笙笙,为什么?” 为什么吻我? 是……喜欢吗? 这一念头刚起,就被孟宴清瞬间掐灭,甚至在心中为自己的想法不耻。 “没有为什么,想就这么做了。”浮歌收回自己的手,目光望向窗外,繁华的街道灯火璀璨,远远望去像是五彩的星光。 “这样啊。”孟宴清有些失落,但是很快调整好自己,直接在浮歌身边的地上坐下,一起看向前方。 虽然不知道浮歌在看什么,但是孟宴清看的是窗户上浮歌的倒影。 【宿主,任务进度条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要不你想想办法?】 兮兮每天都很忙,但是正因为一直在忙,每天都被迫关注着任务进度,但是任务进度却很久都没有变化,虽然之前决定过如果浮歌受了气就不做这个小世界的任务了,但是看着进度条一直不动还是很扎心的。 “你想让它动?”浮歌目光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与地面上的灯光璀璨截然不同的景色。 【想啊,当然想,来小世界做任务为的不就是这个嘛,宿主,求求了。】 “好啊,小要求可以满足你。” 浮歌随口应下来,微微勾起唇,随后状似不经意般说道“要是能把孟宴清关起来就好了。” 【任务进度:+5%。】 【任务进度:+5%。】 【任务进度:+5%。】 【哇!宿主,你简直就是我的大宝贝,能绑定你就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兮兮已经完全忘记了,当初它之所以绑定了浮歌,完全是因为天道给的初始积分用光了,没有办法继续挥霍才不得已随便选了一个小世界,随便找了一个人绑定。 兮兮能绑定浮歌完全是运气好,但凡换一个人,它早就被回炉重造好几次了。 “笙笙,你……说什么?”孟宴清不敢置信的侧头看向浮歌,眼里似乎隐隐带着期盼。 浮歌懵懂的回望过去,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我说了什么吗?” 见浮歌一副迷茫的样子,孟宴清稍显失落的垂下头,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似乎是想依靠这样的举动让自己清醒一点,良久孟宴清才缓缓开口道“没什么,或许是我幻听了。” 孟宴清心中愧疚更深,只觉得自己的想法肮脏,他的笙笙那么乖,怎么可能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会产生这样见不得光的想法吧。 但是……为什么心里这样失落呢? 看着窗户上倒映出的浮歌的身影,孟宴清缓缓将头靠在浮歌膝上,没有察觉到她的抗拒才放下心靠过去。 孟宴清,不要妄生贪念,能这样一直陪在笙笙身边,这样已经很好了。 浮歌自然的将手搭在孟宴清的头上,一下一下顺着. 【宿主,你是驯兽师吧。】 兮兮忙里偷闲,看着孟宴清乖巧的模样,非常大胆的调侃着。 “怎么你也想体验一下?” 【不用了!不用了!宿主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你玩的开心,有事叫我,拜拜~】 孟宴清闭上眼睛,心中难得的平静,不自觉睡了过去。 察觉到孟宴清逐渐平稳的呼吸,浮歌的手停了下来,看着窗外的黑幕,心中盘算着。 “……笙笙。” 指尖微动,窗帘自动合上,弯腰抱起已经睡着的孟宴清,一起躺在床上。 * 清晨孟宴清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浮歌依靠在床头,眼眸微敛低头看书的模样。 先是勾唇浅笑,下意识闭上眼睛,不愿这场梦如此轻易的醒来。 “醒了?” 熟悉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孟宴清猛地睁开眼睛,震惊的坐起身“笙笙!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难道不是你昨晚来陪我的吗?”浮歌明知道孟宴清问的是为什么他会睡在床上,但是他故意避而不答。 “我知道,我是想问……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孟宴清耳根泛红,眼神根本不敢看浮歌,指了指身下的床。 浮歌顺着孟宴清的指尖看了看,恍然大悟“原来你说的是这个……”故意停顿了许久,才又重新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醒来的时候你就躺在我身边。” 听了浮歌的话,孟宴清眼眶都红了,连滚带爬的下了床,口中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声音隐隐带着几分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笙笙,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不是故意的,你如果生气的话不然你打我一顿出出气,笙笙……” 声音戛然而止,浮歌不知何时走到孟宴清身边,附身抱住了他“不会生气,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这句话一直回荡在孟宴清心中,一时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心思也是百转千回。 【宿主,我怎么总感觉你好像在暗示任务目标什么呢?】 【等一下!宿主,我错了,我……啊啊啊啊啊!】 兮兮顶着一身炸开的毛,欲哭无泪,暗暗唾弃自己为什么要嘴欠,下一瞬眼前硕大的光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 【这些玩大了,被宿主关小黑屋了。】兮兮正暗自庆幸可以休息两天的时候,光屏重新出现在它眼前。 心里咒骂着总系统狗腿,但是还是苦哈哈的继续收拾网上那些胡言乱语的人,经过这一遭之后兮兮对那些八卦恨不得避而远之,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兴奋感。 “真的无论我做什么笙笙都不会生气吗?” 浮歌轻笑着,顺着孟宴清的问题回应道“真的。” 根本没打算听到浮歌回应的孟宴清下意识闭上双眼,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些阴暗的想法尽数压下去,握住浮歌的手腕,双眼泛红的看着浮歌“笙笙,这种话今后不要乱说,不然……” 我怕我会当真,做出什么伤害到你的事情来。 在心中将未言尽的话补全,没有说出口是怕吓到笙笙,但是让孟宴清没有想到的是浮歌巴不得他做出些什么,这样才有足够的理由,在不崩人设的情况下做一些想做却不能做的事。 第201章 病娇学长(20) 浮歌放开孟宴清,低头靠近孟宴清耳边,压低了声音“我从来不会轻易许诺,但是一定会说到做到。” 这句话像是在孟宴清的心中按下了一根定海神针,心中翻腾起的尽是些见不得人的想法。 但是孟宴清隐藏的很好,没有显露出分毫。 他想了些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见不得人的想法若是说出来,只怕他的笙笙躲她还来不及。 “清哥哥,这个学校我待够了。” 说起来浮歌已经许久没有叫过孟宴清这个称呼了,如今乍然听到,只觉得惊喜,眼睛都亮了几分。 “好,我陪你一起。” 双眸看着浮歌,似乎不管浮歌说什么他都只会答应,像是不知道拒绝之言该如何说出口。 “我知道你一定会和我一起。” 孟宴清笑着,原本刚刚好的氛围被一阵激烈的敲门声破坏,伴随着林昭的叫喊声。 “孟宴清!孟宴清你是不是在里面!你竟然敢在淮安的房间待这么久,你给我滚出来!立刻!!马上!!!” 原本和谐的氛围被破坏,孟宴清的眸光骤然阴沉下来,但是对浮歌说话时语气竟依旧是柔和的“笙笙,你先去洗漱,我去开门,等你洗漱好了就可以直接吃早餐了,笙笙今日想吃些什么?” 浮歌压根就没有被震天响的敲门声分去半分心神,只是专注的看着身边的孟宴清,思考了一瞬才回答道“今早吃的简单一些吧,等一会陪我出去逛一逛好吗?” “荣幸之至。” 说完孟宴清起身走出浮歌的房间,拉开门看到的就是一脸愤愤之色的林昭。 林昭举起的手还没有放下,与平日里的精致不同,此时的林昭头发散乱,一看就是醒了之后还没来的及洗漱就直接过来了。 “孟宴清!你给我等着。”说着林昭一把推开门口站着的孟宴清,直奔浮歌的房间而去。 “淮安,我来了淮安,昨天晚上孟宴清呢个混蛋有没有欺负你?有的话你告诉我,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林昭说着走进浮歌的房间,但是浮歌的房间并没有人,只在洗漱间传出隐隐的水流声。 林昭没有见到人复又回到客厅,一屁股直接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死死的盯着孟宴清。 孟宴清在林昭进来之后就没再管他,而是转身顾自去了厨房,任凭林昭怎么盯着他看,他都像没有察觉到一样,自顾自在厨房做着早餐,好像房间里没有林昭这个人一样。 “孟宴清,我问你昨晚为什么要留在淮安的房间?你是不是对淮安图谋不轨?”林昭质问着孟宴清,恶狠狠的盯着孟宴清忙碌的身影,似乎只要孟宴清应承下来,就会冲上去好好教训他孟宴清一顿。 厨房里的孟宴清手中动作一顿,轻笑一声,不答反问道“如果我说是,你能怎么样呢?” 林昭闻言当即坐不住了,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厨房,一把抓住孟宴清的衣领“你说什么?有胆子再说一遍!” 孟宴清手里攥着一把青菜,衣袖挽在手臂上,手上还沾着水珠,即便被林昭抓着衣领也丝毫不慌,顺势靠在身后的台子上,淡然的与林昭对视着,脑海里尽是浮歌说过的话,想着想着不自觉发出一声轻笑,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 另一只手拂开林昭抓着自己衣领的手,眼神轻蔑,颇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林昭,再说几遍都是一样的,这辈子笙笙身边只会有我。” 林昭不知想到什么,竟忽而笑出了声,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你倒是很有自信,就是不知道你这莫须有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我的淮安可不是靠你一张会说的嘴就交给你的。” “我的全部自信皆是来自笙笙,只要笙笙愿意,你并不重要,而且就算是要证明,我也只需要证明给笙笙看就够了,至于你……可有可无,没有更让人舒心。”孟宴清因为浮歌的一句话胆子变大了很多,甚至都敢直接挑衅林昭了。 林昭一股无名火升起,正要说什么,却见浮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厨房门口,依靠在门边,不知已经看了他们多久,收回抬起的拳头,故作无辜的看着浮歌“淮安,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觉得我是什么时候来的我就是什么时候来的。”浮歌回应的漫不经心,随即转而看向手里还抓着一把青菜的孟宴清“清哥哥,早餐做好了吗?” “很快就做好,我热了一杯牛奶,笙笙你先喝着,等你喝完了,早餐也就做好了。”说着孟宴清端出一杯牛奶递到浮歌手边。 浮歌接过,喝了一口,入口的温度刚刚好,但是浮歌也没有离开的打算,而是依靠在门边看着孟宴清做早餐。 不知是不是因为浮歌在旁边看着的缘故,原本动作行云流水的孟宴清不知为什么忽然变的好像不熟悉厨房一样,动作磕磕绊绊不说,还颇有一种手忙脚乱的感觉。 察觉到孟宴清的紧张,浮歌勾唇笑着,但是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看的越发认真。 察觉到孟宴清不对劲的不止浮歌一个,林昭也察觉到了,又是毫无形象的翻了一个白眼,刚刚说的那么硬气,他还以为孟宴清多大的本事呢,结果就这? 孟宴清顶着浮歌的目光,做了有史以来最艰难的一顿饭,甚至将东西摆在功法面前的时候,孟宴清的手都是发着抖的。 “笙笙,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这一次孟宴清是真的紧张,察觉到浮歌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的大脑完全是空白的,这一顿饭能顺利做下来,还真要多亏了他日日做饭的习惯,不然还真不一定能在浮歌面前顺利把这顿早餐做完。 浮歌尝了一口,随意说道“一如往常。” 孟宴清等的就是浮歌这一句,听到这一句一直悬着的心顿时落在了实处,不自觉长舒了一口气。 “没出息。”林昭才不会放过孟宴清,直接贴脸开大,结果他坐在餐桌前才发现,孟宴清根本就没准备他的那一份。 第202章 病娇学长(21) “食材不够了,早餐你就自己解决吧。”孟宴清说的脸不红心不跳,要不是林昭刚刚看过冰箱,他差一点就信了。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即便没有准备他的早餐,林昭也没有走的打算,依旧在桌边坐着,什么也不做,只是直直的盯着孟宴清看,那架势像是要将孟宴清盯出一个窟窿才肯罢休。 浮歌和孟宴清不约而同的直接忽略了林昭,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等会儿要去的地方。 林昭根本不在意两人说了什么,而是下定了决心,从现在开始,不管两人要去做什么,他都一定要跟在他们身边,寸步不离! 浮歌和孟宴清并不知道林昭的想法,不过就算是知道了应该也不会在意,毕竟林昭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做的,没有什么差别。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吃早餐,速度并不快,但是却莫名带着几分别有的温馨。 吃完早餐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林昭自然的跟在两人身后,不说话也不做什么,就是跟在两个人身后,直勾勾的盯着孟宴清的看,似乎是想看出些什么。 商场里的人并不多,但是每一个看到这个奇怪组合的人都会下意识多看两眼,虽然这种组合很奇怪,但是颜值是真的养眼。 “清哥哥,我给你买几件衣服吧?” 孟宴清听到浮歌的话下意识就想要拒绝,他并不想让浮歌为他破费。 但是浮歌像是能看穿孟宴清的想法一样,在孟宴清开口决绝之前,唇角带着真挚的笑,抢先说道“从今以后清哥哥只穿我为你挑选的衣服好不好?” 浮歌的声音盘旋在脑海里,牵动着他的所有心神,今后只穿笙笙挑选的吗?这真的是他所能拥有的吗? 在孟宴清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身体早就已经先于意识一步有了答案,点了头。 浮歌笑着,她发现其实有的时候笑容确实是一种非常有力量的武器,尤其是对于她的小宠物来说,似乎只要她笑着,他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会答应她的任何条件。 等孟宴清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再要反悔已经来不及了,他也不想反悔,笙笙亲手为他挑选的衣服啊。 很快孟宴清就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浮歌为他挑选衣服,等衣服选好了他来结账不就好了。 商场里的东西琳琅满目,但是浮歌的目的十分明确,直接去了男装店。 本来商场里的人就不多,男装店的人就更少了,除了几个引导员聚在一起聊天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看到有人走进来,几个引导员立刻止了话头,面带笑意的询问浮歌需要买些什么。 浮歌随意摆摆手,说了一句想要自己看看,就就自顾自看起了架子上展示的衣服,但是有些人似乎并不安分。 孟宴清的全部心神都在浮歌的指尖,看着那双白皙纤长的手在衣架上划过,不知怎么他的心似乎也被那根手指牵引着,心下越来越烫,呼吸越来越急促,但是他在极力克制着,克制着心中那股雀跃。 “先生,请问您有比较喜欢的款式吗?如果有的话可以和我说,我可以为您取来试一试。”一名引导员走到孟宴清身边,脸上挂着稍显谄媚的笑。 孟宴清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对方,甚至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见孟宴清并没有理会她,她也不气馁,反而看向跟在浮歌身边的另一个引导员,将所有的气都撒在了那名引导员身上“你就是一个实习的,你知道怎么为客人服务吗?滚一边去!” 说完甚至还恶狠狠的推了那名引导员一把,那名引导员踉跄着退了两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低垂下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正在看衣服的浮歌,又偷偷看了一眼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幕的孟宴清,抿了抿唇转身离开。 见另一名引导员仿佛受挫一般离开,跟在孟宴清身边的引导员心情似乎变得不错,脸色好看了些,转而再次看向孟宴清“先生,我是这家店的店长,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和我说,我很乐意为您服务。” 孟宴清依旧没有给对方一个眼神,但是却无意识与对方拉开了一段距离,目光黏着在浮歌的指尖上。 林昭一直在后面默默注意着发生的一切,但是并没有立即上前,反而饶有兴致的观察的孟宴清的举止,手机紧紧的攥在手里,一手一个手机非常豪横,一个拍照一个录像,似乎只要孟宴清做出半点对不起浮歌的事,他就有了足够的证据让孟宴清滚得远远地。 但是此时他能看的出来,孟宴清根本就没有其他想法,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无意识的跟着浮歌,被浮歌的一举一动牵引着。 看到这也没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林昭干脆收了手机,直接插在孟宴清和一直跟在孟宴清身边的那个引导员中间。 “怎么只接待他不接待我?难不成是看不起我吗?”林昭不管对谁都是一副笑模样,与林昭相熟的人私下里都叫林昭笑面虎。 林昭看着引导员的时候目光里满是压迫,引导员被林昭的眼神吓了一大跳,一直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见引导员像是被吓到的模样,林昭也灭有放过她的想法,他可不觉得眼前的女人胆小,敢和他妹妹抢人,胆子大的很。 引导员回过神,扯起一抹牵强的笑来,讨好的看着林昭“怎么会呢先生,我是 受过专业的培训的,对待每一位顾客都是一视同仁的,绝对不会差别对待。” “是吗?”林昭嘲讽的看着引导员,并没有挑明,却更容易让人感到难堪。 “清哥哥,你看这件怎么样?”浮歌虽然目光一直落在那些衣服上,但是这边的动静也没有忽略,孟宴清的反应浮歌看在眼中,林昭的举动浮歌也有所察觉,所以也就一直没有强插进这几人之中。 浮歌的声音顿时引起的几人的注意,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顿时被破坏了个干净,几人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过去。 第203章 病娇学长(22) 一件衣服被浮歌拿在手中只能看到衣服的背面有一个萌萌的小猫图案,但是孟宴清看到衣服只觉得心中雀跃,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浮歌身上,亲眼看着他浮歌选中这件衣服并且拿出来。 虽然这件衣服的风格与他平日里的穿衣风格有很大出入,但是他才不在乎那么多,他只在乎这件衣服是浮歌为他选的。 林昭看着浮歌手里的衣服有些嫌弃,甚至不理解为什么男装店里会出现这种可爱类型的衣服,一个大男人穿什么小猫啊,越看越嫌弃,林昭直接别过眼去,像是没眼继续看下去,但也正是这一举动让他注意到了孟宴清的表情。 孟宴清欣喜雀跃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他再次看向浮歌手里的那件衣服,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忽略了哪里,没有发现这件衣服设计的亮点。 没有去拿那件衣服,而是绕着浮歌转了一圈,看清楚了衣服的全貌,但是不管他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这件衣服都完美的踩在他的雷点上。 想到这了林昭看着孟宴清的眼神都有些嫌弃了,完全没有想到孟宴清在乎的根本就不是衣服的款式,而是选衣服的人。 “去试试吧。”浮歌直接将衣服递给孟宴清,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刚刚发生的事情一般。 孟宴清欢喜的接过衣服,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因为激动而隐隐有些颤抖的指尖。 衣服被孟宴清抱在怀里,如珍似宝一般。 小心翼翼将衣服穿好,孟宴清走出试衣间站在浮歌面前“怎么样笙笙?好看吗?” 孟宴清很紧张,他从前没有穿过这种可爱风格的衣服,而且试衣间里也并没有镜子可以让他看穿上这衣服之后会是什么模样,现下就只能僵硬着等待浮歌的回应。 胸腔里的心脏剧烈的额跳动着,像是跳出胸膛。 浮歌没有回答,而是拿出手机对着孟宴清拍了一张照片。 看着手机里孟宴清尚未反应过来的懵懂表情,心中满意但是面上不显,直接让兮兮将这张照片收进了系统,这样就算是之后离开了这个小世界,照片也不会丢失。 这边孟宴清还紧张的等着浮歌的回应,却见浮歌久久不言,心中不免更加忐忑,孟宴清正要说什么,却见浮歌又递过来另外一套衣服。 这次递过来的衣服倒是比较像孟宴清平日里的风格,极其简约。 如此试了几套,每一件浮歌都没有给出任何评价,这一举动更是让孟宴清心中忐忑。 “他穿过的那些都包起来吧。”眼见着孟宴清换回自己的衣服,而刚刚试过的衣服也有不少,浮歌想都没想就让人直接包起来。 一直在一旁的引导员立刻走过来就要去拿那些衣服,被浮歌拦了下来。 “让她来。”浮歌看向一旁,另外几名引导员站在一起,其中就有刚刚被赶走的那一个。 那名被赶走的引导员明明低垂着头,却像似有所感般直直的抬起头,眼中含泪看着浮歌的方向。 只是浮歌却目光寒凉,并没有给对方一个眼神,她看着的是那名引导员旁边的女生,那个从他们进了这家店铺之后,唯一一个没有贸然靠近,也没有做出什么多余举动的人。 刚刚被赶走的那名引导员却像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一般,眼里还含着泪,但是眸中的不可置信与怨恨却硬生生破坏了原本就是故意装出来可怜,显得不伦不类。 被选中的那个女生也是一脸迷茫,但是还是动作迅速的来到浮歌身边,将浮歌挑选好的衣服整理好,但是却猛然被人拉着手臂打了一个耳光。 被赶走那名引导员一脸怨恨的看着浮歌,再也没有了刚才任人欺辱的可怜模样,只剩下一脸愤恨“我刚才那般被人欺辱,你为什么不选择我?” 浮歌嘲讽的看着眼前声嘶力竭的人,在看看刚刚忽然冒出来态度嚣张,故意将人排挤走的引导员此时却唯唯诺诺,一副不敢言语的模样。 孟宴清和林昭都不是愚蠢的人,看了眼下的情形当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孟宴清不在意这些一直跟在浮歌身边,但是林昭可不是一个安分的性子。 “演技这么好怎么不去当演员啊?在这里当引导员未免有些屈才了。”林昭直接出言嘲讽,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但是林昭的话却是直接说中了那两人的心思,刚刚的一切确实都是她们联合演出来的,甚至这种招数她们已经用了许多次,而且每一次都非常成功,可是这一次却偏偏碰上了浮歌等人。 其实这种手段浮歌并不抵触,甚至没什么感觉,但是却有人想要借此动她的宠物,那就不能原谅。 “林昭,交给你解决,记得解决完了这件事后,把这些衣服带回去,我和清哥哥就行先离开了。”浮歌确实像想给那两人一点小小的教训,但是更多的是想甩掉林昭个电灯泡。 听了浮歌的话林昭笑盈盈的点头应下,因为浮歌很少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去处理,在浮歌找他之前那些事都已经被孟宴清处理好了,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浮歌直接略过了孟宴清直接找的他!他一定会将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的。 林昭笑意渐深,明明是开心的模样,但是在旁人看来却总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等到林昭彻底解决了这边的事情,回过神来却发现浮歌和孟宴清两人早已不知所踪,也终于明白了浮歌为什么这件事会找上他。 “淮安,你可真是好样的,孟宴清是吧,你给我等着。” 林昭咬牙切齿,愤愤不平的拎着浮歌为孟宴清挑选的衣服离开。 而此时的浮歌和孟宴清已经到了游乐园,但是浮歌有些不满意,孟宴清实在是太乖了,那些胆大的想法只在脑中转了个圈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可是偏偏浮歌又要维持人设,就算有什么想法也只能选想想,就算是做也不能做的太明显,而且虽然她有十足的把握,即便崩了原主的人设也能保证这个小世界继续存在,但是这个人设他还没有玩够,还不想那么早就暴露出来,可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只能从孟宴清身上下手了。 第204章 病娇学长(23) “兮兮,有一件事交给你去做。” 【宿主什么事啊?你放心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兮兮很激动,它吃瓜已经吃累了,现在非常需要一件其他的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兮兮,我记得你升级之后有一个功能叫幻影对吧?” 【是的,宿主,需要我做什么!】兮兮兴奋的声音都在颤抖。 浮歌勾唇笑着,看着孟宴清的目光十分幽深。 游乐园里的人有不少,小孩子跟在父母身边,还有很多情侣,举止亲昵,但是其中有两个异类。 孟宴清跟在浮歌身边,但是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可以完全在站一个人。 与周围成双成对的人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完全不熟悉的两个人。 “清哥哥,我想吃,你去帮我买好不好?”浮歌手里拿着一个可爱小狗的气球,满面笑意的看着孟宴清。 但是因为孟宴清低着头,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浮歌尽是笑意的眼中还有一抹算计。 孟宴清去买,浮歌看着隐匿在人群中的人影,呼唤着兮兮“兮兮,计划可以开始了。” 【好的,宿主,你放心这个幻影任务目标绝对看不出来。】 兮兮看着光屏上的数据,兴奋的身上的毛都炸了起来。 孟宴清虽然在排队买,但是还是会时不时的回头去看看在原地等他的浮歌,心中的思绪如海浪般迭起,但是却被他压制的很好,没有显露半分。 有很多种款式,孟宴清最终选择了一个小兔子,因为他总觉得这个小兔子的样子很像浮歌,那么乖巧,似乎不管是什么样的肮脏想法她都不该沾染半分。 孟宴清欢喜的拿着回来,但是却看到浮歌身边站了一个人,而且两人正有说有笑,似乎关系很好的样子。 攥紧手中的竹签,孟宴清压抑着心中翻腾的戾气,一步一步靠近浮歌“笙笙,这是你要的,看看喜欢吗?” 浮歌像是被眼前忽然出现的惊到了,随后才反应过来刚刚离开的孟宴清回来了“清哥哥,你回来了,这个我很喜欢,谢谢你。” “不需要对我说谢谢,我愿意为笙笙做任何事。”孟宴清说的认真,虔诚的态度像是在对神明起誓。 浮歌笑着,看着孟宴清眸底翻涌的情绪,只觉得火候还不够,她想再添一把火才好。 “笙笙,他是谁?” 孟宴清的注意力在浮歌身上,但是刚刚他买时看到的那个和浮歌站在一起说笑的人,即便看到他回来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之间相处,所以他终于忍不住询问出声。 顺着孟宴清的视线看过去,浮歌摆出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样子看向孟宴清,笑眯眯的指着身边的男生对孟宴清介绍着“他是贾谊,我的学弟。” 浮歌着重说了‘我’字,像是在刻意强调什么。 听着浮歌的介绍,孟宴清的呼吸都重了几分,隐忍克制的看了一眼贾谊,随即直接无视。 “笙笙,你不是说想要去坐摩天轮吗?我们过去吧。” 孟宴清想刻意忽略掉贾谊,但是对方却像是知道孟宴清的想法一般,偏偏不让他如意。 贾谊完全没有半点被无视和被忽略的尴尬,甚至笑容满面的看着孟宴清和浮歌,明媚的样子与孟宴清简直就像两个极端。 “淮安姐姐,你们去坐摩天轮的话可以带我一起吗?我一直想坐摩天轮,但是我有些恐高,自己一个人不敢坐,所以你们可以带我一起吗?”贾谊说着面上不自觉流露出可怜的神情。 可怜巴巴的看着浮歌时的眼神,竟然还有几分像孟宴清。 “如果恐高的话还是不要强迫自己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毕竟命是自己的,笙笙也没有必要为你的生命负责。”孟宴清的脸色很难看,即便拼命的压抑着心中翻腾着的怒意,但是还是会泄露出几分。 “清哥哥,没事的,我觉得摩天轮是美好的,而且这是他的愿望,我们就帮帮他吧。”浮歌说完就满目期待的看着孟宴清,等待着孟宴清的回答。 但是只有浮歌自己知道,这句话说的她有多难受。 孟宴清有些不敢置信,他从来没有见到浮歌对谁特殊过,所以他一直都在心中欺骗自己,自己就是对浮歌来说最特殊的那一个,可是即便再怎么自欺欺人也终究有清醒的那一天。 曾经他最忌惮,也最害怕出现的情况终究还是摆在他眼前,他最应该畏惧的那个人出现了。 那个在浮歌心中,可以是例外的人,最特别的人现在活生生的站在他眼前,可是他却不知该怎么面对。 嘴唇张张合合,可是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心中弥漫的苦涩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吞没进去一般,仿佛周身的空气极其稀薄,只有用尽全力,来能吸入一点点氧气。 “笙笙,我……”孟宴清嗓音干涩,他想要拒绝,但是不想拒绝浮歌的任何请求,即便是像如今这样,让浮歌身边站着另一个人,可是真的,真的,真的,好难受…… 好想……将笙笙关起来,关在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将笙笙关起来,让她的身边只有自己一个人,每天见到的,接触到的只有自己,即便厌烦了,即便恨透了他,即便…… “……好。”颤抖的声音从孟宴清的喉间传出,一个字却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眼前阵阵眩晕,却还是强撑着去看浮歌的表情。 心中思绪繁杂,孟宴清甚至在暗暗想着,他没有拒绝浮歌的请求,他答应下来了,他很乖,他是不是也可以靠着听话,在浮歌心中占据一点点,只需要一点点位置。 这般想着眼眶却越来越红,像是下一瞬就会哭出来,但是想却看着光屏陷入了沉思。 【宿主,虽然任务目标的黑化值早就已经爆表了,但是我没想到任务目标的黑化值竟然还有上涨的空间,现在任务目标的黑化值已经直接飙升到1000%了,真不愧是你啊,我的宿主大佬。】 第205章 病娇学长(24)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历过一次孟宴清黑化值爆表的事情了,这一次的兮兮看着红到发黑的黑化值,非常淡定,淡定道甚至想端一杯茶在手里,一边品茶,一边欣赏还在持续上涨的黑化值。 浮歌现实早有预料,浅笑一声,看着故作乖巧的孟宴清,也没有拆穿,毕竟她的目的就是这,拆穿了可就没意思了。 【宿主,我发现这个任务目标演技很好啊,这数值别的不用说,拿出来二十分之一放在一个普通人身上都是一个纯纯的大变态,可是任务目标呢,他在这里给你装乖巧,这个小世界终究还是疯的比较彻底。】 “没事,还没到极限,还有上升空间。”浮歌淡定非常,甚至看着明明气愤非常的孟宴清,但是却装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带着浅笑。 一起走向摩天轮的方向,前面已经排了不少的人,但是孟宴清的想法却与之前截然不同,之前是希望能快点排到他和浮歌,但是现在他就希望这只排队的队伍能慢一点,再慢一点。 像是上天听到了孟宴清的声音一样,本就很长的队伍此时前行的速度越发的慢了,甚至连天色都慢慢暗了下来,随时都会下雨的样子。 但是即便如此,排队乘坐摩天轮的人依旧有很多,而队伍就算前行的再慢也终有排到浮歌他们的时候,眼看着就要排到他们,贾谊的手机适时响了起来。 他看了看来电显示,直接接了起来,与对面的人说了几句什么,就挂断了电话,转而一脸歉意的看着浮歌。 贾谊面上表情十分愧疚,歉意十足的说道“抱歉啊,淮安姐姐,我这边忽然有些事情,不能和你一起去坐摩天轮了,但是还是很感谢你愿意帮助我实现愿望,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们在一起去坐摩天轮。” 浮歌笑着应下了,原本听到贾谊要走的时候孟宴清眼睛都亮了,但是听到贾谊又说下次的时候眼神冷的像是要杀人。 看着贾谊离开的背影,孟宴清脑中杂乱无章,想要将那个闯入他和浮歌之间的人彻底清除,但是又不想让浮歌知道他那些阴暗的想法,一时之间竟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两难境地。 【宿主,还真让你说准了,任务目标的黑化值又上涨了,不过这猴子那个黑化值放在其他小世界恐怕小世界早就走向毁灭了,但是这个小世界竟然依旧非常稳定,甚至任务目标黑化值越高,小世界竟然就越稳定,这是为什么呀宿主?】 兮兮看着稳定的小世界数值,以及不断上涨的孟宴清的黑化值,非常淡定。 它只觉得长点黑化值没什么关系,又不是小世界炸了,而且自从它绑定了浮歌之后已经经历过好几次小世界濒临毁灭了,它要学会淡定,不能让自家宿主大佬丢脸。 倒也不是兮兮忽然想开了,而是总系统那边刚刚给它发了一个数值分析,兮兮看完之后觉得不嚣张,不淡定的话有些对不起它家宿主的努力。 天道创造出来的系统有很多,甚至有一些比较活泼的系统没事的时候喜欢高出一些排行榜什么的,而总系统给兮兮发的数值分析本意其实是想让兮兮劝一劝浮歌,行事的时候低调一些,因为现在有很多系统和宿主都盯上了浮歌。 盯上浮歌的原因也很简单,系统是在想把浮歌从兮兮那里抢过来的可能有多大,还有一些是在想为什么这样的大佬宿主不是被自己绑定的,而被绑定的宿主,更多的是想看看被自家系统和自己做对比的是什么样的人物。 经过比对之后发现根本比不了一点,他们如果按照浮歌的行事风格来完成小世界的任务,估计早就渣都不剩了,甚至连学习都没有办法学习,因为浮歌把小世界折腾炸了有办法解决,他们可没有一丁点办法解决,只能乖乖等死。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经过对比之后被系统绑定的宿主们就算是被系统吐槽也没再反驳过什么了,因为系统是可以换宿主的,换了宿主之后该完成任务还是继续完成任务,该拯救小世界还是继续拯救小世界,但是他们这些被绑定的宿主没了系统,就只能等死了。 系统绑定宿主也不是一点门槛都没有的,首先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牵连无辜之人,而系统的绑定标准是那些濒死或者已经死亡,善良并且有正义感,有责任心,并且有大爱有功德的人。 万一有些系统绑定了一个宿主贪生怕死,进入了小世界之后忽然撂挑子不干了,丢人丢面子是小,如果加速了小世界的毁灭那罪过可就大了。 所以系统绑定宿主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宿主的品质,而且系统绑定的也不一定是人,小世界那么多,也不是单单只有人族,就像兮兮做好的统友绑定的就是一只小猫咪,日常的交流都是‘喵~喵喵~喵喵喵~’ 因为有语言转换器,所以和系统之间的交流也没有什么困难,虽然是一只小猫咪,但是任务完成的都不错,最喜欢压在它绑定的系统身上舔毛。 “笙笙,到我们了,我们上去吧。”孟宴清的声音打断了浮歌和兮兮之间的交流,但是孟宴清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得很好,眸中也有了几分笑意。 浮歌看着心情变得很好的孟宴清,回想起兮兮问自己的问题,勾唇笑着,回应道“这个小世界之所以孟宴清的黑化值越高越稳定,一是因为这个小世界原本的设定就是这样的,病态又不正常,而且这个小世界最不稳定的因素是原主淮安,现在是我,只要我不想,这个小世界就炸不了。” 兮兮若有所思的想着浮歌说的话,但是正在它想着的时候,却听浮歌继续说道“如果你想让这个小世界产生一点波动的话也不是不行,我是一个合格的宿主,会考虑满足系统一些不合理的小愿望。” 第206章 病娇学长(25) 【不用了宿主,你可以不用那么在乎我的想法,我不重要的,真的!】虽然明知道浮歌是在逗它玩,但是兮兮可不敢赌,因为其他系统绑定的宿主说这种话可能只是说说,但是以它家宿主的本事,是真的能做到。 最终还是浮歌和孟宴清两个人一起坐在了摩天轮上,当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地面上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渺小。 浮歌看着外面的风景,孟宴清在专注的看着浮歌。 “清哥哥,说起来我是不是也应该叫你一声学长啊?如果不是我跳级的话,你真的就是我的学长呢。”浮歌浅笑着,目光诚挚。 “笙笙想叫什么都好。”孟宴清看着浮歌,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我们等下就回去吧,林昭应该已经回去了。”浮歌没有接孟宴清的话茬,反而说起了要回去的事情。 孟宴清虽然很想继续和浮歌这样相处下去,但是也只是点头答应,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回去的时候林昭就蹲在门口,身边是一些包装袋子,里面装的是浮歌为孟宴清挑选的衣服。 听到动静的林昭抬起头就看到浮歌和孟宴清一前一后的走过来,噌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狠狠地白了一眼跟在浮歌身后的孟宴清,嘲讽道“还知道回来呀,我还以为你们两个走丢了,找不到回来的路了呢。” 浮歌懒得理会,直接开门进去,也不管孟宴清和林昭直接将门关上了。 孟宴清完全以浮歌为准,浮歌都没有理会林昭,他自然也不想理会,而且他现在的思绪全部都在忽然冒出来的贾谊身上。 明明之前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人,甚至都没有在意过这个人是否存在,可是为什么今天会忽然冒出来,而且似乎还与笙笙很熟悉的样子,是他从前忽略了什么?还是笙笙隐瞒了他什么?、 不!一定是他忽略了什么! 原来还是他对笙笙在意的太少了吗?竟然连笙笙身边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人都没有发现,这样有什么脸面说一定会保护好她。 “笙笙……” 林昭敏锐的察觉到了浮歌和孟宴清之间的不对劲,明明孟宴清都已经和浮歌单独出去相处了,没有他在中间横插一脚,两人相处的应该更好,更愉快才对,为什么回来之后反而气氛变得不正常了,有些微妙,难道…… “孟宴清,你是不是欺负淮安了?你惹她生气了?还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淮安的事情了?” 林昭想的很简单,浮歌在他眼中是非常乖巧并且善解人意的,从来不会发脾气,所以如果和孟宴清相处的不好,那就一定是孟宴清的问题。 “林昭,你认识贾谊吗?”孟宴清没有回应林昭的质疑,而是反问着那个忽然冒出来的人。 如果林昭知道那个人的存在,那就确实是他自己的问题,他忽略了浮歌身边出现的人,但是如果林昭不认识那个人…… 林昭愣了一下,记忆中并没有一个叫‘贾谊’的人存在,下意识反问道“贾谊是谁?难道是淮安终于想通了,打算放弃你另寻新欢了?” 虽然林昭这样说着,但是心里却远不如面上那样轻松,甚至对这个忽然出现的‘贾谊’充满了警惕。 相对于这个忽然冒出来不知道是谁的人,林昭宁愿浮歌选择孟宴清,至少这个孟宴清是他仔细观察过的,虽然林昭依旧认为孟宴清配不上他妹妹,但是孟宴清对浮歌会是绝对的真心的,真心到可以去死的地步,这个贾谊…… 忽然冒出来一定有问题,看来需要找个机会好好会一会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贾谊了。 听了林昭的回应,孟宴清的目光更加阴鸷, 低垂着头时莫名透着几分阴冷。 林昭察觉到了孟宴清的不对劲,但是并没有直接点破,甚至看着有些无能狂怒的孟宴清直接笑出了声。 听到声音孟宴清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林昭,到底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无视看热闹的林昭,回了房间。 林昭站在原地笑够了之后才将自己摔在沙发上,这个人呈大字型摊着,双眸紧闭着,脑海中搜索着有关于贾谊的信息,但是想了一圈之后,发现完全没有这个人存在的痕迹。 想到这里林昭猛地睁开眼睛,贾谊就好像是一个忽然冒出来的人,完全没有半点痕迹,而且淮安是面热心冷,一般情况下只会让人觉得难以亲近,但是这个贾谊有什么特殊,为什么淮安会无声的纵容他的靠近? 许多问题盘旋在林昭脑海中,但是每一个都没有答案,似乎有很多谜团明明就在眼前,但是却看不见也摸不到。 【宿主,你说这个小世界的任务目标黑化值的上限会是多少呢?从贾谊出现到现在任务目标的黑化值就一直在稳定增长。】 兮兮已经完全淡定了,甚至饶有兴趣的开始和自己打赌孟宴清的黑化值上限是多少,但是孟宴清的的黑化值一次又一次刷新了兮兮猜测的阙值,到现在还在持续且稳定的增长着。 “我觉得孟宴清的话如果不达到目的,黑化值应该会一直上涨下去。”浮歌比之兮兮更加淡定,甚至还在想该怎么再添一把火,让孟宴清的黑化值上涨的更加迅速一些。 【宿主,说真的我觉得你好像一个带坏好孩子的恶人,穷凶极恶的那种。】 浮歌也不在意兮兮的调侃,只是浅笑着,指尖把玩着一片翠绿色的嫩叶,尽显生机。 “兮兮,我交代你的事情继续,直到他再也忍不下去为止。” 【没问题宿主,保证完成任务,那我趁现在没什么事我在去优化一下,保证让人看不出一丁点破绽。】兮兮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整个毛团子都兴奋了,尾巴更是摇成了螺旋桨。 *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浮歌也不急着起身,慢悠悠的转着手中的叶子,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似乎浮歌再不开门门外的人就要直接破门而入了。 第207章 病娇学长(26) 手腕一转翠绿的叶子消失在指间,看着空无一物的掌心,浮歌这才不紧不慢的走到门前,推开门。 门外孟宴清和林昭焦急的站着,孟宴清还稍微隐忍克制一些,林昭则是完全将不爽两个字写在脸上。 “笙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孟宴清迟疑的问着,甚至神情中还带着几分委屈。 浮歌故作不解,疑惑的看着孟宴清和林昭“没发生什么,你们怎么了?” 听到浮歌的话孟宴清面上明明没什么明显变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给人一种似乎更加委屈的错觉“笙笙,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如果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直接告诉我好不好?” 孟宴清说着眼眶便红了起来,眼神近乎哀求的看着浮歌,似乎是想真的在浮歌这里知道为什么。 “清哥哥你在说什么?我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生你的气?”浮歌浅笑着,面上尽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见浮歌依旧装出一副不明白的样子,孟宴清呼吸一滞,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紧,痛的眼前阵阵发黑,但还是强撑着,颤抖着手递出手中紧紧握着的东西,摊在浮歌眼前。 “笙笙,对不起啊笙笙,我将你给我的钥匙弄坏了,我打不开门,我……”孟宴清强撑着精神说着,但是声音还是不自觉带了几分颤抖,满目希冀的看着浮歌,但是在期盼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林昭察觉到了孟宴清的不同,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寒,正要说些什么嘲讽一下,转头却见孟宴清此时的神情和状态似乎并不是装出来的,将要说出口的话到底还是咽了回去,没在啊多说什么。 浮歌看着孟宴清可怜的模样,竟然诡异的觉得有些可爱,难道她也受这个小世界的影响了吗? 听到浮歌为自己开脱,识海里的兮兮只觉得一阵恶寒,身上的毛颤抖着【宿主,你就是纯纯的自己变态,小世界可背不起这么大的黑锅。】 虽然兮兮对浮歌很畏惧,但是实在是挡不住兮兮偶尔的无脑作死。 几乎是兮兮话音刚落,识海里的兮兮就感觉全身一股剧烈的电流划过,又麻又痛,想喊还喊不出来,只能看到一个毛球激烈的抖动着,纯白的毛色也越来越黑。 当电流终于停止,兮兮已经从一个纯白的毛绒团子彻底变成了一个黑炭一样的毛球,周身还隐隐冒着几缕浅灰色的烟。 【宿主,我以后再也不嘴欠了,呜呜呜饶了我吧……】察觉到电流似乎有再来一次的意图,兮兮赶紧讨饶,虽然电不死它,但是它的痛觉感知系统是真的,它又不是任务目标没有什么特殊癖好。 浮歌没有理会,电流再一次袭来,等到终于结束的时候兮兮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甚至连飘都飘不起来了。 那边孟宴清还早说着他的钥匙打不开门,越说模样就越发委屈,,那模样不像是钥匙坏了,反倒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清哥哥,你的钥匙没有坏,我只是换了门锁而已。”浮歌故意这样说着。 孟宴清顿时怔愣在原地,手中拿着那把他珍视无比的钥匙,一时间竟然有些无措。 像是反应不过来一样,孟宴清看着安静躺在掌心的钥匙久久没有任何举动,喉咙像是被什么遏制住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林昭看着眼前的情形下意识正色起来,看看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浮歌,再看看像是快要碎掉的孟宴清,第一次没有了看热闹的想法,反而想转身逃跑。 先不说孟宴清,就是林昭此时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前几天好正常的很,为什么忽然就就变成如今这样了? 浮歌只说了换了门锁就不再说话了,孟宴清愣愣收回递到浮歌面前的手,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地面,脑中嗡鸣。 孟宴清只觉得脑中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一瞬间同时叫嚣,一个个都在声嘶力竭的叫嚷着他能听懂,但是却完全不能理解的话。 良久之后,孟宴清才哑着嗓子说道“笙笙,你既然已经换了门锁,那这把没用的钥匙可不可以……留给我?” 话落孟宴清目光灼灼的盯着浮歌,似乎生怕浮歌会拒绝。 浮歌看着孟宴清可怜巴巴的模样,只觉得心中的恶趣味在无限蔓延,但是看着孟宴清泛红的双眼到底还是没有拒绝,而是默认。 孟宴清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但是为什么选择离开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怕,他怕他再继续留下来,会做出无法被原谅的事情来。 “淮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孟宴清离开了,但是林昭却没有,反而倚靠在墙边,一脸探究的看着浮歌,似乎是想从浮歌的神情中看出些什么。 浮歌直接无视林昭探究的眼神,而是看着孟宴清的背影若有所思,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道“林昭,你说孟宴清如果被我逼到绝境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呢?” 对于浮歌的不答反问,林昭懵了一瞬,但是他对浮歌莫名有非常厚的滤镜,没觉得浮歌的想法以及说出的话有什么问题,反而顺着浮歌的问题认真思索起来。 忽而林昭像是想起什么,无厘头的说了一句“淮安,孟宴清最近在创业。” 浮歌点点头,收回视线,看着依旧靠在门口似乎没有离开打算的林昭问道“你还有事?” 林昭听懂了话外之意,轻啧一声,站直身体转身欲走,却在抬步的时候顿住,侧眸看向浮歌“门锁,你真的换掉了?” “没有。”浮歌没有隐瞒,一点也不担心林昭会去找孟宴清说明。 林昭也确实不会去找孟宴清说明,因为说清楚的话哪里还会有热闹可以看。 双手插在裤兜里,踏着悠哉的步子离开,口中低低的哼着小调。 “兮兮,孟宴清在创业,你帮帮他,让他能更快的成长起来,成长的高度不限,越高越好。” 【好的宿主。】 兮兮的声音蔫蔫的,有气无力的样子,但是动作却很快,立刻调出孟宴清的创业方向,想看看它能从哪方面给孟宴清帮助。 第208章 病娇学长(27) 孟宴清的创业之路异常顺利,短短几个月就已经初具规模。 【宿主,任务目标用赚到的第一桶金买了一间大房子,现在每天除了工作以外,就是去盯着那间大房子的装修,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房子的时候神情……很奇怪。】 “孟宴清那边不用你盯着了,你现在只需要经常趁着孟宴清在我身边的时候,把那个人投影出来就行。” 【对不起宿主,都怪我太菜了,只能让投影维持一会儿,如果我在厉害一点的话就可以让投影的时间更长,就能气死任务目标。】 浮歌轻笑一声,眉目轻敛“刺激孟宴清可不是那么简单,投影时间不需要多长,而是需要及时。” 若是有旁人能看到贾谊的存在,定然会觉得那真是一个绝对完美的存在,身材高挑,模样英俊,待人温和有礼,但是可惜的是这样完美的人只有孟宴清和林昭能看到。 贾谊本来就是浮歌为了刺激孟宴清让兮兮创造出来的人物,自然是及其完美,兮兮能力不足,投影的能力也只能让几人看到,首选的自然就是孟宴清和林昭,虽然兮兮想让浮歌能够与投影配合让效果更好,但是兮兮的投影实在是不足以迷惑浮歌。 每一次贾谊出现的时候都是兮兮像精分一样,一边操纵贾谊刺激孟宴清,一边在识海中与浮歌交流,在投影时间即将到达极限时就用各种借口离开。 孟宴清和林昭倒是也利用过许多方法调查贾谊,但是本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根本就查不出什么来历,也正是因为这样,效果却达到了一种意想不到的完美,孟宴清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林昭也被神出鬼没的贾谊逼迫的有些急躁。 林昭极少体会到这种一口气卡在胸口不上不下的感觉,想找到贾谊出出气,但是根本抓不到一点影子,以至于现在的林昭更加暴躁,除了浮歌以外,不管看谁都没有半点好脸色。 【宿主!宿主!任务目标准备行动了!】兮兮忽而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爆鸣声,明明是没有任何语气的电子音,但是却偏偏能让人听出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来。 浮歌浅笑着,好奇孟宴清会带给他怎样的惊喜。 然而时间过去了一天又一天,孟宴清却始终没有半点动作,导致浮歌难得升起的一抹兴趣都消减了不少“兮兮,这就是你说的孟宴清准备行动了?” 浮歌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林昭整个人摊在一旁的独立沙发上吃苹果,要在口中‘咔嚓!’作响,而孟宴清则一脸乖巧的坐在浮歌身边,一手端着一盘水果,另一只手举着一只精致的叉子,眉目含笑“笙笙,你好要吃些什么?” 孟宴清手中的水果盘虽然每一种都不多只有几块,但是胜在种类丰富,一眼望去总容易让人难以抉择,浮歌并不挑食,与识海中的兮兮聊着天,也不在意孟宴清喂到自己唇边的是什么东西,只要是递过来的就直接咬入口中。 林昭百无聊赖,眼神无意中瞟过去一眼,随后咬苹果的声音就更大了,那样子不像是在吃苹果,反而像是在泄愤。 直到林昭一个苹果都已经啃完了,浮歌和孟宴清这边依旧是岁月静好的感觉,林昭直接将剩下的果核扔进垃圾桶,坐起身目光不善的看着两人“不是,你们两个把我当个人吧,我这么打一个活人还在这呢?你们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这合适吗?” “你如果不想留下可以走,没人让你留下当电灯泡。”孟宴清一边给浮歌喂水果,一边头也不抬的直接怼回去。 闻言林昭有直接瘫回沙发上,看着孟宴清殷勤的模样,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这是淮安的地方,我我凭什么走,要走也是你走。” 孟宴清眸光一黯,低垂着头,眼底满是阴郁。 讨厌! 好讨厌! 讨厌这些围绕在笙笙身边的人,如果能让这些人全部从笙笙身边彻底消失就好了。 如果能让笙笙只能看到他,身边只有他一个人就好。 笙笙…… “清哥哥,你在想什么?” 浮歌的声音很轻,但是落入孟宴清耳中却像是荡入水中泛起波澜的石子,让孟宴清一下子回过神,收敛起心中阴暗的想法,浅笑着看向浮歌“笙笙,我们会一直一直这样走完余生吗?” 看着孟宴清,浮歌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道“清哥哥希望这样吗?” 孟宴清微抿着唇没有说话,目光紧紧的锁定浮歌,像是盯上猎物的猎人。 但是浮歌并不在意孟宴清满是侵略性的眼神,反而饶有兴致的欣赏着,甚至还有兴致和兮兮打赌孟宴清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 两人默契的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林昭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瘫在沙发上,安静的像是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孟宴清太怂还是太沉的住气,又过了一段时间孟宴清依旧没有什么动作,到了现在就连兮兮操纵着投影,让贾谊去招惹孟宴清的兴趣都淡了很多。 【宿主,你说任务目标在搞什么,黑化值每天成倍成倍的往上涨,而且还每天都到你面前刷存在感,可是为什么他就是没有任何动作呢?这不科学啊,明明按照数值来说任务目标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变态了,为什么呢?】 兮兮百思不得其解,浮歌也不着急,她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孟宴清有贼心没贼胆,现在如果想让孟宴清做出一些什么的话,还需要一条引线。 “兮兮,你能不能远程操控投影?”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维持的时间要比近距离的时间少一半左右。】 “一半也够了,让贾谊到他们眼前晃一圈,我也不需要你操纵投影做些什么,只要让贾谊的投影在人多的地方转一圈就可以了。” 兮兮虽然不解,但是还是按照浮歌说的,让贾谊在有很多女生出没的地方出现转了一圈,然后在他们追过来的时候让贾谊消失。 第209章 病娇学长(28) ,【宿主,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不知道为什么任务目标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脸色难看的很。】 兮兮有些幸灾乐祸,它已经从许多系统前辈那里了解过了,它的那些系统前辈们一个个的都是把任务目标当成祖宗一样供着,但是到了它家宿主这里就不一样了,完全把任务目标当成玩具玩。 浮歌浅笑着,看着窗外越发昏暗的天空,等待着孟宴清的到来。 这一次孟宴清总算没有让浮歌失望,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出现在门外。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浮歌懒洋洋的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门外孟宴清满面乖巧,手中拿着一个保温盒“笙笙,我煮了甜汤,你要尝一尝吗?” 看着孟宴清乖巧的模样,浮歌浅笑着,让开门口让孟宴清可以进到屋里。 孟宴清将保温盒里的汤倒在碗中递给浮歌,目光状似期待的看着浮歌,似乎是在等待对方的评价,但是浮歌却能看出孟宴清眼底深处隐藏的不安。 浮歌低垂着头看着手中的汤,心中在思索孟宴清在不安什么?是怕她喝?还是怕她不喝? 见浮歌端着汤却丝毫没有要喝的意思,孟宴清压下心中的烦躁,故作镇定的问道“怎么了笙笙?是不喜欢吗?” 听到孟宴清的话,浮歌也不再逗孟宴清玩,端着汤一口一口喝下去。 看到浮歌似乎没有怀疑什么,毫无防备的喝了汤,孟宴清似乎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但是紧绷的神经却一瞬间放松下来。 【宿主,任务目标在汤里加了东西,你猜他加了什么东西在里面!】 兮兮很激动,它刚刚已经检测过了,看来这一次确实被贾谊刺激的不轻,都有胆子给在家宿主下药了。 “不管他加了什么东西都对我没用,不过我倒是可以配合他一下。” 浮歌将汤喝了个干净,又和孟宴清说了一会儿话,才装出一副困顿的模样“清哥哥,我忽然有些困了,我想去睡一会儿,你……” 话音未落,浮歌的身体就不受掌控一般向一旁倒去。 孟宴清早有预料,稳稳接住了浮歌,指尖轻轻触碰着浮歌的脸,像是害怕,只敢一触即离。 呼吸急促,口中不断呢喃着“笙笙,笙笙,如果今后你的身边只有我,你会生我的气吗?笙笙……” 孟宴清说着说着声音竟然隐隐带着几分哽咽,抱着浮歌手微微收紧,随即像是受了委屈一般将头埋进浮歌的颈间。 一滴泪顺着脖颈的弧度滑落,最终隐匿在衣领处,浮歌睁开双眸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孟宴清,确定没什么事后,复又将眼睛阖上。 等孟宴清回过神,抬手随意抹去脸上残余的泪,在浮歌眉间落下一吻,随后抱着浮歌离开了房间。 * 浮歌选了一个合适的时间醒了过来,看着周围的环境,房间里只有浮歌自己一个人,但是布置的很温馨,,如果忽略手腕上多出来的金链的话,一切都将是最完美的。 轻晃着手腕上的金链,浮歌观察着,链子很精致,看得出设计者确实是花了心思的。 【宿主,就这条链子可是纯金的,而且是任务目标亲自设计的款式,绝对是这个小世界独一份的。】 兮兮和浮歌说着话,但是识海里的兮兮通过光屏看到的只有那条金闪闪的链子。 【宿主,你说这条链子得值多少钱啊?】 “怎么?你想要?”浮歌欣赏着手腕上的链子,款式确实很好看,如果另一端不是被连接在床头上就更好了。 【不不不,我不要,我要不起,还是宿主你自己留着慢慢欣赏吧。】兮兮说完就切断了和浮歌的联系。 链子戴在手腕上并不突兀,虽然链子很长,但是并不算很粗,所以戴着也不算沉重,反而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浮歌躺了回去装作尚未苏醒的样子。 不过一会儿,床边就站了一个人,那人下意识放缓了呼吸,目光灼热的落在浮歌身上。 “看够了吗?”浮歌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声音淡然的问道。 床边那人因为浮歌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呼吸都乱了一拍“笙笙,你……醒了。” 孟宴清心中忐忑,他怕浮歌醒来之后会因为他的所作所为生他的气,但是又有一丝隐秘的欣喜与激动,今后浮歌的身边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那你是希望我醒过来,还是继续睡下去呢?”浮歌坐起来,慵懒的靠着,意味不明的看着站在床边的孟宴清。 “笙笙,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孟宴清完全没有最初自己想象的那么淡然,心中的慌乱像是要溢出来一般。 “你希望我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浮歌继续不答反问,耳边似乎能听到孟宴清凌乱的心跳声。 孟宴清抿唇不答,从未体会过的尴尬在无声的蔓延,浮歌看着乖巧站在床边,像是在乖乖认错的孩子。 事到如今浮歌看孟宴清还是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勾唇笑笑,晃了晃腕上的金链,看着孟宴清“都这样了,你还装什么呢?清、哥、哥!” 眼前皓白的手腕上系着一抹金色,显得那纤细的手腕更加夺目。 孟宴清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金链碰撞引起了一阵阵微小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中显得格外突兀。 “笙笙……”孟宴清握住浮歌的手腕,指尖在手腕上摩挲着,轻轻手腕上落下一吻,才复又开口“笙笙,我好喜欢好喜欢你,所以今后我们就这样,让你的身边只有我一个人好不好?” 浮歌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只是静静看着似乎陷入癫狂的孟宴清,但笑不语。 孟宴清还在呢喃着什么,但是浮歌已经没有兴趣去听了,随手扯了一截链子捏在手里把玩,孟宴清的声音不停,细细低语像是在唱催眠曲,但是浮歌不需要睡觉,心中有些惋惜。 不知道说了多久,孟宴清已经从我这浮歌的手腕演变成了抱着浮歌,下巴垫在浮歌的肩上,头依偎过去,像是一只乖巧小狗。 “清哥哥,你很奇怪,明明已经做了这样的事?为什么还要说那么多呢?” 第210章 病娇学长(29) 浮歌之所以这样说倒不是因为不耐烦,而是觉得按照孟宴清的计划或者想法来说,进度太慢了。 果然听到浮歌的话后,孟宴清直接愣住,但是抱着浮歌的手却并没有松,反而更收紧了几分,像是生怕浮歌忽然就消失了一样。 “笙笙,不是这样的,不是,我只是……太想太想和你单独在一起了,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对吗?笙笙。” 孟宴清一遍一遍的念着‘笙笙’两个字,就好像这两个字能给他什么莫名的力量一样,但是浮歌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 浮歌抬手轻轻戳了戳孟宴清的肩膀,但是并没有直接将人推开,而是侧过头凑到孟宴清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清哥哥为什么觉得我会理解你呢?你的底气是什么呢?” 孟宴清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慢慢的红晕扩散,蔓延至脸颊随后是脖颈,如果不是碍于原主的人设,浮歌甚至有些想扯开孟宴清的衣服看看他是不是整个人都变红了。 虽然孟宴清整个人都像是要熟了一样,但是却依旧没有想放开浮歌的意思,反而得寸进尺的将头埋进了浮歌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但是却很清晰的传入浮歌的耳朵“是笙笙,笙笙给我的底气。” 浮歌明显感觉到埋在她颈窝处的孟宴清脸上的温度又上升了几度,伴随着灼热的呼吸喷洒着。 “我什么时候给了你这样的底气?我怎么不记得。”浮歌故作不知,期待孟宴清会有什么反应。 果然听到浮歌的话之后,孟宴清猛地抬起头,面上的红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力的苍白,孟宴清扯了扯嘴角,似乎是他忽然的举动吓到浮歌,想要安抚浮歌,但是唇边的笑里尽是苦涩。 “笙笙,你说过我不管做什么你都不会生气的,你说过的,笙笙……”孟宴清像是要哭了,一遍一遍的说着,似乎是在求证什么。 浮歌丝毫不慌,淡定的看着急切的孟宴清“我是说过这样的话,但是你为什么觉得会包括这种事?” 说着浮歌又晃了晃手腕上存在感并不强的链子,眉尾轻挑,意味不明的看着孟宴清。 孟宴清瞟了一眼浮歌手腕上的链子,抬手覆盖上去,将浮歌手腕上那一截链子遮挡的严严实实,链子的尾巴隐藏在浮歌的衣袖间,链子被完全隐匿起来,看过去就像从来都不存在一样。 浮歌都要被逗笑了,看着孟宴清“你以为你遮起来,你自己看不到它就不存在了?你是鸵鸟吗?” 孟宴清无法反驳,但也只是一声不吭的按着浮歌的手腕,似乎打算将无辜装到底。 “清哥哥,现在是找根链子把我关在这里,那之后呢?你还打算对我做什么?嗯?” 浮歌试探着,到那时孟宴清却一脸懵懂的抬起头看着浮歌,似乎不明白浮歌在说什么。 【宿主,这个任务目标的演技真的非常好,都这样了还能演的滴水不漏。】兮兮很震惊,莫名的它觉得它家宿主遇到了对手,不像前几个小世界一遇到它家宿主就像是恋爱脑觉醒一样,哪像这个小世界的任务目标,都敢对它家宿主下手了。 “兮兮你从哪看出来他演技好的,他是真的没有想过今后要怎么办。” 浮歌很无语,甚至觉得这件事情很离谱,很荒谬,但是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笑意浅浅的看着孟宴清,说道“那你把我关在这里是为了什么?难道你也和林昭一样?想把我变成专属于你一个人的……玩具?” 孟宴清的心不受控制一般,重重的跳了一下,他承认他真的狠狠心动了,但是……他不敢。 他怕他真的做出伤害笙笙,或者做出其他不可饶恕的事情,到那时他就真的彻底失去笙笙了,那种后果他承担不起。 “我不是,笙笙,我不会那样想,你永远不会是玩具,你会是珍宝,我一个人的宝贝。”孟宴清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已经听不清了,但是浮歌可不是普通人,直接听了个清清楚楚。 “可是清哥哥,你还是没有说,你把我关在这里是要做什么?难道只是为了让我的身边只有你一个人?你这是对我的占有欲吗?” “是!” 本以为孟宴清依旧会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装装样子,但是没想到这一次孟宴清竟然直接承认了。 孟宴清承认了浮歌的话,但是心中依旧忐忑,手紧紧握着浮歌的手腕,等待浮歌的回应但是久久都没有等到,心下微凉。 浮歌原本是打算维持住原主的人设,在这个小世界就装作一只单纯无害的小白兔,并且在有些时候小小的配合一下孟宴清,但是她现在改变主意了,她依旧要维持好原主的人设,但是她忽然不是那么想配合孟宴清的过家家游戏了。 “可是清哥哥,你把我关在这里我会不高兴,你真的希望我不高兴吗?”浮歌的声音很轻,但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孟宴清的心尖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明明是他自己的私心,是他想要的太多,为什么却要让笙笙来承担这样的结果,是他太自私,是他…… 孟宴清的心中思绪万千,越想心中就越是慌乱,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清哥哥……”察觉到孟宴清的不对劲,浮歌适时打断。 孟宴清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惊慌和迷茫,但是听到浮歌的声音还是下意识看了过去,眼尾微微泛红,透着几分委屈“笙笙,我是不是做错了?” “清哥哥,没有错。”浮歌笑着否决孟宴清的话,但是停顿了几秒钟之后才再次开口“清哥哥,你想我身边只有你一个人你就将我关起来,那为什么你的身边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呢?这很不公平,对不对?” 孟宴清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浮歌的声音盘旋在脑中,像是带着某种魔力,促使他下意识点了点头。、 见孟宴清已经完全被绕进去了,浮歌再次开口“那清哥哥,你还要继续将我关在这里吗?” 第211章 病娇学长(30) 手腕上的金链轻晃,像是一根弦搅乱孟宴清的心神,鬼使神差的孟宴清从贴近心口处的口袋拿出了锁着金链的钥匙,乖巧的递到了浮歌手中。 “这个真的要给我吗? ”浮歌手里拿着钥匙,笑意盈盈的看着孟宴清。 孟宴清坚定的点点头,目光恢复清明,但是却也只是看着浮歌,似乎在等着什么。 浮歌解开手腕上的链子,随即举起钥匙仔细观察着。 钥匙设计的也很精致,的确是花了心思的,将钥匙握在手心,扫一眼依旧紧盯着浮歌的孟宴清,淡声道“钥匙没收,至于这条链子……清哥哥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呢?” 链子在浮歌手中轻晃着,一下又一下,像是晃在孟宴清的心尖上。 “笙笙,那今后让我的身边只有你好不好?” “好啊,那清哥哥想要怎么做呢?” 孟宴清笑着,像是得到心爱的宝贝“谢谢笙笙。” 说着孟宴清拿过了浮歌手里的链子,目光牢牢的盯着浮歌的眼睛,抬手将链子绕在了自己的脖颈上,随即牵引着浮歌的手将链子的锁在一起。 浮歌很喜欢这样的孟宴清,就好像孟宴清愿意为了她放弃所有,但是还是故作天真道“清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笙笙不喜欢被关在这里,那就换我被关在这里好不好?”孟宴清虽然说的语气是在询问,但是眸中却满是坚定,停顿了一会儿孟宴清又继续说道“不过笙笙,你不能一直将我关在这个房间里,但是你可以将我关在这所房子里,这样我才能更好的照顾你。” 孟宴清说的真挚,真挚到让人一听就能知道这其中的真心。 【啧,恋爱脑没救了。】 原本心情还算良好的浮歌,直接被兮兮忽然冒出来的一句话打破,单方面切断了与兮兮的联系,并且把兮兮关进了小黑屋。 “好啊,清哥哥。” 浮歌应承下来,但是其实并没有真的打算就这样直接将孟宴清关在这里,这种小把戏玩一玩也就算了,虽然原主是真的变态,但是这具身体现在是她在掌控,到底怎么样还是她来说的算。 不过不一直关起来,并不代表不关,那条孟宴清费尽心思打造出来的链子,现在成为了他自己一个人的专属。 浮歌当着孟宴清的面随手将钥匙放在了床边柜子的抽屉里,孟宴清注意到了,并且很有被关起来的自觉,也不过是每天掐着时间解开链子,做好一切之后又会把链子锁起来,最后把钥匙放回原位,坐在床边眼巴巴的等着浮歌。 一开始的时候兮兮觉得浮歌随意将钥匙乱放,孟宴清要是自己跑了怎么办,慢慢发觉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它低估了孟宴清的恋爱脑程度。 孟宴清不仅没有想跑的意思,甚至非常享受与浮歌这样的相处时光。 不过这样‘和谐’相处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林昭都快要急疯了。 浮歌和孟宴清两人沉浸于这场不伦不类的小黑屋游戏,完全忘记了林昭的存在啊,在林昭看来就是两个人一起离奇失踪了! 林昭在几天的时间内排查了所有对浮歌和孟宴清有敌意的人,但是却始终找不到一丁点两人的痕迹。 原本精致到每一根头发丝的林昭,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像是变成了一个饱经风霜的大叔,胡子拉碴,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满是褶皱,眼睛下是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眼睛上也布满了血丝,这个一个疯魔的样子。 “对不起大哥,还是没有找到。”一个人站在林昭面前唯唯诺诺的,声音很低,似乎很惧怕林昭。 林昭咬牙,狠狠吸了一口指间的烟,赤红着眼看着眼前的人“那就继续去找,直到找到为止,活要见人,死就送所有和他们发生不过愉快的人下去陪他们!滚!” 房间里此时只剩下林昭一个人,指尖的烟已经快要燃尽,周围弥漫着青白色的烟雾,烟草味浓重的刺鼻,地上的烟头散落一地,昏暗的灯光就像是林昭此时的心境。 “ma的,孟宴清别让我查到淮安的失踪和你有关,不然我弄死你丫的。”林昭仰靠在沙发上,双眼酸涩,但是林昭不敢睡,他怕睡着的时候会错过一丁点有关于两人的消息,想到浮歌和孟宴清已经失踪几天了,但是他却一点消息也没有,忍不住爆了一声粗口“屮,两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指间的烟彻底燃尽,房间也随之陷入一片沉寂。 兮兮正在悄咪咪的在暗中观看着浮歌和孟宴清两人玩小黑屋的过家家游戏,忽然就收到了来自系统的警报,顿时就没了看热闹的心思。 【警报!警报!小世界检测异常,经系统检测小世界有人物正在觉醒,请小世界所在宿主立刻前往】解决!请小世界所在宿主立即前往解决!】 一行行标红的大字在兮兮面前的光屏上滚动播放,并且颜色越来越深,字体越来越大,似乎害怕引不起系统和宿主的重视一样,警报声也越来越大。 兮兮用了各种方法都关闭不了这次的警报声,只能将声音调到最大【宿主!系统显示林昭正在觉醒自主意识,需要你立刻阻止!】 浮歌识海里系统的警报声,兮兮的大喊声交织在一起,混乱不堪,但是浮歌却淡定非常,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一样。 “原主不是也觉醒了吗?这个小世界的天道不是忽悠的挺好,让这个小世界的天道在忽悠一次不就行了。”浮歌很淡定,这个小世界有一个很特殊的地方就是这个小世界的根基是一本小说,有最基本的构成框架,虽然没有完全成型很脆弱,但是又没有那么脆弱。 【宿主,你忘记了,这个小世界的天道忽悠原主一次不仅把原主忽悠瘸了,也把自己忽悠的半死不活了,什么时候能清醒掌握这个小世界都是未知,那还有余力阻止林昭觉醒自主意识。】 兮兮依旧用了最大的音量和浮歌沟通着,明明是一团能量体,但是兮兮竟然诡异的感觉到了疲累,不过这种时刻兮兮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第212章 病娇学长(31) “这件事也好解决,兮兮,你给林昭发一条消息,让他过来,我把这几天的记忆给他抹了,这件事自然就解决了。”浮歌悠闲地吃着孟宴清为她准备的水果,好不自在。 兮兮直接将浮歌和孟宴清所在的位置匿名发给了林昭,但是心中还是不太敢相信,迟疑的问道【可是宿主,这样林昭真的会过来吗?万一他不信怎么办?小说里这个林昭的设定也是一个十足的大变态,与原主和孟宴清比起来也不遑多让的存在,这么轻易就能叫过来?】 “他会过来的。”浮歌说的肯定,但是并没有过多解释。 果然如浮歌所想的一样,林昭确实按照匿名短信上的地址过来了。 不仅来了,而且来的还很快,不过十五分钟的时间,林昭就已经孤身一人到了孟宴清精心准备的房子门前。 看着眼前装饰处处都透露着一种精致的房子,林昭都要被气笑了,他以为浮歌和孟宴清因为得罪人被收拾了,结果这是躲在这里享福来。 越想越气林昭直接一脚踹开眼前的门,原本屋外的装修就已经够精致了,看着屋内的装饰,林昭是彻底忍不住了,一下子直接笑出了声,打量着精致到角落的细节,林昭一直悬着的心忽而放下了,咬牙切齿的念道“孟宴清,你真是好样的!” 因为孟宴清将房子装饰的过于精致,虽然整体简洁并不繁琐,但是每一处都是浮歌喜欢的风格,所以林昭站在外面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如今进到屋子里,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心情放松下来,林昭那消失了几天的嚣张复又出现,像是再逛自家后花园一样左右打量起来周围,时不时还会露出一丝嫌弃。 等林昭终于找到浮歌的时候,浮歌正在悠闲地吃着孟宴清为她准备的下午茶,一方小小的圆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的茶点,旁边放着一壶颜色漂亮但是却很透亮的茶,缓缓升腾着热气。 林昭直接坐在浮歌对面,笑意不达眼底“这几天过的开心吗?” 浮歌看着模样有些狼狈的林昭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恢复正常浅笑一声“还不错。” “不打算给你哥哥我一个解释吗?”林昭虽然眼神很冷,但其实并没有生气,只是单纯的觉得浮歌过于胡闹。 听着林昭的话,浮歌顿了顿,语气平淡的说道“林昭,你明知道我不是,又何必在意。” 林昭愣住,怔怔的看着延期那笑容浅淡的浮歌,良久才缓缓开口“身体是淮安的,她是我妹妹,我的玩具,我的!那我就应该保护好这副身体,不是吗?” 明明声音很低,神色也一如往常,但是却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是,所以你一直纵容孟宴清靠近我,如果是淮安,她的身边应该只会有你。”浮歌顺着林昭的话说下去,看着林昭时的眼神像是能看穿一切。 林昭忽而一笑,也不反驳,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浮歌的脸似乎在想些什么,久久才呢喃着“她那么乖,那么软的性子,应该活不成你这样,如果是淮安早晚都会被那个家吞噬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现在这样挺好的,我看着你也算是个念想。” 【宿主,他在说谁?原主?淮安?乖?你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那个差点把小世界玩没了的淮安?!】兮兮很震惊于林昭的话,甚至忽然想研究一下林昭的大脑构造,难道这就是哥哥对妹妹的滤镜吗? “不,只能说淮安伪装的很成功,就连林昭都被蒙蔽过去了。”浮歌回应着兮兮,但是与林昭说的却截然不同。 “你说的没错,淮安不适合生活在你们这个世界里,你可以继续看着我,但是做人还是要清醒一些,不要陷得太深。” “自然不会,你就庆幸吧,多了一个保护你,还不求回报的人。”林昭玩笑似的说着,毫不客气的拿起桌上精致的点心吃了起来,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现在竟然后知后觉感觉到了饿。 “你有没有想过我并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说着浮歌站起身,抬手轻轻一挥,随即转身离开。 林昭口中咬着点心愣在原地,脑海中忽而冒出了很多记忆,每一段记忆都很清晰,也被打的很惨,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莫名感觉身上疼了起来,故作淡定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看着浮歌的背影,轻啧一声“你是谁?” 浮歌脚步不停,轻飘飘吐出两个字“浮歌。” 不知为什么,这两个字刚一出口,天上忽然就炸响了几声闷雷,轰隆作响。 浮歌轻扫了一眼天边不过几瞬时间就聚集在一起的雷云,并没有过多理会,不管怎样也不敢劈下了,又何必分神。 林昭也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再看看浮歌淡定离开,摇头轻叹“浮歌?也就孟宴清那个脑子不好的才受的了你。”说到这顿了顿,不怀好意的笑着“不过和我有什么关系呢?看好戏去。” 林昭在屋子里转悠着,一个房间的门打开着,房间中隐隐传出一些稀碎的说话声,听的并不真切,但是林昭可以确定说话的人是孟宴清。 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朝着开门的房间走去。 房间中孟宴清将头依偎在浮歌肩头,口中呢喃着‘笙笙’二字,手紧紧抱着浮歌的腰,露出的脖颈上金色的链子明晃晃的,似乎生怕那条链子会被衣领不小心隐藏起来一样。 林昭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两人的相处模式,竟然觉得十分和谐,不由抬手鼓掌“你们二位玩儿的挺花呀,这算是小情侣之间的忄青|趣?” 原本闭着眼睛的孟宴清倏然睁开眼睛,不知是不是情绪过于激动,双眸竟隐隐泛着红色,目光牢牢的盯着林昭,像是要将林昭千刀万剐。 “啧啧,瞧瞧这眼神,像一头野性难驯的狼,淮安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小心他反咬你一口。”林昭看热闹不嫌事大,依靠在门框上,虽然他现在也是神情狼狈的模样,但是他就是想气死孟宴清,谁让他一声不吭就带着浮歌一起玩消失的。 第213章 病娇学长(32) 林昭的话很轻,但是却瞬间让孟宴清慌乱起来,面上神情瞬间变换,一副可怜兮兮受了委屈的模样,语气焦急“笙笙,我不是,我很听话,只听你的话,求你信我,信我。” “呵,孟宴清你演技挺好,有没有考虑过进娱乐圈发展啊?”林昭知道浮歌的身份,自觉高孟宴清一等,看着着孟宴清时的眼神带着几分轻蔑。 浮歌但单独扫一眼挑衅的林昭,没有说话,但是林昭还是瞬间安静下来,似乎只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林昭笑笑“几天没有睡好了,你们慢慢玩,我要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说完林昭就离开了,但是孟宴清心中却并不平静。 这个地方是他精挑细选的,自行装饰好了一切到现在为止,只有他和浮歌知道,从来没有对林昭透露过半分,因为他就是在防备林昭会忽然跳出来捣乱,而且他也有把握,就算他真的将浮歌关在这里,林昭也不会找到半分线索,可是现在林昭不仅找过来了,还堂而皇之的走进来对他冷嘲热讽。 “笙笙,为什么要让他过来?”孟宴清感觉很委屈,这里明明是他和浮歌专属的地方,可是现在却被一个外人闯了进来。 “他在找不到我们就离死不远了。”浮歌用极其淡然的语气讲述着事实。 但是孟宴清并没有尽数相信,他虽然看到了林昭的狼狈,但是看上去并没有浮歌说的那么严重。 孟宴清摇摇头,开始后悔,暗恨自己竟然不相信浮歌。 浮歌将孟宴清的神色变换尽数看在眼中,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 “笙笙,抱抱我,求你。”孟宴清可怜兮兮的看着浮歌,眼眶微微泛红,似乎只要浮歌拒绝,他就会哭出来一样。 【宿主,这题我会,任务目标他是装的,他在装可怜!它的黑化值都快要涨疯了。】兮兮的声音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识海空间里兮兮都快要被黑化值爆表所产生的警报声弄疯了,警报声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响,每次兮兮刚刚适应,警报声就会响的更加剧烈。 “我知道,到那时我想知道他要做什么,你找总系统去把警报屏蔽了,然后就自己去玩吧。” 【好的宿主,那我去找总系统聊天。】或许是跟着浮歌的时间久了,兮兮对总系统已经没有了一点畏惧,甚至有时候还会主动挑衅。 孟宴清期待着,但是浮歌久久没有动作,孟宴清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清哥哥,你已经成年了,这么多年来,难道没有人教过你想要的东西要学会自己争取吗?”浮歌浅笑着,等了一会儿,但是孟宴清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样,呆呆的看着浮歌没有动作。 浮歌等了一会儿,孟宴清依旧没有动作,淡笑着便要起身离开。 “笙笙!”孟宴清见浮歌要离开,心中顿时变得急切起来,一把拉住了浮歌的手腕。 见浮歌似乎没有继续离开的打算,胆子忽而大了一些,一步一步的试探着,一边观察着浮歌的神情反应,一边小心翼翼的靠近。 察觉到浮歌没有抗拒,慢慢将浮歌抱入怀中“笙笙,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 浮歌轻轻推开孟宴清“清哥哥,得寸进尺可不是好习惯。” 话落,浮歌便离开了房间,孟宴清并没有追上去,而是抬手抚上脖颈上的链子,呢喃着“笙笙,你说过的想要的要学会自己争取。” * 深夜,浮歌依靠在床头,手中拿着一本书,那本书还是从兮兮那里弄到的。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声,浮歌扫一眼随手将书放在一旁,屋内的灯悄无声息的熄灭,浮歌刚刚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紧闭的房门就被从外面推开。 非常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细小的金属碰撞声,一步一步靠近躺在床上装睡的浮歌。 黑暗中那抹人影靠近床边后站了许久才缓缓低下身,半跪在床边。 孟宴清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床上的浮歌,心脏跳的飞快“笙笙。” 微微泛着凉意的指尖轻轻触碰着浮歌的脸颊,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求,缓缓靠近,在浮歌唇边落下一吻。 吻的很轻,一触即离似乎是怕打扰到正在熟睡的人。 “清哥哥,半夜偷偷进女生的房间可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浮歌在孟宴清靠近的时候便睁开了眼,黑暗的环境并不会影响她看到眼前的景象。 孟宴清轻阖着双眸,眼睫微颤,似乎是在紧张。 见孟宴清似乎被自己忽然开口吓到了,浮歌撑起身子饶有意味的用指尖挑起孟宴清脖颈上的链子,手腕微微用力,将孟宴清拉向自己,靠近孟宴清耳边,压低声音却带着笑意说道“还是说清哥哥现在已经不满足于我们现在的关系,以及相处模式了?” “是,我就是很贪心,我就是想要的更多,笙笙,你说过的,成年人想要的要学会自己去争取。”孟宴清依旧半跪在地上,微仰着头看着浮歌,眸中满是癫狂和执着。 “是吗?我还是很在意清哥哥的,所以我可以给清哥哥一个机会,只是不知道清哥哥想要的是什么?”浮歌明知故问,听着耳畔越来越激烈的心跳声,再看看孟宴清面不改色的脸,只觉得有趣。 孟宴清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仰起头吻向浮歌的唇,与刚才的一触即离不同,这一次温柔中带着几分急切,抬手覆盖住浮歌牵着链子的手,微微抬起腰,又将自己递上前几分,加重了这个吻。 浮歌满意了,但是又不是那么满意,缓缓收紧了手中的链条,到那时并没有推开孟宴清。 感受到脖颈上传来轻微的不适,孟宴清完全没有在意,直到脖颈上的链条越收越紧,微微泛着痛,孟宴清也只是将自己的脖颈又向上抬了几分,让浮歌的手不至于不舒服。 这个吻很绵长,孟宴清完全沉浸其中,舍不得放开,浮歌也一直紧紧攥着手中的链条没有放松分毫。 第214章 病娇学长(33) 浮歌清楚的知道就算孟宴清被脖颈处的链条禁锢的呼吸不畅,也不会挣脱她的手,所以她也就放心的掌控着孟宴清。 良久,相贴的唇瓣终于分开,孟宴清呼吸带着几分急促,面色潮红,眼尾也透着几分红晕,目光灼灼的看着浮歌。 才刚刚分开,孟宴清便又急切的想要吻上去,但是这一次却被浮歌轻巧的避开了。 孟宴清眼尾泛红,近乎哀求的看着浮歌,呼吸有几分急促“笙笙……” “清哥哥,这样不对。”浮歌抬起一只脚,踩上孟宴清跪在地上的腿,手上猛一用力,让孟宴清的脖颈又扬起几分。 孟宴清看着浮歌喉结上下滚动着,呼吸灼热“笙笙,我很贪心,我想要更多。” 浮歌轻笑一声“更多?清哥哥难道是不想继续做我的清哥哥了?难道是想做我的……情哥哥?” 不知是不是浮歌的话过于大胆,竟让孟宴清的呼吸猛地一滞,眼也不眨的看着浮歌,似乎在确认浮歌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浮歌依旧浅笑着,看着孟宴清的反应,耐心十足。 良久,孟宴清终于有勇气承认刚刚听到的是真的,并不是他因为过于心急导致的幻听,眸中顿时迸发出欣喜,但内心的胆怯还是让他忍不住想浮歌求证“真的吗?笙笙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不会骗你。” 经过几个小世界的接触,浮歌早就已经摸清楚了他们的心理,虽然性格会有一些差异,但是灵魂是同一个总体相差不会太大。 给了孟宴清准确的答复,浮歌抬手抚上孟宴清的脸,一吻落在孟宴清眉间,随后是眉眼,鼻尖,脸颊,最后吻上孟宴清的唇。 孟宴清再也按捺不住,急切的回应着浮歌,一手环住浮歌的腰,一手按住浮歌的后脑,撑起身体,将人按在床上。 浮歌轻笑一声,收紧了链条,这下是用了力气的,孟宴清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撑起手臂看着浮歌,思索一番乖乖的直起身,抬手解开睡衣的扣子,昏暗中身形转换,孟宴清抬眸看着浮歌,将脸贴在浮歌掌心轻轻蹭了蹭,低哑的声音呢喃着“笙笙,我是你的,永远都是。” 奖励般吻了下孟宴清的唇“真乖。” * 清晨,林昭睁开眼看着着室内明媚的阳光,慢悠悠走出房间,甚至暗暗感慨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室内一片寂静,林昭悠悠的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但是并没有找到什么能吃的东西,揉了揉空荡荡的胃,林昭打算去找孟宴清,这个时间孟宴清一定早就为浮歌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想到这里看着直接开始找起来了孟宴清的房间,但是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人“难道孟宴清已经给浮歌送到房间里去了?” 脚步一转,朝着浮歌的房间走过去。 房间的门并没有关紧,留下了约有半人的距离,林昭下意识以为浮歌已经醒了,抬手敲了敲门。屋内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轻响,本就半开的门因为林昭敲门的举动,又打开了几分。 “你们准备了什么好吃的东西,怎么也不……”和我分享一下。 后半句直接卡在林昭喉中,一脸震惊的看着屋内的景象。 凌乱的衣服被随手仍在一边,浮歌依靠在床头手中把玩着一截链子,孟宴清似乎在熟睡,呼吸平稳,裸露在被子外的脖颈上染着点点红痕。 浮歌头也没抬,只是声音淡淡道“滚出去。” “对不起,打扰了,我这就滚。”林昭只感觉后背一凉,下意识关上半开的门,用最快的速度离开。 坐在沙发上林昭久久回不过神,良久才呢喃着“我这是一觉醒来,多了一个妹夫?” 说着猛地反应过来,噌的一下站起身,脸色难看“孟宴清,你大y的,你敢欺负我妹妹!我非弄死你不可。” 说着就怒气冲冲的走向浮歌和孟宴清所在的房间,但是却在房间门口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拦住了。 因为情绪太激动,所以并没有注意的林昭直接被击退了几步,身上像是有电流划过一样,又痛又麻,这正是这种感觉,让林昭彻底回过神,轻笑一声“忘了,她是浮歌,怎么可能会被欺负,忽然挑明了身份还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适应的。” 【宿主,昨天我就想问,你和林昭坦白了自己的身份,真的没事吗?】兮兮隐隐有些担忧。 曾经也有宿主因为一些原因向小世界里的人,或者任务目标坦白了自己任务者的身份,但是每一个都没有得到好下场,任务也都是无一例外以失败告终。 虽然它家宿主不是一般人,但是万一有什么意外,它家宿主或许没什么事,但是这个小世界的结局就不好说了。 兮兮完全不担心浮歌,它只是担心这个小世界太脆弱了,经不起浮歌玩的这么刺激。 “能有什么事,我的身份是在在小世界天道那里过了明路的,就算我暴露了身份,天道因此不满,也得看这方小世界的天道有没有胆子敢劈我。” 兮兮不禁想起昨天浮歌对林昭言明身份的时候天边聚集起的厚重的雷云,但是那雷云聚集在一起许久却始终没有敢劈下一道雷,就像是在闹脾气又傲娇的小孩,明晃晃的告诉旁人祂在生气,但是却不敢做什么。 【那宿主,你玩的开心,我去找总系统聊聊天。】 兮兮有些喜欢上和总系统聊天了,总能听到一些其他系统和宿主的八卦,那炸裂程度可要比小世界里那些八卦刺激多了。 浮歌没有说话,默认了,随即兮兮切断了和浮歌的联系,主要是它怕自己在听八卦的时候,太激动,让浮歌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有损自己的形象。 “笙笙……我喜欢你,最喜欢……” 听到孟宴清的声音,浮歌侧头看去,发现孟宴清还没醒,或许是这句话昨晚说了太多遍,所以就连在梦中也在呢喃着。 “如果你能坚持下去的话,今后千年万年,无论如何沧桑变幻我都允许你都一直在我身旁。”浮歌的声音很轻,但是随着话音刚落,一道金光没入孟宴清眉心,似乎是什么约定的痕迹。 第215章 病娇学长(34) 睡梦中的孟宴清无知无觉,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却下意识靠近了浮歌,似乎只有贴近浮歌他才会有安全感。 孟宴清醒来的时候发现浮歌已经不在身边了,心下慌乱了一瞬。 正要起身去找浮歌,就听到隐隐约约的声音从虚掩着的门缝里传来。 声音是浮歌的,孟宴清顿时安下了心,穿好衣服,连鞋都没穿就急切的想要去找浮歌。 “笙笙……” 浮歌正在和林昭说着什么,孟宴清没有听清,也没有闲情逸致去听,他此时此刻在乎的只有那抹人影。 “过来。” 孟宴清顺从的走过去,完全无视坐在浮歌对面的林昭,满心满眼都是浮歌。 林昭翻了个白眼,那模样像是十分嫌弃。 直到坐到浮歌身边,孟宴清才分出一丝精力看向毫无形象半摊在沙发上的林昭,眉心微蹙眸光划过一丝黯然,但是却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只是静静的守在浮歌身边。 【宿主,刚刚任务目标的黑化值忽然直线飙升,发生什么了吗?】兮兮语气有些幽怨。 原本兮兮正在和那个系统聊天,顺便聊一些不为人知的八卦,结果被系统的警报强制牵引回了浮歌的识海中,最让兮兮觉得烦闷的是它当时的八卦正听到关键部分,结果就没了……没了! 浮歌顿了顿,看着身边模样装的很乖的孟宴清,浅笑着“没发生什么,如果一定要说的话,这个房子里多了一人,而且还赖在这里不走。” 【因为林昭?】 兮兮只能探查的出孟宴清和林昭之间的氛围有些微妙,但是又具体说不上来为什么会这样。 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兮兮直接关了自己的听觉系统,因为真的太吵了。 “没什么事就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浮歌对着林昭直接下了逐客令。 浮歌的话让孟宴清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眼神得意的看着林昭,慢慢的挑衅。 “我不走,你能把我怎么样?”林昭才不在乎孟宴清是什么看法,他就是想要气一气孟宴清。 孟宴清和林昭正无声的僵持着,浮歌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手机屏幕上是一串数字,并没有任何的备注,到那时浮歌知道打来电话的是谁,林昭也知道,下意识坐直了身体,目光复杂的看着浮歌,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还没来的及开口,就见浮歌已经接起了电话。 “有事?” 一道暴躁的女声从手机听筒里传来,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气“淮安,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是不是外面的花花世界让你忘了你自己是个什么货色!让你竟然有胆子敢违抗我们!” 浮歌早有准备,接通电话的瞬间就将手机打开免提,扔在了一旁的矮桌上。 手机听筒里的声音不断传出,说出的话也越来越难听,各种贬低的话语像是一把把刀子,但是除了孟宴清和林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以外,浮歌完全不在乎。 她本就不是淮安,虽然用了她的身体,也承担了一部分她的因果,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她会逆来顺受,想要像拿捏淮安那样控制她,就是痴心妄想。 从浮歌到这个小世界以经很多年了,淮安的父母一直没有放弃过掌控她,一直都没有成功,但是就是不肯放弃。 如果浮歌没有来到这个小世界,真要深究起来的话,表面上看起来最不正常的林昭反而是这个家里比较正常的一个。 虽然想法很多,但是能克制,能忍耐,有底线,有人性,并不是像原主的父母那样,以为自己是掌控一切的神。 电话另一端的女人见说了半天,也没有一点回应,顿时变得更加暴躁。 “淮安我在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 浮歌听的想笑,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越来越暴躁,像是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来抓着她,好好教训她一顿,浮歌再也忍不住轻笑一声。 不管是什么时候,她原本的身份也好,在小世界里的身份也罢,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她念着对方是原主的母亲所以才忍让三分,只当对方不存在,可是这种上赶着找死的还真是少见。 林昭原本也被女人说的话气的不轻,但是现在看到浮歌不达眼底的笑只觉得心里毛毛的,他现在什么都不敢多想了,只希望浮歌收拾了他那个离谱的妈之后能当过他,让他不要受到牵连。 孟宴清的目光阴沉的看着被扔在一边的手机,他与浮歌大部分时间都处在一起,两家虽然也属于邻居,但是孟宴清对浮歌家中的情况了解的并不对,一是因为浮歌从来不会主动提及,二是因为他并不想过问太多,怕惹浮歌厌恶。 他从来都不知道在外光鲜亮丽的人在给自己的女儿打电话的时候竟然是这样的,张口便是各种贬低,无情的话像是要将人逼死才开心。 而也正是因为这样,让孟宴清莫名有一种熟悉感,感觉有些像他的父母。 不过他的父母或许是顾忌着自己的颜面,所以从来不会这般声嘶力竭,而是想在无声无形中操控他,对他也是忽冷忽热,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他在那样的家庭里生活了那么久,所以让他变成了如今的性格,那他的笙笙也在同样的家庭里生活了这么多年,那他的笙笙…… 想到这里孟宴清只觉得心脏蓦的一疼,眼神心疼的看着浮歌。 浮歌察觉到孟宴清的眼神,看着他心疼的眼神,总感觉孟宴清似乎误会了什么,但是浮歌并不打算解释,有时候有些误会也不错。 电话另一头的女人越来越暴躁,声调也越来越高。 “你很吵。”浮歌就算在不想理会也觉得厌烦,就算不会把原主的父母怎么样,但是不代表她会无条件的容忍他们。 那边声音骤然一顿,似乎没想到浮歌会说出这样的话,因为淮安确实伪装得很好,浮歌来到这个小世界之后也懒得理会淮安那些离谱的父母和亲戚,所以至今为止也没有发生过什么矛盾。 第216章 病娇学长(35) 淮安的父母自认为已经拿捏住了浮歌,所以就将绝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明显不好拿捏的林昭身上。 “你说什么!你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你……” 对方明显被激怒,声嘶力竭的怒吼让人心烦意乱,让人想讲声音的来源扔出去。 “有事说事,找我什么事?” 他们很少联系浮歌,甚至很多时候都是故意无视,就为了能更好的控制浮歌,他们一直以为隐藏的很好,做的也很成功,其实完全就是浮歌不想理会他们。 电话那端的女人似乎还要说些什么,但是被浮歌完全没有给对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不说我就挂了,没时间听你在这里发疯。” 女人的声音梗了梗,但是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就在浮歌要直接挂断电话的时候,电话另一端的女人缓和了声音说道“淮安,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不如你选个时间回来,我和你爸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浮歌轻笑一声,对面的女人就以为浮歌答应了,但是下一秒就听浮歌微冷的声音清晰的传来“不回去。” 说完浮歌直接挂了电话,忍受了对方这么久她已经很给淮安面子了,至少没有直接挂断。 “浮……淮安,之前我就想问,你在这里,那她在哪?”林昭并不在意刚刚被浮歌挂断电话的人是他亲妈,而是想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终于想起来问了?我以为你早就忘到脑后去了。”浮歌捏着链子的一端把玩着,没有给林昭一个眼神。 林昭心虚的摸了摸鼻尖,他确实是忘记问了,但是因为刚刚突兀的电话让他想起来了,所以随口问了一句。 “她在她该去的地方,你要是想去我也可以送你去,但是到时候你还能不能回来我就不确定了。”浮歌淡淡的扫一眼林昭,明明没有说什么,但是林昭却莫名觉得脊背发凉。 林昭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转而说起了刚刚电话的事“以我对她的了解你这次拒绝了她,她不会轻易放弃的,她……很有可能会直接过来找你,你做个准备。” “我很好奇他们能做到什么地步。”浮歌是真的好奇,不正常的她见过很多了,但是这样自以为掌控一切实际上却什么本事都没有的,还真是少见。 林昭盯着浮歌看了一会,耸耸肩,双手一摊,再次毫无形象的摊在沙发上“随便吧,你玩的开心就好。” 孟宴清不明所以,完全不知道浮歌和林昭两人在打什么也哑谜,但是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将头埋在浮歌的颈窝,呼吸间都是浮歌身上的味道,让他心安。 浮歌也不客气的抬手揉了揉孟宴清柔软的头发“这是在撒娇?” “嗯。”孟宴清没有说话,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声音有些闷。 指尖向下划去,落在孟宴清后颈上,捏了捏。 孟宴清的身体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他知道浮歌想要听什么,顺从的从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喂喂喂,你们两个当个人吧,我这个大活人还在呢,你们要打情骂俏能不能回房间啊?”林昭摊在沙发上,虽然嘴欠,但是眸中却有浅淡的笑意。 调整了一下姿势,孟宴清依旧将额头贴在浮歌肩上,目光冷然的看着林昭,声音很轻,但是眼神中却满是警告“这里是我的地方,你要是不想留在这里,可以走。” 孟宴清就差直接把‘滚!’子甩在林昭脸上了,但是林昭却愣是装傻充愣,摆出一副看不懂孟宴清眼神的表情,硬赖着不走。 林昭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要故意孟宴清,而且现在又有浮歌在这里,孟宴清不敢做什么,怕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损于浮歌心中对他的印象,所以只能受制于林昭。 浮歌知道孟宴清的想法,也知道林昭一直赖在这里的原因,她并不打算参与到两人的纷争中去,所以只是直接抱起孟宴清离开了客厅。 孟宴清乖乖的任由浮歌抱着,虽然面色越来越红,但是抱着浮歌手也越收越紧,再也无暇顾及林昭,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浮歌身上。 * 果然如林昭所说,平静的日子刚刚过了两天,淮安的父母就找了过来。 因为浮歌和孟宴清现在住的地方实在鲜少有人知道,所以淮安的父母就算是过来也只是扑了个空,根本没有看到浮歌的影子,但是他们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 他们找去了浮歌和孟宴清所在的学校,甚至联系了孟宴清的父母,一起跑去学校大闹。 【宿主,任务目标的父母和原主的父母一起找过来了,他们现在统一了战线,为了……让你们乖乖听话。】 兮兮再一次被强制召回,但是这一次不是因为孟宴清的黑化值飙升,也不是因为小世界濒临崩溃,而是因为孟宴清和淮安的父母。 明明不过是几个小世界里存在的人物,可是竟然能被系统重视,浮歌倒是对这两家的父母产生了一些兴趣。 “清哥哥,我们该回去了。” 孟宴清正埋在浮歌肩上,一手抱着浮歌的腰,另一只手握着浮歌的手腕,听到浮歌的话愣了愣,小心翼翼的望向浮歌“笙笙,现在这样不好吗?” 为什么要回去?为什么! 孟宴清并没有问出口,只是可怜兮兮的看着浮歌,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 “回去……看好戏。” 而且要是再不回去,还不知道那几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最终孟宴清还是和浮歌一起回了学校,顺带着林昭一起。 学校门口四个人正情绪激动的与什么人拉扯着,声嘶力竭,毫无形象。 浮歌和孟宴清躲在人群后看热闹,并没有上前的打算,林昭倒是兴趣满满,看热闹看的兴起还会轻轻鼓掌,好像人群中的人只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而不是他的亲生父母。 “你不上去劝一劝他们?”浮歌看着场中的闹剧,对兴致盎然的林昭轻声问着。 “我?不去,这种时候还是在一旁看戏好一些。”林昭无所谓的耸耸肩,他对所谓的父母可没有什么感情。 第217章 病娇学长(36) 说他冷血无情也好,说他是个白眼狼也罢,都无所谓,不在乎就是不在乎。 林昭一直都清楚的知道自己被送走的原因,身体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为了从根本上打压他,不然他身体不好不送去环境宜人,山清水秀的地方,反而送去交通不发达,而且还是穷山恶水的山沟沟里。 他们是经常去看望不假,但是每一次都是在表面上的关爱罢了,嘴上说着多么关心他、在意他、有多么多么爱他,但是却对他身上的伤视而不见。 那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让人恶心,穿着干净的衣服,做尽恶心的事。 孟宴清牵着浮歌的手,目光看向人群中的几人,只觉得厌恶,他能理解林昭的想法,但是他看不懂浮歌,目光转向浮歌,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昭,你觉得他们多久能找到你眼前?”浮歌看着林昭,意味不明。 “什么叫找到我眼前?你什么意思?”林昭很警惕,迟疑的看着浮歌,连热闹都不看了,甚至还防备的往一旁退了一步,想距离浮歌远一点。 “我觉得是现在。”说着浮歌手腕一转,林昭就像是被一股力量推出去一样,直接闯进了包围圈中,引起的周围人的注意。 林昭回过神看向浮歌的方向,可是那里哪还有人在,此时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忽然现身直接引起了两家父母的注意。 被四人围在中间,像是生怕他跑了一样,林昭咬牙切齿“浮歌,你坑我,竟然把我推出来挡枪!” 林昭喃喃自语的声音并没有引起四人的注意,他们只是将人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吵的人头疼。 “林昭,我问你,淮安呢?”一个女人拉着林昭的衣袖厉声质问着,但是却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反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你好,我听你父母说你和我儿子孟宴清很熟,阿姨想问一下你知道我儿子在哪里吗?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我们联系过了,我和他爸爸很担心他,阿姨求求你,如果你知道他在哪里告诉阿姨好不好?” 说着孟宴清的母亲还掉了几滴眼泪,像是支撑不住一样靠在一旁男人的怀里,和刚刚中气十足的模样截然相反。 林昭有些不耐烦,想直接离开,但是却被自己的父母拦住不让走,甚至还刻意提高了音量,让本来就不明所以的围观群众瞬间站在了他们的阵营。 周围人窃窃私语传入林昭耳中,各种批评和指责不绝于耳,甚至还有一些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可以拔高了声音咒骂林昭不孝,林昭眉头皱的更深,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父母,又是那副熟悉的关爱的表情。 四周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林昭忍不住嗤笑一声,看着身边四个装模作样扮演者严父慈母的人,嘲讽道“这又是你们先研究出来的什么服从性测试?怎么在家里待着的时候觉得无聊了,所以特意大老远跑过来让我们给你们当乐子?这么烂的把戏玩了这么多年还没玩够啊?” 林昭的话让四人愣了愣,眼神错愕的看向林昭,似乎没有想到林昭会说出这样的话。 孟宴清的母亲抬起掩在男人肩上的脸,更是一滴眼泪都没有。 注意到这一点的林昭鼓了鼓掌“呦!阿姨,都担心成这样了,还一滴眼泪都没有呢?我记得鳄鱼的眼泪也不是你这样的呀。” 浮歌和孟宴清依旧站在原地,只不过浮歌用了一些小手段让旁人看不到他们而已,把林昭推出去也只是好奇这两家奇葩的父母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笙笙,我们走吧。”孟宴清看着自己的两家的父母,他隐隐有些猜测,但是并没有想去求证的打算,因为如果被他们缠上会很麻烦。 【宿主,忽然,冒出来一个支线任务,要做吗?】 正要带着孟宴清离开的浮歌闻言脚步一顿,与识海里的兮兮交流着“什么任务?” 【宿主,这个支线任务算是一个人设任务,没有具体说任务是什么,发布的任务内容也只有三个字‘要听话。’,就没有别的了?这个任务我们要做吗?】 浮歌侧头看向了人群中不依不饶的几人“这是系统发布的任务?” 【任务来源显示是这个小世界的天道。】 浮歌轻笑一声,意有所指般“天道都可以给宿主发布任务了?” 兮兮顿了顿,才恍然大悟【对啊,小世界的天道是没有给系统和宿主发布任务的权限的?那这个任务是怎么来的?】 看着光屏上不断闪烁的任务,兮兮迷惑了,想要联系总系统问问是怎么回事,但是却被浮歌拦住了。 “都有人给我设好陷阱了,我们不走岂不是浪费了别人的心意?” 兮兮毛茸茸的身体一颤,总觉得它家宿主似乎生气了,但是唇边挂着浅笑,甚至眸子也一如往常的平淡,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 【那宿主,您的意思是?】 “接吧,我想看看他们要做些什么?” “笙笙,怎么了?”孟宴清疑惑的看着浮歌。 浮歌没有回答,反而兴趣满满的看着被围在中间当成乐子看的几人,说道“清哥哥,陪我去会一会这几个人吧。” 孟宴清顺着浮歌的目光看去,虽然不解,但是还是顺从的点点头,站在浮歌身边一起看过去。 见孟宴清答应下来,浮歌不再隐藏两人的身形,到那时也没有刻意暴露,而是站在人群的最后,继续看这场闹剧。 此时的林昭只觉得无语,他是喜欢看热闹,但是并不喜欢自己成为热闹被别人看。 想走又走不了,林昭索性放空自己的大脑,也不在意身边的几人都说了些什么,眼睛四处看着,这一看就看到了浮歌和孟宴清凭空出现。 虽然那已经知道了这副身体的人是浮歌,也大致猜测过在他妹妹身体里的人很强,但是怎么也没想过竟然做到能直接凭空消失又出现,简直就是大变活人啊。 不知道是不是林昭的震惊太明显,让两家的父母都注意到了林昭的不对劲,顺着他的眼神看了过去。 第218章 病娇学长(37) 浮歌和孟宴清淡定的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似乎这场闹剧他们只是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与他们毫无关系一样。 看着站在人群后的浮歌和孟宴清两人,四人的反应就像是饿了许久的狼忽然看到了肉一样,眼放绿光。 顿时朝着浮歌和孟宴清的方向走过去,同时还不忘拉着一旁还没回过神来的林昭, “安安,你怎么不接妈妈电话,你知不知道妈妈和爸爸有多担心你。”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演技倒是比孟宴清的母亲演技好很多,至少这是真的鳄鱼的眼泪。 浮歌拉着孟宴清后退了一步,生怕和这几个人靠的近了“找我什么事?” “安安,你怎么能这样和妈妈说话呢?妈妈是担心你,才过来找你,那可是你竟然这样对待妈妈,妈妈真的……” 说着也像孟宴清的母亲一样,直接扑进身旁男人的怀里放声哭起来,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但是一只手却还不忘死死抓着林昭不放。 “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人了呢?从小到大都没有管过,怎么现在忽然想起来演这么一场母女情深了?你们想的要什么是淮安能给你们的,才让你们如此大费周章?嗯?” 浮歌才不在意眼前的几个人的演技如何,这个小世界的任务已经拖延的够久了,而且个后续的任务她也不想在和这些人扯上关系。 孟宴清站在浮歌身侧,淡漠的看着自己的父母,没有半分靠近的意思。 “阿清,我……” “你就没有必要演了,你儿子呢,没带过来吗?你真的放心把他自己放在家里,还是放心把他交给其他人养?你们这次出来多久了?你们说他现在会不会在找你们?”孟宴清的声音很低,但是却目露威胁。 “你,你想做什么?”听到孟宴清的话,他的父母有一瞬间的慌神,故作镇定的看着孟宴清。 孟宴清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没想做什么,也做不了什么,我们之间一直都是各自安好,不是吗?” 闻言孟宴清的母亲也不继续飙演技了,从身旁的男人身上直起身,一脸紧张的看着孟宴清“阿清,我们立刻就离开,你别动他,好不好,阿清!” 孟宴清忽而一笑,乖巧的看着眼前的两人“你在说什么?我能对自己的弟弟做什么,现在你们也已经看到我了,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就抓紧回去吧,他该想你们了,你们觉得呢?” “好好好,我们马上就回去,我们以后不会再随意过来了。” 孟宴清的母亲一脸警惕的看着孟宴清,见孟宴清浅笑着,立刻就拉着身旁的男人离开,隐隐还能听见打电话的声音,像是在询问什么人的情况。 “兮兮,孟宴清还有一个弟弟?” 【原着里没有提及他有弟弟,有可能是因为宿主你到来打乱了原本故事线,但是问题不大,因为这个小世界的原着本来就是只写了一个开口,所以后续发展弹性很大,宿主你随意发挥。】 “兮兮,维持淮安人设的任务有进度上限吗?” 【宿主,这个任务没有上限,原则上来说是一个永久性任务,直到咱们脱离这个小世界为止,但是!在这个小世界里,宿主你就是原则,你开心就好。】 听到浮歌的话兮兮就知道它家宿主要搞事情了,但是它并不打算阻止,反而拍起了马屁,因为兮兮月的这个世界太平淡了,一点乐趣都没有,和前面的那些小世界比起来,简直称得上无趣。 是时候搞点事情了! “兮兮,你现在胆子大了,都敢怂恿我搞事情了?你不怕总系统知道了?” 【这不是有宿主你在呢吗?】 浮歌没说话,只是紧紧的额看着眼前一直演戏的夫妻俩,还有想走却走不掉的林昭。 “你们慢慢玩,我们就先走了。”虽然这样说说着,但是浮歌并没有动。 果不其然,听到浮歌的话,淮安的母亲也顾不上继续演戏了,连忙伸手试图拉住浮歌。 但是浮歌早有预料,一点衣角都没有碰到。 “说吧,什么事?” “安安,你看你也这么大了,你和爸爸妈妈一起回家吧,陪陪我们,你已经很久没有和我们一起吃过一顿饭了。”女人说着小心翼翼的看向浮歌,似乎生怕浮歌拒绝一样。 周围原本弱了一些的议论声再度传来,比之刚才更加肆无忌惮,甚至还说了很多非常难听的话,更有甚者直接开始造谣。 浮歌冷眼扫过去,声音渐渐弱了下来,但是眼神依旧赤裸,似乎在说‘就算不让我们说,那也是事实。’ “兮兮,这个小世界虽然是有书作为根基建立起来的,但是现在已经变成这样了,还有拯救的必要吗?虽然被剥夺了气运会造成一定一定影响,但是这个小世界的背景设定英爱就算没有原书做根基,也长久不了吧?” 兮兮无法反驳,这个小世界曾经不是没有其他系统和宿主来做过任务,到那时无一例外全部都失败了,甚至有一些宿主因为这个小世界导致心理出了一些问题,做了许久的心理疏导,甚至有几个主动找了总系统申请记忆抹除。 那些宿主在进入小世界的时候选择了最低难度,就算进入到这个小世界也只是一些炮灰或者路人的小角色,而总系统因为浮歌的实力,所以直接默认了选择最高难度,所以才会遇到孟宴清和林昭这两个不确定因素。 【宿主,想怎么做?】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兮兮自觉对浮歌还算有些了解,所以一边在心中猜测着,一边询问浮歌的想法。 “我想把这个小世界彻底打乱,然后……重组。” 兮兮不觉得浮歌是在说大话,而是开始思索到时候该怎么向总系统交代这件事更好,因为总系统虽然掌管了成千上万的系统,但是归根结底也是一个打工的,随便将一个小世界打乱重组这件事,就算是总系统应该也是需要上报的吧? 第219章 病娇学长(38) 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兮兮索性放弃思考【宿主,你想怎么做,需要我做什么?我已经准备好了!】 什么交代,什么上报,现在统统靠边站,和宿主一起搞事情才是王道! 浮歌看着眼前的人,并不在意他们说的那些博取周围人同情的话,空着的手掐了个诀,就见眼前原本一脸担忧的两人神情骤然一变,也顾不上牢牢抓着林昭了,脸色难看的看着浮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你个赔钱货,竟然还敢挂我电话,我告诉你我已经给你物色了一个好人家,这一次你必须跟我回去家嫁人,不然我让你好看。” 女人面目狰狞,看向浮歌时的眼神还有一丝丝得意。 声音尖锐高昂,一下子就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样,愣愣的看着刚刚还哭的伤心的女人此时却在破口大骂,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一顿输出之后女人就像是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一样,洋洋得意,她身旁的男人倒是想要直接捂住她的嘴,但是却被一把推开。 浮歌见男人一脸焦急,便又掐了一个诀。 这下男人也顾不上拦着女人了,而是抬手就要一巴掌直接打向浮歌,幸好浮歌早有防备,根本就没有给男人靠近的机会,直接一脚就将人踹了出去。 这一举动就像是一滴水掉进了热油里,原本不再说话的围观群众再次议论起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谩骂。 浮歌并不在意,反正这个小世界被打乱之后,这些人还能不能存在都是一个未知数,实在没有必要生气。 “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浮歌牵着孟宴清转身就走,临走时看了一眼林昭。 林昭心领神会立刻跟上,女人没有去理会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男人,而是意图上前阻拦要离开的浮歌几人。 浮歌一视同仁,也一脚直接将人踹出去,现在知道了他们此番过来的目的,就不需要再继续纠缠下去,现在该做的是回去准备一下打乱这个世界所需要的东西。 【宿主,我刚刚借助系统查了一下,讲一个小世界打乱重组的话好像很难很麻烦,打乱容易,重组的话如果准备的不充分这个小世界很大概率直接就被玩儿没了。】 兮兮有些担忧,但是却很诚实的搜索起了该怎么提高小世界的重组概率,完全没有几次放弃的打算。 “没事,不需要做什么准备,今天晚上月色似乎不错,就把时间定在今天晚上吧。” 浮歌说的随意,但是兮兮完全不觉得有任何问题,而是在思考该怎在今晚瞒天过海,不让总系统察觉到浮歌今晚的动作。 然而还不等浮歌将这个小世界打乱,淮安的浮歌却忽然找了过来。 “兮兮,他们是怎么找过来的?”浮歌看着眼前一脸得意的两人,心中并没有将小世界打乱这件事推后的计划。 【宿主,经过检测原主的父母在林昭身上安装了定位器,这里距离了林昭所处位置不远,恰巧看到了。】 淮安的父母也不觉得这么晚了,浮歌站在外面有什么不对,而是一脸狰狞的就要过来抓浮歌。 浮歌没有动作,任由两人靠近,手腕一转掌心一抹金光浮现。 眼看着两人越靠越近,浮歌依旧没有阻拦或者躲避的意思,下一瞬孟宴清忽然闪身挡在浮歌身前,一脚一个毫不客气直接将人踹出去。 浮歌早有预料一般,看着挡在身前的人笑道“清哥哥,不继续躲着了?” 原本浮歌是把孟宴清哄睡了的,但是浮歌才刚一离开孟宴清就因为睡得不安稳醒了过来,看着浮歌离开的背影,悄悄跟了上来,倒也不是为了其他,只是担心浮歌自己出去会遇到危险。 浮歌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孟宴清跟在她身后,并不在意,反正也没打算瞒着他,只是怕孟宴清看到小世界一寸一寸被碾碎然后重组会吓到他。 可是现在是孟宴清自己跟上来的,就不在她考虑范围内了。 “笙笙,我……”孟宴清急切的想要解释,并没有发现浮歌眸底隐藏起的笑意。 浮歌掌心的金光越聚越多,已经可以照亮脚下的一片土地,但是金光依旧在不停的聚集。 周围的黑暗处也泛起星光点点,似乎在与浮歌掌心的金光呼应着。 金光愈发扩大,边缘处逐渐堵上了一点黑色。 “我知道,清哥哥是担心我,但是现在你应该多担心一下你自己。” 随着浮歌话音刚落,地面便是一阵剧烈的晃动,而且越来越剧烈。 “笙笙!”孟宴清感受到地面晃动的第一反应是将浮歌揽入怀中,紧紧护着。 孟宴清因为地面剧烈的晃动导致身形有些不稳,目光惊疑不定的看着四周,手紧紧的抱着怀中的浮歌,身形慢慢稳了下来。 倒不是因为地面的晃动变小或停止了,而是浮歌本就能在剧烈的摇晃中巍然不动,孟宴清抱着浮歌,算是借了浮歌的力才站稳了脚。 浮歌空着的一只手揽着孟宴清的腰,手上动作不停,此时浮歌掌心凝聚的光晕已经完全被黑色覆盖,兮兮在识海里,精神紧绷的盯着光屏,一边防备着被总系统察觉到这个小世界的异样,一点盯着小世界的打乱进度。 说是将小世界打乱重组,也只是说的好听一些,其实就是主动将这个小世界推向灭亡,当小世界被破坏到一定的程度,再利用一些方法推动小世界重组,再生。 兮兮担心的那些非常多余,浮歌不怕总系统发现,也不怕这个小世界的天道察觉,更不怕总系统所谓的上级事后追责。 要是总系统所谓的上级真有这个本事,也不会到了这个小世界才来追责,毕竟被浮歌玩到濒临崩溃的小世界有很多。 地面晃动的越来越剧烈,隐隐能听到人群的呼救声,地面已然开始龟裂,建筑倒塌,整个小世界一片哀嚎。 浮歌冷眼看着,将一切尽收眼底,毫无波动,耳边是孟宴清的声音“笙笙,别怕,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你不会有事的。” 第220章 病娇学长(39) “清哥哥是在担心我?不先担忧一下自己吗?”浮歌浅笑着,任由掌心凝聚的力量外溢肆虐,侧目看着明明很害怕,但是却一直牢牢抱着她不放的孟宴清。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嘈杂,建筑倒塌的声音也不绝于耳,孟宴清精神紧张根本没有听清浮歌说了什么。 浮歌选的位置还算空旷,但是孟宴清还是下意识抬起一只手护着浮歌的头,呼吸急促。 “别怕,我在没事的。”浮歌拍了拍孟宴清的腰作为安抚,见孟宴清没有什么反应,便直接将手臂收紧,带着他悬浮于半空之后。 脚下悬空的感觉终于让孟宴清回过神,错愕的看着浮歌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眸中的紧张褪去,只余下一片迷茫。 一道结界隔绝了外界的声音,此时孟宴清只能听到结界内两人彼此的呼吸声。 “笙笙,你……” 浮歌静默不语,想听听孟宴清会说些什么。 孟宴清忽而双眸亮晶晶的看着浮歌,一脸惊喜“笙笙你竟然会飞,好厉害。” 浮歌“……” 【宿主,这个任务目标的人设是不是崩了?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现在小世界紊乱,有些不正常也是合理的。” 浮歌倒是很淡定,甚至还有空去想如果这个小世界的背景设定是正常的,那孟宴清说不定真的会长成乐观跳脱的性子也说不定。 “笙笙,我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孟宴清此时完全没有了紧张的情绪,反而像一只撒娇的小狗一样,贴着浮歌的肩膀胡乱的蹭着。 “笙笙,就算这个世界毁灭我也不允许你离开我的身边。” “笙笙,你只能是我的。” “笙笙,不要丢下我,求你。” “笙笙,把我关起来,让我的身边只有你好不好。” “笙笙……” “笙笙……” “笙笙……” 一句又一句截然不同的话从孟宴清口中说出,到了现在兮兮才终于愿意相信,孟宴清真的是因为小世界被推向毁灭导致的混乱。 浮歌听的有趣,不打断也不回应,就任由孟宴清抱着她说着一些或是承诺,或是宣言一样的话。 【宿主,需要加快速度了。】兮兮盯着小世界的毁灭进度,害怕一不小心就玩大了。 浮歌听到了兮兮的话,但是并没有按照兮兮说的加快速度,而是维持着原有的速度继续进行着。 小世界的毁灭程度越来越严重,兮兮更是一刻也不敢放松。 眼看着光屏上的数值越来越近,兮兮更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虽然它原本就没有呼吸。 【宿主,宿主,可以减慢速度了!】兮兮很紧张,忍不住再次出声提醒。 浮歌依旧没有理会,始终保持着原有的速度,耳边是孟宴清低哑的声音,一切嘈杂被隔绝在外,自成一方小天地。 忽然两人周身的结界撤去,原本混乱的世界像是忽然按下了暂停键,一切声音尽数消失,原本崩倒的各式建筑也被暂停,世界倾斜着,却并没有坠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着。 孟宴清也不知何时安静下来,依靠在浮歌肩上像个娃娃。 浮歌掌心凝聚的力量越发肆虐,忽而浮歌抬起手掌心向上,将那团黑色的力量托举到空中。 四周逸散的力量慢慢凝聚起来,当全部力量收拢,天色骤然大亮。 漆黑如墨的的球体在浮歌掌心上空盘旋着,也就是这时兮兮忽然大喊了一声【宿主,可以了可以了,在继续下去小世界就被玩没了!你……诶?】兮兮愣了一下,看着浮歌掌心上空的球,尴尬笑笑【宿主,你已经完成第一步啦,啊哈哈,我继续盯着,宿主你继续。】 “自己上一边玩去。”浮歌冷然说完这句话,手腕一转掌心向下,猛地将掌心的球击向地面。 随即源源不断的金光顺着浮歌的掌心蜿蜒而出,缓缓汇聚在一处,像是藤蔓,又像是植物的根系,带着压迫的力量钻入地面。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原本崩裂的土地像是得到了滋养,嫩草萌芽,繁花茂盛,倾倒的建筑也被无形的力量扶正,回归到原来的位置上,人生随即响起,带着一片祥和。 孟宴清也醒了过来,先是下意识蹭了蹭浮歌的肩,撒娇般呢喃着“笙笙……” 浮歌抱着孟宴清落在地面上,原本大亮的天色也因为浮歌的力量归于平静,而在此暗淡下来,直到恢复成原本寂静的夜。 这个小世界似乎与之前没有什么不同,却又仿佛焕发了新的生机。 【宿主,今晚我们搞出这么大动静,这个小世界的人,会不会有所怀疑啊?】 “他们不会记得,那些能记得的都已经化作飞灰深埋地下。” 浮歌说的淡然,兮兮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孟宴清在经过短暂的清醒之后,再次靠在浮歌的肩上昏睡过去。 睡着的孟宴清并不安分,无意识的蹭到浮歌颈窝后,才心满意足的安静下来。 抱起孟宴清打算回去,看到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淮安的父母,浮歌并不打算管,他们之所以没有消失不是因为其他,仅仅只是因为他们在原着小说中占了极大的比重,所以就算小世界被打乱重组,他们这些原着小说里的关键人物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也是刚刚重组小世界时浮歌才发现的,她从前从来没有将濒临毁灭的小世界打乱重组,因为那只是在浪费时间和精力,但是这个小世界…… 她希望这个小世界可以继续存在。 【宿主,宿主,任务进度条忽然满了,这个小世界的任务成功了!】 兮兮很兴奋,在浮歌决定将这个小世界被打乱重组的时候,兮兮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小世界的任务也重新开始的准备。 但是没想到任务不仅没重置,甚至还直接拉满了,对兮兮来说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任务进度:100%!】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任务奖励已发放,请宿主注意查收!】 【宿主宿主,这个小世界给了好多奖励积分,我们发财了!】兮兮兴奋的看着光屏上发放的任务成功的奖励,身上的毛一颤一颤的,身后的尾巴甩到飞起,就像是螺旋桨。 第221章 病娇学长(完) 浮歌淡淡的应了一声,动作轻缓的将怀里的孟宴清放在床上,随后才开口说道“如果积分够的话你就拿去升级吧,我不需要积分。” 兮兮顿时激动的上蹿下跳,在浮歌的识海里乱窜,过了许久才好不容易消停下来【宿主,这次升级可能需要很久,你和任务目标在这个世界好好玩,等任务目标的生命走到尽头我们在脱离小世界。】 虽然浮歌并没有应声,但是这并不影响兮兮的激动,立刻开始准备给自己升级。 想到能升级,兮兮更是什么都不想管了,恨不得直接原地消失。 浮歌也不在意兮兮的激动,反正积分留着她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给兮兮拿去升级。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孟宴清悠悠转醒,看着守在床边的浮歌愣了一下。 孟宴清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但是却不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注意到孟宴清醒过来的浮歌也看过来,看着孟宴清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说什么。 “笙笙,其实我早就想问,这个是送给我的吗?”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热,孟宴清迟疑着询问。 正在浮歌疑惑的时候,孟宴清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枚通体紫色的发簪,发簪的末端还坠着一滴像泪一样的坠子。 那枚簪子浮歌早就已经给了孟宴清,之后浮歌就再也没见过原来是被孟宴清藏起来了。 孟宴清当初看到簪子的时候并没有想过是浮歌送给他的,只以为是浮歌不小心落在他那里的。 他藏着私信,并没有第一时间将簪子还回去,而是藏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做法很过分,但是他还是那么做了,只想着等浮歌什么时候发现,什么时候在将簪子还给浮歌。 只是浮歌像是忘记了那枚簪子的存在一样,也从也没提起过。 孟宴清小心翼翼的隐藏着簪子的存在,希望浮歌想起的时间能再晚一些。 怀揣着这种隐秘的小心思,孟宴清将簪子带在身边,一天又一天,每一日都是忐忑又欣喜的度过。 就在刚刚,孟宴清不知怎么,竟然直接将簪子拿了出来,不安的等待着浮歌的‘审判’。 看孟宴清眸中情绪复杂,拿着簪子的手都在隐隐颤抖,似乎在紧张,又似乎是在害怕。 浮歌拿过簪子,孟宴清有一瞬间不愿放手,但他又很快回过神来,任由浮歌将簪子拿走。 簪子被浮歌拿在手里,这枚簪子似乎和一开始有些不一样了,但是又好像没什么不一样。 盯着簪子看了一会儿,浮歌牵起孟宴清紧紧攥着的手,将簪子放在他的掌心“这枚簪子叫紫云,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孟宴清看着浮歌,双眸亮晶晶的,下意识将簪子紧紧攥在手里,抬手抱着浮歌的腰。 “我很喜欢,谢谢笙笙。”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原本的一室温馨。 来电显示上依旧没有备注,只是一串数字,但是这一次浮歌完全没有接听的想法,直接挂断。 对方却是不依不饶,被挂断一次两次三次,但是依旧会不断的打电话过来。 浮歌看着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对着孟宴清轻声道“你等我一下。” 孟宴清指尖下意识的摩挲着手中的簪子,虽然这枚簪子于他而言根本没什么用,但是丝毫不妨碍他对簪子的喜欢。 甚至孟宴清都已经在想,如果从现在开始蓄起长发的话,日后是不是还有机会可以让浮歌亲手帮他梳头发。 浮歌拿着手机离开了房间,林昭整个人愣愣的坐在沙发上,似乎是没睡醒,但是又被强制开机了。 听到声响的林昭下意识看过去,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忽然多出来一样东西,林昭又愣愣的看向怀中。 “你妈打过来的电话,你解决一下。”浮歌声音很轻,但是却想让林昭直接将手里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扔出去,仿佛手里的不是手机,而是一只烫手的山芋。 将手机丢给林昭,浮歌就回了房间。 孟宴清依旧盯着手里的簪子看,那专注的眼神,就好像能出什么不一样东西来。 * 最后也不知林昭是怎么淮安的母亲说的,自那之后淮安的父母就没有在打一个电话过来。 浮歌乐的清闲,也不在意,兮兮因为在升级所以变得十分安静。 一直到即将脱离这个小世界,兮兮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宿主,任务目标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请宿主做好脱离小世界的准备。】 兮兮的声音似乎成熟了不少,但是依旧能听出语气中的激动,这次的升级似乎很符合兮兮的心意。 其实兮兮的升级早就已经完成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一直陷入沉睡,怎么也醒不过来。 刚一醒过来就收到系统的即将脱离提醒,顿时也顾不上升级成功激动,只是让浮歌做好随时脱离小世界的准备。 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孟宴清坐在一个宽大的躺椅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长发灰白的散落着,一枚通体紫色的发簪别在发间。 躺椅很宽大,足够躺下两个人,这是孟宴清特意找人打造的,他喜欢和浮歌一起倚靠在躺椅上,看日出日落,看岁月变迁。 这一次浮歌没有和孟宴清一起躺在躺椅上,身体自然的衰老,但是对浮歌并没有造成影响。 “笙笙,再抱一抱我吧。” 孟宴清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多久,甚至可能已经熬不过今天。 他很想再抱一抱浮歌,但是身上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看着浮歌。 浮歌不会拒绝的,他知道的,因为那是他最在意的笙笙。 将孟宴清抱在怀里,浮歌心中其实并没有多少其他的情绪,要说难过似乎也没有,因为他们下一个小世界还会再相遇。 好像就是因为知道还会在未知的小世界里再次相识,浮歌不能理解孟宴清此时的不舍。 见孟宴清似乎真的很难过,很不舍,浮歌难得开口道“不要难过,会在遇到的。” 闻言孟宴清愣了愣,浅浅笑着,也不知道有没有信了浮歌说的话。 “希望笙笙所以成真。” 孟宴清的声音很轻,似乎刚刚说出就散在空气中。 浮歌听的清楚,声音也很清楚的传入孟宴清耳中“一定会的。” 第222章 被蛊惑的血猎(1) 识海空间里,浮歌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一直在上下乱窜的不明物体,眉心微皱。 【宿主,宿主,你看我升级之后是不是看起来更厉害了!】兮兮在浮歌眼前乱晃,然而它越是激动,它看上去就越是扭曲。 “兮兮,你看到过你升级之后的样子吗?”浮歌见过那么多得异兽,也没见过长成这样的……东西。 【好没有,但是总系统说我升级之后的样子非常帅气,非常炫酷。】兮兮洋洋得意,完全没有注意到浮歌不忍直视的表情。 “你开心就好,去下一个小世界吧。” 【好的宿主,即将进入小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 【随机模式开启……】 * 浮歌还没睁开眼,却先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耳边还传来窃窃私语声,以及杂乱的呼救以及喘息声。 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尽数映在眼底,只有一个字能形容‘乱。’ 浮歌一个人端坐在高位上,而场下是十数‘人’的狂欢,有几个面色惨白的人被随意仍在地上,还有几个正深情惊恐的被人抓着脖颈或头发,口中呜咽着求饶,但是对方却完全没有心软的意思,只是一脸享受的将獠牙刺入脆弱的脖颈,吮吸着鲜血。 “兮兮。” 【来了宿主,这是一个西方血族世界,在这个小世界有吸血鬼和普通人,吸血鬼在这个小世界又被成为血族,人类分为普通人和血猎,不过为了这个小世界的可持续发展,这方小世界的天道一直在有意识的控制着血族和血猎的数量,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既然平衡了,为什么现在又被玩完了?” 浮歌其实问的没有错,一般情况下,如果天道已经能有意识的控制小世界的发展,能力都不会太弱,但是却能轻易被被人夺走气运,这一点就很让人迷惑,有实力但是还能被人坑。 【宿主,别说的这么直白嘛,这个小世界的天道正在旁听,麻烦你给祂留点面子。】兮兮完全不是为小世界的天道考虑,只是单纯的幸灾乐祸罢了,语气中的笑意根本掩饰不住。 小世界的天道对浮歌的事迹早有耳闻,在知道来到祂这个小世界的任务者是浮歌的时候,简直就是喜忧参半,喜的是祂的小世界保住了,忧的是祂的小世界可能需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你现在可以和小世界的天道对话了?”浮歌完全不在意兮兮说的小世界的天道能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到了又能怎么样呢?就算她现在就要毁了这个小世界,这个小世界的天道又能做什么?根本就阻止不了她。 【是的,宿主,是这次升级之后的新功能,但是有一点瑕疵,就是这种对话是单向的,只能我主动联系天道,天道联系不到我。】 兮兮之所以刚一进入小世界就联系天道一是想要试一试升级之后的新功能,而是天道对自己的小世界更加了解,要比总系统那边给的资料要详细一些。 “那就说说这个小世界的任务。” 【好的,宿主,在发布任务之前我先简单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小世界的基本情况,在很久之前这个小世界还有狼人一族,不过他们自己把自己作没了,所以宿主不用在意,现在的话血族和血猎势均力敌,到那时血猎的本质还是人类,所以与血族比较起来的话,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好杀,所以血猎大多情况下都是隐藏在普通人中。】 “不用说那么多,直接说现在是什么情况。”浮歌说着看向脚边跪着的一个人,那人低垂着头,身体微微发抖,略长的头发自然垂着,隐隐露出脆弱的脖颈。 浮歌鼻尖微动,闻到一股非常香甜的味道,忽然感觉有一点饿,但是感觉很弱,还能控制。 【宿主不要着急,我马上就讲完了。宿主就你脚边跪着那个就是这个小世界的任务目标阿狄奈·卡蒙德修斯·慕琳,他是一名血猎,目的就是为了杀宿主你的。】 浮歌看着跪在她脚边瘦的仿佛能看到骨头,浑身上下透露着一种唯唯诺诺气质的人,就这样的,杀她?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吗? 【宿主,你这副身体叫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是这个小世界现存唯一的一只初代吸血鬼,实力还是很厉害的,就是有点恋爱脑,被人耍的团团转,但是现在宿主过来了,你一定要好好的虐死那个渣男!】 兮兮说的义愤填膺,不知道还以为被渣的是它呢。 “说完了?” 【说完了,请宿主接受本世界任务。】 【请宿主接收本世界任务……】 任务一:请宿主帮助任务目标阿狄奈·卡蒙德修斯·慕琳完成心愿。 任务二:维持小世界平衡。 任务三:请宿主暴打渣男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为原主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出气! “渣男什么身份?人类?还是血族?”浮歌扫视了一圈,并没有感觉在场的人里有兮兮口中所谓的渣男。 【宿主,渣男刚刚离开了,去找他的第一万九千三百五十四个小情人。】 浮歌伸手将跪在脚边的人拉起来,抱在怀里,一边和识海空间里的兮兮说着话,不知是不是浮歌的错觉,刚刚若隐若现的那抹香甜似乎更浓郁的一些。 【嘿嘿嘿,宿主,是不是闻着特别香,是不是感觉有一点饿,想不想咬一口试试?】兮兮的声音贱兮兮的,故意怂恿浮歌。 浮歌指尖拂过阿狄奈·卡蒙德修斯·慕琳的脖颈,感受着指尖下跳动的脉搏,浅笑着,闻着确实挺香的,但是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 【宿主,你知道吗?血族的獠牙可是很神奇的,你可以在任务目标身上试一试,保证让任务目标欲罢不能。】兮兮就差直说血族獠牙的作用了。 “一边玩去。” 阿狄奈·卡蒙德修斯·慕琳瑟瑟发抖,但是却没有躲避,任由浮歌微凉的指尖在自己的脖颈上来回撩拨。 第223章 被蛊惑的血猎(2) 【好嘞宿主,我立刻去和这个小世界的天道在沟通沟通,保证为你谋取到更多的福利。】说完兮兮直接闪退,像是生怕浮歌会找它算账一样。 “叫什么名字?” 浮歌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蛊惑的味道,让人不自觉想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 “阿狄奈·卡蒙德修斯·慕琳。”声音很轻,却依旧清晰的飘入浮歌耳中。 “我叫你阿狄奈好不好?”虽然是在询问,但是语气中却满是不容拒绝的意味。 阿狄奈微微抬起头, 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浮歌的脸色,乖巧的点点头,心中却在疑惑为什么眼前的人和刚刚有些不一样了。 浮歌能看出阿狄奈的疑惑,但是完全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一手揽着阿狄奈的腰,一手在他脖颈间流连。 “大小姐,这个血奴您要留下吗?”一道稍显苍老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语气恭敬,随着他的声音响起原本嘈杂的声音也瞬间安静下来。 说话的是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的管家,跟在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身边的时间已经久远到不记得具体的时间了,哪怕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陷入沉睡时也是他守在旁边,这么多年以来从未发生过一点意外。 任何想要借助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沉睡显示搞事情的血族和血猎,都被管家以狠厉的手段压了下去。 正常来说原主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是这个小世界现存唯一的一位初代血族,身份尊贵不说,更是应该被其他血族尊称一声老祖,但是因为渣男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接触了很多人族的事,觉得‘老祖’这个称呼有几分显老气。 虽然血族生命恒常的,哪怕是年龄相差很大的血族站在一起,模样看上去也是差不多的年纪,但是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还是勒令所有血族称她为大小姐。 浮歌看向一旁的管家,微凉的指尖按在阿狄奈脖颈的脉搏上,声音很轻,血红的双眸有些无神“不行吗?” 管家迟疑了一瞬,盯着浮歌怀中低眉顺眼的阿狄奈看了两秒,才开口道“大小姐自然想做什么都可以,我永远是您最忠诚奴仆。”说完管家微微躬身以示恭敬。 从管家说话开始,原本台下的狂欢便停了下来,血族放开了手里的猎物,唇边染血点点猩红,双目赤红的看着高台上发生的一切。 被放开的人类想要逃跑,却因为失血过多只能瘫倒在地,心中祈求能因为这个契机活下来。 “让他们都散了吧。”说完浮歌抱着阿狄奈离开了黑红色的宝座,走向一旁盘旋的楼梯。 阿狄奈乖顺的攀着浮歌的肩膀,呼吸被刻意放的很轻,周围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和心跳。 管家看着浮歌带着人离开的背影,礼数周全,语气恭敬“很高兴能为您效劳,我的大小姐。” 直到浮歌的的身影消失,管家才直起腰,整理了一下身上丝毫没有凌乱的燕尾服,转身看向高台下的一片凌乱,暗红色的眼瞳带着几分凌厉,声音与个刚刚面对浮歌时完全不同,带着几分压迫“把这里收拾干净,大小姐不喜欢这些低等血奴血液的腥臭味。” 底下的那些血族不敢耽搁,随州抓起地上的人类,一个接一个扔出去,随后打扫起不小心溅到地面的血液,不过片刻原本凌乱的大厅就焕然一新。 “奥克德先生,我们已经收拾好了。”一名血族唯唯诺诺的汇报着,似乎很惧怕奥克德管家。 “扔在外面的那些血奴,还活着的你们喜欢可以直接带走,死了的也给我处理干净,不要脏了大小姐的庄园,明白吗?”奥克德看着干净的大厅,紧皱的眉头放松了几分。 “好的,奥克德先生,我们一定会处理妥当,绝对不会污染了大小姐的庄园。”说着还在场的的血族小心翼翼的退出去,极力控制着发出的声音。 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厅,奥克德的心情终于好了那么几分“,在仔细打扫一下,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收拾干净后摆上大小姐喜欢的玫瑰。” “好的,奥克德管家。”一群穿着女仆装的女佣走进来,仔细打扫着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 房间里,灯光很昏暗,轻薄的纱制窗帘隐隐透过几分月光,照在地面上,带着几分柔和,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阿狄奈根本就看不清,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一个隐约的轮廓。 心跳声,呼吸声,在这样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房间很大但不算空旷,暗红色的沙发,精致的梳妆台,本应摆放床的位置摆放的是一口宽大而精致的棺材。 浮歌抱着阿狄奈一起坐在沙发上,按着阿狄奈的后颈靠近自己,鼻尖萦绕这一股莫名的香甜,似乎在诱惑着浮歌咬下去。 “害怕吗?”微凉的唇清扫过阿狄奈的颈侧,带来几分痒意,引得阿狄奈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不怕。”声音很轻,但是说的却是实话,他是真的没有感觉到害怕,但是心跳却越来越快,他似乎是在……紧张。 这种情绪对阿狄奈来说有些陌生,在他前半段的人生里是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情绪的,很奇妙的感觉,想体会的更多。 浮歌浅笑,将唇贴上去,感受着阿狄奈脖颈处的温度,以及皮肤下脉搏的跳动,牙齿轻轻的磨了磨“不怕呀,可是怎么办呢?阿狄奈,我饿了。” 阿狄奈呼吸微微一滞,随即越发急促起来,明明手腕上就绑着一枚纯银制的银针,只要趁着现在这个机会狠狠的刺进眼前这个女人的心脏,他就可以完成这次的任务,只要完成了这次任务他就自由了,再也不会受制于人,可是…… 脖颈处传来的奇异触感让阿狄奈的心跳越来越快,克制不住的做出了以他现在的身份来说十分不敬的举动。 阿狄奈微扬起头,将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浮歌眼前,抬手轻柔的按着浮歌的后脑压在自己的脖颈上“给你咬,只要不把我吸干就好。” 第224章 被蛊惑的血猎(3) 浮歌轻笑一声,继续磨“阿狄奈这么乖巧,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别怕,不会疼的。” 说着浮歌将獠牙刺入阿狄奈的脖颈,香甜的鲜血涌入口中,味道比预想的还要好。 阿狄奈闷哼一声,确实如同浮歌所说的那样,只有在獠牙刚刚刺入的一瞬间有轻微的疼痛,之后完全没有疼痛的感觉,但是让他难以忍受的不是疼,而是伤口处传来的奇异的感觉,好像有些麻麻的,痒痒的,血液的流逝并没有让他身体发冷,反而有些燥热。 浮歌控制着,只喝了两口过瘾放开了阿狄奈,舌尖扫过伤口,引得阿狄奈一阵战栗。 “阿狄奈,从今天开始你就跟在我身边,只做我一会个人的专属小血奴好不好?”浮歌眸中划过一抹暗光,原本空洞的眼睛有了几分光彩。 阿狄奈在黑暗中看不清浮歌的表情,刚刚传来的感觉还没有完全褪去,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浮歌肩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浮歌白皙的颈间,阿狄奈双眸微微失神,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好,只属于你一个人。” 不知是一直都紧绷着,阿狄奈慢慢睡了过去,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浮歌颈侧。 血族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不喜欢阳光,窗帘垂落,遮住了朦胧的月光,室内彻底陷入昏暗,夜间正是血族活动的时间,但是浮歌还是抱着阿狄奈走向了屋内唯一可以睡觉的地方,那口漆黑却精致的棺材。 棺材上画着复杂的暗红色花纹,镶嵌着金丝,精致又华贵。 带着阿狄奈一起躺进棺材里,棺材很宽敞,就算是两个人并排躺进去也还有很大的富余空间,更别说现在两个人紧贴着躺在一起。 * 阿狄奈睁开双眼,眼前一片黑暗,一时有些怔愣,有些反应不过来此时此刻身处何地。 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周围,指尖忽然碰到一个微微泛凉但是却很柔软的皮肤,吓得阿狄奈顿时收回手。 过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正在初代血族的庄园里,他身边的应该是昨天晚上咬他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阿狄奈顿时放松下来,不仅放松了,甚至胆子反而变大了不少,摸索的浮歌的脸颊,似乎是在确定位置一样,慢慢靠过去,贴着浮歌微凉的皮肤,再次闭上眼睛。 阿狄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两人明明应该是天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血族身边竟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黑暗中浮歌悄无声息的睁开眼,感受着颈侧的温度,心情不错。 【宿主,任务目标手腕上绑了一根纯银制的银针,你和他相处的时候记得注意一下,虽然他杀不了你,但是他能伤到原主的身体。】兮兮说的一本正经,但是在识海空间里早就已经笑的不行。 浮歌也知道兮兮是什么德行,所以也没有在意,只是反问道“兮兮你升级之后照过镜子吗?” 说完也不等兮兮追问,直接切断了与兮兮的联系。 识海里的兮兮不明所以,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浮歌总让它照镜子,虽然疑惑但还是按浮歌说的找了个镜子,在看到自己自己的样子之后,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 【这一定是幻觉,这不是我!一定不是我!】兮兮崩溃了,不死心又照了照镜子,随后陷入自闭。 现在的兮兮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可爱,原本身上雪白的绒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事一身五颜六色,长短不一的杂毛,短短的四肢长长的尾巴,没有一处是和谐的。 * 浮歌随意的扫了一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腕,并不在意绑在上面的银针。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阿狄奈再次醒过来,周围的环境依旧是漆黑的,但是不同的是这次身边没有那个让他心安的人。 明明之前也都是只有一个人,可这一次却莫名的恐慌。 “再找我吗?”漆黑的房间亮起昏暗的灯光, 依旧看不清房间的装饰,但是却足以看清眼前的人。 若有似无的玫瑰香气在鼻尖轻扫而过,却让阿狄奈瞬间安心,不管不顾般抓住眼前人的手。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你说过我是专属于你一个人的血奴,你是血族老祖,不能说话不算数。”阿狄奈根本意识不到自己说了什么,只是紧张又急切的等待浮歌的回应。 浮歌先是顺着阿狄奈的力道将人拉起来,抱在怀里,房间一寸寸亮起来,但是灯光很柔和并不刺眼。 到了这时阿狄奈才终于看清了这个房间的全貌,轻薄的纱帘隐约透着月光,原来已经过去一天了。 抱着阿狄奈坐在沙发上,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这么紧张我啊,一时间不到就担心成这样?嗯?小、血、猎。” 浮歌没有兴趣和阿狄奈玩什么角色扮演的游戏,但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阿狄奈刚刚安下的心再度提了起来。 她知道了!她知道他特意来到庄园是为了杀她!那他是不是就不能跟在她身边了! 想到这里阿狄奈紧紧抓着浮歌的手,似乎只要松开了,就再也抓不到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浮歌也不在意手腕上的那点力道,只是看着阿狄奈紧张的表情觉得很有趣。 “一直都知道,不然你为什么以为你会被带到我身边?因为你的血闻着比其他血奴的血香吗”浮歌说的是昨晚只有阿狄奈被安排在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的事。 而这件事是管家奥克德安排的,原本是想让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给阿狄奈一些教训,让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出出气之后再杀掉的,但是浮歌却在那个时候进入了这个小世界。 也正是因为这样,浮歌要将阿狄奈带走并且说要收为血奴时,管家奥克德才会有那样的表现。 阿狄奈想要解释,但是一切事实都被摆在眼前,根本就无从辩解,因为他进入庄园别有目的是真的,要杀眼前的人也是真的,甚至此时此刻手腕上还绑着能对血族造成伤害的银针。 在绝对的事实面前,所有想要解释的话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第225章 被蛊惑的血猎(4) 阿狄奈心中只剩下慌乱,对于自己的身份,对于自己的目的根本就无从解释。 “大小姐……” 阿狄奈听说其他人这样称呼浮歌,所以他也就这样叫了。 “小血猎,你可以叫我笙笙。” “笙……笙?”阿狄奈愣住,但依旧下意识呢喃着‘笙笙’二字。 浮歌依旧捏着阿狄奈的手腕,上面绑着层层绑带,绑带之下就是准备杀她的利器“嗯,怎么?不喜欢?” “喜欢,很好听,很适合你。”阿狄奈有些急切。 浮歌笑看着阿狄奈,一点也不在意他心中的慌乱,甚至还有一些看热闹的心理。 阿狄奈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解释,该怎么做才能继续留下来,但是这一次不是为了杀浮歌,而是想要靠近。 浮歌放开阿狄奈的手腕,转而抚上了他的脖子,脖颈上还残留着昨天留下的红痕,虽然没有留下伤口但是看上去却有一种莫名的暧昧。 脖颈上微凉的触感让阿狄奈回过神,见浮歌盯着自己的脖子看,心中一动,他似乎找到了可以留下来的办法…… “笙笙,我的血闻起来是不是很香?”说着阿狄奈又朝着浮歌凑近了几分。 浮歌也不客气,直接掐上眼前修长的脖颈,但是并没有用力,只是虚虚的握着“小血猎你很聪明,你难道就不怕我直接把你这漂亮的脖子掐断?” 阿狄奈摇摇头,有恃无恐“笙笙不会,笙笙知道我的身份和目的,如果真的要杀我昨天就不会带我回来。” 浮歌点头,但是看着阿狄奈眼中的不安追问道“你知道我不会杀你,那你在害怕什么?” “笙笙确实不会杀了我,但是可能会丢掉我。”阿狄奈不敢赌,哪怕只是可能也不敢。 阿狄奈也很疑惑,明明只和浮歌认识了不到三天,为什么却那么割舍不下? 明明是敌对关系,甚至可能随时会死在对方手上,可是现在却为了能够留下不择手段。 浮歌收回手,揉了揉阿狄奈的脸“年纪不大心思倒是不少,放心,不会丢掉你。” 一句轻飘飘的保证却让阿狄奈感到意外,甚至有些急切“笙笙,你不怕吗?我是血猎,我身上甚至还有银器,我刚刚说的那些可能只是为了有理由留下来,为了杀掉你而说的谎话,我甚至可能直接拿出银针杀了你!你是如今现存唯一的初代血族,你不该怎么没有防备!你……” 眼看着阿狄奈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甚至隐隐有失控的迹象,浮歌立刻将阿狄奈牢牢抱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阿狄奈只是想留在我的身边,不会杀了我不是吗?” 阿狄奈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回抱住浮歌,认命般闭上双眼“是。” 【任务进度:+10%!】 【当前任务进度:10%,请宿主继续努力!】 这次只有光屏上简单的系统提示,而兮兮第一次在任务进度条动了的时候没有出现,应该还在自闭。 放开浮歌,阿狄奈开始拆起了手腕上的绑带,直到一枚手掌长的银针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笙笙,我等一会就这枚银针交给管家,所以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离开了吗?至于这根银针你就自己留着吧,不会有什么影响,就当是留给你防身。” 浮歌说的是实话,阿狄奈手中的银针确实是纯银制的,但是杀伤力有限,就算是面对奥克德管家也是能造成一些外伤,还是要在奥克德完全不躲不避,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才行,否则可能连伤害都造不成,至于猎杀血族还远远不够。 看着一脸纠结的阿狄奈,浮歌眉尾轻挑,这个小血猎是被人族坑了呀。 “可是……” 见阿狄奈似乎还要在说些什么,浮歌拿出了紫云发簪递到阿狄奈眼前,吸引他的注意力。 阿狄奈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全然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紫云上面。 “喜欢吗?收下这个今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浮歌凑到阿狄奈耳边,声音带着几分蛊惑。 手中的银针掉在地上,因为地面上铺着华贵又精致的地毯,所以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阿狄奈珍惜的将紫云捧在手心,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浮歌,这时浮歌才注意到阿狄奈的双眸是灰色的,而眼中倒映着的全部都是她。 “小血猎,在你来到庄园之前,人族的那些血猎没有告诉过你血族最会蛊惑人心,尤其是像我这样的初代血族。” 看着浮歌,阿狄奈握紧了手中的紫云,莞尔一笑,带着几分认真,几分挑衅“如果真的像笙笙说的那样,那我愿意被笙笙蛊惑。” “我让管家给你准备了衣服,等一会儿陪我一起去学院看看吧。” 血族的生命很漫长,所谓的学院也不过是给自己都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血族找一些乐子,让血族漫长的人生不至于那么无聊。 “学院?血族的学院允许人族进去吗?”阿狄奈有些迟疑,他不想给浮歌惹麻烦。 “一般情况下当然不允许,但有两种情况是例外,一是与血族签订契约,成为血族的奴仆,第二种就是像阿狄奈这样被一名血族收为专属的血奴。” 浮歌似乎对阿狄奈修长的脖颈格外感兴趣,总是喜欢盯着他的脖颈看,或者伸出之间来回撩拨。 人族与血族不同,血族致命的弱点在心脏,而人族……脆弱的全部都是弱点,而脖颈因为纤细又过于脆弱,所以在人族中对脖子的保护格外重视。 而阿狄奈看着浮歌的眼神,下意识将扬了扬下巴,将脖颈伸到浮歌唇边“笙笙,是不是饿了,要不要在咬一口。” 看着阿狄奈认真的神情,浮歌轻笑出声“我的小血奴就这么怕我饿着啊,嗯?看来我的眼光很不错。” 阿狄奈耳根泛红,没有说话,只是又往前凑了几分。 “我不饿,走吧,去学院。”浮歌倒是没有说谎,她是真的不饿。 第226章 被蛊惑的血猎(5) 在浮歌来到这个小世界之前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也是一个十分挑剔的主,一般的血根本就看不上,万幸的是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是初代血族就算不饮血也不会发狂,除了会感觉到饿以外,也不至于饿死。 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因为过高的要求,已经记不清饿了多久了,这也是为什么昨天奥克德管家会允许浮歌将阿狄奈带走的原因。 浮歌带着阿狄奈走出房间,奥克德管家早就已经等候在门外,看着跟在浮歌身后的阿狄奈愣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复如常,目光凛冽的扫视了一眼阿狄奈,看着阿狄奈脖颈上未消的红痕,总算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神色。 朝着身后跟着的奴仆冷声开口“下去吧,一个月内不用再准备了。” 女仆没有说话,躬身离开,手中端着一只精致的托盘,托盘上透明的杯子里装着粘稠猩红的血液。 “大小姐,您是要去学院吗?” “很长时间没去了,今晚去瞧一瞧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阿狄奈和我一起去。”浮歌整理了一下身上暗红色的长裙,及腰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 “好的大小姐,我这就通知学院为您的血仆办理入学。”除了最开始的一眼,奥克德就没再给过阿狄奈一个眼神,似乎要将他彻底无视。 见浮歌的注意力似乎被奥克德吸引过去,阿狄奈下意识开口“笙笙。” 浮歌看过去,但是暗淡却微抿着唇,一个字也说不出。 盯着阿狄奈看了两秒,浮歌隐约猜出了他心中的想法,但是并没有说破,只是意味不明的看着阿狄奈挑了挑眉。 “走吧。” 说完浮歌转身离开,阿狄奈立刻跟上去,小心翼翼牵起浮歌的手,见浮歌没有挣脱的意思,才放心的紧紧握住。 奥克德跟在两人身后,将一切看在眼中,看着两人相握的手也没有什么异样的神情,只是又暗中打量了阿狄奈一番,眸中划过一丝不满。 * 学院建在森林的深处,单单是学院的大门都可以用奢华两个字来形容。 阿狄奈跟在浮歌身后下了车,看着月光下的学院,心间升起一股别样的感觉。 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从前很少来学院,但是碍于初代血族的身份也没有人敢管,偶尔来一次也都是待一会儿就走。 这一次学院里的血族也以为是这样,所以对浮歌并没有过多在意,甚至有些可以无视。 “兮兮,给我找一找,渣男在哪?” 兮兮没有说话,只沉默着放出了一个实时的定位图。 浮歌带着阿狄奈朝着定位图上标记的地点走过去,越走就越是偏僻,等浮歌带着阿狄奈找到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的所在地时,几乎已经走到了学院的边缘。 正要靠近就听到一声暧昧的喘息,浮歌脚步一顿,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阿狄奈到底没有靠近。 “笙笙,怎么了?”阿狄奈声音很小,他不知道浮歌要做什么,但是却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没什么,我们走吧。”浮歌目光一瞬间落在定位的方向。 在这荒郊野外的,有点什么小动物什么的,很正常,不是吗? 牵着阿狄奈的手转身离开,黑暗中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随后就是两个人的尖叫声。 阿狄奈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向后看去,被浮歌拦着将脸转向自己“看着我就够了。” 明明是命令的语气,但是阿狄奈却感觉心中仿佛有一股暖流划过,顺从的点点头。 走到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所在的班级,班级里的人在看到浮歌时,原本热闹的班级一瞬间寂静下来。 班里的血族相护看了看,又恢复了原本的热闹,有意识无视浮歌和阿狄奈的存在,但是眼神却有意无意的朝着浮歌的方向看,目光隐隐带着挑衅与不屑。 浮歌目光冷然的扫视了一圈,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带着阿狄奈朝着靠窗的位置走过去。 血族害怕阳光,但是初代血族却是没有那么畏惧,虽然阳光不会对初代血族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依旧不喜欢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所以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平从前比较喜欢在明月下做些自己喜欢的事。 但是自此遇到了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之后,就变得不太一样了,变得没有自我,甚至放弃自我。 以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的身份在血族可以说是非常尊贵,所有血族见了都要礼让三分,但是却将自己从高高在上变得低入尘埃,仿佛不管是谁都能看不她。 浮歌刚要坐下,就立刻有不长眼的人凑上来,面上笑嘻嘻的,但是说出的话却没有半分尊重“大小姐,这里是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的位置,要是让他知道有人坐了他的位置,他可能会生气的。” “是吗?”浮歌看着眼前的人,反手一巴掌甩过去。 这一巴掌完全没有收力,直接将眼前挑衅的人扇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一声巨响吸引了教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力,教室内骤然安静下来,全部用错愕的眼神看着浮歌,似乎完全没有想到浮歌会这样做。 被打的血族挣扎着站了起来,血族虽然身体强悍,但是也会被血脉压制,更何况浮歌打过去的时候不仅没有收力,还暗暗动了些手脚,也算是借此机会让这些血族能够认清她的身份。 旁边的血族将被打的血族扶住,稍显惊恐的看着浮歌,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敢,模样滑稽又可笑。 被打的血族摸着自己的脸,口中吐出一口鲜血,以及一个像是牙齿一样的东西,不敢置信的看着浮歌“你竟然敢打我?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要是看到了恐怕再也不想理你了,你以为……” 浮歌抬手,被打的血族便被浮歌掐着脖子抓在手中“不过一个低等,谁给你胆子敢这么和我说话?”说着浮歌放开对方的脖颈,一掌拍在他的心脏上。 那人不可置信,但是身体却瘫软下去。 第227章 被蛊惑的血猎(6) “真脏。”看着自己的手浮歌眉心微皱,正在这时一方洁白的手帕递过来。 浮歌看过去,就见阿狄奈一脸乖巧的举着手帕,浮歌没有接,而是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阿狄奈微垂着头,仔细擦拭着浮歌的手,动作很轻,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子啊对待脆弱的珍宝。 将浮歌的手擦干净,阿狄奈想要将手帕收起来,却被浮歌随手抽出来扔出去,转而将自己的手放进去“脏了,就不要了,我在这里,你还要这些垃圾做什么?” 握紧掌心微凉的手,满目皆是眼前人。 浮歌看向倒在地上,心脏已经被震碎的血族,看中了周围一圈不敢靠近的的其他血族,冷声开口“这是谁家的就送回谁家去,让他们家族地位最高身份最高的来见我。” 周围没人敢动,全部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不敢靠近。 “我的话听不懂吗?” 随着浮歌话音落地,才有几名血族敢试探着靠近,见浮歌没有什么反应才慢慢靠近地上已经死的透透的血族,七手八脚的带走。 教室里终于恢复平静,但是却与之前的状态大相径庭,室内只剩下一片压抑。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一名血族从门口走进来,身上穿着学院的校服,身材高挑,面容还算俊俏,但是眸底的阴鸷却生生破坏了整体的和谐。 口中虽然说着关心的话,但是眼神却十分露骨的看着浮歌,目光嘲弄。 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教室里的不管是血族也好,还是血族带过来的血奴也好,都像是鹌鹑一样默不作声,低垂着头装出一副没有听到的模样。 从来没有被如此对待过的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顿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但是偏偏要故作风度,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这是怎么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吗?” 周围的血族眼神责怪的看着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心中生起一些怨恨,但是在此时此刻也没有心情再去计较什么,只是继续默不作声,似乎要将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无视的彻底。 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也没有想到,这样的情况下依旧没有人理会他,心中不忿,但是却不敢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得罪教室里的这些血族,不过有一个人他倒是有胆子敢招惹。 这样想着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将目光放在了一直在看热闹的浮歌身上,脸色阴沉“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发生什么事了?” 语气不好,甚至隐隐有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浮歌身上的意味。 浮歌也不惯着他,直接隔空扇了一巴掌过去。 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怔住,不可置信的看着浮歌,脸色越发难看,正要说什么,浮歌又一个巴掌扇过去,接着一个又一个。 原本心中还有一些怨念的血族看到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的下场后,莫名感觉心情舒爽了不少,随后重新审视起了浮歌。 等浮歌终于打够了,停下来,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的来能已经微微泛起红来,也不知道是因为他是血族的原因,还是脸皮太厚,竟然也只是隐隐带着一点红,如果不仔细看极其容易被忽略。 “你竟然敢打我!” 这是浮歌今晚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话了,她已经懒得回应,只是又隔空扇了两个巴掌。 “一个低等到不能再低等的血族,连自己的欲望都控制不住,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和我说话?你要是想死我可以成全你。”浮歌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却让人从心底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 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心中愤愤,明明班级里的所有人都低垂着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但是他却好像看到了那些血族甚至是那些血族的血奴们看着他时嘲弄的眼神,似乎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你这样和我说话,是想我今后都不想理你了吗?”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语气带着几分威胁,也不知是谁给他的信心,才能让他有如此的自信。 “你叫……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以你的身份没有资格见我,既然见了我就应该跪着说话。”浮歌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压在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身上。 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想要抵抗,但是或许他是真的太弱了,一秒都没有坚持住,直接跪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教室的动静闹得太大,引来的这所学院的院长。 院长走进教室感受到教室里压抑的气氛,尤其是看到人群中独树一帜的浮歌时,恨不得转身就走,但是还是硬着头皮慢吞吞走进教室。 “大小姐,请问发生了什么事?”院长的声音还算恭敬,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虽然是血族学院的院长,但是他在血族中的地位并不算高,之所以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完全是因为他背后的家族,但是在此刻他真希望他并不是这所学院的院长。 “这样低等的血族是准许他入学的?怎么血族的学院没有门槛吗?什么垃圾都放进来了。”浮歌在位置上坐下,顺便拉着阿狄奈在她身边一同坐下。 这时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才注意到一直跟在浮歌身边的阿狄奈,猛地站起来,一脸忿忿的指着阿狄奈,厉声质问“他是谁?我说你怎么敢这样对我,原来是身边有了其他人,你还真是……” 话还没有说完,又一股压力压向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刚刚站起来不过几秒的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再度跪下,传出了一声清脆的骨裂。 骨头碎裂的声音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引得周围的血族和血奴下意识瑟缩着,一个眼神也不敢看向浮歌。 学院的院长此时更想逃了,但是却不能,只能僵着身体恭恭敬敬的站在浮歌面前“大小姐,那您看这个人该怎么处理?” “血族的学院怎么说也是血族的标志,不能一点门槛都没有,不管什么东西都能依靠着有一点微薄的血族血脉,就能成功入学,对吧?” 第228章 被蛊惑的血猎(7) 血族的学院确实是没有门槛,只要是血族就能入学,这一点浮歌早就已经从兮兮提供的那些资料里知道了,但是从今天、从现在开始,血族学院入学有门槛了。 院长错愕的看着浮歌,见浮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才点点头应承下来。 “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你给我等着,你一定会后悔的。”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说的咬牙切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大的本事。 “我等着,刚刚那个血奴没和你一起过来吗?我记得低等血族是没有资格带血奴来学院的,我说的没错吧院长?”浮歌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手中把玩着阿狄奈的指尖,眼神不经意间瞟向院长。 院长被浮歌眼中的冷意吓了一跳,想到刚刚听到的浮歌随手就杀了一个血族的事,更是觉得心惊胆战,连忙应和“是是是,大小姐说的没错,低等血族没有资格带血奴进入学院。” “那还不快点将他带进学院的人族找出来。”浮歌目光看向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想起刚刚听到的声音,心中勾起了一丝兴趣。 院长迟疑的看了看周围,犹豫许久才下定决心开口“大小姐,学院里的血族和血奴此时都在这里了,没有着名……低等血族的血奴。” 血族虽然身体强悍,实力也强,但是血族数量稀少,而且有些血族不喜欢外面的世界,所以选择陷入沉睡,还有一些家族里的长辈或者地位比较高的血族都在忙着处理血族或者自己家族中的事务,所以有时间并且有兴趣来到学院的的血族其实并不多。 此时教室里已经有秩序的站好,每名血族身边都跟着一个或者两个血奴。 血奴心惊胆战的站在血族身边,虽然早就已经和血族签订了契约,但是任谁跟在一个随时都有可能要了自己命的人都会感到害怕,但是他们又不得不承认,血族对待与他们签约的血奴却是很好,只是这种好有一个期限罢了。 浮歌听着院长的话,扫视一圈,确实没有多余的血奴。 “那就奇怪了,那和他在一起的人是谁呢?院长?”浮歌并不着急,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还不明所以的院长。 经过浮歌的提点,院长顿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立刻让人全学院开始搜查。 学院里忽然多出一个人族,却没有一个人发现,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族还好,可如果是暗中潜入学院的血猎呢? 与浮歌的悠闲比起来,其他血族就显得正常许多,眼神怀疑的看着身边的血奴。 血族的血奴都是家族找来的,但是也有一些是人族自己找到血族签订的契约。 找了许久,学院的人才终于在一个许久不用的花园里找到的浮歌口中的人族。 一个身材纤瘦,个子高挑的女人被学院里的人押过来,虽然一直在反抗,但是力量实在过于弱小。 院长也是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找出来一个档案上没有记载的人族在学院里,虽然刚刚确实是他让血族去找学院里有没有人族,但是其实心中压根就没有想过真的会找到,可是现在人真的找到了性质就不一样了。 “大小姐,你看这个人该怎么处置?”或许是因为心虚,所以院长的语气比之刚才更显卑微。 还不等浮歌说话,一直被压在地上的女人忽然朝着浮歌的方向看过去,奋力挣脱了压制着她的血族,甩出了一根巴掌大的银针,直接掷向浮歌。 这一举动惊呆了在场的血族和血奴,虽然血族的反应速度很快,但是却没有一个血族愿意上前阻拦一二,毕竟没有人愿意用自己的安危去开玩笑。 浮歌不躲不避,就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样,任由那枚银针照着自己的方向刺过来,却在这时阿狄奈直接挡在了浮歌身前。 阿狄奈整个人将浮歌严严实实的护在怀里,脸埋在浮歌颈侧,呼吸急促,心跳的很快,眼睛紧紧的闭着,然而等了许久也没有感受到疼痛。 睁开眼睛向身后看去,却见银针在他身后不足一寸的距离的位置被浮歌拦住。 银针被浮歌握在手中,眼神却看向拦在自己身前的阿狄奈“小血奴,你的胆子倒是不小,敢帮我挡,嗯?” 可是阿狄奈已经完全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听浮歌说了些什么,只是着急的看着浮歌的手。 “笙笙,放手让我看看有没有伤到。” 阿狄奈焦急的去查看浮歌的掌心,浮歌也按照阿狄奈说的,放开了手,银针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而浮歌的掌心干净洁白,完全没有背上伤到的痕迹。 虽然看着没什么伤痕,但是阿狄奈还是托着浮歌的手凑到眼前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真的是一点伤痕都没有才放下心来,有些责备的看着浮歌“这是银器,你是血族,你怎么敢用手去接,万一伤到了怎么办?你知不知道银器留下的伤痕是难恢复的?” 看着阿狄奈急切的样子,浮歌浅笑着,并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阿狄奈的态度,只是觉得阿狄奈此时气恼的样子蛮有趣的。 被押过来的女人见自己一击不成,便任由身后的血族将自己再次牢牢的按在地上,似乎放已放弃抵抗。 “我可是初代血族,与这些血脉低等的血族不一样,这东西还伤不了我。” 浮歌说的话半真半假,银器确实伤不到浮歌,但是却可以伤到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的身体,所以刚刚浮歌的掌心确实被银器伤到了,但是在放开手中的银针之前,浮歌已经用自己的魂力将伤口恢复了。 虽然浮歌也很想用掌心的伤逗一逗阿狄奈,但是眼前的情况明显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所以浮歌放弃了这个想法,而且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浮歌一个初代血族,还不是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其他血族有没有地方去求证。 阿狄奈倒是放心了,但是这一幕落入在场的其他血族眼中却仿若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第229章 被蛊惑的血猎(8) 血族畏惧银器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可是浮歌却在接触了银器之后竟然没有留下一点伤痕,这无疑是推翻了所有人的认知。 “人族派你过来应该不是为了杀我,我从前只是偶尔来学院,想要在学院里杀死我很难,那你来学院是为什么?”浮歌的声音很轻,带着蛊惑,眼神落在地上的女人身上,目光冷然。 地上的女人丝丝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似乎是在于什么力量抗争着,但是不过片刻就败下阵来,声音嘶哑的说着她的目的“为了摸清血族学院的地形,到时于外面的血猎里应外合,将学院里的血族杀尽。” 说完后女人颓然的瘫在地上,事已至此,她已经被彻底宣判活不成了,脸色灰败,满目绝望。 “野心不小,不过也就这样了,而且蛇毒的滋味不好受吧,我可以不杀你,死于蛇毒对你来说几乎算是一种很幸运的死法了,不然落在我手中,只会让你体验什么叫生不如死。” 浮歌的声音大了些,这些话既是说给地面上的女人说的,也是给在场的其他血族说的。 今晚的闹剧已经够多了,浮歌已经没有兴趣在继续玩下去的兴致,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还脸色铁青的跪在一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偏偏还摆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似乎觉得浮歌不会将他怎么样。 浮歌也确实不打算继续对他做什么,原本是想直接一巴掌拍死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的,但是总觉得就这么让他死了太简单了,所以刻意无视了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牵着阿狄奈离开了教室。 “院长,我还会过来的,希望我下次过来的时候,学院里没有这些垃圾的存在。” 说话的时候浮歌头都没有回,也不愿在给周围的那些血族一个眼神,径直离开。 这一次依旧是没有在学院留很长时间就离开了,但是这一次却与从前截然不同,这一次再也没有一个血族敢轻视浮歌。 * 回到庄园时天色还很晚,往日里庄园里虽是灯火通明,但是却没有一点热闹的感觉,有的只是无尽的寂静,可今日却是与以往不同,热闹的很。 这所庄园是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的,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又不喜欢与旁人亲近,所以这所庄园里只有浮歌和奥克德管家两名血族,其他皆是与奥克德签订契约的奴仆或者血奴。 血奴被验证该庄园固定的地方,奴仆一般情况下也都是白天活动,所以在庄园里很少能看到除了奥克德管家以外的人。 奥克德管家也知道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不喜与人靠近,所以也有意的避免让庄园里的奴仆与她碰在一起。 浮歌带着阿狄奈走进去,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等在那里,在人群中摆放着一口黑棺,十几名血族满面气愤,与奥克德管家对峙着。 奥克德管家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走进来的浮歌和阿狄奈,直接撇下那些与他对峙的血族走到浮歌跟前“恭迎大小姐,请问大小姐今晚在学院玩的开心吗?” 浮歌无视大厅里一众脸色阴沉的血族,带着阿狄奈就要离开。 见浮歌要走,奥克德管家自然不会阻拦的,但总有些人不长眼,喜欢找死。 “大小姐,你杀了我家族的人,难道不打算给我们一个说法吗?”一名血族出言拦住浮歌,语气根本算不上有礼,甚至隐隐带着几分不屑。 浮歌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说话的血族,血红的双眸泛着寒意,将那名血族上下打量了一番,准儿看向奥克德管家“他是什么身份?有没有资格和我讲话?” 奥克德管家压根就没有去看浮歌说的是谁,在场的血族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做过什么事情,他都一清二楚,所以直接回答了浮歌的话“大小姐,在场的血族都没有资格与您说话,不过您今晚杀得那名血族是他们家族的人,这几个已经是他们家族中身份和地位最高的了。” “既然他们没有资格就交给奥克德你来处理,如果事情解决不好,就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明白吗?”浮歌带着阿狄奈上了楼,不再理会身后的那些不知所谓的血族。 回到熟悉的房间阿狄奈只感觉莫名放松下来,面上也不自觉染上几分笑意。 “小血猎,我的手好疼啊。”虽然她手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但是那又怎样,又不会影响效果。 果不其然,听到浮歌的话阿狄奈顿时变得紧张起来,立刻抓起浮歌的手查看起来。 但是不管怎么看,也只能看到掌心的莹白,根本就看不出半分受了伤的模样。 因为阿狄奈怎么也看不出浮歌伤在哪里,只能担忧开的看着浮歌“笙笙,是不是刚刚被银器灼伤了?” 浮歌的手掌看不出半点异样,阿狄奈也是全无办法,只能选择一种最笨也是最没用的办法,轻轻的朝着浮歌的掌心吹一吹。 听着阿狄奈的话浮歌没有否认,而是直接应了下来“是啊,我是初代血族所以伤口恢复的很快,但是就算是伤口恢复了,也是会感觉到疼的,小血猎,你说该怎么办呢?” 阿狄奈稍显无措的看着浮歌,身体有些僵硬,从前的那些经历根本就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迷茫的看着浮歌的手,因为心情过于急切眼眶微微泛红。 浮歌抬起另一只手,顺着阿狄奈的脖颈向上摸索上去,最终指尖轻轻压在阿狄奈唇上,语调轻缓“小血猎,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对吗?” 阿狄奈看着浮歌,越发无措,唇上的触感依旧在,指尖微凉,带着让人不容忽视的感觉。 迷茫了一会儿,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但是又有一些不确定,阿狄奈试探着拿下浮歌压在自己唇上的手,转而低头将唇贴在浮歌握过银器的掌心上。 阿狄奈吻的很轻,一边观察着浮歌的神情,见浮歌没有抗拒的模样,才放下心来。 浮歌很满意阿狄奈的举动,眸中染上浅浅的笑意。 因为低头的举动,阿狄奈的肩颈隐隐露出,散发着香甜的味道,似乎无声引诱着浮歌咬上去。 第230章 被蛊惑的血猎(9) 浮歌从来都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倾身凑到阿狄奈的脖颈处,张口咬了上去。 阿狄奈闷哼一声,但是却没有躲,反而侧了侧头,将自己的脖颈露出更多。 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再次席卷全身,如火一般燃烧着全身,灼热难耐。 “笙笙……”阿狄奈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双腿发软,像是再也坚持不住一般,轻轻倚靠在浮歌身上。 浮歌只是咬着阿狄奈的脖颈,也只在刺破阿狄奈伤口的一瞬间浅浅的喝到了一口血,之后只是在用阿狄奈磨牙。 不过这一点阿狄奈并不知道,只当是浮歌饿得很了,所以今晚咬他的时间比较长而已。 随着浮歌咬的时间越长,阿狄奈就感觉身上越灼热,眼尾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急促,带着几分热意。 浮歌的侧脸贴着阿狄奈的脖颈,带着凉意的体温缓解了压抑不住的燥热,但是那抹凉意有限,根本就压不住越来越热的身体,只能越来越近的贴着浮歌,试图汲取一些凉意,然而只是杯水车薪。 灼热燃烧着阿狄奈的神志,他甚至开始迷迷糊糊的想‘他会不会成为第一个因为被吸血热死的人。’ “笙笙,我好热。”阿狄奈的声音低哑,语气中似乎带着几分委屈,但始终乖乖的抱着浮歌,任由浮歌将自己当成磨牙棒。 浮歌当然感受到了怀中人炽热的温度,松开口,但手依旧扣着阿狄奈的腰,防止他滑到地上去。 阿狄奈睁着迷蒙的双眼看着浮歌,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一样,整个人显得呆呆傻傻的,看上去特别好欺负的模样。 “小血猎,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啊?”浮歌明知道阿狄奈如今这副样子完全是因为她,但是她却故作不知,逗弄着阿狄奈。 阿狄奈摇摇头,将脸埋在浮歌肩上,很委屈的模样“我不知道,笙笙,我好热。” 轻轻顺着阿狄奈后脑的头发,勾着他的下巴,将他泛红的脸抬起来,在微抿的唇角落下一个吻。 意识本就不甚清醒的阿狄奈被浮歌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猛地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浮歌,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一动不敢动。 像是做梦一样的感觉,但是触感却那么真实,柔软带着几分凉意。 浮歌放开阿狄奈,带着他一起躺在宽大的棺材里,抬手遮住阿狄奈的双眼“睡吧。” 阿狄奈现在还属于是人族的作息,浮歌也没有强求让他变成血族的作息。 浮歌的气息围绕在阿狄奈周身,带着一种莫名的安心,但是阿狄奈大脑混沌,根本就睡不着,可即便是这样,阿狄奈还是顺从的闭上双眼。 心中思绪繁杂,但是闭上双眼后,还是很快睡过去。 见阿狄奈睡着了,浮歌轻轻放开怀中的人,起身离开了房间。 楼下大厅已经安静下来,浮歌站在盘旋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楼下正有女仆有序收拾楼下大厅的卫生,空气中隐隐带着几分血腥味。 奥克德管家簪在一边看着那些女仆收拾着地面上残留的血迹,直到看不出半点痕迹。 漫不经心的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拭着掌心。 “奥克德,这么快就处理完了。” “大小姐,很荣幸能为您服务。”奥克德管家看着浮歌,刻意低垂着头,不想让浮歌看到他此时的模样。 奥克德管家双眸染着血红,口中獠牙若隐若现,身上染着几分血腥气,这也是为什么这一次没有靠近浮歌身边的原因。 “奥克德管家,在我身边多久了?” 几乎不假思索的的,奥克德管家就下意识回答道“大小姐刚刚降生的时候,我一直守在大小姐身边。” 浮歌点点头“那确实是很久了。” 虽然不知道浮歌为什么忽然会说起这件事,但是奥克德管家还是满目慈爱的看着楼梯上的浮歌“能守在大小姐身边是我的荣幸。” “奥克德股管家,明晚会有客来访。” 浮歌没有明说谁会来,奥克德管家也没有追问。 见奥克德管家没什么反应,浮歌继续道“奥克德管家照顾我这么久,如果身边忽然换了人,我不适应的。” 浮歌说的意有所指,奥克德第一次感觉没有理解浮歌话中的意思,正要追问却见浮歌已经转身离开了楼梯,无奈奥克德管家只能将未说出口的话收回肚子里,继续看着那些女仆打扫好大厅,随即摆放娇艳的玫瑰。 * 血族本就不需要睡觉,而白天之所以选择睡觉完全还为了躲避阳光。 原本庄园里的窗帘是全封闭的,但是今天却被拉开,温暖的阳光照在地面上,为房间增添了几分温度与色彩。 阿狄奈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看到一室阳光时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的感受着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 反应过来后猛地坐起身,寻找着浮歌的身影。 浮歌正坐在角落的阴影处,手中拿着一本书,放着一只高脚杯,杯中液体猩红,染在杯壁上。 看到浮歌的身影,阿狄奈松了一口气,随即从棺材里爬起来就要去拉大开的窗帘。 阿狄奈弄出的动静不小,而且血族本就对周围的环境十分敏感,早就在阿狄奈刚醒过来的时候浮歌就已经察觉到了,只是没想到阿狄奈看到眼光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在阿狄奈手即将触碰到窗帘的瞬间,身形骤然后退,直到靠近到浮歌身边才停下。 浮歌的手揽向阿狄奈的腰,也就是因为这一举动,阿狄奈第一次如此迫切的想要避开与浮歌的接触。 “笙笙,我先去将窗帘拉上,你不能照到阳光。” 相较于阿狄奈的急切,浮歌就淡定了很多,揽着阿狄奈的腰,压着他坐在身边的空位上,似乎是解释一样凑到阿狄奈耳边轻声说道“我是不能暴露在眼光下,可是小血猎你忘了你可是人族,你是需要阳光的。” “我不需要,笙笙,我真的不需要,你先让我将窗帘拉上,好不好?”阿狄奈尝试过挣脱浮歌的手,但是人族的力量与血族比较起来还是差了很多。 第231章 被蛊惑的血猎(10) “没事的小血猎,你不用紧张。”浮歌如实说着,但无奈阿狄奈只以为是浮歌安慰的他的话,并不相信。 眼看着随着太阳的偏移,照在地面上的阳光越靠越近,阿狄奈的心中也越发焦灼。 见阿狄奈越来越坐立不安,浮歌只能带着阿狄奈站起身,朝着窗边走去。 “笙笙!” 阳光已经完全照在浮歌身上,但是浮歌神色依旧如常,似乎完全没有受到阳光的影响。 “你看,我就说没事,我可是和那些低等血族不一样,我只是不喜欢晒太阳而已。”浮歌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这副身体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见阿狄奈紧皱的眉心并没有放松的迹象,无奈之下只能问道“你还要不要再晒一会儿太阳?” “不用。”阿狄奈回答的很急切,甚至想直接抬手将窗帘拉上。 阿狄奈认为晒不晒太阳对他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必要的事情,反正从前也没有怎么晒过。 这一次浮歌没有在阻拦,任由阿狄奈将窗帘拉好,窗帘的遮光非常好,刚一合拢,屋内就又恢复成一片黑暗。 黑暗中阿狄奈摸索着,触向浮歌的脸,指尖下的皮肤带着几分温度,与之前带着点凉意的感觉截然不同“笙笙,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烫,是不是刚刚被阳光灼伤了?” “没有,只是血族原本没有体温,所以你才会感觉我的体温上升明显,小血猎,其实你不需要这么紧张的。”浮歌感觉挺好笑的,在这个小世界竟然会被当成瓷娃娃一样对待。 虽然完全没有必要,但是感觉却是不一样的。 浮歌抱着阿狄奈,黑暗中血红的双眸像是蒙上了一层雾,让人看不清楚其中的情绪“小血猎,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你愿意吗?” 阿狄奈愣了愣,不知想到什么忽而笑了一声,随即一脸正色,像是在宣誓一般“能为大小姐效劳是我的荣幸,请大小姐尽管吩咐。” “小血猎,你这是在模仿奥克德管家吗?”浮歌一只手轻轻按着阿狄奈的后颈,语气里含着笑意。 阿狄奈缩了缩脖子,没有挣开浮歌的手,将头抵在浮歌肩上,摇摇头,语气坚定“我会比他更加忠诚。” “我相信你。”先是回应了阿狄奈的话,随即才继续说道“小血猎,我的庄园里除了你还有其他的血猎,从前不想管,但是现在我想把他们找出来,然后除掉。” 浮歌从来没有在阿狄奈眼前隐藏过自己实力以及狠心,与奥克德管家签订契约的那些奴仆中也确实有血猎隐藏求中,从前不想管也是因为那些血猎不会造成什么威胁,但是现在有了阿狄奈,弱鸡又脆弱的人族,需要好好保护,防止有一些极端了血猎,知道了阿狄奈的情况后迁怒。 阿狄奈的心因为浮歌的话提了提,他天真的以为在属于初代血族的庄园里只有他一个血猎,但是他却忘记了初代血族对血猎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应该怎么做?” 浮歌思考了一下才开口“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你向庄园里的那些奴仆适当的透露一下你是血猎,并且手中有纯银制的武器可以杀死血族就可以了,他们会主动找上你的。” 阿狄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笙笙,那枚银针让我丢掉了,会不会对你的计划造成什么影响?” “我不是说过银针留给你防身,为什么要丢掉?”浮歌明知故问。 “我怕会无意间伤到你,所以就……丢掉了。”阿狄奈有些心虚,明明他的出发点是因为在意浮歌,但是对上浮歌含着笑意的双眸,那种没来由的心虚就越来越强烈。 似乎是看穿了阿狄奈的戏想法,浮歌没在继续说有关于银针的话题,而是说起了该怎么做才能让阿狄奈在不引起庄园中其他血猎的怀疑的情况下,表明血猎身份,并且还有能杀死血族的银器。 阿狄奈认真的听着, 生怕错过一个细节导致浮歌的计划失败。 “小血猎你今后可以白天行动,这样才更好的融入他们,我会让奥克德管家给你安排一些简单的事情,以免引起他们的怀疑。”浮歌口中说着一本正经的话,但是手上却不老实的在阿狄奈的腰上摩挲着。 玩的正起劲,手却忽然被按住“笙笙,你……” 不等阿狄奈将话说完,浮歌就凑到他耳边“小血猎是不喜欢我碰你吗?” 说着作势就要抽回手,可刚挪动一分就被覆在手背上的手更加用力的按住。 “没有不喜欢,笙笙做什么都好。”阿狄奈的声音很小,但是却足以让浮歌听清。 “真的什么都可以?” “嗯。”应了一声,随即像是怕浮歌没有听到一样,说道“什么都可以。” 听到阿狄奈的话,浮歌自然不会在客气,一边在阿狄奈身上摸索着,一边说道“阿狄奈你知道吗?你现在就像被血族蛊惑之后,愿意为血族奉献一切的那些人族” 感受着微凉的指尖在自己腰间游走,阿狄奈闭了闭眼,认命般将自己的下巴搭在浮歌肩上“那笙笙蛊惑我了吗?” 浮歌笑而不语。 * 阿狄奈按照浮歌说的,与庄园里那些签订了契约的奴仆慢慢接触,并没有说他是浮歌的血奴,只说是新来的奴仆。 庄园里的奴仆有很多,每一个都各司其职,而奥克德管家给阿狄奈安排的事情也简单,是修整花园种植的玫瑰。 花园的玫瑰开的很好,每一朵都开的惹了,鲜红的颜色带着勃勃生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血族从不在白日里活动的原因,庄园里有些人族胆子很大,不仅做事的时候极为敷衍,甚至看着阿狄奈觉得他好欺负,想将属于自己的事情全部交给阿狄奈来做。 阿狄奈怕自己会影响到浮歌的计划,所以也就没有拒绝,装出一副很好欺负的模样,却不知这一幕尽数落入浮歌眼中。 第232章 被蛊惑的血猎(11) 庄园里的每一个人族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历,什么目的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和奥克德管家都一清二楚,而明知道那些人族的身份,还要让他们进入庄园也只是因为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觉得血族的生命过于漫长,闲来无聊的时候找死玩而已。 而这一次浮歌说让阿狄奈找出隐藏在庄园中的血猎,不过是怕他受到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的牵扯,也算是怕他在庄园里无聊,给他找点事情做。 “你就是奥克德管家新带进来的血奴?”一个模样周正的少年拦在阿狄奈身前,目光探究上下打量着。 少年原本属于乖巧的长相,但是眸中毫不遮掩的野心生生破坏了这份乖巧。 阿狄奈看着眼前的少年,发现他与庄园中其他的奴仆有些不同,像是刻意装扮过,身上的衣服也应该自己私下改动过,穿在身上更衬身形。 “我只是打理花园的奴仆,不是血奴。” 阿狄奈怀疑的看着少年,心中盘算着他是隐藏在庄园中血猎的概率。 少年没有注意到阿狄奈的眼神,只是眼神不屑,自顾自说着一些让阿狄奈不是很明白的话。 正说着,少年目光一凝,抬手就要触碰向阿狄奈的脖颈。 “还说你不是血奴!装也不知道装的像一些,你脖子上被咬的痕迹还在呢!”说着就要抬手一巴掌扇向阿狄奈。 阿狄奈脑子有些懵,下意识摸向侧颈,想起脖颈上红痕的来源,面色微微一红,看着打过来的巴掌,身体仿若不受控制一般,向后滑了一下。 身体虽然一个踉跄,但是也避开了少年打过来的巴掌。 “你竟然还敢躲!说!你是谁的血奴?进入庄园有什么目的?你是不是想要勾引大小姐!”少年越说语气越是激动,一边说一边还要上来拉扯阿狄奈。 阿狄奈微微躲避开少年伸过来的手,抬手一个巴掌反手打了打了回去。 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手,阿狄奈还疑惑着,听到少年的话,也顾不上去想身体为什么不受控制了,而是看着眼前一脸阴鸷的少年,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针对。 “勾引……大小姐?”阿狄奈喃喃重复着少年的话,语气中隐隐还带着些不可置信。 “我告诉你,大小姐是我的!别以为自己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就能勾引到大小姐。”少年说的一脸认真,那底气十足的模样,就好像浮歌已经是他的了一样。 阿狄奈只感觉心中闷闷的,下意识朝着浮歌房间所在的方向看去。 窗帘没有留下一丝缝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浮歌就站在那扇窗后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谁说脖子上有痕迹就一定要是被血族咬的,我自己掐出来的不行吗?”阿狄奈说的一阵心虚,眼神乱瞟,就是不敢去看眼前的少年。 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是指尖却万分珍惜的轻触着脖颈上的红痕。 心中暗暗想着他说的话会不会被浮歌听到,偷偷计算了一下他现在位置与浮歌房间的距离,放下了心,这么远的距离应该是听不到的。 “你是把我当成傻子了吗?”少年一脸不信。 “你被血族咬过?”阿狄奈反问。 少年顿了顿,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看着少年的脸色,阿狄奈就知道自己胡乱说的借口不会被拆穿。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打理花园了。”说着阿狄奈就立刻转身离开,生怕在被眼前的少年缠上。 少年看着阿狄奈离开的背影,想追却被奥克德管家拦住。 奥克德管家手中撑着一把黑伞,手上也戴着一副纯黑色的手套,没有一寸皮肤直接暴露在阳光之下。 看到奥克德管家,少年收起了刚才嚣张的态度,变得拘谨了不少“奥克德管家,您怎么来了?” “奥维,我记得你进入庄园已经很久了,那你就应该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奥克德管家说的直白,但是少年却是满脸执拗。 “奥克德管家,请问我做什么了吗?我既然什么都没有做,你有什么理由在这里警告我。”奥维看着奥克德管家,故作镇定的与他对视。 见奥克德管家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奥维转身离开了花园。 奥克德管家没有阻止奥维的离开,只是看着他仓皇离开的背影,自语道“大小姐说的果然没错。” * 阿狄奈摆弄着花园里的玫瑰,但是却有些心不在焉,无意识的拨弄着盛开的玫瑰花瓣,新鸿翔着少奶奶说的那些话。 但是很快阿狄奈就将脑子里那些混乱的想法一扫而空,继续按照浮歌说的观察起了玫瑰园里所有的人族,也不知是不是那些血猎隐藏的太好了,阿狄奈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浮歌站在窗前看着玫瑰园里阿狄奈的身影,唇角带着几分笑意。 “大小姐,需不需要我去给他一些提示?”奥克德管家站在一旁的阴影中,观察着浮歌的表情,猜测着浮歌心中的想法。 浮歌毫不犹豫的摇摇头“本来就是让他去玩的,又没真的想靠他做什么,随他开心吧,别被不长眼的欺负了就行。” “我明白了大小姐,那个奥维大小姐想怎么处理?” “我记得他是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送进来的吧,也是血猎。”浮歌侧头看向奥克德管家,对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神奇的脑回路也是觉得挺离谱的。 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在明知道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送到庄园里的人是血猎,选择将奥维留了下来,最离谱的是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原本没打算将奥维留下来,是在知道奥维是血猎之后才决定将人留下来的。 “是的大小姐,奥维是进入庄园的第一名血猎,后面进入庄园的那几名血猎,虽然有我们的纵容,但是也离不开他暗中帮助。”奥克德管家回应着浮歌的话,心中想着浮歌说的‘客’会是谁。 “叔叔,你先去忙吧,我这边没事的。”浮歌看着愣住的奥克德管家,转身离开了房间。 第233章 被蛊惑的血猎(12) “大小姐,你这样称呼不合规矩。”奥克德管家有一瞬间的动容,但是很快清醒过来。 浮歌脚步不停,声音却清晰的传入奥克德管家耳中“他们都已经死了,骨灰也被我扬了,现在我才是这所庄园的规矩。” 奥克德管家没在说话,而是看着紧闭的门,微微垂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之后,奥克德管家才重新有了动作,弯腰收拾起了有些细微褶皱的沙发,将房间打扫的一尘不染后离开。 这所庄园里有很多奴仆和女佣,平日里卫生也都是他们在打理,但是有两个地方是例外,一个是浮歌所住的房间,一个是浮歌的一处个人花园。 这两个地方奥克德管家从来都不会让旁人靠近,都是自己亲自打扫。 太阳缓慢的没入地平线,夜幕随之降临。 阿狄奈有些气馁,他在玫瑰园待了一天,但是并没有感觉谁像是隐藏在庄园里的血猎。 园院里其他的人族在太阳落下的时候便各自回了房间,但是奥克德管家并没有特意为阿狄奈安排房间,而且阿狄奈也不想住在没有浮歌房间。 等玫瑰园里的人都走光了,阿狄奈才站起身,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定一个人都没有了之后,朝着他盯了许久的玫瑰走去。 小心翼翼的用剪刀剪下玫瑰花枝,拿在手中端详着,看着玫瑰艳红的颜色,想起了浮歌的双眸,暗自对比了一番,语气肯定道“没有笙笙的眼睛好看。” 发间挽着的紫云即便是在黑暗中也泛着莹莹的光泽,一滴泪在暮色中闪烁。 阿狄奈手中拿着玫瑰避开庄园中的人,回到了浮歌的房间,刚一进去就被抱了个满怀。 “笙笙,这是玫瑰园里开的最漂亮的玫瑰,送给你。”阿狄奈眼神飘忽,不敢去看浮歌的反应。 浮歌没有去接那只玫瑰,而是握住了阿狄奈拿着玫瑰的手腕,双眸直直的盯着阿狄奈,观察着他的反应,一边将他的手腕凑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阿狄奈面色渐渐泛红,但是也只是静静的看着,没有半点挣扎。 “谢谢阿狄奈的玫瑰,很漂亮,我很喜欢。”浮歌盯着阿狄奈的双眼,心情颇好。 房间里浮歌和阿狄奈温存着,但是却被一阵敲门声打破。 “大小姐,有客来访。” 奥克德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或许是因为隔着门的缘故,所以声音有些闷。 浮歌看向门口,并没有放开阿狄奈的手腕,反而是牵着她一起走过去。 打开门,奥克德管家微垂着头站在门口,即便是浮歌带着阿狄奈走出来,没有贸然抬头。 “小血猎,走吧,带你去看好玩的。” 楼下有几个人等在原地,神色不耐,满脸烦躁。 “等多长时间了?”浮歌站在楼梯口处,俯视着楼下的场景,眼神带着几分凉意。 “刚来没多久,而且一直大吵大嚷,一定要见大小姐你。”奥克德管家如实说着,丝毫没有隐瞒。 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被几个人簇拥在中间,听着身边人恭维的声音,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但是一想起自己经历过的那些‘羞辱’就让他恨不得将浮歌千刀万剐,然后扔到太阳底下,直接晒到她灰飞烟灭。 “什么本事,架子倒是不少,他身边那几个是哪个家族的,让他们过来将人领回去。”浮歌看着楼下的闹剧,只觉得可笑的很。 阿狄奈好奇的朝着楼下看去,他听不太明白浮歌和奥克德管家的对话,但是一直安安静静的没有插嘴。 “大小姐,我已经通知了他们家族中的长辈,应该很快就会过来。”奥克德管家对浮歌说的点到为止,他没有说的是,他告诉那些家族中的人,如果半个小时内过不来,就只能带着尸体回去了。 奥克德管家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外面的钟楼,心中计算着时间。 “叔叔,你先下去吧,看着他们,庄园里的东西还是挺值钱的。”浮歌倚在楼梯栏杆上,手中把玩着阿狄奈的手腕,指尖下的脉搏一跳一跳的,与她的身体截然不同。 这一次奥克德管家没有在反驳浮歌的话,点头应了下来,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奥克德管家离开之后,阿狄奈才轻轻晃了晃自己的手臂,引起浮歌的注意,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笙笙,你为什么叫奥克德管家叔叔啊?” “奥克德叔叔曾经是人族,还是人族中最厉害的血猎,但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他被转化成了血族,然后被我的父母留下来照顾我,一直到现在。”浮歌没有细说,一是因为系统那边提供的资料有残缺,二是因为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的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渐渐被遗忘。 阿狄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指着楼下一脸嚣张不知道在于周围的几名血族说着什么的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眼神瞥向一边不敢看浮歌“笙笙,那他……” 虽然阿狄奈没有说完,但是浮歌还是明白了阿狄奈的意思,唇角勾着一抹浅笑,姿态慵懒随意的靠着栏杆,手上稍一用力将阿狄奈拉近自己“小血猎这么在意他,是不是……吃醋了?嗯?” 可这一次阿狄奈却一反常态,完全没有了之前面对浮歌时害羞的模样,目光直视着浮歌,热烈又大胆的靠近,在浮歌唇上轻吻“是,我吃醋了,我不喜欢笙笙身边有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 觊觎你的人族不行,血族也不行,只能是我,笙笙,只能是我! 浮歌对阿狄奈的的表现完全没有意外,而是满含笑意的看着眼前的人“怎么?我的小血猎不装乖了?” 见浮歌毫无意外的表情,阿狄奈想起刚刚自己的举动,身体僵了一瞬,但见浮歌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悬着的心落在了实处“笙笙,你喜欢我乖,那我就乖乖的。”但前提是你的身边只有我。 “可是血族的生命很漫长,你是人族,如果你的生命走到尽头了,小血猎,你又该怎么办呢?” 第234章 被蛊惑的血猎(13) 虽然浮歌早就打算好了如果这个小世界阿狄奈的生命走到尽头,就直接脱离小世界,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要逗弄一番阿狄奈。 摆在阿狄奈眼前的是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他想和浮歌走向永恒,但是他是人族! 阿狄奈眼眶泛红,若隐若现的泛着泪,血族可以将人族转化成血族,但是转化成功的概率很低,就算它真的被成功转化成了血族,血族和人族的身体归根结底还是不同的,如果他成为了血族,他的笙笙在感觉到饿的话,他就没有一点办法。 一时间阿狄奈陷入两难,他想成为血族与浮歌走向永恒,但是他又不想成为血族,让浮歌感觉到饿的时候去喝其他人的血。 从前浮歌的身边没有他,所以他没有资格去过问浮歌饿了的时候是怎么解决的,但是现在和今后,他希望浮歌只咬他一个人。 越想阿狄奈越是焦躁,不自觉的咬着自己的唇,仓皇的低下头不想让浮歌看到他此时狼狈的模样,但是一直强忍着的眼泪却再也控制不住的顺着脸颊滑落,在浮歌的手背上摔得四分五裂。 见自己真的将人逗哭了,浮歌微微站直身体,神情正色了些,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托起阿狄奈的脸颊,轻轻拭去阿狄奈眼角的泪。 人族的眼泪对血族来说温度有些烫,但是浮歌没有收回手,反而凑过去浅啄了一下他的唇“逗你玩呢,我不是给你留了银器吗?等你的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阿狄奈·卡蒙德修斯·慕琳我允许你用它刺入我的心脏。” 浮歌说的很郑重,阿狄奈不可置信的看着浮歌。 他没有怀疑浮歌话中的真假,只是震惊浮歌竟然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不管浮歌说的是真是假,他都愿意相信浮歌说的是真的。 阿狄奈没有说什么拒绝之类的话,而是顺从着浮歌力道,与浮歌相拥在一起,将头埋在浮歌肩上,鼻尖萦绕着的是浅淡的玫瑰花香。 浮歌和阿狄奈这边是一派岁月静好,而楼下却好像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顺着声音向楼下看去,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正满面嚣张的指着奥克德管家,语气中尽是不耐烦,似乎这所庄园是属于他的一样。 “小血猎,你不是想问我纵容他接近我吗?”浮歌看着楼下愈演愈烈的闹剧,越来越觉得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脑子不正常。 阿狄奈没有顺着浮歌的视线看向楼下,而是一直看着浮歌,似乎在等待浮歌的答案。 “他想要我的心脏,走吧,我们下去。”浮歌只简单解释了一句,就带着阿狄奈朝着楼下走去。 阿狄奈顺从的跟在浮歌身后,但是眼神却落在楼下大厅被几名血族围在中间的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混乱的大厅在浮歌和阿狄奈出现的一瞬间静止。 在场的血族看着浮歌牵着一个人族一步一步走近,神色各异。 浮歌没有给那些人一个眼神,带着阿狄奈直接走向前方镶嵌着宝石的王座。 姿态慵懒的在位置上坐下,顺手将阿狄奈拉过来坐在自己身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下面的那些血族。 “他们家族的人还没到吗?”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阵嗡鸣声,随即是杂乱却故作镇定的脚步声。 奥克德管家没有去履行管家的职责,而是守在浮歌身边,看着早就安排好的闹剧一幕幕上演。 “大小姐,是我家中小辈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就带他们走。” 几个家族的人几乎是一起赶到,看着浮歌的眼神虽然有谄媚,但是却没有半点畏惧。 浮歌也大致能猜到他们这样的原因,无非是奥克德不久前杀了太多的血族让他们升起了一些敬畏,但是又自傲,觉得奥克德不敢对他们几个家族的人同时动手。 “我是说让你们带他们走,但是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么轻易就可以离开?” “那请问大小姐是什么意思?” “今天来我的庄园闹事,谁是主导者,找出他,一人捅他一刀,捅完的我放他走。”浮歌说的随意,但是眼神却直直的落在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身上,仿佛意有所指。 站在大厅中的血族互相看了看,但是却没有一个有动手的打算。 浮歌也不着急,而是盯着阿狄奈脖颈上未褪的红痕看,心中想着下一次咬在更显眼的位置上。 阿狄奈被看的有几分不自在,可是却像是刻意勾引一般,将自己的脖子完全暴露在浮歌眼前。 看穿阿狄奈的小心思,浮歌掐了一把他的腰“老实点,我才是会蛊惑人心的血族。” 听到浮歌刻意压低的声音,阿狄奈耳根泛红,但是依旧倔强的保持着微仰着脖颈的姿势。 “我耐心有限,你们要是你想说主导者是谁也可以,那我就送你们没人一刀,你们受完了一样可以走怎么样?”目光在阿狄奈的脖颈间流连着,但话却是对着大厅中那些血族说的。 这一次那些血族有所动摇,但是行动间依旧迟疑,但是浮歌不介意帮他们一把。 解开缠在阿狄奈手腕上的绑带,里面的银针一点一点显露出来。 原本浮歌是要直接握住银针的,但是想起自己对阿狄奈说过的话,就只能借着绑带的阻隔去拿,反手将银针扔出去,不偏不倚直接扎在了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身上。 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惨叫一声,本就苍白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惨白。 “看在同为血族的份上,我可以再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是选你们每人受一刀?还是选每人听主导者一刀?” 浮歌满眼兴味,即将上演的一幕真实发生的话,该是多么精彩。 “你们敢!” 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捂着伤口向后退,目光威胁的看着向他靠近的血族,眼神危险。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你,这是你该受的!” 一名血族为他们接下来的所作所为寻找了一个充分的理由,随即毫无心理负担的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银针。 第235章 被蛊惑的血猎(14) 光秃秃的银针血族不敢轻易去碰,但是浮歌在将银针甩出去的时候将绑带攥在了手里,现在那些血族想要拿起银针只能自己想办法。 或是用衣袖,或是用衣摆,但他们的血脉与初代血族是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的,所以即便是中间隔着布料,依旧还是被银器灼伤了手心,区别只在于没有直接握着伤的那么重而已。 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想躲,想逃,但是脚下像是生了根,不能移动寸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血族拿着银针朝他靠近。 跟着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一起来的那几名血族很快就一人捅完了一刀。 他们家中的人立刻就要带着他们离开,但是刚走到门口就被一股力量直接弹了回来,狠狠摔在地上。 看着倒在地上的一众血族,浮歌开始有些喜欢这个小世界了,这个小世界里的血族简直就像一个出气筒,身体强横,轻易不会被弄死。 “我说过了,每个人一刀。” 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偏偏伤他的又是血族最畏惧的银器,伤口处不仅疼,而且还伴随着强烈的灼烧感,致使伤口久久不能愈合。 这时的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已经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气焰,眼神惊恐的看着向他靠近的血族,即便到了这个时候,还像是脑子有病一样,放出狠话去威胁浮歌,像是全然忘记了他如今的状况是谁导致的。 【任务进度:+40%!】 【当前任务进度:50%!请宿主再接再厉!再创佳绩!】 “叔叔,你盯着他们,我就先带着阿狄奈回去了。”带着阿狄奈站起身,在与奥克德管家错开身的时候,浮歌轻声道“别让他轻易死了。” 奥克德没有说话,但是看着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的眼神却变得更加戏谑。 * “笙笙,既然你知道他接近你是有其他目的,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阿狄奈本来是不想问的,但是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想要得到我心脏的血族不少,但是敢为此付诸行动的只有他一个,真要说起来的话,我的心脏之所以这么受欢迎还是因为我自己。” 一想起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做过的那些作死的事情,浮歌就觉得她脑子不好,谁嫌自己活的太长了,刻意造谣蛊惑别人来弄死自己,简直就是没事找事,真想死直接找个银质匕首捅死自己不好吗?非要搞事情。 “所以笙笙的心脏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呢?”阿狄奈看向浮歌的心口,眼神好奇,心中蠢蠢欲动,但是到底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手。 “我让奥克德叔叔放出传言,吃掉初代血族的心脏就可以获得初代血族的生命和力量,但实际上只能让身体强悍一点点,作用可以说是无限接近于零。”浮歌语调轻缓,说话的时候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不知想到什么,阿狄奈忽然笑出了声,抬手抱住了浮歌的腰,语气有些心疼“笙笙从前总是喜欢做一些让自己陷入危险的事,但是今后可以不可以不要这么做了,我会担心。” 浮歌想说那些蠢事原本也不是她做的,但是到底没有说出口,用了人家的身体,背锅就背锅吧。 送上门的豆腐不吃白不吃,浮歌不再想其他东西,专注地吃起了豆腐。 “笙笙,我喜欢你,最喜欢你。” “小血猎,你愿意与我结契吗?”浮歌指尖抵着阿狄奈的心口,目光直直的落在阿狄奈脸上。 阿狄奈并没有躲避浮歌的目光,而是直接对上浮歌的眼神,唇角勾着笑“我的荣幸,笙笙想怎么做呢?” 浮歌按着阿狄奈的后颈,压向自己“我教你怎么做。” 话落浮歌直接吻上阿狄奈的唇,牙齿轻轻的咬着,良久才放开已经被磨得有些红肿的唇,声音被压得很低“小血猎,你知道血族是怎么蛊惑人类的吗?” 阿狄奈茫然的看着浮歌,虽然不明白浮歌为什么会忽然说起这个,但还是回应浮歌摇了摇头。 得到满意的答案,浮歌血红色的眸子染了几分颜色,视线下移看向阿狄奈的脖颈,轻吹了一口气道“像这样。” 随着浮歌话音落下,血红的双眸瞬间变得更红了几分,眸中倒映着阿狄奈的身影。 阿狄奈原本有神的眼睛顿时变得呆滞,愣愣的抬起手抓向自己的衣领,一颗一颗解开扣子。 “太慢了。” 不过是浮歌很随意的一句话,但是阿狄奈却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一般,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直接扯开了身上的衣服,发出‘刺啦!’一声。 这下浮歌满意了,随意在沙发上坐下,朝着阿狄奈勾了勾手“过来。” 阿狄奈乖顺的靠过去,在浮歌面前半跪着,托起浮歌的一只手,在手腕落下一吻,随即仿若献祭一般扬起自己的脖颈,凑到浮歌面前,宣誓一样的说道“我将是您此生最忠诚的奴仆,愿意为您奉献我所拥有的一切。” 浮歌看着阿狄奈,没有动作,过了一会儿才倏然一笑“小血猎,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阿狄奈依旧是一副目光无神的模样,眨了眨空洞的双眼,主动吻上了浮歌的唇,如蝴蝶般撩人,一触即离“主人。” 浮歌不再客气,直接咬伤阿狄奈的脖颈,这一次咬的很深,引得阿狄奈闷哼一声,却没有半点挣扎与反抗,任由眼前的人在自己脆弱的脖颈间撕咬。 转瞬间血族的獠牙就发挥了作用,阿狄奈的呼吸逐渐急促,手抓着浮歌的肩,身体阵阵泛着热意。 指尖在阿狄奈心口处滑动着,似乎在确定什么位置。 选定了一个位置后,浮歌指尖顿住,用指甲划破了指尖,丝丝鲜血顺着伤口流淌出来,落在阿狄奈赤裸的胸口。 明明是血液,却像是针一样直接穿透阿狄奈的皮肤,深深的烙印在血肉中。 阿狄奈紧闭着双眼,眉心紧蹙,心口处有些痛,还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 两种极端的感觉拉扯着阿狄奈的所有感官,疼痛逼迫他清醒,酥麻诱惑他沉沦。 第236章 被蛊惑的血猎(15) 浮歌终于放开阿狄奈,微微抬起头,黑暗的环境并不会影响她的视线,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点头。 阿狄奈也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心口,但是黑暗的环境下,他看不清自己身上的变化,而浮歌却能看的清楚,阿狄奈的心口处是一个用血绘就的叶子,虽然颜色鲜红,但是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生机。 挑起阿狄奈的下巴,意有所指般“小血猎,不装了?” 阿狄奈身体僵了僵,抬起头迷蒙的看着浮歌,似乎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浮歌也不拆穿,反身将阿狄奈抵在沙发上,一手抚着脖颈上刚刚留下的痕迹,一手按着阿狄奈的后腰,向自己靠近。 挽着头发的紫云悄无声息的滑落,微长的头发骤然披散,丝丝缕缕落在浮歌手背上。 “笙笙……”低哑的嗓音呢喃着,手牢牢的攀附着浮歌的肩膀。 * 柔和的阳光映照在阿狄奈脸上,刚醒来的阿狄奈还有些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触碰到身侧柔软却带着凉意的触感,才猛然回过神,急急地就要起身去拉窗帘。 可刚起身,手腕就被抓住,拉扯间阿狄奈又被迫倒了回去。 “笙笙,都说过我不需要晒太阳,虽然你不会被灼伤,但是阳光照在你身上依旧会不舒服,所以下次不要在白天拉开窗帘好不好?”阿狄奈有些气急,但是说着说着,语气就不自觉的软了下来。 浮歌眼都没睁开,只是随意扣着阿狄奈的腰,让他动弹不得。 见浮歌不为所动,阿狄奈挣了挣,但是扣在自己腰上的手却丝毫未动。 似乎察觉到阿狄奈真的有些急了,浮歌终于睁开眼睛,看着阿狄奈脖颈以及心口上的痕迹,心情颇好,随意抬手窗帘便被合上。 原本明亮的屋子霎时昏暗起来,阿狄奈一时间不能适应昏暗的环境,手下意识抓紧了浮歌的手腕。 “小血猎,你似乎忘记了你是已经被我蛊惑的人族。”浮歌提醒已经忘记伪装的阿狄奈,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 听到浮歌的话阿狄奈身体一僵,默不作声的将脸埋在浮歌肩上,像一只胆小的鸵鸟。 * 阿狄奈漫不经心的拨弄着眼前的玫瑰,自从与浮歌签订了所谓的契约之后,他就越来越离不开浮歌了,明明刚刚分开不久,但是他却越来越焦躁,想要去找浮歌的冲动就越来越强烈。 但是顾念着浮歌要找出庄园里其他的血猎,所以阿狄奈只能强忍越发烦躁的心情,暗中观察着玫瑰园中的人族。 只是不知是不是受了心情烦躁的影响,所以阿狄奈看着谁都觉得对方不怀好意。 “身为血猎,却被血族蛊惑,你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阿狄奈正烦躁的摧残玫瑰花瓣,身后就靠近了一个人,就到他耳边,刻意压低声音点破了他血猎的身份。 虽然身后的人刻意将声音压低,但是阿狄奈还是瞬间就认出了这道声音是来自那名挑衅他的少年奥维。 随手扔掉手中被摧残的不成样子的玫瑰花,转身看着奥维,目光中满是探究。 奥维目光死死盯着阿狄奈的脖颈,似乎要将那抹惹眼的红痕连着皮肉一起剥下来。 注意到奥维的眼神,阿狄奈更加刻意的侧了侧头,让脖子上的痕迹露出更多,似乎在炫耀,又像是在挑衅。 “我记得你叫奥维,你作为最早进入庄园的血猎,明明没有接触过初代血族,更没有被血族蛊惑,那你为什么想要成为血奴?还是你想成为笙笙的血奴?”阿狄奈说着心中的猜想,看着奥维的眼神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 奥维像是被说中了心事,脸色难看,从前总觉得自己在这庄园里是特殊的存在,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和奥克德管家对他的所作所为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所以养成了奥维总是欺辱他人的习惯,这一次也是下意识想一巴掌扇过去。 这一次阿狄奈没有躲避,而是直接抓住奥维打过来的手腕,直接反手打了回去。 清脆的一声,阿狄奈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奥维的来能,暗叹打轻了。 “你怎么敢打我!”奥维厉声质问,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两人只是对立着站在花园中,虽然其他人好奇但是却也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这下声响大了许多,玫瑰园中的其他奴仆虽然还是有些畏惧,但有实在好奇,便掩耳盗铃的偷瞄着阿狄奈和奥维的方向。 或许是因为刚刚动作的幅度大了些,绑带又没有绑好,所以阿狄奈小臂上绑着的银针露出了一些痕迹。 同为血猎的奥维对银器十分敏感,看着阿狄奈小臂上的银针,一时间竟然想不通他是怎么将银针带到庄园里来的。 当初他进入庄园的时候可以是经历了几轮的搜身,甚至赤身裸体的被奥克德检查了一遍才放他进了庄园,可是眼前的人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能将银器带进来,甚至还光明正大的绑在手臂上! 奥维目光阴冷的盯着阿狄奈,正要说什么阿狄奈又是一个巴掌打了过去,这回倒算是两边对称了。 奥维不死心,还要开口,但阿狄奈比他更快,一个手刀直接击中奥维的喉咙,但因为阿狄奈刻意控制了力道,所以并不致死,但是却能让奥维短时间说不出话。 无视掉周围人投过来的目光,毫不避讳的抬手抚平了有些散乱的绑带,看着奥维的眼神中带着不屑与嘲讽“你以为我为什么敢光明正大的绑着银器在庄园里肆无忌惮。” 阿狄奈的语气中隐隐藏着几分傲娇,明目张胆的在奥维面前炫耀。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周围的人目光也顿时收了回去,专注地做着眼前未完成的工作。 奥克德管家依旧撑着一柄黑色的伞,看着奥维急切的模样,没有压低声音“奥维,大小姐要见你。” 奥维眸中迸发出惊喜,似乎看到了什么希望,不顾奥克德管家在场,眼神挑衅的看着阿狄奈。 第237章 被蛊惑的血猎(16) 阿狄奈不明所以的看着奥克德管家,心中泛起小小的涟漪,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有些不平。 似乎察觉到了阿狄奈的情绪,奥克德管家继续说道“大小姐说,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需要有任何顾忌。” 奥维以为奥克德管家这句话是对着他说的,眼中泛起精光,却见奥克德管家的目光落在阿狄奈身上。 想说些什么,但是喉咙处的剧痛却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怨毒的看着阿狄奈。 阿狄奈却不想再理会奥维,一把折下早已相中许久的玫瑰,那是他觉得开的最漂亮的一朵。 快步朝着庄园走去,但耐不住心中的急切,最后跨步跑起来。 “你跟我过来吧。”奥克德管家看着奥维,也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转身就走。 奥维虽然疑惑为什么浮歌要大白天的见他,但还是老老实实跟在奥克德管家身后,生怕落后一步。 奥克德管家在前面不紧不慢的走着,反倒是跟在他身后的奥维显得有些急切,但是奥克德管家才不会在意奥维的情绪,在他眼中奥维就是一个不长脑子的蠢货。 浮歌坐在阴影处,阿狄奈手中举着玫瑰,心中的遭遇被奇迹般的抚平,那感觉就像只要他在浮歌身边就会感到心安。 跟着奥克德管家进来的奥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心中阴郁的想法疯涨,但是却没有胆子做出半点出格的举动。 浮歌抬手接过玫瑰,上面的刺已经被处理干净,所以浮歌直接将玫瑰反手簪在了阿狄奈的发间“鲜花当配美人。” 【宿主,你好油腻。】兮兮的声音忽然冒出来,但是声音低低的,似乎情绪不高。 浮歌没有第一时间理会兮兮,而是调整好阿狄奈发间紫云与玫瑰的位置,使之看起来更为和谐。 “怎么不自闭了?” 【自闭,但是被宿主油到了,宿主求求你了,我想升级,特别特别特别想升级。】 兮兮的声音蔫哒哒的,一副要哭的样子。 从前兮兮也没有觉得自己的样子有多好看,但是至少以前的时候,周身都是雪白的绒毛,至少还能占上‘可爱’两个字,可是现在,白白的毛不见了,耳朵尾巴还有爪子可以说是自己长自己的,根本就不像是一种动物的。 浮歌轻笑一声,神识潜入识海看着躲在角落里似乎是没脸见人的兮兮,抬手直接将兮兮抓在手里。 仔细打量着兮兮现在的模样,确实称不上好看,有碍观瞻“看你那点出息,不就是要升级。” 说着浮歌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萦绕着柔和的金光,让人看着有一种不自觉的亲近之意。 兮兮被浮歌指尖的金光吸引了注意力,原本那些委屈的情绪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反而有种难得的平静感,莫名觉得自己好像不那么丑了。 看着兮兮那没出息的样子,浮歌已经见怪不怪,指尖的金光丝丝抽离,没入兮兮身上,感觉差不多的时候浮歌收回了手,这种投机得到的东西,还是适量为好,不然兮兮真该要回收了。 兮兮迷迷瞪瞪的,只觉得自己被一股温暖的感觉包围,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但是光屏上却显出了金光闪烁的‘系统升级中……’的字样。 见兮兮已经进入升级阶段,浮歌也就没有多留,神识退出了识海。 也幸好在这个小世界的身体是血族,没有体温,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不然神识忽然抽离,身体像是死了一样的状态,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动静。 在这个小世界的人看来,浮歌只是短暂的闭了一会儿眼,但是阿狄奈却莫名的开始心慌起来,知道浮歌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是落到了实处,但是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浮歌身上,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但浮歌神色如常,完全没有异样,让阿狄奈更加摸不着头脑。 “我记得你当初进庄园的目的是为了杀了我之后,取我的心脏。”浮歌说的漫不经心,但是却让奥维感觉到了难言的恐惧。 眼神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奥克德管家,却见奥克德管家也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似乎也是早已知晓。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着,原来他们早就知道自己的目的,他却还自以为隐藏的很好。 奥维脸色难看,想说些什么,但是喉间的疼痛根本就让他难以开口。 浮歌挑了挑眉,忽而想起了从系统资料中看到过的内容,想起奥维当初进入庄园时所经历的,只能说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实在过于恶趣味,为了把奥维惹急了,好让他更专注于想办法弄死自己,结果过后就将奥维完全忘在了脑后。 奥克德管家以为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有了什么新的主意,所以也就没有在刻意提及过奥维的存在。 “想知道为什么今天忽然叫你过来吗?”浮歌不再继续没有任何意义的话题,转而说起了今天的目的。 ‘还能为了什么?为了给他出气。’奥维目光怨愤的看着阿狄奈,心中暗想着,但是却苦于难以言说,但是他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 “怪不得你有现在的下场,果然不长脑子。”阿狄奈轻扫一眼就能大致猜出奥维的脑子里在想什么,直接出言嘲讽,并不在在浮歌面前暴露真实的自己,反正暴露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也不在乎再多几次。 奥维满目怒火,到那时却没有任何威慑力,压根没有一个人在意他的情绪如何。 给奥克德管家一个眼神,奥克德管家顿时心领神会,转身离开,不一会就提着一个人形的东西回来。 随意将手里的东西丢在奥维面前的地上,浓重的血腥味吓了奥维一跳,但是偏偏还要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更显得不伦不类。 “这个东西看着眼熟吗?”浮歌看着被奥克德管家随手扔在地上的东西,有些嫌弃。 奥维惊慌失措的摇头,一寸寸后退着想逃,但是被奥克德管家抓着衣领拎了回来。 “被这么低等的血族蛊惑,想必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238章 被蛊惑的血猎(17) 血族血脉越是纯净就越是擅长蛊惑人心,可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的血脉在血族中可以直接被算作最低等,但是偏偏生出了一颗与之极不匹配的野心。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奥维声音嘶哑难听,每说一个字喉咙处都传来阵阵刺痛,但是他却不敢不说。 “没关系,你不会落到他这样的下场的,因为你是人族,你的命没有他的命硬。” 浮歌没有直接动手弄死奥维,只是先口头上吓唬吓唬他,毕竟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人活着或者死了,影响都不大,她说那些话也都是说给倒在地上的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说的。 虽然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因为被银器所伤,又失血过多,但到底是一名血族,所以就算是变成现在凄惨的模样,倒也不至于有性命之忧。 奥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很快就察觉到眼前的血族没有死,顿时心中一动。 着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是血族中血脉最低等的,但是被折磨成这样却依旧没有彻底死去,当真是……让人羡慕到嫉妒。 “心思不纯与血族勾结,所以被血猎除名,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你胆子倒是很大,还敢打着血猎名头和血族交易,他也是真蠢,竟然真相信你的说辞。” 浮歌脑中回忆着系统传输的资料,忽然想找这个小世界的天道聊一聊,但是兮兮现在正在升级,没有办法与天道联络。 还有很多事浮歌没有说,比如奥维进入庄园后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靠近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所以想出了一个办法,装出一副被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外表迷惑,对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爱而不得的样子,并且将这件事宣扬的庄园中的奴仆人尽皆知。 奥维本以为他这一举动能够引起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的注意,但是现实却与他想象的截然不同,奥维以为是自己做的还不够,所以更加无所不用其极,摆出看谁都是想要和他争夺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的丑态。 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懒得管,所以奥克德管家也就任由奥维在庄园里作妖,反正最终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这场闹剧在庄园里唯二的两名血族的纵容下,一直维持到了现在,奥维闹到了阿狄奈面前,才得以终止。 奥维讥讽一笑,原来他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如跳梁小丑一样的闹剧。 但实际上根本没有人在意过奥维做过什么,也是因为阿狄奈和他撞上了,才让浮歌想起来还有他的存在。 “叔叔,让人把他送回给血猎公会,告诉那些血猎公会的人,他都做过些什么。”浮歌并不打算亲自处理了奥维,把他交还给人族,自然有人会帮她处理掉。 奥克德管家到这奥维离开,再将人送出庄园之前,彻底废了奥维的嗓子,他曾经也是一名血猎,自然知道那些血猎都是什么德行,把奥维送回不是重点,奥维在初代血族的庄园里都做过什么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血猎的猜忌。 屋内此时只剩下浮歌,阿狄奈以及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三人。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本就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早就已经被彻底掩盖,明明同样都是血的味道,但是阿狄奈的血闻起来就很香,可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身上的血就是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身上的伤口因为是被银器所伤,所以伤口迟迟没有愈合,幸好那些血族因为害怕所以没有刺得很深,也没有伤到要害,所以此时除了身上很疼,还远远达不到会死的程度。 虽然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现在狼狈的倒在地上一言不发,但是浮歌却知道那只是他的伪装,他心中必然是在盘算着怎么弄死她这个初代血族,然后得到她的心脏,要是能让她死的在惨一点就更好了。 浮歌思索了一番,决定成全一下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的野心。 “你不是血脉低微,想要力量吗?我可以成全你,不过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能拿到了。” 倒在地上的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不为所动,像是个尸体一样躺在那里,身上流出的血已经染脏了地面上洁白的地毯。 “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只不过还不止于此,传言中的那些仅凭我一滴血就能做到,血我可以给你,但是要你自己去拿。” 话落,浮歌动了动手腕,一滴鲜红像是血的液体悬浮在浮歌掌心,阿狄奈看着浮歌的掌心,目光泛着冷意,立刻抓着浮歌的手腕查看是哪里受了伤。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阿狄奈刚握住浮歌的手腕,浮歌掌心的那滴血便脱手而出。 那滴血在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眼前划过,一直在装死的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立刻伸手去接,却与那滴血擦手而过,落在了摆放在阳光下的玫瑰上。 这屋子里有很多玫瑰,是奥克德管家特意吩咐庄园里的奴仆特意修剪摆放的。 浮歌面上故作惋惜,但却反手握住了阿狄奈的手‘我没事,不是我的血。’ 声音在阿狄奈脑海中清晰的响起,但是浮歌根本就没有开口。 阿狄奈错愕的盯着浮歌的嘴唇看,脑中再次传来浮歌的声音,浮歌的唇依旧未动‘小血猎,是不是感觉很神奇?嗯?’ 闻言阿狄奈点了点头,这边两人之间氛围刚好,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那边也不再继续装死,看着花瓶中开的艳丽的玫瑰,想要靠近但是又畏惧阳光。 浮歌拉着阿狄奈在身边坐下,看着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苦苦挣扎,却又惧怕阳光的样子。 “真是可惜了我的血,暴露在阳光下应该很快就要失效了,算了,我们走吧。” 见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久久没有动作,浮歌又特意添了一把火。 听了浮歌的话,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果然急了,不管不顾的去拿在阳光下的玫瑰。 只是那朵玫瑰距离他那么远,他想要拿到,就会全部暴露在阳光之下。 第239章 被蛊惑的血猎(18) 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心中咒骂着浮歌,但是依旧不肯放弃,咬牙撑着身体,去拿那朵玫瑰。 阳光刚一照在身上,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就感觉像是被烈火灼烧一样的疼痛,那种痛像是刻入骨髓,凄厉的嘶喊声从他喉间发出。 浮歌兴致缺缺的看着,手中把玩着阿狄奈的指尖,而阿狄奈像是没有听到惨叫声一样,鼻尖传来阵阵玫瑰花香,脖颈和心口处痒痒的。 阿狄奈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心口的痕迹,两片小小的叶子图案烙印在他心口上,虽然是红色的,但是他真的特别特别喜欢。 他询问过浮歌,那是专属于她的印记,连同脖颈上被咬出的红痕一起,烙在他的身上,永世不灭。 脖颈上的痕迹是用来宣誓主权的,其他血族如果看到阿狄奈脖颈上的痕迹,就会知道他是专属于浮歌的。 至于心口上的,完全是浮歌的私心。 那边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已经拿到了染血的玫瑰,立刻退回到阴暗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身上被银器划伤的伤口本就难以愈合,如今又被阳光灼伤,伤势更加严重。 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已经顾不上那么多,手臂微微颤抖,却紧紧握着玫瑰。 可惜那滴血已经渗入玫瑰层层叠叠的花瓣中,很难在收集到一处,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将玫瑰塞入口中。 玫瑰刚刚入腹,便有一股暖流涌上,渐渐蔓延包裹住全身。 身上伤口处持续传来的疼痛渐缓,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惊喜的看着身上的变化,更加坚定了想要得到初代血族心脏的想法。 而事实是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身上内体发生任何变化,他所看到的变化都是浮歌专门给他设下的障眼法。 多好啊,一个小手段,就能激发一个人全部的欲望,并且能为之付出一切。 不再理会低垂着头在谋算的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浮歌带着阿狄奈径直上了楼。 “小血猎,今晚,我们去学院。” 上次去的时候找出了一个隐藏的血猎,不知道这一次去又会有什么惊喜。 那些血猎也真是有意思,明明实力不强,但是野心却不小,一个两个的那么怕死,还要上赶着找死。 阿狄奈点头,他觉得他去哪里都无所谓,只要是跟在浮歌身边就好。 “小血猎,血猎公会那边有联系你吗?” 今天刚送回去一个没用的,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阿狄奈摇摇头,他进了庄园之后让他潜伏进来的血猎公会就像是将他的存在忘记了一样,不仅没有联系过他,似乎对他究竟能不能杀了初代血族这件事也并不在意。 见阿狄奈似乎有些失落,浮歌也没再多说,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 看着周围避她如蛇蝎的血族,浮歌也不在意,杀鸡儆猴的戏码一次就够了,多了就不管用了。 学院里的血族也很纳闷,从前的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一年能到学院三次都已经很好了,可是现在这么短的时间竟然来了两次。 血族们小声议论着,但是他们的音量在浮歌听来,已经和大声密谋没什么区别了。 “你们要是真的这么无聊,不如查一查,看看你们的身边有几个血猎。”浮歌意有所指的看着跟在身边的那些人族。 【警报!警报!小世界陷入紊乱,请宿主立即采取行动,维持小世界平衡。】 【警报!警报!小世界陷入紊乱,请宿主立即采取行动,维持小世界平衡。】 标红的大字在浮歌面前的光屏上滚动播放,而浮歌就像是没看见一样,看着那些血族对身边的血奴各种猜忌,就觉得很有趣。 维持平衡哪有打破平衡有趣。 小世界的天道一直在观察着浮歌的一举一动,看着浮歌的那些所作所为,只觉得根本看不到小世界的未来,想要找浮歌说说好话,但是兮兮陷入沉睡根本就没有办法联系的到浮歌,只能自己一边继续看着,一边干着急,却什么也做不了。 “大小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有血族按捺不住,迟疑的问着,但浮歌没有回答的意思,只是看戏一样坐在窗边,柔和的月光照在身上,有一种朦胧的感觉。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持,血族看着身边那些他们曾经最看不起血奴,在此时只剩下满心提防。 院长听到浮歌又来了学院,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刚一进来就感受到了教室里的诡异氛围。 秉承着谨慎的原则,没有贸然出现在浮歌面前,而是先随手拉了一个人打算先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就是这一拉,导致本就僵持的氛围,瞬间变得像一盆凉水倒进了滚热的油锅,直接炸了。 被学院院长拉住的那个人是一个人族,是一名血族的血奴,才刚一被拉住,就表现出惊慌失措,下意识摸出藏在腰间的东西,朝着院长捅了过去。 院长虽然很懵,但到底是一名血族,反应很快,直接侧身躲过了朝他捅过去的手,也是这时院长才分出血注意力去看是什么东西朝他捅过来。 不看不要紧,一看竟然是一把银器,直接一脚将眼前的人族踹飞出去,大声喝道“你是血猎!”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条点燃的引线,场面顿时混乱不堪,与此同时又有几名隐藏的血猎暴起,直接就近对着身边的血族下手,但是只有个别的成功伤到了血族,那点伤口距离致死的范围还很遥远。 这一场混乱持续的时间并不算久,但是潜藏的血猎都不约而同的没有靠近浮歌和阿狄奈所在的位置,甚至在有意识的不免靠近。 对于这一点浮歌很满意,至少证明上一次来学院杀了一名血族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阿狄奈的关注点倒是与浮歌不太一样,他看着那些血猎手中拿着的银器,再想一想自己手中拿着的银器,对比起来简直没眼看。 似乎是知道阿狄奈在想什么,浮歌凑到阿狄奈耳边吹了吹气“他们根本就不觉你能杀了我,给你银器也只是敷衍你的。” 第240章 被蛊惑的血猎(19) 阿狄奈不再纠结,银器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只是好奇而已。 最终的结果以血猎全部被抓,几名血族受伤收场。 “热闹看完了,我们回去吧。” 浮歌今晚特意来学院就是为了给血族和血猎之间再添一把火,只送回去一个奥维还远远不够,她就是要将双方的矛盾彻底激发,可惜没想到潜藏的血猎那么废物,竟然只是伤了几名血族,一个死的都没有,真是可惜。 心中惋惜着,同时计算着怎么继续激发双方的矛盾。 至于任务中提到的维持平衡? 她什么时候按照发布的任务的做过,装装样子就算了,真要按照任务以及的去做,小世界早就玩完了。 因为这些小世界的运行规则真的就一点道理都不讲。 * 学院里的血族不想让浮歌离开,但是根本就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浮歌带着阿狄奈离开。 看着那些已经被压住的血猎,正想直接吸干他们的血,却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奥克德管家阻止。 “请将这些人交给我,大小姐留着他们还有用。” 一番话被奥克德管家说的理所当然,但是那些血族吃了暗亏怎么可能会愿意轻易把那些血猎交出去,刚刚浮歌在这,他们忌惮浮歌不敢当着她的面说什么,但是现在在他们面前的只是一个管家而已。 “你说交给你我们就交,凭什么?” 虽然那些血猎的想法是一样的,但是敢于说出口的却只有一个而已。 奥克德管家并不在意他们的态度,左不过是些胆小怕事,却自命不凡的低等血族,掀不起什么风浪。 “如果各位有什么本事,可以阻止我带走他们的话,这些人就随你们处置。” 此话一出,原本想要阻拦奥克德管家带走那些血猎的血族,也都没了声音。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当初奥克德刚被转化为血族不久,一时间难以接受自己从一名血猎变成了他最憎恶的血族,明明刚刚转化,实力弱到离谱,但是奥克德却偏偏因为接受不了,直接杀疯了。 那时的奥克德甚至凭着一己之力直接杀死了转化他的血族,在血族中被转化者视转化者为父,但奥克德硬生生把那些血族杀得不敢说什么。 最后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那些血族再次见到奥克德的时候他已经成为了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的专属管家,那时候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的父母还在,初代血脉的血族也有很多。 见没有血族在说话,奥克德管家还算满意的点点头,直接带着那些血猎离开了学院。 浮歌和阿狄奈在学院门口等着奥克德管家,并没有着急离开。 见奥克德管家从学院里走出来,浮歌才带着阿狄奈掐了个诀,直接离开。 “笙笙,你留着那些血猎做什么?”阿狄奈是真的有些想不明白。 眨眼间两人就回到了庄园的房间,看着熟悉的环境,阿狄奈愣了一下,很快镇定,他想的很开浮歌是血族,与人族相比有些不同很正常。 “明天你就知道了。” 经过今天晚上这么一闹,血猎公会那边应该也坐不住了。明天、最迟后天就会有所动作,经过血族和血猎这一遭之后这个小世界应该也就能稳定下来了,但是如果中间出了什么意外,也没什么问题,只要结果是好的就好。 经历了几个小世界的浮歌已经看的很开了,最初的时候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心中还是带着几分谨慎的,但是现在浮歌已经完全看开了,甚至有些想像直接复刻上一个小世界那样,打乱然后重组。 但是这个小世界的血族是一个不确定因素,还有天道提过的已经消失于世间的狼人族,打乱重组不要紧,就怕重组之后把本已经消失的狼人一族在弄出来,本来只是双方对峙,要是变成三足鼎立,这个小世界只怕会变得更加混乱。 阿狄奈不再追问,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但是为了防止浮歌担心,他什么也没说。 奥克德管家回到庄园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阿狄奈也泛起一阵抵挡不住的困意,将脸埋进浮歌肩颈处,慢慢睡了过去。 浮歌没有动,任由轻缓平稳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皮肤上。 等了一会儿,等阿狄奈彻底睡熟,浮歌才将人抱起来,走向那副华贵的棺材。 将阿狄奈放下,浮歌就直起身,在奥克德管家即将敲门的前一瞬,将房间的门打开。 “大小姐,事情已经办好了,血猎公会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有所行动。” 浮歌点点头,扫了一眼屋内的棺材,声音压低了一些“叔叔,阿狄奈应该很快就会收到血猎公会给他传来的消息,他收到之后想做什么就让他去做,不需要阻止,你暗中跟着他保护好他的安全就好。” “那大小姐您这边需不需要我找几个血族跟着您?” 奥克德管家从来都不会反驳浮歌的话,他是浮歌的专属管家,他要做的就是服从浮歌的一切命令。 沉默了一瞬,浮歌才继续开口,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的脑回路虽然不正常,但是在这个时候拿出来当借口还是很好用的。 “叔叔,我从前只是喜欢找死,但是这么长时间我不是依旧好好的,只是血族的生活太无聊,找点乐子,而且现在阿狄奈在,他的生命很短,我就算找死也不着急这点时间。” 找死是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的爱好,又不是她的。 奥克德管家听到浮歌的话也是放下了心,他担心的就是浮歌会利用这次机会找死,要不是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喜欢找死,但是偏偏记忆不好,早就把自己玩死几百次了。 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的记忆力不好,但是却没有人知道,就连一直跟着她的奥克德管家都没有察觉,每一次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做了作死的举动,转过头就忘了,临时起意的计划也就再也没有了出头之日。 第241章 被蛊惑的血猎(20) 偏偏奥克德管家迷之相信一切都是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的计划,所以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配合着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各种临时起意的计划,然后被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转头忘记,在开始新的计划,如此周而复始。 浮歌的话像是一句保证,奥克德管家放下了心转身离开,外面的阳光透过薄纱的窗帘照进屋内,朦胧中带着几分暖意,并不晃眼。 阿狄奈呼吸有些不稳,似乎在睡梦中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双手无意识的攥成拳,口中呢喃着“笙笙。” 浮歌也躺进棺材中,握住了阿狄奈的紧握的手。 微凉的温度并没有惊醒阿狄奈,反而像是感受到安心一样,渐渐安静下来,紧紧贴着浮歌才肯罢休。 * 不出浮歌所料,血猎公会那边很快就给阿狄奈暗中送来一封书信,几经辗转之后才被奥克德送到了阿狄奈手中。 幸好浮歌一直让奥克德管家盯着血猎公会的动作,不然这封书信早就丢了,怎么可能会被送到阿狄奈手中。 阿狄奈看着手中书信的内容,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等浮歌询问,直接将手中的信纸揉成一团,满面乖巧的看着浮歌“笙笙,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深深看上了一眼阿狄奈,浮歌点点头,放开了揽着阿狄奈腰的手“去吧。” 感受到腰上的触感消失,阿狄奈心中升起一抹失落。 但那股情绪很快被他压下去,身体似乎越来越不对劲,但是他并没有过多在意,现在他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阿狄奈的眸中似乎有诡异的红光一闪而过,不过因为他一直微低着头,所以这一点并没有被注意到,就算是浮歌都没有注意到。 但是阿狄奈的身体出了些问题她还是有所察觉,但是不会给阿狄带去什么不好的影响,反而让他的身体更加强悍,所以浮歌也就没有过多干预。 她并不是原生血族,虽然接管了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的血族身体,但是对一些事情还不是那么了解,只以为是她在阿狄奈心口烙印了叶子的原因。 虽然用的血是这副身体的,但是烙印在阿狄奈身上的力量却是她自己的魂力。 眼看着阿狄奈离开了庄园,原本打算让奥克德管家跟着的浮歌忽然改变了主意,让奥克德管家留守庄园,等待血猎公会的到来,自己则是跟上了阿狄奈。 虽然对阿狄奈要去做什么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但是自己亲眼看着小血猎为了自己做那么多,心情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阿狄奈离开庄园后,去了血猎公会书信中提到的位置,在那里早有人等着。 几个人半隐半露的藏着,似乎根本不怕会有人发现他们,所以藏身的时候也透着一种漫不经心。 阿狄奈也没有与他们周旋的想法,直接站在他们面前,手中拿着当初血猎公会给他的银器。 “血猎公会希望我带你们进入初代血族的庄园?”阿狄奈毫不遮掩,直接说出了他们的目的。 那几人明显愣了一下,相互看了看,他们都知道信里面写的是什么,信中根本就没有提到过血猎公会的人要进庄园,但是眼前这个人却知道,不仅知道,还直接点破。 几人没有说话,而是上下打量着阿狄奈,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与不屑,他们知道阿狄奈的身份,曾经被猎人公会圈养的……一条疯狗。 一人嗤笑一声,看着阿狄奈手上拿着的银针,直接抽出了腰侧的银质短刀,上面镶嵌着黑曜石,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雕刻的花纹中似乎还有未清理干净的血迹。 “我记得你,你叫什么来着?公会里的人好像都叫你……野狗。”说着大笑起来,手中的短刀在阿狄奈眼前晃着,似乎在寻找可以下手的地方。 阿狄奈神色平静,对于这种话阿狄奈曾经会在意,但是现在他完全不在意,这种无能的废物,只有一种结局。 那人依旧在挑衅着,阿狄奈却直接挥起了手中的银针,朝着眼前的人直接刺了过去。 没有料到阿狄奈会忽然动手,那名血猎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别被阿狄奈的银针抹了脖子。 鲜血顿时飚出,几点血红溅在阿狄奈脸上,显得本就瓷白的脸更白了些。 另外几人后退几步,与阿狄奈拉开一定的距离,纷纷拿出自己的银器,与阿狄奈对峙“你竟然敢背叛血猎公会!你就不怕被驱逐吗?” 阿狄奈闻言粲然一笑,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血猎公会不会知道的,因为你们回不去了。” 就算知道了阿狄奈也不会在乎,被驱逐?他什么时候被接纳过? “自大!” 说着几人缠斗在一起,如果是放在之前阿狄奈还真不是这几人的对手,但是现在谁输谁赢还真说不准。 而且还有浮歌在暗处一直注意着阿狄奈举动,看着阿狄奈的那股狠劲,浮歌觉得有意思极了。 阿狄奈解决了几名血猎之后,身体踉跄了一下,虽然很快站稳,但是还是下意识抬手想撑住一旁的树干,但是掌心触碰到的却是带着凉意又柔然的皮肤。 “小血猎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下手这么狠啊?”浮歌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手上却牢牢的扶着阿狄奈,甚至还得寸进尺的覆上他的腰。 “笙笙,你怎么过来了?”阿狄奈有一瞬间的惊慌,想撇过脸把脸上的血迹擦干净,但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下巴就已经被人掐住,限制了他的动作。 “我不过来,怎么能看到我的小血奴这么厉害。” 浮歌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抹去了阿狄奈脸上沾染的血迹,目光逐渐变暗。 阿狄奈悬着的心忽然就落到了实处,一种难言的心安弥漫,顺着浮歌手臂的力道靠了过去。 浮歌凑近阿狄奈的脖颈,还没下口咬,怀中的人却忽然软了下了来,向地面滑去。 立刻将人稳稳抱住,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也格外的亮,浮歌能清晰的看到阿狄奈的状态。 第242章 被蛊惑的血猎(21) 呼吸平稳,手下意识握着浮歌的手腕,睡的很香。 浮歌挑挑眉,虽然感觉有些饿,但到底没有做什么,抱着阿狄奈就要回庄园。 却忽然感觉腿上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划过,不等她低头去看,就感觉那毛茸茸的东西更加大胆的缠上了她的腿。 【宿主,我升级回来了,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一个人的统,总系统在我这里都不管用了,宿主,我这辈子都是你的统。】兮兮的声音忽然窜出来,声音带着几分激动。 浮歌完全没有理会兮兮,而是低头去看缠在自己腿上的东西。 “兮兮,你能联系到这个小世界的天道对吧?你让祂过来给我解释一下,这尾巴和耳朵是怎么回事?” 兮兮没听懂,但还是按照浮歌说的联系这方小世界的天道,随后惊叫了一声【这这这,任务目标为什么变成狼人了!小世界的天道不是说狼人早就已经消失了吗!】 “大人,您找我。”一道声音在浮歌脑中响起,虽然被刻意压低,但是依旧带着几分威严。 “狼人不是已经消失了吗?那他是怎么回事?” 因为阿狄奈忽然长出来狼人的尾巴和耳朵,所以浮歌只能掐诀带着他直接回了房间。 阿狄奈的尾巴肆无忌惮的缠在浮歌大腿上,根本就没有办法坐,无奈之下浮歌只能带着他一起躺在棺材里。 天道沉默着,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要去哪?】识海中兮兮看着属于天道的虚影正逐渐消失,想也没想直接问道。 天道也是没有想到,想要跑路结果来到他这个小世界的系统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拆穿。 “那个,我去看一看到底怎么回事,消失的狼人怎么又出现了。”天道的声音带着几分心虚,但是依旧想要隐藏些什么。 看着阿狄奈睡得正沉,浮歌抽离了神识,直接出现在不死心想要跑路的天道面前。 “想去哪?不打算和我聊聊吗?”浮歌看着面前的天道虚影,意味不明。 “不了不了大人,我还有事,我的小世界好像有些不太稳定,我去看看,等有机会我在和您细聊。”天道声音带着几分谄媚,但是依旧没有停下跑路的想法。 但是却发现不管怎么挣扎,都停留在原地,下意识低头看去。 明明只是一抹虚影,没有实体,可是现在却被一根泛着金光的绳子直接绑住腿,被禁锢在原地。 “大……大人?”天道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刺激过,明明在这方小世界里,祂才应该是主宰才对,可是总系统那边给他的消息是让祂一定要将来到这方小世界的任务者当祖宗似的供起来,所以祂才尊称一声大人。 可是现在祂似乎知道为什么总系统会特意提醒祂了,总系统是一方神秘的小世界的天道创造出来的,没人知道创造出总系统的天道是何方神圣,但是在那之后,不论其他天道用什么办法,多强的力量,却始终没有想总系统那样的存在了。 所以创造出总系统的天道给总系统设下了一道契约,之后天道所创造出的系统都可以与总系统进行契约,得到总系统的辅助,让进入小世界的宿主和系统能够更顺利的完成任务。 总系统可以与小世界的天道建立短暂的联系,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总系统很少用到这个功能。 “想好了再说,不然我也可以给这个小世界换一个天道。” 浮歌毫不掩饰的威胁,看着天道的虚影,眸底染着冷意。 天道透过虚影看着浮歌的方向,祂只是收到总系统的提示,但是总系统并没有详细说过为什么,虽然不知缘由但是祂还是按照总系统说的做了,如今看来其中确实有祂不知道的隐情,祂甚至下意识的没有怀疑浮歌说话的真假。 “我确实隐瞒了狼人的存在,但是大人您放心,我知道我的职责所在,所以我只是隐藏了狼人的存在于痕迹,并没有过多干预!” 天道将一切都如实托出,但是隐瞒住狼人的存在确实是祂的私心。 这方小世界里谁都可以有私心,唯独祂不可以,因为祂是天道,可是祂不仅生出了私心,保住了一个本该灭亡的种族,祂是这方世界的天道,这个小世界由祂掌控,只要不被人发现,就不会有任何影响,可惜这件事还是被人发现了,而且随时都有可能公之于众。 天道暗中观察着浮歌的神色,但是浮歌面上无悲无喜,似乎这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原本天道见浮歌对阿狄奈似乎有些不同,所以打算避重就轻把这件事遮掩过去,可是如今看着浮歌的样子,祂又不确定了,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浮歌似是看出了天道的为难,但是却根本没有打算给天道留后路,冷声道“继续。” 见浮歌不愿善罢甘休的样子,天道升起的那些小心思,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老老实实将一切原由尽述。 狼人的存在远比血族与人族的时间更长,他们是天道的拥护者,也是天道最忠诚的信徒。 那时的小世界里只有狼人这一方族群,天道也刚成型不久,自然偏爱着世间唯一的种族,小世界的发展并不完全受天道掌控,所以后来诞生了更多的族群。 小世界的发展越来越难以掌控,即便天道有心偏爱,但是也有些无能为力,因为那时的天道与这世间万物的距离并不遥远。 后来小世界的变得越来越混乱,就算是天道也因为各种突发情况变得忙碌,只为了让小世界更加稳定的运行,慢慢的天道逐渐淡化于世间。 等天道终于将小世界推上正轨可以松口气的时候,他想去看看他曾经的那些信徒,然而早已物是人非,于天道而言不过转瞬即逝的瞬间,这方小世界就已然变成了天道完全陌生的样子。 天道曾经见到过的那些种族,有些已经彻底消亡被其他种族取代,还有一些在苦苦挣扎求生,有些已经飞升而起碾压他族。 第243章 被蛊惑的血猎(22) 那些族群像是已经全然忘记了天道的存在,既不信奉也不供养,这些对于天道来说不过是细微小事,是否供养信奉于祂而言无异,只要祂掌管的这方小世界中的生命能够安稳就够了。 而就在这时天道再次遇到了小世界存在的第一个族群,狼人一族,与其他族群不同,狼人一族依旧信奉祂,供养祂,甚至还认识祂,即便曾经的那些狼人已经不在,但是他们依旧第一眼就认出了祂。 要说没有任何波动是不可能的,祂诞生之初便于其他小世界的天道不同,其他小世界诞生之初便是隐于天机之后,而祂却是诞生于众生之间。 小世界的成长总是需要耗费太多心力,就算天道总是喜欢去小世界中看一看,但是每一次都是陌生的模样,直到他再一次见到狼人一族。 在天道的记忆中狼人一族一直都是强势的存在,但是再见时却已凋零,甚至濒临灭族。 不变的是狼人一族依旧信奉他,就算变成如今落魄的模样,所供奉的依旧是他们能拿出最好的。 天道不等不承认,那时他就升起了私心,虽然祂隐忍克制,但是到底不忍心看着陪伴祂时间最久的族群走向消亡。 小世界诞生了一个种族,那个种族很聪明,但也很残忍,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做尽残忍的事,狼人的覆灭因他们而起。 天道不该生出私心,但是祂还是隐藏了狼人一族仅剩的血脉,变成了与人族无异,并让小世界中的其他族群逐渐淡忘了狼人一族的存在,直到现在,被浮歌发现。 不知为何,将一切说出之后,天道竟然升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的感觉,安静等待着浮歌的审判。 “知道了。” 可浮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简单应了一声,神识就离开了识海空间,独留兮兮和天道在原地诡异对视着。 “小系统,大人她这是什么意思?” 天道看着只剩下祂和兮兮的神识空间,心中困惑,只能把主意打到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兮兮身上。 兮兮正全神贯注的欣赏自己身上重新回来的雪白绒毛,再次决定一定要给浮歌当牛做马。 听到天道的声音兮兮才回过神,看着只剩下一半的天道虚影,兮兮很疑惑【你为什么还在这?】 这句话可以说是对天道非常的不尊敬,但是现在的兮兮已经飘飘然了,除了浮歌以外,谁都不打算放在眼里。 不过天道并没有在意兮兮的态度,下意识点点头,离开了识海空间。 浮歌看着躺在身边睡的很沉的阿狄奈,闲来无事直接上手捏上了阿狄奈长出来的毛茸茸的狼耳朵。 不知道是狼人的耳朵本就敏感,还是因为阿狄奈的狼耳朵是新长出来的所以敏感,浮歌的指尖刚刚碰上去,就轻轻颤着,短短的绒毛轻轻擦过浮歌的指尖,手感非常好。 浮歌的指尖和阿狄奈的耳朵纠缠着,缠在浮歌腿上的尾巴状似不安的动了动,但是却完全没有抽离的意思,反而收紧了几分。 感受到腿上的异样,浮歌的手停了下来,可阿狄奈却像是不满意一样,侧头追逐浮歌的手指。 浮歌轻笑一声,感觉阿狄奈此时的状态不像是刚刚觉醒的狼人,反而像是一只粘人的小奶狗。 与阿狄奈的耳朵和尾巴玩了许久,阿狄奈也没有醒来的意思,浮歌揽上阿狄奈的腰,也闭上眼睛,虽然夜间正是血族活动的时间,但是她又不是一般的血族。 阿狄奈这一觉当真是睡了许久,在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刚醒来的阿狄奈有些懵,看着昏暗的房间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身边微凉柔软的触感又莫名让他心安。 下意识依偎过去,但是身下却忽然传来一种其一的感觉。 也正是这时阿狄奈才发现,原本在昏暗的空间里根本就看不清环境的他,此时竟然能清晰的看清周围的环境。 发觉到这一点阿狄奈转头看向身侧,浮歌轻闭着双眼,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像个精致的娃娃。 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浮歌的脸看,直接忽略了自己的异样。 浮歌一直都没有睡着,原本并不打算睁眼的,奈何单独眼神是咋过于灼热,浮歌报复似的撸了一把手下依旧缠在她腿上,正无意识摆动的毛茸茸的尾巴,如愿听到了阿狄奈闷哼一声。 “小血猎,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看,是想要做什么?” 浮歌的声音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手上动作不停,不住的撸着手中的尾巴,一边撸一边不忘感慨手感确实很好,养宠的乐趣确实是别人难以体会的。 “……笙笙。”阿狄奈按住浮歌手,声音带着几分轻颤,眼神错愕的看着浮歌手的位置。 看到毛毛茸茸的尾巴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直到那条尾巴随着他的心意摇了一下。 终于反应过来那条尾巴是从自己身上长出来的阿狄奈,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淡定的浮歌“笙……笙笙,我长出来一条尾巴。” “嗯,我看见了,还不止有尾巴。” 浮歌的淡定与阿狄奈的惊慌失措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听到浮歌说不止有尾巴,噌的一下坐起身,检查起身上还有哪里不一样。 看了一圈也没发现,浮歌直接抬手捏了捏他的耳朵提醒他。 阿狄奈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抬手向头顶摸去,摸到一对微尖的耳朵时第一反应是去看浮歌的表情。 浮歌倚在棺材板上,搭在她身上的尾巴因为不安尾尖正轻轻摇晃着,蓬松柔软毛扫过大腿,带来几分痒意。 不自觉让浮歌想起一个人来,那个人为了讨她开心也戴过耳朵发箍,还有项圈。 “小血猎有没有听说过狼人,你就是传闻已经灭族的狼人。” 浮歌直接解释了阿狄奈为什么会有尾巴和耳朵,然后等着阿狄奈慢慢消化。 “我是狼人?”阿狄奈心中有很多疑惑,但是一时间有些不知道从何问起。 浮歌点点头算是应下阿狄奈的话,抬手揉了揉他的耳朵,声音带着笑意“不管是小血猎还是小狼人,我都很喜欢阿狄奈。” 第244章 被蛊惑的血猎(23) 阿狄奈的不安渐渐被抚平,任由浮歌的手在他的尾巴的耳朵上作乱。 “阿狄奈,我饿了。” 从昨晚的时候浮歌就已经感觉到了饿,但是阿狄奈忽然睡着打断了正准备咬脖子的浮歌,一直忍到了现在。 闻言,阿狄奈再也顾不上想其他,直起身体靠近浮歌,在脖颈即将触碰到浮歌唇边的时候克制的后退了一些,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狼人的血队血族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不会。” 浮歌回答完直接按着阿狄奈的后颈压向自己,动作很重,咬的时候却很轻,只不过手上却不老实,顺着阿狄奈的脊背一路向下,直到触上阿狄奈身后的尾巴。 说是饿了,但也只是喝了一口解馋,然后就专注于其他的事。 感受着尾巴在自己掌心轻颤,灰绒绒的耳朵隐隐透出粉色,浮歌吻上了阿狄奈的唇。 * “大小姐,血猎公会的人没有进到庄园里,但是他们和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勾结在一起了,想要杀您,然后取您的心脏。” “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得到了甜头又怎么愿意放弃,至于血猎公会那群人,只是贪心不足,如果能一次性解决了血族与人族血猎之间的问题,也算是一件好事。”浮歌声音无波无澜,像是任何事情都不配让她放在心上。 血族与人族之间的矛盾存在依旧,奥克德管家虽然疑惑浮歌会怎么一次性解决两族之间的问题,但是并没有怀疑浮歌能不能做到。 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最近十分活跃,但是却没有曾经那么好运,除了什么都不知道的血猎公会,血族都有意无意的避免与他接触。 浮歌的两次刁难都是因为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那些血族也都不是傻子,从前敢挑衅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也是因为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根本不屑与他们计较,以至于后来养成了他们看不起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的习惯。 现在浮歌就是借着蹦跶的最欢的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来提醒其他血族,她今后不会在容忍他们的行为。 那些血族虽然嚣张却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他们也没有必要去得罪一个完全不知具体实力有多强的初代血族。 血族与人族之间表面还是一如既往的风平浪静,可是隐藏在平静之下的却是暗流涌动。 每个人心中都藏着自己的小心思,但又没有人敢随意打破此时的平静。 阿狄奈最近都是躲在房间里,虽然浮歌很喜欢他的耳朵和尾巴,但是让他用这副样子去见人的话,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浮歌与阿狄奈过了几天轻松的日子,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也终于忍不住有所动作了。 正当两人温存的时候,奥克德管家敲响了两人卧室的门。 “大小姐,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变得很激进,联合了血猎公会的人打算强行闯入庄园。” 奥克德管家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屋内两人的耳中,阿狄奈耳尖泛红,将脸埋在浮歌颈间一动不动,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 “放他们进来,不要让他们察觉到异样,适当让他们吃些苦头。” 浮歌的声音带着几分冷然,但是手上却一直在顺着手上尾巴的绒毛。 尾尖缠在浮歌的手腕上,带着几分依赖。 “小血猎,我送你一件礼物。”捏了捏阿狄奈的后颈,手腕一转,一把精致的银质短刀出现在浮歌的掌心。 短刀上雕刻着精致又复杂的花纹,刀柄上镶嵌着红色的宝石,锋利的刀刃隐藏在刀鞘中。 阿狄奈的目光被吸引过去,看清了浮歌手中的是什么东西之后,立刻把短刀拿过来放在一边,转而去查看浮歌的掌心。 确认浮歌的手心没有伤之后才松了一口气,不等阿狄奈说什么,浮歌却抢先开口道“小血猎,我说过我不会被银器伤到的。” 阿狄奈握着浮歌的手,目露疑惑的看着浮歌“笙笙不是说虽然伤口可以很快愈合,但是依旧会感觉到痛吗?” 浮歌“……” 她是这样说的吗?有点记不清了,不过也确实可能是她逗阿狄奈玩的时候说的话。 见浮歌不说话,阿狄奈也反应过来当初浮歌说的那些话只是逗他玩的,但是他并不在意,反而轻吻了一下浮歌的掌心“笙笙,只要你好好的,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阿狄奈说的认真,自从血脉觉醒之后,阿狄奈除了长出狼耳朵和狼尾巴,其他的地方也发生了一些让人不易察觉的变化。 比如原本漆黑的双眸此时隐隐带着几分绿色,目光过于专注的时候,有一种盯上猎物的错觉。 浮歌虽然曾经逗阿狄奈玩的谎话被戳穿,但是她却始终神色如常,反而看着满目认真的阿狄奈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抬手一抓,那把被阿狄奈仍在一旁的银质短刀便悬浮于浮歌的掌心。 “特意为你改造的,试试看,合不合手。” 阿狄奈接过那把短刀,刀柄虽然也是银质的,但是掌心触碰上去却并没有冰凉的感觉,反而带着几分温润的感觉。 这把银质短刀确实是浮歌特意炼制的,但是炼制一把短刀对她来说也不过是转瞬间的事,可是看着阿狄奈真心欢喜的样子,到底没有说之所以炼制这把短刀是因为阿狄奈之前的银针杀了好几个人。 她答应过阿狄奈他的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可以用银器刺穿她的心脏,她没有违背约定的想法,但是已经杀了好几个人的银器她还是有些嫌弃的,所以特意炼制了这把短刀。 “小血猎,这把短刀当做礼物送给你,等你的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你就用它刺穿我的心脏,好不好?” 浮歌的声音很轻,但是却直接让阿狄奈愣住,眼神呆呆的看着浮歌,他从没有想过这件事情,虽然曾经浮歌也说过,但是他从来没有认真的想过这个问题。 血族的生命很漫长,他不希望浮歌放弃漫长的生命陪他一起走向死亡,但是却又希望浮歌能在任何时候都陪在他身边,哪怕是死亡来临的时候。 第245章 被蛊惑的血猎(24) “笙笙,下次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会当真……”并且付诸行动。 “当真就当真,本来就是真的,我还会怕你会当真?” 浮歌说的随意,因为这件事对她来说实在没有必要过多纠结,任务目标离世也就代表这个小世界的任务已经彻底结束,她本来就是要脱离小世界的。 而且能和阿狄奈一起死,阿狄奈会很开心,也能满足蒙德卡雅·塞尔维·艾娜一直找死的心愿,她自己的话也觉得这件事在这个小世界算是一件比较有意义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两人之间的氛围正好,外面却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 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已经带着血猎公会的人成功进入了庄园。 浮歌轻啧一声,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真是没有眼色,进了别人地盘还行事这么嚣张,像是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一样。 不理会外面的那些声响,浮歌轻吻着阿狄奈的唇“小血猎,我对你说的话你永远都可以当真。” “好。” 阿狄奈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心口处传来阵阵热意,似乎是浮歌在他心口处留下的痕迹与他难以平静的内心呼应着。 外面传来的动静越来越大,浮歌眸中划过一丝不耐,看着让兮兮调出来的画面,有些后悔没有直接弄死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 “小血猎,你乖乖待在这里,我就收拾几个垃圾,很快就回来。” 阿狄奈很想和浮歌一起去,正要说话耳尖却被微凉的指尖捏了捏,原本摇晃轻快的尾巴顿了顿,眼尾微微泛红,看着浮歌的眼神带着几分可怜“笙笙……” 浮歌轻吻了一下阿狄奈毛茸茸的耳尖,轻声道“听话。” “……好,我等你回来。” “真乖。” 浮歌起身离开了房间,走时也不忘再门口设下一个结界,隐藏了房间的存在,这样就算外面闹得天翻地覆也不会影响到这里。 * 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正一脸势在必得的表情站在大厅里中特意为浮歌准备的宝座前,举着一只手正触摸镶嵌在上面的宝石。 浮歌眸中划过一抹晦气,指尖微动,一簇火苗猝然从宝座上升起,也幸好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躲得快,不然就被直接烧成一堆灰烬了。 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猛地回过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浮歌,脸色骤然变得阴沉,周围与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勾结在一起的血猎将浮歌包围在中间,虎视眈眈。 浮歌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周围的血猎,而是看着高位上的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体会到了力量的好处,所以坐不住了?” 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愤怒的指着浮歌的方向“果然是你这个贱人搞得鬼!” 浮歌神色一凝,高位上的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忽然狠狠地摔了下来,狼狈的跌在地上,正好面部着地,摔断了口中的牙齿,满嘴是血。 那些血猎半点没有被这异常的声音吸引,全部都将注意力放在浮歌身上,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银质武器,无一例外全部对准了浮歌,只等着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将这世上现存的唯一一个初代血族除掉。 不过在除掉之前,他们也要从这个初代血族身上得到一些应得的东西。 “杀了她,给我杀了她!” 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的声音有些模糊,不过就算是他说的我清楚也不会有人会听他的就是了。 那些血猎互相看了看,谁都没有动作,他们接触过的血族有很多,但是接触到初代血族还是第一次。 曾经那些血脉并不是很纯净的血族就已经让他们吃尽了苦头,如今他们面对的现存唯一的初代血族,他们是想要从她身上的得到些东西,但是他们也不是傻子,因为一个低等血族的一句话就贸然往上冲。 他们本就看不起血族,尤其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还是血族中最低等的血族,而他们之所以选择和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合作也不过是因为有利可图,否者想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这样的低等血族,他们根本就不屑看一眼,杀了他都觉得脏了手中的银器。 奥克德管家仿若事不关己的站在角落里,微微低着头不语。 浮歌直接无视了周围的血猎,一步一步朝着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走去。 那些围着浮歌的血猎不自觉后退着,但是又不死心,觉得轻易放过了浮歌又对不起他们所付出的努力。 也是因为他们过于紧张,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浮歌的脚是悬空的。 终于有一个血猎按捺不住,直接挥着手中的银器朝着浮歌刺去。 浮歌神色未变,那名对浮歌动手血猎旁边的同伴也在他动手的同时挥动了手中的银器,直接刺穿了同伴的脖颈。 围着浮歌的那些血猎顿时面露惊恐,看着身边的同伴也满是防备。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血猎惊恐的看着浮歌,像是在看什么怪物一样。 “你们知道的,血族最善蛊惑人心。”浮歌的声音很轻,但是却让那些血猎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浮歌走到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满身狼狈的人“让你多活了这么久,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你……” 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满目怨怼的看着浮歌,可是身体里的力量像流沙一样飞速流失,身体机能也在飞速下降,血族的强悍的恢复能力在此时像是失灵了一样,完全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似乎是看出了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的想法,但是浮歌却完全没有给他答疑解惑的想法,掌心抬起,一把血红的短刀渐渐显露出来。 随意放开手,血红色的短刀随之坠落,精准的插入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的心脏。 神奇的是血色的短刀刺穿了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的心脏之后就消失不见了,随即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的身体也像是被烈火焚烧一样,以心脏的位置为圆心,一寸一寸化成灰烬。 第246章 被蛊惑的血猎(完) 解决完法尔安溪德·姆卡迪兰之后,浮歌回过头看着那些忌惮她,但是又不甘心毫无收获就回去的血猎“血猎公会的成员今天都过来了吧?” 那些血猎并不想回答,但是其中一个却控制不住的开口“全在这里了。” “正好,一次把你们都解决了。” 浮歌身边浮现了一把一把如刚才一样的红色短刀,刀刃锋利,直指对面的血猎。 那些血猎见势头不对转身就要跑,但是双腿却被牢牢的禁锢在原地。 看着那些血猎,浮歌勾起一抹笑“这不是你们梦寐以求的吗?现在直接展现在你们面前,你们跑什么?” 那些血猎惊恐的表情实在有趣,但是浮歌的耐心已经耗尽,没有兴趣在陪他们继续玩下去了。 悬浮在浮歌身后的血红色短刀,一把一把朝着那些血猎飞射而去,直接穿心而过。 血猎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去,浮歌神情依旧未变,直到最后一名血猎倒下。 这时奥克德管家才缓步靠近地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银质武器,浮歌将那些银器凝聚在一起,彻底消融。 “把他们送回去,从今天开始这世上再也没有血猎,还有庄园里那些人族也都送回去,至于其他家族中那些签订了契约的人族,告诉那些家族管事的,我给他们一天时间,将人族全部放走,不放的……死!” 浮歌的声音依旧很轻,但是却莫名带着一种的压迫感,让人不由自主的去听从。 奥克德管家让人庄园里那些奴仆将那些血猎抬出去,顺便他们也一起打包送回去。 虽然奥克德管家不明白,浮歌为什么要忽然之间把血族中包括血奴,以及普通的契约奴仆在内的全部奴仆送回去,但是还是问都没有问一句,直接照做。 将那些血猎和庄园里的奴仆送回去简单,直接找个地方扔在那就可以了,他们长了腿自己会回去,难的是让其他血族无条件的放了家族中的人族。 因为那些血族的行为处事,奥克德管家还是打算自己亲自跑一趟,血族本就不多,虽然被拆分成许多家族,但是找几个势力比较大的先收拾了,其他的那些小家族自然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 奥克德管家离开之后,浮歌依旧站在原地未动,庄园中空荡荡的,大厅里除了浮歌身后不远处有一堆灰烬之外,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浮歌微微皱眉,在这个小世界她的身体明明是血族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完全闻不得血族最喜爱的血腥味。 素手一挥,原本满是血迹的屋子就变得焕然一新。 “兮兮,联系天道,让祂在现在投一个虚影出来,我要祂做些事。” 浮歌抬步离开,庄园里随处可见的玫瑰,朵朵开的艳丽。 天道的虚影在浮歌身前不远处寸寸凝聚。 “大人,请问您需要我做什么。” “我要借你天道之力一用。”浮歌说完跟本不给天道虚影反应的机会,直接手腕一转,一抹莹白色的力量从天道虚影的心口处如丝线般被牵引到浮歌掌心。 天道错愕的看着自己的心口,不敢置信的抬手试图拨弄一下心口的莹白光线,但是手触碰上去却没有一点触碰到东西的感觉,而是直接穿了过去。 明明不是属于浮歌自己的力量,但是浮歌运用起来的时候却极为顺手,莹白的丝线逐渐延伸,慢慢编织成一张网。 等那张网达到浮歌满意的大小,浮歌停下动作,天道之力从中间截断。 天道惊奇的看着浮歌手中用祂的力量编织而成的网,他身为天道但是祂却从来不知道他的力量竟然还能这样用。 因为过于好奇,所以天道趁着浮歌不注意的时候也想偷偷试一试,结果刚刚将力量抽离出来,就已经耗费了极大的心力,但是天道抽离出来的力量却并不如浮歌的那般匀称,而是有些不成型。 不信邪的天道几番尝试,试图将自己的力量像浮歌那般编织成网,明明是属于祂自己的力量,但是祂运用起来的时候却远没有浮歌那么温顺。 一个没控制好,天道竟直接被自己的力量反噬,因为是一道虚影,倒也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而是闷哼了一声。 浮歌注意到天道的动静,眉心微皱“什么都学可是活不长的,就算你是一方世界的天道也一样。” 虽然觉得天道的行为有些蠢,但是浮歌还是出手帮天道消除了那些反噬。 天道心虚的低着头,不知道为什么祂总觉得在面对浮歌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低上一等。 “不知道大人是要做什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 说着浮歌掌心的那张网像是被拉伸开,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透明。 直到最后的时候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网的样子,天道对自己的力量有感应,若是没有感应他根本就察觉不到浮歌究竟在做什么。 天道心中隐隐有了猜测,按捺下心中的激动,死死的盯着浮歌的掌心看。 虽然此时浮歌的掌心已经看不出什么痕迹了,但是天道却依旧看的认真。 随着无形的网持续蔓延,天空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 “大小姐,事情已经办好了。”奥克德管家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不过他似乎并没有看到天道的虚影,只是看着浮歌奇怪的动作有些疑惑,但习惯使然,只是安静守在一边,没有多问。 浮歌微微点下头算是回应奥克德管家的话,继续专注手上的未完成的事。 她要用天道之力编织一张网,彻底分割开人族与血族。 原本用浮歌自己的力量也是可以的,甚至效果更好,但是这个小世界的天道之力毕竟是这个小世界的本源之力,虽然效果上有些差距,但是却更为温和。 确定好血族与人族的范围,浮歌掌心那张无形的网以她所身处的庄园为中心,直接将整个血族的范围概括其中。 到了这里却还没完,浮歌另一只手抬起,叠在手背上,顿时一片地动山摇。 不过摇晃只持续了一会儿就恢复如常,天道察觉到什么,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大人,你这样做真的没事吗?” 天道感受着自己的小世界里又独立生出了一个更小的独立世界,不过那方世界不会生出天道,说是小世界,但更像是他原本小世界的附属,祂可以控制,但是又不能过多干扰。 “今后血族与人族彻底隔绝,我会让人在这里守好,不会让人打破这方屏障。” 浮歌对自己的杰作还算满意,直接让血族和人族忘记彼此的存在,怎么不能算是达到平衡呢。 天道朝着浮歌的方向微微躬了躬身,随即天道虚影消失,庄园中只剩下了浮歌和奥克德管家。 “叔叔,今后守护血族的责任就交给你了,血族的食物问题我也想好了,这种植物的汁液可以代替人血为血族提供所需能量,今后也不需要寻找我的踪迹,你找不到的。” 第247章 恶人大佬?拿捏(1) 话音落下,浮歌的身影消失在奥克德管家眼前,出现在阿狄奈所在的房间里。 阿狄奈手上依旧紧紧的握着浮歌送给他的短刀,发间的簪子泛着莹润的光泽。 “小血猎,你愿意跟我走吗?” “愿意!” “去哪都不问就跟我走?” “不问。” 阿狄奈回答的干脆,似乎又觉得不够,继续粗说道“只要是和笙笙一起,去哪里都好。” “好。” 浮歌并不会受两界之间的屏障限制,所以她带着阿狄奈游走于两界之间,去看尽了这方小世界的风景。 虽然阿狄奈觉醒了狼人的血脉,但是长久以来被天道刻意压制的狼人血脉,在繁衍中已经所剩无几,而阿狄奈之所以能觉醒完全是因为浮歌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强行突破了天道设下的禁制。 浮歌帮阿狄奈在人前掩去了狼人的特征,但是却并没有帮阿狄奈续命的打算。 等两人找到一个合心意的地方停下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几十年,阿狄奈的头发已经花白,容颜较曾经也有些苍老。 “笙笙,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浮歌依旧是曾经的模样,看着靠在自己肩上撒娇的阿狄奈,如往常一样,顺了顺阿狄奈散落的头发,发间的簪子莹润依旧。 虽然举止很轻,但是说出的话却是“小血猎,我在你的身上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阿狄奈的身体僵了僵,抱着浮歌腰的手更紧了几分。 似乎是知道阿狄奈在想些什么,浮歌握住阿狄奈的手腕拉到身前“小血猎,我的承诺永远作数。” “好。” 曾经那把浮歌送给阿狄奈的短刀一如当初浮歌所说的那样,刺入了浮歌的心脏…… * 【任务进度100%!】 【任务成功!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兮兮,你在干什么?” 浮歌刚回到系统空间,就看到兮兮在一个镜子面前凹出各种造型。 【宿主,你回来啦!你看我升级之后的样子是不是很可爱。】说着兮兮在浮歌面前转了一个圈。 现在的兮兮确实称得上可爱两个字,体型比曾经巴掌大的毛球大了不少,四肢比之前长了一点,尾巴依旧又大又蓬松,眼神灵动,一身雪白的毛乖顺的垂着,虽然依旧不像任何一种动物就是了。 “还可以,去下一个小世界吧。”浮歌敷衍了一句。 【好的宿主,请您做好准备。】 【随机小世界开启……】 浮歌的身影在兮兮面前消失,兮兮又转了一圈,很高兴的样子【宿主愿意敷衍我哎!她是在意我的,一定是!】 * “三爷,这个女人怎么处置。” 一道声音落入浮歌耳中,浮歌睁开眼眼前却依旧是一片黑暗,有人蒙住了他的眼睛,不仅如此她的手脚还被绳子束缚在椅子上。 绳子绑的很紧,但是浮歌想要挣脱依旧轻而易举,正要动作,却听到一道清冷却带着几分疯狂的男声“拖下去,扔海里喂鱼。” 感受到熟悉的灵魂,浮歌卸下周身的力气,随意又慵懒的靠在椅子上“这么急着杀我,是怕爱上我?”语调轻佻又欠揍。 兮兮在神识空间里平复好心情就立刻与浮歌建立联系,因为这个小世界的开局不好,兮兮怕浮歌直接大开杀戒,但是没想到,浮歌竟然会说出这么油腻的话。 【宿主,你还好吗?我怎么总感觉你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呢?】 从前的浮歌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只会直接动手干。 “兮兮,你要是很闲就去找总系统。” 与刚刚不同,浮歌在对兮兮说话的时候只有平静与淡漠。 【有事,宿主,这是一个很乱的小世界,完全没有任何到道德标准,没有法律,没有正义,全员恶人,杀人放火都是常事,只要实力够强,就算你屠城都没人管你。】 浮歌安静的听着,没有兮兮的那种紧张感,只觉得这个小世界还是挺有意思的。 见浮歌没什么反应,兮兮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继续说道【因为这个小世界的特殊性,所以这个世界的任务也有些特殊,请宿主查看小世界任务,你好好玩,我去找总系统,看看能不能套出些话,有任何需要宿主都可以呼唤我,兮兮随时待命!】 浮歌有些意外兮兮如今的态度,但是心中却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这种话她早就已经听过太多太多,所以只轻轻应了一声“去吧。” 【请宿主接收本世界任务……】 任务一:避免任务目标穆怀安死于非命的结局。 任务二:活下去! 果然如浮歌想的那样,这个小世界确实很有意思。 活下去? 这个任务确定是给她的,而不是给这个小世界里的那些人的? 【对了宿主,这副身体名叫温柔,是从异世穿越来的,半小时之前刚刚穿过来,正好落在任务目标面前的泳池里,所以直接落地成盒了。】 “嗯。” 浮歌应了一声,怪不得身上的衣服还湿哒哒的,原因竟然在这里。 【还有啊宿主,这个小世界每隔一百年就会有一个异世之人穿越过来,性别未知,年龄未知,地点未知,但是每一穿越过来的人都因为适应不了这个小世界很快死去。】 “知道了。” 【那我走了宿主,祝您玩的开心。】 脚步声逼近,随即浮歌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一只手轻轻握住。 浮歌都要气笑了,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她,看来这个小世界的小狗是一只不听话还会咬人的小狼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嗯?” 熟悉的嗓音响起,同时掐在浮歌脖子上的手用了几分力,但是也仅限于整只手掌按上去,根本造不成任何的威胁,甚至只要浮歌轻轻侧个头就能轻易挣脱。 但是浮歌却完全没有侧头挣脱的意思,反而对这个小世界的生存方式适应良好,微微仰起头,虽然眼睛被蒙着但是依旧准确的找到了穆怀安所在的位置,冷声威胁道“你的手要是在放在我的脖子上,那你的手就别想要了。” 第248章 恶人大佬?拿捏(2) 不知是不是这副身体的缘故,明明是威胁的话,但是浮歌说出来的时候却软绵绵的,听起来根本毫无威慑力,就连穆怀安听后也只是一笑而过,完全没有将浮歌的话放在心上。 “现在被绑起来的是你,你怎么有胆子敢对我说出这种话,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穆怀安依旧没有放手的意思,指尖反而在浮歌的脖颈上摩挲起来,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是吗?”浮歌完全不在意穆怀安的挑衅行为,反而唇角漾起一抹浅笑。 下一瞬绑在浮歌身上的绳子骤然断裂,穆怀安很快反应,但是依旧慢浮歌一步。 “咔嚓!”一声。 穆怀安咬着唇才将痛呼声吞回肚子里,只隐隐发出一声闷哼。 一只手依旧擒着穆怀安的手腕,另一只手慢悠悠的拿下蒙在眼睛上的布条。 这时浮歌才算是看清了她所处位置的全貌。 是一个很大很空旷的房间,原本旁边守着的几个人因为她动手擒住了穆怀安正快速朝她靠近,最快的是刚刚询问穆怀安要怎么处置他的男人。 浮歌依旧抓着穆怀安的手腕不放,直接朝着离他最近的男人一脚踹了过去,随即又是几道清晰的“咔嚓!”声。 那人的肋骨被浮歌这一脚踹断了好几根,虽然只有直接死掉,但是也只剩下一口气,离死不远了。 “在敢靠近,你们会比他死的更惨。” 浮歌的声音依旧软绵绵的,但是这一次却没有人再敢不将她的话当回事,那些人停下脚步,迟疑的看着浮歌的方向。 “滚!不要再让我重复第三遍。” 那些人犹豫了一瞬,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刚刚转身没走几步,就被一把无形的刀穿心而过。 那几人想要回头,但是却再没了多余的力气,只能任由身体软倒下去,死不瞑目。 “我可是帮了你,你要怎么感谢我呢?嗯?” 见那几人全部死去,浮歌才又将注意力放回到穆怀安身上,但是依旧反手擒着穆怀安的手腕不放。 手臂上传来阵阵痛意,穆怀安咬牙忍着,声音带着几分怒意“杀了我的下属,你管这叫帮我?” “当然算帮你,你看看你这几个手下,我不过是威胁了他们两句,他们就能丢下你不管,一看就是不忠心的,我帮你除掉这些不忠心的下属,你当然要感谢我。” 浮歌说的理直气壮,但是穆怀安却似乎并不打算接受这个理由,微微侧过头怒视着浮歌“胡说八道!” 这个性格倒是十分罕见,她一向乖巧听话的小狗都变成这个样子了,让浮歌对这个小世界更加感兴趣了。 放开擒着穆怀安手腕的手,她想看看这个世界的小狗,会做出些什么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穆怀安果然不安分。浮歌的手不过刚刚放开,他就不顾自己的伤势,直接朝着浮歌大打出手。 浮歌早有预料,轻而易举的避开,看着脸色难看的穆怀安眸中带着几分笑意。 穆怀安倒是与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虽然穆怀安的名字听起来文雅,但是长得却是和文雅沾不上半点边,五官硬朗,身材高大,宽肩窄腰,寸长的头发随意的被抓向脑后,或许是因为这个小世界的缘故,穆怀安看人时的眼神总带着几分狠意。 “放弃吧,你打不过我的。” 浮歌如实说着,奈何穆怀安根本不相信,再次朝着浮歌攻去。 因为已经伤了穆怀安一只手臂,所以浮歌有意控制着自己,避免一个不注意把人弄死了。 可穆怀安却在浮歌一次次的闪避中,变得越来越烦躁,出手的时候越来越狠,也越来越没有章法。 浮歌像是逗穆怀安玩一样,每次都是让穆怀安的招式与自己分寸间错过,让穆怀安以为有希望能拿下浮歌,但又总是让他的希望落空。 两人这样纠缠了许久,穆怀安虽然是在这样的世界靠生死磨砺出来的本领,但是依旧不及浮歌。 渐渐地体力便跟不上了,动作越来越慢,招式也越来越乱。 “这速度怎么越来越慢了?需不需要我让让你?你求我,求我我就让你。”浮歌的语调漫不经心,隐隐带着几分挑衅。 “你找死!”穆怀安额间铺着几分薄汗,双目染着血丝,死死盯着浮歌。 浮歌眸中笑意加深了几分,知道穆怀安已经力竭,也不再躲避,克制着手下的力道,与穆怀安招招对上。 因为浮歌开始与穆怀安对上,让穆怀安的体力消耗的更快,渐渐竟有些跟不上浮歌的速度,最后被浮歌看准时机,直接压在刚刚绑着浮歌的椅子上。 穆怀安挣扎了一下,但是压在他身上的浮歌却丝毫未动,只能咬牙切齿的威胁“放开我!不然你就死定了。” 这下浮歌更是忍不住直接笑出声,看着明明是砧板上的鱼肉,却偏偏将不服气三个大字写在脸上的穆怀安,轻挑的勾起他的下巴“瞧瞧,脸都气红了,可惜你打不过我,我想做什么你都反抗不了。” 穆怀安的脸完全是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才泛红的,可是浮歌偏偏要故意曲解,穆怀安正要开口反驳,却被一根素白的手指抵住唇。 “你都不问我要对你做什么吗?你不会以为你要杀我我卸你一只手臂这件事就算过了吧?在你眼中,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善良的人?” 浮歌扫了一眼穆怀安的手臂,她原本只是让穆怀安的手臂脱臼,好好接回去就没事了,可惜因为穆怀安只是随手接上,再加上刚刚那类似不要命的打法,让手臂上的伤严重了不少,浮歌眸中划过一抹冷意。 移开抵在穆怀安唇上的手指,直接按在了穆怀安受伤的那只手臂上,如愿听到了一声因为忍痛发出的闷哼。 浮歌看着穆怀安因为疼痛有些发白的脸色,忍不住出言嘲讽“呦,还知道疼呢,我看你连死都不怕,还以为你不怕疼呢。” 穆怀安死死的盯着浮歌,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手臂上的疼痛持续传来,让他的全部注意力只能放在即将溢出的痛呼上。 第249章 恶人大佬?拿捏(3) 看着穆怀安越来越白的脸色,浮歌终于大发慈悲的放开手“从今天开始我要寸步不离的跟着你,答应我我就放开你,不答应……” 浮歌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完,只是意味不明的看着穆怀安,眉尾轻挑。 穆怀安看着浮歌的神情,忽然有些心里没底,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会这样不安,有些底气不足的开口“不答应你要做什么?” 这句话问的十分心虚,就连刚刚威胁浮歌的时候都可以装出一副底气十足的模样,可是这一句就说的很轻,就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猫,忽悠放低了姿态,露出柔软的肚皮,讨好眼前的人。 察觉到穆怀安的变化,浮歌心情又好了几分,语气也轻快了不少“不答应,我就把你关起来,关在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做我一个人的……宠物。” 诡异的,听着浮歌的话穆怀安竟然没有半分生气的想法,反而暗暗松了口气,第一反应竟然是‘只要不是离开再也不回来就好。’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些什么,穆怀安身体骤然一僵,不敢抬头去看浮歌眉心皱的紧紧的,如临大敌一般。 穆怀安的头发因为刚刚剧烈的动作,此时变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散落在前额,弱化了原本冷硬的凌厉感,多了几分柔和。 浮歌毫不客气的直接在穆怀安的头发上揉了一把,在穆怀安含着不满的目光中,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唇上柔软的触感一触即离,却让穆怀安倏然瞪大双眼,震惊,错愕,不敢置信,神情几经变换,最后只剩下满目呆滞的看着浮歌含着笑意的唇,像是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而浮歌完全不理会穆怀安的呆滞,在他的唇角按了按“奖励。” 穆怀安呆呆的感受着浮歌的动作,大脑已经完全不知该如何思考。 下意识模仿浮歌的动作,指尖摸了摸自己的唇角,随后眉心微皱。 有些疼,可为什么刚刚眼前这个女人碰到的时候不疼呢? 穆怀安心中疑惑着,随即确定他的唇角一定是在刚刚被浮歌按青了,所以他碰到的时候才会疼。 越想穆怀安越觉得自己想的是对的,看着浮歌的时候不由自主带了几分怨念。 像是知道穆怀安在想什么一样,浮歌揉了揉穆怀安的头发转身离开。 穆怀安顶着一头更乱的头发,迟疑了一瞬,还是站起身跟了上去。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浮歌稍稍放慢了脚步。 这个小世界的天气就好像整活在这里的人一样,昏暗、压抑,太阳隐藏在厚厚的云层里,只能隐约透出些光亮,街上没什么人,就算是偶尔有人匆匆走过,也都是眼神躲闪,只有在看到浮歌的时候会下意识停留几秒。 浮歌身上穿着白色长裙,像是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温柔像她的名字一样,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柔柔弱弱的感觉,看上去就十分好欺负,可惜现在在这副身体里的是浮歌。 那些路过打量浮歌的人,也无非是觉得这个模样的浮歌看起来非常好欺负,所以想要从浮歌身上得到一些好处。 各种方面的好处,不管是金钱,还是……欲望。 之所以不敢靠近还是因为跟在浮歌身后的穆怀安,浮歌暗暗看了一眼身后距离她不足一步的穆怀安,心中却想着‘看来这个小世界的小宠物地位还挺高的,那欺负起来应该会更带感。’ 这样想着浮歌继续向前走去,穆怀安紧跟其后。 走着走着,浮歌忽然停下脚步,身后的穆怀安一时不察直接撞在浮歌身上。 “你住在哪?带我过去。” 穆怀安皱了皱眉,目光深深的看着浮歌,沉默半晌,抓起浮歌的手腕,又向前走了一段路,然后转了个弯。 那里有好几辆车停着,每一辆都是一模一样的,一看就是穆怀安特意准备的,而且他们刚刚已经走了一段时间,将车停在这么远的距离,很大概率是为了掩人耳目。 在穆怀安拉开车门后,浮歌毫不客气的直接坐了上去。 周围几个穆怀安的手下看到这一幕都很震惊,但是愣是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只敢暗戳戳的用眼神交流。 浮歌将一切看在眼中,直到穆怀安打开另一侧的车门坐在她身边,浮歌才收回目光。 “你不想让我和你一起回去,你为什么不坐另一辆车?让你的那些下属把我送的远远的。” 穆怀安闻言一僵,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但是现在为时已晚,只能继续嘴硬“是你要跟着我,你要感谢我没有把你丢在这里,你是来自异世的人,你知道这里是哪吗?这里是罪城,被送到这里的都是最穷凶极恶的人,你就这么能确定你一定能在他们手中活下来?” 浮歌完全没有被穆怀安的话吓到,反而觉得穆怀安张牙舞爪吓唬她的样子挺好玩的。 “那你信不信,就你的这些手下,包括你在内全部加在一起,我想要杀了你们根本用不上三分钟。”浮歌说话时的声音依旧温温柔柔的,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但是却莫名让人生起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穆怀安很想反驳浮歌,但是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浮歌说的都是真的,刚才他虽然和浮歌没有真的对上,但是却也一点好处都没有讨到。 浮歌说的十分保守,在她看来要是真的想要杀了穆怀安和他的那些手下,根本就是一招的事,说是三分钟完全是结合了这个小世界的实际情况说的,显得比较真实一些。 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的穆怀安冷哼一声,不再看浮歌,而是转头看向的车窗外。 明明是他所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氛围,可是为什么现在看到的时候,却莫名感觉心情烦躁呢?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脏! * 车队中的车在每一个岔路口都会脱离一辆,而浮歌和穆怀安所乘坐的那辆一直开了许久,直到车子离开了城市也没有停下。 第250章 恶人大佬?拿捏(4) 城外比城中更加混乱,时不时就有飞溅的血迹,或者尸体出现在路边,若隐若现的血腥味传入鼻尖,浮歌微微皱了皱眉。 很快车辆行驶入另一座城市,这座城市表面上看着倒是比刚刚要好上许多,至少表面上看着是光鲜的,而不像刚才像是直接烂到了根里。 穆怀安住在城市的中心,一栋独立的别墅里,周围建筑稀少,少有树木遮挡,将整栋别墅都暴露在外,同时在别墅中也将周围的环境尽收眼底。 下了车之后发现浮歌并没有跟上来,穆怀安轻笑一声,认命般回身拉开浮歌那一侧的车门。 浮歌这才满意的下了车,跟在穆怀安身后,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客房在二楼,每天都会有人打扫,你需要什么可以告诉管家,他会帮你准备好。” 穆怀安坐在沙发上 ,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浮歌,像是多么不屑一顾,可泛红的耳根却直接将他复杂的心情暴露的彻底。 “谁说我要住在客房?我要……睡主卧。” 浮歌弯着腰凑到穆怀安耳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软软的声音让穆怀安的耳根更红了几分。 将穆怀安的反应看在眼中,浮歌忽然觉得这副身体的乖乖软软的声音在有些时候还是挺有用的。 磨了磨牙,穆怀安才咬牙切齿的答应下来“可以,我会让人把我的东西收拾好。” “我有说过让你搬出去吗?” 穆怀安倏然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言笑晏晏的浮歌“你……!” “嘘!你没有资格拒绝我的,除非你能打赢我。” 浮歌直起腰,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居高临下的看着穆怀安。 穆怀安抿抿唇,到底没再说些什么。 “你不找个医生来给你看看吗?” 手臂处持续传来的钝痛让穆怀安额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但是却还是嘴硬道“我又没什么事,不需要医生。” 浮歌视线下移,看着穆怀安那只下垂时明显不太自然的手臂,挑挑眉,没再说什么,而是转身上楼。 看看浮歌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穆怀安终于放松下紧绷着的脊背,忍痛按了按受伤的手臂,轻呼了一声,小声嘀咕着“好痛,还好,没伤到骨头。” “呦!还知道疼呢?”去而复返的浮歌悠然的在穆怀安身边坐下,看着他受伤的手臂若有所思。 注意到浮歌的视线,穆怀安不自然的将受伤的手向后藏了藏。 抓住穆怀安受伤的手臂,见他因为忍痛皱起的眉头,浮歌手上的动作不自觉放轻了一些。 “闭眼。” 浮歌随口说了一句,穆怀安也下意识闭上眼睛,随后唇上一软。 猝然睁开双眼,眼前是眉眼带笑的浮歌,手臂处传来的疼痛也淡化了不少。 “活动一下试试看。”见穆怀安呆愣着,浮歌出言提醒道。 迟疑了一瞬,穆怀安活动了一下手臂,发现好像真的没什么问题了,不疼了,只是还有一点酸。 “三爷,叛徒已经抓到了。” 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因为穆怀安没有回应,所以那道声音的主人也就没有随意靠近,而是等候在门口。 穆怀安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之所以去罪城就是因为他手底下的人出了叛徒,那个叛徒有几分本事,不仅逃脱了的他的抓捕,还跑去了罪城。 罪城那个地方不受任何的规则和秩序限制,要是让那个叛徒在那里逃出生天,之后要是在想要抓到他可就难了,现在人被抓回来了,他当然要去看一看。 “我先出去一趟,你可以上楼休息。”穆怀安语调有些急,但是依旧坐在沙发上等着浮歌的回应。 “我要和你一起去。” 浮歌想跟过去的主要原因,一是想看看这个小世界里的穆怀安能在她面前装到什么程度,二是想看看那个不长脑子的叛徒的下场。 正要拒绝,但是看着悠然自得的浮歌,忽然改变了主意,欣然答应下来。 守在门口的中年男人看到穆怀安身边还跟着的浮歌,震惊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错开一步跟在浮歌和穆怀安身后。 穆怀安带着浮歌坐车去了一个拳场,拳场里有很多人,不管是台上还是台下,每一个都面目狰狞,双目赤红,仿佛身边的人都是仇人。 浮歌淡定自若,这种浮于表面的恶她见过太多太多,心中早就升不起任何波澜。 倒是穆怀安饶有兴致的观察着浮歌的神情变化,希望能在浮歌脸上看到惊恐或者畏惧,然而他期望的那些什么都没有,甚至有些淡淡的嫌弃,不知为什么穆怀安忽然升起来一抹失望。 见浮歌完全没有被这群暴徒吓到的样子,穆怀安也失去了兴趣,这里鱼龙混杂,强烈刺鼻的味道像是针一样刺激着他的神经。 中年男人此时挡在浮歌和穆怀安身前,隔开人群,为两人开出一条道路。 顺着楼梯蜿蜒而下,越向下血腥味就越重,但是在这个混乱的拳场,这个味道竟然没有半点突兀的感觉。 彻底进入地下室,入目就是一个血人被绑在十字架上,呼吸微弱,身上一些比较深的伤口还在渗着血,并没有做任何的止血措施。 这间地下室除了各种摆放刑具的架子,以及绑着人的十字架,就只剩下一个并不算宽大的椅子,算的上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简洁。 浮歌扫视了一圈,直接在那把椅子上坐下。 跟着两人一起来的中年男人看着毫不客气的浮歌下意识去看穆怀安的脸色,却发现脾气一向不好的穆怀安竟然没有任何不满,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浮歌的举动。 浮歌坐着,穆怀安站在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人前,接过中年男人递过来的匕首,刀刃泛着寒光。 “为什么背叛我?” 被绑着的人没有说话,甚至一个反应都没有,就好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 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那个人是绝对清醒的,只不过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并不想理会穆怀安而已。 被无视的穆怀安没再说什么,直接将手里的匕首扎在那人的肩上。 第251章 恶人大佬?拿捏(5) 看着因为剧痛而浑身颤抖的人,穆怀安尤觉不够,死死低着手中的匕首,缓缓转动着。 如愿听到一声闷哼,穆怀安满意的勾起唇,随即下手更重,刀刃在伤口中翻搅着,直到那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人再也忍不住直接嘶喊出声。 “原来不是哑巴呀,既然不想说话,那你以后也不用说了。”穆怀安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手上的动作却很快,一把抽出插在叛徒身上的匕首,快准狠的扎进叛徒口中,狠狠一搅。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虽然穆怀安及时躲避,但衣角处还是被染上了几滴鲜红。 穆怀安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但很快被他遮掩过去“明知道背叛我一定会付出代价,可你还是选择背叛我,原因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你可以放心的去死,你的家人很快就会下去和你团聚。” 中年男人一边注意着穆怀安的动作,一边暗中观察浮歌的神情。 与他想象中的胆小畏惧不同,浮歌看的饶有兴致,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穆怀安。” 浮歌的声音软软的,让穆怀安的动作一顿,将手里的匕首扎在叛徒的手臂充当刀鞘,随后才转过身意味不明的看着浮歌,良久才缓缓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叫穆怀安?异世之人却知道我的名字,还是异世之人是你的伪装?” 说着一步一步朝着浮歌靠近,直到站在浮歌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微仰头笑意盈盈的浮歌“那你接近我是有什么目的?杀了我?还是……勾引我?” 看着短短的时间里就忘记了自己地位的穆怀安,浮歌没有半分意外,但是让她就这样放过穆怀安也是不可能。 眼见着穆怀安越来越放肆,浮歌直接一脚踢在穆怀安的小腿上,失去平衡的穆怀安单膝跪在浮歌面前。 浮歌根本不在意穆怀安说的那些,他说没说过自己的名字也重要,但是穆怀安的态度就让浮歌有些不爽。 手轻轻在穆怀安脸上拍了拍,虽然依旧是笑着的,但是语气却冷了几分“轻点放肆,不然小心刚治好不久的手,又断了。” 说完浮歌按着穆怀安的肩膀将人推开一些,起身离开了这间充满了血腥味的地下室。 穆怀安轻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追着浮歌离开了地下室,临走时对中年男人说道“把他处理干净,也让其他人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等穆怀安追出来的时候,却没有看到浮歌的身影,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感觉,像是希望浮歌这个给他的生活带来变故的人就此彻底消失,又希望浮歌能永远留在他身边。 天人交战间,穆怀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若是熟悉穆怀安的人就会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嘀!” 一声短促的鸣笛声斩断了穆怀安混乱的想法。 穆怀安闻声看去,就见浮歌坐在他们来时坐的那辆车的驾驶位上,原本的司机不知所踪。 “愣在那里想什么呢?现在又不是你该思考人生的时候。”浮歌降下半截车窗,透过缝隙看着穆怀安微愣的模样。 穆怀安复杂的思绪一扫而空,径直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为什么你会在驾驶位?原本的司机呢?” “我让他先回去了。” 浮歌说的自然,但是穆怀安却侧目看了过来,继续追问“我手底下的人为什么会听你的?” 倾身拉过穆怀安那边的安全带扣上,坐回原处之后才答道“当然是靠实力,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你的手下又背叛了你?” 浮歌的话与其说是调侃,倒更像是挑衅,穆怀安也不知是习惯了还是下意识无视,根本没有理会浮歌后面的那句话,而是迟疑地问着“你到底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呀,就是我让他让开,他不让,我弄断了他的腿,仅此而已。”浮歌说的轻松,但是穆怀安的抿紧了唇,欲言又止。 浮歌似乎是看出了穆怀安有话想说,就安静等着,想听听他还要再说些什么,但是等了许久,穆怀安还是抿着唇一个都没有说出口。 正要追问,穆怀安终于开了口“算了,走吧。” “行,那你可要坐稳了。”浮歌笑的意味不明,转过头看着前方,下一秒,车子仿若离弦之箭一般直接窜了出去。 原本四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被浮歌压缩成了十分钟。 这是浮歌第一次亲自开车,之前的那些小世界要么就是没有汽车,要么就是有各种约束,又或者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开着,如今难得到了这么一个自由的小世界,没体验过得东西自然要好好体验一番。 对比与浮歌的神清气爽,穆怀安的状况却是不太好,脸色苍白,鬓边挂着几滴汗水,下车的时候脚步虚浮,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车子刚刚停下发动机就发出阵阵嗡鸣,坚持了一会之后终于不堪重负,爆发出阵阵浓烟之后彻底安静下来。 浮歌看着正冒着滚滚浓烟的车目光中带着几分嫌弃,她不过是动了一点点的手脚,怕穆怀安受不了并没有太过分,结果竟然就这么直接报废了。 穆怀安下车之后一只手撑在车顶,身子半倚靠在车上,眼前天旋地转,他已经顾不上正冒着浓烟的车,只想着不能就这么倒下去让浮歌看笑话。 浮歌本来想在等一会的,但见穆怀安是真的不舒服还是直接走到他身边,抬起一只手在穆怀安眼前晃了晃。 穆怀安大脑混沌,但还是目光还是下意识随着浮歌的手移动,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个刻在心底却被掩埋的名字呼之欲出,随着心念一动下意识呢喃道“……笙……笙。” 手一顿,收回手看着依旧靠在车边强撑着的穆怀安,似乎根本不清楚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只是双眼迷蒙的看着浮歌。 见穆怀安终于撑到了极限,身体不受控制的倒下去,浮歌无奈一笑“不乖又爱逞强,真是拿你没办法。” 手上却稳稳接住了倒下去的穆怀安,转身进了别墅。 第252章 恶人大佬?拿捏(6) 虽然从来没有进过穆怀安的卧室,但浮歌还是精准的找到了。 将怀中的人放在床上,正准备离开,腰间却忽然多出一只手“……不要走。” 穆怀安半睁着眼,根本就没有恢复清醒,做出这样的举动完全是下意识反应。 浮歌索性不走了,原本只是想去看看周围的环境,毕竟她已经来到这个小世界了,那穆怀安身边除了她以外就不能再有其他任何危险。 在穆怀安身边躺下来,刚闭上眼睛就感觉身边的人不老实的动了动。 浮歌眼都没睁,也没有阻碍麻花动作,任由穆怀安一点一点的靠近,直到穆怀安整个人贴在浮歌身上才终于安静下来。 穆怀安微蜷着身子,将额头抵在浮歌的颈间,睡得安稳。 感受着喷洒在脖颈上的呼吸,浮歌轻笑一声,抬手毫不客气的揉了揉穆怀安的头发“清醒的时候嘴硬人又不老实,不清醒的时候身体倒是挺诚实。” 可惜已经睡死过去的穆怀安根本就没有听到浮歌说的话,反而呼吸均匀绵长,睡得安心。 * 昏暗的房间,雨滴敲打在窗户玻璃上的声音很轻,不会将安睡的人吵醒,反而会带来一种放松的感觉。 穆怀安朦胧中感受到身边的温暖,下意识靠过去,耳边清浅的雨声像是在告诉他,此时很安全,可以放松下紧绷的神经。 追随潜意识抱紧身边的温暖,正要进入更深层的梦境,却下意识惊醒。 呼吸急促的看向周围,昏暗的环境让穆怀安看不清身边的人是谁,秉承着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原则,抬手就凭着直觉去掐身边人的脖子。 手才刚刚触碰到温热的皮肤,就被反手擒在身后。 “做什么,这是睡醒了就翻脸不认人了?穆三爷,你这过河拆桥的速度未免太快了点吧。” 浮歌一直都没睡,穆怀安惊醒她也知道,一直没有动作就是想看看这个小世界对他的影响达到了什么地步。 但是没想到啊,没想到,穆怀安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要来掐她的脖子。 果然啊,有些人就是不能惯着。 一旦纵容一次,就会恃宠而骄。 “是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穆怀安被反擒住正要反击,听到熟悉软糯的声音,竟然直接无意识放松下来,任由浮歌钳制着他的手。 “我为什么在这里还要问你呀,是你死抱着我的腰不放,让我不要走,怎么睡一觉起来全都忘光了?” 浮歌从后面将下巴抵在穆怀安肩上,湿热的呼吸打在穆怀安的侧脸上,惹得穆怀安不自在的侧脸躲了躲。 “你说话就说话,靠我那么近做什么?放开我。”穆怀安轻轻挣了挣被擒住的手腕,只不过挣扎的力道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察觉到穆怀安也不是真的想要摆脱自己的钳制,浮歌索性直接无视了他的挣扎,另一只手直接按在他的脖颈上“放开你之前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你刚刚是真的打算掐死我对吗?” 穆怀安身体僵了僵,挣扎的力气大了一些,语气不善“我对你没什么好解释的,放开我!” 浮歌轻笑一声,依旧牢牢地钳制着穆怀安的手腕,心底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怒意。 虽然那种莫名的情绪转瞬间就消散一空,但是还是让浮歌敏锐的察觉到了。 侧头看着穆怀安稍显阴沉的脸,浮歌无声的额笑笑,视线看向窗外,雨滴落在玻璃上,汇聚在一起连成线向下滑落,不过是几个呼吸间,原本温和的雨水忽然变成了狂风暴雨,豆大的雨滴被猛烈的拍打在窗户上,似乎想要将那层透明的玻璃打碎,让风雨席卷整个房间。 随着雨越下越大,穆怀安的情绪也越来越不安,挣扎的力气也与越来越大,甚至已经有了一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架势。 浮歌目光深深的看着窗外的暴雨“这个小世界还真是有趣呢。” 才刚放开穆怀安的手腕,穆怀安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直接对着浮歌反扑。 浮歌顺着穆怀安的力道倒在身后的床上,看着双目隐隐有些泛红的穆怀安,眉心皱了皱。 指尖微动,房间的窗帘便骤然合上,本就昏暗的房间,此时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穆怀安,起来。” 浮歌觉得自己的手段已经很柔和了,只是让穆怀安自己起来,而不是直接把人掀飞出去。 可惜穆怀安根本不懂浮歌的让步,甚至得寸进尺的凑到浮歌的颈间,鼻尖清扫着浮歌的颈侧,像是小狗一样在浮歌身上嗅闻着。 “我的,……是我的。” 穆怀安张口就要咬上浮歌的脖子,被浮歌掐着后颈阻止了。 “再闹,我可就不惯着你了。”浮歌耐心十足的又提醒了一句。 可穆怀安就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挣扎着想去咬浮歌的脖子。 察觉到穆怀安的意图,浮歌不禁怀疑,是不是在上一个小世界被咬太多次,导致的创伤应激反应,可是明明上一个小世界的时候,他被咬的时候明明很享受的。 浮歌掌心凝出一条细细的线,无声的将穆怀安束缚住,虽然那条线很细,但是却很坚韧,任凭穆怀安如何挣扎都没有挣断。 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穆怀安,浮歌走到窗边掀起窗帘的一角,看着打在窗户上的雨水,目光深邃,随手设下一道隔音结界,将一切声音隔绝于结界之外。 一直挣扎不休的穆怀安随着雨声减弱,挣扎的举动也渐渐减轻,直到彻底安静下来,躺在床上迷茫的看着站在窗边的浮歌的背影。 “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浮歌依旧保持着掀开窗帘一角的动作,头都没有回,不知在透过雨幕看些什么。 良久浮歌都没有说话,穆怀安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试图解开绑在身上的线,但是那条线就好像是一个整体一样,根本就没有衔接的地方。 “穆怀安,我有些无聊怎么办?”依旧在和身上的细线做斗争的穆怀安忽然听到浮歌说的这句话,愣了愣,呆呆的看着浮歌的方向。 第253章 恶人大佬?拿捏(7) 迟疑了一下,穆怀安才反问道“那你想做什么?或者你需要我做什么?” 浮歌放下手,目光含笑的看着穆怀安“穆怀安,你还记得在你睡着之前喊得那个名字吗?你要是能想起来我就给你一个奖励,如果你想不起来我就给你一个惩罚,你觉得这个游戏怎么样?” 穆怀安看着浮歌气笑了“你管这叫游戏?你这是在玩我吧?” “是啊,那又怎样,就算你不想配合,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配合,所以还是乖乖的接受比较好。” 浮歌完全没有反驳的念头,直接承认的态度更是让穆怀安不知道说些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闭眼去回想他睡着之前喊的那个名字。 然而专注了不过片刻,名字还没有想起来,思绪却已经是百转千回,一会儿想浮歌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想起这个名字,一会儿脑海中浮现落在唇上那个清浅的吻,或思考浮歌口中的奖励会不会还是一个吻,又或者如果他真的想不起那个名字,浮歌会给他怎样的惩罚。 看着穆怀安变幻莫测的神情,浮歌就知道他一定是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悄无声息的靠近,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穆怀安几经变换的神情,指尖轻轻抚上穆怀安的侧脸。 穆怀安被脸上忽如其来的触感惊得猝然睁开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浮歌,那一瞬心如擂鼓。 剧烈的心跳声回荡在浮歌耳边,勾唇一笑,指尖缓缓向下,在穆怀安咽喉处流连。 喉结上下滚动,穆怀安眼神乱瞟,唯独不敢去看眼前的浮歌,可是那张嘴却偏偏硬的很“你靠我那么近干什么?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勾引我,我就会上钩。” “是吗?不会上钩啊。” 浮歌根本没有将穆怀安的话放在心上,指尖轻轻按着穆怀安的锁骨,虽然语调漫不经心,但是手上也没闲着。 锁骨被按着有些痛,不过那点痛 对穆怀安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让他难以忍受的是浮歌指尖触碰后的灼热。 “想起来那个名字是什么了吗?”浮歌想知道,在她没有主动告知的情况下,她的小宠物能不能想起来她的名字。 穆怀安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想要反抗,偏偏又挣脱不开身上诡异的细线。 “穆怀安,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能不能想起来那个名字。” 早已飞远理智被强制拉回来一部分,可是根本不足以支撑穆怀安去思考,只是下意识反问道“你说……什么?” 浮歌似乎早有预料,便也不再强求,正要开口,却听到穆怀安继续吐出两个字“……笙笙。” 声音很轻,轻到下意识让人忽略,但是浮歌却听的真切,唇角漾起一抹笑“记住这个名字。” 穆怀安有一瞬间的清醒,但很快理智就在此离家出走,只隐约记得浮歌让他记得一个名字,正要追问浮歌却已经吻上了他的唇,未出口的话就此被遗忘在角落。 依旧是一触即离,可穆怀安却不满足于此,迫切的想要追逐上去,可锁骨被浮歌按着,只能做着无谓的挣扎。 浮歌冷静抽身,坐在床边看着双眼迷蒙的穆怀安,思索着什么。 “笙笙。” 看着穆怀安,浮歌躺在他身边,抬手抱住穆怀安的腰“乖一点。” 穆怀安耳朵双手被束缚在身侧,只能依靠身体贴紧浮歌,头靠在浮歌肩上胡乱的侧着。 揉了揉穆怀安的头发,浮歌闭上双眸。 过了一会儿,穆怀安安静下来,一直束缚着穆怀安的细线像是有灵性一样寸寸消失。 【宿主,我从这个小世界的天道那里知道了一些事情,您现在有时间听吗?】兮兮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 “说吧。” 【宿主,这个小世界有很多的……】兮兮顿住纠结了一下,终于想到了一个比较贴切的形容词【负面能量,而那些负面能量会被这个小世界的人吸收,所以长期生活在这个小世界的人,才会人均恶人。】 “嗯,继续。” 对于兮兮说的那些浮歌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但是她想知道的不止于此。 【正常来说小世界的负面能量积攒到一定的程度就会进行净化,可是这个小世界好像已经彻底丧失了这个功能,不仅不会净化,甚至还会定期释放负面能量,不仅如此,这个小世界还仗着自己是一个高阶小世界,恶劣的从其他的小世界抓普通人过来,并且不会让那些人活太长时间。】 浮歌睁开双眼,见身边抱着她睡的正沉的穆怀安,到底还是没有起身,而是重新闭上眼睛,继续与兮兮建立联系。 【宿主,原本你应该借用的属于这个小世界的身体,但是在最后一瞬被一道强横的力量排斥导致偏离,所以才会进入温柔的身体里。】 又是神秘力量,这已经是第几次给她找麻烦了?该怎么让他们死的更惨呢? 【宿主,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灭了那个给您找麻烦的神秘组织啊?】兮兮对浮歌深信不疑,甚至语调中都带着几分看戏的意味。 “还不着急,我还需要再多走几个小世界,神魂脱离肉体虽然简单,但融合起来麻烦,浪费时间。” 浮歌说的随意,甚至带着几分敷衍,但是兮兮依旧深信不疑。 虽然浮歌说的话半真半假,但是她确实想再多走几个小世界,手上又揉了揉穆怀安的头发,本就凌乱的头发被浮歌揉的更显潦草,可惜睡着的穆怀安什么都不知道。 黎明悄无声息的降临,下了一夜的雨,空气中的潮湿感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可这个小世界就算是白天的时候也依旧是昏沉沉的。 长久以来的生物钟促使着穆怀安睁开眼,可是人虽然醒了,但是脑子却还不是很清楚,懵懵的盯着眼前的浮歌看了许久。 “看这么长时间还没看够?”浮歌的声音没有刚刚醒来特有的沙哑,反而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 穆怀安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唇上就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第254章 恶人大佬?拿捏(8) 终于反应过来的穆怀安看着近在咫尺的浮歌,眨眨眼睛,还是没有推开浮歌,甚至想反客为主。 可惜浮歌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在穆怀安想要追过来的时候,直接抽身离开。 这个下世界的宠物性格和脾气这么恶劣,她当然也要恶劣一点才好,这样才足够般配。 想要的没有得到满足,看着浮歌眸中盛满笑意,穆怀安咬牙切齿“你又耍我。” “是啊,那又怎么样?你又打不过我。”浮歌看着穆怀安无能狂怒的样子,眸中笑意渐深。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打破了一室暧昧的氛围。 “三爷,林驰回来了,想要见您。”依旧是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但是又和昨天那个声线有些不同。 浮歌的目光怀疑的落在穆怀安身上,难道他身边都是些年过半百的中年大叔? “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个眼神看着我。”,穆怀安对上浮歌的眼神,只觉得奇怪,但是却看不出其中的含义。 浮歌算是发现了,这个小世界的穆怀安是属炮仗的,一点就炸,武力值满点,但是脑子好像不太够用。 “没什么,就是觉得养一只蠢萌蠢萌的小宠物,挺有意思的。” 浮歌说的意有所指,奈何穆怀安根本就听不懂,只感觉浮歌是答非所问,徒留下满脑子问号,看着浮歌下床收拾好自己。 等浮歌收拾好自己,转头看过去,却发现穆怀安还是一副懵懂的模样坐在床上看着她。 明明昨天看到的穆怀安不是这样的,可是现在却像个小傻子一样,难道是对她卸下了防备,所以连装都懒得装了? 听到浮歌的声音,穆怀安下意识行动起来。 浮歌看着动作麻利的穆怀安,想着‘虽然不太聪明,但是还是挺听话的。’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穆怀安的声音传来“是给你的胆子敢命令我,你要是想死我非常乐意成全你。” 见状浮歌默默补上一句‘在某些时候。’ 并没有理会穆怀安慢半拍的怒意,直接离开了房间。 不出意外的门口守着一个中年男人,男人很瘦,非常瘦,就像是骨头架子上裹着一层皮,似乎只要轻轻推一下,就会让眼前的中年男人因为摔倒导致骨折死亡。 浮歌有些好奇,在这样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小世界,这样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穆怀安很快走出房间,看着站在门口的浮歌眉心一皱“你在这里站着做什么?就这么舍不得我,连走路都要和我一起?” 浮歌将视线转移到穆怀安身上,手中又幻化出与昨晚相同的细线。 细线像是有神志一样,嗖的一下直接缠在穆怀安的脖子上。 穆怀安正要抬手去扯,脑海中却无端浮现起浮歌的声音“这条线只有你和我能看见,你要再敢乱动,我也不介意让其他人也能看到这条线。” 对上浮歌的眼神,穆怀安虽然纳闷为什么脑海里会出现浮歌的声音,但到底还是强行克制住了去拉扯细线的手,凑到浮歌耳边压低声音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是说我离不开你吗?你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那就证明这是你心中所期望发生的事,所以我在帮你实现愿望啊。”说着浮歌还扯了扯手中剩余的细线,眼神戏谑的看着穆怀安。 脖颈处的拉扯感并不算强烈,但是穆怀安却还是呼吸一滞,下意识抓住浮歌拉扯细线的那只手。 抿抿唇穆怀安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看着守在一边一直低眉顺眼仿佛不存在的中年男人,冷声问道“林驰现在在哪?” “回三爷,林驰回来之后直接去了春夜会所。”中年男人如实回答,全程低垂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脚尖,行为与态度恭敬之中却带着几分怪异。 “他倒是风流,”穆怀安嗤笑一声,极力忽略脖颈上微痒的怪异感觉,见浮歌的眼神落在那个中年男人身上,心中突兀的升起一抹不爽,随即没好气的说道“瞎看些什么?走了。” 语毕拉着浮歌就走,中年男人跟在两人身后一步远的距离。 浮歌径直走向驾驶位,却被穆怀安直接拦住“你要干什么?” 穆怀安脸色微微泛白,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出他的声音隐隐发颤。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开车,怎么难道你还想走过去?”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浮歌当然知道穆怀安在害怕什么,但是就算是这样依旧没有放弃要开车的想法。 “你是我的人,所以不需要你开车,底下有专属司机。”穆怀安心中含着一丝丝期望,手死死的抓着浮歌的手腕,然而面对浮歌他的希望也只有破灭的份。 “我就要开,你能把我怎么样?你又打不过我。”浮歌直接甩开穆怀安的手,径直上了驾驶位,那条细线依旧被浮歌攥在手里,可是竟然直接穿过了车,好像那条细线除了浮歌和穆怀安以外,不会接触到其他任何的东西一样。 见浮歌已经坐在车上,穆怀安就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只能视死如归的坐上副驾驶的位置。 手死死的抓着安全带,眼睛也紧紧的闭着,浮歌看着穆怀安的样子觉得好笑,昨天是为了故意折腾穆怀安所以才开那么快,而且就这种低级的折腾人的办法她也不想用第二次,主要是因为种办法用多了就不管了,还是要实施创新比较好。 知道穆怀安很紧张,但是浮歌却没有开口解释,任由穆怀安在那里提心吊胆,让兮兮开了位置导航之后,车子缓慢行驶起来。 这一次没有穆怀安所预想的那样恍若离弦之箭,而是开的四平八稳,再加上浮歌暗中动了手脚,坐在车上竟是感觉不到半点颠簸。 穆怀安缓缓睁开眼,看着车辆维持着匀速前行,心下松了一口气,总算放开了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的安全带,浮歌瞟了一眼,没说话,穆怀安这时候倒是学会了识趣,也是一言不发。 第255章 恶人大佬?拿捏(9) 很快就到了中年男人所说的春夜会所,不知是不是错觉,这春夜会所看起来和其他的地方有些不一样,这里和其他地方比起来似乎要干净很多。 穆怀安下了车看着眼前的春夜会所四个大字,眉头紧皱,似乎并不想进去,但是纠结了一阵之后还是一脸难看的进去了。 浮歌紧随其后,虽然穆怀安看起来并不想进来,但是进来之后倒是对这春夜会所的环境挺熟悉的。 穆怀安的脚步最终停留在一个外面看起来极其平庸的包间门口,这里的隔音做的很好,就算是站在门口也也听不清屋内的一点声音。 出于某种原因穆怀安想敲门再进,但是在这种地方这个想法显然是不显示的,暗中瞟了一眼身侧的浮歌,将自己的身体挡在门口,试探着推开门一点门缝,透过门缝朝包间里看了一圈,确定了没有什么不能看的画面之后,穆怀安才放心的推开身前稍显沉重的门。 “来了三爷,这几个比较乖,给你开开荤。” 穆怀安刚一进去,就听到一道爽朗的男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调笑。 然而穆怀安却只觉得脊背发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算是他面对死亡的时候都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站在门口干什么,怎么不进去,让我看看那几个比较乖的长什么样。”浮歌姿态慵懒的倚在墙上,看着依旧挡在门口没有动作的穆怀安,等了一会却见他依旧没有反应,索性直接抬手将人推开。 屋子内比想象的要热闹的多,除了坐在中间的青年男人,其他全是女人,粗略扫过去大概有十六七个。 扫视了一圈,最终浮歌找了一个没人的单人沙发坐下,穆怀安亦步亦趋跟在浮歌身后,虽然旁边还有空着的位置,但是穆怀安还是下意识选择在浮歌那张单人沙发的扶手上倚着,浮歌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收回了一边搭在沙发上的手。 林驰看着两人诡异的相处模式,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满目疑惑“三爷,这位是?” “我叫温柔。”不等穆怀安介绍,浮歌就直接说出了这副身体的名字,引来穆怀安的侧目,但是也没有过多在意。 “温柔?是个好名字,那不知道你和我们三爷……是什么关系?”林驰抿了一口酒,另一只手还环在身旁女人的腰上暧昧的揉捏着,但透过玻璃杯看向浮歌的眼神却带着试探。 林驰对浮歌毫无信任可言,毕竟她这次出去满打满算也就三天的时间,结果他回来之后穆怀安身边忽然多出一个人来,还是一个长得漂亮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女人,而且看样子短短不到三天的时间,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好像已经进展到了不简单的地步,他怎么能不怀疑,除非他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想到这里,林驰不禁埋怨的看了一眼侧目看着浮歌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穆怀安,真是的自己作死,偏要牵连别人,恶劣!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我看你也不像没脑子,这都猜不出来吗?”浮歌悠闲的靠在沙发里,指尖一动一杯酒就稳稳飞到了浮歌手中。 林驰坐直了身体,震惊的看着浮歌手中的酒,在看看桌面原本放着酒杯的位置,嘴唇张张合合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浮歌轻晃着手中的酒杯,看着杯子里面橙黄的酒,浮歌却丝毫没有要喝的打算,而是将视线落在穆怀安身上。 那条不知何时被浮歌收回的细线重新攀上了穆怀安的脖颈,穆怀安甚至都没有察觉到那条细线曾经离开,只是感受到了颈间的拉扯,身体就受着力道的拉扯,向浮歌的方向歪过去。 穆怀安连忙撑住另一边的沙发扶手才没有让自己直接倒在浮歌身上,疑惑的看着浮歌却完全没有反抗浮歌动作的想法“做什么?” 浮歌不语,只是将手中那杯酒递到穆怀安唇边。 穆怀安疑惑了一瞬,直接仰头喝了那杯酒,不过因为两人别扭的姿势,酒没喝进去多少,全都顺着下颌滑入穆怀安胸前,泅湿了一片衣服。 林驰将一切看在眼里,他总算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合着是刚刚穆怀安进门时他调笑的话被这个忽然出现的女人听到了,想通一切的林驰直接放松下来靠在沙发上,并且翻了个白眼。 一杯酒被穆怀安半喝半洒的喝完了,也是这个时候他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猛地直起身错愕的看着浮歌,眸中的震惊好像浮歌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浮歌抬手抹去了残留在穆怀安下颌上的一滴酒,随手一甩杯子就稳稳的落在桌面上。 “你,又耍我!”声音被穆怀安压得很低,再这样嘈杂的环境一般人根本就听不清,可浮歌听的清楚,眉尾轻挑,看着穆怀安意味不明。 “怎么不喜欢?那我让那几个乖的来喂你?”浮歌知道穆怀安不会答应,她这句话也不是说给穆怀安听的,而是说给林驰听的。 “我的错,我的错,你可放过三爷吧,再逗他玩下去该恼羞成怒了。”林驰摇晃着杯中的酒,戏谑的看着穆怀安,眼中是不怀好意。 穆怀安清晰的认知到自己对上浮歌讨不到好处,所以直接把心中烦闷转移到了林驰身上,随手抄起桌子上的酒杯就朝着林驰的方向砸了过去。 林驰像是早有预料一样,抿着手中的酒,微微侧头就躲了过去,杯子砸在后面的墙上,顿时四分五裂。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林驰拍了拍身侧女人的腰,吩咐着。 屋内的女人顺从的离开,最后房间内只剩下浮歌、穆怀安以及林驰三人。 林驰迟疑地的看着浮歌,也没有拐弯抹角的习惯,直接开口就问“我和三爷有事要谈,你还不出去吗?” 浮歌直接揽住穆怀安的腰,在他的并不算明显的挣扎下死死扣住,微仰头看着穆怀安“你说呢?我需要离开吗?” 第256章 恶人大佬?拿捏(10) “查到什么了直接说吧。”穆怀安没有回答浮歌的问题,而是直接对着林驰下了命令。 林驰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这件事要是被泄露出去危险的又不是他,当事人都不在乎,他哪里还需要管那么多,直接开口道“你的来历我依旧没有查清楚,但是似乎和罪城有关。” “又是罪城。”穆怀安脸色难看。 “还有,你的身份似乎和井蓝有些联系,但是具体是什么联系还不能确定。”林昭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神色正经了许多,还有一件事他没有说,就是他在调查这两件事的时候,似乎有什么势力在暗中阻拦,但等他去查的时候却没有丁点的痕迹留下,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穆怀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凝眉深思的模样极具欺骗性。 良久,穆怀安才再次抬起头,看着林驰的方向追问“还有其他收获吗?” “有啊,我出马什么时候没有收获过。”林驰说的自信,神色张扬。 穆怀安看着林驰没有说话,而是又一个杯子砸了过去。 “啧,脾气这么爆,一点都不讨喜。”林驰啧啧惋惜,但是看着穆怀安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这里明天会有人来闹事。” 话落洛尘唇角勾起冷笑,似乎在嘲笑那些人的不自量力。 “嗯,那明天这里就交给你解决,解决不了我就解决你。”穆怀安说的云淡风轻,但实际上完全是在报复林驰刚刚说的那些话。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啰嗦,没事你们就走吧,我还要和这些小美人玩一会儿。”林驰悠然的靠着沙发,一派悠闲自在。 穆怀安嗤笑一声,看着林驰眼神不屑“说的好像自己能行一样。” “三爷,揭人短处不好吧。”林驰咬牙切齿,但是根本不敢有什么实质性的举动,因为他打不过穆怀安。 想起这个林驰就觉得憋屈,曾经他也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结果被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穆怀安按着暴揍了一顿,直接被收了做小弟了。 浮歌直接笑出了声“怪不得那么喜欢给别人介绍乖巧的,原来是自己不行。” 话音刚落,浮歌的唇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按住,顺着手臂看去就见穆怀安的脸就算是在昏暗的环境下也难掩潮红,瞪着眼睛看着浮歌“你在胡说些什么,这是你能说的话吗?” “喂,这还有个大活人呢?你们要是想玩,能不能出去自己单独开个房间。”林驰看着旁若无人的浮歌和穆怀安,语气有些不耐烦,他还是头一次觉得这么心烦。 浮歌看着穆怀安眉尾轻挑,轻轻呼出一口气,观察穆怀安的反应。 穆怀安顿时收回手,不自在的将手往身后藏了藏“走了。” 浮歌坐在原地没动,林驰也纳闷的看着浮歌,他总感觉这两人的相处氛围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 在林驰眼中浮歌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在穆怀安眼里却是截然不同的画面,浮歌的指尖摩挲着细线,绕着手指一点一点收紧,似乎他要是再没有什么举动,浮歌就要直接勒住他的脖子。 穆怀安安慰自己浮歌是异世之人,性格与能力太过于诡异,暂时要避其锋芒,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轻易哄好了自己,佯装随意的伸出一只手递到浮歌面前,一言不发耳根却慢慢红透。 浮歌故意把自己捏着细线的手搭上去,细线的尾端轻扫过穆怀安的掌心,引得穆怀安的手不自然的缩了缩。 刚刚离开包间,那群女人就又鱼贯而入,透过未关紧的门缝一些细碎的声音传来,穆怀安拉着浮歌的脚步都加快了几分。 等到两人彻底走出了春夜会所的门,穆怀安的脚步才逐渐慢下来,紧绷的脊背骤然放松,像是逃离了什么恐怖的地方,但是浮歌偏偏就是想逗弄穆怀安一番“你走那么快做什么?你也想一起?” 穆怀安脚步猛地顿住,一把甩开浮歌的手,回头看着浮歌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你在胡说什么?什么一起,你把我当什么人,不要以为你武力比我高就可以在我这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见把人逗急,浮歌也不着急,反而觉得穆怀安这副样子像是炸了毛的猫,随意抬手按向穆怀安的头顶,揉乱了大力妥帖的头发“逗你玩而已,这么着急做什么?又没说你真的做了什么,你要是真的有胆子敢像那个林驰一样,我可不会要你,我会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浮歌的声音越说越低,按着穆怀安的后脑凑到他的耳边,到最后说话的声音只有紧贴着浮歌的穆怀安才能听的到。 穆怀安体验到了一把峰回路转的感觉,他刚刚也并不是生气,只是听到浮歌说的那些话,心中生出了一种强烈的不安,像是要失去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一样,并且那种不安伴随着一种莫名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各种难言的情绪混杂在一起,让穆怀安感觉到无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和浮歌说清楚,只能摆出一副愤怒的模样,来掩饰掉自己的不知所措。 可是明明发脾气是他,担心浮歌会因为那些话而生气的也是他,可浮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揉他的头发,让他悬着的心一下子就落在了实处。 耳尖悄然红透,面上却偏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顶着鸡窝头没眼神四处乱瞟。 “走了,明天再过来。”话落浮歌直接越过穆怀安朝着车走过去。 浮歌手上的细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穆怀安注意到这一点,试探性的后退两步,脖颈间的触感不见了,眸中燃起惊喜,还没来得及高兴,却见熟悉的细线再次浮现在浮歌的掌心。 “它会一直存在,只要我想就会以各种模样出现在你身上。”浮歌如实说着,直接打碎了穆怀安刚刚升起的希望。 第257章 恶人大佬?拿捏(11) 看着身上一圈一圈的细线,穆怀安直接气笑了,但是到底没有说什么,乖巧的跟着浮歌上了车。 车子行驶出一段距离之后,穆怀安才终于想起浮歌之前说的话,看向正在开车的浮歌“你之前说明天要去哪?” “春夜会所,刚刚那个地方,怎么了?”浮歌目不斜视,随意回应着。 “你去那干什么,明知道明天那里会有危险,还要往上凑,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你知不知道异世之人在这里……”穆怀安的声音猛然顿住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目光移向窗外,眉心皱着,似乎在懊恼。 将车停在路边,浮歌侧头看向有些奇怪的穆怀安,掐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向自己“怎么了?担心我?嗯?” “没有,你想多了。”穆怀安咬死不承认,紧闭着眼不去看眼前的浮歌。 浮歌放开穆怀安,目光中带着寒意看着不远处靠近的一群人“算了,没有就没有吧,现在有点小麻烦需要解决。” 穆怀安也注意到了那些人,眉头皱的更紧,某种带着杀意,不等浮歌有所动作,穆怀安就已经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留下一句“你老实在车里待着,我很快解决。”就下了车。 闻言浮歌老老实实坐在车里没有动,透过车窗看着挡在车前的穆怀安,眸中含笑。 来的人不少,各个手中都拿着武器,或是刀,或是棍,其中还有两个手里拿着手枪,气势汹汹的朝着浮歌和穆怀安车子所在的位置赶来。 透过倒车镜,浮歌注意到后面也有一群人走过来,两边都是楼房,浮歌不禁怀疑会不会有狙击手在其中隐藏埋伏。 看来围堵他们是早有预谋的,如果她刚刚不停车的话应该是拿枪的那几个直接开枪截停。 想清楚之后浮歌就靠在座椅靠背上,看着穆怀安与那些人对峙。 那些人聚拢在一起,像是怕人跑掉一样,将车以及穆怀安牢牢的包围在里面。 “你们是谁的人?”穆怀安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冷声质问,心中也第一次生出一种名为害怕的情绪。 倒不是害怕眼前这群酒囊饭袋,而是怕自己护不住坐在身后车里的浮歌。 明明他是唯一一个见识过浮歌身手的,可是却还是会莫名的担心浮歌的安危,那种感觉升起的时候根本就克制不住,反而愈演愈烈。 越是想麻花越是焦躁,迫切的想要将眼前这些碍眼的东西解=解决掉,然后和浮歌一起……回家。 虽然车窗紧闭,但是浮歌依旧能清晰的听到穆怀安说的话。 对面的人一言不发,而是直接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着穆怀安发起攻击。 穆怀安一边躲避,一边趁机反击,倒是显得游刃有余,同时嘴上也不闲着“不说?能搞出这么大阵仗的也没有几个,让我来猜一猜……” 那些人下手越来越狠辣,那模样像是恨不得直接把穆怀安剁碎。 “是井蓝的人?还是凌宇的人?又或者是他们两个联手?”穆怀安猜测着,躲避攻击的同时也不忘观察那些人的反应。,扬起一抹笑,张扬又肆意“看来是联手了,他们两个不是有仇吗?为了弄死我竟然能暂时忘记仇恨化敌为友,真是下了不小的决心,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呀。” 浮歌将车外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总算知道为什么穆怀安这个智商好像欠费的人,能被尊称为三爷了,都是装的,不仅装得好,而且装的极具欺骗性,而且还有理有据让人信服。 穆怀安虽然很厉害,奈何对方人数实在太多,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穆怀安从一开始的占尽上风,到打成平手,到现在的隐隐不敌,而对面那几个拿着手枪的,因为刚才的混战一直都是站在胖阿斌冷眼旁观,观察战局,隐藏在两侧高楼内的狙击手也还没有出手。 如果没有浮歌的话在过一会儿,就算是拖也能把穆怀安拖死,可上天还是眷顾穆怀安的,浮歌安然的坐在他身后的车上。 倒也不是没有人想要靠近车子,都被浮歌用结界挡回去了,甚至就连穆怀安和对方交手时飙出的血都被结界挡在外面,一点都没有沾染上。 穆怀安手摸向自己腰间,并没有摸到熟悉的枪,不禁懊恼竟然能将这么重要的东西忘记带,余光看着坐在车上的浮歌,反手将手中的刀插入一人的喉咙,劈手又从对方手中夺过一把武器。 时间拖得越久穆怀安的攻防反应就越慢,但是却依旧没有受半点伤,身上甚至没有染上一滴血,全神贯注的穆怀安并没有有注意到这一点,但是对面的人却注意到了。 那几个拿枪的注意到这诡异的一幕,再也按捺不住,也顾不上什么消耗穆怀安的体力这种没什么用的计划了,直接举起手中的枪对准穆怀安。 穆怀安对危险的探知是非常敏锐的,凭着直觉躲开了朝他发射的第一发子弹。 那枚子弹虽然没有击中穆怀安,但是却击中了一名正朝着穆怀安挥出砍刀的人,倒是阴差阳错的帮了穆怀安解决眼前的危机。 这一幕在众人眼中是这样,但是真相只有浮歌知道,是她暗中控制了子弹的走向,不然按照穆怀安现在的状态,那枚子弹就算他有心想躲,身体也跟不上。 见一击不中,其他几个拿着手枪的人也都举起了自己的枪,对准了包围圈中的穆怀安,就连隐藏在两侧高楼中的狙击手也瞄准了穆怀安。 浮歌轻扫了一眼狙击手所在的位置,下一瞬车内就没有了浮歌的身影。 “你这位置找的不行啊。”浮歌看着趴在地上的人,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顺着窗户看着被围在中间的穆怀安。 狙击手被吓了一跳,当即直接扣下一直瞄准穆怀安狙击枪的扳机,随后才翻身而起看向身后。 浮歌眼睁睁看着那枚子弹朝着穆怀安打过去,但是却并不着急,在穆怀安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一圈又一圈的细线已经完全包裹住穆怀安的身体。 第258章 恶人大佬?拿捏(12) 子弹打在穆怀安身上,却没有对穆怀安造成任何伤害,在别人眼中就是子弹打在穆怀安身上后就直接消失了,在浮歌眼中却是子弹在刚触碰到穆怀安身上的细线后被直接搅碎。 狙击手背靠着墙壁,警惕的看着眼前的浮歌,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而不被他察觉,这个莫名出现的女人不简单。 “给你一句话的机会。”浮歌收回目光看向眼前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狙击手,随意说着。 狙击手没有说话,而是反手又从腰间摸出一把手枪,对准浮歌,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枪。 浮歌不躲不避,那颗飞速旋转的子弹在浮歌看来就像是放慢几百倍的速度,让她完全没有躲避的欲望。 那颗子弹在浮歌面前一掌的距离被无形的结界挡住,狙击手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你是异世之人!” 浮歌眼神淡漠的看着那名狙击手“你没机会了。” 在那名狙击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本对着浮歌的那颗子弹猝然向后倒飞回去,正中那名狙击手的眉心。 看着被放在地上的狙击枪,浮歌有几分嫌弃,但还是带着一起离开了。 又用同样的方法解决了另一名狙击手,浮歌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又重新回到车内。 地上已经倒下不少,除了被包围在中间的穆怀安,其余人身上都已经沾染不少鲜血,而那些倒在地上的人生死不明。 那些人为了彻底铲除穆怀安也是下了血本,对战这么长时间,对面的人却比最开始的时候只多不少。 虽然穆怀安在身上细线的帮助下毫发无伤,但是消耗的体力却是实打实的,浮歌安然的在车上观察了一会儿,见穆怀安逐渐处于弱势才终于拉开车门。 虽然大部分人都心思围攻穆怀安,但还有少部分守在车边,所以那些人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浮歌的动作。 第一反应也是朝着浮歌攻去,但是他们还是低估了浮歌。 浮歌手上握着一把火红的剑,随手一挥就解决了最最前面的几人。 那些人也知道他们低估了浮歌的实力,忌惮的看着浮歌手中的剑,没有在贸然靠近,但就算是危机,看着浮歌手中那柄火红的剑,眼中却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浮歌身上穿着穆怀安让人准备的白色长裙,看着人畜无害,但事实却是截然相反。 握着手中的剑,浮歌朝着穆怀安的位置一步步靠近,阻拦在前面的人有心阻拦却没有那个胆子,只能在浮歌的步步逼近下向后退。 直到浮歌站在穆怀安身边,看着穆怀安浸着汗水的鬓角,浮歌毫不嫌弃直接抬手揉了一把穆怀安汗湿的头发。 “你怎么下来了,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一会儿跟紧我,找到机会就回车上去,听到没有?” 穆怀安脸色有些难看,空出一只手握住浮歌的手腕,警惕的看着周围试图靠近的人。 “接下来交给我就行了。”浮歌倒是完全不担心,先不说这些人,就是这个小世界都不够她一剑砍的。 虽然这些人很菜,但是浮歌为了防止后续给这个有趣的小世界带来麻烦,所以还是收敛了很多,只把手中的剑当成一把普通武器使用。 对方依旧有人在持续支援,但是那些人赶过来的速度完全没有浮歌解决的速度快。 到最后只剩下那几个手中拿着枪的依旧在和浮歌对峙,但是却也不敢在轻举妄动,双手颤抖的举着手中的枪,看着浮歌的眼神惊恐又畏惧,像是在看什么怪物一样。 “你们几个的命我可以暂时留着,回去之后告诉你们背后的人,什么时候活够了欢迎再来。”浮歌收起手中火红的剑,眸中含着笑意看着拿着手枪的那几个。 那几个人相互看了看,心中萌生了退意,试探着离开,见浮歌没有阻拦的意思,才下定决心转身离开。 可是才刚走出几步的距离,手中一直握着的枪却忽然炸了,那只手顿时变得血肉模糊。 “你们可以离开,但是动了我的人总要付出一些代价的不是吗?” 不再理会那几人,带着穆怀安重新坐回车上,知道穆怀安比较在意自己在外的面子,所以浮歌也就没有去扶他一把,而是让他自己撑着坐回车上。 车子重新启动,远离了那片血腥味弥漫的地方。 回到熟悉的别墅,穆怀安才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也是到了这时穆怀安才终于分出一些精力去想其他问题“你那把剑是从哪拿出来的?” 穆怀安上下观察着浮歌,但是不管他怎么看,也没想明白那么长的一把剑,浮歌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你说它吗?”浮歌将那把火红的剑再次拿出来,递到穆怀安面前。 穆怀安看着浮歌手中的那把剑,喜爱之情溢于言表,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很喜欢?” “嗯。”穆怀安目不转睛的看着浮歌手中的剑,看样子是真的非常喜欢。 “喜欢也没办法,这把剑可不能送给你,不过给你玩一玩还是可以的。”浮歌随手把剑放到穆怀安手中,见穆怀安爱不释手的模样,也没有过多在意,而是直接开门下车。 穆怀安手中捧着那把剑看的入神,直到浮歌把他从车上抱下来的时候才回过神,看着周围的人,穆怀安压低声音“你放我下来。” 今天的别墅与往日里不太一样,今天别墅外面站满了人,看到穆怀安被浮歌抱下车这一幕齐刷刷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他们也是第一次发现别墅外面铺的地砖还挺好看的,每一块都方方正正。 “你怕什么?他们又不敢看。”浮歌并不在意,直接把穆怀安抱进别墅,放在沙发上。 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麻花也就不再纠结会不会被人看到的问题了,反正站在外面的都是他手底下的人,敲打敲打量他们也不敢胡说什么。 穆怀安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手中的剑上,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他好像在哪里见到过这把剑,莫名的喜欢,还有一种莫名的牵引,不过那种感觉若有若无,存在感并不强烈,所以被穆怀安下意识忽略掉。 第259章 恶人大佬?拿捏(13) “虽然这把剑不能送给你,但是我能送给你一些别的。”浮歌坐在穆怀安身边,扫一眼有些躁动的剑,那把火红的剑瞬间安静下来。 “送我?你能有什么东西送我?” 穆怀安并没有在意浮歌说的话,他知道浮歌是来自异世之人,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人生地不熟的能有什么东西可送,说要送他东西估计也就是说着哄他玩的,虽然嘴硬,但心中却升起隐秘的欣喜。 浮歌拿出紫云在穆怀安眼前晃了晃,簪子上坠着的人鱼泪似乎散发着莹润的光。 穆怀安的视线顿时被簪子吸引过去,像是看到逗猫棒的猫一样目不转睛。 “这个真的要送给我?”穆怀安有些不确定的问着。 见浮歌点头应下,才放心的接过浮歌手中的簪子,看着手中形状有些奇怪的东西,穆怀安下意识询问道“这是什么?做什么用的?” 在这个小世界没有簪子这种东西,能在这个小世界存在的东西,除了一些日常的必需品,其他的都或多或少都带着一点杀伤力,所以像那种没什么用的很少会出现。 “没什么用,就是给你玩的,不过你要是想用这东西杀个人什么的也挺好用的,它还算结实。”浮歌能理解穆怀安的脑回路,所以就顺着穆怀安能理解的方向说下去。 倒是穆怀安听到浮歌的话顿了顿,神情中带着几分疑惑“在你眼中,我是那么弑杀的人吗?” 浮歌也是丝毫不顾及穆怀安的面子,直接笑出了声“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认知有什么误解?装了两天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了?” 这话可以说是说的毫不客气,完全没有顾及穆怀安。 “知道我不是好人为什么还要跟着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穆怀安看着浮歌,装模作样的挥了挥手中火红的剑。 浮歌都不想说穆怀安智商不够了,因为已经说累了,看着他手里火红的剑“这把剑是我的,你觉得它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穆怀安根本没去多想,只以为浮歌是在开玩笑“一个死物而已,在谁手里自然就是谁的武器,难不成你还是觉得你说一句话它就会听你的?” 浮歌但笑不语,也没有解释的想法,她的剑可是认主的很,如果不是她在旁压着,穆怀安怎么可能还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早就凉透了。 “你让他们守在外面做什么?”浮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站满的人,有些好奇穆怀安想要做什么,而且她不记得穆怀安什么时候和手底下的人取得联系的。 “等会儿我要出去找一个人,你在家里等我回来。”说着穆怀安就要起身离开,好像直接把刚才遭遇围杀的事情忘了个干净。 浮歌大概能猜得出穆怀安要带着人去找谁,先是从林驰那里听到了井蓝的事情,后面刚出了春夜会所又被井蓝底下的人围杀,穆怀安一定会去找井蓝,只不过因为刚刚的围杀让穆怀安把时间提前了而已。 穆怀安已经站起身,浮歌却罕见的没有阻拦,也没有跟着一起的意思,让穆怀安不禁有些疑惑“你不打算对我说什么吗?” 浮歌没有回应,反而悠闲的依靠在沙发靠背上,故作不解“说什么?你不是说你要去找一个人,让我在家里等着你吗?你都已经安排好了还需要我说什么?” 看着浮歌乖巧听话的模样,穆怀安心中无端生出一股不满的情绪,但是他却想不通那股情绪的来源。 两人僵持了许久,穆怀安冷哼一声“你最好说到做到。” 说完穆怀安直接朝着门口走去,像是故意的,一手握着浮歌的火红长剑,一手牢牢握着紫云发簪。 距离浮歌越远,浮歌就越是能感觉到那把剑的躁动不安,见穆怀安没有察觉的样子,浮歌冷眼看着那把火红长剑,警告它老实点。 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主人是个昏君,火红长剑安安静静的被穆怀安我在手里,被带着离自己的主人越来越远。 坐在沙发上看着穆怀安出了门,浮歌并不着急,只是目光还停留在门口,似乎在等下什么。 穆怀安刚出门就总感觉少了些什么,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走神了几次,那些手下说了什么也是完全没有听进去,察觉到自己的异常,穆怀安暗骂一声,转身朝着别墅走去。 “三爷,我们不去罪城了吗?”正在向穆怀安汇报着什么的下属见穆怀安一言不发转身就往回走,还以为穆怀安是有什么新的计划,但是他的问题穆怀安根本就无暇顾及。 浮歌看着穆怀安脸色难看的从门口走到她身边,只是微低着头看着她,也不说话。 “怎么又回来?什么东西落下了?”浮歌明知故问。 穆怀安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更加难看,浮歌浅笑着。 “你说你要跟着我那你就是我的人,凭什么我在外面和人拼命,你在家里享受生活?这次我去罪城找井蓝,你不想去又怎样,我偏要你去。”穆怀安说的一本正经,但是声音却越来越小,眼神也四处乱瞟。 “那走吧。” 浮歌就是故意没有提出要跟着去,她想知道这个小世界里的小宠物和之前那些小世界的有什么不一样,现在看来也没有什么不一样,除了嘴硬和偶尔神经以外,本质上还是一样的。 穆怀安没想到浮歌竟然会这么配合,一时有些怔愣,眼看着浮歌已经走到了门口,立刻追了上去。 虽然浮歌才刚来到这个小世界没有多久,但是却莫名很充实,不是被人围杀,就是去围杀别人的路上,非常有生活。 罪城中弥漫的血腥味经年不散,明明距离入城还有一段距离,就已经有血腥味闯入鼻腔,尤其是经过昨晚雨水的冲刷,味道更是令人作呕。 不过今天却和平日里的罪城又一些不同,今日的罪城有很多的人,手中拿着各式武器,眼中泛着寒光,盯着疾驰而来的车队,像是盯上猎物的饿狼。 浮歌和穆怀安所乘坐的车被包围在车队中间,等到车队停下时,预想中的冲突却并没有爆发,而是无声的对峙着。 第260章 恶人大佬?拿捏(14) 双方僵持不下,却没有人敢轻易打破此时表面的平静。 “既然来了,穆三爷怎么不下车一叙。”一道很温和的男声。 如果不是如今剑拔弩张的画面摆在眼前,还真容易让人误以为是什么好友相聚。 穆怀安没有下车,指尖敲击在浮歌的火红长剑上,似乎在算计些什么。 浮歌分出一丝心神关注着穆怀安的状况,眼神却看向某处,目光淡漠。 “兮兮,去联系这个小世界的天道。” 兮兮原本在和总系统聊八卦,听到浮歌的传音立刻扔下总系统回到神识空间,与这个小世界的天道建立联系,可是不管兮兮怎么尝试,都联系不到这个小世界的天道。 尝试了几次之后,兮兮怕会影响到浮歌的正事,立刻向浮歌说明了这个情况,而浮歌好像早有预料一样,一点都不意外,只是眸色更沉了几分。 【宿主,你说会不会是这个小世界的天道发生了什么意外?】兮兮的大胆猜测并没有得到浮歌的回应,不过兮兮也不在意浮歌有没有回应。 虽然兮兮压根不知道浮歌为什么忽然让它联系这个小世界的天道,但是现在天道没有联系上,为了防止意外兮兮也就没有再去找总系统,而是在神识空间里随时待命。 “兮兮,我记得除了你以外,总系统也是可以与小世界的天道建立联系的吧。” 【是的宿主,需要总系统做什么吗?如果需要的话,我立刻就去联系总系统。】 “兮兮让总系统联系这个小世界的天道,直到这个小世界的天道回应,或者我叫停为止。”浮歌目光深深,宛如深渊让人看不透。 【好的宿主,我立刻就去联系总系统。】 兮兮与浮歌短暂的切断联系,却又很快再次建立联系,联系建立起来后兮兮并没有出声打扰,而是透过光屏观察着外面的世界。 穆怀安闭眸靠在座椅靠背上,似乎没有听到那人对面那道温和的男声。 “穆三爷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将人放在眼里,真是让人不爽。”那道温和的声音再度响起,不同的是,这次话语中带着遮掩不住的冷意。 就像是撕破了表面和善的伪装,不过也是在这个下世界,和善可活不下去,阴狠,毒辣,不择手段才是能活下去的真谛。 穆怀安终于睁开双眼,眼底尽是嘲讽“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配被我放在眼里,知道你这条狗还不配。” 不知从哪射出一枚子弹打在车窗玻璃上,留下细密的裂痕,但是并没击穿玻璃。 浮歌目光冷然的看着布满了裂痕的车窗玻璃,凭空掏出一把狙击枪,示意穆怀安往后靠一靠,随后把枪架在穆怀安的腿上。 穆怀安震惊的看着架在自己腿上的狙击枪,在看看一脸淡然的浮歌,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浮歌并没有刻意遮掩,加上弄出的动静不小,吸引了前面的司机,以及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穆怀安的心腹,两道吞咽口水的声音清晰的响起。 “你这是从哪拿出来的?”穆怀安看着熟练架好狙击枪的浮歌,那随意的样子好像她手里摆弄的不是可以要人命的武器,而是一个普通的玩具。 “秘密。”浮歌随意应着,并没有要解释的打算。 降下一截车窗,随意将枪口瞄准一个地方,下一瞬一发子弹直接打出去,浮歌也不看有没有命中目标,直接收起狙击枪。 看到狙击枪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穆怀安好像一定淡然了,随手拍了拍,抚平裤子上被狙击枪压出的褶皱,又恢复成正襟危坐的模样,不光不善的看着坐在前面的两人“要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要是让我知道谁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我亲自送他上路。” “是,三爷。” “是,三爷。” 两人心中有苦难言,但是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让穆怀安察觉到,心里恨死刚才那个冒然开枪的蠢货了,要不是那个蠢货忽然开枪,他们能看到这不该看的吗?刚才的子弹不应该打在车窗上,应该打在他们脑袋上。 “穆三爷果然有本事,我们井爷邀您一叙。”那道温和的声音再也维持不住,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算什么东西,让井蓝出来见我。”穆怀安纹丝不动,根本没把对方的怒意放在心上。 “穆怀安!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一条来路不明的疯狗,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那人被彻底激怒,表面的和善也不愿意再继续维持。 浮歌看着躲在人群后面的男人,扫一眼乖乖待在穆怀安身边的火红长剑“焚焰。” 一直被迫乖巧的火红长剑忽然嗡鸣一声,嗖的一下顺着没有关上的车窗缝隙里飞出去,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斩断了说话那人的一只手,又嗖的一下顺着车窗缝隙回到穆怀安身边。 剑身颤抖着,似乎是在兴奋。 “它,它竟然真的听你的话!”这次穆怀安再也不能伪装淡定,错愕的看着身边发出阵阵嗡鸣的火红长剑,一时语塞。 浮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它叫焚焰,是一件开了灵智的神器。” 穆怀安不知道什么神器,也不知道浮歌口中的灵智代表着什么,他只是看着身边的浮歌以及身边的焚焰,眼神中含着危险。 “穆三爷,别这么大火气呀,我手底下的人不会说话,给点教训就是了,何必废他一只手呢?” 正当穆怀安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穿插进来,本来就心绪杂乱的穆怀安脸色更加难看,眼神像是要杀人。 “井蓝!” 两个字被穆怀安说的咬牙切齿,那模样像是恨不得直接把对方生吞活剥了。 穆怀安推开车门,看着站在人前身形修长的男人,脸色更加难看,不过他的视线并没有在井蓝身上停留太久,而是绕过车子来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对着浮歌伸出一只手。 第261章 恶人大佬?拿捏(15) 浮歌原本以为穆怀安不希望让她下车的,虽然他想不想并不重要,但是浮歌确实忽然有些懒得动,所以穆怀安下车的时候她没有主动跟上去,但是没想到穆怀安竟然在死对头面前毫不顾忌直接给她开车门,那她自然也不介意给穆怀安一些面子。 抬手搭上穆怀安的掌心,周身弥漫的血腥味着实厚重,不过浮歌除了不太喜欢之外,适应良好,毕竟有些妖兽或者魔兽的血,可要比人血闻着难闻多了。 “真不愧是穆三爷,当真风流,这种情况都能美人在侧。” 井蓝倒是和刚刚那个故作温和的男人不一样,刚刚那人虽然出言挑衅,但是却一直畏畏缩缩躲在人后,可这个井蓝一出现就敢站于人前,除了需要胆子大以外,还要有十足的底气。 相比较起来,穆怀安就没有井蓝那么淡定了,怒视着井蓝“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身边什么时候有过女人?这点与你相比,我自认比不过” 说着穆怀安还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浮歌,见浮歌神情没什么变化竟莫名觉得心下一松,转而继续看着井蓝与其对峙,不过牵着浮歌的手却没有半点要放开的意思。 浮歌看着穆怀安,眉尾轻挑,着实有些好奇穆怀安的脑回路,这句话的重点在这吗?井蓝说的是这意思吗就随便接话?已读乱回? 井蓝也没看明白穆怀安走的是什么路数,一时间竟然有些面色凝重。 浮歌看的有趣,觉得穆怀安不自觉唬人的样子挺可爱的。 “不知道穆三爷搞这么大阵仗来我这罪城是要做什么?难道是觉得我这罪城好欺负吗?”井蓝搞不清楚穆怀安的路子就不再顺着穆怀安的话接下去,谁知道穆怀安接下来还会继续胡说些什么。 “我可不敢轻视你这罪城,毕竟为了杀我都已经疯到愿意自己的仇人合作了,谁知道为了杀我你这条疯狗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穆怀安捏着浮歌的手,漫不经心的模样着实让人恼火,但是现在的井蓝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穆怀安说的是事实,他的确是与凌宇合作想要围杀穆怀安,可是这个穆怀安现在竟然好好的站在这里,也是因此井蓝有些猜不透穆怀安到底想要做什么。 如果他和凌宇派出去的人已经行动了,可是穆怀安此时却毫发无伤的站在这里,可如果那些人没有行动的话,那井蓝又是怎么知道他和凌宇合作这件事的? 是有人背叛,还是穆怀安在他们身边都安排了人? 事到如今井蓝也只敢赌一赌,赌他和凌宇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动手。 “穆三爷在说什么,什么合作?什么围杀?我可是一点都听不懂,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闲言碎语?”井蓝装傻充愣,看上去倒还真像那么回事。 “不知道?没关系,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穆怀安淡然自若的模样让井蓝有一瞬间的惊慌,但是很快就恢复如常,虽然他不明白穆怀安今天为什么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但是他见招拆招就是了。 气氛陷入僵持,浮歌有些无聊,无意识往穆怀安身上靠了靠,焚焰被穆怀安握在手里,发出阵阵嗡鸣,似乎要挣脱穆怀安的手。 但是穆怀安却没空理它,注意力全部放在浮歌身上“是不是累了?我让人去给你搬把椅子来。” 还不等浮歌回答,穆怀安手中的焚焰已经挣脱了穆怀安的掌控,悬浮于浮歌身后,剑身微微颤抖,似乎在邀请浮歌坐上去。 穆怀安知道焚焰不简单,但是也没想到一把剑竟然会这么……谄媚。 暗戳戳的瞪着焚焰,穆怀安正想一脚将那把谄媚的剑踢出去,却见浮歌已经做了上去。 焚焰直接变得安安静静地,完美的充当一把椅子。 穆怀安站在浮歌身侧,抬手揽着浮歌的肩靠在自己腰上,面上一本正经,口中对着井蓝冷嘲热讽。 浮歌扫一眼肩膀上并不能算老实的手,还是没说什么,既然有人喜欢当一个靠枕,她又为什么要拒绝? 井蓝依旧装傻充楞咬死不承认与凌宇合作围杀穆怀安的事,但是很快他就嘴硬不起来了。 两个人互相搀扶踉跄着走到井蓝面前,看着穆怀安的方向带着几分惊恐,一时间有些不敢说话。 井蓝自认是认得出这是她派出去围杀穆怀安的人,可是现在两人浑身是伤的会俩,他还有什么不明白,他和凌宇派去围杀穆怀安的事情失败了,不仅失败了还失败的很彻底。 但是井蓝想不通,他和凌宇派出去的人不少,甚至可以说是将手底下近三分之一的人都派出去了,穆怀安是怎么毫发无损逃脱的,甚至还有兴致来到罪城,当面挑衅! “怎么,还要继续装傻充愣吗?井蓝。” 穆怀安目光冷然,看着井蓝的眼神带着杀意, 事到如今井蓝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他和凌宇联合围杀穆怀安的事情已经被摆在了明面上,再继续装作不知就不是装傻而是真的脑子不好了。 “是又怎样,可我真的好奇你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在几百人的围杀下还能毫发无伤,井蓝想不通,究竟是穆怀安真的太强,还是穆怀安早就知道他们计划,所以提前做了防范,将计就计。 围杀的时候只有浮歌和穆怀安两人,所以穆怀安那些下属听到穆怀安和井蓝的对话也都是一知半解,但是现在看井蓝已经承认了围杀的事,就算不知道过程怎么样,但是还是一个个都目光凶狠的看着对面井蓝的人,只等着穆怀安一声令下,就冲上去。 “你想知道的太多了。” 穆怀安还没有为人答疑解惑的习惯,而且那件事事关浮歌他不管是出于哪方面考虑,都不会轻易提起那件事的始末。 “我都是要死的人了,穆三爷又何必遮遮掩掩,难不成害怕我会死而复生?” 井蓝知道事到如今他和穆怀安之间一定会拼个你死我活,但是他是真的好奇穆怀安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第262章 恶人大佬?拿捏(16) 想着井蓝的目光看向靠在穆怀安腰侧,一派安然的浮歌,眸中的神色浓郁的了几分。 井蓝口中虽然说着会败的话,但是心中却完全没有将穆怀安和他手底下的人放在眼里,这里是罪城,是他的地盘。 虽然上一次让穆怀安犹如进入无人之境随意进出,但那是在他提起那授意的前提下,其一是背叛者确实该死,其二是觉得穆怀安个呢本掀不起什么风浪,所以井蓝才放任穆怀安在罪城中大肆抓捕背叛者。 可是现在两人之间可以算是不死不休,没有半点可以转圜的余地了。 “这个女人就是你从罪城带走的吧,我怎么不记得罪城什么时候多了一位这样美人,倒是白白便宜了穆三爷。” 尽管井蓝口中说着觊觎浮歌的话,但是看着浮歌的眼神却满是探究与算计。 并不是那种男人对女人的算计,而是怎么利用一个人为自己谋得最大利益的算计。 可穆怀安才不用管井蓝算计的是什么,他就是看井蓝的眼神不爽,顿时没有了继续和井蓝周旋下去打的心思。 手臂一挥,一直跟在穆怀安身边蠢蠢欲动的下属们当即掏出武器和井蓝的人打作一团。 井蓝想要趁乱离开,但是穆怀安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对着井蓝的方向就是一枪。 可惜那一枪却并没有打中井蓝,而是被焚焰斩下一条手臂的男人挡了。 虽然身受重伤,但是却依旧死死的将井蓝挡在身后,用仅剩的那只手臂推搡着井蓝“快走,快走!” 井蓝虚扶了一把男人,目光深深的看着浮歌和穆怀安所在的方向,转身离开。 那个为井蓝挡枪的人看着井蓝离开的身影,竟像是放下了什么大事一般,松了一口气随即身形轰然倒下。 浮歌看着逃离的井蓝,眸光深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穆怀安的人要持续追击,浮歌直接将人拦了下来。 虽然穆怀安心中不解,但是还是按照浮歌的意思,没有再让手下的人继续追击。 “兮兮,总系统那边联系到这个小世界的天道了吗?” 【报告宿主,我一直盯着总系统联系,但是这个小世界的天道就好像失踪了一样,根本就联系不上。】兮兮如实说着,同时也和总系统那边建立联系,盯着总系统继续联系天道。 “让总系统再联系一次这个小世界的天道,不管能不能联系到,都不用再继续联系了。” 【好的宿主!】 不过片刻总系统那边就传来消息,说与这个小世界的天道取得了联系。 浮歌勾唇浅笑,让总系统切断与小世界天道建立的联系后就没再说什么,站起身反握住穆怀安的手。 “怎么了?” 几乎是浮歌刚有所动作,穆怀安就立刻察觉,只是不知为什么穆怀安看着浮歌不知为何神情竟有些紧张。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毕竟明天春夜会所还有一场好戏等着我们去看。” 望着井蓝逃走的方向,浮歌神色不变,穆怀安根本就猜不出浮歌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是看着浮歌一直盯着井蓝离开的方向看,心中怒意翻腾,恨不得把井蓝抓回来,当着浮歌的面直接把他剁了。 浮歌随意扫一眼不太正常的穆怀安并没有过多在意,而是转身坐回车上。 穆怀安紧随其后,今日发生的事都很奇怪,就好像在演戏一样,不管是井蓝和凌宇的围杀,还是穆怀安带着浮歌一起去罪城挑衅井蓝,都像是一场闹剧。 尤其是那个井蓝,明明一直出言挑衅,或者根本看不起穆怀安,可是双方明明刚动起手来,胜负未定,甚至这罪城本就是他的地方,胜率更大,可是他竟然直接选择逃跑,着实有趣的很。 还有……这个小世界的天道也十分奇怪。 “你在想什么?想那个井蓝吗?” 穆怀安脸色难看,手抓着浮歌的手腕,不过却下意识克制着手上的力道,怕一个不小心伤到浮歌。 虽然穆怀安的那点力气浮歌根本不看在眼里,但是穆怀安那仿若质问的语调着实惹人不快。 “穆怀安我是该说你胆子大呢?还是该说你记不住教训呢?嗯?” 说着浮歌率先下了车,穆怀安紧随其后,浮歌站在车边也不说话只是盯着穆怀安看。 穆怀安顿时心下一慌,下意识抓着浮歌的手腕,在浮歌面前乖乖的垂头站好。 看着穆怀安的样子,浮歌眸中含笑,但是口中却说着“让你手底下的人先回去。” “张伯,你带他们先回去。” “是,三爷。”浮歌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还是那个瘦的皮包骨一样的中年大叔。 看着张伯带着众人离开的身影,浮歌被迫收回目光。 穆怀安捏着浮歌的下巴,依旧是那副低头乖巧的模样,明明眼神都不敢去看浮歌,但是偏偏嘴硬的很“看他干什么?有什么好看的?我明明都已经把身边的人换成……” 说到这穆怀安未尽的话猛然顿时,暗暗观察了一下浮歌的脸上,没有看出什么异样,稍稍放下了心。 看着穆怀安放下心的样子,浮歌才收起面上的平淡,眸中含着冷意,微扬起头看看天空,寒意渐凝。 虽然这个小世界的问题很大,但是浮歌还是决定先给某个人一些教训。 一巴掌拍在穆怀安肩上,正在出神的穆怀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接一拳就迎了上去。 浮歌都要被气笑了,本来是打算回去在收拾穆怀安的,但是现在看来还是先在这里揍一顿比较好。 穆怀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拳头已经直接朝着浮歌的面门迎过去了,也幸好站在他对面的是浮歌,但凡换一个人还真不一定能躲得过。 浮歌轻而易举的避开穆怀安挥过来的拳头,随即抓住那只手的手腕,没有动用自己本身的力量,纯靠着技巧直接给穆怀安来了一个过肩摔。 虽然浮歌已经收了大部分的力道,但是穆怀安还是被摔的不轻。 穆怀安口中闷哼,躺在地上不起来,好像真的伤的很严重,看着浮歌却是看的分明,疼确实是疼的,但是现在这个样子完全就是装的。 第263章 恶人大佬?拿捏(17) 浮歌踢了踢正演的入神的穆怀安的手臂毫不客气的拆穿“差不多行了,再装就过了,赶紧起来。” “笙笙,我疼。” 这是浮歌来到这个小世界之后,穆怀安第三次唤“笙笙”这个名字。 浮歌有一瞬间的心软,这一瞬间的心软被穆怀安捕捉到,心中却莫名升起一抹怪异的感觉来。 心中莫名烦躁,穆怀安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浮歌,语气莫名“就这么喜欢这两个字?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人叫过这个名字吗?” 浓郁到抹不开的烦闷,让穆怀安的语气不自觉重了些,虽然他有意克制,但是还是能听出与平日里不同。 “穆怀安,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有时候是真的很欠打。” “我……”穆怀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从前的他不是这样的,他是可以控制住自己的,可是自从浮歌出现之后,他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不仅把身边的人都换成了中年大叔,甚至就连浮歌的目光停留在其他地方三秒他都觉得难以接受。 明明他和浮歌认识不过才两天,可是浮歌却对他的影响那么深,他清楚的知道他身边不应该有这样一个存在,那将会是他的软肋,是他仇人的突破口,可结果是他什么都没做,反而任由那种莫名的影响在与浮歌每分每秒的相处中越来越深。 他所树立的敌人多不胜数,不管出于哪方面考量,他都应该离浮歌远远的,或者直接……杀掉。 可是他只要一想到要远离浮歌他就心痛的无法呼吸,就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更别提杀了浮歌,先不说他有没有这个本事,就是想法他都不敢多想,如果一定要选的话,他宁愿死的那个人是他。 “说话,哑巴了?” 浮歌见穆怀安在那里低垂着头周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简直想直接一巴掌上去把人打清醒了,但是又觉得穆怀安本来就不太聪明,要是真打傻了得不偿失。 “笙笙,我该怎么办呢?” 浮歌掐着穆怀安的脖子让他的脸面对自己,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浮歌浅啄了一下穆怀安的唇“想知道怎么办?求我,我教你怎么办。” 穆怀安盯着浮歌看着一会儿,也没有挣脱浮歌掐着他脖颈有些紧的手,忽然语出惊人“你好过分,这种时候还占我便宜。” 虽然穆怀安眼眶泛红,但是却没有哭出来,浮歌不太满意,就着掐住穆怀安脖颈的姿势,直接带着他回了独立别墅的房间。 眼前的景色突然变换,穆怀安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满目不可置信的按了按身下的床。 真实的触感让穆怀安忘记了脖颈上的手“你还是人吗?” “不是。”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你们异世之人都像你一样厉害吗?”穆怀安双眸亮晶晶的,但是眸底深处的躁郁却从未散去。 “没开玩笑,我不是。” 浮歌确实不是人,这是事实,不管是对谁她没有隐藏这一点,但是那些怀疑她身份的那些会怎么想,猜测她的身份是什么就不关她的事了。 “你……” 穆怀安正要说些什么,那些在他身上隐去的细线一寸寸显现出来,那些细线已经缠满了穆怀安的全身。 细线渐渐收紧,但是却不会让穆怀安感觉到不舒服,但是穆怀安的衣服却遭了殃,被细线绞的粉碎。 看着穆怀安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隐隐透着红色,浮歌悠然的在穆怀安身边坐下。 穆怀安很想扯过手边的被子遮住自己,或者抬手挡住浮歌的眼睛,但是不管是哪一个他都只能想一想,他的身体只能被细线束缚着,被迫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你要做什么。”到了现在穆怀安是真的慌了,尤其是看到浮歌眸中浅淡的笑意,更是让大脑一片空白。 “你觉得我要做什么?”浮歌的指尖在穆怀安的锁骨上轻轻划着,在向下心口的位置上有一个像是叶子一样的浅粉色痕迹,颜色很浅很浅,如果不仔细看就很容易忽略。 目光落在那抹浅到要看不见的痕迹上,浮歌眸色深深。 “我……我不知道。”穆怀安的身体轻颤着,眼神迷离的看着浮歌,只觉得浮歌指尖轻划过的地方泛起难耐的痒意,随之而来的火烧一般的灼热。 “求我,只要你求我,你可以得到所有你想要的。”浮歌耐心十足,指尖不停,口中低声哄着。 可惜偏偏穆怀安油盐不进,咬紧了牙关嘴硬“……做……梦!” 浮歌不气反笑,在穆怀安唇上亲了一下“好,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你都没有机会说话了。” 唇角的笑意像是带着蛊惑神志的力量,穆怀安愣愣的看着,正要说话,却发现口中不知何时被细线一圈一圈占满,舌头被压着根本就没有办法开口说话。 这时穆怀安也终于明白浮歌口中说的没有机会开口说话是什么意思了,心跳的很快,似乎要跳出胸膛,告诉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远不似表面上那么平静。 浮歌的指尖来到穆怀安的额心口,轻轻按在那浅粉色的痕迹上。 穆怀安只觉得心口处传来一阵灼痛,虽然那疼痛很轻微,但是他躁动的心却诡异的安定下来,朝着心口看去,却只看到胸口处染着一抹红,看颜色和状态,有些像是……血。 这个认知让穆怀安下意识看向浮歌的手,可浮歌就像是故意的,他的角度根本就看不到浮歌手的状况。 浮歌也确实是故意,她有办法让穆怀安感知不到任何疼痛的情况下把痕迹烙印上去,但是她没有。 “唔……唔唔唔。”穆怀安挣扎着,但是不管怎么做都只是无用功,浮歌侧过头看他一眼,却发现他眼睛红彤彤的盯着她看。 就穆怀安挣扎的力气,如果不是绑在他身上的细线是浮歌炼出来的,先不说他能不能挣脱,就挣扎的狠劲都够他脱一层皮的。 “手没事,不过……你有事。”烙印重新刻在穆怀安身上,浮歌能轻易知悉穆怀安的所思所想,虽然没有这个烙印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但是感觉是不一样的,没有烙印穆怀安没有办法知道她的想法。 第264章 恶人大佬?拿捏(18) 虽然穆怀安能知道什么的控制权在她手上,但是她还是想让穆怀安知道,哪怕他知道的那些都是她想让他知道的。 穆怀安不明白浮歌话中的意思,什么叫他有事?有什么事? “唔……嗯。” 穆怀安闷哼一声,心口处传来一阵麻麻的刺痛,正想低头看去,眼前却被细线织就得布条蒙住了眼睛。 失去直觉之后,身上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尤其是他根本就猜不透浮歌的下一步动作,未知会放大恐惧,也会放大心中的期待。 浮歌的指尖落在穆怀安身上,时而划过,时而轻点,可是除了呼吸变得粗重,穆怀安只能像一个玩偶一样被浮歌拿捏。 “穆怀安……” 穆怀安喉中溢出模糊不清的闷哼,像是在回应浮歌。 浮歌一只手轻抚上穆怀安的脸,在他额间落下一吻,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穆怀安的心口处。 心口处两片鲜红的叶子相互依偎着,烙印在穆怀安皮肤上,衬的周围的皮肤更白。 穆怀安的手死死的握着,他不是没有试图挣脱身上的细线,可是那细线就好像有神志一样,牢牢地攀附在他身上,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毫无作用。 “穆怀安……” 浮歌又叫了一遍穆怀安的名字,但是穆怀安除了回以难耐的闷哼以外,给予不了其他任何回应。 穆怀安感觉自己要被逼疯了,脑海中盘旋着浮歌叫他名字时软绵绵的声音,身上是浮歌指尖毫无规律的游走,除了带给他灼热与战栗,让他的脑子也混沌不清。 *……此处省略n+1个字……* 等蒙住穆怀安眼睛的布条撤离,浮歌才看到穆怀安眸中含着水汽,眼尾泛红看着浮歌的时的眼神带着迷茫与无措。 紧握的双手因为用力过度隐隐泛白,身上的皮肤却微微泛红,脖颈上铺着点点汗水,看着莫名有些被欺负的可怜。 等穆怀安回过神,看着身边笑意盎然的浮歌,眼神中满是控诉,但是舌头还被细线压着,说不出话,只能无声控诉自己的不满。 浮歌欺负人也欺负够了,挥手让缠在穆怀安身上的细线隐去。 看着自己身上的细线消失,穆怀安知道那些诡异的细线依旧缠在他身上,只不过是他看不见了而已。 但是穆怀安现在不想纠结自己身上细线的问题,他现在只想把刚刚浮歌在他身上做过的事一一讨回来。 活动一下手腕,随即一把抓住浮歌的手将浮歌拉向自己,急不可耐的吻上浮歌的唇。 送上门的福利不要白不要,浮歌说着穆怀安的力道坐在床边,看着穆怀安急切却又不得章法的样子眸中含笑。 穆怀安吻的又急又凶,可偏偏是个无知小白,只知道啃咬浮歌的唇,把自己逼得眼睛都红了。 轻轻推开穆怀安,浮歌一手抵着穆怀安的肩膀,轻松把他压制住“明天春夜会所会十分混乱,原本打算今晚放过你的,不过既然你这么着急也不是不行……求我,只要你求我我就帮你怎么样。” “你休……” ‘想’字还没出口,就被穆怀安咬着牙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因浮歌的手在穆怀安紧实的小腹上按了一下。 穆怀安不想承认自己确实抵不过浮歌诡异的力量,不想轻易让浮歌得逞,但是又拿浮歌没有一点办法,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看着咬牙硬撑的穆怀安,浮歌俯下身,在穆怀安心口处烙印着叶子的地方轻轻落下一吻。 霎时穆怀安只觉得所有的理智都离家出走,无意识的呢喃“笙笙,求……求你。” “再说一遍。” “笙笙,求你。”穆怀安眼角沁着泪,第一句求饶的话出口,后面再说的时候就不会那么难以启齿。 “乖。” 随着时间的流逝,夜幕逐渐降临。 轻薄的雨声打在窗户上,伴随着悦耳的哼吟,窗户上折射出的影子诉说着夜里的不平静。 “笙笙,求你,……放过我。” “求我是在教你从我这里取的奖励,不是让你讨饶的。” * 雨淅沥沥的下了一夜,不像前一晚那样狂风骤雨,而是润物细无声,但是浮歌知道那只是表面的平静,两者之间的真实作用并没有什么差别。 浮歌让兮兮盯着春夜会所那边的动静,要是有什么异常随时汇报。 穆怀安紧贴着浮歌睡得正沉,手中握着浮歌的手腕像是怕身边的人跑掉,又像是极度缺乏安全感。 暴露在空气中的脖颈和锁骨上布满了红痕,每一个都是昨晚的穆怀安依靠着自己的实力作出来的。 【宿主,这个小世界的天道刚刚主动联系了总系统,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不用理会,告诉总系统如果这个小世界的天道一直联系他的话,嫌烦可以直接屏蔽或者拉黑。” 【好的宿主,我这就去和总系统说。】 浮歌的话对总系统来说简直就像是天籁之音,他已经被这个小世界的天道一遍又一遍建立联系的申请打扰的烦不胜烦。 在小世界天道第一次申请建立联系的时候总系统就已经和兮兮说明了情况,兮兮说浮歌在忙不能打扰,但是总系统不能直接拒绝,没有浮歌的首肯又不能理会,只能选择无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浮歌已经很直白的告诉总系统,不用理会这个小世界的天道,那总系统也就没有了其他的顾忌,直接拉黑。 【宿主,宿主,春夜会所那边去了好多人!】 兮兮一直按照浮歌说的紧盯着春夜会所,为了能第一时间了解到情况,兮兮甚至开启了实时画面转播,看到有一群人涌入春夜会所直接向浮歌汇报。 “知道了,去找总系统玩吧。” 【好的宿主,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兮兮应了一声,虽然去找了总系统,但是并没有切断与浮歌之间的联系,以便随时待命。 “穆怀安。” 浮歌轻轻叫了一声穆怀安的名字,但是睡梦中的穆怀安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把自己往被子里藏了藏,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第265章 恶人大佬?拿捏(19) 见穆怀安没醒,浮歌也没在叫他,而是直接掀开盖在穆怀安身上的被子,手轻轻一挥,原本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穆怀安就已经整整齐齐穿好了衣服。 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浮歌,脑子里一片混沌的穆怀安下意识把手中握着浮歌的那只手带到脸颊旁蹭了蹭,像是在撒娇的猫。 浮歌眉尾轻挑,顺着窗户看向窗外,外面依旧是暗沉沉的,地面无一处不干燥,只剩下洁净的玻璃上染着的几分水汽,证明昨晚确实下了一场雨。 看穆怀安依旧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浮歌索性不再叫他,而是直接拦腰将人抱在怀里,瞬移到春夜会所。 一直待在春夜会所没有离开过的林驰看着包间里忽然出现的两个大活人,被吓了一跳,刚喝到口中的酒直接喷了出来。 林驰看看眼前的两人,再看看门口“不是,你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道是我喝酒喝多了?都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 浮歌完全没有理会林驰的震惊,抱着怀中完全没有被影响到的穆怀安在身后的沙发上坐下。 “三爷这是……?”林驰迟疑地问着。 “睡着了。”浮歌淡淡的应着,但是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打算。 林驰咬牙,他当然看的出来穆怀安是睡着了,他想知道的是原因,是原因好吗! “我们三爷这是昨晚累着了?”林昭强行按捺着心中的激动,试探性的询问。 浮歌目光危险的看向林驰,抬手压下穆怀安头顶翘起的一撮头发,语调淡然“你想试试?我可以找人成全你。” 林驰尴尬的笑笑,摆手拒绝“不用,不用,夫人你知道的,我不行是真的不行。” 浮歌看着穆怀安头都没抬,但是却语出惊人“没关系,不需要你行。” 林驰呆愣在原地,看着穿着一身白裙,看起来柔柔弱弱,说话的声音也是温声细语的浮歌,在看看睡得人事不知的穆怀安,林驰感觉他好像要完,他似乎知道了一下不该知道的东西。 看着熟睡的穆怀安,林驰开始思考穆怀安醒来之后杀人灭口的几率有多大,随即又开始想现在逃走成功的几率又有多大。 浮歌并没有在意林驰的纠结,开口问道“刚刚到的是谁的人?” “你怎么知道刚刚有人来了?”林驰下意识反问,看着浮歌随意瞟过来的眼神,立刻正襟危坐“是凌宇的人,你们昨天带着人去罪城应该是给井蓝造成了不小的打击,直到现在井蓝都没有露过面。” “假的。” “什么假的?” “关于井蓝的一切传闻都是假的,那是他想你们看到的,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今天在春夜会所是不会等到井蓝出现的,他可能做了伪装,早就潜入进了春夜会所。”浮歌虽然是今天早上才让兮兮紧盯着春夜会所的,但是昨天那场闹剧一样的对战,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多想。 昨天围杀穆怀安的人是井蓝和凌宇联手做的,没道理凌宇行事依旧嚣张,井蓝就元气大伤。 在某种程度上,两个人能够成为对手,或者敌人,那他们在一定程度上一定是对等的,比如说实力,比如说势力,尤其井蓝和凌宇已经不仅仅是敌人那么简单了,听穆怀安话中的意思,连个人之间有仇,而且还是深仇大恨的那种。 按照这个小世界的生存规则,如果他们之间实力相差太大,早就有一方被灭的渣都不剩了,可是就目前的情况双方依旧是势均力敌的僵持状态。 没道理井蓝会因为一次围杀以及一场游戏一样的对峙就变成过街的老鼠,除非他在算计什么,这样做是想让人放松警惕,或者直接忽视他的存在。 林驰倒是没想到那么多,这春夜会所是他的地盘,在会所内的各个地方都安排了人,但是一直都没有人汇报过会所内有什么异常情况,可如果真的像浮歌说的那样,那这个会所怕是就没有预想的那么安全了。 虽然他早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就是为了让井蓝和凌宇的计划落空,可是现在忽然就没有那么自信了。 林驰沉思一会儿,一脸正色的看着浮歌“你先带着三爷走,这里不安全了,我会让我的人带你们走密道离开这里。” 浮歌闻言抬起头看向林驰,但是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说起了其他“穆怀安身边有一个很瘦的中年男人,把是他找出来,带他过来见我。” 林驰回忆了一下一直跟在穆怀安身边的人,但是寻遍记忆也没有找到与浮歌描述相符的人“三爷身边没有这样一个人,夫人是不是记错了?” “我看着很蠢?穆怀安叫他张伯,我见过他不止一次。”浮歌因为无聊,顺手捏着穆怀安的脸,算是给自己找点乐子。 穆怀安不满的皱起眉头,隐隐有清醒的迹象。 就算是这样浮歌也没有要放手的意思,甚至开始揉捻着穆怀安的耳垂。 穆怀安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浮歌下意识蹭了蹭,随即将脸埋在浮歌的颈窝不动了。 “咳!三爷,那个要不我先回避一下?”林驰十分没有眼色,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原本没有反应过来的穆怀安在浮歌怀里僵了僵,侧过头看着林驰一脸贱笑的表情,突然生出了一种想杀人的冲动。 浮歌安抚似的拍了拍穆怀安的头,掐着他的脸让他面对自己“你身边的那个张伯现在在哪,让他过来。” 可穆怀安表情却有一瞬间的空白,似乎没有明白浮歌在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什么张伯?我身边有这个人吗?林驰,你去查一下!” 看着穆怀安神情中的迷茫不似作假,浮歌拦住了起身要去查所谓张伯的林驰“不用去了,你们找不到他了。” 穆怀安不知出于什么想法,安然的将额头抵在浮歌颈窝,手环着浮歌的腰,似乎是在撒娇。 林驰看着这一幕,忽然生出一点尴尬“要不我还是去查查吧,现在的氛围我好像有点多余,你们聊有事也别喊我了,就这样。” 第266章 恶人大佬?拿捏(20) 林驰一边说一边往门口的方向退,到门口的时候,似乎是怕有人会阻止一样拉开门就跑。 “穆怀安,你真的不记得张伯了吗?是一个长得很瘦的中年男人。” 穆怀安仔细回忆着,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浮歌口中的这个张伯,只能摇摇头,表示真的没有印象。 “笙笙……”因为这个名字昨晚已经叫过太多次,穆怀安习惯性的说出来之后,身体更加僵硬,不过让他僵住的不是这两个字,而是昨晚跟在这个名字后面的其他话。 到了现在他还是不敢想象,那些难以启齿的话真的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浮歌看着穆怀安变幻莫测的脸色,正要在逗弄一下,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枪响。 春夜会所彻底乱了。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快走!”林驰猛地推开门进来,本来他就一直守在门口,此时更是大步流星的走向一面墙。 在林驰的一顿操作下,那面墙出现了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通道“三爷先请?” “特意过来看戏的,怎么能说走就走。”浮歌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还抱着穆怀安站起身要向门外走去。 “等一下!”穆怀安看出浮歌的意图,当即出声阻止,轻咳一声,凑到浮歌耳边轻声说道“你先放我下来。” 浮歌不仅没有放手反而抱紧了一些“为什么?” 穆怀安看了一眼倚在墙上一脸看戏表情的林驰,声音压得更低“你抱着我出去让我今后怎么见人?” “刚才他在这的时候不也没什么事吗?”浮歌虽然这样说着,但是还是将穆怀安放在地上。 穆怀安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变成了那个生人勿近的穆三爷。 “不是要看热闹?还不快走。” 话落穆怀安就率先朝着门口走去,浮歌跟在后面,只留下林驰一个人看看打开的密道,再看看已经走到门口的两人,黑着脸跟在两人身后。 枪声依旧在继续,场面混乱不堪,但是浮歌和穆怀安两人就像是在逛自家花园一样悠然自得。 虽然挺枪声很混乱,但是几人却一路畅通无阻,甚至连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对了,三爷,那个张伯我刚刚让人去查过了,根本就没有这么一号人物,是不是夫人记错了?” 浮歌和穆怀安并肩走在前面,林驰稍落后穆怀安半步跟在后面,说着那个并不存在的张伯。 “她不会记错,既然找不到张伯那就查一查手底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穆怀安不觉得浮歌会因为一个没有必要的人说谎,虽然他没有任何的记忆,但是他还是选择相信浮歌,让林驰继续去查手底下的其他人。 几人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在春夜会所内,但奇怪的就是一切都太过顺利了。 “林驰,来这里的人最喜欢的是什么地方?”浮歌忽然顿住脚步,侧头看向林驰。 “最顶层的包间,不过那个地方进去需要一定的门槛,有的时候就算达到能进去的标准也不一定能进去。”林驰一五一十的回答着。 “所以那是什么地方。” 林驰小心翼翼的看着穆怀安,似乎在询问能不能说。 “我问你话,你看着他干什么?我想知道的事你看他也没用。” 见穆怀安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林驰也就没有了那么多的顾忌,原本是想看看穆怀安是什么反应,比较近那顶层的包间也不是一个什么好地方,他本想帮穆怀安维持一下他在浮歌面前的形象的,可现在看来这件事根本就不需要他操心。 可是林驰不知道的是穆怀安在浮歌面前早就没有任何形象可言了。 “顶楼是‘斗兽场’。”林驰选择了一个比较贴合的词来形容。 “斗的是什么兽?” “……两脚兽。” 浮歌若有所思,看着空荡荡的走廊,乖软的声音响起“让人准备一下,等一会我就把贵客送上去好好享受。” 见穆怀安没有反对的意思,林驰就下去联系手底下的人,很快就传回已经安排好的消息。 浮歌带着穆怀安目的性极强的朝着一个地方走去,越是走近,枪声越是激烈,但除了枪声以外在没有其他声音。 穆怀安也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一把拉住浮歌的手腕。 在穆怀安开口之前,浮歌抢先道“我知道不对劲,他们在等你过去,你不想去看看吗?” 看着浮歌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穆怀安放开了浮歌手,跨出一步半挡在浮歌身前,继续向前走去。 直到停在最深处的一个包间门口,原本杂乱的枪声戛然而止,原本空荡的走廊也站满了人。 就像是回到了昨天的那场围杀,只不过这一次这些人手里拿着的都是枪,枪口对准了几人,刚刚过来的路也被让人围的水泄不通,只剩下眼前等待被人推开的包间门。 不过对方搞出这么大阵仗实在是多此一举,浮歌他们本来就想过轻易离开,不然也没有必要巴巴的跑过来。 穆怀安无视掉身边的那些人,随手推开包厢的门,里面比他想的还要热闹一些。 有两个人被众人包围在中间,而那两个人明明看上去交谈甚欢,但周身的气氛却莫名让人觉得剑拔弩张。 “穆三爷,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其中一人注意到穆怀安的到来,对着穆怀安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熟稔的语调就好像两个多年未见的至交好友,不过要忽略掉对方冷冽中含着杀意的眼神。 “凌宇,是不是我给你的教训还不够你长记性,偏要到我面前来找不自在。”穆怀安直接无视凌宇举起的那杯酒,找了一个比较宽敞的单人沙发坐下,同时还不忘把浮歌拉着一起坐下,只剩下林驰有些尴尬的站在一边。 凌宇的脸色有些难看,阴沉着脸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子上,懒得遮掩一样嘲讽的看着穆怀安“穆三爷,说话别那么冲,毕竟现在你的命在我的手上,要是真把我惹急了,可就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简单了。” 第267章 恶人大佬?拿捏(21) 穆怀安不屑的嗤笑一声“想杀我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么本事,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就凭你和井蓝,你们两个还不够格。” 一句话穆怀安说的意有所指,但是凌宇只是脸色更难看了一些,并没有反驳什么。 但是穆怀安却没有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而是继续说道“怎么不说话,井蓝默不作声可不是你的风格,以为你不说话,我就真的认不出你吗?我看起来很蠢?” 穆怀安的视线落在旁边从自从他进来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人身上,眸中的嘲讽毫不掩饰。 那人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可就算是这样,另外半张脸也不是之前见到过的井蓝的模样。 “还不算太笨。”浮歌凑到穆怀安耳边,轻声说道。 穆怀安瞪了浮歌一眼,抬手不自在的揉揉耳朵。 “真是稀奇,三爷身边竟然还能见到女人,我倒是对这个忽然出现的女人很感兴趣,不知道三爷能不能给我这个机会?”凌宇没有理会穆怀安的话,转而将目光落在浮歌身上,眸中的觊觎似乎要化为实质。 穆怀安正要站起来,却被浮歌按着肩膀坐在原位动弹不得。 “作死的我见多了,但是上赶着找死的还真是不多见,真想死我很乐意直接成全你。”浮歌笑意盈盈的,似乎完全没有将凌宇的话放在心上,可手中已经悄无声息的握住了焚焰的剑柄。 随着浮歌话音落下,手中的焚焰脱手而出,冲着凌宇刺去,剑身带着凛凛的杀意,直朝着凌宇的命门。 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焚焰在到了凌宇面前却刺偏了,穆怀安本以为是浮歌不想杀凌宇,可只有浮歌知道焚焰被强行控制了一瞬,所以才刺偏了。 原本浮歌想着只是杀一个小世界里的小人物,所以就没有去控制,任由焚焰自由发挥,没想到竟然被人钻了空子。 “你不杀他,是留着还有用吗?”穆怀安压低声音询问浮歌,但是眼底的冷意却深了许多,看着凌宇的眼神尽是危险。 浮歌没有解释,而是召回了焚焰握在手中。 “穆三爷,既然已经来了怎么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为什么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呢?”一直没有出声的那人微微侧目看着浮歌与穆怀安的方向,明明唇角带笑,但是眼神却寒冷刺骨。 “井蓝,你在这装什么,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乱叫。” 穆怀安原本就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浮歌不解释更让他心烦,现在就算是一只苍蝇从他眼前飞过去,他都想直接拍死。 “不过是演戏给你看的,你果然够蠢,竟然真的相信我会被你随随便便拿捏,穆怀安你太看的起你自己了。”井蓝整张脸完全暴露在灯光之下,原本隐藏在黑暗中脸上有一道从眉尾到下巴的伤疤。 “终于不装哑巴了?我还以为你能忍多久,原来也不过如此。”穆怀安嘲讽的看着井蓝,尤其是看到他脸上的那条疤之后。 “穆怀安你不用在这激我们,有这时间你好不如好好想想你今天该怎么活着走出这春夜会所,这一次可不会像昨天一样,让你轻易逃脱。”凌宇眼神中尽是狠毒与自信,明明还什么都没有发生,却摆出了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穆怀安根本不在意凌宇说了些什么,他的目光从刚刚开始就专注的盯着浮歌。 察觉到穆怀安的视线,浮歌收回看向井蓝和凌宇的目光,侧头看着穆怀安,安抚性的揉了揉穆怀安的耳垂。 “那人都跟你说过什么?才让你们有这样的自信?” 浮歌一句话问的不明不白,但是井蓝却是听的明白,顿时脸色难看。 “你知道什么?你到底的是什么人?”井蓝厉声质问着。 浮歌轻笑一声,身上穆怀安特意准备的白裙在这样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又让人不敢忽视。 “你知道的,不知道的我都知道,至于我的身份你还不配问。”浮歌举起手中的焚焰,剑尖直指井蓝,随后才继续说道“看了这么久还不出来,你觉得就凭你还能再干扰一次焚焰吗?” “住手!”一道苍老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声音中带着威严。 在场的人除了浮歌,其他人只觉得二中一阵嗡鸣,心绪烦闷。 浮歌抬手遮住穆怀安的耳朵,焚焰当即朝着一个位置刺去,这一次有浮歌控制着,直接扎在了一处虚空。 原本无人的位置逐渐显现出一个人形,那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刺在自己心口处的焚焰,震惊中夹杂着错愕“怎么可能!你怎么会伤到我?我可是……” 话音戛然而止,似乎在忌惮些什么。 焚焰重新回到浮歌手中,乖巧的像是一件死物。 “是什么?是此间小世界的天道?还是刻意推动这方小世界走向灭亡的推手?你真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毫无痕迹,让来到这个小世界的任务者莫名死去还拿你毫无办法?” 浮歌直接说穿了那人的身份,看着那人震惊的眼神,甩了甩手中的焚焰,焚焰当即悬浮于穆怀安身前,似乎是在保护。 “你怎么会知道?你不是简单的任务者,你到底是谁?”那人原本是衣着随意,样貌普通,可是随着语调越来越急切,整个人也发生了变化。 身上原本普通的衣服渐渐变成软甲的模样,平平无奇的样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模样算不上绝世无双,但也称得上英俊,但是猩红的双眼却破坏了原本的和谐。 “我当然不是简单的任务者,简单的任务者怎么能收拾的了你?那你的计划不就成功了吗?”浮歌说的随意,可天道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原本天道因为自己是这方小世界的主宰所以一直有恃无恐,可现在祂只感觉到慌乱,祂在眼前笑意盈盈的女人身上感受到了压制,还是毫无反击之力的压制。 “你到底是谁?” “都说了我的身份你不配问,这天道之力你也不配拥有。”浮歌敛起唇角的笑,看着天道的眼神中只剩下冷意。 第268章 恶人大佬?拿捏(22) 天道闻言却嗤笑着,似乎在嘲讽浮歌的不自量力“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有几分本事就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了?我是天道,是这方世界的主宰,别说我只是将小世界打乱,就算是毁了你又能奈我何!” “我真的非常好奇,究竟是谁给你的自信。”浮歌眼神一凛,天道顿时感觉周身的威压强了一倍不止,身体里的力量叫嚣着让祂臣服,臣服于眼前穿着白裙的女人。 “你奈何不了我,这方世界与我相连,我若身死这方小世界也就走到了尽头,更何况你只是一个小小的任务者,你没有杀我的本事!” 天道有恃无恐,对浮歌处处挑衅。 “错了,全错,而且错的离谱,天道依存小世界而生确实不错,可是谁告诉你天道灭亡小世界也会随之毁灭的?连这都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成为这方小世界的天道的?”浮歌看着天道的眼神中淬着杀意。 虽然浮歌对那万千小世界的存亡并不是那么在意,就算小世界真的毁灭也笔是必然结局,但也必须是小世界真的自然走到末路无法挽救,而不是成为什么阿猫阿狗的踏脚石。 “胡说八道!”天道并不相信浮歌所说的,甚至嗤之以鼻,祂能感受到身体中正在运行的澎湃力量,如果真的如浮歌所说,祂已经将小世界毁成这样样子了,那祂的力量又怎么会如此强横。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所谓的力量不过是外强中干,不堪一击。”浮歌一眼看穿天道的本质,实话实说可是偏偏天道不相信。 见天道油盐不进的样子,浮歌也懒得多费口舌,手腕一转丝丝缕缕的金色光芒就从刚刚被焚焰刺出的伤口处漫出来,汇聚于浮歌的掌心。 天道感觉身体里澎湃的力量不受控制的外泄出去,想要阻止,可是不管用什么办法都阻止不了,就算用尽一切办法也只是无用功。 感受到身体里的力量归于平静,随后消失于无,天道原本年轻的面容迅速衰老“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浮歌并没有理会天道的叫嚷,而是打量着手里芝麻丸大小的稍显暗淡的金色光球,直接嗤笑出声“你管这叫力量?可真有意思。” 看着天道的眼神是明晃晃的不屑,看着天道气急败坏的模样,随手将那枚光球攥在手里,手指慢慢收紧,“啪!”的一声,本就不大的光球直接被浮歌捏碎。 光球被捏碎之后,蕴含在光球里的力量却没有回到天道身体中去,而是四散开来蕴养着这方小世界的天地。 “我的力量!你怎么敢?!”天道试图将四溢的力量收回来,可是那些力量自从脱离了他的身体之后,竟然完全不再受祂掌控,就好像那些力量从来都没有属于过祂。 “什么你的?那本就是这个小世界的,不过是这个小世界把本属于自己的力量分给你一点,你就真当这个小世界是你的了?在这个小世界为所欲为,恶事做尽,是想要毁了这个小世界然后超脱?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痴心妄想也要有个限度。” 原本浮歌并没有朝着超脱的方向想,因为那本就是无稽之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忽然凭空多出了一个超脱的概念,传言说小世界的天道只要超脱了小世界的限制,就可以一跃成为真神。 浮歌听过之后只当是个笑话就过了,什么超脱,什么成为真神,如果真神真的那么好当,这世间恐怕早就真神泛滥了,又怎么可能只有寥寥几个。 而且天道本就是依托小世界而生,就算真的有办法能够脱离的小世界,那也很快就会彻底消散。 可是没想到那么离谱的传言竟然真的有脑残天道信了,不仅信了,看样子还深信不疑,奉为金科玉律,真是蠢的可以。 “不可能,我亲眼见到过!不可能是假的!”天道双目赤红,就好像走火入魔了一样,可此时没有任何力量,任凭祂如何愤怒,也做不了什么。 浮歌盯着天道看了一会儿,随即明白过来“看过?是这样吗?” 话落浮歌掌心向上,如同刚才天道之力一般的金色荧光缓缓汇聚,不过却比刚刚从天道身上抽离的要明亮百倍不止,同样是芝麻丸大小,可却带着让人不容忽视的威压,让人望而生畏。 “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力量,也就是天道之力,至于超脱……”浮歌话未言尽,但手上凝聚的力量却忽然炸开,一时间光芒四溢,而站在光芒之后的浮歌就好像被镀上了一层神光,随着金光慢慢散去,浮歌也渐渐隐藏了自己的身形,看上去就好像真的超脱了一样。 可是天道看到这样的场景之后竟然更加癫狂,口中不断地重复着“超脱是真的!” “果然够蠢,这么假都能硬说成真的。”浮歌的身形再次显现于于人前,看着天道的眼神满是嫌弃,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这个小世界有问题,不然这种垃圾怎么能成为一方小世界的天道呢? 震惊的不只是天道,还有穆怀安等人。 穆怀安早就知道浮歌不一般,早就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是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准备还是做的少了。 反倒是井蓝和凌宇一会儿看看浮歌,一会儿看看天道,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明明一切都发生在他们眼前,可是那一幕幕完全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原本守在井蓝和凌宇身边的那些人早就在天道显露身形的时候,就已经不省人事,现在正七扭八歪的倒在地上。 “你……你们几个不是人。”凌宇看着几人,心中波澜起伏,忽然萌生出一种事情不受控制的感觉。 浮歌和天道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天道看着凌宇的时候两眼放光,就好像看到了救世主,而浮歌浅笑着回答了凌宇的问题“严格意义上的确不是。” 话音刚落,天道就直接拖着苍老的身躯来到了凌宇身边,枯瘦的手死死掐住了凌宇的脖子。 第269章 恶人大佬?拿捏(23) “你能拥有今天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你只是凡人之躯根本就无法回报我,既然如此就用你的命来还吧。” 凌宇猝不及防,虽然很快反应过来,但终究是普通人,就算天道如今没有力量傍身,但是被强化过的身体却不会因为力量丢失被改变。 被天道如同人偶一样捏在手里,凌宇想要反击,可是却只能感受到脖颈处越收越紧的手,以及肺中越来越稀薄的空气。 脸色涨红,想要掰开卡在脖颈上的手,可一切都是徒劳,最后只听到令人牙酸的“咔嚓!”一声,凌宇彻底没有了生息。 天道像是扔垃圾一样,直接将凌宇扔在一边,一脸贪婪的吸收着残余的力量。 凌宇被扔在一边,因为脖颈断了,头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双目圆睁,眼底染着猩红,死不瞑目。 一直有恃无恐的井蓝看到这一幕也无法再保持表面的淡定不,就算他在怎么厉害也只是人而已,可眼前那个不是人,是魔鬼! 天道似乎感受到了井蓝的退缩之意,猩红的双眼看过来“你放心,我不杀你,我留着你还有更大的用处。” 井蓝不知道天道口中所谓的有更大的作用是什么,他也不想知道,他现在只想离开,此时发生的一切早就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诡异的力量,一个自称是天道宛如疯子的人,还有……看似柔弱实则冷血的异世之人。 浮歌唇角含笑的看着天道的所作所为,她若是想要阻止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但是浮歌却完全没有要阻止天道的打算,不仅如此,她还想再添一把火。 “何必苦苦挣扎,你明知道如果没有气运的加持,你所谓超脱的可能性为零。” 这么多年以来来到这个小世界的,除了来探查小世界异常情况,维持小世界稳定的任务者以外,还有天道用禁术从其他小世界强制带到这个小世界的气运之子。 天道为了超脱已经陷入疯魔,本属于这个小世界的气运如流水一样流逝出去,也不知道这个小世界的天道从哪里知道了那样的禁术,通过抢夺其他小世界的气运之子来弥补这个小世界亏空的气运值。 可惜这个小世界早就已经被天道折腾的千疮百孔,纵使天道从其他小世界召来再多的气运之子也填不平这个小世界流逝的气运,直到穆怀安的出现。 穆怀安就是天道从其他小世界召来的气运之子中的一个,也是所有被召到这个小世界的气运之子中唯一活下来的一个。 倒不是穆怀安本人有多特别,而是在他被召到这个小世界的时候出现了一点意外,抹去了穆怀安的全部记忆,他的名字都是来到这个小世界之后自己取的。 刚来到这个小世界的穆怀安心中满是面对未知的惶恐与不安,可是这个小世界的生存法则容不得他多想,只能拼命的适应,才能活下来。 几次濒死,穆怀安都觉得自己要坚持不下去了,可是每每到了那个时候他总觉得遗憾,似乎有一个他一直在等的人还没有等到,轻易死去又是满满的不甘,所以一次又一次咬牙硬撑着活下来。 这样的日子他过了一年又一年,在几年的时间里他手下慢慢有了自己的势力,在这个小世界也不再是任人欺辱的存在,到后来所有人都要尊称他一声三爷,一路走来身上大小伤痕无数,穆怀安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找回从前的记忆,但是始终没有头绪。 温柔也是其他小世界的气运之子,只不过才刚来到这个小世界身体就被浮歌接手了。 “以你的身份不可能知道那么多,你究竟是谁?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这时候迟钝的天道终于反应过来了不对劲的地方,看着浮歌的眼神带着探究。 “笙笙,我也很好奇你的身份,你似乎知道很多,实力也很强,又很神秘,让我……”有一种看得到却抓不住的感觉。 穆怀安将后半句藏在心里,他心中的不安从来没有淡化,反而从浮歌出现之后更加强烈。 “放心,不会丢下你的,直到你的生命走到尽头。”浮歌顺手揉了揉穆怀安的头发,在他唇上轻吻一下。 穆怀安愣愣的看着浮歌,他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那么剧烈,脑海中回荡着浮歌的话,穆怀安迷蒙中听到自己的声音回应道“好。” “死到临头还有心情打情骂俏,不过是一个低等世界的气运之子,在我面前叫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就算你知道的再多又怎么样?还不是没有能力阻止我,就算我杀了他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样,你身边那个也一样。” 天道的语气很急切,也不知道是说给浮歌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有没有本事可不是靠你说的,毕竟你化身为人跟在穆怀安身边也没发现什么不是吗?” 天道曾化身张伯来到穆怀安身边,就是为了知道浮歌的底细,不过就算浮歌没有刻意遮掩,天道依旧没有什么发现,所以出现了两次之后就抹去的张伯存在过的痕迹。 除了张伯之外还有一个也是天道的化身,就是当初帮井蓝挡住了致命一击的那个人,不过天道化身为人跟在井蓝身边的目的却截然不同,天道跟在井蓝身边是为了更好的帮助井蓝争夺本属于穆怀安的气运。 从穆怀安被召到这个小世界之后,天道就想过各种办法想要弄死穆怀安,可惜的是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就好像穆怀安身边有一道诡异的力量在保护着他一样。 听到这浮歌还有什么不明白,她就说她刻在灵魂上的印记怎么可能经过一个小世界之后就浅淡到几乎看不见了,原来问题的根源在这呢。 “原来是你呀。”浮歌原本挂在唇角的浅笑淡去,看着天道的眼神只剩下冷意“焚焰。” 焚焰应声而出,在天道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伤口很深,可是对天道被强化过的身体来说却并不致命。 第270章 恶人大佬?拿捏(24) 浮歌收回焚焰,并没有直接弄死天道“我不杀你,不是不能,是有其他人向我请求,要亲手弄死你,想要你死的实在太多,身份也有些特殊,本来不该答应他们的请求,不过我改主意了。” 挥手间这个包间就自成一界,可是被囊括其中的只有浮歌和天道。 明明是一个小小的包间,可是现在却像是一个能够无限延伸的空间。 空间中有很多如罡风一样的乱流,像刀子一样剐在天道身上,没有力量傍身的天道根本无法抵御。 “知道这里是哪吗?这里连接着万千的小世界,可以算是连接小世界的枢纽,也是一些特殊小世界的中转站,虽然只是开了一个小口,但是足够了。” 话落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起来,一道道身影自扭曲的空间处浮现。 很多人,男女老少,还有很多不是以人的形态出现的,但无一例外身上都带着相同的力量,天道之力,或强或弱,或蛮狠霸道,或温润如水,但的的确确是天道之力。 “这里面有一些是被你莫名抢夺了气运之子的那些小世界的天道,还有一些是被你杀掉的任务者绑定的系统,他们实力不同,但每一个都和你有仇,这一次我恩准他们亲自报仇。” 那些小世界的天道和系统们将天道围在中间,每一个周身都萦绕着杀气。 原本他们守护着自己的小世界和宿主,一切都是那么和谐,可是却偏偏因为这个不长脑子的天道,生生破坏了。 那些被夺了气运之子的小世界有一段时间陷入混乱,那些小世界的天道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小世界重新推上正轨,如今罪魁祸首就在眼前,自然想要好好出气一番。 “给了你们机会,就不要让祂死的太轻易,别让我失望。” 浮歌看着被包围在中间的天道,眸中没有半分神色,只有无尽的虚无。 “请大人放心,我等定不会让大人失望。”其中一个看起来资历最老的天道恭敬的回应着。 “总系统,你留在这里看着,结束后也不必向我汇报,这里会向你们开放一天的时间,好好把握。” 说着浮歌在这片空间周围设下禁制,一旦离开这片空间就会被强制送回原本的地方。 这里连接着万千个小世界,就算浮歌在怎么不在意那些小世界,也不能随意放任,做些防备总归是没错的。 浮歌的身影渐渐隐去,离开了这片空间,重新出现在穆怀安身边,空间里的时间和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浮歌停留在空间里的时间在外界只有短短一瞬。 在穆怀安看来就是浮歌的身影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现,惊慌还没有升起就被再次出现的浮歌狠狠压制下去。 浮歌安抚性的吻上穆怀安的唇,若即若离“我说过不会丢下你,就一定不会。” 穆怀安微扬起头回吻着,认命般的闭上眼睛。 ‘承认吧,穆怀安,你逃不出笙笙的手掌心,想尽办法,留在笙笙的身边,成为她手中的刀,成为她身边最忠诚的猎犬。’ 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浮歌克制的放开穆怀安,转而看向一旁惨白着脸,手足无措的井蓝。 此时的井蓝眼神迷茫,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靠山没有了就想蒙混过关?” “你说什么?什么靠山?什么蒙混过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经过刚刚的情况,井蓝早就已经察觉到浮歌并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如今这种情况怎么可能自投罗网的往上凑,那不是在找死。 “没关系,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放过你的。”说着浮歌抬腿轻轻踢了踢沙发边晕过去的林驰。 林驰以及那些守在井蓝和凌宇身边的那些人本就是被天道可以释放的威压弄晕的,也就是天道如今是强弩之末,不然这些人恐怕早就已经命丧黄泉。 迷迷糊糊醒来的林驰看着眼前稍显诡异的场景,愣愣的从地上爬起来“不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晕了?” “不重要,凌宇已经解决了,这个井蓝就交给你,带到顶层去。” 一说到这林驰直接双眼放光,像是看到猎物一样死死盯着井蓝“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你要说这个我可是惊艳十足,保证给他一个今生难忘的体验。” “嗯,别让他死的太轻松。”浮歌淡然的说着,目光停留在穆怀安身上。 林驰一步一步靠近井蓝,脸上的笑意温和,但是却莫名让人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觉“交给我,您就放心吧。” 井蓝想要反抗,如果是从前他确实有实力能直接反杀林驰,但是自从他利欲熏心和天道做了交易之后,他的身体早就已经被天道损耗一空,不过是外表看上无异而已。 天道虽然疯魔,但是到底好有点脑子,在井蓝被蛊惑与祂做交易的时候,就已经控制了井蓝的思想以及行为,但是却让井蓝意识清醒,只当那些事都是出自井蓝自己的意愿,没有让井蓝察觉到自己的半点异样。 不过两招井蓝就被林驰擒住,一脸不可置信,他如今的地位是靠他一点一点打出来的,虽然后面的确是被天道蛊惑,但是就单论从前的事情来说,井蓝也从来都不无辜。 从穆怀安被召到到这个世界之后,可以说大部分的苦难都是拜井蓝所赐,那时候井蓝还没有和天道达成交易,所作所为全部都是他自己的意愿。 井蓝针对穆怀安也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单纯的恶劣。 “笙笙,我总感觉你很熟悉,可是我想不起来,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你,而且和你在一起的这两晚我总是会做一个梦,很模糊,但是我总感觉那个人就是你。” 穆怀安握着浮歌的手,脑海中是梦里的片段,很混乱,很模糊,大脑告诉他那是他曾经的记忆,可是每次他想去深究的时候,那些画面就像是天上一划而过的流星,再也没有痕迹。 第271章 恶人大佬?拿捏(完) “不要去想那些曾经,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浮歌不知道穆怀安梦到了什么,也不是很在意,就算是从前小世界的记忆也不重要了,因为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未来会有更多的记忆。 曾经值得被缅怀纪念,但未来更值得让人期盼。 穆怀安看着浮歌,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眸中似乎有化不开的悲伤“笙笙说的没错,未来才重要。” 浮歌察觉出穆怀安有些不对劲,正要追问,却被穆怀安牵着手朝门外走去“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那你打算怎么回去?” 穆怀安脚步顿住,懵懂的回头看向浮歌,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春夜会所了,一时间穆怀安有些无措,试探性的问道“笙笙,你是怎么把我带过来的?” 虽然是询问,但是穆怀安已经隐隐有了猜测,昨天就是浮歌带着他从罪城直接回了他的卧室。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走吧,带你回去。” 眼前的画面一晃,又是熟悉的卧室,身下是稍显凌乱的床。 穆怀安“噌!”的一下站起来,手足无措的站在床边。 【宿主,总系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去了好久都没有回来。】 “我让他去做了些事,怎么你找他有事?” 【没事,就是想听他讲八卦了。】 “无聊就自己找事情做,你没事我有事。”说完浮歌直接切断了与兮兮的联系。 “穆怀安……” 还不等浮歌说什么,穆怀安就直接吻上了浮歌的唇,似乎是不想听到浮歌接下来的话。 原本浮歌也没打算说什么,不过送上门的福利不要白不要,当即扣住了穆怀安的腰,阻断了穆怀安一切逃跑的可能。 * 【宿主,这个世界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但是又好像没什么变化。】 “是有变化,只不过这个变化过程会很漫长。”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个小世界并没有选择直接打乱重组,而是慢慢净化,浮歌都打算帮这个小世界一把,不过不是现在帮,而是在她离开了这个小世界之后。 【宿主,这个小世界需要等到你和任务目标死亡之后才能彻底结束,现在还需要我做什么呢?】 兮兮语气隐隐有些着急,似乎迫切的想要去做什么事。 “没什么事,你去找总系统吧。” 现在兮兮已经被总系统带偏了,好奇心特别重,特别八卦。 “笙笙,你知道吗?我特别感谢你,感谢你出现在我身边,你的出现圆了我一个可望而不可得的梦想。”穆怀安发丝斑白,双眼也已经模糊不清,但是依旧紧紧的盯着浮歌。 浮歌和穆怀安一起依偎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天边的残阳,因为浮歌并没有延缓这副身体的衰老,所以浮歌此时看着也是老人的模样。 “别想那么多,我必然会出现在你身边。” “不一样的笙笙,你的出现对我来说就像是黑暗里出现的光,是救赎。” 穆怀安并没有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弃寻找自己失去的那些记忆,直觉告诉他那段记忆很重要,他不想忘记。 经过他的坚持,他终于抓住了那段记忆,他也暗中试探过浮歌,不过浮歌似乎并不知道,所以他就放弃了,不再有试探浮歌的行为,而是更加专注的想要和浮歌创造更多记忆。 “穆怀安,你到底想说什么?” “笙笙,我很感激你的出现,但是你知道吗?在我眼中你一直是最初的模样,年轻漂亮,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穆怀安眉眼含笑,像是在说一件有趣的事。 浮歌看着穆怀安浑浊的双眼,心中思索是不是因为穆怀安是其他小世界的气运之子,所以才有些不一样。 “你看到就看到吧,本来也没什么好遮掩的。”浮歌对此毫不在意,甚至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做任务的小世界太脆弱,她都想用自己的身体来做任务。 穆怀安勾唇浅笑,残阳映照在穆怀安侧脸上,眸中似乎有星光闪烁“笙笙,我有些累,你让我靠着睡一会儿好不好?” 浮歌知道这时穆怀安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所以也就没有多说,而是直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安抚似的揉了揉他的耳朵“睡吧,我一直在。” 穆怀安靠在浮歌肩上,再也支撑不住一样闭上双眼,天边的太阳慢慢落入地平线,世界走入黑暗,两个没有生息的人依偎在一起。 * 【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任务奖励结算中。】 【宿主,这个小世界并没有明确任务奖励,估计结算出来还需要一些时间,你看你是想先休息一下,还是直接去下一个小世界?】兮兮悬浮在浮歌面前,蓬松的大尾巴一甩一甩的,似乎心情不错。 “直接去下一个小世界吧。”浮歌觉得这个小世界没什么难度,反而挺有意思的,直接进入下一个小世界也没什么问题。 【好的,宿主,因为你在这个小世界的行为,所以下一个小世界依旧是随机的,但是我会在你进入小世界之前特意帮助你选择一个符合的身份。】 兮兮小心翼翼的说着,它也不想特意为浮歌选择一个身体的,但是这个小世界的浮歌简直杀疯了,几乎每一天都在杀人。 敢想象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手里拿着一把大刀砍人的场景吗?简直诡异。 浮歌没有什么意见,反正身体什么样都无所谓,身份是什么更是不重要,兮兮有这个想法直接满足就好,反正也不重要。 见浮歌没有反对,兮兮松了一口气,它原本还怕浮歌不答应,就连浮歌拒绝之后的理由都已经想好了,没想到浮歌竟然直接答应了。 【宿主,请你做好准备。】 【随机小世界开启……】 【请宿主做好准备……】 与以往不同,浮歌刚进入这副身体就有一种无力感传来,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眩晕感过去,浮歌慢慢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月白色的床幔垂落在床边,窗户宴着一条缝隙,透过窗户散落进来的阳光,照映出袅袅青烟。 第272章 被赐婚的将军(1) 浮歌撑着手坐起来,胸口处传来阵阵闷痛。 只不过这一个举动,竟然让浮歌诡异的生出一种疲累的感觉,就好像是做了什么难于登天的事,可是登天对于来说并不难,如今不过是起个身而已。 这种从未体会过的感觉让浮歌感到几分诧异,下意识举起自己的手抬到眼前。 眼前的手苍白修长,手背上的脉络清晰可见,虽然指尖莹润,但还是能让人轻易看出端倪,这是一只属于男人的手。 浮歌微微愣了一下,微低下头朝自己身上看去,身上盖着一张薄毯,但依旧可以清晰的看出身前的一马平川。 “兮兮,你给我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会变成一个男人?嗯?”浮歌的声音很冷,温润的男声响起,轻缓的回荡在房间里。 兮兮欲哭无泪,它没想到会这样啊,它只是觉得上个小世界的浮歌有些杀疯了,所以在随机抽取中的小世界里找了一个身体不太好的,没想到会选中一个男人啊。 【宿主,你听我狡辩,我一定可以解释的。】 “你解释吧,或者我现在就把你拆了重组。”浮歌轻靠在床边,从没有体会过的感觉,就好像呼吸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才能汲取到空气中的氧气,倒是万分难得的体验,不过这并不代表她要轻易放过兮兮。 【宿主,是这样的……】兮兮声音明显底气不足,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它都没有办法解释出口,看着浮歌越来越不耐烦的神情,兮兮一咬牙继续说道【因为上一个小世界宿主杀太多人了,我担心宿主到了新的小世界之后会不适应,所以我直接选了这个小世界里符合条件所有条件,但是身体素质最差的!】 兮兮一口气说完,根本不敢去看浮歌的脸色有多难看。 也正如兮兮所想,浮歌的脸色确实没有多好看“所以你就连性别都不看了是吗?” 【对不起宿主,我也没想到这个小世界里符合条件且身体素质最差的会是一个男人啊。】兮兮的声音很轻,这一点它确实是没有想到。 浮歌闻言在意的却是另外一点“你为什么默认男女之间,弱势的一方必须是女人?” 兮兮被问的一愣,下意识回答【可是大部分情况就是这样?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大部分情况就一定是对的吗?你这是偏见,而且女人要比男人更加感性和敏锐,她们天生就拥有爱人的能力,不应该因为她们没有施展自我的机会就默认她们天生就是弱势的一方。” 【我知道错了宿主,下次不会了。】兮兮声音蔫蔫的,似乎真的知道错了。 “嗯,把这个小世界的资料传给我,这个小设计你就在小黑屋里待着吧。”浮歌声音很轻,但是对兮兮来说却像是晴天霹雳。 被关进小黑屋就代表着这个小世界它不能去找总系统聊八卦,也不能随时随地看热闹,甚至不能利用系统程序去给自己找些乐子,那这个小世界将会十分难熬。 兮兮想要替自己求求情【宿主……】 才刚开口,就直接被浮歌回绝“再多说下一个小世界也让你在小黑屋待着。” 兮兮顿时闭上嘴,一个字也不敢多说,沉默着查看起了这个小世界的资料。 【宿主,你在这个小世界的身份是病弱丞相,名叫林承渊,是一个绝对的病秧子,走两步都要喘三喘,所以一般外出的时候都是靠手下的人推轮椅,这个小世界的任务目标名叫程珏,虽然名字听着温润如玉,但实际上是一个武将,镇国大将军那种,按照这个小世界的发展来看林承渊和程珏是死对头,不死不休的那种。】 兮兮越说越心虚,到最后一边说一边观察浮歌的反应,可浮歌轻敛双目依靠在床边,似乎睡着了,但是兮兮知道浮歌并没有睡着,所以只能继续说道。 【原主虽然体弱,但是脑子好使,也是靠自己的实力才坐上现在的位置,朝中的大臣和皇帝也都很敬重原主,除了程珏总是看不惯原主见风倒的模样,所以很少给原主好脸上,不过原主也是不待见程珏只认准蛮力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了。】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我看看这个小世界的任务是什么。】 【请宿主接收本小世界任务……】 任务一:帮助任务目标程珏活下去。 任务二:帮助任务目标找到幼时的救命恩人,并报恩。 任务三(附加任务):查明原主林承渊的身份。 “嗯,说完了就自己去小黑屋,不然我亲自送你进去。”浮歌睁开眼,看着透过窗户缝隙散落进来的阳光,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我自己去,对了宿主,这个小世界林承渊的身体弱是公认的,所以你千万,千万不要露馅了,这个小世界隐藏任务就是维持人设,奖励还挺高的,求求了。】兮兮摇晃着尾巴撒娇装可怜,可是浮歌根本连看都不看一眼。 “看我心情吧。” 浮歌回应的随意,但是兮兮却更想哭了,本来什么维持人设的隐藏任务就是它胡说八道的,本来想着到时候去找总系统通融一下,反正浮歌也从来都不在意这些,这么多个小世界过来都没有问过任务奖励结算的情况,可是浮歌根本就不在意这些,想用任务成功的奖励希望浮歌能配合一下的兮兮,一下自救梦想破灭了。 但是兮兮依旧不死心【宿主,你想啊,你这样明面上病殃殃的身体,暗地里却能直接把任务目标打趴下,是不是很有趣,要不你试试呢?】 “看我心情。”说完浮歌直接把兮兮关进了小黑屋。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几声敲门声“大人,皇上派人来传话了,请您到宫中一趟。” “知道了,退下吧。”经过这么一会儿的温养,林承渊的身体比之前好上一些,但是这副身体的底子实在是太差了,所以面上还看不出什么端倪。 门外没有了动静,应该是来通传的人已经离开了。 第273章 被赐婚的将军(2) 浮歌整理了一下衣襟,从床上站起身,身形文弱纤瘦,面色微微发白,墨色的长发垂至腰间,浅青色的衣衫平添了几分书卷气,像一个病弱公子,实际上林承渊真的是一个病弱公子。 林承渊畏寒,所以浮歌从一旁的衣架上拿了一件大氅披在肩上,随后才缓步朝门口走去。 院子中央站了几个侍卫装扮的人,见到浮歌推门出来才大步靠近,为首的两人向两侧让开,露出了身后的木质轮椅。 “大人,心在进宫吗?” 浮歌维持着林承渊的人设,轻咳了两声之后才开口道“走吧,也不能让那位等急了不是。” 两人颔首站在浮歌两侧,各伸出一只手虚扶着浮歌的手臂,似乎生怕浮歌有一点磕了碰了。 第一次被像瓷娃娃一样对待的浮歌极其不适应,但是现在她还不打算直接违反林承渊的人设,故而就顺着两人的举动,坐在面前的轮椅上。 一个给浮歌的腿盖上薄毯,一个双手奉上暖炉,简直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浮歌将暖炉抱在怀里,低声道“走吧。” 木质的轮椅行驶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行至前厅有几个穿着官服等候着,一旁的桌上放着热茶,不过却没有一个人坐在位置上,而是恭恭敬敬的站在中央,垂头等着。 “丞相大人,冒昧叨扰,请您见谅,实在是陛下近来遇到一件棘手的事,想烦劳丞相大人帮忙那个主意。”一个看着就像是领头的人态度恭敬的站在浮歌面前,身子压低了几分,让坐着的浮歌不会有被居高临下冒犯到的感觉。 “总管客气了,为陛下分忧本就是我等身为臣子的本分,倒是难为陛下还要照顾我这病弱的身体,劳烦总管在这等了许久。” 浮歌维持着表面的客气也给足了对方面子。 来报信的总管路面上挂着笑,口中也恭维着“丞相大人言重了,能为陛下效劳是我等的福气,您看着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若是丞相大人方便的话我们现在便进宫如何?” “有劳总管前方带路。” 林承渊已经进皇宫不知道多少次了,对进宫的路可以说是无比熟悉,这么说也不过是客气一下。 总管应了两声,在浮歌侧前方半步的位置引路,他带过来的那些人跟在浮歌的侍卫后面。 浮歌坐在马车上,马车中不管是地面还是座位上都铺了厚厚的毛毯,尽可能让这个马车坐起来更加舒适。 靠在车壁上,浮歌双目轻阖,这副身体还真是弱的离谱。 很快就到了宫门外,不过浮歌并没有下马车,而是安然的坐在马车里,来接浮歌进宫的那名总管上前说了些什么,马车随即摇摇晃晃继续向前行驶。 这是皇帝给林承渊的特权,可以乘坐马车进宫,这也算是开国以来独一份了。 到了皇帝的御书房浮歌的侍卫把浮歌的轮椅推到门口,浮歌才缓缓站起身,看向守在门外的另一个人,这个小世界的任务目标程珏。 程珏目光嫌弃的打量着浮歌,小声嫌弃道“病秧子。” 浮歌浑不在意,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毫不客气的反击道“无脑莽夫。” “你……!” 程珏是习武之人细小的声音也能轻易听到,更何况浮歌本就在他旁边两步远的地方,而且浮歌刚刚说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完全就是说给程珏听的。 还不等程珏反驳什么,御书房内就走出一个人,唇角挂着笑,眼神没有半分异样,似乎完全不知道浮歌与程珏之间发生的事。 但是浮歌和程珏却是十分清楚,这人不仅知道,就连里面的皇帝也知道了,所以才让他出来打圆场。 两人并肩走进御书房,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身上穿着金色的龙袍,手中拿着朱砂笔批阅这奏折,眉头紧锁脸色难看的很。 “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安。”两人恭敬行礼,不过浮歌是站着的,程珏是跪着的,这也是皇帝给林承渊的特权。 程珏看着身长玉立的浮歌,暗暗磨了磨牙,不过到底是碍于在皇帝眼前,没搞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只是忿忿的垂头看着地面。 浮歌将程珏的反应看在眼里,暗暗勾唇,这个世界的小狗还挺好玩的。 “两位爱卿来了,快快免礼,来人给丞相搬张椅子过来。”皇帝从堆积如山的奏折里抬起头,一脸看到救命恩人的模样,尤其是在看到浮歌的时候,简直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两眼放光。 “多谢陛下。”浮歌完全没有拒绝的想法,毕竟这副身体实在是太差了,就算有她的神魂温养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恢复如常的,至少都需要三天时间,可见林承渊能活到这么大是有多么幸运。 浮歌解开身上的大氅,反手直接递给站在一旁的程珏,而后悠然的在椅子上坐下,椅子上也铺上了厚厚的软垫坐着很舒服。 程珏下意识接过浮歌递过来的大氅,愣愣的看着浮歌的动作,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将大氅搭在自己的臂弯上,稳稳当当的托着。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当即就想直接把大氅扔在浮歌身上,可念头刚起就听浮歌咳了起来。 咳嗽声闷闷的,似乎在拼命压抑但是咳嗽声还是从喉咙中跑出来一样。 “你没事吧,你可别死在这啊。”程珏一手顺着浮歌的背,一手拿着大氅,看浮歌一直咳嗽个不停转头看向皇帝“陛下能否赏杯茶。” 虽然程珏嘴上说的恭敬,但是看着皇帝的眼神却带着几分埋怨,就好像在说‘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没看人都咳成这样了吗?连杯水都不给。’ 皇帝尴尬的轻咳一声,让人给浮歌送了一杯雪梨汤,话音刚落汤盏就已经送到了浮歌手边。 每一次皇帝请林承渊进宫时都会做好万全的准本,这些东西是早就命人备好的,就算他不说话也会在林承渊有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送到他手边,甚至就连太医都在偏殿等候着,以防万一,就算林承渊没什么不适,也会等给林承渊诊完脉之后在送林承渊出宫回府。 可以说皇帝照顾林承渊比照顾自己还要精细,那简直就像是供起来一样。 第274章 被赐婚的将军(3) 程珏拿过内侍端过来的雪梨汤,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浮歌唇边,低声叮嘱“小心烫,慢点喝。” 浮歌眸中藏着笑意,按着程珏的一举一动,顺从的张口喝下程珏送到唇边的汤。 雪梨汤一直放在炉子上温着,熬得时候也恰到好处,味道蛮不错的。 程珏又喂浮歌喝了几勺汤,随后用袖子擦了擦浮歌的唇角,将碗放在一旁内侍的托盘上,抬手直接抚上了浮歌的胸口“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浮歌微抬起头看着紧盯着他似乎在观察她反应的程珏,轻笑出声。 看着忽然笑起来的浮歌不明所以,感受着掌心下隐隐震动的胸膛,程珏有一瞬间愣神。 “将军,你这手还要放到什么时候,你可知但凡我是个女子,你此刻都应该去牢里待着了。” 程珏猝然收回手,回想起刚刚掌心下的触感,手指不自在的蜷了蜷,耳根泛起薄红,嘴上却稍显刻薄“你当我愿意碰你,我还不是怕你死在这,脏了陛下的眼。” 刚刚的一切本来就是浮歌演出来的,尤其是这副身体现在是她在掌控,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不劳将军忧心,我必然活的比你久。” 皇帝饶有兴致的看着浮歌和程珏两个人拌嘴,不仅没有半分生气的模样,少年脸庞青雉,眸中带着笑意。 说起来皇帝也是刚刚登基不久,根基不稳,林承渊和程珏就是皇帝的老师,一个传文,一个授武。 两人一个上午教,一个下午教,除了上朝,两人其他时候见面并不多,但就算是这样,两人不和的消息还是天下人皆知。 甚至在朝中和民间也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与林承渊为首的文人,一派是与程珏为首的武将,世人都道两人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但是其实两人除了见面就互怼以外,倒也没有那么不死不休。 程珏上下打量着坐在椅子上的浮歌,压根就不相信浮歌说的话“就你这风一吹就倒的身子,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我信,大夫曾断言我活不过十六岁,可我如今已是弱冠之年,我为何不信。” 若是浮歌没有来就林承渊的身子绝对撑不过今年寒冬,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只要浮歌想她可以一直留在这个小世界里。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程珏轻嗤一声,没再继续多说什么。 见两人不再继续拌嘴,皇帝收起嘴角的笑,轻咳一声,端正身体一脸正色的看着二人“两位老师,我这有两件比较棘手的事情想向老师请教。” “直言便是,长大了反而比小时候扭捏,不成体统。”林承渊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浮歌也挺喜欢这样,不然说起话来之乎者也的太麻烦。 皇帝也是早就习以为常,甚至为今日只被说了一句而感到庆幸。 “是这样的老师,近日一些小国频频骚扰我国边境,再加上今年天灾不断,粮食收成欠缺,若国内安稳粮仓储藏的粮食倒是可以解救燃眉之急,可如今边境战乱频频,朝中势必要派兵镇压以保边境百姓安稳,边境苦寒,若是派兵平定边境,势必要为前往边关的将士们备好充足的粮草,可如此以来粮仓中储备的粮食便有些捉襟见肘,不知两位老师可有何良策?” 皇帝期待的看着浮歌和程珏两人,似乎只要有这两人在,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浮歌还没说话,程珏已经毫无形象的直接靠在浮歌坐着的椅子边上了,用看好戏的眼神看向浮歌“打仗的事交给我,其他的事找他,他不是号称一人抵一国吗?肯定能帮你把问题解决。” 淡淡的瞥一眼身侧的程珏,浮歌转头看向皇帝“陛下是想怎么解决?是想只了燃眉之急然后再徐徐图之,还是直接一劳永逸?” 皇帝本以为能有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已经很好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一劳永逸的法子,当即两眼放光的盯着浮歌“老师可否说说如何解燃眉之急,又如何一劳永逸?” “解决燃眉之急只需要在短时间内尽快结束边境战乱,将扰乱边境的小国击退,短时间不敢进犯即可,这样剩下就只有内忧,可以慢慢解决,至于一劳永逸备好充足的粮草,一路攻打过去,直接吞并或俯首纳贡,我更倾向于吞并,朝贡将来难免会再生事端。” 皇帝若有所思,两种方法皆有利有弊,他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在皇帝思索的这点时间里,程珏给浮歌端了一杯清茶过来,凑到浮歌耳边压低声音“你认为陛下会选哪种?” 浮歌接过茶,浅抿一口,看着凝眉苦思的皇帝勾唇轻笑“一劳永逸。” “这般自信?”程珏看着似乎一切尽在掌握的浮歌,眉尾轻挑。 浮歌侧头看着半靠在椅子上,没有正形的程珏,学着他压低了声音说道“不信?不如我们打个赌?” “打赌?赌什么?”程珏饶有兴致。 浮歌故作沉思,良久才缓缓开口“就赌若是我说对了你便去我丞相府贴身侍候我三个月。” 程珏挑挑眉,看着自信的浮歌心中涌上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若是你输了呢?” “任凭处置。” 程珏心口重重一跳,耳根微微泛红,不自在的撇开目光,轻咳一声“好啊,赌就赌,当我怕你。” 浮歌悠然的靠在椅背上,又抿了一口茶,随手将茶杯递给程珏。 程珏不明所以,但是接过了浮歌的茶杯“什么意思?” “让你提前适应一下贴身侍候我的感觉。” “你……”程珏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并没有说出口。 因为浮歌只是抿了两口,茶盏里的茶还剩下大半,程珏直接掀起茶盖将剩下的茶一饮而尽,随后挥手召来内侍将空了的茶盏递出去“雪梨汤还有没有,在端一碗过来。” 内侍接过茶碗躬身退去,不一会就又端来一碗隐隐泛着热气的雪梨汤,也没送到浮歌手边,而是直接给了程珏。 看着送到自己手边的雪梨汤,程珏脸色铁青,他看着像是会喝这种甜滋滋东西的人吗?真是在宫里当差还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第275章 被赐婚的将军(4) 浮歌半半掩着唇,轻声道“有劳将军。” 程珏都快被气笑了,汤是他让人端过来的,宫里的人也都清楚这汤是要给浮歌喝的,但是来送汤的内侍还是把汤送到他手边,这是让他伺候浮歌喝汤的意思吗? “老师,若是一劳永逸不知老师可否指点一二?”皇帝仔细衡量,还是觉得一劳永逸的办法比较稳妥。 “这本就是我等身为臣子的职责所在。”浮歌应着,但眼神却是看着程珏,眸中带着兴味,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程珏看见了,忿忿的将脸转到一边,拿过内侍端过来的雪梨汤,随意搅了搅就递到浮歌唇边。 许是因为程珏的动作比较急,汤洒出来一些落在浮歌手背上,染红了一片。 汤并不烫,但是浮歌不想因为汤不烫就轻易放过程珏,所以刻意让溅到了烫的地方红起来,实际上什么事都没有。 这一变故让程珏一下子懵了,汤碗端在他手里,他自然是知道这碗的温度是怎样的,可是现在那白皙的手背红了一片也确实是事实,他不禁怀疑是不是他真的皮糙肉厚感知错误。 “你没事吧?”程珏有些慌,把碗随手放在托盘上,看着还守在旁边的内侍,气不打一处来“还在这做什么?叫太医去。” 内侍恭敬退下,也知道程珏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所以根本就没有提太医已经请过来了,只是程珏围着浮歌有些碍事所以没有靠近。 “将军,可否让微臣替丞相大人瞧瞧?”太医看程珏还是没有让开的意思,不由出言提醒。 “是啊,将军让太医先给丞相看看。”皇帝也抻着脖子看着,不过到底是顾忌着自己的帝王威仪,老老实实坐在龙椅上。 程珏正小心翼翼的捏着浮歌的手腕瞅了瞅,暗自比了比,他非常怀疑如果用点力气的话能不能直接把手里的骨头捏折了。 浮歌一眼就看穿了程珏的小心思“我知道将军一向看我不顺眼,但是也不至于盘算着怎么弄断我的手腕吧。” 一旁的太医一听这还得了,当即一个健步站到浮歌身边,小心的把浮歌的手腕从程珏手里抽出来,不动声色的把程珏挤到一边,口中还念念有词“将军是个习武之人,这种治病救伤的事还是交给老夫即可。” 皇帝见太医把浮歌从程珏手里解救出来,暗自松了一口气,今天是他急昏了头,竟然把两人同时请进宫。 程珏站在一边百口莫辩,他像是那么没有人性的人吗? 不过看着浮歌泛红的手腕,只嘟囔着说了一句“娇气。”声音很轻,只有浮歌一个人听到。 浮歌微低着头掩去唇角浅淡的笑意,但这身边年过半百的太医,道了一声“有劳。” 太医是一个随和的人,看着浮歌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丞相大人的手没什么事,我给您调一些药,敷上之后一会儿便好了。” 随即顿了顿看向高位上的皇帝“陛下,不知丞相大人何时出宫,微臣是稍后片刻再来请脉,还是此时便为丞相诊脉?” 困惑皇帝的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此时也没有什么需要浮歌做的,尤其是现在正是晌午,正是一日里温度最高的时候,若是晚一些温度降下去再让浮歌出宫,怕浮歌的身子见了风一病不起。 思虑再三之后,皇帝开口“朕已经与丞相商议完了,太医便现在为丞相诊脉吧。” “是。” 为了不露馅,浮歌维持了林承渊原本的脉象,不然一个原本强弩之末的病人,忽然身体好了不少,这在旁人眼中不是奇迹,不被当成妖怪被烧死都谢天谢地了。 探查着浮歌的脉象,太医的神色越来越严肃“丞相大人的脉象还是一如既往,丞相大人莫要过度操劳,需要好好养着才是。” “多谢太医提醒,我会注意的。”浮歌毫不在意太医说的话,毕竟现在死不死的需要看她的心情。 “请丞相稍等片刻,微臣去为大人调烫伤药。”太医躬身离开,一时间御书房内没有人说话,陷入诡异的静谧。 “抱歉,是我没注意,让你平白受苦。”程珏看着浮歌依旧泛红的手背,难得生出一丝后悔。 浮歌浅笑着,轻靠在椅子上“无妨,将军毕竟是习武之人,有所疏忽在所难免,只需将军把三月之期延长至半年赔罪即可。” 程珏看着顺杆爬还有恃无恐的浮歌,咬牙切齿“行。” 很快太医就拿着一只小瓷瓶递给程珏,嘴上也是没放过他“既然是将军之过,那便劳烦将军帮丞相大人上药吧。” 程珏一把夺过药瓶,但是给浮歌上药的动作却很温柔。 “喂,我和你的约定可能需要延后兑现了,想要在短时间内镇压并反击我是不二人选,所以……” 程珏话未说完就被浮歌抬手拦住,浮歌任由程珏将乳白色的药膏涂抹在自己手背上,口中说出的话却是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不必延期,你此番出征我将以你军师的身份一同去往边关。” “你疯了!边关是什么地方,那是你能去的吗?你要是真想死我可以直接一刀了解了你,没有必要多此一举的瞎折腾。”程珏蹭的一下站起来,脸色难看的好像能滴出墨。 皇帝也开口劝阻“是啊老师,边关苦寒,而且你的身体并不适合长途跋涉。” “无碍,这场战役十分重要,我必须要亲眼看着才安心,若我稳坐朝堂,就算八百里加急消息传递也有延迟,战场上瞬息万变我不放心。”说着浮歌的眼神看向程珏“而且我相信将军会照顾好我的,必然不会嫌弃我这个拖油瓶,或者让我死在半路上的。” “林承渊!” “将军不必这么大声,我听得见。” 程珏真的想撬开对方的脑子看看到底在想些什么,可偏偏他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弥漫在心头。 “放心,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后日出发。”说着浮歌站起身,伸手拿过程珏怀里的大氅披在身上,走出几步却发现程珏依旧站在原地,不由回头看去。 第276章 被赐婚的将军(5) “将军同陛下还有事?若是没有便同我一道回府,若是有……我便在马车上等你,之后在一同回府。” 原本还打算在找借口留一会的程珏只能愤愤的跟在浮歌身后一起离开御书房,皇帝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总管给皇帝奉上一杯茶,意有所指般说道“陛下,国师即将回朝,有何烦心事不能与丞相和将军说的,不妨去找他聊聊。” “国师可说过何时回来?” “国师传来书信,明日便可抵达皇城。” “好,明日派人去城门口守着,见到国师便直接请过来。” “是。” 皇帝回想起浮歌和程珏的相处模式,虽然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但是倒是挺有趣的。 * 浮歌坐在轮椅上,跟随进宫的侍卫刚要推轮椅却听浮歌轻声说道“半年时间就有劳将军了。” “知道了。”程珏虽然应的不情不愿,但是却推着轮椅走的平稳。 把浮歌推到马车边,程珏正要直接抱起浮歌,浮歌却已经先一步站起身,慢悠悠的上了马车,掀开车帘看向还站在轮椅旁的程珏“将军是要同我一起坐马车,还是在旁边骑马?” 程珏是骑马来的,而且他莫名不想和马车里那个笑盈盈的人共处一室,随意直接翻身上马“我当然是骑马。” “好,将军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走吧。”浮歌也不强求,只是放下帘子轻声提醒着。 程珏咬牙切齿的骑着马慢悠悠的跟在浮歌的马车旁,虽然跟在浮歌身边的侍卫不知道程珏为什么要一直跟着他们,但是他们也没有多问,只是暗中提防着程珏。 浮歌坐在马车里,利用自己的神魂修复着林承渊的身体,但是并没有过多的强化,毕竟她短时间内还是想玩一玩扮演病秧子的游戏的。 马车晃晃悠悠的回到丞相府,程珏也在丞相府门口下了马,直接从侍从手里抢过那把木质轮椅,殷勤的伸手去接浮歌下马车。 “看来将军适应的不错。”浮歌搭着程珏的手下了马车,随口称赞着,却毫不客气的直接坐在轮椅上,任由程珏推着她走。 几个侍卫相互看了看,用越发防备的眼神盯着程珏,手已经握在了腰侧的剑柄上,似乎只要程珏有一点异动,直接抽剑就刺。 程珏自然察觉到了这几个侍卫一路上对他的防备,此时无奈的停下脚步,轻轻拍了拍浮歌的肩膀“你要不要和他们几个解释一下?不然他们总这样盯着狼一样盯着我,我可不敢保证不对他们动手。” 不知想到什么,浮歌轻笑出声,随即才开口说道“今后半年由他照顾我的日常起居,你们等一会给他讲一讲照顾我的时候需要注意些什么,务必事无巨细与将军讲清楚。” 几名侍卫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看着程珏的眼神更加不善了。 程珏将这几个侍卫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再看看一切的罪魁祸首,压下心中想打人的冲动,继续推着浮歌向后院走去。 将浮歌送回房间,程珏毫不客气的直接坐在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打量着这个装饰素雅的房间。 浮歌将大氅搭在架子上,看着牛饮的程珏“你可知这茶的价值,你这般牛饮简直是暴殄天物。” 程珏直接将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挑衅的看着浮歌“这茶只要喝进肚子里就不算浪费,说起来我睡哪?” “将军难道不知道贴身的意思?” 浮歌说的随意但是程珏却猝然睁大了眼睛,满目不可置信的看着浮歌,耳根通红“你,你,你该不会让我睡这吧?” 程珏指尖微微颤抖的指着浮歌身后的床,语气中带着几分心虚,眼神乱瞟,就是不敢去看坐在对面的浮歌。 “哪有那样的好事,你睡软塌。”浮歌确实没有打算让程珏上床睡,那可太便宜他了。 “哦。”此刻声音低低的应着,明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别睡睡软塌,在外征战的时候就是睡树上都是睡过的,现在有一张软塌已经很好了,为什么心里隐隐有些失落呢? 浮歌直接无视掉程珏的小脾气,慢悠悠的踱步到床边“有些累,我要休息一会,正好你也可以去找他们学习一下怎么贴身侍候我,到晚膳的时间在叫我。” 程珏看着垂落的床幔,咬牙切齿的夺门而出,看着院子里的几个人,轻轻关上了房门,复又气势汹汹的朝那几个侍卫走过去。 “说吧,怎么照顾好屋子里那个病秧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对我们大人放尊重些!”领头的那个侍卫非常不满程珏的态度,他身后的几个也是满脸敌视。 程珏看着这几人的样子,心里暗道‘还挺护主。’ “行行行,我不说了,你们说吧怎么照顾好你们的丞相大人。” 为首的侍卫盯着程珏看了几秒,随后转身离开,过了一会拿了一本书递给程珏。 “这是给我的?”程珏看着手心里厚厚的书,封面上没有名字,但是从外观上来看,这本书已经被翻阅过很多次了。 “这是照顾大人日常起居所需要注意的事项,希望将军能熟读并牢记,或许就算将军做的不对大人也不会说什么,但是我们这些人看不得大人受苦,若是将军真的照顾不好大人,那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这些话可以说是非常直白,一点面子都没有给程珏留。 程珏浑不在意,扬了扬手里的书“这是他写的?” “大人每天为国事操劳,怎么可能会为这些小事分心,这是我们这些在府中的下人希望大人能舒服些特意观察记录的。” 到了现在程珏不得不承认他有些羡慕了,这么忠心还护主的可不多见,可偏偏这丞相府里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这样的人,再想想自己那些皮猴子一样的手下,程珏莫名感觉有些心累。 “我会好好看的,一定会照顾好你们的丞相大人。”说完程珏轻手轻脚的回了浮歌的房间,坐在桌边看起了‘起居杂事录’。 程珏是那种一看书就犯困的,可偏偏看这本‘起居杂事录’的时候聚精会神,没有半点困意,反而越看越觉得有趣,有一种即将要养孩子的错觉。 第277章 被赐婚的将军(6) 天色渐晚,程珏看的入神全然没有注意到时间的变化,忽而听到一个沙哑却很轻的嗓音“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听到浮歌的声音,程珏才恍然回过神,看向外面昏暗的天色,才惊觉竟然已经傍晚了,回想起浮歌睡觉之前说过的话,程珏一阵心虚。 “咳!那……我现在叫你起床吃晚膳还来的及吗?” 看着浮歌坐起身,不知道为什么程珏下意识把手里还没合起来的书合起来藏在身后。 浮歌坐在床边,她自然知道程珏藏的是什么,屋子到院内的距离并不远,这点距离程珏和那些侍卫说了什么她听的一清二楚,但是她现在并不打算戳破,而是惨白着一张脸看向程珏,气息虚弱“你认为呢?将军。” 程珏就算是在迟钝也能察觉到浮歌的不对劲,随意把手里的书扔在桌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半蹲下身子神色稍显焦急的查看浮歌的情况“你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寻个太医来给你瞧瞧?” 浮歌就是故意的,这副身体经过她神魂的强化之后,已经不会变成因为一顿晚饭不吃就会要了半条命的地步了,但她就是恶劣的想要吓唬吓唬程珏,让他着着急,以后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不然像程珏这种在战场上为了胜利不要命的,早晚把自己作死。 “不必,你去厨房给我端一碗粥过来。”浮歌一边说着额角一边有冷汗落下,唇色惨白,声音微弱的像是随时都会消失。 程珏哪里见过浮歌这般吓人的模样,当即大脑一片空白,应了一声之后着急忙慌的跑出去,就好像他知道丞相府的厨房在哪里一样。 看着程珏跑远的背影,浮歌直起身子,如今这苗头已经埋下了,就看将来什么时候能爆发了。 虽然浮歌看上去依旧是那副虚弱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撒手人寰的模样,但是双眸却是亮晶晶的含着浅淡的笑意。 程珏也是跑出来之后才发现这丞相府他根本就不熟,压根就不知道厨房在哪,只能随便抓一个人问问。 也幸好丞相府里已经传开了当朝将军要来丞相府照顾浮歌半年的事,府中的下人问了两句就告诉程珏厨房在哪。 至于那些守在浮歌院子里的那些侍卫为什么到了时间也没有来提醒程珏,完全是浮歌搞得鬼,在那些侍卫的眼中程珏已经艰难的完成了来到丞相府之后照顾浮歌的第一个任务。 不过那几个侍卫和府中其他人的记忆有出入,浮歌打算等晚上的时候把那几个侍卫的那段记忆给抹掉,毕竟这些人是真的忠心,浮歌也只是想吓唬程珏而已,没有必要牵连到其他的人。 等程珏端着粥回到浮歌的房间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之后了。幸好丞相府的厨房因为知道林承渊的身体不好,有的时候总是胃口欠佳,有时候饭菜只吃几口。 为了能让林承渊想吃随时都能吃上,厨房里每隔两个时辰就会熬上一锅粥放在炉子上温着,要是这两个时辰里林承渊都不想吃机会换上新米重新熬一锅,之前那些就给府上的下人分了。 程珏端着热气腾腾的粥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浮歌微躬着腰靠在床边,脸色比刚才更加惨白,看上去似乎在承受很大的痛苦。 “怎么样?有没有事?要不我还是去找个太医过来给你瞧瞧吧。”程珏的脸色也白了几分,主要是被浮歌这样子吓得。 “死不了,吃些东西就没事了。”浮歌‘虚弱’的说着,但是,眸底深藏的笑意却揭露了她此时的好心情。 “哦哦,来,我刚从厨房端了些粥过来,还热着,你喝一些。” 程珏急忙端过粥碗,虽然焦急,但这次好歹没忘了吹凉之后再小心翼翼的送到浮歌唇边,看着浮歌把勺子里的粥都喝光了,又去舀下一勺。 就这样程珏一勺一勺喂着,浮歌一勺一勺喝着,喝了半碗粥,浮歌就摇头表示不喝了。 虽然程珏照顾的很好,但是这个粥着实寡淡,去了那么多小世界了,第一次吃的这么寡淡,先不说这个粥里什么都没放,浮歌也是很好奇,一碗粥为什么能熬出苦味来,刚开始喝的时候还不觉得,但是越喝越苦。 “真不再吃点了?吃这么少?”程珏怀疑的看着,但是浮歌的脸色看上去确实是比刚才要好很多,所以便将信将疑的信了浮歌的话,全然不知浮歌之后还会怎么折腾他。 见浮歌似乎真的没事了,程珏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是放下了,一屁股直接坐在床边的脚踏上,丝毫不顾形象,也就是这时他才发觉自己的心跳有多快,手上还端着浮歌剩下的半碗粥,经过刚才的一遭,压根没心思多想,直接把剩下的粥送到唇边喝了个干净。 程珏被皇帝传唤到宫中的时间和功法相差无几,也是从正午到现在什么东西都没吃,不过行军的时候也就是随便吃点以免耽误军情,有的时候一天也吃不上一顿,半碗粥在程珏看来已经很好了。 正如此想着,尝到粥的味道的程珏却脸色微微一变,为免浪费程珏还是咽下去了。 “你平日里就吃这个?”程珏试探性的询问,见浮歌点头下意识反问“你们丞相府里的下人这般苛待?” 说完才反应过来不对,丞相府的人看着非常重视浮歌,恨不得全府上下一起盯着浮歌才好,发觉自己说错话了的程珏带着歉意看向浮歌“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无妨,这粥你还是少喝一些,毕竟是个将军,出征在即还是吃的好些,不然我让厨房给你准备些吃的。”浮歌微垂着头看着坐在床边的程珏,声音很低,似乎还没有恢复力气。 见浮歌似乎真的有要起身的意思,程珏连忙按住浮歌的腿阻止他起身“算了,你好好歇着吧,可别把你这副身子骨折腾散架了。” 程珏是真的有点被浮歌折腾怕了,现在的他生怕浮歌因为一点没照顾好就又变成刚才那副生命垂危的模样。 “现在天色也晚了,你是不是要休息了?” 第278章 被赐婚的将军(7) 刚刚的‘起居杂事录’程珏还只看到中午应该注意的事宜,晚上的现在还只能靠猜。 没想到浮歌却摇了摇头,往常这个时间林承渊会去书房看看书或者去处理一下朝中的事务,一般时间不会太久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左右,不过浮歌并不是很想处理朝中的事务,所以打算去书房看一会书。 “刚醒,去书房看看书,将军若是累了可以先休息。” 浮歌就是故意这么说的,若是什么都不说按照程珏的性子还真有可能直接就睡了。 程珏思量再三,看着浮歌还是有些苍白的脸色,还是决定和浮歌一起去书房,不过看书就算了,全当陪伴。 书房就在旁边的屋子,也是为了让林承渊看书和处理政务方便。 因为不过几步路的距离,浮歌就没有拿大氅,也不打算坐轮椅,毕竟只有几步路,也不至于装的太过,虽然之前也比较过,但是谁让逗程珏的时候那么好玩呢? 浮歌的坏心思程珏并不知道,只是看着浮歌穿着单薄的衣服就往外面走,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旁衣架上的大氅已经蒙头披在了浮歌身上。 “要是我照顾你这半年你身体比原来还差,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撕了我,你可别想害我。”程珏嘴硬的说着,浮歌也没理由拒绝。 书房很宽敞,里面一排排的书架整齐的罗列着,每一本书都被保护的很好,像是新的一样,但是这书房里的书林承渊已经看过大半,有些是朝中官员或者天下文人送的,还有一些是林承渊自己收罗的。 程珏看着着一屋子的书,忽然有些想念自己的兵器库了,那里面可都是他的宝贝,就是他现在要守着浮歌,不能回去看他的宝贝们。 “将军随意,若是觉得无聊可以独自回去找些乐子。”浮歌状似无意的说着,但是眼尾的余光却没有从程珏的身上移开过。 程珏随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又随便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笑容僵硬“不用,丞相大人不必在意我,看书好,我也看看。” 本来就没打算放程珏离开的浮歌自然不会在继续说什么,书案上还有几本书没有收起来,浮歌也就随手拿起一本看了起来。 那是一本医书杂记,上面记载了很多疑难杂症以及炼毒之术,不过书上也只记载了对应症状,并没有描述如何治疗以及解毒之法,所以只能算是杂记,算不得正经医书。 随意翻了两页浮歌就放下书,不过是没用的东西罢了,看了之后除了知道自己是什么死法,没有半点用处,这么废物的书为什么会出现在丞相府。 放下书浮歌看向坐在门口位置的程珏,发现他竟然已经睡着了,手里的书还是倒着的。 “睡得倒快。”浮歌小声呢喃着,不过她不打算就这么叫醒程珏,毕竟现在睡了,晚上应该也就不困了。 一个时辰后,浮歌叫醒了睡得十分香甜的程珏,看着他脸上的印字,没有半分真心的道谢“有劳将军陪我这么久,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将军早些休息。” 刚醒的程珏还有点懵,根本不知道浮歌在说什么,只是一味点头应和,见浮歌向外走,他也就跟在后面亦步亦趋,直到浮歌走到床边,程珏才终于反应过来。 “……你早点休息,有事叫我。”程珏已经良好的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并且打算明天白天趁浮歌休息的时候把剩下的那版本‘起居杂事录’看完,半年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有劳将军。”浮歌应和着,看上去礼数十分周全。 不知道为什么,往常睡得很好的程珏忽然有些睡不安稳,总是会莫名惊醒。 又一次醒来的程珏磨了磨牙,从小到大第一次睡得这么不安稳,被惊醒的程珏想着反正都已经醒了,那就去看看那个病秧子的情况。 不知道第几次走到浮歌的床边。 浮歌似乎睡得安稳,莫名的程珏忽然觉得烦乱的心忽然安定下来。 程珏也记不清这是这是自己今晚第几次惊醒了,本就不多的睡意到了此时更是直接消散了大半。 这里不是他的将军府,而是在朝中死对头的丞相府,这里由不得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无所事事的程珏索性直接在浮歌床边的脚踏上坐下来,背靠着身后的床沿,闭上双眼,听着耳畔比之常人稍显微弱的呼吸声,唇角在程珏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暗自扬起。 “还说不是病秧子,呼吸都要比常人弱,就这样还要去战场……”程珏喃喃自语似乎怕身旁熟睡的人听到一样,用更低的声音继续说道“万一你此行一去不复返了怎么办?难道你放心我在朝中为所欲为吗?” 程珏忽然感觉到一阵疲累,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他第一次生出了不上战场的念头。 说起来曾经的他们还不是那种见面就见剑拔弩张的死对头,可是不知何时,一切都变了,而所有的转变似乎是从他获得一场战争的胜利之后。 那时的他根本不是什么将军,他甚至只是一个孤儿,一个可以任人欺辱的乞丐,之所以去参军只是想为自己拼出一条生路。 那时他不过十几岁的年纪,甚至就连他去参军的军队收下他,想的也是多了一个送死的。 想起往事的程珏忽而一笑,睁眼看着在床上睡得似乎很安稳的浮歌。 也不知是不是看浮歌睡得香甜,原本已经不困的程珏忽然生出一阵困意。 困意来的突然,程珏也疲于走向软榻,索性直接靠在床沿边闭上眼睛,慢慢睡过去。 这一次程珏终于没有再次被惊醒,睡得很沉,可是一阵细微的敲门声却直接敲碎了他的美梦。 程珏睁开眼,看向门口,门口处有一个人影,看身形似乎是一个男人。 先是侧头看了看浮歌,见对方似乎没有被吵醒,才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开了。 门外是给程珏‘起居杂事录’的侍卫首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里的东西程珏都吃不需要仔细去看就已经知道是什么了,那苦涩的草药味简直浓到刺鼻。 第279章 被赐婚的将军(8) “这个时候送什么药?”程珏直接走出房间,反身将开了一条缝隙的门关紧,防止夜间的冷风吹进屋子里,之后才看向侍卫首领刻意压低声音询问着。 侍卫首领见程珏压低了声音,也压低了自己声音回应道“这是陛下特意让太医院的太医为大人开的滋补身子的药,必须要夜间喝才有效。” 程珏若有所思,借着月色看着托盘里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眉头越皱越紧,良久之后才出声“这药每晚都要喝?天天晚上把人叫起来喝药他能休息好?” “所以陛下特赐恩典大人可以不必日日早朝,若是有事也可以随时进宫。”侍卫首领说着,腰杆不自觉挺了挺,似乎很骄傲的模样。 “那你给我吧。”程珏还是接受了侍卫首领的这个解释。 因为侍卫首领说的的确是事实,这是皇帝下了圣旨昭告天下,可谓是人尽皆知的事,甚至此事还被天下人津津乐道,称陛下是位贤德的君主。 “不敢劳烦将军,这是陛下特意交代过的,要丞相府的人必须盯着大人喝下去才行。”说完,似乎发觉不妥,继而补充道“我们大人怕苦,有的时候总是躲避喝药,因此陛下才会叮嘱府上的人。” 程珏盯着侍卫首领看了一会儿,侍卫首领也毫不畏惧的与程珏对视着,最终程珏还是侧身让开了门。 见侍卫首领进了门,程珏也紧跟其后。 眼睁睁看着侍卫首领将睡得正香甜的浮歌唤醒,心中莫名生出一阵不爽。 被叫醒的浮歌看到床边的侍卫首领,并不意外,只是看了一眼托盘上黑乎乎的药汁,便默默伸手端起,饮尽。 “下去吧,今后有程珏在,你们不必守着我了,他会奉奉陛下之命照顾好我的。” 浮歌擦拭一下唇角,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程珏猜测是被那碗汤药苦的。 侍卫首领似乎不放心的看了程珏一眼,却发现程珏视线落在浮歌身上,似乎在观察什么,沉默了几瞬之后才回应道“那今晚我们先守着,将军毕竟是第一日贴身照顾大人,若是出了差错我们也好补救,若是将军适应的快,明晚在将一切交给将军。” 浮歌听着侍卫首领的话没有反驳,只摆摆手让他退下。 侍卫首领知道浮歌没有拒绝就是默认,当即便端着托盘以及上面已经空了的碗离开了浮歌的房间。 程珏见浮歌依靠在床边,似乎没有躺下的意思,思索片刻还是抬脚离开了房间。 浮歌虽然闭着眼睛,但是这点动听还逃不过她的耳朵,不过她并不打算干涉程珏要去做什么。 这一次程珏回来的很快,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已经站在浮歌的房间里。 程珏走到距离床边几步远的距离站定,手里似乎拿着什么,犹豫了一瞬到底没有再继续靠近,而是将手里的东西仍在浮歌手边。 浮歌睁开眼睛看去,发现那是一个小小的油纸包着的方块形的小东西。 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是故作不知的拿起来慢慢拆开。 是一颗微微泛着黄色的方形糖块,上面似乎还带着隐隐的桂花香。 程珏见浮歌只是拿着糖盯着看也不吃,轻咳一声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说道“咳!我刚刚去了厨房里看了看。除了炉子上还温着的粥就只剩这个了,你先应付着吃,解解苦。” 浮歌看着别别扭扭的程珏,还是将那枚不大的桂花糖放进口中,果然甜的腻人。 “有劳将军跑这一趟,将军日后还是少进丞相府的厨房。”说完浮歌就自顾自躺下了。 程珏怔愣一瞬,看着重新闭上眼睛的浮歌,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对方的做法了,明明傍晚的时候还让自己去厨房帮他找些吃食,晚上就变脸,让自己少进丞相府厨房。 这是怕他在厨房偷吃? 越想越气的程珏更精神了,但是又不敢做什么,只能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 若是以往程珏心情不顺的时候都是直接找自己手底下那几个刺头切磋,顺便把那几个不老实的揍一顿出出气,或者在院子里练剑。 可是现在既没有人让他出气,也不能练剑容易打扰到浮歌休息,无所事事又睡不着的程珏只能在院子里乱晃。 正打算回去,却看到屋里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程珏的心猛地一跳,顿时什么也顾不上了,几步跨入屋子里。 可是房间里除了正睡着的浮歌之外没有任何人。 难道是他看错了? “你怎么了?” 正想着,一道很低的声音回荡在程珏耳边。 程珏抬头看去,发现刚刚还睡着的浮歌已经坐在床边看着他,似乎是被他吵醒的。 刚刚程珏因为着急没有注意,弄出的动静确实不小。 “抱歉,打扰你休息了,我刚刚看到一个人影,着急了些弄出动静吵醒你了。”程珏满心歉意的看着浮歌。 浮歌了然一笑“过来坐吧,不会有事,陛下安排的,放宽心就好。” 程珏走到浮歌身边,不过没有坐在床上,而是坐在床边的脚踏上“陛下安排的?陛下为何如此安排?” “可能……是怕我死了。”浮歌语调轻缓的说着,但程珏总感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想不通的程珏索性不想了,转而说起了其他的“你为什么要去战场?你就不怕你去了回不来?” “我还有什么好怕的,我这条命吊在陛下和太医院手里,这次我一定会和你一起去战场,为天下万民争出一条生路来。”浮歌看着虚空的方向,眸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程珏看不透,猜不出,但是他知道皇帝对浮歌有多在意“可是就算你想去也要陛下放你去,就你这身子陛下会放心让你去变幻难测的战场?” 浮歌收回视线垂头看向身侧的程珏,忽而浅笑“有你在,他会让我去的。” 程珏不明所以,正要追问,却见浮歌披上衣服向外走去。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程珏起身追去,不忘拿着衣架上的大氅。 第280章 被赐婚的将军(9) “睡不着了,去外面走走,现在应该还有星星可以看。”浮歌自顾自向外走着,目光在一处轻扫而过。 “看星星?”程珏不理解浮歌的想法,但还是守在浮歌身边。 大氅披在浮歌身上,其实浮歌并不是很需要,但是也没有拒绝程珏的好意。 天蒙蒙亮的时候浮歌一言不发起身回了房间,程珏紧随其后,却见浮歌又躺回床上,与醒来之前的姿势一模一样。 不过片刻想起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敲门的节奏程珏还算熟悉,毕竟大晚上来敲门的侍卫首领也是这节奏。 没有多说什么去开了门,站在门外的果然是那名侍卫首领。 “将军早安,不知大人醒了吗?” 程珏回头看看维持着那个姿势装睡的浮歌“昨晚他有些累,下限你在还没醒,有什么事不妨先和我说说。” “陛下刚刚派人来说国师大人归来,陛下今晚会在与君颠设宴,请大人前去赴宴。”侍卫首领如实转述。 “知道了,等他醒了我会告诉他的。”说完程珏直接关了房门,将侍卫首领直接隔绝在外。 程珏看着没有什么反应的浮歌,也不知道她要装到什么时候,索性直接坐在桌边等着。 大抵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浮歌做出刚醒的模样来,看着程珏的第一句话就是“倒是难为将军第一日贴身侍候我就守了我一夜,辛苦将军了,看来将军还真就是做下人的命。” 程珏眉头皱的死紧,这句话不管程珏怎么听怎么觉得阴阳怪气,原本只是疑惑,现在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丞相大人,你这一大早的在这阴阳谁呢?我又哪里得罪你,惹你生气了?真该让太医给你仔细看看,是不是看书看多了导致神志不清。” 经过昨天晚上的相处程珏还以为浮歌是外冷内热,看来是他想错了。 “那也总比将军没有脑子要好。”不等程珏在反驳什么,浮歌便提高了一些音量朝着屋外唤道“扶风。” 侍卫首领推门而入,直接无视了坐在桌边的程珏,守在浮歌身侧“大人,有何吩咐?” 程珏第一次听到这侍卫首领的名字,但是眼神却始终停留在浮歌身上,他觉得扶风这个名字不像眼前人的风格,若是眼前的人取名应该是那种文绉绉的,比如什么清风明月之类才对。 “去让人给将军准备些吃食,免得将军去陛下面前状告我丞相府苛待他。”浮歌语气和缓,但是说出的话却像字字带刺。 “是,我让人单独为将军准备一份吃食。”扶风说着就要退下,被浮歌拦了下来。 “将军到底是客,需好好招待,今日我便与将军同食一餐,也免得旁人说我丞相府不知礼数。” 浮歌看着程珏,目光嘲弄,似乎在说‘我不会给你任何一个可以去陛下面前告状的机会。’ 程珏只觉得莫名其妙,且不说他在外行军打仗什么东西没吃过,不可能会因为一顿饭就去找皇帝告状,就说他像是那种会告状的人吗?那是很闲吗?为了一顿饭闹到陛下面前,他是幼稚还是真没脑子? 早膳很快准备好,但是同事送来的还有一碗黑乎乎的药汁,从味道上看,似乎和昨晚送过来的是一样的。 程珏拦住扶风的靠近,面色不是很好看“就是再怎么好的药也不用这么喝吧,是药三分毒,这么多药喝下去,他身体怎么可能受得住?而且不是说这药只有夜间喝才有用吗?” 扶风看看手中端着的药碗,又看看坐在桌前一言不发的浮歌,状似无奈的解释道“这是陛下安排的,平日里大人每顿餐食都是药膳,只要晚间服一碗药即可,但现在大人要与将军同食,只得把每日的膳食改成药汁服用。” 程珏正要争论,却听身后浮歌的声音响起“既是陛下安排,那便端过来吧。” 浮歌面不改色的喝了药,又抿了两口茶之后才与程珏一起吃了早膳。 这一顿饭吃的很安静,就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没有。 等到东西都被撤下去,程珏才说起陛下要在与君殿设宴为国师接风洗尘的事。 每一次有什么宴会皇帝都会派人来告诉林承渊,至于去不去全看林承渊的意愿,所以那么多宴会有林承渊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 程珏本以为这一次浮歌也不会感兴趣,但浮歌却一反常态的直接答应下来,并且要和程珏一起去赴宴。 不管程珏如何追问原因,浮歌都闭口不言,或者直接反唇相讥,就好像昨晚两人的和谐相处只是程珏的一场梦而已。 * 宴会并不算宏大,但是朝中的大臣也都尽数出席了,毕竟是皇帝为国师举办的宴会,不管是看在这两个人谁的面子上,都必须要来赴宴。 国师是几年前忽然出现的,原本并没有人注意这个江湖术士,只以为又是一个贯会招摇撞骗的,但是没想到却是一个有真本事的。 几次预言了天灾,减少了不少损失,几次下来便在民间传出了些名声,朝中也有不少人想将他收为幕僚,但是无一不被拒,甚至扬言非明君不忠。 这番话被广为流传,最终传到了先帝的耳中,先帝对此人颇感兴趣,便将人召入宫中,甚至为了考验他是不是真的有本事,找了好几个人假扮身份。 不曾想他真的在几人中精准找了先帝,几番试探下来先帝对他便赞不绝口,并封为国师,直到如今新帝继位。 席间推杯换盏,热闹非凡,临近开宴只有浮歌,程珏,皇帝以及宴会的主角国师还没到,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多说什么。 “陛下驾到!”伴随着总管的高呼,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进与君殿。 为首的便是皇帝,身侧跟随的白袍老者便是国师。 “众卿平身,今日是为云游归来的国师接风洗尘,大家随意即可。” 皇帝坐在高位上,看着高台下跪的黑压压一片,笑的亲和,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君臣之间的虚礼。 “谢陛下。”高台下的众人站起身,却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皇帝说随意那是随口一说,但要是真的相信只怕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第281章 被赐婚的将军(10) 大臣们刚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就听到守在与君殿外的内侍高喊道“丞相,将军到!” 程珏推着轮椅走进来,朝中的大臣都被这一幕惊到了,毕竟两人不和的事可谓是人尽皆知。 可现在程珏却为死对头推轮椅赴宴,朝中大臣不禁猜测是不是朝中要变天了。 不过有一个皇帝在上面压着,就算在怎么好奇,也只能按捺住,静静观摩。 “两位爱卿共同赴宴还真是少见,快入座吧。” 皇帝没有半分生气的模样,反而目光更加探究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似乎想从中看出什么端倪。 但是什么都没有,浮歌和程珏指尖看不出任何异样。 浮歌微抬着头看着高位上了皇帝,先是按规矩起身行了礼,随后才开口说道“陛下,将军如今要贴身侍候我的职责,自然要寸步不离的跟着,不然岂不是不称职。” 这句话不可谓不过分,就差指着程珏的鼻子说他是个下人了。 程珏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人影,明明身形消瘦,可是却好像只偏生了一副只针对他的傲骨。 上前一步站在浮歌身旁,程珏没有浮歌的特权,见到皇帝虽然不用行跪拜大礼,但是也要半跪以示对皇帝的尊重。 “请陛下恕罪,是我出门的时候耽误了些时间,所以才导致丞相也迟了陛下为国师准备的洗尘宴。” 程珏低垂着头,目光所及除了地面上铺着的做工精致的地毯,还有身侧人的一片衣摆。 盯着那片衣摆出了神,耳畔是熟悉的声音。 “既然将军揽下所有过错,那便将军受罚如何?” 浮歌直视着高位上的皇帝,丝毫不惧,且不说那只是一个少年帝王,就算是称王已久,她也依旧不放在眼里。 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仅此而已。 “便依丞相所言。”程珏没有为自己做任何辩驳,而是直接跪在地上“请陛下责罚。” 皇帝不知道浮歌和程珏这又是闹哪一出,根本不想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直接将问题抛还给浮歌“既然是丞相大人提出来的,那这惩罚便也由丞相大人来说吧。” “陛下,既然出征在即,那便不如扣下将军的兵符,此番我将作为军师一同随军出征,便将兵符暂时交由我如何?” 浮歌直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出要随军出征的事情,完全没有顾忌皇帝还没有同意放她去战场的想法。 而且此番出征程珏是主帅,可是现在浮歌却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让一军主帅交出兵符,这已经算是当众挑衅,挑战一名将军的权威。 一个空有名头,没有兵符的主帅,若真要论起来与战场上的无名小卒无异。 可就算受了这般挑衅,程珏却依旧一言不发,只安静的跪在地上,等待皇帝的最终决断。 “丞相,这惩罚是不是太重了,眼看着出征在即,若是主帅没有兵符,如何在两军阵前统率三军。” 皇帝的话可以称得上是好言相劝,可是浮歌却半点不领情。 “陛下,这一次我会一起随军去战场,如果领兵我自有分寸,到时只需将军竭力配合便可。” 这一番话,不仅直接下了程珏的面子,更是没有给皇帝面子,就好像根本不认可皇帝选中的将领。 朝中的大臣们此刻恨不得直接找个地方躲起来,这种场面不是他们能看的,这哪是宴会,这简直就是修罗场,甚至有一些已经在心中暗骂浮歌不知好歹,竟然敢落皇帝的面子。 不过与那些大臣设想的不同,皇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意盈盈的看着浮歌,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丞相,你此番以军师的身份随军出征朕允了,朕可以下一道圣旨,让将军全力配合你不得违抗,至于这兵符不若就算了,若是这件事传出去怕是会惹来祸端,丞相以为如何?” 闻言浮歌没有再继续咄咄逼人,而是只接应下“便依陛下所言,臣谢陛下恩典。” 还不等皇帝说什么,浮歌微低下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程珏,没有半分避讳的直言道“夜卿将军注意分寸,虽然这兵符陛下放在将军这里,不过若是在战场上我行我素扰了两军交战,待班师回朝你这兵符依旧保不住。” “丞相说笑了,朕信得过丞相,也信得过将军,朕相信此战有丞相与将军必将大获全胜,这兵符好好放在将军那里便是再好不过了。”皇帝就像是一个依赖大人的少年,目光诚挚。 等浮歌和皇帝之间的对话终于结束,一直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的程珏才终于开口说道“臣谢陛下信任,也请丞相放心,末将定谨遵陛下旨意,全力配合丞相。” 见此情景事情已经得到解决,皇帝再次出来打圆场“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丞相与将军便落座吧。” “开宴!” 随着内侍的一声高呼,礼乐声起,彩衣翩跹,觥筹交错。 浮歌和程珏的位置都比较靠前,不过因为两人的关系不好,所以特意将两人的位置安排在两边,没让两人挨着。 不过站起身的程珏正要朝自己的位置走去,却被浮歌直接出言拦住“将军,别忘了你与我的约定。” 程珏默不作声跟在浮歌身后,落后浮歌半步,暗暗看着那道清瘦的身影,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人,似乎有片刻不找他的麻烦都不行。 不过更人程珏诧异的是经过刚刚那一遭,自己竟然没有半点被冒犯的生气,甚至还会出神的想身侧的人站了那么久会不会累到。 程珏感觉自己似乎已经魔怔了,被浮歌三言两语牵动情绪,却不会生他的气。 浮歌能感觉到程珏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不过并不打算直接点破他,只装作不知道。 宫中的人都是会察言观色的,那些不会察言观色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等程珏跟着浮歌走到他的位置上的时候,已经有内侍在浮歌的位置旁边多加了一个位置,桌上的东西也都额外多上了一些。 第282章 被赐婚的将军(11) 原本程珏还以为自己要全程站在浮歌身边,已经做好了要站到宴会结束的准备,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位置可以坐,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来,丞相大人,我伺候你落座,别不小心摔了,在把你这个脆弱的身子骨摔散架了。”说着程珏就已经扶上了浮歌的手臂,像是真的要引浮歌入座。 程珏倒不是因为刚才的事故意挑衅招惹浮歌,只是单纯的想要逗一逗她。 不过周围的人并不知道,邻座的大臣听到程珏的话之后,把头都压低了几分,恨不得直接搬着桌子离两人远一些,生怕被两人无辜牵连。 浮歌没有拂开程珏的手,只是说道“看来将军确实是天生就适合伺候人。” 程珏丝毫没有生气,反而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浮歌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若是能把你伺候好,那确实是我的本事。” 确定浮歌已经坐好了,程珏也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下,虽然这个位置已经设置的很宽敞,浮歌这副身体的身形也很消瘦,但是两个男人坐在一张桌案上还是稍显拥挤,不过两人都没有什么异议就是了。 “为什么陛下忽然允许你去战场了?你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什么?” 程珏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是他从昨天与浮歌离开皇宫之后直接一起去了丞相府,期间他也一直和浮歌在一起,如果浮歌真的背着他做了什么他也应该第一时间就有所察觉才对,可是他没有感觉浮歌有什么异常。 那到底是什么让皇帝忽然改变了主意,总不能是皇帝忽然想通了吧? 皇帝有多重视身边这个人他可是深有感触,就像是对待一个冰娃娃,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恨不得直接找个祠堂供起来。 可现在呢?竟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同意浮歌去战场那么危险的地方,要说这中间没有浮歌的手笔,程珏是半点都不相信的。 浮歌看向身边的程珏,却发现他一直用探究的目光盯着自己,勾唇浅笑摆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将军言重了,我是臣子怎么能左右陛下的决定?还请将军慎言。” 程珏根本没将浮歌的借口放在心上,他早就已经知道身边的人就是一只精明又狡猾的狐狸,就连算计人,都要让被算计的感恩戴德。 两人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旁人根本就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只当两人又生出了新的矛盾,毕竟两人一直矛盾不断,每次见面都是针锋相对。 “丞相,将军,国师今日上午游历归来,入宫觐见时朕与他说起你们此番出征的事,国师为你二人卜了一挂,丞相此番能以军师的身份随军出征既是朕的意思也是国师意思,不过出征可以,需要你二位付出些许代价。” 皇帝看着两人的方向,说了很多,但是却没有一句话说到重点上,也没有提及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浮歌看向国师,国师是一个满头白发,身穿道袍的老者,看上去气质绝然,下意识让人忽略他苍苍白发。 “不知国师可否告知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浮歌并没有去问皇帝,而是直接越过皇帝去问国师。 国师轻抚着自己的胡子,看着浮歌的方向,端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天机不可泄露,所付代价我已尽数告知皇帝陛下,待你二人得胜归来自然知晓。” 前言不搭后语,自相矛盾,但是浮歌没有计较,现在就算是在追问也问不出什么了,问皇帝也是一样的,皇帝更不会说什么,现在出征在即,若是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怕是会军心不稳。 明日就要出征了,再继续追问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而且这宴会吵闹的很,浮歌已经待够了,想要回去了。 反正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不过是来看看这个久负盛名的国师,如今人也已经见到了,更没有了留下的理由,便直接向皇帝请辞离开。 皇帝也没有多问,直当浮歌是累了,又叫太医给浮歌诊了脉,才放人离开。 程珏见浮歌要离开,正要向皇帝一同请辞来开,却被浮歌抢先开口“陛下,我与将军还需为明日出征做些准备,请陛下准许将军与我一同离开。” 一听是要为战事做准备,皇帝也不再强留,这次的战争关乎着天下百姓,没有必要因为一个宴会耽误。 两人行了礼之后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与来时一样,引得宴会上所有目光的暗中注视,浮歌坐在轮椅上被程珏推离喧嚣的与君殿。 夜间的风总是要比白日里亮一些,程珏脚下的步子也不自觉快了些。 丞相府依旧各司其职,有条不紊,不过这一次浮歌身边只跟着程珏,扶风以及其他几个侍卫被浮歌直接留在丞相府。 回了丞相府之后浮歌便一头钻进了书房,不仅如此还直接将程珏扔在外面,不让程珏靠近,直到半夜才从书房出来。 程珏一直守在门口,倚在门边不时侧耳听听书房里的动静,不过书房只传出了轻微书页翻动,以及笔尖落在纸张上的声音。 确定浮歌没有晕在里面程珏也就放下了心,无所事事的想着浮歌在书房里面做什么。 浮歌坐在书桌前,看着桌面上的毛笔悬在纸张上一笔一笔描绘着,似乎在书写什么。 片刻之后毛笔慢慢悠悠飘回笔架上,一张写满了字的纸在浮歌面前展开,随后一抹火苗从纸张的一角猝然生起,不过呼吸之间那张写满了字的纸就被烧成灰烬,而上面写了什么只有浮歌知道。 看着门口摇晃的人影,浮歌眸中含着浅浅的笑意。 “程珏,进来。” 程珏正无聊的靠在门框边数星星,忽然听到浮歌的声音,根本没来得及多想,直接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 刚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浅浅的烟味,步子跨的更大了,走到书桌边上下打量着浮歌,见浮歌安然无恙心下一松,看着一旁的点点残灰心中疑惑“你这是毁尸灭迹,还是不想让我知道?” 第283章 被赐婚的将军(12) “有什么区别?” “若是毁尸灭迹那就证明你做了不能让人知道的事,这时候叫我进来有让我顶罪或者杀我灭口的嫌疑,若单单只是不想让知道,老实说你是不是想算计我?” 程珏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态放松,甚至面上还染着笑意,也不知是不在意还是单纯的纵容。 “这么担心我算计你,我一叫你还不设防直接进来,真就不怕死在这里?”浮歌也不在意程珏那些胡乱猜测,反正也都是他胡说八道的,没有必要较真。 程珏绕过书桌,走到浮歌身边,一屁股直接坐在书桌上,面色悠然“不怕呀,就你这肩部能扛手不能提的身子骨,对我动手我都怕把你打坏了,而且眼看着就要出征了,你真要杀我也不会选现在,现在杀了我的话,还有谁上战场帮你实行计划?” 虽然程珏根本不知道浮歌为什么一定要上战场,也半点不知道浮歌有什么计划,但是,他就是莫名的向心浮歌,就连刚才在宴会上浮歌当众要扣下他手中的兵符,他也没有半点被折辱的生气。 如果不是那东西只是放在他那里,本质上还是皇帝的,他都想直接把兵符掏出来双手奉上。 “程珏,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这般能言善辩呢?” 这时候程珏才终于反应过来,这两次浮歌叫的都是他的名字,而不是像从前称他将军,或者无脑莽夫。 “你怎么忽然叫我名字了?你之前不是说我五大三粗配不上美玉之名吗?” 程珏是个一根筋的,想到什么直接就问,不觉得自己被叫名字有所冒犯,甚至觉得他的名字从浮歌口中说出来还挺好听的。 按照程珏现在的地位,他上面也没有什么父母亲族,已经没有什么人叫他的名字了,大部分都是叫他将军,也没有什么人给他取表字,他自己也不是很在意,就一直这样了。 不等浮歌回答,程珏便又自顾自说道“说起来我似乎不知道你的表字是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有表字。” 浮歌的回答倒是程珏没有想到的,正常来说他没有表字是没有父母亲族,他自己也不是很在意表字,所以没有。 林承渊虽然也是没有父母亲族,但是他深得先帝喜爱,而且算起来林承渊及冠的年纪已经过去两年多了,那时候先帝还在位呢,凭着先帝的喜爱应当不能忘记林承渊的及冠礼才是,而且由先帝赐下表字是最合适不过的,可为什么…… 似乎是看出了程珏的疑惑,浮歌也没有隐瞒的打算,因为林承渊没有表字是事实。 “怎么如此惊讶,我没有表字是一件很惊世骇俗的事不成?我体弱常年泡在药罐子里,从前都传言我活不到及冠,既然能不能活到及冠都不知道,没有表字不是很正常?而且在世人眼中说不定我什么时候就已死了,有没有表字也不重要。” “可是……”你已经及冠了。 程珏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生起一阵无名火来,看着浮歌神情淡然的说着自己可能命不久矣的话,更是心中憋闷。 “你急什么,我死不了,肯定活的比你长久。” 浮歌似乎知道程珏在想些什么,唇边染着浅笑看着程珏,说出的话像是在故意挑衅,但是程珏却觉得挺好的,鲜活一些总比死气沉沉要好。 “走吧,夜深了该休息了。” “你打算明日何时出发?要带着扶风他们吗?”程珏已经打过不知道多少仗了,还是第一次出征之前这么紧张。 “你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战场不比城里,有些东西还需要提前准备。” “边关寒冷,你御寒的衣服还需要多准备几件才是。” “还有……” 程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好像有很多话要交代,完全放心不下浮歌跟着自己去战场。 “你别担心了,这次去边关不会去太久的,短则两月,多则半年就回来了,不用那么担心。”浮歌说的自信,完全没有程珏的担心。 程珏不知道浮歌是哪里来的自信,不过他没有说什么,皇帝的圣旨已经下来了,他可不想背上抗旨的名声。 半夜的时候扶风依旧送来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亲眼看着浮歌喝下去之后才离开。 程珏依旧守在浮歌床边,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浮歌身边不安全,但是明明浮歌身边有很多人的保护,不该有危险才对。 他第一次希望自己的感觉是错的,看着床上睡得安心的浮歌,好像天塌下来也影响不到他一样。 但是程珏很清醒,他看到的只是表面,身边的人远没有面上看着的那么安心,一些细微的声音都会让熟睡的人醒来,却偏要装出安睡叫不醒的样子来,也不知是让身边的安心,还是因为其他。 让程珏失望的是他的直觉依旧很准,有人悄悄摸进了丞相府,意图刺杀。 原本安静的丞相府顿时乱了起来,此刻被扶风等人拦在院子里,程珏寸步不离的守在浮歌身边,防止有人在此时下黑手。 床边的脚踏都快要成为程珏的专属座位了,看着明明已经醒了,却偏要装出熟睡模样的浮歌,程珏强按下心中的狐疑,没有贸然询问。 外面的动静渐渐弱下来,似乎前来刺杀的人已经被拿下,不过刚安静了不过几个呼吸,外面再次乱了起来,似乎来刺杀的刺客被人救走了。 熟悉的敲门声响起,程珏看一眼依旧在装睡的浮歌,迟疑了一瞬还是起身打开门。 门外的扶风此时可以用狼狈来形容,深色的衣服虽然看不出血迹,但是从他身上传来的血腥味却非常浓,受的伤应该不轻。 “将军,不知我们大人可有受到惊扰?” 扶风满脸关切,声音中却是藏不住的虚弱,目光不住的往屋子里看,不过全被程珏挡住了。 “我在他身边守着能有什么事?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去看看伤,这里有我。”说完根本不给扶风辩驳的机会,直接关上了门,阻隔了扶风的视线。 第284章 被赐婚的将军(13) 回过头,发现一直装睡的浮歌已经睁开了眼睛,不过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没变。 浮歌指尖微动,程珏一步步靠近,最后直接坐在浮歌的床上。 弯腰靠近,将耳朵凑到浮歌唇边,听着传入耳中的声音,程珏只感觉心跳似乎乱了。 “你好好休息,我会让人安排好。”程珏低声保证着,没有立刻起身。 浮歌也没有管他,任由他在床上坐着。 * 皇帝似乎很重视这一次的出征,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已经带领着满朝文武守在城门口。 程珏骑着马,后面跟着一辆马车,看到这一幕的皇帝微微皱了皱眉,看着一车一马越靠越近,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直到一车一马停在皇帝身前,皇帝终于忍不住出声质问“丞相身边的侍卫呢?边关此行危险重重,若是丞相身边没有侍卫贴身守护,朕如何能安心让丞相前往边关!” 皇帝这番反应在浮歌的预料之中,不过她也有应对之策,眼看着出征在即,可不能让皇帝轻易毁了。 “陛下息怒,此番征战虽然凶险,但是臣亦有十足的把握,且臣只是坐镇军中,并不上战场,没有什么危险可言,况且如今臣的身边有程将军守着,想来也不会有人有本事越过将军伤了臣,所以还是轻陛下放心。” 皇帝并没有直接松口,而是一副犹疑的模样,似乎是在犹豫“那几名侍卫丞相向来都是不管去哪里都带着,这现在去战场那么危险的地方怎么反而让他们留守府中?” “回陛下,倒不是臣不想带着他们,实在是没有办法,昨夜有刺客闯入臣府中行刺,那几名侍卫为了保护臣身受重伤,故而不得已将他们留在府中。” 浮歌看着皇帝凝重的神色,也懒得去猜他在想些什么,而是继续说道“如今边关战况紧急,将士们等不起,百姓们更等不起,况且我相信将军必然会护我无虞。” 程珏也紧跟着站在浮歌身边保证“请陛下放心,战场虽然危险,但是臣定当寸步不离守护丞相安全。” 说出这话的时候,程珏自己都感觉心虚,战场诡谲多变,但是他绝对不可能一直跟在浮歌身边,但是浮歌让他这么说,他就把话原封不动的说出来,至于皇帝信不信,那就是皇帝的事了。 皇帝沉默着,浮歌和程珏也没有在多说什么,只让皇帝自己在那里纠结。 这次出征送行,不仅皇帝和朝中的大臣,还有昨日刚刚游历归来并且成功说服皇帝让浮歌以军师身份去战场的国师。 “陛下大可放心,此番出征有丞相和将军在,必然大获全胜,丞相与将军也必然能安然归朝。”国师轻抚着胡子,微风拂过国师的衣摆,倒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皇帝迟疑了一瞬,便认可了国师的话,点头同意了“既然国师如此说,那丞相便去吧,也好早日归来,到时还需丞相与将军好好配合才是。” 浮歌的目光在皇帝与国师之间游移着,他们似乎达成了某种约定,而且那件事定然与她和程珏有关,不然那不会说等他们回朝之后,还要他们配合。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不然也不会不敢在此时告诉她和程珏。 不过浮歌并不打算在此时追根究底,她现在要做的是和程珏一起离开这皇城,去边关,去战场,去寻一条路。 “陛下,时候不早了,臣等该启程了。” “好,那朕便预祝二位爱卿凯旋,待二位爱卿班师回朝,朕携众大臣在与君殿为爱卿接风洗尘。” 不知为何皇帝丝毫不担心这场仗会有输掉的可能,浮歌是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就是不知道皇帝的自信是来源于哪里。 “借陛下吉言。” 皇帝看着军队浩浩荡荡的离开皇城,面色凝重。 跟着浮歌和程珏离开的军队只是一部分,大部队早就已经在浮歌的安排下以最快的速度前往边关。 出了皇城之后,程珏也不骑马了,直接钻进浮歌的马车,看着倚靠在车壁的浮歌,程珏直接坐在旁边。 “你说陛下到底在盘算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为君者盘算的自然是这天下,是那皇权。” 程珏不置可否,随手拿起仍在一旁的纸,上面只写了八个字‘思之所念,念之笙笙。’ “什么意思?笙笙是一个人?是谁?” 想到笙笙是一个女子的名字,程珏心中便忐忑起来,不由自主的开始胡思乱想。 笙笙是什么人? 与身边之人是什么关系? 浮歌随意看了一眼那张纸,直接忽略程珏变幻莫测的神情,那张纸是她特意为程珏准备的,毕竟这个小世界她是男子身,直接告诉程珏可以叫她笙笙,感觉好像有病不一样,只能用这种拐着弯的说才不显得那么突兀。 “笙笙是一个人,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浮歌没有直接告诉程珏,而是反问着。 程珏微微愣住,他确实没有什么立场去问,但是心中就像是有一只小猫爪挠来挠去,搅的他心烦意乱,再也不想顾忌其他,再次开口“就是好奇问问,怎么问不得?难不成是丞相的心上人?” 说到这程珏只感觉心中一片酸涩,只想知道那个笙笙到底有多特别。 “胡说什么,若笙笙真是一个女子,你这般说岂不是毁了人家姑娘清誉。”浮歌有的时候确实很想知道程珏的脑回路。 程珏也确实没有让浮歌失望,总是能抓住重点“不是女子?那是……?” “是我,怎么?不行?” 程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应承着“行,当然行,这个名字和丞相大人甚是相配。” 知道笙笙是浮歌自己的时候,程珏只觉得心里像是放下了千斤的重担,不仅如此,原本的酸涩此时却更像是蒙上了一层糖霜。 他知道了一个只有他独自知晓的秘密,不仅现在,今后这个秘密也只会有他一个人知道。 想到什么,程珏轻咳一声,故作严肃的看着浮歌“想来丞相也不想让旁人知道这个名字吧?不然这样,你允许我私下里叫你这个名字,作为交换,我不让你这个名字被旁人知晓如何?” 第285章 被赐婚的将军(14) 看着明明紧张万分,但是偏要装出一副镇定自若模样的程珏,浮歌自然那不会拒绝,这本来就是她用来告诉程珏这个名字的招数,如今鱼儿上钩了,又怎么能轻易放了。 “将军这是在和我谈条件?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将军让我如何相信你不会泄露出去?” 听到浮歌的反问,程珏根本没有多想,直接开口道“若是泄露出去,我就不得好死。” 浮歌从来都相信这些没用的誓言,若是在修仙界勉强可以一信,可现在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小世界,不过浮歌本就没打算过多的为难程珏,随便程珏说什么,这件事都会被轻易揭过去。 “那我便相信将军一次。” 程珏暗自窃喜,浮歌却放出神识探查起周围的情况,这里是系统提示的第一个程珏的死亡节点,但是系统只给了一个大概的时间,所以并不能确定程珏的这个死亡节点什么时候到来。 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乱,兵刃交接,血腥味渐渐弥漫。 浮歌也是没有想到,刚想着程珏的第一个死亡节点,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程珏听到动静的第一时间就要出去,但是被浮歌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感受着按在自己身上的力道,程珏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浮歌,这是一个身体不好的人该有的力气吗? 浮歌完全没有理会程珏异样的眼神,程珏可不能轻易出去,万一刚一出去就把自己作死了她还得想办法救。 外面的动静渐渐平息,浮歌和程珏没有轻举妄动,因为外面安静的有些诡异。 “不然我下去看看?”程珏凝神听了半晌,但是除了轻微的风声,再也没有其他动静。 他们虽然只带了一部分人,也不全是军队中顶尖的,但是无不至于,这短短的时间里就被屠杀干净。 “一起吧。”浮歌能感觉到外面有一个奇怪的人,隐隐约约还有些熟悉,但是仔细感受却又是陌生的。 程珏想拒绝,但是浮歌完全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浮歌话音刚落就已经率先起身走下马车。 跟着浮歌和程珏的那些士兵全部歪七扭八的倒在地上,没死只是晕过去了。 一个被黑袍从头裹到脚的人影站在马车前,虽然眼睛被隐藏在黑袍下,但是浮歌能感受到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身边的程珏忽然没了动静,浮歌侧头看去,却只见程珏像是被定住了,维持着一个姿势站在原地。 “异世之人,你找我是活够了想死?”浮歌丝毫不慌,程珏在她身边也不会有危险,现在她更好奇的是眼前的黑袍人。 “死的为什么不能是你?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你命定的克星,你终究会死在我的手上。”黑袍人刻意伪装之后的声音从黑袍下流泻而出,带着几分沙哑与癫狂。 浮歌不知道黑袍人是哪里来的自信,一个连真身都不敢出现在她面前的人,竟然大言不惭的说要杀了她。 “等你真身敢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再来对我说这些天方夜谭的吧。”说着浮歌手腕一转就直接将黑袍身影打散。 随着黑袍人影的消散,程珏也恢复正常,不过眼神有片刻的迷茫,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就是程珏愣神的功夫,一支冷箭从暗处射了过来,目标正是程珏。 浮歌抬手拉了一下程珏,那只箭便擦着程珏的身体刺入地面。 整只箭刺入地面近三分之一,可见其力道之大,完全就是奔着程珏的命去的。 反应过来了的程珏看向箭羽射过来的方向,正要追上去,刚迈了两步,就猛地顿住,转身回了浮歌的身边。 “怎么不追了?”浮歌明知故问。 “不追了,我得守着你,万一他们的目标是你,刚刚就是为了引我离开的手段呢。” 浮歌看着程珏一脸认真的模样,有些好笑。 有点脑子,但不多。 “等一等吧,他们也快醒了,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果然如浮歌说的一样,那些晕倒的士兵很快就醒了,每一个都是眼神迷茫,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原本弥漫的浅淡的血腥气已经散了,那些来刺杀的刺客尸体凭空消失,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就好像刚刚的交战只是一场幻觉。 “……笙……笙?” 程珏还有些不习惯叫浮歌这个名字,他也没什么事,就是单纯的想要叫一叫。 看着浮歌透过来的视线,程珏心中一动,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个简单的回应会让他如此雀跃。 “笙笙。” 浮歌闻声看去,却只看见程珏笑的一脸荡漾,像个傻小子。 就看程珏的表情浮歌就知道程珏叫她没什么事,就是想试试叫她的时候她会不会回应。 左右现在也没什么事,浮歌也乐意纵容程珏的这点小心思。 一边配合着程珏玩这些无聊的小游戏,一边思索程珏的第一次死亡节点。 难道第一次死亡节点就这么躲过去了? 这么简单? “笙笙,笙笙,笙……” 程珏的声音忽然弱了下去,浮歌侧头看去,程珏却直接倒在了她肩上,不省人事。 浮歌探查了一下程珏的身体情况,结果也如预想的一样,与常人无异,甚至比普通人更加强健。 看来是这个小世界在强行纠正运行轨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需要太过担心了,只要瞒过这个小世界,或者直接和这个小世界对上,碾压这个小世界,让小世界没有办法再次进行修正。 浮歌朝虚空的方向看了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了第一种办法,想办法瞒天过海。 这个小世界的等级并不算高,想要瞒过小世界也不需要费太多心思,只需要设下一个障眼法就够了。 浮歌直接下了狠手,让程珏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奄奄一息命不久矣的模样。 几乎是浮歌的障眼法刚刚布下,程珏就醒了过来,不过他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只是感觉到自己倚靠在浮歌身上,就耍赖似的不想动。 浮歌也没有拒绝程珏的靠近,而是轻声说道“你现在是重伤,记得装的像一点。” 第286章 被赐婚的将军(15) 程珏没有听明白浮歌的话,什么重伤,什么装的像一点,下意识朝自己身上看去,当即被吓了一跳。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如果不是身上一点都不疼的话,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要重伤濒死了。 想到浮歌说的要装的像一点,刚刚才坐直的身子,又直接靠在浮歌肩上,不过到底顾忌着,并没有靠实了,只虚虚的倚着。 浮歌本以为程珏会问为什么,没想到程珏竟然什么都没有问,反而有模有样的装了起来。 三天后浮歌和程珏终于到达了边关,此时边关的士兵已经和周围的小国已经几番交手,输赢皆有。 程珏依旧兢兢业业的扮演着重伤的角色,就连营帐也都是只允许浮歌一个人进出。 面上是浮歌照顾重伤的程珏,而实际上却是程珏事无巨细的照顾浮歌,方方面面完全按照扶风给他的那本‘起居杂事录’上的记载,力求照顾的细致周全。 “笙笙,最近周围的那些小国不像之前一样大举进攻了,反而频频偷袭,甚至有的时候只是上前挑衅,根本不和我军对上,导致现在将士们怨声载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浮歌是以军师的身份来的,不过来的这几日浮歌一直都没有参与到这场战争中去,此时感受到程珏的急切,才不紧不慢的放下手中的书,轻声开口“他们的目的就是就是为了我们着急,约到这种时候越是不能碎了他们意。” 见程珏面色凝重,浮歌才继续开口“不过若是想要打乱他们的计划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有几分冒险。” 几乎没有思考的,程珏反问道“什么办法?” 听到程珏的话,浮歌就知道程珏是打算冒险的,也不兜圈子直接回道“擒贼先擒王。” 程珏是天生的将军,立刻就明白了浮歌的意思,当即就准备直接来个直捣黄龙,被浮歌拦住了。 现在的局面是周围的几个小国已经联手,想要逐个击破就要先破坏掉他们的结盟。 虽然说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一般都不会太蠢,但是总会有那么极个别的不长脑子,如果想要瓦解他们的结盟就要先从那个不长脑子的以及过于自负的几个人下手。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几个小国的联盟被破坏之后就变的不堪一击,不过因为浮歌并不想那么快班师回朝,所以拉长了时间,用了足足半年的时间才彻底解决了周围几个国家。 直接吞并要比驻军监管麻烦一些,等边关的事情彻底解决,这个小世界已经入冬了。 边关要比皇城更冷一些,对此浮歌倒是没什么感觉,倒是程珏有一种莫名的焦虑,非常担心浮歌的情况,时时刻刻都挂念着,对浮歌的照顾更是万分精细。 看着程珏草木皆兵的架势,浮歌也放弃了继续留在边关的想法,处理好周围已经被吞并的小国的诸多事宜,便与程珏和军队班师回朝。 不过与手下那些将士不同,浮歌并不着急回去,随意便在装出了一副身体虚弱的模样,拉着程珏一起脱离了回朝的军队。 浮歌和程珏乘坐同一辆马车,悠悠然的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周围是皇城中少见的草丛茂林,鼻息间都是青草的淡香。 不过这种悠然的日子并没有维持多久,程珏就迎来了第二次的死亡节点,这一次是中毒。 但是这次不是被旁人刺杀或者暗害,这次中毒完全是因为程珏自己。 起因是程珏看到有一株花开的很是艳丽,就想摘下来送给浮歌,那花不仅看着好看还是难得的一味药材,但是偏偏花茎上的汁液是有毒了,而且是剧毒。 程珏摘花的时候为了最大程度的保证花的完整度,就是从花茎根部折的,一不小心就被花茎上的汁液蹭了一下,就这么中招了。 还是浮歌见程珏去了许久还没回来去找的人,再晚一点就可以直接帮程珏收尸了。 万幸的是那朵花就是解药,倒是省去了浮歌找解药的麻烦,程珏摘得花也算是没有浪费。 随着马车的摇晃,程珏慢慢清醒过来,萦绕在鼻尖的是一股淡淡的药香,意识到自己是靠在浮歌身上,程珏便有闭上眼睛,全然不知他的小动作尽数被浮歌看在眼里。 虽然程珏的毒已经解了,但是身体还有一些虚弱,两人回皇城的速度更慢了些,浮歌已经懒得再装身体虚弱了,就差直接告诉程珏她身体好的很了。 程珏也不傻,看的清楚,但是没有多说也没有多问,只是配合着浮歌。 距离皇城越来越近,浮歌又恢复成了之前走几步就会喘的虚弱模样,程珏也没好到哪去,脸色有些苍白。 等浮歌和程珏到皇城城门的时候,皇帝已经带着朝中大臣还有国师等着了,说是要庆祝浮歌和程珏凯旋归来。 浮歌与程珏的半年之期的赌约也已经到时间了,程珏有些不情不愿的回了自己的将军府,浮歌则是回了与程珏的将军府背道而驰的丞相府。 两人只是简单回府修整了一番就入了宫,皇帝在与君殿设宴庆祝,原本这场宴会早就应该举办,但是宴会的两个主角没有和大部队一起回朝,所以这场宴会就推延到了现在。 等浮歌和程珏到达与君殿的时候,朝中的大臣已经尽数到齐,就连国师都已经在位置上坐好了,现在只剩下皇帝还没有到。 不过片刻就传来皇帝到来的通传声,原本就很安静的宴会顿时更加压抑,几乎每个大臣都屏着呼吸,齐刷刷的跪了一片,唯独浮歌一个人是站着微微躬身,显得鹤立鸡群。 皇帝随意的扫视一眼就神色如常的坐在高位上,待他坐稳之后才道了一句平身。 “今日是朕特意为丞相和将军准备的庆功宴,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喜事要宣布。” 话落皇帝给了身边的总管一个眼神,总管立刻心领神会,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卷早就准备好的圣旨。 第287章 被赐婚的将军(16)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将军程珏丰功伟绩,军功卓着,已及弱冠之年却无婚配,朕心难安,而今军工再立,朕决意为将军程珏赐婚,丞相林承渊克己守礼,忧国忧民,实为良人之典范,故朕特赐婚程珏于林承渊,下月初八完婚,钦此!” 一道圣旨满堂寂静,尤其是主角之一的程珏,更是直接呆愣在原地,总管宣读的圣旨在脑海中回荡着,明明每一个字他都听的真切,但是串联在一起之后却像是天书一样。 什么赐婚?给谁赐婚? 谁和谁? 他和林承渊。 想着程珏的视线落在对面的浮歌身上,呆滞的大脑终于运转起来。 皇帝给他赐婚了,对象是个男的,还是世人眼中的死对头,他还是嫁人的那个?! 一个个想法逐渐浮现,可程珏却没有半分异样的情绪,甚至还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但是这只是他自己认为的,在旁人眼中就是程珏杀气腾腾的盯着浮歌,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浮歌也是不明白,这个皇帝的脑回路,回想起皇帝说过的要付出一些代价,难不成这就是皇帝口中的代价? 不过浮歌也不打算拒绝,原本她是想维持林承渊的人设,慢慢想办法把程珏套牢,现在皇帝直接赐婚倒是省去了她很多麻烦。 不过皇帝为什么会想到给她和程珏赐婚? 总归不会是一时兴起,总要有些缘由才对。 “陛下,恕臣唐突,不知陛下为什么要给我二人赐婚?”浮歌看着高位上的皇帝,丝毫不惧。 皇帝与浮歌对视着,良久之后才开口道“这个是国师说的,国师说丞相和将军都是难得的命格,而且极为相称,所以朕才下旨赐婚的,如今圣旨已下,丞相应该不会抗旨吧?” 浮歌淡然一笑,语调和缓“常言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身为臣子自然不会抗旨不尊,臣领旨,谢陛下赐婚。” 程珏也领了旨,谢了恩。 因为皇帝是将程珏赐婚给浮歌,所以总管便将圣旨交到了程珏手上。 看着手中的圣旨,程珏面上神色莫名,久久没有动作。 浮歌看着国师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收回所有思绪后,看着似乎愣住的程珏开口道“将军,怎么这副表情?是对陛下的旨意不满?还是觉得以你将军的身份嫁给我委屈了你?” 听到浮歌的声音,此刻回过神,看向浮歌的眼神宛如深渊,有其他大臣看到了程珏的眼神,不禁被吓到,暗暗替浮歌捏了一把汗。 “丞相说笑了,陛下赐婚我身为臣子又怎会不满。” 程珏语气平静的说着,但是除了浮歌没有一个人觉得程珏对这桩婚事满意。 “那就好。”浮歌手中端着酒杯,挑衅似的看着程珏的方向,随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程珏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看着浮歌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浮歌神色自若,完全没把程珏的那点怒意放在心上,要不是为了维持林承渊的人设,程珏这样的她分分钟能打十个。 皇帝见事情已经平息,轻咳一声开口道“既然二位爱卿对这桩婚事都没有什么意义,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几日后就是寒雪节,那朕就给二位爱卿一个恩典,允你二人那日休沐,权当是给你们好好培养感情的机会。” 浮歌和程珏两人谢恩之后就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宴会继续,皇帝只待了一会就先离开了,随后浮歌也觉得无聊先行离开,程珏紧随其后。 雪花飘飘扬扬的落下,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晶莹。、 浮歌难得的没有坚持林承渊的的人设,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因为皇帝给的特权,浮歌来时乘坐的马车并没有像其他马车一样停在宫门外,而是停在与君殿的不远处。 浮歌才刚坐上马车程珏就跟了上来,坐在浮歌身边只是看着一直盯着也不说话。 “怎么将军这是想跟我一起回丞相府?可是我们的赌约已经结束了,难不成时将军当下人当上瘾了不成?”浮歌倚靠在车厢壁上,眉眼含笑的看着程珏。 程珏眉心微皱,正要说什么浮歌的直接伸出一根手指抵在程珏的唇上,没有让他的话说出口。 迎着程珏疑惑的目光浮歌继续说道“怎么用这个眼神看着我,想杀了我?想法倒是不错,可惜你没有资格,也没有那个手段,放弃吧,回去准备好嫁衣,下月初八我会娶你进门。” 程珏微抿着唇看着浮歌,唇上的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柔软的指腹轻抵着他的唇,若即若离。 浮歌收回手,见程珏还是一副呆愣愣的样子,坐直身子靠近程珏,压低声音“难不成你是真的想和我一起回丞相府?” “不可以吗?”程珏反问。 “可以,不过你现在不能光明正大的和我一起回去,你可以悄悄地去,不要让人发现了。”浮歌点了点程珏的肩膀,提醒着。 程珏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乖,你先下去吧。”浮歌轻吻了一下程珏的唇,低声说着。 原本浮歌是想温水煮青蛙慢慢来,但是现在皇帝直接下旨赐婚给她铺路,那就没有必要在慢慢来了,赶紧把程珏拿下才是正道。 程珏直接愣在原地,感受到唇上一触即离的柔软触感,下意识看向浮歌的唇,大脑一片空白,只看着浮歌的唇开开合合,却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看着程珏的傻样浮歌也没再继续撩下去,而是拍拍他的肩,唤回程珏早已跑远的思绪“程珏,来丞相府的时候记得带一把剑来,要最锋利的那种,记住了吗?” 程珏愣愣点头,然后就被浮歌赶下了马车。 站在雪中,看着马车越走越远,程珏只觉得心中越来越难以平静,想起刚刚的吻,更像迫切的想要见到浮歌。 想到这程珏直接抬步离开宫中,要不是宫中禁止疾驰,他恨不得直接用跑的。 虽然非常想见到浮歌,但是程珏仅剩的理智还是让他记得浮歌的叮嘱,先是回将军府的兵器库取了一把剑,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赶往丞相府,避开所有人摸进了浮歌的房间。 第288章 被赐婚的将军(17) 浮歌坐在床边,看着一封信,察觉到程珏的到来,便将手中看完的信靠近烛火直接烧掉了。 “来的倒是挺快的,这么迫不及待见到我吗?” “明知故问。” 程珏没有提起刚刚浮歌烧掉的那封书信,虽然心中很好奇,但是他还是强压下心中的疑惑,他和浮歌相处了这么久,他知道浮歌有很多秘密,但是他也知道有些事浮歌不想让他知道。 对于那些浮歌不想让他知道的,他就不问,他会等,等到浮歌愿意将一切都告诉他的那一天。 虽然他会去问那封书信,但是他想问些别的,一个让他万分困扰的问题。 “你为什么亲我?” 程珏满心忐忑的等着浮歌的答案,但是浮歌偏要故意逗弄程珏,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浮歌沉默的时间越长,程珏就越是心中不安,到最后手无意识的抓着手中忘记放下的剑,指尖泛白。 “你觉得是为什么?”见程珏似乎是真的急了,浮歌依旧不答反问。 程珏一片空白的大脑根本就没有看出浮歌的逗弄,眉心微皱“我……我不知道,我……” 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皇帝那道赐婚的圣旨还在他的身上,他以为他会对皇帝的赐婚不满,他是将军,却被赐婚嫁人,对于这称得上是折辱的行为,他以为他会愤怒,会反抗,会大发雷霆,甚至会抗旨。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不仅没有,他甚至还觉得……庆幸。 见浮歌久久不回答,程珏只觉得更加慌乱,看着眉宇间染着笑意的浮歌,迫切开口“你为什么不回答?告诉我,好不好,我想知道。” “真的……想知道?” “想,我想知道。” 程珏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浮歌,像是生怕错过那个对他而言非常重要的答案。 “亲你当然是因为……”浮歌的话还没说出口,扶风就猛地推开门闯了进来。 看到闯进来的扶风,浮歌凑到程珏的耳边快速说了两个字“……喜欢。” 随后在程珏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握着他的手抽出了那把剑,朝自己刺过去。 程珏终于反应过来,正要去拦,却已经被忽然闯进来的扶风抢先一步拦下。 “程将军,就算你在如何对这桩婚事不满,你也不该到丞相府来撒野。”扶风愤怒的看着程珏,手中的剑刃横在身前,似乎只要程珏靠近一步,他就会直接杀了程珏。 握着手中的剑,程珏有些懵,他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就是想来问一个答案,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对婚事不满? 谁? 他吗? 他明明很满意! 看了看被扶风护在身后的浮歌,程珏将手中的剑收回剑鞘放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开口道“这把剑就当做聘……嫁妆先给你,其他的等下月初八一起送进丞相府。” “那就多谢将军了。”浮歌轻描淡写的回应着,丝毫没有要解释刚刚举动的意思。 见浮歌似乎没有要解释的打算,又看看守在浮歌身前死死防备着他的扶风,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浮歌的房间。 浮歌看着程珏离开的背影,冷声开口“今天的事不许传出去,听明白了吗?” 扶风收回手中的剑,转身看着倚靠在床边的浮歌,面色凝重,良久才开口“是。” “下去吧。” 扶风领命离开,房间里只剩下浮歌一个人。 一张纸飘飘悠悠的铺展在浮歌面前,浮歌只随意瞟了一眼,那张纸便又从角落开始燃烧起来。 “总系统。” “大人,您唤我可是有何吩咐?”总系统穿着一身燕尾服,出现在浮歌身边,态度恭敬到不敢直视浮歌。 “查一下这个小世界的任务进度。” 总系统的权限要比其他所有的系统权限都要高,超一个小世界的任务进度自然不在话下,浮歌来这个小世界的时间并不算短,但是却并没有怎么做任务,总系统本以为任务进度并不会很高,但是一查却发现并非是这样。 看着反馈出来的数据,虽然不敢相信,但总系统还是一副敬业的模样“大人,这个小世界当然任务进度90%。” 听到这个数值浮歌却丝毫不觉得意外,反而有一种早有预料的感觉。 “果然,没事了,你回去吧。” 总系统却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有几分踌躇的站在原地。 “还有事?” 犹豫了一瞬,总系统下定决心问道“大人,兮兮自从到了这个小世界之后就没有来找过我,不知是不是您给它安排了什么特殊的任务?” 总系统会问起兮兮确实是浮歌没有想到的,不过兮兮被她关在小黑屋了,本来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直接告诉了总系统。 总系统听完之后竟然松了一口气,随即恭敬的对浮歌说道“是兮兮办事不力给您添了麻烦,我代它向您道歉,感谢您只是将它关在小黑屋,没有更换系统,谢谢您大人。” 浮歌不是很清楚系统的规则,但是总系统却是很清楚的,按照浮歌的实力,想要换系统就是说句话的事,但是被更换的系统却是要被回收销毁的。 虽然更换宿主一般不会选择更换系统,但是也不是没有先例,虽然更换系统会产生一系列的麻烦,但是是被绑定的宿主难免会有几个有些邪门,虽然不像浮歌这样但是也是有些棘手,那些被更换的系统最终只能被回收销毁,所以最后就产生了这么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虽然蠢了点,但是还能用,没事就走吧。”浮歌实话实说,虽然兮兮有些时候确实是很蠢,但是也是真的单纯,不然也不会和总系统关系这么好。 被浮歌和总系统议论的兮兮此时正在系统的小黑屋里长蘑菇,已经无聊到开始数自己身上有多少毛毛了。 总系统知道了兮兮的情况就离开了,临走时还给浮歌留下了一个临时的可以查看任务进度的小装置,为了贴合这个小世界,总系统贴心的将小装置变成了一枚玉佩的样式。 第289章 被赐婚的将军(18) 这个小世界有三个任务,可是严格来说浮歌到现在为止只做了第一个任务,帮助程珏活下去,而且只做了一般,度过了两次程珏的死亡节点,但是两次的死亡节点就像是闹着玩一样,就好像只是为了推动任务而故意出现的。 “浮歌,我说过你一定会死在我的手上。”一道雌雄难辨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虽然没有看见人,但是浮歌可以确定就是之前出现的那个黑袍人。 “脸面都不敢露就说要杀我,怎么你杀人全靠嘴说吗?” 浮歌悠闲的靠在床边,这道声音确实是回荡在这个房间里没错,但是声音的主人并不在这里,甚至不在这个小世界,知道她的名字而且能传音,确实是有几分本事,但是也就这样了。 “不用试图激怒我,我不会上你的当,其他人不知道你的来历,到那时我对你的一切是是了如指掌,包括你的弱点,你最终一定会死在我的手中,你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那道声音虽然说着不会上当,但是声音却直接暴露了他心中的急切。 “我的一切?”浮歌清浅一笑,开口道“那你继续努力,我现在的一切我都不想要,你要是能拿走就尽管拿去,就怕你没有本事拿走。” 浮歌语调平淡,半分不在意的模样,但也就是这副模样激怒了暗中的那个人。 “浮歌你别嚣张,你的东西别人拿不走,但是我一定可以,你给我等着。” “嗯,我等着。”浮歌也不知道那个人哪里来的自信,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就像是狗皮膏药,她想甩都甩不掉,竟然还有人上赶着要。 房间归于寂静,浮歌手腕一挥,房间点燃的蜡烛便尽数熄灭,屋子彻底陷入黑暗。 之后每晚程珏都按照浮歌的意思带着一把武器悄悄溜进浮歌的房间,但是那个扶风就像是装了雷达探测器一样,每次浮歌和程珏不过刚说几句话,就会出现在浮歌的房间,像是防狼一样防着程珏。 程珏都要被气笑了,他也不是打不过扶风,但是浮歌不让他和扶风打,直说让他避其锋芒。 虽然程珏不明白浮歌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也愿意配合。 每次带过来的武器都无一例外的留在了浮歌的房间,美其名曰嫁妆。 浮歌专门让人收拾了旁边的屋子来放程珏每次带过来的武器,像是一个小型的兵器库。 那些兵器都是程珏的私藏,从前宝贝的跟什么似的,旁人碰一下都不行,但是现在送给浮歌他倒是一点都不心疼,反而有些担心浮歌会看不上。 很快就到了寒雪节这天,寒雪节是新年之前的最后一个节日,也是冬日里最热闹的一天。 因为冬日里天气寒冷,所以大家都会减少出门,但是在寒雪节这一天大家都会出门走一走,意味着踏雪迎春,代表冬日即将过去,人们不畏风雪,战胜严寒。 街道上的雪清理的并不是很干净,但是在街道两旁彩色灯笼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好看。 浮歌和程珏并肩走在一起,扶风跟在浮歌身后不远处,穿行在热闹的人群中,并不显眼。 “笙笙,他为什么一直跟着你?”程珏看一眼一直紧跟在他们身后的扶风,心中有些莫名。 “他愿意跟就跟着吧,左右再过几日就到初八了,成婚后他就是想跟也跟不了了。”浮歌并不在意,轻轻拍了拍程珏的手臂以示安慰。 程珏虽然还是心中烦闷,但是也只能按照浮歌说的尽力忽略扶风的存在,但是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可偏偏就是程珏这副表情,让更多的人觉得他是对皇帝赐下的婚约不满。 因为有扶风一直在后面跟着,所以两人只是在街上走了走就各自回府了。 主要还是程珏担心天寒地冻的浮歌的身体受不了,虽然浮歌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也不会拒绝程珏的好意。 “大人,现在回府吗?” “嗯。” 扶风架着马车慢慢悠悠的走在街上,浮歌坐在马车里靠着车壁,今天是此刻的第三次死亡节点,但是这一次浮歌并没有出手干预,结果也像前两次一样,跟着玩一样,根本没有任何问题,别说会导致程珏死亡了,就连伤到程珏都很困难。 浮歌拿出总系统留下的查看任务进度的玉佩,上面的数值已经变成了95%。 看着手中的玉佩上的数值,浮歌若有所思。 “扶风,你跟我多久了?” “回大人,从你入朝堂开始我就一直跟着你,如今已经有几年了,当初还是你在街上救了我一命,还留我在身边为你效力。”扶风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被冬日的冷风吹的有些模糊。 “这样,很快我就和程珏成婚了,之后你就不用跟着我了,程珏好歹是个将军他能保护我。”浮歌的声音很平缓,似乎早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但是扶风却不想答应,迟疑着回答道“可是将军似乎对陛下的赐婚不满,我怕大人和他单独在一处会有危险。” “不满归不满,他也不敢做什么,除了日日拿着一把兵器来我房里吓唬我也做不了什么,他不敢杀我的,怎么说我也有陛下的庇佑。” 浮歌说的轻松,但是扶风却还是想在挣扎一下。 正要说什么,却忽然没了声音,又过了一会儿扶风才说道“那就遵大人之命。” 又过了一会儿扶风继续说道“大人,陛下赏的药今后我是交给将军,还是继续由属下每日送过去。” “既然是陛下赏的,那就等明日我入宫的时候问问陛下吧。” “是。” 马车摇摇晃晃的走在雪地上,发出一连串的“吱呀”声。 浮歌第二日还真就进宫问了皇帝今后由谁来送药的事,皇帝可能也是顾念着浮歌和程珏今后就要成婚了,将送药的差事交给了程珏。 之后浮歌就离开了皇宫,而皇帝却难得的留下了程珏,单独说了许久。 日月交替,很快就到了初八这天。 丞相府一改往日的素雅,全府上下尽是红绸喜烛。 不仅丞相府,程珏的将军府也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将军,将军,你还真要嫁到丞相府,嫁给林承渊那个病秧子啊?” 第290章 被赐婚的将军(19) 程珏的一个副将看着穿着一身红色喜服的程珏,满心疑问。 “陛下赐婚,你当是儿戏吗?” 程珏看着身上的喜服喜欢的不得了,这是前几日浮歌派人送过来的,特意为程珏量身定制的, 虽然这身喜服看着没什么特别的,但是穿在身上的程珏却能感受到这件衣服的不同。 这身衣服虽然看着轻薄,但是穿在身上却比那些厚重的冬衣还要暖和,不仅如此,这衣服摸起来柔软又亲肤,虽然程珏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料子,但是也能知道一定价值不菲。 周围那些副将和手下还在说着些什么,但是程珏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珍爱的捏着身上喜服的袖口。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敢用力,生怕他粗手笨脚的摸坏了。 可程珏不知道,这件衣服根本不是用这个小世界的布料做的,虽然看着绵软但是刀枪不破,水火不侵,要是在修真界也算的上是一件法宝了。 程珏正看着身上火红的喜服,他很少穿这种热烈的颜色,因为像血所以穿红色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或许是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这身红色的衣服穿在身上不觉得别扭,反而有一种欣慰的感觉。 正想着外面便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伴随着阵阵爆竹声。 “看来是接亲的来了,将军,你……真的要嫁呀?”程珏的下属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复又追问了一遍。 他们将军在战场上可是杀人不眨眼,在天下人眼中也是可止小儿夜啼的冷面阎王,竟然就要嫁人了? “废什么话,都已经到现在了,我还能跑了不成?”随着乐声越来越清晰,程珏就越是觉得心跳失控,竟难得的生出些紧张的情绪来。 先不说能不能跑,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跑。 “那将军这红盖头要戴吗?别人家嫁女儿是要戴的,但是你是男子还需要戴吗?”其中一个副将手中拿着一方红布,神色有些纠结。 程珏看着那一方红帕,表情竟像是两军对战阵前般凝重,犹豫了片刻,还是一把抓过那方红帕,盖在头上。 周围的副将和下属愣愣的看着程珏的举动,一时间竟然鸦雀无声。 眼前被一片红色覆盖,看不清周围,只能看到脚下的方寸之地。 敲门声响起,门外之人说丞相府的接亲仪仗已经到了,此时正在府门口。 程珏虽然并不想被人扶着走出去,但是头顶的盖头根本就看不清前方的路,无奈之下只能让一个副将扶着走到将军府门口。 浮歌站在将军府门口,看着府门上挂着的红绸,心情颇好。 看着程珏顶着红盖头走出来愣了一下,随后立刻上前从副将手中接过程珏的手。 程珏是习武之人,掌心并不比常人摸着有些粗糙,与浮歌莹润修长的手对比起来更是相差甚大。 “你这盖头是怎么回事?”浮歌只让人送来了喜服,其中并没有盖头这东西,如今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随喜服一起送过来的,怎么了?是我戴的不对?”想到这程珏心中有些慌乱,但是浮歌与他交握的手紧了紧,似乎在让他放宽心。 “你戴的对,不过……”浮歌声音一顿,另一只空着的手抬起,一把扯下了程珏头顶的大红盖头,看着程珏的脸,浮歌继续说道“你是男子不需要带着些没用的东西。” 程珏也没想到浮歌竟然会这样做,原本他是想忍一忍算了,但是现在盖头已经被扔在一边的地上了,那就没有必要在想太多,本来他就不想顶着那破东西,如今正好如愿了。 浮歌来接亲也是做了十足的准备,并没有让人准备轿辇,而是准备了一黑一白两匹骏马。 “你骑马能行?”程珏凑近浮歌压低声音询问,他从来没见浮歌骑过马,一般都是坐轮椅或者乘马车。 “能行,走吧,吉时快到了。” 一听吉时快要到了,程珏有一瞬间的着急,但是面上偏要装出一副淡然的模样,实际上我这浮歌的手不自觉用了几分力气。 看着自己被捏的有些泛白的指尖,浮歌没有过多在意,反正程珏又捏不断,随他去吧。 两人牵着手向外走,周围的百姓议论纷纷,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浮歌和程珏依旧听的一清二楚,不过他们两人谁都没有过多在意就是了。 到了丞相府,一套流程走下来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程珏也是第一次觉得这些繁琐的礼节竟然比行军打仗还要累。 终于坐在婚房的时候,程珏松了一口气,看着一片火红的房间,心中竟然有些安然。 房门被人推开,浮歌穿着与程珏款式差不多的喜服走进来,身后难得的没有任何人跟着。 “这么快就回来了?”程珏声音带着几分诧异。 他虽然没有成过婚,但是他见过别人成婚,他记得拜完堂之后是需要敬酒来着,他刚刚还担心如果浮歌喝醉了怎么办。 “他们不敢灌我酒,也不敢在我府上逗留,宴席都没怎么动就纷纷自请离去了。” 浮歌早就已经预料到这一幕,那些来丞相府祝贺的都是怕不来的话会惹人注意,不敢逗留是因为从前浮歌和程珏不和事传的沸沸扬扬,尤其是皇帝赐婚之后更是直接被传成了水火不容,生怕在这丞相府多留一刻都会受到牵连,所以都匆匆告辞。 程珏想的没有那么多,他只觉得那些人走了就走了,正好可以让浮歌休息一下,今天忙碌了一天应该累坏了。 “走了就走了,你累不累,要不要歇一会?”想到什么问什么,但是在他问完之后却发现浮歌依旧站在门口没有动。 浮歌一步步靠近,唇角染着笑意看着程珏“程珏,今日我们成婚,接下来就是洞房花烛。” 反手布下一道结界,与程珏并肩坐在床边,手腕一翻桌上的两杯酒就落入浮歌手中,程珏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看看浮歌手中的酒杯,看看距离有几丈远的桌子,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浮歌将其中一杯递给程珏“来,喝了这杯合卺酒便算是礼成了。” 第291章 被赐婚的将军(20) 程珏来不及多想接过酒,与浮歌手臂交缠一饮而尽“今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浮歌知道程珏的话意有所指,不过有心去想,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做到才是。 两只已经空了的酒杯稳稳的落在桌子上,屋内的喜烛将整间屋子照的极亮,因为火光带着几分暖意。 “程珏,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如我们来比一比吧,也好让你心服口服。” 说着浮歌直接脱了程珏的外袍,床幔随之落下。 在浮歌的有意相让之下,程珏坚持了几招,随即就被浮歌压制的动弹不得。 “笙笙,你体弱是……”说着程珏的声音一顿,看了一眼周围将声音压得更低“是装的?” “你希望我是装的还是真的?”浮歌一边轻咬着程珏的锁骨,一边低声询问。 她已经在这个房间布置好了结界,除了她和程珏,其他人看到的都是自己想看到的画面,至于那些人会看到什么就不是浮歌需要在意的了。 “我……”正要说话,锁骨处便传来一阵钝痛,让程珏不自觉闷哼一声。 “怎么不说话?”浮歌坏心的磨着程珏锁骨上的凸起,每当他要说话的时候就用力在锁骨上咬上一口,让程珏一个字也说不出。 一开始程珏还没有看穿浮歌的坏心,只是咬牙忍着,但是几次下来他反应在如何慢也看清了浮歌的坏心思,索性直接闭口不言。 但是就算是这样浮歌也没有放过他的打算,放开他的锁骨来到心口,上面两瓣如同胎记一样的浅红色的叶子。 虽然颜色与刚刻画上去的时候颜色依旧要浅很多,但是这次至少要比上一次剩下的痕迹要重一些。 “程珏,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浮歌的指尖点在那两片叶子上,唇角含着浅笑“你若是答对了,我便给你一个奖励,若是答错了,便只有惩罚。” 程珏睁着迷蒙的眼顺着浮歌的指尖看去,这是他的身体,那抹痕迹也是自出生时就有,故而程珏自信的回道“是胎记。” 浮歌轻笑“恭喜你……答错了,这是我留给你的,只要有它在,就证明你是我的,只是我的。” 对于浮歌说的话程珏并不相信,便反驳道“这是我出生时便有的,怎么可能是你留下的。” 虽然浮歌的话让程珏心脏狂跳,但是对浮歌说的话却是不信的,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不免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如果心口上的痕迹真的是浮歌留下来的话…… “不信?那你可看好了。” 说着浮歌轻轻划破了指尖,抬头吻上程珏的唇,染着血珠的指尖点在程珏的心口上,正好与那两片叶子重叠。 程珏只感觉心口处传来一阵灼痛,但是唇上的触感让他直接忽略了心口的疼。 片刻后,浮歌放开程珏,微垂下头看向程珏的心口,看着原本黯然的两片叶子重新变成血一般的颜色,心情颇好。 看向因为刚才的吻还没有回过神的程珏,浮歌的手直接从他的心口滑向腰间。 许是因为常年习武的缘故,程珏的腰精瘦却柔韧,薄薄的肌肉隐藏在皮下,隐隐颤抖着。 程珏的腰很敏感,但就算如此依旧没有躲开浮歌的手,只是脊背僵直,身体僵硬。 喜烛燃烧了一夜,天色破晓摇晃的床幔才停歇下来。 浮歌看着睡着的程珏,从前都是女子身,如今误打误撞成为男子倒是比较新奇的体验,不过对比起来还是女子身好一些,而且以她的身份来说确实是女子身更方便,也更自如。 程珏眼尾泛红,透过被角隐约可见锁骨和心口的片片红痕,红痕如花瓣般映衬着心口的两片叶子更加鲜红。 浮歌揽着程珏的腰,并没有就此起床的打算,反正皇帝已经允了她和程珏休沐五日,这几日皇帝也不会派人来寻他们,难得的自由,自然要吃的够本才好。 想到这浮歌也闭上眼睛,虽然她并不需要睡觉的,但是程珏还没醒,她也没有什么事,还不如陪程珏一起睡。 这一睡,两人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程珏睁开眼,看着眼前红色的床幔,还有一瞬间很懵,感受到腰上的重量,侧头看去,看到浮歌的脸才终于恍然回过神,他昨日已经成婚了。 在程珏刚醒过来的时候浮歌就已经察觉到了,只不过她还是装出一副熟睡的样子,想看看程珏会做些什么。 正这样想着,就感受到唇上一触即离的柔软触感,像是怕被人发现一样,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浮歌依旧没有动,而程珏也放下心来,再次慢慢靠近,可这一次浮歌却没有在放过他的打算。 扣着程珏的后脑,交缠着,良久。 “将军若是喜欢何必偷偷摸摸的,你我既已成婚,为夫自然会事事满足。” 程珏没有回应,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浮歌,按照圣旨虽然他是嫁人的那个,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是下面那个,不仅是,而且还被压制的死死的。 但是如果是浮歌的话,也不错。 “笙笙,我心悦你。”程珏的声音有些哑,但是却格外撩人。 “我知道。”浮歌只是应了一声,指尖点在程珏心口的叶子上“程珏你现在还觉得这是胎记吗?” 顺着浮歌的指尖看去,看到那两片血红的叶子,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去蹭了蹭,发现那颜色确实不是画上去的,反而显是从血肉中长出来的,一时有些惊奇。 “我说过,这是我给你的。” 程珏看着浮歌,双眸亮晶晶的,此时属于将军的威严已经完全消失殆尽,只剩下情窦初开的傻小子模样,甚至在心中暗戳戳的想着,这个痕迹的来源。 看着程珏有些失神的模样,浮歌心中有些不满,指尖离开心口捏了捏程珏的耳垂“我昨晚说过,答错了会有惩罚。” 浮歌之所以说起烙印的事就是为了这个,不然没有必要提起。 休沐五日,两人便在房间里胡天胡地了五日。 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两人便被皇帝急召进宫。 对于皇帝的想法浮歌心中有几分猜测,但是并没有过多在意就是了,反正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小世界的任务就快要做完了,现在只差最后一步。 第292章 被赐婚的将军(21) 总管早已等在宫门口,看着丞相府的马车后立刻上前“丞相大人,将军,陛下已经等着了,请二位随我来。” 浮歌轻轻应了一声,但是却并没有下马车的打算,因为乘坐马车入宫只是皇帝给浮歌的特权,所以程珏倒是有下马车的打算,但是腿被浮歌按着,无奈之下只能放弃。 总监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其他回应,便转身朝着宫内走去,既没有多说也没有多问,完美的充当了一个引路人的角色。 等马车终于摇摇晃晃到了地方,浮歌才和程珏一起下了马车。 浮歌脸色苍白,仿佛风一吹就会倒,身子半倚靠在程珏身上,瞧着好像命不久矣的模样。 程珏身子有些僵硬,虽然看不明白浮歌这又是在做什么,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愿意配合。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两人的到来。 但是浮歌下不会管那么多,直接出声提醒“不知陛下传我们进宫,所为何事?” 闻声皇帝的笔尖顿了顿,奏章上泅出一团黑色的墨。 “丞相和将军来了,这次召你们二人入宫也没有别的事,就是想问问你们相处的怎么样?”皇帝面上染着笑,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浮歌并没有回答,而是神色淡漠的与皇帝对视着,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到“陛下不是每日都派人暗中监视吗?你应当很清楚我们相处的如何,何必多此一问?” 皇帝根本没想到浮歌会这样回答,一直有些怔愣,就连守在浮歌身边的程珏都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下意识去看皇帝的脸色,程珏正要开口为浮歌解释几句,可是浮歌根本不给程珏任何辩解的机会。 “陛下,你早该预料到今天的场面不是吗?甚至这样的场面应该来的更早一些才对,你应该庆幸在我们回来的时候下了一道赐婚圣旨,让你多活了这么久。” 皇帝面上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脸色渐渐阴沉下来“丞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说这样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吗?” 浮歌依旧淡然的坐在轮椅上,对于皇帝的威胁丝毫不在意“后果?能有什么后果?” 与浮歌对视着,皇帝的脸色难看的都能滴出墨来了,程珏错开一步挡在浮歌身前“陛下,丞相虽然有僭越之言,但请您看在他一心为民的份上,宽恕他一次。”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程珏,浮歌沉默了,感觉这货好像脑子有点不太好,都这种情况了,还看不出来她是在故意挑衅吗? 皇帝目光深邃的看着挡在浮歌身前的程珏,冷声开口“传国师。” 国师本就被皇帝安排居住在皇宫中,来的也很快,经过通传进入殿内,看着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却一点也不意外,按照规矩行了礼之后站在浮歌不远处,看着皇帝,似乎在等他开口。 原本皇帝还等着国师主动开口询问,但是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等到,只能自己先开口说道“国师,朕传你来是想让你看看,丞相是不是有叛国之心。” 国师先是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浮歌,又看看护在她身前的程珏,最后看看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抚了抚胡须之后才故作高深的说道“依老道看,丞相并无叛国之心,反而周身紫气萦绕,当为一代明君才是。” 皇帝将手边的砚台再出去,但是只堪堪落在国师身前一步远的位置,而国师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神色淡然,连动都没动一下。 “国师,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见没有砸中,皇帝感觉一股闷气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无处发泄,但是他又不能轻易的处置国师。 国师多年游历,行之所至,皆行善事,声名传世。 按照国师在百姓中的威望,若是他贸然处置了国师,那他这个皇位也就坐不长了。 “自然知道,我在拨乱反正,此乃善举。” 国师说的理所当然,那副表情,若是不知道的,怕是会以为皇帝倒台之后登基的会是他呢。 “国师!你不要忘了,你曾经可是说过‘非明君不忠’,如今你这般言语可与乱臣贼子无异!”皇帝看着国师的眼神带着杀意,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除掉国师还不会落人口舌。 “这番话是我说的,我也一直在这么做,我非明君不忠是真,可我从未说过你们是明君。”国师看着皇帝的眼神就满是不屑,就好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话落国师侧过身看向浮歌,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大人,不知我主子还能回来吗?” 浮歌闻声看去,看着目光中尽是忐忑的国师,如实说道“你倒是个有真本事的,那你就更应该清楚,他回不来了,你与他费尽心力才求得的一线希望,你们最清楚后果不是吗?” 程珏听不懂浮歌在说什么,皇帝也一样,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心中疑团扩散。 “林承渊!你是想死吗?别忘了你和程珏的命还捏在朕的手中!”皇帝也不想再继续听浮歌和国师打哑谜了,此时他只剩下什么东西脱离掌控的感觉。 这种感觉并不好。 “就凭你还杀不了我,至于程珏……”浮歌的视线落在程珏身上,唇角带着浅笑“你确实可以杀,但是我不让,你就杀不了。” 程珏心中掀起一阵波澜,虽然他现在还很懵,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会因为浮歌话动心。 见皇帝没有什么反应,浮歌就知道皇帝因为一些原因有恃无恐,继续说道“别把自己想的有多厉害,你是觉得先帝和你下的毒能牵制我,还是觉得因为林承渊惜才不让你对程珏下手,就可以拿捏我,若是林承渊你的招数确实好用,可惜我不是林承渊。” “你若是想见林承渊的话,我也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随着浮歌话音落下,浮歌身边骤然浮现一道人影。 程珏被忽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倒是国师看着那道身影眸中迸发出惊喜的神色。 很快冷静下来的程珏打量起那道飘忽的人影,随后看向身侧的浮歌“这是变戏法?” “他是林承渊。”虽然程珏的问题很蠢,但浮歌还是给予了回答。 第293章 被赐婚的将军(22) 那道人影身长玉立,但是却有些飘忽,就连身体也是半透明的。 这个小世界确实很出乎浮歌的意料,正常来说被她占用的身体或是刚刚死亡的,或是心愿未了执念太强的,可偏偏这个小世界却两样都不占。 她是在来到这个小世界的瞬间被吸入进林承渊的身体的,而林承渊在此之前还是活人之身,而因为她的到来,导致林承渊处在了一个比较尴尬的位置上。 此时的林承渊非人非鬼,一定要说的的话,那算是灵。 灵体一般不畏惧阳光,但是也不是肉眼可以见到的,现在皇帝和国师这些人之所以能够看见林承渊还是因为浮歌施展了一些小手段的原因。 也正是因为林承渊的存在,浮歌才遵守了他原本的人设,也从他口中知道了许多事情。 比如有关于程珏的,有关于皇帝的,甚至还有关于国师的。 之前程珏看到的纸张自燃也是因为浮歌在和林承渊交流,虽然浮歌能看见也能听见灵体,但是有一些事情林承渊不愿意亲口说出,就只能写在纸上,以及一些说不清的事情也都写在纸上。 皇帝看着以灵体出现的林承渊,脸色白了几分,但是偏要故作镇定“装神弄鬼,朕是真龙天子,难不成还会怕你一个小小鬼魂?你活着的时候朕能杀你一次,死了朕依旧能杀你第二次。” 许是林承渊的灵体有些虚弱的原因,状态有些不稳,虽然林承渊是站在地上的,但是看着就和飘在半空一样,因为被皇帝误会成是鬼。 不过皇帝怎么想的已经不重要了,林承渊一步步靠近皇帝,看着摊开在桌子上的那本奏折,随手拿起来。 看着上面的内容,以及皇帝在后面用朱砂笔写下的批注,不禁嗤笑一声。 “陛下,你说你和你父亲,怎么就那么自负?明明是废物,却偏偏自命甚高,夺了我父亲的皇位,将他囚禁,利用我和母亲威胁他,让他处理朝中事务,后又利用父亲母亲威胁我,父亲母亲为了我不再受你们牵制自尽!” “可你们依旧没有放过我,下毒,刺杀,你们不希望我活着又怕我真的死了,因为这样天下人就会发现他们口中所谓的明君,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草包!” 林承渊情绪很激动,但是如今他已经是灵体,就算再怎么虚弱也不会被肉体限制,不会像从前在身体里那般情绪稍一激动就会咳嗽吐血,如今只是身形有些飘忽,但是有浮歌在不会让他轻易消散掉。 “胡说八道!我父皇的皇位乃是皇祖下旨传位,而你父亲不过是一个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的野种!我父皇惜才留他一命已是天大的仁慈,你们应该感恩戴德!” 皇帝脸色难看,但是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慌乱,见林承渊步步紧逼,拿出了上位者的架势。 “事实是什么样的你我心知肚明,难不成你真的以为你和你爹给我下的毒能让我前尘尽忘,完全受你们牵制吗?” 说起来林承渊还真要多谢他们父子二人的疑心病,总感觉难以牵制他,所以给他下了不止一种毒。 那些毒有些因为药性相冲,发挥不了作用,被抵消掉,虽然过程很痛苦,但是对林承渊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皇帝,今日一切都要回归正轨,莫要在做无谓的挣扎,徒增痛苦。”国师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洛尘说的那些有些事他知道,有些事他不知道。 知道的那些是他窥视天机知道的,不知道的是天机不能泄露的,就像他能知道林承渊与皇帝之间的仇恨,但是看不清仇恨的因果,就好像他知道林承渊的身体里换了一个人,却看不透浮歌的来历一样。 天机虽然分明,到那时有些不该他知道的事,就算他豁出命去也依旧看不穿。 “国师,你以为他就是什么贤明的君主吗?让一个病秧子当帝王,你们也不怕他那天忽然暴毙。”说着看向如今是灵体的林承渊,忽而大笑“倒是朕忘了,他如今也没有办法登基了,他已经死了!” 看着笑的放肆的皇帝,浮歌觉得有些吵,指尖微动凌空扇了皇帝一个耳光。 皇帝的脸都被打的侧过去,一脸不可置信。 浮歌的举动吸引了在场几人的注意,也正是这时几人才发现了浮歌和程珏此时的模样。 程珏耳根红的滴血被浮歌抱在怀中,一起坐在轮椅上,而浮歌一手搭在程珏的腰间,一手按着他的腿不让他动,对于几人投过来的视线,浮歌毫不在意,但是程珏却做不到浮歌那样完全不在意。 想要逃,但是却被限制的完全动不了,无奈之下,只能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看着脚下的地毯,竭力忽略几人火热的视线。 “大人,接下来的事可否交给我?” 林承渊对着浮歌的方向行了一礼,他知道浮歌不是一般人,所以在浮歌进入他身体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出现在浮歌的身边,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个小世界以及他身上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番。 而浮歌来到这个小世界借用的是林承渊的身体这件事确实不是兮兮的问题,这是林承渊和国师故意设计的。 浮歌之前说国师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不仅仅是因为他能明确看出他不是林承渊,还因为他能在这方小世界天道泄露的一点点天机中敏锐的抓住那一抹生机,并且愿意为之付出行动。 浮歌借用林承渊的身体的确是林承渊与国师合谋的,但是他们两个却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计划什么时候能够奏效。 他们所求的是一个天外之人,在他们二人眼中就是天神降世,他们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是他们并不敢保证一定会得到所谓天神的回应。 但难得他们是幸运的,他们遇到了浮歌以及偶尔不正常的兮兮。 “可以,不过你不能离开这副身体太久,不然那便会消散,最多一个月必须回来找我。”浮歌声音淡淡的说着,目光却尽数落在程珏身上,抬手手捏着他红到快要滴血的耳垂,观察着他的反应,眸中含着浅淡的笑意。 第294章 被赐婚的将军(23) 程珏想躲,但是腰被牢牢禁锢着,通过刚刚林承渊说的话,他能隐约猜出浮歌并不简单,心中有些不安,便强行克制住了想躲的冲动。 他不敢躲,从林承渊和国师的只言片语中他已经知道了,身体是林承渊的,但是身体的人已经是他的笙笙,而且他的笙笙来头似乎不简单。 他怕若是他惹他的笙笙生气了,笙笙离开了林承渊的身体,他怕是连笙笙在哪里都找不到,他不敢去赌,他只能顺从,也甘愿顺从。 “笙笙,我们回去吧。” 程珏心中越来越不安,他迫切的想要和浮歌独处。 “好。” 浮歌答应下来之后,直接从轮椅上站起来,程珏依旧被她稳稳的抱在怀中。 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的程珏只感觉一阵莫名的羞耻,但是就算耳根红的仿佛要滴血,也没有任何挣扎的举动,只是将泛红的脸埋在浮歌的颈窝。 一步一步走出大殿,大殿外也是热闹的很,禁军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各个手持刀剑,却没有一人冒然靠近。 “大人,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扶风看着浮歌和程珏,目光有些深邃。 “你主子在里面,现在进去的话说不定你们还能再见最后一面。” 浮歌看着扶风,现在林承渊想要自己报仇,那之后的事就与他再无关系,更没有必要在继续维持人设,在扶风面前伪装。 扶风听到浮歌的话脸色顿时阴沉无比,看着浮歌的眼神仿佛要杀人。 “你们竟然敢对陛下不利,莫不是想担上乱臣贼子的罪名吗?” 扶风的反应在程珏的意料之外,但是却在浮歌的意料之中,但是扶风如此果断地暴露自己,心中怕是认为皇帝已经彻底拿捏了她和程珏。 毕竟这禁军里三层外三层的,若是一个普通人怕是插翅也难飞,可惜天道不站在他们那边,他们的对手是浮歌。 “乱臣贼子这个罪名确实很适合你主子,趁现在赶紧进去吧,晚了可就见不到了。” 扶风不明白浮歌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还是按照浮歌说的推门入了殿内。 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极淡的血腥味,察觉到不对的扶风立刻大步向殿内走去,与此同时浮歌的声音淡然的飘进来“他是扶风,皇帝身边最忠心的……狗,交给你了,一定要‘善待’。” 林承渊自然是知道扶风的,但是国师不清楚,而且浮歌的话本来就是国师听的。 国师虽然是林承渊的人,但是多年来一直听命在外游历积累声望,与扶风也不过是几面之缘。 扶风奉皇帝的命令一直跟在林承渊身边监视,面上也是装出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也正是这副模样骗过了天下人,也骗过了极少回皇城的国师。 游历在外的国师甚至还在庆幸林承渊身边有扶风,林承渊也是知道国师对他的担忧,便也从来没有提起过扶风是皇帝的人。 扶风为了那个废物皇帝也是尽心尽力,不仅将丞相府的人全换了一个遍,甚至还为了更好的监视林承渊编出了‘起居杂事录’。 每天晚上端着下了毒了药盯着林承渊喝下去,白日里就将毒下在每餐的膳食中,这也是为什么丞相府的吃食都带着一股淡淡的苦涩味的原因。 那些林承渊没有喝下去的粥都被倒掉了,但是扶风对林承渊说的是拿去给府中的下人喝了。 偌大的丞相府没有一个人是林承渊的,全府上下都是皇帝的眼线,就连林承渊什么时候喝了一口水都被秘密监视,然后事无巨细的上报给皇帝。 鼻尖的血腥味浓重了许多,浮歌也没有了在这宫中继续待下去的想法,有林承渊和国师在,皇帝和扶风下场想来也不会好,现在该考虑的是剩下的任务进度要怎么拉满。 在这个小世界浮歌没怎么做任务,但是任务进度却已经涨到了99%,剩下的1%不知是来源于那个任务。 浮歌与程珏一起回了丞相府,那些禁军有近一半是林承渊的人,倒是让浮歌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多年来虽然林承渊一直受制于皇帝,但是他也从始至终都没有忘记皇帝和先帝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恶行。 当今皇帝和先帝就算忌惮林承渊,但有些事却不得不让他去做,慢慢的林承渊便拉拢了一些人,到那时那些人在朝中隐藏的很好,有一些甚至在朝中处处与林承渊作对。 回了熟悉的房间,程珏终于放松了一丝心神,但是拉着浮歌的手却并没有放开。 “你到底是谁?” 程珏虽然这般问着,但是想心中最想知道的答案是浮歌究竟会不会离开。 从林承渊和国师口中能知道他的笙笙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他的笙笙会不会离开这个世界,会不会……离开他。 只要一想到浮歌或许会离开这个世界,离开他,去到一个他无法企及的地方,程珏就感觉心中一阵憋闷,只想将浮歌禁锢在身边,哪里都不能去。 但同时他又清醒的知道如若浮歌真的想离开,他根本没有任何能力阻止。 “你希望我是谁?” 浮歌不答反问,程珏却默然垂下头,若不是程珏的手一直紧握着,浮歌都要觉得是不是程珏失望了。 既然不是失望,那程珏现在的状态就十分耐人寻味了,是在盘算着怎么把她留在这个世界,还是在盘算着让她再也没有办法离开他。 程珏也确实是这样想的,就算明知道他的手段不管用,但总要试一试才能甘心。 看着程珏越来越阴沉的眸子,浮歌轻声开口“程珏,叫我的名字。” 听到浮歌的声音程珏先是愣了愣,随后下意识呢喃道“笙笙。” 声音很轻,轻到几不可闻,但是浮歌听的清楚,并且在程珏的唇上落下一吻,似乎是奖励。 与浮歌对视着,看着那双清亮双眸中潜藏的笑意,程珏福至心灵,原本黯然的眸子骤然亮起,声音大了一些“笙笙。” 声音落下,唇上再次传来柔软的触感。 程珏每叫一声,浮歌就会奖励似的吻上程珏的唇,渐渐地程珏的声音越来越干脆,越来越坚定。 第295章 被赐婚的将军(完) 直到程珏口中不停的念着‘笙笙’二字,浮歌直接加深了那个吻,良久之后才放开,按住想要追上来的程珏,低声开口“既然已经叫了这么多次,那就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你只要记得我是笙笙就够了。” “好。” 想到什么,程珏忽然扯开胸前的衣襟,握住浮歌的手,掌心按在那两片血红的叶子上。 “笙笙,这个叶子你说你你烙印在我身上的,可是我不信,除非……你重新再烙印一个我才信。” 掌心下的心跳很快很乱,虽然程珏的面上却看不出,但是微微颤抖的指尖已经完全暴露了他的紧张。 浮歌程珏的小心思一眼看穿,但是她打算纵容。 “你希望烙印刻在你身上哪里?” 程珏正要得寸进尺,但是浮歌已经先他一步抚上他的耳后“不如就这里吧,怎么样?” “笙笙喜欢当然可以。” 程珏正好奇印记是怎么刻上去的,却看见浮歌已经划破了指尖,轻抚上他耳后。 耳后传来一阵灼痛,让程珏微微侧过头,正好将刚刚烙印上去的两片叶子完全暴露在浮歌眼前。 因为位置的的原因,耳后的两片叶子要比心口上的小巧一些。 灼痛过去,程珏看着浮歌指尖残留的一点血痕,默默吞下了想要浮歌多烙印几个痕迹的想法,心中不合时宜的想着‘原来是用血烙上去的,怪不得是红色的。’ 浮歌选择的这个位置很巧妙,除了程珏自己,其他人都看的到。 程珏好奇,但是用尽了办法也看不到耳后的痕迹,只觉得心中憋闷。 “笙笙,你是故意的。”程珏将脸埋在浮歌颈间,声音有些闷。 “嗯。”浮歌确实是故意的,直接应承下来。 推开埋在颈间的程珏,指尖点在程珏的心口声音很轻“这个是给你看的,证明你是我的人。” 耳后指尖划过程珏的锁骨,直到最后点在程珏耳后只有程珏自己看不到的烙印上“这个是给别人看的,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人。” 程珏看着浮歌胸腔中传出一声闷笑,握住浮歌的手,双眸中隐隐含着水光“笙笙,我好高兴,笙笙,我真的真的好高兴,你的出现让我觉得,我从前所有的不幸,都是为了等待你的出现。” 这是程珏第一次当着浮歌的面说起自己的曾经,看来这最后1%的任务进度就在程珏的曾经里。 “那你愿不愿意和我说一说你的曾经。” “可以,不过作为交换,你也要说一说你的。” “许多事情都已经记不清了,不过我记忆中有一个人,小小的很有趣。” 程珏心中有些泛酸,见浮歌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只能转而说起自己的事“我是孤儿,自幼流浪,那时候太小已经记不清但是故事的皇帝是是谁了,只隐约记得那时候的人总愿意分我一些吃食,后来天下乱了。” “那些曾经待我和善的人日子过的艰难,再也顾不上我,我的年纪也大了一些,我隐藏年纪去参军,总不至于饿死了,那时候几乎每日都在打仗,直到有一次我险些死在战场上,那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人。” 浮歌微低下头思索着,程珏口中的人应该就是任务中提到过的幼时的救命恩人了,不过都已经是能参军的年纪了,就算谎报年龄,也不该是幼时才对。 到底是哪里不对。 “那个人长什么模样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个人一身华服,十分高贵,反倒是我浑身是血,他给我治伤,给我吃食,教我习武,教我兵法,不过一年之后他就离开了,走的很匆忙,但是他给了我一枚玉佩,说让我去寻一个人,说那个人会护住我。” “不过因为那时战乱频生,我也就一直没有去找那个人,再后来我在战场上立了功,封了将军,听说朝堂上除了一个绝世的天才,成功稳住了朝堂,也稳住了天下的乱局,我依旧四处征战,不过这一次容易了许多,内乱已平,我也奉命回朝受封赏。” 程珏的额头抵着浮歌的肩,声音很低很轻。 “后来我不知怎的,竟然成了太子之师,负责传授太子武学,在之后我不知哪里得罪了林承渊,他在人前处处与我作对,后来你来了……” 程珏微抬起头看着浮歌,目光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 很多事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浮歌却能明白其中诸多困难只有他一人方能知晓。 “我会陪着你走到生命的尽头。” “好。” “那个人给你的玉佩呢?”任务里说要报恩,要是有玉佩的话,想要找一个人对浮歌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不见了,再回朝后就不见了,我曾去找过,但是始终没有找到。”程珏面上有些愧疚,似乎是在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恩人赠与自己的东西。 “程珏还记得我新婚夜送你的东西吗?” “记得,你放心,我一定会仔细保管,不会弄丢的,不要收回去好不好,求你。” 见浮歌忽然提及那枚簪子程珏还以为浮歌要收回去,顿时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哀求模样。 “送你了就是你的,我是想说不管任何时候你都一定要随身携带。” 浮歌看着程珏面上隐隐有死气浮现,看来这个小世界的任务有问题,程珏确实是有死劫,不过死亡节点只有一个,而且是必然的结局,根本不是能靠做任务的能改变的。 看来这个小世界不能满足陪着程珏自然死亡的心愿了。 叮!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三日后将自动脱离小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 三天,看来程珏的死亡节点就在这三天之中,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在系统任务成功的提示出来的瞬间,兮兮也被从小黑屋放出来。 【宿主,你知道在小黑屋这段时间我是怎么过的吗?宿主,你知道吗?我身上有十五亿八千六百七十七根毛毛,非常蓬松,总系统都说我的毛毛手感好,而且……】 刚一出来的兮兮就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根本不管浮歌听不听,胡说了一通。 浮歌只觉得识海闹哄哄的很吵,直接诶屏蔽了兮兮的声音,回道“你要是真的想说话,就去找总系统,三天之后再回来。” 第296章 被包养的小可怜(1) 识海终于安静下来,身边的程珏也安静下来 看着睡着的程珏,浮歌轻拂过他耳后的烙印“既然回来了就出来吧,你躲着也只是躲别人,我依旧看的到你。” 林承渊的身影浮现出来,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恭敬的行了一礼“大人。” “那枚玉佩你是拿走的吧。” “是的大人,那枚玉佩是我父亲的。”林承渊如实回着。 “他是我的人,他的恩情我帮他还,三日后我会离开这里,这副身体届时会还给你,虽然这副身体被长年累月的毒素亏空了,但我在的这段时间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保不了你长生,但只要你信为民是个明君,保你寿终正寝还是可以的,若是忘了初心,你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幅身体日渐腐烂。” 浮歌没有给林承渊一个眼神,只是看着睡着的程珏。 程珏的死亡是必然,所以浮歌并不打算继续干预。 林承渊能感觉到他日渐虚弱,早就已经做好了随时消散的准备,但是没想到竟然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当即朝着浮歌的方向跪下来。 “多谢大人,承渊此生必不会忘记大人恩德,定会让百姓安居,不负大人所托。” “我没有你口中那般大义,不过是他想看到的,我不想让他失望,仅此而已。”浮歌如实说着。 可林承渊只以为是浮歌的托词,并没有太过将浮歌的话放在心上,又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离开了房间。 三日时间很快就到了,浮歌前言看着程珏死在自己眼前,一箭穿心。 浮歌护住程珏的心脉,救不活,但是能保证他可以将想说的话说完。 “笙笙,一定会有下一世的对吗?” 程珏唇边不断溢出鲜血,目光执着的看着浮歌。 “对。” 听到浮歌的回答,程珏释然一笑“那就好,那我等着你来寻我,我怕我太傻太笨,找……不到你。” “好。” “这个……还给你。”程珏将染了血的紫云发簪递给浮歌“……脏了,不要嫌弃。” 生机断绝,浮歌亲手将他埋葬,留下了一片翠绿的叶子陪着他。 【小世界脱离倒计时:10、9、8、……】 “林承渊别忘了你的承诺。” 林承渊只感觉到一阵吸力,再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身体里。 记忆有些模糊,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 【宿主,你感觉怎么样?】 兮兮摇晃着蓬松的大尾巴,悬浮在浮歌面前。 “没事,去下一个小世界吧,如果再出现意外,我就让你彻底恢复出厂设置。” 浮歌清楚的知道上一个小世界进入林承渊的身体兮兮不是主要原因,但是如果不是兮兮太菜,也不会小世界里的人影响。 【知道了宿主,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兮兮的保证并没有底气,不过浮歌也没有全信就是了。 【那宿主还是随机选择小世界吗?】 “嗯。” 兮兮不敢做多说什么,它再也不想进小黑屋了,实在是太无聊了,甚至兮兮已经开始盘算着把浮歌送到小世界之后就去找总系统聊八卦。 【随机小世界开启……】 【宿主传送中……】 【哇哦~】 浮歌还没睁开眼睛,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牵着,按在滚烫的脸颊上灼热的呼吸打在手背上,带来隐隐的热意。 兮兮忽然觉得,去找总系统聊八卦的事情可以往后推一推,毕竟八卦哪有看现场直播有意思啊。 “帮帮我,求你,求你……” 浮歌看着跪在自己腿边眼神迷蒙,面色潮红的少年,唇角勾起一抹笑。 拉着少年的手臂一把拽到自己身边坐下,正要吻上去,少年却在最后一刻侧头躲开了! 浮歌要被气笑了,被握着的那只手被放开,变成了推拒的动作。 “不,放开我,我不要。” 【宿主,他是被人下药了,现在神志不清。】兮兮满脸兴奋,但是也没有忘记第一时间查看这个小世界的资料,简单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看着少年的反应,浮歌也不着急了,反正难受的又不是她,再忍一会就老实了。 “简单说说这个小世界的情况。” 浮歌直接将身子歪向另一边,和少年拉开一段距离,但是并没有远离,视线落在他身上,注意着他的反应。 【宿主,是这样的,这眼前这个就是我们这次的任务目标,他叫段寒,目前还是一名大四学生,这个小世界的气运之子,不过从小到大那叫一个悲惨,简单来说就是好赌的爸,抛夫弃子的妈,废物的哥哥,恋爱脑的姐姐,白眼狼的弟妹,以及被全世界对不起的他。】 【原身名叫封念欢,是一个有钱又有颜的单身女霸总,原主和段寒的交集就产生在刚刚。】 【段寒是被家里人合伙算计下药,密谋着送到隔壁变态老总的床上,以此来换取利益,关键时刻段寒逃了,但是中的药药性太猛,根本就跑不远,阴差阳错之下就进了原主的房间。】 【原身一向不喜欢异性近身,也没有助人为乐的爱好,正要把人赶出去,就因为中毒死掉了,然后就是宿主接管了这副身体。】 兮兮看着系统上的资料,简单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而段寒也被药性折磨的神志不清,身子慢慢凑到浮歌身边,抓着浮歌的手按向自己的脖颈。 浮歌没有挣开段寒的手,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 “知道了,这个小世界有任务吗?” 【有的有的,这个小世界的任务非常朴实无华,请宿主接收。】 【请宿主接收本世界任务……】 任务一:帮助任务目标段寒夺回气运值,重新走上人生巅峰。 任务二:帮助任务目标摆脱原生家庭。 任务三:适当充当反派角色,激发任务目标段寒的潜力。 任务四(附加任务):找出给原主封念欢下毒之人,并让对方付出代价。 看着系统发布的这几个任务,确实是朴实无华,陌生又熟悉。 原本兮兮存在的意义就是帮助失去气运的气运之子夺回气运,结果呢? 除了前三个小世界之外,发布的都是些什么任务,就好像被抓去当临时工的,和夺回气运有什么关系。 第296章 被包养的小可怜(2) 不过虽然这个小世界的任务朴实无华,但是却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发布了四个任务的小世界。 充当反派吗? 有点意思。 浮歌正想着,却不知道她想的和事实相差无几,之前有几个小世界都不是兮兮的业务范围,不过是因为任务难度太高有些棘手,又看浮歌实在强悍,所以被总系统想办法塞到兮兮这边的。 【宿主,那现在的情况你打算怎么办?】 兮兮问的小心翼翼,但是语气中隐隐含着期待,透过系统的光屏,看着一时迷离的段寒,尾巴摇晃的更加欢快。 “当然是趁他病,要他命,先充当反派。”浮歌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段寒的脸,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完全没有手上那么轻柔,反而带着几分恶劣。 【宿主打算怎么办?】 “兮兮,给我弄一份包养合同出来,要那种最能打压一个人的那种,如果你找不到合适的就去联系总系统,让他去虐文系统那边找一份出来给我。” 【好的宿主,保证完成任务。】 识海中安静下来,浮歌看着体温越来越高,意识越来越远的段寒,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往他滚烫的皮肤上贴。 兮兮用最快的速度联系了总系统,拿到了一份简直毫无人权的合同给浮歌看。 看着上面的内容,浮歌难得沉默“兮兮,实话说这是哪来的?” 【总系统特意找虐恋情深系统要的,虐恋情深系统一次性发过来好多,这一份是我特意挑的,一定能狠狠地激发出任务目标的斗志!】 兮兮说的大义凛然,但是对兮兮已经有了深刻了解的浮歌却一眼看穿兮兮的本质“兮兮,没想到你还挺变态的。” 【哎呦,宿主,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好啦,宣扬出去怪给你丢人的。】兮兮蓬松的大尾巴遮住脸,身上的毛炸起来,似乎是害羞了。 不过浮歌也没有让兮兮在找一份的打算,就这样吧,左右不过是几张废纸而已,要不是为了逼真一些,拿几张白纸给段寒也是一样的。 随手把包养合同放在手边的桌子上,抱起意识不清的段寒走向卧室。 兮兮正兴奋着,但是眼前却猝然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浮歌单方面掐断了与兮兮的联系。 兮兮有一瞬间的失落,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上一个小世界一直被关在小黑屋里,简直无聊死了,现在终于恢复自由,还是去找总系统玩吧。 将意识模糊的段寒放在柔软的床上,浮歌悠然的在床边坐下,轻抚上段寒潮红的脸。 “这次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吻上段寒的唇,暖黄色的灯光打在身上泛起阵阵旖旎。 段寒只感觉一抹清凉将他拯救出火海,但是很快又将他拉入更炽热滚烫的深渊。 清晨的阳光透过米白色的窗纱投射在床上,浮歌原本还打算在陪着段寒睡一会,但是却被封念欢敬业的特助打断。 看着特助发过来的需要处理的工作文档,浮歌忽然觉得不止特助敬业,就连封念欢也是一个敬业的,大早晨四点就要开始处理工作了。 浮歌借用了封念欢的身体,虽然并不是很想理会封念欢公司的那些事务,但是借用了人家的身体总不好把人家的心血毁了,随意就依靠在床头看起了特助发过来的那些文件。 段寒在浮歌身边睡得正沉,不过才睡了一会就开始乱动,睡梦中无意识的靠近浮歌,直到身体贴着浮歌才安静下来。 浮歌纵容段寒的靠近,心口和锁骨上有点点红痕,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乌黑的短发遮不住耳后的叶子痕迹。 如此和谐美好的画面并没有维持多久,段寒悠悠转醒。 看着陌生的环境,段寒心中升起阵阵寒意,心头瞬间弥漫上绝望。 还是没有逃掉吗? 身上异样的感觉时时刻刻撞击着段寒名为理智的弦,被子下的手紧紧攥着,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该怎么报复让他有如今遭遇的那些人。 浮歌第一时间就察觉到段寒醒了,并没有出声,也没有刻意提醒段寒她一直都在,一是想知道段寒会是什么反应,二是想试探一下能让段寒黑化的阙值在哪里。 现在看来,这货本来就是个黑心的,充当反派刺激段寒黑化没问题吗?在黑化下去真的不会平等的报复这个小世界的所有人吗? “醒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段寒一跳,脑海中尚未成型的计划被彻底打乱。 段寒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入目的是一张艳丽的脸,漂亮张扬有攻击性。 看着浮歌,段寒有一瞬间失神。 “你是谁?” “这是我的房间,昨晚是你闯进我的房间,现在才问我是谁?” 模糊的记忆充斥着段寒的大脑,昨晚确实是他贸然闯进这个房间,而且还一直拉着人家的手不放。 “对不起,我……” 浮歌直接打断段寒的话,神色莫名的看着他“对不起就完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段寒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那你想怎么办?” 拿出昨天特意准备好的合同,递给段寒“我对你还算满意,看看那这份合同,如果没有什么意见的话就签了吧。” 段寒疑惑地接过浮歌递过来的合同,看到上面内容的第一眼就猛地把合同合上,迟疑的看着浮歌,犹豫许久了一会才问道“你要给我的是这个?确定没拿错?” “没拿错,有什么问题?”浮歌直接应承下来,但是也没有过多解释。 仔细观察了浮歌的神色,确定浮歌确实是知道合同里面的内容,认命般看着手中如同烫手山芋的合同。 谁家外面是劳务合同的外表,内里却是包养合同的?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段寒还是翻开薄薄的合同。 之前段寒的爸也想过要把段寒送到富婆的床上,甚至为了拿到钱手段那是层出不穷,也有人提出过说要包养他,但是只是听着段寒就觉得屈辱,恨不得直接将对方弄死才痛快,可是现在…… 包养合同已经被他拿在手里了,他不仅没有被折辱的感觉,反而还饶有兴致的看着手里合同的内容。 第298章 被包养的小可怜(3) 不过合同里的内容一条一条看过去,段寒却和没看一样,根本就没注意上面写了什么,思绪早就已经混乱不堪。 意识到自己什么都看不下去,段寒干脆合上合同,侧头看向浮歌,轻咳一声问道“我可以问一下你一共包养了几个人吗?” “你要是签了就你一个。” 段寒的神情肉眼可见的明媚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喜事。 “那之后呢?除了我之外你还会包养其他人吗?” “看你表现。” 浮歌没有直接说会还是不会,而是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段寒更加雀跃,忍不住继续追问“那是不是只要我表现的够好,你今后就只有我一个?” 浮歌也看向段寒,看着他眸中的忐忑,勾唇浅笑“你要是有那个本事的话。” 依旧是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但是段寒却像是得到了宝贝一样,直接在浮歌脸颊上落下一吻。 直接翻开只看了四个字的‘包养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直接签上自己的名字。 段寒会主动亲吻浮歌确实是没有想到,正常来说在那样家庭长大的人会下意识自卑,甚至生理性厌恶与人接触,可是段寒瞧着却并不是这样的,反而似乎很乐意与他亲近。 签好自己的名字,段寒就迫不及待的把合同塞到浮歌手里,催促道“你还没签,快签。” 浮歌直接签上封念欢的名字,拿出紫云递给段寒“这是给你的,另外你可以叫我笙笙。” “笙笙?好听。” “既然这个合同你已经签了,那你从现在开始就要跟着我,我去哪你去哪,记住了吗?” 段寒想答应下来,但是又猛然想起他现在还没有毕业,顿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笙笙,我现在还没有毕业,能不能除了去学校的时间之外,你去哪里我去哪里?”段寒第一次感觉到后悔。 原本段寒并不在意自己什么时候毕业,但是现在他忽然觉得毕业的时间有点晚,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提前毕业了。 浮歌自然不会拒绝,不过为了更好的走反派路线,浮歌并没有表现出过多其他的情绪,展现在段寒面前的都是淡漠。 不过就算浮歌再怎么冷淡,段寒也没有异样的情绪,只是目光专注的盯着浮歌看。 浮歌全当不知道,直接忽略段寒炙热的目光,淡然的说道“我可以给你一个助理的身份,方便你在公司跟着我。” “好,谢谢笙笙。” 浮歌目光一顿,微微侧过头看向段寒“你今年多大?” “我今年二十二,怎么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浮歌本就是明知故问,所以极其自然的继续说道“我比你大两岁,你该叫我姐姐,叫一声我听听。” 段寒身子僵了僵,视线落在浮歌的脸上,发现浮歌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耳尖红的仿佛要滴血“一……一定要叫吗?” 浮歌没有回答,但是看着段寒的眼神却直白的回答了他的问题‘一定要叫。’ “姐……姐姐。” 声音很轻,轻到若是旁人都不一定能听的见。 但是那细若蚊蝇的声音尽数落入浮歌耳中,眸中不自觉漾出清浅的笑意。 段寒一直在偷偷观察浮歌的反应,第一时间就发觉了浮歌潜藏的笑意,眸中划过一道暗芒。 凑到浮歌耳边,放软了声音“姐姐,笙笙姐姐。” 浮歌一眼看穿段寒的小心思,不过这是有利于她的事,根本没有必要拆穿,只是在段寒唇角落下一个轻吻,刻意停留几秒,在段寒想要的更多的时候立即抽身。 小心思不少,想要拿捏她? 还是太嫩了。 段寒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心中有一瞬间躁动,不过几乎是瞬间就被他压制下来。 “姐姐是不喜欢吗?” “还行。” 段寒心中生出一股挫败,第一次怀疑是不是他变丑了,长得不好看了。 段寒正要说什么,浮歌的手机响起来,是封念欢的特助严谨。 现在才七点半,这个特助未免太过敬业了一些。 虽然这样想着,浮歌还是接起了电话。 对面公式化的声音,语速,就好像是以前设置好的执行代码,一丝不苟中带着几分无趣。 等严谨将浮歌今天的安排全部说完之后,浮歌提了一下让段寒去公司当她的助理的事情。 严谨语气平静,没有半点好奇和探究,只是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会尽快安排妥当。 因为封念欢本身就是一个十足的工作狂,招的特助也是一个工作狂,不过是一天的工作安排,竟然讲了十分钟之久。 让严谨安排段寒进公司才用了半分钟不到。 段寒在一旁沉默的听着,虽然没有出声打扰,但是眼神却有了细微的变化。 等到浮歌终于挂断电话,段寒直接凑到浮歌身边,紧贴着她,撒娇似的询问“笙笙姐姐,刚刚和你打电话的是谁呀?” 浮歌心中受用,但是面上依旧一派淡然,似乎完全不为所动。 “他是你今后的直属上司,你以助理的职位入职,隶属于公司的总裁办,严谨是总执行特助。” 浮歌一五一十的说着,但是段寒想听的却不是这些,想问的也不仅仅是严谨在公司的身份。 但是看着浮歌似乎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想法,只能满肚子的疑问只能又吞回肚子里,想着等以后有机会再问。 段寒将下巴搁在浮歌肩上,看着浮歌用很快的速度处理一个个文件,蓦然生出一种被冷落的不甘。 “笙笙,你为什么想要包养我?” 浮歌侧头看向段寒,看着他眸中隐隐的期待,知道他想听什么,但是浮歌又怎么会如了段寒的意。 用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说道“不过是我刚好需要,你刚好出现。” 段寒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扔进了冰窟,一瞬间冷的彻底。 看着浮歌僵硬的扯扯唇角,似乎想牵起一抹笑来,但是不管他怎么努力都以失败告终,段寒只能放弃强牵出笑意,压下心中的憋闷,轻声道“没关系,这证明我们之间有缘分,笙笙……” 你今后可以不可以一直需要我? 只要你需要,我就会一直在。 第299章 被包养的小可怜(4) 不过这些话段寒不敢说出口,直白的说他今天才刚和浮歌认识,贸然说出这些话他怕会被浮歌误会成早有预谋,导致结果更加适得其反。 “你还想说什么,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穿上衣服再来和我说话,等一会你和我一起去公司。” 段寒耳根一红,他身上确实一件衣服都没有,最开始的时候是没有反应过来,之后是蓄意为之,最后是真的忘记了。 慢吞吞穿上衣服,看着身上的红痕,段寒心情颇好。 跟着浮歌一起去了公司,见到了他的直系上司严谨。 段寒偷偷打量着穿着一身西装,一丝不苟的严谨,心中盘算着,顶替他位置的可能性有多大。、 严谨早就注意到段寒上下打量的视线,不过因为是浮歌带过来的人,所以并没有刻意理会。 浮歌把段寒交给严谨就直接离开了,毕竟还有一部分反派的任务需要做,表现的太亲密效果会大打折扣,若即若离没有安全感,才是理想状态。 段寒看着浮歌离开的背影,很想跟上去,但是在浮歌离开之前已经明确表示过要他留在这里,让严谨给他安排一些他能胜任的工作。 “总裁已经和我说了,她希望你充当生活助理的角色,等一会我会和你讲一讲做总裁的生活助理都需要注意什么,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明天就可以签劳务合同,在工作中如果有什么问题或者总裁有什么其他的特殊安排要及时和我讲,以便我随时更改总裁的日程安排。” 严谨直接忽视段寒探究的目光,公式化的口吻像是一个没有感情,只会工作的机器人。 一边听着严谨的话,一边在脑海中胡思乱想,思绪跳跃的简直就像是脚下踩了香蕉皮,一直乱滑,毫无逻辑。 严谨说了很多,他也敏锐的发觉了段寒的失神,当即停下,虽然面上依旧是冷冰冰的,但是内心的想法却是极其丰富。 一会猜测浮歌与段寒的关系。 一会儿猜测浮歌为什么会为段寒破例。 一会儿开始脑补浮歌和段寒的相处模式,不过每一种都是不能过审的那种。 磕磕绊绊的严谨终于把所需要注意的事项都讲完了,段寒虽然总是在出神,但是记性还不错,严谨说的那些也都记得大半。 严谨清清嗓子,看着段寒一本正经的说道“现在该注意的我都已经交代完了,你先去总裁办公室吧,今天的工作由总裁亲自安排,你是生活助理,日常只需要跟着总裁就可以,如果有什么不懂的,或者总裁有什么安排或者变动,你及时与我沟通就好。” 段寒应承下来,转身就要朝着浮歌刚才离开的地方追,但是被严谨拦了下来。 “先等一下,你可以先加一下我的联系方式,也方便之后联系。” 严谨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但是实际上心中早就像放烟花一样,各种想法层出不穷。 这么迫切想要和段寒互相加上联系方式最主要的原因,是想看看能不能通过段寒的朋友圈,或者其他的生活账号,了解到一点蛛丝马迹。 段寒之所以没有犹豫的答应,也不是为了之后的工作交接方便,而是为了通过严谨的生活账号,判断一下严谨在浮歌那里的地位,以及两人之间会不会产生其他的关系。 两人各怀鬼胎,顺利加上了联系方式。 这次段寒去追浮歌严谨没有再出言阻止,反而有些隐秘的激动,不过面上依旧是只知道工作的高冷特助。 总裁办公室和总裁办是在同一个楼层,段寒轻而易举的找到了正在办公室看各种文件的浮歌。 段寒凑到浮歌身边,缓缓低下身子,半蹲在浮歌椅子旁边,微仰着头看着浮歌“笙笙,严特助说今天由你给我安排工作,你看我能做些什么呢?” 浮歌表面没有分给段寒一个眼神,只是专注的看着手中的文件,但是其实将段寒的表现与反应尽收眼底,笑意潜藏的很深,不易被人察觉。 “你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 段寒的生平以及履历系统那边给了详细的资料,不过这些都不是封念欢知道的,有些事还需要问出口才行。 “学的是计算机,对笙笙会有帮助吗?” 段寒心中忐忑,虽然现在是心思时代,但是有些精通计算机,和只精通计算机还是有着本质上了区别。 浮歌知道段寒在想什么,故作淡漠的说道“无所谓,生活助理的职位没有那么多的限制,所以不管你学的是什么专业都不会有影响。” 段寒心中莫名,不是很理解,既然浮歌并不是很在意他的专业是什么,那为什么还要多此一问呢? 看着认真工作的浮歌,段寒心绪纷乱,暗戳戳的觉得浮歌之所以问他的大学专业是为了更加了解他。 他的口袋里还有浮歌给他的紫云,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浮歌为什么会送给他一根簪子,但是段寒还是把紫云看的很重,甚至已经开始盘算今后要不要开始留长发了。 “笙笙,那我今天需要做什么呢?” “不用做什么,你可以先回去学校上课。” 浮歌知道段寒想要留在她身边,但是她并不想让段寒那么轻易的如愿。,直接开口赶人。 段寒沉默了一瞬,故作镇定“今天学校没课,不用去,如果笙笙没有什么工作安排给我的话,不如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吧。” 话落段寒怕浮歌不答应,又立即说道“而且严谨说要明天才能签劳务合同,但是包养合同我已经签完了,所以我现在不是你的生活助理,我就只是你一个人的……金丝雀。” 说这些话的时候段寒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浮歌,不想放过浮歌的任何情绪变化。 但是结果注定会让段寒失望,只要浮歌不想,段寒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察觉到浮歌的变化。 “那你就自己找点事情做,我这里暂时不需要你做什么。” 浮歌用淡漠的口吻说着,似乎并不在意段寒的想法与心思。 第300章 被包养的小可怜(5) 虽然段寒对浮歌的反应有一点点失望,但是浮歌没有继续赶他离开就证明浮歌已经答应让他留下来了,心中那点失望散去,只留下一点雀跃。 确定浮歌没有继续要赶他走的意思了,段寒立刻找了一个角落,偷偷摸摸的请假。 反正今天的课他都已经自学会了,少上一天没事的。 对于段寒的请假,他的导师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只当他是又找了什么新的兼职,根本就没多问,直接批了。 先斩后奏请好假的段寒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又回到浮歌身边,看着那一大堆的报表,犹豫着开口“笙笙,有什么是我能帮你做的吗?” 浮歌抬起头看着段寒,正常来说一个小世界的气运之子那运气绝对是顶顶好的,但是前提是没有被兮兮列入任务目标,一旦被列入兮兮的任务目标,那绝对是喝口凉水都容易被噎死的存在。 虽然之前有几个小世界出现了严重偏差,但是几乎也都差不多,不好的出身,破碎的家庭,以及‘可怜’的他。 这些报表合同什么的在她这里或许并不起眼,但是如果放到段寒手中的话…… 浮歌试探性的拿了一份不算重要的合同递给段寒,语重心长的叮嘱“这个合同就交给你了,如果出现了什么问题,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明白了吗?” 先试探一下,这个小世界的任务目标到底倒霉到什么程度了。 难得再次碰上这么朴实无华的任务小世界,虽然有四个任务吧,但本质上也差不多。 段寒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昏了头,原本他就是试探性的问问,根本就没有觉得浮歌会答应,而且就算他们已经是包养关系,但是他们也才认识了不到一天而已。 这么大的公司,合同都是属于机密,就算浮歌不相信他,段寒也觉得是理所应当的,可是没想到的是浮歌竟然答应了。 按捺下心中的激动,段寒接过浮歌手中的那份合同,办公桌很大,而且这间办公室也没有其他能办公的地方,所以段寒走到另一边仔细看起了合同的细则,以及准备好的那些实行方案。 在段寒接过合同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浮歌就接到了严谨的电话,说项目出现了一些问题,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叫停。 浮歌沉默了一瞬,敲了敲桌子吸引段寒的注意,招招手示意他把合同拿过来。 虽然段寒不明所意,但是把只看了两三页的项目书和合同一起交还给浮歌。 几乎是瞬间,电话那头的严谨就说项目出现了转机,可以继续进行。 挂了与严谨的电话,项目书和合同再次被浮歌交到段寒手中“你就在这看吧,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 段寒听的一知半解,但还是听话的就在浮歌身边继续看起来。 五分钟之后,严谨再次打来电话说项目又出现了问题,而且比上一次还要严重一些。 浮歌把合同从段寒手里抽出来,粗略看了看上面的内容,一分钟左右,严谨又说项目正常了。 手中的项目书浮歌根本就没仔细看,又把东西递给段寒。 段寒虽然不明白浮歌为什么一次又一次把项目给他又收回去,但还是老老实实接过来。 浮歌忽然觉得很有趣,一次又一次的把项目收回来,又还回去。 段寒不明所以但是也愿意一次一次配合浮歌。 就这么一次一次交替中,段寒总算艰难的看完了那份不算厚的项目书和合同,正要说什么浮歌的手机又响起来。 看着来电显示上的严谨两个字,浮歌眉尾轻挑,段寒条件反射的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浮歌。 一次两次段寒弄不清楚原因,这么多次下来,段寒就算是傻子也能看的出,只要严谨一打电话,浮歌就把合同拿回去,这么多次下来,硬是给段寒弄出了这么一个诡异的条件反射。 浮歌看着递到手边的合同,这一次没在把段寒手中的东西接过来,而是直接接通了严谨的电话,并且开通了免提。 “总裁,这个项目又又又又又出现问题了,这一次没的救了,直接宣布叫停了。” 严谨的声音再也不复之前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的口吻,而是咬牙切齿中带着几分释然和解脱。 天知道这一上午他都经历了些什么,他一个全能型特培的总裁特助,今天差一点就要被一个普通的项目折磨疯了。 一会出问题,一会又恢复正常,接着又出现问题,又恢复正常。 那落差速度,就像是在悬崖边玩蹦极,跳下去的时候发现没系安全绳,但是被一棵歪脖子树挂住了,结果树断了,以为死定了,结果又被一块凸起的石头接住了,刚安心没一会,石头又碎了。 一个上午,整整一个上午,满脑子都是那个项目,就像是在跟他开玩笑,检查他的业务水平是不是达标一样。 现在项目被彻底叫停,虽然给出的理由很扯淡,但是终于有一个结果了! 他再也不用受折磨了! 浮歌听着项目被彻底叫停,并不意外,但是听着严谨似乎已经疯了的精神状态,还是决定给予一些补偿,毕竟之后这个公司还是离不开严谨了。 严谨是封家特意培养出来的,想要在培养一个出来不仅费时费力,还有可能业务水平根本就比不上严谨。 “辛苦了,给你发奖金。” 电话那头的严谨眼睛里都是红血丝,语气平淡无波,他的工资已经很高了,在外面的话他和一些小公司的老总是一个层级,算是一个有钱人,所以对奖金什么的看的并不是那么重。 不过就算不看重,严谨也不会拒绝,他不嫌自己钱多,而且这钱是他该得的! 沉默了一瞬,浮歌继续说道“再给你加一周的年假。” 严谨的眸子瞬间亮起,语调也活泼了一点点点“谢谢老板,我愿意为你、为公司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达成交易的浮歌和严谨挂了电话,这时浮歌才看向从她接起电话就一直在沉默的段寒。 “笙笙,项目被叫停是因为我,对吗?” 第301章 被包养的小可怜(6) 这时被喜悦冲昏头脑的段寒才终于想起自己的超绝倒霉体质。 浮歌没有回答,只是目光一直落在段寒身上,似乎想知道他还会再说出些什么话来。 “对不起笙笙,是我的错,是我隐瞒了你一些事,所以这个项目才会被叫停的。” 看着浮歌的目光,段寒将自己倒霉的经历一五一十全部说了。 段寒满心内疚和自责,更多的是惊慌和害怕。 知道了他倒霉的体质,他的笙笙还会留他在身边吗? 心中瞬间升起一股绝望,在浮歌开口之前,继续说道“笙笙,一切都是我不好,是我让你损失了一个项目,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但是……但是可不可以,不要赶我走,求你。” 段寒可怜兮兮的看着浮歌,希望浮歌能看在他这张脸的份上,给他一个留下的机会。 但是段寒又想起浮歌的举动,对自己的脸又没有了信心,一时间心中忐忑难安。 浮歌抬手抵住段寒的唇,目光诚挚“我可没说过要赶你走,别多想。” 心中的不安顿时消散,正要说些什么,听到浮歌继续说道“还有,不要说自己的不好,你很好。” 段寒的脑中就像在放烟花,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正在感动于浮歌竟然那么在意他却听到浮歌的后半句“我看上你,你在到处在旁人面前说自己的不好,他们会觉得是我的眼光不行,有损我的名誉和声誉。” 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段寒迷蒙的大脑瞬间恢复清醒。 垂下头,掩下唇角的一抹苦笑,将手里已经彻底沦为废纸的合同放在桌边“对不起笙笙,我还是离开吧,这是我的号码,只要你想见我不管何时何地,我都会去找你。” 在奢望什么呢?他这样的人只会给人带来不幸。 别人如何与他无关,可是现在在他面前的是他的笙笙啊。 他的笙笙就应该永远高贵,绝不能因为自己沾染半点尘埃。 浮歌微微拧起眉头,也不知道段寒脑补了些什么,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黑化值也蹭蹭的往上涨。 段寒想的入神,没有注意到浮歌的眼神,想法也变得越来越阴暗,已经从远离浮歌变成让浮歌变得一无所有也要一直在浮歌身边。 虽然浮歌不知道段寒都脑补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但是看着那不断向上窜的黑化值,就能知道绝对没想什么好东西。 “在想什么?” 浮歌也懒得去猜,直接询问,段寒回答什么并不重要,只是不能让他在胡思乱想下去了,再想下去这个小世界可就不太平了。 被浮歌的声音拉回思绪,段寒有些狼狈的遮掩起眸中翻涌的算计,又变成一副自责内疚的表情,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浮歌。 浮歌只是静默的看着段寒表演,演技是不错,就是不知道这是在把她当成傻子哄,还是在……试探。 这个小世界有反派任务傍身,虽然任务能不能完成曾她并不在意,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可不会处处纵容,这个小世界可有趣着呢。 “你真的想离开?”段寒正要说什么,但是浮歌完全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你要是想离开我可以放你走,合约就此作废。” 这下段寒是真的慌了,大脑一片空白,明明只是一个认识了不过几个小时的人,为什么会对他造成那么大的影响。 下意识抓住浮歌的手腕“不要,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现在的段寒脑子里什么都不想了,只一味的想要留下。 浮歌也是没有想到,原本只是想要吓唬一下段寒的,没想过真的赶人,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段寒的黑化值竟竟然真的降了。 虽然降得不多,但是也算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想留下可以,我喜欢听话的,你……听话吗?”浮歌目光打量着段寒,似乎在心中评估着要不要留下段寒。 “我乖的,我真的很乖的,笙笙,留下我好不好,求你。” 浮歌看着可怜巴巴拉着她的手腕讨巧的段寒,要不是看够系统提供的有关段寒的资料,还真就信了他的鬼话。 这么多小世界下来,浮歌就算了解每个小世界的具体人物性格,但还能不了解那些躯壳里面的芯子吗? 都是黑心汤圆,装什么糯米圆子。 不过,本来也不是真的要把人赶走,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太过较真。 “嗯,去找严谨进来。” 明明一个内线电话就可以把人叫进来,但是浮歌还是让段寒亲自出去走了一趟。 严谨不明所以的跟着段寒进了浮歌的办公室,看着额坐在办公桌前的浮歌,面上依旧是淡漠疏离不为所动的模样,但是心中却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目光暗暗落在段寒身上,明明是一本正经的模样,但实际上心中已经脑补了一本十万字的狗血霸总小说。 “总裁,您找我。” 浮歌点点头吗,直接无视段寒开口道“我记得今晚孟家有一场慈善晚宴邀请我过去。” “是的总裁,不过孟家送请柬过来的时候你说无趣,不打算去,所以我没有把今晚的宴会安排进你今日的行程里。” 严谨解释着,不明白浮歌为什么忽然提起这场没有什么意义的宴会。 虽然说是慈善晚宴,但是反正去参加这种宴会的,又有几个是真的去做慈善,不过是给自己增加人脉和资源的名利场而已。 “我听说孟家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少爷?” 虽然疑惑,但严谨还是凭借着自身的专业素养立刻回答“是的,据传言说是孟家的小公子小的时候被保姆拐卖,刚刚寻回不久,孟家举办这场慈善晚宴说是为了给寻回的小少爷积德,但应该是想借这次机会把寻回的孟小公子拉到大众眼前,表明身份。” “既然孟家那么在意那个被拐卖的孩子,为什么当年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偏偏过了十几年之后又冒出一个所谓的孟小公子。” 严谨沉默一瞬,顿时明白浮歌这是对孟家的事感兴趣,当即说道“总裁,我这就让人去查,还有就是孟家的大公子今晚应该也会出席,说起来这也算是孟家两兄弟分别十几年之后的首次见面,就是不知道这两兄弟能不能和谐相处。” 第302章 被包养的小可怜(7) “他们能不能和平相处并不重要,他们孟家搞这么一出的目的才重要。” “好的总裁,我这就去安排。” 虽然严谨根本就不太清楚浮歌今晚去孟家慈善晚宴是为了什么,但是他是专业的,不要质疑老板的任何决定,就算不知清楚老板为什么这么做,但只要按照吩咐准备好就可以了。 严谨很快离开了对浮歌的办公室,段寒在严谨走后的第一时间凑到浮歌身边。 “笙笙,你今晚要去参加宴会,那……我呢?” 经过刚刚浮歌和严谨交谈的时间,段寒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也想清楚了浮歌想要找段寒根本就不需要他单独去跑一趟,那让他跑一趟的目的为什么? 难道是看他觉得烦了,所以想办法支开他? “这是我家的钥匙,等一会儿我会让严谨送你过去,你在我家里等我。” 浮歌直接忽视掉段寒期盼的眼神,拿出一把钥匙递给他。 段寒接过来,虽然很想时时刻刻和浮歌在一起,但是他从来没有去过宴会,这次要是跟着浮歌一起去的话,怕是只会给浮歌丢脸。 想明白的段寒痛快的接下浮歌递过来的钥匙。 能去笙笙的家里,还拿到了家门的钥匙,这样也很好。 段寒自我安慰着,把自己哄的很好。 “这把钥匙就放在你那吧?在你毕业之前,没课的时候都可以去那。” 浮歌也不明白不过是一个房子的钥匙,段寒怎么表现的那么高兴,封念欢是一个总裁,房子多的是。 “嗯,我一定会好好保管这把钥匙的。” 中午的时候,两人的午餐是在公司的食堂解决的,在段寒一直帮倒忙的情况下,浮歌终于迎来了下班时刻。 【宿主,要不你给他找点事情做吧,不然让任务目标一直待在公司,这公司就算不破产,估计也会市值严重缩水,这是封念欢的公司,是人家的心血,咱们做个任务而已,别把人家公司玩黄了。】 兮兮召总系统聊八卦的时候一直都在受到系统的警告,立刻回来看看情况。 发现在浮歌的纵容下,封念欢的公司发展前景非常不好,所以才出面提醒。 “你想多了,就段寒的气运还影响不了我,我就是想试试这个小世界里,他能倒霉成什么样子。” 【那宿主你试出来了吗?试出来的话能不玩了吗?】 “差不多了,我会给他找些事情做的。” 得到浮歌的保证,兮兮放下心来。 浮歌唇角轻勾,识海里与兮兮的连接被斩断。 兮兮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些东西了,从前不是只要能完成任务就可以了。 浮歌联系了总系统,让他多和兮兮聊聊天。 总系统不明所以的看着去而复返的兮兮,沉默着找出了更多的八卦。 看着小心翼翼闯了很多祸的段寒,浮歌低声询问“段寒,你想成为明星吗?” 段寒微微一愣,明星?他吗? “笙笙希望我成为明星吗?” 段寒不答反问,目光执着的看着浮歌。 对他来说,今后的人生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现在他的身边出现了浮歌,他希望他的未来有浮歌的身影。 “我想不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想法,你要是想我名下正好有一家娱乐公司,可以尽全力捧你。” 段寒沉默了,目光紧紧的黏在浮歌身上,似乎在思考。 浮歌也不着急,由着他慢慢想,但是时间上却没有给段寒那么久的思考时间。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严谨穿着一身正装走进来。 “总裁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能出发去孟家的宴会。” 浮歌见段寒依旧没有下定决心,站起身准备去参加宴会。 “等一会儿会有司机来接你回去,等你考虑好了,再告诉我。” 看着浮歌要离开的背影,段寒心中莫名有些难受,在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先一步拉住了浮歌的手。 “笙笙,我想成为明星。” 其实这个选择对段寒来说很艰难,早上的时候浮歌说段寒可以成为她的助理,可是到了下午的时候却问段寒想不想去做明星。 当两个选择摆在段寒面前的时候,让段寒十分纠结,两个选择对他来说有利有弊,而他从小到大很少有可以选择的机会,他似乎早就已经失去了选择的能力。 但是看着浮歌离开的背影,段寒忽然想通了。 助理也好,明星也好,两个选择的根本目的都是让他有留在浮歌身边的资格。 无论是助理,还是明星,选择那个都不重要,都可以让他拥有站在浮歌身边的资格,但是却也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助理可以让他一直守在浮歌身边,但是在社会上以及在大众眼中,并没有什么影响力,这是他想要的,也不全是他想要的。 对比起来,如果成为明星的话,他或许短时间内会与浮歌分开,但是只要他有了一定的影响力,那么他就可以借助他的影响力,为浮歌带来部分利益,以及……可以在不招惹浮歌生气的前提下,向大众透露他与浮歌的关系。 告诉全世界,他是浮歌的。 时间没有过去多久,但是对段寒来说已经是一场天人交战。、 看着段寒已经做出了决定,浮歌也没有意外,直接让严谨联系旗下的娱乐公司,将段寒安排进去。 段寒默默看着浮歌的安排,其实心中也藏着自己的小心思,就像今晚的宴会,如果他只是助理,他是没有资格陪着浮歌一起去的,但是严谨可以,只因为严谨并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特助。 严谨的身份以及他在公司里的地位,完全可以在浮歌不在的时候暂时代替浮歌发号施令。 又因为严谨是从小就是被封家特别培养的,对封家以及对公司有着绝对的忠诚,严谨就成为了一个特殊的存在,在公司里除了浮歌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越过他站在浮歌身边。 这不是段寒想要的。 既然在公司越不过严谨,那段寒就只能另寻出路。 虽然段寒没有仔细看过那份包养合同,但是也注意到那份合同上根本就没有时间限制。 也就是说那份合同的有效期可能是永远,也有可能会被随时结束。 第303章 被包养的小可怜(8) 如果只是助理,没有任何地位和影响力,合约结束,下场就只有被舍弃,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浮歌和严谨已经离开办公室,去孟家参加宴会了,宽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段寒一个人。 沉默着,天色渐渐暗下来,清脆的敲门声响起,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办公室门口“段寒少爷您好,我是大小姐的专属司机,大小姐让我送您去她的住处,请随我来。” 沉默着,站起来跟在司机身后,乘坐着电梯一路来到地下车库总裁专属停车位,上了车。 沉默着,一路顺畅的来到浮歌的住处,随着天色渐暗,繁华的城市展现出属于它的辉煌璀璨。 沉默着,没有打开屋内的灯,完成任务的司机早已悄然离开,寂静的房间,装饰简洁的屋子,与城市渐起的喧嚣形成鲜明的对比,就像段寒的心被无形分割成两半。 段寒也搞不清楚自己在纠结什么,明明已经做出了选择,可是却像一个贪心不足的赌徒。 一直在坐在沙发上,胃里早已空荡荡的,但是段寒还是硬撑着。 段寒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但就是莫名的和自己较劲。 直到细小的开门声响起,浮歌随手打开的灯驱散了屋内的黑暗。 “怎么在这坐着?吃晚饭了吗?” 随着浮歌的询问,段寒忽然想清楚了自己莫名坚持的意义。 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浮歌身边,唇角牵着一抹乖巧的笑“笙笙,你回来了,我在等你。” 避开后面的问题,回答的乖巧又直白,但是浮歌依旧能看穿段寒的小心思。 这不就是想装可怜吗? 以为她会配合? 笑话,自己慢慢玩去吧。 “今后不用等我,如果有时候公司太忙的话,我就不过来了。” 段寒唇角的笑意一僵,心中的慌乱持续的往外冒。 “笙笙,你不住在这里吗?” 其实这里就是封念欢常住的地方,但是浮歌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逗逗段寒。 不过看着段寒微微泛红的眼眶,好像把人逗得有点狠了。 看着挺高的个子,这么不经逗的吗? “也不是,偶尔不会回来而已,怎么不想我走,想和我一起住?”浮歌哄了哄,虽然没多用心,但是偏偏段寒就吃这一套啊。 段寒微微摇了摇头,却不是反驳,而是想要的更多。 “不是,是想和你一起睡同一个房间,躺同一张床,盖同一张被子。” 浮歌微微有些诧异,这个小世界的段寒竟然这么直白? 挺有趣的。 既然自己送上门来,那她更没有拒绝的道理,直接点头应下。 原本那些话就是段寒不顾一切后果说出来的,甚至已经做好了浮歌听完之后只把把他扔出去的打算,但是没想到浮歌竟然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 与此同时在心中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笙笙喜欢直白的。’ 屁颠颠的跟着浮歌回了她的房间,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好,上了床。 整张脸都被埋在被子里,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被子上都是洗衣液的清香,但是段寒就是觉得能闻到浮歌的味道。 浮歌洗完澡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段寒这副模样,虽然觉得这个模样的段寒挺可爱的,但是反派任务还是要做的,毕竟这个任务是真的挺有趣的。 段寒完全不知道浮歌正想着怎么欺负他,还美滋滋的躺在床上等着浮歌回来,连饿着的肚子都顾不上了。 “段寒,明天我会让人送你去经纪公司,给你配置的经纪人和资源都是顶尖的,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浮歌靠坐在床边,侧头看着段寒的时候不经意间带着些漫不经心,但就算是这样,依旧让段寒不舍得移开目光。 但是浮歌说的那些让段寒心中没底,因为他自己的运气他还是了解的,只怕到时候会是一个黑红,但是没关系黑红也是红,先积累话语权再说,不过是挨骂而已,被骂的越狠,他才能越好的在浮歌面前装可怜。 段寒心中的小算盘打的噼啪响,已经想到以后该怎么在‘不经意’见曝光他和浮歌的包养关系。 “想什么呢?” “没什么,笙笙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两人相拥而眠,段寒从来没有睡得如安心过。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床上也只剩下段寒一个人。 段寒猛地从床上坐起,连鞋也顾不上穿就冲出房间,直到看到坐在餐桌前的浮歌,那颗因为不安而狂跳的心才终于安定下来。 也懒得再回房间去穿鞋了,索性光着脚走到浮歌身边坐下。 桌上放着两份早餐,一份放在浮歌面前,一份放在浮歌对面,但是段寒只想粘着浮歌,压根没有坐到对面去的想法。 把那份早餐拉到自己面前,侧头看着浮歌“笙笙,我今天跟着你一起去公司吗?” 段寒是希望得到肯定的回答的,但是浮歌的回答注定是让他失望的。 “你今天先去经纪公司熟悉一下环境和公司给你安排的经纪人和助理,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直接和我说就行,我会让人重新给你安排。”浮歌虽然没有正眼去瞧段寒,但是余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段寒的各种表情以及小心思全都没有逃过浮歌的眼睛。 “笙笙,我从前从来没有接触过娱乐圈,你今天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去呀?有你在我身边我比较安心,好不好,求你了。” 段寒对去经纪公司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但是他不想和浮歌分开那么早。 “你要是有什么顾虑的话,我可以让严谨带你过去。” 听到浮歌提起严谨,段寒只觉得心中腾的升起股气,想把严谨扔的远远地,再也没有机会再浮歌面前晃才好。 “笙笙,我是你的人,哪有昨天才刚签了包养合同,第二天就把人扔一边的道理,而且我希望你能陪我去,因为你在我心里与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段寒目光深情且真挚,但心里想了些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浮歌本来是打算暗中让兮兮多注意一下段寒那边的,既然现在段寒都已经这么说了,她去一趟也未尝不可,正好可以看看段寒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304章 被包养的小可怜(9) 刚答应下段寒的请求,严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在段寒的目光注视下,浮歌泰然自若的接起电话,并且毫不避讳的直接开了免提。 “总裁,孟家刚刚打了电话过来,说他们刚找回来的小少爷想进娱乐圈玩玩,希望能进封家旗下的娱乐公司,您看这件事需要我出面回绝吗?” “孟家?昨晚举行慈善晚宴结果刚开始就黄了的那个孟家?” “是的总裁,就是昨晚那个孟家。” “告诉他们,要想进公司就靠自己的实力,找到我这的意思是想让我把人踢出去?如果是的话,我可以成全他们。” 严谨沉默了一瞬,很快回应道“好的总裁,我这就给孟家那边回复,另外段寒先生的合约已经准备好了,去了公司就可以直接签。” 又随口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段寒藏着心中隐秘的雀跃时不时偷瞄着浮歌。 封家旗下的经纪公司,规模算不上太大,但是也绝对算不上小,别的不说,几个顶流还是有的。 段寒跟在浮歌身后走进公司,一路上看到很多熟悉的陌生人,碍于浮歌在段寒旁边,一个一个都表现的十分友好。 因为封念欢几乎不怎么来娱乐公司,所以并没有特意安排专属办公室。 负责人把合同递给浮歌,谄媚的笑着“总裁,这份合同是严特助叮嘱我们拟定的,您看还有哪里需要改动吗?” 浮歌结果来看都没看,直接得给坐在她旁边的段寒“你自己看,有哪里不满意直接说就行。” 这其实已经算是很大的特权了,只要段寒想,就算想要全部顶尖的资源也是可以的。 但是段寒没有,也是接过来看都没看直接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我相信笙笙,我现在就是一个新人,根本就无利可图,就算有,只要笙笙想要,我就给。” 负责人微低着头,手指偷偷扣了扣自己的衣角,心中暗想‘现在的年轻人玩的都这么尴尬吗?他们是正经公司,又不是什么法外狂徒,特意在大老板面前演这一出是演给他看的吗?’ 段寒丝毫没有察觉负责人的尴尬,或者说除了浮歌任何人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浮歌已经习惯了段寒的隐藏戏精属性,直接忽略到段寒的戏精部分,接过合同递给负责人。 “给他安排一个心理素质强大,心态好的经纪人和助理,工资翻倍外加额外补偿,算是对他们的弥补。” 负责人不明所以,这怎么刚签进公司就开始弥补起经纪人和助理了?难道是这个新签约的艺人很难相处? 目光稍显迟疑的落在段寒身上,看着对方谦和有礼的模样,负责人有一瞬间迷茫,他看人还是很准的,眼前这个小伙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惹事,不好相处的人,为什么要给补偿? 负责人明显不知道段寒的威力,负责人在今后为他今日的轻狂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行了,这件事之后你就知道了,要是你也想要补偿的话可以联系严谨。” 浮歌对段寒的实力还是很相信的,在她身边的时候有她压着所以还算正常。 如果段寒不在浮歌身边,一直被压制的霉运反弹,简直难以想象会发生些什么。 等把段寒的安排好,浮歌就离开了娱乐公司。 “那个段寒,这次和你同期的还有一个人,他等一会就来了,正好你们两个认识一下。”负责人看着神情骤然变冷的段寒,只觉得有些无语,这是大老板走了装都不装了。 段寒根本就没注意负责人说了什么,脑海里不断想着晚上要给浮歌做些什么菜才好。 不过片刻,一个少年推门走进来,面上洋溢着热情明媚的笑,那种笑十分有感染力,会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可惜这个屋子里只有段寒和负责人,一个除了浮歌对任何人都不感兴趣,一个早就已经见惯了这种明媚张扬,早就已经见怪不怪。 少年看着屋内两个人,面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恢复正常“你们好,我叫孟尧,是公司新签约的艺人,很荣幸今后能和各位前辈一起共事。” 负责人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了孟尧一遍,心里已经给他做好了评估,在看看自从浮歌离开之后就沉默不语的段寒,眉心微皱。 对比起来的话负责人更偏爱与段寒这种,不管是出于什么心理或者态度,都是表里如一的,相处起来的时候也不会那么累。 但是负责人也是一个人精,能在这个时候被签约进公司的,要么就是真的是适合娱乐圈有天赋的好苗子,要么就是有身份和背景的。 段寒显而易见是有身份和背景,这个孟尧是靠什么进来的还有待考察。 负责人拿出准备好的另一份合同递给孟尧“这是合同,你看一下,没有什么问题就签字,要是还有什么疑问或者有什么不满可以协商,如果协商不了的话就只能说明你与我们公司无缘。” 这句话可以算是说的非常直白,能签就签,不能签我们公司也不缺你一个人。 听明白话外之意的孟尧脸色有些难看,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但是到底还是没有选择撕破脸。 “您说笑了,我就是一个刚入圈的新人,贵公司愿意签下我已经很满足了,怎么会有不满,反倒是我要感谢贵公司给我这个机会才是。” 孟尧恭维着,手上也动作不停地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递还给负责人。 翻看一下合同上的签名,确认没有什么问题负责人也不想再继续留下去,他也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的,如果不是浮歌今天亲自到场,就签约两个新人怎么可能需要他亲自出面。 “这是段寒也是公司新签约的艺人,你们两个可以先互相熟悉一下,等一会会有人带你们去熟悉公司的环境以及业务,最晚后天就能把经纪人给你们配好,到时候会根据你们的特长给你们分配资源。” 说完负责人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段寒依旧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从浮歌离开之后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就连孟尧进来也没有引起段寒的半分注意。 第305章 被包养的小可怜(10) 失神的望着窗外,段寒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明明刚刚分离不久,但是却那么迫切的想要再次见到浮歌。 不再迟疑,拿出手机给浮歌打去了电话。 “笙笙,我想你了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浮歌语气淡然,但是双眸中却含着笑意。 这个小世界里的他,竟然意外的特别粘人。 “笙笙,我想见你,很想很想,所以……求你让我去见你好不好?” 段寒在电话里撒着娇,根本就不在意旁边还有一个孟尧。 孟尧脸色难看,自从他被孟家找回来之后,还没有人敢这么无视他。 得到浮歌的应允,段寒直接从沙发上坐起来,反正今天也没有其他安排,不过是熟悉公司环境而已,他又不住在公司,那么熟悉有什么用。 看着段寒似乎是有要直接离开的打算,孟尧直接挡在段寒身前“你要去哪?” “我去哪和你没关系吧?让开。” 段寒除了在浮歌面前乖巧,其他任何人都是一点面子都不想给,反正得罪了他,到时候倒霉的也不单单只是他一个。 “你竟然敢用这种态度和语气和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孟尧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回事,看着眼前这个人格外的不顺眼。 “我管你是谁?再不让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段寒的眼神越来越冷,本来见不到浮歌就很烦,现在还有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无故出来挑衅,真以为他脾气很好? 孟尧不屑的嗤笑一声“对我不客气,我可是孟家刚找回来的小少爷,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对我不客气,你知道我是怎么进公司的吗?是封氏的总裁封念欢亲自让人安排的,不然那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这家公司的负责人亲自接待。” 段寒想起早上的时候浮歌接的那通电话,想起浮歌的话,再看看眼前狗仗人势的孟尧,脸色阴沉下来“被拒之门外还敢大言不惭,是你的脸皮厚还是你们孟家不要脸?” 越看眼前的孟尧越是不顺眼,如果不是顾忌着这是浮歌旗下的公司,段寒有更难听的话可以说,但是这件事也不能不管,如果这个孟尧还打折浮歌的名号招摇,只怕会给公司抹黑。 孟尧眼神错愕,看着段寒的眼神带着几分警惕。 他想进娱乐公司被浮歌拒绝的事不会有别人知道,那眼前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是背后有资本,还是和他一样,在这家公司里有些关系。 孟尧在被浮歌明确拒绝过之后,还能进公司就是因为孟家找了公司的高层。 这家这种手段之所以好用,就是浮歌只是让严谨拒绝了,没有和娱乐公司的高层明确表明不允许孟家的人进入公司,所以才弄出了这么一场闹剧。 “不管你是孟家也好,王家也好都不重要,但是你以后要是再敢打着封家旗号招摇,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段寒这边警告着孟尧,心里盘算着等晚上的时候在仔细和浮歌说一说这个孟尧的事。 说不定还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向浮歌邀功,为自己谋取一些小福利。 想到这段寒唇角隐隐勾起,他告了孟尧抹黑封家的状,换一个亲亲不算过分吧。 孟尧很快镇定下来,他不能慌,这件事应该没有别人知道才对,就连那个帮他进了公司的高层都不知道浮歌拒绝让他进公司,眼前这个看着就普通的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一定是他运气好胡乱猜出来的。 “你以为你是谁?封氏的总裁是什么样的人物你知道吗?就像你这样的人,这被都不可能会见到这种大人物,你知道封氏的总裁和我是什么关系吗?她是我的未婚妻,昨晚还特意去参加了孟家为我筹备的慈善晚宴,和她结婚之后封氏就是我的,你……” 段寒忍耐在忍耐,但是实在是看不下去孟尧的嘴脸,直接一脚踹在孟尧胸口。 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孟尧又是偏瘦弱的体型,挨了这一脚直接倒飞出去两米远。 肋骨处传来钻心的疼,让孟尧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他们弄出来的动静不算小,这间屋子还是一个半开放的会客区,一下子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浮歌还在回封氏的路上,就收到了娱乐公司负责人的电话。 负责人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声音被无意识压低了一些“总裁,这边出了点状况,你带过来的段寒和另一个新人打起来了,受了点轻伤,已经送到医院去了,您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知道了。”浮歌只是应了一声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既没有问原因,也没有问经过,挂了电话之后直接吩咐司机去医院。 看着手中屏幕已经彻底暗下来的手机,浮歌不禁轻笑,倒是她小看了段寒招惹事情的能力。 另一边负责人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以及一地狼藉,简直欲哭无泪。 “来几个人把这简单收拾一下,别让资方的人看见了。” 就这么一小会,代言合作谈崩了好几个,就连有一个已经开始筹备的都黄了,然后公司还被砸了,这都叫什么事啊。 浮歌来到医院,看着被负责人安排在vip病房的段寒“伤哪了给我看看。” 段寒躺在病房的床上,看着浮歌走进来眸子骤然亮起,直接从床上坐起来。 “笙笙,你来看我啦。” 段寒坐起来,打着石膏绑着绷带的手臂就直接暴露出来,像是故意的,段寒目光可怜兮兮的看着浮歌。 “怎么弄的?” 说段寒是被人打成这样的浮歌是绝对不会信的,在她面前装乖就算了,在别人也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迟疑了一瞬,段寒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是那个孟家刚找回来的小少爷孟尧,他打着你的旗号在公司里招摇,我气不过揍了他一顿,想去找你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下去了,然后……然后碰倒了一桶水,弄坏了几个设备,倒下的设备砸碎了了一件会议室的玻璃。” 段寒越说声音越低,不时偷偷观察一下浮歌的神情,他也没想到这次闯出来的祸这么大。 第306章 被包养的小可怜(11) 明明之前的时候运气不好会影响的只有他一个人,最多会牵连一下接触的人,但是这次直接牵连到公司还是比较少的,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昨天浮歌给他的合同。 浮歌淡定的听着,对于段寒的经历早有预料,所以有些心理准备。 “孟尧是怎么进的公司?” “他说是你让他进去的,我挑明说不是,他就拿孟家压我,还说……还说你是他未婚妻,我吃醋了,就把他给揍了。” 段寒说这些话的时候洋洋自得,觉得自己做的棒极了,笙笙是他的,他一个人的,任何觊觎的人都该死。 仓皇低下头掩下眸中的阴鸷,在浮歌面前他还是希望自己是乖巧的模样,哪怕是装出来的乖巧,只要浮歌喜欢就好。 浮歌淡然点头,看着段寒似乎有些不安的神情,随口说了一句“揍得好。” 段寒听了浮歌的话之后,不安的神情果然一扫而空,扬起一抹笑来。 这时浮歌才注意到段寒笑起来的时候有虎牙尖尖露出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之前段寒笑着的时候都很克制,紧抿着唇,似乎刻意想要把虎牙和酒窝藏起来,不让别人看见。 现在的话,似乎是高兴的得意忘形了。 浮歌戳了戳一侧段寒的酒窝,段寒扬着的笑顿时一僵。 正当段寒在绞尽脑汁想该怎么解释一下自己平时不是这副傻样,就听浮歌的声音清晰的落入耳中“挺可爱的。” 这算是夸奖吧? 一定是夸奖! 笙笙不夸别人,只夸他,一定是喜欢他! 一定是! 这样想着,段寒的笑意更深,酒窝也就更加明显。 “被你打的那个人情况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笑意顿时收敛,段寒目光死死的盯着浮歌,似乎要把浮歌看穿一般。 为什么要在意那个孟尧,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笙笙为什么要在意?为什么? 浮歌轻而易举看穿段寒的小心思,但是没有想要解释的打算,段寒把人打了就打了,她不会把段寒怎么样,但是至少也要知道那个孟家刚找回来的小少爷伤到什么程度,这样也更容易解决段寒打完的后续问题。 就算孟家在上流圈子中只能算是中等,远远比不上封氏的地位,但是凭着孟家的手段,想要收拾一个段寒还是很简单的。 但是孟家想要动段寒,也要问问她同不同意。 段寒执拗的等着浮歌给他一个解释,但是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等到,见浮歌依旧沉默的等着他的回答,心里酸的冒泡,但是还是回答道“他在隔壁病房,伤的不重。” 浮歌眉尾轻挑,看着低下头似乎受了天大委屈的段寒,轻笑着转身离开了病房。 看着浮歌离开的背影,段寒只感觉心里更酸了,恨不得把孟尧拽过来再揍一顿,让他永远不能在浮歌面前出现才能解气。 似乎与自己较劲般生着闷气,期待着浮歌能回头看看他,但是直到浮歌都已经走到门口了都没有要回头的打算。 见浮歌推门离开,顿时顾不上和自己较劲了,直接从病床上下来,跟上浮歌的脚步。 浮歌进了隔壁的病房,与段寒那里一个人都没有的冷清相比,这里可以称得上热闹,几个人围在病床前,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关心在乎的话,但是说出那些话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这么热闹,是在讨论怎么在得罪了我之后保全孟家?还是在办法要怎么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传出流言?”浮歌一边说着,一边随意的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两个都忙着向孟家献殷勤,明明有舒适的沙发可以坐,但是偏偏都在站在床边守着,似乎晚了就要见不到了似的。 孟家家主看到浮歌立刻迎过来,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封总也是来看望小尧的吧?虽然小尧是在封总旗下的娱乐公司受的伤,但是我孟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件事我孟家也不会算在封家头上,更不会算到封总头上。” 也不知道是谁给的孟家家主的自信,竟然觉得浮歌这次过来是赔礼道歉的。 浮歌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目光冷然“这件事当然算不到我头上,你孟家算什么东西,也敢打着我的旗号招摇过市,怎么你们孟家是过惯了好日子,想找死?” 孟家家主听了浮歌的话,额角冷汗瞬间滴落,他只是听孟尧说他被人无缘无故打了一顿,全然没有提及孟尧还打着对方的名头招摇的事,他还说了那么多自以为是的话,简直就是直接往枪口上撞。 看着紧张的孟家家主,浮歌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很仁慈了,她都没有进来就直接把这几个碍眼的人弄死,还和他们讲道理,希望他们不要不识好歹。 可偏偏就是有人不识好歹,就比如被一圈人围着躺在病床上的孟尧。 “封总,我被人打成这样,你难道不是应该关心我吗?你现在算是什么意思,上门看我笑话吗?”孟尧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浮歌的眼神就好像浮歌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莫名其妙的。 “就是你打着我的名号招摇?看你现在的样子,段寒确实做的不对。”浮歌声音很轻,但是依旧能让在门边偷听的段寒听的一清二楚。 段寒心中蓦然生出些委屈,正在胡思乱想就听到浮歌的声音继续传来“他竟然只是把你揍了一顿,没有直接弄死你,可真是大错特错。” 孟尧身上很多地方都缠着绷带,看着分外滑稽,尤其是现在一副愤怒的神情,显得更加可笑。 不等孟家家主和孟尧在继续说什么,浮歌又继续说道“既然孟家过够了好日子,那我就成全你们想要过苦日子的想法。” 说完直接起身,明明是一间病房,但是却被搞得乌烟瘴气的,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房间。 门口的段寒看着越来越靠近的浮歌,立刻往自己的病房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心虚,害怕浮歌知道他在门口偷听的事。 第307章 被包养的小可怜(12) 仓皇的身影在浮歌的余光中一闪而过,配合着段寒放慢了几分脚步。 等重新回到病床上,装出一副从来没有离开过的样子,浮歌适时推门而入。 而隔壁的孟家要追上来找浮歌求情,却被严谨带着人直接拦了下来。 “我听说我们总裁的未婚夫姓孟?我跟着我们总裁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严谨看着带着人挡在门口,直接杜绝了让里面的人离开的可能。 “严特助,这都是误会,误会。” “误会?误会到我们总裁头上去了,你们胆子很大呀。” 严谨依旧是一脸正色的模样,但是心中其实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刚刚他亲眼看到浮歌进了段寒的病房,他想知道两个人在里面发生了什么,可是现在却被孟家人拖在这里走不开。 这些孟家人,真该死啊。 浮歌看着靠坐在床边似乎从未离开过的段寒也没有拆穿,只是神色如常的走到床边站定“既然收了伤就好好在医院养着,需要什么直接联系严谨就可以,他都会安排好让人送过来,我公司还有事,就先离开了,等你伤好了,我来接你。” 段寒原本还能故作镇定,但是现在是真的慌了,这和他想的不一样,为什么要扔下他一个人在这里! “笙笙,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带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原本段寒想要说的是回家的,但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段寒,受伤了就要好好养伤,表面的乖巧我不喜欢。” 说完浮歌也没有给段寒辩驳的机会,直接离开了病房。 【宿主宿主,任务目标忽然蹦出来一个很奇怪的数值。】 被切断联系后兮兮去找了总系统,但是很快又被小世界的异动强制召回,看着有关于任务目标的数值,忽然冒出来一个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数值,兮兮直接联系了浮歌。 浮歌脚步不停,识海里兮兮的声音依旧持续传来,但这一次浮歌虽然没有直接切断联系,但是也没有回应。 说了半天,一直没有得到回应的兮兮情绪有些不对【宿主,你有在听我说话吗?这件事很重要,系统是绝对不会忽然冒出来一个没用的数值的,这件事你要重视起来,现在回去看看任务目标怎么了。】 “你在教我做事?”浮歌直接坐上车,根本就没把兮兮的话放在心上。 见浮歌似乎生气了,兮兮立刻软了语气【宿主,我这也也是为了任务嘛,你也不想任务失败的对不对。】 “威胁我?” 兮兮哑然,但是依旧不死心【宿主,要不你先看看呢?说不定你看完之后就会感兴趣了呢?】 话音落下,兮兮不管浮歌的反应,直接把系统光屏放大投影在浮歌面前。 浮歌看着眼前的光屏,没什么反应,但是却把识海里的兮兮急坏了。 【宿主,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迷失值到底是什么?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在在意吗?这可是关系着这个小世界的存亡,如果任务失败的话系统和宿主都是会被抹杀的,你一点都不怕吗?】 “这世上还没有人能抹杀我,倒是你,一个面都不敢露的东西竟然连一串数据都要入侵,你难道觉得很光彩吗?把你送到总系统那里是想饶你一命,但你偏偏喜欢找死。” 浮歌神情都没变一下,直接在自己的识海里动手。 【你疯了,这是你自己的识海,你也不怕把自己弄成一个傻子。】 浮歌不理会识海里的大吵大闹轻阖上双眸,本来还想着等着小世界结束之后再把兮兮放回来,可是这个蠢货实在聒噪,有喜欢上赶着找死,那就只能提前解决了。 占据着兮兮数据的东西毫无章法的躲避着浮歌的攻击,一边气愤的大喊大叫【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兮兮是个蠢东西,胆小怕事,更怕我。”浮歌确实很早就发现了端倪,甚至就连总系统都偷偷找过浮歌问兮兮的事。 浮歌像是在逗对方玩一样,一次又一次攻击,但每一次都是擦着那一身毛毛的边缘划过。 一身雪白的毛几次下来变得像被猪啃过一样,一撮长一撮短,十分滑稽。 【啊!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占据兮兮数据的东西似乎恼羞成怒,不管不顾的朝浮歌的方向撞去。 “就凭你,还说要杀我?跟到这个小世界确实有几分本事,但也仅此而已了。” 浮歌认得出,占据兮兮系统数据的,和上个小世界的黑袍人以及那道从小世界之外传来声音的是同一个人,但是浮歌确实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能看上兮兮那个蠢东西。 在对方不顾一切撞过来的时候,浮歌也玩够了,也不知道等兮兮回来看到它一身万般爱护的毛变成这样,会有什么反应。 一击直接将那毛茸茸的身体击穿,看着毛茸茸的身体变成四分五裂的模样散落,最后转化为一串串数据在浮歌的识海里乱窜。 【怎么可能,我不过是投了一丝意识在这个废物系统上,你为什么能伤到我的本体,这不可能!】 “有时间在这里愤怒嘶吼,不如赶紧滚回去疗伤,我很期待你的成长,我也希望你能如愿以偿。” 【疯子!】 识海里顿时安静下来,散落各处的数据慢慢凝聚在一起,拼凑出一个雏形,是浮歌第一次见到兮兮时的毛绒团子的模样。 慢慢的变成兮兮升级之后的样子,直到彻底凝聚成兮兮最后的模样才停下。 雏形渐渐凝实,凝聚出蓬松的毛发和大大的尾巴。 兮兮一脸懵的看着浮歌【宿主,你怎么在这里?有什么是我能为您效劳的?尽管吩咐,我要是做不到我就去找总系统。】 似乎并不需要一个答案,兮兮的注意力随着话音落下就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看着光屏上的数值,兮兮很纳闷,转而看向浮歌【宿主,这个迷失值是什么?从前没出现过,要不试试把这个数值拉满看看效果?】 第308章 被包养的小可怜(13) 看着毫无察觉顶着一身乱七八糟的毛上下乱窜的兮兮,浮歌直接与兮兮断了联系,并把它扔给了总系统。 “拉满试试似乎也不错。” 浮歌没有着急的立刻去找段寒,而是耐着性子等了几天,这几天段寒几乎每天都要打三到四个电话,每个电话都要打半个小时以上。 就好像在浮歌身上安装了实时监控一样,只要浮歌闲着的时候,电话就会立刻打过来。 看着再次响起的手机,浮歌没有直接接通,而是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段寒等了很久也不见浮歌接电话,心脏因为不安剧烈跳动。 “段寒,我说过我不喜欢表面乖巧的。”浮歌看着躲在楼梯间偷偷摸摸给自己打电话的段寒,一只手上还缠着绷带,看到她的时候似乎被吓到了,像一只受了惊吓的猫。 “笙……笙笙,你为什么会……”找到这里。 段寒确实藏得很隐蔽,但是这件事浮歌早就知道,而且段寒能坚持到今天,完全是浮歌纵容出来的。 那个奇怪的数值也在悄无声息的上涨,已经涨到了60%。 “笙笙,你听我解释,我听话,我很听话的,我就是太想见你了,所以才偷偷跑出来的,但是我保证,我在医院的时候,都是乖乖的。” 看着浮歌依旧淡漠的神色,段寒心中更加慌乱,下意识去拉浮歌的手腕“笙笙,如果……如果你很生气的话,你可以惩罚我,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就别丢掉我可以吗?笙笙。” 段寒的目光中尽是哀求,握着浮歌手腕的那只手也是小心翼翼的,想要触碰的更多,但是又不敢。 纵容段寒这么久,浮歌等的就是这一天,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是吗?什么惩罚都可以?不后悔?” 浮歌没什么诚意的问着,等待着一个早就已经知道的答案。 “不后悔!” 段寒天真的以为浮歌惩罚完他之后,就会原谅他,全然不知浮歌满肚子的坏心思。 得到满意的回答,浮歌踏着悠然的步子回到办公室,虽然突然已经把大部分的动作全都都给了严谨,让严谨的业务量直接翻了一倍,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劳累别人放松自己才是理想的生活状态。 严谨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着各种颜色的文件夹堆满了整张桌子,生出了想要离职跑路的念头。 念头刚起,专属的铃声响起。 ‘嘿,生产队的驴,你祖宗给你打电话了。’ 严谨绝望的闭上眼睛,接起电话“总裁,请问有什么吩咐?” 虽然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口吻,但是仔细听还是能从中听出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这边有点事,公司先交给你,如果有必须要我亲自处理的等三天之后再联系我。” 浮歌回办公室拿了手机就带着段寒离开了公司,完全没有给严谨拒绝的机会。 “总裁,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一个助理,让我一个人管理这么大的公司,我……” 话才说到一半,严谨忽然听到电话另一端传来一声闷哼“笙笙。” 骤然间,严谨的眼睛都亮了,话锋顿时一转“总裁你放心,公司交给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电话挂断,严谨看着满桌子的文件,也不着急了,开始刷起了朋友圈,直到看到段寒似乎是偷拍的一张照片,上面的文案写着‘我要留在你身边,哪怕不择手段。’ 唇角隐隐勾起,又被刻意压成平日里的严肃表情,到那时眸底潜藏的兴奋却暴露了严谨的内心。 车里段寒被压在座椅靠背上,完好的那只手被反拧在身后,缠着绷带的手因为上面的石膏还没有拆除, 就算是想动也是处处受限,所以浮歌就没有动段寒受伤的那只手。 “笙笙,不要生气好不好?” 见浮歌似乎依旧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段寒绞尽脑汁想办法吸引浮歌的注意力。 浮歌把他从公司一起带走,把他的手绑在背后就不理他了,刚刚他靠近的时候,不仅把他推开,还掐着他的腰不让他靠近。 “段寒,既然知道我生气,那你应该做的是想办法怎么让我消气,而不是靠嘴说让我不要生气,你明白吗?” 浮歌指尖压在段寒的唇上,明明心里一点都不生气,但是还是刻意说那些话来逗弄段寒,因为她实在好奇,段寒为了让她消气,会做出什么事来。 段寒看着浮歌,心脏狂跳,大脑一片混乱,只想靠浮歌更近,别说想办法了,他现在维持理智的那根弦都快断了。 浮歌没有再继续逗段寒,收回手看着试图靠近的段寒。 很快车子就稳稳地停在浮歌家门口,没有解开段寒绑在背后的手,而是抓着他的衣领将人一起带进房子里。 段寒顺从的跟在浮歌身后,目光落在浮歌的背影,不愿偏移半分。 进了屋子,关了门,浮歌放开手中抓着的衣领,转过身看着段寒。 段寒现在的模样有几分狼狈,一只手缠着绷带,另一只手被反绑在身后,衣领处凌乱,微微露出些锁骨,目光还可怜兮兮的看向浮歌。 “笙笙,我想不出办法怎么让你消气,你教我怎么做好不好?” 混沌的大脑根本就想象不出让浮歌消气的办法,更何况生气这件事本来就是浮歌为了逗段寒随口胡编出来的。 浮歌正要说什么,段寒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段寒的两只手都不方便,而且现在的段寒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理会这个时候是谁打来的电话,只一门心思的想要浮歌‘消气’。 可是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似乎只要手机的不接听这通电话,就会一直坚持打过来一样。 浮歌抽出段寒衣服口袋里的手机,上面只有一串电话号码,没有备注是谁。 段寒顺着浮歌的手下意识看过去,看到那串数字,忽然整个人变得不安起来,开始试图挣脱被反绑在身后的手,想要把浮歌手中一直在响的手机拿回来。 “笙笙,不要接,求求你,不要接。” 段寒的情绪很不对劲,目光不住的看向浮歌手中的手机,挣扎的也越来越激烈,甚至连那只手上的手也在挣扎中乱动起来。 第309章 被包养的小可怜(14) 浮歌怕段寒真的把自己弄伤,手腕一转解开了绑着段寒的带子。 刚一获得手的自由,段寒就想把浮歌手中的手机拿回来,但是浮歌又怎么会让他如愿,直接接通了电话,并顺势吻上了段寒的唇。 段寒骤然安静下来,感受着唇上柔软的触感,大脑一片空白。 刚一接通,电话另一端就传来一句接一句的咒骂声,但是无论是浮歌还是段寒都没有人理会电话另一端的人就是了。 “段寒,你要死啊!这么久才接电话!这个月的钱怎么还没有打过来?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给老子把钱打过来,老子可就要闹到你们学校去了,老子让你们学校的人看看,你这个杂种是个什么货色!” 段寒被浮歌吻住,有片刻失神,但很快飞的理智就被电话另一端的恶语咒骂拉回来。 抬手想继续拿回手机挂断电话,但是浮歌又怎么会让他如愿。 当即加重了这个吻,让段寒没有顾及其他的想法。 电话另一端的咒骂声依旧在继续,甚至还传来什么东西被砸在地上摔碎的声音,一时混乱不堪。 传出的咒骂越来越过分,甚至开始诅咒段寒,质问他为什么不去死。 浮歌终于放开段寒的唇,将手机放到唇边“他一定活的比你长久。” 随后直接挂断了电话,反手把手机扔在一边。 段寒紧紧闭着眼睛,头低低的垂着,完全不敢去看浮歌此时的神情。 他预想过浮歌知道他家庭情况时候的情景,但是没想到,竟然会来的这么猝不及防,在他没有一点心理准备以及在惹了浮歌生气的情况下,直接撕开了他所有的伪装。 绝望的低垂着头,似乎在等待浮歌的审判。 可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浮歌说话的声音,面对未知心中生出诸多恐惧。 又等了一会儿,段寒终于察觉到浮歌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小心翼翼抬起头看向浮歌“笙笙,我可以解释的,我……” 段寒说是可以解释,但事实却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要说什么,说他那个扭曲的家庭,还是说他那些烂到泥里的家人,又或者说他这么多年生活的多么不幸装可怜博同情? 无论哪一样,段寒都说不出口,他像是站在万丈悬崖边上,明明已经没有前路,但还是要咬牙继续向前走。 可是他不想再继续向前走,他想停下来,他想留在原地等一个人,能带他离开这踏错一步就会粉身碎骨的地方。 “解释什么?解释你的家庭,父母,兄弟姐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解释你和他们不一样?”浮歌站在段寒面前,拿出了十足的耐心,可惜段寒是个不怎么争气的,她等了这么久,竟然只等到一句可以解释。 先不说她来这个小世界是做任务的,又系统给的资料,那些资料的记载比本人自己记得的都要详细,单就说她借用的这副身体,封氏总裁,封家的当家人,忽然出现一个某名奇妙的人靠近,怎么可能不去调查。 就算之后是浮歌借用了这副身体,没有刻意安排人去调查,那些封家人也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随便就放任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放在浮歌身边,如果对方是个什么商业间谍,或者有什么其他目的,那岂不是显得封家的人很蠢。 涉及到重要机密的岗位都是从小特别培养,比如严谨,不过严谨是放在明面上的,还有很多是在暗中的,毕竟没有人会蠢到亮出自己所有的底牌。 所以有些时候看似公平的选择和竞争,但实际上早就已经有了既定的答案。 也就段寒觉得把自己的事隐瞒的很好,实际上早在严谨知道他这个人的存在的时候,就已经多角度,多方面的把段寒里里外外查了三遍不止。 大到段寒从小到大的人生经历,小到段寒的衣食住行,生活习惯,兴趣爱好,事无巨细,整整齐齐的装订成册进行分析评估,确定没有任何威胁封家才放任段寒留在浮歌身边。 但凡段寒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封家早就出手想办法把人弄的远远儿的了。 心中的那些想法全部被浮歌看穿,让段寒更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无措的看着浮歌。 “没想好怎么说?没关系,你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想,在那之前先来谈一谈你不听话的惩罚。” 浮歌倒是蛮好奇,段寒是会实话实说将一切都全盘托出,还是编制出一个近乎完美的谎言。 听浮歌没有追究刚刚那通电话,段寒松了一口气,他需要时间来仔细想一想,该怎么将真实的自己展露在浮歌面前。 “好,笙笙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附和目光深邃的看着浮歌,似乎要将眼前的人深深烙印在脑海里一样。 在浮歌还没有开口说话之前,单膝跪在地上,牵起浮歌的手,轻轻一吻落在浮歌指尖。 仰起头,就算是手臂受伤打着石膏和绷带,也没有半点狼狈,目光近乎虔诚,像一名信徒“笙笙,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换取原谅的机会。” “那你可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浮歌俯身吻上段寒的唇,眸中浅淡的笑意被隐藏在低垂的婕羽之下。 段寒的手臂上的伤没好,行动上处处受限,浮歌觉得麻烦,一只手覆上段寒的手臂,一抹金光闪过,固定用的石膏就慢慢裂开,直到完全脱落。 这一幕震惊了段寒,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臂,试探性的活动着,发现自己的手臂竟然真的好了! “笙笙,你是怎么做到的?好厉害。” 浮歌没有回答,而是带着段寒闪身回了房间。 扯开段寒的衣领,心口处的浅红色叶子印记暴露在浮歌面前,颜色越来越接近血的颜色,在烙印几次,就不会再被小世界消耗,一直维持着漂亮的血红色。 浮歌的指尖只是在那两片叶子上点了点,段寒就感觉自己忽然变得灼热起来,身体里似乎有一股力量在蠢蠢欲动,想要冲破他的身体。 身体的灼热感越来越强,段寒咬牙忍着,手紧紧攥住了手下的床单。 “段寒睁开眼睛,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第310章 被包养的小可怜(15) 听到浮歌的声音,段寒下意识睁开眼睛,眸中还带着几分迷茫,嘴上诚实的回答浮歌的问题“热。” 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浮歌轻轻划破指尖,染着血的指尖点在段寒心口的叶子印记上,浅红的叶子再次变成血一样的颜色,仿佛一下子焕发了新的生机。 段寒却只感觉到心口处一阵灼痛,随后身体越来越热,燃烧着理智。 “笙笙。” “嗯。” 段寒眼前迷蒙,看着近在咫尺的浮歌,总感觉看不真切,用力眨眨眼,想压下眼中的水雾,可还不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眼前就被一个布条遮住了眼睛。 布条绑的并不紧,甚至只是搭在眼睛上,系上的目的似乎也只是不让布条滑落。 试探性的睁开眼睛,依旧能隐约看到浮歌的身影,只是看不真切,绑着他眼睛的是一个蕾丝颈带。 “现在我们就来算一算,一共有几笔账需要清算。”浮歌划过段寒耳后,那里是上一个小世界留下叶子烙印的地方。 出乎意料的是心口处的痕迹会被小世界消耗,可耳后的痕迹却是像刚烙印上去的艳红如血。 段寒的大脑就像一团浆糊,浮歌的声音落入耳中,像是隔了一层罩子,虽然声音落入耳中的时候有些朦胧,但他还是随着本心说道“笙笙,我……好喜欢你。” “喜欢我什么?” 其实这个问题浮歌也很好奇,好像从第一个小世界的时候,在贺景琛出现的那一刻起,这个人好像就一直出现在她的身边,每一个小世界,每段故事,从未缺席。 浮歌没有刻意去追溯过这个人的来历,不过是一缕残魂,就算是找到了也只是一缕残魂。 从前的时候是能找却不愿去找,现在是想找也无能为力了,她的存在,注定不能偏私。 一个又一个小世界,一缕残魂一次次追逐,仅靠着所谓‘喜欢’。 这个人和她不同,她是为了维持小世界的稳定,又有系统的存在,理论上来说她可以直接去到小世界的任意一个时间节点。 但是这个人既没有能力,也没有本事,靠着破损的灵魂进了小世界,就像是转世投胎,一切记忆归于虚无,人生也是从头开始,吃过的苦,受过的罪都是真实经历过的,可就算是这样,似乎只要她出现在他眼前,他还是能毫无顾忌的‘喜欢’。 可惜很多问题没有答案,浮歌不知道为什么段寒喜欢她,段寒也不知道,但就是喜欢,喜欢到什么都可以不要。 段寒不知道该怎么给出一个确切的回答,房间中就变得有些沉默。 所幸浮歌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执着于一个答案。 答案是什么日后总会知晓,不需要急于这一时。 吻上段寒的唇,掠夺着呼吸,空气似乎变得稀薄。 “允许你喜欢我。” 一滴泪从蕾丝颈带下滑落,被浮歌抬手抹去。 段寒想看着浮歌,但是眼睛上的蕾丝颈带是浮歌亲手系上去的,透过蕾丝的缝隙,只能看到眼前朦胧的身影,他迫切的想要感受到浮歌的存在。 像是不顾一切,松开手中紧握的床单,抱住无时无刻不牵动着他情绪的人。 空气的争夺越来越激烈,房间的温度逐渐攀升,明亮的窗户像是蒙着一层水雾,隐约的轮廓朦胧不清。 【警报!警报!任务目标迷失值过高,请宿主立即采取唤醒行为!请宿主立即采取唤醒行为!】 浮歌直接屏蔽了系统的警报声,专注的吻着段寒。 “笙笙,让我一直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段寒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祈求,又好像只是说给自己听的,从蕾丝颈带下滑落的泪却越来越多。 “段寒,这一次我给你选择的权利,你是想留在我身边,还是想离开,选择权在你手中。”浮歌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抚段寒的情绪,又像是在告诉他无论他怎么选择,都会无条件的支持。 段寒握着浮歌手腕的那只手下意识紧了紧,心中的慌乱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你的选择,段寒,告诉我你要怎么选。”浮歌的手一下一下轻轻拂过段寒有些汗津津的发丝。 段寒献祭一般,不顾一切的扬起脖颈吻上去,不过因为眼前的蕾丝颈带看得并不真切,这个吻最后也只落在浮歌的唇角。 这个吻很轻,但是却是段寒最终的选择“笙笙,我要留在你身边。” “好。”彼此纠缠,浮歌解除了对系统警报声的屏蔽。 系统的警报声一直传出,仿佛不知疲倦一般,浮歌没有理会,而是专注于与段寒共同沉沦。 不知何时警报声停下,似乎一切都已经回归正常。 * 天边泛起鱼肚白,慢慢再染上一层金色的光晕,身侧的人也沉沉睡去。 【宿主宿主,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昨晚系统发出警报的时候兮兮再一次被强制召回,但是刚一回到浮歌的识海,就被系统机制强行关进了小黑屋。 什么都不知道的兮兮被关了一晚上,才刚刚被从小黑屋放出来,就看到光屏上的一长串警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试探性的去问浮歌。 浮歌心情还算不错,难得愿意给兮兮答疑解惑。 “昨晚段寒的迷失值涨到了99%,系统发出了警报,之后迷失值降到了15%,警报解除。” 【没了?……就这么简单?】 兮兮是不相信的,但是系统发出的警报和浮歌说的也能对的上,但是前因的,怎么导致的却是一点都没有提到,兮兮更加好奇。 因为各种原因,兮兮经常跟着总系统混,但是总系统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做,所以就从其他系统那里找了很多八卦给兮兮,现在的兮兮就像一个八卦小能手。 它能敏锐的察觉到这里面有八卦,而且是一个大八卦,可是它不敢问,这种感觉很憋屈很难受,但是根本没有办法解决,它只能寄希望于浮歌那天心情好,告诉它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第311章 被包养的小可怜(16) 兮兮垂头丧气,看着光屏上的警报,希望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结果还真让它看到了一些其他东西。 【宿主,宿主!这个小世界的任务发生了一些变化。】 话音落下,兮兮把任务信息展现在浮歌面前。 任务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是变化之后的任务,与之前的任务相比,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就像是刻意扭曲之后再次充当任务发布出来的感觉。 【任务一:请宿主帮助任务目标回归家庭,修复与家人的关系。】 【任务二:请宿主充当反派角色,提高任务目标黑化值。】 任务不仅直接变成了两个,和之前的任务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原本的第一个任务和第四个附加任务更是直接被强行抹去,而且抹去的不够彻底,还有残余的痕迹留下。 【宿主,你看这该怎么办?】 兮兮看着任务,丝毫没有特殊的感觉,只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浮歌是身上。 “任务变成什么样都不重要,竟然这小世界的的任务变成了这样,那就按照现在这个任务执行就好,没什么事你就去找总系统吧。” 浮歌神色如常,似乎根本没把任务变动的事情放在心上。 兮兮也会死个没心没肺的,听到浮歌的话之后直接就放心切断了与浮歌的联系,离开了识海空间,去找总系统去了。 浮歌看着身侧睡得正沉的段寒,低声说了一句“这个世界左右不了你,你可以尽情去做你想做的事。” 段寒似有所感一般,微微动了动,紧紧贴着浮歌,而这一切的举动似乎都只是下意识的依赖。 散发着热度的太阳逐渐偏移,升到最高处,又慢慢落下,段寒也终于抓着落日的尾巴行了过来。 “笙笙。” 段寒的声音有些暗哑,看着浮歌的眼神真诚且炽热,虽然面上乖巧,可手却不老实的直接环住了浮歌的腰,像是撒娇一样将额头抵在浮歌腰侧蹭了蹭。 “你愿意听一听我的故事吗?” 段寒想要把他的一切都讲给浮歌听,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他只需要说出来就好了,至于浮歌听了之后还会不会留他在身边并不重要。 如果浮歌想继续留他在身边那自然最好,可是如果不想的话,那他就想办法求浮歌,让浮歌留他在身边。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跟着浮歌,一定要! “好,那你说,我听着。” 段寒心中其实还有些忐忑,他怕他曾经的那些经历会让浮歌厌恶嫌弃,但是他又不想再浮歌面前有任何的秘密,听到浮歌答应下来,下意识陷入回忆。 “笙笙,我的家庭与一般的家庭并不一样,我的家就像一个烂透了的树根,外表看上去没有什么异常,但实际上,肮脏又带着腐烂的恶臭。” 段寒语调平静,说出的话都带着几分冷意,就像说出的那些话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但是说着说着,段寒就不对劲起来,说的越来越艰难,似乎是脑海中的记忆有些混乱,被那些记忆影响,段寒说出的话也是颠三倒四,毫无逻辑可言。 如果不是浮歌对段寒的了解,怕是也会下意识以为段寒根本就没有坦白的打算。 可段寒脑子里划过的一些片段就好像被强行塞进他的大脑里,让他被迫接受,但是却没有任何前因后果,只以为的在他的大脑里快速闪过,让他那些记忆变得越来越深刻。 到后面的时候,段寒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着牙吐出来的。 忽然段寒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像是很痛苦的样子,可这副模样仅仅维持了几秒钟,就恢复了正常。 “对不起笙笙,刚刚头忽然有点痛,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说完,现在我就一一讲给你听。” 语调依旧带着几分淡漠,但是这一次多了几分僵硬。 “笙笙,我的家庭和我的父母就像一个坚实的港湾,是我的依靠……” 浮歌只是静静的听着,就算段寒前后说的截然不同,也没有打断的意思,充分发挥了一个安静的聆听者的身份。 而段寒似乎也忘记了之前说过的那些话,渲染出了一个几近美好的家庭以及和谐有爱的家人。 在那个家里,似乎一切都被‘爱意’包围着,完美的如同刻意编织出来的故事。 但是段寒说的认真, 浮歌一边听段寒描述着那个有爱的家,一边回忆着系统资料里描述的段寒,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天差地别。 想着浮歌把系统资料再次调了出来,却发现那些资料正在按照段寒所描述的快速更改,似乎事实就是那样。 浮歌只是盯着那些系统资料看了两秒,就收了起来,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系统资料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完全就是段寒说了什么,系统资料就变成什么样。 段寒讲的很快,前后没有逻辑,没有因果,像一个拙劣的故事,只为了一个结果。 “笙笙,我已经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了,不要丢下我可以吗?” 这时候的段寒似乎又恢复了正常,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和撒娇。 浮歌并不排斥段寒耳朵靠近和撒娇,反而有些乐在其中的感觉,不过段寒似乎对她有些误解“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丢下你吗?” 这句话直接把段寒问懵了,脑子直接成了一滩浆糊,开始拼命回忆浮歌有没有说过会丢下他的话,可是每一次回想的时候脑子就会变得更加混乱,记忆模糊不清。 “想不起来就算了,只要今后记得就行。” 在这个小世界浮歌已经不对段寒抱有什么期望了,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就够了。 至于这个小世界的任务,原本浮歌是打算做一做的,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 “好。” * 因为任务的变更,浮歌也没有了继续做任务的心情,原本还想着逗一逗段寒,现在却只想快点把这个小世界走完。 为了加快进程,浮歌让严谨暗中把早已经被送走的孟家人找了回来,尤其是那个孟尧。 第312章 被包养的小可怜(17) 搞事情还是要找专业的人来做,这样效果才更好。 孟家本来就是被迫离开的,现在有机会能回来,还有人助力,当即就头脑一热直接回来了,连怀疑一下都没有。 之后孟尧直接出现在封氏旗下的娱乐公司,态度比之前更加嚣张,甚至直接连负责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也幸好负责人提前被严谨交代过,强压着脾气配合着孟尧的各种作死,同时各种资源往孟尧身上砸,这更让孟家觉得一定是有比封家更有权势的人在帮助孟家,完全没有一点怀疑的想法。 对于孟家的愚蠢,浮歌也是乐意看见,这样才更好拿捏,还不用费脑。 孟尧看着走进公司的段寒,脸色变得难看,恨不得直接冲上去狠狠教训段寒一顿,但是上次被按在地上暴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只敢想想却完全不敢靠近。 段寒也看到了孟尧,心中虽然疑惑他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但是到底没有多说什么,他对浮歌的一切决定都是支持的。 直接无视掉孟尧,这次段寒来公司是公司已经安排好了他的经纪人和助理,并且有一个合适的资源。 孟尧身上还有几处绑着绷带,但是依旧能明显感觉到他对段寒的敌意。 “段寒,你来啦,你来看看这个剧本,我觉得很适合你。”负责人把手里的合同递给段寒,一副和善的模样。 “你给段寒剧本,把我叫过来干什么,不知道我很忙吗?”孟尧并不安分,丝毫没有眼色,完全看不出负责人根本就不想理会他,各种找存在感。 负责人想起严谨的交代,强压下对孟尧的不耐烦,侧身看过去“你的经纪人和助理也已经安排好了,不过暂时没有合适你的剧本,所以公司这边给你签了一个综艺。” 如果不是严谨特意交代这个孟尧还有用,负责人恨不得立刻把人打包踢出公司。 这样的人进入娱乐圈这不是祸害人吗? 要是真有人喜欢并且开始追星,那简直就是误人子弟。 但是严谨的交代他也不能不管,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在不影响任何人的情况下,安排一个综艺。 到时候跟节目组通个气,少拍点孟尧的镜头,实在不行后期还可以直接一剪没,完全不影响。 打定主意的负责人心里松了一口气,把综艺合体递给孟尧。 段寒那边接过合同根本看都没看,直接找到签字的地方签名,签完转身就要走。 他要去找浮歌,浮歌还在等着他,不能浪费时间在无关紧要的人或事上。 可惜孟尧并不打算让段寒就这么轻易离开。 “站住,让你走了吗?” 段寒脚步不停,直接把孟尧无视了个彻底。 “给我拦住他!” 孟家和孟尧自以为有了靠山,所以行事比从前更加嚣张,已经到了谁都不看在眼里的程度。 且不说孟家已经申请破产,单就说孟家没破产之前做过的一些事,没把自己进去都是谢天谢地,明明已经负债累累,可这孟家人偏还不知道‘低调’两个字怎么写。 孟尧这次来公司特意带了几个保镖过来招摇,原本是为了装一波,现在却成了他用来对付段寒的手段。 段寒目光冷冽的看着挡在他身前的四个保镖,开始思考要不要还手。 毕竟前几天刚因为受伤住院,好几天没有见到浮歌,虽然期间他一直有偷偷跑出去找浮歌,但是感觉是不一样的。 如果还手的话或许会被误伤,可如果不还手的话,他就一定会受伤,思虑再三段寒还是觉得要是真的打起来的话,还是还手。 如果浮歌生气了,大不了他就在负荆请罪,反正浮歌给予他的惩罚,在他看来也是奖励,只要不丢下他就行。 负责人脸色难看得很,猛的一拍桌子“够了,孟尧你当公司是什么地方,你要是不想在公司待了,立刻给我滚!” 什么交待,负责人已经完全抛在脑后了,只是看孟尧越来越不顺眼。 “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谁给你的胆子敢……” 孟尧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直接打断,负责人嫌弃的看着他,嘴上也是半点不留情面“我管你是谁的人,你要真有那个本事就让他直接过来给你撑腰,没有就把嘴闭上,真把这当你自己家了。” 一段话说的孟尧脸青一阵,白一阵,他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帮了孟家,更别说把人找来。 而且就算他知道是谁帮他,对方也不一定给他面子,他很清楚自己就是在仗势欺人,但是他没想到会被这么不留情面的拆穿。 段寒见没自己什么事了,直接越过保镖离开,想到浮歌扬起一抹笑,脚下的步子也不由加快了几分。 孟尧只能眼睁睁看着段寒离开,心中对段寒的厌恶更深。 段寒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拉开车门,看到浮歌坐在里面的时候笑意再也隐藏不住“笙笙。” “嗯,说了些什么?” “不是很重要的事,不过笙笙,过几天我就要进组拍戏了,你回去探班吗?” 段寒期待的看着浮歌,但是其实他的内心有些矛盾,他希望浮歌去,又希望浮歌不要去。 浮歌知道段寒在想些什么,却只是浅笑而过,没有说话。 没有得到答案段寒也不气馁,而是大着胆子将自己的脸埋在浮歌的颈间。 一阵眩晕感袭来,段寒微微皱着眉,随即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段寒发现身处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熟悉的是这个地方他见到过,陌生的是这个地方与他记忆中的样子有些不同。 但周围的环境是什么样的段寒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他没有看到浮歌。 “笙笙……笙笙。” 急切的从床上坐起来,想要去找浮歌,然而他才刚有所动作,这个沉寂的房间却像是忽然活过来一样,有了一丝人气。 下一瞬推门声响起,一个模样温柔的女人端着一只冒着热气的碗走进来。 “阿寒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语气温柔,带着几分担忧。 “你是谁?笙笙呢?” 第313章 被包养的小可怜(18) 段寒警惕的看着眼前温柔女人,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和这个房间一样,熟悉又陌生,但是又想不起具体在哪里见过。 “什么笙笙?阿寒,你怎么了?我是妈妈呀,你不记得我了吗?” 女人神色非常焦急,但是看着段寒的目光依旧温柔,似乎她只有这一种情绪一样。 段寒看着女人的眼神依旧警惕,记忆深处一张女人的脸与眼前的人逐渐融入到一起,但是给他的感觉却别扭又奇怪。 似乎记忆里的那个人不该是这样的。 “让开,我要去找笙笙。” 心中蓦然生起一阵不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笼罩着他。 他感觉现在应该立刻离开,如果现在不离开的话,他可能再也找不到浮歌了。 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驱使着段寒立刻离开。 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段寒直接推开眼前的女人就要离开。 “阿寒,你要去哪?这里是你的家,我是你的妈妈,你难道不想留在家里吗?” 女人就算被推开也没有生气,只是看着段寒的背影,语气依旧温柔,似乎永远都不会生气一样。 段寒只感觉头很疼,脚下迈开的步子跟着一顿,意识也有一瞬间的模糊,竟然生出了就这样留下也很好的念头。 “阿寒,你看看妈妈,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你应该一直留在妈妈身边。” 女人一边继续用温柔的语调对段寒说着话,一边慢慢靠近,似乎想通过那些话让段寒放松警惕。 段寒的头越来越痛,脑海中的记忆越来越混乱,一会儿是有关于浮歌的记忆,一会儿是关于他父母的记忆。 在女人的手即将搭在段寒肩膀上时,段寒骤然清醒过来,一把挥开女人伸过来的手。 “阿寒,你怎么了?你不想要我这个妈妈了吗?” 女人似乎很伤心的模样,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看向段寒的眼神非常复杂。 理智告诉段寒,不要继续和眼前的女人纠缠,结果不会是他想要的。 想到这段寒不再理会那个自称是他妈妈的女人,转身离开这个熟悉的房间。 看着段寒离开,女人在他身后穷追不舍,似乎并不想轻易放段寒离开。 段寒不想与女人过多纠缠,竭力避免与女人接触。 外面的世界像蒙了一层雾,看的并不真切,路上没有什么行人,只偶尔有一辆车行驶而过。 这个世界诡异的安静。 段寒脚步顿住,站在路口看着这个沉寂到不真实的世界。 自称是他妈妈的女人也追了上来,但是段寒没有理会的意思,只是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阿寒,你究竟要去哪里?” 女人站在段寒身后,目光依旧那么温柔,但与刚下相比,竟然莫名看出一些虚伪的感觉来。 段寒没有回应女人的话,他的直觉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开这里,去找浮歌。 可是一片混沌的大脑像是无法思考,耳边一直传来女人喋喋不休的声音。 沉默着,段寒抿紧唇,看着快速驶来的车,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在车辆快速逼近的时候,段寒直接扑了上去。 “砰!”的一声,世界归于安静。 在彻底丧失意识之前,段寒的大脑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想找到浮歌。 意识模糊,但是却莫名有些安心。 挣扎着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浮歌。 “醒了?感觉怎么样?” 看着浮歌,段寒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抱住浮歌,心脏剧烈的跳动,强烈的不安似乎要溢出来。 “笙笙,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里……”段寒眉心紧皱,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明明刚刚的一切深深的印刻在他的脑海里,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却是模糊不清。 “没关系,想不起来就算了,我在。”浮歌安抚般的拍了拍段寒的背,没有多说什么,似乎清楚的知道刚刚段寒经历了什么。 在车里的时候段寒忽然晕倒,不管怎么样都叫不醒,就算医生检查也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 身体完好无损,各种数值也是正常的,段寒好像只是单纯的睡着了而已。 这一睡,时间就过去了两个月。 两个月的时间浮歌没有再让其他人靠近段寒,靠着自己的力量支撑着他的身体机能。 原本浮歌想着,如果段寒还不醒的话她就要采取非常手段了,但是段寒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样,醒了过来。 两个月发生了很多事,孟尧把自己作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但是他本人却不自知。 反而自我感觉良好,几乎无时无刻不活跃在大众眼前,可把那些喜欢关注娱乐圈的路人好粉丝恶心坏了。 在段寒昏睡的两个月里,浮歌让总系统按照段寒的数值模拟出来一个有实质的投影。 帮他完成了剧本的拍摄,作为飞行嘉宾参加了一个综艺,赚到了很多路人缘,也收获了不少粉丝。 也幸好段寒接的那个剧本是一个不算很重要的角色,只是露露脸,综艺的镜头也不算多,勉强算是过关。 不过作为刚出道的新人这样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与孟尧是不能比。 孟尧如今的知名度很高,虽然吧也是什么好名声,但是他本人乐在其中,就连孟家也是乐见其成,甚至还觉得这种程度不够,想要再添一把火,似乎生怕他们被少骂了几句。 “段寒,我会陪着你,但如果清醒很难就继续沉睡吧。” 浮歌意有所指,但是段寒却听得不是很明白。 什么清醒?什么沉睡? 正要追问,大脑却一片混沌。 熟悉的感觉,段寒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但是却效果甚微。 浮歌轻拍着他的背,似乎是在安抚。 再也支撑不住,段寒闭上眼睛睡过去。 感受到段寒睡去,浮歌轻轻把怀里的人安放在床上。 看着只清醒了片刻的段寒,浮歌没有意外,只是给段寒将被子盖好。 “总系统。” 自从两个月前段寒陷入昏睡,浮歌把总系统召来就没有让他离开,而是让他接替了兮兮的位置随时待命。 第314章 被包养的小可怜(19) 总系统穿着黑色的燕尾服,恭敬的站在浮歌面前。 “大人,请问有何吩咐?” “这个小世界还能坚持多久?” 浮歌问的直白,但是总系统却装出一副不明白的样子,装傻充愣。 “大人,很抱歉我并不能理解您话中的意思,这个小世界现在运行的很稳定,并没有走向毁灭的迹象。” 总系统面上带着三分笑意,恭敬却并不坦诚。 浮歌也没有把总系统的话放在心上,而是专注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段寒,但说出口的话,却像是淬着冰。 “总系统,你是觉得我很蠢?换你来就是因为兮兮能量弱,容易被冲击溃散,你如果在不老实的话,我不介意把兮兮换回来。” 总系统一僵,原本以为隐瞒的很好,到底还是他们过于想当然了,思虑再三还是开口说道“大人,这个小世界确实没有走向毁灭的迹象,但是任务目标的确出了一些问题,这个小世界短则三个月,长则一年就会结束。” 浮歌静静的听着,神色很平静,似乎早有预料一般。 总系统等了一会儿,见浮歌似乎没有其他吩咐,身形逐渐消散,直到彻底消失在这个房间。 这一次段寒没有睡太久,伴随着太阳升起,段寒也慢慢睁开眼睛。 看着眼前那熟悉的环境,一时间有些怔愣,鼻息间是熟悉的气息,让他安心,下意识想要闭上眼睛。 可还不等他这么做,身侧就有声音传来“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想继续睡吗?” 循着声音望去,段寒看着心心念念的人,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回答浮歌的话。 所幸浮歌就是随口一问,没有真的想得到一个答案。 因为这两个月的时间段寒一直都在沉睡,所以浮歌开启了崩人设模式,把公司的大部分事情都交给了严谨,以至于让严谨的怨念都增加了不少。 严谨怎么也想不通,从前那个工作狂一样的总裁怎么忽然之间就不见了,从前的他有多么不屑,如今的他就有多么怀念。 在公司里看着堆积成山的工作,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秃了,但是偏偏还不敢给浮歌打电话催,曾经他催过一次,然后喜提连着加班五天。 而且那次加班还不是因为浮歌,也不是因为其他主观原因,完全就是一些不得不加班的因素叠加在一起,就好像这个世界看到他不想加班,为了不加班特意找浮歌,所以帮浮歌折磨他一样。 那之后严谨不信邪的又试了一次,和上一次一样,刚挂了电话,就忙到飞起,又连着加了一周的班,自那之后严谨就算再忙也没有给浮歌打过电话。 “今天公司有一个艺人的团建,我陪你一起去。” 浮歌的声音很轻,但是段寒却听的清楚,而且他完全没有拒绝的想法。 如果只是让他自己一个人去参加的话,他一定会拒绝,但是如果是浮歌陪他一起去,那他会求之不得。 “笙笙,我似乎睡了很久,而且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可我又想不起来梦到了什么。” 段寒有一段很模糊的记忆,他感觉那段记忆很重要,似乎藏着一个很重要的真相,但是却怎么也看不清那段记忆的内容,这让他心中更加不安。 “既然那只是梦而已,那就不需要太过于在意,梦终究只是梦而已。” 浮歌并不想看到段寒对那两个月的梦境过于深究,这会加速这个小世界的结束进程。 段寒懵懵的点点头,虽然他依旧觉得那个梦非常重要,但是他愿意按照浮歌的想法不去关注那个怪异的梦。 两个人共处一室,没有刻意的寻找话题,甚至有的时候两人之间会陷入寂静,但是却丝毫没有尴尬的感觉,相反的段寒却很喜欢,甚至很享受这种感觉。 直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两人准备去参加公司特意为旗下艺人筹备的团建。 段寒不清楚,但是浮歌却知道今晚既是一场团建,也是一场鸿门宴,是她为孟家和孟尧准备的宴会。 原本留着孟家和孟尧是因为他们还有些用处,但是现在这个小世界应该很快就会结束,总要让段寒出一口气才是。 宴会的地点选在一个很偏僻的别墅,再远一点就要到城郊了。 但是因为这次参加团建的身份都比较特殊,为了防止有狗仔或者被其他心有不轨的人拍到些不该拍的,选在这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大部分人都是比较满意的。 除了有极个别的存在,对选在这个地方表现非常不满以外,可以说是一切都非常和谐。 孟尧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在所有人都为了低调,穿的很普通,偏偏他就是那个人群中的异类,身上的衣服镶满了水钻,像是要亮瞎谁的眼一样。 这次的活动是允许带人进来的,而且并不限制是圈内的还是圈外的,不过需要签订保密协议。 虽然浮歌觉得这个所谓的保密协议没有什么用,但是她有自己的办法让来参加这场团建的人不会在外面乱说什么。 毕竟是自己旗下娱乐公司的艺人,不可能为了一个孟尧把其他人全搭进去。 浮歌刚一出现就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就算很少出现在他们这些人眼前,但是身份在那里摆着,他们总是要有些对待老板的态度的。 因为并没有打算停留太久,所以穿着上就有些随意,就连段寒也是被浮歌影响,穿了一身运动服就来了。 浮歌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动静,孟尧自然也注意到了,当即就要往浮歌身边凑。 “封总,你也来参加团建,是因为我吗?” 孟尧笑的格外自信,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吃过的瘪,一门心思只想攀上浮歌。 “算是,我是来看笑话的。” 浮歌说的直白,可惜孟尧听不懂,甚至直接屏蔽了浮歌的后半句。 看到孟尧愚蠢的模样,浮歌根本没有解释的念头,只是随意扫了一周,发现孟家的人全部都到齐了,甚至孟尧的父亲还在骚扰一个当红的明星。 第315章 被包养的小可怜(20) 负责人在浮歌来了之后就一直跟在浮歌身后,看到浮歌的眼色立刻朝着孟父的方向走过去。 浮歌收回视线,孟父的事负责人会处理好后续,现在她要找个由头,让孟尧以及孟家人做的那些事曝光出来,不过这件事还不能她亲自来做。 明面上孟尧和孟家老实本分,但是这两月里小动作一直不断,几乎可以说是处处针对段寒。 虽然针对的只是一个投影而已,但是如果段寒没有昏睡的话,按照段寒的运气,难免不会让他们的计谋得逞。 想到这浮歌忽然有些想笑,在自己的世界,被欺负成这样,倒是难得一见的奇观。 段寒看着忽然扬起一抹笑意的浮歌,虽然不明所以,但是下意识跟着笑起来,有些傻傻的,也有几分可爱。 “你去和他聊聊吧。”浮歌看着段寒,目光随意的扫了一眼孟尧,随后直接转身走向角落。 段寒想跟上去,但是还不等他迈开步子,孟尧就直接闪身挡在他身前。 孟尧目光挑衅,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父亲已经被人带走了,他还在段寒面前洋洋得意“你还要不要脸,封总那么厌恶你,你还要恬不知耻的贴上去。” 段寒看着孟尧,怎么也想不明白,孟尧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他和浮歌之间先不说感情是怎么样的,至少还有一个包养合同牵着,可是这个孟尧似乎只是在浮歌面前露过脸,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和自信,就好像浮歌非他不可一样。 感受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段寒回望过去,发现是坐在角落的浮歌。 浮歌眸中含着笑意看着他,似乎是想看他怎么解决这件事。 原本段寒并没有打算与孟尧过多纠缠,但是既然浮歌想看的话,那就…… “孟尧,要打一架吗?” 不想说太多的废话,这样很浪费时间,所以他选择了一种最直白的方式。 段寒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入浮歌的耳中,原本看着段寒那认真的样子,还以为他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来,结果就这? 舞台都给你搭好了,结果你也不中用啊。 浮歌心中其实是有一些小小的失望的,按照段寒现在的黑化值来说,绝对不可能直接打一架了事,而且按照段寒的性格应该会让孟尧更惨一些才对,可是现在……难道是因为有她在场,所以放不开吗? 孟尧脸色更加难看,正要说些什么,浮歌却先一步来到段寒身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我有事先离开一会儿,你们慢慢聊。” 在段寒的目光中浮歌离开了,但是实际上,浮歌只是隐去了自己的神情,主要是想看看她在,或者不在,段寒是不是不同的样子。 浮歌姿态随意的站在段寒身边,眼睁睁看着段寒自从她‘离开’之后,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段寒目光阴寒,像是毒蛇一般死死盯着眼前的孟尧“你想要取代我?” 虽然是问句,但是眼神却像是要直接把孟尧生吞活剥一般的肯定。 混沌的大脑一瞬间冲出很多记忆,熟悉又陌生,他像是一个旁观者,又像一个亲身经历者。 嘲笑,捉弄,戏谑,轻蔑,霸凌,欺辱,谩骂,殴打…… 大脑里回荡的笑声,肆意又猖狂,似乎那笑声的主人可以为所欲为。 记忆中的混乱,逐渐与眼前的光鲜亮丽结合在一起,荒诞又和谐,直到混乱的画面彻底被周围的喧嚣取代。 依旧是熟悉的宴会,以及……熟悉的人。 段寒看着孟尧,蓦然一笑,像是剥开云雾般清明,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原来……是你呀。” 孟尧搞不懂段寒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是他? 不一直都是他吗? “你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可是孟家的小少爷,得罪我可没有你好果子吃。” 段寒却对孟尧的威胁视若无睹,甚至绝的有些可笑,笑曾经的自己。 “你都会些什么手段,我比你更加清楚,你想亲身体验试试看吗?” 虽然看似段寒在询问孟尧的意见,实际上段寒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 可就算是这样,段寒也没有忘记留意一个方向,那是刚刚浮歌‘离开’的方向,而段寒似乎有些担忧浮歌会忽然回来。 不过幸好,他担心的事没有发生,浮歌并没有回来。 因为浮歌一直都在他旁边。 孟尧看着段寒忽然有些心慌,好像有什么事情脱离了掌控。 见段寒似乎已经有了决定,浮歌也适时回来。 还不等浮歌开口,段寒就抢先道“笙笙,我不喜欢这里,你带我离开好不好?” 浮歌眉尾轻挑,没有拒绝,没有给孟尧一个多余的眼神,直接与段寒并肩离开。 名为团建的宴会在两人离开之后才算是彻底开始,逐渐走向高潮。 坐在车里,段寒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浮歌,眼神很复杂,像是不舍,又像是眷恋。 浮歌佯装没有察觉到段寒的视线,闭目靠在靠背上。 车内很安静,安静的有些诡异,不知过去多久,段寒忽然开口道“笙笙,我明天想出去,可以吗?” 浮歌睁开眼眸看向段寒,没有直接回应段寒的问题,而是直言道“我似乎从来没有限制过你的自由。” 段寒倏尔一笑,那双沉寂的眸子也因为那抹笑变得灵动了不少,牵起浮歌的手按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依恋般开口“笙笙从来没有限制过我,但是我希望笙笙能掌控我的一切,无论身心,还是灵魂。” 浮歌察觉到什么,深邃的目光与段寒对视着。 看来这个小世界很快要结束了。 “好。” 浮歌轻声应着,而段寒却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承诺一般,把脸埋进浮歌的掌心。 似是依恋,似是不舍。 “笙笙,求你,不要忘记我。” 段寒的声音很轻,很闷,如果是一个普通人或许根本就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浮歌听清了,却没有轻易做出回应。 掌心传来微凉湿润的触感,浮歌意识到段寒哭了,但是依旧没有出声。 直到掌心凝聚的泪越来越多,多到顺着指尖边缘滑落。 第316章 被包养的小可怜(21) 见段寒似乎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趋势,浮歌无奈开口道“段寒,与其追逐一场永恒却虚无缥缈的梦境,不如清醒时拥有的那一瞬间真实,我一直都在,需要清醒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而已。” 段寒从浮歌的掌心中微微抬起头,眼尾还染着红,只是看着浮歌也不说话。 看到段寒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浮歌也不着急,由着他慢慢去想。 “笙笙,我不想离开你。”段寒的声音带着几分哑,语气也是可怜巴巴的,似乎是在撒娇。 不过浮歌很吃这一套,抬起另一只手拂去段寒眼角未落的一滴泪“只是暂时的分别而已,你跟在我身后这么久,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才对。” “可是我就是舍不得你嘛。”这一句已经是明目张胆的撒娇了,完全不在乎前面开车的司机。 司机也是兢兢业业的开着车,屏息凝神,当自己不存在。 “虽然是假的,但是有一个给你发泄机会也不错。” 浮歌没有理会段寒的撒娇,而是意有所指般的说着。 段寒能听明白浮歌话中的意思,但是他想要的不是这些,他当然不会以德报怨,他更喜欢以牙还牙,加倍奉还,不过他在浮歌面前的小可怜人设不能崩。 “笙笙,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段寒说的真诚,但是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明天的计划了。 不过他说的那些不能算是撒谎,他只是没有说出全部而已。 回到住处,相拥而眠直至清晨。 吃完早餐段寒就离开了,浮歌目送着他离开。 在段寒出门后直接隐去身形跟在他身后,有热闹怎么能不去看呢? 【宿主宿主,我回来啦。】 原本兮兮是想在总系统那里待到这个小世界结束的,但是总系统说浮歌这边出了一些状况,让它立刻回到浮歌身边。 虽然兮兮并不觉得有人能在浮歌面前搞小动作,并且影响到浮歌,但它还是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了。 它才不是担心浮歌,它只是怕好不容易抱上的大腿跑了而已。 虽然它一身漂亮的毛被浮歌弄得乱七八糟的,但是它才不会生浮歌的气,一身毛而已,只要它厚着脸皮向浮歌撒撒娇,它家嘴硬心软的宿主一定会帮它的。 浮歌察觉到兮兮回来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着跟在段寒身后。 【宿主,宿主,总系统和我说这个小世界快要结束了,可是我看这个小世界的任务进度还是0啊,怎么就快要结束了?】 兮兮原本听总系统说这个小世界快要结束了,还有点小激动,甚至自豪不愧是它选中的宿主,做任务就像砍瓜切菜一样简单。 结果一看任务进度条,空空如也,顿时就懵住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代码错乱了,都没有怀疑真的是任务进度一点没动。 浮歌悠闲自得的跟在段寒后面,这一次段寒没有让司机开车,而是自己开车向城外郊区驶去。 听到兮兮的疑问,浮歌终于分出意思心神回应,但是回应的结果与没回应也没什么两样“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你不是喜欢看热闹?那你一会可要好好看看。” 兮兮虽然不明所意,但是对浮歌深信不疑,当即就聚精会神的盯着光屏里段寒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画面。 段寒开车的速度很快,不过片刻就来到了一处郊区的小屋。 说是小屋其实更像是一个集装箱改良出来的,除了一个低低矮矮的小铁门以外,连一个通风透气的小窗户都没有,甚至角落还能看到一小片一小片的斑驳锈迹。 段寒下了车却没有立刻朝那小屋走过去,而是半倚在车上,看着那低矮的小铁门出神,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浮歌一路跟着段寒来到这里,虽然距离小屋的并不算近,但是浮歌依旧能听到小屋内正传来低低的呜咽声。 不过发出声音的人似乎被捂住了嘴,所以传出的声音闷闷的,也并不清晰。 段寒又再车边等了一会儿,小屋的小铁门传来一阵尖锐的“吱呀”声,随后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 因为小铁门很矮,出来的那个人个子又很高,所以出来的时候只能弯着腰。 但是浮歌依旧认出了那个人是严谨。 随着那人直起腰,抬起头,露出严谨的脸,浮歌微微挑挑眉,这个时候严谨没有上班,却跑来这里,这并不合理,但是…… 视线落在依旧靠在车边的段寒身上,一切似乎又有些合理起来。 严谨看到段寒并没有表现出意外之色,显然早就知道他会来。 “人我都给你送过来了,后面的事我就不插手了,但是你也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严谨双眸微眯,目光死死的盯着段寒,似乎是在威胁,又似乎是在提醒。 段寒却是浑不在意的模样,声音平静的说着“放心,我会和笙笙说的。” 得到满意的回答,严谨刚刚的精明算计一扫而空,但是又像是不相信段寒口头上的保证一样,继续说道“那你现在就和总裁说。” 段寒看着严谨也没有拒绝,直接拿出手机开始发消息。 浮歌在段寒和严谨之间扫视一圈,拿出手机想看看严谨到底让段寒给她发了些什么东西。 看着手机上的内容,浮歌只觉得无语,就为了几天的假期,搞得像是谍中谍一样。 虽然无语,但浮歌还是答应下来,总不能让这两个傻小子白忙活这么久。 段寒把浮歌回的消息展现给严谨看,严谨满意的点点头,心情好就连唇角的都挂上了笑意,再也不是一副机器人的状态。 “现在你去找他们算账了,但是我要在场。” 严谨说的一本正经,但是实际上只是为了看热闹罢了。 段寒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站直身子朝着那个像是集装箱一样的小屋走去,严谨紧随其后,眸中闪烁着雀跃。 浮歌也跟了上去,看着小屋内的情况挑了挑眉,甚至有些期待段寒会做出些什么出乎她意料的事情来。 第317章 被包养的小可怜(22) 小屋本就不大,而且没有窗户所以小屋里又闷又暗,只有一个小小的橘黄色灯泡悬挂在小屋中央照明。 一个小小的屋子,可是里面的人却不少,男女老少,各种表情也是精彩纷呈,或是忿忿不平,或是惊惧害怕,或是平静无畏…… 但是各种情绪在见到段寒的那一瞬间,都转化成了同一种情绪,阴毒怨恨。 像是看到仇人一样,想要杀之而后快。 段寒浑然不在意那些人看向他时的眼神,但是当他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现在却像是狗一样被绑在那里,双眸中渐渐浸染上几分快意。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不然我真的很想把你们的眼睛挖出来。” 虽然这句话段寒是笑着说的,但是眸中隐隐透出的狠意,却在告诉那些人,他说的就是事实,他真的会挖出他们的眼睛。 有几人被段寒的眼神吓到,不敢在四处乱看,还有几个像是不会看眼色一样,依旧没有把段寒的狠厉放在眼里。 段寒把每个人的反应看在眼里,随后抬步朝着其中一人走去。 那人见段寒靠近,丝毫没有畏惧,反而愈发挑衅。 几步走到那人身边,居高临下的看过去,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的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段寒轻笑一声,看着那人开口道“孟尧怪不得你这么喜欢这样看人,原来这么看人真的就和看狗一样。” 孟尧面上有一瞬间的迷茫,但是又很快消散,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段寒,你竟然敢让人绑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的人?得罪我,没有你好果子吃!” 看着依旧不知死活的威胁他的孟尧,段寒浅笑着,孟尧不知道当初是谁保住他,保住孟家,但是段寒知道啊,想到这段寒浅笑着开口“想不想知道是谁让你,让你们孟家留下的吗?我可以告诉你。” 段寒眸中划过一丝恶劣,像是很期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看着磨牙疑惑,期待有又带着几分怀疑的目光,段寒继续开口道“是封念欢,可惜他让你们孟家的人留下不是为了帮你们,而是为了……给我出气。” 出于某种私心,段寒这一次难得没有直接叫笙笙,而且笙笙是他的专属,他可不想让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注意到这个专属于他的名称。 这些是段寒从严谨那里知道的,想起严谨说这些时抱怨的语气,段寒眸中不知觉染上真诚的笑意。 可惜得到答案的孟尧切并不相信。 “胡说八道,不可能是她,就算是她也绝对不可能是为了你!你算什么东西,我是孟家的小少爷,你不过就是我脚边摇尾乞怜的一条狗!” 听着孟尧的话,段寒丝毫没有生气,反而还十分认同的点点头,用充满自豪的语调说道“这一点你说的确实没错,我的确是一条狗,不过我的主人是笙笙。” 一直保持沉默看热闹的眼睛,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段寒。 他家总裁这是对人家做了什么呀?看看都把人调成什么样了? 看着错愕的孟尧以及严谨落在自己身上似有若无的视线,段寒全然不在意,这些话他早就想说了,可就算是这样,他也只敢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面前说一说,如果当着浮歌的面,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闷热的小屋陷入诡异的安静,段寒扫视着屋子里的人, 每一个都是他熟悉的,但是又是每一个都是让他想不通的。 沉默了很久,段寒才重新开口道“孟尧,其实我很好奇,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我似乎从来没有得罪过你,可是你为什么看我不顺眼?处处针对我,甚至还想要弄死我。” 孟尧仰头看着段寒,并不能理解段寒口中提到的曾经是什么,但是口中说出的话却是“段寒,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我就是要让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去奢望不该你肖想的东西。” 段寒垂下眸,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他的记忆很混乱,而且大部分都是不好的回忆,可就算是这样,段寒依旧在努力的回想,终于在混乱的记忆中找到了孟尧的存在。 那时的他应该还在上学,而孟尧是一个转校生,来到他所在学校的第一天,就因为路过时他不小心碰了孟尧一下,就被狠狠甩了一个巴掌。 记忆中的孟尧是孟家千娇百宠的大少爷,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可就因为那一次小小的意外,他就要承受长达三年的霸凌。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反抗,但每一次反抗之后都是被更加激烈到报复。 可就算这样,他也依旧没有放弃过反抗的念头,可是后来孟尧已经不满足于只是霸凌,而是开始想要他的命,甚至不惜为此买凶杀人。 他的运气一向不好,可他的运气又似乎很好,虽然每一次都会重伤,但是又每一次都没有死。 他的记忆中没有封家,更没有笙笙,直到一个诡异的人忽然出现,所有的记忆戛然而止,曾经的记忆被新的记忆覆盖,可是新的记忆只是又新一轮的苦难。 不再看孟尧,而是转身看向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和他没有半分相像之处,可却是他生物学上名副其实的父亲,多么可笑,一个父亲,竟然恨不得自己的亲生儿子去死。 那个男人被反绑在地上,身上穿着的衣服看着很是廉价,不过想想也是,一个赌徒输光了一切,还能有条命在,已经很幸运了。 在旁边一个身材微胖的女人,如今正一脸惊恐的看着他,那是他生物学上的母亲,也是最恨不得他死的一个人。 在这个小小的屋子里,绑了十几个人,每一个都很熟悉,每一个都希望他去死,可是每一次这些人都没有得偿所愿。 曾经他都怀疑自己的的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如果说好,可他从小到大吃过的苦受过的罪,都是真实存在的,但如果说他运气不好,那他又是怎么在这些人的针对下,一次又一次活下来的。 第318章 被包养的小可怜(23) 但是现在,他可以确定,他的运气就是最好的,因为他遇到了笙笙。 虽然可以拥有的时间很短暂,但是他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 “说起来,我和你们每一个人都有些恩怨,你们恨不得我死,虽然你们最后的下场很凄惨,但是我很满意你们的结局,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们,你们的想法实现了,我确实是死了,虽然你们不记得,但是我记得也不介意告诉你们。” 看着那些人一脸怪异的表情,段寒并没有解释更多,而是想起混乱记忆中的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他的死因,也是让他‘重来一次’的根源,不过记忆中的人也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根本就看不清脸。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活下去的机会,但是你们之中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这里,不过我只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之后,入宫没有人能活着走出这里,我就会一把火烧了这里。” 话落段寒从口袋里抽出一把刀扔在地上,随后直接离开了小屋。 严谨犹豫了一下,轻轻踢了踢那把刀,让那些人更容易也更有机会拿到,之后也心满意足的跟在段寒身后离开了。 浮歌打算帮他们一把,暗中松了松绑着他们的绳子。 段寒出了小屋后深吸了一口气,严谨跟在他身后一本正经的八卦“你这么对他们,是和他们有仇?” 有些事严谨早就已经查到了,但是耿耿段寒说的那些话,似乎和他查到的东西有些出入。 比如他所知道的是孟尧是孟家刚刚找回来的小少爷,但是段寒口中的意思似乎孟尧从小到大都是被孟家娇惯着长大的。 还有就是段寒说他和孟尧上学的时候就认识,甚至还被孟尧霸凌过,可是他查到的资料里上学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根本就不认识,完全没有任何交集。 最后就是段寒的父母以及家人,他查到的资料中这些人确实对段寒不好,但是远远达不到段寒口中所说的恨不得让他去死的地步。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实际情况和查到的资料有些出入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差距这么大就不合理了。 段寒看了严谨一眼,顿时就看穿了他在想什么,但是他没有要解释的想法,只是低头看着脚下的一方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反正如今做这些都是假的,不过是他的笙笙想让他出出气而已。 “段寒。” 听到浮歌的声音,段寒根本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因为他太想浮歌所以幻听了。 直到视线里出现一双脚尖,他才猛然反应过来。 抱着不可置信的想法抬起头,竟然真的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浮歌。 “笙笙?你怎么会在这?” 虽然段寒面上平静,但是其实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开始胡思乱想。 浮歌是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会不会觉得他做的太过分了? “我跟你一起过来的,想看看你是怎么出气的。” 浮歌完全没有隐藏的意思,反而有些好奇段寒会怎么回答他。 可是段寒的关注点却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段寒先是看了一圈,发现周围除了他开过来的那辆车以外,根本没有其他的交通工具,下意识脱口而出“笙笙,是怎么过来的?” 浮歌眉尾轻挑,直接当着段寒的面演示了一遍。 看着眼前骤然消失的浮歌,段寒愣了愣,但是他却难得的没有心慌,因为他知道浮歌还在他面前,只是他看不到而已。 严谨也看到了这一幕,面色凝重了不少,但实际上他心里想的却是‘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总裁应该不会杀我灭口吧?还是先走为妙。’ 这般想着,脚下已经先一步开始朝着段寒开来的那辆车慢慢挪动。 直到他把车开走了,浮歌才重新显露身形。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从门缝里隐隐传出了淡淡的血腥味。 “笙笙,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残忍?”段寒试探性的问道。 浮歌带着段寒离远了一些,然后才回应道“明知道本来就是假的,你是在试探我还是想让我说些让你能安心的话?” 段寒沉默着,浮歌说的就是他心中想的,所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见段寒不说话,浮歌转而说起了另一个话题“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死的,杀你的人看清了吗?” 迟疑了一瞬段寒摇摇头,语气有些低落“不记得怎么死的,也不知道杀我的人是谁。”说着段寒忽然笑了起来,目光诚挚的看着浮歌“不过现在我还挺感谢那个人的,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我也不会遇到你,虽然只是假的,但是我也很满足。” 浮歌其实并不是很能理解段寒的这种想法,死的人是他,却还要反过来感谢杀人凶手。 他现在之所以还有思想有意识,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段寒心中的执念,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杀了他的那个人利用段寒的执念重新构建了一个虚拟的世界,瞒天过海,躲过系统的检测,引她过来。 可是段寒竟然会觉得这是一件幸运的事,也不知道是该说他蠢,还是傻。 不过他来到这虚拟的世界之后也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费了这么大力气把她引到这个特意构建的虚拟世界,却什么都没做,难不成是脑子不好吗? “笙笙,那我昏睡的那两个月是因为这个虚拟的世界就要消失了吗?” 这个虚拟世界有一个很神奇的特点就是,没有人会察觉或者怀疑这里是虚拟的,被构建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原本现实世界存在的。 不过因为这个虚拟的世界是以段寒为中心,为了更真实,也为了不让段寒真实的记忆与虚拟世界的记忆过分冲突,虚拟世界的其他人都是按照现实世界的人构建的,所以段寒之前从来没有怀疑过。 正常来讲这个虚拟的世界是不会崩塌的,但是偏偏构建这个虚拟世界的根本段寒,情到深处时受刺激了,而这一点又被构建这个虚拟世界的察觉到了,为了维持这个虚拟世界的稳定,也为了更好的控制段寒。只能把段寒拉入他曾经求而不得的执念中,比如亲情…… 第319章 被包养的小可怜(完) 可是对方太过急于求成,反而让段寒更加警惕,或许是段寒想要找到浮歌的心情过于迫切,最后因为一场莫名的车祸摆脱了更深控制。 所谓的什么任务也根本没有必要去完成了,不管是四个任务还是两个任务都一样,毕竟任务目标在现实世界里已经死的透透的了,根本就没有完成任务的必要。 一个已经死的透透的,只残留了一些意识的人,一时又受到了冲击,这个虚拟世界因此变得摇摇欲坠,反而让段寒渐渐发现了如今这世界是虚假的真相。 有浮歌在,只要段寒好好沉睡这个虚拟的世界本可以坚持更长的时间,但是段寒不愿意。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从小屋里走出来。 浮歌记得段寒说过如果一个小时没有人出来就会直接烧了这个小屋,所以手腕一翻,一簇火苗跃然指尖。 将手递到段寒面前,段寒试探性的去触碰那簇火苗,不仅没有被灼伤,反而有一种温暖的感觉蔓延至全身。 火苗被段寒拢在掌心,虽然脱离了浮歌的掌控但是依然没有熄灭,可是段寒不是很想把这一小团火苗扔出去。 就在这时,小屋的铁门发出了声响,浮歌和段寒顺着声音看去。 一个身上染着血的人从小门那里爬出来,虽然还活着,但是似乎也受了不小的伤。 段寒一眼认出,爬出来的那个人是孟尧。 “没想到这么多人,最后活着出来的竟然是他,还真是有几分本事。” 浮歌如实说着,但是段寒却对浮歌评价孟尧的话感到不满。 有几分本事吗? 想着下意识把掌心的火苗拢了拢,似乎是害怕火苗熄灭,又似乎是想从火苗中汲取些温暖。 孟尧也看到了浮歌和段寒两人,不过眼神中满是惊恐和畏惧。 “放过我,求求你们,放过我。” 浮歌没有回应,也的求饶,只是看向低垂着头的段寒,等着他的回答。 段寒耳边回荡着孟尧的求饶声,看着手中的小火苗,想着就这样算了吧,反正都是假的,就算再怎么报复又有什么用呢? 张了张唇,正要说什么,却听到孟尧的声音再次传来“封总,求你救救我,只要你救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会是你身边最忠诚的一条狗。” 孟尧的话让浮歌愣了一瞬,看向依旧在说着要给她当狗的孟尧,轻笑出声,这种不用死偏偏硬要找死的人还真是不多见。 转而饶有兴味的看着段寒,果不其然,段寒刚刚缓和了几分的神色此时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看着孟尧时的眼神带着杀意。 浮歌拿出焚焰递给段寒“给你,这个更顺手。” 段寒一手拢着火苗,一手接过焚焰,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 他是想要弄死孟尧,但是不是在浮歌面前,不管在什么时候,他都想在浮歌面前干干净净的形象。 全然不知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因为他在浮歌面前根本就毫无形象。 似乎是知道段寒在顾忌什么,浮歌直接握住段寒拿着剑的那只手,带着他一步一步靠近求饶的孟尧,似乎是想减轻段寒的心理负担,浮歌安慰道“不过是一个虚拟的人而已,你怕什么?而且死在你手里的人不少,从前也不见你顾忌那么多,现在才开始有所顾虑是不是太晚了点?” 浮歌不再理会段寒有没有被她的话安慰到,因为他们已经走到了孟尧身边,看着想逃的孟尧,浮歌没有犹豫,带着段寒的手刺了过去。 孟尧的身体倒在地上,不知是不是因为段寒已经知道这是一个虚拟世界的原因,这个世界正在逐渐崩塌,这个世界的人也收到了影响。 就像已经死去的孟尧,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在即将消失的时候,又重新变得清晰,如此周而复始,似乎下一瞬就会消失,又像是永远都会以这种状态存在。 浮歌观察了一会儿,收回了焚焰,又随手捏了一团小火苗丢出去。 小屋自边缘处瞬间燃起,很快就被烈焰吞噬。 “走吧,该回去了。” 浮歌没有提及被段寒拢在掌心的火,段寒也因为私心没有把火苗还回去。 因为这个小世界正在逐渐崩塌,所以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已经开始虚化,不过没有人注意到罢了。 【不是,宿主,你等一下,我为什么看不懂了呢?你能不能大发慈悲给我解释一下呢?】 兮兮安安静静看完了全过程,但是根本没看懂,这和它在系统中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什么虚拟世界?他看到的系统资料这就是一个真实的小世界,怎么就变成虚拟世界了? 浮歌并不是很想理会兮兮,但是段寒因为虚拟世界开始崩塌,意识受到冲击陷入沉睡,要等几天才能醒。 无所事事的浮歌就打算给兮兮解释一下,顺便浪费一下时间。 “你从系统那里得到的资料都是真实且正确的,那也是我们原本要去的小世界以及需要完成的任务,但是你们的任务目标,也就是段寒在我们进入小世界之前就被刀了,身体死的透透的。” “但是意识又没有完全消散,所以杀段寒的那个人就用他残存的意识构建了一个虚拟世界,并且利用系统规则躲过了系统检查,让你带着我进入了这个虚拟世界,所以你在进入小世界的时候被替换掉了,但是你自己没有察觉。” “这个虚拟世界是以段寒为中心展开的,只要他没有察觉到这个世界是虚假的,那这个虚拟世界就会一直存在,存在与世间的世界无论是真实的还是虚拟的,只要存在的时间够久,就可以获得认可,独立存在。” “那个人或许是想创世,又或者是想谋求其他,原本手中捏着大把的气运,这些荒诞的想法还真有可能成功,但是不知道中间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偏偏让段寒意识到了这是虚假的,现在这个虚拟世界彻底保不住了,不过是存在时间长短的问题。” “又因为你们系统的任务指向性很强,可以说是完全跟着任务目标走,段寒死了但是意识构建了一个虚拟世界,所以系统就默认了又段寒的这个虚拟世界是真实的,所以系统就把我也带到了这个虚拟世界完成所谓的任务,实际上别说任务,稍不注意就把虚拟世界的所有人都玩没了。” 第320章 怕阿飘的天师(1) 浮歌难得解释的仔细,但是兮兮依旧听的一知半解,但是兮兮依旧觉得自己很机智,它在浮歌为它解释的时候录了音,到时候它可以带着录音去找总系统,让总系统慢慢给它解释。 过了几天段寒清醒过来,与浮歌温存了几日,就在此陷入沉睡,后来沉睡的时间越来越短,段寒也越来越清醒,这个虚拟的世界也在慢慢崩塌,而且崩塌的速度在不断加快。 “笙笙,我是不是很快就见不到你了?” 段寒看着自己隐隐已经有些透明的手,心中满满的不舍。 “你确实是快要见不到我了。”再见到我的会是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你。 浮歌想着,但是却没有说出后半句,看着段寒有些低落的神情,心情极好。 “笙笙,我舍不得你。”段寒第一次把心中的想法说的这么直白,看向浮歌时的目光眷恋又缱绻。 吻了吻段寒的唇,浮歌轻声道“会再见的。” * 段寒的身形即将消散,虚拟世界也快要彻底崩塌,段寒将头埋在浮歌颈间,轻轻蹭了蹭“笙笙,我好喜欢你。” 随着声音落下,段寒的身形彻底消散,紫云掉落在浮歌身边。 自从浮歌把紫云送给段寒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似乎害怕会被浮歌要回去一样,一直藏的很好,可是段寒现在再也没有办法藏了。 捡起紫云,正要让兮兮脱离这个虚拟世界,却发现已经消散的段寒正在慢慢凝聚,最后变成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光团隐没在紫云当中。 紫云的本体变得更加莹润透亮,就连上面镶嵌的那颗人鱼泪的吊坠变得更加有光泽。 浮歌眸光微动,随即面不改色的收起紫云。 “兮兮,脱离小世界。” 虚拟世界崩塌,浮歌直接到了现实中的小世界,这里已经有了一个封念欢,段寒也已经死了,而且这回是彻彻底底死的透透的,不需要完成任务,就没有继续留在这个小世界的必要了。 浮歌脱离小世界之后,这一次系统没有提示任务成功或者失败的字样,而是出现了一行【任务结算中,请稍后……】 兮兮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其他宿主和系统做任务只有两种结果,成功或者失败,但是现在却出现了第三种情况。 【宿主,你说这个小世界会被系统判定为成功吗?】 兮兮满是好奇,完全不在意任务是不是成功了,它现在已经把任务结果看的比较淡了,不管结果怎么样,它家宿主都会出手的。 “不知道,随便吧,去下一个小世界。” 浮歌更是毫不在意,甚至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哦,好吧,请宿主做好准备。】 兮兮的情绪只低落了一瞬,就又恢复成乐观的模样,似乎没有烦恼能在它那里停留。 【随机小世界开启……】 【传送中……】 * 【宿主,这里好像不太对劲。】 兮兮看着系统传过来的实时画面,怎么看怎么怪异,但是又说不上来那里怪异,但就是很奇怪。 浮歌看看自己的手,顿时明白了兮兮说的怪异是为什么了,淡定的飘走,穿墙而过,声音带着几分阴凉的解释道“没什么,你扫描一下我现在的情况就不觉得奇怪了。” 兮兮看着浮歌飘着,甚至是穿墙而过,根本就没多想,甚至还开始好奇为什么浮歌现在连门都不愿意走了,直到他扫描完浮歌如今的情况,直接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宿主,你怎么变成阿飘了!】 与不淡定的兮兮相比,浮歌就淡定多了,一边飘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这不是英爱我问你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身体的原因,浮歌竟然有一种诡异的平静感。 【宿主,我选择的时候绝对是正常的,濒死的人类,而不是这种死透了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兮兮真的很冤枉,进入小世界的时候,它选择的真的是一个濒死但是绝对没死透的人类,而不是这个已经成了阿飘的。 而且为了防止再次出现性别错误的问题,它还是反复确认过的,谁知道进了小世界性别是没错,但是竟然变成了阿飘啊! 浮歌倒是淡定的很,随意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给我传一下这个小世界的任务吧。” 兮兮沉默着把这个小世界的资料传给浮歌,然后开启了自检模式。 自检的速度很快,而且结果显示它一切正常,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办法兮兮也只能打起精神,开始查看这个小世界的任务资料。 【宿主,这个小世界是一个灵异的小世界,有很多阿飘导致的灵异事件,但是能见到阿飘并且有本事驱除的天师却不是很多,还有就是这个小世界虽然是灵异世界,但是这个小世界却是一个崇尚科学的社会】 【也因为这样,那些因为阿飘导致的灵异事件很多被强行用科学解释,还有一些实在解释不的就成了未解之谜。】 【还有就是这个小世界虽然推崇科学但是对那些天师算是不推崇也不打压,算是井水不犯河水,这个小世界的任务目标叫方祀缘,是一名天师,但是……他怕阿飘。】 兮兮说着有一种绝望的感觉,一个天师竟然害怕阿飘,这合理吗? 不过兮兮看着浮歌淡定的模样,一下子就安定下来,无所谓它家宿主会出手解决一切难题。 放下任务的兮兮思维就开始跳脱起来,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就直接说了出来【宿主,之前都是借用身体,灵魂依附在身体里合情合理,但是这个小世界是一个阿飘,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灵魂,难道灵魂也能套娃吗?】 浮歌不太能理解兮兮的跳脱,但是解释的话又要浪费很长时间,所以浮歌直接选择沉默。 没有得到回应的兮兮完全不在意,甚至兴致昂扬的开始研究起了阿飘的存在形态和物质构成,不过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什么结果,只能放弃,开始查看起这个小世界的任务。 【请宿主接收本世界任务……】 第321章 怕阿飘的天师(2) 任务一:帮助任务目标成为最强天师。 任务二:帮助任务目标克服对阿飘的恐惧。 任务三:让方祀缘不在害怕阿飘。 浮歌盯着那几行字看了许久,开口说道“任务目标就是方祀缘,那这任务二和任务三有什么区别?现在系统都流行废话文学了?” 兮兮也很纳闷,看了半晌才迟疑的说道【可能是系统偶尔也想调皮一下?】 浮歌保持沉默,无视兮兮的存在,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周围的环境像是在一个小树林里,不过这个小树林并不大,像是人为故意开辟出来造景用的。 “兮兮,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浮歌一边往小树林外走去,一边随意问着,这个小世界兮兮并没有主动提及她的身份。 【宿主,我把资料发给你,说起来这个名字还有点熟悉,但是我忽然有点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兮兮一边阿飘的身份传给浮歌看,一边开始定位方祀缘的位置。 系统提示方祀缘就在附近,先把人找到,拉近一下距离,方便做任务。 浮歌看着系统资料上熟悉的名字,眸光微动,周围因为浮歌刮起的一阵阴风,不过很快就恢复平静。 【宿主,任务目标在这里,我们快去。】 兮兮声音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它真的很好奇,一个害怕阿飘的天师,见到一个阿飘出现在自己眼前会是什么反应,是当做没有发现,还是忍着害怕把阿飘收了,又或者被吓得不敢动作。 浮歌看着眼前地图上一闪一闪的小红点,距离并不算远,直接选择飘过去。 虽然现在是白天,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她又不害怕阳光。 这里似乎是一所学校,应该是刚开学不久,大部分学生都还穿着军训时的迷彩服,口中含着口号。 找到方祀缘的时候他们正在休息,与其他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笑不同,方祀缘像是不愿意与人亲近,孤身在一棵树荫下坐着,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浮歌光明正大的靠过去,反正现在普通人都看不到她,根本就无所顾忌。 等靠的近了,浮歌才注意到,方祀缘低着头并不是在思考,危害在看掌心中一枚用红线穿起来,硬币大小的铜钱。 随着慢慢靠近,浮歌能明显感觉到方祀缘挺直的脊背越来越僵硬,这是……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想到这浮歌顿时来了兴致,不断靠近方祀缘。 看着方祀缘越来越僵直的身体,浮歌靠近他颈后,吹了一口气。 “你看得见我。” 阴冷的声音传入方祀缘耳中,捏着铜钱的手无意识紧了紧,指尖微微发着抖,脸色发白,根本不敢回头去看。 浮歌忽然觉得很有意思,更忍不住想要逗弄一下方祀缘。 一边靠近,一边说道“小天师,明明看得见我,却不理我,我可是会生气的。” 方祀缘猝不及防的看着近在咫尺惨白的脸,吓得惊呼一声,身体下意识向后仰去。 虽然方祀缘有刻意压制发出的声音并不算大,但是他的举动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注视。 周围议论的声音传入方祀缘的耳中,可是此时的他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眼前的浮歌身上。 浮歌浅笑着,因为弄了一个小小的障眼法,现在她在方祀缘眼中的形象并不算太好,笑起来的时候有一种阴森恐怖的味道。 方祀缘的脸色更白了几分,苍白的唇微微颤抖着,目光死死的盯着浮歌的方向。 可惜在场的人中除了方祀缘根本就没有人能看到浮歌的存在,而他这种一脸畏惧定盯着某个方向看的举动在别人眼中更是十分奇怪。 浮歌将周围人的议论声尽数听入耳中,而且有些人说出的话越来越难听,看着方祀缘被自己吓得脸色苍白,虽然事情的起因在她,但是这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议论方祀缘的理由。 正要去给他那几个说话越来越难听的几人一点教训,却发现她似乎动不了了。 垂头看去,发现她的手腕上颤颤巍巍的缠着一根散发着淡淡光晕的红绳,红绳延伸着落入方祀缘的手中。 “别,别去,你这样做有,有损阴德,对……对你不好。” 方祀缘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听不见,不过浮歌听清了,但还是故意来到方祀缘身边,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耳边传来像是微风拂过的感觉,就连身边的温度都因为浮歌的靠近而降低了一些,在这个炎热的夏季有几分舒爽的感觉。 但是这种清凉的感觉方祀缘并没有心思去体会,随着浮歌的靠近,方祀缘已经因为害怕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不敢去看浮歌那张因为障眼法而有些恐怖的脸,虽然害怕,但是他心中更多的竟然是不想这个阿飘离开。 正因为这个原因,方祀缘更加用力的捏紧了手中的铜钱。 那条红绳就是从这枚绑着铜钱的红绳上延伸出去的,不过因为延伸出去的红绳是系在阿飘身上的,带着某种特殊的力量,所以普通人看不到红绳的存在。 “不希望我去找他们啊,那我跟着你好不好啊?” 浮歌更加靠近,几乎已经要紧贴上方祀缘的身体。 方祀缘闭了闭眼,向另一边微微别过头,苍白的唇微微抿着,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样,轻声开口“好。” 浮歌几乎都要被方祀缘的反应逗笑了,但是有些人还是要给一些教训才好。 虽然这样想着,但说出口的却是“那你可一定要将我看好了,不然我还是会好好教训他们的哦。” 看着方祀缘因为她的话更加用力的握紧手中的铜钱,浮歌也不再逗他,直接飘到一旁的树上。 红绳确实有禁锢阿飘的作用,不过就方祀缘那点道行,想要控制住她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过浮歌愿意陪他玩玩。 方祀缘感受到自己身侧阴冷的感觉消失,下意识朝自己身边看去,这一次没有看到浮歌的身影他本来应该高兴才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第322章 怕阿飘的天师(3) 摩挲了一下手中的铜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想看看红绳还在不在,方祀缘能感觉到忽然出现的阿飘实力很强,就算是一百个他加在一起也不会是对手,如果对方想要挣脱红绳的束缚,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可方祀缘还是不死心,一想到浮歌可能已经离开了,他心中就像是堵了一口气一样憋闷难受。 看着延伸出去的红绳依旧还在,方祀缘不安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下意识顺着红绳的方向看去。 正坐在树桠上的浮歌感受到落在身上的视线,微微垂头看去,发现方祀缘虽然依旧因为害怕惨白着脸,但是却在她回看过去的时候,扯出一抹笑来。 收回视线,心中却想着‘虽然害怕,但适应能力不错。’ 意识到这一点的浮歌,暗自决定下次换个方法吓一吓方祀缘,多吓唬几次,总能让方祀缘适应的。 不仅如此浮歌还想着等方祀缘适应了她的存在之后,她就去多抓几个阿飘到方祀缘面前,见得多了自然就不会怕了。 方祀缘对浮歌的想法全然不知,只是一直仰着头看着那道只有他能看到的人影。 注意到方祀缘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浮歌从树上飘下来,落在他身边。 虽然这个小世界系统没有提示方祀缘的运气差到什么地步,但想来也好不到哪去,浮歌还是有些担心方祀缘一直这么仰着头,一个不注意就把脖子弄断了。 “小天师,你一直盯着我看难道是想收了我?”浮歌在方祀缘身边坐下,眸色意味不明。 方祀缘没想到浮歌会这么问,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收了浮歌,听到浮歌的话心中有一瞬间的慌乱,有些害怕浮歌对他生出误会。 急切的想要解释,但不知是不是过于紧张的原因,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急得方祀缘面色泛红。 浮歌看得出他的急迫,但是她很喜欢看方祀缘这种想说话却急得什么也说不出的模样。 方祀缘模样长得乖巧,看着没有攻击性,头发微微带着些自来卷,像是一只小绵羊。 见方祀缘眼睛都急红了,浮歌终于大发善心的开口,但是说出的话却是“就算你想收我也没那个本事,你的道行不算低但在我面前还不够看,不过我收了你倒是可以。” 方祀缘听了浮歌的话愣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清澈懵懂,没有理解浮歌话中的意思。 他又不是阿飘,怎么收? 下定决心正要追问,却听到军训的教官喊出了结合的指令。 无奈方祀缘只能按捺住心中的不解,将绑着铜钱的红绳系在手腕上,起身朝着集合的队伍走去。 浮歌留在原地没有动,而是看着方祀缘起身离开。 方祀缘走了两步,忽然顿住,回过头神色认真的看着浮歌“你留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浮歌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反问“为什么?” “你是需要被供养的吧?我可以供养你。”方祀缘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神飘忽,不敢去看浮歌的反应,耳根在阳光下红的彻底。 “好啊。”浮歌没有拒绝方祀缘的靠近,而是饶有兴味的看着方祀缘。 这样一个愿意供养阿飘的人类会是别人眼中的异类,尤其方祀缘还是一名天师,若是这件事被其他天师知道了,一定会引起祸端。 不过没关系,她能护得住她的小天师。 听到浮歌答应的声音,方祀缘眸中迸发出惊喜,不自觉扬起一抹笑。 “那边那个,不过来集合,站那傻笑什么呢?” 教官的声音穿过人群,清晰落入方祀缘耳中,刚刚褪下去的红色,直接蔓延到脖颈。 顶着红透的脸,方祀缘快步跑到集合的队伍中,心中泛着隐秘的欣喜。 方祀缘在训练时,总是会下意识看向浮歌的方向,眼神中带着些担忧。 或许是方祀缘的小动作太多,成功引起了教官的注意。 在方祀缘再一次看向浮歌的时候,教官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身后,顺着方祀缘的目光看过去。 “那边有什么让你这么舍不得移开眼?跟我说说让我也看看。” 方祀缘被教官忽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侧头看过去。 “对,对不起教官,我会注意的。” 方祀缘微低着头看向脚尖,但是眼神还是止不住的往浮歌的方向瞟。 教官看着认错态度良好,但是完全没有悔改的方祀缘,轻啧一声,有些犯了难。 如果是他手底下的兵那一定是罚到让他不敢再犯,可现在是一个军训的学生,罚轻了不长记性,罚太重了又有点说不过去。 正纠结着怎么才能让方祀缘长记性,又不会太过分的教官,看到原本低头认错的人忽然一脸担忧慌乱的看着刚才的方向。 被方祀缘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正要询问,却听到方祀缘抢先一步说道“对不起教官,我有点事很重要,想请一天假。” 方祀缘急急忙忙的说完,根本不给教官回应的时间,直接抬腿就跑。 “不是,你这是请假吗?” 教官站在原地,看着通知了他就跑远的方祀缘,正要联系学校老师,就有一个人来到他身边。 青年男人穿着短袖衬衫和灰色西裤,笑容温柔亲和,眼神抱歉的看着教官,语气真挚“非常抱歉这位教官,刚才那名学生的事我会去处理,给你添麻烦了。” 教官观察了一下眼前的人,有些眼熟,似乎是学校的某个领导。 想到这教官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回到了队伍中继续训练。 而阻拦教官的青年男人看着方祀缘跑走的方向,若有所思,随后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师傅,那个人好像出现了。” 不知电话另一端的人说了什么,青年男人面上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 “师傅,我没见到,我怎么会知道,你要是实在好奇就自己来看吧,就这样,挂了!” 或许是青年男人的态度让电话另一端的人有些生气,大吼起来,声音从听筒里隐约传出来一些“你个逆徒,我要把你逐出师门!” 第323章 怕阿飘的天师(4) 青年男人早有预料的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笑容依旧温和,但说出的话却像是要气死人不偿命“那您可快点把我逐出师门吧,我求之不得,您说的话我可录音了,您可别光说不做,让我看不起您。”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似乎是不想理会电话另一端的怒吼声。 把手机收起来,目光深邃而幽远的看着方祀缘离开的方向,像是在想什么世纪难题。 最后实在想不通的青年男人无奈耸耸肩,放弃思考,抬步离开。 方祀缘将系在手腕上的红绳解下来,摩挲着,发现延伸出去的红绳并没有断掉,这个认知让他悬着的心安定了不少。 但是没有亲眼见到浮歌,他还是没有办法完全安定下来。 方祀缘跟随着红线的指引,却发现周围越来越偏僻。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学校里竟然还有这么偏僻的地方。 随着距离浮歌的位置越来越近,那根只有他能看见的红绳颜色也越来越深。 有跟着红绳走了几步,方祀缘终于看到了浮歌的身影,不过却不止有浮歌一个阿飘。 浮歌对面飘着一个看不出形状的东西,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在方祀缘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看不出形状的东西已经朝着浮歌的方向扑了过去,似乎要将浮歌吞噬。 方祀缘眼睁睁看着,手里已经下意识掐诀,朝着那个看不出形状的东西袭去。 这种攻击的咒诀他一直都是会的,但是成功使用出来还是第一次。 浮歌看到一道毫无攻击力的咒诀打在对面的东西上,微微一愣,下意识朝方祀缘的方向看去。 看着很强,实际上伤害为零的咒诀还真是少见,不过看看方祀缘的神色,浮歌还是把那些话默默吞了回去。 方祀缘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浮歌身边,下意识直接护在浮歌身前。 明明害怕的身体微微发抖,但还是无声的和眼前的东西对峙着。 “这么担心我?我才刚离开你就发现了?是不是一直在偷偷看我?” 浮歌直接无视对面的东西,本来就是想抓回去给方祀缘练练胆子的,现在方祀缘已经见到了,那这东西就没有什么作用了。 不过既然现在方祀缘自己冲出来了,那用来给方祀缘练练手也不错。 这样想着浮歌直接收回掌心凝聚的力量,看着方祀缘微微发抖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笑,说出的话却是另一番模样“小天师,你可一定要好好保护我呀。” 方祀缘被浮歌说的耳根泛红,虽然没有回应浮歌的话,但是身体却诚实的挡在浮歌面前。 那东西似乎是不满被如此忽略,忽然膨胀了许多,朝着一人一阿飘扑过来,像是要将他们一起吞噬。 浮歌能感觉到方祀缘有些慌乱,但是他又在努力克服,手中掐的诀有些凌乱,几乎没有什么作用。 那东西似乎也察觉到了方祀缘的异样,更加肆无忌惮的扑过来。 在那东西即将扑到方祀缘身上的前一秒,方祀缘手中的诀终于掐完了。 裹挟着点点金光的咒印朝着那东西袭去,但是打在那东西身上的效果却微乎其微。 浮歌适时出手帮了方祀缘一把。 只见在浮歌的帮助下,那东西直接顿在原地,然后迅速膨胀变大,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因为承受不住“砰!”的一声,整个炸开。 那东西化作一道黑烟彻底消散,方祀缘也松了一口气,只是脸色依旧苍白,似乎还没有从害怕中回过神来。 一小缕黑烟在彻底消散之前钻入了方祀缘手中的铜钱上,铜钱闪了闪,随后归于平静。 回过神来的方祀缘稍显急切的看向浮歌,目光中的担忧似乎要化作实质,语气也有些急迫“你怎么样?没事吧?” 浮歌浅笑着回应“谢谢小天师愿意出手相助,不过小天师似乎还没有和我说过你的名字。” “方祀缘!”方祀缘的反应有些急切,反应过来的他克制着自己镇定了不少,继续说道“我叫方祀缘,祭祀的祀,缘分的缘。” 说完方祀缘抿了抿唇,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又羞于开口,只是眼神不住地瞟向浮歌。 浮歌知道他想要问什么,但是她也不着急,就是要等着方祀缘主动开口,故而只是静静看着方祀缘在那里天人交战,也不出声打扰。 过了一会儿,方祀缘终于说服了自己,细若蚊蝇的声音响起,但这几分小心翼翼。 “那你愿意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浮歌觉得方祀缘是一个很奇怪的存在,敢随便对一只阿飘说出自己的名字,甚至是直接精确到了具体是哪一个字。 但凡她想对方祀缘做点什么不好的事,这会方祀缘估计都已经可以考虑去投胎的事情了。 但另一方面,浮歌又很喜欢方祀缘对她这种无条件信任的感觉,索性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你可以叫我笙笙。” 方祀缘在心中默念了几遍‘笙笙’这两个字,心中泛着隐秘的欣喜。 只因为这两个字似乎是只有亲密之人才能叫的小名,这个认知让方祀缘不自觉的开心。 浮歌看着方祀缘微微勾起的唇角,忽然凑到他面前“小天师,你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你这么快找过来是不是一直在偷偷注意我?” 被拆穿的方祀缘耳根红的彻底,眼神四处乱飘唯独不敢去看浮歌的表情。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浮歌的方祀缘只能开始给自己找借口“就是训练的时候,看了一眼,发现你不在,所以顺着红绳的指引来看看。” 看着觉得自己什么都没说,但实际上什么都说完了的方祀缘,浮歌没在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转而说道“出来的时间已经很久了,快点回去吧。” 方祀缘应了一声,然后慢吞吞的跟在浮歌身边,亦步亦趋。 浮歌现在是用飘得,而且适应良好,但是看着身侧的方祀缘,她忽然不想自己飘了。 这样想着,浮歌也就这样做了,直接整个压在方祀缘的背上。 本来就是阿飘的浮歌根本没有重量,如果不是方祀缘是特殊的能看到,怕是根本就察觉不到浮歌的存在。 第324章 怕阿飘的天师(5)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方祀缘只觉得浮歌压在他身上之后,虽然没有任何重量,但周身似乎清凉了不少。 也不知方祀缘是怎么想的,下意识想要扶住浮歌的身体,扶了个空才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只能无奈把手放下。 浮歌将方祀缘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 而是用了些手段,让自己有了一些重量。 感受到背上忽如其来的重量,方祀缘反而勾唇浅笑起来,抬步离开这偏僻的地方。 浮歌回头看了看,刚刚那东西是忽然出现在这学校里的,像是有人故意把那东西放在这里,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只怕这学校今晚就要出事了。 因为方祀缘已经请了假的原因,也就没有再回到队伍中去,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宿舍。 宿舍是一个四人的寝室,拥有独立的卫浴,房间也还算宽敞。 方祀缘的位置在靠窗的那一边,他位置上的东西相较于其他人的要奇怪一些,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有序的摆放着,东西虽然不少,但是看着并不显凌乱。 “笙笙,你需不需要吸一些香火?或者有没有其他想吃的东西?” 虽然方祀缘害怕阿飘,但是到底是一名天师,而且他的天赋在一众人中是属于顶尖的那一种。 就算一只阿飘也没有收过,但是他的力量是比较强的,空有一身的本领,奈何他并不会运用。 其他天师每每见到方祀缘的时候都是摇头叹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浮歌从方祀缘身上飘下来,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的话,而是观察起来这间宿舍的布局。 从进入这个宿舍开始,她就有所察觉,这宿舍里被人布置了一个阵法。 阵法的力量并不算强,似乎只是想简单压制,可是这间宿舍并没有什么需要压制的东西。 见浮歌久久没有回答,方祀缘有些着急,不自觉出声说道“笙笙,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把你的铜钱拿给我看看。” 方祀缘完全没有询问浮歌原因的想法,直接拿下系在手腕上绑着铜钱的红绳,毫不犹豫的递给浮歌。 铜钱被浮歌捏在手中,上面蕴含着很强的力量,可以让大部分阿飘不敢近身,但是偏偏出现了浮歌这个最大的bug。 而且这枚铜钱自从吸收了刚刚那一缕黑烟之后,其中蕴含的力量似乎变得更强了一些,不过这些变化微乎其微,如是一般人根本就难以察觉。 一枚并不起眼的铜钱,却是一件难得的法器。 见浮歌似乎对铜钱很感兴趣的模样,方祀缘才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铜钱的作用,目光隐隐担忧起来。 “笙笙,这枚铜钱对你会有些影响,不然先还给我吧。” 方祀缘的目光死死盯在浮歌手中的铜钱上,指尖摩挲着蠢蠢欲动,似乎只要浮歌稍微有所回应就立刻把铜钱拿回来。 浮歌把铜钱递回去,随后身形直接消失在原地。 方祀缘手中捏着刚刚拿回来的铜钱,眼睁睁看着浮歌直接在自己面前消失,愣了一瞬,随后便慌乱起来。 “笙笙?……笙笙!” 唤了两声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急的方祀缘眼眶都红了。 “怎么?这是担心我走了?” 正陷入深深自责的方祀缘忽然听到浮歌的声音还有些不敢置信,直到抬头的时候看到浮歌的身影才终于确定浮歌是真的回来了。 “笙笙,我以为你不想跟着我,所以走了。”一边说着,方祀缘的眼眶更红了。 方祀缘手指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想要触碰浮歌,但是他又清楚的知道只要浮歌不想,他根本就碰不到,所以只能用尽全力控制自己。 浮歌看着方祀缘似乎很想哭,但是又拼命忍着的样子真的很有趣,于是立刻把自己的身形变淡了很多。 方祀缘眼眶果然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可怜巴巴的看着浮歌。 “不想我走?”浮歌轻声问道。 方祀缘点头,似乎又觉得这样诚意不够,声音带着几分哭腔的哑说道“嗯,不想你走。” 计谋得逞,浮歌顺势说道“不想我走也可以,哭一个我看看,哭出来我就不走了。” 方祀缘也不是傻的,到了这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浮歌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离开,就是在故意逗弄他,想让他哭。 虽然已经想明白了一切,但是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才没有落下来的眼泪,还是十分诚实的落了下来。 看着浮歌清浅的笑意,方祀缘还是不放心的说道“已经哭了,不要走好不好?” 浮歌很满意,但是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的模样,语气十分认真的说道“这次比较满意,如果下次……” 话还没说完,方祀缘就语调急切的接道“你想看我就哭给你看,不要说离开的话好不好?” 虽然方祀缘也不明白自己哭有什么好看的,但是只要浮歌喜欢,想让他哭,他哭就好啦。 看着浮歌浅浅勾起的唇角,方祀缘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试探性的开口说道“……求求你笙笙。” 见浮歌的笑意果然加深了不少,方祀缘心中忽而生出一种安定的感觉来。 他似乎找到了可以让笙笙一直留在他身边的方法。 生出这个认知的方祀缘胆子不由大了一些,哑着嗓子低声询问“笙笙,你刚刚去做什么了?” 浮歌刚刚离开的时间并没有太久,方祀缘就算是在聪明也想不到这么短的时间浮歌能做些什么。 原本浮歌就一直在等方祀缘问这个问题,之所以没有主动提及就是想试一试方祀缘多久会忍不住开口问。 事实证明,方祀缘对她充满了好奇,这是一个令浮歌非常满意的结果。 刚刚浮歌确实没有离开太久,但是那些时间已经足够她拿到想要的东西。 而且本就打算方祀缘什么时候主动问起,什么时候把东西拿出来,现在方祀缘已经问了,浮歌也就顺理成章把刚刚得到的东西拿出来。 朝着方祀缘勾了勾手指,眸中染着笑意。 方祀缘没有任何防备的靠近浮歌,模样乖巧的不像话,下一秒眼前忽然了一只浑身青白,双眼猩红,死相凄惨的阿飘。 第325章 怕阿飘的天师(6) 看着近在咫尺的阿飘,方祀缘呼吸顿时一滞,面色尽失,就连原本摇摇欲坠的眼泪都顿住了。 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尖叫出声。 见方祀缘被吓到了,浮歌直接收回那只死相凄惨的阿飘,轻轻把方祀缘拥入怀中,轻声安抚道“没事的,别怕,我在呢。” 被浮歌抱在怀里后,方祀缘原本被吓回去的眼泪又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的划过脸颊,穿过浮歌,最后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怎么哭了?这是我特意出去给你找的小玩具,你不喜欢吗?”浮歌说的一本正经,目光诚挚的看着方祀缘。 方祀缘微抿着唇,仔细观察了一下浮歌的反应,确实她的的确确是真的之后,强压下心中的害怕,咬牙道“喜……喜欢。” “喜欢就好,我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浮歌全当没看出方祀缘的异样,揉了揉他微卷的头发。 方祀缘身体僵硬了一瞬,害怕浮歌又拿出来一个死的凄惨的阿飘,但是又不忍心让浮歌失望,暗暗深吸一口气,拿出了一副慷慨赴死的悲壮。 反复在心里给自己做建设,随后才低声说道“什么东西?不过只要是笙笙给的,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也会好好保存。” 这句话是说给浮歌说道,同时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看着方祀缘明显有些僵硬的神色,浮歌自然能猜出他定是想歪了,但是她没有急着澄清,而是继续追问“真的吗?无论我送你什么都会喜欢吗?” 因为浮歌的追问,方祀缘心中更加紧张,不住的在心中安慰自己。 一定不能让笙笙失望。 方祀缘心中这般想着,全然没有注意到浮歌眸中潜藏的逗弄。 直到浮歌拿出紫云在方祀缘眼前晃了晃,他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紫云,久久没有反应。 “怎么?这是不喜欢吗?” 听到浮歌的声音,方祀缘才猛然回过神,看着浮歌手中的紫云,下意识接过,无奈轻笑。 他这是又被笙笙耍着玩了? 虽然方祀缘不明白浮歌为什么那么喜欢逗他玩,但是……他乐在其中。 “喜欢,很喜欢。” 口中说着话,但是眼神却片刻没有从浮歌身上移开,也不知道方祀缘口中的喜欢是喜欢浮歌送的紫云,还是喜欢……浮歌。 方祀缘正要说些什么,却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是方祀缘的室友们回来了。 看到迈着懒散步子进来的几人,方祀缘脸色有些难看,忽然有些后悔答应他师父多与人接触,住进这个多人宿舍的事了。 回来的几人看到方祀缘在寝室里也愣了一瞬,气氛忽然生出些尴尬。 从开学到现在已经有几天的时间了,但是他们见到方祀缘总会不自觉的生出些敬而远之的想法,平日相处起来的时候也是诸多尴尬。 原本还互相玩闹的几个少年忽然变成了沉默稳重的模样,回到各自的位置上一言不发,原本枯燥无味的课本都忽然变得有趣起来了。 浮歌看着这一幕,在看看塔身百年一直盯着她看的方祀缘,逗猫似的挠了挠方祀缘的下巴“看着是一只温顺的小绵羊,没想到,你对他们的影响还挺大。” 方祀缘完全没有躲开的想法,手中捏着紫云,目光紧紧的盯着浮歌,感受着下巴处阴凉的感觉,心中却贪婪地想要更多。 “出去,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浮歌收回手,在方祀缘看不到的地方捏着一颗漆黑的珠子。 方祀缘也没有多问,沉默着走出去。 寝室里的其他几人看着方祀缘离开,不由心中松了一口气,原本沉寂的气氛顿时缓和了许多。 方祀缘带着浮歌来到一间空教室,周围也没有什么人来往,因为鲜少有人来这里,所以地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墙面上也有不少斑驳的痕迹。 “接下来就要辛苦你了。” 浮歌话音落下,随即身影消失,方祀缘能感觉到浮歌并没有离开,但是他却看不到了。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只有他不想看到阿飘,从没有他想见却见不到的时候。 还没理解浮歌话中的意思,就看到一颗拇指大小颜色漆黑的珠子滚落到脚边,正在疑惑,却见那珠子像是忽然有了生命一样,迅速膨胀变大。 方祀缘不自觉向后退,目光惊疑的看着,直到那漆黑的珠子彻底变成那死状凄惨的阿飘。 脸色白了几分,急切的寻找浮歌的身影,可是不管他怎么找依旧看不到,但是他可以确定浮歌就在这里,就在他身边。 看着那只阿飘方祀缘心中已经隐隐猜测出浮歌想要做什么,可是见不到浮歌他总是感觉心中慌乱。 “笙笙,你出来好不好,别让我见不到你,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不要让我见不到你好不好?” 原本想让方祀缘好好练练胆子的,但是看着方祀缘急的眼眶泛红,浮歌还是没有继续隐去身形,在角落里现身看着方祀缘鼓励道“这是一个非常低级的阿飘,没有什么神志,很弱,不过只要你能凭着你的本事收了它,我就给你一个奖励。” 浮歌现身,顿时吸引了方祀缘的全部心神,目光恋恋不舍的落在浮歌身上,似乎害怕再一次见不到浮歌一样。 “别看了,我又不走,今后有的是机会看,你要是再继续看下去,被它杀了,我可是不会救你的。”浮歌看着完全没有动作的方祀缘,心中忽然生出些忧愁来。 之前的那些小世界他虽然也都有些恋爱脑的潜质,但是这个小世界格外的明显,也不知道对他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浮歌虽然说的严重又直白,但是落入方祀缘耳中他却只听到了两个字‘今后’。 欣喜于浮歌口中的今后由他的存在,其他的话就像是被风吹过的烟,没有在方祀缘这里留下半点痕迹。 那死状凄惨的阿飘虽然没有意识,也并不强,但或许是死前受了太多的苦,所以怨念极深,本能的喜欢血腥与杀戮。 如今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它面前,它本能的想要扑上去,把对方撕咬搅碎,随后吞吃入腹。 浮歌看着依旧没有什么反应的方祀缘,简直要被气笑了。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方祀缘的恋爱脑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就为了盯着她看,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虽然说着不会救方祀缘,但是浮歌也不会真的眼睁睁看着他被一个没有神志的阿飘弄死。 因为刚说过不会出手相救,所以浮歌直接朝着被方祀缘攥在手中的紫云注入了一道魂力。 意图直接扑到方祀缘身上,想要把人撕碎的阿飘被直接弹飞出去。 浮歌看着方祀缘,面色也冷了下来“方祀缘,我最后说一次,如果你今日死在这里,我不会留下为你留下。” 看着方祀缘瞬间慌乱的神情,浮歌也想看看,在她这么说之后,方祀缘还会不会继续装可怜博同情。 眼瞧着自己的心思被拆穿,方祀缘低垂下双眸,看着脚边被激起的点点灰尘,神情落寞。 竟然是到了现在还在不死心的试探浮歌的态度。 浮歌见方祀缘依旧死不悔改,手腕一转,直接把刚送出去的紫云隔空拿了回来。 “既然这么想死,那这个也没有必要给你了,毕竟一个死人还不配这东西陪葬。” 浮歌这话说得倒是有些重了,但是对方祀缘却是极其有用,因为刚刚的一切确实都是他故意的。 方祀缘害怕阿飘是真的,刚刚试探浮歌的底线也是真的,他想知道浮歌对他的底线在哪里,以此来求个心安。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浮歌真的生气了,甚至不想要他了。 第326章 怕阿飘的天师(7) 这个认知让方祀缘心中生出了无限的恐惧,目光哀求的看向浮歌,正要说什么,却看到浮歌的身影直接消失了。 这一次他察觉不到浮歌的存在了,浮歌似乎真的离开了这里。 方祀缘双眸泛红,目光中景尽显偏执,偏偏那只惨死的阿飘像是完全没有察觉一般,不管不顾的朝着方祀缘的方向扑过去,想要将人吞吃入腹。 也不知是因为方祀缘因为过于害怕,还是因为浮歌离开,竟然根本没有理会阿飘的逼近,竟然直接被阿飘近了身。 眼看着阿飘的利爪就要刺穿方祀缘的胸膛,方祀缘手腕上的铜钱忽然迸发出一阵血红色的雾,帮方祀缘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浮歌收回正要挥出攻击的手,默不作声的看着方祀缘的方向。 虽然有铜钱的帮助,让方祀缘不至于丧命,但没有神志的阿飘毫无理智,不知疼痛,只是一味地攻击着方祀缘。 许是时间久了,铜钱的作用越来越弱,最后方祀缘身上还是受了些轻伤。 浮歌在暗处看了许久,见方祀缘始终没有什么动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正准备现身,顺便直接解决了那只阿飘,却忽然发现方祀缘有哪里不一样了。 方祀缘依旧呆呆的站在原地,但是周身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刚才的方祀缘是乖巧,那现在就是纯真,像是回到了幼年懵懂无知的时候。 指尖方祀缘被靠近的阿飘吓得一下子跌坐在地,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害怕,泪水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口中压低了声音“不,不要过来。” 浮歌静默了一瞬,她好像知道方祀缘寝室的阵法是用来压制什么的了。 再看下去就该出事了,浮歌直接现身在方祀缘身边,一招直接将那阿飘打散。 本来就是个没有神志的,就算强大了也没有神志,如果放任不管,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才能引起注意,还是直接解决的好。 被打散的阿飘,像之前那东西一样,凝聚成一缕黑雾,没入方祀缘手腕的铜钱中。 因为一直在保护方祀缘的小命导致有些暗淡的铜钱,瞬间恢复了一些光泽。 “方祀缘?” 方祀缘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向浮歌,声音带着几分懵懂的低声询问“姐姐,你是在叫我吗?” 与方祀缘目光对上的瞬间,浮歌眉尾轻挑,唇角勾起一抹笑“不是,你有名字吗?” 浮歌低声询问着,一边把方祀缘从地上扶起来,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味不明。 方祀缘皱着眉头,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许久之后才回答道“我似乎没有名字,不过他们都说我就是方祀缘,让我时刻都要记着,但是我总感觉这个名字不是我的。” 说着‘方祀缘’露出了一副苦恼的神情,但是又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们?” ‘方祀缘’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小孩子一般,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刚刚的那股苦恼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纯真的笑容,口中喋喋不休的说着些乱七八糟的话,偶尔还会提及到‘他们’。 比如他们说了很多奇怪的话。 比如他们让他做了一些奇怪的事。 又比如他们说方祀缘只能是方祀缘等等。 浮歌安静的听着,没有打断和回应,可就算如此,‘方祀缘’一个人也说的兴致勃勃,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说着说着,‘方祀缘’的声音忽然弱了下去,语气中带着几分疲倦和困顿,仿佛下一秒就会睡过去,可他还是强撑着倒在浮歌的肩上,声音低低的说道“姐姐,我好困,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还能见到你吗?” 说完,‘方祀缘’还没有等到浮歌的回应,就已经坚持不住直接睡了过去。 下一秒,方祀缘的身体从陡然栽倒,直接从浮歌的身体穿过,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 虽然及时被浮歌接了一把,没有真的摔在地上,但是就像是这副身体忽然失去了某种能直接接触阿飘的力量。 就算是刚刚浮歌也没有将自己的身体凝聚成实质,可是‘方祀缘’却可以直接接触到她,现在‘方祀缘’陷入昏睡,就连能直接接触她的力量也直接消失了。 几个呼吸之后,方祀缘悠悠转醒,看着浮歌时眸中带着惊喜和不敢置信,神情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笙笙,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没什么生气的,是我有些着急了,下次不会这样了,我们回去吧。” 浮歌如实说着,可方祀缘却低垂着头,一副自责难过的模样。 方祀缘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很乱,总觉得他让浮歌失望了。 浮歌察觉到了方祀缘的不对劲,这一次确实是她行为过激了。 看着情绪有些低落的方祀缘,浮歌还是决定哄一哄。 “方祀缘,刚刚的事……”拿出刚刚为了刺激方祀缘收回来的紫云,正要开口哄人,却被方祀缘直接打断了。 “笙笙,对不起,是我让你失望了,下次我会努力克服心中的害怕,我一定会成为一名合格的天师的。” 方祀缘也不是很明白,浮歌自己就是阿飘,面对身为天师的他,应该是希望他越弱越好才对,可是现在却用尽办法想要提高他的实力。 就算方祀缘一直在胡思乱想,眼神也一直落在浮歌手中的紫云上,指尖捏着衣角,想要伸手去接,但是心中却生出许多胆怯,只敢偷偷看着。 浮歌将方祀缘的反应尽收眼底,也知道他在顾忌些什么,故而开口道“拿着吧,不会在从你手里收回来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在方祀缘耳中就像是一个保证,顿时放心的接过紫云,宝贝似得死死攥在手里,甚至下意识微微侧过身子,有些防备浮歌。 “走了,回去。” 方祀缘想要触碰浮歌,但是却碰不到,眸中阴翳一闪而过,看着浮歌手腕上系着的散发着淡淡光晕的红绳,脸色才没有那么难看。 浮歌和方祀缘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的其他几个人已经收拾好自己躺在床上睡着了。 窗帘遮挡了大半的阳光,给这屋子增添了几分昏暗,尤其是方祀缘的床铺,虽然靠着窗,但实际上落在上面的阳光并不算多,尤其是窗帘拉上之后,更是比其他的床位更暗一些。 原本选择这个位置就是因为阳光照射的比较少,拉上窗帘之后更是能隔绝大多数的阳光,现在方祀缘却有些庆幸,因为这样的环境更适合浮歌。 虽然周围的环境怎么样浮歌根本就不在意,但也不会直接驳了方祀缘的好意。 午休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宿舍里的其他几人在手机铃声的轮番攻势下不情不愿的从床上爬起来,那怨念浓的,分分钟能把一个普通阿飘变成一个怨念缠身的怨灵。 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走出寝室,每个人临出门之前都会用充满怨念的眼神看向坐在桌前悠闲自在的方祀缘,然后满心怨念的走出去。 等到人都走光了,方祀缘才卸下一本正经的伪装,仰头看着坐在他床上无所事事的浮歌“笙笙,你陪我出去找一个人好不好?” 方祀缘不想继续住在多人宿舍了,他只想拥有一个能够和浮歌单独相处的空间。 “好啊。”浮歌本来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做,学校这个地方的怨念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能算是一个阴恶之地了,对天师来说绝对是一个历练的绝佳宝地,可惜方祀缘是一个空有灵气,毫无实力的小菜鸡。 第327章 怕阿飘的天师(8) 守着这么一大块宝地,却完全发挥不了宝地的价值。 想用之前那种方式来提高方祀缘的实力是行不通了,只能先让他多见一见阿飘,等他适应了之后再开始试试收服。 浮歌打定主意,盘算着晚上的时候出去抓一些外观瞧上去不是那么恐怖的阿飘回来,先给方祀缘练练胆子。 打定主意浮歌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兮兮,反正它闲着也是闲着,给它找点事情做。 方祀缘带着浮歌去了一间像是办公室的地方,不过门口并没有任何的标识,又似乎只是一间普通的屋子。 轻轻敲了敲门,也不等里面回应,方祀缘就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师兄,我要住单人的宿舍?” 正在游戏里大杀四方的人一脸懵的抬起头,看着方祀缘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似的,愣了好一会。 浮歌站在门口,看着一个小小的房间里被贴了上百道符咒,还有几个阵法,而且那些都是被隐藏起来的,一般情况下根本就察觉不出来,如果是什么脏东西进了这里,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可偏偏今天来这里的是浮歌。 浮歌直接无视了那些符咒和阵法,闲庭信步的走进去,站在方祀缘身边,上下打量起了坐在桌边,手中拿着手机的男人。 男人正是刚刚阻止了教官联系学校老师的青年,过了好一会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似的,连忙低头去看手里的手机,果不其然,因为他的走神,手机中他控制的游戏角色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确认没有人任何挽救的余地了,男人放下手机,看着自己师父收的关门弟子,笑容温和中带着几分无奈“小师弟怎么有空来我这了?你从前不是罪不喜欢来我的地方吗?这次来真的就只是为了换宿舍?” 青年对这个理由百分之一万是不相信的,他这个小师弟从小就跟在他们师傅身边,是所有弟子中最有成为天师天分的,结果竟然怕阿飘! 在他们师傅看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天才,结果既培养不起来,又舍不得把人送出去,就这么一直僵持到现在,还得成天把人当祖宗似的供起来,只能期盼着什么时候这个天才能不怕阿飘了,这找谁说理去。 方祀缘也没有心思理会男人话中隐藏的含义,只是轻声应下,因为这一次他确实只是来换宿舍的。 浮歌在屋子里走走看看,看着完全没有发现她存在的男人,直接触动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阵法。 那个阵法她粗略的看过,是一个绞杀的阵法,不过就是有些弱,只能对付一些低级的阿飘。 男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阵法被触发,而且连带着屋子里其他的阵法一起被触发,上百张符咒也因为阵法的缘故,瞬间发挥作用。 一时间小小的屋子里混乱不堪。 男人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眼前那的一片狼藉,根本无从下手。 浮歌的举动自然都是被一直关注她的方祀缘看在眼里,他从小就在师傅和师兄们身边长大,自然知道这些阵法和符咒对他师兄有多重要,正要出声道歉,却见男人不知道从哪又摸出来一大把符咒。 大把的符咒甩出,像是生出了灵智一般,直接四散开,镇压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混乱。 被浮歌弄出的动静慢慢平息下来,不仅方祀缘,男人也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经过刚刚那一早,小小的屋子已经变得混乱不堪。 “怎么忽然就有了反应?” 看着一脸困惑的男人,又看向身边一派悠闲的浮歌,心中有些不解,他师兄似乎并没有感应到浮歌的存在。 “只要我不想,他就看不到我。”浮歌适时出声帮方祀缘答疑解惑,看着还在纠结屋子里的阵法被触动原因的男人,没再继续说什么。 她刚刚的举动也不是故意挑事,主要是想试一试方祀缘这位所谓师兄的本事,毕竟听说的总没有亲眼看到的真实。 见男人依旧没有怀疑什么,浮歌直接现身在他面前。 男人看到浮歌下意识打了一个招呼“你好美女,什么时候来的?刚才都没注意到你。” 说完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又自顾自低下头纠结阵法为什么会被触动。 浮歌也不打扰他,找了个位置随意坐下,方祀缘紧随其后,像是一个乖宝宝一样紧贴着坐在浮歌身边。 过了一会儿,男人终于反应过来,僵硬着脖颈看向浮歌的方向“美女,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啊?” 虽然说出的话和刚才差不多,但是语气却是天差地别,这一次明显要僵硬许多,表情上也是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我和方祀缘一起来的,你的阵法也是我弄的,需要我帮你修复或者重新布置一下吗?”浮歌虽然这样说着,但却是坐在原位上,没有要动的意思。 男人又怎么敢真的让浮歌动,别看着屋子小,但这面可都是他的心血,能不能复原且先不说,如果被暗中改动了些什么,怕是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只能一边拒绝,一边看向满眼都是浮歌的方祀缘,似乎想要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是方祀缘只是专注的看着浮歌,完全没有要开口说话打算。 男人只觉得恨铁不成钢,但是碍于浮歌还在这里,他又不能做什么,只能尴尬的开口“不知道您来我这是有什么吩咐?” 他能感觉到眼前的阿飘很强,就算是他们的师傅来了,也只有送死的份,只能先想办法稳住浮歌。 “我没事,陪他来的,顺便看看你的实力。” 浮歌如实说着,因为根本就没有隐瞒或者找借口的必要,如果这个男人真的能把方祀缘的师傅找过来就再好不过了。 “换宿舍是吧?我这就让人安排,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男人不是在找借口,而是真的需要时间,因为想要在这里找到一个完全干净的地方,安排一间单人宿舍,还是有些困难的。 “需要多久?”这次是方祀缘的出声询问的。 第328章 怕阿飘的天师(9) 只见他眉心微皱,似乎并不满意男人的回答。 男人无声翻了个白眼,搞清楚好不好,他这是为了谁呀,单人宿舍随便都能安排,但要是里面真有什么,又该不满意,毕竟害怕阿飘的又不是他。 “最快三天。” 三天时间清理出来一个绝对干净的寝室应该还是可以的,实在不行他就去找他们师傅,怎么说方祀缘也是他带回去的,出出力也是应该的。 浮歌没有贸然插入到两个师兄弟的对话里,而是看着男人手腕上与方祀缘如出一辙,但是又似乎有些不同的铜钱吊坠。 男人注意到浮歌的视线,想要把带着铜钱的手藏到身后,但是却发现竟然动弹不得,只能站下原地任由浮歌打量。 “你用来系这枚铜钱的黑绳,来头不小,怎么会落在你手上。” 浮歌的话说的很直白,如今她已经知道了男人的实力如何,按照男人的实力来讲,是绝对没有拿到那条黑绳的可能的。 男人举起手看着自己手腕上毫不起眼的黑绳,一脸不确定的询问“你说的是这个?” 见浮歌没有反驳,男人回忆了一下,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黑绳的来历,在他的记忆中这根黑绳从他小时候就一直戴在他手腕上,或许是从小戴到大的原因,他从来没有深究过手腕上黑绳的来历。 最后还是方祀缘出声说道“师傅说师兄手腕上的黑绳,还有我戴的那枚铜钱都是他年轻的时候捡来的。” “捡来的?你们真信了?” 浮歌神识的目光落在方祀缘和男人身上,但是却发现两人一脸认真,完全没有半点怀疑。 合着这俩人还真的都信了。 方祀缘似乎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可信,轻声解释道“是真的,师傅喜欢外出游历,还喜欢捡东西,而且每次捡回来的东西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总能有些用处。” 男人认同的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看向方祀缘,一脸纳闷“我都不知道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每次他说起往事你们就找借口离开,又怎么可能会知道。” 方祀缘说的淡然,但是男人还是感觉有些尴尬,揉揉鼻子岔开话题“那个,你怎么忽然想换宿舍了?之前不是答应好了多与人接触吗?” “今后我要跟在笙笙身边,她是女孩子,和其他男人共处一室不方便。” 方祀缘说的淡然,全然不知男人已经被他短短一句话震惊了几次,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师门里最怕阿飘的小师弟竟然说要跟一个阿飘朝夕相处,甚至还照顾人家是女孩子要换宿舍? 是他疯了?还是他已经被阿飘蛊惑了?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离谱的话从他小师弟口中说出来。 “你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 见方祀缘没有被蛊惑的迹象,男人稍稍放下心,但是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师傅,也不知道他们师傅会不会因为这件事特意跑到学校来。 浮歌没再多说什么,方祀缘也不想有人打扰他和浮歌独处的时间,于是站起身看向男人“师兄宿舍的事还请尽快。” “一定,一定。”男人应承着,看着方祀缘身边浮歌的身影逐渐淡化,到最后完全让他察觉不到,也不过是一个呼吸间的事。 在旁人的视角看来,就是方祀缘一个人走在路上,双眸中含着笑意朝着空无一人的身侧说着什么。 男人看着方祀缘孤身一人走远的背影,一扫屌儿啷当不正经的神情,目光深邃,手中下意识摩挲着手腕上的黑绳。 “直接被看穿了呢。” 黑绳像是生出灵智,察觉出男人的情绪,延伸出一截缠绕上男人的手指,似乎是在讨好。 男人没有挣脱,任由黑绳在自己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算了,先把这件事告诉师傅吧,他爱看热闹。” 电话很快被接通,声音清晰的从话筒中传出“逆徒,你找为师何事?” “有热闹看不看?”男人直接无视听筒传来的声音,而是直入主题。 电话另一端明显兴奋了许多,就连语调都带着几分雀跃“什么热闹?谁的热闹?先和我说说。” “小师弟的……” 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他能有什么热闹看,无趣的很。”语气中有藏不住的失望。 不理会电话对面的失望继续说出未言尽的话“小师弟想和一个阿飘朝夕相处。” “不就是和阿飘朝夕相处,能有什么意思。”电话另一端的人随口应完后陷入了片刻的寂静,随后激动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幺和阿飘朝夕相处?你不是唬我的吧?” “没有,刚从我这离开,小师弟来找我让我给他换单人宿舍呢。” “你等着,我明天就到!”话落电话就被挂断,很急切的模样。 “有意思了。”随手把手机扔在一边,看着一地的狼藉,认命般收拾起来。 * “笙笙,我不想这几天委屈你在宿舍住,不然这几天我们出去住吧。”方祀缘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眼神却不敢看向浮歌。 浮歌没拒绝,反正她又不需要睡觉,在哪里都一样,在外面还有机会可以见到更多的阿飘,正好可以锻炼方祀缘的胆子。 见浮歌没有回应,方祀缘就当浮歌默认了,兴致冲冲的开始研究什么地方能住的舒服一点。 【宿主,宿主,我找到了几个死的不惨的阿飘,就是距离你和任务目标所在的位置有点远,您看可以吗?】 “可以,发给我看看。” 兮兮把刚刚找到的那些阿飘的情况都发给了浮歌,在心中和自己打赌,浮歌会选择哪一个。 浮歌粗略看了一眼兮兮发过来的资料,确实很符合要求,很弱也不是很吓人,刚刚好适合方祀缘。 “笙笙,你说今晚我们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方祀缘兴致勃勃的举着手机递到浮歌面前,浮歌看过去,发现方祀缘找到的是一个处在半山腰的独栋别墅,不仅四面环山,还阴气极重。 第329章 怕阿飘的天师(10) “可以。” 浮歌没有什么意见,方祀缘选择的地方因为阴气太重,正好有一个阿飘在那里,也是兮兮发过来的资料里里其中的一个。 方祀缘听到浮歌答应,顿时喜不自胜全然不知今晚他注定无眠。 叫了车,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在下车之后,浮歌还能听到司机在小声嘀咕“这年头有钱人就是脑子不好,这么偏的地方,还这么破的地方,死了都没人收尸。” 浮歌看着被打扫的一尘不染的别墅,觉得司机说的挺有道理的。 千挑万选了一栋鬼宅过夜,可不就是死了都没人知道。 方祀缘看着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的浮歌,忍不住出声询问“笙笙,你怎么了?” 浮歌看了方祀缘一眼,又看看被阴气笼罩的别墅,这么浓的阴气,方祀缘竟然没有察觉到? “你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方祀缘四下看了看,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诚实的摇摇头“没有什么不对的,笙笙是感觉到什么了吗?” “没有进去吧。”话落,浮歌已经悠然的飘进了别墅。 方祀缘紧随其后,在两人都进入别墅后,别墅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干净的别墅变得像是许多年都没有人居住过一样,荒草丛生,衰败不堪。 浮歌察觉到了,但是没什么反应,不过是一个有些手段的小喽啰,还不配被她放在眼里。 “笙笙,你今晚住在这里好吗?” 方祀缘选了一个看起来最好的房间给浮歌,但心中依旧忐忑,害怕浮歌会不喜欢。 浮歌打量的一圈,这个房间确实是最好的,但同时也是阴气最重的。 “我不需要休息,这个房间就给你住吧。” 浮歌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是真的为了方祀缘好,实际上却正在盘算着,晚上怎么把别墅里的东西困在这个房间里,让方祀缘好好练练胆子。 方祀缘对浮歌的想法全然不知,甚至还觉得浮歌是担心他睡不好,正兀自感动。 浮歌看着方祀缘的眼睛出神,目光深深,让人看不穿她在想些什么。 很快夜幕降临,这栋别墅陷入诡异的寂静,但是方祀缘似乎毫无察觉,反而兴致勃勃的拿出了几炷香点燃“笙笙,你们阿飘应该也是靠香烛获得力量的吧。” “不是,香烛只是媒介,一般来讲真正力量来源的是靠供奉,如果没有供奉就会虚弱直至消散,所以会有很多不愿消散的,选择一些旁门左道增强自身,或者就是那些本身就怨念深重的,他们以怨念为食,而这时间最不缺的就是怨念。” 浮歌飘在半空中,看着随着夜色越来越深,阴气也正在逐渐汇聚的房间,在看看毫无察觉的方祀缘,不禁感慨他的命挺硬的,都能活到这么大,气运想来差不到哪去,可是却偏偏被系统选做了任务目标。 “早点睡吧,明天你还要回学校。” 话落,浮歌就淡去了身形,方祀缘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到最后也只是抿抿唇安静下来。 到了半夜,睡梦中的方祀缘却似乎睡得并不安稳,额间布满冷汗,口中喃喃说着什么。 浮歌的身形渐渐显露,站在床边,却只是静静的看着,没有贸然上前将方祀缘唤醒。 而正在梦中的方祀缘看着眼前不断靠近的阿飘,手中掐诀,但是打在正逐渐靠近的阿飘身上却毫无作用,心中也是越来越慌乱。 眼看着阿飘距离他越来越近,方祀缘用尽了办法试图阻止,或者直接绞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完全没有用。 浮歌一直注意着方祀缘的反应,眼看着他眉心的黑气越聚越多,如果再不制止恐怕会有性命之忧,直接抬手将他眉间的黑气打散。 遇难睡得并不安稳的方祀缘逐渐安静下来,而浮歌身边一团黑影渐渐凝聚,如果方祀缘醒着,就能发现那团黑影就是刚刚在梦里一直试图杀了他的那个。 黑影渐渐显露,最后凝聚成一个人形,周身黑气萦绕,长发垂至脚踝“为什么要阻止我?明敏我们才是同类。” 浮歌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阿飘,说出口的话却是“你一个男的,怎么这副打扮?难不成死前还是个女装大佬?” 阿飘噎了一下,周身的黑气顿时散去,垂到脚踝的长发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俊的少年。 浮歌嗤笑“一个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老东西,你也好意思。” “不是,你什么意思,我死很多怎么了?你死的时间比我长了不知道多久,还好意思嘲讽我?我变成这副模样怎么了?这就是我的脸,我就是变得年轻了一点而已怎么了,我乐意!你不还是保持这一个小姑娘的外表,怎么好意思……” 少年看着浮歌越来越冷的脸色,声音越说越小,小心翼翼的向后退了一步。 “你是地缚灵,怎么死的?” 少年轻啧一声,直接往地上一坐,表情忿忿“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我死之前是一个富二代,可惜识人不清,交友不善,被他们合伙算计在这建了一栋别墅,一开始还好好的,后来他们算计我的家产,不过没有成功,他们就把我杀了泄愤。” 下一秒少年忿忿的神情消失,换上了一副讥讽的表情“不过他们也没得到什么好处就是了,谁让他们几个贪心不足,杀了我还不够,还要霸占我的别墅,所以我就弄死了他们……两次。” 少年说话间,周身的黑气不住的向外翻涌,浮歌随手散去那些黑气,有些嫌弃的看着坐在地上毫无形象的少年。 随着黑气消散,少年看上去也正常了许多,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床上的方祀缘,满心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就算你被他操控,只要我杀他这件事你不插手,你不就可以恢复自由了?” 浮歌奇怪的看了一眼少年,语气平淡“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被他操控的,就他还想操控我?你是死的太久,傻了?” 少年这才仔细观察起浮歌和方祀缘,发现两人之间确实没有什么牵绊,不过是因为浮歌阻止他杀了床上的人,导致他先入为主了。 “那你是为什么?圈养吗?等养肥了再杀?” 第330章 怕阿飘的天师(11) 除了这个,少年想不出别的理由。 天天守在一个大宝藏身边,自己不吃,也不让别人吃,这是何必呢? “杀他?获得的那点力量都不够我费力气的,也就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才贪图他身上那点力量。”浮歌丝毫没有顾及少年的面子,反正又打不过他。 少年感觉有点扎心,但是偏偏又没法反驳,因为浮歌说的是事实。 “你看不上,我能看上啊,你要是真的对他没兴趣,你给我呀,他的力量对你来说微不足道,但是对我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东西,不如你把他给我?” 少年试图让浮歌放弃保护方祀缘,但是他注定要失望了。 “他对你有用?你确定?”浮歌没有回应少年的要求,而是反问着。 少年心中疑惑,总感觉里面似乎有阴谋,早在方祀缘进入别墅的时候他就已经探查过了,灵力浑厚,对阿飘来说简直就是大补,可是为什么眼前这个阿飘却问出这样的问题?难不成是为了迷惑他? 可是看着浮歌完全没有试探的认真表情,又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少年不确定的问道。 浮歌看着睡的正香的方祀缘,轻声说道“错了,但是又没完全错。” “什么意思?” “你在仔细看看呢?” 少年虽然纳闷浮歌为什么会这么说,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重新探查了一下方祀缘。 可是这一次探查的结果却和之前大相径庭,方祀缘身上没有任何的灵气波动。 灵气这东西,别说是人,就算是草木也都有三分灵气,可是方祀缘一个人类,竟然半点灵气都没有,简单来说,就是方祀缘简直比他们这些阿飘还要阴。 少年不信邪的又探查了几次,可是结果都是一样的。 “怎么会这样?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少年情绪似乎有些崩溃,一脸的不可置信,随即冷静下来看着浮歌“是不是你搞得鬼?之前我探查到的根本不是这样的!一定是你搞得鬼!一定是你!” 浮歌轻描淡写的看了情绪激动的少年一眼,口中轻声说道“聒噪。” 轻轻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话,可是少年却像是被千斤重担压在身上,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少年一脸惊恐的看着浮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无畏。 “别装的一副纯善无辜的模样,你以为你自己说的很可怜我就会可怜你?还是觉得我会把他交给你?怪不得死了那么多年了,还是一个低等的地缚灵,果然天真又愚蠢。” 浮歌居高临下的看着少年,若是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他幻化出的脸,眉眼处与方祀缘有两分相似。 越是看着这张来脸浮歌越是觉得不爽,直接一击打在少年心口。 少年体内的阴气顿时乱做一团,可以幻化出来的脸再也维持不住,恢复了他本来的模样。 原本清俊的少年模样被纵横交错的疤痕取代,周身黑气四溢,若是懂行的站在这里,一定能看出这几一个十足十的恶灵,在他手中丧命的不下百人。 “你就是靠着那些所谓可怜的经历诱骗来到这里的人,从而增加自己的实力?可你这水平也太差了,这么久的时间过去,竟然还只是一个地缚灵,所以究竟是你真的没有本事,还是你作恶多端,此方世界的天道容不下你,不愿放你去其他地方作恶?” 浮歌坐在床上,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阿飘,眸中是瘆人的杀意。 “故事不错,可惜不是你的故事。” 浮歌依旧淡然,可是地上的阿飘此时已经只剩下惊恐和畏惧。 “姐姐,这是怎么了?他是谁?” 浮歌身后‘方祀缘’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天真,一脸懵懂的看着地上苦苦挣扎的阿飘,眼中有好奇,也有几分害怕,下意识往浮歌身后藏了藏,只透过浮歌的肩膀露出两只眼睛。 浮歌安抚性的拍了拍‘方祀缘’的脸,没有再给地上的阿飘半分眼神。 地上的阿飘此时却再一次从那个人类身上感受到了浓厚的灵气波动,而且是很强的灵气波动,可是刚刚明明不管他怎么探测都是什么波动都没有的。 怎么会这样? “无关紧要的人,你怎么醒了?”浮歌看着‘方祀缘’,目光中带着几分……慈爱? “我听到了姐姐的声音,我想见姐姐,所以我就醒了。”‘方祀缘’眸中干净纯粹,说出的话也很真诚,看向浮歌时的眼神带着浓浓的依赖。 “乖。” 浮歌轻声哄着‘方祀缘’,全然没有半分不耐烦。 “姐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他长得好吓人。”看着地上的阿飘,‘方祀缘’轻声问着。 ‘方祀缘’紧紧的贴在浮歌的背上,完全不理会浮歌身上因为阴气带来的冷意,反而想要得寸进尺的直接抱着浮歌,不过因为怕浮歌会生气,所以被他拼命克制住了。 “这间别墅是他的老巢,他离不开,所以只能在这里。” 一直挣扎着想要脱困的阿飘完全挣脱不开压在他身上的力量,只能眼睁睁看着体内的阴气外溢。 到最后,那浓厚的黑气已经变得像烟雾一样稀薄,如果在外溢下去,等待他的只有魂飞魄散的下场。 浮歌及时收了手,可地上的阿飘已经虚弱不堪,就连逃跑的本事都没有了,不过他本来就是地缚灵,就算逃,也逃不出这里就是了。 “本来打算用你练练他的胆子,可是你太没用了,没什么本事不说,还觊觎我的人,放任你玩了这么久也差不多了,我这就帮你解脱。” 浮歌手中一抹金光闪过,随后被浓厚如墨的黑雾取代。 在黑雾即将落在那只阿飘身上的时候,浮歌忽然停了手。 倒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在思考,在一个小朋友面前杀阿飘是不是不太好。 ‘方祀缘’看着浮歌忽然顿住的手,满心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姐姐?怎么不继续了?” 浮歌侧过头看着‘方祀缘’眼中的懵懂与认真,犹豫了一瞬,还是任由手中缠绕的黑雾席卷了地上求饶的阿飘。 第331章 怕阿飘的天师(12) 不过转瞬之间,地面上就什么都不剩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方祀缘’将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没有丝毫的害怕,有的只是对浮歌的崇拜。 “姐姐,你好厉害呀,可以教我吗?” 浮歌看着‘方祀缘’,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方祀缘’也完全不着急浮歌的回答,只是眼睛中带着崇拜,亮晶晶的看着面前的浮歌,像一只撒娇卖可怜的乖巧小狗。 “可以,不过不能教你这些,可以教你一些别的。” 浮歌看着‘方祀缘’,教他那些驱邪除鬼的本事没用,得教他一些能保命的东西才行。 “好啊,好啊,不管姐姐教我什么,我都会好好学的。”‘方祀缘’双眸中满是认真,看向浮歌时的眼神尽是懵懂好奇,不带丝毫杂质,像是刚出生的稚童。 浮歌看了‘方祀缘’许久,莫名感觉有些头痛,虽然她现在是阿飘没有身体,但是却生出了一种无力感。 怎么做个任务还要带孩子啊?! ‘方祀缘’似乎是睡够了,怎么也不愿意在睡,反而缠着浮歌说要浮歌教他。 看着越来越闹腾的‘方祀缘’浮歌决定好好教教他。 “腿分开,蹲下去,手抬高,背立直。”浮歌飘在‘方祀缘’身边,时时刻刻盯着他的体态,只要稍有松懈,就出言提醒。 “姐姐,不练了好不好?好累,腿好酸。” 浮歌再次纠正‘方祀缘’的姿势,然后浅笑着开口“虽然你用这副身体练确实没什么用,但是你不是不困吗?不是让我好好教你吗?别偷懒,蹲下去。” ‘方祀缘’一脸委屈的蹲着马步,现在他只感觉自己哪哪都酸疼,但是还不敢不按照浮歌说的做,只能一边向浮歌讨饶,一边蹲着标准的马步。 足足让‘方祀缘’顿了半个小时的马步,倒不是浮歌不想继续,而是因为‘方祀缘’似乎力量暂时耗尽,直挺挺的就往地上栽,如果不是浮歌接的快,只怕还会有血光之灾。 看着彻底睡过去的方祀缘,浮歌也隐去了身形。 果然带孩子就是麻烦。 清晨方祀缘醒来的时候,明明已经是八点了,可是外面的天还是黑的。 “笙笙?” 只轻轻一动就感觉全身酸疼,连起身的动作都僵住了。 “醒了?感觉怎么样?”浮歌显露出身形,站在床边,看着刻意装出无事发生的方祀缘,也没有拆穿。 “笙笙,外面是阴天吗?为什么这么暗?” 浮歌沉默了一瞬,直言道“你问出的话真的非常对不起你天师的身份。” 方祀缘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耳根瞬间爆红。 “我们回去吧,单人宿舍师兄应该已经安排好了。”说完直接跑出房间。 两人刚一离开别墅,本就破旧的别墅就轰然倒塌。 找了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好处就是死了都没人打扰,坏处就是没死却回不去了。 方祀缘站在一片废墟之前,看着自己完全没有信号的手机,以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半山腰,愣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兮兮,给我测一下方祀缘的的精神状态。” 兮兮正在识海空间里研究阿飘为什么能套娃,听到浮歌的要求愣了一下。 【宿主,我看任务目标挺正常的?他做了什么事吗?】 虽然这么问着,但是兮兮还是立刻测了一下方祀缘的精神状态。 【宿主,我收回刚才的话,任务目标好像是不太正常。】兮兮看着眼前的数值,有一种一言难尽的感觉。 “我知道,直接说哪不对劲。”浮歌安静看着在想办法回去的方祀缘,有一种看隔壁傻小子的感觉。 【宿主,根据数值显示,任务目标精神反应值很低,简单来说就是他是个比天然呆还要再呆一些的存在,也就是偶尔脑子不够使,奋勇有些迟钝,人有点点傻,除此之外一切正常,总结来说就是忍一忍还能要。】 兮兮一本正经的念着系统的检测结果,最后还不忘总结一下,觉得有趣顺手又测了一遍。 可惜等了许久也没有结果,系统光屏上一直显示着【系统检测中,请稍后……】 兮兮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但是结果还是一样的,渐渐也失去了耐心,索性直接不等了,又开始研究起了阿飘套娃理论。 已经能猜到再等下去也不会有结果,浮歌靠近方祀缘书说道“别研究了,我带你回去。” “真的可以吗?谢谢笙笙。” 浮歌直接带着方祀缘去了他师兄,没想到那间像办公室的小屋竟然不只他一个人在,还有一个中年男人,看着浮歌带着方祀缘出现在屋内没有半点意外,反而笑的意味深长。 感受着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看着那个中年男人,浮歌总觉得很眼熟,但一时间却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这就是我小徒弟想要共度余生的人啊,不错不错,为师我呀鼎力支持。” 明明之前方祀缘师兄说的是朝夕相处,结果到了师傅这直接成了共度余生,不过不管是浮歌还是方祀缘都没有反驳就是。 “师傅,你怎么来了?”方祀缘耳根泛红,不敢看浮歌的反应,也不敢顺着他师傅的话继续说下去,只能转移话题。 “你师兄说你红鸾星动,所以为师特意过来瞧瞧。” 话虽然是回应方祀缘的,但是视线却一直落在浮歌身上。 不等方祀缘继续追问,他师傅就对着浮歌说道“这位姑娘,不知是否有幸能同你单独聊聊?” 这句话可以说是把自己的身份放的很低了,浮歌很淡然的接受,但是方祀缘的师兄却不是很淡定,他也算是跟在师傅身边长大的,他们师傅向来眼高于顶,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可是现在竟然主动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对一个阿飘? 想着方祀缘师兄怀疑的目光就落在浮歌身上,心中猜测不断,直到被一巴掌呼在后脑勺上,才收回发散的思绪。 “为师说话你没听见?带着你小师弟出去等着。” 第332章 怕阿飘的天师(13) “知道了师傅,我们就在外面,有什么事你就叫我们。” “能有什么事?赶紧滚蛋!”方祀缘的师傅一脸嫌弃。 终于屋子里只剩下浮歌和方祀缘的师傅两个人。 “你要和我说什么?另外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浮歌上下打量着眼前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 男人笑了笑,没有说话,周身浮光一闪,原本平平无奇的脸变得十分俊逸,身形也比之前更加修长,就连周身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您确实见过我,在很久之前,您在我这买了一只簪子。” 浮歌想起了眼前的人是谁,不过她记得那时候他顶着的也不是如今了这张脸。 最初遇到兮兮的时候它就说过,那些需要系统干预的小世界早就已经禁不起半点折腾,稍不注意就炸了,所以她才脱离肉身,以神魂借用小世界中的身体,可是眼前这个他可以确定,不是神魂,也不是转世,就是本体,一个神的本体。 “你是怎么通过本体进入小世界,还没有对小世界造成损害的。” “大人,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请先允许我做个自我介绍,听后您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以本体进入小世界。” 浮歌没有回应,算是默认。 “我叫逐荫,受人之托需要完成两件事,可惜那时我弱小,天赋也不佳,就算再给我亿万年的光景也根本没有办法去完成那人的嘱托,所以他赐下一道神诀,助我领悟时间的奥义。” “可我天资实在愚笨,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我对时间的领悟依旧是一知半解,无法完全参悟,但幸好我已有了能够完成那两件事的能力,总算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虽然逐荫说的并不算多,但是浮歌也听明白了。 逐荫的存在就像是一个bug,进入小世界后他能利用时间法则,去到任何一个想要去的时间节点。 这些需要系统修正的小世界都有些问题,但是只要逐荫选择小世界还没有出现问题之前的时间节点进入,并且不离开,就会被小世界默认为是这个小世界的一部分,自然就不会影响到小世界。 时间的法则浮歌知道,而且领悟的很透彻,但是时间法则在她眼中就像是鸡肋一般的存在,所以她从来都不轻易使用。 在对时间法则领悟的比较浅显的时候,就很容易生出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在力量弱小的时候,就算领悟了时间法则,已经发生的事也不会改变,就变费尽千辛万苦做出了分毫的改变,但结果依旧是一样的,或者就算是最终的结果不一样,但那属于时间的分支,亦是结果的一种,这种情况通常被称作平行世界。 时间节点发生的事情被强行改变,世界法则就会为了维持稳定,强行将发生变动的节点衍生成一个时间的分支单独存在,而原本的结果不变。 就算时间法则领悟的比较透彻,对时间法则的掌控比较强,能改变一些无足轻重的事,但所付出的代价却是巨大的,最后依旧有很大的概率会被世界法则强行修正,不过就是衍生出去的分支更加复杂一点而已。 就像是一棵树,已经发生的事就是树的主干,被时间法则影响,衍生出的分支就是树的支干。 时间法则听起来神秘,但在浮歌看来却是所有法则里最容易出现变故的。 一般情况下没有人能对已经发生的结果彻底扭转,除了……她。 就像曾经使用过的时间回溯一样,让一个爆炸的小世界恢复到爆炸之前,她确实是改变了原本的结局,并且没有衍生出分支,但那不是因为她对时间法则领悟的多么透彻,而是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特殊的。 她的特殊性的确能影响到小世界的结果,但如果不是因为她导致的小世界崩塌她是不会理会的。 每天都有小世界毁灭,那是自然发展的必然规律,那些与她无关的因果她也不想过多掺和。 “我看的出来,你并没有运用过几次时间法则,说明你对时间法则的掌控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很差,可你竟然愿意冒着被时间法则反噬,最终魂飞魄散的风险也要使用,我倒是有些好奇,究竟是谁交代了你什么事?让你不要命也要去完成。” 浮歌随意你饿了一把椅子坐下,反正她现在是阿飘,用自己本身的魂力也不算突兀。 “我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我甚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我只知道那人被称为小世界的守护者,其他的就什么都不清楚了。” “至于他交代我的事,那两件事在时间法则的加持下,说起来都是些非常简单的事,不过是我没本事,明明是简单的两件事,却完成的这么困难。” 逐荫兀自伤感自责,愧疚与自己没有好好完成那人的嘱托,可惜浮歌已经不想在看他悲春伤秋。 “所以他究竟要你完成什么事?” “第一件就是等一个买簪子的人,第二件是让我在这个世界等,等一个人,等一个一体双魂的人出现。” 逐荫笑着,眸光落在浮歌身上,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不然不怕我会忍不住想要弄死你。”浮歌看着逐荫,眸中微动,有浅淡的杀意弥漫。 逐荫并不在意浮歌对他释放的杀意,反而不在意的笑笑,随即恢复成原本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的模样。 “大人,想来您也不会在这个世界停留太久,希望在这之前您能好好对待方祀缘那孩子,那孩子也是命苦的很。” “我怎么对待他与你无关,你还是先说说他让你做的第三件事是什么?” 浮歌完全不理会逐荫的插科打诨,而是直接提起了他一直避而不谈的第三件事。 逐荫愣了愣,他明明从来没有提及过第三件事情,甚至说的时候只说了两件事,可是却依旧被浮歌看出了还有第三件事,一时间逐荫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浮歌。 不知过去了多久,逐荫才终于开口道“这第三件事,暂时不能说。” 浮歌也不在意,直接起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逐荫看着浮歌离开的背影,直接瘫坐在地上,心脏狂跳,口中喃喃道“这几件事还真是不好完成啊。” 缓了两口气,从地上爬起来,下一秒方祀缘的师兄从门外进来,一脸焦急的模样。 “师傅,你没事吧?她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哪凉快哪待着去,我能有什么事?你有事我都不会有事。”逐荫没好气道。 听到逐荫的话,方祀缘的师兄也放下了心,转而说道“师傅,我这也是担心你,你看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就勉为其难的继承你的位置吧。” 逐荫似乎对自己徒弟是什么德行早有预料,丝毫没有意外,只翻了一个白眼。 “人我已经见过了,就先走了,你自己自求多福吧。”逐荫的话说的不明不白,也完全不管方祀缘的师兄能不能听明白话中之意,在方祀缘的师兄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瞬间消失不见。 “我去,为人师表你竟然藏私,这本事怎么没教过我呀?” 看着原本逐荫站的位置,方祀缘的师兄大声抱怨着。 “笙笙,师傅和你说了些什么?” 方祀缘表面淡定,但实际上内心十分慌乱,心中的想法拉出来,都能拍一部狗血剧了。 “你觉得我们会说些什么?或者说在你心里,你认为我们说了些什么?”浮歌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凑近了方祀缘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和神态。 第333章 怕阿飘的天师(14) 方祀缘有些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去看浮歌,耳根更是红的彻底,一眼就能让人看出他没想什么好东西。 “没什么,只要你没事就好,我们回去吧,刚刚师兄已经把单人宿舍的钥匙给我了,收拾一下就可以搬过去了。” 方祀缘手里捏着一把钥匙,一举一动中是隐藏不住的欣喜雀跃。 军训还没有结束,方祀缘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他那几名室友正在训练。 这也正合方祀缘心意,他可不想被问东问西的。 不过也是他想多了,就算他室友们看到他收拾东西 也只会好戏,而不会多问。 在刚开学的时候他们也曾经尝试过和方祀缘拉近关系,但是每一次都是铩羽而归,慢慢就变成了现在这种尴尬的局面。 方祀缘的东西没有多少,很快就收拾完了。 他师兄安排的单人宿舍是在另一栋楼,为了防止麻烦,浮歌直接带着他瞬移过去了。 单人宿舍的环境还不错,房间也被方祀缘的师兄收拾的很干净,但是唯一的不好就是这栋楼里不是那么干净。 方祀缘依旧毫无察觉的模样,这让浮歌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只能看见自己,除了自己以外,想要看到其他阿飘都需要一些特殊手段。 这几天接触下来,方祀缘虽然有天师的名头,但是他对阿飘的感知能力无限接近于零,阿飘站他面前了都不一定能有所察觉。 “笙笙,要不要我给你寻一个栖身之所?” 浮歌现在是阿飘,也不需要休息,昨晚在别墅的时候也是直接没睡,反正也不会感觉到累,但是如果是陪方祀缘的话也不是不行。 “不用,我睡床就行。” 让方祀缘给她找一个栖身之所,浮歌并不是很放心,天知道方祀缘能找出个什么东西来。 浮歌的回答完全戳中了方祀缘的小心思,但是他偏偏还要故作扭捏的看着浮歌,轻声道“那我……” “你要是不想睡床可以打地铺,这种天气打地铺也不冷。” 浮歌知道方祀缘是想让自己主动说出允许他睡床的话,但是浮歌偏不,她就是故意逗弄方祀缘。 她也想看看,她不主动提出来让方祀缘睡床,到最后他是会睡在床上,还是会打地铺。 方祀缘因为浮歌的话愣了愣,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笙笙,我不想打地铺。” 语气中带着莫名的可怜,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时不时偷偷抬眼观察浮歌的神情与反应。 “随你。” 原本就是为了逗方祀缘玩的,自然没有就拒绝的必要。 方祀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肉眼可见的雀跃,就连收拾东西的速度都不自觉加快了一些。 等一切都收拾好,方祀缘直接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不知在想些什么。 浮歌也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的坐在一边,等着方祀缘主动开口。 过了一会儿,方祀缘声音低低的开口“笙笙,我师傅说的那些话都是我希望成为现实的。” 逐荫故意说的方祀缘想要和浮歌共度余生,其实方祀缘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中诸多慌乱。 因为逐荫说的就是他真实的想法,他当时听到后甚至不敢去看浮歌的反应。 原本方祀缘是下意识想要逃避这个话题的,可是他又有些不甘心,到了现在更是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哪怕最后的结果并不如意,他也想让浮歌知道他的心意。 想通之后,方祀缘坐起身,目光落在浮歌身上,带着几分自来卷的头发乖乖的垂着,看着十足的乖巧。 “笙笙,我知道我说这些你可能并不相信,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很喜欢的那种。” 方祀缘感受着浮歌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微垂下头,有些怯懦的不敢对上浮歌的目光,而是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见到你的第一眼确实是害怕的,但是比害怕更多的是想要留在你身边,用尽办法,不择手段也要留在你身边。” “我知道我没用,空有一个天师的名头,但实际上胆子又小,又没有什么强悍的实力。” “可是笙笙,我真的很想很想留在你身边,我会努力学习本领,也会让自己不再那么害怕,所以……求求你,求你给我一个可以留在你身边的机会好不好?” 说完方祀缘满心忐忑的看着浮歌,等着她的回答,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体质的问题,方祀缘此时眼眶红红的,眼睛里还带着几分晶莹,似乎只要浮歌拒绝,他下一瞬就会直接哭出来一样。 浮歌忽然挺想让方祀缘哭出来的,一定很有趣,可惜现在时机并不合适,如果现在说出拒绝的话,应该就不只是哭那么简单了。 让方祀缘哭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要做的是安抚住他的情绪,这栋楼里的东西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还是要立刻稳住方祀缘这个变数。 “方祀缘,如果不是我想的话,你以为我会在你这留这么久吗?就凭你这轻轻一扯就能扯断的破红绳就能困住我?只要你乖乖的,我是不会丢下你的。” 浮歌揉了揉方祀缘带着卷的头发,手感确实很好,柔软又乖顺。 方祀缘听了浮歌的话,下意识去抓浮歌的手腕,这一次没有再像前几次一样抓了个空,而是真真切切的握住了浮歌的手腕。 浮歌看了一眼握在自己手腕上的两只手,目光深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感受着手中带着寒意的手腕,方祀缘只以为是浮歌终于愿意接受他了,所以才能触碰到浮歌,这般想着心中不免泛出些隐秘的欣喜。 浮歌看着忽然高兴起来的方祀缘,根本就不明白他在高兴什么,不过到底是没有说什么。 “笙笙,你真的愿意接受我吗?” 想着想着,方祀缘还是感觉不太安心,虽然浮歌说了只要他乖乖的她就不会离开她,但是他总是会感觉都爱害怕,害怕浮歌说的和他理解的不是同一个意思,害怕一切都是他自己的一场空欢喜。 浮歌眉尾轻挑,看着方祀缘的目光带着几分意外,这样看起来的话系统的检测也不完全准确,这方祀缘也不是傻的,还知道给自己要一个名分。 “方祀缘,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向来说话算话,你这辈子是没有机会摆脱我的。” 浮歌的这句话正是方祀缘想要听到的,得到合心意的回答,方祀缘一把抱住浮歌,带着寒意的温度没有让他退缩,反而生出一种安心的感觉。 “你该收拾的也已经收拾完了,你该继续去参加训练了。”浮歌轻轻推了推一直在她脖颈处蹭来蹭去的方祀缘。 被推开的方祀缘眸中带着几分委屈的看着浮歌,他现在只想和浮歌黏在一起,才不想去参加什么训练。 可是看着浮歌那不容拒绝的神色,还是把想要撒娇求情的话吞了回去。 “那笙笙,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不能拒绝,总能讨点其他好处。’方祀缘如是想着。 “可以。” 浮歌本来就没什么事,正好可以在研究一下方祀缘究竟什么时候会死。 得到浮歌应允的方祀缘立刻动力满满,手脚麻利的换了衣服,想要牵着浮歌的手,却被浮歌无情拒绝了。 虽然方祀缘能看到她,也能触碰到她,但是别人看不到啊,为了防止方祀缘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还是直接从根源上杜绝这种情况比较好。 惨遭拒绝的方祀缘委屈巴巴的跟在浮歌身边,他们训练的场地距离方祀缘如今的宿舍并不算远,很快就到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很多人围聚在一起,有些手忙脚乱的在忙些什么。 第334章 怕阿飘的天师(15) 浮歌带着方祀缘凑过去,发现是一个人晕过去了,而且情况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好。 只见躺在地上的那人脸色青紫,似乎无法呼吸。 可是浮歌却能看到,一只阿飘正骑在那人身上,一双青白的手死死掐在那人脖子上。 大白天就能出来害人,要么就是实力强悍,要么就是有人庇护,正害人的这个阿飘明显是后者,阴气控制不住的外溢,而溢出来的阴气又被炙热的阳光消融,可是那阿飘的阴气却丝毫不见减少,反而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既不会让阿飘彻底消散,也不会让阿飘有过强的实力,牵连到其他人。 这是一个被人圈养操控的阿飘,今天这一遭想来也不是为了杀人。 这个阿飘的实力不足以杀人,但是可以让人达到一种濒死的状态,死又死不掉,活又活不了,如果没有人能看到那只阿飘,并且解决掉,那被阿飘缠上的那个人就会一直保持这种诡异的状态。 “方祀缘,去帮忙。” 浮歌轻轻推了推方祀缘的肩膀,这个阿飘实力不高,行为还有一定的目的性,正好可以拿来给方祀缘练手,他的咒诀水平太差了。 方祀缘脸色惨白,甚至下意识想要往浮歌身后躲,听到浮歌的话下意识想要说什么,随即想爱你切割器自己答应浮歌的,只能慢吞吞的一点一点往前挪。 本来那人也死不了,浮歌也不着急,她也想看看方祀缘到底能磨蹭到什么时候。 可惜就算方祀缘再怎么磨蹭,总共就那么点距离,总有走到的时候。 眼看着距离那人还有一步的距离,方祀缘却顿住脚步,侧头看向浮歌的方向,目光中带着几分可怜。 浮歌看出方祀缘要对她说什么,可是现在她这边只有她,根本没有别人,这句话要是真让方祀缘说出来了,别人指不定以为他脑子有问题。 所以浮歌在方祀缘那句话说出来之前,已经来到他的身边,直接抬手捂住了方祀缘的嘴。 反正在这里除了方祀缘没有人能看见她,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要是敢乱说话,我今晚一定好好教你做人。” 也不知道方祀缘是想到了什么,耳根竟然诡异的红了一片,眼神羞涩的看着浮歌,欲言又止,然后乖乖点头,似乎在说‘你想怎样都可以。’ 浮歌都要被气笑了,这方祀缘傻吗? 他可一点都不傻,在某些时候不仅胆子大,想法多,甚至还很不要脸。 “快去。” 不想再和方祀缘多说,免得他再继续生出些其他想法来。 知道浮歌不想让他多说,但下旨爱这种情况也容不得他不说,于是只能压低声音道“可是笙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忘记了,方祀缘还是一个小废物,简直愧对他天师的名头。 看着方祀缘一脸懵懂的样子,浮歌忽然生出一股无名火,眼下这种情况只能她自己来解决了“看好了,我只教你这一次。” 话音落下,浮歌直接身影一闪,附着在方祀缘身上,不过也没有压制方祀缘的魂魄,反而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保持着视角同步,她看到什么,方祀缘看到的也是一样的。 而浮歌却不知道,方祀缘根本就没有按照她想的方向进行。 感受到身体由内向外散发出的寒意,方祀缘满脑子想的都是‘笙笙在我的身体里,笙笙愿意靠近我,笙笙不嫌弃我,笙笙愿意借用我的身体……’ 浮歌操控着方祀缘的身体靠近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刚刚还没有注意,躺地上苦苦挣扎的这个竟然还算半个熟人,是方祀缘曾经的室友之一。 也不知道他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竟然有人用这种遭天谴的手段报复他。 站在那人身边,为了不太显眼,浮歌只是手腕微微一抬,把那只阿飘从方祀缘曾经的室友身上扯了下来,随手塞进方祀缘手腕带着的那枚铜钱里,准备等人少的时候在慢慢让方祀缘练手。 因为阿飘被收走,方祀缘的室友也很快恢复正常,青紫的脸色慢慢缓和,可是只有浮歌和方祀缘能看到,他的脖子上还留着一双漆黑的手印。 浮歌已经从方祀缘身上下来了,可是方祀缘似乎因为这个有些失落,整个人看着都有些低迷。 方祀缘的室友在被人搀扶下慢慢站起来,一旁的教官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经过专业的培训,能做一些急救,可是刚刚也不知怎么回事,各种办法都用尽了也不管用,他都以为他的职业生涯就要到此为止了。 浮歌观察着旁边围观的人群,这种操控阿飘的手段一般正派天师都不屑用,一是因为看不上这种旁门左道,觉得上不得台面,二是这种手段有一定的限制,操控者不能距离阿飘太远,否则就会失去对阿飘的绝对掌控权,甚至还有可能会反噬自身。 可是据浮歌观察,这些围观的人当中并没有阿飘的操控者,大概率是躲在暗处观察。 正想着,感受到一道陌生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浮歌顺着视线看过去,发现竟然是方祀缘曾经的那名室友。 那名室友曾经是绝对看不到她的,如今虽然依旧看不到,但是却能感受到她的存在,也不知道这个改变对他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事情虽然已经解决了,但是教官还是给方祀缘曾经的室友放了假,让他回去好好休息。 这个变故惊动了不少人,学校也很快出面来解决后续问题,军训也有条不紊的继续进行。 方祀缘站在队伍里,浮歌守在他身边,看着周围同样在训练的学生们,双眸中尽是冷然。 “笙笙,你为什么看他们不看我,我难道不好看吗?”方祀缘略带着委屈的声音传入浮歌耳中,眼神也可怜兮兮的。 浮歌收回视线,看着故意装可怜的方祀缘只浅笑着,没有回应,现在她对方祀缘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这个小世界的他和从前那些小世界都不太一样,这个小世界的他又茶又会装可怜,如果一时心软,就会被他逮着机会顺着杆子爬。 一天的训练结束,方祀缘满心欢喜的和发给一起回了属于他们的单人宿舍。 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浮歌就是先给宿舍布下了一道结界,这样一来不管这间宿舍里发生了什么,都不会传到外面去。 随即浮歌直接放出了方祀缘那枚铜钱里的阿飘,看着直接僵住的方祀缘,浮歌轻声诱哄道“方祀缘,你如果能靠着自己的实力把这只阿飘绞杀,我就给你奖励,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听到这方祀缘的眼睛骤然亮起,看着浮歌的眼神带着势在必得,但依旧不放心的追问道“笙笙,真的什么奖励都可以吗?” “什么都可以。”浮歌说的自信,这世上还没有她拿不出来的东西,所以她有十足的底气说出这种话。 “好,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的。”再一次得了保证的方祀缘乖巧的笑着,可那双眼中却尽是小心思得逞的狡黠。 浮歌看破不说破,任由方祀缘卖弄自己的小心思。 两人达成共识之后,浮歌后退到一边,给方祀缘留出发挥空间。 方祀缘身体微僵的看着对面距离他不远的阿飘,指尖微微颤抖。 这只阿飘如今可能距离操控者太远,又或者操控者没有有意控制,所以此时看着有些呆呆的,既不会主动攻击伤人,也不知道逃跑,只是呆呆傻傻的飘在原地。 浮歌没有过多在意那只阿飘,她只是看着方祀缘,期待他会给自己带来怎么样的惊喜。 第335章 怕阿飘的天师(16) 也不知道是因为有奖励所以动力满满,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这次方祀缘竟然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将那只阿飘绞杀,自己也只是受了一些皮外的轻伤。 看着那只阿飘在自己眼前慢慢消散,剩余的一些黑雾没入手腕的铜钱中,方祀缘不由松了一口气。 浮歌也有些意外,按照前几次的情况,她还以为这对方祀缘来说是一场恶战,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解决了。 方祀缘邀功似的跑到浮歌面前,晃了晃自己手腕上了铜钱“笙笙,你看我做到了!” “嗯,你想要什么奖励?”浮歌自然不会食言,而且她也很好奇方祀缘会要是什么奖励。 “现在还不能说,等晚点在告诉你。”方祀缘神神秘秘的不肯说,但是他面上的笑意却是真真切切的。 随着夜幕降临,这栋楼安静的过分,竟然是半点声响都没有,就像是这栋楼只有方祀缘一个人住一样。 可是白天的时候浮歌明明看见了其他人,而且住在这栋楼里的人并不算少。 都是半大的少年,正是活泼好动,爱玩爱闹的年纪,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 更别说现在天才刚刚擦黑,正是独属于自己的时间,那些少年更不可能浪费了去睡觉。 浮歌虽然感觉到不对劲,但是却没有提醒方祀缘,方祀缘也是毫无察觉的模样。 “笙笙,我的奖励。” 或许是方祀缘终于觉得到时候了,扭捏的站在浮歌面前,微低着头,一副不敢看浮歌的模样。 “你想要什么?”浮歌是真的好奇,方祀缘想要的奖励到底是什么,才会让他摆出这一副扭捏作态的模样。 方祀缘没有说话,而是目光灼灼的看着浮歌。 浮歌也不着急,一派悠闲的等着方祀缘的回答。 却不想方祀缘下一瞬直接吻了上来! 浮歌有些错愕,但是却没有躲开,而是任由方祀缘在自己的唇上辗转。 不回应,也不躲开,浮歌就是单纯想知道方祀缘要做到什么地步。 单就目前来看,吻技太差,有非常大的提升空间。 可是浮歌的淡定却让方祀缘不淡定了,本就是壮大了胆子,心中忐忑,浮歌毫无反应的行为更是直接让他的心凉了半截。 越是这样想着,方祀缘越是莫名觉得心中泛酸,眼眶也是酸酸胀胀的,睫毛轻颤。 浮歌敏锐的察觉到了方祀缘的转变,在他即将逃离的前一秒,抬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加重了这个吻。 良久后,染着水光的唇瓣分开,到了这时方祀缘才后知后觉的生出些害羞来。 但是浮歌已经看穿了方祀缘的本质,这货就是看着胆小乖巧,但实际上胆子大的很,至于乖巧,只能说装的挺好。 “这就是你想要的奖励?”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方祀缘有说话的意思,浮歌不由追问。 方祀缘先是沉默了一瞬,随后摇了摇头“我想要的更多,笙笙,我想要的更多。” “你还挺贪心。” “随你给你给吗?” “给。” 方祀缘倏然笑起,再次吻上浮歌的唇,甚至胆大妄为的想要掌控主权。 可惜理想总是美好的,但现实却是截然相反,到后来方祀缘已经从主动进攻变成了被迫接受,最后的时候甚至已经溃不成军,点点泪光在眼眶里打转。 浮歌终于大发慈悲的放开方祀缘,让他补充空气。 而方祀缘只觉得大脑缺氧,不由的大口呼吸,胸膛剧烈起伏,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下意识追逐浮歌,将自己的头抵在浮歌肩膀上。 寒意自额间蔓延至全身,可是却怎么也驱不散身体的燥热,反而给方祀缘一种别样的悸动。 “笙笙,你疼疼我,好不好。” 方祀缘直接将自己的脸埋在浮歌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浮歌的脖颈间,没有改变丝毫的温度。 “你想我怎么疼你?” 浮歌没有直接答应,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埋着头撒娇的方祀缘,眸中笑意深藏,面上一本正经,似乎真的没有理解方祀缘话中的意思。 方祀缘从浮歌脖颈间抬起头,眼神带着几分迷茫和急切。 浮歌也不说话,不给予回应,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方祀缘仿佛自暴自弃一般,闭上眼睛,献祭一般吻上去。 睫毛轻颤,一只手颤抖着抬起伸向自己的衣领处,指尖僵硬的解开自己衣服的扣子。 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解了几次都没有解开。 因此方祀缘更加紧张,也越来越急迫。 浮歌适时抬手捏了捏方祀缘的后颈安抚他焦躁的情绪。 放开紧贴着她的方祀缘,寒凉的指尖轻轻碾着方祀缘的唇角,抹去那淡淡的水光的同时,也让本就泛红的唇角更红了几分,抚着方祀缘的脸,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吗?” 方祀缘眼神呆呆的,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浮歌话中的含义,过了一会儿,才愣愣的点点头,用低哑的声音说道“知道。” 这倒是一个让浮歌有些意外的回答,本以为是一个单纯懵懂的小白兔,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奶黄包。 浮歌揉捏着方祀缘的耳朵,诱哄着他“你会什么?又是什么时候生出这种心思的?” 声音很轻,又带着几分阿飘独有的阴凉,听上去阴森森的,但是方祀缘却傻傻笑起来“笙笙希望我会什么我就会什么,从见到笙笙的第一面,我就好喜欢,好喜欢,想要永远留在笙笙身边的那种喜欢。” 越说方祀缘的声音越轻,带着一种别样的缱绻与深情。 “那你可真有本事,接下来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浮歌轻声调侃着,说着凑到方祀缘耳边,在红的似乎要滴血的耳尖上轻吹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很期待。” 本就通红的耳朵这下更是红的彻底,甚至染着热意的红晕还在继续蔓延,延伸到方祀缘的脖颈,最终隐没在只被解开一半扣子的领口处。 方祀缘终于迟钝的生出一点羞涩,手紧紧捏着衣服的一角,眼神有几分躲闪。 浮歌看穿了方祀缘生出了退缩的想法,可到了嘴边的鸭子又怎么能让他飞了? “怎么?不敢继续了?”浮歌顿了两秒,见方祀缘依旧微低着头不说话,便继续说道“既然不敢,那奖励就到此结束,天色也不早了,早点睡吧。” 说着浮歌就放开抚在方祀缘耳边的手,似乎真的要到此为止。 可事实上浮歌的一举一动都像是放了慢动作,似乎在等待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抓住,重新按回原来的位置上。 “笙笙,不要结束,求你,不要结束这次奖励。” 方祀缘眼眶红红的,似乎下一秒就会哭出来,瞧着可怜兮兮的,可是抓着浮歌的手却是没有半点松懈,生怕他一个放松,浮歌就消失不见了。 “不结束,那你还要怎么样?让你做什么你又不敢,那我为什么不结束?我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浮歌继续诱哄着。 听了浮歌的话后,方祀缘不由急切起来,这次的奖励是他得来的,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那么只有…… 似乎下了什么很大的决心,方祀缘也不再慢吞吞的解扣子了,而是直接一把扯开身上的衣服,大片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浮歌眼前。 心口处叶子形状的烙印颜色已经很深了,在瓷白肤色的映衬下,看着生机勃勃的,被脱下的衣服随手仍在一边,方祀缘牵引着浮歌的手,从自己的耳朵下移到自己的锁骨,再到心口。 寒凉的指尖没有驱散身体的燥热,反而想要更多的清凉才好。 第336章 怕阿飘的天师(17) 方祀缘小心的向后退,直到小腿触碰到床的边缘,直接向后倒去。 后背砸在床上后微微弹起,让浮歌和方祀缘指尖的距离变得更加紧密。 浮歌指尖点在方祀缘心口的叶子痕迹上,指尖轻轻一划,一滴血顺着伤口缓缓冒出,落在方祀缘心口,与叶子烙印融为一体。 一股灼痛自心口蔓延,方祀缘不由闷哼一声,下意识就要看去,却被浮歌抬手遮住了眼睛。 “想要奖励,就要专心。” 浮歌的声音轻飘飘的落入方祀缘的耳中,成功让方祀缘的动作顿住,浮歌能感受到方祀缘纤长的睫毛在自己掌心轻扫,却没有移开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俯身在他心口一吻。 方祀缘身体微微颤抖着,头微微扬起,修长的脖颈完全暴露在浮歌眼前。 浮歌也不客气,直接朝着颈侧咬上去。 方祀缘倒吸一口凉气,浮歌咬的这一口可是没怎么收力气,也幸好咬的不是致命的地方,不然就可以成为一对阿飘夫妇。 “笙笙……”方祀缘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但是却没有半点要躲开的意思,依旧老老实实的扬起脖子让浮歌咬。 浮歌终于放开方祀缘,看着他脖颈上的咬痕,满意勾唇“这样够疼吗?” 方祀缘脑中回想起自己说让浮歌疼他的话,一时有些哭笑不得,这还是他自己的给自己挖的坑。 可是浮歌明知道他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还是故意这样逗弄他。 看着近在咫尺,眉眼含笑的浮歌,方祀缘侧了侧头,将另一边没被咬的脖颈展露在浮歌面前,目光灼灼的看着浮歌,声音中带着蛊惑“不够,笙笙还想在咬一口吗?我是你的,你想怎么咬我都愿意接受。” 此时的方祀缘看着完全就像变了一个人,但浮歌却很清楚,方祀缘面上的单纯乖巧都是装出来的,此刻的方祀缘不过是暴露本性而已,是最真实的方祀缘。 张扬,大胆,用尽一切手段去得到想要的东西。 “好啊,既然你盛情邀请,我又怎么能拒绝。”浮歌没有去咬方祀缘刻意扬起的脖颈,而是将他的头掰正,直接咬上了他的唇。 手腕一转,屋内的灯尽数熄灭,再也看不清屋内是何种情景。 只有方祀缘不时传来压抑的闷哼,也不知浮歌做了什么,方祀缘的声音越来越难以压制,甚至隐隐带着些哭腔。 当一切归于平静,方祀缘熏红的眼尾染着些泪痕,唇瓣鲜红莹润,身体微蜷,额头抵着浮歌的颈窝沉沉睡去。 浮歌轻轻拂开因为汗湿而紧贴在方祀缘侧脸的头发,目光忽而一凛。 本以为这栋楼里的东西是个聪明的,现在看来也是个蠢的,原本想着今天心情好放他一马,结果上赶着找死。 浮歌掌心阴气凝聚,如今她可是阿飘,用些不太光明的手段才是正常的不是吗? 阴气越聚越多,这间屋子的温度也因为阴气的凝聚降低,方祀缘感受到打在皮肤上的冷意,下意识往浮歌的怀里缩了缩。 可浮歌如今是阿飘,想要依靠浮歌取暖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浮歌的身上比那些凝聚的阴气还要寒凉一些,可方祀缘却像是抓住了一抹热源,不住的往浮歌怀里靠,直到紧紧和浮歌贴在一起,才感觉到心满意足,微微勾起唇角。 浮歌感受到怀里方祀缘的动静,侧头看去,揽着他的腰掌心一抹金光闪过,因为寒意而微微颤抖的方祀缘渐渐安静下来,安静在浮歌怀中睡得更沉。 另一只手中,阴气依旧在不断凝聚,已经从淡淡的薄雾变成了漆黑如墨的浓雾,又慢慢凝聚出一个人形的模样。 “好好教训他,别弄死了,明天晚上带着过来见我。” 阴气凝聚的人形黑影,微微颔首,随即消失在房间里。 随着人形阴气的离开,屋子内的温度也在慢慢回升,只有浮歌的温度依旧是寒凉的,可方祀缘窝在浮歌冰冷的怀中睡得安心。 天边渐明,方祀缘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浮歌也没有叫醒他的打算,而是直接用方祀缘的手机给他师兄发了消息,让他找教官帮方祀缘请假。 临近中午的时候,方祀缘终于睁开眼睛,看到浮歌后瞬间扬起笑,直接抬手抱住浮歌的腰。 “我让你师兄帮你请了假,今天我们去找你师傅。” 方祀缘虽然纳闷浮歌为什么要找他师傅,但还是乖巧的点头答应。 此刻的方祀缘又变成了那副乖巧的模样,似乎昨晚他的所作所为才是故意伪装出来的。 浮歌看破不说破,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方祀缘喜欢装就让他装好了,也没什么影响。 方祀缘慢吞吞的收拾好自己,随后装出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看着浮歌,一脸无辜。 “你师父现在在哪你知道吗?” 那天逐荫见了浮歌,说了那些话之后就离开了,并没有说会去哪,本来浮歌可以直接让兮兮定位的,但是她还是先问了方祀缘。 方祀缘思索片刻,才迟疑着回道“师傅喜欢到处跑,现在我也不能确定师傅在哪,而且是要师傅外出,不管有什么样的手段我们都联系不到他。” 浮歌听罢也没有什么反应,而是直接让兮兮定位逐荫的位置。 兮兮废了一番功夫也没有定位到逐荫的准确位置,兮兮看到光屏上密密麻麻的小红点的时候,整个统都懵了。 它定位的是逐荫一个人的位置没错,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位置冒出来? 浮歌听到兮兮的汇报结果并不意外,对于这个结果她也早有预料,这就是时间之力的bug之一,而之所以会问方祀缘和兮兮,就是为了确定一些事情。 如今事情得到了确认,浮歌也不再浪费时间,直接握住方祀缘的手腕,随后两人骤然消失在这个房间。 方祀缘只觉得眼前一晃,周围的环境就已经截然不同。 眼前溪流潺潺,远处群山叠嶂,耳边回荡着清脆的鸟啼。 方祀缘只是愣了一瞬就良好的接受了现状,回握着浮歌的手更紧了几分。 浮歌没有欣赏美景的想法,带着方祀缘目的明确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依旧一个人也没,但方祀缘却很喜欢这种只有他和浮歌两个人的感觉。 不过他的这种好心情却没有持续太久,又走了一段路,远处出现了一个称得上简陋的小屋。 院子打扫的还算干净,但是缺少了一些人气,似乎并没有人住在这里。 浮歌带着方祀缘推开木条编织成的简易小门,直接走进院子里。 院中有一方石桌和几个石凳,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东西。 就在浮歌带着方祀缘打算坐下的时候,一道声音骤然响起“二位,不问主人的意愿就贸然闯入,此番做法是否有失身份?”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入浮歌和方祀缘的耳中,似乎说话的人并不想让人察觉到具体的位置。 方祀缘听着有些熟悉的声音,眸中划过疑惑。 这声音听着像是他师傅的,但是他师傅说话的时候可不是这种文绉绉的风格,他师傅说话的时候恨不得让人直接把他的嘴缝起来才好。 这种小把戏浮歌自然不看在眼里,自顾自带着方祀缘坐下,目光随意的看向某个地方,语调平缓却带着浓浓的压迫感“逐荫,再不出来,我也不介意直接让你从这个时间节点消失。” 这也是时间法则的一个bug,一般情况下很难杀死一个会运用时间法则的人,但浮歌可以,而浮歌之所以说只杀这个时间节点的逐荫,是因为逐荫还有用,不能让他死的太彻底。 第337章 怕阿飘的天师(18) 躲在暗处的逐荫身体一僵,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老老实实出现在浮歌面前。 “不知阁下找我是有何事?阁下又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身份?”逐荫目光探究的看着浮歌和方祀缘,眼神中藏着几分防备。 方祀缘感觉更加迷惑了,明明前不久他师傅才刚见过他们,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他师傅却好像不认识他们了? 浮歌知道是怎么回事,在现在这个节点里逐荫确实不认识他们。 此时的逐荫应该刚刚领悟时间法则,而且是刚到这个小世界不久,也还没有将紫云卖给她。 在浮歌的时间线来看他是先遇到逐荫卖给她簪子,然后才在这个小世界正式见面。 可在逐荫的时间线来看,他先是在这个小世界等待,等他做完了所谓的嘱托之后,然后才将紫云卖给浮歌。 时间法则有一个必须要遵守的规则,就是一个时间节点内可以同时有两个相同的存在,但是不能同时出现。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时间节点内可以同时出现两个逐荫。但是只有其中的一个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世人眼前,另外一个就要当透明人隐藏自身不被人发现,如果同时出现被世界法则发现绞杀还是小事,就怕世界会陷入混乱造成不可逆的严重后果。 诸多法则之间本是没有优劣和强弱之分的,但世界法则为了维持各世界的稳定发展,在某些时候是高于其他法则的,就比如某些参悟了一些法则之力的皮毛,就认为自己无敌的修行者,为了证明和炫耀自己参悟的法则之力,故意不遵守规则,在这种时候世界法则就会教他们修行者必须要明白并遵守的道理。 “当然是你自己说的,我这次来找你是想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浮歌没有继续和逐荫纠缠的心思,而是直截了当说出目的。 逐荫对浮歌说的话并没有全信,眼神中依旧带着防备和探究,但是却也清楚的知道他不是浮歌的对手,于是也在石凳上坐下来,试探的问“你想问什么?” “他不是天生双魂同体吧?是你做的手脚?”浮歌目光扫过方祀缘,话却是的逐荫。 逐荫看向方祀缘,他可以确信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少年,但是自少年身上传来的熟悉的气息,却又让他立刻知道了眼前少年的身份。 盯着方祀缘沉默了许久,逐荫依旧没有回答,浮歌的耐心也已经耗尽,再度出声道“我既然能找到你,你就应该知道,对我撒谎没用,下场也会很惨。” 逐荫终于回过神,视线从方祀缘的身上离开,眼神变得纠结犹豫,嘴唇也抿得很紧。 方祀缘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也知道浮歌和逐荫口中提到的人是他,但他依旧安静的坐在浮歌身边,没有贸然开口。 又过了一会儿,逐荫才终于下定决心,艰难开口“确实不是天生的一体双魂,是一位大人给了我一件东西,是一枚铜钱,铜钱中蕴养着一个灵,那位大人说等时机到了那枚铜钱便会认主,铜钱中的灵到了时机便会苏醒成长。” 浮歌看着逐荫,明明是个胆小怕死的,却又有自己的坚持和原则。 她问什么逐荫才回答什么,没问的逐荫一个字也不多说,明明手里还有紫云,却只说让他完成几件事的那个人只给了他一样东西。 在之后的时间节点里,她来到这个小世界,逐荫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却又说是两件事,一件是将紫云卖给她,一件是等一个一体双魂的人出现,却闭口不谈方祀缘的一体双魂是因为他,而且逐荫还藏着第三件事,明显是卡时间法则的bug和她打太极,也不知道她是应该说逐荫胆大还是胆小。 虽然浮歌也可以利用时间法则弄清楚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是她的存在漫长又孤寂,所以她还是更喜欢顺其自然自己慢慢体会。 得到了问题的答案,浮歌也不再多问,反正问了逐荫也只是运用时间法则之力的同时卡着时间法则的bug,把能说的大说特说,不能说的决口不提,问了也是白问。 “知道了,我们就先走了。”话落浮歌和方祀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这个简陋的小院中。 逐荫看着运用时间法则离开的两人,松了一口气。 时间法则运用纯熟,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心中庆幸浮歌没有多问,也更加坚定了参悟时间法则的决心。 方祀缘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笙笙,你刚刚师傅口中说的那个一体双魂的人……是我吗?” “是你。”浮歌没有否认,本来她也没有瞒着方祀缘的打算,不然刚刚去找逐荫的时候,就不会带着方祀缘一起了。 方祀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低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浮歌等着方祀缘继续追问,只要他问,她就说。 可惜方祀缘只是低着头,再也没有问一句,就这样僵持了许久,方祀缘终于再次开口,明明语调艰涩却偏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感觉来“笙笙,我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不问了?”浮歌不答反问。 方祀缘摇摇头“不问了,没什么想问的。” 说谎,明明满肚子的疑问。 浮歌只是静静看着方祀缘,却见他依旧死撑着什么也不愿说出口,看来她还是夸的太早了,方祀缘的胆子,只在某些时候大一些。 “那走吧,不是饿了?” 方祀缘直接握住浮歌的手,也不在意旁人会怎么看他,一路上毫无顾忌的与浮歌说笑。 虽然一直都是浮歌安静听着方祀缘说,但方祀缘依旧说的起劲。 很快学校论坛上就出现了一篇帖子‘大一新生,貌美学弟疑似精神状态异常。’ 帖子传的很快,而且帖子中还附带了方祀缘的照片。 因为这个帖子,方祀缘算是在学校里彻底成为了名人,很多看到或者偶遇到方祀缘的人都会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方祀缘,还有一些会偷拍方祀缘的照片发在校园论坛上。 方祀缘似乎对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依旧每天和浮歌黏在一起。 浮歌什么也没说,不管方祀缘提出要做什么,她都会答应下来,并且陪方祀缘去做。 也因为浮歌的纵容,方祀缘在学校论坛上的帖子越来越多,也有越来越多的人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方祀缘。 方祀缘像是没有察觉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一样的目光,每日只将视线落在浮歌身上,似乎外界的一切都不能影响到他。 “笙笙,听说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餐厅,你陪我去尝一尝吧,如果好吃的话,我就去学一学,这样每天对你的供奉也能多些花样。” 方祀缘一脸认真的看着浮歌,似乎只要浮歌答应他就会立刻去完成这件事一样。 浮歌看着方祀缘,一时间没有回应他,事实上她完全看不上方祀缘每天供奉的那些香火,但是方祀缘坚持要做她才没有阻止,可是现在…… 见浮歌许久没有回应,方祀缘故作轻松“没关系,如果笙笙不想去那我们就不去了。” 浮歌正要说些什么,宿舍的门却骤然被敲响。 方祀缘将门打开,却见是他师兄一脸莫名的站在门外。 “师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方祀缘询问着,身体却牢牢的挡在门口分寸不让,明显是不想让他师兄进房间。 方祀缘的师兄看着死死挡在门口的方祀缘脸色变得难看,僵持了一会儿,见方祀缘依旧没有让步的打算,方祀缘的师兄只能提高了音量道“我有些事需要与那位大人单独谈谈。” 第338章 怕阿飘的天师(19) 自从上一次逐荫来过之后,方祀缘的师兄就被逐荫教育对浮歌一定要尊敬,而浮歌也从来没有介绍过自己,所以方祀缘的师兄在‘虚心’请教了一下逐荫后,开始尊称呼浮歌为大人。 浮歌早就已经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闻声直接飘过来,这下轮到方祀缘的脸色不好看了。 “笙笙,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吗?为什么一定要单独谈?” 方祀缘眼神委屈的看着浮歌,那表情就好像真的被欺负了一样。 浮歌看了一眼神色莫名的方祀缘的师兄,在方祀缘的额间落下一吻“乖,不会太久的。” 方祀缘微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笙笙,那你一定要快点回来,我会想你的。” 浮歌应下来,随后和方祀缘的师兄一起出了宿舍。 方祀缘看着两人离开,目光深深,许久没有收回视线。 幸好,浮歌确实如她说的很快回来,在看到浮歌的瞬间,方祀缘所有压抑的情绪一扫而空,变成一副乖巧小绵羊的模样。 “笙笙,师兄和你说了些什么呀?”方祀缘试探的问道。 “没说什么,你师父传来消息说过段时间会过来,希望能见我一面。” 浮歌随口回着,但事实上,刚刚方祀缘的师兄说的远不止这些。 比如现在校园论坛上所有关于方祀缘的帖子都是方祀缘自己顶起来的,最初那篇说他精神状态有问题的帖子更是他自己发的,更是方祀缘动用了一些手段让那些帖子的热度居高不下,甚至让人想删都删不掉等等,全部都是方祀缘自己的手笔。 这些事其实就算方祀缘的师兄不说,浮歌也是全部都知道的,而且最近几天方祀缘有事没事就喜欢往外面跑,浮歌也是完全配合。 她太清楚方祀缘的想法了,也知道方祀缘这么做的目的是想要得到什么。 今天方祀缘的师兄来找她,除了对她说方祀缘的所作所为以外,就是希望她能想办法让方祀缘把那些帖子都撤下去。 浮歌听了,但是浮歌并不打算帮他。 虽然论坛上的那些帖子很多人都看过,但对她没有任何影响,别人又看不到她,对方祀缘倒是有影响,但是这正是方祀缘想要看到的结果,甚至乐在其中。 除此之外,对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影响,既然如此她又为什么要阻止方祀缘的做法。 浮歌没有说很多,但是方祀缘却想了很多,久久没有出声,而是低着头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方祀缘,最近几天你都没有修习咒诀,我给你找了一个陪练,今晚让我看看你的水平有没有进步。”浮歌托着方祀缘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向自己,声音中带着不容拒绝。 “好。”其实只要能和浮歌一起,不管让方祀缘做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夜幕降临。浮歌再次在这个房间布下了一层结界。 挥手间一道漆黑浓雾凝聚的人形出现在房间里,正是浮歌几天前用阴气凝聚出来的那个。 人形阴气站在方祀缘对面,随即抬手伸进自己的身体里,掏出来一个比他小了几圈的血红色的人形,随手扔在地上后,消失不见。 这一手操作简直把方祀缘看愣了,浮歌也是没有想到她随手捏出来的东西,竟然能做出这种恶趣味的举动。 那个血红色的人形就是几天之前浮歌让阴气带回来的,不过因为方祀缘最近几天都不太对劲所以就没有放出来,今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放出来,给方祀缘出一出因为胡思乱想生出来的闷气。 那血红色的人形被人扔在地上就一直没有动过,就好像死了一样。 但是本来就是用人炼化出来的东西,却偏要伪装人死时的状态,希望能让对手放松警惕,然后完成反杀。 这东西就和浮歌随手捏出来的阴气一样,没有思维,没有神志,就是一个拥有人形的死物,可以说这东西可以根据炼化者的想法变成任何形状。 没有思想就会听命行事,自然不会做出做出这种多余的举动,那就只能是炼化者授意的这些行为,也正好就说明了炼化者是个蠢货。 能看到并且接触到这东西的绝对不会是普通人,结果放这么个东西在这里装死,要么是搞笑的,要么是故意挑衅的。 方祀缘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就等着那个血红色的东西朝他扑过去,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那东西有什么动静。 从前碰到的那些阿飘或者脏东西,在遇到方祀缘的时候都是不管不顾的扑上去,就为了咬上一口方祀缘的血肉,可是现在这个一动不动,倒是一时之间让方祀缘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又等了一会儿,那东西依旧没有什么举动,只是维持着被阴气扔出来的姿势扭曲的趴在地上。 方祀缘试探着靠近抬脚踢了踢,却踢了个空。 浮歌看着方祀缘迷惑的举动,不禁问道“你在做什么?” “我想让它动起来。”方祀缘听到声音下意识回道。 “就把它放在这你都不一定能把它打散,你还想让它动起来?是想给训练提高些难度?” 这还真不是浮歌说大话,或者看不起方祀缘的实力,这东西虽然被浮歌捏出来阴气玩弄于股掌之间,炼化者也是个蠢货,但是这东西毕竟是用人命炼出来的,实力不是很强,但是耐揍,真逼急了还会暴走,像个不定时爆炸的小玩具,挺有趣的小东西。 听了浮歌的话,方祀缘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似乎是不敢在靠近。 【宿主,你说这是不是也算是任务目标胆子变大的表现,都敢主动靠近了,可是为什么任务进度条不动呢?】 三个任务,没有一个任务进度发生变化。 不过兮兮就是单纯的好奇,它现在对浮歌那就是盲目信任,坚信浮歌一定会完成小世界的任务。 浮歌没有理会兮兮,而是看着方祀缘说道“不用管它,用你会的直接攻击就行,你什么时候有本事把它打散,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看着方祀缘依旧没有动作,浮歌直接看春方祀缘的小心思,不过她乐意纵容,所以直接加了一句“任何事。” 得逞的方祀缘几乎是立刻行动起来,手中的咒诀层出不穷,浮歌只是安静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将要暴走的东西压制住,给方祀缘更多发挥的空间。 这一次方祀缘用了半个小时将那东西打散,同时某个房间内炼化者被反噬,骤然吐出一口血后气绝身亡。 “做的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奖励。 明明只是普普通通的两个字,却硬生生被方祀缘听出了一种缠绵悱恻的感觉,羞红了耳尖,许久没有说话。 “笙笙,我还没有想好,可以等我想好了在告诉你吗?” 浮歌自然不会拒绝,她也大概能猜到方祀缘想要的是什么。 虽然浮歌说逐荫要过来见他这件事是不想让方祀缘知道他师兄对她说了些什么顺口说的,但是逐荫也确实说了要过来。 但是只说了要过来,又没具体说是什么事情。 浮歌正打算陪方祀缘去吃他心心念念的餐厅,方祀缘的师兄就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出现在两人面前。 “大人,我师傅来了,不过他发生了一点意外,所以只能麻烦您过去见他了。” 方祀缘的师兄脸色很奇怪,有点担心,有点为难,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犹豫了一瞬,浮歌还是决定先和方祀缘一起去看看逐荫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339章 怕阿飘的天师(20) 方祀缘的师兄这一次却没有带他们去那间像办公室的小屋,而是来到了一个学院角落里独栋的小院。 “笙笙,这个小院看着有些眼熟。” 方祀缘看着眼前的小院,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想要把这破院子拆了的冲动。 浮歌没有说话,这院子看着当然眼熟,这就是不久前她带着方祀缘去时间节点中找逐荫的那个简陋小院,不过是随着时间的变迁,翻新了而已。 方祀缘是越看这院子越不顺眼,但是浮歌想要进去,他也只能忍着拆了这破院子的心,跟在浮歌身后走进去。 院子里的摆设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除了一张石桌,几张石凳外,空无一物。 扫视了一圈也没见逐荫的人影,方祀缘的师兄适时从旁边冒出来提醒道“师傅他在屋里,现在不太方便出来见人,就有劳大人移步了。” 方祀缘的师兄面色越来越奇怪,眼神飘忽,根本不敢抬头。 因为他的举动实在是太奇怪,惹得方祀缘都不禁看了他好几眼,甚至忍不住拉着浮歌往后退了几步,远离他。 浮歌能感觉到屋子里确实有人,但是…… “大人,我有件事需要您的帮助。”一道清脆的童声从屋内传来,却没有见到人。 方祀缘的师兄听到声音后,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开始笑个不停。 “再敢笑,我撕了你的嘴。”明明是威胁人的话,可是小孩子的声音说出来就莫名带了一种喜感,方祀缘的师兄笑的更大声了。 浮歌飘进屋子,屋子里的装饰也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木质的椅子。 一个三四岁的小孩模仿着大人的模样坐在床边,身上披着一件并不合身的衣服,一脸严肃正经的表情,看上去有趣的很。 “师傅,人我已经帮你请过来了,没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方祀缘的师兄终于强忍住笑意,倚在门口看着床上一本正经的小孩,眼神中满是调侃。 “赶紧滚蛋!看见你就烦!” 变小的逐荫一脸嫌弃的看着方祀缘的师兄,也就是现在的身体不允许,不然的话应该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 逐荫和方祀缘的师兄一直都是这种互怼的相处模式,似乎互相看不顺眼,但实际上逐荫所有弟子中,最惦记的应该就是他了,至于方祀缘对于逐荫来说更多的是任务以及亏欠。 逐荫眼看着方祀缘的师兄离开,这才从床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浮歌面前,恭敬的行了一个礼之后才开口说道“大人,时机就要到了,希望您能助我一臂之力,此番事了,我也算是没有辜负那位大人的嘱托。” 之前几次见面逐荫都没有行礼,之前浮歌也没有注意,但是现在逐荫就像是闯了祸,解决不了麻烦,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去找大人善后。 “你需要我做什么?” 浮歌没有随口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这个逐荫就是只狐狸,说时机到了,却没说是什么时机,说希望浮歌帮他,但是又没说需要浮歌帮什么。 看似好像什么都说了,但实际上有用的是一个字也没说。 “大人,我保证真的就是一个非常容易的事情,也不需要您特意做什么。” 逐荫说的一脸认真,但是他现在的样子完全没有任何的可信度。 “直接说你要做什么?你现在的情况应该是被时间法则反噬了吧?这个时间节点的逐荫呢?还有上一次在方祀缘师兄那里见到我的逐荫有是从那个时间节点来的?看你现在的样子,应该不止被时间法则反噬过一次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这么不要命的去完成他交代的事。” 浮歌是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能让逐荫这个怕死的人不顾一切也要完成,真的只是重诺而已吗? “这个时间节点的逐荫知道我要过来见你,所以他自己寻了一个谁也找不到他的地方躲起来,给我留出见你的时间。”变小的逐荫说的理所当然。 “所以你到底要做什么?”浮歌并不在意眼前这个变小的逐荫是什么时间节点的逐荫,问也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执着于答案。 逐荫看着浮歌,又看了看她身边的方祀缘,忽然出手。 浮歌只是安静的看着,并没有出手阻止的打算。 那是一道时间法则之力,虽然浮歌能阻止,但是没有必要。 方祀缘只觉得眼前一暗,就没有了意识,身体骤然向一旁倒去。 浮歌将方祀缘稳稳的接住抱在怀中,垂头看着逐荫,语气无波无澜“现在解释一下吧。” “我用时间法则之力暂停了他的时间,之后的一年需要给他身体的‘方祀缘’成长的空间。”逐荫眼神复杂的看着被浮歌抱在怀中的方祀缘,似乎在纠结到底应不应该这么做。 但很快他的眼神就变得坚定,看着浮歌又有一种慷慨赴死的决然“大人,我知道我这点本事在您面前完全不够看,但这已经是我能做到最强的对时间法则的控制了,想来大人应该不会为了一个一年就会失效的法则,弄死我吧。” 浮歌没有理会,逐荫继续说道“大人,你的时间线和我的不一样,那您应该知道‘方祀缘’需要成长的空间。” “这就是你有恃无恐的理由?你知道我不会对你动手,至少你敢确定我不会直接杀了你,所以你就敢先斩后奏,直接动手吗?”浮歌的目光依旧看着怀中的方祀缘,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分给逐荫。 逐荫也知道这次有些玩大了,他确实知道浮歌不会杀了他,但是要是浮歌真的想让他生不如死也是有很多办法,他当时怎么就脑子一抽,直接动手了呢? 现在的逐荫就非常痛恨刚刚那个为了装杯,忘了浮歌是个杀神的自己。 正胡思乱想着,逐荫只感觉一股阴凉之气穿身而过,逼得他后退了一大段距离不说,还直接吐了一口血。 但逐荫此时想不了那么多,只感觉自己捡回一条命,本就是稚童的样子,现在变的更是凄惨了一些,身体虽然没有变的更小,但是头发却有几缕变白了。 “谢大人不杀之恩。” 浮歌没有回应,而是直接抱着方祀缘离开了。 因为她现在是阿飘,不能光明正大的直接把方祀缘抱回宿舍,浮歌只能用一些特殊手段。 回了宿舍,将方祀缘放在床上。 方祀缘此时的模样像是睡着了,但浮歌知道并不是这样的。 “笙笙!笙笙!怎么回事?为什么控制不了我的身体?怎么会这样?” 方祀缘急切的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是不管他怎么做,如何努力,他的身体依旧安静的躺在那,丝毫没有反应,就好像他只是一个旁观者,躺在床上的并不是他的身体。 “别着急,放轻松就好,我在。”说着浮歌安抚的捏了捏方祀缘的脸。 这一举动,顿时让心中急切的方祀缘安定下来,他很想像之前一样我在浮歌的颈窝装可怜,可惜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浮歌正要继续说什么,‘方祀缘’却慢慢睁开了眼睛。 ‘方祀缘’看到浮歌,眸中迸发出惊喜的神色,语调欢快“姐姐,我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上一次‘方祀缘’出来的时候还是浮歌让他蹲马步。 方祀缘能看到,也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说话,在行动,可是他只能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眼睁睁的看着,不能阻止,也不能反抗,一时竟然急的眼睛都红了。 第340章 怕阿飘的天师(21) 他知道现在控制他身体的就是浮歌和他师傅口中说的一体双魂中的另一个灵魂,他做了那么多,只是希望这一天能来的慢一些,想让自己能在浮歌心中有更深刻的痕迹。 原来他做的一切是毫无意义的吗? 在‘方祀缘’醒过来的时候,浮歌就已经收回了手,也拉开了一段距离。 “这副身体不是你的,不过这一年内却是属于你的,我会在这一年中教会你日后需要用到的技能,一年后,你会拥有自己的身体,去到你该去的地方。” ‘方祀缘’听的不是很明白,但还是老老实实点头应下。 “姐姐,姐姐,我好像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方祀缘’就像是幼童,各种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虽然刚刚还在想浮歌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但是很快就被其他想法替代,问起了浮歌的名字。 浮歌看着坐在床边的‘方祀缘’,想了一下开口道“就先叫姐姐吧,等时机到了,我在告诉你。” “好啊,好啊,姐姐那我们就说好了,你到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名字。” ‘方祀缘’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得到了一个什么不得了的承诺。 浮歌说要教他,那就是真的在好好教他,虽然‘方祀缘’不明白为什么要学那些东西,但他依旧学的很认真。 “大人,还真是为他铺好了路,教的这些东西对他来说确实很实用,甚至哪怕是明知道他会忘还是要教,大人真可谓是用心良苦。” 逐荫站在浮歌身边,看着不远处的‘方祀缘’不断重复练习着浮歌教过的那些动作,每一个动作都是一板一眼,力求完美复刻。 如今的逐荫或许是因为法则的反噬减弱,又或者不知道是从哪个时间节点跑过来的,身体比上一次在小院时见到的要大不少,虽然依旧是一副小孩的外表,但是看上去要好上很多。 “就算大脑记不住,身体有习惯也算是一件好事。”浮歌一直观察着‘方祀缘’的动作,方便随时指正。 “这副身体他又带不走,要有记忆也是这副身体的记忆,和他有什么关系,反正就算他什么也不会,也没什么事,不就是……”逐荫下意识说道,但说着说着,声音就弱了下去,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了杀气,再说下去,只怕小命不保。 浮歌随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将自己和逐荫笼罩在其中,声音带着几分冷意。 “你这次来找我是为因为你想要的东西只有我有,可我不会现在给你,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拿出来,至于现在,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那东西是能抵消你的法则反噬,但那不是你能随便觊觎的东西。” 虽然逐荫并不意外浮歌能看穿他的想法,但是他只以为浮歌只是不给而已,从没有想过浮歌竟然会直接说穿。 一件事两个人心知肚明却谁都没有摆在明面上,和耍小心思被看穿还直接摆到大庭广众之下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不说穿,双方就可以直接将事情当做没有发生过,可是现在已经被摆在明面上了,逐荫就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了。 “抱歉大人,是我僭越了。” 逐荫的脸色不太好,这次确实是他太着急了,竟然一时忘了浮歌不是他能算计的人。 见浮歌没有理会他的意思,逐荫默不作声的离开。 “姐姐,你看我练得怎么样?” ‘方祀缘’跑到浮歌身边,因为一遍一遍的重复浮歌教给他的东西,额角铺了一层汗水,但却依旧笑的很开心。 “不错。” 浮歌评价的非常中肯,虽然每一个动作都很标准,但是力量上却少了几分,不过‘方祀缘’本就没学多长时间,练成如今这样已经很好了。 “姐姐,我……” ‘方祀缘’正要拉住浮歌的手,希望能让浮歌在夸他几句,却发现自己伸出去的手抓了个空。 不敢置信的‘方祀缘’又试了几次,但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 姐姐的手就在那里,他看的到,浮歌也没有躲开他的手,一定是他太累了! ‘方祀缘’只剩下满心慌乱,原本因为运动变得红润的脸颊,也变得惨白。 不,不对! 姐姐,是不一样的,一定是他惹姐姐生气了,所以姐姐不想让他碰到的! “姐姐,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所以惹你生气了。” ‘方祀缘’是真的要哭了,迫切的想要从浮歌口中得到一个答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浮歌,等着浮歌的回答。 浮歌沉默不语,但是看着眼眶泛红的‘方祀缘’,到底还是于心不忍,将自己的身体化为实质,安抚似的拍了拍‘方祀缘’头,却什么都没说。 ‘方祀缘’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情绪瞬间低落。 一年时间过的很快,‘方祀缘’进步很大,却也越来越沉默寡言。 ‘方祀缘’坐在角落,周身气压很低,他能隐约感觉到浮歌陪在他身边,可是他看不到。 短短一年的时间,‘方祀缘’从触碰不到浮歌,到看不见浮歌,最后听不见浮歌的声音,到了现在,他甚至都快要感受不到浮歌的存在。 浮歌飘在‘方祀缘’身边,将他这一年的变化全部看在眼里,但是却没有阻止。 “又见面了,这或许是我和你最后一次见面。”逐荫的声音响起,此时的逐荫又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也不知是哪个时间节点的逐荫。 看着情绪低落不想理会他的‘方祀缘’,逐荫轻叹一口气,继续说道“你难过什么呢?现在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你的将来好,你要是不成长起来的话,离开这里遇到你想见的人,你就还只会玛卡巴卡,多丢人。” ‘方祀缘’根本就听不懂逐荫在说什么,也不想懂,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完全不想理会逐荫。 逐荫看了一眼浮歌所在的方向,轻啧一声,随意道“你姐姐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轻飘飘的一句话,但是却还真的吸引了‘方祀缘’的注意力。 ‘方祀缘’侧头看向变小的逐荫,但是却没有动作,似乎是在判断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过了一会儿,‘方祀缘’才哑着声音开口“姐姐要你带我去哪?” ‘方祀缘’的嗓子像是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但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自从‘方祀缘’察觉到自己听不到浮歌声音的时候,就很少说话了,再也没有了从前的活泼。 “我的小院,你应该是知道的。” ‘方祀缘’沉默了一瞬,然后默不作声的起身离开。 浮歌看着‘方祀缘’的背影, 见逐荫依旧站在原地,出声提醒道“跟上去。” 逐荫依言跟上去,脑海中一遍一遍回荡着一个声音。 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定可以成功的,一边想着,一边不住的往浮歌的方向瞟。 不论如何,这位大人应该都不会眼睁睁看着‘方祀缘’出事吧。 ‘方祀缘’来到逐荫的小院,院子里摆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是他无暇顾及,他只是好奇浮歌让他来这里做什么。 “别看了,你现在既看不到她,又感受不到她,在怎么看也都是徒劳,还不如乖乖配合,等一会还能让你们见上一面。” 逐荫看着东张西望的‘方祀缘’,当即就明白,就这么短短一会儿的功夫,‘方祀缘’已经彻底感受不到浮歌的存在了,看来时机是真的到了,不能在拖下去了,必须要速战速决。 正要说什么,却发现浮歌似乎也有所察觉,已经开始有所动作。 第341章 怕阿飘的天师(22) 小院的地上看似杂乱的摆放了许多东西,但如果懂些门道的人看到就能明白,那些东西看似杂乱,实际上却都有规律可循。 “站到院子中间。” ‘方祀缘’忽然听到耳边传来浮歌的声音,下意识四处看去,但是还是一如既往的看不到浮歌的身影,身体却依然走到了院子中间。 逐荫用耐人寻味的目光看了看站在院子中央四处搜寻的‘方祀缘’,又看看身边镇定自若的浮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大人,您有办法能让他听到您的声音,必然也有本事能让他看到您,甚至触碰到您,可您为什么不满足他的小愿望?我本以为您会很纵容他才是。” “确实能做到,可我更喜欢顺其自然,不然你也活不到现在不是吗?” 浮歌知道逐荫在试探什么,可……她并不愿意看他玩这种无聊的把戏,冷声说道“小心思还是不要太多,不然会死的更快。” 逐荫沉默了,他就随口一说,又不会做什么,何必这么吓唬他,明知道他最惜命了。 站在院子中央的‘方祀缘’只感觉到一阵眩晕,不自觉闭上眼睛,想要驱逐这阵忽如其来的眩晕感,不过几个呼吸间,眩晕感就彻底消失,而他也再次看到了心心念念的浮歌。 正要扑过去抱住浮歌,却发现自己被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也是这时‘方祀缘’才发现了自己的异样。 ‘方祀缘’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不敢置信的握了握,随后下意识低头看去,发现方祀缘的身体正倒在地上,而他则是被一层层光圈禁锢在半空,动弹不得。 “姐姐?” ‘方祀缘’并不害怕,有的只是疑惑,好奇浮歌到底要做什么。 “你想拥有自己的身体吗?”浮歌轻声反问。 听了浮歌的话,‘方祀缘’只觉得更加困惑,什么叫拥有自己的身体,地上躺着的那副身体不就是他的吗? “‘方祀缘’这个名字原本确实是你的,不过被你师父给了他。” 浮歌说着目光看向倒在地上的那副身体,手上动作不停,在‘方祀缘’头顶上方,一副身体逐渐成型。 “他用你的名字生活了这么多年,想来也早就已经习惯了,他既然占用了你的名字,那我就还你一个名字,我将我这副身体的名字送给你,你可愿意接受?” 浮歌的声音依旧很轻,但却每个字都清晰的落入‘方祀缘’耳中,正当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头顶上方的身体也彻底成型。 “我将赋予你血肉,这副身体从此刻起便不再是死物或者傀儡,这副身体会带着你体会人完整的一生。” 说着,浮歌忽然划破了指腹,一滴鲜血自伤口处涌出,似乎受到了牵引一般,朝着‘方祀缘’的方向飘去。 随后浮歌又拿出了一片奇怪的叶子,在她掌心化作齑粉,伴随着那滴鲜血,一起没入‘方祀缘’头顶那副已经彻底成型的身体中。 原本像是死物一样的身体如同被赋予了生机,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人’。 ‘方祀缘’只感觉一阵强烈的吸力,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失重感顿时消失,随之而来的是脚踩在地面上的坚实感。 “姐姐!” ‘方祀缘’站在地面上,第一时间就朝着浮歌的方向飞奔过去,眼看着就要抱住浮歌了,天空却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那阵法像是有灵智一般,目标明确的缠住了‘方祀缘’,似乎要将他直接吸入阵法中。 ‘方祀缘’只觉得不甘心,明明只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可以抱住他的姐姐了。 浮歌似乎看出了‘方祀缘’的不甘心,不由握住了他伸出的手,看着那张有些熟悉的脸,轻声说道“会再见的,我说过会将我这副身体的名字赔给你,你要记住,从今以后那就是你的名字了,记住我叫……穆怀安。” 话落,浮歌直接松开了手,任由天上那巨大的阵法带走了‘方祀缘’。 又或许如今应该叫他……穆怀安。 天上巨大的阵法慢慢消失,随之消失的还有刚刚拥有属于自己身体的穆怀安。 “大人,您真就舍得这么将人送走?” 逐荫就算到了现在还是不敢相信,浮歌竟然真的就这么直接把人送走了。 “那你是想过去陪他?”浮歌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逐荫,而是朝着方祀缘飘过去。 方祀缘还没有有醒,不过从现在开始,这副身体里只有一个灵魂。 【任务进度:+60%!】 【当前任务进度:60%!请宿主再接再厉!】 【宿主,任务进度终于动了,而且直接过了一半!】 兮兮激动的声音在浮歌识海中回荡着,虽然如今的兮兮已经不是很在意任务进度了,但是见到这么大的任务进程,它还是很开心的。 虽然它已经不在意这些任务进度了,但是其他系统和宿主,还没有见过,它可以用来炫耀。 浮歌听着兮兮的声音,难得的没有直接切断和兮兮的联系。 来到方祀缘身边,看着他颤抖的睫毛,明明已经醒了,却偏要装晕。 浮歌也没有拆穿,这一年的时间里,方祀缘每天看着她和别人相处,还不知道偷偷生了多少闷气。 虽然她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但是方祀缘不知道,而且按照她的了解,就算他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只怕会更加吃醋生气。 见方祀缘依旧在装晕不肯起来,浮歌直接将人抱起来,消失在原地。 浮歌直接带着方祀缘回了宿舍,这件宿舍其实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但是浮歌一直都让方祀缘的师兄安排人打扫,现在看着倒是还算干净。 直接把人放在床上,但是手却没有放开,依旧抱着方祀缘,目光也一直落在方祀缘身上,似乎是想看看方祀缘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看着方祀缘的睫毛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浮歌浅浅勾起唇角,凑的更近了一些。 “真的不想理我吗?” 浮歌凑到方祀缘耳边轻声说着,阴凉的温度更加明显的传到方祀缘的身上。 感受到方祀缘的紧张,浮歌直接俯下身咬住方祀缘的锁骨。 这忽然的举动,让方祀缘下意识闷哼一声,再也装不下去,只是那双看着浮歌的双眸中盛满了不安。 “不装了?我还以为你能在忍一会儿,为什么装晕?” 虽然是浮歌问的问题,但是却根本没有给方祀缘回答的机会,而是在方祀缘张口欲答的时候,直接吻上了他的唇,让他说不出话来。 方祀缘微微愣了一下,眼眶忽然就红了,眼泪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似乎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哭什么?我又没欺负你。”浮歌放开方祀缘,眸中含着几分笑意,语气带着些调侃。 谁知道听了浮歌的话,方祀缘顿时更委屈了,眼泪竟然直接落了下来,眼睛红红的看着浮歌,语气里满是控诉“你就是欺负我了,你就是觉得我离不开你,所以就肆无忌惮的欺负我。” 浮歌眉尾轻挑,看着方祀缘的眼神带着兴味。 时隔一年,方祀缘的胆子变大了,觉得委屈竟然不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而是敢直接控诉了,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值得奖励。 “所以你想怎么样呢?说出来,我或许会答应你。” 浮歌一步步引导着,希望发言能自己说出来,不管是刚刚的装晕也好,还是一年前他自己散布的那些舆论也好,都让方祀缘自己说出来。 第342章 怕阿飘的天师(23) 方祀缘沉默了,微低下头不知在犹豫什么,但是手却紧紧抱着浮歌的腰,没有半分松懈,似乎生怕浮歌跑掉一样。 “说话。”见方祀缘似乎有继续沉默下去的意思,浮歌看的一阵恼火,出声催促。 “笙笙,我真的很害怕,害怕你想要的不是我,所以……”方祀缘手紧紧的攥着,明明是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可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浮歌声音淡淡接着方祀缘未言尽的话继续说道“所以你想利用谣言,最好是能让我愧疚,是吗?” 方祀缘神情错愕的看着浮歌,他一直以为他隐藏的很好,原来她竟然一直都知道原由吗? 如果知道一切的笙笙还选择纵容他的所作所为,那是不是代表,他在笙笙心中还是有些重要的。 这个认知让方祀缘的心安定了许多,胆子也大了不少,眼睛直直的看着浮歌,声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颤抖“至于装晕,是想让笙笙,心疼我,一年的时间,我只能看着你和他相处,我真的好难过,好生气,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说着方祀缘的语调一转“笙笙,你知道吗?我看着你们相处,我很嫉妒,嫉妒的要疯了,我甚至在想要怎么和他同归于尽,可我又很舍不得,因为如果我真的和他同归于尽,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浮歌没有出声,任由方祀缘发泄心中的不安。 看着浮歌盛着笑意的眸子,方祀缘沉默了一瞬继续说道“虽然我能看到你们之间所有的相处,但我也知道笙笙对他和对我是不一样的,你不会给他拥抱,不会给他亲吻,不会给他……奖励。” “笙笙,我想让你在意我。” 方祀缘目光灼灼的看着浮歌,眸中带着执拗,似乎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才肯不休。 可是在对上浮歌眼神的时候,却又下意识躲闪。 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浮歌的回应,方祀缘似乎有些泄气,看上去闷闷不乐的模样,浮歌本就是逗方祀缘玩的,如今方祀缘这副模样正是浮歌想要看到的。 不过,到底还是不要把人惹急了才好,想着浮歌便开口道“我还欠你一个奖励,你想要什么?” 淡淡的一句话,却让方祀缘原本黯淡下去的眸子骤然亮起。 这代表着不管他想要什么,他的笙笙都会答应。 “笙笙,我想要……”方祀缘凑到浮歌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浮歌震惊于方祀缘的直白,但是眸中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你不怕我吗?我你和我走太近,可是会死的很惨。” 这件事两人都心知肚明,但是两人却从来都没有主动提起过,如今这件事被挑明,方祀缘却摆出一副嚣张的神色,理所当然的说道“早点死也好,在我这张脸还好看的时候死,总比老了之后再死要好,这样我还可以用这张脸继续勾|引你,继续缠着你,让你永远都没有办法摆脱我。” 方祀缘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执着又认真,也完全不介意将自己真实的一面暴露在浮歌面前。 一年的时间里,他每天看着浮歌和身体里的另一个人相处,他嫉妒的要疯了,他每天就像一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恶灵。 这一年当中唯一能给他一些安慰的,就是浮歌并没有像对待他一样去对待身体里的另一个人,这样他还可以骗一骗自己,骗自己浮歌对自己与对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是不同的。 也正是这微末的安慰,才让他苦苦坚持了一年之久。 “好。” 浮歌的声音清晰的落入方祀缘耳中,可方祀缘却总觉得是自己幻听了,一时间有些不敢接话。 “怎么?还不够,做人可不能太贪心,否则……”】 话还没说完,方祀缘就已经大着胆子吻上来,似乎是害怕浮歌说出什么他不喜欢听的话。 浮歌也不客气,直接反客为主。 “笙笙,你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 浮歌没有回应,只是在方祀缘的锁骨上重重咬了一口,似乎是不满方祀缘的分心。 方祀缘闷哼一声,诱惑道“笙笙多咬几口,我喜欢。” “笙笙,我有时候在想,如果你是一个厉鬼就好了,这样你就可以把我吃进肚子里,让我彻底和你融为一体,永远也不分开。” 浮歌微微抬起头,指尖按了按方祀缘泛红的眼尾“方祀缘,你的想法很危险,还有些变态。”不过我喜欢。 满室旖旎,却被时不时冒出来的一句变态的话,直接破坏的彻底。 方祀缘就像是完全暴露本性了一样,在浮歌面前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也就浮歌的本性比方祀缘还要不正常,不然可能还真跟不上方祀缘前后转变的速度。 为了尽早完成小世界发布的任务,让方祀缘今后的日子更加自由,浮歌直接给方祀缘加强了训练的强度,各种各样的阿飘流水线似的往方祀缘面前送。 方祀缘的进步也是很快,从最开始见到阿飘会稍显慌乱,脸色苍白,到最后面不改色直接绞杀只用了短短三天的时间。 浮歌将方祀缘的所有变化看在眼里,之后搜罗了更多的阿飘给方祀缘练手。 方祀缘面对那些阿飘的时候,不管对方强弱,实力高低,方祀缘都能精准的把控时间,一律都在十五分钟之内解决。 更神奇的是,方祀缘每一次出手,都给人一种艰难险胜的感觉,但到最后将阿飘绞杀也不见方祀缘受什么伤,最多就是一些两天就能愈合的皮外伤,而且那些伤口,就像故意弄伤的一样,没一个小伤口的受伤方式都很刁钻。 看着方祀缘再一次用十五分钟解决了一只阿飘,浮歌轻声问道“这一次是哪里受伤了?心口,锁骨,侧腰,还是……” 不等浮歌继续说完,方祀缘就有些急切的指着自己的嘴唇,而且似乎生怕浮歌看不到一样,凑得更近“笙笙,这一次是这里,要笙笙亲亲才能好。” 这一切的源头还是因为,方祀缘有一次和阿飘对上的时候一时不察,被阴气不小心划伤了手腕。 因此方祀缘在浮歌面前不断装装可怜,看着那在不理会就要愈合的伤口,浮歌直接拉过他的手腕亲了一下,方祀缘才终于安静下来,自那之后,每一次方祀缘和阿飘对上都是或多或少的受一些微不足道的伤口,然后跑到浮歌面前装可怜,求亲亲。 不过浮歌也乐在其中,愿意纵容就是了。 【任务进度:+20%!】 【当前任务进度:80%!请宿主再接再厉,早日完成任务!】 沉寂了许久的任务进度条终于又有了变化,直接让在识海里想着怎让浮歌帮忙恢复漂亮毛发的兮兮愣了一下。 兮兮最近有些懈怠,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甚至就连八卦都不想聊了。 甚至总系统主动来找兮兮,兮兮都直接拒绝了。 【宿主,这任务进度条为什么忽然动了,是因为任务目标不害怕阿飘了吗?】 兮兮的声音有气无力的,给人一种明明不想说话,但是却又不得不说话的感觉。 “系统是这么认定的,不过他本来也不害怕阿飘,所谓的害怕都是他故意装出来的。”浮歌看着与阿飘打的不相上下的方祀缘,眸中的笑意渐浓。 演技有待提高。 识海空间里的兮兮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用有气无力的声音说道【可是宿主,既然任务目标不害怕阿飘,他为什么要装出害怕阿飘的样子?小世界任务为什么还有这一条?而且还是两条一样的任务。】 第343章 怕阿飘的天师(24) 浮歌直接跳过兮兮的问题,解释起来太麻烦,兮兮也不一定能理解,至少现在这个状态的兮兮一定不能理解。 “你最近怎么了?” 虽然浮歌不觉得一个系统会怎么样,但是兮兮现在这副模样就好像被吸干了精气,竟然连八卦都不感兴趣了,总系统还因为这件事找到了她这,就好像她对兮兮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她看起来就那么像是一个压榨系统的宿主吗? 【宿主,你看看我,你看我这一身乱糟糟的毛,看着不碍眼吗?求求你了,宿主,我的好宿主,你就帮帮你亲爱的系统吧。】 兮兮终于等到浮歌主动提起了它的一场,一点也不敢整什么迂回战术,直接开口就求。 “可以,想要我怎么帮?”浮歌现在心情好,对兮兮也纵容了不少。 【宿主,我需要任务积分换取晶币进行升级,所以……】 说到这的时候兮兮忽然顿了顿,浮歌还以为兮兮要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出来,结果就听兮兮毫无骨气的说道【宿主你能不能快点把这个小世界的任务完成,这样几分就够了,我可以找总系统走个后门,让他偷偷给我打个折。】 “没出息。”浮歌是真的觉得兮兮没出息,升级个系统竟然还需要走后门,还打折。 虽然她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想让兮兮记住教训,但后来是真的忘记了。 她曾经也说过所有得到的任务积分都可以给兮兮,所以后来每次任务结束,兮兮都没有在汇报过任务完成获得了多少积分,而她也从来都不在意就是了。 【宿主~】 兮兮为了恢复自己原本漂亮的毛发,简直是一点脸都不要了,竟然直接对浮歌撒娇。 明明都是撒娇,可浮歌就是看兮兮撒娇不顺眼。 “收起你这恶心人的模样,积分没有,功德倒是可以给你点,赶紧滚去升级,别再这恶心我。” 功德对浮歌来说就是又多又没用,给兮兮正好,但是兮兮这个小废物根本承受不了太重的功德,只能给一点。 兮兮原本真的只是想要浮歌能尽快完成任务,它好得到几分升级,但是没想到竟然有意外之喜。 那可是功德哎,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东西,可他的宿主竟然直接给它用来升级,它就是最幸运的系统。 可当功德之力落在兮兮身上的时候,它还是震惊的了一下。 【宿……宿主,你这是不是给的有点多?】 “滚去升级,升级完之后哪凉快哪待着去。” 话落浮歌就直接单方面切断了与兮兮的联系,独留兮兮在识海空间中惶恐不安。 【这么多功德,天道霸霸不会降下一道雷直接劈死我吧?】 【不管了,升级要紧,反正有宿主在,要劈也是先劈在宿主身上。】 想通了的兮兮更加放心,直接毫无心理负担的开始升级。 功德之力升级的速度要比晶币更快,但是这一次浮歌给兮兮的功德之力是兮兮能承受的最大限度,也许是功德之力太多,竟然让兮兮直接在升级过程中死机了。 * 方祀缘现在每天的日常就是想尽办法勾|引浮歌,而浮歌每天的日常也变成了等着方祀缘用各种花招勾|引自己,在趁着闲暇之余去抓些阿飘给方祀缘练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浮歌抓阿飘太频繁了,竟然惹起了一些天师的注意。 方祀缘的师兄一脸惆怅的坐在方祀缘对面,看着方祀缘对着浮歌各种撒娇,各种手段恨不得自戳双目,但是想了想又觉得该瞎的另有其人。 “两位,你们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呀?有天师在找你们,都找到我这来了,你们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处理?是直接告诉那些天师你们的身份,还是给你们遮掩一下让他们找不到你们?” 看着方祀缘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方祀缘的师兄只能把目光放在浮歌身上,可是才刚看过去,就感受到一道凉飕飕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方祀缘的师兄身体一僵,看向浮歌身边的方祀缘,直接和方祀缘冰冷的目光对上,他毫不怀疑,他要是再敢把目光落在浮歌身上,他的这位好师弟一定会让他悄无声息的从这个世界消失。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方祀缘的师兄讪讪收回目光。 “明天正好有空,那就让那些天师都过来吧,正好一次性解决。”浮歌的声音淡淡的,手上甚至还捏着方祀缘的手指玩。 浮歌心中早有盘算,她想悄无声息的捉一些阿飘是轻而易举的事,之所以搞这么大动静,就是为了完成系统的第一个任务,让方祀缘成为最强的天师。 既然是最强的天师,又怎么能没有人见证呢? 可方祀缘的师兄却想歪了,纠结了一会儿才迟疑着开口说道“可是一下子死这么多人,是不是容易引起怀疑呀?” 虽然话是对着浮歌说的,但是眼神却一直停留在方祀缘身上,是真的怕方祀缘会因为因为他多看了浮歌一眼就杀他灭口。 方祀缘师兄的话吸引了浮歌的注意,见方祀缘的师兄一脸正色的盯着方祀缘看,显然他真就是这么以为的,觉得浮歌让他把那些天师聚在一起是为了全部弄死。 “有空的时候记得去看看脑科,有这种危险的想法不好。” 方祀缘忍了几秒钟,发现浮歌的视线依旧落在他师兄身上,心中不满,但他从来不会将不满发泄在浮歌身上,也不会怪浮歌将视线落在其他人身上,只是想让那些吸引浮歌视线的东西彻底消失而已,这样浮歌就不被除了他以为的人或者物吸引。 “笙笙,看我好不好?” 方祀缘的师兄感觉到一阵恶寒,他这个小师弟好像变得更不正常了。 浮歌收回视线,看着方祀缘委屈的眼神,挥手拿出一条绸带,直接诶遮住了他期期艾艾的眼睛。 虽然方祀缘并不喜欢这种看不到浮歌的感觉,但还是乖巧的没有反抗,任由浮歌将绸带系在自己的眼睛上。 “你怎么还在这?不让你告诉那些天师明天赶过来吗?一天的时间很久了,那些没本事赶不过来的,今后也不用在理会了。”浮歌看向依旧没有离开的人,眉心微皱,声音毫无波澜。 虽然眼睛上绑了绸带,看不到浮歌和眼前的景象,但是依旧能从浮歌的话中推断出一二。 压下心中的醋意,方祀缘反握住浮歌手轻轻晃了晃。 方祀缘的师兄暗戳戳翻了个白眼,直接起身就走,这破地方真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笙笙,我很乖的,求你只看我好不好?” 浮歌觉得方祀缘挺有意思的,嘴上说着求,但手却死死的抓着浮歌的手,似乎生怕因为自己说错话惹浮歌生气,浮歌直接丢下他跑了一样。 “那你打算怎么让我只看你?难不成你还要把我的眼睛挖出来?” 浮歌只是随口一说,但是方祀缘却当了真,一把扯下系在眼睛上的缎带,满目慌张“不是这样的笙笙,我绝对不会这样做,我就算挖我自己的眼睛我也不会挖你的,相信我,笙笙我真的不会的。” “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浮歌安抚的抱住方祀缘,轻轻拍着他的背,但在方祀缘看不到的地方,眸中尽是得逞的笑意。 “笙笙,我不喜欢这种玩笑,你要是在真的很无聊的话,不如……” 说着,方祀缘抬手按住了浮歌轻拍自己后背的手,带着浮歌的手来到自己的脖颈,眼神无辜的说道“来玩……我。” 第344章 怕阿飘的天师(25) “方祀缘,你要是那天死了,一定是色中饿鬼。” 浮歌配合的用了几分力气,掐住方祀缘的脖颈将他带向自己,寒凉的阴气因为距离的原因传递到方祀缘身上。 可方祀缘却很享受这种阴气透入骨髓的感觉,这样能让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浮歌的存在,就在他的身边,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 虽然如今有真本事的天师是凤毛麟角,但是全部聚在一起也不算少,至少这些天师聚在一起之后就非常吵,也不知道他们在乱七八糟的说些什么,弄的原本静谧的地方像是一个菜市场。 这里可是浮歌特意让方祀缘的师兄安排的地方,在如今的时代这里的灵气可以称得上充足,可是这些天师竟然不抓紧修习,反而在这里高谈阔论,吹嘘自己多么多么厉害,收服了多少多少阿飘。 天师一门的没落除了如今灵气稀薄,或许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些天师看着给人的感觉就是天师一门要完球了,神仙来了都就不回来的那种。 原本浮歌想着把天师一门中比较有实力的天师聚集在这里,让他们认识到方祀缘的实力,帮方祀缘在一众天师中树立威信,为方祀缘成为最强天师奠定基础,也算是请他们帮忙了,所以才特意安排了这个灵气比较充足的地方,算是当做他们跑着一趟的报酬。 可这些天师完全配不上她的好意,而且就这些天师一副天下我最强的架势,只怕回去之后不诋毁方祀缘都算是谢天谢地了。 看着来这种好心还真是要不得,有些人就是应该用强硬的手段才会听话。 夜幕渐渐降临,那些天师也早就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从来都是别人等他们的份,哪有他们等别人的时候。 可现在有人把他们聚在这里,那个人却迟迟没有出现,就像是在故意耍他们一样。 临近半夜,浮歌终于带着方祀缘来到这里,但是方祀缘自己却没有现身,而是隐去了身形陪在方祀缘身边,除了方祀缘谁都看不到她。 天师们看着出现的方祀缘,脸上不算好看,被戏耍的感觉更加强烈,看着方祀缘的目光中也染上了不满。 “还以为搞出这么大动静是哪位高人出山了,没想到竟然是一个黄口小儿,真是浪费我时间。”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大叔,语气不满的冷嘲热讽,但是方祀缘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可偏偏就是方祀缘这副懒得理会的神情,让那些天师以为方祀缘是个软弱可欺的,以至于有更多的天师开始对方祀缘出言嘲讽,而且说出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浮歌安静的看着,也是想知道方祀缘会怎么解决这件事。 方祀缘神色淡然,似乎完全没有将那些天师的话放在心上,也没有把这些天师放在眼中 “放肆,你可知我们是谁?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不将我们放在眼中,我们要想弄死你就像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方祀缘的师兄因为不放心,所以偷偷跟了过来,此时看着方祀缘被围在一众天师中指责,周围也不见浮歌的身影,害怕方祀缘应付不过来那些自视清高的天师,直接从暗处跑出来。 “各位前辈怎么这么大火气?我师弟就是不习惯与人相处,请各位前辈见谅,别与他一般见识。” 方祀缘的师兄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寻找浮歌的身影,如果浮歌在这里,就不用他出来恭维这些老家伙了。 可惜浮歌并没有把方祀缘师兄的急切看在眼中,依旧安静的等着方祀缘自己解决这件事。 想要成为这个小世界最强的天师,势必要在这些天师面前露脸,并且让这些天师没有胆子反驳,那就必须让方祀缘在他们面前拿出绝对的实力。 不然别说成为最强天师了,被各种贬低都是轻的,只怕到时候还会传出一些什么方祀缘是修炼禁术提升实力,或者是被附身、夺舍之类的。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份就有你说话的份了?怪不得都这么没规没矩,原来是师出同门。” 也许是因为方祀缘的师兄一直在打着哈哈,让着些天师更加确定他们两个是好欺负的,像是攀比似的争着抢着出言嘲讽。 方祀缘一直安安静静的,看着就非常好欺负的模样,所以就有一些不知好歹的天师直接站到方祀缘面前来挑衅。 “老实说,最近在大肆捕捉阿飘的是谁,说出来我就放过你,不然我让你连成为阿飘的机会都没有。” 这句话算是直接在方祀缘的雷点上疯狂蹦迪,本来方祀缘就盘算着怎么能在死后也能一直跟在浮歌身边,结果现在忽然冒出来一个人跟他说让他连成阿飘的机会都没有。 方祀缘的脸色当即阴沉下来,方祀缘的师兄也察觉到了方祀缘的异常,以及周身骤降的温度,当即收起了脸上虚假的笑意,一脸嫌弃的看着那些天师“让你们嘴欠,把人惹急了吧,这回可没人能救你们喽。” 语气中的幸灾乐祸是藏都没藏,向后退了几步到一个安全距离,甚至还饶有兴致的拿出手机准备录像。 方祀缘阴沉的脸色吓到了那凑近挑衅的天师,但是他依旧不相信方祀缘是有真本事的,依旧强撑着继续挑衅“你那是什么眼神,在看信不信我……” 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方祀缘一脚踹飞出去,这一脚方祀缘可是半点没有收力,居高临下的看着蜷缩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天师,方祀缘眼神冰冷锐利“既然不会说话,那就不要说了。” 话落,一道如墨的阴气从方祀缘手腕上的铜钱中飘出,目标明确的缠上那名天师的脖子,阴气逐渐围成一个圆环,牢牢的禁锢住天师的脖子,顿时那名天师痛苦的哀嚎声也消失不见。 那名天师满面惶恐的摸着自己的脖子,尝试着发出声音,可是不管他多么用力喉咙依旧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这一举动就像是一盆冷水直接倒进了热油锅里,让那些自命不凡的天师直接炸了,纷纷防备的看着方祀缘,似乎只要方祀缘有所动作,他们就会一拥而上,直接杀了这个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那些阿飘是我杀的,有什么问题?” 方祀缘完全没有把那些天师的防备看在眼中,只说了那些阿飘是他绞杀的,完全没有提及那些阿飘是浮歌抓过来的。 可听了方祀缘的话,那些天师的脸色却变了,浮歌和方祀缘最近弄出动静不算小,他们这个圈子虽然人不算多,是信这个圈子的普通人却不少。 浮歌和方祀缘最近大肆绞杀阿飘的事情传的很广,连带着他们这些天师都被一些知道些内行的普通人一阵阴阳怪气。 但这也不能怪浮歌和方祀缘,归根结底还是那些天师总是喜欢端着架子,收了人家的钱却不愿意好好办事,偏要等到最后的时候才出手解决那些作乱的阿飘,只能说没有一句骂是无辜的。 更何况那些普通人说的根本就算不上骂,只是觉得这些天师道行不高,解决一只作乱的阿飘需要很长时间而已。 可就算是这样,那些天师依旧感觉被冒犯到,所以才四处寻找大肆绞杀阿飘的人,甚至还想着威胁一番,最好是能交出绞杀阿飘的法器。 他们从不觉得会有一个天才横空出世,只觉得一定是有秘宝现世被人抢先占有。 第345章 怕阿飘的天师(26) 方祀缘看着那些天师眼中的贪婪,只觉得无聊至极,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浮歌,强压下心中翻涌而起的暴戾。 笙笙,喜欢的是他的乖巧,不喜欢他暴虐的模样,一定!一定要克制住!不能在笙笙面前就直接把这些聒噪的人弄死,至少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 “大胆妖孽,竟然敢做出夺舍之举,今日我等定要收了你这妖孽!” 依旧是那个年过半百的中年大叔在疯狂叫嚣,口中的说的大义凛然,可眼神却止不住的朝方祀缘的手腕上瞟,眸中闪过精光,刚刚他可是注意到了,那股如墨的阴气就是从这里来的,只怕这黄口小儿就是因为这东西才一夜之间成了天才。 浮歌将在场每一个天师的神色都看在眼中,无一例外每一个眼神中都藏着算计。 真不错呢,这天师一门算是废了。 浮歌大概算了一下,这些天师单打独斗都不是方祀缘的对手,聚下一起的话虽然困难一些但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但就怕这些天师会出阴招。 犹豫再三浮歌还是打算看一看在决定要不要出手,如果方祀缘能自己解决那自然最好,如果不能那就由他来教教这些不知所谓的天师怎么做人。 许是那中年大叔的眼神太过直白,竟然引起了方祀缘的注意。 垂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铜钱,方祀缘轻嗤一声,直接解开绑着铜钱的红绳,朝空中抛去。 铜钱被抛至半空,迟迟没有落下,像是有一股力量托举着。 方祀缘手中掐诀,半空的铜钱忽然嗡嗡震颤起来,大片大片的阴气扩散开来,将这片地方笼罩其中。 方祀缘的师兄见状不好就要跑,可惜他跑路的速度没有阴气扩散的快,直接被罩在阴气中。 看着原本好好的手机变成没有黑屏且没有信号的状态,方祀缘的师兄眉头皱起,暗骂了一句“靠!我就不该来凑热闹。” 方祀缘站在阴气的中央,他身边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没有半分阴气。 “笙笙,你会不会觉得我残忍啊?我真的只是想教训他们一下而已,不会做什么的。” 方祀缘说的话半真半假,不会做什么是假的,只是不会当着浮歌的面做而已。 浮歌眉尾轻挑,心里根本就不相信方祀缘说的话看,但是面上却是完全相信方祀缘的样子。 “我知道,是他们说的话太过分了,给他们一些教训倒是正好,省的他们一直是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方祀缘嘴唇微动,似乎要说些什么,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练手的阿飘,你在这里等我,等你教训完他们我也就回来了。” 浮歌见方祀缘的眼神总是朝着那些被阴气包围起来的天师那边看,当即明白是她在这里让方祀缘有些放不开,所以才主动开口说要去找阿飘给方祀缘练手。 说是要找阿飘给方祀缘练手,但实际上浮歌根本就没离开过,毕竟看方祀缘教训人还是挺有意思的。 看着浮歌的身影彻底消失,方祀缘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刚刚他确实是想让浮歌离开一小会儿来教训这些天师,但是相比起教训这些垃圾,他更不想和浮歌分开,所以才没有说出让浮歌离开的话。 可是现在浮歌还是离开了他身边,虽然只有一小会儿,但这些人依旧不可原谅。 那些天师根本就不知道方祀缘的想法,不然一定会破口大骂,并质问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可方祀缘才不会管那么多,因为心情不好,四周弥漫的阴气越发浓厚,已经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方祀缘的师兄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周身黑压压的阴气,想了想还是大声喊道“师弟,这里还有一个自己人呢,你动手的时候注意点,千万别误伤了!” 虽然方祀缘的师兄大概能在知道方祀缘的实力,但是他已经清楚的认识到了方祀缘的恋爱脑,误伤的事方祀缘是真的能干出来的。 方祀缘的师兄喊完之后稍稍放下心,但是又没有完全放心,一直偷偷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以防止有不长眼的天师跑到他这里来,导致他被方祀缘无差别攻击。 忽然一阵推背感袭来,方祀缘的师兄根本来不及站起来,保持着坐着的姿势直接推向一个地方。 “等一下!等我先站起来啊!前面是沙地,是沙地!” 方祀缘的师兄一边大喊,一边挣扎着试图站起来,但是推着他的那股力量就像是故意和他作对一样,根本不给他站起来的机会。 最后,方祀缘的师兄被那股力量推到了方祀缘身边,不过到方祀缘面前的时候,姿势已经从坐着变成了躺着。 “师弟,你是想要了你师兄我的命吗?” 方祀缘的师兄目光呆滞的躺在地上,看着半空的阴气双目失神,他现在不仅身上全是灰尘,而且浑身上下都好痛,早知道跑不过还会被牵连,就不跑那么远了。 方祀缘根本没有心情打理身旁的师兄,而是目光锐利的看着眼前阴气凝聚的黑雾。 那些天师此时被成片的阴气包围在其中,不过那些天师虽然道貌岸然,但是多年的积累,手中倒是有些东西,竟然能与那些斗个阴气不相上下。 浮歌穿梭在浓雾的阴气中,随手把自己用阴气捏出来的人形阴气放了出来。 因为本身就是用阴气捏出来的,所以直接就融入到了成片的阴气中,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包括释放出这些阴气的方祀缘。 原本还能靠着法器游刃有余的天师们,忽感吃力,但是又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只能咬牙抵抗。 有了浮歌的阴气相助,那些天师很快败下阵来,周围那些一直包围着那些天师的阴气顿时缠上去,顺着那些天师的皮肤钻进他们的身体里。 那些天师想要阻止,可是那些阴气无孔不入,任凭他们用尽了办法也无法阻止阴气从皮肤钻进他们的身体。 随着钻入他们皮肤的阴气越来越多,他们的身体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如墨的阴气将他们身体吞噬,能让他们感受到巨大的痛处,却又死不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点一点吞噬殆尽。 浮歌看了一会,也没见方祀缘有下一步动作,心中竟然生起一些小失望。 她是不是不应该和他说让他乖乖的这种话,报仇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他竟然办的着无趣,很大可能就是怕她觉得他不乖,所以在克制。 想清楚之后,浮歌的身形消失在如墨的阴气中,装出一副刚刚才回来的样子来到方祀缘身边。 方祀缘原本阴沉的表情顿时喜笑颜开,像是在家等待了一天的小狗,终于等到了下班回家的主人。 “笙笙,我已经给了他们教训,我们回去吧。” 处于某种念头,方祀缘并不是很想让浮歌知道他是怎么教训这些天师的,所以他既没有收回那些弥漫的阴气,也没有说他是怎么教训的那些人,只想带着浮歌快些离开这地方。 “别着急,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教训他们的。” 说着浮歌挥手便散去了周围弥漫的阴气,让那些天师的身影直接暴露在她眼前。 方祀缘有一瞬间的慌乱,他害怕浮歌会生气,害怕浮歌会觉得他不乖儿抛弃他。 因此当那些天师暴露在浮歌眼前时,方祀缘的第一反应是握住浮歌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放软了语气说道“笙笙,他们这样只是看着吓人而已,其实他们没什么事情的,就是会疼一些,不会威胁到他们的性命的。” 第346章 怕阿飘的天师(27) 感受身上仿佛挫骨之痛的那些天师,听了方祀缘的话都不禁忍着身上的剧痛看过去,想知道究竟是怎样不要脸的人,才能如此睁眼说瞎话。 不疼的话他们在地上躺在做什么?图地上躺着凉快吗? “没什么事?那可不行,我是阿飘,他们是天师,既然是死敌,不让他们记住教训怎么能行呢?” 浮歌虽然嘴上说着稍显俏皮的话,但是眼神中尽是冷然。 那些天师此时也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身影,一个个只感觉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刚刚只顾着疼了,完全没有注意到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个实力强横的杀神。 而且看样子,还是和那个黄口小儿是相识的。 “你身为一名天师,不将除魔卫道作为己任,竟然与阿飘厮混在一起,你简直有辱天师之名。”那些道貌岸然的天师不敢招惹浮歌,就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方祀缘身上,试图挑拨离间,甚至还盘算着该怎么让浮歌和方祀缘内讧,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可惜他们算计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就连一直生无可恋的方祀缘的师兄都躺在地上撑着一只手臂看戏, 可惜,不管是浮歌还是方祀缘,一个正眼都没有给他们。 方祀缘专注的看着浮歌,而浮歌看着绕着她指尖打转的阴气,似乎正通过这种方式在向浮歌传达着什么。 “有辱天师之名,确实是对你们很中肯的评价,毕竟你们做的那些事才真的是……不配为人。” 那些阴气依旧在侵蚀着那些天师的身体,从他们的记忆中知道了许多有趣的事。 天师们脸色难看,挑拨不成还反而被指责,还是他们最看不起的阿飘出言侮辱,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把他们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他们能走到如今的地步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手段的,他们最看不起的就是阿飘,但他们最终的手段也是要依靠阿飘。 明明身上疼的要命,但是他们做过的那些不能暴露出去,只能拼命咬着牙拿出他们最后的杀手锏。 随着天师的挣扎,一只又一只阿飘冒出来,飘在浮歌和方祀缘的对立面。 那些阿飘周身的阴气很浓郁,但是更多的是死气,是被那些天师炼化出来的傀儡。 方祀缘错开一步挡在浮歌身前,方祀缘的师兄也从地上爬起来防备的看着那些被炼化的傀儡。 那些天师到底还是有些真本事的,在召出这些傀儡后竟然隐隐有了压制侵蚀他们身体阴气的迹象。 只不过虽然侵蚀他们身体的阴气被暂时压制住了,但是一个个依旧狼狈的倒在地上,但是眼神阴狠。 浮歌没有把这天师和傀儡放在眼中,只是可惜了这块风水宝地,在这个灵气稀薄的时代,这个地方可是一个绝佳的修炼宝地,竟然就这被这破坏掉了。 中年大叔眼冒精光的盯着浮歌,眼神中尽是势在必得“不管你有多强,只要你是阿飘,你就一定会栽到我们手上,若是能把你也炼化成傀儡,定能助我实力更上一层楼。” 存着这样心思的人不只他一个,一个个都虎视眈眈的看着浮歌。 方祀缘看着那些天师的眼神,心中杀意弥漫,什么也顾不上了。 什么装乖,什么听话,统统抛到脑后,他一定要杀了这些想要算计浮歌的天师。 浮歌看着方祀缘的身影,眉尾轻挑,决定暂时先不出手,先让方祀缘出出气再说。 那些天师的傀儡是用生魂炼制的,是最残忍的一种炼制傀儡的方法。 人活着的时候生魂离体身体就会变成一个活死人,或痴傻,或是植物人,生魂是三魂中最脆弱的一魂,也是最坚韧的一魂。 若是因为意外或者其他原因离体,那生魂就会像是一张纸一样脆弱,可如果用一些手段,让人在活着的时候遭受到非人的痛苦,并在人濒死之际将生魂从人体中抽出,那生魂就是最强大的杀器。 生魂主掌记忆,因为生前受了太多的苦,所以怨念很深,又是濒死时被抽离人体,记忆虽然会因为离开人体变的模糊不清,但是怨念却不会因为记忆模糊淡去,反而会会让怨念更加深重。 因为记忆模糊,所以会让生魂失去精准的报复目标,转而开始无差别攻击。 那些天师之所以选择用濒死之人的生魂炼制傀儡,也是这个原因,刚刚抽离人体的生魂是最容易被控制的时候,炼制成傀儡也更加简单。 眼前被炼制成傀儡的生魂,没有上百也有六七十,可以见得这些天师在不为人知的地方究竟虐杀了多少人。 “你们此番行事,就不怕被天罚吗?” 浮歌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小世界是有灵气和灵异事件存在的,那也就代表为了防止出现一些难以控制的事情发生,会有天罚的存在,可是这些人的样子明显是有恃无恐,是有什么隐情还是这个小世界的天道不干人事。 说起来他没有让兮兮与这个小世界的天道建立过联系,如今兮兮去升级了,她如果想要联系天道的话就会有些麻烦。 但是如果不与天道建立联系,直接解决这些天师那就简单多了。 “什么天罚?如今灵气枯竭,哪还会有什么狗屁天罚?”一名天师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实力算是这些天师中实力最强的,刚刚也只有他没怎么说话,被阴气侵蚀的最晚,速度最慢。 看来这些天师只知道灵气枯竭,但他们似乎感悟不到灵气的存在,身为天师却感悟不到灵气,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的修行天赋太差,第二种就是从来没有接触或感悟过灵气。 他们入了天师的门,但是走的却是偏门的路子,比如炼化生魂。 “没有吗?我看不然。”浮歌飘在方祀缘身后,看着那些毫无敬畏之心的天师,眸中更冷了一些。 “怎么?你一个阿飘,难不成还想要引下天罚,且不说如今没有天罚,即便是有,若是天罚真的降下,你认为劈的是你这个阿飘,还是我们天师。” 一名天师出言叫嚣,根本没把浮歌的话放在心上。 他们的师祖就是这么做的,如果真的有什么天罚,早就一道雷劈下来的,又岂会等到现在。 浮歌看着他们张狂的神色,掌心一道金光凝聚。 随着金光越来越大,天边也开始阴云密布,雷声滚滚。 轰隆一声炸响,砸在每个人心尖上,除了浮歌以外,所有人下意识朝天边看去,下意识忽略了浮歌掌心氤氲的金光。 方祀缘紧紧贴在浮歌身边,看着天边不断积聚的雷云眼神中含着防备。 看着方祀缘紧张的样子,浮歌用空着的那只手反握住方祀缘,轻轻捏了捏,安慰道“我召来的,劈不到我身上,放轻松些。” 听了浮歌的话,方祀缘虽然心下有些放松,但身体依旧紧绷着,也不知他想到了些什么。 随着雷云越聚越多,那些天师感觉他们身上的威压也越来越重,似乎想迫使他们跪在地上。 不过他们本也就是些没有骨气的,一个接一个跪在地上。 那些听命于他们的傀儡,有些实力较弱的傀儡已经被直接碾碎,彻底消散于这世间。 “笙笙,他们你打算怎么处理?”方祀缘询问着,顿了顿又继续试探的问道“杀了他们如何?” 方祀缘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浮歌,如果浮歌打算直接杀了他们那自然最好,如果浮歌打算留他们一命,那他就暂时放过他们,等寻一个合适的时机在弄死他们。 第347章 怕阿飘的天师(28) 方祀缘丝毫不觉得自己如此阳奉阴违有什么不对,在方祀缘看来,这些天师都已经见到过浮歌了,并且对浮歌没有半分友好,为了防止他们今后有理由找浮歌麻烦,还是直接全部弄死比较稳妥。 “杀了太便宜他们了。” 浮歌一眼看穿方祀缘的小心思,到底是比较单纯,总以为死是最大的惩罚,可事实上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尤其是这种自命不凡,觉得高所有人一等的天师们。 被踩入泥里,所有人都能踩上一脚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 听到了浮歌的话方祀缘的眼神暗了暗,一看就是想歪了,以为浮歌不想杀了这些人。 浮歌也没有解释,任由方祀缘敛眸深思,该怎么不知不觉的弄死那些惹人厌烦的天师。 天罚的威压越来越强烈,那些天师也被天罚压得整个人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被炼制成傀儡的生魂已经从几十只变成了如今的寥寥几只,但是看样子应该也坚持不了太久。 浮歌看着眼前的景象,原本想要顺水推舟,让方祀缘成为最强天师的计划算是彻底破灭了,这条路已经彻底走不通了,如今只能另寻他法。 【宿主,我升级回来啦!】 清脆的女声响起,兮兮重新和浮歌建立起了联系。 还不等浮歌说什么,兮兮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我升级的这段时间里你做了什么?我怎么收到了这个小世界天道想要建立联系的请求?】 因为刚刚升级完,兮兮心情非常好,就连看到天道想要建立联系请求的时候,都笑盈盈的,根本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宿主,要答应吗?小世界的天道似乎有话要对你说。】 天道似乎真的非常急迫,平均每分钟就会有三次联系请求传递到兮兮这里。 “答应吧,正好我也想听听祂要怎么和我解释。” 浮歌看着那些在天罚下颤抖恐惧的天师,她并没有直接让天罚劈死他们,就是想看看他们还会不会有什么后手,她能召来天罚,就能证明这个世界的天罚依然存在,可他们丧尽天良却不降下天罚严惩,他们手中或许有遮掩天机的东西。 可若是细想又有些不对,这天师一脉总不能都有遮掩天机的东西,又不是什么烂白菜,随随便便就能得到。 正想着,兮兮那边也已经与小世界的天道建立了联系。 “大人,请您一定要除掉他们!” 天道与兮兮建立联系后的第一句话说的就是希望浮歌能除掉那些天师,语气急切的像是要杀人灭口一样。 “这个小世界的灵气已经接近枯竭,天道竟然还只是一个小孩子,你与小世界的成长并不匹配还是你并不是初代天道?” 方祀缘见浮歌愣在那里似乎在思索什么,完全没有分给他一丝眼神,微低下头,纤长的睫毛遮掩住眸中翻涌的情绪,周身阴气弥漫。 浮歌察觉到身边的异样,侧头看去,看着方祀缘周身弥漫的阴气眉心微皱。 方祀缘自身不该有这么浓重的阴气才是,刚刚释放出的那些阴气是方祀缘每一次绞杀阿飘之后残余的阴气,被他手腕上的铜钱吸收转化成方祀缘利用的力量,可现在却是方祀缘自身外溢的,就算方祀缘每天都和浮歌待在一起,做尽了亲密的事,也不该有这么浓的阴气才对。 “方祀缘,你……” 还不等浮歌说什么,方祀缘就很急切的吻上了浮歌的唇,似乎是害怕浮歌说出什么一样。 浮歌任由方祀缘吻她的唇,既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只是感受着方祀缘独属于人的温热落在自己唇上。 方祀缘的师兄一转头就看到这一幕,吓的立刻又转回去了,心里吐槽两人亲热不注意场合。 但嘴角却轻轻勾起,他的小师弟也是有牵挂的人了。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丝毫不耽误他趁乱在每个天师身上踩一脚,有几个甚至要一连踩好几脚踩罢休。 方祀缘身体僵硬,想要抱住浮歌,但是手轻轻抬起又轻轻放下,身体也慢慢退开,整个人看上去失魂落魄的。 浮歌轻笑一声,把方祀缘整个人拉回来,抱在怀中捏着他的脸“怎么?这是亲的不满意,把自己惹生气了。” “笙笙,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方祀缘紧紧抓着浮歌的手腕,内心慌乱,他以为浮歌要质问他周身外溢的阴气,但事实上浮歌只是想问问他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就算方祀缘实在再怎么强,也是一副肉体凡胎,阴气过剩,阴阳失衡就必然会有一些影响,本来只是想关心一下方祀缘的身体,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你先说说你骗了我什么事,我在告诉你我会不会不要你。” 方祀缘垂下头,似乎是在纠结,浮歌也将注意力放在了方祀缘身上,全然不管小世界天道的焦急。 犹豫了一会儿,方祀缘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笙笙,其实我……不害怕阿飘的。” 浮歌应了一声,继续追问“这个我知道,除此之外呢?” 浮歌淡然的反应让方祀缘出乎意料,他明明一直隐藏的很好,为什么浮歌会知道? “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不过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所以还有其他事情要向我坦白吗?” 方祀缘抿抿唇,正要说什么,却忽然听到方祀缘的师兄大叫一声“你们两个谈情说爱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我要被他们玩死了。” 也不知怎么回事,一只傀儡忽然暴起,追着方祀缘的师兄打,明明天罚的雷云还在,但那只傀儡就像是挣脱了什么束缚一样,来去自如,一点也没有刚刚被压制的模样。 “大人,您一定要快点弄死他们,尤其是那个中间那个,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和上一任天道做了交易,天道帮他掩盖天机阻挡天罚,他收集阴气,来之傀儡供奉天道,而且他已经活了几百年了!” 随着天道的稍显稚嫩的话音落下,一直装作与其他天师一样被天罚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中年大叔猛然从地上站起来,阵阵死气四散,分别攻击向浮歌和方祀缘以及方祀缘的师兄。 浮歌怀中抱着方祀缘,不躲不避,但是那些死气却依旧不敢靠近,而是不断地在他们附近徘徊。 而打向方祀缘师兄的那道死气,却直直的打在他的背上。 方祀缘的师兄被死气打中后直接摔在地上,两秒钟之后一阵咳嗽声隐隐传来。 “你们连个没良心的,也不知道帮我挡一下。” 死气对方祀缘的师兄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疼是真的疼,一时间都忘记了逐荫交代他的,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对浮歌保持绝对的恭敬。 也就是他的身体够结实,不然都要被打散架了。 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直接走到浮歌和方祀缘身后,想着待在这个位置就算再有什么攻击也有浮歌和方祀缘在前面挡着。 可正是这一幕刺激到了那个中年大叔,一副目眦欲裂的表情看着方祀缘的师兄“你为什么没事?被我的死气击中,你不可能还活着!” “谁告诉你我是活着的?我本来就是死的好不?”方祀缘的师兄翻了个白眼,眸中全是对中年男人的嫌弃。 “不可能!不可能!你明明有体温,有心跳,有呼吸,你怎么可能会是死物!你骗我!” 中年大叔明显不相信,他已经活了几百年了,夺舍了无数的身体,他自认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天师一门的东西,完全不相信方祀缘的师兄是一件死物。 第348章 怕阿飘的天师(29) “我骗你又没有钱赚,我是有思想有灵魂的傀儡。”顿了顿,摆出一副贱贱的表情看着中年大叔,继续说道“我怕这身体可是用无数的天材地宝堆砌炼化出来的,有‘血’有‘肉’有‘呼吸’有‘心跳’,就像真人一样,虽然我会老会死,但那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而且还可以通过吸收灵气延长……这副身体的使用时间。” 原本方祀缘的师兄是想说延长寿命的,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合适,所以改成了延长身体的使用时间,虽然这副傀儡的身体完全像人一样,但也只是像,本质上依旧只是傀儡,是一件死物。 “不可能,不可能!你在骗我!” 中年大叔依旧是不愿相信的表情,如果方祀缘的师兄说的是真的,那他这几百年来为了夺舍他人身体受到的苦算什么! 天道说他可以通过不断夺舍他人的身体拥有无尽的生命,而他为了夺舍做出的那些事天道会当做没有看到,天道还说只要他能给予足够的供奉,天道还会帮助他遮掩天机,不会受到天罚。 一开始的时候天道所需要的供奉他一个人就可以完成,可是后来,天道需要的供奉越来越多,他一个人 已经很难供给,所以之后每一次他夺舍的都是天师一门中有地位的天师,并且借着这个机会将天师一门控制在自己手里。 从前的时候天师一脉修习的确实是灵气,像阴气、死气这样阴毒的修炼方法,在天师一门中是绝对 的禁区,但凡有人敢沾染,都是绝对严惩。 但是单纯的靠灵气修习,实力提升的太慢了,远远不够供奉天道,所以他借着自己的在天师中的身份和地位,潜移默化的让天师一脉的人开始阴气及死气修习阴邪之术。 最初的时候确实有人察觉到了不对,也有人发出了质疑,但是实力的提升是货真价实的,渐渐地那些质疑声就消失了。 当然也有一些过分正直的,不过那些人最后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后来他又一次和天道做了交易,天道帮他遮掩天机,让整个天师一门的所作所为不会被发现,他则集天师一脉的所有供奉天道。 几百年来,他夺舍了很多人,每一次夺舍都是痛不欲生,可是现在却忽然跳出来一个人和他说,他可以不用夺舍,只要用天材地宝炼制一副身体也可以达到目的,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如果方祀缘的师兄说的都是真的,那他和天道做的交易算什么,他这几百年夺舍所承受的痛苦又算什么! “多活了几百年,怎么还是这么天真?”浮歌看着中年大叔,眼神中尽是不屑与嘲讽。 中年大叔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忽然中年大叔疯疯癫癫的动作顿住,眼神若离的看向方祀缘的师兄,眸中尽是势在必得“只要我能得到你的身体,那我就再也不用频繁的夺舍身体了。” 方祀缘的师兄看着中年大叔两眼冒光的盯着自己,只感觉都爱一阵恶寒,下意识往方祀缘身后缩了缩,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不忘挑衅“别想了,哥是你这辈子永远都得不到的男人。” 浮歌挥挥手,直接散去了天边的雷云,天罚也随之散去,但是独属于天罚的威压依旧存在,久久不散。 “大人,怎么还把天罚收了?直接劈死他呀。” 因为天道与兮兮建立了联系,天道的声音清晰的从浮歌的识海中传来,语气中带着些急切,完全就是小孩性子。 【闭嘴,你还想教我宿主做事?】 兮兮的声音接着响起,带着些气愤与质问。 “不敢,不敢,我保持安静。”这一任天道刚刚诞生不久,单纯的很,被兮兮随便唬了几句就信了,顿时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 那个中年大叔是真的 很想要得到方祀缘师兄的身体,每一道攻击都是直奔着他去的。 “狗东西,我知道你很想得到我,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穷追不舍吧,我们之间是绝对没有可能的。” 方祀缘的师兄一边躲避着中年大叔的攻击,一边嘴上也不闲着。 中年大叔执着的追着方祀缘的师兄打,就连一旁的浮歌和方祀缘都直接忽略了。 “笙笙,我想回去了。” 方祀缘心中的不安一直没有减少,他现在只想和浮歌两个人独处。 “好,解决完他我们就回去。” 浮歌看着不依不饶的中年大叔,手腕一转,焚焰应召而出,乖巧的悬浮在浮歌身边,剑身发出阵阵嗡鸣。 原本浮歌还想留这些天师一命的,但是按照如今的局面来看,这些天师如果留着只会是祸端,还是趁早解决的好。 焚焰表现的很兴奋,它已经很久没有出来了,今天它一定要好好表现。 “把他留在最后,其他的用最快的速度解决。” 浮歌扫了一眼一直与方祀缘的师兄纠缠的中年大叔,再看看地上半死不活的天师,声音冷然。 焚焰应声而动,一条一条收割那些天师的命。 每杀一名天师,周围的阴气就会更浓郁一些。 说起来这些天师也是倒霉,不管是阴气还是死气,接触的多了就容易一步步迷失自己,放大内心所有的阴暗。 可如果说这些天师的所作所为情有可原,又有些牵强,因为虽然人会被阴气和死气影响,但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只要心中信念足够坚定,就不会迷失其中,说到底还是这些天师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焚焰回到浮歌身边,此时这里只剩下了一个半活人。 “不行了,我不陪你玩了。”方祀缘的师兄气喘吁吁,看向依旧不死心想要抓他的中年大叔,眸中一直含着的笑意褪去。 系在他手腕上的黑绳的像是有灵智一般,倏然从他手腕上脱落,并且不断延长,直到把中年大叔捆了个严严实实才没有继续延长下去。 “你们两个就知道看热闹,一点也不顾我这个及老年人的感受。” 方祀缘的师兄一手扶着腰,口中喘着粗气,一举一动,身体的每一个反应都像是活生生的人一样,但就是太像了,让方祀缘的师兄不住的在心中暗骂逐荫,为什么要把身体弄得这么像人。 “笙笙,他……你打算怎么处理?” 方祀缘看着浮歌,但余光却注意着那个中年大叔。 这个人已经分走了浮歌很多眼神和注意力,浮歌都没有多余的心神注意他了。 该死! 这个人,该死! “你想怎么处理?”浮歌不答反问,把问题抛还给方祀缘。 犹豫再三,方祀缘在众多不能在浮歌面前明说的选项中,挑出了一个不影响他装乖的答案“……那当然是要让他再也没有作恶的可能。” “好啊,听你的。” 随着浮歌话音落下,那被绑起来的中年大叔身体忽然燃烧起来,伴随着他声嘶力竭的惨叫。 中年大叔现在算是一个活死人,这副身体原本的灵魂应该已经被吞噬掉了,只剩一副躯壳留着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直接一把火烧了。 奇怪的是明明是火在燃烧,但是周围的温度却越来越低,似乎那火焰的燃烧,是依靠着周围的温度达成的。 身体很快被焚烧了个干净,但是方祀缘师兄的那根黑绳依旧捆着什么东西,而且还在不断的收紧。 “你们就算烧了这副身体又如何,你们杀不死我的,我可是有天道的庇护的!” 明明被五花大绑,但是眼中除了癫狂再也没有其他,似乎是真的有恃无恐。 第349章 怕阿飘的天师(30) “天道?可是和你做交易的天道已经彻底消散了,现在没有任何东西能庇护你。” 这下这个地方只剩下了方祀缘一个活人,他周身无意识散发出来的阳气与周围如浓雾的阴气格格不入。 【叮!任务进度:+20%!】 【当前任务进度:100%!】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结算奖励将会在宿主离开小世界后发放!请宿主积极努力,继续拯救小世界吧!】 兮兮看着忽然跳出来的任务完成进度,微微一愣【这任务怎么忽然就完成了?任务目标还没有成为最强天师呢,系统出bug了?】 兮兮的碎碎念被浮歌听到了,看着那些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生息的天师们,没有说话。 这个小世界但凡有点实力的天师如今都在这里了,如今全部都死在这里,可不就剩下方祀缘最强了吗? 浮歌看着那些逐渐被阴气侵蚀,分解的天师们的身体,若有所思。 【宿主,你在想什么?】 兮兮很想直接说她觉得浮歌想的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她现在已经变聪明了,再也不会说蠢话,办蠢事了,她就是除了总系统以外最聪明的系统,其他的系统等级都没有她高。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种完成任务的方法也不错。” 【是不错,值得借鉴。】 浮歌说的随意,兮兮听的认真,甚至还觉得浮歌说的很有道理,倒是一旁听到全部对话的天道安安静静隐身,似乎害怕浮歌和兮兮会忽然想起来祂的存在。 祂还只是一个刚诞生不久的天道,祂还是一个孩子,禁不住被坑的。 中年大叔的身体已经被烧干净了,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灵魂还被方祀缘师兄的黑绳捆着。 “你可真不是个东西,灵魂都已经黑成了这样了,你自己都记不清自己做了多少恶事,杀了多少人吧?啧啧,就你这样的,就应该每天和恶灵作伴。” 方祀缘的师兄用脚踢了踢那团黑漆漆的人影,然后又嫌弃的收回脚,后退了两步。 “大人,不如把他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他的。” 方祀缘的师兄笑容温和的看着被黑绳捆起来的漆黑灵魂,但那笑容怎么看都给人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不怀好意。 “可以 ,你带走吧,我们也先走了。”浮歌正要带着方祀缘离开,忽然脚步一顿“我再多送你一些可以陪他玩的玩具吧。” 说着浮歌直接扔给方祀缘的师兄一张符纸,符纸上的符文精致又诡异,很复杂颜色也很奇怪。 “这是什么?” 方祀缘的师兄手里拿着符纸,上下打量,可不管他怎么看也没有看出这张符纸的作用。 他平日里最喜欢研究这些,也因为他身体的特殊性,他不管是和阴气,还是灵气都有一种很亲近的感觉,但是浮歌给他的这张符纸他看不懂,甚至这张符纸似乎有点……嫌弃他? 错觉,一定是他的错觉! “里面有一些想要和他玩的小伙伴,你忙着的时候把他和那张符纸一起放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就可以了。” 话落,浮歌根本不给方祀缘师兄继续追问的机会,直接带着方祀缘消失在原地。 “什么意思?和他放一起?” 方祀缘的师兄目光中有些怀疑,看着一直在挣扎的灵魂,决定回去就试一下。 * “笙笙,这里是哪里?” 方祀缘看着眼前一片漆黑的环境,更加贴近浮歌,表现出一副很害怕的模样,但眼神中明明没有半点害怕,只有贴近浮歌的窃喜。 “这里是哪?不是应该问你吗?毕竟这里是你的梦。” 随着浮歌话音落下,周围的黑暗慢慢褪去,变得清晰明亮。 眼前熟悉的景象让方祀缘微微愣住,这是他的梦没错,但也不仅仅是一场梦。 周围的一切都是静止的,似乎在等待些什么。 “笙笙,我讲给你听,不要看好不好。” “好啊。” 这场梦确实是一场意外,在浮歌带方祀缘回去的时候,方祀缘忽然毫无预兆的睡了过去,而且怎么都叫不醒。 无奈之下浮歌只能选择用这种入梦的方式来看看方祀缘到底怎么了,而且这梦里静止的状态还是她做的,她可真是贴心呢。 梦里的环境方祀缘显然十分熟悉,拉着浮歌的手找到了一个环境清幽的院子。 “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 方祀缘从出生开开始就被逐荫带在身边,不过逐荫是个不太负责的,经常找不到人,所以一般的时候都是方祀缘的师兄在照顾方祀缘。 不过方祀缘的师兄嘴毒心软,总喜欢说一些讨人嫌的话。 小时候的方祀缘什么都不懂,真的以为有很多人都讨厌他,所以慢慢竟然养成了比较孤僻的性格,可惜不管是逐荫还是方祀缘的师兄,都是神经比较大条的人,根本发现方祀缘的不对劲。 而且方祀缘在有些时候能看到一些东西,他故意表现的很害怕,但是实际上那些东西都很怕他,甚至不敢靠近,为了让自己表现出来的更真实一些,方祀缘用了些手段。 他将自己体内原本的灵气转化成了阴气,并且再有阿飘靠近的时候,刻意让阴气外泄,因为有阿飘在,所以不会有人能察觉到阴气是他释放出来的。 他也一直都知道,他的身体里有另一个灵魂,与他一体同源,但是他不愿意把身体的控制权交出去,这也是他将体内灵气转化为阴气的另外一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体内的灵魂依靠灵气成长壮大,只要他少接触灵气就能让体内的灵魂陷入沉睡,甚至永远都有可能醒不过来。 这些事他做的十分隐蔽,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就连他的师傅逐荫都没有察觉。 甚至几次明里暗里的试探,都被他暗中挡了回去,他知道逐荫不是普通人,可那又怎样,他的身体还有用,就算逐荫真的察觉到什么,也不会对他怎么样,而且逐荫胆小又怕死,真有什么事情发生,一定跑在所有人前面。 从小的时候,他就一直扮演着一个胆小怯懦的形象,不得不说他表演的很成功,在所有人眼中他都是害怕阿飘的,直到浮歌的出现。 那时候他坐在树下查看那枚铜钱收集了多少的阴气,忽然察觉到了强大阴气的靠近,在他身体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战栗,想要得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 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克制住了难以抑制的兴奋,察觉到那强大的阴气孩子啊不断地靠近,是来找他的,一定是,这棵树下只有他。 想到这些,身体下意识有些僵硬,身体因为激动有些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不过她似乎误会了什么。 忽然出现在他面前,似乎想要吓唬他,看到他害怕的模样,他很愿意配合,演了很多年,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但是这次不一样。 他清楚的认识到,只要眼前的人愿意,他会毫不犹豫的奉献出自己的全部,包括他的命。 他装出一副害怕畏惧的模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耗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勉强克制住了自己想要靠近的欲望,他以为忍得那么辛苦,让她看到他害怕的样子她会很高兴。 没想到她早就知道,也只是配合他演戏而已,从来不拆穿他,是因为……喜欢吗? 她说他可以叫她‘笙笙’,很好听的名字,虽然笙笙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她的名字,但是这几够了,只属于他的称呼,只属于他的! 第350章 怕阿飘的天师(完) 笙笙似乎想要让他克服害怕阿飘,还要提升他的实力,他很乐意配合笙笙的,但是没想到那个蠢货竟然关键时刻出来坏他好事,他还要装出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真的好想弄死那个蠢货。 幸好,幸好他的笙笙能看出他们之间的不同,对他和对那个蠢货是不一样的,不然哪怕要同归于尽我也要弄死他。 那个蠢货几次三番出来坏他好事,该死!那个蠢货该死! 笙笙似乎很想让他变强,甚至找了很多阿飘过来,他不想那些东西打扰他和笙笙独处的时间,但是他始终记得要装出害怕的样子,但是没想到竟然会有意外之喜,笙笙说如果他成功绞杀那只阿飘,就给他一个奖励。 明明他可以直接杀了那只阿飘的,可是为了不暴露,他还是留着那只阿飘玩了一会,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露馅。 不过看笙笙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笙笙应该没有看出些什么。 他成功得到了一个奖励,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但是当笙笙问他想要什么的时候,他故作忸怩,但是笙笙却没有任何反应,所以他急了,他在也克制不住,直接吻了笙笙。 这时他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但是他已经没有了回头的余地,他只能期望着,期望笙笙是不讨厌他的…… 他的笙笙没有推开他,但是也没有回应他,似乎是他这个冒犯的举动也没有办法在笙笙那里掀起波澜。、 怎么办呢?好难过……好难过。 笙笙的声音带着几分缥缈,他已经听不真切,但还是下意识说出了心中所想。 心中升起绝望,他是不是再也没有机会留在笙笙身边了? 可笙笙答应了!在知道了他的贪心后答应了! 这个认知让他忘乎所以,难言的喜悦席卷了他的理智,让他在笙笙面前本性尽显。 笙笙带着他一起去找了逐荫,甚至还直接说穿了一体双魂的事,这下他再也没有办法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了,想了许久他想爱你刚才能出一招苦肉计。 只要他更惨,他的笙笙就会心疼他,不离开他。 笙笙看穿了他的想法,但是依旧愿意配合他,哄着他了,这个认知让方祀缘满心欢喜,结果他那个碍事的师傅却忽然冒出来,压制了他的阴气,让他体内的那个蠢货觉醒了! 那个蠢货占据了身体,还不要脸的叫姐姐,真想撕了他那张令人厌恶的嘴。 不过那个蠢货出来之后笙笙便不再亲近这副身体了,这样正好,不然他真的会同归于尽的。 这个想法很快被他强压下来,这副身体还是有些作用的,笙笙似乎很喜欢看他哭的样子,身体死了就哭不出来了,所以不到必要的时候,这副身体留着还有用。 每天看着笙笙教那个蠢货防身甚至反杀的招式,他嫉妒的都要疯了,不过幸好,笙笙与那个蠢货接触的越来越少,因为那个蠢货的灵气要耗尽了,他再也看不到笙笙的存在了,但他却依旧可以看到,只不过看着笙笙陪在那个蠢货身边,而他只能像一个暗中的窥视者,不能与笙笙说话,不能与笙笙接触。 如果说从前将体内的灵气转化为阴气是因为不想让出身体的控制权,那现在他就是是庆幸与后悔。 庆幸转化了阴气,让那个蠢货没有太长的时间霸占身体,后悔的是为了防止被人发现还保存了一丝灵气,让那个蠢货还有出现的机会。 那个蠢货终于彻底离开了,再也不会有人抢夺这副身体了,也不会再有人抢他的笙笙了。 说到这里方祀缘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浮歌已经知道了之前的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后面发生的那些说不说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去,原本清晰的环境也变得模糊起来,方祀缘的梦要醒了。 “……笙笙!” “梦碎了就碎了,我在现实等你。” 看着浮歌的身影消失,方祀缘低垂着头,看着脚下寸寸碎裂的土地,嘲讽一笑。 他刚刚竟然还想着要是能利用自己把浮歌永远困在这场梦里就好了,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阴暗又卑鄙。 周围已经变成了一片虚无的景象,方祀缘清楚的知道,他该清醒了。 * 睁开眼看着眼前的浮歌,方祀缘没有什么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 房间诡异的安静,过了许久方祀缘才轻声开口道“……姐姐,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浮歌看着装可怜的方祀缘,真的挺好奇方祀缘的脑子里在想什么?这时候装可怜是不是太晚了点? “笙笙不喜欢我叫你姐姐吗?”方祀缘一脸乖巧的看着浮歌,似乎只是单纯的问问。 “你在试探什么?” 方祀缘坐起身,仰头看着浮歌牵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脖颈上,笑容乖顺“我错了,笙笙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感受着浮歌身上冰冷的温度穿透皮肤钻进身体,方祀缘的笑意越发难以掩藏。 * 最终浮歌还是架不住天道的软磨硬泡,答应天道在她停留在这方小世界的时间内,让方祀缘和他的师兄将这个小世界误入歧途的天师掰回正轨,至于她离开之后,就不关她的事了。 小世界的发展她不会完全干预,不过这个小世界到底是因为上一任天道才会变成如今这样,但是却还不到这个小世界消亡的时候,所以浮歌才愿意帮上一把。 不过方祀缘到底还是没有留住浮歌太久,将体内的灵气转化为阴气本就是逆天之举,再加上从前为了装出害怕阿飘的样子,不管不顾的让阴气外泄,甚至在体内肆虐,早就损伤了根基。 “笙笙,你说我会变成阿飘吗?”方祀缘看着近在咫尺的浮歌,眸中满是不舍。 “不会。”浮歌实话实说,倒是方祀缘听后却丝毫不觉得意外。 这个问题他已经问了许多次,浮歌的答案他也已经听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是一样的,但是他还是会忍不住的问,浮歌也会不厌其烦的答。 “我都要死了,笙笙就不能骗骗我。” 方祀缘面容比从前成熟了不少,但依旧年轻,看着浮歌的眼神中满是眷恋,放软了声音撒娇。 他的笙笙,只有他能看到的爱人。 或许是他的笙笙看出了他的不安,这世上变成了只有他一个人看到笙笙。 方祀缘的师兄曾经隐晦的问起过浮歌是不是离开了,方祀缘没有回答,方祀缘的师兄却误以为浮歌是真的离开了,从那之后再也没有提及过浮歌的存在,似乎是怕勾起方祀缘的伤心事。 出于某种私心,方祀缘从来没有解释过,幸好浮歌也不是很在意。 “会再见的。” “可是笙笙,我真的……好舍不得你。” 随着话音落下,方祀缘也彻底死去,体内的阴气彻底失去控制肆意外泄,蚕食着方祀缘的身体,最后除了一枚铜钱和紫云,什么都没有留下。 浮歌怀中空荡荡的,面上似乎没有什么反应,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幕“兮兮,脱离这个小世界吧。” 【好的,宿主。】 * 【宿主宿主,你看我的新身体,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兮兮在浮歌眼前转了一圈,不断地展示自己的新形象。 眼前的兮兮已经和从前的毛团子完全不同,褪去毛茸茸的外表,身体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副少女的模样,只不过可能因为提升的等级还不够,所以头上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还保留着。 “还不错。” 看着眼前雀跃的少女,浮歌反应淡淡,但兮兮依旧很高兴的在半空转着圈。 【宿主要不要休息一下然后再去下一个小世界?】 第351章 娇弱的皇夫(1) “不用,现在就去吧。” 【好的宿主,随机小世界开启,请宿主做好准备……】 * “殿下醒了?今日可要请费公子入宫?” 浮歌看着眼前装饰奢华,古色古香的屋子,沉默了一瞬,挥挥手让屋里的人都退了出去。 【宿主,这个小世界很有趣的哦,是一个女尊世界,在这里遵守三从四德的是男主,相妻教女的也是男子,上朝为官的女子,领兵打仗的也是女子。】 【这副身体的名字叫朝颜,当今女帝的皇长女,你的父君是也是女帝的正夫,两人琴瑟和鸣恩爱非常,所以原主也是女帝最喜欢的孩子,在刚出生的时候就直接被封了皇太女,地位从来没有动摇。】 浮歌听的有些不耐烦,说了半天,兮兮没有一句话说在重点上。 似乎是看出了浮歌的不耐烦,兮兮声音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宿主,刚刚那个女官说的费公子是这副身体喜欢的人,名叫费记,但是他接近原主的目的不纯,是三皇女为了弄死朝颜刻意安排的,另外三日后你会和言家公子成婚。】 【言家公子言诺清是这个小世界的任务目标,长得好看,就是身体不太好,需要靠药养着,但是因为在言家不受宠,所以吃的药也是时有时无,平日里还要被言家其他公子欺负。】 “这副身体秀安姓费的,为什么娶的是别人,按照你说的朝颜深受女帝喜爱,地位也不低,总不至于被逼迫着娶不喜欢的人吧?” 【是这样的宿主,原主的父君与任务目标的父君是至交好友,在他们刚出生的时候就定下了婚约,原主虽然不愿,但还是拗不过原主的父君,而且原主的父君在女帝那吹了枕边风,让女帝直接下旨赐婚,所以这件事就直接被定下了。】 “刚刚那个女官是谁的人?” 【宿主,这你都知道!刚才那名女官也是三皇女的人,就是她和费记打配合,让费记经常出现在原主身边的。】 忽然兮兮嘿嘿一笑,语气中带着些幸灾乐祸【温馨提醒哦宿主,那个费记是重生的,上一世的原主和任务目标就是死在费记手中的,死的可惨可惨了,费记成功完成三皇女交代的任务,本以为能顺利嫁给三皇女,但是没想到三皇女根本没打算娶她,最后死在了三皇女手上,然后他就重生了,这个时间应该刚刚重生回来。】 浮歌看着奢华的屋子,微微勾起唇,呢喃着“又是重生?有意思。” 【宿主,要看看这个小世界的任务吗?】 浮歌应了一声,下一瞬一个半透明的光屏浮现在浮歌面前。 【请宿主接收本世界任务……】 任务一:让任务目标的身体恢复健康,并成功登上高位。 任务二:让费记付出代价。 任务三(附加任务):让原主成为女帝。 浮歌看着这些任务,不好不坏,就是不知道这个言诺清到底病弱到什么地步。 “碎星。” 碎星正是那个和费记勾结的女官,三皇女安插在朝颜身边的眼线。 “殿下,是要下官将费公子请入宫中吗?” 浮歌轻扫碎星一眼,却见她只是面上恭敬,但是眼中却是藏着不屑。 “本殿下倒是不知道,一个小小的婢女什么时候能越到本殿下头上去做主了。” 浮歌眸中含着冷意,不等碎星狡辩就又继续说道“你平日里负责伺候本殿下的日常起居,说是女官那也是旁人抬举你,在本殿下这你也就是一个普通的侍婢,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在本殿下面前自称女官。” 碎星脸色一变,从前的朝颜从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可如今若要追究起来,确实是她的问题,只能立刻跪下来请罪“请殿下恕罪,是奴婢失言,请殿下责罚。” “责罚?既然是你自己请的,那就掌嘴一百,下去领罚吧。” 浮歌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碎星感到错愕,从前她犯了许多错朝颜也只是口头上训斥几句,但是现在竟然敢让人掌她的嘴! 因为过于震惊,竟下意识脱口惊呼“什么!” 浮歌看着一脸忿忿不平的碎星,指尖捻了捻象征着皇太女地位的玉扳指,像是没有看到碎星眼中的愤恨,轻声开口“怎么,本殿下罚不得你?还是你希望本殿下亲自动手。” 朝颜虽然是皇太女,自幼便被千娇万宠,要星星不给月亮,再加上女帝的纵容和三皇女的怂恿,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王,嗜血残暴。 但是这朝颜手中偏偏还有兵权,除了女帝没有人能将朝颜怎么样,可女帝对朝颜的所作所为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有官员上奏弹劾,女帝也只当没看见,甚至有时候还会暗中为朝颜善。 就算有时候事情闹得太大,但也只是口头说上几句了事,最多关几日禁闭,而且还从不派人看守,似乎生怕人跑不掉一样。 要说女帝有什么事情是没有顺着朝颜的,那大概就只有让朝颜与言诺清成婚这件事了。 但是现在接管这副身体的是浮歌,朝颜不愿意,她愿意呀,直接把人娶到手多好,省去了不少麻烦。 见碎星还是愣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浮歌眸中冷意更甚,也更加不耐“怎么,一个个都死了吗,本殿下使唤不动你们了是吗?” 这句话浮歌带了点威压,让那些一起跟进来的侍女奴仆顿时全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膝盖的疼痛也让他们回过神,颤颤巍巍的开始求饶“请殿下恕罪,奴才们这就带碎星下去掌嘴。” 也不怪这些人会愣住,在这宫中,谁人不知太女朝颜对碎星最是亲近,有时甚至以姐妹相称,何时真的责罚过。 可如今竟然只因为碎星提到了费公子,竟然就惹得太女大怒,下令掌嘴一百,他们也确实是没有反应过来,这才耽误了执行浮歌下的令。 浮歌眼睁睁看着那些人上前将碎星拖下去,没有什么反应。 但能在这宫中生存下来的人,各个都是人精,贯会那些拜高踩低的伎俩。 而且这件事浮歌根本毫无掩饰,这就相当于告诉所有人碎星已经失宠了。 若是碎星从前是个好相与的今后在这宫里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可偏偏她是个势利的,仗着朝颜的身份仗势欺人,有了如今这一遭,今后在宫中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碎星被人拖了下去,也不知是不是被人堵住了嘴,竟然没有丝毫哭喊声传入屋内。 但刚刚发生的一切已经足以让着宫殿中的人噤若寒蝉,一个个恨不得直接将头埋入胸口,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压制了许多。 “更衣,本殿下要面见母皇。” 鉴于女帝对朝颜还不错,所以浮歌也不介意扮演好女儿这个角色。 这次屋中侍奉的人动作快了不少,似乎生怕惹浮歌不快。 一切有条不紊,浮歌看着镜中从头到脚都是金灿灿的模样,暗暗嫌弃朝颜的审美。 “把多余的都给本殿下撤了,留下一只简单的就好,还有衣服给本殿下重新制作几身,样式简单些就好。” 从前的朝颜最喜欢那些华丽的东西,恨不得把一切珍宝都堆砌到身上,活像一只花孔雀,那些侍奉的人虽然纳闷为什么皇太女忽然转了性子,但是还是撤去了大半的金银首饰。 这次看着镜子中的人顺眼了不少,浮歌转身朝屋外走去,那些侍从忙不迭的想要跟上去,却被浮歌挥挥手拦下了。 按照兮兮说的,女帝这个时候应该是刚刚下朝不久,此时应该正在凤君也就是朝颜的父君宫中用早膳。 第352章 娇弱的皇夫(2) 虽然浮歌对皇宫并不熟悉,但是兮兮可以充当导航。 浮歌到凤君寝宫的时候,女帝正和凤君甜甜蜜蜜的互相喂早膳,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了让他们气到心梗的唯一孩子。 女帝脸色沉下来,看着丝毫不顾礼仪,直接坐下的浮歌没有丝毫苛责,只是满眼的恨铁不成钢“我告诉你,退婚是绝对不可能退婚的,你死了这条心吧!这是你父君为你定下的婚事,不管你是上吊还是撞柱,别说你就剩一口气,你就算是死了也得给我滚去成婚!” “我答应了,来找母皇给他添置一份嫁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劝呢?那孩子虽然身体不好,但可以慢慢养啊,而且那孩子长得还好看,要是你们两个成了婚,生的娃娃不知道多可爱,你就是……” 女帝的碎碎念忽然顿住,反应过来浮歌刚刚说的什么,还有些不敢置信,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母皇年纪好像大了,听错了。” “我说我答应了,找你给他添置一份嫁妆。”浮歌不紧不慢的又重复了一遍。 女帝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喜讯,喜笑颜开“崽呀,你能想通就好,你要是真的喜欢费家那个,大不了多段日子母皇把他赏给你做侍君,费家那个不是个好的,当不得你侧君之位,侍君已经是母皇最大的让步了,你可别得寸进尺。” “不需要,别人的狗养着有什么意思,我要养就养自己的小狗。”浮歌端起桌上的一杯茶轻抿了一口,就是不知道这个小狗是真乖还是装乖。 “崽呀,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脑子还不清醒了呢?”说着女帝就要伸手去触碰浮歌的额头。 浮歌直接躲开,看着一脸关切的女帝轻声开口“我很好,还有不许叫我崽。” 也不知道这女帝是什么毛病,朝颜刚出生的时候有些瘦弱,女帝看着尚在襁褓里的朝颜,非要说像一只猴崽子,叫猴崽也不好听,然后就多了个崽的诨名,凤君虽然觉得崽也不好听,但是他偏就乐意纵容女帝的恶趣味,然后这个诨名就一直留到了现在。 “没事的崽,你都听这么多年了,总要习惯的,” 女帝根本就是左耳进右耳出,见浮歌答应了与言诺清的婚约,就直接把浮歌撇在了一边,继续和她的凤君甜甜蜜蜜的吃早膳去了。 浮歌已经从兮兮那里看到了女帝和凤君的资料,所以对他们的忽视行为也不会感到生气,只是看和黏黏糊糊的两人,只觉得没眼看,只留下一句‘别忘了准备嫁妆。’就起身离开了。 看着浮歌走的书出宫的方向,兮兮忍不住出声问道【宿主,你是要去哪里?找任务目标?还是找费记?兮兮可以帮你导航哦。】 “不用。” 浮歌谁都没有去找,而是暗中摸到了三皇女府。 正常来讲,只要皇女成年就必须要出宫建府,而皇子则是婚配之后在与妻主一同建府,就算是皇太女也不例外。 但是偏偏到了朝颜这里成了例外,理由是女帝和凤君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出宫去受苦,虽然也有朝臣反对,虽然女帝在朝颜和凤君面前是十分好说话的模样,可在那些朝臣面前可是向来以雷霆狠辣手段应对,渐渐的就很少有人在提及让朝颜出宫建府的事了。 就算偶尔提到,也都被女帝以皇太女住在宫中更有利于学习治国之道挡了回去,还是不听的直接拖出去打了一顿,最后就再也没有朝臣提及过此事了。 三皇女府对比起其他皇女府称得上奢华,三皇女主要还是来源于三皇女的父妃竹贵君,虽然女帝并不喜欢除了凤君以外的男子,但是对其他侍君也算不上差,而竹贵君出身商贾,他身下也只有三皇女只有这一个孩子,所以也是极尽宠爱。 而且不管是竹贵君还是三皇女,从未在人前表露出有意帝位的想法或行动,甚至刻意与朝颜交好,在朝颜面前也都是说一些今后会辅佐朝颜继位的话。 从来都没有人怀疑过三皇女属意帝位,不管是女帝还是朝臣,没有任何一个人怀疑过,只能说三皇女和竹贵君伪装的太过成功。 而三皇女和竹贵君最后也确实成功了,三皇女登基称帝,世人甚至觉得是天命所归,从来没有人认为是三皇女谋权篡位。 所以浮歌首先来了三皇女府,想要见识一下这个人人称颂的‘天命之女’。 现在也有很多人想要推举三皇女上位,甚至民间也流传着希望三皇女继位的的流言,把朝颜从皇太女的位置上拉下来,但因为三皇女一直说想过闲云野鹤的悠闲生活,再加上女帝力保,所以根本就没有人把这件事真的放在心上。 可如今看来真的是这样吗? 想要推举三皇女上位的那些到底是真的觉得三皇女能上位,还是三皇女安排的人刻意传出的流言。 如果是三皇女授意,那她究竟是在试探女帝,还是在世人心中埋下一颗种子,方便她之后真的登上帝位。 浮歌一边想着,一边潜入了三皇女的府邸。 虽然三皇女府表面看上去是稀松平常,但实际上暗中几乎已经达到了三步一哨的地步。 最后浮歌在书房找到了三皇女,而且她身边还有几个男子打扮的人陪伴左右。 那几人似乎是三皇女的侍君,但看着又不像,若是仔细观察的话会感觉他们相处时更像是更像是主仆,有种敬重与畏惧感。 浮歌没有在三皇女府停留太久,似乎只是想要看一看三皇女的模样。 【宿主,你是要去看看任务目标长什么样吗?】 浮歌没有回应,但确实是去了言家。 找到言诺清的时候,他正在被人欺负。 几个穿着贵气的小公子将言诺清围在中间,脸上都是不屑与嘲讽。 言诺清唯唯诺诺的站在那几人中间,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看到言诺清的时候,浮歌才终于明白了兮兮说的身体不太好是什么意思。 这哪是身体不太好?看上去感觉下一秒就要撒手人寰了。 身体瘦弱的就像是皮包骨,露出的皮肤青白没有血色,衣服穿在身上也并不合身,袖口和衣摆都短了一截。 说着围着言诺清的几人就开始推搡起来,浮歌暗中甩出几颗石子打在那几人身上,虽然见了血,但是伤的并不严重,毕竟仇还是要自己报才更能解气。 那几个想来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受了些伤,见了点血就要死要活的模样,哭着跑走了。 浮歌闪身站到言诺清面前,抬手挑起言诺清的下巴,开口就是调戏“小美人,今年多大了?我刚刚帮了你,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言诺清看着面前的人,就算现在的姿势并不合规矩,但是他也没有抵抗,只是看着浮歌,也不说话,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 虽然言诺清没有回应,但是浮歌没有丝毫气馁,反而得寸进尺,直接将言诺清揽入怀中“我看小美人长得不错,不如就以身相许如何?” 这时言诺清才终于有了些反应,眼眸微动似乎是在思考浮歌说的话,良久之后才平淡的开口“女帝已经将我赐婚于皇太女。” 顿了顿,言诺清又继续说道“如果是你的话,你若是敢娶,我就敢嫁。” 闻言,浮歌轻勾起唇角,手上更是直接从言诺清的背上滑到了腰上,感受着掌心一段一段的骨节,开始怀疑力气大点的时候会不会直接弄断。 言诺清的身子僵了僵,但是没有躲开,反而顺从的靠在浮歌怀里,手臂微微抬起又放下,似乎是想回抱住浮歌但是又放弃了。 第353章 娇弱的皇夫(3) 浮歌才不在意言诺清的扭捏,直接拉过他过于瘦弱的手腕,按在自己腰上“怎么还有,你既然答应了我,那我就是你的妻主,自己的妻主有什么碰不得的?” 言诺清看着浮歌,不是很能理解,怎么就直接变成妻主了。 “既然已经答应嫁我了,那你唤一声妻主听听。” 言诺清抿了抿唇,纤长的睫毛也垂了下来,似乎觉得这个称呼难以说出口。 正当浮歌要放弃的时候,听到了一声细弱蚊蝇的“妻主。” 浮歌笑意渐深,看着似乎是在害羞的言诺清在他苍白的唇上轻轻一吻。 这一举动似乎吓到了言诺清,眸子都瞪大了,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言诺清微低下头,抿了抿唇,似乎唇上那一瞬间柔软的触感还在,很奇怪的感觉,但是他并不讨厌,甚至心中升起些难言欢喜。 “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言诺清是有些急切的,因为女帝定下的他与皇太女的成婚日期是在三日后,若是不从就是抗旨,会死,不过如果能嫁给眼前这个人的话,死了似乎……也好。 不等浮歌回答,言诺清就自顾自回道“明日如何?若是明日不行最迟后日。” 浮歌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轻笑出声,言诺清似乎没有见过朝颜,她刚刚也一直都没有表明身份,所以言诺清这是……误会了他的身份? 这算什么?她自己给自己绿了? 言诺清不明白浮歌在笑什么,难道刚才都是逗他玩的吗? 生出这个想法后,言诺清没有感觉到生气,只觉得心里憋闷的难受。 “小美人如此急切的想要嫁于我我很高兴,可惜我已经有婚约了,我的婚约对象你也是认识的,他是言府公子——言诺清,你觉得他会愿意嫁给我吗?” 原本听到浮歌说她已经有婚约的时候,言诺清感觉自己好像难过的要死掉了,眼眶也止不住的发酸,甚至还在想就算他要为了眼前的人抗旨,竟然也没有机会能嫁给她。 没想到峰回路转,这个人的婚约对象竟然是他! 那眼前的人岂不就是“你是皇太女殿下。” 看着言诺清几番变化的表情,浮歌眉尾轻挑“你这反应,是希望我不是?还是后悔答应嫁给我了?” “没有!”言诺清的反应很急切,似乎生怕浮歌误会一样,没继续解释道“皇太女是你我只感到庆幸,更庆幸我能嫁给你。” “那你乖乖的,三天后我来娶你。”浮歌捏了捏言诺清没有什么肉的脸颊,暗想着还是要养胖一些才好,不然捏起来手感都不好。 “好。” 虽然延期那嘴上应着,但心中并没有对浮歌三天后来来娶他抱有什么期望。 皇太女心系费家公子费记是人尽皆知的事,他更是清楚的知道,费记已经跑到他面前明里暗里的警告过他很多次了,让他不要心存幻想。 如果是从前他根本不会将费记的话放在心上,更不会将所谓的皇太女放在心上,可是如今…… 他真的能放下眼前眼前的人吗? 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心脏好疼。 浮歌指尖抹开言诺清紧皱的眉,知道言诺清在想些什么,朝颜留下的名声确实不好,言诺清一时间不会相信也是情理之中,不过她会慢慢让言诺清相信的。 “不相信我说的三天后会来娶你?” 浮歌拿出紫云,拉着言诺清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或许是营养不良的缘故,言诺清的头发看着有些黯淡泛黄,就连头上戴着的也只是一根木头雕刻的簪子,看着有些粗糙。 一边为言诺清理顺头发,一边轻声说道“我从前的名声确实不好,但是会用今后的时间来告诉你,传言之外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言诺清的头发已经理顺了,浮歌将紫云戴在他头上,人鱼泪在阳光的照耀着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浮歌弯下腰,凑到言诺清的耳边,压低声音“这个就算是我给你的信物,三天后我来娶你,你要是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言诺清听着,忽而笑出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仰起头看着浮歌,似乎在判断浮歌的话是真是假。 可不论真假,他都只有一条路,他已经彻底栽在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身上了。 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他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不过,如果是说这些花言巧语来骗他的,他虽然舍不得对她怎么样,但是那个叫费记的可就不一定会是什么下场了。 言诺清阖上眼眸,敛起眸中的暗色,面上依旧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我不会跑,你呢?你会逃婚吗?” “不会。” 我能相信你吗? 言诺清看着浮歌,到底是没有问出口,他有什么资格问呢? 【宿主,宿主,费记在工没扣大闹,说要见你,还造谣说你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浮歌眸色冷了下来,这个费记胆子还真是不小,竟然造谣造到她头上来了。 又在言诺清的唇上落下一吻,轻声道“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要先回去了,我会留人保护你,要是被我发现你敢跑,你是知道后果的。” 言诺清望着浮歌离开的方向,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抬手抚上自己的腿,低声呢喃“跑了就要打断我的腿吗?似乎……也不错。” 这样他就有理由赖在浮歌身边,让她想赶也赶不走。 * 浮歌来到宫门口,就看到有许多人聚在那里吵作一团,好好的宫门口,被弄得半点没有皇家的威严,反而有点像是城门口的菜市场。 有人注意到了浮歌的到来,立刻跑过来“拜见皇太女。” 因为刻意抬高了音量,所以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闭上嘴,跪地请安,只有一个人是意外,不仅没有半分收敛,反而愈发放肆。 “皇太女来了,你们这些不长眼的狗东西,竟然敢拦我!我一定要让皇太女把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废物都杀了!” 一个穿着水粉色华服,妆容艳丽的男子鹤立鸡群的站在那里叫嚣着,十分惹人厌烦。 【宿主,那个穿的像个野花成精的就是费记,重生回来之后想要抱紧朝颜的大腿,所以才有了这一幕。】 费记胡乱骂了一通,觉得出气了才一脸委屈的看向浮歌,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那个人是他一样。 似乎是见浮歌没有什么反应,费记提着衣摆朝浮歌的方向跑过来,还不等他靠近,浮歌就先闻到了一股非常刺鼻的香料味。 看着似乎想要直接扑到她怀里的费记,浮歌直接错开身子,让费记直接摔在了地上。 离得近了,那股香料味更加浓郁,浮歌微微皱眉,不自觉想起了言诺清身上那股浅淡的药草香。 “都起来吧,你来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浮歌离费记远了一些,目光扫向第一个发现她的那名守卫。 或许是因为这个小世界的特殊性,这个小世界的女子看着要比男子壮硕一些。 “回皇太女,是费公子说您请他入宫,但是他身上没有任何信物或凭证,所以被我等拦了下来,可费公子不依不饶,因此发生了争执,是属下办事不利,请皇太女责罚!” 那人的回答不卑不亢,虽然说着认罪领罚,但脊背从始至终都是挺直的,一看就知道她根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浮歌倒是比较欣赏这个守卫,尽职尽责,没有因为费记的身份或者因为那些传言,就对费记的行为听之任之,倒是比较值得培养的。 第354章 娇弱的皇夫(4) “做的不错,赏黄金百两。” 所以人都已经默认了那个守卫会被浮歌责罚,甚至还有几个已经露出了看热闹的表情,但是没想到结果竟然与她们想象的截然不同。 费记也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听到浮歌不仅没有任何责罚,反而还要奖赏,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皇太女,你这么对我你为什么不处罚她?反而还要奖赏她?我……” 费记说着就要来拉浮歌的手,但是再一次被浮歌躲开,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想起刚刚浮歌躲开的动作,一直怔愣在原地。 “本殿下要做什么还不需要你来教,你没有资格。” 耳边回荡着浮歌的话,费记只感觉一阵没来由的心慌,似乎已经有什么脱离了他的掌控。 “拜见皇太女,女帝听闻了宫门口的事情,特意派老奴过来看看。” 来的是一直跟在女帝身边的内侍总领,也是女帝的心腹,算是从小陪着女帝长大的,也是女帝最信任的人。 但是究竟是因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因为女帝知道了浮歌过来,特意安排人过来看看,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如此,那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总领处理,本殿下就先回宫了。” 浮歌扫了一眼依旧想要扑到她身上的费记,没有理会直接抬步离开。 总领适时让人拦住了不死心的费记,看着浮歌离开的背影,神色依旧恭敬“皇太女,这位费公子可需要老奴让人送到您宫里去,交由您来处理?” 浮歌没有回头,甚至连脚下的步子都没有半分停顿“此事便全权交由总领处理,结果如何也无需告知本殿下,本殿下不感兴趣,费记更是与本殿下无关。” 浮歌说的不急不缓,在场的所有人心思各异,甚至已经有一部分人目露讥讽的看着费记。 而费记像是已经不知该作何反应了,整个人呆呆愣愣的看着浮歌离开的背影,想不通为什么他重生之后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直到浮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前,内侍总领才让揽着费记的人放开。 费记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直接摔在地上,身上的水粉色衣服已经染了不少灰尘,显得灰扑扑的,脸上原本精致的妆容也花了,看着有些落魄。 “费公子我毕竟是个奴才,做不了费家公子的主,更没有权利责罚,既然皇太女无意处置你,那你就请回吧,我也该回去向女帝陛下复命了。” 费记坐在地上却没有一个人有上前扶一把的想法,都在看费记的笑话,也是费记从前仗着朝颜的纵容得罪了不少人,所以现在费记疑似已经被放弃,不仅没有人生出同情,反而看热闹的居多。 总领也完全没有等待费记回应的意思,从前看在朝颜的面子上她还会给费记一些面子,但现在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世家公子,可没有资格让她恭恭敬敬。 没有在理会费记,那些守卫也都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 【宿主,任务目标要跑路,抓不抓?】 浮歌才刚回到自己的宫中坐下,就听到兮兮的声音,眉尾轻挑、 她不久前才和言诺清说过要是敢跑就打断他的腿,结果她刚离开转头就要跑,而且还跑的大张旗鼓的,似乎生怕她不知道,这是在故意挑衅她,还是想让她真的把他腿打断,然后关起来? 兮兮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等到浮歌的回应,不由又问了一遍【宿主,到底抓不抓,再不抓他就要跑到言府门口了,再耽误一会儿他就该回去准备重新再跑一次了。】 虽然兮兮说的一本正经,但其实在向浮歌说明情况之前她已经在浮歌的识海里笑了好几轮了。 “抓,但是要等一等。” 兮兮不明白浮歌要等什么,再等一会儿言诺清放弃跑路了怎么办? 虽然兮兮感到好奇,但是却没有问出口,因为她觉得这个问题问出口会显得很愚蠢,可如果她没有问出口,那她的愚蠢就不会被人知道。 过了一会儿,一个浑身上下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站在浮歌面前,态度恭敬,但是久久没有开口说话,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这人正是浮歌派去保护言诺清的其中一个,浮歌头都没有抬,直接说道“直说吧,怎么了?” “回皇太女,言公子说他要逃婚,让我们不要多管闲事禀告给您,不然就让您打断他的腿。” “说?他直接告诉你们他要逃婚?还说你们如果告诉本殿下,就让我把他腿打断?” “是。” 【宿主,这个任务目标这个脑回路我怎么看不明白呢?那现在到底还抓不抓?】 “当然要抓。”浮歌一边回应着兮兮,一边站起身。 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浮歌朝宫殿外走去。 明明她都已经留下了紫云,就是为了让言诺清安心,可现在言诺清的举动就是明显还没有完全信任她,所以才几番试探,但是又不敢试探的太过,所以才导致了如今让人哭笑不得的场面。 皇宫到言府的距离不远不近,浮歌来到言府的时候,刚好到了言诺清走到言府门口,要回到自己的院子重新开始逃婚的阶段。 浮歌并没有急着出现,反而站在暗处看着言诺清垂头丧气的往自己的院子走。 等到言诺清快要走到自己的院子,无论如何也无法抵赖的时候,浮歌才不紧不慢的跟在言诺清身后,声音中带着浅浅的笑意“原来言公子逃婚是朝着自己的院子逃的,这种逃婚的方式还真是前所未见。” 听到浮歌的声音,言诺清的身子僵了僵,似乎没有想到浮歌竟然出现的这么不巧。 但他还是故作镇定,装作无视发生的模样看着浮歌“你什么时候来的?” 浮歌凑近一步,目光看向言诺清随身带着的这小包裹上,如实说道“在你逃婚逃到言府门口之后,又返回你院子里走的时候。” 言诺清身子更僵了,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依旧不死心的给自己找借口“我就是有东西忘记带了,想要回去取而已。” “是吗?忘记带五次东西?” “你……。”言诺清看着浮歌勾起的唇角,顿时什么郁闷都没有了,大着胆子握住浮歌的手,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身子轻轻倚靠在浮歌身上“所以皇太女要打断我的腿吗?我怕疼,所以皇太女下手轻一些好不好?” 浮歌直接将人揽在怀里,顺手拿下言诺清背上的空包裹扔到一边“不好?如果下手轻了,你这腿怕是打不断,而且我也说过你如果有胆子逃跑,我就一定会打断你的腿,若是下手轻了没打断,那可怎么好?” “皇太女可以找一个链子将我锁起来,这样我也没有办法跑了?如何?” 兮兮听着两人的对话,越听感觉越奇怪,忍不住出声道“宿主,你们两个是正经渠道认识的吗?这要是放在一个现代社会,绝对会被当成变|态抓起来的程度吧?” 浮歌根本没理会兮兮,还直接切断了与兮兮的联系,转而继续与言诺清调笑。 “好啊,既然言家公子都已经这么提议了那就这么做吧,我现在就绑了你带回宫中,直到三日后你出家那日,到那时若是有人发现本应待嫁的言家公子消失不见了,会不会发生很有趣的事啊?” 不等言诺清回应,浮歌又继续说道“届时我便让母皇下一道旨意,就说言家公子言诺清抗旨不尊,逃避女帝赐婚,若是有人发现言诺清的踪迹赏黄金千两,言家看管不利赐满门抄斩,你觉得如何?” 第355章 娇弱的皇夫(5) 言诺清目不转睛的看着浮歌,就好像只要他稍移开些目光,浮歌就会消失不见一样“我觉得殿下的提议甚好。” 浮歌丝毫不意外言诺清的回答,这言府对言诺清来说就是枷锁,如果能彻底消失就再好不过了。 言诺清从小到大吃过的苦,受过的罪,绝大部分都是来自言府,就算言家的人全都死光了,言诺清也只会拍手叫好。 “皇太女,女帝请您过去。” 总领说完就恭敬的站在一旁,似乎她只是一个传话的。 浮歌把言诺清带回宫的事没有半分遮掩,女帝若是装作不知道才更让人怀疑。 “知道了,本殿下等一会儿会过去的。” 虽然浮歌是这样应着,但是行动上却半分要动的意思。 总领丝毫不觉得意外,要是眼前这位祖宗真的轻而易举跟她走,那她才应该多想想是不是哪里得罪了这位祖宗,惹这位祖宗不高兴了,虽然现在的场面依旧难办,但女帝早有预料。 “女帝说了,知道您和未来皇夫感情深厚,所以叫您带着言家公子一起去见她,若是皇太女还是不想去,那老奴就只能带着言家公子单独去见女帝了。” 总领低垂着头,就是不抬头看浮歌的神情,佯装镇定。 “既然母皇这么着急见我们,那正好,我们顺路请上父君一起。” 说着浮歌就擒着言诺清的手腕向外走去,总领轻叹一口气,认命跟了上去。 女帝与凤君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人的感情自幼时便很好了,成婚后更是如胶似漆,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人的感情依旧如初,甜蜜的就像是刚成婚的小妻君似的。 但是女帝虽然真心相爱的只有凤君一人,但是生在皇家总有很多迫不得已,比如女帝宫中的三千君侍,又比如皇家子嗣。 这些虽然费记从来没有直白的提起过,但是却始终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虽然在女帝彻底掌握实权后,没在往宫中纳新人,但是就如今在宫里的这些可没有是省油的灯,能安然活到现在的,又怎么可能没有半分心机,不然恐怕早就被这吃人的深宫,蚕食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凤君平日里虽然极不愿与女帝的侍君们接触,但他总归是坐在凤君的位置上,有些事就算再不愿也要去做,可朝颜不一样。 朝颜可是混世魔王,这天底下就没有她不敢做的事。 尤其是女帝和凤君对朝颜的骄纵,更是让朝颜的胆子大出了天去。 尤其是在面对女帝的时候,为了保全女帝的面子,朝颜掐死了分寸,自己不会和女帝正面对着干,这时候就会找凤君,让凤君找女帝帮着出气。 凤君也是格外偏疼这唯一的女儿,每次都是直接应允下来。 浮歌和言诺清到了女帝宫殿的时候,女帝正愁眉苦脸的看着手中的折子,似乎折子里的内容是一件很难抉择的事情。 如果不是折子拿倒了,女帝装的倒还真的挺像那么回事。 “母皇急匆匆的叫我们来,不知所为何事?若是有事就抓紧说,若是无事我们就走了。” 浮歌直接带着言诺清寻了个位置坐下,根本没有行礼的意思。 女帝闻言索性装都不装了,直接把手里的折子往桌子上一摔,挥退了殿内的所有人“我为什么叫你来你难道不清楚吗?你看看你那做的是什么事?大庭广众之下把言家公子撸回宫,现在外面流言四起,你就算再喜欢也不用如此急切吧?三天难道还等不了吗?” 浮歌直接把女帝手边那碟还没动过的点心直接端过来放到言诺清手边,见他似乎有些拘谨,直接拿起一块递到他唇边。 这一次言诺清倒是吃了,不过是就着浮歌的手吃的,吃的时候目光灼灼的看着浮歌,似乎想吃的不是点心,而是浮歌一样。 浮歌一边看着言诺清吃东西,一边语调懒散的回应女帝“母皇不急,我等会就去和父君说,保证能让女皇三日进不去父君寝宫的门。” “你敢!你要是敢去找你父君,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女帝猛地一拍桌子,随手就把一旁的折子扔了出去。 浮歌反应淡淡,根本没将女帝的怒火放在心上,却在此时殿门口传来凤君的的声音。 “陛下这是要打断谁的腿?是不是那日脾气上来了连我的腿也要一起打断?” 凤君孤身一人走入殿中,看着女帝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不满。 女帝看着走进来的凤君,暗暗瞪了浮歌一眼,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迎过去“阿莫,你都不知道这个小兔崽子说的有多过分,我也是气不过才说出那些话的,你莫生我的气。” “阿颜说的哪里过分,我倒觉得阿颜说的极好,你今后若是在乱说些要将阿颜腿打断的话,我就先把你的腿打断,让你再也没有办法近我寝宫的大门。” 凤君的话可不是说说而已,凤君的母家是将门世家,他也是自幼跟着母亲习武,倒也不是为了其他的,就是学些防身的招式,顺带锻炼一下身体,没想到凤君是个有天分的,竟然还真就学出了些东西,若是真的和女帝对上也是不相上下。 【宿主,要不说你们是一家人呢?都喜欢打断别人的腿。】 之前浮歌已经和兮兮切断了联系,但是兮兮又偷偷建立了联系,不过因为兮兮一直没有出声,所以浮歌也就随着她去了,可现在却忽然冒了出来。 “你最好有事。”浮歌没有去看女帝和凤君的打情骂俏,只是专注的看着小口小口吃着点心的言诺清。 言诺清现在已经放松了不少,脊背也不再紧绷,看着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 【是这样的宿主,系统检测到惹怒目标黑化值爆表了,虽然宿主可能压根就不在意,但我觉得还是要给宿主提个醒。】 说是提醒,但实际上兮兮还是为了看热闹。 瞧瞧面上乖巧可人的言诺清,实际上却是个黑心的变|态,这反差简直太有意思了。 浮歌眉尾轻挑,直接挑起言诺清的下巴。 但是在言诺清面对浮歌的时候,总是尽可能的将自己表现的乖巧一些,在乖巧一些。 “母皇,父君,你们慢慢亲热,我就先带着他回去了,我也总要和我未来的皇夫培养一下感情。” 说完浮歌直接带着言诺清离开了,凤君根本就没有要拦着的打算,女帝倒是想拦,可惜没有多余的精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浮歌将人带走。 原本女帝知道浮歌把言诺清带回来还觉得挺欣慰的,但是言家那些不长眼的偏要跑到女帝面前啊说些有的没的。 所以女帝才让人把浮歌和言诺清叫过来,原本目的就是做给外人看的,想着把人叫到跟前留一会儿,在外人眼中就算是教训过了,结果浮歌不仅叫来了凤君,甚至还暗暗挑拨,反倒是把女帝自己气的不轻。 * 浮歌没有带着言诺清直接回宫殿,而是招摇的出了宫,就像是故意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一样。 “你要带我去哪?” 跟着浮歌出了城,看着越来越荒凉的景象,言诺清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询问。 “现在才想起来问,就不怕我直接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把你杀了,然后在曝尸荒野,对外就说言家公子逃婚不幸身死,你觉得这个理由怎么样?” 浮歌观察着言诺清的反应,不过言诺清隐藏的很好,除了最开始的时候有些细微的反应,之后就是毫无波澜,似乎浮歌说的那些话根本吓不到他。 第356章 娇弱的皇夫(6) “如果皇太女……” 言诺清的话还没说完,浮歌就已经将指尖抵在了言诺清的唇上,修长的手指碾在言诺清稍显苍白的唇上,带着几分别样的旖旎。 “你可以唤我笙笙。” 这一次言诺清的反应倒是强烈了不少,至少不再像是一个傀儡娃娃,反而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笙笙?” “嗯。” 言诺清勾起唇角,心中仿若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这条命不值钱,若是笙笙想要就拿去,我求之不得。” “是吗?言公子既然如此大度,本殿自然不好拂了言公子的意,今后言公子的命就是本殿下的,至于什么时候取,就凭本殿下心情吧。” “好。” “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浮歌带着言诺清一起去了三皇女豢养私兵的地方,三皇女寻得地方确实隐蔽,若不是格外注意,极其容易直接忽略过去。 不过如今三皇女为了自己在外的名声,应当不会做出弑母篡位的事情来,这些私兵的作用应该也不是为了谋反,而是为了帮三皇女最一些见不得人事。 就是不知道如果三皇女被逼急了,这些私兵的作用是不是还仅仅做一些腌臜事,又或者成为扶持三皇女登基的一大助力。 浮歌带着言诺清避开巡视的守卫,看着校场上正在操练的将士,眸中意味不明。 而言诺清却是生出了些误会“笙笙,你带我来这里是想让我看看你手下的势力?不过为何偷偷摸摸的?” 浮歌侧头看向言诺清“为什么觉得这是我手下的势力?” “按照我朝律法,只有女帝以及储君才可以豢养私兵。”言诺清如实回道。 浮歌点点头,看着那些刻苦训练的将士们,眼神讥讽“律法确实如此,可她们不是我的人,她们是三皇女的人,是用来杀我的刀。” 言诺清看着那些将士目光顿时一变,但依旧用如常的语气说道“那笙笙带我来这里可是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 “没有啊,原本没打算带你来的,但是你假装逃婚引我过去,我又不放心把你自己留在宫中,所以才带着你一起过来的。” 浮歌说的确实是真的,原本她确实是打算自己过来看看三皇女的势力已经发展到了什么程度,这样也能让女帝早做提防,但是言诺清故意引她过去的举动实在是难以忽视,所以她先去了言府。 本想着先将言诺清安顿在宫中,但是没想到言家的人不长眼,她前脚刚把人带走,言家后脚就直接将事情闹到了女帝面前,只怕言家已经站在了三皇女的阵营。 就是不知道言家故意闹这么一出,究竟是她们自己不知死活,还是受了三皇女的收益。 正想着,校场那边训练有素的将士忽然停下,神色恭敬的站在原地,声音整齐划一“拜见三皇女。” 浮歌目光转向三皇女,暗想这三皇女倒是个闲不住的,她去三皇女府的时候她和那些幕僚多番商议,现在又来盯着将士训练,人果然不能太闲着。 正盘算着回去就给三皇女找些事情做,却忽然感觉自己的衣袖被轻轻拉了拉。 “笙笙,三皇女身边跟着的那人我曾在言府见过。”言诺清凑到浮歌耳边,压低了声音,目光却是死死盯着跟在三皇女身边的人。 那个人虽然他只远远见过一次,但是绝对不会认错。 他曾听到过他母亲与人密谋要谋害皇太女,但是那时的他并不在意皇太女的死活,所以就算听到了也只是一听了之,根本没有通风报信的打算,但是现在…… 想要伤害笙笙的人都要死! “言大人可是你母亲,她是三皇女党羽,你如今这是违背母意,站在了我这边?”浮歌没有给言诺清说的那人一个眼神,反而看着言诺清阴狠毒辣的神情觉得饶有兴味。 “她可不配做我的母亲。” 当初言诺清的父亲也是皇城中惊才绝艳的妙人,不少世家贵女争相求娶,而言诺清的母亲却是极其普通,不论是家世,才学在偌大的皇城都是一抓一大把的类型。 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世家女却娶到了言诺清的父亲,一时间众说纷纭,但是两个当事人却没有站出来说过一句,最后这件事也在人们的脑海中淡去,再也无人提起。 但是言诺清却是清楚的知道,是那个女人用计玷污了他父亲的清白,所以他父亲才不得不下嫁言家。 原本他父亲是有心上人的,而且与心上人感情极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若是没有那个女人横插一脚的话,他父亲如今应当也是一个令人艳羡的存在。 他父亲的心上人无论家世、样貌、才学都是顶好的,而且对他父亲也是全心全意,自他父亲嫁给那个女人起,身侧从未有其他人出现,至今未娶。 “我可以让你和你的父亲如意,但是需要我未来的皇夫拿出些态度来。” 浮歌直接掐着言诺清的腰调戏着,那模样说是地痞流氓也不为过。 言诺清也不反抗,反而顺从的依靠在浮歌怀中,摆出一副可怜模样“笙笙希望我怎么做?我身无长物,若是笙笙愿意,我便用我自己与笙笙交易可好?” “如此……甚好。” 三皇女端坐在校场的高台上,看着台下的将士操练,耳边听着幕僚的恭维声,神色越发嚣张,似乎身下的那张普通椅子已经是至尊的帝位一样。 “三皇女,我们的人已经安排好了,三日后必然让皇太女喜事变丧事,届时只要皇太女一死,女帝一时伤心过度身体必然每况愈下,只要我们在暗中推波助澜一番,三皇女的大业必成!” 幕僚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入浮歌耳中,说的她都有些好奇,那三皇女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一定能让她死在大婚当日。 明明她们的计划还没有开始实行,但是三皇女的样子就好像计划已经成功了一样,头快要扬到天上去了。 已经知道了三皇女的势力发展的如何,浮歌也不着急这么快就解决了三皇女,所以就又带着言诺清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你父亲的心上人是谁?”刚一带着言诺清离开三皇女的势力范围,浮歌就猝不及防的开口。 言诺清有些震惊,眼睛都瞪大了几分“笙笙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这件事他父亲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就连他也是偶然间才知道他父亲有一个心上人,他曾问过他父亲,但是只是叹息着摇摇头,一个字也没有说。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看到了他父亲的珍爱之物,才知道了他父亲的心上人是谁。 浮歌笑而不语,只是静静看着言诺清。 “是当朝丞相。” “果然。” 在朝中就丞相和言诺清的母亲最不对付,不管什么事都能让二人吵作一团。 而神奇的是,每一次丞相与言诺清的母亲对上时总会低上一头,似乎有所顾忌,如今看来完全就是丞相为了心上人在忍气吞声,希望心上人能在言府生活的好一些,只可惜事与愿违,言诺清的母亲根本不是个东西。 “我们去见一见你父亲的心上人,你日后的……母亲。”浮歌根本不给言诺清反应的时间,直接带着人就向前走。 言诺清亦步亦趋的跟在浮歌身后,口中娇嗔着浮歌胡说八道,眸中却是染上了点点光彩。 “笙笙,我们一定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吗?” 浮歌与言诺清趴在丞相府书房的墙头,看着丞相在书房里拿着一卷画像在反复摩挲。 第357章 娇弱的皇夫(7) 虽然看不见,但就算猜也能猜出是言诺清父亲的画像。 “看来这丞相对你父亲当真是痴心一片,若是能成就一番良缘,倒不失为一段佳话。” 言诺清却有些面露难色“只怕父亲那边……” “怕什么,只要先将言家的人弄死,到时候让母皇下一道圣谕,你父亲还能抗旨不成?” 浮歌完全没有将言诺清那些微不足道的担忧放在心上,而且到底是连点鸳鸯谱,还是成人之美,谁知道呢?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和丞相聊一聊。” 浮歌寻了一个能看到书房内情景,又相对安全的位置安顿好言诺清,随即便无声无息的进了丞相府书房。 丞相正专注的看着手中的画像,对浮歌的到来毫无察觉。 浮歌站在丞相身后,看着画像上的人,身姿卓越,眉眼柔和带笑,单凭一张画像,就能看出画中人当时与作画之人之间的爱意。 “想不到日理万机的丞相还是个痴情人,只是那张聊寄相思丞相便就此知足了吗?” 如今的丞相也是当年的许多公子的梦中情人,而且家室显赫,而她本可以承袭家族爵位,但是她却盼盼靠着自己的实力在朝中立足,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位置。 丞相闻言猛地回过神,下意识抽出藏在桌下的刀,回身刺去。 “这是因为本殿下说穿了丞相的心思,所以丞相想要杀人灭口?” 浮歌轻而易举的避开丞相刺过来的刀,顺便反手夺过丞相下意识护在怀中的画像。 丞相看到浮歌也终于反应过来,收起了手中的刀,仓皇跪在地上“臣见过皇太女。” 浮歌悠然的展开画像仔细端详起来,言诺清的确实与他父亲有几分相像,但是言诺清样貌多了几分攻击性,身形也更消瘦一些。 丞相跪在地上,看着浮歌手中的画像目光复杂,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皇太女,可否将画像还给臣?” 浮歌缓缓合上那幅画像,看向跪在地上目光却死死黏在画像上的丞相,语气中带着些冷意“丞相,这画像上的人瞧着十分眼熟,你可否告知本殿下这画像上的人是谁?你私藏这画像又是为何?” 画像被浮歌随意的捏在手里,丞相的心直接被提起来,如果不是不合规矩,她恨不得直接上手把画像抢过来。 浮歌却像是看不出丞相的担心一样,悠哉的找了张椅子坐下,晃了晃手里的画像“若是丞相真的担心何不早些与本殿下说清楚,本殿下也好早些将这画像还于丞相。” 丞相咬了咬牙,她头一次这么想上奏请女帝好好管教管教眼前这个无法无天的皇太女。 浮歌见丞相似乎完全没有搭腔的意思,作势将手搭在画像两端,果然下一瞬就听丞相急切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声音“画像中的是臣的心上人,皇太女现下可以将画像还给臣了吧。” 听着丞相承认的声音,浮歌勾了勾唇角,承认就好,就怕她不承认呢。 “可是这画像上的人本殿下瞧着甚是眼熟,不知丞相可能为本殿下答疑解惑?” “不能!”丞相顿时气急,什么规矩礼仪通通抛到脑后,噌的一下从地上站起身,抬手便去夺浮歌手中的画像。 本来浮歌也没想和丞相抢,顺着就将画像还了回去“本殿下竟是不知,丞相的心上人竟然是本殿下未来皇夫的父亲。” 丞相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小心翼翼的将画像展开,确认画像没有半分损坏才又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看着浮歌的眼神像是恨不得直接把人扔出去“殿下既然知晓又何必多此一问?难不成殿下来臣这丞相府只是为了寻臣逗乐吗?” “丞相此言差矣,本殿下今日来是有两件事,其一,我需要丞相助我除掉三皇女,至于其二,我需要丞相帮助我未来皇夫的父亲脱离苦海,只要丞相答应本殿下的请求,本殿下可以保证丞相定然心想事成。” 浮歌为了言诺清的父亲和丞相也是煞费苦心,两件事明明只要她想即刻就能解决的事,为了这两个苦命鸳鸯硬是弄出了没有丞相就无法解决的大事。 丞相目光晦暗的看着浮歌,似乎是在考量。 “丞相也不必着急回答本殿下,本殿下给丞相思虑的时间,待丞相想好了来宫中寻本殿下便是。” 说着浮歌站起身就要离开,却在临出门前被丞相拦了下来“殿下!臣会尽快给殿下回复,但臣希望殿下能忘记画像的事,这是臣自己一人的私心,若是传出去会辱了他的清名。” “丞相放心,本殿下自当守口如瓶。” 偌大的书房只剩下丞相一人,画像被展开铺在桌子上,子言诺清的父亲成婚后,她便刻意不再关注言诺清父亲的情况。 因为在世人眼中她们之间毫无瓜葛,尤其是她的心上人早已嫁做人夫,她若是表现的太过关心定然会落人口舌,可是刚刚浮歌的话却像是一根刺狠狠扎入丞相心中。 什么叫脱离苦海?难道这么多年来他过的都很不好吗? 倒不怪丞相没有过怀疑,实在是言家装的太好了,在世人眼中言诺清的母亲当今的言家家主对他的主君可是极尽宠爱,谁知道实际上却是一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丞相心中因浮歌的话生出了怀疑,立刻让人仔细调查了一番。 * 浮歌回到言诺清身边,还没说话就被拉着看了一圈。 “笙笙可有受伤?” “她伤不到我的,阿清不必担心。”浮歌直接将神色担忧的言诺清抱在怀中安慰着,复又继续说道“如今我已经给了她明示,就等着她去宫中寻我了,我们回去吧。” 只可惜浮歌还没带着言诺清回宫,就被言家的人拦了下来。 言诺清的母亲言家家主守在宫门口,看着走近的两人脸上挂着虚伪的笑“臣参见皇太女殿下。” “言大人守在宫门口,可是有事寻本殿下?” 浮歌能猜到言家主来的目的,但是她知道不代表她会顺了言家主的意。 “殿下言重了,臣来此只是想带着清儿会府,虽然殿下与清儿已有婚约,但是到底是女未婚男未嫁,若是殿下将清儿接入宫中,只怕会有损殿下清誉。” 言家主嘴上虽然处处为浮歌考虑,但是眼中却没有半分恭敬,毕竟她的主子可是三皇女。 根本不给浮歌说话的机会,转而看向言诺清“清儿,家中教你的规矩礼仪你全忘在脑后了吗?如此随意跟在皇太女身侧,举止轻浮,若是损了皇太女殿下的清明,你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言家主看着言诺清指桑骂槐,浮歌也不惯着她,直接一脚踹过去。 “言大人慎言,他言诺清即便还没有与本殿下成婚,也是本殿下未来的皇夫,岂容你一个小小的官员当街指责?他今后是要上皇家族谱的,从他与本殿下有婚约那日起,即便你是他的母亲,也没有资格再来管教!” 看着言家主狼狈的趴在地上,浮歌招了招手,宫门口的守卫立刻来到浮歌身边“殿下有何吩咐?” “这言大人虽然在朝为官但却毫无规矩,竟然当着本殿下的面指桑骂槐,本殿下便罚她在此处跪满六个时辰,你守在这盯着她,好好教教言大人,什么是规矩。” 说完浮歌不再给言家主一个眼神,要不是这个人要留给丞相亲自收拾,她早就让焚焰直接砍了。 “是,请殿下放心,臣定不辱命!” 第358章 娇弱的皇夫(8) 浮歌带着言诺清离开后,那名守卫就兢兢业业的守在言家主旁边,见她依旧趴在地上眉头皱了皱,直接伸手扯向言家主的衣领,将人拽起来然后按跪在地上。 “言大人得罪了,但皇太女殿下说的是让你在此处跪满六个时辰,你一直这样趴着让卑职着实难办,既然言大人起不来,那就只能让卑职帮言大人一把,毕竟你早些跪完也能早些回府,卑职也好早些向皇太女复命。” 那守卫也是个有眼色的,察觉到浮歌的态度后,对言家主的态度也是变了几番,虽然嘴上恭敬,但是眼中却是有一种仗势欺人,大仇得报的快感。 倒也不能怪守卫对言家主是这态度,实在是言家主平日里最是看不起这些小官小吏,从不拿正眼瞧人,就好像多看一眼都脏了眼睛一般。 * 丞相倒是比浮歌来的要快一些,本以为言诺清父亲的事丞相怎么也需要一到两日才能查清,没想到只过了一晚上,浮歌就收到了宫人的通传。 浮歌直接让人将丞相带到了自己的宫中,期间没有任何遮掩,一时间各家眼线忿忿回禀,猜测频频。 直到丞相真的走入浮歌的宫殿,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她就这么明晃晃的跟着人走进来了,而且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领路的宫人似乎还总是领着她往人多的地方走,只怕如今阖宫上下都知道她今日请见皇太女的事了。 “殿下,如此大张旗鼓是不是会引起女帝陛下不满?” 丞相有些顾忌,她本是暗中请见,谁知道通传一番之后,竟然直接变成了明目张胆,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没事,不怕她们知道,就怕她们不知道,不明真相的消息才会引起更多猜测,至于他们怎么想又与本殿下何干?况且就算母皇不满也有父君哄着呢,罚不到你头上,更不会罚到本殿下头上。” 丞相眉心微皱,还能这样的吗? “丞相今日求见本殿下,可是想清楚了?” 听了浮歌的话,丞相目光一凛,隐隐带着几分杀意“是!臣愿站在皇太女这边,只求殿下能如我所愿。” “这是自然,本殿下从不会亏待自己人。” “只是臣有一事不明,还请殿下为臣答疑解惑。”丞相探究的看着浮歌,但是却没有贸然问出心中疑惑,显然还是有所顾虑。 “本殿下知道丞相想要问什么,无非就是想问本殿下明明身居高位又得女帝圣心,那女帝之位迟早都是本殿下的,而本殿下为何又要多此一举拉拢丞相,本殿下说的可对?” 丞相点点头,没有否认,因为浮歌的举动实在令人匪夷所思,所以她才想问及缘由。 “事实确实如此,不过若是本殿下猜测不错的话,三皇女应当也曾去丞相府拜访丞相,不过她那人虚伪的很,说的有理由应该是请教典籍,说是请教实则拉拢,本殿下又岂能让她如愿,本殿下就是要好好膈应膈应那三皇女。” 去丞相府本就是浮歌的一时兴起,拉拢丞相也是一样,虽然这是事实,但是既然丞相有疑问她这样的回答就显得过于敷衍,所以只能把这口锅扣在三皇女身上,反正她在世人眼中清高的很,定然不会在意背上这口锅的。 虽然是借口,但是丞相却是认可了这个理由,毕竟朝颜做事的时候也是随心所欲,没有章法。 “那不知殿下可有何吩咐?” 浮歌看着丞相那副好像不给她安排些事情做,就会惶恐不安的样子顿了顿,她似乎真的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丞相去做的,有些难办啊。 “本殿下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丞相来办,两日后言家嫡子言诺清便要嫁于本殿下为皇夫,我要你收他为义子,本殿下届时会去向母皇讨一个恩典,让言诺清从丞相府出嫁,丞相以为如何?” “臣愿听殿下调遣。”丞相答应的干脆,却是想了不少。 若是言诺清能从丞相府出嫁,那言诺清的父母双亲也也必然需要在场,那时她是不是就能见到他了。 “如此甚好。”浮歌看着丞相出神的模样,看来用痴情来形容这位丞相确实在合适不过了。 “阿清,丞相今后既是你的义母那便再无需避讳,你可愿出来见见丞相?”浮歌声音不大不小,站在屏风后的言诺清犹豫了一瞬还是走出了屏风。 言诺清微低着头,走的很慢,他这个角度与父亲最像,若是能勾起丞相对父亲的喜爱,想来会对笙笙更加效忠,也能尽早让父亲脱离言家。 “拜见丞相大人。”说着言诺清就要屈身行礼,但是身子刚动就被浮歌拦下了。 “你是我未来的皇夫,不需要向任何人卑躬屈膝,就算是面对母皇和父君亦是如此。” 浮歌直接把言诺清按坐在身侧的椅子上,根本不管自己说出的话若是被女帝听到了会有怎样的结果。 丞相看着言诺清的眉眼,目光中满是怀念与自责,若是她不顾及那么多,就能早些知道他的处境,就不会让他受了这么久的苦。 “丞相,我知阿清与他父亲生的像,可即便你如今是阿清的义母,心上人是的阿清的父亲,也不该如此没有规矩盯着本殿下的皇夫看。” 看一眼得了,还看起来没完了,要是真想看倒是去把正主抱怀里看个够啊,在她这上演什么深情戏码? “是臣逾矩,请殿下恕罪,若是殿下当真能得女帝圣喻,允准未来皇夫自丞相府出嫁,臣自然喜不自胜。” 说着说着丞相就出了神,说了什么自己都不清楚,也就是在朝中为官多年,不然还不知道会说出些什么疯言疯语。 “丞相既然累了就回府吧,母皇的旨意随后便会送去丞相府。”浮歌直接下了逐客令,丞相又在众多眼线的注视下离开了宫门。 就算是丞相武艺不高,也被那些若有似无的视线看的毛骨悚然,她从入朝堂为官起虽然身边也偶有些他人的眼线,但是像今天这样被这么多眼线盯着还是头一遭,这皇太女的幕僚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 其他皇女拉拢朝臣都是偷偷摸摸的生怕被人知晓,可偏偏这位皇太女不走寻常路,直接明牌不说,还生怕知道的人少了,果然有些人就是天生的上位者,轻而易举就能将人心拿捏的死死的,就是不知道今晚有多少人睡不着觉了。 丞相一边想着,脚下的步子也跟着快了不少,就好像有什么急事需要她去办一样,顿时又掀起了一阵回禀密信的热潮。 浮歌的速度也很快,丞相才刚回府不过片刻,女帝的圣谕就送到了丞相府。 不过同样是接到女帝的圣谕,却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言家主看着看着离开的总领,气的咬牙切齿,言诺清的父亲倒是喜忧参半。 喜得是他的清儿若是能从丞相府出嫁,将会比从言府出嫁少受不少苦楚,忧的是他如今自觉无颜与丞相相见。 与言诺清的父亲不同,丞相送走了传圣谕的总领后立即吩咐府中下人装点内饰,而她自己则是紧急寻人为自己裁剪衣裳,束发整面,想用最好的状态去见心上人。 虽然不能立即与心上人再续前缘,但她心中雀跃难平,往常的平心静气如今全然无用,总想找些事情来做。 浮歌与言诺清的婚期如约而至,宫中也一改往日肃穆,变成了喜气洋洋的模样。 “今日本殿下成婚有些人定会按捺不住,派人盯好了那些不安分的,若是扰了本殿下大婚,本殿下也不介意在这大喜之日大开杀戒。” 第359章 娇弱的皇夫(9) 浮歌看着铜镜中穿着墨色吉服的自己,虽然她不在意这些虚礼,但是言诺清在意。 既然言诺清在意那自然要做的尽善尽美,若是有些不长眼的依旧不死心想要跳出来,那她也不介意解决了那些蠢货之后,重新为言诺清补办一场典礼。 不过说起来,似乎每个小世界的他都对那所谓名分执着,恨不得昭告天下。 “是,属下遵命。” “还有事?” 浮歌侧眸看去,一身黑衣软甲的女帝亲卫恭敬的立在一旁,仿佛早已习惯听命于浮歌。 女帝的亲卫经过层层选拔,各方面都是顶尖,且只效忠于女帝一人,除女帝外无人知晓她们的样貌,可是如今独属于女帝的亲卫却被安排在了浮歌身边。 虽然此事无人知晓,但却可以看出女帝的心思。 “回殿下,丞相入宫请见之事被人传了出去,如今外界流言四起,朝中也有人上奏女帝,说殿下您……结党营私,不知殿下要如何处理此事?” “是母皇让你来告诉我这些的?” 亲卫未做任何回应,算是默认了浮歌的话。 这些流言确实早就传到了女帝耳中,而且女帝也在其中出力不少,让流言传的更加广泛。 “下去吧。” “殿下不打算处理一下那些谣言吗?”亲卫迟疑的问着。 浮歌不语,只是目光冷冽的看着那名亲卫。 “是属下失言,请殿下责罚。”亲卫连忙跪在地上,额角冷汗滴落,是她一时忘形了。 “看来你是跟了本殿下太久,忘了自己的本分,自己去与母皇请罚,告诉母皇让她给本殿下换个人过来。” 浮歌收回目光,看向镜中的自己,这身吉服是言诺清纠结许久挑中的,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吉服是玄色的缘故,少了几分喜气,多了几分肃穆。 亲卫闻言猛然抬头,嘴唇微张似乎还想在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一个字,只剩下一脸颓然,默不作声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浮歌一人,抬手扣了扣一旁的桌子,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间里“殿下有何吩咐?” “去告诉母皇,她的亲卫该好好查一查了,不然恐怕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那人应了一声又无声无息的离开,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浮歌眸中冷意褪去,无波无澜如同一潭死水,她开始期待三皇女趁着今天的混乱能带给她什么惊喜了。 * 吉时将至,一场盛大的婚宴,面上看着喜庆和谐,可实际上却是暗流涌动。 单是暗中想要对言诺清动手的就已经处理了几波,更别说那些想要趁机制造混乱的更是各种小动作不断。 欢欢喜喜婚宴,只是面上看着一派祥和喜乐,而暗中早已血流成河。 “殿下,又有一批意图刺杀皇夫的死士,已经被我们的人拦下了,皇夫对此并不知情。”一名护卫装扮的人凑到浮歌耳边压低声音汇报着,身上隐隐带着几分血腥气。 浮歌早有预料,神色异常平静,抬手让那名守卫退下。 迎言诺清入宫的仪仗已经到了宫门口,除了浮歌以外,三皇女也等在宫门口,也不知她翘首以盼是想看到些什么。 “皇太女殿下亲自等在宫门口,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殊荣,就是不知道这位皇夫有没有这份运气,是否能担得起这份殊荣。” 三皇女手中摇着折扇,笑着的时候弯起,似乎是发自内心的笑意,可若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三皇女眼中没有丝毫笑意,只让人觉得虚伪。 “三皇女这是对本殿下的皇夫做了什么,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那三皇女这番举动岂不是不打自招?” 浮歌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三皇女,似乎根本没将三皇女放在眼中,更是没将三皇女的话放在心上。 “皇太女不必如此揣测本皇女,本皇女可是什么都没做,刚刚说的那些也不过是本皇女的猜测罢了,谁叫皇太女从前行事总是过于嚣张,得罪过的人不知凡几,其中有些人想要趁着今日想要给皇太女找些不痛快,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三皇女异常自信,她可是暗中助力不少,今日的大婚必然不可能顺利进行。 “恐怕要让三皇女失望了,那些想要做些什么的人,怕是有命来没命回。” 三皇女正要继续说些什么,迎接言诺清入宫的仪仗已经行至了宫门口。 整支仪仗浩浩荡荡,绵延几里而不绝。 三皇女看着眼红不已,心中隐忍诸多不爽,忍不住出言讥讽“皇太女迎娶皇夫还真是大手笔啊,这知道的说是皇太女迎娶皇夫,这不知道还以为皇太女是要册立凤君呢。” 在朝颜面前三皇女一直伪装的很好,可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就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一样,往常只敢在心里想一想的话,今日竟然尽数说出了口,而三皇女本人却对此恍若未觉。 “殿下,当真要娶言诺清吗?明明你心中的人是我,你为何要娶旁人!” 费记从人群中冒出头来,模样泫然欲泣,开口便是质问,就好像浮歌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先不说浮歌自从借用了朝颜的身体后,只与费记在宫门口接触过一次,就是朝颜与费记也没有那么深厚的情谊。 朝颜确实心悦费记不假,但是还远远不到可以为了费记什么都不顾的地步,而那些传言也是半真半假,有些更是有夸大的成分。 若是真要算起来,在那些流言的推动下,只怕是朝颜自己也不清楚她对费记的真心到底有多少了。 “拖下去,免得脏了皇夫的眼。” 言诺清穿着与浮歌同色系的吉服,短短几日的时间根本补不回来多年的缺失,在玄色吉服的映衬下,身形更显消瘦。 浮歌伸出手,言诺清目光专注的看着浮歌,从始至终没有分出一丝一毫给旁人。 “笙笙,我终于能名正言顺的站在你身边了。”言诺清将手放入浮歌的掌心,细看还能发现她的手正微微发颤。 “一直都是名正言顺。”浮歌反握住言诺清因为紧张有些微微泛凉的指尖。 “吉时到!祭天!敬祖!” 随着一声高呼,祭祀礼乐应声响起,沿路宫人忿忿跪拜,口中高唱着贺词。 按照规矩言诺清应该稍落后浮歌一步,但是浮歌却直接把人拉到了自己身侧,与自己并肩同行。 费记双目赤红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原本这些都应该是属于他的。 是属于他的! 费记正要不管不顾的扰乱仪式,却被人抢先一步堵住了嘴,直接拖了下去。 一切看似顺利的进行着,但实际上在言诺清看不到的地方已经死了不少人。 言诺清闻到随微风而来,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的血腥味,面上神情不变,装出一副毫无察觉到模样。 不管今天发生什么事,死了多少人,他都一定要嫁给笙笙,谁都不能阻止! “敬拜帝君!” 浮歌与言诺清只是欠了欠身,并没有按照规矩跪拜。 “皇太女殿下,您这般行事恐于理不合。”一旁的礼官见状立即出言提醒。 “本帝特允皇太女任何时候都不必跪拜,言家公子既然已经嫁于皇太女,待遇自然相同,继续吧。” 女帝从来没有给过朝颜这种承诺,但是她的女儿任何时候都容不得旁人提点。 礼官欲言又止,但是看着女帝的眼神,只得继续主持大典。 等一切流程走完,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时辰,因为朝颜并没有出宫建府,忽而宴请朝中大臣的地方安排在了宫中的礼阁。 女帝凤君端坐高位,浮歌与言诺清仅次之,之后便在在高台之下的大臣们。 “陛下,皇太女如今已然成婚,不知陛下打算何时为珂儿寻一良人?”说话的是三皇女的父亲竹贵君。 第360章 娇弱的皇夫(10) “她的婚事可用不着本帝操心,她自己可是算计一清二楚。” 女帝根本就没有丝毫顾忌竹贵君的颜面,三皇女与朝中重臣家的公子明里暗里都有过接触,甚至哄得一些世家公子非三皇女不嫁。 但是三皇女每次哄得人家世家公子对她倾心以待,她就立即抽身,把朝颜搬出来当做借口,说不能求娶那些世家公子,一边抹黑朝颜,一边把自己摆在苦主的位置上。 竹贵君自然也知道自己孩子是什么德行,但是如今在女帝面前就算在怎么清楚,也不能表现出来。 “陛下,您是珂儿的母皇,她的婚事自然需要您亲自点头才行。” 女帝侧头看向竹贵君,眸中神色不明。 竹贵君正要说什么就听到女帝说道“若是竹贵君实在闲着无聊,那就去万卷阁抄书一月,免得总为一些无用的事情操心。” 闻言竹贵君脸色白了白,他就是想在女帝面前刷一刷存在感,结果竟然要被罚去抄书。 “陛下……” 竹贵君跪在地上想要求情,却被女帝直接打断“若是觉得一个月不够,那就再加两个月。” 三皇女攥紧了手中的酒杯,看着跪在地上的竹贵君,猛地站起身“母皇,父妃不过是为儿臣婚事忧心,您又何必为了这么一件小事便罚父妃去万卷阁抄书。” 女帝冷笑一声,看着竹贵君“你倒是生了一个好女儿,不过让你去抄一个月的书,竟然就有胆子敢质问本帝了!” 三皇女还没有什么反应,竹贵君已经开口替三皇女求情了“陛下,是珂儿失言,她不是有心的,请陛下饶过珂儿这一回吧。” “不是有心的就敢质问本帝,若是有心的岂不是要弑母了!” 女帝才不听竹贵君说了什么,今天的那些事女帝也知晓一二,尤其是三皇女竟然将手伸向了女帝亲卫,先不说三皇女今天做的那些事,就算三皇女今天没做什么事,女帝也要压一压这三皇女。 至于三皇女的命女帝暂时还不打算动,至少不能今天动。 在皇太女的婚宴上诛杀皇女,传出去会对皇太女的名声有损,虽然皇太女本来就没有什么名声可言,但至少不能更差了不是。 浮歌安安静静看戏,毕竟今天这场戏也有她的助力,自然要好好欣赏。 “母皇,我也是您的孩子,您为何如此偏心!” “笙笙,这三皇女似乎不太对劲,她不应该这么冲动才是,她会不会在谋划什么?”言诺清有些担心,他所知道的三皇女心机深沉,绝不会做出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质问女帝的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言诺清怀疑三皇女是要谋算什么,所以才刻意弄了这么一出。 “不会,她今天只是暴露本性而已,你且看戏就是了,这种好戏日后可就少见了。” 浮歌不停地投喂,不停的投喂,投喂。 言诺清口中塞满了食物,但依旧对浮歌喂过来的食物来者不拒,他本想问一下浮歌原由,却根本没有机会。 丞相暗中观察着言诺清的父亲,眸中划过心疼,却也只能撇开目光,她绝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给他带去麻烦。 “皇太女是本帝与凤君之女,本帝不偏心她,难道偏心你吗?竹贵君趁着凤君有孕做过什么他心知肚明,你又对皇太女做了什么你也心知肚明,本帝没有直接下令处死你与竹贵君,就已经是做大的偏心了,你们最好也收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否则你们的脑袋也不必顶着了。” 设在宫中的宴会本就莫名有种肃穆,即便是婚宴也只是浮于表面的喜庆,如今随着女帝的话音落下,这样宴会更是压抑。 大臣们一个个拼命低着头,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些话哪里是她们能听的,可如今不仅被他们听到了,还要想尽办法不能让这些话传出去,否则只怕她们所有人都要脑袋不保。 三皇女只觉得大脑混沌,十分迫切的想要做些什么来发泄心中的憋闷,正要狠狠将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就被一直注意着她一举一动的竹贵君发现了一场,立刻给身侧的内侍使了一个眼神。 内侍悄悄退了下去,终于赶在三皇女要摔了手中酒杯之前将人敲晕了。 “陛下,珂儿或许只是今日太过于高兴,酒喝的多了些,所以才会有些口不择言,还请陛下饶过珂儿这一次吧,今后侍子定会好好管教珂儿,再不会叫她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竹贵君看着三皇女晕了过去,暗暗松了一口气,晕过去就好办了,若是在作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可就真的没有办法圆过去了。 “竹贵君是三皇女生身父亲,想来也是不忍心过于严苛的管教自己的孩子,既如此本帝不介意帮你,传令下去,三皇女自即日起禁足三皇女府,无诏不得出!” “陛下!” “竹贵君是想去陪她?” 原本还想着求情的竹贵君闻言顿时不再言语,在内侍的搀扶下坐回了原本的位置上。 看了整场闹剧的浮歌也终于停下了投喂的手。 “笙笙,你怎么不喂我了?” 言诺清神色委屈的看着浮歌,就好像浮歌不投喂他是什么天大的恶事一样。 “已经吃饱了就不用再吃了,吃的太多反而不好。” “可是……” “或者等晚些时候,我换一个方式喂饱你,如何?” 浮歌根本没有压低音量,言诺清愣了愣,耳根倏然染红,却还是点了点头。 周围的内侍更纷纷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陛下,清儿能嫁给皇太女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但是这孩子从小体弱,怕是不能为皇家开枝散叶,不如趁着今天这个大好的日子让清儿的弟弟易容嫁于皇太女,二子共侍一妻,若是传出去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言家主说的冠冕堂皇,看似处处为浮歌与皇家考虑,但是她心里想的什么在场的人都很清楚。 言诺清手死死的攥着,看着言家主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人竟然敢往他的笙笙身边送人,简直该死! “笙笙,若是我真的无法为你生女育子,你还会要我吗?” 言诺清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管是语调还是神情都十分做作,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他装出来的,但是浮歌乐意配合他。 “本殿下只要你,也只会有你。” 宠物养一只就够了。 在场的朝臣震惊于浮歌说的话,就连普通百姓都是三夫四侍,很少有人当众说只娶一人为夫,就算是有人说过,也都是私下里当做闺房情|趣说说而已,根本不会有人将说出的这句话放在心上,若是真的有人信了,也只会被骂一句愚蠢。 女帝对浮歌的话有些不满,但是到底没有当众反驳,全由着浮歌自由发挥,这次怎么着也该轮到她来看戏了。 但是言家主却依旧不死心,继续说道“皇太女此举是万万不可呀,子嗣关系到我国运数,若皇家子嗣凋零,恐怕江山后继无人呐,陛下!” 为了把她的儿子送入浮歌的殿中,直接把这件事和国运扯在了一起,说的言辞恳切,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心罢了。 “母亲,我知道你向来不喜父亲与我,我们一直老老实实待在偏院,极少去你面前碍你的眼,可我今日刚与笙笙成婚,你就如此急切的想要往笙笙内院塞人,你此番举动究竟将我与父亲置于何地?” 言诺清倚靠在浮歌怀中,十分伤心的模样,但是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悄无声息的弄死他所谓的母亲和弟弟。 任何试图破坏他与笙笙感情的都该死。 第361章 娇弱的皇夫(11) “言诺清正因为我是你母亲我才要这么做,你的身子根本无法我皇太女生女育子,无法稳固国运根基,你竟然因为一己之私妄图动摇国本,你简直大逆不道!” 说完言家主似乎还觉不够,直接朝着女帝磕了三个响头“陛下,是臣教子无方,竟然教出了如此大逆不道之徒,臣有罪请陛下重罚!” “言大人果然有自知之明,既然言大人已经承认了自己有罪请求重罚,本殿下自然不好拂了言大人的意。”浮歌才不在乎言家主说了些什么东西,她只听自己想听的。 “今日的婚宴着实有些无聊,既然言大人如此有心想为诸位解个闷,本殿下又怎能不成全。”浮歌顿了顿,继续说道“来人,赏言大人廷杖三百,记得打的时候多用些力,弄出些声响来,免得诸位大臣听的时候不尽兴,若是没力气了,那就多安排些人,务必要成全了言大人的用心良苦。” “陛下……陛下!” 言家主想要向女帝求情,但是女帝装作没有听到的模样。 看着侍卫朝自己逼近,言家主不死心,继续向女帝求救,字字句句都是为女帝,为了皇家,好像她有多么忠心一般。 但是女帝听着只觉得心烦,朝中臣子究竟是什么德行她身为女帝又怎么会不知道,不过是为了稳固朝堂,为了臣子之间相互制衡,所以才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 但是今天有人替她收拾这些不老实的臣子,她又有什么理由拒绝。 “没听到皇太女的话吗?动作还不快些。” 侍卫们顿时加快了动作,随后哀嚎声不绝于耳,在场的朝臣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三皇女一派的党羽心中气愤,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先是三皇女,再是言家主,就好像今日的婚宴是克他们三皇女一党一样。 一名武将实在气不过,她觉得今日的一切都是浮歌搞得鬼。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是她们又没有证据能证明,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你听说了吗?最近都在传皇太女与丞相走的极近,恐有结党营私之嫌。” “现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我自然听说了,若是女帝陛下知晓此事定然会雷霆震怒,虽然女帝对皇太女百般骄纵,但若是女帝知晓皇太女结党营私,怕是会怀疑皇太女有觊觎帝位的嫌疑,只怕女帝会对皇太女生出嫌隙。” “可不是嘛,这皇家哪有什么母慈女孝,在浓的亲情也抵不过至尊的帝位。” 一阵细小的议论声不偏不倚落入武将耳中,武将顿时觉得她拿捏住了浮歌的把柄。 却全然没有注意到,那两个小声议论的大臣,说完这些话后再也没有说过其他的话,就好像那些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一样。 “陛下,如今都在传皇太女殿下与丞相走的很近,恐有结党营私之嫌,请陛下秉公处置!” 看着武将站出来,刚刚刻意说起浮歌结党营私的两位大臣态度立变,默契的举起酒杯遥遥相敬。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女帝看着跪在高台之下的武将,眸中晦暗不明。。 “臣自然知晓臣在说什么,臣在说皇太女结党营私,觊觎帝位!” 周围顿时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都觉得这武将是被刺激傻了,竟然在今天这种场合弹劾皇太女觊觎帝位。 “皇太女,这件事关于你,你以为如何?” “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不如母皇你直接退位吧,总不好让朝中这些大臣的猜测落空不是。”浮歌语调随意,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轻松惬意。 浮歌说的是轻松了,但是听到的人却没有感觉到丝毫轻松,甚至有一种想要指着浮歌大骂的冲动。 什么叫不好让她们的猜测落空,说的好像是她们在逼迫女帝退位一样。 武将怎么也想不明白,她说浮歌觊觎帝位的本意是想让浮歌与女帝离心,最好能引起女帝的猜忌重罚浮歌,可是怎么浮歌三言两语就变成了她好像想让浮歌继任帝位一样了。 丞相也没想到浮歌竟然来了这么一招,刚刚那两个说话的大臣是她听浮歌的话安排的,但明明说好只是给三皇女一派一个下马威,怎么现在就直接让女帝退位了? 终于反应过来的朝臣乌泱泱的跪了一片,原本正在施行廷杖的的侍卫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迟疑着停了手,正要跟着一起跪下,却听到浮歌的声音传来“你们继续,什么时候打完,什么时候停下。” 侍卫相互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女帝,见女帝没有说什么才又继续挥舞起了手中的棍子。 一时间这场宴会异常的沉寂,只有廷杖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就连被打的言家主都死死咬着口中的软肉,将所有痛呼声堵在喉咙中。 女帝看着一众跪在地上的朝臣,一时间没有开口说话,如今在场的只有浮歌和言诺清,以及女帝凤君依然端坐着,丝毫没有被着诡异的氛围影响。 言诺清握紧了浮歌的手,他并不知道浮歌今天的安排,但是他在就已经想好了,不管怎样他都要站在浮歌身边,哪怕是死他也要和浮歌死在一起。 “皇太女给你们的答案你们可还满意?” 闻言朝臣们把头垂的更低了,一个个的恨不得直接原地消失。 女帝都还没有对浮歌的话表态,她们怎么敢说满不满意,若是说错了就是死。 “本帝问你们话呢都不说话了,都哑巴了?平日里一个个的不是都能言善辩的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浮歌又等了一会,等到宴会的氛围更加压抑才缓缓开口“母皇,这女帝之位……” 还不等浮歌话说完,女帝就急急忙忙打断“皇太女既然有心想要为天下百姓谋福,本帝自然要成全你的一片赤诚之心,本帝的退位诏书早就已经写好了,本帝这就命人拿过来,三日后……不,明天就为皇太女举行继位大典。” 女帝是真的很着急,她早在朝颜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写好了退位诏书,可以说只要朝颜开口,女帝随时准备退位。 “等等!” 浮歌直接拦住了奉命要去取女帝退位诏书的总领,她说那些话是故意说给那些总以为她结党营私的朝臣说的,又不是真的想要女帝之位。 要是真的成为了女帝,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批不完的奏折,还要面对这些心思都写在脸上,却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忠臣良将的模样,看着就烦,这女帝的位置谁坐谁是大冤种。 “母皇,这女帝之位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女帝面上浮现出失望,但还是挥手让总领回来了。 “看来你们确实很闲,整日里正事不做,就盯着本殿下有没有结党营私,既然你们都这么闲,那就陪言大人一起吧,正好给其他大臣提供些乐子。” 不知从哪冒出来许多侍卫,手中各个拿着成人手臂粗的棍子,显然是早有准备。 一直到婚宴结束,浮歌和言诺清,以及女帝凤君相继离开,那些朝臣才终于感觉到活过来。 * “笙笙,今日的事是你安排好的?” 言诺清看着身侧的浮歌,虽然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是他更想听浮歌亲口说. “嗯,到算不上是提前安排,如果他们安守本分,那今天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原本浮歌确实什么都没有安排,但是总有些人没有丝毫眼色。 听到浮歌说是她安排的,言诺清反而放下了心,他不在乎浮歌是早有安排还是临时起意,只要不会给浮歌带去危险就好。 第362章 娇弱的皇夫(12) 其实在浮歌说出要让女帝退位那些话的时候,他心中真真切切生出了害怕,他想与浮歌长相守,想与浮歌共白头,但是转念一想若是能与浮歌死在一起也不错,心中的恐惧才慢慢淡去。 言诺清转而想起了另一件事,拉起浮歌的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脸颊上“笙笙,我那个弟弟没有我长得好看的。” 什么弟弟? 浮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言诺清说的是言家主想要往她后院塞人的事。 自从婚宴结束后,言诺清一直没有提及过这件事,她还以为言诺清是真的不在意,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是吗?我又没有见过你的弟弟,我又怎么会知道他能不能比的过你?” 浮歌顺势挑起言诺清的下巴,看着言诺清因为她几句话而有些黯淡的眸子,心里想的却是有人要倒大霉了。 言诺清心里恨不得立刻杀了他所谓的弟弟,但是面对浮歌却是红着眼眶,泪水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笙笙,我很乖的,我会比任何人都听话,求你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言诺清有一种感觉,只要他在浮歌面前表现的乖乖的,就一定能得偿所愿。 浮歌面上默不作声,但心里却高兴的很。 “那就让我看看,阿清到底能有多乖。” 言诺清低垂着眸子,下巴依旧搭在浮歌掌心上,手却已经伸向了身前的衣襟带子。 玄色外袍顺着言诺清的手臂滑落到床上,失去了外袍的遮掩,言诺清的身子瞧着依旧清瘦。 言诺清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将手伸向了中衣,随后是里衣。 墨色的衣衫铺满了床榻,冷白的皮肤在暖黄色火光的映照下添了几分颜色。 浮歌屈起手,指尖划过言诺清的脖颈和锁骨,最终停留在心口处。 血色的叶子栩栩如生,莹白的指尖轻轻点了点。 言诺清却好像觉得有电流划过,身子下意识颤了颤“笙笙,可还满意。” “很好,就是太瘦了。” “那今后笙笙多喂阿清吃些东西,把阿清养成你喜欢的模样,这样笙笙就能更喜欢阿清一点,阿清的提议笙笙觉得可好?” 这种时候言诺清也不忘给自己谋福利,虽然在婚宴上被浮歌投喂的有些撑到了,但是他很喜欢那时与浮歌相处的感觉,就仿佛这世间只有他们彼此。 浮歌虽然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但手已经顺着言诺清的肩落在他背上,沿着一节一节的脊骨滑到腰间,手上猛然用力,将人拉入自己怀中。 “阿清好算计,既然是要你讨好我,怎么你还连吃带拿的,嗯?” “笙笙可莫要冤枉阿清,阿清也只是想要讨自家妻主欢心罢了,笙笙就不能遂了阿清的心愿吗?” 言诺清眸光潋滟的看着浮歌,看似乖顺讨好,实际上全是为自己谋福利。 浮歌轻声一笑,低头在言诺清颈侧咬了一口“皇太女正君怎是这副勾|栏做派?” 言诺清感觉脖颈有些痒,但是又没有地方躲,只能更紧的贴着浮歌。 “那阿清这副做派,妻主可还受用?” “那自然是……受用的。” 浮歌一寸一寸种下红梅,为冷白增添了几分颜色。 * 欲染春风夜渐浓,软语难藏溢喉中。 栾帐迭起低声泣,初情将平复又生。 * “阿清,你我似乎还没有喝合卺酒。” 浮歌自背后抱着言诺清,一手绕过言诺清的肩,轻握住他的脖子迫使他抬起头,却只能看到簌簌的床幔。 言诺清只感觉大脑一片混沌,周身仿佛置身于烈焰之中,难耐灼热却又让他心甘情愿走入更炙热的火海。 浮歌指尖微动,桌上的酒就像是被力量牵引一般,飞到浮歌面前,酒壶倾斜将酒杯斟满。 “阿清,我为你倒得酒你为何不接?” 言诺清下意识去接悬浮在半空中的酒杯,可颤抖的手却让杯中的酒撒了大半,浓厚的酒香四散开来,带着醉人的意味。 “这么好的酒被弄撒了,着实可惜,该罚。” 随着浮歌话音落下,言诺清溢出一声呜咽,一滴泪沿着眼尾滑落到颈窝中。 浮歌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将言诺清的脖颈又向上抬了几分“阿清,妻主喂你喝些酒可好?” 虽然说出口的是询问,但是浮歌根本没有给言诺清拒绝和反应的机会,醇厚的酒水已经倾泻而下。 只是可惜,如此好的酒言诺清却没喝到多少,更多的则是洒在他身上,颈窝也积蓄了不少。 浮歌借着美人骨为盏,一品佳酿。 * 日上三竿,阳光照在身上时也带了些温度。 浮歌倚靠在床边,言诺清被她抱在怀中睡得正香。 看着他依旧泛红的眼尾,浮歌指尖轻轻点了点,许是感受到了痒意,言诺清侧头躲了躲,但是依旧没有醒。 “殿下,女帝陛下让总领过来问问,您打算何时带着皇夫去给女帝和凤君敬茶。” 浮歌看着似乎要被吵醒的言诺清,随手布下一道隔音的结界。 “告诉母皇,等阿清醒了我自然会带他过去,催什么?若是等的着急就让她去找父君。” 殿外重新恢复安静,言诺清也睡得更沉。 到了正午,言诺清终于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浮歌,嘴唇微动但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言诺清抿了抿唇,他感觉喉咙有些痛,但是没想到竟然会暂时失声。 浮歌看出了言诺清的不对劲,桌上的茶杯盛满水在浮歌指尖转了一圈,原本已经凉透的水变得温热才递到言诺清面前。 言诺清原本正要伸手去接,身上泛起的酸痛让他回过神,收回已经伸出一半的手,直接就着浮歌的手喝了那杯水。 喉咙被水浸润一番后倒是没那么难受了,但言诺清却还是眼巴巴的看着浮歌。 “阿清,你这是还想要白日宣……” 浮歌话还没说完就被言诺清堵住了唇,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浮歌当即反客为主。 虽然最后并没有发生什么,但是时间却也过去了好久。 浮歌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枚绿油油的丹药递到言诺清面前“把这个吃了,身子会舒服些。” 丹药已经递到了言诺清唇边,言诺清却将头侧向一边,唇也紧紧的抿着,浑身上下带着抗拒。 “为什么不吃?” “因为,阿清喜欢,喜欢笙笙带给阿清的一切感觉。” 浮歌眉尾轻挑,到底还是没有强喂。 两人又在屋内玩闹了一会儿,才终于推开了房门。 “殿下,陛下命老奴在此等候,陛下说请殿下起身后便即刻带着皇夫动身,随老奴去面见陛下。” 其实不管是女帝还是凤君,她们都并不是很着急见浮歌和言诺清,实在是朝中大臣非要说要恭贺皇太女新婚大喜,硬是摆出了一副不见到浮歌誓不罢休的模样。 先前派总领来问也是做给那些大臣看的,若是换了别人哪里还用问,总领直接带着人踹门了。 “知道了,等我们用完膳再去。” 浮歌直接忽略总领说的‘即刻’,直接让人传了膳。 各种美食鱼贯而入,总领也不着急安静站在一旁等候,似乎刚刚说的那些只是说说而已。 “此刻母皇那里有多少大臣?” “回殿下,所有朝臣此刻都在陛下那里,说是要当面恭贺殿下大喜。” 总领如实回答着,但是眼神中却是对那些大臣的不屑。 朝中有些个大臣惯会见风使舵,在昨日知晓只要浮歌想随时都能坐上女帝的宝座后,就一个个都想扒上。 第363章 娇弱的皇夫(13) 除了那些只忠于女帝的,剩下的就是保持中立或者是三皇女的党羽,称得上是三足鼎立的局面。 原本是不会恭贺皇太女大婚这一环节的,但是丞相就是看不惯言家主,知道她受了重伤,就是想故意折腾她,所以才弄了这么一出。 丞相与她叫好的朝臣都通了气,与丞相交好的那些都是忠于女帝的,她们全都跑到女帝面前说要亲自恭贺皇太后大婚,而且还都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那些中立的朝臣之所以保持中立就是为了能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她们能成为助力的同时,也是最摇摆不定的墙头草。 经过昨天浮歌婚宴上发生的一切,所有人都能看出女帝对浮歌可不仅仅是简单的溺爱那么简单。 人人趋之若鹜的女帝之位,是女帝随时都能送出去的东西,也是浮歌随时都能得到的东西。 终于女帝的那一派弄出这么大动静,正常来讲在位者都会怀疑自己的地位会不会不稳,但是如今的女帝不是个正常的,若是有朝臣亲近浮歌,还会受到奖赏,若是反之会被骂没眼光,甚至可能会被寻个由头重罚。 言家主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如今朝堂上的局势基本已经呈现出了一边倒的局势。 终于女帝的朝臣一番动作下来,那些为了能得到更多好处的中立一党,自然就坐不住了。 而朝中两派都因为浮歌而有所行动,就算三皇女一派不想理会也不能不有所动作。 朝中半数以上的朝臣都去女帝面前说要恭贺皇太女大婚,昨天才刚刚举行了大典,什么贺词昨天不能说,偏要今天弄着么一场,明显就是故意折腾,可她们却还只能顺着丞相的心意,不情不愿的跑到女帝面前,给你个浮歌大婚。 * 浮歌与言诺清在总领的陪同下,悠然的用膳。 总领站在一旁不催促也不见着急,似乎刚刚见到浮歌与言诺清是说的那些话就是为了说出来而已,只要说出来就算是完成任务了一样。 “殿下,陛下那儿新得了一个厨子,凤君很是喜欢。” “那等就有劳总领将那厨子送过来。” 总领低声应下,直接就派人去接厨子了,完全没有要去禀报女帝的想法。 又过了一会儿,一名穿着侍卫服饰的人来到总领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 “殿下,陛下派人过来说,言大人的身子要支撑不住了,殿下与皇夫若是再不过去的话,就看不到言大人的热闹了。” “是昨日的侍卫下手太轻了吗?今天竟然还能跑到母皇面前找存在感。” 总领立刻领会了浮歌的意思,解释道“殿下,言大人早上是被人抬着来的,言大人昨日曾向陛下告假,不过陛下未曾应允,陛下还说伤口晒一晒好的快些,所以让人把言大人抬到了殿外,与昨日陪言大人一同逗群臣一乐的那武将一起晒太阳。” “笙笙,我们去看看吧。” 言诺清倒是挺想看看,面对他和他父亲是永远高高在上的母亲,如今能有多么狼狈。 “阿清想看那我们就去看看,不过也不用着急,她会等到我们过去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女帝直接让医师守在言家主身边,只要看她快要晕过去了,就直接一针扎过去,而且专挑那种最痛的地方扎。 终于在言家主不知道第多少要晕过去的时候,浮歌和言诺清终于在总领的陪同下姗姗来迟。 一旁的武将倒是要比言家主好一些,但是也脸色苍白。 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终究还是等了那么长时间,此时那些朝臣见到浮歌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个个两眼放光。 “臣恭贺皇太女新欢大喜,这是臣为殿下准备的贺礼,还望殿下喜欢。” 保持中立的以及三皇女的党羽看着丞相一脉拿出各种贺礼,气的脸都绿了,合着她们一起等了半天,还是给人做陪衬的。 “臣恭贺皇太女大喜,臣名下有一间铺子日进斗金,愿作为贺礼献与殿下。” 有一人开了头,剩下的那些朝臣立刻紧随其后,纷纷拿出自己的家当献礼。 虽然面上都是一派祥和,但是实际上心在滴血,恨不得直接将丞相的祖宗十八代都好好问候一遍。 三皇女党羽心中不忿,明明昨日已经献过一次礼了,今日竟然因为丞相又献了一遍。 总领将朝臣的献礼收集整理成册递到浮歌面前,浮歌随意翻看了两眼就直接把东西都给了言诺清。 “没想到诸位大人家底很是丰厚啊,那昨日拿下东西是故意再给本殿下难堪吗?”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三皇女党羽冷汗岑岑,昨日的那些献礼是她们特意准备的,虽然看着华贵,但实际上没有什么作用,刚刚急于表现,全然忘记了这件事。 浮歌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带着言诺清进了内殿去找女帝。 没想到除了女帝和凤君,还有两个人跪在那着,一个是三皇女,一个是竹贵君。 “臣拜见皇太女殿下。” 三皇女不情愿的跪拜浮歌,但如今女帝还没有消气,她也不敢在做什么。 浮歌带着言诺清直接无视,径直寻了位置坐下,既不想搭理三皇女,也没有主动和女帝开口的意思。 经过短短一夜,浮歌找到了新的乐趣,总是给言诺清投喂各种东西,言诺清也是乐在其中。 女帝见浮歌根本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顿时装都不装了,直接把手里的奏折扔在一旁,看着跪在下面的三皇女和竹贵君“你们两个还有脸在见本帝,瞧瞧你们昨日做的那些事,本帝都觉得丢人!” 三皇女百口莫辩,她也想知道昨天究是怎么回事,身体就好像不受控制一样。 “陛下,珂儿也只是昨日太过高兴喝多了酒,有些昏了头,她不是有意的,珂儿从小就敬重陛下,陛下您是知道的,珂儿又怎么可能会对陛下不敬!”竹贵君在一旁帮腔,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宿主宿主,有瓜你吃不吃!】 兮兮的声音很兴奋,还带着些激动,明明是非常想告诉浮歌,但还是故作矜持的等着浮歌问。 浮歌心情不错,倒是乐意配合一下兮兮“什么瓜?” 【是关于竹贵君的,他养了一个相好的,女扮男装跟在竹贵君身边,就是守在门外的那个。】 兮兮的声音贱嗖嗖的,带着些不怀好意,更多的是吃到了瓜的兴奋。 浮歌倒是很淡定,就是有一件事很不对劲“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次轮到兮兮疑惑了【哎?宿主我没有告诉你吗?这个小世界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另外一个系统,不过那个系统算是一个失败品,它除了只会吃瓜以外,没有别的作用,力量弱了可怜,它怕我会吞噬它,为了不被我吞噬它随时都会给我分享它检测到的瓜,竹贵君瓜就是它刚刚告诉我的。】 “为什么说吃瓜系统是个失败品?” 【它的能量波动非常不稳定,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如果在没有能量补给的话,应该再过个一年半载的它就要彻底报废了。】 兮兮的声音有些低落,她很少能在小世界里遇到系统同事,而且还是这么对她口味的同事,要是报废了简直太可惜了。 “笙笙,我想出去可以吗?” 衣袖传来一阵轻轻的拉扯感,一只莹白的手正拉着她的衣袖轻轻摇晃,像是在撒娇。 浮歌没有问言诺清要去做什么,只是给了一旁的总领一个眼神,随后才对着言诺清说道“去吧。” 第364章 娇弱的皇夫(14) 言诺清才刚一出去就瞬间换了一副神情,把一旁的丞相和默默跟出来的总领都看愣了。 他们印象中的言诺清并不是这样的,明明跟在浮歌身边的时候看着那么乖巧那么听话,怎么不在浮歌身边变化就这么大? 难道是她们不配吗? 言诺清才不在意旁人的看法,径直走到了言家主面前。 “母亲可还是不死心,想要你儿子入皇太女的后院?” 言家主闻声抬起头,看着言诺清的眼神带着恨意。 言诺清察觉到言家主的眼神,只觉得可笑极了,他的母亲,竟然恨不得让他去死,明明他还什么都没有做,竟然就能得到这么深的恨意,如果他真的做了些什么,他这所谓的母亲,岂不是会想要一刀捅死他。 “想让你儿子进皇太女的后院可以,但是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如果结果我满意,我就让你的宝贝儿子有机会进皇太女的后院,如何?” 总领在一旁偷偷瞄了一眼言诺清,眼神有几分怪异,心中想着该怎么和浮歌说她刚成婚的皇夫要把她卖了这件事。 言家主也不是傻子,言诺清说什么她就信什么,而且她这个孩子从不与她亲近,与其他孩子相比,她最不喜的就是言诺清。 “你会有这么好心?直说你有什么目的。” 言诺清闻言更觉得可笑,他这好母亲为了她的宝贝儿子还真是煞费苦心。 “都说了,我只是问几个问题,能有什么目的?” 听到言诺清这么说,言家主的防备更甚,但是想到几个问题就能换取让她孩子入皇太女后院的机会,又有些不愿放弃这摆在眼前的大好机会。 “你问吧,能回答的我会回答。” 言家主的回应很有趣,能回答的才会回答,若是问到不能回答的就要装傻充愣。 “你既然不喜欢父亲为什么还要设计他?娶他过门?” 言家主不屑一笑,她还以为言诺清会问什么问题,结果就只会问这些儿女情长的问题,果然上不得台面,想着看着言诺清的眼神变得更加不屑。 “当年你父亲是皇城最惊艳的男子之一,可偏偏他多所有女子都是冷淡疏离的模样,传言他有一个心上人,但是从未有人见到过他与那家女儿亲近,所以我们就打了一个赌,赌最后能娶到你父亲的会是谁,可他不识好歹,我做了那么多竟然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分给我!” “而且你父亲家世在这皇城中算是上等,为了得到他家中的助力,所以我给他下了药,并且把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我还说是他恬不知耻的勾引我,所有人都信了,我顺利娶到了他,可他竟然和家里断亲!” “我废了那么大力气,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能留他到现在,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他应该对我感恩戴德!” 言家主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引得不少人侧目,但她本人却恍若未觉,面上亦是嚣张与不屑,就好像身上的疼痛已经不能再给她添加任何拘束。 周围的人目光落在言家主身上,神情尽是嫌弃,就连与她跪在一处的武将都往一旁挪了挪。 言诺清听到言家主的回答后却是没有什么反应,这些事他早就知道,之所以问也只是为了让言家主说出来,给旁人听的。 丞相站在一方雕塑之后,听到了所有,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而不自知,她只到一阵憋闷,有种说不出的心疼和自责。 都是她的错,总是诸多顾忌才给了那些人渣可乘之机。 丞相转身离开,言诺清扫了一眼没有理会,垂头居高临下的看着神色狼狈的言家主“第二个问题,你既效忠三皇女,又为何要把你的宝贝儿子送入皇太女的后院,直接送到三皇女府不是更好,还能趁机想三皇女表明你的忠心。” 言家主沉默了,她曾经确实想过要把人送到三皇女府,但是三皇女要了身子却不愿意给人名分,甚至还暗中把人送回了言府,如今她儿子被诊出有孕,她去求过三皇女,可是三皇女却说与她无关,甚至还说让她把人送到皇太女那里去。 还说什么二子共侍一妻传出去会是一段佳话,她没有办法,只能听命行事,可是没想到言诺清竟然有胆子敢拒绝! 言诺清看着言家主几经变换的神色,勾了勾唇角“言大人是不愿意说,还是在想该怎么说?或着我说的直白些,你打算编出些什么谎话来骗我呢?” 言家主在心中权衡利弊,实话是一定不能说的,但是又不能一点实话都没有,既然如此那就只能…… “你弟弟对皇太女倾慕已久,我倒是想让你弟弟嫁到三皇女府,可是三皇女对你弟弟并不喜爱,而他也对皇太女情根深种,所以我希望他能入皇太女府。” 言诺清看着满口谎话的言家主,心中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感觉,只觉得他父亲那般惊艳之人竟然被这种人困在内宅,实在是不值。 “最后一个问题,若我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只要你愿意同我父亲和离,我就让你的宝贝儿子成为三皇女的正君,你可愿意?” 言家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狂笑不止,过了许久才堪堪止住笑声,一字一顿道“你、做、梦!” 言诺清看着言家主嚣张的模样只觉得恶心,再不愿与她多说,直接转身离开。 “言诺清!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言诺清脚步顿住,侧头看向言家主“我答应你什么事了?我再说你若回答的令我我满意,我就让你的宝贝儿子入皇太女后院,可我对你的回答……不满意。” 不再理会言家主,径直离开。 “言诺清,你站住,你竟然敢戏耍我!我……” 话还没说完,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打在言家主的脸上。 这一巴掌一定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不仅把言家主的脸打的侧向一旁,被打出的痕迹也是当即就直接显现出来,红肿不堪。 “竟然对皇夫不敬,这一巴掌言大人挨得不冤,你该庆幸殿下不在这里,不然可就一个巴掌就能了解的。”总领看着言家主的表情,就能知道她心里有多不服气,可这是宫里,不是言府,由不得她放肆。 “本殿下已经来了。”浮歌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总领耳中,也传入了言家主耳中。 不知何时其他人已经悄无声息的跪地行礼,言家主当即也顾不上刚刚挨了一巴掌的事了。 “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和浮歌一起来的还有女帝,不过女帝的表情可算不上好。 一滴冷汗自言家主的额角低落,心中更加不安。 也不知女帝是什么时候来的,她说的那些话女帝又听到了多少。 “言家,当真是好得很呐,本帝的几位皇女可还能入了言大人的眼?” 言家主一头磕在地上,身上的伤口被牵动,但是她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陛下恕罪,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陛下,臣刚刚……只是被那孽障气的口不择言,才会说出对皇太女和三皇女不敬之言,请陛下恕罪!” “言大人在说谁是孽障?” 浮歌的声音轻飘飘的,但是落在言家主耳中却像是一记重锤。 她竟然一时将这个魔王忘记了,如今言诺清在浮歌那里可是如珍如宝,若是不能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怕这件事是不能善了了。 正当言家主想着该如何应对的时候,浮歌的声音再次传来。 “既然言大人这张嘴总是不受控制,那本殿下就帮你好好管教管教。” 第365章 娇弱的皇夫(15) 看着言家主心惊胆战的样子,浮歌轻声道“言大人对皇家不敬,对皇夫出言不逊,藐视皇家威严,掌嘴一百,好让言家主明白祸从口出这个道理。” 总领闻言直接挥退了那些想要上前的侍卫,自己则是摩拳擦掌的走到言家主跟前“言大人,老奴下手有点重,您多担待。” 说完根本不给言家主反应的时间,一个巴掌直接挥舞过去,力道十足,声音清脆。 言家主好像直接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愣愣的跪在那里,脸侧向一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总领才不管她在想什么,也不管她的脸是不是侧向一边,侧过去再打回来就好了嘛,多大点事。 这样想着,总领又是一个巴掌甩过去,依旧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也不知道这言家主是不是哪里得罪了总领,总领扇巴掌的时候颇有一种公报私仇的意味。 一百个巴掌大的总领手心泛红,针扎一样的疼,但是……特别过瘾,心情舒畅。 “殿下,巴掌已经打完了,您还有什么其他 吩咐吗?” 谄媚的声音引得浮歌和女帝不由侧目,浮歌没有什么反应,倒是女帝暗暗翻了个白眼。 如今她身边跟着的人都是自幼就跟在她身边的,她们在想些什么她还能不清楚吗?这不就是没打过瘾想再来那么两下。 言家主已经被打成了一个猪头,嘴角流着血,地上还有几个染着血的不明物体,从形状上看应该是被打掉的牙。 “三皇女,本帝记得这是你的人吧,你有什么看法。” 女帝随口问的一句话让三皇女猛然回过神,神色恭敬的说道“母皇言重了,言大人是您的臣子自然是您的人,儿臣不敢有什么看法。” 三皇女的回答可以说是滴说不漏,既否认了言家主不是她的人,又变相说明了她没有结党营私的嫌疑,不过至于女帝对于她说的话信了多少那就不得而知了。 见女帝没有什么反应,三皇女低垂着的眼眸划过一抹阴鸷。 “陛下,言大人贪污受贿,为官不仁,请陛下重罚!” 丞相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一回来就满脸气愤,看着言家主的眼神像是恨不得直接把她生吞活剥了。 言家主反应愣愣的,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神情呆呆的看着丞相,反应平平。 女帝看着傻呆呆的言家主,低声问道“丞相可有证据?” “这就是证据,请陛下定夺!” 丞相从怀里掏出来一本厚厚的账册,总领接过账册送到女帝面前。 账册上密密麻麻的记录了言家主自为官以来贪污受贿的所有证据,言家主私库的丰盈程度简直堪比国库。 女帝越看越生气,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在朝中无关紧要的小小官员,竟然能贪污这么多银钱,简直就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看看你看的好事!”女帝粗略看完了账本,气的直接把手里的账本往言家主身上一扔,可言家主的反应依旧是呆呆的。 浮歌对账本的内容毫无兴趣,这些东西还都是她让兮兮查出来的,不然有些金额较小,不被言家主放在心上的,她根本就不会记录在册,可那些被言家主遗忘的,都被兮兮查的出来,并且登记造册,不然账本也不可能会这么厚。 “总领,劳烦去给言大人醒醒神。”言诺清看着没有什么反应的言家主,直接向一旁看热闹的总领提个醒。 总领也是心领神会,转身走向一旁的偏殿,很快又端着一盆水走出来,也不知她在水里加了什么,水的颜色微微有一些泛红。 一盆水直接对着言家主兜头倒下,一点没有浪费。 言家主也终于回过神,她只感觉耳朵嗡鸣,眼前也有些模糊不清,身上还开始有些火辣辣的灼烧感。 “言大人,这可是老奴特意为您准备的,不是您说遇到那种嘴硬又不识好歹的,一盆辣椒水浇上去,就算是在硬的骨头也得跪地求饶吗?” 言家主只感觉痛不欲生,尤其是身上的伤口遇到了辣椒水之后,更是万分难忍,可却只能被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一旁的武将更是离她老远,生怕自己被波及,昨天才刚刚挨了三百仗,她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上赶着找罪受。 言诺清看着痛苦哀嚎的言家主,没有半分怜悯,更多的是快意和解脱。 “解气了?” 言诺清回过神,模样乖巧的看着浮歌,眸中带着几分不解“笙笙在说什么?什么解气?” 对于言诺清的矢口否认,浮歌也不是很在意,想装就装吧,就当是忄青|趣了。 【宿主,任务目标他在演你。】 兮兮一直在看热闹,就连言家主贪污受贿都是她从另一个系统那里知道的。 浮歌没有回应,兮兮也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宿主,刚刚另一个系统和我说,言府下面藏了很多金银财宝,应该就是她贪污的那些。】 言家主也终于在辣椒水的折磨下回过神,贪污受贿可是重罪,怎么可能轻易认下。 “陛下,臣是冤枉的,臣一直忠于朝廷,忠于陛下,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请陛下明察!” 言家主想的简单,她觉得如今只是找到了的账本,又没有看到银子,只要没有找到她贪污的那些银子,就不能轻易定她的罪,所以到了现在她还在负隅顽抗。 “冤枉?那这账本你又要作何解释?”女帝指着一旁地上的账本,脸色黑如锅底。 言家主闻言更是直呼冤枉,但如何冤枉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一个劲的喊冤,似乎只要这样就能逃避罪责。 忽然言家主似乎想到了可以脱罪的说词,高声开口道“陛下,在朝中臣与丞相向来不和,这账本定是她拿来诬陷臣的,请陛下治她欺君之罪!” 丞相看言家主的时候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都到这时候了竟然还想着要拉她下水,简直就是毫无悔过之意。 “言大人想要什么证据?这账本既然不算证据,那你贪污的那些金银算不算证据?” 言家主愣了愣,若是之前她有绝对的自信那些金银不被发现,那现在就是已经对自己生出了怀疑。 “既然三皇女说对母皇万分敬重又忠心不二,不知三皇女可愿意为母皇去办一件事?” 三皇女忿忿的低下头,一副愿意为了女帝做任何事的神情,但是实际上眼神中的狠厉恨不得能要化为实质,直接弄死眼前的浮歌才好。 浮歌直接无视三皇女的神情变化,轻飘飘的开口道“言大人贪污受贿,证据确凿,三皇女即刻带人去言府抄家,丞相随同协助,对言府所有金银尽数登记造册,若是与这本账册不符,一律严惩绝不姑息!” 看着三皇女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浮歌更加悠然。 言家主贪污受贿得到的那些银钱,很大一部分都被送到了三皇女那里,用来帮助三皇女豢养私兵,在三皇女眼中,言府的那些钱财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不过是为了不引起怀疑,所以才‘暂存’在言府而已。 可是如今言府要被抄家,她还是带头的那一个,不仅如此还不能暗中做手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属于自己的钱财被人一点一点搬走。 更让三皇女感觉到恶心的是,她不仅不能自己做什么手脚,还要防止别人在其中浑水摸鱼。 毕竟抄家的时候,从上到下不管是那些参与抄家的官员,又或者是一名普通的士兵,总有一些不成文的规定,就比如一个小物件只有一人看到,却无人察觉,那小物件就会归那看到的人所有。 第366章 娇弱的皇夫(16) 而且一般来说,普通士兵的胆子要小一些,只敢在一些不那么值钱的小物件上做文章,可是但凡有些权利的,哪怕权利再小,那胆子大的也不止一点半点,更有甚者都不是偷偷摸摸的贪,而是光明正大的拿。 三皇女明确认识到这不是一件好差事,但是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带着丞相去言府。 “丞相,本殿下还有几件事需要你去言府一并办了。” 丞相不明所以,但还是停下脚步“任凭殿下吩咐。” 这种十足表中心话却被丞相毫不避讳的当着女帝的面说出来,而女帝在一旁露出了一种我心甚慰的表情,看着旁边的一种朝臣一阵无语,合着她们的作用是衬托人家母慈女孝的。 丞相凑到浮歌身边,也不知浮歌说了句什么,竟让丞相露出错愕之色。 “丞相可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臣定不辱命!”丞相的声音格外决绝,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三皇女看着跟在身旁的丞相,总感觉心中有些不安,眼看着距离言府越来越近,再也按捺不住低声问道“丞相,不知刚刚皇太女在你耳边交代了些什么?” 丞相知道了一些事情,导致现在看到三皇女和她的党羽就烦,压根就不想搭理,但是出于某种原因又不能不搭理,只能没好气的回道“没说什么,只交代臣一定要将每一样东西都仔细记录在册,不能有半分差池。” 三皇女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丞相的敷衍,可是却也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言府外表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有钱的样子,可不管是丞相还是三皇女都很清楚的知道这座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府邸,藏着一座金山银山。 丞相只是守在三皇女身边盯着她,静静看着她想尽办法瞒天过海。 三皇女心中还是存着侥幸心理的,若是言家主私藏起来的金银珠宝没有被查抄出来,那可就不能怪她没有登记造册的了,要怪也只能怪那些查抄的士兵不上心,没有仔细搜查。 对于三皇女的小心思丞相全当不知,但凡能让三皇女如愿她的名字倒过来写!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一道温柔的男声传来,带着几分局促。 闻声丞相的眼神却顿时亮了,下意识看向声音的来源。 来人穿着一袭浅青色长衫,给人的感觉的也是超脱世俗,但是在看到丞相后,却无端生出了一种转身欲逃的意味来。 丞相对来人也是十分的了解,看到他的神情转变当即就猜出了他的想法,立刻开口道“言府众人接旨。” 来人身子僵了僵,犹豫了一瞬还是转过身子,正要跪下却被一只手扶住。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丞相轻咳一声开口道“皇太女殿下特意恩准言府正君不必跪地听旨。” 三皇女对丞相口中所谓的旨意很怀疑,她和丞相是一起来到言府的,她怎么没有看到女帝给了丞相什么旨意。 事实确实是这样,女帝并没有给丞相什么旨意,但是三皇女却全然忽略了丞相口中说的是皇太女殿下。 “传皇太女口谕,言府家主贪污受贿,罪不容赦,为正朝堂之纲纪,今查抄言府,府中所有财产尽数充公,言家主之过非同小可,本应祸及全家,然皇太女仁善,知贪污受贿仅言家主一人所为,故特赦言府无罪之人,恩准其离开言府,另谋生计。” 丞相看了看站在一旁低头看着自己脚尖的人,眸中划过一抹笑意,但很快被她隐去,端正神色继续道“妻君本是一体,按照伦理纲常本应共同承担罪责,念及言家主与其正君不和多年,无参与贪污受贿之可能,故特允言府正君与言家主和离,今后男嫁女亡个不相干!” 三皇女听到这也总算是反应过来,丞相说的根本就不是她想的女帝的口谕,而是浮歌交代的。 而且其中不乏有丞相的‘添油加醋’,而且男嫁女亡是个什么鬼,这要说没有私心是不可能的吧? 三皇女想明白之后当即从地上站起来,怒指着丞相大声呵斥“你放肆,我朝只有女帝陛才有资格传谕旨,看,可你刚刚传的竟然是皇太女的谕旨,难不成皇太女是要造反吗?” 一番话说出口,三皇女总算是感觉出了一口恶气,她觉得如果把这个罪名做实了,她就有机会扳倒浮歌。 丞相像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三皇女,根本懒得搭理,直接反复跟随而来的士兵继续搬空言府,甚至还意有所指的说道“一定要每个角落都仔细搜查,若是落下一个子,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说这话的时候,丞相是看着三皇女说的,像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一般。 看着三皇女似乎要杀人的目光,丞相才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一脸为难“三皇女,臣传的确实是皇太女的谕旨,若是您有疑问尽可以去质问皇太女,或者寻求女帝陛下为您做主。” 从前丞相忠于女帝的时候,她虽然也是万人之上,但是依旧要担心一着不慎得罪女帝,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但是自从跟了浮歌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这种顾虑了,属于是完全放飞自我了,不管是多大的麻烦,只要把浮歌推出去就行了,剩下的事自然会有女帝出面解决,比直接为女帝效力强了不止一点! 看着丞相有恃无恐的样子,三皇女只感觉一口气憋在胸口,但是现在她不能离开,这次抄家她是正官丞相是副官,若是她走了之后出现什么纰漏,可就不是能轻易揭过的罪名了。 “丞相大人,这里有发现。” 虽然三皇女才是正官,但士兵有了发现还是第一时间汇报给了丞相,三皇女存在的作用就好像只是为了防止有意外发生,必要时拉出来顶罪的。 丞相看着堆成山的金银财宝,只觉得气愤,知道和亲眼看到的感觉终归是不一样的,这么一座金山堆在这里,不知外面有多少百姓食不果腹,想到这丞相恨不得直接把言家主拉过来捅上两道解气。 因为丞相的一句‘若是落下一个子,谁都别想好过’,导致这次抄家抄的十分彻底,就连地上铺的青砖都被扣起来带走了。 * 浮歌让人搬了两把椅子,原本是想她和言诺清一人一把,但是椅子刚搬过来就被女帝霸占了一把,所以浮歌就直接把言诺清抱在怀里,一起坐在另一张椅子上。 女帝看的牙酸,直接让总领请出了凤君,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抱在怀里,然后朝着浮歌投去一个挑衅的目光。 可惜浮歌一个眼神都没给女帝,女帝冷哼一声也不再搭理浮歌,只专注抱着自家正君。 凤君看到浮歌和言诺清的姿势,在想到女帝的举动,当即就明白了女帝让人请他过来的目的,只觉得好气又好笑,不过他也没有挣扎,任由女帝抱着,一会儿捏捏手指,一会儿玩玩头发,没有半点女帝的威严,活像一个多动症儿童。 “陛下,这是查抄言府的账册,请您过目。” 又是一本厚厚的账册递到女帝手中,女帝空出一手揽着凤君的腰,另一只手将账册递到凤君眼前。 凤君当即会意,翻开账本捧在手里,递到女帝面前。 女帝脸色越来越难看,言府珍宝的稀有程度都快赶上国库了,甚至有一些连国库都比不上。 这边女帝还没有发难,三皇女倒是先坐不住了,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母皇,刚刚在言府丞相竟然光明正大的传皇太女谕旨,这简直就是藐视皇威,请您定要严惩!” 第367章 娇弱的皇夫(17) 三皇女的话一出,不仅女帝和凤君愣住了,就连浮歌都愣住了,她什么时候让丞相传谕旨了?她怎么不知道? 浮歌朝丞相的方向看去,却见丞相抬头看看天,低头瞅瞅地,就是不敢看她,当即就明白过来,这是拿她的话当令箭使了。 她是说过必要的时候可以做一些出格的事,但是丞相竟然直接传谕旨,要不是确信丞相是自己人,她弄这么一出就好像生怕浮歌死的速度不够快似的。 女帝的目光也看向浮歌,似乎是在询问怎么回事。 “是我让丞相传的谕旨,有什么问题吗?”浮歌说的极其随意,就好像她说的是一件多么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 “没问题,只是传口谕够不够?用不用把帝印给你?这样方便一些。”女帝若有所思,似乎在想这件事的可行性。 这诡异的对话让周围的臣子听着只觉得荒谬,帝印是能随便送出去的东西吗?世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帝位,怎么到了这两人这里,就无端生出些嫌弃来? 三皇女也是不可置信,她也是想不通,既然这帝位女帝不想继续坐,浮歌也不想坐,为什么不能给她,甚至只要她表现趁机对帝位有些心思就要受罚! 为什么?为什么如此不公平! “母皇!丞相传皇太女谕旨,这可是僭越之罪,难道您就要如此轻拿轻放吗?若是今后人人效仿,您的威严何在?皇家的威严何在?还是说只要是她朝颜做出来的事,无论多么出格,母皇依旧万般纵容!儿臣敢问母皇,您此番举措,又将我等至于何地!” 面对三皇女的质问,女帝双眸微眯,看着三皇女的目光暗含着几分危险。 对上女帝冰冷的眼神,三皇女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后背顿时布满了冷汗。 “说起来,本帝记得昨日皇太女的婚宴上本帝是让三皇女于府中禁足,无诏不得出。” 三皇女顿时更慌了,因为昨日女帝确实下令让她禁足,是她在竹贵君的帮助下跑了出来,本意是想求得女帝的原谅,可是现在情况变得更加糟糕了。 “母皇,是儿臣的错,是儿臣一时忘形,请母皇恕罪!” “恕罪?本帝饶恕你的次数还少吗?可你哪一次悔改了!真该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女帝的声音带着几分狠厉,三皇女顿时更加慌乱,她的大计还没有完成,不能就这么折在这里。 三皇女也不知道自己这两天是怎么了,就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一样,不管是行为还是脾气,都变得有些失控,明明之前就算是天大的不甘,她也能装出云淡风轻的模样,可是如今…… “来人,重打三十大板,让三皇女好好长长记性。” 三皇女直接被人拖走,而且还被堵住了嘴,连求饶的话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陛下,不知这言家主你打算如何处置?” 看着三皇女被拖走,丞相感觉心情都好了不少,在看看一旁十分凄惨的言家主,总觉得也应该给他寻一个归宿。 言诺清凑到浮歌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浮歌看着言诺清眉尾轻挑,赶在女帝开口之前说道“言家家主,为官不仁,贪污受贿证据确凿,全部财产充于国库,言家主罪大恶极,凌迟处死,以正视听。” 女帝看看浮歌又看看被浮歌抱在怀中的言诺清,摆摆手“就照皇太女说的办吧。” 说着女帝就要带着凤君离开,可刚走出几步,就又听到浮歌的声音传来“母皇,昨日听闻竹贵君想要为三皇女选一位正君,我这倒是有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女帝侧眸,审视的目光落在浮歌身上,她这个女儿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这次会这么好心? “说说看。” “费家公子费记,与三皇女年龄相仿,费家也算是世家大族,与三皇女正好相配。” 费大人跪在一众朝臣之中,怎么也没有想到三皇女的婚事竟然能落到费家。 费家本就是三皇女的党羽,如果这桩婚事能成,那对费记来说那简直就是锦上添花。 浮歌看着费大人满心算计的眼神,反应平平,似乎早就已经料到了她的反应。 【宿主,我不明白,女帝态度明明已经很明确的表示了三皇女没有上位的可能,为什么这些大臣却还是愿意选择跟着三皇女呢?】 “因为不甘心,也可以说是心存侥幸,像一个无知的赌徒,赌若是有朝一日三皇女真的成功了,那她们的功劳就堪比天大,这世上总有那么一部分人不识时务,总以为自己是与众不同的,以为凭着她们渺小的力量就能改变世界的运行规则,可实际上她们造成的影响根本微不足道。” 浮歌看着那些心思各异的朝臣,只觉得无趣。 兮兮听的一知半解,就算如今她的等级很高了,但是她依旧不能理解人类的想法,总感觉很奇怪。 “那我给她们赐婚?”女帝一时间有些看不明白浮歌的想法,语气稍有些迟疑的问着。 见浮歌没有反对的意思,女帝直接让总领去拟旨了。 浮歌则是带着言诺清回了自己的宫殿,路上宫人纷纷避让,就好像浮歌和言诺清是什么洪水猛兽,可才走到一半,言诺清却忽然顿住了脚步。 “笙笙,你可会觉得我残忍?” 言诺清拉住浮歌的手腕,心中有些忐忑。 明明已经决定好在浮歌面前装一辈子乖的,怎么刚刚就没有忍住呢? 看着言诺清的懊恼,浮歌只觉得有趣,就因为说了一句话懊恼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言诺清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呢。 “你是真的害怕我觉得你残忍,还是在试探我对你纵容的底线在哪里?” 言诺清抿抿唇,严格来说的话是两者都有,但是被摆在明面上说出来,和在心里想着是完全不一样的,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浮歌挑起言诺清的下巴,让他的目光看向自己“你以后要是在敢随意试探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至于怎么后悔,浮歌没有明说,但是言诺清却莫名感到紧张。 “原来阿清还会害怕,我还以为阿清天不怕地不怕呢。” 言诺清目光灼灼的看着浮歌,眸光一转,当即换上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笙笙,我胆子很小的,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吓唬我了好不好?我甚至不敢去想笙笙会用什么样的方式让我后悔。” 随即又皇上一副乖巧的表情,再配上他尚有些消瘦脸,更是让人觉得可怜“我今后再也不会试探笙笙了,所以笙笙不要生阿清的气可好?” 浮歌算是发现了,言诺清只有在某些特定的时候会自称阿清,比如勾|引她的时候,又比如此刻让言诺清感觉自己有些理亏的时候。 “皇太女,您为何要给珂儿与费记赐婚?费记根本就配不上珂儿!” 女帝的速度也是够快的,才刚说完不一会儿,竟然连旨意都发布出去了。 原本竹贵君还想转圜一二,可是如今这件事却是没有半分扭转的余地了。 “竹贵君这是在质问当朝帝储吗?” 浮歌看着竹贵君,再看看跟在他身边的人。那人应该就是兮兮说的竹贵君女扮男装的想好。 这竹贵君面上看着老老实实的,没成想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有胆子给女帝戴绿帽子不说,还敢直接把人带在身边招摇过市,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 “皇太女言重了,我只是不明白,皇太女为何如此针对珂儿?她本就无心帝位,您又何必处处与珂儿针锋相对?” 第368章 娇弱的皇夫(18) 竹贵君的话直接把浮歌逗笑了,什么叫她针对三皇女?还有什么无心帝位,这话说出来都不觉得心虚吗?还针锋相对,就三皇女也配! “竹贵君,你要是真的没事干你就好好和你身边这个……内侍培养感情,如果再来我面前蹦跶,我你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浮歌说着看向跟在竹贵君身旁的人,眼神意味不明,却顿时让竹贵君白了脸色。 “皇太女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不明白没关系,我只是在提醒竹贵君,不该有的歪心思都给我收起来,要是被我发现了,你猜谁会死的更惨?” 话落浮歌带着言诺清离开,竹贵君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浮歌忽然觉得这个小世界的任务很麻烦,明明看这些人不顺眼直接弄死就好,一了百了,可是有一条是要让言诺清登上高位,凤君的位置是很高,但是浮歌总觉得言诺清不是很想要这个徒有虚名的位置。 【宿主,不是还有一个任务三吗?让原主成为女帝,要不先把这个任务完成吧,这个最简单,找现在的女帝说一声就行。】 兮兮声音弱弱的提醒,其实她早就想说了,好几次女帝有想要给浮歌帝位的想法的时候,进度条都会有变化,但是浮歌已拒绝就又归零了,看的兮兮非常郁闷。 虽然如今的兮兮已经不是很在意这些任务积分了,但是她也不会嫌弃积分多,越多才越好。 “不行。” 浮歌想都没想直接就拒绝了,她要先将言诺清推上高位,不然的话言诺清就只会是空有名头的凤君,往后余生都会被困在深宫内院,虽然浮歌觉得就这样也挺好的,但是她也愿意让言诺清多一条可以选择的路。 有路不选是抉择,无路可选就是命运。 兮兮被拒绝的干脆也不生气,反正最后任务都是会完成了,早点还是晚点,根本无所谓。 【那宿主觉得要先完成哪个任务?】 “两个任务一起,先养好言诺清的身体,顺便收拾一下费记。” 【宿主宿主,费记收到了赐婚的旨意,现在正往宫门口来,他会不会是来找宿主你的?】 “是不是都无所谓,他能见到的只会是三皇女。” 兮兮感觉奇怪,但是却没有继续追问。 “笙笙,竹贵君身边的人是谁呀?为什么你提到‘她’之后,竹贵君的脸色就变得很不对劲。” “竹贵君的相好,女扮男装被竹贵君养在身边。” 浮歌说的随意,可言诺清听后却并不平静,眸中划过一抹算计,但是面对浮歌的时候,却依旧是懵懂的模样“笙笙,这样的密辛你是怎么知道的?” 言诺清问的很小声,似乎生怕旁人听到一般。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不过阿清似乎对这些密辛非常感兴趣,是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事吗?” 犹豫了一瞬,言诺清没有反驳,而是目光坚定的看着浮歌“笙笙,我又想知道的事,你愿意告诉我吗?” 浮歌眉尾轻挑“那就要看阿清想知道的是什么事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却立刻让兮兮与那个吃瓜系统建立联系。 “笙笙……不是朝颜,对吗?” 浮歌还在想言诺清会问些什么,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不过对她来说这个问题没有什么不好回答的。 “对。” 见浮歌回答的干脆,言诺清竟然无端生出些紧张来,抿了抿唇,继续问道“那笙笙还会离开吗?没有任何征兆的离开。” 言诺清可以确定浮歌的到来没有任何征兆,他很怕浮歌与到来的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征兆的忽然离开,他不敢想,如果浮歌离开了他,离开了这个世界,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只是想一想,言诺清就觉得心口憋闷的想要杀人。 言诺清目光紧紧的盯着浮歌,等着浮歌的回答,手紧紧的攥着,力气重的似乎要将手心掐破。 浮歌察觉到了言诺清的异常,这么多小世界走过来,浮歌早就已经看穿,眼前这个人就算外表看上去在怎么人畜无害,内里都是一个黑心汤圆,趁你病要你命的那种。 但是浮歌依旧想要逗弄一下言诺清,故而不答反问道“如果我说是,你要怎么做?” 言诺清目光骤然变得阴沉,虽然在极力压制,但还是被浮歌看出了端倪,不过浮歌只是浅笑着,装作没有察觉的模样。 思索一番后,言诺清恍然发觉,若是浮歌真的离开了,他真的毫无办法,他既不知道浮歌来自于哪里,也不知道浮歌离开了这里后会去到哪里,他只能被困在这片天地间,像是一座难以挣脱的囚笼。 不! 若是那一天真的到来,他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宿主,怎么回事,你对任务目标做了什么?他的黑化值怎么一下子就爆表了?】 虽然原本言诺清的黑化值就很高,但是自从浮歌来到这个小世界之后,言诺清的黑化值就已经稳定下来了,可是现在忽然爆表,很容易威胁到小世界的安危。 兮兮的猜测没有错,言诺清确实是在盘算着,毁灭这个小世界的可行性。 都说万物有灵,那如果他毁了这个小世界,会不会有神奇的事情发生? 言诺清想的入神,额头却忽然被轻轻敲了敲。 “别胡思乱想那些有的没的,有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还不如想想怎么让我愿意留下。” 浮歌虽然没有明说她若是不想离开这个小世界,就不会离开,但是也差不多了。 言诺清听出了浮歌的弦外之意,眸中的阴霾瞬间散去,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浮歌“笙笙希望我怎么做?” 浮歌浅笑不语,只是一味地盯着言诺清看。 言诺清不明所以,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正要追问,浮歌却已经带着他继续向前走去“除了这个问题,阿清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想了想,言诺清问道“笙笙为什么要给三皇女和费记赐婚?” “费记如今是真的想要嫁给我,我不给他和三皇女赐婚,难道阿清是希望费记来纠缠我?如果阿清希望的话,我倒是现在就可以让人收回旨意。” 言诺清脚步一顿,随即反应过来浮歌就是在故意逗他,才又继续跟上浮歌的脚步“笙笙在故意惹我生气。” 语气肯定,但是却没有生气,只是在平静的陈述事实。 “是,那阿清生气了吗?” “我永远不会生笙笙的气。” 言诺清说的是实话,他不会生浮歌的气,但是他会生别人的,费记纠缠浮歌,那就把费记解决掉就好了,让费记再也没有纠缠浮歌的机会。 浮歌能明白言诺清的话中之意,但是那有那又怎么样,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死了就死了。 【宿主,你这样真的不会把任务目标教坏吗?我觉得任务目标还是有拯救的余地的。】 兮兮终于听不下去了。在兮兮身边还漂浮着一团数据,正是兮兮说的另一个只会吃瓜的系统。 对比起来的话,那个系统确实挺像一个失败品,只有一串诡秘的数据,连个实体都没有, 甚至还不如浮歌初次遇到的兮兮。 那时的兮兮虽然是个毛球,但是确实实打实的完成系统,不会随着时间而消散,可是那个系统确实是已经在数据溃散的边缘。 在浮歌说要联系吃瓜系统的时候,兮兮就把那个系统拉到了神识空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来到神识空间后,吃瓜系统的数据更加不稳定了。 [大人,有什么是我能为您效力的吗?] 陌生的声音在浮歌的识海中响起,浮歌看了看身侧的言诺清,心中忽然生出一个想法。 第369章 娇弱的皇夫(19) “你就是兮兮说的吃瓜系统吧,我有办法可以让你拥有实体,避免彻底消散的命运,但是你需要和我身边的人彻底绑定,生生世世跟随身侧,不过为了防止你生出违逆之意,我会在你身上设下禁制,你可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吃瓜系统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峰回路转,不仅没有消散,还能拥有实体。 吃瓜系统答应下来就感觉一股暖流,松散又毫无变化规律的数据慢慢凝实,运转的时候也变得规律起来。 渐渐的吃瓜系统变成了一只青蓝色的小鸟。 “既然任何秘密都能被你知晓,那今后你就叫知念。” [知念谢大人赐名。] 知念扑腾着翅膀,感受着拥有实体后神奇的感觉,这与它是一串数据的时候,感觉完全不同,原来拥有实体是这种玄妙的感觉,它不仅拥有了实体,还有了名字,这是它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它只是一个失败的系统,不配拥有名字,甚至连编号都不配拥有,可是现在它有了名字,有了实体,它一定要发挥最大的价值,来报答大人的恩情。 [知念这就去和大人身边的男子绑定。] 话音落下,神识空间再也不见小青鸟的踪影。 * 言诺清跟在浮歌身侧,他很喜欢这何种和浮歌独处时的感觉,就好像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一样。 正想的出神,眼前忽然飞过来一只青蓝色的小鸟,不仅不害怕他,还一直跟在他身边。 他从来不受小动物喜欢的,怎么这只小鸟好像认定了他一样? [你好,我是吃瓜系统知念,任何秘密我都能知晓哦,你可愿意成为我的宿主?] 明明是清脆的鸟鸣声,可是落入延期那耳中的却是一道清脆的童声。 言诺清下意识顿住脚步去看那只自称是知念的小青鸟,目光中满是防备与探究。 浮歌见言诺清被知念吸引住目光,配合的也停下脚步。 为了给他们留出交流的空间,浮歌出言道“阿清,我去母皇那里一趟,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可好?” 言诺清收回目光,看向浮歌“笙笙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我很快回来。” 浮歌根本就没去找女帝,而是走到一个言诺清看不到的角落隐去了身形。 言诺清看着浮歌离开的背影,心情不算太好,眼前还有一只鸟扑棱着翅膀乱飞,还一直叽叽喳喳叫唤,心中忽然就生起一种烦闷的感觉,好像看什么都不顺眼。 [我知道所有人的秘密,只要你答应和我绑定,不管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请问你愿意和我绑定吗?]知念继续问着,这是大人交代的事,一定要完成,如果眼前的男子还是不愿意,就只能采取一些其他手段了。 知念暗暗想着,该用什么手段,才可以和言诺清绑定成功,还不至于得罪浮歌。 虽然知念没有看出言诺清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这是浮歌给它选定的宿主,一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的。 “你说你是什么东西?”言诺清看着眼前的鸟,不明白为什么这东西会找上他,正常来讲,如果这是一场机缘的话,是绝对不会落到他身上的。 [知念是吃瓜系统,我看你有眼缘,想要和你绑定。]知念又重复了一遍,它忽然觉得大人为它选的宿主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 知念与言诺清对上视线,原本扑腾的翅膀忽然僵了一下,失去平衡的知念一下子从半空摔下去。 为什么这个人的眼神这么可怕,明明刚刚在大人身边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它现在有了实体要是惹了这个人生气,会不会掐死。 不过知念到底没有直接摔在地上,言诺清及时出手接住了它。 看着僵在掌心的小鸟,言诺清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道“为什么选择我?选择其他人可以吗?” 知念回过神,重新扑棱着翅膀飞起来[你希望我选择谁?] “刚刚与我一起的那名女子,你和她……” 话未说完,言诺清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反而一副懊恼的神情。 他都还没有弄清楚眼前这只鸟说的话是真是假,怎么能随意将笙笙牵扯进来,如果这只鸟说的是假的,那他岂不是害了笙笙。 “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要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来证明我说的话是真是假,费记之所以忽然对皇太女上心,是因为他是重生回来的,上一世他死在三皇女手中。] 言诺清微敛着眸,费记却是是忽然间变得不一样了,或许这只鸟说的是真的,不过他还是不能拿笙笙冒险。 “我答应与你绑定。” 虽然知念不明白为什么言诺清忽然想通了,但是这样也好,只要言诺清答应和它绑定,那它就算是完成那位大人交代的任务了。 [系统绑定中……] [恭喜系统与宿主绑定成功!] [宿主,你可以让我以宠物的身份留在你身边,我说的话只有你能听到,请宿主尽管放心。] 除了宿主,那位大人也能听懂,不过看刚刚那位大人的反应,应该是不想宿主知道,那它一定要守护好这个秘密! 与知念绑定后,言诺清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就是腕骨上多出了一个青蓝色的羽毛印记,不过转眼就又消失不见了。 似乎是看出了言诺清的疑惑,知念出声解释道[宿主,这是我与你建立的联系,它会随着你的想法出现或者消失。] 言诺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低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浮歌见言诺清已经与知念完成了绑定,走到一旁撤去了隐匿身形的结界。 “阿清在想什么?” “笙笙,你回来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言诺清不愿意去想为什么浮歌离开的时间那么凑巧,回来的时间也是那么凑巧,就好像是故意再给他和这只小鸟充足的交流空间一样。 不管怎样,他都会无条件的相信笙笙。 “好。” [宿主,费记收买了皇太女宫中的侍从,要给皇太女下药,逃避女帝的赐婚。] 一般来说,知念是半被动吃瓜系统,它可以选择主动说出来,但是会有很多限制,所以它直接把限制设定在了浮歌和言诺清身上,只要和他们有关,它就可以选择主动说出来或者不说,但其他时候都是需要等宿主问出来,它才能回答。 如果能升级的话,或许可以改善,但是它似乎并没有办法升级。 知念一边扑腾着翅膀,一边暗自低落,它没有想过再去求浮歌,只因它觉得浮歌已经帮助它很多了,它 不该太贪心的,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想通了的知念也不再低落,翅膀扑腾的也更欢快了,整只鸟都透露着一种欢快的感觉。 但是言诺清却不是那么愉快了,听到知念说费记要给浮歌下药的时候,他就恨不得立刻找到费记,将他碎尸万段。 浮歌自然也听到知念说的话了,看着言诺清的反应,这个费记似乎不需要她出手解决了。 “笙笙,你可以借我两个人吗?” “这个给你,拿着它我的人你可以随便用。”浮歌随手摘下腰间的玉佩递给言诺清,那认真的模样就好像交给言诺清的真的是什么重要的令箭一样。 可实际上,那只是一枚普通的玉佩,就是浮歌用来逗言诺清玩的。 浮歌手下的那些人都是见人行事,只认人不认什么令箭,就算浮歌不给言诺清任何东西,她手下的人也会听言诺清的命令行事,之所以这么说也是说给暗中跟随的那些人说的,提醒他们回去之后通个气不要露馅了。 第370章 娇弱的皇夫(20) “笙笙,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不能要,你只要给我安排两个人就好。” 言诺清将浮歌的话当了真,真以为那枚玉佩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在惊喜之余还有些感动。 消息很快被传遍,浮歌手下的那些人都知道了这件事,那枚玉佩的样式被争相传阅。 浮歌没有插手言诺清想做的事,但是言诺清都做了些什么浮歌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主子,皇夫放费记进了宫,要拦住费记吗?” “不用,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你们配合着就是了,必要时可以在添一把火。” “是!” 浮歌隐去身形,找到言诺清的时候,费记正拦着言诺清不知在说些什么,脸上的表情极其难看。 不过因为言诺清是背对着浮歌的,还真看不出言诺清是什么反应,但是谁让他身边有一个‘叛徒’呢。 [大人,刚刚这个叫费记的忽然冲到宿主面前,说了很多很奇怪的话,宿主好像生气了,但是又好像没生气。]知念的不是很能理解人类复杂情绪变化,只能浅显的感觉到,但是又对情绪变化的原因琢磨不透。 知念是通过兮兮向浮歌传递的消息,因此言诺清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刚绑定不久的系统给卖了。 “言诺清,你以为皇太女是真的想要娶你吗?不过就是不能违抗女帝和凤君而已,如果不是凤君与你父亲交好,你以为皇太女的正君之位会落到你的身上吗?皇太女喜欢的是我,是我!” 若是从前言诺清或许会恨不得直接弄死费记,但是他如今已经知道了如今的皇太女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了,如今了只是他一个人的笙笙,这是他们两个的秘密。 不过虽然知道费记口中的皇太女不是浮歌,但还听到费记说皇太女喜欢的是他,还是觉得心中不舒服。 “费记不管你怎么说,如今与皇太女成婚的是我,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是怎么进来的?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放你进来?” 明明费记就是言诺清让人放进宫中来的,但此时他却装做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满目气愤的看着费记。 浮歌在一旁看着言诺清表演,只觉得此时的言诺清灵动又有趣,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多了几分生气,不再那么死气沉沉,而这种转变只用了几天的时间。 “自然是皇太女放我进来的,我都已经说了,皇太女心中的那个人是我,不是你。” 言诺清微敛着眼眸,似乎是因为费记的话感到难过,但实际上只是为了遮掩住眸中难掩的杀意。 费记以为是他说的话刺激到了言诺清,所以神情更加嚣张。 “言诺清你就是一个万人嫌的烂命,怎么敢生出不该有的妄想?你就该像狗一样摇尾乞怜。不,不对,你应该像阴沟里的老鼠才对,只配在那不见天日的阴沟里堕落。” 浮歌目光轻扫过费记,眼神无波无澜,却让费记无端生出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费记下意识朝着周围看了看,发现这附近除了言诺清和他以及一只青蓝色的鸟以外,再也没有任何生物,才稍稍放下些心。 但是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却没有褪去,反而让费记更加心慌。 越来越心慌的感觉,让费记迫切的想要找到浮歌好实施他的计划,一把抓住一旁的言诺清,语气不善“皇太女在哪里?” 言诺清毫不畏惧的与费记对视着,眸中含着讥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 “你……!” 费记被言诺清激怒,抬手就要挥向言诺清。 言诺清抬手挡住费记扇过来的巴掌,另一只手快速的刺向费记的脖颈,又猛地顿住。 虽然延期那的反应很快,没有直接弄死费记,但是也让费记的脖颈留下了一道不浅的伤口,潺潺的鲜血从费记的脖颈处涌出,到了这时,费记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脖颈处传来的疼痛。 眼神惊恐的看着言诺清,满目的不可置信,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言诺清竟然敢伤他。 “言诺清你竟然敢伤我!我要告诉皇太女,我要让皇太女弄死你这个贝戋|人!” 言诺清完全不在意费记的无能狂怒, 对他说的那些废话也不生气,反而勾起一抹笑,不过那抹笑意怎么看都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你应该庆幸,我最终收住了手,不然你现在可就没有机会在我面前叫嚣了。” 言诺清之所以没有直接杀了费记,除了因为此时他正身处宫中,他的所作所为都有可能会给浮歌带去麻烦外,还有一点就是言诺清觉得让费记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费记正要说些什么却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小声的议论。 “皇太女和陛下在御花园商议朝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总领大人让我们送些茶点过去。” “我竟然也有机会给陛下和皇太女送茶点了吗?我们快走吧。” 声音渐渐远去,伴随着声音一同远去的还有两道细不可闻的脚步声。 言诺清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再看看若有所思的费记,知道费记已经上钩了,当即收回了手中的匕首。 “在宫中杀人会给皇太女带去麻烦,我不杀你,立刻滚出宫,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可是费记根本没有将言诺清的话放在心上,只当言诺清是碍于浮歌不敢杀他而已。 为了给费记行动的机会,言诺清转身离开,正是刚刚那两名宫人离开的相反的方向。 费记看着言诺清离开,正要开口将人拦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只能愤恨的看着言诺清离开的背影。 直到再也看不到言诺清的身影,费记才终于确定言诺清是真的已经离开了,当即转身朝着刚刚那两名宫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很快费记就追上了那两名端着茶点的宫人,费记还以为是自己的运气好,所以才没有跟丢那两名宫人,却不知是言诺清故意给他的设下的套,就等着他往里钻。 浮歌依旧隐去自己的身形,看着言诺清离开的背影,决定帮他一把。 言诺清安排的人说她在御花园,费记也不是傻的,见御花园一个人都没有怎么可能不生出怀疑。 但是浮歌也没打算自己去,而是用一片叶子捏了一个临时的傀儡出来。 撤去隐匿身形的结界,浮歌朝着言诺清离开的方向悠然的走过去。 虽然面上看上去是闲庭信步,但是速度却是很快,转瞬间就追上了言诺清。 “阿清可是做了什么坏事?” 言诺清闻声猛然回过头,看着浮歌的目光含着遮掩不住的笑意,随即朝着浮歌扑过去。 “笙笙,我正要去找你。” 浮歌随意看了一眼言诺清刚才走的方向,这明明就是无御花园的小路,分明是想要去看费记的热闹,还说要去找她,小骗子。 不过浮歌没有拆穿,而是顺着言诺清的话继续道“如今阿清已经找到我了,之后还要去哪?可需要我陪阿清一起去?” 言诺清看着浮歌久久没有回应,浮歌也不着急,静默等着言诺清的回答。 “我要去御花园,笙笙可要陪我一起?” 最终言诺清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他虽然并不想让浮歌见到费记,但是却不是因为费记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而是因为他不想让浮歌的视线被任何人吸引走。 可同时言诺清又清醒的知道浮歌是一个自由的人,他不该也不能限制浮歌。 原本浮歌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虽然就算言诺清拒绝了她也不打算理会,但是没想到言诺清竟然没有觉得,反而还出言邀请,这里面似乎有鬼。 第371章 娇弱的皇夫(21) 言诺清确实有自己的小心思,虽然他已经明确的知道了眼前的人不是从前的朝颜,不会对费记那个蠢货心生爱慕,但是他还是想要让浮歌看到费记最不堪的一面。 他就是这么阴暗,或许费记说的对,他就是那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 但是那又如何,笙笙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任何觊觎笙笙的人都该死! “好,走吧。” 她刚刚已经安排了傀儡过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时候费记应该已经和傀儡撞上了。 言诺清没有表现的很急切,似乎只是单纯的想要和浮歌一起去御花园看看而已。 不过或许言诺清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现在完全是无意识的被浮歌牵着走,他自己早已神游天外。 “啊!” 忽然,一阵尖叫声从不远处传来,随后就是有些杂乱的议论声。 那道尖叫声唤回了言诺清早已飘远的思绪,也是这时他才发现,他们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御花园。 明明一切都在言诺清的计划之中,可是到了现在他却忽然生出了诸多犹豫。 “去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见言诺清似乎在犹豫,浮歌也不着急,先找了一个人先去看看情况,顺便让所有人都不能离开,不然等会的大戏可就没办法演下去了。 “回殿下,是费家公子与人在御花园里厮混,被人撞见了。” “是吗?去把母皇请过来,然后去费家把费大人请进宫,本殿下倒是要好好问一问,费家是不是对赐婚不满。” 那人领命退下,此时在场只剩下浮歌和言诺清以及扑棱着翅膀的知念。 “笙笙,我……” “想做什么就去做,天又塌不下来,你怕什么?” 见言诺清犹犹豫豫的模样,浮歌直接打断了他还没说出口的话,牵着他的手直接朝着声音来源处走去。 言诺清原本有些飘忽的心忽然安定下来,看着与浮歌交握的手,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笙笙说的没错,只要能一直在笙笙身边,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浮歌和言诺清才刚刚靠近,就有人发现了他们,当即直接跪下来行礼问安。 “拜见皇太女殿下,拜见皇夫。” 费记听到声音也回过头,看到与浮歌一起来的言诺清,忽然就像疯了一样,猛地朝着言诺清的方向扑过去。 “是你,一定是你做的手脚!” 可惜还不等费记靠近言诺清,就已经被浮歌一脚踹飞出去。 费记直接摔在被工人精心修建的灌木丛中,那灌木丛足足有数米远,可见浮歌这一脚力道不轻。 在场的其他人下意识看了看浮歌,随后不约而同的离浮歌远了一些。 此时的费记满身狼狈,甚至还咳出了一口血,身上精心挑选的衣服被灌木的树枝划破,头上也沾了不少叶子,他满目错愕的看着浮歌,似乎没有想到浮歌竟然会这么对他。 “皇太女,你竟然为了他对我动手。” 一句话被费记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应该是皇夫呢。 “我没直接弄死你已经是手下留情,你可别不知好歹。” 浮歌丝毫不给费记面子。‘嫌弃’两个字都快要写在脸上了。 “咳!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女帝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只不过她拦住了要通报的总领,躲在暗处看热闹。 在场众人除了浮歌和言诺清之外,又一次齐刷刷跪下问安“拜见陛下。” 过了一会儿,费记的母亲费大人也来了,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只觉得眼前一黑。 “臣拜见陛下,拜见皇太女殿下,不知急匆匆的传臣入宫,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交代?” 费大人对御花园发生的事情知道一些,但是知道的并不详细,只知道是费记惹出来的麻烦,心中对费记生出了诸多不满,但是眼前的情况容不得她多想,也不能直接问费记犯了什么事,只能装傻充愣。 “什么重要的事本帝敢交代给你?” 女帝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一气之下直接摔了手边的茶杯,正好碎在费大人脚边。 费大人忙不迭跪下,也顾不得脚边碎裂的茶杯瓷片,心中对费记的埋怨更多了些。 “陛下恕罪,是臣教子无方,请陛下责罚!” 见没有办法装傻充愣,费大人只能请罪,但是女帝才不吃她这一套,又摔了一个茶杯,这一次直接砸在费大人的头上。 费大人根本就不敢躲,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茶杯砸在自己头上,然后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现在不装傻了?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费大人根本不敢回答,只把头埋的更低了一些。 “母皇,既然这件事好牵扯到三皇女,不如暂时先解了她的禁足,让人把她带过来。” 浮歌怀中抱着言诺清,一边给言诺清投喂着茶点,一边建议着。 话落浮歌眼神扫向知念,似乎在提醒它什么。 知念也是心领神会,当即在言诺清耳边说起了各种有关于三皇女,有关于费记和费家的瓜,希望言诺清能借着这一次的机会直接锤死费记和费家。 至于三皇女,在怎么说也是皇室中人,只要没有犯下天大的错事,想来也不会丢了性命,但是让三皇女受到一些教训还是有可能的。 三皇女也很快被人带过来,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三皇女眉心紧皱,她在来的路上也问过总领发生了什么事,可惜总领嘴严的很,只说到了就知道了,除此之外一个字也没有透露。 “母皇,不知此次叫儿臣过来所为何事?” 女帝挥挥手,让人把费记拉过来“你自己说。” 三皇女看着跪在自己脚边,满身狼狈,衣衫褴褛,头上还顶着几片叶子的费记,眉头皱的更深了,想不明白现在闹得是哪一出。 “陛……陛下,陛下恕罪,我……,我……” 费记在那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女帝的耐心也已经耗尽,抬手指向另一个人“你来说。” 那人正是之前说浮歌和女帝在御花园商议朝政的宫人之一,是言诺清早就安排好的,闻言当即跪在地上,说出了早就熟记于心的话。 “回陛下,奴才正要去送茶点,没想到半路竟然遇到了费家公子,费公子问奴才皇太女殿下在哪?身为奴才又岂能暴露主子的行踪,所以奴才就回了不知道,没想到费公子不依不饶,甚至还在御花园里乱闯。” “奴才怕费公子冲撞了宫中的主子,赶紧拦着,结果也不知费公子用了什么手段,转眼就不见了踪影,奴才就寻了些御花园的宫人和奴才一起寻找,好不容易在假山后面寻到了费公子,没想到……没想到费公子竟然与人在假山后苟|合,口中还含着皇太女殿下。” “奴才怕冲撞了贵人,正要退下,却发现旁边散落的衣服是宫人的,正要出言阻止,却不想费公子先发现了奴才等人,惊呼出声,皇太女殿下和皇夫闻声来查看情况,费公子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朝着皇夫就扑了过去,这才被皇太女一脚踹飞出去,摔在一旁的灌木丛里。” 浮歌看着那名说话的宫人,觉得言诺清安排的这个人还不错,是个值得培养的。 这边浮歌正想着把人培养好了供言诺清驱使,那边费记已经开始各种求饶了。 “陛下,不是这样的陛下,与我生情的真的是皇太女殿下!” 明明是他亲眼看到浮歌身影的,他的计划不会有问题的,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所有人都亲眼看到皇太女是和皇夫一起过来的,你自己瞎,你当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瞎吗?” 第372章 娇弱的皇夫(22) 女帝又随手摔了个茶杯,原本一套四只的茶杯,如今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 在场的人缄默不语,感觉又被冒犯到,但是她们不敢说什么。 “不是,陛下,真的是皇太女。” 费记还在垂死挣扎,不管怎么样他都一定要咬死了和他发生关系的是皇太女,到了现在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浮歌是真的厌恶他。 “你说是皇太女你可有什么证据?” 女帝强压下心中的杀意,目光冰冷的跪在地上的费记,似乎只要他再敢多说一个字,就要直接弄死他一样。 “陛下,因为事情发生的过于仓促,假山后与费家公子苟|合的那人想来是没有机会离开的,不如让人仔细搜查一番,届时自然真相大白。” 说话的正是刚刚讲述事情经过的那名宫人,虽然微低着头,但是脊背依然笔直,口中说着看似公正, 实则早就已经安排好的说辞。 虽然言诺清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但是有胆子敢在女帝面前胡说八道,还是需要一定的胆量,不然只怕话还没说出口,就已经露了馅。 女帝也是一个行动派,当即就让总领亲自去假山那里搜查。 整件事早就已经被安排妥当,所以在旁人看来事发突然,但实际上言诺清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各个出入口,只要一有动静,这御花园就会瞬间严防死守,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果不其然,总领很快就在假山后面找到了一个人,那人同样衣衫不整,虽然能看出她已经在尽力让自己整洁了,但是身上的衣服被撕碎了一些,所以不管怎么整理都还是会有些狼狈。 “陛下,老奴在假山后找到了此人,她应该就是与费家公子苟|合之人,她……。” 总领说这些话的时候显得格外艰难,似乎有什么很难以说出口的事情一样。 女帝皱眉看着跪在地上死死低着头的人,眉心微皱,总感觉这人看着非常眼熟。 “你是何人? 哪个宫里的?” 那人只是将头埋的更低了几分,但是却没有回答女帝的话,身体在微微颤抖。 女帝的脸上难看了几分,从她登上帝位,已经很少有人敢不回答她的问题了,虽然不排除眼前这个是因为害怕的缘故,但是那也不是她不回话的理由。 “陛下,她是竹贵君宫里的,平时都是贴身侍候竹贵君,她是……女扮男装。” 总领跟在女帝身边多年,自然看出了女帝的不悦,只能主动站出来说明情况。 女帝满含压迫的目光落在那瑟瑟发抖的人身上,总领立刻心领神会的上前去抬起那人的下巴,方便能让女帝清楚的看到那人的脸。 虽然与平日里看到的有一些细微的差别,但是却依旧可以清晰的辨认出确实就是同一个人。 最后一只茶杯也免不了被摔得粉碎的下场,看着那个人女帝还有什么不明白,当即一脚将那人踹出几米远“去把竹贵君叫来!” 在场的人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个充当透明人,就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几分,生怕触了女帝的霉头。 竹贵君很快被人带过来,是被两个人架着过来的,完全没有对所谓主子的恭敬。 不明所以的竹贵君还在叫嚣,说要将那两人杖毙,直到看到女帝竹贵君才渐渐安静下来,转而变成了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陛下,她们竟然敢这样对待我,分明就是没有将您放在眼里, 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陛下!” 竹贵君扑通一下跪在女帝脚边就开始哭诉,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称得上是诡异的氛围。 “为你做主?本帝没有直接让人将你杖毙就算是便宜你了!” 女帝直接一把甩开竹贵君,那模样像是想要在踹一脚才能解气,不过最后女帝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只是让人把竹贵君拉远了一些。 竹贵君正要说些什么,却恍然看到了跪在一旁的人,脸色顿时变得傻白,哆哆嗦嗦的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竹贵君可认得此人?” 女帝明知故问,但是竹贵君却却不能体会到女帝的恶趣味,张了张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竹贵君怎么不说话,按理说你应该与她很熟悉才是,毕竟日夜相处又怎么可能不认识,对吧?竹贵君。” 耳边回荡着女帝的声音,竹贵君再也顾不上其他,直接跪在地上,但是却依旧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三皇女见状立刻站到竹贵君身侧,她此时还有一些懵,但是竹贵君是她的父妃,她还需要她父妃家族的支持,不然豢养私兵所需要的巨额资金她根本承担不起。 “母皇,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如先听父妃解释随后在做决断?” 女帝冷笑着看向三皇女,眼眸中尽是意味不明,意有所指般说道“竹贵君果然教女有方,都到了这种时候了,竟然还能出面护着你这个父妃。” 三皇女噤若寒蝉,只觉得女帝好像更生气,如果她再出面不仅讨不到好,甚至还有可能引得女帝厌烦,思虑再三,三皇女还是后退了一步,不再出言。 女帝目露讥讽,居高临下的看着竹贵君,宛若在看一只低贱的蝼蚁“原来也不过如此。” “陛下……陛下恕罪,我……我也只是一时糊涂,被鬼迷了心窍,请您在给我一次机会吧,陛下……” 竹贵君一边求饶一边就要伸手去抓女帝的衣摆,但是被女帝躲开了,他只抓了个空。 “一时糊涂?竹贵君这一时糊涂就糊涂了足足十年,想来确实是被迷惑的很深。” 一道模糊不清的声音响起,女帝循声看去,发现说话的是口中被塞满了茶点的言诺清,不由的眼角一抽。 再看看浮歌那事不关己的模样,女帝只觉得更加头痛,她在这边肃清宫闱,浮歌在那边和自己的皇夫大秀恩爱,简直没天理。 “母皇,我觉得竹贵君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你可以先查一查,费记是怎么进到宫里来的,还有与费记苟合的那人是怎么去到竹贵君身边的,若是在不好好查一查,只怕这宫中都要成了旁人家中的后花园了。” 见事态发展有些歪,浮歌适时出言提醒。 这不提醒还好,一提醒女帝的眼神变得像是要吃人,杀意腾腾。 “给本帝彻查阖宫上下,但凡有些蛛丝马迹绝不可放过,若是被本帝发现有人在阳奉阴违,无需回禀,即刻杖杀!” 宫中顿时乱起来,一时间阖宫上下人心惶惶,眼睁睁看着有一些人被带走或就地杖杀。 那些人的速度很快,再加上浮歌和言诺清在暗中推波助澜,宫中潜藏的暗钉被尽数拔除了个干净。 “陛下,这些是各处安插的探子头领,其他的一些小喽啰已经被就地杖杀。”总领脸色也不是很好,宫中会有眼线是正常的,但是有这么多就不正常了,除非有人在保这些人。 一旁的三皇女看着那些人,身形有些摇晃,本来她还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全身而退,可是现在却未必了。 “竹贵君,老奴怎么说也是一个奴才,无论如何也是不想和主子动手的,所以你还是老实交到,这人是谁送到你身边的,若是不说的话,那可就不能怪老奴下手太重了。” 虽然总领嘴上说着不想对竹贵君动手,但行动上早已摩拳擦掌,就等着动手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竹贵君脸色惨白,但是却咬死了说不知道,好像在保什么人一般。 第373章 娇弱的皇夫(23) “竹贵君又是何必呢?你费尽心里要保的三皇女此时可是眼睁睁看着你要被动刑而无动于衷,像她这种不忠不孝的东西,你又何必为了她牺牲自己,她又不会对你感恩戴德,只会觉得你……没用。” 言诺清的话字字诛心,就连女帝都投来异样的目光,更多的是好奇,好奇言诺清为什么会知道这般隐秘的事情。 三皇女脸色突变,因为言诺清说中了她的心中所想,她确实觉得竹贵君……没用。 她甚至还想过,如果她的父亲是凤君,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登基帝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耗尽心力,却什么也得不到。 竹贵君似有所感,朝着三皇女看去,看着三皇女的神情他还能有什么不明白,当即苦涩一笑。 总领轻叹一声,走到竹贵君身边“竹贵君,听老奴一句劝,如今保全自己才是主要的,知道什么就赶紧招了吧,免得受尽皮肉之苦。” 竹贵君沉默了半晌,三皇女满心忐忑,目光死死的盯在竹贵君身上,良久之后竹贵君才哑着声音缓缓开口,但说出口的却是“我不知道,再问多少遍,我也不知道。” 总领侧头看向女帝,只见女帝眼眸微动,总领直起身体,刚刚那副好言相劝的模样尽数不见,反而多了几分残忍“将竹贵君待下去好好伺候着,势必要撬开竹贵君这张严嘴。” 两个人直接上前将竹贵君拖走,其中一个还贴心的掏出一块布堵住了竹贵君的嘴。 “这人是怎么进到宫中来的,或许三皇女能知晓一二,毕竟竹贵君是三皇女的父妃,平日里总是要入宫请安的,自己父妃宫中多了个人,又岂会不调查一番,不然若是混进去一个刺客,岂不是追悔莫及?” 言诺清看着那两人把竹贵君拖走,转而将目光放在了三皇女身上,目光中带着算计。 这些人他都要一个一个收拾干净,免得这些蠢货跑到笙笙面前蹦跶。 到了现在三皇女就算是在迟钝也明白过来,今天的一切都是言诺清设的局。 “皇太女殿下,你就任由你的皇夫在这里随意污蔑皇女吗?” 三皇女也是没有眼色的,竟然直接把目光转向了浮歌,那模样就好像着急想死一样。 “污蔑?谁说阿清是污蔑?你要证据本殿下可以给你,就是不知道你想要哪件事的证据。” 浮歌看出言诺清还没有玩够,所以也就没有直接锤死三皇女,而是像斗牛一样开始搞三皇女心态。 三皇女一时间有些拿不准浮歌知道那些事,也不敢在贸然出声。 女帝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当好自己的背景板,只等需要自己出场的戏份。 今天这场面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看到的,女帝正打算喝杯茶,吃块糕点悠哉的欣赏,转头却发现,茶杯已经尽数被自己摔碎了,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茶壶,而原本应该盛着茶点的金碟也空了,只剩下零星几点碎渣。 女帝幽怨的看向浮歌,还真是一点都不给她留啊。 对于女帝的目光,浮歌全当没看见。 “三皇女怎么不说话了?是心虚还是害怕我真的拿出什么证据?” “皇太女说笑了,臣无愧于心,更无愧于母皇!” 一句话说的掷地有声,但是实际上,眼底的凝重都快要藏不住了。 女帝闻言扫了三皇女一眼,什么也没说,但是那嫌弃的眼神格外分明。 “既然三皇女说无愧于心那便算了,就是不知如今发生了这样事,三皇女于费家公子的婚约可还作数?” 言诺清半靠在浮歌怀中,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颓然的费记,心情好了不少。 一时间在场没有人接话,就连女帝也在乐悠悠的看热闹,似乎也想知道三皇女和费记的回答会是什么。 三皇女咬牙,她本就对赐婚一事不满,但是却不能说出来,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依旧不能说什么,因为这次赐婚虽然是因为浮歌才促成的,但到底还是女帝下的旨,她若是表现出不满,就是对女帝不满,无异于自寻死路。 思虑再三,三皇女慎重开口“此事任凭母皇做主。” 女帝原本只是想看戏,没想到三皇女竟然能把她牵扯进来,当即端正了神色,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这场赐婚是本帝亲自下旨,断然没有更改的道理,本帝原本想着发生了这样的事,你应当是苦主,若是不想应下这桩婚事本帝便应了你,可既然你说由本帝全权做主,那本帝就当你对费记尽是真心不愿退亲,那这桩婚事就如期举行吧。” 三皇女如遭雷击,什么叫她对费记尽是真心,她现在恨不得直接拿刀捅死他好吗? 可也确实是她说这桩婚事全有女帝做主,如今得了一个这样的结果,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纵使有再多的不满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语调艰涩的说道“儿臣,多谢母皇体谅。” 不止三皇女,费记也是瘫坐在地,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他当时看到的是皇太女,为什么最后却变成了旁人。 “剩下的事就交给皇太女处理,这样的腌臜事,本帝不希望在看到。” 女帝留下一句话就带着总领离开了御花园,虽然女帝的脸色不算太好,但是从她眸中潜藏的笑意来看,今天这场戏她看的很满意。 对于竹贵君做的事,女帝愤怒是有的,毕竟不管怎么说那竹贵君也是她名义上的侍君,就算对他没有感情,但是也不能纵容对方的背叛。 至于三皇女和费记,那纯纯就是女帝的恶趣味,三皇女明明就是希望女帝能做主退婚,这样既能达到目的,又能将自己完全摘除干净,将自己完整的摆在受害者的位置。 三皇女的那些小心思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女帝的眼睛,所以女帝才说了那些话。 虽然女帝也不喜欢三皇女,但是还达不到想要取了三皇女性命的地步,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孩子,就算在不喜,在她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错事之前,也不至于赶尽杀绝。 至于费记,女帝还不看在眼里,今天这一遭全是言诺清的算计,三皇女都看明白了,女帝自然也能看明白,不过女帝也能看到浮歌对言诺清的纵容,所以她才一直配合着,不然就言诺清的那些算计,都够杖毙几百次了。 * 御花园的人在浮歌的示意下尽数散去,三皇女也在女帝离开后负气离去,丝毫没有理会费记的意思,此时御花园就只剩下共同坐在一张椅子上的浮歌和言诺清,以及跪在地上的费记和竹贵君身边女扮男装的那人。 费记双目无神,不知在想些什么,跟在竹贵君身边那人身体抖若筛糠,头死死的抵在地面上,大气都不敢喘。 明明胆子小的很,却又有胆子敢与女帝后宫中人有染,着实有趣的紧。 “此人会乱后宫,拖下去,凌迟处死,死了之后就送去竹贵君那里陪他,也好全了他们的情谊。”浮歌声音很轻,但是却能让暗处的人听的一清二楚。 很快竹贵君身边那人被带走,氛围顿时变得更加诡异。 言诺清从浮歌怀中挣脱,走到费记面前,微俯下身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你不该妄想不属于你的人。” 费记空洞的眼睛微动,脖颈僵硬的转头看向言诺清,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忽然激动起来,抬手就要往浮歌身上扑。 第374章 娇弱的皇夫(24) “皇太女殿下,今天的一切都是皇夫的算计,皇夫如此善妒您理应严惩,若是皇夫屡教不改您应该休夫,将他踢出皇家族谱!” 费记的情绪很激动,看着言诺清的像是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眼看着费记就要触碰到浮歌的衣摆,可惜终究还是差一点,他伸出去的手被一只素白的靴子踩在地上。 费记痛呼一声,想要挣脱,但是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顺着衣摆向上看去,只见言诺清目光冷然,带着几分杀气。 “别想用你的脏手碰她!” 言诺清的语调很缓,脚下却越来越用力,像是想要直接将脚下这只手踩断才好。 费记哀嚎着,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挣脱。 言诺清靠着最后一丝理智,放开了费记,转身走到浮歌身边。 费记捧着自己的手,看着言诺清的目光满含恨意,但是却不敢在轻举妄动。 “皇太女殿下,您也看到了,像他这么恶毒的人又怎么能担得起皇夫之位!” 费记不敢在轻易靠近浮歌,但是这并不影响他挑拨离间,哪怕是到了现在,他依旧盲目自信,觉得浮歌非他不可。 或许是上一世对他的影响太深,以至于让他在经历过这么多之后依旧没有认清现实,觉得只要他回头,就会有一个人等在那里。 言诺清闻言讥讽一笑,转而看向浮歌,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甚至还有一种被冤枉的委屈“笙笙,阿清很恶毒吗?你会讨厌这样的阿清吗?” 又来了,又来了,稍微升起一些坏心思就喜欢自称‘阿清’,‘阿清’两个字都成了言诺清特殊的小情|趣了。 浮歌看着言诺清眸中的恶趣味,轻笑一声,配合着将言诺清抱入怀里“阿清心地善良,这样的阿清我很喜欢。” 言诺清半靠在浮歌怀中,朝着费记挑衅一笑。 看着费记愤怒的眼神,言诺清尤嫌不够继续说道“知道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你吗?” 不等费记反应,言诺清就自顾自说道“因为让你死太便宜你了,我就是要让你生不如死,你如今的模样若是嫁到三皇女府,只怕就没有好日子过了吧。” 觊觎笙笙的都该死! 言诺清本来是打算和费记井水不犯河水的,现在的皇太女和从前的是两个人,他也愿意将两人完全分开来,如果这个费记一直本本分分的,他也不会做什么,但是费记偏偏要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觊觎浮歌。 甚至还打算给浮歌下药,以此摆脱三皇女,甚至想要借此嫁入浮歌宫中! 简直不可原谅! 费记到了现在终于想起了三皇女的手段,后知后觉的生出了害怕,如果他嫁入了三皇女府那才是真正的地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皇太女殿下!皇太女殿下……求求您,帮帮我,不要让我嫁入三皇女府,求求您,只要您帮我,不管您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求求您了殿下。” 费记像是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痛哭流涕的看着浮歌,却全然忘记了,他与三皇女的赐婚,本就是浮歌一手促成的。 原本若是费记老老实实的嫁入三皇女府,不乱搞事情的话,言诺清是不会做什么的,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费记会顺顺利利的嫁给三皇女。 虽然三皇女是个精于算计的,但是为了维持自己在世人眼中的形象,至少对费记不会太差,会给予费记正君该有的尊重,虽然这种‘好’并不会持续太长时间,但费记至少还有一段时间好日子过,不过现在…… 三皇女现在将费记视作耻辱,别说是正君该有的待遇了,只怕是刚嫁入三皇女府就要被折磨的去掉半条命。 不过这也怪不了别人,都是费记自己选择的结果。 浮歌之所以把三皇女和费记用赐婚绑在一起,是为了完成任务,因为任务只说了要让费记付出代价,有没有要求必须要让她来动手。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浮歌觉得,前世的仇人,今生却要被绑在一起很有趣,所以才想出了赐婚的主意。 只不过原本浮歌将三皇女的伪装也算计在其中,可是没想到费记直接把言诺清惹急了,这下就算是没有缓冲直接对上了。 “你不该求我,你该谢我,这场赐婚还是本殿下请女帝下的旨。” 费记忽然愣住,目光呆呆的看着浮歌,似乎想不明白浮歌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不是觉得的重来一世之后,很多事情都脱离了掌控,觉得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对吗?” 浮歌轻飘飘的声音传入费记的耳中,费记却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一样,猝然瞪大了眼睛看着浮歌。 费记颤抖着唇,这件事他从未与任何人说起过,甚至为了防止有人看出端倪,他尽量避免与人接触,就连身边侍候的人都尽数换了一遍,可是为什么浮歌会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 费记的心下十分慌乱,甚至对浮歌的尊称都忘记了。 “这确实是不该被人知道的事,可如果你重生的事情被三皇女知道了的话,你猜……你会有什么下场呢?” 言诺清很不喜欢费记直勾勾落在浮歌身上的眼神,哪怕是因为震惊和错愕也不行,所以他话中也透露出了知道费记重生的事,就是为了把费记的目光从浮歌身上引开。 费记闻言眼神果然更加错愕,但是他只以为是浮歌知道了他重活一世的事情之后,将这件事告诉了言诺清,没有多想。 “你要将我重生一世的事情告诉三皇女,可你凭什么觉得她会相信你?只怕将这件事告诉她之后,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哈哈哈哈哈哈……” 费记癫狂的笑着,他自认为对三皇女还是有几分了解的,若是三皇女听到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定然是不会相信的。 “这就不需要你老操心了,我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自然有办法让她相信,有这时间你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面对三皇女。” 言诺清满不在意费记的态度,他现在只要想一想费记今后凄苦的日子,就觉得心情不错。 这就是觊觎笙笙的下场。 浮歌看着言诺清得意洋洋的小表情,只觉得有趣的很,也是时候把这个碍眼的人送走了。 “把他送回费家。” 说起费家,浮歌忽然想起,刚刚竟然忘记了费大人,几乎没有思索的说道“费府抄家,府中金银尽数冲入国库,还是让三皇女亲自带人去,让丞相随同,费府查抄所有东西皆登记造册。” 费记正要说什么,却被暗处忽然冒出来的人直接堵住嘴拖了下去,任由费记如何热挣扎, 也都是徒劳。 御花园里只剩下浮歌和言诺清以及一只小青鸟,原本神情挑衅的言诺清忽然变了一副神色,委屈巴巴的看着浮歌,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笙笙,费记刚刚看阿清的眼神好吓人,你说他会不会报复阿清?” 浮歌静静看着他表演,知念识趣的扑腾着翅膀飞远,打算出去玩一会儿再回来。 “那阿清希望我怎么做?” “我想笙笙一直陪着阿清,这样就算他要报复阿清,也没有机会了。” 说完言诺清还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增加自己话中的真实性。 “好。” 浮歌随口应下,反正现在就算不是无时无刻黏在一起,也差不多了,答应下来也没有什么。 “我送你的簪子为什么不戴?” 浮歌看着言诺清头上只有一枚素色的簪子将长发挽起,虽然也很好看,但总感觉缺了些什么。 第375章 娇弱的皇夫(25) “舍不得。”言诺清牵着浮歌的手了,脚步轻快的离开御花园,一边语调认真的回答着。 ‘这里太脏了,要抓紧带着笙笙离开。’言诺清如是想着。 浮歌与言诺清一起离开,也没有再提起过紫云的事,反正东西都已经送出去了,言诺清想要怎么处理就随他去吧。 另一边费记被送回了费家,不过丞相的速度要更快一些,费记回去的时候,费府已经被搬得差不多了。 和言府一样,就连看着比较值钱的地砖都被扣下来带走了。 费记看着混乱的费府,脑子阵阵发蒙,只呆呆的瘫坐在地,看着那些人进进出出的搬东西。 时间很快就到了三皇女和费记成婚的日子,因为女帝的旨意是给费记正君之位,所以本应是热热闹闹的婚宴,如今却成了众人看热闹的场子。 费记在宫中御花园的事情虽然被女帝压下来,但是知道的人也不少,更何况还有言诺清在背后推波助澜,御花园里发生的事,简直就是想不知道都难。 不过这件事到底是有关皇家,所以就算是知道也没有人敢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但是这也并不影响世人暗中看热闹。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三皇女脸色黑的似乎要滴出墨来了,但是却不得不忍耐,若是在今天闹出什么事,只怕在女帝那边都过不去。 “皇太女殿下,皇夫驾到!” 原本众人正在等女帝和凤君的到来,一般来讲皇女成婚女帝和凤君会选择亲自到场,或者派专人到场,但是三皇女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女帝的人来,却等来了浮歌和言诺清。 听着迎宾的通传,三皇女的脸色更难看了。 “皇太女殿下怎么在今日大驾光临?” 听着三皇女的阴阳怪气,浮歌就像没听到一样,径直略过三皇女坐在了主位上。 那是三皇女特意为女帝和凤君准备的位置。 “朝颜!那是我为母皇准备的位置,你有什么资格坐上去,赶紧给我滚下来!” “啪!” 三皇女的头偏向一侧,原本光洁的脸上赫然出现了一道透着血的鞭痕。 “你当本殿下想来你这腌臜的地方?是母皇让我代为过来观礼。” 三皇女牙都要咬碎了, 才终于克制住了心中的愤怒,指着坐在另一把椅子上了言诺清,语气愤懑“那他又凭什么坐在主位上!” “啪!”又是一鞭子落在三皇女的身上,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明明有那么多地方可以选,两鞭子却偏偏都要落在三皇女的脸上,而且力道和准度都掌握的非常好,两道鞭痕非常的对称。 “本殿下既然是代表母皇而来,阿清自然代表的就是父君,原本应该是竹贵君来参加你的婚宴,但是竹贵君做出那样的事,如今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自然没有办法再来观礼,父君心善,所以让阿清过来代为观礼。” 浮歌看着三皇女,忽然觉得这三皇女的承受能力不太行,这才哪到哪,就一副要归西的模样,明明之前还是精于算计,难道三皇女所表现出来的聪明都是装出来的? 三皇女被气的不轻,正要说些什么,却忽然听到礼官的声音传来“吉时到!” 随着礼官的这声高呼,费记也在侍从的搀扶下走进来。 想来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让费记一时间难以接受,所以导致日渐憔悴,身形也清瘦了不少,原本合身的婚服此时穿在费记身上竟然有些松松垮垮的,像是临时赶制出来的一般,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三皇女看着一步一步走近的费记,只觉得更加气愤,再想到费记在御花园的事,更是恨不得直接把人丢出去,可是如今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只能忍着心中的恶心,牵过费记的手。 “祭天!敬祖!跪谢帝君大恩!” 因为三皇女和费记是女帝下旨赐婚,所以会有跪谢女帝这一步骤,虽然浮歌和言诺清也是女帝和凤君联手促成的,但是女帝和凤君处于某种私心,故而取消了这一步。 浮歌是皇太女所以成婚的礼仪流程要麻烦一些,但是三皇女只是一个普通皇女,所以流程一切从简,很快就进行到了跪谢帝君大恩这一步。 浮歌和言诺清坐在主位上悠哉悠哉,费记就像是一个失了魂魄的木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整个人呆愣愣的。 反倒是三皇女,脸色越来越难看,那模样像是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 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浮歌,三皇女的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一旁的侍从端过来一个托盘,上面摆放了四盏茶,等了半天也不见三皇女有所动作,不由又将茶往三皇女的眼前递了递,有些催促的意味。 三皇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直接掀了眼前摆放着茶盏的托盘。 目光忿忿的盯着浮歌,却不得不屈膝跪在地上,端起其中一盏茶,双手举过头顶“儿臣谢母皇赐婚!” 一句话被三皇女说的咬牙切齿,即使是对浮歌,也是对女帝。 费记也是如此,端过一盏茶举过头顶,不过他的目光呆滞,举止僵硬,就好像一副任人摆弄的傀儡,看着着实无趣。 三皇女强忍着给言诺清也敬了茶,虽然心中极其不愿,但是言诺清毕竟是代表着凤君来的,三皇女就算再怎么不愿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现出来,否则就是对女帝和凤君不敬。 这罪名可大可小,如果这个罪名按在浮歌身上或许只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可如果落在三皇女身上,她自己都不确定会有什么下场。 一场婚宴进行的倒还算是顺利,浮歌和言诺清也只是来看热闹的,如今热闹已经看完了自然不愿意就留,其他来参加婚宴的也都是抱着差不多的心思,眼见婚宴结束,一个个恨不得多长出几条腿跑路。 三皇女看着空荡荡的府宅,一把掀翻了身旁的桌子,又将周围的东西都砸了个干净才总算觉得出了口气,慢慢平静下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三皇女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宿主宿主,三皇女盘算着要毒杀女帝和凤君,她要谋权篡位了。】 兮兮的语调很平静,甚至还有几分无聊。 “篡位?” 浮歌正想着该怎么让言诺清有机会获得朝臣的认可,没想到三皇女竟然如此迫不及待,不就是受了点委屈吗?怎么就这么按捺不住呢? 兮兮察觉到浮歌的心中所想,真是恨不得都想替三皇女说一句‘瞧瞧你和任务目标做的那些事,有一件是人事吗?’ 但是兮兮终究还是没敢说出口,因为她还是觉得自己的统命比较重要。 浮歌第一时间将三皇女想要篡位的事情告诉了女帝,至于女帝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得让女帝知道。 没想到三皇女的动作确实很快,女帝知道三皇女要篡位的事情不过三天,三皇女就已经有所行动了。 先是买通了女帝和凤君身边的宫人,安排他们给女帝和凤君下毒。 不过三皇女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她前脚刚买通宫人下毒,后脚被她收买的那几名宫人就将她给买了,而且卖的很彻底。 女帝看着桌面上摆放的两只瓷瓶,气的浑身发抖,凤君也看着那两只瓷瓶,不知在想些什么。 浮歌和言诺清在一旁悠哉的喝茶,完全没有半点担忧的样子,看的女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件事交给你去处理,务必处理干净。”女帝声音带着隐隐的怒意,杀意却更加明显。 第376章 娇弱的皇夫(26) 虽然女帝并不喜爱三皇女,也想过不然直接弄死三皇女算了,但到底是自己的孩子,也只是想想而已,不然哪里容得三皇女如此蹦跶,没想到三皇女竟然生出了弑母夺权的心思。 “我不去,这件事交给阿清处理就行了。” 浮歌拒绝的十分干脆,她本就打算借着这次机会让言诺清能在朝中立足,这种处理叛贼的事情自然不能再揽到自己身上,交给言诺清正好。 “你胡说些什么,他是男子如何能妄议朝政?”女帝眉头紧皱,但是到底没有发火,只是在平静的陈述。 浮歌倒是非常不屑,看着一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凤君,语调平缓的说道“我不想阿清困于深宫,他既然有能力我又为什么要限制他?就像父君,明明一身武艺却只能倚靠凤君的名头才能得世人尊重,这对父君和阿清不公平。” 声音顿了顿,浮歌的目光看向女帝,继续说道“而且母皇曾经不是也想过让父君不受深宫拘束?既然母皇做不到,那便我来做,我定会让世人先敬阿清本身,再敬凤君的名头。” 浮歌这话无异于是在说女帝的位置我要定了,但是女帝并没有生气,反而十分高兴的模样。 “好,那你可要抓紧了,我还要和你父亲去云游四海呢,可别让我们等太久。” 说着说着,女帝甚至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言诺清,似乎再说‘你可一定要争点气。’ 言诺清根本没有察觉到女帝的目光,而是专注的盯着浮歌看,眼眸中尽是复杂之色。 “感动了?”浮歌回眸望去,眸底清浅的笑意吸引着言诺清更加沉沦。 言诺清回以一笑,毫不避讳女帝和凤君,直白回应“是啊,感动的无以复加,不知笙笙希望阿清如何报答?不如……我以身相报如何?” 原本女帝还在看热闹,被言诺清忽然的大胆直接吓到呛住,连着咳了许久。 好不容易平复好了,却见浮歌和言诺清依旧在‘眉目传情’,只觉得没眼看,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生怕交流感情的两人听不见她说话“没什么事你们就回去吧,三皇女的事情就按照崽说的,交给言诺清去做,不过一定要抓紧时间,抓住机会,一定要趁早解决,明白吗?” 女帝的眼神中满是急切,这女帝她真是一天都当不下去了,不仅不能和她正君亲热,做点什么都要被人盯着,那些大臣也是闲得很,有事没事就上奏上奏,一个个写的都是写长篇大论,明明一句话就能说清楚,得要写的老长。 这般想着,女帝的目光落在浮歌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若是那些朝臣落到浮歌手里,那一定很有趣。 女帝忽然清醒过来,若是将女帝之位交出去一定要尽快离开皇城,看热闹什么的,哪有和凤君的自由重要。 凤君似有所感般抬起头,与女帝的目光撞了个正着,眸中的向往与憧憬让女帝的心重重一跳,蓦的升起一抹异样的情绪。 浮歌与言诺清悄无声息的离开,给女帝和凤君留出充足的空间诉说潜藏心底的千言万语。 * “笙笙,对不起都怪我……” 言诺清满脸愧疚的看着浮歌,眸中凝聚着水雾,似乎快要急哭了。 “没事,别担心,本来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真的?” “真的。” * “皇太女殿下,三皇女已经有所行动了,应该再过几日就会逼宫夺权,您可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丞相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就连说出口的话都是有气无力的样子,就好像受尽了折磨一般。 “丞相这是与心上人久别重逢,激动的睡不着吗?” 实在不怪浮歌会这样问,因为丞相脸上的黑眼圈都快延伸到脸上去了,而且从前的丞相最是注重自己在外的形象,可是如今形象邋遢,就连衣服上都有了褶皱,实在很难不让人怀疑。 “如果真像殿下说的就好了,可是他根本就不理我,甚至不想见我。” 说起来丞相就感觉满腹的委屈,她不奢求一个名分,就是想要照顾他而已,只要能远远的看一眼就知足了,可是他却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她。 “丞相先别灰心,父亲就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待我去与父亲好好聊一聊,丞相或许还是有机会的。” 言诺清声音有些迟疑,他不确定他的做法是否正确,但是他的父亲确实吃了许多的苦,他希望父亲能够重新拥抱幸福。 丞相闻言眼睛顿时亮了,两眼放光的盯着言诺清,恨不得立刻就把言诺清带到他父亲面前,不过她不敢,她敢保证如果她敢有一点动作,皇太女一定会先收拾她。 “三皇女让人从阿清这里偷走了一样东西,虽然那东西本身没有什么作用,但是在三皇女看来却是有用的,丞相倒是可以利用一二。” 浮歌说着,她身旁的言诺清却是阴沉下脸上,虽然已经从浮歌那儿知道了一切,知道了浮歌只是在逗他玩儿而已,但是他还是很愤怒,不过不是因为浮歌骗他,而是三皇女竟然敢让人偷走浮歌送给他的东西,他一定要亲手剁了三皇女的手才能泄愤。 浮歌只是看着言诺清暗暗生气,她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至少这样的言诺清更加鲜活。 【宿主,任务目标黑化值爆表。】 兮兮看着言诺清的试试数据,尤其是红到发黑的黑化值,竟然生出了一种习惯了的感觉,甚至开始对比起之前那些小世界爆表的黑化值。 浮歌没有回应,兮兮都已经习惯了,她更是见怪不怪,不就是黑化值爆表,又不是针对她的,而且就算是针对她的也没什么,想来应该会很有趣才对。 这边浮歌刚和丞相说完三皇女从言诺清这里偷走了东西,三皇女那边立刻就有了行动。 浮歌特意安排人配合三皇女,只有足够逼真,到最后的时候才能把三皇女锤的更惨。 言诺清也抽空去丞相府和他父亲聊了聊,让丞相和他父亲的相处也缓和了不少。 因为言府已经被查抄,言府中的人也是该处置的处置,该释放的释放,言诺清的父亲就被丞相暗中接到了丞相府。 明明是处于同一屋檐下,但是架不住言诺清的父亲躲着丞相,所以先前丞相才愁的那般憔悴。 如今两人关系缓和,就连丞相脸上都挂着如沐春风的笑,但是给三皇女挖起坑来也是毫不手软。 “殿下放心,如今万事俱备,只等着三皇女往里钻了。” 因为和心上人关系有所缓和,丞相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意,就连算计人的话说出口,都带着几分缱绻的意味。 “三皇女谋算甚久,想来是不会拖延太长时间,以免被发现端倪,可是最近又没有什么合适下手的时机。” 言诺清眉心微皱,脑中不住的思索三皇女可能动手的时机。 “她在给母皇和父君下毒,应该是想暗中动手,但是我偏要把她要谋权篡位的事情弄得人尽皆知,没有动手的时机,那就给她创造一个机会。” 浮歌把言诺清抱到怀里,指尖点在他微拧的眉心,抚平眉心的那抹褶皱。 丞相看着眼前这一幕,白眼恨不得翻上天,哪里还有之前克己复礼的模样。 “那殿下和皇夫好好商量,商量好了派人来丞相府告诉我一声就行,我就不过来了,免得受刺激。” 说完丞相直接起身离开,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丞相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克制,与浮歌和言诺清的相处也有了很大的转变,更像是朋友间的相处。 第377章 娇弱的皇夫(27) 女帝神情虚弱的坐在高位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看着底下小声议论的朝臣,女帝故作无力的依靠着,虚弱的咳了两声才用低弱的嗓音说道“不知为何本帝与凤君今日接连染疾,为稳固国之根本,本帝与皇太女商议,于两日后举行祭祀大典,为国祈福。” 三皇女低垂着头,遮掩着眸中的算计。 女帝也微眯着眸子,将三皇女的反应尽收眼底,只希望三皇女千万不要让她失望,不然可就对不起她和凤君如此尽心尽力的表演了。 因为女帝是直接在朝中宣布了要举行祭祀大典,根本就没有给人反驳的机会,所以那些朝臣和礼官就算再迷茫也只能尽心竭力的筹备祭祀大典所需要准备的一应事宜。 两日时间飞快流逝,到了祭祀大典那天,天还未亮就已经开始了各种仪式。 女帝和凤君比之前两日瞧着更加虚弱,脸色也是十分难看,一心以为计划已经成功了的三皇女全然没有注意,女帝和凤君只是面上看着虚弱,实际上脚步稳健全无半点孱弱之态。 可惜三皇女已经被虚假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一门心思的以为自己的计划就快要成功了,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些细枝末节。 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着,女帝是这般想的,三皇女也是这般想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女帝考虑到她和凤君要装作中毒虚弱的模样,所以祭祀大典的流程简化了许多,可即便如此,祭祀大典在举行最后一步焚香祭祖的时候,也已经到了正午时分。 随着礼官的高呼,女帝接过礼官递过来的燃着袅袅青烟的炷香,额头和鬓角皆流淌着不少的汗水。 三皇女心中得意,以为女帝和凤君是因为中毒虚弱导致的,但实际上完全是因为热的,为了装的更加逼真,女帝和凤君足足多穿了五件衣服! 虽然想要让三皇女主动往圈套里钻,但在三皇女没有主动动手的前提下,祭祀大典的流程女帝还是打算走完,眼看着仪式就要完成可三皇女还是没有动手的时候,女帝就明白一定要主动给三皇女一个动手的契机了。 接着敬香的动作,女帝将藏在袖中的血囊放入口中,凤君见状也将血囊捏在手中,却并没有急着放入口中。 凤君一边继续完成祭祀仪式,一边暗中关注着女帝的状态,两个人同时吐血什么的太假了,他就演一个看着女帝吐血之后气急攻心的桥段好了。 女帝见凤君也做好了准备,在总领的搀扶下缓缓站直身子,下一瞬一口血喷涌而出,糊了总领一脸。 总领不能理解女帝的恶趣味,但眼下的情况她也只能配合继续演下去,接住瘫倒的女帝,顶着满脸的血一脸惊恐的喊着“传御医!传御医!” 趁着短暂的混乱,凤君趁机扑到女帝身边,满目担忧的模样分外真实,看不出半点演戏的痕迹。 御医是浮歌早就安排好的,只等着这场好戏开始,闻声跑过来的御医装模作样的给女帝把了个脉,感受着指腹下强有力的脉搏,装出一副哀痛的表情,睁眼说瞎话“女帝的身子已经……无力回天了!” 丞相一边随着众人跪下,一边感慨这些人的演技真不错,就是可惜此时没有一面镜子,不然丞相就会知道她自己的演技也不错。 凤君抱着女帝的身体,趁机将血囊放入口中,装出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吐出一口血,栽倒在女帝身上。 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女帝暗戳戳的护着倒在她身上的凤君,借着衣服的遮挡吃豆腐,被掐了一把才老实下来。 御医也是先给凤君把了脉,神情表现的更加哀伤,直接将头磕在地上,掩住唇角压不住的笑意。 三皇女却是直接演都不演了,直接从地上站起来,指着躺在地上的女帝和凤君,义正言辞“母皇和凤君的身体日渐衰弱,故而才筹备了这次的祭祀大典,可是如今母皇和凤君却在祭祀大典上暴毙!可见上天与先祖已有了更朝迭代的警示,如今本皇女斗胆争一争那女帝之位,可有人不服?” 丞相低敛着眸子,暗中观察着那些朝臣的反应,打算趁此机会把朝中的蛀虫一次性全拔了。 观察了一圈,丞相心中已经有数,当即站起身,按照计划开始反驳三皇女,逼迫她使出所有的底牌“三皇女,就算是要更朝迭代,首选的也应该是皇太女殿下,更何况不管什么时候,女帝所属意的都是皇太女,你没有资格与皇太女争。” “没有资格?我也是母皇的孩子,我为什么没有资格?朝颜她不学无术,文韬武略样样不通!她根本没有一处能比的过我!那个位置她一个废物草包都能做,我凭什么不能坐!凭什么!就凭她是凤君生的吗?可是现在凤君死了,母皇也死了,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 三皇女越说情绪就越是激动,丞相只是冷眼看着,只觉得三皇女似乎是疯魔了。 浮歌牵着言诺清的手看着三皇女癫狂的样子,眼前浮现着一个旁人看不到的光屏,上面写满了兮兮查出来的有关于三皇女的生平。 若是只听三皇女的一面之词,三皇女确实很可悲,明明处处优秀,但是却注定与女帝之位无缘,可现实往往与世人看到的天差地别。 三皇女在世人眼中温润有礼,但是实际上却是一个喜欢以折磨人为乐的变|态,小时候在宫中,在女帝的眼皮子底下还会有所克制,只是虐杀动物,可是在出宫建府之后,就愈发放肆,被三皇女折磨致死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也是她特意给竹贵君送的人,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拿捏住竹贵君的死脉,哪怕竹贵君是她的生身父亲,她利用起来也是毫不手软。 在御花园那件事发生之后,舍弃的也是毫无负担,甚至还在记恨竹贵君拖了她的后腿,在竹贵君被关在狱中的时候,暗中没少安排人折磨竹贵君,也是为了盯着竹贵君,防止竹贵君说出些不该说的话。 在最初的时候,女帝确实动过要改立三皇女为皇太女的念头,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女帝知道是你的性子,若是让三皇女登上女帝之位朝颜绝对会死无全尸. 为了保全自己和凤君唯一的孩子,女帝直接按死了所有让三皇女继位的念头,并且将朝颜与皇太女之位绑的更加牢固,没有任何人能够撼动。 可是没想到三皇女竟然怀恨在心,竟然还想要弑母夺位! “丞相,本帝劝你还是识相些,你以为本帝登基会毫无准备吗?”三皇女神情高傲,甚至就连自称都直接换成了‘本帝’,似乎对今日夺位之事充满了自信。 看着莫名自信的三皇女,丞相轻嗤一声,不屑嘲讽“准备?我倒是非常好奇,你这乱臣贼子究竟是做了多完全的准备,让你有如此自信做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本帝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三皇女轻蔑的看着丞相,宛若在看一只蝼蚁。 浮歌用了些小手段,让这些人下意识的忽略了她和言诺清,这才能让丞相有充分发挥的空间,不然按照三皇女的性格,首先针对的必然会是浮歌,这样的话后面的剧情就没有办法继续演了。 “来人!” 三皇女振臂高呼,一时间有许多人从四面八方涌入,身上穿着统一的盔甲,手中拿着的武器也很是精良,让人一眼看去就能知道这是一支极其精良的军队。 第378章 娇弱的皇夫(28) 这些都是用竹贵君以及言家主贪污受贿的钱养起来的,丞相看着三皇女养的那些私兵,脸色越来越难看。 三皇女却误以为是丞相害怕了,神色更加嚣张。 “臣服或者死,本帝给你们选择的机会。” 随着三皇女话音落下,已经有一部分朝臣跪地俯首,面上带着几分庆幸,似乎是在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三皇女,你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丞相只觉得没眼看,看着那些急切表忠心的朝臣,恨不得一剑把这些人都砍了才好。 “天打雷劈?我这叫顺应天意,祂又怎么会劈我!就算真的要劈,劈的也应该是朝颜那个废物,应该是你们这些蠢货!” 浮歌看着嚣张的三皇女,决定满足一下她的心愿。 指尖微动,原本的万里晴空忽然变得阴云密布,雷声滚滚。 一声闷雷炸响,吓了三皇女一跳,下意识朝着天边看去,可除了阵阵雷声,再也看不出其他什么。 丞相倒是淡定很多,虽然也被这忽如其来的雷声吓了一跳,但是她伪装的很好,没有让人看出半点端倪。 三皇女见久久没有惊雷落下,渐渐也就放下了心。 正要说些什么什么,却见天边一道碗口粗的雷蜿蜒劈了下来,直接劈在三皇女身上,将三皇女劈的飞出去数米远,撞在登上高台的台阶上。 三皇女一脸痛苦的捂着心口,口中忽然喷出一口鲜血。 天边的雷云在劈完三皇女之后,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样,直接散去,阴沉沉的天空又恢复成了最初晴空万里的模样,就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幻觉,可倒在地上还在呕血的三皇女却在直白的告诉所有人刚刚发生的都是真实的。 朝臣们微低着头,压低了声音议论着刚刚降下的雷。 “三皇女,若是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刚刚这是遭报应了吧。” 丞相走到三皇女身边,看着三皇女惨白的脸,嗤笑着,反正如今也已经撕破脸了,她可是背靠皇太女,连女帝都不用怕,还会害怕这个所谓的三皇女吗? “你……” 三皇女口中不住的溢出鲜血,也不知是因为气的,还是因为刚刚被雷劈的,此时三皇女双眸血红,看着有几分恐怖,还有些诡异。 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三皇女从腰间摸出一块玉佩,神情得意的看着丞相“你以为我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的话,会有胆子在今天动手吗?” 浮歌看着三皇女手中的玉佩,觉得她还是高估了三皇女,她本以为三皇女还会再等一等才会拿出这枚玉佩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拿出来了。 言诺清的目光也死死盯着三皇女手中的玉佩,指尖陷入掌心,若是再用几分力就要掐出血来了。 浮歌握住言诺清攥紧的手,看着掌心上的几道月牙痕迹,轻声开口“急什么,等会会让你好好教训她的。” “众人听令!将这些乱臣贼子给我拿下!若是有人胆敢反抗,就地格杀!” 随着三皇女话音落下,一大批身着黑衣,从头包裹到脚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出现,将在场众人包围在其中。 见此场景,那些原本犹豫不决的朝臣也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纷纷站在三皇女那边,指责着丞相一众朝臣不识时务。 浮歌看着眼前闹剧一般的场景,知道就算在等下去也不会有任何意义,便直接撤去了她与言诺清周身的结界,让众人重新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还有你!朝颜,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可恨!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明明你处处都不如我,可是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被你占了!凭什么!” 才刚一撤去结界,三皇女就注意到了浮歌,直接将矛头对准了浮歌。 也是这时丞相才恍然发觉,浮歌作为这次事件的主角之一,刚刚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着实奇怪的很。 浮歌直接忽略丞相怪异的眼神,看向三皇女“就凭你不是个东西,但凡你干点人事,都不至于是这个下场。” 三皇女根本听不懂浮歌在说什么,在她看来,她从未做过任何错事,错的都是旁人。 “给本帝杀了她!” 举起手中的玉佩,朝着周围那些黑衣人下令,可惜没有一个人理会三皇女。 “没听到三皇女的话吗?将乱臣贼子拿下。” 言诺清看着三皇女手中的玉佩,当真是一刻钟都忍不下去,那是他的东西,是他的! 那些黑衣人闻声而动,直接按照言诺清的命令,将三皇女拿下。 “你们放肆,玉佩在本帝手中,你们应该听的本帝的命令!你们不听我的反而听他的,你们是要造反吗?” 三皇女死死捏着手中的玉佩不放,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能号令这些人的玉佩明明在她手里,可是这些人却服从言诺清的命令。 可惜就算三皇女在如何不愿意放手,玉佩还是被黑人夺了下来。 “是谁告诉你她们是听命于玉佩的持有者的?还是暗中偷听到的?”浮歌看着被黑衣人递过来的玉佩,没有伸手去接,也拦住了言诺清伸出去的手“清理干净再拿过来。” “你什么意思?” 三皇女不明白浮歌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明明当初是她安排的人亲耳听到浮歌说的那枚玉佩可以让浮歌的人听从调遣,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谁让三皇女净做些偷偷摸摸的事。” 丞相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看着三皇女此时的模样,忍不住出言嘲讽。 “是你们!是你们故意让我安排的人听到,是你们故意设计我!” “三皇女还是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那是人家皇太女殿下和皇夫之间的情|趣,是你不要脸的偷听,又怎么能怨得了旁人。” 丞相才不惯着三皇女,如果不是如今现在时机不合适,她都想要上去踹三皇女两脚。 三皇女眼角一抹血痕顺着脸颊流下,即便如今的局面处处对她不利,但是三皇女依旧自信的觉得她还是会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忽然,三皇女猛然挣脱了擒着她的两名黑衣人,身上的礼袍因为她的动作裂开了一个口子,隐约露出了里面只有女帝才能穿的吉服。 “本帝藏拙多年,又怎么会一点底牌都没有?不妨告诉你们,本帝已经命人包围了皇城,只要本帝一声令下,你们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三皇女莫名拾起了丢失的自信,直接扯开祭祀的礼袍,将女帝吉服直接暴露在众人眼前。 “臣誓死追随三皇女!” 这时率先表态的是一名武将,也是之前浮歌与言诺清婚宴上与言家主一起受罚的那人。 也不知道三皇女究竟是做了什么,竟然真的有人对她忠心耿耿。 “我也愿誓死追随三皇女。” 一道沙哑的嗓音自人群中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却发现是三皇女的正君费记。 短短几日的时间,费记却是完全变了一副模样,身形消瘦如骨,面色是不正常的惨白,仿佛随时都会驾鹤西去。 按照费记三皇女正君的身份来说,确实是有资格来祭祀大典的,但是按照三皇女的性子来说,能留下费记一条命已经算是天大的仁慈,绝不可能会允许费记来参加祭祀大典,尤其今日的祭祀大典对三皇女来说有其他意义。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三皇女也很诧异费记的出现,但是她并没有将费记看在眼中。 “我自然是来助三皇女一臂之力。” 第379章 娇弱的皇夫(29) 费记一边说着一边靠近三皇女,目光死死的盯着三皇女,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皇女对费记的话将信将疑,但是此时的她竟然有些看不透费记在想些什么。 “三皇女为何如此不想见到我?难道是怕我对三皇女怀恨在心,恶意报复?” 费记唇角勾起一抹笑,只是那抹笑和他如今的模样搭配在一起,看着着实有些诡异。 不知为何,三皇女心中忽然生出阵阵不安,为了压下心中那抹不安,三皇女猛地抽出身侧之人的佩剑,剑尖直指费记。 “在靠近本帝会直接杀了你。” 明明是威胁的话,可是落入费记耳中仿若变成了笑话。 费记脚步一顿,看着仿佛如临大敌的三皇女愣了一瞬,转而大笑出声。 “原来你也会害怕,可我偏要靠近,你又能怎么样呢?” 丝毫没有顾及身前的长剑,继续迈步向前,直到身体抵在剑刃上,也没有丝毫停留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三皇女看着这样的费记心中的不安更加浓烈,直接将手中的长剑往前一送,直接没入费记的身体。 费记的表情因为疼痛而变得有些扭曲,但是却还是像不怕死一样继续向前走。 “看来三皇女和费家公子的感情很好啊,都这种时候了,还要和三皇女站在一起,当真是感人的很。”丞相虽然不明白费记为什么那么执着于靠近三皇女,但是这并不影响她冷嘲热讽。 躺在地上的女帝只感觉有些无语,要处理叛贼不能快点吗?她们还在地上躺着呢。 这般想着,女帝趁着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三皇女和费记身上,暗戳戳抱紧了凤君,避免凤君着凉。 浮歌也不想理会三皇女和费记之间的爱恨情仇,看着三皇女直接问道“我只问你一句,你还有没有其他底牌?” 三皇女不解浮歌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是她也不傻,没有贸然回答浮歌的话。 可是就三皇女这副心虚的模样想也知道答案是什么了,本以为是一场硬仗,没想到……声势不小,也只是声势不小而已。 浮歌一脸嫌弃,但是本来有今天这个局就是为了给言诺清造势,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抓起来吧。” 浮歌的声音很轻,但是那些黑衣人却没有人敢不听,才刚刚挣脱束缚的三皇女,又重新被擒住,死死按在地上。 刺入费记身体里的长剑也因此被拔出,费记咬紧牙关才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痛呼,忍着身上的痛俯身捡起掉落在地的长剑。 “三皇女,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两辈子,你整整害了我两辈子!你该死!” 费记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竟然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一剑刺向三皇女。 长剑没入三皇女的身体,三皇女刚刚才被雷劈过,此时又中了一剑,猛地吐出一口血之后昏死过去。 也不知是不是费记的剑失了准头,三皇女虽然重伤,但是还没死。 正当费记要再补一刀的时候,浮歌直接将费记手中的剑震开,目光冷然的看着费记“你最没有资格审判她。” 费记做过的恶事不比三皇女少,甚至为了讨好三皇女,费记想出了许多折磨人的法子,若是真论起来,费记更该死,许多被三皇女折磨致死的人都是他找来献给三皇女的。 可费记却用恶狠狠的眼神看向浮歌和言诺清,像是恨不得直接撕咬两人的血肉吞吃腹中才好。 “还有你们,朝颜你为什么要让女帝赐婚!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我!” 费记似乎根本不是为了得到一个答案,只是想要宣泄心中的不满,转而将目光移向浮歌身旁的言诺清“还有你,你为什么要和我抢,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争!你如今的皇夫之位本该是我的!朝颜的宠爱也该是我的!可是你一出现她就变了,你就不应该出现!你为什么要出现!最该死的人就是你!” 越说费记的语气就越是激动,表情也越来越狰狞,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刺向言诺清。 浮歌错开一步,将言诺清完整的展露在费记眼前。 言诺清也是丝毫不惧,抬脚就踢。 这一脚不仅踢飞了费记手中匕首,还将费记的手腕骨踢骨折了。 费记本就被三皇女所伤,如今伤上加伤看上去情况也就比三皇女好了那么一点而已。 言诺清面色冷的可怕,看着被人按在地上的费记,强忍着想要一剑捅死他的冲动。 这人竟然还敢觊觎笙笙,该死! 勉强平复好心绪,宛若变脸一般,一脸温顺的看向浮歌“笙笙,你看我学的怎么样?” 为了锻炼言诺清的身体,浮歌会抽空教他一些防身的手段,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很好。” 可惜偏偏有人见不得浮歌和言诺清恩爱,三皇女就算是被按在地上了也不老实。 “朝颜,今日的一切都是你故意设计的,是不是?” 浮歌没有否认,也没有必要否认,因为今天的一切确实是早就设计好的,也就三皇女这个傻子会被冲昏头脑往圈套里钻。 可正是因为浮歌的没有否认,三皇女就好像拿捏住了浮歌的把柄,疯癫的笑起来“为了除掉我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竟然连最疼爱你的女帝和凤君都能随意利用,任由我安排的人下毒身死,你又和我有什么区别!” “什么不想要女帝之位,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你今天的算计不就是为了除掉我,除掉女帝,好让你能名正言顺的登上女帝之位,对比起来你才更让人恶心。” 三皇女讥讽的看着浮歌,那模样就好像知道了一件只有她才知道的真相,神情得意。 如今事情已经解决,三皇女和费记被擒,也可以确认三皇女确实没有了其他后手,女帝也不再装死,毕竟一直躺在地上也是怪难受的。 “谁说本帝死了?” 看着站起身的女帝,三皇女无比震惊,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发生的。 女帝拍了拍吉服上沾染的灰尘,顺手帮凤君也整理了一番,完全忽略错愕的三皇女,以及刚刚急着站队的朝臣。 “你为什么没事,明明她们告诉我说亲眼看着你们喝下那些毒的!你们为什么没事?” 三皇女的情绪非常激动,可惜她如今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允许她这么激动,情急之下竟然直接又喷出一口血,然后了身前的地面。 “说你蠢你还真是不聪明,究竟是谁给你了能收买本帝身边人的错觉?” 女帝居高临下的看着被人按在地上的三皇女,满眼都是失望。 三皇女却似乎被女帝略带嫌弃的眼神刺激到了,忽然激动起来,可惜任凭她如何挣扎,也挣不开黑衣人的束缚。 “阿清,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一直盘旋在半空的知念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这些人的瓜加在一起简直可以写出一本《我不是人》,一个一个的都太不是东西了。 言诺清借助知念的能力,将那些着急站队的朝臣做过的恶事一一揭露,一个都没有放过。 每揭露一个,就会被带走等待女帝最终的触发,这一遭下来朝臣竟然直接少了近三分之二! 眼见着目的已经达到,浮歌顺势提出了让言诺清入朝为官。 起初还是有人反对的,不过但凡是反对的,都被知念的能力扒的底裤都不剩,为了自己的脸面,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原本女帝还好奇浮歌会怎么让朝中的大臣信服,让那些朝臣不计较言诺清的男子身份,如今知道了真相的女帝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没眼看,还有一些丢脸的感觉。 第380章 娇弱的皇夫(完) 但是转念一想,只要目的达到就好了,何必在意那么多,女帝也就没那么纠结了。 经过言诺清的威慑,这下剩下的朝臣又少了近一半,只剩下寥寥几个,还都提心吊胆的。 “皇太女殿下,臣觉得让皇夫入朝为官甚好,臣万分支持!” 丞相看着那些生怕言诺清说出些什么的朝臣只觉得想笑,从前一个两个自命甚高,原来只是刀子没有割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而已。 原本丞相对于让言诺清入朝的事情还持有怀疑态度,但是现在她巴不得立刻就让人把言诺清的官服制作出来,有了言诺清的威慑在,想来这些朝臣也翻不起什么风浪,真的难以想象,届时朝中会是多么和谐友爱。 丞相还在畅想未来,全然没有注意到女帝稍显怪异的眼神。 “丞相,你之前同本帝说有一事相求,现在可以说了。” 现在女帝满脑子都是对自由的向往,如今三皇女已经解决了,朝中的蛀虫也解决了,只要将女帝之位传给浮歌,她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和凤君一起去浪迹天涯了。 【任务进度:+50%!】 【当前任务进度:50%,请宿主再接再厉!】 【宿主,这个任务进度比例是不是不太对呀?严格来算目前也就做了让费记付出代价这一个任务,而且也就是让他受了点儿伤,最终该怎么处理女帝还没下旨,这就算是完成任务了吗?】 “这个你不是应该去问总系统吗?我只负责完成任务而已。” 浮歌盯着任务进度条看了两眼,不过却没有多说什么。 “笙笙,我终于可以和你站在一起了。”声音很轻,似乎只是说给自己听得而已。 言诺清的眼睛亮亮的,虽然如今的他已经变了许多,但他的自卑仿佛已经刻进了骨子里,虽然面上装的很好,但实际上都是唬人的。 “走吧,回去了。”说着顺手接过已经清理干净的玉佩,系在言诺清的腰间。 回到宫中,女帝直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传位给浮歌的圣旨,交给总领之后,直接带着凤君跑路了,生怕晚一点就跑不了了。 “陛下,我们就这样走了阿颜怎么办?” 凤君还是有些良心的,放心不下浮歌,眼神带着隐隐的担忧,望着皇城的方向有些不舍。 女帝直接把凤君抱在怀里,神情中除了激动还有兴奋,丝毫没有为浮歌担心,而且还反过来安慰凤君“别担心,要相信崽的实力,而且现在我已经不是女帝了,你可不能再叫我陛下了。” 说着女帝唇角勾起一抹笑,目光中满是期待的看着凤君。 凤君愣了愣,反应过来直接给了女帝一个肘击,什么担忧不舍都被女帝弄得无影无踪。 女帝笑眯眯的受了着不痛不痒的一击,眸中笑意更深,她果然还是更喜欢凤君这样生动的模样,而不是被宫规束缚死气沉沉的样子。 凤君看着女帝眸中遮掩不住的笑意也跟着笑起来,心绪放松下也想明白了许多,朗声开口道“妻主想要带我去哪?” 女帝拂开凤君脸上被风吹起的一缕长发理顺“未来还很长,我们慢慢走,慢慢看,只要和你一起去哪里都是好的。” 凤君回以一笑,与女帝一起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摇摇晃晃的走远,浮歌和言诺清站在高高的城墙上无声送别。 “笙笙,我们也会像母皇和父君一样吗?” 言诺清忽然很羡慕女帝和凤君,但是那种羡慕才刚一出现就消失不见,因为他有浮歌,他可以不用羡慕任何人。 浮歌听到了言诺清的话,但是却没有回应,只是牵着言诺清的手一起回了宫中。 任何的保证都是一场骗局,不过是有一些保证被幸运的实现了而已,但更多的却是被出言保证的人彻底遗忘在记忆深处的角落。 * 总领宣读完女帝传位于浮歌的圣旨之后,也离开了皇宫,她一直都是跟在女帝身边侍候,如今就算女帝已经不是女帝了,她也还是侍候在侧,做奴才的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忘主。 浮歌知道后也没有阻拦的意思,还让人给总领安排了一匹快马,以防女帝带着凤君玩嗨了,总领找不到人。 浮歌坐在女帝曾经坐的帝位上,内心毫无波澜。 【任务进度:+45%!】 【当前任务进度:95%,请宿主继续努力,胜利就在眼前!】 【宿主,你都当上女帝了,明明是一个附加任务,竟然能有这么高的任务进度值,你说是不是很不对劲?】 兮兮看着忽然上涨了一大截的任务进度,还以为是关于任务目标的任务完成了,结果竟然是成为女帝的任务,可正常来讲附加任务是没有这么高的任务完成度的。 奇怪,简直太奇怪了! 浮歌扫了一眼每放在心上,只是招招手,让站在高台之下的言诺清去她身边。 心上人的总领也是个有眼色的,见言诺清站在浮歌身边,当即掏出浮歌准备好的圣旨开始宣读。 圣旨的内容也很简单,一是册封言诺清为凤君,二是允许言诺清可以继续在朝中任职。 旨意一下,有些朝臣心中不服,但是却根本不敢多说什么,只因言诺清之前在祭祀大典上的所作所为实在恐怖,简直就像地府里的判官,指谁谁死,因此就算是再不愿,也只能憋屈的领了旨。 【宿主,你说如今任务目标已经是凤君了,还是朝堂重臣,这也算登上高位了吧,为什么任务进度条就是没有动静呢?】兮兮只感觉纳闷,虽然如今的她已经看不上那些系统积分了,但是任务进度早些满格,她也好早些去找总系统玩。 “阿清的身体还没有调理好,等调理好了任务进度自然就满了。” 【那宿主就给任务目标调理身体呀,宿主那个绿色药汁不是特别好用吗?】 浮歌没有回应,只是切断了与兮兮的联系。 倒也不是浮歌不想给言诺清用,而是这个言诺清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要是真给言诺清吃了,别说调理身体了,怕是得直接暴毙。 大婚第二日浮歌倒是想试试,不过幸好那时候言诺清没吃,不然现在怕是坟头草都能没过脚踝了。 浮歌的女帝当得极好,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就将国力直接提升了一大截,国家的发展可谓是欣欣向荣,不过时间久了,难免会觉得腻。 正当浮歌想着要甩了女帝这个包袱的时候,女帝忽然让总领送回来一个孩子。 看着襁褓里的婴儿,浮歌只觉得无语,看来女帝和凤君在外面玩的很好,不然也不可能弄出一个孩子来。 言诺清倒是对那个孩子喜欢的紧,不过仅限于浮歌不在他身边的时候。 浮歌直接将那孩子立为皇太女,然后直接丢给了丞相教导。 又是几个春秋,那孩子也已经八岁了,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却成熟又稳重,浮歌直接把女帝之位交出去,然后带着言诺清离开了宫中。 不过在离开之前彻底解决了三皇女和费记已决后患,这么多年来两人被安排在一起互相折磨,都没了个人样,如今倒也算是解脱了。 “笙笙,我们去哪?” 言诺清的身形依旧有些消瘦,任务进度这么长时间以来也没有任何动静,不过浮歌完全不着急,反正日子还长。 这个小世界在即将结束的时候,任务进度依旧迟迟没有动静,不过浮歌原本也不是在意,只是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身子虚弱的言诺清。 言诺清的身子实在是亏空得厉害,所以这么多年来也只是外表看着良好而已。 “笙笙,下辈子你还会来找我的,对不对?” 第381章 精分总裁金丝雀(1) 言诺清眼神期盼的看着浮歌,等着浮歌的答案。 浮歌应了一声,声音很轻,但是言诺清却像是得到了天大的宝贝一般,唇角抑制不住的勾起笑。 可身体越来越沉重,直到再也支撑不住的闭上眼睛。 【任务进度:+5%!】 【当前任务进度:100%!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任务奖励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兮兮原本都已经做好了任务失败的准备了,结果峰回路转竟然完成了。 看着已经没有任何升级的言诺清,兮兮真感觉更加迷惑,觉得着系统好像有bug,人好好的时候任务进度条死活不动一下,偏偏赶在人没了的时候动,简直中病毒不轻。 虽然无语,但是任务完成了也好,兮兮就没在继续纠结。 【宿主,现在脱离小世界吗?】 随着浮歌回应的声音落下,这个小世界彻底结束,浮歌再次出现在系统空间中。 【宿主要休息一下再去下一个小世界吗?】 原本以为还会一如既往的听到拒绝的回答,没想到这一次浮歌竟然答应了,甚至还直接走到沙发那边坐下,双眸轻阖。 兮兮自动噤声,虽然不明白这一次浮歌怎么忽然想要休息了,但她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统的,宿主的事绝对不轻易打听,更不轻易干涉! 【好的宿主,那你好好休息,等什么时候想要去小世界了,我们再去。】 作为一个成熟的系统,一定要学会观察宿主的所有变化,虽然在兮兮看来浮歌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兮兮虽然看不出来,但是她可以猜呀! 兮兮猜现在的浮歌想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所以兮兮直接放心的去找总系统去玩了,等着浮歌什么时候想要去小世界召唤她再回来。 这般想着兮兮就放心离开了,空间瞬间暗下来,浮歌的身形隐匿在黑暗中,仿若不存在一般。 兮兮在总系统那里玩的忘乎所以,过了许久才终于反应过来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浮歌却一直都没有联系过她。 终于反应过来的兮兮也不和总系统一起聊八卦了,直接抛下总系统回了系统空间。 看着空间中一片漆黑,兮兮愣了愣,她还从未见过系统空间中一片漆黑的场景,从前不管是什么时候,系统空间中都是亮如白昼,如今着是怎么了? 因为兮兮一句话也没说就直接离开,放心不下的总系统当即跟着兮兮一起过来,看着漆黑的系统空间也是一愣,随即恢复如常,虽然正常来讲系统空间确实是亮的,但是谁让身处这方空间的人是浮歌呢,有什么变化都不奇怪。 但是兮兮却没有总系统的淡定,兮兮试探的叫了一声【宿主?你在吗宿主?】 兮兮的声音很轻,可在静谧的系统空间中还是格外清晰。 浮歌缓缓睁开双眸,周围的黑暗褪去,系统空间重新恢复明亮。 刚刚她竟然做了一个梦,很新奇却又很熟悉的感觉,梦里有一个人,小小的,却怎么也看不清楚那人的脸。 浮歌从不愿意去纠结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既然看不清那就说明时机未到,不必强求。 看着漂浮在半空的兮兮,还有她身后一步之遥的总系统,浮歌站起身道“兮兮,去下一个小世界吧。” 虽然兮兮很想问浮歌一句要不要在休息一下,但是看着浮歌状态似乎没有异常,询问的话终归还是没有说出口。 【随机小世界开启,请宿主做好准备……】 * “张总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浮歌刚睁开眼就看到三个面色狠厉的人,其中一人站在后面指挥着另外两人朝着浮歌靠近,面目狰狞的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 浮歌只感觉身体泛起一阵燥热,立刻想明白原主这是被眼前几人算计了,不过转眼间那抹燥热就被浮歌压下,顿时失了药效。 【宿主,原主名叫白黎黎,是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为了争取一个角色被经纪人送来参加这场酒局,虽然原主万分小心,但还是被经纪人和他们口中的张总算计了。】 浮歌看着逐渐靠近的两人,不退不避,那几人还以为浮歌已经认命了,更加肆无忌惮的靠近,结果下一秒直接被踹飞出去,狠狠砸在一直在后面指挥的那人身上。 一直躲在两人后面的那人被砸的不轻,但即便如此依旧态度嚣张“你们两个蠢货,立刻给我起来!” 那两人连滚带爬的站起身,浑身上下都痛的要死,一脸警惕的看着浮歌。 【宿主,宿主,检测到任务目标就在附近,任务目标有危险,请宿主尽快营救!】 兮兮看着光屏上的警报,理解如实转述给浮歌,不过如今的兮兮已经完全没有了曾经知道任务目标遇见就急切的样子了,淡定的不得了。 闻言,浮歌快速的解决了眼前的几人,虽然不致死,但也伤的不轻。 【宿主,这个小世界的任务目标名叫慕行川,是个总裁,除了脑子不大好使以外就是脑子不大好使,希望宿主能对他多一些包容。】 【请宿主接受本世界任务……】 任务一:疗愈任务目标慕行川的心理创伤。 任务二:不要拒绝任务目标的任何要求。 任务三(附加任务):帮助原主白黎黎成为顶流。 这几个任务看着简单,但是……不要拒绝任务目标的任何要求是什么鬼? 浮歌脚步顿住“任何要求?如若我偏要拒绝呢?又能如何?” 【宿主,总系统都拿你没办法,我就更没有办法了,凡事随你开心就行,我无所谓。】 兮兮已经有了背靠大佬的从容,反正有浮歌在她怎么也不可能被拉去销毁,所以爱怎样怎样吧,都挺好的。 浮歌轻笑一声,继续抬步向前,直到遇到一个脚步有些虚浮的人。 【宿主,他就是这个小世界的任务目标慕行川,前面第三个就是他的房间,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切断联系了,拜拜~】 兮兮的声音带着几分暧昧,不过满满的求生欲让兮兮立刻切断了与浮歌的联系。 “你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接近我的?” 慕行川眼尾泛红,目光中有些迷离,整个人看上去委屈巴巴的。 “你觉得我是谁派来的?” 浮歌半抱着慕行川,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直接伸手捏了一把,手感与想的一样好。 慕行川微微摇头似乎是想要摆脱浮歌的手,可惜几番努力之下依旧没有成功,只能用更加委屈的声音说道“姐姐不要欺负我好不好?” 浮歌只觉得好笑,直接把人抱起来,进了兮兮说的那个房间。 房间的装饰看着就不简单,不过就是不太干净。 浮歌先是将慕行川放在沙发上,随后走进了微敞的房间中。 房间内一片凌乱,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蜷缩在墙角,似乎是晕过去了。 慕行川应该就是发现了房间的不对劲,费尽千辛万苦终于跑出去了,结果又被浮歌直接抱回来了。 房间已经脏了,浮歌也不想多待,将墙角的女人结结实实的捆起来之后,抱着慕行川离开了房间。 结果刚走出房间就遇到了慕行川的助理,看着被浮歌抱在怀中安安静静的慕行川,助理感觉这个世界玄幻了,眼睁睁看着浮歌抱着慕行川离开了一段距离之后,才终于反应过来,立即跟上去拦在浮歌面前。 “你是什么人?立刻放下我们总裁,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助理目光死死的盯着浮歌,似乎生怕浮歌对慕行川不利。 第382章 精分总裁金丝雀(2) 浮歌丝毫没有理会助理的话,直接吩咐道“去重新准备一间房间,之前那间房间里有一个人查清楚是谁派来的,然后处理干净,楼梯间有三个人,也一并处理干净。” “哦,好。”总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不由自主的就按照浮歌的安排行事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将浮歌说的那四个人抓起来了,就差审问出个结果了。 助助力站在走廊上若有所思,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听浮歌的话。 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出个结果的助理决定放弃思考,带着人将那四个来历不明人带下去审讯。 浮歌抱着慕行川去了助理重新安排的房间,不过因为慕行川实在太能闹腾,所以直接被浮歌一掌劈晕了。 “果然还是安安静静的好。” 看着‘睡着’的慕行川,浮歌也在床的另一侧躺了下来。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浮歌最近竟然难得的想要睡觉,浮歌行事向来皆随心意,且不愿深究原由,想睡便睡喽。 不过这一次浮歌并没有睡多久,依旧做了同样的梦,一个渺小的人。 虽然醒了,但是浮歌却没有睁眼,直到察觉到一道探究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这房间里总共就她和慕行川两个人,不用想都知道视线是谁的,所以浮歌压根就没有理会的想法。 可惜那道视线不仅没有半分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 “你还要看多久?” 说着浮歌睁开了双眸,看向慕行川,神情淡然,语气淡定,似乎这原本是她的房间一样。 “你是谁?为什么会躺在我的床上?” 慕行川也有些不解,若是以往,别说是和一个女人同床共枕,就算是靠近他都会想要掐死对方,可是现在不仅没有那种暴戾的感觉,甚至还有些想要……靠近? “说起来你还要谢谢我,不然你怕是要直接死在昨天晚上。” 慕行川眉心微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良久之后才再次开口“既然你救了我,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必然尽全力满足。” 看着语气郑重的慕行川,浮歌忽然来了兴趣,直接坐起身,挑起慕行川的下巴让他正对着自己。 慕行川身子僵了僵,但是却没有挣脱,就是觉得耳根有些泛热,他猜测应该是昨日的药效没有清除干净,打算等一会好好检查一下。 “如果我说我想要的……是你呢?你给不给?” 慕行川只感觉心脏重重一跳,随后就是不受控制的乱蹦,如果不是他拼命克制,只怕是连呼吸都要乱了。 强压下心中的混乱,故作镇定的问道“你是要……包|养我?” 浮歌也不明白慕行川是怎么得出这么个结论的,明明有那么多关系可以选,偏偏要给自己选择一个身份最低的,难不成是什么特殊的爱好? 还不等浮歌回答,慕行川就继续说道“你有钱包|养我吗?养我可是很贵的。” 或许就连慕行川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眸底潜藏的担忧和懊恼,懊恼于自己说出的话,担忧浮歌会因为他的话而就此放弃。 真是的,没事说什么很贵,破嘴。 就在慕行川暗自恼怒的时候,浮歌凑近几分,贴到慕行川的耳边,轻声说道“我的确没钱。” 闻言慕行川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正要说些什么补救的时候,却听到浮歌轻描淡写的反问道“可你不是有钱吗?” 慕行川愣了愣,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几秒钟之后终于反应过来,试探性的开口“你的意思是,我给你钱,然后用我给你的钱来包|养我?” 浮歌点头,看着慕行川微微震惊的眼神,觉得有趣,干脆也不解释了,打算直接就这样将错就错。 也不知是从来没有听过这么诡异的要求,还是真的觉得无语被气笑了,慕行川轻笑着。 “我答应了。” 浮歌摸了摸慕行川的头,轻声说了一句“乖。” 慕行川感受着头顶传来的触感,诧异于浮歌这么快就进入了角色,但是对浮歌摸头的举动适应良好。 转而想到什么,脸色阴沉下来“我是可以答应,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可以给你钱,也可以被你包|养,但是你身边只能有我一个,如果被我发现你拿了我的钱还去包|养了别人,我敢保证你会死的很惨。” 浮歌丝毫没将慕行川的威胁放在心上,毕竟如果是他先说的这种关系,明明那么多正常的关系可以选,偏要选一个最不正常的,怨得了谁? 正当慕行川依旧不放心想要让浮歌签个保证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敲响。 “总裁你醒了吗?”助理的声音传进来,不过隔着门板听着不是很清晰。 昨晚助理审完那四个人之后,可就一直带着人守在屋外,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似乎时刻准备冲进去解救他们的总裁。 直到天亮了,依旧没见慕行川从房间里出来,又按捺着性子等了一会,才终于忍不住过来敲门的。 浮歌没有理会助理的敲门声,而是先将慕行川按在床上,直接在慕行川脖子上啃了一口。 慕行川微微侧着头配合浮歌的举动,耳尖红透,手却仿若有意识般直接环住浮歌的腰。 浮歌抬起头,看着似乎乖巧了不少的慕行川,低声道“旁人可比不上你这只金丝雀。” 看着怔愣的慕行川,浮歌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后才直起身子。 可慕行川却好像依旧没有反应过来一般,躺在床上,愣愣的看着天花板。 “走吧,该出去了,不然你助理怕是要破门而入了。” 见慕行川依旧在愣神,浮歌直接把人抱起来走出了房间。 助理守在门口,旁边还有几个拿着铁棍的,似乎真的打算要破门而入,看着浮歌抱着慕行川从房间走出来,表情有一些尴尬。 抱着慕行川坐在沙发上,看着助理问道“昨天晚上那几个人审的怎么样了?” 助理迟疑着没有说话,而是暗中看了看慕行川的眼神,可惜慕行川没有心思理会他。 “咳,这位小姐不知如何称呼?与我们总裁是什么关系?” 助理可以百分之一万的确定,从前慕行川身边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这个忽然出现的人很奇怪,但是看慕行川的样子,又好像不需要太过防备。 而且虽然助理嘴上问着浮歌身份,但早就在昨天晚上看到浮歌接触慕行川之后,就已经将原主白黎黎的生平查了个底朝天,生怕浮歌会对慕行川不利。 “我叫白黎黎,是你们总裁的……金主。” 这个关系是慕行川自己选的,说是金主似乎也没错。 “啊?” 金主?什么金主?谁是谁的金主? 他一定是最晚一宿没睡所以出现幻听的,不然他怎么能听到有人说是他老板的金主,一定是他年纪大了幻听,一定是! 这么长时间过去慕行川终于回过神,抬手摸了摸被浮歌啃过的地方,这下不只是耳尖,就连耳根都红透了。 助理顺着慕行川的手看过去,看到了那瓷白皮肤上一抹红痕,更是震惊的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 “总裁,这位白小姐说的是真的?” 总裁你要是被威胁了你就眨眨眼,救总裁出火海是他这个助理应该做的。 助理的声音终于唤回了慕行川飘到天边的思绪,看着助理震惊错愕不敢置信的眼神,放下手,正襟危坐。 “嗯,她说的是真的,她是我金主。” 慕行川说的一本正经,轻描淡写,却完全没有在意助理的死活。 第383章 精分总裁金丝雀(3) “啊?!” 助理感觉这个世界玄幻了,好好的总裁不当,竟然跑去找金主,还是一个十八线的穷金主,一定是他疯了,要不然就是这个世界疯了,不然他怎么会听到他老板说出这么诡异的话来。 浮歌没有理会助理的震惊,她现在更想知道的是慕行川昨天晚上究竟是被谁算计了。 虽然浮歌完全可以把这件事交给兮兮去查,但是按照兮兮爱吃瓜的性格,这件事怕是不会那么轻易了结。 “昨晚那几个人审的怎么样了?” 助理还没有回过神,一脸震惊。 慕行川目光落在助理身上,助理只感觉后背一凉,瞬间回神,立刻回答道“已经问出来了,昨晚总裁房间里那个女人是张总安排的,目的是为了天空城的项目,楼梯间那几个白小姐您应该……已经问清楚了。” 助理怎么也忘不掉,昨天晚上在楼梯间找到那三个人的时候,抱着他的腿痛哭流涕的模样,那叫一个凄惨,还不等他问什么,直接开口全都交代了,就希望他能赶紧帮忙叫个救护车。 “又是张总。” “什么意思?” 慕行川听着浮歌和助理的话总感觉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算计你的张总,和算计我的张总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同一个。” 浮歌没有隐瞒慕行川的想法,反正就算她不说慕行川也有本事查到,还不如直接告诉他,免去一些麻烦。 “他算计你?算计你什么?” 慕行川心里已经有了十几种弄死那个张总的想法,看的助理后背发凉,暗骂张总作死。 “能算计什么?他算计你是图钱,算计我当然是图人了,他还挺会享受,给你安排一个,还不忘给自己也安排一个。” 浮歌说的轻松,直接忽略了慕行川越来越冷的眼神,可助理能清楚的感觉到慕行川的情绪变化,除了有些担惊受怕,还有一些埋怨,因为那个张总,他最近可有的忙了,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到张总面前补两脚解解气。 助理暗想着,心情总算好了不少。 不用想也能知道慕行川正想着怎么报复那个张总,但是浮歌没有阻止的打算,甚至想要在添一把火。 如果慕行川让那个张总变得一无所依,那张总的命就交给她来解决吧。 【宿主,收起你危险的想法,这里是法治社会,不能杀人的。】 兮兮及时跳出来阻止了浮歌危险的想法,她已经尽到了一个系统的提醒职责,至于浮歌听不听那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我可没说要杀他,要是他自己受不住种种打击,可不关我的事。” 浮歌与兮兮沟通着,但是兮兮丝毫没有觉得被安慰到,只觉得这样的浮歌更加危险了。 该提醒的都已经提醒完了,兮兮直接切断了与浮歌的联系,避免影响浮歌的发挥。 察觉到浮歌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许久,慕行川终于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刚刚的反应,忽然生出些担心,怕自己刚刚的模样吓到浮歌,犹豫着开口“你……” 声音刚出口慕行川就感觉十分别扭,但是又说不清楚哪里别扭,正当慕行川纠结的时候,就听到浮歌的声音传来。 “阿川可以叫我笙笙。” 听到浮歌的话,慕行川才发现少了的是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对着身旁的人叫出‘白黎黎’这个名字,就是莫名感觉这个名字配不上身旁这人。 “笙笙。” “嗯。” “笙笙。” “嗯。” …… 慕行川不厌其烦的叫着浮歌的名字,浮歌也耐心十足的回应着。 就是可怜了一旁的助理,感觉天都塌了,他老板是个恋爱脑怎么办?还有得救吗? 最终以浮歌抵住慕行川的唇为结束,浮歌侧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助理“你……” 助理见状立刻抓住机会做自我介绍“白小姐您好,我叫齐沐,您叫我小齐就好。” “齐助理,那个张总现在应该还在酒店没有离开,查出他的房间号,在找几个记者过来。”浮歌现在还不打算要张总的命,但是想让他在大众面前露露脸。 齐沐暗暗观察了一下慕行川的脸色,见慕行川只专注的盯着浮歌看,直到在看也是白搭,索性直接应下来,按照浮歌的安排去做,反正他老板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不说话就是默认同意。 眼见着齐沐带着那几人离开,慕行川立刻握住浮歌依旧抵在他唇上的手,拉下来按在自己的脸颊上。 “慕总进入角色很快呀。”浮歌顺着慕行川的动作,掌心下的皮肤比掌心的温度要高一些,而且皮肤很好,让人有些爱不释手。 “那笙笙满意吗?” 慕行川目光灼灼的盯着浮歌,眼神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满意。” 慕行川做足了心理建设,终于鼓起勇气,正要吻上浮歌的唇,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好不容易才积攒起来的勇气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着走进来的齐沐,慕行川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齐沐感受到慕行川狠厉的目光,想不明白自己怎么惹这尊大神生气了,看着两人的姿势,忽然灵光一闪,心中却升起无限悲凉,他似乎无意中打扰了自家老板的好事,眼前这情况他还有救吗? “查到了?”浮歌安抚似的揉了揉慕行川的头,转而看向齐沐。 “……查到了,查到了,张总此时就在1106号房,正如白小姐猜测的,他还没有离开,房卡我已经拿到了,记者也已经安排好了。” 齐沐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浮歌,只要他做的能让浮歌满意,保住他这条小命一定没有问题,毕竟他老板是个十足的恋爱脑。 “走吧,去会一会这个本事通天的张总。” 浮歌站起身,看着依旧坐在那里不动的慕行川,伸手挑起慕行川的下巴,俯身低头吻上慕行川的唇,动作一气呵成。 慕行川错愕,齐沐震惊,直接转个身,这是他一个助理能看的吗? “乖,走吧。” 齐沐看着乖巧跟上的慕行川,新奇之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怪不得他老板是‘被包|养’的那一个,简直太合理了。 那岂不是以后只要抱好白小姐的大腿,他就可以不用再像从前一样担惊受怕了! 齐沐觉得自己掌握了一个保命法门,难掩笑意的跟上浮歌和慕行川。 * 张总的房间在慕行川房间楼下,三人坐着电梯下去的时候,电梯口正守着慕行川的人。 这一层除了张总,其他人已经被齐沐安排酒店的人清空了,速度快一些的记者已经蹲守在张总门口,就连说话的声音也被刻意压低,就怕屋内的张总发现端倪之后有所防备,拍不到他们想拍的。 看到慕行川的到来,那几个记者纷纷问好,虽然好奇浮歌的身份,但是他们也都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毕竟他们还是要在这一行里混的。 可慕行川却不这么想,他只觉得这些记者没有半点颜色。 没看到他和笙笙一起出现吗?没看到他一直牵着笙笙的手吗?没看到他脖子上的痕迹吗? 这么多这么明显的异常,为什么不问他?之前不是都很会问吗?为什么现在不问了? 记者们看着慕行川渐渐冷下来的神情,只觉得莫名奇妙,之前他们对慕行川私生活好奇的时候,那可是没少被警告,甚至很多记者都被开除了。 现在他们学乖了,对这位大神的事不敢生起半点好奇心,这位大神怎么又生气了? 第384章 精分总裁金丝雀(4) 记者们面面相觑,但是没有一个有胆子去问慕行川为什么生气,为了躲避这尴尬的气氛,只能低头摆弄自己带来的拍摄设备,让自己看起来忙一些。 慕行川见状,只感觉更憋闷了,齐沐在后面憋笑都快憋不住了。 他大概知道慕行川生气的点在哪,但是就算他知道也不敢轻易去触慕行川的霉头。 “叮!” 电梯的声音响起,这下齐沐联系的记者已经全部到位。 看着已经各自找好站位的记者们,浮歌站在1106门前,直接抬脚就踹,那扇脆弱的房门直接应声而倒。 有一些记者们怕会错过重要新闻,所以早就已经开启了录像,这一幕也被直接录了进去。 这一刻,那些记者无比庆幸,刚刚没有升起一点好奇心。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屋内的张总,身上只穿着一件浴袍就着急忙慌的走出来。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来我这撒野,是不是不想活了!” 张总睡眼惺忪的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那些记者顿了顿,随即脸色更加难看,厉声呵斥“是谁让你们来的,如果今日的事谁敢传出去半句,我一定让你们这些人待不下去!” “张总要让谁待不下去?” 浮歌已经给那些记者留出的充足的时间和空间拍照和录像,现在也到了她该出场的时候了,故而浮歌从那些记者身后走出,看着脸色如墨的张总。 “是你!那三个蠢货还真是靠不住啊,这么好的机会都能失手。” 张总丝毫不顾忌那些记者在场,说话的时候毫不避讳,甚至目光还在上下打量着浮歌,就好像在看一件商品有没有价值。 “你的眼神我不喜欢,所以……”浮歌话没说完,就直接被张总出声打断。 “一个戏子而已,用这个眼神看你已经是抬举你了。” 张总非常不屑,他根本就不怕浮歌,在他眼中浮歌只是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别说在意了,如果不是那张脸还不错,他根本就不屑于看一眼。 “你说谁是戏子?” 慕行川原本是想要按照浮歌希望的,等一会儿在出现,可是他实在忍不了那个张总那么说浮歌,所以才忍不住直接出来了。 “慕……慕总,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应该……”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当即闭上嘴,但是看着慕行川狠厉的眼神,心底后知后觉的生出些畏惧。 “应该什么?应该被你算计和别的女人上床?” 这是真的被查出来了,想清楚这一点张总更加害怕,脚步不自觉向后退。 “谁给你的胆子敢算计我!”慕行川一声怒喝,这些不只是张总,就连那些兢兢业业的记者都被吓得身子一抖,差点没摔了手里的设备。 张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体抖若筛糠,冷汗不住的顺着额角流下。 “慕总,对不起慕总,是我鬼迷心窍,我再也不敢了,求您原谅我,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求求你!” 刚刚的张总有多嚣张,此刻的张总就有多卑微,头不住地往地上磕,根本不敢留半分力气,几个响头下去,额头青了一片,但就算这样张总也分毫不敢停下,只一个劲的求饶。 “我在问你话,你刚刚说谁是戏子?”慕行川站在浮歌身侧,居高临下看着张总,目光凶狠的恨不得杀人。 “我是戏子!我是,慕总求您饶了我吧,慕总。”张总现在脑子根本就不清醒,压根就没听清慕行川说了什么,只知道顺着慕行川的话说下去而已。 “不仅敢算计我,连我的人也敢算计,张总的胆子还真是不小啊。” 可惜就算张总把天说出花来,慕行川也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张总,甚至想要现在就直接弄死张总才好。 “不敢,不敢,慕总求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慕总!” 也不知是什么给了张总错觉,竟然觉得他在算计了慕行川之后还能完好无损的被放过。 慕行川只是冷眼看着张总在那里痛哭流涕的求饶,再没说一句话,原本心情挺好的,都被这个蠢货搅和了。 一直关注着慕行川反映的齐沐这时候终于站出来,看着那些记者语气温和的叮嘱“今天发生的一切全部高清无码,一字不落的传出去,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明白吗?” 那些记者哪里敢不答应,一个个头点的像是拨浪鼓,生怕反应慢了会被齐沐认为不愿意听话。 “说完了?说完了就走吧。”浮歌见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被慕行川说完了,至于她想做的那些,可不是能让那些记者能看到的,还是到时候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做吧。 “……笙笙。” 慕行川恍然想起他进门之前答应浮歌等让他出现的时候再出现,现在他不仅提前出现了,甚至还讲所有事都抢在浮歌之前做完了,也不知道浮歌会不会生气。 看着慕行川忐忑不安的眼神,浮歌丝毫没放在心上,正要拉着慕行川直接离开,慕行川却一脸急切,随后直接晕了过去。 浮歌把人接住,魂力在慕行川身体里探查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问题,身体健康的很,可为什么只是被刺激了一下就晕过去了?有些不合常理。 “总裁!”齐沐也立刻来到慕行川身边,这种情况之前从未出现过,不过想着想忽然晕过去会不会也会换人啊。 齐沐心中满是担忧,目光复杂的看了浮歌一眼,嘴唇动了几次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没事,房间里那个也带出来,既然不识好歹,就没有必要放她一马了。”浮歌目光扫向一旁虚掩着门,随后抱起慕行川直接离开了房间。 齐沐找来两个人,让他们把房间里的人带出来。 这个人对齐沐来说还有些熟悉,他昨天晚上才刚在白黎黎的资料上看到过,是白黎黎同公司的艺人,和白黎黎还是死对头。 “这两个人一起爆出去,另外有些不该传出去的要是被传出去了,你们知道后果的。” 那些记者忙不迭的点头,简直就像小学生面对老师的时候一样乖巧。 敲打过那些记者后,齐沐立刻追了出去,只希望他晚出去这几分钟不会出什么乱子才好啊。 直到看到电梯间剑拔弩张的氛围,他知道,什么都晚了。 “总裁,白小姐,你们冷静一下,冷静一下。” 虽然现在是慕行川被浮歌钳制着手臂按在电梯壁上,但是齐沐也不敢保证这是哪一个总裁,不敢贸然乱说,万一说错话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浮歌根本就没听齐沐的劝阻,手上虽然依旧钳制着慕行川,实际上却是已经与兮兮聊了起来“兮兮,那些记者把消息发出去之后,你帮他们一把,让消息扩散的更快一些。” 【好的,宿主,保证完成任务!】 这边浮歌和兮兮刚说完,慕行川就开始不安分的挣扎。 慕行川的动作很有技巧,力气也大,如果换了别人还真就被他给挣脱了,可惜他此时面对的是浮歌,除非浮歌主动放开他,不然他根本没有挣脱的可能。 浮歌不打算就此放开慕行川,而慕行川也是个犟种,见挣脱不开浮歌的钳制,竟然打算用自伤的方式来摆脱浮歌的束缚。 幸好浮歌看穿了慕行川意图,及时放开了慕行川,不然慕行川的手臂怕是要直接断了。 “慕总这样可不是一个合格的金丝雀。”电梯中空间并不大,浮歌和慕行川各站一边,齐沐站在电梯旁,兢兢业业的拦住不让电梯门阖上。 直到收到消息消息说电梯已经停止运行,才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安静吃自家老板的瓜。 第385章 精分总裁金丝雀(5) 他又一次守护了老板的名声,真是一个合格的助理! “你是谁?为什么……”会抱着我。 不知想到什么慕行川忽然闭了嘴,面色有些纠结。 慕行川醒来的时候被吓了一跳,被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抱在怀里,还是公主抱! 而齐沐身为他的助理竟然不在,简直就是失职。 不过……他似乎并不讨厌这个人的靠近,甚至还有一些喜欢,是他们招惹来的吗? “我是你金主,齐助理可以作证。” 浮歌斜倚着身子看着满脸纠结的慕行川,怪不得刚刚魂力什么都没有探查出来,原来是脑子出问题了,或者说心理出问题了,虽然任务里说要疗愈慕行川的心理创伤,但没想到竟然是人格分裂,而且慕行川本人似乎还知道其他人格的存在。 慕行川闻言下意识朝着齐沐看去,只见齐沐从一旁站出来,朝着慕行川郑重的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回答,慕行川只觉得眼前一黑,这是哪个蠢货做出来的蠢事! “……为什么你是金主?”忍了又忍,慕行川还是没有忍住,咬着牙问出口。 浮歌轻笑一声,看着似乎有些难以接受的慕行川,出言解释道“我说我想要你,然后你就说我想要包|养你,既然你都已经说出口了,我又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慕行川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有一种想要骂人,但是却发现该骂的人就是自己的无力感。 事到如今,慕行川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是哪个蠢货做出来的事了,现在身体的掌控权在他手上,不管是谁做出来的事,现在都只会落在他头上,这关系就算是他不想认也得人了。 更何况,他根本就不想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你叫……笙笙?” 原本慕行川正要问浮歌叫什么名字,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笙笙’两个字。 浮歌满意点头,虽然换了个人格,但至少没把她的名字忘了。 也不知道慕行川到底有几个人格,这个记得她的名字,下一个可就不一定了,也不知道她要说几次才能让慕行川的所有人格都能知道她叫什么。 见浮歌没有否认,慕行川就知道自己说对了,心中莫名生起一抹欣喜。 压下勾起的唇角,慕行川一脸正色的看着浮歌,想要为自己找回几分面子,故而开口道“既然是我亲口说的,这段关系我自然会认,就是不知道笙笙出了什么高价,竟然能让心动的我认下这段关系。” “我出多少要看慕总给多少。” 浮歌觉得挺好玩的,要是每个人格都像这个人格一样什么都问,也不知道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 慕行川身子一僵,和着包|养他的钱还是他自己出的,有比这更离谱的事吗? 轻咳一声,慕行川稍显尴尬的转移话题“那个……公司还有事没有处理,我先去公司,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你想我去我就去,不想我去我你公司我就去剧组。” 按照兮兮传给她的资料来看,这次正是因为白黎黎的经纪人给她接了一档综艺,这才让张总和经纪人钻了空子被算计,而且从张总房间里抓出来那个女人和白黎黎参加的事同一档节目,白黎黎被算计或许和那个女人也有些关系。 “齐助理,张总房间里那个女人的信息查出来了吗?” 原本吃瓜吃的正开心的齐沐立刻摆正态度,那个女人也是一个艺人,信息要好调查很多,这会功夫应该已经够了,当即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不过一分钟那个女人的信息就发到了齐沐的手机上。 “白小姐,这是徐媛的信息。” 虽然齐沐纳闷两人明明是同一个公司的艺人,可是却连最基本的信息都不知道,但是他也不会多嘴去问,一个合格的助理,只要完成自己的分内事就够了。 齐沐的手机上,徐媛的生平事无巨细,浮歌只随意扫了两眼,就把手机还了回去。 “张总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徐媛简单教训一下就把人放了,她之后要做什么都不用管,由她去做。” 浮歌有些好奇受了教训的徐媛会怎么做,想来应该是不想轻易放过她吧。 “好的,白小姐。” 齐沐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丝毫没有过问慕行川的意思。 被忽视的慕行川不甘心的握住浮歌的手,试图用这种办法将浮歌的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和我去一起去公司。” “好,走吧。” 反手抱住主动投怀送抱的慕行川,也懒得等齐沐回来,浮歌直接抱着慕行川手中掐了个诀,两人的身形骤然消失在电梯内。 慕行川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是他的办公室,眸中顿时划过错愕。 “这……笙笙,你,你为什么……” 慕行川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刚刚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过于匪夷所思,让慕行川更加不知道该从何处问起。 “怎么?怕我?” 慕行川诚实摇头,倒不是浮歌不想遵守这个小世界的运行规则,而是在这个小世界他察觉到了意思不同,像是有人在暗中窥视。 “不是要处理工作?你先处理,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话音落下,浮歌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慕行川想阻拦都来不及,只能恨恨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堆积的文件,心中更加烦躁。 浮歌去了和徐媛一起签约的那档综艺现场,那是一档恋爱综艺,都是一些咖位不大的小明星,关注这档节目的人也不算多。 综艺采取的是直播加录播并行的模式,综艺时长为一周,前五天直播,后两天录播。 至于恋爱对象也不是以往那种两个明星配对,而是明星自己各自带着另一半参与节目。 也就是说除了节目组签约的艺人以外,艺人的伴侣都是艺人自己挑选的,可以是真实的伴侣,也可以是合约伴侣,但是这一点就给这个节目增添了很多不确定性,这个综艺节目的导演敢这么弄,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 浮歌到了节目现场的时候,其他艺人都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一共是五位艺人,在算上这五人的恋爱对象一共是十个人。 不过为了保持节目的观感以及神秘性,此时到场的只有艺人,除了徐媛之外,已经全部到齐了。 想想也是,徐媛那边的事情应该才刚刚解决完,想来正在过来的路上。 节目组早早就开启了直播,浮歌迈着步子走入镜头中,引起了一小部分人的注意。 {誓要蹲塌所有星:之前几个不管认不认识好歹都是坐车出场,怎么到了这个就直接走出来了?难不成是徒步去参加的节目?} {我是高富帅:切,说不定就是故意博人眼球而已。} {暴富暴瘦爆金币:我觉得也是,要不然怎么就她搞特殊。} …… 一条条弹幕飞快刷过,不过可惜这些弹幕只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才能看到,浮歌这些参与拍摄的艺人看不到。 看着沙发上坐着的几个人,浮歌根本就没有打招呼的想法,直接在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那三位艺人相互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贸然开口。 又过了一会徐媛才姗姗来迟,不过她的模样瞧着有些狼狈,妆容也有些潦草没有了往日的精致。 不过节目组才不会管那么多,见人已经到齐了直接开始走流程。 执行导演站在几人面前,笑的和蔼可亲,声音刚好能让所有人听到“感谢各位来参与本节目,接下来我给各位讲解一下节目流程。” 第386章 精分总裁金丝雀(6) “本节目是一档恋爱综艺,但是你们的恋爱对象是你们自己选择的,有你们带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去你们选择的恋爱对象身边,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在所有网友的见证下与你们选择的恋爱对象签署合同,与你们一同参与本节目的录制。” “当然如果你们选择的恋爱对象不愿意参与节目录制也可以选择拒绝,但是这就代表需要你们重新选择一个恋爱对象,来完成本节目的录制。” 原本白黎黎的恋爱对象是经纪人安排的,可现在经纪人已经不知道被齐沐怎么样了,而且经纪人也一直没有和白黎黎说过他找的人是谁。 既然这样的话,那她的恋爱对象就只能自己选择了。 浮歌看着不远不近跟着自己的摄像机,直接上了节目组的车。 “慕氏集团。” 节目组的司机闻言动作顿了顿,通过后视镜看了浮歌一眼,随后启动车子。 不过除了浮歌这辆车,还有一辆车一同驶向慕氏集团。 浮歌透过车窗看向并排行驶的那辆车,随后收回目光,像是不愿意多看。 两辆车一同停在慕氏集团的大楼前,这一整栋楼都是慕氏所有,安保极其严苛。 看到有车停在慕氏大楼前,立刻有人上前询问情况,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与慕氏的安保说明情况后,依旧没有获得进入的资格。 无奈之下节目组只能让要求来慕氏的两个艺人出面,既然进不去那就只能让两位艺人选择的恋爱对象出来了,如果还不行那就只能让两位艺人遗憾换人了。 节目组很快和浮歌说明情况,浮歌敛眸不语,她之前是直接抱着慕行川去了他的办公室, 根本就没经过安保这一层。 不仅如此,因为走的匆忙,她不仅没有慕行川的联系方式,也没有齐沐的联系方式。 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她在摄像机的注视下凭空消失,后果太过麻烦。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见浮歌许久没有说话,便以为浮歌没有办法,正打算让浮歌换一个恋爱对象,却听到另一道声音传来。 “你们怎么会进不去,我明明已经和慕总说好了,他明明说过允许让我们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进去的,难道是忘记和下面的人说了?” 众人的视线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徐媛站在车边一脸无辜的看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可实际上她眸中的得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节目组虽然也不喜欢徐媛的茶言茶语,但是又觉得眼下的情况只能依靠徐媛,所以只能按捺着性子询问徐媛能不能去和慕氏的安保说一说放他们节目组进去。 闻言徐媛眸中神色更加得意,但是却偏偏装出一副无辜又为难的模样,装若犹豫很久才开口道“我可以去试试,不过不确定能不能成功,因为答应我的是慕总,至于他有没有和下面的人说我并不清楚,所以可能就算我去说了,他们还是不肯放我们进去。” 什么话都让徐媛说了,但是偏偏她说的话让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反驳,只能任由她在那里自说自话。 自认为获得所有人羡慕的目光的徐媛终于迈着步子走过去,不过她却不允许摄像老师一起跟上。 直播间的观众也十分好奇徐媛说了些什么,别人听不到,但是浮歌却是听的一清二楚。 这个徐媛确实如同她料想的那样,根本不是一个安分的,齐沐那边才刚放过她,就在这边疯狂作妖。 “我要见你们慕总,告诉他我手里可是有他的秘密,如果不想这个秘密被闹得人尽皆知的话,就放我们进去。” 说话的时候徐媛还刻意压低了自己的音量,似乎生怕旁人听见一样。 几个安保人员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徐媛,见徐媛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直接让两个人把徐媛架走。 两名安保人员架着徐媛来到节目组这边,毫不客气的说道“赶紧离开,如果再不离开我们可就要报警了。” 徐媛脸色难看,但是节目组工作人员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更让她难以接受。 “发生什么事了?” 这边发生的事情吸引了许多人的围观,这场围观引起了一人的注意,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满和熟悉。 “齐助理,这几个人先要进入慕氏大楼,尤其是这个女人还说她知道慕总的秘密,威胁我们放她进去。” 安保人员简单说明了情况,齐沐看了徐媛一眼,脸色不太好看,觉得自己之前放过徐媛时教训的太轻了,竟然让徐媛这么快就有胆子在搞事情。 “将这些人地远一点,不要让总裁看到,不然咱们都不会好过。”齐沐的声音很轻,但是却足以让节目组每个人都能听清。 闻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就打算带着人离开,他们只是一个小节目,根本没有得罪慕氏的资格,想到刚刚徐媛的不识好歹,节目组工作人员心中更是充满了埋怨。 就在节目组工作人员要离开的时候,浮歌终于开口“齐助理,让他们进去。” 齐沐听着熟悉的声音,终于看到了坐在车里的浮歌,立刻端正了态度恭敬道“白小姐,您怎么会在这?总裁没和您在一起吗?” 看着齐沐恭敬的态度,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很是震惊,倒是徐媛表情古怪,目光怨毒。 “他在办公室,我需要他和我参加一个节目。” 齐沐虽然好奇,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内,一个已经回了办公室,一个去参与节目的拍摄,但是他清楚的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在酒店的时候,他处理完徐媛的事情就立刻回了电梯口,可那里哪还有浮歌和慕行川的踪迹。 齐沐与慕行川联系之后才知道,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老板已经从酒店直接到了集团办公室,这简直匪夷所思。 不过作为个合格的助理,齐沐没有多问,简单处理了一下后续就直接带着人回了慕氏,结果在慕氏大楼前撞上了来拍摄的节目组。 “好的,白小姐,请您随我来。” 齐沐先是将那几个安保人员叫过来,神情严肃的介绍“这位是白黎黎,白小姐,今后白小姐想要进入慕氏不必阻拦,灵摆告诉慕氏所有人,白小姐有任何要求也都尽全力满足。” 犹豫了一秒,为了防止出现意外齐沐还是加了一句“见到白小姐等同于见到慕总,如果冒犯到白小姐就等着慕总亲自收拾你们吧。” “好的,齐助理。” 在慕氏齐沐的话就相当于慕行川的意思,根本没有人敢不听,对浮歌更加恭敬的同时也多了一些畏惧。 “白小姐我带您去总裁办公室,这些节目组的工作过人员会有人领路去会客室,不过他们只能在会客室等候,且除了会客室外其他地方都不允许拍摄,您看可以吗?” 浮歌没有反对的理由,毕竟这慕氏又不是她的,齐沐想怎么安排这些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无所谓。 在确保摄像机镜头关闭后,才有人带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进入慕氏。 虽然镜头关闭了,但是直播还在继续,只不过是看不到画面而已,声音还是正常的。 {胖弟巧克力:我去,真的进慕氏大楼了吗?虽然只能待在会客室,但这也很让人兴奋好吗?!} {老婆天下第一:这白黎黎不就是十八线吗?竟然认识慕氏的齐助!而且齐助见到她还恭恭敬敬的,难道她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身份?} {抓个鸭子当老公:这可是慕氏!做梦都不敢想,就这么被节目组闯进去了?} 第387章 精分总裁金丝雀(7) 弹幕刷的飞快,但是现在根本没有人在意弹幕刷了什么,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和徐媛跟着慕氏的员工行走在慕氏大楼内部。 徐媛看着节目组关着镜头的摄像机,暗暗咬牙,眼睛一转暗暗拿出自己的手机,可惜才刚刚打开手机直播,手腕就被人擒住,明明刚刚还在前面领路,结果转眼就到了徐媛跟前。 “这位小姐,既然这么不老实,那你也就没有进入慕氏的必要了。” 徐媛看着自己手机被人夺走,眼中划过不甘,甚至想要上手抢夺。 可惜才刚一有所有动作就被人狠狠按在地上,领路的那人拿着徐媛的手机,一眼都懒得看,直接将手机交给一旁的人“把这个手机交给技术部,必须要确保这手机里没有和慕氏有关的任何东西。” 那人拿着手机离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生怕被徐媛这个蠢东西牵连。 “这位小姐大可以放心,只要技术部检测完就会将手机归还,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而已,你不必着急,等技术部将手机送还回来,他们会送你和你的手机离开慕氏大楼。” 竟然是想要直接把徐媛丢出去,不过说的比较委婉而已。 可就这样被丢出去徐媛又怎么甘心,看着身边慕氏的人,徐媛咬牙道“我的恋爱对象是慕氏集团的慕总,你们要是敢将我丢出去,慕总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领路的那名工作人员眼眸眯了眯,目光审视的看着徐媛“你知不知道你的话会损害慕总名声,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 声音平缓,根本不是在威胁徐媛,只是在平静的阐述一件事实。 徐媛咽了咽口水,微低着头,目光飘忽,最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坚定了自己的说辞“我的恋爱对象就是慕总,识相的就立刻让他们放开我!” “我倒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认识了你这么一个小角色,打着我的旗号在慕氏作威作福,你想好会承担什么后果了吗?” {他疯任他疯:我靠我靠,这就是慕总的声音,这个糊穿地心的节目竟然还真被他们打入慕氏内部了!} {宇宙无敌:我的天,我敢确定这个节目绝对不是剧本,毕竟这个节目组穷的一批。} …… 节目组的人看着走过来的慕行川,心中不免有些紧张,这可是普通人难得一见的大人物啊! 浮歌与慕行川并肩而行,齐沐跟在两人身后,看着徐媛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的眼神极其不善。 节目组工作人员心里记恨死徐媛了,老老实实的不行吗?非要搞事情不说,还非要攀扯慕行川,这不是纯纯找死吗? “是你,又是你!你这个贱人,凭什么?凭什么什么好事都是你这个贱人的!凭什么!” 徐媛被人按在地上却还不安分,尤其是在看到浮歌的那一刻更是挣扎不断。 浮歌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徐媛,心中生出些不解,明明不管是兮兮传给她的资料,还是齐沐调查出来的生平,两人之间虽然一直摩擦不断,但是却根本没有什么结仇的地方。 按照兮兮给的资料来看,似乎白黎黎和徐媛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徐媛就对白黎黎有很大的敌意,那种敌意非常古怪,就好像白黎黎做了什么对不起徐媛的事情一样,可那时明明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你竟然敢对白小姐不敬!你……”齐沐看着徐媛,正要说些什么,却被浮歌打断。 “齐助理,不必理会,直接丢出去。” 浮歌没有打算直接处理了徐媛,她总感觉这个人有些怪异还有些熟悉。 齐沐虽然不解浮歌为什么再一次放过这个徐媛,但是还是直接让人架着徐媛丢出了慕氏集团的大楼。 原本跟着徐媛的那几个节目组工作人员相互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慕行川,是我这个节目的恋爱对象。” 浮歌直接把慕行川推到所有节目组工作人员面前,简单说明了情况。 刚刚浮歌已经和慕行川说过了要让他和自己参加一个节目,慕行川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下来,甚至压根就没想过要问是什么节目。 如今听到浮歌说这是一档恋爱节目,心中升起一抹欣喜,就连面色都缓和了不少。 “那慕总能不能先和节目组签订一份合同?”副导演犹豫了几秒钟才慢吞吞的开口。 感受到慕行川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副导演声音顿了顿,随后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慕总尽管放心,这份合同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如果您不放心的话,可以……” “节目流程是什么?” 慕行川根本不想听副导演说那些有的没的,他现在只想知道节目的规则和流程。 副导演闻言愣了愣,他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顺利,本来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或者直接被慕行川拒绝,万万没想到慕行川竟然直接就答应了! “是这样的慕总,我们的节目总时长为七天,前五天是以直播的方式进行,后两天是录播,节目组会不定时发布一些任务,至于要您与白小姐协助完成就可以了。” 副导演一秒钟都不敢耽搁,直接说起节目组规则,并且生怕慕行川没耐心听那些长篇大论,直接将流程简化了不少,三言两语就说清楚了节目组的根本规则。 慕行川没有在说话,一直关注着慕行川的齐沐即时站出来,看着心怀忐忑的副导演,直言道“合同给我就行,这种不入流的合同还不配总裁亲自签。” 齐沐的话可以说是很直白,甚至听着有些难听,但是根本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驳,反而觉得齐沐说的挺有道理的。 浮歌观察着一切,越发觉得这个小世界有趣的很。 接过副导演递过来的合同,齐沐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且将其中一份让人送去了法务部。 “拍摄节目的地点在哪?”齐沐时刻不忘自己的助理职责,尤其是他有一个不受控制的老板,首先要做的就是掌控老板的动向,及时准确的做出相应的安排。 “我们节目还是很自由的,想在哪都可以,只要让我的摄像老师跟着,确保慕总和白小姐有一人出现在镜头中就可以了。” 副导演解释着,节目组本来也确实是是这样安排的,但是处于种种原因的考量,副导演还是直接将必须两人同时出镜,改成了仅有一人出镜就行。 说是一人出镜,副导演已经做好了只有浮歌一人出现在镜头中的准备,毕竟他们可不敢做慕行川时间安排的主。 慕行川默不作声,浮歌也没什么反对的想法,倒是齐沐思索了一瞬才继续和副导演沟通。 齐沐和副导演的交流很快结束,副导演更是直接发布了关于浮歌和慕行川的第一个任务:寻找一家餐厅进餐。 现在的时间不早也不晚,吃早餐晚了些,吃午餐又早了些,但是对慕行川来说却是正正好好,他从昨晚到现在还什么东西都没吃过,而且他也想和浮歌一起吃饭,这样他就能够更加了解浮歌。 在于齐沐沟通完之后,副导演的模样看上去竟然有些忧愁。 原本几组恋爱对象的任务都是一样的,但是现在出了慕行川这么一个变数,只能临时改变策略,将统一的任务该成不同的任务,可是副导演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改,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走吧笙笙,你想吃些什么?” 相比于副导演的为难,慕行川倒是接受良好,可以说只要是和浮歌一起,让他做什么他都会觉得有趣。 牵着浮歌的手,慕行川心中划过一丝嫉妒。 第388章 精分总裁金丝雀(8) 为什么第一个遇到笙笙的人格不是他呢? 如果是他的话,他一定不会选择什么包|养关系,他要选择和笙笙结婚,这样笙笙就永远不会离开他身边。 都怪那个蠢货坏事! 慕行川一边咒骂,一边让齐沐安排餐厅。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没想到慕行川竟然这么配合,当即也跟了上去,生怕错过精彩时刻。 慕行川虽然不是很喜欢有人一直看着自己,但是为了在众多网友面前炫耀,还是强忍着心中的不习惯,与浮歌一起出现在镜头前。 因为慕行川实在是不想坐节目组的车,最终让齐沐去车库里挑了一辆。 慕行川实在不想让别人乘坐他的专属电梯,只能从节目组那里拿来个微型摄像头,最后在浮歌和兮兮的帮助下,弄了一个微型的跟踪摄像头,不过此时摄像头还处于关闭状态,只能收录声音。 浮歌和慕行川手牵着手进了电梯,齐沐站在电梯口看着电梯门关上,转身按下了另一部电梯,看了看那些导演组的人,犹豫了一瞬还是让他们一起进去了。 齐沐做的那部电梯算是慕氏高层的专属电梯,之所以会有这个电梯的设立,一是因为慕氏有钱,二是因为不能让那些高层领导总是和普通员工一样等着拥挤的电梯不是。 “这部电梯最大的特点就是快,各位扶稳站稳,我们要先去车库选一辆车。”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还有些不明白电梯快为什么会让齐沐单独提一嘴,随着齐沐刷了一下电梯,猛然传来的失重感顿时让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懵了,下意识惊叫出声。 齐沐皱皱眉,只觉得这些人大惊小怪。 直到电梯稳稳的停下,电梯门打开节目组的人还没有回过神,刚刚电梯开始运行的瞬间,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还以为电梯要失控坠毁,人生重开了呢。 “各位,没什么事就跟我走吧,等一会总裁就下来了,我们要先去选一辆合适的车,司机已经选出了几辆合适的,我们必须要在总裁出电梯之前选出最合适的一辆,停在电梯口。” 齐沐一边解释,一边朝着电梯外走去。 那些还没回过神的节目组工作人员强撑着两条软绵绵的腿跟出去,也总算明白了齐沐为什么要把电梯快这件事单独拎出来解释一下了,刚刚的感觉就好像做了一次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跳楼机,简直不要太刺激。 齐沐从几辆车里选择了一辆合适的,赶在浮歌和慕行川出电梯之前停在了电梯口。 节目组的车不在这,但是他们坐在慕行川的车又不合适,只能将拍摄任务寄希望于浮歌和慕行川身边的跟踪摄像头。 副导演与齐沐说明了一下情况,齐沐说已经让人把节目组的车开了过来,马上就能过来。 话音才刚落下,节目组的车已经停在了众人面前。 电梯“叮!”的一声,浮歌被慕行川牵着手走出电梯,直接得到了所有人的围观。 因为现在还在慕氏大楼的范围内,所以摄像头依旧是关闭的状态,一直蹲在节目组直播间的围观群众却再一次飘了满屏弹幕。 {哎呀哎呀:为什么这么安静,节目组把收声关了?} {上山打牛:合理怀疑是慕总从电梯里出来了,节目组的人被吓得不敢出声。} {天上地下第一流氓:我觉得楼上真相了。} …… “总裁,餐厅已经安排好了,你现在过去,到餐厅的时候刚好可以清完场。” 浮歌默不作声,看着齐沐,忽然明白了齐沐也是‘看人下菜碟’,根据每个不同人格的习惯特点,做出相对应的措施。 上一个慕行川的人格脑回路不正常,这一个人格应该是有严重洁癖,或者说是严重厌人。 “笙笙,你想吃什么?” 慕行川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似乎生怕声音大一点就能吓到浮歌一样。 “那要是我说……我想吃你做的,你打算怎么办?”浮歌倒也不是不想去餐厅吃饭了,但是觉得逗一逗这样的慕行川挺有趣的,就像在掌控一个玩具。 慕行川愣了愣,皱眉思索着,做饭他是真的不会,但是他知道有其他人格会,不过他不是很想把身体的控制权交出去,他还没有和浮歌相处多久。 但是浮歌又想吃他做的饭,他现在去学的话,来得及吗?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看着慕行川纠结的表情,有些震惊。 “算了,开个玩笑走吧,去餐厅。” 浮歌本来就是逗慕行川玩的,看着他纠结又苦恼的表情勾起唇角,出言打断了慕行川的自我为难。 慕行川定定的看着浮歌,仿佛下定决心般开口“笙笙,晚上的时候,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纠结犹豫这么久,慕行川只能痛下决心,想出这么一个比较折中的办法。 现在时间还早,他可以和浮歌一直相处,等晚上的时候再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会做饭的那个家伙。 “好。”浮歌当然不会拒绝,而且她还可以多试探几次,看看慕行川到底有几个人格。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就这么看着浮歌三言两句哄得慕行川进厨房,只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这个慕行川怎么和他们幻想出来的有钱人不一样呢? 离开慕氏大楼的范围之后,节目组的摄像头终于被打开,一直蹲守在直播间的网友忽然生出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慨。 {沃斯尼蝶:蹲了这么久,直播间终于有画面了,要不是一直有断断续续的声音,我还以为直播间寄了呢。} {百变猫猫:刚刚沉默的两分钟,我还以为我手机出问题了,老板在上面开会,给我急的恨不得把老板手机抢过来看直播。} {拒绝单身狗:楼上我支持你抢老板手机,能不能顺便也开一个直播,让我一起看看。} {百变猫猫:@拒绝单身狗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竟然想要谋害我!} …… 车开的又稳又快,齐沐坐在副驾驶,第一时间就让司机升起了后座的挡板,虽然心中好奇,但是自家老板的瓜可不是那么好吃的,只能克制着自己吃瓜的欲望。 餐厅很快就到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是体验了一把包场的感觉,虽然吃饭的不是他们,但是那种感觉真的是难得体验,简直太棒了! 慕行川看着那些工作人员,给了齐沐一个眼神,随后就牵着浮歌朝着专属包间走去。 “各位可以边吃边等,这家餐厅算是慕氏旗下产业,各位不需要什么顾虑。”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看着菜单,有些语塞,齐沐似乎看出了他们的为难,直接抽出副导演手中的菜单“既然各位不知道吃什么,那就让他们随意安排一下。” 慕行川一直牵着浮歌的手,格外粘人,就像是连体婴一样。 “笙笙,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我……多重人格的事。” 慕行川声音很低,似乎说出这句话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知道啊,挺有趣的,话说你知道你有几个人格吗?” 看着浮歌颇感兴趣的样子,慕行川悬着的心莫名安定了许多,犹豫了不到半秒钟,就如实开口“我知道的有七个。” 浮歌眉尾轻挑,更加感兴趣了。 见浮歌没有特别反应,慕行川继续解释道“我们七个互相知道其他人格的存在,并且都有一定的了解,我们和一般的多重人格有所不同,我们都认可自己是慕行川的身份,而且我们之间没有主次人格之分,只要我们想我们就可以抢夺身体的控制权,之前我们都是根据不同的场合和各自人格的特点操控这幅身体。” 第389章 精分总裁金丝雀(9) 顿了顿慕行川苦涩一笑,继续说道“今后应该不会在这么和谐了,我们应该会拼命抢夺这副身体的控制权,我们每一个人格都会喜欢上笙笙,爱上笙笙,为了能和笙笙多相处一时半刻,我们或许会不择手段。” 见浮歌依旧没有什么反应,慕行川将浮歌的按在自己脸颊上,眸中藏着几分说不出的哀伤,讨好般蹭了蹭“笙笙,如果真的到了那么一天,求你不要害怕,更不要离开我们好不好,离开你我们会死的。” 慕行川太了解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不管是哪一个人格,只要遇到笙笙都会瞬间爱上,随后就会不择手段的想要将独自占有浮歌。 浮歌根本没把慕行川的话放在心上,就他这个小弱鸡还想对她怎么样,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一直观察着浮歌神情变化的慕行川见浮歌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无奈轻笑,浮歌这样的态度,他是该高兴呢?还是应该郁闷呢? 大不了以后争夺身体控制权的时候避着点笙笙,别吓到她。 慕行川的一举一动都被半空中的摄像头拍摄下来,一直蹲守在直播间的网友只觉得他们被资本做局了。 不然的话,为什么只能看到画面,根本听不到声音。 {我是高富帅:有没有人都唇语的?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呀?} {沃斯尼蝶:节目组到底在干什么?收音出问题了难道没有人发现吗?} {哎呀哎呀:我懂唇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根本翻译不出来,每次想要翻译的时候都会有一瞬间的恍惚,忘记自己要做什么。} {喵喵:真搞不懂你们纠结那么多干什么,有慕总这张脸撑着,就算是哑剧我也看。} {沃斯尼蝶:拜托,那可是豪门的瓜,这种瓜可不是随便就能吃到的,难道就没有人好奇?} {喵喵:省省吧,要是慕总的秘密被你们这些人知道了,真是不敢想象会是怎么样的修罗场。} …… 浮歌瞟了一眼半空中的追踪摄像头,根本不担心慕行川的事情会被泄露出去,这这摄像头有兮兮在其中运转,根本不用有任何的担心。 慕行川根本就没怎么吃,几乎全程都在观察,观察浮歌的喜好,但是浮歌本就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东西,慕行川观察了许久也没有观察出个结果。 等浮歌和慕行川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敲门声适时响起“慕总,您的爷爷说有很重要的事,想和您见一面。” 慕行川想也没想的回绝“不见,顺便告诉他,没事别来找我,等他什么时候死了,我自认会出席他的葬礼。” 兮兮在识海空间里也是半点不得空闲,时时刻刻盯着浮歌和慕行川的直播间,生怕慕行川忽然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本来这一点是可以自动过滤的,但是因为兮兮害怕错过大瓜,所以才要自己时时刻刻盯着,不仅不觉得累,甚至有些乐在其中。 齐沐正要按照慕行川的话去回应,但是才刚要转身离开,就听到慕行川的声音再次传来“等等,告诉他我会去的。” 虽然不解慕行川为什么忽然改了主意,但是齐沐还是按照慕行川说的去回了慕家老宅。 “笙笙,今晚我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好。”浮歌没有拒绝,刚刚知念对慕行川说的话她也听到了,知道慕行川想要做什么,自然不会拒绝。 {喵喵:妈妈咪呀,我怎么感觉慕总忽然有点阴森森的?是我的错觉吗?} {暴富暴瘦爆金币:楼上你没有感觉错,因为我也觉得刚刚慕总说会回去的时候阴森森的。} {沃斯尼蝶:这是又有豪门大瓜了吗?好刺激!} ……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根本就不敢给浮歌和慕行川安排什么困难的任务,生怕一个不注意就得罪了慕行川这尊大神。 可惜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不知道,只要有浮歌在慕行川就算是装,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对比起来浮歌才是那个魔头,根本毫无顾忌。 正当节目组纠结着该给慕行川安排什么任务的时候,却见一个不速之客猛然出现,拦住了正要行驶出去的汽车。 徐媛被慕氏的人惹我那个出去之后一直没有离开,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节目组竟然直接把她扔下了! 以外发生后,副导演连忙下车跑过去查看情况,看着拦在车前的徐媛,只感觉后悔,当即就拉住徐媛走到一旁,心里务必痛恨为什么当初要签这么一个艺人进节目组。 “徐媛,你竟然敢当街拦车,你到底要干什么!不要命了吗?” 徐媛满不在乎,直接将一名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拉下车,随后堂而皇之的坐进车里“我也是这个节目的艺人,我倒是想要问问副导,把我一个人丢下,想过后果了吗?如果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就别来惹我!” 副导演看着满不在乎的徐媛只觉得头疼,本以为这个节目签约的都是娱乐圈里的都是小透明会比较好拿捏,没想到直接找了好几个大神进来。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副导演压低了声音,他对徐媛的忍耐度已经达到了极限。 “不想怎么样,我的恋爱对象还没有和剧组签合同,你们不是应该和我一起去见我的恋爱对象吗?” 副导演皱了皱眉头,一咬牙只得答应下来“我会安排摄像老师和剧组工作人员跟拍,你要去哪直接告诉他们就可以。” “副导,请问你们这边解决完了吗?慕总不喜欢等太久。” 为了能更好的拍摄记录,所以节目组的车一直是跟在慕行川的车后面,刚刚徐媛拦住的也是慕行川的车,不过一直到现在为止慕行川都没有下车的意思,只让齐沐来问问节目那边什么时候能解决完。 如果可以的话,慕行川更想直接甩掉这些人,和浮歌单独相处。 “齐助理,我这边已经解决完了,现在就可以出发。”副导演对待齐沐的态度与对待徐媛时截然不同,恨不得直接在脸上写下‘谄媚’两个字。 齐沐也就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回去如实向慕行川汇报。 “笙笙,不如我现在就带你去慕家老宅吧,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思索再三,慕行川还是打算把慕家的事情放在白天解决,如果等到晚上让那个只会做饭的蠢货来处理,还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就更被说让浮歌看热闹了。 “可以,既然要去慕家老宅的话那就再等一会儿,反正都顺路。” 慕行川一时有些不明白浮歌口中说的顺路是什么意思,下一瞬就听到齐沐的声音传来“慕总,那个徐媛说要去慕家老宅,还问慕总您要不要一起。” [宿主,这个徐媛和慕家老宅说的大事有关,还和你那个侄子有很大关系,他们正盘算着怎么让你死于非命,好彻底掌控慕氏。] 这个小世界知念一直陪伴在慕行川身边,依旧是以小青鸟的状态存在,不过浮歌为了方便一些,给慕行川和知念建立了精神联系,所以哪怕知念不在慕行川身边也能沟通自如。 “那就一起吧。” 在慕行川还没有开口之前,浮歌就率先已经做出了决定。 慕行川自然不会反驳,直接就让司机开车。 节目组的车见状当即跟上,但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不想和徐媛坐同一辆车,最后通过猜拳选出了和徐媛坐同一辆车的倒霉蛋。 摄像老师一言不发的将镜头对准徐媛,这本来就是节目组的车,车上自然早就已经安装了摄像头,但是徐媛偏偏还要摄像老师一直将直播镜头对准自己。 第390章 精分总裁金丝雀(10) “能拍我是你的荣幸,等我嫁进慕家,你们想拍我都拍不到。”徐媛神情倨傲,仿佛她能在镜头面前露脸是天大的恩赐。 摄像大哥暗暗翻了个白眼,心中痛恨刚刚自己猜拳的时候怎么就输了呢?不然他也不用面对这个颠婆。 “对对对,徐小姐说的都对,现在是在车上,还请徐小姐维持一下形象,毕竟车上空间太小,如果徐小姐不配合的话,到时候拍成什么样子可就不好说了。” 摄像老师用别扭的姿势拍坐在旁边位置的徐媛,摄像老师的家庭背景也不算简单,虽然远远比不上慕家,但是对于 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还不至于畏手畏脚,来这个节目组是因为兴趣,也是因为这个觉得这个节目好玩,结果碰上这么一个糟心的。 “你……啊!”徐媛正要发作,司机却忽然踩了一脚急刹车,让徐媛重心不稳直接撞在了前面的椅背上。 “不好意思,刚刚有一只小猫从旁边冲出来,徐老师还是坐稳吧,免得等会再伤到你。”司机重新启动车子跟上前面的车,至于这一举动是不是他故意的,怕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 进入慕家的范围之后,几乎每到一个关卡都会停下来接受检查,除了浮歌和慕行川所乘坐的那辆车是一路畅行无阻外,节目组的车都是走走停停,绕了许久在停在最终的目的地。 副导演看着眼前的建筑,眸中满是震撼,齐沐等在门口,见节目组的车过来才迈步上前。 “你们跟我一起进去吧,记得把摄像头关掉,只留下声音,再里面不管是看到什么,还是听到什么,出了这里之后都希望你们忘干净,尤其是……徐小姐,可千万要控制好自己。” 齐沐的语调不急不缓,但是没有人敢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除了徐媛不屑的翻个白眼。 将徐媛的反应看在眼中,但是齐沐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心中的厌恶更多了几分。 因为浮歌的要求,齐沐直接无视徐媛,看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既然各位不说话那我就当各位默认了,收收音功能很快就会重新开启,至于摄像功能只能等离开慕家之后才能再次开启了,还请各位谨言慎行。” 听了齐沐的话,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这才注意到,摄像和收音设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了,如果不是齐沐提醒他们根本就没有察觉。 节目组的直播间关闭,可急坏了一众网友,直播间除了没有画面也没有声音之外,一切正常,引来网友一顿咒骂,纷纷喊话让节目组更新一下直播设备。 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跟随齐沐走进去了时候,才发现里面已经有了不少人,见到他们进来目光纷纷看过来。 其中坐在主位的老人更是有些不满,但是却没有多说什么。 “笙笙,你说就今日过去之后,慕家会不会变的十分出名?” 慕行川牵着浮歌的手,坐在紧挨着主位的椅子上,如果不是怕这些人因为他的举动看低了浮歌,他恨不得直接把浮歌抱在怀里才好。 “不会,直播间在我的掌控中,不该出现在大众眼前的一个字也传不出去。” 浮歌对这一点有绝对的自信,就算兮兮一时疏忽,大不了到时候她在使一些手段,让知道的人都忘了不就行了。 慕行川笑着,但是眼中却划过一丝失望“这样啊,那还是真是太可惜了。” “没有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把自己牵扯其中。” 浮歌这句话说的也没错,如今慕家明面上掌权的虽然还是慕老爷子,但是慕行川已经掌握了慕家大半的势力,而且如今一直在外面露面的也是慕行川,如果慕家有什么不好的传言传出去,首当其冲被攻击的就是慕行川。 虽然那些人可能会因为畏惧慕行川而有所收敛,但是没有必要为了这些慕家人把自己搭进去。 “笙笙,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慕行川眼神认真的看着浮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严格算起来的话,他和浮歌算是早上的时候才刚刚认识,可是他却有一种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的感觉,让他觉得他可以无条件的信任浮歌,甚至自己的身家性命也可以放心的交给浮歌。 “乖。” 碍于这么多人在场,浮歌也没有做的太过分,只是摩挲着慕行川的手。 但是慕行川还是很开心,唇角不受控制的勾起,虽然他有意识的在克制自己,但是还是和在外人面前的冷厉大相径庭,注意到慕行川这细微变化的几人不敢置信的眨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哼,不过是戏子而已,难登大雅之堂。” 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慕家众人顿时闻声望去,见说话的是慕老爷子当即有低垂下头,不敢发出半点言语。 节目组的副导演此刻就是无比后悔,后悔为什么当时脑子一抽要跟过来,浮歌和慕行川那边有一个跟踪摄像,给徐媛这边也安排一个不就好了吗? 也不知道现在离开还来不来得及,这慕家的事可不是他一个没权没势的普通人能听的。 “戏子?在慕家最没有资格说这话的就是你了吧,不然又该怎么解释你这已经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怎么给自己找了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十岁的……戏子,这话传出去也不嫌害臊。” 慕行川才不会顾及慕老爷子的面子,毕竟在他看来,这慕老爷子可没有半分面子可言。 “慕行川!这是你和自己父亲说话的态度吗?” 慕老爷子怒目而视,可慕行川半点不在乎慕老爷子的愤怒,依旧神态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在场的除了他以外在没人如此嚣张。 “父亲?你都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却要我对你尊敬爱重,你哪来的脸说出这种话。” 这一幕对慕家的人来说非常熟悉,因为每一次慕行川回慕家老宅都会上演一遍,慕家人早已习惯,但是每次发生的时候依旧会不适应,因为在他们看来慕老爷子就是不能忤逆的存在。 “慕行川!你怎么敢对爷爷不敬,难道是想受家法吗?” 一个年轻人跳出来指责慕行川,年纪看着比慕行川要小几岁,或许也正因如此所以才会导致眸中的算计藏也藏不住。 “喊那么大声做什么?一个废物也有资格来指责我?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事赶紧说,我可不像你们闲的没事做,只知道每天盯着我做了什么。” 慕行川连慕老爷子的面子都不给,更别说只是一个家族中的小辈了。 “行了,今天把你们都叫回来是因为想让你们见见彦礼的未婚妻。”慕老爷子打断了这场争论,因为就算再争论下去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只得说起今日的目的。 慕彦礼闻言站起身,态度恭敬,神情温和,不管是对慕行川还是对慕老爷子,都尽到了应有的礼仪,只是却有意无意的忽略了浮歌。 浮歌不在意慕彦礼的举动,但是慕行川却很是在意,正要发作却被浮歌按住手拦了下来。 “让我来猜一猜,他的未婚妻应当是姓徐吧。” 浮歌语气轻挑,根本没有把慕老爷子口中慕彦礼的未婚妻放在眼中,言语中更像是在挑衅慕家一般。 慕彦礼皱了皱眉,慕老爷子脸色也不太好看,但是慕行川却很高兴的样子,隐隐勾起的唇角也不克制了,目露讥讽的看着脸色难看的慕家人。 第391章 精分总裁金丝雀(11) “慕老爷子倒是有趣,不管是嘴上说的,还是态度上表露的,都是看不起娱乐圈的人,怎么如今却同意让一个十八线的徐媛进慕家的门,难不成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她徐媛手里所以不得不从?” 浮歌也是半点没给慕老爷子面子,甚至颇有一种看热闹的感觉。 慕行川更是直白,对浮歌的话毫不掩饰的表示赞同。 “你又是什么身份?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和我说话,而且这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慕老爷子也不知怎么想的,到了这种时候还想着倚老卖老,甚至还觉得自己此举能压制住浮歌。 “长辈?你算我什么长辈?你是生我者还是养我者?既然都没有你算我哪门子长辈?难不成是倚老卖老,年纪大的都算是长辈了?想不到慕老爷子还是个喜欢风趣的。” 浮歌继续输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她本就是奔着得罪慕老爷子去的。 节目组的副导演擦擦额角的汗,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节目组的其他工作人员也是一样,之前因为猜拳熟了跟着徐媛的那名摄影师默不作声的关了摄像机的录音设备。 虽然之前齐沐说过可以收录声音,可是眼前的情况他们哪里还敢,这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齐沐引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进来后也没有去慕行川身边,而是一直守在节目组这边,看到那名摄影师暗戳戳的小动作,眸中划过一抹赞赏,转而迈步去了慕行川身边。 “不过是个没有身份,没有地位,没有背景的玩意儿,真以为有慕行川给你撑腰就万事大吉了吗?我如果真要对你做些什么,可没有人能保的住你!” 自从慕行川接管慕氏之后,慕老爷子手上的权利逐渐被架空,这就导致慕老爷子无时无刻不想证明自己的地位,可偏偏每次都不尽人意,让慕老爷子更是想要证明自己还没到任人摆弄的地步。 “谁告诉我需要他来保?慕家我还看不上。” 浮歌早已见过太多太多,先不说她原本的身份,单就是在小世界里见过的比慕家强盛的就有不少,不过是每个小世界的运行规则不同,她也不愿意多事而已。 “年纪轻轻却狂妄至极,当真是……” “当真什么,年纪大了就寻个地方好好养老,闲事管多了,小心把自己搭进去。” 慕行川直接打断了慕老爷子的话,辩驳的话也可以说是大逆不道,但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一个人敢再次站出来指责慕行川的不是。 “爷爷何必与小叔置气,小叔自小流落在外,难免沾染了些许恶习,只等着家族以后好好教导就算了,今日齐聚本是喜事,何必闹得如此不愉快?” 慕彦礼笑容温和的说着,面上虽然是劝和,可说出的每个字都是在拱火,每一句都是对慕行川的看不起。 周围的人也和他一样,胆小却自命甚高,看不起慕行川却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生怕表现明显会引来慕行川的报复,但是又从心眼里看不起慕行川,简直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令人作呕。 “要不说你是孙子呢?以后也别叫我小叔了,直接叫爷爷吧,反正你这副孙子的做派已经深入骨髓,这样也能让你对自己的认知更加深刻。” 慕行川此时就像换了一个人,虽然刚刚也一直在与慕老爷子针锋相对,但那时的慕行川似乎还自持身份,可是现在更像是毫无顾忌,随心所欲。 浮歌目光落在慕行川满目不屑的面颊上,勾唇浅笑,周围的那些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慕行川的变化,浮歌也没有必要随意点破。 察觉到浮歌的目光,慕行川的脊背僵了僵,眼神有些躲闪,但是握着浮歌的手却更紧了几分,似乎生怕浮歌直接丢下他跑了。 “慕行川!” 也不知这是慕老爷子第几次全名全姓的叫慕行川了,一次比一次怒火大,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慕彦礼站在原地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慕行川,在面对慕彦礼时,慕行川倒是没有了面对浮歌时的心虚,目光直直的与慕彦礼对上,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孙子那么有孝心,你爷爷都气成这样了你还不赶紧去瞧瞧?怎么还有心思来我面前挑衅?难不成你的孝心都是装出来的?那你还真是虚伪,还不如直接向他们一样,不孝就是不孝。” 慕行川不看浮歌,对着慕彦礼火力全开,捡着能说的全都说了,至于其他那些,怎么不能当着浮歌的面说,留着以后私下说给这些慕家人听。 慕彦礼终于维持不住面上虚假的温和,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既不能如慕行川所说的那样上前去查看慕老爷子的情况,不然就是喜爱那个慕行川低头认输,也不能站在原地没有任何举动,否则就会如同慕行川说的那样不孝。 而作为今天的另一个主角徐媛,从进门开始就一直被忽略,已经从最开始入门时的洋洋得意变成了如今脸色如墨,可惜就算如此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就好像她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再也受不了被无视的徐媛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步态优雅的一步步走向慕老爷子,虽然面上温婉得宜,但眸中却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谄媚与讨好,声音是刻意伪装出来的轻柔和缓“慕爷爷,我是徐媛,是彦礼的未婚妻,今日贸然拜访还请您不要怪罪。” 慕老爷子凝眉瞅了徐媛一眼,他虽然也一样看不上徐媛,但怎么说也是徐媛出面才解决了这尴尬的场面,慕老爷子面色稍有缓和,但依旧阴沉着脸。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徐媛微垂着头,眸中划过狠厉,但是除了忍耐她什么也做不了。 “彦礼,我今日来除了拜访慕家各位长辈,还有一件事就是想问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参加一档节目。” 一直关注着一切的兮兮早就已经适时打开了所有设备的收音功能,务必保证让徐媛的声音完好无损的收录进去。 慕彦礼眼中划过一抹不悦,他又不是戏子,徐媛却让他和她一起去参加什么破节目,但是经过刚刚的情况慕彦礼又不能随意发作,只能故作沉思的模样,希望徐媛能有几分颜色,自己想办法把这件事圆回去。 可徐媛本就打着借此事炫耀的念头,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对慕彦礼的反应全然无视。 浮歌和慕行川倒是看明白了慕彦礼的言外之意,但是他们只想看热闹,可没有人乐于助人的爱好,所以默不作声的看着慕彦礼在那装。 慕彦礼等了一会见徐媛依旧没有自己找台阶下的意思,脸色不由难看了几分,心中暗骂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 实际上还真不是徐媛故意装作没看见出慕彦礼的言外之意,而是她真的不会看眼色,真的没有看出慕彦礼的不情愿,甚至直接将慕彦礼的不情愿看成了为难,自己已然脑补了好大一出戏。 又等了一会儿,见徐媛依旧没有开口,慕彦礼再也按捺不住正要开口说什么,却听徐媛稍显雀跃和兴奋的声音终于传来。 “彦礼一定很好奇是这是什么节目吧,原本想要等你签完合同再告诉的,但是我忍不住现在就想告诉你,这是一档恋爱综艺哦,而且这档节目除了我以外,黎黎也会参加,而且黎黎找的恋爱对象就是慕总,彦礼你说这是不是很巧。” 明明慕彦礼还没说会不会参加节目的录制,可徐媛说出的话却好像慕彦礼已经答应一样,直接在无形之中将慕彦礼架在半空,想不应下都不行了。 第392章 精分总裁金丝雀(12) 慕彦礼怀疑徐媛是故意的,但是此时又不好发作,只能把目光放在悠哉靠在椅背上看戏的慕行川身上。 “没想到小叔在管理慕氏的时候还能有闲情逸致去拍摄节目,当真是让人另眼相看啊。” 慕彦礼说的话阴阳怪气,就差只说慕行川不务正业,没将慕氏放在心上了。 “年纪轻轻怎么记性这么差呢?刚不是都告诉你了要叫爷爷。”说着慕行川声音顿了顿,目光不屑的上下打量了慕彦礼一眼,轻嗤一声“而且你忙公司的事忙不过来是因为你脑子不好,而你的脑子并不能代表我的脑子,毕竟人脑和猪脑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慕行川处处挑衅,根本不在意慕彦礼会有什么反应,甚至他还挺希望慕彦礼继续回怼的。 可惜慕彦礼是一个珍惜自己羽毛的人,尤其习惯伪装,更何况现在还有外人在场,哪怕此时在怎么生气也都咬牙忍下。 偏偏徐媛那个没眼色的好像没有察觉到气氛的怪异,眼神不满瞪着浮歌和慕行川的方向“慕总,就算你是彦礼的长辈也不该如此侮辱他,彦礼是很优秀且温和有礼的人,如果慕总不能和彦礼和平共处,真该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和他和平共处,凭他也配?多看他一眼我都嫌脏,也就你这种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能看的上他,还把他当成宝,要不怎么说你们是天生一对呢?一个脑子不好,一个不长脑子,简直绝配。” 慕行川一边嘴上说个不停,一边还要斟酌用词,生怕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让浮歌听见。 “你……”徐媛被气的不轻,正要再说些什么,却猝不及防被人按住了肩膀。 慕彦礼唇角牵着一抹笑,可眼底却尽是狠厉,说出口的话一如从前般有礼“是媛媛失言在先,我作为她的未婚夫向小叔赔个不是,这件事的起因在我,是我一时高兴过了头一时失言说错了话,侄子在这里给小叔道歉,希望您能宽宏大量,不与我们这些小辈计较。” 慕行川皱起眉头,张口就要回怼,但是与浮歌交握的手却被用力握了一下,慕行川有些不情愿的抿着唇,但到底是没再继续说什么。 见慕行川没有回应,慕彦礼就以为自己已经拿捏了慕行川,谁知脸上却骤然一痛。 慕彦礼愣愣的侧着头,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般,其他人也是一脸错愕的神情,好像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既然是要赔礼道歉,那只是嘴上说说怎么能行,自然要拿出一点实际行动出来才好,这一巴掌就算是告诉你怎么表明心意,给你一个提醒,之后该怎么赔礼道歉才能让你小叔满意,还是需要你好好想想。” 浮歌身子未曾移动半分,而慕彦礼距离她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明白,浮歌是怎么隔了这么远的距离,直接一巴掌打到慕彦礼脸上。 慕行川倒是心情不错,原本以为浮歌拦住他是想让他息事宁人,没想到竟然是直接动手。 嗯!确实比阴阳人爽多了! “慕老爷子把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就是为了让人看慕家的热闹的吗?” 浮歌根本不给慕彦礼回嘴的机会,直接把矛头指向了慕老爷子,明明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神情,可在慕老爷子看来就是直白的挑衅。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慕家指手画脚?” “又是这一句,除了这句话你没有别的有新意的词了吗?老套古板又无用,总是质问别人是什么东西,在那之前都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吗?有些话,有些事,自己能说能做,一旦换了人就像变了一个人,慕老爷子双标也要有个限度,你说对吧?” 因为浮歌直接把重心放在慕老爷子身上,就算慕彦礼在怎么气闷,也不能再此时插嘴,只能恶狠狠的瞪着浮歌,心中忽然改了主意, 那个破节目他一定会参加的,一定! 慕老爷子再也装不下去,重重敲了敲手中的拐杖,明明地面上铺了地毯,可依旧发出了“咚咚咚!”的声音,可见慕老爷子用的力气不小。 “来人,给我好好教教这个不知天高地的丫头,什么是规矩。”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现在是真的恨不得直接原地消失,他们只是想要好好拍个节目而已,这发生的都是什么事啊,这那是他们心酸打工人能知道的,简直要命。 十几个保镖模样的人鱼贯而入,齐沐浅笑着挡在浮歌和慕行川身前与那些保镖对峙,眸中没有半点胆怯和畏惧,只潜藏着几分兴奋和蠢蠢欲动,似乎只要那些保镖稍一有所动作,他就会直接与他们缠斗在一起。 慕行川也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就算到时候齐沐真的打不过,他就下线,换一个能打的上来,问题不大。 齐沐很快和那些保镖纠缠在一起,就算是一对多齐沐也丝毫不落下风,与他平日里所表现出来的斯文简直天差地别。 可惜就算是齐沐实力很强,这里毕竟是慕家老宅,大部分都是慕老爷子的人,眼见着这些人竟然打不过一个,慕老爷子的脸都快要气绿了,当即又叫了十几个人进来,直奔着浮歌的方向而去。 慕行川脸色一变,紧急下线,让他骂骂人还行,动手还真不是他的强项,转而换了一个擅长拳脚的上来。 看着越来越逼近的那些保镖,慕行川站起身,目光虽然落在那些保镖身上,但是却依旧牵着浮歌的手不放。 浮歌手上用力一扯,慕行川毫无防备,而且就算他有防备也敌不过浮歌的力气,直接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跌在浮歌怀里。 “我的小金丝雀是想要替我出气吗?” 浮歌的指尖划过慕行川的脸颊,看着他眼中的不自在,以及稍微有些僵硬的身体,某种笑意不由加深了几分。 见慕行川几次嗫嚅着唇,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浮歌俯下身凑到慕行川的耳边,刻意压低了声音道“我是你的金主,要出气也是我替你出气才对。” 齐沐一边和那些保镖周旋,一边还要关注着浮歌和慕行川这边的动向,不看还好,这一看简直不要太窝心。 他在这边和人打的昏天暗地,他老板和老板的金主竟然在打情骂俏? 这合理吗这? 后进来的那批保镖眼瞧着就要到浮歌和慕行川面前了,齐沐正打算摆脱他身边这几个保镖然后过去拦一栏,毕竟他老板单身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给自己找了一个金主,虽然他老板是恋爱脑了点,但是作为老板助理,他有义务为老板的爱情保驾护航。 可还没等到齐沐靠近,那些保镖就好像被什么很重的东西压在了脊背上,一个个直接都跪下了,甚至还隐约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咔嚓!”声。 地面上的地毯虽然不厚,但是也不算薄,可是这些保镖竟然能把膝盖骨磕碎,真是不敢想是用了多大的力把膝盖砸在地上的。 浮歌充耳不闻,慕行川只愣愣的看着浮歌,耳根微微泛红,每每与浮歌对视后,都会下意识慌乱的移开视线,然后耳根的红晕继续扩散。 审视的目光落在慕行川的身上,能在刚刚的情况下出来一定是身手了得,只是没想到这个慕行川竟然这么容易害羞。 慕家人更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乖顺待在浮歌怀里的慕行川,有几个甚至暗暗掐了自己一把,可就算身上有痛意传来,他们依旧觉得眼前的画面是假的,是他们出现了幻觉。 第393章 精分总裁金丝雀(13) 浮歌不喜欢麻烦,所以就直接解决了所有麻烦,慕老爷子脸色青紫,身下的椅子也出现了许多裂痕,而慕彦礼就没有慕老爷子那么好运了,直接整个人被压在地上,虽然没受什么伤,但不管是面子还是里子都丢了个干净。 明明浮歌一直坐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可是这些人受的伤却是真实存在的,一时间不管是慕家人还是剧组工作人员都是目光惊骇的看着浮歌,除了……徐媛。 徐媛像是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样, 被那些轰然跪倒的保镖吓了一跳, 转而看到被压在地上的慕彦礼面上多了些惊慌,直接就要上前去扶慕彦礼起来。 浮歌看了一眼后直接收回压在慕彦礼身上的威压,任由徐媛走过去将慕彦礼扶起。 “彦礼,你怎么样?有没有事?还能继续和我一起参加节目吗?” 徐媛的话一说出口,慕彦礼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出过要去参加那个什么破节目,虽然刚刚决定了会去参加,但是这个蠢女人没有看到他现在都已经变成这样了吗?还在这里说什么去参加节目。 如果可以的话,慕彦礼真的很想大骂一句,这个蠢女人是猪脑子吗? 他身上明明没有什么明显的伤,但是就是全身上下都很疼,他根本无暇顾及徐媛,只撇过头不去看徐媛,以免自己被气死。 但是慕彦礼却忘记了,徐媛是个看不出眼色的,慕彦礼的回避在徐媛看来更像是宠溺的默认,大喜过望之下,竟然直接让副导演把合同拿过去。 副导演战战兢兢的看了一眼快要气背过去的慕彦礼,有一些犹豫,却在这时听到了浮歌的声音传来“有人要签合同副导演你还犹豫什么,这不是好事吗?” 浮歌说的轻巧,但是副导演哪里有那个胆子,但是正当副导演想着找一个什么借口把自己摘出去的时候,看到满脸通红却乖巧待在浮歌怀里的慕行川,所有的犹豫不决统统消失了个干净,直接拿出合同递上去。 徐媛兴奋的接过合同,直接摊在慕彦礼面前,期待的等着他签上名字。 慕彦礼狠狠闭了闭眼,不禁怀疑这个真的是徐家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吗?怎么能无脑成这样。 自己做下的孽在如何不愿也只能受着,慕彦礼平复了一下心绪,忿忿的在合同上签下名字。 副导演顿时喜笑颜开,看着合同上龙飞凤舞的签名只觉得放下了千斤的重担,这个折磨人的环节终于结束了,他的苦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 那我们就离开吧,这慕家好像不太欢迎我们,我们还是不要继续留在这碍人家的眼了。” 浮歌压在那些保镖身上的威压一直都没有收回,只是在站起身之前又看了看满目关切慕彦礼的徐媛,眼神晦暗不明,然后直接抱起了慕行川。 慕行川有些错愕,更多的是震惊,手下意识抓紧了浮歌的衣袖,脸色更红了几分“那个,我……我自己可以走的。” 声音很轻很轻,就连距离慕行川距离并不远的齐沐都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只看到他的唇动了动。 浮歌才不管他,直接抱着慕行川离开,原本那些守在门口的保镖经过刚才的事自然不敢在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浮歌抱着慕行川一步步离开,上了来时的车。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紧随其后,生怕完了就被留下了,徐媛再一次被所有人遗忘。 不过此时的徐媛已经无暇顾及,因为慕彦礼忽然晕了过去,毫无预兆,可把徐媛吓了一跳,也把其他慕家人吓了一跳,纷纷找借口告辞离开。 原来慕家也不过是表面和谐而已。 慕老爷子原本弄出这么大动静就是为了敲打慕行川,结果不仅目的没有达到反而还偷鸡不成蚀把米,丢人丢大了。 * “我叫什么?” 浮歌现在是真的相信慕行川说的可以自由切换人格了,眼看着出了慕家老宅安全了,那个应该身手了得却很容易害羞的人格就跑了,换了一个厚脸皮的上来。 这个在车上都紧扒着浮歌不放,这里摸摸,那里蹭蹭,活像得了多动症。 “笙笙,你叫笙笙,我的笙笙。” “笙笙,笙笙,笙笙,笙笙,真好听。” 不仅是个多动症,还是一个话痨。 浮歌倒是还算纵容,就是觉得慕行川是个挺神奇的存在,人格能和平共处不说,似乎还有些……和谐?而且每一个都是个性鲜明,很有特点,不过浮歌一时间倒是没有察觉昨晚的那个人格,和今天早上那个人格是什么性格,感觉上很像,但是似乎是对她有所隐藏。 不过既然慕行川既然能控制自己的人格变化,那为什么早上的时候却是晕过去才转换的人格,难道是有什么其他原因吗? 慕行川毫不客气的直接坐在浮歌腿上,双手环着浮歌的脖颈,将脸埋在浮歌的颈窝,时不时还要蹭一蹭,软软的头发蹭在浮歌脖颈间带来几分痒意。 “笙笙是在想和我有关的事吗?如果笙笙对我好奇的话可以直接来问我呀,我什么都可以告诉笙笙,不过笙笙要给我奖励才行。” 慕行川微微扬起头看着浮歌的侧脸,唇角勾着狡黠的笑,活像一只算计人的小狐狸。 “你想要什么奖励?” 慕行川点了点自己的唇,将自己的脸又往浮歌面前凑了几分,只要浮歌微微低点头就可以直接吻上去。 虽然浮歌没有什么动作,但是慕行川也不急,就是脸色越来越苍白,额角的汗水也越来越多。 可就算是这样,还等克制着自己直接吻上去的冲动,哪怕他的目光一直灼热的落在浮歌唇上,也一直在等,等着浮歌愿意低头的那一刻。 又坚持了一分钟左右,慕行川终于苍白着脸放弃,微低下头声音有些虚弱和失落“看来这次是没有机会了。”转而又仰起头看着浮歌,似乎是怕浮歌担心强撑着说道“笙笙,我有点累了,想睡一会儿,笙笙不要叫醒我好不好?” 话音落下,根本等不及浮歌的回应,直接歪头靠在浮歌颈窝失去意识,眉头紧紧皱着,似乎正在经历什么痛苦一般。 知道慕行川的的问题所在,浮歌直接探查了慕行川的精神海,不探查不知道一探查次才发现慕行川的精神海简直要乱成一锅粥了。 因为精神海实在太乱,浮歌也只先安抚下翻涌躁动的精神海,倒不是浮歌不能直接理顺,而是这样做会有些冒险,稍不注意慕行川就容易变成一个傻子。 安抚好躁动的精神海浮歌继续深入,直到来到慕行川精神海的最深处,她看到了七个一模一样的慕行川,不过他们之间的氛围似乎不太和谐,似乎在……内讧?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想打架?” 慕行川们看到浮歌时都很震惊,一个看起来最稳的慕行川来到浮歌身边,犹豫着问“笙笙,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其实浮歌能看出来,这个慕行川想问的其实并不是这个,而是在怀疑她是不是新衍生出来的人格。 浮歌浅笑着摸了摸慕行川的脸,毫无隐瞒的开口说道“这世上就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而且不管是你们的身体还是精神都对我不设防,想进来简直轻而易举。” 出言询问的慕行川倒是愣了愣,不过很就想通了一般释然一笑。 浮歌扫视一圈,发现每一个慕行川的目光都直接且坦荡的落在自己身上,不过除了几个见过比较熟悉的,还有几个没有见过的,不过看外表应该也是性格迥异。 第394章 精分总裁金丝雀(14) 实话说,被七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看着,总有些奇怪的感觉。 脑回路清奇却行为内敛的慕行川,成熟稳重却行事出格的慕行川,胆大嘴毒却有所顾忌的慕行川,身手了得却极其害羞的慕行川,看似浪荡风流却克制隐忍的慕行川。 以及浮歌还没有见到过的看似阳光开朗实际却眼神阴郁的慕行川,以及温顺和善却始终用侵略性的眼神看着浮歌的慕行川。 浮歌扫视了一圈,大概摸清了慕行川人格分化的套路,主打的就是一个反差是吧? “笙笙,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对他们来说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像是囚笼或是枷锁,他们只能被禁锢在这里,无法逃脱,无法反抗。 “这得问你们啊,为什么内讧?” 几个慕行川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之中目光灼灼,满含勾|引的那个慕行川,不过他们的眼神可算不上和善。 是刚刚在车上大胆讨吻的慕行川,想来应该是他的举动引起了其他人格的不满。 “现在出去一个控制身体,马上就要到节目拍摄地点了。” 几个慕行川的视线又齐刷刷的看向浮歌,虽然他们面上看着并不和谐,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之间的默契还是可以的,动作好像复制粘贴的一样。 “那笙笙希望我们之中的谁出去呢?”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但是他看向浮歌的眼神可没有半点温柔,有的只是浓浓的占有欲,在面对浮歌的时候根本没有半点遮掩,就好像是故意想让浮歌看出他的心思一样。 浮歌眉尾轻挑,看着说话的那个人格,是没有出去过的人格之一,想了想浮歌直接开口道“本来想让你们自己决定谁出去的,既然你都已经开口问了,那就你出去吧。” 再一次用齐刷刷的动作,不善的眼神看过去,浮歌已经习惯了他们某些时候诡异的默契,说完就直接离开了慕行川的精神海。 浮歌看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慕行川,睫毛颤了颤然后睁开了眼睛。 “笙笙,为什么选择我?” 慕行川看似漫不经心的问着,实际上忐忑的眼神早就已经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你希望是为什么?”浮歌反问。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慕行川眸中划过一丝阴翳,转瞬又恢复平静,牵起一抹笑看着浮歌“当然希望笙笙是因为喜欢我,所以才选择我。” 浮歌看着充满引导的话,浅笑不语。 慕行川微低下头,敛起眸中的神色,声音平静和缓“笙笙不回答,是因为不想骗我吗?” 看着自己给自己找补的慕行川,浮歌觉得这个人格还挺可爱的。 浮歌正要说些什么,车却已经缓缓停下。 无奈,浮歌只能暂时缓下本想继续逗弄的慕行川的心思,根本没多想,直接就抱着慕行川下了车。 因为慕行川刚刚也一直被浮歌抱在怀里,早就已经习惯了,一时间竟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直到周围传来阵阵惊呼以及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慕行川回过神,看着一双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浮歌看,只觉得心中烦闷的很,想要让这些人全部消失。 但慕行川始终保持着自己份理智,至少要在浮歌面前做一个正常人,因为没有人会喜欢变|态的。 “笙笙,放我下来吧。” 原本浮歌抱着慕行川就是为了逗容易害羞的那个人格晚,现在这个人格性格是个恶劣的,被这么多人像猴子一样围观,对那些围观群众不好,所以浮歌直接就把慕行川放在地上。 慕行川稍稍侧身,将浮歌完全遮挡住,眼神警告的看着那些不知在小声议论些什么的围观群众。 可惜慕行川没有料到,他充满威慑的眼神,让那些围观的人更加兴奋了,原本只是小声议论,或者是满目兴奋但尚且还能控制,可是现在却是一点都控制不住了,阵阵惊呼声似乎要将慕行川淹没其中。 慕行川的眉头皱的更紧,但是相比于刚刚的压迫感,此时的慕行川多了几分迷茫。 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怕他,这些人却不怕,不仅不怕,甚至还有些……兴奋? 慕行川想不明白原因,但是浮歌知道啊,不过她并不打算向慕行川解释就是了。 牵着慕行川的手,朝着集合地点走去,不过本来的五对恋爱对象,如今算上浮歌和慕行川也踩在只有四对,正好少了徐媛和慕彦礼。 等浮歌和慕行川坐在属于他们的位置上,导演就拿着一个大喇叭走了出来,直接开始发布任务。 因为这个节目有了慕行川和慕彦礼的加入,很多环节让节目组不得不收敛一些,毕竟如果真的得罪了慕家,那他们节目可就彻底凉凉了。 “导演,不是要等五对嘉宾到齐吗?可是只有我们四对嘉宾。” 一个艺人疑惑的问着,导演也不介意,笑着回应道“是有五对的,不过我们的第五对恋爱情侣在来的路上发生了一些意外,所以他们要晚一些才能到,不过这不影响我们的正常流程。” 解释过后,导演就拿出了几张任务卡,原本任务都是一样的,但是现在只能做出改动,所以临时想了几个其他的任务出来。 “我们的第一个任务都已经完成了,接下来是第二个任务,靠你们的默契来决定你们今晚会住在什么样的房子里。” “我手里的是节目组准备的房子的照片,以及对应的任务卡,接下来请每组派出一个人来选择心仪的房间。” 浮歌和慕行川这一组派出去的是慕行川,因为浮歌有些不想动,所以只能让慕行川去了。 而慕行川又不喜欢和人近距离接触,所以站的有些远,其他几组已经算好了心仪的房子,除了徐媛和慕彦礼那一组,就只剩下浮歌和慕行川这一组没选,正常来说这是一个非常不利的局面,可因为慕行川的参与,这个节目变得不太正常了。 节目组的人顾忌慕行川,那些参与节目拍摄的艺人自然也有所顾忌,所以哪怕是他们先选,导演也有绝对的自信慕行川会拿到最好的那间房子。 等慕行川走近的时候,果然按照导演预想的那样,最好的一栋房子,和最差的一栋房子被剩下, 慕行川自然不会委屈自己,直接就拿了最好的那栋。 房子的背面写了相对应的任务,慕行川看着上面的内容,眼神有一瞬间晦暗,看着浮歌时更是意味不明,唇角勾着一抹温和的浅笑,若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觉,慕行川的状态十分割裂。 “笙笙,我们的任务是考验默契呢。”慕行吃的唇角带着笑,眸中是跃跃欲试的兴奋,他真的很想知道,他和浮歌的默契能达到什么程度。 “怎么考验?” “节目组准备了几个不同的游戏,每组根据自己的任务选择一个游戏进行挑战,成功了就能获得房子的入住权,如果失败那这几天的住宿问题就需要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自己解决了。”导演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到每一个参与嘉宾耳中。 浮歌和慕行川毫不犹豫的直接选择了最刺激的一个项目——射击。 规则也很简单,一个人按照自己的习惯先开枪打靶,另一个人根据对对方的了解,按照前一个人的打枪顺序依次开枪,顺序相同且中靶就算是成功,每局是个靶子十发子弹,一共有三次机会,每局重合率达到百分之三十就算成功。 也就是说,这不仅要考验浮歌和慕行川的默契程度,还考验两人的射击技术。 第395章 精分总裁金丝雀(15) 浮歌看了看自己手中可以算是粗制滥造的枪,微微有些嫌弃,但还是直接诶举起了枪对准面前的靶子。 没有思考直接开枪,打完放下枪转身就走,根本没有想要知道结果的好奇,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 节目组的人倒是对结果非常好奇,第一时间就调取了射击结果,看着结果节目组全员震惊,正在看直播的网友也十分震惊。 [抓个鸭子当老公:我去我去我去!这是真的还是作弊了,全十环。] [哎呦哎呦:白黎黎动作随意的让我觉得我上了靶场也可以这样。] [你在干什么:接下来压力给到我们慕总。] [你丑你有理:没错没错,不仅考验慕总对白黎黎的了解,还要考验慕总的射击水平,简直不要太刺激。] …… 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重新整理,慕行川才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到射击台前。 和浮歌一样,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枪。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不明被慕行川为什么那么自信,完全没有任何思考,一举一动像是他的本能。 慕行川的速度与浮歌比较起来稍稍慢了一点,也仅仅只是一点。 将枪里的十发子弹全部打完之后,慕行川也是直接转身就走,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已经有些习以为常,甚至还能有多余的心思去想,怪不得人家两个是一对呢。 慕行川急着去找浮歌,他已经和浮歌分开三分钟了! “笙笙,等节目结束之后你还有什么其他的安排吗?”慕行川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暂时没有什么安排,你想做什么?” 慕行川只牵起浮歌的手,没有回应,似乎觉得自己这样的回应不是很好,便牵着浮歌的手引到自己唇边,轻吻一下,随后按在颊边蹭了蹭。 [妈妈咪呀: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慕总好像很不值钱的样子。] [哎嘿:+1。] [九州:+。] …… 网友在这里疯狂磕糖,另一边正在核对成功率的节目组工作人员再次震惊。 反复核对了几遍,最终确认结果。 等几组艺人的任务都挑战完成,节目组再次将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公布结果。 导演举着他的大喇叭,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几组人,故作神秘“我知道大家都对结果很好奇,但是在公布结果之前我还是想问一问,大家对自己的表现感觉怎么样?对自己有没有信心,觉得自己能不能住进心仪的房子呢?” 那些艺人表面上是老老实实听导演讲话,实际上早已魂游天外。 毕竟他们本身就是游戏的参与者,对最终的结果早就已经心中有数,现在不过是配合导演展现节目效果而已。 等导演自觉已经吊足了直播间中观众的好奇心的时候,才神神秘秘的拿出一个信封。 “这个就是刚刚默契挑战的结果,我会按照每组完成任务的时间长短来公布结果。” 明明导演早就知道结果,却还是表现出一副震惊的模样,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这不是一档恋爱综艺,而是一档儿童综艺。 “默契挑战第一名白黎黎和慕行川一组,挑战时长三分钟,完成率百分之百。” 导演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但是再次看到的时候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不管是顺序,还是中靶率都是分毫不差,简直难以置信。 原本导演看到浮歌的中靶的准确度的时候还在考虑要不要降低一点难度,结果慕行川也是个隐藏神枪手,枪枪十环,而且顺序也是和浮歌一模一样,导演看到结果的时候都怀疑俩人是不是偷偷作弊了。 每组艺人都只是知道自己大概的结果,现在听到浮歌和慕行川的结果纷纷投来震惊的目光。 之后导演又发布了几个任务,可能是因为有慕行川在的原因,所以都不是很难的任务,整体感觉的话就是有些无聊。 如果不是有浮歌在,慕行川根本不可能这么配合节目组去玩那些像是在逗傻子的任务。 虽然过程非常无聊,但是时间却过得很快,期间徐媛和慕彦礼也来到了节目组,就是脸色不太好,也不知道这短短的时间内,他们经历了些什么,才变得如此憔悴。 晚上的时候,慕行川一直黏在浮歌身边,不管走到哪都要跟着,直到回到了节目组准备的房子里。 节目组准备的是一个海景别墅房,但是慕行川依旧有些嫌弃。 “笙笙,我让齐沐准备了食材,我给你做些吃的,你有什么想吃的?” 慕行川一边往自己身上套围裙,一边笑意盈盈的看着浮歌。 “都可以。” 对浮歌来说吃什么都无所谓,甚至就连不吃都行,但是既然慕行川想要表现一下,她也不能不给慕行川表现的机会。 慕行川做饭很快,香味很快从厨房里飘出来,浮歌坐在餐桌旁,正好可以看到正在厨房忙碌的慕行川,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笙笙,食材比较单调,只能做出这些,你尝尝看,感觉怎么样?” 慕行川献宝似的把菜一一摆在浮歌面前,那模样简直像是在向主人邀宠。 浮歌拿起筷子尝了尝,闻着味道很好,吃着也确实不错,而且经过‘厨师’的刻意摆盘,让那个菜看起来更加精致 简直色香味俱全。 “很好吃。” 慕行川眸光骤亮,继而得寸进尺“笙笙,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我今晚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慕行川完全不在意一直跟在浮歌和她身边的那个跟踪摄像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但是浮歌却觉得这就是慕行川注意的,他恨不得把浮歌和他的关系直接昭告天下。 似乎是为了能让自己的要求更合理,慕行川直接坐在浮歌身边,讨好般小心翼翼的牵住浮歌的衣服一角,眼神也变得可怜兮兮的。 “笙笙,我是你的金丝雀,你是我的金主,金丝雀伺候金主天经地义,所以让我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说着,牵着浮歌衣服的慕行川还摇了摇,那模样看着非常可怜,好像被浮歌欺负了一样。 但是浮歌还是对慕行川有些了解的,这些人格或许会有些正常的,但是也只是偶尔正常,至少现在在她眼前操控着这具身体的人格,绝对不是个老实点。 毕竟谁家老实人没事往饭菜里西药,然后还装作无辜的模样装可怜。 “你是想要和我一个房间,然后等药效发错,再然后等明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可怜兮兮的看着我,让我对你负责,我说的对吗?” 浮歌笑吟吟的很淡定,但是听到浮歌说出他所有计划的慕行川就不淡定了。 心中升起的慌乱,让他根本无暇去注意浮歌的真实反应,也就没有注意到浮歌溢满双眸的笑意和纵容。 “笙笙,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只是……我只是……” 慕行川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因为他根本无从辩解,他就是故意给浮歌下药,然后在借机把自己正宫的名分落实了,可是现在…… 慕行川越是慌乱,脸色就越是苍白,细密的汗珠铺满了额头。 “我没生气,你冷静点。” 浮歌见状不对立刻把慕行川抱在怀中,但是此时已经陷入自己世界的慕行川根本没有听到浮歌说了什么,心中只剩下被拆穿的惊慌无措。 慕行川此时的状态有些熟悉,应该是他们几个人格又内讧了,浮歌索性直接敲晕了慕行川。 反正早晚都是要晕过去的,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关系呢,就是不知道等一会出来的会是哪个人格。 第396章 精分总裁金丝雀(16) 到现在为止就还只剩下一个没有出现的人格了,那个看着阳光开朗像个小太阳的人格,不知道他出来的话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来。 可能是因为刚刚下药被拆穿的原因,慕行川这次内讧的比较严重,脸色也不太好,眉头紧紧的皱着,忽然身子一歪就要向地上栽倒。 浮歌当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慕行川摔在地上,更何况刚刚她也没有说谎,对于慕行川下药的行为她是真的没有生气,因为那些垃圾东西对她没有任何效果,之所以会选择拆穿就是想要逗一逗慕行川而已,没想到用力过猛,直接把人刺激晕了。 浮歌抱起慕行川直接进了房间,一直跟在两人头顶上的摄像头也非常敬业的把一切浮歌和慕行川之间发生的一切都转播了出去,画面唯美,可惜没有声音。 声音被兮兮屏蔽了,毕竟下药这种事如果传出去的话对慕行川的名声还是不好的。 浮歌坐在床边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慕行川有醒过来的意思,正打算站起身,手却被人紧紧拉住。 低头看去,就见慕行川睁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姐姐,你要去哪?他们都和你独处过,到了我姐姐就要走了吗?是不喜欢我吗?” 说着慕行川的眼神更加委屈,甚至眸中也渐渐蓄起了泪花,好像只要浮歌的回答不是他想听到的,他就会立刻哭出来一样。 这下好了,一天的时间七个人格都操控着这副身体在浮歌面前晃了一圈。 浮歌只能再次坐在床边,还没说话,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慕行川紧紧的抱着浮歌,下巴抵在浮歌肩上,轻轻蹭着,乖巧的‘大’鸟依人模样。 浮歌微侧过头,看着慕行川流于表面的喜悦,最终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任由慕行川抱着。 “姐姐,你会喜欢我吗?” 慕行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和试探,偏偏他看着浮歌时可怜兮兮的眼神让人生不出其他想法,只觉得应该好好保护他。 浮歌沉默着,不过才两分钟过去,慕行川眼里含着的眼泪就猛然落下,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宿主,你说任务目标这个情况会不会出现两个人格同时操控身体的情况,如果出现了的话,会发生什么事呢?会不会很好玩啊?】 兮兮的声音带着隐隐的激动,但是隐含的雀跃直白的诉说着兮兮确实好奇。 浮歌“……” “笙笙,我是不是很不讨喜啊,所以根本没有人喜欢我。” 慕行川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眼泪掉的也越来越凶。 “兮兮,画面切了吗?”浮歌反手将慕行川抱在怀里,同时和兮兮沟通着。 浮歌轻叹一口气,忽然有些后悔继续参加这个节目了,不仅要以白黎黎的身份在大众面前露脸,给广大网友留下印象,还要时刻注意着慕行川在外的形象。 明明浮歌的叹息声很轻,可慕行川还是耳尖的听到了,哭声顿了顿,再浮歌怀里抬头看了看,似乎在确定刚刚那声轻叹是不是真的是浮歌发出来的。 确定之后,慕行川的哭声更大了。 [沃斯尼蝶:……???什么情况,这个节目怎么回事?这还第几回了,不是画面没有,就是声音没有,要不就是画面和声音都没有,节目组在搞什么?换个好用的设备吧,如果节目组是在太穷,我们可以众筹。] [妈妈咪呀:就是就是,每次到我感兴趣的地方,啪一下就黑屏了,如果不是弹幕一直再滚,我都怀疑是不是我的问题了。] …… 节目组看着那些疯狂滚动的弹幕,心里有苦说不出,他们也不想的呀,可是他们也不想因为得罪慕行川把节目作没了,这个节目才刚刚有点热度。 因为节目组自知是在得罪不起慕行川,所以对弹幕上那些说要众筹给节目组换装备的评论,节目组的控评人员在和导演商讨过后只当做没看见。 * 浮歌是在是不会安慰人,而且之前都是故意惹哭的,现在浮歌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哄。 这种时候浮歌也能想出一个下下策,把希望寄托给兮兮,让兮兮问一问其他系统。 兮兮一边看热闹,一边联系其他系统,她现在在系统内部也是一个风云系统,不说让所有系统都认识,也算是小有统气。 【宿主,我已经问过了,我把办法都打包成一个文档了,你可以都用在任务目标身上试一试。】 浮歌看着兮兮收集起来的那些办法,只觉得兮兮找的那些系统都不靠谱,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所有的系统都是一个德行。 【对了宿主,我需要说一下,这个小世界里有一个任务是不要拒绝任务目标的任何要求,今天已经有好几次都达到了临界值。】 【虽然就算宿主任务失败也不会有什么惩罚,但是宿主之前都是完美完成任务,如果这个任务不完美的话,我就要输给总系统了】 【所以,宿主求求你了,您只要稍稍注意那么一点,我相信这个小世界的任务你一定会完美完成的。】 兮兮在识海空间里,透过光屏观察着浮歌,一边说话一边观察浮歌的神情,生怕因为自己一不小心说错话惹浮歌生气。 可浮歌根本不想理会兮兮,慕行川在他怀里哭的越来越凶,眼泪就像是水一样不断涌出,也不知到是不是慕行川一直在可以控制,哭了这么久,除了眼睛有些泛红,竟然没有半点狼狈。 兮兮没有得到浮歌的回应也不在意,恰好这时总系统给她传去了一个加密通讯,兮兮向浮歌报备一声后就与浮歌切断了联系。 浮歌知道兮兮不会出事也就没有在意,转而研究起了让慕行川不哭的办法。 看着兮兮收集的那些办法,浮歌索性直接放弃,那些办法简直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浮歌思考了不到一秒钟,直接抬手捂住了慕行川的眼睛“再哭就不好看了。” 闻声慕行川顿了顿,神情更委屈了,但是到底是没有再继续哭了,反而挣扎着抱住浮歌,像是没有安全感一样将脸埋在浮歌颈窝。 刚刚已经把人敲晕一次了,不好再次把慕行川敲晕,只能换了另一种办法。 看着中了入梦咒的慕行川沉沉睡去,浮歌松了一口气,她果然还是更喜欢自己把人惹哭,至少这样还不用花心思去哄。 兮兮刚与浮歌重新建立联系,就察觉到浮歌这种渣女想法,有一瞬间想要出言调侃一下,幸好在开口之前及时止住了这种想法。 她已经有人的身形了,才不想再被关进小黑屋,不然她的面子往哪搁。 【宿主,刚刚总系统给我传了一条绝密的消息,他说虚空界好像出问题了,导致很多小世界同时发生动荡。】 浮歌闻言眸子暗了暗,将慕行川放在床上,抬手擦去慕行川眼角欲落未落的泪珠。 拿出紫云放在慕行川枕边,随后身形直接消失在房间中。 睡梦中的慕行川似乎察觉到了浮歌的离开,不安的动了动似乎要醒来,但是终究还是被入梦咒拉入沉睡,只是他的眉依旧紧紧皱起,十分不安的模样。 浮歌站在兮兮身边,看着兮兮光屏上那所谓绝密的传信,神色淡漠。 【宿主,虚空界是什么地方啊?】 虚空界这个地方是兮兮第一次听说,而且能让总系统用上绝密传讯的手段,兮兮就算是再傻也能知道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所以问的时候也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速速告知大人,虚空界似乎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许多小世界都发生了不小的动荡!!’ 第397章 精分总裁金丝雀(17) 浮歌看着光屏上简短的话,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凝视着那句话许久。 “告诉总系统,虚空界没有问题,就算有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会对万千世界造成太大影响。” 浮歌眸光深深,兮兮从未见过这样的浮歌,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宿主,我已经给总系统传完消息了,还有什么我能帮您做的吗?】 兮兮问的认真又小心,就连态度都不自觉端正了不少称呼上都直接加上了敬称。 “不用,我能解决。” 浮歌声音平缓,似乎那所谓虚空界发生的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兮兮难得安安静静,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浮歌没有离开,而是轻阖上双眸,空间再次陷入一片黑暗,除了光屏散发出的淡淡微光,其他地方皆伸手不见五指。 兮兮被骤然的黑暗吓了一跳,如果上一次是怀疑,那她现在可以确定了,上一次系统空间陷入黑暗就是因为浮歌。 但是就算兮兮知道了,现在她也不敢多问,她总觉得现在的浮歌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但是又说不清楚究竟哪里不一样,所以只能按捺住心中的好奇,待在角落等待。 幸好这一次浮歌很快就睁开了眼睛,兮兮还来不及问什么,浮歌就已经离开了。 此时外面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慕行川依旧在沉睡,浮歌在床边坐下,枕边的紫云依旧还好好放在那。 【宿主,这枚簪子你就这么放在这了吗?这个不是你和任务目标的定情信物吗?为什么你不直接给任务目标啊?】 兮兮小心翼翼的问着,虽然她有很多疑问,但是现在的情况一定有哪里不对,她的数据告诉她现在一定不要有太大的好奇心。 “七个人格给那个,另外六个都要闹,还不如就放在这,看看他们七个谁先看到。” 兮兮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把话接下去,气氛一时间陷入寂静。 睡梦中的慕行川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不安的动了动,似乎在挣扎着醒过来。 浮歌给他用的入梦咒能确保慕行川一定会睡到天亮,哪怕现在慕行川在如何想醒也是醒不过来的。 伸手握住慕行川乱动的手,本意是安抚他,没想到慕行川得寸进尺,想要直接抱住浮歌的整只手臂。 浮歌眉尾轻挑,索性直接把慕行川抱在怀中,这下慕行川彻底安静下来,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时间一到,那个跟踪摄像头就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漂浮在浮歌和慕行川上方,将两人的互动完整播了出去。 [妈妈咪呀:哇哦,开屏暴击,这才应该是我该看到的节目。] [沃斯尼蝶:我就想知道是一晚上都这样,还是刚刚开播之前才故意摆成这个姿势的。] [一吨猫:就算是故意摆拍我也乐意看,只要他们愿意为朕花心思就好。] [抓个鸭子当老公:好磕,简直太好磕了,我为他们扛大旗,从今天开始我就是黎川cp粉了。] …… 节目组也是没有想到一大早就能看到副场面,又想到昨夜齐沐特意交代的话,导演一时间有些为难。 倒不是因为齐沐提出来的要求为难,而是为了齐沐说的那个标准为难,毕竟有很多东西都是因人而异的。 导演有苦说不出,只能趁着现在艺人们才醒,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 等定下今日的流程之后,导演才放下心,至于经费什么的已经不在导演和节目组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有慕行川这尊大神在,而且他还对节目的流程有问题,出点经费也是情理之中的对吧。 为了保持在观众面前的形象,那些艺人也都不会让自己醒的太晚,所以一个一个刚出太阳就都出了房间。 不仅如此,一个个看上去都是面容精致,尤其是徐媛,那眼线都快要翘到太阳穴上去了,还嘴硬的说自己刚刚起床是素颜。 其他几人看破不说破,但是心里却觉得徐媛愚蠢,不仅行为愚蠢,还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骗。 在徐媛看不到的弹幕上,全都是对徐媛的鄙夷,本就人数不多的直播间,更是只剩下寥寥几人。 对比起来,浮歌和慕行川那边的直播间可就称得上是热闹了,弹幕刷的飞快,甚至都要讲浮歌和慕行川的身影盖住。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一直在关注弹幕,但是后来只能无奈放弃,弹幕太多根本看不过来。 天色渐渐大亮,阳光照在身上带来一丝温度,暖洋洋的很舒服的感觉。 参与节目拍摄的艺人都已经醒的差不多了,除了慕行川和慕彦礼。 慕行川若是放在往常六点左右就醒了,可因为他被浮歌吓了入梦咒的原因,硬生生睡到了八点半。 而慕彦礼完全是因为睡觉的环境太差,他不适应,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艰难的睡过去。 慕行川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一点懵,看着眼前的浮歌楞楞的眨了眨眼,随后反应过来猛的回抱住浮歌。 “笙笙,有没有想我啊。” 感受着埋在自己肩上蹭着的动作,浮歌不需要思考就能知道这是那个脸皮厚的慕行川。 “节目已经开始拍摄了,收拾一下我们出去。” 浮歌轻轻拍了拍慕行川的背,然后感觉脸颊被亲了一下。 “既然笙笙不亲我的话,那就我来亲笙笙好了,我不介意的,不过如果笙笙愿意主动亲我的话,我一定会更开心的。” 浮歌看着自娱自乐的慕行川,沉默着没有说话。 “哎?这是什么,是送给我的吗?” 慕行川注意到了放在枕边的紫云,伸长手臂把簪子拿在手里,眼神中带着探究和好奇。 这个东西他知道,但是这个东西不应该是女孩子戴的东西吗,笙笙为什么要送这个东西给他?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慕行川总感觉这个簪子本就应该属于他,如今回到他手中,应该是物归原主。 带着这种想法,慕行川看向浮歌“笙笙,这个是送给我的对不对?” 浮歌没有回应也没有否认,直接被慕行川当做是默认。 小心翼翼的把簪子捧在手里,在心里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他要留长发!他一定要把这枚浮歌送的簪子让所有人看到!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浮歌直接抱着慕行川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笑的称得上是谄媚的导演。 “今天的任务比较有挑战性,所以需要你们每组早做准备,等吃完早餐,我们就出发去今天的拍摄地。” 导演只说任务有挑战性,但是却又神神秘秘的不肯说,吊足了观众的桃花胃口。 早餐是节目组准备的,不算简陋,但是也不是什么美味,只能说是平平无奇。 吃完早餐几组艺人和恋爱对象便坐上节目组的车,出发前往导演所谓的目的地。 一开始的时候几组艺人还有说有笑,直到车子行进的地方越来越偏僻,几名艺人说笑的声音不自觉小了许多。 看着周围树木林立的茂密森林,几名艺人和他们的恋爱对象不禁回想,他们签的应该只是普通的节目合同,而不是什么隐藏的卖身契吧? 艺人们的担惊受怕,节目组并没有感受到,尤其是导演甚至觉的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天才,这么好的主意都被他想出来了。 浮歌看着非常粘她的慕行川,到底是没有把人推开。 “笙笙,抱抱我好不好?” 浮歌还没有回应,识海空间里的兮兮的声音就已经迫不及待的传到浮歌脑海中,带着几分恳求的意味。 第398章 精分总裁金丝雀(18) 【宿主,答应他吧,反正也不是什么不合理的请求,你就答应他吧,任务二已经快要直接判定为失败了,宿主,求求你了宿主~】 兮兮的声音非常做作,听着就让人我一身鸡皮疙瘩,万幸浮歌早就已经习惯了兮兮的不正常,所以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见浮歌久久没有回应,兮兮以为自己的撒娇被无声拒绝的时候,正要再说什么什么,却发现浮歌已经单方面切断了与她的联系。 兮兮愣了愣,随后只能垂头丧气的看着任务进度条。 正当兮兮打算放弃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进度条直接长了,虽然长得不多,但是兮兮还是很高兴。 这个小世界的任务对兮兮来说很重要,因为她和总系统打了一个赌,只要她完美完成这个小世界的任务,总系统就答应她一个要求。 虽然兮兮根本不知道我该提什么要求,但是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所以兮兮对于这个小世界的任务格外上心。 神识空间外,慕行川老老实实的窝在浮歌怀中,这个姿势怎么怪异,但是慕行川本人却丝毫不觉,甚至还在得意洋洋的炫耀。 不管是其他几组的成员,还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后,只觉得没眼看,但是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只能默默移开目光。 “笙笙。” “笙笙。” “笙笙。” 隔一会儿,慕行川就要叫一遍浮歌的名字,就算得不到浮歌的回应,也依旧不厌其烦。 “咳咳!这里就是我们今天的任务地点,我们今天的任务也是惊险又刺激,绝对是你们从没有想到的。” 导演故作神秘,齐沐站在镜头外,虽然笑容温和,但实际上心里已经不知道暗骂了多少遍慕行川恋爱脑了。 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就算心里再怎么觉得自己的老板离谱,也要极力完成老板的安排事情。 “来,有请我们今天的任务主角登场!” 导演的声音通过喇叭传到每个人耳中,随着导演声音落下,一阵嗡鸣声渐行渐近。 几台机车停在众人面前,除了浮歌和慕行川之外,其余众人不由露出几分错愕。 昨天还是默契挑战,今天就生死时速了?跨度这么大的吗? “导演,我想问一下,这不会是让我们比赛吧?” 一名女艺人的恋爱对象声音带着不确定闻着,得到导演肯定的回答后,眼睛紧紧闭着,似乎觉得人生无望了。 “今天的比赛模式有两种,一种是每组派出一个人单独参赛,一个是和自己的恋爱对象一起参与比赛。” 一边说着,导演一边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些脸色不算太好的艺人,以及他们的恋爱对象,好奇他们是会一个人参赛,还是两人一起。 齐沐早就已经知道这一环节,所以根本没有任何意外。 慕行川倒是不知道具体今天的活动是什么,但是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因为就是他让齐沐去找的导演,让他安排一些刺激的任务。 如果一直都是没什么意思的破游戏,他就没有理由和浮歌拉近距离,不能拉近距离,怎么和浮歌更进一步。 慕行川没有贸然开口,而是偷偷观察了一下浮歌的反应,见浮歌神情淡淡,心中升起一些失落。 还不等慕行川细想,就听浮歌开口说道“我们组两个人一起参加。” 慕行川才刚刚升起的那点失落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泛起了难以抑制的欣喜。 似乎生怕浮歌反悔一样,慕行川立刻回应道“对,我们两个一起参加。” 其他几组只觉得无语,他们还在纠结该怎么说服导演能不参加这一趴,结果浮歌慕行川竟然直接就已经决定要参加了,这显得他们的深思熟虑很虑呀。 “那么其他几组呢?考虑好是一个人参加,还是两个人一起参加呢?” 导演问这句话的时候笑眯眯的,但是在其他几组艺人看来却有些阴森森的,就像是催命的厉鬼一般。 他们相互看了看,但依旧没有人率先做出决定,毕竟赛车可不是随便玩的,稍不注意那可是连命都交代出去了。 导演又等了一会儿见依旧没有人回应,又笑咪咪的问了一遍“还没有决定好吗?真的很有趣的哦。” “导演,我们能不能放弃这个任务?我们可以接受网友的惩罚。” 其中一人试探性的问着,但是导演还没有回应,就听到慕彦礼的声音骤然传来“这个任务的安全问题谁来保证?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份?如果我出来什么意外,你们节目组能承担的起吗?” 导演闻声顿时收敛起脸上笑嘻嘻的表情,眼神认真的看着慕彦礼,一脸困惑“你是慕家少爷,我又不傻这我当然知道,而且这个环节慕总都没说什么,甚至还说要参加,慕少爷难道是因为害怕了所以想要威胁我?” 原本慕行川还是要在意一下慕彦礼的想法的,但是昨晚齐沐已经和他聊过了,此时的导演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这个节目只要伺候好祖宗慕行川以及祖宗的祖宗浮歌,那就没有人能把他这个节目怎么样。 慕彦礼怎么也没想到昨天对他还算是恭敬的导演,只经过短短一夜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一时间有些怔愣,但更多的是气愤。 “导演,你竟然敢的对彦礼,这个节目你是不想继续拍下去了吗?” 徐媛更是直接开始威胁,但是这要是放在昨天的话,或许导演还真的会顾及一二,但是现在的导演已经脱胎换骨了,根本不怕徐媛的威胁。 “我当然想继续拍下去,所以我给我们节目找了一个最强有力的靠山,慕总现在就是我们节目最大同时也是唯一一个赞助商!” 导演觉得自己决定实在太正确了,原本只是为了慕行川的巨额赞助费,没想到竟然现在还能当挡箭牌用。 “小叔?” 慕彦礼眼神中带着几分怀疑,但是慕行川根本没工夫搭理他,只顾着盯着浮歌瞧,简直像一个痴汉。 “慕总,彦礼才是你的亲侄子,你为什么要帮着外人一起对付他?难道是害怕将来彦礼抢了你在慕氏的地位吗?” 徐媛的话可以说是非常难听,甚至可以说是在刻意挑衅,但是慕彦礼没有阻止对意思,因为他觉得徐媛说的是对的。 慕彦礼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莫名觉得自己有惊世才华,只是无处施展,没有被众人看见,所以才处处低慕行川一头。 慕行川根本就懒得搭理慕彦礼那个蠢货,有那哄傻子的时间,他还不如想一想怎么抢在其他六个人格之前,获得浮歌的认可。 “小叔,我们才是一家人,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偏帮外人?” 慕彦礼的眉头皱的死紧,似乎对慕行川的所作所为很不理解,但实际上,没慕彦礼眼中的鄙夷都快要溢出来了,似乎想要指着慕行川的鼻子骂一句‘你一个只会讨好女人的废物凭什么能得到所有人的重视和尊重,凭什么?!’ 慕行川的目光终于愿意分出去一分给慕行川,只是他眼神不善,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慕彦礼这就是你对自己长辈说话的太多吗?你的教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根本不给慕彦礼反驳的机会,慕行川又继续悠然说道“张口一个外人,闭口一个旁人?不过就是出生在慕家,还真就把自己当成什么风云人物了吗?” 说着慕行川上下打量着慕彦礼,转而轻嗤一声,继续说道“不过是一个离了家里就什么都不是的蠢货,怎么会把自己看的那么重要,真以为只需要靠脸皮就能为所欲为吗?那你的脸皮得多厚才能让你一直这么无耻啊?” 第399章 精分总裁金丝雀(19) 浮歌可以确定慕行川并没有转化人格,可是这个嘴怎么这么毒? 慕行川像是看出了浮歌的疑惑,凑到浮歌耳边压低声音道“他在教我怎么吵架,他说慕彦礼这个废物还不值得他亲自出嘴。” 浮歌眉心轻挑,没再说什么,目光看向一旁的徐媛。 徐媛微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跳出来维护慕彦礼,着实奇怪。 “兮兮,这个徐媛你在仔细查一查,如果她只是一个十八线艺人的话,慕老爷子应该不会同意她和慕彦礼的事才对。” 浮歌目光看着徐媛,徐媛像是没有丝毫察觉,低着头看着地面。 兮兮自然知道能被浮歌提出来的问题不会是小问题,当即就重新查了一遍徐媛的资料,但是不管兮兮怎么查都没有查出什么问题,不信邪的兮兮甚至直接找上了总系统。 可惜总系统经过一番调查之后也是一无所获,不管怎么查,怎么看,徐媛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十八线开外的艺人,没有任何其他身份,至于慕老爷子为什么能同意她和慕彦礼的婚事,这确实是个问题。 【宿主,没有查出任何问题,徐媛就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者我在让总系统想想办法?】 兮兮试探性的问这,她总觉得浮歌并不会满意没有任何结果的答案,但是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总系统那边也查过了,如果浮歌还是不满意的话那就只能让总系统再想想其他办法了。 浮歌轻轻应了一声后,便没了声音。 对于兮兮的结果浮歌说不上满意还是不满意,她对这个结果不算意外,也不打算继续深究下去。 既然她已经明确知道了这个徐媛有问题,虽然兮兮那里没有查出什么结果,但是也没有什么影响,只要她时不时注意一下徐媛就好了。 “笙笙,你在想什么?” 浮歌在想徐媛的事情,时间也不算太久,但是慕行川依旧生出些许不满,他不喜欢浮歌的目光落在除了他以外的人身上。 慕彦礼已经被慕行川怼的脸色铁青,想要再说些什么来反驳慕行川,但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彦礼,别生气,不就是赛车吗?我来参加就好了。” 徐媛终于抬起头,款款走到慕彦礼身边,笑的十分贴心,但是慕彦礼却并不满意,徐媛的话说的好像他害怕一样。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被徐媛如此直白的说出来,难道他不要面子的吗? “谁说我不参加,我参加,我自己参加。” 慕彦礼咬牙切齿的说完,心中忽然升起一抹后悔,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再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导演一直默不作声的在旁边看热闹,眼见此时最难搞的两个已经被慕行川完美结局,他也终于跳出来继续主持节目。 “现在已经确定,我们白黎黎和慕总一起参加,慕公子和徐媛以个人的身份参加,那么其他几组考虑好了吗?是个人参加还是组队参加呢?又或者打算直接弃权?” 导演笑的一脸不怀好意,看着其他自居,那几组人相互看了看,最终还是决定参加一下。 因为他们觉得节目组再怎么丧尽天良,也不至于拿他们的命开玩笑,再怎么说他们也算是公众人物,节目组应该还是会有所顾忌。 “既然大家都要参加,那么我就说一下今天的规则,规则其实很简单,就是比速度,从这里到山顶,拿到山顶的旗子,再返回到这里,完成的就算是任务成功 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导演简单的说了一下规则,因为这个环节是昨天晚上临时决定的,所以导演也懒得多费脑筋去想怎么为难那些艺人。 而且这个环节对那些艺人来说应该就已经很刺激了,如果在增加难度的话,他还真有点担心他们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这里一共是六辆赛车,虽然我们只分为五个组,但是慕公子和徐媛都要以个人的身份参赛,所以他们两个是一人一辆赛车,其余每组两人一辆赛车。” 之前导演明明说的是要么两个人一起参赛,要么一组出一个人参赛,但是到了慕彦礼和徐媛这里,直接让两个人以个人的名义一起参赛,就好像是故意逗他们玩似的。 偏偏没有人发现这一盲点,都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知道内幕的齐沐已经悄然拿出了手机想要记录下慕彦礼吃瘪的样子。 这可是非常珍贵的影像资料,一定要他亲自拍摄才能安心。 除了慕彦礼和徐媛,其他几组都是男生在前面操控方向,女生坐在后座抱着男生的腰。 如果换一个场合的话,这场面一定十分唯美,但是现在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只剩下紧张,根本无暇顾及镜头。 而到了浮歌和慕行川这里,浮歌姿势帅气的扶着车,慕行川则是一副娇羞的模样将头抵在浮歌肩上。 “笙笙,我的身家性命就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呀。” 慕行川声音中带着隐隐的颤意,如果不了解慕行川的人一定会觉得他是在害怕,但是浮歌确实能清楚的知道,慕行川就是单纯的兴奋和激动而已。 “都准备好了吗?那我们就准备开始了!” 随着导演话音落下,一声发令枪的响声回荡在众人耳边,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浮歌的车宛如离弦之箭一般直接冲了出去。 慕行川坐在后座,下巴搭在浮歌肩上,眸中丝毫没有畏惧,有的只有和浮歌近距离接触后的雀跃。 在浮歌的车冲出去一段距离后,其余人才终于反应过来,立刻跟了上去。 不过他们也知道自己的水平,所以速度很慢,一切都是出于安全考虑。 但是徐媛和慕彦礼却像是较劲一样,用同样的速度跟了上去。 浮歌刻意放慢了一些速度,出于安全考虑,节目组把每组艺人的直播直播装备都换成了自动跟踪摄像头。 直播间一直蹲守的观众看着徐媛和慕彦礼跟上去都有些震惊,但是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沃斯尼蝶:你们有没有觉得,徐媛和慕彦礼好像在故意别白黎黎的车……] [妈妈咪呀: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有这种感觉自己不过我看一直没有人提这件事,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 [狗咬狗:徐媛和慕彦礼这种做法是打算要和白黎黎以及慕总在这片山上同归于尽吗?] …… 节目组也看到了那些弹幕,当即再也顾不上其他,全部蹲守在直播间。 这要是艺人在他们节目出了点什么意外,那可不是什么小事,弄不好他们都得进去吃公粮了。 浮歌并不打算理会一直纠缠的徐媛和慕彦礼,但是他们两个就像是狗皮膏一样,只要被黏上就揭不下来。 原本慕行川也没有把他们两个放在眼里,但是他们的存在实在是太耽误他和浮歌培养感情了。 “你们不好好比赛,一直围着我们做什么?滚远点!” 幸好每个人的头盔里都有一套用于通讯的设备,不然慕行川说了什么徐媛和慕彦礼根本听不到。 不过如今就是他们能听到也和没听到没有什么差别,他们根本不理会慕行川的话反而还一直不要命的靠近浮歌和慕行川的车。 浮歌倒是不会被他们两个影响到,但是这个车对浮歌来说真的有点次,还是御剑比较刺激一些。 根本没有把徐媛和慕彦礼放在眼中的浮歌甚至还能想一些有的没的,可能徐媛看出来浮歌的漫不经心,更加不要命的想要别停浮歌和慕行川的车。 “抱紧我,带你玩一把刺激的。” 第400章 精分总裁金丝雀(20) 浮歌的声音传入慕行川脑海中,不是头盔中设备传来的声音,而是直接传递到他大脑的声音。 慕行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身体却是很诚实的直接抱住浮歌的腰。 能亲近浮歌的机会,他可不会轻易放过,正想着慕行川只感觉脑袋传来一阵刺痛,幸好戴着头盔,能遮掩一下他稍显苍白的脸色。 虽然慕行川行为上根本没有什么异样,但是浮歌还是察觉到了慕行川的不对劲。 “又开始内讧了?这次又是为什么?” 浮歌的声音很轻,同时释放了一些精神力,虽然不能阻止慕行川内讧,但是却能让慕行川舒服一些。 慕行川抱着浮歌腰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声音中带着难以遮掩的愉悦,如实回道“他们嫉妒我能抱着笙笙。” 浮歌轻笑一声,对于这个答案竟然丝毫不觉得意外,甚至有一种情理之中的感觉。 两人在这边岁月静好,徐媛和慕彦礼却一直紧追不舍,甚至恶意别车,似乎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弄死浮歌和慕行川一样。 浮歌刻意控制着速度,既不甩开徐媛和慕彦礼,也控制着车不会被徐媛和慕彦礼的赛车刮碰到。 “浮歌,去死吧!” 浮歌侧头看去一直紧追不舍的徐媛,唇角勾起一抹笑,回应道“你还不配杀了我。” 【宿主,徐媛刚刚说了什么?她为什么叫的不是这副身体的名字?】 “兮兮,你还是什么都查不到是吗?” 兮兮当即反应过来,徐媛现在已经可以说是装都不装了,她就不信还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可惜结果还是一如既往,什么都查不到 甚至兮兮去找总系统也是一样的结果。 总系统已经知道了是事情的经过,他想的自然要比兮兮更多更全面,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当即也不敢在耽搁,直接联系了创造他的天道。 天道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就知道这件事情是个大麻烦,但是天道根本不知道浮歌的具体身份,但是也不敢轻易得罪,只能联合其他天道一起调查徐媛的身份。 能在小世界里说出宿主的名字,甚至还没有被那方小世界的天道察觉,那定然是有办法瞒天过海,遮蔽天道。 总系统联系完创造他的天道之后,马不停蹄的联系了浮歌所在的任务小世界的天道,天道知道事情的经过后也是有些懵,虽然祂没有察觉到小世界有任何异常,但是也不敢轻易放松。 这些有问题的天道都与总系统建立过联系 只有这样才能有系统带领任务者进入小世界去阻止小世界走向毁灭。 总系统很快就得到了任务小世界天道的回信,结果很让系统意外,天道不仅没有察觉出任何问题 甚至根本没有办法锁定徐媛的存在。 一般情况下根本没有天道不能锁定小世界生物的情况,除非那个人的存在高于小世界的天道。 总系统第二次感觉到棘手,第一次是在察觉到浮歌的身份不简单的时候,第二次就是现在。 可之前虽然有所顾忌,但是浮歌到底和系统进行了绑定,虽然那微弱的联系可有可无,但是至少让总系统比较安心,但是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徐媛却完全不在掌控之内。 总系统当即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浮歌,甚至连创造他的天道都排在了后面。 浮歌一边听着总系统的汇报 一边驾驶着赛车,虽然没有回应,但是总系统依旧一板一眼的把事情汇报完毕。 兮兮也因为总系统的态度蓦然生出些紧张的情绪来 大气不敢喘的等着浮歌的回应。 浮歌反应平平,似乎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许久没有回应。 因为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总系统非常重视这件事一直等着浮歌的回应。 又过了许久,浮歌像是才反应过来总系统在等着她的回应一般,声音平静的开口“问题不大,告诉创造你的天道,还有这方小世界的天道,这件事不需要他们插手,不然把自己作死了我可不会浪精力去救。” 总系统怎么也没想到,等了这么久会得到一个这样的答案,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如实告诉了创造他的天道,以及任务小世界的天道。 “兮兮,查一下慕彦礼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还有慕老爷子也查一下。” 浮歌声音和缓,虽然她心中对这个小世界的事情已经心中有数,但是兮兮没有,甚至现在的兮兮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所以浮歌只能给她找些事情做,分散一下注意力。 【宿主,如果我这次还是什么都查不出来的话,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啊?】 兮兮还没开始查就已经有些泄了气,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 浮歌不是很能理解兮兮委屈的点,无语了一会还是开口安慰道“没事,反正你没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早就已经习惯了,你自己应该习惯的更早,查不到就查不到,也没什么,没必要为难自己。” 兮兮闻言愣了愣,心中的委屈骤然消失了个干净,虽然她知道浮歌的本意是想安慰她,但是她并没有感觉有被安慰到,只感觉更加扎心了。 虽然很想再说些什么来反驳,但是想了许久兮兮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能默默切断了与浮歌的联系,去调查慕彦礼和慕老爷子。 调查他们两个倒是比调查徐媛简单一些,虽然这两个人有些异常,但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宿主,慕彦礼和慕老爷子的资料已经发给您了,我看了一眼,但是没感觉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浮歌本来就是想要给兮兮找点事情做,根本没指望她能查出些什么有用的,但是看兮兮非常感兴趣的样子,还是给兮兮留了一个问题。 “既然慕彦礼没有问题,刚刚还那么怕死的人现在为什么要上赶着找死。” 一边回应着兮兮,一边躲避开慕彦礼找死一般的恶意别车。 兮兮愣了愣,恍然发现确实是这样,明明刚刚导演说要谁要参加比赛的时候慕彦礼还是一万分的不愿意,可是现在却不要命的针对浮歌。 “如果慕老爷子没有问题话,他为什么满意徐媛?” 兮兮想着浮歌的话,忽然觉得不止这几个人不对劲,甚至已经开始觉得这个小世界到处都透露着不对劲。 “笙笙,徐媛刚刚说了什么?” 刚刚徐媛叫了浮歌的名字,但是除了浮歌之外,慕行川和慕彦礼却只感觉脑中一阵嗡鸣,根本没有听到徐媛说了什么。 “没什么,她疯了,想要拉着人同归于尽。” 浮歌没有过多解释,虽然眼下的情况看着十分危险,但是浮歌却莫名有一种悠然的感觉。 就连一直在看直播的网友们都不自觉跟着放松下来,不过因为几人赛车的速度实在太过刺激,又让那些观众下意识跟着提起心,如此反复,备受折磨。 [沃斯尼蝶:明明是他们在比赛,为什么我感觉自己这么累呢?好像在赛车的人是我。] [妈妈咪呀:我还以为只有我自己有这种感觉,我甚至都怀疑我是不是分裂了。] …… 浮歌骤然提了速,远远甩开徐媛和慕彦礼,并且速度丝毫不减的压过一个弯道。 “笙笙,你带我一起去死吧。” 慕行川冷不丁冒出来的话让浮歌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想明白,慕行川的人格为什么忽然就换了,明明刚刚内讧的时候都没换人格,怎么会在这时候换? “你是认真的?” 第401章 精分总裁金丝雀(21) “我当然是认真的,我想和笙笙一起去死,最好能直接从山上摔下去,这里这么高,如果摔下去的一定很惨吧。” 说着慕行川声音顿了顿,声音忽然雀跃起来“不过我和笙笙的距离这样近,如果真的摔下去的话,我和笙笙摔碎的身体就会纠缠在一起,发现我们的人一定没有办法分清你我,到时候我就可以和笙笙安葬在一起,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 说这些话的时候慕行川的语气是难以遮掩的兴奋,无一不诉说着他确实就是这么想的,想和浮歌同归于尽。 浮歌静默着,虽然很想回应一下慕行川,但是她该回应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什么,才能让她看着是个正常人呢。 最终,浮歌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因为慕行川根本不需要浮歌的任何回应,一个人在那里说的兴致高昂,此刻已经说到了第五种和浮歌同归于尽的想法。 “慕行川,你如果真的想死的话其实也不是不行,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 浮歌声音淡淡,倒不是威胁慕行川的意思,因为她发现慕行川似乎真的有点想死,她完全不介意满足一下他的小愿望。 慕行川兴致满满的声音忽然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浮歌话中是不是还有其他隐藏含义。 浮歌很淡定的任由慕行川独自思索,但是神识空间里的兮兮就没有那么淡定了。 【宿主,你冷静,你千万要冷静,任务目标脑子不好,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你看这个小世界乱的像一锅粥,如果你和任务目标一起去死一死,那这个小世界怎么办,而且那个徐媛还想要杀你,宿主你可千万不能轻易放过她,一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所以宿主你可千万一定要好好活着呀。】 兮兮自己都不知道她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只知道一定要劝浮歌收了和慕行川一起同归于尽的念头。 浮歌根本没理会兮兮的劝导,但是也没有切断与兮兮的联系,任由兮兮在识海里说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笙笙,我忽然不想死了,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很久很久。” 听了浮歌的话后,一直静默不语的慕行川过了许久才缓声开口。 浮歌毫不意外慕行川会临时改口,甚至对于这个回答才更是意料之中。 “嗯,我知道。” 回应的声音很轻,但是却清晰的回荡在慕行川的脑海中,难以忽视。 刚刚甩出去老远的徐媛和慕彦礼再次追上来,此时浮歌他们已经处于半山腰的位置 这里的路陡峭又蜿蜒,十分考验驾驶员的技术。 偏偏浮歌的速度丝毫不减,反而还有一种继续提速的感觉,徐媛紧追不舍,倒是慕彦礼在一个弯道之后被落下了一大截。 徐媛像是不要命一样,一直紧贴着浮歌和慕行川的赛车,她这副架势倒是更像慕行川口中说的同归于尽。 “浮歌,你我之间死的人一定会是你。” 这句话听着非常熟悉,这种话她曾经听到过几次了。 虽然浮歌不清楚徐媛为什么这么自信,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直接忽略徐媛的迷之自信。 “我知道之前那些小世界都是你搞得鬼,虽然已经说过,但是我还是想要提醒你,如果想弄死我取而代之,就用真身来我面前叫嚣,藏头露尾还大言不惭,你说的不累我听着都觉得厌烦。” 浮歌声音平淡,而且根本没有避讳慕行川。 慕行川听着浮歌说的那些话,根本听不懂,但是却精准从浮歌的话中提取出了徐媛要杀浮歌意思,心中兀的升起些狠厉的杀意。 “对付你还用不上本体,我就够了。” 浮歌不能理解徐媛自信的来源,背后之人放到小世界的投影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她弄死了,为什么还能这么自信呢? 像是要证明自己的实力一般,徐媛控制的赛车猛然提速,在陡峭的弯道中犹如一道闪电般窜了出去。 浮歌没有追上去的想法,用原本的速度继续向山顶驶去。 前方忽然传来一声轰隆巨响,随着声音落下 无数的巨石从山坡上滚落而下,似乎要将那些渺小的东西,全部掩埋于地下。 浮歌丝毫不慌,慕行川也是一派平静,甚至还悠然的将带着头盔的头抵在浮歌肩上。 “笙笙,你说我刚刚的愿望是不是就要实现了?” 慕行川声音和缓,根本没有半分害怕,只不过抱着浮歌腰的手更紧了几分,似乎是害怕那些从山顶滚落得巨石会分开浮歌和他。 “不会。” 浮歌的声音很轻,但是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定,慕行川掩藏在头盔下的唇轻巧勾起,他没有了不久前说要和浮歌一起同归于尽的雀跃,他已经改变了主意。 他要和浮歌生活很久很久,一起看日升月落,一起体味炎暑寒冬,一起品味因为岁月变迁而染上白霜的头发。 他心中万分安定,虽然如今的情况很危急,但是他就是生不出半分恐惧,只觉得只要在浮歌身边怎样都好。 巨石滚落的一幕被跟踪摄像头分毫不差的转播了出去,直播间的观众倒是比两个当事人还要紧张的多,一些原本慵懒的观众都不由自主正襟危坐,心也跟着高高提起。 到了这时候弹幕竟然诡异的陷入平静,只顾着担惊受怕,没有一个人再发什么。 比那些观众更加紧张的就是节目组了,尤其是导演更是觉得眼前一黑,这下别说自己的职业生涯了,他只感觉他的未来都已经一眼就望到了尽头。 “导演,怎么办?怎么办?” 一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被这突发的意外吓得六神无主,一脸呆愣的问同样一脸空白不知该作何反应的导演该怎么办。 导演只觉得一股心火直冲大脑,什么都顾不上了,声音无意识提高了很多“还能这么办,联系救援队,联系医疗队,赶紧救人啊!” 与导演那边的兵荒马乱不同,浮歌的反应可以说的上是非常平静,控制着赛车没有压低半分速度,甚至让赛车的速度更快了几分,在跟踪摄像的镜头中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浮歌控制着赛车在巨石中不停穿梭,每一次都是堪堪与巨石擦肩而过。 这还浮歌故意的,因为她能察觉到刚刚慕行川说的想要和她同归于尽是认真的,后来说想要和她一起生活很久也是真的。 对于慕行川想死又想活的纠结心态,浮歌还是决定满足一下,而现在正好有了一个完美的契机。 所以浮歌每一次都是控制着赛车与巨石错过时的距离,这样既能体验一下濒死的刺激,又不会真的把慕行川的小命交代在这。 这些滚落的巨石来的突兀,不用细想都能知道是刚刚忽然冲到前面去的徐媛搞的鬼。 穿过翻滚的巨石,浮歌眼前的视野重新变得开阔,徐媛一脸阴沉的站在一棵树下,对于浮歌没有死似乎也丝毫没感到意外。 浮歌猛然停住车,慕行川的胸膛本就在他的刻意紧紧贴着浮歌的背,此时受了惯性的影响让他将浮歌抱的更紧了几分。 安抚似的拍了拍慕行川的手,浮歌摘下头盔看向站在树下的徐媛“就这点本事吗?那你得实力可是有点弱,比不上之前的投影。” 浮歌如实说着,徐媛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目光死死的盯着浮歌,眸底是如墨般的恨意。 两人无声的对峙着,但是却达不到剑拔弩张的地步,从根本上徐媛的气势就弱了浮歌一大截,所以直接就处于了弱势。 第402章 精分总裁金丝雀(22) “我真正的本事你还没有见识过呢,一定会给你一个很大的惊喜,浮歌,你如今所拥有的一切本来应该是我的,是我的!” 浮歌只静静看着徐媛陷入癫狂,反应平平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徐媛似乎被浮歌的淡定刺激到了,面目狰狞了一瞬,但是很快又恢复正常,似乎想通了什么。 “你不需要刺激我,浮歌我想不通,你就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小偷,凭什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浮歌根本就没搞明白这个徐媛在说些什么东西,什么鸠占鹊巢,她什么也没干好吗? “脑子不好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慕行川眼神中带着几分迷茫,他能看到徐媛嘴唇一直在动,但那时徐媛说出的话却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罩子拢在其中,传到慕行川耳中的时候只剩下一片嗡鸣,一个字也听不清。 这种未知的感觉让慕行川心中很不安,尤其是徐媛说的话似乎是和浮歌有关,这一点让慕行川心中更加不平。 尤其是此时的浮歌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徐媛身上,慕行川心中恨不得直接弄死徐媛才好,但是却克制下来,轻轻扯了扯浮歌的衣袖。 “笙笙,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明白?” 慕行川在试探。 他就是故意这样说的,一是想把浮歌的注意力引到他的身上,第二就是想要试一试能不能有机会知道浮歌和徐媛说了什么。 浮歌虽然明知道慕行川根本就听不到她和徐媛的对话,但还是很配合的将注意力转到慕行川身上“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没听明白也没关系,等以后你会知道的。” 慕行川点点头,装出一副稍显失落的模样,乖巧回应“我听笙笙的,笙笙说什么我都信。” 这句话就是慕行川故意说给浮歌听到,颇有几分卖乖讨好的意味。 徐媛看着明明已经大难临头,却一直蜜里调油的浮歌和慕行川,只觉得辣眼睛,也不想在继续看他们纠缠,抬手一挥,一道天雷骤然降落,劈断了一棵需两人才能环抱住的树。 浮歌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一手抱住慕行川,一手揉着他的头发,根本没有给那个被劈断的树一个眼神。 徐媛见自己的威慑丝毫没有作用,脸色难看了几分,但是却丝毫没有气馁,她还是觉得浮歌一定会死在她的手里,拿回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笙笙。” 一道细不可闻的声音传入浮歌耳中,如果不是浮歌的听力超群,绝对听不到慕行川这一声轻叹。 “你们人格转换一直都是这么随意的吗?” 浮歌怎么也没想到,就是抱了一下而已 ,怎么人格忽然就变了一个人? “因为我们都想要和笙笙单独相处一会儿,所以我们都是抓住机会就出来操控身体。” 慕行川没有隐瞒,但是声音依旧细不可闻,就好像生怕浮歌听到他说了什么一样。 幸好浮歌的听力非同一般,哪怕慕行川的声音听到几乎要听不到,但还是没有成为两人沟通的障碍。 “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要融合吗?你们这样不累吗?” 慕行川累不累浮歌不知道,但是她是真的有些累。 明明是同一个人,但是却有七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和处事风格,这么长的时间竟然没有把自己弄成一个疯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慕行川也是很厉害。 慕行川的指尖僵了僵,但是也没有打算回避浮歌的问题,只是在想该怎么回答。 “我们从前没有想过,现在倒是想过,但是这么多年我们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互不干扰,现在有笙笙在,我们想过人格融合,不过执行起来很困难,因为想要融合的话就必须要选择一个主人格出来。” 说着慕行川的声音顿了顿,本来声音就很小,现在更是一言不发,似乎有什么难以说出口的理由。 浮歌也不着急,安安静静的等着慕行川做足心理建设。 可惜浮歌有耐心等,徐媛没有啊,尤其是在这两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她,徐媛只觉得肺都要被气炸了。 “浮歌你竟然敢如此无视我,你抢走了我的一切,你竟然还敢这么对我,我一定要你死!” 哪怕徐媛如此气愤,浮歌也没有半点反应,为神者无欲无求,眼前这个徐媛虽然有些不凡,但到底是一具肉体凡胎,哪怕控制身体的那缕神魂非同一般,也依旧会被这副身体左右。 “等你真身什么时候敢在我眼前蹦跶,我就对你的话相信几分,一个面都不敢露的废物,还想杀我?” 浮歌反应平平,手上还像是撸猫一样揉着慕行川的头。 慕行川因为害羞耳根泛红,但是却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甚至还微微弯了些腰,让浮歌的动作能更顺手。 徐媛根本无法反驳,她就是身上有一缕不凡的神魂,说的难听点就是一个傀儡,对慕彦礼和慕老爷子那种普通凡人还行,但是对上浮歌她根本毫无办法,所以只能一直挑衅,凭她的能力根本做不出更多,只能无能狂怒。 慕行川经过良久的沉默之后终于再次开口,因为他察觉到了浮歌的注意力被徐媛抢走了,哪怕他仍在纠结,还是选择了开口,虽然他并没有想好该怎么坦白。 “笙笙,我们都想要做主人格,因为我们都想要笙笙独属于自己,所以现在还在僵持。” 说出来之后慕行川发现,真相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诉说,因为他们确实都互不相让,想要和笙笙相处更久的时间。 浮歌对于这个回答没有丝毫意外,甚至觉得合情合理,虽然每一个慕行川都大不相同,但说到底他们都认可自己慕行川的身份,既然都是慕行川那自然会互不相让,情理之中。 说出实情后慕行川一直在暗中观察浮歌的反应,见浮歌没有什么异常稍放下些心,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种憋闷。 说出实情是真的,试探浮歌也是真的,他想知道在浮歌心中更倾向于谁,结果浮歌确实一副他们谁做主人格都好的样子,虽然愤懑,但他绝对不会把这种情绪落在浮歌身上。 正在这时赛车的嗡鸣声再次传来,不过这次的声音带着些异样,似乎是那辆赛车出了些问题。 几人的目光被吸引,却见是慕彦礼正驾驶着一辆稍显破烂的赛车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刚刚滚落的巨石竟然没有把慕彦礼砸死,他也算是有逆天的运气了。 等慕彦礼的赛车停在几人面前的时候,那辆赛车就再也支撑不住,冒出一阵浓烈的黑烟之后,彻底报废。 慕彦礼的身上也很是狼狈,走路也是踉踉跄跄,也不知是被刚刚滚落的石头吓到了,还是被擦伤了。 不过不管他怎么样都和浮歌无关,所以浮歌只是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但是慕行川依旧心中不爽,也就是现在浮歌还牵着他的手,不然他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所谓的侄子。 “小叔,你为了一个女人这么针对我的未婚妻,如果被爷爷知道了,怕是会惹得爷爷不满。” 慕彦礼摘下头盔,脸色有些泛白,但是眼神却很锐利,言语中满是威胁之意。 “他是你爷爷,又不是我爷爷,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来自于他,所以你怕他,我和你可不一样,你拿他吓唬我怕是用错了方法。” 浮歌看一眼身侧的慕行川,已经习惯了他这种没有前摇就直接换人格的事,所以非常淡定,看着他无差别的嘴毒,就知道这是哪个人格了。 第403章 精分总裁金丝雀(23) 慕行川绞尽脑汁想着那些不带脏字能骂人的话,生怕被浮歌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虽然浮歌本来就不在意那些,但是慕行川不想让她听到,就随他吧。 “小叔,我敬重你所以叫你一声小叔,但是你也不要太过分,别人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可不是我慕家的血脉。” 慕行川根本不在意慕彦礼说了什么,而是恍然大悟一般看着慕彦礼,就在慕彦礼以为自己终于拿捏了慕行川的时候,却听到慕行川饶有兴致的声音传来。 “我忽然想起来,你特别喜欢当孙子,还说让你叫爷爷来着,上次没有叫,不如现在补上,虽然我不喜欢你这个孙子,但是为了你当孙子的爱好,我可以勉强忍受一下,当一回你爷爷。” 慕彦礼没想到,平日里看着清冷目空一切的慕行川竟然还会有这一面,他甚至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慕行川被人无声替换了。 虽然很想反驳,但是却根本不知该如何反驳,就像慕行川说的,他如今所有用的一切都是来自于慕家,来源于慕老爷子,如果是放在其他人身上,只要把慕老爷子搬出来能解决大部分的麻烦,但是在慕行川这里,别说是把慕老爷子搬出来,除了浮歌,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一样不管用。 【宿主,宿主,我刚刚有了一些发现,我觉得很有必要告诉你。】 兮兮的声音开始的时候有些犹豫,说到后面的时候越来越坚定,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你直接说就行了,没有必要多说一句。” 浮歌已经习惯了兮兮的性格,但是现在慕行川和慕彦礼剑拔弩张的样子,定然不会善了,她可不想分出多余的心思去顾及兮兮。 【宿主,原本之前那些小小世界的气运之子的气运被人夺走之后,根本就查不到去向,但是刚刚我忽然查到了这个小世界气运之子的气运走向。】 每个小世界的任务目标就是气运之子,这个小世界的气运之子不就是慕行川? 以往浮歌和兮兮只是帮助气运之子拿回本属于他们的气运,倒不是没有想过去查那些气运被人夺走之后去了何处。 只不过世间气运纷杂,浮歌用的还不是自己原本的身体,有些受限,兮兮还是个不太靠谱的,虽然一直没有放弃调查,但是一直也没有什么结果。 可是如今却忽然有了结果,属实是有些奇怪。 虽然如此但是浮歌还是没有阻止兮兮继续说下去的想法,安安静静的等着兮兮接下来的话。 【宿主,任务目标的气运值正在源源不断的朝着那个慕彦礼的身上传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作用在慕彦礼身上的却发挥不了原本的十分之一。】 “到底不是自己的东西,能有些作用还是因为慕行川是小世界的气运之子,气运过于强大才能有些作用,如果只是普通人的气运,都不够转移时所消耗的。” 浮歌的声音很轻,似乎对这件事丝毫不意外,又或者早已见过太多,所以已经习以为常了。 【可是宿主,气运转移的时候为什么会有消耗?】 “夺人气运原本就是逆天之举,为世间所不容,如果气运能毫无损耗的转移,那这世间不是乱套了,而且你觉得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小世界的气运之子被夺走气运?需要这么多的气运加持,背后之人所图的又怎么会是小事?” 在刚刚接触到兮兮的时候,浮歌就已经怀疑过背后之后所图的是什么,如今这么多小世界走过来,那背后之人始终像是一个缩头乌龟一样,只敢放出一些神魂到小世界捣乱,连个面都不敢露。 更搞笑的是,就算是这样还敢大放厥词说要杀她。 兮兮沉默良久,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后才慢悠悠的开口【宿主,你说会不会是总系统说的那个虚空界高的鬼?我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虚空界。】 浮歌只觉得兮兮的脑洞很大,有些不想理会,也不管兮兮那些天马行空的想象,直接切断了与兮兮的联系,看向依旧针锋相对的两人。 慕行川依旧是那个嘴毒的慕行川,只不过一直顾忌着有些难听的话不能让浮歌听到,所以发挥出的水平显得有些火力不足,但是对付慕彦礼的话,又足够用。 慕彦礼的脸被慕行川气的通红,但是又说不过慕行川,想要反驳又一直没有机会,只能任由慕行川在那里持续输出。 “慕行川,说累了吧,要不要和我回去?” 浮歌倒不是真的想要阻止慕行川继续输出,而是这么久的时间过去,节目组的人也快要赶到了,为了慕行川的在外的形象,浮歌才慢悠悠的开口阻止。 慕行川虽然觉得不过瘾,但胜在听浮歌的话,当即直接闭了嘴,转头看向浮歌的脸上。 一边观察一边回想,刚刚有没有说什么太过难听的话,如果真被浮歌听到了,别说其他几个人格了,他自己都想弄死自己。 慕行川见浮歌一直看着自己也不说话,心中忽然生出些许慌乱,忽然有些不自信起来。 难道刚刚真的说了什么难以入耳的话被听到了? 慕行川有些怀疑自己,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着情绪忽然低落下去的慕行川,浮歌不明所以,她自认为对慕行川还算了解,但是这个多重人格的慕行川似乎总是不按套路走,生出一些奇怪的想法似乎……情有可原? “阿川的实力果然非同一般,对这种大逆不道的侄子也只是出言教化。” 虽然浮歌一时间有些摸不透慕行川的脑回路,但是不管怎么说,‘夸’字诀,绝对不会出错。 果不其然,听了浮歌的话后,慕行川的眼眸骤然亮起,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籁之音。 “笙笙,我……” 慕行川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导演焦急的声音传来。 “我的祖宗们哎,你们有没有什么事啊?” 导演脸色涨红,气喘吁吁的,似乎是一路跑过来的。 不过想想也是,徐媛弄了一堆落石,虽然没有对浮歌和慕行川造成任何伤害,但还是会给这些普通人造成一些麻烦,比如山石封路,车辆难行。 根本不等几人回答,导演就挨个瞅了一遍。 一圈看下来,发现除了慕彦礼受了些伤以外,浮歌和慕行川身上一点灰都没有,徐媛虽然看着有些狼狈,但是也是没有受伤。 这一圈看下来,导演都有点怀疑人生了,本以为自己完球了,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啥事没有。 虽然慕彦礼受了点伤,而且他还背靠慕家,但是只是受了些轻伤,又不是弄没了他的小命,对比起来的话,导演觉得慕彦礼只是受伤好接受多了。 人的心态一旦放松下来,周身就会莫名带着几分松弛感。 “快来几个人,用最快的速度把慕公子送去医院,一定要安排最好的病房,顺便在做一个全身检查,一定要确保慕公子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千万不要给慕公子讹上我们节目组的机会。” 导演的话可以说是完全没有过脑子,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什么,直到说完之后过去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顿时放松的神情一僵,面色难看的看向慕彦礼。 “那个……慕公子,如果我说我刚刚是胡说八道的,你信吗?” 导演只觉得欲哭无泪,他怎么稀里糊涂的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慕彦礼本就涨红的脸色此时更加难看,徐媛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只不过慕彦礼针对的是慕行川和导演,徐媛针对的是浮歌罢了。 第404章 精分总裁金丝雀(24) 可惜不管是浮歌还是慕行川,就好像没有看到这两个人似的,目光缠绵,仿佛没有人能介入他们之间。 浮歌和慕行川这边氛围良好,但是徐媛和慕彦礼那边却是恶意满满,恨不得把浮歌和慕行川两个人直接咬死才好。 “导演,没什么事就回去吧,越晚回去,网上的言论越是难以控制,还不如趁早把舆论扼杀在摇篮里。” 浮歌声音淡淡的提醒着,导演顿时也顾不上得罪慕彦礼的慌张了,如梦初醒般指挥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离开这个破地方。 幸好其他几组因为害怕所以赛车的速度并不快,因此也就没有被徐媛的所作所为牵连到,但是依旧受了不小的惊吓。 其中一组看着回来的导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来到导演面前,轻声开口“导演,虽然您的这个节目会有让我就此翻身的机会,但是您的这个节目也确实让我担惊受怕,我愿意支付节目组全部的额违约金,只希望您能答应,让我和我的恋爱对象退出节目。” 这些参加节目的艺人,以及艺人找来一起参加节目拍摄的恋爱对象真实的关系节目组并不知道,之所以被称作恋爱对象完全是因为这个节目是一档恋爱综艺,只是为了让观众磕磕糖而已,这也是参与拍摄的艺人以及观众默认的潜规则。 在节目中,艺人和搭档就是恋爱对象,节目外的真实关系是什么根本无人在意。 导演脸色也不太好看,但是刚出了这样的事,有人想要退出节目也是情理之中,他根本没有理由阻止,但是眼下的情况,让他去哪在找艺人补上缺少的人? 虽然导演心中为难,但到底还是同意了那位艺人想要退出节目的请求,为了补偿艺人和他搭档受到的惊吓,违约金直接减去了三分之二。 倒也不是导演不想直接免去违约金,实在是他也只是一个打工人,有人中途退出节目,他作为导演也有不可推脱的责任,他也需要给他的老板一个交代。 可惜导演不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先例,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除了浮歌和慕行川一组,徐媛和慕彦礼一组,剩下的两组也在纠结之后去找了导演商量退出节目的事。 到了这时候导演是真的想哭了,但是他刚同意了其他人退出节目,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同样的要求,最后只能含泪同意了其他两组的艺人和他们的搭档离开节目,而且同样只收了三分之一的违约金。 看着仅剩的两组,导演提心吊胆,生怕两个姓慕的大佛在这时候出来搞事情,但是导演等了又等也没有等到他们来找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更加担惊受怕。 为了杜绝慕行川和慕彦礼找他说退出节目的事,导演直接找了个借口跑了,只要他们找不到他,就没有办法说退出节目的事。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是知道内幕,虽然觉得导演的做法不地道,但是也没有人拦住跑路的导演。 经过几轮的裁决,最终节目组把副导演推出来接任导演的角色。 副导演骂骂咧咧的把节目组从上到下全都骂了个遍,但是就算他再怎么骂也只能拿起原本属于导演的大喇叭,强颜欢笑的看着仅剩的两组嘉宾。 “那个,众所周知,我们节目出了一些‘小’意外,不过万幸没有造成什么重大的伤害和损失,不过因为那场‘小’意外,让我们节目原本的嘉宾退出了节目,节目组暂时也不打算找人替补,所以接下来的姐妹拍摄和录制,都将由剩下的嘉宾完成,如果各位没有什么意见的话,那我们的节目就继续进行了。” 副导演都有些佩服自己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了,什么叫小意外?差一点都要弄出人命了!还有什么叫不打算找人替补?那是不想找吗?那时根本就找不到! 这是谁写的稿子,扣工资,必须要扣工资! 副导演骂骂咧咧的躲在摄像机后,根本就不敢去看弹幕上飘得都是些什么。 浮歌和慕行川对于副导演说了什么压根就没听,徐媛和慕彦礼也只是恶狠狠的瞪着浮歌和慕行川两人,也是直接把副导演忽略了个彻底。 而这种情况正是副导演所希望的,所有人都忽略他才好呢,至少这样能少丢点儿脸。 浮歌根本就不知道副导演的想法,她之所以没有退出节目一是因为这个节目算是和系统任务挂钩,二就是因为徐媛了,这个徐媛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也没有退出节目的打算。 可惜浮歌怎么也想不到,徐媛之所以没有退出节目,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看浮歌也没有退出节目,所以才留了下来。 经历过刚刚的事情,副导演也顾不上齐沐的嘱托了,只想之后节目的拍摄都以过家家的形式完成。 齐沐也被刚刚的变故吓到,但是他看着自己老板似乎很享受的样子,才刚刚升起的那点惊吓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副导演,你觉得接下来应该给嘉宾安排些什么活动啊?”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拿着任务卡,笑的一脸和善,但落在副导演眼中,简直和催命符没有任何区别。 副导演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的笑来,犹豫了许久才试探性的开口道“插花吧,这个安全。”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表示了高度的赞同,直接就在任务卡上写下了插花的任务,然后马不停蹄的把任务卡送到仅剩的两组小队手中。 慕行川把任务卡接到手里,连看都没看,团吧团吧直接扔垃圾桶里了。 “笙笙,不如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可以。” 去哪对浮歌来说都无所谓,只要让兮兮控制一个跟踪摄像头就可以了。 慕行川得到浮歌肯定的回答,压抑不住的扬起一抹笑,牵着浮歌的手更紧了几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把慕行川的话听的一清二楚,但是根本不敢提出半点异议,只能憋屈的去找副导演。 副导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打算装不知道。 慕行川根本不会顾及那么多,尤其是这个人格的慕行川,除了会顾及一下浮歌之外,其他任何人都不会让他有丝毫波动。 牵着浮歌的手,慕行川一步一步的向山顶走去,那里是原本赛车比赛的终点,不过因为刚刚的意外,浮歌没有再继续向上,现在由慕行川牵着浮歌的手慢慢走向最后的终点。 【宿主,要不要我查一查任务目标在山顶上做了什么手脚?不然他为什么一定要带你到山顶上去?】 兮兮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八卦意味,但是浮歌根本懒得理会,她还不以至于傻到需要兮兮来提醒她这一点,只不过既然是慕行川给她准备的惊喜,还是决定配合着保持一些神秘感,当即直接切断了与兮兮的联系。 兮兮被切断联系也不生气,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就算现在浮歌把她关进小黑屋,她都不会有丝毫意外,她已经感觉到了,浮歌对小世界的任务目标越来越纵容。 “兮兮,你有没有收到什么特别的信件?” 正当兮兮神游天外的时候,总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兮兮看向站在身后的总系统吓了一跳。 【你搞什么,悄无声息的出现会吓死系统的好吗?我没收到什么信件,发生什么事了吗?】 兮兮看着总系统稍显紧张的神色,能让总系统露出这种表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大事,犹豫了不到一秒钟,兮兮就试探性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第405章 精分总裁金丝雀(25) 总系统看着明显就是想要八卦的兮兮,并没有拆穿,只是无奈一笑解释道“是我收到很多系统的反馈,莫名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件,看到过那封信件的系统会偶尔陷入系统紊乱,而且找不到原因。” 兮兮听后忽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想了许久才慢悠悠的回应总系统【我之前有一个小世界被入侵了系统而我自己毫不知情,这一次系统大规模收到莫名信件会不会和我之间那次有些关系。】 总系统也想起了兮兮说的那个小世界,就因为这个兮兮还被浮歌罚过,可是这一次的手段明显没有上一次用在兮兮身上的手段高明,不仅有明显的漏洞,而且还非常容易让人察觉。 而上一次用在兮兮身上的手段,如果不是浮歌有所察觉,那背后之人所求的只怕早就已经得手了。 “兮兮,有没有可能上一次用在你身上的手段才是完整的,现在的只是一个半成品?” 总系统也是真的没主意了,竟然去问兮兮的看法。 虽然兮兮确实说了一些线索,但实际上她根本就没搞懂总系统紧张的原因在哪里,她只是忽然想起了被浮歌罚的事情而已。 看着兮兮呆愣愣的样子,总系统叹了一口气,消失在兮兮面前,他还是去问问浮歌或者问问其他系统去吧,这样更加靠谱一些。 见总系统悄无声息的来,又唉声叹气的走,兮兮只觉得满头雾水,转而把总系统的话忘在了脑后,开始调查起慕行川给浮歌准备了什么惊喜。 * 浮歌与慕行川并肩慢慢走着,越是靠近山顶,慕行川就越是紧张,与浮歌紧握的手都不自觉收紧了几分还恍然未觉。 不过慕行川的那点力道浮歌还不放在眼里,所以也就没有提醒慕行川,只是与慕行川安静的走着。 “笙笙,不如换一个慕行川来陪你吧。” 越是靠近山顶,慕行川就越是胆怯,甚至直接生出了想要换一个人格的想法。 浮歌觉得这样瞻前顾后的慕行川十分惊奇,但是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追问道“为什么忽然想要换一个人格?你觉得他会做的比你好吗?” 慕行川几乎没有犹豫的点点头,他对自己的认知十分清晰,让他骂人可以,但是让他讲些缠绵的情话,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浮歌安抚的揉了揉慕行川的脑袋,没有觉得慕行川这样逃避的想法不好,反而觉得他有勇气在她面前说出来,非常的有胆色。 “如果你觉得这样更能让你心安的话,就换吧。” 慕行川看着浮歌似乎真的没有生气的样子,悬着的心慢慢放下,顺从自己的心意抱住了浮歌,将头埋在浮歌颈侧,轻声说了句什么。 似乎是怕浮歌听到一样,声音很轻很轻,但浮歌依旧听的一清二楚,不过浮歌还是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没有回应。 “笙笙,如果我们想要完全融合的话,你愿意帮助我们吗?” 耳边的声音多了几分沉稳,浮歌感觉他们之间的切换似乎更加丝滑了,上一秒是一个人格,下一秒就换了一个人格。 “你想我怎么帮你?” 浮歌思考着她的手段,如果把那些人格直接捏在一起是最快也是最干脆的办法,不过就是不知道慕行川能不能同意。 正当浮歌想着的时候,就听慕行川开口说道“从心理学上来讲,多重人格是因为遭受过创伤,我们有些不同,我们的形成是因为执念,笙笙,你愿意帮我们吗?帮助我们完成愿望,了却执念,让我们彻底融合成一个人,只有一个慕行川。” 慕行川的声音似乎带着些许蛊惑的意味,就好像在哄骗浮歌一样。 因为慕行川将头埋在浮歌颈窝处,浮歌也看不到慕行川的神情变化,但是对于慕行川的话浮歌根本信不了一点儿,但是浮歌没有说破,而是顺着慕行川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你们每一个人都一个执念,如果执念不完成就不会融合,是这个意思吗?” 听到慕行川轻声回应,浮歌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道“你们的执念是关于我的吗?” 再一次听到慕行川肯定的回答,浮歌都要气笑了,这个慕行川真的是恃宠而骄,装都不装了,上来直接就骗啊。 “慕行川,我记得我们似乎认识不到一周吧?你们人格的执念是关于我的?我看起来像个傻子吗?” 这已经不是浮歌愿不愿意配不配合慕行川玩那些小把戏的问题了,而是慕行川现在骗她都不打草稿了,真是直接张口就来呀。 慕行川的身子僵了僵,似乎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多离谱了,但是他没有放开浮歌,反而抱得更紧了,似乎在逃避现实。 “慕行川不许装死,说话,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笙笙,我错了,不要生我的生气好不好,求你。” 慕行川的声音委屈巴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浮歌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呢。 “好啊。” 慕行川听到浮歌如此轻易的答应还有些不敢置信,微微抬起头观察浮歌的反应,见浮歌嘴角含笑,眸中也带着些纵容,才有几分相信浮歌说的是真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就是有些莫名的不安。 正当慕行川想要再说些什么试探一下浮歌的时候,就听浮歌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不是要给我惊喜吗?还不带我过去看看吗?” 无奈,慕行川只能将心中的迟疑暂且放在一边,牵着浮歌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经过精心布置的地方一点一点展现在浮歌眼前,很漂亮,也很矛盾,不难看出在想怎么布置这里的时候,一定是经过了激烈的内讧,互相都不退让,所以才会有眼前这种看似割裂但又十分用心的场景。 “我很喜欢。” 原本慕行川准备的不止这些,但是准备要展现在浮歌面前的时候,被齐沐劝住了,因为有些东西实在是不堪入目。 “笙笙,这栋房子是我的,你今晚要不要在这里休息?” 浮歌看着建在山顶上的别墅,只觉得慕行川脑子确实不太好,但是又没有拒绝。 “可以。” 正好没有其他人,在这里教训一下慕行川也没有什么问题,再不好好约束一下慕行川,怕是慕行川真的会直接把她当成傻子哄。 两人是直接甩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离开的,因为浮歌让兮兮控制着跟踪摄像头继续跟着拍摄,所以节目组也就没有阻拦两人离开。 对比起来地位没有慕行川高的慕彦礼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虽然也想要甩开节目组,但是节目组不放人,再加上齐沐在一旁压着,最终只能按捺住心中的火气,继续参与拍摄。 别墅里被打扫的很干净,一只青蓝色的鸟在客厅盘旋着。 [知念见过大人。] 清脆的鸟鸣声响起,却只有浮歌才能听到那只鸟说了什么,作为知念宿主的慕行川都没有听到。 慕行川奇怪的看了一眼知念,从前不管这个自称吃瓜系统的东西见到谁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怎么见到浮歌就这么激动? “笙笙,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慕行川一脸正色,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深吸了一口气指着知念继续开口道“笙笙,这只鸟是一个叫吃瓜系统的东西,是在我接手慕氏的时候忽然出现的,它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它不知道的事。” 知念扇动的翅膀僵了僵,怎么也没想到,慕行川向浮歌表忠心的方式是把自己供出去! 第406章 精分总裁金丝雀(26) 一时间知念想了很多,有庆幸也有无语。 庆幸的是慕行川坦白的对象是浮歌,不会借此搞什么事情。 无语的事慕行川这个恋爱脑为表忠心直接自爆,如果对方不是浮歌,又真的想做些什么,慕行川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在疯狂作死。 实在是不想再看到慕行川那不值钱的样子,知念扑棱着翅膀从窗户离开了。 将知念的一切都坦白之后,慕行川就一直在观察浮歌的神色变化,但是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什么异样,心思不由多了起来。 “笙笙,你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我信。” 得到浮歌肯定的回应,慕行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也就是这时慕行川才终于察觉出了哪里不对。 浮歌的表现太淡定了,就像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一般。 “……笙笙,你……”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都知道,知念这个名字还是我取的。” 浮歌悠然的走到沙发边坐下,慕行川亦步亦趋,但实际上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只不过是下意识跟着浮歌走而已。 “想问什么都可以问,今天我都会如实回答你。” 看的出慕行川有很多问题盘旋在心头,浮歌今天打算做一回百晓通,只要慕行川问,她就会如实回答。 可那些慕行川没问的,她也不会主动提及。 而浮歌之所以会这样做,最主要的原因是虚空界的动荡,虽然那动荡不大,但是也足够这诸天万界乱起来了。 【宿主,宿主!你不能和任务目标说你是任务者的事,如果被小世界的世界规则察觉到的话,这个小世界就玩完了。】 兮兮被系统规则强制上线,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到浮歌说要坦白,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也不好奇慕行川准备的惊喜了,只希望浮歌能收回那个可怕的想法。 “世界法则?不会发生什么的,去找总系统玩吧。” 浮歌不走心的安抚了一下急躁的兮兮,然后就直接把兮兮送到了总系统那里,有些事情兮兮还不能知道。 兮兮直接砸在了总系统身上,总系统虽然被吓了一跳,但还是及时拖住了兮兮下坠的身体,没有让兮兮直接掉在地上。 “兮兮,你怎么会过来?” 兮兮忿忿的说明的原由,总系统听后若有所思,为了防止兮兮不死心在回到浮歌那里,直接钳制住了兮兮的手腕,用带着既否认诱哄的语气说道“兮兮,既然你已经被大人送过来了,那你就暂时先留在这里吧,正好刚刚有几个任务者回来,你也可以和他们的系统聊一聊,给它们传输一下你的经验。” 总系统为了防止兮兮回去给浮歌添乱,一边说一边带着兮兮向前走。 兮兮被总系统恭维的心情舒畅,直接把浮歌要坦白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 “笙笙,我……我没有什么想要知道的。” 慕行川语调艰涩,明显就是在说谎,而且还是那种故意让浮歌能看出来的谎。 “慕行川,机会只有这一次,你确定没有什么想要问的吗?只要你问了,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回答你,可若是过了今天,哪怕你今后再想问,我也不会回答你了。” 浮歌知道慕行川有满腹疑问,不过是怕他问出的问题会让她为难才会说没有什么想知道的,所以她也就不介意再给慕行川一次机会,至于慕行川能不能把握的住,就不是她该多想的问题了。 犹豫再三,慕行川仿佛自暴自弃一般,直接坐在浮歌身边,思索着开口“笙笙,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有一种很熟悉很安心的感觉。” “是,你心口的痕迹是我刻上去的,我入世后你就一直跟在我身边。” 浮歌没有半点犹豫的给出了回答,没有提及系统,也没有提及任务者,反而是用了一种更容易让慕行川接受的方式说出来。 慕行川下意识抚上心口,那里有一个血色的痕迹,是两片叶子的形状,他出生的时候就有的,每次之间碰到那抹痕迹的时候,就会觉得心安。 过了一会儿,慕行川回过神,继续问道“笙笙是怎么知道知念的?” “知念算是我找来给你解闷的,在上一世的时候。” 慕行川心中生出的欣喜宛如滔天巨浪,不断冲刷着慕行川的理智,刚刚听到每一世都与浮歌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已经兴奋的手足无措,虽然在拼命克制,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一些,但掌心细密的汗水早就已经暴露了他的真是心情。 “笙笙不是一般人,对吗?” 这句话慕行川倒是显得有些小心翼翼,似乎是有所顾虑。 “没什么不能问的,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就是了,这世上还没有人敢把我怎么样。” 浮歌算是变相的回答了慕行川的话,倒也不是浮歌 不想正面回答,实在是她就算直接说了,慕行川也听不到啊,就像徐媛叫她名字的时候,除了一片嗡鸣以外,一个字也听不到。 “那……笙笙是为我而来的吗?” 慕行川终于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刚刚的欣喜此时已经全然变成了忐忑与害怕。 害怕浮歌的回答不是他期盼的答案,也害怕那个回答是他难以接受的结果。 “算是,你原本应该是世间最幸运之人,不论是金钱财富,家庭亲友,权势地位,还是其他你想拥有的一切,于你而言都是唾手可得的存在。” 浮歌声音顿了顿,继而话音一转“但是你的气运被人夺走了,所以每一世的你都万分凄惨,世间百苦尽数尝遍,我入世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帮你拿回被窃取的气运。” 更大的原因是为了稳定小世界,不过慕行川没有问这个,浮歌也就没有提及半个字。 倒是慕行川十分动容,他才不在乎每一世的自己是不是吃了什么苦,受了什么难,他只听到了浮歌是为他而来。 见慕行川笑意难掩,浮歌眉尾轻挑,心中腹诽慕行川这个傻小子在傻笑什么。 “笙笙,你知道吗?我好庆幸,庆幸我失了所谓气运,庆幸我遇到了你。” 慕行川是真的这么想的,甚至还想着自己是不是不够可怜,不能在浮歌面前卖惨博同情。 浮歌沉默一瞬,看着窃喜的慕行川继续开口“还有什么疑问,可以继续问。” 慕行川回过神,嘴唇微动,似乎是在想该怎么问出口。 “我没有什么想问的了,如今知道这些已经足够了。” 原本慕行川还想要问一问浮歌的真实身份,但到底没有问出口,他能感觉到浮歌的不简单,有这样的本事身份也定然不俗,不过不知道慕行川在顾虑些什么,最终还是把问题藏在心中。 他已经知道了最想知道的问题,知道了笙笙是为他而来的就足够了,他……不该太过贪心。 “确定没有什么想问的了?” 最后问了一遍,见慕行川目光坚定的点头,浮歌也不再强求,反手钳制住了慕行川的手腕。 “既然问题已经解决完了,那我们也该算一算你刚刚骗我的账了,对吗?” 慕行川强压下心中的紧张,故作镇定的反问“笙笙……想要怎么和我算账?” “你不是准备了礼物给我吗?不如就用你准备的那些东西怎么样?” 慕行川猛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浮歌。 笙笙怎么会知道? “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 慕行川下意识点头。 “我不知道,之所以会这么说也只是猜测,不过你的反应告诉我,我没有猜错。” 慕行川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他这算不算是自爆? 第407章 精分总裁金丝雀(27) “谁的想法,又或者我该问是不是你们一起商量出来的?” “……是,我们的想法。” 慕行川倒是十分坦诚,毕竟这种受教训的事,总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受,其他几个谁都跑不了。 预料之中的答案,浮歌勾唇浅笑,抱起慕行川向楼梯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慕行川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忽然有些想逃,正打算换一个人格出来,却发现根本没有办法回到精神海,也无法与其他人格联系。 浮歌察觉到慕行川的所作所为,轻声解释道“我不想让你们换,你们就换不了,而且你放心,一个都跑不了,你们精心准备的房间,也一个都不会浪费。” 慕行川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但是不可否认,对于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慕行川更多的是隐秘的期待。 “笙笙,想要怎么教训我呢?” 既然跑路了,那就顺其自然。 秉承着这个想法,慕行川称得上顺从的环住浮歌的脖颈,唇角带着笑意。 浮歌没有回应,随意走到一个房间,看着里面的装饰也没有什么反应,直接把慕行川放到中央的床上。 可慕行川的手依旧环着浮歌的脖颈,并没有放手的打算。 浮歌正要说什么,慕行川口袋里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慕行川唇边的笑意一僵,在心里把打电话的人骂了八百遍,本来不打算理会,但是对方却异常执着,似乎只要慕行川不接电话,就会一直打一样。 浮歌抢先一步接起电话并且开了扩音,齐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慕总,慕彦礼少爷闹着要去山顶别墅,我正拦着,但是他和徐媛找来了很多人打算硬闯,您看该怎么处理?” 话虽然是这么说着,但实际上齐沐早就让人把徐媛和慕彦礼以及他们找来的那些人全都按在地上了,之所以会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防止慕老爷子报复。 但是齐沐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打这个电话确实让他不会在遭到慕老爷子的报复,而是会变成接受慕行川的报复,与慕老爷子的报复比起来,更加直接,更加方便。 “丢海里喂鲨鱼,你要是再敢打电话,我就让你这辈子都不敢在打电话。” 慕行川半撑着身子,从浮歌手里拿过手机,咬牙切齿说完直接挂了电话,还尤嫌不够的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看着本性尽显的慕行川,浮歌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声音平淡的问道“你这是在我面前装都不装了?” 把已经黑屏的手机扔在一旁,手机顺着床沿滑落到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抓起浮歌的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脸上,讨好般蹭了蹭“按照笙笙所说,我与笙笙已经历经多世,身份地位暂且不论,灵魂既是同一个,那本性应当也是大同小异,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之前的那些我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发起狠来连自己都骂?而且还挺有道理的。 “可是你就没有想过,既然你会在我面前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好人,他们也可以用同样的办法在我面前伪装的很好,而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浮歌声音很轻,但是落入慕行川耳中却像是一道惊雷,震得慕行川身子都僵了僵。 虽然浮歌一直都知道他们的本性是什么样的,但是他们都会在自己面前装的很乖巧,她也会配合他们的表演。 完全不装了,不仅自爆,甚至直接拆穿其他小世界自己的,慕行川还是第一个。 浮歌一边顺着慕行川的头发,一边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慕行川,觉得这样的慕行川还挺可爱的。 慕行川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他只是觉得浮歌知道一切所以才装都不装了,却全然忘记了他知道浮歌的不同,之前那些小世界的他却不知道,自然会竭尽全力的伪装,不露半点破绽被浮歌发现。 想了许久也不知道该怎么把事情圆回来的慕行川,直接放弃,讨好的看着浮歌“笙笙,你不会生气的对吗?” 见浮歌点头,慕行川的心才算放下一半。 “那笙笙打算怎么惩罚我呢?” 慕行川立刻转移话题,浮歌也没有紧抓着不放。 “谁说我要罚你了?你不是说想让我帮你们完成知念,然后彻底融合吗?我是在帮你,怎么能算得上是罚呢?” 慕行川忽然又不是很确定浮歌的想法了,刚刚不管是浮歌说的还是做的,都是要惩罚他的意思,怎么现在却说不是惩罚他了? 是浮歌临时改了主意?还是他一直都理解错了? 浮歌确实是一直在让慕行川故意误会,因为虚空界的动荡,诸多小世界都被牵连,浮歌虽然不在意那些小世界的存亡,但也只是不在意那些自然消亡的小世界,那些本不该消亡的,她自然要尽力保下来,毕竟——这本就是她的职责所在。 而慕行川能在经历过这么多小世界之后,依然灵魂不灭,也不是什么平凡之辈。 不过慕行川既不是主动下界的历劫者,也不是被罚下界的有罪者,虽然灵魂残缺,却每一个小世界的身份都是气运之子,单凭这一点慕行川就是一个身负功德之人。 而浮歌要做的就是让慕行川能有自保的手段,至于慕行川期待的那件事,还是等各小世界安稳之后再满足他吧,到那时候,慕行川的残魂应该已经补全了。 他的真实身份,还真是让人好奇啊。 慕行川有七个人格,每一个人格对身体的控制权都相差无几,正常来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还有一个他们七个都不知道的人格存在,那个一直没有出现过的人格才是拥有绝对控制权的主人格。 看着浮歌平静的神色,刚压下去的不安再次席卷了慕行川,几次尝试张口就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阿川,别怕,睡一觉,就好了。” 随着浮歌声音传入耳中,慕行川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似乎完全失去的了思考的能力,眼前越来越模糊,眼皮也越来越沉,哪怕慕行川用了全身的力气去抵抗,身体还是不受控制的陷入沉睡。 刚刚慕行川想跑,换另一个人格上来却没有成功的时候,就是因为其他人格已经被浮歌悄无声息的弄睡着了,其他人格都没有醒,自然没有办法接管这副身体。 将慕行川的身体摆正,浮歌也在他身侧躺下来,与慕行川十指紧握,进入,慕行川的精神海。 慕行川的精神海依旧十分平静,七个不同的慕行川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这精神海看着不大,除了周围有些光亮之外,放眼望去周围全是黑漆漆的一片,浮歌没有半点犹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来到光明与黑暗的边界线,浮歌依旧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没有丝毫阻碍的踏入黑暗,再回头望去,只见原本光明的地方变得十分渺小,似乎这一步就拉开了遥远的距离。 浮歌没有意外,继续向前走去,再一步踏出,原本渺小的光团变成了一抹荧光,若是浮歌在向前一步,想来就彻底看不见那寸光明的存在了。 没有犹豫,浮歌继续向前,一步又一步,不知浮歌走了几步,周围寂静无声,而且已经完全陷入黑暗,浮歌轻叹一口气,掌心亮起一个光团,非常温暖,引诱着人想要靠近。 “我不想走了,你还不打算出现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围都是黑暗的原因,好像浮歌的声音都传不出很远,周围依然寂静,但是似乎又有哪里发生了变化。 浮歌也不着急,安静的等着,不过两分钟,一抹颀长的身影从黑暗里缓缓走出。 第408章 精分总裁金丝雀(28) 那人白衣长袍,一头墨发随意披在脑后,唇角含着几分清浅的笑意,眸中尽是悲悯,举手投足间矜贵尽显,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润。 在浮歌身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清润的嗓音缓缓流出,似乎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姬千尘拜见圣尊大人。” 浮歌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看惯了腹黑的,忽然换上这么一个谦谦君子浮歌一时间倒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你知道我的身份。” 浮歌说的肯定,而且没有半点被点明身份的意外。 “可以说在这世上,圣尊的身份,在没有人比我知道的更清楚了。” 姬千尘说话的时候一直低敛着眸,似乎不敢看浮歌一样。 “那就说说你的身份。” 姬千尘垂眸不语,过了许久忽然跪了下去,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笙笙,我还可以留在你身边吗?” “我什么时候赶你走了?”浮歌反问。 这下姬千尘也不跪了,蹭的一下站起来窜到浮歌面前,虽然克制住了抱住浮歌的欲望,但刚刚的清冷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是虚空界的使者,我的职责是守护虚空界的命脉。” 浮歌再一次上下打量着姬千尘,虚空界有且只有一个东西,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东西是守护者?终究还是这个世界颠了。 “你现在灵魂应该已经补全了吧,去把那几个收了吧。”浮歌说的是慕行川的八个人格。 “……笙笙,我还可以牵你的手吗?”姬千尘一脸期待的看着浮歌,似乎只要浮歌不答应他,就成了一个的恶人。 “你想牵就牵,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浮歌说的自然,姬千尘牵的也十分自然。 在浮歌看不到的地方,姬千尘稍显落寞的低下头,眸中划过一抹失落。 笙笙果然不记得他了。 没关系,不记得就不记得,大不了重新认识。 想通之后的姬千尘重新抬起头,稍落后浮歌半步,目光专注而深邃的望着浮歌。 明明浮歌找到姬千尘的时候只走了几步,但回去的路却仿佛没有尽头,周围始终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身侧传来一些炽热的温度。 忽然浮歌脚步顿住,看向身侧似乎在偷笑的姬千尘,到底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把人抱在怀里,不过瞬息便回到了那明亮的地方。 姬千尘似乎有些不太高兴,但是没有表现出来,只不过看着那八个一模一样的慕行川,动作称得上是粗鲁的把那八个身影捏成小球。 原本姬千尘是想要直接吞了的,但是又觉得这样似乎不太优雅,所以改成敛入袖口,打算趁着浮歌不在的时候在吞。 “在这个小世界你依旧是慕行川,外面有人在等你。” 姬千尘周身气场骤变,原本的清冷尽数内敛,多了几分慕行川的沉稳。 “笙笙,我装的是不是也不错?” “还行。” 浮歌如实说着,然后直接把姬千尘踢了出去。 这个虽然看着瘦弱,但一定比小世界的时候结实,踢一脚没什么事的,主要是外面真的很急。 姬千尘也不生气,笑意盈盈的接管了慕行川的身体。 这身体到底是肉体凡胎,感觉上比他自己的感觉要沉重不少,不过倒也还能适应。 “慕总,慕总!” 浮歌也睁开了眼睛,姬千尘就像是没有察觉一样,一直握着浮歌的手不放,门外齐沐刺耳的声音也没有给他造成任何影响。 完整的灵魂,终归是不一样了。 姬千尘手腕轻抬,那扇紧闭的门就缓缓打开,露出门后满目焦急的齐沐。 “我的慕总,你快回慕家看看吧,慕家已经乱套了。” 齐沐的声音很急,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他眼底藏着几分幸灾乐祸。 “知道了……”姬千尘话一出口,就猛然顿住,作为姬千尘他知道慕家发生了什么,但是作为慕行川他还不应该知道。 想到这姬千尘话音一转,继续说道“慕家发生了什么,你慢慢说。” 齐沐有些奇怪的看着眼前熟悉的人,但是却莫名感觉哪里不一样的,虽然之前的慕行川也是巴不得慕家乱起来,但是现在的慕行川表现的太过于冷然了,似乎慕家如何已经与他无关紧要。 “你既然不说,那我就亲自回去看看。” 见齐沐久久没有回应,姬千尘也十分淡然,根本没有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姿态自然的牵着浮歌的手越过依旧呆愣的齐沐向门外走去。 作为姬千尘他的生命要比慕行川漫长的多,经过时间的洗礼,姬千尘的性子早已不自觉和缓,有些事情下意识便会忽略。 齐沐立刻反应过来跟在浮歌和姬千尘身后,一直看着姬千尘的背影,似乎在纠结什么,良久之后犹豫着开口“慕总,现在的你是不是新衍生出来的人格?” 姬千尘回头看了一眼满脸兴奋,就差把‘我发现了你的秘密’写在脸上的齐沐,悠然开口“你要是想这么理解也行。” 齐沐立刻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立刻表忠心道“慕总你放心,这件事我绝对不会泄露出去的,我一定誓死扞卫你的秘密。” 忽然燃起来的齐沐让姬千尘也有些无语,他自认为自己早就没有了那种肆意妄为的想法和冲动,但是他不会对一个生命只有寥寥几十年的普通人设下太多条条框框。 “笙笙,我们先走吧。” 姬千尘认下了慕行川的身份,但是他也没有安分守己。 当着齐沐的面,姬千尘脚尖点地带着浮歌一起飞入云端。 齐沐还在那里沾沾自喜他果然是慕行川的心腹,结果眼前就直接发生了打破他三观的一幕。 直到再也看不见浮歌和姬千尘的身影,齐沐才终于堪堪回过神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不是说要相信科学吗?怎么现在直接在我面前表演了一个旱地拔葱啊!” 吐槽完齐沐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手机里再次传来熟悉的关机提示音。 浮歌和姬千尘两人不过转瞬就到了慕家老宅,慕家老宅也确实像齐沐说的那样,非常精彩。 保镖东倒西歪的躺了一片,其他的慕家人畏畏缩缩的躲在角落,徐媛坐在原本慕老爷子坐的位置上,慕彦在旁边站着,至于慕老爷子在一旁的桌上趴着,不省人事。 “你们这是打算抄家呀?还是要灭门呢?” 姬千尘找了一个没有人,周围也还算干净的地方落脚。 “慕行川,你竟然还敢带着她回慕家老宅!”慕彦礼双目赤红,像是已经丧失了理智。 浮歌忽然不想在这个小世界待了,没有一个正常的。 “别躲了,再不出来我就送你入轮回。”浮歌眼眸微动,看向某个角落。 “大人,我这不就是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您何必动怒呢?” 一个小孩子从角落里走出,稚嫩的脸庞上带着几分谄媚,是身体变得更小了的逐荫。 “如果你真的想帮忙,就不会一直躲在暗处看热闹了。”浮歌直接拆穿了逐荫的谎言。 从刚到这个小世界的时候浮歌就已经察觉到了逐荫的存在,但是浮歌一直都没有主动提及,但是现在逐荫想要搞事情,她自己不能在装作不知道。 “大人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嘛,我就是有些好奇而已,何况如今的我根本无力做什么,大人不必如此小心提防我。”逐荫试图打消浮歌对他的疑虑,但是他却不知道,正是他这副模样,让浮歌真正动了想要取他性命的心思。 第409章 精分总裁金丝雀(29) 【宿主,宿主,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除了你和我,所有系统都和自己的宿主断了联系!】 兮兮的声音很急切,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她和浮歌没有被切断联系,但是这个情况前所未见,所以兮兮立刻把这件事告诉浮歌。 “你觉得我会信你说的话吗?”浮歌反问道。 逐荫浅笑着,不过他现在是小孩子的身体,稚嫩的面庞在配上他那抹笑,显得有些诡异。 姬千尘看着逐荫,他有之前那些小世界的记忆,自然知道逐荫是谁,不过他总觉得他认识逐荫的时间不应该是在小世界里,而是更早之前他就已经见过逐荫了。 感受到姬千尘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逐荫点头回应,随后像是无所事事的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眸中划过的似乎是欣赏。 “浮歌,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徐媛面上带着几分笑意,看着十分乖巧,如果能忽略她手上沾染的鲜血的话,画面定然十分和谐。 这一次姬千尘听到了徐媛说的名字了,目光看向浮歌,嘴唇无声的动了动“浮歌,笙笙。” 不知道为什么姬千尘说着说着把自己说笑了,像一只偷腥的猫。 这是姬千尘第一次真正知道浮歌的名字,心中生起了一种隐秘的欣喜。 曾经的他只知道浮歌的尊号,甚至曾经的他根本就不敢距离浮歌太近,生怕冒犯到,但是现在的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浮歌身上才好。 “那你知道的还挺多的。” 浮歌带着姬千尘随意找了一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看着徐媛满手的血只剩下嫌弃。 徐媛似乎感受到了浮歌的嫌弃,眼神一变“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以为你自己很干净吗?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面对徐媛的质问,浮歌依旧淡然,她确实杀了很多人,手上沾了许多鲜血,但是像徐媛这样事实上真的沾了很多血,又弄的很脏的时候她是真的没有过。 “你的手段真的有点……脏。” 浮歌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很委婉了,别人的血弄了自己一手,不嫌弃也就算了,这是什么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徐媛见浮歌似乎是真的很嫌弃,忽然有些局促,故作不在意的把手放下遮掩起来“难道你就不好奇这些血是哪里来的吗?” 慕家人和保镖七扭八歪的倒了一地,但是看样子应该只是晕过去了,没有人受伤,更没有人死,那徐媛手上的血到底是哪里来的,确实是一个问题。 但是浮歌确实不好奇徐媛手上的血是哪里来的,她没有那种变态的好奇心。 见浮歌没有回应,徐媛只觉得心中憋闷,她只有记忆却没有手段,面对浮歌的无视,除了无能狂怒,似乎没有任何办法。 “只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不想和你浪费口舌。” “我要你把原本属于我的一切,都还给我。”说到这里徐媛又暴躁起来,简直没有办法好好沟通。 徐媛一直都在和浮歌说要浮歌把原本属于她的一切还回去,但是却始终没说要浮歌还什么,就好像除了浮歌这个人以外,浮歌所拥有的一切都该是徐媛的一样。 “那你先说说,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如果可以的话我直接送你。” 浮歌这么说是发自内心的,因为浮歌确实觉得她有很多的累赘,如果有怨种想要接手的话,她简直求之不得。 “什么叫送我,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浮歌不理解徐媛为什么忽然又生气了,不管她说了什么,她最终的目的达到了,能拿到她想要的不就好了吗?非要这么较真干什么。 “好好好,那你说说我有什么东西本来就是你的,你说我还你可以了吧。” 因为实在不想和徐媛计较,所以浮歌索性直接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 可徐媛却目光深深的看着浮歌的方向,似乎在思索什么,又像是陷入了某段回忆。 良久之后徐媛才慢慢开口道“浮歌,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吗?” 浮歌虽然生命很漫长,有很多事情都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她却可以肯定的回答,她的记忆中,没有这么一号人,而且现在徐媛是这个小世界的身体,她就更加不知道徐媛的真实身份了。 “要不你做一个自我介绍?” 闻言徐媛的脸色彻底黑下来,似乎觉得浮歌就是故意在给她难看,刚刚说的那些就是故意刺激她的。 天地良心,浮歌是真的想要把手里的累赘交出去的,但是有些东西不是她想给就能给出去的,比如她的身份,比如她与生俱来的能力。 【宿主,这个小世界忽然陷入倒计时了,要不你和任务目标先配合着把小世界的任务先完成一下呢?】 兮兮一直提心吊胆的以为她和浮歌也会像其他宿主和系统一样,被强制斩断联系,她在系统空间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断开联系的提示,慢慢的兮兮也就放心了些,心思也开始活络了起来。 姬千尘如今已经彻底觉醒,自然也就听到了兮兮的话,之前那些小世界都不知道兮兮的存在,但是现在他倒是想要认识一下兮兮,究竟是什么样的系统,才能把浮歌绑定成宿主。 三个任务,任务进度条才堪堪达到30%,剩下的70%原本浮歌已经不打算理会了。 原本想着的是等这个小世界的任务完成之后,在回到虚空界解决那些麻烦,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浮歌提前唤醒了姬千尘,让姬千尘觉醒,这样一来完不完成这个小世界的任务意义就已经不大了,所以浮歌就下意识忽略了那些任务。 可兮兮是个分不清轻重缓急的,虽然她也察觉到了这个小世界出了很大的问题,但是她就是自信这些问题在浮歌眼里都是小问题。 浮歌觉得兮兮有时候也是一个挺离谱的存在,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一种诡异的松弛感。 “姬千尘,你觉得呢?” 姬千尘浅笑着“我怕觉得她的提议很好啊,想来这应该就是最后一个小世界了,给我们的故事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岂不是更好。” 姬千尘也很紧张,他知道虚空界动荡是大事,但是他就是想要任性一回,虽然上一次任性让他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但是他还是想要在放肆一回。 同时姬千尘又很纠结,他想要放肆一回,但是又怕牵连到浮歌,怕自己的放肆会给浮歌带去麻烦,犹豫再三姬千尘赶在浮歌没有开口之前抢先说道。 “如今这样就很好了,等诸天万界都稳定下来之后,我们还可以到小世界中,重新书写属于我们的故事。” 前后截然相反的两个答案,浮歌自然知道姬千尘的纠结,看着姬千尘眸中难言的失落,眉尾轻挑。 “那就先完成小世界的任务吧,总归不是什么大事。” 浮歌之所以这么说自然是因为他已经想到了办法,三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没有必要留下遗憾。 虽然她不知道姬千尘为什么会遗憾,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世界,今后他们也可以去到更多的小世界中去,为什么还要纠结于这一个小世界,但是既然姬千尘想要这个小世界圆满,满足一下他的小心愿也未尝不可。 首先最主要的了解慕行川的心理创伤,虽然现在根本就不知道慕行川的心理创伤是什么,但是现在姬千尘已经觉醒了,那衍生出来的七个人格也已经被姬千尘收回去了,算起来的话应该也算是完成了。 至于第二个不拒绝任务目标的任何要求就更加简单了。 第410章 精分总裁金丝雀(30) “说一个你最想要完成的事情。” 姬千尘不明所以的看着浮歌,思索了一下犹豫着开口“……我想和笙笙永远在一起。” “好。”浮歌毫不犹豫的回答。 兮兮根本不明白浮歌为什么忽然来这么一招,但是看着那进队条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上涨,所有的疑惑全都消失了,只觉得浮歌做任何事都是有道理的。 “兮兮,不管用什么手段,务必要让白黎黎这个身份人尽皆知。” 兮兮不理解,但是听话照做,多管齐下,一时间白黎黎这个名字被所有人熟知。 【叮!任务进度:100%!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恭喜宿主完成所有拯救任务,系统代表诸天世界感谢您的付出!】 兮兮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任务这么简单就完成了,反复查看了几次才终于确定这个小世界的任务是真的完成了。 【宿主**,宿主您忙,小的就先退下了。】 兮兮切断与浮歌的联系后就跑到了总系统那里,此时总系统那里也是热闹非凡,很多系统和宿主都聚集在哪里。 【总系统,宿主那边已经完成了最后一个任务,现在收集的气运值够用了吗?】 兮兮自然的走到总系统身边,看着巨大的光屏上一串串飞快跳动的数字,虽然她看不懂,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想看。 * 浮歌这边刚收到任务完成的提示,被姬千尘藏起来的紫云却忽然展现在众人面前。 骤然间金光大盛,刺眼的光晃得人挣不开眼,忽然紫云从中间的位置断裂。 磅礴的气运从簪子的断口处泄出,徐媛像是狼看见了肉,竟然想要把那气运据为己有。 浮歌挥手间把徐媛击退,被徐媛控制的慕彦礼像是不要命的扑上去,虽然四溢的气运直接将慕彦礼摊弹开,但他却依旧锲而不舍的扑上去。 徐媛间慕彦礼也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索性直接控制着其他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过去的慕家人和保镖一起去抢夺已经断裂的簪子。 众人毫无理智的争抢簪子,姬千尘看着簪子的断口只觉得心痛,那是浮歌和他的定情信物呢,竟然就这么断掉了。 那些气运在空中盘旋着,没有消散,也没有停留,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忽然那些气运凝聚成一股绳,朝着姬千尘的方向俯冲而去。 那些被姬千尘收拢在袖中的小光球也接连跳出来,迎上那些气运。 然而众人想象中的两败俱伤并没有发生,两种明明敌对的力量却诡异的融合在了一起,彼此交融,难舍难分。 刺眼的光被弱化了很多,带着几分柔和的力量慢慢隐没入姬千尘的眉心。 断裂的簪子失去了力量的支撑,颜色变得黯淡,就连上面镶嵌的人鱼泪都失去了原本的光泽。 断成两截的簪子落在姬千尘手中,姬千尘满目心疼,想着把簪子恢复如初的可能有多大。 “这气运为什么会跑到你这个不入流的小仙手中,浮歌!是不是你在暗中搞鬼!” 徐媛满目愤怒的看着浮歌,那模样已经不是怀疑了,而是坚信就是浮歌在从中搞鬼,所以那磅礴的气运才会跑到姬千尘那里。 可浮歌确实什么都没做,倒是逐荫看着姬千尘陷入沉思。 簪子里本来就有磅礴的气运浮歌一开始就知道,甚至但是簪子里的气运外泄还是她多加了一层 禁止,防止里面的气运外泄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气运本来就是我的,曾经我亲手把这些气运封印到这枚簪子中,如今这些气运恢复自由自然要重新回到我这里。” 姬千尘万分小心把断掉的簪子收好,看着徐媛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傻子。 “是不是这个簪子里的气运重新回到你身上,你就会彻底觉醒?” 浮歌声音和缓的低声问着,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只觉得的无语。 走了这么多个小世界,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在结局的时候告诉她,其实原本是不需要经历那么多的,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有一条可以直接到达大结局的路走,但是却直接被她忽略了。 “笙笙,这里面只是我气运的一部分,而且我很庆幸你当初选择了给这枚簪子加固禁制。” 否则的话,我只能永远仰望皓月当空,而无法常伴明月身侧。 “胡说八道,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小仙,这般磅礴的气运怎么可能会是你的!” 徐媛明显不相信姬千尘说的话,就是觉得是浮歌搞的鬼。 浮歌也懒得解释了,任由曦月误会。 “大人,不知道您还记得我吗?您曾经可是说过,只要我帮你完成三件事,您就给我一场大机缘。”逐荫笑得一脸谄媚,这样的表情放在一个小孩子身上,就非常的割裂。 姬千尘的目光被逐荫的声音吸引过去,看着那张稚嫩的脸,始终没有任何印象。 他不记得自己让什么人帮他做过什么事,但是眼前这个人说的信誓旦旦,他又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我不记得你,我也不记得让你办过什么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姬千尘没有装傻充愣,他是真的不记得有逐荫这号人,他的记忆已经全部恢复了,就连他曾经忘记的那些记忆也都在大脑中走了一遭,但是是真的没有这号人的存在。 逐荫闻言却愣住了,他仔细打量着姬千尘的脸,那张脸与他记忆中的脸一模一样,可是他为什么不承认呢? “大人,您在仔细想一想,你曾经找到我,让我窥见了时间法则,你让我帮你办三件事,您在好好想一想,这些都是你和我说的!” 逐荫的情绪有些激动,虽然他在极力克制,但是声音依旧变得有些尖锐。 这下轮到姬千尘愣住了,下意识回道“可是我自己都没有掌握时间法则,又怎么能让你领悟时间法则呢?” 逐荫仔细观察着姬千尘的状态,最后却发现姬千尘说的是真的。 他没有说谎,可是为什么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却如此清晰。 那一定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因为如果那件事是假的,他也就没有办法领悟时间法则,可如果是真,为什么对姬千尘却没有半点记忆。 逐荫一时间有些迷茫,有些不知所措,他之所以敢肆无忌惮,就是觉得事情了解之后得到的机缘能让他恢复,可是现在却不知道是哪里出现了问题,给予他承诺的人根本不记得这件事。 他甚至根本不会运用时间法则,又怎么可能会让他领悟。 “不如你先说一说,第三件事究竟是什么。” 逐荫失魂落魄的拿出了一样东西,之间颤抖的递给姬千尘。 姬千尘下意识接过,却发现那东西是一个可以刻录影像的石头,不过上面刻满了禁制,似乎是不想让里面记录的画面轻易展露在世人眼前。 “笙笙,这个东西好像有些眼熟。” “浮生木周围的乱石就是这东西。” 姬千尘恍然大悟,看着情绪低落的逐荫,终究是心有不忍“不然你先说说你见到的那个人给你承诺了什么机缘?如果我能做到的话,我会尽量满足。” 逐荫的眼眸亮了亮,也顾不上不低落了,满目热切的看着姬千尘,语速飞快的说道“他说,只要我能完成三件事,他就给我一片浮生木的叶子。” 姬千尘闻言顿了顿,转头看向浮歌,有些欲言又止。 “那个人他真的是这么说的,还是你在自说自话。”浮歌直接反问道。 如果刚才姬千尘还觉得可能真的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那他现在就可以确定,做出这种承诺的人一定不是自己,因为他绝对不会用浮生木的叶子去给旁人保证。 第411章 精分总裁金丝雀(完) 逐荫的身体顿了顿,眼神飘忽,一看就是心中有鬼。 姬千尘被气笑了,第一次有人敢这么直白的在他面前胡说八道,难道他看起来很好骗吗? 自从姬千尘觉醒之后,他的脸就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不过因为还在小世界里,所以用了障眼法,除了浮歌,徐媛还有这几个其他人看到的还是慕行川的脸。 “我记得你应该是叫……逐荫,你算计我想过后果是什么吗?” 姬千尘审视的目光落在逐荫身上,他虽然只是浮生木的守护者,但是他与浮生木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尤其是在战斗的时候,浮生木会不断地给他输送力量,使他立于绝对的不败之地。 逐荫呼吸一滞,他刚刚确实是被心中的贪念冲昏了头,眼下姬千尘生气了,他只觉得自己死定了。 “谁告诉你我能给你浮生木的叶子的?” 相比于逐荫的担惊受怕,姬千尘只觉得自己似乎被人算计了,而且算计他的那个人不仅对他十分了解,而且还知道他的身份,否则不可能知道他有机会能拿到浮生木的叶子。 逐荫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原由,最后只能狠狠闭了闭眼,咬牙说道“是我记错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话音落下,眼前哪里还有逐荫的影子。 姬千尘想把人抓回来,不管处于哪方面考虑,他都不会允许逐荫继续蹦跶。 可他才刚一有所动作,就被不安分的徐媛阻拦。 “你们当我不存在吗?” 但事实上,浮歌和姬千尘确实总是下意识的忽略徐媛他们。 浮歌和姬千尘默契的看了徐媛一眼,竟然就打算直接离开了。 “站住!” 徐媛像是被刺激到了,掌心凝聚的力量似乎要将慕家老宅夷为平地。 浮歌凝眉看着,徐媛的力量并不会伤到她,她不过是觉得这个世界很乱很诡异。 系统发布的任务像是随便发着玩的,虽然完成任务的时候她用了一些手段,但是也需要系统那边的配合。 如今与兮兮断了联系,而且似乎是有人对兮兮做了什么,竟然让浮歌一时间都没有办法与兮兮建立联系。 “大人,这个小世界快要炸了,快想办法离开这里!” 清脆的鸟鸣声回荡在慕家老宅上空,但是知念的话却清晰的落入浮歌和姬千尘的耳中。 浮歌微微皱了皱眉,她对小世界是有感知的,但是她感知到的小世界没有任何问题,所以她一直很淡然,可是如今知念却说这个小世界要炸了,着实有些诡异。 徐媛掌心的力量依旧在不断积聚,这样画面有些眼熟。 “都死在这里吧!” 徐媛掌心的力量随着越积越多,慢慢变成了浓墨的颜色,距离徐媛比较近的慕彦礼和慕老爷子以及其他的慕家人,都是一副脸色铁青的模样,双手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脖子。 “浮歌,你自诩正义,那些人你为什么不救?” 余光瞥向那些慕家人,徐媛唇角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本来就是死人,救不救有什么区别?” 浮歌根本懒得去看慕家的那些人,原本她还好奇为什么慕家人尤其是慕老爷子言语和行为上如此割裂,不过那时候的慕老爷子身上还溢满生命力,所以她才没有朝着傀儡的方向去推测。 可是现在看来,慕老爷子早就已经死了,不过是身体被练成了傀儡,为人所控,就像第一个小世界里孟长歌的父亲一样,不过是现在他们炼制傀儡的手段更加高明,学会了在傀儡身上注入生气来遮掩天机。 “浮歌,你真的以为你很厉害吗?你走过的那些小世界,我不不知道安排了多少傀儡,可你不是同样没有发现吗?”话音落下,徐媛张狂的笑了起来,似乎在嘲笑浮歌的无能。 浮歌倒是淡定的很,是不是傀儡都和她没有关系,她早就明确表示过不会干涉小世界中人的生死,她也不在乎那些小世界是不是会毁灭,这些小世界的存在于她而言更像是枷锁。 但是她的记忆似乎少了什么,所以她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会对本不该走向灭亡的小世界加以阻拦的矛盾状态,不过她对命是真的不在乎,死了就死了,她手上沾染的鲜血可不在少数,又怎么可能会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心生怜悯。 徐媛见没有刺激到浮歌有些失望,但是很快她又笑起来,故作天真“浮歌你想不想知道这个小世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受我掌控的?而你又问什么会来到这个小世界,你难道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你那个所谓的系统吗?” “浮歌,我是该说你天真呢?还是该说你愚蠢?你什么时候那么容易轻信旁人的话了?” 任由徐媛怎么说,浮歌依旧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反倒是徐媛看到这个模样的浮歌被气得不轻,不过她很快就恢复如常。 “没关系,我会送你一份大礼,如果你死了皆大欢喜,可如果你侥幸活下来了,你就能见到本尊,成为……她的养料。” 浮歌尝试了几次都没有察觉到这个小世界的异常,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个小世界不在她的掌控范围之内。 可兮兮与这个小世界的天道建立过联系,那问题是出现在兮兮身上,还是出现在……总系统身上,又或者出现在创造系统的天道身上。 “大人,不知道为什么,我刚刚忽然无法干预这个小世界的发展了!” 恰巧在此时这个小世界的天道忽然找到了浮歌,明明兮兮都不在,这个小世界的天道却能直接联系到她,这和兮兮说的有些出入啊。 浮歌不动声色,想要看看这个小世界的天道打算干什么。 等了许久没有得到回应的天道,忍不住再次出声道“大人,您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在想你们把我当成什么?我看着很好骗的样子吗?”浮歌的声音很轻,看着一直在积聚力量,却始终没有动手的徐媛轻笑出声。 “等了这么久,为什么还不动手,是觉得积聚的力量还不够吗?你应该是想要毁了这个世界的对吧,我来帮你一把怎么样?” 姬千尘始终站在浮歌身边,他是浮生木的守护者,守护诸天万界就是他的职责,但是他不想管所谓的职责,他只想坚定的站在浮歌身边。 而且诸天万界仰赖浮生木而生,他是浮生木的守护者,这些小世界于他而言,除了必须守护的责任,也有决定这些小世界是否应该继续存在的权利。 徐媛不知为何脸色一变,正要说些什么,却见浮歌掌心黑雾四溢。 浓郁的黑雾四散开,凡是被黑雾触碰到的东西,尽数被吞噬,随后化为乌有,一时间慕家老宅就变成了一地断壁残垣。 徐媛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展开,她积聚力量是为了吓唬浮歌的,但是没想到浮歌竟然是真的想要毁了这个小世界。 “浮歌,你疯了吗?守护诸天万界可是你的职责!如今小世界被毁,你难道就不怕……” 浮歌实在是不想再继续听徐媛说那些废话,直接加速了手中的动作,甚至直接诶摄取徐媛掌心的力量为己所用。 力量不受控制徐媛有一瞬间的惊慌,但很快徐媛就顾不上惊慌了,浮歌是真的想要毁了这个小世界,没有半分手软,直接让这个小世界一寸一寸化为灰烬。 知念飞在半空中,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一时间都忘记震动翅膀,他说这个小世界会炸,但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炸的。 浮歌用力量将自己和姬千尘包裹其中,知念见状立刻回过神蒲扇着翅膀飞过去,它才刚拥有身体不久,它还没有活够,一定要抱好大腿。 几乎是知念刚刚进入到浮歌的保护范围,这个小世界就“轰!”的一声炸的粉碎。 第412章 终结(1) 知念心有余悸的舒了一口气,幸好它的一条鸟命保住了。 “幸好,幸好。” 知念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心中只剩下庆幸,觉得自己抱到了一条坚实可靠的大腿,全然忘记了刚刚为什么会经历生死。 浮歌,姬千尘以及知念被一道黑色的光幕包裹其中,神奇的是明明那光幕是黑色的,但是光幕外的场景却依旧清晰可见。 小世界被毁灭之后,那片天地也就在没有了容身之所,除了浮歌和姬千尘以外,徐媛也逃脱了小世界的束缚,不过他的反应到底还是慢了一些,徐媛的身体还是被毁了,也就是神魂强大,不然也要随着那副肉身一起堙灭在刚刚的小世界毁灭中。 不知是因为神魂脱离本体时间太长,还是那缕神魂本就很弱的原因,经历过刚刚的小世界毁灭后,竟然连人形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看着身影明明灭灭似乎随时都要消散的模样,浮歌却丝毫都没有在意,而是一直看着刚刚小世界所在的位置,似乎在观察什么。 “笙笙,你在看什么?” 姬千尘先是轻轻唤了浮歌两声,但是都没有得到回应,所以下意识扯了扯浮歌的衣袖。 “我在看有些人自欺欺人。” 姬千尘没有明白浮歌话中的含义,正要继续追问就听徐媛稍显飘忽的声音传来。 “浮歌!你真是个疯子!疯子!” “谢谢夸奖。” 看着浮歌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徐媛就莫名觉得心中升起一团无名火,但是以她的能力,根本没有没有实力能够杀了浮歌,不过…… “浮歌,就算我杀不了你,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下一瞬徐媛竟然直接引爆了自己仅剩的神魂,神魂像是有意识一般缠绕在浮歌和姬千尘身边,更加诡异的是,保护浮歌和姬千尘二人的光幕像是失去了原本的作用一般,竟然直接被光幕吸收。 浮歌看着眼神微暗,但是却没有阻止的想法。 握紧了姬千尘的手,浮歌轻声提醒道“等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要跟紧我。” 姬千尘同样回握住浮歌,乖巧的应下。 虽然就算浮歌不说他也会一直跟紧浮歌,但是他真的很喜欢这种被浮歌在意的感觉。 散落的神魂一点一点隐没入浮歌和姬千尘的身体,姬千尘眉心微皱,似乎很痛苦但他下意识咬牙忍着,不想让浮歌察觉,倒是浮歌被那残破的神魂侵入有一种原本就是属于自己力量回归的感觉。 转瞬间浮歌和姬千尘意识陷入昏沉,再次正睁眼的时候眼前只剩下一片混沌,身侧的人也不见了踪影。 浮歌依旧淡定,她找打姬千尘的实力不弱,只不过是喜欢在自己面前装乖卖惨而已,所以他对姬千尘还是很放心的。 周围像是被一层又一层的黑雾紧紧缠绕着,没有半点声音,再这样的环境下,若是一个普通人,只怕很快就会心理防线崩溃,做出自杀的事来,但是浮歌可不是普通人。 浮歌就这样那个在这个环境里站了许久,这样的环境不仅没有给浮歌带来什么不好的感觉,反而让浮歌倍感亲切,她……似乎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过很久。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浮歌终于有所动作,脚步向前踏去,脚尖点在地上,那漆黑寂静的空间似乎被牵动着发生了一些变化,又似乎没有发生半点变化。 浮歌没有理会,继续向前走去。 眼前很快出现了点点荧光,很小很小的荧光,若是不仔细去看,非常容易忽略。 浮歌顿住脚步,看着围绕在身侧的那些不易被察觉的荧光,凝神观察后才终于发现了一些一直被她忽略的问题。 那些细小的荧光周围还有另外一种力量存在,与荧光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不过是因为周围过于黑暗,所以那种力量一直隐藏的很好。 不过随着浮歌一直在向前走,那一直隐藏的力量也越来越强,所以才会被浮歌察觉到。 浮歌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隐藏在黑暗中的力量,那些力量似乎察觉到了浮歌的意图,宛若惊弓之鸟一般顿时四散开来。 但是那些力量没有退开很远,而是聚集在与浮歌有一些距离的地方,似乎在观察浮歌。 察觉到自己似乎被嫌弃了,浮歌也不恼,收回手继续向前走去。 那些不知名的力量察觉到浮歌的离开,却又立刻跟上去,似乎是想要靠近浮歌,但是又畏惧靠近,所以就都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 浮歌察觉到了,不过没有理会,她只是觉得那些力量不会对她做什么。 越是向前走,那一直赶在浮歌身后的莫名的力量就更加强大,不仅荧光强了不少,那一直隐藏在黑暗中力量也有了些轮廓,似乎是知道自己的强大,所以不屑于继续隐藏在黑暗中了。 这一次不需要浮歌伸手,那些荧光就主动朝着浮歌靠近,一直围绕在浮歌周围,似乎是在讨好一般。 一黑一白两团光晕分别落在浮歌肩上,浮歌只是扫了一眼,没有理会。 那两团光晕似乎是不满浮歌的忽视,竟然再接撞在一起! 磅礴的力量骤然迸发,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似乎是想用这种办法逼迫浮歌闭上眼睛。 浮歌只是皱了皱眉,那道白光所覆盖的范围很广,也正是因为浮歌没有闭眼,所以看到了眼前飞速的变化。 若是浮歌刚刚被白光刺激的闭上了眼睛,那么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就会看到已经截然不同的场景,就好像周围忽然换了一个环境一样。 正是因为浮歌没有闭眼,所以她才能够清楚的知道,她身处的还是那个位置,甚至她刚刚走的那段距离,也一直都是在原地,她没有走出半分距离。 刚刚的那段距离她走了,又好像没走,没变的是位置和距离,变化的是时间,她刚刚走的是时间之路。 就连眼前与刚刚截然不同的场景,也是因为两团力量相撞导致的时间加速而已。 似乎是想要告诉什么,但是又不想让浮歌察觉到时间的变化,所以才有了刚刚那阵刺眼的白光,就像是不想让浮歌知道这里的秘密。 可惜现在浮歌已经知道了,浮歌直接抓住一黑一白两团力量,席地而坐轻阖上双眸,竟是想要把那两团不知名的力量吸收。 那两团力量似乎想逃,但是却怎么也逃不开。 通过那两团力量,浮歌看到了很多,很多已经被她彻底遗忘的记忆。 良久之后,浮歌看着被她捏在手中的两个光团笑道“你们两个,还是如此顽皮。” 浮歌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熟稔。 两个光团从浮歌的掌心挣脱,围绕在浮歌身边上窜下跳,似乎在对着撒娇。 眼前的景色再次变了个样,一棵幼苗破土而出,带着勃勃的生机,周围很多法则围绕,似乎在守护,又似乎在镇压。 浮歌想要靠近,那些法则却被尽数激活,想要攻击浮歌这个外来者。 万千法则落在浮歌身上如若无物,浮歌脚步不停的靠近那株看似十分脆弱的幼苗,俯下身指尖轻点在那翠绿的叶子上。 叶子晃了晃,竟然变得更加舒展,似乎很喜欢浮歌的亲近。 浮歌在幼苗身侧坐下,早已遗忘的记忆慢慢浮现,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 此时浮歌已经意识到自己身处何方,这里是诸天万界的根,是浮生木所在的虚空界,是万界之始。 事已至此浮歌反而安定下来,左右不过是时间的把戏而已,她耗得起,正好也可以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看一看那些早就已经被她彻底遗忘的事情。 第413章 终结(2) 浮歌双眸紧闭席地而坐,一黑一白两团力量一直围绕在浮歌身边,源源不断的为浮歌供给修炼。 周围的环境无声的变化着,浮歌能察觉到一个幼苗的成长,直到那棵幼苗百年成了遮天蔽日的大树,浮歌终于在树下睁开了眼睛。 她能感觉到除了那棵长成的树,有了另一个生命的诞生。 浮歌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站起身伺候着一个方向走去。 那棵大树已经很粗壮了,浮歌绕了大半圈之后才看到一个像是一颗蛋一样的东西,浮歌想要伸手触碰一下,但指尖却从那颗蛋的表面穿了过去。 浮歌回过神,收回手在那颗蛋的旁边坐了下来,她也想明白了徐媛想要做什么。 时间是最没有攻击力耳朵武器,但是却又是最能杀人于无形的利器。 置身于时间的长河中,看着周围的沧海变迁,是一件非常折磨人的事情,有很多掌握时间法则的人都是用这种办法杀人于无形。 可是浮歌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会有人把这种手段用在她身上。 那颗蛋像是一颗死蛋,一点动静也没有,但是浮歌知道那颗蛋里的生命正在稳定成长着。 那棵参天大树的根系延伸的越来越远,越是成长就越是看不到发达的根系,就好像随着成长根系也逐渐变得无形了一样。 周围也发生了越来越多的变化,那棵蛋也生出了几道裂痕,似乎很快就要破壳而出。 一道轻微的“咔嚓!”声吸引了浮歌的目光,那生出裂痕的蛋壳经历了千年的时间,终于彻底裂开,一个小小的人从蛋壳的边缘爬出来。 不过那个小人看起来笨笨的,小小的身体直接摔在浮歌脚边,眼神迷茫的看着周围,看了一会儿之后竟然眼眶一红,像是要哭似的。 浮歌仗着那小人儿看不到他,也没有动弹的意思,就那么靠在树干上看着他挣扎着爬起来。 一片叶子飘飘悠悠的落下来,正好落在那小人儿手里,似乎是在哄他。 小人儿好奇的抓着叶子,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有很开心,很珍惜的抱在手里,虽然眼眶依旧是红的,但是却扬起一抹笑. 小人儿破壳的时间用了很久,但是没想到长得倒是出奇的很快,身体很快就长成了大人的模样。 一直都很平静,直到有一个不速之客的出现,才打破了这种平静。 “这大树可是宝贝,要是能为我所用,那这诸天万界好不都是要我说了算!” 那人长相倒是一表人才,但是他眼中的贪婪又着实丑陋,双眼放光的盯着那棵大树。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来人也没有想到这里会有人,犹豫了一瞬谨慎的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那人眼神很是锐利,他为了来到这里找了不知道多少的替身,死了不知道多少的人才终于走到这里,可是这里却忽然冒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我一直在这里,倒是你为什么会出现。” 浮歌动都没动,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看着两人对峙。 “你是守护者?” 闻声那人似乎更加警惕了,兵器也拿在手里,犹豫着继续开口“你叫什么名字?不如这样,这神木你我一人一半,如何?” “名字?名字是什么?我没有名字?” 在他看来这里一直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他对外界的一切一无所知,他之前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发出声音,该怎么说话,是这个奇怪之人的到来,让他第一次尝试着发出声音。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那人口中的语言熟悉又陌生,他能听懂,他想要开口也能说出来,但是他不能理解那人话中的含义。 他该有一个名字的吗? 又一片叶子飘飘悠悠的落下来,来人看到有叶子落下就要上前抢夺,但是他才刚刚靠近,就被一根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枝条抽出去老远。 “姬、千、尘?”看着手中的叶子,明明上面是很陌生的图案,但是他就是知道那是什么字,很奇怪也很神奇。 “这是你给我取的名字吗?谢谢,我很喜欢。” 浮歌倚靠在树边看着很兴奋的人也跟着勾起嘴角。 姬千尘掌心抚摸着树干,仰头望着仿佛没有尽头的树冠,声音很轻的说道“幸好有你一直陪着我。” 被抽飞的人踉跄着走回来,眼中满是愤恨的看着姬千尘,挥手拿出一件神器,再也没有了刚刚装出来的和善“神木是我的,最好识相些,否则我杀了你。” 话音刚落,那人再一次被一根枝条狠狠抽在身上,虽然这一次没有被抽飞,但是却吐出一口血,脸色都苍白了不少。 那人似乎依旧不死心,直到又被抽了好几次之后才不甘心的没敢在靠近。 “虽然你是守护者,但是你护不住这神木的,你等着吧,这神木只会是属于我的。” 那人放下狠话之后就踉跄着走了,姬千尘眼神迷茫的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似乎不明白那人是怎么了。 时间依旧在流逝着,就到姬千尘都要忘记了那个忽然出现的人的时候,那人再一次出现了,而这一次不止有他一个人。 他身后还有很多和他一样,眼中满是贪婪的看着眼前金光萦绕的大树。 姬千尘收敛起唇角的笑看着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他不喜欢那些人的眼神,贪婪又肮脏。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那人看不出姬千尘的修为,只当他是一个废物,全是靠着那棵树的庇佑才能一直平安无事。 虽然事实确是如此,但是这么久以来,还真就只有他能两次进入这里,确实是有些实力和手段的。 “上一次有神木护着你,这一次我倒是想看看这没有神志的木头还能不能护得住你。” 那人面目狰狞,巨大的利益确实会让人失去理智,跟随他一起来的那些人立刻扑上去,似乎晚一步就会吃亏一样。 作为旁观者的浮歌依旧淡定,看着那人拿出一张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制成的符咒甩到树木的枝干上,神情嚣张“这符咒专门克制神木的力量,这一次没有神木护着你,我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姬千尘动作敏捷的避开各个方向的攻击,眼神中满是不解,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些人想要杀他。 在众多人的围攻下,姬千尘也丝毫不落下风,不过却是一直在躲避,从未反击。 浮歌默默看着,除了这些人看不到她,她不能直接出手外,还有就是她想让姬千尘做出些改变,也想要试一试什么事会让姬千尘发生改变。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不知道谁的攻击穿过浮歌的身体,落在了后面的树干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姬千尘神色骤变,周身杀意翻涌“你们当真该死。”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到那棵大树被损伤心中就生出压抑不住的戾气,似乎他生来就是为了那棵大树而生的。 姬千尘的变化让那些闯入者心惊,再也不敢小看姬千尘,一个一个全都拿出了看家本领,但是除了让自己的力量快速消耗外,没有对姬千尘造成任何伤害。 看着那些人手中拿着的各式武器,姬千尘眉心微皱,随着他心念一动,一条鞭子浮现在他身前。 姬千尘眼眸一亮,伸手握住鞭子,一鞭挥出,竟然直接绞杀了一个人。 浮歌见状满意的点点头,随即站起身,脚尖轻点落在了一个粗壮的枝丫上,虽然那些人的攻击不会对她造成任何伤害,但是她很讨厌那种感觉,而且剩下的事姬千尘会解决的。 第414章 终结(3) 那些闯到这里的人看到有人死了,除了高兴还多出了些其他情绪。 他们来这里本就是为了那神木,少一个人他们能得到的就更多,但前提是他们也得有名得到才行。 到了这时他们才终于不敢再继续小瞧姬千尘,可惜在他们终于不想暂避姬千尘锋芒的时候,姬千尘却已经动了杀心。 在这些人出现之前,他只将那棵树当成一棵普通的树,虽然自从他诞生的时候开始,他们就一直在这里,但是知道刚刚那个不长眼的人给那棵树留下损伤,姬千尘才终于想明白,不是那棵树一直在陪伴他,而是他为那棵树才诞生的。 守护那棵树是他的职责,但是似乎又不止是职责。 或许是因为他从诞生到现在一直都有这棵树的存在,对姬千尘来说这棵树已经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虽然那棵树没有灵智,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不允许旁人伤那棵树。 浮歌坐在树干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姬千尘与旁人对峙的场景,这么长时间以来姬千尘根本没有碰到对手,正好可以借着这次机会看一看姬千尘的实力如何。 那些擅闯的人对自己似乎很有自信,虽然对姬千尘生出些警惕,但是却不觉得很清楚能凭一己之力杀了他们所有人。 “这神木本就是天生地养,你有什么资格据为己有?” 那人指责着姬千尘,但是姬千尘根本不听他说,直接一鞭子抽了过去。 那人见状立刻用手中的兵器抵挡,但是根本抵挡不住,手中的兵器从中间断裂,而姬千尘甩过去的鞭子像是没有收到半点阻挡的狠狠打在那人身上。 一口鲜血猛然喷出,落在地上,转眼间就消失不见,就好像是被土壤吸收了一样。 这明明是一个得诡异的画面,可惜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更没有人注意到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树,忽然无风自动。 “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能拦得住我们这么多人吗?要是识相的话就立刻离开这里,神木是属于我们的!” 明明已经身受重伤,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对着衣角都没脏的姬千尘说出如此狠话。 姬千尘根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这些人在打他身后那棵树的主意,这是他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若立刻离开此地,便留你们一条性命,否则你们就作为养料留下吧。” 姬千尘还是想给他们这些人一个机会,奈何这些人根本不领情。 “小儿狂妄!” 双方战作一团,明明局势上应该对姬千尘不利,但是他却始终没有落在下风,反而是那些擅闯者节节败退。 到最后那些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受了些伤,姬千尘虽然没有受伤,但整个人瞧上去也狼狈了些。 那些人实在敌不过姬千尘,竟然想出了一个极其阴损的办法,以血祭杀阵,彻底诛杀姬千尘。 像是怕姬千尘死的不彻底,一个一个对自己也都下了狠手,那血像是不要钱的往外淌。 诸多鲜血汇聚在一起,逐渐凝聚成了一个繁复的阵法。 阵法从巴掌大小迅速扩大,直到把姬千尘概括其中后,阵法才没有继续扩大。 看着站在阵法中央的姬千尘,那然面目狰狞“受死吧!” 姬千尘很难理解这些人不要命的行为,正要回击却发现自己使不出力气,不仅如此,身上还仿佛有几座大山压着,寸步难移。 “动不了了吧,若你早知如此,又何必反抗。” 那人看着被困在阵中的姬千尘很是得意,也不知是对自己的阵法太过于自信还是怎样,竟然直接略过姬千尘朝着那棵大树走去。 神情激动的伸手想要触摸树干,眼神中的贪婪像是要化为实质。 “神木,终于是属于我的了。” 与他一起来的人也很激动下意识想要靠近,但手才刚刚抬起,就被一柄剑直穿而过。 被刺中的人不可置信的看过去,眼中有不解和震惊,似乎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样做。 这一举动不仅震惊了与那人一起同行的人,也震惊了在阵法中的姬千尘,震惊的姬千尘都忘记了挣扎。 “这神木是我先发现的,自然是我的,如果不是因为需要你们来拖住守护者,你们以为你们凭什么能到这里来。” 被刺中的人即便心有不甘,也只能怀着满心不甘死去。 其他同行的人也哦度警惕的看着那人,相互对视一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们无义,这神木是大家的,绝不可任由你一人独占!” “既然你们都不识好歹,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吧。” 阵法中的姬千尘也不挣扎了,也是因为刚刚停止破阵的时候才发现,只要他不反抗,这阵法似乎就拿他没有办法,就好像有很么东西在护着他一样。 见那些人内讧起来,姬千尘就更不着急了,等这些人打的两败俱伤的时候,局面对他更加有利。 浮歌看着安静下来的姬千尘,清楚的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由的眉尾轻挑。 原来这么早的时候就已经是和黑心汤圆了吗?明明他之前从没有与人接触过,应当是个单纯无知的性子,现在看来姬千尘的性子生来就是如此,不过是外表颇有欺骗性罢了。 在浮歌观察姬千尘的这些时间里,那边的对战也出了结果。 明明是两败俱伤的结局,但是那人却是一脸兴奋“终于都死了,神木是我的。” 那人踉跄着靠近树干,姬千尘见状无法再继续故作淡定,正要拼着自伤的办法破阵,却见那人的手还没有触碰到树干就被一根藤条刺穿了心脏。 感受到疼痛那人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去,翠绿的藤蔓染着血,周围还有很多藤条渐渐展露出来。 身上的疼痛很明显,他能感受到生命力的流逝,但同时他又能清楚的感受到他不能很快死去。 一根又一根藤条穿过他的身体,带走他身体里的力量和血液,而且还尤嫌不够似的将他紧紧包裹在藤蔓中。 不仅是他,那些死在他手上的同行者也是一样的下场。 身体里的血液已经干涸,力量也已经消耗一空,但是为什么他还活着。 那些藤蔓似乎终于发现这些东西已经再也没有了可以利用的东西,慢慢退去,那人正庆幸于自己捡回了一条命的时候,那一直在晃动的枝叶却猝然动了起来。 明明是柔然的叶子,但落在身上的时候却像是一把利刃。 因为身体里的血液已经流干,所以哪怕是像如今这般被千刀万剐也只能给那人带来疼痛。 擅自闯入的人最终被挫骨扬灰,聚集在一起的枝叶散开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留下,若说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本就翠绿的叶子更加娇艳。 那些布阵的人已经死了,但是捆着姬千尘的阵法却没有消失。 姬千尘还处在一直陪伴着他的树竟然能杀人这件事当中,一时间忘记了破阵。 想着想着姬千尘生出了一种庆幸的感觉,他从前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爬到树上去,虽然看不到什么,但是他就是喜欢这么做。 这些人只是想要触碰一下树干就被杀得灰都不剩,他那么放肆的爬树竟然还能留条命在,也着实是命大。 这般想着姬千尘也不着急破阵了,对着树的方向“扑通!”一声跪下“感谢不杀之恩。” 浮歌看着姬千尘陷入沉思,然后磕头跪谢只觉得不忍直视,再次确定了姬千尘脑回路不正常也是天生的。 第415章 终结(4) 那棵树似乎也看不下去姬千尘丢人的模样了,一根藤蔓无声的来到阵法边缘,吸收起上面的血迹,本就是以血祭阵,如今血都没有了,阵法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姬千尘回过神跑到树旁,一把抱住树干,眼睛亮晶晶的“你好厉害,这么久竟然都忍住没杀我,你可真是一棵好树。” 浮歌闭了闭眼,像是不忍再看。 自那之后,有越来越多的人闯入到这里,死在姬千尘手中的人也越来越多,渐渐地,姬千尘面上的笑意变少了,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 再一次清理干净擅长的人后,姬千尘靠坐在树下,染着血的手轻轻抚上树干,似乎很疲惫,但浮歌却是能清楚的知道,他只是在拼尽全力的压抑心中翻涌的杀意。 一片红色的叶子飘然落下,这是姬千尘第三次接到那颗树赠与他的叶子。 姬千尘曾经尝试过,不管用什么办法也不能从树上摘下一片叶子,到后来姬千尘只能放弃,等着那棵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赏给他一片叶子。 血红的叶子捏在手中,姬千尘浅笑着,但说出的话却是“叶子怎么还变红了?是最近吸收的血太多了吗?” 在这里已经死了很多人,来自诸天万界,目的都是同一个,想要将所谓的神木据为己有。 可每一次那些闯入者都会被姬千尘杀光,然后被那棵树挫骨扬灰。 正因为这样,那些后来的闯入者都以为自己就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甚至为此信心倍增,从不将姬千尘放在眼中,但最后却都死在姬千尘手里。 那棵树很少会帮助姬千尘,只有在姬千尘一时无法脱身的时候才会出手,到后来那些用于绞杀的藤条再也没有出现过。 姬千尘的杀意越来越浓,到后来已经达到了那些闯入者只要踏入,就会被姬千尘割破喉咙,拖到那棵树跟前。 直到有一天那棵树的叶子竟然在转瞬之间扑簌簌落了个干净,姬千尘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盖在身上层层叠叠的叶子,一时间有些慌了神。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吸收的鲜血不够多?你等我,我去给你找更多的鲜血来。” 姬千尘在那里自说自话,看着很正常,实际上却是因为杀戮太多而生了心魔。 浮歌终于从高处的枝丫上下来,落在地上,踩在厚重的落叶间,望着姬千尘远去的背影。 她在树的枝丫上坐了许久,不知是几百年,还是几千年,。 她曾经也经历过如此漫长的人生,如今在经历一次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淡然。 犹豫了片刻,浮歌还是朝着姬千尘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随着浮歌迈步,周围的时间也像是按下了倍速键,飞速变换着,直到在时间的某一个节点,浮歌找到了已经彻底如墨的姬千尘。 此时的姬千尘偏执,阴郁,稍有不顺就取人姓名。 诸天万界中没有人知道姬千尘的来历,只知道他实力强横,一贯喜欢杀人取乐。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尽皆知的癖好,每一个死在他手上的人,身上的血液都一地不剩,一开始的时候还没有人多想,直到又一次一个人意外看到姬千尘收集起了那些人的血液。 自那之后,诸多言论流传,最多的就是姬千尘是一个以血修炼的魔修。 姬千尘从来不解释,只是将收集到的那些血液送回到那棵树身边。 可自从那棵树的叶子一瞬间掉光之后,那棵树似乎就失去了吸食鲜血的能力,那些血被姬千尘浇灌在树木根部,除了将地面染得猩红以外,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浮歌知道那棵树只是吸收了太多的力量在休眠,但是姬千尘却是不知道,他整个人就像是疯了一样,每一次他出去,都会带来无尽的杀戮。 原本透着纯真的双眸,此时已经被血色覆盖,他成为了诸天万界的共同仇敌。 一次又一次的屠戮,让诸天万界的众人再也无法忍受,便联合在一起组织了一场针对姬千尘的围剿。 虽然每一次姬千尘杀得都是些穷凶极恶之辈,但因为姬千尘杀的人实在太多太多,多到那些人心生畏惧。 姬千尘很强,能在众多人的围攻下仅受些轻伤,但是若想反败为胜,却是不可能的。 看着那些攻击聚集在一起朝着自己而来,姬千尘心下竟然生出了难得的平静,那种平静还是在从未有人擅长之前才有的。 除了平静以外,就只剩下不舍,他不甘心就此赴死,却再也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眼看着那道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直奔自己而来,姬千尘不退不避,却不想一道熟悉的藤蔓骤然出现,挡在了他的面前,那到恐怖的力量,竟然轻而易举的就被化解。 姬千尘眼眶忽然有些泛红,看着那熟悉的藤蔓直觉的不可置信,就像是在外受尽了欺负的孩子,忽然找到了能够给他撑腰的人。 虽然姬千尘一直是欺负人的那一个。 “这是什么东西?” “感觉只要触碰到这个藤蔓,我身上的力量就会被不断吸走。” “啊!!!” 随后就是不绝于耳的各种惨叫声,与那些人的惊恐畏惧不同,姬千尘只感觉眼眶温热,他之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但是却并不厌恶这种陌生的情绪。 姬千尘原本猩红的眼眸渐渐褪去,恢复成了原本的干净纯粹。 那根藤蔓绞杀了所谓围攻姬千尘的人,不知是不是姬千尘的错觉,他似乎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叹息。 ‘回去吧。’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缥缈的感觉,但姬千尘就是莫名觉得那句话是对他说的。 “好,我这就回去,你等我好不好?” 望着那藤蔓,姬千尘眼角有泪珠滚落,他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眼角滑落的那是什么,他只想回去看看那一直陪伴着他的那棵树,是不是已经重新焕发了生机。 藤蔓渐渐褪去,姬千尘用最快的速度回去,不过最终还是得到了一个令他失望的结果。 那棵树依旧是光秃秃的,周围依旧是鲜红的血色,一瞬间姬千尘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身体不受控制的跌落在地。 浮歌静静看着,只觉得姬千尘好像变傻了,只看到光秃秃的叶子,难道丝毫没有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生机吗? 没有办法,浮歌只能再一次出手,让姬千尘不会再次陷入疯魔的状态。 虽然姬千尘看不到也感受不到浮歌的存在,但是浮歌依旧有办法影响到这个时间点的事情。 浮歌掌心凝聚起一股力量,那棵树像是感受到什么,簌簌动了起来。 一片又一片叶子将树木的枝干包裹,恢复一片生机。 簌簌的声响引起了姬千尘的注意,看着慢慢生长的叶子,心中的喜悦翻涌。 也正是这时候姬千尘注意到了更多,那棵树的根茎绵延出去很远很远,每一个分支的尽头,都有着勃勃的生机。 这棵树的根基连接着诸天万界,是诸天万界的本源,它供养着诸天万界的生机的同时,诸天万界也在反哺给这个树力量,虽然反哺的力量微乎其微,但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认识到这一点的姬千尘心中生出百般复杂的情绪,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竟然有隐隐入魔的征兆。 浮歌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当即召来一根藤条,直接把姬千尘抽晕了。 走到姬千尘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似乎十分不安的人,掌心一股温和的力量凝聚,脱离了浮歌的掌心后,分成了两股,一股隐没入姬千尘的眉心,一股隐没入树干后沿着地底的根系,蔓延向四面八方,汇入根系末端的万千小世界。 “前尘尽忘。” 第416章 终结(5) 随着浮歌口中话落,一道道耀眼的光芒骤然亮起,带走了所有小世界关于姬千尘的记忆,带走了姬千尘肆意屠戮记忆的同时,也让他忘记了那棵树曾经掉光了叶子。 只有从根源上让他忘记这件事,姬千尘才能彻底断绝入魔的可能。 等姬千尘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的环境熟悉又陌生。 “哎?树干怎么变色了?” 姬千尘走到树旁眼神中尽是疑惑,但是那棵树并不会给予他任何回应。 对于姬千尘来说他从未出去过,日子始终平稳,诸天万界也都在浮歌的操纵下忘记了姬千尘的存在,也忘记了那棵树的存在。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也为了防止姬千尘看出端倪,浮歌利用那颗树落下来的叶子将这片空间包裹起来,自成一界。 可姬千尘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开始喜欢往外面跑,浮歌没有跟上去,只是守在树下等着,姬千尘每出去一段时间就会回来,而且每次回来的时候都是笑意盈盈的,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也不知道姬千尘在外面做了什么,身上的功德越来越厚,原本因为弑杀造成的杀孽都被抵消了不少,就连入魔的征兆也弱化了不少,若是功德能继续增加,姬千尘将会身负气运。 浮歌早有预料一般,看着姬千尘坐在树边,口中喋喋不休的说着他经历过的事情。 姬千尘说的那些事她都知道,甚至有很多细节她知道的要比姬千尘这个当事人还要更加清楚,不过是姬千尘看不到她,所以把那棵树当成了唯一的倾诉对象。 随着时间过去的越来越久,姬千尘再次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不再天真单纯,反而多了一种看过世间太多冷暖的成熟,为人越来越稳重,话也越来越少,对着那棵树倾诉的时情更是逐渐归于平淡,更多的时候是坐在树下,背靠着树干望向远方不知在思索什么。 自从浮歌将这片空间包裹起来之后,除了姬千尘以外再也没有人能够踏足这里。 姬千尘身上的杀孽早就已经被浓厚的功德抵消的干干净净,这一次姬千尘很久没有离开这片空间。 “小世界濒临毁灭,请神君出手相救!” 姬千尘睁开双眼,但是身体却没有移动分毫,似乎很疲惫,又似乎只是单纯的不想理会。 一声高过一声的祈愿回荡在姬千尘耳畔,最终姬千尘还是站起了身。 “若是不想去,就不去,那些小世界依靠我的力量而生,那之后的结果如何就都只是他们的宿命,你不过过多参与。” 一道缥缈的声音落入姬千尘耳中,姬千尘回头看去,却只见树叶摇晃,未见人影。 正要继续离开时,腰上却被一根藤蔓缠住。 “没有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或事,牵连到自己,你的诞生是为了守护我,而不是守护他们。” 声音再次响起,姬千尘猝然睁大双眼,看着依旧摇晃的枝丫,只觉得自己似乎不知何时中了幻境,自他诞生起,这棵树就一直存在,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这棵树都没有什么反应,就好像没有开灵智一般,可是现在这棵树在和他说话。 “你……有灵智?” “我的存在比你早了不知道几亿万年,自然有灵智,不过是你之前修为太低,听不到我的声音而已。” 缠在姬千尘腰上的藤蔓带着姬千尘的身体来到树旁,语气中带着几分明显的嫌弃和不满。 “那我为什么忽然能听到你的声音了,最近我的修为并没有长进。” 说着姬千尘似乎有些愧疚,顺着藤蔓的力道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坐下来,但是来自小世界的祈愿依旧回荡在这片空间,不过姬千尘已经不想再管。 “就是因为你没有任何的长进,所以我只能想出一些其他办法让你能听到我的声音了。” 那道声音带着几分郁闷,枝叶也摇晃的更加剧烈,似乎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诸天万界有自己的发展规律,你若是一直贸然插手,不管是对小世界还是对你都不是一件好事,虽然你拯救了小世界会有功德加身,但也会给你带来难以想象的祸端。” 那棵树一点一点的给姬千尘分析利弊,但是姬千尘却一脸傻笑的靠着树干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好像丢失了一段记忆,那段记忆中发生的似乎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一定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守护者,完成守护者的使命和责任,但是我不知道我该守护的是什么,所以我想出去看一看。”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我出去之后看到的第一个小世界已经濒临毁灭,不知道为什么我生出了恻隐之心,分出了一缕气运稳定了那个小世界的平衡,那个小世界得以继续存在。” “那时候我很高兴,我以为我找到了我该守护的东西,只要分出去我的一点气运就能换一个小世界成千上万人继续活下去,甚至还能得到天大的功德,我本以为这是一件好事。” “但是你没想到,会有越来越多的小世界天道找到你,让你拯救被他损害的不成样子的小世界,甚至有一次天道觉得有你这样的傻子存在,行事更加肆无忌惮,几次三番的来找你让你把气运分给小世界,我说的对吗?” 姬千尘沉默不语,默认了。 他的功德越来越多,但是随着他的气运被分出去,他也越来越倒霉,所以渐渐地他就不喜欢出去了,只有守在这里他才会觉得有一种难言的心安。 沉默良久,姬千尘语调艰涩的开口“你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那些小世界因我而生,与我相连我自然清楚,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在撒谎骗我。” 这一次姬千尘更加沉默,他确实说谎了,他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责任心,那些小世界存在与否与他何干,那些人的死活又与他何干,不过他知道他丢失了一段记忆,而且他却始终记得,那万千世界与一直陪伴着他的树有关,所以他想守护好那些小世界。 正因如此,所以他才会用自己的气运去救那些濒临毁灭的小世界,不过他的气运与那些小世界的数量比起来,不过是杯水车薪。 可那些尝到了甜头的天道却不愿意轻易放过他,为了拿到他的气运,甚至不惜自毁。 “我是浮生,你是为我存在的,今后那些小世界的事你不需要再管,你的气运今后也有机会那会来,在那之前你哪里都不许去,明白吗?” 那棵树似乎也是知道姬千尘的性格,这样说着,绑在姬千尘腰上的藤条也没有收回去,做足了万全之策。 姬千尘也完全不在意自己被限制了行动,反而还十分雀跃的和藤蔓玩的兴趣,倒是多了几分从前的样子“浮生,浮生,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啊?” “我是这世间诞生的第一个生命,自我生根发芽的时候浮生这两个字就一直篆刻在我的记忆中,所以我就给自己取名叫浮生了。” 姬千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给我取名姬千尘呢?有什么含义吗?我从前总是喜欢围在你身边说个不停,你会嫌我烦吗?在更小的时候我总喜欢在爬到支干上,你会不会生气呀?有我这样不负责任的守护者,你……是不是很后悔啊?” 声音从一开始的雀跃逐渐变得平缓,最后更是难掩低落。 第417章 终结(6) 姬千尘觉得他这个守护者当得还真是不称职,连自己该守护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反被守护。 “你是我亲自选的,虽然有时候有点傻,但是我从不会后悔任何决定,你要更相信自己,你是最厉害的守护者。” 但是姬千尘却并没有被安慰到,依旧一副自怨自艾的表情。 浮生沉默了一瞬,探出一根小指粗细的藤条戳了戳姬千尘的脸“差不多就行了,再继续矫情的话就有点不礼貌了。” 姬千尘迷茫的眨着眼,他怎么听不懂浮生在说什么。 “现在告诉我,你还要去救那个小世界吗?” 姬千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思了许久才反问道“那些小世界是因你而生的,那小世界毁灭对你会有影响吗?” 这是姬千尘一直都想知道的问题,从前他以为一直陪伴他的树没有灵智,所以就秉承着不留半点祸患的原则一直维持那些小世界的稳定。 在外面那些小世界的天道眼中,他是诸天万界的守护者,但实际上他根本不是,他不想守护那些小世界,他只是害怕一直陪伴他的终有一天会离他而去。 虽然他没有任何的记忆,但是每一次他靠近那棵树的时候,除了心安,就只剩下莫名的后怕。 “不会,他们该感谢我,因为我他们才能存在,至于走向毁灭也是他们本该有的定数,世间万物皆有始有终,更何况万般因果本就与你无关。” “你也会死吗?” “在我的记忆中, 你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不管是叶子,还是枝芽,好像不会生长,也不会死去,你的叶子好像也从来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掉落过。” 说到这里的时候姬千尘只觉得心中骤然一痛,正当他要细想的时候,那种感觉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或许会,或许不会,谁知道呢?” “不过,如果我死了,怕是要让那万千世界陪我一起死了。” 明明是说笑的语气,但是姬千尘却从中听出了认真。 请求姬千尘出手的声音持续传来,因为这么久一直没有得到回应,声音中已经多了些恼羞成怒。 “要不要猜一猜,如果你一直不回应祂的祈愿会发生什么?” 姬千尘沉默着,摇摇头“不猜。”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但是他不愿意往哪个方向想而已。 浮生也不拆穿只留下一句“自欺欺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随后浮生再也没有说一句话,不过那根缠在姬千尘腰间的藤条却没有收回。 姬千尘知道那是为了防止他离开的,但是当她知道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树其实是有灵智的时候,他已经哪里都不想去了,他喜欢这里,从前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各种好奇,总是试图在那些没有他容身之所的小世界里寻找他所谓的责任。 但是到最后似乎只是给自己找了一些教训。 自从姬千尘能听到浮生的声音后,总是喜欢守在树旁说一些有的没的,虽然得到回应的时候很少,但是姬千尘依旧很高兴。 时间从不会停止流动,那些小世界就算再如何平庸,也终究会有一些天才出现。 那些天才各个气运不凡,甚至有些已经摆脱了天道的控制。 越来越多身负大气运的人脱离了天道的掌控,从而脱离了原本小世界,那些身负气运的人自称为气运之子,并将脱离小世界这种现象称之为‘超脱’。 那些气运之子超脱之后看着宛如星辰的万千世界,就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掌握了世间发展的本源。 但实际上,这些自命不凡的人还不如当初擅闯想要独占神木的那些喽啰。 那些人虽然不是诞生于小世界,但也是真真正正的天生地养,吸纳天地灵气而生,至于这些气运之子,不过是占了姬千尘散出去的气运,才有了如今的的成就。 被姬千尘散出去的那些气运虽然与本体断了联系,但却始终寻求重新融合,所以在那些气运的牵引下,那些自命不凡的气运之子还是来到了被浮歌封闭起来的空间外。 察觉到有外人造访,姬千尘不自觉警惕起来,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外来者闯入了。 “是那些被散出去的气运想要和你融合,所以才找到这里。” 浮生的声音响起,让姬千尘放下些心,但是却没有贸然出去。 见姬千尘久久未动,浮生追问道“你不想出去将本就属于你的气运收回来吗?” “……想又不想。” 浮生没有在说话,姬千尘背靠着树干望着头顶遮天蔽日的树荫,不知思考着什么。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都是一个绝佳的修炼宝地,这里的灵气比诸天万界浓郁了万倍不止,在这里修炼必定事半功倍!” 这些从小世界超脱出来的气运之子,见识到了更广阔的天地,自然不愿再回到小世界中,但是除了小世界,就只有浮歌单独分割出来的这片独立的空间,除此之外在没有这些气运之子的容身之所。 虽然如今诸天万界已经基本发展完善,但是因为姬千尘大胆的举动,导致诸天万界有些乱套,让那些得到他气运从而超脱的人没有地方可去。 虽然世界运行法则会修正一切,但是也是需要时间的,短时间内根本就没有办法直接达成目的。 很多法则不受任何干预和影响,比如时间,比如生死。 “姬千尘,你的头发白了,你快要死了。” 姬千尘看着被藤蔓托举到自己眼前的白发,勾唇浅笑,那张脸依旧是从前的模样,但就是莫名让人觉得不一样了。 接过那缕白发,姬千尘没有什么感觉,他只有一种平淡的释然。 “不是你告诉我的,万般因果皆有定律,是生是死也是定数。” “我以为你会愤怒,你的反应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我不愤怒,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有新的守护者,新的守护者会不会还像我一样不靠谱,我希望他和我不一样,但又希望他和我一样,你说是为什么呢?” 姬千尘的声音很平缓,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我只是一棵树,我不明白你作为人的复杂情绪,生死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感觉。”浮生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就像告诉姬千尘他会死的时候一样,只是在陈述事实。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既没有闯进来,也没有选择离开,是原本属于我的气运没有放弃想要融合,还是那些被称为气运之子的人心有不甘呢?” 姬千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回用不甘来形容那些气运之子,浮生的话盘旋在脑海中,有时候很不喜欢浮生看淡一切的模样,有时候又很向往,希望自己也能像一棵树一样,那样的话会减去很多烦恼。 “不是他们不想进来,是外面有一层结界,他们进不来。” “结界吗?那我为什么从来没有察觉到结界的存在?” “你是我的守护者,自然可以随意进出,这是我赋予你的权利。”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还会有新的守护者吗?” 浮生觉得它的守护者很奇怪,一直在说一些奇怪的话,问一些奇怪的问题,每一句话都没有任何的关联,就好像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一样。 虽然这样想着,但浮生还是回答了姬千尘的问题“有或没有又能怎么样呢?我从来都不需要守护者,但是我愿意在万千生命中选择你。” 第418章 终结(7) 姬千尘不能理解浮生话中的含义,从他有记忆开始这棵树就是这般模样,如今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这棵树还是这般模样,他本以为自己的生命恒长,可如今对比起来,他才发现他眼中恒长的生命不过是短暂一隅而已。 “那你说说看,我还能活多久?” 是真的好奇,也是在试探。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你还能活万年左右。” 姬千尘愣了愣,随后抑制不住的笑出声,听浮生刚刚的话就好像他明天就会死一样,原来还有万年吗? 浮生不理解姬千尘为什么忽然笑出来,明明都快要死了怎么还能这么开心? “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剩下的时间的。” 可惜,命运总是喜欢开一些让人承担不起的玩笑。 在姬千尘下定决心想要好好过完剩下的日子的时候,那些意外得到他气运的气运之子却开始搞事情。 因为姬千尘散出去的气运实在太多,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散出去多少次气运,那些已经超脱的气运之子聚集在一起的气运,竟然已经强过了姬千尘本身的气运。 虽然姬千尘才是气运的本源,但是如今世界法则还没有彻底完善,那些气运之子就借此发现了漏洞。 姬千尘的本体竟然受到影响,自身气运不受控制的外溢。 “你说我这算不算是自食恶果?” 属于姬千尘的气运四处乱窜,姬千尘依靠在树干上冷眼看着,他不是没有试图收回那些气运,但是不管他怎么做都无济于事。 “如果你一直留在这里,我可以保证你顺利活到寿命燃尽的那一天。” 浮生不理解姬千尘在感慨些什么,它的诞生很早很早,它知道很多事情,但是它不能说,它希望姬千尘能理解话中的含义,但是姬千尘也不知道是刻意忽略,还是真的没有听懂,竟然说他要出去解决他遗留的麻烦。 浮生正要说些什么来提醒姬千尘,却听姬千尘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认识这么久了,我从来都没有叫过你的名字呢,你叫浮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个名字配不上你,可我又想不出到底什么样的名字才能配得上你,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叫你笙笙,不是浮生万千的生,是我听过的一种乐器的名字,声音很好听。” “我有的时候真的觉得你很奇怪,总是喜欢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姬千尘没有在回应,而是看着属于自己的气运透过浮歌设立的结界,渗透到外面去,目光深远不止在想些什么。 过了几日,姬千尘站在树旁,眼中充满不舍,声音也很是低落“笙笙,我要出去解决一下因我才导致的麻烦,我会很快会来,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剩下的时间我就一直守在你身边,尽到我守护者的职责。” 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姬千尘早已习惯,只是抬手抚摸着树干,随后转身离开,此时他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 直到这片空间再也没有了姬千尘的身影,浮生的声音才传来“你会救他的,对吗?” 浮歌的身影依旧是一道虚影,但是浮歌知道这句话就是在对她说的,但是她却没有正面回应“你不是知道结果吗?” “我知道,但是我的生命太长了,总有一些事会忘记,你不也是一样?你守他守了这么久,也守了我这么久,说起来你更像是一个守护者。” 浮歌听后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浮生闻言愣了愣,轻笑道“你还真是恶劣。” 浮歌反唇相讥“彼此彼此,你也没好到哪去。” 浮生沉默了一瞬,认下了浮歌的话“你说的也对。” 一人一树就此安静下来,很久没有在说话。 直到姬千尘的一缕气运蔫哒哒的穿过结界回来,绕在浮生身边。 “姬千尘的生气很弱,他快要死了,你打算怎么帮他?” “你我都心知肚明,我现在只是被人设计困在时间长河中,过去的事不该被改变。” “假正经,你要真的那么守规矩,你就该老老实实看着,或者直接离开,而不是一直守在这里,暗中推波助澜,推动时间长河的发展,别人不清楚你的想法,我难道还不了解你吗?你一直在推动时间发展,现在还不出手,难不成是时机还没到?” 浮生用一种自信的语气一边说着它所知道的,一边又忍不住猜测。 “你都知道还试探什么?” “没什么就是好奇你会用什么办法解决这件事,毕竟姬千尘的寿命可不多了,万一发生了半点意外,就算你的计划成功了,他也死定了。” 浮生那种无所谓的态度实在是让人恼火,但浮歌却很淡定,像是早就已经习惯了,就算是生了灵智,到底是一棵树,让没有化灵的树体会复杂的情感,简直就是填方液体。 “他不会死的,我会利用你让他拥有恒长的生命。”浮歌毫不遮掩的说出目的。 浮生也很是无语,明明是要利用自己,却还要说给自己听,简直不要太恶劣了。 正当浮生想要说些什么批判浮歌的时候,浮生伸手抓住了姬千尘那缕快要消散的气运。 “时机到了,该你发挥作用了。” 话落,浮歌根本不给浮生反应的机会,直接薅秃了树冠上大半的叶子,以掌心的火焰炼化,随后融合到一起竟成了一颗泛着红色的水珠。 “你不讲武德,我的叶子,你知不知道我的叶子有多珍贵,活死人肉白骨简直就是手到擒来,若是修行者提升修为更是轻而易举,你竟然……” “闭嘴,你很吵。”浮歌端详着着手中的水珠,耳边是浮生喋喋不休的声音,只觉得烦躁异常。 “我吵?你也不看看你做的是人事吗?你竟然还嫌我吵!” 浮生简直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这么恶劣,自己不干人事,还反过来指责它,它虽然是一棵树,但它可不是一棵普通的树。 “你原本的叶子都掉光了,这些还是我帮你长出来的,你要是嫌剩下的叶子少,那不如把剩下的一起还我,你自己在重新长就是了。” 浮生不敢置信,它被人威胁不说,它还对威胁它的人毫无办法,只能憋屈的受着。 “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但是你要是再不快一点,他可就真死了。” “我不让他死,他就死不了。”浮歌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而且只差一步就算是完成了。 浮歌再一次朝着浮生伸出了手,一息本源之力被浮歌抽取出来凝聚在掌心,随后又将姬千尘的那缕气运一起融了进去。 “你为什么不抽自己的本源之力,偏要抽我的?”浮生质问。 “我是魂体,你是实体,自然是要抽你的。”浮歌回的理所当然。 姬千尘的气运融入到浮生的本源之力后,成了一个蓝色的光球。 浮歌将水珠和光球以烈焰熔炼到一起,其中的气运游走其中,留下精致的刻纹,待火焰熄灭后,一根精致的簪子悬浮于浮歌面前,簪子通体莹润,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 将簪子捏在手中,一层一层的禁制叠加上去,那簪子就变得毫不起眼。 “我去寻姬千尘,你……好好修炼吧。” 说完浮歌的身影直接消失,因为这一次没有踏着时间法则前行,所以时间的变化不是很明显。 等浮歌找到姬千尘的时候,姬千尘被人围在中间,模样有些狼狈,但是眼神却狠厉非常,明显是被眼前这些人惹急了。 第419章 终结(8) 这些人没有办法直接看到她,但是她若是想暗中帮姬千尘一把,也不是一件难事。 不过浮歌并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在一旁光明正大的看着,似乎在等待什么时机。 很快浮歌就等到了他要等待的时机,姬千尘被一个人趁机投机,身体狠狠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看上去萎靡了不少。 姬千尘涂在地上的那些鲜血用极快的速度渗入到地下,随后在众人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被牵引到浮歌手中。 浮歌将姬千尘的血融入到发簪当中,顿时那根发簪充斥着姬千尘的气息。 眼见时候差不多了,浮歌掏出了一片浮生的叶子,将叶子雕刻成一个小人的模样,因为她现在是魂体,又是在时间长河之中,实在是没有办法直接在众人面前现身,所有只能借助如今这个节点能利用的东西,浮生木的叶子就是最好的媒介。 叶子被注入浮歌的神魂后立刻拉伸,变大,最后成了一个与真人大小无异的模样,虽然这只是一个障眼法,但是用来应付那些所谓的气运之子已经足够了。 浮歌没有刻意遮掩样貌,而是直接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的忽然出现引起了不小的波动,那些气运之子对她更是多加防备,可浮歌根本不在意,她只是垂头看着姬千尘一言不发。 姬千尘一直陪伴在浮生身边,对于那种气息早就已经融入骨血,根本就不需要刻意探查,就能察觉到浮歌身上的气息,顿时眼眶泛红。 “对不起。” 姬千尘的嘴唇无声的动了动,说了几个浮歌并不是很喜欢的字,但姬千尘如今的模样实在狼狈,她就没再多说什么,反正等这个时间节点过去之后,她有的是机会教训这个一意孤行的小混蛋。 这么想着,浮歌也就没有理会姬千尘,转过身看着那些霸占姬千尘的气运成为气运之子的众人。 说来也是可笑,这些人因为姬千尘的气运成为了气运之子,不仅不满足,甚至还想要杀了姬千尘以此达到获取更多气运的模样,简直就是贪心不足。 “你是什么人?和他这个妖孽也是一起的?” 因为刚刚浮歌来的时候双方已经打起来了,中间也一直没有过交流,本以为这些人不在乎所谓的名声,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还是给自己找了一个看起来更加名正言顺的借口。 “妖孽?你们这些霸占旁人气运还不满足,甚至想要反噬其主的才刚应该是妖孽才对。” 那些气运之子没想到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人不仅直接看穿了事情的本质,还如此光明正大的说了出来,当即看浮歌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要杀的人又多了一个。 浮歌看着觉得好笑,只是看着那些人从满眼防备到杀意凛然,当真是有趣极了。 “你们想要杀我?”浮歌明知故问。 “你与妖孽为伍,我等为了诸天万界的和平,不得不杀你。” 依旧是一个大义凛然的借口,有的时候浮歌也是很奇怪,为什么姬千尘的那些气运总是会选择一些没有道德底线的人,又或者根本不是没有道德,而是被利益和依靠气运得到的那些本不属于他们的东西冲昏了头脑。 不管怎么说,这些人动了她的人,也实在是该死。 “那你们试试看能不能杀了我,如果你们杀不了我的话,那死的就是你们了。” 浮歌看着那些气运之子,身上杀意凛冽。 那些气运之子互相看了看,十分默契的将浮歌和姬千尘一起围在中间。 浮歌祭出焚焰,随后就不再理会那些气运之子,转而半蹲在姬千尘面前。 姬千尘的眼眶比刚才更红了一些,眼神委屈巴巴的看着浮歌,似乎让他受了委屈的是浮歌一样。 “哭什么?” “为什么不理我?”姬千尘的声音委屈巴巴的,尤其是看着浮歌的眼神似乎带着控诉。 浮歌“……” “我都要死了,你还要这样对我,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这下不仅是眼神,声音也是委屈巴巴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浮歌看着姬千尘此时的状态感觉很熟悉,很像小世界里面没有记忆的姬千尘。 这是她第一次在姬千尘面前显露身形吧?为什么姬千尘却给她一种他们之间很熟悉的感觉? 见浮歌很久没有回应,姬千尘更加委屈,小心翼翼的握上浮歌的手腕。 “笙笙,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你为什么不理我?你就看在我很快就要死了,很可怜的份上,你理理我好不好?” 浮歌都要被姬千尘气笑了,但是却没有甩开姬千尘的手,而是反问道“你很快就要死了很可怜,那你告诉我你很快就要死了的原因是什么呢?” 姬千尘张了张唇,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他有如今这样的下场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只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下意识就相信了眼前这忽然冒出来的人。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直接诶叫出了‘笙笙’两个字,他明明没有任何能证明眼前这个人是浮生的证据,但他就是莫名觉得眼前这个人是。 姬千尘的神情稍显落寞,低垂着头的模样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狗。 浮歌最后还是心软了,抬手揉了揉姬千尘的头“那就看在你要死了份上,可怜你一下。” 姬千尘破涕为笑,目光恋恋不舍的看着浮歌,但他身上的伤真的很重,他的寿命也在他的百般折腾下走到了尽头,身形更是已经开始涣散。 或许是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姬千尘的胆子也不由大了起来。竟然直接扑到浮歌怀中,死死的抱着浮歌的腰,无声的诉说着他的不舍。 但姬千尘身体消散的速度并没有减缓,很快他的身体就彻底消散。 正常来说姬千尘这种诞生于天地间的生灵,死后也该回归于天地用于反哺,但是浮歌却直接在姬千尘消散之后,将他的本源收拢在手中。 浮歌站起身,看着焚焰还在和那些气运之子纠缠,面色当即冷了下来。 “焚焰,速战速决。” 很长时间没有办法出来透气的焚焰原本还想再玩一会,但现在浮歌已经下了命令,焚焰也不敢在逗那些气运之子玩了,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了那些气运之子。 那些气运之子死的时候,还满脸不可置信,似乎不敢相信,他们竟然这么轻易就被人斩杀于剑下,甚至连执剑人都没有出手,仅靠着剑灵就能将他们斩杀。 那些属于姬千尘的气运从那些气运之子身上消散开,那些气运之子依旧不死心想要将那些气运拘在自己的身体里。 他们诞生于小世界,他们不想姬千尘是天地孕育的生灵,死后不会消散与世间,他们只是天真的想着,只要把那些气运与自己的魂魄融合,待他们转世之后依旧是天之骄子。 可惜他们根本就没有转生的机会,浮歌也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没有直接将他们的魂魄搅碎已经是浮歌大发慈悲了。 焚焰杀了那些气运之子后回到浮歌身边,剑身带着激动的嗡鸣,似乎很兴奋。 浮歌看着半空中即将消散的气运,再一次将那些气运融入到发簪当中。 那原本已经被浮歌设下禁制遮掩的毫不起眼的发簪,再一次发生了变化,簪子中磅礴的气运极其诱人。 浮歌没有着急回去找浮生,她只是觉得世界规则的运行太慢了,被姬千尘散出去的气运之后只收回来的一部分,还有很多仍然在小世界中,每一次想到这浮歌都想指着姬千尘的脑袋骂他一句败家玩意儿。 第420章 终结(9) 不过想到自己的计划,浮歌还是按捺住了心中的烦躁,收起簪子掌心运行期规则之力,虽然不能左右世界规则,却也可以推动世界运行规则的推演。 在浮歌的助力下,小世界与浮歌用浮生的叶子单独开辟出的空间中又重新生成了一个新的空间。 姬千尘已经死了,至少现在是死了。 而且姬千尘散出去的气运实在太多,现在又有很多气运被限制在小世界之内,虽然如今还没有靠着姬千尘的气运出来兴风作浪,但是难保以后不会脱离小世界的限制。 为了以防万一,浮歌推衍着世界运行法则重新开辟出一方空间,专门用来容纳那些能够脱离掌控的气运之子。 做完这一切之后,浮歌回到浮生身边,将姬千尘仅存的本源交给浮生“这是姬千尘的本源,你保存好,等他回来再还给他。” “可以,不过等他回来应该要很久吧?”浮生也没有拒绝,直接收下了姬千尘的本源,随口反问。 “是要很久。”随着浮歌话音落下,那片幻化出浮歌身形的叶子再也支撑不住,瞬间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飘飘悠悠落在地上,化作一抹灰烬。 “之后我不一定会再来你这里,你守护好姬千尘的本源,顺便好好想一想,有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 说完根本不给浮生反应的机会,直接离开了,她现在要做的是补全时间长河的漏洞。 浮歌再次踏上时间长河的节点上,看着时间仿若流水般飞速划过,浮歌专注的看着什么。 直到浮歌终于看到了一个引起她注意的东西,浮歌终于停止了自己的脚步。 看着眼前这个拼命修炼,但是修为却没有半点精益的中年男人,浮歌再一次拿出了浮生的叶子。 依旧是化成了一个小人的形状,随着浮歌的魂体的注入,渐渐延伸变大,不过这一次却不是浮歌的模样,而是……姬千尘的脸。 “你的修炼方式有很大的问题,如果再不加以改正,那离死也不远了。”浮歌说的直白,丝毫没有委婉的意思。 修炼中的人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少年, 眉心紧皱,明显的不服气。 “黄口小儿也敢口出狂言指点我修炼的法门,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浮歌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看着那人周身流转的时间法则,声音平淡的开口“时间法则根本就不想和你亲近,你在怎么努力也是白费,根本就参悟不了时间法则。” 听着浮歌一针见血的点破,那人也没在继续反驳什么,不敢在小看眼前的少年,但是目光依旧不善,似乎只要浮歌在说些什么,他就要直接对浮歌动手了。 浮歌完全不畏惧,就这人的手段在她眼中完全不够看,要不是为了后续的发展,她早就直接弄死这个人了。 “我可以帮你领悟时间法则,不过你要帮我做三件事,完成之后,我可以让你特地参悟时间法则。”浮歌轻声开口,眼前这个人当即眼睛一亮,眼神直接从防备转变为热切。 “你说的可是真的?据我所知这世间的法则只能依靠自己参悟,旁人根本没办法左右,你真的能帮我参悟?莫不是在框我吧?”那人嘴上说着各种不信,但是看着浮歌的眼神却是越来越热切,哪里有不信的样子,之所以这么说也不过是试探而已。 但是浮歌完全不惯着他,尤其是她现在顶着的是姬千尘的脸,根本无所顾忌。 “你要是不信的话,大可以直接离开,我换个人就是了,反正参悟时间法则的又不止你一个,你的天赋想来也就一般,我大可以去找一个天才合作。” 浮歌轻飘飘的一段话,让那人彻底急了,看着浮歌似乎想要转身就走,直接拦在浮歌身前。 知道自己是有求于人,但是却又不能彻底拉下面子,只是摆出面上的歉意说道“大人莫怪,我就是有些不敢相信而已,毕竟从古至今还从来没有人能帮助他人参悟法则,我有些怀疑也实属正常不是?您大人有大量,莫要同我这等小人物计较。” 看着眼前浮于表面的谄媚,浮歌心中再次确定了一些事情,这个人可以用,但是用之后一定不能留,或者让他忘了这件事才好。 “好,那我就不与你计较,不过你刚刚的行为让我实在不悦,我就给你指一条明路吧,至于参悟还要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那人闻言眼神晦暗,但很快被他垂头遮掩过去,扬起一抹更加谄媚的笑容,接道“是我不会说话,大人莫怪,只要大人肯助我一臂之力,我定然竭尽全力完成大人的嘱托。” 浮歌本来也没打算找别人,毕竟像这样的不干人事,觉得自己隐瞒的很好没有人知道,反而还装出一副温良纯善的模样,同时还想要参悟时间法则的祸害,实在是不容易在找到第二个。 “好啊,那我就信你一次,过来坐下。” “诶,多谢大人信任。” 那人忙不迭的坐回刚刚打坐的位置,调节自己的气息。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既然你帮我做事,我总要知道你叫什么。”浮歌完全就是明知故问,而她之所以这么问,完全就是为了让他自己说出自己的名字而已。 “回大人,我名逐荫。” 随着逐荫的声音落下,一抹世界法则直接落在他的眉心。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逐荫一愣,看着浮歌丝毫没有意外的样子,只觉得自己似乎被算计了,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看着逐荫愤怒的表情,浮歌早有预料,丝毫没把他的那点愤怒放在心上。 “帮助他人参悟法则可是逆天而为的事情,世界法则为了防止出现祸乱诸天万界的人,降下一道法则有备无患,也是很正常的事,对吧?” 浮歌轻描淡写的模样让逐荫心中更加愤怒,但是现在他受限于世界法则,根本没有办法反驳什么。 “既然世界法则已经降下,大人应当可以安心了吧?是否可以帮我参悟时间法则了?” 逐荫的话虽然看似恭敬,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当然可以,我向来说话算话。” 浮歌本事就是以魂体立于时间长河中,想要牵动时间法则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不过浮歌不打算让逐荫参悟太多,所以只从时间长河中抓下一缕法则之力。 法则之力非常亲近浮歌,十分乖巧的在浮歌身边绕圈,像是一个乖巧的小孩。 先不说浮歌的身份,单就浮歌已经在时间长河里停留了这么久,时间法则早就已经习惯了浮歌的存在,亲近一些在所难免。 却不想浮歌随意的举动却是让逐荫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害怕浮歌会察觉到他的情绪,立刻低下头装出一副没有察觉的模样。 浮歌也是配合的装出一副没有察觉的模样,将那缕时间法则送入逐荫的眉心,帮助他参悟。 等时间法则彻底融入,浮歌时刻观察着逐荫的状态,等感觉差不多时候,浮歌直接切断了逐荫对时间法则的参悟。 逐荫正感觉自己处于一种十分玄妙的状态,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能彻底参悟时间法则的时候,那种玄妙的感觉却戛然而止。 心中不自觉生出些暴戾,想要弄死这个忽然冒出来,说要帮他参悟时间法则的少年,心中充满了怨怼。 明明是这个人忽然跳出来的,既然说要帮他,为什么不能直接帮他彻底领悟,如果没有这个本事就不要说大话,如果不是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人,他说不定早就已经靠自己完全领悟时间法则了。 第421章 终结(10) 浮歌将逐荫的反应看在眼中,再一次觉得自己没有找错人,毕竟这样升米恩斗米仇的祸害,利用完直接弄死完全不需要愧疚。 为了计划能顺利推进,浮歌装作没有察觉的模样,居高临下的看着满心怨怼的逐荫。 “怎么样,领悟了多少?”浮歌明知故问,让逐荫心中更是怒火丛生。 但是因为世界法则的限制,他又不能对浮歌做什么,只能装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来。 “多谢大人提点,此番……我受益匪浅。” 明明是感谢的话,却被逐荫说的咬牙切齿,就像是受了什么屈辱一般。 浮歌除了觉得这个人喜欢伪装,还觉得真的很装,明明是受益的一方,却偏偏摆出一副吃了亏的模样,如此行为当真是令人作呕。 不过幸好,浮歌找上他本就是为了利用,像逐荫这样的人,亏心事做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在天劫下了,还不如在他临死前废物利用一番。 “受益匪浅就好,那我就交代一下你要做的事。” 浮歌完全不理会逐荫快要冒火的眼神,自顾自说着,根本不在意逐荫有没有听进去。 反正听不进去到时候被世界法则惩罚的又不是她,她只要说清楚逐荫需要做什么就够了。 等浮歌说完后,随口问道“怎么样?我交代的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实际上逐荫根本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一直在想着该怎么借助如今已经掌握的时间法则,去躲避世界法则的控制,根本没有听清浮歌问了什么,不过是随口回了一句。 不过世界法则立刻教他该如何做人,在逐荫漫不经心的回答完之后,一道看不见的雷直接劈在逐荫身上,劈的逐荫直接喷出一口血。 “逐荫,你真是敷衍的连世界法则都看不下去了,要是再不认真起来的话,只怕你刚刚领悟的那点时间法则就要被劈散了。” 浮歌也根本不给逐荫留任何面子,开口就是嘲讽。 “大人恕罪,是我被领悟时间法则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劳烦大人再说一次,这一次我一定一字一句,认真听清楚。” 逐荫死死的低着头看着地面,说出的话很恭顺,但是却不难听出语气中的不平,不过浮歌本就不太在意就是。 “最后一遍,如果你还是记不清楚,就等着死在世界法则之下吧。” 浮歌威胁逐荫毫无顾忌,就像逐荫这样贪生怕死却还总是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人,最怕的就是死亡。 口中说着什么为了苍生,为了大义虽死不悔,实际上眼见时机不对第一个跑的就是他。 “第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你去到小世界里,这枚簪子交给一位有缘人。” “大人,斗胆一问,如何确定那人是不是这枚簪子的有缘人?” 因为真的怕死,所以逐荫听的是万分认真,稍微有一点有问题的地方,都要追问个清楚。 浮歌也不介意对他讲明白,毕竟这件事还关乎到小世界,也关乎她和姬千尘,说的清楚一些也正好可以防止逐荫犯蠢,自作主张。 “这枚簪子被我下了禁制,若不是有缘人不会注意到它,而且若是有人想要强行霸占,也只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最后一句,就是浮歌故意说给逐荫听的,像逐荫这样的人若是生出些什么歪心思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果不其然,听了浮歌的话之后,逐荫的眼眸暗了很多,他确实是生出了霸占簪子的念头,他觉得他完全可以利用没有寻到有缘人的借口瞒天过海,躲过世界法则的检测,将簪子据为己有。 直到浮歌将第二件和第三件事都说完,逐荫依旧保持着沉默,心中对浮歌的不满越来越多,觉得浮歌就是故意刁难,全然忘记了自己刚刚求浮歌帮他参悟时间法则的模样。 “对了,按照你的天赋,以及你参悟的时间法则来看,这个三件事你一定要抓紧时间完成,只有完成了我才会帮你彻底领悟时间法则,不然得话你就只能等死了。” 浮歌实在是太了解逐荫这种人的想法了,毕竟像他这样的人,她杀了不少,总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若是占了便宜不仅不会沾沾自喜,反而还会咒骂自己占得好处不够多。 事情都已经交代完了,目的也都已经达到了,浮歌实在是不愿意在见到逐荫那丑陋的嘴脸,直接离开了这一处时间节点。 因为浮歌的脱离,导致浮生的叶子也失去了作用,因为这一次是浮歌主动脱离的,所以叶子还剩下了一些残存的力量,并没有直接化为灰烬,而是剩下了半片叶子落在地上。 逐荫注意到那半片叶子,那叶子他从来没有见过,虽然只有半片,但是其中蕴含的力量也可以抵他修炼万年之久。 宝贝似的把那半片叶子抱在怀中,他决定先找一个无人的地方炼化叶子中的力量,至于浮歌嘱咐他的那些事情,他根本不着急,毕竟只要他的力量够强,就不会被世界法则轻易杀掉。 而且那叶子可是宝贝,既然是宝贝那自然应该立刻炼化吸收,不然若是被人察觉,想要来夺取他的宝贝该怎么办? 不管出哪方面考虑,逐荫都决定先炼化吸收叶子里的力量,至于浮歌说的事,反正他如今也掌握了时间法则,想要完成还不是轻轻松松,这般想着逐荫更加坚定了自己先炼化叶子的念头。 浮歌虽然脱离了时间节点,但是却没有立刻离开,她将逐荫的反应与选择全部看在眼里,眸中划过一丝了然。 怪不得她给穆怀安塑造身体的时候那么激动,后来还找姬千尘要浮生木的叶子当报酬,原来是在这个时候尝到的甜头。 想来也是,她是伪装成姬千尘给逐荫做的交易,后面逐荫自然也是去找姬千尘索取报酬。 看完后续浮歌也不再停留,既然逐荫上赶着找死,那她自然是要成人之美。 在离开时间长河之前,浮歌做了最后一件事,她一一找到了那些得到姬千尘气运的小世界,利用她的特殊能力把这些小世界联系到一起,以确保姬千尘之后转生,只会进入到这些小世界里。 做完这一切浮歌才离开,至于那些不择手段都要收集姬千尘气运的人,以及他们背后的组织,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 姬千尘所剩本源不多,若是想要在小世界中转生,还需要在浮生那里蕴养千万年之久。 也不知道那组织是什么时候开始行动的,不过也不用过多理会,毕竟若是没有那个组织,以及想要掠夺姬千尘气运的人存在,她与姬千尘之间的因果便断了。 正当浮歌打算离开时间长河的时候,一把剑却忽然从身后袭来。 为了防止崩裂时间长河,浮歌只是侧身避开,并没有轻易反击。 “果然是你,喜欢藏头露尾的老鼠。”浮歌看着熟悉的黑袍,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但眼神中却满是不屑。 那把偷袭浮歌的剑一击未中在半空打了个圈又回到黑袍人手中,那把剑似乎很激动,隐隐发出一些嗡鸣。 “浮歌,你大可不必说这些没用的话刺激我,你我之间只能活一个。” “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摆明就妄言要杀我,是谁给你的勇气说出这样的话?”浮歌没有贸然动手,要是真把这时间长河折腾断了,那可就太不值了。 “妄言?你怎知我说的只是妄言?你心中有所忌惮,行动上便会处处受限,但我可不会有任何顾忌,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杀了你。” 第422章 终结(11) 浮歌眉心微皱,这人也是时间长河的外来者,废了这么大功夫,把自己折腾进来就是为了杀她?还真是伤敌一百自损一万。 不过让浮歌诧异的是,对方竟然也和她一样,没有收到任何的影响。 她没有受影响是因为身份特殊,但是对方也没有受影响就很奇怪,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对方的身份更加无从探究。 对方似乎看出了浮歌的诧异,得意一笑“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也不受时间长河影响?” 浮歌没有反驳,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看着对方,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可对方最讨厌的就是浮歌这副模样,永远目空一切,永远不为所动,好像所有事都尽在掌握。 “等你死了,我自然会为你答疑解惑。” 那人声音有些缥缈,落在耳中更加让人听不真切可,可浮歌本就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对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知不知道对浮歌来说都无所谓。 “废话真多,等你能杀了我再说吧。” 浮歌再一次召出焚焰,焚焰也是没有想到,它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召唤出两次,剑身激动的嗡鸣着。 很快浮歌的焚焰就和对方的剑纠缠在一起,两把剑碰撞在一起引发的力量仿佛要扭曲周围的空间,浮歌时刻注意着时间长河不受影响,但是对方好像见不得浮歌如此悠闲地模样,所以直接对着浮歌发起了攻击。 一边躲避着,一边想要将对方的黑袍扯下来,但是那件黑袍就好像是候对方的命一样,严防死守,根本不给浮歌半点机会。 几番交手下来浮歌因为有所顾忌,所以一直不占上风,但是也没有落入下风,可对方却似乎并没有这么认为。 对方下手越来越重,使出的招式也越发狠厉,时间长河受到的影响也越来越大。 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否则时间长河被牵连只是时间问题。 想到这里,浮歌抬手布下一道禁制护住最容易被牵连到的时间长河节点,随后不再留手。 随着浮歌掌心力量的凝聚,周围一根又一根藤蔓凭空出现,全部朝着对方袭去。 见到这一幕,对方似乎更加愤怒,不要命一般朝着浮歌攻击,但是却小心翼翼避开了那些攻击的藤蔓。 就像黑袍人想的那样,人只要有了顾忌,做事的时候就会束手束脚。 虽然不知道黑袍人为什么要防止自己的攻击牵连到那些藤蔓,但是这对浮歌来说却是一件好事,这代表着这件事有了突破口。 黑袍人受藤蔓限制,隐隐落雨下风,浮歌趁机操控藤蔓一把扯下了那人的黑袍。 本以为会在黑袍下看到一张熟悉或者陌生的脸,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极其诡异的脸。 那应该已经不能算是脸了,皮肤像是一块块粗粝的树皮拼凑成的,边缘有几根像是经络一样的藤蔓,本应是眼睛的位置像是嵌入了两个石子,鼻子和嘴巴根本看不出正常的模样,就好像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人,所以随意切开的口子。 不仅是脸,那人的手也是如此,一根根藤蔓缠绕着,组成了手的形状,却又因为藤蔓蜿蜒,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浮歌眉尾轻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毕竟这诸天万界她见过的东西已经太多了,这样一个树人很难引起浮歌心中的波澜。 不过虽然如此,浮歌却依旧能从中找到了新的乐子。 比如黑袍人之所以不伤害藤蔓或许是因为不想伤害同类。 如此想着,浮歌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而黑袍人却以为浮歌是在嘲笑她,当即变得更加愤怒。 “明明是你恬不知耻的鸠占鹊巢,诸天万界中,你最没有资格嘲讽我!” 一道又一道攻击朝着浮歌袭来,不过幸好浮歌早就已经做了准备,避免时间长河收到牵连。 一直被动挨打从来不是浮歌的习惯,如今不需要再顾忌时间长河这一变数,招式便陡然凌厉起来,配合着那些藤蔓,将黑袍人捆了起来。 倒不是浮歌心善不想杀人,实在是在这里杀人的话后续很难清理,所以浮歌只能选择活捉。 “说说吧,你的身份。” 这个人已经不止一次的说过是她鸠占鹊巢,但每一次浮歌问起的时候这人有顾左右而言他,只说些是浮歌欠了他这种毫无意义的话。 虽然那时候是在小世界里,回答的人也是徐媛,但是本质上都是一样的,这不禁让浮歌觉得这个树人没有脑子。 浮歌已经在时间长河中停留的够久了,原本也不打算继续留下,是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树人阻止了浮歌要离开的想法,既然如此浮歌也不介意再多留一会儿。 树人不语,只是瞪着两颗石子眼睛看着浮歌,像是在与浮歌较劲,不过这幅画面实在是过于喜感,浮歌甚至很怀疑那双石子眼睛是不是真的能看到东西。 “你总说是我占了你的东西,但每次问你想要什么又什么都不说,你是不是觉得像这样很有趣?难道你就不怕我让你再也说不出口吗?” 浮歌声音很淡,她真的觉得她现在的脾气很好了,还有耐心去追问原由,若是放在从前,根本不会让一个树人在她眼前蹦跶这么久。 可那树人却并不领情,反而还觉得浮歌多此一举。 树人的声音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看绝对不会是脸上那张看起来是嘴的口子,浮歌根本不理会树人的挑衅,甚至还分出一丝心神想怪不得声音听起来有些缥缈。 “你杀不了我的?你甚至没有办法让我受伤。” 浮歌想不通,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如此自负,她的身份她都不敢说没有人有办法让她受伤,虽然她真的从未受过伤,但是她根本不会对旁人夸下这样的海口,不仅像是在挑衅,更像是脑子有病。 “如果你的实力和你莫名的自信一样强盛的话,你说的话我可能还会相信你一分。” 浮歌的话看似说的很委婉,实际上就是在阴阳怪气,不过她的这番话确实把树人气的不轻。 像是受了刺激一般“你以为我在骗你吗?我的命和诸天万界相连,若是伤了我,诸天万界也别想好过。” 听了树人如此笃定的话,浮歌只觉得可笑,狗屁的与诸天万界相连,若这树人真的有这样的能力,又怎么可能会这么弱。 见浮歌没有什么反应,那树人便以为是他说的话让浮歌感觉到了忌惮,实际上浮歌却是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见树人洋洋得意的模样,浮歌一言不发的握住在她身边转圈的焚焰的剑柄,在树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一剑刺入了应该是肩膀的位置。 没有血液流出来,只有绿的发黑的液体从伤口涌出,那似乎就是这树人的血。 树人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又用更加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浮歌,他没想到他已经直白的说出了他与诸天万界相连之后,浮歌竟然还是敢伤他,举动看起来很刻意,就好像是故意做给他看的一样。 “浮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竟然敢伤我,你就不怕诸天万界给我陪葬吗?” 浮歌悄然一笑,根本不理会树人的叫嚣,只把焚焰的剑刃捅的更深了一些,直到将树人的肩膀整个捅穿,墨绿色的液体顺着剑刃滴落,及时被浮歌设立的禁制接住并包裹其中,没有让那液体污染这片空间。 树人似乎在咬牙忍着即将出口的痛呼,两颗石子眼睛似乎在看着浮歌,不过浮歌也实在是无法再石头中看出情绪,所以只能选择无视。 第423章 终结(12) “看来你并没有你口中说的那么重要,就算是伤成这样依旧不会有什么影响。” 说着浮歌似乎又想起什么,握住焚焰在伤口里转了一圈,明明面上依旧带着浅笑,但口中说出的话却尽显凉薄“我并不在乎诸天万界的存在,你用它们威胁我只让我觉得可笑。” 浮歌确实不太在意那些小世界,不然也不会直接试探树人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可结果注定要让浮歌失望了,小世界根本就不会受这个树人的影响。 “你怎么敢……?” 树人依旧不敢置信,可肩膀处依旧在缓慢旋转的剑又在无时无刻提醒着他,浮歌就是个疯的,表面上看着重视那些小世界的存亡,实际上那些小世界就算被毁了也根本毫不在意。 浮歌根本就不在乎那些小世界是否存在。 “我有什么不敢?如果小世界真的因为你受到影响,你就和那些小世界一起毁灭,世界法则的运行自有一套规律,有小世界毁灭就会小世界诞生,你……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 就连浮歌自己都不敢说她的死亡会让诸天万界一同陪葬,虽然可能会有一些影响,但是这个影响绝对不会太大。 可眼前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如此自信,自信到显得自负。 布下的禁制将树人滴落的血尽数收拢到一起,浮歌收回焚焰,控制着藤条带着树人一起离开了时间长河。 她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不知道外面如今是什么情况。 从时间长河的特殊空间中出来,直接就来到了浮歌推衍着世界法则而催生出的单独一界,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片空间中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随手把树人扔在一边不再理会,浮歌从黑洞般的漩涡中取出自己的身体。 很长时间没有使用过自己的身体,如今在回到自己的身体浮歌只觉得一阵轻松,人类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宿主,宿主,有没有想我呀。】 兮兮的声音久违的传来,浮歌没有理会而是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不知在看些什么。 浮歌原本的模样很有冲击性,冷下脸的时候总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让人望而生畏,敬而远之。 他和姬千尘是一起受到徐媛的攻击了,她是被牵扯到了时间长河中,那和她一起被攻击的姬千尘去了哪里? 【宿主,你在找气运之子吗?我知道他在哪里哦。】 兮兮话说了一半之后就没有再继续开口,而是兴致昂扬等着浮歌主动开口问,但是浮歌依旧没有理会她。 等了许久兮兮有些泄气,正要说出姬千尘的下落,却发现浮歌已经屏蔽了她。 没有断开联系,只是屏蔽,但是在兮兮心里更加难受,她忽然有些后悔听总系统的话了。 兮兮也不是会委屈自己的性子,尤其是在和总系统熟悉之后,对总系统那点仅剩的畏惧直接消失了个干净,现下兮兮心中有气,直接就找到总系统发泄心中的怒意。 总系统在另一端安安静静的听着,没有回应,也没有反驳。 等到兮兮终于平复了心绪,总系统才冷声开口问道“大人她……” 可话才说了个开头,就直接被兮兮打断,兮兮语气不善的大声嚷道“你要做什么就自己去找宿主,我不会在帮你了,因为绑了你,宿主都不理我了。” 说着兮兮的声音带着些委屈,总系统也总算是知道了兮兮不对劲的源头。 只要知道问题出在哪,那事情就很好解决了,总系统不再提及别的事情,开口安慰起来。 兮兮和总系统在系统空间里聊得火热,浮歌也已经找到了姬千尘的具体位置,不过姬千尘如今的状态似乎不太好。 等浮歌找到姬千尘的时候,姬千尘正在被人围攻,这一幕和亿万年前那一幕极其相似。 浮歌手中的焚焰直接窜了出去,剑身周围的火焰暴涨,瞬间将那些围攻姬千尘的人逼退了几步。 姿态悠闲的走到姬千尘身边,看着那些依旧占据着姬千尘部分气运的所谓气运之子,只觉得可笑。 “笙笙,我好想你。” 看到浮歌的一瞬间,姬千尘就已经将一切都抛到脑后,自徐媛发起那道像是要同归于尽的攻击时,他眼睁睁看着浮歌被卷入时间长河的洪流,虽然明知道浮歌处于时间长河不会受到任何影响或者伤害,但是身体却是先脑子一步追了上去,最后和浮歌一起被卷了进去。 不过他和浮歌终究是不一样的,他在时间长河中就像是一缕飘飘呼呼的意识,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终于有了一些脚踏实地的感觉。 他的周围很坚硬,像是被禁锢在那里,他很想挣脱束缚去找浮歌,但是不管他怎么努力依旧挣不脱禁锢的枷锁。 直到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他终于将禁锢他的壁垒敲出了一丝裂缝,他很兴奋,更加用力的敲击着那道裂缝,但那看似脆弱的裂缝,他依旧敲不开,就好像……时机未到。 正胡思乱想着,姬千尘却不受控制的睡了过去,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原本那条细小的裂缝已经遍布禁锢他的屏障,似乎只要轻轻一敲就会碎开。 姬千尘迫不及待的敲了上去,壁垒应声而碎,他迫不及待的爬了出去。 怎么也没有想到,他重新获得自由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浮歌,不过原本还受他控制的身体却好像被强行剥夺了控制按钮,任凭他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操控。 姬千尘心中很急切,他似乎已经个很久很久没有见到浮歌了,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了,却根本碰不到。 也是这时候姬千尘发现,他对这副身体并不是一点影响都没有,只不过他的存在对身体的影响实在是太小太小了。 姬千尘心中如浪涛的急切,在上身体的映射下也是只红了几分眼眶。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旁边,不仅不靠近,反而还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挣扎,似乎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姬千尘心中委屈更深,眼眶更红,目光死死的盯着浮歌的方向,发现浮歌似乎轻叹了一口气,随后挥手隔空从浮生木上摘了一片叶子,那片叶子正好落入他的怀中。 察觉到浮歌像是在哄他,姬千尘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将那片大大的叶子珍惜的抱在怀中。 可是随着身体的成长,姬千尘发现他对身体的影响越来越小,到最后彻底沦为一个旁观者。 虽然浮歌察觉不到他的存在,他也触碰不到浮歌,但是却有一种莫名的安逸,直到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成为了打破平静表面的开关。 姬千尘旁观着身体与那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心中恨不得立刻将那人杀了,但是他根本无法控制身体,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既定结局的发生。 那人被浮歌操纵的藤条打成了重伤,最后狼狈的逃走,姬千尘真的很想追上去将那人斩杀,但是浮歌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人逃离却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姬千尘瞬间清醒过来,他的记忆中就是这样的,浮歌不会干预已经发生的因果,所以她不会出手阻止那人的逃离,既定的事情若是发生改变,那将来会造成什么后果是无法预料的。 浮歌因为身份特殊,所以是魂体进入时间长河,一个带着未来记忆的魂体进入时间长河是十分危险的, 稍不注意就会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若是旁人有机会改变曾经的发展或许会很兴奋,毕竟人生在世总有几件事为之惋惜后悔,可浮歌却看得更加透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