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1996》 第1章 重生? 阳光夺目,身下柏油路散发的炙热让人非常难受。 方寒想要坐起来,却感觉浑身充斥着刺痛。 “先生,你醒醒啊!” 一道宛转悠扬的声音传来,方寒缓缓睁开眼。 蓝天白云,身旁站着一位身穿蓝白相间连衣裙的女人,裙摆随风摇曳。 女人身后,停靠着一辆黑色捷达王,前保险杠已经掉落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 方寒拧了拧眉,略显艰难的用手撑在地上起身,勉强站起,脑袋依然昏沉。 “先生,不好意思,我着急赶路不小心撞到了你,要不送你去医院吧?” 女人一脸歉意询问着。 但方寒好似压根就没听到一样,原本疑惑的脸色,逐渐变得骇然,他有些惊恐的打量着周围。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二八大杠自由穿梭,行人服装各异,中山服,皮夹克,还有几个留着长发的不良青年穿着清一色的喇叭裤打着露天台球。 路边小贩在叫卖,一辆蓝白相间的公交从身旁驶过,体格肥雍的售票员站在门口扯着嗓子质问谁没买票。 一家音响店内,播放着一首陈红演唱的《常回家看看》。 “这是……做梦?” 方寒猛地转头快走两步,直接俯身看向捷达王的后视镜。 镜子内,是一张陌生的面孔,面色蜡黄,但却非常年轻。 一头乌黑的头发,梳着标志性的中分。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绝对不是自己。 忽然,方寒脑中传来阵阵刺痛,让他一个趄迾,痛苦的依靠在车门上。 方寒,二十四岁,已婚,初中学历,生性顽劣,喜好打架,赌博,酗酒。 已婚,妻子名为苏虹,在红旗瓷器厂上班。 这陌生的记忆,让方寒内心翻起了滔天巨浪,两段记忆交融。 他也叫方寒,不过已经三十五岁,生活在无论科技还是生活都非常发达的2021年,是一家拍卖场的主持人。 他每天不辞辛劳,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毕竟在那个没车没房就没老婆的年代,这已经是最基本的保障了。 在拍卖场工作多年,他经常虚心向一些老专家请教鉴宝知识,终于练就一双非凡的眼力,一次捡漏,他用全部身家十万块换来一个八方杯,最后卖了八百万,而就在钱到账的时候,他激动过度,没抢救过来。 “现在是哪一年?”方寒的声音微颤,他已经猜到了一种可能。 “1996年……” “轰……” 听到女人的回答,方寒内心最后一丝线彻底崩掉。 自己,重生了…… “先生,要不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女人再次询问过来。 方寒摆了摆手,道:“不用,我想静静。” 虽然方寒嘴上这样说,但女人并没离开的意思,最终做了一个决定,拨通电话。 “我现在不方便过去,你来南京路这边吧,嗯,东西没问题我就给钱。” 良久,方寒才说服自己接受了现实,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这可是黄金90年代,机遇多如繁星,大不了从头再来。 忽然,一辆皇冠由远而近,最后停在捷达车旁。 车的后座,是一个身穿皮夹克的男人,年龄在二十来岁,摇下车窗笑着打着招呼。 “不好意思,还劳您亲自跑一趟。”女人浅浅一笑说道。 男人摆了摆手,贪婪的扫视了女人一眼,道:“陆总,咱们用不着这么客气。” “怎么,这是遇到碰瓷的了,有什么麻烦给我说,我能摆平。”男人瞥了一眼方寒阴阳怪气的说道。 “不用,是我的问题,自己会处理的,我们还是看货吧。”女人拒绝道。 “来车上看!”男人眼神古怪,然后挪动身子,让出一个位置示意陆敏上车。 陆敏皱了皱眉头,她自然看出男人眼神炽热,明显不怀好意,犹豫道:“还是下来看吧。” “陆大美女,不是吧,我又不能吃了你,这等贵重的东西,不适合放在路边看,上来吧,东西就在我手中的盒子内,给你好好看看。”男人捧着一个盒子,笑眯眯的说道。 陆敏踌躇,最后转头看了一眼方寒,道:“先生,等我一会,然后咱们看怎么处理这事,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陆敏便拉开皇冠车门,进了后座。 方寒一直默默注视着这一切,通过只言片语以及那个盒子,便知道这个男人有东西要出手,很明显,眼前的这个美女是买主。 陆敏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精美的三足奁,只一眼,她便被深深吸引。 “汝窑三足奁!” 男人眼睛一眯,信誓旦旦的说道:“陆总好眼力,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北宋汝窑三足奁,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弄来的。” “知道陆总喜欢这些物件,便想转给你。” 陆敏没言语,美眸闪动,仔细的勘察着手里的物件,良久,直接问道:“多少钱?” “二十万,一分不能少!” 陆敏点了点头,爱不释手的握着三足奁,然后道:“没问题,我这就去取钱。” “这个三足奁,有问题!” 然而,谁也没注意到,方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已经依靠在车窗前,淡淡的说道。 “你特么哪来的,知道这什么东西吗,还敢在这大放厥词?” 男人厉声喝道,狠狠的瞪了方寒一眼。 但方寒根本没理会,反而略显失望的摇了摇头。 出于职业的本能,他本以为可以开开眼,没想到…… 陆敏抬头一愣,下意识的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古玩,然后狐疑道:“先生,你看错了吧,东西我看过了,没问题的。” 方寒却笑了笑,眸中透着自信,然后道:“把那三足奁反过来,看看最后面的那个足……” 陆敏愣住了,她看得出,方寒不像是开玩笑,心里不由得一惊,还是非常听话的照做。 “这个三足奁本身是没问题的,但问题就是这个足,明显是做旧的,这是用蛋清加米汁调白灰接缝上的,外面又抹了一点铅末子和铁末子,看起来更逼真。” “如果你还不相信,喏,我口袋有盒火柴,点然后炙烤那个地方,外面的那层川白蜡就会融化掉。” 第2章 妻子 方寒从破损的裤兜内摸出一盒火柴,递了过去。 陆敏有些迟疑,但还是接过火柴盒,直接点燃,烫在三足奁的足底。 很快,外面的那层川白蜡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嘶……” 随着最后一点蜡融掉后,足和奁衔接的部分出现了裂痕,然后便掉落。 车内一片沉寂,陆敏紧蹙秀眉,将三足奁重新放回盒子内,瞪了夹克男一眼,怒喝道:“李斌,你就是这么做生意的,太过分了。” 说完,陆敏便重重的放下盒子,直接拉开车门离开。 轿车内,李斌的脸色阴沉,眼睛如同毒蛇一般看向方寒。 “呵呵,敢坏老子的好事,找死。” 说完,李斌便从座椅下取出一个球棒,凶神恶煞的指了指方寒,准备下车。 “住手,李斌,这位先生是我的朋友,你敢动他一下,就是和我陆家为敌,后果自负。” 李斌弯着的身子一怔,整个人迟疑了。 陆家,还真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不过,李斌依然皮笑肉不笑的下了车,道:“陆总误会了,我是很欣赏他的水平,所以想交个朋友。” 说着,他便直接架住方寒的肩膀,低声说道:“喜欢管闲事,就要付出点代价,你完了,我不信陆家能一直关照着你。” 方寒不为所动,淡淡的瞥了李斌一眼,道:“随时奉陪。” 前世墨守成规的生活,让他早已厌倦,既然重活一世,那就没必要拘束自己的性子,不惹事,但觉不会怕事。 李斌有些惊讶方寒的反应,嘴角抽了抽,略有深意的看了看两人,这才上车离开。 陆敏有些惊讶的打量着方寒,道:“没想到你居然有如此老练的眼力,厉害!” 方寒却摆了摆手,道:“只是接触过几年罢了,行了,我这也没什么事了,你不用在这耗着,忙去吧。” 说完,方寒便看向不远处的一家红旗瓷器厂,按照记忆,他是来找妻子要钱的,路上发生车祸。 陆敏却有些过意不去,连忙追上去,递过去一张名片,道:“虽说你看上去也没什么大碍了,但毕竟没去医院检查,谁也不敢保证就一定没问题,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如果你身体感觉任何不舒适,第一时间联系我。” “我们新厂正在建造,事情确实多,那我就先忙了,后会有期。” 方寒笑着摆了摆手,目送陆敏离开,这才瞥了一眼手中的名片。 陆敏,神风集团总经理。 不知为何,看到这个集团名字的时候,方寒一怔,总感觉非常熟悉。 收起名片,方寒看了一眼工厂门口,然后准备离开,真要伸手问一个女人要钱,他还真做不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清楚的听到了场内的喇叭传来了一则通报。 “关于包装部门发生的严重事故,导致一批瓷器损坏,现在进行全厂通报,对于此次事件的主要负责人,处以开除处分,并且赔偿直接经济损失,两万元人民币。” 方寒身体一顿,记忆中,苏虹正是包装部门的,难道处理的是她? 他皱了皱眉头,犹豫片刻后,转身进了厂内。 轻车熟路的来到包装部门,方寒并未找到苏虹的身影,反而几个认识他的人,纷纷嫌弃的躲着他,就像躲瘟神一样。 以至于方寒想打听苏虹的下落,都没人回应。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轻微的啜泣声传来,随即还伴随着呵斥声。 方寒听到那个哭声有些耳熟,便绕到了包装部门的后面,在一个安全通道处,他看到了苏虹。 “主任,瓷器损坏是我的疏忽,我也愿意承担损失,但能不能别开除我,我会慢慢挣钱还的。” 苏虹夹杂着哭腔,央求着。 “呵呵,你还,你拿什么还,一个月只有八百的工资,要还到猴年马月去?” “更何况,听说你还养着一个吊儿郎当的丈夫,你哪有能力偿还?” 在苏虹对面,站着一个身穿中山服,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人,不屑的说道。 “但没了工作,我更还不起这笔钱了,我甚至都不知道离开厂子,还能干什么,求你别开除我,好吗?” 苏虹的语气接近绝望,这个工作,可是父亲出车祸后,空出的名额她才进来的,挣的钱不算很多,但也能够一家人的开销,真离开了,她可就什么都没了,外面很多地方大部分都只有四五百左右。 “你也别太绝望,对你的处分,厂长现在还不清楚,也没签字,倒还有点转机,不过,就看你配合不配合了。” “我知道你不容易,摊上这么个丈夫也没办法,我会跟厂里求情,不追究你的责任,尽力保住你的工作,如何?” 中年男人贪婪的看着苏虹,即便是身穿工装,也难掩那曼妙的身材。 苏虹可是厂花般的存在,很多人都垂涎不已,他也不例外。 “真的吗?”苏虹听到这话,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询问道。 “当然,也得看你怎么做了,你给我一次,这件事我帮你。” 说着,那主任眼神炽热,伸出咸猪手朝着苏虹扑了过去。 苏虹显然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一幕,吓得尖叫一声,连连躲避,那中年人直接扑了个空,一个趄迾倒在地上。 “苏虹,你可要想清楚了。” 主任恼羞成怒,怒吼道。 苏虹愣住了,她好像没有别的选择,只有保住工作,才能撑住家庭的开支。 看到苏虹的反应,主任嘴角抹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然后逐渐靠近。 而就在这个时候,安全通道的门被一脚踹开,一道身影立于门前。 “挺大个人了,还真够不要脸的,简直是畜生。” 方寒冷冷的说道,一脚踹翻即将得手的主任,随后将苏虹拉到自己身后,护住! 第3章 解围 面对突然出现的方寒,苏虹和中年男人都是明显一愣。 “你特么谁啊,敢来这里撒野?”中年男人怒骂一声,痛苦的捂着脑袋。 苏虹却紧盯着方寒,半天没缓过神来。 “你来这干什么?又要钱吗?” 苏虹寒着脸,紧蹙秀眉质问道。 方寒怔怔的看着苏虹,记忆中这个老婆是挺漂亮的,但见到本尊还是被惊到了。 弯弯细眉,标准的鹅蛋脸,即便是穿着最朴素的衣服,也难掩清秀的气质。 “你误会了,我……”方寒苦笑着解释,看得出苏虹对前身是打心眼里的厌恶。 解释苍白无力,苏虹也是明显不想听。 中年男人也反应过来方寒的身份,冷笑两声,旋即道:“呵呵,我当是谁,原来你就是苏虹那个废物老公?” “还敢动手打人,苏虹,你也看到了,并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是他先打的人,你的工作,算是彻底保不住了。” 中年男人似笑非笑的威胁着,眼神怨毒的看着方寒。 能坐到他这个位置,绝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他并没无脑到第一时间报复方寒,反而将矛头指向苏虹,交给对方处理,这样一来,俩人势必会爆发矛盾。 果然,听到工作没希望后,苏虹脸色惨白,慌了神。 “旬主任,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不能失去这个工作,方寒打了你,是他不对,我替他向您道歉,还请您高抬贵手。” 苏虹央求着,想保留住工作。 闻言,旬主任脸上抹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道:“苏虹,你这是干什么,这件事不是针对你,这样吧,你要是让你这废物老公跪下来磕三个头,我可以考虑考虑把你留下。” “这……” 苏虹脸色一僵,一时陷入两难的境地。 方寒拧了拧眉头,按照他前身的表现,苏虹应该毫不犹豫的选择同意这个主任的建议吧。 “旬主任,方寒是挺混蛋的,但他也有尊严,您说吧,怎么做才能让您消气,才能给我个机会。” 苏虹颤抖着声音,坚定的说道。 这倒是让方寒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种时候,苏虹选择了保护自己的自尊心。 “那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意见,方寒是吧,你如果不想苏虹丢了这份工作,就让你老婆晚上陪我睡一觉,其他的……” 旬主任沾沾自喜的说着,挑衅的看着方寒。 然而,话还没说完,却被方寒一脚踹向肚子,直接倒退几步,倒在地上。 这还不算完,方寒直接弯下身子,反手左右开弓打在中年男人的脸上。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楼梯间回荡着,旬主任直接被扇的晕头转向,鼻血都出来了,两侧脸上都留下清晰的指痕印。 “别……别打了,求你了……” 旬主任到底是近五十岁的人了,哪里是方寒的对手,几次挣扎无果后,便开始求饶。 旁边的苏虹也赶紧拉方寒,这才罢手。 “老不死的,真以为能一手遮天了,还敢打我老婆的主意,找死。” “爷今天还告诉你了,就这破单位,不待也罢。” 说完,方寒拍了拍手,拉着苏虹便离开。 苏虹下意识的想拒绝,但奈何方寒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根本挣脱不开。 她的心情很复杂,知道方寒打了旬主任之后,她的工作算是彻底保不住了,但也知道,今天若不是方寒,恐怕自己难免会被欺负…… 两万块的赔偿,如同巨石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这就是自己的命吗? 嫁给这么一个冲动,爱打架的男人? 方寒攥着美人的纤纤细手,心中泛起阵阵涟漪,这也是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他第一次名正言顺的牵女人的手。 俩人坐公交回家,一路上无话。 等到家门口的时候,竟然发现岳父和岳母正堵在门口。 “疯了,真的是疯了,方寒你个废物,竟然敢打领导,你知不知道苏虹的公司,是我们全家活下去的希望?” “你这么冲动,让我们家失去了唯一的经济来源,以后都喝西北风吗?” 丈母娘李翠莲双手叉腰,怒气冲冲的骂道。 方寒却不为所动,冷笑一声,道:“那还不至于,我以后挣钱养你们。” 闻言,所有人面色一怔,包括苏虹也是一脸茫然,诧异的看着方寒。 她从没想过,方寒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猛然间发现,眼前的男人有一丝丝的不同,包括说话的口气,和之前也判若两人。 “呵呵,你养我们,你拿什么养?” “你自己还没活明白呢,像寄生虫一样吸取着我女儿,还敢口出狂言。” 丈母娘阴阳怪气的说着,鄙视的等着方寒。 “行了,都别吵了,厂里刚才打电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即便是苏虹不在那上班了,这钱也得赔偿,都想想办法,怎么凑到钱吧。” 一直没说话的岳父清了清嗓子说道,眉头始终拧成一团。 “这还不简单,让你这女婿想办法呗,人家刚才可是信誓旦旦的说养我们的,这点钱,应该不难。”李翠莲继续扯着嗓子说道。 苏虹皱了皱眉头,道:“妈,你这是干什么,他不过说的是气话罢了,你何必和他较这个真?” “钱的事,我自己想想办法吧,都别吵了。” 苏虹情绪低落的说着,拿出钥匙打开门,整个人显得非常低迷。 “女儿,我其实有个办法,你去找李向东借钱,他可是一直喜欢你的,而且最近经常来看我,人真的挺好的。”李翠莲连忙追上说道。 “妈,你快打住吧,他心里什么算盘,你不清楚吗,我和他没关系,也张不开这个嘴,以后别说了。”苏虹有些不耐烦,直接回绝。 谁知李翠莲却不依不饶,继续道:“这是咱们目前唯一的办法了,不找他借,找谁借,是,我承认我很喜欢他,他最近也离婚了,我想撮合你们……” “我有老公……” “呵呵,方寒吗?” “就这废物,给人家李向东提鞋都不配,赶紧和他离了,这次你就听妈的话吧。” 第4章 最后的机会 李翠莲面无表情的说着,直接坐在沙发上,自始至终也没正眼看方寒一眼。 苏虹又何尝不知道这场婚姻的不幸,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处境,丈夫不务正业,甚至需要她一个女人来维持生计。 离婚吗? 但那样就会被人病诟,毕竟真到了那一步就成了二婚,在这个年代,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李向东是有钱,但他看上的,也不过是自己的身体罢了,要结婚,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妈,我现在已经结婚了,日子过成什么样……我也都认了。” 苏虹拧着眉头,寒着脸说道,不过声音却越来越低。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没吭声的方寒却站了出来。 “妈,过去几年,是我表现的不够好,让苏虹跟着我受委屈了,以后我一定好好挣钱,改掉身上的坏毛病,发誓让咱们家过上好日子。” 方寒真诚的说道,虽然他和苏虹并没什么感情基础,但那些记忆,让他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同情,能在如此家庭环境下支撑到现在,她也太不容易了。 “呵呵,就凭你?”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么些年了,你带给我们家什么?当初我就不同意这门亲事,要不是我女儿鬼迷心窍了,我也不可能让你们结婚,方寒,你要还是个男人,就拿出点态度,放过我女儿,给她更好的生活。” 李翠莲皱着眉头,劈头盖脸的说道。 “妈,你别说了行不,我累了,你们先回去。”苏虹疲倦的坐在沙发上,气色极差。 然而,李翠莲两人丝毫没有挪步的意思。 气氛变得非常微妙,方寒也有些头疼,这架势无论他说什么都不对,都会被骂的。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声响起,而李翠莲好似早有准备一样,快速走到门口,拧开门。 “来了啊向东。” 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梳着标准的大奔头,皮鞋锃亮,手里拎着好几个礼盒。 李翠莲满脸笑意,伸手就接过礼盒,非常的殷勤,和对待方寒的冷漠,形成鲜明的对比。 李向东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方寒,不屑的撇了撇嘴,随后才将视线落在苏虹身上。 “苏虹,你怎么气色这么差,身体不舒服吗,我开车带你去医院吧。” “呵呵,连自己女人都照顾不好,枉为男人。” 李向东阴冷的说着,嘴角挂着讥讽的意味。 说话间,李向东便伸手试图摸向苏虹的额头,却被一把大手牢牢的抓住。 “我的老婆,就不劳你操心了。” 李向东脸色一僵,看着突然横身拦在他面前的方寒,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但那双手如同虎钳一样,牢牢的将他禁锢住,难动分毫。 李向东贪恋苏虹的美色已久,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想着能亲密接触一下,却没想到被方寒破坏。 “呵呵,我也就是一时心急,没其他意思。”李向东悻悻的抽回了手,但眼神却警告的瞪了方寒一眼。 随即,他从口袋摸出一张纸条。 与此同时,李翠莲的脸色大变。 “苏虹,我今天来,也没别的意思,这是你妈在我的麻将馆贷的钱,一共十五万,再有三天到期。” “当时你妈说过的,如果还不起钱,就把你嫁给我,所以,我就来看看情况。” 说完,李向东回头看了李翠莲一眼。 “阿姨,你不会反悔了吧?” “不不,怎么会反悔,这不是今天来就是解决这事的,苏虹,现在你也看到了,你不能真的看着我欠这么多钱不管吧。” 苏虹脸色大骇,震惊的看着李翠莲,有些气急道:“妈,你这是干什么,咱们家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 “每个月我那点工资也仅仅能支撑一家人的吃住,你哪来这么大胆子去赌博?” 说着,苏虹更是怒视着李向东,道:“还有你,明知道我妈根本没有还款能力,还借她钱去赌,存何居心?” “这事我管不了……”苏虹气的浑身都在打颤,重重的坐在沙发上。 方寒一直没言语,不动声色的从李向东的手中接过纸条,随即笑道:“呵呵,本金八万,一个月加利息十五万,啧啧,你们这利息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啊。” “央行规定的年利率最高不超过百分之三十六,否则视为高利贷,可以无视多余的利息。”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谁也没想到,一向窝囊,无所事事的方寒,会说出这么专业的话。 尤其是李向东,他母亲就在银行工作,所以很清楚这个利率的规定。 “呵呵,就算是高利贷又如何,白纸黑字的,你还想赖账?” “反正也没几天时间了,我也不怕你们知道,一旦到期还不了钱,我可不会像现在这样跟你们客客气气的说话了,你们应该清楚我的能量,最好别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或者,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尽快离婚,让苏虹和我结婚,这也是最明智的选择,好好考虑考虑吧。” 李向东得意的说道,眼神玩味。 方寒却直接将胳膊搭在他肩上,笑道:“说完了吗,没什么别的事情,就先走吧,这么大的人了,也没个眼力见,我们一家人还要吃饭呢,不送。” 话虽这样说,但方寒已经将李向东推到了门口。 等后者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堆礼盒被扔到了走廊上,门更是被重重的关上。 李向东气的嘴不停的抽抽,怒道:“哼,走着瞧,三天后我会再来。” “方寒,你这是干什么,居然敢惹李向东,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废物一个。” 李翠莲气结,她真的害怕李向东会报复,所以将怨恨都算在了方寒头上。 苏虹却眼神复杂的盯着方寒,她总感觉这个男人有些陌生,虽然处理问题的方法依然玩世不恭,但却粗中有细,给人一种非常神秘的感觉。 第5章 第一桶金 “钱,我替你们还,但只限于这一次,下次我不会再管。” “苏虹……” “你也别担心公司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了,我说过,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 方寒站在门口,笑着说道,眸中闪烁着自信。 苏虹怔怔的看着方寒,如果换做以前,无论对方说出什么海誓山盟,她都不会相信的。 但这次,她能感受到方寒眼中的真诚和自信,心中竟然莫名的泛起丝丝涟漪。 “方寒,你吃错药了吧,艾玛,笑死我了,还你替我还,你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 “不自量力的东西……” 李翠莲讥讽道,不过话还没说完,却被方寒的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我帮你,仅仅因为你是苏虹的母亲,当然,你可以不信,但别在这里满嘴喷粪,不然,我可不惯着你。” 说完,方寒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李翠莲,转头看了苏虹一眼,道:“我出去办点事。” 站在公交站牌,方寒努力回忆着一件事,也不知道记忆中的那个厕所还在不在。 其实从意识到重生后,知道现在的家庭处境以及苏虹面临的麻烦,他已经在思索怎么赚到第一桶金。 但思来想去,无论干什么,他也拿不出本金,毕竟家里条件已经如此。 就在和李向东对峙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新闻,他清楚的记得,96年的时候,在云城发生了一件震惊全国的大事,有人在一个废弃的厕所内,发现了一块石头,里面是冰种翡翠,非常漂亮,据说卖出了两千万的巨款。 这事听起来是挺离谱的,甚至有人一度认为这是假的,但方寒觉得应该是真的。 一来这边的人都喜欢玩赌石,甚至整个市就有好几座玉石矿。 另外,最早的很多厕所搭建,并非是用砖头非常整齐的垒起来,而是用很多不规则的石头随意搭建的。 保不齐这些石头,就是玉石矿拉过来的废石,只是碰巧有这么一块被看走眼的。 按照记忆,这个厕所的位置在西郊的一个工厂内。 打定主意后,方寒便坐着公交赶往目的地。 到了地方,方寒才知道自己一路上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因为这是一个国营厂,一年前已经搬迁了,到处荒草杂生,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这样倒是没什么顾忌,他迅速找到了厕所的位置,然后认真端详着石头。 前世的经历,让他练就了一双非常厉害的眼睛,虽然他没玩过赌石,但是接触的玉器却不再少数,所以也并没想象中的那么难。 两个小时后,方寒选出几个可能是原石的石头,做好标记,然后拆下。 石头并不大,最大的也不过小板凳一样的体积,不过重量却很足。 最后他找了一个破旧的袋子,将石头装进去扛起,乍一看,袋子里像装的是西瓜。 他刚下意识的想摸出手机,这才意识到这个年代手机并不那么流行,至少普通工薪阶级还是用不上的,大部分还都是座机。 在路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方寒借用座机给陆敏打去电话。 “喂,我是方寒,早上在瓷器厂门口……” 方寒尽可能的用最短的时间把话说清楚,他全身就一块钱,电话费两毛一分钟,必须控制好时间。 “哦,是你啊,怎么,去医院检查了吗,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去。”陆敏略显急切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 “不不,陆小姐,你误会了,是这样,我需要你帮个忙,我现在在西郊铺安街的一个小卖店,你知不知道附近有没有切割石头的地方,或者是玩赌石的盘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追问道:“你还玩那些吗?我倒是认识几家,这样吧,你在那等着我,我去接你。”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 小卖店的老板娘嗑着瓜子,第一时间便迫不及待的看向电话的时间表,淡淡的说道:“六毛。” 方寒发现不过才过了两分钟零一秒,不过,也没多说什么,直接交了钱,将找回的四毛揣进口袋,要放在前世,这点钱掉在地上,估计也没人会弯腰去捡。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方寒才看到一辆捷达王缓缓驶来,便知道是陆敏到了。 他站在路边招了招手,陆敏将车停靠在路边,瞥了一眼方寒身后袋子,略显惊讶的笑道:“你这是自己找的原石?” 方寒点了点头,看着陆敏将后备箱打开,便将袋子放了上去。 “走吧,再晚估计要关门了。” 两人上车后,陆敏便驱车离开,很快便在一个看着非常简单的门面房停了下来。 陆敏拨打了一个电话,随后便从里面出来一个半秃头的胖子,戴着一个金项链,俨然是个暴发户。 “陆总,稀客啊,没想到你能亲临我们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 那人咧着嘴笑道,连忙招呼两人进店。 “打扰了,我这个朋友弄了点原石,想在咱们这开一下,没什么问题吧?” 在陆敏的引荐下,那秃头才看了一眼方寒,微微一笑,道:“没问题,都是小事。” 说罢,光头更是直接招呼两个活计,帮方寒从后备箱取出石头。 但方寒却死死的攥住袋子,笑着拒绝,再世为人,他深知人性复杂,万一来个调包什么的,那就得不偿失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 光头到底见多识广,看出了方寒的戒心,笑道:“这兄弟还挺小心的,放心吧,有陆总这一层关系,说什么我也不可能黑你的东西。” 但是,到底还是没拧过方寒,俩活计悻悻离开,三人先后进了店内。 “最近我需要一批质量极高的玉,你这边如果有发现,第一时间联系我。” 陆敏打量着店铺,笑着说道。 光头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没问题。 说话间,方寒已经寻声朝着后院走去,毕竟切割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 第6章 赌石 赌石,一刀天堂,一刀地狱。 方寒非常的清楚这其中的利弊。 前世认识的一个老玉石匠人,就对他说过。 看水莫切水,切水莫赌水。 说的就是赌石。 但现在他没有选择,为了苏虹,也为了他的未来。 九十年代的切割玉石,还是传统的老式砂轮。 轮片得自己花钱买,还有专门的切割师傅。 但是方寒却要自己动手切。 唯有如此,才能切出最好的玉水来。 这些经验,都是方寒前世累积下来的。 然而却遭到了切割师傅的一番嘲笑。 “我这干了好几年的人,还不如你个后生?我都怀疑能不能拿动砂轮?” 周围的人都纷纷的发出笑声。 尤其是几个伙计。 “师傅,他的东西金贵的很,碰都不让碰,还能让你切?” “就是啊,师傅,万一你给人家切坏了,可赔不起!” “你还是看着吧,人家就愿意切石头,你能咋的?” 方寒对这些冷嘲热讽,嗤之以鼻。 随即把袋子,轻轻的放在地上,还发出一阵哗啦啦的碰撞声。 跟这些人完全没有必要去争论这些,自己是来赚钱的。 几块原石摆在了桌上,十几个人都围了过来,都好奇的想看看这原石的品质。 甚至还有的人,直接拿强光手电照射。 方寒知道,这是赌石人经常用的手段。 通过光线的反射,来判断玉水的厚度,纯度等等。 但是这种方法,却并不能提供足够的赌石依据,一切还得靠眼力。 老玉石匠曾经对方寒说过一句话。 看石先看面,摸石先摸边。 就是要从原石的颜色,手感,重量,以及最重要的直觉去判断。 然而总是有人喜欢,把自己当做专家。 就如那个拿着手电,长相好像个大土豆似的中年人。 此时便满脸不屑,啧啧的说道:“小伙子,你这几块石头,切不切真的没啥用,我是一点玉水都看不到啊,这就是个死心子,开不出水来的!” 切石师傅还拿起一块手掌大的黑色原石,一脸嫌弃的掂量掂量,跟着说道:“我打手这么一摸,这东西就是个石头!” 方寒可不想浪费时间,直接把石头抢下,放在桌上,动手就要拿砂轮。 然而师傅却厌恶的瞪了方寒一眼,不耐的说道:“懂规矩吗?你这后生知不知道啥叫开红?” 开红就是给红包。 那个年代的人,都讲究个吉利。 如果方寒能切出玉水,便是好的,切不出,也会影响到师傅的手气。 给个红包,压压手气,就是规矩。 也是想赚点外快。 方寒知道这规矩,但是苦于兜里比脸都干净,这个红,他还真开不出来。 就在这时,人群后有人说道:“他的红我给开,让他切吧!” 说话的是陆敏。 她跟金老板也看了半天了,陆敏更是看出方寒囊中羞涩,也更想看看这个神秘的男人,到底能不能开出个奇迹来。 凭他一眼就能看出古玩真假的能力上,陆敏相信不可能啥都切不出来。 金老板也对师傅点了点头,让他把砂轮交给方寒。 方寒也没有说谢,而是先把那块巴掌大的原石,固定在桌上。 跟着打开砂轮,先贴边下刀。 众人一看,心里都是一惊。 这一看就是懂切石的行家。 切边是为了保护原石里的玉水不被破坏。 这也叫开天窗。 窗户打开,看不到玉水,那就是死心子,可以直接扔掉了。 众人都屏住呼吸,任凭刺耳的砂轮摩擦声,贯穿耳膜,也没有人在乎。 赌石最激动人心的,就是原石被切开的一瞬间。 连陆敏的呼吸都有点急促。 她希望方寒能够开出好的料子。 但是赌石的偶然性,是特别的大的。 开出好料子的概率,万分之一都有点高。 随着砂轮慢慢的切开原石的边角,众人立刻围上观看。 果然是个死心子,没有任何的玉水。 那专家好像赢了似的,大声豪气的说道:“我说什么来着,根本它就不可能出好的玉水!” 众人都跟着点头,仿佛后面的两块原石,也都不需要切了似的。 但是方寒却不为所动,表情依旧淡然。 他又把第二块,有半个足球大的原石,固定好,又开始切了起来。 重生之后的这具身体,因为经常打架,倒是练就出一副不错的体力。 人群后面的金老板,咧嘴笑了笑,说道:“陆总,你这小兄弟是在哪儿认识的?料子切的不错,但是眼力好像不太好啊!” 陆敏却不相信这些,反而笑道:“还有两块料子没切出来,不用着急,先看看在说!” 光顾说话,陆敏都没发现身边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个男子。 此人戴着墨镜,穿着考究,平头发型,让他的脸也多了几分煞气。 “陆总,好兴致啊,来这里看赌石?” 陆敏转头一看此男子,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个人叫俞三通,是个专门零售珠宝玉石的老板,家境非常的殷实。 只是为人极其的阴险,想得到的东西,会不择手段。 跟陆家也是死对头。 所以,陆敏只是冷然一笑,说道:“俞总,你这么大的老板,也来这小铺子看赌石,不怕损你的身份吗?” 俞三通却不屑的冷笑一声,得意的说道:“没法子,买卖做的大,哪儿都得来看看,哪儿像你们陆家,三年不开张,开张就吃三年!” 就在这时,方寒又开了个天窗,然而还是死心子。 众人发出一阵的唏嘘与嘲笑。 “小伙子,别开了,没用的,你这几块料子,也就是那样了!” “两块都黑了,手气不行,留着那块,过几天再来开吧!” “你是不是拉粑粑没洗手,你这点子也不行啊,别开了,浪费砂轮!” 然而方寒却根本不理会他们,目光冷静的落在最后一块篮球大的料子上。 当然,方寒自己的心里也没底。 毕竟赌石,并不是他的强项,这次也是被逼无奈,才会来赌石。 如果真的开不出啥来,他还得回去继续的找。 可现在,最后一块还是要给它打开。 想到这里,方寒把最后一块料子,也固定在了桌上。 第7章 无价之宝 方寒很熟练的换了个轮片,又开始全神贯注的开始切割起来。 俞三通点燃了一支烟,墨镜下的脸,也升起了一丝不屑。 “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想一夜暴富,哪儿来的那么多机会?什么人都敢拿起砂轮开天窗,简直就是在闹着玩一样!” 陆敏的美眸里,闪起了丝丝的厌恶。 “人家好歹敢拿起砂轮,不像有些人,只会在背后搞鬼!” 俞三通却呵呵一笑,轻轻的弹了弹烟灰,冷冷的说道:“现在这个时代,讲究的是商业运作,如果堂堂的陆家千金都如此的落伍,那我还有啥话说?” 这俩人明争暗斗,看赌石的人,也是议论纷纷。 “最后一块了,我觉得没啥希望!” “财气这个东西也分人,这个小伙子面无二两肉,一看就是兜不住财,这样的人,要是能赌出好水头,我把砂轮都吃了!” “我把桌子都吃了,赌石有那么简单吗?还真的以为谁都能发财呢!” 然而方寒却依然紧紧的盯着,轮片与料子的分割点,根本不受任何人的影响。 上辈子就活的够累了,这辈子,他绝对不会像上辈子那样活着。 谁都别想左右他,他认定的,就一定干到底。 就在砂轮切入料子不到两厘米的深度时,一道深邃而又温润的光芒,在喷发的火星之中,骤然闪烁而出。 方寒心里也紧张了起来,手都有点颤抖。 怕破坏了水头,他立刻关掉砂轮。 然而那温润的光芒,随着砂轮的抽出,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更加的璀璨。 在众人无比惊愕之中,有人忽然大声喊道:“有了,有了!” 这一声喊叫,把喧闹的赌石场,反而惊愕出一片死寂。 那专家立刻上前,用手电往那细缝里一照,表情瞬间炸裂,目光都炽热的宛如见了稀世珍宝一样。 因为太过激动,他连正常的表达都变得困难起来。 磕磕巴巴的说道:“冰,冰种啊!” 话音落下,众人一阵惊叹,整个赌石场都在这一刻,沸腾了起来。 “真的是冰种啊!” “没错,是冰种,虽然开了一线天,但是看水头,应该是爆彩了啊!” “我的天啊,两指不到就有水,这么大一块,这得值多少钱啊?” 而人群后的陆敏,更是震惊的目瞪口呆。 她本就认为方寒一定能够切出好的水头。 然而现在真的切出来了,她的内心还是如此的激动。 因为她一直认为,就算能够切出,也不过是普通的水头罢了。 可方寒却直接开出冰种。 冰种是仅次于帝王种的存在,但是因为其晶莹剔透,水种无杂,极其的罕见,所以,它的实际价值比帝王种还要高。 市面上,随便的一个,还是稍带杂质的冰种手镯,都能卖十几万。 如果方寒切出的是块极品冰种,那价值,是无法估量的。 每个人都在震惊,唯独方寒非常的冷静。 冰种在他的前世,还算是比较常见的,虽然价值高,但市场也并不缺少好的冰种。 可在九十年代,冰种极其的罕见,尤其是老坑冰种,能开到的几率,万分之一。 所以能够卖到两千万,这一点都不奇怪。 方寒随便的冷静了下心神,继续的开动砂轮,慢慢的切割,打磨。 一块足有篮球大的冰种,渐渐的浮现在众人的眼前。 那通透的晶莹,在灯光的照射下,飘然着极其璀璨的光芒。 这光就是钱,就是无尽的财富。 众人看到这么大块冰种,眼里的贪婪,羡慕,嫉妒,让他们的表情都狰狞了起来。 这是块冰种翡翠,更是一切啊。 就在这时,俞三通的保镖,非常蛮横的推开人群。 被打断幻想的众人,全都恶狠狠的看向身后。 可当他们看到是俞三通的时候,全都纷纷后退。 这是他们招惹不起的人。 在赌石界里,俞三通说话,落地就是钉,谁敢跟他顶着干,那就是找死。 方寒这边才放下砂轮,俞三通的放大镜就已经放在了冰种上。 此时此刻,俞三通就好像在欣赏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 连呼吸都急促的,发出宛如风箱一样的呼呼声。 “啧啧,看看,这是我见过的最纯净的冰种,没有一点的杂质,太美了,太叫人震撼了!” 他自顾自的欣赏着宝贝,完全不理这宝贝的主人方寒,此时正冷冷的看着他。 而身后的陆敏,已经从俞三通那贪婪的目光里,看出他的心思。 于是,她也立刻上前,在方寒的耳边低声的说道:“我们该离开这里了,你开出这么大的冰种,不安全!” 方寒倒是很感激的看了眼陆敏,随即便从俞三通的放大镜下,把那相当于篮球大的冰种拿在了手里。 俞三通实在太喜欢这冰种了,双眼跟放大镜追着冰种一直看到方寒,那张淡然的脸上。 这才恍然过来,这颗冰种,还不是他俞三通的。 但他收起放大镜,那仿佛掌控一切的气势,又挂在了脸上。 “兄弟,我叫俞三通,在料子行里,我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这么大的冰种,你拿不住,卖给我吧!” 方寒开这块料子,就是为了卖钱。 于是他淡然的说道:“好啊,你出多少?” 见方寒这么痛快,俞三通也不磨叽,伸出两根手指,很了不起的说道:“两百万!” 两百万在九十年代,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只是距离方寒心中的价格,还差的很远。 这个俞三通一看就是个好装逼的人,两百万就想买价值两千万的东西,想的真美。 所以,方寒听了这个价格后,只是淡然的笑了笑说道:“俞老板是吧,有些话咱们得顺面子说,轻了我没面子,重了你没面子!” “你要是诚心要这块冰种,2000万拿去,少一分钱我都不卖!” 俞三通瞬间就是一愣。 方寒年纪轻轻,话说的如此老道,直接封住了他的嘴。 更是把他给架了起来。 2000万都是给他面子,换做别人可能会更贵。 但那可是两千万啊。 然而就在俞三通犹豫的时候,陆敏却说话了。 第8章 就不卖给你 陆敏同样也看好了这块冰种,2000万虽然是天价,但是它背后的价值,绝对不止2000万。 所以,她直接了当的说道:“方寒,这块冰种,2000万我陆家要了!” 还未等方寒说话,俞三通当场发飙。 “陆小姐,有点规矩吗?我先看好的,有没有先来后到?小兄弟,你是先对我说的,2000万我也要了,现在我们就去银行,我立刻转钱给你!” 那个年代可没有网络转钱,也没有什么某宝支付。 只能是去银行,面对面的转钱,在快捷点的,就是用支票。 不过照俞三通这德性来看,也只能是跑银行转钱的货色。 可即便如此,方寒也没想卖给他。 而是转头,目光温软的看向陆敏,轻声的问道:“你也想要?” 只是这份目光,就让陆敏的心里,有了丝丝的情动。 她随即点头。 “是的,但我不会像某些人那样,强买强卖,毫无人性!” 俞三通冷冷的眯了眯眼睛,恨不得去打陆敏俩嘴巴。 但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拿到那宝贝才是真的。 于是他恶狠狠的瞪了陆敏一眼,跟着冷冷的说道:“我俞三通想买的东西,没人敢不卖给我,也没有人敢跟我争,我的生意经很简单,我要既我得!” 方寒听了这话,却呵呵的笑了起来。 好说好商量的,他倒是考虑考虑。 可威胁的话,他连考虑都不考虑了,直接冷然的说道:“我还真想看看,你的手段有厉害?这冰种,我高兴卖给谁就卖给谁,你能杀了我?” 俞三通被怼的是怒发冲冠,放大镜都差点被捏碎。 行业里,还没有人敢对他这么说话。 就在他想给方寒点教训的时候,方寒转身就把冰种塞给了陆敏。 “卖给你了,但是2000万,一分钱都不能少!” 陆敏是受宠若惊,紧张的脸都红了起来。 她立刻掏出电话,打给家族。 毕竟是2000万,这可不是小数目。 九十年代的2000万,相当于2021年的几个亿了。 猪肉才3.5元一斤。 2000万,那就是绝对千万富豪。 俞三通见方寒是彻底不给他面子啊,既然他得不到,那也不能让方寒好过。 他立刻给他的俩保镖递了个眼色。 保镖摩拳擦掌,对着方寒就要动手。 然而方寒却只是弯了弯嘴角,还未等保镖近身,他先下手为强,一脚先踹倒一个。 另一个还在愣神呢,方寒随手捡起那块巴掌大的料子,照着那保镖的脑袋,就是几下猛砸。 方寒出手果断狠辣,砸的保镖头破血流,眼睛都不眨。 众人都吓得纷纷后退,俞三通的表情,就好像他爹死了一样,目瞪口呆的看着方寒。 九十年代打架,谁下手狠,谁敢玩命,谁就是老大。 而且可以随便打,打坏了都不用赔钱。 所以,方寒动手就是往狠了打,根本不留情。 俞三通见场面对他不利,转身就要走。 却被方寒直接拎着衣服领子给拽了回来。 俞三通怕挨揍,怕疼,更怕在这赌石场里丢面子。 他勉强挤出的笑容,比哭都难看。 近乎于哀求的说道:“兄弟,给点面子,咱们以后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今天算我失礼了行不?” 方寒可没想再见到他,甚至连赌石场都不会再来。 他绝对不会把自己的财富,都扔在偶然性上。 赚钱的方式有很多种,没必要在赌石上赚。 至于这个俞三通,方寒也不想弄的他太难看。 只是冷冷的说道:“我看着不爽的人,也是非干不可,但今天老子心情好,就先放过你这次,下次你要在落我手里,手脚都给你打断,滚吧!” 俞三通心里恶狠狠的骂着方寒的祖宗十八代,腿脚却快速的离开了赌石场。 但他那睚眦必报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放过方寒的。 可方寒根本不怕这些。 要么就不惹,惹了就不怕,对于死过一次,而又重生的他来说,没啥了不起的。 这时,陆敏也跟家族的人沟通好了。 陆家虽然是做古玩生意的,很少接触翡翠玉石,但还是决定2000万买下这块冰种。 首先绝对不能便宜俞家这个死对头。 其次,也是这冰种的实际价值,绝对不是2000万能够挡住的。 而最关键的原因,就是陆家人,很想跟方寒有所建交。 能够一眼看出古玩的真假,还能切出天价冰种,这等奇人,正是陆家一直都在寻找的人才。 所以,陆敏立刻带着方寒来到银行,先办了银行卡,跟着就把2000万存入卡中。 方寒说了句谢谢,转身就走。 陆敏立刻追出银行,诚恳的说道:“方寒,你别急着走,让我请你吃个饭行吗?你帮了我陆家这么大的忙,请你吃饭,也是理所应当的!” 看了看时间,都已经快五点了,但他心里惦记苏虹。 苏虹是他的妻子,今天又丢了工作,又差点被李翠莲给卖了,此时心情肯定很糟糕。 他既然重生在方寒的身体里,那也是天意。 他就要对苏虹,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 于是他摇了摇头,委婉的拒绝道:“好意心领,饭就不吃了!” 陆敏的眼里蒙上了一层失落。 那个年代,可没有那么发达的通讯,座机是唯一的联络方式。 陆敏便问道:“那你给我留个电话行吗?” 可是方寒还是摇了摇头,轻声的笑道:“我家里穷,没有电话!” “没有电话?对了,你等等!” 陆敏立刻小跑到路边,打开捷达王的后备箱,拿出一部新的翻盖电话,送给方寒。 “这是我才买的电话,号码也都办好了,你先拿去用吧!” 方寒见这电话,还是个女款的,而且功能单一,除了能打电话,发短信,没别的功能。 可在那个年代,已经够叫人羡慕的了。 特别是在人多的地方,电话一响,那绝对有面子。 只是方寒还是特别怀念一机在手,天下我有的时代。 这个翻盖的,还是拿回去给苏虹用吧。 说了谢谢,方寒便揣着两千万,潇洒的往家里走去。 可是才到家门口,就听见苏虹的哭声。 第9章 那是假的 方寒以为自己不在,又有人来欺负苏虹。 他猛然推开房门,冷眼往屋里一看。 原来是苏虹的闺蜜,周薇薇正在跟苏虹说话。 可能是说到了伤心处,苏虹是泣不成声。 周薇薇见到方寒,脸色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眼里除了鄙视跟不屑,没有其它。 她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方寒。 “你的心可真大啊,苏虹今天为了你丢了工作,你倒是在外面潇洒,你是个男人吗你?” 方寒忍了。 因为之前的方寒,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改变别人对他的态度,不是一朝一夕的。 可方寒不说话,周薇薇更来劲了。 “你到底还要拖累苏虹到什么时候?当初苏虹要嫁给你,我就不同意,现在怎么样?看看你给苏虹过的是什么日子?” “苏虹养活一家老小已经够累了,还得养你这么个废物,窝囊废,你就说你哪点能配的上苏虹?” “看看别的男人,就知道赚钱,你整天就是游手好闲,混吃等死,不知上进,你看看我的男人,每个月能赚好几千!” “你看看我的手镯,这是我男人才花两千块给我买的,你给苏虹买什么了?现在你们还租房住,你有脸站在我面前吗?” 方寒还真看了看那个手镯,不过他却有些无奈的笑了。 把周薇薇都给笑愣了。 心说这不是方寒的性格啊。 以前她鄙视方寒的时候,这家伙都能气死,可现在怎么这么冷静? 居然还能笑的出来? 连苏虹都觉得方寒的笑容,有些古怪。 以她对方寒的了解,他除了贱笑,坏笑,从来没有这种无奈的笑。 周薇薇却并不因为方寒的笑,而轻易的放过他。 更是火冒三丈的骂道:“你笑什么笑?你有什么资格笑?” 方寒眨了眨眼,沉默片刻后,还是轻声的笑道:“你的手镯,假的!” “你放屁,这是我老公送给我的,假的?你这是买不起,眼红吧,有本事你也去赚钱,给苏虹买啊!” 周薇薇觉得方寒说这话,就是对她的侮辱。 可方寒却大方的往那破了洞的沙发上一坐,淡然的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老公肯定跟你说这手镯是冰糯种翡翠打造的吧!” 周薇薇果然一愣,随即皱眉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冰糯种的翡翠价格极其的昂贵,真的冰糯种做的这么大的手镯,少说得二十万,你两千块能买到啥?” 更专业的话语,方寒觉得没有必要说。 而且说出来,还会让苏虹跟周薇薇怀疑。 所以,他就挑最简单的说。 “你把它放在灯光下,看看里面有没有气泡状的结构,如果没有就是真的,如果有,那就是纪念品级别的地摊货!” 周薇薇听到这里,冷冷的说道:“我还就偏不信这个邪,你个窝囊废也能懂翡翠?如果这手镯是真的,我就当着苏虹的面骂死你!” 说罢,周薇薇立刻把手镯举到灯下,仔细的看了起来。 冰糯种虽然没有冰种那么纯粹,但是通透度还是不错的。 尤其是放在灯下的时候,结构都能看的特别清楚。 然而周薇薇仔细看向她的手镯时,脸色渐渐的变了,最后甚至都有点狰狞了起来。 苏虹都好奇的想知道,方寒到底说的对不对? 可当她看到周薇薇的表情时,心里也明白了。 那手镯里的气泡,清晰可见。 真的翡翠里,是不可能有这种东西的,唯有作假烧制的时候,因为技术等各种原因,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而在销售的时候,他们也尽可能的避开这些地方,而且极个别的气泡,他们都说是正常现象。 在说那个年代,鉴定的标准跟技术都非常的落后。 随便弄个假的鉴定证书,都能蒙混过关。 所以,周薇薇现在气的是脸红脖子粗。 不仅是因为她的男人骗她,更主要的是,居然被方寒给打脸了。 她还想着在苏虹的面前,好好的显摆一番呢。 现在还显摆个屁?丢人都丢不够了。 气急败坏的她,也觉得没面子待下去了,话都没说,直接摔门离去。 苏虹还想送送她,可到了门口,周薇薇的人影都不见了。 她转身关门,很是生气的盯着方寒,冷冷的说道:“就显你能耐是吧?你就知道那是假的,也别说出来啊,以后我还怎么跟薇薇见面?” 但方寒却并不生气,现在苏虹对他的态度如此,那也是正常。 他要循序渐进的让苏虹感觉到自己的改变,并且再次的接受自己。 想到这里,方寒便笑道:“我也是瞎蒙的,谁知道她的手镯真是假的!” “你可真会蒙,你有这个能耐,为啥不去找个工作?今天房东来要房租了,我现在身上就剩下二十块钱,拿什么给人家?房东说话还特别的难听!” 苏虹说着说着,委屈的眼泪,就好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的滚落下来。 方寒一直都认为苏虹的眼睛很美,可当她在委屈哭泣时,却如此的叫人心碎。 他也在心里暗暗的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让她受一点的委屈。 于是方寒起身,直接来到苏虹的近前。 苏虹以为方寒又要对自己动手,愤怒而又带着惊恐的说道:“你又想打我是吧?来啊,你打啊,我给你打!” 然而方寒却只是轻轻的扶住苏虹那颤抖的双肩,目光里满是柔情与亏欠。 他深沉的说道:“我已经找到工作了,在一家拍卖行,做实习拍卖师,月工资给我一千五百块,我也把我的情况对他们说了,老板还预支给了我一个月的工资!” 说话的时候,方寒便把提前取出的1500块,崭新的老头票,塞进苏虹的手里。 苏虹都惊呆了。 脑海都出现了阵阵的嗡鸣。 她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方寒怎么可能给她钱? 然而那钱在手里的感觉,沉厚,吸手,这绝对不是做梦能有的感觉。 而且还是1500块。 她在工厂的时候,每个月算上奖金都不到500块,这是她三个月的工资啊。 然而,当苏虹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却直接把钱丢在了地上。 第10章 不让你受苦 苏虹根本就不信方寒说的话。 一个整天游手好闲,打架斗殴的人,怎么可能会找到这么好的工作? 这钱肯定不是好道来的。 苏虹不仅扔了钱,还狠狠的推了方寒一把。 但是这推,更像是捶。 愤怒加失望的前提下,捶的方寒都咳嗽了好几声。 苏虹更是失望的说道:“方寒,你平时打架斗殴,我也都忍了,可是你现在居然开始弄起了这些?还说自己去拍卖行当拍卖师,你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我妈他们说的一点错都没有,你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混蛋,我当初嫁给你,就是瞎了眼,你啥都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明天我们就去办离婚!” 还未等方寒解释,他的口袋里忽然响起了嘟嘟的电话铃声。 听惯了彩铃声的方寒,还没反应过来是电话响。 苏虹是更加的惊讶了,一个连bp机都买不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手机电话? 方寒这才反应过来,是电话响,便随手掏出那部翻盖电话。 找了好几眼,才找到接听键。 电话是陆敏打来的,她想确定方寒会不会接她的电话。 从她回家到现在,脑海里始终都是方寒的影子。 方寒却觉得这电话,打来的正是时候。 于是他用很是委屈的口气说道:“陆总是吧,你打来的正好,我老婆现在根本不信我去你的拍卖会当实习拍卖师,还把你预支给我的1500块钱工资都给扔了!” 陆敏先是一阵莫名其妙,而且还特别的惊讶,方寒居然有老婆了? 可转念陆敏就反应过来了。 今天方寒可是赚了2000万,那可不是小数目,他可能是怕家里人接受不了,所以才说谎骗他们的。 于是陆敏便笑道:“我明白了,你把电话给嫂子吧,我跟她解释!” 方寒随即把电话给了苏虹。 而苏虹也是半信半疑的拿过电话,轻声的说道:“喂,你好!” 陆敏跟着说道:“你好,我是方寒的老板,方寒今天来我的公司应聘拍卖师的工作,他的条件非常符合我们要求的标准,对于人才,我们公司都非常的珍惜!” “至于工资,的确是我们先预支给他的,还有这部电话也是公司配给他的,只是希望他能够用心的工作,所以,你可以完全的相信他!” 苏虹边听边琢磨,虽然只是打电话,但是陆敏那沉着,秀美,大方的声音,绝对不是在说假话。 在说了,也不可能有人会配合方寒演戏吧,尤其是这么有修养的女人。 这时,方寒接过电话,很无奈的说道:“陆总,看来我老婆还是不相信我能做拍卖师,那这个工作我就不干了!” 说罢,方寒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敏都有点哭笑不得了。 不过他陆家还真的有拍卖会,还真的缺拍卖师,如果方寒能来工作,那可是最好不过了。 此时此刻,方寒捡起地上的钱,深沉的说道:“我为啥要去找工作?就是因为我今天看到你受的委屈,我心里难受,你是我老婆,跟着我受苦就算了,还受别人的欺负?” “工作没有了算什么?我也有双手,我能打架,也能赚钱,也能让我老婆穿金戴银,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呢!” 苏虹都惊呆了。 她怎么可能想到,这些话能够从方寒的嘴里说出来。 除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可方寒真的说了,而且方寒的眼眶里,居然还闪烁着丝丝的晶莹。 苏虹的心里恨跟怒,顿时融化了大半。 她轻声的说道:“方寒,你能这么想,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相信你,也相信你找的工作,是我错怪你了!” 方寒擦了擦眼角,目光里闪烁的自信,宛如清晨的阳光,纯净,而又坚定。 “老婆,你记得,过去的方寒已经死了,站在你面前的,是新的方寒!” 苏虹也擦了擦眼泪,但她却只是点了点头。 因为以前方寒也有过工作,可每个工作都只是几天的新鲜,回头就又是那个方寒了。 “我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求我们好好的就行,现在有了这么好的工作,你一定要珍惜啊!” 方寒也点头表示接受,但是他的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前世他是穷人,来到这一世,他求的就是大富大贵,否则重生有啥意思? 他随即把钱又给了苏虹,这次苏虹很是金贵的把钱握在了手里,轻声道:“饿了吧,家里也没啥吃的了,我去买点菜!” 方寒却阻止道:“我去买就好,你在家里看看电视,很快我就回来,对了,老婆得给我拿点钱!” 同样是给钱,但是这次,苏虹却给的很开心,因为这是方寒赚的钱。 经过商店门口的时候,橱窗里的电视正在播放新闻。 “我市翡翠市场,今天有神秘人,开出一个天价翡翠,价值2000万,目前该天价翡翠,已经由陆家艺术品经销公司购买,我台记者专门采访了陆家……” 后面的方寒就不想看了,那块翡翠,现在跟他没有半点干系。 除了俞三通,也不会有人知道是他开出的宝贝。 俞三通吃了瘪,也不可能到处的乱说,至于其他人,那就是行规了。 就在这时,陆敏又打来了电话。 在那个年代,走在路上电话响,那可是相当拉风的场面。 要知道电话贵,电话费更加的贵,每分钟七毛,还是双向收费。 能用得起电话的,那都是实力强劲的万元户。 所以,在众人羡慕的目光里,方寒接通了电话,先对陆敏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陆敏却笑道:“你这么骗你老婆,好吗?” 方寒却淡然的说道:“这不是骗,是爱,她不可能接受我赚那么多钱,只能是一点一点的告诉她!” 陆敏也觉得方寒说的有道理,她随即说道:“对了,方寒,明天我家要入手一幅画,你能来帮着掌掌眼吗?” 本来方寒是要拒绝的,可他想到自己未来的发展,也一定会围绕古玩。 所以,现在先探探路子也不错。 于是他便答应了下来,让陆敏明天来接他。 电话才挂断,方寒就在市场口,见到了一个熟人。 第11章 忍无可忍 准确点说,是才跟几个狐朋狗友从饭店吃了饭,正准备去舞厅跳捧恰恰的李向东,看见了方寒。 这可是个难得羞辱方寒的机会,李向东怎么可能放过。 方寒其实都懒得理他,依然是继续的往前走。 李向东却故意挡在了他的面前,他得意的表情,就好像他爹明天要给他娶后妈似的。 “呦呵,这不是方寒,方大老板吗?你这垂头丧气的,要干嘛去啊?还没吃饭吧,正好我吃剩的饭菜可能还没撤桌呢,要不你去对付两口?” 方寒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随即送给他俩字。 “滚开!” 李向东却嘿嘿一笑,跟着还打了个饱嗝,带着一股子泔水桶味,轻蔑的说道:“有的吃你还嫌弃,像你这样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货色,还挑捡啥啊?” “能有口菜汤给你喝,那都是老天爷开眼了,别忘了,你老丈母娘还该我15万呢,今天你说你替她还,钱呢?” “没钱是吧?看你那个穷酸样,还15万,我看你15块都掏不出来,今天老子我心情好,吃饱喝足去跳会小舞,你看我这两百多买的皮鞋咋样?” “只是有点脏了,这样吧,你给老子把鞋擦干净,我就给你多免几块钱咋样?” 方寒已经是忍无可忍了,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个大嘴巴子。 把李向东抡的,差点当场来了个高空旋转四周跳。 鼻子都打淌血了,耳朵都嗡嗡响,差点把晚上吃的那些山珍海味都吐出来。 李向东稍微缓了缓眼神,跟着就炸了。 “哎呦我草尼玛啊,你打我嘴巴子,哥几个,给我干他,干死他,打出人命,我拿钱摆平,干他!” 只可惜李向东的这几个狐朋狗友,根本就不是方寒的对手。 一顿拳打脚踢,三四个人,全都躺下了。 李向东看到这里,心里就有点害怕了。 早就听说方寒特别能打架,而且是打起架来都不要命。 他还以为是传说呢,可现在一看,方寒还真的是传说中的人物啊。 解决了那几个傻逼,方寒那冷傲的目光,跟着便落在了李向东的脸上。 吓得李向东当场就是一愣。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李向东,这片你打听打听,我可不是……” 方寒管他是谁? 看着不爽,忍无可忍,就是打。 一个嘴巴子不过瘾,在照肚子又是一脚。 给李向东疼的,那表情就好像跳跳舞,让人把脚踩骨折了似的。 然而方寒又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直接摁在了树上。 此时此刻的李向东,才烫的发型也乱了,鼻口淌血,衣服上全是脚印子。 即便如此,当他看见方寒那冰冷的眼神时,依然是吓得他心惊肉跳。 急忙哀求道:“兄弟,开个玩笑不至于吧?你打也打了,还想怎么样?” 方寒随即掏出电话,冷冷的说道:“把你的银行卡号,还有你的电话告诉我!” 李向东有点懵逼了。 方寒拿的可是最新款的手机啊,他怎么可能买的起这个手机? 难道他真的有钱了? 方寒不想磨叽,又冷冷的说道:“快说,想啥呢?” 李向东赶紧把自己的卡号还有座机电话,告诉给了方寒。 方寒把卡号跟电话都记在了手机里,这才让李向东离开。 该给的钱还是要给的。 他不差那八万块钱。 而且,他也答应苏虹帮李翠莲这一次的,说到就要做到。 他跟着在市场里买了些苏虹爱吃的熟食,又买了两个啤酒。 回到家里,苏虹看着排骨跟鸡腿,还是埋怨方寒乱花钱,但她的心里却是暖暖的。 方寒便笑道:“喜欢吃咱就买,以后你喜欢吃啥,我就给你买啥!” 苏虹虽然不完全相信方寒的话,但心里还是有点滋味的。 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苏虹还是没让方寒上床睡。 方寒也不计较,那就睡沙发好了。 对此,苏虹的心里还是有些惊讶。 以前让方寒睡沙发,免不了俩人就要打架。 可是今天,方寒却如此的温顺,甚至连句口外的都没有说。 难道一个人,真的可以转变的这么快吗? 方寒绝对不会勉强苏虹的,即便现在苏虹是自己的妻子。 但他更想去体会那恋爱的过程。 转眼到了第二天的上午,苏虹去买菜,还顺便买回了报纸。 上面有很多招聘的广告。 虽然现在方寒能赚钱了,但是也无法保证方寒能够干的长。 所以,苏虹还是决定再找一份工作,这样也能有个保障。 俩人正说话的时候,陆敏便来到了楼下接方寒。 方寒把电话留给了苏虹,还笑道:“这女款的电话,我用着不好看,给你吧,待会我让老板在给我配一个,我先去上班了,晚上做点好吃的!” 苏虹本想拒绝的,可方寒拿起俩包子,边吃边走出房门。 在前往鉴定会的路上,方寒也了解了今天要鉴定的东西。 根据陆敏的介绍,今天陆家要购买的是一幅宋代著名画家,米芾的山水画。 陆家为了购买这幅画,已经谈了有大半年的时间了。 如果不是画的主人急等用钱,根本就不可能出手。 方寒此时也忽然的想起,九十年代的时候,的确是出现过一幅米芾的真迹。 当时拍卖出六千万的天价。 因为米芾的画,非常的稀有,价格也极其的高。 但是那幅真迹是在帝都的拍卖公司,被拍出的,没听过这里也有米芾的真迹啊。 现在想那么多也没啥用,还是先看看画在说。 毕竟民间的交易,也有不少的真迹。 半个小时后,陆敏一打方向盘,捷达王缓缓的来到一座五星级酒店的门前。 在陆敏的带领下,俩人来到了酒店七层的会议室。 陆家跟画主的交易地点,就在这里。 这场交易,陆家还请了不少的业内人士,古玩收藏家,还有一些鉴定大师。 所以,走进会议室,方寒就有一种拥挤的感觉。 这时,陆敏的父亲,一个非常儒雅的中年男子,很是热情的主动跟方寒握了握手。 陆敏随即笑着介绍道:“方寒,这位是我父亲,陆红然,爸,他就是我跟你说的方寒!” 陆红然才想说话,身后就有人打了起来。 第12章 没有经验 方寒这边正说话呢,后面就有俩老头,因为对米芾山水画的评论,面红耳赤的吵了起来。 陆敏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明显对这俩老头升起一股厌恶。 她低声对方寒解释道:“这俩老头是我家聘请的古玩鉴定师,穿黑色马夹的那个叫萧远臣,六十五岁,最擅长鉴定山水画。” “那个穿白衬衫的老头,叫孙宋初,五十七岁,特别擅长鉴定名家字画,他俩谁都不服气谁,见面就是掐!” 这时,萧远臣怒瞪双眼,极其不服气的说道:“我接触古玩的时候,你还在摆地摊收假货呢,你有啥资格在我的面前说三道四?” 孙宋初也是冷眼冷语的说道:“古玩界,看的是眼力,你现在连东西都没见到,就妄加评论是真的,你这么说,是不是收人家好处了!” 气的萧远臣眉毛都拧到了一起,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血口喷人,你才收人家的好处!” 方寒听到这里,就已经心里有数,这俩老头,根本就鉴定不了什么。 鉴定古玩,尤其是鉴定价值连城的古玩,要非常的严谨,更不能带主观印象却鉴定。 你喜欢的就说是真的,你不喜欢的就是假的? 更不能为了跟人赌气,来鉴定古玩,那是大忌。 还当着这么多行家里手的面,彼此的吵嚷,简直是丢死个人。 陆红然都看不下去了,立刻上前劝阻。 “二位,今天是我陆家在这里主持交易,我请你们来是为了给我鉴定真伪的,你们倒先打起来了,让不让人看笑话?” 毕竟陆红然是老板,他俩就是再不服气,也不好在说啥,只是彼此狠瞪了一眼,也不在说话了。 陆红然跟着把方寒也请到了俩老头的面前,微笑的介绍道:“为了安全起见,我又特别的请了个鉴定师,他叫方寒,有很好的鉴定能力!” 萧远臣却看都没有看方寒,有些不满的嘟囔道:“陆总,你这就有点不对了吧,这是摆明了不相信我的眼力吧,我搞了这么多年的古玩鉴定,还从来没走过眼,今天的鉴定包在我的身上就好了,没必要请别人!” 孙宋初也有点不满意,冷然的说道:“敢问这位方先生,你今年多大啊?接触古玩有多久了?” 这话分明就是不相信方寒。 说他的年纪太轻了,能有多少的古玩鉴定经验? 想练就一副火眼金睛,那得长年累月的接触古玩,学习历史,艺术知识,还要博览群书,对每件艺术品,甚至是创作者,都要非常的了解才行。 这么看方寒也不过就二十多岁,就敢学人家来鉴定古玩? 开玩笑呢吧? 可是方寒却淡然的笑了笑,半开玩笑,半揶揄的说道:“实不相瞒,我还真的不会什么鉴定,哪儿能跟你们二位比啊,要说你们才是真正的鉴定师,东西还没看到,就差点因为真假动手,我是做不来你们这么敬业!” 说的俩老头脸上是一阵红,一阵白。 萧远臣还生气的说道:“你这后生,好狂妄啊,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 方寒却呵呵一笑道:“那你没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咸盐吃多了,容易得脑血栓!” “你……” 老头还想骂人,却被陆红然直接喝止。 “行了,萧老师,待会画拿来了,你们帮我全力的鉴定就好,真假就拜托你们了!” 气的萧远臣冷哼一声,就去一边喝茶了。 方寒还觉得有点不过瘾。 因为他特别的喜欢骂这些沽名钓誉之徒。 这样的人,他前世接触的太多了。 那些所谓的鉴定专家,只要给点钱,哪怕是茅坑里挖出的一泼粑粑,他们都能说成是秦始皇拉的。 他们却不知道,因为他们的一句话,会让多少人倾家荡产。 而且骂人的话,他更不怕了。 前世他是高级拍卖师,口才是根本,继承到了这一世,也依然受用。 他也是给陆敏面子,要不直接能把萧远臣跟孙宋初骂到精神失常。 就在这时,门口一阵骚动,几个戴着墨镜,穿着西装的保镖,威风八面的走进会议室。 那气势,就好像谁敢装逼,立刻就能打的他半身不遂似的。 紧跟着,一个穿着格子衫,戴着白色礼帽,面无二两肉,还满脸麻子的中年人,一边扇着扇子,一边笑着走进会议室。 陆敏立刻在方寒的耳边介绍道:“方寒,他就是画的主人,叫韩带金,他是搞工程的,也是个古玩收藏家!” 这时,陆红然已经跟韩带金握了握手,微笑的说道:“韩老板,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为了那幅秋色山水图,我们陆家可是带着满满诚意来的!” 韩带金看了看左右的人,呵呵一笑道:“诚意我倒是没看出多少,不过场面倒是弄的不错,这些人估计也是为了一睹名画来的吧?毕竟米芾的作品,市面上可是特别的少见,能够看到一眼,那都是福气!” 话说的很是狂妄,就好像他的眼神一样,带着极其不屑的神情,就好像他能来,陆家人都应该烧高香一样。 但是陆红然是儒雅的性格,只是哈哈一笑道:“说的对,说的对,旷世瑰宝,可不是凡人能见到的,那现在,咱们就开始进行交易吧!” 韩带金也没有二话,立刻让身后那妖艳的秘书,把装着画的盒子,摆在了桌上。 方寒没有动,反倒是萧远臣跟孙宋初俩人,先来到桌前。 用戴着白手套的手,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拿出画卷。 毕竟这是价值数千万的旷世瑰宝,稍有差池,哪怕是稍微的磕到一下,那都是不允许的。 画卷铺开之后,众人立刻隔着桌子,瞪着眼睛,看了起来。 正如韩带金说的,能看一眼是他们的福气。 他们可不想失去欣赏这名画的机会。 萧远臣跟孙宋初虽然意见不合,但是在坚定上,还是不含糊。 拿着放大镜,一厘米一厘米的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陆敏却转身看了看方寒,然而方寒却好像只是来做客的一样,悠然的喝着茶,根本连看都不看一眼。 第13章 这是真品 方寒没心情去跟那俩老头凑热闹,等他们看够自己再去看也不迟。 陆敏心里没底,她的主观意识里,还是相信方寒的鉴定能力。 当然,萧远臣跟孙宋初的鉴定能力也很好。 但那也仅仅是鉴定一些小的物件上。 如此价值连城的宝物,稍微打一点的眼都不允许。 此时此刻,这俩老头边鉴定,边连连点头。 甚至还难得的一起商量了一些细节。 周围的人都屏着呼吸,眨也不眨的盯着那幅画。 有句话说的好,寸尺方圆,天地之富。 别看这幅山水画,只有三尺长,两尺宽,若是真品,那背后的价值就是数千万。 放眼整个南市,也只有陆家能买得起这幅天价画作。 可能连米芾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画作,在后世会这么值钱。 这时,萧远臣跟孙宋初也鉴定完毕了。 萧远臣很是激动的说道:“这幅秋色山水图,笔法苍劲委婉,画面灵动秀美,把秋天的暮色,山水的秀丽,都通过笔墨表达而出,经过我的鉴定,此画为米芾真迹!” 孙宋初跟着说道:“米芾是宋朝著名的画家,其字画都堪称一绝,尤其是擅长人物与山水画作,这幅秋色山水图,细节之处,有着米芾风格的诸多特点,人物表情细腻,更有山水意境,经过我的鉴定,秋色山水图,是真迹!” 话音落下,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陆红然本来悬着的心,总算是可以放下了。 只要这幅画鉴定为真迹,交易之后,又能给陆家创造一笔收藏财富。 而众人也都纷纷表达着自己的感叹。 “真的是真迹啊,今天我真的是开了眼了,能见到米芾的真迹,那可不容易啊!” “今天的这场交易,必定会震惊古玩界,我能亲眼见证,也是我的福气!” “看到了吧,陆家这次又赚了一笔,昨天他们就花两千万收购一块冰种翡翠,今天这幅画,少说得三千万能成交啊!” 陆红然高兴的,已经忘记众人的身后,还有个方寒呢。 只顾着跟韩带金说感谢的话。 唯独陆敏心里有些着急,方寒不鉴定,她的心里就没底。 那边陆红然就要写支票了,按照之前谈好的价格,这幅画以三千五百万成交。 然而陆敏实在是忍不住了,立刻上前阻止道:“等等,爸,我觉得还是让方寒看看比较好!” “这……” 陆红然有点犹豫了。 萧远臣跟孙宋初都坚定是真品,秋色山水图应该不会有啥问题吧。 这边都要交易了,如果还让方寒鉴定,韩带金一定会以为陆家不相信他。 而韩带金此时也不耐烦的说道:“陆老板,我这边还赶时间,你到底还要不要交易?三千五百万给你,那也是看咱俩的交情,你这么犹犹豫豫的,是想反悔吗?” 陆红然急忙解释道:“怎么可能反悔,都说好了,只要是真迹,咱们立刻交易,只是今天我多请了一位鉴定师,还想让他看看这幅画!” 这句话可把韩带金给惹火了。 他直接瞪起那对阴沉的眼睛,就好像陆红然是在当众耍他一样。 “你是不是跟我开玩笑呢?那俩鉴定师可是你找来的,你不相信他们,还让他们鉴定个什么劲?你是不是故意浪费我的时间呢?还是你根本没诚意买这幅画?” 陆红然赶紧说道:“韩老板,你真的误会了,我怎么可能不相信我的鉴定师,我们现在就交易吧!” 然而陆敏就好像强迫症爆发了一样,直接阻拦道:“爸,还是让方寒看看吧,韩老板,我们是绝对有诚意交易的,但三千五百万毕竟不是小数目,如果你也又诚意跟我们交易,就让我的鉴定师,在看看那幅画,耽误不了多久的!” 韩带金很是不耐烦的瞪了陆敏一眼,心说这小娘们长的不错,怎么这么倔强呢。 “行,那就赶紧看吧,我还赶时间呢!” 陆敏没有二话,立刻叫方寒去鉴定那幅画。 萧远臣还在旁边不满的说道:“真品就是真品,我们还不如他,真是可笑!” 那边的孙宋初喝了口茶,也阴阳怪气的说道:“我们看了,还让别人看,这分明就是不相信我们的眼力,我倒是要看看,他个毛头小子,能看出什么子丑寅卯来!” 众人也都是一阵的疑惑。 “那是陆家的鉴定师吗?这也太年轻了吧?他能看出什么来啊?” “陆家到底是咋想的啊,人家萧老师跟孙老师都已经鉴定是真品了,怎么还叫人鉴定,这是不相信那俩老师的实力啊!” “两个鉴定师都确定是真品,还叫他来鉴定啥啊?难道还能鉴定出啥问题来?” 方寒根本不理会这些流言蜚语,缓步的来到画前,仔细的看了起来。 同时,他在前世积累下来的庞大的鉴宝经验与知识,在他的脑海里快速的闪动着。 九十年代,是古玩市场新兴的时候,鉴定的手段还是老几样。 可发展到方寒那个时代,各种赝品层出不穷,造假手段也越来越高明。 所以鉴定的方面也更加的难,经验也就积累的多。 眼前的这幅秋色山水图,打眼看上去,年代感与画作的笔墨,都非常的不错,人物的画法的确是米芾的特点。 几分钟后,方寒慢慢的站起身,先无奈的看了陆敏一眼。 陆敏从方寒的眼神里,就已经知道,方寒肯定是看出什么问题来了。 韩带金看了看时间,立刻不耐烦的催促道:“能不能快点?到底会不会看,我待会还要出门,洽谈个项目,你们陆家买个东西怎么这么费劲啊?” 陆红然笑着安慰道:“韩老板,稍安勿躁,这不是已经都鉴定好了吗?” 说罢,陆红然便转身看向方寒。 “方寒,你鉴定的结果如何?” 还未等方寒说话,萧远臣却冷笑一声道:“还能如何,肯定是真迹呗,因为我们说的是真迹,他就得跟着说真迹,这谁不会啊?” 然而陆敏却皱眉道:“方寒,你就说吧,不要紧的!” 既然如此,方寒也就不客气了,直接冷然的说道:“经过我的鉴定,这幅秋色山水图,赝品!” 第14章 声情并茂 赝品二字一出口,惹的全场,瞬间死寂。 每个人都仿佛被方寒的这句话,给点了穴一样,目瞪口呆。 尤其是陆红然,萧远臣,孙宋初,还有秋色山水图的主人,韩带金。 他们的脑海里,同时落下了一道惊雷,震耳欲聋,脑海嗡鸣。 这秋色山水图,无论是画工,还是笔墨,都是真迹,他怎么可能就看出这是赝品? 萧远臣跟孙宋初,几乎是瞬间产生了同一个想法。 方寒就是在胡说。 这根本没有任何的依据。 他们在古玩界摸爬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走眼过。 这方寒看了这么几眼,就说是赝品?他当自己是神仙吗? 韩带金更是由震惊转为了愤怒,更觉得方寒的话,简直就是在羞辱他。 在场的这些人,全都是古玩圈子里混的收藏家,谁不知道他韩带金手里的好东西多,真品多? 特别是这副秋色山水图,他是在搞工程拆迁时,从一个没有文化的老头手里,捡漏捡来的。 从收藏这幅画到现在,他找了不下十几个鉴定师进行鉴定,都说是真的,怎么到他这里就说是假的? 陆红然也急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低声的问道:“方寒,你真的有把握吗?这可是关乎到一笔价值三千五百万的交易啊!” 方寒却淡然的说道:“我这么说,可不是为了打某些人的脸,而且我来帮你们鉴定,也没收你们什么好处,这全都是陆敏的面子,你觉得我有必要胡说吗?” 话音才落,韩带金猛然起身,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凭什么说这幅画是假的?你有什么根据说他是假的?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说出个子丑寅卯,我跟你没完!” 方寒冷冷的看向他,很是淡然的说道:“你要是想听,那我就跟你说说!” 此时此刻,方寒又找回了他前世拍卖师的感觉。 先是对米芾这位艺术家做了一番讲解。 “各位,米芾是北宋时期的著名书法家,而画作也是他的一种艺术造诣,尤其是擅长画人物跟竹木,山水。” “这幅秋色山水图,无论是画工,还是笔墨的应用,都非常的不错,只可惜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不可能成为真的!” “首先,这画纸就不对,北宋时期主要以竹造纸,选上好的竹子,经过浸泡,蒸煮等等工序,最后形成一种非常有韧性的纸张。” “但是这种纸张的特点是,做出来的纸,就是植物本身的颜色,所以,纸张泛出一种天然的古黄,这也是那个时期的艺术特点!” “而到了民国时期,造纸技术也得到了发展,这个时期的纸张,主要是以树木等等为原料,所以纸张多含纤维!” “我说到这里,大家应该明白了,这幅秋色山水图用的是民国时期的纤维纸,而那古黄的颜色,是通过特别的染料添加进去的!” “你们若是不信,可通过装裱处的边缘毛边,就能看到那层纤维纸的特点,只需要使用一点酒精,就能把染料给稀释!” 话音落下,萧远臣跟孙宋初那本来还不服气的脸,立刻也惊疑了起来。 更是拿着放大镜,贴着装裱处的缝隙,仔细的看了一番。 正如方寒说的,果然是纤维纸。 韩带金更是一把抢过萧远臣的放大镜,气喘吁吁的看了起来。 可怎么看,都是那个模样。 然而他绝对不能在这里,砸了自己的场。 于是他愤然的说道:“就算是竹造纸,也有纤维,这根本说明不了问题!” 方寒却呵呵一笑,跟着说道:“那好,就算是你说的对,那么我再跟你说一点,你听好了!” “这幅画叫秋色山水图,是通过人物跟植物,来表达秋天的风景,以及画作者的内心,可你们看看这竹叶,短而细,疏而散,这哪是秋天的竹叶?” “大家都知道秋天的竹叶,长而宽,多而密,难道古代的竹子是营养不良吗?” “还有,我之前说过了,米芾是北宋时期的书法家,也当过官,但是因为他有愤世嫉俗的洁癖,官场并不得意,只能寄托于山水来敞怀内心的压抑!” “这画里的人物,是在赏秋色竹林,远观山水墨色,然而你们却没有发现,这人物嘴的长度,明显超过正常人的嘴的长度,这根本不符合水墨画的比例。” “我们可以参考传世的其它米芾的作品,尤其是人物,表情活灵活现,极其的具有艺术观赏价值,可是这幅画的人物,没有任何的表情特点!” “这就是我要说的最关键的一点,传世瑰宝,所具备的特别的意境,纵观这幅画,比例失衡,人物表情僵硬,根本不具备传世的意境。” “加上纸张的特点,所以,经过本人鉴定,这是一幅民国时期仿米芾的赝品,保守估价,350块!” 一番声情并茂的讲解,却好似针一样扎在了韩带金几个人的心里。 因为方寒的鉴定,让他们根本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而且方寒说的是有理有据,把这幅画,都看到骨子里去了。 萧远臣跟孙宋初,愧疚的脸红脖子粗,呼吸急促。 他们还口口声声说这是真迹,是真品。 然而却不如一个年轻人的眼力。 他们只是看这画的画工跟特点,根本就没有像方寒那样,看的如此彻底跟通透。 甚至连每个时代的造纸术,都如此的了解。 就在这时,韩带金因为无法接受这个打击,心脏猛烈的跳动。 满头大汗的他,直接瘫软在了椅子上,睚眦欲裂,无比愤恨的指着那幅赝品,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3500万,变成了350块,叫谁都无法接受。 何况是当着这么多收藏家的面,直接被方寒打回原形。 本想着卖掉这幅画,能够缓解资金短缺。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今天的交易之后,几乎是整个收藏界,都知道他手里的那幅秋色山水图是假的了。 这是羞耻啊,是耻辱啊。 而陆红然是最后怕的一个。 如果没有方寒,陆家百分百损失3500万。 现在,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好好感谢方寒。 第15章 一定会幸福 陆红然现在都有一种虚脱的感觉,跟方寒握手,都湿湿黏黏。 “方寒,我们陆家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这次多亏了你,让我们陆家没有损失这3500万,我代表陆家上下,谢谢你了!”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一点小意思,还请你收下!” 说话的时候,陆红然从秘书的手里接过袋子,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十万块的现金。 那个年代,转钱很复杂,去银行都得是排队。 所以,现金还是主要的货币,而大笔的现金,一般都是用袋子装。 方寒可没有客气,直接把袋子接在了手里。 帮他们鉴定古玩,帮陆家省了3500万,他们应该支付报酬给自己。 这没有什么好说的。 而旁边的萧远臣跟孙宋初,心里就好像在冒火一样。 那十万块钱,本来是说好给他们的报酬,一人五万。 可现在却眼睁睁的看着钱给了方寒。 这俩老头的心里很不平衡,也更加的憎恨方寒。 同时他们也在好奇,方寒年纪轻轻的,怎么能有如此扎实的鉴定经验? 他到底是跟谁学的呢? 这时,陆红然又对方寒发出非常诚挚的邀请。 “方寒,如果你现在没什么打算的话,我邀请你来我们陆家的古玩公司,做首席鉴定师!” 邀请很好,但却不是方寒想要的生活。 前世给人打工,还没打够吗?好不容易重生了,还给人打工? 所以方寒还是委婉的拒绝道:“好意心领了,以后鉴定东西,我还是可以来帮忙的,做首席鉴定师就算了,现在还没有那个打算!” 陆红然还想争取,陆敏立刻阻止道:“爸,方寒没有想法,您就别说了,你还是赶紧看看韩带金吧,他都吐白沫了!” 众人急忙看去,韩带金脸色发黑,口吐白沫,抽搐不止。 保镖跟秘书手忙脚乱的把他给抬了出去,赶紧送医院。 方寒可不像那些人,又是哀叹,又是惋惜的。 古玩行里,就是这个德性。 怕上火,就别碰古玩,碰了就要看淡真假。 所以,方寒只是冷然的一笑,直接告辞。 陆敏说啥都送送方寒,感情是接触,是靠近,才能越来越浓。 即便知道方寒是有老婆的人,但这绝对不会影响方寒在她的心目中的形象。 方寒先去银行给李向东转去八万块钱。 他又去买了部适合男人款式的电话。 只有他知道,手机是多么的重要。 剩下的钱,还是可以给苏虹的,这也可以让她对自己,重拾信心。 送方寒来到楼下,陆敏还是提出想让方寒去陆家的古玩店,做鉴定师。 她的话,就说的比较委婉。 “方寒,如果你现在没啥打算的话,可以先来公司做鉴定师,等你有了打算的时候,在离开也行!” 可是方寒还是摇头说道:“不好意思,我已经有了别的计划,还是那句话,没必要去坐班,你需要我帮忙,我不会推辞的!” “但是我媳妇这边,你还是得帮我兜着点!” 陆敏跟着笑道:“没问题的,你现在就是我拍卖行的拍卖师!” 有她这句话,方寒就不多想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苏虹正在挨着给报纸上的招聘公司打电话。 显然,她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眉宇之间,深锁着淡淡的愁绪。 而桌上的饭菜香味,让方寒深切的体会到了一种幸福。 有家有媳妇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工作找的咋样了?没有合适的,就先等等,不着急找,你就是不工作,我都能养的起你!” 说话,方寒就拿出5000块钱,放在了桌上。 苏虹是满脸的惊讶,急忙问道:“这钱又是哪儿来的?” 方寒淡然的笑道:“今天帮老板卖出一件东西,这是给我的提成,自然是交给老婆管啊!” 卖一件东西就能提成5000块,这拍卖师也太赚钱了吧? “方寒,这真的是你赚的吧,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当然不是骗你了!”方寒笑道:“你要是不信,就打给我老板问问好了,改天我再带你去我工作的地方看看!” “现在古玩是新兴产业,俗话说乱世黄金,盛世古玩,现在有钱人都想收藏点古玩,拍卖行的生意自然就好,现在我还在学习古玩鉴定,未来咱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苏虹满脸幸福的看着方寒,轻声道:“方寒,你一定要把握住机会,一定要争气啊,咱们活出个样来,给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看看,让他们知道,我没有嫁错人!” 方寒使劲的点了点头,发自内心的说道:“老婆,我一定会给你最好的生活,让别人都羡慕你,过去的方寒已经死了,我是全新的方寒!” 苏虹紧紧的抱住方寒,感动得泪流满面。 而方寒的心里却陡然的升起一股又麻又痒的躁动。 她的体香,她的温软,让方寒那颗重生的心,充满了悸动。 他告诉自己,苏虹是自己的妻子,他可以对她做任何想做的事。 但方寒也告诉自己,他不能,至少在苏虹同意之前,他绝对不会去做勉强苏虹的任何举动。 即便此时此刻,苏虹如此的开心,如此的激动。 可就在这时,房门被重重的砸响,那声音就好像是要拆家一样。 苏虹赶紧把钱收起,擦干眼泪,打开了房门。 方寒转头看去,原来是那位明明四十几岁,看上去好像五六十岁,满脸火气的女房东,杜玲。 在方寒的记忆里,这女房东杜玲,典型的更年期精神紊乱。 苏虹还没说话呢,她就开始像砖头掉进泔水桶里似的,开始喷发起来。 “你们在家啊,我还以为你们死了呢,该交房租了知不知道?告诉你们,今天要是不把房租给我交齐了,你们就给我搬走!” “我是租房子,不是收留臭要饭的,你们都已经欠我三个月的房租了,还用我提醒你们吗?” 这破锣一样的嗓子,震得方寒的耳膜都疼。 整栋楼估计都知道他们欠仨月房租没给。 还未等苏虹说话,杜玲还看到桌子上的饭菜,极度厌恶的说道:“啧啧,一顿午饭,还弄好几个菜,真是越穷越吃,越吃越穷,还有你这个窝囊废,你就说还想不想在这住?” 第16章 正在搬家 方寒知道杜玲就是个老单身女人,给她个骂人的机会,她能一直骂到来年的清明节,都不带重样的。 所以,方寒很是不想理她,直接冷然的说道:“不就是450块钱吗?知道的是你要房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人要扒你裤子呢!” 杜玲恶狠狠的瞪着方寒,万分鄙视的说道:“还就450块钱,你有你倒是给啊,兜比脸都干净,你还有啥资格跟我装逼?450?我看你连4块5都拿不出,我也不跟你们废话,仨月的房租给我,你们就继续的住,要不现在就给我搬走!” 苏虹急忙拿出450块钱,交到了杜玲的手里。 “杜姐,钱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住你的房,肯定是要给钱的啊!” 杜玲都怀疑这钱是假的,举着钱在灯下看了半天,又搓又闻,就差舔两口了。 确定钱没问题,她这才把她拿喇叭嗓子的音量给调低。 “有钱了不早拿出来,这可是你们应该给我的钱,还有,下个月的房租我要涨50块钱,你们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现在就可以滚!” 苏虹真的是有点无法接受了。 当初花一百五一个月租的这里,就是为了上班近。 但这一室一厅,洗手间都是外面公用,窗户都四处漏风的屋子,150一个月已经是高价了。 现在居然还要涨价? “杜姐,你看这里也不是市区,房子出租的价格,大部分都是80块钱,您要150,我也没说啥,但是你涨到200块钱,这我真的无法接受!” 杜玲却冷笑道:“你少跟我说这些,当初是你求着我租的,我可没勉强你租,你嫌贵,就不住啊,外面的平房30块一个月,你们随便住呗,想住楼,就得花钱!” 方寒算是看出来了,这泼妇摆明了就是在要挟他们。 还真的以为他们除了这里,就没有地方住了是吧? 那还给他留什么脸? 方寒随即阻冷然的说道:“你的意思就是非要涨价呗?那好,我们不租了,现在我们收拾东西,立刻搬走,我就不信,除了我们,还会有人租你的破房子,我花200都能在市中心租个豪华的两居室了,老婆,收拾东西,我们走!” 杜玲瞬间愣住了。 她也就是觉得方寒跟苏虹没地方住,所以才想涨价多赚两个。 然而方寒的脾气还挺大,说不租就不租了。 他们要是不租,她这个破房子,连一百块钱都没人租。 苏虹也觉得杜玲有点过分了,说话难听就算了,还想涨价。 现在她跟方寒手里也有几千块钱,换个地方住也好。 反正她现在也不在工厂里上班了,住不住这里,都没有太大的必要。 于是,苏虹也点头说道:“也行吧,杜姐,那我们就不租了吧!” 杜玲眼看着摇钱树就要倒了,心里就好像被挖了几个洞似的。 急忙缓了缓语气,还埋怨的说道:“哎呦呦,你们不在这住,还能去哪儿住?你们要是不同意加50块钱,那就当我没说好了!” 方寒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你现在就是50块,我们都不租了,我就看谁能租你的房子?” 气的杜玲都快要丧心病狂似的喊道:“不住就不住,我看你们能去哪儿住,真是给点脸,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你当自己是啥?穷光蛋一个,还想着自己是富豪呢?” 就在这时,方寒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铃声跟苏虹的铃声是一样的,苏虹还以为是她的电话响呢,俩人同时把电话给掏了出来。 杜玲震惊的顿时目瞪口呆。 在那个连按个座机,都需要走后门的年代,手机那就是财富,实力的象征。 一家十几口子人,有一个拿手机的,全家都觉得脸上有光。 方寒跟苏虹同时拿出两部手机,那是什么场面? 杜玲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在作死呢? 人家的两部手机,还是她在商场看过无数次,都买不起的最新款手机,两部加在一起,少说得五六千块钱。 难道这两人真的发财了啊? 越想越是觉得后悔,杜玲都想抽自己俩嘴巴。 方寒都懒得看她的表情,随即接通了电话。 还是陆敏打来的,是她的爷爷,也是陆家的家主想要请方寒吃饭。 然而方寒直接了当的回绝道:“搬家呢,没有时间,改天再说吧!” 说罢,方寒直接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的陆敏无奈的看了看爷爷,陆金硕,低声的说道:“搬家呢,没时间!” 陆金硕那略带皱纹的脸上,浮现出祥善的笑意,声腔有力的说道:“怎么说,人家也是有着2000万身家的人,放眼全国,也算是个富豪了,不给面子也很正常!” “丫头啊,是人才,咱们陆家就要结识,而且咱陆家跟方寒也是有天大的缘分,平时你们要多接触,多走动!” “今天晚上,我就要去帝都参加那个拍卖会,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定要跟方寒见上一面!” 陆敏扶起陆金硕,低声的笑道:“那还得看看人家给不给你这个面子了,对了,这次谁陪您去帝都?” 陆金硕的眼里忽然闪出丝丝的无奈。 他叹气道:“当然是你父亲陪我去,我们不在的时候,你把家给我看好,特别是小心你二叔!” 陆敏也压抑沉闷的点了点头。 傍晚时分,方寒与苏虹,在距离市中心不远的地方,租了个新装修,三室一厅,家具家电全都崭新的三层楼房,每个月的租金270块钱。 房东非常的不错,说话斯斯文文的,方寒直接签了一年的租期。 送走房东,方寒就把苏虹抱起,转了好几圈。 乐的苏虹都紧紧的搂住方寒,笑道:“哎呦,快放我下来,我都头晕了!” “老婆,虽然现在还是租房住,但是很快,我们就会有自己的屋子,而且我还要带你离开这个城市,去真正的大城市买房子!” 方寒说的认真,但是苏虹却笑道:“那都是后话了,现在快点把屋子收拾一下,你去买点菜,在买点啤酒,今天晚上咱俩庆祝庆祝!” “好的老婆,我这就去!” 来到外面的方寒,先给李向东打了个电话。 李向东还有点不服气的说道:“数目不对吧,15万啊,你怎么才给我8万?” 方寒却笑了。 第17章 捡漏 方寒冷笑一声,淡然的说道:“你是要7万的医药费,还是8万块,你少挨打?” 李向东气的是咬牙切齿,脑门都有点抽筋。 心说这方寒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凭着自己能打架,都欺负到他的头上了。 这口气要是能咽的下,他就不是李向东。 方寒懒得跟他多说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就在这时,方寒看到马路对面,有家专门卖文房四宝的店,正在往外出兑。 那个年代的人们,都想跟着开放的风潮去下海赚钱,谁有心情能够静下心来,研究这些高雅的东西。 但是这店铺的地理位置不错,完全可以搞个古玩鉴定公司。 而且店铺出兑的价格也不算太贵,7000块就可以签协议。 方寒想都没有想,当场就把店铺给盘了下来。 拿到钥匙的时候,方寒还有点小激动。 如今也终于有自己的店铺了,别看现在这店铺还不到五十平米,可很快,他就会拥有更大的店铺,更大的公司。 离开店铺的时候,方寒不经意看到一尊砚台,脑海里顿时出现了一段前世的记忆。 这个记忆是他在前世刷新闻看到的。 就发生这座城市。 有个农村来的老头,拿着价值七百多万的唐朝玉洗端砚去装大料。 看了看时间,玉洗端砚就在后天被发现的。 这就是漏,他一定得把这个漏给捡回来。 跟着,方寒买了烤鸭跟几样熟食,还有啤酒,回家与苏虹开心的庆祝了一番。 对于苏虹来说,这才是过日子的样。 喝得微醺之时,苏虹就躺在方寒的腿上,喃喃的说道:“我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方寒,以后我们每天都会这么开心的是吧?” 方寒特别喜欢抚摸苏虹的秀发,这种感觉特别的踏实,也特别的美好。 情话如果说的太多,那就会变成遥不可及的承诺。 所以方寒微笑的说道:“是的,我们每天都会如此的开心!” 苏虹高兴的握住方寒的手指,就好像个孩子一样的笑道:“我想尽快的找份工作,只是适合我的工作几乎没有,而且我的学历也不高,大公司根本进不去,今天我问了好几个公司,都觉得我的学历低,拒绝了!” 方寒知道苏虹也想为这个家做一些贡献,不想让自己承受太大的压力。 而且有个工作锻炼锻炼也是很不错的,毕竟以后他的事业做大了,还得是夫妻俩经营。 于是方寒问道:“你最想去哪个公司?” 苏虹低声的说道:“我最想去恒美地产公司,他们有个财务主管的位置,比较适合我的专业,但是人家想要聘用的是有学历,还得至少有几年工作经验的精英,我是不行的!” 恒美地产公司? 方寒在他的前世记忆里,的确听过这家资产过百亿的地产公司。 据说这家公司就是在九十年代创建的。 公司才起步的时候,非常的困难。 不仅人才少,资金更是少。 但是方寒却认为,这是个投资的好机会。 顿时便打定了主意。 晚上俩人还是分房睡,苏虹的心里,对方寒还是有点芥蒂。 所以,还想考验考验方寒。 而方寒也不生气,睡觉之前,还给苏虹泡了杯奶。 苏虹一直都觉得这很不真实。 以前的方寒,在外面混够了,回家就好像死人一样的躺在床上,喊都喊不动。 可现在的方寒,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居然还给她冲奶粉喝。 这可比受宠若惊还要让她震惊。 转眼到了第二天上午,方寒吃了早饭,就说去上班,早早走出家门。 凭着前世的记忆,他很快找到了那个老头。 跟新闻里说的一模一样。 这老头是摆地摊做肉夹馍的,生意还算不错,买肉夹馍的人,不时还能排个小队。 方寒也假装买肉夹馍,便凑到了摊位前,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玉洗端砚。 老头根本不知道这东西是个宝贝,居然用它来装大料。 唐代距离今天足足有一千多年,也给这块砚台蒙上了一层时间的沧桑与浮萍。 但是砚台之上,依然透露着丝丝的灵韵,以及文墨的沉淀感。 尤其是老坑水玉脑石的纹理,乃是极品之物,价值连城啊。 九十年代,可以说是古玩的开放鼎盛之时,这个时代,大部分的人们对古玩的价值观非常的淡泊。 并且对古玩的文化也不了解。 那个时候,特别是农村地区,有很多的传世瑰宝,要么被捡漏捡走,要么就是当破烂,便宜卖掉,甚至有的直接就扔了。 最可笑的是,有个农村的男子,发现棚漏风,居然用唐伯虎的真迹去糊棚。 还有眼前的这老头,居然用玉洗端砚来装大料。 但是方寒也在琢磨,要是直接就捡那个漏的话,老头肯定不会卖,而且之后就得上新闻。 所以,他的想想别的法子,让老头把玉洗端砚卖给他。 方寒的脑子特别的灵活,眼珠转了转,就有了法子。 于是等没人的时候,方寒就上前,买了个肉夹馍,同时跟老头聊了起来。 “大爷,这肉夹馍真好吃,你这干了不少年了吧?” 老头还很得意的笑道:“也干了五六年了,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研究的!” 方寒边吃边赞叹道:“这肉夹馍真的太好吃了,大爷,我想跟你学做肉夹馍,我可以花钱学,然后我想去别的地方,也弄这么个摊,卖肉夹馍!” 老头开始还不信,年纪轻轻的谁会想摆地摊。 可是方寒的三寸不烂之舌,一番道理加恳求,说的老头都觉得不教给方寒,自己都缺了八辈子大德。 最后老头一拍大腿,说道:“小伙子,别说了,大爷我教你,钱我也不收你的了!” 方寒急忙说道:“不收钱可不行,那我怎么好意思跟您学,您要是不收钱,那这样吧,我出两千块钱,把你这个摊子买下来,以后我自己干,也就不用在置办了!” 老头摇头苦笑道:“我这个破摊子,二百块都不值,也就是肉跟液化气罐值点钱,收你两千,我可不好意思,你要是真的想要,你就给我五百块钱吧,我把才做的这盆肉也送你了!” 第18章 越久越值钱 方寒就想要那个玉洗端砚,别的根本不放在眼里。 捡漏,捡漏。 虽然这种做法,有点放不上台面,但这也是行业的规矩。 就算方寒不捡,别人也会捡。 反正就是不可能有人告诉老头,这装大料的东西,值数百万。 方寒当即拿出500块钱,给了老头。 本来想多给点的,但方寒也怕老头多疑。 要500就给500好了。 老头也是特别的高兴,1块5一个肉夹馍,卖几天也卖不到500块。 重新弄个摊子,也花不了几个钱,反而还赚不少。 方寒跟着笑道:“大爷,那这个摊,包括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了,不过您也别多想,我不会在这里摆的,我去别的地方摆!” 老头也笑道:“行,你就都拿走吧,做肉夹馍的配方,我也给你写下来了,你照着做就对了!” 这老头的心眼是真不错。 方寒心里也记住这老头了,有机会的话,他一定会补偿这老头一些好处的。 谢过之后,方寒推着摊子,快步的离开了。 这还是他前世今生第一次捡漏,心里特别的激动。 走出很远之后,他还不时的回头看看,怕老头反悔追上来。 他这一路也没闲着,不值钱的东西,直接就扔掉。 肉跟饼全都送给路边的清洁工了。 最后连三轮都给扔掉,就拿着那个玉洗端砚,直接打出租回到昨天兑下来的店铺。 迫不及待的打开灯,拉开窗帘,便开始仔细的鉴定了起来。 整个砚台有一尺长,半尺宽,砚顶椭圆口,砚底磨砂平。 唐代对砚台的使用以及制作都非常的考究。 甚至到了宋代,都在延续唐代的砚台风格,与制作工艺。 尤其是在盛唐时期,文人墨客比比皆是,拥有一方好的砚台,绝对是有地位,有身份,有学识的象征。 而这块玉洗端砚之所以名贵,根本的原因在与它的选料。 唐代的砚台,最好的当属三彩端砚,采用的瓷器烧制技术,制作而成。 而这方玉洗端砚,没有经过烧制,而是用极其罕见的碧玉,直接打磨制作而成。 极品碧玉别说在唐朝了,即便是放在现在,都极其的稀有。 但这也只是它贵的原因之一。 其次,唐朝的盛世之时,皇室之中,也非常的喜欢书画艺术品。 尤其是唐太宗李世民,更是喜欢书法。 而这块玉洗端砚,正是李世民使用过的一方砚台。 因为如此昂贵,稀有,特别的砚台,普通的百姓,甚至是贵族文武,都没有资格使用。 鉴定它到底是不是李世民用过的砚台,也很简单。 方寒随即找来清水,先小心翼翼的洗掉砚台上的泥土,灰尘。 洗过之后的砚台,宛如碧水青阳一般,散发着墨古长涓的气息,与秀灵之美。 手电照射,光影通透,碧色清韵,尤其是那碧玉之中,还有条若隐若现的苍老。 方寒随即把清水倒进砚台之中,再用手电照射。 那隐藏在碧玉之中的龙,跃然于水面之上。 随着水波的微微荡漾,那龙也好似在飞舞,游动,非常神奇。 之所以会有如此的奇景,是因为在当时,这块砚台要送给皇帝使用。 皇帝一直都自喻为真龙。 所以,工匠就用巧夺天工的技艺,在玉洗端砚的里面一侧,雕刻真龙一条。 有光照射的时候,这条龙便活灵活现的出现在砚台之中。 可用手去触摸,却平滑无痕。 这就是古人那旷世的技艺,匠心斐然。 方寒鉴定到这里,也在心里估算了个价值,这块玉洗端砚,最少都价值上千万。 而且随着收藏的时间越久,就越是值钱。 他用块绒布,把砚台小心翼翼的包了起来。 放在这里是不行的,放在家里更是不安全。 九十年代,有技术的贼多了去了,放在家里,就等于是送给别人一样。 想来想去,方寒觉得还是放在陆敏那儿,是最安全的。 陆家本来就是做古玩生意的,安全方面,自然是没的说。 方寒立刻给陆敏打了个电话,约她到店铺来。 半个小时后,陆敏便站在了方寒的面前。 她里里外外,左左右右的看了几眼,疑惑的问道:“这是你的店?” 方寒淡然的说道:“准确点说,我要在这里开个古玩鉴定中心,这店我昨天晚上兑下来的!” 陆敏了然的点了点头,这屋子虽然不大,但是采光特别好,一天到晚都能见到阳光,所以,屋子里是特别的明亮。 而且地理位置也不错,虽然不是在市中心,但是周围也算是商业街了,客流量还是蛮大的。 方寒跟着把玉洗端砚拿了出来。 “帮我个忙,把我今天新收的这块砚台,先放在你那儿帮我保管一段时间!” 陆敏的好奇心,顿时起来了。 方寒收的东西,绝对不可能是一般的东西。 “让我先看看行吗?” 方寒也没有拒绝,直接打开了绒布。 当那抹碧玉的颜色,炸然而出的瞬间,陆敏整个人都惊呆了。 有些古玩,你根本不用刻意的去鉴定,一眼看上去就是真的。 就好比这块玉洗端砚,光影打在其上的那一瞬间所散发出的灵美,以及那温润的碧玉青芒,简直就是艺术瑰宝。 陆敏惊讶半晌,戴上手套,又仔细的欣赏了一番。 却忽然皱眉道:“怎么有股大料味?” 方寒都有点哭笑不得,说道:“这是我从一个卖肉夹馍的老头那儿,捡的一个漏,那老头一直用它装大料来着,过几天,这个气味就消失了!” 陆敏心里更加的惊然。 这方寒的运气也太好了吧,几天之前让他开出个两千万的冰种。 今天他又捡了这么个大漏,难道他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 “方寒,这块砚台,你估价多少?” “最少一千万,这是唐太宗李世民用过的御砚,而且做工神秘考究,一千万那都是保守的价格了!” 这句话让陆敏从竟然,直接变成了震惊。 她极其不可思议的说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方寒也没有过多的解释,直接拿杯清水倒进砚台之中。 第19章 叫她美女 陆敏看到那条活灵活现的真龙时,震惊的目瞪口呆。 十几岁就跟着父亲,爷爷接触古玩。 可从未见过如此神奇,如此名贵的古玩。 别说是一千万了,即便是两千万,三千万,也值得。 因为这玉洗端砚,绝世罕见,绝无仅有。 还是唐朝那位皇帝用过的,更是举世罕有啊。 陆敏甚至都有点胆怯于帮方寒保存了。 要是有个什么闪失的话,陆家能不能赔得起啊。 方寒这时已经擦干了砚台,再次用绒布包好,轻轻的推在了陆敏的面前。 陆敏左思右想,方才开口说道:“方寒,如果你想一千万出手的话,我陆家买了!” 其实方寒早就知道陆敏会这么说。 毕竟着玉洗端砚是旷世之宝,见到的人,都想要,陆敏有这个想法是很正常的。 他随即淡然的笑了笑,说道:“现在我还不想卖,等我缺钱的时候在说吧!” 陆敏也没有太多的失望。 毕竟东西是方寒的,他如果想卖的话,除了陆家,也没有人能够吃得下。 但陆敏摸了摸那绒布,半开玩笑的说道:“你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我保管,就不怕丢了或者是损坏?” 方寒的眼里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说道:“弄坏这个,你们陆家可能要损失更多,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 话虽然说的很直接,但也是这个道理。 如果没有什么更厉害的鉴定专家出现,那么未来,陆家的古玩鉴定,全都得靠方寒来撑台面。 为了一千万的玉洗端砚,就放弃这座靠山,这根本就是个赔本的买卖。 而陆敏的心里,也对方寒的自信,更多了几分欣赏。 方寒看了看时间,不能再跟陆敏聊下去了,他还得在中午之前,去趟恒美地产公司。 陆敏也怕古玩有啥闪失,还是先把拿回家里,存放起来在说。 半个小时后,方寒来到恒美地产公司所在的写字楼。 那个年代,电梯可是比较奢侈的东西,连四星级的酒店,都得爬楼梯。 这写字楼虽然有十层高,但还是得走楼梯。 好在恒美地产公司就在五层办公,跟他新租的房子楼层一样。 公司的规模,并不是很大,也只有二十几个职员。 方寒还破天荒的看到几台电脑,不过都是最老式的94操作系统。 但是这公司的管理还是不错的,方寒才进门,就被前台的一位美女文秘给拦了下来。 “先生你好,请问您是找人,还是洽谈业务?” “我找你们总经理,倪子祺,洽谈点业务!” 文秘立刻翻了翻桌上的小本,跟着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先生,我们倪总今天的日程都安排满了,不如我给您登记一下,倪总什么时候有时间见您,我再通知你!” 方寒可不想等,随即冷然的说道:“登记就算了,你可以现在就跟你们倪总说,有人想投资这间公司,现在不见的话,那就是他的损失!” 可是文秘却并不相信,眼前的这位穿着一般,说话还带着一股肉夹馍味的人,能够拿出什么资金来投资。 所以她还是微微的笑道:“先生,是这样的,我们倪总今天要会见几位重要的客人,也都是来洽谈投资合作的,而且也都比较正式,您想见我们倪总,至少也得穿个西装吧,这样才能让我们觉得,您有诚意来跟我们合作啊!” 这话说的方寒就不愿意听了。 投资不投资,跟穿着有啥干系? 难道穿金戴银的,就算是大老板了吗? 方寒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角,冷然道:“这位美女,我希望你在瞧不起别人之前,最好冷静的想一个问题,万一因为你的狗眼看人低,而让你们倪总失去一个重要的发展机会,你觉得你能担待的起吗?” “我今天可以不见倪总,但是在公司之外,我还是会见到倪子祺的,到时候我们的合作达成了,你的这份一个月不到五百块的工作,还能再干下去吗?” 文秘的脸色,是一阵红一阵白。 那个年代,还不兴叫女人美女,叫不好的话,容易被喊耍流氓。 可是在这个时候,叫她美女,显然就是鄙视。 而且方寒说的话,的确是让她想到了很多,最主要的,她并不想失去这个工作。 想到这里,她只能是带些不耐的说道:“这样吧,我先带你去会客室等会,倪总现在正会见新都集团的代表,今天能不能见你,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方寒根本就没理这些,说得好像是他来求着倪子祺见自己似的。 同时,倪子祺的办公室里,新都集团的代表,一位四十几岁,穿着灰色西装,头发打着啫喱膏,形如骷髅一样的男子,正满脸阴笑的发表着他的条件。 “倪总,你要是有诚意跟我们合作的话,就得答应我们的条件,你得知道,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跟你谈,能在关键时候拉你一把的人,也只有我们新都集团了!” 倪子祺,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人,即便是在儒雅,在稳重的性格,此时也有点坐不住了。 他那浓眉之下的双眼,也无法自忍的挂上了一丝丝的愤怒。 黝黑的脸颊之上,也难掩丝丝的沉冷。 “杜总,如果你真的想帮我们,就不会开出如此过分的条件,你们想用五百万,就占我们70%的股份,还要获得工程的开发权,这分明就是想收购我的公司!” 杜总很是嚣张的笑道:“你如果早这么聪明的话,至于像现在这样为难吗?我也不怕老实的告诉你,除了我们新都集团,没人会帮你们的!” 倪子祺立刻就听出来了。 难怪他的融资计划,四处碰壁,原来都是新都集团在背后搞鬼。 他们真的是为了利益,什么阴招损招都用的出。 即便如此,他也不会把恒美这么就卖给他们。 于是,倪子祺愤然的起身,坚定冷然的说道:“杜总,你回去告诉你的老板,我倪子祺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对不起,你们的条件,我无法答应,我们的谈话,也不用进行下去了,不送!” 第20章 成为总裁 杜经理冷笑一声,起身道:“既然你想当好汉,那你就得有承受打击的能力,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走出这间办公室,就没有在谈的可能性!” 倪子祺也豁然的笑道:“那跟你没有任何的干系,请吧!” 姓杜的恶狠狠的瞪了倪子祺一眼,拿起公文包便气冲冲的离开办公室。 房门关上的一刻,倪子祺也是无力的坐下了。 新都集团的实力,他根本没法比。 但是也绝对不能让他们,骑在自己的头上拉屎。 答应他们的条件,跟卖掉自己的尊严没有什么区别。 他倪子祺虽然很艰难,但也不能让人如此的作践自己。 这时,秘书敲门而入,见倪子祺的脸色很是难看,秘书也只能小心翼翼的说道:“倪总,有个叫方寒的,想要见你,说是要洽谈投资业务!” 倪子祺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人,不见了,你待会通知公司的部门主管,去会议室开会!” 秘书点了点头,转身拉开房门,然而方寒正站在门外。 还未等秘书说话,方寒直接迈步进屋,很是不屑的瞪了倪子祺一眼,冷然道:“你多大的身份啊,见你一面还真难啊!” 倪子祺本来心情就不好,被他这么一数落,眼神陡然沉冷了起来。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说了不见你,怎么还自己往进闯?而且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业务能够洽谈,请回吧!” 方寒冷笑一声,却直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更是淡然的说道:“我现在可以给你两千万的资金,而且随时都可以支付,条件是,我要这公司51%的股份,简单点说,我要做这个公司的总裁!” 倪子祺先是一愣。 两千万的资金,足够把他的公司给救活了。 而且还可以得到一定的发展。 但是51%的股份,那是不可能接受的。 倪子祺还仔细的打量了方寒一番。 他要确定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啥毛病? 大咧咧的来这里,就要投资两千万,还想做公司的总裁,他真的正常吗? 想到这里,倪子祺直接对秘书冷冷的说道:“请他出去!” 还未等秘书说话,方寒却忽然收起笑容,冷然的说道:“怎么,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是吗?” 倪子祺随即说道:“我是觉得你根本拿不出两千万,就算你能拿的出,我也不可能给你51%的股份,这公司可是我一手……” 方寒不想听他说,反而是抢过话头,跟着说道:“我知道这是你一手创建的公司,你二十几岁的时候,就在建筑工地当苦力,后来自己当包工头,攒下了一笔钱,就开始接一些大的工程!” “最后创建了这家公司,开始想搞房地产,但是却因为你想买地,缺少资金,还受到同行的打压,我说的没错吧!” 倪子祺猛然一惊,心说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当然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跟他熟悉的人,也都知道这些。 所以,倪子祺还是冷声道:“你说的都对,但我还是不可能跟你合作!” 方寒却不屑的笑道:“你知道你为啥会被同行打压,甚至连公司都搞不下去了吗?就是因为你的格局有问题,对不起,格局这个词,你可能还很陌生。” “简单点说,你根本就不知道经商的核心是什么?我可以告诉你,那就是利益,就是赚钱,只要把钱揣进自己的兜里,把资本握在自己的手里,你就是老大!” “你以为你穿西装,打领带,弄个这么大的办公桌,就是老板了?兜里没钱,公司没底,你特么就是个屁!” “经营的理念没有用,赚钱才是硬道理,钱从哪儿赚,非常简单,就是从机会来赚,我现在给你机会,你都不要,却要守着你的自尊跟骄傲!” “等到你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没人能够看到你的自尊,他们只能看到一个穷光蛋,甚至连你的家人都要跟着你吃苦,你还真的觉得,你能卷土重来?” 一番话把倪子祺说的是汗颜惭愧,哑口无言。 虽然话说的难听,却非常有道理。 倪子祺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的确非常的优秀。 如此也能理解,他年纪轻轻就能有两千万的财富。 想到这里,倪子祺也冷静了不少,立刻叫秘书去给方寒冲个咖啡。 跟着也是无比诚恳的说道:“你的话说的非常好,我是受益匪浅,那么我非常的想知道,如果我同意你的条件,让你来指挥公司,你会怎么做呢?” 方寒却轻轻的挠了挠额头,淡然的说道:“你想多了,我不会参加公司的管理,但是我会提供最好的项目,而你还是公司的总经理,但你只有部分的决策权!” 这个条件虽然有点苛刻,但是想到能够跟方寒学到更多的经营理念,倪子祺还是点头答应了。 方寒跟着说道:“因为是我带入的资本,所以,公司财务总监的位置,我会让我的妻子来担任,不过因为某些现在还无法让你知道原因,你要正常的招聘我妻子来这里上班!” 这的确是有点奇怪。 但是倪子祺也只是觉得,方寒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 该让他知道就让会让他知道了。 而且这些也并不是关键的,他之所以下这个决定,同意把51%的股份给方寒。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倪子祺觉得方寒,绝对是个人才。 就凭他说的那些具有超前意识的话,就足够他学的了。 并且,他也不想让公司如此的葬送在他的手里。 如果方寒真的能挽救恒美公司,让他做总裁,也好过让公司消失的好。 随即俩人便签署了协议,方寒直接把两千万资金,转给了倪子祺。 协议签署之后,立刻生效。 方寒现在正式成为恒美地产公司的总裁。 而他给倪子祺的第一个公司经营项目,就是立刻卖掉手里的地。 倪子祺当场就提出反对的意见。 “方总,你不会是想耍我吧?” 第21章 为了赚钱 方寒很是冷肃的看向倪子祺,说道:“你觉得我会拿2000万来耍你?你卖掉现有的这块地,然后去买南城区农机公司后面的那块地!” 倪子祺是满脸的疑问,满心的疑惑不解。 农机公司后面的那块地,他非常的清楚,整片地,超过了两万平方米。 但那完全是片荒地,还在城市的边缘地带,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价值。 倪子祺还拿出地图,指给方寒看。 “方总,你说的是不是这块地?你看看他是什么位置?买这样的地,有什么用?” 然而方寒只是淡然的扫了地图一眼。 “现在我是恒美公司的总裁,我的决策,你只需要去进行便可以了,别的你不用多问!” 老实说,倪子祺现在真的是有点后悔,让方寒入股公司了。 这分明就是在胡闹。 现在他手里握着的这块地,虽然并不是很大,但是盖上几栋楼,也能赚不少的钱。 最主要的是,这块地在市区的范围内,价值就非常的好。 而方寒说的那块地,虽然够大,但是根本没有任何价值。 可是方寒已经决定,倪子祺想反对也没有用。 方寒看倪子祺的眉头都要拧到一起,觉得还是给他透露点,也让他有点信心。 “倪总,你不用多想,我入股恒美地产并不是在玩,而是想赚钱,经商不是摆地摊,拿来就卖,有的时候,要有布局,目光要放远一点,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一定会让你赚到钱,明白我的意思吗?” 倪子祺也只能是叹了口气,微微的点了点头。 他倒要看看方寒所谓的布局,到底有多么长远,多么厉害。 其它层面,方寒就不想跟他多说了。 几十年后的东西,说给他听,他也不明白。 总之,能够赚到钱,就可以了。 送走方寒,倪子祺又看了看地图,心里还是很没底。 可既然合作了,而且方寒是总裁,那就只能是听他的。 毕竟人家可是投入了两千万的资金,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倪子祺看了看时间,先把财务总监孙婉华叫进办公室。 说起来,孙婉华还算是倪子祺的一个亲戚,从辈分上论,他还得叫人家一声姐。 但是这个所谓的姐,根本对财务管理狗屁不通。 整天就知道描眉画眼,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还把自己打扮的跟个妖精一样。 “你叫我干啥?”孙婉华好像还忙着什么,话说的还有些不耐烦。 倪子祺看了看她新染的棕色头发,便略带无奈的说道:“挺好的头发,染的那叫什么色?” 孙婉华还不屑的挑了挑发际,说道:“你懂啥,这叫潮流,那些明星都是这样!” “明星是明星,你是你,这里是公司,你弄那样给谁看?”倪子祺冷然的训斥道。 “行了,行了,你到底叫我来干嘛?”孙婉华还想着去商场买那条堆角裤呢。 喇叭裤什么的,早都已经过时了,现在的潮流是,裤脚要堆在鞋面上,那才好看。 倪子祺随即说道:“明天有人来接替你的位置,你先去人事部吧!” 孙婉华猛的瞪眼,恶狠狠的说道:“你说啥?你让我去人事部?你咋想的?那财务总监的位置给谁?” “财务总监的位置,自然有人做,你要么去人事部,要么就别干了,现在公司已经吸收股东进入,我已经不再是老板了,新来的股东是老板,财务总监的人选,是他吩咐的,我也改变不了!” 话音落下,孙婉华的眼睛里都好像要冒火了似的。 财务总监,那就是管钱的啊,公司里的钱,不是想用就用吗? 而且平时倪子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少来少去的,也不跟她计较。 现在居然要把她的好处给抢走,她能干? 孙婉华狠狠的一拍桌子,大声质问道:“倪子祺,你当不当老板我不管,凭啥不让我管钱,我做财务总监,可是你妈让的,你不让我管钱,我现在就去找二姨去,我看她怎么说?” 倪子祺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愿意闹就让她闹去吧。 他现在是身心疲惫,无力跟她讲道理。 而苏虹这边,依然在报纸的广告里,找着适合自己的工作。 就在这时,她的电话忽然响起,陌生号码打来的。 苏虹接通电话,很有礼貌的说道:“你好!” 电话里传来个女人的声音,笑道:“你好,请问是苏虹女士吧,我是恒美地产公司的人事部主管,是这样的,你之前给我们打电话,想应聘我们财务部会计的职务是吧?” 苏虹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急忙说道:“是的,是的,当时你们说我的学历不够,给回绝了!” 主管跟着笑道:“其实学历并不是主要的条件,我觉得你的那份诚意,就特别的不错,而且我觉得公司的财务总监的职位,特别的适合你,我跟公司高层研究之后,决定给你次机会,你能接受吗?” 话音落下,苏虹震惊的心跳加速,血液沸腾,呼吸急促。 她简直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财务总监? 她甚至想都没有想过。 主管等了半天不说话,便疑惑的说道:“喂,你在听吗?” “是的,是的,我在听,可是我没有做过财务总监啊!” 苏虹还是按自己的能力出发。 但是主管却笑道:“这个不是问题,公司也会培养你的,现在你告诉我,明天能来报到吗?” “能,能,谢谢你,对了,明天几点上班,还有,工资是多少啊?” “八点上班,你的工资,底薪是3000块,还有奖金什么的,这个到时候在定,那苏女士,明天你就来正式上班吧!” 苏虹感动的眼眶都湿了,急忙说道:“谢谢你,谢谢你!” 电话挂断,苏虹还觉得像做梦一样。 她立刻给方寒打去了电话,要把这激动人心的消息,跟他分享。 方寒也不得不装出激动的语气说道:“真的吗?媳妇,你真的是太厉害了,我早就说过,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你看吧,老天爷不就把这么好的工作给你了吗!” 苏虹点着头,高兴的说道:“方寒,我想去买件衣服行吗?” 话音落下,方寒的心里,便是一阵的刺痛。 第22章 不是梦境 方寒是心疼苏虹。 在记忆里,苏虹已经有半年的时间,没给自己买过衣服了。 每天穿的,除了工作服,就是一年前买的那件紫色的毛衣外套。 穿到现在,都已经起毛球了。 之前的那个方寒,真的是该死。 难道他就不知道心疼女人吗? 苏虹见方寒不说话,还以为他心疼钱,不想让她买。 她急忙低声下气的说道:“方寒,我不买贵的,就去批发市场买件便宜的外套就好,明天上班,我总不能穿现在的衣服去吧!” 话说的方寒,心里更加的难受。 “媳妇,你说的这是啥话,我挣的每一分钱,都是为了给你花的,我现在就回家接你,陪你一起去买,不仅要买,还要买最好,最贵的!” 苏虹感动得,紧紧咬住了嘴角,差点就哭出来。 不仅仅是因为感动,更是因为方寒,终于知道自己的委屈,自己的不容易。 这比买多好,多贵的衣服都要珍贵。 挂断电话的方寒,想了想,自己的兜里,只剩下几块钱了。 带苏虹出去买衣服,总不能还让苏虹掏钱吧? 方寒随即给陆敏打了个电话。 “我要陪老婆去买东西,缺钱,你给我拿十万块钱!” 面对方寒如此的直接,陆敏反倒觉得方寒特别的真实,不做作,不虚伪,该是啥就是啥。 这不就是好男人的标准吗? 但是陆敏却还是有些疑惑的问道:“你的两千万呢?还有我爸给你的10万鉴定费,不会这么快就花光了吧?” “投资了,今天才入股了一家公司,有时间我在跟你说吧,我老婆在家里等我呢,你先把钱给我转过来吧!” 陆敏虽然满口答应,但是心里却有些落寞。 她看向了窗外的那棵梧桐树,连知了的叫声,都带着阵阵的孤独。 方寒去银行,把十万块钱都取了出来。 银行怕他拿着不方便,还赠送给他一个袋子。 方寒就拎着钱,直接回家接苏虹。 才进门,就看见周薇薇正在跟苏虹抱怨她的男人,果然用假翡翠骗她。 为了这个,她一擀面杖,给他脑袋都按了个包。 见方寒回来,周薇薇便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鄙视道:“所以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这个窝囊废,几斤几两不知道吗,还住这么好的房子,你也好意思让我姐妹花钱是吧?” 方寒知道周薇薇嘴碎,懒得跟她争论这些。 反而是苏虹,急忙说道:“钱是方寒赚来的,现在他在一家拍卖公司做拍卖师,老板非常的赏识他,每个月5000块的工资,还有提成呢!” 说这话的时候,苏虹都难掩心里的幸福,嘴角都勾起一丝甜蜜的笑容。 这笑容让方寒顿时的痴迷了。 他是第一次见到苏虹,如此发自内心的笑。 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之貌,但也是沉鱼落雁之容。 只不过是那个年代,化妆品什么的,还不是那么多样化。 如果放在2021年,苏虹绝对是女神级别的存在。 反而是周薇薇,穿的虽好,还是那个年代流行的宽袖衫,可跟苏虹比起来,要多俗气有多俗气。 果然那句话说的对,女神的气质,是内在的。 周薇薇不仅俗气,嘴还不让人。 仿佛苏虹说的,是笑话一样。 “你说他给人当拍卖师,这样的鬼话,你也信?他骗你骗的还少吗?你也不看看他的德性,连走路的姿势,都像个穷鬼,着急去捡馒头似的,他能学好?狗都不吃粑粑了!” 方寒都笑了。 这个周薇薇实在是太能骂人了。 不过对她这样的女人,没有必要逞口舌之快。 等她被打脸的时候,自然就闭嘴了。 于是他直接拍拍钱袋,对苏虹笑道:“媳妇,今天给老板卖出个特别值钱的古玩,老板高兴,给了我一笔奖金提成,走啊,带你去买衣服!” 苏虹跟周薇薇都看向他手里的钱袋,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周薇薇就琢磨,那袋子里难道装的都是钱? 难道苏虹说的都是真的,方寒现在真的变了? 苏虹也惊讶的问道:“今天给你多少提成啊?” 方寒把袋子放在桌上,故意瞥了周薇薇一眼,淡然的笑道:“今天帮老板卖了个四百多万的字画,老板给了我10万块的提成!” “十万?” 苏虹跟周薇薇,异口同声的发出极度的震惊。 都知道古玩生意,非常的赚钱,但是这也太赚钱了吧? 昨天是5000,今天就是10万,以这样的赚钱速度,那不是发了吗? 尤其是周薇薇,还不相信的打开袋子看了看。 当里面码的整整齐齐的十沓现金,带着迷人的气味,冲在她的脸上时,让她差点窒息过去。 这是真的钱啊,整整十万块啊。 他男人在事业单位,每个月也就3000块钱,几年也赚不下10万块钱啊。 方寒现在居然成了万元户? 这到底是老天开眼还是不开眼啊。 怎么能让方寒成为万元户?怎么能让他找到这么好的工作? 怎么能让他赚到这么多的钱? 周薇薇越想越觉得不合理,越想越觉得无法接受。 她直接就质问道:“方寒,你敢说这些钱,真的是你赚来的?” 方寒厌恶的瞪了她一眼,冷然的说道:“怎么,在你的印象里,我就应该是那个整天打架的穷鬼,我就不能去赚大钱,让我的老婆跟我过上好日子是吧?” “你给我听好了,这些钱,都是我凭本事赚来的,我不仅现在赚这么多,未来我还会赚更多的钱,我要让苏虹跟我过上最幸福,最快乐的日子!” “别以为我做这些是为了给谁看的,这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干系,我跟我媳妇过我们自己的日子,不需要给谁看,媳妇,拿着钱,老公带你去买最好的衣服!” 苏虹感动的,又差点哭出来。 这几天的改变,让苏虹如入梦境一般。 好几次她在午夜梦回时醒来,都要看看周围,是不是这些美好,都是梦境。 但是现在,她相信,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方寒真的改变了,他变得成熟,稳重,更知道心疼媳妇,对媳妇好。 然而陆敏却冷笑一声说道:“我就不信你的鬼话,你敢带我去你的单位看看吗?” 第23章 努力工作 周薇薇倔强的认为,方寒就是在撒谎,就是在胡说。 这些钱,绝对不是好道来的。 所以,她立刻提出要去方寒工作的地方看看。 被她这么一说,苏虹也冷静的想了想,觉得去看看还是有必要的。 毕竟方寒赚钱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的有点超出想象。 方寒却淡然的笑道:“好啊,既然你想看,媳妇你也想看,现在我就让老板来接咱们!” 说罢,方寒就给陆敏打了个电话。 此时的陆敏才挂断爷爷陆金硕的电话,陆金硕在那边看好了一个宋代青花罐。 但是陆家一直都是字画收藏交易为主,瓷器这块还是没什么太大的把握。 所以,陆金硕的意思,还是想请方寒给掌眼。 陆敏却不是很确定方寒能够答应,只能是答应陆金硕,跟方寒说说看。 这时,方寒的电话就打来了。 “老板,我媳妇还有她的闺蜜,想去我工作的拍卖行看看,你来接我们一下呗?” 陆敏微微的皱了皱眉。 因为她听出方寒的意思了,那就是让她赶紧安排安排。 这虽然有点着急,但是陆敏还是答应道:“好,我安排一下就去接你!” 电话挂断,陆敏心里也有疑惑,方寒到底为啥要对自己的媳妇,隐瞒那么多呢? 是有难言之隐,还是难以启齿。 以方寒的能力,赚钱根本就是轻而易举,可他的老婆就那么不能接受他赚钱吗? 她先给拍卖行那边打电话,仔细的安排了一番。 跟着便亲自去接方寒。 见面,互相介绍之后,陆敏跟苏虹的目光,也有了一丝丝的碰撞。 陆敏年轻漂亮,时尚动人,还那么的有钱,还是方寒的老板,苏虹的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 而苏虹长相秀美,尤其是那性感的身段,还有那丝丝的成熟美,让陆敏的心里,也跟自己进行了一番的比较。 陆敏随即笑道:“虹姐,你这么不相信方寒啊?他可是很努力的在工作啊!” 苏虹的脸色微微一红,也有点后悔跟着周薇薇起哄了。 但是现在话都说出去了,后悔也不可能,她只能是有些愧疚的笑道:“我不是不相信方寒,只是觉得你给了方寒这么好的机会,应该当面谢谢你的!” 方寒可不想看到她们明争暗斗,便打断道:“行了,咱们先去拍卖行看看吧!” 陆敏也没有多说别的,立刻带他们来到了陆家的拍卖行。 这个拍卖行是当市最大的拍卖行,同时也是陆家对外的古玩交易中心。 每天这里都会有来自四面八方的收藏家,在这里进行古玩的交易或者是交换。 所以,这里也成了一个非正规的古玩交易市场。 那个年代,对古玩市场的管理,也并不是很全面。 也没有什么限制条件,所以,市场是特别的活跃。 方寒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也被这里的氛围给惊了一下。 一直都以为,陆家不过是个古玩收藏大家罢了。 但是这么一看,陆家在古玩界的影响力,果然足够强大。 虽然对这里不是很熟悉,但是方寒前世对拍卖行,那是相当了解。 可陆敏却小声的对方寒说道:“你就在我的右手边走!” 方寒瞬间明白了陆敏的安排,便故意的走在陆敏的右边。 身后的周薇薇就厌恶的瞪了陆敏的背影一眼,小声的说道:“苏虹啊,你看陆敏那个贱样,你真不怕她对方寒下手啊?” 苏虹的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但是为了维护方寒的面子,她还是低声的说道:“别瞎说,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方寒,她只是方寒的老板而已!” 这时,就有拍卖行的员工,主动跟方寒热情的打招呼。 “方寒,老板不是给你放半天假吗?你怎么又来啊!” “方寒,上午的那件古玩,拍的真不错,我都给你鼓掌呢!” “大拍卖师,你这会来干嘛?都下班了啊!” 方寒心里都为陆敏的安排,竖起了拇指。 这些人是谁,他根本都不认识。 可他们却好像跟自己特别熟一样。 所以,来到拍卖大厅之后,方寒就问苏虹跟周薇薇,现在还有啥怀疑的吗? 周薇薇是哑口无言。 这拍卖行这么大,这么正规,还有那么多人都认识方寒,这怎么可能还会有假。 苏虹也觉得自己来这里,真的是有点给方寒丢人。 于是她急忙说道:“方寒,这里真的是很不错,老板对你还这么好,以后你一定要好好干啊!” 都没等方寒说话,陆敏便轻声的笑道:“方寒工作很认真,很努力,也很有责任心,这是我最赏识他的地方,所以,你们到底怀疑他什么?” 苏虹被这句话给噎的,脸都有些发烫。 越来越后悔跟周薇薇起哄来这里了。 方寒却笑道:“没什么的,媳妇来看看老公的工作环境,这也是很正常的,媳妇,你们先去外面等我吧,我这边说几句话就过去!” 在待下去也没话可说,反而还让方寒没面子。 苏虹急忙拉着周薇薇,走出拍卖行。 来到外面,苏虹就板着脸说道:“薇薇,今天我真的不应该听你的,还好别人不知道,否则的话,方寒以后还怎么在这里干?” 周薇薇却咧了咧嘴,不屑的说道:“我们来也是对的,方寒以前啥样,你难道还不知道,至少我们来看了,也就知道了不是吗?” 苏虹也不想跟她,再争论下去,干脆闭口不言。 此时此刻,在陆敏的办公室里,方寒正对陆敏表示着感谢。 “今天多亏了你,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她们说!” 陆敏给方寒倒了杯,才泡好的茶,还是问出心中疑惑。 “你为啥要对你的妻子,隐瞒这些啊?” 方寒早就知道她会这么问,理由也早就想好了。 “其实这并不算是隐瞒,而是我不想让他跟我担心,我一直都在研究古玩,这些她都并不知道,你也知道古玩的风险,所以,我打算一点一点的告诉她,让她一点一点的接受!” 这个理由,陆敏相信了。 古玩的风险,的确很大。 顷刻让你富可敌国,也能让你倾家荡产。 想到这里,陆敏便轻声的笑道:“方寒,你对青花了解吗?” 第24章 人靠衣装 方寒轻品了一口香茶,很是满意陆敏泡茶的技术。 在浓浓的茶香中,他淡然的说道:“那要看是什么青花了,从唐代开始就已经有了青花的雏形,到了宋代,青花烧纸技术得到发展!” “元代是青花的鼎盛时期,到了明朝时期,青花开始出现各种烧制技术,甚至清朝,也有大批的青花作品问世!” 陆敏一听,就知道方寒对青花一定极其的了解。 她随即说道:“是宋青花!” 方寒只是笑了笑,因为宋青花在他的那个时代,基本就是传说的存在。 早期的时候,只是出土了几块碎片而已。 也就是这几块碎片,开启了宋代青花烧制技术的发现,非常具有研究价值。 之后,方寒也见过完整的青花,并且进行了大量的研究,以及资料的收集。 可以说,他对青花这一类的古玩,是极其的了解。 于是他缓缓的说道:“宋青花是延续了唐代青花的烧制技术,虽然技术还并不成熟,但是因为它的存世量极其的稀有,价值也极其的高昂!” “如果你能够见到宋青花,并且鉴定是真品的话,就是几个亿,你也把它买下!” 陆敏瞬间惊讶的说道:“几个亿?” 方寒觉得陆敏有点大惊小怪也是很正常的。 毕竟在这个时代,青花的价值还没有完全的激发出来。 而且市面上有的,基本都是赝品。 真正的宋青花,曾经都拍出十几亿的天价,几个亿算什么? 有价无市,就是无价之宝。 所以方寒只是笑了笑说道:“我个人觉得,青花现在属于抬头阶段,市场的热度,会在之后,迅速的点燃!” “最近几年,国外的古玩市场,都已经开始把目光放在青花上了,所以,他非常的具有收藏价值!” 陆敏立刻就想到了陆金硕看好的那个宋青花,对方的报价是8000万。 难道是真的宋青花? “方寒,我爷爷在帝都参加拍卖会的时候,看好了一个宋青花,价格是8000万,但是我爷爷有点拿不准主意,想请你给掌掌眼!” “那没问题,但是帝都我可不去,想让我坚定的话,就拿回来让我看,时候也不早了,我还得陪我媳妇去逛商场,拿回来就给我打电话吧!” 其实方寒听到8000万的价格,就知道那东西不可能是真的。 但是本着捡漏的精神,看看还是可以的。 送方寒离开拍卖行,陆敏立刻给陆金硕打了电话。 陆金硕那边立刻跟卖家联络,请他来南市,所有的费用,都由陆家来出。 此时此刻,方寒就拉着苏虹的手,在商场里,大肆的扫货。 苏虹喜欢什么,直接就是买,买,买。 给周薇薇都羡慕的脸红。 那个年代的东西,都特别的便宜,黄金才100多块钱一克。 一个20克的戒指,加上一条30克的项链,才5000多块钱。 方寒都想多买些黄金存着,这东西的价值,几年之后就会翻倍的增加。 甚至连这个时期,那些不值钱的钱币以及邮票,在十几年后,都价值数十万。 还有化妆品,才365块钱一套。 对于方寒来说,这个价值已经很便宜了,可现在这个时代,365,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俗话说,人靠衣装。 打扮之后的苏虹,真的是美艳动人,秀美暖柔,在加上化妆品的点缀,简直就是惊艳。 方寒几次都看的入迷,内心极度火热。 当然,他自己也买了几套衣服,主要还是西装。 那个年代的西装,流行把商标都缝在袖口上。 但在方寒看来,土的都掉渣。 给了钱,就让服务员把商标给减掉。 服务员还特别不解的问道:“先生,您真的要把商标减掉啊?” “当然要减掉了,留着给谁看啊?” 款式都已经是勉强接受,在弄个商标,自己都看着都不爽,那还穿个啥意思? 苏虹高兴归高兴,可还是怕花钱。 现在都已经花了两万多了,而且苏虹还一直想着李翠莲的那十五万。 李向东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也担心方寒脾气上来,会跟李向东打架。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方寒早就把李向东给解决了。 但是李向东这家伙,咽不下那口气,这几天正琢磨怎么坑方寒一把。 只有把方寒给坑死,才能把苏虹那小娘们,抱进自己的怀里。 他想到了一个人,那家伙是开录像厅的,但是社会面比较广,人也是心狠手辣。 这个人的手底下,还养了一群的打手,请他出面,一定能搞定方寒。 方寒今天特别的开心,尤其是看到周薇薇那羡慕的眼神时,就特别的爽。 不是一直都看不起自己吗? 不是一直都想在苏虹的面前,找优越感吗? 现在看苏虹穿金戴银的,她就不说话了。 简直就是个势利眼。 这时也到了晚饭时间,方寒便说道:“别回家做了,出去吃点火锅吧!” 苏虹心疼钱,才想拒绝,周薇薇就兴高采烈的说道:“好啊,好啊,逛了一下午,我都累了,那就去吃火锅!” 方寒厌恶的瞪了她一眼,二人世界,就被她给搅合了。 找了家火锅店,点了爱吃的菜,仨人才喝了个啤酒,陆敏就打来了电话。 “方寒,我爷爷先坐飞机回来的,想请你来鉴定一下那个宋青花,你一定得来一下!” 方寒很是不耐的说道:“你总得让我吃口饭吧?两个小时以后我在过去!” “不行,方寒,真的很急,你赶紧来吧,待会我请你吃饭,你想吃啥咱就吃啥?求求你了!” “行了,你来接我吧!” 电话挂断,苏虹便轻声的问道:“是你老板打来的啊,这么晚了,她还叫你去工作啊?” 方寒明显听出苏虹话里的埋怨。 于是方寒轻声的笑道:“老板那边新进来一批古玩,叫我去估价,非常的着急,你们先吃吧,待会我就回家!” 周薇薇却冷笑一声,说道:“谁知道是去干嘛?” 方寒就不愿意听她说话,冷然的说道:“吃这么多羊肉都堵不住你的嘴!” 也只是因为周薇薇的这句话,让苏虹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第25章 只看真假 方寒也看出苏虹担心什么,但他也并不想去解释,或者安慰。 有些东西,你越是解释,就越是会让人误会。 还是用这个年代比较流行的一首歌来说,沉默是金。 方寒还是赶紧先把肚子给填饱,还不知道要忙到几点呢。 鉴定古玩其实不怎么费时间,但是讲解,那就比较浪费时间了。 见方寒只是吃,也不说话,苏虹的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 但是做为女人,她也能细腻的想到一些原因。 她都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没有跟方寒亲热了。 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那方面的需求? 所以,苏虹心里暗自下了个决定,今天晚上,一定让方寒跟自己一起睡。 方寒也是第一次来到陆家。 在当时来说,陆家能够住的起别墅,可见其实力有多强了。 别墅的周围还有花园,游泳池。 花园之间的夜灯,眷怡的照射着五颜六色的花朵,阵阵的晚风吹过,还带起片片的花香。 有钱人的世界,永远都是在享受中,彰显着自己的实力。 陆家看来也不例外。 周围的那十几座别墅里,住的也同样是有钱人。 方寒想想自己前世,连个最普通的楼房都买不起。 到了这辈子,他也要住别墅,过人上人的生活。 而别墅里面的装修,也很是雅致奢华。 角落里的花瓶,墙上的字画,以及白色的真皮沙发,仿佛都堆积在了财富之上。 只是这份雅致,却被屋子里那些人的笑声给惊扰着。 陆家的人,基本都在座。 包括陆金硕,陆红然,还有陆敏的二叔,陆闻远,以及宋青花的收藏者,还有他带来的几个随从。 本来应该先给大家介绍方寒的陆敏,见到此时正阴沉着脸的陆闻远居然也在。 她立刻皱了皱眉头,在方寒的耳边低声说道:“那个是我二叔,待会他说什么你都不要理他,你就别当他说的是人话就行!” 这是啥话啊? 方寒就有点疑惑了。 难道他们不是一家人吗? 他还特别的打量了陆闻远一番。 此人虽然是陆红然的弟弟,但感觉比陆红然还要老一些。 头发是黑白相间,眉宇间带着一道很深的竖纹,目光极其的阴沉,双唇紧闭,一看就是个非常难以接近的人。 陆红然立刻热情的起身招待方寒,并且把方寒介绍给大家。 陆金硕对方寒的第一印象,非常的不错。 年纪不大,但是却特别的稳重,脸色和善,目光清澈。 就凭这个长相,做鉴定师这个行业,就给人一种特别踏实的感觉。 只是那位宋青花的收藏家,郁怀仁,眨了眨一双充满睿智的眼睛,淡然的笑道:“老陆,这位小兄弟就是你说的那位鉴定师?” 陆金硕微微笑道:“是的,郁老板,方寒是我专门请来,鉴定那盏宋青花的!” 郁怀仁才想说话,坐在对面的陆闻远,却冷哼一声,好似很生气的说道:“谁都说方寒,说来说去的,原来还是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孩子,谁请他来的?陆家难道没人了吗?” 这话说的,的确是很不中听。 要不是陆敏提前跟他说,方寒非怼他几句不可。 陆金硕都觉得这话,太失礼了。 气的他紧紧的握了握手杖,冷着脸训斥道:“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 然而陆闻远根本不把陆金硕放在眼里。 反而看陆金硕的目光里,都带着浓浓的恨意。 “咱们陆家难道还不让人说话了吗?我这是替郁老板说话,你以为人家相信这么个孩子?郁老板只是不好意思说罢了,这可真是丢人都丢道家了!” 陆金硕气的下巴都在颤抖,对这个二儿子,他简直是绝望透顶了。 连陆红然的脸色都挂不住了。 “闻远,今天家里有客人,你少说两句吧!” 然而陆闻远连看都没有看陆红然,但也不在说话了。 而那位郁怀仁,早就看出这陆家,是面和心不和。 但这跟他没啥干系。 他是来卖古玩的,陆家人就是火拼,他都不管。 他就觉得那个年轻人,还有点意思。 自己都快六十岁了,研究瓷器都有三十多年的时间,从他家的祖上开始,就是开古玩店的。 还真的没见过这么年轻的鉴定师。 像他的这个年纪,在他的古玩店里,最多也就是扫地的伙计而已。 所以,郁怀仁感觉上,就有点看不起方寒。 说话的语气都有点高傲。 “这位小兄弟,我觉得闻远的话,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宋青花可不是普通的玩意,你能担待的起吗?” 方寒却只是淡然的笑道:“您真的是收藏家吗?这话说的不对啊,古玩可不是论普通,还是贵重的,而是看真假,看年代,看价值!” “是不是普通的东西,这可不是你说的算,要看了东西才能知道,你说对吧?” 一句话就把郁怀仁给噎了回去。 陆金硕心里都在给方寒叫好。 那郁怀仁一直都觉得自己在帝都开古玩店,就很了不起。 怼怼他,也是好的,省的他真的以为陆家没人了呢。 见郁怀仁的脸色,明显的难看起来,陆红然急忙打圆场。 “郁老板,我家的这位鉴定师,说话方式比较直,您别见怪,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开始吧!” 郁怀仁狠狠的咬了咬牙,心说自己玩了半辈子古玩,今天居然让个毛头孩子给教训了。 还好这不是在帝都,否则得让人笑话死。 他也不想跟方寒争论太多,立刻打开皮箱,小心翼翼的拿出被数层棉布,海绵包裹的宋青花,轻轻的放在了桌上。 “既然你这么行家,那就请吧!” 然而方寒却还是冷然一笑道:“您是真不懂规矩还是假不懂规矩,古玩行里,有句话叫打桥,你不可能没听过吧?” 郁怀仁当即皱起了眉头,心里也是一惊。 打桥这规矩,他居然都知道? 屋子里的人,估计只有他跟陆金硕,还知道这个规矩。 然而方寒年纪轻轻的,居然连老行家的规矩都知道,自己还真的是小看他了。 第26章 不用多看 像是陆红然,陆闻远,陆敏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方寒说的打桥是什么意思。 然而郁怀仁却还是自己把那些棉布,还有海绵拿掉之后,众人这才明白打桥的意思。 在旧社会时期的古玩交易行里,总是有这么一群碰瓷的人。 他们把一些旧的,碎的,或者是残破的东西,用布或者是纸包好,送去古玩店卖。 古玩店的伙计,上手一碰,东西就碎了。 他们立刻就说是伙计弄碎了他们的东西,说啥就是要赔钱。 打桥这个规矩,这么就传下来了。 包好的东西,得由主人家自己打开,破损就怨不得别人了。 这算是规矩,也是经验。 方寒前世的那几位古玩界的泰斗大拿师父,早就跟他说的门清了。 此时的众人,包括陆闻远在内,都对方寒这个年轻的鉴定师刮目相看。 但是很快,他们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个,据说价值八千万的宋青花上。 方寒也上眼看了看。 这个宋青花是个半尺开口的碗,碗壁印刻连叶牡丹,釉色发灰暗,胎质很薄。 如此看的话,这青花碗,还真的具有宋青花的特点。 但有些东西,得上手才能鉴别的透彻。 尤其是瓷器。 鉴定瓷器,要从摸,看,闻,听,磨等等方面入手。 所以,方寒先挽了挽袖口,跟着用三点指,把这青花碗给拿了起来。 所谓的三点指,也是规矩。 动作要雅致,轻盈,不能大手拿边,或者托碗底,一方面对瓷器有破坏性,一方面也让人笑话。 所以看到方寒的手势,郁怀仁跟陆金硕又对方寒是高看了几分。 不过郁怀仁对自己的古玩还是很有把握的,帝都的很多鉴定界的专家,都说这宋青花是真品。 不然他也不能开出8000万的高价。 本来他也没有想着卖,陆金硕逛古玩界,就逛到了他的御品阁里,一眼就看中这盏宋青花。 这时,大家都屏住呼吸,静静的看着方寒的鉴定。 然而方寒看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有了结果啦。 他随即把青花碗轻轻的放在了桌上。 郁怀仁没有说话,因为这话轮不到他这个卖家来说。 陆金硕当然懂这方面的规矩,便微笑的问道:“方寒,你看的如何?” 方寒先是拍拍手,跟着淡然的说道:“有点渴,腿也有点疼,陆家的待客之道也不行啊!” 说的陆金硕是老脸通红,光顾着教训陆闻远,以及想着古玩的真假去了。 他急忙吩咐陆敏,赶紧给方寒上茶,看坐。 陆敏也觉得自己有些失礼,赶紧叫下人去泡茶,因为她也想听听方寒怎么评价这个古玩。 坐在沙发上的方寒,还未开口说话呢,旁边的陆闻远就冷声道:“你这是会看还是不会看啊,几眼就能辨别出真假,我咋那么不相信呢?” 方寒懒得跟他斗嘴,甚至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只是淡然的说道:“真东西怎么看都看不够,假的东西,不看都没啥!” 话音落下,众人是一阵惊愕。 郁怀仁的心里都被方寒说的一阵翻滚,直接皱眉冷眼的问道:“你说我的宋青花是赝品?” 方寒呵呵一笑道:“赝品都高抬这东西了,好歹赝品还有点参考的价值,你这个完全就是假的,连我家的饭碗都比它值钱!” “你胡说!你放屁!” 郁怀仁被气的是暴跳如雷,破口骂道:“我还以为你真的懂瓷器呢,原来你是狗屁不通,我研究了三十多年的瓷器,以及帝都那么多专家,都看不出这是假的,你说他是假的?” “老陆,你找的这是什么鉴定师?到底会看还是不会看?我千里迢迢的带着它来这里,你就给我找了这么个棒槌是吧?” 都没说话呢,陆闻远却像踩到啥了似的,眼里的阴光都闪烁出一片得意。 “我说什么来着,这家伙就是在这里招摇撞骗呢,我都能看出这青花碗是真的,他却不懂装懂的说这是假的,陆红然,这就是你说的鉴定大师,笑死人不?” 然而陆红然表情很是平静,因为他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定。 那宋青花就是假的。 这也是对方寒的信任。 陆金硕的心里,也有了数,不过他还是缓缓的说道:“郁老板,稍安勿躁,先让咱听听方寒怎么说!” 郁怀仁现在是火冒三丈,哪儿有心情听这些。 “还说啥说啊,你找来的这个鉴定师,根本不行,我看你们也是没诚意购买,就是在浪费我的时间,啥也别说了你们,以后我的御品阁,不做你们陆家的生意!” 然而方寒却摸了摸下巴,冷然的笑道:“那你要非说这是真的,我也不跟你争论,帝都御品阁?以后我可得提醒点大家,他卖假货啊!” 郁怀仁猛然起身,震得沙发都是一阵的颤抖。 他指着方寒的鼻子,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特么血口喷人,我御品阁上到字画,下到瓷器,没有一样是假货,你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子,有啥资格在这里说这些?” 方寒看了看那青花碗,跟着说道:“你的宋青花就是假的,怎么?看出是假货还不让人说啊,你这也有点太不讲理了吧?” 郁怀仁一想,干脆豁出去了。 他恶狠狠的点了点头,冷冷的说道:“讲道理是吧,好,我跟你讲道理,你就说吧,我的宋青花怎么就是假的了?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跟你没完!” 既然要说,那方寒也就不跟他客气了。 “宋青花沿用的是唐朝的烧制技术,但是宋朝的官窑,却不看好这种烧制技术,所以,宋朝的青花,全都是民窑烧制,所以技术上,就跟不上时代的发展!” “首先宋朝的青瓷,采用的原材料是钴跟特殊土壤,釉色偏暗,胎质发黑,花纹有磨砂感,比较模糊,那是因为高温烧制过程中,所产生的化学反应!” “即便是民窑烧制,技术相对粗糙,但是也不乏好的民窑,宋青花就是其中典型的艺术品,真品宋青花,胎质细腻,釉色显暗光,花纹秀美,而你的呢?具备这些特点吗?” 第27章 鱼目混珠 说到这里的时候,众人都再次的看向了那盏青花碗。 正如方寒说的那样,那些宋青花有的特点,它是真的都没有。 而且经过方寒这么一说之后,在看这个青花碗,也觉得不值钱了。 可为了让郁怀仁心服口服,方寒继续的进行点评。 “我们在说说你这个青花碗,造假的人为了达到宋青花的釉色暗亮,就使用一种混合的釉料,这种釉料里面,添加了大量了化学成分,所以闻上去,有股草叶子的味。” “你只需要用一些75度的酒精,轻轻的擦拭,釉色就掉了,这是其一,现在说说胎质,宋青花虽然在民窑烧制,但是胎质也非常的好!” “真品的宋青花,胎质是薄而脆,手指弹击的声音,非常的清脆,久响余韵,暖耳温声,而你的呢,声音沉闷,而且有碎块的劈声,这是因为造假的人,使用原料不对!” “真的宋青花,颜色表里如一,而你的宋青花,随便在某个地方刮一下,里面就是普通的瓷器白色,这个你可以自己看!” “还有那几朵牡丹花,上色是非常严谨,也是非常耗时的一道工序,这也是造假的人,根本无法掌握的一门技艺!” “看看你这上面的牡丹花,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美感,更是有种多此一举的感觉,其次碗的造型也不对,民窑烧制的瓷器,主要凸显的还是实用价值!” “你的这个碗,碗底浅,碗口宽,拿在手里特别的不合适,既不能吃饭用,也不能喝水用,整个宋朝的瓷器系列当中,都没有过这种造型的碗!” “造假的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烧制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为的就是掩人耳目,鱼目混珠,瞒天过海!” “说了这么多,我都特么累了,先喝点茶,你们自己看去吧!” 一口气点评了这么多,说的郁怀仁脸都黑了,感觉头皮都在发麻。 尤其是他的表情,就好像亲眼看到他的御品阁着火了似的。 他无法接受,也无法反驳。 方寒对瓷器的了解程度,尤其是对绝世罕见的宋青花的了解,造诣,比他都高出不止一点半点。 现有的宋青花鉴定经验,还是局限在五十年代出头的那几块青花残片,以及少部分的完整宋青花上。 他究其多年的时间,也算是研究的透彻了,难道他研究的那些都是假的吗? 他绝对不相信这青花是假的。 于是他立刻叫人拿来了酒精,当着众人的面,轻轻的擦拭碗边的釉色。 结果可想而知,假的就是假的,根本不可能成真。 釉色直接脱落,模糊了一大块。 郁怀仁就好像疯了一样,又薅下腰间的钥匙,在碗底用力的划了一下。 还是被方寒给说对了,胎质内,全是普通的白瓷,而且还是极其低劣的成分,连气泡都能用肉眼看到。 郁怀仁根本无法接受这一切。 这假的青瓷,足足花了他两千万啊。 居然是假的? 钱不算啥,还可以再赚。 名声呢?面子呢?怎么赚的回来? 逢人就说自己的青花是真的,跟谁都说自己研究了数十年的瓷器。 可还是被坑了。 越想越觉得憋气,越想越觉得愤怒。 郁怀仁一怒之下,把那青瓷,扔在地上,砸了稀碎。 众人都被他的悲愤给吓了一跳。 唯独方寒,淡然如定,连眼睛都不眨。 郁怀仁砸了它,那是对的,真的他认,假的他也得认。 出这么门,全国的古玩界都得知道,他手里的青花是假的,御品阁的那盏镇店之宝,假的。 他想继续的在古玩圈子里混,就得砸。 两千万也得砸,不砸,他下不了这台阶,他留不住这个脸。 屋子里的死寂,让每个人的心里都觉得阵阵的压抑。 古玩,古玩,到底玩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方寒却开口说话了。 “郁老板,其实你鉴定的也没有错,只是那些造假的人,太了解你的鉴定标准了,他们是专门冲着你做的这个东西,所以,你看不出这是假的,也不能怪你,他们都已经把你研究透了!” 郁怀仁被这话说的是恍然大悟,目瞪口呆。 的确如方寒说的那样,他这些年鉴定了那么多的瓷器,同行都知道他的那点路数。 造假的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方寒这时慢慢的起身,很是大气的说道:“鉴定古玩,不能只是研究真品,你更要去研究赝品,以及造假的手段。” “如果你只能以真品的标准去鉴定古玩,那么很容易被人钻空子,希望你能明白,古玩的学问,是最深奥的学问,一辈子都得去学,去看,去听!” 郁怀仁是彻底的服了,心服口服。 他直接对方寒抱拳,无比坦诚的说道:“小兄弟,今天我郁怀仁受教了,你的话,我会铭记在心一辈子,他日若有机会在帝都相见,我定要请小兄弟喝上一杯!” “老陆,我眼拙,弄了个假的东西,非是我故意的想要坑你,这里也对不住了,告辞!” 说罢,郁怀仁带着随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方寒还是微微的叹了口气。 想到这里,他也转身对陆敏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告辞了!” 媳妇还在家里等着,他可不想让苏虹误会,所以,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然而陆金硕却急忙喊住了他。 “方寒,能否喝杯茶在走,老朽也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改天吧,今天实在是没空,陆敏,你先送我回去吧!” 不是不给陆金硕面子,只是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没必要非得在今晚说。 陆金硕也无法挽留,只能是亲自送方寒走出别墅,邀约他有空来家里做客。 在回家的路上,方寒就疑惑的问道:“你那个二叔,是不是有毛病?” 陆敏本来还挺好的心情,提到那个二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简直就是我们陆家的耻辱,如果不是怕别人耻笑陆家,早就把他给赶出家门了,我们也是没法子啊!” 第28章 迷蒙的爱意 陆敏的一番讲述,方寒这才知道陆闻远的为人,居然那么可恶。 这家伙年轻的时候就不学好,用假古玩骗陆家的客户,弄的陆家很是没脸。 之后还把陆家的一些古玩偷出去,卖给海外的古玩商,让很多好东西,都流失海外。 他还做假的古玩,到处的招摇撞骗。 陆金硕一气之下,下了个死命令,绝对不允许陆闻远在碰古玩一下。 所以,陆闻远就特别的憎恨陆家的让人,尤其是陆金硕。 说到这里的时候,也来到了家楼下。 陆敏在后坐拿过来个袋子。 “方寒,今天真的是太感谢你了,又为我陆家阻止了8000万的损失,这里是十万块钱,就当是给你的报酬吧!” 然而方寒却没有要。 只是淡然的说道:“我今天不是才从你手里拿了十万块钱吗?这个就当还你了!” 陆敏跟着说道:“那个也不用你还了,以后麻烦你的地方还多着呢,就当是我的拜师费吧!” 方寒猛的一愣。 “拜师?拜什么师?” “拜你为师啊,我想跟你学习古玩鉴定!”陆敏很是真诚的说道。 “你打住,拜师?咱俩拜把子还差不多,我可没有什么教你的!”方寒可不想收什么徒弟,尤其是收个女徒弟。 然而陆敏却非常认真的说道:“方寒,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现在是陆家唯一的晚辈了,以后陆家的全部都会继承给我,如果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我怎么管理家族的生意?” “如果我有的选,我宁可不出生在陆家,我宁可去做个普通人!” 陆敏仿佛说到了伤心处,眼角都湿润了淡淡的哀伤。 方寒完全能够感觉到她内心的压抑,就好像黯淡孤立的花朵,飘摇着暗香的寂寞。 但是方寒还是轻声的说道:“先让我考虑考虑吧,这个以后再说,至少得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悟性!” 只要是方寒不拒绝,陆敏心里就高兴的不得了。 她随即抹了把眼角的泪花,笑道:“那就说定了,到时候你不准反悔!” 方寒也笑道:“那可没准,说不定明天醒来,我就忘了!” 气的陆敏轻轻的推了他一把,轻声的骂道:“你咋那么讨厌呢,就不能说点人家愿意听的话,就知道气人家!” ‘人家’这个口气,好像只会出现在恋人之间。 方寒也从陆敏那双灵动的美妙里,看到了丝丝的爱意。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前世当单身狗,这一世,有苏虹就足够了。 他可不想去做什么渣男,海王。 就在氛围在陆敏注视着方寒那迷离的眼神里,慢慢的发生着变化时,方寒急忙说道:“很晚了,我老婆还在家等我呢,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看着方寒逃也似的步伐,陆敏虽然笑了起来,但是心里还是有些落寞。 而此时此刻,苏虹的身影也从窗前离开了。 直到方寒进屋,苏虹便笑道:“这么晚了才回来,还没吃饭把,我去给你下个面条!” 方寒没有说话,而是呆呆的看着苏虹。 此时的苏虹穿着黑色真丝睡裙,那半透而下的朦胧与性感,迷离的妩媚与香美,让他口干舌燥,内心的欲火也猛烈的升腾而起。 苏虹听到他粗狂的呼吸,也感觉到他那火辣的目光,只是走回了卧室,跟着说道:“你去洗个澡,今晚,咱们别分房睡了!” 现在还洗什么澡? 难道要把那炽热的欲火给浇灭吗? 方寒三下五除二的脱光了衣服,直接冲进卧室。 这一刻是激动的,是狂野的。 两世的叠加,让他宛如喷发的火山,尽情的燃放着内心的欢喜与激动。 而苏虹,也在他的狂风暴雨中,默许着,给予着。 此时此刻,她感觉又回到了曾经。 她与方寒的初吻,与方寒的第一次拥抱,第一次缠绵。 直到俩人的烈火,在炽热的肌肤亲密中,完全的爆发,才拥抱着沉沉睡去。 方寒感觉自己终于变成了男人,真正的男人。 清晨,苏虹就把正在甜美睡梦中的方寒给叫醒了,因为她又发现沙发的袋子里,居然又有了十万块钱。 方寒看了看时间,才六点,便睡眼惺忪的说道:“老婆,你这也太早了吧!” “方寒,这十万块钱是哪儿来的!” “老板给我的啊,昨天我帮她鉴定古玩,给我的报酬!” “你会鉴定古玩?”苏虹更加疑惑的问道。 “是啊,要不我怎么能看出周薇薇的手镯是假的?”方寒打算跟苏虹先透露一点,要不总是这么赚钱,谁都不能相信。 “你什么时候学会鉴定古玩的?”苏虹根本就不信。 方寒慢慢的坐起,揉着额头说道:“其实多年之前,我就开始学习鉴定古玩了,你别以为我只会打架,其实古玩才是我的爱好!” “我没有跟你说,是因为我当时也没有学会啥,说了也是白说,直到现在,我也算是学有所成了,这才去找了那份工作的!” “我给老板做拍卖师,平时也帮老板鉴定古玩,每次鉴定好,都会给我报酬的,你也知道古玩是特别赚钱的行业,人家根本不差这十万八万的!” 苏虹忽然沉默了。 方寒还以为苏虹不信,才想继续解释,苏虹却猛地抱住了他。 “你为啥不早点跟我说,害的我为你担心,这有啥不能跟我说的?” 方寒哈哈笑道:“我这不是就怕你担心吗?想做出点成绩来再说的,谁知道老板那么大方,总是打赏,那我就只能告诉你了呗!” 苏虹高兴的说道:“这不是很好吗?只要咱俩好好干,日子会越来越幸福的!” 方寒也使劲的点了点头,跟着笑道:“时间还早,要不咱俩来个早间运动?” “啊,你还要?” 不等苏虹把话说完,方寒就把她给摁在了床上。 今天也是苏虹第一天上班,方寒亲自把她送到自己的公司楼下,笑道:“别紧张,去上班吧,晚上我来接你!” 苏虹在方寒的脸颊轻吻了一下,就鼓起勇气走进公司。 第29章 赚钱的好机会 恒美地产的总经理,以及人力资源部的主管,热情的迎接了苏虹。 还亲自带苏虹去专门为她设计的办公室,同时财务部的几个部门职员也都相继介绍给了苏虹。 这一系列的热情,让苏虹都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她在表达了自己感谢之后,还非常谦逊的说道:“倪总,艾姐,其实我当时应聘的,就是个财务会计,这财务总监的,我怕真的做不来啊!” 倪子祺心里非常的清楚。 如果不是总裁亲自命令,这个位置就算孙婉华不做,也的确是轮不到她来做。 而且总裁都已经吩咐了,现在还不能跟苏虹说,方寒是公司的总裁。 所以倪子祺便笑道:“其实是我们总裁看了你的简历后,觉得你比较适合这个职位,工作经验可以在以后的工作中,慢慢的锻炼,没有人生下来就什么都会!” 苏虹心里的紧张,也渐渐的冷静下来。 “谢谢总裁的赏识,我一定会好好的努力工作!” 倪子祺点了点头,笑道:“那么你先忙吧,有什么问题你找艾玲就好,我们也去忙了!” 送走几个人后,苏虹对那两个部门女员工也笑道:“咱们以后也互相学习,我虽然也是会计专业,但是在大企业的工作经验少,你们可别笑话我啊!” 这俩员工早就知道苏虹,是公司新总裁任命的财务总监,背景肯定极其的强大。 人家来这里根本就不是为了赚那几千块的工资。 所以这俩员工对苏虹,那也是马屁尽拍,非常热情。 就在这时,办公室大门被孙婉华一脚踹开。 此时此刻,孙婉华就好像一个被男人抛弃的绝望妇女一样,冲进办公室,连踢带砸。 吓得苏虹脸色惊白,急忙躲在一旁,大声的问道:“你是谁,你要干嘛?” 孙婉华瞪着鬼眼,歇斯底里的喊道:“这是我的办公室,我才是这里的财务总监,我想砸就砸,想干嘛就干嘛,你算什么东西?一看你就是个贱货!” “你别以为总裁罩着你,就可以抢走我的位置,你那是做梦,我告诉你,我见天的来砸,见天的来闹,你做总监?做尼玛逼总监!” 苏虹是一脸的惊恐,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整个公司都听见了孙婉华的鬼叫声,倪子祺等人,急忙赶了过来。 孙婉华就是人来疯,人越是多,她越是有表演欲。 更是指着倪子祺的鼻子骂道:“倪子祺,你就是个没良心的畜牲,当初你没饭吃的时候,是谁给你饭吃的,没有我爸,你能有今天?” “你特么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把我赶走,弄这么个贱货在这里当总监,人家裤当香呗,你不就喜欢闻吗?” 越说越是不像话了,倪子祺非常愧疚的看了苏虹一眼。 真怕苏虹被吓到,到时候他怎么跟方寒交代啊。 全公司的人,都在这里指指点点。 人言可畏,在让孙婉华闹下去,这女人不知道还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倪子祺立刻叫公司的安保过来,把孙婉华给赶出去。 那孙婉华对安保是拳打脚踢,还搬起凳子,直接扔向苏虹。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苏虹吓得都不知道躲了。 还好艾玲反应快,直接把苏虹给拽到一边。 窗户玻璃被砸的稀碎。 刺耳的破碎声,宛如芒针扎心一般的刺着倪子祺的心。 他冷冷的对安保喊道:“把这个疯子给我拖出去,立刻给我拖出去!” 安保见老板都急了,那还有啥犹豫的。 而且他们两个也对孙婉华是又气又恨。 尤其是那个鼻子都被孙婉华打出血的安保,二话不说,薅住孙婉华的头发跟肩膀,管她孙婉华如何的挣扎,如何的拳打脚踢,硬是给拖出办公室。 倪子祺急忙给惊魂未定的苏虹道歉。 “苏总监,实在是对不起,这是我们的工作疏忽!” 苏虹捂着剧烈起伏的心口,颤抖的问道:“她到底是谁啊?” 倪子祺解释道:“她是我的一个亲戚,原来财务总监的位置是她的,可是她没有啥文化,所以总裁那边就把她给换了,苏总监,她这边我一定会解决好的!” 苏虹没有在说话,第一天上班就遇到这样的情况,她也有点后悔来恒美上班了。 本来还以为他们是真的想培养自己呢,可结果却是在利用她来挤走孙婉华。 此时此刻,方寒就在自己的店铺里,悠然的晒着上午的阳光。 他还找了几个专门收拾卫生的阿姨,把店铺里里外外,都弄的干干净净。 原来文房四宝的牌匾也不用了,他找人做了个木质雕刻的牌匾。 店名就叫‘清雅阁’。 服务项目包括古玩鉴定,古玩交易,古玩收购等等。 也不需要什么开业庆典,中午弄好这些,方寒便直接开门营业。 古玩行业,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在说了,现在知道他方寒的人,屈指可数。 所以,方寒也不着急没客人,而无奈的是,这个年代的传媒不是很发达。 网络的应用更是没有普及。 想上网浏览新闻,都得用电话线,直接拨号上网,非常的繁琐。 而且上网的费用,极其的昂贵,每分钟的电话费就需要几块钱。 即便如此,方寒还是想着弄上它一套。 因为他要时刻浏览古玩界,以及投资界的财经新闻。 如此才能刺激他的记忆,想起更多的机会。 他现在也算是跟时间赛跑的人,任何曾出现的赚钱机会,他都不想放过。 就在这时,苏虹给他打来了电话。 把整个委屈的经过,都跟方寒说了。 方寒听罢,冷冷的眯起了眼睛。 孙婉华? 什么货? 居然敢拿椅子砸苏虹,她是不是不想活了? 见方寒不说话,苏虹急忙说道:“老公,我跟你说这些,就是心里难受想跟你说说,你可千万别冲动,找人打架,现在你有工作,我也有工作,咱们要好好珍惜啊!” 方寒却笑道:“不可能的老婆,我宁可用钱砸死她,也不会打死她的!” 这时,门外便走进个中年男子,大声的问道:“这里能鉴定古玩?” 第30章 时间就是金钱 方寒本想多安慰苏虹几句,却有客人上门。 只能先挂掉电话。 但是方寒也记住那个孙婉华了。 在看这位中年人,长的五大三粗,黝黑的面庞上,全是大痦子。 尤其是两个大嘴唇,上下翻翻着,一看就是个直来直去的人。 方寒微微的点了点头,淡然道:“是的,你想鉴定什么?” 男的随即往沙发一坐,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还带起一层虚汗。 “怎么收费的?” 这倒是个问题。 一般的收藏家,可没有陆家那样的手笔,鉴定个古玩,就给个十万八万的。 普通人不可能接受这个价格。 但是自己沉淀两世的古玩经验,也不能太便宜。 方寒便缓缓说道:“按照东西实际估价的百分之十收费!” 男的却觉得有点高,呵呵笑道:“这费用可不低啊,看的准吗?” 这家伙好像有点缺心眼。 “看的不准,能开店吗?” 男的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随即起身道:“行,我回去拿东西,你给我好好看看!” 说罢,他便推门而去。 第一单生意做成这样,方寒也是哭笑不得。 可这也很正常。 这个世上,什么样人都有,既然开了店,就得有这个准备。 反正是爱看不看。 这个年代,古玩才开始兴起,每个收藏者的心里,都会纠结一个问题。 那就是真假。 因为这背后,不仅有利益,甚至还挂着命。 尤其是那些根本不懂古玩,却想靠古玩发家的人,拿到个东西,就想知道真假,以及值多少钱。 还有那些家里有祖传物件的人,都想知道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值多少钱。 这就是他们的心理,而方寒恰恰就是那个能够给他们提供参考的人。 或者说,是决定命运的人。 但是方寒现在要做的,就是给倪子祺打电话。 接到方寒的电话,倪子祺心里也特别的紧张,电话接通就开始赔礼道歉。 “方总,今天的确是我安排的不周,让苏总受委屈了!” 方寒冷然的说道:“我相信你会解决好的,也不妨告诉你,苏虹是我的老婆,今天的场景,我不希望以后再出现!” “我明白,方总,您还有什么指示?” “之前我跟你说的地,你卖掉了没有,还有我让你买的地,已经开始洽谈了吗?” 倪子祺随即回答道:“已经开始出售了,但是您指定的那块地,现在有人竞争啊,新都集团也想要那块地,而且他们的出价,比我们要高!” 新都集团。 方寒听过这个公司,实力非常的强悍。 发展到自己的那个时代,资产已经超过千亿。 尤其是新都集团的那位总裁,沈盛基,商业管理能力,非常的厉害。 他们居然也想要那块地,难道他们也得到什么内幕消息了吗? 但是方寒却非常冷静的说道:“竞争是很正常的,我们要做的不是害怕,而是如何能够在竞争中,得到我们的利益,你稍后去收集一些那块地的资料,然后传给我!” “传给你?是传真吗?”倪子祺有点奇怪。 方寒也觉得自己说走嘴了,这个年代,哪儿有什么威信,邮箱,或者是在线文件传输? 连因特网都是少数有钱人才能享有的东西。 就算是有网络的支持,也没有软件的支持。 2000年以后,才开始提倡无纸化办公。 至于什么u盘,光盘,还处在开发的阶段,现在用的还是3.5寸软盘,容量只有1.45兆,连个大点的图片都装不下。 所以,方寒随即说道:“是传真,稍后我把传真号码告诉你,但前提是,一定要有效率,时间就是金钱明白吗?” 倪子祺立刻答应道:“好的,我现在就去安排!” 电话挂断,方寒就给陆敏打电话,让她帮着弄套设备,包括互联网接入,电话,传真,电脑。 在自己那个时代,一个智能手机就可以解决的东西,现在却要这么多物件。 方寒都觉得太落后了。 就在这时,那痦子男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个卷轴。 “这个是我家祖传的一幅画,你帮我看看是真的还是假的?” 方寒先不说废话,而是戴好手套,慢慢的打开画卷。 画为山水树柏,长两尺,宽一尺五,笔墨用法,也比较考究,落款题字,香庵主。 大体看过之后,方寒跟着用放大镜,又看了看细节的地方。 鉴定之后,方寒一边摘手套,一边问道:“你家祖传的?不是收来的?” 他非常认真的说道:“是祖传的,我爹说,都在我家传了好几百年了!” “您贵姓?”方寒继续问道。 “我叫钱得祥!” “钱老板,你之前也找人鉴定过这幅画吧!” 钱得祥是个直性子的人,既然方寒都问了,他觉得也没啥可隐瞒的。 “也找了几个专家看过,都说我这幅画是假的,我就不信我家祖传的东西,还能有假?现在你给鉴定过了,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 方寒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有句话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 看钱得祥也不像是什么有文化的人,只能是尽量用他能听得懂的话去说了。 “首先这幅画,是叫香庵主的人画的,他的本名叫王鉴,是清代初期的著名画家,他的师父也是著名画家,叫做董其昌!” “王鉴早期的时候,都是模仿明宋时期的画家,最后才是自成一派,有了自己的特色,你拿来的这幅山水画,可以说是王鉴中期时候的作品,模仿的是明朝时期的画作!” “但是这个时候,王鉴已经有了自己绘画特点,那就是重墨的渲染,这个特点在这幅画上也有体现,除了这个特点,纸张,以及存世的时间,都对!” “唯一不足的,就是画卷的边缘有些破损,平时没有保存好的原因,这就影响了整体的价值,所以,这幅画,我可以很权威的告诉你,是清朝著名绘画大师,王鉴的真迹!” 钱得祥的眼睛,顿时就瞪大了。 方寒的鉴定结果,让他终于可以吐出心中的那口恶气了。 第31章 绝对是个人物 “说我家祖传的画是假的,纯属特么的放屁,那群老不死的,好像什么都懂似的,信他们的话,还不如信鬼!” “小兄弟,今天我真的是来着了,都好几个月了,我的心里整天都琢磨这个画,今天我终于可以好好的高兴一把了!” 方寒只是笑而不语。 他非常的清楚,物件被鉴定为真品的激动心情,绝对像是中奖一样。 钱得祥稍微冷静之后,跟着问道:“那小兄弟,你说我这幅画值多少钱?” 方寒想了想现在的古玩市场价值,便缓缓的说道:“收藏品的价格,要看具体的市场收藏价值,还要根据收藏品的实际价值来定!” “这幅王鉴的山水画,是清早期的作品,年份虽然有了,但这幅画,并不是王鉴巅峰时期的作品,价值就相对要低一些!” “但是这幅画,还是值十万块钱的,多收藏几年的话,价钱还能高点!” 十万在这个时代,也算是值钱了。 所以,钱得祥也很满足了。 “小兄弟,今天我谢谢你了,以后我要是想卖这幅画,我就来你这里交易,到时候你也给我做个见证,我现在就去银行取钱,画先放在你这里!” 十万块的百分之十,就是一万块的鉴定费。 那个年代,谁也不可能把一万块带在身上。 但是方寒却拒绝道:“画你还是拿着吧,别放在这里,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别到时候,他回来说画不对,那就说不明白了。 钱得祥却笑道:“那你不怕我不给你鉴定费?” 方寒却呵呵一笑道:“那你不怕到时候你这幅画卖不出去?” 钱得祥哈哈一笑,心里也对方寒竖起了拇指。 人家这就叫大气,不拘小节,也不把钱放在眼里,别看年纪轻轻的,绝对是个人物。 而钱得祥也说话算话,去银行取了一万块钱,就给方寒送了回来。 还很是感激的说道:“方寒,我也认识不少家里有宝贝想鉴定的,回头我都给他们叫来,以后我就相信你的话了!” 这个人的脾气,能说到,就一定能做到。 方寒随即笑道:“那我就谢谢了!” 送走钱得祥,方寒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这个年代,古玩鉴定是热门行业,虽然干这个的多,但是大部分,都没有啥真才实学。 而且正如钱得祥说的,这个年代,家里有古玩的不计其数。 所以,鉴定师这个职业,非常的受欢迎,也非常的赚钱。 轻轻松松就赚了一万块。 方寒这边还在琢磨怎么去搞定那块地的时候,李向东的一个手下,正好路过门口,一眼就看到了方寒。 这家伙眼珠一转,立刻找了个公用电话,打给了李向东。 “你确定是方寒?”李向东阴沉沉的问道。 “化成灰我都认识他,就是那天晚上咔咔打你嘴巴子的那个,还踢了我一脚的方寒,不会认错的!” 李向东立刻挂断了电话,随即拿了五千块钱,就来到一家录像厅的门口。 那个年代的录像厅,是特别受欢迎的娱乐方式。 尤其是门口贴的那些充满诱惑的海报,非常的吸眼球。 门票也不贵,一块钱就能看一部。 只是里面的环境就不那么干净了,乌烟瘴气,一股臭脚丫子味,熏得李向东的眼睛都睁不开。 录像厅里能坐个二三十人,一台21寸的彩电,接上录像机,还有专人换录像带。 门口还坐着几个花枝招展,嗑着瓜子的小姐,她们是专门陪肯花钱的人,去包厢看录像的。 当然,是不是看录像,就没有人知道了。 李向东还色眯眯的看了一个小姐一眼,心里是一阵的痒痒。 这时,有个络腮胡子的男子,冷冷的看了李向东一眼,生硬的问道:“看录像啊,门票一块,包厢五块,不限时!” 李向东就笑道:“我是来找武哥的,我叫李向东,他在不在?” 络腮胡子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向东,随即指了指里面的一个包厢。 李向东才来到包厢门口,里面就走出个小姐,边走还边整理衣服。 “武哥,我李向东,方便吗?”知道武天赐的脾气不好,李向东先探探口气在说。 “进来吧!” 一个很是沉冷的声音响起,李向东这才推门进屋。 一股臭烘烘的气味,弥漫在包厢里,电视里还播着刺激的画面。 而身高马大的武天赐,正在穿裤子,那满脸的横肉,阴冷的眼神,看的李向东心里都胆突突的。 武天赐边用抹布擦着裤当,边问道:“你小子有啥事吗?” 李向东急忙说道:“武哥,弟弟被人欺负了,你得给我出这口气啊!” 话音落下,李向东立刻拿出一盒希尔顿,给武天赐点了一支。 希尔顿是当时比较昂贵的进口香烟,17块钱一包,拿出去特别的有面子。 武天赐抽了口烟,心里琢磨李向东这家伙开赌场,据说赚了不少的钱。 这次求自己,一定要好好的砸他一笔。 “咋的,还有人敢欺负你?对方什么来头?” “方寒!” 武天赐一听这个名字,顿时皱起眉头,冷冷的说道:“这小子我听过,特别能打是吧?你是怎么招惹到他的?” 李向东没敢说是看上人家媳妇,故意挖坑给李翠莲的,而是说道:“方寒的老丈母娘在我那儿拿了笔钱,本来是15万,方寒就给8万,还把我打了一顿!” “钱不算啥,这口气我咽不下啊,武哥,你可是道上最讲义气的人,这次你得给我出这口气啊,这里有五千块钱,算是我孝敬武哥的了!” 伍天赐可没有动那个钱,五千块就想让他动手,有点少啊。 他那贼眼一转,跟着说道:“方寒可不是一般战士,这家伙打架不要命,道上的很多兄弟,都吃过他的亏,想弄他,一个两个人,可不够!” 李向东立刻明白了伍天赐的意思,心想这家伙就是想狮子大开口呗。 反正那七万块钱,方寒也不可能给他了,不如就顺水送给伍天赐好了。 想到这里,李向东笑道:“武哥,咱们兄弟,啥都好说,你只要把方寒给我废了,我也让你满意。 第32章 都很满意 武天赐还是没说话,社会上的那些东西,不是说说而已。 这一点,李向东比谁都清楚。 他跟着说道:“方寒他老丈母娘从我这拿走15万,就给了我8万,武哥能帮我出这口气,剩下的7万,都是你的!” 这个条件,武天赐倒是满意了。 他呵呵一笑,不屑的说道:“不就是个方寒吗?这个人就算是废了!” 有武天赐的这句话,李向东也满意了。 只要弄残方寒,他再加点手段,苏虹必定就是他了。 想到苏虹,李向东心里直痒痒,立刻起身笑道:“那就交给武哥了,我看外面的小娘们都挺不错,我也去尝尝味!” 李向东立刻拽了个小姐,迫不及待的钻进包厢。 傍晚,方寒还未进门,就听见李翠莲的骂声。 “那李向东有什么不好的,你偏守着那个窝囊废方寒,你要是不答应人家李向东,明天就得给人家15万,你不跟那个窝囊废离婚也可以,你给我拿15万!” 苏虹生气的说道:“我哪儿有15万给你,那是你自己去赌钱输了,凭啥要我给你还?你也别跟我说了,我不管,也管不了!” 李翠莲是恬不知耻的说道:“你没钱,你没钱你换这么好的房子住?没钱你还戴金项链,还买衣服,你这些钱是哪儿来的?我也不管,你要么给我拿15万,要么就嫁给李向东,你就是出去当小姐,也不让你跟方寒那个窝囊废在一起!” 苏虹气的,眼睛都冒金星了。 她怎么就有这么个妈?什么话都能说的出口,她是不是疯了啊? “妈,我是你女儿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穿的戴的,都是人家方寒辛苦赚钱给我买的,跟你有啥干系啊?” 李翠莲冷笑道:“唉呀妈呀,你说那个窝囊废赚钱?天蹋了我都相信,你以为我相信他?也不看看他那个德性,他长了赚钱的脑袋了吗?” “你在看看人家李向东,人家那才叫赚钱,开麻将馆一年能赚十几万,你拿那个窝囊废跟人家李向东比,他连人家李向东脚趾丫里的灰都赶不上!” “你还跟我说他赚钱?没有你养着,他都饿死在大道上,你也别跟我俩说那些没用的,还是那句话,你要当我是你妈,你就嫁给李向东!” 方寒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直接掏钥匙开了门。 李翠莲见到方寒,火更大了。 恶狠狠的瞪了方寒一眼,恨眉青脸的骂道:“你这个死窝囊废,没用的东西,你回来干什么?这里是你的家吗?这是我闺女租的房子,你有啥资格,有啥脸回来住?” “你赶紧给我滚出去,我闺女不养你这个窝囊废,过几天他就嫁给李向东,我还能收点礼钱,你就赶紧替人家李向东那样的好人去死吧,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你积点德吧!” 苏虹怕方寒生气,急忙起身拦在方寒的身前,愤恨道:“妈,你能不能别说了,我跟方寒过我们自己的日子,是好是坏我都认定方寒,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开他!” 李翠莲一指头点在了苏虹的额头上,咬牙切齿的骂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你贱不贱?天生就是个养汉的命是不是?” “你这么愿意养汉,你去养人家李向东好不好?你养这么个废物干什么?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连泔水桶里的剩饭剩菜都比他香,你守着他,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方寒的脾气就是再好,此时也忍不住了。 他一把拉开苏虹,冷冷的眼神直接刺在李翠莲的脸上。 “我叫你一声妈,是因为我娶了苏虹,我不得不这么叫你,但是这并不表示你可以当我的面,碰我媳妇!” 李翠莲根本就不惧方寒,反而更加暴戾的说道:“我养的闺女,我愿意咋碰就咋碰,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就碰她,你能咋地,你动手打我,来我给你打,来啊,打呀!” 说话,这李翠莲就拿头往方寒的身上撞。 方寒气的,拳头都握的咯咯响,真想一拳打飞这个死老太太。 苏虹赶紧上前,把李翠莲死死的抱倒在沙发上。 即便如此,也是气的苏虹声嘶力竭的喊道:“你别闹了行不行啊,你别说话了行不行啊?” 李翠莲是更来劲,叫屈似的哭喊道:“我的老天爷啊,都来看看啊,姑娘打她妈啊,你缺德做损啊,你遭雷劈啊!” 方寒实在是不想听下去了,怒吼一声道:“你给我闭嘴!” 这愤怒的吼叫声,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嗡嗡的响,李翠莲也被这愤怒给震住了。 虽然不说话,她还像要死了似的,盯着方寒,恨不得扒他的皮。 方寒冷冷的说道:“李向东的钱,我已经帮你给过了,但是你给我记住了,只是这一次,我是看苏虹的面子帮你,以后你就是死在外面,都不要求我来帮你,现在你给我走,马上走!” 李翠莲先是一惊。 钱给李向东了?她怎么不知道?李向东也没有跟她说啊。 方寒肯定是在骗她。 想到这里,她一把推开苏虹,又开始咆哮了起来。 “你给了?你拿什么给,以为我信你的鬼话吗?你要是能拿出15万,我给你磕头作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你做梦呢吧?”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李向东啊,你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方寒却冷笑一声,直接把柜子里放着的17万现金,全都拿了出来,重重的拍在了桌上。 当李翠莲看到这些钱的时候,震惊的是目瞪口呆。 这真的是钱,可不是纸。 方寒在哪儿搞的这么多钱啊? 17万,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方寒冷然道:“这里是17万,还有我今天赚的1万,一共18万,咋的吧?我能不能拿的出?” 李翠莲反应过来,伸手就要去抢那些钱。 方寒早就知道她不知羞耻的本性,抢先一步,把钱拿在了手里。 可是李翠莲又疯了起来。 “你把我闺女的钱给我,这是我闺女赚的,要给我的钱,你凭啥拿着,你把钱给我!” 方寒却冷笑道:“你是真不要脸啊,现在我不想再看到你,给我滚出去,立刻!” 第33章 介绍生意 李翠莲见到钱,怎么可能轻易的离开。 她就认定这钱是苏虹赚的,是方寒握着苏虹赚的钱,不让给她花。 所以,她像疯了一样的,就要去抢方寒手里的钱。 “你把钱给我,那是我闺女赚给我花的钱,你个窝囊废凭什么把着?你今天要是不给我,就跟你拼命!” 苏虹急忙拉住李翠莲,哭着说道:“妈,你这是要干什么啊,那钱真的是方寒赚的,你就别闹了,我求你了行吗?” 李翠莲胳膊一挥,睚眦欲裂的说道:“不行,那钱你得给我,明天我就拿去给李向东,剩下的当我的生活费,我养你这么多年,现在也该要回报了!” 苏虹的脾气是好,但是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虽然李翠莲是她的亲妈,可也不能这么逼她们吧。 爆发起来的苏虹,双眼里再也没有那长久以来的忍气吞声,反而是无比的愤怒。 她直接把李翠莲给甩坐在了沙发上,愤恨道:“李翠莲,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在闹下去,我就跟你断绝母女情分,你以后就是饿死,病死,我都不管你!” 然而李翠莲却觉得满肚子的委屈。 自己养的姑娘,现在却这么跟她说话。 可还未等李翠莲说话,苏虹直接打开了房门,怒喝道:“你走,以后你别再来我家,你赶紧走,立刻给我走!” 苏虹是彻底的急眼了,都不给李翠莲说话的机会,直接拉起她,就给推出门外,跟着便把房门狠狠的关上。 震得墙上的时钟,都晃了几晃。 苏虹怕方寒生气,她不想因为自己的母亲,而打击方寒现在积极向上的心。 然而方寒扶了扶墙上的时钟,转头就龇牙咧嘴的笑道:“这老太太,哎呦我去!” 看方寒的表情,把苏虹都给逗笑了。 但她还是上前抱住了方寒,愧疚的说道:“对不起方寒,给他们点时间,他们一定会接受你的,也会看到你的改变,我相信你,一定会争气的!” 方寒拍拍她的后背,笑道:“我不求这些,只求咱俩过的开心就好,别人怎么看我,根本不重要!” 现在方寒的心态与格局,让苏虹心里非常的吃惊。 这要是放在以前,方寒早就跟她急眼,要么喝酒,要么砸东西。 方寒是真的改变了。 “老婆,肚子饿了,家里有吃的吗?” 苏虹有些歉意的说道:“今天在单位,被那个孙婉华弄的我身心疲惫,下班我就回来了,也没买菜!” 然而方寒却呵呵一笑,说道:“你还是不太习惯职场的规则,尤其是这样的私营企业,什么样的人都有,羡慕你的,嫉妒你的,你挣的就是这份勾心斗角的钱!” “如果只是个孙婉华,就给你搞的身心疲惫,以后遇到别的困难,难道你还不活了吗?你要坦然面对,睿智的去思考,这才是真正的锻炼!” 苏虹一个劲的点头,的确是这个道理。 而且苏虹仿佛忽然间,也明白了很多,堵在心里的烦闷,现在也是渐渐的清澈起来。 “老公你说的没错,以后我也要试着去习惯这些,天底下哪有那么容易赚的钱?他们给我每个月3000块的工资,可不是只让我做办公室的!” 方寒非常满意的笑道:“这就对了,你现在好好的锻炼,好好的学习,等以后我有咱自己的公司了,你也可以轻松的管理!” 俩人越说越是开心,就好像恋爱时一样,总有说不尽的话。 本来还说肚子饿,可俩人完全忘了吃饭这个茬,一直说到晚上九点,连苏虹的肚子都叫了,她才笑着说道:“哎呦天啊,都九点了,咱俩还没吃饭呢!” 方寒随口说道:“没啥,点个外卖就行了!” 然而苏虹却满脸疑惑的看着方寒,问道:“啥叫外卖?” 又说错话了。 这个年代哪儿来的外卖? 甚至连外卖的概念都没有。 方寒急忙解释道:“意思就是去外面,买点啥吃,走吧,咱俩去吃点宵夜!” 苏虹也没有多想,俩人便手拉手去吃宵夜了。 转眼到了第二的上午,陆敏叫人安排的互联网,电话,传真,电脑,都给方寒安装好了。 这些叫人非常羡慕的东西,但是在方寒看来,却非常的落后,落后的都掉渣。 特别是电脑,32兆的内存,还是老式的台式机。 尤其是那17寸的显示器,还带个挺大的后脑勺,运行速度,那叫个慢。 但方寒也没有别的要求,能看新闻就行。 再说那个年代,互联网能够提供的娱乐,几乎没有。 没有视频,没有音乐,没有美女图片,也没有啥游戏。 连新闻也都是几个,比较有名的网站的那几条新闻,更新速度也并不是很快。 但现在还能要求什么? 当然了,方寒不是没有想过开发这些东西,可这也不过是想想罢了。 首先是资金,其次是技术等等。 并不可能因为他能重生,就等于是他的机遇。 有些东西,还是交给时间的好,他不可能把所有的发展都握在手中。 就在方寒浏览新闻的时候,钱得祥带着一个身形瘦弱,还戴着棒球帽的男子推门而入。 进门,钱得祥就大声豪气的说道:“方寒,我给你介绍生意来了,这是我的一个好兄弟,你叫他老五就行!” 老五立刻上前,非常恭敬的跟方寒握了握手。 别看这老五身材很瘦,但是手却特别的有劲。 而且方寒的记忆里,好像还听过这个人。 社会上有个人,外号也叫老五,不会就是这个人吧? 落坐之后,老五便爽快的说道:“我听老钱说,兄弟鉴定古玩非常的有一手,我家里也有个宝贝,一直都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想请兄弟给看看!” 方寒淡然的说道:“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就是这个!” 说话的时候,老五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红布包着的东西,打开之后,是个通体红色的碗。 方寒看到这个东西,眉角便是微微一皱。 跟着拿在手里,仔细的看了一番,随即便问道:“这物件,是你家祖传下来的吗?还是你买来的?” 第34章 实现梦想 老五急忙说道:“我爷爷以前是收破烂的,这个碗他是在农村的一个老太太手里,收上来的,然后一直传到了我这辈,这样的碗,我家里还有十几个!” “还有别的颜色,这只是其中的一个!” 方寒点了点头,轻轻的把碗放在了桌上。 钱得祥着急知道真假,忙着问道:“兄弟,这碗是真还是假的?” 此时,方寒的心里,是特别的感叹。 这个年代,充满了机遇,财富。 随便的一个普通人,眨眼就能变成富豪。 比如眼前这位老五。 相貌平平,骨瘦如柴,扔在人堆里,都没人能多瞅他两眼。 却是这样的人,祖坟却冒了青烟。 想到这里,方寒淡然的说道:“老五,你有啥梦想没有?” 老五被问的一愣,随即还有点腼腆的笑了笑。 “以前我倒是有个想法,就是想开个夜总会,每天跟朋朋友友啥的,喝点,玩玩,后来发现开个夜总会,得几十万,这个想法就没实现,哈哈!” 方寒轻轻的敲了敲那个碗,清脆的声音,听着都带着一股优美。 他跟着说道:“你的梦想可以实现了,这一个碗,就足够你开个绝对豪华的ktv啦!” 话音落下,老五跟钱得祥都惊愕的瞪起了眼睛。 这一个碗就能值好几十万? 方寒跟着说道:“这个碗,准确点说,是明朝宣德年,官窑烧制的单色釉碗,因为其釉色润美,胎质特别,造型比例非常的完美,在宣德年间,是皇家御用的真品!” “官窑是当时,专门给皇亲国戚烧制瓷器的指定单位,烧制的瓷器,极具艺术美感,无论是五色釉,还是单色釉,在当时,都是非常受追捧的物件!” “你的这个碗,就是出自宣德年间的正品官窑,当然,民窑也有烧制这种物件,但民窑烧制的瓷器,胎质比较粗糙,釉色并不鲜艳,很快就被淘汰!” “而这个单色釉碗,因为存世量,并不是很少,所以它的价格,可以定在三十万,如果持续收藏的话,未来它的价格会更高!” 老五听的是热血沸腾,起身就握住了方寒的手。 方寒都能感觉到他全身都在颤抖。 其实这都是很正常的,任凭谁知道家里的物件,值好几百万,都得激动成这样。 这还是年纪比较轻的。 如果是老头的话,估计这会就得吃,速效救心丸了。 老五紧紧的握着方寒的手,无比激动的说道:“兄弟啊,真的是太谢谢你了,我一直都觉得这些东西不值钱,要不是得祥让我来,我根本都没有想过,这东西会这么的值钱!” “这回我老五也成万元户啦,也能开的起,那个什么ktv,卡拉tv的啦,不行,我这太激动了!” 方寒轻轻的抽回手,淡然的笑道:“如果你想卖这些物件,我可以给你介绍买家!” 老五想都没有想,直接答应道:“那还说啥?我又不懂古玩,留着没用,全都卖了,我现在就回家,把所有的碗都拿来,得祥,你跟我一起去!” 俩人立刻拿上这只碗,火急火燎的走出清雅阁,恨不得现在就拿到钱。 方寒苦笑了一声。 这个年代的人,知识还是很匮乏的。 哪怕在多留个三年五年的,出手都不可能是这个价格。 他还是给陆敏打了个电话。 现在他没有实力收购这些东西,而且这些的价值,还入不得方寒的眼。 这个年代的古玩,不计其数,其中真正值钱的,也绝对不在少数,没必要跟几个单色釉较劲。 陆敏听罢,毫不犹豫的说道:“收,宣德单色釉,现在的市场行情非常的不错,等会我就带现金过去!” 做古玩生意的,就是如此。 手里的物件得多,得全,那才能赚到钱。 陆家的东西不少,但是真正值钱的,却没有几样。 单色釉也算是好东西了,倒手卖给其他人,就能赚几十万。 资本不就是这么积累下来的吗? 方寒可没有他们那么激动,继续看他的新闻,偶尔在玩会空当接龙。 就在这时,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让方寒缓缓的看向门外。 武天赐带着五个气势轰轰的打手,大摇大摆的走进屋内。 方寒冷然的眯了眯眼角。 一看这些人那满脸的横肉,不服不忿的眼神,满身的酒气,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武天赐。 这家伙混社会混的,眼脸之间都带着一股子恶气。 武天赐阴沉沉的看了方寒一眼,随即往沙发上一甩屁股,大马金刀的坐了下去。 方寒始终冷眼看着他,也不说话。 也根本用不着说话,这些人来到这里,摆明就是找茬来了。 所以没必要跟他们多说废话,看看他们想干啥就可以。 这时,伍天赐嗡着他那粗闷的嗓子,不屑的说道:“这什么时候开了个古玩店啊,我怎么都不知道,谁让你在这开的,费用交了吗?” 的确,这个年代的社会人,流行收保护费。 但方寒可不想惯他们的毛病,随即冷笑道:“我开店,用的着跟你说吗?” 武天赐的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目光里的杀气,随即弥漫而出。 这方寒的脾气的确是不小,居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他恶狠狠的冷哼一声,说道:“不跟我说,你的店就别想在我的地盘上开,我知道你是方寒,挺能打,也挺狂妄不是吗?” “老子今天来这,就是想会会你,看看是你的拳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你能把我们都干倒,以后我叫你大哥,你干不倒我,就从老子的裤当底下钻过去!” 方寒都笑了。 这个年代的谈判都这么的老土。 居然还玩拳头碰拳头这一套。 见方寒嘲笑武天赐,那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一脚踹在了微机桌上,恶狠狠的骂道:“草尼玛,我大哥跟你闹着玩呢是吧?” 还好方寒反应快,一把扶住电脑,否则今天新买的电脑,就废了。 本来想好,不再打架的,可不教训教训这群傻逼,他们还真的以为他方寒好欺负呢。 人多能咋的?想打压他,门都没有。 方寒扶稳了电脑,缓缓起身,冷冷的说道:“就是想打呗?” 第35章 真正的人物 方寒跟他们对峙,心里也没底。 这些人一看就是打架的好手,尤其是那个武天赐,这家伙的身上,肯定还带着武器。 可自己也不能被他们吓到,否则以后都抬不起头。 武天赐冷冷的一笑,脸上的横肉,都被他笑出一股子狠劲。 “老子也实话告诉你,今天我来了,就没有想着空手回去,你要么给我条腿,要么就把我兄弟李向东剩下的那七万块钱,让我拿走!” “以后不管在哪儿看到我武天赐,都得给我绕着走,每个月都给我乖乖送一万块保护费过去,你不是狠吗?狂吗?今天咱俩就看看谁狂?谁狠?” 方寒这才听明白,原来是李向东那畜牲在背后使坏啊。 行啊,这小子存是活腻歪了。 等解决了这些人,再去解决他。 方寒随即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想拿走点东西?我还想让你留下点东西呢,能别说那么多废话吗?要打就动手!” 说话的时候,方寒都已经想好先打谁,后打谁,用啥打了。 反正就是不能让他们,骑在自己的头上装逼。 武天赐咬牙切齿的点了点头,那表情就好像是方寒简直是在找死一样。 他跟着冷恶的说道:“好,够狠,老子今天不把你弄在这,我特么是你儿子,兄弟几个,给我整死他!” 话音方落,那络腮胡子,挥起拳头就要开打。 方寒也咬着牙,也要跟他们动手。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响起一声怒喝,道:“草尼玛,我看谁敢跟我兄弟动手!” 众人转身看去,说话的是钱得祥跟抱着一摞碗的老五。 方寒倒是心里高兴,有这俩人在,这架也就打不起来了。 然而坐在沙发上的武天赐,看到这俩人的时候,表情瞬间变得睚眦欲裂。 冷汗顺着他那老脸往下淌,眼里的恐惧,就好像见了活鬼一样,动都不会动了。 但是他的几个手下,可不管那些。 尤其是那络腮胡子,不知死活,义无反顾的骂道:“你特么少管闲事,否则连你一起打,给我滚出去!” 话音未落,钱得祥二话没有,抬腿就是一脚,把那傻逼重重的踹倒在地。 其他几个打手一看,全都炸了毛,吵吵嚷嚷的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武天赐忽然大声的喊道:“都特么给我住手!” 连方寒都有点疑惑,不是要打架吗?怎么不打了? 而且看武天赐那表情,好像已经拉到裤子里了似的。 他不由得看向钱得祥跟老五。 这时,钱得祥却冷冷的瞪向武天赐,极其不屑的说道:“我以为是谁呢,是你武天赐啊,你现在混的可以了呗,敢在我兄弟的地头闹,咋的,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一句话就吓得武天赐,脸都黑了。 急忙起身,鞠躬作揖的说道:“祥哥,我是真不知道方寒是您兄弟,否则你借我俩胆,我也不能在这装逼啊!” 方寒越看越觉得有意思了。 武天赐应该算是个地痞老大级别的人物,见到钱得祥,居然吓这样,就差给钱得祥下跪磕头了。 那钱得祥的身份得多高啊? 方寒仔细的搜索了一番那个方寒的记忆。 只是想起社会上有个三狼四虎,其中一虎的社会称呼,就叫祥哥。 还有个外号叫红眼狼的,社会称呼都叫他老五。 难道就是眼前的这俩人? 就在这时,老五还是笑容可掬的,先把碗都放在了桌上。 跟着就对方寒笑道:“兄弟,有人打到你了没有?” 方寒摇了摇头,淡然的说道:“正准备打呢,你们就来了!” 老五点了点头,转身来到武天赐的面前。 ‘啪’的一声脆响,老五抬手就是个大嘴巴子。 别看老五瘦,打人可不弱。 一个大嘴巴子,打的武天赐猛的一个趔趄,脸上瞬间五个通红的手指印。 即便如此,这武天赐连个屁都没有,还得赔着笑,连连道歉。 “五哥,您消气,您消气,我是真不知道方寒是您二位的兄弟啊!” 老五根本不说话,反手又是个嘴巴子。 这次把武天赐的牙都打松好几颗,嘴角都在淌血。 他带来的几个打手,看到这个场面,全都怂在了一边。 敢这么打武天赐的人,他们想想都觉得可怕,根本不是他们能招惹的人。 武天赐这会都要哭了。 这红眼狼下手是真狠啊,难怪会成为三狼四虎的人,不说话就是打,这谁能受得了啊? 钱得祥也没看着。 老五的嘴巴子才抡过,他抬腿又是一脚,重重的踹在武天赐的腰眼上,这家伙一个没站稳,噗通一声跪在了方寒的脚下。 疼的这家伙是睚眦欲裂,后脑勺都在嗡嗡的响。 但是武天赐也被彻底的打明白了。 他跟钱得祥,老五赔礼道歉没用,得跟方寒赔礼道歉才行。 他招惹的是人家俩大哥的兄弟,不是招惹了他们。 要怪就怪李向东那个杂碎,不是他忽悠自己来找方寒出气,能被这俩大哥打这样? 这口气先记得,等解决了这边,在找他好好的说道说道。 武天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方寒是抱拳作揖,睚眦欲裂的恳求道:“方寒,方哥,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就原谅我这次吧!” 方寒却淡然的说道:“我跟你没啥好说的,我就问你李向东的赌场在哪儿?” 说起这个,武天赐立刻咬牙切齿的说道:“方哥,不用你,真的不用,你给我点时间,我让李向东那傻逼,跪在你面前,给你磕头赔不是!” 方寒觉得这个可以接受。 不弄李向东那混蛋,这家伙还得跟自己找茬。 想到这里,方寒便点头说道:“行啊,我给你个机会,你把李向东给我叫来吧!” 武天赐立刻起身就开始给李向东打电话。 关键还有俩大哥在这里呢,这个他解决不明白,估计连门都出不去。 就在这时,店门一响,陆敏也来了。 本来以为这个场合,陆敏能害怕呢,结果陆敏跟钱得祥也认识。 而且钱得祥对陆敏,还特别的恭敬。 第36章 有情有义 钱得祥见到陆敏,便特别恭敬的说道:“陆小姐,您怎么也来了?” 陆敏大方的笑道:“这是我师父的古玩店,说是有点好东西,我来看看收一下,你们这么多人,在干嘛?” 钱得祥便笑道:“没啥的,有人在这里跟方寒装逼,我们帮他弄弄!” 才挂断电话的武天赐,一看陆家的千金陆敏都来了,还说方寒是她的师父。 这家伙的表情,瞬间炸裂。 估计一个屁都能把他自己给炸到天上去。 陆家是第一家族,没有人不知道陆家的实力,尤其是古玩界,陆家绝对是第一把交椅。 然而方寒却是陆家千金陆敏的师父。 武天赐还能勉强的站着,不是因为他的骨头硬,而是因为吓的腿都不会打弯了。 而方寒却没有太多的激动。 想想这也是很正常的,那个年代做生意的人,特别是做大生意的人,都跟社会人有些往来。 有些东西,社会人办起来,还是很有效果的。 所以,钱得祥认识陆敏,也就不足为奇了。 至于为啥他不找陆家去鉴定古玩,就是因为钱得祥懂得道上的规矩。 帮人家是帮人家,好处拿了,就别要求的太多,那会让人烦的。 这时,陆敏也看到了武天赐,眼里便有了些许的厌恶。 她随即冷然的说道:“祥哥,这是我师父的店,以后你多关照点,别让那些小痞子来这里烦人!” 钱得祥立刻点头笑道:“这是肯定的,方寒现在就是我跟老五的兄弟,我们不关照,谁关照?” 陆敏也没在多说啥,便拎着皮箱来到方寒面前,先关心的问道:“你不要紧吧?” 方寒呵呵一笑道:“我有啥要紧的,胳膊腿都在,没啥,对了,我跟你说的物件,都在这里了,不过我没有都鉴定,你稍等一会,我先仔细的看看!” 陆敏笑道:“不着急,你慢慢看!” 一共十三个单色釉碗,除了几个有明显的破损,其它的都很不错,都是真品。 按照之前的股价三十万一个,最后这些碗,包底价270万,陆敏全部买走,当场交易,一手钱一手货。 老五笑的嘴都合不拢。 虽然是混社会,也没缺什么钱花,可也没有一下赚这么多钱啊。 270万。 这在那个年代来说,基本能够买到一切。 当时五万块钱,就能娶个媳妇,在农村的话,两万都能娶个媳妇。 以老五这270万,能够娶五十多个媳妇啦。 老五他能不高兴吗? “兄弟,晚上我安排,咱们去东门大酒店,好好喝一顿!” 方寒点了点头,钱得祥跟老五这俩人,有规矩有道义,是可交之人。 跟他们拉近拉近感情,还是可以的。 陆敏也不习惯这个场合,便拿起东西,轻声的说道:“方寒,我先回去了,待会我给你打电话,晚上别喝太多的酒!” 方寒一直把陆敏送到门外,轻声的笑道:“没啥就别老给我打电话了,不浪费电话费啊!” 可是陆敏却一抿嘴,说道:“我就给你打,你就说接还是不接?” 弄的方寒都是满脸的无奈,只能勉为其难的说道:“行,我接,你赶紧回去吧!” 陆敏这才满意的钻进她的捷达王。 回到屋里,钱得祥就推了方寒一把,打趣道:“行啊兄弟,陆家千金都对你这么关心,没看出来,你还真有俩下子啊!” 老五跟着笑道:“那还用说,陆家是做古玩生意的,咱兄弟鉴定古玩是一绝,陆家千金自然得对咱兄弟上心,没看见吗,咱兄弟一句话,270万就到手了!” “我决定,以后我就跟着方寒混饭吃,几年下来,我就是千万富豪啦!” 钱得祥还以为老五是开玩笑,可他怎么可能知道,方寒的确具备让他们成为千万富翁的能力。 就看方寒愿意还是不愿意了。 大家有说有笑的时候,李向东那家伙,兴高采烈的推门而入。 那表情,就好像明天就能娶苏虹,回家入洞房了似的。 武天赐为了让他来,就骗他说已经搞定方寒了。 所以,这家伙见到方寒,便得意洋洋,眉开眼笑的说道:“方寒,你特么终于知道我的厉害了吧,那天我跟你说啥了?” “我说你有一天一定得跪在我的脚下,给我舔鞋,咋样?我说到做到了吧?草尼玛的,你那天打我打得不是很爽吗?” “今天你怎么不打了?怎么怂了?原来你也有怕的人啊,原来你也有怂逼的时候啊,我特么现在看你都觉得恶心。” “你给我听好了,我也不跟你叽叽歪歪,你把剩下的七万给我,然后立刻跟苏虹去办离婚,让苏虹跟着我,否则我叫人见天的跟着你打,打到你残废,打到你跪地求饶!”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还特么开个古玩店?哪个傻逼眼睛瞎了,能跟你做生意?你还特么娶苏虹当老婆,你配吗?” “老子开麻将馆,一年赚几十万,你看着生气不,眼馋不,怎么,说你还不服是吧?你给我跪下,我让你现在就给我跪下!” 众人静静的听他说罢,还未等方寒说话呢,老五就笑着走到李向东的近前。 “开麻将馆的?”老五微笑的问道。 李向东哪儿见过这个级别的人物,还以为老五是武天赐带来的打手呢。 便很是不屑的说道:“是啊,开赌场的,咋的,你也想去玩玩?你先把方寒那个杂碎给我打残了,以后我的赌场你随便玩!” 话音未落,老五的拳头,就好像流星撞地球一样,直接轰在了李向东的嘴上。 此时的李向东,就好像被狂风卷动的树枝,摇晃出一片天昏地暗,天旋地转。 嘴里的神经线,以无比疼痛的方式,瞬间传到他的中枢神经里。 四颗门牙,齐齐的喷出嘴外,而那上下翻飞的大嘴唇子,刹那便肿的跟香肠一样。 李向东更是发出一声闷哼。 才从天旋地转中,稍微清醒一点,老五的拳头再次着陆在他的眼眶上。 就在这时,方寒却大声说道:“别打了!” 第37章 自己打才爽 老五还疑惑的看向方寒,为啥不打? 这种没啥大能耐,还愿意装逼的货色,不打留着他啊? 然而,他们都误会方寒的意思了。 不是不打,是方寒要自己享受这个愉快的过程。 别人打,他心里的气也发不出去,自己动手,才能从畅快的打击感里,体会到乐趣。 李向东还以为方寒要手下留情呢。 结果方寒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把李向东给揍的,连滚带爬。 才到门口,就被钱得祥一脚又给踢了回去。 想往沙发下面钻,被武天赐薅头发给扔了出去。 还想往桌子下面钻,被几个打手,一顿扁踹,又给踢倒在方寒的面前。 方寒打人,绝不手下留情,拳拳到肉,脚脚踢骨。 最后打的李向东,像狗一样的蜷缩在角落里,方寒这才收手。 此时此刻,李向东连话都说不出来,就好像被打出心里阴影一样,抱头痛哭。 方寒拿了块抹布,擦了擦拳头的血迹。 看李向东那个怂样,气的他把抹布都呼在他的头上。 见方寒可算是出气了,老五又一把薅住武天赐的头发,冷冷的呵斥道:“你特么别在这跟我装好人,我红眼狼跟老祥子把话给你扔这,你不把李向东给我弄明白,我特么见天的叫人砸你的录像厅,明白不!” 老五猛的一甩,武天赐的脑袋都差点撞在墙上。 可蜷缩在角落里的李向东,被方寒打那样,脑袋都还清醒。 然而一听到红眼狼跟老祥子,这家伙的脑袋瞬间炸裂,嗡嗡的响,都吓的淌鼻血了。 难怪武天赐都栽了,原来方寒的背后,有这俩人物罩着啊。 此时此刻,李向东的肠子都悔青了。 方寒有这俩老大罩着,他来跟方寒装逼,这不是找死吗? 不就是一口恶气吗?出不出能咋的? 现在好了,气上加气。 那老五的发话了,估计他的麻将馆,以后也不可能在开下去了。 这时,武天赐是毕恭毕敬的对方寒说道:“方哥,李向东就交给我了,我肯定给你办的明明白白的,一定让你满意!” 方寒都懒得跟他们废话,经过了这次,李向东以后也就别混了,除非是滚出这座城市。 否则老五跟钱得祥,尤其是武天赐,得钉死他。 那个年代,各方面的规则都不全,所以,他也根本不用在乎李向东被打啥样。 武天赐跟着把李向东拖到方寒的面前,恶狠狠的命令道:“想啥呢,还不快点跟方哥道歉!” 李向东是磕头作揖的哭道:“方哥,我错了,我后悔了,您就饶了我吧,这样吧,我把你给我的那八万都退给您,行不行?” 方寒却冷冷的说道:“你留着当医药费吧,以后我心情不爽的时候,就按八万块钱的揍你,给我滚!” 钱得祥都笑了。 “八万块钱,都能干到明年清明节了,兄弟,还是你狠啊!” 等到武天赐,薅着李向东滚了之后,老五立刻邀请方寒去吃饭。 方寒看了看时间,现在都下午一点多了。 而且揍李向东,也消耗不少的体力。 于是几个人来到了东门饭店。 包厢里,老五热菜凉菜点了一大桌。 钱得祥立刻给老五使了个眼色。 老五还没太明白。 气的钱得祥,愁眉苦脸的骂道:“咋的老五,咱兄弟给你鉴定古玩,费用就不提了?” 老五使劲的拍了额头一把,这才想起来,鉴定费还没给方寒呢。 急忙从皮箱的270万里,拿出二十七捆崭新的老头票。 “兄弟,光顾着打架去了,都把这个给忘了,之前,老祥跟我说了,鉴定费是物件价格的百分之十,这里是27万,咱兄弟绝对不能差这个钱!” 方寒可没有犹豫,直接把钱扔进袋子里。 一码归一码,鉴定费是鉴定费,帮忙是帮忙。 人要洒脱,推三推四,显得虚伪。 钱得祥跟老五也喜欢方寒的性格,酒喝的也高兴。 吃饭的时候,老五说还想开夜总会,就问方寒的意见。 方寒想了想说道:“你说的夜总会,都已经过时了,未来的发展趋势,可不是现在这种舞厅文化,首先地方得大,装修要豪华,三层五层,包厢里唱歌,包厢里玩,多弄点陪酒的妹子。” “最主要的是,一楼要弄成演艺吧,找点有才艺的,要么唱歌好听,要么跳舞好看,要么搞笑,玩要玩的新颖,要玩的疯狂,几个人坐着喝闷酒的时代,早就该淘汰了!” “一边看节目,一边喝,跟着大伙一起喊,一起跳,多弄点漂亮的,身材好的领舞,场控,总之一句话,玩到疯,你赚钱也赚到疯!” 俩人听到这里的时候,都有点懵逼了。 在那个年代,舞厅遍地都是,夜总会也算高档点,不过也就是个高档的舞厅罢了。 哪儿有方寒说的那些新潮的东西? 当然了,如果弄到那个场面,效果也是可想而知的。 到时候,真如方寒说的那样,赚钱就赚疯了啊。 老五立刻起身,无比诚恳的说道:“兄弟,今天这番话,真的是把我的心都说开了,我决定,就按你说的那么弄,到时候,我也算你一股!” 方寒却只是淡然的笑了笑,搞娱乐也不是不可以,但他眼里还装不下这点小钱。 不过方寒也没有推辞,蚂蚁在小也是肉啊。 钱得祥就没有这个想法,而是说道:“兄弟,我也想搞古玩这个生意,我认识很多人,家里都有物件,到时候你给我出鉴定,赚钱了,咱哥俩平分,你看行不?” 方寒很是愉快的点了点头,笑道:“这个是可以的,以后有啥东西,尽管往我那送,只要是好东西,价钱都不是问题!” 一顿饭,吃到了下午四点,方寒打算去接苏虹下班,便直接告辞。 来到恒美地产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苏虹走出大门。 苏虹紧跑几步,挽住方寒的手臂,笑道:“今天这么好,来接我下班啊!” 方寒拍了拍袋子,轻声说道:“今天赚了27万,还教训了李向东一顿,心情好,走,老公带你买好吃的去!” 苏虹听到方寒又赚了那么多钱,惊讶的差点喊起来。 可就在这时,身后就有人嘀咕了起来。 第38章 好像花瓶 “哎,你们知道不,那个女的叫苏虹,据说跟恒美地产的老总暧昧不清!” “我也听说了,她本来就是个小会计,来上班就做财务总监,我才不相信没有靠山,就能做到那么高的职位!” “你看她穿金戴银的,那个男的应该是她男人吧,他居然还不知道她老婆是什么人!” 方寒跟苏虹都听的真真的。 苏虹的脸色顿时就红了,她拉着方寒,只想快点从那群人的唾沫星子里走开。 方寒回头看了看那几个女的,就低声的问道:“媳妇,她们也是恒美地产的?” 心情很是沮丧的苏虹,微微的点了点头,眼眸里的委屈,都要变作晶莹的泪花滚出眼眶。 “方寒,我不想做下去了,本来我以为可以在这里锻炼自己,能学到更多的东西,可根本不是这样的,两天了,我一直都在办公室里坐着,根本没有任何的工作给我,就好像我是个摆在哪儿的花瓶一样!” 其实这些场面,方寒绝对能够想到,而且也特别的正常。 倪子祺虽然跟自己合作,但是自己不参加公司的管理,还指定自己媳妇去管理财务。 他肯定为了自己的利益跟权力,架空苏虹的工作。 如果苏虹全面掌握公司财务的话,倪子祺的话语权更加的弱了。 想到这里,方寒便笑道:“媳妇,你要是现在退出不干,只能是让那些人更加嘲笑你,也认为你就是个花瓶而已!” “一个人想要获得锻炼,并不仅仅要锻炼专业知识,同时还要锻炼人际,社交,等等方面,职场的魅力就在这里,你能够轻易的看到人性这种东西。” “当有一天,任何的流言蜚语都无法伤害到你的时候,就是你真正成熟起来的时候,明白了吗?” 苏虹的脑海,豁然的清明起来。 方寒的这些话,处处充满了道理。 也让她明白,职场就是战场,坚强的人,才能活到最后。 她开心的使劲在方寒的脸上亲了一口。 惹的周围那些单身狗,都恶狠狠的瞪了方寒一眼。 那个年代,虽然也有很开放的东西,但是在马路上,就亲亲我我,还是会让人感觉到惊愕。 其实说到底,就是羡慕,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 俩人买了一些熟食,跟青菜,有说有笑的回到家。 才拐过楼梯角,就看见李翠莲跟苏学盛站在门口等他们。 本来挺好的心情,在见到这俩人后,瞬间冰冷了起来。 方寒就不想说话,都不想多理他们一眼。 尤其是那李翠莲,眨也不眨的盯着他手里的钱袋子,那贪婪的目光,随时都要动手来抢似的。 倒是苏学盛,还算和蔼的说道:“你俩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跟你妈都等了快一个小时了,饭都没吃呢!” 苏虹却没有啥好脸色,他们来这里,还不是为了钱? 她很不耐烦的说道:“你们有啥事吗?等我们干嘛?” 李翠莲却噘嘴冷脸的说道:“没啥就不能来你家坐会,你这当闺女的,可真会说话!” 苏虹本来还想说她几句的,因为有人经过,怕李翠莲胡说,便拿出钥匙开了门。 方寒进屋就要把钱袋子放进柜子里,结果李翠莲却理直气壮的阻拦道:“你把那钱给我,你想拿去哪儿?那是我们的钱,你别不要你那个逼脸!” 苏虹听了这话,直接怒道:“我看还是你要点脸吧,那是人家方寒赚的钱,凭啥给你,你俩也别说了,我们今天都挺累的,不想跟你们吵,你俩赶紧走!” 说哈,苏虹便直接把房门推开,要往出撵俩人。 眼看着李翠莲又要胡搅蛮缠,苏学盛便皱眉训斥道:“你忘了今天咱来干啥了,你能不能别说话,给咱闺女留点脸?” 李翠莲恶狠狠的瞪了苏学盛一眼,屁股一甩,还坐下了,还肆无忌惮,就好像方寒跟苏虹欠她似的说道:“你妹妹大学的学费该交了,生活费也没有了,我跟你爸的生活费也没有了,你赶紧把钱拿给我们!” 一说这个,苏虹更加的生气了。 “你好意思吗?我为什么没能上大学,你们没数吗?当时咱家困难,你们让妹妹上学,我高中都没有念到,荒废学业出去赚钱养家,还得供妹妹上学,我难道不是你们亲生的吗?” “现在我已经嫁人了,你们还想让我做这做那的,我做不到,我累了,不想再管了,你们走吧,以后都别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这番话说的李翠莲跟苏学盛都是一阵汗颜。 在这个问题上,他们的确是对不起苏虹。 苏学盛就把还戴着黑色套袖的两只手,往双腿间一插,慢条斯理的说道:“苏虹,爸知道你委屈,但能咋样啊,我身体不好,也没有啥赚钱的能耐,你妈的岁数也大了,眼睛也不好使,我们还能干啥!” “以前的生活费是每个月二百,加上给你妹妹的花销,一共是三百五十块,这个月我们想要五百块钱,也不算多吧,你跟方寒现在都能赚钱,我觉得五百块,你们还是能接受的!” 听到这话,方寒却冷笑道:“五百块钱?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不就350块的工资吗?你们这是根本就没有把我们的死活放在眼里,今天既然你俩都在,我也把话说明白!” “以后,我们一分钱的生活费都不会给你们,能活就活,不能活就去死,跟我们没有半毛钱的干系!” 李翠莲听到这话,就急眼了,龇牙咧嘴一样的说道:“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闺女赚的钱,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今天不答应我们的要求,我们跟你们没完!” 说说话又是如此,这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苏虹也不想再说下去了,一把推开房门,怒喝道:“你们别再我家闹,走,赶紧走!” 说罢,苏虹就好像疯了一样的拽起李翠莲跟苏学盛,直接推出门外。 那苏学盛还在那儿叭叭。 “苏虹,你干嘛,我养你这么多年,是不是白养了,早知道当时我就……” 话音未落,李翠莲猛的怼了他一把,咬牙切齿的说道:“闭嘴吧,你,哪儿都有你是吧!” 第39章 绝无仅有 方寒听到苏学盛那句话,心里随即起了疑惑。 当初他想怎么样?想杀了苏虹,还是另有隐情? 苏虹随即关上了房门,气的脸红脖子粗。 方寒把她拉到了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她,让她也能够快点冷静下来。 “老婆,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的经历?” 苏虹委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就记得小时候,我妈老是揍我,后来有了妹妹之后,更是变本加厉的对我,但是他们却对妹妹非常的好,就好像我都不是他们亲生的一样!” 方寒微微的叹了口气,跟着说道:“可能你就不是他们的亲生的!” 这话让苏虹都猛然一惊。 这个问题她从来都没有想过。 方寒却淡然的说道:“你也不用这么惊讶,是不是亲生的,你爸肯定知道,回头我套套他的话就知道了!” 苏虹没有反对,因为方寒这么一说,她也觉得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 否则天下的父母,哪儿有这么对自己亲生女儿的? 如果真不是他们亲生的,那最好不过了,也省的以后管他们。 方寒考虑的根据,不仅仅是因为苏学盛的反常。 在那个年代,抱养.孩子的特别多。 苏虹完全有可能是被他们抱养的。 到时候问问苏学盛就知道了。 晚饭的时候,俩人都喝了点酒,感情也轰到了点子上,自然是情不自禁。 第二天上午,方寒正常来到清雅阁,才开了门,倪子祺就把传真发了过来。 方寒把传真撕在手里,仔细的看了看。 原来那块地是属于一个药厂的。 那家药厂本来要扩建分厂,但是城市规划这块,不允许建造工厂,就一直荒废着。 药厂的老板叫曹勇川,五十五岁,爱好古玩收藏。 看到曹勇川的爱好,居然是古玩收藏,方寒的眼睛顿时便亮了起来。 既然爱好古玩,还是药厂的老板,那陆家应该很了解这个人才是。 想到这里,方寒就给陆敏打了个电话。 陆敏听罢,便笑道:“当然认识了,这个人非常的喜欢收藏瓷器,以及字画什么的,也经常在我陆家的古玩店里,买一些古玩!” “你能帮我约他见一面吗?” “那有什么不行的,你等我电话吧!” 陆敏很干脆的答应了方寒,并且也很快就约好了曹勇川,中午一起见面吃个饭。 曹勇川这个人,身家过亿,也挺傲气的,一般人是见不到他的。 听说方寒是个连陆家,都要高看几分的鉴定师,这才同意见方寒一面。 而在见面之前,方寒让陆敏把那个玉洗端砚也带上。 中午,东门饭店,包厢里。 方寒一眼就看出这位叼着烟卷,戴着眼镜,目光沉着,还有有点傲气的曹勇川,就是个标准的啥也不懂,但是却喜欢别人说他懂的二路收藏家。 陆敏介绍之后,曹勇川便微笑的说道:“今天本来还要迎接海外的考察团来的,要不是陆小姐给我打电话,我都不能来!” 那个年代,好像提到海外,就很厉害似的。 方寒也是呵呵一笑,淡然的说道:“我知道曹老板日理万机,能够给我这个面子,我是万分感激,既然曹老板这么忙,那我也不说废话了,曹老板先看看这个东西吧!” 说罢,方寒就把玉洗端砚呈现在曹勇川的面前。 正如方寒猜测的那样,曹勇川根本不懂鉴定古玩,全屏感觉来看。 觉得喜欢,就掏钱买,不喜欢就不看。 至于什么收藏价值,传世文化等等,一概不知道。 正如这块玉洗端砚,曹勇川一看,就觉得不怎么值钱。 假装会看似的,拿起来还仔细的看了看,跟着便没啥兴致的说道:“这不过是个有点年头的砚台而已,没啥特别的吧?” 他倒是会说话。 有点年头! 如果问他有多少年?他肯定说不上来。 方寒是为了地皮来的,就不打他的脸了。 反而是笑着说道:“曹老板真的是好眼力,这块玉洗端砚是唐朝贞观年间的,御用真品!” “唐朝的?” 曹勇川有些惊讶。 唐朝的东西,可是不多见。 还是御用真品,这了不得啊。 陆敏跟着说道:“是的,这块玉洗端砚是唐朝李世民皇帝,使用过的砚台,价值非常的昂贵,收藏价值更是不可限量!” 方寒随即拿过一杯清水,倒进砚台之中。 那条游龙,随即跃然于水面之上,活灵活现,极其神奇。 曹勇川看到那条游龙时,瞬间便喜欢上了这个东西。 还拿手去点了点那条龙。 弄的方寒都有点哭笑不得。 他随即关掉手电,那条游龙也跟着消失了。 曹勇川还意犹未尽,立刻问道:“卖吗?多少钱,你开个价!” 方寒等的就是他句话。 于是他呵呵一笑道:“不要钱,我要你那块地!” 曹勇川跟陆敏都很吃惊的看向方寒。 尤其是陆敏,以为方寒是要卖给曹勇川赚钱呢。 本来她还有点埋怨方寒。 这么好的东西,为啥不卖给陆家? 后来想想,觉得方寒可能认为陆家给不上太高的价格,所以不卖给陆家。 可方寒却不卖钱,反而要曹勇川的那块地。 他到底是要干嘛啊? 曹勇川考虑的是那块地,价值三千多万,就换这么个砚台,有点不值。 于是他缓缓的说道:“东西的确是好东西,但是我那块地,价值五千多万,而且有好几个买家都想要,价格还会继续的上涨,你的这块砚台,怎么也不值五千万吧?” 方寒却淡然的笑道:“这块玉洗端砚的价值,任何一个收藏家都会非常的清楚,它的实际价值,底价三千万挂在拍卖行上,能叫到七千万你信吗?” “你的那块地,不是绝无仅有,但是我的这块玉洗端砚,全世界,仅此一个,你说是你的地价值高,还是我的砚台价值高?” “况且我对那块地也了解了不少,它的实际价值两千七百万都是顶天了,五千万,根本不值,我虽然是古玩鉴定师,但是我对地价还是比较了解的!” “既然你也喜欢这物件,而我也需要你那块地,给个痛快话,换不换?” 第40章 顺利交易 曹勇川本来就是在胡说,结果却被方寒一眼给看穿。 脸都让方寒给说的,有点发烫。 他随即哈哈一笑,说道:“方先生的不愧是做古玩鉴定的,眼睛可真毒啊,你想要换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行的话,咱现在就交易!” “我的条件很简单,你免费帮我鉴定一年的古玩!” 方寒直接摇头,拒绝道:“最多仨月,多一天都不行!” 给陆家鉴定古玩还没有说免费呢。 要不是急着要这块地,他都懒得理这个棒槌。 仨月免费,都已经是不错了。 曹勇川想了想,最后点头说道:“好,仨月就仨月,成交!” 一个小时后,在曹勇川的办公室里,一手交砚,一手交协议。 签字之后,立刻生效,工证人就是陆敏。 从现在开始,那块接近一平方公里的土地,就是丁云龙的了。 离开药厂,陆敏就忍不住问道:“你到底要这块地干嘛啊?” 方寒淡然的笑道:“我不能就靠古玩鉴定来赚钱,发展点别的,赚钱不是更快,我准备搞房地产,所以得有地啊!” “搞房地产?”陆敏差点把方向盘都脱手。 “房地产有啥搞头啊,现在房子根本不值钱,哪儿有那么多人买房子?” 陆敏说的倒是没错。 这个年代,房子本来就不怎么值钱。 还比较流行的是,单位分房子。 只要有单位的人,就能分到房子,价钱也不高,买房子的自然就少。 所以,在这个年代,包工程的,比搞房地产的都赚钱。 想想自己的前世,忙活了几十年,都买不起一套房子。 有的人甚至半辈子都在当房奴。 不过既然到了这世,就要把那个时代的成功模式,拿过来用。 而且很快就会有一个特别好的赚钱机会出现。 这就等于是,钱放在那儿,你只要弯腰去捡就好。 所以,方寒也不想跟陆敏解释那么多,说多了,她也不明白。 反正到时候,她一定会吃惊就好了。 陆敏也没有多说啥,毕竟那是方寒自己的选择。 到时候,如果赔钱了,他也安心的继续做他的古玩行业,陆家也能沾不少的光。 一个小时后,方寒在恒美地产公司附近的一家小吃部,把倪子祺给约了出来。 现在苏虹在公司,他不方便过去。 倒是这小吃部,挺干净,也挺安静的。 倪子祺看到购地协议之后,整个人瞬间惊呆。 他这边还想着,怎么才能弄到那块地呢,人家方寒就已经把这块地给搞到手了。 “方总,我的确是有点惊讶,这块地,你是怎么拿到手里的?” 方寒淡然的喝了口茶,跟着说道:“如果这点手段都没有的话,我还怎么做生意?今天叫你来,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倪子祺立刻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点了点头说道:“方总,有啥话尽管说吧!” 方寒随即冷然的说道:“我让我媳妇去做财务总监,你很有意见是吧?” 问的倪子祺是满脸的疑惑。 “方总,您这话是从何说起啊?” “从何说起?我媳妇去做了两天的财务总监,结果到现在,来公司的财务数据,财务评估都没有看到,你这种架空权力的手段,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倪子祺的心里咯噔一下。 方寒真的是太聪明了,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的确是想架空苏虹的财务总监的权力,不想让公司的资金支出收入,都掌握在方寒的手里。 毕竟方寒不直接管理公司,那么他还是公司的老板,财务这块,他还是想自己说了算。 可方寒却看出来了,现在该怎么跟他解释? 弄的倪子祺的脸色,都有点发紫。 方寒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跟着说道:“合作本来就是公平公开的,我对你的这种做法,非常的厌恶,大家都是赚钱,而且我早就跟你说过,只要我赚钱,就一定让你也赚钱,但是绝对不是赚我的钱!” “我的话,你可能听不明白,那我就跟你说点明白的,我手里的这块地,价值3000万,如果按照股份比列来分配的话,我等于是再次入股恒美公司3000万,加上我之前的2000万,那么就是50000万的资金!” “你投入恒美的实际资金,不到一千万,按照这个比列来计算,那么我现在持股90%,是绝对的控股!” “而且,我投入公司的2000万,你有揣进自己腰包的可能,所以,明天中午之前,2000万,加上公司的其他流动资金,要进入我媳妇的财务管理户头上,否则的话,你就是暴力违约,我有权把你踢出董事会,这回你明白了吧?” 倪子祺的冷汗都流下来了。 他急忙解释道:“方总,您真的是误会我了,公司的钱,我怎么可能揣进自己的口袋,待会我回去,就把财务数据,还有公司全部的资金,交给苏虹,以后我绝对不会有别的想法!” 方寒可不信他说的这些,只是淡然的说道:“好啊,只要资金进入公司,你还是公司的股东,照样赚钱,还有一点,公司里,现在有很多对老婆的流言蜚语,我非常的厌恶这个,找到那几个女的,都让她们滚蛋!” “一个企业要有凝聚力,要有企业文化,要有发展,这个公司连最基本的彼此尊重都没有,你这个董事长是怎么管理企业的?” 凝聚力,企业文化,发展。 倪子祺听的是一头雾水,觉得方寒的话,说的也太深奥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这说的是什么? 但感觉还是很对的。 “行,方总,下午我别的不干,就跟他们说凝聚力,企业文化!” 方寒都无奈的笑了。 这倪子祺也是没啥心眼,说啥他就是啥。 还凝聚力,他懂个屁的凝聚力。 倪子祺虽然不懂,但是回到公司后,立刻把财务数据,资金,全都交给了苏虹。 桌面上忽然多了那么多的文件,苏虹虽然惊喜,却也感觉到头疼。 因为有很多东西,她都看不懂。 然后还有近3000万的资金,都交给了她。 苏虹心都要跳出来了。 第41章 他来插花 倪子祺可不管那么多,方寒让他交,他就交呗,等着看苏虹的笑话就好了。 至于那些平时喜欢嚼舌根的职员,倪子祺也让她们全都滚蛋。 你几个女职员心里也有数,就是因为昨天晚上说那些话,被苏虹给听到了。 这也是杀鸡儆猴,其他人也在没胆子胡说了。 方寒这边才回到古玩店,屁股还没坐热,就有人推门而入。 来的是个三十多岁,穿着时尚,眼底带着轻笑的男子。 方寒抬头一看这家伙,就觉得他可能有点啥毛病。 总是歪着脑袋看人,感觉特别的不尊重别人。 说话还带着点富家少爷的傲慢。 “能鉴定古玩?” 方寒收回目光,继续看着电脑,淡然的说道:“想鉴定什么?” 男的却冷哼一声,很了不起似的说道:“你先说,让你鉴定的话,你给我多少钱?” 方寒微微的皱眉,莫名其妙。 自己给他鉴定,还得给他钱? 他是真有毛病还是故意的? “这位老板,我鉴定古玩是收费的,不可能给你钱,你明白?” 这家伙可能觉得总是往一边歪着脑袋,有点累,于是又把脑袋歪向另一边。 但他的口气却是一如既往的装逼。 就好像他是多么有钱的富豪,来这里都是给方寒面子一样。 “我知道你鉴定要收费,但是我的东西,让你鉴定,那是你的福气,你这辈子估计也看不到这么好的东西,所以,你开了眼,就得给我钱,你明白?” 方寒听到这,就不屑的笑了。 好像还没有什么高级的古玩,是自己没有见过的。 他索性问道:“那么你的东西有多好啊,你先说来听听,如果我真没见过的话,给你钱也行!” 这家伙满意的点了点头,傲气十足的说道:“这还差不多,看你这么上道的份上,那我先跟你说说,吴道子你听过吗?” 方寒心里有点吃惊。 他能有吴道子的物件?怎么看着有点不太把握啊。 “上小学的时候,我就听过吴道子,他的真迹,我还是见过一些的,也略有研究,不算是没见过!” “那你还跟我说啥?”男子不屑的白了方寒一眼,跟着说道:“我手里的物件,是你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吴道子的真迹,想开眼不?” 方寒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就是跑这插花来了。 插花是一种江湖泼皮的行为,从古至今,一直都有这种人的存在。 说的是手里有点好东西的,到处的炫耀,借着别人的好奇心,混吃混喝,混钱混物。 这家伙就是个典型插花的。 所以方寒直接了当的回绝道:“您还是别说了,现在世面上的吴道子,都是赝品,根本没有真迹,你说你有吴道子的真迹,对不起,我不可不信,您还是请便吧!” 男的生气发恶的把脑袋都正了过来,满口不服的说道:“你那是胡说,我的画,十几位鉴定师都鉴定过了,是真迹,你没见过,凭啥说是赝品?” “既然那么多鉴定师,都鉴定过了,那你还让我鉴定啥?”方寒反问道。 歪脖男气的耳朵根子都红的发烫。 本来兜里没钱,想到这新开的清雅阁里,混几个钱吃饭。 结果却遇到这么个棒槌。 越想越气,歪脖男不服的说道:“你给我等着,今天就让你看看我葛大公子手里的宝贝!” 这位葛大公子扔下句话,转身就走。 方寒可没拦着他。 拿来看看也好。 在古玩界,随便的叫出一副吴道子,那都值数千万。 在他的那个时代,都价值数亿。 这位葛大公子手里的画,如果是真迹,他还能玩江湖插花的那套? 方寒都没把这茬放在心上。 可不到一个小时,这位葛大公子就拿着画回来了。 他把画匣子轻轻的往桌上一放,满脸傲气的说道:“画我拿来了,你敢跟我打赌不?如果画是真的,你给我一万块钱,如果是假的,我给你一万块钱!” 方寒却笑道:“那你先把一万块钱拿出来让我看看再说!” 葛兴豪兜比脸都干净,十块钱都拿不出,还一万块钱? 但这家伙嘴却不服软,还装模作样的说道:“我葛大公子还差那一万块钱?你就说赌不赌吧?” 方寒都懒得跟他去争论,便淡然的笑道:“行,那我跟你玩玩,画先打开看看!” 葛兴豪也不磨叽,随即打开画轴。 一副观音赏荷图,呈现在方寒的眼前。 吴道子最善于画人物,尤其是佛道教人物,刻画细腻,极具神韵。 这幅观音赏荷图,在开卷的那一刻,那股传世的灵气,便跃然于纸上。 方寒心里都极其的吃惊,就凭着第一眼的感觉,这幅画,绝对就是真品。 在仔细的看去,无论是笔墨,细节的刻画,纸张,以及人物比例,五官的韵味,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尤其是那观音的慈眉善目,以及那优悲人间疾苦的哀伤,与超脱红尘世俗,如那荷莲般纯净的气息,非吴道子的笔墨画风莫属。 方寒此时此刻,心里非常的激动。 吴道子的画,存世量极其的稀少,这幅画如果放在自己的那个时代,必定是震惊世界的艺术作品。 尤其是吴道子那纯熟的笔墨运用,以及人物细腻的刻画。 唯有画圣,才能做到如此的手笔。 这幅画的珍贵之处就在于,墨浅如浓,线条完美,人物形象栩栩如生。 方寒感觉自己,仿佛跃过时间的长河,看到了一代画圣,挥笔凝注的瞬间。 这就是古玩的魅力不是吗? 即便穿越千载万年,依然会让那份艺术震撼,传世千秋。 葛兴豪见方寒看的仔细,表情变换明显,心里就高兴了。 一万块钱,今天又赚到手了。 方寒看到这里,缓缓的抬起头,把画小心翼翼的装进画匣子,淡然的说道:“没错,是吴道子的真迹!” 葛兴豪非常激动的说道:“这就不用你废话了,拿钱吧,一万块!” 方寒却笑道:“一万不够吧?我鉴定古玩的费用,如果真品,按百分之十收取,如果是假的,凭赏,你这幅吴道子的真迹,估价的话,至少值五千万!” “百分之十的鉴定费就是五百万,看在这是真迹的份上,我就收你四百五十万!” 葛兴豪瞬间瞪大了眼睛,表情狰狞的就好像要杀人一样。 “你怎么不去抢?百分之十的鉴定费?你说多少就多少吗?我可没答应给你鉴定费!” 方寒却冷然的反问道:“那你让我来鉴定什么?你跟我玩呢是吧?老实告诉你,鉴定费不给,你画就拿不走!” 葛兴豪是彻底的急了,自己插了那么多的话,都没遇到这么难缠的。 看来今天得玩狠的了。 第42章 不是亲生 葛兴豪翻脸就是无赖,撸胳膊挽袖子,咬牙切齿的骂道:“你特么想跟我玩横的是吧?南城你打听打听,谁不认识我葛大公子!” “把画还有一万块钱给我,咱啥也不说,你要是跟我玩臭无赖,老子今天就躺在你这!” 方寒就知道这家伙会耍臭无赖,也拿不起鉴定费。 但他考虑这家伙拿着那么值钱的画,为啥不卖掉,专干插花的活。 很有可能,这幅画根本就不是他的。 或者是他家里的,或者是别人的,借给他把玩的。 所以方寒很淡然的笑道:“葛大公子,你也不用跟我玩横的,简单点说吧,这幅画是谁的?你有啥把柄在人家的手上?” 葛兴豪心里咯噔一声,口条瞬间磕巴了起来。 “你,你胡说,这幅画就是我的!” 方寒冷笑一声,说道:“你的?不是我看不起你,以你的那点能耐,根本就拿不住这个话,我要是有这么值钱的画,兜里又没钱,那我肯定把这画卖了!” “拿着几千万,几辈子都花不完,你却拿着画,来我这里插花,咱也别磨叽,不给我鉴定费,画你是肯定拿不走,想往横的,我陪你玩!” 方寒是说动手就动手,还未等葛兴豪这家伙说话,直接就把他死死的摁在了桌上。 葛兴豪哪儿是方寒的对手,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方寒的大手,把他的脸都给压的变了形。 “到底是谁让你来的?这幅画是谁的?不说我就废了你!” 葛兴豪挣扎不得,疼的他只能是哭咧咧的说道:“这画是我爸的,他在帝都做古玩生意的时候收上来的,我就是拿着它,混点零花钱,你饶了我吧!” 这话,方寒并不是完全相信。 以葛兴豪的德性,能不想着把它卖了,如果真是他爸的,这家伙早就给卖了。 所以,方寒直接把他给甩到了沙发上,冷冷的说道:“鉴定费拿来,画就拿走,没得商量,晚上五点之前,鉴定费不给我拿来,画就是我的了!” 其实方寒没想着要画跟鉴定费,因为这幅画实在是太名贵了。 越是名贵,就越是复杂。 唯有这么做才能把画的主人,给套出来。 葛兴豪都要哭了,之前的傲气,早就被满脸的恐惧给替代。 “大哥,我真的拿不出来鉴定费,我爸要是知道,非打死我不可,今天是我错了,您就放过我吧!” 但是方寒却根本不听这些,依然冷冷的说道:“把鉴定费拿来,画就拿走,你在跟我磨叽,这幅画,你就别想拿走!” 万般无奈之下,葛兴豪只能是唉声叹气的离开古玩店。 六神无主,失魂丢魄一样的葛兴豪,一边走一边后悔着,。 早知道那清雅阁的老板那么的硬,他来这里混啥啊。 边想边走,过路口的时候,都没有注意。 结果被一台疾驶而过的大卡,直接撞飞而出。 在一阵路人的尖叫中,葛兴豪重重的摔在地上,脑浆迸裂,一命呜呼。 而方寒这边还在等着葛兴豪,带着画主人来见面呢。 可到了五点半,都不见人来。 方寒也没有多想,就把画放进背包,先拿回家再说,等葛兴豪带他爸来了,在给他们。 回到家楼下,就看见苏学盛正坐在花园边等他。 来的正好。 方寒随即上前,冷然的问道:“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们不管你们吗?” 苏学盛满脸无奈,连眼神里都带着一股子困苦。 “你们不管我们,谁管我们?一个是我闺女,一个是我女婿,你们养我们老,也是天经地义的吧!” “昨天我们要求你俩一个月给我们五百块钱生活费,确实有点过分,那都是你妈出的主意,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们说,一个月三百五十块也行!” 方寒根本不想听这些废话,只是看了看时间,淡然道:“你还没吃饭呢吧,走吧,咱俩先去吃点东西!” 老头也是嘴馋,立刻屁颠屁颠的跟着方寒,来到附近的小吃部。 点了几个好菜,一瓶白酒,俩人便喝了起来。 几杯酒下肚,苏学盛的脸就红了起来。 他滋溜一口,喝了盅酒,无比享受的说道:“今天这酒喝的好,菜也好吃!” 方寒是一杯接着一杯的给他倒。 直到苏学盛喝的面红耳赤,舌头都有点大卷,眼神都模糊的时候,方寒便开始套起他的话。 “爸,当年你抱养苏虹的时候,是真的抱对了,没有苏虹,这些年你们得过成啥样?” 苏学盛现在看方寒都是俩影,脑子根本没有任何的思考能力。 跟着就说道:“那可不是吗?当年,我扫马路的时候,捡到的苏虹,我看孩子可怜,就抱回家了,难道她不应该养我们,给我们钱花吗?她一辈子都欠我们的!” 话音落下,方寒的笑容顿时消失。 果然让他给猜对了。 苏学盛跟李翠莲是真好意思啊。 即便不是亲生的,也不能这么对苏虹吧? 他们把苏虹当成什么了?赚钱养他们的机器吗? 饭也不想再吃了。 方寒直接买单走人,让苏学盛自己喝去吧。 回到家,方寒就把苏学盛说的话,说给了苏虹。 一时间,苏虹失声痛哭。 那眼眸里被泪水淹没的委屈,仿佛让本就不堪回首的记忆,彻底的破碎。 方寒也跟着难受。 这苏虹的命,真的太苦了啊。 自己这辈子都要对苏虹好,不再让她受任何的委屈。 苏虹哀伤的看着方寒,哭着说道:“我现在就想知道我的亲生父母在哪儿?我要问问他们,为啥要抛弃我?” 方寒轻声的说道:“如果你们有缘分的话,一定还会见到的,你也别伤心,至少你以后不需要再去管李翠莲跟苏学盛了,你已经补偿他们够多了!” 苏虹紧紧的抱住方寒。 她还是无法接受,她一直叫做爸爸,跟妈妈的人,居然不是她的亲生父母。 她该如何的去忘记,曾经对那个家的感情,以及希望。 “方寒,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该如何的面对他们,你告诉我啊,方寒,你不会丢下我的是吗?” 方寒使劲的点了点头,轻声的安慰道:“一辈子都不会丢下你,一辈子都要牵着你的手,走下去!” 窗外的月色,都是那样的清冷,仿佛也在与苏虹一起悲伤着,痛苦着。 但这个哀伤的夜晚,还是要渡过。 直到苏虹爬在方寒的怀里睡着,这夜晚才算安静下来。 转眼到了第二天上午,方寒没有叫醒还在沉睡的苏虹,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弄了点简单的早餐,方寒便出门来到了古玩店。 葛兴豪还是没有来。 方寒就觉得有点奇怪,难道那幅画,他真的不要了吗? 就在这时,钱得祥却带着一个人走进店门,笑着说道:“兄弟,来生意了!” 第43章 真的不值钱 钱得祥领来的人,年纪有五十多岁,脸上的几道很深的皱纹,看上去,也经历了不少的江湖风雨。 连他的目光都带着一丝的冷漠,就好像已经习惯某种压抑一般。 便是钱得祥介绍了方寒,此人也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只是他非常在意半抱在怀里的黑色公文包,仿佛有人会抢他的一样。 钱得祥微笑的介绍道:“兄弟,这位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叫孙金旺,我得叫他一声表哥,一直生活在农村,没见过啥世面!” “这不是孩子要结婚,家里得盖房,才想把祖传的物件拿出来兑换点钱,我就带他来你这给他的物件掌个眼!” 方寒也是半信半疑。 孙金旺虽然穿的比较土气,但是他的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子冷劲。 正是因为如此,方寒才并不相信钱得祥的话。 当然,钱得祥也并不是要故意骗他,因为钱得祥可能都不了解他的这个远房亲戚。 方寒淡然的说道:“想鉴定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先!” 孙金旺也不说话,仿佛他压根就不会说话似的。 小心翼翼的拿出包里的物件,一个用红布跟皮纸包裹的一个类似瓶子的物体。 一层层的剥掉那些包装,一个五色的瓷瓶,便呈现在眼前。 钧瓷? 方寒微微的皱起眉头。 在瓷器的发展历史上,钧瓷是非常有代表性的一种瓷器烧制技术。 尤其是北宋时期的钧窑,素有入窑一色,出窑万彩,钧瓷无对,窑变无双的特点。 说的就是钧瓷的烧制过程,极其的复杂,技术要求非常的高。 要讲究颜色的渐变,还要有釉色的平衡。 鉴定钧瓷,不能只是摸,听,看,其中最主要的,就是细看。 因为鉴定钧瓷,首先要看釉色纹理。 方寒都要借助放大镜来看,才能看的仔细。 孙金旺的这个钧瓷,为细颈圆口瓶,高一尺,宽半尺。 釉色青烟如润,挥洒宛如虹彩流淌。 然而,方寒越看,眉毛就越是皱的紧。 之后,方寒慢慢的放好放大镜,淡然的说道:“这个叫钧瓷,出自北宋时期的钧窑,年代也对,也的确是钧窑烧制技术,只是它并不值钱,而且没有什么收藏价值!” 话音落下,钱得祥跟孙金旺都震惊的瞠目结舌。 既然是真的,为啥不值钱? 就在方寒要解释的时候,陆敏火急火燎的推门而入。 “方寒,快点跟我走,我爷爷那边要请您鉴定一幅字画,是从北方来的人,很着急,你现在赶紧跟我过去!” 方寒苦笑的看了看钱得祥跟孙金旺,略带愧疚的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要不你们晚点过来吧,我在跟你们细说!” 然而孙金旺却是个急性子的人,说他的物件不值钱,就要弄明白,为啥明明是真品,却不值钱?是不是在忽悠他? “方兄弟,我老远的来这,也不容易,家里人还等信呢,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卖,你给我个准话行吗?” 还未等方寒说话,陆敏就看到了桌上的那盏钧瓷,当时便惊讶的问道:“这是钧瓷吧?我的天啊,真的太美了,方寒,这是要卖的吗?” 方寒才想解释,钱得祥就抢着说道:“陆小姐,是要卖的,您想入手吗?价钱好商量!” 可是陆敏却还是看了看方寒,见方寒的眼底挂着丝丝的无奈,她也立刻留了个心眼。 便说道:“能不能收,得听我师父的,这样吧,你们跟我一起回陆家,如果着件东西没问题的话,我们就收!” 既然如此,方寒也没话可说,只是淡然的笑了笑,便锁好店门,钻进捷达王。 在前往陆家的途中,陆敏先把今天的交易简单的跟方寒,介绍了一番。 “方寒,今天要鉴定的是一幅赵孟頫的楷书作品,名为观晚塘花色,你也知道,我们陆家最擅长的就是鉴定字画,但是来的人,却并不服气我们!” “这幅画的收藏者也算是北方的收藏大家,叫邵誉邦,跟我爷爷在帝都的拍卖会认识,但是彼此的印象却不是很好,这次来就是专门踢馆的!” “邵誉邦还带了几个,在北方比较有名气的鉴定师,说是要鉴定我爷爷的藏品,实际就是想给我们陆家难堪,方寒,我们陆家这次全靠你了!” 方寒却没有啥表情。 南北不合,在那个年代是很正常的,而且当时的北方可是比南方有钱。 用财大气粗来形容都不为过。 反而是坐在后面的钱得祥跟孙金旺,便是面面相觑。 他们本来是想卖个玩意的,结果却能够看到神仙打架的场面。 陆家在南市,被誉为第一家族,连陆家的门儿都敢踢,对方的来头估计得更大。 就算是不卖东西,看看热闹也是好的啊。 只是孙金旺,一直都在抱着他那个宝贝,生怕不用那个姿势,就会丢了一样。 来到了陆家,方寒觉得这次比上次鉴定宋青花那次还要热闹。 古玩界里有头有脸的人,几乎全都到场。 说是给陆金硕捧场,助威,倒不如说是来看热闹。 摆弄古玩的人,都精着呢。 看笑话,也不看在明面上,想弄死你的时候,还笑着跟你握手聊天呢。 还未进门,陆敏的那位二叔,陆闻远就冷着脸,拦住了方寒的脚步。 “小子,陆家不是非得你出面,才能找回面子,待会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别说,别显示你那点鉴定技术,我就特别的不待见你!” 方寒只是淡然的一笑,不屑的说道:“那既然这样的话,陆敏,你去跟你爷爷说一声,我回去了,你们陆家用不着我,那我就不跟你们扯这个淡了!” 扔下句话,方寒转身就要走。 陆敏急忙拉住方寒,这个时候,他要是离开了,那陆家今天就得让人笑话死。 “二叔,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是爷爷让我请方寒来的,你别在这里阴阳怪气的行吗?” 陆闻远这个人心里不平衡,处处都想破坏陆家的面子。 他才不管那么多呢,还冷笑一声说道:“让他走呗,难道陆家这么大的古玩生意,就靠这小子?我咋就那么不信呢!” 第44章 嫉妒的心 方寒没必要给他陆家这个面子,现在是他陆家求自己,可不是他求陆家。 做人连这点性格都没有的话,就算陆家也看不起他。 就在这时,陆红然来了。 他正在着急方寒怎么还不来,想着去门口迎迎,一出门,就看到陆敏拽着要走的方寒。 在看看陆闻远那满脸不屑,斜眉歪眼的模样,当即明白是咋回事啦。 他对这个弟弟简直失望透顶,难道他就不知道,现在的陆家有多么难吗? 屋子里坐着的几十人,都等着看他陆家的笑话。 偏偏在这个时候,他还在这里横加添乱。 陆红然先给方寒赔不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方寒,在这个时候离开。 “方寒,你别理这个畜生,今天是我们陆家诚恳的邀请您,他陆闻远说的不算,现在陆家上下就等你来救场了,你可千万不能走啊!” 方寒虽然站住了脚步,但他还是没有进门的意思。 因为他觉得陆家的诚意还是不够。 他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陆老板,我是来帮你们陆家的,不是来要饭的,你们弄这么个门神在这里,谁能进你们陆家的门?” 陆红然被说的是面红耳赤,感觉陆家的这点面子,全都被陆闻远给丢尽了。 方寒的意思他也明白,只要陆闻远在场,他就不可能进屋。 在看那陆闻远,脸上的表情,根本没有丝毫的在意。 就好像陆家发生的一切,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干系。 尤其是他看方寒的眼神,更是鄙视加嘲笑,仿佛方寒站在他陆家的门前,就是来要饭的。 而他这个主人,得看自己的心情。 高兴就赏他点,不高兴,就可以让他滚,谁能把他陆闻远怎么样? 陆红然看到他那不屑一顾的表情,心里恨不得大嘴巴子抡他一边去。 但是今天的陆家,可以说是万众瞩目,他陆闻远就是故意想让陆家丢人,来平衡他心里对陆家的恨。 所以,陆红然还是尽量压着心里的火,近乎于恳求似的说道:“闻远,今天是咱陆家的关键日子,你听哥一句劝吧,先回房去,回头哥在跟你说,行不行?” 然而陆闻远却根本把这话当做耳旁风,仿佛陆红然的话,就是那空气中飘荡的灰尘落在他的身上,还很厌恶的使劲拍拍肩膀跟心口。 但他却非常享受陆红然的恳求,好似他终于能够让他卑微,嫉妒的心,获得了一丝的安慰。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他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一声,跟着冷冷的说道:“是你们陆家,不是咱们陆家,你们陆家干什么,跟我有啥干系,我回不回房,还用你来教我吗?今天我就站在这,我看你们谁能把我怎样?你要是不服气,你打我啊,也让那些人看看,你们陆家怎么对待自己人的!” 这话连方寒都听不下去了。 陆闻远居然能够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难道他们陆家就一点法子没有吗? 自己要是陆红然,一顿拳打脚踢,打的他半个月都爬不起来,看他还怎么装逼? 说到底,还是陆家对这家伙太好了,但凡是强硬一点,也不至于让他嚣张到这个程度。 陆红然能不生气,就见鬼了。 他可以每次都纵容,都原谅陆闻远的蛮横,但是今天绝对不行。 今天的陆家,输不起,也不能让邵誉邦笑着走出陆家的大门。 他笑,陆家就得哭,几年都缓不过来这口劲。 陆闻远什么时候闹都行,唯独今天不行。 想到这里,陆红然狠狠的咬了咬牙,眼里的怒火,就好像随时都会爆发的火山,以至于让他的呼吸,都在愤怒中,急促的好似风箱一般。 “陆闻远,陆家现在还轮不到你来说话,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你别跟我在这耍横,立刻给我滚回你的房里去,不然今天,我宁可让人笑话死,也要把你赶出陆家!” 话说的狠,陆红然的气势更加的狠。 别看他平时一副儒雅温文,见谁都微笑着说话,但是真愤怒起来,那眼神都极度的冰冷。 陆闻远的心里也是一紧,那本来还洋洋得意的目光,也瞬间暗淡了很多。 他很清楚陆红然一旦认真起来,那就不是说着玩的。 反正自己现在已经过瘾了,没必要跟他对着干。 后面他还要继续的看热闹呢。 于是他假装不屑的呵呵一笑,冷然道:“好啊,那我不说话就是了呗,回房是不可能,我也是陆家的少爷,这个场面,我不出面,陆家哪儿有面子?” 说到这里,陆闻远又连恨带鄙视的瞪了方寒一眼,冷笑道:“小子,你今天要是敢给我陆家丢脸,我随时让你在古玩界消失,给我陆家好好的当狗,有你的骨头吃!” 方寒却面不改色的微微眯了眯眼角。 这个陆闻远是盯着跟自己过不去啊。 不把这家伙踩在脚下,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厉害。 在说了,他陆闻远对陆家不满,却拿自己出气,他特么是不是觉得自己就是个软柿子,随便他拿捏? 自己重生到这一世,就告诉自己,绝对不会在卑微的活着。 既然他陆闻远这么能装逼,待会就让他装个够,装的越狠,就让他被打的越狠。 陆红然把陆闻远给骂走,转身还得是求方寒见谅。 “方寒,陆家真是家门不幸,让你见笑了,您就看在我父亲跟陆敏的份上,消消气,今天陆家就靠你了!” 陆敏也跟着劝道:“师父,我二叔就是个混蛋,畜牲,你别跟他一般见识,陆家还不是他说的算,而且,你看我行吗,求求你了!” 说话,陆敏就握住方寒的手,就好像个撒娇的孩子一样,晃动了起来。 其实陆敏的心里也很为他那个人语不懂的二叔,感到丢人。 人家方寒不为名利的来帮陆家,他就在哪儿说方寒那么难听的话。 要是方寒真的生气离开,陆家今天就算是凉了。 方寒还是勉为其难的叹了口气,冷然的说道:“我这也就是给你面子,要不然的话,我都不登这陆家的门,行了,进屋吧!” 陆红然的脸上立刻挂上了激动的笑容,有方寒这句话,陆家今天输不了。 第45 只看不说 今天陆家真是来了不少的人,本来陆家那很宽敞的客厅,现在也显得略微拥挤。 即便是空调开到最大,可还是能够感觉到沉闷的热流,在人群之间穿梭。 唯一宽阔点的地方,就是那两排真皮沙发。 一边坐着陆金硕,一边坐着一个叼着烟袋锅,年纪有六十多岁,面色冷傲,目光沉着的老者。 方寒先打量一番这个邵誉邦。 第一眼便觉得这老头的气场非常的足,便是以客到访,却还是盘腿坐在沙发上。 一双干净利索的黑布鞋,整齐的放在脚下,就好像根本不是在主人的家里,而是坐在他北方的热炕头一样。 跟着就是老头的气势,表情之中透着一股倔强,一股得理不让人的劲头。 仿佛他今天必定要从陆家拿走点什么一样。 不时从烟袋锅里升起的烟雾,飘荡在空气中,弄的满客厅都有一股刺鼻的烟味。 但是邵誉邦却依然吧嗒吧嗒,抽的有滋有味。 反正是他抽他的,不愿意闻,就出去,他是想抽就抽。 方寒的视线又看向沙发的后面,为了鉴定古玩,陆家特别的搬来一个长五米,宽两米的桌子。 此时,正有一群鉴定师,在默默的看着什么。 有意思的是,陆家的那两位首席鉴定师,萧远臣跟孙宋初也在。 这俩老头,此时正满头大汗的,在鉴定桌子上的一副字。 但是从这俩人那凝重的表情来看,他们依然是鉴定不出个屁。 而在桌子的另一边,还站着两个年约五十岁的老头。 方寒起初觉得萧远臣跟孙宋初够能装逼的了,可跟这俩老头比起来,那就是差的远了。 首先这俩老头的气势,就好像那传说中的玄冥二老一样。 那趾高气昂的架势,得意洋洋的表情,嘲笑鄙视的眼神,就好像他们已经赢了什么似的。 那穿着黑色半袖的老头,还背着个手,似笑非笑的说道:“几位,可看好了,你们可是陆家的首席鉴定师,千万别闹笑话啊!” 另一个穿着白色老头衫,下身还穿着个浅灰色,齐膝大短裤,脸大头圆的老头,哈哈一笑,厚颜无耻的说道:“我还真想看看这几位的笑话,看看他陆家的笑话,不是说南陆北邵吗?陆家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能够跟邵家齐名?” 都说主子威风,狗仗人势。 这俩老头,简直把这句话演绎的淋漓尽致。 那个年代,南边虽是不合,但大家都是奔着古玩这个爱好来的,至于这么狂妄吗? 尤其是那个胖老头,那股劲就好像跟陆家有多大的仇似的,恨不得看到陆家,现在就家破人亡,他才高兴。 方寒觉得他都有点丧心病狂的感觉。 这样的人都能做鉴定师,不知道得有多少的好东西,得毁在他的手里。 还有那个黑衬衫老头,他比胖老头更加的嚣张。 那趾高气昂,目空一切的架势,就好像自己是顶天的教授,在指导一群小学生,如何看图识字一样。 想想就能知道,他平时在给人做鉴定的时候,得有多嚣张,多刻薄。 方寒又看向了陆金硕。 此时的陆金硕,面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紧闭着嘴,连下巴都在微微的抽动。 明摆着,邵誉邦这是想站在他的头上拉屎啊。 但是他现在却连把脖子挺的高点的底气,都拿不出来。 陆金硕可能是感觉到了方寒的目光,立刻转头看去。 当他看到人群中的方寒时,脸上的阴霾顿时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兴奋,仿佛让陆金硕,好似才痛快的洗了个热水澡一样,精气神瞬间就起来了。 只要方寒在,陆家就有底气。 只要有方寒坐镇,陆家就有脾气,腰板就能挺起来,说话的声音都能大起来。 陆金硕的心里,那豁然开朗的畅快,让他瞬间就要起身,隆重的去迎接方寒。 然而方寒却微微的摇了摇头,淡然的示意陆金硕不必如此声张。 还在还不是他登场的时候,到他出面之时,他自然会出面的,没必要把场面弄得这么热闹。 陆金硕微微弯起的身体,在得到方寒的示意后,假装欠欠身,又慢慢的坐下了。 他非常信任,也非常欣赏的跟方寒点了点头。 但是这个举动,在外人看来,方寒也不过是陆金硕认识的人,跟他打招呼罢了。 现在他们最想知道的,就是那幅字的鉴定结果。 陆家的这几位首席鉴定师,都鉴定半个多钟头了,可还是没有鉴定出任何结果。 越是如此,众人就越是想知道,那个鉴定结果是什么? 今天可是神仙打架的场面,难得一见,谁会去在乎方寒是谁。 站在方寒身边的一个中年人,还斜着眼睛看了看方寒,脸上还露出一丝厌恶。 站在方寒身后的钱得祥跟孙金旺,也被这个场面给惊的不轻。 尤其是钱得祥,他这个混社会的人,在陆家的面前,都得毕恭毕敬。 就是因为陆家有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人家随便的拿出个物件,都够他吃一辈子的了。 再看看人家弄的这个研究鉴定古玩的场面,分分钟就是几千万上下,他跟老五弄的那些场面,研究的是分分钟能干倒几个? 孙金旺一直是抱着他的公文包,手上都起了一层热痱子,他都不说换个姿势。 就好像陆家所有的古玩加起来,都不如他的这个值钱一样。 钱得祥也懒得理他,就贴在方寒的耳边,低声的问道:“兄弟,他们在鉴定什么啊,这么认真仔细?眼珠子都快要掉桌子上了!” 方寒心里有数,可当着众人的面,他也不想解释,弄的好像他挺会挺显摆似的。 所以才低声的说道:“看着就行了,别问!” 钱得祥咧了咧嘴,觉得这个场合,还真的是少说为好。 这时,陆红然在老爷子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陆金硕的双眼狠狠的瞪向了陆闻远,而靠在门框抽着烟的陆闻远,只是不屑的冷笑。 压根就没把陆金硕的愤怒放在眼里。 他倒是希望自己能气死那个老不死的,到时候陆家的东西,他至少能分一半。 就在这时,邵誉邦直接在真皮沙发上,敲了敲他的烟袋锅,沉冷的目光也看向了陆金硕。 “老陆,差不多了吧,你的鉴定师,到底能不能看出啥门道?” 第46章 相信他的实力 邵誉邦的话,让全场都忽然变得死寂起来,众人的目光都纷纷的看向陆金硕。 在这场争斗里,陆家到底能不能是北方邵家的对手,就看陆家的那几位首席鉴定师,这会给不给力了。 但是在方寒看来,那几个鉴定师,能看出个屁,都算他们厉害了。 邵誉邦今天明显是有备而来,他不可能拿些简单的东西,自取其辱。 要拿,人家就要拿点真东西出来,而且还是很难鉴定的东西,这才能镇得住陆家的场面。 这时,陆金硕便缓缓的看向萧远臣跟孙宋初几个鉴定师。 其实陆金硕的心里明镜似的,指望这几个鉴定师,陆家得输的瓢碗不剩。 好在又方寒坐镇,也可以稍微的安点心了。 但陆金硕还是缓缓的问道:“萧师父,孙师父,你们鉴定的如何啊?” 萧远臣的脸色,都已经很说明结果了。 此时此刻,他的表情就好像是一只迷路的羊驼,五官都在心里的无奈与挣扎中,变得扭曲起来。 孙宋初也好不到哪儿去,长时间弯腰看鉴定,让他的脸上很是疲惫,即便是站直了身体,却还是得用手扶着点腰。 但他如此的辛苦,却没有任何的实际价值,因为他们根本看不出那幅字的门道。 俩人都不想把自己的无能,亲口说出来。 而他们的哑口无言却让众人,心里更加的着急。 那位教授鉴定师,就知道他们看不出来,眼里的得意,就好像已经把在场所有的鉴定师,都踩在了脚下,每个鉴定师都要对他们俯首称臣一样。 他更是呵呵一声冷笑,气势凌然的说道:“陆老先生,您老人家还是别问了,他们要是能够看得出来,早就看出来了,至于等到现在?” “我看你们陆家也不过如此,鉴定师都是这么无能,你手里的东西也估计多半都是假的吧!” 话音落下,他与那胖老头便哈哈的笑了起来。 给他们狂妄的,简直都要没边了。 即便是众人的脸色都带着不爽与厌恶,他们还是笑的肆无忌惮,仿佛连带着众人都一起嘲笑了一番似的。 唯独方寒,只是淡然的看着他们,越是张狂的人,越是死的快。 古玩界的鉴定师,讲究的是稳,善,诚。 这俩人简直就是狂,恶,装。 俩人还嘲笑全场,真是不知道他们有多大的能耐,敢这么嚣张? 这时,已经无法忍受的萧远臣,终于是隐忍不住内心的狂躁与愤怒,恶狠狠的看向那俩老头,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这就是在故意为难我们,拿着一幅没有落款的字,让我们鉴定是谁的字,这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话音落下,人群之间的氛围,就有些躁动。 窃窃私语的议论声,瞬间响起。 “我草,这不是欺负人吗?没有落款的字,这谁能鉴定出来?” “就是啊,历史上的书法家那么多,而且彼此参照,谁知道是谁写的?” “我看今天陆家可能要吃瘪啊,那俩鉴定师,根本就不行,不是人家的对手啊!” 方寒的心里,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其实在古玩界,这种套路,叫灯头罩。 说的是,拿着没有落款,但却是真品的字画,跟人打赌。 如果对方能够看出来是谁的作品,就把字画赢去,如果看不出来,就赢对方的东西。 栽到这上面的收藏家,鉴定师,比比皆是。 要想光凭字体,字形,字意来鉴定是谁的作品,那需要又极其强大的古书法文化造诣。 要了解所有古代书法大家的书写特点,以及书法家本身的经历与创作背后的故事,才能够准确的看出,五款字画的作者是谁。 而且当你说出理由的时候,还得让人心服口服才行。 这也需要一定的口才,还得又极其丰富的历史研究经验才可以。 显然,能够做到这些的,万中也就有那么一个罢了。 然而方寒却正好就是这一个。 前世他跟着那些古玩鉴定奇才,那些经历几番风雨的鉴定大师学习,研究的就是这些。 包括古代历史上,所有的书法,绘画名家的特点,以及人生经历等等,他都了如指掌。 一幅字放在他的眼前,就算是没有落款题名,他也能看出是谁写的。 只是让他有点不耻的是,堂堂的北方邵家,居然也玩灯头罩这种把戏。 他们是真的欺负陆家没人了吧。 此时此刻的陆金硕,脸色更加的难看。 他不可能不知道灯头罩的难度有多大? 但他没法说不,只能硬着头皮接。 拒绝就是输,以后他云城陆家,就是全国古玩界的笑柄。 此时此刻,邵誉邦的表情,更加的冷傲。 就好像他提问,对方无法回答,所有的场面,都在他的掌控中一样。 他并不把输赢的开心与否,挂在脸上,反而更加城府的展示着,好似一切都理所当然的结果。 更是揉搓着他的烟袋锅,缓缓的说道:“老陆,认输不,服气不,说好的十件价值千万的古玩,能给的起不?” 话音落下,方寒跟众人都是一阵的惊愕。 这赌注也太大了吧? 十件价值千万的古玩,那可就是过亿了。 在那个普通工人,平均工资都不到500块的年代,一个亿是什么概念? 那仿佛就是用钱堆成的一座金山,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啊。 一个亿,那代表的就是一切,想买啥就能买到啥,想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进口的大奔都随便开。 方寒都有点被陆家的魄力给震撼到了。 就凭那俩老不死的鉴定师,就敢应下这么大的赌注? 可陆金硕没有可能那么冲动吧? 那这么想的话,陆家是把这一个亿的赌注,都压在他的身上了。 陆家也太相信他方寒的实力了吧。 就在这时,陆金硕的脸色,反而却平缓了很多。 更是底气十足的笑道:“老邵,你着什么急,我陆家的鉴定师那么多,他们鉴定不出来,自然还有高人能够鉴定出来,你不能一杆子,打死一船的人啊?” 邵誉邦甩了甩眉毛,微微的点了点头,冷冷的说道:“好,那我就让你输的心服口服,接下来,你让哪个鉴定师上?” 第47章 没啥了不起 方寒没有要站出来的意思,表情淡然的,宛如一汪静水,无波无痕。 即便是陆金硕用他那近乎于恳求的目光,来哀求他。 然而方寒依然是不动如钟,好像陆家的生死,根本与他没有任何干系。 此时的客厅里,每个人都屏住呼吸,这让本就闷热的空间,仿佛如窒息一般,压抑而又死寂。 邵誉邦眼里的耐心早已失去,反而更加阴冷的盯着陆金硕,沉沉的说道:“如果你陆家在没有鉴定师上场,这场关乎南边古玩界的赌局,你就算输了!” “你也别在拖延时间,陆家没人就说陆家没人,你陆金硕的脸,也注定得丢在今天,现在把你的家底都搬出来,按照我们的约定让我们拿走,你陆家还能输的体面点!” “韩金生,常七古,把那幅字收起来吧,陆家不可能有人鉴定出,那是谁的书法,一个没有丝毫鉴定经验的古玩商,你能指望他的手下,能有什么能人吗?” 陆金硕迫切的目光,再次的看向方寒。 陆敏更是急的,紧紧拽着方寒的胳膊,提醒方寒,陆家现在已经被逼到了绝境,说好了来帮忙,为什么不出手? 方寒非常清楚陆家的急迫,也知道陆金硕非常想让他站出来,替陆家争回面子。 本来答应陆家来帮忙,但陆邵这两家居然斗的这么厉害,甚至都已经发展到了南北两地古玩界的面子。 他并不想卷入陆邵两家的恶斗中,更不想让自己被认为代表哪一方。 今天一旦出手,必定会让邵誉邦,甚至整个北方古玩界,对他恨之入骨。 他并不想卷入到这场纷争里。 陆金硕已经不想在等下去了,陆家也不能在等下去了。 方寒不肯帮忙,他也不能勉强。 毕竟那幅字的鉴定难度,可想而知,方寒不想丢面子,陆家也要成全。 在如山坠肩的压力下,陆金硕硬拄着拐杖,颤颤的站起,无奈他要认输了。 在场的每个人,都看出陆金硕要认输,要代表云市的古玩界认输。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漂浮着无奈耻辱,仿佛尊严都被邵誉邦踩在脚下摩擦。 恨只恨他们没有那个能耐,无法替陆家去鉴定。 此时,只能是默然的等待着,邵誉邦对他们云市古玩界,那雨打风吹般的践踏与鄙视。 就在陆金硕微微开口的瞬间,方寒猛然抬头,眼里的豪气与冷傲,宛如那划破苍宇的星芒,震荡四方。 方寒心里真的不想出面,但他更不想看着陆家,被人踩在地上碾压。 毕竟自己还要靠陆家,在古玩界的影响力,来发展自己。 他洒脱的来到了陆金硕的身前,就好像是挡在陆家尊严前的巨人。 他敢站在邵誉邦的面前,就已经不把邵誉邦放在眼里。 而邵誉邦以及他身后的韩金生,跟常七古两位鉴定师,都被方寒的气势,惊的目瞪口呆。 全场的人,都被方寒那一身,宛如巅绵劲松一样的傲气,惊的瞠目结舌。 唯有陆金硕,掏出袖口里的白手帕,轻擦额头的冷汗,以及眼角的泪水。 随即,他一把握住方寒的手,铿锵有力的说道:“这位就是我陆家,真正的首席鉴定师,方寒!” 邵誉邦那惊愕的目光,稍纵即逝,阴冷的寒意,仿佛如冷刃切割在方寒,那平静的脸上。 他随即冷恶恶的说道:“好,我给这个年轻人机会,他若是鉴定不出那幅字,你陆家就要从此退出古玩界,世世代代都不准在碰古玩,你敢应吗?” 还未等陆金硕开口,方寒却淡然一笑,很是不屑的说道:“废话那么多,你不累吗?有我在,陆家输不了,你还是想想你输的时候,怎么走出这大门吧!” 邵誉邦猛的瞪起怒眼,这年轻人好狂妄啊,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狂妄? 那举止宛如教授一般的韩金生,却冷笑的拍起双手,慢条斯理的说道:“你这年轻人,还真有脾气,读过几年书,就敢口出狂言?” “陆老先生,我不是瞧不起你们陆家,但你们陆家真的是很可悲,老的鉴定师都不行,你居然叫个孩子来充数,真让古玩界感觉到耻笑!” 陆金硕气的咬牙怒眉,但是方寒却依然是面如镜水,不怒不躁。 现在跟他们说这些,就是在浪费时间。 方寒根本看都不看那二人一眼,直接轻蔑而过,来到那幅书法面前,认真看了起来。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紧皱着眉头,看着方寒那全神贯注的身影。 这比捡漏,还让他们感觉到紧张。 空调机里发出的嗡嗡噪音,好似身体里,因紧张而沸腾起的血液。 连摆放在窗台上的花朵,都在注视着方寒那带着傲气的背影。 此时此刻,除了陆闻远的每个陆家人,手心里,都浸满了汗水。 陆红然更是急躁的扇动着衣领,不时的抬头看看空调,心里的沉闷,让他感觉到都要窒息一般。 陆敏握着陆金硕的手,心里在默默的为方寒祈祷着。 就在这时,邵誉邦却用他沉冷的声音,打破了空间的寂静,仿佛如寂静的深夜,碎裂的玻璃一般刺耳。 “没用的,老陆,你的首席鉴定师,看起来也没有可能鉴定出那幅字的作者,我不怕老实的告诉你,全国排名前十的鉴定师,都鉴定不出那幅字的作者,只有我跟我的鉴定师,还有那幅字的收藏者知道那字是谁的!” 陆金硕冷然一笑,虽然心里翻腾,但依然淡然自如的笑道:“话别说的太早,我的鉴定师还在鉴定,你那么着急输吗?” 话音落下,方寒那边也抬起了头。 全场的目光,都如炽热的火焰,落在方寒的身上。 方寒慢慢转身,脸色虽然淡定依旧,可他的目光,却带着一丝丝的凝重。 当众人看到方寒的目光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这位首席鉴定师,也输了吗? 难道陆家真的没有翻身机会了吗? 陆敏感觉陆金硕的身体都在剧烈的颤抖,连手心里都能感觉到他快速跳动的脉搏。 方寒来到陆金硕的近前,微微的叹了口气。 只是这一声叹气,让陆金硕差点昏死过去。 如果方寒都鉴定不出那幅字,陆家从此就可以消失了。 陆敏猛然起身,一把薅住方寒的手,宛如声嘶力竭一般的问道:“方寒,你告诉我,你鉴定出来了,是吗?” 第48章 都着啥急 方寒深沉的目光里,隐藏着丝丝的无奈,仿佛已经给了陆敏答案。 陆敏瞬间呆住,那双平日里,连眨动都带着灵气的美眸,此时也飘荡着,宛如冰封深寒下,灰色的绝望。 而陆金硕,感觉脑海是一片空白,心脏仿佛都已经坠入黑暗而空洞的漩涡,连最后的垂死挣扎,都是如此的无力。 众人内心的无奈与恨意,都已经凝刻在牙齿上,狠狠的撕咬着。 可他们却无力改变这个结果,只能是漠然的看着陆家,看着邵誉邦。 此时的邵誉邦,早就把胜利者的得意,与对陆家的鄙视,挂在了他的脸上。 “陆金硕,看来这位年轻的鉴定师,也无法帮你了,接受这个结果吧,这就叫愿赌服输,现在我要拿走你输给我的东西,还有你陆金硕的承诺,以后陆家子子孙孙,都不在碰古玩,还有你们云市所有的收藏家,以后都不准踏入北方古玩市场!” 陆金硕无力的低下了他的头颅,陆家输了,连方寒都无能为力,陆家已经没有赢的可能性了。 可陆敏却骤然的起身,她要用自己柔弱的双肩,无论如何都要把陆家最后的尊严给扛起来。 她晶莹而又坚定目光,压着内心的委屈与绝望,更是无比冷傲的说道:“我们陆家说一不二,今天既然输了,我们陆家就认!” 邵誉邦用极其阴沉的冷笑,来嘲讽着陆敏,更是不屑的说道:“老陆,难怪你们陆家已经风光不如当年,要么叫个不知所谓,只知狂妄的鉴定师,要么就是叫个丫头来主持大局,你能赢到什么?” “韩师父,把咱们的字收起来,接下来轮到你们上场了,好好的鉴定鉴定,陆家输给我们的东西,也让陆家看看你们的能耐!” 教授模样的韩金生,此时的气势,好似真把自己当教授了。 他还迈出非常嚣张的一步,大声豪气的对众人说道:“陆家不行,你们云市的鉴定师,收藏家,都可以来试试看,只是个踩死个陆家,没啥意思,踩死整个云市古玩界,那才有意思!” 众人气的是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心里早把韩金生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个遍。 唯独方寒,不怒不躁,脸色依旧平静的宛如暮色沉阳,静默深沉。 他只是安静看着邵誉邦,韩金生在众人面前,尽情的嚣张。 因为他一直都在考虑那幅书法。 就在这时,韩金生却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轻蔑的说道:“怎么,云市的古玩界,难道就没有个能人吗?看来我真的是多此一举了,陆老先生,难道这就叫树倒猢狲散?” “算了吧,您还是把那十件古玩拿出来,我跟老常让你们陆家,还有你们云市的这些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鉴定师,老常,把那幅字收起起来吧!” 常七古也摇了摇头,转身就去收那幅字。 陆敏先是看了方寒一眼,方寒也感觉到了她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方寒深切的体会到陆敏眼里的无助,与绝望,还有被鄙视与嘲笑的委屈与痛苦。 陆敏随即握住方寒的手,感激的说道:“方寒,没什么的,你别往心里去,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我跟陆家都不会怪你,这是我们陆家的命!” 说罢,陆敏很是坚强的点了点头,却紧咬着嘴唇。 她不想当着方寒,当着众人的面,流出她委屈的泪水。 所以她转身对早已麻木的陆红然,大声说道:“爸,去把我们陆家的古玩都拿出来吧!” 话音未落,邵誉邦那阴冷的声音再次的响起。 “记住,你们输的是价值千万的古玩,不是那些不值钱的东西,我的鉴定师,每件古玩都要仔细的鉴定!” 陆金硕狠狠的咬着牙,这简直就是耻辱。 输了这场赌局,陆家却要像狗一样的被人训斥,被人践踏。 陆敏却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我们陆家不会像你们邵家,卑鄙无耻,我们说到就会做到!” 然而邵誉邦却只是冷冷的瞥了陆敏一眼,冷然的说道:“你们还说自己不会输呢,现在不还是输了吗?” 陆家的确是输了,也没有了话语权,陆敏也是哑口无言。 在场的每个人都是一脸的羞愤,陆家输的不是古玩,而是整个云市古玩界的脸。 就在陆红然转身要去拿古玩,陆金硕唉声叹气,陆敏紧咬嘴角,邵誉邦,韩金生,常七古得意冷笑之时。 方寒终于打破了沉默。 他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跟着淡然自若的说道:“等会,我还没说话呢,都着啥急?” 话音落下,每个人惊愕的表情,宛如被时间定格的画像,在无比沉寂与压抑中,呆若木鸡的看向这个年轻人。 邵誉邦冷冷的眯了眯眼睛,沉声问道:“你还有何话说?” 陆敏压根都懒得理这老不死的,却用那自信的目光,看向了惊愕的陆敏。 “我说没鉴定出来了吗?我只是在考虑,怎么让那老头输的心服口服而已,瞧瞧你们,就好像活不起了似的,我说过,有我在,你们陆家输不了,就那么不相信我!” 话音落下,陆家上下,甚至连门口的陆闻远,都是心里一震。 尤其是陆敏,她眼里那本已破灭的希望,又如那骄阳晨光一般,在那灵动的眼里升起。 “方寒,真的鉴定出来了吗?” 她想再听方寒说一次,陆家,以及每个处在震惊中的人,都想在听方寒说一次,他们都想让这惊喜的感觉,在延长一些,在多感觉一些。 然而这份惊喜,还是被邵誉邦那阴冷的声音,给无情的打断。 “想让我们输?你有点太不自量力了,既然你已经鉴定出那幅字,那么你现在就说说你的鉴定结果吧,我邵誉邦洗耳恭听!” 方寒却微微一笑,他根本不屑与邵誉邦斗嘴,只是轻然沉冷的说道:“你赢了,要陆家十件古玩,那么你输了,给陆家什么?” 邵誉邦毫不犹豫的说道:“我输了,就把我带来的赵孟頫的字,给陆家,但是你要赢的去才行!” 可是方寒却冷然一笑,说道:“还不够,我还要你手里的烟斗!” 第49章 先鉴定我的 邵誉邦一愣,阴冷的目光中,立刻蒙上一层惊疑。 他为何要这个烟袋,它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方寒表情坚定,目光清澈如碧海银沙一般。 “怎么,你舍不得?陆家可是拿出价值一个亿的古玩跟你赌,你连个烟斗也输不起?你好意思吗?” 邵誉邦冷冷的皱起眉头,不屑的说道:“我没有什么输不起的,你要是喜欢,我白送给你都行!” 方寒淡然一笑,眼里的光影,宛如那传世的惊色异彩一般,笃定而又得意。 方寒随即摇了摇头,淡然的说道:“我不要你白送,我要你输给我!” 众人惊讶的神色,宛如是看到了一幕,急需要知道答案的悬疑剧一般。 包括陆家人在内,他们猜测的结果是,方寒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羞辱邵誉邦。 了解邵誉邦其人的都知道,那个烟袋锅,跟谁他数十年了,可以说是邵誉邦身份的象征。 如果连它都输掉,它也没脸见人。 众人的心里都对方寒竖起了拇指,这一招果然是够狠。 邵誉邦不想把面子丢在陆家,他随即把烟袋放在桌上,目光满是嘲笑。 “我邵誉邦什么都输得起,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把它赢去了,你也莫在浪费时间,现在就说说那幅字吧,我们大家都洗耳恭听!” 话音落下,闷热的大厅里,再次变得死寂,好似在压抑着每个人的呼吸,甚至都让他们紧张到窒息。 可是方寒不仅没有任何的紧张,脸上的微笑,就如那和煦的阳光,照耀着邵誉邦那阴冷的目光跟温怒的脸色。 “先不急着说这个,我倒是有个古玩,想请你的鉴定师鉴定一下!” 邵誉邦脸上的肌肉,就好像他那已经失控的耐心,在愤怒中颤抖着。 他咬牙切齿,冷冷的问道:“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现在是鉴定我们的东西,你先说出你的鉴定结果,我们在鉴定你的!” 方寒却不屑的摇了摇头,冷然的说道:“不可能,除非你们认输,否则就先鉴定我的!” 邵誉邦还想争辩,韩金生,常七古二人,却发出一阵不屑的冷笑。 韩金生眼带不屑,嘴角都挂着鄙视,仿佛此时的方寒,要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一样。 “我们纵横北方古玩界数十年,什么样的古玩没有见过,什么样的宝贝没有玩过?你还想考我们的鉴定技术,你可真敢想!” 常七古也呵呵一笑,附和道:“邵老板,既然他敢代表陆家,代表云市古玩界跟我们叫板,那我们要是不陪他玩玩,好像还真对不起他的心思,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南方古玩界看看我们老哥俩的实力吧!” 邵誉邦狠狠的咬了咬牙,想来不答应方寒的要求,必定会被陆家耻笑。 于是他压下自己的不耐,冷哼一声道:“好,那我也看看,你能拿出什么古玩来让我们鉴定!” 方寒微笑点头,废话不多说,在众人翘首以盼之中,来到孙金旺近前。 本就紧张的孙金旺,在闷热的侵袭下,已经是满头大汗。 即便双手都已经发麻,还是紧紧的抱着他的公文包,戒备的看着四周,仿佛随时随地,都会有一只大手,抢走他的宝贝。 “孙大哥,你不用紧张,把你的物件,让那两位鉴定大师帮你看看!” 孙金旺紧紧的握了握公文包的袋子,内心的犹豫,让他非常不愿意答应方寒。 钱得祥见他磨叽,很是鄙视的推了他一把,不耐的低声说道:“方寒用你的东西,是看得起你,别抠抠嗖嗖的,给人家看看!” 孙金旺本不情愿,可他也无法承受众人惊疑的目光,只能是缓缓的松开手,把袋子交给方寒。 当那件五彩钧瓷碗,呈现在众人的眼前时,那五色如虹的光晕,秀美沉淀的灵气,立刻换来阵阵的惊嘘。 韩金生跟常七古,也是对人不对物,在钧瓷碗呈现出的瞬间,内心也被那惊世的华美与烟波浩渺的釉色给震惊到了。 但是他们的心里同时也生出阵阵的疑惑。 那钧瓷打眼一看,就是真品,所有的瓷器之中,属钧瓷最难仿造。 那方寒为何要拿出个真品让他们鉴定? 韩金生,常七古戒备的目光,相互的碰灼一番。 可还是无法猜透方寒的用意。 方寒却在这时,悠然自如的笑道:“二位,请吧!” 韩金生眯了眯眼睛,心想不管他方寒有什么把戏,它按照正常的步骤鉴定就行。 于是俩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小心翼翼,仔仔细细的开始鉴定起来。 而方寒却轻松的坐在沙发上,依然是那么冷静,沉着。 可是孙金旺此时却紧张的手足无措,看看那俩鉴定师,又看看方寒。 他还记得方寒说过,这物件虽然是真品,但是不值钱。 如果这两个鉴定师也是这么说,那他这物件不是白拿来了吗? 陆敏给方寒倒了杯热茶,美眸闪动的感激与崇拜,甜丝如蜜一般的望着方寒。 “师父,为啥你要让他们鉴定那个钧瓷,还有你为啥要邵老头的烟袋锅子?” 方寒轻轻的抿了口茶,脸颊带着神秘的笑容,却始终一言不发。 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 这时,韩金生跟常七古,比比划划,斜眉歪眼的嘀咕了一阵,最后决定让韩金生来公布鉴定的结果。 此时的韩金生,还真把自己当做教授一般,抬头挺胸,趾高气昂的环视着众人,铿锵有力的说道:“这件钧瓷纹理细腻,釉色温润,烧制技术完美的呈现出,北宋时期的钧窑特点。” “经过我们两位北方首席鉴定师的鉴定,这件钧瓷五彩碗,为北宋钧窑的传世真品!” 众人都惊讶的唏嘘起来,也都羡慕的看向孙金旺。 这个土里土气,汗流浃背的农村人,居然能够拿出钧瓷,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孙金旺急忙咽了咽嘴里的紧张,却还是无法控制额头滚落的汗珠,一滴一滴的划过他紧张而又激动的双眼。 唯独方寒却是呵呵一笑,淡然的问道:“既然如此,那么你们给估个价吧!” 第50章 真品瓷器 这次轮到常七古发言,他先清了清嗓子,利用这个时间,也快速的思考一番。 古玩估价也不是随便说的,要对各种古玩的市场行情,有绝对的了解才可以,开高开低,都会让人笑话。 常七古心里定了价格,随即大声的说道:“钧瓷的存世量,非常的稀少,而且这个五彩碗,保存完整,品相也非常好,所以,我给出的价格是七百万!” 众人是一阵唏嘘,再次羡慕的看向孙金旺。 此时的孙金旺,激动的站都站不稳,晃晃悠悠的差点昏倒,眼睛都湿润出兴奋的泪花。 七百万,别说是在农村了,就算是在城市,都够花一辈子了。 孙金旺还看了方寒一眼,目光尽是埋怨。 那方寒还说自己的东西不值钱,人家就说值七百万。 看来那方寒,就是在胡说,信他个鬼啊。 就在众人都在纷纷议论那钧瓷的收藏价值,甚至有人都在小声的问孙金旺,卖不卖的时候,方寒缓缓的起身了。 喧闹的客厅,顿时安静。 无论是众人,还是陆家,以及邵誉邦,韩金生,常七古,都在猜测,方寒接下来会说什么? 此时的方寒,眼里还是挂起了丝丝的嘲笑。 他淡然的说道:“你们两个,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北方古玩界,首席鉴定师的?” 常七古跟韩金生,脸色顿时一紧,心里的笃定,也被方寒那嘲笑的表情,给击打的好似掉入了无底洞一样,沉沉的下坠着。 韩金生不服气的瞪着方寒,冷冷的问道:“你想说啥?难道你敢说这五彩碗,不是真品?” 方寒猛的收起笑容,目光如瞬间爆发的电流,激的每个人都是一怔。 他冷哼一声,掷地有声的说道:“这件五彩碗,是真品,但却不是北宋时期钧窑出产的钧瓷,准确的年代是南宋中期烧制而出的瓷器!” 众人瞬间惊愕的瞠目结舌。 在场懂钧瓷的人都知道,南宋跟北宋虽然都有钧瓷,也都是官窑烧制,可是南宋的钧瓷跟北宋的钧瓷差之千里。 可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人真正见过北宋的钧瓷,所以,也无法去界定北宋还是南宋。 除非是真正见过北宋钧瓷,才能知道它的特点。 难道方寒就鉴定过真正的北宋钧瓷? 常七古恶狠狠的瞪着方寒,不屑的说道:“说的好像你很懂钧瓷一样,既然你说它是南宋的,那你来说说北宋的钧瓷是什么样?” 方寒冷笑一声,随即三支夹起五彩碗,前世拍卖师的控场经验,在此时被方寒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气沉如钟,大方得体,目光笃定的对众人说道:“北宋的钧瓷,在宋徽宗时期,已经到达了巅峰,工艺技术,以及烧制技术,无人能够仿造。” “那个时期里,钧窑烧出的每一件瑰宝,都把胎釉的窑变烧控技术,发挥到了极致,其最大的特点,就是胎质薄而硬,纹理细而精。” “在放大镜下观看,釉色渐变之间,犹如流光翠影,其中的走泥纹,血红纹,还有彩虹纹,花瓣纹等等,都是北宋钧窑烧制技术的巅峰。” “可如此精湛的烧窑技术,在北宋末期,就已经完全失传,连钧窑的窑口都消失不见,随后的南宋时期,便出现大批的仿制钧瓷,各种烧窑,比比皆是。” “可因为北宋成熟而又极致的烧制技术已经失传,南宋的钧窑,无论如何突破,却只得其形,没有其灵!” “就如这盏钧瓷五彩碗,釉色渐变模糊,不够清晰,胎质略显粗糙,虽然控火烧制,也带窑变,可比起北宋的窑变烧制技术,差之千里。” “胎厚而声沉,这也是南宋瓷器的特点之一,至于走泥纹,彩虹纹什么的,更是不可能有!” 说到这里,方寒轻轻的弹了一指那五彩碗的边缘。 那沉翠的声响,波动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声浪沉落在韩金生,常七古的脑海,宛如那晴天惊雷一样,嗡鸣翻滚。 方寒的话让他们哑口无言,纵然他们依旧不服气的看着方寒,可他们不能自己欺骗自己。 更没有理由去反驳方寒的定论。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方寒为啥要让他们鉴定这钧瓷了。 原来他就是要让他们当众出丑。 他们居然还没有看出方寒的用意,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这脸被方寒打的是啪啪响。 还说自己是北方首席鉴定师,纵横北方古玩界数十年。 连北宋跟南宋的钧瓷都分不清,简直都让人笑掉大牙。 这时,方寒随手放下五彩碗,先优雅的拍拍手,跟着便鄙视的看向韩金生跟常七古。 “二位还有何话说?” 俩人的表情瞬间扭曲,气的下巴都在颤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方寒不屑的白了他们一眼,如果不是为了后面的那幅字,他才懒得跟他们玩这个呢。 不过方寒也看到孙金旺那不知所措的目光,心里也有些不忍。 可古玩鉴定,一就是一,不能胡说。 于是方寒淡然的说道:“经过我的鉴定,这件钧瓷五彩碗,为南宋时期的钧瓷,因为存世量比较多,收藏价值一般,我给出的价格,五十万!” 孙金旺听到这个价格,眼前一阵眩晕,身体晃动,又差点摔倒。 七百万瞬间变成五十万,城市生活就不用想了,还是回农村去吧。 怪不得方寒说是真品,却不值钱,原来就是北宋跟南宋的区别。 孙金旺狠狠的闭上了眼睛,就好像挤压着内心的不甘一样,挤动着眼里的失望跟无奈的泪痕。 就在这时,邵誉邦冷冷的看向方寒,沉沉的说道:“既然你这么会鉴定,那现在还是鉴定鉴定那幅字吧!” 这也正是方寒想的。 之前自己不去鉴定,就是怕说出的话,无人信服。 韩金生跟常七古也会巧言论辩。 自己用钧瓷鉴定,直接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实力,也让众人看到他的实力。 再去鉴定那幅字,就具有说服力了。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更加的重要的原因。 想到这里的时候,方寒便是会心一笑。 第51章 愿赌服输 这个原因是,一次就把邵誉邦还有韩金生,常七古这仨人给打服。 让他们以后听到方寒的名字,都会闻风丧胆。 省的他们无穷无尽的找麻烦。 方寒那坚定而又深邃的目光里,对那仨人飘过一丝不屑。 随即声沉如钟的说道:“至于那幅书法,经过我的鉴定,为明朝著名书法家,文徵明的作品!” 此话宛如晴天雷火一般,劈在邵誉邦等人的心头。 让他几人的表情,瞬间呆愣而起。 尤其是邵誉邦,那本来阴沉如冰的目光,好似被狂怒之火卷过的草原,只剩空洞与破败。 方寒真的鉴定出来啦,只是凭一幅字,就鉴定出作者是谁。 他的历史与书法的学识,得深厚到何种程度,才能有如此旷世的造诣? 此时此刻的韩金生,这位北方的首席鉴定师,却眉眼狰狞,口鼻扭曲。 本来还嚣张的骄傲,此时就如那溃塌的山峰,轰然破碎。 反而是那常七古,却输不服气,狠狠的瞪着方寒,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凭什么说它是文徵明的字?你有什么根据?” 众人那惊讶与激动交织的目光,齐齐的看向方寒。 他们急切的想要知道,方寒为什么如此肯定,那幅字就是文徵明的? 方寒的嘴角挽起一抹嘲笑,淡然的说道:“如果连你们都不知道那是文徵明的字,你们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鉴定师?既然你们如此好学,那我就教教你们好了!” “大家都很清楚的是,文徵明不仅是明朝时期,与唐伯虎齐名的画家,同时也是明朝历史上,有名的书法家。” “他早期以仿王羲之的行草字体,以及赵孟頫的楷书为启蒙,在晚年的时期,把最为擅长的小楷字体,推向了历史的巅峰,到今天为止,都无人能够超越!” “你们的那幅书法,是文徵明晚年辞官回故里,路遇潞河冰封受阻,百般惆怅之中,所写的一幅寄托思念之情的书法。” “之所以没有留名落款,是因为当时潞河开通,有人大喊潞河开冰之时,文徵明归心似箭,便把这幅未完成的书法,遗落在店家!” “店家看到此书法,娟秀大气,磅礴稳沉,笔笔飘然,字字明清,便知是书法大家所写,便珍藏下来,才有了今天的这幅无名落款的作品!” “文徵明早期的时候拜了很多的书法名家为师,在他晚年的时候,集各家之所长,融合自身对书法的领悟,创造了名震寰宇的小楷体!” “因其文徵明向往自然,潇洒于山水之间,性情坦荡,胸怀万千,所写的字,也如那挺秀山峦,正浩轮宇之意境!” “尤其是晚年,文徵明的书法,已入化境,给后世的书法研究,留下了一幅幅的艺术瑰宝。” “你们拿来的这幅字,整体美密,笔字勾点,独具文徵明的楷书特点,在看这幅字的内容,正说的是潞河冰封,归乡心切的那番无奈而又淡淡的思念之情!” “所以,这幅字,就是文徵明的作品,二位鉴定师,现在还有何话说!” 韩金生与常七古,是脸如死灰,神情萧索,哑口无言。 从头顶到脚底板,宛如火烧一般,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足无措,目光涣散。 脸被方寒打的是啪啪的响。 邵誉邦虽然还泰山巍然的端坐,可他额头的青筋都在黯然,破碎的心情中,快速的抽动着。 输了,这次是彻底的输了。 不仅输了赌局,还输了他邵誉邦的脸。 陆金硕以及每个陆家人,感觉方寒的鉴定,好似炽热的天气下,那一抹落洒而下的清凉丝雨,让他们无比畅快。 脸上激动的笑容,宛如盛开的花瓣,快意满满。 方寒的话音,更是在众人的耳边,无尽的徘徊。 就好像在他们的眼前,打开了一扇金光灿烂的历史大门,而那门后,却是数不尽的传世瑰宝,辉美烁然。 他们用最响的掌声,给方寒送去最诚挚的尊敬。 哪怕手心都已经拍红,但他们的目光,依然充满了对方寒的欣赏与肯定。 陆敏早已激动的红了眼眶,紧咬唇角。 若不是有众人在此,她只想给方寒一个热烈的拥抱,甚至是一个热吻,来表达内心的感激。 而方寒却宠辱不惊,依然是那副淡然自如的表情。 他并不认为自己有多么的了不起,只是在帮陆家的同时,顺便鉴定了两件古玩而已。 这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就在众人享受着畅快的喜悦时,邵誉邦那冷冷的声音,也沉沉的响起。 “老陆,这次你赢了,你们陆家有个好鉴定师啊,那幅书法,的确是文徵明的作品,我愿赌服输,不做争论,老韩,把那幅赵孟頫的书法,拿给陆家!” 此时的韩金生,被方寒蹂躏的失魂落魄,连后脑勺都在发麻。 之前那不可一世,得意洋洋的目光,也在邵誉邦的认输下,而涣散无神,宛如斗败的公鸡一样,眼皮都耷拉下来。 当赵孟頫的书法,呈现而出时,众人都伸头伸脑,垫脚张望起来。 如果说文徵明的字是传世瑰宝,那赵孟頫的书法,就是绝世珍宝。 陆金硕在陆敏的搀扶下,挺着腰板站了起来,激动下的精气神,让他的脸上都铺满了喜红。 他微微抱拳,客气的说道:“承让了邵老板,输赢都很正常,岁数大了,可千万不能上火啊,否则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 气的邵誉邦冷冷的挖了陆金硕一眼。 得了便宜还卖乖,什么东西? 他冷哼一声说道:“输就是输,一幅字,我还是能够输得起的,现在那幅字是你的了,这烟袋锅,也是你方寒的了,老韩,老常,拿上我们的东西,走!” 韩金生跟常七古,又看了眼那赵孟頫的书法,眼角都湿润出一片的不舍。 这可是邵誉邦的看家宝贝,也是存世极其稀少的宝物。 他们是看一眼,少一眼,可能此生都无法,在看到这样的好东西了。 陆金硕也呵呵一笑,虽然说的好听,可他还是嘲讽的看了邵誉邦一眼,沉声说道:“孙女,你代爷爷把那幅字收下!” 然而就在这时,方寒却觉得不对劲。 第52章 那是赝品 方寒觉得这幅赵孟頫的书法,有点不对劲。 前世接触的所有真品书法,开轴的瞬间,就能够感觉到一股传世真品的灵气。 这是经常接触真品书法,潜移默化下而形成的一种第六感。 也是鉴定书法字画的一个基本的依据。 但是这幅书法,在开轴的瞬间,不仅没有真品的灵气,反而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此时,陆敏也仔细的看了看那幅字。 鉴定书法,她也略懂一些,她认为这幅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邵誉邦总不可能拿一幅赝品来跟陆家打赌。 她只要把这幅书法收起,邵誉邦的名声就算是彻底的输在陆家,输在南方的古玩界了。 可就在这时,方寒却忽然沉声说道:“等一等,让我先看看!” 邵誉邦压抑的火气,终于是被这句话给点燃了。 愤怒之火,立刻弥漫在他阴冷的目光里,仿佛如一头龇牙咧嘴的恶狼一般,恶狠狠的盯着方寒。 “你想看看?难道我的那幅赵孟頫的书法,是赝品?年轻人,我承认你有点真本事,但凡事要有个度,过了这个度,就是狂妄嚣张!” “老头子我奉劝你一句,见好就收,对你没有坏处,我的那幅赵孟頫的书法,是我的镇宅之宝,比你见过的所有真品还要真,你以为我会拿个赝品来这里招摇吗?” 方寒却非常的镇静,那幅淡然的表情,即便是邵誉邦在多鄙视几分,都不会产生多一丝的改变。 那沉着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一群凡夫俗子的狰狞咆哮,都觉得可怜,可笑。 他微动嘴角,冷然的说道:“邵老板,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任何一件古玩的真假,不是靠某个人说说就能决定的,那还要鉴定师干嘛?” “不如以后什么物件,大家说真就是真,说假就是假好了,那样还叫什么古玩,叫什么收藏?” “之前陆家要输的时候,你还让你的鉴定师,鉴定陆家的东西呢,现在你输了,凭啥不让我们鉴定你的东西?难道现在你说的算?” 一番话,便气的邵誉邦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嘴角都好似抽搐一般的在抖动着。 “好,你去看,如果那幅书法是赝品,我给你们陆家,以及南方古玩界磕头赔礼,我邵家子孙后代,都不在踏入云市一步!” “如果是真的,我要你给我磕头赔礼,以后不准再说自己是鉴定师,不准在鉴定古玩,你敢赌吗?” 方寒却豪迈的哈哈一笑,眼里的不屑,仿佛在看一个孩子在耍赖皮一样。 “邵老板,保持冷静,我怕你站着进来,横着出去,既然你这么有兴致想跟我赌我一局?我要是不答应,好像是看不起你,行,那我跟你赌了!”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那本来激动的心,猛然又紧张的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赌局,比陆家的十件古玩还要刺激。 这赌的可是两个人的,两个家族的前程跟名望,谁输了,谁在古玩界都是万劫不复。 方寒很是大方的来到桌前,陆敏都为方寒眼里的那份自信跟坚定,而深深的震撼着。 陆敏的心里,还在无止境的胡思乱想之时,方寒用了仅仅半分钟的时间,就完成了对这幅书法的鉴定。 当方寒脸带不屑的微笑,缓缓的起身时,陆敏便急不可耐的问道:“这幅书法,是真的还是假的!” 本来喧嚣的大厅,再次的安静下来。 每个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方寒。 邵誉邦却无比沉着,甚至眼里已经挂起了胜利的笑容,进而对方寒,产生了极度厌恶的鄙夷。 “怎么样?方大鉴定师,我的这幅书法,是真品还是赝品?” 众人都听出了邵誉邦的口气,根本不是在询问,分明就是在质问。 这也让众人对邵誉邦投去了丝丝的厌恶。 可方寒却先悠然的喝了口茶,胸有成竹的气势,让他的笑容都是那么的自信。 嗓子也润透了之后,他才缓缓的说道:“经过我的鉴定,你的那幅赵孟頫的书法,是赝品,而且还是极其拙劣的赝品!” 邵誉邦,韩金生,常七古的表情,都在这一刻,被紧张与惊疑,震惊与愕然凝固在了时间跳动的瞬恒之中。 假的?赝品? 这怎么可能?这根本不是真的。 这幅赵孟頫的书法,至少有十几个鉴定师鉴定过,结论都是真迹,真品。 在方寒这里,怎么就变成了赝品? 邵誉邦恨的牙都咬的咯咯作响,目光里的恶冷,充满了杀气。 他恶狠狠的质问道:“你说我的人是假的都行,说我的这幅字是假的,你这就是在信口雌黄,你说它是赝品?根据呢?” 众人也在震惊中,再次凝目看向方寒,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 听这位鉴定师的鉴定,可是学都学不到的宝贵经验。 他们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字。 方寒轻轻的放下茶杯,满眼不屑的扫了那幅书法一眼,就好像那幅书法都脏了他的眼一样。 “赵孟頫是谁,大家都知道,宋末元初的书法家,他的真品,存世量非常的稀少,所以,叫出一幅都极其昂贵。” “不过我说的那是真品,而邵老板你拿来的这幅,跟赵孟頫的真品,连边都挨不上,首先是纸张,看上去是宋朝的竹制纸张,也带着泛黄的年代感。” “但这纸张是现代工艺制造而出的,准确点说,是清末民初时期的小作坊里,制造而出的,而且做工非常的拙劣。” “宋朝的造纸技术非常的细腻,而且会根据不同的用途,制造不同厚度的纸张,用来书写的纸张,比较厚也也硬,是为了防止笔墨扩散,影响美观!” “而且书法用纸,不能有任何的渣滓,更不能有明显的黑点,你仔细看看你那幅字的纸张,做工拙劣,满是杂质,这是清末民初时期的典型造假用纸!” “为了追求数量,那个时期的古法造纸,是用碳木跟竹木混合制造,这样可以节省时间,还可以节省成本,但制造出的纸张,硬度虽有,但是纸张杂质比比皆是!” “你自己去看看那书法的纸张,是不是如此?” 第53章 鉴定就是古玩 邵誉邦纵然满心的怒火,却还是被方寒一番鉴定,给说的是心里打鼓,脸带惊疑。 他也不顾众人那鄙夷的目光,紧皱眉头,仔细的看起那幅,他都不知道看过多少回的珍宝。 不看不知道,他拿着放大镜仔细看过之后,却正如方寒所说,纸张的黑点杂质,比比皆是。 邵誉邦那压抑的气血,直接从心口窜到了脑门。 眼前的那幅让他在北方古玩界骄傲数年的书法,此时此刻,都变得扭曲,模糊。 每一个字,仿佛都是对他的嘲笑与鄙视。 邵誉邦恍惚的身体,就好像是风中飘荡的落叶。 韩金生跟常七古急忙扶住他的胳膊,才没让他昏倒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 即便如此,邵誉邦也紧紧的压着嗓子里的燥热,没让那口血吐出来。 他脸上唯一残留的那份精气神,也宛如那昏黄的残烛,尽管摇曳着一丝炽热,也终究要然然的熄灭。 而方寒那极具扇动力的话语再次的响起。 “那只是其一,还有这幅字的笔墨,整体仿的还算不错,只可惜,仿造这幅书法的人,只得赵孟頫书法的形,却不得赵孟頫书法的意境!” “赵孟頫虽为元朝官员,而且深得当朝皇帝的赏识,但赵孟頫性格直率不阿,所以他的书法也带着敞然的浩气!” “书法讲究的是,眼,心,腕,赵孟頫的书法之中,腕力的体现尤为突出,顿笔之间,犹如方圆天地,大令于美!” “你的那幅书法,顿笔模糊,有气无力,甚至还有错别字,那个‘真’字里,少一横,都没有发现吗?” 话音落下,恍惚中的邵誉邦,再次颤抖的拿起放大镜。 当他看到那个真字里,的确少一横的时候,内心的压抑与羞愤再也无法抑制。 一股殷红的血色,喷发于他那狰狞的五官之间,宛如秋萧瑟雨一般,染红那幅让他骄傲在北方古玩界的赝品之上。 邵誉邦眼里的色彩,完全的消失,取而代之的便是那灰暗的死气。 激动的人群里,忽然有人大声的喊道:“草,拿一幅赝品来这里装样,这就是北方邵家的伎俩?丢人现眼,死了算了!” 这话宛如那晴天惊雷,让邵誉邦的头皮都炸裂出一阵的酥麻,宛如不计其数的虫子,爬动,撕咬。 紧跟着,邵誉邦的四肢猛然僵硬,一股股的白沫,顺着嘴角吐出。 韩金生跟常七古,睚眦欲裂,紧张惊恐的喊着邵誉邦的名字。 可邵誉邦除了五官中扭曲的痛苦,与空洞的目光,没有任何的反应。 陆金硕一看,邵誉邦这是中风啊。 他急忙大声说道:“快点送医院啊!” 沉寂的房间,瞬间吵嚷混乱而起。 堵在门口的众人,急忙让出条出路。 但他们却没有同情,反而却是嘲笑而又轻蔑的,看着昏迷中的邵誉邦被人抬走。 仿佛他活该中风,根本就不值得可怜。 方寒却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目光里也闪过一丝不忍。 心说这邵老头的心态也太脆弱了,古玩真假那是很正常的,自己都有走眼的时候,何必如此的动怒。 就算是因为在这幅书法,而丢了北方邵家,甚至是北方古玩界的面子。 看开点不就可以了吗? 陆金硕这时却紧紧的握住方寒的手,眼眶里也湿润着对方寒的感激。 “你是我们陆家的恩人,如果没有你帮着陆家,今天我们陆家也就成为古玩界的笑柄了!” 方寒却没有觉得有啥了不起,只是淡然的说道:“我是看陆敏的面子,感谢的话不用多说,我还很忙,对了,那个烟袋我得拿走!” 这时,众人才想起,邵誉邦的烟袋锅还在桌上放着呢,纷纷疑惑的看向那个烟袋锅。 可他们无论怎么猜测,都看不出那烟袋锅到底有什么值钱的? 陆金硕也低头看去,目光里的疑惑也是越来越浓。 这烟袋锅有一尺长,金锅头,翠玉嘴,花梨木的烟袋杆,还刻着一些象征着福运的花纹。 即便有着很厚重的年月沉淀之上,但怎么看也是个普通的烟袋锅。 此时此刻,仿佛着烟袋也在主人的离去与抛弃下,显得黯然失色。 陆金硕也不明白方寒为啥要它,现在也不便询问,便满眼笑意,大方的说道:“这本来就是你赢那邵誉邦的物件,尽管拿去好了!” 方寒也不客气,伸手把烟袋锅拿起,看都没有看,直接塞进背包里。 他心里清楚的很,屋里这些人,都想知道这烟袋锅有啥值钱的? 若是当着面看,那就是鉴定,就是古玩。 拿回去自己看,那就是个漏,而且还是个大漏。 如果邵誉邦知道他把一个这么大的漏,输给了他,那就不是中风,而是直接气死。 既然这个忙已经帮到这里,方寒便告辞离去。 陆金硕腿脚不便,立刻让陆敏亲自送方寒,还特别的叮嘱,千万要好好的感谢方寒。 陆敏在看方寒的眼波里,流淌着丝丝的柔美与爱慕。 而方寒只是假装什么都看不到,故意错开陆敏的眼神交错,自顾自的走向门外。 还有那孙金旺,哭丧着脸,把那五彩碗,小心翼翼的拿在手里。 那瓷器的冰凉,已经彻底的寒了他的心,只想嚎啕大哭一场。 众人宁可去看方寒那潇洒的背影,也不愿意去看他手里的瓷器。 即便是方寒给出五十万的价格,他们也没有收藏的意思。 钱得祥也是皱眉哀叹了一声,拉着孙金旺,低头不语的离开了陆家。 出门一看,人家方寒跟陆敏早就离开了,钱得祥埋怨的瞪了孙金旺一眼,低声说道:“下次你别在拿东西让我帮你找人看了,丢人!” 孙金旺紧咬着牙,连腮帮子都一鼓一鼓的,可他还是紧紧的抱着公文包,或者在他想法里,包里的物件,还值七百万。 陆敏把方寒送到清雅阁的门口,立刻从后座拿出装着五十万现金的袋子,感激而又略带羞怯的望向方寒。 “今天谢谢你了,对了,你为啥非要那个烟袋啊?” 第54章 破旧的古玩店 方寒只是淡然的笑了笑,眼里的拒绝已经让陆敏知道了答案。 他不是不能说,只是还没到时候。 这个烟袋出自清朝时期,非常著名的纪晓岚之手。 他在前世的拍卖会上,以2700万的价格,拍出过这个烟斗。 烟袋上的花纹是乾隆所画,纪晓岚亲自镌刻,翠玉嘴里,还有雕刻的铭文。 在九十年代,这种藏品,还没有人研究,所以邵誉邦才把它当做普通的烟袋锅。 至于邵誉邦是怎么得到的,方寒也不想知道,反正这物件,现在是他的了。 方寒忽然想到葛兴豪的那幅,价值连城的画,还在自己手里,怎么也得还给人家。 “对了,你了不了解云市,有个姓葛的,喜欢收藏字画?” 陆敏疑惑的皱起秀眉,翻遍脑的记忆,也没有这个人的印象。 她只能歉意的摇了摇头,无奈道:“我没有听过这个人,你干嘛问这个?” 方寒也只是笑了笑,淡然道:“没什么,就是问问,我先去忙了!” 陆敏本来还想跟他在待一会,在多说会话,奈何方寒却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她只能依依不舍的看着方寒的背影,走进清雅阁。 方寒先拿出烟袋,仔细的看了一番,确定这就是纪晓岚用过的烟袋。 虽然烟杆已经包浆,但保存的还算不错,只要稍作清理,就能继续的收藏。 而那幅吴道子的画,方寒也是无奈的揉了揉眉头。 在九十年代,只是根据爱好去找个人,难如登天一样。 不过也不是完全找不到,方寒微微的凝了凝眼神,就想到个主意。 那葛兴豪应该经常去古玩市场,拿着吴道子的画去插花,肯定有人知道他。 打定主意,方寒立刻起身锁了门,前往古玩街。 说是古玩街,不过就是那么几个开在一堆的古玩店,就撑着整条街的名头,硬是被人叫成了古玩街。 方寒溜达到一家名为,玉文阁的古玩店前,往里张望了几眼。 这玉文阁算是这五六家铺子中最大的一家,门脸也算不错,可却被门玻璃上的那些‘高价回收钱币,邮票,古玩,字画’的广告,硬是给拉下几分档次。 走进屋内一看,方寒也是半脸的嫌弃。 做古玩生意,至少得雅致一些,但这家店,却好像收破烂的一样。 满地摆放着不值钱的盆盆罐罐,靠墙的架子上,胡乱的堆放着一些字画,瓷器。 墙角还堆放着一堆破衣服,绣花鞋,里屋还乱扔着一堆桌椅板凳。 方寒都嫌恶的摇了摇头。 这哪儿是什么古玩店,简直就是废品回收站。 目光往柜台那边看去,穿着工作服,戴着套袖,年约五十多岁,还戴着个沉重眼镜的老板,正在哪儿仔细的看着一枚铜钱。 柜台外面的那位,从他身上还戴着补丁的衣服,挽着沾满泥巴的裤腿,肩膀上还背着个褡裢,方寒便知道,这就是个从农村来的农民。 而那枚铜钱,就是他不远万里,跋山涉水来博取的希望。 老板先抬头,有些呆愣的打量了方寒几眼,方才疑惑的问道:“买东西,还是卖东西?” 方寒左右看了看,实在是没啥好东西。 但是为了套话,方寒还是点了点头,微笑道:“想看看字画,不着急,你先忙!” “字画都在那边的架子上,你自己去看吧!” 说罢,这老板继续低头研究那枚古钱,仿佛压根就不指望方寒能够从他这里买走点啥。 方寒也不想打扰他,随手拿起几幅字画看了几眼。 脑海里得出的结论,只有一句话。 “什么玩意!” 有的字画底部,甚至还带着某某印刷厂的字样,这样也能当古玩卖? 就在这时,那老板也把古钱放在了柜台上,鉴定完毕。 老实巴交的农民,眼神迫切的看向老板那面无表情的脸。 对他来说,这枚古钱,可能就是他梦想的一切。 连声音都有些颤抖的问道:“老板,咋样,我这个东西,值点钱不?” 说话的时候,方寒也扫了眼那枚古钱币,眼底也划过一丝神采。 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那是一枚清朝时期的方圆铜钱。 只是距离有点远,而且钱币上的锈迹比较厚,看不清具体的字样,只是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个祺字。 就是这一个字,方寒的心里便是一惊。 如果真的是那枚钱币的话,那可是值点钱的。 所以,方寒假装想看看柜台里的那些小物件,也凑到了柜台前。 这回他终于看清那古钱上的字样了。 ‘祺祥重宝’。 方寒的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惊喜的光影。 果然是那枚钱币。 这时,老板却把钱币,很是冷漠的往那农民大哥的面前,嫌弃的推了推。 跟着默然无情的冷声道:“你这个铜钱,只是普通的古钱,按年代来说,也不过晚清时期,像这样的钱币,我这有很多,不值钱的!” 说话的时候,那老板果然在身后拿出一大串的古钱币,在农民大哥那失望的目光中,不屑的晃了晃。 然而方寒却看的真真的,这老板要么是真不知道这古钱的价值,要么就是想捡漏。 而农民大哥那黝黑的脸颊,也被失望挤压的,有些变形。 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枚钱币,就如那老板说的,不值钱。 于是他还是卑微的问道:“老板,这咋能不值钱呢,他们说我这古钱,怎么也能卖五百块钱啊,你在给我好好看看吧,孩子他爷爷有病了,我等这钱救命呢!” 老板却根本不理会这些,反而还特别不耐烦的拽了拽他那黑色条绒的套袖,冷漠的说道:“你跟我说这个没用,不值钱就是不值钱,谁出五百块,你卖给谁好了!” “我这里要是收的话,我最多出五块钱,不卖的话,你就在走走看吧!” 方寒听到这话,却并不觉得这老板有啥不对的。 捡漏就是如此,换做是自己也会这么做,买卖当中是没感情的。 而农民大哥的眼里,猛的瞪起一股不可置信的惊讶,大声道:“五块钱?那我不卖!” 老板的耐心是彻底的失去了,他厌恶的瞪了那农民大哥一眼,冷然道:“那你拿回去好了,我还给你五块钱,在别的地方,你连一块钱都卖不上,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第55章 真的眼瞎 农民大哥狠狠的咬了咬牙,目光里满是卑微与无奈。 但他的心里还是不满意这个价格,一把拿起古钱,转身就要走。 方寒算是看出来了。 这古玩店的老板不是捡漏,而是根本就不懂这枚古钱的价值。 五百块买下,都能翻数百倍的价值,却非要给人五块,捡漏也不是这么捡的啊。 就在农民大哥转身要走的时候,方寒却拍了他一下,微笑道:“大哥,能让我看看你这古钱吗?我也非常的喜欢古钱!” 农民大哥眼里多了丝丝的犹豫,可见方寒穿着像个有钱人,于是就把古钱放在方寒的手中。 而那老板却扶了扶那粗重的眼镜框,还不屑的看了看方寒,说道:“古钱我这有的是,你喜欢在我这挑呗,不比他的好?” 方寒只是微微一笑,眼神里的自信,那老板的近视眼,是根本不可能看到的。 这枚古钱无论是铸造的技术,还是锈迹,都不是做出来的。 重量与尺寸也都对,字体的铸造也都没有任何的问题,是真品。 方寒越看心里越是开心,也越是鄙视那老板。 难怪他会戴那么厚的眼镜,估计跟瞎子也没啥区别。 这枚钱币之所以如此的珍贵,是因为它背后的历史。 清朝咸丰皇帝死后,由当时的八位大臣主理朝政,改年号为祺祥,并且命铸造处,打造钱币。 然而祺祥年号,却不足一个月,慈溪开始垂帘听政,并且改年号为同治。 所以,祺祥重宝的发行量不足一月,存世量极其的稀有。 在他的前世,一枚祺祥重宝,拍出七百多万。 虽然在这个年代,古钱币还不是主流收藏品,但是放在市场上,也能值五百万。 随时时间的推移,到了钱币收藏热的时候,这枚钱币绝对是有价无市的抢手货。 数百万在那老板的手指缝里流掉,他不瞎谁瞎? 但方寒也没有太过于高兴的表情,仿佛就好像看一个普通的钱币一样。 在农民大哥期盼的目光中,方寒缓缓的抬头,淡然的说道:“的确很一般,不过玩着也不错,五百块的价格的确是有点高,你在便宜点,我就买了!” 老板那眼镜片后面的两双贼眼,狠狠的瞪了那农民大哥一眼,冷冷的说道:“人家在我的店里看好你的东西了,实实在在的给人个价!” 农民大哥也着实拿不定主意,双眼茫然的盯着那枚古钱,不时的用领口,擦着脸颊的汗。 “你要是真的喜欢,那给我四百五十块钱吧,我是真的着急给我爹看病!” 也是看他可怜,方寒略带同情的叹了口气,说道:“行了,四百五就四百五吧,看你这么着急,这古钱我要了!” 方寒立刻点出四百五十块的老头票,塞进农民大哥的手里。 仿佛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似的,农民大哥的手都在颤抖,更是惊恐的把钱,小心翼翼的揣进衣服的怀兜里。 甚至连谢字都没有说一个,生怕方寒反悔似的,一溜烟的跑出古玩店。 连老板都鄙视的冷哼了一声,厌恶的说道:“农民就是农民,瞧他那没见过钱的模样,也就是你出手大方,那古钱根本就不值四百五,你要是喜欢,也看看我的这些铜钱!” 说罢,他便把那一串铜钱,哗啦一声摆在了方寒的近前。 方寒都懒得跟他掰扯那些,说人家没见过钱,就好像他见过似的。 但是方寒也大概的看了看那些铜钱,一百个铜钱里,压根就没有一个值钱的。 方寒也不想看下去了,浪费时间而已,随即说道:“五块一个,我都要了!” 老板的眼角,微微的眯出丝丝的贼光,不满的说道:“一个破钱币你都给450,我这么好的钱币,你给5块,有点说不过去吧!” “你要是不卖,那就算了,我再去隔壁看看!” 方寒根本就不想浪费时间,呵呵一笑,转身就要走。 眼见着买卖要吹,老板也是着急,急忙嘿嘿一笑道:“卖,我卖,五块一个,成交!” 方寒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掏出五百块钱,扔在了柜台上,随手又把那串古钱扔进背包。 老板一把拿起钱,狠狠的往手上吐了口唾沫,贪婪的数了起来。 看他那数钱的动作,方寒的眼里更添丝丝的厌恶。 他冷然的问道:“你认识一个叫葛兴豪的人吗?” 老板想都没有想,一边揣钱,一边兴奋的笑道:“认识,葛大公子吗,整天弄幅画,骗吃骗喝,昨天晚上的时候,被撞死了!” “啥?” 方寒猛然一惊。 老板都被方寒的惊愕,跟弄的额头一惊,目光一紧,继续说道:“是啊,我没骗你,真被撞死了,不信你去他家看看,他家就住在南城路那个南华小区里13号楼1单元的2楼!” 方寒二话没有,转身离开。 他打了个出租,很快就来到了小区门口。 一看这小区的建筑,在那个年代也算是有钱人住的小区。 葛兴豪说过他父亲是做生意的,也有实力能够住在这里。 来到13号楼前时,方寒又在矛盾中,站住了脚步。 他抬头看了看2楼的窗户,心想自己这么上去,该怎么说? 难道说是因为他强行拿了葛兴豪的画,所以才导致他被撞死。 那葛兴豪的父亲,会跟他拼命的。 方寒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又往小区的门口走去。 最好的方法,就是装作不知道葛兴豪死了。 如果他的父亲有一天去找画,他把那幅画给他就是了,到时也有话说。 现在上去,那才是真正的说不清。 就在这时,苏虹给他打来了电话,语气很是着急的说道:“方寒,我妈他们来我单位了,正在楼下闹呢,你快点来把他们弄走!” 方寒的眼角眯起丝丝的冷意,冷然的说道:“你公司的安保呢,叫他们动手啊!” 苏虹声若哭泣的说道:“我不想让别人看我的笑话,你来把他们劝走先,等我下班在跟他们说!” “行了,你安心工作,他们交给我了!” 第56章 还想要啥 方寒来到单位楼下的时候,李翠莲跟苏学盛,正在大门口像那孤魂野鬼一样的徘徊着。 连管着门前三包,胳膊带着红袖箍的大爷,都讨厌的看着他们。 方寒冷脸皱眉的向他们走去,落地的每一脚,都充满了怒意,真是恨不得,把那李翠莲的老脸都给踩碎。 李翠莲听见脚步声,转头一看是方寒,那张本来就发青的脸,立刻变的发了邹的尿布一样,阴阳怪气的说道:“你这个废物来干什么?这是我女儿上班的地方,你又来给她丢什么人?” 方寒的目光里,直接炸起一抹沉冷的怒意,冷然的说道:“我看是你们来给苏虹丢人的吧?苏虹根本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你们的那点卑微的养育之恩,她早就已经报答够了!” “难道要苏虹毁在你们的手里,你们才开心是不是?” 话音落下,李翠莲的表情猛然一紧,随即恶狠狠的瞪了苏学盛一眼。 而苏学盛也是愁眉苦脸,后悔那天晚上,不跟方寒喝酒,不就没啥了吗? 但是李翠莲随即又不屑的瞪了方寒一眼,理直气壮的说道:“什么叫我们毁了她?没有我们,她能活到现在,早就被野狗给吃了。” “我们养了她,就得报答我们,就得给我们钱花,到哪儿我都能说出这个道理来,现在她的翅膀硬了,就想把我们的养育之恩给扔了,没门!” “以前她得养我们,以后还得养我们,我们已经跟苏虹说了,她现在能挣钱,每个月要给我们1000块,不然我们就见天的到她的单位来闹。” “让她单位的人看看,苏虹怎么忘恩负义,怎么对她养父母的,看看丢谁的人!” 方寒只是冷然的一笑,压根就没有对李翠莲的无耻,感觉到意外。 以前不知道苏虹不是他们亲生的,方寒觉得自己好歹叫他们一声岳父岳母。 现在都已经撕破脸了,他还管什么岳父岳母的? 而且周围看热闹的越来越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方寒都觉得丢人。 还有那苏学盛,见人多了起来,还特别的拽了拽他的蓝色套袖,硬装自己是技术工人呢。 他还对方寒,颐指气使的说道:“方寒,不是我说你,做为我女儿的丈夫,你得有对老人的责任心啊,赡养老人是传统美德,我们也没说要几千几万,每个月就要1000块钱,这不算多吧!” 李翠莲是人来疯,人越多她越是兴奋,甚至都已经到了忘乎所以的程度,对着看热闹的众人,拍手跺脚,龇牙咧嘴的抱怨道:“你们大伙给评评理,天底下,哪儿有女儿不养父母的?” 方寒虽然很生气,但他的眼里,除了冷然,没有其他。 都懒得跟他们掰扯这些没用的,人不要脸则无敌,跟他们一般见识,只能是自贬身价。 恶人自有恶人降。 方寒随即拿出电话,来到安静处,打给了老五。 “五哥,我在恒美地产公司的门口,你带几个人过来,要狠点的!” 老五随即回头看了一眼,笑道:“我就在恒美地产公司的附近,准备给酒吧选地方呢,你就说干谁吧?” 方寒冷冷的瞥了眼正在口若悬河的李翠莲,微微的眯了眯眼角说道:“我的前岳父岳母!” 话音落下,老五都哈哈的笑了。 “行,就是你过去的老丈人跟老丈母娘呗,交给我好了!” 说罢,电话挂断,老五立刻对不远处的几个小弟,吹了声口哨,便往恒美地产这边走来。 方寒才挂了电话,苏学盛就凑了过来。 看到苏学盛那好似阴阳失调的脸,以及他那很得意的目光,方寒都觉得反胃。 苏学盛拽了拽套袖,低声的说道:“方寒,你这次办的真不讲究,我那是喝多了,才跟你说的话,你怎么能跟苏虹说呢?” “现在你也看到了,不答应我们的那点要求,李翠莲以后得整天来这里闹,对苏虹的影响也不好,你就给苏虹打个电话说说,我们每个月要1000块钱,真的不多!” “我跟李翠莲的身体不好,重活累活啥的都不能干,你小姨子还在上大学,每天都得花钱,现在苏虹在这个大公司上班,挣的也多,适当的多给我们点,也是应该的!” “以前我们也是受不少苦,现在苏虹能挣钱了,我们也想吃点好的,穿点好的,上午的时候,我跟李翠莲还看好了一个彩电,3000多块钱,你让苏虹给我们买了吧!” 听到这里,方寒的目光,就好像寒冬的冷风一样,冰刺在苏学盛的脸上。 他冷笑一声,淡然的说道:“彩电?你们还想要啥?” 苏学盛还以为方寒答应了呢,眼里贪婪的神色,就好像那盛开的喇叭花一样,嘴都要高兴的噘了起来。 “家里的洗衣机也该换了,那个威力牌的洗衣机就不错,电视整天做广告,还有那个冰箱,我跟李翠莲也看了半天,也挺喜欢的,你在跟苏虹说说,给我买个摩托,平时我们去看你们也方便!” 方寒都气笑了。 这苏学盛是不是有点啥毛病?还是早上出门的时候,脑袋撞树上了? 做梦都不可能梦的这么真实吧? 方寒笑过之后,直接鄙视的瞪了他一眼,都懒得跟他在废话。 就在这时,老五带着人来了。 他身后的小弟,恶狠狠的对众人喊道:“都看特么什么看,滚远点,想挨揍?” 众人一见那些满身恶气的人,吓得眼窝子里,直接炸出一片恐惧,急忙离开。 李翠莲都吓了一跳,急忙闭嘴,惊惧的偷眼看了看老五,转身就想溜。 老五一看李翠莲那泼妇老劈的模样,就不是个好东西。 “你给我站这,你个老不死的,在这里喊啥呢?” 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李翠莲在苏虹,方寒面前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在老五面前,就好像见到了天敌的畜牲,吓得她脸上都一片昏暗。 眼里的恐惧更如见了活鬼一样,胆战心惊的说道:“没,没喊啥!” 第57章 只想保护你 老五先微笑的跟方寒挥了挥手。 此时的方寒,就如那轻轻飘荡而过的凉风,沉静的没有一丝波动。 他只是对老五微微的点了头。 李翠莲跟苏学盛一看这些凶神恶煞的人,都是方寒叫来的,惊恐的就好像吃错了药。 现在他们也管不得方寒怎么会认识这些人,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可老五怎么可能给他们离开的机会? 方寒点头可不是跟他打招呼,那是给他默许。 老五随即对小弟们冷笑着命令道:“别看着了,让他们长点记性!” 几个小弟呵呵一笑,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动手。 苏学盛吓的脸色好像起了白癜风一样,被个小弟一把薅住领子,他还勉强的硬气了一句。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脸色就挨了一拳。 揍的的苏学盛是眼冒金星,脑耳嗡鸣,鼻孔猛然喷发一股炽热,鲜血就好像自来水一样,哗哗的往下淌。 李翠莲的蛮横跟泼赖,现在都变成了满脸的睚眦欲裂。 她赶紧上前拉架,怯声怯语的恳求道:“小伙子,有话好好说,别动手,他都这么大岁数了,你再给打坏了,咱别打了,别打了!” 只可惜没有老五或者方寒的命令,这些小弟是不可能住手的。 别说是揍苏学盛,连李翠莲都不放过,有个小弟看准机会,照着李翠莲的后腰就是一个飞脚。 把李翠莲疼的,全身都像散了架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边,几个小弟对躺在地上的苏学盛,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苏学盛双手抱头,杀猪一样的喊道:“别打了,救命啊!” 周围的人都站老远,瞠目结舌的看着,谁敢上来管? 连门前三包的大爷,都躲回楼里,伸头伸脑的看。 那个年代,揍人都是往死里揍,留条命也就不错了。 而看到这里的方寒,目光里也是极度的厌恶。 他让老五把那些小弟先安排走,跟着便对半死不活,哼哼唧唧,好像完全活不起的俩人,不屑的说道:“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你们跟苏虹没有半点干系!” “以后你们胆敢在骚扰苏虹,我让你们后半辈子,就去当植物人,都给我滚!” 李翠莲跟苏学盛,是真的领教方寒的厉害了。 俩人相互搀扶而起,懦弱的目光,都没胆子去看方寒,生怕方寒改变主意,在揍他们。 那李翠莲边走,边龇牙咧嘴的骂着苏学盛。 “彩电呢,还摩托呢,你倒是接着要啊,我当初是怎么瞎了眼,嫁给你这么个窝囊废?” 鼻青脸肿的苏学盛,用满是灰尘的套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却让他那哭丧的表情,更加的扭曲与卑微。 他也埋怨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如果依着我,每个月500块钱挺好的,你非得要1000,现在你去要啊,方寒不打死你才怪!” 方寒都懒得把他们放在眼里,这次给他们个教训,以后他们在想来骚扰苏虹,也得掂量掂量。 他随即拿出一万块钱的现金,扔给了老五。 “兄弟,你这是干嘛?出场费啊还是辛苦费?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啊?” 方寒大方的一笑,豪气的说道:“你咋想都行,但是一码归一码,我不能让你白帮我的忙,这一万块钱,拿给那几个小兄弟,也就是这点意思!” “那行,我就代他们谢了,回头我就给他们发下去!” 老五的心里,对方寒也是竖起了拇指,很是赞赏。 有义气的人,从来都不把钱放在眼里。 随便揍个人,就给一万块钱,这是真把他们当自己人啊。 “兄弟,这也快到饭点了,咱俩喝点去?你再给我讲讲那个什么量贩式,还是量菜式的,上次你跟我说,我都没听明白!” 方寒心里好笑。 上次随便跟他说说而已,这老五还当真了。 就算说也没有用,那个年代连触屏手写的技术都没有,还量什么式? 他随即看了看时间,可惜的摇了摇头说道:“改天吧,我媳妇快下班了,说好一起吃晚饭的!” “行,那我先过去了,再有这样的情况,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搞定!” 老五是打心里想结交方寒这个兄弟。 那个年代,社会上相处的都是义气二字。 方寒就是个有义气的人,而且还是个高人,相处好了,没有坏处。 苏虹下班之后,很快就跑出单位。 她还以为李翠莲跟苏学盛还在门口闹呢,也不免有些着急,下楼梯的时候,脚都差点崴了。 可当她只看到一脸微笑,喝着汽水的方寒时,又惊又喜的说道:“他们呢?” 方寒一把拉住她的手,爱慕里还带着丝丝痞味的目光,看的苏虹,脸颊宛如夕阳落海般,红润而起。 “被我叫人给揍了一顿,相信他们不会再来骚扰你了!” “啊?你把他们打了?你怎么能这么做?” 苏虹震惊的,一把甩开方寒的手,眼睛都瞪的老大,心里更是对方寒的暴力阴影,似乎又骤然的升起。 方寒早就知道苏虹会如此的震惊,他不仅不生气,反而目光里却多了一片温情。 他缓缓的说道:“我之所以叫人揍他们,道理非常的简单,我曾经在你的面前发过誓,绝对不让任何欺负你,骚扰你,鄙视你。” “别说是你的养父养母,就是你亲爹亲妈,包括我自己都不行,你是我的妻子,是我怀里的宝,这就是我揍他们的原因!” 苏虹本来冰了一半的心,瞬间被方寒给暖的一片炽热。 满满的幸福感,塞满了她的眼眶,让她的美眸宛如彩虹一般绚烂。 方寒恰到好处的握住了她的手,就好像哄孩子似的哄道:“好了,媳妇,别噘嘴嘴了,老公今天又赚了五十万,还捡了两个大漏,老公带你去下馆子行不!” 苏虹早就没有生气的感觉了,只是柔情蜜意的瞪了方寒一眼,问道:“没打坏他们吧?毕竟他们也是我的养父养母!” 方寒淡然的一笑,说道:“只是教训了他们几下,没啥了不起的!” 俩人边说边经过一家新开的菜馆,方寒觉得这里不错,俩人便迈步进屋。 才落坐,旁边就有人大声的喊了起来。 第58章 是真品 那人的说话声大,人也是长的五大三粗,红脸络腮胡子,一看就是个暴脾气的人。 手里还拿着一个茶碗,正瞪着眼睛说道:“我这是斗彩,你给我二十万,耍我呢是吧?” 斗彩? 方寒心里一惊,这个年代出现斗彩的可能性,几乎是没有。 而且看那男的手里拿的斗彩,兼有几种颜色,图案为花团锦簇,交相辉映。 这么看的话,倒像是真品,但是仔细看的话,好像颜色还有点不正。 这时,坐在对面的一个面容清瘦,手里还拿把扇子的中年人,却不怒不惊,反而还轻笑的看着那胡子男,等他发了脾气之后,才慢条斯理的开口说话。 “薛大年,咱俩可不是打了一回交道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也是真心实意的想收你的这个斗彩,但是斗彩现在的收藏势头不热,二十万的价格就不错啦!” 这时,方寒也点好了菜,还点了两瓶啤酒,打算跟苏虹喝点,凉快凉快。 苏虹就在说在单位的工作,可方寒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些的身上,一只耳朵听苏虹说话,一只耳朵就听那俩人的谈话。 同时心里也在琢磨,二十万,要是清朝的斗彩瓷器真品,倒是也差不多。 可是那斗彩也不像是清朝的东西,但也不像是价值最昂贵的成化斗彩。 现在距离最早出土的明成化斗彩碎片,也不过是几年的时间而已。 即便如此,那碎片的价值,都极其昂贵。 到了十几年后,一只保存尚且完好的明成化斗彩碗,就拍出了8000多万的价格。 而且随着存世量越来越少,价格是更加的昂贵,甚至民间一只极其罕见的单彩斗彩罐,都卖出5.7亿的价格,比元青花都贵。 只是现在距离远,无法去鉴定那杯子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是方寒却注意到那拿扇子的男子,好像并不是棒槌,应该懂古玩鉴定。 他能给出二十万,应该那物件就值那个价。 这时,薛大年狠狠的鼓了鼓腮帮子,眼里还真的有些不信任。 他随即轻声的说道:“你还别跟我说这些,古玩界谁不知道你古生木是出名的鬼精灵,我也不跟你多说废话,这只明成化的斗彩,五十万你拿走,少一个子我都不卖!” 五十万,明成化斗彩? 方寒当场就笑了。 苏虹还生气的瞪了他一眼,噘着嘴皱着眉的埋怨道:“有啥可笑的,我本来就不是科班出身,现在能做到这个就不错了,还有那么大笔的资金放在我的手,我都不知道老板是咋想的!” 方寒也不在去考虑那斗彩啦,这俩人交易的,就不是真的斗彩。 他只当是看热闹好了。 有这个时间跟心情,还不如跟苏虹谈谈心呢。 此时,挂在门楣上的一排红灯笼也点燃了,在清凉的晚风中,摇动出一片喜庆,也弥漫着夜晚下,那妖娆的性感与迷离。 只是如此的美景还是没有能够达成薛大年与古生木的交易,俩人各不相让,最后还是不欢而散。 方寒也没有放在心上,就以为这俩人是交易赝品呢。 古玩界里,有专门买卖赝品,去骗那些收藏的人。 对他们来说,什么赚钱就做什么,卖出去一件,都够他们吃上几年的了。 方寒对那俩人的背影,嘲讽的笑了笑,随即又对苏虹说道:“那么多钱在你的手里,可能是你们老板要有什么大动作了吧,你也别管那些,做好你的工作,替老板管好钱就行!” 苏虹也觉得方寒说的有道理,现在公司给她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好好干下去,好好的珍惜这份工作。 当然,她也满足而又幸福的望向方寒。 如果没有方寒的改变与鼓励,她也不可能感觉到如此的快乐。 “老公,现在我们钱,事业都有了,以后你可要好好的跟我过日子啊,我不想在回到过去的日子了!” 方寒没有说话,只是在苏虹的脸上轻吻了一下。 太多的承诺都是空洞的,只有如此,才能表达最好的爱意。 一如他们彼此牵着手,宛如初恋一般,在迷离的夜色中,浪漫的路灯下,一起回到他们的小窝。 在紧紧的拥抱,热吻,缠绵。 夜晚总会过去,天明之后的忙碌也依然要继续。 方寒拉开清雅阁的大门,又拉开了落地窗帘,让上午的阳光,尽情的照在屋内。 他才打开电脑,门外便走进一个黑乎乎的身影。 居然是昨晚在餐馆看见的薛大年。 方寒心里还是觉得好笑,可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淡然的说道:“你好,鉴定古玩吗?” 薛大年干脆就没有看得起方寒,连目光都没有落在方寒的脸上,而只是往里屋看了看,大声的问道:“让你们掌柜的出来,我不跟伙计说!” 方寒轻轻的靠在椅背上,不耐的说道:“我就是掌柜的,你有话就跟我说吧,不想说的话,那就请便吧!” 这让薛大年当场就是一愣,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方寒,似乎还很疑惑方寒的身份。 “你就是掌柜的?那行吧,你这里只鉴定,不收东西吗?” 方寒微微的笑了笑,淡然道:“那得看什么东西!” “明成化斗彩杯,你收吗?” 薛大年还好大显示,目光里的得意与傲气,就好像方寒没有见过明成化的斗彩杯似的。 方寒都懒得给他多余的表情,还是无波无浪的说道:“先看看东西!” 不看东西就说收不收,的确是不合理,薛大年也知道这个规矩。 他随即小心翼翼的从他的书包里,拿出一只用红绒布包着的明成化斗彩杯,呈现在方寒的眼前。 然而看到这只斗彩杯的时候,方寒的心里就是一阵惊疑。 因为这只斗彩杯,根本不是昨天晚上,他见到的那只花团锦簇斗彩,而是变成了五鸡染彩杯。 染彩也是斗彩的一种艺术方式,其中还包括点彩,覆彩等等几种。 每种的色彩颜色都不同。 方寒依然是不动声色,稳坐不乱,轻轻的拿起物件,只是简单的几眼,方寒吃惊的发现,这只斗彩,居然是真品。 第59章 再次出现 方寒吃惊的是,这个薛大年怎么可能有真品斗彩? 那昨天晚上的那个斗彩,难道也是真品? 这个年代,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多的真品明成化斗彩。 想到这里,方寒再次拿起斗彩杯,目光沉着,稳定心神,仔仔细细的又鉴定一边。 明成化的斗彩,乃是瓷器烧制工艺的巅峰。 色彩明快,层次分明,釉色沉润,胎质脆莹等等,是明成化斗彩的主要特点。 斗彩工艺起源于明朝宣德年间,但是宣德斗彩,非常的稀有,可谓是无价之宝。 而成化时期的斗彩瓷器的发展,是为最成熟的时期。 这个时期的斗彩瓷器,融合了青花,多彩釉色的特点,备受称赞。 这只斗彩杯,具有明成化斗彩的所有特点。 无论是釉色,彩绘,图案,声,触,胎,都具有真品的特点。 可即便如此,方寒还是紧皱眉头,始终觉得这物件,就是不对劲。 但具体那块不对,现在也说不上来。 此时此刻,方寒的目光里是充满了疑惑,宛如掉入一个混沌的漩涡,真真假假的色彩,在他的周围狂乱的旋转,让他眼花缭乱,头脑昏沉。 薛大年已经是等的不耐烦了,他紧皱眉眼,敲了敲桌子,催促道:“你倒是鉴定的如何了?” 方寒轻轻的放下杯子,尽量的压着眼里的混乱,冷然的问道:“你想卖多少钱?” “50万,少一分我都不卖!”薛大年非常的笃定,连目光都是倔强与自信。 正是因为如此,方寒就在心里琢磨。 这薛大年肯定知道这是假的,但是他还如此的自信,就说明,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够鉴定出这东西是假的。 但奇怪的是,如果他如此的自信,为什么不卖贵点? 即便是在这个年代,明成化的斗彩,根据器型大小,最少也能卖到千万。 可他只是要50万,这根本不合理。 谁也不可能把好东西,真东西,卖到赝品的价格。 方寒微微的咬了咬牙,眼里的疑惑,始终都徘徊在那斗彩杯上。 碍于薛大年的催促,方寒还是缓缓的说道:“50万不是小数目,我现在手里没有那么多的钱,你要是真想卖的话,给我点凑钱的时间!” 可是薛大年却很是不屑的咧了咧嘴,顷刻就把方寒打进穷鬼的行列。 “没钱你开什么古玩店?简直就是浪费我的时间!” 边说话,薛大年便小心翼翼的包好斗彩杯,冷怒而又鄙视的瞪了方寒一眼,转身便离开。 方寒的疑惑,让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即便是他有在深沉的目光,却还是无法平复心里,那好似狂狼海啸般的波动。 是那只明成化斗彩杯,就是真品,还是自己的眼力不行,看不出这造假的痕迹? 此时的天色,忽然阴沉了下来,阵阵的轻风,吹动着门前的树枝,摇晃着飘摇的压抑与无奈。 稍后,豆大的雨点,哗哗的洒落世界。 方寒关上门,雨声仿佛都被隔绝在了门外,却让方寒感觉更加的压抑,茫然的看着那萧落的雨幕。 就在这时,一道惊雷划过昏暗的天空,在炸裂着刺目的光芒后,骤然惊爆而起。 雷声震撼中的方寒,猛然抬头,看向那灰蒙蒙的天空,空洞的目光,瞬间变得有神起来。 因为他忽然想起,前世他的一个师父对他说过。 九十年代的古玩造假,技术相对比较落后,但是每个古玩系列,都有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 其中就有一个人,他极其善于仿造明成化斗彩,甚至他的技艺,都已经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这个人姓邰,名三州,他仿制的明成化斗彩,即便被知道是赝品,但只要是出自他手,也会高价收藏。 邰三州正式成名的时间为2000年,距离现在还有整整4年。 但老师父也曾经说过,邰三州开始仿制斗彩,从九十年代初期就开始了。 那么现在正好是他接近巅峰的时刻。 师父还说过,邰三州造假,并不是为了钱,而是纯粹的为了艺术。 只是迫于生活的压力,他偶尔会拿些物件出来卖点钱。 但他也绝对不会当真品去卖,仅够温饱就好。 方寒越想,越觉得对劲。 那个就卖50万的斗彩杯,无论是造假的技术造诣,还是价格,都跟邰三州一样。 然而古玩的珍贵之处就在于,玩真不玩假。 几千几万投入,为的就是那个传世的瑰宝,以及稀有的存在价值。 邰三州的造假虽然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但假的还是假的。 即便是他做的明成化斗彩再完美,也有个特别明显的造假特点。 想到这里,方寒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眼里也挂上了丝丝的惋惜。 怪不得自己觉得不对,当时自己被薛大年给催促的着急,没有想起这些来。 现在想起来了,那只斗彩杯也不见了。 如果把他买下来的话,没准自己还能见到邰三州这样的人物。 根据前世的记忆,邰三州成名于2000年,但是2001年的时候,就死了。 而他的仿造技术,也从那个时候,完全的失传。 就在这时,陆敏给他打来了电话。 “师父,你现在忙不忙,能帮我鉴定个东西吗?” 方寒很是不耐的摇了摇头,冷然说道:“要是还像昨天那样的忙,你就不用开口了!” 陆敏跟着笑道:“说啥啊,我陆家还能整天有来砸场子的?这次是个明成化斗彩杯,有人主动来我这儿想出手,陆家的几个鉴定师鉴定了都是真品,我想……” “现在来接我!” 方寒都笑了,正觉得惋惜呢,这明成化斗彩居然又出现啦,而且从时间上来看,应该不是薛大年,但肯定是跟薛大年一起的。 这次,可要好好的看看那只斗彩杯。 一个小时后,在陆家的古玩店里,方寒再次见到了一只,与之前又不一样的明成化斗彩杯。 除了物件不同,来卖物件的,也是另外一个中年人。 此人的年纪有四十多岁,一身黑色的西服,红色的领带,偏分发型,沉稳干练,很符合那个年代的成功人士造型。 陆敏本打算给方寒介绍一下的,然而男人的目光里却升起了丝丝的不耐。 第60章 给他个机会 男子略带不耐,更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的低声说道:“陆家这么大的古玩店,买一只几十万的斗彩杯,还要请一个又一个的人来看,能不能抓紧点时间啊!” 陆敏的眸子里闪过丝丝的愧疚,抿然的笑道:“尚先生,让您久等了,只要我师父鉴定没有问题,我们立刻就能交易!” 尚辰钧很是勉强的点了点头,也微微的打量了一番方寒,些许着急的说道:“那就快点吧,好吗,我很赶时间的!” 这个人跟薛大年一样,都很着急要把东西出手。 毕竟都知道那是赝品,交易之后,拿到钱,他们就会立刻消失。 倒卖赝品古玩的人,通常都是这个套路。 方寒依然是不动声色,目光沉静的拿起那只斗彩杯。 这只斗彩杯的图案是蝴蝶嬉戏,每只蝴蝶都刻画的栩栩如生,色彩搭配完美无瑕。 其中用到了蓝,红,黄,黑,粉五种颜色,叠加出极其完美的釉色。 转动杯子的同时,那蝴蝶好似飘然舞动着翅膀,翻飞在传世剔透的瑰宝,与完美的艺术世界里,非常的具有观赏性。 其次,杯子的胎质明而脆,声音细腻染耳,比例高低适中,碗口圆形周密,没有丝毫的误差。 这么看的话,这只明成化斗彩蝴蝶杯,依然是真品无疑。 然而方寒却拿出放大镜,仔细的看向了五只蝴蝶的眼睛。 他看的非常的仔细,甚至连呼吸都在这一刻消失了一般。 陆敏,尚辰钧,还有店里的伙计们,都摒住了呼吸,等待着方寒的鉴定结果。 唯有门外的雨声,以及那屋檐滴落下来的雨滴,敲击地面而破碎出的滴答,响彻着在每个人的耳边。 此时此刻,方寒已经看到了第三只蝴蝶的眼睛上。 前面的几只都没有任何的问题,唯独这只蝴蝶的眼睛上,方寒果然看出丝丝的端倪。 那蝴蝶的眼睛上,骤然的写着‘邰三州’仨字。 这仨字写得极其的微小,即便是用放大镜,如果不仔细的看,都无法看出这是几个字。 他若不是想起邰三州的造假特点,估计也不可能看的出来。 邰三州是个非常痴迷于制造斗彩瓷器的人,他把这当做是艺术造诣。 而且,他认为艺术就是艺术,即便是制造的东西在完美无瑕,可那也是假的古玩,或者根本就不是古玩。 所以,他就在自己仿造的每个斗彩的上面,都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是动物,就在动物的眼睛里,如果是花草,就在花蕾之中。 这个秘密直到2001年,邰三州去世之前,他亲口公布了出来。 当时有流入古玩界的十件斗彩中的七件,都是出自邰三州之手。 看到这里,方寒心里也有了数,目光里也划过一丝众人无法察觉的微笑。 他随即轻轻的放下了杯子,陆敏赶紧上前问道:“师父,您看的怎么样?” 方寒微笑的点了点头,又略带冷意玩味的看了眼,也是满脸着急的尚辰钧。 尚辰钧注意到方寒眼里的那丝冷笑时,心里咯噔了一声,眉尖也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难道他看出这是赝品了? 陆家经营着云市最大的古玩店,手底下不可能没有能人。 然而方寒这时,却呵呵一笑,淡然的说道:“经过我的鉴定,这个明成化斗彩蝴蝶杯,釉色渲染美丽,胎质脆色青雨,是真品!” 尚辰钧听到这话,悬在嗓子眼的心,也落在了踏实的心窝里。 陆敏这边,连怀疑都没有怀疑,直接叫财务拿来五十万现金,给了尚辰钧,交易完成。 方寒看到这里的时候,眼里也闪过了丝丝的无奈。 这陆敏还以为自己捡了个大漏呢,却不知道这其实是个赝品。 当然了,他如果不说的话,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鉴定师能够看出,这是赝品。 适当的时候,找个机会,让陆家把这个赝品卖出去,对他陆家也没有啥损失。 这时,尚辰钧点了钱的数目,一沓一沓的码进他的手提包里。 他的心里非常的激动,连手都有点颤抖。 他们仨人来卖这些假的斗彩杯,到现在只有他自己的卖出去了。 而且还是卖给了云市陆家。 想到这里,尚辰钧还感激的看了方寒一眼,拎起手提包,连话都没有说,直接跑进雨幕中。 方寒也跟着告辞,还未等陆敏挽留,也跟着跑进雨幕之中,眨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一直跟着尚辰钧来到了一家,位置很偏僻的旅馆前。 尚辰钧还怕有人跟踪,进旅馆之前,还戒备的左右看了看。 这一幕,被马路对面,一家小卖部里的方寒,看得一清二楚。 方寒买了瓶汽水,打算先等等看。 可就在这时,又有五个人,来到了旅馆前,其中的一个五十多岁,留着平头的男子,冷着脸,气呼呼的命令着什么,紧跟着也都走进旅馆。 方寒看的非常清楚,有个人的腰里,还别着把菜刀。 这些人看来,就是奔着薛大年,尚辰钧去的,很有可能是要抢斗彩杯。 方寒微微的一皱眉,无论如何他得去看看。 过去之前,他还买了两瓶啤酒,这东西关键的时候,也能当家伙用。 问过前台的服务员,薛大年他们就住在三楼的一个房间里。 等方寒来到门前的时候,还看到有个家伙站在门口,一边抽烟,一边阴沉沉的盯着方寒。 而房间里,还传来打斗的声音,以及薛大年的喊声。 “草尼玛,你们想怎么样?” 方寒假装是这里的住客,摇头晃脑,好像喝醉似的接近那个男的。 那家伙抽着烟,显然被方寒那精湛的演技给骗住了。 就在距离他还有不到一米远的时候,方寒的目光猛的闪起一抹杀气,一瓶啤酒,直接砸碎在男子的头上。 啤酒沫子混着鲜血,就好像开了花一样,炸裂而出。 那男的被砸的是一阵天昏地暗,就感觉脑袋上面被开了天窗一样。 还未等他挣扎一下呢,方寒一拳砸在他的动脉上,让这家伙连吭都没有吭出一声,直接昏倒在脚下。 方寒连看都没有看他,直接爬在门上,仔细的听了起来。 第61章 只想见他 此时此刻,房间里已经安静多了,想来是薛大年跟尚辰钧已经被制服。 但是方寒依然能够,清晰的听见他们的谈话声。 房间里,两个人用明晃晃的菜刀,架在薛大年的脖子上。 让身材本就十分魁梧的薛大年,也只能是满眼不服的坐在椅子上。 旁边的尚辰钧,胳膊还在流血,冷汗一道接着一道的洗刷着他苍白的脸色。 或者是因为痛苦,让他的目光都显得有些扭曲,低着头看着鲜血落在雪白的床单上,染起片片的血红。 薛大年咬牙切齿的说道:“富国朋,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买卖不在仁义也在,你这么做,有点说不过去吧?” 坐在床头的富国朋,皮笑肉不笑的抽着烟,眼里却带着浓浓的杀气与阴狠。 “大年,咱俩是老交情了,我也不想这样,你也知道我想要啥,给了我,咱什么都好说,弄的到处见血,咱以后还怎么相处?” 然而薛大年却冷冷的眯了眯眼角,冷笑道:“你别跟我说这些场面话,你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你想要啥我也知道,但是我命在这,东西你就拿不走,你弄不死我,我特么一定会弄死你!” 富国朋狠狠的吸了口烟,脸上的笑容,已经凝固在了阴恨之中。 他很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说道:“大年啊,你太不懂事了,趟河趟到了我的地盘,你不给我点红,我怎么去染色?话挑明了说吧,把你手里的明成化全都给我,你也别打算跟我商量,这没得商量,你是留财还是留命?” 方寒听明白了,原来这些人是奔着抢那几件明成化的赝品来的。 如果是干别的,方寒还觉得有点意思。 可听到这里,方寒觉得特别的没意思,为了个假货,赝品,都动刀子了,至于吗? 就在这时,薛大年却恶狠狠的说道:“废话少说,想动手就来吧,我特么要是眨下眼睛,都算我白活三十七年!” 富国朋也是阴沉沉的点了点头,狠狠的踩灭烟头,就好像把薛大年的命都要踩碎一样的用力。 这时,一个手下,就要去抢尚辰钧身后的手提袋。 尚辰钧也是拼了,他咬紧牙关,硬是用身体去撞那手下。 富国朋是眼里的那点唯一的耐心,都被他内心升起的杀意给抹去。 他一把抢过手下的菜刀,眉眼狰狞的怒喝道:“我特么砍死你!” 方寒听到这里,也是猛然咬牙,一抹精芒瞬间划过他的眼帘。 跟着便一脚踹开房门,带着一股极其猛烈的杀气,冲进房间。 富国朋的菜刀已经举在半空,却猛然转身。 还未等看清方寒那沉冷的脸颊,只看见一个黑点,快速的在眼里放大。 紧跟着,一道玻璃的闷碎之声,直接在富国朋那张好似骷髅一样的脸上,炸响而起。 富国朋此时只感觉脑袋轰然嗡鸣,鼻腔里升起的一股火辣辣的呛意,刺激的眼球都爆发出一片迷蒙的灰白。 随即而来的眩晕与痛感,扭曲撕扯着他的神经,让他的身体,仿佛被抽空所有支撑力的躯壳,直挺挺的摔倒在地。 方寒的突袭,让那几个手拿菜刀的手下,完全呆愣在了瞬间。 可方寒在富国朋倒地的瞬间,他的拳头已经狂擂在了一个打手的脸上。 那打手被揍的,下巴都掉了环,双眼都对在了一起,也是直挺挺的倒下。 薛大年反应也快,直接用肩膀撞到一个打手。 另一个打手也反应了过来,他睚眦欲裂的对着空气挥舞着菜刀,就好像一个丧失理性的疯子。 这时薛大年正跟那个打手扭打在一起。 方寒也不管那些,随手操起暖瓶,用力的砸在那打手的头上,转身又对压在薛大年身上的打手,一个用力扁踹。 那打手也闷哼一声,直接昏死在了薛大年的身上。 薛大年极其厌恶的推开那家伙,随即恶狠狠的看向富国朋。 心里的仇恨,让他也失去了理智,捡起菜刀,就要砍富国朋。 方寒却猛然皱眉,一把拉住他,说道:“杀了他你也别想活,立刻跟我走!” 这里打架,旅馆很快就会叫安保过来,立刻离开这里才是主要的。 即便如此,薛大年还是觉得不解气,使劲的踢了富国朋两脚,扶起脸色煞白的尚辰钧,跟着方寒,一起离开了旅馆。 经过药店的时候,方寒买了酒精,止血药跟纱布,回到清雅阁,立刻开始清理尚辰钧的伤口。 酒精浇在伤口上时,尚辰钧疼的死去活来。 好在伤口不深,止血包好就行了。 方寒一边擦着手上的血迹,目光冷然的看着他们。 薛大年也感激的给方寒抱了抱拳,态度谦卑而恭敬的说道:“谢谢兄弟的救命之恩,我们没齿难忘!” 可是方寒的目光依旧冷然,丝毫没有把薛大年的感激之言,放在眼里。 而是缓缓的坐在沙发里,在片刻的寂静与沉默之后,才沉沉的说道:“我知道你们拿的明成化斗彩杯是假的,我能鉴定出来,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想见邰三州!” 听到这个名字,薛大年跟尚辰钧俩人顿时呆若木鸡的愣住了。 方寒怎么会知道邰三州?他是怎么鉴定出那明成化是赝品的? 邰三州的名字,除了他们这两个徒弟,没有任何人知道。 他做的明成化斗彩,也绝对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这可是要用命去保护的秘密,如今却在方寒的嘴里说了出来。 薛大年狠狠的咬了咬牙,眼里的惊愕,冰冷而沉出阵阵的杀气。 方寒却早就从薛大年那急促的呼吸里,感觉到了他的想法。 然而他也只是淡然的一笑,根本不把这些放在眼里。 “你们没必要想那些,我敢把你们带来,跟你们说邰三州,只是想认识认识这位大师,否则在陆家的时候,我就可以拆穿你们!” 尚辰钧还是比薛大年沉稳很多,他先拍拍薛大年的胳膊,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冲动。 随即又疑惑的看向方寒,轻声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邰三州这个人的?” 第62章 神秘的鉴定师 方寒的沉静与冷然,让那二人感觉既神秘,又可怕。 而他的目光,更像是纠结在了他们的心尖上,让他们仿佛坠入无尽的迷雾之中一般。 “我是个鉴定师,每一件古玩我都用心的去研究,去揣摩,我在你们的明成化斗彩杯上,看到了邰三州那几个字,我想,除了是人名之外,不可能是其他。” “而且你们拿的两个斗彩杯上,我都看到了相同的名字,能把明成化斗彩仿制到以假乱真的程度,邰三州这个人必定是高手,我想见这个人,是因为我很喜欢他的艺术造诣,想要结识他,交流更多的古玩经验,没有别的意思!” 这个理由是说的过去的。 但是却让俩人更加的震惊,更加的可怕。 没有任何的鉴定师能够鉴定出,那明成化斗彩是赝品。 即便他们以极其低廉的价格,卖出去的那些,也都没有人能够看到那些极其细微的瑕疵。 而那些买了物件的人,都以为自己捡到了大漏,直到方寒出现之前,都没有人知道,那些东西,都是出自邰三州之手。 甚至全国的古玩界,都不知道有邰三州这个人。 然而仅凭一个物件,就能看出这么多的秘密,这方寒的鉴定能力,得可怕到什么程度? 尚辰钧是发自内心的对方寒,投去了赞叹的目光。 “既然打开了这天窗,那我也只能请方师父替我们保守这个秘密,至于你想见的人,我们得问过他的意思!” 方寒微微一笑,即便是阴雨连绵下的昏暗,都无法覆盖那阳光的清新与帅气。 “当然可以,现在你们也可以离开了!” 俩人互看了一眼,立刻起身,可走到门口的时候,薛大年忽然转身,真诚的提醒道:“你小心那个富国朋,那家伙是专门做文物走私的,而且是睚眦必报!” 方寒的嘴角,挽起一抹不屑,淡然道:“谢谢提醒,慢走!” 既然帮了他们,就没啥好怕的。 富国朋那些货色,最好是别招惹自己,否则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此时的雨也越下越大,仿佛连天都要冲洗掉这个世界的污浊。 雨幕之下,方寒给苏虹打了个电话。 他本想跟苏虹说说话,因为雨天,他总是会感觉到丝丝的孤单。 就好像前世的单身生活,总是会在雨天,看着那些情侣们共打一把伞,而独自黯然。 然而苏虹并不是不想跟方寒聊天,只是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因为那个孙婉华又来公司找茬了。 怕方寒知道了冲动,苏虹只能是控制着情绪,轻声的说道:“老公,我正在开会,待会我给你打过去!” “行,那你忙吧,我就是问你晚上吃什么,待会再说吧!” 挂断电话,方寒也无奈的笑了笑,看来还是自己上网看新闻吧。 而苏虹挂了电话,脸色随即便紧张了起来。 因为孙婉华此时就在办公室的门外,一边踹门,一边在破口大骂。 “你个狐狸精,最好是给我滚出来,你个臭不要脸的,勾搭总裁,抢我财务总监的位置,我今天非撕烂你的脸,我看你以后拿什么去勾搭人!” 公司的员工都躲的远远的,她们可不是害怕孙婉华,而只是想看热闹。 骂的越厉害,她们觉得越是高兴。 恨不得把苏虹骂走,她们才开心。 孙婉华虽然不是东西,但是财务报销开资上,她可都非常的大方。 至从苏虹来了之后,他们想报销个纸,都得翻来覆去的核算,有的甚至都不批准。 就在这时,倪子祺闻声,带着安保赶了过来。 见到孙婉华的那副嘴脸,倪子祺的眼角都要瞪裂了。 “你们这些安保是怎么干的,我说没说过,别在让她进公司?你们都不想干了吗?” 几个安保被骂的是满脸委屈,他们总不能就在门口看着她吧,难道他们不用休息的吗? 两个安保,上前就要拽孙婉华。 然而孙婉华就好像疯了一样,尖叫道:“我看你们今天谁敢碰我,否则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倪子祺真是都要被气炸了,那目光里的恨意,真是恨不得上去给这个泼妇几个嘴巴子。 他恶狠狠的说道:“她要撞就让她撞死,我看她有没有这个能耐,你们把她给我拖出去!”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响起个老太太的声音。 “我看你们谁敢动我侄女?反了你们了是吧?” 倪子祺听到这个声音,表情瞬间无奈。 他急忙转身,对着门口那位满脸冷相,尖嘴猴腮似的老太太说道:“妈,你来干什么?” 老太太冷冷的瞥了倪子祺一眼,蛮横无理的说道:“怎么?我儿子的公司,我不能来吗?淑琴,你也进来!” 话音落下,一个三十多岁,打扮时髦,眼神刁蛮的女人,也走进大门。 倪子祺的脸瞬间苦了起来,满眼埋怨的瞪了淑琴一眼,说道:“你怎么也来凑热闹?” 淑琴的眼底划过一丝怒气,狠狠的瞪了财务室一眼,恨不得用眼里的怒火,把那屋子里的女人,给立刻烧死。 更是冷言冷语的反问道:“我怎么就不能来,你有啥害怕的,有啥见不得人的?” 倪子祺感觉自己都要压抑死了,愁眉苦脸的说道:“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老太太随即抢过话头,恶言恶语的瞪着倪子祺,说道:“没啥?我问你,婉华在这里做的好好的,你叫个什么苏虹的顶替了她的位置,那个苏虹是谁?” 就好像是看到娘家人似的孙婉华,在这两位的靠山面前,更加肆无忌惮的喊了起来。 “舅妈,那苏虹就是个臭不要脸的狐狸精,勾搭倪子祺,才让她做财务总监,公司上下谁不知道那苏虹是什么东西,你问问大家,看看他们怎么说?” 有的职员听到这里,还真的的点了点头,仿佛孙婉华说的,都是真的一样。 老太太气的,是皱眉斜眼,咬牙切齿的盯着倪子祺。 “你去把那个苏虹给我叫来,现在就去!” 第63章 跟他拼 倪子祺的脑袋都差点摇掉。 让苏虹见她们,一旦有个好歹,万劫不复。 他紧皱眉头,苦苦哀求道:“妈,淑琴,你们能不能别闹了?” “人家苏虹是公司总裁,亲自任命的财务总监,你们这么闹?有没有考虑过我啊?” 老太太蛮横的瞪出极度的怀疑,冷道:“总裁,这公司是你的,哪儿来的总裁?你不叫她出来是吧?好,我去让她出来!”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狐狸精,敢在我儿子的公司里撒野,还想一手遮天?” 说罢,老太太一把推开倪子祺,愤怒的走向办公室。 淑琴跟孙婉华紧跟其后,就好像要去战场打架一样。 气的倪子祺是睚眦欲裂,脑门都好似在冒火星子。 眼看办公室的房门被踹开,倪子祺狠狠的一咬牙,大声道:“你们这些安保,还有你们这些职员,不想干的话,就继续的看着!” 安保们可不想丢了饭碗,老板发话,还不赶紧过去? 几个安保立刻挡在办公室门前,手挽着手,立刻组成人墙阻挡。 老太太就好像疯了一样,跟着孙婉华一起,对安保是连打带踹。 倪子祺怎么可能看的下去,也冲在中间,往外推她们几个。 如此混乱的场面,吓得苏虹是胆战心惊。 每次听见孙婉华,还有那老太太宛如恶鬼咆哮的喊叫声,都让她全身颤抖。 她立刻拿出电话打给方寒。 她需要保护,也只有方寒能够保护她。 方寒听闻,心底的怒火宛如火山爆发,足以毁灭天地。 “等我,马上就到!” 电话挂断,方寒冷冷的眯起眼角,起身便走。 公司里,老太太等人无法冲破人墙,只能作罢。 但她们并不离开,干脆坐在门口。 那老太太恶眼冷眉,咬牙切齿的阴沉道:“好,我就坐在这里等这个狐狸精,我就不信她一辈子不出来!” 倪子祺是精疲力尽,汗流浃背,心更是累。 只能苦苦的劝道:“妈,你们别闹了行吗,你们还让我活不活了?” 不管他怎么说,人家娘仨就不听。 此时此刻的老太太,脸阴沉的,就好像容嬷嬷一样。 “你别跟我说这些,我看你就是不想好好活了,有几个臭钱,看把你能耐的,包养狐狸精?你这样的人,还不如去死了!” 骂的倪子祺是脸色苍白,眼里的无奈与痛苦,翻滚的犹如浪潮一般。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起。 刺耳的铃声,让倪子祺本就烦乱的心情,更加的郁闷。 可看到电话号码的瞬间,倪子祺的脸色,瞬间黑化。 他急忙走到窗前,先平复好心情,才敢接通电话。 “方老板,我听着呢!” “你听着就好,我媳妇要是少根汗毛,让你生不如死!” 方寒沉冷之中,带着无比愤怒的语气,让倪子祺的心尖都在剧烈的颤抖。 “方老板,对不起,这是我的过错,我正在劝他们离开!” “我还有十分钟到公司,我不想看见她们,否则你就跟她们一起滚!” 方寒狠狠的挂断电话。 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他现在掌握恒美公司95%的股份。 让他倪子祺滚蛋,只需要把股份割让协议扔在他脸上就可以。 倪子祺就好像被戳到心里最痛的地方,让他不仅害怕,更加的愤怒。 事业跟家庭出现矛盾冲突,他绝对不会选择后者。 没钱还有什么家庭?没钱还有什么亲情,爱情? 倪子祺猛然转身,狰狞的看向那几个女人。 他没有别的选择。 “安保,把她们都给我拖出去,现在我不认识她们,立刻,马上!” 安保震惊,目瞪口呆。 老板是不是疯了? 连自己的亲妈,亲媳妇都不认了? 老太太跟淑琴,还有孙婉华都极度吃惊。 她们更加的愤怒。 淑琴怒目圆睁的冲动倪子祺的面前,所有的愤怒与委屈,凝聚在手心,直接挥向倪子祺。 然而倪子祺却一把擎住她的手腕,反手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 清脆的打脸声,换来了满场的死寂。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手指印清晰的印刻在淑琴,那愤怒,惊愕,绝望的脸上。 “你打我,你为了个狐狸精,你打我,今天我跟你拼了!” 淑琴从未想过,一个平时连跟她说话都不会大声的人,居然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她。 羞愤与委屈,让她完全丧失了理智,对倪子祺是拳打脚踢。 才反应过来的老太太跟孙婉华,也冲了上去。 她们本来是想拉开淑琴,结果撕扯之间,却把倪子祺给推倒在地,一头撞在桌角,鲜血直流。 见了血,几个女人瞬间冷静啦。 老太太心疼儿子,急忙上前,然而倪子祺却猛一挥手,目光狰狞,恶狠狠的喊道:“滚,都给我滚,安保,把她们给我拖出去,拖出去!” 安保见状,也不在顾忌,连拖带拽,连推带踹,全部赶出公司。 就在这时,方寒正好与她们擦肩而过,目光极其狠冷的在她们的脸上扫过。 要不是担心苏虹的安全,他真想一人赏她们几个大嘴巴子。 这笔仇先记下,让她们等着。 走进公司,倪子祺才想说话,方寒面无表情,目光厌恶的摇了摇头。 明确提示他,少特么废话。 倪子祺只能是捂着脑袋,叫秘书陪他去医院包扎。 苏虹听见门外,是方寒叫自己,她急忙开门。 走进办公室,方寒便一把抱住苏虹,万分疼爱的说道:“别怕,有老公在,谁也别想伤害你,不怕,不怕!” 苏虹依然是心有余悸,委屈的泪水,止不住的划过她苍白的脸颊。 “老公,我不想干了,我想回家,我再也不想经历这些了,我不干了!” “好,不干了,走,咱回家!” 方寒搂着苏虹,在众人冷漠的目光中,离开了公司。 到家,苏虹依然是紧紧的抱着方寒,还在颤抖不止。 方寒心疼无比,轻轻的抚摸她的额头,心里的一个新的想法,也在慢慢的形成。 倪子祺,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否则,苏虹永远都别想在公司培养出自信。 第64章 全部架空 方寒见苏虹的情绪也稳定了不少,便出门去买点晚饭。 同时他也给倪子祺打了电话。 此时此刻的倪子祺,才缠着满头的绷带,走出医院。 一看是方寒的电话号码,倪子祺便觉得一阵郁闷。 接通电话,就先赔礼道歉。 “方老板,今天真的是对不起,是我工作的疏忽,这样的情况,以后我不会再让他出现了!” 方寒冷冷的说道:“一次你是疏忽,两次你也是疏忽?现在我在考虑,是不是要放弃与你的合作?” 倪子祺就是一愣,心里都在砰砰的跳。 他急忙恳求道:“方老板,你现在要是终止合作的话,那我的公司不就废了吗?” 方寒却不屑的弯了弯嘴角,冷冷道:“如果我媳妇继续在这种环境下工作,那她也废了,你想继续跟我合作也行。” “首先公司要做出全面的调整,现有的员工全部开掉,包括所有部门的经理,也全部开掉!” “明天任命苏虹为财务总监,兼公司总经理,公司的安保部经理,我会指派别人来做,至于你,以后不在参加公司的管理,只能协助管理!” 倪子祺感觉如坠冰窟一般。 方寒就是在架空他的权力。 可他却没有任何的选择。 好歹方寒还保留了他的股东身份,没有让他退股,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好的,方老板,我按照您的意思去做!” “待会你就给我媳妇打电话,说一声就可以了!” 电话挂断,倪子祺狠狠的咬了咬牙,感觉好像要窒息一般。 方寒买了苏虹喜欢吃的卤味,才开门进屋,苏虹便满脸惊愕的说道:“老公,倪总给我打电话了,说是公司总裁任命我为恒美地产的总经理!” 世界上最难的,就是明知道是何惊喜,却还要装出惊喜的表情。 方寒感觉自己的笑容都特别的空洞。 好在苏虹处在震惊与喜悦中,没有发现方寒眼底的平静,急不可耐的去给周薇薇打电话。 方寒却弄好吃的,顺便看了看日期。 那个项目还有最多一个礼拜就会开始,希望苏虹能够在这一个礼拜,尽快的进入角色吧。 吃饭的时候,苏虹还是吃惊的说道:“老公,我们的那位神秘的总裁,把公司所有的员工都给辞掉了,让我重新的招募员工!” 方寒喝了口啤酒,笑意绵绵的说道:“那是你们总裁,想让你培养真正属于你的人,所以,你招募职员的时候,千万要记住这点,别让你们的那位总裁失望!” 苏虹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觉得方寒说的很有道理。 公司的员工一直都跟她对立,这次有了自己人,看谁还敢孤立她。 转眼到了第二天早上,方寒走进清雅阁就给老五打了个电话。 “五哥,你给我找几个能打的,肯下死手打的,去恒美地产做安保,只要有人敢去那公司找茬,就干特么的!” 老五虽然不太明白方寒的用意,但方寒说话,绝对的管用。 “行,我这边立刻安排!” 电话挂断,方寒才打开电脑,门外便有个老头,畏畏缩缩的往门里看来。 方寒见老头怀里还抱着个口袋,好像有啥重要宝贝似的。 他便起身来到门口,微笑道:“大爷,您请进屋来坐!” 老头挪动颤颤巍巍的双腿,走进屋中。 方寒目测这老头至少都有八十岁了。 汗水划过脸上那道道岁月留下的沟壑,就好像被榨干的躯壳一般。 他给老头倒了一杯水。 仿佛渴了很久一般,老头一把抢过水杯,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最后还吧唧吧唧嘴,仿佛这开水,有多么的甘甜一般。 方寒又打开了电扇,特别往老头的近前挪了挪。 “大爷,您想鉴定古玩,还是想卖古玩?” 虽然老,但是老头的耳朵却不聋。 他把布袋轻轻的放在桌上,却传来哗啦的响声,好像还很沉的样子。 “小伙子,你看看我这袋子里的东西,能值多少钱,我想卖了它们,给老伴看病!” 方寒随即打开袋子,顿时一片银白闪耀而出。 袋子里装了十个,古代用的银两。 古代的银两,并不是纯银,其中还掺杂了很多其它的物质。 但这并不代表,银两就不值钱。 方寒拿起一枚大约一斤重的银锭,仔细的看了起来。 鉴定银锭,看是一点,还要捏,以及称重,同时还要看铸造的年代等等。 方寒先翻看银锭的底部,上面印刻的是,宋太高库银。 当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方寒就有些淡定不住了。 他立刻拿起放大镜,仔细的鉴定那几个刻字。 细致到刻字的边角,以及边缘等等。 最后又拿出一个牙签,剥掉字曹里的灰尘,在用放大镜看。 没有任何的问题。 方寒随即又看了剩下的九枚银锭,都是一模一样。 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个步骤了,那就是称重。 如果真的是那个重量的话,这十枚银锭,可价值数千万。 方寒让老头先等会,他立刻去附近买了个专门用来称金银的称。 每个银锭的重量都是417克。 方寒心里真的是无法淡定了。 这是宋朝太祖的开国之锭,但是却没有发行,而且全世界只有二十七个。 极其的珍贵。 当年宋太祖开创宋朝之初,命钱库造办开宋银两。 钱库造办,设计制作了二十七个重量为十两,也就是当时的一斤。 可赵匡胤在看过之后,对银两的重量不满意。 命造办处,以当时的度量标准,40克为一两,打造开国之锭。 所以,这二十七个银锭,就被放在国库之中,后因战乱,消失无踪。 如果没有宋太高库银这几个字,这些银锭只能按照这个年代的银价出售。 而且还要看银子的纯度,根本卖不了几个钱。 但是有了这几个字,那就是大宋开国时期的官银,极其的稀有昂贵。 在方寒前世的拍卖会上,一枚十两的太高库银,拍出3600万的价格。 这十个银锭,那就是3.6亿。 即便是在这个年代,十个银锭卖出3600万,也没啥难度。 想到这里,方寒便微笑的问道:“大爷,这是你家祖传的吗?你打算卖多少钱?” 第65章 路见不平就要管 老头擦了擦脸上的汗,心里的不舍让他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布满了难受。 “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老伴现在有病了,要手术,需要二十万的手术费,我不要多,这些银锭,给我二十万就中!” 方寒完全能够理解老头此时的心情。 但从做生意的角度出发,低买高卖,也是古玩行的规矩。 方寒微微的叹了口气,淡然的说道:“大爷,这些银锭,值三十万呢,你要是卖二十万的话,那就亏啦!” “这样吧,大爷,我给您三十五万,你看行不行!” 老头急忙紧张的摆手道:“不行,不行,该多少就是多少,你给我三十万就行,我不多要!” 然而方寒还是给了老头三十五万。 “大爷,你赶紧拿钱去给大娘治病吧,毕竟我赚钱比你容易一些!” 老头感激涕零,握着方寒的手,千恩万谢。 方寒才把老头送出门外,就有三位男子拦住了老头的去路。 老头看到几人,猛吃一惊,急忙紧紧的抱住装钱的袋子,怒喝道:“你们几个畜生想要干什么?” 方寒听见喊声,也皱起眉头看去。 本以为是抢钱的呢。 他才想喝止,却听老头,颤声痛苦的说道:“你们娘等这钱救命,你们就是打死我,这钱我也不能给你们拿去赌!” 话音落下,那个瘦了吧唧,一脸赖相的男子,恶狠狠的瞪着老头,说道:“你是我亲爹,我们能打死你吗?娘都那么大岁数了,早就该死了。” “现在给她花钱看病,那就是浪费钱,不如把钱给我们去搏一搏,赢了的话,不就有钱给娘买棺材了吗?” 另一个穿着背心,还有些秃顶,一脸麻子的男子,跟着说道:“爹,我大哥说的不对吗?你的那些传家宝,本来就应该是我们的。” “现在你也没问过我们,就把它卖了,那钱也应该是我们几个分才对,您就把钱给我们,然后回家去,等我们赢了钱,给你买烧肉吃!” 听到这里,老头气的,差点昏倒在地。 心里怒喊着苍天大地,他怎么生了这么几个畜生啊。 方寒气的,拳头都握得咯咯响。 但想想,那是别人的家务事,自己没有理由去管。 于是他便直接关上店门,不想听他们说话。 就在这时,那麻子脸动手就去抢老头手里的袋子。 可怜的老头,死死的拽着不撒手。 那双青筋鼓起的手臂,曾经把他们抱在怀里的手臂,如今却被他们拽的颤抖不止。 他的大儿子跟三儿子,更是去掰他的手。 绝望的老头,死死拽着钱袋,大喊着救命。 方寒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冲出门外,大喊道:“给我住手,你们还是人吗?他是你们的父亲啊!” 大儿子冷哼一声,不屑的瞟了方寒一眼,道:“关你什么事?他是我爹,又不是你爹,你特么少管闲事!” 方寒顶天立地,气场霸气的怒视几个畜生。 “路见不平,我就要管!” 几个畜生相视一眼。 这眼看就要把钱抢到手了,却跳出这么个碍眼的家伙。 大儿子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特么是不是想找打?” 方寒却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来啊,你打我个试试?” 几个畜生觉得自己人多,打起来也不吃亏。 于是二话不说,就冲向方寒。 他们怎么可能知道,今天他们挑衅的,却是打架的祖宗。 而且方寒打架,是哪儿疼往哪儿打,打起来就是下死手,不打趴下不收手。 打的几个畜生是吱哇乱叫,哭爹喊娘。 老头看到自己儿子挨打,便是心里再恨,也是于心不忍。 他急忙拽住方寒的胳膊,苦苦的哀求道:“小伙子,别打了,放过他们吧!” 方寒瞪了眼倒在地上,哀嚎不止的几人,冷冷的说道:“今天我就代替你爹教训你们,像你们这种不孝的人,谁都可以教训你们,现在立刻给我滚!” 几个鼻青脸肿的畜生,相互搀扶而起,大儿子指着方寒,恶狠狠的说道:“你有种,就给我等着!” 说罢,几个畜生便一瘸一拐的离开。 方寒安慰了大爷几句,让他赶紧去医院吧。 老头是千恩万谢,可怜兮兮的离开了。 方寒只是认为这只是个插曲,也没有放在心上。 中午的时候,苏虹打来电话。 “老公,我都要累死了,现在公司只有我跟薇薇,连倪经理都不见了,我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方寒哈哈一笑,柔声细语的说道:“现在你最缺的就是人,立刻去人才市场招聘人才啊,有人帮你不就好做多了吗!” 苏虹恍然大悟道:“说的是啊,我现在就去人才市场,老公,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电话挂断,方寒正想着去吃点什么的时候,门外忽然走进几个身穿黑西装,白衬衫,黑领带的男子。 胸口还别着一个工作牌,上面写着‘文物管理部’几个大字。 站在最前面,身材非常魁梧,目光极其冷峻的男子,沉沉的说道:“你就是这店的老板吧?” 方寒淡然的点了点头。 “你们有何贵干?” 男子随即说道:“我叫赵盛,是文物管理部的,现在我们怀疑你这里,有国家保护文物,现在我们要对你这里,进行检查!” 他说话的时候,方寒也看到马路对面,老头那几个探头探脑的畜牲,瞬间就明白了。 一定是他们从中搞鬼。 方寒嘴角弯出一抹不屑,淡然的说道:“好啊,我这里也不大,你们想咋检查就咋检查呗!” 赵盛见方寒好像很不在意他们的身份,便气沉沉的说道:“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现在我们要对这里所有的文物,古玩,进行鉴定!” “东西都在这里了,你们尽管鉴定好了!” 整个屋子,只有老头的那几个银锭,而且那也不是保护文物。 至于祺祥重宝,烟袋,还有那幅吴道子的画,都在家里放着。 他们想看也看不到。 一番鉴定之后,赵盛还不服气的问道:“只有这些吗?” 第66章 不骄不躁 方寒很是轻松的笑了笑,淡然道:“我这屋子也就这么大,要不你们掘地三尺看看?” 赵盛见方寒的态度如此的傲慢,目光里也闪过丝丝的沉冷。 “虽然这里没有,但不表示你的家里也没有,现在我们要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方寒划起一抹冷笑。 “我的家是我私人的地方,你们管理部,好像没有这个权利吧?” 然而赵盛的脸上,随即浮现出一股略带蛮横的冷意。 “所有经营古玩,文化用品的人,都归我们管,我们绝对有这个权利。” “不仅如此,我现在就可以下令,把你的这间店铺给封了,以后你都别想在做这行!” “即便如此,你还是得带我们去你住的地方,这是没得商量的!” 这话的确让方寒很生气。 但他们是管理部的人,跟他们来硬的,是根本行不通的。 别的东西都好说,那枚祺祥重宝,还有烟袋都是可以交易的民间物品。 唯独那幅吴道子的画。 因为那幅画,真的太贵重,一旦有个闪失,那损失可就大了。 他们不会没收,但是绝对会让他捐出去。 就算如此也行,可一旦被葛兴豪的父亲知道,画在在他的手里出现,那就不好说了。 就在方寒想着对策的时候,赵盛的电话忽然响起。 看他略带紧张的神色,一定是他的上级打来的。 没有几句话,赵盛立刻说道:“好,我们现在就过去!” 方寒听到这话,心里可是轻松不少。 然而赵盛却没有打算放过方寒。 哪怕是让他有点教训也好。 于是赵盛随即说道:“你先把店门关了,跟我们走!” 方寒一愣,这赵盛就是盯着他不撒口了呗? 他冷哼出满眼的冷然,瞬间燃起的气势,让赵盛都是一愣。 “你们没权利这么做!” 然而方寒的抗拒,在赵盛这里,没有丝毫的作用。 换来的,却是赵盛近乎于蛮横一样的表情,以及那沉沉的不屑与愤怒。 他就想要激怒方寒,只要方寒跟他来硬的,那他就有理由彻底搞死他。 “你是跟我们走,还是想让我们封你的店铺,你自己决定!” 然而方寒却呵呵一笑,不仅不生气,反而不骄不躁的说道:“好啊,我跟你们去溜达溜达!” 说罢,方寒便把银锭都装进包里,这东西得带在身上。 那几个畜牲就在对面看着呢。 他要是不在的话,那几个畜牲估计都会破门而入。 方寒跟着赵盛一路兜兜转转的,来到了贫民区的一坐院子前。 此时的院子外面,已经站满了人,不仅有管理部的,还有安保部的人。 看热闹的人,更是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伸头伸脑的往院子里看去。 赵盛带着方寒,费劲的穿过人群,走进院子,立刻跟一个目光沉稳,眉宇带着丝丝愁容的中年男子汇报工作。 “孙主任,我们那边没啥收获,人我给带来了,先让他等着,解决了这边,在解决他!” 孙主任微微点头,高层的气势在他的眼里,凝聚出浓浓的威严,也冷冷的看了方寒一眼。 然而方寒压根就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却只是冷然的看了看墙边站着的两个三十多岁,贼眉鼠眼的男子。 还有他们脚下的一个袋子,包括里面的一件青铜器。 方寒看到那件青铜器的瞬间,思绪瞬间回到了前世,所看过的一个新闻。 两个盗墓贼,盗了一座秦代的古墓,并且把古墓里的一件重要文物,卖给了海外古玩商。 这件文物的价值极其的昂贵,被卖掉之后,一直流落海外。 眼前的那间青铜器,就是那件文物啊。 方寒甚至还记得那俩盗墓贼的名字。 一个叫周振,一个叫吴狄。 就在这时,赵盛也看了看那俩盗墓贼,低声问道:“孙队,你们这边怎么样?” 孙队那威严的目光里,也蒙上了丝丝的无奈。 “也没有啥收获,就是一件不值钱的青铜器,根本拿他们没法子!” “老爷子给我打过电话了,叫咱们回去,我实在是有点不甘心啊!” 赵盛觉得今天特别的不爽,便冷冷的瞪了那俩盗墓贼一眼。 “孙队,那件青铜,真的没啥问题吗?” 孙队无奈的摇头,唉声叹气的说道:“专家都看过了,只是普通的青铜器,没有任何的考古价值,算了吧,你通知下去,咱们也回去吧!” 想想无法把那俩盗墓贼拿下,赵盛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而那俩盗墓贼仿佛是吃准了赵盛他们的心思,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 吴狄更是咧着厚厚的大嘴,肆无忌惮的笑道:“孙队,我早就跟您说了,我们兄弟,早就金盆洗手不做倒斗那行了,你怎么就不信我们呢?” 孙队恨的,腮帮子都一鼓一鼓的。 他真想冲过去揍死这两个混蛋,奈何他穿着管理部的那身皮子,不能这么做。 周振更是把那对三角眼一翻,冷笑道:“现在你们是不是可以从我家离开了?弄的邻居还以为我们怎么地了呢,你们这是严重的扰民!” 赵盛咬牙切齿的盯着他们,恨恨的说道:“别那么嚣张,你俩最好别落在我的手里!” 周振很是不屑的狂妄一笑。 “还好我们都是好公民,你没有这个机会!” 孙队阻止了赵盛的愤怒,现在他们的确是没话说。 “算了,赵盛,我们先回去吧!” 就在众人准备迈步离开的时候,一直冷眼旁观的方寒,却忽然说道:“等等,着啥急?让我看看那件东西!” 赵盛很是生气的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你会看个屁,你那边还没个数呢,现在带我们去你家!” 方寒不怒不躁,仿佛赵盛的那点脾气,在他的面前,根本激不起丝毫的波浪。 反而还觉得非常可笑。 “你连俩盗墓贼都搞不定,就知道跟我横,你知不知道那青铜是什么?你现在离开,一定会后悔,而你们这里的每个人,都会愧疚一生!” 话音落下,赵盛跟孙队等人,都是一愣。 孙队想了想,反正也是这样了,不如就听他说说。 第67章 美好的生活 于是孙队皱起冷冷的眉头,说道:“你能看出那是什么?” 方寒呵呵一笑,淡然道:“那也得看了才知道!” “赵盛,把那个东西,拿给他看!” 方寒做出这个决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倒斗的那些人,心狠手辣,他本不想招惹。 但是他更不能眼见着东西流失海外。 今天这个闲事他不管,会后悔一辈子。 拿过赵盛手里的那件青铜,方寒便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件青铜的整体造型,类似于凤凰。 铸铜的技术,非常的纯属,继承了西周与战国时期的铸造特点。 铜的质地非常的纯,从铸造的技术上看,也都没啥问题。 其次,青铜上的花纹,也属于秦朝时期的特点。 秦朝时期的青铜器,都追求于视觉的完美。 在青铜器上,多见曲势纹,或者波浪纹。 这对后世的青铜器发展尤其重要。 由此,也可以判断出这件青铜,属于秦朝时期的作品。 赵盛跟孙队看方寒鉴定的非常专注跟仔细。 也不想打扰他。 反而是周振跟吴狄,有点心虚的眯起了眼睛。 脾气暴躁的赵盛实在是忍不住了。 “方寒,你到底看出什么没有?怎么这么费劲?” “你要是不会看就直说,别耽误我们的时间!” 方寒随即淡然的一笑,跟着问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造型吗?” 赵盛看了看孙队,跟着说道:“不就是个凤凰吗?” 方寒却说道:“准确点说,这叫玄鸟,是上古时期的一种神鸟,也是秦朝时期流行的一种特有的纹饰。” “但是因为秦朝的等级比较明确,有些东西普通百姓是不能够使用的,也只有皇亲国戚才能使用。” “而在皇室之中,也有等级区分,就好像现在的工作卡一样,每个部门都有不同的信物!” “这件玄鸟,是只有皇帝才能够使用的信物,秦朝的几位皇帝,尤其是秦始皇,比较喜欢这种信物!” “当年,秦始皇成为皇帝之后,七国中的六国都想刺杀他,这已经是经过历时学家研究过的了,我就不用多说了!” “那么秦始皇也不是傻子,就凭人家刺杀,他也培养了一个秘密的情报暗杀部队,专门刺杀其他六国的一些重要的人物!” “而我手里的这枚青铜,就是秦始皇调动暗杀部队的信物,是一件非常有收藏价值,以及研究价值的物品,现在我做估价的话,至少可以估到5000万!” 话音落下,众人震惊。 周振跟吴狄眼睛都直了,急忙喊道:“你别胡说了,这就是件普通的青铜,什么秦始皇用过的,你就是在胡说!” 孙队跟赵盛也都持怀疑的态度。 而方寒却淡然的笑道:“那么好啊,为了让你们闭嘴,我再给你们看样东西,谁去给我找根针来!” 赵盛立刻让手下找来一根针,交给了方寒。 在看方寒,用针尖,轻轻的一扎那玄鸟的眼睛。 玄鸟的肚子咔嚓一声,自己弹出个卡槽来。 这一幕,直接惊呆众人。 卡槽里,居然还有块卷起来的白布。 赵盛伸手就要去拿,却被方寒喝止道:“别动!” 吓得赵盛立刻把手缩了回去,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方寒也很激动,但还是沉稳的说道:“这是秦始皇亲笔写的密诏,上面的内容,应该就是让他的暗杀部队去刺杀某个人的命令,非常的珍贵!” 孙队听到这里,瞬间明白了这东西的贵重。 甚至都已经超出他们掌控的范围啦。 他立刻给更加的上级汇报。 而赵盛此时,却对方寒的刮目相看。 甚至心里对方寒,还有点愧疚。 孙队这时说道:“上级的命令,让我们先把这件弥足珍贵的文物保存起来,他们随后就会派专家,进行重新的鉴定,方寒这次真的帮我们大忙了!” 赵盛紧紧的握住方寒的手,感激的说道:“谢谢你方寒,真的非常感谢你!” 然而方寒却冷然的说道:“你不是还要去我家吗?走吧,现在就去吧,正好可以送我回家!” 孙队却冷冷的说道:“赵盛你胡闹,上级说了,这次要好好的感谢方寒,你还要去他家,你不想干了是吧?” 赵盛急忙说道:“哪儿的话啊,我感谢都感谢不过来呢,还能说啥?” 说罢,赵盛便亲自把方寒送回了清雅阁。 又是一番道谢后,离开。 从这天开始,方寒一直都在古玩市场里,摸爬滚打。 不仅创造了自己的名望,还让苏虹成为了商业精英,拥有数千亿的资产。 俩人最后还有了自己的孩子。 只是等待方寒的挑战,从来没有断过。 不仅北方的邵家,还有帝都的古玩界。 尤其是陆家的陆闻远。 二十年后的一天夜里,方寒在帝都豪宅的天台上,仰望天空,心潮澎湃。 回想自己的这二十年,经历了无数的挑战。 每次都被他轻松化解。 看看今天拥有的一切,在想想自己的前半生,现在感觉还如梦一般。 如果真的是梦,最好别让梦醒来。 他希望一直在梦里如此的快乐下去。 就在这时,陆敏端着红酒来到他的身后,轻声的笑道:“亲爱的,你在想什么?” 方寒转身笑道:“想想我以后怎么去花钱,现在你们陆家在我的帮助下,已经成为全世界最大的古玩商,我觉得你也可以别在奋斗了!” 陆敏笑道:“自从我发誓一辈子追随在你的左右,我都是在听你的安排,既然你想让我也轻松一些,那我就听你的好了,只是苏虹现在还不能接受我!” 方寒淡然的说道:“苏虹其实早就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她没有怪我们,因为她很清楚,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绝对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 “但是在我的心里,你们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舍弃谁我都不会开心!” “这个世界现在就是我们的,以后我们只要开心快乐就好,别的根本不用去想!” 陆敏轻轻的依偎在方寒的怀里,俩人一起看向繁华的人世间,幸福而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