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农家败家子》 第一章 礼物 松阳镇,河间府治下一大镇,镇上人口众多,街道繁华,官道两旁店铺林立,各式小摊铺夹杂在店铺之间,亦是生意红火,各种叫卖声络绎不绝。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一阵阵读书声传来,使得新来的卖包子的小贩王二小子一阵惊奇,乘着买包子的顾客不多,他转头问起卖馄炖的张大爷:“张大爷,您老见多识广,您知道这是什么声不,听起来让人觉得怪舒坦的!”。 一旁的张大爷见这会儿人不多,也就放下手里家伙事儿,带着一脸你小子不知道吧表情,自豪地说道:“二小子,这是文清书院的学子们在读书呢,说起这个文清书院呢可是顶顶了不起的。” 张大爷边说边竖起大拇指,就好像书院是自己开的一样,在一旁听的王二小子闻此带着一脸讨好的笑希望张大爷继续说下去,张大爷见自己目的达到也就不卖关子继续说道:“说起这文清书院啊,得先说说这书院的院长啦,书院院长张老太爷原来是朝中一品大员,年纪大了之后,赋闲返乡,为了给家乡做一份贡献,也为了不让赋闲之后生活无趣,就选址在咱们这文清街上,书院成立这几年可是培养出了不少秀才举人老爷呢!” 张大爷口中的文清书院位立于离衙门不远处的文清大街上,虽然说读书学习的地方一般选址于清静且环境好的地方,但是依张老太爷说的“大隐隐于市,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故而文清街上的商家以及行人经常能够听的一阵阵悦耳的读书声,使得这条大街都染上了一丝丝书香气。 临街的一面教室里,夫子正拿着一本书,带着学生读《大学》,在座的学生无不穿着青衫,头戴巾带,摇头晃脑地读书。何青云口里念着书,脑子里却在想待会放学回家要不要买点什么东西给爹娘和家里的孩子们。 他默默地算着自己的全部身家:上次回家对家里说要参加镇里举办的文会,何李氏给了自己5两银子,前几天在陶氏书斋抄书也挣了380文钱,吃住在书院里,这几天也没买书和纸笔,因此,没花什么钱。想起家中的情况,何青云决定将5两银子存着,不能轻易花掉,以备不时之需,这次回家就用自己抄书挣的钱买些吃的应该就行了。 脑子里想着事情,时间似乎过得格外的快,转瞬间,夫子放下书,喊着下课,何青云从默想中醒来,跟着同学们向夫子道谢。夫子刚离开教室,隔壁桌的几个同学围在何青云的桌旁,一个身材瘦弱的少年搭着他的肩膀带着一丝邪笑说道:“青云兄,咱们去红香园瞧瞧吧!”说完,旁边几位少年一同哄笑起来。 何青云听着很无奈,只是推着说家中有事,急着回家,下次再玩,三推四推,一群人才肯放过他。等那几个少年走后,他不禁擦擦头上的冷汗,叹息一声,收拾自己的东西,慢慢向宿舍走去。 穿过一条小石子铺成的小道,看见一排排青砖乌瓦制成的宿舍区,何青云找到自己的宿舍,整理好书本纸笔,带上回家需要的东西,锁好自己的箱笼,转身出宿舍,朝着书院大门走去。来到文清街,看到街上行人磨肩擦迥,耳听到叫卖声络绎不绝,闻着食物的香气,何青云不禁感慨原来古代也有如此繁华的地方,并不像电视剧里描述的那般凄凉。 他想着自己的爹常年耕作,幸幸苦苦辛辛苦苦省下银钱就为了供自己读书,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就爱抽两口老黄烟,想到此决定买一些好点的烟丝给老爹。着眼望去,发现不远前有处卖烟丝的小摊,何青云走上前去问道:“大叔,请问您这烟丝怎么卖的啊?”。 卖烟丝的小贩在何青云走过来之前就发现了他,毕竟何青云身穿青衫,头戴巾带,斯斯文文,一副书生气的样子很是惹人注目。小贩扬起笑脸对何青云说:“一看公子就是读书人,您是买给家里的老人抽的吧!”,何青云也笑着答到:“是啊,家中老父爱好抽点黄烟,看您这边的烟丝不错,这次回家带点给父亲尝尝。” 小贩听后赞扬的说道:“公子真有孝心,您的父母真是好福气啊!”何青云笑着还礼到:“大叔实在是夸奖了,这是身为子女应该做的,不知您这烟丝如何卖的?”小贩立马答道:“公子您看,我这是上好的烟丝,一般卖20文一两,我看您是读书人,又这么孝顺,就算您15文一两吧,回去吃着好的话,回头多多照顾我的生意就是了。” 何青云脸上更深答道:“那就谢谢大叔了,我买二两,这是三十文,您看看。”小贩结果银钱,包好烟丝递给何青云,对何青云说走好。看着何青云的背影,小贩心中感慨到这年轻人将来肯定有出息,如果是自己的儿子就好了! 买到给老爹的烟丝,接下来该给娘买点礼物了。一边走,一边思考着买点什么东西比较合适,前面一阵嬉笑声让何青云从沉思中醒来,循声看去,他看到一群女人正围着一个小摊,有老有少,正在挑选着什么。他想到既然那么多女人喜欢那个小摊卖的东西,娘说不定也喜欢。 打定主意,等围着的人散开了,何青云走上前去,他看到原来小摊上摆着的是一些簪子、珠花、头绳之类的饰物。心里顿时明了,难怪刚才那些女人如此趋之若鹜,那个女人不喜欢漂亮的饰物呢。 卖饰物的小贩看到何青云立刻招呼说道:“公子需要点什么,我卖的东西既便宜又好看,挑点回去给夫人、妹子都合适的。”何青云想到:是啊,家中除了娘还有自己的妻子、妹妹、侄女,干脆一人挑一样,省得到处找别的。 着眼于饰物,他看到有两个雕刻的精致桃木簪,两个桃木簪花色不同,有一根桃木簪上还镶了一点银,刚好镶银的给娘,另一根就给娘子,好看不说,还不让娘吃醋,毕竟一看就知道镶银的簪子比较贵重。拿起两根桃木簪问小贩:“老板,请问这两根簪子怎么卖的呢?” 小贩看到笑着答道:“公子真是好眼力,这是我这里最好的簪子了,这根镶银的卖60文,石榴花的卖30文。”听到小贩报的价格,何青云觉得有些偏贵了,毕竟二两烟丝才30文了,这小贩定是看自己是读书人,没有买这些东西的经验就报高价,何青云道:“老板,您这价格定的也太高了吧,您看我还要挑点珠花、头绳,价格能不能更优惠点?” 小贩急道:“公子,我说的是实话啊,这已经很便宜了,不过您要是再多挑点别的,我可以再优惠点。”何青云见目的达到便给小妹挑了一个粉色牡丹绢花,给两个侄女和自己的女儿各挑了两段红头绳。将挑出来的饰物交给小贩,何青云道:“老板,您看这一共多少钱?” 小贩见何青云要买这么多东西高兴地说道:“公子,您这镶银的簪子给您便宜10文钱,石榴花的簪子便宜5文钱,绢花10文钱一朵,红头绳1文钱一段,一共91文钱,把零头去掉给,您给90文就好。”何青云一听觉得也差不多了,也就没多说什么就付了钱并让小贩分开包起来。 买完了家中大小女人的礼物,何青云大为轻松,心中十分高兴,因为大头和难买的东西均已买好了,剩下的人买的吃的就好了,想到家中自己不回家就很少能吃到荤食,何青云决定买点肉回去。 数一数身上还剩下的钱,5两银子不动,给老爹买了30文烟丝,又花了90文买了饰物,一共用去120文,现在还剩260文钱,现在1文钱就能买到2个鸡蛋,最贵的肥猪肉也就8文钱一斤,260文钱肯定尽够了。 有了目标,何青云就寻找猪肉摊,四处一看,附近没有猪肉摊,何青云便向身边的一个卖蜡烛的大爷问道:“大爷,打扰了,请问您知道猪肉摊在何处么?”大爷看一个读书人如此客气的问路,便热情地说:“后生,你沿着街道往前走,看到前面那个拐角往右走就能看到了。” 何青云向大爷道谢便按着他说的往前走,不一会,果然看到了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在卖力地剁着猪肉,他走近一看,发现有肥肉、瘦肉、五花肉,还有一些肉剔干净了的大骨棒子,他便说:“老板,我要两斤肥肉,一斤五花肉。” 那汉子便利索地剁好猪肉称给何青云,何青云又说:“老板,我买了这么多肉,你能送几根肉骨头给我么。”那汉子搓着手道:“公子,我这骨头要留着卖的,我给您便宜点,您看行不?”何青云觉得可以便点了点头问他怎么卖,那汉子说:“本来骨头我买5文钱三斤,您买了挺多肉的,我就给您5文钱5斤,行不?” 何青云想着说行,那汉子把肉和骨头装好说:“公子,肥肉8文钱一斤,五花肉6文钱一斤,一共27文钱。”何青云付了钱,接过了肉和骨头。 第二章 新生 手提着八斤多重的东西,何青云直感叹这具身体的孱弱,想他一个大老爷们提着八斤重的东西走两步路居然就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实在是丢男人的面子,看来以后真的需要加强锻炼了。 一边想一边走,虽然提的东西够重了,但是想着还得买点熟食回家给孩子们。可是买点什么好呢,想到学院门口好像新来了个卖包子的,不如买几个包子回去也好啊。 幸好这些东西都是在学院附近买的,没走几步就到了卖包子的地方,这时候王二小子看到了拎着大包小包过来的何青云,看到何青云的打扮觉得眼前一亮,觉得这身衣服穿着真是精神,想着等自己挣钱了也要去买一身穿穿。 何青云赶到包子摊前,闻着包子挺香的,看着个头还挺大,就说:“老板,我要买二十个肉包子,请帮我包起来。”王二小子一听何青云要买这么多包子,立马笑的合不拢嘴,手脚麻利的打包好包子,接过何青云递过来的10文钱,直说谢谢公子,公子慢走。 就在何青云转身走后,只听着一旁的张大爷在后面说着:“这位公子就是文清书院里的学子,将来都是有大造化的……”。 买完包子,何青云想着这次应该齐活了,该买的都买了,便不再犹豫直接奔向镇上专门为牛车、马车腾出来的地方,有点类似于现代的车站,这让何青云感触到古代人无穷的智慧。 找到直达何家村的牛车后,何青云松了口气,赶车的何牛头见何青云大包小包的来赶车,立马上前接下一部分东西,说道:“小宝要回家啊,还买这许多东西呢。” 何青云赶紧笑着说道:“三叔好,我前段时间在书斋抄书挣了点零花钱,这不,想着回家买点吃的给爹娘和孩子们。”何牛头听了之后,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小宝长大了,懂事了,知道心疼爹娘顾家了,真好啊,读书就是好,让人明理啊,你爹娘以后可有的福享喽!” 何青云微微笑道:“三叔太夸奖了,我长这么大了,家里爹娘和哥哥嫂子们辛辛苦苦地供我读书,我要是再不懂得珍惜,我就太不是人了!”何牛头听后直感叹何青云是好孩子。 客套寒暄完后,何青云坐在牛车上只等着人满之后出发回家。坐在车上,何青云不禁陷入了回想,其实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是的,就是大家想的那样,何青云他是穿越重生的。 现代的何青云也叫何青云,出生于南方的一个小村子里,从小生活艰苦。家里兄弟姐妹众多,他既不是老大,又不是老幺,也不是很聪明,又不会讨好父母,所以从小就是传说中的容易被忽视的那种孩子,平平淡淡的长大。 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那年他18岁了,就直接去了大城市打工。这个年头虽然不是说有学历就一定有好工作,但是在没有学历的情况下,绝大多数人活得很辛苦,他也如此。 他进过工地,端过盘子,当过清洁工,做过房产销售,一切他能找到的能挣钱的工作,他都做过,好容易存了几万块钱,想着几年没回家了,带着钱回家盖个房子,再娶个媳妇,这样人生也算活得有几分意义。 可是就是这么狗血,在他拿着行李奔向车站时,发生车祸了。当时,一个拿着气球的可爱的小男孩正蹦蹦跳跳地过马路,不知怎么的,小男孩妈妈也不在身边,他看到一辆轿车快要撞上小男孩时,他扔掉行李奔向小男孩,终于在车子来临之前将小男孩推开。 就在被车撞飞的那瞬间,他就想着:靠,辛辛苦苦挣来的钱白费了,老子还没娶媳妇呢!只是他没有看到,当他的血流到他从地摊上淘来的项链上时,一切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何青云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富有富有古典气息的床上,睁眼看着床顶的帐子,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想着,难道地府长这样?他动了动身子,发现头有点痛,感觉到痛,难道自己还没死,想到这,他立马想起来看看自己到底身处何地。没想到一下子起太急,脑子剧痛,一下子昏了过去。 待他再醒来时,眼睛里多了一丝清明,他明白了自己也赶了回时髦——他穿越了。穿越后的这具身体名字和自己一样也叫何青云,现年18岁(知道这个,何青云暗自高兴了许久——任谁知道自己年轻了这许多不会开心啊),是河间府临淄县松阳镇何家村人,现于镇上文清书院就读。 因他是家中幺儿,故有爹娘疼宠,兄长爱护,养的不懂人情世故,虽然被送入书院读书,但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被班里的几个不学好的同学带着去青楼,逛酒馆,花钱如流水,学业一落千丈。 正是因为前日受同学所激,去酒馆拼酒,结果喝酒太多,酒精中毒一命呜呼,而现代的何青云受项链的影响被带进古代何青云身体里,反而使他活在古代活了下来。 知道这一切之后,何青云决定留在古代好好生活下去,因为现代的他可有可无,但是古代的他可是家中双亲的命根子,两者相害取其轻。 想到家中双亲,何青云也是无奈,只因家中人物关系比较复杂,不是现代的简单家庭可以比拟的: 何老头,五十岁,本名何根生,一个小小农家的一家之主,在这个家里说一不二,固执,爱地如命,精通农活,典型的农家小老头。 何杨氏,何老头原配妻子,生下两儿一女,不久病逝。 何李氏,何老头续娶之妻,四十二岁,本名李桂花,性子要强,刻薄,会持家,斤斤计较,生下两儿一女,小儿子小宝是她的命,小女儿小华是她的眼珠子。 何大山,何杨氏之子,亦是何家长子,三十岁,为人憨厚老实,是个彻彻底底的孝子,善农活,不怕吃苦,地地道道的农家汉子。 何吴氏,何大山之妻,本名吴小桃,二十八岁,因娘家家境潦倒,从小便送到何家当童养媳,为人孝顺、善良,但个性懦弱,以夫为天,生一男一女,长孙何大娃,后改名何明宇,年仅十岁,长孙女何大丫,后改名何秀贤,年仅八岁。 何大花,何杨氏之女,三十二岁,已出嫁。婆家邻镇陆家村。 何大海,何杨氏之次子,何家二儿子,二十七岁,好吃懒做,但有几分小聪明,为人机灵。 何汪氏,何大海之妻,本名汪草儿,二十七岁,娘家是邻村汪家沟,为人泼辣,心眼多,喜欢闹事,生次孙女何二丫,后改名何秀丽,年仅七岁。 何大川,何李氏之长子,何家三儿子,二十五岁,忠厚老实,孝顺爹娘,疼爱弟、妹,能吃苦,肯出力。 何张氏,何大川之妻,本名张红,二十三岁,为人勤劳,性情温和,寡言少语,生了二个男孩,二孙何二娃,后改名何明智,年仅六岁,三孙何三娃,后改名何明轩,年仅4岁。 何青云,何李氏之次子,何家小儿子,十八岁,从小娇生惯养,耳根子软,不懂人□□故,好面子,爱花钱,是个古代版妈宝男。 小何李氏,何青云之妻,何李氏娘家侄女,本名李慧,十六岁,长相娇俏,精打细算,嘴甜,很会讨长辈喜欢,生龙凤胎,小孙子何小娃,后改名何明耀,小孙女何小丫,后改名何秀瑛,均刚满周岁。 何小华,何李氏之幼女,何家小女儿,十二岁,原名何小花,因嫌名字俗气,遂改名何小华,心地单纯,脾气骄纵。 家里人口众多,兄弟虽不是一个娘生的,但相处气氛和谐,哥嫂均比较孝顺、听话,除了原身的娘亲不喜元配所出三个子女,处处挑刺外,家里人心齐,力都朝一处使——一心希望何青云读书考上秀才举人当大官,带领家人享福。 只是可惜原身不懂事,不爱学习不说,还染上坏习惯,总是以学习为借口向家里要钱去花天酒地。时间一长,若是成绩还不能进步,家中爹娘不会说什么,嫂子们总是会有闲话传出来。 想到这些,何青云暗暗叹气,原身还真是败家子,要是继续下去的话,这个家迟早得散,自己也不会有好下场。 庆幸自己来的还算早,在原身还有得救时穿越过来,一定要改变这种现状,自己虽然不聪明,但是只要自己努力,加上后世的见识,相信考个秀才免个赋税总是没问题的,这一生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美美地过日子,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庇护家人。 车上大包小包的礼物就是为了补偿家中生活艰苦的家人,从这次回家开始要让家人看到他的变化,不过得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不然一下子改变得太多,引起不该有地误会就不好了。 算算刚刚买完礼物还剩下223文钱,想着古代地消费水平,够花一阵子了,也不枉前段时间抄书的辛苦了。说起抄书,不得不说写得一手好字应该算是原身唯一的优点了。 理清了脑子里地事,坐在晃晃悠悠的牛车上,迎着夕阳,看着路旁地风景,不禁期待起回家的日子,应该很精彩…… 第三章 归家 镇郊的官道经过几年的维修,宽敞不说还挺平坦,牛车在官道上慢悠悠地前进着,微风徐徐吹来,听着耳边乡亲们的聊天寒暄,何青云觉得十分舒坦。 坐在他对面带着一个六七岁小男孩的年轻妇人正在同旁边的一位大婶带劲地聊天,小男孩时不时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何青云,里面布满了好奇。 何青云看得十分好笑,于是冲着小孩笑笑,问他:“小弟弟,你在看什么啊?”那个小孩看见何青云主动和他聊天,便羞涩地躲进小妇人的怀里,引得小妇人诧异地看过来,一系列的举动引起了何青云一丝轻笑。 小妇人看着何青云笑了,便对他说道:“小兄弟,一看你就是读书人吧,我这孩子不懂事,你莫见怪啊。”何青云笑着说道:“大姐不必如此客气,你家孩子很可爱,刚才见他看着我,我便逗了他一下,不想小孩子害羞了,呵呵。” 小妇人闻言便对小男孩说:“哥哥是和你闹着玩啊,你看哥哥是读书人多出息啊,你以后长大了要向哥哥学习啊,听到了没?” 看着小孩子懵懂地点了点头,何青云不禁想起了家中地妻儿。想他前世一个大龄单身汉,不要说孩子了,连个暗恋的对象都没有,穿越过来,不想全部齐活了,父母,兄弟,妻子,儿女,简直是人生大赢家啊,何况在家里的地位又举足轻重。 想到这些,满足的心情持续膨胀,眼前一直闪现双胞儿女可爱的笑脸,软软糯糯喊着爹爹的声音,温柔娇俏的妻子,一切的一切使得何青云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此时,慢悠悠的牛车已经脱离官道,驶进了乡村路段,虽然一下子颠簸了很多,但这并不能影响何青云的好心情,因为他知道快要到家了。 随着牛车的慢慢靠近,何青云已经能看到村子的入口了,牛车上的乘客沿途已陆陆续续地下车,到最后竟只剩下何青云一个人了。 何牛头见车上何青云身边那大包小包的东西,就问何青云要不要帮他送到家门口,何青云笑着道谢道:“不用了三叔,我们两家在不同的方向上,您把我送回家,一会还得掉头多走一段路,太麻烦您了,况且我爹他们知道我今天回家,一会儿应该要来接我了,您看我回家这一大堆行李,也占了您不少地方,我给您三文钱吧。” 看着何青云手里的三文钱,何牛头直摆手道:“自家亲戚本来要钱就不好意思了,何况你又体贴老汉,不愿麻烦我,现在还要多给钱,这使不得使不得的,被乡亲们知道,该戳我的脊梁骨了。” 何青云见何牛头十分推辞便说:“三叔就不要推辞了,这多出来的一文钱就当我这个做叔叔的给小侄儿的买糖钱可好?”本来还使劲推着说不要钱的何牛头一听何青云说起家里的小孙孙,立马犹豫了,接下钱对何青云道:“青云侄儿真是长大了,我替我那小孙儿向你这个叔叔道谢了!” 何青云料到一提小孙子,何牛头便会收下钱,毕竟何牛头家境艰难,膝下只有一个病歪歪的儿子,好容易费尽心力将儿子养大,又花了一大笔彩礼娶了个媳妇,前年才生了个小孙子,这可把老牛头夫妻乐坏了,只是娶媳妇花了太多钱,儿子日常还要吃药,一家子生活紧巴巴的,全靠老牛头赶车挣点钱糊口。 何青云自认并不是什么大善人,但是都是本家亲戚,在一个村里有点好名声不容易,况且一文钱也不多,能帮一点是一点。 看着何牛头赶着牛车慢悠悠地驶进另一条小道回家,何青云想着家里很快就会有人来接吧。果然,刚抬头就看到自家老爹带着大哥来村口接他,何老头走在前面,何大山紧跟着何老头。 待走近些,就可以看到何老头高高的个子,瘦瘦的,腰微微弯着,黑发中间夹杂着许多银发,从他那老态的脸上不难看出年轻时也是个大帅哥,后面跟着的汉子和他有五成像,只是壮实很多。 看到何青云,何老头本来急切的脸上顿时布满了笑容,浑浊的眼睛都瞬间亮了起来。“爹,大哥,我回来了。”看到他们的身影,何青云立马对着他们说到。 “好好,回来了就好,我儿在外读书辛苦了,我刚刚就让你娘和嫂子们给你炖了鸡汤,让你好好补补。”一旁候着的何大山也说:“是啊,小宝,坐车回家累了吧,你咋还提这许多东西,肯定累坏了,爹,咱们还是回家说吧!” 何老头听过之后点着头说:“是啊,是啊,你看我,小宝回家,我高兴坏了,都忘了小宝坐车辛苦了,走,咱回家,你娘她们等你回家等了很久了!” 两个人簇拥着何青云快步赶回家,一路上看到何青云三人的大叔大婶、大哥大嫂们都打着招呼说:“哎呀,青云回来了,咋还带这许多东西咧。”“青云啊,你娘前几天就念叨着小宝要回家了,你赶紧回去吧,你娘看到你可得高兴坏了。”“哎呀,青云懂事了,回家还知道买点东西,你爹娘终于熬出头了……” 看到村里的乡亲们都这么热情,何青云都带笑礼貌地回复,旁边的何老头和何大山都笑的合不拢嘴,何老头常年弯着的腰都直了起来。 此时此刻,在家里的一群人也不轻松,何李氏念叨着小宝回家要干嘛干嘛,看到媳妇们都在房里没出来,心里顿时火大,立马跳脚大骂道:“老大家的,老二家的,老三家的,一个个只知道躲在屋子里偷懒,要不要我这个婆婆来伺候你们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娶了一家子丧门星,我家小宝一会要回来了,你们不赶紧做饭,饿着小宝,我剥了你们的皮!” 骂完这些还不够,接着转身喊:“慧儿啊,给小宝的洗澡水有没有烧好啊,赶紧把小宝洗换的衣服准备好,我家小宝爱干净,回来要洗漱的!”接着看到何小娃兄妹,脸上一扫怒气,一把抱住两兄妹直喊:“哎哟,奶奶的心肝宝贝,你们爹爹要回来了,开不开心啊。”听完何李氏说爹爹要回来,两兄妹立马手舞足蹈,欢快地说:“哦,爹爹要回来喽,爹爹要回来喽!” 自听到自家婆婆怒骂的那刻起,何家的三个媳妇都跑出房间,出来看到这一幕,老大媳妇何吴氏小声地说:“娘,我们之前已经把饭菜做好了,刚回房做点针线活。” 老二媳妇何汪氏一听立马抢道:“是啊,娘,您吩咐的鸡汤也炖好了,我们这不是抓紧时间做点针线活好换点钱,到时候四弟不是要考秀才嘛,我们也是想多存点钱啊。” 一旁老三家的何张氏点点头算是附和,然后就低着头不说话了。听到这话,何李氏才勉强说了句:“这才像话,下次不要被我抓到偷懒,仔细你们的皮!”说完就朝家门口走去,嘴里还念叨着她家小宝怎么还没有回来。 乘着婆婆转身看不见的空当,老二媳妇何汪氏立马瘪瘪嘴对着自家大嫂和弟媳说:“你瞧娘那偏心样,不就何青云回来么,十天回来一次的,搞得像几年没回来了一样。” 听到何汪氏这么说,何吴氏只看着她说了句:“他二婶,快别说了,四弟在外读书不容易,要是被娘听到又该挨骂了!”看着何吴氏那怯懦的样子,何汪氏露出不屑,哼了一声就回房了,只剩下何吴氏与何张氏面面相觑。 这时,小何李氏才从房里出来,只见她身着粉色圆领上衣,下身配着及足浅绿长裙,身段婀娜,脸色白皙红润,头上整齐的头发显示着她刚刚一直在梳妆打扮。 的确,小何李氏想着自家丈夫好容易回家一趟,得打扮的美美的,把丈夫的心留住,听到外面的风波停息了,她才出房门,看到自家大嫂三嫂无措地站在院子里,笑着上前说道:“大嫂三嫂,辛苦你们了,等我当家的考上秀才,大家就可以享福了!” 看着何吴氏与何张氏脸上露出笑容,小何李氏才放心地抱起双胞兄妹向门口走去,边走边说:“来小娃,三丫,你们爹爹要回来了,跟娘一起到门口接爹爹去。” 生闷气回到房里的何汪氏看到躺在炕上呼呼大睡的何大海,本就郁闷的何汪氏更是火上加火,一手掀掉被子,再将何大海拍醒,嘴里念叨着:“你个死鬼,大白天的就知道懒睡觉,老娘一天到晚不停地干活,还要受那老虐婆的气,你也不帮帮我,天哪,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被何汪氏拍醒的何大海本就不爽,又听到何汪氏在抱怨这抱怨那,直接起床扔下一句:“你这婆娘就是欠修理!”就夺门而去,留下何汪氏嚎啕不已。 而这边父子三人边走边聊,一路温馨。何青云问何老头家里怎么样,何老头笑着答道:“好好,家里一切都好,这次秋收的收成很好,交完税还卖了10两银子的粮食呢,你娘呢天天在家念叨着你,儿啊,你可要好好读书啊,将来考起了秀才,我们家就不用交税了,也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做徭役了。” 此时的何青云明白在古代就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只有自己考取了功名才能庇护家人。转念一想两年后自己就应该要参加县试、府试了,想着只要这两年把教材背会理解通透,再加上后世的积累,考个秀才应该没问题,就答道:“爹,你们放心吧,我会好好用功读书的,等两年后,我就参加府试,这次争取一定考上秀才,让你和娘享享福,让哥哥嫂子们不用再那么辛苦。” 听了何青云的话,何老头与何大山激动地直说好。 第四章 家人 正当父子三人说的正开心时,旁边突然传来几声“爷爷”、“爹”、“大伯”、“小叔”,被打断的斧子几人侧目一看,原来是几个小男孩。 何青云仔细一看,想起这是家中地几个侄子。看到最大也就10岁,最小的才4岁的小侄儿个个背着比自己还高的装着松针的篮子,何青云顿时眼睛一酸,没想到家中连几个幼小的孩子都在干活,自己以前却拿着家人的血汗钱吃香的喝辣的,心里愧疚不已。 不多时,何大娃他们走到了父子几人面前,何青云连忙上前把背着最重的何大娃背上的篮子接过来,要自己背着,何大娃懂事的不让他背,何大山也说何青云是读书人不适合干这活,把何大娃背上的篮子自己背着。 见状何青云只得把只有4岁的何三娃的篮子接下来,看何老头和何大山还想说什么,何青云立马说:“爹,大哥,这个一点都不重,没事的,我怎么能忍心看到这么小的侄儿背着重担,自己却空手,咱家的孩子个个都懂事,个个都是好样的!” 听何青云这么说,何老头和何大山就没说什么,把剩下两个孩子的篮子接下,只是心里想着小宝真是长大了,晓得疼孩子了。 而几个孩子却觉得很惊奇,他们想着小叔怎么和上次回来不一样了,之前可不会管他们累不累呢。不仅如此,让他们惊讶的还在后头。 在何青云说出给他们买了肉和包子时,连最大的何大娃都兴奋不已,肉包子啊,他们只是在别人口中听过的肉包子啊,小叔居然买给他们吃了,何大娃他们觉得变了的小叔真好,卸下重担的他们个个跑着跳着,嘴里喊着吃肉包子喽,看到小孩子这么开心,何老头父子都不禁开怀大笑。 “小宝,我的儿啊,你可想死娘了……”一声大叫传来使得正在厨房看着火的何吴氏与何张氏吓了一跳,她们对视一眼立马跑出厨房,此时就看到家门口围着一大群人。 她们的婆婆何李氏正拉着何青云的手激动地说:“儿啊,你怎么瘦了这许多,是不是钱不够花啊,在学堂读书不要节省啊,快回家,我让你媳妇给你烧了洗澡水,你嫂子们也做好饭,炖了鸡汤,就等着你回来了。” 看到何李氏激动的眼泪都流出来的模样,何青云心中一阵温暖,这就是母爱吧,何青云立马说:“娘,儿子在书院里过得很好,娘不要担心了,就是看到爹娘、哥哥嫂子都这么辛苦,儿子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啊!” 何李氏听到儿子这么说,抹抹眼泪笑着说道:“小宝啊,只有你好好的,用功读书,爹和娘吃再多苦多愿意啊!”何青云安慰何李氏说:“娘,儿子一定用功读书,将来还要让您做老封君呢!”听何青云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起来,何李氏笑的尤其的骄傲。 一旁的小何李氏这才找着机会激动地喊了声:“相公,你回来了,小娃,三丫快喊爹爹。” 何青云循声一看,只见自己的表妹娘子美眸含泪,情意深深地看着自己,手里抱着两个长得及其相似的大眼萌娃,何青云的心顿时好像被烫了一下,头晕晕的,带着傻笑,对着小何李氏说:“娘子,我回来了,呵呵。” 小何李氏看着何青云这幅傻样,不禁娇羞地低下了头,早在一旁等的着急的何小娃,何三丫都挥手喊着爹爹抱,何青云便一把将两个儿女抱在手里,一人亲了一口,惹得小萌娃咯咯大笑。夕阳下的农家小院充满了欢声笑语。 一家人走进院子,正在屋里的何汪氏立马脸上带着笑容地出了房门,对着何青云说了声:“四弟回来了。” 何青云点了点头答道:“是啊,二嫂,我二哥他们呢,不在家吗?”这时,何李氏说道:“你二哥指不定去哪躲懒了,你三哥打酒去了,你小妹带着大丫她们打猪草去喽!” 听到何李氏这么说,何汪氏顿时脸上很难看,不自然笑了下就没说话了,何老头闻言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让大家进屋里座。 一家男子围桌而坐,何李氏坐在何老头与何青云中间,嘴里不停的喊:“老大家的赶紧倒水,老二家的,老三家的快去厨房收拾干活,大娃二娃去接一下你姑姑她们,快去!” 话刚说出口,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只听啪啪啪一阵脚步声并伴随着:“小哥回来了,有没有给我买礼物。”传来,何青云看向门外,只见自家小妹何小华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跑回家。 头梳双丫髻,白皙圆润的脸上跑的红彤彤的,齐肩高的壮实的小身板穿着大红的裙装,一双明亮的眼睛,显得整个人神采飞扬。 何青云正想开口说话,就听到旁边何老头沉声说道:“女孩家家的大喊大叫像什么样子,你小哥是去读书的,你以为是去玩的!” 被说的何小华顿时就像霜打的茄子,撅着小嘴吧,可怜兮兮地喊了声:“娘,你看我爹吼我!我是在打猪草的时候听到刘婶子说我小哥回来了,我才记者回来的!”说着便走到何李氏身边,靠进何李氏怀里,撒娇不依。 何李氏顿时心疼的摸摸何小华的头,冲着何老头说:“老头子,我们华儿还小呢,这样多可爱啊!”何老头听了头疼不已,只是叹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何小华看了得意不已。 目观这一切的何青云出来打圆场,他笑着把带回来的拿包饰物带到何小华面前,哄着说道:“我们家小妹这么乖,小哥我当然不会忘记给你买礼物啦,你看这是什么!” 边说便拿起牡丹绢花递到何小华眼前。何小华见了,立马从何李氏怀里跳出,激动地拿着绢花,大声地说:“是牡丹头花,太漂亮了,小哥最好了!”看着何小华这么高兴,连何老头原本微沉的脸上都染上了笑。 接着,何青云从怀里掏出那二两烟丝(当时怕拎在手上弄散掉,就放进了怀里)递到何老头面前,笑着说:“爹,我知道您喜欢抽黄烟,这次上学,我在陶氏书斋抄书赚了点零花钱,放学时,看到又摊铺上卖烟丝,就买点给您尝尝。” 何老头早就开眉大笑,只是嘴上说:“我儿抄书辛苦,自己留着花就好了,还给我们买这一堆东西,下次记得别买了啊。” 何青云知道何老头其实很高兴,也不分辨只是笑着将刚才拿包饰物里的那根镶银的桃木簪递给何李氏说:“娘,这是我给您挑的簪子,不是很好,等儿子赚钱了,给您买更多的金簪金首饰。” 何李氏欣喜地接过簪子,不住的摸搓着,嘴里连连说:“只要是我儿给我买的,我都喜欢,我儿果然是有大本事的,年纪轻轻的就能挣钱了,我就等着将来享我儿的福了,来,快帮娘戴上看看!” 何青云便依言将簪子插在何李氏那夹杂着几缕白发的鬓间,站在何青云身后的小何李氏笑着说:“娘带上相公买的簪子后更显年轻了,等明儿咱娘两出门,人家会以为我们是姐妹两呢,呵呵!” 本来就高兴的何李氏,听到小儿媳妇这么说顿时哈哈大笑,不住地指着小何李氏说:“真真是个促狭鬼,啊哈哈哈哈!”旁边的何家一家子都陪着笑起来,只有何汪氏嘴上带笑,心里却很不以为然,也为何青云没买礼物给她很不高兴,只是碍于何李氏不敢将心里话说出来而已。 就在何青云陪家人聊家常的时候,打酒的何大川也回来了,看到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回家,很是开心,兄弟俩寒暄几句之后,何大川也加入聊家常的行列。 不久,出去打猪草的何大丫姐妹两回来了,两个人各提满满一篮子猪草,何大丫手里还提着一个没装多少的篮子,看样子明显是何小华的。 明白过来的何青云对何大丫姐妹两招手,待她们喊过人之后,将手里的红头绳递给她们,何青云注意到,姐妹两看到红头绳时,眼睛都亮了,她们看到全村除了她们小姑姑,就只有里正家的宝珠头上戴着这种红头绳。 每每她们和村里其他女孩子在打猪草时,宝珠都会戴着红头绳神气地在她们面前走来走去,可把她们羡慕坏了,一想到心心念念已久的红头绳属于她们自己了,姐妹几个将红头绳紧紧地撰在手心里,黄瘦的小脸上都激动地染上了红晕。 其他两段红头绳早就被何青云系在了何小丫的两个冲天辫上,使得本就白胖可爱地何小丫看起来像年画上的娃娃一样招人喜欢。看到自家相公给这么多人带的礼物,迟迟不见自己的,小何李氏心里很不舒服,难道是相公忘了她,可是想起刚刚他看自己的眼神,很火热啊,虽然心里不舒服,但小何李氏没有表现在脸上,也陪着大家说说笑笑。 此时何青云庆幸自己明智,他将给小何李氏地簪子单独放在一块了,要不然现在拿出来会很尴尬,他决定等晚上回房了在给小何李氏戴上,一想到晚上有娇妻陪伴,何青云感觉全身的血气直往下涌,他只有默默念着“□□”才感觉稍稍平息了些,就赶紧打住不在想。 不提何青云的小心思,看众人一直说笑不停,可急坏了何大娃兄弟几个,在回来地路上就听到小叔说有肉和大肉包子吃,这都回家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吃上呢,心里急的像有猫抓一样。四岁的何三娃实在忍不住了,跑到何青云的腿旁问道:“小叔,小叔,三娃饿了,能不能吃肉包子?” 第五章 风波 何青云低下头看到何三娃边说边咽口水,渴望的小眼神看的他一阵心酸。 抱起何三娃,怜惜地摸摸他的头,对何李氏说自己买了2斤肥肉,1斤五花肉,5斤大骨棒子,还有20个肉包子。 何李氏虽然心疼儿子花了这么多钱,但是想着平时老二媳妇总是抱怨说何青云读书花钱不说,每次回家还得拿很多钱,就为了他一人读书,全家人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到嘴的话生生忍住,神气对大声吩咐何吴氏将肉拿下去存放处理,等着明天做红烧肉给小宝吃,又让何张氏将肉包子热一热准备端菜吃晚饭,将几个儿媳妇指挥的团团转,就是不理何汪氏。 何汪氏心里明白这是何李氏在故意给自己难堪,也不敢发火,还得陪着笑说:“娘,我看嫂子弟妹也忙不过来,我去帮忙,我去帮忙!” 看到何李氏哼的一声后,何汪氏转身去厨房,待出了正屋门后,小声地说:“呸,有什么好神气的!” 说完扭着身子进了厨房,看到何张氏正在往锅里放肉包子,闻到肉包子的香味,何汪氏上手拿了一个肉包子就要往嘴里塞。 一旁的何张氏吓得一把拉住了,着急地说:“二嫂,你怎么敢拿包子吃,娘知道了要不得了了!” 何汪氏见马上要到嘴的肉包子被何张氏挡住了,沉脸甩开何张氏的手:“好啊,老三家的,你一个弟妹也敢拿娘来压我了,我是何家儿媳妇,吃个肉包子难道还得经过谁批准么?” 待儿媳妇走后,何李氏怕儿媳妇偷吃肉包子,不放心地跟上前去,蹑手蹑脚走到院子里。 刚到厨房门口就听到何汪氏说到这句话,何李氏顿时怒火上涌,踏踏踏走上前,左手接下何汪氏的肉包子,右手扇了何汪氏一个大耳刮子,嘴里大声骂道:“好你个何汪氏啊,你个下贱东西,你以为你是那个铭牌上的人啊,你公公婆婆,你男人还没吃过的肉包子,你就敢偷拿着吃,天哪,老头子唉,我们家娶进的是个什么东西啊,不敬公婆,不顾男人,就顾自己那张嘴啊!” 本来就被何李氏一巴掌打懵的何汪氏听到何李氏的这些话立马慌了,向何李氏跪着说道:“娘,我错了,我是和弟妹闹着玩的,您饶了我吧!” 何吴氏和何张氏见状也一同跪了下来。正在屋子里聊天的何家其他人听到何李氏嚎叫的时候,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一股子全部跑到厨房门口,就看到何李氏在那边怒气冲冲,何吴氏何汪氏何张氏都跪在地上,何汪氏哭的满是鼻涕泪水的脸上有一个大大的巴掌印,整个左脸都肿了起来,极其难看。 何老头忙问:“这是怎么了,老婆子,你又做什么妖啊!”何李氏看见何老头过来了立马拉着何老头的手哭道:“老头子哎,我们何家娶了个好□□,公婆男人还没吃上,老二家的就偷拿包子吃,老三家的好心劝她,她反过来欺负老实人那!” 一边说,一边用另一边袖子抹抹并不存在的眼泪。何老头心里清楚何李氏不喜欢前头妻子生下的几个孩子,成天的挑几个儿媳妇的刺。 不过想到当年正青春漂亮像朵花似得小姑娘愿意嫁给比她大十岁的还带着三个孩子的自己,心就软了,何况何李氏还生下了有出息的(在何老头看来)何青云,所以每当何李氏闹腾的时候都睁只眼闭只眼。 不过这次听到何李氏的话,也不禁生气地问道:“老二家的,你娘说的是真的吗?”一直哭个不停的何汪氏哀求道:“爹,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好久没吃到肉了,实在忍不住,爹,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本来听到何汪氏说好久没吃到肉时,何老头觉得实在打自己的脸,但是看到何汪氏一副狼狈样,其他两个儿媳妇也在求情,何老头就想着算了。 此时,站在他旁边的何李氏又骂道:“你是饿死鬼投胎吗,我们何家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嫁过来多年了就生了个赔钱货,全家就你和老二两口子成天好吃懒做……” 听到何李氏连二儿子都骂上了,何老头皱眉道:“行啦,为了一件小事,成天吵吵闹闹的,也不怕别人家笑话!” 何青云见自家老头子不高兴了,自家老娘还在说什么,立马扶着何李氏说道:“娘,算了,我看嫂子知道错了,你就饶了她这次吧,不要生气了,莫气坏了身子,将来还得多多享福呢!” 听完最疼爱儿子的话,本来很生气还紧咬着不放的何李氏就有几分松动,这时从外头赶回家的何大海见状也陪着小心说道:“娘,别生气了,回头我好好收拾何汪氏一顿,给您出气啊!” 看着何李氏不再说话,何老头说了一声:“老大家的,老二家的,老三家的赶快收拾收拾,把饭安上,小宝回来这么久了,也该饿了!”何吴氏妯娌两人听见立马扶起何汪氏,手脚麻利的端菜,盛饭。 听到终于可以吃上肉包子了,小孩子们都很开心,不停地望向厨房,时不时地咽几下口水,生怕一转眼包子就跑掉了。 随着女人们地忙忙碌碌,何家地晚饭终于开始了,何家正屋里摆了一大一小两张桌子,何家地男人连同何李氏与何小华一起在大桌上吃饭,当然,大桌上的饭菜总是最多的。 何家地儿媳妇带着何家的孙子孙女在小桌上吃饭。家里的粮食每顿都由何李氏规定煮多少,每个人碗里的饭何李氏也有规定,何老头与何家男人吃一大碗干糙饭,女人和小孩只能吃一碗野菜夹饭,一般菜多饭少,盛上桌的菜也不多。 别看孩子小,熟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所以在小桌上吃饭不动手快点,就只能吃干饭。 以前何李氏怀里抱着自己的亲孙子何二娃在大桌上吃,所以何张氏不用担心自己的孩子吃不饱,何家其他几个媳妇心里不是没有想法,不过何李氏抱着的是自己的亲孙子,连何老头都没说什么,她们自然不敢又怨言。 当何三娃出生后,到了能吃饭的时候,何李氏怀里就换成了何三娃。当然,照这样下去,现在怀里的应该是何小娃才对啊,毕竟何李氏现在最疼的是自己的小孙子何小娃。 原来何李氏以何小娃和何三丫小不能吃糙饭,让小何李氏每顿拿点细米给双胞兄妹吃菜粥。明白这一切的何青云才知道为什么家里其他孩子瘦小瘦小的,单自己的两个儿女这么白胖,顿时心里直呼还是有亲妈好啊,真是有奶疼爱的孙子孙女像块宝啊。 其实不只何青云这般想,就是老实人何大川与何张氏夫妇虽然觉得不好意思面对自己的大哥二哥,看到何大娃几个的时候也会愧疚。 不过看到自己的孩子每天都能吃饱,那一点小愧疚就跑到九霄云外了,何大川夫妻两更加孝顺何李氏了,那是何李氏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从来没有反对过,他们清楚的知道,他们一家子能过的比大房二房好,全都是何李氏给的。 不说何大川夫妻,何青云的妻子小何李氏心里也感激着自己的婆婆,因为自己的丈夫受宠,自己在家永远都是做最轻松的活,自己的孩子才能养的这么好,每次回娘家,家里的姐妹都羡慕自己嫁得好,过得幸福。 因此,在这个家里,小何李氏极力奉承何李氏,她知道只要何李氏喜欢自己,家里的其他妯娌就不敢惹他她。 虽然小何李氏每次做最轻松的活,但是因为她嘴甜,会做人,和几个妯娌的关系处得也挺好,连何老头都满意自己这个小儿媳,觉得配得上自己的儿子。 一家人吃着比平时更好的饭菜,喝着鸡汤,当然除了何家男人,每个人只得了有一小碗,不过这已经何家人已经很满足了,何况还有何青云带回来的肉包子。 小孩子包括大人都吃的热火朝天,津津有味的,何大海一边吃还一边说:“四弟啊,你带回来的肉包子真不错,下次记得多带点回来啊,一个不够吃的。” 话刚说完,就见何老头登着自己,不用何李氏开口,何老头就训着说:“吃都堵不上你的嘴,你以为小宝挣钱容易啊,次次回来都买,哪来的许多钱,小宝别听你二哥瞎咧咧!” 听见何老头说自己,何大海讪讪一笑,摸着头说:“爹,我这不是在开玩笑嘛,四弟不要介意啊。”何青云笑着说:“二哥喜欢吃,等我以后挣大钱了,你想吃多少有多少啊!” 何大海听后高兴地道:“那感情好啊,四弟真是我的好弟弟啊,在外头说起你,哥哥我倍有面子!”一句话说的大家都高兴起来,何李氏还昂头自豪道:“那是,我家小宝以后可是要当大官的,你们别看现在读书的花销多就抱怨,等我们小宝有了功名,你们可是要跟着享福的!”一家人点头说是,继续吃饭不提。 何青云喝着鸡汤,觉得天然土鸡真心美味,看着就属自己碗里的肉最多,又看何李氏碗里只有汤,便挑点鸡肉到何李氏碗里说道:“娘,你看你尽喝汤了,多吃点肉补补。” 何李氏看到儿子给自己夹肉吃,心里止不住的高兴,觉得自己最疼小宝是没错的,看何青云还要夹给自己,何李氏忙阻止道:“娘已经够多了,我儿在外读书辛苦了,赶紧多吃点。” 一家人温馨的吃过晚饭,男人们坐在院子里聊天,女人们负责收拾桌子,洗碗烧水,坐在何老头旁边听着自家老爹和哥哥说起地里的收成时,何青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第六章 取名 有着原身的记忆,又经过半天的相处,何青云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这下子,何青云终于完全适应古代的生活,想着现在就为家人做点什么。 农村里一般都乘着天还亮时早早地吃完晚饭,然后就洗洗准备睡了,省得还要花钱买灯油,家家都精打细算,何家更是如此。 按照平时的生活习惯,何家众人早就各自洗洗就要睡了,今天能坐在一起聊天是因为何青云回家了,何老头想挨着儿子聊会天,关心关心儿子的学习情况。 了解这一点的何青云乘着大家都在一起的空当就提出要给孩子们取大名的事,何老头问他是怎么想的,何青云一看他提出改名这事,全家人都看着他,不禁摸摸鼻子道:“爹,我是这么想的,大娃都10岁了,还没个正式的大名,在家里叫下小名还没什么,等到他们长大娶媳妇的时候,可不体面啊!” 听到娶媳妇三个字,原本静静听着的何大娃脸顿时红了,害羞地说了声:“小叔!”其他几个小孩子也跟着起哄说道:“哦,娶媳妇了,大哥要娶媳妇了!” 急的大娃直跳脚,被孩子们一闹,大人都笑了起来。何青云继续说:“还有,等到我将来考取了功名,人家一听大娃他们的名字,肯定得取笑我,说读书人家的孩子连个大名都没有!” 听完何青云的话,何老头抽了两口儿子孝敬的烟丝,皱眉说道:“我儿考虑的周到,是我们之前疏忽了,你看着取吧,把大娃大丫他们的名都给取了,改明儿,我们都喊娃大名,这样才体面!” 何青云几个哥哥听到何青云要给自己孩子取名,当然愿意,都高兴地让何青云起个好听的名,何青云看大家都同意,几个侄子侄女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不禁笑着沉思起来。 不一会儿,何青云便道:“大娃事咱家的长子嫡孙,一定要有个响亮的名。”一听何青云说何大娃是长子嫡孙,还要取个好名字时,何大山与何吴氏夫妻两都激动不已,何青云说这句话就代表着以后何青云出息了肯定不会忘了拉扯自己一家子。 就是何老头听了都笑着点头。见大家迫不及待的样子,何青云不在卖关子,直接说道:“我给大娃取名何明宇,明,精白也,又取脑聪目明之意,宇,风度,仪表也,意思是说我们家大娃不仅聪明而且仪表不凡,另一方面希望他具有长兄风范,踏实稳重,爱护包容弟、妹。” 待何青云说完,就见大家嘴里念叨着何明宇三个字,看着大家脸上布满喜色,何青云知道这个名字取对了。 “何明宇,我叫何明宇啦,我有名字啦,太好了,多谢小叔。”何大娃不何明宇激动地对着何青云说道,何大山夫妻更是欣喜,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家明宇以后肯定能跟着过好日子了。 见自己取的名字家人都喜欢,何青云不禁暗自得意,乘热打铁道:“此后,明宇这代男孩皆从明字,二娃取字为智,合为明智,我希望二娃长大之后聪明机智,有出息。” 身为三房长子,六岁的何明智从小就很懂事,带着弟弟,跟着大哥帮家里干了不少活,继承了他爹何大川的老实本分。 对着自己的嫡亲侄子,何青云更是多了三分疼爱,决定等自己考完秀才,家境改善之后就说动家人送何明智就学。 接着,何青云将四岁的何三娃拉至身边,摸着他的头说道:“我给三娃取名为明轩,轩乃高也,希望小三娃以后前程远,亦有平安长大之意。” 几个得了大名的小孩都高兴地互相喊着名字,激动不已,而何李氏见何青云将明宇几个取了好听意思又好的大名,不由得有些着急,怕好名字都被前几个孙子占完了,立马将手里抱着的何小娃伸到何青云面前来。 看到眼前和自己有八分相似的小儿子,何青云心中一片柔软,从何李氏怀里接过来,抱着何小娃,亲亲白嫩嫩的脸蛋说道:“我给我儿取名何明耀,希望他像太阳一样明亮,长大后能够光宗耀祖!” 听到小孙孙的名字更响亮,何李氏一阵舒心,和小何李氏对视一眼,便哄着何明耀道:“我们家小娃以后叫何明耀啦,长大了之后肯定随他爹有出息,呵呵!”说完大家都欢快地笑起来,何青云怀里的小家伙不明所以,不过也不影响他咯咯大笑。 男孩的名字取完了,何大丫姐妹都期待着何青云给他们也取个好名字。何青云见自家媳妇怀里的小闺女冲着自己招手,要自己抱,便腾出另一只胳膊从妻子怀里抱来何小丫。 点点闺女的小鼻子,看着她明亮清澈的大眼睛,何青云忍不住使劲地对着自家闺女的小脸蛋“啵”了一下,惹得小家伙都笑出了双下巴。 小何李氏见何青云这么疼爱孩子,心里很开心,只要有兄妹两在,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肯定很稳当。 看着自家傻闺女无齿的笑容,何青云继续说道:“咱们家的闺女都是好姑娘,孝顺、懂事、勤劳,我取一个秀字,有花朵,优秀的意思,这代女孩皆从秀,大丫取名秀贤,贤惠的贤,二丫取名秀丽,美丽的丽,小丫取名秀瑛,瑛乃美玉的光彩,希望你们将来成为百家争抢的好闺秀!” 听着何青云的夸奖,何秀贤姐妹不禁羞红了脸,各自躲进了娘亲的怀里,就这样,孩子们承载了何青云美好寓意的名字,开始了人生转折点。 得到名字的孩子很开心,知道自家孩子有了大名之后,何家众人更开心,不过何汪氏夫妻除外。 何汪氏嫁入何家有10个年头了,嫁进来的前两年未能怀孕,一直被何李氏嘲笑、挑刺,何汪氏一直忍受着,想着快点生个儿子就好了,那样看谁还敢欺负她。 好不容易在第三个年头怀上了,这可喜坏了何汪氏夫妻,日日夜夜盼着能生下一个大胖小子,可以扬眉吐气,不想怀胎十月,最后生下的是个女儿,反而因此伤了身子。 原本就不爱干活的何大海更加没有动力了,想着挣了钱也是给别人的,就每天找着空子就多懒,更懒得关心何汪氏与何秀丽。 何汪氏知道自己生下女儿并且以后很难受孕之后大受打击,何李氏与何大海的态度更是雪上加霜,使得何汪氏的性子变得越发的怪。心里只有自己和女儿何秀丽,经常在暗处生事,以发泄心中的怨愤,却不敢明面上表现出来,更怕何李氏找着借口把自己休回家。 不过大家的笑容刺激到了她,脸上不禁意露出了几分气恼,意识到自己失态的何汪氏立马收起自己的表情,却没想到被何青云无意中看到了。 见此,何青云想着同是一个爹生的兄弟,不可能让何大海百年之后无人送终,便对着何大海道:“二哥,秀丽也这么大了,你和二嫂是不是该给她生个弟弟啊。” 听到何青云这么说,何大海不禁苦笑道:“当年你二嫂生秀丽时伤了身子,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再有孩子了,唉!”听到何大海这么说,本就难过的何汪氏更是哭出声来。 何青云见自己问的一句话使得气氛变得僵硬,便解释道:“二哥,弟弟没有别的意思,镇上有个妇科圣手,专治不孕不育,你该带二嫂去看看,乘着年轻,说不定还有机会。” 听何青云这么说,何汪氏拉着何青云的衣服激动地说道:“四弟,你说的都是真的么,那个大夫真的能治好我的病吗?”何青云看何汪氏这么激动,忙安慰道:“有的,那个大夫很厉害,你去看过之后就知道了!” 听到何青云再三保证,何汪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道:“太好了,太好了,只要我能给当家的留个后,我就是死了也值了!” 何秀丽看到自己的娘亲这么难过,也蹲在一旁哭了起来。听到自己的妻子这么说,何大海心里一阵后悔,后悔自己这些年不该这么对待妻子和女儿,上前一把抱住妻子和女儿,一家三口抱头痛哭。 旁边众人看得也十分心酸,何老头咳嗽一声说道:“好啦,知道有的救就不要哭了,老二啊,明天你就带着你媳妇去镇上找小宝说的那个大夫,钱从你娘这拿!” 听到何老头的这句话,何大海哭着说:“谢谢爹,我们明天就去。”本来舍不得银子的何李氏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好说什么,只想着等以后一定要在老二一家身上找补回来。 何老头看着二儿子一家又哭又笑的,心里十分心酸,便说:“天色也晚了,小宝回家也累了,都去洗洗睡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说完带头回房,等着何李氏打水洗漱。众人见如此也都散了。何青云见何李氏在吩咐小何李氏打水给自己洗澡,便抱着儿子闺女回房了。 何青云住的房间很宽敞,靠窗户边盘着一座大炕,炕上干净整洁,炕中间放了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放着小何李氏的针线活,炕左边有一个黑大柜子,柜子里放着一家四口睡的枕头、被子。 何青云将儿子女儿放到炕里边,自己坐在炕沿,想着给自己打洗澡水的妻子,不禁对接下来的夜晚期待起来…… 第七章 洞房 正在何青云想入非非的时候,何家各房的情景各不相同。 正屋左侧的屋子里住着何老头老夫妻两,女儿何小华住在隔壁的侧边房,屋里也如何青云住的屋子一般盘着一个大炕。 何老头正坐在炕沿,何李氏蹲在地上,上手脱掉何老头的鞋袜,丝毫不见嫌弃地将何老头满是泥污的脚小心翼翼地放入正冒着热气的木制脚盆,一边用手潦水到何老头的脚上,一边说:“老头子,这水烫不。” 何老头看着自己的老妻如此贴心地服侍自己,看着她那干瘦皮打皱的手,想起20多年前的新婚之夜,何李氏喜服都未脱就打水给自己洗澡,那时候的手又白又嫩,摸着自己的脚时,年轻的何老头感到一股电流顿时从脚底传入心窝,再加上何李氏说的嫁给了他就会服侍他一辈子,好好照顾前妻留下的孩子,再给自己生下几个胖娃娃,一股股热流涌上心窝,当时的何老头就暗暗发誓要一辈子对何李氏好。 想到以往的光景,在看到何李氏20几年如日一般贴心服侍自己,一双手已不复当年模样,何老头不禁抬手轻抚何李氏的头发说道:“老婆子,这几十年来,你跟着我受苦了!” 何李氏听到何老头这么说,抬头嗔怪地看着何老头说:“说啥呢,老头子,这几十年来,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嫁给你,咱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只要一家人健健康康地生活在一起,我就感觉到很幸福,再说了,等以后小宝出息了,我们不就可以享福了。” 何老头闻言点头笑道:“是啊,一家人都在一起最重要了,我们一起在苦几年,等小宝考上秀才就好喽!”何李氏笑着说道:“咱们小宝肯定能考上,咱们就等着享福吧!” 何大山身为家中长子,虽然没有亲娘在身边帮衬,依然住着正屋右侧地正房,对于这一点,何李氏虽不满,也不好逆了何老头的意,在小事情上,她可以挑大房、二房的刺,在原则性的大事上,何李氏还是处处以何老头的话为重。 此时,屋里何大山夫妻二人已洗完上炕了,他们住的正房边有一个侧边房里,一间不是很宽敞的房间用大大的木质衣柜隔成两小间,何明宇与何秀贤兄妹两就住在这两个小隔间里。 炕上的何大山夫妻并排躺在一个被窝里,何大山用手搂着何吴氏,天色还早,两夫妻并没有睡意,何大山正跟他媳妇说道:“媳妇,你看咱四弟这次回来好像变了不少啊,懂事了,晓得自己挣钱不说,还想着买东西回家,这次还给咱家孩子取了这么些好的名字。” 何吴氏靠在丈夫的肩头,幸福地笑道:“当家的,我不懂你说的变化是咋样,我只知道,四弟将来出息了,不会忘记我们大家的,咱家宇儿以后也能有个好前途,贤儿将来可以嫁个好婆家,只要咱们孩子过得好,我就知足了。” 何大山想到:是啊,只要孩子将来能跟着收益,干嘛要想那许多,反正四弟的变化是大好事,不是么,想着就搂着何吴氏闭眼睡觉。 何家小院呈一个日字型,正屋两边修建了两排房子,分别是东厢房、西厢房,东西厢房的尽头分别修建了一个厨房和专门腾出来的浴室,挨着厨房有一个搭制简陋的柴房,在用土砖石子将其余的空隙砌起来,连城一道围墙,围墙中间是小院的大门,整个围墙围起来的何家有个宽敞的院子,靠近厨房的位置有一口井,何家用水都来自这口井。 在用来吃饭待客的正屋左侧有一个小门,通过小门可以通向何家后院,后院也用竹制的篱笆围起来,里面有猪圈、鸡笼、厕所、还有一个牲口棚,其余的空地都被何李氏种起了菜。 猪圈里养着两头大肥猪,农家养两头猪可不容易,每天要吃很多猪食,全靠何秀贤姐妹几个天天打猪草,才勉强喂饱。大大的鸡笼里有十几只鸡,大部分是母鸡,都要留着生蛋,家里的鸡蛋都被何李氏收着,到了一定的数目就拿到集市上换油盐。 空着的牲口棚里本来住着一头黄牛,在何老头几十年的辛苦耕作下,何家慢慢增添到了15亩地,这在何家村除了里正家可是头一份,15亩地耕种起来不容易,何老头又咬牙买了一头壮实的黄牛,在这个家里,何老头最宝贝的除了何青云就是这头牛了,可惜在1年前,为了何青云考秀才给卖掉了。 何家地东厢房分成两大间正房,两间正房各带着一间侧边房,因占地比较多,所以尽头只能修建一间小浴室。靠近正屋的一间给了何大海一家子住,何老二夫妻此刻已在炕上睡着了,他们想着明天早起去镇里找那位何青云说的大夫,女儿何秀丽一人住在侧边房里,正拿着红头绳做着美梦。 靠近浴室的另一间就分给了何大川夫妻,何大川一家四口正坐在侧边房的炕上,何大海怀里抱着四岁的何明轩,何张氏怀里抱着六岁的何明智,一家人其乐融融,夫妻两正教育着两个孩子要爱护他们小叔的孩子,照顾弟弟妹妹,他们小叔喜欢懂事的孩子,等他们小叔出息了,他们才能跟着沾光,两个小家伙都懂事的点头。 而被谈及到的何青云正舒服的躺在盛满热水的大木桶里,只见何青云舒服地叹息一声,闭上眼,想着刚才自己玩笑着让小何李氏给他洗澡的娇羞样,享受的脸上不禁笑意渐深。 心里想着这原身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放着自家娇滴滴的媳妇不喜欢,偏偏愿意去青楼找姑娘,回忆起,之前回家,何青云对小何李氏不咸不淡,上炕就睡觉的何青云,他不禁念叨着真是暴殄天物,这下便宜了他这个大龄处男。 越想越激动的何青云放弃泡澡,快速洗好,胡乱地套上衣服,直奔西厢房而去。 回到房间,何青云见小何李氏已经换好里衣,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只留着一小缕长发露在被子外面。 看向炕的另一边,两个白胖的小团子正头挨头睡的正香,何青云不禁想歪,看来小何李氏也是寂寞难耐啊,嘿嘿! 何青云脸上带着邪笑慢慢走向炕边,喊了一声:“娘子!”缩在被子里的小何李氏闻声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何青云脸上不怀好意的笑,立马害羞得缩回被子,看着小娇妻这般可爱模样,何青云不禁笑出声来,紧接着一把掀开被子,侵身压在小何李氏身上,惹得小何李氏大叫一声。 何青云看着身下小娇妻那布满红晕的俏脸蛋,何青云忍不住重重的亲了一大口,想着口感真是好啊!感受着身下妻子柔软的身段,何青云眼眸渐深,被何青云火热眼光看着的小何李氏更是害羞的闭起了眼睛,胸脯更是一鼓一鼓的,上下起伏。 何青云亲亲娇妻饱满光洁的额头,在亲亲睫毛不断颤动的眼睛,划过鼻尖,停留在小娇妻那粉红娇嫩的小嘴唇上,感受到嘴尖的柔软,何青云伸出舌头在娇妻的唇上舔了舔,身下的小何李氏更是浑身一颤,嘴巴情不自禁的张开,何青云乘此机会和小何李氏唇舌交缠,气氛越发的热烈。 不满足于亲吻的何青云放开娇妻的小嘴,伸手脱掉小何李氏的衣服,低头一路亲吻小何李氏,时重时轻,极具挑逗,亲到某处,小何李氏突然发出了一声低吟,彷佛受了鼓舞般的何青云激动地更加卖力亲吻,惹得小何李氏忍不住大声吟叫,摇头晃脑,双手紧紧搂住何青云的头。 何青云再也忍不住地褪去双方的衣物,使得夫妻二人坦诚相见,察觉到娇妻害羞得想要逃跑,何青云立即阻止,双手撑在炕上看到身下的娇妻小脸粉红,香汗淋漓的娇俏模样,何青云俯身一动,一瞬间,夫妻二人均感到一阵舒爽。 此时,窗外的天空繁星点点,明亮的月光散满大地,一阵微风吹过,天上的月亮姑娘好像被屋里火热的景象吓到般,害羞地躲进乌云制成的面纱中。 过不多久,随着一声低吟,屋子里恢复平静,此时,云雨初歇,夫妻二人共赴天堂。翻身躺在床上的何青云大声喘气,侧头看着身旁还未缓过神来的小何李氏,何青云一阵满足,心情大好,真想大叫一声“我何青云从今天开始就是真正的男人啦,哈哈哈哈!” 回味着娇妻的美妙滋味,何青云冲动的想在试一遍,奈何有心无力,这具身子实在太弱,运动不了一会就精疲力尽,只好搂着小何李氏沉沉睡去。 当小何李氏平静下来时,她侧身看着身旁睡的正香的丈夫,心里酸甜苦辣各种滋味齐集,丈夫之前的冷淡让她感到很委屈,想着丈夫这次回来的改变,真是上天的恩赐,自己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只希望丈夫永远这样疼爱自己,想到此便依偎着丈夫含笑地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何青云眉心微皱,下意识地伸手向身旁摸去,不想却扑了个空…… 第八章 空间 清晨,橘黄色的阳光轻柔地笼罩在村子上方,花草树木上到处可见晶莹的露珠,衬着阳光发出耀阳的光芒,此时地何家村就好像刚出浴的贵妇般披着一层橘黄色的透明薄纱。 几声虫鸣,远处农人耕作时地吆喝,使得沉睡中的何青云开始醒来,习惯性地伸手向身旁探去。 摸到的只是已经凉了的被子,意识到身边地柔软不在,何青云昏沉地脑子立马清明,睁眼一看,发现娇妻已不在。 不远处地小儿女依然睡得香甜,看着儿女可爱的面庞,何青云会心一笑,抽身上前,挨个亲了两下,然后便穿衣起床。想起昨晚的香艳时刻,何青云心情大好,站起身来,活动了两下,便昂头挺胸地出门,准备洗漱。 站在院子里正吩咐儿媳妇干活的何李氏见到小儿子出来,笑呵呵地问:“小宝啊,昨天晚上睡的好不,饿了没啊,我让你媳妇给你煮了鸡蛋,一会就可以吃了啊!” 何青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何李氏冲着厨房喊道:“慧儿啊,小宝起床了,你赶紧打水让他洗漱!”何青云上前挽着何李氏道:“娘,您怎么起这么早,怎么不多休息会,我爹呢?” 何李氏看着何青云笑道:“人老了,早上睡不着,你爹和你大哥三哥去地里除草去了!”还没等何青云开口,小何李氏就从厨房出来了。 见何青云火热的眼盯着她,娇羞地低下了头,可随即又强忍羞意抬头看着何李氏和何青云道:“娘,我给相公已经打好热水了,我这就去端来。”说完看着何李氏满意的笑,就返回厨房。 何李氏对何青云道:“儿子,娘知道,当初给你说表妹当媳妇,你不乐意,可是娘看着慧儿是个好姑娘,懂事又知道疼人,如今你们儿女都有了,你可得要对你媳妇好点。” 何青云知道家里人都看得出来前身对小何李氏的冷淡,遂向何李氏道:“娘,我知道啦,不说她是我表妹,看在她给何家生了孙子孙女的份上,我也会好好待她的,当然,我心里最爱的还是我娘啦!” 说到最后还不忘哄何李氏一句,顿时将何李氏哄得心花怒放。就在母子两亲热地聊天时,小何李氏已经打好热水,端出厨房了,何李氏遂催着何青云进房洗漱。 乘着洗漱的时间,何青云又喽着小何李氏亲热了一番,何青云的咸猪手,使得小何李氏气喘吁吁,脸红耳赤,最后实在忍不得了急道:“相公,现在是白天呢,等晚上在那,嗯!”话说到一半声音就变调了,原来是何青云更过分了。 何青云心想,白天不能真刀真枪上场,过个手瘾总是好的,嘴上亲着小何李氏的耳垂说道:“晚上,做什么,嗯!” 小何李氏被他亲的浑身发麻,刺激得她忍不住叫出声来,何青云立马用嘴堵住,紧紧搂着小何李氏不让她倒下,不一会,小何李氏长长地低吟一声,身子颤抖地到了天堂。 清醒过来地小何李氏看着何青云望着自己不怀好意的笑,便娇嗔道:“相公,你好坏,弄得人家难受死了,我不理你了,我要出去干活了!”说完,推开何青云,整理整理裙子就跑了出去。而一大早就吃到了一顿豆腐地何青云十分满足,洗过手后便走到屋子旁边地书房看书。 说到何青云的书房,这也是何李氏这个亲妈争来的福利,原本何李氏就不满意何大山占了正屋的右边房,好一点的东厢房又被何大海与何大川两家占去了,谁让何青云最小,成亲最晚呢,没办法只得在西厢房住。 其实西厢房也没什么不好,只是每天日头晒得时间没有东厢房长而已,但是何李氏认为还是委屈了何青云,遂鼓动着何老头将西厢房靠厨房的那间房收拾出来给何青云做书房。 何老头一听老妻在耳边念叨着为了儿子能更好地读书,遂带着何老大、和老二、何老三三兄弟上山砍了几根黄梨树,找木匠打了一套桌椅和两扇书架,又砌了一个炕,捯饬的干净整洁,给何青云打造了了一个好的学习环境,读书读累了直接谁在书房。 平日里何李氏规定全家人都不得轻易进去,只允许小何李氏时不时的进去打扫打扫,真真是宝贵极了。 何青云进书房后就关上房门,看看外头不能看见书房里头的情况,便默喊一声:“我要进去!”只见悄无声息的整个人竟像变戏法一样在房间消失了。 怎么回事,难道何青云会戏法大变活人么?这时,只要你读书经验丰富的话,肯定能猜到何青云他是——空间拥有者。没错,何青云的确拥有一个空间。 在前世,何青云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个项链,自此之后便时时戴在身上,在他为了就那个小男孩出车祸的情况下,血流到项链上,自动滴血认主了,只是当时何青云的身体已重创,要是还能复活,肯定要被科学家当作小白鼠进行切片研究了,遂项链空间带着何青云的意识穿越到了濒临死亡的古代何青云身上。 在何青云醒来时就已知道这个情况,不过他并没有声张,毕竟书院人多眼杂,一不小心泄漏,就会引来大灾难。等到回家,一直到现在才找着机会进空间查看究竟。 已经身在空间里的何青云,正四处张望,放眼望去,何青云发现这个空间并不是很大,一眼就能看得到进头,整座空间除了一个小木屋其余的都是光秃秃的土地,在他面前的有一个泉眼,里面正一股股地流出清澈的泉水,何青云蹲下身子,就要用手掬着喝,但是转念一想,还不知道这水有没有害呢,还是先搞清楚了再说吧。 绕过泉眼,何青云走向小木屋,小木屋的外面有个木地板铺制的院子,院子中间有一个圆木桌,木桌上面有一个托盘,托盘里面有一个青花瓷壶,并配有4个茶杯,圆桌旁边放置着4个圆木凳子。 木屋的大门虚掩着,何青云轻轻地推开木门走进屋子,整个木屋就只有一间房,房间里有几排书架,书架上放置着许多古书,靠窗的一个书桌上放置着笔墨纸砚,还有一本打开的薄本,何青云走上前去,拿起薄本,看到上面的内容,才明白这是上古时期一位仙人的故居,仙人机缘到了,要拔地成仙时,舍不得人间的居所,遂将栖身的木屋以及木屋附近的土地利用法术收入一个一个项链内,故而形成随身空间。 至于空间怎么到达何青云的手上,这并没有说明,只是能得到空间的就是有缘人,空间之前一直没有认主,故而还是原样,没有丝毫改变。土地没有种任何植物,房间里也只有仙人民间时读的一些书籍,因而,何青云除了得到一个能放物,能种植的空间外,没有任何修习法术等机遇。 不过,了解这些的何青云已经很满足了,一个人的修仙有什么乐趣呢,当身边的亲人一个个都老了,自己得经历许多次亲人离去的痛苦,还不如好好利用空间,和家人健康快乐地生活一辈子才是最正经的。 想通了这些的何青云继续看着薄本上的记载,薄本上说,空间内的时间是静止的,放进空间里的东西不会有变化,从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进来空间的,出去还是那一刻那个地方,空间的土地可以种植,种任何植物都能长成,空间里的泉眼时用来浇灌植物的,有促进植物生长的作用。 外面圆桌上茶壶里的水是灵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长期饮用能改善体质,使人强生健体,百病不侵,而且过目不忘。 终于发现一个有奇效的金手指,何青云激动不已,自己的身体就很虚弱,就连晚上想尽情亲热都力不能及,早就想锻炼身体,但是又不爱运动,现在终于不用担心了,只要自己天天和灵泉水,以后身体肯定倍棒,夜御十女不在话下,咳咳,这个想的就有点邪恶了。 赶紧打住邪恶思想的何青云想着,喝灵泉水对自己考科举也是大有助益的,只要自己将科举考的四书五经什么的烂熟于心,考个小小秀才应该是小事一桩。 自己的理想也没有那么远大,目前只想着能考个秀才免免赋税,不用徭役就是天大的好事了,要是自己考进士得出来做官,到时候想要过这种平静的生活可就难了,不过家人肯定是希望自己当大官有出息,何青云决定先考了秀才再说,到时候看自己的心境再决定要不要考进士。 整理完思路的何青云放下薄本,走到屋外,拿起桌上的青花瓷壶倒了一杯水,没有片刻犹豫的饮下灵泉水,泉水入最的瞬间,一股甘甜流向四肢百骸,觉得浑身舒爽,只是放下杯子没一会,何青云脸色大变,急忙退出空间…… 第九章 杂记(上) 原来何青云喝下灵泉水之后,觉得浑身舒爽通透,可没过一会儿就腹痛如绞,立马退出空间想要跑去茅厕,何青云捂着肚子,连滚带爬地跑进厕所,幸好何家其他人都在干活,没注意到。 何青云一脱裤子,立马一泻千里,恶臭的脏物从体内排出,好像要把身体里的毒素都排干似的,何青云捂着嘴巴,屏住呼吸,拉的昏天暗地。 不多久,感觉已经排干净了的何青云精神抖擞地走出厕所,顿时感觉神清气爽,觉得世界竟是如此美好!正在正屋收拾的何李氏看到何青云乐呵呵地从后院走过来,不禁问道:“小宝啊,你不是在书房读书么,怎么去后院了,咋还那么高兴呢?” 何青云忙掩饰道:“是这样的娘,我上次回家不是说要参加文会么,还从家里拿了5两银子,儿子觉得文会参加多了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就没去,一直在书院读书,有空了也在书斋抄书,所以这5两银子,儿子还没花,预备着做以后的生活费,可是刚刚儿子去后院解手,看到牲口棚一直空着,想着用那5两银子买头牛回来。家里的牛因为上次儿子要考试才卖掉的,儿子一直过意不去,这次把它买回来,爹和哥哥们干活也可以省点力气。” 何李氏闻言笑着说道:“儿子,娘给你的钱,你自己留着花啊,不用考虑家里,只要你用心读书,家里总会好起来的!” 何青云解释道:“娘,儿子还有2年才能参加考试,这两年没有牛,爹他们干活太辛苦了,再说了,儿子知道爹有多宝贝那头牛,为了让爹开心,儿子少花点钱不算什么,再说了,儿子现在找到了书斋抄书的活,挣得钱已经够花了。” 看到儿子这么懂事,何李氏心里很开心,想着等何老头他们回来了,一定要好好的夸夸小宝,让他们知道小宝有多好!打定主意的何李氏没说什么,只是笑着让何青云洗手准备吃早饭。 洗过手的何青云就见到自己的小儿子小女儿醒了,小何李氏正把他们抱出房间,何明耀小兄妹两见到何青云就大声叫道:“爹爹,抱抱!” 在小何李氏嗔怪的眼神下,何青云凑近从小何李氏怀里抱出两个小宝贝,被自家爹爹抱着的两个小萌娃很欢喜,一人一边在何青云的脸上亲了一口,糊了何青云一脸口水,让何青云哭笑不得,而一旁的小何李氏笑的很开心,院子里的何家其他人看到这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场景,俱都会心一笑,只觉得日子过得如此美好。 何李氏从厨房端来两碗香喷喷的碎肉粥,两个小家伙闻到香味顿时直流口水,用手指着何李氏道:“奶奶,要,奶奶,要!” 何李氏乐眯眯地答道:“哎,奶奶的乖宝贝,来奶奶喂啊。”说完递一碗到小何李氏手里,小何李氏端好肉粥后,与何李氏一人喂着一个小胖团,坐在何青云怀里的兄妹两吃的十分满足。 何青云见到何家其他几个侄子眼巴巴地看着小兄妹两吃,不禁问道:“娘,明宇他们没有吗?”何李氏看了其他几个孙子说道:“都有,都有,等你们爷爷,爹爹回来了就可以吃了,弟弟妹妹小,禁不住饿,你们再等会!” 不多时,外出干活的何老头父子几个回来了,一家人齐聚正屋,吃着早餐,桌上摆着几碟咸菜,另加几盘青菜,何家男人碗里仍然是干糙饭,而女人和小孩碗里是浓菜粥,外加一根红薯。 看着大家吃的津津有味,何青云心里不是滋味,决定要努力挣钱,让何家老小都能吃上白米饭。 一边吃着饭,一边计算着在书斋抄书一天能挣30文钱,抄的多的能有50文一天,书斋老板看自己是书院读书的学子,特意允许自己可以将书带到宿舍抄。 利用课余空闲时间每天应该可以抄个20几文钱,10天下来应该能有个300文左右。而大米5文钱一斤,糙米才3文钱一斤,一次回家买个10斤大米,20斤糙米,再加上家里的存粮,应该可以让家人吃饱,不用再参着野菜,混个水饱了。 就在何青云快把自己想成救世主的时候,何李氏突然说道:“老头子啊,我们家小宝早上跟我说要买头牛回家!” 被突然出声吓到的何家人一起抬头看着何李氏,何老头更是皱着眉头说:“老婆子,你刚才说啥?”见全家人都看着自己,何李氏更得意了,一脸自豪地说:“小宝心疼你们干活累着,决定买条牛回家。” 听完何李氏的话,何老头想着儿子孝顺自己是好事,可是另一方面奇怪儿子怎么突然说要买牛,买牛的钱从哪里来,于是便对何青云道:“小宝啊,你有这个心,爹很高兴,可是咱家哪来的钱买牛啊!” 何青云这时也反应过来了,觉得自己老娘真够出人意料的,不假思索地道:“爹,今早上,我看到咱家后院的牲口棚空着,想起这是之前为了我考试卖掉的,咱家地也不少,全靠爹和几个哥哥劳作,时间长了,你们就太辛苦了,上次文会我没有去参加,所以这5两银子还没动。” 听完儿子的话,何老头激动地道:“我儿真是长大了,处处为家里着想,你爹我也一直想着还得在给家里添头牛,既然是我儿的孝心,那赶明儿,我就带着你大哥去牲口市场相相看有没有合适。” 此事过后,一家人都很高兴,继续吃着早餐,唯有何秀丽一人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饭,心里担心着出门看大夫的何大海夫妻。 吃完早饭的何青云继续回书房看书,只是想到空间的灵泉水和土地,何青云按耐不住地跑出书房。看院子里没什么人,偷偷地倒了一壶灵泉水到院子里的井里。 他想着一次不能倒入太多,不然效果太明显,会引起大家的注意,只能一天倒一壶,潜移默化。 倒完灵泉水的何青云本想着问问何李氏家里有没有稻种和其他种子,但是又想着这样问会很奇怪,一个读书人突然问起种子来是有点不好,还是决定回头到街上买去,想来种子应该花不了多少钱。 有主意的何青云蹑手蹑脚回到书房,开始认真看起书来,拿起一本《大学》,认真仔细读过一遍之后。 发现原本不熟悉的段落,现在竟全能背熟,实在是不可思议,灵泉水的功能也是在是太强大了吧!激动不已的何青云乘热打铁,又拿起一本新学的课本,继续认真背诵起来。想来过几天上学后,夫子应该会抽学生背诵,早点背会,以防万一比较好。 不一会,何李氏来到何青云的书房,手里拿着两个水煮蛋,看着何青云放下书,边说道:“小宝,来将这两个水煮蛋吃掉,你读书费脑子,要补补,刚在饭桌上人多,你就在书房吃,别让人看见了。” 看何青云接下鸡蛋,何李氏没说什么就出去了,还帮何青云关上了书房门,还没来得及说话的何青云拿着两个鸡蛋顿时觉得眼睛酸酸的,为这份沉甸甸的母爱。 但想着,自己经过灵泉水改造过的身体可是不能更健康了,便想留给自家媳妇和儿子闺女吃。打定主意,等一会小何李氏进来打扫的时候,让她背着人将儿子闺女抱过来。 便暂时将两个鸡蛋揣进空间里,并将书房里早上小何李氏灌的那罐水倒掉一小部分,再从空间里注入灵泉水将水壶灌满,等着她们母子三人过来的时候可以喝,这样比喝井里稀释太多的井水来的更见效点,到时候有点轻微的反应,应该不会有事。 毕竟只有小何李氏一个大人,拉肚子这么丢人的事,小何李氏一个女人肯定羞于说出口的。 暗自说服自己的何青云打算练练字,虽然原身写得一手好字,但是,书法这东西一天不练就会手生,整理书桌,磨好墨,便专心致志地写起字来。 小何李氏进来就看到何青云认真练字的侧脸,在阳光的映照下,在小何李氏看来,何青云显得更加耀眼迷人,不由得看得有点痴了。 早就听到小何李氏脚步声的何青云放下写好一个字的毛笔,抬头看向小何李氏,发现她那副痴迷样,心里一阵得意,臭美的想肯定是改造后的身体更加有男人味了。 走上前去,关上门,将迷糊着的小何李氏拉到自己的腿上坐着。清醒过来的小何李氏发现自己正坐在丈夫的腿上,脸上不禁发烧,挣扎着要站起来。 何青云当然不让,便抱紧小何李氏说道:“别动,让我抱一会,我闻闻我媳妇香不香。”说着便凑近小何李氏四处闻闻,惹得小何李氏一阵紧张。 看逗得差不多了,何青云就放过小何李氏,搂着她道:“娘子,你看这是什么?”说完将空间里的两个鸡蛋从袖子里掏出来。 小何李氏看着何青云手里的鸡蛋,哪里不明白是何李氏给的,暗暗感谢何李氏的慈母心,笑着问道:“相公怎么不吃,这定是娘拿给你补身子的。” 何青云边说让小何李氏将小兄妹两抱过来一起吃,小何李氏立即说道:“不行啊,这是娘留给你补身子的,你读书辛苦要多补补。” 何青云亲亲小何李氏的嘴说道:“我的身体好不好,娘子昨天晚上没有感觉到吗?看来为夫今天晚上更该多努力努力了……” 第十章 杂记(下) 听到何青云大白天在书房里就说这些没羞没臊的话,小何李氏更是羞地打了何青云一下:“呸,成天没个正经!” 说完娇瞪何青云一下便挣脱着逃出门外,一路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摸着自己发热的脸,小何李氏心里真是如蜜般甜,脚步虚软地回到房间。 看到玩到犯困正在床上睡觉的两个小宝贝,小何李氏眼里充满着慈爱,轻轻地走上前去,一个小脸蛋上亲上一口。 抱起小儿子,摸摸睡着汗湿的小脸,想着两个孩子也睡了挺久,便用着满满爱意的声音喊道:“娘的小宝贝,乖儿子,快醒来了,爹爹有好东西要给你们吃喽!” 睡得迷糊的何小胖子睁开眼看见是自己的娘亲,便露出了无齿的笑容,看着儿子的可爱笑容,小何李氏更是连连亲在儿子的脸上,逗得何小胖子咯咯笑个不停,此时,被娘亲和哥哥的吵闹声,吵醒了的何秀瑛便伸手道:“娘亲,抱抱!” 看到女儿也醒了,小何李氏便腾出一只手抱着何秀瑛,也在小女儿脸上亲上一口道:“走了,小宝贝,去你爹爹那了!”说完便一路直奔何青云的书房。 听到书房外的脚步声,何青云上前开门,看着小何李氏抱着两个小宝贝过来了,何青云开心地笑了。 两个小胖团看到自己的爹爹都伸手要爹爹抱,待小何李氏进了房门,何青云便一把抱住两个小儿女,嘴里更是亲个不停,整个书房更是充满着欢声笑语。 在正屋做细活的何李氏听到何青云书房里的笑声,便到院子里喊道:“慧儿啊,把小娃小丫抱出来,不要耽误了小宝读书!” 听到婆母的喊叫,本来笑的很开心的小何李氏担心地看向何青云,何青云便道:“娘,不碍事,我正好休息会,一会就让我媳妇把明耀秀瑛抱出去!” 听何青云这么说,何李氏便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回屋做针线了。书房里的小何李氏轻轻地吐了口气,看得何青云一阵好笑。 小何李氏娇嗔道:“你还笑,都是你啦!”何青云看自家娇妻急了,便不再玩笑,将手里的兄妹两放到书房的炕上,对着小何李氏说道:“来,娘子,坐过来。”小何李氏闻言便坐了过去。 何青云怀里搂着何秀瑛,小何李氏搂着何明耀,何青云拿出两个鸡蛋,在两个孩子眼前晃了晃,问道:“儿子,闺女,你们看这是什么啊!” 看到鸡蛋的兄妹两,站在炕上直蹦,嘴里欢乐的喊道:“蛋蛋,我们吃!”看着孩子们这么开心,何青云和小何李氏都很开心。 将鸡蛋到炕桌上磕碎,剥起壳来,何青云道:“娘子,我怕鸡蛋黄,孩子们吃了会噎着,将蛋白给他们吃就行了,蛋黄你吃了吧!” 小何李氏听了觉得有道理便说他们一人一个蛋黄,一家四口甜蜜温馨的吃着两个鸡蛋,觉得普通的两个鸡蛋比山珍海味还要美味。 等一家人吃完鸡蛋,何青云倒了两杯水,自己拿一杯喂着小女儿,小何李氏喂着小儿子,小女儿一边喝着,一边说:“爹爹,水甜甜!” 何青云笑着道:“甜啊,那乖女儿多喝两口好不好啊!”看着儿子女儿都喝完了稀释的灵泉水,何青云便让小何李氏也喝一杯。过了一会,何青云便和小何李氏一起,将两兄妹一起抱到正屋里。 做针线活的何李氏看到何青云小家四口一起过来了,心里满意极了,笑着道:“哎呀,奶奶的小宝贝,快过来奶奶这里。” 说完边将小何李氏手里的何明耀抱了过去,何青云亲亲小女儿的脸蛋坐在何李氏旁边,母子婆媳几人一块亲热地聊起天来。 刚聊没一会,何明耀与何秀瑛兄妹两都吵着要拉粑粑,而此时的小何李氏也感觉肚子不对劲,不过还是强忍着要与何李氏一起给兄妹两把粑粑。 一旁的何青云感到妻子的忍耐,猜到妻子应该也很急了,边说道:“娘子,让我来吧,你去拿点草纸过来!”边说便给小何李氏使眼色,小何李氏见状也顾不得羞便直往茅厕跑去。 一旁地何李氏奇怪道:“慧儿怎么跑厕所拿纸,今天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何青云听了只笑笑并不解释。 好容易,兄妹两解决了生理大事,此时,小何李氏也拿着草纸回来了,看着小何李氏方便后明显气色更好的脸蛋,何青云心里一阵开心,想着以后就稀释的更淡点,省得再发生这种情况惹来怀疑。 待小何李氏一起坐了下来,何李氏一脸肉疼的对何青云道:“小宝啊,你昨天干嘛让老二家的去镇上看大夫啊,今儿早上,老二管我要了2两银子呢,这可是将来都要留给你的!” 何青云听了笑道:“娘,我这不是也是想让二哥有个后么,要是二嫂一直不生,到了将来,爹肯定要让我们兄弟过继一个儿子给二哥,大嫂这么多年了也就生了明宇一个男孩,看样子应该是不会再生了,这样肯定不是大房过继,只能从我和三哥两房选了,您舍得让您的亲孙子过继给二哥不?” 何李氏一听,一拍大腿道:“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以你爹的脾气肯定是这样,还是我儿聪明,要不然娘就要失去一个亲孙子了!”说完庆幸地拍拍胸口。 何青云想着自己随便说几句话就忽悠住了何李氏,心里一阵得意,继续说道:“娘,儿子知道娘最疼我,可是您平时再爹面前不要老是找大房二房的麻烦,大哥二哥毕竟是爹的亲生儿子,你这么做会让爹为难的,到时候反而将爹的心推向大房二房了。 ” 何李氏满脸自信地道:“这我儿就不用担心了,和你爹20多年的夫妻了,娘心里有分寸的。”何青云见状又说道:“娘,除了爹那面,还有明宇他们也渐渐大了,您如果表现的太明显,会伤了孩子们的心的。” 何李氏反驳道:“我有你们兄弟有就行了,他们对我好不好没关系。”何青云见何李氏固念太深,便也不劝了,只是说道:“娘,您放心,等以后您和爹老了,就跟着儿子,儿子和我媳妇一定好好孝顺你们!”一旁地小何李氏立刻附和道:“是啊娘,到时候儿媳一定好好服侍您二老!” 听着儿子儿媳的话,何李氏心里一阵熨帖,疼爱的说道:“娘知道了,我儿最孝顺了,为了我儿的名声,娘以后尽量不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对大房二房的不好,只要我儿有出息,娘做什么都愿意!” 就在母子几人情意绵绵时,洗完衣服的何吴氏回来了,见何李氏他们在正屋,打过招呼后就说:“娘,该做午饭了,我来是问您中午大多少米,做些什么菜呢?” 被儿子哄得高兴的何李氏闻言便好声好气地说道:“今中午将小宝带回来的肥肉榨取油来,用油渣炒包菜,再用五花肉做个红烧肉吧,记得红烧肉里多放点土豆,米的话,我来打,记得洗点红薯出来。” 看到何李氏第一次这么和颜悦色的跟自己说话,何吴氏感到受宠若惊,立马答应就去厨房忙活去了,小何李氏也跟上前去帮忙,看到众人都有活干,何青云便带着儿子女儿回房玩了。 不多时,待在房里的何青云都闻到了猪油的香味,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在炕上爬着的兄妹两都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何青云道:“爹爹,肉肉,吃!” 看着像小狗般讨食的兄妹两,何青云觉得可爱到不行,一把抱起来,说道:“爹爹的小馋猫饿了,知道要吃肉了,来,看看你大伯娘他们在做什么好吃的!”说着便抱着兄妹两向厨房走去。 在院子里的何李氏看到何青云抱着孩子出来,看着留着口水的兄妹两,就知道肯定是小孙子饿了,转头吩咐小何李氏将孩子的肉粥端出来,一边安抚道:“乖孙孙,吃的马上就要来了,别急啊!” 好容易将两个小馋猫喂饱了,小何李氏就哄着他们睡着了,何青云看着吃完就呼呼大睡的小胖团子,心里直呼:“哥的儿女怎么有猪的属性啊!” 不提何青云心中的郁闷,就是隔壁邻居们闻到香味都羡慕不已。突然,在外面捡柴的何明轩跑回来了,嘴里直呼:“奶,奶,爷爷买了头大黄牛回来了!” 听到这话的何家众人都很开心,何李氏更是问道:“哪呢,在哪呢?”已经跑到厨房门口的何明轩眼睛亮亮的看着锅里的肉,边吸口水边说道:“在外面呢,一会就要到家了,奶,我要吃肉!” 看到何明轩这幅馋样,何李氏没得办法,嘴里虽然说着吃吃吃就知道吃,左手却是拉着何明轩往里走,右手接过何吴氏手中的铲勺,挑出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吹吹后,经不住孙子催促的便塞进何明轩的嘴里。 看着孙子吃完还想吃,何李氏虎着脸道:“吃一块就够了,你爷你爹他们还没吃呢,待会吃饭在吃啊!”说完不管眼巴巴看着的何明轩,便抱着他出门迎何老头去了。 第十一章 返城 就在昨天夜里,洗完脚上床的何老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是因为愁得睡不着,而是太兴奋,这次回家的何青云给了他太多惊喜,他从何青云身上看到了以前从未如此清晰过的希望,他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说何青云一定会出人头地,他们家会越来越好。 这不,今儿早上,何青云又给了他一个大惊喜,他一直心心念念的牛,他小宝也要给他买回来了。吃完早饭,何青云就将自己手里的那5两银子交给了何老头,他看到何老头拿着银子时的激动就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拿到儿子给的银子后,何老头就带着何大山意气风发的从家里出发了,一路上,村里人看到何老头乐呵呵的带着何大山往村口走,都问他什么事这么高兴,知道何老头是要去买牛之后,都说何老头好福气,把何老头得意的不行。 一路急行至牲口市场,何老头父子两人被看着满场的牛看花了眼,正不知所措时,有一穿着灰色衣裤,身材中等,看着就很灵活的中年男子跑到父子二人面前笑着道:“大叔,你好,我是牲口市场的牛经济,我姓李,你们叫我李二就行了!” 见何老头二人和他打过招呼之后,李二继续说道:“我看您二位是想买牛,我来帮你们介绍介绍吧,您这边请!” 何老头父子立马笑着跟上前去,在牛经济李二的帮助下,父子二人挑了一头年幼的小母牛,要价三两银子,还包括了介绍费,觉得十分划算的何老头,满足的准备牵牛回家。 何老头与何大山一人在牛的一边,小心地牵着牛就要往家赶,走在镇门口,刚巧碰到了看完大夫回家的何大海夫妻,何老头忙关心地问道:“老二,你们看过大夫啦?大夫怎么说,能治好不?” 何大海一脸喜色地答道:“爹,我们看过了,大夫说能治好,我也要有后啦,哈哈!”何老头与何大山父子闻言十分高兴,何老头道:“那太好了,总算了了我的一桩心事,你看,我和你大哥今儿买了一头牛,你瞧瞧这牛多好啊!” 几人开开心心地回家不提。这边厢,走到家门口的何李氏就看见自己家老头子乐呵呵地牵着一头小黄牛,边走便得意地和村里人聊天,后面跟着何大山与何大海夫妻,几个孩子背着篮子一起都往家赶。 何李氏忍不住上前问道:“老头子,你们回来了,这牛花了多少钱啊?”何老头笑呵呵地道:“不贵,老婆子,今天我们碰到了一个好经济,给我们挑了一头价格实惠的牛,才花了3两银子。” 何李氏听了果然很开心,旁边正站在院门口地王二嫂子看着羡慕道:“婶子,你们家发达了,日子过得和地主家也差不多了,你们真是好福气啊!” 何李氏闻言更是哈哈大笑道:“他嫂子,这算什么啊,等我们家小宝考了秀才,那才叫好呢!”一听王二嫂子更加地奉承自己,何李氏更是得意不已。 跟着何老头回家,全家人都一起拥到后院,看到何老头将牛拴在牛棚之后,个个都上前观摩了一番,看的小黄牛忍不住缩在牛棚最里面,还是何老头见不得小黄牛受委屈,便吆喝大家回屋准备吃饭。 围坐一起吃饭地何家人听到何大海说何汪氏地病能治,都替他们高兴,何秀丽更是高兴地扑进何汪氏地怀里,气氛渐浓,何青云却想起来自己明天又得去书院上学了。 吃完晚饭,何家一家子各自洗漱准备睡觉,待何家人其他人洗完,小何李氏也已经将两个小宝贝哄着睡着,何青云心想,今天一定要哄着小何李氏和自己一起洗澡,想想那滋味肯定很美妙。 可怜的小何李氏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吃干抹净,还在认真地给何青云准备衣服打洗澡水呢。何青云也想帮自己媳妇做点事,奈何小何李氏不让,说是何青云好不容易回趟家,她要好好服侍何青云。 两夫妻来到浴室,何青云故意当着妻子的面脱衣服,惹得小何李氏一把转过身去,待得何青云进了浴桶才肯转过来,何青云舒服的躺在浴桶里,想着古代的男人可真是享受,这要是搁现代,男人不给女人放洗澡水就不错了,哪有现在这么舒服。 何青云见小何李氏站在离自己三步远的地方不动,便哄着小何李氏道:“哎呀,娘子,我背上有点痒,自己够不着,你快来给我搓搓背!” 小何李氏虽然不信,但也拿何青云没有办法,只得一小步一小步挪到何青云背后,待她拿出手抚上何青云的背时,何青云一把抓住小何李氏的手,用力将小何李氏拖进浴桶里,在小何李氏即将叫出声时,何青云正好用嘴堵上,顿时水花四溅,待小何李氏平静下来不再争扎时,何青云方放过她。 被何青云亲的气息不稳的小何李氏大声喘几口气,同时不忘嗔怪地登着何青云,见何青云一脸讨好的笑,小何李氏啐道:“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我可怎么做人啊。”说完用手捂着脸。 何青云立马搂住小何李氏道:“哎呀,还不是怪娘子你太过美丽,为夫实在忍不住才这般的,反正这会外面也没人,待会为夫抱你回房可好啊。”见小何李氏还是不依,何青云只得装可怜道:“娘子,为夫明天就得回镇上了,又得还长时间不能见你,今晚你就好好陪陪我可好啊!” 一听何青云明天要走,小何李氏就心软了,慢慢的放开手,娇羞地靠在何青云的肩上。何青云见妻子终于听话了,高兴得不能自已,用手抬起娇妻那粉红的嫩脸,一口亲在蜜唇上,双手扶着小何李氏,直亲得小何李氏气息不稳。 不知不觉间,小何李氏与何青云已坦然相见,见自己丈夫色迷迷地盯着自己看,小何李氏羞得不行,还没来得及捂上何青云的眼睛,突然何青云侵身一动……,太过刺激,幸好她还记得不在自己房里,只是一口咬在何青云的嘴唇上。 被小何李氏咬了一口的何青云有着一阵难以言说的舒爽,只有紧紧搂住小何李氏,何青云不停地运动,不一会,小何李氏便跟着何青云一起慢慢地飞入天堂。 只是何青云这次运动坚持了很久,小何李氏兴奋了好几次,最后只得苦苦哀求何青云,怜惜妻子体力不济,何青云便不在坚持,和小何李氏一起感受到了致命的快感,同时给了小何李氏的满满的爱意…… 云雨初歇,浴桶里的水已经凉了,何青云草草穿上衣服,用小何李氏的湿衣服裹住精疲力尽的娇妻,抱起小何李氏,趁着院子无人,一溜烟的跑进书房。将小何李氏安置在书房里的炕上,何青云关好门,看着炕上撩人的娇妻,何青云暗自庆幸自己回到书房的正确选择,想着漫漫长夜,自己可得好好享受。 不在停留,何青云脱掉衣物,上炕开始新一轮的征伐…… 清晨醒来的小何李氏觉得自己的身子像是被碾过一般,浑身酸痛,睁开眼睛发现已经回到房间,想到应该是丈夫抱着自己回房的,当时自己应该昏过去了。 用眼一看,自己雪白的身上布满了红痕,这一眼就羞红了小何李氏的脸,一想到昨夜的情景,丈夫那么努力,自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爽,最后更是忍不住地大声呼叫,心里又羞又怨何青云的招数无穷。 侧身看到罪魁祸首还在呼呼大睡,小何李氏不禁气着用手捏住何青云的鼻子,看到何青云不情不愿地从梦中醒来,小何李氏觉得总算是出了口气,便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知道是娇妻弄醒自己的何青云一阵理亏,想到昨夜自己不管小何李氏的求饶,一直动作不停,最后更是弄得小何李氏晕了过去,何青云既有男人能力强悍的自豪,又不得不向小何李氏陪着小心,终于靠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搞定了小何李氏,夫妻两甜蜜的起床。 何青云洗漱完毕,就自动领命去喊在外放牛的何老头回家吃饭,呼吸着清晨乡间清新的空气,何青云大步迈向何老头放牛的山坡,想着自己现在拥有的美好,不禁感谢上天给自己安排的这场机遇,他会尽自己一切的努力守护住这份美好。 待何青云父子亲热的回到家,全家人又开始了幸福的早餐时间,因着何青云今天就要回书院读书,早餐就格外的丰富,至少每个人都吃上了干饭。 吃完早饭,在家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何青云登上了回城的牛车,赶车的依然是何牛头。坐在车上的何青云望着村口的亲人渐渐变成了一个个小黑点,脑子里满是在家里短短两天的回忆,离开家固然是不舍,但是何青云突然想到还有一件大麻烦事在等着他…… 第十二章 课堂风云(上) 何青云想到之前从书院回家时,就有几个同学蛊惑自己去青楼,一想到回书院就能见到他们,就很头痛。 不过这也没办法,只能怪之前的自己意志力薄弱,才会被他们一次次缠上,何青云打定主意坚决不能在和他们混在一起,只想认真读书,闲暇时间抄抄书挣点钱,想着下次回家还要给小何李氏添置一样小首饰。 想起家中的娇妻,何青云不禁满脸笑容,想起回家第一晚,自己将石榴花簪送给小何李氏时,她那感动的泪汪汪的眼睛,何青云决定要当一个古代好男人。 第一要孝顺父母,第二要疼爱妻子,第三要培养好孩子,想着这三点,何青云觉得人生有了新的目标,为了他们,他愿意不断努力。 随着牛车不断前行,何青云很快就到达了镇上,下车告别何牛头,转身向书院走去。首先回到宿舍,将何李氏和小何李氏收拾的包裹放好,想着还有半个时辰才开始上课,何青云便拿起一本书,认真看了起来。 当初,何青云出生时,何李氏看到何青云生下来就比一般孩子白净,便觉得何青云不同寻常孩子。果然,何青云不到一个月便能睁开眼睛看人,何李氏更是坐实了自己的想法。 便同何老头商量,在何青云满月的那天,让镇上的一位比较有名的算命先生皮瞎子给何青云批了一下命,结果说是何青云将来必定大富大贵,会带着全家人享福。 自从那时候开始,何老头与何李氏的心就偏向了何青云,待何青云5岁大就送进了隔壁村子一位秀才公开的私塾里。读了几年书,待何青云15岁时,老两口听说镇子里的文清书院出名,教出了很多秀才举人,便同家里商量着要将何青云送到镇子里读书。 当时因着文清书院的学费住宿费并不便宜,多出私塾三四倍,家里的何大海夫妻鼓动着何大山夫妻不同意花许多钱送何青云去镇上读书,本来老实的何大山夫妻并不想阻止,只是听了何大海说何明宇也有7岁了,该是读书的时候,便松动了,随着何大海夫妻一起闹腾。 被大儿子二儿子闹着的何老头头疼不已,正想着妥协不送何青云去镇子上读书时,何李氏闹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最后当然是何李氏赢了,何青云才能够来到文清书院学习。 何老头带着何青云来到文清书院报名的时候,看到书院无论是学习环境还是住宿环境都比乡下私塾好无数倍,顿时觉得依着何李氏是对的,孩子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中才能读好书。 报了名后的学子还要经过入学考试,以入学考试的成绩作为分班依据。文清书院根据课本的难易程度,设立了初学班、中学班以及高级班。 这三级班里又根据学习成绩的好坏分为甲、乙、丙、丁四班,学习成绩靠前的编入甲班,成绩最差的编入丁班,当时的何青云考完试后便编入了初级丁班。 分完班级之后,各学子找到对应班级教室,见过任课夫子之后便听吩咐回宿舍修整,下午继续上课。何青云住的是两人一间的宿舍,一间房里相对放着两张床,两张床之间空出的位置靠窗设置着两张书桌,中间留下一条过道,宿舍两人领域分明,互不干扰。 何青云的舍友是镇上的,家里临街开了一间杂货铺,姓吴名子恒,年仅十九岁,学习十分用功,从刚入学分的丁班,不久之后便在一次考试中编入甲班,令当时的何青云嫉妒不已。 而吴子恒也看不惯何青云和班里那些不学好的人一起鬼混不学习,两人之间感情很淡,也只不过是看在同住一间房的份上,见面互相打个招呼。 看着书的何青云发现对面的吴子恒还没有来,便想着要像他学习,今后要和吴子恒打好关系,毕竟只有和学习品德优的人在一起才能对自己的学习有帮助。 刚刚才想到这些就发现吴子恒提着轻便的行囊回到宿舍,何青云放下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笑着和吴子恒打着招呼说:“子恒兄回来了!”看着何青云竟然笑着和自己打招呼,吴子恒感到一阵诧异,不过并没多说什么,只是客气的回过礼便整理东西不提。 虽然想着要和吴子恒处好关系,但是可能自己之前给人的印象不好,此事不能操之过急,何青云想着反正他们是一个宿舍,只有自己有所改变,吴子恒肯定看得到,便安心坐下来接着看书。 这边厢收拾东西的吴子恒看着何青云竟然待在屋子里读起书来,更是觉得奇怪,想着平时四处鬼混不喜读书的人现在竟能静心读书,吴子恒初次对自己的舍友有所改观,只是不确定他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改过自新,暗自想着以后可以多多观察看看。 不谈心思各异的二人,不久就到了上课时分,二人道别之后前往不同的教室,何青云心中更是想着一定要在下次考试中有所前进,脱离丁班里的几个混世魔王。 两三步便到达教室的何青云,找到自己的位置便坐下来,拿起上课夫子要讲的书,提前预习起来。 而邻桌的几个混世魔王看到何青云并不像以前一样到了教室就和他们打招呼聊天,顿感诧异,互相对视几眼,其中为首的赵福来便走到何青云书桌前说道:“喂,青云兄,回家一趟,眼里就没别人了啊,是不是把我们兄弟几个忘记了!”说完这话,旁边的三位同是附和起来。 何青云抬头看着几人,脑中记起刚才说话的名叫赵福来,家住镇上,因父母经营着一个绸缎庄,家中小有资财,便成天好吃好喝,不学无术,旁边三位分别是家里开着当铺的李宝财,开着饭馆的王珏以及开着酒坊的钱多多,镇上人称的“四大混世魔王”。 之前何青云见他们四人待人热情,并且经常请他吃饭玩耍,便觉得四人是值得相交的好朋友,成天和他们混在一起。 因常常出入酒馆,何青云也经常要请客,故每次回家都以参加书会的名义向何李氏索要银子,何李氏经不起小儿子的哄骗,每次都要给个三五两,原本还家有余钱的何家便过得紧巴巴的。 何青云既想着要远离这混世魔王,又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以免得罪他们,毕竟人家都是有钱人。何青云打定主意,只要自己从此认真读书,他们的邀请也要找各种借口推辞,时间一长,估计对方便能不在理会自己。 何青云放下书,站起身来,笑着道:“赵兄,何须如此说,青云不过想着一会夫子应该会检查我们的功课,提前看书省得受罚而已。” 四人一听何青云说这话,便同时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想不到我们的青云兄也学会认真读书了,啊哈哈哈!”听着他们的取笑,何青云并不恼,依然笑着看着他们。 赵福来看着何青云不为所动便停下笑说道:“走吧,青云兄,书有什么好看的,咱们聊会天,讨论一下放学去哪个楼里玩玩,嗯,你懂得!”说完还对着何青云一阵暧昧的笑。 何青云不禁嘴角一抽,嘴里拒绝道:“不瞒各位兄长,青云此次回家明白了许多事情,决定以后用功读书,不想再去酒楼玩乐。” 听何青云说出拒绝的话,赵福来四人脸色一变,对视一眼,赵福来便道:“青云兄这是何意,难道跟着我们兄弟会害着你不成!”一边说,一边带着点威胁地看着何青云。 何青云闻言立马摆手解释道:“当然不是,各位兄长以诚待我,我如何不知,只是此次回家,看到家中老父老母和妻子儿女吃糠咽菜,只为节省银钱供我读书,他们一心盼着我将来能够考取功名,无论我多次哄骗他们索要银钱,他们都无怨无悔,小弟我心中十分愧疚,想着从此若是再不用功读书,便不配为人。”边说边举起手指做发誓状。 四人见何青云如此便还想劝道:“青云兄何必如此,只要咱们兄弟高高兴兴的玩乐,理会那些俗事做什么!”见他们如此说,何青云真想给他们几人一人几耳刮子,按耐住心里的火气继续说道:“几位兄长不必劝我,我已决心一日考不上功名,一日不玩乐,小弟要复习功课了,请几位兄长自便吧!”说完便坐下看书。 见何青云坐下看书不在理会他们,赵福来四人便相继回到座位,用余光看到四人走后,何青云不禁松了口气,虽然那四人还在商议着什么,不过何青云现在管不了那许多,只想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不多时,夫子来到教室,何青云随着众人一起向夫子到好之后便坐下听讲。台上的夫子大概50多岁,是一名老秀才,蓄着一缕黑白相间的胡须,笑呵呵的对着众人说道:“上次老夫让各位回家背诵的课文,大家可都记得了。”见座下的众人低头不语,只有少数几个人看着自己,老夫子褪去笑容喊了一声:“何青云……” 第十三章 课堂风云(下) 突然听到夫子喊到自己的名字,何青云想也没想到就站起来喊了声:“到!”看着何青云这番动作,夫子不由一愣,而底下的其他学生看到何青云这么搞笑便哄堂大笑起来,赵福来几个笑的格外大声。 看到因自己的举动而使得课堂爆笑,反应过来的何青云不禁尴尬地挠挠头,他把这里当成现代的课堂了。很快也反应过来的老夫子大喝一声让同学们安静,等着课堂上重新恢复平静,老夫子看着何青云继续说:“何青云同学,你将《孟子》的第一章背诵给我听听!” 恢复自然的何青云听到便整理整理思路,语音清晰地背道:“孟子见梁惠王。王曰,叟,不远千里而来,亦将有以利吾国乎?孟子对曰,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流利的背诵使得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众人大跌眼镜,赵福来四人都开始相信何青云说的要认真读书是真的了。 台上的老夫子听着何青云背诵,不停地笑着摸着自己的胡子,边看着何青云边点头,待到何青云一句“王亦曰仁义而已矣,何必曰利?”背完,老夫子更是连连点头,口里说着:“不错,不错,何青云同学有进步,一字不差,希望各位同学要多多向何青云同学学习啊!”说完便示意何青云坐下。 看着众人的神色,何青云知道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心里很满意,继续认真听着夫子的讲解,争取努力记下来。台上的老夫子发现回了一趟家的何青云长进如此之大,心里直呼孺子可教也。 认真学习起来,时间过得总是很快,不久,随着老夫子的一声“下课”,何青云他们便各自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这时候,四大魔王又堵了上来,为首的赵福来用手搭着何青云的肩膀说道:“青云兄,刚才表现不错嘛,咱们去王兄家的馆子里庆祝庆祝怎么样啊?”何青云忙笑着答道:“多谢几个仁兄的好意了,只是小弟还得去书斋抄书,好补贴点家用,等小弟将来取得了功名,一定好好宴请几位兄长,因为时间赶得紧,小弟就先告辞了!”说完就抱着书袋回宿舍而去。 看着何青云离去的背影,四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只听钱多多道:“这小子怎么回了趟家就变得如此不识抬举,赵兄,不如我们想法子收拾他一顿如何?”听了钱多多的提议,赵福来拒绝道:“还是算了,人家也没说我们什么,看他那个样子还真有可能会考取功名,咱们现在得罪了他,以后恐怕会惹来麻烦,随他去吧!” 不知道自己躲过一劫的何青云正暗自庆幸成功的拒绝了四人,乐呵呵的回到宿舍,见到同宿舍的吴子恒也在,便冲着吴子恒一笑道:“子恒兄也下课啦!”吴子恒闻言点了点头,何青云也不在意,放好自己的东西便出门往陶氏书斋而去,留下吴子恒觉得这小子越发怪异。 心情大好的何青云一路轻快地走到陶氏书斋前,说起他能够找到这份抄书的活计,还是多亏了书斋的吴掌柜。进门一看吴掌柜正在招呼客人,何青云冲他笑笑,便熟门熟路地走进里间的藏书阁,和在里间收拾书本的小伙计打声招呼之后,便做到抄书的小桌上,提笔写起来。 一旁的小伙计看着何青云写过的字后,十分羡慕的笑道:“何公子写得字真好,怪不得咱们掌柜让您在咱们书斋抄书,又因着您在文清书院读书,更是放心让您拿着书籍纸笔回宿舍抄录。”何青云闻言笑了笑,说了声:“是啊,多亏了咱掌柜的心好!” 正送完客人准备进房的吴掌柜闻言笑呵呵地说道:“何公子的字好,人品更是值得信任,我相信将来何公子定然能功成名就出人头地!”何青云听到便放下笔道:“掌柜的太夸奖了,小生很感激掌柜的能给我这么好的机会,可以看到这么多的书,将来有机会一定报答您的大恩!”听何青云这么说,吴掌柜笑着直摆手道:“小恩小惠,不值当公子记在心里。”何青云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只要掌柜的有吩咐,小生能做得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看着何青云这么真诚地说,吴掌柜更是满意,觉得自己当初真是没看错人,说了几声不敢当后便不打扰何青云抄书,回前厅做生意去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何青云对这样的日子实在不能更满意,白日里上上课,经过那天的背诵,夫子更是常常让何青云回答问题,而何青云也没让他失望,总是能正确地回答,使得夫子对他更加的满意。而何青云的进步,大家都看在眼里,原本还不信赵福来说的何青云会成功的话的钱多多几个,现在慢慢地改变了想法,几人见面之后仍然互相笑着打招呼,只不再提让何青云陪他们去酒楼的话。 何青云看到自己的努力有效果,更是有动力,有着灵泉水改造后的记忆力,何青云每天废寝忘食地看书学习,想着将之前落下的学习都一一补上。将何青云的努力看在眼里的吴子恒,也完全改变了对他的看法,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亲密不少,现在至少会就着一个学习点互相探讨交流。 随着夫子在课堂上宣布明天要考试,文清学院一个月一度的考试又来临了,课堂上充满哀叫声,何青云却迫不及待的想要考试早点到来,他为此已经准备很久了。 他这段时间天天很早起床背书,平时除了上课抄书外更是书不离手,晚上也熬夜看到12点才睡觉,搞得同屋的吴子恒都担心再这样继续下去,何青云的身体肯定吃不消,他也劝过何青云,但何青云只是笑笑说无事,便依旧保持着这样的状态。 何青云知道他有灵泉水在手,所以身体肯定不会有问题,他这么拼命,就是想在这次考试中取得一个好成绩,争取考进甲班。现在,知道明天就可以见证自己努力的成果,何青云很激动,不过看在众人一片哀叫,他也不好表现在脸上,依然很淡定地按照之前的节奏读书生活。 回到宿舍,吴子恒对何青云说道:“青云兄,不知道这次考试,你准备的如何啊,我见你这段时间这么努力,这次肯定能考的不错。”何青云笑着说道:“子恒兄过奖了,我只希望这次能够比上次考试进步点,就满足了。” 看到何青云这么谦虚,吴子恒只笑着说他肯定能考好,自己对他有信心什么的,听着吴子恒安慰的话语,感嘴里谢吴子恒的好意,何青云心中一阵感慨,想当初回来时,两人的关系还很冷淡,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觉得对方性子很合口味,关系真可算得上日进千里。 第二天的考试如期而至,众人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课本书籍一律搬回了宿舍,桌上只留下笔墨纸砚。看着众人脸上表情不一,老夫子淡定地发下考卷,在点燃香后,宣布开始,众人便埋头答卷。 何青云见到考卷上写着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为题,写一篇八股文,何青云心中思考道:这倒是一篇常见题,根据夫子上课所讲,再列几个例子应该就能很好地论证。定下心来,何青云便挥笔答题。 考场上加上老夫子一共有两位考官,他们不停地穿梭在考场中间,让原本准备作弊的学子急的挠头抓耳,却拿之毫无办法。当老夫子巡回到何青云座位旁边时,看到何青云流畅地写着一手好字,夫子不禁停下观看,待看到何青云所写有理有据,条理分明时,老夫子不由得微笑点头。 当夫子来到自己身边时,何青云紧张不已,他忍住紧张,笔下不停,待夫子离开座位走向前去的时候,不禁舒了口气,抹抹额头上地细汗,沿着思路继续写下去。很快,一炷香燃尽后,夫子宣布停笔收卷,何青云也大致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错别字和语句不通顺之处便要上交答卷。 他站起身来,发现有不少同学的卷子上还是一片空白,四大魔王更是如此,心里微微一叹,自己会从这次考试开始,改写自己不学无术的恶名。将试卷恭敬地交到夫子手里,看着老夫子那满意地眼光,何青云知道自己肯定考得不差。心里高兴得不行,面上却淡定从容地离开考场,待回到宿舍才放声大笑。 后面交完卷回到宿舍的吴子恒见何青云大笑,便道:“青云兄,你这般开心,可是考的很好?”何青云见状摸了摸鼻子道:“很好谈不上,只是将心中所想答完了而已,子恒兄想必考的不错吧!”两人互相调侃,最后更是谈天说地。 上午考完试,下午就出榜了,何青云睡过午觉之后就与吴子恒一起结伴看榜。两人走至公布榜时,发现榜前已人满为患…… 第十四章 看榜 第十四章看榜 就在何青云与吴子恒一路走到离成绩公布榜不远处时,二人看到榜下围着一大群人,两人不禁相视苦笑,他们还是老老实实的等会吧,可不想和榜下的那群人一起挤,有学子更是连鞋子都被人踩掉了,看起来狼狈不已。在不远处等着的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观察榜下的局势。 看到榜下那些人拥拥挤挤,时不时地喊着“哎呀,我的鞋”“哎呀,看到了,我看到了,哈哈!”看到自己成绩的人也不想着离去,还在查看别人的成绩,随着后续来的人,榜下的人不见减少,反而有越来越多的趋势。何青云立马不淡定了,看这样子,一时半会儿,他们是看不到自己的成绩了,只得叹气继续等下去。 正在何青云二人准备打持久战时,何青云看到赵福来四人大摇大摆,霸气十足地从对面走了过来,本要直奔去看榜的四人见到何青云和吴子恒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便改变主意向何青云这边走了过来。 赵福来笑着打招呼道:“青云兄,子恒兄,你们二位也是来这边看榜的?”见何青云二人点头还礼之后,赵福来又说:“那为何你们站在远处,不过去看呢?” 听赵福来诧异地问,何青云苦笑道:“赵兄,你看看榜之人如此之多,小弟二人实在挤不上前去!”赵福来闻言大笑一声说道:“看我的,你跟着来就是了!”说完霸气的领着三人直接朝人群中走去,边走边使劲将人群推开,被推开的人本来要发火,待看到是他们四人,便不敢说什么,乖乖地让出一条道来,这让跟在四人身后地的何青云感慨不已,这世界还真是强的怕横的,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何那四人要帮他。 顾不上想许多的何青云赶紧拉上吴子恒紧紧跟在四人身后,待终于走到榜下时,不由得舒了口气。来不及感叹的何青云,集中注意力在榜上找着自己的名字。他从所在的班级开始找,从头到尾看过一遍后,发现居然没有自己的名字,正想在别的班级里寻找时,就听到吴子恒喊道:“青云兄,快过来,我看到你的名字了,你被分到甲班了!” 听到吴子恒的声音,何青云眼睛一亮,按耐住心中的激动,赶上前去寻找自己的名字,想确认一下吴子恒说的是否正确。当他看到初级甲班的名单上真的有自己的名字时,顿时高兴地不能自已,仔细一看自己的排名,甲班一共30个人,他排第十三名,在甲班里也能有中等偏上的成绩,何青云心中大为满意。要想到,他只是这十天努力地看书,就有这样的成果,放在一般人身上是不可能的。 暗自得意的何青云决定以后要更加努力,因为排在甲班前三名的学子,学院里会给他们分发所谓的“奖学金”,第一名有5两,第二名有三两,第三名可有1两呢,要是每次考试都能考进甲班前三名,那家里的境况就能改善很多了。 打定主意下次要考进班级前三的何青云,开始关注起榜上甲班前三名的名字起来。榜单上写着第一名冯文渊,第二名正是吴子恒,第三名是孙耀祖。脑子里想着其他两人的名字,发觉一点印象都没有,何青云便将之抛于脑后,总之只要自己努力就是了,前三名是那些人不重要,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定能够超越他们。 看完榜,从人群中脱离出来,何青云向吴子恒道喜道:“子恒兄恭喜啊,甲班第二名,有奖学金好拿了,小弟可是颇为羡慕啊!”听着何青云调侃的话,吴子恒微微一笑道:“青云兄太过夸奖了,你自己的进步可谓日进千里啊,现在能够编入甲班,相信不久你就能超越我了!”两人互相恭维着,相视大笑起来。 何青云见双方都知道自己成绩之后,便与吴子恒聊起冯文渊和孙耀祖二人起来。何青云道:“不知子恒兄可知冯文渊与孙耀祖是何人也?”吴子恒闻言说道:“青云兄也听说了他们的大名么?”何青云解释说自己刚刚看到了榜单,发现他们考的不错,便想了解了解。 吴子恒道:“青云兄有所不知,这冯文渊乃是咱们县衙冯县令的嫡长公子,从小便天子聪颖,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故而十分得冯县令的欢心,虽然宠爱小妾,因此也没有慢待发妻。而这孙耀祖是镇上孙地主家的孙子,据说因着孙耀祖学习成绩好,孙地主没少在外头炫耀。”了解这些的何青云想着自己日后超过了二人也不会有什么,毕竟此二人不是官家嫡子就是富户的爱孙,家里都不会缺这区区几两银子,只要自己为人低调点,不主动惹事就好。 这边厢,看完自己的成绩后的赵福来四人看到班级上居然没有何青云的名字,四人颇为惊讶,都想着难道这小子考到别的班去了,就看向初级丙班的榜单。从头看到尾后,依然没有发现何青云的名字,四人心中的惊讶越来越大,都不禁想到,怎么这小子进步如此之大,居然在丙班都没有发现他的名字,待他们在乙班的榜单里依然没找到何青云的名字时,其余的三人不得不感叹赵福来说的,何青云果然有能耐。四人擦亮眼睛,仔细看向初级甲班的榜单,在发现何青云第十三名时,他们已经深幸自己当初没有做出得罪何青云的举动,这小子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四人心中想着以后要与何青云打好关系不提,他们离开人群找到何青云时,看到他正和一旁的吴子恒聊的兴起,便走上前去笑着恭贺道:“青云兄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这次考得如此之好,日后可要好好关照为兄们几分啊!”何青云也笑着谦虚道:“赵兄说的哪里话,小弟不过比常人多用些功罢了,哪里称的上什么真人,日后只要青云帮的上忙,各位兄长尽管开口就是了!” 四人见何青云如此爽快的应承,心中大为高兴,都吆喝着说要给何青云庆祝一下,他们请客,见四人多次说起请客,又说道只是因为自己考的好才去一次,绝对不耽搁何青云的学习,何青云便不好再推脱,便应承下来。问过一旁的吴子恒是否一起去,吴子恒推脱有事后,何青云便和四人前往王家饭馆。 四人一路说说笑笑,何青云发现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尊敬了不少,便明白这都是因为他们看到了自己学习的进步。四人出身商人家庭,从小人情世故就比一般家庭的孩子懂得多,虽然四人不爱学习,但心机和眼色都不缺,和人打交道的本领更是从小就耳濡目染,因此见到何青云如此有潜力之后,想与之交好也就不奇怪了。想明白这些的何青云便放下了心里的戒备,再不用担心他们在蛊惑自己不学好,以后可以正常的与他们来往。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王家饭馆外,何青云观察到王家饭馆处于人流量大的繁华区域,且自身规模不小,有上下两层楼,进门就是放置着许多桌椅的大厅,墙上挂着菜牌并一些字画,正对着大门设置着一个大柜台,柜台里面的掌柜见着自家少爷带着四人进来了,便笑呵呵地迎了上来道:“少爷,几位公子好,各位楼上请!”待问过几人的意图之后,便吩咐店小二带领五人上了楼。 何青云随着他们进到一个包间,看着包间装置文雅,不禁赞道:“王兄,令尊真会做生意,这包间布置的十分文雅。”见何青云夸着自家生意,王珏得意不已,只是嘴里仍然说道:“青云兄过奖了,你喜欢就好,我已吩咐掌柜的一会送上店里的拿手好菜,再让店小二拿上一瓶女儿红,咱们边吃边聊!” 五人围坐在实木圆桌上,不一会酒菜就上齐了,何青云见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不禁大叹自己有口福,众人大声笑过,边吃边聊,气氛十分热烈。傍晚时分,酒饱饭足的何青云就告别四人往书院走去。喝了几杯女儿红的何青云,觉得头有些晕乎,胃里也不大舒服,便放弃想要逛街的念头,不在停留,快步奔回宿舍。回到宿舍,发现吴子恒不在,何青云舒了口气,转身关好门窗,立即进了空间。 来到空间的瞬间,何青云就觉得脑子一阵清明,大大的叹息地叹息一声:“啊,有空间实在是太幸福啦!”快步走到木屋的院子里,拿起桌上的青花瓷壶,到起慢慢一杯水后,一饮而尽。随着灵泉水入肚,胃里的不适瞬间平息,让何青云在一起感叹灵泉水的神奇。 经过多次饮用灵泉水,何青云不再像当初那般喝了有如此大的反应,现在饮用后只觉浑身舒爽,记忆力越来越好,即使前段时间如此辛苦读书,也不感觉到疲倦,精力依然十分充沛。 等到何青云身体不适消除后,他在空间四处转了转,发现空间的土地还挺肥沃,只是苦于自己没有种子,无法种植,只好空置在空间里。转了一圈的何青云便出了空间,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脑子里却在想,明天又是该回家的时候了…… 第十五章 破案 吴子恒进屋就看到何青云正拿着一本书在发呆,心里一阵好笑,跨步来到何青云书桌旁问道:“青云兄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被吴子恒拉入现实的何青云闻言笑道:“子恒兄回来啦,我也没想什么,只是明天又可以回家了。” “哦,难道青云兄是在想念家中的娇妻不成!”听到何青云说明天回家,吴子恒如是调侃道,何青云笑着摇头道:“子恒兄不要打趣我了,想起家中的情况,我的心情就很沉重。” 吴子恒本来就发现何青云这段时间完全就像变了个人,闻言更是奇怪道:“青云兄,到底是怎么了,我觉得你总是心事从从的,和以前好像是两个人一般。”何青云苦笑一声道:“子恒兄,不瞒你说,上次回家发现自己家中的境况不如自己以往想象的好,见到家中父母亲人吃苦受累的就为了供我读书,我之前却拿着父母的血汗钱吃喝玩乐不学好,心里很是羞愧和后悔。” 吴子恒见何青云脸色凝重,便出言安慰道:“青云兄,你现在不是改过来了么,熟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看你成绩一下子进步了这么多,又知道抄书补贴家用,也没像以前一样吃喝玩乐,这次回家你爹娘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的!” 听着吴子恒的安慰,何青云心中一阵温暖,觉得能有吴子恒这么一个好友在身边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便笑道:“多谢子恒兄安慰我,能有子恒兄这么一个朋友,青云觉得真是三生有幸。” 吴子恒笑道:“我也觉得认识青云兄是一件幸运的事,我从你身上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希望我们两个以后能够共同努力,守望相助。”说完伸出一只手来,何青云笑着紧紧的握住,浓浓的兄弟之情不溢言表。 吴子恒的一番话令何青云好过很多,二人各自坐在书桌上,继续勤奋不辍地苦读诗书。何青云望着对面吴子恒那低头看书的身影,心里很快平静下来,想着今天还没有抄书,便拿出从陶氏书斋拿回来抄的书本,凝神认真抄写起来。 待到夜深时分,二人放下手里的课本,熄灯后,各自上床休息,躺在床上的何青云心想明天一定要买到粮食的种子,不能让空间的土地荒废下去了,打定主意后,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好眠的何青云很早就醒了,起床伸了一个大懒腰后,去到宿舍外面的院子稍稍活动了下,回到宿舍,背着吴子恒地床铺从空间里倒出一杯灵泉水,一饮而尽,新的一天从此开始了。何青云见吴子恒还没醒,便拿着一本书坐在书桌庞静看起来。 不久醒来的吴子恒见何青云一大早就在用功,便即时起床。听到吴子恒那边传来动静,何青云抬头一看,发现吴子恒已经起床,二人互道早安后,不久便去教室上课了。 何青云今天还在原来的教室里上课,等从家里回来后就要到甲班去上课了。来到教室后,教室里的同学都向何青云道喜道:“青云兄恭喜恭喜啊,你马上要到甲班读书了,以后发达了可不要忘了兄弟们哈!”何青云闻言拱拱手笑道:“谢谢大家了,青云一定不会忘记各位同学的好意。” 互相寒暄过后,老夫子笑呵呵的来到教室,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立马为之一静,向夫子道过好之后,夫子笑眯眯的说道:“同学们,这次月考,我们班同学表现不错,尤其是何青云同学一下子考进甲班,夫子我非常高兴,希望其他的同学都要向何青云同学学习才好啊!” 听着夫子的夸奖,何青云也没有表现出骄傲得意的表情,依然保持谦虚的小表情。心里想道夫子这次这么高兴是有原因的,原来文清书院规定,授课的夫子的薪水和学生每次月考的成绩挂钩,只有班级里的学子在月考中表现好,那么这个月的薪水就好很高。这次老夫子教的丁班考出了一个直接升到甲班的何青云,想到书院的奖励,老夫子由衷的高兴。 很快,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今天是学子回家的日子,由于考虑到路远的学子回家太晚不安全,故而下午就不上课,学子们在上午课程结束后可以直接回家。 何青云回到宿舍,整理好东西和吴子恒道别之后,何青云迈着轻快的脚步来到文清大街上。文清大街依然繁华依旧,听着耳边商家小贩的吆喝声,何青云心情大好,也不急着买种子,沿路四处看看。 走了没一会儿,何青云就发现一个摊前聚集了很多人,他走上前去,问着身旁一位老者道:“老伯,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老伯看见何青云书生打扮笑着说道:“小伙子,是这样的,这位卖烧饼的大爷的钱被偷了,而卖烧饼的说刚刚只有这个大汉从他摊前走过,便抓住人家不放,小伙子,我看你是读书人,头脑应该很灵活,你能不能帮下忙,看看是谁偷了卖烧饼的钱。” 了解一切经过的何青云立马想到了曾经看过的一部叫做《少年包青天》里的场景,心里有了主意,便笑着应承,走上前去说道:“大爷,大爷,您先别急,我知道是谁偷了您的钱,你先给我大一盆清水来可好?”见何青云说他知道是谁,那大爷立马激动了,一看何青云又是读书人,便依言打了一盆清水递到何青云手上。 何青云端着水对着众人说道:“各位,在下有个法子可以判断出是谁偷了大爷的钱,不过还需要各位的配合。”这时候的人们都比较淳朴,便都附和着说有什么忙尽管说。 见大家都主动配合,何青云便故意错开那汉子道:“请大家扔一枚铜钱到我这盆里,结果不一会便见分晓。”说着走到那位老者面前,那老者看何青云果然上前帮忙,很开心,没有任何犹豫的扔进了一枚铜钱,见水面上没有油花,何青云便走向下一个人,等到只剩下最后那个汉子的时候,何青云道:“这位大哥,请你也扔一枚铜钱进来吧!” 那汉子还犹豫着不肯扔,大家见状便清楚可能是这位汉子偷的钱,都纷纷让那位汉子扔铜钱,那位汉子见大家不依不饶,只好依言丢进一枚铜钱。当那枚铜钱入水时,水面顿时起了一层油花。何青云笑着对大家道:“大家请看,之前大家扔进的铜钱,水面并没有油花,只有这位大哥扔进去了才有,可想而知这位大哥就是小偷!” 那汉子立刻否认道:“你胡说,凭什么说是我偷的钱,我的钱起了油花又能说明什么!”何青云笑着道:“这位大哥不必狡辩,这位大爷一边烙着烧饼,一边收钱,手上的油也因此沾到了钱上,刚才大家的钱都没有起油花,唯独只有你的钱有油花,这就足以说明是你偷了这位大爷的钱!”大家见何青云说的有理有据,那汉子也低头不语,便都了解是这位汉子偷了钱,卖烧饼的大爷一把抓住汉子的衣领说道:“好啊,真是你偷了我的钱,走,跟我去见官!” 那汉子立马慌了,跪着求道:“对不起大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只因家里穷,一时起了不好的念头才这么做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不要带我去见官啊!”众人见这位汉子说的可怜,便纷纷求情,何青云也道:“大爷,我看这位大哥也知道错了,钱拿回来了就好了,要不您就饶了他这一次吧,相信他真的改过了!” 大爷见何青云也为大汉说好话,便放过了汉子说道:“既然这位公子也帮你求情,那这次就算了,不过你可记得不要再犯错了!”那汉子闻言使劲点头,激动不已,见大爷示意他走后,便跑远了。 其余众人纷纷夸何青云道:“哎呀,公子真是聪明啊,想到了这么好的法子,将来定是前途无量啊!”何青云只是谦虚的说哪里哪里,卖烧饼的大爷抓着何青云的手道:“这位公子,多亏了你帮我找回了钱,要不是你,老汉我今天就白辛苦一天了,这有两块烧饼,你拿着吃吧,算是老汉我谢谢你了!” 何青云推辞着说道:“老人家不要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不能要您的烧饼!”那大爷只是不答应,非得让何青云收下,一旁还没走的老者笑呵呵地劝道:“年轻人,既然是这位大哥的心意,你就收下吧!”何青云没法只得接下,向大爷道过谢后便要离去。 那老者见状便出声道:“年轻人请留步。”已经转身正要走的何青云闻言便诧异地转身看向老者,那老者拉着何青云边走边说道:“年轻人,我是文清书院的教书先生,姓王名守道,不知你是何人那?” 何青云听见老者说自己是文清书院的夫子,便惊喜地答道:“回先生,学生正是文清书院的学子……” 第十六章 买种子 何青云听着这个老者说自己是文清书院的教书先生,内心十分高兴,立刻介绍自己说道:“回先生,学生正是文清书院的学子,姓何名青云,现在还是初级班,这个月刚刚考进甲班,先前不知先生是书院的夫子,有失礼之处请先生多多包涵!” 看着何青云有礼的问好,王守道内心高兴,抬手示意道:“青云学子不必多礼,老夫先前观你有勇有谋,机智过人,实在是一个难得的当官好苗子啊!”何青云听了立马谦虚道:“先生过奖了,学生只不过有几分小聪明罢了,不值得先生如此夸奖!” 见何青云不仅聪明机智,而且谦逊有礼,王守道大惜爱才之心,对何青云说道:“你们这是放学回家了吧,老夫就不耽误你回家了,咱们以后会常见的!”说完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便迈步走了。何青云虽然觉得摸不着头脑,但依然作揖送行道:“学生恭送夫子!” 告别王守道之后,随手将怀里的两个烧饼放进空间,想着回家拿给两个孩子吃。抬头看看天,何青云发现时间不早,便开始寻找起粮食种子来。一路寻找,终于,在王家饭馆的附近找到了一家叫作刘氏种子店的,何青云看这个店规模不大,但是收拾的很整洁,里面顾客也很多,便抬脚走进门去。 店里的小伙计看到何青云进来了,便招呼道:“公子需要点什么?”何青云笑笑道:“请问小哥这里有没有水稻种子?”那活计见何青云一读书人来买种子,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领着他到展示柜前介绍道:“公子您请看,我们这里什么粮食种子都有,这个就是您要的水稻种子。”说着用手指着展示柜里其中一格。 顺着店伙计的手看向格子里的水稻种子,何青云发现自己也看不懂,其实他连怎么种都不知道。没多想便问了价钱,店伙计说道:“公子,这个水稻种子作价5文一两。”何青云也不知这个价格到底贵还是便宜,只看到店里其他客人都没有砍价什么的,便也不好提起,就让店伙计包了2两水稻种子。 店伙计依言打包好二两水稻种子,交给何青云道:“公子一共10文钱。”何青云掏出十枚铜钱递给店伙计。店伙计见何青云付过钱后就要走,想着看能不能多做一笔生意,便说道:“公子不在看看别的种子了么,我们这边还有小麦种子,玉米种子,各种菜种应有尽有。” 何青云转念一想,觉得家里不缺蔬菜,种的玉米也够吃,倒是小麦可以多种点,便停住脚步问道:“那你这里的小麦种子是怎么卖的呢?”见何青云被自己说的提起兴趣,店伙计觉得有戏,便满脸笑意地说道:“公子,我们这边的小麦种子比水稻种子便宜,只要3文钱一两,不知您要多少?”何青云依然让店伙计包起二两,付过钱后便不再停留,大步走出店门。 买好粮食种子,何青云心里高兴,想着回家就找机会种起来。走到街上的拐角处,乘着没人,将两包种子塞进空间,便往粮食店而去。何青云心中默默计算着这十天来,自己抄书挣了有230文钱,因要准备考试,便比上次少挣了许多钱,但是看到能自己升进甲班,觉得很值得。 走出拐角就碰到了正从自家饭馆出来的王珏,两人碰面之后,互相打着招呼,王珏问道:“青云兄这是要去往何处啊?” 何青云虽然觉得遇到王珏很意外,但依然笑着答道:“王兄,我正打算找一家粮食店,买一点大米回家。”听何青云这么说,王珏想到了之前何青云说的抄书挣钱补贴家用的话,心中不禁十分佩服,嘴里真诚地说道:“青云兄如此顾念家人,实在是值得我学习,我知道一家粮店,粮食的价格十分优惠,走,我带你去。”说完便要领着何青云前去。 何青云谢过之后便跟着王珏一起向粮店赶去,两人一路说着话,不一会便到了。何青云见牌子上写着惠民粮店,便觉得这名字取得比那什么刘氏种子店文雅多了。走进店门,掌柜的就迎上前来说道:“哎呀,王公子怎么有空来小店啊!” 王珏笑着寒暄道:“方伯伯好,我这位同窗要买些粮食,小侄知道您这的粮食物美价廉,便推荐他来您这购买!”说完,向姓方的掌柜引荐何青云,何青云见状拱手说道:“方掌柜好,我和王兄同在文清书院读书,我叫何青云,本想着买点大米面粉回家,刚巧在半路碰见了王兄,他说您这的东西卖的很实惠,我便跟过来看看。” 那位方掌柜闻言笑道:“何公子好,不知道您要买多少粮食呢!我和你王兄两家是至交,既然你是他推荐过来的,我会给你一些优惠。”何青云闻言谢道:“那就多谢方掌柜了,我需要买20斤大米,30斤糙米,10斤面粉。” 见何青云要买这么多粮食,王珏便道:“何公子你买这些粮食,你自己是否可提得动?”何青云笑道:“王兄不用担心,小弟我之需提到镇口,就有车回家。”见何青云自有主张,王珏也不在说什么,想着要是一会何青云提不动,他送他去镇口便也可以。 方掌柜便让伙计称好粮食,打包抬到一边,打着算盘对何青云道:“何公子,我们这里的面粉4文钱一斤,你买10斤便是40文,粳米卖5文钱一斤,你买20斤便是100文,糙米3文钱一斤,你买30斤便是90文,一共230文,我给你抹去零头,你给200文便是了。”何青云见方掌柜给自己便宜了这许多,高兴地说道:“多谢方掌柜,便宜这许多,晚辈实在是不好意思。”方掌柜闻言便笑着摆摆手。 何青云不在多言,便要提起地上的粮食出门。一旁的王珏说声:“方伯伯够意思,小侄这里多谢了!”说完便要帮何青云那一部分粮食,何青云想着自己经灵泉水改造后的身体,拿起区区60斤粮食不费什么力气,便阻止道:“王兄不必如此,青云一个人拿此便足矣。”说完在王珏和方掌柜诧异的眼光中,轻巧地拎起三袋粮食,惹得一旁地方掌柜直叹好力气。 和方掌柜告辞后,何青云与王珏又一次来到大街上,何青云知道自己是沾了王珏地光才买到这么便宜地粮食,心里感激王珏,觉得这四人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不堪,以后可以多多的正常交往。 阻止王珏继续给自己送行,道完别后,何青云直奔镇口而去。坐着牛车一路晃悠,终于赶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村子口。依然被热情地领回家后,何李氏见何青云带回来这么多粮食便道:“小宝啊,你花钱买这许多粮食做什么啊?”何青云挽着何李氏的手,哄着说道:“娘,我小儿子小闺女每天不是都喝粥的嘛,我怕家里的粳米不够,便带了点回来,多了的你和爹也可以熬着喝啊,对你们身体有好处的。” 听着儿子为了自己身体着想,何李氏很满足,只是看到糙米和面粉又道:“那你怎么又买了这许多糙米和面粉呢,这得花多少钱啊!”内心觉得自己老娘真不好糊弄,表面上还是说道:“娘,您看明宇他们几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咱家的粮食参着野菜杂粮也才勉强够吃饱,孩子们若是吃不好,将来可不长个,再说了,我是在同学家店里买的这些粮食,因此没花多少钱,娘你就不要心疼了,只要一家人能吃饱,花点钱不算什么啊!” 何家人见何青云这么为家里人着想,都十分高兴,想着这样的日子真有盼头,就是再苦再累,他们都不怕。几个孩子一想到以后能吃饱,眼睛都亮起来了想着有小叔在,真好! 吃饭的时候,何老头问起了何青云这次月考的情况,在知道何青云考进甲班之后,激动的脸色发红,直说好,还让何李氏拿点酒来,他要庆祝庆祝。何李氏听到儿子考的这么好,早就高兴的嘴都合不上了,闻言便乐呵呵的回房拿出平时何老头舍不得喝的二锅头,给何家男人每人倒了一杯。 男人们喝着酒,吹着牛,女人孩子们高兴的边听着边吃饭。待何家男人们都喝醉之后,每个男人的媳妇各自将自己的丈夫扶回房,打水伺候他们梳洗不提,带伺候好自家男人之后,回到里屋收拾桌子,虽然累了点,但是每个女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觉得这样的日子真是有奔头。 何吴氏带着何汪氏何张氏收拾着残局,何李氏将何青云带回来的粮食分两次拿回房锁好,便吩咐正伺候完何青云睡觉的小何李氏直接回房照看着何青云,两个孩子她来照顾,不用管外面的事。小何李氏本来就思念丈夫,也乐得清闲,闻言笑着谢过何李氏,转身脸带深意回到房间…… 第17章 小何李氏的娘家一日游(上) 小何李氏在何青云不在家的一段时间里回过一次娘家,也是何李氏的娘家。就在这个月的初五,小何李氏的爹,也就是何李氏的亲哥哥,李正光的五十岁生日。何李氏念着她的大哥,小何李氏念着她的爹爹。 这一日的前一天,何吴氏依然去洗衣服了,何汪氏和何张氏跟着何家其他男人都去了地里,她们也帮着干些轻巧活计,几个男孩女孩也都出去干活了,家里只有何李氏、小何李氏与何小华亲母女媳妇三人在家带着何明耀兄妹两个。小何李氏抱着两个孩子来到何李氏的房间,房里,何李氏正带着何小华边做针线活边说着贴心话,母女二人见到小何李氏抱着孩子过来了,便一人抱起一个孩子,让小何李氏挨着她们坐下。 小何李氏笑着夸了一句何小华的针线活,三人之间气氛正好,小何李氏便和何李氏商量起回家给她爹过生日的事来。“娘,明天就是我娘家爹爹的生日了,您看我明天能不能抱着孩子回家一趟?”何李氏闻言一拍头说道:“哎呀,我连我老哥生日都忘了,真是人老了不中用了!”何小华一旁插嘴说道:“娘哪里老了,我看你和我爹再给我生个弟弟都使得!” 一句话说的何李氏老脸一红,小何李氏更是捂着嘴笑起来,何李氏用手轻点了何小华的头一下骂道:“你这鬼丫头瞎说什么呢,一个黄花大闺女咋这么不知羞呢,可不能在外人面前说这话,明白了不!”看着何小华撅着嘴点点头,何李氏再嗔怪地看她一眼就转头对还在笑的小何李氏说道:“慧儿啊,明天你带两斤肉,买两斤面条,在拿一斤鸡蛋,回娘家给你爹拜寿,你和你爹说一声,家里忙我就不去了。” 小何李氏听婆婆让她带这么多东西回去,心里高兴,只是嘴上仍说道:“娘,这东西会不会太多了,大嫂二嫂娘家爹娘过生日都只从家里拿了一斤肉,上个月三嫂娘家爹爹五十岁生日,也只从家里拿了一斤肉和一斤面,这回头要是让大嫂她们知道了,怕是要不高兴吧!” 何李氏闻言瘪瘪嘴道:“她们哪里是能和你比的,你的丈夫是读书人,将来是要做大官的,拿少了别人会说闲话的,何况你爹也是我大哥,我没说拿双份的已经很不错了,我看谁敢有意见!”一旁的何小华也不屑道:“是啊,表姐,我小哥将来可是要当大官的,大家还要靠着他享福呢,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你就放心去吧!” 小何李氏闻言高兴道:“是啊,这趟回家代表的是我相公的脸面,是得备足了礼,还是娘和小妹想的周到!”得到了好处的小何李氏还不忘奉承婆婆和小姑子一句,正是因为她的会做人,使得她在这个家吃得开,时不时的给她们这个小家争取更多的利益。 被媳妇奉承的开心的何李氏接着道:“你明天要拎着东西,又要抱着两个孩子,估计你抱不动,要不把两个孩子放家里,我看着!”听着何李氏这么说,小何李氏解释道:“娘,我爹早就念叨着说想他外孙子外孙女了,一直让我抱回去给他们看看,这明天要是不带去,我怕我爹又得说我了!” 说起何明耀何秀瑛兄妹两,那长的叫一个白胖可爱,可着自己爹娘的优点长,又加上吃得好,那是让人看着觉着心都能化了,恨不得将一切都给他们。不说家里何老头夫妻将之当作眼珠子,就是小何李氏娘家爹娘见着他们的外孙子都宝贝的不行,惹得家里的孙子们都吃醋。龙凤胎兄妹现在一岁了,开始会说话了,更是软声软语,让人觉得乖巧的不行,真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小何李氏心里一直以有一位读书人的相公而自豪,现在一双可爱的儿女更是增加了她的底气。在婆家,和妯娌相比,她是最轻松,受委屈最少的,也是最得公婆疼爱的;回到娘家,和家里的姐妹以及堂姐妹比起来,她是嫁得最好的,最有福气的,公婆疼爱,嫂子们和善,相公是读书人,又生了一双可爱的儿女,简直不能更好了,家里的姐妹都十分嫉妒羡慕。 小何李氏的娘李刘氏是一个泼辣厉害的妇人,将家里的儿媳妇整治的服服帖帖的,她说东就没人敢说西,在李家可谓是有着说一不二的地位。她最自豪的就是将大女儿嫁给了丈夫妹妹的儿子,看着女儿如今过得如此幸福,更想到将来女婿考出功名当官之后,女儿就是官太太,那么她们家也能跟着沾光享福。 因此,她最疼爱大女儿,也更疼大女儿生的龙凤胎,在她眼里,这就是有福气的象征。而老实木讷的李正光一生都听老婆的话,天天听着自家媳妇嘴里念叨着将来要跟着大女儿一家享福,心里的天枰更是失平,加上前不久才听到外孙子和外孙女软声喊着“姥爷”,等不及的想快点见到心心念念的外孙子们。 小何李氏娘家哥哥嫂子们见二老偏疼妹妹一家,本心里也不舒服,虽然碍于李刘氏的厉害不敢表现出来,但因为小何李氏每次回家都是大鱼大肉,比其他两个妹妹回家拿的东西都多,心里的怨气就消了大半,只是晚上睡觉时,嫂子会和自己汉子嘀咕几句也就罢了。 考虑到小何李氏说的,何李氏便道:“那就让小华明天陪你一起去,让她也去给她舅舅拜寿,去的时候让她拿着东西,你抱着孩子就行了!”见何小华也点头说去,小何李氏便放下了心,继续陪着母女二人闲聊。 第二天一大早,小何李氏打扮好后,抱着两个孩子,后面跟着拿着满手东西的何小华,在三个嫂子羡慕的眼光中向隔壁村的娘家走去。怀里的兄妹两见到外面的风景都咯咯大笑起来,一路上的叔叔婶子见到姑嫂一行人都笑着问道:“小宝媳妇,你们姑嫂二人这是去哪呢,还带着两个孩子。”小何李氏都笑着说道:“今天是我娘家爹爹的五十大寿,我带着妹妹孩子回家给孩子他姥爷拜寿呢!”看着何小华手里的那些东西,村子里年轻媳妇的心里都很羡慕。 顶着众人羡慕的目光,小何李氏一路风光地来到了李家村的村口,而小何李氏的娘早就带着大儿子李忠到了村口等着,一见到姑嫂二人,李刘氏忙笑着赶上前去,一把抱住女儿怀里的外孙子,嘴里喊着心肝宝贝,不停地亲着何明耀那白嫩的脸蛋。李忠也从妹妹的手里抱起外甥女,粗糙的大手不停地摸着何秀瑛的头。 小何李氏喊着娘和大哥,何小华也喊着舅娘和大表哥,二人抱着孩子笑着答好,李刘氏对着何小华笑着说道:“小华来啦,今儿可要在舅娘家好好玩啊!”要说李刘氏对着何小华这么客气也是顾虑着她的小姑子何李氏,她知道何小华宝贝着自己的老来女,怕自己慢待了何小华,小何李氏回去不好做人,便待着何小华很是亲热。 四人一路走到李家,而寿星也正在家门口盼着呢,老家伙一见到两个外孙,便咧着嘴从李刘氏和大儿子手里抱住两兄妹,待听到两兄妹同时奶声奶气地喊着:“姥爷!”更是开心的不能自已,满是皱纹的脸笑的像盛开的菊花。 小何李氏的大嫂李吴氏也站在门口,腰上系着沾了油污的围裙,看到小何李氏和何小华手里提的东西,微笑的脸上更是笑意加深地说道:“妹妹回来了,哎呀小华妹妹也来了,快进屋坐。”从欢乐中反应过来的众人随之进正屋坐了下来。 安置下来的小何李氏喝着自家8岁侄女端的茶,就听着自家爹问道:“慧儿啊,我女婿小宝怎么没来啊?”小何李氏闻言笑道:“爹,相公在镇子上读书呢,前段时间刚放假,现在不好请假回来,他让他儿子闺女代他向爹爹您拜寿呢!”提起读书的女婿,李家二老的脸上止不住的笑,李正光连连道:“是我老糊涂了,我女婿读书要紧。”看到桌上女儿带来的东西,见何小华陪着8岁的孙女去到外面玩了,李刘氏便笑着嗔道:“你看你来就来了,你拿这么多东西,也不怕你婆家嫂子们说闲话!” 小何李氏闻言笑道:“娘,我也和我婆婆说过了,这是她让我拿的,说是相公这次不能来,得多拿点东西孝敬您二老,再有她是我爹爹的嫡亲妹妹,给再多她也是舍得的!”听到女儿提起自己的妹妹,李正光心里一阵愧疚,当初自己的娘看中了何家出的聘礼,便将唯一的妹子嫁到何家做填房,虽然过得不错,但老实的李正光心里仍然不舒服,总是觉得对不住妹妹,难得说话的李正光对着女儿叮嘱道:“慧儿啊,你在婆家可要孝敬你婆婆啊,你婆婆这一生啊不容易!” 正待小何李氏回答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爹……” 第18章 小何李氏的娘家一日游(下) 听着自家老爹苦口婆心地让自己要孝顺长辈,小何李氏知道老实木讷的爹能说出这一番话着实不容易,正笑着回答就从外面传来一声:“爹,娘。”紧接着娘家嫂子李吴氏从厨房出来喊了一声:“哎呦,二妹二妹夫来了,爹娘,咱二妹一家子来了!” 话音刚落地,只见一穿着麻布裙装,头上插着一根木簪的李秀领着夫婿进门了。二人结婚也已经两年了,只是还没有个孩子。二人进门喊了一声爹娘,看到小何李氏也在,便又喊了一声大姐,李正光应了一声就没什么大反应,李刘氏吩咐二人坐下,并让后面跟着的李吴氏拿着二女儿带来的一斤肉、一斤面回厨房了。 李刘氏看着李秀就拿了一斤肉一斤面回来,当下心里就不舒服,只是依然笑着接过去,背过身走到厨房门口便呸了一声低声道:“拿这么点东西,还好意思来两个人!”撅着嘴进厨房收拾不提。 在屋里唠嗑的李秀看着自己的大姐小何李氏,心中一阵妒忌,更是怨恨自家爹娘偏心,将大姐生的比她们都好不说,还给大姐找了那么好一婆家,自己却嫁给了一个庄稼汉子。 其实由不得小何李氏的两个妹妹不嫉妒,小何李氏本身长得就比二人出色,一身皮肤白皙细腻,身段更是玲珑有致,又加上嫁给了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姑家表哥,婆家一家人都对她好,什么事都不用做,进门不到一年就怀上了孩子,十月怀胎后竟然还生了个龙凤胎,从此在婆家的地位那更是了不得。 想到自己从小事事不如姐姐不说,说的亲事也是大大的不如,姐姐嫁的是读书人,将来说不定就是一个官太太,自己嫁的却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子,虽然对自己也挺好,但是家里婆婆妯娌大小姑子都是不省事的主,又加上进门两年肚子还没有动静,在婆家的确受了不少搓磨。 看着小何李氏身上穿的是细布花裙,头上插着银钗,还有一根好看的木簪,手腕上更是戴着两个银镯子,衬得本就好容貌的小何李氏颜色更是好上几分,浑身的气派根本不是自己这个农家妇人能比的。 再看着自家爹娘怀里抱着的两个白胖娃娃,瞧着二老的稀罕样子,心里的酸水止不住往外冒,只是考虑到将来可能还要靠着大姐谋好处,便强忍住嫉妒,笑着曲意奉承道:“大姐,你头上的木簪子可真好看啊!” 小何李氏哪里不明白自家妹妹嫉妒自己,只不过看在自家姐妹的份上不在意便罢了,又看着二妹心里不甘还要奉承自己,心里着实有几分虚荣便笑道:“妹妹好眼光,这是你姐夫在书斋挣了钱,专门在镇上给我挑的。”果然看到二妹一听自己的丈夫挣钱给自己买簪子,脸色顿时不好看,但还要强忍住的样子,小何李氏心里更是一阵快意。 边上的李刘氏也明白自家两个闺女都是些什么德性,之前听她们姐妹说话也不插嘴,待听到自家大女婿能挣钱给女儿买簪子时,眼睛顿时一亮,抢忙说道:“慧儿啊,这真是我小宝女婿给你买的,哎呦我小宝女婿可真能干啊,会读书不说,还会挣钱,关键是对我女儿好,老头子啊,还真是多亏了咱妹妹给咱生了个好女婿哟!”老实人李正光听着自家婆娘吆喝,自己也乐得合不拢嘴,只是苦了李二妹和她丈夫只得忍住心里的不舒服,陪着干笑一起夸赞何青云。 小何李氏凭着丈夫儿女在娘家出尽了风头,虽然待自家小妹陪着妹夫回娘家后,时不时的刺上自己几句,但都被自家老娘给喝住了,一顿午饭吃的是心满意足。吃过寿宴,也已经到了下午,姐妹几人都该乘着天色早好回家了。李刘氏打发完不省心的二女儿小女儿两家后,便拉着小何李氏回房。 “慧儿啊,要不你今天带着小华在家住一宿吧,我和你爹实在是舍不得我两那大外孙!”李刘氏拉着大女儿的手说道,看着自家爹爹抱着何明耀,也眼巴巴地瞅着自己,小何李氏心里一阵好笑,嘴上说道:“娘,今儿还是别了,女儿在婆家本来就啥事也不干,之前三个嫂子回娘家都不敢多待,我要带着小妹这住,回家嫂子们该说闲话了。” 见自己说不能在这住后,看着自己爹娘那明显失望的眼神,小何李氏安慰道:“爹娘,这次不住了没关系,过几天您女婿回家了,我再和他带着孩子回家看您二老,到时候您们再留我两住一宿,咋样?” 听着女儿说过几天自家宝贝女婿要来看他们,李正光老夫妻俩高兴地眼睛发亮,李刘氏更是激动地问道:“闺女啊,你说的是真的,小宝真的说他要来?”小何李氏虽然心里心虚,但是想着只要自己撒撒娇,再使出点那啥手段,自家相公肯定会答应地,便肯定道:“是真的,娘,上次相公回家就说了下次回来要看看您二老!” 听到自家女儿的保证,李家二老明显放下心来,李刘氏高兴地说道:“那也行,我和你爹就在家等着我女婿过来了,天色也不早了,我让你大哥送你一段,你和小华赶紧回家吧啊!”说完便去收拾了一些花生瓜子让小何李氏带回去。 而今天一天都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何小华,正在和李家大妞好的难解难分,众人谁都劝解不开。小何李氏便笑道:“小妹啊,我们今天把大妞带回家住几天怎么样?”听到自家小嫂的建议,何小华不由得高兴地直点头。一旁看着自家女儿那么得何小华喜欢,李吴氏心里一阵高兴,一听大姑子这么说,乐得点头,便回房给李大妞捡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并吩咐女儿在姑姑家要听话,要晓得照顾两个小表弟和小表妹,懂事的李大妞直点头。 就这样,小何李氏抱着两个孩子告别自家爹娘哥哥嫂子之后,带着一只手拿着东西,另一只手挽着李大妞的何小华一路回了家。 早在家里盼着小孙子的何李氏接到高兴不已,抱起两个宝贝亲个不停,待听到娘家侄孙女喊了自己一声姑祖母后,才发现自家女儿手里牵着的李大妞,何李氏笑着对李大妞道:“大妞啊,你来了,那就在姑祖母家多住几天啊,小华啊,带着你表侄女回你房间放一下行李,她这几天就跟你睡了。”高兴的何小华闻言拉着李大妞一溜烟跑回房间说悄悄话不提。 待到院子里就剩下婆媳二人,小何李氏向何李氏给自家爹娘邀功道:“娘,我爹他们都念叨着你呢,一个劲地嘱咐我要孝顺您二老,生怕您在家受委屈呢!”知道自家大哥惦记着自己,何李氏心里自然高兴,便一个劲地让小何李氏回房休息。 等到外出干活的何吴氏几个回来时,知道自家弟妹不仅把娘家侄女带回来不说,大白天还在房休息,心里都不怎么舒服,只是何吴氏何张氏心里的那点不舒服一会就过去了,只剩下何汪氏在那嘀咕婆母偏心什么的。 风风光光回了一趟娘家,小何李氏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把自己丈夫盼回来了,更是听到自家丈夫考进了甲班,虽然什么甲班丁班的小何李氏都不懂,但不妨碍她知道这是丈夫读书进步的表现,不由得更是欢喜。 听着婆母让自己回房伺候丈夫,小何李氏更是称了心意,脑子里想着之前的计划,脸色不禁一片桃红。她知道今天丈夫回家,便在下午寻摸了机会早早的梳洗打扮过了,想到丈夫回家那时不时盯着自己的火辣辣的眼神,小何李氏心中一阵得意。只是又想起丈夫上次的勇猛,不由得双腿发软,浑身酥麻,幸亏已经到了炕边,赶紧坐在炕沿,小何李氏被自己身子的反应羞得脸上发烫。 见何青云在炕上闭眼睡觉,小何李氏不由得坏笑一声,起身关好房门,慢慢地脱掉身上的衣服,钻进被窝,用手撩拨着自己的丈夫。何青云正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小何李氏这么一撩拨,浑身像是着了火般一把将小何李氏压在身下。 何青云眼色幽深地看着小何李氏道:“娘子,你这是在玩火知道吗?”说完还用下身的小何青云顶了小何李氏两下,顶的小何李氏更是浑身酥麻,不由得发出两声低吟。达到效果的小何李氏开心不已,只是嘴里嗔怪道:“相公说的什么,我不知道!” 见小何李氏跟自己装糊涂,何青云便不再多言,手脚利索地脱掉睡衣,放开手脚的运动起来,直逼得小何李氏呼爹喊娘,大声吟叫,一阵顶峰未歇,另一个顶峰又至,真真是一直在天堂翱翔。而被小何李氏撩拨的何青云更是舒爽不已,这会子顾不得怜香惜玉,脑子里就想着深一点,更深一点…… 第19章 拜访老丈人(上) 一夜酣战,何青云浑身舒爽的醒过来,看着身边娇妻带着笑意睡得深沉,娇妻那经过一夜滋润的俏脸上,更添几分妖娆。用手描着娇妻的娇唇,何青云撑起身子,在樱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想着昨天娇妻明显承受不能时还不忘求着自己带她回她一趟娘家,何青云便轻身起床,穿好衣服后便来到前院。正在院里指挥儿媳妇干活的何李氏见何青云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门,而小儿媳妇还没起床,就明白昨晚小儿子把小儿媳妇折腾了一顿,心里想着大概很快就能再添个孙子,脸上不禁带笑说道:“小宝起来了,娘给你打点水,洗个脸吧!” 何青云洗完脸后,何青云对何李氏说道:“娘,上次岳父过五十大寿,儿子在镇上读书没有回来,现在放假回来了,是不是得过去看看他们二老!”何李氏见何青云晓得惦记娘家大哥,也十分高兴道:“我儿能这么想,你舅舅肯定十分开心,待会吃完早饭,你就带着两个孩子与慧儿一起过去一趟吧,娘给你点钱,待会在路上买点肉,这次你回家带的面粉也那两斤过去,也就行了!” 何青云听着轻易达到了目的开心地道:“娘的钱留着自己想吃点什么就买什么吧,儿子这还有点钱,也尽够了!”何李氏听着也点头道:“那也行,把你媳妇叫起来,准备吃饭,早点过去吧!”在何李氏揶揄地眼光中,何青云淡定的回房。 有了何青云带回来的粮食,何家人的早饭好了很多,人人都能吃上干饭,一家人都吃的很欢乐。何汪氏看着小何李氏那明显滋润过的脸色,不禁打趣道:“弟妹昨天可是睡的很好么,看你今天气色十分不错!”边说边对着边上的两个妯娌挤眉弄眼的,羞的小何李氏满脸通红,掩饰道:“二嫂说什么呢,我每天都睡得很好!”说完便垂头吃饭,惹得何汪氏妯娌几个哈哈大笑。 大桌上何家男人也听到了调笑,均乐眯眯地看着何青云,饶是何青云自诩脸皮厚也不禁红了脸,轻咳两声转移话题道:“爹,刚刚我和娘商量过了,今儿带着我媳妇回一趟舅家,上次舅舅五十大寿,儿子也没有回来,这次也该去看看舅舅舅妈了。”何老头点头应是后,小何李氏明显松了一口气,看着丈夫这么为自己着想,心中自是十分甜蜜。 一家人很快吃完早饭,该干活的都出去干活了,何青云抱着两个孩子,旁边跟着拿着两斤面粉的小何李氏,在何李氏的念叨声中出发了。沿路和乡亲们打着招呼,听着乡亲们的夸赞,很快驶出了村口。 一路上夫妻二人甜言蜜语,两小儿天真可爱,小何李氏觉得这真是她出生以来最快乐的日子,不□□风满面,看得何青云不禁蠢蠢欲动。何青云四处看了看发现路上没有别人,便勾头亲了小何李氏一口,遭到突然袭击的小何李氏不禁吓了一跳,惊慌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后便娇嗔的看了何青云一眼道:“相公,你怎么这么坏啊,这大路上的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可怎么好啊,你昨天晚上要的还不够么!” 小何李氏越说越脸红,声音也越来越低,瞅着小何李氏这娇羞的样子,何青云不怀好意的大笑出声。在何青云的大笑声中,小何李氏脸越来越红,轻轻地锤了丈夫一下,小何李氏娇羞而甜蜜的笑了。 很快,夫妻二人来到了李家村口,小何李氏熟门熟路地带着何青云来到李家村里一位本家叔叔的肉铺上。小何李氏上前打着招呼道:“李大叔,帮我称两斤五花肉。”膀大腰圆的李大叔笑着说道:“哎呀,是慧儿啊,你回娘家来了,这是你相公吧,真不愧是读书人啊,长得可真俊,哎呀,两个小宝贝也带回来了,这下你爹爹可要乐坏了。” 在李家村,谁家不知道李正光家大闺女嫁给了一个何家村的会读书的表哥,个个都说李家大妹有福气。这下看到书生女婿来他们李家村看老丈人来了,都热情的不行。何青云笑着客气道:“李大叔好,我是何青云,是你么李家村的女婿,前段时间我岳父五十大寿,我在镇上上学没来得及回来,这次放学回家了,就带着我娘子回来看看他们二老。” 见何青云一个读书人这么客气的和自己说话,人高马大的李屠夫高兴地说道:“哎呀,你们可真是孝顺啊,李老头子老两口真是有福气哦!”何青云闻言谦虚道:“您过奖了,这是我们做晚辈的该做的。”接过剁好的肉,何青云示意小何李氏付完钱后,夫妻二人向李屠夫告辞后便往李家而去。 村子里其他的人见到小何李氏带着丈夫儿子回娘家了,都笑着打着招呼道:“是慧儿回来了,这是你男人吧,长的可真俊啊!”,“慧儿啊,你娘前几天就念叨着读书的女婿过两天就要来看他们,你们终于来咧,你爹娘可要高兴坏了!” 等他们走到一半路程,听到村里人说女儿女婿来了的李正光老夫妻,带着大儿子直接从家里赶着接出来了。待看到他们一家四口过来来了,李刘氏忍不住大喊道:“小宝过来了,哎呀,我的两个小宝贝也来了,快来姥姥这里!”虽然没有李刘氏这么夸张,李正光和李忠父子两个也很激动。 何青云见到老丈人一家竟亲自接到半路了,内心十分感慨,急忙领着小何李氏上前,喊道:“爹,娘,大哥!”两个小宝贝也喊着姥姥姥爷舅舅。女婿和外孙亲热的喊声,李家老两口高兴地从何青云怀里接过两个小宝贝,说着:“女婿啊,你们这一路辛苦了,赶紧回家休息下!”说完,一大家子高高兴兴的赶回家。 一路上的人看到这一大家子有老有小都笑着打趣道:“哎呀,李家婶子,你那读书人女婿过来了,你可要拿出好吃的好喝的招呼好了啊,咱们村来一个读书人不容易啊!”听着村里人一个个的都奉承,李刘氏虚荣心爆棚,一张老脸更是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 在家里做饭的李吴氏见到何青云一家子来了,而且手里拿着貌似不少东西,开眉大笑道:“哎哟,妹妹妹夫来了,赶紧的,大妞啊,给你大姑父大姑倒茶喝去!”何青云笑着叫了一声大嫂,李吴氏听着笑的更欢乐了,直说道:“哎,我这妹夫看着真精神啊,你们去里屋坐着,这饭菜马上就好了!” 一家子进了正屋环桌坐下,何青云喝了口李大妞端上来的茶,对李老头夫妻两说道:“爹娘,上次爹过五十大寿,小婿也没能赶回来,请您二老别介意啊!”李刘氏听了笑着道:“小宝说的太见外了,我和你爹都知道你读书要紧呢,只要你和慧儿过得好,我们老两口就知足了!”李正光闻言直点头,嘴里说着是啊是啊。 何青云闻言笑了笑,指着桌上的面粉道:“爹娘,这是小婿从惠明粮店买的面粉,带点给您二老尝尝。”说完又从怀里掏出两个红纸包递到李正光和李刘氏手里道:“爹娘,这是小婿的一点心意,您二老别嫌少!” 看着女婿带了礼物又给钱的,李老头夫妻十分开心,李刘氏嘴上说道:“哎呀,小宝啊,你带的东西够多的,这还又给我们钱,这我们不能要,你还得留着考科举呢!”说完便要将钱塞进何青云手里。 何青云推辞道:“爹娘,你们就不要推辞了,这是小婿自己在镇上的书斋抄书挣来的钱,不是很多,你们就留着,想吃点什么就买什么吧!”一旁地小何李氏没有想到何青云会给二老钱,虽然惊讶,也帮忙说道:“是啊,爹娘,这是相公的一点心意,你们就安心收着吧!” 见他们夫妻二人都劝说,李刘氏便收了起来,只是更高兴了,觉得不愧是她看好的女婿,还没考上功名,他们就跟着享福了,心里乐开了花。 何青云见李忠坐在旁边陪笑,觉得不好冷落了大舅哥便道:“大哥,今年家里收成还好吧!”李忠见到妹婿和自己说话,便说道:“妹夫,我们家今年收成还不错,我和爹成天在地里收拾着,就盼着多打点粮食呢!” 何青云想着老丈人家家境也不是很好,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了聘礼钱将娘嫁到何家当填房,便道:“爹,大哥,我们家今年买了一头牛,到农忙的时候,你们忙不过来了,我让我三哥赶着牛过来给你们帮忙,你们不用急啊!” 见女婿件件事情都为他们考虑周全,李家二老心里就如喝了蜜一般,甜透了心窝,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小何李氏见自己的丈夫对娘家人这么好,心里十分感动,想着下次晚上,要是何青云要求自己再摆着什么羞人的姿势,自己也…… 第20章 拜访老丈人(下) 就在小何李氏心里臆想着要用自己报答何青云对自家爹娘的孝顺时,何青云和自家岳父岳母大舅哥聊的正欢。何青云看着古代的岳父岳母对女婿如此喜爱,心里大感庆幸,觉得古代的这具身份实在是好,虽然不是生长在大富大贵之家,但是尽得家人喜爱,可谓是万千宠爱集一身。 不一会,沉在想象中的小何李氏被自家老娘的一句话叫醒,李刘氏正笑着说道:“小宝啊,我和你爹也很少去镇上,你在镇上读书,跟我们说说镇上是什么样的吧!”听自家奶奶让姑父说镇上是什么样的,李家几个孩子包括李大妞都搬着小板凳坐在大人旁边,一张张小脸都渴望的看着何青云。 何青云看他们这可爱的小模样,不禁笑笑便道:“说起咱们镇啊,还真是挺大的。镇子上有一条文清大街,街上各种商家小贩成天吆喝做着生意,吃喝玩乐,应有尽有,无尽繁华。我就读的文清书院就处在这所大街上。” 见何青云说完一段话便停下来喝茶,几个小孩子脸上都不禁很着急,但都懂事的等何青云喝完茶,希望姑父能够继续说。小何李氏从自家老娘的一嗓子里回过神来,刚也一直在认真听着,因为这镇上她也没有去过。 何青云喝完茶继续道:“从街头走到街尾,有李家村到何家村村口这么远,大街两旁都是一排排砖瓦盖成的大房子,临街的都制成了铺面,一家家老字号纷纷在街上的铺面里经营着生意。这次我带回来的面粉就是在其中的一家——惠民粮店买的。大大小小店铺中间夹杂着许多卖着各种吃食的摊铺,也有一些蜡烛、首饰、布匹、瓜果蔬菜等一些民用杂货,整条大街热闹非凡,每天直到宵禁才会恢复平静,第二天一大早就又热闹起来。” 见李家众人都在津津有味地听着,眼里一片向往,何青云继续说道:“我们的书院坐落于离县衙不远处的文清街上,书院的院长是朝廷退休告老还乡的一品大员,书院里请了许多秀才举人当先生,每届科举都会出很多秀才举人。” 听何青云说文清书院来头那么大,朝廷一品大员那,在她们眼里,一个连品级都没有的里正都有权有势的,朝廷的大员那就是大到了不起的人,自家女婿在他开的书院里读书,将来考个秀才举人那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一个个笑的都合不拢嘴,觉得有这样的女婿/妹夫/丈夫实在是太有面子,李刘氏更是想着等明儿到村子里一说,还不得羡慕死村子里的那些成天八卦的长舌妇。 一家子人被自己的话说的精神大震,一个个都抬头挺胸,豪气万分,心里都想象着将来自家女婿/妹夫/丈夫考上秀才举人,自己跟着富贵享之不尽,在村里管他什么里正啥的,都要看自家脸色的时候,个个都美的浑身冒泡。 何青云在岳父一家子被自己的话说的喜笑颜开,想入非非的时候,自己不禁也陷入了沉思。 当初自己再这个陌生的时代醒来,自己不是不害怕,但为了不被别人发现异常,强忍住惧意。幸好醒来的时候接收了原身记忆,在经过自己从书上了解的一些东西,终于明白了自己处在一个什么样的时代。 何青云在一本史书上了解到自己身处在一个叫大靖王朝的封建朝代,看着之前也是唐宋,但南宋宋末一个叫李铁牛的打铁匠带领人民驱逐蒙古兵,推翻没落的南宋,建立起如今的大靖王朝,成为大靖王朝的开国皇帝。 大靖王朝自开过以来已经历了四世,如今的皇帝很年轻,还未到而立之年,大靖如今正处盛世,天下太平。大靖王朝也如一般的封建王朝,男子地位远高于女子,士农工商等级森严,世人崇尚读书人,皆言“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时下重男轻女之风盛行,在农村里更是严重,一个人家若是没有儿子那就叫做绝户,死了都没脸见祖宗。家里的男娃越多说明一个家庭越兴盛,妇人也以能生儿子而自豪。 在这等级森严的封建王朝,农人的生活困苦,农家子弟能读书的少之又少。因此,何青云深知自己得到的一切多么来之不易,他要凭借着自己优越的身份,给家人创造幸福,更优越的生活。他读书不求出阁入相,暂时只想考个秀才功名,在乡下,足以庇护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进门的李吴氏打断了众人的想象,看到屋子里的人脸上带笑,李吴氏便也笑着道:“爹,娘,妹夫,妹妹,这午饭好了,洗洗手准备吃饭吧,大妞帮忙摆碗筷!”一家人便依言洗手入座。 李忠给李正光、何青云面前的酒盅倒上自己早上新打的酒,笑着说道:“妹夫,这是大哥我今儿早上到村子里酿酒的人家打的,比不得镇上酒铺卖的,但也很香,今天你来了,我们都很高兴,都一起来喝两杯!” 何青云笑着道:“大哥客气了,来,我敬爹一杯,祝爹长命百岁,身体安康!”说完一饮而尽。看着女婿说着祝福的话敬自己的酒,李老头高兴地直说好,颤抖地拿起酒盅也一饮而尽。酒桌气氛十分好,男人们喝酒互相吹捧,女人们吃菜聊天,十分热闹。 午餐过后,何青云喝的微醺,李刘氏便借口留着何青云一家人住一宿,让小何李氏扶着何青云回到昨天就收拾好的房间里休息。喝了酒想睡觉地何青云躺在干净舒适的炕上,闭眼装睡,待小何李氏出去后,喝了一杯灵泉水后就倒头大睡。 李老头父子也被李刘氏和李吴氏婆媳两个扶回房各自睡去,只剩下一屋子的女人收拾残局。小何李氏从李刘氏手中接过何明耀兄妹两个,看着娘和嫂子送老爹和大哥回房了,便坐下来哄着两兄妹睡午觉。吃完自家姥姥煮的蛋羹的何明耀兄妹,舒服的躺在自家娘亲的怀里,听着娘亲的歌声,不由得闭上可爱的大眼睛,睡起觉来。 看着怀里兄妹两安静的睡脸,小何李氏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低头轻轻地亲在儿女的额头上,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送完丈夫回到正屋的李刘氏婆媳两看到这一幕也不禁露出笑容,李刘氏走到闺女身旁轻声说道:“慧儿啊,把我外孙子放到房里睡吧,咱娘三说会话。” 小何李氏便抱着熟睡的兄妹两安置在何青云的身旁,给父子三人盖好被子后,便出了房门。模模糊糊感觉到小何李氏进来了,何青云待小何李氏走后,睁眼看着身边的儿女,翻了个身重新睡下。 半下午,何青云感觉到脸上有什么东西在动,酒醒的他睁开眼睛,就看到原来是午睡醒了的兄妹两正趴在自己旁边,小手捏着自己的鼻子正咯咯大笑。何青云见了便笑着坐起身,一把搂住两兄妹,使劲亲着他们白嫩的脖子道:“原来是爹爹的两个小坏蛋醒了,来让爹爹看看是哪个小坏蛋捏爹爹的鼻子啊!” 两个小胖团子被自家老爹亲的咯咯大笑,笑闹声引来了正在正屋说话的母女两,二人进门就见自家丈夫/女婿和两个孩子闹的正欢,父子三人其乐融融。母女二人笑着对视一眼,何李氏上前抱起两个外孙子,小何李氏上前服侍何青云起床。 不久,李老头父子两也醒了,安静的正屋里重新热闹起来。李家人知道何青云给自家儿女侄子侄女都取了好名字,乘着何青云在,李忠便说道:“妹夫,你给咱的两外甥取得好名字啊,你看我家大小子和大妞也没个正式的大名,就拜托你这个姑父给取了吧,希望将来他们兄妹两也能沾沾姑父的福气!” 何青云见李家其他人都笑着附和,李家大小子和李大妞都急切地看着自己,何青云便笑道:“既然大哥不嫌弃,那我便献丑了!”客气完之后,何青云继续道:“我看大侄子长得结实,人也机灵就叫李辉好了,取光明耀眼之意。” 见李家人嘴里念叨着李辉,脸上都露出笑意,被取名李辉的李家大小子也高兴地直蹦,何青云呵呵笑了起来。李大妞见哥哥有了名字,姑父还没说自己的,便急道:“姑父姑父,我的呢,我的呢?” 见小姑娘急了,何青云安抚地说道:“大妞别急,姑父一定给你也取个好名字!”待小姑娘安静下来,何青云想了想道:“我看大妞懂事又勤快,就叫李好吧,可好啊!”“我叫李好,我叫李好喽!哦!”李家人见到两个孩子都这么高兴,觉得女婿不愧是读书人,取得名字就是中听,一家人都很欢乐,看着李吴氏讨好的笑,小何李氏心中一阵快意,笑得得意不已。 就在一家人热闹的说笑时,突然一个满头大汗的半大小伙子跑了进来…… 第21章 救人 李家众人看到跑进门的半大小伙子,均停下说笑,李刘氏更是走上前问还在呼呼喘气的半大小子道:“这不是李五哥家的大孙子嘛,石头啊,你怎么来了,跑这么快做什么,出了啥事啊?”李家众人也紧张地看着。 何青云见那石头还在喘气,便倒了碗茶给他喝下,让他别急慢慢说,李石头喝过之后立马向何青云跪下道:“何姑父,我爹快不行了,求您去看看吧!”何青云被他这么一跪吓一跳,立马扶起李石头道:“哎,石头你这是做什么,快点起来!” 李石头犟着不肯起来,一个劲说道:“何姑父,村子里的人都说您是文曲星下凡,求您了救救我爹吧!”何青云一直拉着李石头,闻言道:“有什么事你起来再说,你爹到底怎么了?”一旁地李家众人也忙上前帮忙拉起李石头,都劝着让李石头别急,慢慢说清楚。 李石头抹抹眼泪站起来道:“我爹也不知道怎么了,中午从山上回来就浑身发热,一直吐个不停,连气都喘不上来,看着人都快不行了,呜呜……”何青云一听就问道:“你家没有请大夫么,这是得病了啊!” 李石头听着更是大哭道:“哇,我爷已经去叫村里的文大夫看过了,文大夫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病,说我爹没治了,我娘和我奶知道后已经急的晕倒了,我隔壁的屠夫李爷爷说您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找您看看说不定就能治好我爹了,我爷就让我来请你快去救我爹,何姑父求您过去看看我爹吧,求您了!呜呜……” 见孩子哭得凄惨,李家众人都很心酸,李刘氏小何李氏三人都不禁留下了眼泪,便都看着何青云,让何青云一定要救小石头他爹。何青云心里一阵苦笑,他只是个读书人,又不是大夫怎么会治病,不过看着小石头哭得这样心酸,明白若是他爹真的不行了,他们这个家算是完了,便只能安慰着说道:“小石头,别哭了,走,姑父随你去看看,你在前面带路,快!” 李石头一听何青云要去他们家,立马用袖子一抹眼泪道:“多谢姑父,我这就带您去,您一定要救救我爹啊!”何青云跟在他身后不住地安慰他,李家众人便关好门后,全家人都跟上前去,瞧瞧石头他爹到底怎么样了,看能不能帮的上什么忙。 去李石头家的路上遇到了很多人,石头他爹的事,村里人基本上都知道了,看着何青云要去李石头家,便也一路跟随看看何青云这个天上来的文曲星到底能不能救活石头他爹。被众人拥着往李石头家去的何青云一阵苦笑,搞这么大阵仗,到时候自己要是不能帮上什么忙,他都不好交代,只能盼着老天爷给力一点,不要坑他。 很快,何青云一行人便来到了石头家门口,脸色发白的李五叔一见孙子将何青云带回来了,二话不说就跪在了何青云面前,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此时的李五叔老泪纵横道:“慧儿女婿老汉求求你了,救救我儿子吧!”刚刚就领教了李石头的这一跪,现在又被一个长辈这么一跪着,何青云真是欲哭无泪,知道安慰没什么用,便说道:“李五叔快起来,快让我看看您儿子,这病情不好再耽误下去了!”见何青云这么一说,李五叔立马爬起身来,急忙拉着何青云进到儿子的房间,生怕再耽搁一秒,儿子就会没救一样。 何青云见目的达到,便凝神看向炕上的石头他爹。只见石头他爹脸色青白的躺在炕上,浑身冒汗而且上气接不了下气,情况实在是不妙。何青云问着李五叔道:“李五叔,您儿子是什么时候发病的,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是突然这样的么?”李五叔一听何青云问得这样仔细,一位儿子肯定有救了,便抹抹眼泪道:“石头他爹平常身体好好的,从来没有发过病,今天他从山上回来,就突然变成了这样,他们都说他没得治了,慧儿女婿,老汉知道你读了很多书,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外间醒来的石头奶奶和石头他娘都哭着求何青云救她儿子/丈夫,何青云见一大群人挤在房里,实在是闷气,本来病人就呼吸困难,何青云向着众人道:“乡亲们请先到外面等下,不要都挤在房里,石头他爹需要开窗散气。” 大家见何青云这么说,都不禁信服,自觉地按照何青云说的,到石头家院子里等着,房里只剩下了何青云与石头一家人。何青云让石头将门窗都打开,石头依言打开后,房间的气息顿时新鲜了很多。院子里的李家村众人从窗子里看见何青云坐在炕沿,左手拿过石头爹旁边的枕头,右手抬起石头爹的头,再将枕头放在原先枕着的枕头上,右手轻轻地将石头爹放着躺下。 房里其他人就见石头爹好像气息喘匀了点,顿时就升起了希望,几双眼都盯着何青云,闭着嘴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是轻轻的,生怕打扰了何青云看病。何青云这时注意到石头爹手臂上长满了红斑丘疹,便抬起石头爹的手仔细观察。他看到石头爹手臂上严重的地方都形成了水疱,心里想着石头爹这种种现象都是中毒的症状,可是为什么去一趟山上就能中毒呢,中的到底是什么毒会有这种反应呢? 可能是天不绝石头他爹,何青云突然想到他在现代时,看过一部电视剧,里面有一些剧情就是一个村子都得了疫病结果主角经过查探发现是汞中毒。再仔细回忆着汞中毒的症状,也是浑身发热,呼吸衰竭,皮肤长红斑,心中确诊,便不在犹豫对着石头娘喊道:“石头娘快去多拿几个鸡蛋来。”石头娘虽然不知道何青云要鸡蛋做什么,但是依然相信地跑回房拿去了。何青云说完立马又对石头他奶奶道:“石头奶奶去拿根针并一个盆来,越快越好。”看石头奶奶也回房拿了,何青云又吩咐石头道:“石头快去到一大碗温水来,快!”领命而去的三人很快就回到房间,李五叔和屋外的众人都很奇怪何青云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但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都知道这是石头他爹有救了,心里都期盼起来,只是仍不敢打扰何青云。 何青云让李五叔扶着石头爹做起来,将石头奶奶带来的盆放在炕下,左手捏开石头爹的嘴,右手拿着石头手上端着的温水,全部灌了进去。待石头爹喝完之后,将碗递给站在一旁的石头后,用右手食指中指伸进石头爹的喉咙里,一下子,石头爹便哇哇大吐起来。乘着石头爹呕吐时,何青云接过鸡蛋,用针挑破一个口子,并让石头准备用碗接着。透明液状的鸡蛋清不断流进石头捧着的碗里,待几个鸡蛋用完,碗里也装满了,见石头爹吐完之后,何青云将一碗鸡蛋清全部灌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的何青云让李五叔将石头爹扶着躺下,用袖子抹抹头上的汗,大打地出一口气。李五叔几个见石头爹果然好了很多,不再是气都喘不上来了,便激动地向何青云问道:“慧儿女婿啊,我儿喝了蛋清就会好了么,还要不要吃什么药啊?”一手示意李五叔不要说话,何青云吩咐石头娘道:“石头娘,你将房间打扫下,务必要保持清洁,注意不要有灰尘,石头你去帮你娘打一盆温水来。” 见石头娘和石头分头行动,石头奶也去帮忙了,便带着着急地李五叔走出了房门,来到院子。院子里的人见识到了何青云刚才的治病过程,又看着石头爹明显好转的病情,都纷纷夸赞道:“慧儿女婿不愧是读书人啊,连大夫治不好的病,他都能看好,真是了不起啊!”一旁的李屠夫更是激动道:“我就说何女婿一定能救石头爹,人家可是文曲星下凡呢!”那得意样就好像是他治好了病人一样。 李家众人更是与有荣焉,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得意得不行,何青云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并说道:“多谢乡亲们夸奖,小婿愧不敢当,不过,你们谁家有新熬的豆浆,这个也能治石头爹的病,越新鲜越好!”众人听着都互相问着有没有,李五叔更是对着众人连连作揖。这时村里卖豆腐的李老根站出来说:“我家有,我家下午才磨的黄豆,现在应该已经煮好了,我现在就回家拿!”说完立马跑回家去了。 何青云心中一阵感慨,觉得古代相邻们感情真好,一家有事全村人都来帮忙,热情的不行。李五叔见有人回家拿豆浆了,便跪着向何青云道:“慧儿女婿啊,你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我给你磕头了,待石头他爹身体好了,我一定让他带着礼到你们家道谢,再请人给你写一面活神仙的大牌子。” 第22章 无奈的何青云 何青云听了心中一阵狂汗,立马扶起道:“快起来李五叔,您这么大的礼真是折煞小辈了,这是小婿我应该做的,您老要是太客气了,小辈我可受不起啊!”李家众人见状也一同上前扶起李五叔道:“他老叔,你这是做啥,赶快起来,现在石头爹有救了,你可以安心了!”其余众人也一阵附和着让李五叔起来。 何青云见李五叔终于起来了,端豆浆的李老根也回来了,便让石头娘端着一大盆豆浆回到厨房里热着,让她时不时的给石头爹喝上两碗,并说着过了今晚便能好的话,李五叔一家听了欣喜不已,婆媳两更是激动的哭了起来。众人听了也很是开心,见婆媳俩在哭,纷纷出言安慰道:“石头奶奶,石头娘,你们就不要哭了,石头爹救回来了是大喜事,你们好好照顾石头爹,给他补补身子才是正经!” 几句话说的婆媳两连连点头,各自去忙活不提。李五叔这时也带着小石头搬了一些板凳放到院子里,让何青云和李家一家人都坐下,和村里其他没座的人说着一些见谅的话,众人皆不在意,纷纷围着何青云一家人站着,听着何青云说起石头爹的病因。 见众人一脸求知欲地看着自己,何青云轻咳一声道:“石头爹得的不是病,而是中毒了!”众人一听中毒二字,顿时一阵慌乱,李五叔急着问道:“慧儿女婿啊,我儿子怎么会中毒啊?在哪中的毒啊?”众人也纷纷急道:“是啊,何女婿,石头爹到底咋中毒的啊,我们会不会也中毒啊,你可要救救我们李家村啊!” 何青云见众人一副你不答应便都要跪下磕头的趋势,边上的妻子李家众人也都惊慌害怕不已,便立刻出言安抚道:“大家不要害怕,即使中毒了也有得治,不用担心,石头爹这是汞中毒!”见众人不明白什么是汞,何青云解释道:“汞就是大家通常说的朱砂,人如果摄入过量的朱砂便会中毒。症状是浑身发热,呼吸衰竭,呕吐不止,皮肤长红斑。” 反应过来的李五叔也跟着道:“对啊,对啊,我儿子就是这种症状,可把我们吓得不轻,慧儿女婿啊,你能告诉我们大家要怎么解这汞中毒吗?”众人也都一起说道:“对呀,对呀,何家女婿,你就告诉我们大家要怎么解毒吧!” 何青云笑着道:“大家不用着急,待我慢慢说来。其实要想解朱砂毒很简单,主要有三步。第一步,就是催吐,先灌上几碗温开水,注意是温水,不能过冷也不能过热,然后想办法让中毒的人吐出来;第二步,就是等到病人将胃里的东西吐空后,继续给他们灌上大量的鸡蛋清,注意一定要鸡蛋清,不能要蛋黄;第三步就是,在其后的时间里,定时让病人多喝鸡蛋清或者豆浆,这样病人很快就能康复了!” 众人听着何青云的讲解都明白过来,都对何青云赞不绝口,李屠夫更是口沫横飞道:“我就说嘛,读书人啥都会,咱们也要多多挣钱,让自己的娃娃以后也能像青云女婿一样聪明,哈哈!”既然人救活了,何青云便再李家村人的目送中和李家众人回家了。 折腾了一下午,何青云觉得心很累,李刘氏吩咐李吴氏早早地做完晚饭,好让忙碌了一下午的何青云吃完好休息。李吴氏也从刚刚同村妇人的奉承中醒了过来,赶忙去厨房,风风火火地忙了起来。 回到正屋,一家人依旧围桌而坐,何青云抱着自家两个小肉丸一阵揉搓,逗得两个小肉丸咯咯大笑个不停,旁边的李家众人见何青云这样疼爱孩子,就想着即使何青云将来当了大官也不会亏待小何李氏,毕竟有孩子做为最坚定的靠山不是么。 很快,一家人就解决了晚餐,小何李氏打水给何青云和两兄妹洗漱。何青云坐在炕沿,一边泡着脚,一边抱起何明耀好方便小何李氏给儿子洗屁屁,待到小家四口都洗完了,天也黑了。李家其他人也都睡了,何青云便也搂着小何李氏就要上炕休息,小何李氏一扭身子逃出何青云的怀抱,俏皮地说道:“相公,今天咱们可是在我娘家住,你可要老实点,不要使什么坏心眼子!”说完还冲何青云眨眨眼。 被小何李氏逗乐了的何青云本来还不想做什么,决定安分休息的,毕竟白天一直没消停过,但是又被小何李氏的一番动作勾的心痒痒,一抹坏心思涌上了心头,假装答应小何李氏说今晚不闹,待小何李氏放松戒备躺到炕上时,何青云一把盖上被子压在小何李氏身上,并及时用唇堵上了小何李氏的惊叫声。 不一会,被子里就传来小声的嗯嗯啊啊,黑夜里大红背面上绣的花蝴蝶好似在翩翩起舞,一会往前一会往后,随着黑夜的加深,丝毫不见疲倦。终于,子时三刻,被子下面的剧烈动静已经停息,何青云撑着手臂看着已然晕过去的小娇妻,心里一阵满足,身心愉悦,也仰躺着搂着娇妻甜美的睡去。 第二天,告别依依不舍的李家众人,也告别热情的李家村人,何青云一家四口拎着满手的东西慢悠悠地赶回家去。回到家,果然就受到了何李氏的口水洗礼,在何青云的再三努力下,终于安抚住了何李氏,见着何李氏开眉大笑的抱着自家小孙孙进屋亲香去了,何青云给了妻子一个笑脸便回书房读书去了。 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上午的书,何青云满足地出了书房,何家众人都会家,何青云一一打过招呼便坐着陪他们聊天,一聊就说起了昨天在李家村的事,当听到何青云救了一个连大夫都说没救的病人后,全家人都激动了,他们认为何青云这是有大本事,将来肯定有大造化,只要他们再坚持两年,何青云就会给他们带来更多的惊喜和回报。 一家子刚吃完午饭,就听见外面有人在敲锣打鼓,声音十分大,何青云一家都跑出大门查看是怎么回事,结果发现,有一大群人正赶往何家这边来。只见人群的正前方有个老汉捧着一块牌子,后面跟着一大群人,走在队伍旁边的有人负责敲锣打鼓,热闹非凡。 待他们走近,何家人发现牌子上写的是活神仙三个红色大字,何青云看清了中间的那人正是李五叔。李五叔走到何家人面前笑着道:“亲家,昨儿青云女婿到我们李家村看望岳父一家,可是帮了我们家大忙了,他救好了连大夫都治不好的我儿子,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这不,我儿子好转后,我就带着李家村人来何家村感谢你们一家来了,要多谢亲家生了这么一个好儿子,也给我们李家村带来了一个好女婿啊!” 何家人见到李家村众人都满口夸着何青云,顿时明白了是儿子中午告诉他们的事情,何家人不由得高兴不已,何老头夫妻两一阵的大笑还要谦虚道:“哎呀,这是我儿该做的,应当的!”只有何青云在一旁哭笑不得。 不久何家村的村民也都出来了,他们见到何青云家门前这么大的阵仗,还以为是有闹事的来了,便纷纷跟在何家村里正的身后来到何家准备帮忙。何家村的里正走上前来问着何老头道:“根生老弟啊,你们家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这么大一群人围在这,是不是来闹事的啊!”何老头连忙打着招呼道:“里正来了,唉,不是来闹事的,是我们家四儿媳妇娘家村里的人来给我们家小宝谢礼来了!” 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何里正转身看着面前笑盈盈的李家村人,仔细一看,领头人手上确实捧了一块“活神仙”的牌子,顿时放下心来,也堆上笑容问李五叔道:“这位老弟,你们这是做什么,能否让大家也乐呵乐呵啊!” 李五叔见何家村里正也来了,立马死命夸着何青云道:“何里正啊,你们何家村真是个风水好的好地方啊,出了个大能人啊,昨儿,青云女婿在我们李家村救了我中毒的儿子,这可是连大夫都没有办法做到的啊!所以,我们村决定全村人到你们何家村来谢礼来了!” 再加上何老头在一旁解释,何家村众人都明白过来,俱都欢喜不已,觉得身为何家村人是多么自豪,何里正更是激动地抓着何老头的手说道:“好啊,好啊,根生老弟啊,你可是生了个好儿子啊,为我们何家村争了光啊,我代表何家村村民谢谢你了!”之后更是向大伙吆喝道:“乡亲们,今天是根生老弟家的大喜事,也是我们何家村的大喜事,我决定到何家宗祠开堂祭祖,大家回去都拿上吃的喝的,各家各户出人出力招待李家村的相亲们吧!” 看着何家村众人都纷纷回家拿东西,准备大办喜事时,何青云觉得真是又欣慰又无奈…… 第23章 种植(上) 感受到这个时代民风的淳朴,何青云心里一阵熨帖,他已经对这个朝代,这个地方产生了归属感,他决定要做点什么来帮助这些可爱的村民。想着他能做些什么呢,造纸?他不会不说,现在的纸张也已经很好了,连上厕所的草纸都出来了,虽然颜色的确不能恭维。 造玻璃?原谅他在现代是一个没能上大学的文科生,他也不知道需要哪些材料,什么配方,有那些工艺,再说了,即使知道,在他还是一个毫无地位毫无权势的农家子弟时,他也不会去脑热地开工厂,一不小心会毁了整个家庭。 要是改善耕作的农具还是可以的,可惜他也不记得有哪些改进方法。想了许多,何青云突然发现自己还真是没什么用,别人穿越混的风生水起,自己却还在靠家人养活。不过通过这次救人,何青云觉得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真不咋地,一般贫民都有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即使好不容易凑足了钱,大夫也不一定能治好,最后搞到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因此,何青云决定在读书考科举的同时,也要研究研究医书,在这个生产力落后的乡下,他要是能掌握点医术,可以帮到许多人。反正他也没有打算一定要很快的出仕当官,虽然当官享受富贵,但是古代的官场也不是那么好混的,他一个不懂心计,没有城府,没有后台的农家子弟,一旦有什么事,都有可能被炮灰掉。 所以,他决定了,先要考上秀才,改善家里的生活,再在自家村子里开个私塾,平时教教孩子,抄抄书,足以使家人衣食无忧。再个,好好研读医书,专研医术,村子里一旦有人有个头疼脑热,他都必须要能治好,这是他造福乡邻的唯一出路了。 随后,待何里正与李五叔寒暄完,一群人便拥着何青云来到何家村的公共祠堂。何家村里有100多户人家,在这方圆几十里也算得上一个有名的大村。何家村里百分之九十的人家都姓何,都分属一个宗祠管理。 公共祠堂由几位族里的长老管理,一个祠堂有三进院子,祠堂都是由砖瓦砌的很高,并且要求村里的住户建房子不能高过祠堂,要不然就是不肖子孙。祠堂的两边住着的是几位长老的家,每个长老手里都有一把祠堂大门的钥匙。此刻,几位长老同时站在祠堂大门外迎着众人的到来。 何青云随着何里正与何老头他们向几位长老行过礼,就见胡子花白的大长老慈祥地看着他,并笑着说道:“青云小子,咱们何家的祠堂只有每逢做红白喜事与过年祭祖才会打开大门,因你小子如今有几分出息,能够救活人命,也算是咱们何家村的喜事,因此,长老们决定破例打开祠堂,摆上几桌酒席招待亲家村的村民,待到你小子将来考取了功名,咱们何家村依旧要开堂祭祖,希望你出息了不要忘记族人,带领全族兴旺才好!” 何青云躬身道:“多谢几位长老,我何青云,何家第一十八代子孙,一定不会忘记族人们的爱护,将来定将尽自己之力回报族人!”“好,好啊!”几位长老听见何青云的信誓旦旦,都不禁抚须大笑,何家人俱都无比自豪,他们因为何青云皆可挺起腰杆子做人。 不久,热热闹闹的酒席开始了,菜都是地地道道的农家菜,酒是自家酿的米酒,但这并不妨碍何李两村人的兴致,酒桌上觥筹交错,你来我往,处处可见真诚的笑脸,虽没有溢美言辞,但句句乡音皆暖人心。 好容易,酒席皆散,众人送走喝的红光满面的李家村人,皆告别各回各家。何青云和何大山一左一右扶着喝的酩酊大醉的何老头走进家门。平时不善言辞的何老头,此时脸色通红,脚步歪斜,嘴里一直啷啷着:“我,何根生,何家第一十七代子孙,今天可算是出息了一回,为什么呢,因为我生了个好儿子,哈哈,儿子,小宝啊,你今天可是给我们老何家长了大脸了,以后咱家的人都可以挺胸做人,你几个侄子侄女的娶媳嫁婿都能因着有你这么个好叔叔,往好里挑,啊哈哈,老大啊,你爹我知道你们心里埋怨我这个做爹的偏心你弟,但是,做爹的哪里有不疼自己的儿子的,爹总想着你弟将来能有出息了,也会拉扯几个兄弟,你们也会过上好日子儿啊,不要怨你爹啊,你爹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啊!” 一番话说的何大山几个兄弟都不好受,都是当了爹的大男人愣是满眼通红,心中的不平,心中的委屈尽都消失了,都说:“爹,儿子不怨您,儿子都知道您是为了我们好,我们一定好好的供四弟读书,即使日后不能过好日子,我们也愿意!”何老头听着更是连连点头说好,都是他的好儿子。 何家的女人看着这一幕,俱都流下泪水,心里的委屈,心里的不忿都随着泪水冲走。何青云感慨万分,为这浓浓的父子兄弟亲情所感动,心里更是发誓要使家人过上好日子。 待到一切平静下来,何青云关好书房的门窗,一骨碌进了空间。从知道有空间开始,他就一直想着要在空间这块土地上种上粮食作物,将空间开发利用起来,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这才一直拖到今天。 何青云来到小木屋,提起瓷壶到了满满一杯灵泉水,一饮而尽之后,再拿着从刘氏种子店买来的水稻和小麦种子来到木屋前的空地上。将两袋种子放到地上,何青云蹲身捧起一捧泥土,看着空间的泥土都是肥沃的黑土,想着即使自己不知道怎么培育秧苗,水稻和小麦应该也能长成。 他看着空间那线路分明的几块土地,计划着木屋的右边全部种上水稻,木屋的左边就全部种植小麦,至于木屋前面空出来的土地,他想着留下来将来有什么稀罕的花草可以种到空间来。打定主意,何青云就提着水稻种子走到最右边的地头开始准备播种,但是突然想起来没有干活的工具,突然一下子就泄了气。 难道还要等到自己回到镇上再去买农具,之前自己买种子已经很奇怪了,要是自己要去买农具,就更引人注目了,万一由此透漏出空间,自己得后悔死。但是又觉得不好再拖着不种,便想着能不能等晚间家人都睡着后再用家里的农具用一下,反正空间的时间是静止的,凭自己的体力将几亩地都种上也不费什么力。 中午已经吃过饭的何家人,在半下午又饱餐了一顿,因此,何李氏决定晚上就不做饭了,只给何明耀兄妹煮两碗肉粥就完事。何家其他人都没有意见,毕竟都不饿,单独给两个小胖团做是因为他们小,下午的那顿没敢给他们吃多少。 因此,何青云看着天色还早就提出要带着几个侄子识字。何吴氏何张氏几个听到小叔子愿意教自己儿子识字,俱都乐意不已,一连声地呼喊着自家儿子回家,生怕拖得时间久了,何青云会改变主意。何青云看了好笑不已,也不说什么,只是准备着几根光滑的、手臂长的柴枝放到院子里的空地上。 待几个萝卜头到齐了,何青云掏出手绢擦掉他们脸上的汗,让他们按身高排队。十岁的何明宇站在最左边,之后依次排着何明智、何明轩小兄弟两。何青云吩咐他们拿起地上的柴枝,自己首先在他们身前的空地上,用树枝写了一个大大的何字,然后笑着问他们:“明宇、明智、明轩,你们可有谁知道这是什么字。” 自家娘亲在边上看着,几个站的笔直的小男娃闻言便看着地上的字,没有人认得出来,最大的何明宇便说:“小叔,我们都不认识,这是什么字啊?”何青云虽然好笑自己问他们的问题,反被侄子问自己,忍住笑意道:“这是咱们家的姓氏,咱们家姓什么你们总知道吧!” 几个小萝卜头里也就何明宇与何明智知道是自家小叔调侃自己,都咧着掉了牙的小嘴笑起来,只有4岁的何明轩不明所以,仍是乖巧地回到:“我知道,小叔,是个何字,我们姓何,是何明轩的何。”看到四岁萌娃一本正经的回答,不良大叔何青云被萌的不行,笑着摸摸何明轩的头道:“我们明轩真聪明,对,这就是何明轩的何字。你们知道小叔为什么要先教你们写何字么?” 看三人都摇头,便道:“小叔是想教会你们每个人写自己的名字,让你们明白将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都是何家人,都是一家人,必须守望相助,懂了吗?”三个小不点见何青云突然严肃起来,便都点了点头,看着他们乖巧的样子,何青云放轻语气道:“你们照着小叔写的用棍子在地上写写看看。”几个小学生便依言在地上划了起来。 第24章 种植(下) 不一会儿,何青云等他们划完后,发现也只有大一点的何明宇才写的稍微有点形似,其他两个小的写成了四不像,心里觉得好笑,嘴里仍然夸着道:“好,都是好孩子,写的都很不错,值得夸奖。” 听到自家小叔的夸奖,三个小萌娃都高兴地笑了,旁边的两位母亲也欣慰地笑了。 小何李氏看到只有何汪氏没有儿子跟着学习,怕自己二嫂的心里难过而产生怨恨,便拉着何汪氏进了二房的屋子。 何青云调动起了孩子们学习的积极性,接下来便一个个的手把手教他们一笔一划的写着何字。 何吴氏与何张氏看着自家小叔这么认真又有耐心地教着几个孩子,心里彷佛看到了自家儿子长大了也考取功名的场景,顿时对何青云感激不已,想着以后即使婆婆偏心不让小何李氏干活,她们也不会有怨言,自己努力多做点就好。 就在何青云认真教着三个孩子认字写字的时候,二房屋里又是不同光景。 小何李氏与何汪氏隔着炕桌一同坐在炕沿上,对面的何汪氏正抹着眼泪,说着自己心中的委屈。 “弟妹啊,你不知道二嫂心中苦啊,咱们当女人的天生就命苦,从前在娘家时,也是天天干着活,我娘脾气大,不高兴了,对我不是打就是骂,好吃的都是给我哥哥弟弟,这样子,我也健健康康地长大了。好容易出嫁了,想着以后有着夫君的疼爱,肯定比在家过得好。哪想到自己身子不争气,嫁过来两三年了都还没能给老何家添个孙子,婆婆成天挑事不说,就是当家的都对自己多有怨言。” “我是强忍着委屈,每天看人脸色过着日子,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总以为能够出一口气,自己以后能够好过点,没想到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却是个丫头片子,自己的身子自此也坏了,想着以后只能守着个丫头片子过日子,心里是多么地绝望!”说到这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小何李氏忙递上手绢安慰道:“好了,三嫂别哭了啊!” 抹抹眼泪,何汪氏继续诉苦道:“自己心里的苦还不算什么,就算婆婆找着借口更是变本加厉地搓磨我,我也能忍得下去,可是从此之后,你二哥对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就怨着我不能给他生个儿子,好好的大男人成天好吃懒做,这日子过得糟心呢我!” 说完,何汪氏拉着小何李氏的手哭道:“弟妹啊,你是不知道啊,你嫂子我都想过往院里那口井里一跳,再也不想过这种虐心的日子,可是当我来到井边时,你二侄女不停地在哭,当时我就想啊,本来生下来就是个丫头片子,要是还没了亲娘,以后的日子那是想都不敢想啊,能不能长大都是个问题,当娘的,我就狠不下心来,为了她,就这么有泪往肚子里咽的熬到了今天。” 小何李氏听后也掉着眼泪道:“二嫂啊,幸亏你没干傻事啊,要不然你怎么活到还有能治好病的这一天啊!”何汪氏也哭着道:“是啊,得亏我当初没狠下心,都是多亏了四弟啊,要不是他,我这一辈子都要这么凄惨的过了!” 小何李氏安慰道:“二嫂,别哭了啊,现在知道病能治好了,将来的好日子还在那呢,到时候,你给咱们生下一个小侄子,我家相公一定会供他读书,让他也考上科举,你就可以跟着风风光光的享福了!” 一番话说的何汪氏破涕为笑,经此一番倾述,何汪氏完全打开了心结,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拉着小何李氏的手相视直笑,妯娌之间更是亲密不少。 此时的何汪氏不知道,小何李氏真是一语中的,等到她坐在炕上,看着身边的丫鬟殷勤地侍奉着自己时,才感叹到当初的酸甜苦辣。 一下午的时间,何青云教会了三个孩子各自写会了自己的名字,天也黑了,何家人洗洗就准备睡了。 何青云从何李氏房里接回何明耀兄妹两,陪着他们在炕上玩闹,小家伙们很喜欢自家爹爹陪自己完,都激动地蹦蹦跳跳,咯咯大笑。 小孩子的精力有限,何青云哄着两个小宝宝,看着他们安然的小胖脸,心里变得很柔软,轻轻地在儿女的胖脸蛋上映下一吻,便就着小何李氏打来的热水洗漱起来。 乘着何青云哄孩子睡觉期间,小何李氏已经洗漱好了,此时,她身着白色里衣,蹲下身子给何青云洗脚。享受着妻子的服侍,何青云觉得人生是多么的圆满,舒服的叹出一口气来,低头深情地看着妻子,只是才一眼,何青云就立马有喷鼻血的趋势。 这个小妖精居然没穿内衣,何青云心中燥热的不行,看着妻子白嫩的皮肤,全身血气下涌,一颗坏心顿时蠢蠢欲动,强制忍耐住,等洗完脚一定要好好收拾她,谁让她故意勾引自己来着。 当小何李氏倒完洗脚水回到房间时,发现丈夫并不在,正要转身去寻找,便被人从背后搂住了,正要尖叫,就听到丈夫在耳边说道:“娘子,是我!”小何李氏被丈夫呼在耳边的气弄得痒痒的,娇声埋怨道:“相公又耍坏了,吓了人家一跳,人家到现在心还扑腾扑腾跳个不停呢!” 何青云轻声笑道:“是嘛,让为夫摸摸看!”说着一把将小何李氏抱起抵在门上,就此做起了羞人的事,不一会便带着小何李氏在房间内来回走动,小何李氏就感觉到自己像是升仙了一样,感觉不渝言表。 夜半时分,屋子里恢复平静,看着妻子儿女俱已熟睡,何青云轻声下炕,拿着早就准备好的旧衣服来到屋外穿上,关好房门之后,何青云蹑手蹑脚地来到家里放农具的墙角,看着四周没人注意,便拿起一根锄头轻声走进书房,关好门之后闪身进了空间。 好容易来到空间,何青云大舒一口气,倒了一杯灵泉水喝过之后,便拿着锄头来到木屋最右边的土地上,将地上的水稻种子放到边沿,便挥起锄头挖起一个个小坑来。 就这两亩地,何青云锄的挥汗如雨,心里直叹农民的辛苦,种田可真不易,要不是自己经过灵泉水改造了身体,绝对吃不消。 终于,何青云扔下了锄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呼气,感觉种田就像打了一架似得,浑身酸疼。 待歇得差不多了,何青云爬起身来,回到木屋,又喝了一杯灵泉水,瞬间觉得自己又来劲了,便继续走到右边将水稻种子提起,右手大拇指、食指和中指一起每次捏住两三粒种子,挥手丢进先前挖好的就坑里。 下种的事情比较轻松,不一会,何青云就做完了,片刻不歇,又继续拿起锄头将含有稻种的小坑一个个掩埋住,不一会就齐活了,水稻种子算是种好了,只等着时不时的浇浇水也就差不多了。 依法炮制,何青云在付出诸多辛劳之后,将左边的两亩地也给种上了小麦种子,忙完了一切,何青云坐在木屋院子里的凳子上,双手捧起瓷壶就从瓷壶里倒灵泉水直接灌入嘴里。 牛饮了几口灵泉水,何青云感觉的身体的酸痛不再,又重新充满精力,想着再给种上的水稻、小麦种子浇上一遍空间里的那股泉水,又想起没有浇水的家伙事,便起身出了空间。 回到书房后,何青云仔细听了一下外面没有动静,便轻轻地打开了书房门,踮着脚尽量不发出声音,一步一步地来到了厨房,却发现厨房门被锁上了,此时才记起来,何李氏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用一把大锁将厨房门锁住,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半夜偷吃东西。何青云只好无奈的打算回房休息。 只是当他走到院子中间时,就看到了打着呵欠地何大山迎面走来,何大山此时也注意到了何青云站在院子里,就搓了搓眼问道:“四弟,你咋还没睡呢,这么晚了站在院子里干啥呢?” 何青云此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强忍住颤抖道:“哦,大哥,我刚起夜上了个厕所,发现天上地星星很亮,就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 听完了何青云的话,何大山也说:“这么晚了还看啥星星啊,真是搞不懂你们读书人,夜深了赶紧回去睡啊!”说完也去向后院,提着裤子解手去了。 待何大山转身去向后院后,何青云一拍胸口,觉得种个田真不容易,这大晚上地还受到了惊吓,幸亏自己机灵,在出书房前就将在已经干活时被弄脏地旧衣服脱了丢在了空间,要不然还真不好解释自己为什么大半夜地穿着一身泥土地旧衣裳。 不在停留,赶紧回书房,省得一会还要碰上解完手回来的何大山。回到书房后,何青云进了空间,蹲在泉水旁边,将手帕浸湿,简单的擦了擦身子,便出了空间。确定何大山已经回房之后,便一溜烟的轻声回房。等他进门关好房门,背后就传来了一声:“相公……” 第25章 传说中的极品 何青云被一声相公吓得僵在了门口,心里快速地想着找什么借口掩饰自己半夜起床。 突然眼睛一亮想着直接说自己去解手就好了,转身正准备笑着解释,却发现娇妻仍然在炕上睡得小脸通红,笑容僵在脸上,何青云简直哭笑不得,原来小何李氏在说着梦话。 何青云心累的不要不要的,上前坐在炕上,手轻抚着娇妻的脸蛋,心里想着:我该拿你怎么办啊,睡着了梦里也是我么! 一方面为着娇妻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己而高兴,另一方面被吓得不轻,觉得之前看别人有空间,随随便便就将田种好了,咋轮到他就得这么一波三折呢?真是甜蜜的苦恼。 亲了口娇妻的脸蛋,何青云便上炕准备睡觉。躺在炕上,一手搂着娇妻那柔软的身体,何青云不一会便陷入了甜蜜的梦乡。 清晨,一声嚎叫将何青云从睡梦中吵醒。皱着眉,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只听何李氏在叫骂道:“老二家的,你是个死人啊,太阳都晒到屁股了,你还在那躺尸呢,整天就想着吃喝躲懒,是不是还要我这个老婆子端饭到你手上,喂你吃才好啊……” 见何李氏越骂越不像话,何青云立刻下炕,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向院子里走。 走到外面,何李氏的声音越发大了,何青云上前阻止道:“娘,一大早,谁惹你生气了!”扶着何李氏的手,何青云讨好的笑道:“娘,咱不生气啊,您这么吼,嗓子该不舒服了,儿子扶您到屋里喝口水。” 何李氏见自己心爱的儿子句句不离关心,便也依着何青云回到了正屋。只是还是向何青云抱怨道:“还不是你那好二嫂,我那好儿媳妇。一个女人家家的,睡到这么晚了还不起床,她以为她是富贵人家的太太啊,我呸!” 何青云借着身子挡住,从空间里滴了两滴灵泉水进杯子里,倒满一杯水,递给何李氏道:“娘,来喝点水!” 接过何青云递过来的水,何李氏刚还满是怒气的脸上立马带着笑容说道:“还是我儿孝顺,你爹他们都早早地去地里干活了,你大嫂二嫂也都各自干着活,就她一人在床上享着福,你说说这像什么话!” 见何李氏说着说着又来气了,何青云立马安抚道:“好了,娘,二嫂应该不是故意的,你就别气了,说了她一顿就行了,您要是继续发脾气,儿子怕乡邻们都会听见,到时候误会您,说您是个恶婆婆就不好了!” 一句话就打消了何李氏的脾气,何李氏想了一会说道:“我儿说的有道理,为了那么一个懒货,不值得。我儿应该饿了吧,娘给你煮的鸡蛋也好了,现在就去给你拿,你先去洗漱啊!” 这时候,还在整理衣服的何汪氏就跑了进来,头发也蓬着,满脸慌乱地陪着小心道:“娘,对不起,我今天不小心睡过头了,我这就去干活,您别生气了!”何李氏也不理她,哼了一声就去厨房了。 何青云见何汪氏那慌乱地样子实在是可怜,就安慰道:“二嫂没事的,娘就那个脾气,你别介意,先回房去梳洗梳洗吧,我让我娘子给你打盆热水,你别担心了。” 何青云轻言细语的安慰使得何汪氏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她昨天和小何李氏聊完,心情一片轻松。又加上为了早日怀上孩子,晚上更是和何大海折腾到了半夜,放下心事的她一阵好睡,结果就发生了这事。 看着抹着眼泪的何汪氏叹了口气,没继续说什么就寻来小何李氏,让她安慰何汪氏。早就听到婆婆骂人的小何李氏机灵地躲到一旁,不敢触婆婆的霉头,也就没出来劝。直到何青云起床劝好之后,才立马出来拉着何汪氏进房了。 一个鸡飞狗跳的清晨就这个过去了,何青云坐在回城的牛车上,一阵苦笑。昨天家庭气氛还十分和睦,心结也解开了不少,没想到今天早上就发生了这个事,昨天的努力算是白费了。以后只有自己给予大房二房三房他们多点好处,才能弥补何李氏做下的创伤。 心情不好,觉得天气都是阴沉沉的,一路沉默地回到了宿舍。待见到吴子恒认真地坐在宿舍看书时,何青云郁闷的心情才稍稍减轻点,笑着和吴子恒打着招呼道:“子恒兄,今天回来的这般早!” 吴子恒也笑着说道:“还好,家里姐姐家的孩子回来了,比较吵闹,我图安静就早点回来了,你呢,这两天在家里待得如何啊?”何青云一脸苦笑道:“子恒兄啊,我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刺激,说出来你都不相信!”吴子恒闻言起了兴致,急着问道:“哦,如何刺激了,青云兄赶快分说分说!” 何青云便将这两天发生地事一五一十的说与了吴子恒听,吴子恒边听,便觉得很稀奇,到最后更是拍掌大笑,惹得何青云郁闷不已。 两人说笑没多会,书院中午就餐时间就到了。吴子恒拉着满脸郁闷的何青云来到了书院食堂,两人打好饭菜就坐到了食堂大厅里吃起来。 二人正边吃边聊,突然就传来一声:“哟,这不是吴子恒那小子么,你不是一般这个时候在家吃的嘛,什么时候跑到我们这个地方来吃大锅饭了!”满是嘲讽的声音,听的何青云紧皱眉头,抬头看向声源处,一个面目清瘦,下巴微尖的少年书生出现在眼前。 仔细一看,这少年正满脸嘲讽不屑,微尖的下巴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尖嘴猴腮,一身青衫像是挂在身上似的,身无二两肉。 “袁青,你够了,我来食堂就餐干你何事,用得着你在这里吆三喝四,不就是上次月考将你挤下了前三名么,技不如人不说还心胸狭隘,吾实在不屑与尔为伍!”吴子恒站起身来大声抢白道。 从来没见过吴子恒这般声严色厉地回击别人,何青云心中一阵惊奇,觉得好性的人被惹火了,也够人喝一壶的。 被抢白的叫袁青的少年,脸色顿时铁青,一只手指着吴子恒你你的说不出话来。本来这次被吴子恒挤下前三名心中就不快,现在还被当众提出,觉得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侮辱,你了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又见吴子恒说完直接淡定地吃饭,不把他当回事的样子,袁青便觉得忍无可忍,直接上前一把抽掉了吴子恒的餐盘。 本来吃的好好的,眼前的食物就被推到了地上,一部分食物汤水还溅到了自己的衣服上。匡地一下,血气上头的吴子恒一下子抡起拳头打在了袁青的脸上,被打倒的袁青反应过来了,也嗷的一声爬起来和吴子恒干起架来。 很快二人就打的不可开交,袁青很瘦弱,吴子恒也很斯文,但打起架来丝毫不遑相让,双方打的不可开交。这一切就发生在一瞬间,何青云都还没反应过来。看到双方都滚到地上了,何青云赶紧上前拉架。 一手拎着袁青,另一只手拉住吴子恒的手,嘴里急道:“子恒兄,袁兄弟,你们不要打了,这里是书院,一会夫子知道了,该要受罚了!” 何青云经灵泉水改造后的身体,力气大于常人,一下子将两人拉开了,何青云冲着旁边看热闹的学子吼道:“你们还在边上看,赶紧拦住他们,不然谁都脱不了干系的!”众人见状也纷纷拦住两人。 何青云拉着还在挣扎的吴子恒来到食堂外的院子里,阻止他再回去。被拉住的吴子恒恼怒地吼道:“何青云,你是哪边的,你是不是我兄弟,你还帮他!”何青云听了不恼反笑道:“子恒兄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拉开你是为了你好,等我说完,你要是还想回去,我绝不拦你!” 吴子恒听了便暂时安静下来,鼓着脸颊,一副我看你怎么说的样子令何青云好笑不已。怕自己笑出来又惹得吴子恒跳脚,轻咳一声道:“子恒兄,你今日和袁青在食堂里打架实属不对!” 见自己这么说,吴子恒又有炸毛的趋势,何青云立马道:“今天虽然是袁青先对你不敬,但是的确是你先动手打人的,要是闹大了,夫子追究起来,你可是要受罚的,严重了可能会影响你将来考科举的!” 冷静下来的吴子恒,仔细想了想何青云的话,明白过来之后,顿时冒了一身冷汗。后怕地对着何青云作了一揖道:“刚才真是多谢青云兄了,要不是你,我这一生可能就会毁在我的冲动鲁莽里。” 何青云扶起吴子恒道:“子恒兄,严重了,这是身为同窗应该做的。不过,我可是没想到子恒兄发起火来,很是凶猛哦,与平时的斯文完全不同。以后我说话可得注意了,万一惹火了你,我可是怕挨揍的哦。” 见何青云一脸调侃地看着自己,吴子恒布满青肿的脸上顿时烧的通红。 第26章 传说中的桃花运(上) 吴子恒窘迫地道:“青云兄就不要打趣我了,你刚刚应该没吃多少吧,下午还要上课呢,走,我请你吃馆子去!”何青云见好就收,两人高高兴兴地出门往大街而去。而这边的袁青也没好到哪里去,两边脸肿的圆了一圈,反到显得英俊了点,看的旁人忍俊不已。 二人一路来到书院旁的一家小饭馆,何青云进门后,四处看了看,发现挺干净整洁的,这个点客人也不少。有点微胖的老板笑呵呵地上前招呼道:“两位公子想要吃点什么,我们店里有小炒、有各种面食。”吴子恒看向何青云问道:“青云兄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尽管点,不要客气,今天都算我的!” 何青云笑着道:“放心,既然子恒兄如此豪气,那我今天一定要好好吃你一顿,不过客随主便,我吃什么都可以,你来点吧!”吴子恒看何青云也不是假客气,是真不想点,便道:“没事,尽管吃!老板给我们来道酸菜鱼,嗯,再来道红烧肉,最后炒个包菜,也够了!”老板闻言道:“好嘞,那公子不上点酒么,我们家的酒可香了!” 何青云见吴子恒还要点酒,便阻止道:“子恒兄,酒就不要喝了吧,下午还要上课的,正经吃点饭比较好!”吴子恒想也是,便对老板说道:“那酒就不要了,你赶紧上菜吧,吃完了,我们还要上课的!”见吴子恒不点酒了,那老板也不生气,依然乐呵呵地道:“好嘞,两位公子稍等,一会儿保证给您上齐了!”说完就吩咐小二让厨师做菜了。 何青云给吴子恒倒了一杯水,问道:“子恒兄,刚才和你打架的袁青是个什么人,你和他是怎么产生矛盾的!” 吴子恒听何青云提到袁青这人,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不屑道:“这个袁青也是我们甲班的学生,家境贫寒,全靠家里的寡母和两个姐姐成天做针线活供他读书。要说他读书倒还刻苦,只是为人心胸狭窄,斤斤计较。之前也一直是班上第三名,上次月考,我考了第二名便将他从第三名挤到了第四名,这次他就领不到那一两银子。因此就对我怀恨在心,见到我总是冷嘲热讽。前几次我都忍了,没想到他反而变本加厉,这次实在是忍无可忍才和他动起手来。要说我也并不在意这几两银子,你要是缺钱,你下次努力考,将我比下去就是了,为什么要如此出言不逊,惹得别人反感。” 听了吴子恒的诉苦,何青云也觉得袁青此人太过计较一两次的失败,如此心胸狭隘的表现,使得别人反感,只会渐渐被众人孤立。以后若是不能改过来,那这么真的有可能成为同窗中的孤家寡人了。 何青云对着吴子恒担忧地说道:“子恒兄,既然我们还在一个书院读书,尤其还是处在一个班级,照着他的心性,以后,你只怕是麻烦不断喽!”吴子恒也烦恼道:“我也不怕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是这种事情多了总是很烦心,唉,只能咬牙坚持吧!”说完,猛灌了一口水。 何青云正想安慰他,店小二就上菜了,何青云就吞下到了嘴里的话,想着边吃边开导他道:“好了,子恒兄不要烦心了,咱们就餐吧!”吴子恒便只好暂时抛开烦恼,大口的嚼着食物当作出气。 何青云觉得好笑,便道:“子恒兄,不必烦恼,我观袁青此人人缘不好。他如果和你闹事,没有人会帮他。而且他家境也不如你好,他们家经不起他折腾,时间一长,他就会知难而退了。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在你身边帮你么,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只管自在的过你的日子。他若是再来给你找事,我们就合起伙来让他知道教训,吃吧!” 有着何青云的安慰和保证,吴子恒不一会便眉开眼笑的与何青云吹牛。何青云知道经过今天这件事,吴子恒是彻底的认同了自己这个兄弟,心里由衷的高兴。在古代这封建官场,有人扶持总好过自己单打独斗,放下心事,和吴子恒一起大快朵颐来。 两人吃过饭,吴子恒付过钱后,便要回书院。何青云方才见到两人三个菜共花掉30文钱,也算不上很贵,以吴子恒的家境完全负担得起,所以也没什么压力的走出饭馆。 就在会书院的路上,何青云突然想到自己现在升到甲班了,需要比之前更努力,便想着一次性从吴掌柜那里多领些书和纸张回来抄写。停下来对吴子恒说道:“子恒兄,我还想起要去一趟陶氏书斋,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再回来!” 吴子恒闻言便道:“好吧,那你早些回来,免得要是袁青再来闹事,你在我身边,我也好有个帮手!”何青云看着孩子气的吴子恒,真是觉得性子很具有两面性。 可能是有个姐姐,又身为家中地老小,从小尽得宠爱,便有些孩子心性,和关系亲近的人在一起就会不自觉地表现出孩子气的一面。在外人面前,就像是个斯文的谦谦君子,例如和从前的何青云交往时便是如此。 告别吴子恒,何青云为能得到一个好友而感到高兴,之前的郁闷一扫而光。脚步轻快地来到陶氏书斋,和吴掌柜说过情况之后,有着吴掌柜痛快地放话,何青云领着一大包书籍纸张告别活计,准备回书院。 走到一处拐角,就见到拐角尽头有一对男女在拉拉扯扯。稍稍走近一看,只听见那年轻妇人正哀求道:“大哥,你放过我吧,我求你了,你在不放过我,我就要喊人了!” 何青云听着声音十分悦耳,像是一个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心中不由得一震。感觉到异样,何青云快步上前,只见到这妇人背影十分婀娜,露出的一小部分脖颈,白皙又细嫩,看的何青云心怦怦直跳。 这时听到妇人威胁的话,正拉扯着妇人身上衣服的身形壮硕男子嘴里直念叨着:“你喊啊,你就是喊破天去也没人来救你了。老子看上你很久了,好不容易搞死了你那不中用的男人,你要不就乖乖地从了我,要不我就扒光你的衣服丢到大街上,我看你怎么办!” 何青云觉得心中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尼玛,居然碰上了古装戏里必有的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不禁大感无奈,只是看到了也不能不管,便提脚快步走上前去。 这边厢,可能是听到男子的话,小妇人哭的很凄惨,又听到男子□□地哄着道:“唉,你哭什么,你一个寡妇,男人也死了也有两年了,你深夜寂寞时就不想有个汉子那什么么,嘿嘿嘿,今儿让大爷来好好疼疼你,啊哈哈!”说完便更加用力的撕扯着妇人的衣服,惹得妇人一阵拼命的反抗。 正在妇人以为自己快坚持不住,要绝望时,何青云终于赶到了。将手中的包裹放到地上,上前一只手将那男子扯到地上,反身一只脚踢在男子的胸口上,狠狠地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良家妇女,你好大的胆子,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说完一脚踢在男子的腿上,直踢的男子哇哇大叫。 男子求饶道:“好汉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您放过我吧!”见何青云不为所动,立马换上凶恶的表情威胁到:“你可知道我是谁,竟敢这么对我,要是等我找着机会,一定要给你小子好看!” 何青云看着妇人身形不稳,好像要昏倒。便不再和他废话,一手将之狠狠打昏,然后便来到妇人身前,在她快要倒下时一把搂住了她。只一眼,何青云就像是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只见眼前的女子真真是“芙蓉如面,柳如眉”,大大的眼睛里布满了泪水,满脸凄楚更使得整个人楚楚可怜。何青云心中想着这应该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女人了,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吧! 小妇人见何青云搂着自己看呆了,不禁挣脱着站了起来。从袖子里抽出手绢擦擦眼泪,便向何青云蹲身行了一礼道:“多谢恩公出手相救,要不然奴家就活不了了!”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沿着白嫩的脸颊流到嫣红的樱唇,使得何青云又一阵发呆。 小妇人见何青云半天没反应,直起身子,抬头看向何青云。只见身前是一位气质出众,俊美不凡的年轻书生。看着何青云那不算壮实的身躯竟然能够一只手就撂倒这壮汉,实在是觉得好奇。又看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小妇人心中一阵气恼,想着莫不是他也是个登徒子吧!抬眼怯怯的看着何青云,便不由得被何青云那深邃的目光所吸引。 小妇人只觉得浑身似火烧般热的不行,就是和先夫洞房之夜也没有这么火热过。忍住心中的羞涩,小妇人转身欲走,只是还没走两步便因先前用力过度而晕倒。 看着美人转身就要晕倒,何青云从痴迷中反应过来,上前一把打横抱住小妇人,便要寻着客栈走去。 第27章 传说中的桃花运(下) 抱起小妇人就要找一家客栈,但是看到地上的包裹,只得先小心地将小妇人放在地上,将包裹反系在背后。何青云上前再次将小妇人抱起来。顾不上感受手里那柔软的触感,大步离开小巷就要赶往大街上去。 此时,何青云怀里的小妇人慢慢睁开了眼睛。察觉到自己正被那年轻书生抱着,小妇人不禁羞红了脸。看着何青云那俊美的下巴,一时不由得看痴了,只是当快要出小巷,已经能听到外面街上行人的声音时,小妇人挣扎着让何青云停了下来。 何青云看着怀里的没人醒了过来,忙笑道:“别怕啊,坏人已经打倒了,既然你已经醒了,我送你回家吧!”小妇人见何青云依然抱着她,不放她下来,便红着脸道:“公子,你能不能先将我放下来,男女授受不亲的!”何青云此时也觉得不妥,便小心着扶着小妇人站了起来。 已经着地的小妇人行着礼道:“多谢公子,小女子姓柳名玉,不知公子姓甚名谁。” 何青云温柔地看着柳玉,笑道:“柳姑娘不必多礼,我叫何青云,是文清书院里的一名书生。今天从书斋出来,见到有坏人正在欺辱你,便出手制止了他,又见你晕倒在地,本想带你去客栈,等你清醒后送你回家的,若是唐突了姑娘,请多多见谅!” 柳玉见到俏郎君还如此谦和有礼,一颗芳心更是暗许。忍住心中的欢喜,摇头道:“奴家感激公子还来不及呢,怎会怪罪公子,奴家家就在这巷子尽头,故不必去客栈了,多谢公子的好意!”何青云看着眼前的姑娘俏脸发红,水灵灵的大眼睛含羞带怯地看着自己,心中一阵高兴,想着难道柳姑娘也对自己有意。 两人对视一刻,何青云轻咳一声道:“既然如此,我送你回家吧!只是为何你会在自家门口被这无赖欺辱呢?”柳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凄苦,勉强笑着对何青云道:“公子有所不知,奴家是个寡妇,家中只有一位失明的婆婆。今天婆婆被姑婆接到丈夫坟上拜祭,留我在家里,不想婆婆刚走,这无赖就找上了门来,还差点就将奴家!”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美人哭得梨花带雨,何青云怜香惜玉之心顿时泛滥,忍不住将柳玉轻轻搂在怀里,用手轻轻拭去美人脸上的泪珠,嘴里温柔地安慰道:“不怕啊,都过去了,有我在呢!” 柳玉靠在何青云的肩头,感觉到从所未有的安全感,只是又觉得在外面和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搂搂抱抱太过羞耻,便轻轻挣脱了温暖又结实的怀抱,红着脸道:“公子,是奴家失态了,我要回家了!”说完转身就像往回跑,只是她高估了自己的体力,先前耗尽的力气好容易才稍微站得住,怎经得起一跑,便刚走两步便又要摔倒。 何青云在美人要跑时便心里一阵不舍,现在见她又要摔倒,立马从身后搂住了她,温柔地看着她道:“柳姑娘,我看你身体虚弱,还是我送你回家吧!”说完不顾柳玉的反对,便一把打横抱起她,直接往小巷尽头的那家赶去。 柳玉虽然害羞,但是又回到心上人的怀抱,心里一阵欣喜,也舍不得在挣扎,便半推半就的被何青云抱回了家。何青云推开门,反脚将门踢上,问着怀中娇人儿的房间在哪,在柳玉含羞带怯地指点下,何青云走进美人的房间,将之小心翼翼地安置在炕上。 柳玉躺下来之后,见何青云坐在她的炕沿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便害羞地要坐起来。何青云便只好将之扶起靠着炕头的衣柜坐好,感觉到美人有些紧张,便开口道:“柳姑娘,你能跟我说说你的事情么,说出来,我好帮帮你!”柳玉见身旁的郎君一片真诚,便开口细细地说起自己的身世。 原来这柳玉原本也是镇上人氏,家中的老父原是文清书院的一名教书先生。因她自小长得太过出众,柳父怕招惹是非,便吩咐妻子每天守着女儿不准出门。即使要出门活动,也要时刻带着帷帽,不能将脸给外人看见。 就这样在父母的掩掩藏藏中,柳玉长成了一个倾国倾城的大姑娘,柳父便将之许配给自己看好的学生周文杰,直接从自家门抬到周家门,还不忘吩咐周文杰记得时刻将女儿藏在家中,不可外出。 婚后的周文杰谨记岳父的教诲,嘱咐老母时刻在家看着妻子。只是造化弄人,有次周母染病,周文杰又不在家,柳玉便带着帷帽独自出门寻医买药。 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回家的途中,在小巷口被穿堂风吹掉了帷帽,就不小心被无赖郑六看到,从此便色心大起。也不知他使了什么诡计使得丈夫周文杰不久便染病去世,而自家婆婆也因唯一的儿子过世伤心地哭瞎了双眼。 郑六等着今天这个机会,等了两年。因为从丈夫过世后,婆婆竟时时刻刻地守在柳玉身边,就怕柳玉乘她不备守不住寡,也因眼睛失明离不得柳玉。只是今天为了儿子的忌日,随着大姑子去上坟,临行前还锁了大门不让柳玉出来。 时常观察的郑六待柳玉婆婆走后,便掏出铁钉套开了门锁,闯进门欲对柳玉行不轨之事不想大意让柳玉跑出大门。只是一个娇弱的女子哪里跑得过一个壮汉,在门口就被抓住。郑六一时恼怒便就要在小巷子里对柳玉施暴,却被正巧经过的何青云所救。 了解这一切的何青云对柳玉怜惜不已,对着说起身世忍不住流泪的美人,何青云伸手拭去柳玉脸上的泪水,安慰道:“放心吧,我会给你解决那个无赖,让他以后都不能来纠缠你,以后你有什么事就去书院找我,我也会时常过来看你的!” 自从丈夫去世后,婆婆对自己终日冷言冷语,哪里受过这般暖心安慰,柳玉情不自禁地靠在何青云的怀里大哭了起来。何青云心疼地紧紧搂住哭泣的柳玉,用嘴亲着怀中娇人白皙细嫩的额头,不住的安慰着:“以后有我呢,再不会让别人欺辱于你!” 待柳玉平静下来,二人皆情意绵绵地对视着,何青云握住柳玉的手道:“柳姑娘,你就在家好好待着,我下午还要上课,我便先走了,等我出去了,你将门从里面拴住,我会在外面也锁住的,以后在家里记得要将门从里拴好啊,我以后再来看你!” 见心上人要走,柳玉心里一阵不舍,将何青云送出门后,从门缝里看着郎君离去的背影,柳玉眼里充满着泪水,心里想到:他还会来吗? 强忍着不舍,何青云走出周家大门,抬脚就要走出巷子。看到地上还在昏迷的郑六,何青云便将之弄醒。醒过来的郑六立马哭着求道:“好汉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何青云本想废了郑六,好让他以后不能害人,但又觉着这样太过狠辣,便提着郑六的衣领威胁道:“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被我看到你欺辱弱小,小心你的狗命!” 郑六闻言立马激动地磕着头道:“是,是,我再也不敢了,以后一定重新做人,多谢好汉您宽宏大量!”何青云便不管他,转身回往书院。只是他没看到在他走后,郑六那怨毒的眼神,直到未来发生的一件事情使得何青云后悔不已。 何青云走在路上,脑子里想的全都是柳玉那梨花带雨的俏脸。只是经过曾经买簪子的摊子时,想起了家中的妻子,心里一阵愧疚。他这样想念一个女子实在是对不住家中的贤妻。心中一阵挣扎,还是决定以后照顾照顾柳玉就好,不能和她产生什么关系。小何李氏毕竟为自己生下一双可爱的儿女,本身也贤惠,可不能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心中虽然不舍柳玉,但是打定了注意,何青云再次坚定的迈步回到书院。将包裹拿回宿舍,想着离上课时辰也不远了,便拿起教材出门寻找自己新的班级。 很快,找到自己班级之后,何青云进了教室,此时,教室里有许多学子正在看书习字,这和丁班的情形大不相同。 座位上的吴子恒看到了何青云站在教室门口,便挥手打着招呼道:“青云兄,这里!”看着吴子恒激动地招呼,何青云不禁一笑便依言走了过去。走近就听到吴子恒说:“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啊,你的座位在我旁边,快坐下吧,夫子一会就要来了!” 何青云看着自己的位置倒是还不错,便放下书,坐了下来。听到吴子恒还在问自己怎么回来的这么晚,何青云只道了一声:“唉,一言难尽啊!” 吴子恒见何青云卖起了关子,便着急地开口问道:“青云兄,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快说与我听听,看看是怎么回事!”正想要回答的何青云,一抬眼看到从门口进来的夫子,惊讶地张开了嘴…… 第28章 犀利的吴子恒 何青云发现走进门的夫子怎么如此眼熟,仔细一想,原来是那天自己在街上破案时遇到的那位老者。 何青云想起来那天那个老者自称自己是文清书院的教书先生,姓王名守道,还有告别时那富有深意的一句“咱们以后会常见的”,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他在书院教的是初级甲班啊。怪不得他说以后会经常见了,教自己的先生能不经常见到么? 回忆起来的何青云收回惊讶,只剩下满心惊喜。王守道走到讲案后就宣布上课,众学子便纷纷站起来向他道好。待满室的学子都坐下,何青云抬头正与王守道眼神相撞,望着王守道那含着笑意的目光,何青云也微微还笑回去,眼神一碰即散,随着王守道的一句:“大家将《孟子》一书拿出来,今天来学习最后一章……”何青云在甲班的学习日常就这样开始了。 其实在来到教室之前,王守道就知道自己教的学生里,新来的就有一个叫何青云的。当初何青云的表现,就让他觉得何青云是一个可塑之才,为人机智勇敢,谦虚有礼,将来定能有番作为。 知道班里有位何青云后,王守道害怕此何青云非彼何青云,待进到教室看到坐在座位上,气质出众的年轻人,就证实了的确是当初的那个何青云了,心中颇为高兴。 课间休息时,王守道将何青云叫到教室外面,两人面对面地说话,王守道笑呵呵地说:“何青云,你可还记得老夫啊!”何青云立马作揖恭敬地说道:“学生何青云拜见王夫子,学生记得夫子就是那天配合学生破案的老者,不想您竟是教我们班的夫子,学生若是有失礼之处还望夫子多多包涵!” 见何青云如此有礼,王守道心中宽慰,眼神带笑道:“哎,何学子不必如此多礼,老夫记得那天你表现得聪明机智,品德高尚,能教导你一番也是老夫的荣幸,咱两当初的相遇就是注定了我们师生的缘分啊!” 何青云听了立马回答道:“学生日后定当好好学习,不负夫子的教诲!”叹一声孺子可教也,上课铃声也打响了,师生一前一后回到教室。 何青云见满室的同学都好奇的看着自己,有些人眼睛里还带着些许不善,他意识到了他以后的生活定不会平静了,无暇多想,笑着应付吴子恒好奇的脸,认真听起课来。 下午课程结束,待王守道走出教室,一个教室的人都围着何青云,一个脸带稚气的少牛率先问道:“哎,你和王夫子是什么关系,为何他要叫你单独和他说话!” 看着眼前那一脸傲慢的小年轻,他脸上带着好奇但言语却实在不够客气,身后还跟着眼含妒忌的袁青。何青云淡然道:“首先,这位兄台,在下姓何名青云,不叫哎,再者我和夫子是什么关系有必要告诉你么!” 傲慢的小少年听何青云如此回答,脸上不禁浮现一丝羞恼,皱眉鼓起脸道:“何青云是吧,你竟敢如此和小爷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还没等何青云说话,身边的吴子恒站起说道:“孙耀祖,你是谁的小爷啊,你算哪根葱,竟然在同学面前如此傲慢无礼!” 听着吴子恒的话,何青云才知道原来这就是考了第三名的孙耀祖啊,怎么感觉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被吴子恒言语激的满脸通红,孙耀祖咬牙瞪着吴子恒道:“我又没问你,你乱插什么嘴!”吴子恒反驳道:“你对同学不敬,任何人都可说得,收起你那少爷脾气,这里是学院不是你家,没有人会像你家奴才一样惯着你那少爷脾气!” 孙耀祖身后的袁青闻言心中大怒,恨不得吃了吴子恒,他因为家中穷困,便时常围在孙耀祖身边奉承。虽然也嫉妒像孙耀祖这样单纯的白痴居然有这么好的家世,而且学习成绩还好过自己,但是因为有时把孙耀祖奉承得高兴了,能得到点好处,便忍住心中的不忿像孙子一样围在孙耀祖身边。 这次因为吴子恒将他挤出了甲班前三名,害的他没有了那一两奖学金,心中便存有怨恨,又因中午和吴子恒打过一架,怨恨由此加深。 刚课间见王夫子将何青云单独叫出去,还一副欣赏的样子,心中一阵嫉妒,心想吴子恒抢了自己的名次不说,现在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居然能够先自己得到夫子的青睐,自己中午就看出来了何青云和吴子恒是一伙的,一定要想个办法给他们好看。 于是便想法子挑拨头脑简单的孙耀祖来寻何青云的是非,看到他们果然起了冲突,袁青心里一阵暗爽。 被吴子恒抢白的孙耀祖闻言顿时羞恼万分,用手指着吴子恒说着:“你,好你个吴子恒,我要回去告诉我爷爷,你家那小杂货铺休想开的下去!”吴子恒闻言也怒道:“遇事就会回家告状,你当谁怕你不成,在这个镇上,还不是你孙家能够一手遮天的!” 何青云心中感动吴子恒替自己出头,但是眼见矛盾加深,便打断道:“好了,子恒兄,不必和他多费口舌,咱们回房复习功课才是正经!”说完便拉着吴子恒要走。 孙耀祖恨吴子恒与何青云如此不给自己面子,现在还无视自己想要离开,便沉声喊道:“站住,你们没说清楚,谁允许你们走的!” 吴子恒忍不住道:“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们想走就走,你管得着吗!”袁青这时便凑上来阴阳怪气地帮腔道:“哟,你们竟然狂妄道连孙员外孙子的话都不听了,你们就等着遭殃吧!”吴子恒见袁青如此幸灾乐祸,便气着讽刺道:“我们又不像你,我们可不是他孙家的狗,主人让咬谁,便咬谁!” 袁青听着吴子恒暗讽自己是孙家的狗,眼睛顿时气得通红,咬牙切齿地像是要吃了吴子恒一般,反观吴子恒却得意地哼了一声,转身欲走。 何青云心中感受着他这位朋友言语的犀利,但知道这一切皆因自己而起,便对着孙耀祖说道:“孙兄,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咱们本是同学,彼此之间应该互相尊重。刚才你若是好声问我,我一定给予回答,可你那傲慢的态度让人实在不敢恭维。咱们是同学,因此不会有人因着你的态度而心存怨恨,但将来你踏上官场,你若还是如此孩子心性,定会徒增许多波折,在下言尽于此,望你好自为之,以后不要轻信小人的挑拨,遇事能有自己的立场,告辞!” 孙耀祖被何青云一番话说得愣住了,待他反应过来时,何青云二人早已出了教室门。嘴上哼了一声,心里却若有所思。身旁的袁青听何青云也暗讽自己是小人,便将何青云也恨上了。看着孙耀祖任由二人离去,不由得急道:“孙兄,他们如此不把您看在眼里,您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孙耀祖听了不耐烦的看了袁青一眼道:“行了,小爷今天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他们计较了!”怕自己再说下去会惹得孙耀祖不耐烦,袁青便住了口。他可不是何青云他们两个不怕得罪孙耀祖,自己还想着以后能继续从孙耀祖身上谋取好处呢,只能恨恨地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 在众人都围观这场口枪舌战时,只有冯文渊一人淡定地坐在座位上整理东西,好像对此类事情漠不关心,只有当听到何青云告诫孙耀祖的那番话时才觉得何青云是个深懂人情世故却又宅心仁厚的人,想着以后倒是可以与之交好,毕竟有一个明白人互相扶持,将来在官场上才能走的更远更稳。 何青云跟着好心情的吴子恒一路回到宿舍,看着吴子恒得意的样子,何青云有点苦笑不得,便开口劝道:“子恒兄,我知道你是看不得我被欺负而帮我,我很感动有你这么一个好朋友。只是你言语如此犀利,我怕你会得罪孙耀祖,若是因此给你家带来什么不便,我可是难辞其咎啊!以后和别人打交道还是稍微注意一下别言辞过激,这样才能和别人处理好关系啊!” 吴子恒不在意地说道:“青云兄不必如此,我们吴家才不会怕他们孙家会怎么样,你还是和我说说你今天中午发生了什么,王夫子又为何对你如此态度吧!我很想知道,快与我分说分说!” 看着吴子恒那副满脸八卦的样子,何青云就明白自己说的话吴子恒没听进去,便也不在多说,只想着日后只要吴子恒有需要自己帮忙的,自己只要能够做得到的,都会义不容辞。 见何青云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吴子恒不停地催促,挤眉弄眼地示意何青云快说。何青云便收拾起心情故意避开柳玉那段,直接将他与王守道相识的那段经过细细说与了吴子恒听。 吴子恒被何青云说的事情所吸引,待听到何青云想出的那个办法找到小偷时,便激动地一拍巴掌,大为惊奇地道…… 第29章 何青云=柳下惠 吴子恒激动地大声说道:“不错啊,青云兄你够机智啊,这种灵巧的办法你也想的出来,真不愧是我吴子恒的兄弟啊,哈哈哈,日后要是衙门里有什么难破的案子,我看还不如就请你去帮忙解决呢!到时候你就可以成为我们大靖朝的包青天了,啊哈哈哈!” 何青云听着吴子恒的话,不禁抹抹头上的汗水,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吴子恒居然真的一语中的。 心里庆幸吴子恒忘记了中午那件事,却冷不丁地听见吴子恒说:“不对啊,青云兄,你还没告诉我你今天中午因为什么事耽搁了呢,你是不是想糊弄我啊!” 何青云很无奈,有一个精明的舍友是多么一件悲惨的事情啊!没办法,只好略带羞涩地说起了他的那朵美桃花。 吴子恒见何青云也会有这种小女人的娇羞,不禁擦擦眼睛,确定了眼前的人的确是何青云,便说着:“等会儿,让我先吐会儿!”说完便哈哈大笑。 何青云不禁恼羞成怒道:“你再这样我就不说了啊!”吴子恒才忍住笑,抬手示意何青云继续说下去,只是眼里那满满的笑意挡都挡不住。何青云无奈了,只好当作没看到般继续说了下去。 听完全部实情,吴子恒一拍何青云肩膀道:“着啊,青云兄,没想到你也是个大情种啊,是哪个女人如此有眼光,看中了你啊,啊哈哈哈哈!”何青云被拍的嘴角抽搐,只是心里很奇怪,他以为他说了家里有贤妻,自己还想着别的女人时,吴子恒会大骂他一场的,没想到却是这么个反应。 看吴子恒一时半会儿笑的停不下来,何青云问道:“难道子恒兄不认为我是那种见异思迁,朝三暮四的坏男人么?”吴子恒听了一愣,随即更是笑的更夸张了,最后直接将眼泪都笑出来了,一边笑还一边指着何青云说:“啊哈哈哈哈,青云兄,你太逗了,哈哈哈哈!” 何青云被笑得摸不着头脑,只好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吴子恒。被何青云那样看着的吴子恒觉得一阵恶寒,他这兄弟碰上女人咋变的这样恶心兮兮的,实在受不了的吴子恒道:“哎呀我说,青云兄你别在这么看着我行么,你再这样下去,我晚上该要睡不着觉了!” 达到目的,何青云见好就收,吴子恒一副看傻子的语气道:“青云兄啊,平时你那么机灵的一个人,连案子都能破得了的,咋在女人身上拎不清了呢,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喜欢那个寡妇,直接纳了当二房不就行了!” 何青云有点接受不能,问道:“这样做不好吧,我家中妻子并没犯错,而且已为我生下一双儿女,我要是再弄一个女人回家,实在是对不住她啊!” 如此说完,就见吴子恒一副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道:“我说青云兄,你不会吧,自古以来男人都是三妻四妾,只有穷苦人家才养不起除妻子之外的第二个女人,只要稍微有点地位的男人,哪个不是左拥右抱啊,你在这居然给我聊起了忠贞不渝,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虽然被人说自己傻,何青云有点郁闷,但是经过吴子恒地宽解,心中有点松动,只是对不起妻子之心依然占了上风,便继续说道:“你说的也未必吧,我们这边,我很少见到有人纳妾的啊!” 吴子恒反驳道:“你认识多少人啊,你怎么知道人家有没有纳妾,人家女人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会让人轻易见到。再说了,你我以后都是要当官的人了,我们的夫人以后也得出来交际,要是只有你一家不纳妾,人家反而会排斥你,说你惧妻,你这样做更会害了你家娘子,人家会说她不贤惠,不是好女人!” 何青云毕竟是从现代来的,这些观念实在是没有真正古代男人理解的透彻,他没想到自己坚持的深情竟被吴子恒批评成这样,心里顿时有点接受不能。吴子恒见好友被自己说的话给愣住了,便不再多言,只是拍拍何青云的肩膀,便坐下看书不提。 这边厢,何青云还在想吴子恒说得话,难道古代稍微有点地位的男人都要纳妾么。除了男人这么想外,难道女人也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 从古以来皆是如此,他想着一心一意的对小何李氏好,却没想到会在另一方面害了她!思想打结,何青云决定出去走走,理理思路,便和吴子恒打过招呼,出了房门。 何青云来到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沿街走动。脑子里想的全是自己娶了柳玉后,小何李氏伤心欲绝的样子。何青云头痛不已,他恨不得打上自己几个耳光子。 他是接受过现代文明教育的人,在现代也看到过多少原配小三之间的那点事,自己曾经很不齿那种有点钱就在外面乱搞,完全不顾家中妻儿的男人。 自己现在看到了一个绝世美女就动了纳妾的心思,这和自己唾弃的渣男有什么两样。家中的小何李氏如此深爱自己,给自己生下了这么可爱的儿女,自己要是起了二心,就太不是人了。 想着想着,何青云就明白了自己绝对做不来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事,自己会一辈子对小何李氏好,绝对不会辜负她的!他要让她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即使以后有人说她不贤惠,自己也会对外声明他何青云对小何李氏此志不渝,坚贞不二。 想通了一切,何青云顿时轻松了下来,一看四周,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柳玉家巷子口。 看来真是上天地旨意,让他有找机会能和柳玉说清楚,将自己那天孟浪的行为做个了结。 不在纠结,坚定地迈步走进巷子。这巷子两面都是墙,只有尽头是柳玉家,不用担心有人看见,便大着胆子上前敲门。敲了两声,里面传来一个苍老地声音道:“谁啊!” 何青云吓了一跳,转身就要想走,但是又想起柳玉说过她婆婆眼已经失明了,便站在门前等着柳玉婆婆开门。没想到,柳玉婆婆见外面没人回应便不给开门,何青云顿时急了,便要再敲两下。 刚抬起手,就见门被轻轻地打开了。原来是柳玉刚才也听见敲门声了,第一个念头就是何青云来看她了,但又怕是中午的那个无赖,只好小心翼翼地透着门缝看着门外面。看到外面是何青云后,柳玉心中一阵惊喜,登时喜笑颜开,小心翼翼地打开大门,就看见何青云正要抬手敲门。 何青云见柳玉一脸笑容地出现在眼前,心中愧疚,十分不忍,但还是硬着心肠想说明白。只是刚张开口,还没来得及发音,柳玉的纤纤细手便堵住了他的嘴。见柳玉示意自己不要出声,何青云便乖乖地轻声进门。 待柳玉关好大门,两人慢慢地挪进柳玉的闺房。何青云在客厅里没看到柳玉婆婆,便想着她可能是待在自己房间里了。何青云进了柳玉的房门,便有些拘束。 房里只剩自己和柳玉两个孤男寡女,见柳玉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何青云怕自己再耽搁下去会心软,便沉声道:“柳姑娘,今天我来是向你道歉的。那天我见你被无赖欺负,救下你后,见你容貌倾城,忍不住动了心思,还对你做出孟浪之事,实在对不起!” 听着何青云说对自己有意思,柳玉一阵高兴,心里期盼着何青云接下来会说什么,只是娇羞笑着摇摇头。 何青云继续说道:“柳姑娘,如果我那天的行为让你产生了误会,我感到十分抱歉。不过我对你许的诺言是真的,你将来有什么为难的事,尽管托人找我,只要我做得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没想到何青云接下来说的是这种话,柳玉忍不住流下泪来,看着何青云不可置信道:“为什么,何公子,是我不够漂亮,不够好么,你为什么不愿意要我!” 看着柳玉不住地哭泣,何青云心中实为不忍,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答应柳玉的请求。丢下一句“柳姑娘实在对不住,我不能做出对不起妻子的事,你自己千万要保重,一个人在家时记得将门从里拴住。我走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说完不管柳玉的哭泣,直接夺门而跑。待走到大街上,何青云完全轻松下来。除了对柳玉的怜惜和愧疚,剩下的全是自己为人丈夫的自豪。何青云想:自己不是渣男,我会好好守护自己的家。 何青云心情大好地回到宿舍,吴子恒见他这么快就回来了,十分惊奇。突然猥琐地笑道:“青云兄,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该不会是身体太虚了吧!嘿嘿……” 何青云对这个好友一阵无语,便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待听到何青云和那个小寡妇做了个了断之后,吴子恒大叫一声:“我去!青云兄,你就是传说中的柳下惠啊!” 第30章 官司(上) 何青云闻言哭笑不得,便不再理会吴子恒的耍宝,直接坐下抄起书来。 吴子恒虽然嘴上恨铁不成钢,但对何青云的真情真意不禁佩服起来,他以有这样忠贞的好友为自豪。这也影响了他将来对于纳妾这事的看法,‘臭小子’知道实情后,对何青云感谢不已。 这段时间何青云可算得上是心情大好,在甲班读书就是不一样,和吴子恒的关系更是日进千里。想着明天能回家,心情更是美的要飞了起来。 他正美滋滋地坐在宿舍里抄写书籍,突然,一阵“蹬蹬蹬”脚步声传来,他诧异地看向门口,只见满头大汗的何小华跑了进来。 待看到何青云后,何小华顿时大哭了起来,一张大圆脸变成了花脸猫。何青云立刻起身上前抓着她的手问道:“小华,你怎么了,你怎么跑过来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见何小华依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何青云着急道:“你先别哭,告诉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了!” 何小华止住哭道:“哥,你快跟我回家,家里出大事了,大哥杀人了,爹爹病倒了,家里全乱了,呜呜呜!” 听着何小华语焉不详的话,何青云顿时大急,不可置信地说道:“你说什么,大哥杀人了,大哥怎么会杀人啊,小妹你不是骗我的吧!” 何青云一阵慌乱,他是万万不会相信他那老实的大哥何大山会杀人的。可是见何小华哭得凄惨样,由不得他不信。 一把拉住何小华就要回家。正好在门口碰到了如厕回来的吴子恒,何青云急道:“子恒兄,我家里出了事,我就先回家了,你帮我向夫子请个假吧,拜托了!” 说完也不等吴子恒反应,便拉着何小华冲冲地朝家中赶,留下吴子恒在那摸不着头脑。带着何小华走了没多久,何小华就走不动了,何青云看着自己小妹那脏兮兮的脸,再瞅着他泪眼汪汪的样子,一阵心软。 正好,他们刚走到了书院门口卖包子的小摊前,何青云便停下买了两个肉包子。看着自家小哥拿着香喷喷的大肉包,何小华不禁狂咽口水,眼睛直直地盯着何青云的手。 何小华那馋猫样稍稍缓解了何青云心中的焦躁,用手揉着何小华的头顶,笑着道:“小华,来,吃吧!都给你!” 何小华闻言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夺过何青云手上的肉包,狼吞虎咽地大口吃了起来。天知道,自从他们家摊上了人命案子,她就没吃过一顿正常的饭,一家人都哀哀戚戚的,自家大哥被人抓起来了不说,老爹也卧床不起,嫂子侄女一家更是如丧考批,谁还有心事做饭啊! 看着何小华嚼都不嚼两口便直接吞下包子,何青云一阵心酸,拍着她的背说道:“小华慢慢吃,别噎着了!”吞了两口包子,暂时缓解了腹中的饥饿,何小华便慢慢吃了起来。何青云一蹲身道:“来,小华,哥哥背你回家!” 一旁的何小华见哥哥要背自己,顿时一阵开心。欢叫一声便趴在了何青云的背上,何青云背好何小华后便直接赶到车马处。卖包子的王二小子一脸感叹道:“这何公子对他妹妹还真是好啊!”张大爷闻言便道:“亲兄妹合该就这样,读书人就是明理啊!” 要说为什么何家有这许多大人,还会让只有十二岁的何小华跑来报信呢?这是因为何家人基本都处于备战阶段,一家人正跟事主家对峙着呢! 对方人多,何家男人都在出力,便只有人小力薄的何小华出来了。(不要问为什么何家孩子不出来,最大的何明宇也才十岁,出门不被拐去就算好的了,何家里哪里放心,就连何小华出来报信,何李氏都不乐意,只是看着自家老头子哀戚地躺在炕上,便只好咬牙同意了。) 被哥哥背着,一边又啃着肉包子,何小华一阵高兴。抬头四处看着街道上的物品,突然眼前一亮。原来她看到饰物摊上有一个丁香花的银耳钉闪闪发亮,不由得想要,便扭动着身子想要下来。 何青云感到背上何小华的折腾,只好将她放下来问道:“小妹,你怎么了,咱得快点回家!”何小华撒娇道:“哥,我要那个丁香花的耳饰,你帮我买好不好嘛!” 何青云一阵无语,板起脸道:“何小华,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有心情要什么耳饰,我看娘真是把你宠坏了!” 板起脸的何青云还是挺有威慑力的,何小华顿时哭道:“哥,你吼我,我就要嘛,我就要嘛!”拿何小华没办法,何青云只好上前向摊主问价,待知道要100文时,何青云顿时恼火起来,这摊主摆明了是坐地起价。 不理会摊主,何青云拉着何小华就要走。何小华本来见何青云要买了,现在又不买,顿时不依,何青云哄着道:“小华乖啦,哥哥下次给你买更好看的,咱们先回家行不行!”还没待何小华回应,那摊主便急忙道:“哎,公子稍等,我给你们优惠点,80文,只要80文可好!” 何青云见何小华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只好无奈道:“我最多出60文!”那摊主没得办法,只好带着一副为难的样子答应道:“好吧,就算我吃点亏好了,公子我给你包起来吧!”听着摊主的话,何青云心中翻着白眼默道:“你亏了才有鬼,天下乌鸦一般黑,谁知道你赚了多少!” 付过钱后,将包好的银耳饰递给何小华道:“我的姑奶奶,这下开心了吧,真是拿你没办法!咱们快回去吧,家里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何小华激动地捧着银耳饰,顿时破涕为笑,眼中带泪地撒娇道:“小哥最好了,我就知道小哥最疼我了,嘻嘻!” 何青云一阵无语,苦笑道:“好了,咱回家吧,不过,你回家了别立马带上。要不然家里人看我不急着回家,还有心情给你买首饰,爹娘不说什么,大哥大嫂一家心里肯定会有意见的,你可长点心眼吧,记住我说的没!” 首饰一到手,何小华哪里还顾得上何青云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点头傻笑。何青云放下自己心中那我的妹妹不可能这么傻气的想法,重新背起何小华去搭乘牛车。幸好,这一路何小华没在闹腾,不久便到了搭牛车的地方。 何牛头一见他们兄妹两过来了,什么也不说,立马让何青云兄妹两上车,知道村子里情况,何牛头将车驾的很快。不一会,何青云就到达了何家村。何青云感激何牛头为他们着想,郑重谢过之后,就拉着何小华匆匆回了家! 刚到家门口,就见小何李氏正在院子里哄着啼哭不止的何明耀兄妹两。何青云着急地上前接过两小胖团子,嘴里问着激动的小何李氏道:“娘子,我儿子闺女怎么了,这一顿大哭!” 看到何小华叫回了何青云,小何李氏不禁激动地哭道:“相公,你终于回来了,家里出了大事了!明耀和秀瑛也好像知道家里出了事情,一直哭闹不止!” 何青云安慰的看了小何李氏一眼,便哄着两个小宝宝。被自家爹爹抱在怀里的何明耀小兄妹,不久便停止了哭声,一直看着何青云。 看着两个小宝贝原本清澈的大眼睛哭得通红,何青云一阵心疼,慢慢地将两个小宝贝哄着睡着后,何青云小心翼翼地将他们安置在房间的炕上。 安置好两个宝贝,何青云才来得及跟小何李氏说:“娘子不用担心,为夫回来了,咱们去见爹娘要紧!”说完便牵着小何李氏的手往何李氏的正屋赶去。被丈夫牵着手,小何李氏一阵心安,什么担忧也没有了。 何小华在回家的时候便高高兴兴跑到何李氏的房里,一脸高兴地喊道:“爹,娘,我把小哥叫回来了!” 房间里,之前还躺在炕上愁眉苦脸的何老头,一听自家闺女说小儿子回来了,立马打起精神,一骨碌子坐了起来,和何李氏一起喊道:“你说啥,你哥回来了!” 何李氏说完激动地哭着道:“太好了,老头子,我们小宝回来了,这事不用再担心了,我看他们老吴家还敢扣着老大!” 何老头也一脸激动,对着何小华道:“小华,你哥呢,咋没进来?”何小华回答道:“我们回来时,明耀兄妹两在哭个不停呢,小哥就先抱着我小侄子了!”说完一脸惊奇地又道:“爹娘,你们说奇怪不,明耀他们一到哥哥手上就不哭了,这会子应该睡着了!” 何李氏闻言便自豪地道:“是啊,我那可怜的小孙子也知道他爹回来了,家里就不用担心受怕了!”刚说完,何青云就带着小何李氏进来了。何青云一见何老头坐在炕上,便上前问道:“爹,您身体什么样啊,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见到儿子,何老头不禁老泪纵横道:“小宝啊,你大哥出事了……”随后便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何青云忙安抚道:“爹,儿子回来了,不急了啊,有儿子在,什么都不用怕的啊!” 何李氏也在一旁抹泪道:“小宝啊,你大哥这会可是摊上大事了,他们老吴家说是你大哥杀了他们家的儿媳妇……” 第31章 官司(中) 听着何李氏的一番哭诉,何青云这才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据何李氏说,那天他大哥何大山从山上砍柴回家的途中,在山脚看到了一个女子衣裳不整地躺在山脚,周围却无任何人在附近,他便本欲不管,但是看着天色也将晚了,一个女子躺在哪里会有危险,便凑过去想叫醒她。 事情就是很巧,那天,砍完了一天柴,何大山出了一身汗,他便将外衣脱下围在腰间,里衣也稍稍的敞开。当他喊了几声不见女子清醒时,便觉得事情不对,慌忙蹲下查看,这时女子的丈夫吴大柱此刻寻了过来。 吴大柱见自己的老婆衣裳不整地躺在地上,而何大山也衣裳不整地蹲在他老婆旁边,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上前一拳将何大山打到在地,再骂骂咧咧地扯起地上的婆娘。只是,他发现自己拉了几下,他婆娘还是没动静。 这时何大山也反应过来慌忙解释道:“大柱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过来时就发现你媳妇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呢,我本是好意叫醒她,没想到她好像没气息了!” 听着何大山的解释,吴大柱着急了,立马抱起他婆娘喊道:“孩子他娘,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来人啦死人了!”哭得那叫一个悲痛欲绝。 老实人何大山就在一旁安慰道:“大柱子,你还是将弟妹带回去吧,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啊!”本来就误会何大山欺辱他媳妇,现在他媳妇又不明不白的死了,这会听着何大山的声音,便将全部伤心与怒火发泄在何大山身上,并认为是何大山欺辱他媳妇后再杀人灭口的。 “好你个何大山,欺负了我媳妇不说,还杀人灭口,来人呐,何大山杀人啦!”一声喊得全村人都跑过去查看究竟。 何大山嘴笨,只着急地一直说着:“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只是不只老吴家人,就是村里人看着何大山的确衣裳不整,又解释不清的样子,便听信了吴大柱的话。 吴家人一把上前围住何大山,其中吴大柱的弟弟吴二柱最为激动地上前就抡起拳头往何大山身上招呼,边打还边说:“我打死你这个畜生!”一旁的吴家人俱都群情激奋,都要一拥上前使用暴力。 闻信赶来的何家人当然不乐意,两家便对峙起来。其余何家村的人虽然信了何大山是杀人凶手,但是他们毕竟是同族人,不会帮着外姓人对付本家,但也不忍心昧着良心帮何家人欺负老吴家人,便只好在旁观看,两不相帮。 何家村因为出了人命案,全村人都不得安宁。何家更是如此,何老头因此病倒在炕,何家的女人都担心受怕。仅仅过了一夜,何吴氏瘦的脱形了,一双眼肿的不像话,与何秀贤抱头痛哭。就只有十岁的何明宇倔强地随二叔三叔他们一同对抗老吴家兄弟俩。 了解一切后,何青云问道:“爹,娘,我相信我大哥,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我一定要找出真正的凶手,还大哥一个清白!”何老头夫妻两都欣慰地抹泪点头,直说好,眼里生出希望来。 何青云还想了解一些实情便问道:“爹,大哥他们一直都在山脚下么,老吴家人也在?吴大柱的娘子尸首有没有被动过?” 何老头叹息道:“自打出了这事,你大哥二哥他们就一直在山脚下,他老吴家不愿放过你大哥,你二哥三哥怕你大哥受欺负,也在那守着,都过了一夜了,唉!” 知道作案现场没被破坏后,何青云顿时觉得有希望还何大山一个清白,便起身说道:“娘,我去山脚下看看情况,你们就在家好好等着啊,不要着急!”待何老头夫妻点头后,便吩咐小何李氏照顾好二老,握了握小何李氏的手,不再停留,直接奔往山脚而去。 刚走到半路,村里之前有人看到何青云回来时便去山脚通知了何家人。留下何大海与何大川两夫妻在那守着,何吴氏带着两个孩子,一路赶回来。 在半路碰到何青云时,何吴氏一把拉着两个孩子向何青云跪着哭道:“他小叔,你一定要救救他爹啊!明宇、秀贤来,给你小叔磕头,求求他救救你爹!”两个孩子便哭着磕头。 何青云被他们一跪,弄得一个头两个大,急忙拉起何明宇兄妹,吩咐他们赶紧扶着何吴氏起来。好容易,何青云重新带着娘三回到山脚处。围在外面的何家村人见何青云回来了,便自动让了一条道。 何青云走近,就看到地上躺着一具脸色发青的女尸,一旁还有两伙人在对峙,互不相让。何青云见到何大山颓废地蹲在地上,满脸青紫,老实的壮汉子此时了无生机的样子。心中不忍,何青云走上前,拉着何大山的手喊了一声:“大哥!” 原本垂着头的何大山听到声音,立马抬起头来,看着何青云一脸不忍地看着自己,忍不住抱着何青云大哭出声,边哭边喊道:“小宝,你终于回来了,大哥真的没有杀人啊!”说完更是放声大嚎。 看着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何大山,何青云不断地摸着他的头说道:“大哥,不哭,我相信你没有杀人,我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的,你相信我啊!” 何大山听完哭着直点头,嘴里不断地说道:“我就知道,等你回来了,我就没事了,大哥相信你,我会没事的!”旁边的何家村人看到这一幕皆不忍,一旁的何吴氏娘两也哭得凄惨,只有何明宇握着拳头,一脸坚韧。 老吴家人见何青云回来了,便要上前和何青云理论,何大海兄弟俩当然不同意,气氛一阵紧张起来。此时,知道何青云回来的何里正与长老们都赶过来了,见状阻止道:“大家都冷静,现在青云回来了,看看他怎么说!” 何青云放开何大山,走到众人面前说道:“各位乡亲们,知道大柱嫂子被害身亡,我也很难过,但是大家不能听信一家之言,诬赖好人!” 话还没说完,吴二柱立马用手指着何青云激动地道:“你咋说话的,何大山是好人么。就是他奸污我大嫂不说,还杀人灭口,你别以为你读了点书就可以包庇杀人凶手!” 何青云在他手伸过来的一瞬间就发现了他的异状,他的手居然有六指。而且,死的人是他嫂子,并不是他娘子,为何比他哥这个当事人还要激动?虽然不排除他们兄弟情深,但是还是非常奇怪。 心里闪过这些念头,何青云也不生气道:“既然你说我包庇我大哥,那咱们就上公堂,让县官大人来判这桩案子,到时候,一切皆可真相大白!”听着要见官,何青云注意到吴二柱脸上闪过几丝慌忙,虽然他很快掩饰了,但还是被留心注意的何青云发现了。 心里将吴二柱当作犯罪嫌疑人,何青云更加不慌不忙地道:“你们可以说是我何青云包庇自己的亲大哥,但是只要上了公堂,由青天老爷来断案,自然会给出公正的结果,让真正的凶手在罪难逃!” 何青云看到自己说完后,吴二柱脸上明显闪现出恐惧,便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上前搀着自己大哥,走近一直激动看着自己的何家人,安慰道:“哥哥嫂嫂们都别怕,有我在,大哥一定没事的,咱们回家,准备准备上公堂。” 见何家人一副铁定要去公堂的样子,吴二柱慌了,直接失声喊道:“去什么公堂啊,我不去,明明就很清楚是他何大山杀了人了,还费那个劲干嘛,直接让他血债血偿!” 吴家人经吴二柱蛊惑,也犟着不愿意去。何家村民见状纷纷出言道:“咋滴啦,青云他说得有理,让官老爷来断案最合适不过了,你们不愿意去,难道真的是你们诬陷好人,心虚不成。 受不住乡亲们的指责怀疑,吴大柱咬牙坚定道:“好,咱们就去公堂,我就不相信了他何大山跑的掉,爹娘二弟,咱们带着孩子他娘上公堂去!”何青云此时出声道:“慢着,你们不能带着大柱媳妇,这是犯罪现场,不能破坏,等衙门里来了仵作查验后方可移动!” 何家村人纷纷言道有理,老吴家人无法,只得守着等衙门仵作来临,只有吴二柱满头大汗,着急不已。 经商量,族里派出一人,再有何吴两家各派一人守着现场,其他人一起去衙门报案。何青云见老吴家是吴二柱留下看守现场,便吩咐自家三哥道:“三哥,你在这边守着,千万要注意吴二柱,不要让他靠近现场,我怀疑就是他杀的人,你可要时刻注意着啊!” 听到自家弟弟的话,何大川一阵惊讶,吴二柱怎么会杀自己的大嫂?不过他深信自己的亲弟弟,也高兴大哥即将洗刷冤屈,便精神振奋地盯着吴二柱,使得吴二柱想做小动作都没办法,一直心急火燎。 第32章 官司(下) 漠视老吴家人的阻止,何青云与何大海搀着腿软走不动道的何大山离开山脚,何家女眷孩子跟在三人后面,均抹泪回家。 何青云安慰何大山道:“大哥不用担心,弟弟已经找到谁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何大山与旁边的何大海激动地道:“真的,小宝,你真的知道是谁?”看着何青云肯定的点头,何大山不禁又流出眼泪。 天知道,这一晚对何大山的精神打击有多大。他一度以为自己这下完了,想到家中父亲年迈,母亲是后母,妻子懦弱,儿子女儿都还幼小,自己死了不打紧,留下他们孤儿寡母如何生活。 何大山之所以能够坚持到现在,都是因为他相信他在镇上读书的弟弟能够救他。果然,弟弟一回来,他就可以回家,现在又听到弟弟找到了真凶,何大山心里真是激动万分,他就知道他弟弟一定能救他的。 何大海也激动地道:“小宝,你快说谁是杀人凶手啊,我一定要抓住那个家伙,他害大哥背了这个黑锅,闹得我们何家家宅不宁,名声扫地,我抽不死他丫的!” 看着何大海这般激动,何青云虽然感动他对兄弟的亲情,只是,他怎么觉得他二哥有点不靠谱,还是暂时不说比较好! 何青云便推脱道:“二哥,你不要激动,这事暂时不能泄漏,等咱们上了公堂,自然就会见分晓!”看何大海还要说,一旁的何大山拉着何大海的手说:“二弟,你就听小宝的,只要能够证明我不是杀人凶手,我就心满意足了!” 何大海便偃旗息鼓了,只是心里怎样抓心挠肺的好奇就不提了。何家妇孺知道何青云能够找出凶手后,都喜极而泣,就是一直强忍着坚强的小男子汉何明宇都用袖子抹着眼泪,一家子欢天喜地地回到家,都拥着何青云三兄弟回到何老头房里。 这边厢,自何青云走后,何小华就赖在何李氏怀里,拿着何青云给他买的银耳钉炫耀道:“娘,你看,这是小哥给我买的丁香花耳钉,好不好看啊!”屋子里其他三个人闻言都盯着何小华手上的银耳饰看。 何李氏更是说道:“这哪里是你小哥要给你买,肯定是你这丫头吵闹着不走,你哥才给你买的!”别说,亲母女就是不一样,何李氏一语中的。何老头板着脸道:“你个妮子咋个这么不懂事,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让你哥给你买东西!” 小何李氏虽然不高兴小姑子吵着让自己丈夫给她买首饰,毕竟何青云就给他买过一根木簪而已。但是看着何小华被公公说得撅着嘴不开心,婆婆也心疼,便撑起笑说道:“爹,小妹也长成大姑娘了,有点好首饰也是应该的,再说了,这次可是我们小妹不怕辛苦去镇上叫回相公的,咱们小妹可是有大功劳的!” 小何李氏一番话使得何小华立马高兴起来,抬着头傲娇地说道:“可不是!”何李氏闻言满意地看着小何李氏,心里想小宝的媳妇真是没选错,多贤惠啊! 小何李氏看着何李氏满意的目光,就知道自己的态度是正确的,人家的孩子,自己怎么打骂都行,就是不准外人说三道四。 只有何老头看着何小华那傲娇不懂事的样子,皱眉叹气加摇头。何李氏叮嘱何小华道:“小华啊,你看你哥都没给你嫂子买过这么好的首饰,你这段时间不要拿出来戴了,家里现在情况不好,等事情过去了,你再拿出来戴,可记得了!” 何小华闻言瘪瘪嘴道:“知道了啦,小哥已经叮嘱过我了,他让我别让大嫂他们知道他给我买了银耳饰,怕伤了他们的心!小哥可聪明了,我是看只有爹娘和表姐在才说的!”知道自己儿子考虑的周全,何老头夫妻都很满意,何李氏一手点了下何小华的额头,便亲昵地把她搂在怀里。 何青云几人走进房间,何大山便一骨碌子跪到何老头面前,痛哭流涕道:“爹,都是儿子不好,让家人担心了,可是爹,你相信我,儿子绝对没有做出杀人的事啊!”何吴氏见状也带着两个孩子一起跪下,啼哭起来。 何老头挣扎着站起来,颤颤巍巍地扶起何大山,老泪纵横道:“快起来,老大,爹相信你,我何根生的儿子绝不会做出这种杀人放火的事的,你弟弟回来了,一定能救你,你别急啊!” 何大海在一旁嚷嚷道:“是啊大哥,小宝不是已经找到谁是真凶了吗,你现在就在家好好休养,你看看你,这才过了一夜,你就成什么样子了!” 的确,何大山经此一夜,两鬓皆生了白发,整个人很沧桑,原本那壮实的男家汉子已经脆弱地像个纸人,这一路要不是何青云兄弟俩扶着,根本走不回来。 看着大儿子吃了这么多苦,何老头心如刀割,连声吩咐道:“老婆子,快做一顿好的给老大补补,这一夜闹得,全家人都没吃好,多做点,全家人都吃!” 何李氏这下到没舍不得,刚开口想喊大儿媳妇做饭,可是看着何吴氏那憔悴的样子,话到嘴里愣是说不出口,何青云便说道:“娘子,你带着小妹去给大家做点吃的,咱们吃完了,下午就要去公堂了,多做点好的!” 小何李氏虽然平时被何李氏偏着没做什么活,可是女人家的手艺都是会得,便点头笑着答应了。只何小华虽然不高兴被指派着干活,但自己小哥的话不能不听,不然娘在疼自己也会说自己的,便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小何李氏见何小华不开心,便牵着小姑子的手道:“没事,小妹待会给我洗洗菜就好了,其他的嫂子忙得过来!” 何小华这才高兴起来。一旁地何吴氏与何张氏都抢着要帮忙,何李氏边说道:“行了,你们也累了一夜了,就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会,我去帮忙就是了!” 听着婆母好容易才有的一句暖心话,何吴氏妯娌几个一阵受宠若惊,还没待他们反应过来,何李氏已经出了房门了。 她们着急的想赶上前帮忙,何青云笑着道:“好了,大嫂,三嫂,你们就听娘的好好休息一下就是了,咱下午还得去县衙,你们要是现在忙得累了,下午可就看不到我是如何给大哥洗清冤屈的了!” 见何青云阻止,而且心有成竹地保证能找到真凶,都不禁欢笑起来,一家子的悲伤情绪都一扫而空。 刚刚一直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的何老头很欣慰,家里人经此一事都团结起来了,都是好样的,便问着何青云道:“小宝啊,你说的上公堂是什么,难道是要闹到衙门里去么?” 何青云解释道:“爹,我是这样想的,既然我已找到谁是真正的凶手,那么闹到公堂我们也不会吃亏。若是我刚才就指正出谁是凶手,反而不好解决,因为我们是何家村,村里大部分人是姓何的,若事情到最后是我们何家得益,即使抓到了真凶,但是最后旁人还是会说我们何家村人欺负外姓人了!” 何青云的考虑不可谓不对,在这个注重家族和名声的时代,人人都很注意自家的名声。因为一旦名声不好,那么你在这个时代很难生活下去。你的孩子婚嫁,要好名声,就是考科举还是得名声好,不然审核一关就通不过,必须身家清白。 都觉得何青云说的在理,何老头不再皱着眉头一脸苦相,放下心来。不一会,饭就好了,何青云让何明宇带着何明智提着一篮子食物给山脚下守着的何大海送去。 在小何李氏装篮的时候,何青云特意叮嘱了要多带一份给同村的另外一个看守者。毕竟人家在那里义务看守着,自家表现好一点,也可以让他帮忙看着吴二柱,不让吴二柱有机会做小动作,两个人四只眼睛更保险。 何家人一起热热闹闹地吃着饭,破天荒的,何李氏让全家人都来到大桌上吃饭,这可是逢年过节的时候才有的待遇。大家放下心事,都很高兴,不一会送饭的何明宇兄弟两回来了。 果然,看到何家送饭也有自己的份,那个非何姓的同村人很开心,觉得何家会做人,更是帮着何大川看着吴二柱不提,就是吴二柱眼巴巴地看着另两个人吃的喷香,自己家却没有人来,心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吃完饭,何青云领着何家人,连同老吴家以及同村的几位代表赶到县衙外,何青云上前敲响了门前的大鼓。不久,县老爷就下令升堂。随着一声:“待鸣鼓人上堂!”何青云便跟着衙役后面步履从容地走进大堂。 何家村几位代表均说:“哎呀,青云真不愧是读书人啊,我们站到公堂外面都腿软的不行,你们看看青云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你们老何家以后真的是要出息了,咱们何家族人也能跟着沾光,哈哈哈!” 第33章 何家出了个何青天 听到何家族人对着何青云夸赞着不停,何家人都很得意,何李氏更是嘴都咧到耳根子了。一旁的何小华昂头傲娇地说道:“那当然了,我小哥可是最棒的,有些人家竟敢冤枉我们家,就等着吃苦吧,哼!” 这一番对话情景,老吴家人全部看在眼里。他们心里也佩服着何青云的能耐,也知道何青云将来肯定能有出息,他们也不想得罪何家的。 只是死的毕竟是他们家的儿媳妇/媳妇,要是一点都不追究,他们咽不下心里这口气不说,也会抬不起头来做人,只得咬牙坚持。 公堂里面,坐在官桌后面,官服整齐的冯县令看着走进来的是一位气质不凡的年轻书生,虽然觉得奇怪,但是想起家中聪明的嫡长子,不由得对何青云产生了好感。只见,何青云上前跪着道:“拜见冯青天!” 本就对何青云有着好感,又听到何青云喊自己冯青天,冯县令不由得心花怒放。毕竟谁人不喜欢别人的好言夸赞,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有好感的人。 只见冯县令一拍惊堂木道:“堂下跪着何人,为何要击鼓,你有什么冤情,速速报来!” 何青云拱手道:“禀告冯青天,学生乃文清书院初级甲班学子何青云,今日击鼓是为了村里的一桩人命案!” 刚听何青云说自己是儿子同班同学,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到出了人命案,冯县令立马严肃道:“哦,快快将你说的人命案发生的时间地点以及犯罪嫌疑人报来!” 何青云又拱手道:“回青天,此命案于昨日黄昏时分发生在何家村西头山脚处,学生大哥何大山正是犯罪嫌疑人。不过学生深信我大哥不会做出此等恶行,故赶来衙门求得冯青天给我们家申冤作主!” 冯县令一听犯罪嫌疑人是何青云的大哥,立时就来了兴趣,捋着胡须道:“嗯,如果你所言属实,本官断然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我看你是我儿同窗学子,你起来回话,免你不跪!” 听到这,何青云就明白这冯县令对自己有着好感,这对自己一会的操作可是十分有利的。毕竟县令老爷都帮着何家不是么,更何况何家根本是清白的不说。何青云激动地站了起来躬身道:“多谢青天大人,学生感激不尽!” 冯县令微笑点头道:“外面可还有死亡家属,你大哥是否也带过来了!”何青云恭敬道:“回大人,亡者家属以及学生大哥均在堂外等候,另学生已吩咐村民好好保护作案现场,大人可以直接派往衙门仵作前往查看!” 看着何青云做事颇为有章法,很少有人知道要保护作案现场。很多时候,作案现场在他们衙门的人查看之前就已经破坏,以至于很多案件无法破解。 现在何青云知道派村民保护现场,不由得给了冯县令一个惊喜,觉得不愧是自己看好的人,冯县令大拍惊堂木道:“带相关人员进堂!” 几个衙役便带着何大山与吴大柱进堂,二人在外面看了何青云的动作后,便有样学样地跪下行礼。冯县令吩咐衙役带着仵作去现场查看,待他们走后。冯县令这才拍着惊堂木道:“堂下可是何大山与吴大柱二人!” 何大山二人立马战战兢兢地说是,“亡者家属吴大柱,你将事情经过跟老爷我说一说!”吴大柱立马哭着道:“大人你可得给我做主啊,他何大山因为看中了我娘子的美貌,便找了机会乘机想欺辱我家娘子,最后甚至杀人灭口啊,大人!” “肃静!何大山,吴大柱所说是否属实啊!”何大山激动地摇头道:“不是的大人,那天我砍完柴回家,看到大柱他媳妇躺在山脚一动不动,我看天黑了就想叫醒她回家,没想到发现她已经死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吴大柱就寻了过来,我真的没有杀人啊!” 看着何大山那老实样子,冯县令也不认为何大山能够做出杀人地勾当,便问着何青云道:“何学子,你认为如何啊!”何青云依旧恭敬地回道:“大人,我认为他们二人说的均有道理,要想知道谁真谁假,只有等仵作回来之后,方可揭晓!” 冯县令闻言不禁捻须道:“言之有理,既如此我们便耐心等着便是!”说完也不叫堂下二人起来,直接与何青云聊起天来。 堂外地人见冯县令如此和颜悦色地与何青云交流着,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何家人,有人更是忍不住道:“哎呀,何老根啊,你可是生了个好儿子啊,县令大人是多么大的官啊,见了他都如此客气,将来,你们家可是要出人头地了!” 与何家人喜不自胜不同的是,老吴家人脸色青白,他们甚至可以预见这场人命官司,他们输定了,只是没到最后,不想放弃而已。 而何青云在堂上与冯县令谈天说地,心里却在想以后可得与冯文渊处好关系。不说人家聪敏上进,就说在这个镇上,他爹简直就是土皇帝了嘛!只要和他交好,不就是和县令交好,与县令交好了,以后只要是他有理的事情,他都不用怕了! 心里想着这些,表面上更加恭敬谦虚。不一会,现场查验的仵作回来了,后面跟着两个衙役抬着吴大柱媳妇的尸体,何大川与吴二柱也跟了过来。不同的是,何大川脸上一股轻松样,而吴二柱脸上却带着恐惧与惊慌。 冯县令停止与何青云交流,待仵作上堂后便问道:“仵作,你查验的如何,结果出来了没!”仵作挥手示意衙役将尸体呈于堂前,躬身回道:“回大人,此民妇乃是被人先侵犯后再杀害的。至于杀人手法,便是罪犯用手掐喉而死。” “那你可知道凶手是谁?”冯县令一脸急切地问道,仵作摇头道:“回大人,还没有,小人还需让嫌犯对比手印后方能判断出谁是真凶!” 冯县令便令何大山前去比对,结果自然不是何大山。当冯县令宣布何大山无罪青白时,这个憨厚的农家汉子顿时喜极而泣,连连叩头不已。 堂外的何家众人皆抹泪欢笑,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了下来,旁边村民都向他们贺喜。堂上,让何大山停止叩头后,冯县令为难了,便问着仵作道:“既然嫌犯不是凶手,那真凶又会是谁呢!” 那仵作考虑片刻道:“回大人,依小人看来,既然当时吴大柱也在场,那么让他去比对一下也使得!”不等吴大柱反对,冯县令便让衙役压着吴大柱上前比对,结果仍然不是吴大柱。 这下子连仵作都没得办法时,何青云站了出来,躬身道:“大人,学生倒是有个疑点想问一下仵作,请您允许!”正一筹莫展的冯县令见何青云有疑点,便迫不及待的挥手允许。 得到示意后,何青云面对着仵作道:“仵作大人,您在查看亡者身上伤痕时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仵作听何青云这么问,便想了想,不一会便拍着手道:“哦,我想起来了!回大人,这位民妇脖颈上的瘀痕有六指,其中一指留下的痕迹很轻,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但小人可以确定是由第六根手指造成!” 冯县令听后捻须道:“这么说来,杀人真凶有六根手指了,来人啊,将何家村有六根手指的人都带上堂来!”听大人这么说后,吴大柱顿时情绪失常,嘴里直念叨着:“杀人凶手有六根手指,呵呵,六根手指!” 见吴大柱这幅摸样,何青云心中不忍。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管许多,何青云便道:“回大人,学生记得这吴大柱的弟弟吴二柱正是六指!”何青云说完就见吴大柱更异常了,嘴里直喊着:“不会的,不会是我弟的!” 冯县令马上示意衙役压着人群中的吴二柱进堂,在外面看到实情败露后,吴二柱转身便要逃走。而得了何青云示意的何大川时时刻刻地注意这吴二柱的动向,见他想逃,便一把抓住了他,赶过来的衙役顿时制止住激烈挣扎的吴二柱。 案情发展到现在,大家都已经明白了是吴大柱的亲弟弟吴二柱□□并杀害了自己的嫂子,都不禁出言指责吴二柱丧尽天良,自己的亲嫂子也下得去手。而老吴家二老均承受不能已经昏死过去。 被押上堂的吴二柱还在喊着冤枉道:“凭什么我长了六指就说我是杀人犯,天下六指的人很多,凭什么就是我,我不服!” 冯县令一拍惊堂木命令吴二柱安静。何青云上前躬身道:“大人,可否让学生与吴二柱对峙一番,结果自会见分晓!” 何青云已经给自己太多惊喜了,冯县令心里确定何青云将来一定能有出息,便对何青云态度好到不行,这时候二话不说直接示意何青云与吴二柱对峙。 何青云转身面对着吴二柱道:“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第34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何家人听着何青云说吴二柱说的有道理,均十分意外。看着吴二柱因此而十分得意的样子,何大川更是着急地想要出言将何青云之前说的话嚷出来。 话刚到嘴边就听着何青云一脸自信道:“但是你忘了,我们何家村只有你一人有六指,而且我已经问过村民了,昨天并没有生人进出何家村,这就排除了你说的别的有六指的人作案嫌疑!”吴二柱此时不复之前的得意模样,满脸惊慌不已。 大家看着何青云有理有据地辩驳,一身气质更加出众,眼睛看起来格外明亮。在众人心里彷佛看到了何青云将来穿着状元服坐着高大白马游街的情景,何家人更是坚定无论将来吃多少苦都要将何青云培养成才。一脸青白的何老头脸上更是恢复红光,紧紧握着身旁妻子的手。 何李氏一直以何青云自豪骄傲,此刻,心情更是傲娇到不行,心里想的是自己以后身带诰命,威风八面的日子。 冯县令见自己看好的人才果真聪敏机智,沉着稳重,想着回家一定要叮嘱儿子好好和何青云处好关系,就是自己以后有什么冤假难案都可以请何青云前来帮忙,那么自己的位置说不定还可以往上升一升。 每个人心里想着美事(除老吴家人外),何青云接着给他们更大的惊喜,只见何青云微微一笑道:“再有,吴大柱妻子好端端地为何空手来到山脚。即使是去干活,那身边或者附近也应该会有干活的工具。但是经检查后并没有,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是被别人骗去的,能够骗到她的只有亲近之人才能够做得到!” 见吴二柱满头大汗,全身颤抖的样子,何青云不再停留说道:“而亲近之人中,能够起欺辱之心的也只有你这个小叔子了。你将你大嫂骗到山脚,想办法打晕她,然后行不轨之事。只是不料在半途,亡者便清醒过来,见到你这个小叔子正对她做出如此天理难容之事,自然拼命挣扎哭喊。你慌忙之下,便用手掐着她的咽喉,导致她窒息而死,吴二柱,我说的是与不是!” 吴二柱此时瘫痪在地,双眼无神,只是一味道:“我也不想的,我只不过是想要她的身子罢了,没想过要杀她的,是她一直喊,我怕有人过来发现,不怪我的,真的不怪我的!” 吴大柱满脸绝望地一拳打到吴二柱的身上,抖着他的肩膀道:“你这个畜生,她是你的大嫂啊,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你对得起我么,啊!我要打死你,啊……” 说完便不管不顾地掐着吴二柱的脖子,吴二柱也不挣扎,此时吴家二老也清醒过来,哭得悲痛欲绝,吴老头嘴里更是大喊一声:“畜生啊!”便大吐一口鲜血倒地不醒。吴老太哑着声音喊了一声:“老头子啊!”看着像是要哭瞎双眼。 旁边众人无论之前多么气愤,此时也觉得十分凄凉,心想着老吴家算是完了,小叔子□□大嫂不说,事后还杀人灭口,名声算是全完了,以后老吴家的孙子孙女别想有好的婚事了。 看着吴大柱快要把吴二柱掐死,冯县令终于反应过来了,大拍惊堂木,喊道:“公堂之上静止喧哗,衙役快将此二人分开!” 待一切平静之后,冯县令宣布:“何家村人吴二柱丧尽天良,奸杀大嫂,更是诬赖好人,此为罪加一等,来人啊,将之关押,秋后问斩!” 而吴二柱却好像心如死灰,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吴大柱被衙役拉开后因情绪过度激动而晕了过去,吴家人只剩下吴老太带着几个孩子一脸悲切地看着一切。 由此,真相大白,与想象的欢天喜地不同,大家都叹息着看着老吴家人。突然,在衙役提着吴二柱正要押下去时,吴二柱却一头撞向近处的柱子。这一切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待众人反应过来时,吴二柱已气绝身亡。随之,吴老太也倒地不起。 看着这一切,何青云真是感觉到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自己一定要教育好明宇这一代,不说能有大出息,但至少品行得要端正。混混烈烈的死人案件竟如此了结,何家村人均怅惘不已。 事情如此了结,何家村人一路无言地回到村里,当然,他们帮着吴大柱一起将他媳妇、吴二柱及吴老头二老一共四具尸体运回何家村。 是的,吴家二老在公堂外相继身亡,毕竟年纪大了,这次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一时接受不了就这么去了。 何青云看着已经麻木的像个行尸走肉的吴大柱,心里叹息不已。吴家二老去了,他们不用再受世人的闲言闲语,只是可怜了吴大柱两天之内,没了父母、兄弟、妻子,徒留他一人带着幼小的孩子在世上悲伤。 此事,虽然何家也是受害者,但至少家人无碍,只何大山吃了点苦头,最终也洗清了冤屈。相比吴家,家破人亡,两天之内同时死去四位至亲,何况妻子还是被自己亲弟弟奸杀,人们都会觉得何家受的小委屈真是不算什么。人们总是容易同情弱小。 此时,何家若是表现得过于高兴甚至要求赔偿,那么即使何家是受害者,名声依然会受损。 况且何家都是心地良善之人,看着吴家凄惨的情景,何家人都想着能不能帮的上忙,而不是嘲笑或者强行要求赔偿。就是受害人何大山也觉得只要自己能帮的上的,肯定尽力帮。 何青云搀着何老头下车回家,看着何老头眉头深皱,便安慰道:“爹,您不用担心,儿子一会便和大哥他们去吴家看看能不能帮的上什么忙,这次他们吴家也算是得到报应了,儿子不会落井下石的!” “是啊,爹,我们一会就去吴家,您和娘就回家好好歇着吧!您们年纪也大了,为着这事,也遭了不少罪,儿子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另一边的何大山苦着脸道。 何老头笑着拍拍何大山的手道:“说的什么傻话,咱们都是一家人,只要你平安无事,爹和你娘就高兴了!”一番话说的何大山眼睛都红了,只是一味点头。 何家人团团圆圆地回到了家里,留守在家里看孩子的几个妇女见一家人平安无事的回来了,俱都欢天喜地,一个个都忙着烧水做饭。何青云短短安慰了小何李氏一下,就带着何大山几人出发去了吴家。 此时的吴家一阵哀戚,正屋躺着四具尸体,吴大柱带着孩子换上孝服,麻木地跪在一边,也不管何家村人在旁边如何忙碌。 当何青云一行人来到吴家时,何家村人还以为何家是来上门问责的。为首的何里正刚想开口说情,就听见何青云说道:“里正叔,你们也来了,我们过来看看能不能帮的上什么忙!” 心里庆幸何家不是来闹事的,更是佩服何家好心胸好为人,忙道:“青云你们也来了,我们大伙正准备给吴家准备灵堂呢!正好你的字好,你来帮忙写两幅挽联吧!”何青云上手写字,何家其他三兄弟便跟随何家村人帮着布置灵堂。 此时跪在地上的吴大柱终于有了反应,看着何家人不计前嫌地出手帮忙,心里顿时羞愧不已。只是何家也间接地害死了他至亲的人,一时拉不下脸面,只动了动嘴角就不再多言。这一番忙里忙外,只不知麻烦就要降临。 吴大柱妻子乃邻村李家村人氏,是的,就是何青云妻子同村。娘家有三个哥哥,爹娘俱全,今天上午听到从镇上回来的同村人说自家闺女被小叔子所害,已经身亡。吴李氏的娘李王氏顿时倒地不起,全家都伤心气愤不已。 叫醒李王氏后,一家人气势汹汹地直奔何家村而来,要为死去的闺女讨个公道。 不久,一行人便来到何家村。在路上看到情形不对的何家村人慌忙赶到吴家来报信,这无疑是给这个破碎的家庭雪上加霜。 听到消息的何家村人都担心不已,何大山几个更是跑到何青云身边着急地问道:“小宝啊,李家村来人就要闹上门了,该怎么办啊!” 自从出了何大山这事,一家人都对何青云信服不已,只要是出了什么事,都要找何青云问主意。对此,何青云表示被信任被需要的感觉不要太爽。 淡定地搁好手里的毛笔,拿着白纸,对着上面的黑字吃了吹道:“急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何家村这么多人在,害怕他们李家村那几人么!” 看着屋里何家村人还是着急不已,何青云继续说道:“再不济,将小狗子领到李家人面前,我就不信他们不会心软!” 是啊!闺女虽然死了,但是外孙子还在啊,看着只剩亲爹照顾的小外孙子,李家人怕是狠不下心来闹事,顶多就是对着吴大柱打骂一番也就罢了!何家村人心中想到,不愧是何青天,就是比一般人看的清楚! 不一会,一阵哭嚎声传来…… 第35章 吴大柱番外 我,吴大柱,河间府松阳镇何家村人氏。虽然我们身在何家村,但是我们却是姓吴。是的,我们就是这个村里为数不多的几位异性人家。 小时候,听我爷爷说过,在爷爷小时候老家发大水,我们家是从老家逃荒来到这个地方,在当地村民好心的帮助下,我们家就在此处落地生根了。 我爷爷的父亲带着一家人就住在村里人帮忙搭起的两间小茅屋里,虽然简陋,但比起那些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老乡,一家人能够在一起就是幸福的天堂。我爷爷的父亲就凭着他那双勤劳的手,慢慢地在何家村立足下来。 生活到我爹这辈,家里也有5亩良田,一家人勤奋劳作,倒也不愁温饱。据我娘说,我爹年轻时候就是个老实人,整天闷不吭声,就是在新婚之夜,也只是傻笑个不停。她当时就想着老实人能好好的和她过日子,心里很踏实。 我娘经常和我念叨,她嫁给我爹很幸福,公公勤快不多话,婆婆慈祥不作怪,上无大伯嫂子压着,下无小姑子小叔子奉承,两口子甜甜蜜蜜地过着日子,不到一年就怀上了我。她说她永远记得当知道她怀有身孕时,我父亲傻气的笑脸,我爷爷奶奶从此待她更好了。 怀胎十月,我就出生了,家里人没读过书,也取不了什么好名字,我爷爷说小孩子就得取个贱名才能立得住,于是,我的大名就这样诞生了——吴大柱。 家里有了孩子,欢声笑语更多了,随着我健健康康的长大,我奶就让我娘再生一个孩子,这样我就不孤单了。 其实我心里也盼着有个弟弟妹妹,因为,每次出去玩的时候,看到别人家都是哥哥带着弟弟玩,我特别羡慕,就想着我要是能有个弟弟,我一定疼他,就是我最爱吃的糖葫芦都让给弟弟吃。 在一家人的期盼下,我4岁那年,我弟弟出生了。从此,我就晋级成为大哥哥了,那一天的心情,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只是弟弟出生之后,我发现爷爷奶奶、爹娘都花更多的精力在弟弟身上,有很多时候都忽视了自己,虽然觉得委屈,但是谁让我是哥哥呢,我也疼爱我弟弟。 还记得在我十岁那年的冬天,因为收成不好,家里吃的不多了,每日只是喝粥,这样子才能维持到夏粮收获的时候。 小孩子好动,每天喝粥哪里够,我便带着弟弟出门在别人家收过的地里到处寻找有没有遗漏的食物。 果然,在我一直的寻找中,我挖到了一个瘦小的红薯,我当时高兴坏了,带着弟弟欢乐地蹦跳着。只是一小根红薯就不够兄弟两个人吃,想着家里奶奶和娘抹着眼泪说弟弟这么瘦小,家里又没有吃的,继续下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养的活。 我便将一整根红薯都给弟弟吃掉了,弟弟高兴地啃着红薯时,我直流口水,肚子也在咕咕叫,心里却想着下次找到了吃的还留给弟弟。 好容易,我们都长大了,家里好不容易才攒够了我取媳妇的钱,托村子里的媒婆给我介绍了一个媳妇。 很快,我就成亲了,这一年我20岁,我媳妇才16岁。新婚之夜,我看着媳妇那贼俊的小脸蛋,开心地傻笑起来,之后迫不及待地就搂着媳妇行美事了。 第二天,我带着我媳妇去给爹娘敬茶。经过一夜滋润的小媳妇明显更漂亮了,满脸红晕,双眼含笑,羞涩地喊着爹娘。 之后便是我弟弟给我娘子见礼,当16岁的弟弟看到我媳妇时,看傻眼了,一家人都笑着,我也没多想,还打趣道:“弟,你嫂子漂亮吧,将来也给你找个俊媳妇啊!”说完一家子更是大笑起来,只有我那傻弟弟耳根子都红了起来。 有了媳妇的日子就是不一样,每天晚上温香软玉,心里都很满足,觉得日子过得真是有奔头。在我的努力之下,很快,我媳妇也有了身子,我也要当爹了,心里无比激动,更无比自豪,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媳妇要给我生孩子了,我抱着媳妇笑得像个傻子。 在只有几户人家是异性的何家村,我们并没有感到什么排外的情绪,何家村人都很善良热情,一家有事,家家户户上门帮忙。全村人过着平平安安的日子,虽没有大富大贵,但是基本上不会饿死人。 在我的印象里,全何家村也就何里正与何老头一家稍微富足一点。里正毕竟也算是个官,这个朝代那个当官的不是大富大贵的,即使里正一品都没有,但不妨碍人家日子过得比一般人家好。 另一个就是何老头家了,何老头勤快,又前后生下了4个儿子,大儿子三儿子最为勤快,一家子都死劲忙活,日子越过越好。 不过何老头宠爱继妻的幼子,从小便将何青云送进学堂读书。这在咱们何家村是很少有的,就是里正家也没有这么大的底气能供得起一个读书人。 自从何家小儿子读书之后,何家的日子就过得拮据起来,时常都能听到婆娘之间闲言闲语说一家人尽供着何青云一人读书,全家人吃糠咽菜的,我想这不外乎就是何家那几个儿媳妇嘴里传出来的。 不过何青云读了那么久的书,我也不觉得他会有什么出息,只会大手大脚花钱。可能是从小被宠爱过度,整个人虽然看起来眉清目秀,一副读书人的样子,但是还是显得有点幼稚不懂事,不懂得体恤家人的辛苦。 只是何家人依然对他存在着很大的期望,有人酸溜溜地说:“农家人就应该安安分分地耕地,学什么富贵人家去读书,咱们没那个好命哦!” 村里人都觉得要是何青云不尽快懂事,何家人以后可有苦头吃了。本来村里人都以为何青云不会有什么大改变的时候,何老头突然将何青云送进镇子上的大书院读书,村子人都觉得何老头是疯了。镇子上的花销岂是咱们农家人能负担得起的,即使何老头再能干,也不可能。 人们更是觉得何家算是完了,更有闲言闲语说何老头是因为何李氏的撺掇,不顾其他几个儿子的死活,后娘就是狠心的,娶妻得娶贤啊!可是,何青云在镇上读书没一段时间,整个人就变得大不一样。我还记得他的改变就是从那次放学回家开始的。 那天,我从地里干活回来,何家父子几人从我身边走过,我看着何青云明显整个人气质不一样了,整个人依然俊美,但是显得更加成熟,更有自信,也更随和了。心里就觉得何青云这是长大了,果然还是镇子上的教育好啊! 第二天,在何李氏的四处炫耀下,全村人都知道了何青云在镇子上的书斋抄书挣了钱,还买了一大堆礼物和吃的,何家人人人有份。 本来还不信的何家村人,昨天确实看到了何青云回家拿了大包小包的东西,今儿再一看何李氏头上的镶银木簪,何家几个姑娘头上系着红头绳,顿时便羡慕起何家来,之前说着酸话的人也臊红了脸。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何家好消息就不断传来,何家孙子辈的人,不管是男孩女孩都有了好听的名字,惹得村里的小孩子一阵羡慕。多年不能生育的何家老二媳妇在何青云的推荐下,竟然找镇上的大夫治好了。何青云给何家村人带来了太多的惊喜了,最后一次居然还救活了大夫都束手无策的一条人命。 全村人都喜闻乐见何青云能够有大出息,这样村子才能跟着沾光,我们家也不例外,都盼着他能好。只是,当厄运来临时,我是多么盼着他能愚笨一点,这样我们家也不会落到家破人亡的境地。 当看到我媳妇衣裳不整,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而旁边也蹲着衣裳不整的何大山时,我脑子懵了,一下子就冲上去打了他一拳头,心里伤心欲绝,一手准备拉起那让我伤心失望的媳妇,却发现人已经死了。这下子,什么被背叛的心情都没有了,全世界就只剩下心碎。 我不管不顾地打着何大山,不理他的解释,心里就一个念头:我的媳妇没了!最后两家人就这样对峙起来,我发誓一定要这个杀人凶手血债血偿,不管他是不是有个将来能出息的弟弟,我只知道不能给自己媳妇报仇,我就不配作为一个男人。 两家人疲惫地对抗着,我家弟弟最为激动,我当时还在想不愧是我最疼爱的弟弟,尽管你们何家也团结,杀人罪总是逃不了,就是他何青云回来了也一样。 何家人硬撑着等到了何青云回家,果然,他们是对的,就只是简单地观察了下作案现场和我媳妇的尸体,再从我弟弟的表现中就判断出了真凶。 在我倒下的那一瞬间,我的心就死了。回到家布置灵堂,跪在爹娘身旁,我就想着真不愧是有出息的读书人,轻而易举地就让我们吴家家破人亡,这还是我们吴家应得的报应,谁让我们诬陷人家大哥来着!只希望下辈子不要再有这么个弟弟…… 第36章 劫后之福 只见李家一家子气势汹汹地闯进吴家院子,李王氏就要上前捶打吴大柱。 何家村人将李家人拦在屋外,只听李王氏呼天喊地地大哭道:“你个天杀的吴家哟,我一个好好的闺女嫁进了你们吴家,这才几年啊,就被你们吴家人给祸害了,你还我闺女的命来啊!” 见双方就要打起来了,何大山几人着急得不行,都催促何青云上前帮忙。何青云淡定不已,他深知必须让李家人先出一口气,最后再祭出小狗子这张亲情牌,事情才能平息下来。 示意众人将李王氏放进来,众人都很信服何青云,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是依言让李王氏进了来。 李王氏进屋就跑到吴大柱身边,死劲地捶打吴大柱,边哭边咒骂。李家人见吴大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便都安静了下来,全部人都看着李王氏闹腾。 何青云一手抱起才4岁的小狗子,这个可怜的孩子这么小便失去了亲娘,不久接连失去了疼爱他的爷爷奶奶,父亲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一连串的打击,使得小小年纪就失去了鲜活力,看着外祖母打骂自己的父亲,也只能默默流着眼泪。 叹息一声,摸了摸小狗子的头。何青云见李王氏气出得也差不多了,便抱着孩子上前道:“李家婶子,这人你也打了骂了,现在可否容晚辈我说一句话!” 李王氏闻言便看着何青云,她是知道何青云的,有出息,有能耐,以前她也羡慕过李刘氏有个这么好的女婿,这次,何家也算是受害者,再看着何青云怀里的外孙子,便依言停了下来。 何青云见何李两村人都看着自己,不由得端正神色道:“李婶子,你女儿去世了,我们何家村人都很惋惜,只是人死不能复生,你这么吵闹也无济于事。这次吴家也算是家破人亡,吴大柱一朝之间失去了双亲,罪魁祸首也已得到惩罚。” 何李两村人都认真听着何青云的话,都觉得很有道理,李家人心里的怒气也渐渐平息。 何青云看着李王氏抹泪,便继续说道:“这件事伤害最深的就是吴大柱了,爱妻被人奸杀,这个欺辱并杀害妻子的凶手竟是自己疼爱了二十几年的亲弟弟,这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再加上对簿公堂之后,双亲接连逝去,吴家名声扫地,这更是雪上加霜!” 几句话说的众人都落下泪来,原本无动于衷的吴大柱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李家人看着只剩下孤儿寡汉的凄凉场景,心也不由得软了下来。 李王氏哭着抱过何青云手上的孩子,怜惜地摸着他的小脸说道:“我可怜的外孙儿,你没了娘,以后可怎么过哟!”真是心如刀割,小狗子此时也喊着“娘”大哭起来。 待众人冷静下来,何青云接着说道:“我们何家这次虽然也遭了无妄之灾,但是比起吴家受到的伤害,完全可以忍受。我大哥也是个厚道人,不会在意受过的委屈,我们何家村人都很善良,也不会从此就看不起吴家。” 何青云说道这里,何家村人都出声附和。看着众人都透露出善意,李家人都不禁很惭愧,人家何家平白无故摊上官司都能毫无芥蒂地出手帮忙,自己是吴家亲家却在这个时候闹事上门。李老头动动嘴唇,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一脸的难为情。 看到自己说的话起了效果,何青云继续丢下一颗重磅炸弹:“我后年就要考秀才,到时候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回村开办一个学堂,我在此承诺,你们家小狗子到时候可以免费就读,我何家绝不收取任何费用!” 这个炸弹不仅炸得李家人眼瞪口呆,就是何家村人都愣住了,他们不敢相信何青云竟然能够大度到如此程度。 吴家小狗子以后可以免费读书不说,以后也不用受名声所累,毕竟从小就接受圣人之道,长大了肯定品行端正,这小狗子以后可是能有出息了,吴家也是因祸得福啊! 反应过来之后,李家人都对着何青云感谢不已,吴大柱直接就朝着何青云磕了三个响头。何青云虽然无奈又被人磕头,但是看着吴家因此能够度过难关,带着希望继续生活下去,心里也很满意。 何家村人满嘴夸赞何青云,都说何家人厚道,何青云不愧是读书人就是好心胸,以后定有大出息等等! 事情到这基本上也就比较圆满地解决了,何家村又重新恢复平静。但是何家的善举已经流传出去,现在外面不管是谁提起何家村何老头家都竖起大拇指。何家人在外都受人追捧,个个都红光满面,倍有面子。 就是何家的几个亲家都受益,毕竟人家摊上了一个好亲家。要是和他家关系好了,将来何家出息了,肯定得拉扯亲家。这些亲家沾了光,自己家不就能跟着得点好处么,人不就是这样关系一层套这一层么! 在之后的日子里,何吴氏、何汪氏妯娌几个在娘家都特别有面子,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情招待!更不必提直接受益的李家村李正光家了,李刘氏现在是出门骄傲的像只公鸡,心气高得不得了,不过谁让人家能有个好女婿呢! 这都是后话不提,就说何青云就感受到几个嫂子前所未有的热情,甚至可以说是巴结。不让小何李氏干一点活不说,每天主动地给何明耀兄妹煮各种好吃的,嘴里说着两兄妹小就是要吃点好的才能长高。何家的这种状态,全家人都满意的不行。 何老头是想一大家子终于完全和睦了,真是好啊!何李氏得意的不行,她一直介意自己是填房,逢年过节在原配面前都要烧香敬礼,心里不平很久了。现在全家人都得靠着她小儿子才能过好日子,才能逢凶化吉,自尊心爆棚,每天更是恨不得眼睛都望到天上去。 小何李氏也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轻松,自己现在主动想干活都被嫂子给抢着做完,再也不用处处说着好话,担心她们心里有芥蒂,自己一家子可谓是受到最高级待遇。 只有何青云依然正常地读书、教何明宇兄弟几个读书,要不就是抱着自己两个儿女四处走走看看,晚上就是抱着娇妻持续着造人运动,完全一副享受生活的轻松范。 很快,过了两天,何青云就回到镇上读书了。走进宿舍,何青云就看到吴子恒满脸桃花的洋溢着傻笑,心里想到难道吴子恒的春天来了? 忍住笑意上前打着招呼,吴子恒从臆想中醒来就见到何青云笑眯眯地看着自己,顿时就觉得后脖子一凉,谄笑着道:“哎呀,青云兄回来了,你没什么事了吧,我可是着急得不行啊,你可得补偿我哈!” 何青云一阵无语,自从那次打过架后,吴子恒在他面前就泄漏了猥琐的本质,不过更加可爱了点。不禁开口打趣道:“这个嘛好说,只是子恒兄是不是得告诉我,你有什么好事发生了么?难道是要成亲了?” 吴子恒一脸傻笑道:“青云兄,你看出来了?我娘最近给我找了个媳妇,说是温柔又贤惠,亲事已经定下来了,过一段时间我就要成亲了!” 说完更是傻笑出声,何青云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一脸受不了道:“子恒兄快收起你那猥琐的笑,我看了害怕!”说完双手抱胸作害怕样! 吴子恒难得红了脸道:“青云兄,你来的刚刚好,我娘今天约着我未来娘子逛街,让我一会儿偷着相一眼,你可要帮我参考参考,提提意见啊!”何青云闻言大感兴趣,放下包裹,拉着吴子恒就向外走,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不久,二人来到文清大街上,吴子恒说道:“哎呀,我娘说是在惠民粮店对面的文氏绸缎庄里,我们赶快找个附近的地方掩藏起来!” 看着吴子恒一股子青涩的毛头小子样,何青云虽觉得好笑,但还是依言配合,没忍心打击吴子恒的这颗少男心。 两人一路小心找到文氏绸缎庄,看着吴母还没过来,便松了一口气。何青云看着好友智商二百五的样子,便只好自顾找到一个可以看到绸缎庄的拐角,再拉着吴子恒掩藏起来。不久一个身材窈窕的年轻姑娘挽着吴母的手慢悠悠地走到绸缎庄门口。 姑娘的脸被吴母挡住了,只看到侧影十分动人。何青云看着吴子恒整个身子都快伸出去了,头更是伸的老长,却怎样都看不到,整个人急得恨不得贴上去。 何青云不禁安慰道:“子恒兄不必如此着急,待会人家姑娘出来时,你肯定能看得到的,现在看着背影也很不错啊!” 吴子恒只得按耐住心中的急躁,想着姑娘的娇美背影,窈窕的身段,不禁嘴角含笑,一副猪哥样。何青云一阵摇头,感叹道恋爱中的人智商真是降为负数啊,古人也逃不脱这个定律。 突然,吴子恒失声喊道:“是她……” 第37章 传说中的奇女子 何青云看着店里出来的年轻女子,觉得挺漂亮顺眼的,配得上吴子恒了。 这时就听到身边的吴子恒失声喊道:“是她,那个臭小子!”何青云转头看着吴子恒那快要惊掉下巴的样子,一阵奇怪,又听到他喊那姑娘臭小子,顿时摸不着头脑。 正好那姑娘挽着吴母也走远了,何青云将手在吴子恒眼前挥了挥道:“子恒兄,佳人已走远了,收起你那下巴!” 吴子恒一脸呆愣地看着何青云,一脸的惊讶挡都挡不住。何青云见了更加奇怪便道:“子恒兄,你到底怎么了,我观此女子生的不错,看着也挺温柔贤淑,何以你称呼她为‘臭小子’?” 吴子恒此时也反应过来了,便懊恼一声道:“青云兄,此事说来话长,咱们还是先回宿舍,边走边说吧!”何青云见此心中更是好奇,不过也知道此处非聊天之处,便依言和吴子恒抬脚向宿舍走去。 待他们回到宿舍,何青云也大概了解了事情的原由,这说起来还是一对欢喜冤家的事。 在前年元宵节夜里,吴子恒兴致勃勃地出门观灯。他记得他出门时,他娘特意给他打扮了一下,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精神。自己平日里都用功读书,好容易,今天镇上举办花灯会,便想着出门松快松快。 一路慢悠悠地欣赏着满大街的花灯,突然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大婶的钱袋被人抢了,那大婶一边喊着抓小偷,一边追着小偷跑。 只是,上了年纪的大婶怎么追的过一个年轻男子。吴子恒见了二话不说便上前帮忙追赶小偷。 在他跑得衣裳凌乱,气喘吁吁时,前面小偷突然摔了一跤,他瞅准机会上前一把按住小偷,伸手夺过钱袋,正要将那小偷送官,结果半路杀来了个女扮男装的王珍。 只见王珍一把推过吴子恒,指责道:“好你个强盗,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不想你竟然敢当街抢劫,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走跟我见官!” 吴子恒顿时哭笑不得,不由得反驳道:“你谁啊,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明明是这个小偷偷了大婶的钱袋,我好不容易才追上他抢回钱袋的,你还把我当强盗,你不清楚情况就不要瞎说!” 王珍不由气道:“我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按着这位大哥,伸手就抢过他的钱袋,你还敢狡辩!”吴子恒被气乐了,郁闷道:“小弟弟,我看你很少出门吧,你看看我穿的这样,我犯得着抢他的钱么!”说完一手指向那小偷。 只是那小偷乘机溜走了,吴子恒一阵气恼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好不容易才抓到他,就是因为你的胡搅蛮缠,这才让他给溜走了!” 王珍见吴子恒怪上他了便出嘴回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我看你按着别人还要抢他手里的钱袋,别人一看就是你在当街抢劫好吧!” 吴子恒闻言气得直翻白眼,丢下一句:“不可理喻!”便向那位大婶走去。被骂的王珍自然不服气便跟上前去说道:“你说谁不可理喻啊,即使是我错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如此小气,哼!” 吴子恒只充耳不闻,一个劲地自顾自往前走。王珍便继续跟着道:“哎,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你心虚了!” 吴子恒看那位大婶就在前面,扔下一句:“懒得理你!”就将钱袋还回了大婶,在大婶千恩万谢中大摇大摆地离去。 见吴子恒不理他,王珍拧着性子跑上前去拦着吴子恒道:“哎,说你呢,你说不过我,就这样灰溜溜的走了,我真看不起你,哼!” 吴子恒见他一再挑衅,便怒道:“这位兄台,第一,我做好事抓小偷,被你冤枉不说,小偷还被你放走了;第二,我已经很忍让了,你竟一再出言不逊,是不是看我太好说话还是怎么滴,你再不让开,我就不客气了!” 王珍见吴子恒真的发火了,便刺激道:“你至于嘛,一个大男人为了这么点小事就生气,先前我也是好心,并不是成心放走小偷的,再说了,还不是你不理我,我才一直追着你说话的,这不能怪我!” 吴子恒闻言无语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和我说话,我凭什么理你啊!”王珍见吴子恒说完便要走,忙急道:“哼,你不跟我说话,是因为你怕说不过我,你今天要想走就得和我比比!”吴子恒高冷地丢下一句:“幼稚!”便不再管王珍挥开王珍便要走。 王珍此时急了,出言激将道:“你不是不敢跟我比吧,你就是个胆小鬼!”年轻气壮的吴子恒哪里经得起一激再激,闻言便不屑道:“怕你,哼,看在你这不知死活的份上,小爷今天就让你明白什么是全才,比什么,你出题吧!” 王珍见目的达到,便皎洁一笑,四处看了看,突然眼前一亮道:“既然今天是元宵节,那咱们就来比猜灯谜吧!你看前面就有猜灯谜比赛,咱们就看看谁能赢到最后,怎么样?”吴子恒自然是信心满满地走上前去。 二人互不相让地大战三百回合,最后肯定是吴子恒赢了。在比赛过程中,本就对吴子恒有好感的王珍,又见识到了吴子恒的满腹才华,自然芳心暗许。 只是此时她乃男装打扮,如果是何青云在此,定然能够发现王珍是女的,可此时的吴子恒情窦未开,也想不到竟然会有女子装扮成男子出来游玩,便没能感受到王珍的爱慕。 吴子恒赢了之后便高傲地看了王珍一眼,便要回家。王珍看到心上人要走,急忙问道:“哎,我叫王正,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啊?”吴子恒见对方自报家门,虽然心里不耐烦,但出于礼节便回道:“我叫吴子恒,家住吴氏杂货店后街!”说完便扬长而去。 看到心上人走远,王珍没有再追上前去,只是痴痴地看着吴子恒离去的背影,嘴里念叨着吴子恒三字,心里十分甜蜜。 吴子恒回家后,便没把王珍当一回事,只是觉得碰上了一个不长眼的臭小子(为了这,他受了王珍一辈子的欺压,动不动就被罚跪搓衣板,衰!)。 而王珍回家之后便暗自打探了吴子恒的家庭背景,更是时常躲到吴氏杂货店外偷看吴子恒,有人上门提亲,都一一被她拒绝。 这样过了两年,王珍的母亲感觉到不对劲,便问清楚了情况,也了解到吴子恒人品家世都不错后,便托了媒婆,促成了两家的婚事。 如愿以偿后,王珍十分高兴,每天安分守在家里绣着嫁妆。这还是吴母心疼儿子,才暗地里安排儿子相一眼未来媳妇,吴子恒才知道自己未来的娘子竟是当初那蛮不讲理的臭小子,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何青云笑着这一对欢喜冤家,没想到古代也有这样的奇女子。吴子恒本就很郁闷,又见何青云还在不停地笑,于是出言抱怨道:“青云兄,你也太不够义气了啊,兄弟我这正难受着呢,你还在那笑!” 看吴子恒炸毛了,何青云忙安慰道:“哎呀,子恒兄,今天我也看到了,这王珍也是个大美人,听了你说的这些,我更觉得她不同于一般女子,绝对配得上你吴大才子的!” 吴子恒闻言翻白眼道:“就她这么一个假小子,还不同于一般女子,我看她是够不一般的,我吴子恒可消受不起!” 见吴子恒有退婚的意图,何青云不想他日后后悔便劝道:“哎,子恒兄,不要激动,听我一句,时下的女子莫不是三从四德,个个都温顺的不得了,作为男人,虽然觉得享受,但也少了某种趣味!我看那,这王珍姑娘就很好,为人仗义,聪明伶俐,美丽俏皮,看她和伯母相处的亲密就知道她也是个孝顺的好姑娘。” 见吴子恒听进去了,何青云继续忽悠道:“再有,这姑娘肯定是对你上心了,听到你自报家门,便留心打听你的消息,最终和你定下亲事,这番情谊实在难得。我要是你,便会珍惜这有心之人。最重要的是,一个姑娘家和你定亲了,不久又被无缘无故地退亲,这会坏了她的名声,毁了她的一生,子恒兄又于心何忍啊!” 听到这些,吴子恒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接收这个亲事,想着日后成亲了一定要好好修理那个刁蛮的假小子(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日后,每当他被罚,跪在搓衣板上时,心里对何青云这个损友一顿怨念,见了何青云便每每都要抱怨当时不该听了他的忽悠)。 见吴子恒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自己忽悠住了,何青云一阵得意,只不过强忍住笑意,安慰着低头丧气的吴子恒。 很多年以后,王珍知道吴子恒曾经这样嫌弃过她时,忍不住大发脾气,让某人跪了一夜搓衣板,更是三天不让他上床。吴某人对肇事者咬牙切齿不已,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第38章 阴谋与计谋 下午的课程很快就开始了,何青云与吴子恒二人一起来到教室。刚巧孙耀祖从门前经过,看到他二人,直接傲娇地哼了一声,便昂头走到座位坐下。吴子恒看到便气的肝疼,咬牙就要上前理论。 何青云忙一把拉住吴子恒的胳膊,脸带笑容地对着满脸不解的吴子恒说道:“子恒兄何必与他一般见识,只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罢了,我看他也没什么坏心,真正需要注意的是那位!”说完还眼神示意吴子恒看向袁青。 吴子恒顺着何青云眼神看到了袁青,见袁青嫉恨地盯着他二人,便瞪了回去,不再理会。 想通了之后,吴子恒认真地对何青云说:“青云兄,你说的对,虽然孙耀祖那一副欠抽的样子着实气人,不过他不会暗地里出坏招害别人。而那小心眼的袁青才是我们真正需要防备的,这小子最好背后搬弄是非,出些阴损招数!” 见吴子恒明白过来,何青云不再说什么,只是用手拍拍吴子恒的肩膀,便拉着他各自就座。 而赶到教室的冯文渊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心里对何青云更加高看了,觉得此二人均是可以相交的君子。 何青云见冯文渊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便微微一笑,点头示好。冯文渊见了便收起思虑,回之一笑,快步走向座位也坐了下来。 何青云想着上次的那场官司能够如此顺利进行,他们家可是沾了冯文渊的光。他决定日后还是得多多与冯文渊交流来往,他前几天暗自观察了冯文渊的脾性,发现他真是一个稳重,颇有君子之风的人,与这样的人打交道,也不会违背自己的原则。 何青云计划着怎样才能与冯文渊交好,他却不知过不久,不用他考虑什么方法,自然会有好事找上门来。 王守道威严地走进教室,继续讲解着上次未完成的课程。大家全都聚精会神地听讲,就怕一不留神,会错过夫子传授的知识! 一下午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何青云收获满满地与吴子恒回到宿舍。 时间就在何青云上课、抄书、看书,与吴子恒斗嘴的过程中逝去了,一月一度的考试日又到了,见证个人努力的时刻又要来临了。 何青云想着这次一定要考进前三名,展示自己的实力。让家里人高兴高兴不说,还能挣到银子,只要考到第三名都有一两银子呢,一两呢,他辛苦抄一个月的书才勉强挣得来的。 吴子恒见何青云这段时间都奋斗到半夜三更,自己也不由得加倍努力,二人在互相鼓励中,都感觉自己进步了不少。 吴子恒问道:“青云兄,明天可就是月考了,你准备的如何了!这次是不是就要超过我了!” 何青云得意一笑,说道:“子恒兄对自己这般没信心么,我虽不敢说考个第一名,但是前三嘛,你懂得,哈哈哈哈!”受了何青云的刺激,吴子恒也不禁自信心爆棚,两人互相鼓励,相视大笑。 两人在宿舍欢乐地笑着,却不知道有一场针对他们的大阴谋正在进行着。他们要是一步走错,面临的将是赶出书院、科考无望的严重后果! 很快,第二天的考试就如期而至。这天早上,何青云与吴子恒二人都醒的特别早。想着在宿舍也待不下去了,二人吃过早餐后,就走向教室,准备缓和缓和心情。 学院考试的前一天,各学子都将自己的书籍带回宿舍,座位上不留一丝可以引来嫌疑的纸张。何青云与吴子恒二人没有将书放在桌子里的习惯,一直都是放在宿舍里,要上课了,才带到教室! 二人来到教室,分别来到自己的座位! 何青云坐下检查了自己的桌子,确定没有了任何破绽,便静下心来备考。只是,旁桌吴子恒此时说道:“青云兄,考试还有一会,你需不需要如厕?” 何青云闻言转头看向吴子恒,正要开口说话时,就看到吴子恒桌位上有用类似于铅笔写的细小字体。 何青云仔细观察了一下,脸色十分沉重。吴子恒看着何青云脸色不对,便问道:“青云兄,发生什么事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奇怪?” 何青云心中清楚他两昨天回到宿舍后,就没分开过,吴子恒自己不可能有机会来到教室作弊,再说自己也不相信吴子恒是那种人。可他桌位上确实有不明字迹,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有人陷害。 何青云脸色沉重道:“子恒兄,我发现你座位上有些不对劲。”听何青云这么说,吴子恒也认真起来,仔细观察了自己的座位,却发现没什么问题,便不解地问道:“青云兄,我座位没问题啊,你何以如此说?” 何青云示意吴子恒站到他这边来,等他过来后,便让吴子恒蹲下,手指着桌面上的字迹道:“子恒兄,你看,从这个方向来看,你桌位上的确有不明字迹,我怕你这是被人下了圈套!” 顺手看过去,吴子恒不禁脸色大变,咬牙切齿道:“好狠毒的恶计,若是青云兄没有发现,我可能再也不能读书,更不用提参加科举了,那我算是完了!” 看着吴子恒说完满头冷汗,意志消沉的样子,何青云一阵不忍,拍了拍何青云的肩膀道:“子恒兄不必如此,这个世上有欢乐,也有痛苦,人与人之间并不是全都和谐共处。不过我坚信邪不胜正,你看这次就被我看出了破绽,以后只要小心谨慎,定能战胜邪恶,不惧阴谋诡计!” 看吴子恒只是勉强一笑,仍旧心情低落,何青云继续道:“再说了,你并不是一个人在战争,你还有我,只要我们兄弟齐心,什么阴谋诡计都会不攻自破。你若是继续消沉下去,那你就正好中了敌人的圈套,你现在需要的是打起精神,和我一起找到这下套的幕后之人!” 吴子恒闻言一扫颓废,满腹怨气道:“你说的对,今天我一定要找出这个狠毒陷害别人的小人!”何青云知道吴子恒已不再颓废,便站起来,到吴子恒座位上看看自己的桌上有没有什么不妥。 观察了一会,发现自己桌上没有什么疑点,便和吴子恒商量道:“子恒兄,我桌子上并没有字迹,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你桌上的字迹是用一种特殊的笔写成的文字。这种笔写的字迹,你自己坐在座位上是看不到的,必须在旁边或者侧着光才看得到。我想他可能是等考试结束就会举报你作弊。” 吴子恒听了后嘲讽一笑道:“他还真是看得起我吴子恒,居然能想到这种隐秘的办法来陷害我。青云兄,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单纯的吴子恒自然没有那种害人的心机,何青云知道若是不找出这个陷害吴子恒的人,吴子恒以后会祸患无穷。 心里过了两遍,便让吴子恒附耳过来,轻声说道:“子恒兄,乘着这会没什么人,考试开始也还有半个时辰,咱们提前通知夫子,让夫子配合我们找出真凶。等考完试后,只要是第一个出来举报你作弊的,那就是陷害你的那个人!” 吴子恒听了激动道:“妙计啊,青云兄,这样肯定能抓到那个陷害我的家伙,我一定要让他自食恶果,哼哼!”二人便出门寻找王守道来。 很快,他们就在夫子宿舍找到了正要出门的王守道。王守道见二人这个时候过来找他,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开口问道:“何青云,吴子恒,你们过来找老夫有什么急事么?” 吴子恒就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知道事情原委,王守道十分气愤,大声叹道:“咱们学院怎么会出了这么个狠毒的学生,他这是想毁了你的前途啊!”说完一脸赞赏地看着何青云道:“幸好何青云机智敏锐,及时发现这个阴谋!走!咱们去告诉院长去,这种事情绝不能姑息,一定要严惩这种心术不正之人!” 看着王守道气愤填膺地要为自己讨公道,吴子恒十分感激。想着身边能有这样的好友以及如此明辨是非的夫子,即使身边有小人陷害,他也不会再有畏惧。他会同阴谋诡计作战到底,让奸人自食恶果。 何青云见王守道急着去找院长,便忙劝道:“夫子,如果您现在去通报院长,那么事情就会泄漏,到时候就抓不住那个设计陷害子恒兄的人了。学生这里有一计,只要夫子配合,我相信一定能找到那个阴毒小人!” 听着何青云的劝导,王守道平静下来一想,确实如此。不禁觉得何青云不愧是机智过人,时刻都保持清醒,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感叹一声后便问道:“那你便说说有什么好办法,老夫我一定配合!” 有着王守道的配合,事情就好办了,何青云微微一笑道:“夫子,子恒兄,咱们可以装作若无其事的不知道这件事,在考试的前一刻便用手将字迹涂掉。哦,这个忘了告诉夫子和子恒兄了,我观此字迹乃是用眉笔或者炭笔写成,用湿手一抹,字迹自然会消失。” 听到这,王守道稀奇道:“还有这种说法,青云啊,你是如何知晓此种办法的呢!” 听着夫子亲热地称呼自己为青云,何青云心中十分高兴,面上带笑道:“夫子有所不知,学生家有贤妻,偶尔会替娇妻描眉,之后就发现了这个现象,没想到此时能够派上用场!” 见何青云聊起娇妻便脸色微红,王守道与吴子恒不厚道地笑出声来,一脸揶揄道:“哎呀,没想到,青云也是个风流之人啊!” 一句话说的何青云面红耳赤,只好打岔道:“夫子说笑了,只要我们若无其事地完成考试,待考试一结束,若是有人举报,拿这个人不是下套之人,也可以从这个人身上找出幕后之人!” 见何青云一本正经地说着计划,王守道也不好再打趣,便点头微笑道:“好,我看这个办法不错,不愧是何青云啊,当初我就发现你有常人没有的细心与急智。好孩子,老夫相信,你日后一定大有作为啊!” 听着王守道当着吴子恒的面如此夸赞自己,饶是脸皮不薄的何青云也不禁红着脸道:“夫子太过夸奖了,学生只是有几分小聪明罢了,愧不能受夫子如此夸赞!” 王守道见何青云如此谦虚,便捻须笑道:“哎,青云不必如此谦虚,老夫看人从来没有走眼过,只要你继续努力,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一旁的吴子恒也高兴道:“是啊,青云兄,我一直非常感激身边有你这个好友。,之前,我还以为你很不着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十分信任你,觉得你身上有别人没有的一种睿智。只要和你待在一块,别人就会不自觉的信服于你,我坚信你将来肯定大有作为!” 见吴子恒也这样帮腔,何青云只好对着他们二人躬身做了一揖道:“多谢夫子和子恒兄看得起,青云我一定好好努力,绝不辜负您二位的期望!”三人对视着大笑起来。 随着事情计划已定,何青云便与吴子恒轻松地返回教室。 走在路上,何青云提醒吴子恒道:“子恒兄,待会你回到教室之前,先将自己的手帕浸湿,等考试的前一刻,将手润湿,装作不经意间擦擦桌子,到时候我会提示你有没有擦掉的!” 吴子恒一拍脑袋道:“是啊,还是青云兄想得周到,我真是自愧不如啊!青云兄,等这件事结束,我请你到我家坐坐,让我娘给你做好吃的!” 见吴子恒这么激动,又真诚相邀,何青云也想着能够拜访一下好友的父母,便道:“那好,说定了啊,到时候我可就要叨扰了!” 吴子恒笑笑道:“说什么叨扰啊,我爹娘早就念叨着让我请你回家吃顿饭呢,你要是去了,他们肯定十分高兴!”何青云便笑着道好,二人依计回到教室。 何青云进教室时,就仔细观察了一下众人的表情,在和袁青眼神相接时,发现袁青好像很紧张,便觉得十分奇怪。打定主意时刻注意着袁青的动静,何青云淡定地坐回座位。 不久,王守道拿着密封的考卷,身后跟着一位监考,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教室。何青云注意到,王守道进了教室便下意识地对自己笑了笑,于是便也笑着微微点头。 何青云看着袁青的目光被王守道吸引了,便示意处于备战状态的吴子恒动手。接到示意后,吴子恒快速又小心地擦过自己的桌子。擦过一遍后,就偏头看着何青云。 何青云点头示意已经将字迹擦干净了,吴子恒明显松了一口气。看着自己右手手掌沾满了黑灰,吴子恒悄悄掏出手帕擦拭干净。一瞬间,计划进行的非常成功。 何青云见到袁青又开始偷偷看向吴子恒。袁青见吴子恒满脸不知的坐在座位上,心里十分快意,只要一想到考试结束后,大家都发现吴子恒作弊后的场景,由不得他不激动。 很快,卷子已经发下来了,众人都聚精会神地看题答题。何青云看着题目还是让写一篇八股文,便觉得书院的教育真的有点类似于应试教育,怪不得每届科举都能考取这许多功名。 这正好附和自己的本意,他不想学得才高八斗,只想着能够让他考取得了功名就很好。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何青云全副精力都放在试卷上,就连王守道驻足在他身旁都不知道。 王守道看着何青云的字体清晰有劲,十分赏心悦目,便不由得点头微笑。再仔细一看内容,一字一句皆有出处,有理有据,实为一篇不可多得的美文。王守道心中的那种预感更加强烈,何青云将来出阁入相皆大有可能。 不知道自己被寄予了这么高的期望,何青云流畅地书写完自己心中所思所构,放下笔,松了一口气。 定定神,何青云吹一吹试卷,使得墨迹干得快点,再仔细检查一遍有没有什么语句不通或者错别字。待发现一切没有问题后,何青云才抬头看了眼台上点着的香,看着还剩下一小截,便耐心等着它燃尽。 余光看到旁边的吴子恒也已经写完,看样子正在检查文章,便也替好友松了一口气。 好容易,香燃尽了,何青云起身交卷。余光扫到在座的基本上都已答完,这和丁班真是完全不同,毕竟能编入甲班读书的都是这一批的尖子生,类似于后世的加强班。 待在座所有人试卷收齐后,袁青突然喊道:“夫子,学生要举报吴子恒在考试中作弊!”来了,三人心中如此想到。 何青云见站起来举报的是袁青,便觉得自己的感觉不错。之前就怀疑是他,果然没猜错。幸亏自己防着袁青,要不然被袁青发现吴子恒在擦桌子,说不定他就不会上当。 吴子恒发现是袁青,便觉得此人真是心胸狭窄。自己只不过是考试将他挤出了前三名,他就要致自己于死地,实在是心狠手辣。这次将他抓出来了,以后就不怕他在暗地里出黑手,让自己防不胜防了。 王守道看到站起来的是袁青,便十分诧异。袁青这个人他还是知道的,家境困难,但为人十分上进,成绩也不错,这样的人怎么会对自己的同窗下如此狠手呢! 不过,再出乎意料,王守道都沉着道:“这位学子,你可不能无凭无据说别人作弊,刚刚考试时,我和柳夫子一直盯着,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学子作弊的!” 袁青见王守道不相信自己,便着急道:“是真的,夫子,学生并没有撒谎,学生看到吴子恒在桌上写了很多课本上背诵的诗文,您到吴子恒桌上一看便知!” 王守道进一步论证了袁青就是诬陷之人,与柳夫子相视一眼道:“好吧,那容我过去看看,吴子恒,你就暂且站到前面来!” 说着便走到吴子恒座位上,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字迹。虽然自己心里清楚何青云已经让吴子恒擦掉了,但还是担心出什么岔子。现在看到事情发展地顺利,心里就松了一口气。 装模作样地质问袁青道:“这位学子,你刚才指认吴子恒作弊,还说他桌上有诗文,可我已仔细检查过了,吴子恒桌上并无任何异常,你这样诬陷同窗,是何居心?” 袁青见王守道义正言辞地批判自己,心里怨毒了,却还是恭敬道:“夫子,学生所言句句属实,您请看!”说完便走过来,站在侧边指着桌子道:“吴子恒桌上的字迹必须从别的角度才能看到,您站在正上方是看不到的!” 王守道依言走到桌旁,故意随着袁青手指的地方看过去,发现没有后,便更加严肃道:“你好好看看,这里有没有你说的字迹,你诬赖好人,不配做我们文清书院的学生!” 袁青在王守道说没有看见时便不信地看过去,发现的确没有,顿时脸色苍白,语无伦次道:“不可能,怎么会没有,我明明……” 说到这便一下子停了下来,一脸惊慌,满头大汗。看着袁青这幅可怜相,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何况是他心术不正,事先谋害别人,那事发的后果他也必须承担。 何青云站起来说道:“你明明怎么了?”说完嘲讽笑道:“你明明已经将诗文抄写到子恒兄的桌子上,只待考试已结束就好来揭发是不是!” 见何青云一下子就说出了实情,袁青慌乱地喊道:“你胡说,我没有,你凭什么说是我做的,夫子,是何青云他诬陷我,他和吴子恒是一伙的!” 王守道拉下脸道:“好你个袁青,你诬赖吴子恒不说,还拉上何青云,我一定要通报书院将你除名!” 袁青此时一脸怨毒道:“你胡说,你这个老匹夫,谁不知道你喜欢何青云,你自然是帮着他们了,不公平,我要上官衙告你们!” 听见袁青骂自己是老匹夫,还说自己偏帮何青云,王守道气得头脑发昏,要不是一旁的冯文渊扶了一把,还真就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只见他脸色青白,指着袁青道:“你……”便说不出话来。 吴子恒见王守道为了自己的事都被袁青气得快要晕倒,再加上袁青还诬陷何青云也帮着作弊,顿时怒火冲天地跑上前来,一拳打倒袁青道:“我打死你这个不孝不义的小人!你心胸狭窄诬陷我也就罢了,现在连辛勤教授我们学业的夫子也被你抹黑。你要是嫉恨我考的比你好,你自己努力下次把我比下去就是了,为何要做出如此卑鄙龌龊的小人行径!” 袁青挣扎着站起来就要还手,一旁的孙耀祖一把拦住道:“大家快来制住他!”旁边的学子便共同压住袁青。 此时,袁青的脸涨得通红,眼神怨毒道:“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孙耀祖,你个白痴快放开我!” 挨骂了的孙耀祖气得脸色通红,正要反击回去,何青云就制止了他。 何青云看着袁青那副丑陋的嘴脸,面无表情地陈述道:“你说是我和子恒兄一块作弊,夫子也一起偏帮我们是么?”袁青咬牙切齿道:“是又怎么样,你奈我何!” 何青云微微一笑道:“我耐你何,我不想把你怎么样,我只是想说出事情的真相,让阴毒小人自食恶果而已!” 看着袁青那副我就不相信你能那我怎么样的表情,何青云冷笑一声道:“接下来的话,你可要好好听着,看看我说的能不能耐你若何!” 被何青云这么气势地看着,袁青心里发毛,有一种谎言就要拆穿的感觉。强忍住恐惧道:“我,我等着听呢,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何青云从他那结巴的语句中,就知道袁青这是害怕了。 脸上带着无辜的笑道:“你这是害怕了,别急,现在怕的太早了,且听我慢慢说来!”袁青仍然嘴硬道:“谁害怕了,你不必故意恐吓我,我是不会上当的!” 褪下笑容,何青云一本正经道:“第一,你既然知道子恒兄作弊了,为何要到考试结束了才举报,这就足以证明是你计划好的,你知道考试后发现作弊受到的惩罚更加严重,所以你才选择考试结束后揭发,是与不是!” 看着众人都听信何青云的话,袁青急道:“你胡说,不是这样的,我是在考试结束交卷后才看到吴子恒桌上有字的!” 众人虽然知道是袁青陷害的,但他这样说好像也说得过去。何青云依然笑着道:“那好,这算你说的过去,但为何子恒兄桌上并无你所说的字迹!” 袁青这时就我我的半天说不出话来,看着大家鄙视地看着自己,袁青一阵惊慌,又狡辩道:“这可能是我看花了眼,可能是我搞错了,但我并没有陷害他!”见袁青死不承认,何青云便不再给他狡辩的机会。 在之后很多年里,在座的学子都记得当时的何青云身上好像镀上了一层光芒,整个人看起来是如此的自信,说出的话是如此的让人信服,以至于在他们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吴子恒更是时时跟自己的宝贝胖儿子说青云叔叔是如何神勇,如何机智。惹得吴小胖子将何青云当成了自己的偶像,与何明耀兄弟几个关系好的就差同穿一条裤子了! 何青云带着一股云淡风轻,彷佛不是在揭发一个阴毒小人,而是陈述事实般,一字一句说道:“第二、相信在座的各位同窗都记得,你当时举报的时候说子恒兄桌上写着课本上背诵的诗文。那么,请问,别人都没看到,就你看到了不说,你的座位距离子恒兄的可不近,你为何那么清楚的知道是课本上的诗文,而不是别的什么字。” 当自己说出第二条时,何青云就发现袁青脸色越加苍白,毫不停留道:“第三、当夫子已经确认没有之后,你依然十分确定桌上有字迹,直到最后你看着没有了才惊慌失措,险些将你的阴谋说出口。” 看着众人了然地点头,袁青脸色青白,但仍然死不承认。何青云露出由不得你不承认的笑容道:“最后,你是如何知道子恒兄桌上的字迹在正方向是看不到的,要从侧面才可以看清的呢!这些足以证明,此件事情就是你策划的,你为了陷害子恒兄,提前来到教室,用特殊的笔在子恒兄桌上抄写了一些诗文,是与不是?” 事情进展到此刻,袁青知道自己在如何狡辩都没用,直接跪着哭道:“夫子,您原谅我吧,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以后再也不敢了!” 众人看着袁青哭得凄惨,虽然觉得可怜,但是一想到他做的那些恶心事,便都没开口求情。 王守道此时缓了过来,叹了口气开口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若是现在这么轻易地饶过你,那公理何在。要是日后别的学子都这样有样学样,整个书院还不乱套了?退一步讲,我能饶了你,人家吴子恒能饶过你么!即使人家大度不和你计较,我们书院也不敢收留你这种心术不正之人,你走吧,以后不要来书院读书了!” 说完便摇头叹息地与柳夫子离开教室,只剩袁青仍然跪在地上哭求不休。 看到王守道毫不留情地离去,袁青停止哭泣,突然满脸怨恨地看着何青云与吴子恒二人道:“好,我今天落到如此地步,是我技不如人,你们他日不要犯在我手里,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呵呵!”说着便阴恻恻地大笑起来。 看着吴子恒还想与袁青辩驳,何青云阻止道:“子恒兄,多说无益,咱们走吧,只要咱们行的端走的正,不惧任何阴险小人!”吴子恒便看着何青云严肃地点了点头,二人无视仍然阴狠狠地看着他们的袁青,一起离开教室。 教室众人看着袁青的一系列变脸,心中不由得不寒而栗,都快步相继离去。 就在何青云与吴子恒二人离开没多久,冯文渊就从后面喊道:“青云兄,子恒兄请留步!”何青云二人停下脚步,转身就看到相貌堂堂的冯文渊满面笑容地从后面赶了过来。 待冯文渊走近,何青云二人与他互相见礼,何青云微笑着问道:“不知文渊兄叫我们何事!” 冯文渊笑着说道:“是这样的,在下观你二人品德实在出众,便想着能与二位成为知交好友,不知二位肯不肯赏脸,待下午榜单出来后,到我家庆祝庆祝!” 看着知县的公子能够如此客气地请二人赴宴,还说着真诚相交的话,何青云二人连忙谦虚道:“不敢当!” 吴子恒一扫郁气,爽快地说道:“能得文渊兄相邀,是我们兄弟二人的荣幸,我就替青云兄答应了,明天咱们好好聚聚!”说完还一脸讨好地看着何青云。 对这位好友毫无办法,何青云本身也想着能与冯文渊交好,现在人家真诚相邀,肯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便道:“既然二位兄台都如此有兴致,青云我便舍命陪君子了,我可早就想与文渊兄好好交流交流了!” 在何青云未开口之前,冯文渊就很在意何青云会不会答应赴宴,毕竟他看中的是何青云。吴子恒虽说也很出众,但是为人单纯了些,不若何青云机智稳重。看着关键的何青云没有开口应答,冯文渊心中十分忐忑。 一听何青云愿意与他交往,冯文渊立马满面笑容地答道:“好,好啊,那咱们就说定了,在下在家中期待二位贤弟的到来,那我先告辞了!”吴子恒也高兴地与何青云一起跟冯文渊告别。 待冯文渊走后,吴子恒激动地对何青云道:“青云兄,你说冯文渊为什么要请我们两个去他家庆祝啊,毕竟我们之前很少交流的!” 看着吴子恒天真的笑脸,何青云心中感慨,不好说的太现实,便掩饰道:“可能是我们这段时间太过引人注目,他看中我们身上的潜力,所以才会相与我们相交吧!” 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吴子恒瞬间就心情失落起来。不过一想到背后害他的人已经得到惩罚,而且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书院里面,又重新高兴起来。转头问道:“青云兄,你这次考的如何啊,有没有把握考进前三甲啊!” 何青云一脸自信道:“下午自见分晓,子恒兄何必着急!”说完便往宿舍赶去。吴子恒见何青云跟自己卖关子,便着急的跟上前去道:“青云兄,你太不够意思了,说一下就会怎么样啊。快说啊!”回应他的却是何青云一副不予理会的耍帅模样。 就在二人玩玩闹闹中,下去很快来临,榜单也已经张贴出来。此时,榜下依然聚集一大群人。 这次,何青云与吴子恒都很有默契地等“四大魔王”的到来。果然在“四大魔王”的带领下,何青云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次。 看到榜单上的第二名,何青云觉得一切都值了,再继续看下去,就发现吴子恒就在他的下面。看来这次他考得比吴子恒好。转头看过去,发现吴子恒也很高兴,他便放心了。两人出来,吴子恒一脸高兴道:“青云兄,恭喜啊,你看你,现在都考的比我好了!” 看着吴子恒故作委屈,但眼藏笑意,何青云就知道这位好友一点都不介意自己考的比他好,反而为自己高兴呢。 何青云心里感到一阵温暖,这世上能有一个这样真心的好朋友,真好!满面笑容道:“子恒兄考得也不错啊,咱兄弟俩要多多竞争,看看下次谁考的更好,如何啊!” 兄弟两相视大笑,正巧,冯文渊也看完了榜单,知道何青云与吴子恒考的都不错,心里也为他们高兴,为自己的眼光而自豪! 走上前去,冯文渊笑着恭喜到:“青云兄,子恒兄,恭喜啊,考的都很不错嘛!” 何青云二人也见礼道:“文渊兄过奖了,你考的更好啊!可是咱们书院的第一名呢!” 冯文渊笑着摇头道:“只不过是侥幸得了第一名罢了!书院的前三名,成绩都相差不大!子恒兄成绩一直都名列前茅不说,青云兄更是突飞猛涨,一举跨入前三名啊!你们二位都是顶尖人才啊!” 三人互相吹捧一段,冯文渊就邀请道:“青云兄,子恒兄,我们这就到我家去吧,我娘已经吩咐厨子做了一桌的好吃的,他们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见你们两位呢!” 何青云见冯文渊诚心相邀,与吴子恒相视一眼,正要答应同去!只见孙耀祖正昂头挺胸大摇大摆地从他们旁边走过! 何青云想着刚才孙耀祖帮忙拦住了袁青不说,还挨了袁青的一顿骂,心里对这个傲娇的孙耀祖不禁产生了好感! 对着即将走远的孙耀祖道:“孙兄,请留步!”孙耀祖闻言转头傲娇道:“你叫我何事!” 看着孙耀祖一副有事快说,小爷很忙的得瑟样子,何青云心中好笑。但还是面带微笑道:“是这样的,刚才多谢孙兄帮忙拦住了袁青,我和子恒兄应该向你道谢才是!” 吴子恒此时也反应过来了,立马对着孙耀祖作揖道:“是啊,吴子恒多谢孙兄刚才伸出援助之手,在下感激不尽!” 孙耀祖闻言脸上明显有了笑意,只是还强忍住,别扭道:“你们别误会了,小爷,哦,不,我才不是想帮你们的。我只是看不惯袁青对自己同窗都能使出如此恶毒的计谋罢了!” 别别扭扭的孙耀祖显得尤其可爱,何青云不厚道的笑出声来! 孙耀祖立刻炸毛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第39章 城 何青云知道这个傲娇的少年自尊心又在作祟了,便解释道:“我刚刚是想着孙兄一把拦住袁青的那副威武样子,实在是值得大家佩服啊!”说完还点点头作保证状。 孙耀祖被何青云的一番话捋顺了毛,得意道:“那是,你也不看小爷,哦,我是谁,小小的一个袁青,我还不放在眼里,哈哈!” 冯文渊见孙耀祖也还算一个人品不坏的人,便想着也邀请他一起赴宴。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只是,孙耀祖傲娇道:“还是算了,我娘在家给我煮了我最爱吃的酸菜鱼,我要是不回家,她就该失望了!改天吧!下次,我一定给你这个面子,哈哈!”说完便大笑着离去。 三人看着孙耀祖离去的背影都好笑不已,觉得孙耀祖也算是一个妙人了! 经过孙耀祖一打岔,三人不再多言。何青云二人便同冯文渊一起来到冯府。 站在冯府门前,何青云一阵感叹。只见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两个大字‘冯府’。 门前虽然没有标配——石狮子,但是仍然看起来十分气派。门边的灰衣小厮见冯文渊三人回来了,立马恭敬道:“少爷回来了!”冯文渊点点头便带着何青云二人进入冯府大门。 进入冯府,满眼的富贵气派,让何青云开了眼界。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刘姥姥进大观园时候的样子,仍然脸带微笑,时不时地与身边二人聊天谈笑。 冯文渊见何青云表现得如此从容淡定,对何青云的观感更上一层楼,毕竟没有人希望自己想要结交的人是个眼皮子浅的。 穿过一道道走廊,三人来到一处宅院。只见此处院门有两位婆子看守着,她们二人一见冯文渊三人过来了,都笑着恭敬道:“少爷回来了!”三人依然点点头便跨门进入院子。何青云见院子里种着不少花草,环境十分清幽,心情不由得更好! 看向院里的正屋口,有一个十三四岁漂亮的小丫头撩起门帘,看到三人便笑着道:“哎呀,少爷回来了,老爷夫人已经等了很久了!”说完便转头朝里喊道:“老爷,夫人,少爷回来了!” 刚说完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颇为慈祥的声音道:“是我儿回来了,快快进来!” 正好三人走进屋门,何青云就见到一位身材微丰,身着大红色裙装,头插金凤簪,满身贵气的中年妇人迎了上来。 冯文渊上前行礼道:“儿子给娘请安了,这是我之前和娘说过的两位好友,这是青云兄,这是子恒兄!”说着边将何青云二人介绍给冯母。 何青云二人走上前去行礼道:“青云/子恒给伯母请安了!”此时的冯母保养的还算好,皮肤很白,脸也微胖,只眼角处布满细纹,才稍稍透露出年龄来。 看着两位相貌不凡的年轻人向自己请安问好,冯母十分高兴,笑呵呵地虚扶道:“两位贤侄不必多礼,你们二位乃是我儿好友,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好,不需要拘束啊!” 二人谢过冯母,与冯文渊一起拜见早就等的着急的冯县令。冯县令叫起二人后,笑眯眯地对二人说:“哎呀,二位贤侄真是好相貌,好气度啊!我儿能交到你们二位好友,是他的福气啊!青云贤侄,咱们又见面了,老夫还有事想拜托你呢,来来来,先不多说了,都赶快入席坐下,咱们边吃边聊!” 吴子恒看见知县老爷这么和蔼地和他们两人说话,显得受宠若惊。再看何青云与冯老爷一副很熟的样子,不由得更加佩服何青云了,觉得有这么个好友是十分自豪的一件事。 何青云看到冯县令在家也是笑眯眯的,十分亲切,似乎不像外面传说的那样宠妾灭妻,这一家子看起来也是十分亲密的。 刚刚还想着外面的传言不可信,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娇滴滴的:“老爷!”这声音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吴子恒与何青云相视一笑,何青云就见冯文渊母子二人脸色顿时就不好,只冯老爷笑的更起劲了。 不久,就见一个身形瘦弱,身着淡绿色薄纱裙子,腰间系着月白色镶银线细腰带,显得整个腰身盈盈不足一握。 就近一看,满头青丝用两个碧绿簪子松松固定,本就不大的脸盘显得更加娇小。白皙细嫩的皮肤,嫣红的小嘴,小巧的鼻头,淡淡的弯眉下嵌着一双水汪汪,脉脉含情的大眼睛,显得更加惹人怜惜。 这样一个小白花,难怪冯母不是对手,正常男人都喜欢这种娇娇弱弱、娇声娇气的小女人。 心里为冯文渊母子默哀,就见小白花婀娜地走到冯县令身边,娇弱地靠着冯县令的肩膀,娇笑道:“老爷,家里来了客人,怎的不让妾身出来见见,人家可要生气了!” 看着心爱的小妾撒娇道气,冯县令不由得满脸笑容宠溺道:“哎哟,我的小心肝,不生气啊,来,老爷给你引荐,这两位是渊儿的同窗好友,今天受邀来到我们家做客的!” 小白花顿时浅笑着柔柔一拜道:“妾身给两位公子请安了,我们家渊儿在学院里还得请二位多多照应才好呢!” 虽然冯文渊母子脸色如漆,但当着冯县令的面,人家小妾都这么客气地行礼,何青云二人也只好微微拱手道:“您客气了,在书院互相照顾,是我们应该做的!”也不好称呼人家是冯二夫人,又不能说冯姨娘,二人都默契地省略了称呼。 这时候冯母实在忍不住了,强忍住怨恨勉强笑道:“老爷,你们男人在一起聊天,我们妇道人家就不在这碍事了,白氏,你跟我一起下去吧!” 冯县令有正事要与何青云说,便也顾不上小白花那泫然欲泣的哀怨眼神,赞同道:“夫人贤惠,那你们就先下去吧!来,何贤侄,吴贤侄,咱们坐下,边吃边聊!” 小白花没法只得暗瞪冯母一眼,随后临走前还不忘给冯县令抛个媚眼,可惜这时候冯县令正抓着何青云聊天,没看见。 见识了古代的小白花小妾,何青云心中庆幸自己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娶这种女人回家,迟早得妻子离心,家庭失和。 想着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娶这么个女人回家给小何李氏添堵,再说了自己十分喜爱小何李氏,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再有小何李氏是自己的原配发妻,给自己生了一双可爱的儿女,若是自己以后真的扛不住诱惑,娶小妾回家,那真的是天理不容了! 几个小丫鬟给四人斟满酒后便行礼退了下去,只剩四人说着话。 冯县令端起酒杯示意众人喝过之后,便说道:“青云贤侄啊,上次衙门见过之后,我就对你印象深刻,认为你这个年轻人聪明机智,沉着稳重,十分不错,早就想让渊儿请你到家中来坐坐。当然,子恒贤侄也不错,在学院里成绩也是没得说的!” 待两人谦虚过后,冯县令又说道:“最近老夫我遇到了一件麻烦事,想请青云贤侄给我帮帮忙,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何青云便微笑道:“只要是青云能做得到的,冯伯父尽管吩咐便是!”冯县令见何青云应答干脆,便高兴着大笑道:“好,是个爽快人,我儿能有你们两个好友,是他的福气!” 冯文渊自从小白花进来后便没有说过话,此时忍不住道:“爹,青云兄第一次来我家,你就让他帮你处理衙门那些事,是不是太不客气了!” 冯县令闻言呵呵笑道:“爹这不是知道青云贤侄有本事么,再说了,我想青云贤侄是不会介意我说的,是吧!” 何青云便笑着向冯文渊道:“文源兄,我们之间不必如此见外,伯父也是为公事操心,这值得大家尊重。只要我能帮的上忙的,绝不会说二话!” 吴子恒也帮腔道:“是啊,文渊兄,青云兄不会介意这些的,有什么忙我能帮的上的,我也义不容辞!” 冯文渊还没来得及说话,冯县令便一拍巴掌笑道:“好,二位贤侄果然好心胸,那老夫我就不客气了!” 冯文渊对自己老爹十分无奈,只好尴尬地冲何青云二人笑笑。见二人微笑示意无事后,才放下心来听冯县令说话。 冯县令捋捋稀疏的胡须一脸愁容道:“两位贤侄不知道啊,最近发生了一件棘手的案件,衙门上下没人能够破解它,简直是无从下手啊!我想到上次,你们家发生的那桩案子,你表现得有勇有谋,机智过人,便想着你应该能帮我解决这件事情!” 何青云听了一脸正色道:“伯父过奖了,虽不敢保证我一定能破解这件案子,不过我会尽力尝试,您可以将具体的案情说出来大家一起探讨探讨!”冯县令这便细细地将整个案情说与众人。 原来昨天清早,镇上赵员外家的一个家丁前来报案,说是赵员外的独生幼女赵圆圆失踪了,一家子人都急得不行。 冯县令接到案子便立刻命令衙门里的李捕头前去赵家查看,只是没什么结果。 赵家现在全部乱成了一锅粥,赵员外年过半百好容易生下这么一个闺女,现在不见了,更是急得去掉了半条命。 了解案情大概之后,何青云疑惑的问道:“伯父,不知这位赵小姐是什么时候失踪,在哪里失踪的呢?” 冯县令闻言便立马吩咐家丁去叫来李捕头。家丁退下后,冯县令扭捏道:“这个具体案情,李捕头比较清楚,待会他来了,贤侄一问便知!” 第40章 城 看冯县令那样,就知道衙门里的案子他实在处理的少,一般应该都是那个李捕头查出案情后,冯县令最后断案而已,便也知趣的不再过多询问。 看何青云没有再仔细询问,冯县令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升起一股希望来,他预感到何青云定能破解此次案件。 心里放松下来,继续招呼二人吃菜,何青云一边应付,一边思考着后世有没有看到过此种案例。想来想去都觉得还是问过实际情况比较好,便专心吃起各道美食来,嗯,不愧是县令家,做的菜就是好吃。 何青云吃的很满足,不一会,李捕头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何青云见他眉头紧皱,眼布血丝,胡子拉扎的,应该是一夜未眠,对待这样一个负责的人,何青云不禁感官大好。 而李捕头也见过何青云,他清楚的记得上次何青云是如何破案的,那是他接触到的最容易解决的案子了,因为他根本不用出手就解决了! 双方互相见礼后,何青云就进入正题问道:“李捕头,不知你有没有问清楚这位赵小姐是何时何地失踪的呢?” 李捕头不假思索道:“何公子,我昨天去到赵家问过侍候赵小姐的贴身丫鬟,她说是在赵宅后门的后街上失踪的,大概是午睡过后,赵小姐便吵着要到后街上玩,她便带着赵小姐来到后街,之后就不见了!” 看李捕头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何青云便决定亲自去赵家看看究竟。站起身来,拱手向冯县令道:“伯父,要想破解这桩案子,我觉得还是亲自去一趟赵家,仔细问过赵家上下,观察观察情况,再作打算!” 看到何青云立刻就有主见,还不畏辛苦要去赵家问案,冯县令高兴道:“好啊,我就知道青云贤侄有办法,李捕头啊,你就跟着青云贤侄跑一趟,要记住,一切得听凭青云贤侄的吩咐,以他为主,知道吗!” 在李捕头的应承下,何青云算是有了此次案件调查的主动权,不再多言,便要带着李捕头去往赵家。 一旁的吴子恒急道:“青云兄,我跟你一块去,说不定我也能帮上什么忙!”冯文渊也要求一起去,他也想看看何青云是如何破案的! 虽然人多并没有什么作用,但是看着好友吴子恒一副急切想要帮忙的样子,他也不忍心拒绝。何况冯文渊是冯县令的儿子,他要求去,何青云没办法拒绝,便点头答应。几人向冯县令告辞后,便出门往赵家赶去。 在出了冯府大门后,吴子恒就按耐不住问道:“青云兄,我刚刚听冯伯父与李捕头都说起在衙门见过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回去衙门呢?难道你上次着急回家,是因为家里发生了很大的事,甚至闹到了衙门么?” 听着吴子恒地询问,何青云虽然知道好友在关心自己,但此时实在不是说这些的时机,便叹道:“子恒兄,此事说来话长,等赵家这件案子了解后,我再详细与你分说吧!” 吴子恒也知道现在还是破案比较重要,便点头同意。一旁的冯文渊早就从自家老爹的口中知道了何青云家事件的来龙去脉,便没有多言。 安抚好吴子恒后,四人快步赶往赵家。在路上,何青云问道:“李捕头,赵家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形呢!” 李捕头闻言一脸不忍道:“哎,赵员外老夫妻知道爱女失踪之后,都急个半死,赵夫人已经病的卧床不起,赵员外也一夜之间满头白发,憔悴不堪!” 听到这,吴子恒忍不住道:“哎呀,赵家真是太可怜了,青云兄,你一定要帮他们赶紧找回那个赵圆圆啊!” 知道自己好友是个心地善良的软男子,何青云便出言安慰道:“放心好了,好人有好报,赵小姐不会有事的,只要有人作案就一定会留下线索!” 看着何青云与吴子恒之间的互动,冯文渊很羡慕。他也希望能够有这样真心相待的朋友。不过看着何青云二人,又想到,只要自己真心相交,他们二人也一定能够坦诚相待。顾不上聊太多,四人不一会便来到赵家。 看着赵家家境着实不错,院子很大,装饰的很漂亮,刚也了解过赵员外是从事药材的买卖,家里颇为富裕,只是子嗣比较艰难。 夫妻二人努力多年,一直没有个结果,他们二人夫妻情深,赵夫人想要给赵员外纳妾生子,赵员外都不同意。 就在他们二人准备放弃时,突然,已经步入中年的赵夫人老蚌生珠,艰难地产下一个女婴。 虽然不是儿子能够绵延子嗣,但是能有个女儿承欢膝下,赵员外也是十分激动,对这个老来女更是疼到了骨子里。小心翼翼地将女儿养到8岁,却不想,一个下午,女儿就不见了踪影,这真是要了他们的老命。 一听李捕头说何青云能够找到赵圆圆后,赵员外那布满青筋的手激动地拉着何青云,老泪纵横道:“何公子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啊,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啊!” 看着赵员外满脸沧桑,何青云也十分不忍,用力回握赵员外枯瘦的手道:“赵员外,您别急,赵小姐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在下一定尽快找回赵小姐!” 待赵员外情绪稍微稳定后,应何青云的要求,喊赵圆圆的贴身丫鬟小西上来回话。不久,何青云就见到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的十五六岁的小西出现在面前。 小西上见有几位年轻公子在屋里,脸上带着不安,但还是上前跪着请安。待赵员外叫起她后,何青云便仔细观察起赵圆圆这位贴身丫鬟起来。 按理说,从小照顾的小姐突然失踪了,她这个贴身丫鬟难道不是应该很着急么,虽然不至于急成赵员外夫妻两这个样子,但至少也得憔悴担忧一点吧! 可是此时的小西衣裳整洁,脸颊红润,头发也油光水滑的,只有当自己问起赵圆圆失踪一事时,才装模作样地用帕子拂拂眼角。 何青云便不由得怀疑上了这个小西,心里有了主意,表面却不动声色,正常问道:“小西是吗?你先别哭,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这对能否找到你们家小姐是很关键的!”果然,小西立刻停了下来,一副公子你尽管问,奴婢一定知无不言的样子。 何青云问道:“你家小姐失踪的时候,你在何处?”小西不禁又抹泪道:“回公子,当时我带着我们家小姐在后门的大街上玩,小姐突然闹着要吃糖葫芦。我看卖糖葫芦的离的不远,便叮嘱小姐不要走开后,跑过去买了,没想到回来小姐就不见了!呜呜……” 一句话说的赵员外双眼通红,几要落泪,何青云立马打断道:“好了,赵员外,我已经知道是谁带走了赵小姐,明天就会把她安全地带回来,您就安心地在家等着吧!”说完这话,何青云就看到小西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慌乱。 旁边的人听到何青云说明天就能找回赵圆圆都激动了,都在想难道何青云真的这么厉害,只问了两句话就能知道赵家小姐在哪里么。 不管别人心中作何想法,赵员外闻言便挣扎着要给何青云跪下,在何青云阻止后,一直谢个不停。 好容易,何青云一行人出来了,吴子恒迫不及待问道:“青云兄,你说的是真的么,明天真的能找到赵家小姐么!”冯文渊也一脸激动地看着他。何青云当时也只是灵光一闪,想到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他正要开口解释,一旁闻言就松开了一直紧皱着眉头的李捕头咧嘴笑道:“何公子真不愧是何公子啊,就是厉害,小人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何青云苦笑道:“李捕头不要这么夸奖了,我还有事需要您帮忙呢!” 李捕头便豪爽道:“何公子但有吩咐,小的无不听从!”挥手示意李捕头不用如此客气,何青云低声说道:“我刚刚注意到赵小姐的贴身丫鬟那个叫小西的很不对劲,自己的小姐不见了,她还能如此正常打理自己,丝毫不见疲惫憔悴,这看起来很异常!” 冯文渊此时高深道:“原来青云兄是怀疑那个叫小西的丫鬟,那你刚刚说明天能找到赵家小姐也是故意这么说的了!” 何青云此时便笑道:“知我者,文渊兄也。我就是故意在小西面前这样说,如果她真的和赵家小姐失踪有关,那今晚她必定会有行动。李捕头,这就要麻烦您找人盯着这个小西了,能不能找到赵家小姐,就看你们的了!” 李捕头恍然大悟道:“行,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小的这就派几个弟兄时刻盯着这个叫小西的丫鬟,只要找到赵家小姐,立马拿下!” 吴子恒此时一脸呆萌地叹道:“青云兄啊,不得不说,你真是个滑不溜秋的老狐狸,我以后可得长长心,要不然被你卖了,还倒替你数钱呢!” 第41章 城 商量好一切后,李捕头便浑身干劲地跑回衙门,只剩何青云三人继续返回冯家。 三人回到冯家,就见到冯县令还在屋里着急地转圈。一见到三人进门,立马两眼放光道:“如何了,青云贤侄,可是能找到破解此案的办法了?” 何青云想着冯县令能如此关心案件,也算得上一位好官,便仔细地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冯县令听后直呼妙计,对何青云更是另眼相待,立马喊来冯母道:“夫人,天色已晚了,两位贤侄今天辛苦了。你吩咐下人收拾好两间上房,好让他们好好歇一歇!” 冯母本就喜欢自己儿子的两位好友,闻言眉开眼笑道:“好,好,我这就去准备,一定安排的妥妥帖帖的!” 听到冯县令要留自己在此过夜,何青云二人便推辞着说要回书院。一旁的冯文渊道:“青云兄,子恒兄,你们就不要推辞了,你们今天本来是过府赴宴的。没想到让你们跟着操心忙碌了一番,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我还想你们留下,咱兄弟几个能吃点酒菜,好好聊一聊。再说了,案件随时会有进展,你们若是回书院了,反而不方便!” 见冯文渊说的诚恳,何青云二人便不再客气,依言留了下来。待冯县令一脸满足地跑去找他那小白花小妾寻欢作乐去了,何青云便道:“子恒兄,文渊兄,我还要回一趟宿舍,你们先聊吧!我很快就回来了!” 何青云答应今天就将这段时间抄的书籍送到书斋,可不好因此食言!走出冯府后,一路来到宿舍取好书籍,心情舒畅地往陶氏书斋走去! 在何青云走了之后,吴子恒便与冯文渊吃吃喝喝,谈天说地起来,不过他们之间的话题最多的还是有关于何青云。 吴子恒一脸感慨道:“从青云兄来到书院读书开始,我就和他同住一宿舍。刚开始还想着能住一宿舍也是缘分,要好好相处,没想到那时性格合不来!” 冯文渊不解的问道:“怎么会,我观你们两现在关系挺好的啊,默契的就像亲兄弟一样,我心里十分羡慕!” 吴子恒闻言幸福地笑道:“是啊,我也没想到现在能和青云兄成为如此莫逆之交,我们两关系的改进应该是从青云偶然回了一趟家开始的。从那以后,我就觉得青云兄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为人大气,沉稳,机智果敢,有他在身边特别安心!” 冯文渊也道:“确实如此,我观察你们两挺久的,你们和袁青之间的事,我都看在眼里了。就是从这些事里,我觉得你们两位品行皆优,是值得我用真心相交的好朋友!”还不待吴子恒回答,就听到:“哈哈,文渊兄也是值得我何青云真诚相待的好兄弟啊!” 二人欢喜地看向门外,只见何青云满脸笑容地走进门来。 三人气氛正好,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三人同时看向门外,不久,红光满面的李捕头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一见到他们三人同时在此,眼睛发亮道:“太好了,何公子,你们都在这,事情有进展了,我们发现赵家小姐的藏身之地了!” 何青云示意李捕头慢慢说清楚,这时吴子恒也倒了一杯茶,李捕头一把接过,咕噜两口喝完后,用袖子一抹嘴角就继续说道:“何公子猜的真没错,这个小西真的有问题。我亲自安排了两个兄弟盯着她,果然,我们走后没多久,这个丫头就急急忙忙地赶到了后街的一个拐角,见了一个身形可疑的男子,二人低头交流了一番,只见那丫头手里递了一封信给那个男子,之后便又匆忙跑回赵府!” 吴子恒心急道:“然后呢,难道那个男子是同伙不成,你们有没有跟着那个男子呢!”被打断的李捕头也不恼,还是何青云看不下去道:“子恒兄,你稍安勿躁,听李捕头说完再问也不迟啊!”吴子恒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讪笑着挠了挠脑袋。 李捕头继续道:“吴公子说的没错,我派人继续跟着小西,然后我亲自带人跟着这个男子。可不其然,我们跟着这个男子一路走到镇郊一个废弃的作坊里。我们小心地透过作坊那破旧的大门,看到赵家小姐就被绑在那里,那男子也没管赵家小姐直接睡去了。看到赵家小姐暂时安全,我就让人盯着那男子以防他伤害赵家小姐,我自己就跑过来向您请示,现在该如何做呢!” 吴子恒闻言又急道:“还有什么迟疑的,赶紧拿下那个男子,救出赵家小姐啊!”李捕头闻言便看着何青云,似乎一待何青云点头便立刻救赵家小姐出来。 何青云考虑了片刻道:“子恒兄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这样我们就不知道这个男子的意图,到时候若是他死活不承认与小西的关系,我们就惩治不了这个大胆的丫头!” 冯文渊也道:“是啊,这个敢联合外人欺瞒主家的丫头,一定要让她受到该有的惩罚!青云兄,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啊!”看着三人都着急地看着自己,何青云不再沉默,出言道:“这样,李捕头,你们继续盯着她们二人,暂时不要有动作,不过一定要保护赵家小姐的安全,一旦有什么变故,立马拿下!” 李捕头知道这还没完,便应了一声继续等着下文,何青云继续道:“最迟拖到明天,要是明天中午时分,二人还没动作,便直接救出赵家小姐,拿下那个男子。到时候再想办法揭露出小西的罪行,不管如何,一定要保证赵家小姐的安全!” 李捕头闻言便大声保证道:“是,小的明白了,一定保证赵家小姐的安全!那我这就下去吩咐去了!” 何青云点了点头,李捕头就风风火火的布置去了。三人继续坐下喝茶,吴子恒抱怨道:“青云兄,你们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啊,我怎么就想不到还要惩治那个小西丫鬟呢!”何青云与冯文渊相视一笑,均不答话。 吴子恒见状急道:“哎,你们两别不说话啊,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有你们这样的功力啊!” 何青云更是笑道:“哎呀,子恒兄,你就别逗了,还功力,你这样就很好了,每天活得多开心啊,有时候想的多了并不是什么好事!” 冯文渊也帮腔道:“是啊,子恒兄,你天生就纯良,还是保持本性比较好!”吴子恒闻言只能无奈的接受。 冯文渊继续问道:“青云兄,你有没有什么办法使得这个小西在明天能够暴露出来?” 何青云一脸高深道:“办法呢,我是没有,不过我料定明天一大早,他们二人肯定会有动作!”吴子恒忍不住道:“青云兄,你就不要卖关子了,赶紧和我们说明白吧,要不然我今晚可是要睡不着了,是吧,文渊兄!”说完还不让拉上一个助力。 何青云一脸拿你没办法的表情道:“刚刚李捕头说这个小西给了那个男子一封信,而那个男子回去之后有没有什么动静,我料定那肯定是封勒索信!”冯文渊疑惑地问道:“青云兄,你单凭一封信就能猜到是勒索信么?” 看着吴子恒也不相信,何青云解释道:“我是从这几点考虑的,第一,那男子只是绑架了赵家小姐,而没有伤害她,这样看来此人不想寻仇,只为求财;第二,我看那个小西在赵家生活的不错,虽然为人不忠,但也不会想要伤害从小照顾到大的孩子,所以,我确定这两人绑架赵家小姐只为求财!” 不管二人相不相信,何青云都不再多做解释,三人各自洗漱,各自回房。 何青云躺在冯母准备的床上,十分享受地伸了个懒腰,想着有钱人家真是会享受啊!不知不觉间,何青云睡着了,只是李捕头他们还在辛苦地坚守着岗位! 第二天一大早,何青云就被李捕头叫醒,本来还昏沉着的脑子,一听李捕头说赵家一大早就发现了一封勒索信,何青云立马来了精神。匆匆梳洗完,便随着李捕头要赶往赵家去,出门就碰到了听到消息也急着起床的吴子恒与冯文渊二人。 三人很有默契地跟着李捕头赶到赵家,何青云一看到手里的勒索信,就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再仔细一看纸上的字体,立马吩咐候在一旁的李捕头道:“李捕头,现在可以下手了,让你手下的兄弟拿住那个绑徒,将赵家小姐安全带回来!” 李捕头闻言激动地摩拳擦掌,大声回了一声后,领命而去。 早就急得不行的赵员外急忙问道:“何公子,你们找到了小女在哪么,她怎么样,没有受伤吧!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 吴子恒这时嘴快地安慰道:“赵员外,我们昨天就找到了赵小姐,她好好的,没受什么伤害,李捕头一会就能把她安全地带回来了,您可以安心了!” 赵员外闻言激动地流泪道:“哎,好,这就好,小老儿要多谢几位公子的帮助,要不然,我们赵家这次就完了!” 第42章 城 冯文渊也出言安慰道:“赵员外,您别这么说,好人一定有好报的,这次都是青云兄的功劳,我们没有帮的上什么忙!” 何青云谦虚道:“文渊兄可别这么说,你们不也跟着忙前忙后,出谋划策么!只要能救出赵小姐,无所谓什么功劳不功劳的!” 得知能找回女儿的赵员外激动后笑着道:“几位公子都是好的,都是我们赵家的恩人,等小女回来后,小老儿一定要好好感谢几位!” 就在几人说话的功夫,李捕头就带着赵圆圆回来了,后面还押着那个绑徒。 赵圆圆脏兮兮的小脸上挂满了泪水,一见到赵员外就哭着道:“爹,圆圆好怕,圆圆再也不离开家了,呜呜!”赵员外抱起小女儿,也哭的伤心不已。 不一会儿,闻讯赶来的赵夫人也加入抱头痛哭的行列,何青云几人看着一家团聚的场景,都欣慰不已。 赵员外拉着妻子女儿跪下给何青云磕头,边磕边说:“咱得多谢何公子啊!何公子是咱们家的大恩人哪!要是没有您,我们家就全完了!” 何青云很无奈又被人跪了,叹息一声,赶紧将赵员外扶起来,边着急道:“赵员外、赵夫人不必多礼,小生真的承受不起啊!快起来!”一旁的吴子恒与冯文渊二人都上前劝说。 好容易,一家子抹泪起身后,对着何青云三位满口的感谢。赵员外见何青云不是那种乐于听好话奉承的人,便想着要通过别的方式报答何青云一二。不再多言,劝住流泪不止的妻子,让她带着女儿下去梳洗。 待赵夫人带着赵圆圆下去梳洗后,何青云问着李捕头道:“这就是那个绑徒么?” 李捕头点头答是后,何青云便让那个一直低着头的男人抬起头来。就在那个男人抬头的瞬间,赵员外惊呼一声:“来福,是你!” 来福,原来这个男的叫来福么!虽然觉得这个名字真是土得可以,不过赵员外怎么会认识他。 何青云疑惑地问道:“赵员外认识这个绑徒么?”赵员外气愤道:“何止是认识啊,他原本是我们家地家丁。前段时间我们发现他偷窃家中的古董私自倒卖,我念着旧情并没有报官,只是把他赶出府了。没想到他怀恨在心,竟然绑架我的女儿,真是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何青云安抚赵员外了一下,然后问着那个叫来福的道:“来福是吧,你为什么要绑架赵小姐?” 来福闻言不屑地笑道:“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报仇啊!我说你们这些公子哥是不是傻啊,这个老不死的把我赶出赵家,我如何生活的下去啊!反正这个老不死的家里钱多,利用一下小姐,挣点钱过后半辈子,这是理所当然的啊!” 从来还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何青云都气乐了。赵员外直接呸了一声,就要上前打来福,激动地骂道:“我打死你这个白眼狼,我们赵家够对得起你了,你自己成天不学好,到头来还怨上了好心放你离开的赵家,我呸,我打死你这个畜生!” 李捕头一脚就将来福踹在地上,恶狠狠地骂道:“你这阶下囚还敢辱骂何公子,待会有你好受的,老实给我跪好了!” 来福被一脚踢得一动不动,只是脸上还是带着玩世不恭地冷笑。吴子恒看到后气愤填膺道:“你这个败类,主家好心放过你,你竟然反过头来报复,还那样对待一个小姑娘,真不配为人!” 被骂的来福好似没听到一般无动于衷,只自顾自地笑着。冯文渊拉住还要说教的吴子恒道:“子恒兄,你和这种人是说不通的,我们还是看青云兄接下来如何处理他吧!”一句话说的全屋子的人都看着何青云,都等着他下命令。 何青云冷眼旁观了来福的行动举止,觉得要想让他真正认罪害怕,或许只有提到小西了。对着赵员外道:“赵员外,请你传小西过来,在下有事要问他!” 赵员外现在对何青云那是言听计从,也不管何青云让小西过来干嘛,只吩咐一旁的丫鬟去把小西找过来。 而本来维持着冷笑的来福一听到小西这个名字,脸色顿时就变了,激动道:“你们把小西喊来干什么,这不关她的事,都是我一个人干的!”看着来福维持不住淡定,何青云就知道自己的做法十分正确。 这时就是蒙在鼓里的赵员外都看出了不对劲来,带着几分不相信地看向何青云,这几天越显老态的脸上带着几丝背叛的悲痛道:“何公子,难道就连小西也参与了此次绑架么?她可是从小就伺候圆圆长大的,她怎么做得出来啊!”说着说着就伤心地留下了眼泪。 三人看着悲伤的赵员外均不知道如何安慰,何青云只得转移话题道:“来福,据我猜想,你能够顺利地绑架赵小姐,定是有着小西的帮助吧!” 来福赤红着眼睛怒道:“你胡说,就是我一个人绑架的小姐,不关小西的事,你们不要诬赖好人!” 何青云冷笑一声道:“好人,那你早上投到赵府的勒索信是谁写的,你一个小厮应该不会写字吧!何况字迹如此稚嫩,应该只有陪着赵小姐学了两天字的小西才写的出来的!任你如何抵赖,小西都逃不过惩罚!” 来福挣扎着就要起来跟何青云拼命,只是被李捕头压制着动弹不得。 此时,小西也过来了,带着小西过来的李捕头手下的一个兄弟道:“何公子,我们发现这个丫头知道赵小姐回来后,就要溜走,幸好我们一直在暗地里监视着,一把就上前将她拿下了!” 何青云点头应好,看着惊慌害怕的小西道:“小西,你可认识屋里这个人是谁啊!”此时的小西倒是真的哭泣不已。 她看着来福被押在一边,就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不由得大声哭求道:“老爷,奴婢不是故意的,我们没想伤害小姐,只想着要点银子就离开这,求您饶了我们吧!” 来福急道:“小西,你怎么说出来了,我没有承认你也参与了绑架,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老爷,是我错了,我愿意一个人承担罪责,求您放过小西吧!她是被我威胁才答应帮我的,求您看在她服侍小姐这么多年的份上,您饶了她吧!小的给您磕头了!”说完便使劲磕着头,不一会就满头鲜血。 小西看着为了自己能豁出生命的男人,心里从来就没有后悔与他相好,抹抹眼泪,上前阻止来福继续磕头。 看着来福满脸鲜血,小西不禁抱着他痛哭起来,哽咽着说:“你怎么这么傻,你知不知道这么磕下去,你会死的!” 来福温柔地看着小西道:“小西,我为了你什么都可以放弃,只要你过得好好的!”说完就晕倒了。 小西抱着昏死过去的来福哭得肝肠寸断,让人看着着实不忍。 赵员外此时不复之前的悲痛,看着二人皱眉叹息不已。何青云知道事情已经清晰,如何处理还得看赵员外如何做。 赵员外如何处理的,何青云并不清楚,因为他要赶回去上课了。因着这件绑架案,他感觉时间过去了好久,当他回到宿舍时,竟然觉得如此亲切。 吴子恒一回来就在猜测赵员外到底会如何处置来福他们两,见何青云没什么兴致,便好奇道:“青云兄,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样的么?” 何青云只得应付这个好奇宝宝道:“我观这位赵员外是个心善的人,只要来福他们能够诚心悔改,应该不会落到很惨的下场!” 确实,当吴子恒与何青云一起上京赶考,半路停在路边一个小茶摊上歇脚时,碰到了一位年轻的夫妇。男的长得十分像来福,只是额头上都是伤疤。妇人长得像小西,虽然没了当初的绫罗绸缎,但是眼睛里多了幸福的味道。 当天晚上,赵员外就带着两个小厮来到文清书院。文清书院交由张氏家族的一个后辈管理着。这位张先生见大晚上的,赵员外满脸红光的来到书院,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带着满脸笑意上前迎接道:“哎呀,这不是赵员外么,您这大晚上的来我们书院有何贵干啊!” 赵员外笑着寒暄道:“张先生,老夫我是来感谢何青云与吴子恒两位公子的救命之恩的!” 张先生听了后十分奇怪,惊讶地问道:“救命之恩,赵员外这是从何说起啊!” 赵员外便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这位张先生。张先生听后,也喜出望外,为自己的书院能有这么聪明机智的学生而感到自豪。 激动地带着赵员外来到何青云宿舍门外,张先生上前敲门道:“何青云、吴子恒,你们二人出来一下!” 正在宿舍看书的二人闻声互相看了一眼,便同时起身开门。待见到门外一脸激动的张先生时,二人十分意外。 还不待二人问张先生的来意,赵员外便高兴地喊道:“何公子,吴公子,老夫可找到你们了!” 此时,其他宿舍的学子听到动静都出来瞧动静。只见,赵员外吩咐两位小厮将手里红布盖着的木盘子端到何青云二人面前。 赵员外乐呵呵地掀开盘子上盖着的红布,白花花的银子瞬间就闪花了众人的眼! 何青云与吴子恒都吓了一跳,何青云不解地问道:“赵员外,你这是?” 赵员外笑呵呵道:“这是老夫多谢两位公子救回小女的一点心意,老夫知道二位公子的恩情不是区区几两银子能够报答的,日后只要两位公子有用得着老夫的,你们尽管来找我!” 看着盘子上的20个大银锭,何青云心想,这还是区区几两么! 第43章 城! 何青云与吴子恒闻言便推辞道:“赵员外,这使不得啊,我们是受了冯县令所托,侥幸救回了令千金,实在受不了您如此重礼!” 赵员外见他们推辞不受,便急道:“哎,二位公子太客气了,你们救回小女,是我们赵家的大恩人,老夫实在感激不尽,这么一点小心意,你二位千万不能推辞啊!” 一旁的张先生也帮腔道:“是啊,何学子、吴学子,我看赵员外诚心感谢,你们两就收下吧,毕竟是人家一番心意!” 见赵员外执意如此,何青云二人只好收下。端着二百两银子,何青云手都在颤抖,他还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多的银子呢! 何青云二人收下了银子,赵员外格外高兴,乐眯眯地说道:“何公子,吴公子,老夫过两天会在家里宴请冯大人与李捕头他们,到时候还希望二位能来捧场啊!” 何青云与吴子恒都客气道:“赵员外实在太多礼了,那到时候,我们一定会来的,希望不会打扰到您就好了!” 赵员外一脸不赞同道:“哎,二位公子说的哪里话,只要你们能来我家,老夫感觉真是蓬荜生辉了,到时候一定扫榻欢迎啊!” 寒暄后,赵员外就和张先生离开了,剩下众人羡慕地看着何青云二人手里端着的那白花花的银子。 二人受不了众多火热的目光,都赶紧回房,看着各自那紧张的样子,不禁相视大笑起来。 第二天,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来临了,此节课上,他就可以拿到那3两奖学金了。虽然他事先接受了赵员外给的200两银子,但是这三两银子对他来说是意义不同的,这是对他努力的承认。 果然,上课一开始,王守道就拿着三个红封,笑呵呵地道:“此次月考结束了,成绩也公布了。一月一次激动人心的时刻又要到了,有请冯文渊、何青云、吴子恒三位同学上前来领奖!” 在大家羡慕的眼光中,三人镇定地走上前,笑着接过王守道手里的奖学金,耳听着王守道的教导,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何青云与吴子恒、冯文渊二人相视一笑,三人眼中都带着激励,相约着共同努力,共同进步。何青云借着袖子的遮掩,将红封放进了空间里,毕竟放在空间里才是最保险的。 现在何青云也算是小有身家了,光是整两的银子就有205两,剩下的还有300文散碎铜钱。这给何家未来的生活提供了有力的保障。 上午的课程就在众人的期盼中很快结束了,告别王守道后,何青云便和吴子恒收拾收拾准备回宿舍了。 还没等他们出到门口,便有一个身形瘦削的青年男子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何青云看着面前的这名男子,脑海里翻出来了关于这个男子的信息。 此名男子名叫郑明,今年已经28岁了,一直在初级班升不上去。最近一次,好容易编进了甲班,本人自是十分高兴。 要说这人还真不是读书的料,平时见他也很努力,一天到晚书不离手,只是却没没有多少效果。读了十几年书,还在初级班上学。 他的机灵可能都用在贪小便宜上了,前几次,何青云就看到他自己明明还有纸张,却故意向同桌的学子借,自然也是没有还的。次数少,人家大度不计较,可他经常如此,众人便都远离他。 昨天晚上,他见到何青云二人收到了这么大一笔银子,早就嫉妒在心。今天上课,又见到二人上台领奖学金,满心的嫉妒都要溢出来。一等下课就拦着何青云二人。 何青云看着此人,皱着眉头没开口。吴子恒不耐烦道:“郑明,你拦着我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郑明一脸无赖道:“我说二位兄台,你们这两天可是出尽了风头啊。那几百辆白花花的银子手感如何啊,我劝二位不要太过小气,有好东西就要和大家分享才对嘛!” 何青云一阵无语,他很惊奇,这个郑明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么无耻的话也能说的出口。 吴子恒愤怒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也好意思来劝我们。我们既不偷又不抢,得了银子关你什么事。你要是想要钱,凭你的本事,自己去挣去啊!” 郑明被骂不怒反笑道:“我不是什么东西,我知道自己没本事,只要你们有就行了嘛!大家都是同学,不要这么小气了嘛!花个几两银子与大家一起乐呵乐呵,不是挺好的嘛!“ 见郑明这样没脸没皮的,冯文渊开口道:“郑明,你要是想乐呵,跟我回衙门乐呵一下怎么样,我可以让李捕头好好招呼你一顿!” 一句话整的郑明哑口无言,慌乱地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是开玩笑的,大家不要介意啊,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郑明落荒而逃,三人对视着大笑起来。吴子恒道:“绝了,文渊兄,你一出手,真是天下无敌啊!” 看着吴子恒耍宝,冯文渊无语地笑了笑,对着何青云无奈的耸了耸肩,何青云在一旁无良的大笑起来。 告别冯文渊,何青云二人来到大街上。吴子恒小心翼翼地四处乱瞄,还轻声地对何青云道:“青云兄啊,你有没有发现他们都在盯着我们俩啊!是不是知道我们身上有银子啊!” 何青云无语地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道:“就你那贼兮兮的样子,人家能不看着我们嘛!别说人家想抢我们的银子了,他们怕是担心我们抢他们的吧,你看看一个个的将荷包按得紧紧的!” 吴子恒闻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再疑神疑鬼起来。看着何青云一副淡定的样子,吴子恒好奇道:“青云兄,身上带着这么多银子,难道你就不担心嘛!” 何青云闻言故意傲娇道:“哥可不像你这么弱鸡似得,谁要是敢上来抢劫,哥打不死他丫的!”说完还故意秀一秀腱子肉。 吴子恒翻着白眼道:“得了吧,青云兄啊,还我是弱鸡,你看着也没比我强到哪里去好不啦!” 何青云闻言故意戳吴子恒伤口道:“有些人好像是忘了,当初是谁将鼻青脸肿,打得不可开交的二人拉开的啊!”说完还嘲笑地看了吴子恒一眼。 吴子恒顿时就矮了好几圈,弱弱的说上一句:“青云兄威武,小弟实在佩服的五体投地!” 就在二人互相调侃,互戳伤口时,不经意间便来到了卖首饰的小摊上。 想到前段时间自己和柳玉的那一段烂桃花,何青云觉得十分愧对小何李氏。想着赵员外给了200两银子,这次考试领了3两银子,这几天抄书也挣了200来文。现在是大大的有钱人,买点小首饰给小何李氏补偿补偿,应该挺不错的。 打定主意后,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吴子恒。吴子恒也想着给家中老母买点东西,何青云便与吴子恒一起注意起路边的首饰摊起来。 碰巧,这个小摊还是上次何小华撒娇地非让自己买首饰的地方。那小贩也认出了何青云,十分热情地招呼道:“两位公子来了,看看需要点什么,小的一定给你们优惠啊!”何青云笑着道谢,仔细地挑选起来。 吴子恒挑中了一副银镯子,看起来亮闪闪的,价格也不贵,就三两银子。何青云也想着单给小何李氏买不好,便挑了花色不同的另外一副,打算买给何李氏。 那小贩见二人都买了比较贵重的银镯子,高兴地嘴都合不拢了。要知道他在这边摆一天的摊,有时候也没能卖出去哪怕就一个银镯子。 吴子恒是买好了,何青云还在继续挑。想着家中女眷不少,便多挑点绢花回家,让她们也乐呵乐呵! 顺手挑了九朵花色不同的绢花,各要价10文。财大气粗的何青云觉得不算什么,便再给小何李氏挑选一见好一点的首饰。 选了半天,何青云看中了一根银项链。项链的链子很细,下面系着一对雕刻精细的鸳鸯。对自己挑到的东西很满意,何青云又问了价格。 最后,花了2两银子才买到银项链,这还是优惠后的价格。两样首饰就花掉了5两银子,各色绢花一共90文,虽然银子还是多多的,何青云还是感觉钱不经花,以后还是要想办法多多挣钱才是。 买好首饰,二人皆满意的付钱走人。告别吴子恒后,何青云打算再买点粮食回家。依然赶到了惠民粮店,此时的方掌柜看到何青云来了,便笑着迎了上来,他可是对这位力气大的读书人印象深刻。 在互相寒暄后,何青云直接说自己要买10斤粳米,50斤糙米。知道何青云能够提的动后,方掌柜便吩咐店伙计将粮食称了打包起来。 只不过这次没什么优惠而已,10斤粳米50文,50斤糙米150文,合起来就是200文。自己辛苦抄写了一个星期书籍的钱就花光了。 不过能让家人吃饱,吃好点,花再多钱也值得。 第44章 城 轻松地提起60斤粮食,何青云告别方掌柜后,便来到那处猪肉摊。 割了两斤五花肉,另五斤大棒骨头,又花掉15文钱。看着手里还剩的7两895文钱,何青云再拿出15文钱给家里的孩子买点零嘴吃吃。 思虑再三,最后称了5斤糖果完事。这一系列买下来,重量直达72斤,再有自己的书箱还有点重量,那也有80斤了,可何青云愣是没觉得有多重,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拍拍自己的额头,怎么把何老头忘了。自己老爹可是喜欢抽烟的,在家时看到他烟杆子都快坏了,都没舍得换一个,自己这次给他买个新的好了! 找到了上次卖烟丝的小摊,何青云问道:“老板,你这里有烟杆卖么?” 那小贩见何青云来了,便客气笑道:“公子还是来给您父亲买的么?” 何青云点头道:“是啊,上次回家发现我爹烟杆都坏了,想着给他买个新的!” 小贩羡慕笑道:“公子真是孝顺,这么小的事情都能考虑到,您父亲真有福气啊!我这里有上好的紫檀木烟杆,5两银子一根,您要是买了,我就送您二两烟丝,您看怎么样啊!” 何青云觉得无论花多少钱,他都舍得,二话不说就掏钱付款。心满意足地拿着包装好的烟杆烟丝放进书箱,转身去赶牛车。 坐在牛车上,感觉没一会就到了何家村口。依然是何老头父子来接的何青云,看着何青云还是大包小包的往家买东西,何老头父子免不了又说教了一番。只不过何老头他们还是在乡亲们那羡慕的眼神里得意地回到了家。 家里的大人孩子看到何青云回来了,都很开心。因为他们知道何青云回来了,家里的日子就好过了。谁让何青云回来,何李氏就会变得好说话呢! 一家人照常乐呵呵地吃着晚饭,再知道何青云考进了班里前三名后,更是气氛热烈地不行。 当何青云拿出150两银子交给何李氏手中时,气氛更是到达了□□。 何李氏兴奋地拿着150两银子,不敢置信地问道:“小宝啊,你哪来这么多钱啊,抄书能挣到这么多钱么?” 何青云看着全家人都懵掉了,便笑着解释道:“不是啊,娘,这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等吃完饭,我再和你们说!” 何李氏闻言激动道:“好啊,我家小宝真厉害,我就说我儿将来一定有出息,你们看看,随随便便就是150两银子拿回家,哈哈,娘真是太开心了!” 何家其他人都惊讶地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何李氏手里的银子。家里的很多人恐怕都没有一次看到过这么多钱,直到何老头激动地直说好时,才清醒过来。 看着大家惊讶地嘴巴都合不拢了,何李氏得意地不行。特地笑着扫过几个儿媳妇的脸,从她们脸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表情,何李氏傲娇地跑回房间,嘴里念叨着必须得藏好了。 何青云看了哭笑不得,不就是150两银子么.何青云缓和一下气氛道:“明宇啊,小叔书箱里还有糖果,一会吃完饭,你带着弟弟妹妹到院长里来,小叔考考你们的功课,若是你们表现得好,小叔就给你们发糖吃!” 一听到有糖吃,几个孩子的眼睛都亮了。明宇秀贤几个大点的孩子还能稍微克制住,明轩与秀丽都不禁流着口水。四岁的小明轩更是蹬蹬跑到何青云面前,扒着他的腿道:“小叔,我要吃糖!” 何青云看着面前的长得和自己六分相似的小侄子,何青云心中一阵柔软。一把抱起何明轩,摸了摸他的头,笑着道:“明轩想吃糖啊,那你在家乖不乖,有没有听哥哥们的话啊!” 何家众人都笑着看何青云逗何明轩,此时,何明轩立刻点点头,睁着大大的眼睛,萌萌地道:“明轩听话,奶奶说我是乖孙子,小叔给我糖吃!” 一家子都觉得这样的场景很温馨,何大川与何张氏更是眉开眼笑。何青云掏出手帕,擦了擦何明轩嘴边的口水,哄着道:“好,小叔知道了咱们明轩是好孩子,不过好孩子是不是要先把饭吃完了啊!” 见何明轩懂事的点头,何青云许诺道:“只要明轩乖乖吃完饭,小叔就给你和哥哥姐姐们发糖吃,好不好!” 有着何青云的许诺,何明轩懂事地点头道好,其他几个小孩子都听到不会少了自己的,都加快了吃饭的速度,都想着能够早点分到糖吃。 这会,何李氏也得意洋洋的藏钱回来了。见何明轩跑到了何青云的怀里,便道:“明轩来奶奶这,让你小叔好好吃饭!” 也不管何青云说不碍事,一把抱起何明轩回座吃饭了,一家子又重新津津有味地吃起饭来。 饭毕,何青云带着一群小萝卜头来到院子里。吩咐他们(在何青云的要求下,何家的女孩子们都跟着习字)拿好练字的棍子,自己转身回了书房。 何青云从书箱里拿出一大包糖果,到了院子就见这群萝卜头都摇首期盼着自己出来。 将糖果放到身边院子里的磨盘上,板起脸,运起先生的气势,吩咐他们按顺序排列站好。 何小华见到何青云拿了这么多糖果出来,欢乐地叫了一声,便趴到磨盘上,伸手便拿了一颗到嘴里。 何青云看见便让何小华抓一把到一旁吃去,免得几个孩子看到何小华吃,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那些小眼神,自己可不忍心继续考下去。 何小华撅着嘴,掏了两大把,用手帕子包着,便一溜烟回房了。捣乱的人走了,何青云便专心考起他们来。 经过考试,何青云发现何明宇、何明智两个能够将习过的字完全写对,剩下的几个只能写对一半,几个女孩子十个里写对3、4个就算不错的。 何青云知道何明轩小,能写对一半就不错,家里的女孩子应该都是整天都要干活,能记得3、4个也算她们聪明。 令何青云意外的是六岁的何明智,没想到他居然能够与何明宇答的一样好,毕竟何明宇比他大四岁呢!不愧是我嫡嫡亲的侄子,就是像我,何青云心里不要脸的想到。 考虑着以后让家中的男孩子都要读书,将来不说考进士,当大官,就是能中个秀才,那以后也不用愁了。 打定主意,何青云扬起满脸笑容,夸奖着他们道:“好,大家都答得不错,来从大到小按照顺序到小叔这领奖!” 一听到可以吃到糖了,个个小孩子都激动地跳了起来,不约而同地都想涌到何青云这来领糖。不过,在何青云潜移默化地教导下,他们虽然小,但是都知道要有大有小,遂依言乖乖地排起队来。 何青云看到自己的教导有了成效,欣慰地点了点头。不过发糖给他们的时候又有了个小问题,这古代的糖并不像现代的糖有着包装。何青云在铺子里买的是一种土黄色的麦芽糖,一粒一粒的没有规则,要是用手拿着,估计不一会就化了。 想着刚刚何小华就是用帕子包着拿走的,何青云便让孩子们各自找自家娘亲要过帕子再来拿! 刚说完,几个孩子都蹬蹬跑开了,各自缠着自家娘亲要手帕子。此时,何李氏忙完就来到了院子,看到何青云买了这么多糖回来,嗔怪道:“小宝啊,你买这么多糖回来做什么,你留着钱自己买点好吃的多好啊!” 何家其他男人都一起坐在院子里,怕大哥他们听着心里有意见,何青云忙解释道:“娘,儿子现在能挣钱了,咱家的孩子都很懂事,买点零嘴给他们,也是我这个做小叔的一点心意!” 何老头笑呵呵道:“老婆子,我们家小宝疼侄子也是应该的,你就不要埋怨他了!”何大山兄弟几个脸上一直憨笑着。 何李氏便嗔道:“你个死老头子,我就是说着玩的,就被你这一番说教,哼!留着你们爷几个说去吧!”说完转身就回房了,留下何老头讪笑道:“这个老婆子,哎!” 怕何老头在几个儿子面前被何李氏说会觉得没面子,何青云笑着安慰道:“爹,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您别和她一样啊!” 一旁的何大山也说道:“是啊,爹,娘对我们都挺好的,您就不要说娘了!”见几个儿子都帮着何李氏说话,何老头虽然故意报委屈,但心里乐开了花。能不乐么,一大家子能相处的这么亲密,这就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事啊! 不一会儿,各自要着手帕的孩子们都回来了,一个个地主动排好了队,就等着何青云给他们发糖呢! 何青云都给他们一人抓了两大把。得到糖的小孩子们都很开心,一个个都迫不及待地塞了一颗到嘴里。 只有何明宇懂事的先拿给何老头吃,乐得何老头笑的合不拢嘴,直夸好乖孙。其他小孩子都有样学样地给家里的大人都塞了一颗糖,使得全家人都甜进了心里。 第45章 城 何青云将包裹里剩余的糖包好,对着何明宇们说:“这糖我给你们奶奶存着了,你们以后谁表现好,就让奶奶给你们发糖吃,好不好!”得到肯定回答后,何青云起身去了何李氏的房间。 来到何李氏房间,发现何李氏正凑着窗子里的微光,宝贝地数着钱呢。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何李氏吓得一把将钱匣子关上,紧紧地搂在怀里,随后防备地看向来人。 发现是何青云后,何李氏紧张的大脸上顿时放松下来,嗔怪地说了句:“你这孩子,吓了娘一跳!快,过来坐下!” 何青云看着何李氏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黑漆匣子放到炕桌上,布满细纹的双手拉着何青云坐下。 看着儿子坐在对面,何李氏满面笑容道:“小宝啊,这是咱们家全部的家当了,将来啊,它们全部都是你的!” 何青云握着何李氏粗糙的手,心里很不是滋味,笑着撒娇道:“娘,儿子知道您疼我,不过,您平日里不要太过节省,您和我爹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儿子以后能挣更多的钱,您们只要把身体保养好了,以后有享之不尽的福的!” 何李氏闻言心里熨帖,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拍着何青云的手道:“娘都知道,我们家小宝最孝顺了,当娘的不讲究吃多好,穿多好,只要我儿能过得好,我们心里就高兴!” 感受着何李氏的一片慈母心,何青云感动不已,眼睛都有些湿润。忙转移话题道:“娘,这些糖果,您都收着吧,平时嘴里没味了,就拿一颗含一含!” 何李氏笑着道:“娘这么大的人了,哪里还要吃糖,留着给明轩他们吃吧!”何青云闻言故意搞怪道:“哎哟,我就知道我娘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奶奶了,看,多疼孙子们啊!”一句话逗得何李氏更是开心不已。 忽悠着何李氏高兴了,何青云便提起正事道:“娘,我们到院子里坐吧,儿子还有点事要和您们说呢!” 何李氏闻言虽然觉得奇怪,不过她一向听小儿子的话。便将东西仔细藏好,随着何青云来到了院子里。此时,何家的女人们也忙完了,一家人都坐在院子里聊天。 见何青云掺着何李氏出来了,都站起身来让座。不一会,大家重新挨着坐下后,何青云将买回家的礼物都拿了出来。 见何青云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礼物,全家都看花了眼。何青云拿出紫檀木烟杆和烟丝,笑着递给何老头道:“爹,儿子上次回家见您用的烟杆都坏了还舍不得扔,儿子就给您买了一个新的,那个老板还送了一些烟丝,正好,您可以尝尝!” 何老头激动地拿着烟杆和烟丝,满脸的褶子都笑开了,不住地说道:“好,好,我儿孝顺,爹爹真高兴,我这就来试试!”说完便让何明宇去给他拿打火石。 看着何老头高兴成那样,何李氏心里乐开了花,只是还是嗔怪道:“小宝啊,这个烟杆一看就很贵,你花了多少钱买的啊!” 何青云笑着道:“娘,这个是上好的紫檀木做的,5两银子一根呢!儿子挣了钱了,当然要给我爹买好的啦!” 何李氏一听要五两银子,不敢置信道:“啥,5两银子,哎哟,这是什么金子做的要5两银子哦!” 何家人听了也吓一跳,何老头也心疼道:“小宝啊,买的是不是太贵了,5两银子都可以买一亩旱地了!” 何青云笑着安慰道:“爹,没关系,儿子以后能挣更多的钱,区区5两银子不算什么的,以后儿子给您换一把金子做的!” 何老头还没说什么,何大海就大着嘴巴道:“哎呀,我说小宝啊,5两银子能买多少粮食啊,给爹买个一般的烟杆就行了,何必买这许贵的!” 这话说的何青云觉得还没什么,何李氏就一下子嚷嚷道:“我说老二啊,你弟弟给你爹买这么贵的烟杆,这代表的是他的一片孝心。别说5两了,就是50两,我也不会说什么!你自己不会买,反倒说起你弟来了,现在是长能耐了!老头子,你看看你生的好儿子!” 不只何李氏生气了,就是何老头也心里不得劲。何青云给他买的烟杆是贵,但这话只能他自己说说,何大海做为一个儿子,反而怪弟弟给自己老爹买好的,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何大海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讪笑道:“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无心说说的,小宝有孝心,我都明白!” 见何李氏还要说什么,何青云立马打岔道:“哎呀,娘,我二哥这是会过日子嘛!今天是高兴的日子,您就不要生气啦!看,儿子也给您买了好东西,保证您喜欢!”说完拿出那副银镯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闪闪发光的银镯子,何家几个女人眼里止不住的羡慕。 何李氏的注意力全在这幅镯子上了,那还顾得了骂何大海。双手颤抖地接过何青云递过来的镯子,眼泛泪花道:“这是买给我的?” 何青云看着何李氏激动的样子,笑着说道:“娘,您看这是儿子买给您的,应该高兴啊,怎的您还哭起来了,难道娘不喜欢吗?” 何李氏擦擦眼角破涕为笑道:“瞎说,娘怎么不喜欢了,这是我儿子给我买的,娘要天天戴着它。这可是真金白银啊,娘可是第一次戴呢,明天一定让村里的那些长舌妇羡慕死,哈哈哈哈!” 何青云无语地看着何李氏那得瑟的样子,对自己老娘这虚荣心一阵无奈。 何老头也很高兴,拉着何李氏的手道:“行啦,看儿子给你买了礼物,这下不会再说老头子我的烟杆贵了吧!感情你刚刚是吃醋了啊!” 何李氏娇嗔地看了一眼何老头,笑着呸了一声道:“你个死老头子就知道作怪,谁吃醋了!” 一家人都欢笑起来。看着气氛好了起来,何青云拿出了给何家女人们买的绢花。 五颜六色的绢花摆在眼前,何家的女人们都眼泛金光。何青云看着大家都盯着绢花,便道:“大嫂二嫂三嫂,你们平时照顾爹娘辛苦了,这是小弟给你们买的,你们一人挑一朵吧!” 看着自己说完,三个女人明显激动地不能自己,何汪氏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拿着戴在头上,只不过顾忌着何李氏,生生忍住了。 何青云不在耽搁,对着几个小侄女道:“秀贤、秀丽,你们也来挑,娘您自己也挑一朵,还有小妹的!” 大家俱都拥上前来,一脸激动。何李氏虽然心疼何青云花了这么多钱买绢花,不过还是给足儿子面子道:“行,我就给你小妹挑两朵,娘年纪大了,就不需要了!”说完就挑了两朵最鲜艳地绢花。 看到婆婆挑过之后,剩下的女人都各自挑了自己心仪的绢花,随后迫不及待地戴在头上,脸上都快美出花了! 何青云看着还剩下两朵,递了一朵给小何李氏,另拿了一朵戴在小何李氏怀里抱着的何秀瑛头上的小揪揪上。笑着抱过何秀瑛,逗着玩道:“爹爹给我们家小美女也戴一朵花,希望爹爹的宝贝将来长大了比花还漂亮!”说完还一口亲在小胖团的脸上。 何秀瑛被自家爹爹抱着,十分开心。何明耀小胖子看着自家老爹只抱妹妹,还亲妹妹,就不乐意了,啊啊的就要往何青云身上靠! 何青云笑着用另一只手接过小胖儿子,亲了一口道:“我们家臭儿子这是吃醋了,看着妹妹有花戴是不是啊!” 小胖子才不理解自家老爹说什么呢,反正被自家老爹抱着就行了,也咯咯大笑起来! 一家人都乐呵呵地看着何青云逗两个孩子,看着何青云这么疼两个孩子,心里都想着以后要更疼何明耀兄妹才行!就是何明宇几个也十分羡慕,他们的老爹还从没这么亲密地亲过自己呢! 何青云抱着两个孩子,将自己这段时间在镇上的事都说了出来。了解事情的真相后,一家子都兴奋得不行,何青云真是太有出息了。县太爷都破不出的案子,他们家小宝都能破出来,真是有面子啊!明天一定要好好在外面炫耀炫耀。就是何大山这样的老实人都这样想! 何老头激动地说道:“我儿有出息了,咱们家有希望了,都能过上好日子了。你爹我就是死了也能高兴地去见祖宗了!” 何李氏嗔怪道:“老头子,你说的什么傻话,咱们可得好好活,将来的福气享用不完呢,呵呵!” 何大海此时卖着好道:“是啊爹,这大好的日子还长着呢,您可得好好保重身体,儿子还想服侍您一百年呢!” 看着儿子耍宝,何老头也不再感慨了,高兴地直点头。 何大海见何老头终于不生他的气了,知道自己将这事圆过去了,心里也轻松起来,跟着大家乐呵起来! 看着大家都脸放红光,何青云淡定的来一句:“爹,娘,通过这次在镇上发生的一些事情里,我发现了一个当妹夫的好人选!小华这不是12岁了么,也该说门亲事了!” “啥,你要给你妹说门亲事?”何李氏闻言惊讶地大声说道。 第46章 城 何小华正在里屋美美地吃着糖果呢,突然就听到了何李氏的喊叫声,不由得悄悄地走到正屋,躲到门边偷听…… 何家众人谁都没有发现何小华在偷听,全都被何青云的重磅炸弹炸晕了。直到何李氏的一嚷嚷,众人才收起那惊讶的下巴。 何老头皱眉道:“老婆子,你做啥一惊一乍的,你让孩子把话说完嘛!”大家长发话了,何李氏便只好按耐住急切的心情,继续听着何青云说话。 何青云没想到自己说的话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应,在古代十岁就定亲的都有啊,何小华已经十二岁了,给她说个人家不是很正常吗? 不过话一出口就不能收回,何青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将事情说下去,况且他是真的觉得那个人的确是一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 事情就要从何青云在冯府那晚开始说起了。原来,何青云回答宿舍拿着书籍回到陶氏书斋,结完账后,随后赶回冯府后,便与吴子恒冯文渊聊起李捕头来。 何青云一脸赞叹道:“这李捕头年纪轻轻的,做事到蛮牢靠,我看他为人也很老实,心地也善良!” 冯文渊道:“是啊,我爹上任的时候,李捕头还是一个小捕快。我爹看他有几分能力,又不畏劳苦,便提拔他做了总捕头。本来还担心他年纪轻压制不住底下的捕快,没想到他适应的挺好,果然有几分能力!” 吴子恒一脸八卦道:“我也觉得这个李捕头不错,我看他年纪应该不大,不知道他娶亲了没有!” 何青云逮着机会就打趣道:“哎呀,子恒兄我可是记得你可是只有个亲姐姐,现在小侄子都有了,你关心人家成没成亲,有什么用啊!难道是你对人家有什么想法不成”边说边挤眉弄眼地继续道:“那可不成啊,你要是对李捕头有了想法,那个‘臭小子’该怎么办啊!”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吴子恒气得翻了翻白眼,故意咬牙切齿道:“青云兄,你说什么不好,干嘛提到她。我是只有个姐姐,但我就没个堂姐堂妹什么的么!文渊兄,你不要听青云兄胡诌,说说李捕头家里是怎么个情况吧!” 何青云痛打落水狗道:“是啊,文渊兄,你应该清楚李捕头家里到底如何,赶快与我们分说分说,免得子恒兄着急啦,哈哈!” 冯文渊看着耍宝的二人一阵无语,不过他倒是真知道李捕头的真实情况。说起来,李捕头这些年对自家老爹忠心艮艮,要是能给他说门好亲事,也算是犒劳功臣。 整理整理思路,冯文渊对着何青云二人说起李捕头家里的情况来。据说,李捕头原名李大力,家住在镇上,家中就一个老母,现在还没有成家。 以前李捕头爹在世时,也是衙门里的捕快。再一次追捕凶犯的过程中,不小心身亡,那时李捕头才6岁。从此就剩下孤儿寡母艰难生活。 李捕头的娘很坚强,不管娘家如何劝说她改嫁,她都不愿意,就想一心守着孩子过活。为此,和娘家都闹翻了,娘家大嫂因此没能得到一笔聘礼,便不许李捕头的舅舅与李捕头加来往。 本就失去家庭支柱,现在娘家又靠不住,李捕头的娘日夜做绣活,辛辛苦苦好容易将李捕头拉扯大。 李捕头从小就很懂事,知道娘亲辛苦,便早早地帮忙过活,从来没有让他娘操心过。到了他16岁这年,他爹衙门里的一个兄弟念着以往的情分,便托了捕头,将他编进衙门做事。 从此,李捕头就开始了他的捕快生涯。因他为人老实,又有一把子好力气,也能吃得苦,很快就收到了衙门上下的欢迎。 就这样过了两年,冯县令到松阳镇上任了。熟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为了使在衙门里立威,便把上任捕头给开了。满县衙的捕快,冯县令就看中了年轻又肯干的李捕快,直接升他做了总捕头。 李捕快成为捕头后,也争气,配合冯县令很快就把县衙上下打理的整整有条,冯县令也因此完全接下了权柄。 李捕头现今也有21岁了,这些年,也有很多人看中他,媒人跑他家门槛都跑断了。在他19岁那年,他娘给她定了门亲事。 跟他定亲的人家姓吴,家里在镇上摆了个小摊,家境也还过得去。人家姑娘长得也还不错,李捕头偷偷地跑去看过这个吴姑娘。 只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带着期盼,看到的却是那姑娘乘吴父不在家,打骂年老痴呆的吴奶奶。李捕头很失望,也很愤怒,他即使一辈子娶不到老婆,也不会娶这么个恶毒的姑娘回家。 李捕头一直就觉得李母为了他年轻守寡,吃了不少苦头。要是娶了一个不孝的媳妇回家,李母可有的苦吃了。 他在家能够看到,相信媳妇还不敢。可是他就晚上有空回趟家,或许有时晚上都没空回家的,李母就是受了什么委屈,以李母的为人,肯定不会说儿媳妇的不好。李捕头舍不得他娘年老了还要受儿媳妇的欺负,便毅然退了这门婚事。 可是吴家不知道啊,平白被人家退了婚事,吴家大闹了一场,惹得人尽皆知。李捕头是个心好的,他退了人家姑娘的亲事,虽然自己受到了争议,但也没将吴姑娘的品行说出来。 因此,李捕头到现在也没能娶个媳妇,人家都怕他又会无缘无故退亲。李母为此是操碎了心,时常担心自己儿子娶不到媳妇,将来她去了,每个人照顾! 了解到这一切,三人都叹息不已。吴子恒不平道:“像李捕头这样的好人,不该受这种罪啊,我们得想个办法帮帮他!” 冯文渊试探着提道:“这种事我们怎么帮的上忙,除非能够帮他找门好亲事,这样才能改变他这个现状!” 何青云听完了李捕头的情况,心里就一直在想这个李捕头倒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人。听着冯文渊说帮他找门亲事的时候,何青云就想到了自家小妹何小华。 一提起何小华,何青云就头痛。十二岁的姑娘整天就知道傻玩傻吃,八岁的何秀丽都知道带着妹妹成天打猪草,何小华却每天就惦记着吃喝穿戴。 因何小华是家中的老来女,不仅何李氏把她疼到了骨子里,就是何老头也轻易不肯说什么重话。全家人都宠着何小华,使得她还是孩子心性。 不过,虽然何小华好吃懒做不爱干活,但是何青云知道自己的妹妹心地绝对不坏。对待长辈,何小华还是很有分寸的,万不可能做出虐待老人的事来。 只要能够善待老人,恪守妇道,其他的一切,何青云都觉得不是问题。你说何小华好吃懒做,不能勤俭持家?有何李氏这个娘亲做榜样,何小华即使在能花钱,也不可能严重到哪里去。 何况李捕头的工作在这个朝代还是非常不错的,待遇什么的不说,灰色收入就不少。何小华现在也就十二岁,等过个两三年,何青云考取功名之后,有了钱了,给她多点陪嫁就是了。何青云就不相信,自己时常照顾这个妹妹,李家会嫌弃她这些缺点。 打定主意,何青云就与吴子恒二人说起自家小妹的情况,二人听后也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吴子恒更是道:“青云兄,你考虑的这个根本就不是事,你将来可是要当官的人,还照顾不了一个妹妹么。你妹妹就是有更多的缺点,也会有人上赶着娶她,有你这个大舅哥在,人家不说嫌弃你妹妹,只会把她当菩萨一样供着了!” 吴子恒的话逗笑了何青云与冯文渊,何青云笑着摇头道:“子恒兄,你说的也太抬举我了,哪有你说的这样厉害,还菩萨一样供着,我就希望我妹妹能够不受刁难就谢天谢地了!” 冯文渊不赞同道:“青云兄这话太谦虚了,以你的能力,将来都可以出阁入相。你的妹妹不说嫁个什么侯爷爵爷的,许配给一个小捕头,人家还真得像子恒兄说的那样,只会供着你妹妹,哪里会有嫌弃一说!” 吴子恒闻言便连连点头道:“就是,就是!”被两位好友一劝说,何青云也觉得此事可行,便打算找个机会与李捕头聊一聊。 天赵家的事情一结束,何青云在回去的路上,就同李捕头沟通了一下。李捕头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吓傻了。 他没听错吧!何公子要把他妹妹许配给我这个五大三粗的人么,何公子一看就是前途无量的,自己能娶到他妹妹,该不会是祖坟冒青烟了吧! 李捕头带着不可思议问道:“何公子,您没开玩笑吧,您真的愿意将令妹许配给我?”见到何青云肯定的答复,李捕头笑得哈喇子都出来了。 何青云见他这般乐意,便提了要求道:“李捕头,你的为人,我这两天也看明白了,把妹妹嫁给你,我很放心!只是,我妹妹从小被家里宠得任性些,你以后可得多多包容她!” 第47章 城 李捕头一脸激动,猛地拍着胸口道:“何公子,承蒙您看得起我,能够娶到您的妹妹,我一定不会让他受到任何委屈,一定会对她好的!” 李捕头心里清楚,何青云所说的任性肯定是有些刁蛮,小孩子脾气。不过,看何青云的为人,他妹妹应该也不会坏到哪里去。自己要是娶了他的妹妹,对自己的前途是大有好处的。 退一万步讲,即使何青云的妹妹将来不敬婆母,自己买个丫鬟侍候娘就是了。只要自己是何姑娘的夫君,她也得顾忌自己,不会做的太过分。 将来有了孩子,自己一定好好教育孩子孝敬奶奶,自己的娘一定不会受多大的委屈。再说了,即使不娶何姑娘,现在还娶不娶得到别人不说,即使娶到了也不能保证人家一定会对婆婆好。 现在若是失去了这个机会,李捕头觉得自己肯定会后悔一辈子。想着乘热打铁道:“何公子,我这就回家让我娘准备聘礼,马上请媒人到您家去提亲!” 何青云见李捕头这么乐意娶自己的妹妹,心里自是十分高兴。看着李捕头这么心急就要上门提亲,连忙阻止道:“李捕头,你的诚意我感受到了,只是,此事我还没有和家里的二老提及。这样吧,等我回家问过爹娘后,在给你个答复。到时候,你再有行动也不迟啊!” 李捕头一听也觉得是自己心急了,哪有人家父母不知就上门提亲的,便憨笑道:“是我着急了,何公子别介意。不过请您回家一定要尽快说起我的诚意,我想快点娶到令妹,嘿嘿嘿嘿!” 看着李捕头这傻样,何青云就知道自己的决定有多对,将来何小华肯定能生活的幸福。心里开心,便笑着应承了,让李捕头等消息后,就转身回了书院。 留着李捕头望着何青云的背影傻笑,手下的以弟兄赶过来看到了,便问道:“头儿,您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笑的这么高兴!” 李捕头此时也恢复了捕头的威严,拍着小捕快的肩膀道:“你们很快就有个大嫂了,等着喝喜酒吧!”说着也不管小捕快的迟愣,哈哈大笑地回衙门了。 何青云将事情的经过仔仔细细地告诉了何家人,何家人听了也觉得很满意。 何李氏此时也不吃惊了,满脸大笑道:“好,好,我儿这事做的不错,你妹妹的性子我也知道。不过在为娘的眼里,自己的孩子总是好的,就是担心你妹妹嫁到别人家会受委屈。现在好了,有你这个哥哥在,你妹妹将来肯定能过好,哎呀,真是了了娘的一桩心病,呵呵呵呵!” 何老头也乐呵道:“小宝啊,那你后天回镇上的时候,就告诉那个李捕头,让他到我们家来提亲吧!我和你娘这几天准备准备,等他们来了就好好招待他们!” 一旁的何大山也说:“是啊,既然是小宝看中的人,那肯定没错。到时候李捕头来家了,大哥我好好和他喝几杯,看看他醉了以后是什么样子,可不能把妹妹嫁给一个喝醉了就喜欢打人的男人!” 何青云正想感叹老实人的何大山居然想得如此周全,就听到何大海说道:“哎呀,大哥,没想到啊,你平日里看起来老实,心眼也不少,不愧是咱何家人,哈哈哈哈!” 何大山被亲弟弟说的红了脸,呐呐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傻笑。何大川也道:“大哥考虑的对啊,咱不能把妹妹嫁给一个酒后失德的人,我们是得仔细观察观察!” 看大家都同意,何青云问了一句:“爹,娘,让李捕头来家前,是不是得让他和小妹见上一面啊,万一小妹看不中人家怎么办啊!” 何老头秉持着传统的看法道:“不用,等李捕头来家时,让你妹躲着看一眼就是了。你哥哥娶你们嫂子的时候不也没见么,不用这么麻烦,我们觉得好就行了!” 一句话说的几个儿媳妇都红了脸!其实何老头没想到的是,在她们嫁进来之前,除了童养媳何吴氏,何汪氏、何张氏都偷偷的见过何大海他们。而何大海他们也都想办法在婚前就知道了自家媳妇长得什么样! 一家人就这样把何小华的终身大事决定了,他们还以为当事人不知道。 躲着偷听多时的何小华将一切听的清清楚楚,她怒冲冲的想道:想让我嫁给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男子,没门!眼珠子转动着,好像在打算着什么! 很快,天就要黑了,何家众人都洗洗上炕了。小何李氏还在外面浴室梳洗,何青云在炕上房里哄着两个小宝贝睡觉。两个小宝贝不见自己老爹十天了,一直缠着何青云,何青云真是无奈又快乐着。 何青云一边抱着一个小胖团子,来来回回地走动着,嘴里哼着世上只有爹爹好,有爹的孩子像块宝。不一会儿,闹腾了一天,早就累了的何明耀兄妹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何青云将两个小胖团轻柔地放到炕上,盖好被子,亲了亲两个宝宝白胖的睡脸,何青云觉得生活是如此美好! 待见到如出水芙蓉般的小何李氏娇羞地走进房门的时候,何青云真是觉得圆满了。有慈爱的父母,可爱的儿女,温柔的妻子,善良的亲人以及真诚的朋友,何青云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小何李氏感受着何青云那火热的目光,按耐住心里的喜悦,娇羞地走到何青云面前。何青云笑着拉了小何李氏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亲了亲妻子娇艳的嘴唇,看着瞬间脸泛粉红的娇妻,满意的点了点头。 与小何李氏额头相抵,何青云柔声说道:“娘子,你猜为夫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小何李氏一听何青云给她带礼物了,心里高兴,只是还是说道:“相公刚刚不是给我买绢花了么!” 看着小何李氏装着无辜的小眼神,何青云真是爱的不行。笑着和怀里的小何李氏来了个亲密热吻,直吻得小何李氏气息不稳,才放开。看着娇妻那明显红润的娇唇,何青云直咽口水。 亲热后,拉开距离,小何李氏看着何青云的眼睛,情意绵绵道:“相公,你真好!”说完就在何青云侧脸亲了一口! 何青云看着傻笑的妻子,不禁叹息笑道:“我的傻娘子,你都还不知道我给你买的是什么呢,就这般高兴了!” 何李氏娇羞的靠在何青云怀里,一脸满足道:“只要相公回来,我就很高兴,不管相公给我买的什么,妾身都视若珍宝!” 何青云点了点娇妻的琼鼻,将怀里的项链掏了出来。小何李氏看着银制鸳鸯项链,眼睛一阵发亮,激动地看着何青云道:“相公,这是你给我买的项链吗,我好喜欢!” 看着小何李氏意料之中的喜欢,何青云一阵得意。与娇妻头挨头面对面:“当然是给你买的啦,这可是为夫考试得了奖学金,特意给娘子挑的礼物。我怕单独给你挑东西,娘和嫂子们看到了有意见,就买了一件戴在衣服里面的项链,你喜欢就好,别对外提起啊!” 看着相公这样想着自己,何李氏高兴地哭道:“我知道了相公,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怀中娇妻梨花带雨,何青云好笑地拭去娇妻眼角的泪水,温声道:“傻瓜,你哭什么,相公以后对你更好,啊!来,让为夫给你戴上!” 小何李氏泪中带笑道:“嗯,相公,你真好!”何青云笑着给小何李氏戴上项链,完了亲上一口道:“我娘子真是漂亮,来让为夫好好看看!” 说着就要剥小何李氏的衣服,小何李氏娇羞道:“相公,灯还没熄呢!”何青云邪笑道:“今天就不熄灯了,为夫要好好看看我娘子的玉体,想知道看看娘子享受的小表情是不是很可爱,呵呵!” 小何李氏听了心里十分紧张,抵不过何青云的无赖,只好半推半就地被剥光了身子。看着身下的玉体,何青云血气一阵上头,感觉都快要流鼻血了,下身也胀痛的不行。不过,还是强制忍耐住,仔仔细细的研究起女体的奥妙起来。 小何李氏感觉被丈夫看过的地方都一阵火热,不一会便情动不已。娇羞地捂着脸,任由何青云在自己身上捣鼓,时不时的娇吟出声。 将娇妻翻来覆去研究了几遍后,何青云不在忍耐,一举攻入目的地。用尽全身的力气死劲倒腾,使得身下的娇人儿颤抖不已。 小何李氏随着丈夫的运动,心情起起伏伏,身体里的异样带来一阵阵折磨,又有一阵阵舒爽。她尽情地享受着丈夫的热情与冲撞,时不时的就步入了爱的天堂。 因着柳玉的事,何青云对小何李氏有着愧疚,想努力对小何李氏更好。自己平日里在书院里待的多,就剩小何李氏一人在家独守空房。 好容易回一趟家,何青云要死劲弥补小何李氏缺乏的爱和亲密。不顾身下娇妻如何哭喊求饶,何青云都一次比一次用力,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用他满满的热情向小何李氏宣示着爱意。 小何李氏此时痛并快乐着,刚刚过去一阵要命的快感,随着何青云的不停深入,快感又即将来临…… 第48章 城 突然,小何李氏一阵剧烈的颤抖,大叫一声:“啊,相公我不行了!”便昏死过去。 何青云变态的不愿意就此放过娇妻,温柔地吻醒小何李氏,在她模糊醒来时,又继续运动起来。整个夜晚如此循环,小何李氏最后精疲力尽,直到再也吻不醒,何青云才满足地释放自己。 何青云起身从预先就准备好的热水里拧起毛巾,只不过此时水已冰凉。用自己的体温将毛巾捂暖后,帮昏睡的小何李氏擦起浑身大汗的身子来。 做完这一切,何青云亲吻了一下娇妻的额头,便进了空间。 何青云惦记着进空间看看很久了,他自己很谨慎,在外面从来没有进过空间。想着还是上次回家种的粮食,也不知道现在长得如何了。 当他来到空间时,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空间里的水稻小麦长得十分茂盛,而且全部都成熟了。看着眼前金灿灿的景象,何青云不由得心旷神怡。 空间土地的产量实在是好,密密麻麻,一大片的水稻、小麦,可以够何家人吃一年的了。不过,开心过后,怎么收割是个问题。何青云多想自己的空间要是像小说里的那样,用精神力收割就好了。可是他并没有那个金手指。 考虑着从家里拿着镰刀收割的可能性,虽然可以收割完,但是收割过后的水稻小麦要如何脱杆呢!问题层出不穷,何青云头痛不已,这真是痛并快乐着! 暂时抛开烦恼,何青云走进小屋,四处研究起来。说起来,自从有了空间起来,他还没有完全了解空间的事物。反正空间的时间是静止的,乘着这次机会,何青云打算好好了解了解。 屋外面的情景一目了然,没什么好研究的。何青云便在屋内仔细查看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要看完每一本书籍。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何青云终于看完了全部的书籍,所有的角落都探索了一遍。他发现了几个从未所知的大好处,也可以说是金手指。 第一,他解决了空间种地难,收获难的问题;据神仙随笔记载,此空间有自动种植以及收获功能。 空间拥有者只需要买来种子,撒在空间土地上,土地就可以自动吸收种子,然后成长。待外界半个月后,种植的作物会自动脱落并储存于空地的角落,秸秆会被土地吸收作肥料。 了解空间的这个功能,何青云真是喜出望外。一想到自己以后不用操心空间的种植问题,心里就一阵松快,这才是空间作弊器该有的功能嘛!何青云贱贱的想道。 自己之前种植的水稻和小麦种,已经过去12天了,也就是说,再过三天自己就可以收获到多多的粮食了,嗯,到时候要从店里买两个粮食袋子,就不需要花钱买粮食回家了,哇哈哈,爽! 第二,他发现空间的书籍里大部分都是医书古籍;里面详细记载了各种医疗办法,什么切脉、看病、针灸、药浴,应有尽有,只要将书籍内容背下,自己就可以变成绝世大神医。当然前提是自己也要经过实践,才能熟练。 何青云不禁臭美的想道,难道自己是上天的宠儿么,为什么他想要有什么,空间就给他什么。这真真是好极了,他帮助乡邻的理想就要实现了,哈哈哈哈地疯狂对天大笑三百声。 将医书全部都放在一起,何青云打算借着这次机会全部背会。要是这次不能背会,说不定啥时候能有机会在进空间呢! 第三,仙人的随笔里说了灵泉的具体用途。灵泉水不仅能改造强化身体延年益寿,还能解百毒。另外有一点就是主妇们最喜欢的了,加了灵泉水煮的菜格外美味。 作为一名吃货来说,能够吃到美味的食物,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至少何青云就已经乐得合不拢嘴了。 有着这几个金手指,何青云知道自己未来的生活一定很精彩。排除杂念,一心一意地背起医书来。 在空间的日子,不知年月,人也不会感到饥饿,因为时间是静止的。何青云终于将这些医书倒背如流后,转身出了空间。 此时,房内的场景一如进入空间之前,何青云带着满脑子医书,搂着小何李氏满足地睡去,明天的日子会更精彩! 何小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这应该是她出生以来第一次失眠了。何小华从小就没心没肺,爹娘宠着,哥哥嫂子奉承着,没吃过什么苦,什么事都按照着自己的喜怒来。 好像她还没出生前,她娘就把何大花嫁给了陆家村一个穷酸人家。她记事以来,见过这位大姐几面,过得那叫一个沧桑。 何大花的男人是个老实人不说,还是个妈宝男,什么事都听何大花婆婆的!而何大花的婆婆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成天鸡蛋里挑骨头,将本应花朵般的何大花折磨得瘦如黄花。 当时小小年纪的何小华就想,自己以后嫁人之前一定要知道未来婆家人的品行。要是万一品行不好,自己嫁过去不是受一辈子折磨么? 心里庆幸自己听到了小哥说的话,虽然知道小哥不会害自己,但是不了解真人品行之前,她是绝对不会嫁过去的! 天真的何小华正处于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一想到自己老爹不让自己见那个什么李捕头,就一阵恼火。心里想着,你们不让我见他,我就偏偏要想办法验证他是不是个好的! 也正是何小华的这种性格,歪打正着地给自己找回了个如意郎君! 一大早,何青云就抱着他的两个宝贝儿女跟在何老头身后放牛。何老头牵着小黄牛走在旁边,看着父子三人乐呵呵的! 何青云哄着两个孩子说话,不停地指着各种事物让孩子说话!童言童语最暖人心,祖孙三代人的欢声笑语为清晨宁静的何家村增添了一丝丝活力,另加一丝丝温馨! 何青云看着自家小胖儿子用他那小胖手不停地指着远处,便顺着手指看过去。发现迎面跑来了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待双方走近,何青云发现正是吴大柱的儿子小狗子。何老头慈祥的笑道:“是小狗子啊,你这么早就出来玩啦!” 小狗子礼貌地跟父子两问好,然后回答说:“何爷爷,我爹早起捞到了一条鱼,让我给青云叔送过来,说是读书费脑子,让青云叔补补!” 看着四岁小萌娃瘦弱的身子拎着一条成人巴掌大的鱼,何青云内心一阵温暖。待何老头客气的接过鱼后,何青云柔声道:“小狗子真乖,回去替青云叔谢谢你爹爹,知道不!” 小狗子乖乖地点点头,跟父子两道别后,迈着小短腿跑了。 何青云叹息地看着小狗子孱弱的小身板,不仅对何老头说道:“爹,吴家现在还好么,真是可怜了这孩子,没个娘照顾着!” 何老头也感慨道:“唉,老吴家一下子死掉了四口人,只剩下这爷俩艰难地生活。看来这吴大柱倒是个知道感恩的人,你上次说让小狗子跟着你读书,算是给他们吴家留了条生路啊!” 何青云借此机会说出自己的打算道:“爹,我后年不是要参加府试了么,儿子现在有把握能够考上秀才。到时候,儿子想不去书院上学了,想回咱们何家村开个私塾。” 何老头急道:“小宝啊,你有把握考取秀才,爹很高兴,但是咱考完秀才还得考举人进士啊,哪能不上学啊。你别担心钱的事,我和你几个哥哥一定能给你凑出学费地的,你安心读书就好!” 何青云感念何老头的一片慈父之心,不过还是继续解释道:“爹,儿子不是担心钱的事。儿子是想着考完秀才后,自己读书也是可以的。书院里的先生还大多是秀才呢,待在书院里不一定能学到什么!” 看何老头认真的听自己说,何青云继续解释道:“再说了,家里明宇兄弟几个年纪越来越大了,正是该读书的年纪。这段时间儿子教他们几个习字,明宇几个都勤奋好学,我教给他们的知识,大多都已掌握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发现明智很有读书天分。要是好好培养的话,将来肯定能有大出息!” 一听到何青云说起孙子们的事,何老头不由得更加松动了。难得何青云心眼好,重情义,肯拉扯兄弟,培养侄子,要是真能把几个孙子培养出来,那何家就算是真正的光宗耀祖啦! 何青云乘热打铁道:“还有,儿子已经答应要收小狗子做学生,可不好食言啊!”一听到会影响儿子的名声,何老头立马同意了。 考虑着种种因素,还是何青云回来办学好处更多,便笑呵呵道:“我儿实在是个好孩子,你大哥他们没有白疼你,你爹我心里着实欣慰啊!” 何青云笑着道:“爹,您和哥哥们为了我读书,在家辛苦干活省吃俭用,儿子现在有能力了,当然要回报您们啦,要不然不成白眼狼啦,哈哈!” 何老头看着大笑的何青云,也不禁笑着摇头。何青云怀中的两个小胖团子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也不妨碍他们跟着咯咯大笑起来。 乡间的小路处处温馨,路边的野花也不禁闻声绽放…… 第49章 城 这边厢,祖孙四人其乐融融!何小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何家众人的动向! 乘着大家都在忙,没人注意到她后,何小华偷偷地溜了。 她今天梳着两个包包头,身着翠绿色细布长裙,腰间系着桃红腰带,整个人显得格外的青春靓丽。 何李氏的基因很好,何青云生的俊美,何大川也不差,自然何小华也长得好看。只不过她年纪还小,身材还没长开,脸蛋圆鼓鼓的,看起来十分孩子气。 不过,何家从来不亏过她的吃喝,把她养的白白嫩嫩的,包包头下是一张粉嫩嫩的包子脸,显得尤其可爱。 何小华一路上避开村民,赶到何牛头那,就要上车。 何牛头看着何家小公主一个人出门,便呵呵道:“小华啊,你今天怎么一个人出来了,这是要去哪啊,你娘知道不!” 何小华从小就嘴甜机灵,闻言眯着那双大眼睛笑着回道:“三叔好,我娘让我去镇上买点绣线回来,让我学着做绣活!” 看何小华说的有模有样的,虽然担心她一个12岁的小姑娘出门不安全,但还是说道:“这样啊,那你一个人上街要小心啊,三叔的车就在镇上的车马管理站,你买好了就来找三叔,三叔带你回去啊!” 何小华乖巧的点了点头,嘴甜道:“知道了三叔,多谢你为我着想!” 何牛头看着可爱的小姑娘这么乖巧懂事,不由得笑眯眯道:“哎,不客气,你们老何家人就是有礼貌,哈哈!” 何小华在家一副小公主的气势,吃要吃好的,活不干,成天撒娇。何李氏宠着,何老头也没意见。何家人都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在外透露一句坏话,要是被婆婆知道自己在外面说小姑子的坏话,不只是公婆的怒火,就是自家丈夫也饶不了自己。 何家儿媳妇不仅把自己的嘴管的严严的,也再三交代几个孩子在外面也不能乱说话。何小华在外人面前表现得都是乖巧懂事,嘴甜会说话。因此,何家村人都很喜欢她,觉得何家幺女是个好姑娘! 这也是何李氏为什么不担心没人上门说亲的原因,闺女的名声挺好,又有个有出息的亲哥哥,将来一定能嫁得好。只是,她就是担心何小华嫁过去后,时间长了,婆家人肯定知道她的本性,绝不会像娘家人一样包容她。 所以,一听到何青云给何小华说了一门这么好的亲事,何李氏心里的担忧都没了,整个人显得格外轻松,对儿媳妇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清晨的何家是一片和谐,何青云的几个嫂子都面带笑容地用何青云带回来的粮食做饭。婆婆刚刚说让多打点米,让全家人都吃干饭,管饱。 不一会,何明宇欢快地跑来叫何青云父子回家吃饭。何青云一边回家,一边嘱咐何明宇道:“明宇啊,你以后在村子里面照顾照顾小狗子,别让人欺负他,知道不!” 被崇拜的小叔委托重任,何明宇挺起了小胸膛,小男子汉般回道:“放心吧,小叔,有我在,咱村子里没人敢欺负小狗子的,下次我见了他,分一点我的糖给他吃!” 何青云笑着夸赞道:“嗯,我们家明宇是个小男子汉,不错,下次小叔回家,给你们带冰糖葫芦吃!” 一听到有冰糖葫芦吃,何明宇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激动道:“小叔,我们下次真的能吃到糖葫芦么?” 看着何青云笑着点头,何明宇欢乐地跑回家,迫不及待的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家里的弟弟妹妹们去了。何老头父子看得摇头大笑! 等父子四人回到家,早餐已经摆上桌了。何李氏与小何李氏上前接过何青云手里的两个小胖团,两个小宝贝赖在自家爹爹怀里不愿出来。婆媳俩笑着哄道:“小乖乖听话啊,咱们吃肉粥了!” 一碗肉粥就将两个小胖团勾引过去了,剩下何青云哭笑不得。在儿子小屁屁上轻轻拍了两下道:“你个小没良心的,有得吃的就忘了亲爹!” 两个孩子都被自家不着调的亲爹逗得咯咯大笑,何李氏嗔道:“小宝啊,你多大的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赶紧洗手准备吃饭了,你儿子闺女也要吃饭饭喽!” 何青云讪笑着应了一声,一旁的小何李氏偷笑不已。看到何青云注意到了自己在偷笑,小何李氏紧张起来。看着何青云那带着特殊意味的警告笑眼,小何李氏不由得小脸一红,想起了昨天晚上的疯狂来。 自己早起看到身上青青紫紫,没有一块好地方,更是浑身酸疼。只是都挺干净的,想来应该是自家相公事后给自己擦过了! 虽然觉得很甜蜜,但是想到不管自己怎样哀叹求饶,何青云都不予理会,依然我行我素地卖力运动,小何李氏就娇羞地瞪了何青云一眼,便带着女儿会厨房喝肉粥去了! 一大早就得罪了人生中最重要地几个女人之二,何青云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只好转身洗手准备吃饭。 不一会,一家人坐在一起准备吃早饭。何青云看着何小华不在,就对小何李氏说道:“娘子,你去看看妹妹怎么还不起床,这都几点了,让她别睡懒觉!” 小何李氏闻言便听话的去向何小华房里。没多久,小何李氏着急忙慌的跑出来道:“相公,小妹不在房里啊,这一早上我就没看到过她!” 全家人顿时都慌了,各自问着都没有见过何小华。何李氏急得哭道:“哎呀,这是要了我老婆子的命了,我的小华啊,你在哪啊!” 何老头也着急地看向何青云,问道:“小宝啊,你妹妹咋的不见了,有没有什么办法把她找回来啊!” 何大山几个就要出门去找,何青云忙拦着道:“爹娘,您们先别急,我想小妹肯定是知道我们昨天的谈话了。以她的脾气,现在应该去镇上了。我们只用去问问村口有没有人看着妹妹上牛车就知道了!” 何老头恨铁不成钢道:“这个瓜女子,怎好一个人跑出去嘛!实在不行,让她娘陪着去看看也行啊,哎,老大啊,你赶紧去村口那几户人家问问,你小妹是不是坐车走的!” 何青云对自己这个妹子的性子也是头疼不已,一边安慰着何李氏,一边期盼着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坐在牛车上的何小华,此时正优哉游哉,丝毫不知道家里因为她的出走闹翻了天!她扬着笑脸,不停地看着路边的风景。上次来镇上,急匆匆的,根本没有顾得上看风景,这次可得看个够本! 这样一个天真可爱的年轻小姑娘,一路上都是别人观赏的风景。不管是谁和她聊天,何小华都表现的非常乖巧有礼貌,车上的人就没有不夸她的。 何小华享受着大家的夸赞,一路心情极好。没多久,牛车就到了镇上。在何牛头的再三叮嘱中,何小华兴致勃勃地进了镇门口。 很快就来到了大街上,何小华东看看,西看看,玩的不亦乐乎!把自己来镇上的目的都给忘了! 东跑跑,西跑跑,没吃早饭的何小华饿了。摸了摸浑身上下,没有一文钱,包子脸不禁鼓起来,生着闷气。 低头沿着街道走,突然闻道一股香味,何小华咽着口水寻找香味的来源。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包子摊,这香味正是笼屉里传来的。 何小华走近盯着笼屉里热腾腾的包子,使劲咽着口水。王二小子很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可爱的姑娘,总觉得有些眼熟! 又见那姑娘眼巴巴地看着笼屉里的包子,整个人看起来像个讨食的猫咪。王二小子看了觉得心痒痒,便笑着问道:“小妹妹,你是不是饿了,来吃个包子吧,一文钱一大个,肯定能吃饱!” 何小华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看着王二小子,小声说道:“大哥哥,我没钱,可不可以赊一个啊,我以后有钱了一定会还给你的!” 王二小子看着何小华的打扮也不像穷人家的孩子,应该是调皮从家里跑出来时,没记得带钱! 王二小子想起了家里的小妹妹,对何小华不禁怜惜起来。拿着一个大肉包递给何小华道:“来,小妹妹给你吃,大哥哥不要你的钱!你吃完了就赶紧回家,不要让家人担心你啊!” 何小华激动地接过大肉包,一双大眼睛不禁笑得眯成了一条缝,感激道:“谢谢大哥哥,我一定会还你钱的,我叫何小华,你可要记住了啊!下次我小哥回镇上读书,我让他给你钱哈!” 王二小子听着何小华说有个哥哥在书院读书,便激动道:“小妹妹,你哥哥可是在这个文清书院读书啊!”说完用手指着一旁的书院大门。 何小华顺手看过去后,发现真的是文清书院,便高兴道:“是啊,大哥哥,我小哥就在这个书院读书,上次还考了第二名,得了三两银子的奖励呢!” 听着何小华的炫耀,王二小子更激动了,一脸羡慕道:“是吗,真好,读书就是有出息,我当初要是读书了该有多好啊!” 看着王二小子有点失落,毕竟吃了人家的包子,何小华嘴甜的安慰道:“大哥哥现在也很好啊,你看你做的包子又香又好吃,生意应该很不错啊,肯定能赚不少钱吧!” 第50章 城 被漂亮可爱的小妹妹夸奖,王二小子瞬间就被治愈了,不好意思的笑道:“其实也没有多少啦,小妹妹真会说话,来,大哥哥再给你吃个肉包子!” 说了几句话就能换来一个大肉包子,何小华很得意,仍然乖巧地道过谢。嘴里啃着香喷喷的肉包子,手里还拿着一个,何小华满足的就要转身走。 王二小子见何小华要离开,满脸舍不得,急忙开口问道:“哎,小妹妹,你家在哪啊,你找得到回去的路不!” 年纪尚小的何小华看不懂王二小子眼里的不舍,只以为王二小子人好,担心她走丢。便扬起笑意,甜甜的说道:“大哥哥,你可以叫我小华,我家在何家村,我知道怎么回去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说完,便挥挥手中的肉包子道:“谢谢大哥哥的肉包子啦,我也要走了,下次再来看你!”留下一阵悦耳的笑声,欢快地跑远了。 王二小子看着何小华可爱的背影,一阵回不过神来。一旁的张大爷将经过看得清清楚楚,看着王二小子这幅不舍的表情,不禁开口提醒道:“二小子,人家小姑娘都走远了,别看了!你要是喜欢人家,就让你家爹娘请媒人上人家说亲去!” 回过神来的王二小子闻言一阵脸红,然后又失落道:“人家有个会读书的哥哥,看家境也知道不错。将来更是发达,我一个卖包子的小贩怎么配得上这么好的姑娘!” 看着王二小子这么自卑,张大爷叹着气道:“二小子,你还年轻,又不可能一辈子卖包子,将来谁都说不好。你现在不去上门说亲,等以后人家姑娘嫁给别人了,你哭都没地哭去!” 看着王二小子还沉浸在门不当户不对的失落里,张大爷叹着气,摇摇头就不说话了! 世上的事就是这样,你以为不可能的事不一定不会成功,关键看你有没有努力过。如果当时的王二小子听进去了张大爷的劝告,很多事情可能都不一样了。 当他开上自己的包子铺子时,年纪也不小了,儿子都已经10岁了,想起当初的那个像猫咪一样的小姑娘,心里只剩下遗憾! 何小华欢乐地吃完两个大肉包,摸摸自己鼓鼓的小肚子,满足地笑了!吃饱喝足后,她记起了自己的目的,便开始打听起李捕头家来。 问过了路边几户商家之后,何小华还真知道了李捕头家在哪。 说来也巧,何小华走到李家附近,她看到了一位像是出门买菜的大娘,上前问道:“这位大娘,请问一下,李捕头家是在这个巷子里么?” 看着满脸稚气,十分可爱的小姑娘俏生生地站在自己眼前,这位大娘不禁开心的说道:“小姑娘,你找我们家有事么,我就是李捕头的娘!” 何小华知道面前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己未来的婆婆后,不禁惊奇地打量了李母几眼。看着李母一副和气的样子,心里突然就松了口气。 听到李母问自己来有什么事,何小华害羞地笑了笑道:“李大娘好,我叫何小华,家住不远的何家村。我有个哥哥在镇上的文清书院读书,他叫何青云。我小哥认识您的儿子李捕头,还说,还说……” 看着小姑娘圆脸通红,羞涩的说不出话来,李母就猜到了何小华就是李捕头说起的那个公子的妹妹。 看着未来的儿媳妇羞涩地站在自家门前,李母不禁乐开了怀,激动地抓住何小华的手道:“姑娘就是何公子的妹妹吧,我听我儿子回家说起过你,没想到今天就碰见了,来,跟我进屋坐坐!” 被李母热情的牵着,何小华乖乖地跟着进了李家大门。李母将何小华安置在桌子旁边坐下后,就一股脑的拿出了很多零嘴,还到了糖水端在何小华面前。 看着李母热情的忙上忙下,何小华心里一阵温暖。接过李母递上的糖水后,忙拉住她,不好意思地说道:“李大娘,您不要忙了,这些东西够多了,再吃下去,人家就不好意思了!” 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白嫩的圆脸上带着粉红,李母怎样看都觉得可爱的不行。欢喜地拉过何小华的手道:“你是叫小华吧,多俊的姑娘啊,大娘真的是好喜欢你,你怎么能这么乖巧可爱呢!” 听着李母的夸奖,何小华又高兴又羞涩,不禁撒娇道:“大娘,我哪有您说的那么好,您再夸我,人家就要不好意思了!” 李母摸搓着何小华的小胖手,乐呵呵地道:“小华啊,咱们两今天能够碰上,说明我们很有缘分啊。大娘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是个好姑娘,不行,我让我儿子一定要尽快上你们家提亲,免得这么好的姑娘被别人抢走了!” 被当面说着自己的亲事,饶是何小华脸皮再厚,也害羞得不行。此刻,何小华的耳根子都红透了,难为情地看着李母说道:“大娘,您别说了,我……” 见小姑娘羞涩地说不出话来,李母便安慰道:“好好,大娘不说了,小华别不好意思了,来,多吃点东西,你今天就在这玩,大娘给你做好吃的!” 没想到自己未来的婆母这么慈祥,这么喜欢自己,何小华真是开心极了。她甚至想即使李捕头长得五大三粗也没关系,只要有个好婆婆,自己将来一定能过得很幸福。 就在何小华与李母相处的亲如母女时,何大山也问到了何小华的去向。何家人知道何小华果然去了镇上之后,都哭笑不得。 何老头看着还在抹着眼泪的何李氏,皱眉道:“你哭有什么用,还不是你平日里惯的,这么大的姑娘了还这么不懂事,一个未婚姑娘跑到人家去算怎么回事!” 何李氏一抹眼泪怒道:“好你个老头子,我们家小华怎么了,还不是你昨天不同意她见李捕头一面的,咱闺女是个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么,她就是生你的气才走的!” 见双方又有吵起来的架势,何家几个儿媳妇都不约而同的回避了,公婆吵架不是自己可以围观的。只有何家几个儿子在。 何青云忙打岔道:“爹娘,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我们家小华本性不差,只是有些孩子气罢了。有我在,人家不会说什么的,我这就回镇上找一找她,千万不能出什么事才好!” 听何青云这么说,何老头夫妻顾不上吵嘴了,都急道:“小宝啊,你妹可千万不能出事啊,你赶快回镇上找一找,一定要把她平安的带回来啊!” 何青云安慰道:“哎,爹娘,放心吧,儿子一定把妹妹好好的带回来,您们就在家等着就行了,不要急啊!”说完便匆忙要出门赶去镇上。 看着何青云急匆匆地出门,何老头不放心道:“老大啊,你赶紧跟着你弟弟,不要让你弟弟也出事了!”何大山也应答了一声就匆匆赶了上去。 兄弟俩一路赶往镇上,而此时的何小华已经吃饱喝足,正乐眯眯地陪着李母逛铺子。 何小华看着李母又要给她买布做衣裳,忙拦着道:“大娘,您快别这样,我吃了您这么多好吃的,已经很不好意思了。现在您还要给我做衣服,这太说不过去了,我不能要!” 正带着弟兄巡街的李捕头,看到自家老娘正和一个小姑娘拉拉扯扯,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立马赶到了铺子,喊了声娘。 正互相推着的两人,闻声都转头看了过来。何小华看到了一身捕头官服,威风凛凛的李捕头。顿时看呆了,觉得面前的男子真有男子气概,像个大英雄,一颗芳心顿时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而李捕头看着自己娘亲没事后,就转头看向何小华。李捕头当自己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都还记得这一面是如何震撼! 小小的姑娘一脸稚气,但圆鼓鼓的脸蛋又白又嫩,还透着一丝丝粉红,看起来就像个可口小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透着璀璨的星光,整个人显得神采飞扬。此时,这个可爱的姑娘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李捕头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吸进了那双明亮的眼里。 二人互相盯着,感觉全世界都只剩下双方。李母看到十分满意,她知道自己很快就会有个乖巧的好儿媳了,儿媳妇娶回家了,那么大胖孙子还远么! 布庄的老板打断了这美好又暧昧的气氛,李母乐呵呵地付钱后,就带着一见钟情的小两口回家了。 李捕头此时像个傻小子一样,平时办案的机灵都消失不见了。红着脸紧张道:“何姑娘,你,你怎么会和我娘在一起的!” 何小华此时也扭捏的不像话,娇羞道:“我听我哥说起李大哥你来,就想来镇上看看你是不是像我哥说的那样!” 李捕头感叹着何小华的直爽,紧张的问道:“那何姑娘看到我后,感觉怎么样,我,我看到你之后,很是喜欢你!” 何小华听了更是浑身要烧起来,李捕头见小姑娘没说话,正要看过去,就听见一声:“大哥,小哥……” 第51章 城 顺着声音,李捕头看到何小华可爱的包子脸上带着一丝害怕,心里不禁大起怜惜,恨不得将小姑娘搂在怀里保护着,不让她受一丝委屈。 只不过,他看着何青云带着一个面相相似的壮实男子面色不愉地走了过来。听何小华喊得那男子,应该是自己未来的大舅哥了,大小舅子都在,他可不敢在他们面前做出搂抱何小华的事,一不小心惹急了大小舅子,自己的媳妇就娶不到手了。 不过,李捕头还是笑着上前挡住即将来临的何家兄弟,恭敬的喊了声:“何大哥,何公子!” 何大山看着穿着捕头官服,一脸恭敬看着自己的男子,瞬间就明白了这就是那位李捕头,闻言便笑呵呵地道了声好! 何青云可没有何大山这么好说话,闻言哼了一声就走到何小华面前。何小华看着自家小哥面色不善地看着自己,心里十分忐忑,不禁躲在李母的后面。 何青云这时才注意到旁边的李母,看那样子应该是李捕头的娘亲,便笑着招呼道:“大娘好,我们家小妹淘气,给您添麻烦了,您多原谅!” 李母在何小华躲在她身后时,就拍着何小华的手,让她不要害怕。看着眼前俊朗有礼的何青云,李母不禁笑着道:“你就是何公子吧,老婆子经常听我儿子谈起你。何公子长得真是俊俏啊!” 何青云见李母客气的打着岔子,暂时便也不好追究何小华的私自离家,笑着道:“大娘,过奖了,李捕头也是一个真正的英雄啊,您教养了一个好儿子啊!” 李母听着何青云夸自己的儿子,笑的更是满面容光,慈祥的看着何青云道:“何公子太夸奖我儿子了,他就是一个大老粗,呵呵!哪里像小华这般可爱贴心,你们回家可别说她啊,她是个好姑娘,我今天就请媒婆上你们何家去提亲去!” 何青云之所以生何小华的气,一方面是私自出走,让家人担心,另一方面就是担心李家人觉得何小华品行孟浪,会看不起她。如今看着李母如此喜欢维护何小华,何青云心里的石头顿时就落了地。 看着可怜巴巴地盯着自己的何小华,何青云好气又好笑,伸手将她拉出来,点着她的额头道:“你啊,也是大姑娘了,还这么调皮,我看啊,是得让爹娘赶紧把你嫁出去,好让你祸害婆家人,哈哈!” 何小华看着何青云在心上人面前打趣自己,不禁羞恼道:“小哥,你坏死了,我回家让爹娘说你去,哼,人家不理你了!” 李母笑着将何小华搂进怀里,不住地道:“没事啊,小华,大娘不嫌弃你,大娘疼你,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了!” 何小华听了甜甜笑道:“嗯,大娘您真好,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说完还傲娇地看着何青云。 被何小华弄得哭笑不得,不过看着她能和李母相处的亲如母女,何青云就放心了,也笑了起来! 一旁早就与何大山寒暄后的李捕头见何青云笑了起来,也不禁松了口气,何公子这板起脸来的气势还真有点吓人。 讪笑着上前讨好道:“何公子,小华是个好姑娘,你们就不要生她的气了,要打要骂找我来,我皮糙肉厚随便你出气!” 看着智商降为250的李捕头,何青云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李兄啊,我就不罚你了,留着以后受我妹妹的欺负吧,哈哈!” 一句话,说的李捕头这么一个大老爷们耳脖根子都红透了,呐呐地不知道说什么,旁边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只有何小华与李捕头羞涩地对视着。 与李母商量后,李家会在明天上午前去何家村提亲。何青云拉着依依不舍的何小华,告别了李捕头母子,只留下李捕头痴痴望着佳人离去的背影。 兄妹三人赶到牛车处,看着撅着嘴的何小华,何青云叹气道:“真是女大不中留,你这才见了人家一面,你就不愿意回家了。哎,真是伤心啊!”说完还故意失落的摇摇头。 何小华闻言紧张的解释道:“哎呀,小哥,不是这样的,只是大娘他们人真的很好的。我在他们家待得很舒服,才没有不想回家呢!” 一旁的何大山笑呵呵地看着何青云逗着何小华,觉得这日子过得真是幸福。就在兄妹三人吵吵闹闹,乐乐呵呵地过程中,牛车很快就回到了何家村,告别何牛头后,三人回到了家。 家中人等的很心急,何老头都决定等闺女回来要好好教训她一顿。可是当兄弟二人带着满面红光的何小华进门时,心里就只顾着高兴,哪里还想得起罚她。 何李氏一把拉着何小华的手哭着道:“我的闺女啊,你这是去哪了?你是不是要吓死娘啊!你有没有受伤啊,啊!” 何老头板着脸道:“真是越长大越不像话了,不和家里人说一声就跑出去,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 何小华知道形势,况且又知道未来婆婆相公都那么好,此时不管何老头怎样说她,她都乖巧的不顶嘴。 何李氏闻言一把抱住何小华,冲着何老头吼道:“好了,孩子回来了就好,你干嘛说她啊!还不都怪你,要不然孩子能跑嘛!” 何老头一阵无语,皱皱眉头就不跟何李氏说话了,转过头来问着何青云道:“小宝啊,你们是怎么找到你妹妹的!” 何青云见着何李氏那溺爱的样子,心里不禁为李捕头默哀三分钟。脸上不动声色道:“爹,我们刚到镇上就遇到妹妹了,您可不知道,她正和李家人处得亲热得不得了呢!人家李大娘说了,明天就派人来提亲了,对小妹满意的不得了!” 何老头不可置信道:“就你妹妹这不懂事的跑到人家去,他们还喜欢她?” 看着何老头看轻何小华,何李氏不依道:“你个死老头子,你说什么呢!我们家小华多可爱,多好的姑娘啊!算他们李家人有眼光,知道我们家小华的好,这下子我更放心的把小华嫁给他们家了!” 何老头看着何李氏一副不讲道理护仔的样子,摇摇头不说话了。但是从他那微翘的嘴角就能知道,其实何老头心里也很高兴,毕竟自己的闺女得婆家人喜欢,将来也能过得好! 待何李氏母女两亲热完,何李氏智商回笼。她一副打了鸡血的劲头道:“老头子,我们家明天可得好好准备,得让他们李家知道我们老何家丝毫不差于他们家才是啊!” 何老头也兴奋地点头道:“老婆子说得对,咱是得好好合计合计!小宝啊,你有没有什么好想法啊!” 何青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爹娘,咱家挺好的,干净又整洁,不用特意准备什么。人家看中的是小妹这个人,人家明天来了,您们只用端着准岳父准岳母的气势来就是了,咱可不能就这么轻易地将小妹许了这李家!” 何青云深知男人的劣根性,轻易得到手的东西是不会去珍惜的。他就这么一个妹妹,一定得让李家知道要想娶他妹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一旁的何小华急道:“哥,你们到时候可不能难为李大哥,大娘他们人可好了!” 何青云打趣道:“哟,怪道人家都说‘女大不中留’,爹娘,您们看,我们这还没做什么呢,小妹就帮着人李捕头喽!真是伤我这个做哥哥的心啊!”说完一副抹眼泪的样子,何家人都被逗的不行,只剩下何小华脸红耳赤的一阵不依! 何小华回家了,何家众人也就放心了。一家子都商量着明天李家提亲要做些什么准备。这些话,何小华是不好听的,她便一个人回到了房间。 看着镜子里不甚清晰的容颜,何小华娇羞地笑了。想起李捕头那英雄的样子,以及二人含情相对的心跳,何小华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憧憬! 婆婆也是那么随和,那样喜欢自己,只要自己以后听话,好好孝敬她,一家人会过得很幸福。她才不要过何大花一样的生活,那种生活在她眼里就相当于生不如死了! 送完李母回家,李捕头依然来到街上巡街。只是他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满心满眼里都是那可爱的笑脸,灵气的眼睛。李捕头那刚毅的俊脸上,线条都柔和了不少,看得旁边的弟兄一阵惊奇。他们的捕头到底怎么了,难道是春天来了么,剩下二人互相对视一眼,都默契地笑了! 这边充满春情,何家正屋里有事另外一副场景。 何李氏刚刚说完明天全家都要在家,不能出门,要让他们李家觉得何家人多势众,以后不敢欺负何小华。 何大山听完后,便提议道:“爹娘,我们明天要不要让大妹一家过来啊,这样我们一家子也能团聚一下!” 何李氏听了脸刷的一下就沉了下来,还不待何老头说话,便呛声道:“让她回来干什么,你也不见她穿的那穷酸样,回来给小华丢脸吗?老大,你安的是什么心啊?见不得你妹妹好是不是!” 第52章 城 老实人何大山没想到自己一番好意,却招来继母的一番责骂。心里有点委屈,嘴上也笨,只呐呐地说着:“娘,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何李氏冷笑道:“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啊!你倒是说来听听啊!不要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让人觉得是我这个后娘欺负你这个继子!哼!” 见何李氏仍然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何大山夫妻两都很惶然,何吴氏更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何老头见老妻曲解大儿子的意思,皱眉道:“行了,老婆子,孩子不是那个意思,老大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况且老大说的对,明天是得把大花叫回来,她就一个妹妹,定亲还不回来,外人看了不像话!” 见何李氏还要争论,怕喜事变坏事,何青云打岔道:“娘,爹说的对,儿子好久没见到大姐了,也不知道她在婆家过的怎么样了!叫她回来,一家子聚聚也是好事!” 何李氏是最听何青云这个儿子的话的,果然,何青云一说,何李氏就偃旗息鼓道:“那行吧,老大,你下午就让大花明天回来一趟,记得让她穿好点!不要丢了我们何家的面子,要是我们小华因此被婆家嫌弃,我饶不了她!” 何大山就笑着哎了一声,完全没有因何李氏的恶言恶语而心存不满! 何老头也很满意,自己的妻子做的不好,他自己会私底下说她。要是儿子因此顶撞或对何李氏不敬,何老头定是要发火的。他也知道自己的老妻时常挑刺,但都是无伤大雅,有他看着,老大老二吃不了多少亏,何李氏也不是那种恶毒的人! 自从何青云懂事之后,每次都能恰到好处的阻止风波,这个家也越来越和睦了。这段时间何青云不仅没从家要钱花,还自己挣钱拿回家。这次更是拿了150两,他一辈子都没一次看到过这么多钱啊! 除了挣钱,每次回家都带不少粮食礼物,家里的生活大大的改善了。每个人脸上都带了不少血色,几个孙子孙女脸上都长肉了,都变的白白净净。再加上何青云教他们识字,使得他们看起来就是和村里的皮猴不一样了,村里不知多少人家羡慕自家过的好! 何老头无比的庆幸当初听了何李氏的话,不管多辛苦都要将何青云培养出来。虽然很是过了几年艰苦日子,但最终不是苦尽甘来了么!何青云还没考科举,家里就过的这样好,等以后当官了,那富贵更是不敢想象了! 每次想到这些,何老头不由得更加疼爱何青云,更加疼爱何李氏与她生的孩子!要是没有何李氏哪来的何青云,要是没有何青云,何家不可能有这么出息发达的时候。 因此,他绝不允许家里有人挑战何李氏的权威。虽然知道老大是个忠厚老实的孩子,但是看到他乐乐呵呵,没有丝毫委屈的样子,何老头心里很是高兴! 气氛回笼,何家人又商量了会就准备吃饭了,毕竟被何小华闹得,一家人都错过了饭点,现在饿得不行。 何青云来到何小华的房间,看着自家一副思春表情的小妹,何青云真是感慨着,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过不了多久就要嫁给别人家。这还是自己的妹妹呢,就这样舍不得,到了自家宝贝闺女长大了,自己估计得心疼的几天吃不下饭吧! 还别说,何青云的预感十分准确,当何秀瑛年满十八,长成一枝花后。何青云再不舍也要将女儿嫁出去,那时候可真真是让大家见识到了什么叫古代版女控大人! 何小华见自家小哥来了,便害羞道:“小哥,你怎么来了!”何青云故意叹息道:“哎呀,果然是快要嫁人的人了,现在哥哥想和你聊聊天,你都不情愿了!真是伤心啊!” 被自家无良哥哥逗着,何小华翻翻白眼道:“小哥你就别装了,你可别说你来是为了批评我的!” 见何小华不上当,何青云无趣道:“你个鬼精灵,看到你这么精明,哥哥也不担心你将来嫁到婆家受委屈了。你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我真替我未来妹夫担心啊,娶了个母老虎回家,哈哈!” 何小华听到自家哥哥提到心上人,还说自己是母老虎,立马红脸不依道:“哎呀,小哥,你再说,我就生气了,你要是没事,我就要休息了!” 见何小华快要炸毛了,何青云就开始说起正事来。他一脸严肃问道:“小妹,你仔细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李家的,你们相处的经过详细地说给我听听!” 自家小哥刚刚还嬉皮笑脸的,现在又一脸严肃,何小华有点反应无能。不过,摄于何青云的威严,她还是一句不漏的详详细细地说了起来。 了解实情后,何青云觉得傻人真是有傻福,能得到婆家的喜爱,也算是何小华的造化了!不过还是叮嘱何小华道:“虽然家里人会给你撑腰,李家人不会欺负你。但是你要想得到夫君疼爱,过得幸福,那你就要懂事了,别再耍小孩子脾气了知道不?家里人宠着你,由着你的脾气,嫁到婆家了,就没人会纵容你了,要记得互相尊重!” 何小华此时到没顶嘴,知道何青云说的是对的,也郑重地点头道:“我知道了,小哥,我长大了,以后不会再乱发脾气了,一定当个好媳妇!” 何青云见何小华听进去了,便拍拍她的头,就离开了房间。本来这些话不应该是他这个做哥哥的来说的,但是,何青云见何李氏宠何小华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自己这个亲哥哥都看不下去了。 怕自家老娘不靠谱,何青云就亲自上阵了!毕竟结亲是为了两家交好,不是结仇。若是何小华仗着有自己的支持,在婆家作威作福,那他就相当于坑了李捕头一家了! 吃过午饭,何家人都已商量完毕。现在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只等着明天李家来提亲就是了。何青云抱起自家两个小宝贝出门玩了,他表示这一上午过得心累啊!他要出去散散心,正好带着两胖团出去玩。 和家里说了一声,何青云就抱着两个小宝贝出门了!两个小胖团被自家老爹抱着,本就很黑皮,大大的眼睛看着外面的风景,更是咯咯大笑起来。 说到出去玩,自从他穿越到古代来,他还没有仔细瞧过何家村的风光呢!乘这次机会,他可要好好瞧瞧! 一路上遇到了很多村民,大家对何青云都很尊敬,都和善地逗弄着何明耀兄妹。看着何青云这么疼爱孩子,大家都很稀奇,都决定回家嘱咐自家调皮的儿子/孙子将来要带着何明耀兄妹玩,千万不能欺负他们! 何家村三面两面环山,村子中间有条清澈的小河流淌。村子里有些没有挖井的人家,饮水全靠这条河! 不仅如此,村里的大婶小媳妇们天天都在这条小河里洗衣服。夏天到了,小河里满是光屁股蛋子的小皮猴,这条何承载着全村人的欢乐时光! 离何家不远处,就到了村子的一片大广场上。广场上种着一颗百年古树,古树根枝粗壮,树叶茂盛,村子里上了年纪的老人们夏日里都在树下乘凉聊天! 村广场也是一个村子人群聚集地最多之一,村子有什么事,里正就会聚集家家户户的人到广场集合,宣布事情! 路过广场,和村里的老人一一打过招呼,何青云抱着小胖团子们赶往吴大柱家去,他想看看小狗子现在生活的怎么样了! 村子尽头住着的都是外姓人家,吴家就在其中。看着眼前矮小的茅屋,何青云觉得这个时代最底层人民生活的艰苦。 见院子大门敞开着,何青云喊了两声,不一会,从屋子里跑出来了一个面黄肌瘦,衣裳破烂的小狗子! 看着不到五岁的小狗子过得这样凄惨,何青云心里颇不是滋味。小狗子看着何青云抱着两个弟弟妹妹来了,干瘦的小脸上那显得尤其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蹬蹬蹬,三两下子跑到何青云面前,激动道:“青云叔,您来了,快到我家坐坐!”何青云抱着孩子不好摸他的头,只笑着说道:“好,小狗子,那叔就到你家坐坐!” 看着小狗子小小的身子忙前忙后地端茶倒水,何青云觉得这孩子真懂事。忙喊住还要去那吃食的小狗子道:“小狗子不用忙了,来叔这坐坐,叔有话想跟你说说!”小狗子便依言乖乖地坐到何青云身边。 何青云怀里的何秀瑛看到有一个小哥哥在身边,便咯咯笑着要拉小狗子的头发!何青云笑着喊了一声小淘气,握住那只不老实的小胖手放在嘴边亲了起来。 被自家老爹亲的咯咯大笑,何秀瑛也就忘了要去抓小狗子的头发!小狗子羡慕地看着何青云怀里的两兄妹,对着这个小胖妹更是喜欢不已。 这应该是何秀瑛与小狗子的第一次正式相见吧!许多年后,已经成为三品大员的小狗子,仍然忘不了今日的场景,忘不了何秀瑛这个小胖妹明媚可爱的笑脸! 第53章 城 哄好了淘气的闺女,何青云笑着问道:“小狗子,你爹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啊!” 小狗子睁着那双明亮的眼睛乖乖地说道:“我爹去地里干活了,让我在家看家!”小小的脸蛋让人看着怜惜不已。 何青云温声夸道:“小狗子真乖!晓得帮家里干活了!你还没吃饭吧!走,青云叔带你吃好吃的去!” 一听到吃的,小狗子眼睛顿时亮了,激动道:“青云叔,真的有好吃的吗?”不过说完又垂头失落道:“可是,我爹不让我老是吃别人家的东西!” 看着小狗子小小年纪就这般懂事,何青云安慰道:“没关系,小狗子,青云叔不是外人,你以后可得跟着叔学习呢,我以后就是你先生了!走,跟着先生吃好吃的去!” 小狗子的小脑袋瓜子想了一会,觉得何青云说的在理。青云叔以后可是自己的先生啊,不是外人,吃青云叔家的东西,爹爹不会骂的!青云叔对自己这么好,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青云叔,听他的话! 带着小小的小狗子,何青云抱着两个小胖团子回到了何家! 何李氏看着大宝贝和两个小宝贝都回来了,顿时乐开了花!从何青云手里接过何明耀,乐呵呵道:“小宝啊,你把孩子给娘和你媳妇带着,可不要影响你读书了!” 何青云笑着道:“没事的,娘,儿子每次回家都待不久,乘回家两天还不好好亲亲我儿子闺女,怕是下次回家,他们兄妹俩就要把我这个当爹的给忘了!” 何李氏嗔怪道:“瞎说,我家两个小宝贝可乖可懂事了,才不会忘记他们爹的!”何青云故意耍宝道:“哎呀,娘真是有了孙子就不疼儿子了,儿子如今成了没人疼爱的野草喽!”说完还大叹一声! 何李氏被逗得不行,哈哈大笑道:“你呀你呀,都当了爹了,还吃起了儿子的醋来!当心我孙子长大了笑话你这个当爹的!” 何青云故意道:“他敢,要是这臭小子敢笑话他爹,我就打烂他的屁股!”说完还使劲亲了一下何秀瑛的小脸蛋,逗得何秀瑛咯咯大笑。看着妹妹笑了,还不明白自己老爹说要打烂自己屁屁的事,何明耀小胖子也咯咯大笑起来! 两个小孩子天真可爱的笑声引来了一家人的注意。何老头乐呵呵地看着祖孙三代人亲密的说笑,心里像蜜一样甜! 何汪氏到院子里,一眼就看到了何青云身后的小狗子,此时,小狗子一脸羡慕地看着何青云母子几人的谈笑,小小的人儿看起来格外惹人怜惜! 这么多年每个儿子,何汪氏见到小男孩都非常喜欢,看着小狗子的可怜样子,不禁母爱泛滥。上前拉着小狗子的手道:“哎呀,是小狗子来了!你是跟着你青云叔一起来的么!” 说完,还摸摸小狗子黄瘦的小脸,怜惜地道:“瞧这小脸瘦得,没娘的孩子就是可怜啊!”一句话将全家人的注意都吸引了过来! 小狗子听何汪氏提起了他娘,眼睛一酸,顿时就掉了眼泪,看得何家众人一阵心酸,何汪氏更是一把抱起了小狗子,不住地摸着他的头轻声安慰起来! 何青云此时才反应过来,暗骂自己心大,不该只顾着和何李氏说话!将闺女放进小何李氏怀里,何青云对着何汪氏道:“二嫂,你将小狗子给我,你去给他做点鸡蛋羹吧!” 何汪氏不舍地将小狗子放进何青云怀里,抹着眼角进了厨房!她搂着小狗子时,发现那孩子浑身瘦成了一把骨头,应该是营养不良,哎,没娘的孩子就是可怜那! 何青云抱着小狗子和众人来到正屋坐下,捏捏小狗子皮包骨头的小手,叹着气道:“这孩子太瘦了,这么下去,长大了身体肯定不好!” 何老头也怜惜地说道:“是啊,说起来,虽然我们老何家并没有错,但是看着没娘的孩子过着这种生活,我这心里一阵难受!” 此时,小狗子也停止了哭泣,乖乖地坐在何青云怀里,听着大人们讲话!何李氏将何明耀递给何老头,就去厨房拿鸡蛋去了! 一家子都是好人,心地都很善良,何明宇更是拿出自己的糖递到小狗子面前道:“来,小狗子,给你吃糖!很甜的!” 小狗子乖乖地道谢后,就将糖放进了嘴里!吃到糖的那一瞬间,小狗子幸福地笑了起来。何家小孩子纷纷都将自己的糖递给小狗子,小狗子看着哥哥姐姐对自己这么好,顿时感动的泪眼汪汪的! 何明宇几个都用童言童语安慰着小狗子,不一会,小狗子就和他们欢乐地玩在了一起!看着何家孩子带着小狗子玩耍,处处照顾着小狗子,何家人都欣慰不已。 何青云觉得这样的生活才是他向往的,不管是不是大富大贵,一家子乐乐呵呵,平平安安地生活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 很快,何家女人端着几碗鸡蛋羹上桌了,几个孩子人人有份!闻着香喷喷的鸡蛋羹,小孩子们直咽口水,何明耀兄妹两不停地喊着:“蛋蛋,吃!” 随着何李氏一声:“来,小狗子,过来吃蛋羹了,明宇几个都来,奶奶给你们一人炖了一碗!”几个孩子欢乐地跑到桌子旁,眼巴巴地看着鸡蛋羹,只是小狗子还没吃,他们几个也都懂事的没有先动手! 何青云看着害羞的小狗子,摸摸他的小脑袋道:“吃吧!你何奶奶炖的鸡蛋羹可香了!”小狗子便激动地吃了起来。其他的小孩子们都欢叫一声开动起来! 一家子都笑着看几个孩子吃的喷香,看着他们满足的笑脸,何家大人们都高兴不已。何家几个儿媳妇都觉得这放在以前是不敢想象的,鸡蛋羹是何明耀兄妹的专属,何明宇他们是从来吃不到的! 自从小叔子挣到钱后,一家子生活明显改善了,婆婆对孩子们也都好了不少,至少吃喝上不再克扣了!这样的改变由不得他们不高兴! 何青云抱着何秀瑛,用小勺子喂着她吃鸡蛋羹!看着小女儿胖胖的小脸一鼓一鼓地吃着鸡蛋羹,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快化了,恨不得把她疼到骨子里! 小何李氏知道每次何青云回家,自己抱着何秀瑛的机会就少,其实看着何青云这么疼爱何秀瑛,连儿子都靠后,小何李氏十分不明白。难道不是应该更疼儿子吗? 不过,不管怎么样,只要何青云疼爱的是她生的,她都很高兴,很放心,不管将来何青云如何出息,自己的地位都是稳妥的。何况,他对自己也是那般热情,那般喜爱!小何李氏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就是给她个皇后当当,她都不愿! 很快,吃饱喝足的孩子们都跑出去玩了!何李氏已经放了话,这两天是何小华的大喜事,孩子们可以不用干活,但都得乖乖的,要是不小心惹了祸,可别怪她心狠不给饭吃! 两个小胖团子吃饱后,被小何李氏哄着睡着了。正屋里只剩下大人们在商量明天的细节!不一会,出去递消息的何大山回来了,只是脸色很差,一脸难过的样子! 何老头看了,皱眉问道:“老大,你这是怎么了,你告诉大花没有,她明天来不?”何青云看着何大山的表情也觉得很奇怪,何大山平时总是乐呵呵地,很少有愁眉苦脸的时候!便也看着他,等着回答! 何李氏一见何大山这幅样子就来气,沉下脸道:“咋啦,她何大花还不愿意来?”何大山立马紧张解释道:“不是的,娘,大妹明天回来的!只是我刚到她家去,就听见她婆婆在骂她,她过得很不好,整个人瘦的不行,看到我就哭了!我这做大哥的心里很不好受!” 听完这话,整屋子人都沉默了。何李氏听了没什么表情,只是不多说了。何老头却心疼担心不已。 虽说他看中男子,但何大花也是他的骨肉,一听说在婆家过得那么苦,他心里很不好受!何大海听到亲妹妹在婆家受欺负,忍不住怒气道:“我找他陆家说理去,我到要问问他们是怎么对我妹妹的!我不打他陆向西一顿,我就不姓何!” 何大山与何大川一把拦着就要跑出门的何大海,何老头拍着桌子道:“老二,你快坐下,别去陆家村胡闹,你要是把你妹夫打了,让你妹妹以后怎么在陆家生活啊!” 何大海也只有按耐着怒气坐下,依然喘着粗气!何吴氏妯娌几个听说何大花过得这么惨,都不禁抹着眼泪! 何老头苦着脸问着何青云道:“小宝啊!你看你姐这个事有没有什么好法子帮帮她啊!” 看着何老头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何青云考虑了一下,边说道:“爹,我们现在也只是听大哥这么说,具体情况还不清楚。要不等大姐明天来了,咱问问情况再决定吧!” 第54章 城 事情的确只能像何青云说的那样,只好等明天问过当事人之后,他们才能想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毕竟,现在何家最重要的事是何小华定亲的事。 傍晚,一群孩子玩累了跑回家来,后面还跟着提了一条鱼的吴大柱。 何家人见吴大柱来了,忙接进门让座倒茶。吴大柱不好意思道:“何叔、何婶,我家小狗子麻烦您们了,您们还给他吃蛋羹,我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何老头一改愁眉苦脸,乐呵呵道:“大柱子,你不用客气,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本应互相照应的。何况,小狗子以后可是我们家小宝的学生,照顾他也是应该的!你不必往心里去,以后有什么困难就和叔说,叔能帮的一定帮!” 吴大柱见何家人这么友善热情,心里的芥蒂全消了,眼睛忍不住泛红,感激地说道:“多谢何叔,您们家都是大好人。我们家小狗子能跟着青云学习,也算是他小子有福气。我以后到底下也有脸见他娘了!” 看着吴大柱一个大男人强忍住哭,何家人也不好受。何李氏劝道:“大柱子,不是婶说你,家里没个女人就是不行,你看看这才多长时间,你们爷俩就成什么样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就无所谓了,可小狗子还是个孩子,再这么下去,能不能长大都是个问题!” 刚说到这,何老头就皱眉道:“老婆子,你说什么呢,不会说话就一边待着去!” 吴大柱忙表示没关系,感谢地说道:“何婶说的有道理,我的确疏忽了小狗子,看着他现在皮包骨地样子,我心里也很难受!” 何李氏被何老头说的翻了翻白眼,又听见吴大柱这么说,便继续说道:“大柱子,你还年轻,也该给小狗子找个后娘了,家里有了女人,也好照顾你们爷俩!” 吴大柱苦笑道:“我们家现在的情况,还有那个女人愿意嫁给我啊!再说,我也怕有了后娘会……”话还没说完就意识到何李氏也是后娘,便呐呐地没说出口。 何李氏知道吴大柱的意思,继续劝道:“又不是所有的后娘都会不喜欢原配的儿女,你看看你大婶我不就对你大山哥他们好的很麻!” 见何李氏在这自吹自擂,何青云都快不好意思了。 吴大柱听了也只有点头的份,客气地说道:“那就拜托婶子了,以后要是有合适的,您就帮我介绍一个。我相信婶子肯定不会看错人的!” 何李氏被夸得一脸自豪道:“没问题,这件事就包在你婶我身上了,我改明儿就到处打听打听,一定给你取个好媳妇!呵呵!”吴大柱闻言一直谢过不停。 看着何李氏那得瑟的样子,何青云简直不忍直视。想着天也快黑了,吴大柱老实不好说什么,自己便出言道:“娘,天快黑了,大柱哥也忙了一天了,您还是让他带着小狗子回家休息吧!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 何李氏闻言便道:“也是,大柱子,你这事,婶记在心上了,你就等着好消息吧!”吴大柱感激地点点头,带着小狗子就要走了! 何青云松了一口气,他这个老娘真有做媒人的潜质啊!何家几个孩子见小狗子要走,便舍不得地上前说道:“小狗子,你明天还来我家,我们一起玩啊!” 小狗子高兴地点点头,就要被吴大柱牵着离开!何青云忙对着何李氏道:“娘,您拿点我上次买回家的糖给小狗子带回去吧!” 吴大柱听了直摆手说不用,何李氏乐呵呵地进了房里,不管吴大柱的阻止。 不一会,何李氏就用手帕子包着一大包糖出来了。见吴大柱一直说不能要,何李氏一板脸道:“我这是给小狗子的,又不是给你的,怎么不能要了。来,小狗子,奶给你装口袋里,回家慢慢吃啊!” 吴大柱见状也就只能对着小狗子道:“赶快谢谢何奶奶!”小狗子收到糖很高兴,咧着缺了门牙的嘴,乖巧地说道:“谢谢何奶奶,小狗子长大了一定会孝敬何奶奶的!”说完还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萌萌的小样,把何家人逗得不行,何李氏顿时眉开眼笑,直夸着好孩子。 吴大柱父子走后,何家人也很快吃完晚饭,洗洗休息了。毕竟明天的喜事很费精神,得早点休息,养好精神,让他们李家知道他们对这门亲事的看中才对。 何青云拥着小何李氏一夜好眠。醒来,发现天色还早,何青云看着怀里的小娇妻,心里一阵满足。 他现在心里装满了小何李氏,满脑子都是她的娇羞、她的温柔、她的贤惠。他算是彻底地栽进了小何李氏的温柔陷阱里了,不过,他却心甘情愿! 不久,小何李氏就在自家相公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眼神中醒来!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小何李氏顿时荡漾出幸福的笑容!看在何青云眼里就像一朵水莲花在盛开,美得让人睁不开眼。 夫妻二人甜甜蜜蜜的起床,何青云见到小何李氏仔细地梳着秀发。便上前将他带回家的绢花插在小何李氏的鬓间,真真是人比花娇! 何青云搂着小何李氏亲吻起来,正想要更深入一点,炕上的何明耀小胖子醒了。他爬起来见自家爹娘在亲亲,白胖的小脸上布满了好奇,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欢喜地喊着:“爹爹!” 被自家胖儿子打断了好事,何青云无奈的放开了小何李氏。看着小何李氏乘机跑出了房门,何青云“咬牙切齿”地走向何明耀,在“罪魁祸首”的胖屁屁上拍了一巴掌,嘴里笑骂道:“你个臭小子,老是坏你老子的好事!” 被拍的何明耀还以为自家老爹在和自己玩,咯咯大笑起来。看着儿子天真无邪的笑脸,何青云也无奈的笑了! 被自家老爹和哥哥的笑声闹醒了,何秀瑛小胖妹睁开眼就软糯糯地道:“爹爹,抱抱!” 看着自家小胖闺女的白胖胳膊伸向自己,水灵灵的大眼睛清澈无比,再配上这声软糯到心里的爹爹,何青云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软的不像样! 眉开眼笑地抱起小女儿,亲了亲白胖脸蛋,何青云笑着道:“爹爹的小宝贝醒了啊,我家宝贝真乖,不像你那臭哥哥老是坏你爹爹的好事!” 一旁的何明耀小胖子不知道自己成为了传说中的臭小子,看着自家爹爹抱着妹妹,便也一把扑在何青云怀里,咯咯大笑起来! 何青云心满意足地抱着两个小胖团出了房门,到了院子,自有何李氏与小何李氏接手给他俩洗漱。何青云便自顾自的洗漱起来。 何青云刚洗漱好,就看到门外有一个瘦削的人影正往何家走来。待她走近,何青云才隐约记得这是何家大女儿何大花。 天哪!这还是印象里的何大花吗?何青云看着面前瘦的皮包骨、满脸沧桑,看起来就像是他娘一样的女人,心中无比震惊! 而眼前的女人看到何青云时很激动,满眼带笑道:“小宝!”何青云苦涩地喊了一声:“姐!”之后就说不出话来! 何大花见到何青云眼睛里的疼惜,心里很温暖,也只有娘家人才会心疼自己了。想想还是笑着道:“小宝啊,你看起来真是变了好多,变得成熟了,真好!” 何青云看着眼前笑得温暖的女子,心里十分难过,说不出什么别的,只对着里屋喊道:“爹,娘,我姐他回来了!” 听到何青云的喊叫声,一家子都跑出来看。何老头看着何大花这副样子,心中大为悲痛,嘴角抽动着说不出话来! 就是何李氏看到何大花这幅凄惨样子,也说了一句:“大花啊,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啊!他们陆家怎的这样没良心啊!” 何大花听了,眼含热泪,呐呐的喊了一声:“爹,娘!我,”就哭出声来!一旁的何吴氏妯娌几个拉着何大花也哭得不像样! 何家好好的闺女嫁进他陆家十五年,还给他陆家生了一个孙子,他们陆家这是多没良心,才会将一个好生生的人折磨成了这副样子! 何大山兄弟几个气愤得不行,就是何大川都说要找他陆家说理去!何老头双眼通红道:“好了,大花回来了就好,今天是你们小妹的大喜事,什么事以后再计较!” 大家长发话了,几兄弟不得不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想着等今天过后,一定要让老陆家知道他们老何家不是好欺负的! 何李氏缓和气氛道:“大花啊,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你男人呢?”何大花停止哭泣,抹抹眼泪,一脸冷漠道:“我婆婆说小姑子家有事,让他去帮忙了!” 何李氏忍不住道:“你那婆婆简直不是人,好好的闺女折磨成这个样子。现在亲家有喜事,却不让儿子过来帮忙,这种人真的是天理不容啊!她迟早会得报应的!” 何青云看气氛十分凝重,何大花好容易回趟娘家,得让她高高兴兴的。便对着何李氏道:“娘,儿子知道您心疼我姐,不过,这事以后再说吧!大姐这老远来了,肯定没吃东西,咱们还是赶紧吃饭吧!” 第55章 城 何老头也附和说:“小宝说的对,老婆子,你带着儿媳妇们赶紧将饭菜端上桌。老大家的,你给你大妹炖个鸡蛋羹,大花回一趟娘家不容易,早上稍微吃点,中午再做好的!” 一家子都行动起来,何青云兄弟几个拥着何大花来到正屋坐着。何大花看着娘家人过得都很好,一家子也很和睦,心里很开心。脸上带笑道:“爹,家中的日子可见的是过好了,我哥哥弟弟们都是好样的,有他们孝敬您和娘,做女儿的我就放心了!” 何老头父子几个都笑了起来,气氛开始缓和,都聊起家常来。不一会,何小华也起床了,她来到正屋,看到坐在父亲哥哥身边瘦弱不堪的何大花,惊叫一声:“姐,你回来了!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个话题刚刚过去,全家人现在都不想提。何老头便皱眉斥道:“你个大姑娘家的大呼小叫的像个什么样子,马上要成亲的人了,还睡到现在才起来,这以后去到婆家可怎么好!” 何小华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被何老头一顿训,便撅着嘴不愿道:“爹,怎么我一起床你就吼我,你不疼我了,我要告诉娘去!”说完便蹬蹬跑向了厨房! 何老头看着摇头不已,叹息一声:“你们小妹就是被你娘宠坏了!我可真是发愁,她将来到婆家肯定要吃苦头的!” 何大花笑着道:“爹,小妹还小嘛!她这样挺可爱的,没什么不好的!我看她委屈了,我去找她,我们姐妹两好好谈谈心!” 何老头点头之后,何大花就起身去追何小华了!待何大花走了之后,何大海忍不住问道:“小宝啊,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治治陆家那些白眼狼啊!你二哥我看到你姐的那个样子,心里实在气愤到不行!” 见何老头父子几个都盯着自己,何青云皱眉道:“要不这样吧,等小妹的事情办完后,我们哥几个就去一趟陆家村,给他们陆家施施压力,看他们能不能对大姐好点,要是他们还是恶性不改,咱们就让大姐和离!” 何大山惊讶道:“和离,那大妹和离之后,大外甥要怎么办啊!再说了,一个女人和离了名声不好不说,以后要怎么过啊!” 何老头听了也皱眉道:“是啊,小宝,你大哥说的在理,可千万不能走到和离这一步啊!”何大海几个也点头附和道:“是啊,和离肯定是不行的!” 何青云没想到这个时代对于和离看得这么严重,想了想还是坚持道:“爹,大哥,二哥,三哥,你们想过没有,要是陆家人继续这样虐待我姐,我姐还能活多久都是个问题。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姐受折磨不管吧!和离有什么了不起,我姐和离之后,回娘家,我养着她。日后要是找到了值得托付的好男人,就出一份嫁妆,让姐姐重新出嫁!要是没有,我就让明耀给她养老送终!” 何青云掷地有声的话,打醒了何老头父子的固有思维,也让他们感动不已!何青云能对一个出嫁多年的姐姐如此疼惜包容,何况他们这些朝夕相处的家人呢! 何老头颤巍着说道:“好,我儿不愧是读过书的,比爹爹我强!咱们就这么决定了,绝不能让你姐继续吃苦受折磨了!” 父子几人商量好后,不一会,早饭上桌了!何大花看着眼前的一大碗香喷喷的鸡蛋羹,眼睛顿时湿润了!她都不记得鸡蛋是什么滋味了! 何老头看着何大花盯着眼前的鸡蛋羹一副不敢下手的样子,心里不好过,哽咽道:“大花啊,吃吧啊,都是你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何大花抹抹眼泪,笑着哎了一声就吃起来!一家子也开动起来,个个都往何大花碗里夹菜,感动的何大花泪眼汪汪的! 吃完早饭,何家的女人们就开始忙碌起来了!她们要准备中午招待李家的宴席,何大花也抢着帮忙,任凭何家人怎么劝阻都不听,只说是她这个当姐姐的给妹妹的一点心意! 当然这些女人里面不包括何李氏与何小华。她们娘两个个打扮得整整齐齐,所有值钱的首饰都戴在了身上!这不,何李氏笑盈盈地显摆着她不是很年轻的手腕上的一双亮闪闪的银镯子,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了!只等着李家来人,要好好显示她丈母娘的威风来! 何小华拉着小何李氏给她梳了个完美的发型,美滋滋地带上了何青云给她买的绢花,一边一大朵,再配上白皙小巧耳垂上的丁香花耳钉,看起来特别亭亭玉立。 何李氏不住地感叹道:“我家小华真是美极了,现在是个大姑娘了!眼看着就要嫁人了,娘可真舍不得!”说完还抹抹眼角。 何小华被何李氏说的有点伤感,便依偎在何李氏怀里糯糯地喊了声:“娘!”何家众人看着母女两个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都哭笑不得。 何青云笑着说:“娘,妹妹还只是定亲,成亲还早着呢!妹妹才十二岁,怎么的也得等两年才让她出门啊!您现在想这个会不会太早啊!” 一家子笑笑闹闹,不一会外面就闹哄哄地来了一群人。何家人跑到门口查看究竟,就发现当头一个面容慈祥的大婶领着一个壮实的小伙,两个人双手提满了东西,正满面笑容的赶往何家来! 这正是李捕头母子两个,没想到李母竟然亲自上门提亲了!在这个时代,婆婆亲自向儿媳妇提亲就说明男方家很看重这个姑娘!这可是天大的面子啊! 在何青云提醒何家人后,何李氏高兴地不能自已,哪里还顾得上摆丈母娘的架子,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菊花,热情无比地将李捕头母子迎进了门! 李捕头母子将礼物放到桌上,李母笑着寒暄道:“老大哥、大嫂,今天冒昧打扰了!老妹今天来是给我儿子说亲的,你们家的小华真真是个好姑娘,我怕我要是再晚几天,就被别人抢走了!哈哈!” 何老头夫妻听见李母果然很满意何小华,他们李家这么看中何小华,那以后他们家的姑娘在李家肯定能过好! 何老头乐呵呵地笑着直说好,何李氏大声笑道:“哎呀,大妹子,你们真是太客气了!这就是李捕头吧!长得可真是好相貌啊,真真是个好汉子呀!我们家小华能嫁进你们李家也是她前生修来的福气啊!” 一番话说的李母也哈哈大笑起来,李捕头听见未来的丈母娘夸奖自己,心里乐开了花,脸上谦虚道:“伯母真是夸奖了,小侄愧不敢当!但是小侄今天在这发誓,以后绝不让小华受一点委屈,一定全心全意对她好,让她幸福!” 何李氏听见更满意了,激动地拉着李捕头的手道:“好,伯母就知道你是个好的,我把小华嫁给你,我们都放心,哈哈!” 经两家人这么寒暄,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此时,两家人坐着,互相商量起婚事细节来! 经过几番讨论,李家同意何家的要求,等何小华及鬓后再出嫁。虽然李捕头想立刻就将心上人娶回家,但是谁让他喜欢上的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呢!没办法,只得咬牙忍两年了! 李母四处看了看,发现没有看到她的准儿媳便道:“亲家母,小华怎么没出来啊!这一天不见,我这心里怪想她的,能不能把她叫出来见一面!” 李母这话说到李捕头心坎里了,天知道他自何小华回家后,这段时间有多难捱,他恨不得变成拇指大小,好让何小华时时刻刻将他装进荷包里,这样他就能时时看到心上人了!相思的滋味太折磨人了! 何李氏高兴道:“这丫头长大了,也知道害羞了,现在躲在房里不敢出来呢!秀贤啊,去把你小姑叫出来,让她见见未来婆婆和相公!呵呵!” 在一旁忙活的何秀贤闻言清脆地应了一声,便跑进何小华房里去了!李捕头自何秀贤去喊人之后,就眼巴巴地瞅着房门口,希望第一时间见到那个可爱的小姑娘! 何李两家人都注意到了李捕头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都好笑不已。何家人看了,心里更放心了,见李捕头这架势,以后别说欺负何小华了,不被何小华欺负就不错了! 真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众人只见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位穿着红色纱裙,头戴粉红绢花,面容精致,含羞带臊的何小华亭亭玉立地出现在眼前! 李捕头自见到何小华那刻开始,眼睛就挪不开了,他恨不得将眼前这个漂亮娇羞的小姑娘紧紧搂在怀里,直接带回家,永不分离! 只是也只能想想,要是他在何家人面前做出这么轻佻的事,估计他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挨顿打不要紧,关键是小媳妇要是因此没有了,那他还不如去死! 李母见着羞涩的何小华,顿时开心不已。一把拉着小姑娘的手,不住摸搓道:“我们小华真是漂亮啊,这么好的姑娘嫁给我们家这个五大三粗的傻儿子,真真是委屈了!大娘以后一定疼你,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谁都不能欺负你,就是我儿子有什么不好,我都会好好教训他,给你出气啊!” 第56章 城 李母的话让本就羞涩的何小华更是羞红了脸,对着李母撒娇道:“大娘,您真好!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 李母高兴地将何小华搂紧怀里,不住地拍着小姑娘的背膀。被自家老娘这么说李捕头一直傻笑着,看着心爱的姑娘与老母相处得这么融洽,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何老头一直乐呵呵地看着李母与何小华的亲密,何李氏虽然高兴闺女得婆家人喜欢,但是看到疼宠多年的宝贝与一个相处两天不到的陌生人亲如母女,虽然这个陌生人是她婆婆,但心里还是一阵酸酸的!自己疼爱多年的闺女马上就是人家的人了,由不得她不难过! 何李氏整理心情,让小何李氏与何秀贤将桌上的东西拿回她房里,依然笑呵呵地看着!何青云看着眼前的一切,心想一件大事终于了了! 看着一旁傻乐的李捕头,无语地摇摇头。好好的一个汉子,遇上了情爱,智商瞬间清零! 记起当初何李氏带着自己去李家提亲时,自己可是淡定不已的!那时候他还没重生回来,原身对小何李氏无感,岳家又是舅家,他就没当一回事! 随着外面传来一声“五叔,您老怎么有空过来了?”,何家众人便都看向院子。只见一个头发灰白的矮小老头走了进来,这就是何老根的亲弟弟何春生。 何老头看着自家弟弟一脸喜色的朝自家走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站起身迎接。屋里众人见何老头站起来了,便都起身了! 何春生一脸喜色地对何老头说:“大哥,我家大林来信了,离家这许多年,还是第一封信呢,我早小宝给我念念!” 何老头闻言激动地说:“什么,大林来信了,这小子进军营也有五六年了,终于有个信了!快小宝,你赶紧给念念,看看你石头哥现在怎么样了!” 何春生阻止道:“大哥,我没把信带来,我家里婆娘和大林他媳妇都等着听,让小宝跟我家去一趟,好让家里人听听!” 何老头虽然遗憾不能亲自听信,不过还是高兴道:“小宝,你就跟你五叔去一趟,不要让你婶子嫂子们等急了!” 何青云答应了一声就向李捕头母子客气了一声就要出门!何春生这时才发现何家还有两个陌生人,好奇地对着何老头道:“大哥,这两位是?” 何老头一拍脑袋道:“忘了给你介绍了,这是镇上的李捕头母子,今天是来提亲的,我们家小华不久就要嫁到他们李家了!” 何春生顿时对着笑着看着他的李捕头母子,一脸惊喜道:“哎呀,原来是亲家啊!刚才老头子我失礼了,你们别见怪啊!” 李母也笑着寒暄道:“这是小华她五叔吧!你千万别客气,孩子来信了是大好事,我们也替你高兴呢!” 李捕头也上前见礼,何春生拍着李捕头那壮实的肩膀道:“真是个好小伙子啊,我们家小华能嫁进你们家,我们就放心了!你以后可得好好待她啊!” 李捕头立刻重新保证了一次,何春生这才乐呵呵地带着何青云告辞回家! 何家在何老头这一代一共就两个兄弟,其他的都是堂兄弟!何老头排第一,是这一代的老大哥。他只有一个亲弟弟就是何春生,比他小了5岁。 何春生也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何大树在家服侍二老,娶了个贤惠的大儿媳,进门就生了两个大胖孙子。何春生老夫妻高兴不已。 小儿子何大林也就比何青云大个三四岁,早些年娶了个媳妇进门,还没到一年,朝廷应征入伍,他便跟随村里其他人家的儿子一起去了前线!这一晃就是5年,一直都没有消息,家里人担心不已! 这下子终于收到来信了,何春生一家高兴地沸腾起来。何大林他娘和他媳妇都高兴地哭了起来,尤其是他媳妇这几年过得很苦。 虽然何春生一家都是老实人,对她也挺好,但是毕竟新婚,丈夫就去了随时会没命的前线,心里时刻担忧害怕,日子怎么也好过不起来! 何青云紧跟在何春生身边,心里感叹着他五叔身体真是好,跑这么快都脸不红气不喘的。他哪里知道这是何春生急着听信才紧赶慢赶的,一时都忘了自己是个老头子了! 不一会,两人就来到村头的何春生家。何春生家没有何青云家条件好,一家8口人就住着三间房,其他的是正屋和厨房!不过也分前院和后院,地方还挺宽敞的! 何青云赶到何春生家时,他们一家子都在门口盼着何青云的到来!上前打过招呼,何青云就给迫不及待的大林他娘和媳妇读起信来! 看着信纸上还算工整的字迹,何青云读了起来! 原来,何大林去前线后,辗转了好几个地方,同村的几个伙伴都失去了联系!他这次能有机会写信回家,还是由于军营里来了一个世家公子。这位公子为人很好,在闲暇时就帮士兵们写家书。 何大林说他在军营里生活的很好,让家人不要担心。他很想念家里,担心爹娘的身体,希望哥哥嫂子替他孝顺爹娘。还有,就是他觉得对不起他媳妇,这么多年了留她一人在家,不能陪在他身边! 说到这,大林他娘和他媳妇都忍不住抹泪,何春生一家子都很欣慰,只要人还平安,就比一切都强! 何青云继续读下去:“爹娘,我们前线打了胜仗了,儿子不久就能回家了!到时候儿子回来了就一辈子不再出远门了,要一直在家陪着您们!好好的孝敬您们,再和我媳妇生几个大胖小子,一家人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一句话就让大林他娘和媳妇抱头哭起来,边哭便喊着太好了!最后只剩下一句要写家书的人多,只能写这么多了,让家人不要挂念,他很快就能回来了! 何春生此时也老泪纵横道:“好,太好了,我儿终于能回来了!一家人又可以团聚了!”何大树也激动道:“是啊,爹,当初本来改我这个做长子去的,没想到弟弟替我去了,这些年,我这个做哥哥的心里一直都不好受。现在好了,知道我弟平安了,马上就能回来了,到时候,我们爷仨又能一块喝酒了!” 何大林的家书不仅仅带回来了一份想念和平安,更给了这个家一分希望和无比的欢乐!军属的日子是最艰苦的,也是最让人敬佩的! 何青云安慰了几句,就要回家陪客了!阻止何大树的送行,何青云带着好心情,一路轻快地回了家! 只是,他刚回到家门口,就碰到急急忙忙要出门的何大山!看着何大山一脸慌张,何青云想到肯定是家里出事了! 一把拉住闷头跑的何大山,急急问道:“大哥,家里出什么事了?你怎么急成这样!”何大山见何青云回来了,就像找到主心骨一样,拉着何青云的手急切道:“小宝,你刚走没多久,大花就晕倒了。一家子都没得办法,我这就要去请大夫了!” 何青云阻止道:“大哥别急,让我先看看,我看过几本医书,先急救一下,待会实在不行,我们就直接送到医馆里,不能耽误时间!”说完便拉着何大山进了门! 何家男人都陪着李捕头母子在外着急的等着,何老头一见到何青云回来了,就拉着何青云让他去看看何大花,期盼着何青云能像上次救活石头爹一样,治好何大花! 何青云来到何老头屋里,见一屋子女人都在,便让他们都出去,留下何李氏一人就够了!等其他人出去后,何青云道:“娘,你把窗户打开通通风!” 待空气流通之后,何青云坐在炕边仔细观察起何大花的情况来!此刻,何大花脸色苍白,本就瘦弱的她看起来十分吓人! 用手按住何大花的脉,仔细感受起来,只觉得手指感应出的是一种脉往来流利,如珠走盘的圆滑之感。按照医书上的记载,这就是喜脉啊! 何青云舒了一口气,给何大花改好被子,对着一旁担心的何李氏道:“娘,大姐没事,她这是有喜了!” 何李氏听了,这才松口气,笑了起来,还不忘跟何青云抱怨道:“小宝啊,幸亏你回来了,要不然娘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何青云奇怪道:“娘怎么这么说,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何李氏继续抱怨道:“我刚刚进厨房,见你二嫂又在偷吃东西,我气不过,想要教训她。这不是你大姐就在老二家的后面,一不小心就摔倒了,之后就没醒过来!全家人都急得不行,就赶紧给她抬到我房里了,我让老大去叫大夫了啊!” 何青云无奈地哄着道:“我刚回家就碰到着急忙慌的大哥了,想着自己读过几本医书便赶紧过来看看!娘,李氏母子还在呢,你就在家动起手来,这给他们看到多不好啊!二嫂这人也不坏,就是嘴馋了点,她有什么不对,你让二哥收拾她,你要是气坏了身子,算谁的啊!” 第57章 城 何李氏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不对,也讪讪笑道:“娘知道了,幸好刚才的事,亲家不知道,他们以为是大花太累了才晕倒的。现在你姐没事了,反而有喜了,这就更不用担心了!只是你二嫂,我一定要想法子好好收拾她一顿!” 何青云还想说几句,门外等不及的何老头喊道:“小宝啊,你姐到底怎么样了?”何青云才想到他们母子光顾着说话,忘记给何老头他们报平安了! 何青云赶紧掺着何李氏出去了,见到何老头他们担心的脸,何青云笑着道:”没事了,爹,大姐这是有了身子,不是病了,你们不用担心了!” 何老头听了开心地舒展了眉头,一家人都高兴起来。何老头又问:“怎么有喜了会晕倒呢?老婆子,刚刚在厨房里发生了什么!” 见何李氏畏缩着不敢说话,何青云将之护在身后道:“爹,姐姐晕倒是因为身体太虚了,刚刚可能是厨房里油烟熏得,不小心就晕了吧!没事的,以后多注意休息,多吃点好的就能补回来了!” 看着何李氏那心虚的样子,何老头知道这里头肯定有她的原因,不过李家人还在,不好当着外人闹出来,便只好沉声吩咐何李氏道:“老婆子,你去让儿媳妇杀只鸡,炖点汤给大花补补!” 有了台阶,何李氏哪里还顾得上心疼一只鸡,立马高兴点头不已,紧接着就风风火火得抓着何汪氏去干活了。 一场风波消失于无形,当众人在此笑着坐下时,李捕头惊奇地对何青云道:“何公子,没想到您除了读书好,破案强,现在还会医术啊,真是太厉害了,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听着未来女婿夸着自家儿子,何老头笑眯了眼。李母嗔怪地打了李捕头一下,笑着道:“你个傻儿子,现在还叫何公子呢,你应该改口叫小舅哥啦!” 一句话,全屋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李捕头憨厚地摸摸后脑勺,羞涩地笑道:“我这不是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嘛!这样,我重新给各位见一下礼,表达一下我的诚意!” 说完便站起来走到何老头身前跪下道:“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何老头立刻乐呵呵地将李捕头扶起来,直说好! 看着李捕头这傻样,何青云直摇头。李捕头一次见过何家各位男人,待来到何青云面前时,脸色通红地硬是叫不出来“小哥”两个字!毕竟何青云比他小几岁,让他这么大一汉子喊比自己小的人做哥哥,由不得他心中不别扭! 何青云笑着给他台阶道:“李捕头,算了,我知道让你叫我小哥难为你了。这样好了,你称呼我为青云,我叫你大力好了。互作平辈,显得亲切!” 李捕头闻言立时激动地点头傻笑,对着何青云作揖道:“好青云,大力要多谢你将令妹说与我,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我会一辈子对她好的,不离不弃!” 何青云也郑重地扶起李捕头道:“好,大力啊,当初就是在办案过程中,我看中你人品老是憨厚,是个能够托付终身的好男子。想起家中被一家人娇宠长大的小妹,正是合适嫁给你这样一个老实、有心胸的男子。听了你这样保证,我们何家就放心了!” 说说笑笑,午饭时间到了,两家子全部坐在一个大圆桌上,热热闹闹的吃起饭来。 说起这个圆桌,还是何青云见过节时,一家子全部挤在一张桌子上,实在挤不下,便想出了现代的圆桌,让何老头父子打造了出来!现在,只要是全家人在一起吃饭的日子,都是用大圆桌的! 下午,何家人送走了依依不舍的李氏母子,由此,何小华的终身大事终于有了着落,只待两年之后,何小华及鬓,李家就前来迎娶! 这时候,何大花也醒了。她睡了一中午,也算是补好眠了!何李氏让何吴氏端着一大碗炖的香喷喷的,和着鸡肉的鸡汤送到房里,让何大花全部喝下去! 何吴氏乐呵呵地盛了一大碗,小心翼翼地端到何李氏房里。看到何大花正要起床,连忙制止道:“大妹,你别起来,快躺好了!你现在有了身子,可得注意点!” 何大花本来见着何吴氏进来后笑着的脸,听见自己有身孕后变得不敢相信。再三确认后,才惊喜地摸摸自己还未显怀的肚子,脸上带着一种母爱的光辉! 天知道她这些年来过得有多苦。婆婆成天刁难折磨她,丈夫只听婆婆的话,对自己不管不问。 好容易,她有了孩子,替他们陆家生下了个大孙子,本以为能过得好点。没想到,孙子一出生就被陆母带到身边,养到现在和自己一点都不亲,自己在陆家就像是一个奴隶一样,过得不是人过的日子。 何大花越想眼泪就落得更凶了,何吴氏忙掏出手帕替她擦泪道:“大妹啊,现在可不兴哭啊,怀了孩子呢,得注意身体。来,这是娘让我端给你的鸡汤,顿了足足一个时辰呢,可香着呢!你赶快吃了吧!得补补!” 何大花抹抹眼角,感动地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外屋,何家一大家子都在商量何大花应该怎么办!何大山首先说道:“爹,我看大妹身子还没好,要不留她住几天,等身子好点后,我再送她回去!” 何大海也点头道:“是啊,爹,这陆家太不是东西了,您看看我们何家好生生的一个闺女嫁到她们家,这才几年啊,就变成了这么个模样!要是不找她们家评评理,我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听了两个儿子的话,何老头皱眉道:“老大老二说的在理,只是都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老三、小宝,你们有没有什么意见!” 被点了名的何大川摸了摸头道:“爹,我没有什么看法,只要是您们决定的,我都支持,还是让小宝说说怎么办吧!” 知道自己的三儿子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何老头一开始就没有把他做指望,便对着沉思的何青云道:“小宝啊,你可得想想办法帮帮你姐姐啊!” 何青云笑着答道:“爹,要不我们先让大姐在家住两天,到时候看看他们陆家有没有人来接。要是有人来接,我们就好好说道说道,一定不能让姐姐再受他们陆家的折磨!要是他们说不通,我们再想办法,毕竟姐姐现在又有了他们陆家的孩子,和离一说现在是行不通了!” 何老头知道目前只有这个办法了,便点头同意了。只是依旧皱眉叹息不已,后悔当初没看清陆家的本性,害了大闺女的一生! 何青云对此也没有什么好的看法,要是何大花没有怀孕,那么和离还有可能。现在她又有了陆家的血脉,陆家肯定不会同意的,要是他们家一意孤行,到时候理都在陆家那边,反而坏事! 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心里叹息着古代女人的悲惨,想到自家还有个闺女,要是她以后受到这种虐待,他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搞死欺负他闺女的人! 没过多久,何大花的男人陆锤子两手空空、脸色不好的来到了何家!见到老丈人,陆锤子还是老老实实地行礼道好,与何家其他人打过招呼后就问道:“爹,我媳妇呢,我娘让我把媳妇接回家去!” 何大海忍不住了,一把抓着陆锤子的衣领骂道:“好你个陆锤子啊,你还有脸来我们何家。你把我妹妹都欺负成什么样了,你们陆家怎么这么狼心狗肺啊,我妹妹哪里对不起你们陆家了,你们要这么折磨她!” 一句话说的陆锤子脸色通红,只挣扎着让何大海放过他。何老头皱眉让何大海松开,语重心长地对着陆锤子道:“锤子啊,今天你岳父在这说一句话,你们家要是不能好好对大花,我们家就把她接回来,不会再让她在你们陆家当牛做马!” 陆锤子红着脸结巴道:“爹,我们没有……”只是看着何家人都气愤地看着自己,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何老头想着何大花终究还是要回陆家生活,便只能点到为止,接着说道:“以往的事,我们就不计较了,大花现在又怀了你们陆家的孩子,我希望你们从今以后能够好好待她,以前地事,我不希望再发生!” 被岳父威慑地看着,陆锤子只有硬着头皮保证道:“爹,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大花的!既然大花有喜了,我就把她接回家好好照顾了,改天一起再来看您!” 陆锤子这么说了,何家人也不好在说什么,只有让陆锤子将何大花接走了! 何老头看着何大花夫妻俩的背影,叹息不已。何大海不甘心道:“爹,我们就这么轻易放过了这小子吗?” 何老头皱眉道:“不然,你还想怎么样,打他一顿你妹妹就能过好了么?这样只会让她以后更难做人!” 第58章 城 看着何大海还想说什么,何青云怕他气到何老头,便出言道:“爹,我们兄弟明天还是去陆家看看吧!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我们要在陆家人面前表明我们家的态度。不然,姐姐的日子还是不好过!” 何老头也只有叹息道:“那你们明天上午就去,看看大花回去后过得怎么样,我这心里一阵不踏实,老感觉要出什么事!” 何家几兄弟便都答应了,只待明天一到,就往陆家去一趟! 晚上,何青云搂着小何李氏躺在炕上,想起何大花的处境,叹息不已。小何李氏靠在丈夫肩头,感叹道:“相公,大姐的日子真是难过,也不知道她今天回去怎么样了!” 何青云无意识地摸着小何李氏的肩头,心里也有点难明的酸涩,为什么这个世上,女人们总是生活的这么苦呢!陆母也是女性,女人何苦难为女人啊! 不知不觉中,二人都睡着了!带着对何大花的担忧,陷入了深度睡眠! 清早,何老头就催着何李氏起床,让儿媳妇们赶紧做早饭!何家四兄弟快速吃完饭,就在何李氏的嘱咐下匆匆往陆家村赶去! 一路上,四兄弟聊起一会到了陆家怎么做比较好。何大山仍然想着要客气点,说点好话,让何大花少受点委屈。 何大海立马咆哮道:“大哥,你怎么还没搞清楚啊,就是因为我们何家好说话,她们陆家就不把我们在眼里,我们这次一定要给那个老虐婆一点颜色看看!不然,大妹还是得继续受苦,就是要让他们陆家怕了我们何家才好呢!” 老好人何大川见大哥二哥起冲突,忙和稀泥道:“大哥二哥说的都有道理,我们都是为了大姐好!”看着何青云在一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何大川对着弟弟使着眼色道:“小宝啊,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啊!” 何青云一路上就听着自己三个哥哥说话,见大哥二哥吵得脸红脖子粗,何青云心里一阵好笑。此时,见自家三哥把自己拖下了水,便不能装傻了! 其实,自何青云穿越过来,何家人渐渐地什么事都以何青云为首。尤其是何大山摊上人命案后,何家人更是对何青云言听计从,何青云在他们眼里就是无所不能的! 何大山何大海一听何大川的话,都眼巴巴地看着何青云,希望自家小宝弟弟能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被三人盯得压力山大,何青云轻咳两声说道:“大哥二哥,你们俩说的都有道理,只是我们不能一味的说好话,也不能一味的蛮横,到时候看情况,要恩威并济,事情才能解决好!” 何大山听后笑了点头,何大海听后仍不满意道:“小宝啊,我们家现在也有个捕头妹婿了,还怕她们陆家不成,只要我们把李妹婿的捕头身份一亮,我就不相信那个老虐婆有胆子和衙门里的人做对!” 何青云听了一阵无语,他这个二哥还真会狐假虎威!何青云耐着性子继续解释道:“要是陆家现在对大姐还过得去,咱们说说好话也就行了。若是,她们继续虐待大姐的话,再用你那一招不迟!” 何大海知道自己再说下去就要引起公愤了,他的小身板可经不起大哥和三弟四弟一起来一回合,便知趣地闭上了嘴。 好在,不一会,他们就到达了陆家村!只是刚到村口,就听见陆家村人议论纷纷。何家四兄弟仔细一听脸色立马大变。 原来,陆家村民谈论的是何大花被陆母打的流产的事。据某位说的有声有色的妇人所言,何大花昨天下午被陆锤子接回家后,陆母就立马大骂起来,说何大花偷懒,一回娘家就不知道回家,让她一个老太婆在家干活侍候一家老小。 陆锤子当时就低头听着,只轻轻地说了句何大花有了身子就不吭声! 陆母听了不但不喜反而破口大骂道:“我呸!你个下贱胚子,你以为你怀孕就了不起啊,那个女人不会怀孩子。你怀了孩子就能偷懒不干活了!你想都不要想!赶紧去烧水把猪食煮了,再把鸡喂了。家里水缸没水了,赶紧挑去,要是晚饭之前没见到缸满,我就打断你的腿!” 何大花没想到自己怀孕了,身体正虚弱着,婆婆没一句好言不说,还变本加厉地指派自己干活,何大花顿时就流下泪来! 陆母一见何大花不动弹还敢哭,拿起一旁的扫把就往何大花身上纶,一旁的陆锤子也不敢阻止。何大花心灰意冷地也没有躲,没一会儿,下身就流血了,之后就倒地不起! 陆母这才知道事情严重了,立马让陆锤子去喊大夫,没想到,陆母打得太狠,大夫来了也说保不住胎了! 自流产后,何大花不知不喝不说话,就像没有生机一般躺在炕上!陆母还没有觉悟,依然骂骂咧咧,只不敢再动手了,她怕真的出人命了! 听到这,何青云不再阻止双眼发红的何大海,兄弟四人气势汹涌的跑到陆家! 赶到陆家,就陆母一人在院子里忙活,陆大宝(何大花的儿子)正坐在院子里吃着东西,玩的欢乐! 陆母一见何家四兄弟到来,立马慌了,只是还勉强笑着迎上来道:“亲家兄弟来了,快请进!大宝啊,你舅舅们来了,快来喊人!” 只是何家兄弟根本理也不理,何大海更是哼了一声就直接去了何大花房里!四兄弟不管身后陆母的讨好,一路走进何大花房间。 在见到炕上一脸死灰,半死不活的何大花时,四兄弟皆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何大山走近抓着何大花的手道:“大花,你怎么这样了,你说说话,别吓我们啊!” 何大海气得转身就打了陆母一巴掌,直接就把她打倒在地。何青云见何大海还要对陆母拳打脚踢,便上前就要拉开! 陆母被打倒后,顿时哭天喊地起来,恨不得全村人都来观看。就在何青云拉开何大海的过程中,何大海已经死劲踢了陆母好几脚,原本装嚎的陆母真的哀嚎起来! 何大海被何青云拉开后怒道:“小宝,你拉开我干嘛,我要好好修理这个老虐婆,她简直不是人!” 何青云喝道:“她再怎么样都是个长辈,年纪也大了,打了两下出出气就行了,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这一切陆大宝都看在眼里,他眼泪汪汪地对着何大海拳打脚踢道:“我让你打我奶奶,你这个大坏蛋!” 何青云一把拉开陆大宝,威严地看着他道:“陆大宝,是谁让你对着舅舅拳打脚踢的,你看着我,你这样对吗?” 陆大宝被何青云镇住了,不敢再踢打何大海,只一味哭个不停。何青云安抚了下暴躁的何大海,对着陆大宝道:“不要哭了,听小舅的话,把你奶奶扶回房,再把你爹叫回家!” 陆大宝抹抹眼泪,蹲身去扶哀嚎不休的陆母,只是陆母依然赖着不肯起来! 何青云不再留面子道:“陆母,你听好了,现在你要是起来了,我还可以从宽处置你打死自己亲孙子,虐待我们何家闺女的事,你若再闹腾不休,咱们就去衙门,我们何家要告你个杀人之罪!” 陆母被何青云的狠劲吓到了,她也知道何青云有出息了,要是被何家记恨上,自家以后吃不了兜着走!她也不想把事情搞成这样的,只是她虐待何大花成了习惯,当时没想什么就打了起来!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也后悔不已,现在见何家果然不会轻易饶过她,心里害怕不已。不敢再闹腾,忍着疼痛,被陆大宝扶回了房! 何青云看着对一切无动于衷的何大花,叹气道:“大姐,你不用灰心,跟着我们回家,与陆家和离,从今后我们兄弟养着你,明耀以后就是你儿子!” 何大花此时也有了反应,看着何青云认真的脸,听着真诚的话,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何家几兄弟看了难过不已,就是何大山此时也不说不能和离这种话了! 待何大花平静后,何青云就问道:“姐,你愿意离开陆家吗?你舍不舍得陆大宝!” 何大花眼里充满了决绝,她对陆家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一点留恋,看着何青云坚决道:“我要和离,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不会再待在陆家。若是不能和离,我宁愿去死!” 何大山立马阻止道:“大妹,别说这傻话,咱离,一定离,大哥今天就把你带回家去啊!”有着何家几兄弟的保证,何大花渐渐平静起来,不再是一副没有生机的样子。 不一会,何家兄弟就听到陆家院里传来一声“老婆子”、“娘”。几兄弟便明白是陆家老公公和陆锤子回来了! 随着陆母屋子里的嚎叫,不久,两家人在陆家正屋对峙起来!陆锤子气道:“二哥,你怎么能把我娘打成这个样子!” 何大海不屑道:“我怎么了,我这还是轻的,你们家是怎么对我妹的啊,你们陆家亲生的骨肉都能狠下手来打掉,好好的一个闺女被你们折磨成这样生不如死的样子,我这样做怎么了!” 第59章 城 陆锤子被何大海的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只红着脸低着头默默无言! 陆老头还是稍微明白事里的,他皱眉道:“大宝他舅舅,这事是我们陆家不对,老婆子受点罪也是应该的,我们以后会好好对大宝他娘的!” 何大海直接呸了一声道:“少做你的白日梦了,还想把我妹妹留在你们陆家,是不是还嫌折磨的不够,想要害死他才甘心是不是?” 这下子陆老头也怒了,只还强忍住道:“他二舅,话不能这么说,事情发展成这样,我们也不想的!我们以后不会再这样对大宝娘了,你们放心吧!” 何青云拉住还要破口大骂的何大海,出言道:“陆大叔不必多言了,我们何家不会再信任你们陆家任何一个人。以前陆母欺负我大姐时,你们都没发现么,你们为什么无动于衷,任凭陆母这样虐待一个给你们陆家传宗接代、不顾辛苦为你们陆家当牛做马的儿媳妇!你们陆家人的心肠是什么做的,我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从今天开始,我大姐和你们陆家没有任何关系,我们要和离!” “和离!”陆老头和陆锤子听后都不信地叫道,看着何家人一副坚定的神色,二人都慌了。陆锤子跪下求道:“不要啊,大哥二哥、三弟四弟,是我错了,我不该任由我娘欺负大花,求求你们了,不要和离啊!” 陆老头也苦着脸,布满细纹的老脸苦求道:“大宝舅舅,和离可不是说的玩的,这大宝都10岁了,哪还有和离一说,我们陆家坚决不同意的!” 陆母此时也顾不得喊疼,一溜烟跑出来骂道:“就何大花那贱样,她还想和离,我呸,她要是和离了,我看谁还会要她,她就等死吧!” 何大海又忍不住想要上前打她,何青云拉住何大海,冷冷地盯着陆母道:“请收起你的满口污言,要是让我以后听见你再说出这种侮辱我姐,侮辱何家的话,我会让你们陆家吃不了兜着走!我说到做到,你可别逼我!” 陆母看着何青云冰冷的眼神和威胁的话,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她又忘了何家已不是从前的何家了,想要对付她们家简直就是动动嘴的事!陆母脸顿时青白道:“是,是,都是我这张臭嘴,我不会说话,你别见怪!”说完就讪讪地躲在陆老头身后。 何青云不管陆锤子的跪求,直接出言道:“只要你们答应和离,而且赔偿我姐20两银子,我们何家决定不追究陆母行凶伤人的罪,陆大宝我们不会要的,拿了这20两,我们就带着我姐离开,要不然我们衙门见!” 陆老头惊叫道:“20两,我们哪来的钱,要和离,你们就把何大花带走,我们陆家没钱!” 何青云冷笑道:“我姐当初的嫁妆就值5两银子,这些年一直为你们陆家当牛做马,还生下了陆大宝,给你们陆家留了后,再加上长期受你们路假的折磨,这20两银子我还说少了,要不我再加20两!” 陆老头冒着冷汗道:“不,不,我们陆家真的没有20两银子啊,大宝他舅,你们就看在大宝的份上,饶过我们陆家吧!” 何青云面无表情道:“我不管你们陆家用什么办法筹到20两银子,今天我们要是拿不到,那我们就衙门见。到时候陆母一个杀人罪逃不掉,你们陆家名声别想要了,一家子都别想好!” 何青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何老头知道事情不可挽回,再加上何大海一旁说道:“动作快点,你们陆家我一刻也待不下去,我嫌脏!” 陆老头忍着怒气,一把抓起还在地上哭求不已的陆锤子,狠狠道:“好,我这就给你们筹钱!老婆子,把咱家的地契拿来!” 陆母一副惊慌道:“老头子,你要地契做什么,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能让你卖地啊!这事祖宗留下的产业啊!你要是卖了,将来怎么有脸去见祖宗啊!” 陆老头忍悲怒道:“别说了,快去拿!”陆母见实在没得办法,只有哭断肝肠地跑回房拿去了! 不久何青云就接到了陆家卖了两亩地的20两银子,另一张和离书。不管陆家人是何悲痛欲绝,何青云都觉得不能弥补他们犯下的罪孽! 叫何大山与何大川一起去陆家村借推车,门外,早就目睹了一切的陆家村人,心中早就不忿陆家的所作所为,二话不说,就有人推来了推车。 何青云道谢后,将何大花床上的被子铺在推车上,让何大山抱着何大花躺到推车上,盖好被子,几兄弟头都没回的出了陆家。 何大花不管陆锤子是如何哭求,眼睛都没眨一下,就让何大山推着走。何大海一把推开陆锤子道:“去你的,少在这装模作样,我没受老虐婆的虐待时,你在哪呢,你有没有心疼过她,这时候才来假惺惺地哭,我呸!要是让我见到你以后再来纠缠我妹,我见你一次打一次,说到做到!” 在全陆家村人的围观送行中,何家兄弟带着何大花离开了陆家村!从今天开始,何大花还是他们何家的闺女,是他们何家村的人,与陆家村毫无瓜葛! 陆家村人早就知道陆锤子一家是什么品行,都对他们有如此下场感到痛快不已!将陆母哭天喊地的嚎叫当作消遣的歌曲来听! 经此一事,陆家人在陆家的名声算是全完了!陆锤子注定要孤独一身了,就是陆大宝将来能不能娶到媳妇还是两说。陆母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没想到平时也是这么欺负何大花的,为什么这一次就受到了这么严重的惩罚! 自己挨了一顿打不算,儿子没了媳妇,孙子没了娘,家里更是卖了为数不多的两亩地,真真是凄惨极了!陆家一家人都痛苦不已! 何青云可没管陆家怎么样,他只要能替自己姐姐讨回一点公道,让恶人受到应有的惩罚,那他就没白活在世上一场。若是作为一个儿子、一个弟弟、一个夫君、一位父亲,连自己家人都庇护不了,那他还有脸说自己是穿越的么! 这一番动作下来,何大海出了心中的那口闷气,就是何青云见陆母挨打后那鼻青脸肿的样子,都觉得很解气、很过瘾!何家兄弟心情都很好,一来是为了何大花能脱离苦海而高兴;二来是让陆家得到了报应而舒爽。 兄妹五人一路回到家,就是何家村人看到车上惨兮兮的何大花心疼不已,都咒骂着陆家的人不是好东西!接到消息的何老头带着何李氏等来到半路,接到兄妹五人,看着何大花的样子,心疼的老泪纵横,何李氏更是对着陆家村的方向破口大骂! 待一家人回到家,何李氏带着几个儿媳妇将何大花安置在何小华房里休息后,一家人就听着何大海有声有色地讲述着兄弟四人在陆家发生的事情! 何青云心中感叹自己这个二哥也算是一个人才,将事情说的活灵活现的。一家人随着何大海的讲述时而气愤,时而解气,时而悲伤! 待何大海讲到自己对陆母拳打脚踢了一阵,将陆母打的鼻青脸肿时,一家人哈哈大笑起来,觉得太过解气! 当听到最后陆家卖地给了20两银子的赔偿费后,何李氏对何青云夸赞道:“哎呀,还是我家小宝考虑的周到,大人虽然解气,但是不咬下他们陆家一块肉,实在不甘心!现在有了这20两银子,足够我们大花重新找个好人家,她还年轻,不能就这样一个人过下去!” 何大山与何大海此时都感念着何李氏的一番慈母心,何大海谄媚道:“是啊,还是娘说的对,小宝要的20两银子才是最实在的,不过儿子打了陆母那个老虐婆一顿后,真是浑身都爽了!嘿嘿!” 何大海一句话,配合着他那傻笑,一家人都笑了起来,何李氏更是得意不已。心情好后,何李氏转头就吩咐何汪氏再杀只鸡,说是何大花小产了要好好补补,不然要亏了身子! 何汪氏这段时间都夹着尾巴做人,对何李氏的话奉若圣旨!就这何李氏还不满意,让派了何吴氏做监工,不让何汪氏有丝毫偷吃的机会! 只要何李氏对儿子闺女好,何老头就满足了,至于儿媳妇,只要何李氏做的不是太过分,他是一概不管的!不过,这也是有个限度的,可不能像陆母那个老虐婆一样成天以虐待儿媳妇为乐! 自何大花回家后,何家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团圆!到了晚上,何李氏就吩咐几个儿媳妇做了好几个过节才吃得到的好菜,一家子吃得个个肚子圆滚滚,嘴角都是油,个个都带着满意的笑容,嗝声满天! 洗漱后,何青云哄好两个小胖团睡着后,就期待起小何李氏洗完澡回来!昨天因为何大花的事,没有恩爱的心情,想着自己明天就要回书院了,今天晚上可要好好侍候侍候小何李氏,嘿嘿! 第60章 城 自然,待小何李氏回房之后,何青云立刻化身为狼将小何李氏吃干抹净了!一夜缠绵,早起的何青云心情大好! 看着还在熟睡的妻子儿女,何青云轻声穿衣起床!来到院子,发现何李氏已经起来,在院子里转悠呢! 何青云笑着上前道:“娘,早啊,您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何李氏笑呵呵地看着何青云道:“娘年纪大了,早上醒的早,躺在炕上也睡不着,起来活动活动也是好的!” 何青云见家人都还没起,就挽着何李氏道:“娘,儿子带您去溜溜弯吧!儿子好久都没陪您好好说说话了!今天咱们母子两人好好聊聊!” 何李氏笑眯眯地拍着何青云挽着她的手,心里高兴的不行,儿子能这么想着她,由不得她不开心! 母子俩手挽手出了何家院门,何青云随手关好院门后,就带着何李氏往村口方向转悠! 此时,朝阳还未升起,天地之间微微放亮,一切都显得宁静又祥和!何青云慢慢地说着自己在镇子上的趣事,将何李氏逗得笑个不停! 走着走着,朝阳终于冒头了!何青云带着何李氏来到村子中央的广场,此时,一切勤快人家都已经出门干活了! 见到乐呵呵、亲密的母子二人,村里人都带着十分善意打着招呼,有着十二分的热情。渐渐的,村子里热闹了起来。农家人总是勤劳的,都乘着天亮多干点活,一年到头就希望能有个好收成! 出来的时间够久了,何李氏急着回家服侍何老头起床,何青云便带着何李氏在村民的热情吆喝中回到了家! 刚回到院子,何家人都起来了。何吴氏妯娌几个都在厨房、院子里忙活,何大山几个也打着哈欠出房门! 一家子见了互相打过招呼,何李氏就回房侍候何老头了!这个时代的女子最重要的就是侍候自己的男人,不管你是老是小,是富是穷。 一家子忙忙碌碌了一个早上,终于吃上了香喷喷的早餐!如今,何家的伙食可是餐餐都是干饭,菜都是油水很足,一家子过得红光满面,再不复当初那面黄肌瘦的凄惨模样! 何老头提起碗说道:“老婆子,大花有没有吃过啊!”何李氏闻言嗔笑道:“还用你问,我早就让老大家的把昨天炖的鸡汤端过去了!” 何老头这次笑道:“好好,大家都吃饭!” 吃过早饭,何青云就来到何小华房里。看着躺在炕上睁着眼的何大花,何青云凑近说道:“姐,我一会儿就要回书院了。你安心在家住着,有事就让我媳妇帮忙,别闷在心里啊!” 何大花微微笑着拉着何青云的手道:“好,姐姐知道了,这就是我的家,我不会和任何人客气的!你安心上学吧!” 何青云也笑着道:“好,姐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说完看着走进门的何小华道:“小妹,你和姐姐住一起,要好好照顾姐姐知道不!不能耍小孩子脾气啊,要是你表现好,小哥回来给你买花戴!” 何小华撅着嘴道:“好啦哥,你不用担心我啦,我会听话,好好照顾姐姐的!我不要花,我要首饰!”说完笑的像个小狐狸一样。 何青云见了笑着摇摇头,无奈道:“你啊!哥就不多说了,哥要回镇上了,记得在家听话啊!”说完伸手揉揉何小华的头,不顾何小华的挣扎,乐呵呵地走出了房门。 何大花看着何青云兄妹关系如此亲密,心里很温暖,家人在身边就是不一样。安慰着还在撅着嘴的何小华,何大花觉得这样的生活才有希望! 回到宿舍,何青云就见吴子恒乐眯眯地迎上来。看见好友如此不正常,何青云心里立刻起了警惕,满脸防备道:“子恒兄,你别过来啊,我要喊人啦!”说完还一副抱胸做怕怕状! 吴子恒立马就干呕了几声,哭笑不得道:“青云兄,你这是干嘛!几天不见,你就这么对待人家么!哎呀,人家可是要伤心的啦!嗯嗯!” 这下子轮到何青云浑身起鸡皮疙瘩了,何青云打了个冷颤,受不了道:“子恒兄,你能不能正常点,一看你这副样子,我就知道没好事!” 吴子恒仍然笑眯眯地故作委屈道:“青云兄怎么这么想人家,人家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么!”说完还做哭泣状。 何青云翻了翻白眼,无语道:“子恒兄啊,你脑子没长瘤吧!咱们还能不能正常交流了!快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是不是又捅什么篓子了!” 吴子恒炸毛道:“你脑子才长瘤了呢!我是那种喜欢招惹麻烦的人嘛!”何青云立马顺毛道:“好好好,我们子恒兄最好,最大气了,不要与我这个脑子长瘤的人计较。还是赶快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吧!” 被捋顺的吴子恒高兴道:“大好事发生了!哈哈!咱们很快就要去邻镇参加学术比赛喽!哇哈哈!” 何青云不解道:“啥,什么学术比赛啊,还去邻镇?咱们包括谁啊?”吴子恒简直笑得停不下来,边笑边道:“就是我们书院和邻镇尚儒书院组织学术比赛啊!” 何青云见吴子恒半天停不下来,说的话也不清不楚的,翻了翻白眼道:“子恒兄,你这是吃了屁豆么,笑成这样,很恐怖的好不啦!” 过了一会儿,吴子恒终于淡定下来了。他带着一脸自豪道:“咱们学院参与比赛的人员已定,鄙人正是其中一员!” 看着吴子恒这骚包样,何青云捧场道:“哎呀呀,那我可得恭喜咱们子恒兄了,居然有幸参与这等文学盛事,真是可喜可贺啊!” 吴子恒很享受何青云的恭维,虽然知道何青云故意这么调侃自己,还是禁不住嘴角咧开露出八颗大白牙! “好了,咱们的吴大学子,请问您现在可以将事情告诉小的么,小的将感激不尽那个哈!”说着说着,何青云突然来了一句黄梅调,吴子恒一开始还听的好好的,后面就摸不着头脑!这下子就轮到何青云哈哈大笑起来。 等到二人终于不再互相调侃后,何青云完完本本的了解到了事情的来源。 河间府一两个大镇最为出名,其中一个就是何青云所在的松阳镇,另外一个就是邻镇龙泉镇。这个龙泉镇名字听起来很响亮,地理位置也相当好,整个镇的居民生活得都不错。 两个大镇分别有着两个非常出名的书院,松阳镇就是何青云就读的文清书院,而龙泉镇就是之前所说的尚儒书院了! 两个书院互不服气,每次科举时,都是二者较量的时刻!只不过尚儒书院的学子每次科举都比文清书院的差点。 尚儒书院以诗书传世,而文清书院都是直接针对八股文的应试教育,自然不能相比。因此,尚儒书院很不服气,几年过来,怨气越来越深,直到这次忍不住向文清书院提出挑战,要进行一场学术比赛。 文清书院自然应战,双方协商后,各自派出三名初级班学子参加比试。比试的内容有八股、作诗、绘画,分别进行三场,一天一项,三局两胜。 规则定了,时间就在后天上午9点(还是觉得以现代的时间来写,大家容易看得懂,哈哈!),比试地点在龙泉书院。 时间、地点以及规则均齐全,现在只需人员到位,比赛就能开展下去。关于人员这一点自是不用担心,两个书院都是鼎鼎有名的大书院,书院里都是人才济济。不过为了增加比赛的胜比例,两大书院自然回派出自己最优秀的三名学子。 吴子恒之所以这么高兴,就是因为他即将代表文清书院参与这次文学比赛。换句话说,也就是三个名额里有他一个,这就说明他是文清书院最优秀的学子之一! 这由不得他不高兴,在众多学子中,吴子恒能参加,不就是书院承认他是最优秀的学子了么,虽然不是唯一,但吴子恒也高兴不已,十分得意! 了解实情,何青云也觉得这是件好事情,他由衷地对吴子恒道喜道:“恭喜啊,子恒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给我们书院争光的,加油!看好你哦!” 吴子恒看着何青云真心为他高兴,不禁笑出声来,指着何青云道:“青云兄啊,哈哈!忘了告诉你,你也是三个名额之一喽!咱们兄弟俩加上冯文渊就是咱们书院的三大风流才子,哈哈哈哈!” 听到风流才子四个字,何青云不禁满头黑线,虽然知道自己也是三个名额里,也证明了自己这段时间努力的成效,不过还是被吴子恒这风流才子四个字雷得不轻!风流什么的太讨厌了,人家明明是忠犬好不啦! 吴子恒看何青云一脸吃到屎的样子,不禁更加得意了,又哈哈大笑个不停,留下何青云对他咬牙切齿不已。 其实何青云不知道的是,他能进入到这三个名额里代表书院参赛是件很不容易的事,都是王守道给他争取的。 第61章 城 学院里的夫子以及管理层人员针对采用哪三名学子参赛展开了一次激烈的讨论,一些人提出让冯文渊、吴子恒、孙耀祖参加,有些人不同意,说是让冯文渊、吴子恒、何青云参加!两方互不相让,管理员张先生头疼不已! 王守道淡定地等一群人吵了半天,自己养精蓄锐,准备一举攻破!张先生实在是被烦的不行了,看着王守道如此气定神闲地坐着,心里不平,想着这个老家伙就是个老狐狸。眼睛一转,坏笑道:“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一句!” 果然,在座的争吵不休的人便依言停了下来!张先生轻咳一声笑道:“刚才大家说的,我都听见了,你们说的都在理。只是,我觉得任何人都没有教受初级甲班的王夫子了解情况!” 一句话就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王守道身上!王守道被众多夫子盯着,顿感压力山大,心中骂着张先生心眼多,只是硬着头皮道:“我先听听大家的意见,呵呵!” 见王守道打着太极,张先生本着不放过的精神,继续说道:“哎,众位夫子说的够多了,相信大家都想听听您的意见!您接触他们四人是最多的,您的话也就是最权威的了!” 众人都附和着,虎视眈眈地盯着王守道。王守道看着众人一副要是自己说了不同意见就要吃了自己一样的表情,心里大骂张先生是个老狐狸。知道现在躲不掉了,而且自己也挺喜欢何青云这个年轻人,便想着替他争取争取! 王守道对着大家呵呵笑笑,缓缓场上紧张的情绪,不紧不慢道:“大家的意见我都明白了,也仔细考虑过。我觉得还是让冯文渊、吴子恒、何青云三人去的好!” 见自己说完这句话后,支持孙耀祖的一方就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己,王守道立刻解释道!“大家先不要急着反驳,听我把话说完,如果,我说完之后,大家还有疑虑,可以接着讨论嘛!” 好容易暂时安抚了反对的一方,王守道轻轻擦去额头上沁出来的薄汗。仔细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开口道:“冯文渊、吴子恒二人参加,大家都没什么意见。我看大家的分歧就在于是让何青云参加,还是选孙耀祖参加的问题!” 王守道笑笑道:“我教他们初级甲班有一段时间了,孙耀祖一直都在甲班,成绩也名列前茅,是个十分不错的好孩子!而何青云却是刚编进甲班不久,应该只有一个多月!按理,我不该提议何青云去参加的!” 刚说到这,反对方就有一人忍不住道:“既然如此,不知王夫子为何要推荐何青云呢,毕竟他刚来甲班,成绩不一定稳定啊!” 王守道没有丝毫说话被打断的恼怒,依旧笑呵呵道:“这位夫子说的对,但是经过这么一段时间,我将班上顶尖的几位学子的情况都看在眼里!何青云虽然才来不久,但每一次考试,带给我们的都是惊喜,都是一次质的飞跃!” 此时,又有以为夫子道:“虽然何青云有进步,但是谁知道他会不会稳定,下次考试成绩会不会下降。再说了,从别的班转来的,基础肯定不扎实!” 反对派都点头附和,王守道知道大家都担心何青云这一点,但是自己十分相信何青云不会让自己失望的,便继续争取道:“我知道大家对何青云不太了解,都觉得他这两次考试的成绩是偶然,会担心他基础不扎实!但是我要说的是,无论是功课还是别的方面,他都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学生,没有之一!” 大家被王守道的话镇住了,都没想到王守道居然对何青云有如此高的肯定!心里都有点好奇,何青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期待着王守道继续说下去。 王守道见之前坚决反对的一方渐渐地动摇了,心里满意,继续加大力度道:“我所说的并非空穴来风,这两次的考试,我看出何青云思维灵活,观点清新,文章有理有据,字迹也是全班最好的!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张先生看着王守道一句一句慢慢吐露,心里着急不行,便出言催促道:“王夫子,您就别卖关子了。这个何青云好在哪里,您就直接说了吧!” 王守道笑着看了张先生一眼道:“除了功课上,他最让我欣赏的就是他的机智百变。他具有普通人没有的敏锐观察力,脑子十分灵活,做事十分果断周到。这样性格的人将来一旦步入了官场,前途那是不可限量,是那些只会死读书的普通人没法比的!” 在座的每位夫子都聚精会神地听着王守道的意见,一开始反对方只以为王守道在替何青云吹嘘。直到王守道说出何青云之前在大街上是如何巧妙地帮助卖烧饼的大爷找出小偷,以及最近一次考试作弊案的策划都是出自何青云之手时,众人才大为信服! 原本一直反对的顽固派也不禁大为感叹,毕竟何青云这般心思、这般手段,将来必成大器,这对他们文清书院是大有益处的。只要文清书院好了,那他们这些在书院教书的夫子都会获益! 座谈会的最后结果就是以王守道为首的支持何青云的一方获胜,当然输掉的那方也笑眯眯的,没有丝毫不满和怨气。 就这样,文清书院派出参与学术比赛的三名优秀名额均已确定,分别为冯文渊、吴子恒以及何青云了! 这件事情在书院传的沸沸扬扬的,吴子恒家就在镇上,他很早就来书院了,自然收到了这个消息!他知道后为自己为两位好友都高兴不已,当何青云一无所知来到宿舍之后,就忍不住想在他面前得瑟一下! 果然,这次他终于胜利了一次,看到何青云那比□□还难看的脸,吴子恒心里的“阴暗小人”乐呵不已。 何青云想着吴子恒难得有机会胜过自己一次,这次就从了他的心愿好了,省得一会老实人炸毛也需要花功夫去哄。 何青云待吴子恒笑过后,便仔细询问起这次比赛的相关细节来。他想知道这次比赛他们书院是由那些夫子领队,具体出发的时间以及需要带些什么物品! 吴子恒听了摸摸后脑勺道:“嘿嘿!这个我也不清楚,等下午上课了,王夫子应该会和我们详细说清楚的,暂时不要急嘛!” 何青云笑着看了吴子恒一眼,摇摇头就准备收拾收拾东西。吴子恒见何青云突然一下子就不理他了,着急地上前打岔。一中午的时间就在与吴子恒的说说笑笑中度过了! 下午,果然,王守道在进教室的第一件事就宣布了这次比赛的事情。 他捋捋胡须一脸严肃道:“想必大家也听说过,我们书院将在后天与龙泉镇的尚儒书院将进行一场学术比赛。这场比赛的结果关系到我们书院的名声和命运,书院全体夫子与管理人员高度重视,决定派出初级甲班最为优秀的三名学子参与比赛!” 王夫子说完,还有一些人期待人选会有所改变,毕竟谁都希望自己能出这个风头,给书院争光! 只不过,他们注定要失望了。王夫子歇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三位学子分别是冯文渊、吴子恒以及何青云同学。这是我们书院全体夫子参与讨论后的结果,希望这三位同学能够为我们书院争光,争取赢得比赛!大家鼓掌鼓励一下!”说完带头鼓起掌来! 不管心中如何想的,在座的学子都鼓起掌来,高兴地看着何青云三人!待平静下来后,王守道吩咐何青云三人下课后跟他去夫子办公区商量比赛细节,然后就上起课来! 这一节课,何青云听的是浑浑噩噩。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关于这场比赛的事。他前世见过不少重大比赛,最重要的就是运动会了吧!其他一些综艺节目也有不少。不过他在学校里亲身经历的也只有班级之间的足球赛了! 没想到到了古代,他居然能够参与这场决定书院前途命运的学术比赛,这差距实在是有点大,让他反应无能! 看来还是古代比较好混,他相信凭着自己的努力,肯定能在这个朝代闯出一番天地来,他要让家里人,乡里人以及全朝代的人以他为荣! 何青云心中的豪情万丈,他觉得考完秀才之后,开个书院,看看病,这样的生活虽然美好,但是在这个朝代是远远不够的! 冯文渊为什么相与自己交好,冯县令为何对自己如此客气敬若上宾,还不是看中了自己以后或许能有作为么。就是王守道夫子大概也是看中了自己这一点,起了惜才之心,才会处处偏帮自己吧! 种种待遇都是因着自己的几分才干,自己若是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估计很快他们就不屑与自己为伍了,到时候,家里以及乡亲们出了什么事,自己还能庇佑他们吗?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就在这一刻,何青云决定了就从这场比赛开始,他要努力上进,出人头地,为家人乡亲们撑起一片天空! 第62章 城 此生有了奋斗的目标,何青云顿时醍醐灌顶般,整个人都明确起来。认真听着王守道讲的课,要想达到自己心中的理想,那么,他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 画面一转,同样的,在尚儒书院的课堂上,教着初级甲班的杨思成也在宣布书院的决定。 这个杨思成也算是夫子里面比较年轻的了,他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年纪,板着脸严肃道:“各位同学,经书院研究决定,派出我们班李子峰、虞青川、张学良三位同学参与本次比赛,希望这三位同学能够好好表现,一定要把文清书院的三名学子压下去,给我们尚儒书院争光!” 被提名的李子峰。虞青川以及张学良三名青年才俊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里都充满着傲气以及必胜的野心。 相比何青云三人,他们的名头还是挺大的。在诺大的龙泉镇都知道尚儒书院这三大青年才俊的大名,众人长期的追捧下,使得这三人越来越傲气,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尚儒书院的其他学子虽然不忿,但是也拿人家没办法。毕竟人家是有真才实学的,人家有这个恃才傲物的资本。 早在他们知道有这场比赛的时候,他们就没有期待过自己能够参加。有三名才俊在,任何好事、能够出名的事,都没他们的份! 下完课后,李子峰三人就碰了个头。张学良首先道:“据在下所知,此次比赛分为三场,分别有八股文、作诗、绘画三场。我看,这八股文就属子峰兄写得最好,要不就有劳子峰兄出场比试八股文如何!” 作为尚儒书院次次名列第一学子,李子峰自有一把刷子。虽然尚儒书院讲究诗书才情,但是毕竟科考的内容就是八股文,任凭你作诗再好,写不了八股也是无用。在众多学子里,李子峰就靠着他写的一手好八股文傲立群雄! 李子峰自是没有意见,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接受。虞青川与张学良都笑着道:“有子峰兄出手,咱们八股定能完胜他们文清书院了!” 李子峰微微一笑,傲气道:“我就没把文清书院放在眼里,咱们正常发挥即可,不用太过重视!”剩下二人皆点头应是。 定好了八股文出场人选,张学良松了一口气继续笑着道:“接下来就是作诗了,咱们书院里,要说作诗,我看没有说比得上青川兄吧!即使是子峰兄也应该稍逊一筹!” 一句话说的虞青川得意不已,待看到李子峰也点头赞成后,虞青川更不可一世道:“在下别的不敢夸口,若是作诗,他们文清书院全部学子一起上,我也不放在眼里!这作诗就交给我了,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诗歌!” 李子峰与张学良对视一眼,皆笑了起来。张学良一拍胸口道:“两位仁兄如此能力,小弟放心不已。不过,虽然八股、作诗,小弟不算精通,但是在绘画一道,还是自认有那么几分天赋的。那么绘画比赛就交给小弟我了,哈哈!我一定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哈哈!”三人皆狂妄的大笑起来! 而这边厢,何青云三人来到王守道的办公区,正聆听着王守道的教诲以及比赛安排。 王守道看着眼前俊美不凡、英姿勃勃的三人,微笑点头不已。思虑片刻就开口道:“你们三人乃是书院精心挑选出来的最优秀人才,老夫相信你们三位一定能给书院争光的,比赛时正常发挥就好,万不可急躁紧张乱了分寸!” 看着何青云三人凝重地点头应是,王守道才点头说道:“好,我们接下来就谈一谈由谁负责八股、作诗以及绘画比赛!你们三人的意见怎样?说出来,我参考参考!” 三人互相看看,冯文渊与吴子恒不约而同说道:“青云兄,你先说说看!”两人见如此有默契,皆笑了起来。 何青云被两位好友坑了一把,只能无奈地笑道:“既然两位仁兄如此看得起我,那我便说说我的看法!” 吴子恒对着何青云眨眨眼,然后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与王守道冯文渊他们一起听起来! 何青云对这位时常脱线的好友十分无奈,只是三人眼巴巴地盯着自己,便只好清清喉咙道:“八股、作诗、绘画,这三样比试,每次都考三场,要不,我们三人同时参加,每人一场如何?” 王守道听了后摇头道:“这样不妥,我看你们三人还是把自己擅长哪方面说出来,由专人负责自己擅长科目的比试,这样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吴子恒抢着道:“是啊,青云兄,一个人要比三样多累啊,不如一人负责一样,既省事,获胜的可能性更大!” 看着冯文渊也点头赞同,何青云表示无所谓,怎么样都行。三人便思考着自己擅长哪一方面的内容! 何青云想自己才刚接触八股文不久,即使自己观念再如何清新,都不如他们长期涉足的人精通,自己应该不能参加八股的比试。 至于绘画么,自己的水平还真不了解。何青云只知道原身字体写得好,绘画从没接触过,仅有的一次还是在地上比划圆桌的造型!自己在这方面也没什么把握,也只好放弃! 那么最后剩下的只有作诗了!提起作诗,自己也不行,随口说几句打油诗还可以,但真正用到比赛上却会丢人现眼! 这么一想来,自己还真是没什么擅长的,简直是百无一用啊!哦,不,要是比医术的话,自己或许还有把握! 看来自己只能走众多穿越朋友们的老路了——抄袭。自己现在身处的朝代是南宋之后的突变——大靖朝,那么唐宋之前的诗词是不能用的了,但元明清这三个朝代的好诗好词也是不少的。 到了比试时,看看是什么考题,再从记忆里选出一首合适的来凑合一下,说不定还有几分把握获胜! 考虑清楚了,何青云便率先说道:“夫子,文渊兄、子恒兄,我就选作诗这一项比赛了,这个比较简单,其他两项就劳烦您二位了!哈哈!” 听何青云这么说,冯文渊与吴子恒同时松了一口气。二人相视一笑,吴子恒率先道:“青云兄,你真是太够意思了,把最难的挑走了,真是够义气,哈哈!” 冯文渊也笑着道:“是啊,青云兄,你要知道作诗可是这三项里最难的了。要说八股,咱们三个谁不会,努力发挥,获胜的几率都不小。绘画么,也是我们从小必备的功课,不说子恒兄的丹青妙手,就是我也能画出一副像样的作品来!只有作诗是最考验功力和灵感的了,你挑了最难最没有把握的,实在是够魄力!” 何青云没想到自己选了一个最没有技术含量、最简单的作诗,居然在吴子恒二人眼里是如此难得!心里有点醉醉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王守道乐呵呵道:“我一直就看好何青云,果然,你没有让我失望。那好,那就由何青云负责作诗。我看吴子恒在绘画上有些天赋,那就由吴子恒负责绘画,冯文渊负责八股好了!” 吴子恒二人均没有异议,都认为这样的分配十分合适!何青云晕飘飘地与二人一起向夫子告辞,三人准备走到何青云宿舍再商量商量比赛事宜! 吴子恒二人看着何青云一直不在状态,不禁奇怪道:“青云兄,你这是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魂不守舍的!” 何青云恢复过来,苦笑道:“子恒兄,文渊兄,你们真的觉得作诗是最难的比试么?” 冯文渊一开始就发现了当自己说出那番话后,何青云就明显不对劲了。想了一下还是不理解没什么这些话对何青云触动这么深,只好回答道:“是啊,难道青云兄不觉得么?八股是我们日常所学,我们三人都是半斤八两的,谁都可以胜任。绘画方面是基本技能啊,我们只要上了学的都会练习画技,只是这个还得看天赋。在这方面,我不知道你如何,反正我是不如子恒兄的!” 待冯文渊说了这句话后,吴子恒贼兮兮地笑了起来,那得瑟样子,让人看了就想揍他一顿。 何青云知道这孩子又犯病了,不理会吴子恒的搞怪,示意冯文渊继续说。冯文渊好笑道:“别看子恒兄有点不可靠谱,但是他的画技,咱们书院里还真没人能胜过他!所以我才说,作诗是最难的。因为我和子恒兄谁都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何青云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以为是最简单的,在他二人眼里就是个大难题。看来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了! 何青云恢复状态后,三人互相商量了一些考试中需要注意到的细节,冯文渊便离开回家了!留着何青云一人面对着吴子恒那时不时的贼笑。 何青云不理会吴子恒的搞怪,开始整理起记忆中南宋之后的诗词来! 第63章 城 一夜之间,何青云也整理出不少能够用得上的诗词。毕竟前世是学文科的,课外书籍看得不少。而且何青云觉得在作文里引用一些古诗词会更加具有美感,这样得分也会更高点! 因此,他背会了许多古诗词,只要附和语境的,他都能引用一两句!时间久了,他还得了一个歪名——班里的同学们都称呼他为何诗人! 前世对于现在的何青云来说是如此的遥远,但是,他现在能过得如此潇洒,有一大半全是前世的积累!万分感谢老天爷给自己这份重生的机会,他一定好好生活,做到不负如来不负卿! 第二天一大早,书院里就给他们三人准备了丰盛的早餐!何青云在享受前所未有的丰盛早餐时,冯文渊神秘兮兮地告诉自己二人他们很快就能见到书院院长——张老太爷! 吴子恒睁大了眼睛,惊喜道:“是么,文渊兄,你是听谁说的,我们真的能见到院长么?”何青云也很好奇这位牛掰的张老太爷是个什么样子的人物,但是见到吴子恒这么惊喜,便不由得问道:“子恒兄为何如此惊喜,难道你之前没见过这位张院长么?” 吴子恒翻了翻白眼道:“当然没有了,我们书院的院长不经常来书院。即使来了,也不是我们这些初级班的学生能够见到的!自从我入学以来就一直听说我们院长的大名,只是很遗憾一时没有机会见到真人!现在终于能见上一面,我能不激动么?” 冯文渊也笑呵呵道:“是啊,青云兄,事实的确如此!不怪子恒兄如此惊喜,就是我,在书院里也没见到过。之前我爹带着我专门拜访了院长好几次,院长才好容易接见了我们!这也是我惟一一次见到院长的真容了!” 看着冯文渊一副回忆的样子,吴子恒心急道:“文渊兄,快与我们说说,这院长长的是什么样,是不是特别威风,特别有气势啊!” 何青云也很好奇这位院长到底如何,二人都眼巴巴地盯着冯文渊,希望从他嘴里能够听到自己想要的! 冯文渊看到二人如此看着自己,吴子恒也就罢了,他就是这样一个跳脱的人。可一向成熟稳重的何青云也如此,就可以看出这位院长在书院学子的心中份量有多重了! 冯文渊忍不住笑道:“哪里有子恒兄说的这么夸张,院长看起来十分慈祥,和民间普通的一个老爷子没什么两样,只是比常人多了些通透罢了!” 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吴子恒失望了,嘴里念叨着大人物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何青云倒是有些了解冯文渊所说的。 真正的大人物一般都很内敛,他们平时给人表现出一副与常人无异的表象,但若是你真把他们当作一般人了,他们就会在某些时刻给你想不到的震撼! 何青云从这刻开始真正地期待与这位张院长的见面来,希望能从他身上学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哪怕只有一点,在以后的官场生涯中也是受用无穷的! 这天上午,书院的学子们都没上课,他们都来欢送前往龙泉镇比赛的何青云几人! 在书院的大广场上,全书院的夫子与学子都集合于此。他们脸上都洋溢着激动,时不时的交头接耳。 他们所谈的内容不外乎都是院长要来给比赛团送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一个个的都伸长了脖子,全部盯着高台入口处,生怕自己一眨眼就错过了院长出现的风采! 何青云几人也站在人群中,感受着众人的热情,内心也激动不已! 终于,在大家的千呼万唤中,院长被张先生以及王守道簇拥着出现了!台下立时一片沸腾,大家都欢呼着院长好! 站在第一排,何青云清楚地看到了张院长的面容。的确,他就是一个慈祥的老头!只见台上的张院长身着紫青色长衫,头戴桂冠,鬓间的头发大部分都已斑白,有点发福的脸上带着乐呵呵的笑容,积极回应着大家的问好! 张先生示意大家安静后,张院长就环视一周开口道:“各位夫子与同学们好啊,难得大家能够聚集在一起,老夫心里着实高兴那,哈哈!” 刚刚说完,下面就想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张院长乐呵呵地挥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道:“这次与大家见面,主要是为了我们文清书院与邻镇尚儒书院的学术比赛一事。想必大家很清楚啊,每次科考,我们文清书院的学子成绩都超过他们尚儒书院。结果,他们不服气了,非要和我们书院比赛一场,要定个高下!同学们,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 何青云好笑这位古代的院长居然也像现在的校长一样,处处找到学生的痒点,很轻易的就能激起学生们的积极性和奋发向上的斗志! 院长如此说,台下的学生自然热烈回应道:“我们跟他们比,一定要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我们必胜!必胜!” 达到目的后,张院长开怀大笑着点头说好。示意学生们安静后,张院长恢复常态,语重心长地对大家说道:“同学们,你们能有这样的决心和信心,作为你们的院长,我很高兴,也很自豪!他们尚儒书院之所以要和我们比试,还不是因为我们以往的科考都强过他们太多,他们憋着一口气不出不行呢!在这里,我要感谢各位夫子与同学们,没有你们的努力,我们书院绝达不到现在的成就,作为文清书院的院长,我感到很光荣,谢谢大家对书院做出的贡献,谢谢啦!” 就是何青云一个经历过各种演讲现代人都忍不住为张院长的一番话而激动欣慰不已,更何况单纯热血的古代青年呢!场上顿时一顿沸腾,很多学子更是夸张地掉下眼泪!全部都被院长的话所感动,此刻,文清书院的凝聚力是前所未有的高! 达到了比预想中还要好的效果,张院长此时就要进入主题了。他笑着示意张先生让何青云几人上台。何青云一行三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中,光荣地登上了高台! 不提吴子恒那激动的两眼发亮、手脚发抖的囧样,何青云此刻都控制不住想要呐喊,他这是踏出了扬名立万的第一步啊!他人生的辉煌就从此刻开始谱写! 上台的路程很短暂,但是何青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步一步坚定地到达张院长身前! 张院长看着眼前年轻英俊、生气勃勃、气质过人的三位才俊,不由得抚须点头,眼里充满着赞叹! 待何青云三人克制住激动,向张院长三人见礼后,张院长开口夸道:“果真是玉树临风、英姿勃勃啊!三位学子真真是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啊!比赛交给你们,老夫完全放心啦!” 何青云三人立即激动道:“多谢院长的夸赞,我们一定不会辜负书院的期望,一定好好比赛,为我们书院争光!” 张院长满脸笑容地说道:“好,好啊!王守道啊,你可是我们书院的大功臣啊,教出了三位如此优秀的人才,哈哈!” 王守道此刻也自豪不已。他带着笑容回道:“院长过奖了,他们能够如此优秀,全靠自身的天赋和努力,换作任何一个夫子都能将他们培养成才啊!” 张院长摆摆手道:“你就不必过谦了,希望你以后为书院多多培养人才才是啊!”王守道自然点头答好! 张院长让何青云三人面对大家,对众人说道:“这三位就是即将代表我们书院去龙泉镇参与比赛的冯文渊同学、吴子恒同学以及何青云同学,大家给他们一点鼓励,让他们多多努力,争取获胜啊,来,大家鼓掌!” 何青云三人听着雷鸣般的掌声,感受着全员真诚的鼓励与祝贺,同时对着场下众人鞠了一躬,表示对大家支持的感谢! 由此,这场比赛前鼓动会就此结束! 书院让其余夫子与学生回教室上课,王守道、张先生、何青云三人在众人欢送的目光中簇拥着院长向书院大门走去! 张院长一边走,一边询问张先生出发的事宜有没有准备好!张先生看着家族里最权威的长辈,心里带着一万分的敬意道:“回院长,小侄早就吩咐下人打点好一切出行事宜。现在,马车就在书院门口侯着呢!保证不会出一点差错!” 张院长点头道:“嗯,你办事,我还是比较放心的。这一路你可要好好照顾这三位学生,不能让他们受任何委屈,吃穿住行样样都要经心,知道了么!”张先生自然点头保证! 到了大门外,果然有两辆大马车在候着!两辆马车都是一匹油光水滑的黑色大马,马头上各戴着一朵红色丝绸制成的大红花,显得格外精神,格外有派头! 张院长见了后,也点头满意不已。张院长的轿子也在一旁候着,他笑呵呵地对何青云三人道:“你们三位就当这是一场游戏,千万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尽力就行,无论结果如何,老夫都会给你们庆功!” 何青云三人听了自然感激不已,按耐住心中的感动,对着张院长鞠躬道:“多谢院长如此宽慰,我们会保持好的心态,好好地完成这次比赛!” 第64章 城 张院长笑着点头说道:“好,你们能这么想,老夫就放心了!你们都是好样的!记得这几天有什么要求尽管与你们夫子和张先生提,他们一定会满足你们的,一定要确保过得舒适,这样才能有一个好心态!” 何青云三人自然恭敬答是,张先生也保证道:“院长,您就放心吧!有我在,一定保证让他们舒服应战!” 张院长听后就点头道好,之后就在众人的恭送中上了四人大轿,打道回府了! 何青云与吴子恒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里必胜的决心!王守道与张先生询问三人还有没有事情没了,三人皆摇头后,便带着三人来到马车前! 张先生笑着对三人道:“三位同学,你们就坐这辆马车吧!我和你们王夫子就在前面那辆,有事喊我们就好!” 三人点头知道后,张先生对着赶车的小厮道:“好好赶车,记得要照顾好三位公子!”马夫自然恭敬答是。 王守道拍着何青云的肩膀道:“我就在前面,你们不用担心,保证平和的心态就好,一路可以看看风景,用不了多久就能到!”三人作揖道是后,王守道便与张先生上了前面的马车! 待只剩下何青云三人时,车夫对着他们恭敬道:“三位公子请上车,咱们一会就要出发了!”看着气派不已的马车,在车夫的帮助下,何青云三人怀着激动地心情坐进了马车! 马车里面很宽敞,左右两边皆有带着青布的帘子,随手一撩就能看到外面的场景!三人脱鞋坐在马车里面的榻上,喝着榻上小机里准备的茶水,享受不已。 吴子恒喝了一口茶后,激动地笑道:“哎,青云兄、文渊兄,这可是我第一次坐马车呢!还是这么好的马车,咱们来这一趟真是值了!嘿嘿!” 冯文渊家世富裕,比这更好的马车都坐过,自然不觉得有什么。不过仍然配合地笑笑,他知道自己这两位好友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出身,不过,这并不能掩盖他们身上的光芒,他们的才能足以藐视一切纨绔的富家子弟。要是他在现代待过就知道何青云二人就是所谓的潜力股、富一代了! 何青云倒是理解吴子恒的心情,他自己也没坐过马车。当然,汽车、火车什么的当然不算了!这个马车应该算是古代版的房车了吧! 何青云习惯性地打击吴子恒道:“子恒兄,你来参加比赛就是为了坐大马车,享受人生的啊!在下真是十分佩服哟!” 吴子恒知道自己这位损友又在嘴毒了,翻了翻白眼道:“难道青云兄不觉得享受,我看青云兄一直表现得淡定不已,是否对这场比赛的胜利胸有成竹了呢?” 冯文渊看着两位好友又互掐起来,不禁乐呵呵地看戏,一边吃着小机上的糕点,一边喝着茶水润口,这小日子过得不要太爽嘛! 何青云知道吴子恒又在炸毛的边缘,不过自己就是喜欢看见吴子恒炸毛后咬牙切齿的样子,实在是乐不可支! 笑着高深道:“天机不可泄露!哈哈!咱们还是吃点东西,看看风景来得自在,来,子恒兄,尝尝!”说完拿起一块栗子糕递到吴子恒嘴边。 吴子恒恨得牙痒痒,但又奈何不了何青云,只得恨恨地接过栗子糕,狠狠地咬上一口,就当作是出气了! 笑闹后,何青云闭目养神起来。昨天晚上他可是想了一宿,早上又起得早,虽然他有灵泉水的滋润,但是抵不住心累! 马车已经开动,吴子恒与冯文渊二人见窗外都是熟悉的场景,出了镇不久就是荒郊野外,没什么风景可看的,便也学着何青云闭目养神来。 不知不觉中,何青云到还真的睡着了!当他迷迷糊糊听到吵闹声醒来时,马车已经停了!他揉揉眼睛,撩起帘子看向窗外。 原来已经到了一个闹市,怪不得如此吵闹。看着满街繁华,人流熙熙攘攘,龙泉镇的繁华果然不同凡响! 只是,这才到了街口,不应该停车啊!看着车上吴子恒与冯文渊二人仍在熟睡,何青云轻声穿鞋出了马车。 赶车的小厮见何青云出来了,便打招呼道:“何公子出来了!”何青云点点头,带着疑惑问道:“车夫,这才到了镇口,为什么停车啊!” 车夫解释道:“前面好像是出了点什么事情将路给堵住了,我们暂时过不去了!”何青云在车上待不住,起身就要到前面探探究竟! 车夫连忙阻止道:“何公子,这里闹哄哄,人来人往的,咱们在这人生地不熟,还是不要下车吧!要是您出了什么事,小的可担待不起啊!” 何青云笑着安慰道:“没事,我就在前面看看,不走远。再说了夫子他们还在前面呢,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吧!一会要是子恒兄他们醒了,就让他们到前面找我啊!”说完便跳下了马车! 车夫阻止不及,便只好盼着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何青云走到王守道与张先生乘坐的马车旁,问着车夫道:“夫子与先生还在里面么?”车夫恭敬道:“回公子,老爷与王夫子还在车里!” 车厢里听到动静的王守道出声道:“是青云么,进来吧!”何青云就在车夫的帮助下上了马车。 打开车门,何青云对着正在下棋的二人行礼道:“夫子、先生,咱们马车被堵在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疏通,学生想前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何时才能启程!” 王守道停下思考,将手里的棋子扔进盒里,转头对何青云道:“也好,老夫与你一起前去看看,顺道看看龙泉镇的民风如何!”张先生自然要求一起前去。 何青云先跳下车,伸手扶着王守道与张先生下了马车,三人对着车夫交代了一声就往人群聚集地去! 何青云看到街边大小摊铺不断,商品玲琅满目,着实繁华!聚集的人群穿着也还算好,个个脸色都不错,看样子,龙泉镇的生活水平应该挺好! 凑近人群,何青云问着旁边以为年轻汉子道:“这位大哥,请问这边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大家都挤在一起啊?” 那壮汉见到一副书生打扮的何青云,看着眼生,便好奇道:“这位公子应该不是本镇人吧!” 何青云没想到自己问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反而被人查起了户口,不过,还是笑着道:“是啊,我们是邻镇松阳镇的人,这次来龙泉镇是参加一场比赛!这不,我们的马车被拦在了街口,无法通过,小生便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汉子听完惊喜道:“哎呀,公子可是文清书院的学生,是来参加与我们尚儒书院的比试的不?” 见何青云笑着点头后,那汉子一拍巴掌夸道:“哎呀,公子这么年轻英俊,没想到还如此有才气,能够代表你们文清书院前来参加比赛,真是少年英才啊!” 何青云无奈谦虚道:“多谢大哥夸奖,小生愧不敢当。不过,可否请大哥告知此处发生了何事,我也好回去禀告夫子!” 那汉子见的确有两辆气派的马车停在路口,不远处有两位十分斯文的先生在着急观望着。便一拍脑袋道:“哎呀,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个人一聊起天来就忘了正事!情况是这样的,刚才有个大娘走着走着就晕倒了,众人都围着她,谁也不敢上前动她,大家都怕惹事上身,只是围观着,这才挡住了路!” 何青云万分不解,在他来到古代这段时间,所接触到的古代人都很热心善良,怎么会看到以为大娘倒地不起而不伸出援手呢! 何青云疑惑道:“这位大哥,我看大家都是热心良善之人,为何看到这位大娘倒地而不肯帮忙呢?” 那汉子一脸叹息道:“唉,还不是镇上最近来了一伙无赖,这种戏码经常上演。前几次,大家好心上前帮忙,结果就被他们赖上了。做好事却没有好下场,人人都怕了这种事情,现在看到这种事,还有谁敢上前啊!” 何青云心中顿时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他真没想到古代也有这么高超的碰瓷技术,难道这碰瓷也是咱们民族的传统美德? 不管心中如何吐槽无奈,何青云都不能放任不管。冲汉子道谢后,便转身向等消息的王守道走去。 将实情说清楚后,何青云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王守道考虑了一下就决定同意,他们作为一名读书人绝对不能见死不救! 有了王守道的支持,何青云更有信心面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麻烦!他走近人群,对着他们喊道:“大家都让一让,让我看看这位大娘到底怎么样了!” 那汉子见何青云还要上前帮忙,一把拉住道:“哎呀,这位公子,你知道情况了,咋还要上前呢?万一要被骗了咋办?” 何青云义正言辞道:“多谢这位大哥的好意,不过,在下作为一名读书人不能见死不救,即使被骗了,也不会怨怪任何人!” 那汉子被何青云的热心所打动,也不再说什么,只帮着何青云挤开人群。 好容易来到倒在地上的大娘身前,看着她脸色苍白,气若游丝的样子,何青云立马冲人群喊道:“大家都散开点,不要拥在一起,这位大娘需要透气的环境!” 第65章 城 那汉子听何青云这么说,便推着众人道:“大家让让,留出一条道来,快!” 有着壮汉的帮助,众人依言让出了一条道。虽然都议论纷纷,说这位年轻书生一会就要吃亏了,但都关心地看着现场。 何青云将手指搭在大娘手腕上,感受到脉象有点弱,但是并没有生病的迹象。脉象看不出来,何青云仔细察看起大娘的脸色。 发现大娘颇为瘦弱,脸色苍白中偷着蜡黄,嘴唇没有血色,再翻看大娘的眼珠,也发现许多红血丝。这些都是营养不良引起的贫血症状,再加上可能劳累过度,身体亏损严重,才会支撑不住倒地不起。 明白了起因,何青云就放心了,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多补充点营养就好了!掏出手绢擦擦汗,对着一旁卖热汤面的小贩说道:“老板,劳烦您给我盛一碗热面汤!” 那小贩也是好心人,他虽然不敢上前救人,但是看到有人出头,现在只需自己出一碗并不值钱的面汤,便很爽快的应了一声,转身盛了一大碗! 何青云将大娘扶起坐着,用手狠狠地掐了她人中。不一会儿,那大娘就清醒了! 她看着何青云微笑的脸庞,目无焦距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躺在这?”这时面汤也盛好了,何青云道谢后,接过对大娘道:“大娘,您先别说话,来,先把这碗面汤喝了吧!” 饿了好几天的顾大娘闻到面条的香味,迫不及待地大口喝了起来!何青云提醒道:“大娘,您慢点喝,小心烫!” 顾大娘饿极了,哪里还顾得上烫不烫,不一会的功夫,一大碗面汤就下肚了!喝了面汤之后,顾大娘明显恢复了力气。 何青云将她扶起来坐在热面汤小贩摆的凳子上,看着顾大娘不再透着死气的脸,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时王守道与张先生也走上前来坐着,他们看着何青云用一碗面汤就治好了这位顾大娘,心里十分惊奇,不由得问道:“青云啊,你怎么用一碗面汤就能将这位大嫂治好呢?她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啊?” 围观的众人看着也很稀奇,都附和着问道:“是啊,这位公子,你是怎么治好她的啊?” 何青云并没有急着解释,而是看着顾大娘愁苦的脸,试探着问道:“大娘,您是不是好几顿没吃饭了?” 那位顾大娘忍不住抹泪道:“是啊,公子,老婆子已经三天没得吃了,刚才差点就缓不过来了。老婆子得多谢您救了我啊!”说完就想给何青云跪下磕头! 何青云立马扶住顾大娘道:“大娘,您别这样,您现在身体虚着呢,可别多活动。幸好您没有什么大病,只是长时间没有进食,又劳累过度才会体力不支的!这个只需回家吃点好的补补,多多休息,身体就可以恢复了!” 一旁的众人此刻才明白这位大娘是因为饥饿而导致的晕厥,顿时唏嘘不已! 顾大娘听了却没有多高兴,依旧抹泪道:“公子,您不知道,老婆子就是因为在家里没得吃,还要日夜做活,才忍不住想要出来讨点吃的!没想到走到半路就,就没力气了!” 何青云听了这话很诧异,不由得问道:“大娘,您家里生活很困难吗?为什么辛苦劳作还吃不上饭呢?” 听着何青云的问题,这位苦命的顾大娘只大哭出声,说不出话来!只剩下众人看着她着急不已。 这时,人群里有一个老大娘一脸肯定道:“不用说,这肯定是家有恶媳,这位大妹子肯定是被虐待成这样的!” 见顾大娘一脸被触及伤心事的悲伤面容,众人都明白事实的确是如此。有位年轻气壮的小伙子忍不住道:“大娘,您儿媳妇虐待您,那您儿子呢,他不管吗?” 缓和了一会,顾大娘开始吐露出自己的心酸。 原来,这位大娘随夫家姓顾,生有一个独生子。前两年托媒人给自家儿子娶了个媳妇,一家子的日子过得到也和和美美! 可不幸的是,前不久,顾大娘的老伴突然去世了,只剩下顾大娘依靠着儿子媳妇过活。不过,顾大娘的这个儿子还是十分孝顺的,有他在,日子到也过得下去。 从嫁进门到前段时间,这个儿媳妇也没表现出什么不孝的举动,就是顾大娘自己都不相信儿媳妇会这么对自己。 前两天,他儿子去了镇子下面的村子里,打算收点农产品回来倒卖。自他转身刚走,她儿媳妇就像是变了个人,对顾大娘冷言冷语不说,还逼着她不停地干活,而且不给饭吃! 顾大娘生性比较软弱,丈夫在世时,就依靠着丈夫过活,什么事都听丈夫的;丈夫去世后,又依赖儿子过活,什么事都听儿子的,完完全全就贯彻了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妇德精神。 当然,自己的丈夫和儿子都是最亲的人,依靠他们自然能生活的下去。可是儿媳妇不是她生的,人家就觉得这个婆婆性子软,好欺负。乘着丈夫不在,公公也归天了,可不得好好欺压这位天敌——婆婆么! 就这样,顾大娘忍泪在家受了三天苦。直到今天,她儿子快要回来了,儿媳妇才不让她干活了,只是仍旧没有吃的!顾大娘知道自己待在家里肯定得被折磨死,就想着出来讨点东西填填饿的发烧的肚子。 只是,饿了三天,又不停劳作的身体如何经得起外出走动!这不,走到半道,还没等她开口,就倒地不起了!还让众人以为她是碰瓷的,谁都不敢救她,要不是正巧被何青云碰上了,说不定就要一命归西了! 众人听了顾大娘的哭诉,均心酸不已。大家都气愤地咒骂着她的那位恶毒的儿媳妇。一旁的王守道与张先生都皱眉叹息道:“真是家门不幸啊!古语说的没错啊,娶妻就得娶贤啊!” 何青云还是第一次见到古代居然有这种生猛的儿媳妇敢欺压婆婆,他只见到过婆婆将儿媳妇欺负得死死的。毕竟,在古代是最讲究孝道的,没见何李氏如何欺负何吴氏几个,何家就没有一个人说她不是么?婆婆管教儿媳妇,那是天经地义啊! 今天,何青云也算是长了一回见识。看着还在抹泪的顾大娘,何青云觉得她受到的折磨,与她那逆来顺受的性子是分不开的,只要她硬气起来,就不信那个儿媳妇还敢如此欺压她! 何青云心中叹道,这种家务事,别人还真不好插手,只希望顾大娘的儿子能够发现自己的老母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日后多多庇佑她才是。 想着顾大娘只喝了一碗面汤,应该支撑不了多久。何青云对着正在一旁叹息的小贩道:“老板,劳烦您来四碗面条,煮烂一点,多加点汤!” 那小贩听见有生意,顿时高兴得练练说好,手脚麻利的下面煮起来! 王守道与张先生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赏!这何青云还真是一个心地良善、细心敏锐之人! 围观的群众了解实情后,看着也没什么事了,都渐渐散了!只剩下一开始拉着何青云的那个汉子仍然留在一旁。 何青云觉得奇怪,便出言询问道:“这位大哥,其他人都走了,您为什么还留在这啊!” 那汉子挠挠脑袋道:“我刚听这位大娘说她儿子今天回来,我想等他儿子回来了,将他媳妇地恶行揭发出来,不能让大娘再受苦了!” 何青云赞赏道:“这位大哥真是好心肠,您要是不介意,就一同坐下吃碗面条等吧!来,和我坐一起就行了!”说完转头嘱咐小贩多加一碗面条。 那汉子激动道:“公子太客气了,我怎么好意思吃您的面条。刚刚我见死不救,实在称不上什么好人,要不是公子仁义,顾大娘说不定就救不回来了!” 何青云安慰道:“这位大哥不必内疚,要怪也只能怪那些无赖装出这样的技俩祸害百姓,使得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越来越少。您安心坐下就好!” 那汉子憨笑一声道:“公子您说的真好!您也不要叫我大哥了,我姓吕名元,大家都叫我老吕,您也跟着叫老吕就是了!” 何青云笑道:“那我便称呼您为吕大哥吧!您也不要喊我公子了,我姓何名青云,您直接喊我名字就可以了!” 吕元高兴道:“哎,我看我痴长您几岁,那我就托大喊您一声青云老弟吧!” 王守道与张先生一直坐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俩人的谈话举止,觉得何青云此人真真是人品能力没得说,与人交际能力也十分出众。这么一位陌生的汉子,瞬间就能如此亲密的称兄道弟,实在是难得! 吕元坐下后,客气地与王守道和张先生打过招呼,便与何青云攀谈起来! 这个吕元也是住在镇上的,而且就住在尚儒书院附近。他家与尚儒书院附近的几户居民一起为书院提供伙食,一家六口人也还生活的过去! 何青云听见笑道:“难怪之前吕大哥知道我们是来和尚儒书院比赛的,原来您就在书院干活啊!” 第66章 城 吕元高兴道:“是啊是啊,我前两天就听书院的学子讨论比赛这件事情,说是过不了几天,你们文清书院的人就要我们龙泉镇参加比赛了!没想到,今天被我碰上了,嘿嘿!” 看着憨厚的吕元,在场的师生都不禁笑了起来!就是愁苦的顾大娘都脸带了一丝笑意! 不一会,热腾腾香喷喷的热面汤上桌了,一行五人闻着香味,都分泌着口水。在何青云的招呼下,都大快朵颐起来! 何青云本来在马车上已经吃了许多糕点的,可看着眼前的大碗热面汤,还是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拿起筷子,享受地吃了起来! 何青云几人完全把吴子恒与冯文渊二人给忘了,就在众人散去后,两位马夫就赶着车子来到了近前。他们看到自己的主子正在聊天,便将车靠边停了下来! 没一会,何青云就见到街口出现了一个与顾大娘十分相似的小伙子!只见他餐风露宿的样子好不狼狈,不过看脸色到是满脸喜气。据顾大娘说来,这应该是赚了钱的节奏! 何青云几人坐的这个面摊就在街口,位置十分显眼!这个小伙子进了镇口,一眼就看到了与何青云坐在一起的自家老娘! 顾小伙子心里十分奇怪,他不明白自家老娘怎么会与何青云他们坐在一起的,毕竟何青云一行人看起来就像是读书人的。 担心自家老娘有什么事,顾小伙子快速跑到跟前,扶着顾大娘急切道:“娘,您怎么在这?”顾大娘刚刚就在盼着儿子能够快点回来,不想,人就是不经念叨,这一转身,儿子就出现在眼前了! 顾大娘不禁伤心起来,看着近在眼前的儿子,委屈地抹起泪来。被自家老娘的泪水吓得不轻,顾小伙子着急道:“娘,您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儿子回来了,您跟我说,儿子一定帮您出气!” 顾大娘哭着直摇头,却说不出话来。一旁的吕元气愤填膺道:“你就是顾大娘的儿子吧!你还是赶紧回家休了你那个恶毒的媳妇吧,在留着她这个毒妇在家里,你下次出门回来就见不到你娘了!” 顾小伙子看见吕元这个陌生人嘴里说着妻子的坏话,不禁怒道:“你是谁,为何要骂我娘子是毒妇,你今天要是不说明白,你就别想走!” 在顾小伙子的媳妇嫁进门这几年里表现的都还过得去,他做梦都想没想到,自己的娘子会这么虐待生养自己的母亲。因而,听到外人诋毁妻子,顾小伙子便怒气不已。 吕元也不恼,依旧中气十足道:“我是不是在骂她,你问问你娘就知道了!今天要不是有何公子在,你就见不到你娘了!” 顾小伙子闻言转向吕元所指的何青云,见何青云一脸淡然的看着自己,顾小伙子顿时就信服起来。这么一个斯文俊朗的读书人怎么可能配合别人来欺骗自己,看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料子就知道他们家境殷实,自己家实在没什么值得人家惦记的。 意识到自家媳妇真的可能乘自己不在家虐待自己老娘,顾小伙子最后紧张地问着顾大娘道:“娘,他说的都是真的么?这两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阿秀真的对你不好吗?啊!您快说话啊!” 看见顾小伙子这么激动,王守道忍不住出言道:“年轻人不要激动,你还是静下心来,听听你娘是怎么说吧!” 看着王守道如此有威严,顾小伙子不自觉地信服起来。他扶着顾大娘挨着坐下,安慰着不断哭泣地老娘,整个人平静了不少。 有着儿子的抚慰,顾大娘很快停止了哭泣。何青云见大家都平静下来了,便对着顾大娘道:“顾大娘,您不是一直盼着您儿子回来么,现在人回来了,你就把实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他。看您儿子的样子,以后,您就不用担心再受到虐待了!放心说吧。” 一旁的吕元快嘴道:“是啊,大娘,您儿子好容易回来了,乘着您那儿媳妇不在,赶紧将她如何虐待您的恶毒行径说出来,让您儿子回家休了她!” 在大家的鼓动下,顾大娘壮着胆子将这三天里受到的罪全部倾诉出来。随着顾大娘的诉说,顾小伙子一开始气愤填膺,嚷嚷着要休了那个毒妇,可听到最后,却哭了起来。 顾小伙子子用袖子一抹眼泪,起身对着顾大娘跪下道:“娘,都是儿子不好,不该将您一个人留在家里。儿子实在没想到自己的枕边人居然如此恶毒,儿子实在没脸见您了!”顾大娘也哭着要顾小伙子起来,母子二人哭得好不凄凉! 母子俩的痛哭感染了在座的几位,吕元也红着眼睛道:“大娘,你们不要哭了,赶紧回家吧!小伙子,你回家可得好好照顾你娘啊,不要让你那媳妇继续虐待你娘了!” 顾小伙子跪着向何青云几人磕了几个头,红着眼睛保证道:“您们放心吧,我回去就休了那个恶妇,再不会让我娘受一点委屈了!” 虽然这个时代的女人被休了,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但是,看到顾大娘差点就被虐待的失去生命,在场的人都觉得此等恶妇罪有应得。 看着顾小伙子扶着顾大娘蹒跚着走远,何青云几人皆叹息着希望顾大娘以后的生活能够好过点,不要再碰上这么恶毒的儿媳妇了。 何青云付完面钱,与吕元告别后,就与王守道、张先生一起上了马车。车上的吴子恒与冯文渊还在沉睡,看来真真是睡得香甜。 马车重新走动了,看着二人的睡脸,何青云无聊的聊起帘子看向窗外。 随着马车的行进,渐渐地人群少了很多,直至到了一片空旷的大门前,何青云听到了一阵读书声。看着大门上气派的尚儒书院四个烫金大字,何青云觉得大书院果然不同凡响。 吴子恒与冯文渊也被这读书声唤醒了,二人打着呵呵,觉得睡了一觉真是神清气爽。他们看着何青云看着窗外,便也好奇地看过去。 吴子恒惊叹一声道:“原来我们都已经到了尚儒书院了么,我们这一觉睡得可够沉的,错过了路上的风景了。” 何青云笑着安慰道:“没关系,咱们回去时再看也是一样的!”冯文渊倒是没有这许多的抱怨,他看着书院门口出来了几个人,提醒何青云几人注意观看。 见王守道与张先生下了马车,何青云三人便跟着下车。对面的几人热情地迎了上来。双方打过招呼之后,对方自称白院长的老夫子笑呵呵地看向何青云三人,对着王守道道:“王夫子,这几位想必就是你们文清书院的三位大才子吧!看着真是年轻有为啊!” 王守道乐呵呵地回应道:“白院长过奖了,来,何青云,你们三人过来见过尚儒书院的白院长!” 何青云三人赶紧上前见过这位白院长,看着眼前满头白须慈祥笑着的白院长,何青云实在想不出,这样和蔼的一个人,怎么竞争心这么强烈! 白院长看着眼前向他作揖行礼的三位年轻才俊,不禁大起惜才之心,不住地抚恤微笑!站在白院长身后的李子峰三人也上前与王守道二人行礼。 王守道看着李子峰三人也是英俊不凡,傲气十足,便也出言夸奖了几句!李子峰听了不动声色,虞青川满脸得意,张学良就笑呵呵地非常讨喜。 何青云仔细观察了这三位的言行举止,觉得这三人或许足够有才,但是却有些过分自傲了,那一股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态度实在让人不舒服。 何青云三人观察李子峰三人的同时,李子峰三人也在注意着他们,六人互相对视几眼之后都很守礼的互相道好,都说着之后互相指教之类的话。 白院长与王守道几人都满面笑意地看着各自学院的才子们,不一会,安排何青云一行人住宿事宜的理事来了。白院长就客气的引着何青云几人来到书院专属客房,并且通知他们晚上有人会迎接他们去镇上的天香楼吃席,让何青云一行人稍事休息后,白院长一行人就离开了! 何青云三人同住一间大通铺,不过房间摆置都还挺古雅,环境也舒适。三人住一起,互相之间还能有个照应。 三人接默契地整理好随身物品,随后一起坐在窗户边的桌子边,喝着茶水,聊起刚才见过的李子峰三人来! 吴子恒首先忍不住道:“青云兄,文渊兄,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三人实在是太傲气了,一副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的样子,真是让人想要狠狠地揍他们一顿!” 冯文渊也赞同道:“是啊,这三人实在是太过嚣张了,尤其是那位叫虞青川的,眼睛都快抬到头脑顶了!” 二位好友都共同看着自己,何青云轻咳一声道:“他们是傲气了点,不过由此可以看出来,他们必定是有些才华的。我看咱们最应该注意的就是李子峰此人,我觉得这个人才是深藏不露!” 第67章 城 吴子恒一脸不信道:“不会吧,我看那个李子峰一声不响的,那个虞青川才应该多注意点呢!” 何青云与冯文渊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笑意。吴子恒还是太单纯天真了,须知道会咬人的狗一般是不叫的! 吴子恒见何青云二人光顾着笑,不说话,就着急道:“哎呀,你们笑什么啊,我说的有什么不对么,难道那个虞青川不是最值得注意的么?” 冯文渊好心的解释道:“子恒兄啊,你不明白,有些人越是低调,就越是深藏不露。那个虞青川什么心情都表现在脸上,这种人才是最容易对付的!反而李子峰此人眼神犀利,心机看起来就颇深,手段能力肯定不凡。” 吴子恒最后看向何青云,见何青云也赞同的点头之后才偃旗息鼓起来。三人坐在一起,颇有一股同气连枝,共同进退的感觉。就是在此时,冯文渊才真正融入到了何青云与吴子恒俩人中间,三人之间的情谊不是一般的同窗能够抵得上的。 “青云兄,文渊兄,现在天色还早,咱们去街上转转吧!好不容易来一趟传说中的龙泉镇,咱们可得看够本,玩够本才算不辜负咱们辛苦跑这一趟嘛!”吴子恒按耐不住带着讨好的笑容蛊惑何青云与冯文渊二人道。 了解吴子恒的性子,何青云二人欣然同往,毕竟他们也觉得吴子恒这次的建议终于靠谱了一次。三人关好房门,去到隔间王守道夫子房间里说明去向后,便兴致勃勃地出了大门。 来到大街上,吴子恒被满街的繁华给震惊了。他们松阳镇虽然也繁华不已,但是跟龙泉镇比还是差了一筹。 这里的民风都很文艺,用现代化来讲就是,不管大小摊铺都透露了一些文艺气息,来来往往的民众们看起来就有点文艺青年的意思。 不知道他们平日里就是这种风俗,还是知道他们文清书院要过来参加比赛才临时弄得这样夸张。这简直就是全民教育嘛! 何青云饶有兴致地看着身旁一个摊铺的左边旗杆上挂着一上联:读书好,耕田好,学好便好;这个摊铺就在尚儒书院大门不远处的大街上,写着这个上联倒真是应景了。 那小贩见何青云盯着自己的上联若有所思,便笑着道:“这位公子,只要您能对答出我的这幅上联,那您就可以免费在我这随便吃,管饱,哈哈!” “还有这好事,老板,我看你们整条大街上差不多每个小摊或铺子都有着这样的对联,难道都是答出来了就能免费吃东西或者拿东西么?”吴子恒听了那小贩的话激动不已。 那小贩骄傲地道:“是啊,工资,咱们龙泉镇一直以诗书闻名,作为小镇的一员,咱们必须支持镇上的诗书教育,这也是我们作为商家能够为读书人做的唯一的一点贡献了!” 何青云三人明显震惊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精神支撑着这些商贩的奉献,在他们松阳镇可是万万想不到的。 三人皆对龙泉镇的商户引起了非常的敬意,吴子恒也不再嘻嘻哈哈,反而很郑重地思考了起来。看来龙泉镇的教育果然不同凡响,这些升斗小民都能有这些见识,那么身为尚儒书院的精英李子峰三人更是深不可测了。看来,这次的比赛任务十分艰巨啊! 三人默契地对视一眼,都发现了对方眼神里的凝重。不过,何青云坚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他们肯努力,最后即使失败了也不会后悔。 为了缓解气氛,何青云笑着对吴子恒冯文渊二人道:“子恒兄,文渊兄,你们有没有兴致陪着我大饱口福啊,咱们吃遍整条街如何啊!” 二人自然高兴赞同,何青云示意吴子恒先将这幅上联对出来,他闻着小摊上这热乎乎的鸡蛋饼,早就饥肠辘辘了。 吴子恒傲娇道:“你们就请好吧,我看这上联读书好,耕田好,学好便好,每句都跟着同一个字,而且都是一个职业,不分褒贬。恩,有了,就来一句创业难,守业难,知难不难,如何啊!嘿嘿!” 何青云二人听了直点头,这下联对的极为工整,吴子恒的学识真不是盖得。那小贩显然很激动,对着吴子恒竖起大拇指道:“哎呀,公子真是大才啊,小老儿的对联挂在这已经三天了,尚儒书院的几位才子没有功夫出来对答,这满大街的人竟然都答不出来,没想到几位公子均是满腹才华,真是年轻有为啊!” 吴子恒骚包道:“老板您千万别这么说,这个对联小意思罢了。我是我们三人里学识最差的都能轻松应答,我看你们这条大街上的这些东西我们是免费吃定了,哈哈哈哈!” 何青云与冯文渊二人看着吴子恒这骚包大笑的样子,都笑着摇头不已。几人气氛正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句:“几位真是好大的口气,真当我们尚儒书院出的对联有如此简单么,也不怕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三人听着这么不客气的话语,俊转身看向来人。原来正是李子峰三人站在身后,刚才那句狂言就是出自脸带不屑的虞青川之口。 吴子恒不乐意道:“你怎么说话的,我们要是真的全部对答出来了,你待如何?”何青云在一旁示意吴子恒不要冲动,可怒火上头的吴子恒哪里看得到,何青云只能无奈地任由事情的发展。何况,他也想借此挫挫李子峰三人的锐气,让他们知道天高地厚四个字怎么写。 虞青川一听吴子恒的话,不屑道:“就凭你们能够答出来?好,你们要是能答得出来,我就把虞青川三个字倒过来写!” 虞青川之所以这么冲动,那是因为这些对联大部分出自他之手,他明白有几幅对联就是自己都答不出,何况文清书院的这几个书呆子呢! 李子峰与张学良二人皆摇着折扇一副看好戏的悠闲样子,何青云与冯文渊对视一眼,便都与吴子恒同进退。何青云更是道:“好,虞兄可要记得自己的诺言,要是我们三兄弟侥幸答出了所有的对联,那你就叫川青虞啦,哈哈!” 虞青川看着何青云三人放肆地大笑,心里气急了,李子峰二人立刻阻止他上前动手,劝着道:“青川兄,咱们不能与这些书呆子一般见识,你还不相信自己出的上联么,我们都答不出来,何况那几个小子呢!” 虞青川听了暂且平息怒火,对着何青云三人冷笑道:“好,我就看你们是如何出洋相的,到时候你们若是答不出来,你们其中一位必须退出比赛,如何啊!” 何青云三人对视一眼,都坚定道:“好,就这么定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李子峰仨人冷笑一声,便带着何青云三人不停地穿梭于各个挂了上联的小摊。 六人的举动吸引了一大批好事而来的群众,他们围着何青云六人皆指指点点,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一直跟着六人,就等着看哪一方输了出洋相。 六人来到下一个摊铺,李子峰将上联念了出来:“花甲重开外加三七岁月,你们可能对答,时间不等人,要是你们一个对联都要很久才能对答,那我们就是天黑了也对不完喽!” 吴子恒没理他直接出言道:“古稀双庆内多一个春秋!”见吴子恒这么快就答出来了,虞青川倒是没什么脸色不好,他反倒夸奖道:“好,你们几位倒是有几分才华。咱们接着往下看!” 吴子恒傲娇一声,便依言跟着上前。紧接着又是一个“鹰立树梢,月照影斜鹰不斜”,看来对联的难度越来越大,吴子恒依旧很快对答道:“猫伏墙角,风吹毛动猫未动。” 随着时间的流逝,吴子恒对答出的上联越来越多,只是速度也越来越慢了。经过这几番对答,李子峰三人对吴子恒倒是真的刮目相看起来,没想到他们三人还真有点本事。 当他们来到一家首饰店后,虞青川骄傲地笑着看着左边门上的上联。何青云三人看着上联“风送钟声花里过,又响又香”,这倒真是难度极大了。 吴子恒经过这几番对答,脑子已经很疲倦了,他思考了一会始终想不出来下联是什么。看着李子峰三人得意的笑容,冯文渊帮腔道:“子恒兄答了这么久也累了,我负责这道题吧!恩,就月映萤灯竹下眠,越凉越亮,如何!” 吴子恒眼睛一亮笑道:“极好,极好!文渊兄果然才华过人,哈哈!”李子峰三人没想到何青云三人之间还真的能够对答出这幅对联,虞青川脸色就不好了,他冷笑一声道:“哼,你们不过是侥幸罢了,我看你们后面几幅如何对答!” 何青云看着店铺里的首饰,虽然知道冯文渊家不缺这些东西,但是也不能辛苦想出来的下联,结果什么都得不到! 他出言阻止道:“慢着,各位兄台,我们刚才答出了这许多上联,可是什么都没取。按照你们的意思,我们只要答对了就能随便拿一样事物对吧,刚刚都是吃食还算了,现在这些首饰,我们可得意思意思拿一点,免得你们失信于人,就不好了是吧!” 看着何青云微笑的脸,虞青川咬死他的心都有了,偏何青云还一副我是为了你们好的表情,真真是让人想喷出一口老血! 第68章 城 吴子恒与冯文渊二人听了何青云的话,皆笑了起来,是啊,凭什么自己辛苦的对答,却却什么也不拿,这不是便宜了李子峰那群人嘛! 看着三人不怀好意,虞青川简直气乐了。他铁青着脸喊道:“店家,你就让他们随意挑选一件饰物,帐算在我头上!” 那店家见了立刻说:“哎,不用,既然这位公子答出了上联,那我们小店就理当随意他们挑选一件饰物,不用算在虞公子账上的。来,这位公子,请跟我前来挑选。” 冯文渊家中富裕,自是不在意这些小东西,不过,他知道何青云家条件不是很好,便想着挑一件最贵的让何青云回家送给娘亲或者妻子也好。再说了,可不能便宜了李子峰这群人。自己要是不拿,最后肯定得落到他们的口袋里。 冯文渊看了吴子恒与何青云一眼,便笑着跟在店老板的后面挑选起来。吴子恒得意地看着李子峰三人那算不上好的脸色,傲娇道:“怎么样,现在还敢说我们大言不惭么?就你们出的这些对联,不用我们青云兄出手,都能全部解决,嘿嘿!” 虞青川铁青着脸恨道:“哼,你们不要得意的太早,你以为我出的上联难度就是这个嘛。你们就等着哭吧!哼哼!” 何青云阻止吴子恒继续和李子峰三人打口水仗,还是留着精力应付接下来的对答为好。此时,冯文渊也高兴地回来了。只见他特意在李子峰面前显摆着自己手上的镶着珍珠翠玉的黄金头钗,看上去真的价值不菲,应该是这个店里最贵最好的一款首饰了。 不要问何青云为什么看出来的,只用看着李子峰三人明显肉疼以及掌柜的连连擦汗的动作就可观一二了。 吴子恒与何青云笑着对视一眼,为冯文渊的眼光点赞。吴子恒还气死人不偿命道:“哎呀呀,文渊兄,你怎么不挑个贵一点的!算了,我明白文渊兄你心地善良,不忍心让店家吃亏,唉,算了,下面应该还有很多机会,咱们可会拿的手软诺,哈哈哈哈!” 冯文渊与何青云看着面前一副吃到屎的恶心表情的李子峰三人,均暗笑不已。没想到一向正经严谨的文渊兄也这么有恶趣味,看来是和他们相处久了,近朱者赤啊! 虞青川气的就要与吴子恒吵起来,李子峰与张学文一起拦住他后,李子峰依然深沉道:“既然你们拿好了东西,那咱们就进入下一场吧!希望你们还能够如此幸运,请!” 何青云三人见好就收,依言跟着走向另一个店铺。何青云私底下冲着冯文渊竖起大拇指,冯文渊与吴子恒见了忍不住翘起了嘴角,还要忍住不笑出声来。只是那一抖一抖的肩膀明显出卖了他们。 李子峰三人一直忍着气,就指望着下一场的上联能够难住何青云三人,借此消灭他们的火焰。当六人看到玉器店铺的门前挂着一副“老鸦踏断老桠枝,鸦飞枝落”时,李子峰三人脸色明显好转不少,这幅上联,应该没几个人能够对的出来,他们就不信何青云几人还能对的出来。 看到这幅上联,冯文渊明显沉吟了一会,就在虞青川忍不住哈哈大笑让他们认输时,冯文渊微微一笑道:“仙鹤归来仙壑涧,鹤唳涧鸣,可否?” “哈哈哈,文渊兄真是对的妙极了,这老鸦和仙鹤确实没法比,啊哈哈哈!”吴子恒夸张的大笑使得李子峰三人脸色彻底黑了。他们不仅为着冯文渊能够对答出下联而吃惊,也为吴子恒话里的讽刺而感到了一万点伤害。 虞青川这次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喊着掌柜让他带着冯文渊去取玉器。冯文渊当然不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了,依样画葫芦,取了店里最名贵的一个玉佩来。 这下子,李子峰三人不仅仅是肉疼了,他们心里简直就是在滴血啊。刚才的发钗顶多值300两银子,这个玉佩可是值上千两啊!即使三家再有钱,也禁不起一次性去掉这么多银子,还是留给了自己的对手。 何青云猜想,这些对联也是一种营销的手段,平时应该为店家和出上联的人赚取了不少的利润。这次损失了几千两银子,应该在他们的承受范围,便没有任何压力的照单全收,借此给李子峰三人一点教训,免得三人日后还是如此目中无人。 围观的群众已经大大的佩服何青云三人的才华,在私底下赞叹不已。李子峰三人听到更是恼怒嫉恨不已。 接下来就是这场对答的最后一家店铺了,也是李子峰三人能否转败为胜的最后一道屏障,也是何青云三人度过的最后一道难关。众人围着六人来到临街尽头,都期盼着何青云三人能够答出最后一副上联,为此次对答谱写一个完美的句号。 看到此店铺,何青云一阵无语,原来这是一座青楼。李子峰三人也太没品了吧,竟然连青楼的生意都做。 围观的群众都欢呼起来,有人说:“没想到咱们尚儒书院的学子还做青楼生意啊,真是有辱斯文啊!”,又有人说:“想来这些学子是常来这种烟花之地了,真真是风流之人啊!” 峰三人脸上也挂不住了,虞青川怨怪地瞪了张学文一眼。当初自己不愿意在青楼上题词,张学良这个风流浪子非说要照顾一下老鸨的生意,还安慰自己说只要自己出一个最难的而且寓意男女之间那点事的就肯定没有人能够对答得出来。 自己当初就是被张学文忽悠了,还真的出了一个出格的上联。虞青川一想到一会众人都看到上联,肯定会对自己鄙视不已,想想就丢脸! 张学文被瞪了之后讨好道:“青川兄,你就放心吧,我观此三人都是没有经过人事的生手,肯定没人能够看出这幅上联的真正含义,只要他们答不出来,他们必输无疑啊!这可是咱们唯一转败为胜的机会了!” 李子峰听了默然无语,虞青川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再如何抱怨也无济于事,便只有硬着头皮带着众人观看此上联。 当何青云看到上联写道:“紧提枪慢□□深浅宜斟酌”时,差点眼珠子都瞪出来了,我去,李子峰三人也太不讲究了吧!男女之间的□□也是好这么用诗词表达出来的?真真是刷新了自己的三观! 冯文渊与吴子恒都还未成亲,自然不明白此上联的真正含义,何青云可是过来人,他在家期间可是天天疼爱小娇妻的,自然明白此上联的特殊意味。 看着虞青川脸色也不自然,只有那个张学文依然乐呵呵地看着他们,还催自己三人赶快对答,何青云就明白了这张学文还真是个下流胚子。 围观的群众大多数也不是读书人,仅有的几个尚儒书院的学生自然帮着他们自己人。虞青川见没人说出自己下流的话来,脸色轻松了不少。 何青云见在场的大概只有自己能偶揭露虞青川的下流诗文,只不过,这样一来,仇就结大了。他戏谑地看着虞青川道:“虞兄真是好才华,居然能够用如此形象的诗文来描述此等没事,在下佩服佩服!” 何青云的话使得李子峰三人脸色一变,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何青云能够看出此间意味,还讽刺起己方来。他们紧张地看着何青云,就怕他当着众人的面解释起诗文的含义,要真是这样,那他们三个人算是完了,他们尚儒书院的名声也会因此而臭掉。 想到自己不能承担的后果,三人一阵后悔与心惊,就是淡定如李子峰都冷汗直流,张学文就差哭出声来了。 达到了警告效果,何青云见好就收。他最后在含着特殊意味看了冷汗直流的李子峰三人一眼,便开口道:“大开口勤煽情收放请自如,如何啊,虞兄,小弟的对答,你们是否满意啊!” 何青云给足了他们面子,不仅替他们保密,而且还能如此隐秘工整的对答出来,三人此时真的是对何青云佩服得五体投地,三人皆心服口服道:“自然,何兄真是好文采,你们赢了,我们输的心服口服!” 虞青川此时一脸便秘道:“是我不该口出狂言,君子一眼驷马难追,我们认输,在下以后就叫川青虞了!” 难得虞青川还有这份胸襟,何青云三人对视一眼,便由何青云出头道:“虞兄不必如此,咱们只是玩笑而已,不必太过当真。我们虽然对答出了上联,不过也对三位的文采佩服不已。君子应当惺惺相惜,不如你我六人罢手言和,等到明日正式比赛如何啊!” 有如此意外之喜,李子峰三人都激动不已。何青云三人的胸襟实在宽广,相比起来,他们看到了自身的严重不足。他们以往实在是太过傲气,太目中无人了。他们真是庆幸能有何青云三人这样的对手,经此过后,他们三人一定改过自新,好好研究学问,不再卖弄虚名。 吴子恒与冯文渊二人虽然不明白虞青川所出的上联有何不妥,但是看着他们的反应与对何青云的了解,就知道此事不同寻常。不过长久以来的默契,他们暂且安耐住好奇,只等着回到房间再仔细询问究竟。 第69章 城 六人互相谦虚有礼地道别之后,何青云看时间也不早了,离接风宴席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三人决定返回宿舍等待书院来人的迎接。 一回到宿舍,吴子恒就忍不住哈哈大笑道:“青云兄,文渊兄,你们有没有看到李子峰他们那憋屈的脸色,哈哈,真是太过瘾了。让他们整天目中无人,嘿嘿!我们这次可算是给了他们一个大教训了。” 何青云与冯文渊对视一眼,也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何青云补刀道:“何止是教训啊,我们还让他们三人出了一次大血呢?文渊兄真是好眼力,你挑的那两样饰物应该值上千两银子吧!我见你拿出来的时候,他们三人脸都绿了,哈哈!” 冯文渊也忍不住笑道:“是啊,是他们说只要我们答出来了,店铺里的东西随便我们挑的,不挑最好的,难道还客气地便宜他们么?” 他们这次可算是满载而归,不仅给了傲慢无礼的李子峰三人一个狠狠的教训,拿到了两样价值不菲的首饰配件,最重要的是,经此一事,龙泉镇的居民都将知道他们三人的大名。这对何青云三人即将面对的学术比赛是极为有利的! 冯文渊拿出口袋里包着的两样饰品,摊在桌上,对着何青云与吴子恒二人道:“青云兄,子恒兄,这两件战利品是我们三人共同所得,理应我们平分才是。” 何青云二人听了便推辞道:“哎,文渊兄,这两件饰品是你对答出来的奖品,怎么好与我们分呢!我们也不是在意这些小利的人,你不用多想了!” 冯文渊坚持道:“青云兄,子恒兄,你们这么说就不对了。要不是子恒兄答对了前面的那许多上联,我能有机会赢得这两样饰品么?再说了,以青云兄的才华难道不能答对出来么?你们只是把机会让给我罢了。还有要不是青云兄的提醒,我可是没想到还要去拿这些饰品。哈哈,所以说这些都是我们三人共同的功劳啊!” 冯文渊这么诚恳,如果何青云二人继续推辞下去,反倒显得生分,二人便答应下来。冯文渊见了欢喜道:“太好了,做兄弟的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看这个头钗应该值个三百两银子,我和子恒兄都没有成亲,只有青云兄一人家有娇妻,那么这个头钗就交给青云兄带回去哄弟妹高兴吧!” 吴子恒也赞同地点头道:“是啊,青云兄,我还有一件事很纳闷呢。最后一副对联出来的时候,为什么李子峰三人脸色那么惨白。这期间到底有什么诡异的地方,会让他们三人方寸大乱呢?” 何青云也想着得个头钗也好,这么漂亮的头钗,小何李氏带着肯定好看。又听了吴子恒的疑虑,何青云邪邪一笑道:“嘿嘿!这个嘛,等子恒兄与王姑娘成亲之后就明白了!” 一提到王珍,吴子恒就脸色发红,再想想何青云话里的意味,二人皆不可置信道:“难道虞青川出的上联是描写男女□□的不成?” 何青云看着二人脸上的便秘表情,笑着给了肯定的答复。吴子恒一脸气愤道:“这三人还真是下流,用这么神圣的诗书在大庭广众之下描绘如此隐秘如此羞于出口的事,真真是斯文败类!” 冯文渊此刻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二人答不出来最后一副上联,原来自己没有经历过男女□□,自然无法看出其间的真正含义。何青云就不一样了,他娶了娇妻好几年,早就对这种事了如指掌,能对答出并不稀奇。 吴子恒骂过之后,一脸不解道:“青云兄,那你当时既然看出来了不妥,为什么不当众揭露他们的下流品行呢?还替他们掩饰过去,我真是想不明白。” 还不待何青云开口解释,冯文渊就了然笑道:“子恒兄啊,你还是不了解青云兄的为人处世。刚才那种情境下,如果青云兄真的将此事公之于众,那么李子峰三人这辈子就完了。再有,李子峰三人出了事,整个尚儒书院的名声就臭大街了。这样一来,我们结的仇可就大了。” 何青云对着冯文渊夸赞道:“知我者,文渊兄也。事实就是如此。若是我们真的不管不顾将此事宣之于众,那么就相当于毁了龙泉镇的整个教育。这是我们承担不起的,所以,我只能给肇事者一个警告。李子峰三人最后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他们确实改过自新了。只要能够给人一次改过的机会,就不必要把人逼上绝路,毕竟多个朋友多条道,多个冤家多条坎嘛!” 这一番为人处世的道理,值得吴子恒与冯文渊去深入研究,这对他们以后官场的处世之道是极为有利的。 吴子恒明白过来之后耍宝地对着何青云作了一揖道:“哎呀,青云兄啊,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在下受教了,您老真是晚辈的一句话之师啊!请受晚辈一拜!” 何青云也当仁不让地回复道:“恩,不错,朽木可雕也!啊哈哈哈哈!”吴子恒立刻炸毛道:“你才朽木呢,给你点颜色,你还真要开起染房来了,哼!” 冯文渊见了与何青云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最后,冯文渊拿出自己随身佩戴的玉佩,对着何青云与吴子恒二人分赃道:“头钗呢就交给青云兄了,毕竟弟妹这次可是出了大功啊,哈哈!” 何青云看着吴子恒与冯文渊都猥琐的笑了起来,真是感慨交友不慎。与吴子恒关系亲密后,何青云就发现了他那时常犯二、时常猥琐的小性子。这就算了,他一直以为冯文渊是那种严谨的谦谦君子,没想到私下里也是这种猥琐小男人。不知道是本性如此,还是被自己二人带坏了。 没好气地接过头钗,对着哈哈大笑的二人翻了个白眼以作鄙视。冯文渊与吴子恒二人挤眉弄眼的,终于停止了邪笑。 冯文渊将自己的随身玉佩递给吴子恒道:“子恒兄,这个玉佩我随身带了很久了,也值个300多两银子,这个就送给你了。我刚刚拿回来的那块玉佩大概值个1000两银子,咱们三人算是平均分赃了。哈哈,刚好,我可以顺便换个新的玉佩戴戴,美极了!嘿嘿!” 吴子恒欣然接过玉佩,仔细看了两眼便道:“哎呀,那我就不客气了,一起沾沾咱们大财主的光了,哈哈,咱以后也是有配饰的人了,不错,这趟来的真是值得,嘿嘿!” 三人共同分赃,屋子里时不时的传来哈哈大笑。这大笑声惊动了隔壁房里的王守道与张先生,他们二人对视一眼,急匆匆地跑到何青云三人房里,查看究竟。 三人见自己太过得意忘形,引来了夫子的注意。互相苦笑地对视一眼,便上前行礼让二人上座。 王守道见三人红光满面,这明显是刚刚大笑过后的迹象。他笑眯眯地问道:“青云,你们三人这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好事啊,笑得这样开心,说出来让我和你们张先生也乐呵乐呵!” 自己被点名回答了,何青云不得不硬着头皮将下午发生的事详细地说了出来。果然,知道事情的经过后,王守道与张先生对何青云是赞不绝口。 王守道更是感慨道:“青云这次做的真不错,幸亏你没有将此事宣之于众,要不然这件事就难以收场了!真真是万幸啊!” 张先生也赞同道:“是啊,咱们这次过来名为比赛,实为学术交流。要是将此事闹大,毁了整个尚儒书院,那我们罪过就大了。这对我们文清书院也是极为不利的,何青云同学做的真不错,既给了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嚣张的气焰熄灭,又阻止了事情的扩大,免得难以收场。我真的要感谢王夫子的提议,正是他的力荐,我们才能避免此次灾难啊!” 何青云听了只能谦虚道不敢,王守道却乐呵呵道:“我从一开始在大街上时就非常看好青云的聪明机智,而且有勇有谋,真真是官场上的好苗子。日后一待他进入官场,前途可谓是不可限量。吴子恒与冯文渊二人,你们得好好向青云学习才是。你们的才华是不用老夫多说的,那都是没问题的。但是这个官场不仅讲究学问,更看重你们的为人处世之道。要是你们还像书院里学习时一样单纯,那么你们的官路将会及其坎坷,以致危险重重啊!” 吴子恒与冯文渊对着王守道作揖道:“多谢夫子提点,我们记住了,以后一定多多学习为人处世之道,有青云兄在我们身边,我们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学得很好。” 王守道与张先生看着眼前的三名才俊,均大笑不已。他们仿佛看到了未来三人登阁入相的宏伟场景。他们文清书院的未来就寄托在这些年轻人身上了,就是他们自己的抱负,也得由年轻人来实现啊! 这一次较量以何青云为首的文清书院大胜,夫子学生五人尽皆欢笑不已。直至尚儒书院的理事派人来接五人去赴宴时,才稍微平息下来。 第70章 城 夫子学生五人稍微整理自己的仪表与情绪,互相看过没问题后,便跟着尚儒书院的理事一起走向龙泉镇上最大的天香楼。 说起这个天香楼,在整个河间府都是非常出名的。一听起天香楼的名号,人们第一反应就是天香楼里无比美味的烤鸭。 不知天香楼使用了什么特殊手段,反正天香楼出炉的烤鸭焦嫩可口,让人吃了第一次就想着还有下一次。可偏偏,天香楼的这个掌柜是极为善于经济之道。他规定天香楼每天就出炉100只烤鸭,不管客人如何要求与赖着不走,人家就是只有100只。 因而,物以稀为贵,天香楼的烤鸭就此传出了名声。虽然一只烤鸭要10两银子,但是还是引来人们热情地追捧。每天还不到出炉时分,便被提前预约好的客人一抢而光。若是你没有早早的预约,那你是一辈子都吃不到这个传说中的烤鸭了。 张先生明显事先了解过情况,此时,他笑呵呵地与尚儒书院的理事寒暄道:“周理事,我们这次去的这个天香楼可是那个以烤鸭闻名的那个天香楼?” 周理事骄傲地笑道:“是啊,我们龙泉镇就此一家天香楼,别的地方应该没有的!”张先生也不介意他的态度,依旧笑呵呵道:“那不知我们这次是否有幸能够尝到传说中的烤鸭呢?我们可是慕名已久呢!” 周理事听了自豪道:“这是自然,我们院长与天香楼的掌柜可是莫逆之交,早早地就与掌柜说好了,要单独给我们留下两只的。今晚,你们可以大饱口福了!” 张先生听了果然有烤鸭,而且还是两只,满脸激动道:“好极,好极,那咱们就快点过去吧!不要让白院长他们久等了。” 虽然听到有美味的烤鸭吃,但是这个理事的态度实在令人有点恶心。看着张先生那个急切的样子,何青云三人互相笑着对视一眼,心里皆明白张先生所说的不要让白院长久等是假,想要快点尝到天香楼的烤鸭才是真的。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文至极的张先生原来好这一口,这就是古代版的大吃货嘛!王守道笑呵呵地跟在张先生与周理事身后,心想可算什么抓到张先生这个小子的把柄了。以后他要是再敢算计自己,哼哼,自己捏不死他! 只顾着美食,张先生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被一只老狐狸给盯上了。他一心想着一会吃到的烤鸭会是如何美味,等他回去之后,又可以如何炫耀,想想心里就是美极了。 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来到传说中的天香楼。何青云站在大街上看着气派的天香楼,觉得不愧是闻名的酒楼,就是大气上档次。 天香楼身处人流量最多的大街上,占地面积有人家普通酒楼的两倍。而且,天香楼有两层楼,楼上看样子是包间,而楼下应该是类似于大通铺的摆放着许多大大小小的桌椅。 一楼和二楼的门牌上都悬挂着天香楼三个烫金大字,使得整个酒楼内看起来更加辉煌无比。这可不是普通酒楼可以比拟的。 进入大堂,大概年逾天命之年的掌柜笑呵呵地迎了上来。只见他身着华贵的暗紫绸缎,头戴镶着翡翠的黑蓝缎帽,整个人十分发福。 胖胖的脸上带着夸张的笑容,使得原本就不大的眼睛,被肥肉挤得更加不显眼。他与周理事互相寒暄着,经周理事介绍后,王守道张先生等人与他互相见礼后,他便吩咐不远处的店小二带着他们上二楼定好的包间。 何青云看着满大堂都是人,天香楼光是店小二就配备了五六个。引领他们上包间的是一个看起来就十分精灵的一个瘦小男子,他一边带着众人上楼,一边向众人介绍他们天香楼的特色来。 终于,在包间门口,白院长带领着李子峰三人出来迎接了。白院长一看到他们便带着慈祥的笑道:“哎呀,王夫子,张先生,三位才俊,老夫可算是把你们盼来了!快,快进来,酒席已经备好,咱们可以边吃边聊,哈哈!” 王守道带头说着见谅的谦虚之言,便在白院长的安排下,全部入座了。 何青云的左手边是吴子恒,右手边是李子峰。他一偏头正好可以看到窗户外面大街上的热闹景象。 这二楼的包间地理位置着实不错,食客一边坐着吃喝,还能看着别处看不到的人间美景,真真是好享受,怪不得天香楼消费至少是10两银子,顾客还是络绎不绝。谁不愿意享受到这种人间乐事啊! 要不是何青云仔细观察过整个酒楼的布局摆设,他真的要以为天香楼的东家就是现代人穿越而来的呢。这许多的经营理念,现代人都是受益无穷,何况在古代呢。 何青云真真是无比佩服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咱们中华民族几千年来的文化积淀可不是小觑的。 酒席上自然是觥筹交错,白院长周理事自然招呼着王守道与张先生。而李子峰三人负责招待何青云三人。 李子峰三人的脸色明显比下午要好多了,他们的态度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褪去了傲慢与不屑,恢复了他们内敛与谦虚的本来面目。读书人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他们之前的那种态度实在让人无法恭维。 何青云三人都惊喜与李子峰三人的蜕变,这样的李子峰三人才算是真正的才俊,也是值得自己相交之人。 李子峰三人热情的招呼着何青云三人,时不时的就敬酒劝菜。白院长几人看到六人居然相处的如此和睦,均大感意外。 其实,在天香楼等待何青云五人到来时,白院长就发现了李子峰三人的变化。他还暗自高兴,这三人应该是看到了强有力的对手才会改变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转而成为真正的才俊呢。那么即使他们尚儒书院这次没有获胜,能够让书院的学子从自傲中清醒也是一件大好事。 他哪知道下午发生的那件事,要是知道了,李子峰三人可不是那么好过了。而王守道二人均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看到三人的蜕变,心里也暗自点头,这三人倒也是可塑之才。 无论如何,酒席上的气氛空前盛后的友好,每个人都面带笑容的聊天喝酒。当热乎乎香喷喷的烤鸭上桌时,气氛就到达了□□。 白院长看着大家都期待不已的小表情,便乐呵呵地吩咐一旁的店小二将烤鸭切片。一切准备工作进行完毕后,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美味烤鸭终于到达了众人的嘴里。 何青云吃着抱着烤鸭的皮卷,嘴里的美味真是让人恨不得吞了舌头,真真是名不虚传啊。张先生一脸享受地吃着烤鸭,等吞咽下去后,还带着回味无穷的表情对白院长道:“哎呀,白院长,真是多亏了您,我们才吃到如此美味的烤鸭。我们这次真的是不虚此行啊!” 白院长笑呵呵道:“好,好,你们喜欢就好,这就说明我们没有慢待贵客,哈哈!来,赶紧的乘热多吃点,这烤鸭凉了就变了味了!” 众人便暂停饮酒,都津津有味地享受起烤鸭来。何青云吃着天香楼的烤鸭,不禁想起了前世传说中的北京烤鸭,也不知道二者相比,谁胜谁负。可惜自己前世没有那个好运尝到首都的美食,这也算是人生一大憾事了。 陷入了回忆,何青云吃饭的速度明显就慢了下来。冯文渊对着好友那是十分了解,一看何青云的样子,就知道他有心事。 带着几丝关心,冯文渊小声问道:“青云兄,你怎么了,刚才不还是好好的么?你可是想到了什么不妥的地方?” 吴子恒虽然比较粗心,但是对朋友的关爱那是比谁都多。他也担心地看着何青云,希望何青云能够高兴起来。 没想到自己的一些回忆到让两位好友担心起来,何青云笑着摇摇头,对着二人示意自己无事,继续欢乐地享受起来。前世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有必要再去遗憾,把握今生,努力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何青云不像勉强支撑的样子,冯文渊与吴子恒都放下心来,他们也加入到享受美食的行列。这个天香楼的烤鸭可是难得吃上一次,借着这次机会,他们可得吃个够本。 李子峰三人其实也注意到了何青云三人之间的小动作,他们对何青云三人之间的感情与默契都羡慕不已。他们自己三个人虽然号称三大才子,但是私交远远没有达到莫逆之交的地步。三人互相不服对方的才气,只是因为别人把他们三人归为一类,才勉强凑合在一起罢了。 下午的那件事不仅让他们从傲慢中清醒过来,也让他们意识到了自己的明显不足。他们之间的感情因此事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变得越来越纯粹,真的有点君子之交的意思。完全不是以前那种狐朋狗友的相处模式能够相比的。 李子峰打心里感激何青云的大度与胸襟,三人一路的表现都让他们觉得的确是才华横溢之人。不仅才华过人,而且人品出众,这真真是书上所言的真君子。 只有这样的人才值得别人与之真心相待,他们开始期待起接下来的比赛了。不复之前的那种功利,抱有的是一种能够与何青云三人切磋,增进友情的美好愿望。 第71章 古代也有高血压? 气氛正好,白院长一直乐呵呵地劝着大家多多吃菜,多多饮酒。众人皆十分捧场。 大概是酒水喝多了,白院长有了尿意,便对着大家说着抱歉先离席一会。可没想到,他刚刚站起来,就感觉到一阵眩晕,晃悠着就要晕倒。 一旁的周理事与王守道感觉不对,立马一把扶住了白院长。二人吃力的将发福的白院长扶着坐下,在场的人都关心不已。 白院长感觉坐下后好多了,晃晃脑袋,对着大家笑笑道:“哎呀,人老了,毛病就是多。我啊,时常会感觉到头晕目眩。家里人都很担心,也请大夫看过了,没看出来有什么病,真是奇怪!” 在场的众人听着白院长的话,均感觉很稀奇,一个人经常头晕目眩,大夫还看不出来什么病,这真是太奇怪了。 周理事巴结地关心道:“院长,那您这种情况是不是应该请更好的大夫看看啊。要是以后经常发生刚刚那种状况,这多危险啊!” 白院长笑着摆摆手道:“请过了,惠仁堂里医术最好的李大夫看了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想这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病,只要多多注意应该就行了。” 王守道看着白院长的情况,心底觉得此事不容乐观,这肯定是什么疑难杂症,要是不治疗,后果应该会很严重。 他突然想起他们今天赶到龙泉镇街口时,何青云观察顾大娘的那一番动作,看起来十分专业。最奇怪的是,何青云就用一碗面汤就将人给救醒了,王守道对何青云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信任。他的直觉告诉自己何青云肯定能够知道白院长到底得的什么病,肯定有治疗的方法。 果然,他看向何青云时,发现何青云正在仔细观察白院长的脸色,看起来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王守道内心一阵欣喜,他就知道何青云没让他失望,他自豪地对着白院长引荐道:“白院长,您的这个情况,我们书院的何青云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 众人听了皆一愣,然后同步盯着何青云。白院长看着何青云那年轻俊朗的脸,心里有些质疑道:“哦,这位何学子年纪轻轻也懂杏林之术么?” 何青云自白院长晕眩时就在仔细观察他的脸色,发现这个白院长真的是发福的太过,身体虚胖不说,脸色发红,嘴唇更是红得发乌,两眼也微微外凸,这明显就是高血压的症状嘛! 虽然心里清楚,但是还不是特别确定,没想到王守道就直接将自己引荐了出来。被众人注视,何青云微微有点不自在。看着王守道一副自豪信任的神色,何青云也不打算辜负这位夫子对自己的殷切希望。 对上白院长乐呵呵的笑脸,何青云笑着解释道:“回院长,学生平日里除了读书习文,还对医学之术深感兴趣。利用学习空余时间,研读过几本医书。对一些常见病症还是稍有了解的!” 白院长听了顿时来了兴趣,他激动地让何青云坐到他身边,想让何青云帮自己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周理事狗腿的让开位置,将椅子挪开,讨好的笑看着何青云。何青云想着凑近观察也好,便站起身来,向白院长身旁走去。 何青云客气地向给他让座位的周理事道谢,在白院长的期待下,何青云坐下开始给白院长诊脉。 何青云让白院长将手腕露出放在桌子上,白院长依言操作之后,在众人好奇的观望中,何青云气定神闲地用手指感触白院长的脉象来。 何青云手指下白院长的脉动“轻度如揭竿末梢,中度者如循长竿,重度者急益劲如新张弓弦”,何青云空间的医书上记载高血压病早期多兼有滑脉、紧脉,中期及重度高血压病人可兼细涩脉,沉脉多见于较肥胖的高血压病人。而白院长的脉象就是沉脉。 心里有底,何青云面色轻松不少。旁边众人见何青云探脉用时不长便面有了然之意,均大感意外,难道何青云真的比那些神医都厉害么? 白院长见何青云面色尚好,心里稍稍放松了些,笑呵呵地问何青云道:“怎么样,何学子,老夫的脉象如何,能否看出所得何症?” 何青云不急于回答,反而问着白院长道:“白院长,您最近是否经常感觉后脑疼痛,严重时会产生轻微的呕吐之感?” 白院长一脸惊奇道:“何学子果然有几分手段,老夫最近正是被后脑的疼痛搅得烦心不已。可是惠仁堂的大夫又诊断不出来是得了什么病,只能这样一直脱下去!” 何青云这下子完全确认白院长这是由过度肥胖引起的重度高血压之症,他郑重地对着白院长说道:“白院长,依晚生诊断来看,您这是由发福引起的富贵病。现在症状已经十分严重,若是不及时治疗,轻者中风,重者后果不堪设想啊!” 在场的人被何青云说的话给吓到了,白院长一脸凝重,周理事就像死了亲爹一样哭丧道:“何青云这不是真的吧,真的有这样严重吗?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救救院长啊?” 何青云被周理事的一系列问题给弄得不知道如何说起,白院长对着周理事摆摆手道:“小周,你先别问这么多了,听听青云他是怎么说的。” 何青云见没一会,白院长就亲切地称呼自己为青云,有点受宠若惊的应答道:“大家不要着急,白院长的病我知道治疗方案,只要及时医治,现在还来得及。” 大家听了顿时松了一口气,白院长此时也轻松了不少,他对着何青云感慨道:“青云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医术手段,真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还不待何青云谦虚两句,王守道就自豪的卖弄道:“青云他何止是医术好,他的才华,他的机智聪颖以及破案能力才是让人更加赞赏不已的!” 白院长一听何青云这许多方面都如此出众,不由得大吃一惊道:“哦,青云能够代表你们文清书院来参加比赛,他的才华应该没的说,只是,王夫子说的断案能力也很非凡么?” 何青云听着王夫子的炫耀一阵无奈,这在场的众人都跑偏了有木有,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白院长的病该如何医治么? 还不待王守道细说,吴子恒就忍不住为何青云吹嘘道:“何止是非凡啊,我们青云兄的破案能力在我看来,我们整个大靖朝都没人能够比得上,简直是我们大靖朝的包青天啊!” 何青云觉得此话实在太过,立刻谦虚道:“这没有,子恒兄说的太夸张了,我不过就是有几分小聪明罢了,实在不值得如此夸赞!” 这在大家听来就是极为谦虚的一种表现了,众人更加确定王守道说的是事实了。吴子恒还是一副青云兄不要如此谦虚的表情卖弄道:“大家不知道青云兄侦破的几个案子,我和文渊兄亲自参与过其中一个少女拐卖案,对青云兄的手段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有着冯文渊的点头赞同,大家更加相信何青云就是一个破案能手了,均巴巴地盯着吴子恒,希望他能够说一说何青云到底是如何神勇的侦破大案的! 吴子恒被大家注视着,他不但不紧张反而更加得意的吹嘘道:“既然大家都如此感兴趣,那我就简单的说一说我们青云兄的英勇事迹,保证大家听了会赞不绝口!嘿嘿!” 何青云见众人都被吴子恒夸张的言语吸引,便只好无奈地跟着听吴子恒为他卖力的吹嘘。众人津津有味地听着吴子恒的讲述,随着吴子恒的语调时而高兴时而愤怒时而又叹息不已。何青云好笑地看着正有声有色滔滔不绝的吴子恒,觉得吴子恒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 听完吴子恒的卖弄,大家都一副星星眼地看着何青云,何青云被这些目光看得毛骨悚然。他轻咳两声道:“大家不要被子恒兄说的给糊弄了,事情并没有这么夸张,我不过是侥幸罢了!” 白院长赞赏地看着何青云,微微笑着摇头道:“真是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全才,青云啊,你的才华真是让老夫我既吃惊又羡慕啊!我们书院的学生无论是从诗书还是八股,琴棋书画那是样样精通,可惜就是没有人能够像你这样耀眼夺目啊,老夫有预感,你将来若是步入了官场,那前途可真是不敢想象啊,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了的!” 白院长的真心夸赞可是乐坏了王守道几人,自己看好的何青云果然就是如同明珠一般,在哪里都能发光发亮,只要有一点眼力的人都能发现何青云的与众不同,身为他的先生/好友,自己真是太自豪了。 李子峰三人听了白院长的话也都反思起来,他们的确比不上何青云。就不说何青云的才学了,他们下午已经领教过了,就是他的医术,他的破案能力,他的为人处世之道就足够他们望之项背了。 这个对手只在太强悍,他们开始预料到接下来的比赛自己必输无疑啊。不过,如果能和何青云这般人才交好,那对他们的前途是大有益处的,说不定将来自己还得依靠何青云才能立足官场呢! 不得不说,这三人的确真相了,未来的日子里,何青云就像是一只领头羊带领着他们永往前进,劈风斩浪。 第72章 神医何青云 酒席气氛前所未有的热烈起来,何青云对着大家的夸赞,饶是自认为脸皮不薄,都被夸得脸色通红。 待众人稍稍冷静下来,何青云赶紧转移话题道:“白院长,您这个病要想治好还是挺麻烦的,您要记牢以后少食大鱼大肉,切忌饮酒,那些人参等大补之物万万不可沾手!” 一说到自己的病情,这个老爷子终于消停了,他一副苦瓜脸道:“青云那,我不吃人参这些大补之物是没问题,可是这又不让饮酒又不可以吃肉的,这老夫我实在做不到啊!” 何青云严肃道:“白院长,这关系着您自己的身体健康,您之所以会得这个病,就是您大鱼大肉吃的太多,又喜欢饮酒,长期如此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都能得病,更何况您已年逾五十了!” 见白院长被自己的话给说的唬住了,何青云继续吓唬道:“得了这个病,只能从饮食方面控制,平时应该尽量吃的清淡一点,太油太咸以及辛辣重口味食物万不可食用。米饭最好减半,多食瓜果蔬菜,清晨早起适当走走活动活动筋骨,饭后也不能长时间坐着,一般饭后半个时辰出门散散步最好不过了!” 周理事机智地向店家借来了笔墨纸砚,他让何青云将这些注意事项一一写下,好让白院长以后能够按照这些饮食习惯来治疗。 何青云欣然拿起毛笔,开始龙飞凤舞起来。他一边写一边继续说道:“这个病多发于四十岁以后的人群,光靠吃药是没什么用的,全凭平日里保持着一个良好的生活习惯。若是不管不顾,继续大鱼大肉吃起来,那么很快,身体基能便会部分丧失,轻者中风,全身瘫痪,重者直接驾鹤西去。” 白院长一脸冷汗道:“这么严重,幸亏发现的早,惠仁堂这些庸医,若是能有青云这样的医术,老夫何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何青云知道自己能够诊断出来全靠空间金手指,民间普通的大夫自是不能与他相比,他不愿让无辜之人受到伤害,便出言解释道:“白院长,您这个病十分难以诊断,完全不能责怪那些大夫。晚生之所以能够诊断出来,全靠之前研读过的医学孤本上的记载。可惜这个孤本还没来得及抄录,就被家里调皮的小子给不小心毁掉了!”何青云怕众人问起这个神奇的孤本,便只好让家里的小侄子们背黑锅了。 白院长与王守道皆叹息道:“真是太可惜了,如此重要的孤本,要是能够流传出来,那能救多少人的性命啊!” 何青云不忍心他们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心疼感叹,便笑着说道:“这个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不过,晚生还记得大部分的医学知识,等空闲下来,晚生一定将之抄录下来,流传后世,希望这个能挽救更多人的性命!” 白院长一脸激动道:“好,青云啊,你要是真的将这些治疗之术流传开来,那可是我们大靖朝的大功臣啊,多少患者之家该对你感激涕零了!” 一见大家又有共同上阵夸赞自己的预兆,何青云提前阻止道:“此乃晚生分内之事,实在算不了什么,我相信在座的诸位任何一个人碰上这种事都能比我做的更好!” 一直倾听的李子峰突然出言道:“青云兄不必如此谦虚,你的人品才华实在是值得我们学习,希望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我们能够建立友好的关系,在下深深觉得能与你们三位这样的真君子结交,是我们莫大的福气。” 李子峰的话说完,虞青川与张学友一起站起来附和道:“是啊,青云兄,希望我们从今天开始能够成为好朋友,咱们接下来的比赛就当做学术切磋,共同进步如何!” 对方态度如此诚恳与郑重,何青云三人也站起身来还礼道:“三位仁兄实在是太过夸奖,我们三兄弟也极为佩服三位仁兄的才学与胸襟,若是能够与三位交好,那才真的算是不虚此行呢!呵呵!” 白院长四人皆满意地看着相貌堂堂、满腹才华的六位才俊,互相对视一眼皆哈哈大笑起来。何青云六人均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激动与真诚,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从对手转变为朋友,为以后的官场一路增添了更多的助力。 一场酒席就在欢乐中完美落幕,再何青云再三叮嘱中,白院长坐上了回家的马车。周理事还想带着其余众人回书院,李子峰三人就提议想引着何青云三人浏览他们龙泉镇的风光。王守道乐呵呵地批准道:“也好,你们年轻人精力足,是可以好好玩一玩,我们年纪大了,就不参与了,我们自己回书院就是了。不过,你们可要记得不能回来的太晚,还要养足精力,全力以赴地参与明天的比赛呢!” 何青云三人点头应是,恭送走王守道三位后,六个人兴致勃勃地逛起龙泉镇来。 有着当地人的带领,何青云三人体会到了龙泉镇繁华美好的真髓,三人眼花缭乱地跟着李子峰三人四处观光,领略龙泉镇的风土人情与美好风光。 六人兴高采烈地来到龙泉镇后街,想要看一看镇上居民的房屋布局。待走到一个小巷时,六人就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嚎哭声,听起来十分凄惨。 几人对视一眼,便赶上前去查看究竟。这个小巷里依旧住着一户人家,就在大门口,一个女子正跪在地上,抱着身旁男子的腿苦苦哀求。而这个男子态度十分坚决,一脚踢开这个女子就要关上大门。 吴子恒看着气道:“这真是岂有此理,堂堂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不行,我要上去评评理!”说完就撸起袖子,想要上前理论。 何青云一把拉住吴子恒道:“哎,子恒兄不要去了,这个女子是罪有应得,你不要错怪好人了!” 何青云这话一说,不仅吴子恒愣住了,就是冯文渊李子峰四人都很不解地看着何青云。 这对年轻男女不是别人,正是顾大娘的儿子媳妇。何青云虽然不认识顾大娘那恶毒的儿媳妇,但是他见过顾大娘的儿子啊。 何青云看着这个女子此刻大哭着不愿意离去,心里感觉这就是咎由自取,心底恶毒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知道五人不理解自己的做法,何青云拉着吴子恒几人来到不远处,向他们解释之前在大街上发生的那件事。 吴子恒听了一拍大腿道:“哎呀,看来我们睡在马车上错过了不少事情啊!青云兄,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们啊,我要是早点知道就不会误会你了!” 何青云笑着道:“这又不是什么好事,与顾大娘的家私有关,怎么好四处说呢!”冯文渊点头表示理解,吴子恒也只是发发牢骚就笑笑没说话了。 李子峰三人看着何青云与吴子恒二人的相处十分随意,在羡慕这三人友情的同时,心里也想着只要自己能够诚心相交,他们六人或许真的可以成为生死之交了。这些想法一如从前的冯文渊,何青云的交际圈越来越大了,朋友也渐渐多了起来。 看到了这个事情,众人皆没有心情继续逛下去了,只说接下来还有几天,以后有机会再接着逛。 李子峰三人陪着何青云三人回到宿舍,与王守道二人见过礼之后,三人告辞离去,只剩下何青云三人相视着累瘫在炕上。 何青云闭上眼,脑海里回忆着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感叹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的脑子有点累了,就想这样舒服的睡过去。 可是他忽略了精力明显过剩的吴子恒童鞋,人家可是在马车上睡了一路呢!吴子恒一咕噜坐起来冲何青云贼兮兮道:“青云兄,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三个人的魅力实在不小,就是李子峰那样骄傲的三个人都被我们给征服了,嘿嘿!” 何青云冲吴子恒翻了翻白眼,无奈地与冯文渊相视一笑。何青云看着吴子恒期待的笑脸,只好应承道:“是,咱们吴大公子的魅力无穷,就是那个什么臭小子都能被迷得服服帖帖的,何况李子峰三人乎?” 吴子恒果然炸毛不已,恨恨地盯着何青云道:“青云兄,你也太不仗义了,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干嘛老是提起她啊!” 何青云与冯文渊无良地大笑起来,何青云就知道他一提到王珍,吴子恒保准得炸毛。果然没错,吴子恒的表现就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在三个人平日里的相处里,何青云与冯文渊就以欺负吴子恒炸毛为乐! 可是吴子恒就是脑洞简单,每次被耍,每次都不改,依旧很傻很天真没心没肺的屡屡犯在何青云手里。 笑闹过后,何青云正经说道:“说起李子峰三人,才华是有的,本性也不坏,若是他们三人真的诚心相交,咱们也可以试着接受。如果处的好,以后就多了几个好朋友,要是实在合不来,那咱们就当多了几个普通的点头之交好了!” 第73章 冯文渊的主打场 何青云说的在理,吴子恒与冯文渊都没有意见,三人笑闹着梳洗完毕后,美美的睡去,积攒着精力等待明天的正式比赛。 李子峰三人并没有立刻回房休息,他们继续在外找了个酒馆,一起坐着谈论何青云三人以及明天的比赛。 虞青川率先说道:“今天真是好险,我们差一点就玩完了!没想到这个何青云真是有几分胸襟!” 张学友也一副深思道:“是啊,这个何青云倒真是有几分能耐。论才华,咱们三人包括其他二人都不比他弱。可咱们还是有许多地方就相形失色了。” 张学友一直都是乐呵呵玩世不恭的样子,突然这么深沉一下子,还真让人不习惯。 李子峰看了一眼张学友,补充道:“何青云此人文才,心智,手段样样俱全,实在是一个高手。咱们以后若是与他相处好了,那么对我们就大有益处,若是他站在我们的敌对面,那我们就有一个难以企及的劲敌了!” 三人讨论到最后,决定对何青云三人采取怀柔政策,只要他们真诚相待,即使不能成为莫逆之交,也不至于成为对手。 第二天,学术比赛的准备工作进行得如火如荼。何青云三人陪着王守道二人待在比赛专用的一个待客厅里,静心待坐,养好精力准备半个时辰之后的八股比赛! 其实现在最紧张的就是冯文渊与李子峰二人了,今天就是他们两个的主打场。李子峰三人与白院长周理事几人待在与何青云几人相隔一个客厅的房间里。两边的场景互相显露无疑。 王守道一直教导着李子峰平常心对待,正常发挥就好,他对李子峰有绝对的信心。何青云拍了拍冯文渊的肩膀,借此给他鼓励。 吴子恒笑呵呵道:“没事的文渊兄,即使你精力不足,这不还有我和青云兄么,到时候,我们兄弟上前给你助阵,嘿嘿!” 冯文渊翻着白眼道:“我说子恒兄你能不能盼着我点好啊,这还没开始呢,你们就请好吧!” 何青云也鄙视地看着吴子恒道:“子恒兄啊,你呀你呀,还是多吃点糕点补补脑子吧!” 吴子恒瞬间不满了,他不忿道:“嘿,我说你们两个咋了,还不许我给文渊兄打气啊。我说的有什么问题么,我咋不觉得呢!” 冯文渊与何青云默契的一人拿着糕点,一人端了碗茶,共同递给吴子恒道:“子恒兄,咱啥也别说了,来吃点东西/喝口茶!” 王守道二人乐呵呵地看着三人耍宝,对三人之间的感情乐观其成。 外间,尚儒书院请了工人正在搭建比赛平台,好让他们身在房间也能清楚地看轻场内的比赛情景。 大部分工作已经结束,现在就是挂一些横幅以及围挡,阻止那些看热闹的人群打扰他们比赛的秩序! 所有的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很快时间就到了。随着工作人员的一声锣鼓响,比赛人员正式开始进场。 王守道最后嘱咐冯文渊一声,就让冯文渊上场。何青云与吴子恒送着冯文渊一起到达考场,何青云看着冯文渊笑道:“文渊兄,轻松上阵就好,你的实力,我们都知道,不必太过在意成败!” 吴子恒也打气道:“文渊兄,我还是那句话,有我们做后备呢啊,你就当做上场玩玩就好了,肯定能够完胜那个什么李子峰,嘿嘿,兄弟对你一百二十个放心!” 何青云无奈透了,与冯文渊相视一笑,就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将不着调的吴子恒带回去了。 冯文渊经过兄弟两的打气,感觉内心轻松了很多,他深吸一口气,一步一个脚印登上考场的阶梯,他坚信自己肯定能够获胜! 李子峰心里也不轻松,在比赛的前两天里,他已经见识过了何青云三人的才华,自己并没有把握胜过冯文渊。 二人上场后互相行过一礼,在工作人员的宣布下分别就坐于事先安排好的座位。书院另外两名工作人员将密封的考卷拿上台,并且在第三个人的监督下,将考卷分发于冯文渊二人。 一切准备就绪,分发考卷的工作人员下台后,负责点香计时的工作人员及时点燃事先准备好的一柱清香。又一声锣鼓想起,比试正式开始! 与此同时,两个房间的人员也分别领到了一份考卷。这次八股文的命题是在两个书院共同所出的题库里随机抽取的,杜绝了一方作弊事先透露考题的不公平举动,二者可以算得上是公平竞争。 这次的考题是让冯文渊与李子峰二人就“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为中心点,展开论述,写出一篇八股文。 何青云看着这个题目,内心里构思着如果是他在比赛,那么他将如何破题,如何提出论述、论据以及论理。八股文这个东西,你死读书没有,心眼得要灵活。一篇八股文水平的高低,全靠考生的思维是否新颖清晰,所写的内容是否有理有据,能够让人耳目一新。 在文清书院,每次考试,冯文渊基本上都是第一名。以他对八股文的掌握,肯定是要高于李子峰的。毕竟,文清书院专攻八股文,而尚儒书院讲究的是琴、棋、书、画、诗、书、礼、仪样样全面发展。 一个人的精力有限,你的注意力分散了,那么或许你每一样都能够知道或者懂点,但是必然不能专精于某一处。而文清书院只侧重于对学子的八股文教育,专门针对科举考试而指定教案。 结果每次科考,都是文清书院的学子获胜。而这场比赛也正是因为尚儒书院屡屡失败而不忿挑起的争斗。 何青云对冯文渊有着莫大的信心,他已经能够预料到八股文的这场比赛,他们文清书院肯定完胜无疑。 就在大家都全神关注着场内的比赛,白院长乐呵呵地示意何青云到他那边去,好像有什么话要交代何青云。 与王守道二人请示过后,何青云便整理整理衣冠,顺便给了吴子恒一个眼神示意他记得关注冯文渊的比赛情形,然后便淡定地向白院长所在的房间走去。 白院长笑着示意何青云不必多礼,拉着他坐在自己旁边后,开口道:“青云啊,我昨天回家将你抄录的那份饮食给了我夫人,可把她给高兴坏了。看着你的字如此神韵超逸,我夫人就问我你的情况,非得给你做个大媒。这不,我被闹得没办法,嘿嘿,想听听你的意见。” 何青云没想到在这比赛的重要时刻,白院长竟然跟他说起这种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苦笑道:“白院长,这个,晚生已经家有贤妻,恐怕要辜负您夫人的好意了!” 白院长一听何青云已有家室,便有些失望,他不敢相信地确认道:“你这么年轻就成家了?我家夫人给你选的可是位好姑娘,你可不要因为不好意思而推脱啊!” 何青云再三保证道:“白院长,晚生实在不敢期满您。晚生三年前就已经娶了舅家表妹,现如今,一双儿女都已经周岁大了!” 看着何青云说起娇妻爱子便格外温柔的表情,白院长就知道这个事情没戏了。其实他说的这个姑娘就是自己的老来女——白飞飞。 在他三十六岁时,白夫人老蚌生珠,辛苦怀胎十月才生下这么一个宝贝闺女。白院长的长子都已经娶妻生子了,小女儿才刚出生。白家一家子都把这个老来女当做宝贝养大,那真叫一个千金之女。 这个白飞飞自小便温和斯文,一举一动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一朝及鬓,龙泉镇多少富家子弟前来求娶,可白夫人挑来挑去都觉得不满意,她一心要给自己的宝贝女儿选一个最好的夫婿。 直到白院长拿着何青云所写的那张饮食单子回家,白夫人看着单子上的字十分俊逸,便好奇地问着这个单子是谁写的。 接下来,白夫人就知道了何青云的一切。她感受到这个年轻学子将来肯定有出息,人品看着也不错,不就是最好的女婿人选么? 把自己的想法与白院长一说,白院长听了觉得可行。他自己就十分欣赏何青云的人品才学,如果能够将女儿许配给何青云,这真是一件美事了。 夫妻二人商议过后,白院长决定今天就将这件事情落实,他相信只要自己一提,这个事情肯定能成。可万万没想到何青云居然有了家室,并且儿女都周岁了。 何青云看着白院长脸色不好,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何青云将正在场内奋笔疾书的冯文渊给出卖了。他可是记得冯文渊还没有娶妻,据说婚事都没定。 冯文渊可是比自己还大一岁呢,自己已经当了父亲,吴子恒也已经订了亲,唯独冯文渊一把年纪连个定亲的对象都没有。相信白院长夫人的眼光不会太低,要是因此能给冯文渊带来一份良缘也是极好的! 冯文渊正埋头书写,他没有意料到自己的好友正在将自己的终身给卖掉了! 第74章 吴子恒的圣母心 白院长心里为着没能得到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女婿而失望不已,脸色当时就不是很好看。何青云安慰道:“白院长,虽然晚生已经成家了,但是还有一人绝对比晚生还要出色!” 白院长一听还有比何青云更好的小年轻,便引起了兴趣,惊喜道:“哦,你说的可是真的?这个人现在在哪?” 何青云微微一笑道:“可谓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那人此刻正在场内参加比试呢!”白院长一听还没反应过来,看着何青云的笑脸,才惊呼道:“你说的是李子峰,这小子我考察了一段时间,才学的确不错,但是不适合我闺女啊!” 何青云现在才知道白夫人做媒说的就是白院长的千金,他受宠若惊道:“原来,白夫人给我说的姑娘是令千金啊,真是失敬!晚生实在受宠若惊啊!” 白院长此时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讪笑道:“嘿嘿,这不是,老夫的小女儿正直及鬓年华,你这小子看起来十分不错,是个能够托付终身的好对象。老夫这才起了收你为婿的心思,可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便已成家立业了!真真是可惜了!” 何青云满面含笑道:“晚生还要多谢白院长能够看得起在下,不过,缘分这个东西很玄妙,或许令千金的缘分就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白院长还以为何青云说的那个人是李子峰,他摇着头道:“你说的我也考虑过,不过实在是不合适啊!哎!” 看来是自己的光芒太过,遮住了出色的冯文渊与吴子恒二人。在何青云心里,自己的这两个好友,无论哪一个都比自己出色,都比自己好。 何青云深深庆幸自己的两位好友没有因为自己得到太多的关注而心里不平衡,他们只会为自己高兴,以自己为傲。有这样的两位兄弟相伴,整个人生都圆满了。 何青云故作高深笑道:“白院长,晚生说的有缘人可不是子峰兄,在晚生看来,此人比子峰兄还要出色。” 在场的除了李子峰,那就是冯文渊了。白院长明白过来带着疑问道:“你所说的可是这个冯文渊的,老夫只记得此人长得倒是相貌不凡,为人也颇有礼仪,其他的了解不是很多。他如何能算得上是比你还要出色的学子呢!” 何青云笑着摇头道:“白院长有所不知,文渊兄的成绩一直都是我们书院的第一名。就是不以才学定胜负,那么文渊兄的修养人品那也是没的说的!” 白院长聚精会神地听着何青云说起冯文渊的为人,渐渐地对何青云口下的冯文渊大感兴趣。 冯文渊此人心胸宽广又不失头脑,待人诚恳,信守诺言。他给别人的是一种温文尔雅的一种君子风范,在何青云眼里,能够算得上真正古代贤风的就只有冯文渊一人。 而且冯文渊的家世也是比较好的,白家小姐嫁进门,不愁吃穿,有丫鬟仆人侍候,日子要比何家幸福多了。 白院长听着何青云的分析,对场下的冯文渊那是好感蹭蹭地向上长。尤其是何青云扔下最后一枚炸弹:“而且,文渊兄的家庭环境导致他特别厌恶男人宠妾灭妻,一个女子嫁人最重要的是夫婿能够一心一意地对她,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所有闺阁少女的美好愿望!令千金若是嫁给文渊兄,那么在这个问题上,估计不会有小妾、通房的困扰!” 白院长对自己的老来女可谓是当作眼珠子般千疼万宠,他当然希望自己的闺女嫁一个忠心不二的好夫婿。听了冯文渊这么些好条件,顿时喜不自胜。要不是比赛还没结束,他就要立刻让冯文渊过来,自己好仔细考察考察! 终于把这个心急的白院长忽悠过去了,何青云一头冷汗地回到了王守道这边房间。他看着场内正奋笔疾书的冯文渊,心里为他默哀了三分钟。 吴子恒拉着何青云到一旁,看着场内的冯文渊,凑近何青云耳边鸡贼道:“青云兄,我看着文渊兄下笔的速度,那叫一个下笔如有神啊,看来我们这次肯定能赢了。只要接下来的两场比赛,能够胜出一场,那咱们书院就获胜了。所以,我想跟你商量商量,你那个作诗比赛,你有多大把握啊?” 何青云深知吴子恒的脑回路不是一般人能够企及的,他心里已经做好了被雷的打算。看着吴子恒期待的笑脸,何青云只好无奈道:“这个事情怎么说得准,我又不知道那个虞青川的作诗水平如何,这没法确定啊!” 白了何青云一眼,吴子恒傲娇道:“怎么没法确定了,我们昨天对的那些对联不就是虞青川出的,结果不还是被我们对出来了么?” 实在是不能理解吴子恒的意图,何青云只好直白道:“子恒兄啊,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行了。你这样让我猜来猜去的,我脑子都快打结了!” 吴子恒此时也知道不好意思,他讪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头道:“那个,青云兄,我是想,这个作诗比赛你要是赢了,那我的绘画比赛就毫无压力了。所以,这不是希望你明天一定要获胜么。嘿嘿,我就想轻轻松松的参与最后一场比赛,意思意思就行了!” 眼前这个憨笑着说想要偷懒的人还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吴子恒么?何青云不解道:“子恒兄,你这是怎么了,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说我们三个都要努力获胜,将尚儒书院完全比下去么?现在怎么改变这么大?可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吴子恒有些感慨道:“我们没来龙泉镇之前,我以为他们尚儒书院都是一群高傲自大的人。可是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他们对我们的确不薄。招待我们也挺到位的,要是我们三场比赛全部获胜,那他们尚儒书院肯定面子全无。我这心里着实有点不忍心,故,如果你和文渊兄都赢得了前两场比赛,那么第三场,我决定输给那个张学友!” 一番话说的何青云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吴子恒的内心竟如此柔软,真是一个善良滴软汉子呀! 拍了拍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的吴子恒,何青云只好说了句:“子恒兄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不过你的考虑也不是完全不对,要是我们三场比赛都获胜,那么的的确确会对尚儒书院产生不好的影响。这样吧,我们去与夫子他们商量商量如何?” 见何青云理解自己的做法,吴子恒有些喜不自胜,高兴地连连点头,拉着何青云迫不及待地走到王守道二人面前。 王守道与张先生此时正在关注考场内的情形,发现吴子恒一脸期待,何青云却一脸无奈地站在自己面前时,王守道不禁好奇地问道:“青云,子恒,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脸上是这样一副表情?” 见吴子恒不好意思说,何青云便将吴子恒刚才的意思完完本本地说了出来。果然,王守道二人听了之后,一脸奇怪地看着吴子恒,将吴子恒看得忐忑不已。 过了一会,王守道与张先生相视一笑,对着吴子恒夸赞道:“子恒啊,我们倒是没发现你的虚荣心倒不是很强,颇有一种淡泊宁静之感啊!” 一句话就让吴子恒大松了一口气,他立时憨笑着摸摸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比较好!王守道继续笑呵呵道:“你的考虑完全不错,我们这两天也在想这件事情。只不过,我们还不确定你们三人是不是都能有把握赢得比赛,故而没对你们说这件事,怕影响你们比赛的心情。要是因为这个,而导致我们输了比赛,那我们就是书院的罪人了!” 有着王守道的话,何青云也明白古代讲究的是以和为贵,三场比赛,只要能够胜过两场,保持比赛胜利也就可以了。剩下的那场比赛一般是选择输掉,给对手一些颜面,让他们输的不是太惨,流言也不至于特别难以接受。 这种处处为人着想的精神,在人们的脑子里是根深蒂固般存在。只要你得到了自己的目的,给别人留下一些情面又何妨,须知多个朋友多条道,多个对手多道坎,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还是情分二字。 得到了王守道的那句:“只要你们前两场比赛能够获胜,那么最后一场比赛输了也无妨,只是这样对子恒你的名声不是很有利,你可要想清楚了!” 吴子恒何尝没有考虑过这些,在他提出这件事的时候,他就已经想清楚了。自己三个人来参加比赛,冯文渊、何青云都能够获胜,单单就自己输掉了,这样回到书院自己肯定没有面子,会受到某些人的嘲讽、奚落。只是自己的内心还是让自己做出了放弃比赛的决定,他不能为了自己的一些虚名就让整个尚儒书院沦为笑柄! 坚定地点点头后,吴子恒就有些失落的走到了一旁,他需要静静!何青云知道吴子恒心里不会好受,便跟了上前,想要安慰安慰他! 王守道看着二人的背影叹息不已,直说这个吴子恒心地真是不错。 第75章 兄弟就是用来两肋插刀的 何青云陪着心情失落的吴子恒来到屋子的拐角,他微笑着拍了拍吴子恒的肩膀道:“子恒兄,咱们这样如何,我的那三场比赛,你替我去参加,我绘画的功力你是知道的,这是必输无疑啊!” 好友能够为自己做到这个份上,吴子恒感觉瞬间就被治愈了。得友如此,夫复何求啊! 吴子恒重新恢复他那阳光灿烂的笑脸道:“青云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的面子着想,只是,我不能因此坑了你吧!咱们三人同为一体,你输了,我也依旧不会好过,反而会更加内疚。不过,还是感谢有你这个好兄弟陪在我身边,我感觉好多了,不就是输掉比赛,挨几顿奚落罢了,男子汉大丈夫,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何青云到此刻才发现平时喜欢热血上头的吴子恒才是他们三人里心胸最宽广的,这简直有点类似于圣母白莲花啊! 有这样的好友,何青云感觉何其幸运,老天待他真是不薄。他笑着道:“子恒兄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来来来,让在下给大英雄行个礼,表示表示我内心里像江水般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 吴子恒大笑着让何青云不要作怪,他像看猴戏一般盯着何青云道:“青云兄啊,没想到你拍马屁的功力可是无人能敌啊!在下佩服佩服,哈哈哈哈!” 逗笑了吴子恒,何青云心里终于好过了点。他决定待会待冯文渊比完两场八股赛的时候,让吴子恒上场比试一次,依吴子恒的水平,想要胜出,那是很容易的事。在自己的诗文比赛里,也让吴子恒参与一次,依昨天对对联的结果来看,说不定吴子恒还能胜过一场。 这样一来,前两场比赛都有吴子恒参加,而且都获胜了,只要最后一场在获胜一次,其他两次输了也无妨。至少,这样可以说明在他们三人中,吴子恒可是个全才,人家八股、诗文、绘画都获胜了,别人是再也没有借口奚落他了! 作为朋友,作为兄弟,就要这样互相为对方考虑。吴子恒愿意牺牲自己的名声,不顾别人奚落对他的伤害,也不愿意让自己二人受到这样的对待。现在,有这么两全其美的办法,为什么不能改变呢?相信等冯文渊下场,自己一说,他肯定十分乐意! 最关键的是,每场比赛的三轮比试,没比完一次,就会立即得出胜负。只要冯文渊前两次都赢了,最后一次交给吴子恒也不会影响大局。 万事都考虑的俱全,现在只需安心等待冯文渊带给他们的惊喜了!兄弟俩默契地关注起场内的情景,看着冯文渊那沉着稳定的身形,二人心中宽慰不已。 随着一炷香的燃尽,一声锣鼓声响起,这就意味着八股文的第一次比赛结束。吴子恒兴奋地拉着何青云跑出去迎接冯文渊,兄弟三人兴奋地抱在一起。 吴子恒欢喜道:“文渊兄,你可以啊。刚才比试中,你那俊俏的身形可是迷倒了不少大姐小姑娘,你看看外面围着的一群人有多激动啊!” 吴子恒这又犯二了,何青云无语地翻了翻白眼,冯文渊满头黑线道:“子恒兄啊,您老行行好,就放过小弟吧!咱真的受不起您这样的夸赞!” 何青云听了无情地嘲笑起吴子恒的无脑来,意识到自己又抽风了,吴子恒摸着脑袋憨笑不已。剩下冯文渊真是哭笑不得。 不过,让冯文渊哭笑不得的还在后面。等他比试结束后,可有一份大礼在等着他。那时候他心里一直吐槽不已,为何哥结交的都是这么无良滴人哪,哥被坑的好惨啊! 二人簇拥着无语的冯文渊回到观赛房间,王守道二人皆笑呵呵地让冯文渊三人坐下休息,养精蓄锐,等待一个时辰之后的另一场比试。 二人的考卷自锣鼓声响起时就被工作人员给收走了,考试专评组会给出最后的结论。众人只需安心等待,静候佳音便是。 白院长这边让李子峰也坐下好好休息,他目光却钉牢在冯文渊身上,他越看越觉得冯文渊不错,相貌气质十分不凡,配得上自己的宝贝女儿。 白院长本想立刻就将冯文渊叫过来询问的,只是考虑到接下来的比赛,便生生忍住了,一切还是等待比试结束后再说。 冯文渊就感觉到一直有个眼光盯着自己,左看右看也没有发现是谁,想着或许是自己过于敏感了,便丢开不提。 就在众人坐着喝茶吃点心聊天的时候,二人的比试结果已经揭晓。工作人员上台将二人的成绩公布后,明显是冯文渊技高一筹。 第一场比试就获胜了,这对文清书院就是个巨大的鼓励,吴子恒兴奋地抱着冯文渊大笑不已。房间众人俱都喜笑颜开,就是冯文渊自己都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第二场比试正是开始。依旧是从题库里随机抽取的考题,与冯文渊的沉着应对相反,李子峰输了第一场,整个人明显有些浮躁,拿着考题心里决定这次一定要赢,毕竟这一场就是决定胜负的时刻了! 何青云心里祈祷着事情能够如他所愿,他真的不愿意自己的好友受到如此困扰。与吴子恒二人站在栏杆后,密切注视着冯文渊,希望这个好友一定要争气! 比试的程序一模一样,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随着这场成绩的公布,八股文的胜负已定,由冯文渊代表的文清书院获胜! 文清书院的众人自是欢喜不已,尚儒书院的气氛却很沉重,李子峰自是羞愧不已。只有白院长依旧乐呵呵地安慰众人道:“没关系,不就是输掉了一场比赛么,不是什么大事啊!再说了还有诗文与绘画比赛呢,咱们还有翻盘的机会。李子峰你不要泄气,还是要参与完最后一场八股比试才对啊!” 胜负已定,李子峰的骄傲全无,他有心无力地应答了声好。白院长看了叹息不已,看来自己书院的学子心态还是差了些啊! 不过获胜的即将是自己的未来女婿,白院长心里有些矛盾的欢喜。看来,何青云说的没错,这个冯文渊的的确确是个出色的人才啊! 何青云将自己的打算对着众人一说,立即得到了众人的好评与支持。就是吴子恒自己也觉得这样真是两全其美,自己不用遭受奚落与嘲讽,他们书院能获得胜利,而又给尚儒书院留了颜面,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众人都佩服着何青云的心思缜密,这样的好办法实在是妙。冯文渊更加觉得自己能有这样两个好友,真是人生中最幸运的事。 几人商议过后,由王守道过去与尚儒书院的众人商量,吴子恒能不能上场,也影响不了大局,尚儒书院的人肯定会同意的! 果不其然,八股文的第三场比试,文清书院是吴子恒参与,而尚儒书院仍然是李子峰参加。不过现在已经是中午时分,一上午的比试,大家都累了,故,最后一场比试就定在下午。 众人这次没有外出就餐,毕竟下午还有一场比试,虽然与大局无关了,但还是值得重视。故,众人在尚儒书院食堂就餐完毕后,抓紧时间回房休息了。 何青云三人回到房里,冯文渊经过何青云的讲解,已经没明白了吴子恒为众人所做的牺牲。他内心十分感动,对着吴子恒深深地作揖道:“子恒兄啊,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能有你们这样两个好兄弟,实在是文渊之幸啊!” 吴子恒搀扶起冯文渊,有些不好意思道:“哎呀,文渊兄,快别这么说!你们为我做的不知道有多少,你看,我最后也没有什么坏处,反而有了一举成名的机会。到时候比赛结束来了,我可是咱们三人里的全才哦,你们可不要太羡慕喽!嘿嘿!” 就知道吴子恒这个家伙正经不了三分钟,好好的气氛又被他的神奇脑回路给折腾得跑偏。冯文渊与何青云无数次地又相视一笑,对吴子恒真是没脾气。 三人笑笑闹闹,躺下休息不提。毕竟下午还是一场攸关吴子恒名声的重要比试,还是那句话,养精蓄锐最重要! 而李子峰这边就不轻松了,虞青川与张学友都脸色沉重地说道:“没想到,他们文清书院的八股文真的这么强,咱们科考的失利真是不能怨天尤人啊!” 李子峰这下子完全没有了当初的自信与骄傲,他终于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长期以来,他一直被龙泉镇的人们所追捧,养得他自信心极度膨胀。他们长久以来的傲慢,最终带来的不过是一场笑话! 不管他们如何失落与低落,时间还是飞快的逝去,下午的比赛时间又到来了。吴子恒兴高采烈摩拳擦掌地上场了。何青云看着李子峰明显情绪不好,顿时对吴子恒的信心大涨。 他只想着自己的好兄弟能够不受到伤害,李子峰的心情,他实在顾不上了。要是碰到了,安慰两句就罢了,最重要的就是要让吴子恒摆脱技不如人的名声! 第76章 姜还是老的辣 吴子恒乐呵呵地与李子峰互相行礼,李子峰虽然整个人比较消沉,但是他对何青云三人一点怨恨都没有。 不说,李子峰三人昨天就已经计划好了要与何青云三人打好关系,不可能为了比赛失利而因此产生敌对情绪。就是这场比赛本身就没有什么值得置喙,人家冯文渊也是凭真本事胜过他的。 李子峰勉强与吴子恒相视微笑,在考场工作人员的示意下,二人端坐于文案边,凝神静气,静候着考卷的到来。 何青云与冯文渊站在上午他与吴子恒观看比赛的栏杆前,看着吴子恒少有的正经与紧张,二人不禁相视一笑。 冯文渊笑着道:“青云兄,你觉得这场比试,子恒兄能够获胜否?”说完期待的看着何青云。 微微一笑,何青云霸气道:“那是自然,文渊兄两场比试都能轻松胜过李子峰,子恒兄的水平与你相差不远,自是能够胜过李子峰!” 何青云对吴子恒的信心顿时感染了冯文渊,他知道这是长久相处以来,三人之间互相了解。他们自己都可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对方却能了解的一清二楚。 三人之间的默契,超出了血缘的羁绊,成为了彼此精神上的支柱。他们成天一起学习,一起探讨,大大超过了与家人相处的时间。他们既是同窗好友,又是手足兄弟,是心灵上的共鸣,也是现实生活中的陪伴。 很快,还是上午那三个拿着考卷的工作人员隆重登场。一切程序进行后,考场的二人皆开始聚精会神的答题。 何青云正想说让冯文渊与他一起进入里屋坐着静候吴子恒的佳音,一旁就有一个尚儒书院的工作人员走向二人。 虽然觉得奇怪,何青云二人却不露声色。三人互相行礼后,工作人员就表露了来意,白院长请冯文渊过去喝茶。 这话一说,何青云就明白了这个白院长可算是按捺不住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手招下冯文渊这个出众的女婿。 其实,就在上午比试结束后,众人各自回去吃饭休息。白院长一回到自己房间就吩咐佣人想法子打听冯文渊的底细来。他想知道冯文渊的一切情况,看看是不是如何青云所说的,是个可靠的女婿人选。 这些上层人氏,想要打听一个人的身家底细,那就是小菜一碟。就算是他们想要知道一个人的祖宗十八辈,只要花点钱,那都不算事儿。 不到两个时辰,白院长就收到了下人传来的消息。吴子恒的老爹是松阳镇的县令,老母是一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 所谓是三年知府,万两白银。冯文渊的老爹当了那么多年的官,虽然都是县令,但是身家可不少。白家小姐嫁进门至少不用担心吃穿。 只是,冯文渊的娘不怎么受宠,要不是因为生了冯文渊这个天资聪颖的嫡子,早就被那个小白花小妾欺负得无立足之地了! 这个冯县令虽然有点糊涂,宠妾灭妻,但是对冯文渊这个嫡子是真正地看重。不管小白花小妾如何怂恿,如何吹耳边风,他的期望全部寄托在这个唯一的嫡子身上。 冯县令心里有一杆称,他将嫡庶分的很清,即使再如何宠爱小白花,对于小白花生的庶子,宠爱是有,但是从来不抱有多大希望。 正是有着这样的家庭环境,冯文渊就十分厌恶这种娇滴滴、弱柳扶风装腔作势的女人。在他心里,小妾这类生物就是祸乱家庭的□□。一个男人娶了一个妻子足以,实在是没有必要在夫妻之间增加障碍,使得家庭失和,硝烟弥漫。 何青云所说的十分准确,白院长听了自是喜不自胜。他挥退下人后,便吩咐一旁的工作人员去把他的准女婿请过来,他要好好叙叙翁婿之情。 一听到白院长三个字,何青云就知道冯文渊即将掉进自己挖的坑里。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光荣精神,何青云忍住嘴角的笑意,等着冯文渊的作答。 冯文渊听说是白院长请自己喝茶,心里十分奇怪。他不知道是好友将自己卖了,还以为是因为上午胜过了两次比试,这个白院长对自己有了关注,便想与自己聊聊吧!一定是这样! 既然是尚儒书院的院长有请,冯文渊自是不能耽搁。他对着何青云说道:“青云兄,那我就先过去了,你帮我注意一下子恒兄的比赛,我应该很快就能够回来了!” 何青云一副你放心吧,有我呢的表情,心里其实笑开了花。冯文渊还不知道他即将掉进坑里,不过,这个白家小姐倒是真心不错,要是因此冯文渊能够喜结良缘,也不失为大功德一件! 何青云贱贱地想道,要是冯文渊最后真的得娶娇妻,那还真的感谢自己给他做了一个大媒呢! 早就在房间里期盼不已的白院长,一看到走过来的冯文渊是如此年轻英俊,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哎呀,这么优秀的年轻人,自己之前咋没注意到呢?要不是何青云的提醒,自家宝贝女儿可就错过了这个好郎君啊! 冯文渊看着白院长乐呵呵地迎接自己,简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自己不过就是赢了两场比赛而已,没有必要这么另眼相待吧! 冯文渊这个傻小子还不知道面前这个慈祥的老头子做着怎样的打算呢,他把这一切归功于上午的那两场比试了! 恭敬地行礼过后,冯文渊被热情过头的白院长请到身边坐下。看着白院长乐呵呵盯着自己,冯文渊总觉得有种违和感,心里有些发毛,因此稍微有些不安。 白院长带着一种狼外婆的笑容开口道:“你就是冯文渊吧,真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啊!你的两篇文章,老夫都看过了,写得十分不错。能胜过李子峰的人,不是浪得虚名!” 冯文渊立刻谦虚道:“白院长太过夸奖了,晚生还有很多不足之处,需要多多与子峰兄他们交流才是!” 心里十分满意冯文渊这种谦虚有礼的君子风范,白院长抚须大笑道:“好,胜不骄败不馁,这才是君子之道。何青云那小子说的没错,你这个年轻人的确出色!” 听白院长提起何青云,冯文渊不解问道:“青云兄,他何时在院长面前说起与我?青云兄他一定是夸赞过甚,晚生可是愧不敢当!” 摆手示意冯文渊不必如此谦虚,白院长乐呵呵道:“哎,你的品行如何,别人都看在眼里,无需过于谦虚了!我且问你,你可有家室啊?” 冯文渊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刚刚不还是聊着很清浅客套的话题么,怎么画风突变,直接询问起自己的私事来了。 再如何错愕,冯文渊也没有失礼。他依旧恭敬道:“回院长,晚生家中并无妻室!” 验证了自己的信息,白院长心里大为满意。他带着更盛的笑意询问道:“那你可有与哪家小姐定下亲事?” 这句话一说出口,冯文渊就猜到了几分。难道这个白院长是要给自己介绍哪家小姐不成?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冯文渊耐心答道:“晚生并无与哪家小姐定下亲事,晚生爹娘都想着等晚生考出功名后,再挑选亲事!” 接二连三的问答,白院长已经能够确定消息来源的准确性。他一反常态地正经道:“冯文渊,老夫问你,如果老夫给你介绍一门亲事,你愿不愿意接受啊!” 果然没错,这个老头子就是想给自己做媒拉线。肯定是青云兄事先被盯上,他把自己推出来当挡箭牌了。心里感叹一声交友不慎,祸害千年啊! 人家白院长这么问了,冯文渊还好意思说自己不愿意?如果真的有人这样回答,那这个人肯定是个二百五,要不就是脑子缺根筋了。 看着白院长那故作镇定的小眼神,冯文渊压下心里的无奈,笑着说道:“既然是白院长的好意,晚生如何敢拒绝。不过婚姻大事,晚生自己做不了主,还是得回家问过爹娘才能决定的!” 白院长何尝不知道这个冯文渊正在使用拖字诀,他心里暗笑一声,小样,你跟我斗还是太嫩了,殊不知姜还是老的辣嘛!冲着冯文渊微微一笑,白院长一副不以为意道:“哎,只要你能够答应,你爹娘那绝对不成问题!老夫还是有这个自信,你爹娘一定愿意接受老夫给他们介绍的儿媳妇的!” 冯文渊头上禁不住冒出了冷汗,他讪笑道:“这个,不知院长给晚生介绍的是哪家小姐,晚生好回家告知爹娘,等待他们的决定。” 白院长一副小样,我还治不了你的傲娇表情道:“这个你就无需操心了,到时候,我会书信通知你爹娘,相信他们肯定会同意的!老夫对自家闺女的品德容貌还是十分自信的,把她配给你小子,那是绰绰有余啊!” 冯文渊没想到绕了半天,这个白院长想要介绍的居然是自己的女儿。这实在是太让他吃惊了,冯文渊有些接受无能道:“白院长,您说的那家小姐竟然是令千金?” 第77章 无奈的冯文渊 冯文渊如此不可置信的询问,白院长有点恼火,他心想,我的宝贝女儿就是皇子王爷都嫁得,能说给你小子,是你莫大的福气,你现在还一副这种表情,真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院长脸色微沉道:“怎么,你不愿意?”明显的感觉到白院长心情不妙,冯文渊虽然觉得有些无奈,但还是恭敬道:“晚生不敢,白院长的千金必然是极好的,那晚生回家后,告知二老爹娘。等他们商议后,会尽快上门提亲的!” 这才对嘛,白院长心里高兴起来,脸色也好看了许多。他又一副乐呵呵地表情道:“那好,就这么说定了。老夫回家将此事说与夫人与女儿,就等着你家上门提亲了!” 冯文渊感叹这个老头子的脸色转换地还真快,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件事情平白无故的摊在自己身上,还不准别人迟疑一下?谁知道白小姐到底是个怎样的性情? 冯文渊一直都想着找个温柔贤惠的妻子,相貌如何还在其次,首先性情一定要合适!看白院长这个阴晴不定的性子,那白小姐不会也肖父吧!心里埋怨死了何青云,只不过现在木已成舟,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白院长继续与冯文渊探讨了一些冯家的那些事,直到将冯文渊问到即将爆发的边缘,才心满意足地放过这个小可怜。 好容易离开了白院长的视线,冯文渊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心里真真是无奈极了!打定主意,一定要找何青云这个罪魁祸首说说理。 正巧,何青云看到冯文渊出来后,便起身上前询问情况。他看着冯文渊脸色不大好,心里着急,便关心地问道:“文渊兄,发生什么事了,为何你脸色不佳?” 白了这个始作俑者一眼,冯文渊抱怨道:“你还好意思问,青云兄啊,你可是给我挖了个大坑啊!你可得给我些补偿,要不然我就集合子恒兄一起声讨你!” 早就料到事情会败露,只是没想到这个会给冯文渊这么大的打击。这个白家小姐不是大家闺秀,应该是个良配么,为什么冯文渊这样一副受了大委屈的表情呢? 虽然知道冯文渊不会真的生自己的气,何青云还是连连作揖道:“哎呀呀,文渊兄,是我错了。我本以为这个白家小姐与你是良配,刚好文渊兄也没有成家,这个白家的教养应该不错,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实在是罪过大发了!” 冯文渊没好气地笑道:“行了,青云兄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你现在指不定在偷着乐呢!我不管啊,回到我们书院后,你可得出出血,要在镇上最好的酒楼请我和子恒兄大吃一顿才行。要不然啊,我指定联合子恒兄严厉地声讨你!” 何青云知道现在就是自己应该装孙子的时候了,他一副谄媚地表情笑道:“那没问题,为了表示我对文渊兄诚挚的歉意,咱们回去就好好搓一顿。到了酒楼,你们尽管点自己喜欢吃的,我来结账就是了!” 难得看到一向正经的何青云冒出这种表情,冯文渊受伤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愈合。他学着吴子恒的那一副傲娇样笑道:“恩,算你知趣,那大哥我就原谅你了,不过,下不为例哦!” 这一下子,两位好友的身影重合,何青云哭笑不得道:“是是是,多谢文渊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在下以后一定注意!” 玩笑了一阵,冯文渊总算是恢复了原本淡定的本性,二人一起来到栏杆旁,看着那柱清香马上就要燃尽了,而吴子恒也已经放下了毛笔,正在那里仔细检查错别字呢! 兄弟二人笑着对视一眼,对吴子恒获胜的把握更加大了。何青云与冯文渊相携着一起赶到考场的入口,就等着吴子恒一下场就立刻将之迎回来。 当当当,锣鼓声响起,考场内的二人均放下考卷。不一会,监考的工作人员就将二人的考卷收好密封起来。 看着出场的吴子恒脸色十分不错,二人笑着迎接道:“子恒兄辛苦了,看样子,你这是考得不错哦!” 吴子恒就是刚才冯文渊做出来的那一副傲娇小表情道:“那是,还用得着说嘛,我吴子恒是谁啊!可是鼎鼎大名的何青云与冯文渊的兄弟,水平能差么?嘿嘿!” 这一句话不仅抬高了自己,还顺带夸了下何青云与冯文渊。何青云与冯文渊好笑地相视一眼,便使劲夸着傲娇的吴子恒,直到把这个小年轻夸得小脸通红,才笑嘻嘻地看着他。 吴子恒心里毛毛的,他怀疑地看着何青云与冯文渊二人,嘴上不确定道:“你们今天怎么这样好心,要这是平时不打击我就不错了,咋今天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搞得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何青云与冯文渊听了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们簇拥着有些毛骨悚然的吴子恒回到房间,不理会他的询问,直接将之押到王守道跟前。 王守道与张先生看着三人总是形影不离,而且气氛总是如此欢乐。心里为他们能够找到这样心意相通的好兄弟而高兴,看着仪表不凡各有特色的三位英年才俊,觉得养眼不已。 依旧询问了吴子恒比试的情形,得到十分有把握的对话后,二人均大乐起来。王守道与张先生都庆幸自己没有看错人,这三个年轻人都是好样的! 其实王守道一直清楚吴子恒是自己未来的女婿,只是这个傻小子一直没有发现自己的老丈人就是天天教导自己的夫子。 自家女儿对吴子恒的痴迷,王守道也头疼不已。不过,这个吴子恒倒的确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将女儿托付给他,王守道心里十分放心。 通过这场比赛,王守道更加看出来了吴子恒的美好品德,这样的一个软男子是一定不会辜负自己那个傻女儿的。 带着一种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心情,王守道对吴子恒也夸赞不已。接二连三的夸赞已经将吴子恒弄得晕头晕脑,他心里不禁想,今天难道是个黄道吉日,咋一个个的都对自己说着这样好听的话! 这个可怜的娃自从知道将来的妻子是那个“臭小子”后,便失去了继续了解岳家的兴趣。他要是知道王守道是他的未来老丈人,那他是绝对不可能这么自然的与之相处了! 何青云倒是老早就猜到了这个王珍就是王守道的小女儿,他一直拉着吴子恒在王守道面前好好表现,就是希望这个傻小子能够在老丈人面前留下个好印象,将来成亲时少受些女方的磋磨。 幸好吴子恒这样的性格不会讨人厌,王守道虽然没有表现出特别偏爱的意思,但是对之感观还是不错滴! 相信经过这次来到龙泉镇的比赛,吴子恒能够在王守道面前多刷点好感度,将来的日子能够好过许多。 很快,八股文最后一场比试的结果出来了。当工作人员揭晓吴子恒胜出的时候,何青云三人激动地紧紧相拥,他们为吴子恒不用受到奚落与质疑而深感高兴。 吴子恒更是高兴地不能自已,他对着何青云与冯文渊深深作揖道:“我要多谢青云兄与文渊兄如此为我着想,要不是你们,我就没有机会证明自己不是弱者了!” 何青云与冯文渊立刻扶起这个呆子,何青云更是笑道:“子恒兄啊,你真是个大傻子,什么叫我们给了你这个机会啊!你看看,为别人着想,愿意放弃胜利机会的人是谁,是不是你啊!再有,你是不是凭着自己的本事赢过李子峰的,我们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身为兄弟,这些都是义无反顾的事,何须如此见外啊!” 吴子恒抹了抹眼角的眼泪,他噗嗤一笑道:“哎呀,我是装的啦,我就是想要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就不客气的受我这么的礼,嘿嘿,二位表现的不错,不愧是我吴子恒看上的人,就是不一般,哈哈!” 上一秒钟还是如此正经,下一秒钟就突转画风,这才是真正的吴子恒啊,就是这么不靠谱外加一点贱二的蠢萌属性。 何青云与冯文渊都是一头黑线,二人默契地相视一眼,均从对方眼神里看到了早就知道吴子恒会是如此不靠谱的无奈。 相比这边其乐无穷,李子峰下场后是彻底的消沉了。他通过这三次比试,清楚的知道了自己在才学上都不如文清书院的三个学子,就不用提前两天说的何青云身上的那种机智沉着的优点以及对处世之道的精通了。 他深刻的反省自己,以前他们三人实在是一叶障目,被大家的吹捧给迷了心窍,惯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他决定从今天开始,他要努力上进,以何青云为目标,努力奋斗,出人头地! 虞青川与张学友担忧地看着沉默不语的李子峰,担心他会因为这次的失败而会一蹶不振。不过,正当他们要出言安慰时,李子峰突然抬头,一扫从前的郁色,满脸坚定,气质好像更胜从前了! 这是怎么了,李子峰是想到了什么,怎么前后反应落差如此巨大,虞青川与张学友一头雾水,互相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彼此。 第078章 .媒婆豆腐 就在虞青川与张学友惊现李子峰的变化时,李子峰也想着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告诉去虞青川二人。 他们三人能够混在一起,友情所占的因素不是很大,反而是因着这次比赛,感情才慢慢加深。相信自己的反思能够对这二人产生作用,况且虞青川二人很聪明,都是一点就透的精明人,如果他们能够从中吸取教训,说不定,这将直接影响未来的发展。 二人看着坚定的李子峰,均震惊不已。接下来,让他们受益终身的对话开始了。 李子峰严肃地看着二人道:“青川兄、学友兄,通过今天的这三场比试,我明白了我们之前的傲慢是有多可笑。这个世界上能人辈出,我们何德何能心比天高。这次比试的失利怨不得别人,都是我们平日里太过自负,不能沉下心来学习真正的精髓。比赛失败,我虽然很难过,但是,我更加庆幸它使我清醒过来,我再也不要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地过着目中无人的蠢日子!” 虞青川与张学友互相对视一眼,均能看出对方眼神里的震惊。这还是他们认识的李子峰么,他的骄傲可不少于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如今能说出这些话,实在不得不让他们多想。 虞青川试探着问道:“子峰兄,你这是因为受到了比赛失利的打击么,怎么完全否认了我们之前的人生观呢,我们或许是有些自傲,但是不会什么都不对吧!” 李子峰苦笑道:“可不是大错特错了么,两位仁兄,我今天言尽于此,希望二位能够记住我说的,这对你们是有很大好处的,相信我!” 虽然不能完全相信李子峰所言,不过看着李子峰那严肃的神色,都认真地保证起来,他们虽然不能完全改变,但是至少能够在下次继续犯蠢的时候,多想上三秒钟。 何青云与冯文渊簇拥着吴子恒回到房间里,二人配合着吴子恒装大爷的举动,满足他傲娇的小心情。 三人互相笑闹后,吴子恒忍耐不住提议道:“青云兄,子恒兄,长夜漫漫好生无趣,咱们不如出去找找乐子,怎么样啊!嘿嘿!” 吴子恒这个样子真的有点像那种痞痞的纨绔,二人心里无奈,不过还是被吴子恒说的给打动了。长夜无聊,逛逛龙泉镇的风土民情也好啊!上次被顾大娘他们家的事情给搅合了兴致,没有全部看完,今天正好乘心情愉悦,出去走走什么的最是合适。 三人依旧给王守道二人请过假后,在王守道千叮咛万嘱咐中,兴匆匆地奔往繁华的街区而去。 这一次他们没有叫上李子峰三人,一是考虑到,他们尚儒书院连输三场比试,心里肯定不舒服,要是再看到自己三人兴高采烈地出门游玩,是个人都会有想法了。 二来,他们六人始终不是太熟,几人之间的相处,气氛总是有些生硬,没有三人同行来的自在。 一到大街上,吴子恒就叫嚷着说要去吃好吃的。何青云与冯文渊二人自是无可无不可,三人打算向路人打听起这个镇上有没有什么著名的小吃。 何青云看到一个面白无须,红光满面的大汉子正从一家酒楼里出来,一边叼着根牙签,一边打着饱嗝,明显就是一个吃货无疑。 等那大汉走近,三人默契地上前打招呼道:“这位大哥,您好,我们是这两天刚来龙泉镇的,不知道镇上有哪些好吃的,您可否给我们推荐几个?” 那大汉本来被陌生人拦着皱起的眉头,一听到吃的,顿时松开,他满脸自豪道:“小兄弟,你们可算是问对人了,在这个龙泉镇还没有我张大嘴没吃过的好东西。这样,看你们挺诚恳的,我就与你们分说分说!” 何青云三人自是高兴地道谢,不过想到在路中间聊天不太好,刚好就近就有一个茶水摊,何青云邀请这个张大嘴来到小摊坐下喝茶慢慢说。 四人就坐后,小摊贩立刻上了一壶热茶,询问了要吃些什么之后,便自去一边忙活了。 张大嘴在酒楼里吃的满嘴流油,正好喝点茶水解解腻。他接过何青云递过来的茶杯,将里面的浓茶一饮而尽。 脸上露出夸张的满足,张大嘴放下茶杯笑呵呵道:“我看三位应该是读书人吧,这次来我们龙泉镇可是进行学术交流的啊!” 虽然这个张大嘴一直不说正题,不过,何青云几人正好也没事,聊聊天也挺好。何青云笑着道:“张大哥说对了,我们是临阵松阳镇文清书院的学生,前两天受邀来到龙泉镇进行学术交流,这不,看着龙泉镇如此繁华,我们兄弟三人乘着大好夜景,想出来寻摸一些镇上有名的小吃。只是,我们这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是很了解,正巧碰上您了,觉得您肯定清楚,还望张大哥与我们分说分说!” 一听何青云三位是来自文清书院的,张大嘴立刻激动道:“你们是文清书院的?难道是和我们尚儒书院比赛的那个文清书院?” 一看张大嘴的那个神情动作,何青云就知道他肯定知道比赛的事情。也没打算瞒过他,何青云笑着道:“是啊,张大哥说的不错,我们就是来参加比赛的!” 张大嘴夸张地说道:“哎呀呀,原来三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文清书院来的三位才子啊,真真是失敬了。你们昨天的比赛,我可是亲眼目睹了,你们可是接连胜了三场比试啊,可真是了不起!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能和你们一起喝茶,实在是太荣幸了!” 何青云三人没想到这个事情传的如此之快,范围如此之广。不过被人夸,哪里有不高兴的,三人笑着举杯谦虚道:“张大哥实在是过奖了,我们也只是侥幸而已,尚儒书院的名声可不是虚传的,作为对手,我们可是压力不小啊!” 张大嘴摆手道:“哎,三位就不要谦虚了,我看人从来不会错,我有预感,接下来的两场比赛,你们肯定能赢!” 三人笑着对视一眼,对着张大嘴感谢不已。说完了这些虚话,张大嘴可算是进入正题了,他自信的一笑,给何青云他们说的那是头头是道。 经张大嘴介绍,龙泉镇有三大特色小吃,来到龙泉镇没吃到这三种食物,那算是白来了。 第一道,媒婆豆腐。这个媒婆豆腐呢并不是指媒婆做的豆腐,而是有一段美好的爱情故事。 据说,十年前,这个媒婆豆腐摊还是如今摊主的老爹在经营。他主要是卖一些豆腐制品,什么豆腐花啦,臭豆腐啦以及一些附属豆制品。 因着老摊主炸臭豆腐可是很有一手,附近一条街都能闻出臭豆腐的香臭味。不是有很多人能够接受这种闻着臭,吃着香的食物,但是偏偏就有一个书生与富家小姐对此情有独钟。 此书生名为张生,家境普通,就读于尚儒书院,家里全靠一个老母做得一手好针线活,勉勉强强的维持着读书与生活。 张母终日做针线活,天长日久,眼睛自是大不如从前。张生此人十分孝顺,不忍老母如此劳累,便利用空余时间写些对联字画来到街上摆摊,希望挣上几个散碎银子补贴家用。 可是摆摊也是需要缴纳摊位税的,张生没法,只得失落的抱着字画回家。再经过臭豆腐摊时,闻到了这个臭味,觉得十分嘴馋,便咬牙点了一碗臭豆腐。 吃到嘴后,发现竟是如此美味,便十分珍惜,小口小口地享受起来。老摊主正愁没什么生意,张生的这种享受表情可是为了吸引了顾客。 人家看着张生吃着这么臭的东西还能如此享受,均大感好奇。有些大胆的吃货便两点了一小碗尝试,果真,吃了第一口就完全停不下来的节奏。 就这样,人越来越多,直到老摊主准备的臭豆腐都卖光了,那些没吃到的以及没吃足的客人都问清明天还有之后,便都期待的离开了。 张生慢吞吞地吃完后,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几枚铜钱,对着老摊主说结账。老摊主一看张生就知道他是个贫寒的读书人,心里同情心泛滥,另有,他的生意能这么火热全是张生的功劳,便笑着道:“年轻人,这碗臭豆腐算是老汉请你的了。今天我的生意能这么好,你的功劳可不小,我还没谢谢你呢!” 张生楞道:“老伯,这使不得,是您的东西好吃,别人才那么喜欢的,这和我没有多大关系的,我只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罢了。来,这是我的这碗臭豆腐的钱,您收好了!” 张生的推辞让老摊主更觉得此人不错,便笑道:“哎,年轻人,你听我的就是了。我看你抱着这一大堆书画,可是有什么难处?来,坐下,和老伯说说,兴许,我还能给你出出主意呢!” 张生见此便只好依言就坐,对着坐在对面的老摊主感激一笑道:“老伯,您有所不知啊,我家中只有一个老母亲成天做针线活供我读书。只是,时间长了,我母亲的眼睛慢慢地快要熬坏了,我实在不忍心让她如此操劳,边想着写些字画出来卖,也好挣点零花钱补贴家用。只是,这摆摊的费用,我实在承担不起,便只好抱着书画回家了!” 第79章 完美西厢 老摊主一开始就猜到了张生家境肯定不好,听了这一番话,更加明白了这个年轻人生活的不易。 老摊主其实最敬重读书人,尤其是张生这样懂事、有孝心的读书人。他想着自己也不是什么大善人,但是今天他能和张生遇上也是缘分,能帮得了一把算一把。 老摊主了然地笑道:“年轻人不必苦恼,你看这样如何,我这个摊子还缺一个帮手,你闲暇时间过来给我帮忙,我免费让你在这边挂上字画贩卖如何?” 张生没想到吃了一碗臭豆腐还能有如此好的事发生,自然是高兴点头不已。他激动道:“多谢老伯好心帮我,我一定好好帮您招待客人,有什么重活累活都留着我干就行了!” 老摊主自是高兴道好,从那以后,张生就每天中午和晚上来到老摊主这帮忙。两人互利互惠,老摊主更轻省了,张生也可以卖出自己的字画补贴家用,外加蹭两顿饭,当然臭豆腐就是他的最爱。 话说,这个张生还真是有些才气,他写的字画的确十分畅销。许多人爱他的画风生动,买来送礼是十分不错的。 这个镇上有一个黄员外,家业不小,十分富裕。唯一可惜的就是,他们夫妻二人折腾了半辈子就只生了两个女儿。黄夫人年纪大了以后,便主动地给黄员外纳了几房妾室,可是不管黄员外如何努力,也没有结果。 慢慢的,两个女儿也长大了,黄员外也就死了生儿子的心了。他遣散妾室,只管守着黄夫人与两个女儿过日子。 说起黄家的两位小姐,那叫一个美丽动人。大小姐黄金凤温柔贤淑,温婉动人;二小姐黄银凤活泼可爱,娇俏可人。 凤与黄银凤整天关在绣楼里,唯一的乐趣就是看书与刺绣。而这个黄金凤最喜欢的就是绘画,喜欢绘画的人自然就喜欢收集好字画了。 正巧,没过两天就是黄老爷的五十大寿,黄家打算大肆操办,给黄老爷过一个热热闹闹的寿辰。 给黄老爷拜寿的客人里,就有人买了张生的画当作贺礼。宴席结束后,黄金凤帮助黄夫人清点收到的贺礼,自然就发现了这幅字画。 黄金凤看到张生的画后,欣喜不已,她觉得此幅画作十分生动有趣。画面上的拜寿童子就像是活在画中世界一般,看着就十分讨喜。 黄金凤自己就喜欢绘画,自然知道能够画出如此传神的画作之人肯定十分具有才气,心里仰慕不已。 待看到书画的右下角有着一枚小印,隐约能够看出张生二字。黄金凤拿着字画,嘴里喃喃着张生的名字,心里对这个能够画出如此动人字画的人好奇不已。 黄银凤十分精明,一看到自家姐姐粉脸含春的样子,便凑上前询问情况。黄金凤对着自家妹妹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将自己对这个张生的仰慕说了出来。 黄银凤想着这个张生也不知道是何人,不知年龄不知家境,自家姐姐这是掉进了自己编制的幻想里。不过,姐姐好容易有一个仰慕的人,黄银凤决定找出这个张生来,看看他到底是否可以值得托付终身。 黄银凤仔细看着画卷,并没与发现什么线索。她正打算放弃,就隐约闻到纸张上有一股臭味,巧合的是,她偷偷地吃过小丫鬟带回来的臭豆腐,对这个味道十分熟悉。 知道有可能找出这个张生后,黄银凤激动地让小丫鬟立刻前来回话。黄金凤不理解妹妹的举动,便好奇地询问。 待知道有可能找到这个张生后,黄金凤喜不自胜,心里盼着小丫鬟能够知道这个张生到底家在何处,为人又是如何。 小丫鬟没有辜负姐妹二人的期望,她将张生在这个臭豆腐摊帮忙并贩卖字画的事情说了出来。姐妹两知道后,十分高兴,打赏了小丫鬟一番,便让她下去了。 留下小丫鬟欢天喜地的退下不提,黄银凤眼珠子一转,就劝掇自家姐姐出门会一会张生这个大才子。 黄金凤听了妹妹的提议,心里一动,她也想出去,可是奈何家规森严,她一个大家闺秀如何出得了绣楼。 黄银凤一看自家姐姐叹气,便知道她心里在顾虑着什么。她好笑道:“姐,不就是出个门么,有什么好为难的,咱们就和爹娘说想要出门上香,爹娘肯定会同意的!” 黄金凤眼睛一亮,欣喜地看着自家小妹,心里充满了期待。经过黄银凤的一番操作,乔装打扮的黄金凤来到了老摊主的臭豆腐摊。 她看着摊上果真有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正在帮忙,小摊的旁边挂着几幅色彩生动的字画,心里确定这就是张生无疑了。 黄金凤忍住心里的羞怯,仔细观察起张生这个人来。她看着张生衣着虽然寒酸,但是颇为干净整洁,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年轻俊朗。 黄金凤的这一颗芳心就此落在了张生的身上,她坐到小摊的桌上,点了臭臭的臭豆腐,期待着张生的凑近。 果然,张生端着一小碗臭豆腐走到黄金凤跟前时,看到这样一个美貌少女,不禁呆了一下。两人就这样含羞相望。 还是在一旁客人的吆喝下,两人才清醒过来,这下子,黄金凤与张生都羞红了脸,各自的眼神都躲躲闪闪。张生将手里的臭豆腐递到黄金凤跟前,说了一句姑娘慢用便慌忙跑到了一边。 看着张生匆忙的背影,黄金凤心里一阵甜蜜,她仰慕的人如此勤快、如此年轻俊朗,真是太好了。 就这样,两人就开始接触了起来。不久,两人就私定终身了。张生承诺等他考取功名后,便立刻去向黄家提亲,黄金凤在家里期盼不已。 只是,哪有不漏风的墙,女儿频繁出门,而且神情动作皆不寻常。知女莫若母,黄夫人发现女儿的异常后,便叫来了丫鬟小厮询问究竟,这一下子,黄金凤与张生的私情就曝光了。 因为没能生个儿子,家里的家产就全部都是两个女儿的,所以黄夫人希望女儿能找个善良老实的好男人就行,无论家境如何,只要女儿幸福就好。 她怕自己的女儿年轻容易受骗,决定亲自去试试这个张生。她穿上仆妇的旧衣,将身上所有的金银首饰全部取下,乔装成一个贫穷的老妇人。 在特定的时间里,她来到了老摊主的豆腐摊,点了一碗臭豆腐后,黄夫人就如当初的黄金凤一样,仔细观察起张生来。 她看到不断地在桌位之间忙碌的张生,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年轻人挺勤快。等张生端着臭豆腐到自己跟前时,黄夫人看清了这个张生的相貌,到真的是年轻英俊,眉眼之间透露出正派与厚道。 对此,黄夫人满意不已。不过这都是表象,黄夫人决定最后设置一关,如果张生通过了试探,那么,自己就将大女儿许配给他,资助张生读书考科举。 张生还不知道天大的好事就要降临到自己身上,因着生意的红火,他不断地忙碌着,收拾桌子、上菜、收钱、找钱,忙得热火朝天。 黄夫人尝试着被众人追捧的臭豆腐,发现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难以入口,吃在嘴里喷香焦脆,倒是十分可口。 等到一碗吃完后,黄夫人意犹未尽,只是想到此行的目的,黄夫人克制住口舌之欲,直接按计划行事。 她喊着张生道结账,当张生来到身边时,便假装没带钱。黄夫人故意窘迫道:“年轻人,你看我这出门忘了带钱,我可以佘一顿么,下次我一定还你钱的!”说完仔细观察起张生的神情。 张生看着穿的破破烂烂的黄夫人,想起了家中的老母,心里柔软,眼神也温和,他笑道:“没关系的,大娘,这顿就当做是我请你的,你放心走好了!” 黄夫人看着眼神柔和,没有一丝气愤的张生,心里满意的不行。张生的确是自己之前看到的那样,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自家金凤嫁给他,也是一个好姻缘。 黄夫人对着这样的张生感激不已,在张生的含笑相送中,黄夫人一路回到了家。她家此事全部说与了黄员外,黄员外也觉得此事可行,不管人家家境如和,只要人品好,自己的女儿就能过得幸福。钱算什么,自己将一半的家产陪嫁,自己的女儿肯定能过好! 就这样,张生与黄金凤的私情就算是被黄家接受。等到张生果真考取了秀才,依约来到黄家提亲时,受到了热情的相待,一段有情人就此终成眷属。 此事被黄家多嘴下人传扬开来,龙泉镇的人们都知道了这个臭豆腐摊,在几年后,张生考取了进士功名,衣锦还乡,来到老摊主的摊铺谢礼时,此事就到达了□□,从此后,老摊主的豆腐摊就有了一个雅名,即为媒婆豆腐。 当张大嘴唾沫横飞地说完这个典故时,何青云三人对着这个媒婆豆腐好奇不已。何青云觉得这就是现实版的西厢记啊,只不过,结局更加美满和谐罢了。 第80章 未来的大舅子? 吴子恒好奇道:“没想到一个臭豆腐还能引来这么一段姻缘来,我都等不及想去尝尝这个媒婆豆腐了,张大哥,你快说说接下来的两个是什么,说完了,我一定要都尝个遍!” 何青云知道吴子恒就是这么个急性子,但是人家张大嘴不知道啊,怕人家误会,何青云笑着解释道:“张大哥,您别介意啊,我这个兄弟就是个急性子,说话可能不客气,别与他一般见识就好了!” 吴子恒此时也反应过来,自己又犯二了一次,便摸着头,讪笑起来。张大嘴一副不以为意道:“没关系,我知道年轻人嘛,心直口快的,正常!谁还没有个年轻过,我年轻的时候还不如这位小兄弟呢!呵呵!” 气氛又欢乐起来,何青云笑着白了吴子恒一眼,继续听张大嘴说起来。经张大嘴介绍,这龙泉镇的第二名小吃就是恒香楼的千层酥了,只要千层酥出炉,那就立刻抢购一空,整条街都能闻到千层酥的甜香味,若是能够吃上一口,那人生真叫一个完美。 看张大嘴说完一脸陶醉,砸吧嘴角的样子,何青云三人都不禁狂咽口水。就是吃过不少好东西的冯文渊也对这个千层酥期待不已。 三人的表现让张大嘴十分得意,他就知道没有人能够抵抗的住自己所说的这个美味。他继续卖关子道:“这个千层酥一般人是吃不到的,它一出炉,就被早已排长队的客人抢购一空,就没有空闲的时候。你们要是想吃啊,那就只能排长队,期待轮到自己的时候,还能剩下三瓜俩子的吧!” 吴子恒又忍不住急道:“啊,那我们岂不是吃不到了,张大哥,您肯定有什么办法对不对,您就告诉我们吧,我们来龙泉镇一次也不容易,要是吃不到多可惜啊!” 这次何青云没再开口阻止了,他看着张大嘴着神气的样子,肯定是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够吃到这个千层酥。 果然,吊够了何青云三人的胃口,张大嘴神秘地说道:“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千层酥要1两银子一包,只要你们肯出价钱,肯定有人愿意高价卖给你们。你们只用到恒香楼附近守着,看着那些排队买到手的人正不断寻摸着购买者,那你们的口福就来了!” 真是无语了,古代也有黄牛啊!何青云又刷新了一次三观,他只知道现代火车票、电影票等有各种各样的黄牛,没想到,这古代吃个糕点都能有黄牛出现,这古人是想闹翻天啊! 不过,如何事情真如张大嘴所说的话,那他们还真的有可能吃上这所谓的千层酥,毕竟有冯文渊在,几两银子一包的糕点,这个还是小意思的! 与何青云的见怪不怪不同,吴子恒与冯文渊显然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黄牛”这种生物,不过知道自己有机会尝到这个传说中的千层酥时,都不由得喜笑颜开。 吴子恒激动道:“是么,那太好了,张大哥,最后一道小吃是什么啊,您快点说完,我们现在就去行动,一定要在今晚将您说的这几样名小吃吃个遍!” 张大嘴哈哈大笑道:“好好,那我就跟你们说说这最后一道名小吃。说起这最后一道小吃啊,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小吃,它是一个大酒楼的一道名菜。说起这个酒楼,你们应该也都听说过,就是远近闻名的天香楼啊!” 吴子恒不待张大嘴说完就快嘴道:“难道张大哥说的最后一道名小吃就是天香楼的烤鸭不成?” 被打断了话,张大嘴也不恼,看着期待的吴子恒,继续说道:“是啊,就是天香楼的烤鸭。哎呀呀,这天香楼的烤鸭真真是焦嫩酥脆,奇香扑鼻啊,这一个人要是有生之年能够吃上一口天香楼的烤鸭,那就是死也无憾了!” 看着张大嘴这满脸陶醉,纯粹一吃货的心思,何青云不禁十分好笑。要是按照张大嘴说的,他们三个人可是都吃过了天香楼的烤鸭,虽然味道确实鲜美,也没有张大嘴说的那般夸张吧! 果然,在张大嘴知道三人已经吃过天香楼的烤鸭后,那个小星星的眼神,看的何青云毛骨悚然。至于么,不就是一个烤鸭么,一个大男人,而且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老爷们,眨着星星眼,激动地盯着自己时,任谁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掉满地。 好容易,三人告别了说得兴起的张大嘴。何青云与冯文渊对视了一眼,均后怕的松了口气,这个张大嘴实在是太能说了,也就吴子恒能够与他势均力敌,他们二人可是抵抗不了。 吴子恒兴匆匆地拉着何青云与冯文渊奔向此行的第一站,传说中的媒婆豆腐。这个媒婆豆腐摊是在龙泉镇的后街,据说只要接近摊铺100米,就能闻到臭豆腐的香味,人们闻味就能找到媒婆豆腐摊。 果真,三人走了不到一刻钟,就闻到了臭豆腐特有的香味。吴子恒嚎叫一声,眼睛发亮地直奔香源。 何青云与冯文渊就跟在急匆匆的吴子恒身后,对他这个急性子无奈不已。等何青云二人赶到小摊时,吴子恒就已经坐在小桌上大快朵颐,小桌上还有另外两碗臭豆腐,显然是给自己二人准备的。 吴子恒嘴里包着满满的食物,对着慢悠悠地二人哼唧道:“青云兄,文渊兄,你们怎么这么慢啊,赶紧坐下吃,可好吃了!” 看着碗里泛着油光的金灿灿的臭豆腐,何青云都食指大动,加快速度坐下来,拿起桌上的筷子,夹起一块臭豆腐,迫不及待地放进嘴里。刚入口,何青云就不得不感叹,能够作为龙泉镇的三大名小吃之一,媒婆豆腐果然名不虚传,实在是太好吃了。 三人吃相都不怎么文雅,一直吃到饱嗝喧天才停下来。三人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看着对方的囧样,都开怀大笑起来。 最后一算账,三人居然吃掉了10碗臭豆腐,这个时候的碗,即使再小,也不会少到哪里去。怪不得吃完之后,都觉得走不动道了,平均一人三碗臭豆腐,这不撑才怪了。 何青云吐槽道:“子恒兄,文渊兄,我们是不是吃的太多了,待会还有那个千层酥,我们可能是吃不下了吧!” 吴子恒似乎很有经验,他一脸不在乎道:“哎,这算什么,我们一会多逛逛就行了,消化消化,到时候又能继续大战三百回合了。” 这话虽然不靠谱,但是听着还是蛮有道理的。何青云觉得这夜还长着,回去太早也没有事做,还不如多在外面逛会。 三人歇息了一阵子,决定走动走动消消食。刚刚走到一个灯市街,就有一个穿着下人衣服的年轻男子拦着三人道:“三位公子,我们家少爷想请三位到茶楼说会话,希望三位公子能够赏脸,跟小的走一趟!” 看着眼前保持着得体微笑的男子,何青云三人很好奇,到底是哪家下人能够有如此气场。自己有三个人,自是不怕遇到什么危险,跟着上前查看究竟也无妨。三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均点头表示让这个男子前边带路。 不一会,四人就来到一处布置得十分雅观的茶楼,名为清楼。这个清和青读音一样,可是含义却完全迥异。 三人看着茶楼里并不如酒楼饭馆里人流拥堵,加上这些风雅的布置,的确是一个十分适宜谈话聊天的好场地。 店小二见三人是由一个熟人带进门的,只说了一声客观里面请,便自顾着招呼别的客人,任由这个男子带着何青云三人上了二楼的雅间。 相比于酒楼里闹哄哄的场景,何青云十分喜欢茶楼的这个气氛。虽然客人不少,但是环境十分清幽,并无一人大声说话、大声喧哗,可以很大程度上的保护隐私。 走到靠近大街的雅间,在临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年轻英俊的公子。这公子看见何青云三人进门,便笑着迎上前来寒暄道:“三位公子能够给在下脸面前来一聚,实在是在下的荣幸。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白名凤举,家父尚儒书院院长白正清,能够与三位大才一聚,实在是三生有幸,来,不必客气,请坐!” 何青云三人一听白凤举说自己姓白,便猜到了可能是白院长的儿子。果不其然,人家自我介绍后,何青云就知道人家这是在试探未来妹婿的呢。 看着冯文渊了然的眼神,何青云为好友默哀不已,大舅子什么的,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接下来的主场应该就是冯文渊了,何青云与吴子恒在互相介绍后,便很少出言,让冯文渊全力应对自己的大舅子。 冯文渊微笑着和白凤举寒暄,整个人显得不卑不亢,淡然不已。白凤举看着眼前这个英俊非凡的年轻书生,心里为自家老爹的眼光点赞。自己的老爹可算是靠谱一次了,妹妹嫁给这样一个出色的公子,将来一定能够幸福。 其实,何青云三人不知道的是,就在隔壁雅间里,还有一双眼睛在观察着屋里的情景。 第81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下午的比赛结束后,白院长就迫不及待回家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白夫人。 虽然丈夫嘴里的冯文渊是千好万好,但是,白夫人仍然不敢掉以轻心。 她怕丈夫看走了眼,女儿家嫁人就相当于第二次投胎,万一这个冯文渊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是君子,内里其实不堪,那么,女儿的一辈子就毁了。 白夫人想来想去,还是吩咐大儿子出门与冯文渊接触接触,顺便试探他是否如丈夫所说的那般表里如一。 正巧,白家小姐听到了母亲与哥哥的谈话,待白凤举出了屋门后,她拦着哥哥百般撒娇。一直就疼爱妹妹的好哥哥,白凤举禁不住妹妹的哀求,便心一软,答应了让她躲在隔壁偷偷观看。 然而这一切,冯文渊三人是不知道的。冯文渊此刻正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面对着未来的大舅子的各种试探。 “听说冯兄今天上午连胜李子峰两场,可真是年轻有为,实乃大才啊!在下十分佩服!”白凤举笑呵呵地恭维着冯文渊。 不过,这话听在何青云三人耳里,就完全像个陷阱。白凤举明着是褒扬,若是冯文渊真的就这样应承了他的话,那就是不谦虚,没有君子之风。若是刻意谦虚着说侥幸之类的话,又会显得整个人比较假。 看来这个白凤举情商十分高,若是冯文渊是吴子恒这样的性格,基本上就被妙成渣渣。不过,冯文渊从小就在争斗的环境中长大,并不若吴子恒这样单纯,自是能够听出白凤举话里的圈套。 只见他不慌不忙,微微笑道:“白兄真是过奖了,这个学术比赛本身就是见风雅的事,熟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今天上午的比赛,我深刻认识到了你们尚儒书院的强大,要不是群我正巧前两天研究过这些类型的试题,我还真没有把握胜过子峰兄!” 冯文渊不卑不亢,似模似样的套话正好将白凤举的刁难给轻松应付过去。就通过第一次交锋,白凤举就觉得冯文渊此人名不虚传,的确十分聪明,才华横溢。 隔壁包间里的白小姐看着冯文渊气质不凡,剑眉星目,就是与自家哥哥相比,也毫不逊色,一颗芳心顿时就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脸色更是泛着粉色的桃花。 一旁的小丫鬟见了,顿时好笑道:“小姐,看来咱们未来的姑爷人品相貌实在出众,怪不得老爷回家这样高兴呢。小姐以后肯定能够过得好,奴婢心里真替小姐高兴!” 白家小姐娇嗔了小丫鬟一眼道:“救你多嘴,爹爹看中的人自是好的!”知道自家小姐心里肯定十分中意这位冯公子,小丫鬟想着自家小姐这样的花容月貌,就应该找一个像冯公子这样的年轻才子,才子配佳人,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心里惊讶于冯文渊的老练,白凤举笑意加深道:“来,尝尝我们龙泉镇特有的毛尖茶,这可是别有一番味道的,三位兄台可以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何青云三人微笑着端起摆在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杯,陪着白凤举玩着文字游戏,互相下着圈套、脱离圈套,相互试探与被试探,真真是你来我往,硝烟味十足。 冯文渊有着这么厉害的一个大舅哥,以后的生活可不轻松,不知道白家小姐又是品性如何,若是有白凤举这样的情商智商,那冯文渊以后就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夫人太厉害,那么男人一般都是耙耳朵,雄风不振的! 看着眼前芝兰玉树的三个年轻书生,白凤举觉得十分赏心悦目。这位冯文渊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养大的孩子,一举一动透露出温和有礼,颇有古时君子贤风。 经过几轮试探,白凤举对自己未来的妹婿满意得不行,无论是人品相貌或是才学知识皆尤其出色,可不知能培养出这样出色孩子的家庭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白凤举决定问完冯文渊最后一个问题就收工,这个妹婿他是认定了。微微一笑,白凤举对着冯文渊说道:“冯兄,不知你家中境况如何啊!哦,我没别的意思,这不是听我父亲说已经把小妹许配给你,我也是想问清楚了情况,好对小妹有个交代,请你不要介意。” 冯文渊一听到白凤举这么直接就提到自己的亲事,这个羞涩的少男顿时有点脸红,他强忍住羞意,含笑答道:“白兄不必担心,我能明白你对妹妹的爱护之意,自是不会误会。说起来不怕白兄笑话,家严是松阳镇的县令,家慈是当地一个书香门第的闺秀。家慈只得我一个独子,另家中还有家严妾室所出的庶弟与庶妹各一个,人口比较简单。” 一听到妾室和庶弟庶妹什么的,就知道冯家并不会和谐,看来下人调查的冯县令十分宠爱小妾一事不是空穴来风了。 心里担心小妹嫁进冯家会不会难做人,表面上依旧乐呵呵道:“多谢冯兄如此坦诚,知道冯兄父严母慈、其乐融融,我就放心将小妹交到你手上了。我家小妹从小就被家中双亲宠着长大,我们这几个兄长也将之视其掌上明珠,等小妹嫁进冯家后,还请冯兄以后多多体贴我家小妹,我在此感激不尽!”说完还站起行了一礼。 冯文渊立刻站起身回礼道:“白兄,你这万万使不得,我能娶到白小姐,是文渊三生有幸,以后一定爱护她、尊敬她,不让她受到委屈,你大可放心!” 果然,白凤举一听到冯文渊的保证,心里顿时喜悦不已,感叹着老爹的识人之明,对冯文渊这个未来妹婿更加满意欣赏不已。 何青云感叹着这个白凤举的爱妹之心,想起家中何小华,顿时能够体谅白凤举之前的一再试探,笑着打呵呵道:“哎呀,白兄的爱护幼妹之心,真让人动容。这个世上,女子本就生活不易,我们身为男子就有责任疼爱保护自己的妻子。文渊兄更是如此,冯伯父与冯伯母,我们都见过,是十分慈爱好相处之人,令妹嫁进冯家,肯定能过得舒坦,白兄大可放心了!” 吴子恒也帮腔道:“是啊,有些话文渊兄不好说,但是我们作为他的好兄弟,都明白他的心意与志向。他若是娶得贤妻,一定一生一世一双人,与令妹恩爱到白头,不会有什么小妾通房来阻碍夫妻情分。白家小姐若是嫁给文渊兄,那可就是许多女子羡慕不及的!” 两位好友的帮腔,使得冯文渊心里阵阵暖流。两位好友能够如此明白自己的心意,冯文渊觉得真是不虚此生了。 他坚定地看着白凤举说道:“青云兄与子恒兄说的就是我心中所想,我冯文渊在此保证,娶了白家小姐之后,一定好好对她,绝无二心。” 白凤举此时真是激动地话都说不出来了,像冯文渊这样的奇男子,古今都少有。就是他自己都有一个通房,现在冯文渊居然保证今生就守着自家小妹一个人,这真真是意外之喜了。 他举起茶杯笑道:“三位兄台,我好多感激之语不以言表,全在这杯茶水里了,我敬大家一杯,感谢冯兄的一片真诚,我家小妹能够嫁给你,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放心,以后你冯文渊的事就是我们白家的事,需要我们时,我们绝无二话,拼尽全力护你到底!” 白凤举的保证,这分量可就不轻了。这是时代讲究的就是姻亲关系,冯文渊以后有岳家的相助,再也不用担心家中庶母与其所出之子女的威胁了。 冯文渊眼含泪光,拿起茶杯,一饮而尽。何青云与吴子恒也由衷的替冯文渊感到高兴,白家是个仁义之家,而且家族势力不小,冯文渊能够娶到白氏女,在人生的起跑线上多了不可低估的力量。 隔壁房间里的白家小姐白飞飞此刻心情是百感交集,她感动着哥哥对自己深深的爱护之意,又感激着冯文渊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这是多少闺阁少女的梦想。没想到,今生,自己能够如此幸运,找到如此有情有义、才华品貌出众的夫君,白飞飞心里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小丫鬟从小就跟着白飞飞,自是明白自家小姐这是感动了。别说是自家小姐了,就是小翠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家未来姑爷真么能这么好,人品相貌就不说了,心性还如此坚定,以后要是真能守着自家小姐过一辈子,那自家小姐可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给个皇后当都不换的。 何青云知道一切的试探就此结束,两家很快就能喜结秦晋之好,冯文渊就此脱离单身贵族的行列,自己好友三人算是都有归宿了。 吴子恒羡慕地看着容光焕发的冯文渊,看白凤举这个哥哥就知道白家小姐定然不差。想到自己定亲的是一个刁蛮任性的臭丫头,心里就一阵叹息。 何青云看到了吴子恒眼里的羡慕,知道他对娶王珍这个刁蛮丫头怨念很深。怕吴子恒这个呆瓜在王守道面前表现出自己的不满,何青云赶紧打消他的念头,只是这里毕竟还有白凤举一个外人,便等着只有三人时,再做打算。 第82章 莫道两处销魂 正事聊完后,包厢的气氛轻松起来。白凤举笑呵呵地问道:“三位出门可有找到什么好玩的,我正好在窗户边看到你们三位出现在楼下,便将你们请来聊聊,要不我带着你们到周围转转如何?” 吴子恒立时就乐呵起来,他笑道:“好啊好啊,我们刚刚正打算去尝尝传说中的千层酥呢,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的卖了。”说完还一脸担心的样子。 白凤举觉得吴子恒的性子蛮讨喜的,他笑着道:“好,这个没问题,我这就让人去将千层酥买来,你们可以好好尝一尝。” 吴子恒听到很快就能吃到美味的千层酥而高兴,但是他还是疑惑道:“白兄,我听说这个千层酥出炉就会被一抢而空,不知道现在去还能不能买到啊!” 何青云与冯文渊也十分好奇,只是没有吴子恒这么大大咧咧的就直接问出来罢了。三人均盯着白凤举,希望他能够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白凤举乐呵呵地一副不算什么的样子道:“这个三位就有所不知了,这个恒香楼就是在下的产业,你们想吃多少千层酥,都可以满足你们。” 这下子,三个人都震惊了。这个恒香楼应该利润不少,居然是白家的产业。看来,白家果然不可小觑。冯文渊娶了白家小姐,也算是娶了一座金山回家了。 就是冯文渊自己都没想到白家居然这么有钱,自己要是不好好努力,那将来可不是要吃软饭了?在这个男子汉的心里瞬间升起了一股奋斗的念头,他要努力考取功名,努力拼搏,出人头地,给妻子挣下诰命,给家里带来荣耀。 何青云也觉得白家真是有生意头脑,他们家当官的有,办学的有,做生意的还这么厉害,真真是世家大族,家大势大。 吴子恒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开心道:“那太好了,我们很快就能一饱口福了!就是以后想吃千层酥也不费力了,直接找未来的嫂子一说,嘿嘿,真真是美极了!” 隔壁包间的白飞飞听了吴子恒的笑言,脸色顿时绯红,心里一直盘旋着嫂子一词,满满的柔情蜜意,整个人显得十分光彩照人。小丫鬟看到小姐这副思春模样,顿时偷乐不已。 白凤举觉得吴子恒真真是个妙人,顿时哈哈大笑,偏吴子恒还不知道自己犯了傻,还一起陪着傻笑不已。 何青云看着冯文渊被一句嫂子给臊得红了小白脸,心里对吴子恒的脱线实在无奈极了,不过,他还是觉得很好笑,冯文渊难得如此失态,真真是大开了眼界。 冯文渊不知道何青云心里的小九九,要是知道了,估计会大叹自己交友不慎,误入歧途了。人家此刻心里想象着娶了娇妻之后的美好日子,心里充满了期待。 不一会,仆人就端来了热腾腾香喷喷的千层酥。看着桌子上金灿灿,散发着迷人香气的千层酥,三人不禁大咽口水。刚刚才吃完了臭豆腐,现在感觉又饿了般,能够继续大战三百回合。 用筷子夹起酥脆的千层酥,观看了一会,小心翼翼地咬上一口,在嘴里嚼一嚼,那个甜香可口,简直让人能够吞了自己的舌头。 三人不由得加快进食的速度,就是想要保持形象的冯文渊,下筷的速度都不慢。白凤举显然是经常吃,兴趣到没多大。陪着三人吃了一小口,就笑呵呵地看着三人吃得喷香。 他看着冯文渊的俊脸,觉得自家小妹肯定看的中,为了小妹以后能够与冯文渊更加和谐相处,他决定提前问清楚冯文渊的喜好与忌讳,让自家小妹牢牢记住,以后能更加讨夫君欢心。 三人享受了一阵,吃食的速度降了下来。白凤举笑着问冯文渊道:“冯兄,不知道你平日里喜欢吃些什么,做些什么呢,我家小妹厨艺倒是不错,到时候可以天天给你做千层酥这种甜香的糕点。” 一谈到未来的娘子,冯文渊一本正经道:“多谢白兄的好意,我一般不挑食,没什么忌讳。平日里,看看书,下下棋,也就没什么别的爱好了!” 没想到冯文渊的生活这么简单,白凤举觉得这样子的冯文渊虽然好打发,但是想要让他真正喜欢才是最难的。 何青云觉得冯文渊的回答太过正经和笼统,他肯定是没有明白白凤举为妹妹着想的心意。 何青云不得不打着圆场笑道:“白兄,我们和文渊兄几乎天天都在一起学习聊天,应该比他自己还了解自己。我就和你说说文渊的喜好吧!” 白凤举正为难着呢,何青云就出现了,这简直是及时雨啊。白凤举看着光彩气度丝毫不输于冯文渊,且身上更具有普通人没有的智慧与通达的何青云,明白了为什么老爹最先看重这个年轻人了,他实在是耀眼极了。 就不提他能够治疗自家老爹的病,他的为人处世就让自己刮目相看。白凤举欣赏地看着何青云笑道:“何兄真是个通透人,在下就洗耳恭听了!” 何青云笑着示意无妨道:“要说我最欣赏的还是文渊兄这样颇具有古代君子贤风之人,他平日里遵规蹈矩,一派斯文,用温润如玉四个字来形容最适合不过。” 何青云的夸奖真是恰到好处,冯文渊没想到何青云对他的评价这样高,顿时有点不好意思,他谦虚道:“青云兄实在太夸奖了,我实在承受不起。” 吴子恒帮腔道:“青云兄说的太对了,文渊兄在我眼里一直就是个真君子,他性情温和,待人诚恳,是个再好相处不过的人了!” 两个好友这么给力的夸赞,冯文渊心里很感动。白凤举也觉得冯文渊能够结交到两个这么好的朋友,实在是让人羡慕。 白凤举示意何青云继续说,他知道妹妹肯定是想知道关于冯文渊的一切的。 何青云笑着将冯文渊一些具体的情况都说了出来,听在众人耳里,反应不一。 冯文渊自己很诧异,他没想到何青云这么了解自己,说的完全符合,有些自己都说不明白的,何青云都了解到了。 吴子恒觉得何青云说的实在是太对了,何青云不愧是何青云,就是将这些看的透彻,有这么两位好友,实在是太幸福了有木有。 其实何青云说的也没有多少,就只是把冯文渊平日里的生活习惯总结了一下罢了。冯文渊生活的十分规律,他不爱喝酒,不爱应酬,待在家里,就是看书,下棋,要不就是陪陪冯母,或者给冯县令出出主意。 在书院里,他一本正经的上课,与自己二人相识后,多了聊天,交换读书经验。实在是简单到粗暴。 平日里也没见冯文渊有什么爱吃的,他不挑食,给他什么就吃什么。不过,何青云还是能够发现,当冯文渊遇到甜食,总是能吃得比别的食物多。 穿的衣服也大多是蓝色、青色等一些风雅清新的颜色,只要干净整洁,不挑料子,不挑价格,为人十分淡然,就像是空谷幽兰,气质不凡。 包厢里的白飞飞正努力记住任何一个细节,她通过何青云的讲述,心里对以后的夫妻生活更增添了几分底气。 白凤举此刻已经佩服的不能自已,自家妹婿的好人品是没的说,何青云的细心通达也让他十分惊讶。 怪道李子峰连输三场,这样聪明的三个年轻人真是少见。白凤举意料到接下来的几场比赛,尚儒书院必输无疑。 等白凤举将想要了解的事情都掌握了,时间也已经挺晚的了。这次相聚也算是一举两得了,他们既尝到了美味的千层酥,又帮着冯文渊在大舅哥面前刷足了好感度,真真是不虚此行啊! 与白凤举道别后,何青云与吴子恒簇拥着手软脚软的冯文渊回到了房间。吴子恒看着一副逃出生天般的冯文渊,不禁嘲笑道:“文渊兄,你胆子也太小了吧,不就是大舅哥的盘问么,至于这么紧张么?” 吴子恒这就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何青云白了他一眼道:“子恒兄啊,你这话别说的太早,相信不久,就有你哭的时候!” 冯文渊不理会吴子恒的脱线,直接问着何青云道:“青云兄,我刚才的表现还行么,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吧!” 何青云知道冯文渊心里的忐忑,他安慰道:“放心吧,文渊兄,你的表现无可挑剔。我看白凤举对你满意的不得了,你就安心等着迎娶娇娘吧!” 果然,冯文渊又红了脸。何青云无良的想道,纯情少男什么的就是伤不起啊,平时如此淡定的一个人,涉及到终身大事,有几个能淡定自持,不慌不乱的。 吴子恒还沉浸在何青云说的那句有自己哭的时候,他不解道:“青云兄,我觉得你刚刚话里有话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赶紧和我说说,要不然我这心里老是毛毛的,不踏实!” 何青云记起来了刚刚在包间里吴子恒的表现,他正打算提醒一下这个呆子,没想到人家自动送上门了,心里想着既然是你送上门来的,待会可别被哥给雷到了。 第83章 母以子贵 看着吴子恒这很傻很天真俊脸,何青云心里的邪恶小人又冒出头了,他想着接下来的话肯定能够让吴子恒大惊失色,那样子肯定很好玩。 清了清嗓子,何青云故作深沉道:“子恒兄,你知道与你订婚的那个姑娘是姓什么吧!”吴子恒一提到这事就皱眉道:“你这不废话么,你不是知道么,姓王啊!” 哟呵,这小子还硬气起来了,待会有你哭得时候。何青云笑笑继续道:“那你知道她家里是做什么的么?或者可以说你老丈人是做什么的?” 一听何青云说到这,冯文渊心里就猜到了,难道吴子恒的老丈人居然是王守道不成? 吴子恒还是迷糊道:“做什么的,恩,我听我娘说过,她是位教书先生的女儿。” 果然印证了自己的猜想,冯文渊就觉得这件事好玩起来了。这几天的相处,他没有发现王守道故意观察自己未来的女婿,而吴子恒也不知道教导自己的居然是自己未来的老丈人,这以后嘛,说不定会经常有好笑的事发生了吧! 没想到自己说到这了,吴子恒还是没明白过来,人家冯文渊都一脸了然了。何青云佩服吴子恒的情商,继续调侃道:“那你知道这位教书先生是在那个书院教书啊?” 要是自己问出了这个问题,吴子恒还不能反应过来,何青云打算撬开吴子恒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吴子恒一脸不解道:“那个书院的?这镇上不就我们文清书院一家么,我只听说是在镇上的书院教书,具体是什么名字我到不知道。这么一想,难道我老丈人是在我们书院教书不成,我怎么没看到过他啊?” 吴子恒这分析的十分到位,是,他们松阳镇上就文清书院一个书院,而他的老丈人又是在镇上教书,那就说明了他老丈人在文清书院教书,而且姓王。最大的明示就是这个王先生必定年纪不小,女儿都可以出嫁了,这么一来,他老丈人到底是谁,简直是呼之欲出啊! 反正,吴子恒要是仍然想不明白,何青云是不打算理他了,在这件事上,他不想费脑筋,与傻瓜论长短。 能够考进书院初级班前三名的吴子恒虽然情商低了点,但是那智商绝对是250朝上啊。这不,他自己自言自语了几句就长大了双眼,嘴巴长的开开的,一脸老天你别玩我的表情,哭笑不得道:“你,你别告诉我,我的老丈人是王守道王夫子。” 看着吴子恒一副你要是告诉我,我就死定了的表情,何青云好笑地残忍打破他的侥幸道:“如你所言,这位王姑娘的确是王夫子的女儿,也就是说,你很光荣的成为了咱们书院最出名先生的女婿了,恭喜啊,子恒兄。” 吴子恒一副承受不能的仰躺在炕上,他用着生无可恋的悲惨语气道:“老天啊,你这是在坑我呢,还是坑我呢,还是坑我啊!我这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跟我开这么大的玩笑啊!” 何青云与冯文渊好笑地看着大受打击的吴子恒,何青云继续补刀道:“子恒兄,你是不是相差了,王夫子多好啊,能成为他的女婿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你这倒好,这样不情愿,要是被王夫子知道了,你以后一定会死得很有节奏感!” 吴子恒一咕噜坐起身来,他满脸慌乱道:“不会吧,我没有在外面表示我的不满啊,王夫子不能知道的吧!” 吴子恒知道着急,这就说明他还是拎得清的。何青云看足了好戏,终于好心地安慰道:“没事,目前来看,你的表现还是相当不错的。我觉得王夫子对你印象挺不错,只不过……” 见何青云在此危急时刻还卖起了关子,吴子恒无奈地催促道:“哎呀,青云兄,你这个时候就不要捉弄我了,我都快急死了,你赶紧告诉我,不过什么啊?” 知道自己要是继续玩下去,吴子恒非得炸毛不可。何青云不再吞吞吐吐,直接将晚上的事情指出来道:“只不过啊,你今天晚上的表现很不妥。我知道你很羡慕文渊兄得娶娇妻,可是你也不能在外人面前露出你真实的表情啊。万一人家一查,你吴子恒已经与王夫子的女儿定了亲事,现在还一副羡慕不及的表情,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嫌弃王夫子的女儿不好不成?” 事情说到这,吴子恒恨不得撬开自己的脑子,看看自己到底想的是些什么。是,自己是不满这个王珍刁蛮任性,但是人家既然与自己订了亲,即将成为自己的娘子,身为一个男子汉,难道不应该处处维护自己的娘子么?怎么还有自己这样的处处表现对她的不满,自己真是个混蛋! 看着吴子恒满脸自责,十分后悔的样子,何青云这次真心安慰道:“子恒兄,你不要自责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思,作为一个男人,谁不想娶到符合自己心里期待的女子。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没有像一般没有担当的男人一样,一不顺心就提出退婚,这么做才会真正害了人家姑娘。你以后只要注意不在外人面前表露自己真正的心思,王夫子他们是不会知道的。” 何青云的安慰使得吴子恒稍稍好过了点,他满脸期待地看着何青云,希望他继续说下去。 何青云拍了拍吴子恒的肩膀道:“子恒兄啊,你的为人我们都清楚,我相信王夫子肯定十分放心将闺女嫁给你。只要你以后好好对待王姑娘,这比什么都强!” 冯文渊也安慰道:“是啊,子恒兄,相信只要王姑娘在你们家过得好,王夫子是一定会高兴的,你就放心吧!” 为了吴子恒未来的家庭和睦,何青云继续劝道:“子恒兄啊,其实我们男人只要做到一件事,她们女人就会对我们死心塌地无怨无悔的,你要是能做到这一点,不管你能不能天天哄着王姑娘开心,或者处处小心翼翼,人家姑娘娘家人都会感激你一辈子!” 吴子恒正愁着自己以后能不能像个疼爱娘子的丈夫一样,天天与王珍恩恩爱爱的,现在何青云的一句话,就像是甘露一样,给了他希望。他迫不及待道:“青云兄,你说的是什么,这么神奇,快告诉我,我一定尽力做到!” 见鱼儿上钩了,何青云微微一笑道:“那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只要你不纳妾,不要除妻子以外的任何女人,那么,不管你是不是对人家姑娘体贴入微,都能让人家姑娘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吴子恒不相信道:“你说的这个我知道她们女人或许很看重,但是单就这一点能够满足么,她们不是要哄着疼着才会幸福么?” 看来吴子恒对女人的了解几近于无了,何青云给吴子恒与冯文渊二人科普道:“在我们这个时代,女人就注定了是男人的附属品,她们的喜怒哀乐全部寄托在咱们男人身上。就是皇太后也要看看皇上是不是尊敬她,处处都要看皇上的脸色行事呢!” 吴子恒二位听得认真,何青云严肃道:“如今重男轻女之风盛行,女儿家生活着实不易。她们的追求不多,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的丈夫能够一心一意地对待自己,只要你做到这一点,那么,恭喜你,你就收获了一个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好娘子!” 吴子恒与冯文渊都若有所思,何青云没有继续说下去,留着他们自己好好反思。这个时代女子的地位十分低下,他们男人就是女子的天。三从四德里就规定了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许许多多的教条注定了她们没有任何地位可言。 这个时代的女人们的兴衰荣辱全部寄托在男人身上,她们的丈夫与儿子要是能够出人头地,那么她们也会相应的被赋予荣誉,诰命夫人就是这么来的。 在何家,别看何李氏咋咋呼呼,十分厉害的样子。其实,若是何老头或者李家的男人们硬气起来,何李氏怎么可能这样称王称霸。 她之所以能够在家里横行霸道,都是因为何老头宠她,何青云又听她的话,孝顺她。家里的大家长和最出息的两个男人都捧着她,她没有把何家其他人往死里欺压就算是心善了。 何家其他男人们的吃穿,何李氏是不会克扣的太过分。在何青云没能挣钱之前,全靠何家的男人们劳作挣钱供何青云读书,何李氏就是自己吃不饱,也会让他们有饱饭吃。 至于何家的儿媳妇以及孙子孙女们,那就是何李氏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孙子们,她稍微收敛就行了,儿媳妇和孙女,就是她欺压的对象啊。只要她不做的天怒人怨,大体上过得去,何家没人会说她什么。君不见,别人家的婆婆是怎样对待儿媳妇的,何李氏这样都算是正常的了。 总而言之,女人生活不易。一个有责任心、有道德的男人都会好好庇护女人们,毕竟她们不是生你养你,就是为你生儿育女,或者承欢膝下,是自己最亲的亲人。 第83章 何青云说的这些,确实是这个时代的风俗。吴子恒仔细想想,觉得这话十分有道理。自己虽然不满意王珍的刁蛮任性,但是不能否认,她确实是个看起来十分美好的女子。 男人嘛,心胸就应该开阔点,和女人计较实在是没什么值得可称道的。再有,现在知道了王珍是王守道的掌上明珠,是教导自己的夫子的女儿,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对待人家才是。 这是从定亲以来,吴子恒提到这件事后,最轻松的时刻。何青云的话让他醍醐灌顶,以前是他太小气了。 放下对当初那件事的耿耿于怀,吴子恒轻松地笑道:“青云兄,文渊兄,我现在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我们作为男人是不应该计较她们女人的小性,以前是我着相了。这次回家我决定买个礼物送给王珍,也算是对我之前的那种态度的一点补偿吧!” 这个骚年终于想清楚了,何青云替他舒了一口气。他要是一直抱着以前的那种抗拒的态度,那人家闺女指定过不好。 他自己就已经身为人父,若是自己的秀瑛小宝贝长大了,嫁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过着糟心的生活,自己得心疼死。 将心比心,自己都是这样,何况疼爱王珍十六年的王守道呢。通过平日里的接触,何青云发现王守道是表面严谨,其实心里最重情义的人。 这样的人一般对家人是十分在意的,他不想将来吴子恒对人家闺女不好,这实在愧对王守道的谆谆教导。 如今,吴子恒想清楚了,他们三兄弟的情感之事也算是尘埃落定了。自己有了小何李氏,自然没有二心。冯文渊娶了白家小姐,以他的性格也不会接纳第二个女人。一直让自己头疼的吴子恒,现在有了王守道这一层关系,何青云相信就是打死吴子恒,他也不敢亏待人家闺女。 事情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何青云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自从来到龙泉镇后,一天发生的事比在松阳镇一个月的都多,何青云心里十分疲惫。 不再与吴子恒二人瞎聊,何青云叫来热水后,洗洗脸、洗洗脚就呼呼大睡了,谁也不能阻止他找周公约会去。 何青云的消极不配合,吴子恒与冯文渊两人说话也没意思,二人照样叫水,洗洗一起钻进了被窝。 要知道明天可是一场恶战,是决定此次比赛能否提前获胜的关键。二人虽然对何青云很有信心,但还是要保持满满的精力,全力以赴。 一夜好眠,吃过丰盛的早餐后,众人又来到比赛场地。 文清书院一派挤坐一堂,王守道看着何青云脸色红润,精神气十足,心里满意不已。看来,今天的比赛,胜负已经揭晓了。 这次,众人倒没有对何青云说什么鼓励的话。大家都相信他的实力,何青云一出马,一个顶俩。实在不需要过多的安慰与鼓励,只要静坐,等待比赛结束就好。 相比文清书院这方的淡定从容,默契十足,尚儒书院的众人均十分紧张。要知道,这场比赛可是直接攸关于他们尚儒书院的名声。只要这场比赛结束,那一切就不可挽回。 心里清楚,虞青川就不由自主的紧张。他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可是,人家何青云的实力更恐怖啊! 这两天,何青云的表现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他的才华,以及多方面的过人之处,都让人惊喜到惊讶。碰到这样的朋友,是他们的荣幸。可是,碰到这样的对手,就是他们的悲剧了。 看着虞青川的紧张,众人都不断安慰着他。李子峰现在是完全看开了,就算是比赛输了又能怎么样,他们尚儒书院的考试成就本来就比不上文清书院。 他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计较比赛的得失,而是应该从中吸取经验教训,如何进一步提升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拍了拍虞青川的肩膀,李子峰笑道:“青川兄,听我一句,不以成败论英雄,你只要保持平和的心态,放松地参加此次比赛,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是我们尚儒书院的功臣。我们现在不能完全看重比赛的胜负,更重要的是能够从这场比赛中学到一些东西,以此来充实自己,完善自己。” 没想到李子峰还能够说出这样一番有道理的话,白院长抚须笑道:“不错,李子峰说的有道理。你们可知道老夫当初为什么要组织这次比赛,难道真的是因为老夫虚荣心重,一定要将文清书院压下去不成?” 众人听了自然道不敢,白院长也不打算让他们回答,他感叹道:“我的初衷就是想通过这场比赛,让书院的夫子、学生都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是亘古不变的。不要让小小的成就,别人的追捧将自己的目光遮挡,成为井底之蛙。只要你们能够从中学到一些东西,那么这场比赛无论输赢,对于咱们尚儒书院来说,都是大有益处的!” 看着一本正经看着自己的众人,而虞青川就显得若有所思。白院长对着虞青川笑道:“年轻人,将心里的得失心放下,放心地参加比赛。拿出自己的实力来,不为比赛的得失,只为展现自己的风采!” 白院长的话就像是一个定海神针,尚儒书院原本躁动的气氛,变得平和,轻松。这一点,虞青川感受最深刻,此时,他已经将所有的顾虑放下,一身轻松,就等着比赛的到来。 在众人的期盼中,比赛时间到了。随着熟悉的锣鼓响,何青云正正衣冠,意气风发地步入考场。 看着何青云挺拔的身影,吴子恒对着冯文渊吐槽道:“你瞧瞧青云兄这骚包样,外面的大小媳妇昨天还对你着迷不已呢,今天就全部对着他花痴了。文渊兄啊,你不给力啊!” 无视吴子恒的调侃与脱线,冯文渊看着何青云,心里感慨万千。曾几何时,自己都是孤身一人。自从有了何青云与吴子恒两个好友后,自己的生活才变得多姿多彩来。 何青云的机智不乏诙谐,吴子恒单纯又有义气,好吧,忽略他的时常脱线,这两个男子都是世间少有的好男儿。 与他们在一起相处久了,冯文渊原本闭塞的内心,逐渐变得开朗。他心里其实一直在意着父亲对母亲的冷落,家里姨娘与庶弟庶妹的时常挑衅,让冯文渊的心一再变冷。 而何青云与吴子恒的到来,温暖了他的内心,两人的幽默风趣,两人对朋友的义气,以及他们的人生观、价值观都影响了冯文渊。 他已经脱胎换骨,不再在意家里的跳梁小丑,就是父亲将全部家产都留给庶弟庶妹又如何,这些东西,他凭自己的努力就能获得,实在没必要放在心上。 人生处处有风景,在某一个不经意的瞬间,你或许就会突然大彻大悟,这就是所谓的成长。冯文渊看透了家庭的纷争,这是他的成长。吴子恒不再纠结于王珍当初不当的言行,这是他的成长。李子峰不再计较比赛的得失,反而从中看到了自己的不足,从而有着幡然不同的变化,这也是他的成长。 通过这场比赛,众人收获众多,远远超出了比赛本身带来的意义。就是输了又何妨,只要认清了不足,以后努力改进,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大不了以后赢回来就是了,实在不必太过执着。 何青云看着虞青川不同于以往的气质,心里暗暗称奇。这样的虞青川才值得与之交往吧。二人相视一笑,互相行礼后,比赛正式开始。 同样,工作人员公布考题。只不过这次程序保密性不强,直接就当场公布试题。作诗不比写八股,这个讲究的就是灵感与平日的积累,全靠某一瞬间的灵光一动。 众人都看到了,第一场比试是以牡丹为题,作一首诗。不限题意、不限风格,尽情发挥。 以牡丹为题作诗,确实不是很难,一般人都能作出几个打油诗。但是,想要赢得比试,那就要出新、出奇,只有你的诗句打动人心,这样才有获胜的可能。 回忆起前两天特意记下的诗词,何青云从中仔细筛选,希望能够找到一首适合自己这个身份与年龄的出色诗句。 何青云通过这段时间的学习,知道了他穿越的这个世界是一个历史上并不存在的时空。之前的历史完全改变,许多应有的古诗绝句均没有出现。 这就给了他很大的一个作弊的空间,他现在脑海里就想起了一首著名的咏牡丹诗“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惟有牡丹真国色,开花时节动京城。”(原谅单单没有在明朝清朝找到适合的诗句,只能借用宋朝之前的了,大家看了笑笑就好,嘿嘿!) 有了主意,何青云便轻松起来,他装作四处观看,故作沉思,打算一会就将诗默写出来。 反之,这个虞青川到还真有点本事,他看了看题目,便脑子转的飞快,利用自己的才华,努力构思出完美的诗句。 第83章 作弊 就在众人都不明白为什么何青云迟迟没有动静时,何青云已经挑选好了一首篇幅较长的古诗。 不再耽搁,何青云提起毛笔尽情地挥洒起来。这一刻的何青云就好像全身镀了一层金光,看起来格外的耀眼,众人情不自禁地跟着他的笔画走,希望能够第一时间看到何青云能够写出怎样惊心动魄的诗篇。 虞青川一开始对自己还挺有信心的,身旁的何青云一直没有动静,他虽然惊讶,但还是满意地看着自己誊写出来的诗作,觉得这次比试,自己获胜的把握肯定很大。 谁知道,刚自得没一会,何青云就气定神闲地拿起毛笔挥洒起来。看着何青云行云流水般的挥笔姿势,没一会,整个诗作便一气呵成。 何青云拿着毛笔仔细看了一下白纸上的黑字,觉得依旧十分帅气。满意地点点头,轻松地放下毛笔。 由此,两个人均完成了自己的创作。一旁的工作人员及时收录二人的考卷,一份挂在高台让众人观看,一份分别递送到双方书院候考厅。 首先挂起的是虞青川的大作“天然根性异,万物尽难陪。自古承春早,严冬斗雪开。艳寒宜雨露,香冷隔尘埃。堪把依松竹,良涂一处栽。” 这首诗读起来朗朗上口,语言浅显易懂,众人一看不由得点头赞好。李子峰看着虞青川的诗作,总觉得十分熟悉,与张学友对视一眼,便了解这是虞青川之前的作品。 难怪考场上虞青川如此淡定,速度更是极快。不过这不能算是作弊,只要诗作是他自己的作品,任何人没有理由说三道四。 白院长打开何青云的考卷,入眼的依旧是龙飞凤舞地俊逸字体,让人顿生好感。仔细一看内容,发现这个诗作篇幅不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写出如此篇幅的诗作,从这点上来看,虞青川就弱上了三分。 有了心里准备,白院长以一种欣赏的心情仔细朗读起何青云的作品。 “梅将雪共春,彩艳不相因。逐吹能争密,排枝巧妒新。谁令香满座?独使净无尘。芳意饶呈瑞,寒光助照人。玲珑开已遍,点缀坐来频。那是俱疑似,须知两逼真。荧煌初乱眼,浩荡忽迷神。未许琼华比,从将玉树亲。先期迎献岁,更伴占兹辰。愿得长辉映,轻微敢自珍。”白院长读完后,带着满脸的感叹道:“何青云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短短时间能够写出如此篇幅的佳作,真是文采超绝啊!” 这下子,众人都鸦雀无声,没有像之前一样,对何青云赞不绝口。这次,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惊艳。他们真的想爆粗口了。何青云特么的还是人吗? 其实比起文笔,两篇诗作都差不多,何青云胜就胜在选了个大长篇。不管你作诗水平如何,在别人眼里,你写的诗长,你就有本事。 吴子恒看着何青云的诗,久久说不出话来。刚刚看着何青云一直不动笔,他还暗自着急来的,哪想到现在何青云就给他来了这么大的一个震撼。实在是太牛了,他以前怎么不知道何青云的作诗水平如此之高啊! 相反,冯文渊就很淡定,他深信何青云一定能胜出,之前的耽搁肯定是在酝酿着一个大惊喜。果然,这种篇幅的佳作,不是一般人能够写出来的,自己的这个好友真真是奇人了! 王守道再一次自豪自己的看人眼光,何青云实在是太出色了。他有生之年能够教导这样的学生,实在是不虚此生了。 何青云看着众人都如此激动,知道自己的选择十分正确。此次比赛,他已功成身退,完美谢幕。要是他知道众人心里的想法,他肯定会骚包地笑道:“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今天的比试,胜负已分。不仅如此,整个比赛,文清书院以前两场的优异表现获胜,最后剩下的绘画比赛已经毫无意义。 不过,读书人都讲究风雅,过于追求胜负实在有损于一贯的形象。故,剩下的比赛继续,毕竟当初是打着学术交流的名头组织比赛的。 一如昨日,众人皆回去就餐与歇息。虞青川找着机会对着何青云笑道:“青云兄的才华实在让人心惊,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在诗作上有着过人的天赋,没有到也只是个井底之蛙了。” 看着虞青川的苦笑,何青云十分过意不去道:“青川兄千万不要因此而失落,你的诗作水平,大家有目共睹的。说实话,这两次比试的题目,我以前都做过,都是挑选最好的参与比试。这可比不得青川兄的当场创作,实在是让我佩服不已。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为一代大诗人,你的诗作也会流传千古的!” 何青云这话听起来虽然是鼓励人的,但是听起来总有那么点讽刺。虞青川看着何青云的笑脸,他的眼神里充满着真诚,难道是自己心思不正,这才误解了何青云的好意? 李子峰一直观察着何青云的面目表情,他觉得何青云说的是真心话。何青云的人格魅力就在于此,永远都能让人感受到他的真诚。 为了缓和气氛,李子峰哈哈一笑道:“你们二位的水平,大家有目共睹,不需要如此互相追捧吧。咱们这些水平差的,听起来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众人一听当即附和,虞青川也笑道:“大家可千万别这么说,论起作诗水平,青云兄排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我是自愧不如,不过,我也不会因此而气馁,写诗是我的爱好,我一定坚持下去,希望以后青云兄能够时常指点我才好!” 何青云一听当然没有意见,他摆手笑道:“青川兄实在是太过抬举我了,说指点就太严重了,咱们互相切磋还是挺好的!” 其实何青云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特别没底。尽管古诗的确多,但是自己总不能次次都抄袭吧!这样就太可耻了,最重要的是,他记得的古诗总有用光的一天。到时候,再遇到现在这种情况,他可要出大丑了。所以,他决定还是低调一点好,轻易不作诗。 告别李子峰三人,何青云一行吃过饭后,便来到房间休息。吴子恒早就想抒发自己内心的感叹,碍于王守道在跟前,一直忍到回房间。 熟知吴子恒品性,何青云笑看着吴子恒道:“好了,子恒兄真不容易,能够忍到现在才想开口说话。看来,这老丈人的威力着实不小啊!” 知道何青云又在耍坏,吴子恒翻着白眼道:“我刚还想夸夸你的,没想到反倒先被你嘲笑,哼,没心情了,睡觉!” 看着炕上躺尸般得吴子恒,何青云与冯文渊好笑地对视一眼,均摇头不已。何青云知道一提到和王珍有关的事,吴子恒必定炸毛,只好开口哄着这个中二少年道:“好了,子恒兄,算是我说错话了,是我不识好人心,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在下可好啊!” 中二少年吴子恒心里得到了满足,便得意地起身,傲娇道:“好吧好吧,看在你如此有自知之明的份上,大人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嘿嘿!” 何青云觉得自己就是在自作自受,没事干嘛嘴贱地招惹这个傲娇骚年。苦笑地摇摇头,何青云大叹一声便仰躺在炕上。 看足了好戏,冯文渊知道应该自己出场了。“子恒兄,这个虞青川的水平,咱们也见识过了,你有把握能够胜他么?”冯文渊对着得意不已的吴子恒提醒道。 刚刚还为着能够让何青云吃瘪而自得的吴子恒,顿时垮着脸道:“哎呀,文渊兄,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这心里正担心着呢!这个虞青川这么强,我是没有把握胜过他的,哎呀,怎么办?” 冯文渊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只是示意吴子恒看向何青云。体会到冯文渊的意思,吴子恒觉得自己真是傻透了,得罪何青云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想着何青云之前的报复,吴子恒忍不住抖了抖身子,一脸为难地看着冯文渊。 心里感叹着吴子恒的作死,冯文渊受不了吴子恒的星星眼,只好出言道:“青云兄,比别装睡了,快跟我们说说,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帮帮子恒兄啊!” 其实在冯文渊提出这个问题之前,何青云就考虑到了这个情况。以吴子恒的作诗水平,根本没法和虞青川比。 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何青云只好继续作弊一次。无奈地起身,看着两张期待的俊脸,何青云好笑道:“还能有什么办法,只有作弊了!” “作弊!”吴子恒与冯文渊吃惊地大喊出声。何青云一把捂住二人的嘴急道:“你们能不能小点声啊,被外人听到了,咱们就死定了!” 看着睁大双眼的二人,何青云无奈地解释道:“反正我们这次比赛也赢了,现在只用操心子恒兄名声问题。要不是为了他们尚儒书院考虑,咱们可用不着这么殚精竭虑。虞青川对上子恒兄,胜负毫无悬念,咱们不想别的法子,那是必输无疑啊!” 第838383章 的确,以吴子恒的水平要想胜过出众的虞青川,简直是天方夜谭。本来让吴子恒参与三场比赛,就是为了洗刷他的名声。要是在作诗比赛中,他输了,那就是更加适得其反了。 何青云的一番话使得吴子恒与冯文渊都愣住了,冯文渊还好,想了一会便反应过来,觉得何青云所说的十分正确。 剩下二人一起看着皱眉挣扎的吴子恒,希望他能想明白,这样才好一起想个办法,让他赢得下午的比试。 好在,吴子恒虽然心性单纯,但是他也知道要是自己输了这场比赛,那么自己不但会名声扫地,反而更加受人唾弃。 反正,前两场比试,何青云都轻松胜利,要是最后一场,自己也赢了,那也无关大局。 想通了,吴子恒坚定地看着何青云道:“好,青云兄,我听你的。你说说看,我们有什么办法,能够胜过虞青川。” 其实,吴子恒思考的那会,何青云还真为他捏了一把汗。他知道吴子恒心地善良,不愿意做出弄虚作假的事。但是,这事关重大,由不得他们选择,非常时期,选用非常办法,无可厚非。 当事人同意了自己的想法,冯文渊也点头赞成。何青云就没有什么顾忌的了,他微微一顿,顷刻便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何青云觉得作诗比赛的前两首分别是牡丹、早梅,都是非常著名的花卉。那么由此推断,第三场比试的题目肯定也是与花卉有关。 出名的花卉不少,最出名、最风雅的两种花卉已经出现,那么第三种极有可能是菊花或者莲花,俗称无偶的荷花。 有了两个具体的目标,何青云进一步推断,菊花的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第一,现在是盛夏季节,正是莲花盛开的好时节。在这样一个季节里,应该不会有人让他们以几个月后才盛开的菊花为题作诗。 第二、看着尚儒书院处处都有水塘,水塘里栽满了荷花,书院里,时不时的传来一阵阵荷花特有的芬芳。可见,尚儒书院大概十分钟爱荷花。 以上结论可以推断,作诗比赛的第三场比试考题一定是莲花。这是毋庸置疑的,读书人的思路,一般都比较有套路,不是所有人都具有天马行空的那种想象力,大部分都是循规蹈矩、墨守成规。 听完何青云的分析,吴子恒与冯文渊心里的感慨实在不能言说。何青云的智商与谋略,实在不是他们能够匹敌的。 从他们相交到如今,件件事情,何青云的表现都让他们赞叹不已。事到如今,他们已经能够很淡定的接受何青云的这种近乎鬼畜的洞察力。 一个通过前两场比试就能猜到第三场考题的人,还有什么值得自己去评价的。他们此刻的心情大概就是当自己还在研究加减乘除时,人家都已经跟你讨论线性代数、微积分,这种落差,实在是可意会而不可言传。 他们只需要按照何青云所说的去做,肯定能够成功。他们的精力还是留在怎样才成把何青云的计划执行好,就算是他们想破头,也不可能相出比这更行之有效的办法。 因此,吴子恒很淡定的问道:“既然是以莲花为题,那我们是不是提前做好一首备考就行了?” 长久相处培养出来的默契,使得何青云非常满意。他故作高深道:“子恒兄说对了一半,若是如此简单,那么想要赢得比赛,会有不小的风险。” 吴子恒没想到自己按照何青云的思路想出来的计划还不是完全正确,他好奇地看着何青云,希望能够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十全十美的办法。 冯文渊毕竟比吴子恒要通透些,他稍稍一想,大概明白了何青云的意思。看着吴子恒还是一副不开窍的囧样,冯文渊不由得开口解释道:“青云兄是说,单准备一首诗是没用的。我们虽然确定考题是莲花,但是,究竟是早莲、盛莲还是残莲,我们都不能确定。所以,至少准备三首诗,才能有备无患!” 冯文渊就是冯文渊,不是家境简单的吴子恒能够比得上的。至少在心性上,他就没有冯文渊来得通透。 冯文渊的解释,使得吴子恒恍然大悟。再一看何青云微笑点头,心中更加确认。的确,自己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怪不得人家都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他们三个算得上年轻才俊了吧,凑在一块,就是两个诸葛亮都未必能够胜过他们。 至此,这场作弊计划研究的天衣无缝。现在最重要的是从哪里找来三首能够胜过虞青川的莲花诗了。 吴子恒这时候倒是脑子转得快,他一副星星眼看着何青云道:“青云兄,这三首诗就只能拜托你了,谁让你是我们三个里水平最高的。而且你做的诗,肯定比虞青川的好,就辛苦辛苦你了!” 本来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何青云就想好了三首适合的莲花诗。知道要想胜过近乎天才的虞青川,也就古代先贤们的大作才有把握。 此刻,何青云也没心思逗弄可怜巴巴的吴子恒了。他自己就是作弊的,要是还故意拿架子调侃人家,那就太没有底线了。 所以,吴子恒就发现这次的何青云特别好说话。他都已经做好了耍宝的准备了,硬是没派得上用场。这让吴子恒十分不习惯,脸上的诧异就十分明显了。 何青云见了心里好笑,只故作不理。冯文渊见了大笑道:“哎呀呀,子恒兄啊,你这人非得让人刁难一阵才会心里舒服,看来下次,我也得把架子端起来喽。有人啊,就是吃这一套!哈哈!” 吴子恒知道自己的心思表现在脸上了,冯文渊的取笑使得他格外不好意思。对着冯文渊翻了个白眼,故意转移话题,只当没听懂罢了(liao)! 三人的计划应该说十分正确,若按照此计划进行,那吴子恒必胜无疑。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何青云这边竭尽脑力为吴子恒出谋划策,到了下午,他们被通知,比试的人选变动了,与吴子恒参与比试的是张学友。 这个消息让斗志昂然的三兄弟好不挫败。可以想象,当你参加一个培训考试,七天时间要背会两千多道题。为了通过考试,那么这七天,自己是起早摸黑,废寝忘食的背书,背书,再背书。 终于,到了考试前一个晚上,你把所有的题目都背会了,你激动的一晚上睡不着觉,就期待着考试的到来,希望能够通过考试来见证这段时间的努力。 但是,事情往往就很戏剧性。到了第二天,比赛的前两个小时,培训一脸神秘的拿出一摞试卷,他以一种造物主的神态告诉大家,他手里有考试的试题,答案都已经附上,让大家背一背就好,考试肯定能通过。 那个时候,你心里真是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尼玛,有了试题为毛不早点拿出来,让人家背两千道题好玩是不? 是,有了你提供的考题,大家通过都是很随便的事,但是自己这几天的辛苦又算什么? 何青云三人此刻就是这种便秘的心情,早知道与吴子恒对敌的是张学友,那他们还费这个力干什么。 吴子恒尤其无语,他心里此刻应该都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便秘。 不过,事情正是朝好的方向发展。对手是张学友,比试获胜就更加没有悬念了。 何青云调整自己的心情,拍了拍一脸便秘的吴子恒,与冯文渊相视一笑,便不在多说了。 吴子恒知道自己肯定能赢,要是在继续矫情下去,老天爷应该都看不下去了。深呼一口气,排掉心里的郁闷,重新升起斗志,意志风发的上了考场。 知道事情必然会朝着自己的预期发展,何青云便不再多加关注。这一天折腾的,他心好累。他想坐着喝喝茶,享用些白院长带过来的千层酥,与冯文渊聊聊人生,谈谈理想,日子就应该这么过。 很快,比赛结束,看着工作人员递上来的考卷,吴子恒并没有作弊。何青云就知道吴子恒心性单纯,这种作弊手段,能够不用,他绝对不屑一顾。 两者的诗作一对比,吴子恒的稳胜无疑啊!好了,他们担心的事终于不会再发生。吴子恒也因此能够因祸得福了,一下子即将成为他们三兄弟里的风云人物。毕竟,人家参与了三场比赛,场场都有胜利,这是全才啊。 想着吴子恒受到众人追捧会表现出的那种骚包样,何青云不由得会心一笑。转头看着冯文渊,发现他脸上也是自己同样的笑意,不愧是好兄弟,何青云心想,就是这么有默契。 不一会,雄赳赳气昂昂的吴子恒回来了。他正想向天大笑三百声,可是看着自己的老丈人王守道正微笑着盯着自己,吴子恒还没来得及笑出口的笑意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尼玛,他真的好想骂人啊,有个当老师的老丈人什么的,实在是太惊悚了有木有?吴子恒瞬间忧伤了,这个中二少年好想向天大骂三百声了! 还没等他调整好心里状态,就见老丈人对着自己挥手,吴子恒只得挤出笑意,狗腿的跑上前去聆听老丈人的吩咐。 第83章 中毒 此时的吴子恒应该是内流满面吧,何青云无良的想道。王守道应该还不知道吴子恒已经发现他是自己的老丈人,还一本正经地端着先生的架子,等着吴子恒上前好训话呢。 与冯文渊笑着对视一眼,均戏谑地看着吴子恒的应对,这场戏应该很爽、很生动。 王守道看着脸带笑容,慢慢走近自己的准女婿,心里十分满意。虽然当初对自己闺女死活要嫁给吴子恒很不满,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这个吴子恒倒是个可以托付的人,闺女眼光不错。 况且,以吴子恒与何青云冯文渊三人之间的情义来看,将来这二人发达了,肯定不会忘了提携自己这个天真的有些傻气的女婿。 这一瞬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吴子恒走近王守道恭敬道:“夫子,我不负大家的希望,我赢了,嘿嘿!” 说了不到两句话就显露原型,王守道只好安慰自己这个女婿至少不是个表里不一的人,自家闺女以后肯定能把他欺负的死死的。 示范性地勉励了几句,王守道就放过牙豁子都露出来的吴子恒,他实在不想看见吴子恒的这个傻气模样,伤眼! 转身走向何青云二人所在之处时,吴子恒明显松了一大口气。刚才真是好险,他差点就忍不住暴露自己知道王守道就是他老丈人的事实,要不然以后见面可见尴尬了。 看足了好戏,何青云拉着走近的吴子恒坐下休息。为了犒劳功臣,何青云负责端茶,冯文渊负责递糕点。吴子恒表示,他的小心脏瞬间被治愈了,被两个大帅哥时候什么的实在是爽歪歪啊。 由此,第二场作诗比赛以文清书院大获全胜告终。众人纷纷各回各家,就餐休息,养足精力,尚儒书院打算在第三场比赛中赢回一点点面子,命令张学友要做到全力以赴。 看着他们斗志昂扬的样子,何青云他们心里叫嚣着:“你们大可不必如此啊,我们会给你们放水,只要你们表现的不是太挫,肯定是胜利结局啊!” 不过,这话要是嚷嚷出来,那就是好事便坏事了。到最后不是交友而是结仇了,以何青云他们高于250的智商情商,肯定不会做出这么脑抽了的事情。额,吴子恒除外,何青云与冯文渊二人捂着吴子恒的嘴,将这个不靠谱的骚年拖走了。 三人笑笑闹闹地来到尚儒书院的食堂吃晚饭。昨天晚上,他们三人出去玩了,龙泉镇上有名的小吃也都吃到了。该听的故事也听到了,最重要的是,冯文渊也获得了大舅子的肯定。 有着昨晚的收获,三人决定今晚就安安生生地在食堂吃一顿,然后回房睡大觉。 只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他们想安生,可偏偏就有不安生的事情发生。 三人刚刚走到食堂门口,就听到里面闹哄哄的,一阵鬼哭狼嚎。什么情况,现在是就餐时间,应该很和谐啊,怎么会这么吵闹? 食堂门口聚集了很多人,何青云三人千辛万苦才挤了进去。一看食堂的大厅里,居然出现了两个穿着缁衣的捕快,意料到事情可能发生的还不小。 只见那两个捕快压着一个老板模样的汉子就要往外走,那个老板自然极力抵抗,嘴里也不停地喊冤。 何青云仔细一看,这个人不是他第一天到达龙泉镇碰到的那个热心肠——吕元么?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犯事了。 仔细一想,对了,这个吕元说他承包了尚儒书院的食堂,他出现在这里不奇怪。 既然是熟人,何青云就不能不管了,就冲着他那天能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顾大娘与顾小伙子起冲突,这就是一个好人。 好人嘛,当然是要救的,不过,前提是能够有办法。何青云自觉有把握能够救下吕元,便整理衣冠准备上前。 冯文渊一看何青云的动作,就知道他要上前管这件事了。虽然想阻止,但是明白何青云的为人,遇到这种事,就算是个陌生人,他也不会不管的。 他们也帮不了什么忙,跟在何青云身后,给他壮壮胆也是好的。拉着还没明白过来的吴子恒跟在何青云身后,三人一起走到正纠缠的三人面前。 扬起礼貌的笑容,何青云开口道:“两位捕快大哥,这位吕老板是在下认识的人,请问他犯了什么事么?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两个捕快本就被抵抗的吕元折腾的不耐烦了,正想呵斥何青云不要多管闲事。但是看着眼前这个仪表堂堂气质不凡,一看就知道是个十分厉害的年轻书生,知道厉害的小捕快立时咬住了即将说出口的粗话。 何青云深知人性的弱点,自己这一身打扮,外加上谦虚有礼的笑容,这两个小捕快就算是不耐烦,也会给自己几分面子。 果然,看着本来要骂人的小捕快及时制止了粗话,转而客气道:“这位公子认识这个食堂老板?” 见何青云再一次点头,为首的一个蓄着胡子的捕快出言道:“那好,既然公子说认识,那我就把事情跟您说一说。我们接到举报,说是有人在这个食堂吃饭,不久便毒发身亡。所以我们要把食堂老板带回衙门问案!” 吕元自见到何青云时,就好像是看到了救星。等捕快一说完,他就拉着何青云哭道:“何公子,你在实在是太好了,你一定要救救我,我真的没有下毒啊!” 两个捕快制止住激动的吕元,然后等着何青云的说法。 前两天还精神极佳的一个壮小伙,出了这个事后,整个人明显失了方寸。何青云看着也于心不忍,示意吕元稍安勿躁,微微一笑道:“两位大哥,我知道吕大哥的为人,他肯定是不会做出这等恶事的。不过,我也没有权利阻止您二人办案。您看这样行不行,我跟着您二位去衙门有一趟,我一定能找到证据,证明吕大哥的清白!” 一个读书人能够这么知书达理地与自己讲话,小捕快心里就高兴不少。知道这些人他们都惹不起,人家也没说要扰乱自己办案,让他们跟着去衙门又有何妨呢? 小捕快点头同意道:“好,那就请这位公子回去做个见证,我们衙门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虽然这话听起来十分熟悉,但是只要达到了目的,何青云也就跟着捧场。吕元知道何青云帮他出头,要跟他一起去衙门后,心里顿时安定了下来。 何青云的能力,他十分清楚。他既然说了一定能够找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那自己肯定没有大碍。 感激地看了何青云一眼,吕元没有挣扎,顺从地被两个捕快押走。 食堂里的人都认识何青云三人,他们自己看着事情的发展,没有一个敢上前阻止。这个外来的年轻人有胆子出头,不论结果如何,这份胆气与义气,都让他们自愧不如。 虽然不能做什么,他们也决定跟着何青云一起去衙门,他们要让衙门知道,何青云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后有着整个尚儒书院呢。 这一番动静自然吸引了更多人,就是白院长他们都给惊动了。明白了事情的经过,白院长邀请着急的王守道几人一起赶去衙门,想要看看何青云到底如何解决这件事。 官老爷没想到不到一会,衙门就来了这许多人,这个衙门的大门全部被堵死了。就是尚儒书院的院长都跟着过来了。 他这个县令虽然是一镇的头头,但是抵不过家大势大的白院长。让捕快搬来几把椅子,恭敬地请白院长几人坐在堂下听案。 心里赞叹一声众人的给力,何青云更加有信心能够帮助吕元洗刷冤屈。 随着县老爷的一句升堂,整个案件就此开始审理。 县老爷端起威严问着堂下跪着的吕元所犯何事,经一番讲解,县令明白了事情的经过。看着堂下站着的何青云,县令便让何青云拿出证据来。 何青云不慌不忙道:“请问大人,这位中毒身亡的死者现在身在何处,有没有经过仵作的检验?不知他身中何毒,何时中毒,何时毒发,死状如何,又为何断定乃是吕元下的毒?” 这一连串问话不由得让县令懵了,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读书人眼光这么犀利,思路这样清晰,比破案多年的总捕头还要厉害的样子。心里不敢轻视,县令让仵作前来回话。 这个仵作是个瘦弱的中年男子,他进堂跪下道:“回大人,小人已经仔细检查过亡者的尸体,此人确系中毒身亡,所中的毒应该是□□。” 一听到□□二字,全场都轰动了。这可是剧毒啊,竟然出现在自己天天吃饭的食堂里,让他们不得不恐惧! 吕元自是哭喊道:“我是冤枉的,我没有在饭菜里下毒,我没有害人的!” 县令一拍惊堂木,让吕元冷静下来。他看着何青云问他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何青云拱手道:“大人,请容许在下问仵作几个问题,几个问题之后,案件自然会有新的线索!” 第8383章 .83.83 白院长一直关注着场内的状况,自何青云说完后,县令就收到了白院长的示意,自然下令仵作如实对答。 大家一直就听说何青云断案如神,有些人还想着这可能就是吹嘘。就是白院长心里也不大确定,何青云这年纪轻轻的,真的是如此全才么? 带着疑问,众人都期待着何青云的表现。王守道抱着欣赏的目光,希望能够一览何青云的风采。 只有见惯了何青云断案手段的吴子恒与冯文渊二人十分淡定,他们深知何青云的水平,破案只不过是迟早的事。 有着县令的示意,何青云不在耽搁,他微笑着问仵作道:“请问,您检查过亡者的尸体后,有没有检查食堂的饭菜?” 仵作面无表情的回道:“这个当然,接到报案后,我就立刻赶到现场,对亡者以及他所食用的饭菜均做了检验。” 既然你做了检验,那就不怕了。何青云仍旧笑道:“那您可有在亡者食用的饭菜里检验到□□?” 说到这,仵作才稍微变了脸色,他一副好奇道:“这个,我也想不通,亡者的饭菜里的确没有发现毒素。但是亡者的确是在书院食堂就餐后不久便毒发身亡的。” 这两句问话就被何青云找到了缺口,众人心里开始相信何青云的确有过人的本领了。 何青云对着县令拱手道:“大人,据仵作所言,书院食堂的饭菜并无毒素,您为何确定就是吕元下毒杀人呢?他的杀人动机是什么?这些问题要是不弄清楚,可是不能随便断定吕元就是杀人真凶的!” 县令被何青云的一番话问得脑门出汗,这类事件,他们衙门都是如此处理的。经何青云这么一说,众人就应该觉得他们衙门草菅人命了。 县令脑子一转,立刻找出借口道:“这些的确没有弄清楚,但是,人的确是在他们食堂死掉的,我们认为吕元有嫌疑,待他会衙门问案,有何不对?” 知道官字两个口,何青云不在争辩。他依旧笑着答道:“大人,那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查清楚亡者到底是在哪里中毒,下毒之人又是谁,他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希望大人能够查清楚,还吕元一个清白。” 何青云的难缠,要是以县令平日里的脾性,早就一棒子打出去了。可是,何青云自己是读书人不说,白院长也虎视眈眈地坐在堂下,他自是不敢如平日一般依着脾气来。 轻咳一声,县令擦擦汗道:“恩,你说得对,是应该查清楚。你们放心,我们衙门不会冤枉好人的,樊捕头,我命令你三天之内查出案件实情,给大家一个公道!”立在一旁观察情形的中年捕头樊强跪下领命。 县令自以为这样动作一番,别人就会赞扬他是大清官。只是何青云没打算把事情拖的那么久,到时候,时间一长,证据没有了,吕元还是得遭殃。 自古民不与官斗,贫不与富争,吕元也知道这种情况,着急地看着何青云,希望他能够赶紧想个办法。 何青云示意吕元别着急,他正想开口问话,衙门口就传来了一阵哭豪。众人惊讶地抬眼望去,就见一个年轻妇人带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哭哭啼啼地跑了进来。 妇人嘴里口口声声哭喊着:“相公,我的相公啊!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们孤儿寡母的自己去了,这让我们娘俩怎么活啊!” 撕心裂肺的哭喊,让在场的人听着都十分不好受。县令一拍惊堂木问道:“那妇人,亡者可是你丈夫?” 官老爷问话,妇人暂且停止哭泣,抹抹眼泪诚惶诚恐道:“回大人,这正是民妇的相公,他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怎么会中毒死掉呢?这肯定是被人毒害的,您一定要为民妇做主啊!”说完又继续哭了起来。 县令觉得这民妇哭得虽然让他心烦,但是她的话却证实了自己之前的定论,这个男子的确系被人下毒而死的。 坐正身子,县令带着一丝不自觉的得意问着何青云道:“何青云是吧,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现在死者家属正在堂下,你有什么要问的,赶紧问来!” 何青云知道自己之前的一番对答可能有损县令的面子,不过此时证明吕元的清白最重要。微微行礼表示感谢,何青云面向民妇道:“这位大嫂,我知道你突然间失去亲人,肯定十分悲痛,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杀人真凶替你家相公报仇,你能不能配合我调查,我保证,一定能将这个杀人凶手找出来,还你们一个公道!” 这铿锵有力的话,使得民妇从悲伤中醒来,她泪眼婆娑地看着何青云真诚的面容,缓缓地点了点头。 家属肯合作,那事情就好办了。何青云微微一笑带着安抚问道:“这位大嫂,请问你丈夫在书院食堂就餐前,可有去别的地方吃过食物?” 何青云是想着既然书院食堂的饭菜没有问题,但是这个男子又是中毒身亡,肯定是在来到食堂之前就已经中毒了。 只要能找到男子在其他地方吃过食物,那吕元的救赎就有望了。 可没想到,这民妇却一脸肯定道:“这不可能,我相公除了在家吃饭,那就是在书院食堂吃饭,肯定不会吃别的地方的食物,不可能是在别的地方中毒的!” 本来案件发展已经渐渐明晰,众人都顺着何青云的思路思考,要是这个民妇说出了其他地方,那么,案件就有了新的线索。 民妇肯定的话语,让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何青云也感到很诧异,他看着民妇一脸肯定,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能这么肯定,你丈夫不会在别的地方吃过食物呢?” 何青云总是能问到最关键的地方,是啊,这个妇人怎么能肯定这个男子没有在别的地方吃过东西,她又没有跟着男子一路出门。能够这样一脸肯定,实在是太奇怪了。 众人的怀疑丝毫没有影响到妇人的信心,她带着悲痛对众人说起以往发生的一件事情。 原来,这个男子特别爱干净,这种程度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当然,以现代的说法那就是患有洁癖。 他平日里对家里的卫生要求十分严格,尤其是吃喝的东西,务必讲究干净。又一次,妇人回了娘家探亲,他从铺子里下工,便走进一家看起来十分干净的饭馆吃饭。 忍着内心的不适,这男子填饱了肚子。可是刚回到家,却上吐下泻。等妇人从娘家赶回来,这男子都已经快虚脱了。 妇人着急地请来大夫,大夫看了情况,说是吃了不干净的食物,导致的身体不适,养养就好了。不过,以后要注意饮食,切不可随意就餐。 从那以后,她丈夫就再也没有吃过外面的东西。她自己也轻易不回娘家,就怕再发生这种事情。 偶然的一天,这个男子跟着伙计到书院食堂送货,看着食堂卫生条件十分好。厨房里也格外的整洁,炒出的饭菜喷香扑鼻。 尤其是那道油焖河虾,是男子最爱吃的食物。第一次,男子决定要在食堂吃一顿试试,这个味道太吸引人了。 果然,带着忐忑的心情,美美地吃过一顿后,男子发现过了很长时间,自己都没事。他太激动了,不用每天都在家吃了。就算是妻子做的再好吃,天天吃也腻了。 他回家告诉妻子,说以后中午就在书院食堂吃了,让她不用做自己的饭。 本来,书院的食堂不对外开放的。奈何,这个男子是食堂食材的一个供应商,双方都是熟人,吕元不好拒绝,便只好同意他在这边就餐。 这个男子也有趣,只要食堂炒了这份油焖河虾,他必定会点一份。长此下去,就是吕元都知道男子的爱好了。 他特意嘱咐厨子,只要有时间、有材料,就给这个男子做一份油焖河虾。这么久了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今天就如同往常一样,哪里知道就会发生中毒死亡这种事。 爱吃河虾不是什么坏处啊,河虾营养成分很高的对人身体是有好处的,难道是他吃了什么别的食物,导致食物相克而中毒的? 何青云觉得自己的猜测十分正确,这或许就是挽救吕元唯一的办法了。 众人觉得事情到这已经僵住了,排除了在外饮食的可能,那么,只有可能是在食堂中毒的了。 听清了这一切,县令兴奋地一拍惊堂木道:“吕元,你可还有什么话好说。亡者不可能在其他地方中毒,那肯定是你下毒的,你还不如实招来,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县令的意思就是要动刑了,在古代屈打成招是常事,众人见惯了,也就麻木了。 吕元痛哭流涕道:“我没有下毒,我真的是冤枉的,我不招,我不是凶手!”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把抱住站在一旁的何青云苦求道:“何公子,你一定要救救我,我真的不是杀人凶手,你相信我!” 第8383章 .83. 还不等何青云安抚他,县令就下令要衙役动刑。何青云有些无奈,又有些气愤。这个县令实在有些不人道,与冯文渊的老爹差远了。 何青云一首搭在吕元的头上,一手阻止要将吕元拖下去的衙役。衙役也知道这个何青云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便很为难的看着县令。 县令心里敢怒不敢言,他虽然是个县令,但是白院长之前可是四品大员,白家可有很多人在朝为官,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心里怨恨何青云的多番阻挠,县令也只有耐着性子问道:“何青云,案子已经清晰明白,你还有何话说?” 众人觉得吕元这次肯定在劫难逃,何青云就是再厉害,也没有办法改变这既定的事实。他们正为吕元感到可惜,没想到何青云还要阻止。 难道何青云真有什么新发现不成?不可能吧,他又没有去过现场,也没有查验过死者的尸体,就凭着堂下的问答,就能找出证据不成? 不管心里有多少疑问,众人都期待地看着何青云,希望他真的能够带来奇迹。 有着何青云的阻挠,吕元暂时不用受刑了。他激动地抱着何青云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放,他知道自己唯一的希望就是何青云了,要是何青云不能救他,那他就真的完了。 这个状态的吕元,让何青云既无奈又觉得可怜。一个清白的人,因为衙门无能,找不出真凶,就要当替罪羊,这放到任何人身上,谁都受不了。 何青云拍着吕元的肩膀,等他稍稍平静了点,继续问道:“吕大哥,接下来的问话很重要,这直接关系着你能不能脱罪,你可要保持冷静,好好回答!” 吕元看着何青云明亮的眼睛,他觉得自己身处在无尽的黑暗中,只有何青云的眼睛才是黑暗里唯一的一抹亮光。 他慢慢地冷静下来,慢慢地放开何青云的腿,只是依旧靠的很近。看着何青云坚定的眼睛,他点了点头,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看着何青云的安抚,众人觉得十分感动。对待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都能这么上心,何青云真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 冯文渊与吴子恒相视一笑,他们都明白,何青云能够把他们当成生死兄弟,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 白院长看着堂下那器宇不凡的年轻人,心里的叹息更盛,他想着要是能够早些发现何青云就好了,这样子他就不会错过这么好的一个女婿人选了。 王守道内心里也是十分自豪,他从来不会看错人。自一开始,何青云肯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小摊贩找出小偷,他就看出来了,何青云此人心性、品德、才华,样样出众,是他见过的最优秀的一个年轻人。 这短时间过来,何青云没有让自己失望。他的种种表现都印证了自己的看法,他没有辜负自己为他争取的机会,就是张先生都不断在自己耳边感叹何青云的耀眼。 众人的心思,何青云无暇顾及,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案件的发展上。他按照自己的猜测,引导地问着吕元道:“吕大哥,你好好想想,这个男子来食堂就餐,一般都吃些什么菜,出了油焖河虾,还有没有别的什么?” 这个问题很关键,众人虽然不明白何青云的意图,但是他们就是有一种预感,吕元唯一的生路就在于此了。 “别的菜?”吕元陷入了回忆,他不解道:“也没有其他的,就是普通的一些豆腐、青菜,他每次都能把河虾吃完,青菜豆腐什么的都能剩下一点。” 青菜豆腐不会与河虾相克啊,难道吕元真的没救了么?何青云忍不住问道:“只有这些了么?还有没有别的,你一定要想好了再回答!” 看到这,县令已经止不住狂喜了,他看这个何青云已经没有办法了,看他接下来还怎么阻止自己。 吕元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惊慌道:“没有啊,他平日里就爱吃河虾,真的没有点别的,我实在是想不出来别的!” 看着吕元又要失态,何青云立刻安抚道:“好,好,没事,想不起来,我就换一个人问问!” 他觉得既然这个男子没有在食堂吃到什么相克的食物,那在家一定吃了。要是这一点还不能证实,那吕元真的完了。现在就祈求上天怜悯,不要让好人蒙受不白之冤了。 事情的发展实在是扣人心弦,县令都快被何青云给噎死了。他刚刚还在想何青云肯定没办法了,没想到,就这么轻松的,何青云又有了说法,真真是个祸害。 众人的心也从谷底升到波峰,全部心神都在何青云一人身上,就期待何青云赶快找出真凶,让他们的心有个着落。 此时,吕元的家人也全部涌到了衙门外,他们想要冲进来,可是被衙役拦着,只能在外面无助地哭泣。 吕元听着动静,看着老父老母、妻子儿女,哭得不能自已。这一幕感触太大,众人都不禁湿了眼角。 门外的人们都安慰吕家老小,将何青云的拼力帮助说了出来。,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马上就能找出真凶了,反正众人是这么认为的,只要有何青云在,吕元一定没事。 吕元的家人听了,都哭着对何青云跪下,祈求何青云能够救救他们的儿子/丈夫/爹爹。何青云最怕别人下跪了,而且还是有老有小,他忙让众人帮着扶起吕家老小。可是他们就是固执的不愿意起身,他们也是祈求老天希望这个年轻人一定要救出他们的儿子/丈夫/爹爹。 不好再耽搁,县令明显不耐烦了。何青云便专心断案,他走向那妇人,看着她流泪不止的凄惨,不忍道:“这位大嫂,请再次回答我,你家丈夫在家里可吃过什么食物。这个很关键,能不能救出一个无辜的人,就看你了!” 那妇人明显慌了起来,她无助道:“我也不想好人受罪的,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相公是怎么中毒的!” 何青云安抚道:“好,好,没事,你先别慌,你只用告诉我,你家丈夫在家里吃了那些东西就可以了!” 何青云的话就像是一个定海神针,妇人冷静下来,仔细回忆道:“他在家也没吃什么特殊的,我就给了煮了鸡蛋,一些白菜,竹笋,就没有别的了!” 这些食物也不相克啊,难道吕元这次真的在劫难逃了?何青云不死心,继续问道:“这位大嫂,你再好好想想,真的没有别的了么?除了饭菜,只要他吃的食物都可以说出来!” 县令已经按捺不住了,他一拍惊堂木道:“好了,我看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就是吕元下毒的不会错,何青云无需多问,来人啊,将吕元带下去!” 县令的话一出,吕元就彻底疯狂地哭喊,他重新抱住何青云,任谁也不能将他拖走。吕家老小也不停地在外哭泣磕头,求求县令开恩。 何青云很气愤,这个县令简直是草菅人命,事情还没有到最后,他绝对不放弃。 何青云高喊一声:“慢着,大人,我最后再问一句,只要一句,若是还没有办法,我愿意一起承担罪责!” 何青云的这一句话就像是一石掀起千层浪,不禁众人都惊呼,白院长他们都喊道:“何青云/青云兄,你疯了,万不可如此啊!” 何青云带着自信地笑,没有丝毫惧怕道:“你们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有事的!只要吕元不是凶手,我就一定能找出案情的真相,你们相信我!” 何青云就像是一个发光体,他的笑容,他的话语,都让众人不知不觉的就信服。众人不在惊慌,他们就是相信,何青云肯定没事。都怒目瞪着这个不近人情的县令老爷。 众人的怒火,让县令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他不断地擦着脑门上的汗水,磕磕绊绊道:“好,本大人,再,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吧!” 何青云不理会县令的那副嘴脸,看着惧怕的妇人,继续问道:“这位大嫂,你也看到了,要是你不说出来你家丈夫吃过的东西,那抱着我的这名男子就要失去生命。他的一家老小就跪在门外,你好好看看他们,你忍心让这些老小承担失去最重要的亲人的痛苦吗?要是吕元死了,他们整个家都完了!” 那妇人哭着看向门外不断磕头的吕家老小,这一幕十分凄惨。她无助地哭喊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我相公除了吃了这些饭菜,就只吃了朋友家送来的冬枣,真的没有别的了,你不要逼我了,真的不怪我!” 堂内两个人都失控地哭喊,让人觉得脑门子都疼了。何青云却激动起来,冬枣,对就是他。冬枣与河虾同时食用,就会产生毒素,若是大量食用,就会中毒死亡。 何青云的激动,众人都发现了。他们想,难道何青云找到了证据不成?怎么可能,那妇人什么也没说啊,怎么突然就这么激动? 何青云拍着吕元笑道:“吕大哥,你有救了,哈哈,我找到真凶了,哈哈!”何青云少有的失态让众人感到十分诧异,不过,听到他已经找到真凶,都迫切地希望他赶快说出来。 第83章 某单爱某某 吕元已经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他只知道抱着何青云哭求,对于何青云的激动,他完全没有感觉。 何青云放弃安抚吕元,定定心神,重新扬起自信的笑道:“回大人,我已经找到了真正的杀人凶手,吕元是无辜的!” 众人的反应可就快多了,他们脸上带着激动的笑意,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了不少,只是仍然看着何青云,希望他不要再耽搁,赶快说出真凶,这样吊着,真心难受啊! 门外的吕家老小已经磕傻了,旁边的人立刻阻止道:“大伯、大娘,你们不要磕了,你家儿子有救了!” 一听儿子有救了,全都停了下来,眼巴巴地看着说话的人,就把这句话当成了救星。众人看着十分不忍,便把何青云的话说了出来。 吕家老小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堂内那个挺拔的年轻人身上,只见他说出那句杀人凶手就是冬枣时,整个人就好像镀了一层金光,照亮了吕家人的心,也给他们带来了希望。 县令不怒反笑道:“冬枣是杀人凶手?何青云你可知道哄骗朝廷命官,该当何罪啊!” 何青云根本不理会县令的恐吓,他不慌不忙道:“对,杀人凶手就是冬枣。大人有所不知,这个冬枣与河虾不能一起食用,两者相克,只要一起食用便能中毒,相信亡者就是吃了太多的冬枣与河虾,才导致毒发身亡!” 县令看着何青云这样信誓旦旦,他不信道:“你说他们相克就是相克么?你可不要为了救人就编造出如此可笑的话!” 何青云真的懒得理会这个没有人性的县令了,他转向那妇人问道:“这位大嫂,你家丈夫是不是吃了很多冬枣?” 事情的突变早就吓傻了民妇,她愣愣地说道:“是啊,我家相公吃了以后觉得十分可口,在家吃了很多还不够,还带了一些到铺子里当零食。” 何青云长吁一口气道:“好,好,事情终于弄明白了!”他面向门外喊道:“吕大伯,你们食堂现在还有没有河虾了?” 得到颤抖的答复后,何青云微笑着对县令道:“大人,请派两名衙役跟着吕元的父亲回家取一篓河虾并买一筐冬枣来,稍后及见分晓!哦,对,别忘了带一条狗回来!” 迫于压力,县令只好命令两名衙役跟着吕父回去取何青云所说的这些东西,并名言要他们注意不要让吕父钻了空子。 众人就按捺住心里的好奇,等着吕父回来。在此期间,何青云不断安抚着越来越失控的吕元,担心他经此一事,心里会受到创伤。 双方书院的人互相对视一眼,为何青云的出色表现,感到惊叹与无尽的赞赏。这事任谁摊上都无能为力,没想到这个如此年轻的书生这么快就找到了法子,实在是天赋英才啊! 其实何青云之所以能够做出这样的猜测,与现代时的积累是分不开的。他曾经在工地上吃过河虾,当时的一个工友还特地跟他说过这个相克的事情。事后,他特地上网查了相克的食物,发现有很多东西是不能混吃的。 因而,当四处都无下毒的可能时,他第一反应就是食物相克了。果然,就是这个猜测,能够救吕元一命,不至于让无辜的人失去生命。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吴子恒与冯文渊是信了。何青云这么有自信,而且这也是救吕元唯一的希望。 事情虽然离奇,凶手居然是一筐冬枣,但是,只要是何青云说的,他们就无条件相信。 看到两位好友传递的支持,何青云心中微暖,朝着他们微微一笑,示意无须担心。 县令觉得这个何青云就是在拖延时间,他绝对不相信什么破枣子就能伤害人命,他就等着看好戏了。要是一会拆穿了何青云的谎言,他就要何青云受到应有的惩罚。 自己唯一的儿子正在受罪,吕父无条件地按照何青云所说的紧急操办起来。现在他们全家的希望都寄托在何青云的身上,现在就是要挖他的心,他都二话不说立马操刀。 很快,两个衙役就带着何青云所说的东西回来了。看着面前的一筐冬枣,一盆煮熟了的河虾以及一条活蹦乱跳的狗,何青云满意地笑了。 为了保险起见,他对着一脸不耐烦的县令道:“大人,请让仵作验证一下这三件事物有无毒素。” 巴不得早些结案,县令示意一旁的仵作前去查验。仵作拿着一根银针,在河虾以及冬枣里随意试探了几下,均发现没有毒素。 何青云见仵作只查看这两样便打算了事,为了不让县令又找借口,何青云开口道:“还请仵作查看一下,这条狗有没有问题。” 仵作看着活蹦乱跳的狗,有些哆嗦道:“这就不必了吧,看着它活蹦乱跳的样子,肯定无事啊!” 何青云示意两个衙役控制住乱动的狗,然后对着仵作笑道:“为了减少存疑,还是有劳你多试一遍吧!” 仵作无法,值得颤抖着又试了一下。银针插入狗身体的瞬间,狗就不停的喊叫起来。在衙役的控制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这下子,三件事物都无毒素,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何青云微笑道:“大人,现在可以让狗吃掉这些河虾与冬枣了。” 马上就能揭穿何青云的谎言了,县令激动地让衙役将狗引到食物前。狗一被放开,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河虾面前,大口进食。 众人就这样看着狗吃完了河虾,又继续吃框里的冬枣,不到一刻钟,就发现了不对劲。狗突然嗷叫两声就趴在地上不动了。 简直太神奇了,众人看着议论纷纷。县令脸色大变地让仵作前去查看究竟,结果就是狗的确中毒身亡。 这个结论一出,满堂沸腾了。县令一屁股倒在椅子上,脸色发白,汗如雨下。众人都欢呼道:“哦,我们赢了,吕元是清白的,快放人,放人!” 迫于压力,县令用袖子擦擦汗,慌忙地下令吕元无罪释放。这一声让吕元的一家子全部大哭出声,实在是太好了,他们的儿子/丈夫/爹爹没事了。 何青云看着还抱着自己大腿,精神疯狂的吕元,叹息一声,摸着他的头安抚道:“吕大哥,不用怕了,你没事了,你无罪释放了!” 吕元愣愣地看着何青云的笑脸,迟迟没有反应。直到吕家老小涌上来抱住他的时候,他才突然欢喜着喊道:“哈哈,我没事了,我不用死了,哈哈,我没事了!”刚刚说完就一头倒地不起。 本来欢喜的众人被吕元的昏厥给惊住了,吕家人更是着急地哭喊。何青云让众人散开,示意吕家人不要哭喊。 众人早就被何青云所折服,他说什么,众人都听从。众人散开后,何青云按住吕元的脉搏,发现脉搏跳动有力,还算正常。松了一口气后,继续查看他的眼珠以及舌苔,一切都了解过后,何青云虚脱地坐在地上。 吕家人急的不行,见何青云看完后,便着急地问着情况。何青云吐出一口气,微微笑道:“没事,吕大哥这是大喜大悲导致身体虚脱,回家好好睡上一觉就好了,无需担心!” 吕家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反应过来后,他们齐齐跪下道:“多谢何公子的救命之恩,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我们给您磕头了!”说完,便不住地磕头。 又来了,这是折寿啊。何青云心里无奈赶紧爬起来想要扶起吕家老小,自己一人肯定顾不及,何青云喊着一旁的冯文渊与吴子恒一起帮忙。 这一阵折腾,何青云真是心累。他对吕家人说道:“大伯大娘,你们千万不要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吕大哥带回家好好照顾着,千万不可再过多礼了!” 知道自己冤枉好人,怕影响自己的名声,县令命令两个衙役将吕元送回家。待吕家老小走后,众人围着何青云不断地夸赞。 各种溢美之词不要钱的往外说,何青云觉得再继续说下去,自己就要被夸成仙了,便赶紧地示意众人不要过于夸奖。 群情激昂,哪里是何青云能够制止得住的,他们更是上前将何青云抬起来,上下抛掷。何青云没想到大家越来越嗨,这种情形只有在电视剧上看到过的,现在居然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要问他现在是什么感觉,何青云就想说三个字:好想吐!尼玛啊,这上下颠婆,一来一回的,是个人都受不住的吧! 白院长与王守道看着这些年轻人,好像是被他们的热情欢乐感染,相视着大笑起来。 吴子恒最坏了,就属他闹腾地最凶,不顾何青云地喊叫,带头起哄,让何青云在空中久久停不下来。 冯文渊看着何青云的囧样,心里十分欢乐。何青云经过这一番脑力思考,就应该需要这样放松一下。他不承认,其实是看着何青云的囧样,心里偷笑不已。 县令看着众人在大堂闹腾着,他心里很不安。冷静下来,他才知道自己之前出了个昏招,以后自己可有的是麻烦了。 第8382828282828282章 县令还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他低着头想着怎样度过难关,一抬头就发现白院长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自己。 他顿时心里一空,整个人都惊慌起来。他真的想一巴掌拍死自己,刚才怎么就不管不顾地要致吕元为死地呢?都是这个何青云捣鬼,看来自己这次麻烦大了。 以白院长的权势,整治自己那就是小菜一碟啊。这个何青云又深受他的看重,自己是万万不能动的了。 那自己是不是要申请换个地方了,哪怕是穷一点的都无所谓啊,什么都没有命重要。对于这一点,县令还是很看得开的。 白院长看着县令战战兢兢地与自己对视一眼后,便恐惧的低下了头。心里暗暗不屑,这种欺软怕硬的狗东西,不配在朝为官。 何青云被一群人簇拥着回到了书院,白院长大手一挥,让众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他们这些参与比赛的相关人员一起去天香楼吃烤鸭去! 无论是否具有吃货属性,谁听到有好吃的能不激动啊!众人差点连白院长万岁都喊出来了,一群家伙闹闹腾腾地赶到了天香楼。 这次的聚餐,两家书院自是芥蒂全消,气氛空前的欢乐。当然,何青云就是理所当然的主角,话题的中心都围绕着他。 白院长就笑着摇头道:“没想到啊,青云的破案手段这么高,你是怎么想到食物相克这一思路的呢?” 白院长的话正是众人心中的疑点,一般中毒都是人为的,或者误食,从来没有听说过食物相克导致中毒的,那何青云为何能够想到众人闻所未闻的呢? 一大桌子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筷子,齐齐盯着何青云,就盼着他能说出个一二三四来,一解他们心中的困惑。 众人“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何青云感到压力山大。他总不能说这在现代已经是普及的只是了吧! 可是又不能不做解释,众人可不会放过自己。幸好之前自己表现出了有几分医术,现在拿这个作为借口也未尝不可。 轻咳一声,何青云保持淡定,微微一笑道:“这个大家应该知道,我看过医书,平日里除了读书,最大的爱好就是研究医术。偶然的一天,我发现有些食物同时食用会有不同的危害作用。” 见大家被自己说的引起了兴趣,何青云继续忽悠道:“由此,我对这个现象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仔细查阅医书后,果然,医书上就有这方面的记载。” 何青云已经是第二次提及到这个医书了,大家对这个医书的兴趣更加大了,都希望何青云能够早日抄录出这种奇书。 吴子恒见何青云说了半天一直没说到重点,他对什么医书一点兴趣都没有,忍不住出言催促道:“哎呀,青云兄知道你的医术牛啦,赶紧说说你为什么就能确定不是他杀,而是食物中毒的呢?” 不仅何青云对吴子恒的耐心感到无奈,就是王守道看着自家未来的女婿这么毛毛躁躁的,心里都不得劲。 这个脾性的人,将来怎么好在官场上立足啊。一点都沉不住气,在官场上可是大忌,一不小心就官职性命不保啊! 冯文渊也在后悔自己怎么没有及时制止住吴子恒的莽撞,他们三人私底下可以这样无拘无束,现在有很多外人在场,继续这样没心没肺就不合适了。 幸好,吴子恒没有蠢到家,他说出口后,当即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见大家都戏谑地盯着自己,他讪笑着摸了摸头。 何青云心里无奈,还得将吴子恒的失误找补回来,暗叹一声自己就是操心的命,何青云微笑道:“好,也是,不知不觉就说远了。大家应该很好奇我为什么能想到食物中毒这个法子,我现在就讲讲我当时的心境!” 冯文渊也立刻捧场道:“好,青云兄快说说看,我也有点等不急了!当时可谓是一点线索也无,我可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有什么办法啊!” 正是因为有何青云与冯文渊的屡屡帮衬,吴子恒才能一次又一次地度过难堪与窘境。王守道觉得自家的准女婿还是傻人有傻福的,旁人哪里能结交到这样出色又重情义的两位好兄弟啊! 吴子恒感叹一声,何青云与冯文渊不愧是他的好兄弟,就是够义气,心里满满的都是得意! 大家心里都明白何青云冯文渊这是在帮吴子恒扫除窘迫,都识趣地跟着转移话题,希望何青云继续说案情。 何青云就把自己当时的心境一一给大家讲解出来。其实当时在食堂时,何青云就不相信吕元会下毒谋害别人。 当初在镇口,吕元的善良让他十分触动。试问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下毒谋害别人?好,即使你说万一要是他们有仇,这可说不定。 这方面,他不是没想过。但是吕元恐惧的表情告诉了他,吕元并不是凶手。真正杀了人,那他的表情肯定是慌张多过害怕。 看着衙役保护好现场后,何青云就放心地跟着来到了衙门。通过仵作的回话,何青云就更确定吕元是清白的了。 这个亡者在食堂吃的饭菜无毒,何青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在其他地方中毒后,到食堂刚好发作。 恰好,这个时候,亡者的妻子就来到了衙门。何青云脑子一转,就有了衙门里的那场对话。 他当时真的以为吕元有救了,只要这个妇人说出了亡者在哪里还吃过什么东西,那么,将那些人带回来一一审问,总是会有结果的。 希望又一次破灭,何青云失望头顶。看着失控的吕元,何青云觉得自己不能放弃,想想别的办法,说不定吕元就不用枉死了。 突然,他就想起了现代的工友说起过的食物中毒的事例,说不定这个就是一条出路。好容易安抚好吕元后,何青云了解到亡者在食堂就吃了河虾与白菜。 这两种食物根本就不相克,那就只能是在家里吃过了什么别的。仔细询问过妇人,她还是说没有。 何青云都要绝望了,难道老天真的要让好人不长命么?县令的那番作态让他恶心不已,好容易,峰回路转,妇人想起亡者在家吃过冬枣。 这真的是希望之光啊,何青云立刻就想到了河虾与冬枣同食,那就等于吃□□啊!而且仵作检验出来的毒素就是□□。 何青云这下子就有了主意,他沉下心,据理力争,不惜搭上自己,也要让县令按照他说的最后操作一次。 最终,案子就这么破了。何青云又靠着现代的积累,救了一条人命。 众人知道后,都佩服何青云坚强的意志,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他稍一动摇,那么一条人命就此白白地牺牲。 就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何青云给了他们太多的震撼。他身上的闪光点实在是数不胜数,一个人能够如此全才,他们总算是除书上之外,见识到了真人了。 一场宴席就这么热热闹闹地结束了,何青云饱受夸赞,文清书院大出风头。 酒足饭饱,众人各回各家,各找乐子去了。白院长回到家就关进书房,沉思了一会,就提笔写信。 他交代了在户部当侍郎的三弟一定要严惩这个无良的县令,不能让他继续猖狂下去。他这么做不仅仅是心里厌烦,更是为黎明百姓着想,为大靖朝去除一个蛀虫。 书信当天夜里就派人快马送进京,相信这个白侍郎看到信后,一定会有所动作。能够将县令罢官还是轻的,要是还找出了其他的什么罪证,身家性命都难保。 所以说,在这个时代,当官的你可以没有后台。但是你要保证你不能犯下任何罪过,要是有一丝把柄捏在别人手里,那你就完了。 几十年的奋斗,一家人的荣辱与性命,一朝就全部消失殆尽。 县令此时也没有心情搂着小妾喝小酒了,他吩咐自己的老妻赶紧的收拾家当,随时准备撤离。老妻不知道县令这是怎么了,但是还是知道这是闯祸了的节奏。 平时虽然对县令宠爱狐狸精小妾不满,但是女子最终靠的还是丈夫。只能在心里怨念几句,带着惶恐,老妻听话的收拾细软,准备撤离的时候一定要将狐狸精小妾卖到勾栏院去,好一出心头的恶气。 第二天,在吴子恒特意放水后,尚儒书院以2比1胜了最后一场比赛。比赛结束时,张学友还没有反应过来。 明明吴子恒第一场的画技比他高明多了,为什么接下来的两场反倒每况愈下了。难道他是故意输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吴子恒这是故意放水。白院长体会到了文清书院的好意,心里稍稍慰藉,感叹着文清书院的厚道,想着以后可以多多进行这样的学术交流。 自家书院的李子峰三人明显有了很大的变化,看来在这场比赛中,双方都互有所得。一时的输赢不算什么,只要他们肯努力,肯改变,他们总有赢回来的一天。 比赛还算圆满结束,心里的石头落地,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何青云三人受邀去白家做客,白夫人想看看自己未来的女婿,何青云与吴子恒算是作陪。 第82818181818181章 这白家不愧是当地第一大家族,这般富丽堂皇,比冯文渊家还要夸张。看来冯文渊这次真的是娶了个白富美了。 吴子恒碰了碰沉默不语的冯文渊,挤眉弄眼道:“行啊,文渊兄,这来比一场赛,你就娶到了这么一个大家小姐,真是不虚此行啊!” 冯文渊差点一个不稳就要摔个大马趴,何青云看着冷汗都流下来的冯文渊,难得好心的没有跟着嘲讽,而是提着吴子恒咬耳朵道:“子恒兄,你正常一下会死啊!” 要不是冯文渊还算淡定,这个时候已经出了大丑了。在未来岳家丢人,那可是一辈子都要抬不起头来的。 冯文渊也愁眉苦脸道:“子恒兄啊,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坑我啊,您老就行行好,放过我吧!” 何青云差点就要笑喷了,有这两个活宝朋友,欢乐简直停不下来啊!幸好,不一会就有内院的仆人前来迎接,三人算是安安稳稳地到达了会客的房间。 白夫人还真是个中年美妇,打扮得十分高贵清雅,看起来竟是30来岁的年纪。难怪能够生出白凤举这样出色的儿子。 有此母必有靓女,想必这位白小姐定然美艳动人。吴子恒与何青云笑着对视一眼,看着激动地红光满面的冯文渊,都笑着这个骚年终于春心大动了。 白夫人笑眯眯地看着冯文渊,这位年轻英俊的公子的确配得上她的女儿。白夫人第一次没有质疑白院长的眼力。 丈母娘的注视让冯文渊很有压力,他只能强力保持镇定,不能露怯。这个时候,何青云二人不好出言了,要是白院长在这,他还好说说话缓和气氛,面对白夫人,还是祝冯文渊好运了,他会在心里给他点赞。 给足了压力,白夫人微微一笑道:“三位公子好相貌,好气度,果然不愧三杰之名。” 白夫人这么一开口,气氛就好多了,何青云三人立刻谦虚道:“白夫人过奖了,实在不敢当。” 其实白夫人所说的三杰,就是这次比赛后,众人给何青云三人取得美名,原为“文清三杰”。这大概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何青云三人真正的成为了众所周知的大才子。 白夫人摆手示意三人坐下,随口笑道:“三位不必谦虚,我儿凤举已经将实情都告诉我了,我对冯公子的人品很是欣赏。小女娇气惯了,以后还希望冯公子多多照顾,体谅!” 冯文渊真诚道:“伯母唤我文渊便好,我一定好好对待白姑娘,不让她受委屈!” 果然如此,白夫人心里更加放心了,她温柔一笑道:“好,好孩子,文渊啊,我把飞飞交给你,我也就放心了。”说完示意一旁的丫鬟请白凤举过来待客。 见过了真人,白夫人算是放下了那颗慈母心。女儿的命好,丈夫选了个靠谱的好女婿。待白凤举过来见礼之后,便留下空间给四人,自去房里看白飞飞了。 一早就听小翠说冯文渊他们来了,白飞飞心不在焉地坐在梳妆镜前,心里既担忧又甜蜜。 小翠一看小姐似嗔似喜的表情,就知道她的心情了。她家小姐这是在替未来的姑爷担心着呢。可不是么,夫人有多疼小姐,这是不用说的,见了女婿可不得挑剔挑剔。 小翠觉得自家小姐其实担心的有些多余了,凭姑爷的那番人品呢相貌,夫人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刁难他呢? 这不,夫人就满脸笑容地从外面赶来了么?小翠大声行礼,好让陷入心事的小姐反应过来。 白飞飞见着笑盈盈的母亲,心里的担忧瞬间消失了,看来,冯文渊他让自己母亲满意急了吧! 白夫人拉住要行礼的女儿,娘俩个亲密地坐在榻上,小翠欢喜地倒茶后,便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母女俩。 看着自家颜色娇艳的小女儿,白夫人心里十分慰藉。这就是自己满心疼爱的好女儿啊,只是,马上就要嫁人了呢! 摸着女儿白嫩细腻的小脸蛋,白夫人怜惜道:“乖女儿,娘今天仔细观察了这个冯文渊,你爹这次没有看走眼,的确给你找了个好夫婿啊!娘心里就是再不舍,也放心了!” 白飞飞扑进娘亲怀里,糯声撒娇道:“娘,女儿也想一辈子陪在您和爹爹身边,哪里也不去!” 白夫人拍拍女儿的肩膀笑道:“娘的儿,说的什么傻话,大姑娘家的哪里有留在娘家一辈子的。这个冯文渊着实不错,你嫁给了他,也算是你的福气了。你可要记得惜福啊!” 白飞飞不依道:“娘,您才见了人家一面就这么帮着他,女儿可要吃醋了。” 白夫人笑呵呵道:“傻闺女,娘是想让你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这样才能得到丈夫的尊重与体贴。人家冯文渊也保证了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娘就只是担心你嫁过去后,还保留了你大小姐的脾气,这可就不好了!” 白飞飞感念着母亲的一片心,抱着母亲柔软的身体,白飞飞软声道:“娘,女儿知道了,以后一定不使小性子,一定把日子过好了,争取像您和爹一样,恩恩爱爱过一辈子!” 母女俩聊着心事,诉说温情。何青云四人也聚在一起谈天说地,从古到今,无所不谈。四人展现了默契与惺惺相惜,要不是时间太晚,该到了回程时分,四人才意犹未尽地道别。 坐在回程的马车上,何青云心里感慨万千。刚刚送走感激涕零的吕家人,告别了尚儒书院众人,何青云才意识到,在这短短的四天里,发生了这许多的事。 顾大娘遭遇了恶媳妇、对联比赛、吃到三个名小吃、三场学术比赛、破案事件等,桩桩件件都给何青云几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来龙泉镇这一趟实在是值,他们书院赢回了声誉,何青云三人大出风头,冯文渊得娶娇妻,三人交了许多的朋友。看来古人说的没错,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松阳镇是好,但是对于一个心有壮志的男儿来说,实在是过于狭隘了。 吴子恒乐呵呵道:“终于要回家了,怎么这么短短的几天,我竟感觉过了一个月似的,实在是过得太精彩了!” 冯文渊还沉浸在佳人的回眸一笑里,久久不能自拔。他们要离开白家时,白夫人安排冯文渊与白飞飞见了一面,两个年轻小儿女,自然一见钟情。 白飞飞见着冯文渊傻愣愣地盯着自己,脸色发红,心里也是如小鹿般乱撞,耐不住羞涩转身就要跑走。冯文渊眼见佳人远去,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得到的就是佳人的回眸一笑。就是这一笑,完全俘获了冯文渊的这颗少男心。 何青云示意吴子恒看冯文渊傻乐的表情,二人皆不怀好意地笑出声来。吴子恒更是调侃道:“哎呀,看来这白家小姐肯定是美若天仙啊,一向不近女色的文渊兄也落得个魂不守舍的下场,实在是稀奇啊!” 冯文渊从失神中醒来,面对的就是两张戏谑的俊脸。知道两位好友没存什么好心思,冯文渊翻了个白眼转移话题道:“子恒兄啊,你上次不是说回程要好好看看路边的风景么,这次可不要错过了啊!” 吴子恒比较好忽悠,一听这话,立刻说道:“是啊,这次可不能睡过去了,大好的风光等着我来呢。”说完一把撩起帘子看了起来。 何青云对着冯文渊竖起了大拇指,冯文渊了然笑笑,二人对饮了一杯便闭目小憩。 好容易回到书院,迎接他们的是全书院的欢呼,张院长依然出现了。何青云三人受到了热情的追捧。 他们回到了宿舍,耳边还是响着英雄啊,才子等,与吴子恒相视苦笑,二人加快速度,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张院长说了,他们这几天辛苦了,还有三天就放假了,书院特地让他们提前回家。也就是说,何青云这次能在家待个5天。 实在是太惊喜了,何青云已经归心似箭了。他好想家人,尤其想小何李氏与一双儿女。不知道家里情况如何了,大姐在家里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想起空间里的那支头钗,何青云觉得实在是太引人注意了点。在这个时间段,小何李氏是不能戴的。 何青云本想给小女儿打一双银镯子,可是家里孩子众多,他也不能做的太明显。买点吃食是最实惠的,最合适的。 挣脱开人群,何青云登上了回家的牛车。书箱里装满了糖果点心,手里还拿着包好的几斤肉。相信够家人乐呵一顿子了。 熟悉的路口出现了,这次不是特定的时间,何家人还不知道何青云能够回来。万年不变何老头与何大山的身影自然没有出现,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在地里劳作呢。 何牛头笑眯眯问道:“青云啊,你爹他们不知道你回来,还是我送你过去吧,看你拎的东西不少,你肯定是拿不动了。” 何青云依旧客气道:“三叔,不用了,您别看我没干过农活,我力气可不小,这些东西我能提得动的,您老就不用费心了。” 何青云这样斯文书生气质,何牛头是不信他能有多少力气的。可是一看何青云毫不费力地提着东西,笑过之后大步离开的背影,心里还吃了一惊。 第8180章 何青云斯文的外表下居然隐藏了如此强悍的力量,着实令何牛头吃了一惊。这孩子身体真是棒啊,能文能武,真是我们何家村的福气啊!何牛头看着何青云挺拔的背影,不住地感慨着。 傍晚十分,夕阳将落未落,农家人十分勤奋,大部分人乘着还有光亮均还在田里地间劳作。何青云一路上遇到了许多来来往往的村妇孩童,大部分都是前往田地里喊家人回家吃饭。他们见着何青云大包小包地回来了,均笑道:“哎呀,是青云回来了,这次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啊,你们看看,这又买了这许多东西,何家人真是好福气啊!” 这一句话立刻引起了共鸣,何青云微微笑道:“刘嫂子过奖了,我们书院这次有活动提早放假,也没有买多少东西,只日常一些吃食罢了!” 一路上顶着善意的眼神,何青云心情十分舒爽,回到家里,就是让人分外的亲切。正在前往何家地间喊何老头他们回家吃饭的何明轩见到了笑盈盈的何青云,欢乐得不能自己。就几天过去,全家人都想小叔了,他尤其想。小叔在家多好啊,每天温和地教他们写字,与他们聊天,还给他们买好吃的,他们可是天天数着日子盼着小叔回来呢。 他昨天晚上还做梦,小叔回来了,给他们带了好吃的点心和肉,他们一家人吃的可香了呢?没想到,今天,小叔果然回来了。 何明轩小小的身子跑得飞快,边跑便大声呼喊着小叔。何青云听到声音就见到一个小萝卜头磕磕绊绊地向自己跑来。 凑近一看,这不是明轩么,这样的跑法肯定要摔倒。何青云立刻放下手中的包裹,蹲下身子,一把接住了扑进他怀里的小侄子。 被自家小叔抱住,何明轩满脸激动,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兴奋的神采。何明轩看着自家小叔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嫩红的小嘴咧开,露出了可爱的小米牙,软糯糯地说道:“小叔,你真的回来了,我昨天被还做梦梦见你回来了,嘿嘿!” 四岁的小侄子这么孺慕的眼光,何青云的心十分柔软。这就是和他血脉相连的亲人,血缘的牵绊,使得叔侄俩亲如父子。 何青云摸着小明轩的小脑袋瓜子,故作严肃道:“明轩想小叔了,小叔知道,不过,明轩还小,这样跑多危险啊,下次可要记得不能这样调皮了啊!” 何明轩懂事地点点头保证道:“我知道了小叔,我一定听你的话,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 何青云刮了刮侄子的小鼻头笑道:“鬼机灵,知道就好,咱们回家,小叔给你们带好吃的了!” 一听说有好吃的,何明轩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眼睛亮的发光。看着小侄子这副馋样,何青云十分好笑,小孩子就是有点吃点就容易满足了。 自是有好事的乡亲专门在何家门前吼了两嗓子,何家人就收到了何青云回家的这个惊喜。何李氏扔下手头的物事,一溜烟地跑出门,就为了早点看到自家小宝。 小何李氏也激动地双颊发红,她抱起炕上的两个小儿女,小步跟在婆婆身后,天知道就离开了这么几天,她是有多思念何青云。两个孩子也是成天念叨着爹爹,爹爹的,小何李氏就盼着日子过得快点,能够让何青云早日回家。 何家三个儿媳妇听到小叔子回来了也是喜不自胜,小叔子回来了,一家人的日子就好过了。不提何青云每次回家都带了这许多吃食,他回家了,全家人的心情都不一样了,何老头与何李氏更是每天乐呵呵的,她们这些做儿媳妇的都轻松不少。 何青云背着书箱,挎着包裹,手里抱着何明轩,慢悠悠地赶到了家门前不远处。何明轩虽然很想让小叔这样一直抱着自己,可是他很懂事,知道小叔背着这么多东西,赶路肯定累了,挣扎着就要自己走。 何青云手都被占着了,便用额头抵了抵小侄子,笑道:“我们家明轩真乖,小叔不累的,抱着我家小侄子好好亲香亲香。” 小明轩觉得被自家小叔抱着的感觉实在是好,便笑眯眯地趴在何青云的肩膀上,问着何青云镇里好玩的事。 乡亲们看着何青云这么疼爱侄子,纷纷笑着夸赞,有个老妇人更是哄着何明轩道:“小明轩,有这么好的小叔是不是很高兴啊,你把你家小叔送给我们好不好啊!” 何明轩不知道老妇人是在逗他玩,他紧张地搂着何青云的脖子喊道:“不给,小叔是我们家的,你们都不能抢!” 何青云笑着正想开口说话,便见到自家老娘喊着小宝正匆匆赶来。何青云欢喜地笑了起来喊道:“娘,儿子回来了。” 何明轩见到了自家奶奶来了,像是看到了救星般喊道:“奶奶,你快过来,这里有坏人要抢小叔,明轩不想没有小叔,奶奶你快把小叔藏回家!” 这一下子,在场的人都哄笑起来。何青云也大笑不已,童言童语虽然有些可笑,但是这正是小明轩对自己的一片心。 何李氏一来就见到小儿子抱着小孙子,旁边的人都在哈哈大笑。她知道肯定是这些妇人在逗小孙子玩呢。 笑呵呵地接过小孙子,何李氏拉着小儿子的手臂激动道:“小宝啊,你怎么是这个时候回来了,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我好让你爹他们接你去啊,你看看你背了这么多东西,多累啊!” 感受着自家老娘浓浓的心疼,何青云笑着解释道:“娘,这次书院给我放了5天假,儿子着急回来看您们,就没有递信。” 老妇人又起哄道:“何老根家的,你看看你这个儿子多好,多孝顺啊,真是有出息,每次回家都带大包小包的东西,看着真让人羡慕啊!” 何李氏笑呵呵得意道:“那是,我家小宝可是最好的,当初算命的可是说了,我家小宝将来可是要当大官的,呵呵!” 旁边的人早就习惯了何李氏的性子,她们也觉得何青云肯定有出息,便没有什么违和的想法。 何青云见自家老娘又要得意忘形,便只好打岔道:“娘,咱们有话还是回家说吧,我爹他们在家不?” 还不待何李氏说话,小何李氏就赶到了。她贪恋地看着自家丈夫,激动地喊了一声:“相公”便说不出话来。 两个小胖团也见到了自家爹爹,更是流着口水喊道:“爹爹,爹爹!” 何青云转头就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老婆孩子,心里的激动难以言表。他放下手里的包裹,跑到小何李氏面前,喊了一声:“娘子。”便接过胖儿子胖闺女,在他们的胖脸蛋上亲个不停。 两个小胖团被自家老爹抱着亲着,更是咯咯笑个不停。旁边的人笑着看着这父子三人闹腾,觉得真是温馨极了。 短短的几天时间,何青云想极了两个儿女。虽然这是原身的儿女,但是他穿越后已经接受了原身的记忆,已经与他合为一体。两兄妹就是他的骨肉,是他的心肝宝贝,是他血脉的传承。 两兄妹白胖的脸蛋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咧开的小嘴露出了几颗小乳牙,何青云见了心都化成了一滴滴的,实在是太可爱了。 小何李氏见何青云这样宠爱两个儿女,心里无比欣喜。她从未见到过这么宠爱孩子的男子,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都得到了何青云无比的宠爱,甚至在何青云心中,女儿更让他怜惜,小何李氏觉得此生再无遗憾。 何李氏笑道:“哎哟,奶奶的两个心肝宝贝见到自家爹爹回来了这么开心啊,瞧瞧这乐的,呵呵,走,咱们都回家,让你嫂子加两个好菜,咱们一家人又团聚了。” 告别了乡邻们,何青云母子几人笑呵呵地回了家。众人看着何青云回来就带来了这么多欢声笑语,更加看重这个优秀的好青年。 何青云几个嫂子听到动静,都到院子里来迎接了。何吴氏接过小何李氏手里的包裹,得到了婆母的吩咐,带着几个妯娌乐呵呵地加菜去了。 何青云母子几人坐在堂屋,家里没看到何家的男人,何青云便问道:“娘,我爹和大哥他们呢?还在地里干活吗?” 何李氏现在才反应过来道:“哎呀,我刚让明轩去喊他爷回家吃饭的,你抱着他回来,我都把这事给忘了,明轩,你跟你爷说了没有啊?” 小明轩害羞道:“奶,我见到小叔回来了,太高兴了,忘记喊爷爷了!” 何青云笑道:“娘,您怎么让明轩去喊,他太小了,刚才跑到我怀里,那磕磕绊绊的差点把我吓到了。明宇他们几个呢?怎么不在家?” 小明轩知道何青云是在说他,他害羞地躲进何李氏的怀里。何李氏摸着孙子的头,乐呵呵解释道:“明宇他们去山上捡树枝去了还没回来,家里只有明轩在。我看着你爹他们就在不远的田里,想着也不会有事,就让明轩跑一趟。谁知竟然被你半路抱回来了,我还是亲自去韩一趟吧,你爹知道你回来了,肯定高兴地要喊着喝酒呢!呵呵!” 第8079章 何李氏说的还挺对,以何老头对何青云的疼爱,知道儿子提前回家了,肯定会叫嚷着喝酒庆祝。 何青云觉得此生能够得到这样的父爱母爱,真是幸运之至,自己奋斗的动力就是来源于家人,为了他们,他会努力上进,永不言败。 何青云示意小何李氏将书箱里的糖果点心拿出来,小何李氏自是依言拿出了一大包吃食。何李氏看着桌上的这许多吃的,嗔道:“小宝啊,你买这么多吃的干啥,这得花多少钱啊!” 何青云笑道:“娘,没用多少钱,咱家情况越来越好了,不差这一点钱。再说了,这是买给您们吃的,花多少钱,我都舍得。来,明轩,吃一块糖酥饼!” 小明轩自这么多香喷喷的点心拿出来后,就直咽口水,眼睛一直盯着吃的。不过,他人虽小,但是很懂事,长辈没有开口,他就不会擅自拿着吃。 何青云疼他,一打开就给了他最喜欢的糖酥饼,他激动地双眼发亮,接过糖酥饼后,说了声谢谢小叔,便像小松鼠一样,用他的小米牙慢慢地啃着饼。 这是她亲孙子,何明耀兄妹没出生前,何明轩一直是何李氏最疼爱的小孙子,儿子给孙子吃的,何李氏自然不会说什么,笑呵呵地摸着何明轩的小脑袋瓜子,表情十分柔和。 恰好,这个时间,何家孙子辈的都回来了。他们进门之后见到何青云在家都乐疯了,一个个的都围在何青云身边,神情十分激动,都大声喊着小叔。 都是自己的侄子侄女,何青云一视同仁。夸过他们之后,让他们去洗过手,回来拿好吃的。小孩子们听到有好吃的,最是激动,个个都跑向厨房找各自的妈妈打热水洗手。 厨房里三个妯娌相处融洽,何汪氏看着笑盈盈的何张氏,忍不住出声道:“三弟妹,你家明轩真得小叔喜爱啊,听婆婆的意思,明轩是被小叔半路抱回来的。将来小叔出息了,明轩他们肯定跟着享福了。” 何张氏知道自家二嫂人不坏,只是嘴贱,老是喜欢说些酸溜溜的话。她本不想理她的,只是不得不承认,自家小儿子的确是小叔子最喜欢的侄子,这一点,何家人都能看得出来。 为了缓和气氛,何张氏笑呵呵道:“二嫂这话说的有些不对了,小叔对明宇几个可都是一视同仁的,还不都是因为我们家明轩最小嘛,这才多宠爱了点。等二嫂肚子里的小侄子出生后,小叔肯定会更加疼爱他的,你就放心好了。有小叔在,我们家的人都能跟着享福呢!” 一句话说到了何汪氏的心坎里,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全部的希望。如果生了个儿子,以何青云的脾性,肯定会重视他们二房唯一的男孩,等孩子长大了,肯定能有出息,自己也能跟着享福了,到时候当个诰命什么的,也不是难事了。 何吴氏笑着打圆场道:“谁说不是啊,咱们家的孩子,个个都是好的,只要他们肯认真跟着小叔学,将来指定有出息,咱们就等着享福吧!” 一句话使得厨房里的三个女人都高兴起来,不管两个妯娌怎么想,何吴氏是十分满足的。现在的日子已经好过多了,他们家已经成为附近几个村子里最让人羡慕的家庭了。 她自己是个童养媳,以前总觉得低人一等,现在她回娘家,哥哥嫂子都抢着巴结她,与之前的嫌弃与瞧不起有着天翻地覆的差别。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何青云有出息,别人都是看在何青云的面子上,才会巴结讨好她的。 现在每次回娘家,她爹娘一直叮嘱她一定要好好巴结住何青云,她娘家能不能跟着过好日子,就看何青云的了。 何吴氏是个老实人,之前何青云还是个败家子的时候,她也不敢有什么怨言。现在,何青云变得这样有出息了,她就只剩下满心的高兴与激动了。 不一会,孩子们一齐拥入了厨房。妯娌三人搂着各自的孩子,纷纷满足他们的要求。就知道小叔是个疼孩子的,每次带回家的吃食都是给孩子们吃掉了。 小孩子们迫不及待的洗完手,便来到了堂屋。何青云笑着让他们自己拿着吃。孩子们都很懂事每个人拿一块便满足了,他们知道这些最后都会是他们的,一定要有教养,不能贪多,要做个好孩子,他们小叔就喜欢这样的孩子。 何李氏在小孩子都拿过之后,便将大部分的点心糖果收了起来,只留下一小部分等何老头他们回家吃。 何青云怀里的两个小胖团在何明轩吃的津津有味的时候,就直流口水,往桌上扑着要吃了。何青云笑着亲了亲儿子闺女的胖脸蛋,让小何李氏接过胖儿子,自己搂着小闺女。 腾出了一只手后,何青云拿着两块硬一点的点心递到儿子闺女手上,拿给他们磨牙。自家闺女吃的满脸都是,何青云也不嫌脏,拿出书帕子给胖闺女擦干净。 何李氏看着儿子,孙子,孙女,喜笑颜开,她突然想起来,何老头他们还在地里干活,便吩咐何明宇跑一趟。 何明宇已经快十一岁了,在农家,已经当半个大人看待了。而且,他还是何家的嫡长孙,分量自是不同。 何家生活改善了之后,每个孩子都长得壮实,何明宇更是一下子窜了老高,都已经有何青云肩膀高了。 他一溜烟跑出去,就想快点让何老头他们回家。他刚才在厨房里看到了自家娘亲正在做红烧肉,那个香味把他馋得不行。 小何李氏坐在丈夫身边,抱着小儿子,心里十分安定。这样的日子如果能够长长久久就好了,有时候她希望何青云没有读书就好了,这样可以天天陪在她身边。 可是,何家的好日子全部都是因为何青云读书有出息,她自己过得好,也是因为这一点。不过,这样分离的日子不长了,只要何青云考上了秀才,他们照样能够过上好日子而且还能天天守在一起,小何李氏无时无刻不在盼着这一天。 何青云一边与何李氏絮叨,一边逗着儿子闺女,听着他们软糯糯的声音,以及与自己极为相似的大眼睛,心里软得不像样,他真是好幸福。 从何李氏的话里,何青云了解到了何大花如今身子好多了。这个时间点,正是何小华扶着何大花出去散心的时候。何青云心想,怪不得他进屋这么久都没与见到她们姐妹俩,知道家里人过得都好,他就放心了。 没一会,院子里就传来了何老头他们的声音。何青云微微一笑,便抱着小闺女来到院子里。果然,何老头正急匆匆地往屋子里赶呢,何青云笑着喊了一声爹后,何老头见到了小儿子,立刻高兴地合不拢嘴。 一把拉着何青云的手,何老头激动道:“我儿回来了,好,老婆子,你看看晚饭好了没有,给我烫一壶酒,我要好好地喝两杯!哈哈!” 何李氏嗔怪道:“就知道你这个老头子贪杯,晚饭早就好了,你们爷俩不要聊了,赶紧的洗洗手,上桌吃饭!” 何老头笑着摇摇头,便拉着何青云回到了堂屋。何青云见到跟在后面的何大山几人,也笑着打过招呼,一家父子几人围坐一桌,妇人们都下去忙着上菜。 何老头喝了一口水,看着依旧身份精神的小儿子,笑道:“小宝啊,我记得还有几天,书院才放假啊,你怎么这个时候回家了。” 何青云见大家都很好奇,便把自己在龙泉镇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忙着上菜的女人们听了一俩句就留在屋子里,等着何青云说完。 实在是太刺激了,短短的几天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们家何青云居然这么出色,名声都已经传扬到别的镇上了,真是太出息了,这要是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何老头已经止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全家人都惊叹地看着何青云,都觉得同为一个爹生娘养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他们老何家的心眼是不是都长到何青云身上了。 何大海忍不住摇头感叹道:“我说小宝啊,你的脑子是怎么长得啊,我们都是爹的种,咋你这么聪明,我们就是榆木疙瘩呢!” 一句话使得一家子哄笑起来,何青云也颇感无语。他难道能说是与母亲的基因有关么?何李氏忍不住得意道:“我们家小宝就是随我,聪明着呢!” 何老头忍不住脸色一黑,这就是说像他这个当爹的就不聪明了。何大川立刻捧场道:“娘,你偏心,我和小宝都是您生的,咋就不能把我生的聪明点!” 老实人何大川也来搞怪,何李氏忍不住嘴角抽搐道:“你们啊这都是随了你爹,死心眼子,我怀小宝的时候啊,就做了个好梦,梦见一条金黄色的鲤鱼跳的老高,直接从家门前的那条河里蹦到了我们家来了。我当时就觉得是个好兆头,请了算命先生一算,果然,小宝就是大富大贵的命,将来可是当大官的!哈哈!” 这牛皮吹的也太出格了,何青云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偏何家众人都特别捧场。一家子欢声笑语,门口传来一声:“大家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高兴?” 第808080章 屋子里的人都循声看去,原来是何小华搀着何大花进门了。姐妹俩一般高,长得十分相似,手挽着手,看着就像是一个娘生的。 何老头看着这一幕十分欣慰,他是宠爱继妻生的小女儿,可是大女儿也是他的骨肉,当爹的,当然期望自己的子女和睦,关系亲密了。 何青云见着笑盈盈的姐妹俩,刚刚出声的正是何大花。听她的语气,看她的状态与他离家之前可算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何青云抱着小闺女站起身喊了一声大姐,何大花看着这个将自己从地狱里拯救出来的幼弟,心里十分感激,打着暖暖的笑道:“小宝回来了,清晨就听见枝头上的喜鹊在叫唤,我还想着咱家要有什么喜事了。这可不,到了黄昏,小宝就回家了,呵呵!” 要说这何大花的性子可比何小华好上千万倍,她温柔善良,懂得看别人的脸色,待人处事都十分周到。何青云觉得自家老爹的原配妻子必定是个好女人,毕竟有其母才有其女,何李氏为人霸道,养出来的女儿便任性不知事,两者对比,也难为何老头还这么宠着何李氏。 这一番想法就在一念之间,何青云笑着道:“大姐看起来身体恢复了不少,小弟就放心了。小华这几天乖不乖,有没有好好陪着大姐啊?” 何小华傲娇道:“小哥,你也太小看人了,我是谁啊,我可是最可爱的何小华耶,怎么可能不乖,你问问大姐,我这几天是不是一直陪着她啊!” 何家几个妯娌看着何小华这样撒娇卖痴,挺不以为意的,但是谁让人家是全家人的心肝宝贝呢,她们也只好笑着捧场。 何青云笑着敲了一下何小华的头道:“好了,知道你厉害了,赶紧扶大姐回房休息吧,待会小哥给你好吃的奖励你一下!” 一听到有好吃的,何小华便喜笑颜开,也不顾何大花是不是还要说话,便迫不及待地将之扶回房。 一家人看着摇头不已,就何李氏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怎样看都比何大花好。 这个插曲过后,何李氏吩咐三个儿媳妇开始端菜盛饭,何老头他们累了一天了,得赶紧吃晚饭,好早点上炕休息。 等一家人团团围坐一桌,看着桌子中间红彤彤香喷喷的红烧肉,个个都直咽口水。不过,全家没有一个动手的,待何老头拿起筷子夹菜吃了一口后,众人才迫不及待地吃起肉来。 经过何青云这段时间的努力,何李氏放弃了她那就餐的规矩。所有人都可以吃饱,好菜也不再由她分配了,反正量多,人人都能满足。 这样子的就餐气氛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该有的,何吴氏妯娌几个在这个方面更是感激何青云,要不是他的坚持,她们或许还要继续饿肚子呢。 小孩子们个个吃的满嘴流油,何明轩一边吃,一边问道:“小叔,你以后天天都回家好不好,明轩想天天吃好吃的!” 儿子这样嘴馋,何大川尴尬了,他脸色一沉道:“明轩,好好吃饭,不要多说话,谁教你这样好吃的?” 在何明轩心里,何大川一直都是个慈祥的父亲。何大川少有的训斥,让他不知所措,他撅着嘴,眼泪就含在眼眶里,要落不落的,看起来十分可怜。 心疼自己的小孙子,何李氏不依道:“老三,你这是吼谁呢,我孙子还小呢,好吃怎么了,你小时候还天天跟在你爹屁股后面要吃肉呢,你还好意思说我孙子!” 当众被揭穿小时候的囧事,何大川脸色立刻通红,只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娘,便呐呐地说不出来话。 何张氏也埋怨丈夫吓着小儿子,当娘的最是疼爱孩子,何明轩这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何张氏心里极为不舒服。只是公婆叔伯都在场,她不好表现出来罢了。 何青云心里觉得十分好笑,他娘还真是不给他三哥留面子,没见到几个侄子都在憋着笑吗,何大山、何大海都忍不住破功了有木有。 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何青云赶紧打圆场道:“好了,娘,我看三哥这是一时失误,你就不要说他了,还是赶紧吃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明轩,来小叔这里!” 小儿子出声了,何李氏自然偃旗息鼓,何大川心里大松一口气,终于逃过一劫了,感谢天,感谢地,感谢他的小宝弟。 何明轩被何李氏搂在怀里,看着自家老爹被奶奶说了一顿,小小的人儿终于有了笑模样。又见自家小叔对自己招手,他便扭动着小身子,迫不及待地跑到了何青云身边。 何明耀小兄妹俩已经被哄睡了,何青云便一把抱着何明轩坐在自己腿上,摸着他的小脑袋笑道:“明轩希望小叔天天回家,给你带好吃的是不是?” 何明轩乖乖地坐在自家小叔的腿上,他十分喜欢小叔的亲近,觉得小叔比他爹还好。看着柔和的目光,何明轩点点头然后又摇头道:“不是的,明轩喜欢小叔,希望小叔能天天回家,虽然明轩喜欢吃好吃的,但是只要小叔回家,没有好吃的,明轩也开心!” 小孩子的话最是纯真,他表现出来的濡慕,让何青云十分感动。何老头与何李氏看着孙子如此懂事,心里真是舒坦极了。孙子虽然人小,但是他说中了全家人的心思,只要何青云能够天天回家,有没有好吃的并不重要。 何大川此时有些后悔训斥小儿子,他没想到小儿子这样喜欢何青云,他以为小孩子肯定是喜欢何青云带回家的糖果点心什么的。 看着何青云笑着在儿子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后,儿子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何大川不知怎么了,心里有些酸酸的。 何家人都感叹血缘是个神奇的东西,一家人就是一家人,看着何青云与何明轩之间的感情,都觉得十分欣慰。 何张氏尤其高兴,何青云这样疼爱自己的孩子,将来,小儿子必定能够得到很好的照拂,自己这一房算是有了希望。 何家其他小孩子十分羡慕地看着坐在何青云腿上的何明轩,想着要是小叔能够抱抱他们就好了。 一家子欢欢乐乐地吃过晚饭,女人们都收拾残局,男人们包括何李氏都围着何青云坐在院子里乘凉聊家常。 何青云了解了这些天,家里都很平静,并无什么大事发生后,便放心了。他在外面时时担忧着家里的情形,就怕他不在家,家人会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 收拾好心情,何青云把他决定买地建学堂的考虑说出来,听听家人的看法。看着一旁抽搭着老黄烟的何老头,何青云说道:“爹,我想把咱们家旁边的这块地买下来,到时候建个学堂,等我科考之后,回家教书!” 何青云家左边是一户人家,右边却有着一块空地,这个空地据说是村里有户人家买给儿子建房子娶媳妇用的。只可惜,媳妇没娶着,儿子到去世了,这块地就一直空在这。 何老头考虑了一会,慢悠悠道:“这块地是不是风水不好啊,老蔫家的大儿子原本兴匆匆地要建房子好娶媳妇的,买了这块地没几天便没了,实在是不吉利。小宝啊,我们还是找找别的地方吧!” 何青云穿越后,原本的无神论顿时破裂了。何老头的考虑十分正确,不过这块地地理位置着实不错。宽敞不说,还挨着家,这是何青云想到的最好的地方了。 不想儿子失望,何李氏急忙开口道:“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咱们请来镇上的那位算命先生,让他看看这个空地风水到底怎么样,要是没事就最好,有问题的话,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破解。这块地位置确实好,小宝要是在这里教书,离家多近啊!” 熟话说,知儿莫若母,何李氏的一番话完全说到何青云心里去了。正好女人们也都忙完了,何老头便宣布道:“也好,老大,你明天就去镇上把那个算命先生请回家,让他帮着看看,要是合适,咱们家就同老蔫家商量一下,买下来给小宝建学堂!” 至此,闲话完毕,天色已晚,女人们烧好了水,便轮流洗漱,各自回房歇息。 回到房里,何青云就穿着单薄的睡衣。盘腿坐在炕上,两个小胖团子正在呼呼大睡。何青云看着他们的睡脸,真是越看越爱,儿女就是他的希望,也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里的根基。他们传承着自己的血脉,将来更是承欢膝下,自己的人生算是圆满了。 何家村的夜晚十分宁静,偶尔传来几声孩童的哭声,几声哄叫后,也渐渐平息。何青云脑子放空,就这样看着小兄妹俩,享受着这一刻的静谧。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看样子是小何李氏洗漱回来了。何青云出去的这几天特备思念娇妻,想象着小何李氏曼妙的玉体,内心一阵火热,身子不自觉的有了异样。 第830601章 想着空间里的那枚华贵的头钗,何青云打算取出来,让小何李氏高兴高兴。女人就是喜欢首饰,尤其是名贵与漂亮的首饰。 何青云意念一转,头钗就出现在他的手上。就在小何李氏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何青云迅速地揣进了怀里。 好东西自然不能这么轻易地就展现出来,在合适的时机出现,才能给人一个巨大的惊喜。何青云还想哄着小何李氏在炕上能够多摆几个动作呢,平日里不管他怎样哄,小何李氏都是坚持立场,羞答答地不肯。为此,何青云觉得遗憾极了,这次一定要好好享受! 小何李氏是听不到丈夫心里的邪恶思想的,她现在十分激动。天知道,她这几天有多么想念何青云。 不知道为什么,丈夫就像往常一样离家不过几天,她竟然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她每天守着两个孩子,脑子里想的都是何青云,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可能是老天听到了她的期盼,丈夫提前回来了。当看到他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她好想一头扑进丈夫的怀里,诉说着自己无尽的思念。 好容易,她熬到了晚上。给两个孩子洗白白,哄睡后,她又服侍丈夫洗漱。农家人不会每天都洗澡,毕竟烧水十分耗柴火,何李氏是坚决不允许的。 幸好,婆婆知道丈夫回来了,不用自己说就直接让自己洗澡,好侍候她的宝贝儿子。婆婆好笑的眼神,使得小何李氏十分窘迫。一想到即将来临的亲热,她就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慢慢地挪到房门口,深呼吸两口,稍稍平缓了下紧张的心情,小何李氏推门而入。果然,丈夫就坐在炕上,火热的眼光注视着自己。 小何李氏娇羞的像个新媳妇,何青云忍住心里的躁动,微微一笑道:“来,娘子,到为夫这边来!” 心心念念的丈夫笑着向自己招手,小何李氏忘记了羞涩紧张,快步走到丈夫身边,被他抱坐在腿上。 阻止反应过来想要挣扎的小何李氏,何青云双手搂住娇妻的身子,在娇妻羞红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被偷袭了的小何李氏“怒”捶了何青云一下,嗔道:“相公,你好坏啊,你欺负人家!”说完便低头作不依状。 何青云笑着哄道:“好娘子,我这不是太想你了么,一时没忍住,你可别气恼了。来,给你看看这是什么!”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了冯文渊给他的那枚金钗。 情绪完全被丈夫调动着,小何李氏看着摊在丈夫手里的那枚金灿灿的头钗,惊讶极了。她嘴角微张,双眼放光地盯着何青云道:“相公,你怎么买了这么贵重的头钗,这得花多少钱啊?” 何青云笑眯眯地碰了碰娇妻的额头,宠溺道:“傻娘子,只要你喜欢,花多少钱我都愿意。再说了,这个金钗可是为夫赢回来的,你就安心戴上吧!这个还不算什么,为夫以后一定让你穿金戴银,过上好日子!” 古代的小媳妇哪里经得起这一番煽情,小何李氏顿时泪眼汪汪地看着何青云,感动得不能自己。 何青云擦去娇妻眼角的泪水,笑道:“傻娘子,你哭什么,就这一点小东西就把你感动了?给为夫笑一个,我们家娘子笑起来最美了!” 小何李氏依偎在丈夫怀里,破涕为笑。她实在是太开心了,天底下还有比她更幸福的女人么? 何青云抱着小何李氏来到梳妆镜前,将手里的金钗插在娇妻的鬓间,昏黄的灯光下,小何李氏的颜色越显娇嫩。 何青云看着镜子里美艳动人的小娇妻,再也忍不住,抬起她的下颚,直接吻了上去。双手快速地剥去两人的衣服,不一会,两具白花花的身子就交缠在一起。 坐在椅子上,何青云将光着身子的小何李氏抬到梳妆台上,借着灯光,凭着自己完美的视力扫视着洁白的玉体。 小何李氏感到前所未有的羞涩,在这个地方,以这种姿势,实在是太可耻了。她整个人想蜷缩起来,奈何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那肯轻易放过她,控制住了她的四肢,没有任何遮挡地仔细摩搓研究着她的身子。 实在是太过刺激,小何李氏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手指,随着丈夫的每一个动作,身子都在不停地颤栗。 她手软脚软,全身都没有力气。只是四肢动弹不得,只能由着男人的“肆意妄为”。 何青云此刻真是享受到不行,娇妻实在是太美妙了,他集中全部地注意力,一寸一寸地研究,一寸一寸地亲吻,直到最下方。 小何李氏再也忍不住,身子猛烈地颤抖,不可抑制地吟叫出声。小何李氏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真的没想到丈夫居然亲了她那么羞人的地方,还一直停留在那,动作不停。 一阵阵电流涌遍全身,小何李氏一次又一次地颤抖,一次又一次地吟叫求饶,奈何迎接她的是更加凶猛地刺激。 何青云用尽所有的法子,直到小何李氏承受不住快要昏厥时,才解开禁锢。抱着瘫软如泥的娇妻,何青云在她又一阵颤抖中,感受到了久违的紧致。这滋味实在太美,何青云激动地全身都在蠢蠢欲动着。 抱起小何李氏快步走到炕边,身下的娇人儿媚眼迷离地看着自己,何青云不再克制,用尽全身的力气,进行着夫妻之间最亲密的运动。 夜还很长,若是有人靠近何青云的房间,就会听到一阵又一阵的喘息,一声又一声的吟叫。何青云实在是太贪恋娇妻的身子了,他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片刻不离小何李氏。鼓起劲,有力的双手固定住身下的人儿,一前一后的毫不停歇。 小何李氏早就晕厥过去,何青云怜惜地亲吻着娇妻汗湿的额头,释放着自己无尽地热情与精力。 何家的人经过灵泉水的滋养,身体都十分健康,何家的男人们收益最深。以往,他们和自己女人亲热时,虽然也能够满足她们,但是绝对做不到现在这样,让她们颤抖到失控的地步。每一次亲热,都以女人们的昏厥告终。 何家的女人们很奇怪自家丈夫为什么突然变得这样有精力,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只能解释成家里的条件好了,男人们吃的好了,精力就足了,这也算是她们的一种福气了。 第二天清晨,何家的女人们都起晚了,当然,何李氏除外。不过,何李氏到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呼小叫着让儿媳妇们起床干活。因为,她宝贝小儿子的休息最重要。 所以,当何家几个女人急急忙忙地出了屋子后,发现自己的婆母难得下厨做好了早饭。她们看着对方的窘态,都十分难为情。 何李氏看着像鹌鹑一样瑟缩着的三个儿媳妇,心里得意,脸色微沉道:“你们睡得可是够了,今天就算了,下次让我发现你们在敢偷懒,谁就别想吃饭!” 儿媳妇们点头如捣蒜,全部都是唯唯诺诺小心翼翼,何李氏就像是个斗胜的公鸡,十分有气势地把她们使得的团团转。 何吴氏几个摸着头上的虚汗,幸好,婆婆这次没有发飙,她们也算是逃过了一劫。她们心里暗暗警醒着,这种状况以后觉得不能有第二次,否则,她们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何家的男人们不久也都起床,女人们放下手头的事,一个个地打水进房,侍候各自的男人梳洗。 何家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何青云夫妻是最后起床的,小何李氏根本就起不来。昨晚何青云把她折腾的够呛,幸亏何青云在家,要不然她可就说不过去了。 饭桌上,四个妯娌看着各自滋润过度的疲倦,心里甜蜜又担忧。这种状况要是时有发生,她们可真的是吃不消啊! 其实何吴氏与何张氏多虑了,昨晚那事是个偶然。这段时间,何家男人经过调养后,自是强壮了不少,但是远远没有导致她们昏厥的能力。 何青云昨天回家,不小心在何家人的茶壶里倒多了灵泉水,使得何家几兄弟亢奋过度,成为了男人中的战斗机。 只要以后不出现这种失误,她们绝对不会享受到昨晚的高级待遇。当然,小何李氏除外。何青云天天饮用着灵泉水,那一方面,他永不疲倦! 吃过早饭,何大山就在何老头的嘱咐下,出发去镇上请来当初的那个算命先生。何家旁边的空地能否建学堂,就在于算命先生的掐指一算。 何青云说的话就是何家最重要的事,全家都按照他的想法操作。事情都有人操办,何青云就只管带着两个心肝宝贝,领着何家的一群小萝卜头们出门玩耍。 来到何家旁边的空地上,何青云四处转悠着,想象着学堂怎样搭建比较合适。一个学堂应该有教室,夫子的书房。 空地十分宽敞,大概150个平方。何青云打算将学堂分为前后左右四个区域,前院分为两个教室,一个初级班,一个中级班。后院搭建三间房,一间书房,一间卧室,一间厨房。前后院自大门开始,设立一条通道,格局分明,易于搭建。 何青云完全计划好了学堂的布局,不远处就传来了笑声。 第838383838338383838338388383838383章 何青云抱着两个小胖团就要看过去,贼精贼精的何明智已经一溜烟跑过去了。小侄子如此机灵,何青云就不费那个事了。他身后可是跟着一大群萝卜头,要是全部涌过去,他怕出事。 怀里的两个小胖团盯着何明智跑远的方向,伸手闹着何青云赶过去。何青云在他们白胖的小脸蛋上一人亲了一大口,笑道:“爹爹的小宝贝也知道要凑热闹了,乖啊,咱不去,你看,你们的哥哥姐姐都乖乖地待在这呢!” 两兄妹眨眼水灵灵的大眼睛不解地看着何青云的动作,何明宇毕竟大些,他上前说道:“小叔,我帮你抱一会四弟吧!” 看着已经有自己肩膀高的大侄子,何青云高兴道:“好,这个臭小子一点都不乖,就让你这个做大哥的抱着吧,我就只管抱着我可爱的小闺女啦!” 知道何青云重女轻男,把小妹妹当做掌上明珠,何明宇笑着接过被自家老爹贴上“臭小子”标签不自知还自娱自乐的何明耀。 何明轩拉着何青云的袖子,一直乖乖地跟在一旁,看着他们说话。何青云见了笑道:“明轩要不要小叔抱!” 一听这话,小明轩的眼睛都亮了,他露出小米牙,不住地点头。何青云长臂一捞,就将小不点搂在另一个臂弯里。 小胖子何明耀见自家老爹不抱自己,抱起了别人,自然不乐意。他在何明宇的怀里挣扎着,张着手要回自家老爹的怀抱。 何明轩紧紧地搂住何青云的脖子,就怕自家小叔会把他放下。何青云感受着孩子们的孺慕,心里十分受用。他示意何明宇抱着小胖儿子四处转悠,转移他的注意力。 不一会,何明智就匆匆地跑回来了,他摸着脑门上的汗激动道:“小叔,大伯将算命先生请回来了,爷爷让我喊您回家呢!” 何青云笑着夸了小侄子一句,便带着一群小萝卜头回了家。到了院子里,一家人都在。他们见小孩子全部都围在何青云身边,何青云去哪,他们就跟到哪,不禁十分好笑。 何青云知道一会就要做正事,便将小闺女递给凑上来的小何李氏,何张氏也笑盈盈地过来接走了不情愿的何明轩。 父子几人一起出门迎接这个神算子,用何李氏的话来说,这个算命先生可是他们家的大恩人,要不是他给何青云批了命,他们家不可能让何青云去读书,也就没有现在这么风光了。 何大山客客气气地在前面引路,后面跟着一个看起来有点类似于神棍的中年男子。何青云满头黑线,即使他相信这个世上真的有鬼神之类的,这个算命先生肯定就是个骗子吧。 何老头满脸郑重地带着儿子们上前去打招呼,客客气气地将这个神算子迎进了家门。何李氏笑呵呵地说道:“先生还是一样的仙风道骨啊,这次又要麻烦先生帮我们看看风水了,来,快请坐,喝点茶水!” 全家人都好奇地盯着这个给何青云批命的神算子,何李氏更是拉着何青云道:“小宝啊,赶紧给先生行个礼,你能有今天全靠先生的神机妙算啊!” 何青云心里吐槽不已,他能有今天这个状态全是自己努力得来的好不好,不过,不好违逆何李氏的吩咐,恭敬地上前拱手行礼道:“多谢先生的金口玉言,小子感激不尽!” 神算子摸着他稀疏的胡须,笑呵呵地看着这个相貌不凡的年轻人,不住点头说道:“好,好啊,老夫当初就看出来你是个大富大贵的命,果然没错,年轻人以后出阁入相不在话下啊!” 这句话可是掀起了大风浪,何家人都狂喜不已。出阁入相啊,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啊,他们老何家也要成为名门望族了,真是老祖宗显灵了! 这个神算子一句话就调动了全家人的热情,都对他殷勤得不得了,差点就忘了请他过来的正事了。 何青云想着古代人还真是好骗,自己是买定了这块空地,但是家人看重风水,他也不能犯了众怒,只希望这个神算子不要出什么幺蛾子才好! 全家人就何老头清醒点,他激动了一阵子后,觉得还是先办正事要紧,便带着神算子来到空地。 这个神算子装模作样地四处看了看,然后不是掐指就是看天,最后才露出了笑脸,一脸高深状。 何老头忍不住问道:“先生,这块地的风水如何啊?” 何青云觉得神算子根本就是作了一场戏,偏家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好的话。 做足了戏,神算子捻须笑道:“何老哥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这块地的风水的确不怎么样,福分不够之人万不可在此建房。不过嘛!” 话说了一半就吊别人胃口,何老头急道:“不过什么,先生只管说!” 何青云一直笑看着这一切,并不出声。他知道这个时代,人们对于这些所谓的神算子是一种盲目的信任,他就是再得家人看重,也不可能扭转这种局面。 似乎很满意何老头的这种态度,神算子抬手示意道:“你家大小子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和我说过了此地的用途,青云小子是个福泽深厚的人,他在此地建学堂,完全没有问题啊!” 得了,就这么一句话,非得搞得这样波折重重,看来这个神算子是想要突出他的功劳,多捞点钱才是他的用意。 何青云不在乎这点钱,只要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他就已经满足了。赶明儿,他就将脑海里计划的学堂布局画出来,让老头子请人回家尽快建好。 一家人簇拥着神算子欢欢喜喜地回到家,何李氏倒了一杯水递给神算子,眼神急切道:“先生真乃神人,能不能帮我算算我家小女儿今后的命运。小女刚刚定亲,这当娘的,心里就是不踏实!” 何李氏这也算是一番慈母心肠了,何小华因为定亲,不便见生人。何大花和离,一时间也没心情出房门,姐妹俩就守在房里做做针线活,聊聊天。 堂屋里突然静了下来,就听到何李氏说了这一番话。何大花看着低头娇羞的何小华,心里一阵感慨,要是她娘还在,她是不是能过的更幸福点? 婆婆大人一说话,全屋都静下来听神算子的批命。神算子心里十分不以为然,何家的小儿子听说十分有出息,娘家人有出息,这闺女在婆家肯定过得好,这还用批命么? 不过,何家人都盯着自己,神算子捋一捋胡须问了何小华的生辰八字后,掐了掐手指道:“这闺女命好啊,以后就是个享福的命。你们实在不用担心,此女日后必定夫妻和睦,儿孙满堂啊!” 这个神算子今天可算是要满载而归了,他可劲地说着好话,哄何家人高兴。何李氏一听到小女儿能过着这样好的日子,她笑得满脸褶子都出来了。 何老头也不住地说着好,与何家男人们纯粹的开心不同,何家的妯娌几个都在考虑着几个闺女的终身大事。 何秀贤姐妹几个渐渐长大,何吴氏与何汪氏一直牵挂自家闺女的终身大事。看看亲婆婆生的大姑子,她的婚事是继母操办的,结果落到了这个地步,凄惨无比。 再瞅瞅刁蛮任性的小姑子,大姑子比她好上一千倍,奈何人家有个好娘亲,有个好哥哥。何青云介绍的人能有不好的么?有何青云照应着,李捕头家将小姑子供起来都来不及呢,她还会过不好? 自家闺女要想有个好归宿,还是得靠何青云。只要何青云肯出面说亲,指定不会差。她们心里清楚,何家要想过上那种大富大贵的生活,就得牢牢依靠住何青云。 幸好她们平日里表现得还不错,与何青云一房没有发生过什么冲突。她们自己心里就定了一个方针,那就是婆婆的话要听从,小叔子一家要好好巴结。 何小华知道自己命这么好后,忍不住洋洋得意。只不过看到自家大姐有些黯然神伤,便收起笑容安慰道:“姐,你不要多想了,以后指定能过得更好!” 说到何小华的亲事,何青云注意到何老头虽然很高兴,但是明显有些欲言又止。看样子,老头子这是想起了何大花的遭遇啊! 毕竟都是他的女儿,小女儿能够过得好,他自然高兴,大女儿如今的处境也让他操心不已。 全家人都没注意到何老头眼里的担忧,何青云便出言道:“先生,您再帮我大姐批一批命吧,看看她今后能否再得良缘!” 何大海听了后一拍脑袋道:“是啊,我咋就忘了这一茬呢,先生,请您说一说我大姐今后的命运吧!” 何老头很欣慰,他的儿子们都是好样的,问出了他一直担忧的心事。何大花也没想到居然是异母的小弟率先想起了自己。 何大花此时,心情十分复杂,鼻头酸酸的,泪水就落了下来。何小华急忙安慰道:“姐,你别哭啊,先听听这个神算子怎么说啊!” 第83838383383833章 何大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觉得心头好酸好酸。难得还有人会记得她,关心她以后的生活。 自小丧母,她没有过个一天的好日子。战战兢兢地长大了,在继母的安排下嫁给了陆锤子,本以为嫁了人了,有丈夫的疼爱,自己一定过得比在娘家好。 可谁想到,婆家人都是极品,她在陆家的十年受尽了折磨和委屈。就在她绝望心灰意懒时,娘家的兄弟把她接回了家,给了她重生的希望。 她以为回了娘家,继母会无情地嘲笑折磨她,她甚至做好了自尽的准备。就是这个自己一直以为是个恶毒后娘的继母,不但为自己痛骂陆家人,还吩咐大嫂弟媳妇给她炖鸡汤,要好好照顾她。 在那一刻,何大花心情十分复杂,为什么会这样,自己要是早一点知道继母的心就好了。若是她能够强势一点,也不至于把日子过成这个样子。 这许多念头就在一瞬间闪过,何大花抹抹眼泪,就听到堂屋神算子说道:“此女前半生命途多舛,吃尽了苦头。不过,她命中已遇到贵人,改变了她痛苦一生的悲惨命运,从今以后,定将一帆风顺,得遇良人!” 得遇良人,自己真的能得遇良人么?何大花听了后不断地询问内心,她真的还能对以后的婚姻抱有希望么? 何老头知道自己不幸的大女儿以后能过得好,他就知足了。倒是何李氏细心点问道:“先生,你说的这个贵人是谁啊,他真的能让我家大花找到一个可靠的男人?” 何青云也十分好奇,这个神算子说是骗子吧,偏他还这么了解何家的情况,他们可是没有将何大花的情况说给他听的。 何大山兄弟俩最为关注,他们的亲妹妹/姐姐以后能不能过得好,是他们现阶段最关心的事了。 神算子很享受这一大家子的殷切目光,他微微一笑道:“我说的贵人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们家的青云小子就是大姑娘命中的贵人!” 咋一下子又说到自己身上了,一家人全部看着自己,何青云摸摸鼻子质疑道:“先生为何如此说,我是姐姐的兄弟,怎么是贵人呢?” 何家人也没想到神算子说的贵人就是何青云,与何青云的质疑相反,他们倒是想清楚了。何李氏一脸笑容挡都挡不住,这样出色的儿子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她能不得意么? 据神算子的意思,正是因为何青云强力要求何大花和离,让她脱离了悲惨一生的命运。和离就是一个人生的转折点,有何青云在,何大花以后必然能找到一个疼惜她爱护她的好男人。 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何青云觉得这个神算子真是个人精。他这样抬高自己,一是因为自己在何家与众不同的地位,二是说点好听的话哄何家人高兴,他能够多得些银钱。 尽管他目的不单纯,不过家人这一天可激动得不行。何大花姐妹的批命都十分好,这也算是给何家人吃了个定心丸吧。 最重要的是,他想买的那块空地也被测出来说能建学堂,这是何青云最高兴的事了。科举考试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就要开始了,希望在这期间,学堂能够建好,一旦他考上了秀才,他就回家坐堂,一边读书,一边教书育人。 何小华在房里又得意又高兴,姐姐的贵人就是她的亲哥哥,她们家能够过得好也是因着她的亲哥哥,以后几个哥哥嫂子会更加孝顺她娘了。 何大花一直觉得何青云就是拯救她与水火的人,是他一直坚持让自己和离,把她带回何家,还安慰自己说她会养自己一辈子,对于神算子说的,她坚信不疑。她不能给何青云带来什么回报,以后只能更加疼爱他的两个儿女,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子女来看待。 在这之后,何家的女人一个个地抓着神算子不放,让他一个个给何家人批命。看着神算子忍不住擦汗的囧样,何青云在心里不厚道地笑了。 好吃好喝地宴请神算子,给了他3两银子的报酬。这个神骗子终于兴高采烈地走了,当然,还是何大山送的他。 没有了顾虑,何老头带着何青云来到了何老蔫家。这个何老蔫中年丧子,夫妻俩看起来十分苍老。幸好他们膝下还有一个小儿子,他们如今就跟着小儿子一家过活。 何李氏从何青云带回家的点心里挑出了一部分包好,让何青云带上,这礼数做足了,相信事情好商量些。 何青云一路与何老头聊着天,与乡亲们亲热地打着招呼,不一会,爷俩就来到了村尾的何老蔫家。 看着这破旧的农家小院子,这何老蔫家过得并不十分如意。想起何老蔫家的大儿子,何老头叹息一声,整理好心情后,上前敲门。 平日里,何老蔫家很少来客人,突然听到敲门声,何老蔫疑惑地打开院门。看到何青云父子拎着东西站在自家门口,何老蔫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道:“原来是老根哥,这是青云小子吧,长得真好啊,真有出息啊,来,你们快进来!老婆子,老根哥父子来了,快倒茶!” 屋子里出来一个满头白发的妇人,要不是她笑着喊了父子俩一声,何青云都不敢相信这只是一个年不满五十的妇人。 父子俩跟着在何老蔫家堂屋坐着,何青云递上手里的糕点给何老蔫的妻子道:“婶子,这是我从镇上带回来的一些点心,给你们家念儿尝尝。” 何老蔫家小儿子生了一个男孩子,据说长得十分像故去的大儿子,何老蔫就给大孙子取了个念儿的大名,以此纪念英年早逝的长子。 何老蔫夫妻都推辞道:“你看,你们太客气了,你们能来我们家串门,我们已经十分高兴了,还带这些东西做什么?” 何老头出言道:“老蔫家的,你就不用推辞了,你们家念儿可要喊我家小宝一声叔父的,这是他的一点心意,你们就放心手下吧!” 刚好,何念儿从外面玩耍回来,见家里来了客人,还带了好吃的糕点,不到五岁的小男孩拉着自家祖母的衣角撒娇道:“奶奶,念儿要吃好吃的!” 自大孙子出生后,何老蔫夫妻就把对大儿子全部的爱转移到何念儿的身上,对他溺爱不已。禁不住大孙子的撒娇,何老蔫家的便不好意思笑道:“那我就收下了,来,念儿快谢谢你何叔父!” 看着乖乖道谢的何念儿,何青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道:“念儿真乖!” 客气完后,何老蔫家的带着吵着要吃糕点的大孙子回房了。何老蔫不好意思地笑道:“老根哥,我这大孙子被我们老俩口宠坏了,你们见笑了!” 何老头笑着摇头道:“哪能啊,知道老蔫啊,咱们哥俩从小一块长大,知道你们家的情况,这些年可是苦了你们了!” 可能是眼泪已经流干,何老蔫想起大儿子心中抽痛,强笑道:“这也是他的命,谁也改变不了!” 怕气氛继续伤感下去,何青云出声道:“老蔫叔,逝者已逝,请不要过于悲伤了,保重身体,好好地活着,大满哥在九泉之下才会安心啊!” 何老头才反应过来自己聊了不该说的话题,立刻转移话题道:“是啊,老蔫啊,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念儿都这般大了,还是别多想了。我们父子今天来,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的!” 何老头把自己家想要买下那块空地的事情说了,知道这是何青云要用来建学堂后,何老蔫激动道:“哎,老根哥,青云要建学堂,这是一桩大好事,怎么还谈起钱来了。这块地我们家不需要了,你们尽管拿去用吧!” 经过一番推辞,何老蔫就是坚持不要钱,还让何老蔫家的把地契都拿了出来。何老头推辞地满头是汗,何青云看着何老蔫这一副坚决的样子,心思一转便说道:“爹,既然老蔫叔执意如此,我们就收下吧,到时候学堂建好了,就让念儿免费前来读书,不收学费就是了!” 如此就是皆大欢喜了,这年头读书可花钱了,尤其是学费,不是普通人家能够负担得起的。何老蔫没想到何青云一出手就是这样大气,他激动地喊道:“老婆子,快带着念儿出来给他叔父磕头,他以后能跟着他叔父读书了!” 这一声吼,不只何老蔫家的急匆匆出来了,外出干活的小儿子与小儿媳也神色激动地冲了进来。一家子明白事情经过后,都对着何青云父子感激不已。 何念儿在全家憧憬的目光里,认真地给何青云磕起了头。这是古代的拜师礼,何青云没有阻止,待小小的身子磕了三个头后,他一把扶起何念儿严肃道:“好,从今天开始,念儿就是我何青云的学生了,你可要记得读书是要吃苦头的,以后一定要努力,知道不?” 何念儿似懂不懂地点了点头,何老蔫激动地保证道:“青云啊,你这样仁义,叔父实在不知说什么来感谢你,念儿交给你,我们很放心。要是这小子以后读书不认真,你就放心□□,我们绝对没有二话!” 第8382828281818181章 出来一趟就收了个学生,以何念儿乖巧机灵的性子,只要肯努力,将来肯定有出息。何青云父子拿着地契,告别热情的何家人,兴匆匆地往家赶。 家里人知道老蔫家免费将这块空地送给他们家时,都乐疯了。虽然地基不如农田值钱,但是对于农家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啊。 不过总体看来,这事还是老蔫家占了便宜。一块空地就换来了何念儿免费与何青云学习的机会,这是多少人家盼都盼不来的。 何李氏埋怨道:“小宝啊,这读书多费钱啊,那是一块空地能够弥补得了的,你怎么犯傻了,白让老蔫家捡了这么一个天大的好处!” 何青云笑笑正打算解释,何老头就皱眉道:“老婆子瞎说什么呢,这乡里乡亲的,人家好意送我们一块地,让人家孩子免费读书咋了?再说了,我们俩家可是没出五服的亲戚,人家老蔫家真不容易,能帮得了一把就帮一把了!” 何家其他人都点头赞成,何李氏见没人支持她,只得嘟囔道:“好了,好了,知道你们父子一条心,都是大好人行了吧!这个家要不是有我在,指不定被你们爷俩败成什么样呢!” 眼见父母又要起冲突,何青云立刻打岔,提出来建房子的事宜。这个是全家人都关心的事,一个个的都出谋划策。 何大山表示他跟着一起帮忙干活,何大海表示他能看管着工人干活,何大川说他和大哥一样帮着干活。 何老头欣慰地看着几个儿子笑道:“好,好,就得全家出力,早日将学堂建好喽。你们弟弟教书育人是一件大功德,是给咱们老何家积德的大好事,咱们家谁要是偷懒不出力,可小心老头子我的烟杆不认人!”说完,意味深长地盯着何大海看。 真是知子莫若父,看着何大海忍不住瑟缩的样子,何青云不厚道地笑了。就知道全家只有他二哥偷奸耍滑,没有他大哥三哥实诚。 为了缓解自己的危机,何大海聪明的脑袋瓜子一转便转移话题道:“小宝啊,你这个学堂要怎么建,你想好了没有!” 看着全家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何青云身上,何大海忍不住舒了一口气,老头子真是越来越威严了。 何青云示意小何李氏去书房给他取来纸和笔,他打算当众画出自己上午的计划,并一一给他们解释清楚。 建房子的事指定要丢给何老头父子几个,何青云是没有空在家监督的。必须让他们都明白自己要怎样修建,他才放心。 在堂屋吃饭的大桌上,何青云铺好纸,一旁的小何李氏已经在给他磨墨。何青云提起笔,沾了墨水,笔走龙蛇,不一会一个房子的大致框架就画好了。 何家人只知道何青云读书厉害,写得一手好字,可从没见过他画画。这一下子还挺新奇,没想到何青云还能画出这么好的画来。 何老头止不住的笑意,他看着专心标注的小儿子,觉得他何老根真是八辈子积了德才能生下一个这么好的儿子。 大致都画好后,何青云便仔仔细细地给何老头父子几人说起他的想法。图纸上密密麻麻写了很多标注,做到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地基有了,图纸有了,何家也不缺这点钱,很快,何老头就让何大山找来了附近最好的砖匠、木匠,一鼓作气,建房的启动仪式就开始了。 这经过何青云无暇顾忌,因为假期满了,他又出发去书院了。不提娇妻难离,家里的孩子们都十分不情愿何青云出门。 坐在牛车上,看着何家村头慢慢缩小的几个身影,何青云压下心底的酸楚,知道这别离的日子不多了。 光阴易逝岁月如梭,一晃两年就过去了。这两年里何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更是发生了几件大喜事。 何大海终于盼来了久违的大胖儿子,何汪氏十月怀胎,耗时一天一夜,付出了以后再难有孕的代价,给何家在此添了一个8斤6两的大胖小子。 儿子来得如此不易,何大海夫妻待他是如珠如宝,何秀丽更是一刻也不离她的宝贝弟弟。这一小家子终于迎来了希望。 何大海抱着他的大胖儿子,笑得合不拢嘴。全家人都向他道喜,他哄着刚出生的婴儿说道:“爹的宝贝,等你小叔回家了,一定让他给你取个响亮的大名,嘿嘿,我何大海如今也有后了,哈哈哈哈!” 待何青云回到家,何大海抢在众人前面,要求何青云给他儿子取个好听的名字。何青云反应过来,知道这是他二嫂生了个男孩了,怪道他二哥这般喜形于色。 何明轩靠在何青云腿旁嘟囔道:“小叔,小弟弟可胖了,我们就叫他何明肥好不好?” 哈哈哈哈,一大家子都笑疯了,何青云揉着不知所措的何明轩的小脑袋,好笑不已。何大海冲着何明轩哄了一句:“明轩乖啊,等你爹再给你生个小弟弟,你就叫他何明肥好了!小宝,你快想点靠谱的,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你可得一碗水端平了,要是不好听,我可不依的!” 何大海一句话就让何大川与何张氏红了脸,何老头知道他这个二儿子正在得子的兴头上,也不好出言打击他的积极性,只好看看何青云要怎么应付。 没想到自家二哥还是个子控,何青云好笑道:“好了,二哥,咱家的孩子我都是一视同仁,个个都是我亲侄子,哪有不喜爱的道理。恩,我看明轩说的有道理,咱们就喊小弟弟何明飞好了!” 有了小叔的撑腰,何明轩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紧紧地抱住何青云的大腿,直说小叔真好。 何大海不服气道:“小宝啊,你怎么能听小孩子的话,何明肥多难听啊,不行,我不同意,你重新换一个!” 何家人也没想到何青云居然这么戏剧性地听了何明轩的话,要取个肥字。一大家子看着急切的何大海,都好笑起来。 何青云故意叹息道:“哎,本来是想着希望小侄子长大后能够一飞冲天的,既然二哥不喜欢这个飞字,那就算了,我还是重新想一个吧!” 说到这,众人都明白了何青云所得是此飞非彼肥,他这是在逗何大海玩呢!何大海明白过来后,一脸便秘道:“别,那飞就飞吧,我这做爹爹的没意见,要是以后你小侄子长大了被人嘲笑,他可得怪你这个无良的叔叔了!” 还在襁褓里睡得香甜的何明飞小胖子不知道,他的大名没人叫,都喊他何明肥,这令他烦恼不已。他想让何青云给他换个名字,可是身居高位的威压使得何明飞几次都不敢说出口。 他无良的老爹在一旁假意劝道:“儿子,何明肥就何明肥呗,挺好听的,这可是你小叔给你取的,你看看还有几个人能得到你小叔取的名字。就是你小叔唤他阿猫阿狗,人家都抢着要呢!”剩下何明肥大胖子一张便秘脸。 另一件喜事就是何青云的学堂已经建好了。何青云仔细观察了一遍,可以用上两个字形容,那就是完美。完全是他理想的那种格局,房子结实又宽敞,外观十分漂亮,这也成了何家村特有的风景。 学堂里所有的东西都齐全了,只差在大门上提个牌子了。这个何青云早就想好了,等到学堂正式开课的那天,他要弄个剪彩仪式。 二月里,冰雪渐渐开始消融,外面的天气还是十分严寒。何青云满副武装坐在赶往书院的牛车上,阻止了想要前去陪同的何大山,何青云就要迎接三天之后的县试了。 三年磨一剑,何青云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就是从这里开始,何青云一步一步地走向他辉煌的人生。 这两年里,书院里的每次考试,何青云都是稳得头筹,冯文渊排到了第二位,吴子恒依然是万年老三。 不管别人是如何惊叹何青云的进步,何青云依旧如常读书、抄书,闲时与吴子恒二人谈天说地,增长见识,日子过得十分逍遥。 这一次县试,河间府参加的人数可不少。不过,幸好,他们的排名是以松阳镇的人数来定。也就是说,何青云压力减小了不少,毕竟松阳镇最好的学子应该都在文清书院了吧。 参加县试的,书院只有初级班参加,中级班是上一届刚刚录取的秀才,因此,他们参加的是今年的乡试。 王守道早就与何青云交流过,这次县试,何青云根本无需担忧,以他的水平,肯定轻松通过。 何青云到没因此而放轻对县试的重视,他依然要尽最大的努力,考出最好的成绩。要知道,考秀才要经过县试、府试、院试,每一次表现好了,对下一场的考试才有利。 县试定在三天后举行,何青云回到宿舍,见到了正在读书的吴子恒。两年里,吴子恒与冯文渊都双双成家了,性子倒是成熟了不少。 成亲之后,两人的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吴子恒从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的幸福洋溢,他不止一次感谢过何青云的劝阻,随后便露出骚包的表情感叹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请以京剧的唱腔来读) 第83818182838384848585章 每当这个时候,何青云就猛翻白眼,实在看不惯吴子恒这副春心荡漾的骚包样。相比,冯文渊还算比较正常的,如果忽略他时常摸着荷包,嘴角微翘时露出的甜蜜,何青云还以为他这位好友不好女色呢! 吴子恒一见何青云回来了,便放下书高兴道:“青云兄,你回来了。快请何大师给在下看看我刚刚做的一篇时论,请何大师尽情指教!” 何青云自顾自地走到自己的床位,将东西放下后,无视吴子恒那副狗腿的笑容,仔细地看起吴子恒的这篇以学而时习之为中心展开的时论。 说真心话,吴子恒的水平十分不错,整偏时论条理清晰,论证有力,可以算得上是一篇非常不错的时论。 吴子恒一直观察着何青云的反应,见好友边看便点头微笑,他吊起来的心顿时落了地。天知道,这两年,他们三个有多么努力,县试马上就要开始了,是骡子是马,很快就要见分明了。 很奇怪,为什么吴子恒会想起以这个题目做时论,何青云疑惑道:“子恒兄,你这篇时论无可挑剔,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选择这句论语来展开时论呢?” 吴子恒傲娇道:“青云兄,这你就不懂了,我们县试考得是最基本的几本书里的内容。我预测,此次的重点就在论语一书,所以,我最近找了论语上的各种可能出现的论题来试着论证。”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押题啊,没想到吴子恒的小脑袋瓜子还这样聪明。的确是一个考霸形象,这点值得他学习。 两人互相追捧了一番,便各自坐下读书不提。时间紧,任务重,没有时间让他们来玩乐,要想出人头地,必须比常人付出更大的努力。 三天里,文清书院学风前所未有的浓厚,以往成绩好的,想着要考一个好名次。成绩差的就想着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或许他们运气好,努力一下也能考过,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文人考科举就相当于战士上战场,县试在众人的焦灼期盼下,终于来临。前一天就分好了考场,何青云与吴子恒冯文渊分散在不同的考场。 县试要考三天,他们准备了干粮衣物等一些简易的行礼,在矮小的隔间里,安顿了下来。随着铃声一打,试卷正式下发。 此次监考的都是朝廷专门负责科举管理的官员,一个个的不怒自威,将考生“抽筋扒皮”,不让任何人有作弊的机会。 何青云觉得这与现代的高考也差不多了,虽然没有摄像头,但是你休想找到任何作弊的时机。 深吸一口气,何青云看向考卷上的论题,靠,居然被吴子恒这个小子说中了,真的是摘自论语上的“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何青云平日里刻苦学习,他没有任何侥幸心理,觉得把所有教材吃透了,就不用担心考题是什么了。 同样的,一看到题目,何青云脑子就转的飞快,一下子就找到了破题的途径。没有急于下笔,毕竟有一个上午的时间呢。 考场的监考一直来来回回走个不停,考场内分布了一个个小隔间,所有的学子都埋头苦思,心无旁骛。 一转眼,三天时间一晃而过。何青云身体一直很好,又有灵泉水的滋养,出了考场照样神清气爽。 而一同出来的考生们都精神萎靡,严重的还没出考场就已经昏倒。何青云看着被考场工作人员拖出去的考生们,摇头不已。 科举考试不禁考书本上的知识,还考验一个人的心性与身体素质,平日里,一个人学问再好,在这种环境下不见得会发挥出最好的水平,这就是科举考试的残酷了。 考场外,冯家吴家都有人来接,看样子,冯文渊与吴子恒是要直接回家的了。何青云便不再等待,径直会书院不提。 他虽然精神饱满,但是毕竟在一个小房子里待了三天,身上难免有些异味,赶紧回宿舍梳洗梳洗才是正经。 正要离开,就见一个下人打扮的小厮凑上前道:“请问您是何青云何公子吗?” 何青云看着这个陌生的小厮,虽然奇怪,仍然答道:“我就是,请问你有什么事?” 小厮笑道:“是就好,何公子,我是您的夫子王守道老爷家的下人,我家老爷知道公子考完试后肯定疲累,特意命小的来考场外接您回家歇息。您看,那就是我们准备的马车!” 没想到王守道这么关心自己,何青云觉得十分温暖。他面带笑容道:“夫子慈爱,我心十分感激。那就麻烦小哥带路吧!” 坐上马车,靠在松软的靠垫上,何青云舒坦地松了一口气。马车渐渐前行,不一会就在一个院子门前停了下来。 门前王守道与王夫人都在等待,见到马车来了,急切的心终于缓了下来。何青云在小厮的提醒下,撩开帘子就要下车。 发现王守道笑呵呵地站在门前,旁边还有一个中年妇人,心里知道夫妻二人这是在等自己呢。何青云十分感激王守道的情义,急急忙忙下了马车,赶到二人跟前行礼道:“夫子师娘实在是太客气了,青云心中十分愧疚,让您二老久等了!” 王守道还没说话,王夫人就笑呵呵道:“不必多礼,你就是青云吧。常听我们老爷说起他的得意弟子,今日一见,果然风采过人啊!” 接下来就是一番客气寒暄不提,王守道拉着何青云进屋。王夫人早就命人准备好了热汤与衣物,吩咐小厮带着何青云下去梳洗后,再前来饮宴。 坐在浴桶里,泡着热汤,何青云觉得舒爽不已,全身的毛孔都得到了尽情的呼吸。洗去浑身的不适,何青云穿着王夫人准备的长衫,神清气爽地来到了会客厅。 古有美人出浴,今有才子换衣。洗了澡换了衣衫的何青云看着十分精神,脸带笑意,行为举止透露出一种赏心悦目。 王守道笑呵呵地捻须点头,王夫人惊叹道:“青云还真是出众,简单的长衫都能穿出如此气质来,可比老爷年轻时出色不少,呵呵!” 王守道听了咳嗽一声道:“青云感觉如何,是否需要先歇息?”得到了否定的回答,王守道笑道:“那好,咱们入席吧,边吃边聊!” 席间,王守道问起了这几天的试题,得知没有什么生僻难懂的地方,内心就松了一口气。以何青云平日里的表现,这次肯定考得不错。 饭后,王守道让何青云将他这几天所答的内容抄录在纸上,他看看何青云答得到底如何。这几天所答,何青云自然了然于心,没过半个时辰就全部抄录完毕。 王夫人怨怪王守道一直关心考试情况,都忽略了何青云考试后肯定身体疲倦,不等王守道想要继续点评,便命令小厮带着何青云回客房休息。 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清早,听着耳边清脆的鸟鸣,看着眼前不熟悉的场景,何青云才记起自己这是身在王守道家。 自从昨天下午看了何青云所抄录的答案,王守道内心激动不已。何青云果然没有让他失望,每一次的策论都更加精进,这一次更是做到了无可挑剔,别说考过了,就是得中头名都小菜一碟。 他激动的心情急于找人分享,王夫人自是不理他的唠唠叨叨,何青云又已经歇息,他忍了一个晚上,这会子见了早起的何青云,那自是激动的溢于言表。 赶巧,冯文渊与吴子恒听了自家下人说何青云被王守道家小厮接走了后,便放心地跟着回了家。 这三天可是把他们折腾惨了,虽然不至于几近昏厥,但也是疲累至极。回到家享受着父母的关爱,娇妻的服侍,美美地睡了一大觉后,早起就迫不及待地来到了王守道家。 二人一前一后赶到,王守道与何青云好笑不已。夫子学生四人讨论着县试的基本情况,了解到三人均答得非常不错后,王守道深感老怀安慰,哈哈大笑个不停。 何青云三人也松了一口气,不求超常发挥,没有出意外情况就好。吴子恒放下正事后,便奉承着岳母,哄得王夫人时常开怀大笑。 五天之后,榜单即将公布。何青云三人坐在不远处的一处茶楼里,冯家吴家王家的小厮分头行动,根本无须三人前去与众人拥挤。 茶楼里坐满了焦急等待的学子,有许多与三人相识的,便凑在一起闲聊。其中一位身形瘦小,目露精光的年轻书生搭讪道:“三位兄台可是我们文清书院的大名人,这次县试,想必三位肯定能够取得好名次,在下李辉在此恭贺了!” 结果还没出来,何青云三人哪里会接受他的恭贺,对视一眼后,便默契地笑道:“李兄实在是过奖了,这结果还没出来,咱们可担不起你如此夸奖!” 一旁的学子都跟着起哄,三人应付得实在有些厌烦。而这个李辉一直笑呵呵地帮腔,特意宣扬出何青云三人的文才。 看来这个李辉的动机不纯啊,他们也没与他有过交集啊,更谈不上有什么冲突了。三人对李辉暗暗提防,倒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中了,中了!”一个灰衣小厮大喊着跑了进来。 第8383章 在场的人都十分激动,这是谁家的小厮我,是说谁中了啊?李辉更是迫不及待地上前抓住小厮的领子问道:“我问你,你说的是谁中了?有没有我的名字?” 小厮看着这个陌生的公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使劲挣扎出来,跑到何青云三人面前欢呼道:“何公子,冯公子,吴公子,恭喜三位,你们都考中了。嘿嘿,何公子考了红榜头名,冯公子第二名,吴公子第三名,我家老爷要是知道了,肯定要高兴坏了!” 等到小厮说完,众人才明白过来,原来被李辉说中了,何青云三人果然考取了前三名。不提众人心中的酸甜苦辣,何青云自己心里就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没辜负他这两年来的努力! 吴子恒看着李辉灰白的脸色,故意大声恭贺道:“青云兄,文渊兄恭喜恭喜啊,咱们啊一定不能骄傲了,接下来的两场考试,咱们一定要考好了,尤其是青云兄,你一定要夺得一个小三元啊!”说完还故意瞄了李辉一眼。 知道了三人的实力,吴子恒这略微有些猖狂的话,众人也没有想着去反驳。只李辉脸色又青又白,好不可怜。 既然名次已经知道,何青云三人也不急了,坐下来喝着茶,与众人聊着天,时不时的就有人进门报消息。 考中的自然欢天喜地,名落孙山的便捶胸顿足,众生百态,由此可见。在此期间,冯家与吴家的小厮也过来报喜来了,一如王家小厮所说的,何青云三人包揽了县试的前三名。 其实这也是可以预见的事,松阳镇就属文清书院最好,何青云三人在书院里一直都是前三名,稳如泰山,别人休想插足。 所以,只要三人正常发挥,那考中就是小意思,考得前三名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冯家小厮说冯县令让冯文渊带着何青云与吴子恒一起回家赴宴,王守道已经被请进冯家,都在等着给三人庆功。 看着天色也还早,看榜的人还是络绎不绝。何青云虽然知道了自己的名次,但是他没有亲眼看见就是心里不踏实。 冯文渊与吴子恒自然也是这个心理,三人对视一眼后,冯文渊就吩咐小厮回家递话,等三人亲眼看过榜单后,立刻回家。 知道夕阳西下,看榜人才渐渐稀疏,乘此机会,何青云三人来到榜下,借着夕阳的余光,仔细地看起了榜单。 果然,何青云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次,红榜第一名,很是显眼。接下来就是冯文渊、吴子恒,这个孙耀祖考得也不错,得了个第四名,不过看到第五名时,三人都诧异地对视了一眼,这个消失已久的袁青居然考得了第五名,看来以后少不得要接触了。 看着皱着眉头,沉默不语的吴子恒,何青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子恒兄,无需担忧,此等小人成不了气候,咱们兄弟三人同心,难道还惧怕谁么?” 冯文渊也附和道:“青云兄说得对,只要我们互相支持,互相照应,那便来者不惧,让他们知晓知晓我们的厉害!” 一左一右站着好友,吴子恒心里扫去了阴霾,重新恢复笑容道:“好,咱们说好了,文清三才子可不是白叫的,我们遇神杀神,佛挡杀佛,走遍四海,天下无敌,哈哈!” 就知道吴子恒恢复本性后,就是这副不着调的样子,已经习惯了如此,何青云二人对视一眼,便拉着狂笑不止的吴子恒匆匆离开了现场,旁边还有许多人呢,他们可丢不起这个脸! 回到冯家,迎接他们的是一张张喜气洋洋的笑脸,还有一桌丰盛的酒席。冯县令毫不客套地说道:“青云小子,子恒小子,你们俩考得不错嘛,来来来,快快入席,老夫我要敬未来的状元爷和探花郎一杯!” 不提冯文渊满头黑线,何青云与吴子恒都噗呲一声,笑场了。这个冯县令不知道是冯文渊的爹呢,还是吴子恒的爹,父子俩性子差别咋就那么大呢? 王守道也免不得夸赞了几句,他自己十分得意,自己的弟子揽得了县试前三名,或许以后的府试、院士、乡试、殿试都是前三名,那么他也就扬名立万,实现了毕生的梦想了。 一次又一次的喜讯报来,在县试、府试、院试中,除了前三名没有变化,其他的名次变化多端。 何青云取得了县试、府试、院试头名,成为了河间府第一个小三元。这事已经惊动了府学大人,名单公布后,府学大人下帖宴请院试前五名,时间是三日后,地点就定在天香楼。 院试一结束,所有的学子都松了一口气,考上的学子自然喜笑颜开,积极备战三年后的乡试,没考上的学子自然暗下决心,奋发图强,争取在三年后的考试里一雪前耻。 告别了冯文渊与吴子恒,给王守道请过安后,何青云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坐上了回家的牛车。 何牛头知道何青云要考科举了,何家村能够第一时间得知何青云的好消息就是他负责传递。一次又一次的头名,已经让何家村沸腾起来了。 他们何家村不仅出现了第一个秀才老爷,还是一个头名廪生啊!这是多大的荣耀啊,不仅何老头一家从此水涨船高,就是何家宗族都能跟着沾光的! 这不,知道何青云考试结束要回家,何里正就四处奔走,调动了全村的积极性,一定要杀猪祭祖,风风光光地迎接何大秀才的归来。 得知何青云已经德中秀才后,何家众人早就欢喜坏了,何老头更是激动地流泪,一边笑,一边说着好。何李氏的嘴就没合拢过,她的头抬得高高的,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她的儿子考中了秀才。 何汪氏抱着小明肥对着何李氏谄媚道:“娘,咱家小宝实在是太争气了,这以后就是秀才公了呢!娘,以后人家喊您都得喊一声秀才公他娘,呵呵!” 何李氏更是得意道:“那是,我家小宝可是要当大官的人,这秀才才是第一步,等到他以后考了举人,中了进士,我可就是诰命老妇人了,哈哈哈哈!” 何张氏也对着小何李氏笑道:“恭喜弟妹了,你以后可就是秀才娘子了,这多有面子啊,是多少女人羡慕不来的,你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小何李氏一直就期盼着这一天,她知道她能够在何家过得这样好,全是因着何青云有出息。在何家,她不用干活,只专心带好何明耀兄妹,侍候好何青云,就是她无上的功劳。 回到娘家,爹娘疼爱不说,哥哥嫂子们都凑上来巴结着,就怕他们做的有什么不好,惹她不高兴。 如今,她终于是秀才娘子了,以后可以更加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的不同待遇,不用小心翼翼地看众人的脸色,活得更加自在了。 何家几兄弟自是激动不已,他们多少年了,累死累活的就为了供何青云读书,终于盼来了今天,他们家总算是出头了,只要有何青云在,他们何家的孩子以后都能有大出息了。 何明耀小兄妹俩已经三岁多了,早就满地跑了,他们不知道秀才公是个什么好东西,但是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们都这样高兴,小孩子们自然被欢乐的气氛感染,一个个的都蹦着跳着喊道:“哦哦,小叔/爹爹是秀才公喽!” 何汪氏怀里的小胖子看着哥哥姐姐们都玩得开心,他笑得哈喇子都流出来了,挣扎着要下地,跟着一起蹦。 何汪氏好笑地亲了大胖儿子一口,嗔道:“我的小祖宗,你还小呢,玩不了,等你长大了,再让哥哥姐姐们带你玩好不好!” 何大海一把接过还在挣扎的小儿子,将他举过头顶,直接坐在脖子上,在院子里跟着孩子们跑起来,逗得小胖子咯咯大笑。何家大院里充满着欢声笑语,也就是这一天开始,何家的命运从此改写,他们家不再是农户,跻身成为书香门第。 何牛头赶着牛车,一直笑个不停。何青云实在是太有出息了,他们何家村总算是扬眉吐气,成为附近第一大村了。 他看着何青云笑道:“青云啊,你可真是我们何家村的大功臣啊,你这考上了秀才,我们何家村都是与有荣焉那,这不,里正族老们安排了乡亲们大办庆功宴,就等着你回家呢!” 知道乡亲们会很高兴,没想到场面这么大。何青云刚刚到达村口,就看到一大群人敲锣打鼓,喜气洋洋地迎接他。 何老头与何李氏带着何家人站在队伍中央,看到了何青云的身影,眼睛格外明亮。何老头紧紧拉着何青云的手,激动道:“好,好啊,我儿回来了!” 何李氏嗔笑道:“老头子,你应该说是秀才公回来了,我们家小宝现在可不一样了,咱们家免税免徭役不说,就是那县老爷见了小宝都得客客气气的呢!” 何李氏说的没错,这个朝代的读书人地位非同一般。只要考上了秀才功名,那么一家人就可以免除赋税和徭役,从此身家大涨,到了县衙面见官老爷不用下跪。 何况,何青云现在是小三元,是规定的廪生。除了普通秀才享受到的待遇,还每月得廪米六斗,每年发廪饩银四两。 第83888888888888888888888章 一斗米就是12.5斤,一个月六斗米就是75斤,何家老小一天要吃两斤米。也就是说,何青云每个月得的廪米足够何家一家子的嚼用还有的剩,何家就是不种地也饿不死了! 另,每年得廪饩银四两,俭省一点的人家,一年都不过二两银子的花费。何家的日子过好了,一年少说也得10两银子日常花费。但是何青云免费领取的这四两银子,在别的人家看来,那是了不得的收入呢! 这还只是考了秀才之后表面上的得益,种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处,那只能意会不可言传,要不为什么读书人都拼了命的要考功名呢?没有好处的事,谁愿意吃这个苦? 对于老何家来说,何青云考取了秀才,那就是有着天大的好处。对于何家村来说,那也是一件荣耀的事。 何青云的前途不限于此,只要他有出息,那么,他必定会庇佑何家村的人。有着官老爷庇佑着,还有谁敢得罪他们何家村,他们以后可以挺起腰杆子做人,附近几个村子都得仰仗着他们的脸色过活呢? 这不,一听说秀才老爷光荣回家,附近几个村子的里正们都带着人过来捧场来了。何家村搞得迎接仪式格外的热闹喜庆。 何青云看着激动地抹泪的双亲,心里很感慨,他终于没有辜负他们的殷切希望,何家人为原身所吃得苦也算是值了。 被家人围绕着,何青云本想说点什么的,还不待他开口,何理正就挤进来说道:“青云啊,咱别耽搁了,先去祠堂祭祖去,祭品都准备好了,咱们也让何家的祖宗们高兴高兴,哈哈!” 何老头摸着眼泪连连笑道:“是啊,我儿,咱们何家终于有一个出息的读书人了,地下的祖宗有灵,肯定为你高兴呢!” 众人都呼喝起来,气氛十分热闹,何青云听在耳里,也感受着古代的这种浓浓的宗族之情。对着何老头他们郑重地点了点头,何理正就高兴地呼喊道:“何家的男人们跟着来,女人们都回家,咱们去开堂祭祖喽!” 古代男尊女卑,女人们一律不得靠近祠堂,免得污秽了祠堂的风水,这是影响一个宗族的大事,谁也不敢有什么怨言。 妇女们带着孩子回了家,男人们簇拥着何青云一路来到了何家宗祠。看到门前迎接他的族老,何青云又有了感慨。 这是他穿越过来,何家宗族除了年节祭祀外,第二次大开中门祭祖了吧!还记得刚来时救了石头爹一命,也是被人簇拥着祭祖,被寄予了深深的期望。这一次,期望达成,可见得,何青云的努力成功了,他初步做到了让何家族人以他为傲! 族老们看着何青云严肃道:“青云小子,你能有今天这般出息,是我们何家宗族的大喜事。希望你将来前途远大,一片光明。当然,你有出息了,一定要记得庇佑族人,一个家族的兴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身处高大的祠堂外,被一大群人火热地盯着,耳边又是族老们语重心长的嘱咐,何青云觉得自己身上肩负着光耀他们何家宗族门楣的使命,以后的路可是不好走呢! 不过,他既然成了这个何青云,那么,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要咬牙坚持下去。有了决心,何青云目光清明地看着族老坚定道:“族老们请放心,青云一定谨记您的话,不管身处何地,都不会忘了我们族人,只要我能有所作为,一定尽我所能光耀门楣!” 何青云的一番话就像是给何家族人吃了一颗定心丸,众人都不断地点头连连道好,气氛瞬间就到达了高90潮。 族老们拉着何老头的手颤颤巍巍地说道:“好啊,老根啊,你生了个好儿子啊,咱们何家族人从此就有了盼头了,你是我们何家人的大功臣啊!” 族老们这是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这样夸赞自己,何老头激动地不能自已。何家几个儿子看着何老头红光满面,眼睛亮的发光,还偏偏极力忍耐,做出一副谦虚的样子,知道老头子心里不知道多得意呢! 不只是何老头得意,何家几个兄弟谁不是把腰杆子挺得直直的,他们从来没有这样出息过。能被全村人这样捧着,他们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因为有一个好弟弟,他们家兴盛可待! 寒暄完毕,祭祖仪式正式开始。众人皆安静下来,只听族老们喊了一声:“开中门!”祠堂里有人从里打开了厚重的实木门。 随着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众人就隐约见到了烟火缭绕下供奉祖先的灵90牌。族老们拉着何青云,要跨进大门的一刻又喊道:“秀才进中门,福运久绵长!” 众人高声附和着,何青云脸色肃穆,一步一步地缓缓走进了祠堂的前院。前院中间放置了一个微微燃烧的火盆,看样子是为何青云准备的。 何青云心里奇怪,这跨火盆一般不是新娘子或者出狱的人才需要进行的一种仪式么?自己中了秀才是一件喜事,咋还需要这玩意呢? 此时可不是询问的好时机,何青云脸色不变,由着族老们牵引,一步一步来到火盆前。族老们此时又高声喊道:“秀才跨火盆,好运享不停!” 何青云身着学院特制的青衫,穿着高底的靴子,一个抬腿,轻易就跨过了火盆。众人随之又附和叫好! 前院与中院之间有一条地沟,不宽,也就三十公分。族老带领着众人跨过地沟,一步一步来到中院。 中院里就开始有祠堂的一些布置了,靠墙的两侧放置着一张张桌子,桌子上点燃了许多白蜡烛,高大屋顶的天窗里透出了亮光,整个祠堂清晰明亮,看起来竟有一种现实版的光宗耀祖的错觉! 上次来到祠堂,可没有这么隆重啊。难道这就是光宗耀祖的表面形式?对古代的这种风俗实在不懂,何青云不动声色,今天他就是充当牵线木偶的角色,一切跟着族老们来就没错! 众人到达中院后,族老们喊了停。此时有个童子端了一盆清水,稳稳当当地来到了众人面前。族老放开何青云的手,走到童子身边后,用手在盆里洗了洗,浸湿后,稍稍甩了甩,就面对着何青云喊道:“秀才沐甘露,官路长又直!”说完便将手向何青云挥了挥,几滴水滴便落到了何青云的身上。 没进行一个仪式,众人都高声道好。这些仪式他们何家族从来没有进行过,族老们是与其他出过秀才举人的宗族们请教后,才建立起来的仪式。从今天开始,从何青云这边开始,何家的后代子孙只要有人出息了,考取了功名,都要到祠堂里举行这项仪式。 同样跨过一条地沟,众人终于来到了供奉祖先牌90位的后院。站在蒲团前方,族老走到条案旁,敲响了墙壁上的铜钟,并高声喊道:“上香,拜祭!” 有人递来了三注点燃的清香,何青云接过后,便郑重地三鞠躬后将清香插90进了香炉。在万众瞩目中,不急不慢地跪在蒲团上,行了三拜之礼。 三拜之后,何青云站起身来,族老高喊一声:“礼毕,记族谱,放炮!”还是那个递香的男子拿来了册子和毛笔,族老点头之后便高声说道:“隆平八年,何族第十八代子孙何青云中秀才,得廪生,八月初七哺时三刻开堂祭祖!” 至此,何家的祭祖仪式才算是正式结束。何青云倒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开心的,倒是何老头与何大山几个高兴得不能自已。族谱上都记载了何青云中秀才的事,这一代一代传下去,何家的后代子孙都能知道曾经有一位给何家带来兴盛的老祖宗,就是他何老根的儿子何青云! 族人们都窃窃私语,无不羡慕地看着何家人,在他们看来写进族谱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啊!何老根家真的是走了大运了,能够培养出这样出息的好儿子。 族老们看着何青云神色淡然,不为所动的样子,心里暗暗称奇,这个何青云还真是个好苗子,这般心性,将来指定差不了,那他们何家族人就能跟着沾光,想想真是美极了! 祭祀过后,何里正终于拿回了话语权,他激动地振臂一呼道:“乡亲们,今天是我们何家村的大喜事,咱们都到广场上吃席庆祝去!” 一听到吃席,众人无不心情雀跃,他们激动地簇拥着何家人与何里正赶向村广场。他们为了这一顿酒席,可是饿了两顿了,就为了能够在席上多吃点好的。 何家村除了何青云与何里正家,家家户户日子都过得清贫。平日里,很少能吃到干饭,都是一少部分粗粮夹杂着野菜,勉强填饱肚子罢了。 今天,何家族里出钱置办酒席不说,何老根家更是贡献出来了一头大肥猪。酒菜的丰盛足以得见,这让几个月见不到肉腥的农家人直流口水,他们都打算今天要一次吃个饱! 第8383章 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在何家村祠堂上空响起,留守在家的妇女儿童们都知道这是祭祀仪式结束了。 何李氏迫不及待地想要早点见到她的宝贝儿子,李刘氏想早点见到她那有出息的女婿,其他人都个安心思地想要与何青云打好关系,她们早早地就来到祠堂门外等着。 何青云被众人簇拥着走出祠堂大门就看到两个满怀激动看着他的中年妇女,他的两个娘。一个是亲妈,一个丈母娘,都是他惹不起的角色。 两个妇人的战斗力非同一般,她们冲上来挤开一旁的何里正们,左右开弓地拉着何青云的胳膊,嘘寒问暖,满脸笑意。 何青云此时也不知道怎么喊了,自己喊一声娘,这两人是不是都会答应啊,说不定何李氏还会吃醋呢! 这时,何老头出面解决了他的难题。“老婆子,你们不在家里等着,来这边干什么?” 何李氏一听就炸毛道:“我这又没有进门,碍不着什么事。我不是想我儿子了么,咋地啦,你还不允许啊?” 眼看爹娘又要在众人面前翻脸,何青云立刻挽着何李氏的胳膊哄道:“娘,爹不是那个意思,您就别急了。刚才里正说酒席已经办好了,咱们这就去村广场吧!” 宝贝儿子出面了,何李氏哼了一声便高高兴兴地拉着何青云赶向村广场。一大群黑压压的人跟在后头,何青云想着以这个架势,多少酒席都不够吃的吧! 结果是他多虑了,村广场旁边的老房子里,有十几个妇女在操办酒席,所有的食材都备的足足的,这一锅吃完了,下一锅又出锅了。 何青云自然被何里正安排到族老他们一桌,四四方方的桌子坐了两个族老,何里正,何老头,李家村的里正,李老头,何青云自己,再有就是非要挨着儿子坐的何李氏。 八人坐好,菜也上桌了。何里正招呼一声,众人都动筷子大吃起来。何家人还好,这些鱼啊,肉啊,平日里吃的也不少,便没有多急切。相反,桌上的其他几人受不起这个诱人的香味,皆大快朵颐起来。 何李氏看着何青云心疼地喊着他瘦了,不断地给他夹着肉,让他好好补补。何青云看着堆积像一座小山的饭碗,笑着对何李氏说道:“娘,够了,这些够吃了,您也赶紧吃点吧!儿子回来的晚,折腾这么半天了,您也该饿了!” 何里正吃了几块肉解了馋后,便笑着恭维道:“老嫂子,你可真有福气,儿子出息不说,还这样孝顺,要是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学得了青云的一丝丝,我做梦都能笑醒了!” 一句话让何李氏与何老头高兴坏了,何老头听了就笑眯眯地不说话,何李氏夸张地笑道:“哎哟他叔,你真是过奖了,我家小宝是好,你家的老大也没你说的那样不争气啊!别的不说,他已经够孝顺你的了,你说什么,他不都听了吗?” 何里正摆摆手笑道:“唉,别提了,我那老大就是太木讷了,我说一句什么,他才做什么,没有一丝聪明劲,可把我愁得不行。他这个样子,以后怎么娶得到媳妇啊?” 当人爹娘的,好容易将儿女拉扯大了,又要担心他们的亲事,的确不容易。何李氏叹息一声道:“谁说不是呢,有句老话不是说了么,儿活九十九,爹娘长担忧。我们家其他几个儿子倒不需要担心什么,就是我家小宝,时常不在我身边,我就担心他在外面吃不好,穿不暖,还受别人欺负!” 何李氏的一番慈母心,让在座的大老爷们感慨不已。何青云拉着何李氏的手道:“娘,儿子不孝,让您担心了。您放心,儿子从明天开始就在家里了,以后到哪了,就把家里人带到身边,咱们一家人守在一起,谁也不离开谁!” 何老头欣慰地看着紧紧相握的母子俩,他们老何家可有好日子过了,只要儿子在身边,他觉着怎么的都是好的! 李老头一直笑呵呵地看着几人的互动,他女婿能有这么大的出息,他这个做老丈人的脸上都有光。在李家村,就是里正都得给他三分面子,其他人都争先恐后地巴结他们家,这些变化,都是因为他们有一个好女婿。 李刘氏成天在家里念叨着她的女儿女婿,外孙外孙女,何青云能来李家村一趟,她就高兴得几天睡不着觉。家里的儿媳妇再也不敢说什么违背他们的话,私底下的抱怨都不见了,整天小心翼翼地奉承着李家二老,就指望他们能在何青云面前说说好话,她的儿子能够沾沾他姑父的光,以后能有个好前途! 在场的各家谁不羡慕何老头,他们一提起何青云就直竖大拇指。劳作了一天,吃过晚饭在院子里乘凉,闲话的谈资都是何青云一家子。 何里正早些时候就看着何家建好了一处布局奇特的房子,他一开始还以为是何家房子不够住了,想要扩建。等听到何老蔫家的说她大孙子很快就能跟着何青云读书,他就明白了何青云这是想要开个私塾。 这是大好事啊,何里正想到何青云的读书天赋,就激动地跑回家,与老妻商量着要让八岁的小儿子在何青云开的私塾里上学。 何里正在家说话那是一言九鼎,谁也不敢违背。等何青云中了秀才,得了案首,取得了廪生资格的时候,何里正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一定要把小儿子培养出来。哪怕不能像何青云这样出息,考个秀才什么的,他们家就足够受益的了! 借着同桌吃饭的机会,何里正询问道:“青云啊,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没有,还要继续回书院读书不?” 何青云正要开口回答,就听到憨声憨气的喊爹声,他循声望去就看到了像个小牛犊子一样冲向自己的何明耀。 原来是他大胖儿子,何青云眉开眼笑地接过扑进自己怀里的何明耀,亲了他白胖的脸蛋后,笑道:“哎哟,原来是爹爹的好儿子呀,儿子,你不好好吃饭,跑到爹爹这里来干什么?你妹妹呢?” 有灵泉水的滋养,何明耀虽然才三岁,但是身体健壮,说话清晰,脑子更是转的飞快,何家的几个大孩子时常都被他忽悠得团团转。 心满意足地搂着自家爹爹,何明耀小胖子转转他灵动的眼珠子笑道:“妹妹在娘那呢,我刚才吃饱了,我都好几天没看到爹了,我想你了!” “哎哟,你瞅瞅这小嘴甜的,我的心肝宝贝,你怎么这么聪明啊!真不愧是你爹爹的儿子,将来肯定比你爹爹还有出息!”何李氏摸着她小孙子的胖脸蛋笑道。 何老头与李老头都笑得合不拢嘴,何家出了个何青云还不算,何青云的儿子鲜见的聪慧让他们惊喜不已。何家第三代可见的不会差了,李老头见了外孙子这样聪明,以后肯定错不了,他们李家以后指定跟着享福喽! 可以说,何明耀兄妹自出生后就得到了全家人的宠爱,甚至是溺爱。到了他姥姥家,李老头夫妻那是恨不得把他们疼到骨子里。 何青云也不是个严父,两个孩子渐渐大了,何秀瑛还好,女孩子就是娇娇软软的,偏何明耀自带王霸之气,一闹腾就是全家不安宁。 小胖子偶尔闹得过火了,何青云在家时看到了想要说一两句,还没说几个字就被何李氏打断。何家人都护着小胖子,让何青云十分无奈,这样下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培养出来一个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 你要是让何青云下狠心教导何明耀吧,看着小胖子那与他同出一辙的大眼睛,他就心软了。这不,他搂着胖儿子,心里欢快极了。 何明耀用他的小胖手挤着他老爹的脸,看着他老爹俊俏的脸变形了后,变咯咯大笑起来。何青云觉得自己就是生了个坑爹的货,偏何李氏他们还在一旁跟着乐。自己的地位真是急转直下啊! 拍了拍何明耀的胖屁股,嘴里哄道:“乖儿子,你快回你娘那去,爹爹正在谈事呢,回家再陪你玩,啊!” 何明耀要是这么轻易地听话,他就不是小魔王了。只见他扭动着圆滚滚的身子,嚷嚷道:“我不,我就要跟爹爹一起,娘那里可没意思了,不好玩!” 何青云正想教育他一下,何李氏就拦着道:“小宝啊,阿耀还小呢,他这是想你了,你让他待在这,不要惹他哭了!” 何李氏说完还不算,何老头也跟着道:“是啊,阿耀多乖啊,你就让他跟着你,让他也听听大人的事,我孙子以后一定有出息,让他学学也不是坏事!” 紧接着,没说过什么话,一直乐呵呵地李老头也心疼外孙子了,他难得开口道:“小宝啊,你要是不方便抱,就把我外孙子给我,我可是有几天没见着他了,正想着呢!” 瞅瞅,何青云心里吐槽道,他这还没说什么呢,三重90大山就压上来了,这还是李刘氏不在,要不然还得加上她一个。 面对爹娘,岳父岳母,何青云顿时就矮了一截,他哪还敢公然违背四个长辈,只好苦笑地看着得意不已的何明耀小胖子。 何青云正充满着无奈,又听到软糯糯的一声爹爹。 第83章 三番两次想要教育调皮霸道的儿子无果,何青云心里十分无奈。何明耀有着三个长辈的撑腰,更加肆无忌惮地玩弄着他老爹的脸蛋来。 何青云正默默忍受着胖儿子的摧残,他软糯糯的小闺女就来了。他欢喜地看过去,原来小何李氏抱着何秀瑛来到了他身边。 何青云迫不及待地将扑向他的小闺女搂进怀里,顺道将不听话的小胖子嫌弃地扔给小何李氏。搂着小闺女香喷喷,软软的小身子,何青云觉得心都要化了。 还是闺女好啊,看看多乖,多贴心啊。捏着她一节一节白胖的藕臂,肥嫩的手背上还有一个个小肉窝,实在是太可爱了有木有。 何青云拿起闺女的小胖手使劲亲了两下,小胖妹咯咯笑了起来,露出了两个甜甜的大酒窝,额,也可以说是大肉窝。 在场的人看着父女俩这样亲密,觉得温馨不已。独何明耀小胖子十分不满,他嘟囔道:“爹爹偏心,只喜欢妹妹,不抱我!” 嘿,小胖子这是吃醋了,在场的人都大笑起来。的确,何青云对何秀瑛的疼爱那是溢于言表,甚至比何明耀还要疼宠,也不乖小胖子出此一言。 何青云笑道:“你个臭小子这么调皮捣蛋,爹爹当然喜欢你妹妹了,你看看,你妹妹多乖多好啊,哪像你不听爹爹的话!” 看着何明耀撅起了小嘴,闷闷不乐,几个大人都心疼了,何李氏嗔道:“小宝你这是瞎说啥,看看把我这乖孙子给委屈的。哎哟,奶奶的乖孙那,咱不委屈啊,奶奶替你骂你爹!”说完便从小何李氏怀里接过小胖子,心疼地摸着他的小脑袋瓜子。 何明耀撅着嘴道:“奶,你不要骂爹爹,我要爹爹抱!”说着就挣扎着要扑向何青云怀里。何李氏立刻扶着他,拍了拍他的胖屁股笑骂道:“你个皮小子,差点摔了吧,来来来,让你到你爹爹那去!” 儿女对父母天生的就有一种依赖与孺慕,是谁都替代不了的。将闺女挪到一边腿上,何青云笑着搂过急切的小胖子。 小胖子一到自家爹爹怀里,就欢乐起来,继续玩弄起何青云的脸来。何青云此时心里充满着qaq,这是什么破儿子呀,就是以坑爹为乐是吧! 之后的谈话就是在何青云扭曲的脸型里进行的,在场的人了解了何青云要留在何家村开私塾后,都惊讶不已。 不过,这对何家村乃至附近的几个村子都是好事啊。心里活泛的人家就计划着要让家里的那个孩子来上学,他们想着这事还得赶快,要不然名额满了,想上都上不了了。 一顿酒席就在欢乐中度过了,众人吃的满嘴流油,心满意足地散去后,留下一部分人收拾残局,何青云一家子都回家了。 两个三岁的小胖子抱起来可不像小时候那样轻松,何家也就何大山几个能同时抱上一会,一般都是两个人分开抱的。 何青云回家了,儿女都赖在他怀里,即使何李氏他们再担心何青云会累着,也不忍心让一个孩子受委屈。 幸好,何青云身体那是倍棒,力气也是杠杠的,抱起两个胖儿女,那还是小菜一碟的。再说了,儿子女儿这么依恋他,他心中别提多得意了。 回到家,时间也晚了,一顿酒席就吃了一个时辰,太阳都落山了。何家人借着余辉,烧水洗漱。 虽有千言万语,何老头还是让何青云早些回房休息,有什么话以后慢慢说。正好,何青云也想和小何李氏好好亲热亲热,便不再多说,众人也各自回房休息不提。 月上枝头,何大山征得何青云的同意,晚上就在他书房睡一晚。不是何大山夫妻闹别扭,而是他丈母娘带着小姨子过来了,还要在这边歇一晚。 大房里,几个孩子都在边房里窃窃私语。何秀贤与何明宇商量道:“哥,这个讨厌的小姨又来了,肯定要从咱家拿去不少好东西,你说说该怎么办啊?” 何明宇示意何秀贤小点声,已经十四岁的他长成了个大小伙子,有些稚嫩但是颇为英俊的脸上眉头深锁。 他娘是童养媳,一直就不受娘家人待见。直到小叔出息后,回了娘家,情况才开始好转。可是狗改不了吃屎,哪怕如今何家出息了,他姥姥家的人还是对他娘有些幺三喝四的。每一次来何家都要拿走一些东西,他娘也不敢张嘴拒绝。 小小男子汉就是有些担当,不像小时候那样没有主见。他们何家应该只有何李氏能够治得了这对不要脸的母女。 听到外边他姥姥又在说:“小桃啊,你们家现在日子过好了,可别忘了你娘家。你看看你婆婆穿的什么,你娘我又穿的什么。我好歹把你生了下来,把你养活了,你可别当白眼狼,小心天上的雷公老爷!” 瞧瞧这话说的,这是亲娘对闺女应该说的么?何吴氏小心翼翼地,也不知道回应些什么。近期被养得红润的脸蛋上满是不安与恐慌。 听到这里,何明宇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娘,他们家可没人舍得骂上一句的,这个老虐婆一来就没什么好事。 让何秀贤继续在房里盯梢,何明宇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房间。看着闺女没反应,他姥姥想要继续喝叫几句,虽然没有多喜欢这个大外孙,可是她知道何家人很是看重这个嫡长孙,便按捺住没有言语。 何明宇见着几人都看着他,他笑着说道:“姥姥,娘,你们继续聊,我要去方便一下!”说完便走了出门。 看着渐渐长大的儿子,何吴氏心里才好过点。不管娘家人怎么欺负她,有丈夫与儿女心疼她就够了。 何明宇一出房门就一溜烟跑到老两口的房里,正坐在炕上闲聊的何老头与何李氏见着大孙子急急忙忙地跑进来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何老头赶忙问道:“明宇啊,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还不待何明宇回答,何李氏就了然道:“还用问么,还不是你那好亲家,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这么不要脸,次次来我们何家搜刮东西。还有他那个小姨,我呸,就是个嫁不出去的贱皮子,我就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黄花闺女!” 一句话说的何明宇脸色通红,何老头皱眉道:“老婆子,当着孩子的面,你瞎说些什么,还是听听孩子怎么说。” 何李氏不屑地啐了一口,便等着何明宇说。何明宇心里十分佩服他这位继奶奶,也不耽搁,直接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何李氏一听就气愤填膺道:“我呸,他老吴家的人算是什么东西,真当我们何家的好东西是大水推来的,不要钱买啊!今天只要有我在,她休想拿走一丝好处!走,明宇前面带路,我治不死他丫的!” 等着的就是何李氏的这句话,何明宇兴奋地诶了一声便带着何李氏向大房走去。刚好,房间里,吴小梨正翻着何吴氏的梳妆匣,拿出里面一朵红色的牡丹绢花,对着镜子就戴在自己头上,喜滋滋道:“娘,你看,我带着这个好看不?” 老吴家的自然乐呵呵应了一声好,只何吴氏看着自己舍不得拿出来戴的绢花就这么轻易地被小妹拿走,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偏吴小梨继续不要脸道:“姐,这么好看的绢花给你戴了是可惜了了。你这做姐姐的,应该不会舍不得把这个送给小妹吧?” 何李氏听了一溜烟冲到吴小梨面前,一把从小姑娘头上拿下那朵绢花,看着惊吓不已的吴小梨,讽刺道:“真是个好姑娘啊,居然来到姐姐房里随意翻东西,老娘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贱皮子,你们母女俩赶紧给我滚出何家,以后休想踏进我们何家一步!” 心爱的绢花被人拿走了,接下来又是一顿臭骂,吴小梨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眼睛一瞪,立刻就要与何李氏吵起来。 老吴家的一把拉过吴小梨,带着讨好的笑容道:“哎呀,亲家母这是怎么说的,咱们俩家可是姻亲之家,怎么能这么见外呢。这个绢花是小桃愿意送给她妹妹的,我们家小梨可不是你说的这种姑娘。小桃,你快表个态,说说是不是你送给你妹妹的!”说着眼带威胁地盯着何吴氏。 被老娘欺负惯了,何吴氏一开口就想说是,可是看着婆婆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那句话到了嘴里就被咽了回去。一边是亲娘,一边是朝夕相处的婆婆,何吴氏可是为难你坏了。 何李氏就是讨厌何吴氏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她暗骂一声就要开口说话。何秀贤在房里早就听够了这对母女的无耻之语,有着何青云的关爱,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只知道低头干活的小姑娘。 何青云曾经教育过她,说她是何家的长孙女,性子要硬起来,不能让人觉得老何家的人好欺负,要给妹妹们做个好榜样! 性子硬了的何秀贤冲出来吼道:“奶奶,你别听她瞎说,她们就是在不停地找我娘要东西,不给还开骂,我都听不下去了!” 第83章 嗬,不愧是老何家的种,就是这么霸气。何李氏得意极了,你个你要脸的老婆子,看看你外孙女都没把你当回事,让你赶紧滚呢,你还在这嘚瑟。 老吴家的脸色又青又白,嘴唇颤抖着,指着何秀贤你你你的说不出话来。吴小梨可不一样,什么时候这个小白菜一样的外甥女敢这样和她们说话,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何秀贤骂道:“你个小贱种,你竟然敢这么和你姥姥说话,我抽不死你丫的!”说着就要上去抽打何秀贤。 何吴氏在懦弱也容不得别人这样欺辱殴打她亲闺女,一把搂过何秀贤,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背迎接吴小梨的巴掌。 这一番闹腾,全家人都不得安生,都跑过来查看究竟。众人到的时候,吴小梨的巴掌就要落到何吴氏的背上了。 说时迟那时快,何明宇就像一个小牛犊子一样冲了上去,一下子就将吴小梨推了个屁股蹲。在吴小梨坐在地上痛呼:“哎哟,天杀的小杂种,可疼死我了,娘,你还站着干什么,就任由这些小杂种欺负我啊!” 何大山站在何吴氏身旁,将瑟瑟发抖的妻子儿女搂在怀里,脸色阴沉。只是,生性憨厚的他说不出半句狠话来。 何李氏看够了戏,丈夫儿子儿媳妇们都来了,现在就是她表现的时候了。她凑上前去拉着吴小梨的衣领,上来就是两巴掌,边打边骂道:“你个小贱妇,你骂谁小杂种呢,我们何家的子孙什么时候轮到你这样不要脸的小娘皮骂了。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看你以后还这么嘴臭!” 吴小梨被打得哇哇叫,刚开始还放狠话,最后只剩下求饶了。老吴家的看着闺女被打,她也想上前帮忙的,可是不等她动手,何大海就唆叫何大川把她牢牢拉住了。 何青云就这么干看着,吴家母女的德性他也听过不少。他大嫂是个可怜人,小小年纪就来到何家当童养媳。 从小就干活比人多,吃的比人差,何家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打骂。只有真正嫁给了何大山之后才算好一点。 自从何青云穿来后,何家的日子好过起来了,何吴氏的日子也松泛了不少,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只是,还是改不了那种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性子,这是以前生活造成的,轻易变不了。何家人对她好了,娘家人还这样,是个人都忍不了。 她就抱着闺女,默默流泪,不管老吴家的如何骂她,她都无动于衷。最后还是何老头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头喊了一声:“行了,老婆子,教训了两下就行了。让他们赶紧走,以后不准他们老吴家的人踏进我们何家的大门一步!”说完就一甩袖子,转身回房了。 何李氏也打累了,吴小梨的脸已经高高的肿起来了。何李氏呸了一声就志得意满地起身想要回房,看到门口的何青云,何李氏笑道:“小宝啊,这里有你哥哥们就行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何青云笑道:“娘,没事。您刚才可是威风了,现在也累了吧,来儿子给您倒点水喝,喝完您就休息吧!”说完回到堂屋从空间里倒了一杯灵泉水。 何李氏笑着接过何青云端来的水,享受地喝完后就心满意足地回房了,瞧那架势,恨不得哼上两句小曲子,看的何青云摇头不已。 何家的几个兄弟,儿媳妇都挤在东厢房里,看着老吴家的忍气吞声地扶着吴小梨走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何大山一家子这凄惨的模样,让人看得十分心酸,尤其是何吴氏受的委屈是可想而知了。何青云吩咐小何李氏留下安慰何吴氏母女,他带着哥哥侄子们来到了堂屋。 看着眼前红着眼眶,低着头默默无语的何明宇,何青云好笑不已。伸手想摸摸他的头,结果发现他已经比自己挨不了多少了。 手伸到一半,便改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一口气道:“明宇啊,不要难过啊,你今天做的不错,身为何家的嫡长孙就是要机灵硬气点,不能让外人欺负咱们老何家的人,知道不?” 何明宇本来以为何青云会教训他不尊重长辈呢,没想到居然夸起他来了。他抬头诧异地看着笑眯眯的何青云,满眼的疑惑,挡都挡不住。 何家几个兄弟都觉得何明宇做的没错,一个男子汉如果保护不了自己的母亲和妹妹,那他就不配为人了。 只是,他们也以为何青云至少会说何明宇几句的,他们都打算要开口说情的呢!何家的孙子辈的教养都是何青云操心,他教他们读书,教他们为人处世的道理,孩子们的父亲反倒插不上嘴,他们也轻易不敢张嘴。何青云能把孩子教育好了,万一他们说了什么不好的话,适得其反怎么办? 因此,何家的孩子犯错了或者怎么样,怕的都不是他们的老子,而是何青云。 看来这孩子是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啊,何青云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明宇啊,我平日里教你读书,给你说怎么做人。是,我让你要孝敬长辈,关爱弟妹,你这点做的都很不错。但是这个长辈也要分人的,就吴家那极品母女,就不是长辈这个范围的。人家都把你娘和妹妹欺负成什么样了,刚才你要是没有冲出去,现在我就不是好声好气地跟你说话了。你知道小叔不讲究棍棒教育,但是你刚才要是保护亲人的心思和勇气都没有,我就要动用家法,让你明白这些道理!” 何青云一开始还和颜悦色的,现在又变得这样严肃,何明宇心里一紧,他紧张地出言道:“小叔,我懂了,孝顺不是盲目的,我以后一定牢牢记住这一点,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何家的人!” 何青云点点头,扫视着跟前的这一群萝卜头,声色一厉道:“不只是你们大哥,你们也听了这么久了,明白我说的话没有?” 何青云少有的威严,小萝卜头们也不敢嬉笑,都认真地点头答是。何家三兄弟看着自家孩子被教育得有模有样,看起来就与村里其他的孩子有着天壤之别,这一切都是何青云教导的结果啊,他们心里感激满意极了。 吩咐孩子们都回去睡觉,何家四兄弟围坐在桌子旁,聊着老吴家的事。何大海忍不住埋怨道:“大哥,你看看嫂子和我大侄女被欺负成什么样了,这样的岳家可不能要了,我看啊,咱们家以后就当做没有这门亲戚好了!” 何大川在家里一般都不发话,他只是跟着点点头,表示同意何大海说的,与老吴家断绝往来。 何大山皱着眉头,一脸愁容问道:“小宝啊,你说说该怎么办?这要是不与老吴家来往了,我就担心你大嫂心里不好受啊!” 何青云叹了一口气,的确,这个时代的女人哪一个没有娘家。在夫家过得好不好,一靠娘家,二靠儿女。娘家没有了,那女人日子就难过了。 不过,就老吴家这样的娘家,不要也罢。不说给何吴氏撑腰吧,还尽拖后腿。那么恶毒的话不是亲人能够说的出来的。 知道这事还得自己拿主意,何青云考虑了一下便说道:“大哥,我看这事就按照二哥说的办,这种亲戚绝对不能要了。这还在我们何家的地盘呢就能这样欺负嫂子和侄女,等以后你们去了老吴家,还不知道有什么恶毒的举动等着你们呢!” 何大山听了还没表态,何大海就兴奋道:“我就说吧,老吴家这样烂心烂肺的,是个人都受不了!”这还是何青云第一次赞同他的注意,他可不是激动么? 何青云摇摇头示意何大海安静,继续说道:“再有啊,经过这一事,我们根本无法想象,这以前,嫂子是受过了多少折磨啊,大哥,这想一想都让人不寒而栗,你也不想让嫂子继续受苦吧!” 何大山脸上挣扎了一下,便下了决心道:“小宝说得对,以前都是我没用,保护不了她们娘几个,从今以后,你嫂子就没有娘家了,我会好好地对她,让她过上好日子!” 拍了拍何大山的肩膀,何青云欣慰地点点头。不过何大山表了态,何吴氏要是不同意怎么办?何青云还是说了一句:“大哥,咱们做男人的是要对妻子好一点,小事上依着她们没错,大事上,咱们可得把得住,嫂子那里就靠你了,一定不能让她对老吴家还抱有幻想了!” 何大山郑重地点点头后,兄弟四人就散了,各自回房。屋子里的女人见何大山回房了,她们也就赶紧回房侍候男人们睡觉了。反正该说的她们也说了,接下来就看何大山的了。 何青云坐在炕边,看着炕上睡得香甜,一点都没受影响的胖儿子,胖闺女,所有的烦恼都没了。何明耀这皮小子睡着了都不老实,不是磨牙,就是吧唧嘴,要不就是挥舞着他那小胖手。看看他小闺女多乖啊,嘟着红润润的小嘴,白胖的脸颊,一戳好像就能出水一样,让人心疼得不行。 亲亲儿女,小何李氏就进门了。父子三人的身影,在烛光的映衬下,格外的温馨,格外的温暖。何青云转过头来,就看到了小何李氏幸福的笑容! 第83章 真好,孩子老婆都在身边,父母康健,兄弟和睦,这才是一个家庭蒸蒸日上的征兆。假以时日,他们何家也会兴盛发达,绝不逊于簪缨世族。 夫妻俩一个炕上,一个门边,眼含笑意,情意绵绵,真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不远处传来一句:“小宝啊,睡了没,娘有话想和你说!” 从深情对视中清醒,小何李氏俏脸微红地低下了头。何青云起身来到门边,在娇妻白嫩笑脸上偷袭了一下,便笑着出了门。 看着丈夫挺拔的背影,小何李氏心中顿时柔情无限,是上天的眷顾,她才会遇上这样好的一个男子。 走到门外,何青云看到了院子里的何李氏,走上前去,笑道:“娘,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看着健康高大的小儿子,何李氏心中一阵熨帖。她除了盼着何青云能够出人头地,带领何家过上好日子,最期望的就是他能健康快乐地生活,有妻有子,不愁吃穿。 何青云扶着何李氏来到磨盘的底座上坐下,深秋的气温已经有些偏低,何青云握着何李氏稍微有些凉意的手,心疼道:“娘,天气一日凉过一日,您可得注意添加衣服,看看您这手都不暖和!” 感受着儿子的一片孝心,何李氏笑得温暖。拍拍握着她左手的何青云,何李氏叹息道:“娘这一辈子啊,算是没有白活。你爹对我好,你们也孝顺。关键是娘盼了多年,你终于要出人头地了,娘一生的期望已经实现了,就算是现在撒手,娘也没有遗憾了!” 看着两鬓夹杂着一两根银丝,眼角布满细纹的老母,何青云鼻头一酸。他强忍住泪意嗔怪道:“娘,您怎么这样说,儿子盼着您和我爹能够长命百岁,看着我将来的孙子娶妻生子才算好呢!” 何李氏笑呵呵道:“傻儿子,娘知道你孝顺,可是娘从没听说过能活到那个岁数的老人。娘虽然比你爹小了八岁,但是年纪也大了,身体还能像现在这样硬朗的时候不多了。只要你们过得好,我和你爹就知足了!” 对于双亲身体以及岁数的问题,何青云不是很担心。毕竟他有一个逆天金手指在呢!他一般都是将灵泉水倒在何家的井里,虽然效果减弱了很多,但是长期饮用也能使何家人身体健康,疾病无忧了。 何况,在何李氏与何老头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将稍微稀释的灵泉水给他们喝过,他们这样的身子,且活着呢! 何青云握着老母亲的双手,认真地要求道:“娘,儿子会医术,您和我爹的身体健健康康的,活到一百岁都不是问题,只要你们平日里注意保养,不要过于劳累,以后跟着儿子享福的日子长着呢!” “好好!”何李氏看着何青云激动道:“听你这么说,娘就放心了。我和你爹啊,都是有福气的,以后的日子是不需要担心了。只是,小宝啊,咱们家的人,娘不担心。娘看着你舅家的日子过得可算不上好啊,咱们家以后发达了,可不能忘了拉你舅舅一把!” 原来何李氏把自己叫出来是为了这个事啊!何青云十分理解何李氏的心思,虽然当初李家为了彩礼将何李氏嫁给何家当后娘,但是何李氏对李家的感情依旧十分亲厚。 这个时代,姻亲关系是最为亲密的。一户人家过好了,相应的,与他沾亲带故的人家就都有了出头之日。 以女子最为积极,婆家日子好了,她们就希望娘家能够跟着过好日子。其实,何李氏这担心有些多余了。不说这是李家是何青云舅家,那还是他岳家呢,以老李头夫妻对何青云一家子的疼爱,何青云是不会忘了他们的! 何青云积极做着保证,何李氏吃了定心丸后,便心满意足地回房休息去了,何青云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摇头好笑不已。 何老头之前被何李氏侍候着洗了脚,他盘腿坐在炕上,看着老妻乐滋滋地进了门,不禁开口取笑道:“老婆子,这下子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吧,看样子今晚是能够睡个踏实觉喽!” 何李氏嗔怪地瞪了老头子一眼,挨着何老头,一屁股坐在炕上,得意地笑道:“小宝是我儿子,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啊,你个死老头子尽会埋汰人!” 拉着老妻有些粗糙的手,何老头叹息一声道:“老婆子,我这一生最不后悔的就是娶了你。你给我生了个好儿子,你可是我们老何家的大功臣啊!” 不提老夫妻俩互相说着体己话,何青云回到房,被小何李氏侍候着,舒舒服服地躺到了炕上。何李氏熄了灯后,在何青云臂弯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夫妻俩头挨着头说起了家长里短。 小何李氏表明了自己的幸运以及何吴氏的凄惨,描述了他们兄弟几个出去谈话的时候,大房母女俩抱头哭泣,她们劝了好久才平息。 何青云无意识地拍着小何李氏圆润的肩头,思考着要怎样解决这些让人头疼的极品。毕竟是姻亲,不可能他们何家说断就能断的。 这事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何吴氏那软弱的性子造成的,她要是能够硬气起来,像何秀贤一样,他老吴家的敢在何家的地盘上这样打骂她们? 他一个做小叔子的,帮着管教小辈没问题,可是不好与嫂子说三道四。这事还得要何李氏出面才行,以后得找个机会与何李氏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改一改何吴氏的这个性子。 有了主意以后,何青云便不再多想,冲着何李氏邪邪一笑道:“好了,娘子,这事有我呢,你就别担心了,现在咱们当务之急只有一件事!” 有着丈夫的保证,小何李氏放心了,黑夜里看不见何青云的神情,小何李氏不解问道:“一件事?什么事啊?” 何青云一句:“当然是赶紧给我儿子闺女添个弟弟妹妹了!”说完便一拉被子,在小何李氏的惊呼声中压了上去! 这边厢,屋子里红浪翻滚,春107色无边,何家其他几个兄弟房里,除了大房,其他的全部进行着激烈的造107人运动。 何大山搂着蹙眉瑟缩的妻子,脑海里一遍遍地闪过何青云说的话。终于,他注视着何吴氏的眼睛,坚定道:“媳妇,那样的娘家,咱不要了行不,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咱们的儿子也快长大成人了,咱们何家就是你的靠山,以后,谁都不能欺负你!” 何吴氏看着这个对她十几年如一日的汉子,眼泪止不住地流淌,在他笨拙抹泪中,缓缓地点了点头!以后她何吴氏便是没有娘家的人了,她只有一个家,在这里,她有夫有子,有儿有女,从来就不是孤单一人。 一夜缠绵,不提中途点灯,换地方,小何李氏在经历了一次次窒息的快感后,累及睡去。 何家的早晨就是充满了活力与欢声笑语,何青云在家更是如此。何家的女人侍候了丈夫,又侍候好儿女,一天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何老头照样牵着他宝贝的大黄牛去散步去了,何明耀兄妹俩醒来就一直缠着何青云。何青云没办法,只好一边一个,抗在肩头,在兄妹俩尖叫声中跟上了何老头的脚步。 何李氏看着疯玩的父子三人,好笑地摇了摇头。吩咐何汪氏与何张氏做早饭,衣服早就被身子痊愈的何大花抢着拿去河边了。 全家人也就何小华依旧在呼呼睡着美容觉,孙子孙女们都各自帮着做些小事,得了何李氏的命令,何吴氏战战兢兢地跟着来到了老俩口的屋里。 不用何青云提醒,何李氏都觉得她这个大儿媳妇的性子有问题。以前,她这样唯唯诺诺的倒是一件好事,没有那个婆婆不希望自己的儿媳妇是个性子弱好欺负的。 现在何青云出息了,何家也要跟着发达了,何家的儿媳妇性子不管多硬气多蛮横,借它们一百个胆子,都不敢跟她尥蹶子。 没有了这方面的顾虑,何李氏就觉得身为何家的长房媳妇,何吴氏这样懦弱不是什么好事。这样好欺负,立不起来,以后还得继续受欺负,他们何家也得跟着受损失。 她今天就要好好教一教从来不在她眼里的大媳妇。何李氏在炕上坐的端端正正的,看着眼前手足无措,神色紧张的何吴氏,何李氏突然厉声喝道:“跪下!” 何吴氏一个激灵就这么跪了下去,她虽然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让婆婆责罚,但是在何家,何李氏一向就是说一不二,谁都不敢违背。 很满意何吴氏的听话,何李氏正色道:“老大家的,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我把你叫过来吗?” 何吴氏看着婆婆那严肃的神色,哆嗦道:“媳妇不知,不过惹娘生气了就是媳妇的不对,娘您尽管责罚!” 就这样的性子到哪都是被欺负的命,何李氏暗自摇了摇头,她也不再拉着脸,叹息一声便语重心长道:“老大家的,娘知道,何家几个媳妇里面,你是最听话,最孝顺的。只是单单只是这样是不够的,要想做好我们老何家的媳妇,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第83章 何李氏难得这么和儿媳妇聊天,何吴氏一阵不适应,她以为是昨天晚上的事惹怒了何李氏,何李氏觉得自己不是个好儿媳妇。 一想到被何李氏厌弃,自己在何家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何吴氏流着泪急切道:“娘,我错了,我都按您说的办,我改,您千万不要赶我走啊!” 何吴氏的激动表现让何李氏十分无语,她还是第一次想好好地教这个大媳妇一些处世的道理呢,偏让她搞成了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 何李氏皱着眉道:“好了,好了,你哭什么,我又没说赶你走。我的意思是你得改改你那个受气包的脾性,咱们老何家的女人可不能这样软弱!” 何吴氏抹抹眼泪,看着一副恨铁不成钢表情的何李氏,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婆婆不赶她走就好! 其实,何李氏也是满心无奈,她真的不理解何吴氏是怎么想的。她虽然在何家说一不二吧,但是还没有随意就能赶走一个为何家生了一双儿女且平日里孝敬听话的儿媳妇。 她要是真这么做了,不说何大山不同意,就是何老头也会责怪她。她仗着何老头的宠爱与出息的儿子,在何家可以作威作福,随意教导儿媳妇,但是这也有个底线的,你不能把人家往死里折磨,也不能无故将人赶走。 对于这个度,何李氏把握的非常好,她虽说不是什么好婆婆,但是从来没有那种过度虐待儿媳妇。这也是何大山何大海兄弟俩在何吴氏何汪氏挨打挨骂的时候不出言相帮的原因。 看何吴氏这个样子,自己的话她是没有听进去了。何李氏最后留下了一句:“老大家的,我可告诉你,我们家小宝将来可是要做大官的,以他的脾性,肯定不会丢下你们,到时候要是因为你这个性子坏了他什么事,我们全家都饶不了你!你自己好好想清楚以后该怎么做吧,现在出去帮忙做饭!” 何吴氏站起身来,诚惶诚恐地出了门。厨房里的两个妯娌看着满腹心事,惶恐不安的何吴氏进门了。二人对视一眼,何汪氏忍不住问道:“大嫂,你没事吧,这是挨骂了?” 何吴氏勉强笑笑示意自己没事,二人见状不再多说,各安心事的做好了早餐。 两个小胖子自会跑会跳后,天天磨着哥哥姐姐们带他们出去玩。不过坐在爹爹的肩膀上,远离地面,这种感觉十分新奇。兄妹俩手拉着手,时不时地大笑出声。 何青云扛着两个小祖宗一路小跑着,他想停下来,左肩上的皮小子就不依,扭动着他的肥屁股,使劲闹腾呢! 何老头笑眯眯地看着父子三人耍宝,牵着他的大黄牛,时不时地与村里其他出门劳作的人打着招呼。 村里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何青云抱着两个孩子出门玩了,在何家村,何青云宠孩子可是出了名的。 何明耀小胖子在村里可以说是横着走,家家户户都叮嘱自己的小孩一定要让着他们呢兄妹,要带他们玩,不能欺负他们,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他们。 所以,何李氏也就是在小胖子第一次出门玩的时候盯梢了一次,发现了这种情况之后,便放心地随他们闹腾了。对于村里人的识相,何李氏心里十分满意! 这不,往日里,兄妹俩玩得来的小伙伴与他们打招呼,两个小胖团的回应那叫一个热烈。也是何家本家的一个小不点,他露出缺了门牙的小嘴喊道:“明耀,下来我们一起玩啊,我哥说上午带着我去山上捡板栗吃!” 何明耀小胖子在玩和爹爹二者之中纠结了一会,他皱着稀疏的眉头道:“我不跟你们去了,我爹爹回来了,我要陪我爹爹!” 看着明明不舍还要拒绝的小胖子,何青云十分好笑,他将两个儿女放到地上,蹲下身来,摸着小胖子的后脑勺笑道:“傻儿子,爹爹以后天天在家里陪着你,你想玩就去吧,记得要跟劳哥哥姐姐们,不要调皮啊!” 一听到何青云说以后都在家陪着他们,兄妹俩高兴坏了,他们欢快地蹦跳着走到小毛子身边,拉着他的手跑远了。 看着三个小身子不一会就没了踪影,何青云笑叹一声:“这臭小子跑得真快,不愧是我儿子!” 何老头笑道:“小宝啊,小耀和你小时候可是一模一样呢,那股子机灵劲比你还强!” 何青云看着比他矮不了多少的何老头,搂着他瘦削的肩膀臭屁道:“那是,您也不看看那是谁的儿子!哈哈!” 父子俩少有的亲近,何老头还有点不习惯。他嗔笑地看着大笑不已的小儿子,觉得上天待他不薄,待何家不薄,有何青云在,他们家就能好! 这次是何明智出来喊爷俩回家吃饭了,何李氏见爷孙三代出门,回来只有父子俩,便奇怪道:“小宝啊,怎么就你爷俩回来了,我宝贝孙子孙女去哪了!” 知道二人跟着小毛子玩去了后,何李氏嗔怪道:“你瞅瞅你们爷俩,可真是好样的,我孙子孙女可就起床吃了碗蛋羹,这没有正经吃早饭,上午不得饿坏了!” 何老头嫌弃何李氏难缠,拉着他的大黄牛就去了后院,留下何青云一人面对要发威的何李氏。对付何李氏,何青云最有办法,他搂着何李氏的肩膀道:“娘,您就别担心了,那个皮小子带着他妹妹捡板栗吃去了,就我儿子那机灵劲,肯定是饿不着的,咱们还是赶紧吃饭吧,要不然您孙子没饿着,倒把您儿子给饿坏了!” 何李氏嗔怪地拍了拍嬉皮笑脸的小儿子,朗声喊着儿媳妇们安饭。这种场景,在何家见怪不怪,何李氏一遇到她宝贝儿子何青云,那什么火都发不出来了! 吃完饭,何青云就得出发去书院了。今天是府台大人摆酒庆祝的日子,他们可得早些去,毕竟是在龙泉镇的天香楼呢。虽说宴席是晚上,但是从家里到天香楼,半天时间还是要的。 坐着晃晃悠悠的牛车,何青云又回到了书院。早就在门口等待的吴子恒与冯文渊二人见了,笑着迎了上来道:“青云兄这两天过得可潇洒啊,瞧瞧这春风满面的,过得够滋润啊!” 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是不着调的吴子恒,何青云白了他一眼,看着他脚步虚浮,脸带疲倦的样子,知道这是fangshi过度的征状。 嗬,这小子考完了就这般肆意享乐啊,看来王珍这两天应该享受到了。何青云哪知道吴子恒的苦,他娘总是念叨着他成亲了快两年了,她还一直没抱上孙子,着急地不行。 以前,他要用功考功名,他娘还克制点,功名榜出来后,好家伙,他娘恨不得他与王珍时时刻刻在一起,好让她能早点抱上大孙子。 冯文渊也一个德行,同为天涯沦落人,他与吴子恒可谓是惺惺相惜了。要是他们知道何青云在家里夜夜与小何李氏激烈地运动,还这么精神洋溢,他们可就要眼红了。 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何青云不怀好意地笑道:“两位仁兄过得也不赖啊,不过嘛,作为兄弟,我还是有责任提醒二位一句,红颜虽好,身体更重要啊,年轻人是要懂得节制滴!” 要是此时有盐汽水,估计何青云就被二人联合喷死了。三人笑闹了一场便过,学院里早已准备了马车,这三人可是科举的前三名,可不能随意怠慢了。 随后,孙耀祖要摇着扇子,大摇大摆地赶过来了。同为一个书院的,孙耀祖本性善良,只是有些傲娇过头罢了。 三人上前打过招呼,四人就同乘一辆马车前往龙泉镇。路上的风景,三人已经看过,此时没有过度关注,喝着茶水,吃着点心,倒也快活。 孙耀祖家境殷实,从小就跟着他祖父到处游玩,对于山间的风景自是提不起兴趣,看着三人喝茶吃点心悠然自得,他也跟着享受起来。 一路寒暄,半下午就到达了龙泉镇。还在上次吃面的那一家小摊上,李子峰三人已经在此等候。一见到挂着文清书院牌子的马车进城,三人就喊道:“青云兄,子恒兄,文渊兄,请下车一见!” 听到熟悉的声音,何青云撩开帘子就看到了气质如兰的三君子。三人笑着对视一眼,与孙耀祖商量一声便共同下了马车。 几人打过招呼,何青云便给三人介绍起孙耀祖来。说起这次考试,前五名居然没有一个尚儒书院的,颇为厉害的李子峰都只是第六名,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李子峰三人也有些气闷,比不过何青云三人就算了,冒出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傻小子算是怎么回事啊! 不过三人并没有将心事摆在脸面上,依旧笑呵呵地与孙耀祖寒暄着。这个傲娇的二世祖此时到没有继续摆他少爷的架子,毕竟在别的镇,动不动说他爷爷那套不管用,他可不傻! 何青云见三人的架势,好像等自己几人很久了。与冯文渊吴子恒对视一眼,便笑道:“子峰兄,青川兄,学友兄,有劳你们久等了,我们三位实在过意不去!” 第83章 尚儒书院三才子一般都是李子峰出面交际,虞青川比较傲娇单纯,不适合交际,而张学友话太多,容易暴露好色的本性。 李子峰可谓是三人之中的佼佼者,他这次科举考了第六名,是尚儒书院第一人。而虞青川已经排到第十名,张学友更是二十名开后了。 上一次比赛,他们就知道了文清书院的厉害,这次科举更是给了他们当头一棒。整个尚儒书院已经从自得意满中醒来,学风颇为浓厚。 本来府台大人请科举前五名吃席,没李子峰什么事的。奈何人家毕竟是尚儒书院有名的才子,考试也考了个第六名,与第五名差不了多少。故,府台大人破例让李子峰也参加此次宴请。 不说尚儒书院众人的羡慕嫉妒,虞青川二人都有些小心思。奈何人家就是考得比他们好,没办法,心里腹诽过过瘾就算了,可不敢表露出来。 看到榜单之后,李子峰三人就知道何青云三人又要来龙泉镇了。何青云三人到达的时间,他们都推算好了,为了打好关系,他们三人一早就来到镇口等候,希望何青云三人能看到他们的诚意。 看样子达到了他们预期的效果,李子峰三人拱手笑道:“青云兄不必如此客气,咱们是老相识,又是同一届考生,还望以后多多关照就是了!” 何青云连声道不敢,吴子恒与冯文渊相视一笑,只在旁边观察的孙耀祖有些若有所思。几人互相寒暄后,在李子峰的引领下,来到面摊歇息聊天。 孙耀祖看着在哪都吃得开的何青云,心中无限感慨。虽然他一直表现出清高、目中无尘的傲慢,但是何青云三人之间的友情与默契让他十分羡慕,三人之间好像就一个眼神就胜过千言万语。 从小到大,孙耀祖身边的都是一些巴结他,想从他身上获得好处的人。没有一个是真心与他结交的,所以除了一些酒肉朋友,他还真没有什么可以交心的好兄弟。 何青云三人一直与旁人不同,吴子恒与冯文渊就算了,他们家也算是殷实,无需对他弯腰曲背。可是何青云家据说不是很穷么,他曾无意间看到过何青云从陶氏书斋那书本回去抄录,以此挣点铜板。 他本以为过不了多久何青云也会像那个袁青一样来巴结自己呢,可人家愣是凭着自己的能力改善了家里的生活。 经过长时间的观察与不多的交流,孙耀祖觉得何青云三人是值得结交的真君子。他渴望能够与他们成为好朋友,只是一直一来的形象让他拉不下面子罢了。 他暗暗希望通过此次宴会,能够与三人拉近距离,若是能够成为生死之交就是最好,成为关系稍微好一点的普通朋友也是他赚了。 何青云早就发觉了孙耀祖态度的变化,说实话,他觉得孙耀祖本性善良,只是他那个脾气实在不敢恭维。 若是他能够改了他那副傲娇的性子,倒是一个结交的不错人选。达到三人这样的感情或许不易,但是成为一个靠得住的好朋友还是没问题的。 此事还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至少到目前为止,孙耀祖没有明确表示与三人结交的诚意。 既然是晚宴,那么何青云几人必定要在龙泉镇歇上一晚了。不过此事并不着急,大不了随意找个旅馆将就一晚也就是了。 众人聊天聊得尽兴,不知不觉就时间就过去了。红日西沉,是时候参加宴席去了。 在天香楼门口,刚巧就碰到了袁青。四人见面,分外眼红。袁青看着吴子恒与何青云二人咬牙切齿道:“几位仁兄,好久不见了,以后咱们可能会经常见面,请几位要多多关照啊!” 吴子恒皱眉就要开口说话,何青云拉住他,抢先说道:“袁兄太客气了,说什么关照不关照的,应该是咱们兄弟三人请袁兄多多指点才是啊!” 这句话里有两重意思,第一,就是表面意思,袁青客套,他就跟着客套。第二,袁青表现出对他们的怨念,且有一种睚眦必报的宣言,何青云就表示自己这边有三人共同面对任何阴谋诡计,兄弟齐心,不惧任何小人。 李子峰几人看着袁青目露凶光,满腹仇恨的样子,不自觉的皱眉。看样子何青云三人这是遇到了仇家啊,听他们的对话,这个就是考了第五名的袁青吧! 孙耀祖明白一切事情,他看不惯袁青这个小人在此耀武扬威,继何青云之后,孙耀祖嗤笑一声道:“哎呀呀这不是鼎鼎有名的袁青么,你真不愧是聪明人,无论是心眼与学识都是了不得啊!” 这一番讽刺的话也就文清书院五人能够听出来了,袁青愤恨地瞪着孙耀祖说了一句你,胸膛一起一伏的,就是没了下文。 不屑于与袁青这种人浪费口舌,何青云率先进入天香楼,众人纷纷跟随,仅剩下袁青阴毒地盯着他们的背影。 何青云到现在为止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县令了吧,这府台貌似官还不小?不过也就在科举考试这一块管辖的权利大,在别的方面应该插不了手。 鉴于这个朝代的重文轻武,府台这个职位不是同品级的官员惹得起的。因为,你并不知道他手下出了多少个文人举子,一不小心就会遭到众人的围攻。 店小二将一行六人引入酒楼最大的包间,虞青川与张学友只能遗憾的留步于此。 重新来到天香楼,境遇完全不同。上次是要参加比赛,心里有着压力,有着不安,无法轻松地面对。 而这次,他们功名有成,来此参加宴请就是一种荣耀。他们含着满腹的激情与自得,入座后,一起期待府台大人的到来。 包间里布置的如同电视剧里演得那样,正中间罢了一个矮几,铺了一个软垫。两边依次摆放了四个同样的矮几与软垫。 在店小二的安排下,何青云坐在左手第二的位置,冯文渊在右手第二。挨着何青云的是吴子恒,挨着冯文渊的是孙耀祖。 搞笑的是袁青就挨着吴子恒坐下了,两人互看生厌,这样虽然不偏头就见不到,但是两个矮几相隔不远,这让吴子恒浑身都难受。 冯文渊看着吴子恒便秘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何青云扫视了一眼,便明白冯文渊的心情,他心里也觉得有些逗乐。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两人闹到这种地步,偏偏还要虚与委蛇,不能在府台大人面前表现出任何私人纠葛。 六人对坐,默默无语,何青云示意吴子恒稍安勿躁,也就这么一个酒席的功夫,袁青又不是浑身冒毒气,忍一会,死不了。 不一会,外面就传来了玩笑声,可能是府台大人到了,几人对视一眼,便站起身来到门口迎接。 只见一个中等身材,留着一把漂亮胡须的老头子在两个人的陪同下乐呵呵地进门了。何青云定睛一看,旁边一人真是他的恩师王守道。至于另外一个人,他倒没有见过。 看样子这个老头就是府台大人了,何青云几人有颜色的上前行礼。府台大人摸摸他的胡须,笑呵呵地扫视众人一眼,嘴里说着好,并让众人不必拘礼,随意就坐。 何青云四人与王守道见过礼,一旁的袁青见了,也想上前,但是脚刚动便一下子忍住了,当做没看到王守道。 殊不知他的这番形态被众人看到眼里,王守道示意何青云三人在这里不要多礼。待府台大人坐下后,众人皆入座了。 看着科举考试前几名居然都是年轻人,府台大人忍不住抚须大笑道:“好啊,好,真不愧是英雄出少年啊,今年的学子真是不错,如此年轻有为,这才是我们大靖朝未来的栋梁啊!” 何青云几人都拱手道不敢,府台大人笑眯眯地盯着坐在王守道下手的何青云,见何青云淡定沉着,始终保持着微笑,不禁赞赏道:“这位年轻人就是今年的案首何青云吧,果然不错,你的卷子我看过了两遍,不说文笔如何,就是这字体都是赏心悦目啊!” 何青云站起身来笑道:“大人过奖了,学生正是何青云,多谢大人赏识,学生感激不尽!” 府台大人摆手笑道:“无需多礼,坐下吧,你感激的不是我,是坐在你身边的王守道王夫子。王夫子可是我们河间府有名的夫子啊,他教出的进士不胜枚举。尤其是这届,科举前五名都是他的弟子,由此可见一斑!” 王守道笑道:“府台大人过奖了,老朽担当不起,他们能有今天的造化,全部是他们天资聪颖,加上后天的努力,想不成功都难!” 何青云几人听了脸带笑意,极力保持仪态,关注着府台大人与王守道之间的交流。只袁青脸色极为怪异。 自考上秀才功名后,他颇为自得。家里生活条件改善了,他不用过苦日子了,他的自信心急剧膨胀。 虽然他讨厌的人名次都比他好,但只要他是秀才,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轻视欺辱了他。这次,他意气风发地来到天香楼赴宴,正打算要好好表现。没想到王守道这个老匹夫也在宴请的名单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