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吻失氧》 第一章 套房客户有需求 京城,龙鼎酒店。 琉璃灯盏灼射,入夜也恍若白昼。 黑衣紧身包臀制服裙,完美勾勒身材曲线。 肌肤娇嫩,唇红齿白,一双勾人心魄的柳叶眼,神情却纯洁又正义。 徐家幺房夫人四十岁华诞,举办地点拟定在龙鼎酒店。徐炳南作为叶明兰的亲生儿子,他到时必在场。 这次,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摆完物品,栗梓悄悄离开。 她走一处又一处,始终无法找到徐炳南,直至酒店隐蔽角落。 西装和礼裙,暧昧不堪缠叠。 徐炳南咬他最新宠儿胡曼菲耳朵说:“能成功的,对吗?” 暗紫色鱼尾裙,将姣好身材裹得凹凸有致。女人妆容精致,波浪卷发下衬她妩媚十足,可眼神里却是害怕。 “徐少,可,他。”胡曼菲神情惶恐。 “他是出了名的毒蝎子,上一个设计的被全行业封杀,我。” 贝齿紧咬红唇,她终吐言说:“我不敢。” 抹胸裙不知何时下滑,一片春光好。 徐炳南掌心覆盖柔软,淫漫声调:“怕什么?你是我的人,有我给你善后。” 十几步外栗梓,瞧见这里的不堪入目后,只想呕吐。 何嘉怡,你是眼睛瞎了吗? 就这货色,也上赶着倒舔,还不惜以命的代价喜欢上! 内心是那么鄙夷,她却站那不动分毫。 遇见徐炳南非易事,今天,必须抓住机会靠近他! 就在她还寻思下一步时,被人打断。 “那边的,你,就你,过来!”那人身穿西装,是酒店管理人员,比栗梓职位大好几级。 “609房客户说淋浴有问题,你上去看看。” 这言下,栗梓不得不离开,而那幽深环境。 女人陷入情动,声音娇喘不停。 男人却。 一则消息发来,徐炳南立刻收回兴致。 还陷在情欲里的胡曼菲,眼带委屈看向他。 徐炳南本厌倦女人这副表情,可看和何嘉怡相似眼眸时,调转心意。 捎带些哄人语气,他说:“乖,去吧,任务完成后,我会好好补偿你。” 解决了609号房客问题的栗梓,出来后浑身狼狈。 她简单处理好自己衣着后刚想寻找徐炳南,对讲机里出现命令。 “2301套房客户有需求,你去,记得,他可是难缠的主,到了后态度一定要好。” 徐靳西是服务行业里人尽皆知的要求极挑剔,严重不好伺候。被主管下了命令去接待的王涵,正感慨时运不济,待想到有个可指使炮灰,眼神立马放亮。 职大一级压死人,深吸一口气,栗梓再度走回电梯。 2301号房—— 胡曼菲门卡刷入后就什么也不管,直接后面抱住了徐靳西。 涂着鲜艳夺目的红甲油手指,不断向上攀爬落至他胸膛,她娇滴滴声音: “先生~” 提前策划好了,给这位主下的不但是国外特效媚药,还防止他逃脱,又下了见效奇快的松骨散。 脸上布着不正常潮红,徐靳西怒斥:“滚!” 胡曼菲置之不理,反倒挺着胸,将自己蕾丝肩带扯到臂弯。 嗲嗲声音,她说:“徐先生,不要这样嘛~” “不要我说第二遍,滚!”青筋暴起,徐靳西作势推开眼前人时,自己却先倒。 松骨散,让人浑身乏力无可抵抗。 徐靳西仰躺在地毯上,下颌紧绷。 药性荼毒,他眼尾红得吓人,也生理性反应,猩红薄唇间溢出压抑喘息。 手机摆好角度拍摄,胡曼菲撩起裙摆,跨坐他腹上,也鲜艳红唇落在他衬衫领口。 她就在要有下一步时,一女子手凭空出现。 “你干什么啊你?” 抵达房间时见门未关,在要礼貌敲门却听到里面不堪入耳话,顿时,栗梓正义感爆棚了。 “你?!”胡曼菲没想到会有人来坏事,“我们做什么关你下贱的服务生什么事?给我滚!” 栗梓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弱女子,她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上前一拨一拽,拉开了人,也手机拍摄的内容全删除。 字字句句,她铿锵有力:“我滚了好让你使坏,对吗?!” 余光一瞥,躺着的人神情凄楚又可怜。 看来,被害得不浅。 想到这里,栗梓更义正言辞:“你别说你们之间有关系,这位我可认识,他叫徐靳西,是单身!” 在调查徐炳南的信息里,无意间了解这个人—— 徐靳西,徐炳南堂兄,出自徐家长房,一个和幺房势如水火严重不对付。 他上有一大十一岁的同父异母姐姐徐沐婉,此外,直系亲人为无。 他今年二十七,和其他花天酒地公子哥比,他奉行单身的洁身自好与其格格不入。 不过,即使不调查栗梓也知道这个男人和眼前人关系为无。 毕竟,不久前她可见到此女和徐炳南卿卿我我难舍难分。 “你!”胡曼菲没想到眼前人会如此难缠,顿时,好看面容狰狞起来。 “三句两句也说不明白,这样,我报警,你们要真是男女关系,我付赔偿,不是,你给我蹲局子吧你!” 栗梓懒得和她废话,直接掏手机,结果它被胡曼菲一巴掌拍飞。 “夸啦——” 清脆手机落地声音。 “你,你给我等着!”胸口上下起伏,胡曼菲气急败坏跑了。 解决人的栗梓,暗自感慨自己真厉害时,小腿被一只大手覆盖。 徐靳西声音虚弱极了:“帮,帮我。” 隽秀面若,此时却浮现像鱼在干涸地乞求甘霖降临。 栗梓咽了咽口水:“怎么帮?” 西装外套早不在眼前人身上,而里面衬衫,也不知道在何时,纽扣被解了好几颗。 这样,就是他健硕胸膛露出。 视线乱转悠,转着转着又转到面前人腹部。 不确定,好像有腹肌。 身影越靠越近,他们从相距过远到近在咫尺。 视线对视里,栗梓仍在等待他说的“帮”具体内容,徐靳西却。 一手揽她瘦削肩,一手落其脑后,再之后,双唇紧贴。 栗梓:“!!!!” 百合与焚香交织,凛冽的冥府之路香水味裹挟她全身。 浓郁红酒还是拿破仑白兰地,柔顺与灼辣全渡到她口腔。 刹时,栗梓感觉自己浑身气血都沸腾。 第二章 后面是冰冷墙面,前面是炽热胸膛 栗梓双手抵开其人,哪料:之前虚弱到被人一碰就倒,此刻像座山似的移不动。 唇齿间发出呜呜声,她又气又急,便咬人了。 即使这样,眼前人还不放。 直至血腥味开始蔓延。 “我刚救了你,你怎可以这样?!” 徐靳西只松开唇的触碰,未曾松开人,栗梓现在仍被他控在怀里。 “徐先生,你这种行为是恩将仇报,你再不放开我,我就报警。” 她的最后一个“了”字说不完,因为他毫无预兆砸来。 “帮帮我。”眼睛里浸满水,便睫毛潮湿,像冬夜里结着的霜,可掌心却滚烫非常。 身体,也异常灼热。 “你?!”本想厉声厉色栗梓被他这么一搞,大脑混沌一片。 初瞥容颜,不知为何,心就像被钝器磨痛。 是,他现在看起来可怜吗? 嘴巴张了又张,栗梓语气浮现无奈:“你在碰瓷我?” 动了恻隐之心? 被强吻了还能就因对方好看就不生气? 瞎扯! 可这个原因也不是的话,心为什么会一揪一揪疼? 燥热难耐,徐靳西就像溺水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紧紧搂住栗梓腰,声音沙哑不堪说:“帮我。” 栗梓:“……” 帮吗? 帮个屁!他现在可是要人来这个那个的! “我可以不追究你夺我初吻的事,但你不能得寸进尺!”大力出奇迹,栗梓推开于她而言是危险分子人。 “男女授受不亲,这个忙我恕不奉陪,拜拜了您嘞!” 话说完她大步流星逃,结果没到门口就被人壁咚在墙。 如果说刚才的接吻是他还能保有理智缠绵,现在,他就像没了人性的野兽。 手被十指相扣交叠反压在白墙上,下巴被人挑起,似乎无路可退也无路可逃,只能被迫承受湿热的吻。 衣服摩擦的窸窸窣窣声,掩盖不了女人的呜咽。 栗梓的脸在失氧下愈来愈红。 到最后是发软到只能靠抓住男人结实手臂站稳身。 吻得太狠,就像八百年前没见面似的,栗梓眼神失焦。 也近距离贴切,他衬衫下血流汹涌,肌肉偾张能清晰感知。 而,唯一一个能感受到冰凉的便是袖扣。 可他体温太灼热。 徐靳西的体温像烈火燎原,灼烧到让人不由得浑身颤栗。 眸色深深无可溯情感,徐靳西暗哑声线混着白兰地气息恶劣极了喷在她耳后,也嗓音缠绵悱恻,勾人十足说:“栗宝,宝贝儿。” 几步远,一面宽大玻璃镜面。 它映出栗此刻屈辱: 二十岁少女的眼里蒙着被强吻的寒潭雾气,瓷白肌肤上,怒意渲染的红在不断弥漫。 “徐先生,你清醒点,我叫栗梓,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她要哭了,事实上,已经眼猩红。 脑袋失氧,栗梓分不清此刻是现实发生,还是少时光怪陆离的梦。 “徐先生?栗宝,你不一直唤我靳西吗?”他似是察觉到人哭,便力量放下。 可,他不许她从手里逃脱。 “宝贝,你不认得我了吗?你怎么可以不认得我?!”声音刚缓了一点,待发现眼前人忘记他后,立马音调抬高。 也不由分说将人打横抱起。 徐靳西把栗梓抱到浴室,迫使她必须直面镜子里的自己:“你的耳后有三颗小红痣,那么,你怎可能不是我的栗宝?” 那小红痣,代表每一世经历。 他们原来世界加重生了两世,共三世,自然,三颗痣。 冰凉大理石触及,栗梓如梦方醒。 眼前人和梦里人,重叠度很高。 但,此刻不是做梦,是现实正发生。 “徐先生,你不要这样,你真的不能这样!”声音颤抖,她带了浓浓害怕意。 梦里的人崭露过缱绻温柔,但更多的是病态偏执窒息锁控。 且,男女在力量上有先天的差距。 也就是说如果眼前人硬来,自己完全没招。 恐惧心理驱使,栗梓眼眶盈满水,也眼泪连成线“啪嗒啪嗒”下落。 “你,在怕我?”不可置信,也不敢相信,他难以置信地极度悲伤说。 相遇第一世,她执意要走,便强制手段把她留下—— 打造一座专属于她的华贵庄园,将她留住,可她却说是囚笼。 华贵衣裳,她鲜血横流倒在他面前:“徐靳西,让我怕你怕到了结自己生命,这个结果,你满意了吗?” 重生第一世,她逃跑成功。 不是说栗梓逃跑技术有多好,是徐靳西放手,因为她: “徐靳西,我讨厌你,恨死你了,我觉得你只要在我世界出现,我就像是失了氧,就不能呼吸,就窒息到要去死!” 重生第二世,这次栗梓不用跑了,永永远远都不用跑。 因为徐靳西为她挡刀而死。 死前,他说:“栗宝,你不要再怕我,好不好?” 他一直以为故事该彻底结束,却没想到有第三世重生。 更没想到的是,苦寻多年的人现在就在眼前。 只是,她似乎忘记曾经所有。 外面突然传来礼炮轰鸣,这里却只有沉默的“哗哗”水声。 栗梓呢? 她走不了,就算她失忆,徐靳西也绝不放过。 “想不让我碰你也可以,帮我。”复杂感情收回,徐靳西恢复成大众所知的恶劣模样。 后面是冰冷墙面,前面是炽热胸膛。 栗梓第一次做手触碰的事,她咬唇心中再三强调:只要你心思纯洁就无事发生。 顶上,声音冷然:“不要让我看见你在咬唇,不要让我看见你在勉强。” 栗梓:“······” 宽阔浴缸,冷水混着冰块。徐靳西不知药物灼烧,还是怎么,神情看来极度难受。 由于一只手被男人强制十指相扣,坐在浴缸旁的小凳子栗梓,只能单手捂面装没看到少儿不宜画面。 不知多久,终手松开。 徐靳西僵硬着声音:“你,可以走了。” 礼炮声毕,落地窗外烟花炸开。 红的、黄的、蓝的、绿的,将天空渲染一片,将大大小小里里外外都弥漫欢喜气氛。 而那2301,却只一人的无限落寞。 栗梓顾不得喘息夺路而逃,可到二十层时电梯“叮”了一声。 之前总寻不到的人,现在就在眼前。 徐炳南勾着一抹玩味的笑:“不是特地找我的吗?跑什么。” “我的同班同学,一个跳级来的高材生栗梓同学,你还真热心肠呢,和你没血缘的何嘉怡事情要管。” “现在啊,和你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人,还要管。” 第三章 月薪一百万,叫人如何不心动 一双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现在直勾勾落到栗梓身上。 一开始本想钓她的,谁料她古板又死木头,而她妹妹何嘉怡,倒是有趣得紧。 徐炳南抚掌唇角扬笑:“厉害,太厉害了,居然还安然无恙从我二哥房里出来。” “也对,你和二哥白月光恋人一个模子,他怎舍得辣手摧花你?” “叮”一声,一楼到了。 顾不得所有,栗梓只想夺路跑,然而身后却传来这样声音: “既然你那么在意你那没血缘的妹妹,我送你和她团聚如何?” 这言下,她转身回头。 十步距离,不远不近,栗梓听到: “现在可法治社会,我就学法的,怎可能知法犯法呢?不过,让经理开除你这个擅离职守的员工倒问题不大。” 与此同时,23层豪华套房。 白色药丸吃下,他颤抖的手趋于平缓,也眼神变得清明。 重生后,徐靳西利用前世知道的事提前做了改变,后来却又停止。 如果改了发展是可独善其身,但栗梓会极大可能剥离自己世界,那,宁愿重蹈覆辙。 秘书宋年毕恭毕敬汇报情况:“酒店监控已安排人调来,也安排人调查那个叫栗梓的服务生相关资料。” 体内药效发挥作用,徐靳西艰难说话:“这里打车不方便,你送栗梓安全回家,还有,她晕车,开车注意点。” 说栗梓,被炒鱿鱼的栗梓,换回常服后苦哈哈蹲在路边打车。 没有毕业证,正经公司不招收,只能做一些纯体力的劳动事。 好不容易舔着张脸得到一份月工资较高工作,现在却泡汤。 好,很······坏了,说实话。 眼看不是加价高,就路途远不稀罕来,倒霉手机还因三年了,页面刷新都费劲。 栗梓暴脾气地肚子饿着,焉了吧唧低着脑袋,指尖在地上画一个又一个圈圈打发时间。 “您好,请问您是栗梓小姐吗?” 闻声抬头,栗梓见到一丝不苟西装人士。 “我是栗梓,请问你?”心中狐疑,她看他时眼神中有戒备。 “徐总说让我送您回家。”宋年扬起一抹易让人靠近的笑,也纸袋递来。 “徐总说您晚上都在忙碌,想必没有吃晚饭,便亲自挑选不过分甜腻的糕点,瞧瞧,能接受吗?” 话很平常,宋年说得就像朋友间带个吃的举手之劳。 宋年:“徐总还说,因您和徐总已逝白月光恋人长得相似,一时恍惚失去礼仪,表示抱歉。” 合格的传话筒是一字不差基础上,再润色一遍精加工传达。 宋年为了巨额奖薪,持续发挥:“栗梓小姐,徐总想请求得到您的原谅。” “也想问一下栗梓小姐您,有意向当替身白月光恋人吗?” 一大堆信息汹涌来,栗梓能get到道歉意思,但······ 替身白月光恋人? 莫名其妙! 还没等她开口拒绝,宋年就打开后车门,还标准微笑说:“徐总未说现在就要答案,栗梓小姐,您可以过两天再答复。” 对方明显岔开话题,让吗? 做人要有骨气,栗梓当即摆手表示no:“我现在就可以给答案,我拒绝。” 认错人了都把我啃一顿,这要真答应当“替身”,不得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徐总说替身白月光有工资,月薪一百万,且,尊重对方意愿,绝不逾越。” 栗梓:“······” 对方长得不错,私生活听说也干净,关健还能月薪一百万,这······ 这碗饭没胆子吃,算了。 栗梓复制宋年的岔开话题:“我看起来比你要小,您就不要栗梓小姐了,叫我栗梓,或者小栗子,都可以。” 聪明人之间无需多言语,宋年顺势而为。 按老板吩咐,他将车开得极其舒适栗梓心。 两人路上闲聊,莫名一个“小栗子”,一个“年哥”,颇有称兄道妹感。 然而,宋年终究奉老板命令行事—— 栗梓前脚刚走,他转头就把住址一五一十全报告。 汀澜府,徐炳南住宅地。 徐炳南慵懒陷在真皮沙发上,丝绸睡袍领口大敞,露出大片苍白的胸膛。 一左一右,伏在他膝头上两身着镂空吊带裙,妖媚像狐狸的女人如蛇般不断向上攀附。 可在其指甲要触碰到他上身时,被他突然攥住手腕,接着毫不怜香惜玉甩开。 “叮——“” 打火机窜起幽蓝火苗,他眯着那双含情脉脉、易让人心神荡漾桃花眼吐烟圈。 另只手勾起一部手机,腔调懒洋洋:“借网贷还又赌博输光了?这样,我替你解决钱的事,你替我解决一个人。” 听筒里传来吞咽口水的响动,贪婪到油腻男声谄媚得发颤:“徐少要解决的人小的义不容辞,就是那位?“ 徐炳南仰躺在沙发上,神情散漫不堪:“栗梓,一个小鸡崽子女人,具体消息,发你手机上了。” “记住,手脚麻溜干净点,要拉屎拉一半留了把柄,我会让你知道,拿我的钱不好好办事什么下场!” 话交代完,挂了手机。 有一人没按捺住,越界靠近,顿时,燃烧的烟烫了她手背。 薄唇掀动,他一字:“滚。” 她们顿时逃离,也电话声音又响来。 对方嗓音这时不油腻到一股子贪婪味,反战战兢兢:“徐,徐少,这不还是个学生吗?且,她才二十岁。” 王正明有女儿,女儿生日和栗梓同月同日。 “怎么,你又不缺钱了?”雪茄熏透嗓子,别墅嶙峋吊灯下,衬他冷魅,也纸醉金迷恶毒。 “不是不是,就这姑娘才二十岁,还马上就她生日,这。” “放心好了,她就一孤儿,还北漂,没人会记得她,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关注。” 今夜,有人是对眼中钉肉中刺要除掉的惬意,有人是心绪不宁辗转难眠。 五环开外,京城郊区。 一座看都不用看的上了年纪老、破小区,狭窄又逼仄房间里,栗梓两眼无神看向窗外。 六年前,家里有钱,毕竟养母林娴是海城从政的养在历城金枝玉叶。 可好日子没多久。 第四章 疼吗 因为从政的人车祸死亡。 “叮——” 刺耳电话铃打破一切,栗梓接通时,对面气势汹汹:“房子我不租你了,明天收拾立刻滚蛋!” 房东王菊尖锐声音,也未等她开口就挂电话。 夜色浓黑如墨,栗梓抱膝蜷缩在出租屋飘窗。 指尖划过相册里曾为一家三口照片,过往回忆如泛滥洪水,将她冲垮不像样,也淹没不像样。 照片女人如此贤淑温雅,离逝面容却非常枯槁。 没办法,她被背叛了。 林娴自认自己与从政人年少情缘双向奔赴,原配王曼却说他早移情别恋,还和别人再育有一子。 她还补充:“你愧疚说要不是作非让何荣浩来,那日绝不会死,实际上,他是途中去别的女人家才车祸死。” 何嘉怡是何荣浩女儿,有法定继承权。 林娴带她去海城试图继承遗产,钱没拿到还被告知真相,双重打击,一病不起。 她去世的那个盛夏,海城雨下得粘稠恶心。 她女儿去世的早春,雨下得也令人恶心十足。 栗梓忘不了气喘吁吁到何嘉怡公寓楼下时,见她从天而落。 忘不了苦苦哀求徐炳南再看弥留之际的她一眼,却到医生昭告死亡,都没来。 忘不了证据指向徐炳南存在过失致死亡,他却逃脱。 就连诱奸的罪名都定不上。 只因凡人之力挑战京城权贵无异螳臂当车。 若,“背靠大树好乘凉”,借他人之手绳之以法徐炳南呢? 想到这里,栗梓黯淡眼神一抹亮出现。 徐靳西,京城徐家长房,不管权力还是地位,完全不亚于徐炳南,且有求。 可,要一丘之貉呢? 毕竟都姓徐。 双手合拢,额头抵靠手背,夜风吹得栗梓单薄衣角翩翩。 似乎屋漏偏逢连夜雨,隔天,房东就如电话所说,上门驱赶。 栗梓气得脸煞白:“合同上白纸黑字写了期限是一个季度,现在违约,合理吗?” “房子是我的,它现在怎么处置是我的事!”京城风味十足,四十几岁大妈吊着嗓子说话。 栗梓冷笑,“想单方面毁约?可以,我等你的110和打官司!” 王菊一手叉腰一手指指点点:“房子主人是我!” 栗梓神情淡淡:“哦。” “等着,你给我等着!”被噎话的人怒目圆瞪。 王菊恼怒行动派,隔天就趁栗梓不在家,钥匙开门后将她东西扔出去。 京城cbd处。 高楼矗立,落地窗前,倒映着妖孽冷魅的祸国殃民脸。 声音冷冽,徐靳西神情旁人捉摸不透:“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宋年毕恭毕敬:“酒店闯入您套房女子叫胡曼菲,徐炳南的人,已掌握她私生活不检点和偷税漏税证据,已和官方媒体打好招呼。” “还有,栗梓小姐日常活动轨迹已摸清。” “她上份工作被辞职后,就找兼职,她还有个副业,是日常生活向自媒体博主。” 骨节分明,他面容缱绻轻轻摩挲左手刻有“lz”字母尾戒。 上层圈皆知,徐二公子遁入空门一是因被绑的心理阴影,二是他白月光初恋恋人为救他逝已。 buff叠满,纵徐二公子多天姿矜贵吸引人,也不敢沾惹。 因为不想命短。 可总有人“富贵险中求”。 徐靳西手插兜语气悠然:“找个时间,让栗梓路上撞到我。” 视线转移,他淡淡望楼下百日如一日的川流不息。 既然无法金钱美色诱惑她留在身边,那就碰瓷。 为生活,忙成狗的栗梓忘记徐炳南威胁,包括徐靳西白月光恋人契约。 只是,她前脚刚忘到九霄云外,后脚就相逢。 “砰——!” “骑车不注意,亲人两行泪”,小电驴撞迈巴赫的代价是人飞出去。 还没来得及反应,栗梓被人打抱而走。 迈巴赫后排宽阔,空气清新无异味。 循声而望,见宽肩窄腰,西裤下双腿修长。 长相似是混血。肤白,眼眸深邃,鼻梁高挺,眉宇间异域风情。 “疼吗?”薄薄镜片后,一双暗藏各种情绪的眼睛灼灼盯着她问。 美色能抵疼痛,栗梓心漏半拍就是眼神愣了。 好在,没完全色令智昏。 栗梓压下视线,瓮里瓮气“嗯”了一声。 徐靳西眼神里揣满了担忧和自责:“抱歉,是我不好。” 人长得好看就是难以忘怀,栗梓记得眼前人是夺她初吻的。 也长得好看正常优惠,道歉了就不追究,然后桥归桥,路归路,以后陌生人。 没料到会重逢,还撞车方式,栗梓连忙摆手说:“不是的不是的,是我骑车还分心,徐先生,您不要有负罪感!” 酒店时他神情阴翳,看得害怕,可他现在清风和煦。 栗梓不觉然里对徐靳西放下戒备。 “疼吗?”一个词,被他不同语气说第二遍。 老徐家似乎都有一双好看桃花眼,眼前这位亦是。 栗梓不知如何回复时,直播的“刷刷~咚咙呛”礼物声音打破安谧。 也让她神思全回归—— 未经允许,把人框入镜头在公众视野暴露,严格算,侵犯权益。 关,关直播,八百里快马加鞭关! 从芒刺背,如鲠在喉,栗梓心虚到咽口水:“我直播间人数很少的,且我发现后火速关了直播。” 此话言下之意,即:不要追究我法律责任,qq了! 徐靳西不说话,只锐利的眸子像扫描仪一样,从上至下扫了一圈又一圈。 虽然无心但也干了坏事,不知是否会被追责的栗梓如坐针毡。 也在她的心还七上八下时,下一秒,五官乱飞。 紧急刹车,惯性让毫无准备的栗梓,准确无误向徐靳西胸膛重重砸去。 尾戒硌在锁骨,冰凉触感让人浑身战栗。 栗梓仓皇神情看近在咫尺人:“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 人在言语无法表明心迹时,会肢体语言描述。 哪料力道没控好,牵扯的痛感让她从脚底直蹿天灵盖。 眼泪飙出,没有技巧全真情实感。 一双勾人柳叶眼,此刻水浸满。 栗梓可怜兮兮抬头道:“我好痛,手臂好像脱臼了。” 第五章 计策有方,步步靠近她 京郊医院是有名私立医院,它不但拥有先进技术和医疗设备,医生也榜上前茅。 蝉鸣穿透京郊医院落地玻璃,人来来往往,也消毒水气息不消细嗅就能感受到。 人飞出去,皮肤被地面擦伤,栗梓的手臂和腿面大大小小擦伤。 医生镊子夹着酒精棉触上伤口的刹那,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紧咬下唇。 栗梓可干天干地,但就干不了“疼”。 因为恐惧。 “麻烦轻一点,她怕疼。” 白炽灯在他眉弓投下浓重阴影,徐靳西的紧张不亚于受伤者本人。 关于药物,也还没等栗梓开口说过敏事项,徐靳西又先说。 全程被照顾到躺平就好的栗梓,在思考徐靳西为什么会如此了解时,转头看见诱人面孔—— 顶上的灯将徐靳西侧脸镀上朦胧光晕,凌厉轮廓像寒冰遇见温热,融化。 倏然,她看不懂眼前人。 外界传言徐家没一个好东西,那徐靳西? 她对他挑不出瑕疵,唯一一个能说的即强吻。 可细想来,他有情可原,且事后诚恳道歉了。 “现在还痛吗?”徐靳西轻和声音,整个人看起来温柔极。 呼吸轻颤里,睫毛被牵动起,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不疼了。”栗梓南方人,尾音里带着江南氤氲的绵软。 徐靳西垂下眸色,指腹轻触她手臂:“真的不疼了?” 伤口处理过,一开始脏兮兮脸蛋的人现在干干净净,也脱臼手臂按回原位。 栗梓怔怔望近在咫尺的眼前人面孔,乖巧巧摇着头:“不疼了。” 白嫩皮肤小圆脸,琥珀纯澈天真的颜色,却一双眼型细长、妩媚多情柳叶眼。 模样和记忆里相差无几,也见她不疼,徐靳西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也露出舒心唇角。 好巧不巧,这幕映入栗梓眼睛里。 总有这样的“不苟言笑冰山露出笑容,似春雪消融”描写。她以前一直没get到,待眼前人露出笑时,感受到了。 还搞清一件事:这玩意儿纯属卡人。 眼神愈加温柔,似是要把空气都融化,徐靳西:“刚才外面似乎有卖板栗,你要吃你的名字吗?” “不了不了,谢谢您的好意。”她招架不住他温柔眼神,也一紧张就又抓起衣角。 徐靳西醇厚着声音:“那,愿意当我白月光恋人吗?” 含笑温柔说,温柔到让人错以为他是在求爱,而不是聘请替身。 咽了咽口水,栗梓紧抓衣角仓皇移开眼神:“不,不可以的,我有节操。” 七月末天气,正值暑气难消。 徐靳西站在迎光的一侧,利用距离错位,为身后人挡了不少强光:“现在还是大学生吗?” 他换话题了,许是看出眼前人对“白月光恋人”身份抗拒。 栗梓“嗯”一声。 “大几?” “准确说我毕业了,但毕业证没拿到,也被学校说肄业,姑且算大四吧。” “肄业?”徐靳西发现了重点。 未察觉到被套话的栗梓:“就,被学校卡了相关审核,然后证书打水漂,当然,我的确违反校纪校规。” 徐炳南和栗梓大学同校同班,因为何嘉怡事件,她对他围追堵截,手段层出不穷。 事态发展严重,影响极其恶劣,她被记了大大小小一二三四处分。 也因他家境权势大,老师势利,毕业证书未获得。 停车场位置早早走过,他们还继续向前。 踩着树的影子,低头踢着石子,栗梓讷讷说:“徐先生,我还没谈过恋爱,对爱情还很憧憬向往。我不愿感情起初就不纯澈,你不要找我当替身,好不好?” 她是南方人,声音自带的就是软软,在这神情耷拉下,更添几分令人怜惜意。 “如果说,我是真心呢?”徐靳西单手插兜,神情带了抹捉摸不透。 “栗梓,我要你成为我白月光恋人,月薪一百万,期间,我尊重你,绝不逾越男女界限。” “是因为我这张和你白月光恋人相似的脸?”她初生牛犊不怕虎,同等直抒胸臆。 栗梓不相信只一张脸相似,得到的就可像“天上掉馅饼”。 “我不喜欢当替代品,徐先生,很抱歉,我的答案只能这样。” 又一次地,栗梓拒绝他。 静默,一步一靠近医院门口时,炒板栗的香味愈来愈浓。 许是饿了,许是就喜欢板栗,栗梓在自己未觉察时刻里,鼻尖轻轻翕动。 也她身边人踏步向前询问口味。 京城人京城口音,卖板栗的大叔热情推销道:“这可迁西板栗,味道顶呱呱!保准你女朋友喜欢!” 眉毛一挑,徐靳西预备好付账时却被身旁先快一步。 栗梓:“大叔说笑了,我们是朋友,不是那种关系!” 她否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板栗再来两袋呗,还有,我朋友的钱我付了。” 虽否决男女朋友关系,但她给予徐靳西“朋友”身份。 “今天上午徐先生您能放下工作送我到医院,很感激,这份板栗,就让我请你吧!”当微信到账的语音播报时,栗梓抬头看向他。 双手呈上包装袋,目光交织里,刚才的静默全被热腾腾的板栗香驱散。 眉间一抹温柔色,徐靳西浅笑说:“谢谢。” “客气!”南方的女孩也能豪爽,她真诚炽热着。 奈何,徐靳西是个毒狐狸。 接过栗梓买来的糖炒板栗,徐靳西步步算计:“刚刚,你说我们是朋友了,那,能加个微信吗?” 她慢热,警戒心高,拉近关系这件事,不能急。 否则,会吓跑。 徐靳西重新制定计策,换从朋友开始关系的迂回攻心路线。 有一说一,效果显着。 徐靳西非下三滥手段,正当方式拿到栗梓好友联系方式。 “叮——” 好友申请通过。 唇角微扬,他升起一抹欣喜,可转瞬凝固。 栗梓头像是塞尔维亚艺术家绘画黑猫图,第一世时,她亲口说选择这张图不是好看,单纯符合心境。 符合一个困顿迷惘的无力感心境。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徐靳西谨慎试探:“头像是只猫,是因为喜欢猫才选择它吗?” 第六章 将来,你一定会有你的专属热闹 这边注意到头像,栗梓也注意到徐靳西的是海上烟花。 “你喜欢烟花?”她没回答,反问道。 “不喜欢,热闹的场景不属于我。” “我对猫的态度一般,但我对奇奇怪怪很感兴趣,也许,是我人生太猎奇。” 栗梓还是面带微笑,可这次却是一种苦涩。 “徐先生,我幼时在福利院长大,后来被义母收养,然后有了家。”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所展露的每份好,栗梓深知,别有图谋。 可真好奇怪,明明自己对其他人没那么多耐心,怎偏偏对徐靳西。 “后来,义母和妹妹都离世了,只独我一人。所以,替身恋人真不适合我这个容易把感情当真的人。” 是有额外耐心,但不多。 栗梓做不到在不了解一个人底细下,探索未知。 “如果我是真心想和你展开一段关系呢?” “骗人!”她又直截了当拒绝。 “我们见面都没几次,认识时间也短,怎么产真心?” “还有,你都说了是拿我当替身,那就是说你知晓你真正喜欢的人是谁,那为什么要对我说自相矛盾话?” 理由结论,栗梓一应俱全,似乎要再追着不放,就显得死缠烂打。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徐靳西剥开了板栗,低声说:“笨蛋。” 距离不算远,他说的,她都能听到。 “我怎么就笨蛋了,你!” 嘴巴被塞了一颗温度适宜的香甜板栗肉,栗梓说不出话了。 板栗的甜糯从舌尖一直纵享丝滑到天灵盖,好香! “到嘴的鸭子不能飞”,鼓动腮帮子嚼啊嚼,待咀嚼完了想质问时,又被喂了一颗。 徐靳西云淡风轻着面容:“饿了吗?走吧,吃午饭。” “不是,我。”一颗又一颗,刚咀嚼完,嘴边又来了板栗。栗梓:“你是不是故意不让我说话?” “我?”徐靳西不动声色地装自己没干坏事模样,“没有吧。” 刚才,他对决策调整后悔了。 他觉得做朋友很妨碍追人速度。 “徐靳西!”下意识而为,栗梓气势汹汹唤他全名。 说完后,又秒怂。 “那啥,我。”刚才那三字完全脱口而出,待思绪拢回,有点慌。 “嗯,你。”栗梓停下脚步,徐靳西也停下脚步,还弯下腰来脸越靠越近。 眼眸里含着春水般的撩拨人心笑,他故意拖长声调:“栗梓。” 气息在距离过近里,栗梓感受到,也待对上他桃花眼,吓得抓起衣角。 还眼睛闭上。 三秒后—— 唇上没触感,但是额头有。 栗梓睁开眼睛气呼呼地捂着额头:“你弹我脑瓜壳!” 小姑娘刚刚有害羞,浅浅绯色落在她面颊。 现在愠怒起来,耳朵尖尖也红了。 鼻尖发出忍俊不禁笑,徐靳西眯了眯眼,一副揶揄人的坏模样:“让我们猜猜,栗梓刚才闭眼睛是在想什么?” 路边梧桐树,蝉鸣声叽里呱啦震着耳膜,震着人心。 栗梓看到徐靳西欺负人的笑时,脸爆红:“你怎么可以这样啊?不可以这样的!” 气到跺脚,栗梓转头就想走,手腕却被抓住。 温润如玉面孔,完全看不出刚才他在作弄人:“好了,我错了,对不起,栗梓原谅我好不好?” 在路边久等的秘书兼司机宋年:我那么辛劳工作,现在吃点瓜怎么了?带薪嗑个cp怎么了? 没见过自家老板这么故意逗小姑娘,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一线记者”宋年“咔咔”拍照留记录。 有点被气着,栗梓双手抱臂像旋转的陀螺般,非不给徐靳西一个正面孔。 徐靳西呢,偏偏不趁她心,就总在她眼前出现。 一来二去,栗梓气笑:“幼稚鬼!” “不生气了?”徐靳西的大手覆在栗梓头顶上方,为她遮挡正午的烈日炎炎。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太阳太晒浑身都不舒服,栗梓说话卡壳。 像断了的网重连,宕机几秒的人再开启时,双手像扇子般,不住扇风,也不住口中念念有词:“好热啊,太热了,太阳怎么可以那么毒辣,我们快走吧。” 脸晒得红,心也怦怦跳,栗梓以撇脚方式转移了话题。 以心虚的方式大步逃离。 一步一步,她快速远离刚才的香甜气息裹满的糖炒板栗小铺。 可没过一会儿,又折返。 来回跑,心脏不算太好的栗梓有点小喘,她待抚平了气息后说:“接下来我的话可能过于霸道,但我还是要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属,徐先生,你未来一定有你的专属热闹。” 明明如此娇小一人,话说的却是蕴含万钧力量。 少女的眼睛纯澈又赤诚,不带一点杂质,怀着满腔的真心祝福,祝愿人一定会拥有专属美好。 盛夏炎炎,蝉鸣不休。 烈日灼烫令人如进火炉心烦意乱,刺耳喇叭混合蝉鸣声更呕哑嘲哳难为听。 徐靳西却觉得世界万籁此俱寂。 也觉得深渊幽寒侵袭。 第一世时,栗梓说:“谁说你没有专属热闹的?你有我,别人有的,我会让你全拥有。” “也许我个子小无法将你很好拢入怀,但我会牢牢抓住你的手。” “我还会把我的全世界与你分享,所有的快乐和温馨,全都与你分享!” 回避型人格需要引导型,可徐靳西非一般的回避型。 少时肮脏经历和家族环境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注定他性格扭曲偏执病态,注定他剧毒锋刃人碰即伤。 可,总有那么一个不知死活的非要闯入者。 栗梓不信满天神佛,只信人定胜天,她就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地、以“入室抢劫”的暴力拆除违章建筑态度,一根一根,拔除徐靳西带毒的刺。 也亲手将一束光、一捧滋养的清泉带来。 可。 视野里的面孔不断和第一世人叠合,徐靳西眼神里的哀伤将他淹没到几乎窒息。 只因:他亲手弄丢了最在乎他的人。 回忆如骇浪汹涌,冲垮心中所有堤坝,就在他被席卷得失氧时,耳边清音为他驱散一切。 栗梓在徐靳西视野里手晃来晃去,探头探脑说:“不会吧,你被我感动到要哭了?” 嘴巴张成“o”型,她夸张表情:“我感情渲染力那么厉害的吗?一句话就让你触动到如此地步?” 第七章 徐先生,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嘴巴张成“o”型,栗梓夸张表情:“我感情渲染力那么厉害的吗?一句话就让你触动到如此地步?” “那徐先生有兴趣投资我吗?”拍拍胸脯,栗梓小搞怪说:“投资我吧,我一定会让你稳赚不赔!” 少女明眸皓齿,阳光明媚,似乎一切幽暗都会被她的炽热给击溃。 徐靳西见视野里明亮太阳花,心底涌起的神伤浅浅褪去。 见人情绪好了,栗梓将买来的两包糖炒栗子,双手呈向分宋年。 二十岁,面容还未褪去学生气的稚嫩,栗梓:“年哥,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板栗,就擅自作主买了。” 她对谁都赤诚明媚,徐靳西深知,可。 人的劣根性大概是独家占有,其他人不知,至少他是如此。 广济楼,京城一等一中式风味厨楼。 头等包间,vip客户更享受贴心服务。 徐靳西有工作上的事要处理,栗梓便借着采集素材由头,闲逛一圈。 然而走到哪,就被异样目光跟随到哪。 “什么时候来这里的人是穿着地摊货了?” “瞧她,拿着个手机到处拍拍拍,真一脸没见过世面样子。” 正值中午,不少客流量。 广济楼是高端定位,来者,无不名牌堆砌彰显钱的气派。 而栗梓,属性不明。 就在她忽视那些异样时,有人:“小姐,这里禁止拍摄。” “还有,你携带地摊食物气味过大,影响别人,请扔进垃圾桶,这是给您的补偿费。” 一张红晃晃的钞票映入眼前,栗梓不由得目光紧紧盯视。 下一秒,她敛去财迷模样:“官博说可以拍照的,至于食物问题,我相信华国任何一条法律都没有规定食物禁止带入饭店。” 这个世界不缺看戏的,上一秒还指指点点栗梓的人,转瞬就笑话起这个服务员。 众人哄笑声中,孙振海:“让你删就删!穿地摊货的穷鬼也配来这?!” 猛然一抽,他夺走栗梓手机。 也将她向后一推。 栗梓不住踉跄后退,眼看要撞上冰凉的理石台面时,一人扶稳了她。 “欺负女生,怎好意思的?”人高手也长,贺思卓按住孙振海手臂并夺回手机。 目光冷冽,极具压迫感,他一字一句言:“不喜欢看菜下碟吗?来,和我碰碰。” 言语直白,他话说得让人脸红一阵白一阵。 说到让他负气离去。 见刁难的人走了,贺思卓转身看向栗梓,嗓音温润说:“你还好吗?” 白衬衫蓝裤子,可能身型比例好加脸在江山在,别有一番青春气息。 还更有那种青春校园小说男主感觉。 栗梓:“我。” 见色易脑子宕机,卡壳了三秒后,她连连摆手说:“没事没事!” 出来是为醒酒,贺思卓瞧眼前人没事后便指电梯方向:“那,我走了。” “等等!”栗梓叫住了他。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意味深长眼神看向他:“你叫贺思卓,对吗?” “嗯。”贺思卓点了点头。 “你是参加盛颂影视公司艺人签约吗?” “嗯。”这次,贺思卓是惊喜声音。 漆黑瞳仁发亮,他:“你知道这件事,难不成你也是盛颂签约的艺人?” 脑海不知何处涌来的记忆,太阳穴一阵触痛感,栗梓苍白神色摇了摇头。 而此时,电梯已抵达一楼。 双双进入,贺思卓在按四楼的数字时转身问身边人:“你要去哪?” 栗梓按压着眉心,虚弱说:“六楼。” “六楼?”贺思卓不敢相信,神情极度惊讶:“那可是广济楼顶级vip才能进,你?” “叮——”电梯响。 四楼,到了。 贺思卓指了指门外,示意自己要走,然而,栗梓再度出声叫住。 “我第六感,这个公司不好,你能不能不要去?” 不知何方指引,她对眼前人有种一见如故感觉。 也不知何种感觉倾向,她就是觉得这个名为“盛颂”的公司不靠谱。 唇角噙着一抹笑,他本就温润的面孔更温柔:“放心,我不会被骗的。” “那,”栗梓指尖掐进掌心,脑海高速运转后继续说:“我会算命!你今日不宜签约!” 演都不演,借口着实拙劣,贺思卓噗嗤笑出声:“同学,你好有趣。” “我没开玩笑!“栗梓急得脸通红,“那个谁,反正一女的,她是不是让你陪资方喝酒?是不是承诺给你男主资源?是不是——” 话不说完了,因为他打断, 贺思卓浅浅微笑:“盛颂公司底细干净。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了。” 话音落下的时候,电梯门合上。 一堵门,隔开两个人,栗梓要说的话,在电梯上升里悉数咽回。 与此同时,惴惴不安感觉晕染更浓。 脑海总出现一光怪陆离回忆,那里,是一个男人······ 头好痛,怎和碰见徐靳西,记忆里同出现奇奇怪怪一样痛。 心脏剧烈跳动,栗梓难受到一路耷拉脑袋走。 也不看路情况下,撞到人。 胸膛结结实实,撞得鼻子疼,栗梓下意识地要揉。 柔柔和和声音,徐靳西:“怎么出去一趟不开心了?” 吸着鼻子,栗梓仰头不说话,只神情满揣难过。 对视一秒,两秒,第三秒还不到时,徐靳西慌了。 “怎么了?”完全心凭意动,他将她拢入怀,“栗梓,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声音里的关切,栗梓清晰听到。 也待聆听到令人心安的心跳声后,头痛感渐渐减弱。 “徐先生,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轻嗅着怀里人好闻的味道,栗梓决定向他求助。 “什么事?”他问。 “我有一个朋友,他想当明星。可那家公司我怎看怎不顺眼,您有权有势,可以帮我替他物色到一位不会黑心肝的好公司吗?” 一口气,她将原因及诉求全说出。 “好。”徐靳西一口答应。 本窝在怀里情绪闷闷的人,待听到肯定答复后,脑袋瞬即昂起。 也眼睛闪闪发光:“真的假的?” 徐靳西摸摸栗梓脑袋,安慰着人:“真的。” “那,可以现在就帮他找好公司吗?”一开始拖拉着语调的人,这时语速飞快。 “很急?” “特别急,他现在就和盛颂的在签那啥啥啥约。” 第八章 徐家长房长女,徐沐婉 徐靳西到底是何种身份,栗梓来不及探究他是否又因一张面孔和他已逝白月光恋人像,所以出手相助,她现在只想赶紧到四楼。 赶紧阻止那场于她心中是不好感觉的签订。 说干就干,栗梓忘却了男女界限,抓住徐靳西手腕就直往外跑。 也跑的过程不忘感谢。 “徐先生,你果真是大好人,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一定赴汤蹈火。” “叮——”栗梓为徐靳西颁发好人卡中。 一路疾走,可待她到四楼包厢门口时,突然顿步。 上一秒还雄赳赳气昂昂,现在怂成猫崽子。 徐靳西看到她眼神里的迟疑时,摸摸她的头说:“有我在,掀翻了也没人敢说任何。” “真的?”眼睛“不灵不灵”,栗梓满怀期待。 稚嫩小白鞋旁,是沉稳黑色皮鞋。 它看着,不是做比较的,是给人底气的。 徐靳西轻轻捏她脸蛋:“想做什么做什么,我兜底。” 有了倚靠就是有不顾一切勇气。摩拳擦掌,栗梓的眼神熊熊火焰燃烧。 一副可破万敌坚定眼神,她径直入包厢,也直直奔向贺思卓:“信我,别签约这家公司!” 可惜,他已被灌醉到眼神迷离,脸也坨红一片。 “走,你和我走!”不由分说,她拽着他手腕要拉走人。 唐曼茹刚给贺思卓空了的酒杯盛满,示意他再继续陪喝,指望他让佬们开心然后达成自己目的,却被一不知哪蹦来孩子搅乱。 顿时,她丹凤眼一挑,冷声厉色起来:“你谁啊?” 栗梓眼里没有其他人,只有贺思卓:“跟我走,我会给你找正经公司,不是一个把你当血包培养,事后只有无尽压榨,还依靠天价违约金来制衡你!” “到嘴的鸭子”眼看要被人扯飞,唐曼茹拉住贺思卓手臂:“她是你什么人?如果是朋友,就这么强迫你中断梦想吗?” “你要知道,机不可失!” “闭嘴!”栗梓怒喝道。 不知为何,这人声音很刺挠。 越听,越觉得其像她最厌恶的指甲刮擦黑板声。 “机不可失你大爷!”她像是很早很早就受不了这虚伪人,所以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便爆粗口。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打什么心思,你不就欺负贺思卓北漂,毫无背景毫无身份,只要这份协约签下,拿捏他就如同拿捏蚂蚁!” “我告诉你,我绝不允许你再毁他的人生!” 明明是毫无准备脱口而出,可那流利度像打了几百上千遍腹稿。 “哪里来的撒泼人,快,把她拖走!”未曾想到会有人搅局,唐曼茹顾及场上的资方,勉强维持端庄招呼服务员说话。 顾客下达指令,员工不得不从。 两服务员在要靠近栗梓时,室内发出“噔——!” 酒瓶摔在地面,液体横流,玻璃四溅。 “唐曼茹,你口口声声说签约人,说铸就他梦想,那你带他到饭局干什么?”栗梓一字一句,字字不让。 她转身盯向贺思卓身旁的肥头大耳油腻男:“哦,他们男同,你为了你的利益,把他当礼物做人情送出去。” 真相揭露,场上人神色凝固。 尤其是唐曼茹。 她为她主推艺人在啃一个大制作“饼”,奈何,对方有意将项目推给更好合作者。 她真以为没机会了,直到发现资方喜好男。 尤其钟爱青涩的刚高中毕业的,阳刚之气甚满男生。 巧的是,求着她签约的人正好符合。 唐曼茹此刻非常恼怒,情绪主导下她想对栗梓做什么,但慢了一步。 “啪——” 响声震荡了包厢每个角落。 也让唐曼茹的脸瞬间火辣辣疼。 愤怒和痛感双重叠加,她顾不得所有要张牙舞爪,可待看清视野里人是徐沐婉后,嚣张气焰立即熄灭。 徐沐婉,文娱行业龙头企业的沐漾昭禾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一手创办人。 亦,百年历史积淀世家大族,京城徐家长房长女。 面容清冷,黑色贴合身线长裙,打理妥帖的波浪长发,气场不彰而露。 徐沐婉本就身姿挺拔,高跟鞋下直逼一米八,而她气场,更强大。 “正是让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了。” 神情带笑,语调也和缓,却谁都知道是在笑里藏刀。 老徐家专用桃花眼,徐沐婉眯眯笑挑起唐曼茹下巴:“刚才,要扇我巴掌,对吗?” 吊灯折射鎏金壁纸光晕,广济楼四楼包厢内交织成一片物欲横流暗金色。 檀香木雕屏风前,唐曼茹跋扈姿态秒变成嗫嚅声音。 她:“不敢,徐总,我。” 逆光而立,身影在地毯上拖出修长剪影。 徐沐婉指尖漫不经心卷着秀发:“唐女士,刚才我不是故意要扇你的,只因你嗓门儿隔着三个包厢都听得见。” 徐靳西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在国外生活,徐沐婉则土生土长京城人。 刚才腔调里,她一口正宗老京城话。 “不过,这不能怪你,是广济楼的隔音系统该升级,与你这个要欺负我小妹妹的人,没关系。” 蔻丹染红指尖,徐沐婉后退一步时,是将其落在栗梓瘦削肩膀上。 她当着所有人面,亲昵姿态着栗梓:“我小妹妹说她朋友想精进发展,唐女士,能让我薄面吗?” 空气仿佛被冰锥刺破,方才还在推杯换盏的资方代表王兴康突然呛了口酒。 李德华也是目光一沉。 过会,他们纷纷起身说:“徐总谈生意啊,那您和唐女士慢聊,我们先走。” 明明喝到熏熏然,这时却满目清醒,没办法,眼前人惹不起。 毕竟,姓徐。 不是废材二世祖的徐,是徐氏集团股东之一徐总徐。 多年前,徐家长房车祸双双死亡。 所有人皆认为其势力要被家族瓜分殆尽,一青涩面孔的女人却力除万难挑起重担。 且,她还把长房遗留的烂摊子项目全解决。 明艳五官,就算是价值百万的宝石耳环也只能成绿叶陪衬。 徐沐婉轻启朱唇:“这个人,我司要了,如果唐女士不愿意话,也有第二个可商量。” 第九章 简直龌龊绿茶贱三! 徐沐婉轻启朱唇:“这个人,我司要了,如果唐女士不愿意话,也有第二个可商量。” “例如,这件事我可让你屠榜所有热搜头条,一炮而红。” “可合同已经。”唐曼茹不甘心肥羊被半路劫走,她压下心中怨怼,勉强维系平和面孔说。 宝格丽耳环轻轻晃,碎光夺眼。 圣罗兰矜贵气高跟鞋叩击云纹理石地面,声响清脆且凛冽, 徐沐婉踩着满地狼藉的红酒渍和碎玻璃,款款向搁置红木桌上的合同走去。 纤长手指勾来文件,接着,一撕为二。 二撕为四。 “哗啦哗啦”撕纸声,到最后是空中一扬。 白花花纸片漫天飞扬里,徐沐婉微笑说:“这不就解决了。” “你!”唐曼茹脸上浮现异色。 不消三秒,又平息。 “徐总,您这哪里的话,他人本来就不归属我,怎可说从我这要人。” 即使气急败坏到牙痒痒,也得装,没办法,她是徐。 徐总的徐,不是徐千金的徐。 “突然想起我还有事,就不打扰徐总您,慢享。” 马不停蹄,脚一刻也不敢停,唐曼茹离开后这里便一个晕乎乎,一个女强人,一个满脸崇拜色的小白兔。 小白兔星星眼惊羡看向徐沐婉,眼看被迷得七荤八素分不清东西南北时,徐沐婉:“别星星眼看我了,我呀,受人之托。” 红木圆桌,翡翠戒指与桌面碰撞出沉闷回响。她扬了扬下巴,示意栗梓真正要感谢的人是谁。 可,她待栗梓转身向徐靳西表示感谢时,又拉住了人。 徐沐婉:“小朋友,你知道小靳西的真正白月光恋人到底是谁吗?” 神秘口吻,成功钓到栗梓胃口,就在她洗耳恭听时,一道急促声音来: “大姐!” 栗梓对上流人士其实有滤镜在的,总觉得他们眼睛长在头顶,就像徐炳南似的,死拽,罔顾法律、死不要脸、厚颜无耻。 可当遇见徐靳西,遇见徐沐婉,蓦然,她发现自己是过于有色眼镜—— 再怎么家境殷实,都是人,都父母家教,也习文断字,待人,自会谦恭。 也血浓于水,他们会拥有和寻常人一样的温馨亲情。 “你看,我弟弟急了!” 刚才徐沐婉还拽着徐总身份和腔调,现在,她只是一个当姐姐人。 被cue的徐靳西,脸上闪现仓促色:“别和栗梓说,待时机成熟了会解释。” 这场重生,不单单只两个人,还有徐沐婉,且,她记忆留存。 瞅着第一世的弟弟那是一个强取豪夺,横刀夺爱,现如今却变成彬彬有礼,没忍住,笑了。 徐沐婉不加半分掩饰,就在栗梓面前笑话她的“死装”弟弟:“喂,你说你是能让元宝马上有舅妈我才出手的,现在你在含蓄什么劲?” 三分无奈,七分感慨,徐沐婉火力持续输送:“早知道我就不挑这家吃饭了,害我饭吃一半被弟弟叫来谈生意。” 徐靳西:“······”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栗梓低头使劲压嘴角,争取不让别人看到自己是在乐呵姐弟拌嘴。 以及吃瓜—— 传说中的姐弟血脉压制,就算豪门也无法幸免。 “小靳西啊小靳西,你。”徐沐婉见变得人模狗样的好人弟弟,有点像看熟人演戏的无奈。 但为不让栗梓瞧出端倪,她主动暂停揶揄。 神色重新端庄,她说:“事情解决了,剩下时间,你们把握吧。” 说走就走,走前捎走了被灌醉不成样、会碍事影响人的电灯泡贺思卓。 人皆散,这里只为俩人空间。 清新气息的薄荷香愈来愈近,徐靳西嘶哑声音:“你为什么对他比我还要好?” “我。”气氛转变太快,栗梓不知如何说,便后退着。 可,她退的每一步他都补上。 神情低落,徐靳西的眼眸似是蒙了一层雾气。 “你说你要时间相处,为何对第一天遇见的人要比第一次的我非常在乎?” 徐沐婉的打趣笑,徐靳西知道是什么,但。 不能做。 栗梓不喜欢被强迫和逼迫,她喜欢温润如玉、柔弱可怜的。 既如此,就装她喜欢模样。 装一辈子,也无妨。 可,终究底色不好。 徐靳西会装栗梓喜欢的模样,但他必须达成圈为己有目的。 “栗梓,你是否厌弃了我,所以才与我保持距离?” “栗梓,你是喜欢上他了吗?” “栗梓······” 自打离开学校后,从未觉得别人唤名字是如此警铃大作,眼前男人却创造。 退到后面是圆桌,无处可退。 栗梓吞咽口水眼神躲闪:“别这样,我没有厌弃你,我就是。” 话又戛然而止,因为男人突然弯下腰。 徐靳西几近破碎面孔全落于眼前,霎时,栗梓的心失去跳动。 那双桃花眼,浸了水雾,好可怜,非常可怜。 意凭心动,从未哄过男人的栗梓,笨笨拙拙拥抱说:“我没有不在乎你,更没有厌弃你,还有,我不喜欢他。” “徐先生,你不可以这样想的,我。” 脑海回忆少女漫和言情小说女主哄人,栗梓毛茸茸脑袋蹭了蹭徐靳西的胸膛,语气软软:“我很在乎你。” 虽说爱学习是件好事,但······ 少女漫和言情小说女主哄人,是和男主已经确定关系。 意识到自己话说不妥的栗梓,想纠正错误行为时却被对方抢先。 徐靳西以嵌入骨髓狠狠拥抱方式,禁锢栗梓说:“还记得你对我的承诺吗?” “你说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答应我,成为我恋人。” 他等不了了,真的半分都等不了,他看到贺思卓的出现,心中是倍感压迫和焦急。 还有,要疯了。 第一世时,栗梓的初恋男友叫贺思卓。 一个和她是高中同学。 也,合格的前任分手后应当死去不再出现,他却: “你们是男女朋友又如何呢?没结婚,我有的是机会!” 断崖式分手别人时不想着爱和喜欢,看她和别的人在一起了横插一脚! 简直。 龌龊绿茶贱三! 第十章 你能分清谁是谁吗 徐靳西单手撑在栗梓身后的红木圆桌,顶上的灯在他眉骨投下阴翳。 一字一句,在他齿间像要碾成齑粉般说出:“为什么,为什么同是第一次见面,你对贺思卓总是比我还要好?” 徐靳西视野里能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人很少,绿茶贱三贺思卓算一个。 栗梓后腰抵着冰凉桌沿,徐靳西的拇指正摩挲她腰间软肉。 抬头向上望,见炽热灼烈目光。 西装下肌肉偾张的线条随着呼吸起伏,徐靳西像头即将挣破人皮囚笼的凶兽。 完全不同于往日的温文尔雅。 或者来说,这才是他真实面孔。 “徐先生,你,嘶~”栗梓试图掰开他铁箍般的手,却被他骤然收紧的力道惊得抽气。 “叫我名字。” 伏在耳际旁的嗓音低沉,令人身心一麻。 “你能叫贺思卓全名,为何叫我就不行了?” 听此,栗梓要开口解释什么,腰间的力量却更清晰。 避开伤口,徐靳西狠狠掌控栗梓的腰肢,眸底的翻涌情愫化成眼尾泛起的病态红。 “第一世时你说对他留情是因为先遇见他,可这次明明是我先遇见你!” 神色愈来愈鬼魅,其接近一个疯态:“栗梓,为什么你失忆了能对他不顾一切,对我就不行!” 话到这里,徐靳西忽然屈膝抵进她双腿。 西装裤布料发出暧昧摩擦声,还未等得及栗梓反应,一切惊呼声全被吞进灼热唇齿间。 徐靳西咬人的力道里带着惩罚意味,栗梓眉头皱起,也在她双手推开眼前人时,他的手掌落在白体恤下摆。 触电感觉,栗梓心中大骇。 她面颊涨红呵斥道:“徐靳西,你发什么疯!你到底在吃哪门子飞醋!什么第一世,什么我失忆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下意识行为,她曲肘顶向他胸口来拉开距离。 不料,被他轻易扣住手腕按在头顶。 混着强制和偏执,男人滚烫的唇舌如同暴风骤雨扑面来。 西装裤布料与牛仔裤摩擦的窸窣声令人面红耳赤,徐靳西的掌心顺着她脊椎游走。 腰窝处重重一按,霎时,栗梓浑身发软。 也由此,被他托着臀抱上圆桌。 尖牙利齿,栗梓将他的唇咬破到鲜血横流以获得自由。 “徐靳西!”无其他言语,就唤他名字怒斥道。 血腥味蔓延,痛感一触即知,徐靳西僵住了动作,也僵住了神情。 殷红血珠不断冒出,接着顺着下颌滑落。徐靳西忽然低笑出声。 他笑得突然,笑得莫名其妙,栗梓越看,越觉得毛骨悚然,事实上,第六感猜对。 徐靳西解开领带缠绕她手腕,接着,又是强迫接吻。 手被束缚,头被控制,不能挣脱,也不能咬人,栗梓便抬脚踹。 快准狠,一毫情面都不留,这样就是徐靳西不可思议地,非常难以置信地看眼前人。 一副,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看人。 被盯得心里发毛的栗梓,先三秒自我反省的愣,转瞬又好气又好笑:“拜托,被强吻的人是我,你装什么委屈?” “还有,你认识贺思卓?” 她快要被他搞疯了,她是真不明白一明明先欺负人的,怎敢先卖起了可怜,还有,他! 矗立她面前的男人,就那么毫无预兆地眼泪夺眶而出。 也,他身形在颤抖。 胸脯上下起伏,栗梓被气得不轻:“你以为你哭了我就买账吗?徐靳西,我现在郑重说一遍,我不吃这套!” 被吼的人,面目极尽仓惶与难受,整个人像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僵硬靠近栗梓,也僵硬动作取下左手尾戒。 他不言语,就像机器人执行某种指令似的,将取下的戒指套在栗梓无名指上。 说来也怪,尺寸恰恰好。 可是,栗梓将它取下了。 眼神毫无爱意,声音也极其冷淡,她说:“你对我套戒指干什么?还这么个丑戒指,徐靳西,你到底想干什么?!” 诚如栗梓所言,这枚戒指设计的真很暴殄天物—— 黄金和宝石,还有锆石,明明材料极好,可能单纯就做工者手艺差,于是一锅好粥变浆糊。 她说的每个字,加重了徐靳西的悲伤,悲伤到最后,他像个无措的孩子。 栗梓呢? 她喉间蓄势待发的话,因看见面前人凄风苦雨神情,毫无理由戛然而止。 心,也在这时钝钝地痛起来。 嘴巴张了张,她毒人的话全咽下。 为眼不见心不烦,她负气转身背对。 没过三秒,她又气势汹汹转回身。 栗梓一手拽着对方领带,一手抵着对方胸膛,两只眼睛里比起怒不可遏,更多的是真相探究。 “徐靳西,你把话说清楚,你为什么要亲我,还有,贺思卓和你什么关系?我又怎么在你心目中像渣女吃干抹净,认不得你的失忆人模样!” 气疯,真气疯,明明认识不久,却总端着个认识多年的神情,还每每一对他产生悸动,他就做些逾礼的事。 更令人心烦的是,他神情低落了,自己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做不到真对眼前人动怒,栗梓便后退一步,也她一个后退,是徐靳西恍若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般猛烈前进—— 他,再次毫无预兆将自己唇覆盖在栗梓唇上。 栗梓和上次一样,又想挣脱,可肌肤却感受到冰冰凉。 徐靳西,落泪了。 她把一比她大七岁的、京城叱咤风云的、人称毒蛇的狠角色弄哭了。 “不要推开我,好不好?”他哭腔着声音。 “求你,不要厌弃我。”他的人颤抖,声调亦是。 喉间发出受伤幼兽的低呜,徐靳西埋首在她颈窝低声说:“有些事我不知道如何才能和你说明白,但我只求你,不要丢弃我,好不好?” 饶是三世情缘,他依旧不敢赌贺思卓与自己,到底谁在栗梓心中最有分量。 无可回复,栗梓神情缄默。 安安静静,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最后,她问:“我和她面孔相似,徐靳西,你能分清眼前人是栗梓,还是你的已逝白月光恋人吗?” 第十一章 不要后悔你的决定 如果说对贺思卓帮助是心神牵引下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对徐靳西。 栗梓搞不清那种感觉,就觉得。 从有记忆起,经常做一个光怪陆离梦。 梦里人影匆匆,可有时也一动不动。 梦中的声音怪异,一会犹如惊雷,一会又恍若绵绵细雨。 可无一例外的,不清晰。 全不清晰。 而当遇见徐靳西,一切都恍若深山云雾被正午烈日照来。 更奇怪的是心情会因他喜,而喜。 因他悲,也伤。 可彼此明明是毫无交集的初次遇见! 指尖轻落,栗梓描摹眼前人的俊逸的眉:“徐靳西,你告诉我,你能分清眼前人到底是谁吗?” 贴切身体从而感受到灼热温度,徐靳西闭上眼睛,贪恋十足汲取眼前人气息。 过了许久,他沙哑声音说:“栗梓,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至于其他,现在时机不成熟,不能回答。” 他,又又又避而不答了。 已然猜测到结果,可待真上演时,栗梓还是不能招架真相。 后退一步,她苦笑说:“我们才认识几天,你说有就有了,徐靳西,你当爱是菜市场大白菜吗?” 双目对视的刹那,比起之前的万般感情起伏,现下是只有潮落后的余声。 无法言语,徐靳西深深凝望栗梓。 越看着,眼神里的光越为熄灭。 到最后是满揣无限悲凉。 原来,被人忘记了的感受是这样。 那么,栗梓,第一世的你是不是也很难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不能再正面看自己曾辜负的人了,徐靳西颓废转身,也: “我唯爱栗梓,栗梓只是栗梓,我从未把她当任何人替代品,如有假话,不得好。” 毒誓没说完,因为嘴巴被捂住。 栗梓神情里带着局促,她说:“赶紧呸呸呸,不许说对自己不好的话!” 人和记忆里毫无区别,唯一参差的,就是眼前人失忆了。 曾经,徐靳西一直在恨“明月为何不独照我”,现在,只想问: 明月啊明月,你深知我卑劣底色,为何要照我。 可明月失忆了,若她恢复记忆,还会照我吗? 来不及深思,耳边再传来声音,栗梓:“不许再发誓了,我不追问你,你不要发毒誓。” 停顿了三秒,她继续说:“我这人最守诚信,答应你的会做到,可我也有我不可退后原则!” 一码归一码,栗梓表情认真极了:“徐靳西,我可以不问你有关白月光恋人的事,但你总得告知我,时机成熟是什么时候?” 她太具有温暖人心的力量了,至少对徐靳西说,是的。 他瞧她对自己不再后退一步,不再推开和厌弃,他。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徐靳西的底色就是卑劣,就是得寸进尺,就是别人退了一步会向前好几步的厚颜无耻恬不知耻。 背后拥抱,他很小心翼翼说:“会告诉的,栗宝,我会告诉你事情所有。” 栗梓:“······” 平生最吃软不吃硬,也的的确确答应了人家随便许诺的诺言,那。 干咳两声,她:“你真决定非我不可扮演白月光恋人了?徐靳西,我迂腐、古朴、呆板、无趣、固执、较真、还有点色批,就像这样。” 为证自己不完美,她捏他腹肌做一个客观示范,就待手收回时却被徐靳西握住了。 前一秒摸哪里,现在,手又回到哪里去。 微弯腰,徐靳西贴着栗梓耳朵,三分旎旎七分认真口吻:“我喜欢你碰我。” 寥寥几字,栗梓却恍若被巨雷劈中似的,击溃到处心积虑的言辞全消失,只能大脑想什么,就说什么。 “我们认识时间太短,你难道就不怕货不对版吗?” 室内明明开了空调,手脚也感受到冰凉,可她却觉得燥热。 非常燥热。 还闷。 “是啊,这一世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徐靳西的语气感慨非常,“栗宝,我们从现在开始,好好接触彼此,好不好?” 他说着令栗梓捉摸不透的话,也手上做着令她大为羞赧的事。 “宝宝,我没有过其他女人,不管身体还是心灵,都干干净净,绝不是烂黄瓜,请检查。” 徐靳西现在恶劣极了,居然捏着小姑娘柔软修长的手持续向下。 顿时,栗梓被吓到花容失色。 “你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脸色爆红,她现在就像熟透了的苹果。 知道栗梓脸皮子薄,徐靳西便换了个动作,可这对栗梓而言依旧倍感压力。 徐靳西改变成搂人了,像搂尤其珍贵的宝贝似的,呵护十足将她正面抱入怀。 也缱绻十足唤她的名字:“栗梓。” 嗓音绵绵,恍若春水,好生温柔。 与不久前处理工作的态度完全不同。 也与之前拥抱禁锢栗梓,像溺水人紧抓浮木恍若自己不能求生,便将浮木按到水里同归于尽也不同。 他现在是拔去身上所有刺,以柔软,靠向柔软。 身形愈滑愈下,徐靳西弯腰到将自己下巴搁在栗梓肩上,也将自己的唇,若有似无擦过栗梓的脖颈。 温热气息敏感到栗梓神经,她眼神愈来愈放空,到最后,深深感慨:“徐先生,你好诡计多端啊!” “怎么诡计了?”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栗梓说。 “美人计使用,对吗?”微微偏开身子,栗梓躲去了他即将落下的吻。“好,你成功了,但是。” 眼神出现一抹迷离,似是欲望撩起之意,似有步步为营的算计。 栗梓双手落在徐靳西精壮的腰上,化被动为主动,亲吻他的喉结。 然而,那只翅尖掠水。 一双勾人柳叶眼,栗梓灼灼目视徐靳西:“不要后悔你的决定。” 第十二章 真心掺算计马尿,算计流真心国窖 利用可耻吗? 可耻的。 但。 养母林娴说:“什么利用,那是上天对你的助力,还有,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有图谋,难道对方就不是吗?” “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徐靳西有图谋,既如此,这对他不算是不公。 更何况,已提前告知危险。 人的决策改变就在灵光一现里,栗梓决定走被否决的路:借徐靳西手,“手刃”徐炳南。 室内窗帘拉得齐整,若非顶上的灯,室内将被昏暗淹没。 酒瓶砸碎在地面,空间萦绕着浓烈刺鼻酒味。 包括,刚才饭局应酬的熏人烟味。 地上是文件撕碎的纸片和碎玻璃,桌上是一片残籍。 栗梓不喜这个环境,很快在徐靳西的亲吻中走神。 大掌下滑,落至她盈盈一握纤细腰肢上,他:“宝贝,怎么了?” 声音像是涂抹媚药似的,勾着人心。 “监控。”埋头躲在人胸膛的栗梓,按下心绪低声说。 徐炳南是畜生,他糟践的女孩除了何嘉怡,还有其他人。 想要彻底绳之以法他,必须要搜集充足的证据形成链来佐证。 而曼爵酒吧的驻唱陈薇薇,可作为一突破口。 不过,要把她钓出来得打造自己上流圈身份引诱。 巧了,徐靳西不但有钱有权,还正好身份匹配。 “原来如此。”徐靳西抄起兜里的手机,对广济楼的总经理拨电:“402包厢的中午监控删除。还有,待会不要让人上下电梯。” 刚才没忍住,他在栗梓脖颈上留下印痕。 考虑她一向慎微性格,以及自己目前未得到正当身份,出于保护下将消息封闭。 大概是提前交代好,就算正值饭点结束,廊道上也一个人影都没有。 包括电梯。 他们到六楼时,监控室里关于他们在四楼包厢的监控录像,已删除。 顶级vip就是不一般,非但有着娱乐设施,旁边,还有一私人休息室。 门关上的那刻,是男人凛冽气息扑面而来。 其看似凶凶,然而是“光打雷不下雨”类型。 今早栗梓的伤痕还在,徐靳西顾及着,吻她时手掌控其身体的力道很轻。 许久许久后,是。 衣料摩挲和细微喘声,徐靳西那西装外套早不见人影,衬衫还被解了几颗,好一派凌乱样。 当然,栗梓也。 内衣扣,被解开了。 徐靳西,技术很好,不管唇上还是手上。 可他又很坏。 情迷交织,耳际旁是男人的哄慰,栗梓一瞬恍惚了。 感情的开始,却是为达目的的利用,好。 不择手段。 越想着,栗梓的眼眸越红,到最后是忍不住落泪。 本情欲缠缠,因一滴清泪的流下,徐靳西惊慌失措。 “栗宝,是我哪里让你不舒服了吗?”他神情里全是对一个人的关切和焦急。 而这一切,全落入栗梓眼里。 到底是被当替身看,还是当自己就自己看,就像一杯茶是冷还是暖,饮水的人知。 栗梓肯定徐靳西未拿自己当替身看过,至于“替身白月光恋人”······ “再次提前说明,我说了我不够好,是你非纠缠不休。如果事后发现我并非你想象中模样,那也是你自作自受。” 不管了,反正是他执意给自己按名号。 既如此,就双方各取所需,谁也不亏欠谁! 心绪调节好,栗梓:“不是说身体干干净净绝不烂黄瓜吗?好,我现在就检查你!” 一点一点,她逐渐向上风走去。 准确来讲,她从未下风过。 一手推开人,也双手抱臂旁边一站:“我网上查了攻略,自己脱裤子让我查验,若不达标,抱歉,我兑现不了你的承诺。” 小姑娘是天,小姑娘是地,自己没有拒绝权利。 眸色如墨晕染般,声音也沾别样情愫,徐靳西唇张了张,最后抿言照做。 皮带扣按开的金属声,接着是西装裤褪下时的窸窣布料摩擦声。 栗梓呢? 要怂吗? 她是长着一张纯洁无辜脸,性格却与之截然相反,否则,不会让徐炳南觉得其难缠到派人暗中做了她。 “你难道不觉得我在侮辱你尊严吗?”栗梓强迫自己以淡淡口吻说。 不得不承认,徐靳西很性感,很易让人着迷。 毕竟宽肩窄腰大长腿,结实胸肌喉结凸起,异域风情性张力拉满。 还情史干净身体干净,事业有成多金,对人体贴温柔。 当然了,最不可缺的是技术好—— 个人的谈吐涵养好,嘴皮子伺候人的功夫也好。 已经重新穿戴整齐的人,回复道:“我渴望得到你对我的考核过关。” “徐靳西。”栗梓这时的说话声音很低。 “嗯,我在。”充满温情,徐靳西说话。 栗梓万般心绪涌上心头,转身时看到面前人那纯洁眼神时,一切变成乱麻。 不知道说什么,她就怔怔地看着人。 徐靳西察觉到栗梓的情绪,顿时,将她拢入怀低声道歉:“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身体对她无法抗拒,不消撩拨,就对她展现万般痴迷与渴望。 也听她号令,就算桀骜不驯,最后也乖乖在她掌心伏顺。 空气原本干净清爽的,现在多情欲和暧昧糜色。 “如果我说,就算你通关考核了,我还不能应允,要进行三次约会考核,当如何?” 栗梓现在刁难人刁难上瘾了,又临时变卦。 偏偏,徐靳西甜蜜应承着。 这就让栗梓越看,神思越混沌。 钓鱼高手的渣男都忍不了一再变卦,他一要什么有什么人,为何就如此接受所有? 惦记我稀有血型? 不可能!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他姓徐,四九城的徐。 没必要为达成一件事如此迂回麻烦。 更没必要姿态伏低。 总总信息汇聚来,脑海高速运算,栗梓心中浮现一个令她极度大骇内容,即: 他根本没有所谓“白月光恋人”,一切就只是接近的幌子。 碎发不觉然从栗梓扎得马尾逃出,为庆祝挣脱束缚喜悦,它嘚瑟一晃一晃着。 弯腰,徐靳西屈指将淘气的碎发勾到回原位。 “栗梓,我知道这件事对于你来说太唐突,需要时间慢慢消化,所以,我愿意答应你一切要求。”嗓音一直富有温暖,不疾不徐。 可转瞬又惶恐:“除了,你要丢弃我这一条件。” 瞧比自己不知大了多少圈,此时却几乎平视的人,栗梓眼神再度闪烁起来。 葱白指尖蜷了蜷,她:“外面人知道你私底下如此患得患失吗?” 低下头颅,徐靳西卸下所有拔傲,只一个赤诚求爱姿态:“我想要个抱抱,可以吗?” 第十三章 捏次子么捏(你是傻子吗) 低下头颅,徐靳西卸下所有拔傲,只一个赤诚求爱姿态:“我想要个抱抱,可以吗?” 拒绝吗? 不要拒绝。 本就利用他,这时再趁热打铁个情怀,以后还不得指哪打哪。 可栗梓的行动快过脑海的思维。 她抱他了,虽然很轻,但也是抱住。 南方姑娘声音糯唧唧,栗梓历城方言说:“捏次子么捏?!” 三分无奈,五分敷衍,还有两分是甘愿心软,偏偏,那两分的就是她做事动机。 声音和和,徐靳西:“栗梓,谢谢你。” 室外那些清亮自然光,就那么均匀撒在他们身上。 好一派午后温馨。 拥抱里只全身心感受触手可及的令人心安气息,不知过了多久,一人打破安静。 栗梓:“我人非常坏,徐靳西,你不怕吗?” 她不再唤他徐先生,只说名字。 “我不怕。”徐靳西温声。 “那我现在就坏一个,”声调微微上扬,那是专属少女娇矜:“三次约会中的第一次,就是今天中午一起吃饭。” “好。”徐靳西应允道。 不讨价还价,瞧答应得如此爽快,栗梓没忍住再说:“捏真次子了” 接下时间,微风不燥。 桌上全历城特色风味菜,让远在他乡的人,眼睛砰砰放光。 栗梓偏爱鱼,桌上便有她垂涎已久的特色红烧。 兴冲冲举筷要夹,快接近时又疾速收回。 鱼有刺,以前吃鱼喉咙总被卡住,要一会醋,一会水,严重的还要上医院镊子夹取。 吃鱼麻烦,不要了。 可没过一会儿,徐靳西便转盘精细挑完刺的瓷碟摆盘好鱼肉。 但是,栗梓最没想到的是他连喝茶喜好都了解。 祁门红茶汤色红艳又明亮,琉璃杯晃动,折射五彩斑斓光。 徐靳西轻轻指尖扣桌:“尝尝,看看是否合口味。” 面对自己喜好在他面前是无所遁形,栗梓小口酌饮。 品着品着,待她得知装修踩心巴上的广济楼老板就是徐靳西时,两眼“砰砰”放亮。 一个共通点寻及,栗梓话匣子打开,越坐着,离徐靳西越近。 而一开始心中对他的诸多怀疑和盘算呢? 暂时性抛之九霄云外。 人家“士力架”是横扫饥饿做回自己,填饱肚子到像喝了酒,栗梓微醺说:“你说这家饭店是你开的,那我可以狗仗人势一下吗?” 她是气氛破坏王,换句话说,是感情里木木的直女,但徐靳西觉得这样挺好的。 否则怎一步一设计,引诱她步步沦陷。 徐靳西捏起纸巾轻擦拭栗梓嘴角,和声细语:“不是狗仗人势,是你使用消费者权益。” 距离近,还双方互看彼此,如此情意绵绵的温馨,栗梓却。 “兄弟姊妹”抱一抱的拜把子,她说:“徐哥,有你一言,我必重拳出击,当然,我不会投诉和网络曝光啊,毕竟咱俩谁和谁?” 大家都第一次做人,凭什么受你人格辱骂和身体推搡恶意? 说干就干,栗梓在徐靳西传来广济楼管理人,管理人又传唤孙振海,她当着面按照法条有理有据扞卫自己身为消费者权益,于是,仇报了。 此事大快人心,栗梓离开广济楼时感觉风都是凉爽。 而广济楼内。 孙振海大惊失色:“表姐夫,你不能真把我开除啊,你知道的,我。” 许是听多了他说辞,这次,王成极其不耐烦:“咋,不开除你让徐总开除我?” 孙·灾害临头才夹起尾巴·振想到好好做人·海:“我就小喽啰,他没几天一定忘记我,表姐夫,你千万不要开除我!” “而且你知道的,我父母双亡,若不是姑姑搭手,我。” 孙振海还想说什么,却被王成一个紧急捂嘴。 左右环顾四周无人,他捏着孙振海耳朵恨铁不成钢低声怒斥说:“他姓徐!” “还有,你以为他年纪轻轻就把创立的云霆集团发展成龙头,是凭皮囊好那些人就让路吗?!” 诚如外面评价言,徐家人全不好惹,老的老的少的少的,全八百个心计和算计。 徐靳西姓徐,没能逃脱这个宿论就罢了,还将其发扬得有过之无不及。 但他在栗梓面前会消褪所有狠厉。 可伪装终究是伪装。 若,装一世呢? 一世永善,便善。 年纪轻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栗梓直勾勾地盯着在商业上素有毒蛇称谓人。 还像雀儿般,围在徐靳西前后左右眉飞色舞到处叽叽喳喳。 叽喳累了车上犯困,栗梓的鸦羽般睫毛在光的打下,脸上出现小扇子阴影。 脑袋晃着晃着,徐靳西不动声色地将她扶到肩上。 三环逐渐向外,离中心的富庶地越来越远。 起初恬淡睡颜的,现在是眉头皱起。 栗梓做梦了。 画面不同以往的第三视角模糊,它变第一视角清晰。 环境极其压抑,气味满是难闻铁锈。 梦里的人,神情悲伤不可言喻,字字泣血:“骗我很好玩吗?一而再再而三地骗我,把我的真心践踏在地上很好玩吗?”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你告诉我,我他妈是不是真的贱,所以再怎么付出,再怎么把一颗心剖开,你都觉得······” 前面的话还能听清,越到后面,越模糊。 人脸和声音,亦是。 来不及追忆,一个颠簸,栗梓醒了。 醒时,见自己被人抱着。 看不到人脸,只感受到温暖的怀抱,以及轻轻拍后背的抚慰。 “徐靳西。”噩梦惊醒,栗梓的尾音里带着后怕的颤。 “没事了,那些,都只是梦。”他说。 像是一场劫后余生,栗梓大脑陷入空白。 温暖的怀抱给予她心神安宁,三分钟后,栗梓说:“徐先生,抱歉。” 没来由,没任何来由,她推开他,以一种特别客套和疏离的方式推开。 他在想问什么时,只见视野里的人突然距离拉开,端正坐在一角处。 接着,人脸转望窗外。 安谧气氛,蔓延到终点站的抵达。 客客气气,栗梓下车时鞠躬道谢,感谢他送医院,感谢不追究车漆责任,感谢请吃饭。 要默许她的言下之意吗? 要这般就放任她再从视野里离开吗? 喉咙沙哑,徐靳西死死盯向栗梓:“是,不要我了吗?” 第十四章 gogogo,栗梓跑路咯 喉咙沙哑,徐靳西死死盯向栗梓:“是,不要我了吗?” 人总装一副除了天知地知,绝无第三人知道,可:越对在意的人,越容易露出马脚。 徐靳西的一举一动,居高的栗梓全收入眼底。 她明明瞥见他惶恐,明明看见他害怕,却还装作什么都未看见。 还像对一个似乎就一面之缘于是淡淡语气:“我们本就没关系,不是吗?” 然,小动作出卖了心。 藏匿在拳头里的,是她指甲狠掐自己掌肉迫使情绪平淡。 “三次考核也不作数吗?”眼梢泛了红,徐靳西轻拽她衣角,仰头说。 可惜,栗梓已经将车门打开。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她都会下车。 身形稍弯,栗梓礼貌用语:“徐先生,今天的事真的很谢谢您。” 梦中画面给予警醒,她不想利用和欺骗徐靳西。 既如此,人海相逢就是缘,好聚好散。 “徐先生,我成年了,对男女之事上能担起责任。我们的亲密不存在一方强迫或怎么。祝您未来生活愉快,再见。” 容不得徐靳西再说什么,栗梓像阵风似的短暂留存,时机到了,便泯灭一切走。 徒留原地的人,青筋暴起。 “成年了能男女之事担责”,她为尽快撇清关系还真。 太阳穴一突一突,徐靳西揉着眉心复盘自己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所以才被断舍离。 思一千想一万,他。 栗梓的梦未开始之前,一切都是温馨,梦结束后她像变了个人。 无法探究梦的真容,除非她亲口说,可眼下这个情况。 栗梓,不要人了。 但,承诺就是约定,可衍生为契约。 也就是说它要双方都同意才能解约成功。 那么,栗梓的话不算数。 诡异的笑浮现,徐靳西的神情令人无法揣度:“查查,她是因为什么导致肄业。” 上一份调查资料里由于栗梓兼职,信息很少,其具体内容,为无。 “关于凌海投资的方案,撤了。” 困顿神情烟消云散,现在浮现徐靳西脸上的,是商人权衡。 龙头商人最是嗅觉敏锐,也最寡情薄义。 没办法,是企业家,不是慈善家。 更不是圣母可纵容合作者顶风作案损坏合作方利益。 宋年毕恭毕敬:“明白。” 继续汇报,他:“徐总,这是您交代我查的栗梓小姐自媒体账号,共有两个,一是新注册没多久,另一号是十万粉的分享生活账号。” 医生给她做伤口处理时,徐靳西让宋年调查栗梓平台账号。 顺藤摸瓜,她的三个账号,被摸了两个。 “徐总,从这到锦佳球场大概要一个小时,安排韩总和王总的人已抵达,晚上洽谈的饭店已寻好,公司里最新修改的项目书已发来。” 很快,他们又绕回工作事。 栗梓,亦是。 从抵达京城到现在,她一直在向正规律所投简历。 只是,在没有大学毕业证书下全碰壁。 除了红石律所,不过对方有前提:成功做到与发生“意外”车祸死亡的家属达成和解。 今早拍vlog的车是租的共享单车,现在她骑的是砍价到五百块钱收购二手倒卖的电动车。 相比于第一次要不是对方素质在,早八百个拳头揍得鼻青脸肿,第二次被骂得“为钱泯灭人性”,“畜生不如”的狗血喷头,第三次苦肉计使用换得冷言冷语闭门羹,今日是。 张福泉是劳力工人,上有老赡养,下有小抚养,家里没了顶梁柱后,生活境况不可言语。 一口一个甜甜的“王姐”,也期间帮助王莲玉成功向张福泉单位讨到该要的钱,她们从起初的对立到现在能坐下说话。 可涉及到人命关天原则,她还是不容后退。 “他明知自己喝酒为什么要开车?这不是一场简单交通事故这是蓄意谋杀!” “还有,孩他爸是一条鲜活生命,一百万凭什么可买断所有?” 未避免张政听到,王莲玉已极力压低声音。 “杀人的确要偿命,可。” 栗梓待看到四十几岁妇人崩溃蹲在地上哭泣时,万千言语全在心头戛然而止。 马克思主义学说上有这样一句话:法律是维护阶级利益的工具。 可是穷困的人连使用工具都不懂,又该如何扞卫自己本该的权益呢? 农村绿树,林间小道。 天边云卷云舒,日越偏,越西斜。 薄暮冥冥时,栗梓骑着电动车又一次无功而返离开。 生活到工作,确切来讲是从有栗梓的世界到其他的地方,徐靳西便笑不达意。 勾心斗角和步步算计,商人之间运筹帷幄。 大家都为了“利”,自,能给予好处考虑,给予不了的,pass。 时间一分一秒消失,当黑夜完全笼罩这座寸土寸金城市时,是一片姹紫嫣红的光闪烁。 车水马龙不歇,莺歌燕舞不停。 纸醉金迷,灯红酒绿。 繁华溢彩晃人眼。 藏匿于人海,栗梓坐在大理石碑前平复好情绪后,再次骑着微不足道的电动车启程。 回到五环开外的京郊不起眼的老破小居民楼时,手机出现信息。 徐靳西发来的。 不是追问“为什么”,只单纯一生活分享和关心。 “来而不往非礼也”,栗梓发了一句‘茉莉很好看’后消息免打扰,专注于剪辑视频的副业。 亭湖水榭—— 城市灯光的斑斓之色,在巨大落地窗前汇成流动的霓虹溪流。 智能恒温系统捕捉主人最近的需求,室内恒温二十五度。 主人精心养护,不久前购置来的茉莉这时鼓起花苞。 这样对这层楼的主人还不够,他为迎接女主人到来,特将灰黑死板风格改成明亮色。 本以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看,似乎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栗梓,跑路了。 指尖烟雾寥寥,迷蒙男人脸庞轮廓。 徐靳西只单纯把玩它,而不是将其过嘴,其缘由,也简单: 栗梓不喜烟味。 “大姐,贺思卓不想深耕音乐吗?国外顶级院校,派他好好学习,总之,他得离她要有多远有多远。” 古色古香,携与裴昭的女儿元宝回徐家老宅探望徐老太太徐沐婉:“至于那么小心眼吗?他们现在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同为重生人,徐沐婉知晓贺思卓是栗梓初恋。 不过,那都是第一世的事情。 第十五章 伪人啊,太伪人了!(1) 夜色安静,亭湖水榭,更安静。 已经背对窗户的人,又转回身。 电话拨通,这次是酒吧里的动感声音不断轰耳。 花衬衫,打耳钉,脖子项链手背纹身,左拥右抱美女入怀,花花公子傅斯则:“靳哥,你终于不吃斋念佛决定享受人间至味了吗?” “西城区有个地方叫阳光小区,7栋302户主卖房子,有人也出资购买,你务必压过他买到。” 几次接触,交谈中徐靳西发现栗梓的房东正催着退房,而这动机是因有更高价格人购买。 既如此,就将那房买下。 情场王傅斯则瞬间发现端倪,他:“你要目标哪个外地贫穷小白花?” 合格的玩咖自是明晰京城布局的方方面面,傅斯则了解西城区是外乡人打工的专属地。 还是家境不太富裕,或者说手头较为拮据的。 “房子到手后,不要催促原租房的人立即搬走。”他的话徐靳西自动过滤了。 大腿跷二郎腿,杯里明黄液体晃荡,傅斯则懒散笑着:“靳哥,你忒不会追女孩了,你就彰显财力,给她买个大平层、大宝石,限量版包包口红首饰,不就得了。” 玻璃倒映徐靳西的神情,那是神色不明:“凌海的公关危机有你在网上推波助澜吧?” 凌海资本附属于傅氏集团,准确来讲,是专属叶凌女士个人资产。 可她逝去后,财产被旁有用心人以冠冕堂皇借口窃据。 傅斯则是国外留学时认识徐靳西,然他的出国是被迫。 这次回来,他就是要夺回属于母亲的一切。 神情中的放荡不羁这时敛去,傅斯则:“你要干什么?” 淡淡口吻,徐靳西:“我助你马到成功,你助我心想事成。” 祝愿的祝,还是助力的助? 他一时间听不清,也理解不透含义。 “等等,靳哥,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窗外夜色斑驳到丑陋不堪,徐靳西却露出缱绻温柔。 “还记得我国外时和你说的恋人吗?她回来了。” 一时惊起千层浪,傅斯则瞬时音调抬高:“她不是死了吗?!” “可能上天怜悯我,许我们之间以重生见面。”抚摸着左手栗梓亲自制作的新年礼物婚戒,徐靳西,“她警觉性高,我出面恐会露出破绽,你注意点,别露出马脚。” 傅斯则:“······” 收回翘着的二郎腿,也遣退勾搭在身上的美女,傅斯则:“靳哥,你开玩笑的吧,人死还能复生。” 国外时,他因过度思恋已逝爱人,居然戒情戒欲到遁入空门,后来还俗,是一人哄骗他说有缘人在等他。 还说只要握住这枚价值一亿三千万一百四十万元的戒指,就能等候有缘人归。 偏偏,谁都能看懂的诈骗他眼巴巴去送钱,还再三劝诫都不听。 “她复生了,但她失忆,忘记过去一切,包括我。”他话音落下后,徐靳西说道。 离奇他妈给离奇开门,离奇到家了。傅斯则缄默不语,只一味震惊。 隔了许久,他:“那要给嫂子下点高强度药吗?有一说一,国外的促情药还挺管用。” 徐靳西:“她现在只是小姑娘,不许吓她,还有,你不要太探究,她很警觉,反侦查能力也强。” 钓鱼不能心急,要徐徐图之。 徐靳西顺栗梓的心,这样来,她确实少了件忧心事。 只是万事遵循能量守恒定律。 租房地断水断电逼人离开,是可忍孰不可忍,栗梓杀到王菊常出没的跳广场舞地大撕扯。 对方不是吃素的,破口大骂后拳打脚踢,于是双双警察局。 一番劝导,两人从西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王菊脸被抓得血口,栗梓起到一个发型凌乱。 “瞪我干嘛?还不服?”挺挺胸膛扬扬脑袋,栗梓:“来来来,反正我们才刚离开警察局,现在我们再进去让警察理论理论,到底谁在无理取闹!” 初高中时,林娴为打造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女神级别女儿,不管是何嘉怡还是栗梓,都被报了舞蹈课。 奈何栗梓骨头是八十万斤钢筋都压不垮,左右那么一寻思,林娴安排她上武术课。 期间,栗梓想放弃的,她觉得被单方面挨揍感觉太憋屈。 可看何嘉怡被男生骚扰欺负时,打鸡血似地练起。 练到拳打脚踹如果因女子力量小效果不大,便走阴路—— 能咬咬,能啃啃,能踢身体最脆弱的,就踢那。 “你!”王菊本想再梗着嗓子的,瞧她蓄势待发的手,顿时焉了吧唧。 有一说一,她下手很疼,还不讲武德,又咬又掐又踹的。 熟读法条且砍价能手,硬生生把三千块赔偿费砍到两千块的栗梓:“钱发你了,但是,不许再提我租房时间没到就毁约的事!” 轻飘飘语气,霸道道内容,王菊听到后脸上露出调料瓶被打翻了搅和在一起,还被一路过的牛拉了屎的复杂神色:“你不有钱吗?有钱干嘛不搬房子?我那房子又老又破又小,还背阴潮湿,你图它什么?” 第十六章 伪人啊,太伪人了!(2) 人家说你有钱,栗梓不动声色将微信余额五百块挡住。 天塌了有嘴顶着,她:“图我有受虐倾向,就喜欢不好的环境,就喜欢天天和我可爱的房东拌嘴干仗。” 腿脚酸痛但嘴巴不痛,王菊嘲讽一句,栗梓以“sweet baby”方式皮笑肉不笑回复。 一人一句话,公交车来。 年轻就是腿脚好,栗梓早早坐好位置。 一瘸一拐,王菊拖着步伐缓慢移动中。 慢了一步就是时机错失,王菊看人满为患的座位一脸茫然。 下一秒,她眼放金光。 可看施展好意的人是栗梓后,立马没胡子也吹胡子瞪眼。 “何必呢?”栗梓扒拉着公交车上吊环,“和我置气就是你腿疼难受,别气了,坐吧,就当我砍价砍一千块的歉意。” 一到下雨天,风湿老寒腿就隐隐作痛,王菊一边坐栗梓让开位置,一边嘴巴叽里咕噜:“休想用这点小恩小惠就让我打消收房子的事。” 眼皮一耷,嘴皮一哼,京腔味再拽起:“还是那句话,小姑娘,夺人钱财就是断人生路,我一定会在大土豪时间截止之前让你离开我的房子!” 王菊那么急着要房子,不是说她早二婚儿子要拖儿带女再三婚,单纯一不知哪体验生活的傻帽二代高价钱买房相中,还时间逼迫。 握着吊环的栗梓,眯眯眼笑嘻嘻:“说我有受虐倾向你还真蹬鼻子上脸,王姐,你有点意思嗷。” 下一秒,她又诚恳伸手不打笑脸人:“要不这样,咱俩双赢,你替我找房子,我麻溜搬出不影响你赚傻二代大钱!” 说王菊聪明吧,知道断水断电恐吓人,说她不聪明吧,现在又开始犯起傻劲。 双下巴高高昂起,王菊:“你就伶牙俐齿忽悠我吧,谁不知道你真正想的心思就是让我忙活一场后你说:‘哎,不要了,没别意思,单纯看你东奔西跑的样’!” 夏虫不可语冰也,栗梓懒得搭理席地而坐备忘录编辑脚本。 清朝人口只有四亿多,现在却十几亿,如果按投胎论话,也就是说,平常生活里你遇见的跳脚人他或许是披着人壳的、听不懂人话牲畜转世。 两字评价:伪人。 灵思如泉涌,谁敢与争锋!电量说:“放开,让我来!” 视频脚本大纲栗梓只编辑了大概,谁让手机电量不足百分之三十。 去年,她便想换手机,因何嘉怡事一拖再拖。 到后来,是预备买拍照高清晰比的最新款手机钱全砸进icu。 曼爵酒吧。 专属于夜的狂欢还未完全降临,栗梓抵达时,里面冷冷清清。 昏黄灯光安静一角,陈薇薇:“你还真为了你那妹妹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巧借徐靳西,曼爵酒吧的老板果真安排了和头牌驻唱歌手陈薇薇见面。 “又要谈那件事吗?免谈。” 陈薇薇是海城艺术传媒大学音乐系的,何嘉怡是舞蹈系,因缘巧合,室友。 巧上加巧,她们有共同男人徐炳南。 相比于脸上粉妆修饰的陈薇薇,素颜栗梓则。 双手合十,她眸子里含满凄楚:“你们曾经可是朋友啊。” “而且,帮我也是帮你,难道你想回到海城被那些人非议说,你为抢闺蜜男人,设计她抑郁跳楼死亡?” 从到京城第一夜,栗梓明确目标:寻找他曾伤害过的女子,联手确凿徐炳南罪证链。 “那天,嘉怡除了让我到公寓,也喊了你,我慢一步,只看见她坠落,可你不是。” “陈薇薇,拍摄天台的监控全被破坏了,但我相信你一定看到,否则你为什么要逃离海城!” 手,一点一点靠近陈薇薇,可在触及时被甩开。 彩妆为她神色遮掩,陈薇薇站起身冷声厉色:“我家就京城,我不回家干嘛?还有,你管我回不回去?!” 海城的事,她午夜梦回时总浮现楼梯间狭小处见人从天台坠落。 指望打感情牌触动良知,似乎除了拒绝还是拒绝。 纸巾抹去脸上演戏泪水,栗梓神情变得冷淡。 “你家的确京城,你也的确回家,此外,你还顺道带你肚里的宝宝寻徐炳南。” 睿智女人不适合走动之以情风,毕竟她是理性思维主导行动,已权衡过利弊。 那,一招不行换下个。 栗梓从包里掏出照片,一张一张,徐炳南到京城后觅得情人图片便全映入陈薇薇眼帘。 “你知道他薄情寡义,于是你打消母凭子贵,只不过运气不好,换取一个终生不孕。”轻飘飘的语气,她杀人诛心说。 一直淡定的人,此刻面容狰狞。 陈薇薇双手拍桌眼神怒火燃烧:“偷拍我?你他妈真贱!” 你要形容一个人说话毒,不要说她三言两语就让人破防跳脚。 你要说她上下嘴皮子一碰,自己能把自己毒死。 栗梓:“你妈妈离异带大你,她各种赚钱只为你以后出人头地,可你怎么报答她呢?” “好好大学不上了,回家时挺着个肚子。” 第十七章 伪人啊,太伪人了!(3) “你呢?你又什么好?”嘴角抽搐,陈薇薇想扇她,奈何拳头没挥出去就被人一手推到沙发。 狠喘三口气,她斜躺着讥笑:“你骂我的每一句,都等同于骂你妹妹,不过,我和她又有最大的不同。 “我有妈,现在酒吧驻唱也赚到钱,且,我没恋爱脑把希望寄托男人,何嘉怡呢?” “她妈死了,她挺着肚子去找她妈妈指定说照顾她的姐姐,结果她姐却说插足别人感情,自作孽不可活。” “于是,她真自作孽不可活,跳楼死了!” “你啊,就开始上演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口口声声说为她寻回公正,结果就是把我名声也搞臭,让我像过街老鼠被迫离开海城!” “恶人就是天收,要是我没记错话——” 陈薇薇这时的表情灿烂明亮了。 “你妹不吹嘘你天才跳级法学生吗?怎被医院鉴定神经病?怎大学肄业了?” “你在海城不装有钱人吗?怎现在贫困潦倒到住老鼠巷,还做卑微的发传单、奶茶店、洗碗兼职工作。” 她自认自己踩到对方痛点,对方却。 栗梓抿了一口茶,淡淡笑:“技术就这?还得练。” 神色平平,无甚喜怒,她从包里继续掏东西。 栗梓:“何嘉怡不长记性,会原谅背刺背叛她的人,我做不到,我真不想把它给你,可我无法改变嘉怡的一心所向。” 打开细长精美包装礼盒,里面两张音乐票,以及一条熠熠发光项链。 徐炳南赠何嘉怡的生日礼物是价值二十五万蓝宝石项链,陈薇薇虚荣心犯眼红偷走。 百密终有一疏,何嘉怡发现项链丢失真相,陈薇薇恼羞成怒,使劲掷地损毁。 赔偿吗? 陈薇薇家境如何她最清晰。 友谊就如同破碎的项链无法修复,若,重新开始呢? 何嘉怡用自己积蓄买陈薇薇喜欢的红宝石项链,虽然其只是徐炳南的零头五万元。 她还知道她对演唱会渴慕久,便再准备音乐票。 怎叹人算不如天算,陈薇薇生日未到,她就坠楼了。 眼睛目睹所有,抚摸音乐票中,浓妆艳抹的女人陷入回忆。 良久后,她:“他姓徐,扳不动他,没人能扳动。”灵动声音这时低沉沙哑。 “法律对精神病不是有优待吗?”眼神让人揣测不到意,栗梓恬淡一笑:“我的病拜他所赐,理应由他终结。” 陈薇薇一副痴儿说笑表情看她:“这是京城,他的地盘。” 从底层摸爬滚打向上,见多了是是非非,深知“权”字究竟有多变幻莫测。 “谁说京城就徐家一家独大?徐家又幺房主导所有?”栗梓还是恬淡笑,但露出一丝病态。 陈薇薇看到时心一惊,回头一想自己比她年龄大,又细看时表情消失,她便当她只同何嘉怡一样好欺骗:“约定好联手让徐炳南伏法,到时你可别怯场。” 液体随昏暗灯光忽明忽昧,栗梓不说话,只将杯盏靠向她。 “噔——” 清脆碰撞声。 夜色完全笼罩大地,城市夜晚狂欢开始。 人流涌动,曼爵酒吧不复刚才的清静。 年轻男女,搔首弄姿,酒杯碰起,靡靡之音。 动感dj,暧昧灯光,有人忘乎所以跳舞释放,有人夜情燃烧火热勾吻。 踩着路灯投射下来的影子,栗梓走着走着,胃疼到蹲身揉腹。 林娴说脸是人首要招牌,一定要养得珠圆玉润,若想持续吸引人心,就得学会自我包装和手段使用。 曾经为学习经常饭点不准时,加之熬夜作息不规律,还爱吃对肠胃损坏的辣,自作孽不可活,胃疼老毛病犯了。 苍白神色好一会儿,栗梓打了电话。 对方,秒接。 鼻音厚重,声音听起来好生委屈:“徐先生,您现在有空吗?” 据最近摸索徐炳南和他最新古典舞蹈生宠儿约会地点概率算,七月初七,一定见面。 地点,会在曼爵酒吧。 酒精作用后三言两语哄骗,他定带她上楼到自己家酒店春宵一度。 只要和陈薇薇打好配合,百分之八十几率能拿到徐炳南迷奸姑娘证据,再不济,以身为饵下药后“仙人跳”他。 但,狗改不了吃屎。 背刺的人,不会改邪归正。 栗梓走后下一秒陈薇薇转瞬向徐炳南递了投名状,好在,她有b计划。 为达目的,栗梓伪装自己低落心情:“我最近事很不顺,七月初七那天,您能陪我到游乐场散心吗?” 第十八章 扑朔 正值上弦月,月色昏昏。 霓虹在孤寂夜里碎成蒙雾光圈,蹲下来的孤单少女身影就那么和路灯影子模糊一团。 手机震动瞬间,男人嗓音裹着电流刺入耳膜:“你声音怎么了,风声怎如此大?现在还没回家吗?” 是啊,现在怎还不回家而在街上漫无目的走? 夜色在睫毛上洇开光晕,栗梓仰头环看四周高耸入云时,咬住发颤的唇低低声音说:“就。” 心中打好的腹稿,在徐靳西一秒发现状态不对劲下破碎。 碎成无形的纸片,被有形的晚风全吹散。 “栗梓。”听筒传来衣料摩擦声,也混着皮鞋踏过地面的沉闷,“你现在在哪?” 曼爵酒吧的监控室里,徐靳西扯松领带,喉结在蓝光中滚动。 详查栗梓的事不是说为抽丝剥茧寻根究底什么,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然而越查看,越触目惊心。 惊心到让他必须要、现在要、立刻、马上看见人。 寻着轨迹抵达曼爵酒吧,门口守候,迟迟不见人出现。 监控调查,发现栗梓在狂欢开始之前就小门走。 包括发现栗梓北上京城的目的和与陈薇薇谋划。 但,徐靳西更发现的是栗梓谈判平静面容下究竟蕴含何等悲伤。 “栗梓,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她向来会伪装自己无坚不摧,可她真只是个小女孩。 监控最后一幕,徐靳西看见栗梓转身走时痛苦之色流露。 也看到她的手放在胃部。 “你是不是胃疼了?疼得厉害吗?还在曼爵酒吧附近吗?不要乱走,我找你。” 有人视你粪土,即使你疼得哭爹喊娘他也只觉得矫情装作。 有人视你珍宝,即使你情绪就只有那么细微的变化,于他却若泰山崩塌。 太能明显听出的关心,便是让什么都能咬牙抗衡的栗梓心底真弥漫无限被欺负的委屈。 “我。”胃疼感觉还在,她盯地面只看到空空。 再过一会儿,栗梓感受到眼泪凝水成珠啪嗒啪嗒坠落。 说实话,她挺讨厌哭的,当看泪水夺眶而出时,她下意识的反应是挂断电话迈开步伐夺路逃。 她认为只要自己逃得快,就没人能探查到软弱。 一路向前,瘦削身影与暗夜包围作抗争,可待抬头时,腿脚如灌了铅般无法移动。 十米,距离不近不远,栗梓看见了徐靳西。 还看见他向自己靠近。 不多探究言语,徐靳西保留栗梓不愿表露的软弱说:“好巧,我们在这里遇见。” 该说什么,要说什么? 夜晚的呼呼风声代替栗梓无言回答。 依旧温和富有磁性的嗓音,徐靳西:“时间不早,回家吗?我送你。” “不了,谢谢。”栗梓后退一步时手指向了共享单车位置,“我想骑车回家,徐先生,路上小心,拜拜。” 要放任她离开吗? 徐靳西尊重栗梓选择,但不放任她在视野里消失。 旁边机动车道,他默默保持距离在栗梓身后护航。 直行、转弯,穿过城市一条又一条街。 那辆车在目送她安稳进入小区时终停步。 也在这时,沉寂许久的微信弹来一条信息。 使用塞尔维亚艺术家绘画黑猫为头像的发消息说:「徐先生,谢谢你一直在我身后照明,还有,晚安,好眠。」 阳光小区位于西城区老城位置,期间有条道是路灯失修可见度低。 徐靳西的照亮前方下,栗梓便无所顾忌大步向前。 她的单元楼靠近路边,徐靳西看到室内灯亮时回消息:「晚安,好眠」 熄灭的屏幕再亮起,栗梓看见昵称为x.7发来消息。 就在她指纹解锁时,对方又来一条:「你说想散心,七月初七的游乐场不见不散」 解决方案栗梓能一个人能想出,但陪伴只靠一人做不到。可惜,这个道理徐靳西第一世时未悟出。 重生后的第一第二世也未悟出。 但,现在他懂了。 唇角上扬,栗梓在徐靳西一路上的坚定不移陪伴里展露笑容。 狸狸栗:「不见不散。??·??·?*????」 夜色深得不能再深,城市喧嚣全被黑暗吞噬时,阳光小区旁发出尖锐鸣笛声。 车身瘪了铁皮、车尾破烂的五菱宏光内,胡子拉碴的双目猩红人狠捶座椅。 好不容易看见栗梓落单好下手,结果不知哪冒出一男人。 那男人就闲得蛋疼,女的都要求独自走了还眼巴巴开车跟随。 王正明气疯到狠按喇叭泄怒。 如果不是那男的出现,保不齐在曼爵酒吧附近找个监控死角就可了结那手无缚鸡之力的鸡崽子完成徐公子交代。 再不济,就到那段路灯失修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方,直接拉足马力一车撞死! 然而现在她还好好活着! 就在王正明恼怒非常时,电话铃响起。 真纸醉金迷,嗓音里浸透权钱可草菅人命:“交代你的事,办得怎么样?” “这,我,徐少。”气焰秒灭,王正明现在小声嗫嚅着。 听到如此回复,徐炳南幽幽腔调:“办砸了?王正明,看来你很想死啊。”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还不能办好,自己去死。” 话说完,徐炳南嗅了一口食指和中指夹着的雪茄。 也勾勾手,陈薇薇便依附来。 “说说,那贱人是怎么个设计法?” 不疾不徐,他吐出的烟正好喷在妆容旖丽的陈薇薇脸上。 全盘托出,她一丝犹豫没有就背叛了不久前达成同盟的人。 听完所有计划,徐炳南喉咙里发出轻笑。 “当初对她还是仁慈了,就该把她扔进精神病院才对。” 指尖轻点光滑的玻璃桌面,他:“弄死鸡崽子的事先缓缓,王正明,你最近不缺女人吗?” “啊?我?”只要不挑,还是能嫖到人,王正明发出疑惑声音。 “刚才小陈说的话你没听到吗?”高脚杯里红酒潋滟,徐炳南晃了一会儿将其沿着陈薇薇裸露的脊背线条倒去。 “她既然想铤而走险‘仙人跳’,那就到时多拽俩人好好伺候,让她好好体验男欢女爱。 第十九章 被偏爱的就是有恃无恐 夜色如墨浸透玻璃,危险顺着墙缝攀爬生长。 栗梓真被徐炳南层层包围插翅难逃了吗? 退一万步说,她身后还有徐靳西。 白天晚上,栗梓忙兼职和说服张福泉家属,完成红石律所任务,七月初七日,特请假空闲下时间。 执笔描眉,卧蚕勾勒,桃色腮红甜美系。 高挺鼻梁樱桃小嘴,睫毛刷得一翘一翘,皮肤本就白嫩,底妆下她无一丝瑕疵挑剔。 齐肩发扎成丸子头,白衬衣搭粉色马甲,下身百褶短裙,匀称纤细小腿裹着白袜,米色乐福鞋元气爆满,更显人灵动清丽。 手机发来消息,人在楼下。 栗梓背起明黄色双肩包“噔噔噔”下楼。 迈巴赫被拉去补漆,也4s店好好保养,今日,徐靳西开的车是粉嫩法拉利。 没别意思,就他在情场王傅斯则处取经,他说: “人才二十岁,开车接人时别开那一股子上了年纪商务风,记得开小嫂子喜欢的颜色,最好车的类型也是她喜欢。” “对了,千万别穿黑西装,你们是约会不是谈生意,如果可以,装嫩点,别让人觉得你是她老大哥。” 衣柜除了黑白灰,别无其它装嫩色。是兄弟帮忙搭衣服,傅斯则特在打游戏间隙抽出三秒时间替其挑了万能百搭减龄的白衬衣黑裤子。 瞧着明亮颜色的人离自己愈来愈近,徐靳西眉宇尽是温柔色拉开车门。 包场整座游乐园,无需等待,想玩哪个就玩哪个。 似乎是亲过嘴关系不一般,徐靳西明明连契约恋人没捞着,却俨然端成男朋友姿态拎着栗梓的包。 从云天飞车到大摆锤、海盗船、跳楼机,停顿三秒后栗梓全路过。 没办法,心脏不好。 当然,也恐高怂胆子,不敢玩。 转悠大半圈,天都黑漆漆来才挑到一个peace场所玩。 红的绿的黄的,暖色彩灯点缀一切,富有童话和浪漫气息。 身后是朦朦夜色,旋转木马上被柔光笼罩的栗梓攥着轻声问:“徐先生,你为什么总对我极尽包容?” 没人会喜欢和体弱的、还挑剔声音和灯光人玩,栗梓知道自己不讨喜,便不主动融入。 且,她觉得朋友有亲人何嘉怡就够了。 可,她被害死了。 那人有权有势,就算有完整证据链也无可奈何他,除非有靠山。 “我。”即将脱口而出的“爱”字在得知眼前人记忆未恢复,咽下。 迫使自己平淡口吻,徐靳西:“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而你挑的都刚好。” “骗人!”栗梓笑了,可笑容却是令人捉摸不透,“你就只比我大七岁而已,而且你身材管理很好,一点也不看出老。” 因一场梦,中断利用的心,也一个恍惚下死而复燃。 她不是好人,但绝非作歹之徒。 不过,若对方屡次三番背叛算计,她必“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深知陈薇薇会背刺,栗梓在和她达成a计划基础上,悄然安排b计划。 其中这b计划,主角是徐靳西。 如果陈薇薇不背叛,b计划搁置,如果背叛,巧用她的货,媚药搞在徐靳西身上,将计就计下将他引到提前谋划的房间。 然后,暗度陈仓祸水东引—— 借徐靳西手,恶有恶报陈薇薇。 艺高人胆大,栗梓:“徐先生,有个地方能让你秒变年轻,跟我来。” 被偏爱的就是有恃无恐。徐靳西装自己未察觉到异样,眸子依旧满怀真诚,温声说:“好。” 距离不远不近,恰恰好,他的所有神情全落入栗梓眸子里。 让她愈看着,指甲愈掐自己掌心。 可是,拉弓的箭是没有回头路的。 夜色覆盖天际,妖魔鬼怪还是仙风道骨,各揣心思谁也不知。 曼爵酒吧在京城小有名气,促使其水涨船高原因,一是周围多高校和高奢商场,地理位置优越。 二是这里帅哥美女多。 镭射灯如妖冶蛇信般不放过每处角落的舔舐,紫红光束将舞池里纠缠的男女揉成无法分离一团影。 栗梓踏进时,下意识的厌恶情绪主导,微不可查地皱眉起来。 “是难受吗?”昏昏暗暗一角里,徐靳西担心色不言而喻,“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关于栗梓的今夜行动计划,徐靳西只觉得冒险。 尤其是以“自己为饵”来确凿证据。 她似乎未曾想到,就算对方被算计到成功服药,但男女在先天力量上有差距。 再者说,盟友可靠吗? 如果对方反水了,又当如何面对? 还有,若对方已有所防备并离间你的盟友,提前得知你所有计划,对方按兵不动要你盟友传输信息到指定地点,你前脚到,后脚被蒙汗药迷晕等其它不可预测事发生,又该如何? 越想着,徐靳西越头疼,就在他要说什么时,耳际传来爽朗声音: “来都来了,有什么不能接受?” 能遇见徐炳南机会不多,更不必说抓他把柄。 此次,于她而言是千载难逢良机。 也就是说,就算这次行动极为激进,也不会后退。 继续向前,她领着他到开好的卡座坐下。 不远处,一烈焰红唇的女人视线持续盯向栗梓。 说好两人,蓦然她多带了一个人,看来,是有所防备。 久经风月场所,陈薇薇锐利的眸子扫视她身边的男人。 从上到下,她在他身上望到模样怪出挑。 这,真便宜了那死贱人! 眼神越看越淬毒,没过一会儿,她又神情放松。 徐公子可是为栗梓特地准备三人轮上的伺候大礼包,那人若亲眼看见她被轮骑,定。 眉头之喜晕染愈浓,她待心中窃喜够了对栗梓发消息: 「你没猜错,徐炳南到这了,但没带他最新的人过来。据我同圈子人说,是那女的摔了徐炳南什么东西,被甩了。」 狸狸栗:「好的,接着就是静等时机看你发挥。」 陈薇薇:「等下,我看到你身边有个男人,他是你?」 距离远,那人始终望着栗梓,她无法看清其全部脸。 而栗梓,看到消息却不回复。 动感声音不断耳膜轰炸,舞池里男男女女贴身热舞。 烟味酒味混杂一团,让人分不清几分暧昧,几分真心。 按计划,先出手的是陈薇薇,由她在杯里下料迫使徐炳南离开好计划实施。 可。 栗梓视线里所看到的,是陈薇薇仅说了那么俩三句,一向谨慎性格的人居然就此接过酒杯。 呵,说她真狗改不了吃屎,还真是改不了。 眼底晃过一闪而过讥讽,栗梓在喝了ad钙下神情复归平常。 另一边的徐靳西,神情则不是那么从容。 指尖触及香槟,他蓦然收手哑声说:“我去外面一下。” 一步一步,就在他逐渐远离这块地时,看着柔弱一脸的人,却脸不红心不跳淡定往酒下药。 摇晃加速溶解,栗梓待肉眼无法看见端倪时将酒杯调整好角度归位。 与此同时,逃生通道处。 温和脸色早已敛去,现在出现在他脸上的,是上位者气息。 声音极度肃冷,徐靳西:“如果再不说,不是烟头烫那么简单的事。” 规则,是给听话的人遵循,暴力,是给挑战规则的人准备。 徐炳南交由王正明寻来的企图沾染栗梓人,现在全双臂抱头缩在墙角:“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就是一人说有免费姑娘可以嫖,而且那还是个处,那就不要白不要,来了。” 烟头温度灼热非常,有一人先招。 “破窗效应”,另一人也招供:“看,这就是上面人发来图片,而且他说要我们在套房等,到时,人会主动来。” 说不挑吧,他们也挑,假设对方艾滋病,妥妥不干! 招供就可走,那三人里最嘴硬的,这时也消息抖露。 他说:“找我们的人是王正明,还有一个女人也找我们了,她叫陈薇薇,她要我们好好干那个贱人。” “最好能把她终身干废。” 交代完了就可走,最后一个人也屁滚尿流仓惶逃,这样,就是刺鼻的老烟民味消散。 楼梯道灯光为无,唯一一点亮的便是幽绿逃生标志。 数次想含在嘴边抽的烟,怕被栗梓厌恶气味从而厌弃人,忍住了。 这次,亦是。 神情严峻到与暗黑融为一体,隔了好久,徐靳西:“海城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老板提前交代观察陈薇薇动向,以此契机,宋年及时发现对栗梓意图不轨之人。 也老板调查到栗梓更详细信息,后面行程重规划—— 出差海城时间里,除了要解决集团事,更要解决海城大学对栗梓毕业证资质审核不过关问题、医院病情鉴定问题、公安局对档案记录问题。 及,栗梓义妹何嘉怡问题。 第二十章 病态索爱(大改后作者已人麻版) 手机震动声响起,陈薇薇发来消息:「已接近徐炳南,按计划行动。」 曼爵酒吧灯光暗如深渊,栗梓指尖停在发送键上,最终只回了个「好」字。 妖娆媚态,陈薇薇跪在羊绒地毯上仰脸说:“鱼儿上钩了。” 黑色丝绸衬衫滑落至手肘,徐炳南醉眼蒙眬捏住她下巴:“你还真心狠呢。” 主动找上门的人是陈薇薇,她以“何嘉怡”名号成功见到徐炳南。 也故意泄露消息给徐炳南最新蜜宠郑嘉禾,让她知晓自己是被当替代品,好对徐炳南哭闹,好被他甩。 “炳南,你这是哪里的话,”陈薇薇有一双和和何嘉怡极为相似眼眸,“不管海城还是现在,我们不一直是利益共同体吗?” 人往前,她的红唇献殷勤似地印在他手臂。 然而下一秒是人被推开。 徐炳南拇指碾过她眼下泪痣,三分讥笑,五分讽刺:“靠整容学她七分像,真当自己是何嘉怡了?” “我允许你在眼皮子底下作妖,是看你能除掉鸡崽子份上。” 端端柔情似水桃花眼,声音却凉薄不堪。 曼爵酒吧卡座。 徐靳西再折回时,卡座里的人喝到眼神迷离。 “你不喝ad钙吗?怎喝起酒了?”蹙眉头,徐靳西将地上跪着的人捞回沙发。 栗梓憨兮兮说:“它好好喝啊,真的!超好喝!” 手脚乱蛄蛹,她举着杯子不断靠近人:“你喝喝嘛,真的,我绝不骗你,它超好喝的,相信我。” 说话间是协商,行动上却霸道。栗梓压根不给徐靳西选择,强制喂酒。 待液体消失大半时,一直任人摆弄的倏忽拿下酒杯。 挎好她包,徐靳西一手放置栗梓腰侧,一手绕过膝弯将人打抱起。 大步向前,他:“酒精过敏还敢喝酒,你再不听话我非。” 话只能到这,因为怀里女孩一巴掌啪了他的脸。 腮帮子鼓囊,栗梓凶凶道:“我才不酒精过敏,我喝酒可厉害了!” 瞧她嘴硬,徐靳西故意走路掂了两下。 “哇呀呀!”怀里人顿时花容失色。 本手与空气亲密接触的人,这时紧搂起脖颈:“你别颠我,头晕,我头晕了。” 酒量不好,栗梓刚才饶是装模作样只喝几口,也脸色酡红不像样。 还说起了乱七八糟话:“坏蛋徐靳西,你不可以*%¥*” 一步一步,靠近电梯,徐靳西沉声问:“你订的酒店房间是几零几?” “908。”有些人啊,得了便宜就开始卖乖。栗梓瞧自己不被颠后,又开始乱蛄蛹。 徐靳西单手调整好抱人的姿势,另一手按数字。 与此同时,他的脸色开始变得不正常。 电梯持续向上,门卡刷入后灯光洒落。 强压心里的怪异,徐靳西将人轻柔放在床上后起身拨打服务电话。 每等待一秒,太阳穴是突突地跳起,到最后居然身形一软。 也眼睁睁看着明明醉醺醺的,现在清明神志离开。 假装未背叛,陈薇薇约定地点碰面栗梓说:“这是徐炳南房卡,算时间,药效这时发作了,你好好把握。” 刚才人联系了,他们现在已在指定房间等待小雏鸟来。 但她不知道她收买的人已被徐靳西解决。 而那则说“人已抵达”信息不是他们主动发,是宋年盯着他们必须发送。 将计就计,栗梓拿房卡就走。 人抵达12楼她不是进入,是将1206的数字“6”用“9”替换。 自己下的剂量如何,心知肚明。 掐着时间,栗梓没哭腔硬挤出自己认错哭腔:“徐先生,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玩心起。” “我为我行为道歉,徐先生,你现在还在酒店吗?如果在的话能否去12楼,我想当面道歉。” 小姑娘计策到底是什么,徐靳西七七八八猜出来—— 借刀杀人。 又一次地,他连缘由都不问,明知“请君入瓮”还来。 栗梓呢? 在彻底离开十二楼时,她望了一眼真正的1209号房。 诚然,男女在先天力量上有不足。 也就是说就算陈薇薇不背叛,自己也不能很好独善其身。 退一万步,就算证据成功拍到顺利逃离,又如何? 人家可说证据来源非法。 人家还可倒打一耙说你心怀不轨在先。 再不济,还可拿医院鉴定为精神病患证据说你瞎掰。 不过,这不代表不能整治背刺者陈薇薇。 栗梓纠缠陈薇薇不放的目的不是让“狗改不了吃屎”的背叛者改邪归正助,单纯是为了“恶有恶报”。 防止电梯撞面,栗梓走了安全通道的楼梯。 然在一楼大厅里,她刚出来就被三个大汉猛然跪地。 “我错了,真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真不知道你是徐总人,我求求你了,你向他说说情,让他不要······” 如果说,她在下楼时有七分心思是在想徐炳南,那么余下的九十三分是她在担忧徐靳西。 虽然,知晓他绝不会吃亏。 可。 原地一动不动,她听着他们说的话,听着他们交代徐靳西是如何发现他们的不轨,如何在背后的处理,如何······ 心中紧绷的弦在得知徐靳西背后默默付出的所有时,根根全断。 霎时间,她脑子不能再思考什么,不能再权衡什么,只能直直奔向电梯按“12”数字。 “砰砰砰——” “咚咚咚——” “轰轰轰——” 要炸了,不单单心脏要炸,脑子也要炸。 电梯上行时刻里,栗梓手机拨电话。 几乎没让她等多长时间,电话秒通。 “对不起,对不起,徐先生,对不起。”如果说之前她的哭是矫揉造作,此刻,她是: 三分自责,三分歉疚,以及利用别人真心来达自己目的不齿行为。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温润,很给予人心安的感觉。 换句话说,他总包容栗梓一切。 可越这样栗梓心里越难受,因为他说:“成你手中的锋刃我很乐意。栗梓,我甘愿被你利用。” 电梯速度很快,当门打开时,她是疾跑出去。 这样,就是宋年还没盘问好陈薇薇栗梓便闯进。 也是,她当着人面大庭广众下拥抱住徐靳西。 “对不起,是我不好,徐先生,对不起,是我太坏了。” 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似乎只能一而再再而三道歉。 陈薇薇是真恨栗梓,找三人轮来还不够,还悄悄在房间点了迷情香。 可栗梓先于她做了门牌号掩饰。 也就是说,她的迷情香点在此屋里。 本想瓮中捉鳖不料反被擒的陈薇薇,怒不可遏说:“你妹是狐狸精,你也是个不要脸的狐媚子!呸!真下贱!真不愧是一家子出来的下贱!” 她黔驴技穷,也穷途末路,当然,亦是图穷匕见。 这次,陈薇薇不装了,她破口大骂:“你知道栗梓真正模样是什么吗?她养母是三,她妹妹,也是三,她呢,精神病!对了,她妹妹还吸毒!她······” 她的话说不完了,因为被宋年拉走。 人皆散去,室内只有二人。 被戳穿不堪的栗梓,也心怀极大愧疚的栗梓,她失意极了低着头。 压下心中躁动感觉,徐靳西将眼前人重重拢入怀说:“你没错,栗梓,你没有错,知道吗?” “我真的错了,”脸埋在人胸膛,栗梓低声说:“我错在利用你对我的感情,欺骗你,还有,陈薇薇说的没错。”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的时候,她仰起脸。 一双好看的眸子此刻满是水,也情绪波动大,鼻尖都泛红。 “徐先生,我真不是哭包子,可我,我。” 柳叶眼里,那泪珠它晶莹落。 滑落到脸颊落下时,滴在徐靳西手臂上。 彼此距离太近,对视里,是各自五官被对方牢牢占据。 然而他们不觉察的隐避角落,那持续燃烧的迷情香是。 不断引诱心中的私欲,不断冲垮心理的界限。 徐靳西目光紧锁在栗梓娇艳欲滴唇上,然理智抑住所有不轨。 弯下腰,他指腹轻轻抹去栗梓的泪:“栗梓不哭好不好?哭了我们就不漂亮了。” 他不会哄人,同不会哄人的栗梓手把手第一世教了许久,就是倒数第二教倒数第一: 人家甜言蜜语糖尿病要犯,这里却笨笨拙拙。 “哄小孩吗你?”没忍住,栗梓破涕为笑。 “那,你愿意当我的小孩吗?”他的眼神这时又浑浊了几分。 没办法,人就在眼前。 且,香甜气味是俯身就能闻及。 眸色逐渐被别样感情晕染,徐靳西一点一点靠近栗梓:“我,可以吗?” 窗户未关闭,外面的风拂来时,不是吹散了情欲的潮热,是。 栗梓的心乱了。 盯看着面前人的俊秀脸庞时,心乱了。 乱到耳尖烫热,心脏又开始无规律跳动。 到最后,是她在迷蒙光下踮起脚尖亲了近在咫尺的脸庞。 蜻蜓点水,那是稍纵即逝的吻。 (此过程省略一大段容易被审核的接吻、氛围、两颗心砰砰跳描述) 栗梓咬人了,咬得很轻。 咬在他的锁骨三颗小红痣处。 软软嗓音她真挚说:“徐靳西,我想对你负责,你愿意我负责你吗?” 眸光潋滟,犹如宝石,唇粉皮嫩,且。 徐靳西眸色幽幽到最后,是感情冲破了理智。 栗宝还小,没错,但也二十岁,已成年。 再过几日,可以领结婚证。 【这里又是一大段易被审核卡嚓了的室内升温的俩人极致旖旎描写】 客厅到沙发,转移到下个点时,栗梓的套在衬衫外粉色小马甲落地。 与它旁边,还有徐靳西皮带。 待浴缸放好适宜温度的水,徐靳西将栗梓抱到浴室。 ······【浴室abc(此过程,她无意识唤起第一世对徐靳西的恋爱称呼“阿靳”)】 人在放松里会露出倦态,栗梓在温暖的怀里陷入梦乡。 徐靳西却。 阿靳? 是第一世记忆回复了? 不管怎样,主动要求负责的人是你,那么栗梓,我们生生世世,永生永世也不可分开。 就算堕入阿鼻地狱,你也休想再松开手。 第二十一章 露水情缘,八分钟温暖 室内宁谧,一派柔色。 待夜色由浓变淡,床上人她。 栗梓醒了,醒时眼角含泪,神情布满死里逃生惊恐。 指甲紧掐自己,感受到清晰疼痛时她犹如大梦初醒。 复杂神情,她望向身边人。 许久后,她下定决心悄无声息离开。 也待逃离酒店,栗梓紧绷着的身体大放松。 放松到居然双手捂面蹲在路边哭泣。 刚才做梦了,做了一个非常窒息可怕的梦。 梦里,团团大火燃烧,女人无氧气可呼吸心如死灰般倒在地上。 亦是一女人跪在滂沱大雨里抱着很幼小幼小的孩子。 视野迁移,转瞬到类似东南亚地带。 吊扇不停运转,女人被绑在椅子上无可动弹分毫。 当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官会非常敏锐,女人听见了拳拳到肉的碰撞声音。 亦,听到枪声。 那被束缚的女人啊,一直在求生。 她不放过任何一个求生机会,于是寻机解开绳索。 还扒开蒙面的头套。 这么一做就是她看见人被爆头的不能说话目瞪口呆倒地。 寻声望,开枪人面孔非常熟悉—— 他是徐靳西。 就在心还想什么时,女人转瞬被投入浩瀚大海。 她不会水,越挣扎越无果。 她被呛了好几口水,阵脚全乱下她越来越被海水淹没。 待要细看时,是视角转变为第一。 也就是说,被火困着的女人、抱着死去的幼孩女人、被绑架的女人,被投海的女人,往远处再延伸说,曾经所做的梦主角,从始至终不是别人,是—— 我。 可是,我从来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我也今年刚认识徐靳西,怎么就。 怎么就像认识许多年,还有了孩子。 那个孩子,还死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天光渐亮,就在栗梓百思不解时凭空出现人。 祂的声音恍若遥远来,可人确确切切就在眼前。 祂:“那不是梦,是你真实经历,但是你忘记过去。” “胡说!”栗梓驳斥说,“我现在才二十岁,从没被绑架过,它怎么可能真实!” 平淡声调,祂:“这个世界不是你第一世,不过,某种意义上也的确是你第一世,毕竟你选择切断过去忘记曾经所有。” 祂不存在天地之间,自然而然,没有实体,也没有人类固有的感情和其他特性。 栗梓:“你到底在说什么?” 祂:“你再许一个重生是愿双方都各自安好,可惜,只要你一直不舍弃第一世的你,就会一直为他心动。” “栗梓,放过自己吧,否则你对他感情越深,就越是你梦中场景重现然后重蹈覆辙。” 话到这里时,白光现,祂凭空消失。 时间推移,太阳突破云层。 栗梓看着飘渺的无可触及,陷入恍惚。 光的速度传播,太阳需要八分钟。 也就是说,当有一日太阳泯灭时,地球上的万事万物,还可享受八分钟温暖。 栗梓顺着光照的方向,一步一走。 亦,一步一远离徐靳西。 肉体亲密接触能代表什么呢?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此生不渝忠贞? 昨夜确有真情流露,但不过是一方对自己做错行为的责任承担。 更何况,他姓徐,他要什么女人不会有? 就算,短暂相识里他对我是极致情谊真切,那。 他会为我说服他家人吗? 栗梓不愿重蹈林娴的覆辙,不愿看见自己未来另一半连带女人向家族公告、向家族说“我此生就非她不可”勇气都没有,不愿委曲求全甘当男人养在外面的名不正言不顺“外室”。 当然,栗梓也不愿和徐靳西坦白自己真实心意。 因为,她知道彼此相识太短暂。 短暂到,那些只有情深意浓人才有资格说出的话,对她自认只一段露水情缘关系羞怯到无法开口。 酒店。 徐靳西患有失眠症,昨夜却是他睡得最安心一次。 或许,是栗梓再回到身边,心病愈合。 或许,是栗梓天生就带有一种能让人心安的感觉。 习惯性伸手摸枕边人,又发现空空。 顿时,清醒。 人,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顾不得思考,徐靳西下床寻人,结果里里外外都没有人影。 唯一有的线索,就是茶几上一张便条。 以及玻璃杯下压着三张红票子。 娟秀字体,栗梓写: 「昨晚的事我说负责就负责,徐先生,我做到了。至于那三百块钱,你说你是初次,对不起啊,夺走你的初次是发生这么不好环境下,它就权当赔偿。还有,我们不能再越界了,徐先生,我们关系到此为止。」 霎时,徐靳西太阳穴疼了。 捏着眉心拨打电话,是人已被拉黑。 包括微信。 瞧此,他怔怔望桌面上三百块钱。 这? 不是,我拿她当老婆她拿我当鸭子? 徐靳西气笑了。 转头,他拨打电话宋年:“昨晚的事处理怎么样了?” 打工人打工魂,宋年:“老板,已按您的吩咐把有关陈薇薇犯事的记录收集。” “行,”他这时已切换另一种神情,而那种,是掌局者气息:“海城有关栗梓事情,以及她妹妹的好好证据把握,还有,你辛苦了。” 本还苦了吧唧想说“不辛苦命哭”,看一万元红包到账,立马鸡血打满说:“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十二章 转头望,看见徐靳西 结束完电话,徐靳西转身看室内。 女孩走时将痕迹全抹灭,酒店里,唯一证明有她存在的证据即洁白床单上落红。 以及垃圾桶里的套子。 徐靳西看着残留下的痕迹,先前被气笑的神情此刻转为一抹淡淡。 还是和第一世一样,栗梓是个怕危险的小蜗牛,一有什么风险就缩壳。 不过,这样挺好的。 她就该有防备,就该以自己安全为主。 只是。 自己似乎又被舍弃。 徐靳西知道栗梓目前处于拿捏不稳感情就选择逃避一劳永逸状态,他也知道,如果真让她逃,她就彻彻底底逃。 可若现在捉她就是。 小姑娘需要缓冲时间,此刻出现在她面前,她只会无所适从。 拉黑了电话,但只拉黑一个。 意思是说,想和你联系的人,有千种万种方式做到。 徐靳西短信方式发消息: 【钱收到了,关于感情问题,昨晚之事我确信我不是药效勾引。栗梓,我倾慕于你,也许你觉得匪夷所思,但事实就是你所认为的短暂时间,我确切倾慕你。栗梓,我会等你回来。】 是要给予她缓冲,但不能一句话不说。 再怎么样,要让她知晓自己心意。 他消息发出去的没多久,栗梓回信息: 【我需要时间好好理清对你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才能答复,抱歉,又要让你等待。】 如果没有做恐怖至极的非常真实梦,没有凭空出现的人说那莫名其妙话,栗梓心想自己真会开启一段甜甜的恋爱。 可事实是,那些事全发生。 上天还对她又开了一个不好笑的玩笑——租房地水管炸裂。 结束白日的兼职工作,也结束对张福泉家属的慰问,当拖着疲惫身体回家时,栗梓看见地面被水泡了。 望着惨淡夜色,栗梓心中叹气。 找人修理水管费钱,关键,自己没钱, 好在,有手。 大概是深得阿q精神正传,栗梓还心中自我哄骗说: 水管爆了好啊,正好借它来直播自己修理过程! 可是,她太累了,不单单身体上,还有身心上—— 张福泉妻子王莲玉答应和解了,平日里八百年不出现的亲戚待知晓一百万赔偿款时,宛若雨后春笋般冒头。 成年人必要技能之伪装,栗梓撑着笑直播。 可上天似乎就见不得她笑一样,王菊此时打来电话了。 第一句话是夹枪带棒反馈楼下住户的投诉,第二句话是明日过来看损坏情况好定损,第三句话是催着赶紧找房离开,不要耽误她赚钱。 仅剩最后一丝力量,待听完王菊的冷言冷语后,栗梓累到彻底没力气再强装笑容与观众互动。 大家上网就是图乐子,没人爱看疲惫的人表演生活。 十万粉几百人观看的直播,栗梓看自己留不住人下,索性关了直播专心于水管修理。 安静夜色,昏黄灯光。 桌上的外面买来炒饭已从热气腾腾到冰冷。 也是一开始干净衣服的人现在湿漉漉。 栗梓按照网络教程修好水管后,又把地上的积水铲掉。 拖把拖,又扫又弄,又下楼赔礼道歉,一切事情结束际,已凌晨。 此时,万籁俱寂。 除了栗梓防止生病,喂自己喝下感冒灵的“咕嘟咕嘟”喝水声。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第二天栗梓头重脚轻了。 顾不得休息,她起床赚钱—— 徐炳南的动向掌握需要靠专门人做专业事,栗梓请私家侦探侦查。 而私家侦探的聘请钱,极其昂贵。 中午好不容易得来休息时间,她又四处奔波找房子。 结果却又无功而返。 要么太贵,要么没房源,亦或者地理位置不好。 似乎屋漏偏逢连夜雨,栗梓由起初的感冒演变为发烧。 八月闷热,铅灰色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 暴雨倾盆而下时,忘记带伞的栗梓淋成落汤鸡。 但,她已不在乎扑面而来的风风雨雨了。 小博主类的十万粉生活账号被百万大v粉丝指证抄袭,私信道歉下仍不被原谅,最后在联合举报下账号作废。 以及红石律所变卦行为:一开始谈的条件是拿下张福泉家属的谅解,就跳过实习直接转正,结果现在变成跳过面试进入实习。 可,实习了就会有真正的打铁offer吗? 实习不过的大有人在。 更何况,毕业证书未获得就是头顶上方始终有“达摩克利斯之剑”。 栗梓得知对方变卦后,未急着问为什么,而是私下查原因。 不查还好,一查乐了。 红石律所卸磨杀驴,准确来讲,是万林远卸磨杀驴—— 他要人替他解决事,但转正的名额是给予裙带关系人。 要撕破脸皮吗? 律师行业一人有消息全方面知,和万林远撕破脸皮后那些人不会说后生可畏,敢于维护自己权益,而是说这家伙是硬茬,千万不能招。 说一千道一万,不过就是自己实力未壮大前,所有反抗斗争在高位者眼里看来只是阿猫阿狗挠爪子。 “喵呜~” 小猫咪虚弱的声音传来下,一直往前走的人住脚。 回头,栗梓看到猫崽子。 阳光小区老破小,连带旁边公园也荒废不堪,三只猫就出生在这样一个破烂地方。 步步向前,她把外套脱下挡在小奶猫头上说:“你们妈呢?她还不回来吗?” 观察许久,猫崽子似乎是被老猫不要的弃婴。 今日暴雨,若没人搭救它们话,猫崽子可能会死在这个公园。 栗梓摸摸小奶猫的头,拖着重重鼻音关切说:“没关系,我接你们回家了,以后,我就是你仨妈。” 满心满眼,她实现里全只有小猫,十几米处一辆五菱宏光,虎视眈眈盯视到视野只有她。 上次下药任务又失败,徐公子勃然大怒,他说要还不把鸡崽子解决,就。 想到这里,王正明狠绝表情加速。可看视野有第三者冒出后,又紧急刹车。 大雨滂沱,水如注般“哒哒”落。 栗梓不顾暴雨,就那么小心翼翼将猫兜进怀里,以自己身躯为它们挡雨。 下一秒,她感受不到雨的拍打。 头顶上方,指节修长的手握着伞柄。 栗梓转头望,看见徐靳西。 第二十三章 徐靳西杀到栗梓面前要吃干榨净就跑说法 身形挺拔,西装妥帖徐靳西身躯,薄薄镜片后,一双眼睛如猎鹰令人不寒而栗。 可脸却是张令人挑剔不出毛病的温润如玉面。 眸光暗涌复杂情愫,徐靳西:“今天下雨,怎不带伞?” 伞面严严实实笼在她头顶,这样就是他西装被雨水拍打了半边。 也水凝结成珠,不住向下蜿蜒。 “忘了。”她如实回答。 “徐先生,您怎么出现这?”有问题就问,栗梓抬头看向为她遮雨的人。 徐靳西瞥了她一眼:“碰巧路过。” 她快音平台账号,他小号关注。他以为自己可忍住心给她时间慢慢思考彼此关系,当听到她生病人才发出鼻音时,忍不得半分。 “骗人。”栗梓小声笃定说:“你在东城我在西城,根本不顺路。” 外套裹猫了,紧贴肌肤的湿漉漉单薄t恤就不住滴水。 越看着,真越令人蹙眉。 “生病了吗?”徐靳西强压心中翻涌感情,维持她所喜欢的温润如玉风态说。 “嗯。”栗梓仰头看向他回答道。 忍不了,根本忍不了! 衣服脱下,徐靳西不由她分说,强势罩在她身上:“生病怎还把外套脱了?怎还不找个躲雨的地方?你当你身体铁打铜铸?” 没忍住,他暴露真实模样—— 看到她受伤,无法做到心平气和地慢条斯理。 被迫套上衣服的栗梓,眼睛眨巴眨巴一脸纯良无辜:“我不好抱三只猫咪,就衣服兜着了。” 理由如此正当,徐靳西想再说什么,待看到她怀里三只猫崽子,瞬时哑言。 第一世时,栗梓也是雨天搭救了刚出生没多久,就被遗弃的猫崽子。 也,宁愿自己湿透透也不要小猫被风吹雨打。 顶上的伞,偏移,再偏移。 到最后徐靳西只能目视前方说:“走吧,送你回家。” 语气里,三分自己头有点疼,五分是无奈。 双手小心抱猫崽子的栗梓,她抬头看大半个倾斜的伞,又看看半边肩膀被雨水打湿的徐靳西,斟酌措辞后吐言:“徐先生,您的肩膀湿了。” “给猫崽子撑伞,我乐意。”真被气到了,徐靳西现在居然不夹着温润嗓音。 风雨不留情,继续呼呼来。 两人三猫齐行,天边远处,闪电此起彼伏。 未几,惊雷响。 “咚——!” 声音毫无预兆,栗梓被吓得身躯一震。 衣服兜住的猫崽崽,也仓皇“喵喵”叫。 就在她平复心中被惊吓时,左肩出现一只手。 一副行为正常而不是越矩,徐靳西将栗梓揽入怀里说:“小不点怕惊雷。” 分不清是被惊雷吓到心脏砰砰跳,还是突如其来被拽入怀里,栗梓再一次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人的面庞。 徐靳西补充说明:“我说的是猫,不是你,当然,你也小不点。” 确如其所说,栗梓的确也娇小—— 她紧巴巴着算身高,也就只到徐靳西肩膀位置。 “我。”声音糯叽叽,她为自己小声辩解:“我才不是小不点,我已经二十岁了,再过几天,我就生日。” 话音落下的时候,又是一阵惊雷响。 这次,她没来得及害怕就被人摸头。 还被他这样说:“好好好,二十岁了,不是,小不点,猫崽子才是小不点。” “不过,你不是思考我们之间关系到底是什么吗?怎把自己身体弄生病了?” 未有丝毫掩藏,徐靳西单刀直入。 他真想不明白了,明明离开时还活蹦乱跳精神气十足,怎予她几天安静独处思考,就生病。 “我,我就是,”不知如何说,栗梓垂下眼眸低低语:“我不是故意的。” 一步一走,徐靳西于暴雨中接走栗梓。 也于她被视为猎物紧盯里,提前破坏蓄谋的计划。 这样就是好几步外的五菱宏光车里,王正明气急败坏到一拳捣在方向盘。 该死,又让她逃过一劫! 还有那男的,真特么舔狗舔上瘾了! 知晓栗梓不喜被注视感觉,徐靳西见她的车都很低调。 领进副驾驶后,徐靳西开着其貌不扬的奥迪a5停到栗梓单元楼下。 他先下车到栗梓一边,撑起劳斯莱斯标识的雨伞后才许她出来。 避开水坑,两人一把伞三只猫崽子,抵达7栋单元楼里。 “回去要洗热水澡,换干衣服,记得吃药,好好休息。” “徐先生,你要不先到我家吧,你湿透了,再拖延一会儿,会生病。” 似乎都没预料彼此会异口同声,再对视时,双方神情都浮现了不知所措。 “我家可能有点狭小,但换干净衣服还是可以,徐先生,我不想你也生病。” 雨下得太大,伞还全偏向来,他毫无疑问是身体被淋湿。 抱着三只猫的栗梓,越瞧着,心里越担忧。 本就有心在栗梓世界出现,现在被主动邀请,徐靳西却之不恭应下。 并排齐走,走着走着,楼梯道的感应灯突然黑下。 “咳咳!”栗梓虚张声势。 感应灯:下班下班,勿cue勿cue! 栗梓抽出手机试图打开手电筒,偏偏它早不坏晚不坏,也非要此刻是下线。 原地一动不动栗梓,两眼尴尬看向徐靳西:“前段时间不是撞了你的车吗?然后我手机就有些跌坏,而且也买它有些时间了,今天还下雨,它,它就。” “脑壳”进水,与世界“say goodbye”。 徐靳西:“没关系,我来照明。” 另一只手机手电筒来,就是民居楼的真容被一一看见。 扶手下的钢筋,铁锈灰尘斑斑。 本来是白色的墙,被人乱涂乱刻乱画,看起来惨不忍睹。 好在,栗梓家只三楼。 “啪嗒”一声,门开了,灯也开了。 相比于外面的乱七八糟,里面则干净整洁。 “徐先生,我找一下您能换下的干净衣服,然后您不嫌弃话,我这里可烘干机先烘干您衣服。” “你家有男人衣服?你拉黑我原因是你谈对象了?”徐靳西抓住关键字眼后,一刻也忍不了问。 “没谈恋爱啊,这衣服是我妹妹何嘉怡的哥哥的,”脸不红心乱跳,栗梓:“至于拉黑,好吧,我承认,我玩大了。” “而且,直到现在我也没理清我对你到底是什么心!” 第二十四章 长记性?好,长长记性 本来因愧疚有点心虚的,待坦白自己心思后,栗梓气势“蹭蹭蹭”上涨。 “我不知道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感情,还有,我就潜意识里觉得很短时间内结成的情谊不可靠!” 嘴巴“嘟嘟嘟”输出,手上也不闲着完成一切转身时,鼻尖触碰到硬邦邦。 不知哪句话抚平他炸毛,徐靳西嘴角噙着勾人的笑:“原来如此,栗梓,你先去洗澡,猫的事,我照顾。” 她平生最是吃软不吃硬,瞧对方下了个台阶,她就。 眼睛眨巴眨巴,栗梓怀疑眼神看向徐靳西:“你会照顾猫?” 这人一看就金枝玉叶,也一看就不像养可可爱爱的毛茸茸小动物主。 事实上,搁以前徐靳西未遇见栗梓时,真不会照顾。 家里还连个有温度的暖血动物都没有。 不过,倒是养了栗梓一看见就油皮发麻,内心打颤的冷血动物,例如蛇啊,蜥蜴啊。 可,那都是第一世的事了。 也在知晓栗梓害怕冷血动物后,家里不再出现她所畏惧的物。 “会。”徐靳西肯定说话。 “真的?”不敢相信,栗梓再问。 徐靳西温声细语说:“去洗澡吧,猫交给我。” 栗梓:“……”鬼才会有人抢事做还非控着不放,gogogo,洗澡澡喽! 水声哗哗,一会后,浴室门打开了。 这里住人时间没多久,温馨感少。 一盏暖灯下,冷冰冰的死物就全沾了鲜动生活色。 洗完澡出来的栗梓,看见自己屋子里有个白衬衫隽雅男人。 衬衫纽扣解开几颗,露出若隐若现的三颗红痣好看锁骨和健硕胸膛。 神情恬淡温和,他抱着猫,轻柔极了给它们吹毛发,一副妥妥人夫感。 吹风机声音“嗡嗡嗡”,栗梓靠近时若不说话,徐靳西还真发现不了。 “谢谢徐先生照顾我的猫崽子们。” 她端来一杯冲泡好感冒灵的温热水,“你淋雨了,先喝药,再洗澡,余下的事,我解决。” 刚洗过热水澡,白嫩皮肤泛红润,也眼神里带着迷迷蒙蒙的雾。 看起来,纯欲呆呆萌,也若有似无撩惹人心。 徐靳西抬头看了眼刚出浴的娇人儿,期间连三秒都没到,视线立马移开。 耳朵尖浮现绯红,他喉结滚动哑声说:“好。” 栗梓弯腰接过吹风机时,无意,瞥见了一抹春光。 “嗡嗡嗡”声音继续,停歇下来的浴室水声又哗哗。 男人洗澡通常为快,徐靳西却好久后都不见人影。栗梓只当他是贵公子,洗澡精细着。 擦干了三只猫咪,牛奶烫好后倒在小碗里当三只猫崽子晚饭。 所有都结束,就在她想休息时,一阵拍门急促声传来。 猫眼看见人,栗梓见来者不是自己熟悉的人,不开门。 “姓栗的,老子知道你在家里,你要是还不开门,就踹门了!” 男人粗犷声音吼亮了楼梯道里的感应灯,也吼穿了这层楼的住户。 已转身走的栗梓,看浴室还有人,深呼吸三秒,选择开门。 那些人也瞧门开,不由分说要闯进。 扑面而来,劣质烟草裹挟着汗酸气。栗梓顿时目光冷然:“你们干什么?要私闯民宅?这是犯法的!” 她有力气和技巧,可面前人皆五大三粗之辈。 不知谁伸出的手,本在室内的人转瞬拽到门外。 她想要拉住那群人,不让他们进去,又不知道是谁狠地一推,她连倒退好几步。 后腰蝴蝶骨与钢筋水管碰撞,栗梓发出闷哼。 那三个人有一人折回,他顶腮笑说:“犯法?” “可老子就是法!”男人拇指碾过她锁骨,污浊吐息喷在耳际, 王大龙半蹲在地上用看蝼蚁眼神蔑视栗梓:“今天给你长个记性,明日还不乖乖退房,你就好好看看京城这片地,你还能待着不待着!” 话到这里,他将她大领口的睡衣扒拉到半个肩膀裸露。 怒气盈满身心,栗梓毫不犹豫地抓着他的手狠狠咬。 痛感袭击,男人恼羞成怒,对比他瘦小的女人一拳打去。 但是,拳头没落到人身上。 徐靳西面若寒霜,连带声音也极度冰冷:“长记性?好,长长记性。” 话说得时候,他拧他胳膊,便。 骨头错位的“咔咔”声响起。 再过一会儿,那三彪形男的倒在地上各捂着被狠狠痛击的部位哀嚎不止。 人生二十年,虽见过人打架,但栗梓从未见过如此狠的打法,就在她还愣然时,宋年和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出现。 戾气未消,徐靳西浑身恣睢暴怒:“搜集罪证,关他五年十年好好长记性。” 得到指令,他们很快离开。 这样就是这里又变成只两人的存在。 “栗梓,跟我回家。” 情绪暴动会引起身体疾病复发,徐靳西的身体此刻颤抖不停。 不过,更令人担忧的是他脸色。 吞了吞口水,栗梓不安说:“这就是我家啊。” 也一步又一步,她缩短距离向他靠近:“你,还好吗?” 指尖要触碰到他手臂的刹那,是徐靳西更快一步将人宛若嵌入骨髓般禁锢在怀里。 “离开这里,跟我回家,行吗?” 一下更比一下搂紧,栗梓快要觉得呼吸不畅时却感受到脖颈冰凉。 声音支离破碎,像被大卸八块,徐靳西凄风苦雨说:“听话,跟我回家。” 眼前人到底什么态度,栗梓简直不要太清楚,可她还没准备好如何正确处理与徐靳西感情事。 急中生智,她寻借口说:“我知道你抱我是又把我看成你白月光恋人,也因为牵念她,所以爱屋及乌担心我这个和她面孔相似。可现在是法治社会。” “法治?”徐靳西冷笑十足,“栗梓,你是否知道这个世界上多的是什么都不管疯子?” “徐靳西!”栗梓唤他全名的同时也抬高声调,“我不是未成年人,我成年了,我懂得如何自保自己。” “万一呢?如果有万一,代价你能承担吗?”徐靳西目光灼灼,炽烈追问着。 对上他目光,栗梓忽地犟脾气上来:“难不成,他们罔顾法律要杀了我?” “你以为他们做不出来吗?!”一向温润徐靳西,这时吼声了。 “你不要把道德伦理放在一群蔑视法律的骨子里是自私自利疯子身上,他们不在乎,什么都不在乎!” 第二十五章 炽吻失氧——栗梓的拥抱回吻(1) 瞠目欲裂,眼眶猩红犹如烈火焚烧,徐靳西暴露自己真正意图:“栗梓,我不能接受你有丝毫的意外发生,懂吗?” 声调逐渐变低,气势越来越弱,他此刻像抽干力气似的,连站直身体的能力都没了。 “我没办法放心你在这个安保系数不高的环境,栗梓乖乖,乖宝,听话,跟我回家。” 多年前被绑架留下的条件反射性疾病医生看过,无果,便病症一直存留到现在。 徐靳西现下感觉自己如被万虫撕咬,也感觉自己像是丢入寒冰炼狱,或烈火滚烫。 豆大汗滴瞬时布满额头,唇色惨白,就在他要跌落时,一双手没丝毫犹豫搂住他。 这一世的栗梓,就算失忆了,也会和第一世一样,在徐靳西即将坠落无底深渊时,将他拉住。 “你?”栗梓神色复杂不堪,“真的。” 她的话说不完了,因为唇被封住。 这次,是一个很冰凉很冰凉,就像是寒冬腊月坠入冰窟的那种孤立无援。 他闭眼,她睁眸,栗梓看见徐靳西睫毛如断了翅的蝴蝶颤抖,如完整的镜子被打到支离破碎。 也,看见痛苦神情遍布他全身,居然让他要流泪。 “栗梓,抱抱我,好吗?。” 网上常说“男人的眼泪是女人的兴奋剂”,栗梓待实打实地亲身体验后,只想说:胡扯! 不知如何安慰,她双手环住他精瘦腰肢,也仰头顺承他的接吻。 就算是誓死不休的唇舌纠缠,她也应允。 楼梯道无光,身影隐匿在黑夜,情感却炽热如火。 栗梓应允他炽吻的同时,也抚着他的背哄声道:“靳西,我在呢,我现在就在你眼前。” 少时总做一个光怪陆离到看不到人脸,听不到声音,只能凭心灵感受的梦,那梦里,自己好像在追一个男人,又好像是男人在追人。 一会儿,场景变成两人无论怎么跑,怎么拼尽全力,中间就是有一道天堑,永远无法抓住手,一会儿又…… 栗梓在睁开眼睛看徐靳西吻她的时候,是眼前人和梦境人重合。 那感觉,犹如闪电直击心灵,让她不能再理智思考彼此到底是什么关系,只能情感为先—— 抱住他,吻住他。 用自己的温度,驱散他的寒冰笼罩。 吻漫长,也。 徐靳西伏在栗梓的驱散他恐惧温暖里,说:“我不知道怎么向你解释,我们在许久前就见过,又不知如何解释,没有身份,我却还要肆意越界靠近。” 栗梓具有平复人心作用,徐靳西即使没吃药,只她一个抱抱,就什么都能迎刃而解。 “从始至终,我知晓你为栗梓,是我的栗宝,是我宝贝,但是,你忘记我了。” 爱让高傲的人低头,也让所向披靡人几乎破碎成渣。 徐靳西埋在栗梓怀里,像个大笨狗熊似的:“栗梓,我是不是很笨?” 不知该如何告诉真相,便杜撰一个已逝白月光恋人要你扮演,以此契机,让你留在身边。 摸摸狗熊头,万事不用愁。栗梓微扬唇角:“嗯,是挺笨的,不过话说回来,我确信我没失忆,也真没印象你在我世界出现,你是不是。” 胡乱编造,骗人同情。 尾指上不合适的戒指,徐靳西拿下套在了栗梓左手无名指上。 不大不小,尺寸恰好。 栗梓:“……” 她抬头看他想问什么时,徐靳西娓娓道来:“这是你亲手做的婚戒。” “我……”大批信息涌来下,栗梓大脑混沌一片,只能讷讷说:“可我真的忘记了,怎么办?” “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可不公平啊,”栗梓神情恍惚,“感情要互相喜欢,而我现在没到爱你程度。” 徐靳西换了个姿势,他将人轻柔拢在怀中:“那,你愿意和我循序渐进培养感情吗?” “那更不行了!”栗梓一口回绝。 “之前的白月光恋人契约替身,我好歹还能月入一百万,现在你这样,不空手套白狼嘛!” 瞬间凝固的神情,在得知自己不是被拒绝后,即刻融化。 徐靳西:“宝贝,所以这就你酒店吃干抹净我后提裙就跑的理由吗?” 被秋后算账,栗梓:“……” 大抵就是被爱的总有恃无恐,她狡黠地垫起脚尖在他侧脸印上一吻。 “不要生气嘛,好不好?” 徐靳西:“······” 下巴不住轻摩挲栗梓的头顶,他缱绻缠绵旎旎口吻,“宝宝啊,我到底该怎么拿你为好。” 徐靳西从来不会对一件事畏畏缩缩举棋不定,当遇见栗梓后,他怕自己进一步招惹小姑娘害怕,可后退一步,又怕小姑娘跑。 若滞留原地,他怕自己通过不了小姑娘的考核。 “我爱你,真的好爱你,可你失忆了,忘记我们过去的一切。”他深知自己不该拿过去的爱来绑架现在的人,但他做不到。 因为,渴求栗梓的一颦一笑。 渴望得到栗梓施舍的爱。 “栗宝,我们先契约替身白月光恋爱,然后培养感情,如何?”不过,栗梓的愿望大过一切,徐靳西也愿意为栗梓想法,改变决定。 就算心中对其万般渴求占领,也愿放下步伐,按栗梓想要的节奏,慢慢来。 只是前提是不要丢弃他。 “听起来公平了,不过,我有条件。”栗梓没有拒绝他的拥抱,也没有拒绝他揽着她的腰。 或许是因为比这更出格的事都做过,就不介意。 也或许,她会不由自主就对这个男人别有优待。 徐靳西咬人耳朵,故意压低嗓音勾引人心:“说说。” 咳两声假装清清嗓子,栗梓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中透着一股睿智:“万一你就是胡乱编造我们曾经认识怎么办?” “我才不会被骗,徐靳西,我得要好好考核你一段时间,你如果表现良好了,我就答应你契约替身白月光恋人。” 男人是真不老实,抱着抱着,就咬人家一口脸蛋。 桃花眼里蕴满浓浓情意,徐靳西软着声音勾引人不像话:“栗宝,老婆,我期待我考核通关的那天到来。” 栗梓:“……我不是你老婆!” 语气太暧昧了,让人不由得脸红。 事实上,从被他亲吻后,栗梓的脸一直在红。 第二十六章 炽吻失氧——从契约白月光替身开始恋爱(2) 葱白指尖紧抓衣角,栗梓拼命抑制心脏狂跳,不料,下一秒直接起飞—— 毫无预兆,自己被腾空抱起了。 “你干嘛?”惊呼一声,她防止自己坠下瞬即搂住徐靳西脖子。 温柔外壳脱落,渐渐露出大尾巴狼真实模样。徐靳西嘴角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笑:“我要好好复盘究竟是那夜酒店里哪个环节让你不满意,让你第二日提裙就跑……” 说着说着,内容愈带起颜色,栗梓羞得两手蒙面。 接下来,她更手蒙面一直挡视线。 暖黄灯光,她看见徐靳西脱了衬衫后,就是结实脊背忽上忽下。 也。 徐靳西深知栗梓身体敏感点,轻而易举就让她唇齿间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喘息。 估计身体发烧,未真枪实弹操作,只指\/尖。 许久后,栗梓被褪去的衣服一一套好。 奈何下面棉料稍稍一碰就特别令心情难以言喻,她便换成睡裙。 而这样,就是身上草莓印完全展露。 也她蜷缩身子双手捂脸躲在沙发一角。 悠悠嗓音,徐靳西现在是不装好人面孔,明知故问道:“宝宝是害羞了吗?” 鼻尖还有一点莹亮,他似乎就故意没擦干净让栗梓看见。 “坏蛋徐靳西!”女人脸灼烧得通红,连带声调都无法正常,只能像恼了的小猫咪。 “嗯,我坏。”他将人拉入怀里,轻轻拍抚她的背以作安慰,“都将小姑娘欺负哭了。” “我没哭!”仍旧双手捂着脸,但栗梓输人不输气势小傲娇,“还有,那些我才不怕呢,你别小瞧我。” 关于爱情,她曾经设想过很多画面,她觉得一定要先相知相惜才能论爱情里风花雪月一定要确定彼此三观匹配步伐是一致,可现在…… 缘分降临时,那些所谓的条件和原则,统统为其让路。 “好好好,我家宝宝最棒了。”额头虔诚印上一吻,徐靳西三分哄,七分宠溺缱绻嗓音说。 “宝宝,别捂脸了,再捂,得变成小龙虾。” 虽然徐靳西……完蛋了,人真的完蛋了,脑袋全混沌了! 就在栗梓继续蜷缩身子思考宇宙大爆炸超宏观命题时,徐靳西将她抱在怀里予亲密事后会手足无措缺乏安全感的抚慰。 “抱歉,是我心急迫切你给我身份了,但是栗梓,你不要害怕,也不要忧虑我们的未来。” 关于她双手捂面究竟是亲热事后的害羞,还是情欲褪去后理智思维的拉扯,保留前世记忆的重生者徐靳西这时能清晰分辨出。 温柔里带着坚定,他继续叙说心意:“我知你情感慢热,对感情的态度是彼此了解差不多才能开始。而我们现在在一起对你来说进程太快有些恍惚,可你知道吗?我们已经蹉跎好久。” 娓娓道来,他说起他们曾经的相遇相识相知。 然,他省略了他们的相杀。 兼听则明,偏听则暗。这个道理栗梓明晰,可还选择无条件相信。 或许是因规则与标准,是给与己无关之人严格要求。 栗梓埋在徐靳西温热胸膛,软软声音道:“我忘记以前记忆,没办法做到和你同等的爱,得要和你慢慢相处我才能给予回复,徐靳西,你难道不觉得自己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吗?” 柔色灯光里,怀里女孩眼眸中充斥的愧疚色无所遁形。 徐靳西一手搂着人纤细腰肢,一手轻刮了刮她琼鼻,和煦声音里带点玩笑语的轻快:“那,叫声老公作为补偿?” 刚有一点小懊恼,就在徐靳西狮子大开口“老公”下,她心中顿时没了负罪感。 唇角微扬起,栗梓眉眼一点娇矜色:“那你还是多担待担待吧。” “谁让是你追我,那追人,得摆出诚意嗷~”吐了吐舌,她俏皮十足,“徐先生要继续好好表现嗷,否则考核可能会不过关。” 徐靳西瞧眼前人神采飞扬的傲娇小得意表情,心情也随她愉悦开始明朗。 大掌摸摸栗梓毛茸茸脑袋,徐靳西说:“嗯,好好表现,我去煮面,待会还请我的考官好好评价。” 客厅离厨房不过几步远,不一会儿,栗梓便听到了砧板上切番茄声音。 眼前这位,太十指不沾阳春水,也怎看怎不像居家男人样。 出于好奇,她一步一靠近徐靳西,端详一分钟后,惊讶语气:“你还会做饭?” “以前不会,你教了后,会了。”熟稔动作,徐靳西热好锅后,便倒了油。 高温感触,油即刻“滋啦滋啦”。 “真的假的?我还有当老师癖好?”自发性靠近,她一步一步下,是离他愈来愈近。 “不,是你会爱人。”徐靳西专心将煸番茄煸出汁时回答道。 也补充说:“栗梓,谢谢你,教会了我如何好好爱一个人,如何与世界和平共处。” 被cue名字的人,一头雾水:爱还要教?这不是个人就会吗? 还教与世界和平共处? 咋,以前你厌世我就超级英雄拯救黑化反派? 暖黄灯光,两人恬软声音,好一派温馨烟火人家。 一人一嘴间,汤面出锅。 浓郁番茄汤搭配白花花面条,恰到好处的盐与油,栗梓吃了后毫不客气竖起大拇指:“徐靳西,你真人夫感爆棚!” “人夫感?”徐·老狐狸·靳·腹黑怪·西·诡计多端拖着腔调,“说要考核不直接答应我,原来是我已经不用拘泥恋人,是爱人身份。” 他真劣根坏种,第一世时就爱调侃逗趣栗梓,现在,还爱这样。 不过能理解,谁让栗梓太可爱。 当真对方话的栗梓,腼腆至极小小声说:“别这样,我还没答应你考核通过呢。” 她真的特别容易脸红,这不,好不容易降了温的耳朵这时又滚烫起来。 瞧此,徐靳西不由得唇角再上扬。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楼梯道感应灯不灵,便门口分别。 徐靳西在要走时,兀然弯了腰,还手指自己脸时,潋滟桃花眼含情脉脉看向栗梓。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他在索要告别的亲亲。 当遇见让自己怦然心动人后,平时大大咧咧不像话的,也娇羞。 栗梓亲他了。 没按指示的亲脸,是亲唇。 这一举动,就是说好要走的人又把她按在墙上再纠吻一番。 第二十七章 所谓纯良,装的,恶人从不认错改邪归正 栗梓亲徐靳西了。 没按指示的亲脸,是亲唇。 这一举动就是让说好要走的人又把她按在墙上再纠吻一番。 “乖宝,再给我一个小草莓,好不好?” 徐靳西深知耳垂是栗梓敏感点,故意揉摸就罢了,还低声诱骗。 没想过一天之内,啊呸,傍晚到现在会亲吻多次,栗梓紧抓着衣角,声音几乎软成入口即化的:“靳西,别揉我耳朵,烫,不舒服。” “种个草莓,让我拥有你对我的专属标记,好不好?”她脸皮子薄,归她脸皮子薄,自己脸皮厚就行。此理念徐靳西深刻贯彻并得寸进尺发扬光大。 栗梓:“……” 此人是无赖,一个像妖精似的尽勾引人无赖魅魔! 身高差,她亲他得垫脚。 动作难受,栗梓就在想调整什么时,徐靳西一声托住她的臀,一手掐她的腰让脊背紧贴墙壁。 勾人嗓音持续,徐靳西流氓动作却端着一副颇具好心口吻:“腿缠我腰上,这样你种草莓省力。” 知晓她爱锁骨,他悄然间解下两粒纽扣勾引着,可谓骚狐狸卖弄手段佯装风情媚起来,涉世未深的乖乖兔子一点点都无法招架住。 栗梓分不清是被引诱上当,还是…… 总之,一发真不可收拾,就像离弦的箭再无回头路。 也越来越贪心——栗梓知晓明日徐靳西上午有行程,私心作祟,想今夜有人陪伴。 草莓种完了的栗梓,双手环住徐靳西窄腰,脸埋在结实的胸膛闷闷说:“你到家时,要发消息给我。 理智战胜私欲,她不想明日早上徐靳西早起折腾,故作大方放人离开。 抚摸怀里人的小脑袋,徐靳西嗓子夹到冒烟,温柔语气说:“回去后发消息向我的栗宝报平安。” 闷闷声音还在继续,她:“我的生日在七月十五,你不要忘记,好不好?” 栗梓农历生日是七月半,一个素有“鬼节”称呼的一日。 林娴极度重视黄道吉日,她嫌这天晦气便从不为她过生日,好在何嘉怡会私下悄悄祝福。 可现在,她在世的唯一亲人没了。 不知多少个夜晚,栗梓看到别人全家团圆就心中想: 自己难道是天煞孤星命格,会克人,所以就不配拥有完整的家庭和温馨。 徐靳西:“我不会忘的。” “拉钩!”眼睛秒变成亮晶晶,得到肯定回复的栗梓失意一扫而尽。 不管是第一世也好,还是重生后的世界,她最爱和别人做约定的动作,就是小拇指拉钩,大拇指抵靠盖章。 眼前人情绪有所好转,胸腔里悬着的心便稳妥放下,徐靳西眉眼里三分温柔,七分是只要栗梓说的,都在意至极:“拉钩。” 一大一小,两只手靠在一起了。 与之相靠的还有心—— 他们的目光就着宁谧的夜里,再次交织。 此次,无其他言语和肢体表达,就单纯是深深透过眼睛触碰到心灵的凝望。 “滴答滴答”,时间一分一秒消逝,也似乎是他们现在必须要、不能再拖延时间分开。 眼瞅着家在眼前,栗梓不回去而滞留原地注视徐靳西下楼。 一直到看不见他身影才迈步。 一秒,十秒,三十秒时,她不知想到什么,飞奔阳台。 上天不会让满心等待的人失魂落魄,没过一会儿,栗梓眼睛雪亮雪亮。 完全情之所起,她无法思考全凭心而动招手呼唤他的名字:“徐靳西!” 路灯昏昏,它将徐靳西身影揉为模糊一团,可却揉不了他备受感动和心灵撞击的神情—— 视野里,是一个人儿双手比划爱心。 栗梓缺乏安全感,会像小蜗牛遇到风吹草动缩壳,而在感情上,她永远赤诚、大胆、从不吝啬表达,张扬又明媚传递爱意。 蓦然,视野里的人消失了,转瞬之微信发来消息。 狸狸栗:「刚刚我什么都没做,真的什么都没做,你要知道,我平日里真的是一个很矜持很有礼仪小女孩,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咋呼呼的事!」 x.7:「栗梓宝贝,谢谢你对我的爱意表达,我想说的是,我也爱你。」 「骄矜的你也好,小得意的你也罢,小傲娇的、小失落的、哭鼻子的,栗梓,你什么模样我都爱。」 真不愧前世记忆留存,骗小女生话手手到擒……徐靳西在感情上一向冷漠,现如今能如此真诚温暖而不虚伪玩弄,全归功栗梓。 常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徐靳西被前世栗梓调教如此之好按道理这世该…… 他装的,有且只在栗梓面前装自己是好人。 装自己底色干净而不卑劣、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而不病态强制,歇斯底里,装到…… 恶人从不会改邪归正,这一世的徐靳西依旧和第一世一样狠辣毒戾。 亭湖水榭—— 豪华大平层,回到家的徐靳西端详镜中自己脖颈上留下的甜蜜吻痕时,不由得唇角上扬。 这种情绪一直到上床睡觉还不消。 徐靳西眼睛一闭,脑海里就全接吻。 与此同时,阳光小区的人也失眠。 栗梓一直逼迫自己打起精神不要被发烧搞到绵软无力,待视野里没有她要为之坚强的人后,即刻一蹶不振。 也瞬间犯呕,把强压自己面不改色吃下一整碗的面条全吐出。 到最后,只觉身体陷入冰与火的两重天。 视野则滚筒洗衣机脱水时天旋地转。 马桶冲刷呕吐物,冷汗布满脸颊。 摇晃身子到洗手池冷水扑面后,栗梓深一步浅一步,拖着沉重步伐栽回床上。 短暂甜蜜后不能接受强烈落空感,徐靳西从卧室到客厅继续徘徊踱步。 微信界面,他的字打了又删除,犹豫许久,他在已发“晚安”下说: 「睡了吗?」 高烧总在夜里突袭,栗梓脑子昏昏沉沉只想闭眼休憩,听到特别关心铃声后,趴在床上红着脸蛋,恍惚眼神按键盘回复: 「还没呢。」 x.7:「可以打视频吗?」 高温灼烧,当视频开启时,是徐靳西见到栗梓眼睛红彤彤。 亦他词穷。 第二十八章 徐靳西?我在。 徐靳西词穷原因单纯是被自己蠢到—— 明知栗梓生病发烧还离开,真! 蠢得令人发指! 侧躺在床上蜷缩身子的栗梓,黏糊着嗓音:“没事的,我能行。” 睫毛轻颤,她:“你怎么还不睡觉啊,熬夜吗?那你陪我一起熬,靳西,不要挂电话,陪陪我,好不好?” 大脑乱成一团,她没办法遵循逻辑说出话,只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到最后,居然说起令人听不懂的叽里咕噜加密文字。 到底是人发烧了没力气,栗梓说着说着,静默了。 简单住宿环境,床头柜上的昏黄灯色撒在一只小小的人身上。 面色潮红一片,似乎真难受到无法言语,她眉头一直紧蹙。 东城到西城,一辆和黑夜融为一体的劳斯莱斯环城高速上疾行。 在即将抵达阳光小区时,徐靳西先去二十四小时便利药店买了发烧人士的需要物。 抵达终点该为心安,徐靳西却尤其焦虑。 焦虑到上楼是跑着的。 “咚咚咚——!” 一个已经回到家的徐靳西,现在又折返到栗梓的门口。 头重脚轻,视野里的物全都在乱动,短短的十来米距离,栗梓却将近两分钟才把门打开。 也门开时,她瞬间被一个宽阔怀抱拢住。 许是趁夜而来,衣衫上浸润了深夜里的凉。 栗梓蹭了蹭人想畅快享受降温的舒适时,耳边传来自责声音。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栗梓,对不起。” 人发烧了真会变傻,栗梓答非所问:“你要带我去医院吗?” “我不去医院的,我最讨厌医院了,针头戳人好可怕,好疼,我不去!” 一直被抱着的人不知哪来力气,开始挣脱人蹦跶了。 一秒,两秒,第五秒的时候,她熄火。 糯糯声音,栗梓垂眸说:“头好疼,我好难受。” 支撑她下床走到门口的,是手机里语音条温润嗓音说:「栗梓,我现在就在你门外。」 看见人的刹那,就宛若先前视野里没有在意人后,不必紧绷。 身体,愈来愈晃,视野也从老旧电视机的雪花一片像一丝白光闪现继而黑屏靠近。 就在她完全撑不住自己时,头顶上方又有声音现。 徐靳西:“栗梓,我们不去医院。” 一路上,他快被自己蠢到无语至极。 明知栗梓发烧,还离开,明知她一个人此刻最需要陪伴,却觉得成年人能。 是,她成年了,所以呢?然后呢? 蠢。 蠢透了。 人真的蠢得透透! 托好娇小的身躯,徐靳西小心翼翼将栗梓抱回卧室。 袋子“撕拉”作响,他柔声细语像哄孩子般:“我们先量体温,好不好?” 栗梓除了吃软不吃硬这套外,还最吃温柔溺宠。 徐靳西是多么温柔来,她就有多乖乖巧巧听话量温度。 “哔”了一下,体温三十九度三,属高烧。 按道理,她真该去医院,否则人要被烧傻。 就算她万般抵触,为其身体考虑,也该扛去医院,徐靳西却。 循循善诱声音再度响起,他问:“退烧药吃了吗?” 大脑发烧难以运转,栗梓冥思苦想一会儿,最后摇摇头以作回答。 脚步声放轻,身影来来回回,热水两杯对倒温凉了,徐靳西轻轻捏躺在鹅黄色被子里的只露出小脑袋人:“吃退烧药,好不好?” “如果可以不去医院,我就吃了。”眼睛红成兔子,栗梓小声嗫嚅,“医院揣满生离死别,我讨厌,而且我身体很棒的,虽然现在高烧,但好好出个汗,就会痊愈。我们不去医院,好不好?” 何嘉怡的死亡很平淡,就单纯某一日的春雨缠绵里悄然离逝。 栗梓却被此造成巨大打击,打击到形成生理性的害怕和恐惧。 就仿佛,她去医院不是治病,而是要和谁谁谁做一个与世长辞的告别。 摸摸头,给予她彷徨心灵的慰藉,徐靳西:“我们不去医院,来,喝药吧。” 哄好情绪,人就会变得异常乖巧。栗梓是乖乖女孩,视野里出现什么,耳朵里听到什么,就照做着。 包括脱衣服。 人发烧时不但额头滚烫,身体也热。徐靳西采用最淳朴方式,即酒精擦拭身体降温。 宽厚大掌抚过栗梓滚烫身躯,专属酒精冰凉的刺激下,她身体发颤。 可没过一会儿又放轻松。 因为耳边有人轻轻哄慰。 掀起眼皮勉强看人,越看,越分不清真实和梦境。 刚刚栗梓闭眼休憩里,脑海里又浮现少时经常做梦的画面。这次,它不血腥和凄楚了,但是它让人好生嫉妒—— 梦里男主不说话,他像尾巴跟在女主身后,即使女主甩他耳光、狠言厉色百般伤害了,他依旧忠犬寸步不离跟随。 似真似假,似梦似幻,越想突破那层层叠叠的云雾见青天,越大脑疼痛不堪。 “徐靳西?” 栗梓不知该如何去说了,只下意识地唤起名字。 “我在。” 他于她恍若大海颠簸无处安放处,抓住了她的手。 “你会离开我吗?”嗓音沙哑,她,生病了,还发起高烧。 眼尾红红,眼眶里持续打转的泪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坠落。 泪眼朦朦,栗梓哭腔声音:“如果你只是一时兴起说和我在一起,怎么办?” 梦里画面,她慕了。 她羡慕主人公能有一个怎么推都推不开的人,而不像她,再怎么小心翼翼维系一段感情,最后还。 从出生就被丢弃,高中时养母病逝,大学时唯一亲人也没有了。 有时,她都想去道观或者佛寺测测自己是否天煞孤星命格,所以就该孑然一人。 就该不管身前还身后,除自己外,无所依靠,无所凭借。 泪滑落时带着原主体温,随它愈来远离宿主,温度渐凉。 可徐靳西却觉得异常灼烫。 灼烫到,心碎了。 指腹轻轻擦拭泪,徐靳西向前一步是将病人牢牢箍在怀里:“其实,我更怕的是你先松开我的手。” “栗梓,你比我小七岁,很年轻,亦是你一切还未开始,有大好年华时光。” “我怕你嫌弃我老,怕你嫌弃我上不能展现年长者的成熟和沉稳好好照顾一人,中不能和你思维同频灵魂共振,下不能给予你想的情绪价值……” 第二十九章 野火燎原 越是心中没有把握,越是忐忑。 一向运筹帷幄的人,此刻却在昏黄灯色里叙说自己是何等惶恐和不安。 没办法,他就是觉得自己不够好,不然栗梓怎会如此难受。 “栗梓,你曾问我是否把你当成替身看,某种意义上,算。因为都有愧疚和弥补的心。” 自己似乎真在感情上蠢到无可理喻,就算拿到前世剧本,今世依旧没做好。 徐靳西面容上露出的痛苦之色不亚于栗梓,就好像,他也高烧了。 “还记得我做晚餐时说的话的吗?起初的我,在感情里多有瑕疵。我以为我修正了,可现在看,我似乎还不够好,否则你不会如此难受。” 再多的言语不如一个抱抱更有力量感,栗梓挪动身躯,靠近徐靳西,拥抱徐靳西。 也再多动作,比不上直抒胸臆的言语更震撼。 栗梓努力让自己字音清晰发出:“网上有个段子说没写作业小孩最怕老师检查,但写作业的孩子巴不得老师检查。” “徐靳西,我记不得过去事,但你说什么我就认为什么。我的意思是说,你不必抱有前尘愧疚。” 胳膊蓄力,栗梓便能满怀心意啄吻徐靳西锁骨上的三颗红痣:“假设有重生在,可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 她的琥珀眸盯视一双幽深漆黑眸子,也手一点一点靠近,到最后十指相扣来给予力量。 “就算要解决第一世遗留问题,那也等我记忆全恢复,等我宣判你有罪还是无罪,你再是否愧疚,好不好?” 高烧的身体太虚弱,连说话都费劲,栗梓却仍一字一句,极其认真:“虽然我没前世记忆,可我选择了你,而你,一直知道我就是我,就是栗梓,全世界最独一无二的栗梓。做到这样,我们就够了。” 话音落的时候,她的软唇往上,便是路过脖颈,虔诚吻过喉结、下巴、唇角、鼻梁、眉心。 “徐靳西,我的心情会因你而变,我不喜欢你对我有愧疚之意,所以,你不要胆怯,也不要畏怕,就有什么做什么,例如刚才,我觉得你很好看,想亲你,便亲了。” 二十岁,正是一个肆意张扬年纪,更何况女孩本身就阳光明媚。 栗梓就那么赤诚坦然,就那么毫不避讳自己的喜欢与厌恶,火辣辣地目视对方眼睛,大大方方表露心中感情。 这般,就是招惹野火燎原。 已经正面坐到他怀里的,徐靳西大手紧箍住其纤细腰肢,不让其有一点点逃跑,也一手挑起她下巴,含唇而吻。 来势汹汹,他就像干旱多年逢遇甘霖,疯狂汲取。 偏偏,他的救星纵容着。 或许,真应了那句老话:被偏爱的,就是有恃无恐。 三十秒,三分钟,第七分钟时,栗梓酒精抹完身体后的降温再度灼烫起来。 一层薄薄布料根本无法抵挡男人滚烫气息,栗梓窝在徐靳西怀里脸红至极说:“我生病了,你舌吻我会病菌体传染。” 她全身上下只有小衣小裤裹身,细嫩嫩皮肤就那么在一大灰狼眼里晃悠来晃悠去。 眸色深了又深,辗转千回,徐靳西用她刚刚教学的知识“活学活用”说:“宝贝,我不怕,我乐意于我身上有你的专属标记。” “我归属于你一人,永远不会消失不见。”深深吸气,他亲吻了栗梓额头眷念语气说。 “宝贝,谢谢你给予我爱意肯定。睡吧,我在下边陪你。” 栗梓发烧,不能过多折腾,也防她夜里有需求不能及时感应,徐靳西便床边打地铺。 似是很警觉,床上人一点风吹草动他就眼睛睁开。 栗梓挪动身体靠近床边缘,垂下来的手自然而然落在徐靳西眼前:“靳西哥,地上凉,我的床虽然不大但我占地小,你到上面睡吧。” 说发烧大脑混沌,在称谓上,她却苦心积虑好久—— 单纯叫名字,明明小七岁,而且关系已经不一般,这样太生疏太生分不合适。 若叫靳西,今日才刚刚在一起,发展太快,也不合适。 发烧的脑袋思前想后,栗梓决定叫他哥哥。 葱白指尖修长又纤细,栗梓的手很好看。徐靳西望着视野里的小姑娘手,眸色流转里是为握住。 揉了又揉,捏了又捏,他幽暗眼神哑声说:“刚刚叫我什么?” 高烧迫使脑子下线,栗梓软声软气:“靳西哥呀。如果你不喜欢这个称呼话,我可以。” 话,说不完了,就连手都无法乱动。 十指相扣式,徐靳西俯身再吻向她,然不是不久前的缠绵悱恻。 不能再亲吻勾人心魄的栗梓了,否则,自己要被交代。 亲了三秒匆匆离去,徐靳西避开位置侧身搂抱住人:“以前你从未这么叫过我,现在第一次听,心中有些难以言喻。” “嗷,这样啊,”脸蹭了蹭温热胸膛,栗梓抱紧徐靳西的腰肢,“没关系,以后还请多多习惯哦。” 话到这里时,她柔软嘴唇印在徐靳西的锁骨上:“靳西哥锁骨真好看,那三颗小红痣好性感。” 俗话说的好,no作no die。然栗梓是个狡猾狐狸。 摸着硬邦邦的腹肌,她坏坏地乐嘻嘻着笑脸:“哥哥,我生病了,你不能动我,不过,我可以动你捏。” 小身板一摇一摇,栗梓正面跨坐徐靳西的腹,趴在他胸膛说:“骗你的,我不会如此坏。” 声音软软,专属她的柔情似水:“靳西哥,委屈你那么长条的人在我小床上。等我身体好了就赚钱,我给你买……” 困意如山海崩塌来,她被席卷到话还没说完,眼皮子就阖上。 徐靳西则。 趁着夜深,趁着心心念念就在怀里,他一点一点把宝贝独家占有。 寻到栗梓,并非容易。 以徐家的财、权、势,只要在国内,必掘地三尺翻出人,更何况徐靳西还前世记忆拥有。 然而他按记忆里去栗梓老家江城时,只发现空空—— 曾经生育她的家庭,栗从良说家里仅一个孩子,没姐姐。 采用强硬手段再寻人时,一人凭空现。 祂说:“你胆敢非法手段探寻到她踪迹并带走人,我会即刻抹除她的存在!” 第三十章 出来混要还的,栗梓小朋友 相比于栗梓的无神论唯物主义,徐靳西是“吾心即宇宙”的疯子般主观唯心。 他总自认能操控一切,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可祂不是人,祂是造物主。 祂说这世界里的一切一切,全都是祂一手创造,包括人。 且,祂还说故事早就结束,之所以现在能有尾声,是心善。 不过,若有人非蓄意破坏规则话,祂会把故事画句号。 但祂也说: “我不是不许你们再有联系,不许再有后续,我要的是栗梓主动走进你世界,心甘情愿与你接吻。” “当她再愿意接纳你时,你想怎么追回我都不会管控,但切记,你越让她对你心动,就是她第一世记忆逐渐复苏。” ······ 久远的思绪散去,徐靳西望着近在咫尺的恬淡睡颜栗梓,情难自禁再吻唇。 宝贝,属于我们的第一年,开始了。 这世,我一定会,万分之一万会,守护好你。 我绝不允许有任何人于我们感情里再从中作梗。 我愿成你最锋利的刃劈开前方的未知一切,也愿成你的刀鞘,保护你,呵护你。 一夜好眠。 翌日。 徐靳西醒得时间早,走的时候,他将栗梓被子再掖好。 也离开时两手空空,回来时两手满满拎着菜市场里的新鲜蔬果。 病人早餐该以养生的米粥为好,徐靳西厨房轻轻动作做蔬菜杂粮粥。 煮粥的锅运转时,他脱下围裙换上宋年今早递来的西装,也办公电脑打开。 阳台的门拉好确保声音不会扰到屋内休憩人,徐靳西投身工作。 初晨阳光不疾不徐,它悄无声息铺洒来。 于他富有磁性的伦敦腔娓娓道来嗓音里,屋内人渐渐苏醒。 昨夜还头重脚轻感觉整个人如在云端,现在是脚踏实地被地球引力牢牢抓取。 重获精神气的栗梓踩着小熊图案的拖鞋出来时,就见玻璃门外的人。 从小林娴就教导礼仪课的学习,说站有站相,坐有坐相。栗梓做了。 选择性在外面必须要人模人样时才做。 窗外人则似乎不论何时何地,都身型挺拔。 那姿态像是常看的西方电影里绅士,举手投资里松而不懈,驰而有度。 暖白的光静静地落,勾勒脸部线条,顺下,描摹他的手型。徐靳西好像是被晨光厚爱了,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光而不耀的恰到好处里。 也他的一言一语宛若和风吹拂。 拂动到波澜不惊的心泛起圈圈涟漪。 栗梓除了颜控外,还是手控和声控,而几步远的人,恰恰全满足要求。 “jason,that''s an interesting ''ne'' you have there. midnight blue really suits you.” 视频那方,金发碧眼。 他们既是徐靳西在国外留学时结交的朋友,亦是战略合作伙伴。 夸张语气耳机里再度响来:“jason,你不是出家了吗?怎脖子上有吻痕?” 母语说的利利落落,切换为汉语时,一股当地大碴风味。 眉眼含笑,徐靳西摸摸栗梓留下的痕迹,勾唇浅笑:“我的恋人回来了。” 言语寥寥,却把对方炸得目瞪口呆:“girlfriend?” “no no no,you yourself confirmed your partner''s passing!” 当初在伦敦时,他们不是不清楚jason的感情状况,现在突然说“恋人回来”,他们只觉得amazing。 似是心中感应到人的出现,徐靳西往外看时,看见栗梓。 印有棕色小熊图案的睡衣可可爱爱,脚上,亦是小熊图案的拖鞋。 瞧人褪去了昨夜的高烧变得精气神恢复,徐靳西甜蜜笑容难以掩饰:“my baby ing,meeting is over,if all goes well, i''ll bring my girlfriend along next time we meet.” 话说完之际屏幕合上,徐靳西隔着玻璃门看向栗梓。 巧的是,她也在看他。 徐靳西站起身步步靠近栗梓,张开双臂旎旎嗓音说:“抱抱。” 自己对熊的图案无法拒绝,眼前人除了长得好看,声音好听,还特别像喜欢的熊。 双手环抱腰身,栗梓埋在徐靳西怀里用仅能两人听见声音说:“早安。” “早安。”徐靳西下巴蹭了蹭栗梓秀发,“我煮了粥,看看好吃吗?” 他不舍得让栗梓动一步,将她招呼到椅子安安稳稳做好后,才去端碗。 米粒晶莹,蔬菜粥清香味幽幽,卖相十足。 怀揣期待,栗梓勺子吹凉粥后入胃时,眼睛亮晶晶:“你怎么可以煮粥也那么好吃?” 一勺又一勺,胃口大开的她将粥势必要通通入腹。 然饭到一半时,她托腮开始不专心了:“怎么办,我好像馋上你的手艺。” “你愿意和我同居吗?”唇角噙着一抹不知味的意,徐靳西悠悠说:“不管吃上还床上,我做饭技术都好。” 栗梓:“······” 递往嘴边的勺子停滞,脸上绯红不断蔓延。 许久许久,她低头娇嗔道:“徐靳西,你耍流氓!” “嗯,耍流氓,”顺杆子往上爬,他抓住栗梓左手轻轻揉捏说,“昨夜不还叫我哥哥吗?怎现在不叫了。” 指尖触碰,也寻到空隙插进,徐靳西十指相扣栗梓。 与此同时,身体不断靠近,到最后是唇触碰到小姑娘的脸颊。 徐靳西缱绻嗓音里带着一丝坏:“出来混都是要还的,栗梓小朋友。” * 十点时,明亮客厅里不住传来敲键盘声。 徐靳西继续办公,倒霉熊栗梓在她所认为的幸运星陪伴下,否极泰来身体状况好转,亦斗志恢复—— 大v空口无凭的鉴抄,前段时间现生事太过繁琐无法抽出时间处理,现在情况好转了,那。 禾苗喵禾性格温吞,别人踩了她就毛茸茸走,但不代表狸猫猫狸会如此任人宰割。 账号切换,栗梓从属于何嘉怡的“禾苗喵禾”生活类账号变成她本人的创作大号。 营销号吸人眼球风格,ai快节奏的语速,栗梓在配好图后毫不犹豫点击发送。 没过一会儿,赞和评论蜂拥而至。 油炸贱小人:「乖!谁吃饱了撑的居然惹狸猫!」 空天大霹雳飞腿:「狸猫抄袭?她但凡是抄袭diss人就不会要人吐八百口血。」 狸猫大军:「对方居然敢踢狸猫的板,活久见,前排前排,看看猫老大这次又怎么撕人!」 做梦发大财:「我说狸猫怎不更新内容,原来在憋波大的,这次要和以前一样追杀到公网面基道歉吗?」 第三十一章 前提是,这个世界有她 栗梓做账号是源于初中的校园霸凌事件。后期,她以剖析社会现象和犀利点评破圈。 然,“狸猫猫狸”不是栗梓最初账号,它是翻新第二版。 第一版的已积累百万粉账号“下台”是因一场抄袭与被抄袭风波。 那时,栗梓真的很想“绳之以法”扞卫权益,偏偏,抄袭者是何嘉怡。 且,养母林娴说:“嘉怡可是你的妹妹,你现如今所拥有的一切,是她把你当姐姐。” 话已至此,栗梓不能选一,但也没有选二。 她选择的是发布一则公告自己无错的图文后注销账号。 好长一段时间后,她再回归自媒体时是不会再和任何人分享。 可现在她却把账号明晃晃暴露在徐靳西眼前。 暴露自己的阴暗面—— “狸猫猫狸”账号风格不同于生活类账号的温馨,它言词一针见血尤其毒辣,非常不留情面。 或许就因为个性鲜明,账号粉丝居然突破五百万。 眉眼含着云淡风轻笑,栗梓说:“有兴趣当我的粉丝吗?徐总?” 配合她的言语,徐靳西打开平台搜索id点上关注时说:“好啊,不过当粉丝有福利吗?” 账号未切换,他拿的是“云霆集团ceo”的大号中大号加的。 栗梓知晓其身份,新关注列表弹出消息时她淡定从容无所感触,可瞥见主页信息界面时,心中顿感震惊。 震惊到她立马翻找“禾苗喵禾”生活类账号的铁杆粉丝列表。 两个背景图对比下色系完全相同,加之ip是同一地点信息,栗梓眸光闪烁不知名情绪,灼灼问:“你是不是还有小号?” 前段时间她为维护这个账号固粉做出行动,然不管作品还是直播,一发出就被对方大v的粉丝屠屏。 期间,帮忙说话的人非常少。 大概是付出才显情谊珍贵,栗梓深深记住帮她说话的id。 “你小号名字是否叫seven15?”开门见山,一丝铺垫都没有,她直接了当提出。 而那些id里,栗梓又对一私密账号尤其在意。 账号名为“seven15”的不论在反黑还是直播礼物打榜上,都尤其出色。 没等徐靳西回答,栗梓点主页的账号切换标志,霎时,屏幕弹现小号。 而其昵称,就是“seven15”。 这个世界绝不会天上掉馅饼,栗梓才不相信每次发完作品,评论区里会一人坚持举报反黑。开直播时,会屡次刷火箭和嘉年华是单纯钱多无处放,随机挑选人。 可她真的怎么想都没想到,这个背后默默付出的网友会是徐靳西。 “你,我。”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单纯被真相给惊讶到大脑空白。 她有查过“seven15”关注时间,发现其连一个月都不到,完全不是老粉级别后就整个人像一根针坠入大海—— 如果说这个世界真的有钱多没处撒的随机挑选人发放福利,但为一个人反黑,每次发作品会抢到前排,会关心你的日常生活那必定是认识你许久。 可那个账号真的就只最近关注。 真相揭露,栗梓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丢入湘城火辣辣的暴晒后干辣椒堆般,又疼,又麻,又…… 再一次,眼泪毫无预兆坠落了。 反黑是一个极其折磨心态的历程,它特别消耗人的精气神,且,稍有不慎可能被人肉,至于私信的后台,那必定是。 头还未仰起,人就先被拢入怀里,这样,栗梓再次感受到清爽气息。 “所以,你昨日压根不是碰巧到我小区,是因为小号关注了我,知道我生病了,就蓄意出现,对吗?” “对不起,我掩藏了自己身份,只在背后默默支持你。” “笨蛋!” 栗梓多多少少有些戏精的。她就爱掩藏自己已经大海上孤苦无依,是漂泊不定小船只,还能嘴硬到装自己是风和日丽下巨轮享受阳光沐浴。 可,她在徐靳西面前总是伪装不了。 或许,是她知道有他在,自己就不必咬牙面对一切狂风骤雨。 “原谅未坦诚身份的笨蛋的我,好不好?”大掌轻轻落在栗梓的后背,徐靳西抚慰说,“栗梓,这些日子你一个人面对流言蜚语,辛苦了,抱抱吧。” 栗梓账号上的轰轰烈烈抄袭风波事徐靳西全都知晓,也知晓后,立即行动—— 寻找证据梳理时间线,创反黑的调色盘。 “本来想等反黑的事情做完,结果小号被你发现,栗梓,这是我安排人搜集到的资料,看看,对你有用吗?” 电脑文件导入,栗梓手机很快接受到信息。 专业人士做的对比资料,佐证材料丰富,时间线梳理准确。 一页接着一页,看到最后是栗梓再缩进徐靳西怀里。 无法言喻,只能行动表达。她紧紧搂住徐靳西的腰。 三分钟后,她嘶哑声音说:“谢谢你了,谢谢你在保护我。” “我的意中人是脚踩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栗梓看过这部电影后,也希望自己能拥有,然遇见的男人要么猥琐如鼠,要么胆小如鼠。 在目睹林娴的最后感情结局以及和何嘉怡的情史,她越发觉得爱情这玩意儿是锋刃,谁碰谁伤害累累。 可是徐靳西。 栗梓承认自己与他相识短暂,可日常里那种不用言语的默契却是像旧相识的老朋友,像: 她最想要的感情就是达成“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喜好同频、三观共振。 真不知道该怎么言说来表达自己的心意,栗梓抱到人后不撒手。 “宝宝,厨房油烟重,你身体还没痊愈,要好好休息。”三分哄人,七分溺宠的温柔,徐靳西说。 摇了摇头,栗梓:“可我现在真的只想好好抱住你,就让我抱抱,好不好?” 撒娇招数对徐靳西无效,也就算你美人落泪凄凄楚楚可怜至极,对他来说还是无效。 没办法,徐家家风传承,全员冷血恶毒。 心尖尖撒娇,心都快化了。徐靳西拖长声调一半是招架不住柔软,一半是深陷她的柔软:“宝宝啊~” 栗梓不喜冷血的人,徐靳西便在她面前祛除自己冰冷,久而久之,他觉得温暖似乎不难做到。 前提是,这个世界有她。 第三十二章 我希望你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平平安安 徐家人心狠手辣、自私自利、全都有病,徐靳西也不能幸免。第一世时,他为满足自己私欲,囚困向往自由的栗梓。 他折断她的翅膀,在她脚踝扣上防逃跑锁链,还建造专属囚笼。 栗梓不甘命运摆布,她拼命挣扎,最后,生命献祭。 徐靳西最恨别人破坏他的一切尽在掌握,按道理他该拍手称快她的执意逃跑作死行为,事实却: 一切有害过或落井下石他爱人的,全狠狠不留余地千刀万剐毙命。 也捧着她的骨灰,到她最喜欢的温暖和煦环境下葬。 可徐靳西实在是太骨子里卑劣底色,他就算栗梓死了还是犹如阴湿厉鬼般死死缠着不放—— 既然为生活在冰冷潮湿幽暗的尔虞我诈人里给予光明和温暖,那就该从一而终,要永生永世都传递光明和温暖。 要负责,负生生世世永永远远的责,就算死了,也不能逃! 徐靳西在完成栗梓生前所有愿望后,于一个安谧的定情茉莉花盛开之际,倒身在她遗物旁。 午后阳光灼辣,室内却清凉一片。 徐靳西再度围上围裙,洗菜切菜配菜行云流水,栗梓则安安静静地于他身后环抱。 “去外面等我好不好?油烟味重,你的身体也还未痊愈。”也许是穿戴了围裙,也许是手上拿着菜,或者是徐靳西真的不再不食人间烟火,所以居家气息十足。 栗梓:“可你知道,我并不怕你说的那些。” 脸蹭了蹭他结实的脊背,她再说:“我想就这样抱着你,可以吗?” 徐靳西对有关栗梓的每件事都谨小慎微,深怕一着不慎,又重蹈第一世的覆辙。 可是,过分谨慎往往只会如指缝里的沙,越紧越流失。 嗓音软软,她继续说:“徐靳西,我不笨的,我能感受到你对我的珍重。” “谢谢你,为我网络上披荆斩棘,还有,放下工作来照顾生病的我。” “但我不愿你在忙碌里因为我而计划调整,也不愿你总是那么悄无声息付出。” 栗梓喜欢徐靳西温柔面孔,喜欢他轻声哄慰,但,不喜欢他什么事都自己一人解决。 更不喜欢他只默默付出。 生病的人没多大气势的,可那寥寥几句,却让徐靳西身型僵住。 好一会儿后,他终于姿态放松。 然,眼神里的情愫却是从被直击心灵的空白向幽幽古木的深不见底转变。 徐靳西:“你许了我这个口,就不怕我以后更多索取吗?” 年纪小就是什么都不藏着掖着,栗梓坦坦荡荡:“我乐意于你对我的索取。” 厨房空间不算大,两个人的矗立显得满满当当。 不过,更装满的是他们心情。 浓郁饭香,汤菜色泽清丽,不油不腻,味蕾于舌尖缱绻时,他们于暖色里相伴。 退烧而不是身体痊愈,被监督,栗梓乖乖吃了药。 副作用下,打瞌睡的困倦不断涌来。 倒在沙发上变成树懒的栗梓懒懒洋洋说:“徐靳西,我走不动路了。”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喂完三只猫崽子午餐、也清洁完厨房擦干手上水后人靠近。 “撒娇?”半蹲在沙发旁,徐靳西温温柔柔笑看着。 蛄蛹蛄蛹,她就将自己脑袋搁置在大掌上。 栗梓痴痴一笑应答:“撒娇的人有糖吃,看来此话真不假。” 原先对感情的要求是觉得必须要考核好长一段时间,摸清对方的底细才能有下步,现在看,她觉得: 缘分到了,那就是到了。 “怎想起给三只猫崽子取名叫财宝、金宝、元宝?”徐靳西摸摸栗梓的头问道。 抓到一人的手,就不再放开。栗梓:“大概,我想成为富婆。” “想学金融吗?” “我专业是法学,而且我主攻的不是金融法。” “想开律所吗?” “我?”栗梓瞬时一骨碌爬起来,双手连忙摆着说“不行啊,我资历不够,而且,我现在连毕业证书都没有。” 向前一步,是徐靳西将栗梓拢入怀里:“你在海城的事我有了解,如果相信我,我会给你处理好。” 温暖入怀是种什么感觉呢? 就是肩上挑着千斤重的担子突地变成绵绵软软的洁白大云朵。 “我。”睫毛颤了再颤,栗梓:“我其实有点累了,真的,我有点累了。” 最近事情的迎刃而解,很大程度上是有徐靳西的助力。 也从侧面反映了一个事实:想在社会站稳跟脚,要有背景。 “我可以玩一圈再闯事业吗?” 红石律所的眼看任务完成却条件更改,那,“一次不忠就是有百次”,也就是说就算你进入红石律所发展前景也不大。 极有可能会一开始进入律所的程序不正规,在实习期光明正大被刷。 此外,就如王莲玉所说,人命当真就可被金钱买断过往不咎吗? 栗梓对自己的职业选择有点累了,她有点想逃避。 “当然可以,你想去哪玩?” 栗梓说累了,就该让她好好休息,徐靳西心中想。 “我现在不有个自媒体博主的副业吗?我想娱乐圈闯闯,深入挖掘然后以作素材。”毫无思考,栗梓只随口一说道。 “可以,想往哪个方向发展?影视?综艺?电影?” “你?”栗梓被回答给震惊到咋舌,“就那么骄纵我吗?” “你想的,我都会鼎力支持。” “那我要与世界的黑暗与不公做对抗,你也会支持我吗?” “如果是这类的话,我。”徐靳西已经搂到人了,却还觉得人未完全搂好,便大掌不断蓄力,不断将人紧紧贴自己的心。 “你的决定要先和我商量,我要衡量过你万无一失,不会出现危险,才能支持。” 他有万不可被触及的底线,即栗梓的人身安全,那道底线是即使栗梓本人他也不会应允。 柔软脑袋在胸膛蹭来蹭去,栗梓:“我才不傻呢,威胁到我人身安全的我才不冒失,我跟你说啊,我可惜命了,我······” 好困,太困了,栗梓说着说着,眼皮子阖上。 万般心虚于脑海环绕,徐靳西看人已经睡了,最后是化成她额上一吻。 你的愿景是世界和平与安定、公正与温馨,我万分知晓。 然这个世界正义之士挺身而出最后全身而退者屈指可数。 栗梓,我不会阻拦你梦想实现,但我有私心—— 我希望你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平平安安。 第三十三章 不自由,毋宁死 病来时是惊天地泣鬼神,走的也迅速。 再醒来的栗梓,恢复成元气满满的雀儿喳喳。 “我妹妹总说我厨艺是黑暗料理,但我个人觉得我厨艺老厉害了,今晚的饭就让我操刀吧!” 雄赳赳气昂昂,拍拍胸脯栗梓拉着徐靳西逛超市。 也超市结账后傲娇提着重物说:“有没有被我的健壮体格惊叹道?” 当她放下对人戒备后,二二的原型展现得毕露。 “身体还没好,不可蛮力。”瞧着物品被她搞成训练臂力的哑铃,徐靳西忍俊不禁里没收她展示力量的显摆。 一袋又一袋,他剥夺后就是栗梓两手空空。 伸手试图抓,左手的物到了右手,跑到右手,右手的物到左手。 一计不成又来一招,栗梓拽着徐靳西的衣角:“给我一袋嘛,我力气很大的,相信我,我力量可大了,胳膊上全是发达的肱二头肌!” 一人闹,一人陪着闹,就在他们还向前时,一女人在大庭广众下毫无预兆跪来。 陈薇薇:“我不会再背叛你的,我发誓,我真不会背叛你的。” “砰砰”扇耳光的声音,招致了路人的目光聚焦。 先是错愣,后,栗梓恬淡一笑看向徐靳西:“你干的?” 她把眼前人当空气般,完全忽视其求饶。 “会觉得我恶毒吗?”徐靳西侃侃一笑应答。 酒店的下药以及找社会上地痞流氓三人来陷害,宋年将其所有因果全查来。 真相知晓的徐靳西,他没做什么,就是单纯把陈薇薇原先做过的事在她生活里原封不动揭露。 曾经磕药被抖露,外加之这是徐家徐二公子授意,曼爵酒吧的老板顿时舍弃人。 也亦是其他酒吧闻到风声后立即解约。 陈薇薇有想过跨行别的领域找工作,无一例外,全不聘用。 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是找向徐炳南,然,过河拆桥。 不对,在他眼里,陈薇薇根本算不上是合作者。 嘴唇蠕动再蠕动,栗梓最后只淡淡说:“我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且,我没有闲心当圣母度化居心本就不轨之人。” 双双,都忽视了地上跪着的人求情。 双双,视野里只有彼此。 至于路人视野,那不是心存怜悯的哀怜,是单纯吃瓜的八卦。 艳红的指甲愈来紧掐自己掌心,陈薇薇丝毫犹豫都没有,拿起准备已久的水果刀捅向人。 未等徐靳西的反应,栗梓先行制服人。 一手打掉刀刃一脚毫不犹豫踹其腹部,栗梓冷声厉色:“在扮演什么鳄鱼的眼泪?还是你觉得,我会同何嘉怡一样对你百般原谅?” 有一个道理栗梓时刻牢记,即:一次不忠,便百次不忠。 因为坚信这个理,她对曾背刺过她的人做事前会留下一手。 如若那个时候徐靳西未表现太多的“唯你”心态,她的后手是证据留存:利用网络力量掀起舆论攻势。 不过,仅针对陈薇薇。 徐炳南姓徐,斗他用这招,纯粹没事找事自讨苦吃,但对一毫无背景的陈薇薇来讲,最合适不过。 后110报警,举报卖淫嫖娼。 当然,还是针对陈薇薇。 针对一个毫无背景的、表里不一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蛇蝎心肠的背叛者。 栗梓相比于恨徐炳南这个渣男,更恨陈薇薇这个王八蛋,她没办法忘记,真的一点点办法都无法忘记何嘉怡居然会染毒! 她恨她恨到她不能立即死,必须要遭受何嘉怡同等痛苦后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希望渺茫而死! 一步一步,栗梓向踢倒在地的陈薇薇靠近。 也神情愈法鬼魅起来。 “之前总是苦于没有最直接的证据将你绳之以法,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我倒要看看,看看你还能再像之前的逃往京城就能所做恶事一切做罢!” 腹部狠狠被踹,陈薇薇痛苦神色不言于表。 “你故意的,你就是等着我露出破绽!” 刚刚行刺的事,可大可小,巧舌如簧下,能将其说为蓄意谋杀。 但陈薇薇坚信,栗梓她能做到此步。 眼神里兜转千回,她看向栗梓身旁的人:“徐总,她是利用你的,你千万别被她那表面欺骗,你知道这女人在学校里谈的对象是谁吗?徐总,她特别坏!你千万不要······” 话说不完了,因为人已经无视陈薇薇离开。 这就让,让她像个疯子般在演着自己的独角戏。 一步一步,远离了嘈杂之地,这,是徐靳西带走的。 “你还好吗?” “怎么办,我超级坏呢!” 目光对视时,是他们没任何铺垫地异口同声。 眉宇里还是那份不变的温柔,徐靳西:“我甘之如饴。” “你?”栗梓这下是真的无法言语了。 对于人是否有重生说法,坚定唯物史观的她可以说没有,奈何心中有偏向。 栗梓就算明知世界唯物,也不会认定徐靳西所说的是谎言。 只是,理性和感性不能并存。 它真的,真的该有一个居为主导。 “徐靳西,你是不是第一世特别特别对不起我,所以现在你才什么都满足我,什么都顺着我。”声音里带着颤,可她神情却是云淡风轻。 然,动作出卖了她—— 但凡真内心淡定坦荡,栗梓就不会转身背对他。 “如果真是这样话,我有点想收回我之前说的第一世归第一世,与现在的我没关系这句话了。” 她不是配得感太高的人,她也一直奉行这样的理念: 无事不起早,一切的接近,一定预谋已久。 在她眼神躲避的时刻里,徐靳西的面容出现惶恐—— 他听到“许诺要收回”这句话了。 还没等到他思绪理清,耳边又来这样话:“徐靳西,假设按你说的我们有重生,第一世时,你是否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栗梓身体转回,这样便是灼热盯视的目光交织。 炽烈情感眼神迸发,令人无可逃脱,无可躲藏,只得迎面而上。 喉结滑动,徐靳西复杂情愫说:“有,有的,有做对不起事。” 蒙太奇式谎言是指通过真实信息片段的非线性重组建构误导性认知框架的行为策略。 它不同于传统谎言的全然虚构,它是说真话,但省略关键信息,或颠倒次序。 过往的真相徐靳西深知栗梓无法接受,于是,撒谎了。 平平淡淡口吻,他脸不红心不跳:“我们跳过订婚就抵达领证结婚。” 栗梓:“就这个事啊,那问题不大了!” 拍拍胸脯,她一副悬着的心终于回到肚子里庆幸说:“你知道吗?我差点以为你是有做。” 大脑突然宕机,三秒后又加载完毕。 “囚禁啊,强制爱这类的,”栗梓低头踩着格子蹦跳,随口一说道:“虽然我喜欢小说里的霸道总裁强制爱,但要现实话,我一点都不要。” “因为不自由,毋宁死。” 第三十四章 哥哥,靳西哥哥,我真错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可若听者掩藏,说者也难知晓。 栗梓完全没发现徐靳西的浅笑是伪装被戳中。 也终究是二十岁的涉世未深,她自有一种天然纯真。 人不大,栗梓却学起偶像剧里霸道总裁作风,双手车咚人:“徐靳西,你真的不害怕我是坏女人吗?你难道就一点不担心我欺骗你、利用你?” 欺骗小姑娘很轻易的,只要你不露怯。 “我不怕你坏,也不怕你利用,我只怕你不惦记着我。”徐靳西俯下身配合她的动作说。 距离不断拉近,一张俊脸在视野里越来越占据所有。 栗梓愈瞧着愈心动,便脑袋里想到什么词,就口出狂言什么:“那么纵容我嘛?那我告诉你啊,我混小圈呢!” “我喜欢当主人调教,尤其爱调教你这种禁欲气息极具反差感的,我就特想征服你,看你穿男仆衣服诱惑我!” 俗话说得好,“no作no die”。 栗梓一个傲娇挑衅,就是被拽到成人用品店。 玲琅满目,血脉偾张的睡衣、各式各样玩具、稀奇古怪的图文和……栗梓不但脸红,耳朵尖尖也红到爆炸。 轻拉衣角,她眼神闪烁小声嗫嚅说:“我错了,真的,我错了,我再也不口嗨了,我一点也不混小圈,我就乱看了些奇奇怪怪的书才口出狂言。” 微微一笑,徐靳西表示没被打动到。 紧咬红唇,栗梓:“哥哥,靳西哥哥,我真错了。” 甜话有效果,徐靳西出现动容色。 然不放人走,还挑起了极其暴露睡衣。 “宝贝,你穿这件旗袍然后我穿男仆装取悦你好不好?” 真不愧是成人用品店,人家旗袍是一大片一大片布料,到它这却…… 唯胸前一抹布料,其长度只到大腿根,背后布料则是一大片消失。 总之,露骨。 太露骨了! 一向只有着理论知识和虚拟文字描述感知,待走进实体店亲身目睹一些事后,栗梓觉得室内虽打起空调清凉一片,可人却如沸水般滚烫。 眼睛闭起,假装自己什么都看不见,可耳朵能听到。 饶她已经摆明了逃避都不放过,坏心眼徐靳西没事就说些匪夷所思的词撩拨栗梓。 屈指挑明方向,他唇角上扬说:“以后要挑这个类型。” 此话听到,她整个人就像老旧款的烧煤炭而驱动火车,脑子“嗡嗡嗡”,干冒烟了。 瞬间,栗梓从闭眼到捂起耳朵。 到最后是忍无可忍,一把抓起人就往店外跑。 然而,东西终究还是买来了。 栗梓的家,徐靳西窗帘拉上创造了一个昏暗的适宜探究人体的环境。 “食色性也,人之天性,栗梓,大胆点,正面直视你的身体需求。” 东西买来不是为了揶揄,他是为上课。 上一个栗梓未被教习过的如何正确面对人之欲望。 顷刻,栗梓眼角流出泪,也整个人陷入极其恍惚状态。 温暖的怀抱拢住,徐靳西轻轻拍栗梓后背给予抚慰:“宝贝,不要害怕,也不要厌恶。” 自认看过几本颜色书,栗梓对人体欲望研究有一定见解,今日实操后,她发现自己只是坐井观天。 循循善诱,徐靳西手把手教学栗梓再重审自己的身体,也说:“人存在的意义不是委屈自己,是要取悦自己。栗梓,酒店的初夜我很抱歉,你受苦了。” 徐靳西真以为自己能压住冲动,可媚药实在太凶猛,在理智被冲走时,就是…… 那夜里,他看见了怀里人不能接受的眼中泪,然为求全别人,咬牙将自己委屈吞下。 欲望被教学引导来,栗梓的眼梢泛出情态。 按照刚才教学所说,她挪动身躯靠向了于己来说万般吸引的人。 没有犹豫,没有铺垫,只想汲取。 她仰头靠近的时候是为接吻。 “人要满足自己的心而不是要委屈自己求全他人”,栗梓被教导下变得自私起来,她按着自己心中所想去达成接吻。 可。 脸皮子薄,她没能完全做到可以不顾他人意愿只满足自己的私心。 她放人走了。 压下自己被勾起的欲火故作爽快放走人。 这般做大方人的体贴就是辗转反复许久,依旧无法入眠。 越想越烦躁,栗梓气呼呼拨出视频电话:“徐靳西,我给我上的课一点也不好,现在我睡不着了,你要赔偿我!” 徐靳西接下来的行程是国外交谈,如果顺利话,需要四天时间。 走前,他索要分别吻,这样就是让栗梓好不容易降下的心中燥火,再度开始燃烧。 终究前世将栗梓吃到连骨头渣都不剩,深谙她身体反应,徐靳西明了未说之意。 谁撩惹的,谁负责,一个小时后…… 床边垃圾桶多了好几张湿巾纸。而人,是衣衫不整地累得虚脱躺在床上。 镜头的另一边,上身赤裸着,腹肌身材便很好展现。 然,他的垃圾桶里也多了不可描述。 潮欲还未完全脱去,嗓音绵缠不堪,徐靳西说:“小宝啊,你是勾人的妖精。” “闭上眼睛吧,我讲故事哄你睡觉。” 柔色灯光,他满面温柔,就仿佛春水般,要人溺毙。 绿色被面点缀着雏菊明黄色,栗梓躺在被窝闭起眼,乖巧巧说:“我看过的书太多了,平常故事勾引不了我兴趣,唱歌吧,靳西,你的嗓音好好听,唱歌应该会很好听。” 兜兜转转,她还是叫他靳西了。 叫一个,虽然彼此年龄差七岁,但在感情上不问年龄只问是否有感觉的称呼。 “小宝想听什么?” “《you》bobby tinsley版本,它歌曲有点老,如果你没有听过。” 栗梓的话戛然而止了,因为她的小众歌被徐靳西哼出旋律。 “yeah……ohhh……” 他嗓音本就富有磁性,当哼唱这首抒情歌时,栗梓感觉自己坠入好软好软的白白团团大云朵怀抱里。 “in your life there''s just one person you can''t live without, i''m feeling my tears-” 在你的生命中,只有一个人是你无法离开的,我能感觉到泪水—— “whoooo who kept it with me when i was trying to fake it,” 当我试图伪装时,是谁陪伴着我, “who told me, baby i believe you''re gonna make it,” 是谁告诉我,宝贝,我相信你能挺过去, …… 第三十五章 地痞流氓也害怕比他更恶劣的人 醇厚嗓音哼唱着治愈歌曲,在暖意十足的温馨里,患有焦虑症的栗梓被哄到困意绵绵。 “靳西,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她很少会露出自己的不安感,此刻于他面前完全展现。 一字一句,是为认真。徐靳西:“我爱你,我绝不会离开。” “好,我相信了。”栗梓轻轻声,“我的生日是在七月十五日,今年,我想你陪我一起过生日,靳西,你……” 她对入眠非常困难,往日里,总是要折腾良久。 现如今却迅速。 是因感冒药的作用还是人? 栗梓想,大概是徐靳西具有令人心安助眠的功能。 她真困倦了,话说着说着,自己未感知的时刻里就眼睛闭上。 瞧视频里睡颜,徐靳西紧绷的弦落下便是伪装的面具如墙皮脱落,真面揭露。 满目深情,也满目疮痍,他说:“栗梓宝贝,晚安。” 《you》这首歌,他第一世里唱这首歌时,也是哄栗梓睡觉时哼唱的。但那时全然不是现如今温馨气氛。 栗梓的过去很苦,偏偏,姑娘傻兮兮的,给了一点小甜头就能让她治愈—— 京城毫无人脉孤立无援,大学毕业后,栗梓实习期因接受不了性骚扰而做反抗,代价就是被辞退沦为无业游民。 在她人生最灰暗的时刻,她的父母将她赶出家门,只因没有工作不赚钱。 后来又认回,不是良心发现,单纯她赚钱了。 可栗梓无法忘记伤疤。 饶是这样,她还是回了老家。 只因传统孝念束缚,栗梓没办法做出对血缘人重病岌岌可危的忽视。 然而她刚到家就被强制婚配—— 以彩礼二十八万八卖给素不相识男方。 栗梓挣脱束缚逃跑,却被抓回,然后大庭广众之下被捆绑殴打。 即使,那时她已二十七岁。 痛苦回忆涌上,徐靳西想起自己患上情感漠视症后第一次产生心痛感,是因为一女人。 一个,百般千般算计他、忤逆他、违背约定的巧言令色刺猬女人。 也是一个,明明追到历城是准备狠狠算账她的违约行为,却见她头破血流后······ 徐靳西庆幸自己,庆幸当时及时把几近破碎的栗梓庇护在羽翼之下。 庆幸自己成为她保护伞,也为她有一个算一个,账全清算,狠狠算。 庆幸栗梓小色批,自己恰恰好有供她愉悦的身材和皮囊。 庆幸自己会唱歌,且唱的歌正好是她歌单收藏夹。 庆幸自己哄姑娘方式虽笨拙,但在她破碎到被自认全世界遗弃时,有好好接住她,好好抚慰她。 让她不要哭。 让她感到安全感。 让她可以安心入眠。 * 成年人的恋爱来不得学生时期有空闲,可以成天腻乎,他们现在是网恋。 徐靳西有他自己的工作要处理,栗梓亦是有自己的事业要做。 京城农村地带张家庄—— 地里的庄稼熟了,王莲玉收割大豆中。 丁点大的孩子张政,也在地里忙活着。 这一世的栗梓被林娴收养后,完全没下过地,可她收割的动作却熟稔。 “小栗律师以前也经常做农活吗?” 这些时日的相处下,栗梓已经从起初称呼为钱泯灭良心的狗东西变成小栗律师。 手里动作没有停,栗梓恬恬回答到:“没做过呢。” “我能熟悉。或许我也是依靠大地的孩子吧,所以有些事就刻在血脉了。” 一人一语,纵然暴雨来临前是夏季沉闷不堪,心中却倍感轻快。 大脚印小脚印,重返家时是大雨降临前及时收割。 李奶奶年迈,做不得劳累的农活事,但能煮饭。 普通话的基础就是北方口语话,李奶奶说的话栗梓全能清晰懂。 “小栗律师,我做了消暑的绿豆粥,你看时候也不早了,就留下吃顿饭如何?” 专属农村人的质朴,她热情招待说。 栗梓刚要回答什么时,王莲玉又来了话:“小栗律师,这是谅解书,我已经签好字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白皮包好的文件夹,白纸黑字,每一页,都签上了富有法律效力的字。 栗梓看完时心中没有完成任务的欣喜,而是唏嘘: 人命究竟是什么呢? 就是你自以为很珍贵,实际上只世间一粒粉尘。 而当死后,价值是更为低弱。 “小栗律师,时间也不早了,留下吃个晚饭吧,孩他奶煮的绿豆粥非常香。”王莲玉也邀请道。 今天是阳历八月二十四号,阴历七月十五号,是栗梓生日。 弯腰致谢,栗梓扬起恰到好处微笑:“奶奶,王姐,谢谢你们好意啦,只是今天我生日,男朋友还等我回去庆生呢。” 这几日,徐靳西外出出差事务繁忙。 也紧赶慢赶,终在中午时分乘机跨越大洋返回京城。 跨上小电驴在要走的时候,张政出来:“栗梓姐姐,以后你还会回来陪我玩吗?” 孩子虽年纪小,但他能感知到以后的相逢会渺茫。 要哄孩子般轻易许诺吗? 栗梓不喜欢开空头支票—— 既然承诺了,那就该说到做到,如果不能,就不要让人心生不该的期待。 环境的成长,张政早熟,他在看姐姐未立即回复时就心知答案。 转瞬,他说:“栗梓姐姐,我以后一定要做和你一样的好律师!” 孩子的眼睛是充满未被社会浸透的纯澈,栗梓凝望时,是见到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炯炯有神眸子。 她的眼睛,在注视祖国的小花朵时,也眼神满怀鼓励的闪闪亮起:“你一定会的,张政,我很期待你能成为我的小师弟。” 这次,栗梓不让张政等待立即应答。 时间无法再拖延,一切都到了尾声。 栗梓骑着小电驴渐渐远离张福泉的家,远离张家庄时,一五菱宏光也从暗处现身。 要让真相永远不会吐露,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知晓的人永远张不了口。 徐公子的任务,这次不能再失败,否则就被高利贷的人追款! 一山更比一山高,地痞流氓王正明也害怕比他更恶劣的人。 第三十六章 我杀的就是你! 京城天气预报,八月二十四号晚上七点半点时会进入暴雨。 不多久,雨点噼里啪啦响起。 下了飞机后马不停蹄回家修饰生日氛围的徐靳西,见窗外雨点噼里啪啦,心中不安情绪弥漫起。 气球粘贴好位置,定制蛋糕已送来,环境已充斥好节日的喜气时,他打电话:“雨下得很大,要我接你吗?” 民间传闻,“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栗梓咬唇,沉默不说话。 最近真水逆,不是水土不服感冒生病,就房东找事,现在电动车还横插一脚—— 今日暴雨如注里,它歇菜。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你在哪,我找你。”一直手拽着20岁生日快乐气球,想栗梓进来就递给她,此刻,徐靳西任由它们孤零零飘到天发板。 也悉心准备的大包装小包装各种生日礼盒安静在桌上搁置。 太了解一个人就是徐靳西知道栗梓如果遇到小问题会即刻说话,而其沉默通常发生在遇到麻烦。 神情焦急,他抓起椅背外套和车钥匙匆匆走时说:“找个躲雨的地方别乱跑,微信共享定位发我。” 寂静公路,风声雨声不消停,四周无人居住,只有良田和荒弃山野。 栗梓穿着雨衣孤立无援站在路边。 就在她等待徐靳西到来时,一刺眼车灯直直向她打来。 第六感感知,危险! 栗梓毫不犹豫拔腿跑时也向徐靳西发文字:「有人要撞我,车牌号京·*****,五菱宏光的。」 没想到她居然会提前反应,王正明在刹车不及下,狠狠撞向了电动车。 “哐当——!” 那辆经历几手主人的电动车,就这样被撞飞落地,也摔得不成样。 既如此,还待在躲无可躲公路吗? 这不身穿红衣斗疯牛,嫌命久,嫌牛不够疯。 身手矫健,栗梓从下面钻过防护栏到公路之外。 “我和你无冤无仇,我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行不行?” 车翻不过护栏,除非撞坏,正好提供一个可以商谈的契机。 王正明手握刀下车,面目狰狞,凶神恶煞说:“我杀的就是你!” 雨下得太大,就算有雨衣挡雨,脸上的眼镜还是被糊得一片。 即使这样,栗梓还是看见暗夜里一把匕首的亮光。 商谈不行,b计划,拍证据,然后跑路走人。 能拍照保存证据,栗梓酷酷酷全发给徐靳西。 也在那时,她蓦然发现偌大一京城,最后够依靠的唯他一人。 不对,是偌大一世界。 雨衣逃跑碍事,她当即脱下大步跑。 郊区山路,夜鸟哀啼。 尤其悚然。 眼眶布满红血丝,王正明疯魔般说:“跑?还敢跑?你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敢跑!” 徐公子最后一次机会给予,若还没把栗梓除掉,就要自生自灭了。 路边是河,河的再旁边才是田地。 直线跑步会加速被抓的概率,栗梓心中默默祈祷一件事: 前面的路不远处就有个能通往田间小径的道,能有更多方向去逃跑。 害怕人生就此go die,她不敢喘息半口气,两条腿跑啊跑,跑到灌铅还是跑。 跑到心肺快要炸了,继续跑。 可这条路就像没尽头似的,一直向前延伸,不曾有小道分岔口。 雨下得有一会了,防护栏外的地泥泞不堪。 她越跑,速度越沉缓,到最后只得住脚。 “你要考虑好你的行为,如果你真行凶,也许我无法反杀你,但你也绝不会独善其身。”指甲强按掌心,栗梓迫使自己临危不乱冷静和他谈判。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家人在等我,刚才,我车坏了,已发定位让他来接我,现在估算时间,他就要到了,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你能确保你能在短暂时间里完成抛尸吗?” 一人放缓速度,另一人亦是。 “少框我!”王正明瞠目欲裂,“谁知道你说得是真话还假话,反正,你今天就交代在这吧!” “至于独善其身,大不了做几年牢呗!” 话说完他猛然向前扑来,栗梓灵巧蹲下身子从防护栏底下穿过。 接着,她脱下满是泥泞阻碍跑路的平底鞋,继续向前冲刺跑。 跑的过程里她哄骗自己说: 这是一场八百米测跑,现在还有一百米就结束,而你只要屏着一口气冲刺到底,你就赢了,就······ 栗梓,被抓到了。 脖子被掐,她被人单手按压到路边的山背面,也王正明举刀的手在不断逼近。 人生是个取舍问题,要么力量全汇聚在手上试图扯开掐着脖子的手,要么汇聚在腿上,殊死一搏踹飞人。 可人贪心,既想着喘息,也想着进攻扭转局面。 栗梓格斗技巧对付毫无力量的陈薇薇绰绰有余,但对付有身体上优势的,就是以卵击石。 她的反抗彻底惹恼王正明,让他在揪着她的头发在其头部、胸口、腹部连打了好几拳,最后是举匕首刺入。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第一刀结束,就在他要第二刀时,车灯刺来。 “哐当——” 沾了血的匕首被王正明扔在柏油路面,而他本人,落荒而逃。 当然,栗梓也倒地不起。 全身动弹不得,唯靠最后一点知觉和毅力坚持,就在眼睛闭起时,栗梓看见有人来。 一个,少时总做梦梦见的模糊人影来。 雨不停落,落在她头上,湿漉头发,落在血迹满满身体上,淡去颜色。 也将留在地上的血冲刷得愈远。 刺中腹部的血,一股又一股流出,没过一会儿,染红栗梓白衬衫。 “栗梓,栗梓!”徐靳西惊恐神情呼唤着。 他顾不得打伞,也顾不得体面,他就跪在地上将血迹斑斑的人抱起。 “栗梓,你不要闭眼好不好,不要吓我,求你了,不要再吓我,栗梓,我经受不起你再吓我!” 紧绷的心中弦,在看见倒地人后,寸寸尽断。 男人霎时红了眼,也瞬间泪如雨下。 他颤抖着身躯,也颤抖着声音。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一直在呼唤着名字。 脸上不知是被滴了雨水还是泪,栗梓艰难伸手抚摸眼前人脸庞。 第三十七章 徐靳西疯批恶毒本性暴露(1) 脸上不知是被滴了雨水还是泪,栗梓艰难伸手抚摸眼前人脸庞。 “徐靳西,你大概是我见过最爱哭鼻子的人了,你难道就不怕被外人知晓你真实形象吗?” “这样,你一百万买断,我保证这件事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被捅得鲜血淋漓了,她还有心情以玩笑话哄慰人。 只是,抱着她的人不吃这一套。 没办法,他不是第一次看见此情此景。 就算重生三世,他对此依旧做不到恐惧克服。 a计划不行,栗梓b计划,她:“别哭啊,你一哭,我就心一抽一抽地也难过,靳西,我可皮糙肉了,死不了人的。” 脑海混沌不堪,就算如此,栗梓还在擦拭眼前人的泪水。 是心善或心动促就如此行为吗? 记忆在电闪雷鸣里浮起,她想起自己曾经在某个时候,也做了相同事。 “别哭,你别哭好不好,我。” 心脏剧烈跳动,眼皮越来越沉,梦里的画面却越来越清晰。 拨开云雾,她见到少时一直到现在看不清面孔的人了。 也听清他的声音。 原来对徐靳西纵容不是美色引诱而心猿意马,是: 爱就,爱了。 栗梓脑海里最后的画面是漫天烟火下海边求婚接吻。而那人,一位是自己,一位是徐靳西。 其中,主动举戒指求婚的人是自己。 “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但我还是想把我认为最宝贵的给你。徐靳西,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你嫁给我后,我所有财产和你共享,我的房子车子,床,全分你一半。我保证按时回家,保证一心一意只有你,我爱你,想娶你,我想和你一起共度余生,我……” 奈何,栗梓真的没有精气神了。 腹部中刀,太痛,好痛,痛到要闭上眼睛。 “滴嘟挖嘟~” 警车和救护车声音呼啸而来时,雨水冲刷血水的公路山道,更幽静凄厉。 “噼里啪啦”,雨滴拍打玻璃。 风声,潇潇。 徐靳西紧握住担架上栗梓一只手,神情全然没有平日里搅弄商政风云,洗刷势力重新排位的控局感,而是。 一个男人目睹心爱女人再一次在他面前闭上眼睛的自责和悔恨。 以及,痛苦。 栗梓皮肤娇气,极易留疤痕,也身体对痛楚尤为敏感,特别怕疼,非常怕疼。 可现在,她。 她。 出警快,警察逮捕犯罪嫌疑人王正明。 救护车也快,很快到京郊医院。 风声呼呼,雨声不停,可走廊却寂静无声。 徐靳西脸色苍白不堪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 那一刀,是捅向了腹部,那,会不会伤到脾胃,会不会…… 手术室有人出来的时候,徐靳西弹跳起身慌忙问:“栗梓现在怎么样了?” “匕首捅得深,约莫五公分,好在没伤到紧要位置。”护士据实回答。 “这是手术相关协议,栗梓女士现在陷入昏迷,您看?” 笔尖刷刷,他没有犹豫就签名。 “哗啦”一声,手术室的门又关上了。 冷白灯光静静洒落,走廊的劲头,是昏暗,是风雨不停歇。 徐靳西不知默念了多少个数字,手术室的门才再次开启。 “徐总,缝合手术非常成功,栗小姐已脱离危险。”主刀医生孟怀元汇报情况。 “就是她除了腹部的伤之外还有脑震荡,以及身子骨虚,要好好休养,还有这几日千万不能碰到水,以及不能剧烈运动让缝合好的伤口撕裂。” 专门人员推车,栗梓从手术室转移到vip高级病房。 心电图有心跳的痕迹,徐靳西待看到床上人恬淡面容及感受到均匀呼吸后,阴翳霎时消失殆尽。 “咚咚。” 敲门声响起,来者是宋年。 “徐总,刺伤栗梓小姐的人叫王正明,是徐炳南联系的人,按照您的吩咐,他现在就在指定房间。” 宋年和徐靳西的关系不是上下级,也不是单单徐沐婉资助一起共同上写的同窗情谊。 他们之间是有着救命之恩的羁绊—— 当年,若不是徐靳西为其施救,宋年或许早死在一群剥皮抽筋敲骨吸髓的压抑窒息环境。 “走。” 温柔也只在刹那,徐靳西转身背对栗梓时,其面容越来越可怖。 京郊医院,徐靳西一手创立的云霆集团入股颇丰。 他有病,得治疗,这里有一栋楼便是他私人专属。 王正明运气好,招惹了徐靳西的心尖人,居然不费一钱一权,冠冕堂皇进入。 四周全是墙壁,没有一扇窗户。 灯光熄灭下黑暗笼罩。 他的眼睛被罩住,身体被捆在木桌上,无法动弹。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触尤为明显。 王正明听到脚步声,停下的挣扎再度开始。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在干什么?到底在干什么?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样做是被抓的!” 穷凶极恶践踏法律之徒,待自己沦为刀俎鱼肉后,忽地记性变好,想起这个世间还有法律存在。 勾唇不语,徐靳西打开了他头顶上水阀。 引力作用,水滴一滴一滴开始坠落,落在眼睛被蒙蔽的王正明额头上。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未知感总会让人害怕,王正明问话却始终没人回复。 等到他再想说什么时,待肌肤感受到灼热,瞬间噤若寒蝉。 一盏蜡烛,烛焰上烤着刀,徐靳西见高温杀菌好了,便将刀面抵向他的脸。 也幽幽开口:“王正明,今年五十二岁,京城人士,曾有一女,女儿叫王栗子。” “平日好赌,好酒,奸淫嫖娼,无所不沾。妻子不堪忍受,反被家暴,便带女儿逃离” “你!”消息被掌握,王正明惊恐了:“你到底是谁?!” “滴水刑”颇有“文火煮青蛙”之感,一开始毫无感觉的人,现在面容恐惧布满。 “常年吃喝,却有钱,无甚,因为有人保着你,说说,那人是谁啊?”好看的眸子,此刻却浸着玩世不恭。 不对,确切来讲是视人命无睹。 嘴唇抿紧,王正明死活不出声。 徐靳西倒不急,他将冷却了的利刃继续放在烛焰烤。 与此同时,也挥了挥手。 宋年得到指令,他向王正明走去。 接着,是一阵阵“拳拳到肉”声音。 第三十八章 徐靳西疯批恶毒本性暴露(2) 下手有的放矢,宋年只做到让王正明不一命呜呼,还能半口气吊着苟延残喘。 来不及让王正明哀嚎,烤好的刀刃,出现在徐靳西左手上。 多年前犯事,他的右手被人废掉无法使力气。 因而,王正明在左手掐栗梓脖颈右手刀刃行凶时,未能一击致死。 神态恣意,徐靳西烤好的刀刃准确无误触及到王正明肌肤表层。 往下,表层渗血了。 再往下。 “啊——!” 惨叫声,喊透四方封闭不堪的空间。 “我说我说,是徐炳南!徐家幺房徐公子徐炳南!”万般对死亡降临的恐惧,王正明打着颤说道。 犹如沾了血的嗜血吸血鬼,徐靳西面容鬼魅不堪:“因为什么?” “他没说什么,就是要我必须除掉她,当时我还问他,我说对方才二十岁,还是个学生。” 王正明的话,真的只能到这了。 因为拇指被割掉,痛感直击心灵。 王正明想嚎两嗓子表达痛苦,却被一团抹布堵住嘴。 “你也知道她现在才二十岁,还只是个学生!”徐靳西的声音这时就犹如万古寒冰。 情绪剧烈起伏,他再次浑身颤抖起来。 嘴巴不断涌动,王正明很想说话,可不被允许。 不知多久,耳边的急促喘息声终停下。 也他被未知的恐惧给层层包围到要窒息。 “我,我还知道一点信息,但我求你,你不要杀我好不好?我还有个女儿呢,她的年龄和栗梓相仿,她生日和栗梓同一天,我还没给她回家过生日呢!” 当抹布被取走时,王正明只想已知消息全抖出,以此换到求生机会。 “说吧,说说你还知道的。” 宋年及时递来药,药物服用下,徐靳西恢复成和正常人无异的模样。 “徐炳南说她孤儿,还北漂孤苦无依,就算她生日在即了,也不会有任何人惦念她,他让我不要有任何顾虑药杀她,可我不是啊,毕竟我当了父亲,我女儿和她还同月同日······” 狼心狗肺大概是什么模样呢? 就是嘴里口口声声说挂念女儿,实则是打同情牌祈求得到怜悯好逃生。 徐靳西摸左手尾戒,摸第一世栗梓给予他的定情信物,杀戮的心渐渐平息。 她喜欢干干净净,喜欢温润如玉好人模样,不能。 不能做她不喜欢的人。 夜色寂静,风风雨雨不停歇。 到了吸烟区,指尖的烟在火苗即将靠近燃烧时,是熄灭。 栗梓厌恶烟味,不能,不能做她厌恶的人 徐靳西放王正明走了,未对其施加各种惩罚,放他走了。 但,不是就此放手。 骨子里是卑劣底色,自然而然,睚眦必报。 徐靳西不杀他不是说要呈现栗梓所喜欢的善,而是要他感受到活着比死亡更折磨的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消逝,笼罩在徐靳西脸上的阴郁越来越浓。 失策了,还是失策了,还是没把一切会危害她人身安全的,全部扫除。 想到这里时,徐靳西的眸子里闪现鹰隼的锐利光芒:“安排徐炳南的计划,提前。” “可。”宋年再三纠结,“他姓徐,是您的弟弟。” “姓徐就不能除了吗?”指节轻叩窗台,暴戾恣睢,他说。 徐家人真的全不是省油的灯,不管徐沐婉还是徐靳西,亦或者其他姓徐的人。 他们狠起来,可以无视血缘算计手足。 狠起来,也可以兄弟妻,是可欺。 当然,他们也连亲生父母都敢设计。 坏种一窝的遗传,莫不过如是父母辈夺权算计爷奶辈,他们以身作则,他们的儿子,也算计起他们。 十多年前的长房夫妇双双车祸,的确有他人蓄意陷害。 但是,这和他们的孩子脱不了关系。 没办法,若想在病态恐怖的环境里挣扎得到存活,最好办法就是从源头处抹杀问题所在。 夜色浓厚如浆糊,徐靳西于走廊徘徊许久,待心绪调整好后进入病房。 可,他分明是不必如此做的—— 床上的人双眼紧闭,栗梓完全探查不到她温润面孔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毒蝎面孔。 一步一步,是越靠近,身型越颤抖。 到最后,男人单膝跪地将栗梓揽进怀里。 声音无尽苍凉,他说:“栗梓,如果你知道我的决定,是不是又说我十恶不赦了?” “小宝,我真的想做一个你心里想的模样,可事实是我做不到。” 每打着温柔的善解人意绅士面孔接近,是他压下心中想把她紧攥在掌心的病态心理。 每当小姑娘甜甜一笑,旎旎拥抱给予抚摸,给予亲吻,是他想把她按在床上补回多年的蹉跎。 他在虚伪与真实的界限几番征战,到最后,是人的劣根性据上风—— 徐靳西放弃做栗梓想要的模样了,他不会再任她天高鸟飞自由,他要。 掌心触到有温度的少女手面时,瞳孔骤缩。 也虚伪的温柔全部土崩瓦解。 徐靳西完全展露病态:“栗梓,不要厌恶我,不要害怕我,不要恐惧我的对你控制,我只是,只是真的没办法再忍受你受到伤害。” 鸟儿生来属于天空,她要自由,要肆意飞翔,可以。 飞翔在一片安全领域。 在安全领域里,她想飞到高,就飞多高,想怎么飞,就怎么飞,爱怎么飞,就怎么飞。 但若脱离安全领域抵达潜在危险环境。 鸟儿累了,该归巢。 屈指轻蹭少女冰凉脸颊,徐靳西身子再向前呢喃语:“栗梓,不要害怕,不要不要我,一切阻碍我们感情的,阻碍你的,我都会提前解决。” “不要离开我,不要厌弃我的环境,好不好?” 手,紧紧地握住另一人的手,徐靳西额头虔诚抵上。 那模样,像是赎罪,也像是为求到一份心安。 第二日,天空放晴。 出人意料,杀人的王正明居然被释放出局。 他刚出来走路走了没多久,就被人蒙汗药迷晕带到车上。 一路颠簸,他在日暮时分抵达一乡村废弃的僻静之所。 药效消失,王正明醒来就要嚷嚷。 好在,他的嘴巴已经被胶布封住。 第三十九章 就这么让他死,便宜他了 徐炳南招了招手,黑衣贴身保镖撕开胶带的时候,也揭开了遮蔽王正明视线的头套。 双手拍掌,他讥笑至极:“你做得好啊,真特别好,我要你除掉一鸡仔子,弄不死就罢了,还露出尾巴。 “王正明啊王正明,你怎不被抓的时候切腹自尽呢!” 视线里有光明未到五秒,王正明的脸被迎来拳头。 也惯性作用,连人带椅子倒地。 “徐公子,再给我机会,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了,真的,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我一定会好好完成任务!” 危险降临,死亡气息笼罩,倒在地上的王正明不住表明忠诚求饶。 “再给你一次机会?”一脚踩在其胸膛,徐炳南发出冷笑声音,“你猜猜那徐靳西会不会再给一次机会!” 屋里乒乒乓乓,屋外,徐靳西吩咐跟踪王正明的人汇报情况。 高楼大厦,站在顶楼的人若有所思俯瞰着京城楼宇。 许久,他幽幽吐言:“让他再自由一会。” 收拾王正明,要慢慢来,有规划来,不能一击致命来,否则,那就没意思了。 废弃建筑再出来的时候,白日里还放晴的天,夜晚再度飘起雨。 失魂落魄迷迷瞪瞪走啊走,被一伙人拦截。 “老王啊,钱什么时候还?” 几番追缴高利贷的为追成功的人,这时出现了。 “人有两颗肾,少了一颗也能活,考不考虑卖肾啊,卖血啊,卖眼角膜啊~” 他们明明语调慢悠悠,可在王正明心里却是恶魔的低语—— 同为下九流之人,他们接下来到底会如何做,他深知。 几乎犹豫都没犹豫,他转身就跑。 越反抗越招致欺压,追缴高利贷的人,追他了。 “跑什么?老王,你跑什么?怎么,有胆子借钱没胆子还钱?” “不还钱也不是不可以,你不有女儿吗?把她卖了当抵债未尝不可!” “对对对,舍不得卖自己,你就卖你女儿!” 讥笑声,刺讽声,不绝于耳,昨日今日遭受的所有,王正明大脑被击溃到空白一片。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就一路跑啊跑,认为只要自己跑得快,就可把一切威胁都甩在身后。 事实上,他真的做到了。 不看路而跑,带他跑到国道和大货车亲密接触时,才从胡思乱想的虚妄回归到现实。 可是,迟了。 货车疾速而去,被卷来的王正明先是拖拽到胳膊被卸,后面是人倒在地上轮胎碾过。 货车两边各有两三轮胎,第一个轮胎碾压过还没等反应,第二个轮胎再来。 到最后,尸体如五马分尸般,亦或者说玻璃瓶高空坠落,四分五裂,而人,亦是。 饶是见过各种恶心的追缴高利贷人,当亲眼目睹这血腥场面时,全都不约而同弯腰呕吐—— 手臂在这,腿在那,血迹斑斑,脑浆迸裂,yue~ 明天和意外到底谁先降临呢? 预谋的报复和意外,又到底谁先呢? 人死,账就算你万般不愿销,也必须销。 因为,人死了。 结束白日的工作,晚上回到病房陪伴栗梓的徐靳西,看见手机上发来的人死图片后,眸色深深。 那表情,倒不是说被恶心到。 是就这么让他死,便宜他了。 可又能如何呢? 人死了,账再清算,没意义,不过,不还有活下来的人吗? 既如此,这场审判还未结束。 翌日,周末。 徐靳西不回亭湖水榭了,他就在京郊医院守着栗梓苏醒。 由于人昏迷未醒,无法咀嚼食物补充能量,便只能依靠营养液点滴输入。 只是,这样终究还只是个权宜之计。 栗梓干到嘴皮子秃噜着,徐靳西棉签蘸水,为其定时润唇。 照顾完所有后,他只能静静地在一边凝望,或投入自己的事情办公。 “咚咚——” 敲门声响起。 今日来者,不是医生,是徐炳南。 提着果篮,捧着一束看望人的花,他虚情假意说:“二哥,真抱歉,我真不知道她是你的人,之前多有得罪,请多担待。” 长房和幺房的情况,虽一直势不两立但没到正面冲突地步,徐炳南也一直认为不过是一女人受伤而已,长房再怎么在乎,也定不会撕破脸皮。直至夜深时看见股市下跌,以及网上对徐氏集团负面舆论占据高地。 栗梓身上有刀口,五公分深,照顾需特别地、尤其地注意,这里有着专门的护工。 眼神接收到老板信号,何爱芳礼貌用语表达谢客的意思。 一向矜傲徐炳南,看自己居然会被一护工拒之门外,顿时,原形毕露说:“徐靳西,你在装什么?你难道真的要和我们撕破脸吗?你要知道你也姓徐,搞徐家,对你百害无一利!” “她就一福利院的出生,一小三的上不得台面养女,怎么?你还真打算把她带回徐家?” “你是真不怕被笑掉大牙!” 许是只有四岁年龄差,然后人小就爱黏着大的,徐炳南幼时很爱靠近徐靳西。 这般下,就是他发现二哥有个秘密: 二哥喜欢一个女人,一个只有侧脸的名字缩写为lz念念不忘多年的女人。 当他后来遇见栗梓,与其说被她连跳几级、明明年纪小却成为同班同学的能力吸引,倒不如说他看见了他二哥绘画的女子从而好奇。 而当几日接触下来,他发现其人冥顽不灵、自视清高、自作高雅,便深深剔除好奇心,取而代之的是鄙夷: 她若真的是二哥喜欢的人,呵,呵呵! 徐靳西目光森森,皮笑肉不笑盯向徐炳南说:“是因为你做不到带你喜欢的人回家吗?” “是因为你只能让你女人病床上死不瞑目吗?” 信息调查,他发现了何嘉怡与徐炳南的瓜葛。 “不挺爱调查的吗?也明知栗梓是我画像里的女人,那你明知故犯做何呢?” 徐靳西最后一句话的吐出,徐炳南面容扭曲不堪。 拳头捏起,胸膛上下起伏,他:“你难道真的要为了一女人背刺徐家?徐靳西,你姓徐,你身上流淌着徐家的血液,还有,你是我哥!” 第四十章 徐沐婉与徐靳西 桃花眸对上桃花眸,徐炳南捏着徐靳西的衣恼怒至极。 后退一步是为扯开人,徐靳西冷笑:“为了一女人背叛?什么叫做为了一女人?是说我的母亲还是我的爱人?” 徐家秘闻之,徐家长房长子徐靳西是去母留子代孕出身。 而其母,曾经居然是幺房的徐润扬世家联姻未婚妻。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一幕,被也来探望的徐沐婉撞见。 高跟鞋于瓷砖地板响彻,她笑说:“炳南原来知道我们都为徐家一份子,那徐氏集团的控股权为何不撒手?” 手足情深? 去他的手足情深。 莫不过如是见讨不到利益才打起血缘上的感情牌。 “你,你们!”徐炳南气急败坏却又无法做任何。 长房车祸离世后,幺房抓住时机权利蚕食,这就让后来。 但凡当时的徐沐婉不够杀伐果断,不够狠辣专断,就是她,也包括年幼的徐靳西,永无立足之日。 几番目光交战里,是徐炳南只能拿着自己被退回的礼物匆匆走。 一人离开,这里气氛陡然间变平和。 神情淡淡,徐沐婉悠悠启唇:“他说得没错,你也姓徐,徐家的权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这个节骨眼搞,行动冒失。” 最近几日,京城天气反复无常,就像现在,居然是艳阳高照。 “现在,不管是徐炳南也好还是幺房,或者徐氏集团,都不该去动。”她不是以姐姐的身份说,是以徐总姿态说。 淡淡口吻,徐靳西抄兜望向远处:“我从未说过我现在就要动。” “那你?”一时间,徐沐婉猜不透好弟弟到底是在葫芦里卖什么药。 那夜时分,京郊医院的人夜里打电话说二公子浑身沾血,当下,徐沐婉慌了。 她以为是要重蹈第一世的覆辙—— 弟弟,死亡。 冒雨匆匆来的时候,她是看见手术室外健康存在的人是徐靳西。 而真正浑身沾血的人,是正在手术中。 悬着的心安顿时候,她又突然悲伤弥漫。 他爱的不是甘居一角平平淡淡的姑娘,他爱的,是一鹰击长空不惧惊涛骇浪。 而这份选择,就是他要承担对生命的担忧。 那种感觉,可类比为自己对裴昭身为缉毒警察的任务执行时期惴惴不安。 虽是同父异母,却都有着徐家的桃花眼,而他,比她的更缱绻温柔。 徐靳西的提供卵细胞生物学理论上母亲,是一个江南刺绣大家出生的极其温柔恬恬女人。 “一切有伤害栗梓的,我绝不会就此姑息。还有,栗梓有些事还没和徐炳南处理好。” 徐靳西能花人力物力财力调查到的信息,徐沐婉何尝做不到。 更何况,她也是同徐靳西一样拥有前世记忆的人。 只是,她拥有的只为第一世罢了。 目光错愕,徐沐婉:“你?” “没什么,就是。”嘴唇蠕动再三,徐靳西默言。 似乎自己真的很废材,就算拥有了重生记忆,仍不能很好保护栗梓。 仍,让她受到了伤害。 窗外,风呼呼起的时候,太阳被云层遮蔽了光茫。 于安静走廊里,于世界沉闷里,徐沐婉一眼发现血脉相系的同根同源人苦楚。 “第一世,裴昭因公牺牲,可现在他健健康康在我世界。此外,我们还有了孩子。”声音如溪水,她娓娓道来。 “我们现在很幸福,而这是我重生改变的结局,所以,没什么结果必定。只要你能改变,那必会人定胜天。” 第一世,徐沐婉和裴昭的感情是相产生于学生时代。 后来,她的父亲徐润州强行拆散感情了。 这样还不够,他为能让女儿彻底死心,动用权利手段将裴昭调往一线最危险环境。 不出所料,意外发生了。 一身傲骨,恣意桀骜的徐沐婉为求心上人存活,她跪下祈求父亲及时安排人救援。 她当时说:“我什么都答应,什么都答应,联姻也答应!” 明明是父女,却如商人的“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的利益交换。 裴昭再返回时,瘸着一条腿站在京城最奢华气派外的酒店大堂外,亲眼目睹女友嫁他人。 后来,他们再重逢时,是徐沐婉于太平间看见躺在冰冷床上的人。 一个,肢体不齐全饱受虐杀的人。 裴昭有自己的职业信仰,徐沐婉从不怪他要把自己置身于险境,她只是。 不首屈一指的京城徐家大小姐吗? 怎连保护一个人的能力都没有? “而且,我们现在的关系可不像第一世。小靳西,看,我们不都改变了第一世的既定结局了吗?” 第一世时,徐沐婉对比小了十一岁的不是一个母亲的弟弟毫无感情。 她那时觉得一总黏在屁股后面,和裴昭谈恋爱时还被一小鬼头跟着很烦。 后来小鬼头甜甜的“姐姐”叫不停,真。 心化了。 她一直想同平常的姐弟般相处一段关系,所以,他被人拐卖绑架到金三角地带是力排众议的雷霆手段营救。 可,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的存活是要靠裴昭的牺牲? 徐沐婉真的以为自己对徐靳西恨恶到要他倒台,可对他所爱的居然······ 初识栗梓,她觉得此女才华横溢。 可京城到处都是金子。 她以为自己会对此女只短暂欣赏,过一段时间就抛之脑后。 可现实是印象不断加深。 到最后她看见卑劣底色的徐靳西居然拥有皎月无暇。 顿时,徐沐婉气疯了。 她便离间他们的感情,不断从中作梗和施压小姑娘: “小城市还农村出生的,怎敢妄想成为豪门阔太?” “你说你有事业,说你有房有车不需要依靠别人,可我的一个首饰,就要你不吃不喝几年打工赚到。” ······ 然而小姑娘愣头愣脑一根筋,即使把徐靳西的不为人知一面揭露后她还靠近。 就算她的心之所爱失忆了、忘记她了、要和别人联姻了,她还死揪着不放—— 不是所有人都拥有抢亲的勇气,但栗梓有。 她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劫走人是徐沐婉本就怨恨徐靳西,看到有人为他不顾一切后更憎恶。 第四十一章 栗梓,嫁给我 徐沐婉一直觉得毁了别人幸福的不该有专属幸运,她就觉得徐靳西该有恶报。 该永远不被所爱孤独终老! 后来,一语成谶。 栗梓死了。 死于一场她为揭露黑暗寻得公平正义,对方蓄意而为的放火谋杀。 隔年春暖花开时节,她步入徐靳西为栗梓精心打造的婚房。 简单聊了几句后,她待走到门口时,听见枪响。 殉情从不是古老神话,但发生在无情无爱狡诈阴险之极的徐靳西身上,令人匪夷所思。 也在那时,徐沐婉看清自己的心—— 对徐靳西,不是厌恶,也不是憎恨,只是单纯的。 单纯嫉妒。 窗外的天空一会放光一会被云层遮蔽,可这里的姐弟情不变。 “靳西,我把你,是真当亲弟弟看的。”千言万语汇聚到最后,徐沐婉只能说出如此的话。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徐靳西浅笑应答。 “大姐,似乎我们再怎么提前准备,仍改变不了徐家太过复杂的事实。” 双手插兜,他看向远方的景:“大姐,栗梓不喜她的世界太过勾心斗角的层层算计,到时,还烦请您好好照顾她。” 之前总在想着感情慢慢培养,经过王正明的蓄意谋杀事后,不能了。 徐靳西想结婚,想对那些欺凌她福利院出生、孤儿毫无背景的人说:“她有家人,她的家人是我,不是爱挑人欺负吗?来,好好来。”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徐沐婉重复口吻说。 “我对不起她,重生后的我也一直在想若当时我没有阻拦你们,你们是不是就不会。” 一人死。 一人殉情死。 第一世的过往太过悲伤,太多苦楚,一回忆起来就恍若洪水猛兽,会将人立即吞噬。 过了许久,徐沐婉收回恍惚神情,她扬扬一笑道:“这一世的你不赖,有好好对小朋友,也成功以正当方式获得了小朋友的欢心。” “如果要结婚话,不可像第一世无礼,要三媒六聘风光定亲。” 徐靳西浅浅一笑回复道:“谢大姐的吉言了。” * 除了生病时徐靳西陪伴下安安稳稳睡了好觉,其余时间栗梓都在为钱争分夺秒中。 突如起来的腹部捅到躺在病床昏迷不醒好几日,她就像迎来一场大雨降临后,晒干的海绵只想贪婪汲取。 医生说手术成功人不日脱离危险,结果她却睡到事发后的第七天傍晚才苏醒。 说难听点,像“头七”还魂。 事实上,真的是了。 于纠缠不休的恨不得拉入沼泽地就此生命为无的梦境中脱离,眼睛还未睁开,鼻间就嗅到了素日来最讨厌的消毒水味。 眼皮子艰难掀开,栗梓盯视天花板好长一段时间,随之是想拔开吊针下床。 身子骨无力,一离开床就腿软要倒下,好在及时扶住床。 一动不动,她让自己的双腿和地面做“断线重连”的地心引力感知。 又是一个好久时间,她缓过劲后逐步向窗户走近。 然在手接触到玻璃面时,身体被人触碰。 “你醒了?” “你哭了吗?” 徐靳西的颤音太明显,栗梓很难不为之内心触动,可她深深知道,那里还有别样原因。 躺在床上昏迷的时候里,她做了许多梦,梦里画面是一个男人总在哭泣。 他太奇怪了,悲伤哭,生气哭,就连高兴了还哭,整得就好像眼泪不要钱。 身躯挪动,栗梓从背对变成正面相对。 也抬头看时,她见到一下巴冒出青茬的眼底极度倦态男人。 “你怎么瞬间就苍老了?”手往上,再往上,干干净净身体毫无一丝血迹的栗梓抚摸徐靳西的脸颊,软软语气说:“最近睡眠不好吗?眼下的黑眼圈看起来好重。” 梦里哭的男人不是其他人,是徐靳西。 让他一会悲伤一会生气一会难过的人,是自己。 当然,让他开心的人亦是自己。 掌心摩挲着和梦里人叠合的脸庞,栗梓的心头在万千感情冲击下,露出了一个痴人的笑:“徐靳西是个哭包子。” 大手而来,覆盖在摸自己脸颊的有温度小手上,一个生命轨迹恢复正常的小手上,徐靳西也痴态了。 不说话,他目光像刻刀不断在磐石上刻画般,灼灼盯视栗梓,以及,不断摩挲她的手背。 那感觉,他像是在确认眼前在视野里鲜活灵动的人是真实而非虚幻。 隔着一步远距离,在摩挲里距离不断拉近,徐靳西弯下身子拥抱人:“我是哭包子,栗梓,不要嫌弃我,好不好。” 这几日,他要疯到走火入魔了—— 每当一闭眼,脑海就浮现栗梓于鲜血淋漓中闭眼。 亦或者重返第一世,看见大火侵蚀的遗体。 看见在一片碳黑里,由于婚戒的材质特殊,未被破坏,但沾了灰的存在。 徐靳西在感触到栗梓是真实且富有生命存在他的世界里后,眼眶里打转着的泪悄无声息坠落。 一滴,两滴,它滴在栗梓的脖颈。 也像石子入湖般,搅得栗梓心湖漾起圈圈涟漪。 “徐靳西,你真的哭了吗?”试探性口吻,她又问道。 徐靳西不说话,只纯粹抱着人。 也只纯粹地低声啜泣。 那模样,像是受尽委屈的人遇见能给他慰藉的人后,不再掩饰脆弱。 “外面人知道你是哭包子吗?”话虽这么说,栗梓却拥抱了他。“真是一个娇惯的王子,好了,我哄哄你,不哭,好不好?” “我在呢,靳西。我有好好的保留生命特征站在你面前,也真切实地的正在拥抱你。” 一点一点,她将他抱得愈来愈紧,也完全将自己搁置在他胸膛中说:“不哭了,宝宝。再哭,我也要难受了。” 难怪,难怪在被捅刀后的最后闭眼前,会说“你哭了我会心碎的话”,原来…… 栗梓做的梦里,她除了把好好一人弄哭之外,还有“谁搞哭人就谁自己哄”的场景。 那里面,她一会儿“宝宝”、一会儿“宝贝”······ 总之,什么甜言蜜语都说上了。 也甜言蜜语真管用。 徐靳西停止了哭泣,但变得极其得寸进尺。 他说:“栗梓,嫁给我。” 第四十二章 我爱你,栗梓 徐靳西停止哭泣,但变得得寸进尺。他说:“栗梓,嫁给我。” 语气尤其不可质疑,他再说:“栗梓,请嫁给我。” “呃……”进度条跳转太快,当事人本人完全hold不住。 “可我们的替身白月光契约还没审核通过呢。” 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栗梓就绞尽脑汁苦想回答。挺巧,还真想到了理由。 “是啊,我还未通过你的审核。”徐靳西前一秒还低垂神色,下一秒是抬头迎着栗梓的目光:“可以亲亲我吗?” 眨巴眨巴眼睛,栗梓直勾勾盯着:“你在撒娇?” “求求你了,亲亲我。” 是个人撒娇就要理? 栗梓自认自己是没那么多闲情雅致要哄这个哄那个,且更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谁都应。 “宝宝啊,你撒娇模样好可爱,可以再撒一个吗?” 但从最一开始的一开始,徐靳西就已然成了她的偏爱。 即使抛却这一世不说,就算论起第一世,他亦是偏爱,当然,亦是偏恨。 可终究是爱敌过了恨,否则,栗梓大可在重生的第二世里任由徐靳西毁灭,而不是要开启第三世。 而不是,让徐靳西复活。 奈何,这段记忆不会被任何人知晓。因为当事人一个记忆被抹除,一个当时已经死了根本无法再感知余下的事。 还有一个知晓,即创造者“祂”。不过,祂不可能说的,因为因果轮回,他们有他们自己的走向。 脸庞搁置在栗梓手上,徐靳西对视栗梓的眸子:“我不会撒娇的。” 栗梓摸摸徐靳西头,恬淡一笑说:“可我还没见过你正儿八经撒娇模样,我也很期待你对我的撒娇,我还想记录你对我的撒娇呢。” 只是被捅刀子加挨了好几拳,栗梓清晰记得自己本就要下线的手机,在那暴雨如注里,彻底“生死不见”。 不看到徐靳西撒娇心不死,眉眼一点骄矜色,栗梓手一伸,颇有一副“强买强卖”模样说:“你知道的,我手机坏了,只能拿你的拍摄。” 被偏爱的,就是有恃无恐。栗梓偏爱于徐靳西明明仍处在一个未拿到身份的考核期,可潜意识里却给予他正宫的派头。 徐靳西则是。 拥有各项数据的私人手机,他就这么解锁后给了栗梓。 他再也不像第一世的模样,总对栗梓有所保留,让她感觉不到自己似乎真的能于他心中牵挂的患得患失。 “我真的不会撒娇的。”不过,徐靳西没纵容自己做出撒娇的底步。 镜头被一人完全占据,栗梓眸子扑闪扑闪:“我才不信嘞,你撒娇嘛,我就喜欢看你软绵绵!” 人在“干坏事”永远不会觉得累,徐靳西瞧栗梓满怀期待的模样,嘴唇张了张,最后只说这样的字眼:“栗梓,二十岁生日快乐。” “还有,我爱你,我想成为你的专属,想你将我完全占有,还想要以法律保护的方式成为你的人。栗梓,我想要你成为我的夫人,你让我成为你的家人。” 迟了好几天的言语,他终于说给正主听。 栗梓才刚满二十周岁,谈婚论嫁的确是遥远,但,等不及了。 徐靳西想成为栗梓家人,想给她一个家。 想要她不再咬牙与世界顽强生存。 想,任何以她孤儿身份来欺凌的人掂量清楚,在已知她有人撑腰下,是否还要“柿子专挑软的捏”。 他没撒娇,但表白了,准确讲,是跳过恋爱直接求婚。 但是效果很好,毕竟现在栗梓是全错愕眼神不可置信僵硬看着人。 没办法,谁让她曾经一直抱着这样的观念: 男人越诱人,越暗藏危险,防止重蹈林娴女士和何嘉怡的覆辙,越花言巧语的男人越远离。 越口口声声许诺天许诺地的男人,越要逃离。 现在,她…… 徐靳西值得信任,不该用错误的人和事而一棒子打死所有。 可,要赌错了呢? 往后的事等事情真正发生时再说,现在是把握当下。 手抚摸上棱角分明脸颊,栗梓向前一步里,是对视里的眼神情意愈来浓稠。 也是又一次深挖心灵的巨大冲击。 不说话,不回复,她只动作表示—— 踮起脚尖亲吻。 她才二十岁,身上只少女的清香气,一丝一毫的勾勾搭搭人妩媚妖娆气都没有,活脱脱的洁白花朵,即使这样,还是让身为食肉动物的徐靳西野性发作。 然他虽野火灼烧,理智却不曾少了半分。 顾及伤口,徐靳西亲栗梓亲得尤其和缓。 饶是这样,他们还是发出了不可说的旖旎声音。 双手绕过徐靳西脖颈搭在其身后,栗梓抬头满眼都是他说:“说好了,你想成为我家人,想让我成为你夫人,那么,你把你自己当做礼物送给我,让我独家占有你,让你烙上我的印痕,行吗?” 眼神迷离,旖旎不堪,桃花眼泛起浓浓绯色,徐靳西扣住栗梓的腰说:“愿听老婆大人的吩咐。” 身肢被人掌控着,但栗梓深知,这段关系里谁到底是控局的主人。“我想你脱光衣服,我坐在你腿上,正面接触与你接吻。” 眼神不再是小白花的柔柔弱弱,那里,是炽烈如火的野心。 栗梓暴露本性:“你是我的,永永远远是我的人了。” 徐靳西:“我是你的,永永远远是你的。” …… 窗台冰冷,她才刚复苏,身子骨弱,受不得寒。徐靳西将栗梓搁上去没过多久又抱走。 接下来,他除了配合小姑娘的独家占有外,还尤其细致的护好她有伤口腹部。 就算接吻,就算意乱情迷,也仍牢记。 安静室内,窗外景色宁谧,唯人是。 女孩双手捧着心之所想的脸,靠近再靠近,到最后唇舌纠缠。 这样就是缠绵声不绝于耳。 也这次接吻的时间漫长得过分。 偏偏,双方都默契十足地不点开。 vip病房套间,顶上的灯洒下嶙峋的光时,室内两人神情谁都看不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气氛越来越令人脸红。 埋在腿间的人终于抬头。徐靳西虔诚十足吻了栗梓的腹部,再次告白说:“我爱你,栗梓。” 从她苏醒后,他不唤她宝宝或宝贝了,而是说名字。 说一个能锁定身份的名字。 第四十三章 给予放纵 眼眸里浮出情动,柳叶眼此刻真化成勾人的媚。 栗梓不说话,只再仰头亲吻他。 软香绵玉就在触手可及里,且,她还交予权限,那。 徐靳西自我心中铁链捆绑自己就罢了,也主导权让位,任由栗梓占据上风。 “为什么不回应我的吻?” “栗梓,你又瘦了。” 解开衣,视线该不由自主落在雪白,徐靳西却只看到栗梓尤其凸显的锁骨。 以及瘦削不堪的的肩。 差点忘了小圆脸是极具有欺骗性的一张脸。难怪,难怪会产生一种误认为栗梓是圆润感觉。 “瘦了穿衣好看。” “该衣服衬托你,不是你委曲求全衣服。” 被控坐在人身上,只稍一抬头就可见对方全部神情。 栗梓双手捧着徐靳西脸颊,双目对视他:“契合身线的衣服要定制,很贵的,我没有钱,我就改变自己来匹配衣服。” “而这对我来说,不是一种委屈。” “可是,你太瘦了。”总没有动作的人,这时有了行动。徐靳西唇落于栗梓的脸颊,向下滑到清晰锁骨。 也声音轻得不能再轻,他说:“栗梓,我有钱,我的意思不是说炫耀,是。” 无法恰当的词来概括心中的感情,他便捉住人紧紧搂抱。 偏偏,被他捉住的人耐心等待他的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待思绪理清时,徐靳西说:“我想成为你做一切的底气。栗梓,我希望你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大胆畅怀去做,不要顾忌成本和其他,因为我在呢。” “就像身材,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而我,我会为你定制契合身线的衣服。” 怀里的人探出头,栗梓眉眼弯弯浅笑说:“你说的,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那我成一百二十斤的胖子了,你还喜欢我吗?” 网上有一个玩梗叫“我变成蟑螂后你还爱我吗”?栗梓明白那是小情侣间的调情,可还是觉得矫揉造作—— 总假设一些未发生的事让对方说爱与不爱,可你不和他朝夕相处吗?难道在日常生活中感触不到到底“爱不爱”? 现在,她明了一件事,即: 被爱者总忍不住想要炫耀自己被珍重的感觉。 栗梓肌肤实在是太娇嫩,没那么俩下接触,皮肤就磨出红痕。 一时间,徐靳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到最后干脆什么都不做,只抱着人说:“栗梓,亲亲我。” “你还没回答我呢~”带着娇嗔,栗梓眨巴眼睛灼灼盯视着仅一拳之隔的人。 徐靳西:“我想你成一百二十斤的微胖,但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体重。” 较真的人无趣,连说句好听的哄话都不说,可是,栗梓喜欢这个答案。 因为她也是究极较真的人。 答案很心满意足,栗梓望着望着徐靳西,就。 利欲驱使下,或者说被人带动里,人总会无师自通一些事。 俩手搭在宽肩,栗梓跨坐在其沟壑分明的腹上,仰着头去亲人。 只不过这次她不是在亲唇,也不是亲脸,是。 喉结含吻,路过健硕有力的,胸膛轻咬,向…… 人生之欲犹如海上之船,当求安定时,只愿海面如镜,当想冒险探索深入感知时,只愿它展露最真实的惊涛骇浪和层层不断汹涌叠起的波澜。 栗梓放纵了徐靳西,也放纵了自己。 她纵容自己选择冒险探索,纵然口齿里流出暧昧气息,也纵容自己发出软.吟。 以及身体因心之所向而弓起。 纤长而白嫩的手指插在黑而短的头发,黑白对比下,视觉上造成强烈冲击。 栗梓双手环抱住徐靳西的脊背,在不着一丝空隙的接触,意乱情迷唤了他“阿靳”。 可,她真的只是在说一个称呼而已。 一个没有丝毫的甜言蜜语,更没有说爱和言语上挑逗的简单称呼而已,徐靳西却剧烈反应到眼眶布满红血丝。 连带着声音也颤抖至极。 “你刚刚,叫我什么?”他强压着自己的最后一丝理智问。 “阿靳呀。”栗梓的柔软脸颊蹭了蹭徐靳西脸庞满怀感情说。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徐靳西透过栗梓的眼睛,看见了拥有第一世记忆的人。 顿时,他感觉自己像是不会游泳的人被置入深海,无法呼吸。 也来不得心中多有怎么样的感慨,他感受到耳廓旁潮湿一吻。 以及,她说:“我爱你。” 星与火,冰与水,两厢碰撞里是水雾弥漫,是谁都无法再在此刻的时间保留一丝清醒。 可是,水雾终会淡去。 徐靳西发现栗梓的记忆在不觉然里似乎又被剥离了。 发现她似乎又变成只拥有这一世记忆的人。 不过,这对他来说足够了。 真的足够了。 徐靳西不敢奢望太多,他只愿栗梓是栗梓,就足够。 第五次结束时,徐靳西为栗梓擦拭后换上干净的衣服。 也安排护工买来的手机和准备的晚餐送达。 手机里其中一部是栗梓用惯的款,选这款没别的,单纯是同品牌可以实现数据的全方位传输。 另一部则是为栗梓作为自媒体博主拍摄素材的准备。 除此之外,还有一印着云霆集团logo的看着科技感十足的精美盒子。 心动不如行动,栗梓摩拳擦掌拆开后看到一平平无奇的鹅黄色手环。 手环下面,有一独一无二的估计全球仅此一份奇葩说明书—— 人家说明书封面上写的都是“某某产品使用说明情况书”,这个手环上写的是“独属于栗梓使用说明书”。 要命的是,字是手写的。 虽然行楷漂亮,但架不住里面内容是“一山更比一山”吓人。 栗梓翻看着翻看着,神情越来越瞠目结舌,到最后是缄口再三观赏说明书里内容。 第一行:该手环具有录音、拍照、录像、定位、心跳检测之效果。其数据会自动传输到主数据处云端备份。 第二行:当心率超过120自动向徐靳西报警,也即刻衔接公安局报警系统。 接下来是空白。 也就是说这方方正正小册子,除了封面和第一页,全没别的内容。 第四十四章 me before you《遇见你之前》 云端文件备份,不是备份在自己手上,而是备份在徐靳西处,栗梓懵了。 “这?”举着手环,她意味不明看向他,“这个手环我可以拒绝吗?我感觉我像是被监控。” “请原谅我的自私。”徐靳西拿过手环,不由分说为其套上手腕,:“我觉得我不能再忍受你遭逢任何意外。” “对不起栗梓,你的生辰日那天,我没履约说给你过生日。” 话到这里时,他的眼眶再泛红:“我一直在想,我那日如果再早一点你是不是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目光对上,他说:“你就当我病态掌控吧,总之,我不能再接受你出意外。” 栗梓这些时日的昏迷不醒里,徐靳西反复复盘当日的前因后果。 越复盘,越懊恼悔恨—— 一个男人居然让心爱的女人受伤,简直无用至极。 栗梓没想到手环强制戴上的原因会是这个,瞬时,心里变得刺毛毛。 “别这样,徐靳西,那件事和你没关系的。”她的神情变得仓皇起来。 “不是你没有护好我,是那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了。” 越忙越乱,栗梓现在手忙脚乱,到最后是她抱住他说:“我会戴上手环的。” “那你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提前告诉我,行吗?”徐靳西搂着栗梓,“我会是你最坚强后盾。栗梓,我可成为你的利刃,也可成为你的刀鞘。” 他不太会说煽情话,此刻是说了。 之前的好几次,也一再又一再表明心意说过。 但是,他一开始真不是这种人。 或许,是因为经受了失去才知道“存在”这二字有多重要。 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静静拥抱彼此。 也前面栗梓苏醒时天色还没完全黑,现在是夜色覆盖所有。 数据全传送到新手机完毕,栗梓翻看重要软件时突然灵机一动一件事。 “我们换个情侣头像吧!” 相册里停留的图片,是她在刷某个视频的评论区截图。 徐靳西瞥了一眼,看见一只猫骑在鳄鱼头上。 “你想当鳄鱼还是猫?” 潜意识里感知,他觉得栗梓会选鳄鱼。 事实上,猜对了。 大刀阔斧换完头像,栗梓突然想起里什么,懊恼拍了脑门。 眼神小心翼翼,她:“这个头像会不会对你来说太幼稚,不符合你的社交形象啊?” 成年人的社交头像,真的身不由己,尤其是工作号上。 “他们难道不知道人谈了对象会换情头吗?”徐靳西揉了揉栗梓的秀发,面孔温柔到能掐出水说:“头像很可爱,我很喜欢。” 桃花眼含着脉脉深情,栗梓越瞅着,心越······ “饿,好饿啊!我想吃饭了!”遇事不决,扯开话题,栗梓深刻贯彻并且执行。 方方正正桌子上,布满精致的香气扑鼻饭菜,栗梓忍不住憨憨一笑星星眼。 对方如此软萌可爱,徐靳西不说话,只在为栗梓拉好椅子。 两人并排而坐,前方,除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外,还有横屏播放的电影。 栗梓前不久又刷了一遍《遇见你之前》,她本想着一俩天之内看完,哪料自己被捅刀昏迷到现在才醒。 现在,她除了补影集也分享自己的爱好:“这部电影我特别喜欢,已经刷了五次。” 徐靳西:“它的结局并不美好,我看过一遍后不想再看了。” 故事的结尾之前,威尔说了如果没有高位瘫痪话,很难会为路易莎心动。 旁白的镜头里,是观众只晓:如果没有摩托车被撞的意外,天之骄子坠入泥潭的厌世,普通又平凡的路易莎无法跨越阶级与威尔相见。 可事实是,威尔就是高位瘫痪。 就是被路易莎感染到从心生厌世再次融入烟火凡尘。 可是爱情力量只让他起到缓慢坠落的效果。 栗梓:“结局的确不美好,可我觉得挺符合人物特色的。毕竟,威尔是骄傲的天之骄子。” 人的一生不会被爱情占据所有,因为那里面有和爱情不分上下的亲情、友情、事业、理想、兴趣爱好等。 徐靳西:“路易莎也是在一众虚与委蛇里赤忱明亮的不可多得珍宝。” 但有时你也不得不承认,如果爱情是你在黑暗时期的唯一一束光,苦涩里唯一一点甜,真的会占据人生全部。 电影里的画面,此刻是到坐在威尔身上的路易莎由于他开着轮椅在曾经朋友婚礼上恣意转动,露出舒心笑容。 而这幕,被他完全收入眼底。 也是就这样,他再次领略到路易莎的很美、很张扬、像太阳般魅力四射的灿烂笑容。 亦是就如此,明媚的光芒使得身在黑暗里的威尔无所遁形。 他做不到像其他普通男人一样,能给予心爱女人炽烈拥抱。 观点显然不同,那要争辩到底谁对谁错吗? 生活是求同存异的过程,不是你死我活的不死不休、必须分出高低。 从电影的男女主聊到曾经最被留下深刻印象的剧作,从现在的生活聊到过去的学生时代,当栗梓听到徐靳西一路跳级,保送硕士还双学位证书时,眼睛里蛮是崇拜,由衷赞叹说:“我也是跳级上学的,我十六岁就上大学,但和你相比,还是你厉害!” 当聊到学生时代做过最疯狂的事、聊到没把握好出了大洋相时,栗梓捧腹大笑:“哈哈哈徐靳西,你居然怕黑,害怕自己下雨天的打雷声,那之前你对我说不要怕,感情是你在伪装自己勉强着!” 可下一秒,她又一本正经:“你以后有我了,不用再害怕黑暗,也不要再隐藏自己的疲累。你就如同我大大方方找你撑腰般,鸵鸟依人靠在我怀里获得心安感吧!” 当问及为什么怕黑、怕下雨天打雷声,徐靳西给予回复时,栗梓夸赞不出来,也笑不出来了。 身型僵硬,就好似许多年前的国产僵尸电影里林正英黄符贴在僵尸,一动不动。 就连呼吸都沉缓。 徐靳西轻轻刮栗梓的鼻尖让她回神:“绑架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不用担心。” 第四十五章 总会在恋人面前骄矜 徐靳西的恐惧形成不是先天性,是后天性—— 少时,他经历了一场恐怖主义的掳到缅北严重恶劣事件绑架。 “过去的,都过去了。”放弃近在眼前美食,栗梓拥抱近在咫尺的人重复说:“对,你说的是对的,那些不好的事都过去好久好久了。” 眸色深深,思虑了许久后又化为清明。 徐靳西:“如果你哪天发现我状况不对劲了,答应我,躲得远远的保护自己好不好?” 他真的很想很想隐瞒自己病症,可待回忆到第一世时的未坦诚下她未做提前防护被伤到时,心凝固了。 也霎时,不敢再幻想着概率事件: 只要好好吃药,好好治疗,就不会情绪理智失控,就一定不会伤害人。 摸摸心爱的大熊头,万事不用愁。 栗梓平视着徐靳西,眼睛极尽柔软的同时也万分之一万的坚定:“徐靳西,你只是遭受了非人的惊吓,不是那群人说你是疯子你真的是疯子。我不会离开你,徐靳西,我会一直在的。” 坚定话语给予人异常的慰藉,可若后来违背话,那就此刻满含情意的诺言有多深,以后的伤害就有多大。 那,要责怪她吗? 当时的栗梓已经极大程度设想最不好的场景,然事实就是一切会比想象中的更加出其不意。 更加匪夷所思的糟糕。 “栗梓,你可以多叫我几声宝宝,哄哄我吗?”恃宠生骄,有依靠后玄铁也会柔软。男人卸去了常日里沉稳强大模样。 “宝宝,靳西宝宝,靳西宝贝。”明明已经接吻多次,且刚才缠吻许久,栗梓却还是吻了他的唇。 不过,她吻得很短暂。 唇角上扬,眼神里透着狡黠,像个小狐狸似的。 事实上,真是。 栗梓亲完人后就后退一步,还做送客姿态:“哎呀呀,好困好困!时间好晚,我要睡觉了!” vip病房,要客厅有客厅,要吧台有吧台,要独立小厨房,什么都有。 偏偏,睡觉的床只有一张。 矗立在门口,徐靳西眼神缠绵悱恻:“明天我又要出差了,估计好几天才能回来。” “栗梓,你留我一晚好不好?” 指尖勾着心爱女人的碎发,他俯下身故意眼睛里含着讨巧的媚勾引说:“我怕我太想你,留我一晚,好不好?” 之前死活说不会撒娇的男人,现在正自打自己的脸说着让人心都要软了的话。 神情里是极度纠结,栗梓真被现如今如此犯规的人给搞到内心地动山摇。 实际上,她防线被冲垮得一毫不剩。 “你怎么可以那么犯规呀~”嗓音拖得长长,栗梓万分感概。 “我不是要狠心不留你,是你实在太犯规。你就随便那么晃俩下,我感觉我就像想吃唐僧肉的妖精似的,特别想咬你。” 狐狸是食肉动物,栗梓见眼前的白花花手臂,眼神冒出幽幽的贪婪绿光。 也发挥动物野性,咬人了。 贝齿啮咬,手腕上的酥酥麻感觉通到天灵盖,此导火索下就是刚才端着撒娇的温驯蓦然变成攻击十足。 一手护住后脑勺,徐靳西拇指食指捏揉栗梓的下巴时,唇顷刻覆盖在另一片柔软的唇。 ··· 夜色因俩人的紧密相贴,旖旎又潮热。 那感觉就像即使又一场雨来,也无法冲走半分情愫。 肌肤相触时,身旁人体温清晰感知。 栗梓伏在赤裸胸膛的徐靳西怀里说:“好啦,真的时间不早了。” “宝宝,睡觉吧,再不睡,你明天出差会疲惫的。”没道理感情里只能男宠溺女,不能女宠溺男,栗梓丝毫不隐藏自己的情愫说。 已在怀里的人徐靳西又抱紧她几分,看着她乖巧的睡颜,看着······ 眸色深沉不堪,他夜色里嘟哝两字:“要命!” 起身动作极缓,他去吧台接了杯冷水。 清凉冲散难以言述的燥热,徐靳西预备重返栗梓身边时,视野里凭空出现人。 祂不说话,只身处高位意味深长审判。 被审视的感觉不舒服,徐靳西眉头皱起冷声道:“你到底要作何?” 祂:“肮脏卑鄙不堪的人类,谁许你直视我的眼睛了?” 一道幽蓝的光出现,霎时,徐靳西失明。 祂:“做错事的人凭什么几句道歉,几个跪下就可换得原谅?” 手一挥,祂让徐靳西的黑暗视野里出现颜色。 蓝色是天的颜色,亦是湖水的清澈颜色。 湖边,一个女人跪在地上抱着形同孩子的玩偶。 时空转瞬一换,那个女人被铁链索在病床上。 她歇斯底里至极说:“我没有病!没有病!放我走!放我出去!” ······ 画面太多,徐靳西到最后只留住祂说的这样一句话: 你看到了,每当栗梓对你的爱增加一分,就是前世记忆不断复苏。徐靳西,你和栗梓之间隔着人命,我现在真的是越发期待栗梓记忆全部复归时,到底如何抉择你! 翌日,天光放晴,恍若昨夜照旧无异样。 徐靳西罕见地没了时间观念,居然到点还不出发。 宋年无奈,只好改签时间。 栗梓呢? 浑身腰酸背痛躺床上。 徐靳西过来伺候人起床时,对于昨晚贪婪不堪的不加节制人,栗梓踢了他一脚并气呼呼翻了白眼。 然而机场时又红了眼。 “徐靳西,你好烦啊,怎每次你勾引到我了,我们就要网恋!”埋藏在人怀里的,吸着鼻子颇有一番委屈说。 拥抱能解决许多事情,徐靳西拥抱她的时候,摸摸头,呼呼毛说:“对不起,这是我的错。” 栗梓:“算了,你就欺负我现在没工作,兼职拜拜了属于无业游民状态。” 话听起来是换位思考,语气里却是小女生在闹情绪。 “徐靳西,等我有工作了,我也要满世界到处飞,然后你网恋我!” 报复心蛮强,但未免太阳谋—— 栗梓当徐靳西面贴脸开大。 也她真的是一点点坏都装不了。 “我查了天气预报,海城这几天天气都不好,还会有台风登陆。虽然你比我大好几岁,但是我还是想说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前面还炸毛的一肚子脾气猫,现在变成柔软大云朵了。 第四十六章 因为有徐靳西 “还有,我不是特别矫情的人。”第一次谈恋爱,栗梓不知该怎么正确表示关心,就脑海里想什么,蹦什么。 “不就区区几天实地考察嘛,我等得起,倒是你,不许在白天已经很累,晚上还透支体力陪我,然后趁我睡了再忙自己的事。” 算上之前好几次,栗梓发现徐靳西总是趁她睡觉时在处理工作上事。 “手环我会好好带的,有关你对我的嘱咐我都会好好做。”扬了扬手,鹅黄色的手环在细白手腕上尤其扎眼。 “不过,有件事我还是想自己去解决。”栗梓是温柔系长相,然眸底深处是不屈服任何的倔强。 “红石律所的事他不仁义在先,既如此,我何必将我的努力拱手让人?” 如果没有一个会始终如一坚定支持你的人,栗梓确实不敢撕开脸皮。 可现在她有了徐靳西。 “我想借一下你的保镖,我怕对方太气急败坏要掐我。” 说到这里时,她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不自然。 委托红石律所的是一家中上等资产家庭。他们儿子是独苗苗,自然而然,老父亲和老母亲要不惜一切代价拯救犯错的人。 巨额利诱下,万林远接了代理,不料,王莲玉软硬不吃。 富二代父母以再追加五百万下,万林远又不想放弃了,就在他寻找别样方法时,栗梓来。 一个要人达成王莲玉的和解,一个要得到offer,他们的合作纯粹各取所需。 现如今,有人要过河拆桥。 给之前没有依靠的栗梓,八万个胆子也不敢撕,现在她无所谓了。 就算被全行业拉黑也无所谓。 因为有徐靳西。 飞机划过天际,一开始是偌大影子,到最后是云烟一点。 待肉眼无法再探究任何事时,栗梓往回走。 这个社会很现实,先敬罗衣后敬人。 还未痊愈,脸色上有些苍白。下午时,栗梓腮红口红提了气色后,去向指定地。 约罗荣堂见面,说难挺难:社会上打听你名号,一点声息都没有。 说简单也简单:太子爹舍不得真让儿子去监狱。 五百万转变为五十万,对方或多或少还有点心疼,但变成五万时,人类的求廉心理就会促发他内心动摇。 栗梓抓住这一特性说:“他办不成事还敢脸大要五百万,我就不同了,我只要五万。” 谈判是一个什么样的过程呢? 把握自己和对方最想获得利益,不断纠正中以达双方互利共赢。 亦,谁先露怯、露出把柄谁就处于下风。 文件袋里掏出对方最渴切的内容,栗梓说:“罗总,这只是一个纸质文件,撕了后就等同于没有,若要王莲玉也签了呢?” 封面的内容方方正正,他一眼可知其里内容就是什么。 霎时,他从对一个年轻女人的轻视转变为肃重。 “你真的能做到?”不再倨傲,是他开始真诚,“我儿子他真不是故意的,他年纪还那么小。对方不是家境不好缺钱吗?我们可以给钱,只要能谈下,一切都好谈······” 这个世界不单单是爱情珍贵又珍重,友谊,亲情,丝毫不让。 当太阳当空悬挂时,栗梓踏出咖啡厅了。 带着罗荣堂的自愿赠与“五万块钱”,去银行兑成实在的沉甸甸钞票来。 走的时候,她忽地想起万林远。 如果没猜错话,他知道消息要火冒三丈,然后啤酒肚气成河豚。 保不齐还“杀”过来。 毕竟,贪财的人原本唾手可及的不菲定额在一人的恶意扰乱市场秩序下,到嘴的鸭子飞了。 电话连续轰炸,栗梓在置之不理的两个小时后,接通了。 到京城来,为省钱去花一笔更大的收集罪证费用的钱,没吃过几次的正宗餐厅菜。 现在,她不想省了。 因为有徐靳西。 别致的餐厅,栗梓眼睛眨都不眨点了一二三四五道菜,还为吃饭更有氛围感,点了一首歌。 然,如此美妙情景却有人在煞风景。 “姓栗的,你就这样过河拆桥是吧!你等着,等着,你看我不弄死你!” 人一旦恼羞成怒就会暴露自己的最真实模样,万林远现在是一点儒雅的资深律师风范都没有。 破防话一句接着一句,到最后是以妈为半径,祖宗十八代的伺候。 这几天正愁着没素材拍摄,万林远这么一搞,她计上心头,顿时通话全部录音。 “我告诉你,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别想当律师了!这辈子都别想在京城混!” 声音即使没开免提,奈何对方嗓门是整耳欲聋,周遭的其他人向这里投来意味不明目光。 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事,实在不行,双倍。 栗梓让保镖向周围的人转交红票票下,那群人全都视线收回。 对方一连串说了很多话,气口喘不上,就在他吁吁时,栗梓开始发挥。 “万林远,你想当网络红人吗?” 她说了句令人一头雾水捉摸不透的话。 “你想家喻户晓全民皆知吗?” 她越说越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京城一哥,你跺跺脚就可让我在京城混不下去的大哥大,为彰显你的实力,我会让你全民皆知,还有,我很期待你是否真会如你刚才所说,能只手遮天京城,还能权利凌驾在法律之上。” 刚刚被挨了那么多句辱骂,是时候要收回利息了。 瞧着录音的内容收集好,肚子也填饱,人逢喜事精神爽,栗梓的步伐又恢复成久违的轻快。 哼着小调,脚底生风,走着走着,她半路美救一个小女孩—— 栗梓在过红绿灯的时候,眼尖发现小女孩疾跑,她瞬时快跑将其在轿车来临前先抓住。 饶是这样,这里还是发出了划破长天的刺耳声。 “滴——!” 无人伤亡,一切都是有惊无险。 小轿车继续前行,这里的灯也还有七秒跳到绿灯。 地上站起,栗梓拍拍自己身上的灰,也说:“小妹妹,这是红灯哦,不能闯的,否则,就会发生刚才的事故。” “叮——” 绿灯闪起了。 栗梓揉了揉小姑娘头发,大步向自己终点走。 与此同时,海城。 链接系统报警,酒店里的徐靳西如临大敌。 第四十七章 栗梓现在是有能耐了 当英雄的时候没想着后果,成功救了人还在喜悦里沉浸,过完红绿灯,栗梓手一摸腹部,鲜红一片。 刚刚大动作,一不小心包扎好的伤口裂了。 电话打来,她下意识接,奈何,镜头没调整—— 映入徐靳西视野里的,是栗梓干净衣服又沾了血迹。 眉心紧捏,他压声说:“栗梓,我走的时间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对方表情很严肃,栗梓摸了摸头尬笑俩下缓解气氛。 十分钟后—— 栗梓再抬头时就见到三个黑衣人矗立眼前。 刚从医院跑出去呼吸到新鲜空气没多久,又被塞回医院就罢了,还不许走一二三四五六步的运动。 更可怕的是连自由出入的权利都被剥夺。 栗梓:“······” 伤口撕裂后的第二天,猫着腰要走人时,刚到电梯保镖就出现。 他们形同机器人般说:“徐总交代了,要等您身体痊愈才可出院,栗小姐,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京城她到来没多久,还没朋友,倒是有一位妇产科的医生姐姐每天都来陪聊。 栗梓一开始没想太多,待看见铭牌上的是“徐熙雅”字后,惴惴不安问:“你认识徐靳西吗?” 还是当时为了何嘉怡去查徐家的资料,栗梓记住了不少的人名。 例如,徐熙雅。 徐熙雅,徐家三房徐润青女儿。 不是所有的徐家人都全桃花眼,徐熙雅的眼睛偏向被她妈妈去父留子的生物学父亲眼睛。 瑞风眼吊稍,她不自然吐字说:“他?” 为了追老妈回家,徐熙雅一鼓作气跑国外学习,死缠烂打好几年,看老妈已建新家,已有了新的孩子,感情冰封,一心求医。 规培生涯结束终于转上正职医生,上天赐予喜事一件又一件—— 和母亲的冰封关系好转了。 好到什么程度呢? 这次回国,是带着母亲回来的。 带着母亲的骨灰回来。 “呃,这个吧。”国外生活待得太久了,切成国语后还有着残余的口音。 撒了一个谎就是要用无数的谎去圆,徐熙雅懒得一个编着一个,便直说:“我二哥。” 眼睛眯得弯弯的,这是一个正宗狐狸笑:“我二哥特地让我来陪你聊天!做得好话,会包个大红包,二嫂,等他回来时,你多多帮我说几句话哈~” 栗梓:“······” 明明比对方还小上六岁,现在居然变成二嫂,那。 脸瞬间涨红,她细若蚊讷:“其实叫我栗梓就好了。” 这边在安安静静听医师嘱托休养身体,海城的则。 此次来,徐靳西除了要解决分公司的事,还有栗梓的毕业资格问题。 只是他没想到,每具体了解过去的栗梓情况,心就越痛。 乖巧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天还不许离开,栗梓想自由奔跑的心按耐不住。 一不做二不休,她决定夜深人静悄悄溜。 这次,她不被任何人抓包,但被徐靳西碰了正着。 提溜着栗梓的后衣领,徐靳西把人从阴影角落拽到光下。 “跑什么?”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被吓成鹌鹑的栗梓战战兢兢,小声叨叨:“你别揪我衣领啊,我会走路的,别揪我。” 她像一尾鱼,奈何被鱼钩钩到,就怎么逃都逃不了对方手掌心。 视线往下,徐靳西捉住她的手。 这样就是把她刚才翻墙翻不成功,导致手被磨破的伤展现在眼前。 “栗梓现在是有能耐了。”面若寒霜,其声音,也宛如寒冬腊月里的鹅毛大雪。 半笑不笑,徐靳西:“你确定你是法学生,而不是体育生?” 自知理亏的栗梓,又缩起脖子。 但小嘴巴那是一个不屈服:“怪我喽?还不是你这个坏蛋不许我出去!” 被关了那么多天,人都快发霉,还天天都手机聊,栗梓气呼呼。 “还有,你出个差怎么出那么久?” 声音嘟囔,离得近,徐靳西便是轻而易举听清面前小女孩说的话。 挑了挑眉,他神色莫测说:“我坏蛋啊?” 刚结束海城的所有事务,得知医院里的人儿不安分,天天想逃,也各项指标都恢复正常,徐靳西便想顺她心意办理出院手续,结果一来就是逮到人夜黑翻墙。 “难道不是吗?”栗梓撅着嘴,表达不满迎上他的目光。 “对不起。”徐靳西注视栗梓,说。“还有,让你感觉异地恋了抱歉。” “行,我接受你的道歉了。”她最是吃软不吃硬,瞅着对方态度改变,便也顺着台阶往下走。“不过,打住,咱们可不是异地网恋。” “第一,我还没说你考核通关,第二,就算通关了,那也只是契约白月光恋人,虽然也是····但,我说不是就不是!”眉头一挑,她傲娇着性子。 “好,我们不是异地恋。” “但是,我还是有问题。”栗梓真的特别特别想知道这个问题真相,于是,她直截了当问:“为什么我连出去的自由都没有?” 漆黑眸子锁定眼前人,徐靳西深深看向栗梓:“我怕你被寻仇,怕再回来看见你时,又眼睛闭上。” “你!”一时间,栗梓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就只能怔怔地看眼前人。 夜晚,风声簌簌,也天上月朦朦胧胧。 容不得栗梓说什么,思考什么,面前人将她揣在怀里了。 那是一个搂抱得极紧,也是一个极尽占有和吞噬一切的拥抱。 亦,他说: “栗梓,我没办法再容忍你出半分意外,也,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提前安排人在你身后保护,是不是你就不会受伤了。” 声音缱绻缠绵,温柔至极,却也像高空坠下的镜子,碎成渣渣。 栗梓张了张嘴,最后缄默。 月色还是那么迷蒙,风声也如旧,可是这里却悄然间发生了变化。 好几步外的宋年和助理,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然后转身背对。 抱着终于搂到怀里的人,徐靳西:“体育生栗梓同学,你翻墙技术还得练。” 没别的意思,纯揶揄人。 “手受伤了,走吧,回去擦药。” 这句没别的意思,纯关心。 一步一步,他们回走,从黑暗到光明的时候,栗梓说:“我不是在翻墙逃跑。” 第四十八章 过来,我给你亲(甜) 一步一步,他们从黑暗到光明的时候,栗梓说:“我不是在翻墙逃跑。” 神色有那么几分尴尬,她挠挠头:“虽然刚才的确是在翻墙,但我真的不是在逃跑,我是在采花。” 不久前,栗梓的想法的确是逃,可抵达楼下时,想法打消。 严禁离开医院不是字面上的那种意思,是若要独自出去不允许,但有保镖陪同话,可以。 那,楼都下了,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又回去。抱着这个想法,栗梓瞎转悠。 转着转着,她发现这里墙上有一朵特别好看的野花。 心想着采撷,哪料身高不够。 三蹦跶俩蹦跶,花没采到就罢了,还划伤了手。 不过,以前的栗梓不屑做这种鸡毛蒜皮小事的解释,现在她却。 既然接纳对方,那就事事有回应。 必须得给“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一点教训,否则又盲目摘花弄伤自己。徐靳西轻轻弹了她的脑瓜:“笨蛋栗梓,走了。” 转身,他向刚才离开的地方走去。 “去哪?”屁颠屁颠,栗梓跟上人。 有意放慢步伐好并走的徐靳西:“不是想要花吗?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本来还有点不能采到花的小失落心,听到“来都来了”,栗梓眼睛焕发光芒。 待一朵高墙上的紫色小花落在掌心时,栗梓恬恬笑容:“谢谢!” 被人感谢,徐靳西嘴角压不住上扬。 目光乱瞟,他干咳俩声故作正经说:“听医生说你身体恢复好了,走,办理手续,然后回家。” 开心事一个接着一个,禁不住钓的栗梓一蹦一跳。 然,手擦伤了就是得抹药。 助理忙于手续的办理,秘书将擦伤药递来,大厅休息区座椅上,栗梓乖乖巧巧地将手伸出。 就在她做好眼前人下手没轻没重,自己要一个劲地喊痛时,哪料对方是轻轻。 不论消毒的力道还是涂药,他都那么恰当好处,一点点让人不舒适的感觉都没有。 不过想来也该是这样。 徐靳西一向温柔和尊重人,也一向心思细致和细腻。 白色灯光下,栗梓愈看着眼前人,心脏愈是无规律跳动。 她发现徐靳西的皮肤状态好好,居然连毛孔都看不出。 他的眼睛也好好看,虽不像璀璨的星子,但似是深邃的夜空。 视线往下再往下,栗梓看见了徐靳西的唇。 正常的颜色,也正常的唇形,明明和正常人无所两样,为什么诱惑人到想咬一口? 心随意动,栗梓靠近再靠近,她…… 不敢亲,完全不敢亲。 意识到自己心怀不轨,栗梓羞得大脑空白一片,也在这个时刻里,徐靳西“趁火打劫”—— 说好的只是简简单单牵个手,却被十指相扣。 奈何,她到了车里才意识自己一直被徐靳西带着跑。 “栗梓,你是不是对我有别的心思啊?”到了车上,徐靳西依旧不撒手栗梓,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她的手。 “我……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人呢,我……”大脑沉浸身边人的美色导致思维没上线,栗梓宕机说话道。 “真,”徐靳西坏心思上来,故意来了个大喘气,还故意凑近人。 “真确定心思单纯吗?那刚才盯着我的人是谁?” 角度他拿捏得恰好,让自己的脸于她就十公分远。 前排的人,高薪不是白拿,他们极有职业操守假装后面是没人。 徐靳西伸手按了一个按钮,隔绝前后排的挡板便出现,也。 “你想吻我的,对吧?”话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掐住了栗梓的腰。 一点又一点,他让栗梓不断靠近自己。 “我。”没谈很多恋爱,但三流小说漫画和电视剧看了不少,也被他带领下开过了荤,深刻明白现在的气氛是暧昧。 眸子忽闪忽闪,耳朵的红在不断蔓延,栗梓被人掐到身体不断向一个方向移动。 到最后,她居然莫名其妙坐到了对方的大腿上。 “想不想吻我?”搭在她腰上的手,不掐着向一个方向移动了,而是开始摩挲。 徐靳西微微笑看向坐在他的腿上女孩:“过来,我给你亲。” 这样还不够,他继续言语引诱:“我们现在不是在你的审核期吗?栗梓,不要有心理负担,考生被主考官审核,理所应当。” 摩挲她腰的大手一个力下,栗梓便身子一软跌在徐靳西胸膛。 也,让她发出娇喘。 “栗梓,放轻松点,我来伺候你。”温柔的声音却下流内容,徐靳西咬着栗梓耳朵发出。 唇瓣轻轻磨碾小女人的耳垂,腹黑钓系狐狸展露自己腹肌色诱,还嗓音勾引人极了:“要,接吻吗?” 耳垂是栗梓敏感地带,她被他撩拨得面红耳赤到胸脯起伏不歇。 也因受不得美色引诱,她眼冒金星地迷迷瞪瞪将自己的唇覆盖在徐靳西唇上。 可是,在还有一公分距离时她暂停所有。 “靳西,我是不是太调戏你了?”身子骨已经软化了,全身蔓延,栗梓的声音也软掉。 “我喜欢你调戏我”徐靳西笑了,笑她这个时候还能恪守礼仪把持住。 也笑得像魅妖一样蛊惑人心:“栗梓,我喜欢你,你亲亲我,好不好?” 危险气息持续靠近,栗梓一个靠后闪躲大招,躲掉了蓄谋而来。 “不行的,不能这样,我不可以调戏你。” 眼神里无尽闪烁,栗梓糯糯说:“我还没给你特别正式的身份,这样做的话,我轻薄你了,行为不好。” 以前她看少女漫时,别人的重点是希望能找到像男主一样的对象,她的是: 嗯,又从里面学会了哄妻,啊呸,哄夫大招。 不管是偶像剧还是言情小说也好,男主与女主的感情发展就算有出格,也发乎情止乎于礼,也······ 不对不对!他们也有先谈肉体再谈感情的类型。 这么说的话,就是此时此刻亲人其实不算太逾越规矩,不是不尊重人。 本还含含糊糊的人,当脑子里蹦出这么个结论时,心动不如行动,在对方毫无预兆的时刻压吻而去。 但是,以她为主控的权利没掌握多久。 局势改变,徐靳西从下风到上风的时候里,一手扣着栗梓后脑勺,一手捧着她的脸亲吻。 第四十九章 我可是你小祖宗,我说东,你不准往西(甜) 重重触碰吮吸,那种感觉如何描述呢? 是草药放在药槽里来回磨碾。 忙里偷闲,过程中徐靳西咬着栗梓的脸颊打趣语气说:“宝宝啊,你的肺活量真的得要好好锻炼。” 他知晓她体力不好,接吻一段时间便让其喘气。 但不是说亲吻暂停。 更不是说柔情似水来。 “宝贝,张开嘴,好不好?”仅为唇上的接吻,他不满足了。 徐靳西的眸色里,全是对栗梓的拆之入骨,是对她要食髓知味。 本该在环城高架上一直行驶的车,不知何时下来。 也合格的秘书就是深谙老板的未说之意,宋年将车停在僻静之地后,自己随便找个理由走。 总之,不碍二人空间就行。 被亲到七荤八素分不清东西南北的娇人儿:“靳西,我们在车上。” 当栗梓被吻到受不了从而发出喘息声时,是她内心升起想找一块豆腐撞上的心。 “放心,车窗外面看不见。”他真是坏,明知道她已害羞不成样,还故意这个节骨眼打趣她。 “徐靳西!”南方女孩声音本就糯,栗梓这下是糯叽叽到如汤圆。 “栗梓乖宝。”徐靳西欺压在她身上,护好她的头时含情脉脉眼神,“亲亲我。” 分不清,搞不明,栗梓被眼前一双桃花眼给迷得团团乱转。 转到她真听了他的话。 夜里有风,僻静街道在两边高楼下,巷口风形成。 车内外温差不一,车窗凝结了雾气。 一番酥麻到身子骨都化了的结束,栗梓像是脱了水的鱼。 “乖宝。”徐靳西眼尾红得不像样抚摸她的脸。 身下压着难以呼吸,她又重新坐回徐靳西大腿上。 也之前是耳尖红,现在是浑身都红彤彤。 恍若发烧似的栗梓,她埋在他怀里像小猫哼哼哼,拖着嗓音说:“靳西。” 也真不知道把手放在哪为好,便指尖抓着他的衬衫,像猫攀爬树时紧抓着。 “我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 她伏在他胸膛上,细细喘着气说话道。 难以言喻,无法言语,徐靳西默不作声地调整位置,然后降下车窗吹走这里的潮热。 入夜天色已晚,凉风袭来一阵清爽,栗梓像搁浅的鱼被海浪带回大海。 她忙不迭地靠近车窗,大口大口感受冷气。 徐靳西呢? 不好受加一。 刚才,他被小姑娘强吻了,想再进一步时,小姑娘说考核还没有结束。 妥妥一只负责撩火,而不负责灭火。 嘴巴上开荤其他没有,强烈对比下是身体某处在极度叫嚣。 徐靳西眸色深深看向自己被勾惹到明显的凸起时,喉结滚动了。 许久后,他沙哑声音说:“在车里等我,我去买水。” 人前脚走,后脚,栗梓也下车。 她蹲坐在路边,像是吹着凉风好让自己身上燥热佛走,也像是。 意犹未尽的回味。 各自怀揣着乱七八糟心思,待再碰面时,是情欲消退彼此进入无话可说状态。 至少说,栗梓心虚徐靳西便一直躲避他的视线。 这种情况一直蔓延到抵达租房的小区后,栗梓仓皇做完道别语继续跑路。 停留在原地的人,则。 今日天时地利人和,收网。 机会是要靠自己抢来的,徐靳西始终坚信这句话。 但,他想给予栗梓自由选择的空间—— 同不同居,不强求,她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约时间见面。 而当发生栗梓遭逢不测的事后,他瞬即决定改变。 同居,必须要同居,傅斯则必须赶快逼迫房东拿到房子,然后顺水推舟接栗梓回家。 掐着时间点,徐靳西以车上遗留头绳要送回的理由去栗梓的家。 果真不出所料,她现在是失落极了杵在外面。 “怎么回事?”他明知结果,还故问。 坐在楼梯道上的人微仰着头说:“没什么,就是我没家了。” 失落情绪盈满胸腔,栗梓想强装自己无事发生,可话吐出口的时候是谁都能听到的难过。 王菊把房子卖给了一姓傅的男士,房产已经做过公证,也就是说栗梓与王菊虽有租房条约,但不关姓傅的事。 “那个,扮演你白月光的活动还存在吗?”吸着鼻子,栗梓红着眼睛抬头看向了他。 徐靳西压下心中的思绪:“刚刚,哭了?” 他一步一步向她靠近,到最后是就那么不拘小节坐在她身旁了。 “没有,就是眼睛里进了沙子。”不愿自己的狼狈被人发现,栗梓偏过头去。 三秒后,她却又露出柔弱。 因为,徐靳西将她揽入怀了。 细细的,很小很小的呜咽声,一个她不敢表露出自己的软弱态,此刻是在一个认识时间四舍五入仅一月的人里展露。 有时,栗梓也想问自己为什么会轻易对他就范。 真的,她特别特别想知道答案。 而当看见楼梯道上的墙壁一如既往的乱涂乱画不咋地模样,和刚入京城里几乎无差别时,瞬间,不想再探究问。 因为她看见自己的身旁是有人,不再会像是曾经的孤身一人,也不会像往常脆弱时无可依靠就什么都懂了。 回应着他的拥抱,栗梓依赖极了他的体温。 “靳西,你说你会一直保护我,是真的吗?” “我会一直保护你,我发誓。” 网络上有个梗是这样说:看到那边打雷的吗?又不知是哪个角落,渣男在赌咒发誓了。 有些话它很昂贵,不能轻易说,因为不确定是否能做到。但渣男从不会有这个心思。 他们只会觉得:嘿呦喂,就说说俩句她就能被我骗得团团转到献身,这买卖还真特娘的划算! 防人之心不可无。越是花言巧语,越要审时度势其究竟是否口蜜腹剑,但栗梓会无条件信任徐靳西。 她说不清到底是什么理论支持她做这件事,总之,就真诚是唯一的必杀技,坦诚相待了。 “那我当你的替身白月光恋人话,可不许因为我们关系好转,就扣我一月一百万的工钱!” “还有,我们只有在付工资时形成你甲方支付我乙方劳动报酬的关系,其余时间。”眉头一挑,她颇为傲娇小得意。 “我可是你小祖宗,我说东,你不准往西!” 第五十章 这是我的诚心,请考核 栗梓知道自己在骄矜,但她还是这么做。 没办法,她忍不住不在徐靳西面前故意使着坏。 刚刚人还失落到垂头丧气耷拉脑袋,现在那眼神里是止不住的盘算,徐靳西捏了捏栗梓柔软的小圆脸脸颊,颇为无奈说:“你啊!” 唇角上扬里,他嗓音极度勾引着人:“你哪是小祖宗,分明是掉进了钱眼的小财迷。” “还好,我有钱。”徐靳西揉了揉他口口声声说是小祖宗人的头发,还尤其大逆不道啄吻了她额头,“栗梓,有兴趣当我的太太吗?共享我的所有财产,包括我的人和余生。” 手指相扣再相扣,鼻尖靠近再靠近,就在他们要趁着黑夜里接吻时,经常性失灵的楼梯道里感应灯,今日不知怎么,像“敏感肌”一样瞬时感知亮起。 这样,就是他们谁都不能将神情隐匿于昏暗不可见里。 也谁都感知到了彼此眼眸里的情愫。 以前,总按捺不住靠近的人是徐靳西,这次,是栗梓。 她,主动亲吻他。 那份感情里不是时机到了的暧昧触碰,是心之所向。 曾经属于她的租房地,现在是沦落为姓傅的户主地盘。 而她的行李被打包好搁置门口。 姓傅的年轻男户主说行李今晚必须搬走,否则扔在楼梯道谁拿了就谁拿了。 总之一概不管。 在徐靳西没有抵达身边的时候,栗梓彷徨无措。 一是她还没找到落脚地。 二是短时间里在毫无准备下,无法搬走那么多东西。 当徐靳西出现在视野里时,栗梓的心安定了。 因为知道救星来临。 这次的接吻比以往更炽热,更勾缠着人心,而这似乎是因栗梓内心对徐靳西没了防备。 有且有的,是依赖和信任了。 “宝宝,你满二十周岁,我们结婚好不好?” 楼梯道除了楼梯就是墙,没有一处可探查到室外的窗。 “靳西,我很难娶的,我要求特别特别高。” “说说。” “我要鸽子蛋大的钻戒,要琳琅满目的宝石,要金光闪闪的黄金,要招摇又撞摆的全城轰动婚礼,就像那霸总小说,要特别特别炫酷,非常非常别出心裁,要······” 不知聊到了什么,他们扯到孩子。 “小孩太烦了,动不动就哭,遭了点风就生病,太难照顾,我觉得一点也不好。” 栗梓对孩子真的没多大喜欢,否则就不会把三只流浪猫崽子救济好后又重新物色新主人转让。 徐靳西下巴摩挲着怀里人的发顶,声音轻轻:“你愿意要孩子,我们就要,不愿意,丁克也未尝不好。” 大掌紧握着纤细腰肢,他眸色化成夜里的一抹萤火虫亮说:“宝宝,你现在才二十岁,太小了。” “而我,私心论,我只想有你这么一个宝宝。” “我不希望有第二个人来剥夺我在你心目中的重视,以及爱。” 懒得抬起胳膊,但可顺势捏某人腰上的软肉。 柳叶眼挑起,栗梓嗔怪一声:“你怎么还和小孩子争风吃醋呢?” ··· 好多天不见,一时坐下来安静感受时间,他们轻轻诉说。 而说的内容,大都是无厘头。 譬如:栗梓说这几天做的梦,徐靳西说路过海城大学的操场时,幻想着栗梓八百米体测模样。 不知何处来的疲倦,栗梓说着说着,眼皮昏昏沉沉闭上了。 连带呼吸也屏住。 这一幕,让徐靳西想到了刚抵达这个世界不顾规则寻找栗梓。 那时,她才十岁。 如何让十岁女孩放下戒备靠近呢? 徐靳西在一支诱骗下成功哄十岁女孩迈步时,是她向前三步后毫无预兆晕倒。 当时,祂说:“如果你不顾我的规则,那么栗梓就承担你的后果。” 此一下,他的心瞬时冰封。 那这又何时化开的呢? 栗梓成年后主动出现在他视野里,也酒店重逢而对她来说是初次见面,应承了吻际。 不是人已成年了吗? 不是未曾有一分逼迫或设计诱害栗梓吗?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闭上眼睛?为什么!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徐靳西再抬头时,看见了祂。 “凭什么!你到底凭什么!你一曾百般伤害栗梓的人,凭什么能让她轻飘飘地就答应你的求婚?!” 这次,祂的声音不是毫无感情的平静,而是气急败坏的恼羞成怒。 “我不允许,绝不允许,徐靳西,我要清除栗梓对你的感情,我要她苏醒后,只会认为想要有房子落脚,是权衡之下,无奈才答应你的替身白月光契约!” ··· 果真如祂所说,栗梓再度醒来时,眼神里那种可交付的情愫消失了。 她还极其防备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前功尽弃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徐靳西当看见距离是近在咫尺,可人心却建起层层高楼时,感受到了。 他不知道说什么,就知道自己对上一个只看陌生人的眼神时,心被一剑击碎。 试探声音,栗梓谨慎问:“你说当你替身白月光恋人会有一月一百万工资,还提供住的地方,真的吗?” 她被祂操控消退了感情,但没有清除对钱的向往。 眸色在黑夜里融为一色,徐靳西:“真的。” 听到这句话,栗梓鞠躬表达感谢:“老板放心,演戏我是专业的,我一定会好好扮演您的白月光恋人!” “上刀山下火海,我在所不辞!一定会让你的钱物有所值!” 屋顶上那熄灭的灯,待人话说下,炽热亮起。 也,表情又无可遁藏地暴露在彼此视野中。 站起来后,他是居高临下了。 徐靳西整理着袖子的衣服,漫不经心口吻说:“哦?那么有信心,那上床呢?” 简单一句话,那一开始还脸上浮现喜悦色的人,神情僵硬了。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的钱很好拿吧?” 徐靳西背靠着墙,神色不明地笑看向眼前人:“明知自己做不到,就不要许下能上刀山下火海的不切实际承诺。” 指甲又抓起衣服,这是她心里没底时常做的小动作。 深呼吸,栗梓向前了一步,也抬头灼灼盯眼前人面孔:“这是我的诚心,请考核。” 第五十一章 接栗梓回家 闭上眼睛,栗梓踮起脚尖主动吻向了徐靳西。 那是一个只蜻蜓点水,不敢多加沾惹和占有的吻,却让她自以为的主考官。 眸色忽明忽暗,下一秒,徐靳西扶着栗梓脑袋,狠狠力道绵延了她的稍纵即逝之吻。 其中感情,是不甘的挣扎,亦是。 他真的要被折磨疯了,于是,这次是丝毫理智都不有的被感情占据。 掐腰迫使其退无可退,必须仰头接吻。 徐靳西将栗梓几乎吻到失氧还不停。 可,这依旧还只是他的幻想。 灼吻的三十秒后,怀里人无法承受推开人之际,他就理智全回的清醒了。 没什么能比清醒中的沉沦更让人心碎。徐靳西每放下力道轻轻吻栗梓时,愈来愈痛不欲生。 “和我回家。” 这次纯粹肯定句,不是疑问句更不是还有商量余地的句子。 “好。” 她,应了。 徐靳西压下心中感情说:“不要以为只一个吻就能代表什么。” 栗梓空荡眼神说:“我知道了。” 言语到这里的时候,世界安静。 楼梯一阶又一阶,向下再向下。 栗梓走在前面,徐靳西走在后面。 在到一楼时,徐靳西停住了步伐。 他的神色令人无法捉摸,言语也是让人听不出喜怒。 唯一能获得信息的,就是他说的话。 “待会到车上,好好表现,表现好了,我们成交。” 徐靳西面若冷霜,还大步向前跨,一点点要等身后人的意思都没有。 深吸一口气,栗梓滞留的步伐变为小跑跟上。 宋年呢? 现在着手安排栗梓的行李中。 奔驰后排,宽敞又宽阔。 车玻璃是特殊材质的,里面的人能见到外面景色,而外面的,却见不到里面。 之前,被吹得尽数消散的暧昧气息在年轻男女靠近下逐渐聚拢。 到了后排的栗梓,仔细回忆自己看过三流书里的接吻描述,以及电视剧电影里主角亲吻内容,可。 她不知为何,现在大脑空白到一个都想不起来。 女孩的仓促他全看见,徐靳西不怜惜还嘲讽:“接吻都不会,刚才怎敢亲我?” “还大言不惭说能接受上床。” 桃花眼深情时,的确含情脉脉,可冷漠时寡淡十足。 徐靳西的面庞上写着六个字,栗梓解读为:不知天高地厚。 霎时,她的脸色惨白一片。 是啊,自己什么技术什么含量自己还不清楚吗? 明明做不了那种事,还夸大其词,还打肿脸充胖子,还主动亲吻。 真,给自以为是地能上了。 眸色低落再低落,她所有变化依旧是全落在徐靳西眼皮子底下。 就在他启唇要说“到此为止”时,嘴唇触碰到柔软。 小姑娘,胆大包天亲他了。 还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 嘴皮子磨合,她在模仿徐靳西亲她的动作。 但她远没有他的接吻技巧。 栗梓触碰了许久,努力来努力去,纯粹磨嘴皮子。 头一歪,徐靳西脱离她碰碰车的吻技。 眉毛拧在一起,他似笑非笑:“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扮演你的白月光。”栗梓瞧他躲避自己,便手触碰他的脸颊,让他正面对自己。 “扮演?我有说过你扮演我白月光就非得接吻了吗?”被欺压在身下的徐靳西,神色复杂望向她。 “栗梓,在你的心中,我让人扮演我的白月光就是要不顾她意愿,会强迫她做她不喜的那种人,是吗?” 突如其来的几个问,栗梓有些迷糊。 过了好久,她说:“刚才不是你说要我展现诚心吗?” 徐靳西:“……” 气得不轻,他额头青筋暴起将她动弹不得地束缚在自己怀里。 “扮演我的白月光没有要求,栗梓,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懂吗?” 他伏在她瘦削的肩膀上,压住心中的无限躁动说道。 “可是,我扮演的是你白月光恋人角色。”栗梓现在是真搞不懂眼前人到底几个意思。 要求上标明是让人当替身白月光,真上纲上线了,莫名其妙来了句距离保持。 既如此,你就找张你白月光照片好好诉衷情,而不是安排活生生的人······ 没准,他们恋爱是柏拉图,纯精神交流,所以就。 鬼才相信徐靳西会谈柏拉图恋爱! 拍拍胸脯,栗梓一副了然于心的义薄云天:“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就是说你脸皮子薄做不得主动事,没问题,我来!” “至于接吻技术差,没事,我多看几个韩剧接吻,我相信我会有质的飞跃!” 万年难得一遇的好看大肥美鱼,不能让他跑掉。 单打独斗的感觉太累,栗梓现在只想找个大腿抱上,然后不废吹灰之力就达成自己的目标。 举起三个手指头做保证,栗梓:“放心,我会好好当你的白月光,绝不偷懒!不用再言语考验我了。” 真不愧是当老板的人,以退为进,这招高。 她分析徐靳西是故意说这番话的,而他真实目的就是: 以正面之词让你心生感动,促使你自愿而非被迫与其亲近,从而不构成猥亵或强奸,落得一个名声好听而非“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亵渎白月光交易。 眼睛灼灼盯视,徐靳西在还没有完全消化栗梓说的内容时,就见她在脱衣服。 “你干嘛?” “你不想要车上酱酱酿酿吗?” “酱酱酿酿什么意思?” “做爱。” “胡闹!”徐靳西急忙把她脱的衣服给一一穿好,随之,怒言呵斥。 莫名其妙被训了的栗梓:“……” “不你说到车上好好表现的吗?”神色困惑十足,她仰头看面前奇奇怪怪的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徐靳西被她脱衣服的行为搞麻了,只得深呼吸三口气来平稳情绪说。 手叉腰,栗梓皱眉气势汹汹:“那是几个意思?” “你总不至于花个大价钱就是拿我当祖宗供着吧!” 给人穿好衣服还不够,徐靳西脱下自己外套将眼前人层层包裹。 这样还不够,他把人裹成密不透风的粽子才罢休。 也在她连胳膊都伸不出来时,恶狠狠说话:“怎么,不可以吗?” 第五十二章 徐靳西他脸皮超厚 这样还不够,徐靳西把人裹成密不透风的粽子才罢休。 也在她连胳膊都伸不出来时,恶狠狠说话:“怎么,不可以吗?” 栗梓:“……”无话可说,甘拜下风。 啊呸,这钱真好赚,居然什么都不付出,就有人上赶着送每月一百万。 “咳咳。” 幸福来得太突然,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只好干咳了好几声。 一人笑容压不住,完全压不住,另一人则是······ 徐靳西感觉自己被栗梓算计了,但不知道是哪里被算计。 月入一百万,开心,太开心。 嘴角根本压不住的栗梓:“你说的,你要把我当祖宗供着,那么,未经允许你不许亲我,不许强迫我做酱酱酿酿的事,总之,一切亲密举动都不行!” 徐靳西:“好。” 能怎办?都说当祖宗供着了,就当祖宗供着呗。 “你只可有一个替身白月光,也就是说,这项活动,除了我,任何人不许参加。” “好。” 她本来就我小祖宗,这样,只是让事情回归到它该有的发展。 “你不许有其他女人,敢有,就证明你对你那白月光感情也就一般般,我身体心理洁癖,我跑路了你不许追回我的工资。” “我发誓,不会有其他女人。” 就算她对我的感情被抹除了又如何呢? 她还是在乎我。 想到这里,徐靳西的嘴角上扬。 “我不要一月后再结款,我现在就要一百万,然后下个月的工资,要第一天就发。” 法学专业栗梓,一心求严谨,确保钱是清清白白:“还有,那是税后一百万,是我们劳务合同给予,符合正规程序,你不可恶意追回。” 这次,栗梓觉得对方应该不会应允她的要求。 因为,有些超出寻常—— 对资本家来说,当然是要怎么压榨怎么减少支出成本最为好。 “好。”徐靳西还是肯定回答。 “我勒个豆啊!”栗梓被震惊了,真的被震惊了。 “徐,徐先生,您难道不觉得我的要求很无理吗?” 对方太乖巧,让她这利己主义者产生质疑自己是不是太坏的想法。 “栗梓,你说的一切,我都答应,但有一条不行,我不许你离开我。”目光缱绻又温柔,可在说“离开”字眼时,他的神情发生变化。 那是,高高在上的人转瞬为卑微到尘埃。 本来还乐呵呵一月一百万的人,瞧他神情低落,她:“放心好了,我才不舍得离开呢,毕竟一月一百万,一年我可得一千二百万了!” 兄弟姊妹感情好,当有人失落就拍拍肩膀以示安慰。 栗梓拍拍他肩:“我还怕你觉得付费太昂贵,要把我撤了呢。” 一方在走煽情风,一方两眼只有钱钱钱,偏偏,徐靳西认了。 “一年仅一千二百万,就算十年,才一亿出头。栗梓,我养得起你,一辈子也养得起。”得到她肯定不会离开的誓言下,徐靳西露出欣喜的笑。 本一心沉浸于“money”的人突地听到一辈子的许诺,她。 没来得及反应,被抱住了。 “在有可能的时光里,要好好珍惜当下,栗梓,我有个请求。” 她身板子娇弱,像朵花似的,经不起重物压。 徐靳西收着力气从后面抱住她,也收着力气下巴抵她肩膀。 “老板请说!”栗梓搞笑人,又开始说起搞笑话。 “晚上,我要抱着你睡,白日里,我想抱你时你不可推脱阻拦。”徐靳西一步一铺垫,看时机成熟了,说出自己的第一个目的。 “不行,老板,这不行的,我说了。” 来不及等她推辞话说完,徐靳西补充说:“我只是想抱抱我的恋人。” 声音里,又出现了令人动容的凄楚。 “但我知道,你只是栗梓,不是其他人。” 头愈来愈低,他埋在她脖颈旁失意极了低低说话。 “放心,未经允许,我不会动你分毫。” 栗梓真想推开人的,不就一月一百万吗,万一男人的承诺就是狗······ “好,我可以答应你这个要求,但你必须说到做到,未经允许,不可以动我。” 她真的不想答应的,可。 心里的感觉好奇怪,特别奇怪,奇怪到居然让人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语。 “好,就按你说的,未经允许,我不可以动你。”徐靳西说的时候加深了搂抱的力道。 也神色里那抹凄楚与破碎,在拥抱到实打实的温度存在者后,逐渐愈合。 接下来,提要求的人全都是栗梓,也一如既往,不论提得有多夸张,徐靳西全应允。 这就让栗梓看向他时尤其心虚。 “你不觉得我无理取闹吗?”她忐忑不安小心试探问。 拼多多买一块钱塑料皮筋还挑颜色,几百万的玩意儿,他好了,真人傻钱多似的什么都不管就答应。 徐靳西感受到怀里人的香香甜甜,声音也变得糯叽叽缠绵绵:“我小祖宗提的要求,自当满足。” 他自打抱到了人,手是一个紧紧像八爪鱼似的缠着。 总之,让他撒手是天方夜谭。 几番挣脱无果的栗梓:“······” 不是,没人告诉我说替身白月光恋人文学实则是当别人的祖宗啊! 也没人告诉我说男人撒起娇来那是一个难招架! 过程中,她想掰扯开他紧抱着人的手,可抬头见到一双浸了水的楚楚可怜眸子眨也不眨盯着时,就…… 一番来,一番去,栗梓妥协到不被徐靳西抱住的话就是乖乖把手伸出,让对方牵着。 十指相扣牵着。 “徐先生,您单身,你有许多可以选择的机会,而您现在这般缠着我,不放开我,会让别人误解您和我关系,会让喜欢你的人望而却步。” 机会是给有准备是人而来,栗梓不信邪自己逃脱不了徐靳西的掌控,便脑海里想到什么歪理由,就蹦跶出什么。 可惜,徐靳西完全不吃这套。 顺着杆子往上爬,他不知哪里的道理振振有词说:“你不是扮演我的白月光恋人吗?我们像恋人十指相扣有问题吗?” 第五十三章 栗宝,我们回家了 神逻辑转场,栗梓被徐靳西洗脑得一愣一愣。 愣到最后是被调教。 啊呸,是手把手教习如何去寻找最舒适的接吻姿势。 宽松t恤扒拉到肩头露出,栗梓脸皮子红了又红,眼眸里潋滟水光含了又含。 “别咬我,痒,我难受。”栗梓闭上眼睛,也眼皮颤动的时候里嘤咛道。 “这样呢?”徐靳西换了个姿势,也轻轻吻了她眼皮说:“还难受吗?” 他如烈火嘶嘶时,身体宛如被巨浪拍打到碎骨,如溪水潺潺时,犹春风化雨洗去心中的倦怠。 可,他再怎么样按道理和我无关才对! 我不喜欢徐靳西,也不了解他,还认识没几天,为什么,为什么他能轻而易举挑起我的心情?! 雄性的气息扑面而来,笼罩身体浸润身体时,这具栗梓自以为会处变不惊的身体,因生理性吸引,被勾惹得躁动难安。 心中的渴望和脑海里的理智大战三百回合,最终是两败俱伤到栗梓柔若无骨地倒在徐靳西怀里。 “你美色勾引我,太坏了。” 穿的是裤子,现在它却松松垮垮落在细白莹润的小腿处。 栗梓真的好想好想拒绝眼前人,可找不到理由。 也当目光落至在其身上时,心就不由得想靠近。 男人抽了前方车座的纸巾擦自己的手,也处理好栗梓身体时,是亲手把她的裤子妥帖穿好。 “嗯,我坏。”徐靳西应承着栗梓的话。 百思不得其解,栗梓扒拉着他的衣角有一搭没一搭乱说一气:“你怎么就赖上我了?是看中我的稀有血型吗?” “想吃掉你,想将你拆之入腹。”指尖缠绕着栗梓的柔软头发,徐靳西再不同之前的秉持着所谓绅士来强迫自己不要妄想人。 “你是黑山老妖怪吗?怎么还吃起人来了。”栗梓撅起唇时,娇憨的模样一览无余。 眸色充斥各式各样的感情,忍无可忍,徐靳西:“我可以亲你吗?” 似乎,自己真的做不到同第一世可肆无忌惮违逆栗梓的意愿了。 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水色滋润润凝望着你,她越看着,越心慌。 “又勾引我?”栗梓心中告诫自己不能再被徐靳西攻略,“我告诉你,我。” 当她把头抬起时,是直视上徐靳西的眸子,亦。 独立于这个世界的祂专属空间出现裂纹了。 祂试图修补,然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没办法,只要栗梓依旧是栗梓,那么,有些事情不是说记忆抹除,情感消除就能一劳永逸—— 只要栗梓依旧是栗梓,不管哪一世都只为自己的栗梓,她与徐靳西的事就是旁人无法扭改。 就是有且只有当事人本人才能解决,才能给出最后的唯一结果。 几番纠缠,结束时夜色已浓得不能再浓。 拍拍横坐在大腿上人的背,徐靳西缱绻嗓音说:“栗宝,我们回家了。” 一开始,他真不想色诱的。 一方面姑娘年纪小,另一方面他不确定自己还能成功色诱被抹除感情的人。 当他看到她不抵触他的越界拥抱和抚摸时,心中悄然转变想法—— 先肉体,再灵魂。从亲密接触里重新产生爱。 乖乖地依赖在一人怀里,她:“先说好,我明面上还只是你的替身白月光恋人,所以,每月你得支付我工资。” 刚刚徐靳西表白了,如果答应话,就意味着自己的一月一百万要打水漂。 拒绝话。 她的心中从未有过这个想法。 徐靳西:“嗯,明面上是协约关系,每月还要按时支付工资,私底下,我们是爱人了。” 不愿拒绝他的表白,从某种方面讲就是说接受了。 栗梓抓着徐靳西衣角揉来揉去小声说:“还有,我们的关系要保密,要低调,特别特别低调。” 向前一步,徐靳西吻了她的额头:“好,我们的关系不公开。” 栗梓:“······” 害怕的事项被允诺一个安全的许诺,似乎,真的不必担忧。 似乎,可以不用再为生活奔波。 似乎是人海茫茫里随波逐流的浮萍有了依靠。 栗梓被傅姓房主打包扔在外的行李,徐靳西安排宋年处理。 而她本人,则是被带往徐靳西的私宅:澜庭别苑。 一座,坐落在郊区的占地面积巨大的个人专属雅致别苑。 亦是一座如果别苑主人强迫你留下,你就真的如金丝雀被困在囚笼里。 入目所见,巨大花圃修剪得齐齐整整,别墅连成片。 “少爷回家了。”虽头发须白,但整齐干净工作装下显他精神矍铄。元望春充满年长者对小辈的情怀,“这位是?” 没见过世面,当视野里真出现偶像剧里展现的套装整齐专职佣人,以及传说中的管家时,栗梓嘴巴没说出什么,眼神里却表现了震惊。 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徐靳西握着栗梓的手,让人分不清是认真口吻还是什么,陈述句说:“我小祖宗。” 视野又一转,徐靳西捏捏栗梓的手看向她时,带了温情色:“栗梓,这是家里的老管家,和我一样,叫他元伯就好了。” 得到了介绍长辈的信息,栗梓乖乖巧巧说:“元伯好,我叫栗梓,板栗的栗,木辛梓的梓。” 快七十岁,世界红尘事早已搁置,迄今最关注的则是少爷是否成家。 元望春见徐靳西带了女人回家后,眼神闪烁着欣慰:“我一直担心少爷久不成家,害怕以后到了另一个地方无言面见兰婷小姐,这下好了,这下真好了,少爷带人回家!” 这么多年来,元望春没见过徐靳西有牵过哪位女孩子的手,更不必说有带过谁回家。 当然,他一直知道徐靳西心中有个自幼时就惦念的女孩。 不过,以徐家这么势力庞大都找不到的人,估计是。 元望春一直认为lz小姐是逝去,少爷因感情备受打击再加上之前遭逢的一系列阴暗事件,就遁入空门,修习佛法来取心安。 现在,少爷居然会主动牵姑娘的手,还眉宇里对其是温柔。 想来,该是过往的都放下,抬头向前看了。 第五十四章 可人就是贱,就是贪心不足 虽不知兰婷小姐是什么人,但根据语气发现其身份一定不一般。 栗梓思度了片刻在想要说什么时,接收到少爷瞥来的眼神后,元望春心领神会道:“晚饭还没吃吧,栗梓小姐,您喜好什么?” 顺着元望春,徐靳西也说道:“让厨房准备养胃的五谷杂粮粥如何?” 栗梓:“······” 她有点不大想麻烦人的,毕竟现在天色已晚得不能再晚。 可是,饿也是真的饿。 为了顺利逃走医院,特意趁监管的保镖们晚餐时间悄悄溜出去,这样就是自己一口饭都没吃到。 眼神闪忽了好久,栗梓败于肚子饿:“好的。” “栗梓小姐,您在五谷上有什么忌口和不忌口的吃食吗?”元望春说。 栗梓腼腼腆腆:“我什么都能接受,没有忌嘴。” 元望春:“好的,稍等一下,马上晚餐备好。” 人一走,一直绷着的人瞬间大松一口气。 徐靳西观察到栗梓的小表情,他轻轻弹了她脑瓜:“之前谁哪个小祖宗说到我家会像个女主人,怎到了后变成拘束?” 揉揉脑袋,栗梓低垂神色:“你知道的,我经常嘴逞能。” 仅平平淡淡一句话,徐靳西却像听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嘴角不断浮现笑。 低着脑袋的人听到耳边的浅笑语后,抬起头一脸意味深长凝视着人。 过了好久,她复杂神情说:“嘿呦喂,我是谐星吗?然后你一遇见我就想笑。” “或许吧。”徐靳西压不住上扬的唇角说。 “嘿呦喂!”栗梓再一次嘿呦喂了。 “我才不是搞笑女,”双手抱臂,她嘟起嘴极一本正经夏给自己按上名堂说,“我明明是文质彬彬温文儒雅风度翩翩,有礼有节,可可爱爱,也可英姿飒爽的文艺女青年!” 人总在心中有安全感的人里露出自己最坦率一面,这样,是徐靳西更加忍俊不禁。 他捉住终于弄回家里人的手臂,也灿烂笑容就在她面前展现。 感觉自己有被当笑话了,栗梓上手捂住他的嘴:“不许笑。” “我没笑。” “骗人!你就笑了!” “我真的没笑。” 他轻轻扯开遮掩面孔的手掌后,是笑容被完全显现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栗梓在又想遮住他笑的时候徐靳西仗着人高,拒不配合弯腰了。 还一步一后退。 退到最后,他被为拉近距离不断前进的栗梓扑倒在主厅的真皮沙发上。 一个在下,一个在上,彼此距离不过十公分。栗梓看自己得逞了,骄傲说:“哈哈哈,这下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了吧!” 她一心沉浸于抓到人的喜悦,忘记了距离的过近。 然架不住徐靳西的含水眸子提醒。 意识到姿势不太对,栗梓瞬即想爬下人,然腰被控制到无可动弹。 徐靳西扣住栗梓的腰,目光柔情似水看向她:“嗯,我跑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头微仰向上,他视线不盯栗梓的眼睛就是盯她的嘴。 还不知自己已经被当猎物的栗梓,她瞧着近在咫尺俊脸…… 唇看起来好艳,还咬唇了,好娇。 qq弹弹的,看起来好软,好想咬一口。 乱七八糟心绪上,她先下手为强了。 然接触时间不过三秒就猛收回。 栗梓突然坐正身体,脸色窘迫极了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头转来转去,她特被想找到一个恰当的说辞,可大脑空白一片了。 憋了半天,酝酿了半天,她不敢直视刚才强吻了人的眼睛:“我就一时鬼迷心窍了才。” 话没说完,一方面是自己找不到完整的措辞,二是自己再被人抱住。 清清爽爽的气息再度笼罩时,栗梓听到: “没关系,我喜欢你亲我,还有,这不是轻薄,因为我喜欢你对我的任何接近。” 也听到他说: “我终于,把你接回家了。” 前一句的意思她能弄明白,后一句,她迷糊了。 “终于?”有什么疑惑就问什么,栗梓,“你是暗恋我吗?” 对于徐靳西的记忆,她总感觉自己像是少了什么。 譬如:相熟的经历。 栗梓太了解自己了,她深刻明白自己虽然会“美色当头”,但绝不会“美色上头”。 可她再怎么冥思苦想就发现不了自己到底是遗忘了某段感情还是说。 单纯自己今时不同往日,已经不再是曾经的自己,心态自然而然也会改变。 深邃的眸子万般感情翻滚,徐靳西只发出一个“嗯”字。 声音太黏糊,栗梓听不清,她问:“你在说什么?” 被记忆消除的人不会记起曾经点点滴滴。 被淡化了感情的人,她再也不是第一视角的沉浸感知,而是第三上帝视角恍若看故事般。 栗梓的眼神太纯澈,纯澈到令徐靳西感觉千疮百孔—— 好不容易在规则之下找到了人,好不容易让她心甘情愿的产生了感情,眼看着就差最后一步就是成功,却被一称起来不是人的给破坏。 偏偏,自己无能无力祂的决定。 勉强撑起一抹笑,徐靳西说:“嗯,我暗恋你,我爱你,爱了好多年。” 声音越来越苦涩:“不过这都是我该的,谁让我亲手弄丢了你。” 其实,能拥有一场再一次的重生,这个结果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 可人就是贱,就是贪心不足。 就是想着既然能重来,那失去的都可以复回。 眼底划过一抹狠戾的算计,徐靳西眼睛里不再是勾人的媚,而是装成柔弱可欺的凄楚可怜样:“悄悄爱了你好久,也为了能靠近你,接近你,居然无中生有白月光恋人,栗梓,我很笨吧。” 眼泪是打动人的必杀技,这句箴言徐靳西实践下来是换到栗梓五彩斑斓神情。 还换到她愈来愈退后。 “等等!”她做着一个打住的手势:“你这句话就是说你喜欢我喜欢好久了,可我们之前就没见过面,你哪来的时机喜欢上我?” “还有,我可是清晰记得你尾指有戒指的,也是你亲口说那是你白月光为你做的婚戒,你先爱说她是子虚乌有身份,你不前后矛盾吗?” 这剂药下得太猛了,栗梓不住拍打嗡嗡作响的脑袋。 第五十五章 徐靳西,我是不是得了健忘症 痛苦的神情不言而喻,栗梓在极度煎熬里脑海又闪现碎片记忆。 清晰的人脸,清晰的声音,女人对男人说:“我的生日在八月二十四,你一定要陪我过生日。” 又满怀着这样的依赖情谊说:“不要挂电话,陪陪我,好不好?” 光怪陆离的画面一帧接着一帧,到最后栗梓脑海里的定格是几个小时前的这样内容: “栗梓,我们结婚好不好?” ······ 陪过生日,渴求他留下,答应结婚? 这都什么和什么! 栗梓心中乱成一团麻:“徐靳西,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还有,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关系真的尤其亲密,手机一定会有信息记录,栗梓翻开手机了。 这打开,是看见是消息列表设置的特别关心。 亦,情侣头像。 这些证据就算摆在眼前了她还在试图否定,当看到相册里的偷拍角度的照片后,顷刻崩溃—— 照片信息表上标明时间和地点,也就是说,夜晚里居然还有相伴彼此的经历。 头痛得剧烈,站不稳身体,就连视野都模糊了。 身体摇摇欲坠不堪,就在下滑时,一人再次接住了她。 徐靳西:“我说我们有前世,你信吗?” 他已经够痛苦了,当看到栗梓也痛苦时,他宛若被万箭穿心。 可是,就算这样他也要把一些事说清。 “也许你觉得很天方夜谭,但我说的话句句属实。栗梓,我于你而言的确没有白月光恋人,因为那人就是你!” “至于戒指,它里面的字母是lz,是你的名字,其尺寸,也是你的。” “可。” 终究,他还是说不清一些事了。 因为他深刻知道这些事对于现代人的逻辑来讲完全就是离谱到不能再离谱的发生。 可,它真的就是事实存在。 感情要靠二人维系,它完完全全就是孤掌难鸣。 也就是说,就算徐靳西揽下众多的痛苦,栗梓还是会感受到心脏的刺痛。 用尽最后的一抹力量,她点击手机上的图片:“这张紫色小花的拍摄时间就在几个小时前,图片里出现两个人的影子,一个是我的,另一个,是你的吗?” 总是不会让栗梓的话落在地上的人,这次沉默。 徐靳西在眼前人的眼眸里看到了悲伤情绪。 看到他最不愿意她展露的情绪。 肉体像是被摄走灵魂,栗梓呆滞眼神悲哀望向他:“徐靳西,我是不是得了健忘症?” …… 如果事情可用常理来定论,该有多好,可惜了,不能。 感情被抹去的栗梓没办法接受那么炽烈浓烈的爱意,她就:“我不相信有前世。” 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她说好自己要好好说什么,当看见他眼眸里被悲戚揣满时,哑言。 嫩白指尖蜷缩又蜷缩,好在元望春过来打破这尴尬气氛。 粥香香甜甜,软糯可口,栗梓却没了吃欲。 这样的时间一直持续到两个小时后她站在他的门外。 刚洗过澡,皮肤泛着温水的红润,也冷白灯下显得尤其肌肤细腻。 “咚咚——” 她面露焦躁之色敲门中。 没人开门,不知哪里来的胆子变成急促敲门。 “哐哐哐——” 栗梓现在三分焦躁,五分火大,俩分是要当面对质的怒。 “徐靳西,你再不出来我就生气了,你赶紧给我出来!” 人气到极致就是最想说什么蹦跶什么,她此刻是真顾不得如何的礼仪和体面。 也最想解决心中的什么问题,就会尤其一秒也无法等待的拍门。 然,门始终没有打开。 被隔绝在外,被不搭理了? 情绪突如其来,栗梓盯着门眼眶毫无来由蓄足了泪水, 似乎是真的被气伤了,她顿时全身力气被榨干,只能蹲在地上双手捂面。 眼泪越擦越多,擦到最后她真的崩溃了。 栗梓试图忽略徐靳西的眼神里悲哀,餐桌上便一直拒不看他。 可待躺到浴缸里后,那不小心瞥到的神情是不断扩大落入眼帘。 与此同时,脑海里又浮现了乱七八糟记忆。 那里,有亲吻,有上床,有恋人相依偎的呢喃语。 还有完全不是这一世界发生的,但,真的就是由彼此在上演着的一些事。 久违的心脏刺痛感,再度来临。 栗梓捂着心脏陷入极度难受的过程中。 也在她身形一抽一抽时,自己被拢入了一个满是烟味的怀抱。 红色金色钩织的地毯,复古气息长廊,顶上吊灯嶙峋,在一片肃静的环境里,听到这样声音: “怎么哭了?” 沙哑声音,徐靳西低垂下眼眸:“不哭,好不好?” 这条走廊的尽头,窗户还在开着。 而窗台旁,烟灰缸里摆满了一根又一根的燃烧殆尽烟。 “徐靳西,你混蛋!” 已经哭的抽噎起来的人,手上劲倒是蛮狠的。 栗梓在推开他中。 “为什么,为什么不出现,你为什么不出现?” 她不爱胡搅蛮缠的,可现在却做了讨厌的事。 默默承受眼前人的怨,推开后又再度靠近,徐靳西待栗梓情绪发泄完后将她拢入怀里。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当栗梓说“不相信前世”时,他感觉他要粉身碎骨化为齑粉。 “你的眼神是陌生的,栗梓,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无法再去说什么,只能一再去重复。 一只如玉般的手,缓缓向上,到最后,是贴靠他脸颊。 眼前人就像被烟缸子浸没似的,而你不最讨厌烟味吗? 为何心中被他的神情触动了? “我不相信有前世,但我又违抗不了本心。” 叹了一声气,栗梓从手的靠近变成人的靠近。 蜻蜓点水,她吻了他的鼻尖,此后,是无言地落在他怀里。 还要再说什么吗? 无需再多说什么了。 安安静静地拥抱,安安静静地在一静默长廊上席地拥抱。 第五十六章 栗梓舍不得徐靳西 透过走廊的窗,星星于夜里忽明忽灭。 两旁梧桐树高高大,树下一大一小相牵携身影。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闲,晚上不睡觉拉着你到处乱跑呀?” 栗梓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她的手修长,可在徐靳西掌下,显得尤其小巧。 “孩子爱跑,就陪她跑跑呗。” 刚才栗梓想要楼下转转换心情,徐靳西便为其套了个薄外套。 也似乎太了解的栗梓,步伐与她完全契合。 “我不是小孩子了!” “嗯嗯,不是小孩子。” 路边的灯,将他们身影拉长再拉长,到最后是汇聚融合。 “抱抱。” 双手一张开,年且二十七、比小姑娘大七岁的人,此刻求抱抱。 徐靳西眉宇间含着万般的情愫,再说道:“栗梓,抱抱我。” 暖黄的灯下,毛茸茸光色落在其五官,徐靳西······好像大熊。 心这样想着,栗梓一个熊抱抱住他了。 “你好像我以前的大熊玩偶。”她的脑袋止不住地蹭他胸膛说。 栗梓有个“阿贝贝”,那是长1.2米的棕色大熊玩偶。 谁送给她的,忘记了,就记得自己被养母领走时,带走这个能给予安全感的玩偶。 可后来大熊被剪得支离破碎还扔进垃圾桶。 养母虽然斥责了何嘉怡,也重新买回一个大熊,但那份专属的“阿贝贝”安全感却没有了。 “大大的,暖暖的,毛茸茸的,好可爱。” “我好喜欢。” 心随意动,栗梓双手抓徐靳西衣领,将人抓弯腰后,亲了他的唇。 也在夜风呼呼作响的时候,她再次说: “徐靳西,我愿意与你拥抱、亲吻,做鱼水之欢事。” 是表白吗? 大概是吧。 毕竟“我喜欢”三个字都蹦出去了。 距离太近,气息喷洒在彼此肌肤,敏感,太敏感。 徐靳西的眼眸里浮现颤色。 “你说你爱我,对吗?” “你说你对我有感觉,不排斥我,喜欢我,是真的吗?” 刚才来自栗梓亲口而说答案,他一时间分不清是幻听还是真实。 因为,他忘不了她曾说: “我恨你,恨死你了。” 栗梓不说话,只是将握住掌心的手,变化动作从指缝间穿过。 五根指头相交错,她合上的时候十指相扣了。 也一双柳叶眸的眼睛满揣着亮晶晶:“好困啊,靳西,我好困啊,好想睡觉,我们回去吧。” 没有回答就是默认,这次,徐靳西终于领悟到正确的未说之意。 然,某位路上说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人,到床上后眼睛睁得大大望天花板。 自己睡不着,就倒腾旁边人。 指尖戳了软腰一下又一下,瞧没反应,栗梓变成手掐腰。 顺带的爪挠挠。 “别闹,宝宝,痒。” 徐靳西睁开眼时就见离自己仅一拳之隔的面孔。 栗梓觉得挠痒痒还不够,一鼓作气,骑到人腰腹上,然后双手支撑在压身下人两边,床咚说:“我又想后悔了,怎么办?” 躺到床上时,她脑子里蹦出一个问题,即:前世,我们之间的相处到底如何? “你总说我们之间有前世,可现在情况是我只是现在的我,那么,徐靳西,你喜欢的到底是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第一道送命题抵达时,本眼皮还惺忪的人秒正经。 徐靳西:“怎么了?” 头发抓成鸡窝头,栗梓苦兮兮:“我现在的确是喜欢你,因为你又高又帅又体贴,但,你说我们有前世,而你又说了,你是有前世遗憾所以才对我紧追不放。” 神情皱巴巴扭成一团,栗梓嘴巴张了又合上。 她在思考如何委婉说出自己心中最纠结的话。 可事实是,那件事太尖锐,无论怎么说,都不可能委婉。 “徐靳西,你前世如果要是对我很坏,那我现在答应和你在一起了,不就是对曾经的我背叛吗?” 不管了,全不管了,栗梓全兜出去。 下一秒,她又:“可是,现在的我的确很喜欢你啊,而以前的,你都说了那是前世,既如此,和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呢?” 一件事盘桓在心头,若能解决,就是如释重负,偏偏,它。 栗梓目前可以肯定的一件事就是现在的自己喜欢徐靳西,但是,零零碎碎的碎片记忆和徐靳西的只言片语以及行动表达中,又发现前世的相处可能存在无法迂回的亏欠。 如果说前世今生都一人,那么现在答应徐靳西在一起,无疑是对曾经自己的背刺。 可若要放手。 舍不得。 脑海越混沌,越急,越难受。 栗梓干脆趴在徐靳西身上,脸埋在他胸膛:“我舍不得你,我不想和你分开,但我很害怕我们前世有发生不好的事。” “徐靳西,我到底该怎么办?” 亲昵的称呼更显得贴切,可是,于栗梓而言叫上全名是告知说他全世界仅有他一人,无可被替代。 她的纠结与烦闷,全一丝不漏地落入他的眼睛。 那,此刻到底该如何做呢? 徐靳西:“栗梓,我爱你。” 他抚摸她的背给予安慰:“你只要开心就好,余下的,我来承担。” “只是,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如果非要论及前世话,徐靳西不敢谈及半字,因为就如栗梓猜测所言,曾经的确亏欠和遗憾。 那,可以欺骗吗? 可以仗着她没有前世的记忆故意哄骗说前世琴瑟和鸣,之所以会觉得亏欠和遗憾,是因为没和你一起活到九百九十岁? 徐靳西,做不到了,真真真真做不到了。 除默认这一种肯定回答之外,还有一种肯定回答是说与题意无关的话。 他的另类表达当时,栗梓明了眼前人承认了曾经的确有过不好的经历。 深深叹了一口气,她。 “我总是睡不着,那便再做点运动消耗消耗体力吧。” 眉眼里浮现精算,栗梓一本正经:“我不想关注前世如何了,更何况我本来就只有现在的记忆。” “那么,曾经发生什么关我什么事!”雄赳赳气昂昂,栗梓说完话后反压徐靳西没商量。 眼睛灼射幽绿的贪婪,栗梓:“小美人,我觊觎你美色好久了,现在你可是落到我手上,那就别想逃!” 第五十七章 早安,男朋友 眼睛灼射幽绿的贪婪,栗梓:“小美人,我觊觎你美色好久了,现在你可是落到我手上,那就别想逃!” 一不做二不休,她咬了徐靳西的锁骨。 咬着咬着,一行清泪悄无声息坠落。 “徐靳西,如果我记忆全部复归了,我完全知晓你有曾伤害我的事实在,我不会和你在一起,一定不会,所以,我们要现在分手,还是你耐心等我记忆回归后,被我甩?” 好想当个坏人,一个肆意利用别人的爱意能达成自己的愿景坏人。 可,做坏人好难。 太难了。 根本熬不过心中的那个底线。 栗梓做不到欺骗别人感情,便坦白从宽。 一秒。 两秒。 第三秒的时候她被反压。 徐靳西:“怎么都睡不着是吗?那做点体力活!” 喉咙里发出低吼,他势如破竹般分开她的双腿,眼看要覆压的时候,却指腹抹去了泪人儿的晶莹剔透,也将其,再次完全拢在怀里。 “傻瓜栗梓。” 眸子里的如火炽烈占有色淡去,现在有且有的,是他三分无奈。 “怎么说分手话还得把事情掰明白了说?” 一点一点,他再次将她腰揉入骨髓般的拥抱。 “答应在一起是两个人的事,分手,一个人允许就好了。” 笨蛋栗梓实在是太笨蛋了,以前是,现在还是,还连自私一点的伤害人都做不到。 非得把什么话都说明白了。 非就是不对另一方产生欺骗。 洗过澡,男人的气息全是好闻的沐浴露味,栗梓被人全方面搂抱的时候,全身心都浸润在柔软温馨里。 吸了吸鼻子,她抬起湿漉漉眼睛说:“抱抱。” 仗着被爱就是可以无所顾忌撒娇,栗梓像只狡黠的猫儿似的,仰着头。 灯色柔和,偏她更生得一柔风软糯,就像四月天里的含苞待放,诱得人只想采撷。 徐靳西压下眸子里的万分涌动情愫,细软声音:“抱抱。” 拥抱会给予人心燥时平静的力量,触手的温暖里,栗梓在一个给予她想要的安全感怀里闭上眸子。 睫毛的影子静静在她白白净净面孔落下,徐靳西瞧她睡得香甜模样,低头看看自己。 要命。 硬了。 但,人动不得。 徐靳西深怕自己原型暴露,将人吓到,便从遇见栗梓起,一直吃压抑欲望的药。 可这小姑娘吧,总在若有似无引诱着。 屋内的浴室离床太近,徐靳西恐噼里啪啦水声惊扰,便去客房。 刚换上的睡袍又解开脱落在一旁,雾气弥漫里,干干净净磨砂玻璃水汽覆盖。 神情难以捉摸,徐靳西齿缝里发出不可言喻的呻吟声。 栗梓有多会勾引人? 说话非得软唧唧,像个撒了媚药似的。 还“先生”,呵。 闭眸里,徐靳西的脑海更加被栗梓的一颦一笑占据,到最后······ 再度折返卧室的时候,本在床中央的人居然睡觉不老实到滚到床的边缘。 心中叹了一口气,徐靳西重新磨正栗梓的睡觉位置。 待给她掖好被子后,便去床的另一边,还缩在床的边缘角睡。 奈何,栗梓睡觉是真不老实。 半夜的时候,徐靳西察觉到热源的靠近了,再睁开眼,娇人儿攀附来。 柔柔软软面颊落在胸膛侧,理性战不过感情,他吻了她的唇。 蜻蜓点水地吻唇。 ··· 清晨阳光徐徐,透过纱窗落来。 栗梓睁眼后第一秒,落入视野里的便是徐靳西睡颜。 不能在徐靳西面前暴露自己的色心,栗梓装的可为尤其累,瞅着人现在睡觉,她大胆做自我,好好欣赏中。 葱白的指尖游离在脸庞,向下,到了锁骨,再往下······ 徐靳西总是硬硬的,尤其是下面,那应该是有腹肌! 邪恶的小手预备扯开被子往下探时,理智将她控回—— 不行不行不行!人家现在睡觉呢! 而且,偷偷摸摸的算什么事? 就在她脑海还进行各种大作战时,腰腹感受到了滚烫。 视线往上,栗梓对上了徐靳西的揶揄眼神。 “干什么呢?宝宝?” 他将第一个字的音调咬得尤其重,尤其有别样意思,栗梓一听,讪笑着收回只作乱到百分之五十的手。 “没,没有啊,”假模假样打了个哈欠装自己也刚睡醒:“好巧哦,你也醒了。” 被子一掀,人像躲着什么似的,猛地蹦跶到地面。 也人在尴尬时会显自己忙,栗梓扬出一出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情:“早安啊,我的男朋友!” 话说完,她火速溜走。 独留在床上被小姑娘乱摸到口干舌燥还一肚子火的徐靳西,舌尖顶了顶腮看向欢脱背影。 栗梓, 小栗梓。 迟早有天你被我。 三天下不了床。 一夜好眠,精神恢复,元气满满,尤其是精美的菜肴入腹后。 栗梓一路打量着这个所谓有钱人的房子。 待溜达好大一圈还没逛完人的居住地后,她:“徐靳西,我好像赚大发了!” 眼睛亮晶晶,一副财迷样,栗梓:“哇塞塞,我要是答应你的求婚话,我不就躺平了也能衣食无忧到这辈子结束了!” 祂只抹去了栗梓有关徐靳西感情浓深时的记忆,但不是抹灭所有,因而,她还记得他的求婚。 “现在答应,也未尝不可。” “那不行,现在结婚简单,离婚可特别难,还有那六十天冷静期,我才不要被牵制!”一个果断,她拒绝。 二个果断,栗梓撒娇摇徐靳西手臂。 “我最近遇到了一个事,我最亲爱的男朋友,你能帮我解决吗?” 现成人脉不用白不用,她决定就要仗着徐靳西的势为自己扳回一局。 “什么事?” “我想气死一个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女子报仇,说抱就报。眼看很快就可瓮中捉这个万林远鳖三来报仇,栗梓唇角抑制不住上扬。 一通电话,三毛钱演技,栗梓假情假意地对万林远一把鼻涕一把泪说: “万律师,我错了,我现在非常地,深刻地认知到错误,我恳求您能原谅我,您知道的,我家境清寒,小镇做题家考上大学,考好大学就是为了谋个好出路,万律师,我求求您不要联合行业封杀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第五十八章 设计那个鳖孙 周末,正值放假。 没额外应酬安排下,徐靳西就坐在大理石凳上看栗梓的“声情并茂”演技。 好一会儿后,拙劣演技终于消停。 十佳好男朋友,徐靳西茶杯倒上水奉上。 吐了好多唾沫,得到水滋养的栗梓发出心满意足声音。 也在这时,她听到:“你还想当律师吗?” 结合调查的内容,加之栗梓侧面吐露的信息,徐靳西大差不差理清她工作上发生的事。 “没赚几个钱还让我倒贴一大笔人力物力财力的,狗才去干!” “那你想做什么?” “我要当208,要当随便一个通告就赚得盆满钵满,要当就一丢丢伤口,再晚来医院五分钟就要结痂结果被粉丝描述成‘我gei gei要流血过多致死’的被人无脑吹捧巨婴花瓶!” “偶像在国内发展处处受限,你想走电影还是影视亦或综艺?” “我就不能当歌手吗?” “电影、影视、综艺不看实力,只要会包装、有流量就行。歌手话,也可以,修音就好了。” 徐靳西平平淡淡纵然的口吻却把栗梓的心给干到波澜壮阔。 好久后,她意味深长吐言道:“难怪内娱天天给观众喂屎,原来是三无产品的资源咖被大佬力保。” 话锋一转,栗梓又说:“当然了,这不关咱俩的事,毕竟我要脸要皮,你也火眼金睛。” ··· 栗梓约见万林远的时间是在晚七点下班的时候,地点就是徐靳西股东之一的广济楼。 为坑人,栗梓特地开了此楼的不是钱能解决,需要权才能安排好的包间。 还是为坑人,烟酒上依旧安排最好的。 继续为坑人,栗梓穿了极暴露的显身材开衩旗袍。 白润肌肤,唇齿一点粉红,碧玉簪将盘起的墨发绾起。 耳垂翠绿耳环,浅绿旗袍勾勒得愈发冰肌玉骨。 人在做坏事时总能沉下气,栗梓在遇见万林远的第一面时,嗲声嗲气:“万律师,您来啦~” 家里红旗,家外彩旗飘飘的,定不是下半身半分的主。栗梓对症下药,以自己为饵让他这次狠狠跌落。 “呦,小栗律师这是真不愧截了我的生意,广济楼最好的包房都能预定上了。” “按你这身份,说吧,卖给谁了金主给你开包间?” 万林远本无心于这次的约,当得知地点是广济楼,还看见她发来具有暗示性的图片后,便来了。 “万律师~”栗梓故意矫揉造作地拖长声调,“你就说这个地方最适不适合您的身份吧。” 杯盏亲自洗,她故意在万林远面前刷认错感。 过了会儿,又亲自斟酒来。 “小栗,这酒和烟可不是你能混到就混到的,你这?” 常年社会混迹,万林远不难对突兀的感到起疑,可谁都招架不了三杯两盏酒的入肚。 “你金主把你调教得怪好呢,那么会伺候人。” 烟雾缭绕里,酒水弥漫中,他眼中的调戏意越来越浓。 事实上,他摸栗梓的手了。 “小栗啊,你越来越上道了。” 隔壁包间的徐靳西,透过监控看到这一幕时,瞬时青筋直跳。 可,不能动。 栗梓说了,一切要等她收集完信息给予信号后,才能出手。 不动声色,栗梓向旁边移了一步。 万林远瞧此,又靠近。 “小栗律师,你今日可真漂亮,你说说,你那么年轻,之前打扮得都什么和什么,要一直都这样,不挺好的吗?” 要想钓到大鱼,长线得放,栗梓忍着心里的呕吐感,学着风月场所里的人恭维说道。 人就贪心不足,摸到手后,就会忍不住再摸下一处。 万林远的西装裤,在若有似无摩擦她的小腿中。 “小栗,你说说你,你要是之前早像现在该有多好,你看看,我们这兜兜转转得都算什么事!” 言语上说着的冠冕堂皇,手却已经游离到栗梓的腰腹。 “万,万律师,这里是公共场所,您这样不好。” 演戏必须要演全面,否则,前面付出的全功亏一篑。 栗梓保持好面部表情,娇里娇气继续说:“万律师~” 酒精灼烧思维,促使人卸下伪装回归本我。 万林远:“是是是,这里是公共场所。” 手刚收走,下一秒,他狠狠揉捏栗梓的腰:“小栗,这包间啊,是最出名的隐私好了,你发现,我们在这就算做什么,也不会被任何人发现,更不会被任何监控拍摄到!” 眼睛里的色心完全暴露,万林远:“小栗梓,你还怪有身材呢,腰细屁股大,来,让我揉揉,看看弹性怎么样?” 伸手推开,栗梓移开位置:“可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夫人不最是管着时间吗?万一~” 本先有点恼眼前人的离开,听到这一话语后,万林远笑哈哈:“她?你不用管她!要不是老子在外打工赚钱供她吃供她喝,就她还能在京城落足,真做她的青天白日大梦!” “可她和你有儿子了,我怕,我怕到时她找到我。”一副泫然欲泣,栗梓继续演戏。 万林远:“他们全都我供钱活着的,和我对着干,我断了他们的钱!” 裤腰上的皮带已经抽开,他:“小宝贝,别害怕了,有我在呢,还有啊,我很厉害的,绝对让你爽死了。” “你正好在墙前,小宝贝,你正面趴墙上,我们玩后面进来怎么样?” 一早布置房间,针对着万林远拍摄的精密微孔摄像头录入他所有面目。 栗梓临危不乱,继续演戏说:“万律师,你有好几位女孩,还有夫人,还有你那上了高中的儿子要陪,这样话,你一周还能抽出一天陪我吗?” 没了腰带束缚,也拉链拉开,衣冠楚楚的西装裤就这样落到地面。 裤子的主人不在意它,向前一脚走,便是它孤零零躺在地上。 “而且,我还没答应和你在一起呢。” 小酒酌情,没了裤子的包裹,他的身下鼓囊被监控牢牢抓拍。 万林远油腻声音:“我做了你,你还不和我在一起吗?” “还不跪在我**下求要,求吃!” 第五十九章 弄死那个鳖孙 万林远油腻声音:“我做了你,你还不和我在一起吗?” “你不得天天跪在我**下求要,求吃!” 待这幕的画面被监控吞入,栗梓顿时收走谄媚。 也在万林远伸手触碰时,毫不犹豫勾起靠在身边的酒瓶,狠狠对他的头砸去。 “砰——” 响声剧烈。 隔壁包间的徐靳西还没冒出头,这里的人就已经开始单方面狂揍。 碍手碍脚旗袍,沿着提前设计好的可撕线撕开后,腿脚就得到活跃。 栗梓一丝一毫迟疑都没有,拎起旁边的椅子就砸去。 “你爷爷的下半身烂根的狗东西!你个忘恩负义的忘本贱货!你他妈要不是没你老婆在你年轻时嫁妆助你事业,你还混京城呢,你混臭水沟吧你!” 细高跟鞋是美丽废物,栗梓果断脱下当手里利器狂砸。 “社会上的人渣,败类,猪狗不如的畜生!当丈夫当不明白,当父亲当不明白,当以权欺人的渣滓倒是明明白白!” 一瓶价值万元的酒,又被栗梓怼着人渣狠狠砸去。 “咚——” 玻璃落地,汁液四处喷射。 万林远气急败坏,在预备要反击的时候,被人一脚横踹到墙面。 拎着他的衣领,徐靳西面容可怖极了:“你要动她?” “你!”酒精充斥,加之刚才眼睛被捣了一拳,万林远看不清眼前人:“你他妈的居然和贱女人一伙的!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徐靳西冷喝了一声,“你很重要?” 话落的时候,他对着他的腹部出拳,“你是真活够了。” 栗梓靠边喘气,打手徐靳西重拳出击。 几番下,万林远不嘴硬了,尤其是在看清面目后,连呼吸声都变得轻微。 “她,她怎么会是!”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万林远:“徐总,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栗女士,栗女士,你帮我说说情,我真的知道错了!” 额头在地上连磕,原来,他不是学不会当人,是看菜下碟地当个人。 身上披着徐靳西衣服的栗梓,她俯视跪着的人:“万林远,你要是能一直嘴硬,我还敬你是个汉子,但你就是个菜货,就是个垃圾,所以,你很自然而然就见风使舵!” “是,我见风使舵,我菜货,我垃圾。”万林远依旧跪着,“栗梓,栗女士,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原谅原谅我。” 跪着前行,他仰着头祈求说:“这样,我打我自己,栗女士,你什么时候舒心了,我就什么时候结束。” 巴掌声,一下又一下,滑稽十足地在安静空气响亮。 站在一旁的栗梓和徐靳西,漠视。 瞧着“苦肉计”这招不行,万林远又换了招。 灯光安静打在跪在地上的着力表演人身上,栗梓明知他是碰到硬茬才变成人样,可。 “好了。”栗梓狠掐自己的掌心吐出字眼,“滚,垃圾不要再在我面前辣我眼睛。” 以为把鳖孙弄下台,报完仇后会大快人心,可现实是。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有良心的人备受不要脸的人搓磨。 “好嘞。” 顾不得落在地上的裤子,他也不敢去捡起落在地上的遮羞裤,只得仓皇逃,可到门口时,却又被叫住。 栗梓放过是她的事,现在,该算自己的账。 徐靳西慢悠悠着语调:“刚才你是在造栗女士黄谣吗?” “说她是卖给了金主、伺候好金主,才凑到这个包间,饭桌上烟酒的配置?” “但,我不是她正头男朋友吗?” “所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此话,万林远大脑空白一片,僵硬地转头来。 他不是已经遁入空门了吗? 什么时候有女人了! 而且,人会是她——栗梓! 徐靳西坐在椅子上,目光散漫地望着前方:“万林远,你是在故意损害我宝宝名声呢?还是就想给我无中生有戴绿帽子,离间我们的感情?” “我错了,徐总,我不知道栗女士谈恋爱了,不知道她的男朋友是您,我真的没有利剑你们的感情,更不是说要给徐总您无中生有戴绿帽。” “扑通”一声,他再次跪在地上。 柔和灯光落在徐靳西脸庞,他似笑非笑说:“所以,是刻意给我宝宝造谣了?” 搭在腿上的双手交叠,他:“我了解你许久了,也听说,你要让我宝宝在律师这个行业,被封杀,是吗?” 栗梓善良,就算报仇,也只是点到为止。 但,凭什么点到为止? “我家宝宝,自尊自爱自强,从小团结友爱他人也品学兼优。她的出现是给社会造福,而你。” 话到这里的时候,他如鹰隼般的眸子锁定万林远:“你不就欺她背后无人吗?现在我来了,我们好好聊聊。” 自认自己能逃脱今日,然,徐靳西为那小不点女人的撑场了。 此时此刻,万林远只觉得大难临头的呼吸困难。 “我。” 无法言语,不能言语,眼前人摆明了,今日要彻底整死。 最后一丝求生的希望,万林远抛向了栗梓,然。 “别看他,垃圾不值得你去怜悯。” 不是第一次被他撑腰,也不是。 好奇怪,太奇怪了。 徐靳西到底是怎么做到每次都帅到不一样的高度的? 栗梓对上徐靳西的视线,眸子里怀揣着怜悯和迟疑的神情,顷刻间烟消云散。 “哼,你不挺爱欺负人的吗?现在我靠山来了,你和我靠山说话吧!” 别人跪下扇自己耳光,说几句对不起你就轻飘飘原谅对你一再作恶的人,那你所遭受的痛苦,真活该。 栗梓不但傲娇语气,还当着万林远的面扒拉徐靳西亲了一口。 “你见过谁家金主我想怎么扒拉就怎么扒拉的?我告诉你,他,我男朋友!” “我们纯自谈的,纯精神上交流!你不要用你卑鄙无耻下三滥的看法想我们俩!” 站着累,栗梓也找了一个椅子坐,还大手一挥:“你说的对,垃圾不值得怜悯,徐先生,剩下的事,就全由你负责了。” 讲究一个夫唱妇随,他说“栗女士”,她便“徐先生”。 而两人之外的万林远,心如死灰。 第六十章 栗梓被徐靳西惩罚了 万林远摸透栗梓的性格底细,对她就是只要多打点苦情牌就能换得心软,可。 徐靳西非善类。 他不是第一年混迹京城,也律师圈子特殊,基本上到权贵圈的瓜,下到普通人的你出轨我绿帽,都沾了个遍,也这样,他越恐惧眼前的男人。 “广济楼的最头等包间未经我的允许,从不外放,如果你不是沾了栗女士的光,你这辈子都享受不到这里待遇。” 第一遍的“栗女士”称谓,彰显的是徐靳西对其敬重。 中间的“宝宝”,是挑明彼此关系。 而最后又是“栗女士”,是他以公事上身份单论有关栗女士的事件。 徐靳西步步靠近万林远,其自带的俯瞰感,越来越强。 也对,他从出生便高岭,那还不想怎么俯视,就怎么俯视。 “身为已婚已育人士,也作为业内标杆人物,私下生活却如此龌龊。万律师,监控刚才拍下了你所有的行为,你也挺喜欢利用行业的权威封杀,既如此,这则视频就好好剪辑业内传播。” 利欲熏人心,谁都无法在纸醉金迷的名利场独善其身。 由是如此,圈里便有这样的规则,即:管你私生活如何,只要不闹到堂面上就行。 而徐靳西这一举动,无疑是将万林远推向身败名裂的断崖。 就如同,他对无名的栗梓说行业内封杀。 “但是。” 兀然间,徐靳西来了个转折。 眸子里的万念俱灰,万林远在听到此话时,重闪光芒。 “四五十岁打拼半生,如果说事业就突然地被摧毁,就是多年心血功亏一篑。”不疾不徐,徐靳西慢条斯理着。 “我给你第二个选择,滚出京城,好好夹起尾巴当个人,如果这辈子还想当律师,亦或者说,还想好好生活话。” 这句话,赤裸裸的威胁,但挺正常的。 毕竟,眼前人是徐靳西。 只是,他还是心软了。 或许,是他知道栗梓就算怀恨入骨,也不会学像对方的做法——仗势欺人到退无可退地步。 什么都不敢想,万林远只想这件事快点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一定很快离开京城,我绝对不会再出现在栗女士眼前,我一定夹起尾巴好好做个人。” 眼神闪烁不停,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走。 “你走吧。” 对方还真顺他心意,传来了于他而言大赦天下的话。 马不停蹄,万林远逃的时候一不小心腿脚打滑。 顾不得体面,他仓皇走,可到门口时又被叫住。 徐靳西淡淡对视眼前人:“不该说的话,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则。” 聪明人之间无需多加言语,社会上摸打滚爬多年的万林远立刻表忠诚:“我绝对不会对今晚的事有任何多说!” “以前的事,也不会!” 这一许诺完毕,徐靳西低下眸子了。 也万林远终于离开。 三人的空间,一人走去便只剩两人。 就在栗梓想说什么时,屁股挨揍了。 几乎是令人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徐靳西一把拉过栗梓的椅子,随之是将人倒扣按压在自己腿上。 也雷霆闪现般,巴掌毫不预兆就响亮亮地落在栗梓旗袍包裹好的翘臀上。 “你干嘛?!” “知道错了吗?” 平日里都溺宠到让栗梓胡作非为的人,此刻是不可多言的冷峻。 有点被他肃穆的面孔吓到,栗梓秒弱了一口气,但不影响她嘴巴表达不满。 “我错在哪里了?” “栗梓,我是你的谁?” 言语不再温柔,是冷枪夹棒,徐靳西说道。 有点被吓到,栗梓小声说:“男朋友。” “所以,你口口声声说借我的势,口口声声说让我来给你撑腰,就是借这个场子给你?然后余下的事你全都一人解决?!” 她的安排一直神神秘秘,徐靳西便没多问。 直到在隔壁包间看到监控画面是她以自己为饵,来蓄谋搜集道德败坏视频从而去压制复仇时,气疯了。 “栗梓,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行为很冒险!” “有没有想过,一招不慎你的算计被他看到了,他会怎么对你?” “还有,视频就算拍到了又如何?你要揭露吗?是视频里只有他没有你?你发布后是证明他私德有亏把他脱下水了,你呢?你又能独善其身吗?” “女人遭受的恶意先天性比男人多。其余人看到这个视频后,批判了两句万林远为人不行,余下的,就是说你为什么要穿旗袍,为什么涂抹妆来赴宴,为什么要穿着裙子,为什么拒绝人拒绝得不够彻底,是不是就欲拒还迎······” “还有,你视频发布了,就有没有考虑过你再进入大众视野,他们又对你端着怎样的态度?” “栗梓,你的这次行为,极其冒进,极其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得不偿失愚蠢!” 栗梓做有隐患的事,不是一次俩次了,而第一世的人却蛛丝马迹都不露。 可。 徐靳西想到趴在自己膝盖上的仅仅才二十岁女孩时,心中又是一阵刀绞。 “对不起,我忘了你还小。”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了,可是,我是因为你在我身边我才敢这样的,因为我知道你会保护好我。” 几乎是异口同声,他们说到。 得到栗梓的回答,徐靳西将人捞正后,低下头来说:“屁股疼吗?” 刚才还严肃的语气,哗然间里,柔软不堪起来。 “疼。”栗梓吸着鼻子回答道。 “对不起。”似是一种妥协,又像是一种非常歉疚,徐靳西叹了口气,“栗梓,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完全利用我吗?” “我以前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忘记现在有你在我身边,忘记了有你在,很多很多的事情我其实可以走捷径。”眼睛里含着晶莹的光泽,栗梓对他所问的,给予回答道。 灯光一向柔和,可在落到眼前人事,徐靳西只觉得刺目。 因为,栗梓眼睛红了。 “很多很多的事情,我其实不用再一直要强地一个人独立解决。” 女人仰着头,目光里不是对男人刚才斥责的怨怒,是在读懂他是担心和担忧后的开心。 “谢谢你,徐先生。”她诚挚说道。 第六十一章 徐靳西牌专属许愿宝碟 栗梓诚挚说:“谢谢你,徐先生。” 她的声音很软,却很有力量。 就像她这个人般,小小的,却坚韧如草,不被磨折。 人在遇见自己的“天敌”,就算是千种心计人,也会束手就擒。 徐靳西愈加搂紧眼睛里的人说:“栗梓,我是你的保护壳,也是你的利刃,懂了吗?” 暖色的光扑在他寒冰融化的温柔面,埋藏在心底的话,此刻不由自主浮出水面。 徐靳西想告诉栗梓: 不要怀揣任何的歉疚或怕麻烦,请,毫无顾忌地肆无忌惮利用我。 请,让我成为你抵御外界一切伤害的盔甲。 请,让我成为你疲惫疲累时,船儿归港的港湾。 “懂了。”栗梓乖巧点头说道。 “那么,现在教学检验时刻,你对我处理的万林远结果满意吗?不满意,我们追加。”循循善诱,徐靳西问。 “很满意的,若过分把他赶尽杀绝话,其实我内心有些于心不忍。” “第二个问题,你需要我为你达成什么?” 声音温温柔柔,徐靳西看似是细心体贴的善解人意,实则上强势至极: 他就一丝退路都不给予,必须逼迫栗梓吐露她最真实的诉求。 逼迫她不得不把心中最隐私的大门打开,血骨无法分割般融入。 双手叉过他的腰线交叠在后背,栗梓窝在徐靳西的胸膛低声说:“我想回海城。” 一方水土一方人,来京城的这些时日来,她想家了。 想家里的特色风味小吃,想家里的花花草草树木。 想。 夺回自己曾经失去的一切。 “还有呢?” 巧的是,她心中的想,正是他最想的愿。 只因,能重来一次,于徐靳西而言是上天莫大的眷顾。 得此允许,栗梓直抒胸臆道:“我想拿回我的大学毕业证书。” 得此坦诚,徐靳西耐心询问:“还有呢?” 栗梓于他心里,他是要她就灿烂肆意,明媚开朗 而一切有碍她心情和未来的,拔根揪除。 “我要去医院销一下我的病历。” “还有?” “我想为我的妹妹何嘉怡,讨回公道。” 话到这里的时候,栗梓又抬头看向与自己气息紧密接触的人:“徐靳西,其实我一开始接触你动机不纯的。” “我看中你姓徐,看中徐家长房和幺房素来不对付,我其实是想利用你对付徐炳南。” 有个秘密一直压在心里,当吐出来后,栗梓感觉自己浑身气爽,尤其轻松。 “我。”深吸一口气,栗梓不是在逃避,是在为自己鼓足勇气,“我其实并不像你想象中的模样,我算计心机,反正,曾经遇见我的人基本上都说我神经病。” “还有吗?”徐靳西继续问。 他不在乎栗梓究竟什么样,他只需要知道眼前人是眼前人即可。 他还只知道这样的一件事: 前世蹉跎的时间太久了,今生,与栗梓的每一份每一秒都不可枉费。 终究是记忆未恢复,栗梓知道眼前人爱他,但不知晓他的爱到底有多深。 徐靳西什么都不探究的态度令她尤其感到错愕,毕竟,正常人听说“神经病”都会好好探究。 目光闪烁,这时是栗梓的不敢相信:“没,没有了。” 弯下身子,他总在栗梓面前伏低。 徐靳西下巴蹭着栗梓的面颊:“有什么地方想去玩吗?” 他占据主导,整个谈话里,都是他问她回答。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丝毫给人喘息机会都没有。 被问得大脑空白一片,乃至到楼下,到室外于京城的繁华之夜融为一体时,栗梓还迷迷瞪瞪。 直到被带回家,又入目所见的是巨大连带院子的别墅映入眼前时,栗梓终于如梦初醒。 “徐靳西,你没搞错吧?我起初动机不纯哎。” 面孔布满震惊色,她嘴巴张得圆圆的。 爱一个人总是得有什么缘故而触发,栗梓清晰明白自己对徐靳西是被他的美色和体贴折服。 但是,仅这些无法让她做到赴汤蹈火的为你保护壳、利刃地步。 也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栗梓能感受道徐靳西的爱远远高于自己。 且,毫不夸张说他似乎能。 如果自己死了,他会毫不犹豫殉情。 前世的记忆栗梓不大想探究,尤其是短暂几个碎片看,过往充斥太多悲伤。 人最是趋利避害动物,可当每看见徐靳西的面孔,心中就: 我们,曾经究竟是有多么的相爱? 可是,我们以前若很相爱话,又为何现在相处中,我除了能感受到你能对我的浓浓爱意之外,还有一种是“人死复活”后的好好珍惜? 徐靳西,我真的,真的除了知晓你对我的炽烈爱之外,还能感受到你对我的遗憾。 探究曾经彼此究竟多么相爱,促发栗梓想记忆尽快恢复的心,可脑海里闪现的曾经不好记忆,又使她不愿靠近。 地下停车室,昏暗的光让人无法端详其清晰面孔。 只能听到: “你的任何模样我都喜欢。栗梓,我爱你。” 栗梓:“······” 这男人,有病。 病得不轻,必须要去治! 不治不行! 嘴巴张了又张,她问:“徐靳西,你到底有多么喜欢我啊?” “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你最喜欢哪一个?” 没忍住,栗梓抛出了一个特别小家子气的问题。 再三告诫自己要唯物主义,要坚定今生今世观,可总忍不住要唯心,还特别犯傻地要问出像偶像剧里特别矫情的问题: 以前和现在,你究竟最爱哪一个我。 安全带解下预备要下车的人,被这个问题阻碍了所有行动。 头转来,徐靳西在把栗梓的面容又全揣回眼睛里时,是唇也触碰上她的柔软。 亲吻发生的突然,栗梓再度惊讶时便是她彻底不可占据一丁点上风—— 徐靳西趁她松神的时候,唇齿间的盘旋变成撬开牙关,顺势而入去锁定纠缠软舌。 副驾驶座的车椅悄无声息调节,栗梓的身体从直立愈来愈来倾斜。 也愈来愈燥热。 可是,又浑身乏力到使不上半分力气。 就像,服了软骨散般。 六十二章 今晚,是个不眠夜(上)高能预警 地下车库太昏暗,只能靠着微光看清眼前人的面庞。 眉眼一如初,脸庞还是如旧,就是。 男人的野性气息,太足,太强,完全不似平日里的温风和煦。 栗梓好想端详眼前男人如何一向理智沉稳,此刻却失控到要疯魔,可在耳际听到令人酥酥麻的“闭眼”时,心就背叛身体选择向对方投靠。 “靳西。” 迷迷茫茫里,她顺心而动,于颤声中吐露亲昵的名。 男人的头发,不似女人的长发柔软,它尖尖的、硬硬的,像胡茬那种手感。 眼梢里的红晕被妖冶男人勾得如火燃烧。 栗梓下巴搁置在坚硬的肩膀,嗓音娇弱不堪,像只猫崽子般呢喃说:“抱抱。” 也不知何时,她的腿缠上了窄腰。 两番蹭来蹭去,挺阔的面料出现大大小小皱折。 再一次的寻求,她说:“抱抱。” 眼眸里的爱欲无法后退半分,徐靳西灼灼看向怀里人时倾身。 双臂环交在徐靳西的脖颈落在其后背,栗梓歪头躲了他炽烈的吻。 “宝宝,你不听话了。”嗓音低哑,男人的恶劣秉性这时展露。 徐靳西隔着紧贴栗梓身线的丝绸旗袍,指腹摩挲着软臀说:“听话。” “你太重了,压得我好疼。” 秀眉拧成麻花,一张洁白的小脸蛋看起来可可怜怜颇有怨言。 琥珀色的眸闪现光泽,更使柳叶眼揣满了能把人引诱化了的水。 栗梓亮晶晶着眼睛盯着人不说话,然动作表明了所有: 伸手抵开覆压在身上的人后,趁其不意转下为上。 黑漆漆的眸子锁定在眼前人被吻到红润润的犹如诱人果冻的唇,徐靳西沙哑声音说话:“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也许,又被男色诱惑到想采撷美好。 也许,徐靳西的吻技高超到勾引了心底的恶劣。 也许··· “就是。”栗梓盯向他的眼眸神情异常灼热:“我要在你的上面意思。” 如果说前面一句还可用未点名的话,后面的补充,就完全昭然若揭栗梓的心思。 徐靳西一向会成栗梓的美,更何况这次还如此肥美的差。 位置颠倒,被压着的此刻坐在了徐靳西大腿上。 以为会很快要有下一步,却见。 栗梓翻身将徐靳西压在身下后,居然不是为了占什么便宜、满足什么人之色欲,而是。 “徐靳西,你是大笨蛋。” 她用极其委屈的声调控诉他的愚蠢行为。 “正常普通人相处还要看他家庭履历,政审是否过关,是否有遗传疾病,是否有潜在的危害社会因素,你怎么什么都不管,什么都去应允。” 患有疾病的事,她不敢对任何人说。 她害怕那些怪异的眼神,害怕自己与正常人格格不入。 海城大学的时刻里,她无时无刻不为这件事焦虑,好在,后面得知是误判。 就在庆幸自己身心健康仍处于一个正常人时,当得知何嘉怡与徐炳南不轨事的真相,为揪出真相居然会使用如此极端的方法…… 胳膊肘拧不过大腿,海城的时刻里她越为何嘉怡讨回公道,就越全方位被徐炳南以权势的手段迫压。 当自己处于被各种异样的眼光凝视、遭受了地毯式造谣诽谤、遭受到身边人的明显恶意和孤立排挤,又或者说午夜梦回里是义妹何嘉怡高楼坠地的惨不忍睹模样,栗梓能感受到自己精神不正常了。 或许,医院没有误判。 自己,还真的是有病了。 丢盔弃甲,远离海城,落荒而逃到京城,一方面继续寻找义妹的真相,另一方面,大概是懦弱者对海城满是痛苦回忆的逃避。 且,如果没有徐靳西出现在视野里,栗梓真的会觉得自己精神不正常。 可在和他能像其他恋人那么地正常、友好相处时,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自己,其实没有病。 既如此,那海城失去的,都夺回来吧! 摩挲在腰上的手,不知何时落在栗梓唇边。 端的是清风朗月温润,徐靳西微微笑着说:“宝贝,你好可爱。” 一点一点靠近,徐靳西的头靠在栗梓的肩上时啮咬着她的耳朵旎旎说:“宝宝体温好烫。” 栗梓怕痒,突如其来的咬耳朵完全招架不住,尤其是温热呼吸扑洒在脖颈上。 身体惯性,她下意识地弓起身子,徐靳西顺水推舟,趁她松懈时刻将其完全拢入怀。 “放松点,宝宝。” 他的嗓音里带着笑。 “我又不是老虎,不吃人,不要那么敏感。” 口头上哄人的话说得那么好听,实际上却是。 来不得栗梓反应过来,臀上的痛感神经直反馈到大脑给予信息整合: 徐靳西,打人了。 力道还一点也不轻。 栗梓喜低调,宾利迈巴赫于她言太招摇,徐靳西不久前便随手购置了奔驰。 奔驰g350,落地价接近两百万,低调黑色系。 除这特点外,它还有车内空间宽敞好活动的优点。 车内绯色气息横生,车外是车子轮胎磨压地面而发出的“铺擦铺擦”声音。 不管是谁,都于这一处空荡荡的静谧地里,尤其显着。 …… 再次出来的时候,栗梓身上披了徐靳西的外套,也被他打抱而起。 他堂而皇之地抱着她,穿过家里的大大小小里里外外,他就那么清晰地告知那些人: 这位,以后你们的女主人了。 到底是豪门的佣人都比其他的地方更有眼色。 那些起初初次遇见栗梓的,还心中暗自揣测她又是什么手段什么身份的,在今夜徐靳西的明目张胆偏爱和偏宠,全都收起不该的花花肠。 “栗小姐,这是徐先生特意吩咐给您准备的汤药。” 称呼是门大学问,如果说只是单纯没丝毫的和主人私人牵扯,主人家也敬重的,便“女士”。 如果说和主人存在感情牵扯的,主人是捧在手心里的对待,便带上姓的尊称小姐。 如果主人对其不在意,单单“小姐”二字就可。 撩人一时爽,爽到徐靳西未把栗梓放在她专属的房间,而是放在他的卧室。 也就是说,今晚栗梓有个不眠夜。 预感到后面会发生不可预料的事,栗梓趁里面人洗澡,一口气喝完汤药便大步流星逃,哪料。 六十三章 今晚,是个不眠夜(下)高能预警 栗梓还没走到门口人就被拦截了。 送来药的佣人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说:“徐先生交代了,让我们在此守着您,不能让您走。” 栗梓:“……” 果真,浴室的门开了后,他所安排盯梢的人便走了。 气鼓鼓,栗梓腮帮子里揣满气:“干嘛呀你,我又不能长翅膀飞走!” 睡袍敞着胸膛,徐靳西靠近后用手指戳破。 他捏了捏栗梓的脸:“你是不能翅膀飞走,但你会装睡。” “那个啥,”预知到大事不妙,栗梓眯眯笑试图再找个可商量,“我澡还没洗呢,酱酱酿酿这件事得要有仪式感。” 猫着腰,迈着步伐向浴室跑,心想能拖一时就一时的人,步还没走去就被人拦腰挡住路。 徐靳西:“从浴室开始也不错。” 听到这话,栗梓脸色再次煞红煞红起来。 指尖捏着衣角,她低头小声说:“徐靳西,你调戏我。” “可是,宝宝,我真的没吃饱呢。” 直立的人突然弯起腰,桃花眼里浸着暖色调的柔和笑看向面前人:“这可怎么办呀?” 被点名道姓的人:“······” 双手一推,栗梓绕开故意挡她路的人。 “不许故意加撒娇的语气词,”她又腮帮子成气球,“徐靳西,你好烦哦!” 打不过就逃,栗梓小腿一迈冲进浴室,“咔哒”一声的门反锁下,终于甩开故意犯规的人。 里面水声哗哗,外面,徐靳西勾唇浅笑。 嗯,终于将兔子彻底叼回自己的窝。 不过,兔子似乎忘记拿换洗的衣服。 * 温热水,雾气氤氲弥漫,镜面铺上一层水汽。 栗梓洗完澡后发现了一件究极的事,即:忘记拿衣服。 左磨磨蹭蹭,右天人交战,最后,她败倒现实: 再怎么样,总不能光溜溜出去。 门打开一条缝,栗梓探头探脑:“靳西,我睡衣忘记拿了。” 狐狸得知兔子忘记拿换洗衣服时,就折返衣柜去拿。 只是,拿着拿着,拿偏了—— 栗梓的睡衣是长袖短裤,哪里都被遮得好好的,但,他所准备的睡衣。 徐靳西在和栗梓去成人用品店时,趁她没在意的时候,预定了旗袍套装并吩咐送到家。 嘴角噙着一抹不知意的笑,他就探好她会为拿到衣服什么都不看,便故意折叠得毫无破绽送去。 一分钟后,人没出来。 五分钟后,里面依旧寂静一片。 外面的人半倚着墙,嘴角是怎么都压不下去地敲了敲门。 “怎还不出来?低血糖晕了?我数三二一,再不吱声,我进去了。”端着个关心的样,徐靳西说。 “三。” 明明是始作俑者,却还真装作一个正派模样。 “二。” 徐靳西说数,真的数上了,也在即将“一”的时候,门打开。 旗袍是非正常类的,栗梓只能一再又一再地拉裙角。 身形局促,她要挡前面又要遮后面。 待仰头看到他一副好整以暇的神情时,栗梓:“你好混蛋!” 不遮挡了,她气鼓鼓控诉眼前人的坏行为。 “我怎么混蛋了?” 栗梓皮肤本就江南水乡人的白嫩,洗完澡,热气氤氲下她更显肌肤吹弹可破。 徐靳西握住了栗梓意图锤胸口的手,嗓音缱绻缠绵悱恻:“栗宝。” 一点一点,他再度将人囚入怀里。 也在这是,他俯身咬栗梓的耳垂:“老婆。” 男人声音很娇,一股子狐媚气息的勾引人娇,这让栗梓无所适从。 眼皮子不住地跳,连带着忍不住要咽口水,她:“徐靳西,我们只单纯睡觉好不好?” 就算是食草动物,也能感知到旁边的食肉动物野欲。 栗梓想到车库里徐靳西的熟稔纠缠动作,心脏霎时又“砰砰”乱跳。 “老婆真好看。”徐靳西现在就像个妖精似地说话。 “好想咬你一口。”徐靳西不是一般的妖精,是吃人的妖精。 “体恤体恤我,老婆,宝宝,我需要你降火。”妖精徐靳西非但要吃人,还要对方主动送。 被牢牢叼住无可跑的栗梓:“……” 这人,好!厚!颜!无!耻! 然而,心中又羞又恼的情绪很快又被其他的给代替。 徐靳西低头的时候,鼻尖触了触栗梓。 也那一电光火石的动作下,她缴械投降—— 栗梓闭上眼睛承受徐靳西的吻,承受他对己的无穷索取。 也愿意就让自己成为浇灭他烈火的甘霖。 亦或者,如果无法灭火,就便一起在寂静的夜里肆意燃烧。 “宝宝,搂住我的腰。” 顶头上方,一嘶哑声音轻吐下,就是本只站立的人,变成悬在空中。 到后来······ 面色酡红不堪,栗梓被徐靳西吻到七荤八素分不清东西南北,就乖乖巧巧地他说什么,就做什么。 他想要什么动作,就做什么动作,不管是背对身还正面来。 就连地点,她都随他意了。 只是,在眼看着要到窗户的时候,栗梓拒绝。 “呵~啊!” 长时间脱离氧气,栗梓好不容易寻到休息,便大口大口呼吸。 越呼吸着,眼眶越红。 “宝宝,你情动的模样很美丽。”徐靳西会应允她一切要求,所以,此刻他们不在窗户边,而是在一块落地的方方正正大镜子前。 男人的身躯健硕,在镜子里,愈发衬得她娇小玲珑。 徐靳西捏着栗梓的下巴,迫使她直面镜子里的人:“看看,你的脸是多么的红。” 本扣着她腰肢的手,这时挪动在纤细脖颈,徐靳西又说:“不过,脸红的程度没有我们的。” 他是真坏,明明就差几个字便把所有的话说完,偏不说,非要用眼神示意。 镜子太干净剔透,镜中人所有细节皆入眼底。 栗梓循着徐靳西的目光,看到他的意有所指知处后,呼吸停滞。 水光潋滟晴方好,场面,太色了。 无可言喻。 像。 徐靳西有着相当的控制欲,他见栗梓的神情陷入迷茫后,就······ 镜子冰凉,是秋夜里不可忽视的存在,此刻却温暖起来。 还。 雾气又遍布了。 六十四章 她纵容他极尽占有和留痕 星空隐匿在汪洋的黑,夜色糜烂。 唯一能真真切切感受到的是炽烈如火爱意。 以及能融入骨髓的极致占有。 它似乎是要将曾经的空缺全填补,要让今生的这一世,不要有任何分离,不要再有遗憾。 徐靳西眼尾的红随着动作的愈加不可控制而晕染浓稠一片,栗梓以为自己能承受汹涌爱意,然在感触到自己坠下泪珠时,情绪汹涌而出。 “啊。” 她嘤咛一声道。 洁白的脸蛋挂满珍珠,徐靳西指腹轻轻擦拭后,带着愧疚嗓音退一步给予她舒适说:“是弄疼你了吗?对不起。” “我。”栗梓仰着兔子似的红眼睛。 她想说什么,可在目视到对方的眼揣着一种害怕时,空白一片。 徐靳西是一个复杂的人。 他明明什么都拥有,却尤其患得患失。 他几乎是要完全失控了,或者换句话说已经失控,可。 整个过程里,亦或者说从相处的第一天迄今,他一直在控制自己的真正情欲。 除了我被欺负时他不可再掩藏本心暴露。 徐靳西,似乎真的真的很怕很怕我受到一点点伤,可是。 上前一步,栗梓非但将后退的补齐,还将自己完全给予他。 唇口轻轻,她吻了他的胸膛,她说:“靳西,我喜欢你。” 她不愿再看到他压抑自己的模样了,于是再多再多的话化成“我喜欢你”四个字。 眸子里情绪翻涌如滚烫的沸水,徐靳西慎重开口:“你确定?” 未有言语,栗梓依旧只纯纯粹粹地亲他。 无声,便是默认,栗梓纵容他对己的无限索求。 * 第二日,一向工作狂的人破天荒地不去公司了。 而昨夜许诺的人叫苦不迭。 栗梓: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直线下滑吗?徐靳西他! 她分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醒的,只知道那一整天里,都不被允许穿裤子。 连贴身的衣服都不被允许。 只能穿着尤其宽松的遮盖到大腿的t恤。 且,是浑身上下,尤其只有那徐靳西的t恤一件。 也,她不被允许离开徐靳西的三步远。 就算是想要看书或者什么,她也只能坐在徐靳西大腿上。 那时,栗梓亲身体悟了一个成语:白日宣淫。 白天夜晚,两夜一天。 栗梓在新的白昼降临时,麻溜地将徐靳西推到公司,美其名曰: 赚钱养家。 餍足了的人心情好,徐靳西在栗梓不知道的时刻里,到公司是。 “小徐,你的脖子是?” 张元康是徐靳西亲生母亲留给他的左膀右臂,某种程度上,他除了是商业上的共友,亦是叔叔。 “都快十月了蚊子还不消停,真毒!” 伸手摸摸是人为的留下,徐靳西勾唇一笑说:“不是什么蚊子,是我宝宝留下的。” “宝宝?”张元康听到这话大惊:“小徐,你不单身吗?那我特地给你找的相亲局,这?” 老一辈子都有一个共性,即:成家立业。 二十七岁的年纪不算太老,张元康是真不想急躁砸催婚,可瞧着他好不容易空门离开,周边别提女的,连母蚊子都没有,急了。 非常急。 怕他以后要光棍一辈子。 “张叔,以后相亲局都可取消了,”徐靳西微微一笑,“等以后有空,我带女朋友拜访您。” 张元康:“······” 小子改性? 不可能吧,前段时间遇见时还一副遁入空门,让他去个相亲得各种威逼利诱。 措辞斟酌了再三,张元康:“你确定?不是糊弄你叔叔我?” 高楼矗立,顶楼俯瞰京城的一切。 数日如一日的一层不变水泥浇筑的冰冷道路,徐靳西这时却发现不同。 抚摸着尾戒,他说:“张叔,我把她找回了。” 数十年前,徐靳西在国外生活和治疗就是由张元康一直陪伴。 他知道徐靳西有个白月光,不过他保护得很好,让人就只能知晓她是“lz”。 可是,那场绑架撕票她不是死了吗?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遁入空门消极避世。 耳朵对听到的内容感到震惊,张元康不可置信看向徐靳西:“人死怎能复生?!” 是啊,人死怎能复生呢? 徐靳西摩挲着第一世栗梓亲手制作的戒指,眼神里无限温柔说:“从前她未降临我的世界,现在,她出现在我世界了。” 局外人张元康听得一头雾水,好久后,他问:“多年前你在国外一同被绑架的那位,不早早出现在你世界了吗?” “什么叫做从未降临?” 徐靳西:“她不是我的爱人。” 三言俩语,他简简单单概括,而对于张元康来讲,却是惊天大雷。 “小徐,你跟叔开玩笑的吧,你当时还替她厚葬了,还给她父母一笔丰厚的养老金。如果不是她不是你喜欢的人,你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且,我女儿宝珍就是因为你悼念你已逝去白月光,才决定不再追你的。” 时隔多年的误会,今日里,徐靳西终于揭开。 他说:“那个女孩和我的爱人有一双很相似的眼睛,或许是这个,动容了。” “至于宝珍,我的确在悼念我逝去的爱人,只不过,那人不是当年一同和我被绑架的。” 张元康越听越迷糊,越听越绕脑,到最后,他干脆什么都不管。 “得得得,反正你说你找到人,那你到时带给我和你姨看,不然,你姨和我还是对你的成家事要多关注。” * 傍晚时分,暖橘的余晖撒遍京城大大小小角落。 人逢喜事精神爽,栗梓得知万林远果真悄无声息地屁滚尿流离开京城,一路上都在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 左手抱着路边砍价买来的一大束睡莲,右手抱着菜市场经过精挑细选的菜,步伐轻盈地到了亭湖水榭—— 栗梓发现自己没有富贵命,一在那个被左一个管家右一个佣人的眼皮子底下,浑身不自在,便悄咪咪和徐靳西说想溜。 他说溜可以,但得溜在他家里。 如此来,栗梓便又有了亭湖水榭的进门密码。 第一次到徐靳西的另一个落脚大本营,出乎意料,这里很整洁。 整洁到像没人居住的样板间。 六十五章 我可最大方了,抱吧 瞅着没有生活气息像机器人似的空间,栗梓咋舌: 不是,这生活环境不会心情抑郁? 里里外外大大小小,全在透露“简约”二字,这就导致她刚买来的花里胡哨睡莲此时不知如何处理。 思来想去,栗梓······没事,我来改变! 说干就干,她开启将花按视频教材里的“醒花”又戳又打又剥壳后,一股脑插在花瓶。 中间,没有仁慈,只有“强者才配做我的孩子”。 然,她很快就发现其实这里是有鲜活生命在。 阳台上的花盆里茉莉,翠绿绿的叶纤细细的枝,也静静地汲取养料。 栗梓蹲下身来轻轻捏了捏只成花苞的骨朵。 触感像绸布一样,柔柔软软。 靠近细细嗅的时候,还有淡雅的香。 过了会,她拍照。 「你家的花好可爱,就是太孤单,我派出我的伙伴陪伴他啦~」 没多久,消息的顶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得到了回复,栗梓再发消息: 「回家后有惊喜,敬请期待吧!」 例行的开会,会议室里一片低气压。 底下汇报项目的人随着正头位置的脸色愈来阴沉,越发胆战心惊,可······ 等等,他碰手机了? 碰完手机还唇角上扬了? 那是不是······ 他们的庆幸没维持多久,因为徐靳西发完信息后手机倒扣,嘴角又再度下拉起来。 “六十分及格能交差,八十分良好也能交差,但是。” 正中央的人双手交叠落在会议桌面,声音迫压十足:“诸位是觉得我们的产品就犹如我们的公司,只能做到及格的附近?” “又或者说,我们的消费者们,很好糊弄?” 方案一改再改,上层领导的低气压,下面工作的人也焦头烂额。 就以为这次方案能成功,结果又被打回。 徐靳西冷峻着神色:“我让你们的产品创新,产品新升级,就是类似手机的后置摄像头从竖着的,变成四个团在一起?” 此次提交的产品方案,在毫无新意和突出亮点下,几乎让他耐心耗尽。 “再最后强调,不要拿客户当傻瓜。” 叠交着的手这时兀然垂落桌面。 “扣扣扣——” 徐靳西指尖敲着桌面,掷地有声说:“方案重做。” * 现下太阳轨迹已经往南回归线偏离,徐靳西到亭湖水榭的时候,黑色浓稠一片。 开完会后他去技术部看方案最大问题之处的软件精准度测试。 一来二去下,消磨了将近俩个小时。 以前加班回家,站在楼下望楼上只能看到一层的黑,现在。 徐靳西看见光了。 霎时,郁结在心中的烦躁犹如甘霖滋养,云开月明。 然,楼上的等着归家的人却。 徐靳西的家前些时候还冷冷清清,现在却是烟火遍布。 七点没到家,八点还没等到人,栗梓想着横竖都是在等人,倒不如趁此时间做点自己事。 于是,被搁置很久的账号捡起开了直播。 「狸猫猫狸,你终于重返互联网了,我都快要以为你注销账号退网。」 当事人本人:“哎,互联网这碗饭吃得代价太大了,我真的想退网。” 「别啊,我还想继续看你倒霉熊日记呢!」 栗梓:“那这么说的话,我还真得退网,因为我再也不是倒霉熊了!” 嘴角洋溢着开心,她继续说:“我现在被一个幸运神眷顾了,我以后都不会再上演倒霉熊日记,都不会明明是对方抄袭我,结果我作为原创还被倒打一耙。” 真不想恰互联网这碗饭,她居然不保持神秘,至于那啥啥礼物的,关闭,统统关闭。 「狸猫,那幸运神是谁啊?」 网友发现一个华点,但其他网友表示无所谓。 而当听到有男人的声音出现时,他们瞬间炸了锅。 「不是,狸猫,你不说你幸运神眷顾吗?怎么是爱神丘比特?」 「等等,这声音好熟悉,狸猫,这是不是你那个骑车创到对方那谁?」 ······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栗梓则。 “我男朋友回家啦,不和你们这群单身狗唠嗑,拜拜~” 口上说着拜拜,人却一个位置都没移动,也到底大家都是老相识,进来的人几乎没怎么走。 “狸猫,让我们瞅瞅姐夫呗?” 这是一个纯胡吹的聊天,不管是直播者也好,亦或者说进入的老观众们。 “我那个对象他吧。” 刚才还游刃有余的人,现在变得仓促了,只因弹幕突地有人刷了个嘉年华。 然后,他说: 「大家好,我是狸猫老师的男朋友。」 话说完,他发了红包。 「初次见面,一点礼物。」 如果说,刚才那几声“姐夫”单纯玩笑着,现在就是狗腿成片。 好在控场王栗梓拉回主线。 “咳咳,好啦,我这次真的得要下线咯。” 「真的不让姐夫入镜吗?」 栗梓:“姐夫他肖像权很贵,我不能侵犯,各位宝们,我。” 余光落至在视野里的人时,她的嘴角上扬。 都说正装检验男人的气质,徐靳西穿上。 脑海里出现“制服诱惑”,再之后是少儿不宜画面,于是栗梓的唇角上扬越来越诡异。 而评论区: 「家人们,看见狸猫老师的笑了没?我们跑路吧,不能打扰小情侣的甜甜蜜蜜。」 「狸猫老师和姐夫99」 「溜了溜了,狸老师想谈恋爱,咱们不当电灯泡!」 待周遭的停歇,栗梓刚要站起身时却被人先行抱住。 大熊的脑袋低垂,徐靳西紧紧搂住栗梓的腰肢时,将支撑全身心的力量都化为云烟。 “你今天怎回来如此晚?” 他的微不可查疲累感她感知到,栗梓轻声又问:“是发生什么事吗?” 公司到家的距离,她算过是在半小时内,然而现在却是八点才到家。 “大概,有点疲惫。”下巴不住地蹭着栗梓的肩,徐靳西:“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 他真有些疲惫了,眼眶里的血丝尤其显着。 抬手,栗梓摸了摸徐靳西的下巴,随后是拱入他怀。 “我可最大方了,抱吧!” 徐靳西不说话,只把全身力量都交予在怀里的人。 六十六章 mo mo?她是谁?! 一秒,俩秒。 三分钟后,与之体型成明显差距的人依旧在支撑着他。 徐靳西的亭湖水榭虽有几个暖色点缀,但多是以冷色调为主。 冷白灯光落下时,室内明亮到彼此神情无所遁形。 于是,她在这昭然若揭的时刻中尽数目睹了眼前人的疲惫。 包括探查到一位无论什么时候都绷着自己不出一丝一毫差错的人,此刻居然袒露了脆弱。 小手指勾勾,栗梓触摸他的手面:“晚饭吃了吗?” 她自以为声调是正常得和往常无异,可,仔细听来能发现其带着心疼。 依赖她十足的紧抱着不放的大熊摇了摇头。 初入徐靳西的领地,栗梓能发现其底色不是一个太热爱生活的人。 他似乎就是。 因为要有一个能休息的地,所以有一座房子。 “那,我们吃晚饭吧。毕竟,”眼珠子骨碌一转,栗梓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好在,她的烟火味满满食物使这变得有了生动气息。 “我之前说了,我得和你露一手我的手艺,怎么样,算是个惊喜吧?” 徐靳西不能吃辣,栗梓荤菜上做了个清蒸鱼片和清汤对虾,素菜上则是炒了盘油麦菜和金针菇滑蛋。 她在食材挑选和火候上掌握得好,不管鱼片还是虾,亦或者蛋和菜,都鲜嫩可口。 也。 徐靳西在尝到第一口的时候,神情恍惚—— 时空变了,发展轨迹由于重生,也提前做了变化,可是,人没变。 包括她的手艺也没变。 “不会吧,我是做成黑暗料理了吗?”栗梓被徐靳西的反应吓到。 汤匙舀了一勺嫩白豆腐烧对虾的汤,栗梓表示: 不咸不淡,口味没问题。 但,徐靳西要是不喜欢吃鲜的话,那可能…… 瞬时,栗梓耷拉下脑袋:“对不起啊我想给你惊喜的,就没提前问你饭菜的喜好与忌口,我就想着凭我这些时日的了解我就。” 她的话说到这里说不完了,因为徐靳西说:“没有,我就是。” 眸光里闪烁异样的色,停滞许久,他轻言:“**” “啊?”声音太细微了,栗梓没听清。 眼眸的深处,在疲倦纠缠里浮现一抹微妙的情愫。徐靳西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而栗梓,没再追问。 …… 虽然之前有不止一次一张床上同睡的经历,可在这个地方却第一次,且她深刻知道自己睡觉不老实。 穿着徐靳西不知什么时候就准备好的睡衣,栗梓跪坐在床上苦大仇深着表情。 “徐靳西,我睡觉姿势其实是有点不老实的,我会降龙十八踹,特别没个正形,要不我们?” 是,过往的确有同床经历,可每次基本上都被徐靳西折腾到身子骨都要散架,根本没力气去踹被抢被,而今天。 今日里,他们只纯粹睡觉,不做少儿不宜的人生探讨事情。 徐靳西安排的是情侣睡衣,他的款式logo与栗梓的遥相呼应。 被子摊开,徐靳西掀开一角颇有“请君入瓮”姿态:“时间不早,过来睡觉。” 紧抱着枕头不放,栗梓:“你就不怕我半夜把你踹下去吗?” 奇怪啊,太奇怪了,以前也没想道睡觉不老实会怎么样,今日却想到了。 徐靳西轻飘飘回应:“不抱着你睡觉,我没安全感。” 长臂一勾,他将跪在床上的人给捞到自己的胸膛前:“这下我有安全感了。” 他的尾音里笑意冲撞栗梓大脑,到最后只能蹦出一个字:“你!” 栗梓负气,一把走近被窝然后翻个身,故意卷走一大半被子。 “我说了我睡姿不好,你不许嫌弃。” 气鼓鼓,她说的时候又卷走一片被子。 徐靳西倒是没什么感慨,他就是把背对着的人抱入怀:“抱到你,这下有安全感了。” “骗人!” 背对着他的人嘟哝说道。 “真的,我没安全感。” “那,你没遇见我之前,怎么睡的?” 徐靳西不藏着掖着,直接说:“吃褪黑素。” 这下,就是得到了栗梓更为果断的一句:“骗人!” 也是让她由背对着人变成正对着。 亦,再看到他的双眸。 徐靳西有着一双极其欺骗人心神的眼睛,注视后,你会不由自主地落入他圈套。 自己的心抵挡不了对他吸引,她干脆将自己埋入他的怀。 窝在富有温度的怀,栗梓呢喃说:“徐靳西,你犯规了。” “有吗?”被cue名字的人轻轻拍怀里人的背,柔声说。 ······ 一言一语应和,后来,栗梓不知自己如何闭上眼睛。 但是,她尤其清晰知晓自己如何而醒。 徐靳西,陷入梦魇了。 模样看起来很难受。 几乎是心随意动,栗梓单手撑在床上半曲着身体,另一只手则是在抚平他眉间的紧皱。 “不,不要!”睡梦里的人极尽仓惶,“别走,末末,别走!” 似乎是心灵感应,他抓到了她的手。 只是,那力道大到像溺水的人抓最后一根稻草。 栗梓手腕很痛,在想挣脱的时候发现他眼角里溢出泪。 顿时,她所有的思维和动作都呆滞了。 徐靳西,哭了? 为什么? 他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区区的梦魇给恐吓哭呢? “末末,求你了,不要离开我。” “你这样对我,很绝情,你不可以······” 梦魇里的人说话的内容是毫无逻辑的断断续续,饶是如此,栗梓还是听到了一些字眼。 那些字眼听着听着,居然让她忘记了手腕被钳制的痛。 本是困意缠绕,在发觉身边人陷入不安时,稍稍醒,可在听到尤为亲昵称呼的“mo mo”,头脑清醒到恍若冰水浇来。 mo mo? 哪个mo mo? 如果真按徐靳西所言的前世今生,他的名字保持不变下,我的名字应该亦如此。 可不管我大名还小名,或者说账户名,全没有“mo”这个音,那。 mo mo,是谁? 身边人在进行“mo mo是谁”的灵魂大思考徐靳西完全未察觉,他只是。 神情越发凄楚和破碎。 且那模样不像是成年人。 像,没长大的孩子。 六十七章 我喜欢徐靳西,我愿意也乐意成为他的太阳 徐靳西神情越发凄楚破碎,那感觉不像是成年人,像没长大的孩子。 准确点描述,他像少时被困在囚笼没逃脱,于是。 想到这里,栗梓不敢再继续往下思考。 “靳西,别怕,梦里的都是假的。” 她学着他曾哄她的招数,抱住他柔声细语继续说:“我在呢,别怕,我在你身边。” “抱抱,我们抱抱好不好?” ······ 夜里悄悄一片安静。 星子揉碎到与黑暗混为一团时,栗梓抚平了徐靳西的悲伤。 她瞧他不被梦魇困扰后,心中舒了口气重回被窝。 五秒后却又折起身。 细长的手化成暗夜里的魔爪,栗梓毫不犹豫揉了睡觉后顺毛的徐靳西脸颊。 模样看起来凶巴巴,声音却是在极力控制,她说:“徐靳西,momo是谁啊?你怎么做梦都叫她的名字?” 陷入睡乡的人给出的回复,只是个匀长呼吸声。 “不说话?”栗梓现在自言自语上了。 “不说话也没关系,反正,你现在。”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栗梓还一脸不怀好意地愈加逼近睡梦里的人。 “你是我的人了,谁都抢不走,就算有前世,前世的任何人也休想抢走你,包括前世我自己!” 最后一句狠话撂完的时候,她吻了他的唇。 力道很轻,就像鹅毛之雪掠过。 可就这样,她便心满意足。 发出喟叹的声音,栗梓小声地说话:“徐靳西,我虽然比你小很多,但我真不是个只能被别人护在翅膀底下的鸡崽子。” 人长得好看不亲白不亲,而且还就在身边。 心动不如行动,栗梓又亲他一口。 无独有偶,力道很微小。 “我能察觉到你一直在我面前紧绷着,一直在以你某一条标准线严格要求不要触犯,可是,我真不喜欢你个样子。” “你纵容我在你面前无所顾虑做自己,让我想哭就哭,想笑就笑,那么,你也在我的地方放松自然自己好不好?” 调整了姿势,栗梓单手托腮看眼前人。 “你知道吗?其实之前和你一起睡的时候,我没完全昏睡过去。” “我半夜悄悄起床观察过你。” “那时的我在想,怎么有人连睡觉的时候都天衣无缝。” “后来一连好几次发现你睡眠很浅,几乎一丢丢动作就醒,我就知道了一件事。” “我知道你所谓的天衣无缝,其实都是在勉强和伪装自己。” “可这样很累的。” 没忍住,她再次伏在他身上亲了一口。 只是这次不像刚才的亲亲脸颊。 栗梓吻了徐靳西的唇,也是她吻完后说: “我也想做保护你的刀鞘和所向披靡的利刃,所以,就请你如我在你面前无所顾忌索取,好不好?” ··· 第二日。 考虑到身边人还在睡着,栗梓七点起床的时候动作很轻。 一路小心翼翼的步伐声细微,她离开时室内人还未察觉。 早起的鸟儿有最新鲜的蔬菜挑选,生活达人栗梓转悠一圈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又满满当当。 “元叔,咱小徐哥哥真的很挑食吗?我怎么觉得他特好养活呢!” 昨夜徐靳西的异样,栗梓难以当作不知晓,便向他亲近的人迂回打探消息 日常饮食到曾经生活,聊着聊着,从揶揄徐靳西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到。 他曾经的晦暗过去。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如果栗梓是出生被遗弃,后来义母和义妹身亡,那徐靳西则。 被徐家公认的长房主母不是他真正的提供卵细胞母亲,是借她肚子而诞生的物理意义母亲。 而他真正的母亲被长房关进偏远精神病院变相囚禁。 到最后被逼迫到疯癫而死。 而那刺激原因是陈宝清带她亲生儿子也就是徐靳西,当她的面叫别人为母亲。 ······ 没人看到的时刻,栗梓用手抹去眼里的泪。 “他那时还只是个孩子,那些人凭什么如此这样对待他?!”栗梓极力压抑嗓子眼里的难过说。 昨夜徐靳西说他日常有吃褪黑素才得以睡觉,今日的早上,栗梓便挨个角落去寻找。 果不其然,真的有褪黑素。 包括。 发现了治疗精神类的药。 这个发现促使她更要向徐靳西亲近之人打探消息,但她怎么都没想到他曾经的经历会如此令人伤悲。 有些事情就是纸包不住火,元望春便交代了徐靳西的过往。 “栗小姐,你是唯一一个能走进少爷心中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让他富有了人的感情和温度。我看着您和少爷幸福,我很开心,但我不能将你蒙在鼓里。” “奈何私心驱使我不要这样做。” “栗小姐,请原谅我有关少爷的事现在才和你说明。” 没吃早饭就急匆匆出去采买了,正好路上也有早餐店,栗梓觉得自己包子入肚该是心满意足的开心,可。 她现在的心被酸涩浸满了。 “元叔,这不用道歉的,而且,我没觉得徐靳西有哪里不好,只是。” 脑海里被这样的话挥之不去,那是元望春说徐靳西曾在国外时曾被绑架过。 一开始他们以为是图钱的勒索,后来发现是徐家内部为夺权做的手脚。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们一脉相承的却致力要将徐靳西于死地—— 他们秘密安排人将徐靳西从北美绑到南非,从而无法回国得到徐老爷子的遗产定分,哪料中间有第三者插入。 那行势力将徐靳西丢入了缅北,阴差阳错下,更帮助了徐家那群蛇蝎的人要他无法无法回国。 只是他们当时千算万算都没想到,徐沐婉会顶起徐家长房。 更没想到一向对同父异母弟弟嗤之以鼻的人,居然会力除万难地救他。 不过,救回来又如何? 徐靳西落入金三角之手,身子包括精神,都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疯子。 ······ 经历过惨绝人寰的噩梦,徐靳西在深夜无法安心入睡。 最后的折中办法就是依靠药物助眠。 清晨的曙光洋洋洒洒落,栗梓抬头见新日的灿烂时,心中苦涩转换为一种坚定。 “我喜欢徐靳西,我愿意也乐意成为他的太阳。” 她坚定说道。 第六十八章 白月光名字叫文末 心随意动,伸手感触时栗梓碰到晨时的熹微。 它柔柔的软软的,看起来人畜无害,但确确实实有种凛冽。 感觉就。 脑海想到徐靳西,栗梓脱口而出:“算算时间,靳西应该醒了。元叔,谢谢你信息提供,你放心,他到了我的手就再也跑不了!” 雄赳赳气昂昂,栗梓刚推开门的时刻就被人窒息拥抱。 “你发现我的药了,是吗?” 徐靳西睁眼的时候见一向贪睡的人不在床,顿时起身寻找。 然看到餐桌上的便利贴字条心就安定。 可这份心情没维持多久—— 故意藏在隐蔽角落的药,被人动过。 霎时间,他害怕栗梓的退缩,毕竟。 依靠药物来稳定精神状态的人,其存在就像毫无预知的炸弹。 爱让高傲者自卑,徐靳西真的很怕栗梓的畏惧。 “不要丢下我,好不好?”嗓音里支离破碎,他再说:“我会乖乖吃药和治疗的,不要不要我。” 揭开藏着掖着的第一层纱布,不是说像阴暗苟且的虫被暴晒在光下一命呜呼,是。 栗梓:“你还让不让我进去卸下手上的东西了?” 带着埋怨的语气,她:“东西很重的,我再不放下去,手都要勒断。” 她用另一种方式告诉了徐靳西,即: 不在乎。 大家又不是圣人,谁还没几个毛病。 栗梓不在意徐靳西究竟是什么样,她只要他是他,就行。 下午的时光,没工作的无业游民一身轻松,而有工作的人。 晚上,徐靳西又要加班。 栗梓心动不如行动,提着“爱心”餐盒送温暖,结果好巧不巧,与好些日子没见上面的徐炳南重逢。 云霆集团的门口,暗藏的火药开始冒头。 “你来这干嘛?”徐炳南先发制人。 有了依靠就是有恃无恐,栗梓微微笑看向徐靳西:“你呢?你来这,又干嘛?” 以前总害怕撕破了脸皮后无退路。 害怕,自己会被对方以权势的手段逼上绝境。 现在她什么都不怕了。 因为她再也不是一人咬牙与这不公的世界抗争。 “这是云霆集团,它和你有什么关系?”咬着后槽牙,徐炳南愤恨说。 他今日到这里,不为别的,是为求情—— 徐靳西真为她“斩草除根”,斩到居然要将陈薇薇送进监狱。 拎着食盒,栗梓心平气和说:“我来探望男朋友,你有想法?” “对了,徐靳西是你二哥,这么论辈分话,你要叫我二嫂。徐炳南,面对二嫂,不得无理呦~” 和气是留给人的,狗不配。 而这是栗梓一向处理事的法则。 “你!”徐炳南顿时拧起眉头。 老徐家一脉相承的桃花眼此刻被怒火充斥,他半掀着唇角刺讽说:“你以为二哥他真会爱上你吗?” “别做你那痴心妄想的梦,你只是二哥眼里的替身,他绝不会喜欢你!” 人死不能复生,末末才是二哥真正喜欢的人。 而她,早死了。 “实话告诉你吧,二哥年少在国外有个白月光,她的名字叫文末,而你,不过是因为皮囊和她有几分相似才得到垂青,仅此而已!” 本处在上风的人,听到“文末”二字,再联想到那夜的“mo mo”,表情顿时凝固。 然而那只维持了三秒的时间。 “你说我就要信了?”她从容神色反驳了他的话。 “既然你说靳西在国外有白月光,那这几个月她怎不回国?” “是出不起机票钱吗?” “出不起,活该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都成年人了,还物资不缺,既如此还能被现实的距离打败,那证明感情很一般。 “你,急了。”徐炳南抓住栗梓的后面几句话是语速越来越快,“你般配不上我二哥,他对你只是玩玩,你别做那山鸡飞入凤凰窝的梦!” ··· 栗梓在快到目的地的时候给徐靳西发了消息,他算了时间,估摸着人要到楼下时便起身接人。 哪料刚到一楼就发现自己苦心积虑隐藏的事实被揭穿—— 前世的栗梓不是这个名字,是叫文末。 她不喜欢这个名字,她觉得为她起这个名字的人,是把她当渺小的毫无存在感来看。 否则“mo”字那么多,为何偏偏是末尾的末。 而她,不单单只讨厌前世的名字。 她讨厌的是前世的所有,而那人名,是最微不足道一处。 在心情变得不知所以的时候,徐靳西一步一步趋向了栗梓。 很自然而然的情侣间挽手,他对徐炳南说:“你们遇见了,那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栗梓,未来,她会是你的二嫂。” 前世的事留以后再谈,现在是要把握当下。 手摸着再摸着,徐靳西堂而皇之地在徐炳南面前由牵手变成十指相扣。 这一动作,无言里又在坚定一件事,即: 栗梓是他的女人。 唯一女人。 眼前画面落入心中,徐炳南万分大骇。 “她不是末末,你该知道的!人死不能复生!”他神情不可思议。 徐靳西看了一眼栗梓,看完栗梓后,他轻飘飘话语说:“我知道人死不能复生。” 话锋一转,他又说:“但你今日应该不是为了探究人死究竟能否复生来。” 他知道他今日来的意图,便很好“打蛇打七寸拿捏”。 徐靳西平淡着神色再说一遍:“栗梓是我女人,我是你二哥,对她,你要叫嫂子,懂了吗?” 有些时候,把话太直白说很触目惊心。 可有些时候,话直白说是彰显了一种无可置疑—— 徐靳西不允许有任何人质疑栗梓。 今日有事相求,必须要低头,否则连协商的机会都没有。 眼皮子跳三跳,徐炳南看了一眼栗梓,又看了一眼自己不得低下头的人,最后他敛去所有的混不吝气息说:“二嫂。” 本没感情的人,待视野再落在自己紧紧抓住的人身上时,眸间又再蕴含万般感情。 徐靳西总在栗梓面前会不由自主柔声细语:“宝宝,满意吗?” 他的信号,她都会给予回应。 栗梓捏了捏徐靳西的掌肉,稍后是抬脚往前跨一步。 “七弟弟真乖,但是呢,现在我要和你二哥谈恋爱,那么,你会让出我俩的二人空间吧?” 第六十九章 前世的我们(上) 栗梓故意着腔调说话:“七弟弟真乖,但是呢,现在我要和你二哥谈恋爱,那么,你会给出我俩的二人空间吧?” 即然你做了让我不爽的事,那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就是故意拉走徐靳西,就是故意要把徐炳南晾在一边。 她就是得了势要狠狠报复,就是。 谁爱当宽赦天下的大好人谁当去,现在的我只想以自己心情为主! 脚步轻快,不难看出栗梓心情很好。 可她进入电梯后即刻蔫了吧唧。 “徐靳西,mo mo到底是谁?” 栗梓说没被徐炳南的话激将到,假的,但她不能在他面前失态。 因为露出马脚就会被人寻到弱点猛烈攻击。 抬头,电梯里他们四目相对。 栗梓:“有一天晚上,你梦话里说mo mo不要离开,可我名字里没有mo字。” 她的眼神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必须要将事情弄明白,也就是说,今日必须要得到答案。 “mo mo。”呢喃着声音,徐靳西说这俩个字时神情流露出了怅惘。 以及,悲伤。 读到了暗藏的情绪,栗梓的心顿时忘记跳动。 也面庞的颜色在她不知道的时刻里越发苍白。 以至于到指尖又习惯性紧张动作掐上了掌心。 “是你的前世。” 隔了许久,徐靳西终于吐言。 “前世?” “你曾经叫文末,国文的文,末尾的末。” 他以为自己能做到心平气和地诉说过往,可当真发生时,心像被铁石敲打般,痛苦无可言说。 “我以前真的。”栗梓没想到所谓的“末末”会是自己。 咋舌的心情调整好,栗梓低下头呢喃语:“我以前真的叫文末吗?” 人家的前世和现在就一个名字,再次,也是两个名字有一个字相似。 然而我现在这个就妥妥一毫无关系。 就在栗梓心中还诽腹着什么事时,耳际又传来了声音。 徐靳西:“那时的你嫌弃这个名字寓意不好。你觉得‘末’代表了末尾,代表了被忽视,你尤其厌恶也非常想丢掉这个字眼。” 可是,你又喜欢茉莉花。 由此来,唤你为末末便也愿意了。 “那,我以前。”以往的自己模样对栗梓来说无疑天方夜谭,于是,她更进一步问道:“我前世是什么模样啊?” 嗓音温温润润,徐靳西说:“比现在成熟。” “叮~” 电梯抵达顶楼了。 依旧是手牵手,徐靳西接过栗梓的饭盒牵着她的手出来。 “成熟?”栗梓瞪大了眼睛:“那,以前的我们是在什么时候才遇见彼此?” “你的二十七岁。” 徐靳西撂完了字觉得自己说得不到位,再补充说:“在京城这片地有你的一席之地,在你工作上的律师界亦有了名气的二十七岁。” “二十七岁?”栗梓只抓住了年龄上的重点。 瞪大眼睛,她不可置信说:“不对不对,你现在二十七了,那照你的推演,前世你都三十四岁了,不都成老男人我怎还会喜欢上?” 云霆集团是大公司,自然而然,总裁办公室气派十足。 栗梓环顾一圈后,煞有其事地发出感慨:“你说,我可以也像你一样,当叱咤风云的栗总吗?” 文上总是说总裁椅子坐着很舒适,心动不如行动,栗梓瞄准目标就实施。 坐在椅子上晃悠着脚,靠身体的律动驱动椅子的轱辘转动。 悠哉悠哉享受一会后,栗梓蹦跶一个新问题:“这一世我不叫文末了,那么,你是怎么找到我和确认我的?” 当真的铁真,她只是个无心之说,徐靳西却。 “我以为这一世的重生你会和以前一样,还叫文末,还是原先年纪的女孩。” “待我去找你的时候,你曾经的家没有你的出现。” “我翻遍了你的家乡,那里,没有一个女孩叫文末。” 徐靳西的嗓音越来越低沉,到最后像是一坛苦艾炮制的涩酒。 “我找不到你了,末末。” 眼神透露无限哀伤,他说道。 “能再次重生于我而言,已经是莫大的喜讯,只是我忍不住贪心,我就想。” 想在一切都未发生之前,按照你曾经说的愿望,找到你,带走你。 好好呵护你。 未重生的最原先最根本的一世里,文末执意要走要逃离下徐靳西囚禁了她—— 澜庭别院本就闲杂人等无可进入,他颁布命令后,警戒度高到一只雀儿也飞不来。 文末有抗衡过,她甚至躲在运垃圾的车悄悄逃,甚至是。 已经逃出囚笼,就连京城也逃出去,还抵达他无法一手遮天的最南边城市。 眼看要登上出国的飞机彻底逃离,航班突然延迟。 机场的工作人员带路,于vip休息室再逢见徐靳西。 一张本要飞往南半球的落后小国家机票,变成了重返京城。 当时文末不知道自己如何像个罪犯似的押解回去,就知道等再有自己的意识时候,怀孕了。 也白纸黑字红章的结婚了。 怎么逃,都逃不了,歇斯底里奋起抗争你死我活的两败俱伤也逃不了,文末转换了方式。 她不走针尖对麦芒的方式了,改走和平共处。 一方柔软,另一方,也随之柔软了。 那段时间,他们的相处在外人眼里是琴瑟和鸣的恩爱夫妻。 大概是方式选得好,彼此不再宛如疯子般对话,谈话的内容就温馨许多,譬如: “徐靳西,如果我肚子里的是女孩,你会把她当继承人培养吗?” 上千年的文化积淀于此,就算再怎么家境殷实,潜意识里还是会有重男轻女偏向。 他给的答复是“是”。 闲暇时的聊天纯属瞎聊,聊着聊着,聊起了人名。 那时文末只想到了小名字:“小茉莉”。 想这个名字的理由非常简单,单纯喜欢茉莉花。 大名,则是徐靳西想到的,他想的名字是“徐希文”。 起这个名字的理由很简单,纯粹字面意思:徐靳西喜欢文末。 因为爱她,所以曾经抱着不婚主义的人步入婚姻殿堂。 也是因为爱,徐靳西为能留住她,拿捏人性弱点使用了最卑劣手段,即:靠孩子束缚一个人。 第七十章 前世的我们(中) 可“爱”孤掌难鸣,也就是说若非一方心向之,再怎么的强制也是指缝之沙的徒劳。 然徐靳西从不知道她的心,。 因为她从未说过。 花前月下的相依相偎,好一派温馨恬淡的幸福。 他们聊啊聊,聊到最后文末仿佛真的忘记了伤痛。 梨涡在脸颊显现,她的眼睛再度亮晶晶起来:“徐靳西,如果有来世的话,你早点找到我好不好?” “你把我带走,让我不要再吃苦了,好不好?” “以前的我如果我连我自己不爱,就没人再在乎我,徐靳西,你接走我后让我体验到被浓浓爱意包围的感觉,好不好?” 文末的五官不是妖艳到让人一眼就瞩目,她就像她喜欢的茉莉花般,轻轻雅雅、温温柔柔又坚韧不拔。 然而她却在那一派温馨里露出自己软弱。 ······ 或许是要守诺,或许是。 总之徐靳西兑现承诺了。 不管是重生的第一次还是第二次,他都找到文末。 而第三次的时候失败。 只因祂说:“若你想要她这辈子安安稳稳健健康康,十八周岁之前,不可查询她半分半毫消息,在二十岁她未主动进入你的世界,不可与她有牵系。” “否则,你每越界一步文末人生惨不忍睹。” 徐靳西一开始不相信,待亲眼目睹她平白无故就发生车祸,就死亡,相信了。 他信到不敢靠近文末一丝一毫。 可若神只的规则说靠近文末则自己万劫不复,那徐靳西便。 这个世界他什么都可不在乎,包括自己,但是文末不行。 曾经,他真的遂了文末的愿说再也不见,否则重生后的第一世结局绝不是老死不相往来,各生活各的世界。 可在重生后的第二世亲眼看见她的落泪,便明白这样一件事: 放手不了人,无法放手人,就算堕入地狱,也无法放手。 “好玄乎啊。”听了徐靳西的话后,栗梓感慨人生,“徐靳西,万一你要是骗我的怎么办?” “如有半句假话,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轻飘飘地,他落下一句慎重的赌咒发誓。 “如有半句假话,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轻飘飘地,徐靳西落下一句慎重的赌咒发誓。 可,这能代表什么呢? 说实在的,这个世界上真多的是说假话的人。 但,这个世界上也多的是害怕“一语成谶”。 栗梓猛然捂住徐靳西的嘴巴,并说:“呸呸呸!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坏狠狠地说:“你刚才的话惹我不高兴了,就罚你不许剩下我包的饺子!” “一个都不允许嗷!” 她明明是在生气,徐靳西却觉得。 于城市夜晚霓虹灯倒映在落地窗前,食盒打开香气弥漫缭绕时,他从中窥见降临在己身的幸福。 * 接近九点的时候,徐靳西工作完成了。 手像是怎么牵都牵不够,下电梯时牵着,到了外面还要牵着。 “徐靳西,前世的我们年龄相差多少啊?” 可以20岁和27岁,但要27岁和34岁话,栗梓不大能接受。 因为,太老。 “五岁。” “那,我们最初的遇见是几月?” “春花烂漫的三月。” “我们敲定恋人身份又是什么时候?” “八月,你被人丢到深山老林突逢暴雨。” “我们恋人身份确定的时刻那么惊心动魄吗?”栗梓颇有一番感慨说。 眸光投向幽深的夜,徐靳西说:“五月的时候你说我们要老死不相往来,狠话放完,你拉黑我所有联系方式。” 起初我只是觉得你在闹脾气,气消了就会回来。 而当我看到你对我眼神只公事公办的合作方态度,我不能忍了。 我耍手段使心机,我欺骗你的同情心和利用你的善良,我蓄意要你出现在我面前,然你见招拆招我所有的手段。 明明所有人都看出来那是我在留住你,你也看出来了,你却还要执意后退。 软的不行,我来硬的,我抓住你的软肋迫使你不许躲着我,最后却换得。 记忆如洪水汹涌而来,徐靳西在茫茫夜色里看到第一世的她说: “你和那些下三滥的恶心人没什么俩样,都爱用别人无法割舍的点来威逼利诱达成自己目的。” 那些试图留住她的行为,到最后演变成彼此关系尤其僵硬的催化剂,而这样,到八月才结束。 入秋天气多变,一会风来雨去后温度大降。 可若没那场阴晴不定的天气,就没有和好的机遇诞生。 挑着重点,徐靳西简略说了他们前世的相处。 而倾听者栗梓却神情越来越惊讶。 “停停停!”栗梓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我们为什么会有老死不相往来的经历?” 二十岁女孩,眼神里全是清澈,全是对过往的好奇。 而对于这类的,最容易上当受骗。 该说谎或者故意省略一些重要信息吗? 徐靳西已经丧失了在心爱人面前说假话的能力。 “我设计陷你入局成为我的情人。” 故事的起初,他只觉得这姑娘有趣,可以解闷。 “三月情人协议期间里,我压榨你,欺负你,凌辱你,以折磨你、看你出丑为乐。” 狩猎者以捕获、驯服猎物为乐,可她却是匹桀骜不驯的烈马。 于是狩猎者便千方百计要烈马臣服。 在驯服的上千上万手段里,最常见的是切断烈马供给。 他,做了。 说真的,栗梓对前世的乱七八糟无感,她就觉得: 有人讲个遥远的不能再遥远的故事,那不听白不听。 可是人心是肉做的,也就是说她会产生共情。 “徐靳西,你知道吗?有时撒谎也是一种美德。”本当个故事乐滋滋听的栗梓,现下神情凝固了。 神情无所松动,徐靳西淡淡陈述一个事实:“我不能再欺骗你任何了。” “为什么?” “前世里,你说的,你最憎恨我的就是欺骗隐瞒撒谎。” “你!”栗梓这下真的被折服到无语凝噎。 这人看起来不挺精明的么? 这个时候怎如此的犯傻? 左看右看看不到徐靳西的端倪,栗梓五味杂陈说:“呵,呵呵,没看出来我前世挺驭夫有术的,居然能让我现在什么都不做就得到一位已经被调教好的人。” 话说完,她就快走两步甩开人。 这什么人啊? 说谈前世还真谈上前世内容了。 可,那些明明都是不好内容为何还要坦诚? 他难道真的就不怕我因此而生气到与他要一刀两断吗? 第七十一章 前世的我们(下) 越想越生气,栗梓走了好几步后最后还是没忍住心情:“你刚刚说我当了情人?我不信!” “我那么高风亮节的铁骨头,怎会当那种上不了台面的烂身份。” 她目光炽热地盯视着他,而他,不逃避还迎接着。 徐靳西说:“因为我曾经很烂。” “我逼迫你,威胁你,我让你退无可退只能抱上我的腿。” 又是一个平静的口吻,他就像秋风拂水面般说。 “你!”栗梓抬高了声音。 “完蛋了,真太完蛋!” 她内心烦躁到脚跺地,也手捂着脑袋看起来尤其崩溃。 “你以前那么傻逼我还喜欢,那我得是多么的欠虐!” 哀莫大于心死,栗梓深呼吸好几口气后,再问:“没人规定谈恋爱就得彻头彻尾真心实意喜欢,那么,我是什么时候非你不可的爱上?” 徐靳西:“没有。” 说到这里,他终于不再云淡风轻的从容。 可。 神情未免太破碎。 “我卑劣本性,恶贯满盈,你不会爱上我的,就算。” 悲伤已将他完全覆盖,换句话说,将他深深掩埋。 神情凄惶,徐靳西痛苦万分说:“我们有过孩子。” 如果彼此之间没有隔着一条人命,该有多好。 偏偏,就是隔着了。 隔的人命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是文末怀胎十月才分娩出和徐靳西的女儿小茉莉。 月被云层遮住了光,一切都归笼在昏昏暗的夜。 隔着三步的距离,栗梓怔怔望着眼前人。 好久后,她艰难吐出字眼说:“你知不知道你的全面坦诚,会招致我。” 后面那俩个字懂者都懂,那是:分手。 “徐靳西,我。” 嘴唇蠕动了一下又一下,栗梓想说什么,却发现到最后是什么都说不了。 有且能做的是,望着他的眼睛试图挖掘到什么,然后得到答案。 “我也想欺骗,毕竟你失忆了,只要我不说,似乎真的能瞒到天荒地老。”徐靳西从不会让栗梓等待答案。 只是这种时候也坦诚着实不好, 徐靳西知道自己不该如此做,但他必须要如此做,因为他再也承担不了再欺骗她的代价了。 “徐靳西。” 这次,栗梓只单纯叫他的名字。 “你以前为什么会喜欢上我?” “你处处压制我,掣肘我,不难看出你起初对我一点善意都没有,所以,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秋意浓到寒意起,梧桐叶便稀稀拉拉一片。 风吹月皎洁,风来月晦暗的时候,栗梓冷不丁地打了个冷颤。 就在她要摸摸胳膊传递温暖时,徐靳西脱下了外套。 “大概,你够狠吧。” 他将衣服一圈又一圈缠裹着栗梓,直到密不透风时才松开。 如果文末不能见招拆招,徐靳西不会注意到她。 如果文末没有狠辣手段,徐靳西不会想驯服她。 如果。 当徐靳西看到外表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人,内里却比碎玻璃还千疮百孔的无法拼接时,倏忽间,不想斗了。 他觉得。 文末好可怜。 可怜到想把这个野猫领回家养。 可是,他从未有对一人产生如此的同情和怜悯。 他说的话,栗梓都听到。 她不知该揣如何心情,就上嘴唇碰下嘴皮子说:“徐靳西,我睚眦必报斤斤计较,我小肚鸡肠就是无法咽下曾经被欺凌的气,就算,那些的发生都只是前世,但只要我是我。” 那句话太凉薄了,栗梓得要做好心理准备才能说出口。 事实上她不说他也知道是什么内容。 “早知如此,或许我真的该听你的话谎言欺骗。”徐靳西笑了。 笑得不再温润如玉,而是悲痛浸满。 “可我做不到。栗梓,我再也承担不起欺骗你的任何代价了。” 当冷血的人发现自己会对他人产生同情和怜悯后,心中升起无数否定。 那时徐靳西就觉得: 文末算什么东西能改变自己倾向。 于是,他便各种方式证明自己做出的行为不是对她怜悯和同情,只单纯的对可怜人施舍。 此契机下,一场建立在心口不一的试探和欺骗愈演愈烈。 到最后就是徐靳西认清现实的时候却迎来“自作孽不可活”的重击—— 文末要求自己的心不再有任何哗然。 她在付出真心反被猜忌,还被扣上一顶欺骗帽子、还被不顾意愿的暴力强占后,心碎成渣。 她不原谅他了,她恨他了。 她讨厌他讨厌得要死。 可是,她最后又原谅他—— 结束契约各在一边互不打扰的时刻中,那因情绪上头而熊熊燃烧的怒火因时间流水熄灭。 与之,就是在安静时刻深度认清自己本心—— 想他了。 想再见面。 但是,不能做。 因为面子大过天。 可当人在精神极度崩溃的时候,新增的感情便冲破理智的禁锢,就。 主动联系,暴露自己的委屈和难受。 以及,想握和。 八月份的和好,确切来讲是文末先主动。 说来人真的贪心不足,明明已经了解到一些信息,还想更详细。 栗梓几次三番的前世提问下,徐靳西如实回答里,她七七八八地把只零碎记忆的前世了解了。 例如第一世的时候自己嗝屁,不是被徐靳西杀了,单纯自己太正义使命和黑恶势力斗智斗勇到最后,英勇牺牲。 好在,有场重生。 重生的第一世,曾经的自己选择与徐靳西生死不见。 重生的第二世,这次死的人是徐靳西。 太戏剧太抓马,他死哪不好,非在曾经的我眼前死去。 还是替我挡刀而死。 好笑,太好笑了,这嗝屁还你一场我一场,真。 天平砝码俩边放,不亏不欠。 然现在又进行一世,那这次要谁死? 扪心自问,栗梓不想死。 当然,她也不想徐靳西死。 一步两步,他们在寂静的夜里沉默地走。 走着走着有人哼起了小曲。 栗梓:“后知后觉又过了一个秋,后知后觉我该好好生活。” 前面她唱着词,后面就只哼曲了。 曲子哼得像牙牙学语,没忍住,徐靳西笑了。 “怎么想起哼这首歌了?”他问。 “因为,”栗梓前面正常说话,后面又哼起歌:“oh~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第七十二章 是亏欠与内疚,但此前提是先产生爱 栗梓一边哼着歌一边侧着身走路,怎看怎是一个轻快模样。 “离不开暴风圈来不及逃 我不能再想我不能再想 我不我不我不能 爱情。” 她哼到这里戛然而止了。 停顿三秒,她将“走得太快就像龙卷风”的原词改为“降临再也不走”。 徐靳西实在是太聪敏,更何况他还拥有着前世记忆,自然而然栗梓的隐喻全知晓。 上前一步,他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再拥抱住人。 “谢谢。” 千言万语到喉咙口,最后是化为最简洁的“谢谢”二字。 “客气,”栗梓一副称兄道弟的拍拍肩膀,可下一秒又是爱情里的人:“我们约定一个事好不好?” “什么事?”徐靳西问。 “只要现在的我一日没有曾经的记忆,那么我就只是栗梓。” “徐靳西,”她坚定眼神望向他:“我不想管文末李末还张末了,我就知道我现在是栗梓,我想要和你有很长的未来。” “所以,我们都不要被前世束缚好不好?” 话到这里的时候,她伸出了能做出约定的小拇指:“徐靳西,我只想和你谈及这一世。” 视野里,明晃晃的约定和承诺,也只要按上去了,就算日后记忆恢复也不能说分开就分开。 看起来是只有优势没有亏处。徐靳西这样想到。 “如果有一日你恢复前世的记忆,怎么办?” 栗梓还小,可以任性,可以随着性子来,但自己不行。 尤其是在明知前世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恢复了,我对你产生抵触的话,你会放我走吗?”栗梓之所以想任性来,是觉得恢复前世记忆太过于天方夜谭。 即然是遥远的触不可及,那就代表发生概率会很小,既如此,就可忽略不计。 但若真发生的话。 栗梓舍不得眼前人是真心话,但恢复前世记忆会抵触眼前人也是真心话。 “你永远自由。”徐靳西这时抬起了手,“栗梓,我很感谢你给予我一个能陪在你身边的机会。” “你能让我出现在你世界,于我而言是最大的幸运,其余的,不可妄念。” 这些话的浅层意思是: 我爱你,而你永远自由。 一开始要着做手碰手约定的人,现在迟疑了。 栗梓的指尖蜷缩再蜷缩,到最后,她说:“你不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吗?” “爱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它是要被珍重对待。而你这样放纵我,不觉得对你很残忍吗?” 徐靳西淡淡一笑:“这是我该的。” “是我对不起你在先。” 曾经的言语都是各种打着哑谜的绕弯子,现在是云开见月明的开门见山。 既如此,栗梓也直言了。 “你在赎罪,对吗?” “嗯。” “你对我百依百顺,无微不至的照顾是因为对我曾经的亏欠和内疚,还是说爱我。”这个问题栗梓在很早之前就想说了。 但不敢提及。 她怕结果是亏欠和内疚。 夜色里,树下的人互凝望彼此,他们试图通过眼睛来猜测出对方的走向,殊不知。 徐靳西:“亏欠和内疚。” “但发生这个的前提是我爱你。” “我知道你还想问爱的人到底是这个世界的你,还是曾经的你,我的答案是我爱你。” “我知晓你始终为一人,只是你有做栗梓还是接受曾经为文末的权利。” “也因为这份知道,我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说我们要永永远远。栗梓,我要接收的答案不单单是你为栗梓的答案,还要得到你为文末时的答案。” 无需探究,无需动脑思考,他会直言,会直接将牌面公开。 栗梓盯着徐靳西的眼睛想再给自己编织出理由,最后是徒劳。 混杂着咧风的声音,她说:“徐靳西,这是你说的,如果我恢复前世的记忆发现我无法接受,你会放我走。” 比起爱情,她更倾向对自己无愧于心。 所以她十分清楚知道自己若真得到前世记忆后第一个举动是走。 但是,她更清楚的是自己不想舍弃眼前人。 总总而来,她给自己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式,即: 记忆未恢复,我就只是栗梓,记忆若恢复了,那也等记忆恢复后再说。 “我会放你走。”徐靳西依旧保持着栗梓最爱的拉钩约定手势:“要和我做约定吗?” 栗梓是手控,遇见漂亮的手真走不动道。 她注视视野里的骨节分明手好久后,选择靠近。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她将自己的小拇指缠上了眼前人的小拇指:“谁说话不算话,谁就是小狗。” “嗯,说话不算话的人是小狗。”终究没忍住,徐靳西又将栗梓拥入怀。 再次感受到胸膛处的温暖,他发出了满足的喟叹声 也嗓音旎旎,像是喝了媚酒,又好像委屈巴巴的大狗狗:“宝宝,我好冷。” 瞧此,栗梓便敞开自己的怀抱回拥住徐靳西。 “那就让我这个小火炉温暖你吧!” ······ 于末秋的寒意弥漫初冬,于万籁俱寂的漆黑夜里,他们肆无忌惮相拥相抱。 又像个连体婴儿似的,黏黏糊糊地压了一圈又一圈马路。 “徐炳南是为陈薇薇才找你,靳西,你把她怎么了?” 自从酒吧设计的事过去后,栗梓就没听到陈薇薇的任何风声,现在再听到,是她要蹲牢。 徐靳西:“自己做的恶,自己偿还,她该得的。” 当了解到栗梓的义妹何嘉怡吸毒的真正原因是被人带坏,徐靳西无感。 可当了解到何嘉怡坠楼,栗梓为找证据迫不得已和陈薇薇周旋,结果她故伎重演要害她名声和大好前程戛然而止时,徐靳西只想她死。 千刀万剐的死。 所以他在搜寻栗梓想要的证据上,不计代价地砸钱、砸人脉、砸资源。 “我。” 栗梓想说什么,奈何脑海又空白一片。 徐靳西是善人吗? 显然不是。 否则他怎能年纪轻轻坐稳一方的龙头。 又怎能前世里如此拿捏我到不可有任何逃跑。 冷风胡咧咧吹,栗梓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好冷啊!”她揉了揉额头,“不能再压马路了,否则我要感冒,靳西,我们回家吧。” 第七十三章 下水道的见不得光肮脏臭虫老鼠(上) 眸子里的是一派如暖春倾泻阳光的温柔,徐靳西望见时,嗓子没来由又发痒起来。 抓住的手一点一点再扣紧,最后是链接成十指相扣式。 看着自己完完全全抓到了人,且眼睛里的人不会跑,他说:“好,我们回家。” 一齐转身,一齐并肩走向共同的终点,只是走着走着,这步伐越来越怪异。 栗梓晃晃悠悠,不时就悄悄握起拳头锤起腿。 捕捉到这一小动作的徐靳西便大剌剌地往她前面蹲下身。 “我背你回家。”言语简介,他说道。 有人背着不用白不用,更何况她也不是什么腼腆的人。 栗梓毫不犹豫趴上去。 趴着趴着,她在记忆中令人安心的气味里睡着。 一切都是轻轻,徐靳西像捧着珍宝小心翼翼地放下熟睡中的人。 为其调整好座椅披好衣服后,徐靳西看了副驾已闭上眼眸的人,于倒映着路边景的车窗中,唇角又一次地在自己没设想里上扬。 没办法,他在浓墨世界里看见一片绚烂鲜活的重彩。 * 曾经,栗梓觉得解决海城的事得要上刀山下火海的猴年马月,现在却一切迎刃而解。 在离开京城去海城的时候,栗梓和陈薇薇还有徐炳南再度见面。 今时不同往日,栗梓在没有见面之前预设见面后的情况。 她想着有徐靳西作为后盾,他们不会扯皮耍无赖,会很快就把账清算,可现实却。 见面后真相吐露时,是所有人都控制不住要面目狰狞歇斯底里。 “你们王八蛋,太王八蛋了!何嘉怡到底怎么是对不起你们要承担这样的代价?你们口中的所谓闺蜜和恋人就是各种要置她于死地的欺负吗?” 和徐靳西在一起的这些时间,栗梓已经忘记了该如何吵架。 然碰见了他们,那些所遗忘的,自以为已经退化的戾气,刹那满血复活。 她怒不可遏地盯视着陈薇薇;“你口口声声说是她先抢了你男人,是她插足你和陈炳南,那在聚会的时候你明知是陷阱,你后退让何嘉怡前进做何?” “你到底在发着什么没有身份还谈占有不占有的疯?” “就让你承认你就是妒忌何嘉怡,你承认自己的错误很难吗?” 何嘉怡与徐炳南的故事刚开始,确是如陈薇薇所言,先彼此认识的的人是她而不是何嘉怡,可是,也确确实实是她先退后,何嘉怡才上来。 如若那场聚会她真把何嘉怡当朋友,提前说了那不过富家少爷们的玩弄游戏,何嘉怡绝对会走,也正是那份走,她绝不会与徐炳南产生交集。 可是事实是陈薇薇没有告知,她故意把何嘉怡丢在虎狼之地。 只是人傻的人还真福气多,何嘉怡就因为没察觉到她自以为的朋友设计,从而和徐炳南开始交集。 乃至到最后是成为恋人。 “还有你徐炳南,你他妈菜货到底了,你除了玩弄女人的真心还能干什么?” 陈薇薇可恨吗? 当然可恨了,如果不是她的出现,何嘉怡不会逐步靠近深渊。 如果不是她,何嘉怡不会在学校里背负上明明是正常恋爱却被说成包养的雀,成为那些人口里的道德严重败坏。 还是如果不是她,何嘉怡不会被陷害到沾染上毒品,从而被大学开除。 最后,如果不是她,何嘉怡不会那么早就去世。 陈薇薇可恨毋庸置疑,徐炳南亦是。 他给予了人女孩女友的身份,却从不恋人之间的对待,除了床笫之欢时。 他不为她解释纵容身边人对她的流言蜚语四起。 他不守男德,已经有了女朋友还公然和别的女人暧昧不堪。 他从不信任,轻而易举就被人三言俩语挑拨离间关系。 其实说白了,单纯他没心没肝纯坏种,仅此而已。 “哦,你还会画大饼pua俩头欺骗!” “你对陈薇薇说你看何嘉怡纯属乐子玩玩,那你给予她正牌的身份啊?你怎么转身就说她连暖床的都不是,纯倒贴的不上白不上?” 富家子弟间的皮肉关系很常见,所以在何嘉怡还未和徐炳南碰见的时候,陈薇薇与他已是床上关系。 然而,仅仅只是床上关系。 可女人她就会把床上情浓的话当真,她就是。 亲过、上过、约会过、彼此送过礼物,如果这也不算亲密关系,那什么才叫算? 陈薇薇便这样认定自己与徐炳南的关系,然在后来的某一日看见他和别的女人也同等暧昧不清时,她就认清了现实。 她选择只是单纯的皮肉交易,可直到发现他的身边出现了给予身份的女人时,心嫉妒了。 她对比那个女人,发现她傻啦啦的一点都不精明,连哄男人手段和服侍技巧都没有,更破防。 她不相信自己能被对方比下去,便改了单纯一手拿钱一手交货的心。 她想征服,想一较高下,而这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抢自己未得到的男人。 所以陈薇薇去他的道德伦理,去他的人伦三观,她就是要勾搭自己所谓朋友的男人。 就算倒贴,也无妨。 然,她玩野了的下场就是愈看见自己攻略的人和另一女人亲密时,就越发知道自己的心不是在竞争,而是。 嫉妒,嫉妒她能得到他的爱,自己却不能。 “不管是陈薇薇也好还是之前和嘉怡长相酷似的女孩,你都龌龊到底,你。” 栗梓想寻找恶毒的词辱骂徐炳南,可到嘴边时那些咒骂的言辞全消失。 嘴唇蠕动再三,她竭尽力气到最后仅仅是脸庞上扯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也情绪起伏严重到浑身发抖,抖到身体必须依靠什么,才能站直。 过了好一会儿,她情绪平复了,但是还是不说话。 相顾无言,栗梓无语凝噎地转身推开窗。 入冬了,白昼被黑暗取代很快。 按俩个月前的还傍晚余晖,现下是薄暮冥冥。 外面的冷风袭来时,栗梓脑海浮现儿时残缺的记忆。 那时还只是个流鼻涕只得往身上擦的小不点,也福利院孩子很多,不能每个季节都有新衣服穿,有自己可以畅畅快快吃的肉。 十岁还几岁来着,一温婉女人出现了。 她气质出众长得很漂亮,她的名字叫林娴。 树林的林,娴雅的娴。 她那时说:“以后你有家了,也有妹妹,妹妹叫何嘉怡。” 第七十四章 下水道的见不得光肮脏臭虫老鼠(下) 养女只是养女,不是亲生女儿。 林娴病危写遗嘱时,明确遗产全由何嘉怡继承。 栗梓对此心中虽有一丢异样但能接受,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是亲生。 也知道自己被福利院接走不是说林娴心善,是单纯何嘉怡缺个陪玩的,然后幸运降临在己身。 可把钱让一个从小被宠惯了的人掌握,挺可怕。 何嘉怡不会生活,更不会理财,三挥霍两挥霍,财产空空。 也她运气好,后期入不敷出生活困境不好时却凭姿色出众,被京城来的公子哥养了。 说真的,如果能抛开义妹这层身份,何嘉怡被甩、被感情背叛乃至坠楼死亡,栗梓真想说咎由自取。 毕竟,是她自己先作践轻视不自爱自己—— 她在明知徐炳南身边有极尽亲密的异性人时,知晓有个众人默认的徐炳南女人但未给予光明正大身份,还靠近。 可现实是抛不开。 栗梓厌恶何嘉怡下贱自己行为,但更憎恶脚踏两只船,两头玩弄女人真心的徐炳南。 如果说善恶有报,何嘉怡的报应是icu抢救多日还是死亡,那徐炳南。 他就算京城徐家公子哥,但该遭的报应得要有。 也包括陈薇薇。 栗梓分不清自己是怒极反笑,还是就想嘲讽,她说:“陈薇薇交易你的事我知道,徐炳南,你让她自生自灭,作为交换,我告诉你她卖的关子是什么,如何?” 体面是留给保有体面的人,不体面的,全一报还一报。 她不想再当斯文人的君子只动口,她要让所有人都血肉模糊。 徐炳南顿时提起了兴趣:“你知道什么?” 瞧他的注意被转移,陈薇薇慌了。 “知道她秘密的只有我一个人,她不可能知道!”眼睛瞪得犹如铜铃,陈薇薇艳红指甲狠掐着掌心:“炳南,你答应我了说要救我的,你不可以放任我去蹲牢。” 来自于徐靳西的铺天盖地密如风大网笼罩来,无可逃脱,现在,她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便是徐炳南。 但她深知以他的凉薄秉性绝不会出手帮助。 不过要是和何嘉怡有牵扯上,他定不会袖手旁观。 否则,为什么他现在找的每个人都是何嘉怡的替身。 站在俩人之外的栗梓,瞧着他们的各寻利益本色,笑了。 其实,她一直磕的cp是陈薇薇和徐炳南,毕竟一个贱货,一个渣滓,合在一起就是天下无双。 但cp始终不能在一起。 贱货的人严重利己思想,一旦发现爱情会阻碍她的前程,立马抛弃。 渣滓则是。 他当然知晓贱货的本色,于是就只玩玩,根本不可能走心。 “在说陈薇薇到底卖什么关子之前,我得先说句题外话。”站累了,栗梓现在坐在椅子上一副悠哉悠哉神情。 “知道你为什么始终得不到徐炳南的心吗?因为你不真诚,你一遇见好处就立马其他心思,你始终做不到像何嘉怡那么单纯爱一个人。” “而徐炳南虽然是渣滓,但不是傻子,谁的心真还假,一眼就知。” “所以呢,别和何嘉怡竞争,毕竟人家都死了好长时间你还没上位。” 调侃完了一个人,她将目光转移到徐炳南身上。 “何嘉怡曾有过你的孩子,你知道吗?” 平平淡淡的语气,她说道。 “不是你质疑她被下药了和其他男人苟合,拿孕检单找你的却被你甩手一推流产的那个,是她坠楼而死的一胎俩命那个。” 讲话讲累了,她中场休息喝了口水,喝完水后继续说。 “徐炳南,你应该清楚的,当时她坠楼前就你在她身边,而你都把她推下楼了,你应该很清楚那是推俩个人的重量。” 之前是栗梓神情扭曲,现在变成了徐炳南。 他怒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薇薇,你和他说,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栗梓轻轻呷了一口茶,美滋滋说。 “对了,你没必要非得求助她才能躲掉牢狱之灾,你还可以求助我,只要你态度好了,我看你曾经是我那傻妹妹的闺蜜份上,网开一面。” 平平淡淡的表情,然她在说“闺蜜”二字时却刻意加重了字音。 各怀各的心思,各做各自的内心争夺,陈薇薇待看见视野里的人面庞时,投降。 惨白着脸,她像被抽去了灵魂似的,说:“她说的,都是真的。” 爱情? 陈薇薇希冀过爱情降临的,真的希冀过,否则不会铤而走险怀上徐炳南的孩子并试图以孩子做要挟来母凭子贵。 然在医院的妇产科碰见何嘉怡时,万念俱灰—— 男人口口声声说只是玩何嘉怡,为何那夜里却是宿在她的栖息地。 还醉着酒都要找到她。 也不是说恨她给他戴上绿帽子吗?那为什么会让她怀孕? 嫉妒的种子破土而出,瞬间生长成参天大树。 陈薇薇安排了人故意在徐炳南面前让何嘉怡出糗,而这只为证明一件事:徐炳南到底有没有放下何嘉怡。 事实的结果是,他没放下。 那些故意刁难何嘉怡并试图揩油的人,徐炳南连走个场面装都不装,就在她眼前为另一个女人出气。 也当着她的面,呵斥了经理并抱走人,还把她独留原地。 还。 那一个月再也没回来过,全宿在他自以为敢为他戴绿帽子的恨之入骨女人家。 当他被何嘉怡轰走了,自己仗着和她有些相似的脸出现在他面前时,却被说: “再装成何嘉怡的样子,可以滚了。” 沉没成本不参与决策。那时陈薇薇果断打了自己腹中的孩子,因为她知道徐炳南无情无义。 除非自己是何嘉怡。 栗梓:“你再告诉他,所谓的何嘉怡劈腿出轨,让他自以为自己是被戴绿帽子的真正真相是什么?” 陈薇薇要拒绝回答吗? 如果想拒绝,第一次回答的时候就该不说话。 “何嘉怡没有劈腿出轨,那几个男的,是我特地找然后陷害她的,但是她没上当。” 真的是和雷厉风行的徐靳西相处久了,现在的栗梓处事颇有他几分模样。 她平静口吻:“口说无凭,拿出证据让徐炳南信服。” 第七十五章 她虽见利忘义见风使舵小人,但爱是真的 栗梓说的,陈薇薇将证据全抖露的照做。 她就是这么快反水,就是这么快放弃了战线加入对方,没办法,她要为自己谋后路—— 陈薇薇在徐炳南的眼眸里,从始至终抓到的答案是他对她不在乎。 也是: 如果不是手上握着他不曾知晓的有关何嘉怡秘密,他根本不会有任何搭救的行动。 人证会做假,物证不会。 徐炳南就这么看到迟到许久的真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头痛欲裂地揉着太阳穴:“她亲口说了,她就是背叛!” 下午的时光,太阳带着初冬的冷意从透明窗斜射来。 于是本就无法接受真相的心更被搓磨。 场上的三人表情,没一个是占在上风的欣喜,全是各自对真相的难以置信。 譬如说陈薇薇,她真觉得自己优势尽占,可她想了一万遍也没想到孤苦伶仃的人居然有会为她抵御一切狂风骤雨的保护伞。 且那保护伞还为她从逆风局打到顺风。 譬如徐炳南始终认为自己掌控全局,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一直被谎言蒙蔽,一直被人蒙骗在鼓里。 更被搓磨的是,知晓真相时一切都晚了—— 人死不能复生,何嘉怡已经去世。 那栗梓呢? 她都逆风局改为顺风局了,有什么好被搓磨? 起初的起初,栗梓真的想弄死陈薇薇。 她觉得像她如此心狠手辣的恶毒女人,蹲牢的惩罚还是太轻,而当时隔几个月一封信出现在视野时,写信的主人是何嘉怡时,就。 看完信,栗梓更多的情感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奈,可又不得不按信封的主人遗愿做。 何嘉怡的遗言上写原谅了所有人,而那所有人里包括把她未来给毁了的陈薇薇和徐炳南。 她说: “人死如泥,过去的,就全过去吧。” 瞧瞧,这话多气人,多。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就在栗梓即将实现每一个坑害的人善恶有报时出现。 它真的,真的让栗梓一腔孤勇和热血全被冰水浇灭。 关键是她不可去驳斥什么,一是当事人过世,二是自己似乎不是一个很称职的姐姐。 否则为什么没能察觉到后期妹妹的状态不对劲。 何嘉怡也曾是天子骄子,她的舞蹈是数一数二好,当她后面所有的荣耀全被泯灭还变成人不人鬼不鬼时,自尊心受到严重的伤害。 伤害到不用别人攻击,她自己就溃不成军。 可这些事情当时的栗梓不清楚。 她就是觉得何嘉怡的坠楼不是一场意外,是被徐炳南蓄意谋杀。 认定了这个想法,她各种绞尽脑汁地查,查到最后是徐靳西将证据摆在眼前: 何嘉怡的跳楼死亡,和警方鉴定结果一样,不是人为故意伤害,是她自己自杀。 “你们俩就庆幸自己结交了位傻子何嘉怡,否则,我绝不会就此放过。” 栗梓累了,尤其是当后面发现掰扯好多回合结果自己蠢人蠢事的偏执。 发现以为自己很了解何嘉怡,到最后是连她生病都未感知到的可笑。 深吸一口气,栗梓情绪逐渐复归为云淡风轻。 “时间不早,你们随意,我走了。” 话落下的时候,她的背影是决绝离开。 少了一个人,这里便只剩下俩个人。 徐炳南从不是善良大度人,他在知晓被耍了后神情阴翳不像样。 桃花眸的眼睛充斥审视,他的声音冷若寒冰:“陈薇薇,你在耍我?” “我耍了你什么?”原先堆砌着讨好的面容,现在在眼前人的冷冰冰下,陈薇薇的心凝结成霜毫悲戚。 “明明是你,是你轻而易举就不信任她!你对她连恋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到底怪我什么?” 总是虚假面容包裹,总要做对方喜欢的聪明懂事样子,在栗梓当着她在乎的人面前戳破了真面目,陈薇薇不想再伪装了。 她想做自己。 做最真实的自己。 “徐公子,我当初只是随口一说何嘉怡和别人苟且,是你,你不加任何验证认定为ps的照片是真的,我说的话是真的。” 她以为自己能平静语气说话,就像栗梓迫使她说出真相模样,可实际却截然相反。 眼眶布满红血丝,身子剧烈颤抖,她控诉说:“你不是说不爱她了吗?为什么你的言行和说法不一,为什么你的每个行为都在告诉我就算何嘉怡死了你对她还是惦念!” 不被爱裹挟的人自然局外人的从容的态度,可陈薇薇是局内人。 她虽见利忘义见风使舵小人,但对徐炳南的爱是真的。 “先认识你的人是我,不是何嘉怡!为什么你的眼里就没有我?为什么她死了你的眼里还没有我?” “我到底差在她哪里?徐炳南,你说啊,我到底差在她哪里了?!” 美人落泪总令人心疼,可这要在在乎她的人才能诞生。 徐炳南眸子里浸满寒冰,语调无情非常说:“你哪里都比嘉嘉差。” ······ 栗梓出来的时候就只一人。 耷拉着脑袋步伐迟缓,远处看,像个泄气的皮球。 看不清方向,寻不到目的地,眼神里是行尸走肉的空白迷茫。 栗梓走呀走,一直走进一个人的怀才停止。 气味比眼睛里所见的先到,栗梓回到熟悉的令人心安气味环境后,眼睛里的迷茫犹如浓雾里太阳当空,消散。 “抱抱。”沙哑着嗓音,栗梓躲进徐靳西的宽阔胸膛说。 从她出来,徐靳西就发现当前的人状态不对,便小心地,细心呵护地拥抱住人。 “栗梓。” 他没说什么内容,只简简单单地唤她的名字。 “徐靳西,你会当渣男背叛我吗?” 躲到能给予人心安的怀后,栗梓没忍住暴露自己的脆弱。 她吸着鼻子声调尤其委屈:“抱我,抱紧一点,好不好?” 落在腰上的手,徐靳西尊栗梓的命令握紧,可落在她后背的手却轻轻抚慰。 “我不会背叛你,绝不会。” 嗓音温温润润,就像和风细雨,他说道。 男人普遍爱用甜言蜜语哄骗达到目的,这点徐炳南是典型案例。 那么,同姓徐的徐靳西要信任吗? 第七十六章 真相大白——何嘉怡一尸两命 栗梓不说话,只是越发紧揪着徐靳西的衣服。 那揪的力道看起来是尤其地依赖,尤其地依恋。 也揪着揪着,细细的呜咽声音传来。 “哭了,是吗?”徐靳西这时慌了。他弯下身子手落在栗梓脸上抚摸:“乖宝不哭,我在的。” 女人的眼泪犹如砒霜,至少徐靳西认定栗梓的眼泪是。 他就觉得她的眼泪会腐蚀血肉,会钝刀磨心。 他怕她的眼泪会伤到自己,怕她会痛,怕······ 徐靳西对栗梓的每件事都草木皆兵的风声鹤唳,只因害怕一不留神又重蹈前世的分离覆辙。 温热的手掌抚去冰冷的泪,徐靳西拥栗梓入怀。 于是诺大的地上便是俩人在暮色的人来人往中紧紧相依。 而这幕,被出来的徐炳南和陈薇薇看见。 不约而同,他们都选择驻留原地看情侣你侬我侬。 恶人多作怪,自己没得到幸福看别人得到了,眼神就满揣发狂的嫉妒。 “其实我有一个美食疗愈法,它比你的抱抱更管用。”徐靳西拥有魔法,有的是让栗梓心情变好,现在她的眼睛又亮晶晶起来。 “哦?”他搂着怀里人,“美食真的很能疗愈你?” 一步俩步,他们融入了来来往往的人,也化作了凡尘里的烟火一粒。 “要检验我吗?”栗梓俏皮了,“我好久没有吃烧烤了,那就从这个美食来检验吧!” “烧烤油多盐多,不卫生。”徐靳西考虑到食品安全问题,一票否决。 耍赖高手哪家强? 徐靳西家找栗梓同学。 她路也不走了,就杵在人面前还掰起一条胳膊撒娇似地晃来晃去:“不要嘛不要嘛,有句话说得好,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徐靳西招架不住栗梓耍赖,但他是个定力强的人。 目光温温柔柔落在栗梓身上,他微笑说:“撒娇无效。” a计划不通,b计划执行。栗梓:“靳西,哥哥,靳西哥哥,好哥哥~” 每当夜晚,不是刷到美食吃播就是情侣间技巧种方式,活学活用,栗梓先实操了情侣撒娇升温。 眉头抽搐,唇角也抽搐,徐靳西在还抗衡时,下巴迎来一温热。 栗梓踮起脚尖亲吻了他的下巴,也眼睛又像星子般绚烂:“老公,你放纵我一次好不好?” 徐靳西:“······” 本向东回家的路,鉴于某位实在太哄骗人,变成了向西南方向的美食街出发。 视野里的甜蜜身影愈来愈小,到最后是滞留在原地的人无法再看见任何。 本妥帖的妆容,情绪激动下泪水花了妆。 陈薇薇此刻顶着个不太好的妆容冷嘲说:“徐炳南,你不会再遇见比我更爱你的人了。” 床上之欢,她懂他的需求,懂他的想要,也竭尽全力配合他的想。 床下之事,她知道他要聪明的人跟在身边,不该多问的不要越界。 如此的体贴细微,可最后换到了什么? 换到自己居然被一床上事不懂、床下也没那么机灵的人取代。 理了理袖口,徐炳南眸色深深盯向夜色:“你以为你是谁?” 因为年轻,所以爱玩。他连对何嘉怡的爱都徒有其表,更不必说其他人。 大门的冷白色灯光落在她花了妆的艳丽妆容上,尤其可怖和诡异。 “呵,呵呵。”陈薇薇笑了。 笑得是皮笑肉不笑的瘆人。 “是啊,我是谁呢?为什么都不是。”不想再装了,因为陈薇薇知道眼前人的心连万分之一留给她的分都没有。 “徐炳南,你好绝情,你为什么对我如此绝情!” “你该的。”他就只说三个字道。 “我该的?”陈薇薇的笑容越来越扭曲:“哈哈哈,是啊,我该的,你又何尝不是活该呢?” 摇晃着身姿,她疯魔了似得靠近:“你不会再遇见像何嘉怡那么一个傻姑娘如此爱你了。” “因为,她已经死了。” “她跳楼死的时候啊,是一尸两命呢!” “当然,不是你推她死的,是她自己没稳好自己的身体,意外坠楼死了。” 事发的当天,是陈薇薇先纠集何嘉怡上天台,然后以她的名义诱骗徐炳南过来。 该说不说,何嘉怡的名义很管用,徐炳南真的来了。 三方的对峙,最先退场的是陈薇薇,原因无他,徐炳南只在乎何嘉怡。 可他不说,人死后倒借酒浇愁的说了。 “但是,何嘉怡怎不算是被你逼死呢?” 不爱我? 没关系,我们谁都不要好过,谁都不许上天堂! 陈薇薇到最后是笑容灿烂,是一种无所掩饰的极尽嘲讽:“哈哈哈哈哈,徐炳南,你以为你没遭到报应吗?你但凡真的没有,就不会找一个俩个和她如此相像的替代品了。” “可赝品她就是赝品,谁都不是何嘉怡,包括我,因为她死了。” “死的是你试图抓住她胳膊把她拉上来,但失败了,于是亲眼看见她‘啪哒’摔地上摔血肉模糊!” 就在她还要说什么时,巴掌声打断一切。 “啪——!” 脸色黑得如锅底,徐炳南咬牙切齿:“贱人。” “你难道不贱吗?”陈薇薇怒吼。 他没有一丁点怜香惜玉,直接把人扇道地上。 也剧烈的疼痛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她龇牙咧嘴五官狰狞道:“何嘉怡已经死了,死了!你到现在还不能接受吗?” “还有,你口是心非的模样真搞笑。” “你口口声声说你只是玩弄何嘉怡,她那时出了什么事我看你比谁都急!” 曾经迫使自己不要看徐炳南对何嘉怡的在乎、要遗忘,当情绪爆发到极点发泄时,蓦然发现过往记忆尤其清晰。 趴在地上的陈薇薇此刻像是疯魔了,她:“你否定自己的爱,你认不清自己的爱,所以你活该亲手葬送了你的所爱。” “不对,你还葬送了你们之间的孩子。”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陈薇薇非常清楚徐炳南到底有没有认真喜欢一个人,但是她不能说。 因为说了就是撮合自己心爱的人和他人在一起。 可现在她却说了。 第七十七章 她的醉后胡话 陈薇薇可以为爱情各种磨折自己,但绝不让爱情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她也一直秉持这样的观念: 如果我得不到,那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总之,决不允许只让我一个人难受! “对了,其实我还想说句话。”陈薇薇现在不想再在乎徐炳南,现在她只想让他和自己一样痛苦。 “你的爱比臭水沟都不如!毕竟我随口说何嘉怡被男的玷污了,你就相信!” 破防会让人的本性暴露,陈薇薇自以为自己是在刀刀见血,实际上却是。 徐炳南听烦了喋喋不休,他掏了打火机抽烟。 烟在他俊秀脸庞弥漫,在黑夜里愈发衬得鬼魅。 他说:“真难为你在我身边伪装得如此之深了,陈薇薇,你要演戏吗?去夺个奖项如何?” 鼻尖的冷哼声在寂静的空气里尤其明显,陈薇薇再一看,是眼前人转身要走。 “站住!你给我站住!” 如果说陈薇薇前面是歇斯底里的控诉,那现在是彻头彻尾的破防。 她破防自己说了如此之多,对方却还神色自若。 “你为什么不生气?你为什么不反驳我?”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思考了,只想把心中最要解决的说出来。 说转身,徐炳南真的转身了。 居高临下,他看着仍趴在地上的人:“你说得没错,我臭水沟的该死,我分不清爱,我就是等人去世了才发现自己真正爱的人是谁。” 他承认自己的问题,可他的神情和姿态却如此的倨傲。 “陈薇薇,你听好了,我,徐炳南,爱的人是何嘉怡,就算她死了,爱的人也有且只有是她!” 话说完他再次走,也这次不管后面的人怎么呼唤都不回头,哪怕她说: “你在意你和何嘉怡的孩子,那我呢?我算什么?” “徐炳南,我也曾有过你的孩子,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 ······ 演戏不怕双方飙戏,就怕一人独角戏。 陈薇薇好不容易追上了徐炳南,却又被无情撇在原地。 是没有一丝心软,像个笑话似的独留原地。 胸脯上下起伏,陈薇薇被一种无形的力迫压到连喘息都费劲。 锤了胸口俩下,没把气顺上来反倒让自己眼眶酸涩不堪。 眼泪啪嗒啪嗒,打落在水泥地上成花。 就像一颗心,此刻碎裂得再无复原的可能性。 青春是一种冲动,十七岁的街角偶然相遇,便一颗暗恋的种子埋在心中。 跟随他、靠近他,从京城跨到海城和他一座城市、一个大学。 他喜欢懂事的,就当不会作不会吵闹的乖巧人。 他说玩玩而已不会给予人任何身份,便默默跟随。 可后来他所有规则都对何嘉怡破例。 陈薇薇不知何时又站直身体的,她就知道等再目视前方时,只见光滑的玻璃映着一丢盔弃甲铩羽而归的狼狈不堪人。 * 栗梓会撒娇,徐靳西魂会飘—— 她得寸进尺到不但吃了不卫生的路边摊食品,还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 本就没几两酒量的栗梓在一鼓作气的胡喝海塞下,路走得歪歪扭扭。 嘴巴还叽里咕噜说着令人听不懂的话。 左打圈,右打圈,栗梓走着走着给自己走吐了。 蹲坐在绿化带旁边,她不住地反呕。 身旁的人一会给她顺气一会递水来为其漱嘴。 瞧她吐完了,又湿纸巾为其擦汗然后捞着站起来。 眼神迷迷瞪瞪,栗梓傻憨傻憨地笑:“等等,这场景怎么那么熟悉呢?” 伸出自己也不知道是一根还俩根的手指,分不清指人还是在抓着人,栗梓:“徐靳西!你曾经是不是也这么照顾我过的!” 瞧喝得东西南北都分不清,被cue名字的人手指捏她脸颊:“就不该让你碰酒,人菜瘾还大!” “对对对!”他说b,栗梓接受到的信号是a:“就是这个语气,你曾经就这么对我说过的,那时,你还背着我走路呢!” 徐靳西:“······” 酒喝多了,什么胡话都编织出来。 “栗梓,这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喝得如此醉。” 话是这么说,人却蹲下身来。 栗梓也不客气,说趴上就趴上去。 嘴巴砸吧砸吧,“咕噜噜”小鱼吹泡泡。乱搞了一气还没搞出所以然的人,咬着徐靳西耳朵糯糯说:“你背过我的,那时我还和你闹别扭。” 眼神迷离到直接闭上眼睛,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总之就是有话想去说。 “你说晚上八点前不回家会有惩罚,我当时同事聚餐喝多了,也那个时候惹你生气,然后八点还不回家就是被你电话催了。” “我记不清我当时说了什么,我就知道等我眼睛再一睁,就看见你。” “你看起来凶巴巴的,其实人很好,我当时乱唱歌你也不生气,吐到你鞋子上你也没生气。” “其实,最重要的是我明明已经违背了我们之间八点前还不回家要任凭处置的约定,但你没计较。” “相反,你还照顾了我。” ······ 话越说越迷离,栗梓的腿脚不听指挥乱晃悠。 晃啊晃,徐靳西言语说不要乱动她不听,就打她屁屁了,还说:“再不听话乱动,我把你放在原地走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栗梓无端地再“啪嗒啪嗒”掉小珍珠。 不偏不倚,恰恰好到掉落在徐靳西的脖颈位置。 “你不要我了。”她委屈至极,“是啊,我总被丢掉。” 像是陷入了梦魇,又像是被不好的回忆淹没,栗梓语气越来越低。 “你和我说过我前世的老家是在历城,其实,我现在的真正老家不是海城,也是历城。” “靳西,我出生被遗弃的地方是在历城,然后不知谁好心送我去福利院。被林阿姨领养后我就几乎没再回过我曾经福利院的地方,我好像忘记回以前家的路了。” 真喝醉的不轻,字音不但软绵绵,还音调拖长。 “我就隐约记得什么阳光福利院还是啥啥的,靳西,我们回海城后,你能和我再回一趟历城吗?” 第七十八章 手牵手,到永远 栗梓不大爱提及过去的事,此时此刻在酒精作祟下,咕嘟咕嘟往外冒。 而她每说的一个字眼,徐靳西都感到心脏钝钝地痛。 刚才,他感触到栗梓的眼泪了。 那眼泪没有热温,只有被寒夜吞噬的冰冷。 絮絮叨叨,栗梓趴在徐靳西宽阔脊背上又说:“我想找那个地方。” “我也想去我前世的老家瞧一瞧,我想看看我去我前世的熟悉地方,能不能记忆恢复。” 真醉得不轻,她现在就像个猫似的,下巴不住蹭着人。 蹭到要让人化成一滩水。 “这样,我们对彼此的爱就公平了。” “就不是你对我的爱是前世加现在,而我对你的只能是今世。” “但我又怕过往的记忆我不能承受,我。” ······ 一路上,栗梓叽里呱啦说了好多好多的话。 也说着说着,眼皮子渐渐合拢上。 脚步本就沉稳,当感知到背上的人睡着,徐靳西步伐更加缓慢。 在这一步一行里,他抬头望着夜。 月朗星稀,灯光烁烁。 这是同过去初冬的别无二致夜晚。 不过也有不同处,即: 不再一人。 徐靳西找回了栗梓,准确来讲是找回爱人。 * 京城的事处理完,徐靳西带栗梓回海城。 出行是专车接送,下榻的住所是提前安排好的高档酒店。整个过程包括重回海城大学处理毕业资格的事,栗梓一点力气不用使就解决。 “好久没有回学校,现在回来居然对它陌生了。” 海城位于南方的城市,虽如此,冬天还是得多穿点衣服。 痛经时期本就怕冷,栗梓不但穿着厚厚的棉袄还脖颈捂着严严实实的围巾。 从上到下,她暴露在空气里的即眼睛和额头。 徐靳西捏了捏放在自己口袋里的手:“没事,陌生我们就多熟悉熟悉。” 穿过中心的道,来到两旁树的林间路。 路边的梧桐叶尽落,一切光秃秃,一切白花花。 绕过建筑系,沿着鹅卵石小路走,他们到了人工湖旁边。 “靳西,你怎么不要校长成为你的导游啊?” 刚才在会议室里,栗梓看到曾经那些拽到天上的人在比他们更高一层次的人面前是如何夹紧尾巴做人。 也看到他们谄媚,卑躬屈膝奉承。 大学生不必再被规矩束缚到男女不能牵手,他们前方一对小情侣在打情骂俏。 徐靳西看那个男人亲了女孩时,悄咪咪地将偷学来的招用在栗梓身上。 “他的出现碍了我和你谈恋爱。” 吧唧一口印在栗梓额头,他颇有道理说。 “人家想趁这时间和你套近乎,你拒绝了他晚饭要吃不香怎么办?”眉眼上扬,栗梓笑着说。 饶是在这一片青春靓丽的环境里,徐靳西依旧不被掩盖丝毫。 没办法,脸在江山在,身材在行走的衣架子在。 栗梓发现一路走来不少人目光偷瞥身边人,便勾了勾他的手靠近说:“嘿,你吸引了好多小姑娘的目光哦。” “那我有吸引到你的目光吗?”徐靳西问。 从始至终,他的目光有且只有的人是栗梓。 有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视野里真的只能被栗梓一人占据。 傍晚的余晖落在人工湖,一阵风来湖面波光粼粼。 栗梓瞧着近在咫尺的人面孔,心随意动下,她毫无预兆地踮起脚尖亲了他的下巴。 “我爱你。” 琥珀眸的眼睛露出一丝狡黠,栗梓像是成功偷吃到蛋糕的馋猫,又像是领地不容侵犯的护食:“你是我的,谁都不可以惦记。” “嗯。”没想过栗梓会在大众的场所下亲人,徐靳西有点懵,可很快就恢复正常。 口袋里的手悄无声息扣住了栗梓的手缝隙,另一只手他则是捏住栗梓的下巴。 目光灼灼,他冷冬里带着炽热的情意说:“我只属于你。” 尾音在消失的时候,徐靳西在那些偷偷打量目光里吻上了栗梓的唇。 一切无言,一切又好像在宣告什么。 亲吻的动作消失时候,那些越界的目光和背后里的小声议论也随之消散。 不过,不变的是湖面仍在闪着光。 绕了一圈又一圈,栗梓带着徐靳西参观了她曾经校园里的大大小小角落。 而在走到自己曾经求学的法学系那栋楼时,脚步没来由地停滞。 也一开始很舒适很放松的心情,在望见那金色的标志时,与嘴角一起跌落。 她的心情变化全落入徐靳西的眼睛里。 不说话,他用握手的方式给予力量。 栗梓最起初的梦想就是当一位为人民说话的律师,她想竭尽自己所能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权益维护,想让社会充满真善美,可现在。 梦想破碎了。 在随着自己毕业证书被审核不通过时。 又或者是说为义妹何嘉怡讨公道,结果法律的维护抵不过权势的滔天。 再者说一腔孤勇来到京城,想凭借自己的所学所识谋得律所一工作,到最后是被万林远戏弄。 眼神空荡荡,栗梓望着巍然的建筑。 看了好一会儿她轻声说:“这是我曾经上学的地方。” “我那时的班主任姓杨,叫杨明华,是一位很杰出的老师,不过。” 当时毕业资格审核不通过上,就有她的一臂之力。 按道理能理解的,毕竟她就只是一老师。 杨明华虽在法学专业上多有探究,但势力薄微,自然而然的,上层领导说什么,就得照做什么。 “你是?栗梓!” 就在栗梓还注视前方的时候,身旁传来了中年人的说话声。 循声而掉头,栗梓就这样和曾经的老师重逢了。 五步的距离,不远不近,正好够让彼此清晰望见。 嘴巴张了张,最后栗梓选择说:“杨老师。” 之前的事各有难处,那就往事随风。 更何况那些绊脚石现在都解决。 她提起脚步不断向杨明华靠近,在还有一步的时候停顿下来甜甜地唤:“杨老师,我们好久不见。” “是啊,我们有好长时间没见了。”杨明华看她的双眸里揣着复杂的感情说。 “我听说你毕业证的事解决了,还有档案上的事,这真的假的?” 第七十九章 徐靳西说栗梓幼稚 曾经有想过重逢的画面是自己怀揣着如何的不可置信伤心怒火,可待事情真发生时,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心很平静。 恬淡的一笑,就像过往同云烟。栗梓说:“都解决了。” 最后的最后,她只用四个字就概括了,因为事情解决。 栗梓在去海城前和徐炳南见过一面后,隔日,他就按要求的去海城与相关单位进行沟通。 当然了,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说真相揭开后他对何嘉怡愧疚到良心大发。 他仅仅只是手段拗不过徐靳西,如果还不按照他的安排做,下场会很惨,仅此而已。 也是事情如果没解决,栗梓不会再遇见曾对她困境忽视的人心境如此淡定。 旧人重逢很难不寒暄,可。 杨明华凝望栗梓许久,最后她只能说:“这位是?” 能寒暄过往的,是曾经有美好回忆。 事实上,她们的确有美好的过去,但也有一段不可言说的心灰意冷。 栗梓的毕业证书无法正常拿到,某种程度上就是杨明华为明哲保身的置之不理。 她懂她的不谈及过去只说现在,于是大大方方介绍。 栗梓挽起徐靳西的胳膊说:“杨老师,这是我的男朋友,他叫徐靳西。” 转过身来,她又对他说:“这位是我的大学班主任,是我接触法律上的引领人。” 从相遇到现在,栗梓出了第一秒的神情是错愕,余下的是恬恬。 那模样,那感觉,就好像她真的放下过去。 只是伤害毕竟是既定事实。 杨明华:“现在你有毕业证书了,工作找到了吗?没的话,到我这发展如何?” 大学老师基本上都有几个副业,杨明华也不例外。 依旧维持着不喜山不喜水的神情,栗梓说:“我。” 她好想挤出什么字眼来,可真一句话都说不出。 没办法,脑海一片空白了。 好几个月前,在没遇见徐靳西的之前时间,对栗梓而言是最晦暗的时刻。 寒窗苦读十几年,最后连本科毕业证书都拿不到。 申请的保研,因为履历不干净,名额被取消。 本该大好的光明前程,转瞬变成至黑至暗,还连为糊口的找工作都很费劲—— 履历上未获得大学毕业证书,好一点的工作根本轮不上。 西北风管不了饱,人要一天三顿吃饭。 栗梓就奶茶店、发传单、客服打电话等各式各样的入职门槛低的兼职啊兼职。 赚到的钱,刨掉日常开销和租房的费用,还有为挖掘何嘉怡真相的费用支付,似乎就所剩无几了。 无几到在商场看见一套漂亮的衣服,翻看价格标签后望而却步。 又或者是说买零食,遇见自己喜欢的,可一看价格五十几块钱一斤、七八十块钱一斤、百十块钱一斤,顶多的顶多就买一袋尝尝鲜。 还是因为钱拮据,租的房子它又老又破又小,采光还不好,一到阴雨天就发霉的味道刺鼻来。 手心里的冷汗在不知晓的时刻里不断弥漫,就在栗梓六神无主的时候,手被紧紧握住。 顺上看,她看见徐靳西的眸子里对她一种坚定。 霎时间,她心中的不安全消散了。 重拣回平淡的面孔,栗梓客客气气说:“不了,我要留在京城。” “而且,比起给别人打工更倾向于自己当老板。” 什么时候有这个苗头冒出呢? 当栗梓看见一身正装的徐靳西游刃有余解决事的时候有感而发。 尤其是到公司探晚班时,看到他专注于工作的模样。 “呃啊。”杨明华神色里浮现一抹不自然色。 凭心论,她发现眼前人变了,变得不像曾经那么好说话。 她似乎是。 更从容不迫来解决一些事、面对一些事,此外。 顺着望,杨明华眼尖发现了眼前人的衣着不再是曾经的朴素。 发现异点,她悄悄地多俩秒打量。 不打量还好,一看,她意外发现眼前人全身穿着要以数十万来计量。 “栗梓,你的镯子是在哪买的?成色看起来好水润。” 纤细一截的手腕上,翡翠绿的手镯太招眼。 更何况还对她这个对翡翠有重度痴迷的人来说。 栗梓发现了杨明华的目光,她大大方方展示说:“这是我男朋友买的。” 交代了信息,她的目光就转移。 当望见栗梓旁边人的面目后,她神情愣了。 穿金戴银的不一定是正宗有钱,但气质一看就令人挥之不忘的,必定有钱。 男人最好的身份象征,从外表上最好的判别即皮鞋和腕表。 杨明华待看见了那是古董收藏款的表后,惊讶的心情于面庞崭露。 然,她来不及多有探究了。 因为栗梓说有事要告辞。 他们一步俩步走,距离拉远的时候就是杨明华再也无法望见身影。 夕色余晖渐渐变深紫色,徐靳西捏了捏栗梓的手:“你那老师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 “徐总不愧是叱咤风云的人,果真火眼金睛!”她想哄幼儿园小孩似得,居然竖起大拇指。 “她不是好人,你为什么还要。” 如果他没看到杨明华前后的眼神变化,真的要听信栗梓的一面之词,认定她是个“德艺双馨”人。 “大家都成年人了,互给彼此留个体面呗!” 栗梓踩着地上的影子一蹦一跳:“好吧,单纯我不在乎以前的事了。” “为什么?” 徐靳西罕见地刨根究底了。 “因为我有你了呀,”栗梓歪着脑袋亮晶晶着眼睛看向他:“以前耿耿于怀事因为被逼得走投无路,我现在放下了过去,不是说我有多大的善良,单纯是因为我有了你。” “我从你的身上汲取到温暖,你的温暖治愈了我曾经的冻疮,于是。” 走着走着,她突然蹲下身了。 地里揪了朵野花,栗梓却当作宝贝蛋:“就像这朵金灿灿的野菊花,此后我的世界温暖阳光明媚。” “那自然而然地,我就忘记曾经不好的事情咯。” 徐靳西接过栗梓的手捧明黄色的花,端详三秒后,他唇角带笑:“这是蒲公英,不是野菊花。” 被纠正错误的栗梓:“······” 弯下腰,她又揪了一朵。 这次,她揪的不是花是结了籽的一球球蒲公英。 “都是黄色,我就。”她把这支蒲公英放在彼此中间了。 “靳西,你和我一起吹蒲公英花籽好不好?” 手机她搁置在旁,又补充说:“我想记录一下我们的点滴。” 徐靳西:“······幼稚。” 他嗤笑了一声后拿走栗梓手机,随之而说的是:“我来拍。” 第八十章 重新感知世界 拍视频的当然是得挑胳膊长好当支架的为好,徐靳西踊跃当人形支架到栗梓说往哪调角度,他就指哪打哪,完全配合。 位置选好,他弯下腰和栗梓持平说:“录屏了,到时你喜欢哪个片段,就截图保存。” 镜头的框入背景,近处是面对面的彼此二人,远处是绯红与蓝紫色糅合在一起的暮色四起。 栗梓说完“一二三”一起吹的时候,蒲公英上面的毛毛像滑翔伞似的,带着籽远扬。 就在她还看它们究竟要扎根何处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 毫无预兆,徐靳西亲人了。 在人来人往的大庭广众下扣着人后脑勺亲吻。 寒气被温热驱散,栗梓由起初眨巴眨巴眼睛到最后闭上眼睛承接。 风儿轻轻,路上的车依旧向自己的目的地前行。 旁边的叫喝着买卖,路人们有的走有的成为顾客。 没人会特地驻足端详这世界一角的安静,也没人会故意破坏。 只是看见小情侣的亲嘴难免压抑不住吃瓜的心要望上俩眼。 可也就仅俩眼。 因为他们还有别的事要做。 更何况这也不是发生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那更没必要久看。 绵长的吻结束时,栗梓的脸蒙在围巾里,她感觉自己有些······ 不是,怎能情不自禁到大街上接吻呢! 脸皮子有点薄,围巾覆盖下的是滚烫一片。 栗梓伸出手想要降温脸颊时,手被人拽着不放。 徐靳西低眉浅笑:“晚餐时间到了,正好附近有你一直念叨的餐馆,走吧。” * 在去海城前,徐靳西除了把栗梓发生的不好事情顺溜一遍了,还把她的喜好给盘点。 比方说,他这样引诱栗梓:“你大学时周边有什么你特别喜欢的小吃?” 她粗心大条没心没肺,人家问了什么,就巴巴地回答什么。 这样下,她所有喜好都被徐靳西掌握得一清二楚。 * 历城风味面馆 栗梓刚想辣椒拌面,就被阻止。 徐靳西说:“经期第二天。” 双手合十,栗梓:“这不加辣椒真的一点也不正宗,我就吃一口,一口嘛。” 遇事不决,栗梓撒娇。 所幸的是她次次撒娇次次成功。 只是晚上的时候又蜷缩成球的叫苦不迭。 “要吃止痛药吗?” 床头柜边,徐靳西放上了热水、暖宝贴、药。 “不要,我要让它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绝不服输!”小脸皱巴巴成一团了,却还有力气倔强着。 然在投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时,就。 栗梓现在变成温顺小绵羊了,她软软的,糯糯的,像米糕般。 “以后,还敢经期吃辛辣的吗?” 昏黄的台灯下,徐靳西揉着栗梓的腹说。 整个人基本上都挂在另一人身上的栗梓,她靠在他胸膛小声说话:“我平常很忌口的,不会乱吃东西。” “今天怎么就乱吃了?” “我想回历城。” 到底是人处于虚弱的状态,她的脸色毫无生气。 栗梓靠在人怀里闭上眼睛虚虚说话:“我吃不惯海城的菜,那时我想我多待几年口味入乡随俗了,就会扭改。” “直到有一天我走进了历城人开的饭店,我才明白出生在历城的人不管换了多少个地方,血缘里的本性会始终牢记地方的特色。” ······ 不知道是徐靳西肉的手法高超,还是他有着催眠的效果,怀里人又一次入眠了。 凝望着乖乖巧睡颜的人,徐靳西闭上眼睛吻了她的额头。 也轻轻说:“等海城的事处理完了我们回历城。” * 栗梓突发奇想一件事,她想取经商业之道好为以后当老板打基础,徐靳西对此表示:“尽情学。” 有了首肯,她便光明正大在他身边学习老板的为人处事技巧。 学着学着,她问他:“你公司的商业机密都让我接触,你就不怕我是别方插来的间谍,把你消息透露吗?” 凡做事得师出有名,徐靳西为让栗梓方便在身边学习,给她搞了助理的身份。 这一身份成立下,栗梓不论徐靳西接触到谁,和谁谈了什么项目,公司未来的发展走向是什么,新产品的优势和弊端等,都了如指掌。 “你不会。”徐靳西向来对她百分百信任,不假思索就吐出那三个字。 一周下来,云霆集团在海城的分公司弊政徐靳西统统解决,顺道大刀阔斧地人员大换血。 包括规章制度新升级。 大概着手要抓的事太多,徐靳西这几日忙到有时居然在书房睡下。 睡下的时候,电脑的屏幕还亮着。 就那么亮敞敞地把机密透露。 “万一,你的对家要出一百万收买我呢?”栗梓假设了一个想法,“知人知面不知心,不管是谁,你都要长个心眼。” 刚从原料供给地结束最后一轮的谈判,连轴转的徐靳西在上车的时候露出疲惫。 他本来还想强撑着今夜就动身历城,却被栗梓一票否决。 她说:“你已经很累了,现在就该乖乖休息。” “至于历城,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不急,如果不去的话,也可以,毕竟我都没有那些地方的记忆。” 时间拥有非同凡响的魔力,它冲刷到让背离历城十几年的人记忆模糊不堪。 枕在栗梓腿上休憩的人似乎嫌光刺眼,翻了个身。 他面庞对向栗梓的腹部说:“历城是你说去的地方,我们得去。” 短短几个字,直接把当事人的cpu干爆炸。 栗梓好想再说什么,可看到他眼底下的一片青色便缄默。 只是,她终究没忍住。 栗梓俯身亲了趴在她腿上的人的额头,恬淡温柔的语气里夹着她自己也说不明白的情愫:“谢谢靳西总是很在乎我的心愿,只是我不愿看到你奔波的疲累。” “靳西,今天我们好好休息,明天再去历城。” 调整姿势只为人连续几天像陀螺旋转不停的人歇息。 栗梓心甘情愿当徐靳西的靠枕,也…… “亲亲我,给我充个电。”徐靳西本来没有妄念的,可在得到额头吻后心中的贪欲就“滋滋滋”上升。 栗梓:“……” 第八十一章 热闹的世界 男人会撒娇,女人……反正徐靳西撒娇栗梓就束手无策到他想什么,就满足什么。 原本落在额头上的吻,顺下,她吻了他的眼睛、鼻梁,到最后是覆盖在俩片粉色好看的薄唇上。 软软的贴切触感,徐靳西品尝到了兰花的香甜。凭心而动,他伸了舌头要细细挖掘。 不打招呼的突如其来,栗梓的表情浮现一抹愣,没过一会儿是: 顺应他,毫无间隙地紧紧勾缠。宠溺他,任他索取和沦于靡靡之色。 挡板不知何时又竖起了,也当怀里的人归于安谧的小憩时,是栗梓的唇红润润得尤其明显。 以前,栗梓总觉得这类情情爱爱的事太有失风化,而现在。 整理好刚刚被扒得凌乱的领口后,她盯视起躺在腿上睡颜的人。 看着看着,她趁他不知道的时候蜻蜓点水般吻了他的唇,也深怕惊扰到什么小声说: “睡吧,到了地点后我叫你。 * 公司老总真的很忙,解决了分公司的事后总公司又催促着回去做决定。 栗梓静静地在徐靳西身后看他奔波,看着看着,心中那本来对前程如迷雾的散不开心境发生了转变: 好像对未来的自己有一种规划了,但具体的还要再继续观察。 在出发去历城的前夜,徐靳西被京城的人叫回。 叫他的是徐家徐老太太,具体什么原因,徐靳西未说,栗梓就不知晓。栗梓一向不爱刨根问底问什么,得知徐靳西要立即返回京城的时候无多大情绪起伏,她就说: “没事,等我历城玩完俩天我也返回京城了,对了,你历城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我可以当快递员帮你捎回来!” 为了让他放心,脸上挂着个云淡风轻表情,可待人转身走了后,神情立马垮下。 没办法,她觉得自己的世界变得寂静。 准确来讲,是变成孤家寡人的孤独。 尤其是坐着高铁看别人三俩成群自己则一个人时。 以前的自己根本不怕孤独的,现在是怎么回事? 栗梓逼迫自己不许心中产生怪异的感觉,而当看见一家四口的其乐融融,心脏就像被礼炮轰炸似的,痛到无法呼吸。 也让她再想起曾经的噩梦。 学生时代,不管是放学也好或者是家长会,只能看别人一家人和乐融融。 天雷盖地火的灵魂触动,她霎时间知道自己的弊病—— 以前的自己不是不怕孤独,是强迫让自己接纳孤独,因为知道身边无人,唯有自己。 只是,久而久之的自我欺瞒还真让自己塑造成这样假象: 孤独,你来吧,我不怕你了,我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经历过炽热温暖的人,不会再想回到黑暗。 遮掩多年的虚假揭开,栗梓看眼前的景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苦笑道:“完蛋,真被徐靳西套牢了。” * 海城和历城有五百公里的距离,当高铁一路向北的时候,京城的一架飞机由北向南了。 徐家老宅还是庆祝老夫人寿辰一派盛景,但气氛凝固了不少。 徐家二房的人帮老夫人顺气说:“他真不识好歹,也就翅膀硬了便如此!” “我尊您的,要为大哥家的孩子成家事着急,翻遍了人才他物色旗鼓相当世家的千金,人姑娘还要琴棋书画就样样精通,他,他真的是!” 徐靳西是离开了这里的场所,但徐沐婉不是。 呷了一口杯盏里的茶,她幽幽开口:“二婶,您这话说得可不厚道,您搜集的那女孩啊,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你看看她国外玩得有多花!” 二房的心思她早清楚,但一直不当回事,因为当事人徐靳西不在乎。 待她在老夫人耳边吹风后,徐沐婉当回事了。 红木桌上撂下照片,其里内容与之对比的非常强烈,徐老夫人瞧了后,神情顿时一暗。 隔了许久,她说:“你是要脏了徐家的门楣吗?” 徐老太不在意任意一个子女任意一个子孙,她有且在乎的是徐家名誉。 徐沐婉知道如此,便对症下药到这场强迫拉姻缘的线断掉。 瞧自己被人拆台打脸,徐二夫人一口银牙咬碎却又无可奈何。 直到面前没有了徐老夫人,她恶狠狠对徐沐婉说:“我可是你二婶,你刚才什么态度?” 搞笑,太搞笑了。 一极度重视名誉的家族,内里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徐沐婉瞧着眼前比自己只稍年长几岁的由小五转正的人,皮笑肉不笑说:“长姐如母,徐靳西的婚事就算要操心,也是我先着急,烦请二婶不要越俎代庖。” “还有,不要挑着你的关系户来塞到我长房的屋里。” 就在她还想说什么时,远处传来女童的声音。 “妈妈!” 徐沐婉循声望去,看见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女儿。 当即,她就不和眼前人多有牵扯直接走。 抱到了女儿后,徐沐婉又转身对好几步外的徐二夫人说:“怀不上孩子就别费劲了,高龄产妇很危险,一不小心会大出血。” 徐家二房有孩子,但不是男的还是女的,亦或者是小的,全不是现在这位徐二夫人所生。 没办法,谁让她年轻的时候不爱惜身体呢。 就非得拿身体做博弈的工具。 粉雕玉琢的女童站在中间,一左一右是她的父母。 稚嫩的嗓音传来,女孩睁着圆溜溜的乌黑眼睛好奇问:“妈妈,舅舅呢?” 前面元宝还看见了人,再一转眼,舅舅不见了。 “他啊,”徐沐婉温柔看向她说:“追你的舅妈去了。” “舅妈?”元宝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舅舅不是奉行不婚主义的单身吗?” 人小鬼大,她大差不差了解男女感情上的好多事。 例如不婚主义的意思是不结婚,单身的意思就是没对象。 “你舅舅不单身了,”徐沐婉捏了捏和她眉眼里有好几份肖似的身上掉下的肉:“如果你舅舅这次发挥好的话,等你再见到他时应该能见到你的未来小舅妈。” “小舅妈?”元宝听到这个拍拍手的俩眼发光。 “好耶,舅舅有舅妈后就很快有小弟弟小妹妹了,那我就有人陪玩了!” 第一章 套房客户有需求 京城,龙鼎酒店。 琉璃灯盏灼射,入夜也恍若白昼。 黑衣紧身包臀制服裙,完美勾勒身材曲线。 肌肤娇嫩,唇红齿白,一双勾人心魄的柳叶眼,神情却纯洁又正义。 徐家幺房夫人四十岁华诞,举办地点拟定在龙鼎酒店。徐炳南作为叶明兰的亲生儿子,他到时必在场。 这次,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摆完物品,栗梓悄悄离开。 她走一处又一处,始终无法找到徐炳南,直至酒店隐蔽角落。 西装和礼裙,暧昧不堪缠叠。 徐炳南咬他最新宠儿胡曼菲耳朵说:“能成功的,对吗?” 暗紫色鱼尾裙,将姣好身材裹得凹凸有致。女人妆容精致,波浪卷发下衬她妩媚十足,可眼神里却是害怕。 “徐少,可,他。”胡曼菲神情惶恐。 “他是出了名的毒蝎子,上一个设计的被全行业封杀,我。” 贝齿紧咬红唇,她终吐言说:“我不敢。” 抹胸裙不知何时下滑,一片春光好。 徐炳南掌心覆盖柔软,淫漫声调:“怕什么?你是我的人,有我给你善后。” 十几步外栗梓,瞧见这里的不堪入目后,只想呕吐。 何嘉怡,你是眼睛瞎了吗? 就这货色,也上赶着倒舔,还不惜以命的代价喜欢上! 内心是那么鄙夷,她却站那不动分毫。 遇见徐炳南非易事,今天,必须抓住机会靠近他! 就在她还寻思下一步时,被人打断。 “那边的,你,就你,过来!”那人身穿西装,是酒店管理人员,比栗梓职位大好几级。 “609房客户说淋浴有问题,你上去看看。” 这言下,栗梓不得不离开,而那幽深环境。 女人陷入情动,声音娇喘不停。 男人却。 一则消息发来,徐炳南立刻收回兴致。 还陷在情欲里的胡曼菲,眼带委屈看向他。 徐炳南本厌倦女人这副表情,可看和何嘉怡相似眼眸时,调转心意。 捎带些哄人语气,他说:“乖,去吧,任务完成后,我会好好补偿你。” 解决了609号房客问题的栗梓,出来后浑身狼狈。 她简单处理好自己衣着后刚想寻找徐炳南,对讲机里出现命令。 “2301套房客户有需求,你去,记得,他可是难缠的主,到了后态度一定要好。” 徐靳西是服务行业里人尽皆知的要求极挑剔,严重不好伺候。被主管下了命令去接待的王涵,正感慨时运不济,待想到有个可指使炮灰,眼神立马放亮。 职大一级压死人,深吸一口气,栗梓再度走回电梯。 2301号房—— 胡曼菲门卡刷入后就什么也不管,直接后面抱住了徐靳西。 涂着鲜艳夺目的红甲油手指,不断向上攀爬落至他胸膛,她娇滴滴声音: “先生~” 提前策划好了,给这位主下的不但是国外特效媚药,还防止他逃脱,又下了见效奇快的松骨散。 脸上布着不正常潮红,徐靳西怒斥:“滚!” 胡曼菲置之不理,反倒挺着胸,将自己蕾丝肩带扯到臂弯。 嗲嗲声音,她说:“徐先生,不要这样嘛~” “不要我说第二遍,滚!”青筋暴起,徐靳西作势推开眼前人时,自己却先倒。 松骨散,让人浑身乏力无可抵抗。 徐靳西仰躺在地毯上,下颌紧绷。 药性荼毒,他眼尾红得吓人,也生理性反应,猩红薄唇间溢出压抑喘息。 手机摆好角度拍摄,胡曼菲撩起裙摆,跨坐他腹上,也鲜艳红唇落在他衬衫领口。 她就在要有下一步时,一女子手凭空出现。 “你干什么啊你?” 抵达房间时见门未关,在要礼貌敲门却听到里面不堪入耳话,顿时,栗梓正义感爆棚了。 “你?!”胡曼菲没想到会有人来坏事,“我们做什么关你下贱的服务生什么事?给我滚!” 栗梓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弱女子,她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上前一拨一拽,拉开了人,也手机拍摄的内容全删除。 字字句句,她铿锵有力:“我滚了好让你使坏,对吗?!” 余光一瞥,躺着的人神情凄楚又可怜。 看来,被害得不浅。 想到这里,栗梓更义正言辞:“你别说你们之间有关系,这位我可认识,他叫徐靳西,是单身!” 在调查徐炳南的信息里,无意间了解这个人—— 徐靳西,徐炳南堂兄,出自徐家长房,一个和幺房势如水火严重不对付。 他上有一大十一岁的同父异母姐姐徐沐婉,此外,直系亲人为无。 他今年二十七,和其他花天酒地公子哥比,他奉行单身的洁身自好与其格格不入。 不过,即使不调查栗梓也知道这个男人和眼前人关系为无。 毕竟,不久前她可见到此女和徐炳南卿卿我我难舍难分。 “你!”胡曼菲没想到眼前人会如此难缠,顿时,好看面容狰狞起来。 “三句两句也说不明白,这样,我报警,你们要真是男女关系,我付赔偿,不是,你给我蹲局子吧你!” 栗梓懒得和她废话,直接掏手机,结果它被胡曼菲一巴掌拍飞。 “夸啦——” 清脆手机落地声音。 “你,你给我等着!”胸口上下起伏,胡曼菲气急败坏跑了。 解决人的栗梓,暗自感慨自己真厉害时,小腿被一只大手覆盖。 徐靳西声音虚弱极了:“帮,帮我。” 隽秀面若,此时却浮现像鱼在干涸地乞求甘霖降临。 栗梓咽了咽口水:“怎么帮?” 西装外套早不在眼前人身上,而里面衬衫,也不知道在何时,纽扣被解了好几颗。 这样,就是他健硕胸膛露出。 视线乱转悠,转着转着又转到面前人腹部。 不确定,好像有腹肌。 身影越靠越近,他们从相距过远到近在咫尺。 视线对视里,栗梓仍在等待他说的“帮”具体内容,徐靳西却。 一手揽她瘦削肩,一手落其脑后,再之后,双唇紧贴。 栗梓:“!!!!” 百合与焚香交织,凛冽的冥府之路香水味裹挟她全身。 浓郁红酒还是拿破仑白兰地,柔顺与灼辣全渡到她口腔。 刹时,栗梓感觉自己浑身气血都沸腾。 第二章 后面是冰冷墙面,前面是炽热胸膛 栗梓双手抵开其人,哪料:之前虚弱到被人一碰就倒,此刻像座山似的移不动。 唇齿间发出呜呜声,她又气又急,便咬人了。 即使这样,眼前人还不放。 直至血腥味开始蔓延。 “我刚救了你,你怎可以这样?!” 徐靳西只松开唇的触碰,未曾松开人,栗梓现在仍被他控在怀里。 “徐先生,你这种行为是恩将仇报,你再不放开我,我就报警。” 她的最后一个“了”字说不完,因为他毫无预兆砸来。 “帮帮我。”眼睛里浸满水,便睫毛潮湿,像冬夜里结着的霜,可掌心却滚烫非常。 身体,也异常灼热。 “你?!”本想厉声厉色栗梓被他这么一搞,大脑混沌一片。 初瞥容颜,不知为何,心就像被钝器磨痛。 是,他现在看起来可怜吗? 嘴巴张了又张,栗梓语气浮现无奈:“你在碰瓷我?” 动了恻隐之心? 被强吻了还能就因对方好看就不生气? 瞎扯! 可这个原因也不是的话,心为什么会一揪一揪疼? 燥热难耐,徐靳西就像溺水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紧紧搂住栗梓腰,声音沙哑不堪说:“帮我。” 栗梓:“……” 帮吗? 帮个屁!他现在可是要人来这个那个的! “我可以不追究你夺我初吻的事,但你不能得寸进尺!”大力出奇迹,栗梓推开于她而言是危险分子人。 “男女授受不亲,这个忙我恕不奉陪,拜拜了您嘞!” 话说完她大步流星逃,结果没到门口就被人壁咚在墙。 如果说刚才的接吻是他还能保有理智缠绵,现在,他就像没了人性的野兽。 手被十指相扣交叠反压在白墙上,下巴被人挑起,似乎无路可退也无路可逃,只能被迫承受湿热的吻。 衣服摩擦的窸窸窣窣声,掩盖不了女人的呜咽。 栗梓的脸在失氧下愈来愈红。 到最后是发软到只能靠抓住男人结实手臂站稳身。 吻得太狠,就像八百年前没见面似的,栗梓眼神失焦。 也近距离贴切,他衬衫下血流汹涌,肌肉偾张能清晰感知。 而,唯一一个能感受到冰凉的便是袖扣。 可他体温太灼热。 徐靳西的体温像烈火燎原,灼烧到让人不由得浑身颤栗。 眸色深深无可溯情感,徐靳西暗哑声线混着白兰地气息恶劣极了喷在她耳后,也嗓音缠绵悱恻,勾人十足说:“栗宝,宝贝儿。” 几步远,一面宽大玻璃镜面。 它映出栗此刻屈辱: 二十岁少女的眼里蒙着被强吻的寒潭雾气,瓷白肌肤上,怒意渲染的红在不断弥漫。 “徐先生,你清醒点,我叫栗梓,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她要哭了,事实上,已经眼猩红。 脑袋失氧,栗梓分不清此刻是现实发生,还是少时光怪陆离的梦。 “徐先生?栗宝,你不一直唤我靳西吗?”他似是察觉到人哭,便力量放下。 可,他不许她从手里逃脱。 “宝贝,你不认得我了吗?你怎么可以不认得我?!”声音刚缓了一点,待发现眼前人忘记他后,立马音调抬高。 也不由分说将人打横抱起。 徐靳西把栗梓抱到浴室,迫使她必须直面镜子里的自己:“你的耳后有三颗小红痣,那么,你怎可能不是我的栗宝?” 那小红痣,代表每一世经历。 他们原来世界加重生了两世,共三世,自然,三颗痣。 冰凉大理石触及,栗梓如梦方醒。 眼前人和梦里人,重叠度很高。 但,此刻不是做梦,是现实正发生。 “徐先生,你不要这样,你真的不能这样!”声音颤抖,她带了浓浓害怕意。 梦里的人崭露过缱绻温柔,但更多的是病态偏执窒息锁控。 且,男女在力量上有先天的差距。 也就是说如果眼前人硬来,自己完全没招。 恐惧心理驱使,栗梓眼眶盈满水,也眼泪连成线“啪嗒啪嗒”下落。 “你,在怕我?”不可置信,也不敢相信,他难以置信地极度悲伤说。 相遇第一世,她执意要走,便强制手段把她留下—— 打造一座专属于她的华贵庄园,将她留住,可她却说是囚笼。 华贵衣裳,她鲜血横流倒在他面前:“徐靳西,让我怕你怕到了结自己生命,这个结果,你满意了吗?” 重生第一世,她逃跑成功。 不是说栗梓逃跑技术有多好,是徐靳西放手,因为她: “徐靳西,我讨厌你,恨死你了,我觉得你只要在我世界出现,我就像是失了氧,就不能呼吸,就窒息到要去死!” 重生第二世,这次栗梓不用跑了,永永远远都不用跑。 因为徐靳西为她挡刀而死。 死前,他说:“栗宝,你不要再怕我,好不好?” 他一直以为故事该彻底结束,却没想到有第三世重生。 更没想到的是,苦寻多年的人现在就在眼前。 只是,她似乎忘记曾经所有。 外面突然传来礼炮轰鸣,这里却只有沉默的“哗哗”水声。 栗梓呢? 她走不了,就算她失忆,徐靳西也绝不放过。 “想不让我碰你也可以,帮我。”复杂感情收回,徐靳西恢复成大众所知的恶劣模样。 后面是冰冷墙面,前面是炽热胸膛。 栗梓第一次做手触碰的事,她咬唇心中再三强调:只要你心思纯洁就无事发生。 顶上,声音冷然:“不要让我看见你在咬唇,不要让我看见你在勉强。” 栗梓:“······” 宽阔浴缸,冷水混着冰块。徐靳西不知药物灼烧,还是怎么,神情看来极度难受。 由于一只手被男人强制十指相扣,坐在浴缸旁的小凳子栗梓,只能单手捂面装没看到少儿不宜画面。 不知多久,终手松开。 徐靳西僵硬着声音:“你,可以走了。” 礼炮声毕,落地窗外烟花炸开。 红的、黄的、蓝的、绿的,将天空渲染一片,将大大小小里里外外都弥漫欢喜气氛。 而那2301,却只一人的无限落寞。 栗梓顾不得喘息夺路而逃,可到二十层时电梯“叮”了一声。 之前总寻不到的人,现在就在眼前。 徐炳南勾着一抹玩味的笑:“不是特地找我的吗?跑什么。” “我的同班同学,一个跳级来的高材生栗梓同学,你还真热心肠呢,和你没血缘的何嘉怡事情要管。” “现在啊,和你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人,还要管。” 第三章 月薪一百万,叫人如何不心动 一双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现在直勾勾落到栗梓身上。 一开始本想钓她的,谁料她古板又死木头,而她妹妹何嘉怡,倒是有趣得紧。 徐炳南抚掌唇角扬笑:“厉害,太厉害了,居然还安然无恙从我二哥房里出来。” “也对,你和二哥白月光恋人一个模子,他怎舍得辣手摧花你?” “叮”一声,一楼到了。 顾不得所有,栗梓只想夺路跑,然而身后却传来这样声音: “既然你那么在意你那没血缘的妹妹,我送你和她团聚如何?” 这言下,她转身回头。 十步距离,不远不近,栗梓听到: “现在可法治社会,我就学法的,怎可能知法犯法呢?不过,让经理开除你这个擅离职守的员工倒问题不大。” 与此同时,23层豪华套房。 白色药丸吃下,他颤抖的手趋于平缓,也眼神变得清明。 重生后,徐靳西利用前世知道的事提前做了改变,后来却又停止。 如果改了发展是可独善其身,但栗梓会极大可能剥离自己世界,那,宁愿重蹈覆辙。 秘书宋年毕恭毕敬汇报情况:“酒店监控已安排人调来,也安排人调查那个叫栗梓的服务生相关资料。” 体内药效发挥作用,徐靳西艰难说话:“这里打车不方便,你送栗梓安全回家,还有,她晕车,开车注意点。” 说栗梓,被炒鱿鱼的栗梓,换回常服后苦哈哈蹲在路边打车。 没有毕业证,正经公司不招收,只能做一些纯体力的劳动事。 好不容易舔着张脸得到一份月工资较高工作,现在却泡汤。 好,很······坏了,说实话。 眼看不是加价高,就路途远不稀罕来,倒霉手机还因三年了,页面刷新都费劲。 栗梓暴脾气地肚子饿着,焉了吧唧低着脑袋,指尖在地上画一个又一个圈圈打发时间。 “您好,请问您是栗梓小姐吗?” 闻声抬头,栗梓见到一丝不苟西装人士。 “我是栗梓,请问你?”心中狐疑,她看他时眼神中有戒备。 “徐总说让我送您回家。”宋年扬起一抹易让人靠近的笑,也纸袋递来。 “徐总说您晚上都在忙碌,想必没有吃晚饭,便亲自挑选不过分甜腻的糕点,瞧瞧,能接受吗?” 话很平常,宋年说得就像朋友间带个吃的举手之劳。 宋年:“徐总还说,因您和徐总已逝白月光恋人长得相似,一时恍惚失去礼仪,表示抱歉。” 合格的传话筒是一字不差基础上,再润色一遍精加工传达。 宋年为了巨额奖薪,持续发挥:“栗梓小姐,徐总想请求得到您的原谅。” “也想问一下栗梓小姐您,有意向当替身白月光恋人吗?” 一大堆信息汹涌来,栗梓能get到道歉意思,但······ 替身白月光恋人? 莫名其妙! 还没等她开口拒绝,宋年就打开后车门,还标准微笑说:“徐总未说现在就要答案,栗梓小姐,您可以过两天再答复。” 对方明显岔开话题,让吗? 做人要有骨气,栗梓当即摆手表示no:“我现在就可以给答案,我拒绝。” 认错人了都把我啃一顿,这要真答应当“替身”,不得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徐总说替身白月光有工资,月薪一百万,且,尊重对方意愿,绝不逾越。” 栗梓:“······” 对方长得不错,私生活听说也干净,关健还能月薪一百万,这······ 这碗饭没胆子吃,算了。 栗梓复制宋年的岔开话题:“我看起来比你要小,您就不要栗梓小姐了,叫我栗梓,或者小栗子,都可以。” 聪明人之间无需多言语,宋年顺势而为。 按老板吩咐,他将车开得极其舒适栗梓心。 两人路上闲聊,莫名一个“小栗子”,一个“年哥”,颇有称兄道妹感。 然而,宋年终究奉老板命令行事—— 栗梓前脚刚走,他转头就把住址一五一十全报告。 汀澜府,徐炳南住宅地。 徐炳南慵懒陷在真皮沙发上,丝绸睡袍领口大敞,露出大片苍白的胸膛。 一左一右,伏在他膝头上两身着镂空吊带裙,妖媚像狐狸的女人如蛇般不断向上攀附。 可在其指甲要触碰到他上身时,被他突然攥住手腕,接着毫不怜香惜玉甩开。 “叮——“” 打火机窜起幽蓝火苗,他眯着那双含情脉脉、易让人心神荡漾桃花眼吐烟圈。 另只手勾起一部手机,腔调懒洋洋:“借网贷还又赌博输光了?这样,我替你解决钱的事,你替我解决一个人。” 听筒里传来吞咽口水的响动,贪婪到油腻男声谄媚得发颤:“徐少要解决的人小的义不容辞,就是那位?“ 徐炳南仰躺在沙发上,神情散漫不堪:“栗梓,一个小鸡崽子女人,具体消息,发你手机上了。” “记住,手脚麻溜干净点,要拉屎拉一半留了把柄,我会让你知道,拿我的钱不好好办事什么下场!” 话交代完,挂了手机。 有一人没按捺住,越界靠近,顿时,燃烧的烟烫了她手背。 薄唇掀动,他一字:“滚。” 她们顿时逃离,也电话声音又响来。 对方嗓音这时不油腻到一股子贪婪味,反战战兢兢:“徐,徐少,这不还是个学生吗?且,她才二十岁。” 王正明有女儿,女儿生日和栗梓同月同日。 “怎么,你又不缺钱了?”雪茄熏透嗓子,别墅嶙峋吊灯下,衬他冷魅,也纸醉金迷恶毒。 “不是不是,就这姑娘才二十岁,还马上就她生日,这。” “放心好了,她就一孤儿,还北漂,没人会记得她,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关注。” 今夜,有人是对眼中钉肉中刺要除掉的惬意,有人是心绪不宁辗转难眠。 五环开外,京城郊区。 一座看都不用看的上了年纪老、破小区,狭窄又逼仄房间里,栗梓两眼无神看向窗外。 六年前,家里有钱,毕竟养母林娴是海城从政的养在历城金枝玉叶。 可好日子没多久。 第四章 疼吗 因为从政的人车祸死亡。 “叮——” 刺耳电话铃打破一切,栗梓接通时,对面气势汹汹:“房子我不租你了,明天收拾立刻滚蛋!” 房东王菊尖锐声音,也未等她开口就挂电话。 夜色浓黑如墨,栗梓抱膝蜷缩在出租屋飘窗。 指尖划过相册里曾为一家三口照片,过往回忆如泛滥洪水,将她冲垮不像样,也淹没不像样。 照片女人如此贤淑温雅,离逝面容却非常枯槁。 没办法,她被背叛了。 林娴自认自己与从政人年少情缘双向奔赴,原配王曼却说他早移情别恋,还和别人再育有一子。 她还补充:“你愧疚说要不是作非让何荣浩来,那日绝不会死,实际上,他是途中去别的女人家才车祸死。” 何嘉怡是何荣浩女儿,有法定继承权。 林娴带她去海城试图继承遗产,钱没拿到还被告知真相,双重打击,一病不起。 她去世的那个盛夏,海城雨下得粘稠恶心。 她女儿去世的早春,雨下得也令人恶心十足。 栗梓忘不了气喘吁吁到何嘉怡公寓楼下时,见她从天而落。 忘不了苦苦哀求徐炳南再看弥留之际的她一眼,却到医生昭告死亡,都没来。 忘不了证据指向徐炳南存在过失致死亡,他却逃脱。 就连诱奸的罪名都定不上。 只因凡人之力挑战京城权贵无异螳臂当车。 若,“背靠大树好乘凉”,借他人之手绳之以法徐炳南呢? 想到这里,栗梓黯淡眼神一抹亮出现。 徐靳西,京城徐家长房,不管权力还是地位,完全不亚于徐炳南,且有求。 可,要一丘之貉呢? 毕竟都姓徐。 双手合拢,额头抵靠手背,夜风吹得栗梓单薄衣角翩翩。 似乎屋漏偏逢连夜雨,隔天,房东就如电话所说,上门驱赶。 栗梓气得脸煞白:“合同上白纸黑字写了期限是一个季度,现在违约,合理吗?” “房子是我的,它现在怎么处置是我的事!”京城风味十足,四十几岁大妈吊着嗓子说话。 栗梓冷笑,“想单方面毁约?可以,我等你的110和打官司!” 王菊一手叉腰一手指指点点:“房子主人是我!” 栗梓神情淡淡:“哦。” “等着,你给我等着!”被噎话的人怒目圆瞪。 王菊恼怒行动派,隔天就趁栗梓不在家,钥匙开门后将她东西扔出去。 京城cbd处。 高楼矗立,落地窗前,倒映着妖孽冷魅的祸国殃民脸。 声音冷冽,徐靳西神情旁人捉摸不透:“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宋年毕恭毕敬:“酒店闯入您套房女子叫胡曼菲,徐炳南的人,已掌握她私生活不检点和偷税漏税证据,已和官方媒体打好招呼。” “还有,栗梓小姐日常活动轨迹已摸清。” “她上份工作被辞职后,就找兼职,她还有个副业,是日常生活向自媒体博主。” 骨节分明,他面容缱绻轻轻摩挲左手刻有“lz”字母尾戒。 上层圈皆知,徐二公子遁入空门一是因被绑的心理阴影,二是他白月光初恋恋人为救他逝已。 buff叠满,纵徐二公子多天姿矜贵吸引人,也不敢沾惹。 因为不想命短。 可总有人“富贵险中求”。 徐靳西手插兜语气悠然:“找个时间,让栗梓路上撞到我。” 视线转移,他淡淡望楼下百日如一日的川流不息。 既然无法金钱美色诱惑她留在身边,那就碰瓷。 为生活,忙成狗的栗梓忘记徐炳南威胁,包括徐靳西白月光恋人契约。 只是,她前脚刚忘到九霄云外,后脚就相逢。 “砰——!” “骑车不注意,亲人两行泪”,小电驴撞迈巴赫的代价是人飞出去。 还没来得及反应,栗梓被人打抱而走。 迈巴赫后排宽阔,空气清新无异味。 循声而望,见宽肩窄腰,西裤下双腿修长。 长相似是混血。肤白,眼眸深邃,鼻梁高挺,眉宇间异域风情。 “疼吗?”薄薄镜片后,一双暗藏各种情绪的眼睛灼灼盯着她问。 美色能抵疼痛,栗梓心漏半拍就是眼神愣了。 好在,没完全色令智昏。 栗梓压下视线,瓮里瓮气“嗯”了一声。 徐靳西眼神里揣满了担忧和自责:“抱歉,是我不好。” 人长得好看就是难以忘怀,栗梓记得眼前人是夺她初吻的。 也长得好看正常优惠,道歉了就不追究,然后桥归桥,路归路,以后陌生人。 没料到会重逢,还撞车方式,栗梓连忙摆手说:“不是的不是的,是我骑车还分心,徐先生,您不要有负罪感!” 酒店时他神情阴翳,看得害怕,可他现在清风和煦。 栗梓不觉然里对徐靳西放下戒备。 “疼吗?”一个词,被他不同语气说第二遍。 老徐家似乎都有一双好看桃花眼,眼前这位亦是。 栗梓不知如何回复时,直播的“刷刷~咚咙呛”礼物声音打破安谧。 也让她神思全回归—— 未经允许,把人框入镜头在公众视野暴露,严格算,侵犯权益。 关,关直播,八百里快马加鞭关! 从芒刺背,如鲠在喉,栗梓心虚到咽口水:“我直播间人数很少的,且我发现后火速关了直播。” 此话言下之意,即:不要追究我法律责任,qq了! 徐靳西不说话,只锐利的眸子像扫描仪一样,从上至下扫了一圈又一圈。 虽然无心但也干了坏事,不知是否会被追责的栗梓如坐针毡。 也在她的心还七上八下时,下一秒,五官乱飞。 紧急刹车,惯性让毫无准备的栗梓,准确无误向徐靳西胸膛重重砸去。 尾戒硌在锁骨,冰凉触感让人浑身战栗。 栗梓仓皇神情看近在咫尺人:“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 人在言语无法表明心迹时,会肢体语言描述。 哪料力道没控好,牵扯的痛感让她从脚底直蹿天灵盖。 眼泪飙出,没有技巧全真情实感。 一双勾人柳叶眼,此刻水浸满。 栗梓可怜兮兮抬头道:“我好痛,手臂好像脱臼了。” 第五章 计策有方,步步靠近她 京郊医院是有名私立医院,它不但拥有先进技术和医疗设备,医生也榜上前茅。 蝉鸣穿透京郊医院落地玻璃,人来来往往,也消毒水气息不消细嗅就能感受到。 人飞出去,皮肤被地面擦伤,栗梓的手臂和腿面大大小小擦伤。 医生镊子夹着酒精棉触上伤口的刹那,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紧咬下唇。 栗梓可干天干地,但就干不了“疼”。 因为恐惧。 “麻烦轻一点,她怕疼。” 白炽灯在他眉弓投下浓重阴影,徐靳西的紧张不亚于受伤者本人。 关于药物,也还没等栗梓开口说过敏事项,徐靳西又先说。 全程被照顾到躺平就好的栗梓,在思考徐靳西为什么会如此了解时,转头看见诱人面孔—— 顶上的灯将徐靳西侧脸镀上朦胧光晕,凌厉轮廓像寒冰遇见温热,融化。 倏然,她看不懂眼前人。 外界传言徐家没一个好东西,那徐靳西? 她对他挑不出瑕疵,唯一一个能说的即强吻。 可细想来,他有情可原,且事后诚恳道歉了。 “现在还痛吗?”徐靳西轻和声音,整个人看起来温柔极。 呼吸轻颤里,睫毛被牵动起,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不疼了。”栗梓南方人,尾音里带着江南氤氲的绵软。 徐靳西垂下眸色,指腹轻触她手臂:“真的不疼了?” 伤口处理过,一开始脏兮兮脸蛋的人现在干干净净,也脱臼手臂按回原位。 栗梓怔怔望近在咫尺的眼前人面孔,乖巧巧摇着头:“不疼了。” 白嫩皮肤小圆脸,琥珀纯澈天真的颜色,却一双眼型细长、妩媚多情柳叶眼。 模样和记忆里相差无几,也见她不疼,徐靳西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也露出舒心唇角。 好巧不巧,这幕映入栗梓眼睛里。 总有这样的“不苟言笑冰山露出笑容,似春雪消融”描写。她以前一直没get到,待眼前人露出笑时,感受到了。 还搞清一件事:这玩意儿纯属卡人。 眼神愈加温柔,似是要把空气都融化,徐靳西:“刚才外面似乎有卖板栗,你要吃你的名字吗?” “不了不了,谢谢您的好意。”她招架不住他温柔眼神,也一紧张就又抓起衣角。 徐靳西醇厚着声音:“那,愿意当我白月光恋人吗?” 含笑温柔说,温柔到让人错以为他是在求爱,而不是聘请替身。 咽了咽口水,栗梓紧抓衣角仓皇移开眼神:“不,不可以的,我有节操。” 七月末天气,正值暑气难消。 徐靳西站在迎光的一侧,利用距离错位,为身后人挡了不少强光:“现在还是大学生吗?” 他换话题了,许是看出眼前人对“白月光恋人”身份抗拒。 栗梓“嗯”一声。 “大几?” “准确说我毕业了,但毕业证没拿到,也被学校说肄业,姑且算大四吧。” “肄业?”徐靳西发现了重点。 未察觉到被套话的栗梓:“就,被学校卡了相关审核,然后证书打水漂,当然,我的确违反校纪校规。” 徐炳南和栗梓大学同校同班,因为何嘉怡事件,她对他围追堵截,手段层出不穷。 事态发展严重,影响极其恶劣,她被记了大大小小一二三四处分。 也因他家境权势大,老师势利,毕业证书未获得。 停车场位置早早走过,他们还继续向前。 踩着树的影子,低头踢着石子,栗梓讷讷说:“徐先生,我还没谈过恋爱,对爱情还很憧憬向往。我不愿感情起初就不纯澈,你不要找我当替身,好不好?” 她是南方人,声音自带的就是软软,在这神情耷拉下,更添几分令人怜惜意。 “如果说,我是真心呢?”徐靳西单手插兜,神情带了抹捉摸不透。 “栗梓,我要你成为我白月光恋人,月薪一百万,期间,我尊重你,绝不逾越男女界限。” “是因为我这张和你白月光恋人相似的脸?”她初生牛犊不怕虎,同等直抒胸臆。 栗梓不相信只一张脸相似,得到的就可像“天上掉馅饼”。 “我不喜欢当替代品,徐先生,很抱歉,我的答案只能这样。” 又一次地,栗梓拒绝他。 静默,一步一靠近医院门口时,炒板栗的香味愈来愈浓。 许是饿了,许是就喜欢板栗,栗梓在自己未觉察时刻里,鼻尖轻轻翕动。 也她身边人踏步向前询问口味。 京城人京城口音,卖板栗的大叔热情推销道:“这可迁西板栗,味道顶呱呱!保准你女朋友喜欢!” 眉毛一挑,徐靳西预备好付账时却被身旁先快一步。 栗梓:“大叔说笑了,我们是朋友,不是那种关系!” 她否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板栗再来两袋呗,还有,我朋友的钱我付了。” 虽否决男女朋友关系,但她给予徐靳西“朋友”身份。 “今天上午徐先生您能放下工作送我到医院,很感激,这份板栗,就让我请你吧!”当微信到账的语音播报时,栗梓抬头看向他。 双手呈上包装袋,目光交织里,刚才的静默全被热腾腾的板栗香驱散。 眉间一抹温柔色,徐靳西浅笑说:“谢谢。” “客气!”南方的女孩也能豪爽,她真诚炽热着。 奈何,徐靳西是个毒狐狸。 接过栗梓买来的糖炒板栗,徐靳西步步算计:“刚刚,你说我们是朋友了,那,能加个微信吗?” 她慢热,警戒心高,拉近关系这件事,不能急。 否则,会吓跑。 徐靳西重新制定计策,换从朋友开始关系的迂回攻心路线。 有一说一,效果显着。 徐靳西非下三滥手段,正当方式拿到栗梓好友联系方式。 “叮——” 好友申请通过。 唇角微扬,他升起一抹欣喜,可转瞬凝固。 栗梓头像是塞尔维亚艺术家绘画黑猫图,第一世时,她亲口说选择这张图不是好看,单纯符合心境。 符合一个困顿迷惘的无力感心境。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徐靳西谨慎试探:“头像是只猫,是因为喜欢猫才选择它吗?” 第六章 将来,你一定会有你的专属热闹 这边注意到头像,栗梓也注意到徐靳西的是海上烟花。 “你喜欢烟花?”她没回答,反问道。 “不喜欢,热闹的场景不属于我。” “我对猫的态度一般,但我对奇奇怪怪很感兴趣,也许,是我人生太猎奇。” 栗梓还是面带微笑,可这次却是一种苦涩。 “徐先生,我幼时在福利院长大,后来被义母收养,然后有了家。”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所展露的每份好,栗梓深知,别有图谋。 可真好奇怪,明明自己对其他人没那么多耐心,怎偏偏对徐靳西。 “后来,义母和妹妹都离世了,只独我一人。所以,替身恋人真不适合我这个容易把感情当真的人。” 是有额外耐心,但不多。 栗梓做不到在不了解一个人底细下,探索未知。 “如果我是真心想和你展开一段关系呢?” “骗人!”她又直截了当拒绝。 “我们见面都没几次,认识时间也短,怎么产真心?” “还有,你都说了是拿我当替身,那就是说你知晓你真正喜欢的人是谁,那为什么要对我说自相矛盾话?” 理由结论,栗梓一应俱全,似乎要再追着不放,就显得死缠烂打。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徐靳西剥开了板栗,低声说:“笨蛋。” 距离不算远,他说的,她都能听到。 “我怎么就笨蛋了,你!” 嘴巴被塞了一颗温度适宜的香甜板栗肉,栗梓说不出话了。 板栗的甜糯从舌尖一直纵享丝滑到天灵盖,好香! “到嘴的鸭子不能飞”,鼓动腮帮子嚼啊嚼,待咀嚼完了想质问时,又被喂了一颗。 徐靳西云淡风轻着面容:“饿了吗?走吧,吃午饭。” “不是,我。”一颗又一颗,刚咀嚼完,嘴边又来了板栗。栗梓:“你是不是故意不让我说话?” “我?”徐靳西不动声色地装自己没干坏事模样,“没有吧。” 刚才,他对决策调整后悔了。 他觉得做朋友很妨碍追人速度。 “徐靳西!”下意识而为,栗梓气势汹汹唤他全名。 说完后,又秒怂。 “那啥,我。”刚才那三字完全脱口而出,待思绪拢回,有点慌。 “嗯,你。”栗梓停下脚步,徐靳西也停下脚步,还弯下腰来脸越靠越近。 眼眸里含着春水般的撩拨人心笑,他故意拖长声调:“栗梓。” 气息在距离过近里,栗梓感受到,也待对上他桃花眼,吓得抓起衣角。 还眼睛闭上。 三秒后—— 唇上没触感,但是额头有。 栗梓睁开眼睛气呼呼地捂着额头:“你弹我脑瓜壳!” 小姑娘刚刚有害羞,浅浅绯色落在她面颊。 现在愠怒起来,耳朵尖尖也红了。 鼻尖发出忍俊不禁笑,徐靳西眯了眯眼,一副揶揄人的坏模样:“让我们猜猜,栗梓刚才闭眼睛是在想什么?” 路边梧桐树,蝉鸣声叽里呱啦震着耳膜,震着人心。 栗梓看到徐靳西欺负人的笑时,脸爆红:“你怎么可以这样啊?不可以这样的!” 气到跺脚,栗梓转头就想走,手腕却被抓住。 温润如玉面孔,完全看不出刚才他在作弄人:“好了,我错了,对不起,栗梓原谅我好不好?” 在路边久等的秘书兼司机宋年:我那么辛劳工作,现在吃点瓜怎么了?带薪嗑个cp怎么了? 没见过自家老板这么故意逗小姑娘,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一线记者”宋年“咔咔”拍照留记录。 有点被气着,栗梓双手抱臂像旋转的陀螺般,非不给徐靳西一个正面孔。 徐靳西呢,偏偏不趁她心,就总在她眼前出现。 一来二去,栗梓气笑:“幼稚鬼!” “不生气了?”徐靳西的大手覆在栗梓头顶上方,为她遮挡正午的烈日炎炎。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太阳太晒浑身都不舒服,栗梓说话卡壳。 像断了的网重连,宕机几秒的人再开启时,双手像扇子般,不住扇风,也不住口中念念有词:“好热啊,太热了,太阳怎么可以那么毒辣,我们快走吧。” 脸晒得红,心也怦怦跳,栗梓以撇脚方式转移了话题。 以心虚的方式大步逃离。 一步一步,她快速远离刚才的香甜气息裹满的糖炒板栗小铺。 可没过一会儿,又折返。 来回跑,心脏不算太好的栗梓有点小喘,她待抚平了气息后说:“接下来我的话可能过于霸道,但我还是要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属,徐先生,你未来一定有你的专属热闹。” 明明如此娇小一人,话说的却是蕴含万钧力量。 少女的眼睛纯澈又赤诚,不带一点杂质,怀着满腔的真心祝福,祝愿人一定会拥有专属美好。 盛夏炎炎,蝉鸣不休。 烈日灼烫令人如进火炉心烦意乱,刺耳喇叭混合蝉鸣声更呕哑嘲哳难为听。 徐靳西却觉得世界万籁此俱寂。 也觉得深渊幽寒侵袭。 第一世时,栗梓说:“谁说你没有专属热闹的?你有我,别人有的,我会让你全拥有。” “也许我个子小无法将你很好拢入怀,但我会牢牢抓住你的手。” “我还会把我的全世界与你分享,所有的快乐和温馨,全都与你分享!” 回避型人格需要引导型,可徐靳西非一般的回避型。 少时肮脏经历和家族环境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注定他性格扭曲偏执病态,注定他剧毒锋刃人碰即伤。 可,总有那么一个不知死活的非要闯入者。 栗梓不信满天神佛,只信人定胜天,她就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地、以“入室抢劫”的暴力拆除违章建筑态度,一根一根,拔除徐靳西带毒的刺。 也亲手将一束光、一捧滋养的清泉带来。 可。 视野里的面孔不断和第一世人叠合,徐靳西眼神里的哀伤将他淹没到几乎窒息。 只因:他亲手弄丢了最在乎他的人。 回忆如骇浪汹涌,冲垮心中所有堤坝,就在他被席卷得失氧时,耳边清音为他驱散一切。 栗梓在徐靳西视野里手晃来晃去,探头探脑说:“不会吧,你被我感动到要哭了?” 嘴巴张成“o”型,她夸张表情:“我感情渲染力那么厉害的吗?一句话就让你触动到如此地步?” 第七章 徐先生,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嘴巴张成“o”型,栗梓夸张表情:“我感情渲染力那么厉害的吗?一句话就让你触动到如此地步?” “那徐先生有兴趣投资我吗?”拍拍胸脯,栗梓小搞怪说:“投资我吧,我一定会让你稳赚不赔!” 少女明眸皓齿,阳光明媚,似乎一切幽暗都会被她的炽热给击溃。 徐靳西见视野里明亮太阳花,心底涌起的神伤浅浅褪去。 见人情绪好了,栗梓将买来的两包糖炒栗子,双手呈向分宋年。 二十岁,面容还未褪去学生气的稚嫩,栗梓:“年哥,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板栗,就擅自作主买了。” 她对谁都赤诚明媚,徐靳西深知,可。 人的劣根性大概是独家占有,其他人不知,至少他是如此。 广济楼,京城一等一中式风味厨楼。 头等包间,vip客户更享受贴心服务。 徐靳西有工作上的事要处理,栗梓便借着采集素材由头,闲逛一圈。 然而走到哪,就被异样目光跟随到哪。 “什么时候来这里的人是穿着地摊货了?” “瞧她,拿着个手机到处拍拍拍,真一脸没见过世面样子。” 正值中午,不少客流量。 广济楼是高端定位,来者,无不名牌堆砌彰显钱的气派。 而栗梓,属性不明。 就在她忽视那些异样时,有人:“小姐,这里禁止拍摄。” “还有,你携带地摊食物气味过大,影响别人,请扔进垃圾桶,这是给您的补偿费。” 一张红晃晃的钞票映入眼前,栗梓不由得目光紧紧盯视。 下一秒,她敛去财迷模样:“官博说可以拍照的,至于食物问题,我相信华国任何一条法律都没有规定食物禁止带入饭店。” 这个世界不缺看戏的,上一秒还指指点点栗梓的人,转瞬就笑话起这个服务员。 众人哄笑声中,孙振海:“让你删就删!穿地摊货的穷鬼也配来这?!” 猛然一抽,他夺走栗梓手机。 也将她向后一推。 栗梓不住踉跄后退,眼看要撞上冰凉的理石台面时,一人扶稳了她。 “欺负女生,怎好意思的?”人高手也长,贺思卓按住孙振海手臂并夺回手机。 目光冷冽,极具压迫感,他一字一句言:“不喜欢看菜下碟吗?来,和我碰碰。” 言语直白,他话说得让人脸红一阵白一阵。 说到让他负气离去。 见刁难的人走了,贺思卓转身看向栗梓,嗓音温润说:“你还好吗?” 白衬衫蓝裤子,可能身型比例好加脸在江山在,别有一番青春气息。 还更有那种青春校园小说男主感觉。 栗梓:“我。” 见色易脑子宕机,卡壳了三秒后,她连连摆手说:“没事没事!” 出来是为醒酒,贺思卓瞧眼前人没事后便指电梯方向:“那,我走了。” “等等!”栗梓叫住了他。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意味深长眼神看向他:“你叫贺思卓,对吗?” “嗯。”贺思卓点了点头。 “你是参加盛颂影视公司艺人签约吗?” “嗯。”这次,贺思卓是惊喜声音。 漆黑瞳仁发亮,他:“你知道这件事,难不成你也是盛颂签约的艺人?” 脑海不知何处涌来的记忆,太阳穴一阵触痛感,栗梓苍白神色摇了摇头。 而此时,电梯已抵达一楼。 双双进入,贺思卓在按四楼的数字时转身问身边人:“你要去哪?” 栗梓按压着眉心,虚弱说:“六楼。” “六楼?”贺思卓不敢相信,神情极度惊讶:“那可是广济楼顶级vip才能进,你?” “叮——”电梯响。 四楼,到了。 贺思卓指了指门外,示意自己要走,然而,栗梓再度出声叫住。 “我第六感,这个公司不好,你能不能不要去?” 不知何方指引,她对眼前人有种一见如故感觉。 也不知何种感觉倾向,她就是觉得这个名为“盛颂”的公司不靠谱。 唇角噙着一抹笑,他本就温润的面孔更温柔:“放心,我不会被骗的。” “那,”栗梓指尖掐进掌心,脑海高速运转后继续说:“我会算命!你今日不宜签约!” 演都不演,借口着实拙劣,贺思卓噗嗤笑出声:“同学,你好有趣。” “我没开玩笑!“栗梓急得脸通红,“那个谁,反正一女的,她是不是让你陪资方喝酒?是不是承诺给你男主资源?是不是——” 话不说完了,因为他打断, 贺思卓浅浅微笑:“盛颂公司底细干净。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了。” 话音落下的时候,电梯门合上。 一堵门,隔开两个人,栗梓要说的话,在电梯上升里悉数咽回。 与此同时,惴惴不安感觉晕染更浓。 脑海总出现一光怪陆离回忆,那里,是一个男人······ 头好痛,怎和碰见徐靳西,记忆里同出现奇奇怪怪一样痛。 心脏剧烈跳动,栗梓难受到一路耷拉脑袋走。 也不看路情况下,撞到人。 胸膛结结实实,撞得鼻子疼,栗梓下意识地要揉。 柔柔和和声音,徐靳西:“怎么出去一趟不开心了?” 吸着鼻子,栗梓仰头不说话,只神情满揣难过。 对视一秒,两秒,第三秒还不到时,徐靳西慌了。 “怎么了?”完全心凭意动,他将她拢入怀,“栗梓,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声音里的关切,栗梓清晰听到。 也待聆听到令人心安的心跳声后,头痛感渐渐减弱。 “徐先生,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轻嗅着怀里人好闻的味道,栗梓决定向他求助。 “什么事?”他问。 “我有一个朋友,他想当明星。可那家公司我怎看怎不顺眼,您有权有势,可以帮我替他物色到一位不会黑心肝的好公司吗?” 一口气,她将原因及诉求全说出。 “好。”徐靳西一口答应。 本窝在怀里情绪闷闷的人,待听到肯定答复后,脑袋瞬即昂起。 也眼睛闪闪发光:“真的假的?” 徐靳西摸摸栗梓脑袋,安慰着人:“真的。” “那,可以现在就帮他找好公司吗?”一开始拖拉着语调的人,这时语速飞快。 “很急?” “特别急,他现在就和盛颂的在签那啥啥啥约。” 第八章 徐家长房长女,徐沐婉 徐靳西到底是何种身份,栗梓来不及探究他是否又因一张面孔和他已逝白月光恋人像,所以出手相助,她现在只想赶紧到四楼。 赶紧阻止那场于她心中是不好感觉的签订。 说干就干,栗梓忘却了男女界限,抓住徐靳西手腕就直往外跑。 也跑的过程不忘感谢。 “徐先生,你果真是大好人,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一定赴汤蹈火。” “叮——”栗梓为徐靳西颁发好人卡中。 一路疾走,可待她到四楼包厢门口时,突然顿步。 上一秒还雄赳赳气昂昂,现在怂成猫崽子。 徐靳西看到她眼神里的迟疑时,摸摸她的头说:“有我在,掀翻了也没人敢说任何。” “真的?”眼睛“不灵不灵”,栗梓满怀期待。 稚嫩小白鞋旁,是沉稳黑色皮鞋。 它看着,不是做比较的,是给人底气的。 徐靳西轻轻捏她脸蛋:“想做什么做什么,我兜底。” 有了倚靠就是有不顾一切勇气。摩拳擦掌,栗梓的眼神熊熊火焰燃烧。 一副可破万敌坚定眼神,她径直入包厢,也直直奔向贺思卓:“信我,别签约这家公司!” 可惜,他已被灌醉到眼神迷离,脸也坨红一片。 “走,你和我走!”不由分说,她拽着他手腕要拉走人。 唐曼茹刚给贺思卓空了的酒杯盛满,示意他再继续陪喝,指望他让佬们开心然后达成自己目的,却被一不知哪蹦来孩子搅乱。 顿时,她丹凤眼一挑,冷声厉色起来:“你谁啊?” 栗梓眼里没有其他人,只有贺思卓:“跟我走,我会给你找正经公司,不是一个把你当血包培养,事后只有无尽压榨,还依靠天价违约金来制衡你!” “到嘴的鸭子”眼看要被人扯飞,唐曼茹拉住贺思卓手臂:“她是你什么人?如果是朋友,就这么强迫你中断梦想吗?” “你要知道,机不可失!” “闭嘴!”栗梓怒喝道。 不知为何,这人声音很刺挠。 越听,越觉得其像她最厌恶的指甲刮擦黑板声。 “机不可失你大爷!”她像是很早很早就受不了这虚伪人,所以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便爆粗口。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打什么心思,你不就欺负贺思卓北漂,毫无背景毫无身份,只要这份协约签下,拿捏他就如同拿捏蚂蚁!” “我告诉你,我绝不允许你再毁他的人生!” 明明是毫无准备脱口而出,可那流利度像打了几百上千遍腹稿。 “哪里来的撒泼人,快,把她拖走!”未曾想到会有人搅局,唐曼茹顾及场上的资方,勉强维持端庄招呼服务员说话。 顾客下达指令,员工不得不从。 两服务员在要靠近栗梓时,室内发出“噔——!” 酒瓶摔在地面,液体横流,玻璃四溅。 “唐曼茹,你口口声声说签约人,说铸就他梦想,那你带他到饭局干什么?”栗梓一字一句,字字不让。 她转身盯向贺思卓身旁的肥头大耳油腻男:“哦,他们男同,你为了你的利益,把他当礼物做人情送出去。” 真相揭露,场上人神色凝固。 尤其是唐曼茹。 她为她主推艺人在啃一个大制作“饼”,奈何,对方有意将项目推给更好合作者。 她真以为没机会了,直到发现资方喜好男。 尤其钟爱青涩的刚高中毕业的,阳刚之气甚满男生。 巧的是,求着她签约的人正好符合。 唐曼茹此刻非常恼怒,情绪主导下她想对栗梓做什么,但慢了一步。 “啪——” 响声震荡了包厢每个角落。 也让唐曼茹的脸瞬间火辣辣疼。 愤怒和痛感双重叠加,她顾不得所有要张牙舞爪,可待看清视野里人是徐沐婉后,嚣张气焰立即熄灭。 徐沐婉,文娱行业龙头企业的沐漾昭禾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一手创办人。 亦,百年历史积淀世家大族,京城徐家长房长女。 面容清冷,黑色贴合身线长裙,打理妥帖的波浪长发,气场不彰而露。 徐沐婉本就身姿挺拔,高跟鞋下直逼一米八,而她气场,更强大。 “正是让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了。” 神情带笑,语调也和缓,却谁都知道是在笑里藏刀。 老徐家专用桃花眼,徐沐婉眯眯笑挑起唐曼茹下巴:“刚才,要扇我巴掌,对吗?” 吊灯折射鎏金壁纸光晕,广济楼四楼包厢内交织成一片物欲横流暗金色。 檀香木雕屏风前,唐曼茹跋扈姿态秒变成嗫嚅声音。 她:“不敢,徐总,我。” 逆光而立,身影在地毯上拖出修长剪影。 徐沐婉指尖漫不经心卷着秀发:“唐女士,刚才我不是故意要扇你的,只因你嗓门儿隔着三个包厢都听得见。” 徐靳西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在国外生活,徐沐婉则土生土长京城人。 刚才腔调里,她一口正宗老京城话。 “不过,这不能怪你,是广济楼的隔音系统该升级,与你这个要欺负我小妹妹的人,没关系。” 蔻丹染红指尖,徐沐婉后退一步时,是将其落在栗梓瘦削肩膀上。 她当着所有人面,亲昵姿态着栗梓:“我小妹妹说她朋友想精进发展,唐女士,能让我薄面吗?” 空气仿佛被冰锥刺破,方才还在推杯换盏的资方代表王兴康突然呛了口酒。 李德华也是目光一沉。 过会,他们纷纷起身说:“徐总谈生意啊,那您和唐女士慢聊,我们先走。” 明明喝到熏熏然,这时却满目清醒,没办法,眼前人惹不起。 毕竟,姓徐。 不是废材二世祖的徐,是徐氏集团股东之一徐总徐。 多年前,徐家长房车祸双双死亡。 所有人皆认为其势力要被家族瓜分殆尽,一青涩面孔的女人却力除万难挑起重担。 且,她还把长房遗留的烂摊子项目全解决。 明艳五官,就算是价值百万的宝石耳环也只能成绿叶陪衬。 徐沐婉轻启朱唇:“这个人,我司要了,如果唐女士不愿意话,也有第二个可商量。” 第九章 简直龌龊绿茶贱三! 徐沐婉轻启朱唇:“这个人,我司要了,如果唐女士不愿意话,也有第二个可商量。” “例如,这件事我可让你屠榜所有热搜头条,一炮而红。” “可合同已经。”唐曼茹不甘心肥羊被半路劫走,她压下心中怨怼,勉强维系平和面孔说。 宝格丽耳环轻轻晃,碎光夺眼。 圣罗兰矜贵气高跟鞋叩击云纹理石地面,声响清脆且凛冽, 徐沐婉踩着满地狼藉的红酒渍和碎玻璃,款款向搁置红木桌上的合同走去。 纤长手指勾来文件,接着,一撕为二。 二撕为四。 “哗啦哗啦”撕纸声,到最后是空中一扬。 白花花纸片漫天飞扬里,徐沐婉微笑说:“这不就解决了。” “你!”唐曼茹脸上浮现异色。 不消三秒,又平息。 “徐总,您这哪里的话,他人本来就不归属我,怎可说从我这要人。” 即使气急败坏到牙痒痒,也得装,没办法,她是徐。 徐总的徐,不是徐千金的徐。 “突然想起我还有事,就不打扰徐总您,慢享。” 马不停蹄,脚一刻也不敢停,唐曼茹离开后这里便一个晕乎乎,一个女强人,一个满脸崇拜色的小白兔。 小白兔星星眼惊羡看向徐沐婉,眼看被迷得七荤八素分不清东西南北时,徐沐婉:“别星星眼看我了,我呀,受人之托。” 红木圆桌,翡翠戒指与桌面碰撞出沉闷回响。她扬了扬下巴,示意栗梓真正要感谢的人是谁。 可,她待栗梓转身向徐靳西表示感谢时,又拉住了人。 徐沐婉:“小朋友,你知道小靳西的真正白月光恋人到底是谁吗?” 神秘口吻,成功钓到栗梓胃口,就在她洗耳恭听时,一道急促声音来: “大姐!” 栗梓对上流人士其实有滤镜在的,总觉得他们眼睛长在头顶,就像徐炳南似的,死拽,罔顾法律、死不要脸、厚颜无耻。 可当遇见徐靳西,遇见徐沐婉,蓦然,她发现自己是过于有色眼镜—— 再怎么家境殷实,都是人,都父母家教,也习文断字,待人,自会谦恭。 也血浓于水,他们会拥有和寻常人一样的温馨亲情。 “你看,我弟弟急了!” 刚才徐沐婉还拽着徐总身份和腔调,现在,她只是一个当姐姐人。 被cue的徐靳西,脸上闪现仓促色:“别和栗梓说,待时机成熟了会解释。” 这场重生,不单单只两个人,还有徐沐婉,且,她记忆留存。 瞅着第一世的弟弟那是一个强取豪夺,横刀夺爱,现如今却变成彬彬有礼,没忍住,笑了。 徐沐婉不加半分掩饰,就在栗梓面前笑话她的“死装”弟弟:“喂,你说你是能让元宝马上有舅妈我才出手的,现在你在含蓄什么劲?” 三分无奈,七分感慨,徐沐婉火力持续输送:“早知道我就不挑这家吃饭了,害我饭吃一半被弟弟叫来谈生意。” 徐靳西:“······”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栗梓低头使劲压嘴角,争取不让别人看到自己是在乐呵姐弟拌嘴。 以及吃瓜—— 传说中的姐弟血脉压制,就算豪门也无法幸免。 “小靳西啊小靳西,你。”徐沐婉见变得人模狗样的好人弟弟,有点像看熟人演戏的无奈。 但为不让栗梓瞧出端倪,她主动暂停揶揄。 神色重新端庄,她说:“事情解决了,剩下时间,你们把握吧。” 说走就走,走前捎走了被灌醉不成样、会碍事影响人的电灯泡贺思卓。 人皆散,这里只为俩人空间。 清新气息的薄荷香愈来愈近,徐靳西嘶哑声音:“你为什么对他比我还要好?” “我。”气氛转变太快,栗梓不知如何说,便后退着。 可,她退的每一步他都补上。 神情低落,徐靳西的眼眸似是蒙了一层雾气。 “你说你要时间相处,为何对第一天遇见的人要比第一次的我非常在乎?” 徐沐婉的打趣笑,徐靳西知道是什么,但。 不能做。 栗梓不喜欢被强迫和逼迫,她喜欢温润如玉、柔弱可怜的。 既如此,就装她喜欢模样。 装一辈子,也无妨。 可,终究底色不好。 徐靳西会装栗梓喜欢的模样,但他必须达成圈为己有目的。 “栗梓,你是否厌弃了我,所以才与我保持距离?” “栗梓,你是喜欢上他了吗?” “栗梓······” 自打离开学校后,从未觉得别人唤名字是如此警铃大作,眼前男人却创造。 退到后面是圆桌,无处可退。 栗梓吞咽口水眼神躲闪:“别这样,我没有厌弃你,我就是。” 话又戛然而止,因为男人突然弯下腰。 徐靳西几近破碎面孔全落于眼前,霎时,栗梓的心失去跳动。 那双桃花眼,浸了水雾,好可怜,非常可怜。 意凭心动,从未哄过男人的栗梓,笨笨拙拙拥抱说:“我没有不在乎你,更没有厌弃你,还有,我不喜欢他。” “徐先生,你不可以这样想的,我。” 脑海回忆少女漫和言情小说女主哄人,栗梓毛茸茸脑袋蹭了蹭徐靳西的胸膛,语气软软:“我很在乎你。” 虽说爱学习是件好事,但······ 少女漫和言情小说女主哄人,是和男主已经确定关系。 意识到自己话说不妥的栗梓,想纠正错误行为时却被对方抢先。 徐靳西以嵌入骨髓狠狠拥抱方式,禁锢栗梓说:“还记得你对我的承诺吗?” “你说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答应我,成为我恋人。” 他等不了了,真的半分都等不了,他看到贺思卓的出现,心中是倍感压迫和焦急。 还有,要疯了。 第一世时,栗梓的初恋男友叫贺思卓。 一个和她是高中同学。 也,合格的前任分手后应当死去不再出现,他却: “你们是男女朋友又如何呢?没结婚,我有的是机会!” 断崖式分手别人时不想着爱和喜欢,看她和别的人在一起了横插一脚! 简直。 龌龊绿茶贱三! 第十章 你能分清谁是谁吗 徐靳西单手撑在栗梓身后的红木圆桌,顶上的灯在他眉骨投下阴翳。 一字一句,在他齿间像要碾成齑粉般说出:“为什么,为什么同是第一次见面,你对贺思卓总是比我还要好?” 徐靳西视野里能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人很少,绿茶贱三贺思卓算一个。 栗梓后腰抵着冰凉桌沿,徐靳西的拇指正摩挲她腰间软肉。 抬头向上望,见炽热灼烈目光。 西装下肌肉偾张的线条随着呼吸起伏,徐靳西像头即将挣破人皮囚笼的凶兽。 完全不同于往日的温文尔雅。 或者来说,这才是他真实面孔。 “徐先生,你,嘶~”栗梓试图掰开他铁箍般的手,却被他骤然收紧的力道惊得抽气。 “叫我名字。” 伏在耳际旁的嗓音低沉,令人身心一麻。 “你能叫贺思卓全名,为何叫我就不行了?” 听此,栗梓要开口解释什么,腰间的力量却更清晰。 避开伤口,徐靳西狠狠掌控栗梓的腰肢,眸底的翻涌情愫化成眼尾泛起的病态红。 “第一世时你说对他留情是因为先遇见他,可这次明明是我先遇见你!” 神色愈来愈鬼魅,其接近一个疯态:“栗梓,为什么你失忆了能对他不顾一切,对我就不行!” 话到这里,徐靳西忽然屈膝抵进她双腿。 西装裤布料发出暧昧摩擦声,还未等得及栗梓反应,一切惊呼声全被吞进灼热唇齿间。 徐靳西咬人的力道里带着惩罚意味,栗梓眉头皱起,也在她双手推开眼前人时,他的手掌落在白体恤下摆。 触电感觉,栗梓心中大骇。 她面颊涨红呵斥道:“徐靳西,你发什么疯!你到底在吃哪门子飞醋!什么第一世,什么我失忆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下意识行为,她曲肘顶向他胸口来拉开距离。 不料,被他轻易扣住手腕按在头顶。 混着强制和偏执,男人滚烫的唇舌如同暴风骤雨扑面来。 西装裤布料与牛仔裤摩擦的窸窣声令人面红耳赤,徐靳西的掌心顺着她脊椎游走。 腰窝处重重一按,霎时,栗梓浑身发软。 也由此,被他托着臀抱上圆桌。 尖牙利齿,栗梓将他的唇咬破到鲜血横流以获得自由。 “徐靳西!”无其他言语,就唤他名字怒斥道。 血腥味蔓延,痛感一触即知,徐靳西僵住了动作,也僵住了神情。 殷红血珠不断冒出,接着顺着下颌滑落。徐靳西忽然低笑出声。 他笑得突然,笑得莫名其妙,栗梓越看,越觉得毛骨悚然,事实上,第六感猜对。 徐靳西解开领带缠绕她手腕,接着,又是强迫接吻。 手被束缚,头被控制,不能挣脱,也不能咬人,栗梓便抬脚踹。 快准狠,一毫情面都不留,这样就是徐靳西不可思议地,非常难以置信地看眼前人。 一副,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看人。 被盯得心里发毛的栗梓,先三秒自我反省的愣,转瞬又好气又好笑:“拜托,被强吻的人是我,你装什么委屈?” “还有,你认识贺思卓?” 她快要被他搞疯了,她是真不明白一明明先欺负人的,怎敢先卖起了可怜,还有,他! 矗立她面前的男人,就那么毫无预兆地眼泪夺眶而出。 也,他身形在颤抖。 胸脯上下起伏,栗梓被气得不轻:“你以为你哭了我就买账吗?徐靳西,我现在郑重说一遍,我不吃这套!” 被吼的人,面目极尽仓惶与难受,整个人像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僵硬靠近栗梓,也僵硬动作取下左手尾戒。 他不言语,就像机器人执行某种指令似的,将取下的戒指套在栗梓无名指上。 说来也怪,尺寸恰恰好。 可是,栗梓将它取下了。 眼神毫无爱意,声音也极其冷淡,她说:“你对我套戒指干什么?还这么个丑戒指,徐靳西,你到底想干什么?!” 诚如栗梓所言,这枚戒指设计的真很暴殄天物—— 黄金和宝石,还有锆石,明明材料极好,可能单纯就做工者手艺差,于是一锅好粥变浆糊。 她说的每个字,加重了徐靳西的悲伤,悲伤到最后,他像个无措的孩子。 栗梓呢? 她喉间蓄势待发的话,因看见面前人凄风苦雨神情,毫无理由戛然而止。 心,也在这时钝钝地痛起来。 嘴巴张了张,她毒人的话全咽下。 为眼不见心不烦,她负气转身背对。 没过三秒,她又气势汹汹转回身。 栗梓一手拽着对方领带,一手抵着对方胸膛,两只眼睛里比起怒不可遏,更多的是真相探究。 “徐靳西,你把话说清楚,你为什么要亲我,还有,贺思卓和你什么关系?我又怎么在你心目中像渣女吃干抹净,认不得你的失忆人模样!” 气疯,真气疯,明明认识不久,却总端着个认识多年的神情,还每每一对他产生悸动,他就做些逾礼的事。 更令人心烦的是,他神情低落了,自己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做不到真对眼前人动怒,栗梓便后退一步,也她一个后退,是徐靳西恍若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般猛烈前进—— 他,再次毫无预兆将自己唇覆盖在栗梓唇上。 栗梓和上次一样,又想挣脱,可肌肤却感受到冰冰凉。 徐靳西,落泪了。 她把一比她大七岁的、京城叱咤风云的、人称毒蛇的狠角色弄哭了。 “不要推开我,好不好?”他哭腔着声音。 “求你,不要厌弃我。”他的人颤抖,声调亦是。 喉间发出受伤幼兽的低呜,徐靳西埋首在她颈窝低声说:“有些事我不知道如何才能和你说明白,但我只求你,不要丢弃我,好不好?” 饶是三世情缘,他依旧不敢赌贺思卓与自己,到底谁在栗梓心中最有分量。 无可回复,栗梓神情缄默。 安安静静,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最后,她问:“我和她面孔相似,徐靳西,你能分清眼前人是栗梓,还是你的已逝白月光恋人吗?” 第十一章 不要后悔你的决定 如果说对贺思卓帮助是心神牵引下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对徐靳西。 栗梓搞不清那种感觉,就觉得。 从有记忆起,经常做一个光怪陆离梦。 梦里人影匆匆,可有时也一动不动。 梦中的声音怪异,一会犹如惊雷,一会又恍若绵绵细雨。 可无一例外的,不清晰。 全不清晰。 而当遇见徐靳西,一切都恍若深山云雾被正午烈日照来。 更奇怪的是心情会因他喜,而喜。 因他悲,也伤。 可彼此明明是毫无交集的初次遇见! 指尖轻落,栗梓描摹眼前人的俊逸的眉:“徐靳西,你告诉我,你能分清眼前人到底是谁吗?” 贴切身体从而感受到灼热温度,徐靳西闭上眼睛,贪恋十足汲取眼前人气息。 过了许久,他沙哑声音说:“栗梓,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至于其他,现在时机不成熟,不能回答。” 他,又又又避而不答了。 已然猜测到结果,可待真上演时,栗梓还是不能招架真相。 后退一步,她苦笑说:“我们才认识几天,你说有就有了,徐靳西,你当爱是菜市场大白菜吗?” 双目对视的刹那,比起之前的万般感情起伏,现下是只有潮落后的余声。 无法言语,徐靳西深深凝望栗梓。 越看着,眼神里的光越为熄灭。 到最后是满揣无限悲凉。 原来,被人忘记了的感受是这样。 那么,栗梓,第一世的你是不是也很难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不能再正面看自己曾辜负的人了,徐靳西颓废转身,也: “我唯爱栗梓,栗梓只是栗梓,我从未把她当任何人替代品,如有假话,不得好。” 毒誓没说完,因为嘴巴被捂住。 栗梓神情里带着局促,她说:“赶紧呸呸呸,不许说对自己不好的话!” 人和记忆里毫无区别,唯一参差的,就是眼前人失忆了。 曾经,徐靳西一直在恨“明月为何不独照我”,现在,只想问: 明月啊明月,你深知我卑劣底色,为何要照我。 可明月失忆了,若她恢复记忆,还会照我吗? 来不及深思,耳边再传来声音,栗梓:“不许再发誓了,我不追问你,你不要发毒誓。” 停顿了三秒,她继续说:“我这人最守诚信,答应你的会做到,可我也有我不可退后原则!” 一码归一码,栗梓表情认真极了:“徐靳西,我可以不问你有关白月光恋人的事,但你总得告知我,时机成熟是什么时候?” 她太具有温暖人心的力量了,至少对徐靳西说,是的。 他瞧她对自己不再后退一步,不再推开和厌弃,他。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徐靳西的底色就是卑劣,就是得寸进尺,就是别人退了一步会向前好几步的厚颜无耻恬不知耻。 背后拥抱,他很小心翼翼说:“会告诉的,栗宝,我会告诉你事情所有。” 栗梓:“······” 平生最吃软不吃硬,也的的确确答应了人家随便许诺的诺言,那。 干咳两声,她:“你真决定非我不可扮演白月光恋人了?徐靳西,我迂腐、古朴、呆板、无趣、固执、较真、还有点色批,就像这样。” 为证自己不完美,她捏他腹肌做一个客观示范,就待手收回时却被徐靳西握住了。 前一秒摸哪里,现在,手又回到哪里去。 微弯腰,徐靳西贴着栗梓耳朵,三分旎旎七分认真口吻:“我喜欢你碰我。” 寥寥几字,栗梓却恍若被巨雷劈中似的,击溃到处心积虑的言辞全消失,只能大脑想什么,就说什么。 “我们认识时间太短,你难道就不怕货不对版吗?” 室内明明开了空调,手脚也感受到冰凉,可她却觉得燥热。 非常燥热。 还闷。 “是啊,这一世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徐靳西的语气感慨非常,“栗宝,我们从现在开始,好好接触彼此,好不好?” 他说着令栗梓捉摸不透的话,也手上做着令她大为羞赧的事。 “宝宝,我没有过其他女人,不管身体还是心灵,都干干净净,绝不是烂黄瓜,请检查。” 徐靳西现在恶劣极了,居然捏着小姑娘柔软修长的手持续向下。 顿时,栗梓被吓到花容失色。 “你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脸色爆红,她现在就像熟透了的苹果。 知道栗梓脸皮子薄,徐靳西便换了个动作,可这对栗梓而言依旧倍感压力。 徐靳西改变成搂人了,像搂尤其珍贵的宝贝似的,呵护十足将她正面抱入怀。 也缱绻十足唤她的名字:“栗梓。” 嗓音绵绵,恍若春水,好生温柔。 与不久前处理工作的态度完全不同。 也与之前拥抱禁锢栗梓,像溺水人紧抓浮木恍若自己不能求生,便将浮木按到水里同归于尽也不同。 他现在是拔去身上所有刺,以柔软,靠向柔软。 身形愈滑愈下,徐靳西弯腰到将自己下巴搁在栗梓肩上,也将自己的唇,若有似无擦过栗梓的脖颈。 温热气息敏感到栗梓神经,她眼神愈来愈放空,到最后,深深感慨:“徐先生,你好诡计多端啊!” “怎么诡计了?”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栗梓说。 “美人计使用,对吗?”微微偏开身子,栗梓躲去了他即将落下的吻。“好,你成功了,但是。” 眼神出现一抹迷离,似是欲望撩起之意,似有步步为营的算计。 栗梓双手落在徐靳西精壮的腰上,化被动为主动,亲吻他的喉结。 然而,那只翅尖掠水。 一双勾人柳叶眼,栗梓灼灼目视徐靳西:“不要后悔你的决定。” 第十二章 真心掺算计马尿,算计流真心国窖 利用可耻吗? 可耻的。 但。 养母林娴说:“什么利用,那是上天对你的助力,还有,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有图谋,难道对方就不是吗?” “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徐靳西有图谋,既如此,这对他不算是不公。 更何况,已提前告知危险。 人的决策改变就在灵光一现里,栗梓决定走被否决的路:借徐靳西手,“手刃”徐炳南。 室内窗帘拉得齐整,若非顶上的灯,室内将被昏暗淹没。 酒瓶砸碎在地面,空间萦绕着浓烈刺鼻酒味。 包括,刚才饭局应酬的熏人烟味。 地上是文件撕碎的纸片和碎玻璃,桌上是一片残籍。 栗梓不喜这个环境,很快在徐靳西的亲吻中走神。 大掌下滑,落至她盈盈一握纤细腰肢上,他:“宝贝,怎么了?” 声音像是涂抹媚药似的,勾着人心。 “监控。”埋头躲在人胸膛的栗梓,按下心绪低声说。 徐炳南是畜生,他糟践的女孩除了何嘉怡,还有其他人。 想要彻底绳之以法他,必须要搜集充足的证据形成链来佐证。 而曼爵酒吧的驻唱陈薇薇,可作为一突破口。 不过,要把她钓出来得打造自己上流圈身份引诱。 巧了,徐靳西不但有钱有权,还正好身份匹配。 “原来如此。”徐靳西抄起兜里的手机,对广济楼的总经理拨电:“402包厢的中午监控删除。还有,待会不要让人上下电梯。” 刚才没忍住,他在栗梓脖颈上留下印痕。 考虑她一向慎微性格,以及自己目前未得到正当身份,出于保护下将消息封闭。 大概是提前交代好,就算正值饭点结束,廊道上也一个人影都没有。 包括电梯。 他们到六楼时,监控室里关于他们在四楼包厢的监控录像,已删除。 顶级vip就是不一般,非但有着娱乐设施,旁边,还有一私人休息室。 门关上的那刻,是男人凛冽气息扑面而来。 其看似凶凶,然而是“光打雷不下雨”类型。 今早栗梓的伤痕还在,徐靳西顾及着,吻她时手掌控其身体的力道很轻。 许久许久后,是。 衣料摩挲和细微喘声,徐靳西那西装外套早不见人影,衬衫还被解了几颗,好一派凌乱样。 当然,栗梓也。 内衣扣,被解开了。 徐靳西,技术很好,不管唇上还是手上。 可他又很坏。 情迷交织,耳际旁是男人的哄慰,栗梓一瞬恍惚了。 感情的开始,却是为达目的的利用,好。 不择手段。 越想着,栗梓的眼眸越红,到最后是忍不住落泪。 本情欲缠缠,因一滴清泪的流下,徐靳西惊慌失措。 “栗宝,是我哪里让你不舒服了吗?”他神情里全是对一个人的关切和焦急。 而这一切,全落入栗梓眼里。 到底是被当替身看,还是当自己就自己看,就像一杯茶是冷还是暖,饮水的人知。 栗梓肯定徐靳西未拿自己当替身看过,至于“替身白月光恋人”······ “再次提前说明,我说了我不够好,是你非纠缠不休。如果事后发现我并非你想象中模样,那也是你自作自受。” 不管了,反正是他执意给自己按名号。 既如此,就双方各取所需,谁也不亏欠谁! 心绪调节好,栗梓:“不是说身体干干净净绝不烂黄瓜吗?好,我现在就检查你!” 一点一点,她逐渐向上风走去。 准确来讲,她从未下风过。 一手推开人,也双手抱臂旁边一站:“我网上查了攻略,自己脱裤子让我查验,若不达标,抱歉,我兑现不了你的承诺。” 小姑娘是天,小姑娘是地,自己没有拒绝权利。 眸色如墨晕染般,声音也沾别样情愫,徐靳西唇张了张,最后抿言照做。 皮带扣按开的金属声,接着是西装裤褪下时的窸窣布料摩擦声。 栗梓呢? 要怂吗? 她是长着一张纯洁无辜脸,性格却与之截然相反,否则,不会让徐炳南觉得其难缠到派人暗中做了她。 “你难道不觉得我在侮辱你尊严吗?”栗梓强迫自己以淡淡口吻说。 不得不承认,徐靳西很性感,很易让人着迷。 毕竟宽肩窄腰大长腿,结实胸肌喉结凸起,异域风情性张力拉满。 还情史干净身体干净,事业有成多金,对人体贴温柔。 当然了,最不可缺的是技术好—— 个人的谈吐涵养好,嘴皮子伺候人的功夫也好。 已经重新穿戴整齐的人,回复道:“我渴望得到你对我的考核过关。” “徐靳西。”栗梓这时的说话声音很低。 “嗯,我在。”充满温情,徐靳西说话。 栗梓万般心绪涌上心头,转身时看到面前人那纯洁眼神时,一切变成乱麻。 不知道说什么,她就怔怔地看着人。 徐靳西察觉到栗梓的情绪,顿时,将她拢入怀低声道歉:“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身体对她无法抗拒,不消撩拨,就对她展现万般痴迷与渴望。 也听她号令,就算桀骜不驯,最后也乖乖在她掌心伏顺。 空气原本干净清爽的,现在多情欲和暧昧糜色。 “如果我说,就算你通关考核了,我还不能应允,要进行三次约会考核,当如何?” 栗梓现在刁难人刁难上瘾了,又临时变卦。 偏偏,徐靳西甜蜜应承着。 这就让栗梓越看,神思越混沌。 钓鱼高手的渣男都忍不了一再变卦,他一要什么有什么人,为何就如此接受所有? 惦记我稀有血型? 不可能!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他姓徐,四九城的徐。 没必要为达成一件事如此迂回麻烦。 更没必要姿态伏低。 总总信息汇聚来,脑海高速运算,栗梓心中浮现一个令她极度大骇内容,即: 他根本没有所谓“白月光恋人”,一切就只是接近的幌子。 碎发不觉然从栗梓扎得马尾逃出,为庆祝挣脱束缚喜悦,它嘚瑟一晃一晃着。 弯腰,徐靳西屈指将淘气的碎发勾到回原位。 “栗梓,我知道这件事对于你来说太唐突,需要时间慢慢消化,所以,我愿意答应你一切要求。”嗓音一直富有温暖,不疾不徐。 可转瞬又惶恐:“除了,你要丢弃我这一条件。” 瞧比自己不知大了多少圈,此时却几乎平视的人,栗梓眼神再度闪烁起来。 葱白指尖蜷了蜷,她:“外面人知道你私底下如此患得患失吗?” 低下头颅,徐靳西卸下所有拔傲,只一个赤诚求爱姿态:“我想要个抱抱,可以吗?” 第十三章 捏次子么捏(你是傻子吗) 低下头颅,徐靳西卸下所有拔傲,只一个赤诚求爱姿态:“我想要个抱抱,可以吗?” 拒绝吗? 不要拒绝。 本就利用他,这时再趁热打铁个情怀,以后还不得指哪打哪。 可栗梓的行动快过脑海的思维。 她抱他了,虽然很轻,但也是抱住。 南方姑娘声音糯唧唧,栗梓历城方言说:“捏次子么捏?!” 三分无奈,五分敷衍,还有两分是甘愿心软,偏偏,那两分的就是她做事动机。 声音和和,徐靳西:“栗梓,谢谢你。” 室外那些清亮自然光,就那么均匀撒在他们身上。 好一派午后温馨。 拥抱里只全身心感受触手可及的令人心安气息,不知过了多久,一人打破安静。 栗梓:“我人非常坏,徐靳西,你不怕吗?” 她不再唤他徐先生,只说名字。 “我不怕。”徐靳西温声。 “那我现在就坏一个,”声调微微上扬,那是专属少女娇矜:“三次约会中的第一次,就是今天中午一起吃饭。” “好。”徐靳西应允道。 不讨价还价,瞧答应得如此爽快,栗梓没忍住再说:“捏真次子了” 接下时间,微风不燥。 桌上全历城特色风味菜,让远在他乡的人,眼睛砰砰放光。 栗梓偏爱鱼,桌上便有她垂涎已久的特色红烧。 兴冲冲举筷要夹,快接近时又疾速收回。 鱼有刺,以前吃鱼喉咙总被卡住,要一会醋,一会水,严重的还要上医院镊子夹取。 吃鱼麻烦,不要了。 可没过一会儿,徐靳西便转盘精细挑完刺的瓷碟摆盘好鱼肉。 但是,栗梓最没想到的是他连喝茶喜好都了解。 祁门红茶汤色红艳又明亮,琉璃杯晃动,折射五彩斑斓光。 徐靳西轻轻指尖扣桌:“尝尝,看看是否合口味。” 面对自己喜好在他面前是无所遁形,栗梓小口酌饮。 品着品着,待她得知装修踩心巴上的广济楼老板就是徐靳西时,两眼“砰砰”放亮。 一个共通点寻及,栗梓话匣子打开,越坐着,离徐靳西越近。 而一开始心中对他的诸多怀疑和盘算呢? 暂时性抛之九霄云外。 人家“士力架”是横扫饥饿做回自己,填饱肚子到像喝了酒,栗梓微醺说:“你说这家饭店是你开的,那我可以狗仗人势一下吗?” 她是气氛破坏王,换句话说,是感情里木木的直女,但徐靳西觉得这样挺好的。 否则怎一步一设计,引诱她步步沦陷。 徐靳西捏起纸巾轻擦拭栗梓嘴角,和声细语:“不是狗仗人势,是你使用消费者权益。” 距离近,还双方互看彼此,如此情意绵绵的温馨,栗梓却。 “兄弟姊妹”抱一抱的拜把子,她说:“徐哥,有你一言,我必重拳出击,当然,我不会投诉和网络曝光啊,毕竟咱俩谁和谁?” 大家都第一次做人,凭什么受你人格辱骂和身体推搡恶意? 说干就干,栗梓在徐靳西传来广济楼管理人,管理人又传唤孙振海,她当着面按照法条有理有据扞卫自己身为消费者权益,于是,仇报了。 此事大快人心,栗梓离开广济楼时感觉风都是凉爽。 而广济楼内。 孙振海大惊失色:“表姐夫,你不能真把我开除啊,你知道的,我。” 许是听多了他说辞,这次,王成极其不耐烦:“咋,不开除你让徐总开除我?” 孙·灾害临头才夹起尾巴·振想到好好做人·海:“我就小喽啰,他没几天一定忘记我,表姐夫,你千万不要开除我!” “而且你知道的,我父母双亡,若不是姑姑搭手,我。” 孙振海还想说什么,却被王成一个紧急捂嘴。 左右环顾四周无人,他捏着孙振海耳朵恨铁不成钢低声怒斥说:“他姓徐!” “还有,你以为他年纪轻轻就把创立的云霆集团发展成龙头,是凭皮囊好那些人就让路吗?!” 诚如外面评价言,徐家人全不好惹,老的老的少的少的,全八百个心计和算计。 徐靳西姓徐,没能逃脱这个宿论就罢了,还将其发扬得有过之无不及。 但他在栗梓面前会消褪所有狠厉。 可伪装终究是伪装。 若,装一世呢? 一世永善,便善。 年纪轻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栗梓直勾勾地盯着在商业上素有毒蛇称谓人。 还像雀儿般,围在徐靳西前后左右眉飞色舞到处叽叽喳喳。 叽喳累了车上犯困,栗梓的鸦羽般睫毛在光的打下,脸上出现小扇子阴影。 脑袋晃着晃着,徐靳西不动声色地将她扶到肩上。 三环逐渐向外,离中心的富庶地越来越远。 起初恬淡睡颜的,现在是眉头皱起。 栗梓做梦了。 画面不同以往的第三视角模糊,它变第一视角清晰。 环境极其压抑,气味满是难闻铁锈。 梦里的人,神情悲伤不可言喻,字字泣血:“骗我很好玩吗?一而再再而三地骗我,把我的真心践踏在地上很好玩吗?”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你告诉我,我他妈是不是真的贱,所以再怎么付出,再怎么把一颗心剖开,你都觉得······” 前面的话还能听清,越到后面,越模糊。 人脸和声音,亦是。 来不及追忆,一个颠簸,栗梓醒了。 醒时,见自己被人抱着。 看不到人脸,只感受到温暖的怀抱,以及轻轻拍后背的抚慰。 “徐靳西。”噩梦惊醒,栗梓的尾音里带着后怕的颤。 “没事了,那些,都只是梦。”他说。 像是一场劫后余生,栗梓大脑陷入空白。 温暖的怀抱给予她心神安宁,三分钟后,栗梓说:“徐先生,抱歉。” 没来由,没任何来由,她推开他,以一种特别客套和疏离的方式推开。 他在想问什么时,只见视野里的人突然距离拉开,端正坐在一角处。 接着,人脸转望窗外。 安谧气氛,蔓延到终点站的抵达。 客客气气,栗梓下车时鞠躬道谢,感谢他送医院,感谢不追究车漆责任,感谢请吃饭。 要默许她的言下之意吗? 要这般就放任她再从视野里离开吗? 喉咙沙哑,徐靳西死死盯向栗梓:“是,不要我了吗?” 第十四章 gogogo,栗梓跑路咯 喉咙沙哑,徐靳西死死盯向栗梓:“是,不要我了吗?” 人总装一副除了天知地知,绝无第三人知道,可:越对在意的人,越容易露出马脚。 徐靳西的一举一动,居高的栗梓全收入眼底。 她明明瞥见他惶恐,明明看见他害怕,却还装作什么都未看见。 还像对一个似乎就一面之缘于是淡淡语气:“我们本就没关系,不是吗?” 然,小动作出卖了心。 藏匿在拳头里的,是她指甲狠掐自己掌肉迫使情绪平淡。 “三次考核也不作数吗?”眼梢泛了红,徐靳西轻拽她衣角,仰头说。 可惜,栗梓已经将车门打开。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她都会下车。 身形稍弯,栗梓礼貌用语:“徐先生,今天的事真的很谢谢您。” 梦中画面给予警醒,她不想利用和欺骗徐靳西。 既如此,人海相逢就是缘,好聚好散。 “徐先生,我成年了,对男女之事上能担起责任。我们的亲密不存在一方强迫或怎么。祝您未来生活愉快,再见。” 容不得徐靳西再说什么,栗梓像阵风似的短暂留存,时机到了,便泯灭一切走。 徒留原地的人,青筋暴起。 “成年了能男女之事担责”,她为尽快撇清关系还真。 太阳穴一突一突,徐靳西揉着眉心复盘自己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所以才被断舍离。 思一千想一万,他。 栗梓的梦未开始之前,一切都是温馨,梦结束后她像变了个人。 无法探究梦的真容,除非她亲口说,可眼下这个情况。 栗梓,不要人了。 但,承诺就是约定,可衍生为契约。 也就是说它要双方都同意才能解约成功。 那么,栗梓的话不算数。 诡异的笑浮现,徐靳西的神情令人无法揣度:“查查,她是因为什么导致肄业。” 上一份调查资料里由于栗梓兼职,信息很少,其具体内容,为无。 “关于凌海投资的方案,撤了。” 困顿神情烟消云散,现在浮现徐靳西脸上的,是商人权衡。 龙头商人最是嗅觉敏锐,也最寡情薄义。 没办法,是企业家,不是慈善家。 更不是圣母可纵容合作者顶风作案损坏合作方利益。 宋年毕恭毕敬:“明白。” 继续汇报,他:“徐总,这是您交代我查的栗梓小姐自媒体账号,共有两个,一是新注册没多久,另一号是十万粉的分享生活账号。” 医生给她做伤口处理时,徐靳西让宋年调查栗梓平台账号。 顺藤摸瓜,她的三个账号,被摸了两个。 “徐总,从这到锦佳球场大概要一个小时,安排韩总和王总的人已抵达,晚上洽谈的饭店已寻好,公司里最新修改的项目书已发来。” 很快,他们又绕回工作事。 栗梓,亦是。 从抵达京城到现在,她一直在向正规律所投简历。 只是,在没有大学毕业证书下全碰壁。 除了红石律所,不过对方有前提:成功做到与发生“意外”车祸死亡的家属达成和解。 今早拍vlog的车是租的共享单车,现在她骑的是砍价到五百块钱收购二手倒卖的电动车。 相比于第一次要不是对方素质在,早八百个拳头揍得鼻青脸肿,第二次被骂得“为钱泯灭人性”,“畜生不如”的狗血喷头,第三次苦肉计使用换得冷言冷语闭门羹,今日是。 张福泉是劳力工人,上有老赡养,下有小抚养,家里没了顶梁柱后,生活境况不可言语。 一口一个甜甜的“王姐”,也期间帮助王莲玉成功向张福泉单位讨到该要的钱,她们从起初的对立到现在能坐下说话。 可涉及到人命关天原则,她还是不容后退。 “他明知自己喝酒为什么要开车?这不是一场简单交通事故这是蓄意谋杀!” “还有,孩他爸是一条鲜活生命,一百万凭什么可买断所有?” 未避免张政听到,王莲玉已极力压低声音。 “杀人的确要偿命,可。” 栗梓待看到四十几岁妇人崩溃蹲在地上哭泣时,万千言语全在心头戛然而止。 马克思主义学说上有这样一句话:法律是维护阶级利益的工具。 可是穷困的人连使用工具都不懂,又该如何扞卫自己本该的权益呢? 农村绿树,林间小道。 天边云卷云舒,日越偏,越西斜。 薄暮冥冥时,栗梓骑着电动车又一次无功而返离开。 生活到工作,确切来讲是从有栗梓的世界到其他的地方,徐靳西便笑不达意。 勾心斗角和步步算计,商人之间运筹帷幄。 大家都为了“利”,自,能给予好处考虑,给予不了的,pass。 时间一分一秒消失,当黑夜完全笼罩这座寸土寸金城市时,是一片姹紫嫣红的光闪烁。 车水马龙不歇,莺歌燕舞不停。 纸醉金迷,灯红酒绿。 繁华溢彩晃人眼。 藏匿于人海,栗梓坐在大理石碑前平复好情绪后,再次骑着微不足道的电动车启程。 回到五环开外的京郊不起眼的老破小居民楼时,手机出现信息。 徐靳西发来的。 不是追问“为什么”,只单纯一生活分享和关心。 “来而不往非礼也”,栗梓发了一句‘茉莉很好看’后消息免打扰,专注于剪辑视频的副业。 亭湖水榭—— 城市灯光的斑斓之色,在巨大落地窗前汇成流动的霓虹溪流。 智能恒温系统捕捉主人最近的需求,室内恒温二十五度。 主人精心养护,不久前购置来的茉莉这时鼓起花苞。 这样对这层楼的主人还不够,他为迎接女主人到来,特将灰黑死板风格改成明亮色。 本以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看,似乎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栗梓,跑路了。 指尖烟雾寥寥,迷蒙男人脸庞轮廓。 徐靳西只单纯把玩它,而不是将其过嘴,其缘由,也简单: 栗梓不喜烟味。 “大姐,贺思卓不想深耕音乐吗?国外顶级院校,派他好好学习,总之,他得离她要有多远有多远。” 古色古香,携与裴昭的女儿元宝回徐家老宅探望徐老太太徐沐婉:“至于那么小心眼吗?他们现在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同为重生人,徐沐婉知晓贺思卓是栗梓初恋。 不过,那都是第一世的事情。 第十五章 伪人啊,太伪人了!(1) 夜色安静,亭湖水榭,更安静。 已经背对窗户的人,又转回身。 电话拨通,这次是酒吧里的动感声音不断轰耳。 花衬衫,打耳钉,脖子项链手背纹身,左拥右抱美女入怀,花花公子傅斯则:“靳哥,你终于不吃斋念佛决定享受人间至味了吗?” “西城区有个地方叫阳光小区,7栋302户主卖房子,有人也出资购买,你务必压过他买到。” 几次接触,交谈中徐靳西发现栗梓的房东正催着退房,而这动机是因有更高价格人购买。 既如此,就将那房买下。 情场王傅斯则瞬间发现端倪,他:“你要目标哪个外地贫穷小白花?” 合格的玩咖自是明晰京城布局的方方面面,傅斯则了解西城区是外乡人打工的专属地。 还是家境不太富裕,或者说手头较为拮据的。 “房子到手后,不要催促原租房的人立即搬走。”他的话徐靳西自动过滤了。 大腿跷二郎腿,杯里明黄液体晃荡,傅斯则懒散笑着:“靳哥,你忒不会追女孩了,你就彰显财力,给她买个大平层、大宝石,限量版包包口红首饰,不就得了。” 玻璃倒映徐靳西的神情,那是神色不明:“凌海的公关危机有你在网上推波助澜吧?” 凌海资本附属于傅氏集团,准确来讲,是专属叶凌女士个人资产。 可她逝去后,财产被旁有用心人以冠冕堂皇借口窃据。 傅斯则是国外留学时认识徐靳西,然他的出国是被迫。 这次回来,他就是要夺回属于母亲的一切。 神情中的放荡不羁这时敛去,傅斯则:“你要干什么?” 淡淡口吻,徐靳西:“我助你马到成功,你助我心想事成。” 祝愿的祝,还是助力的助? 他一时间听不清,也理解不透含义。 “等等,靳哥,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窗外夜色斑驳到丑陋不堪,徐靳西却露出缱绻温柔。 “还记得我国外时和你说的恋人吗?她回来了。” 一时惊起千层浪,傅斯则瞬时音调抬高:“她不是死了吗?!” “可能上天怜悯我,许我们之间以重生见面。”抚摸着左手栗梓亲自制作的新年礼物婚戒,徐靳西,“她警觉性高,我出面恐会露出破绽,你注意点,别露出马脚。” 傅斯则:“······” 收回翘着的二郎腿,也遣退勾搭在身上的美女,傅斯则:“靳哥,你开玩笑的吧,人死还能复生。” 国外时,他因过度思恋已逝爱人,居然戒情戒欲到遁入空门,后来还俗,是一人哄骗他说有缘人在等他。 还说只要握住这枚价值一亿三千万一百四十万元的戒指,就能等候有缘人归。 偏偏,谁都能看懂的诈骗他眼巴巴去送钱,还再三劝诫都不听。 “她复生了,但她失忆,忘记过去一切,包括我。”他话音落下后,徐靳西说道。 离奇他妈给离奇开门,离奇到家了。傅斯则缄默不语,只一味震惊。 隔了许久,他:“那要给嫂子下点高强度药吗?有一说一,国外的促情药还挺管用。” 徐靳西:“她现在只是小姑娘,不许吓她,还有,你不要太探究,她很警觉,反侦查能力也强。” 钓鱼不能心急,要徐徐图之。 徐靳西顺栗梓的心,这样来,她确实少了件忧心事。 只是万事遵循能量守恒定律。 租房地断水断电逼人离开,是可忍孰不可忍,栗梓杀到王菊常出没的跳广场舞地大撕扯。 对方不是吃素的,破口大骂后拳打脚踢,于是双双警察局。 一番劝导,两人从西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王菊脸被抓得血口,栗梓起到一个发型凌乱。 “瞪我干嘛?还不服?”挺挺胸膛扬扬脑袋,栗梓:“来来来,反正我们才刚离开警察局,现在我们再进去让警察理论理论,到底谁在无理取闹!” 初高中时,林娴为打造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女神级别女儿,不管是何嘉怡还是栗梓,都被报了舞蹈课。 奈何栗梓骨头是八十万斤钢筋都压不垮,左右那么一寻思,林娴安排她上武术课。 期间,栗梓想放弃的,她觉得被单方面挨揍感觉太憋屈。 可看何嘉怡被男生骚扰欺负时,打鸡血似地练起。 练到拳打脚踹如果因女子力量小效果不大,便走阴路—— 能咬咬,能啃啃,能踢身体最脆弱的,就踢那。 “你!”王菊本想再梗着嗓子的,瞧她蓄势待发的手,顿时焉了吧唧。 有一说一,她下手很疼,还不讲武德,又咬又掐又踹的。 熟读法条且砍价能手,硬生生把三千块赔偿费砍到两千块的栗梓:“钱发你了,但是,不许再提我租房时间没到就毁约的事!” 轻飘飘语气,霸道道内容,王菊听到后脸上露出调料瓶被打翻了搅和在一起,还被一路过的牛拉了屎的复杂神色:“你不有钱吗?有钱干嘛不搬房子?我那房子又老又破又小,还背阴潮湿,你图它什么?” 第十六章 伪人啊,太伪人了!(2) 人家说你有钱,栗梓不动声色将微信余额五百块挡住。 天塌了有嘴顶着,她:“图我有受虐倾向,就喜欢不好的环境,就喜欢天天和我可爱的房东拌嘴干仗。” 腿脚酸痛但嘴巴不痛,王菊嘲讽一句,栗梓以“sweet baby”方式皮笑肉不笑回复。 一人一句话,公交车来。 年轻就是腿脚好,栗梓早早坐好位置。 一瘸一拐,王菊拖着步伐缓慢移动中。 慢了一步就是时机错失,王菊看人满为患的座位一脸茫然。 下一秒,她眼放金光。 可看施展好意的人是栗梓后,立马没胡子也吹胡子瞪眼。 “何必呢?”栗梓扒拉着公交车上吊环,“和我置气就是你腿疼难受,别气了,坐吧,就当我砍价砍一千块的歉意。” 一到下雨天,风湿老寒腿就隐隐作痛,王菊一边坐栗梓让开位置,一边嘴巴叽里咕噜:“休想用这点小恩小惠就让我打消收房子的事。” 眼皮一耷,嘴皮一哼,京腔味再拽起:“还是那句话,小姑娘,夺人钱财就是断人生路,我一定会在大土豪时间截止之前让你离开我的房子!” 王菊那么急着要房子,不是说她早二婚儿子要拖儿带女再三婚,单纯一不知哪体验生活的傻帽二代高价钱买房相中,还时间逼迫。 握着吊环的栗梓,眯眯眼笑嘻嘻:“说我有受虐倾向你还真蹬鼻子上脸,王姐,你有点意思嗷。” 下一秒,她又诚恳伸手不打笑脸人:“要不这样,咱俩双赢,你替我找房子,我麻溜搬出不影响你赚傻二代大钱!” 说王菊聪明吧,知道断水断电恐吓人,说她不聪明吧,现在又开始犯起傻劲。 双下巴高高昂起,王菊:“你就伶牙俐齿忽悠我吧,谁不知道你真正想的心思就是让我忙活一场后你说:‘哎,不要了,没别意思,单纯看你东奔西跑的样’!” 夏虫不可语冰也,栗梓懒得搭理席地而坐备忘录编辑脚本。 清朝人口只有四亿多,现在却十几亿,如果按投胎论话,也就是说,平常生活里你遇见的跳脚人他或许是披着人壳的、听不懂人话牲畜转世。 两字评价:伪人。 灵思如泉涌,谁敢与争锋!电量说:“放开,让我来!” 视频脚本大纲栗梓只编辑了大概,谁让手机电量不足百分之三十。 去年,她便想换手机,因何嘉怡事一拖再拖。 到后来,是预备买拍照高清晰比的最新款手机钱全砸进icu。 曼爵酒吧。 专属于夜的狂欢还未完全降临,栗梓抵达时,里面冷冷清清。 昏黄灯光安静一角,陈薇薇:“你还真为了你那妹妹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巧借徐靳西,曼爵酒吧的老板果真安排了和头牌驻唱歌手陈薇薇见面。 “又要谈那件事吗?免谈。” 陈薇薇是海城艺术传媒大学音乐系的,何嘉怡是舞蹈系,因缘巧合,室友。 巧上加巧,她们有共同男人徐炳南。 相比于脸上粉妆修饰的陈薇薇,素颜栗梓则。 双手合十,她眸子里含满凄楚:“你们曾经可是朋友啊。” “而且,帮我也是帮你,难道你想回到海城被那些人非议说,你为抢闺蜜男人,设计她抑郁跳楼死亡?” 从到京城第一夜,栗梓明确目标:寻找他曾伤害过的女子,联手确凿徐炳南罪证链。 “那天,嘉怡除了让我到公寓,也喊了你,我慢一步,只看见她坠落,可你不是。” “陈薇薇,拍摄天台的监控全被破坏了,但我相信你一定看到,否则你为什么要逃离海城!” 手,一点一点靠近陈薇薇,可在触及时被甩开。 彩妆为她神色遮掩,陈薇薇站起身冷声厉色:“我家就京城,我不回家干嘛?还有,你管我回不回去?!” 海城的事,她午夜梦回时总浮现楼梯间狭小处见人从天台坠落。 指望打感情牌触动良知,似乎除了拒绝还是拒绝。 纸巾抹去脸上演戏泪水,栗梓神情变得冷淡。 “你家的确京城,你也的确回家,此外,你还顺道带你肚里的宝宝寻徐炳南。” 睿智女人不适合走动之以情风,毕竟她是理性思维主导行动,已权衡过利弊。 那,一招不行换下个。 栗梓从包里掏出照片,一张一张,徐炳南到京城后觅得情人图片便全映入陈薇薇眼帘。 “你知道他薄情寡义,于是你打消母凭子贵,只不过运气不好,换取一个终生不孕。”轻飘飘的语气,她杀人诛心说。 一直淡定的人,此刻面容狰狞。 陈薇薇双手拍桌眼神怒火燃烧:“偷拍我?你他妈真贱!” 你要形容一个人说话毒,不要说她三言两语就让人破防跳脚。 你要说她上下嘴皮子一碰,自己能把自己毒死。 栗梓:“你妈妈离异带大你,她各种赚钱只为你以后出人头地,可你怎么报答她呢?” “好好大学不上了,回家时挺着个肚子。” 第十七章 伪人啊,太伪人了!(3) “你呢?你又什么好?”嘴角抽搐,陈薇薇想扇她,奈何拳头没挥出去就被人一手推到沙发。 狠喘三口气,她斜躺着讥笑:“你骂我的每一句,都等同于骂你妹妹,不过,我和她又有最大的不同。 “我有妈,现在酒吧驻唱也赚到钱,且,我没恋爱脑把希望寄托男人,何嘉怡呢?” “她妈死了,她挺着肚子去找她妈妈指定说照顾她的姐姐,结果她姐却说插足别人感情,自作孽不可活。” “于是,她真自作孽不可活,跳楼死了!” “你啊,就开始上演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口口声声说为她寻回公正,结果就是把我名声也搞臭,让我像过街老鼠被迫离开海城!” “恶人就是天收,要是我没记错话——” 陈薇薇这时的表情灿烂明亮了。 “你妹不吹嘘你天才跳级法学生吗?怎被医院鉴定神经病?怎大学肄业了?” “你在海城不装有钱人吗?怎现在贫困潦倒到住老鼠巷,还做卑微的发传单、奶茶店、洗碗兼职工作。” 她自认自己踩到对方痛点,对方却。 栗梓抿了一口茶,淡淡笑:“技术就这?还得练。” 神色平平,无甚喜怒,她从包里继续掏东西。 栗梓:“何嘉怡不长记性,会原谅背刺背叛她的人,我做不到,我真不想把它给你,可我无法改变嘉怡的一心所向。” 打开细长精美包装礼盒,里面两张音乐票,以及一条熠熠发光项链。 徐炳南赠何嘉怡的生日礼物是价值二十五万蓝宝石项链,陈薇薇虚荣心犯眼红偷走。 百密终有一疏,何嘉怡发现项链丢失真相,陈薇薇恼羞成怒,使劲掷地损毁。 赔偿吗? 陈薇薇家境如何她最清晰。 友谊就如同破碎的项链无法修复,若,重新开始呢? 何嘉怡用自己积蓄买陈薇薇喜欢的红宝石项链,虽然其只是徐炳南的零头五万元。 她还知道她对演唱会渴慕久,便再准备音乐票。 怎叹人算不如天算,陈薇薇生日未到,她就坠楼了。 眼睛目睹所有,抚摸音乐票中,浓妆艳抹的女人陷入回忆。 良久后,她:“他姓徐,扳不动他,没人能扳动。”灵动声音这时低沉沙哑。 “法律对精神病不是有优待吗?”眼神让人揣测不到意,栗梓恬淡一笑:“我的病拜他所赐,理应由他终结。” 陈薇薇一副痴儿说笑表情看她:“这是京城,他的地盘。” 从底层摸爬滚打向上,见多了是是非非,深知“权”字究竟有多变幻莫测。 “谁说京城就徐家一家独大?徐家又幺房主导所有?”栗梓还是恬淡笑,但露出一丝病态。 陈薇薇看到时心一惊,回头一想自己比她年龄大,又细看时表情消失,她便当她只同何嘉怡一样好欺骗:“约定好联手让徐炳南伏法,到时你可别怯场。” 液体随昏暗灯光忽明忽昧,栗梓不说话,只将杯盏靠向她。 “噔——” 清脆碰撞声。 夜色完全笼罩大地,城市夜晚狂欢开始。 人流涌动,曼爵酒吧不复刚才的清静。 年轻男女,搔首弄姿,酒杯碰起,靡靡之音。 动感dj,暧昧灯光,有人忘乎所以跳舞释放,有人夜情燃烧火热勾吻。 踩着路灯投射下来的影子,栗梓走着走着,胃疼到蹲身揉腹。 林娴说脸是人首要招牌,一定要养得珠圆玉润,若想持续吸引人心,就得学会自我包装和手段使用。 曾经为学习经常饭点不准时,加之熬夜作息不规律,还爱吃对肠胃损坏的辣,自作孽不可活,胃疼老毛病犯了。 苍白神色好一会儿,栗梓打了电话。 对方,秒接。 鼻音厚重,声音听起来好生委屈:“徐先生,您现在有空吗?” 据最近摸索徐炳南和他最新古典舞蹈生宠儿约会地点概率算,七月初七,一定见面。 地点,会在曼爵酒吧。 酒精作用后三言两语哄骗,他定带她上楼到自己家酒店春宵一度。 只要和陈薇薇打好配合,百分之八十几率能拿到徐炳南迷奸姑娘证据,再不济,以身为饵下药后“仙人跳”他。 但,狗改不了吃屎。 背刺的人,不会改邪归正。 栗梓走后下一秒陈薇薇转瞬向徐炳南递了投名状,好在,她有b计划。 为达目的,栗梓伪装自己低落心情:“我最近事很不顺,七月初七那天,您能陪我到游乐场散心吗?” 第十八章 扑朔 正值上弦月,月色昏昏。 霓虹在孤寂夜里碎成蒙雾光圈,蹲下来的孤单少女身影就那么和路灯影子模糊一团。 手机震动瞬间,男人嗓音裹着电流刺入耳膜:“你声音怎么了,风声怎如此大?现在还没回家吗?” 是啊,现在怎还不回家而在街上漫无目的走? 夜色在睫毛上洇开光晕,栗梓仰头环看四周高耸入云时,咬住发颤的唇低低声音说:“就。” 心中打好的腹稿,在徐靳西一秒发现状态不对劲下破碎。 碎成无形的纸片,被有形的晚风全吹散。 “栗梓。”听筒传来衣料摩擦声,也混着皮鞋踏过地面的沉闷,“你现在在哪?” 曼爵酒吧的监控室里,徐靳西扯松领带,喉结在蓝光中滚动。 详查栗梓的事不是说为抽丝剥茧寻根究底什么,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然而越查看,越触目惊心。 惊心到让他必须要、现在要、立刻、马上看见人。 寻着轨迹抵达曼爵酒吧,门口守候,迟迟不见人出现。 监控调查,发现栗梓在狂欢开始之前就小门走。 包括发现栗梓北上京城的目的和与陈薇薇谋划。 但,徐靳西更发现的是栗梓谈判平静面容下究竟蕴含何等悲伤。 “栗梓,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她向来会伪装自己无坚不摧,可她真只是个小女孩。 监控最后一幕,徐靳西看见栗梓转身走时痛苦之色流露。 也看到她的手放在胃部。 “你是不是胃疼了?疼得厉害吗?还在曼爵酒吧附近吗?不要乱走,我找你。” 有人视你粪土,即使你疼得哭爹喊娘他也只觉得矫情装作。 有人视你珍宝,即使你情绪就只有那么细微的变化,于他却若泰山崩塌。 太能明显听出的关心,便是让什么都能咬牙抗衡的栗梓心底真弥漫无限被欺负的委屈。 “我。”胃疼感觉还在,她盯地面只看到空空。 再过一会儿,栗梓感受到眼泪凝水成珠啪嗒啪嗒坠落。 说实话,她挺讨厌哭的,当看泪水夺眶而出时,她下意识的反应是挂断电话迈开步伐夺路逃。 她认为只要自己逃得快,就没人能探查到软弱。 一路向前,瘦削身影与暗夜包围作抗争,可待抬头时,腿脚如灌了铅般无法移动。 十米,距离不近不远,栗梓看见了徐靳西。 还看见他向自己靠近。 不多探究言语,徐靳西保留栗梓不愿表露的软弱说:“好巧,我们在这里遇见。” 该说什么,要说什么? 夜晚的呼呼风声代替栗梓无言回答。 依旧温和富有磁性的嗓音,徐靳西:“时间不早,回家吗?我送你。” “不了,谢谢。”栗梓后退一步时手指向了共享单车位置,“我想骑车回家,徐先生,路上小心,拜拜。” 要放任她离开吗? 徐靳西尊重栗梓选择,但不放任她在视野里消失。 旁边机动车道,他默默保持距离在栗梓身后护航。 直行、转弯,穿过城市一条又一条街。 那辆车在目送她安稳进入小区时终停步。 也在这时,沉寂许久的微信弹来一条信息。 使用塞尔维亚艺术家绘画黑猫为头像的发消息说:「徐先生,谢谢你一直在我身后照明,还有,晚安,好眠。」 阳光小区位于西城区老城位置,期间有条道是路灯失修可见度低。 徐靳西的照亮前方下,栗梓便无所顾忌大步向前。 她的单元楼靠近路边,徐靳西看到室内灯亮时回消息:「晚安,好眠」 熄灭的屏幕再亮起,栗梓看见昵称为x.7发来消息。 就在她指纹解锁时,对方又来一条:「你说想散心,七月初七的游乐场不见不散」 解决方案栗梓能一个人能想出,但陪伴只靠一人做不到。可惜,这个道理徐靳西第一世时未悟出。 重生后的第一第二世也未悟出。 但,现在他懂了。 唇角上扬,栗梓在徐靳西一路上的坚定不移陪伴里展露笑容。 狸狸栗:「不见不散。??·??·?*????」 夜色深得不能再深,城市喧嚣全被黑暗吞噬时,阳光小区旁发出尖锐鸣笛声。 车身瘪了铁皮、车尾破烂的五菱宏光内,胡子拉碴的双目猩红人狠捶座椅。 好不容易看见栗梓落单好下手,结果不知哪冒出一男人。 那男人就闲得蛋疼,女的都要求独自走了还眼巴巴开车跟随。 王正明气疯到狠按喇叭泄怒。 如果不是那男的出现,保不齐在曼爵酒吧附近找个监控死角就可了结那手无缚鸡之力的鸡崽子完成徐公子交代。 再不济,就到那段路灯失修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方,直接拉足马力一车撞死! 然而现在她还好好活着! 就在王正明恼怒非常时,电话铃响起。 真纸醉金迷,嗓音里浸透权钱可草菅人命:“交代你的事,办得怎么样?” “这,我,徐少。”气焰秒灭,王正明现在小声嗫嚅着。 听到如此回复,徐炳南幽幽腔调:“办砸了?王正明,看来你很想死啊。”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还不能办好,自己去死。” 话说完,徐炳南嗅了一口食指和中指夹着的雪茄。 也勾勾手,陈薇薇便依附来。 “说说,那贱人是怎么个设计法?” 不疾不徐,他吐出的烟正好喷在妆容旖丽的陈薇薇脸上。 全盘托出,她一丝犹豫没有就背叛了不久前达成同盟的人。 听完所有计划,徐炳南喉咙里发出轻笑。 “当初对她还是仁慈了,就该把她扔进精神病院才对。” 指尖轻点光滑的玻璃桌面,他:“弄死鸡崽子的事先缓缓,王正明,你最近不缺女人吗?” “啊?我?”只要不挑,还是能嫖到人,王正明发出疑惑声音。 “刚才小陈说的话你没听到吗?”高脚杯里红酒潋滟,徐炳南晃了一会儿将其沿着陈薇薇裸露的脊背线条倒去。 “她既然想铤而走险‘仙人跳’,那就到时多拽俩人好好伺候,让她好好体验男欢女爱。 第十九章 被偏爱的就是有恃无恐 夜色如墨浸透玻璃,危险顺着墙缝攀爬生长。 栗梓真被徐炳南层层包围插翅难逃了吗? 退一万步说,她身后还有徐靳西。 白天晚上,栗梓忙兼职和说服张福泉家属,完成红石律所任务,七月初七日,特请假空闲下时间。 执笔描眉,卧蚕勾勒,桃色腮红甜美系。 高挺鼻梁樱桃小嘴,睫毛刷得一翘一翘,皮肤本就白嫩,底妆下她无一丝瑕疵挑剔。 齐肩发扎成丸子头,白衬衣搭粉色马甲,下身百褶短裙,匀称纤细小腿裹着白袜,米色乐福鞋元气爆满,更显人灵动清丽。 手机发来消息,人在楼下。 栗梓背起明黄色双肩包“噔噔噔”下楼。 迈巴赫被拉去补漆,也4s店好好保养,今日,徐靳西开的车是粉嫩法拉利。 没别意思,就他在情场王傅斯则处取经,他说: “人才二十岁,开车接人时别开那一股子上了年纪商务风,记得开小嫂子喜欢的颜色,最好车的类型也是她喜欢。” “对了,千万别穿黑西装,你们是约会不是谈生意,如果可以,装嫩点,别让人觉得你是她老大哥。” 衣柜除了黑白灰,别无其它装嫩色。是兄弟帮忙搭衣服,傅斯则特在打游戏间隙抽出三秒时间替其挑了万能百搭减龄的白衬衣黑裤子。 瞧着明亮颜色的人离自己愈来愈近,徐靳西眉宇尽是温柔色拉开车门。 包场整座游乐园,无需等待,想玩哪个就玩哪个。 似乎是亲过嘴关系不一般,徐靳西明明连契约恋人没捞着,却俨然端成男朋友姿态拎着栗梓的包。 从云天飞车到大摆锤、海盗船、跳楼机,停顿三秒后栗梓全路过。 没办法,心脏不好。 当然,也恐高怂胆子,不敢玩。 转悠大半圈,天都黑漆漆来才挑到一个peace场所玩。 红的绿的黄的,暖色彩灯点缀一切,富有童话和浪漫气息。 身后是朦朦夜色,旋转木马上被柔光笼罩的栗梓攥着轻声问:“徐先生,你为什么总对我极尽包容?” 没人会喜欢和体弱的、还挑剔声音和灯光人玩,栗梓知道自己不讨喜,便不主动融入。 且,她觉得朋友有亲人何嘉怡就够了。 可,她被害死了。 那人有权有势,就算有完整证据链也无可奈何他,除非有靠山。 “我。”即将脱口而出的“爱”字在得知眼前人记忆未恢复,咽下。 迫使自己平淡口吻,徐靳西:“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而你挑的都刚好。” “骗人!”栗梓笑了,可笑容却是令人捉摸不透,“你就只比我大七岁而已,而且你身材管理很好,一点也不看出老。” 因一场梦,中断利用的心,也一个恍惚下死而复燃。 她不是好人,但绝非作歹之徒。 不过,若对方屡次三番背叛算计,她必“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深知陈薇薇会背刺,栗梓在和她达成a计划基础上,悄然安排b计划。 其中这b计划,主角是徐靳西。 如果陈薇薇不背叛,b计划搁置,如果背叛,巧用她的货,媚药搞在徐靳西身上,将计就计下将他引到提前谋划的房间。 然后,暗度陈仓祸水东引—— 借徐靳西手,恶有恶报陈薇薇。 艺高人胆大,栗梓:“徐先生,有个地方能让你秒变年轻,跟我来。” 被偏爱的就是有恃无恐。徐靳西装自己未察觉到异样,眸子依旧满怀真诚,温声说:“好。” 距离不远不近,恰恰好,他的所有神情全落入栗梓眸子里。 让她愈看着,指甲愈掐自己掌心。 可是,拉弓的箭是没有回头路的。 夜色覆盖天际,妖魔鬼怪还是仙风道骨,各揣心思谁也不知。 曼爵酒吧在京城小有名气,促使其水涨船高原因,一是周围多高校和高奢商场,地理位置优越。 二是这里帅哥美女多。 镭射灯如妖冶蛇信般不放过每处角落的舔舐,紫红光束将舞池里纠缠的男女揉成无法分离一团影。 栗梓踏进时,下意识的厌恶情绪主导,微不可查地皱眉起来。 “是难受吗?”昏昏暗暗一角里,徐靳西担心色不言而喻,“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关于栗梓的今夜行动计划,徐靳西只觉得冒险。 尤其是以“自己为饵”来确凿证据。 她似乎未曾想到,就算对方被算计到成功服药,但男女在先天力量上有差距。 再者说,盟友可靠吗? 如果对方反水了,又当如何面对? 还有,若对方已有所防备并离间你的盟友,提前得知你所有计划,对方按兵不动要你盟友传输信息到指定地点,你前脚到,后脚被蒙汗药迷晕等其它不可预测事发生,又该如何? 越想着,徐靳西越头疼,就在他要说什么时,耳际传来爽朗声音: “来都来了,有什么不能接受?” 能遇见徐炳南机会不多,更不必说抓他把柄。 此次,于她而言是千载难逢良机。 也就是说,就算这次行动极为激进,也不会后退。 继续向前,她领着他到开好的卡座坐下。 不远处,一烈焰红唇的女人视线持续盯向栗梓。 说好两人,蓦然她多带了一个人,看来,是有所防备。 久经风月场所,陈薇薇锐利的眸子扫视她身边的男人。 从上到下,她在他身上望到模样怪出挑。 这,真便宜了那死贱人! 眼神越看越淬毒,没过一会儿,她又神情放松。 徐公子可是为栗梓特地准备三人轮上的伺候大礼包,那人若亲眼看见她被轮骑,定。 眉头之喜晕染愈浓,她待心中窃喜够了对栗梓发消息: 「你没猜错,徐炳南到这了,但没带他最新的人过来。据我同圈子人说,是那女的摔了徐炳南什么东西,被甩了。」 狸狸栗:「好的,接着就是静等时机看你发挥。」 陈薇薇:「等下,我看到你身边有个男人,他是你?」 距离远,那人始终望着栗梓,她无法看清其全部脸。 而栗梓,看到消息却不回复。 动感声音不断耳膜轰炸,舞池里男男女女贴身热舞。 烟味酒味混杂一团,让人分不清几分暧昧,几分真心。 按计划,先出手的是陈薇薇,由她在杯里下料迫使徐炳南离开好计划实施。 可。 栗梓视线里所看到的,是陈薇薇仅说了那么俩三句,一向谨慎性格的人居然就此接过酒杯。 呵,说她真狗改不了吃屎,还真是改不了。 眼底晃过一闪而过讥讽,栗梓在喝了ad钙下神情复归平常。 另一边的徐靳西,神情则不是那么从容。 指尖触及香槟,他蓦然收手哑声说:“我去外面一下。” 一步一步,就在他逐渐远离这块地时,看着柔弱一脸的人,却脸不红心不跳淡定往酒下药。 摇晃加速溶解,栗梓待肉眼无法看见端倪时将酒杯调整好角度归位。 与此同时,逃生通道处。 温和脸色早已敛去,现在出现在他脸上的,是上位者气息。 声音极度肃冷,徐靳西:“如果再不说,不是烟头烫那么简单的事。” 规则,是给听话的人遵循,暴力,是给挑战规则的人准备。 徐炳南交由王正明寻来的企图沾染栗梓人,现在全双臂抱头缩在墙角:“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就是一人说有免费姑娘可以嫖,而且那还是个处,那就不要白不要,来了。” 烟头温度灼热非常,有一人先招。 “破窗效应”,另一人也招供:“看,这就是上面人发来图片,而且他说要我们在套房等,到时,人会主动来。” 说不挑吧,他们也挑,假设对方艾滋病,妥妥不干! 招供就可走,那三人里最嘴硬的,这时也消息抖露。 他说:“找我们的人是王正明,还有一个女人也找我们了,她叫陈薇薇,她要我们好好干那个贱人。” “最好能把她终身干废。” 交代完了就可走,最后一个人也屁滚尿流仓惶逃,这样,就是刺鼻的老烟民味消散。 楼梯道灯光为无,唯一一点亮的便是幽绿逃生标志。 数次想含在嘴边抽的烟,怕被栗梓厌恶气味从而厌弃人,忍住了。 这次,亦是。 神情严峻到与暗黑融为一体,隔了好久,徐靳西:“海城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老板提前交代观察陈薇薇动向,以此契机,宋年及时发现对栗梓意图不轨之人。 也老板调查到栗梓更详细信息,后面行程重规划—— 出差海城时间里,除了要解决集团事,更要解决海城大学对栗梓毕业证资质审核不过关问题、医院病情鉴定问题、公安局对档案记录问题。 及,栗梓义妹何嘉怡问题。 第二十章 病态索爱(大改后作者已人麻版) 手机震动声响起,陈薇薇发来消息:「已接近徐炳南,按计划行动。」 曼爵酒吧灯光暗如深渊,栗梓指尖停在发送键上,最终只回了个「好」字。 妖娆媚态,陈薇薇跪在羊绒地毯上仰脸说:“鱼儿上钩了。” 黑色丝绸衬衫滑落至手肘,徐炳南醉眼蒙眬捏住她下巴:“你还真心狠呢。” 主动找上门的人是陈薇薇,她以“何嘉怡”名号成功见到徐炳南。 也故意泄露消息给徐炳南最新蜜宠郑嘉禾,让她知晓自己是被当替代品,好对徐炳南哭闹,好被他甩。 “炳南,你这是哪里的话,”陈薇薇有一双和和何嘉怡极为相似眼眸,“不管海城还是现在,我们不一直是利益共同体吗?” 人往前,她的红唇献殷勤似地印在他手臂。 然而下一秒是人被推开。 徐炳南拇指碾过她眼下泪痣,三分讥笑,五分讽刺:“靠整容学她七分像,真当自己是何嘉怡了?” “我允许你在眼皮子底下作妖,是看你能除掉鸡崽子份上。” 端端柔情似水桃花眼,声音却凉薄不堪。 曼爵酒吧卡座。 徐靳西再折回时,卡座里的人喝到眼神迷离。 “你不喝ad钙吗?怎喝起酒了?”蹙眉头,徐靳西将地上跪着的人捞回沙发。 栗梓憨兮兮说:“它好好喝啊,真的!超好喝!” 手脚乱蛄蛹,她举着杯子不断靠近人:“你喝喝嘛,真的,我绝不骗你,它超好喝的,相信我。” 说话间是协商,行动上却霸道。栗梓压根不给徐靳西选择,强制喂酒。 待液体消失大半时,一直任人摆弄的倏忽拿下酒杯。 挎好她包,徐靳西一手放置栗梓腰侧,一手绕过膝弯将人打抱起。 大步向前,他:“酒精过敏还敢喝酒,你再不听话我非。” 话只能到这,因为怀里女孩一巴掌啪了他的脸。 腮帮子鼓囊,栗梓凶凶道:“我才不酒精过敏,我喝酒可厉害了!” 瞧她嘴硬,徐靳西故意走路掂了两下。 “哇呀呀!”怀里人顿时花容失色。 本手与空气亲密接触的人,这时紧搂起脖颈:“你别颠我,头晕,我头晕了。” 酒量不好,栗梓刚才饶是装模作样只喝几口,也脸色酡红不像样。 还说起了乱七八糟话:“坏蛋徐靳西,你不可以*%¥*” 一步一步,靠近电梯,徐靳西沉声问:“你订的酒店房间是几零几?” “908。”有些人啊,得了便宜就开始卖乖。栗梓瞧自己不被颠后,又开始乱蛄蛹。 徐靳西单手调整好抱人的姿势,另一手按数字。 与此同时,他的脸色开始变得不正常。 电梯持续向上,门卡刷入后灯光洒落。 强压心里的怪异,徐靳西将人轻柔放在床上后起身拨打服务电话。 每等待一秒,太阳穴是突突地跳起,到最后居然身形一软。 也眼睁睁看着明明醉醺醺的,现在清明神志离开。 假装未背叛,陈薇薇约定地点碰面栗梓说:“这是徐炳南房卡,算时间,药效这时发作了,你好好把握。” 刚才人联系了,他们现在已在指定房间等待小雏鸟来。 但她不知道她收买的人已被徐靳西解决。 而那则说“人已抵达”信息不是他们主动发,是宋年盯着他们必须发送。 将计就计,栗梓拿房卡就走。 人抵达12楼她不是进入,是将1206的数字“6”用“9”替换。 自己下的剂量如何,心知肚明。 掐着时间,栗梓没哭腔硬挤出自己认错哭腔:“徐先生,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玩心起。” “我为我行为道歉,徐先生,你现在还在酒店吗?如果在的话能否去12楼,我想当面道歉。” 小姑娘计策到底是什么,徐靳西七七八八猜出来—— 借刀杀人。 又一次地,他连缘由都不问,明知“请君入瓮”还来。 栗梓呢? 在彻底离开十二楼时,她望了一眼真正的1209号房。 诚然,男女在先天力量上有不足。 也就是说就算陈薇薇不背叛,自己也不能很好独善其身。 退一万步,就算证据成功拍到顺利逃离,又如何? 人家可说证据来源非法。 人家还可倒打一耙说你心怀不轨在先。 再不济,还可拿医院鉴定为精神病患证据说你瞎掰。 不过,这不代表不能整治背刺者陈薇薇。 栗梓纠缠陈薇薇不放的目的不是让“狗改不了吃屎”的背叛者改邪归正助,单纯是为了“恶有恶报”。 防止电梯撞面,栗梓走了安全通道的楼梯。 然在一楼大厅里,她刚出来就被三个大汉猛然跪地。 “我错了,真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真不知道你是徐总人,我求求你了,你向他说说情,让他不要······” 如果说,她在下楼时有七分心思是在想徐炳南,那么余下的九十三分是她在担忧徐靳西。 虽然,知晓他绝不会吃亏。 可。 原地一动不动,她听着他们说的话,听着他们交代徐靳西是如何发现他们的不轨,如何在背后的处理,如何······ 心中紧绷的弦在得知徐靳西背后默默付出的所有时,根根全断。 霎时间,她脑子不能再思考什么,不能再权衡什么,只能直直奔向电梯按“12”数字。 “砰砰砰——” “咚咚咚——” “轰轰轰——” 要炸了,不单单心脏要炸,脑子也要炸。 电梯上行时刻里,栗梓手机拨电话。 几乎没让她等多长时间,电话秒通。 “对不起,对不起,徐先生,对不起。”如果说之前她的哭是矫揉造作,此刻,她是: 三分自责,三分歉疚,以及利用别人真心来达自己目的不齿行为。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温润,很给予人心安的感觉。 换句话说,他总包容栗梓一切。 可越这样栗梓心里越难受,因为他说:“成你手中的锋刃我很乐意。栗梓,我甘愿被你利用。” 电梯速度很快,当门打开时,她是疾跑出去。 这样,就是宋年还没盘问好陈薇薇栗梓便闯进。 也是,她当着人面大庭广众下拥抱住徐靳西。 “对不起,是我不好,徐先生,对不起,是我太坏了。” 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似乎只能一而再再而三道歉。 陈薇薇是真恨栗梓,找三人轮来还不够,还悄悄在房间点了迷情香。 可栗梓先于她做了门牌号掩饰。 也就是说,她的迷情香点在此屋里。 本想瓮中捉鳖不料反被擒的陈薇薇,怒不可遏说:“你妹是狐狸精,你也是个不要脸的狐媚子!呸!真下贱!真不愧是一家子出来的下贱!” 她黔驴技穷,也穷途末路,当然,亦是图穷匕见。 这次,陈薇薇不装了,她破口大骂:“你知道栗梓真正模样是什么吗?她养母是三,她妹妹,也是三,她呢,精神病!对了,她妹妹还吸毒!她······” 她的话说不完了,因为被宋年拉走。 人皆散去,室内只有二人。 被戳穿不堪的栗梓,也心怀极大愧疚的栗梓,她失意极了低着头。 压下心中躁动感觉,徐靳西将眼前人重重拢入怀说:“你没错,栗梓,你没有错,知道吗?” “我真的错了,”脸埋在人胸膛,栗梓低声说:“我错在利用你对我的感情,欺骗你,还有,陈薇薇说的没错。”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的时候,她仰起脸。 一双好看的眸子此刻满是水,也情绪波动大,鼻尖都泛红。 “徐先生,我真不是哭包子,可我,我。” 柳叶眼里,那泪珠它晶莹落。 滑落到脸颊落下时,滴在徐靳西手臂上。 彼此距离太近,对视里,是各自五官被对方牢牢占据。 然而他们不觉察的隐避角落,那持续燃烧的迷情香是。 不断引诱心中的私欲,不断冲垮心理的界限。 徐靳西目光紧锁在栗梓娇艳欲滴唇上,然理智抑住所有不轨。 弯下腰,他指腹轻轻抹去栗梓的泪:“栗梓不哭好不好?哭了我们就不漂亮了。” 他不会哄人,同不会哄人的栗梓手把手第一世教了许久,就是倒数第二教倒数第一: 人家甜言蜜语糖尿病要犯,这里却笨笨拙拙。 “哄小孩吗你?”没忍住,栗梓破涕为笑。 “那,你愿意当我的小孩吗?”他的眼神这时又浑浊了几分。 没办法,人就在眼前。 且,香甜气味是俯身就能闻及。 眸色逐渐被别样感情晕染,徐靳西一点一点靠近栗梓:“我,可以吗?” 窗户未关闭,外面的风拂来时,不是吹散了情欲的潮热,是。 栗梓的心乱了。 盯看着面前人的俊秀脸庞时,心乱了。 乱到耳尖烫热,心脏又开始无规律跳动。 到最后,是她在迷蒙光下踮起脚尖亲了近在咫尺的脸庞。 蜻蜓点水,那是稍纵即逝的吻。 (此过程省略一大段容易被审核的接吻、氛围、两颗心砰砰跳描述) 栗梓咬人了,咬得很轻。 咬在他的锁骨三颗小红痣处。 软软嗓音她真挚说:“徐靳西,我想对你负责,你愿意我负责你吗?” 眸光潋滟,犹如宝石,唇粉皮嫩,且。 徐靳西眸色幽幽到最后,是感情冲破了理智。 栗宝还小,没错,但也二十岁,已成年。 再过几日,可以领结婚证。 【这里又是一大段易被审核卡嚓了的室内升温的俩人极致旖旎描写】 客厅到沙发,转移到下个点时,栗梓的套在衬衫外粉色小马甲落地。 与它旁边,还有徐靳西皮带。 待浴缸放好适宜温度的水,徐靳西将栗梓抱到浴室。 ······【浴室abc(此过程,她无意识唤起第一世对徐靳西的恋爱称呼“阿靳”)】 人在放松里会露出倦态,栗梓在温暖的怀里陷入梦乡。 徐靳西却。 阿靳? 是第一世记忆回复了? 不管怎样,主动要求负责的人是你,那么栗梓,我们生生世世,永生永世也不可分开。 就算堕入阿鼻地狱,你也休想再松开手。 第二十一章 露水情缘,八分钟温暖 室内宁谧,一派柔色。 待夜色由浓变淡,床上人她。 栗梓醒了,醒时眼角含泪,神情布满死里逃生惊恐。 指甲紧掐自己,感受到清晰疼痛时她犹如大梦初醒。 复杂神情,她望向身边人。 许久后,她下定决心悄无声息离开。 也待逃离酒店,栗梓紧绷着的身体大放松。 放松到居然双手捂面蹲在路边哭泣。 刚才做梦了,做了一个非常窒息可怕的梦。 梦里,团团大火燃烧,女人无氧气可呼吸心如死灰般倒在地上。 亦是一女人跪在滂沱大雨里抱着很幼小幼小的孩子。 视野迁移,转瞬到类似东南亚地带。 吊扇不停运转,女人被绑在椅子上无可动弹分毫。 当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官会非常敏锐,女人听见了拳拳到肉的碰撞声音。 亦,听到枪声。 那被束缚的女人啊,一直在求生。 她不放过任何一个求生机会,于是寻机解开绳索。 还扒开蒙面的头套。 这么一做就是她看见人被爆头的不能说话目瞪口呆倒地。 寻声望,开枪人面孔非常熟悉—— 他是徐靳西。 就在心还想什么时,女人转瞬被投入浩瀚大海。 她不会水,越挣扎越无果。 她被呛了好几口水,阵脚全乱下她越来越被海水淹没。 待要细看时,是视角转变为第一。 也就是说,被火困着的女人、抱着死去的幼孩女人、被绑架的女人,被投海的女人,往远处再延伸说,曾经所做的梦主角,从始至终不是别人,是—— 我。 可是,我从来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我也今年刚认识徐靳西,怎么就。 怎么就像认识许多年,还有了孩子。 那个孩子,还死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天光渐亮,就在栗梓百思不解时凭空出现人。 祂的声音恍若遥远来,可人确确切切就在眼前。 祂:“那不是梦,是你真实经历,但是你忘记过去。” “胡说!”栗梓驳斥说,“我现在才二十岁,从没被绑架过,它怎么可能真实!” 平淡声调,祂:“这个世界不是你第一世,不过,某种意义上也的确是你第一世,毕竟你选择切断过去忘记曾经所有。” 祂不存在天地之间,自然而然,没有实体,也没有人类固有的感情和其他特性。 栗梓:“你到底在说什么?” 祂:“你再许一个重生是愿双方都各自安好,可惜,只要你一直不舍弃第一世的你,就会一直为他心动。” “栗梓,放过自己吧,否则你对他感情越深,就越是你梦中场景重现然后重蹈覆辙。” 话到这里时,白光现,祂凭空消失。 时间推移,太阳突破云层。 栗梓看着飘渺的无可触及,陷入恍惚。 光的速度传播,太阳需要八分钟。 也就是说,当有一日太阳泯灭时,地球上的万事万物,还可享受八分钟温暖。 栗梓顺着光照的方向,一步一走。 亦,一步一远离徐靳西。 肉体亲密接触能代表什么呢?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此生不渝忠贞? 昨夜确有真情流露,但不过是一方对自己做错行为的责任承担。 更何况,他姓徐,他要什么女人不会有? 就算,短暂相识里他对我是极致情谊真切,那。 他会为我说服他家人吗? 栗梓不愿重蹈林娴的覆辙,不愿看见自己未来另一半连带女人向家族公告、向家族说“我此生就非她不可”勇气都没有,不愿委曲求全甘当男人养在外面的名不正言不顺“外室”。 当然,栗梓也不愿和徐靳西坦白自己真实心意。 因为,她知道彼此相识太短暂。 短暂到,那些只有情深意浓人才有资格说出的话,对她自认只一段露水情缘关系羞怯到无法开口。 酒店。 徐靳西患有失眠症,昨夜却是他睡得最安心一次。 或许,是栗梓再回到身边,心病愈合。 或许,是栗梓天生就带有一种能让人心安的感觉。 习惯性伸手摸枕边人,又发现空空。 顿时,清醒。 人,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顾不得思考,徐靳西下床寻人,结果里里外外都没有人影。 唯一有的线索,就是茶几上一张便条。 以及玻璃杯下压着三张红票子。 娟秀字体,栗梓写: 「昨晚的事我说负责就负责,徐先生,我做到了。至于那三百块钱,你说你是初次,对不起啊,夺走你的初次是发生这么不好环境下,它就权当赔偿。还有,我们不能再越界了,徐先生,我们关系到此为止。」 霎时,徐靳西太阳穴疼了。 捏着眉心拨打电话,是人已被拉黑。 包括微信。 瞧此,他怔怔望桌面上三百块钱。 这? 不是,我拿她当老婆她拿我当鸭子? 徐靳西气笑了。 转头,他拨打电话宋年:“昨晚的事处理怎么样了?” 打工人打工魂,宋年:“老板,已按您的吩咐把有关陈薇薇犯事的记录收集。” “行,”他这时已切换另一种神情,而那种,是掌局者气息:“海城有关栗梓事情,以及她妹妹的好好证据把握,还有,你辛苦了。” 本还苦了吧唧想说“不辛苦命哭”,看一万元红包到账,立马鸡血打满说:“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十二章 转头望,看见徐靳西 结束完电话,徐靳西转身看室内。 女孩走时将痕迹全抹灭,酒店里,唯一证明有她存在的证据即洁白床单上落红。 以及垃圾桶里的套子。 徐靳西看着残留下的痕迹,先前被气笑的神情此刻转为一抹淡淡。 还是和第一世一样,栗梓是个怕危险的小蜗牛,一有什么风险就缩壳。 不过,这样挺好的。 她就该有防备,就该以自己安全为主。 只是。 自己似乎又被舍弃。 徐靳西知道栗梓目前处于拿捏不稳感情就选择逃避一劳永逸状态,他也知道,如果真让她逃,她就彻彻底底逃。 可若现在捉她就是。 小姑娘需要缓冲时间,此刻出现在她面前,她只会无所适从。 拉黑了电话,但只拉黑一个。 意思是说,想和你联系的人,有千种万种方式做到。 徐靳西短信方式发消息: 【钱收到了,关于感情问题,昨晚之事我确信我不是药效勾引。栗梓,我倾慕于你,也许你觉得匪夷所思,但事实就是你所认为的短暂时间,我确切倾慕你。栗梓,我会等你回来。】 是要给予她缓冲,但不能一句话不说。 再怎么样,要让她知晓自己心意。 他消息发出去的没多久,栗梓回信息: 【我需要时间好好理清对你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才能答复,抱歉,又要让你等待。】 如果没有做恐怖至极的非常真实梦,没有凭空出现的人说那莫名其妙话,栗梓心想自己真会开启一段甜甜的恋爱。 可事实是,那些事全发生。 上天还对她又开了一个不好笑的玩笑——租房地水管炸裂。 结束白日的兼职工作,也结束对张福泉家属的慰问,当拖着疲惫身体回家时,栗梓看见地面被水泡了。 望着惨淡夜色,栗梓心中叹气。 找人修理水管费钱,关键,自己没钱, 好在,有手。 大概是深得阿q精神正传,栗梓还心中自我哄骗说: 水管爆了好啊,正好借它来直播自己修理过程! 可是,她太累了,不单单身体上,还有身心上—— 张福泉妻子王莲玉答应和解了,平日里八百年不出现的亲戚待知晓一百万赔偿款时,宛若雨后春笋般冒头。 成年人必要技能之伪装,栗梓撑着笑直播。 可上天似乎就见不得她笑一样,王菊此时打来电话了。 第一句话是夹枪带棒反馈楼下住户的投诉,第二句话是明日过来看损坏情况好定损,第三句话是催着赶紧找房离开,不要耽误她赚钱。 仅剩最后一丝力量,待听完王菊的冷言冷语后,栗梓累到彻底没力气再强装笑容与观众互动。 大家上网就是图乐子,没人爱看疲惫的人表演生活。 十万粉几百人观看的直播,栗梓看自己留不住人下,索性关了直播专心于水管修理。 安静夜色,昏黄灯光。 桌上的外面买来炒饭已从热气腾腾到冰冷。 也是一开始干净衣服的人现在湿漉漉。 栗梓按照网络教程修好水管后,又把地上的积水铲掉。 拖把拖,又扫又弄,又下楼赔礼道歉,一切事情结束际,已凌晨。 此时,万籁俱寂。 除了栗梓防止生病,喂自己喝下感冒灵的“咕嘟咕嘟”喝水声。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第二天栗梓头重脚轻了。 顾不得休息,她起床赚钱—— 徐炳南的动向掌握需要靠专门人做专业事,栗梓请私家侦探侦查。 而私家侦探的聘请钱,极其昂贵。 中午好不容易得来休息时间,她又四处奔波找房子。 结果却又无功而返。 要么太贵,要么没房源,亦或者地理位置不好。 似乎屋漏偏逢连夜雨,栗梓由起初的感冒演变为发烧。 八月闷热,铅灰色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 暴雨倾盆而下时,忘记带伞的栗梓淋成落汤鸡。 但,她已不在乎扑面而来的风风雨雨了。 小博主类的十万粉生活账号被百万大v粉丝指证抄袭,私信道歉下仍不被原谅,最后在联合举报下账号作废。 以及红石律所变卦行为:一开始谈的条件是拿下张福泉家属的谅解,就跳过实习直接转正,结果现在变成跳过面试进入实习。 可,实习了就会有真正的打铁offer吗? 实习不过的大有人在。 更何况,毕业证书未获得就是头顶上方始终有“达摩克利斯之剑”。 栗梓得知对方变卦后,未急着问为什么,而是私下查原因。 不查还好,一查乐了。 红石律所卸磨杀驴,准确来讲,是万林远卸磨杀驴—— 他要人替他解决事,但转正的名额是给予裙带关系人。 要撕破脸皮吗? 律师行业一人有消息全方面知,和万林远撕破脸皮后那些人不会说后生可畏,敢于维护自己权益,而是说这家伙是硬茬,千万不能招。 说一千道一万,不过就是自己实力未壮大前,所有反抗斗争在高位者眼里看来只是阿猫阿狗挠爪子。 “喵呜~” 小猫咪虚弱的声音传来下,一直往前走的人住脚。 回头,栗梓看到猫崽子。 阳光小区老破小,连带旁边公园也荒废不堪,三只猫就出生在这样一个破烂地方。 步步向前,她把外套脱下挡在小奶猫头上说:“你们妈呢?她还不回来吗?” 观察许久,猫崽子似乎是被老猫不要的弃婴。 今日暴雨,若没人搭救它们话,猫崽子可能会死在这个公园。 栗梓摸摸小奶猫的头,拖着重重鼻音关切说:“没关系,我接你们回家了,以后,我就是你仨妈。” 满心满眼,她实现里全只有小猫,十几米处一辆五菱宏光,虎视眈眈盯视到视野只有她。 上次下药任务又失败,徐公子勃然大怒,他说要还不把鸡崽子解决,就。 想到这里,王正明狠绝表情加速。可看视野有第三者冒出后,又紧急刹车。 大雨滂沱,水如注般“哒哒”落。 栗梓不顾暴雨,就那么小心翼翼将猫兜进怀里,以自己身躯为它们挡雨。 下一秒,她感受不到雨的拍打。 头顶上方,指节修长的手握着伞柄。 栗梓转头望,看见徐靳西。 第二十三章 徐靳西杀到栗梓面前要吃干榨净就跑说法 身形挺拔,西装妥帖徐靳西身躯,薄薄镜片后,一双眼睛如猎鹰令人不寒而栗。 可脸却是张令人挑剔不出毛病的温润如玉面。 眸光暗涌复杂情愫,徐靳西:“今天下雨,怎不带伞?” 伞面严严实实笼在她头顶,这样就是他西装被雨水拍打了半边。 也水凝结成珠,不住向下蜿蜒。 “忘了。”她如实回答。 “徐先生,您怎么出现这?”有问题就问,栗梓抬头看向为她遮雨的人。 徐靳西瞥了她一眼:“碰巧路过。” 她快音平台账号,他小号关注。他以为自己可忍住心给她时间慢慢思考彼此关系,当听到她生病人才发出鼻音时,忍不得半分。 “骗人。”栗梓小声笃定说:“你在东城我在西城,根本不顺路。” 外套裹猫了,紧贴肌肤的湿漉漉单薄t恤就不住滴水。 越看着,真越令人蹙眉。 “生病了吗?”徐靳西强压心中翻涌感情,维持她所喜欢的温润如玉风态说。 “嗯。”栗梓仰头看向他回答道。 忍不了,根本忍不了! 衣服脱下,徐靳西不由她分说,强势罩在她身上:“生病怎还把外套脱了?怎还不找个躲雨的地方?你当你身体铁打铜铸?” 没忍住,他暴露真实模样—— 看到她受伤,无法做到心平气和地慢条斯理。 被迫套上衣服的栗梓,眼睛眨巴眨巴一脸纯良无辜:“我不好抱三只猫咪,就衣服兜着了。” 理由如此正当,徐靳西想再说什么,待看到她怀里三只猫崽子,瞬时哑言。 第一世时,栗梓也是雨天搭救了刚出生没多久,就被遗弃的猫崽子。 也,宁愿自己湿透透也不要小猫被风吹雨打。 顶上的伞,偏移,再偏移。 到最后徐靳西只能目视前方说:“走吧,送你回家。” 语气里,三分自己头有点疼,五分是无奈。 双手小心抱猫崽子的栗梓,她抬头看大半个倾斜的伞,又看看半边肩膀被雨水打湿的徐靳西,斟酌措辞后吐言:“徐先生,您的肩膀湿了。” “给猫崽子撑伞,我乐意。”真被气到了,徐靳西现在居然不夹着温润嗓音。 风雨不留情,继续呼呼来。 两人三猫齐行,天边远处,闪电此起彼伏。 未几,惊雷响。 “咚——!” 声音毫无预兆,栗梓被吓得身躯一震。 衣服兜住的猫崽崽,也仓皇“喵喵”叫。 就在她平复心中被惊吓时,左肩出现一只手。 一副行为正常而不是越矩,徐靳西将栗梓揽入怀里说:“小不点怕惊雷。” 分不清是被惊雷吓到心脏砰砰跳,还是突如其来被拽入怀里,栗梓再一次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人的面庞。 徐靳西补充说明:“我说的是猫,不是你,当然,你也小不点。” 确如其所说,栗梓的确也娇小—— 她紧巴巴着算身高,也就只到徐靳西肩膀位置。 “我。”声音糯叽叽,她为自己小声辩解:“我才不是小不点,我已经二十岁了,再过几天,我就生日。” 话音落下的时候,又是一阵惊雷响。 这次,她没来得及害怕就被人摸头。 还被他这样说:“好好好,二十岁了,不是,小不点,猫崽子才是小不点。” “不过,你不是思考我们之间关系到底是什么吗?怎把自己身体弄生病了?” 未有丝毫掩藏,徐靳西单刀直入。 他真想不明白了,明明离开时还活蹦乱跳精神气十足,怎予她几天安静独处思考,就生病。 “我,我就是,”不知如何说,栗梓垂下眼眸低低语:“我不是故意的。” 一步一走,徐靳西于暴雨中接走栗梓。 也于她被视为猎物紧盯里,提前破坏蓄谋的计划。 这样就是好几步外的五菱宏光车里,王正明气急败坏到一拳捣在方向盘。 该死,又让她逃过一劫! 还有那男的,真特么舔狗舔上瘾了! 知晓栗梓不喜被注视感觉,徐靳西见她的车都很低调。 领进副驾驶后,徐靳西开着其貌不扬的奥迪a5停到栗梓单元楼下。 他先下车到栗梓一边,撑起劳斯莱斯标识的雨伞后才许她出来。 避开水坑,两人一把伞三只猫崽子,抵达7栋单元楼里。 “回去要洗热水澡,换干衣服,记得吃药,好好休息。” “徐先生,你要不先到我家吧,你湿透了,再拖延一会儿,会生病。” 似乎都没预料彼此会异口同声,再对视时,双方神情都浮现了不知所措。 “我家可能有点狭小,但换干净衣服还是可以,徐先生,我不想你也生病。” 雨下得太大,伞还全偏向来,他毫无疑问是身体被淋湿。 抱着三只猫的栗梓,越瞧着,心里越担忧。 本就有心在栗梓世界出现,现在被主动邀请,徐靳西却之不恭应下。 并排齐走,走着走着,楼梯道的感应灯突然黑下。 “咳咳!”栗梓虚张声势。 感应灯:下班下班,勿cue勿cue! 栗梓抽出手机试图打开手电筒,偏偏它早不坏晚不坏,也非要此刻是下线。 原地一动不动栗梓,两眼尴尬看向徐靳西:“前段时间不是撞了你的车吗?然后我手机就有些跌坏,而且也买它有些时间了,今天还下雨,它,它就。” “脑壳”进水,与世界“say goodbye”。 徐靳西:“没关系,我来照明。” 另一只手机手电筒来,就是民居楼的真容被一一看见。 扶手下的钢筋,铁锈灰尘斑斑。 本来是白色的墙,被人乱涂乱刻乱画,看起来惨不忍睹。 好在,栗梓家只三楼。 “啪嗒”一声,门开了,灯也开了。 相比于外面的乱七八糟,里面则干净整洁。 “徐先生,我找一下您能换下的干净衣服,然后您不嫌弃话,我这里可烘干机先烘干您衣服。” “你家有男人衣服?你拉黑我原因是你谈对象了?”徐靳西抓住关键字眼后,一刻也忍不了问。 “没谈恋爱啊,这衣服是我妹妹何嘉怡的哥哥的,”脸不红心乱跳,栗梓:“至于拉黑,好吧,我承认,我玩大了。” “而且,直到现在我也没理清我对你到底是什么心!” 第二十四章 长记性?好,长长记性 本来因愧疚有点心虚的,待坦白自己心思后,栗梓气势“蹭蹭蹭”上涨。 “我不知道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感情,还有,我就潜意识里觉得很短时间内结成的情谊不可靠!” 嘴巴“嘟嘟嘟”输出,手上也不闲着完成一切转身时,鼻尖触碰到硬邦邦。 不知哪句话抚平他炸毛,徐靳西嘴角噙着勾人的笑:“原来如此,栗梓,你先去洗澡,猫的事,我照顾。” 她平生最是吃软不吃硬,瞧对方下了个台阶,她就。 眼睛眨巴眨巴,栗梓怀疑眼神看向徐靳西:“你会照顾猫?” 这人一看就金枝玉叶,也一看就不像养可可爱爱的毛茸茸小动物主。 事实上,搁以前徐靳西未遇见栗梓时,真不会照顾。 家里还连个有温度的暖血动物都没有。 不过,倒是养了栗梓一看见就油皮发麻,内心打颤的冷血动物,例如蛇啊,蜥蜴啊。 可,那都是第一世的事了。 也在知晓栗梓害怕冷血动物后,家里不再出现她所畏惧的物。 “会。”徐靳西肯定说话。 “真的?”不敢相信,栗梓再问。 徐靳西温声细语说:“去洗澡吧,猫交给我。” 栗梓:“……”鬼才会有人抢事做还非控着不放,gogogo,洗澡澡喽! 水声哗哗,一会后,浴室门打开了。 这里住人时间没多久,温馨感少。 一盏暖灯下,冷冰冰的死物就全沾了鲜动生活色。 洗完澡出来的栗梓,看见自己屋子里有个白衬衫隽雅男人。 衬衫纽扣解开几颗,露出若隐若现的三颗红痣好看锁骨和健硕胸膛。 神情恬淡温和,他抱着猫,轻柔极了给它们吹毛发,一副妥妥人夫感。 吹风机声音“嗡嗡嗡”,栗梓靠近时若不说话,徐靳西还真发现不了。 “谢谢徐先生照顾我的猫崽子们。” 她端来一杯冲泡好感冒灵的温热水,“你淋雨了,先喝药,再洗澡,余下的事,我解决。” 刚洗过热水澡,白嫩皮肤泛红润,也眼神里带着迷迷蒙蒙的雾。 看起来,纯欲呆呆萌,也若有似无撩惹人心。 徐靳西抬头看了眼刚出浴的娇人儿,期间连三秒都没到,视线立马移开。 耳朵尖浮现绯红,他喉结滚动哑声说:“好。” 栗梓弯腰接过吹风机时,无意,瞥见了一抹春光。 “嗡嗡嗡”声音继续,停歇下来的浴室水声又哗哗。 男人洗澡通常为快,徐靳西却好久后都不见人影。栗梓只当他是贵公子,洗澡精细着。 擦干了三只猫咪,牛奶烫好后倒在小碗里当三只猫崽子晚饭。 所有都结束,就在她想休息时,一阵拍门急促声传来。 猫眼看见人,栗梓见来者不是自己熟悉的人,不开门。 “姓栗的,老子知道你在家里,你要是还不开门,就踹门了!” 男人粗犷声音吼亮了楼梯道里的感应灯,也吼穿了这层楼的住户。 已转身走的栗梓,看浴室还有人,深呼吸三秒,选择开门。 那些人也瞧门开,不由分说要闯进。 扑面而来,劣质烟草裹挟着汗酸气。栗梓顿时目光冷然:“你们干什么?要私闯民宅?这是犯法的!” 她有力气和技巧,可面前人皆五大三粗之辈。 不知谁伸出的手,本在室内的人转瞬拽到门外。 她想要拉住那群人,不让他们进去,又不知道是谁狠地一推,她连倒退好几步。 后腰蝴蝶骨与钢筋水管碰撞,栗梓发出闷哼。 那三个人有一人折回,他顶腮笑说:“犯法?” “可老子就是法!”男人拇指碾过她锁骨,污浊吐息喷在耳际, 王大龙半蹲在地上用看蝼蚁眼神蔑视栗梓:“今天给你长个记性,明日还不乖乖退房,你就好好看看京城这片地,你还能待着不待着!” 话到这里,他将她大领口的睡衣扒拉到半个肩膀裸露。 怒气盈满身心,栗梓毫不犹豫地抓着他的手狠狠咬。 痛感袭击,男人恼羞成怒,对比他瘦小的女人一拳打去。 但是,拳头没落到人身上。 徐靳西面若寒霜,连带声音也极度冰冷:“长记性?好,长长记性。” 话说得时候,他拧他胳膊,便。 骨头错位的“咔咔”声响起。 再过一会儿,那三彪形男的倒在地上各捂着被狠狠痛击的部位哀嚎不止。 人生二十年,虽见过人打架,但栗梓从未见过如此狠的打法,就在她还愣然时,宋年和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出现。 戾气未消,徐靳西浑身恣睢暴怒:“搜集罪证,关他五年十年好好长记性。” 得到指令,他们很快离开。 这样就是这里又变成只两人的存在。 “栗梓,跟我回家。” 情绪暴动会引起身体疾病复发,徐靳西的身体此刻颤抖不停。 不过,更令人担忧的是他脸色。 吞了吞口水,栗梓不安说:“这就是我家啊。” 也一步又一步,她缩短距离向他靠近:“你,还好吗?” 指尖要触碰到他手臂的刹那,是徐靳西更快一步将人宛若嵌入骨髓般禁锢在怀里。 “离开这里,跟我回家,行吗?” 一下更比一下搂紧,栗梓快要觉得呼吸不畅时却感受到脖颈冰凉。 声音支离破碎,像被大卸八块,徐靳西凄风苦雨说:“听话,跟我回家。” 眼前人到底什么态度,栗梓简直不要太清楚,可她还没准备好如何正确处理与徐靳西感情事。 急中生智,她寻借口说:“我知道你抱我是又把我看成你白月光恋人,也因为牵念她,所以爱屋及乌担心我这个和她面孔相似。可现在是法治社会。” “法治?”徐靳西冷笑十足,“栗梓,你是否知道这个世界上多的是什么都不管疯子?” “徐靳西!”栗梓唤他全名的同时也抬高声调,“我不是未成年人,我成年了,我懂得如何自保自己。” “万一呢?如果有万一,代价你能承担吗?”徐靳西目光灼灼,炽烈追问着。 对上他目光,栗梓忽地犟脾气上来:“难不成,他们罔顾法律要杀了我?” “你以为他们做不出来吗?!”一向温润徐靳西,这时吼声了。 “你不要把道德伦理放在一群蔑视法律的骨子里是自私自利疯子身上,他们不在乎,什么都不在乎!” 第二十五章 炽吻失氧——栗梓的拥抱回吻(1) 瞠目欲裂,眼眶猩红犹如烈火焚烧,徐靳西暴露自己真正意图:“栗梓,我不能接受你有丝毫的意外发生,懂吗?” 声调逐渐变低,气势越来越弱,他此刻像抽干力气似的,连站直身体的能力都没了。 “我没办法放心你在这个安保系数不高的环境,栗梓乖乖,乖宝,听话,跟我回家。” 多年前被绑架留下的条件反射性疾病医生看过,无果,便病症一直存留到现在。 徐靳西现下感觉自己如被万虫撕咬,也感觉自己像是丢入寒冰炼狱,或烈火滚烫。 豆大汗滴瞬时布满额头,唇色惨白,就在他要跌落时,一双手没丝毫犹豫搂住他。 这一世的栗梓,就算失忆了,也会和第一世一样,在徐靳西即将坠落无底深渊时,将他拉住。 “你?”栗梓神色复杂不堪,“真的。” 她的话说不完了,因为唇被封住。 这次,是一个很冰凉很冰凉,就像是寒冬腊月坠入冰窟的那种孤立无援。 他闭眼,她睁眸,栗梓看见徐靳西睫毛如断了翅的蝴蝶颤抖,如完整的镜子被打到支离破碎。 也,看见痛苦神情遍布他全身,居然让他要流泪。 “栗梓,抱抱我,好吗?。” 网上常说“男人的眼泪是女人的兴奋剂”,栗梓待实打实地亲身体验后,只想说:胡扯! 不知如何安慰,她双手环住他精瘦腰肢,也仰头顺承他的接吻。 就算是誓死不休的唇舌纠缠,她也应允。 楼梯道无光,身影隐匿在黑夜,情感却炽热如火。 栗梓应允他炽吻的同时,也抚着他的背哄声道:“靳西,我在呢,我现在就在你眼前。” 少时总做一个光怪陆离到看不到人脸,听不到声音,只能凭心灵感受的梦,那梦里,自己好像在追一个男人,又好像是男人在追人。 一会儿,场景变成两人无论怎么跑,怎么拼尽全力,中间就是有一道天堑,永远无法抓住手,一会儿又…… 栗梓在睁开眼睛看徐靳西吻她的时候,是眼前人和梦境人重合。 那感觉,犹如闪电直击心灵,让她不能再理智思考彼此到底是什么关系,只能情感为先—— 抱住他,吻住他。 用自己的温度,驱散他的寒冰笼罩。 吻漫长,也。 徐靳西伏在栗梓的驱散他恐惧温暖里,说:“我不知道怎么向你解释,我们在许久前就见过,又不知如何解释,没有身份,我却还要肆意越界靠近。” 栗梓具有平复人心作用,徐靳西即使没吃药,只她一个抱抱,就什么都能迎刃而解。 “从始至终,我知晓你为栗梓,是我的栗宝,是我宝贝,但是,你忘记我了。” 爱让高傲的人低头,也让所向披靡人几乎破碎成渣。 徐靳西埋在栗梓怀里,像个大笨狗熊似的:“栗梓,我是不是很笨?” 不知该如何告诉真相,便杜撰一个已逝白月光恋人要你扮演,以此契机,让你留在身边。 摸摸狗熊头,万事不用愁。栗梓微扬唇角:“嗯,是挺笨的,不过话说回来,我确信我没失忆,也真没印象你在我世界出现,你是不是。” 胡乱编造,骗人同情。 尾指上不合适的戒指,徐靳西拿下套在了栗梓左手无名指上。 不大不小,尺寸恰好。 栗梓:“……” 她抬头看他想问什么时,徐靳西娓娓道来:“这是你亲手做的婚戒。” “我……”大批信息涌来下,栗梓大脑混沌一片,只能讷讷说:“可我真的忘记了,怎么办?” “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可不公平啊,”栗梓神情恍惚,“感情要互相喜欢,而我现在没到爱你程度。” 徐靳西换了个姿势,他将人轻柔拢在怀中:“那,你愿意和我循序渐进培养感情吗?” “那更不行了!”栗梓一口回绝。 “之前的白月光恋人契约替身,我好歹还能月入一百万,现在你这样,不空手套白狼嘛!” 瞬间凝固的神情,在得知自己不是被拒绝后,即刻融化。 徐靳西:“宝贝,所以这就你酒店吃干抹净我后提裙就跑的理由吗?” 被秋后算账,栗梓:“……” 大抵就是被爱的总有恃无恐,她狡黠地垫起脚尖在他侧脸印上一吻。 “不要生气嘛,好不好?” 徐靳西:“······” 下巴不住轻摩挲栗梓的头顶,他缱绻缠绵旎旎口吻,“宝宝啊,我到底该怎么拿你为好。” 徐靳西从来不会对一件事畏畏缩缩举棋不定,当遇见栗梓后,他怕自己进一步招惹小姑娘害怕,可后退一步,又怕小姑娘跑。 若滞留原地,他怕自己通过不了小姑娘的考核。 “我爱你,真的好爱你,可你失忆了,忘记我们过去的一切。”他深知自己不该拿过去的爱来绑架现在的人,但他做不到。 因为,渴求栗梓的一颦一笑。 渴望得到栗梓施舍的爱。 “栗宝,我们先契约替身白月光恋爱,然后培养感情,如何?”不过,栗梓的愿望大过一切,徐靳西也愿意为栗梓想法,改变决定。 就算心中对其万般渴求占领,也愿放下步伐,按栗梓想要的节奏,慢慢来。 只是前提是不要丢弃他。 “听起来公平了,不过,我有条件。”栗梓没有拒绝他的拥抱,也没有拒绝他揽着她的腰。 或许是因为比这更出格的事都做过,就不介意。 也或许,她会不由自主就对这个男人别有优待。 徐靳西咬人耳朵,故意压低嗓音勾引人心:“说说。” 咳两声假装清清嗓子,栗梓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中透着一股睿智:“万一你就是胡乱编造我们曾经认识怎么办?” “我才不会被骗,徐靳西,我得要好好考核你一段时间,你如果表现良好了,我就答应你契约替身白月光恋人。” 男人是真不老实,抱着抱着,就咬人家一口脸蛋。 桃花眼里蕴满浓浓情意,徐靳西软着声音勾引人不像话:“栗宝,老婆,我期待我考核通关的那天到来。” 栗梓:“……我不是你老婆!” 语气太暧昧了,让人不由得脸红。 事实上,从被他亲吻后,栗梓的脸一直在红。 第二十六章 炽吻失氧——从契约白月光替身开始恋爱(2) 葱白指尖紧抓衣角,栗梓拼命抑制心脏狂跳,不料,下一秒直接起飞—— 毫无预兆,自己被腾空抱起了。 “你干嘛?”惊呼一声,她防止自己坠下瞬即搂住徐靳西脖子。 温柔外壳脱落,渐渐露出大尾巴狼真实模样。徐靳西嘴角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笑:“我要好好复盘究竟是那夜酒店里哪个环节让你不满意,让你第二日提裙就跑……” 说着说着,内容愈带起颜色,栗梓羞得两手蒙面。 接下来,她更手蒙面一直挡视线。 暖黄灯光,她看见徐靳西脱了衬衫后,就是结实脊背忽上忽下。 也。 徐靳西深知栗梓身体敏感点,轻而易举就让她唇齿间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喘息。 估计身体发烧,未真枪实弹操作,只指\/尖。 许久后,栗梓被褪去的衣服一一套好。 奈何下面棉料稍稍一碰就特别令心情难以言喻,她便换成睡裙。 而这样,就是身上草莓印完全展露。 也她蜷缩身子双手捂脸躲在沙发一角。 悠悠嗓音,徐靳西现在是不装好人面孔,明知故问道:“宝宝是害羞了吗?” 鼻尖还有一点莹亮,他似乎就故意没擦干净让栗梓看见。 “坏蛋徐靳西!”女人脸灼烧得通红,连带声调都无法正常,只能像恼了的小猫咪。 “嗯,我坏。”他将人拉入怀里,轻轻拍抚她的背以作安慰,“都将小姑娘欺负哭了。” “我没哭!”仍旧双手捂着脸,但栗梓输人不输气势小傲娇,“还有,那些我才不怕呢,你别小瞧我。” 关于爱情,她曾经设想过很多画面,她觉得一定要先相知相惜才能论爱情里风花雪月一定要确定彼此三观匹配步伐是一致,可现在…… 缘分降临时,那些所谓的条件和原则,统统为其让路。 “好好好,我家宝宝最棒了。”额头虔诚印上一吻,徐靳西三分哄,七分宠溺缱绻嗓音说。 “宝宝,别捂脸了,再捂,得变成小龙虾。” 虽然徐靳西……完蛋了,人真的完蛋了,脑袋全混沌了! 就在栗梓继续蜷缩身子思考宇宙大爆炸超宏观命题时,徐靳西将她抱在怀里予亲密事后会手足无措缺乏安全感的抚慰。 “抱歉,是我心急迫切你给我身份了,但是栗梓,你不要害怕,也不要忧虑我们的未来。” 关于她双手捂面究竟是亲热事后的害羞,还是情欲褪去后理智思维的拉扯,保留前世记忆的重生者徐靳西这时能清晰分辨出。 温柔里带着坚定,他继续叙说心意:“我知你情感慢热,对感情的态度是彼此了解差不多才能开始。而我们现在在一起对你来说进程太快有些恍惚,可你知道吗?我们已经蹉跎好久。” 娓娓道来,他说起他们曾经的相遇相识相知。 然,他省略了他们的相杀。 兼听则明,偏听则暗。这个道理栗梓明晰,可还选择无条件相信。 或许是因规则与标准,是给与己无关之人严格要求。 栗梓埋在徐靳西温热胸膛,软软声音道:“我忘记以前记忆,没办法做到和你同等的爱,得要和你慢慢相处我才能给予回复,徐靳西,你难道不觉得自己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吗?” 柔色灯光里,怀里女孩眼眸中充斥的愧疚色无所遁形。 徐靳西一手搂着人纤细腰肢,一手轻刮了刮她琼鼻,和煦声音里带点玩笑语的轻快:“那,叫声老公作为补偿?” 刚有一点小懊恼,就在徐靳西狮子大开口“老公”下,她心中顿时没了负罪感。 唇角微扬起,栗梓眉眼一点娇矜色:“那你还是多担待担待吧。” “谁让是你追我,那追人,得摆出诚意嗷~”吐了吐舌,她俏皮十足,“徐先生要继续好好表现嗷,否则考核可能会不过关。” 徐靳西瞧眼前人神采飞扬的傲娇小得意表情,心情也随她愉悦开始明朗。 大掌摸摸栗梓毛茸茸脑袋,徐靳西说:“嗯,好好表现,我去煮面,待会还请我的考官好好评价。” 客厅离厨房不过几步远,不一会儿,栗梓便听到了砧板上切番茄声音。 眼前这位,太十指不沾阳春水,也怎看怎不像居家男人样。 出于好奇,她一步一靠近徐靳西,端详一分钟后,惊讶语气:“你还会做饭?” “以前不会,你教了后,会了。”熟稔动作,徐靳西热好锅后,便倒了油。 高温感触,油即刻“滋啦滋啦”。 “真的假的?我还有当老师癖好?”自发性靠近,她一步一步下,是离他愈来愈近。 “不,是你会爱人。”徐靳西专心将煸番茄煸出汁时回答道。 也补充说:“栗梓,谢谢你,教会了我如何好好爱一个人,如何与世界和平共处。” 被cue名字的人,一头雾水:爱还要教?这不是个人就会吗? 还教与世界和平共处? 咋,以前你厌世我就超级英雄拯救黑化反派? 暖黄灯光,两人恬软声音,好一派温馨烟火人家。 一人一嘴间,汤面出锅。 浓郁番茄汤搭配白花花面条,恰到好处的盐与油,栗梓吃了后毫不客气竖起大拇指:“徐靳西,你真人夫感爆棚!” “人夫感?”徐·老狐狸·靳·腹黑怪·西·诡计多端拖着腔调,“说要考核不直接答应我,原来是我已经不用拘泥恋人,是爱人身份。” 他真劣根坏种,第一世时就爱调侃逗趣栗梓,现在,还爱这样。 不过能理解,谁让栗梓太可爱。 当真对方话的栗梓,腼腆至极小小声说:“别这样,我还没答应你考核通过呢。” 她真的特别容易脸红,这不,好不容易降了温的耳朵这时又滚烫起来。 瞧此,徐靳西不由得唇角再上扬。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楼梯道感应灯不灵,便门口分别。 徐靳西在要走时,兀然弯了腰,还手指自己脸时,潋滟桃花眼含情脉脉看向栗梓。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他在索要告别的亲亲。 当遇见让自己怦然心动人后,平时大大咧咧不像话的,也娇羞。 栗梓亲他了。 没按指示的亲脸,是亲唇。 这一举动,就是说好要走的人又把她按在墙上再纠吻一番。 第二十七章 所谓纯良,装的,恶人从不认错改邪归正 栗梓亲徐靳西了。 没按指示的亲脸,是亲唇。 这一举动就是让说好要走的人又把她按在墙上再纠吻一番。 “乖宝,再给我一个小草莓,好不好?” 徐靳西深知耳垂是栗梓敏感点,故意揉摸就罢了,还低声诱骗。 没想过一天之内,啊呸,傍晚到现在会亲吻多次,栗梓紧抓着衣角,声音几乎软成入口即化的:“靳西,别揉我耳朵,烫,不舒服。” “种个草莓,让我拥有你对我的专属标记,好不好?”她脸皮子薄,归她脸皮子薄,自己脸皮厚就行。此理念徐靳西深刻贯彻并得寸进尺发扬光大。 栗梓:“……” 此人是无赖,一个像妖精似的尽勾引人无赖魅魔! 身高差,她亲他得垫脚。 动作难受,栗梓就在想调整什么时,徐靳西一声托住她的臀,一手掐她的腰让脊背紧贴墙壁。 勾人嗓音持续,徐靳西流氓动作却端着一副颇具好心口吻:“腿缠我腰上,这样你种草莓省力。” 知晓她爱锁骨,他悄然间解下两粒纽扣勾引着,可谓骚狐狸卖弄手段佯装风情媚起来,涉世未深的乖乖兔子一点点都无法招架住。 栗梓分不清是被引诱上当,还是…… 总之,一发真不可收拾,就像离弦的箭再无回头路。 也越来越贪心——栗梓知晓明日徐靳西上午有行程,私心作祟,想今夜有人陪伴。 草莓种完了的栗梓,双手环住徐靳西窄腰,脸埋在结实的胸膛闷闷说:“你到家时,要发消息给我。 理智战胜私欲,她不想明日早上徐靳西早起折腾,故作大方放人离开。 抚摸怀里人的小脑袋,徐靳西嗓子夹到冒烟,温柔语气说:“回去后发消息向我的栗宝报平安。” 闷闷声音还在继续,她:“我的生日在七月十五,你不要忘记,好不好?” 栗梓农历生日是七月半,一个素有“鬼节”称呼的一日。 林娴极度重视黄道吉日,她嫌这天晦气便从不为她过生日,好在何嘉怡会私下悄悄祝福。 可现在,她在世的唯一亲人没了。 不知多少个夜晚,栗梓看到别人全家团圆就心中想: 自己难道是天煞孤星命格,会克人,所以就不配拥有完整的家庭和温馨。 徐靳西:“我不会忘的。” “拉钩!”眼睛秒变成亮晶晶,得到肯定回复的栗梓失意一扫而尽。 不管是第一世也好,还是重生后的世界,她最爱和别人做约定的动作,就是小拇指拉钩,大拇指抵靠盖章。 眼前人情绪有所好转,胸腔里悬着的心便稳妥放下,徐靳西眉眼里三分温柔,七分是只要栗梓说的,都在意至极:“拉钩。” 一大一小,两只手靠在一起了。 与之相靠的还有心—— 他们的目光就着宁谧的夜里,再次交织。 此次,无其他言语和肢体表达,就单纯是深深透过眼睛触碰到心灵的凝望。 “滴答滴答”,时间一分一秒消逝,也似乎是他们现在必须要、不能再拖延时间分开。 眼瞅着家在眼前,栗梓不回去而滞留原地注视徐靳西下楼。 一直到看不见他身影才迈步。 一秒,十秒,三十秒时,她不知想到什么,飞奔阳台。 上天不会让满心等待的人失魂落魄,没过一会儿,栗梓眼睛雪亮雪亮。 完全情之所起,她无法思考全凭心而动招手呼唤他的名字:“徐靳西!” 路灯昏昏,它将徐靳西身影揉为模糊一团,可却揉不了他备受感动和心灵撞击的神情—— 视野里,是一个人儿双手比划爱心。 栗梓缺乏安全感,会像小蜗牛遇到风吹草动缩壳,而在感情上,她永远赤诚、大胆、从不吝啬表达,张扬又明媚传递爱意。 蓦然,视野里的人消失了,转瞬之微信发来消息。 狸狸栗:「刚刚我什么都没做,真的什么都没做,你要知道,我平日里真的是一个很矜持很有礼仪小女孩,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咋呼呼的事!」 x.7:「栗梓宝贝,谢谢你对我的爱意表达,我想说的是,我也爱你。」 「骄矜的你也好,小得意的你也罢,小傲娇的、小失落的、哭鼻子的,栗梓,你什么模样我都爱。」 真不愧前世记忆留存,骗小女生话手手到擒……徐靳西在感情上一向冷漠,现如今能如此真诚温暖而不虚伪玩弄,全归功栗梓。 常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徐靳西被前世栗梓调教如此之好按道理这世该…… 他装的,有且只在栗梓面前装自己是好人。 装自己底色干净而不卑劣、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而不病态强制,歇斯底里,装到…… 恶人从不会改邪归正,这一世的徐靳西依旧和第一世一样狠辣毒戾。 亭湖水榭—— 豪华大平层,回到家的徐靳西端详镜中自己脖颈上留下的甜蜜吻痕时,不由得唇角上扬。 这种情绪一直到上床睡觉还不消。 徐靳西眼睛一闭,脑海里就全接吻。 与此同时,阳光小区的人也失眠。 栗梓一直逼迫自己打起精神不要被发烧搞到绵软无力,待视野里没有她要为之坚强的人后,即刻一蹶不振。 也瞬间犯呕,把强压自己面不改色吃下一整碗的面条全吐出。 到最后,只觉身体陷入冰与火的两重天。 视野则滚筒洗衣机脱水时天旋地转。 马桶冲刷呕吐物,冷汗布满脸颊。 摇晃身子到洗手池冷水扑面后,栗梓深一步浅一步,拖着沉重步伐栽回床上。 短暂甜蜜后不能接受强烈落空感,徐靳西从卧室到客厅继续徘徊踱步。 微信界面,他的字打了又删除,犹豫许久,他在已发“晚安”下说: 「睡了吗?」 高烧总在夜里突袭,栗梓脑子昏昏沉沉只想闭眼休憩,听到特别关心铃声后,趴在床上红着脸蛋,恍惚眼神按键盘回复: 「还没呢。」 x.7:「可以打视频吗?」 高温灼烧,当视频开启时,是徐靳西见到栗梓眼睛红彤彤。 亦他词穷。 第二十八章 徐靳西?我在。 徐靳西词穷原因单纯是被自己蠢到—— 明知栗梓生病发烧还离开,真! 蠢得令人发指! 侧躺在床上蜷缩身子的栗梓,黏糊着嗓音:“没事的,我能行。” 睫毛轻颤,她:“你怎么还不睡觉啊,熬夜吗?那你陪我一起熬,靳西,不要挂电话,陪陪我,好不好?” 大脑乱成一团,她没办法遵循逻辑说出话,只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到最后,居然说起令人听不懂的叽里咕噜加密文字。 到底是人发烧了没力气,栗梓说着说着,静默了。 简单住宿环境,床头柜上的昏黄灯色撒在一只小小的人身上。 面色潮红一片,似乎真难受到无法言语,她眉头一直紧蹙。 东城到西城,一辆和黑夜融为一体的劳斯莱斯环城高速上疾行。 在即将抵达阳光小区时,徐靳西先去二十四小时便利药店买了发烧人士的需要物。 抵达终点该为心安,徐靳西却尤其焦虑。 焦虑到上楼是跑着的。 “咚咚咚——!” 一个已经回到家的徐靳西,现在又折返到栗梓的门口。 头重脚轻,视野里的物全都在乱动,短短的十来米距离,栗梓却将近两分钟才把门打开。 也门开时,她瞬间被一个宽阔怀抱拢住。 许是趁夜而来,衣衫上浸润了深夜里的凉。 栗梓蹭了蹭人想畅快享受降温的舒适时,耳边传来自责声音。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栗梓,对不起。” 人发烧了真会变傻,栗梓答非所问:“你要带我去医院吗?” “我不去医院的,我最讨厌医院了,针头戳人好可怕,好疼,我不去!” 一直被抱着的人不知哪来力气,开始挣脱人蹦跶了。 一秒,两秒,第五秒的时候,她熄火。 糯糯声音,栗梓垂眸说:“头好疼,我好难受。” 支撑她下床走到门口的,是手机里语音条温润嗓音说:「栗梓,我现在就在你门外。」 看见人的刹那,就宛若先前视野里没有在意人后,不必紧绷。 身体,愈来愈晃,视野也从老旧电视机的雪花一片像一丝白光闪现继而黑屏靠近。 就在她完全撑不住自己时,头顶上方又有声音现。 徐靳西:“栗梓,我们不去医院。” 一路上,他快被自己蠢到无语至极。 明知栗梓发烧,还离开,明知她一个人此刻最需要陪伴,却觉得成年人能。 是,她成年了,所以呢?然后呢? 蠢。 蠢透了。 人真的蠢得透透! 托好娇小的身躯,徐靳西小心翼翼将栗梓抱回卧室。 袋子“撕拉”作响,他柔声细语像哄孩子般:“我们先量体温,好不好?” 栗梓除了吃软不吃硬这套外,还最吃温柔溺宠。 徐靳西是多么温柔来,她就有多乖乖巧巧听话量温度。 “哔”了一下,体温三十九度三,属高烧。 按道理,她真该去医院,否则人要被烧傻。 就算她万般抵触,为其身体考虑,也该扛去医院,徐靳西却。 循循善诱声音再度响起,他问:“退烧药吃了吗?” 大脑发烧难以运转,栗梓冥思苦想一会儿,最后摇摇头以作回答。 脚步声放轻,身影来来回回,热水两杯对倒温凉了,徐靳西轻轻捏躺在鹅黄色被子里的只露出小脑袋人:“吃退烧药,好不好?” “如果可以不去医院,我就吃了。”眼睛红成兔子,栗梓小声嗫嚅,“医院揣满生离死别,我讨厌,而且我身体很棒的,虽然现在高烧,但好好出个汗,就会痊愈。我们不去医院,好不好?” 何嘉怡的死亡很平淡,就单纯某一日的春雨缠绵里悄然离逝。 栗梓却被此造成巨大打击,打击到形成生理性的害怕和恐惧。 就仿佛,她去医院不是治病,而是要和谁谁谁做一个与世长辞的告别。 摸摸头,给予她彷徨心灵的慰藉,徐靳西:“我们不去医院,来,喝药吧。” 哄好情绪,人就会变得异常乖巧。栗梓是乖乖女孩,视野里出现什么,耳朵里听到什么,就照做着。 包括脱衣服。 人发烧时不但额头滚烫,身体也热。徐靳西采用最淳朴方式,即酒精擦拭身体降温。 宽厚大掌抚过栗梓滚烫身躯,专属酒精冰凉的刺激下,她身体发颤。 可没过一会儿又放轻松。 因为耳边有人轻轻哄慰。 掀起眼皮勉强看人,越看,越分不清真实和梦境。 刚刚栗梓闭眼休憩里,脑海里又浮现少时经常做梦的画面。这次,它不血腥和凄楚了,但是它让人好生嫉妒—— 梦里男主不说话,他像尾巴跟在女主身后,即使女主甩他耳光、狠言厉色百般伤害了,他依旧忠犬寸步不离跟随。 似真似假,似梦似幻,越想突破那层层叠叠的云雾见青天,越大脑疼痛不堪。 “徐靳西?” 栗梓不知该如何去说了,只下意识地唤起名字。 “我在。” 他于她恍若大海颠簸无处安放处,抓住了她的手。 “你会离开我吗?”嗓音沙哑,她,生病了,还发起高烧。 眼尾红红,眼眶里持续打转的泪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坠落。 泪眼朦朦,栗梓哭腔声音:“如果你只是一时兴起说和我在一起,怎么办?” 梦里画面,她慕了。 她羡慕主人公能有一个怎么推都推不开的人,而不像她,再怎么小心翼翼维系一段感情,最后还。 从出生就被丢弃,高中时养母病逝,大学时唯一亲人也没有了。 有时,她都想去道观或者佛寺测测自己是否天煞孤星命格,所以就该孑然一人。 就该不管身前还身后,除自己外,无所依靠,无所凭借。 泪滑落时带着原主体温,随它愈来远离宿主,温度渐凉。 可徐靳西却觉得异常灼烫。 灼烫到,心碎了。 指腹轻轻擦拭泪,徐靳西向前一步是将病人牢牢箍在怀里:“其实,我更怕的是你先松开我的手。” “栗梓,你比我小七岁,很年轻,亦是你一切还未开始,有大好年华时光。” “我怕你嫌弃我老,怕你嫌弃我上不能展现年长者的成熟和沉稳好好照顾一人,中不能和你思维同频灵魂共振,下不能给予你想的情绪价值……” 第二十九章 野火燎原 越是心中没有把握,越是忐忑。 一向运筹帷幄的人,此刻却在昏黄灯色里叙说自己是何等惶恐和不安。 没办法,他就是觉得自己不够好,不然栗梓怎会如此难受。 “栗梓,你曾问我是否把你当成替身看,某种意义上,算。因为都有愧疚和弥补的心。” 自己似乎真在感情上蠢到无可理喻,就算拿到前世剧本,今世依旧没做好。 徐靳西面容上露出的痛苦之色不亚于栗梓,就好像,他也高烧了。 “还记得我做晚餐时说的话的吗?起初的我,在感情里多有瑕疵。我以为我修正了,可现在看,我似乎还不够好,否则你不会如此难受。” 再多的言语不如一个抱抱更有力量感,栗梓挪动身躯,靠近徐靳西,拥抱徐靳西。 也再多动作,比不上直抒胸臆的言语更震撼。 栗梓努力让自己字音清晰发出:“网上有个段子说没写作业小孩最怕老师检查,但写作业的孩子巴不得老师检查。” “徐靳西,我记不得过去事,但你说什么我就认为什么。我的意思是说,你不必抱有前尘愧疚。” 胳膊蓄力,栗梓便能满怀心意啄吻徐靳西锁骨上的三颗红痣:“假设有重生在,可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 她的琥珀眸盯视一双幽深漆黑眸子,也手一点一点靠近,到最后十指相扣来给予力量。 “就算要解决第一世遗留问题,那也等我记忆全恢复,等我宣判你有罪还是无罪,你再是否愧疚,好不好?” 高烧的身体太虚弱,连说话都费劲,栗梓却仍一字一句,极其认真:“虽然我没前世记忆,可我选择了你,而你,一直知道我就是我,就是栗梓,全世界最独一无二的栗梓。做到这样,我们就够了。” 话音落的时候,她的软唇往上,便是路过脖颈,虔诚吻过喉结、下巴、唇角、鼻梁、眉心。 “徐靳西,我的心情会因你而变,我不喜欢你对我有愧疚之意,所以,你不要胆怯,也不要畏怕,就有什么做什么,例如刚才,我觉得你很好看,想亲你,便亲了。” 二十岁,正是一个肆意张扬年纪,更何况女孩本身就阳光明媚。 栗梓就那么赤诚坦然,就那么毫不避讳自己的喜欢与厌恶,火辣辣地目视对方眼睛,大大方方表露心中感情。 这般,就是招惹野火燎原。 已经正面坐到他怀里的,徐靳西大手紧箍住其纤细腰肢,不让其有一点点逃跑,也一手挑起她下巴,含唇而吻。 来势汹汹,他就像干旱多年逢遇甘霖,疯狂汲取。 偏偏,他的救星纵容着。 或许,真应了那句老话:被偏爱的,就是有恃无恐。 三十秒,三分钟,第七分钟时,栗梓酒精抹完身体后的降温再度灼烫起来。 一层薄薄布料根本无法抵挡男人滚烫气息,栗梓窝在徐靳西怀里脸红至极说:“我生病了,你舌吻我会病菌体传染。” 她全身上下只有小衣小裤裹身,细嫩嫩皮肤就那么在一大灰狼眼里晃悠来晃悠去。 眸色深了又深,辗转千回,徐靳西用她刚刚教学的知识“活学活用”说:“宝贝,我不怕,我乐意于我身上有你的专属标记。” “我归属于你一人,永远不会消失不见。”深深吸气,他亲吻了栗梓额头眷念语气说。 “宝贝,谢谢你给予我爱意肯定。睡吧,我在下边陪你。” 栗梓发烧,不能过多折腾,也防她夜里有需求不能及时感应,徐靳西便床边打地铺。 似是很警觉,床上人一点风吹草动他就眼睛睁开。 栗梓挪动身体靠近床边缘,垂下来的手自然而然落在徐靳西眼前:“靳西哥,地上凉,我的床虽然不大但我占地小,你到上面睡吧。” 说发烧大脑混沌,在称谓上,她却苦心积虑好久—— 单纯叫名字,明明小七岁,而且关系已经不一般,这样太生疏太生分不合适。 若叫靳西,今日才刚刚在一起,发展太快,也不合适。 发烧的脑袋思前想后,栗梓决定叫他哥哥。 葱白指尖修长又纤细,栗梓的手很好看。徐靳西望着视野里的小姑娘手,眸色流转里是为握住。 揉了又揉,捏了又捏,他幽暗眼神哑声说:“刚刚叫我什么?” 高烧迫使脑子下线,栗梓软声软气:“靳西哥呀。如果你不喜欢这个称呼话,我可以。” 话,说不完了,就连手都无法乱动。 十指相扣式,徐靳西俯身再吻向她,然不是不久前的缠绵悱恻。 不能再亲吻勾人心魄的栗梓了,否则,自己要被交代。 亲了三秒匆匆离去,徐靳西避开位置侧身搂抱住人:“以前你从未这么叫过我,现在第一次听,心中有些难以言喻。” “嗷,这样啊,”脸蹭了蹭温热胸膛,栗梓抱紧徐靳西的腰肢,“没关系,以后还请多多习惯哦。” 话到这里时,她柔软嘴唇印在徐靳西的锁骨上:“靳西哥锁骨真好看,那三颗小红痣好性感。” 俗话说的好,no作no die。然栗梓是个狡猾狐狸。 摸着硬邦邦的腹肌,她坏坏地乐嘻嘻着笑脸:“哥哥,我生病了,你不能动我,不过,我可以动你捏。” 小身板一摇一摇,栗梓正面跨坐徐靳西的腹,趴在他胸膛说:“骗你的,我不会如此坏。” 声音软软,专属她的柔情似水:“靳西哥,委屈你那么长条的人在我小床上。等我身体好了就赚钱,我给你买……” 困意如山海崩塌来,她被席卷到话还没说完,眼皮子就阖上。 徐靳西则。 趁着夜深,趁着心心念念就在怀里,他一点一点把宝贝独家占有。 寻到栗梓,并非容易。 以徐家的财、权、势,只要在国内,必掘地三尺翻出人,更何况徐靳西还前世记忆拥有。 然而他按记忆里去栗梓老家江城时,只发现空空—— 曾经生育她的家庭,栗从良说家里仅一个孩子,没姐姐。 采用强硬手段再寻人时,一人凭空现。 祂说:“你胆敢非法手段探寻到她踪迹并带走人,我会即刻抹除她的存在!” 第三十章 出来混要还的,栗梓小朋友 相比于栗梓的无神论唯物主义,徐靳西是“吾心即宇宙”的疯子般主观唯心。 他总自认能操控一切,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可祂不是人,祂是造物主。 祂说这世界里的一切一切,全都是祂一手创造,包括人。 且,祂还说故事早就结束,之所以现在能有尾声,是心善。 不过,若有人非蓄意破坏规则话,祂会把故事画句号。 但祂也说: “我不是不许你们再有联系,不许再有后续,我要的是栗梓主动走进你世界,心甘情愿与你接吻。” “当她再愿意接纳你时,你想怎么追回我都不会管控,但切记,你越让她对你心动,就是她第一世记忆逐渐复苏。” ······ 久远的思绪散去,徐靳西望着近在咫尺的恬淡睡颜栗梓,情难自禁再吻唇。 宝贝,属于我们的第一年,开始了。 这世,我一定会,万分之一万会,守护好你。 我绝不允许有任何人于我们感情里再从中作梗。 我愿成你最锋利的刃劈开前方的未知一切,也愿成你的刀鞘,保护你,呵护你。 一夜好眠。 翌日。 徐靳西醒得时间早,走的时候,他将栗梓被子再掖好。 也离开时两手空空,回来时两手满满拎着菜市场里的新鲜蔬果。 病人早餐该以养生的米粥为好,徐靳西厨房轻轻动作做蔬菜杂粮粥。 煮粥的锅运转时,他脱下围裙换上宋年今早递来的西装,也办公电脑打开。 阳台的门拉好确保声音不会扰到屋内休憩人,徐靳西投身工作。 初晨阳光不疾不徐,它悄无声息铺洒来。 于他富有磁性的伦敦腔娓娓道来嗓音里,屋内人渐渐苏醒。 昨夜还头重脚轻感觉整个人如在云端,现在是脚踏实地被地球引力牢牢抓取。 重获精神气的栗梓踩着小熊图案的拖鞋出来时,就见玻璃门外的人。 从小林娴就教导礼仪课的学习,说站有站相,坐有坐相。栗梓做了。 选择性在外面必须要人模人样时才做。 窗外人则似乎不论何时何地,都身型挺拔。 那姿态像是常看的西方电影里绅士,举手投资里松而不懈,驰而有度。 暖白的光静静地落,勾勒脸部线条,顺下,描摹他的手型。徐靳西好像是被晨光厚爱了,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光而不耀的恰到好处里。 也他的一言一语宛若和风吹拂。 拂动到波澜不惊的心泛起圈圈涟漪。 栗梓除了颜控外,还是手控和声控,而几步远的人,恰恰全满足要求。 “jason,that''s an interesting ''ne'' you have there. midnight blue really suits you.” 视频那方,金发碧眼。 他们既是徐靳西在国外留学时结交的朋友,亦是战略合作伙伴。 夸张语气耳机里再度响来:“jason,你不是出家了吗?怎脖子上有吻痕?” 母语说的利利落落,切换为汉语时,一股当地大碴风味。 眉眼含笑,徐靳西摸摸栗梓留下的痕迹,勾唇浅笑:“我的恋人回来了。” 言语寥寥,却把对方炸得目瞪口呆:“girlfriend?” “no no no,you yourself confirmed your partner''s passing!” 当初在伦敦时,他们不是不清楚jason的感情状况,现在突然说“恋人回来”,他们只觉得amazing。 似是心中感应到人的出现,徐靳西往外看时,看见栗梓。 印有棕色小熊图案的睡衣可可爱爱,脚上,亦是小熊图案的拖鞋。 瞧人褪去了昨夜的高烧变得精气神恢复,徐靳西甜蜜笑容难以掩饰:“my baby ing,meeting is over,if all goes well, i''ll bring my girlfriend along next time we meet.” 话说完之际屏幕合上,徐靳西隔着玻璃门看向栗梓。 巧的是,她也在看他。 徐靳西站起身步步靠近栗梓,张开双臂旎旎嗓音说:“抱抱。” 自己对熊的图案无法拒绝,眼前人除了长得好看,声音好听,还特别像喜欢的熊。 双手环抱腰身,栗梓埋在徐靳西怀里用仅能两人听见声音说:“早安。” “早安。”徐靳西下巴蹭了蹭栗梓秀发,“我煮了粥,看看好吃吗?” 他不舍得让栗梓动一步,将她招呼到椅子安安稳稳做好后,才去端碗。 米粒晶莹,蔬菜粥清香味幽幽,卖相十足。 怀揣期待,栗梓勺子吹凉粥后入胃时,眼睛亮晶晶:“你怎么可以煮粥也那么好吃?” 一勺又一勺,胃口大开的她将粥势必要通通入腹。 然饭到一半时,她托腮开始不专心了:“怎么办,我好像馋上你的手艺。” “你愿意和我同居吗?”唇角噙着一抹不知味的意,徐靳西悠悠说:“不管吃上还床上,我做饭技术都好。” 栗梓:“······” 递往嘴边的勺子停滞,脸上绯红不断蔓延。 许久许久,她低头娇嗔道:“徐靳西,你耍流氓!” “嗯,耍流氓,”顺杆子往上爬,他抓住栗梓左手轻轻揉捏说,“昨夜不还叫我哥哥吗?怎现在不叫了。” 指尖触碰,也寻到空隙插进,徐靳西十指相扣栗梓。 与此同时,身体不断靠近,到最后是唇触碰到小姑娘的脸颊。 徐靳西缱绻嗓音里带着一丝坏:“出来混都是要还的,栗梓小朋友。” * 十点时,明亮客厅里不住传来敲键盘声。 徐靳西继续办公,倒霉熊栗梓在她所认为的幸运星陪伴下,否极泰来身体状况好转,亦斗志恢复—— 大v空口无凭的鉴抄,前段时间现生事太过繁琐无法抽出时间处理,现在情况好转了,那。 禾苗喵禾性格温吞,别人踩了她就毛茸茸走,但不代表狸猫猫狸会如此任人宰割。 账号切换,栗梓从属于何嘉怡的“禾苗喵禾”生活类账号变成她本人的创作大号。 营销号吸人眼球风格,ai快节奏的语速,栗梓在配好图后毫不犹豫点击发送。 没过一会儿,赞和评论蜂拥而至。 油炸贱小人:「乖!谁吃饱了撑的居然惹狸猫!」 空天大霹雳飞腿:「狸猫抄袭?她但凡是抄袭diss人就不会要人吐八百口血。」 狸猫大军:「对方居然敢踢狸猫的板,活久见,前排前排,看看猫老大这次又怎么撕人!」 做梦发大财:「我说狸猫怎不更新内容,原来在憋波大的,这次要和以前一样追杀到公网面基道歉吗?」 第三十一章 前提是,这个世界有她 栗梓做账号是源于初中的校园霸凌事件。后期,她以剖析社会现象和犀利点评破圈。 然,“狸猫猫狸”不是栗梓最初账号,它是翻新第二版。 第一版的已积累百万粉账号“下台”是因一场抄袭与被抄袭风波。 那时,栗梓真的很想“绳之以法”扞卫权益,偏偏,抄袭者是何嘉怡。 且,养母林娴说:“嘉怡可是你的妹妹,你现如今所拥有的一切,是她把你当姐姐。” 话已至此,栗梓不能选一,但也没有选二。 她选择的是发布一则公告自己无错的图文后注销账号。 好长一段时间后,她再回归自媒体时是不会再和任何人分享。 可现在她却把账号明晃晃暴露在徐靳西眼前。 暴露自己的阴暗面—— “狸猫猫狸”账号风格不同于生活类账号的温馨,它言词一针见血尤其毒辣,非常不留情面。 或许就因为个性鲜明,账号粉丝居然突破五百万。 眉眼含着云淡风轻笑,栗梓说:“有兴趣当我的粉丝吗?徐总?” 配合她的言语,徐靳西打开平台搜索id点上关注时说:“好啊,不过当粉丝有福利吗?” 账号未切换,他拿的是“云霆集团ceo”的大号中大号加的。 栗梓知晓其身份,新关注列表弹出消息时她淡定从容无所感触,可瞥见主页信息界面时,心中顿感震惊。 震惊到她立马翻找“禾苗喵禾”生活类账号的铁杆粉丝列表。 两个背景图对比下色系完全相同,加之ip是同一地点信息,栗梓眸光闪烁不知名情绪,灼灼问:“你是不是还有小号?” 前段时间她为维护这个账号固粉做出行动,然不管作品还是直播,一发出就被对方大v的粉丝屠屏。 期间,帮忙说话的人非常少。 大概是付出才显情谊珍贵,栗梓深深记住帮她说话的id。 “你小号名字是否叫seven15?”开门见山,一丝铺垫都没有,她直接了当提出。 而那些id里,栗梓又对一私密账号尤其在意。 账号名为“seven15”的不论在反黑还是直播礼物打榜上,都尤其出色。 没等徐靳西回答,栗梓点主页的账号切换标志,霎时,屏幕弹现小号。 而其昵称,就是“seven15”。 这个世界绝不会天上掉馅饼,栗梓才不相信每次发完作品,评论区里会一人坚持举报反黑。开直播时,会屡次刷火箭和嘉年华是单纯钱多无处放,随机挑选人。 可她真的怎么想都没想到,这个背后默默付出的网友会是徐靳西。 “你,我。”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单纯被真相给惊讶到大脑空白。 她有查过“seven15”关注时间,发现其连一个月都不到,完全不是老粉级别后就整个人像一根针坠入大海—— 如果说这个世界真的有钱多没处撒的随机挑选人发放福利,但为一个人反黑,每次发作品会抢到前排,会关心你的日常生活那必定是认识你许久。 可那个账号真的就只最近关注。 真相揭露,栗梓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丢入湘城火辣辣的暴晒后干辣椒堆般,又疼,又麻,又…… 再一次,眼泪毫无预兆坠落了。 反黑是一个极其折磨心态的历程,它特别消耗人的精气神,且,稍有不慎可能被人肉,至于私信的后台,那必定是。 头还未仰起,人就先被拢入怀里,这样,栗梓再次感受到清爽气息。 “所以,你昨日压根不是碰巧到我小区,是因为小号关注了我,知道我生病了,就蓄意出现,对吗?” “对不起,我掩藏了自己身份,只在背后默默支持你。” “笨蛋!” 栗梓多多少少有些戏精的。她就爱掩藏自己已经大海上孤苦无依,是漂泊不定小船只,还能嘴硬到装自己是风和日丽下巨轮享受阳光沐浴。 可,她在徐靳西面前总是伪装不了。 或许,是她知道有他在,自己就不必咬牙面对一切狂风骤雨。 “原谅未坦诚身份的笨蛋的我,好不好?”大掌轻轻落在栗梓的后背,徐靳西抚慰说,“栗梓,这些日子你一个人面对流言蜚语,辛苦了,抱抱吧。” 栗梓账号上的轰轰烈烈抄袭风波事徐靳西全都知晓,也知晓后,立即行动—— 寻找证据梳理时间线,创反黑的调色盘。 “本来想等反黑的事情做完,结果小号被你发现,栗梓,这是我安排人搜集到的资料,看看,对你有用吗?” 电脑文件导入,栗梓手机很快接受到信息。 专业人士做的对比资料,佐证材料丰富,时间线梳理准确。 一页接着一页,看到最后是栗梓再缩进徐靳西怀里。 无法言喻,只能行动表达。她紧紧搂住徐靳西的腰。 三分钟后,她嘶哑声音说:“谢谢你了,谢谢你在保护我。” “我的意中人是脚踩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栗梓看过这部电影后,也希望自己能拥有,然遇见的男人要么猥琐如鼠,要么胆小如鼠。 在目睹林娴的最后感情结局以及和何嘉怡的情史,她越发觉得爱情这玩意儿是锋刃,谁碰谁伤害累累。 可是徐靳西。 栗梓承认自己与他相识短暂,可日常里那种不用言语的默契却是像旧相识的老朋友,像: 她最想要的感情就是达成“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喜好同频、三观共振。 真不知道该怎么言说来表达自己的心意,栗梓抱到人后不撒手。 “宝宝,厨房油烟重,你身体还没痊愈,要好好休息。”三分哄人,七分溺宠的温柔,徐靳西说。 摇了摇头,栗梓:“可我现在真的只想好好抱住你,就让我抱抱,好不好?” 撒娇招数对徐靳西无效,也就算你美人落泪凄凄楚楚可怜至极,对他来说还是无效。 没办法,徐家家风传承,全员冷血恶毒。 心尖尖撒娇,心都快化了。徐靳西拖长声调一半是招架不住柔软,一半是深陷她的柔软:“宝宝啊~” 栗梓不喜冷血的人,徐靳西便在她面前祛除自己冰冷,久而久之,他觉得温暖似乎不难做到。 前提是,这个世界有她。 第三十二章 我希望你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平平安安 徐家人心狠手辣、自私自利、全都有病,徐靳西也不能幸免。第一世时,他为满足自己私欲,囚困向往自由的栗梓。 他折断她的翅膀,在她脚踝扣上防逃跑锁链,还建造专属囚笼。 栗梓不甘命运摆布,她拼命挣扎,最后,生命献祭。 徐靳西最恨别人破坏他的一切尽在掌握,按道理他该拍手称快她的执意逃跑作死行为,事实却: 一切有害过或落井下石他爱人的,全狠狠不留余地千刀万剐毙命。 也捧着她的骨灰,到她最喜欢的温暖和煦环境下葬。 可徐靳西实在是太骨子里卑劣底色,他就算栗梓死了还是犹如阴湿厉鬼般死死缠着不放—— 既然为生活在冰冷潮湿幽暗的尔虞我诈人里给予光明和温暖,那就该从一而终,要永生永世都传递光明和温暖。 要负责,负生生世世永永远远的责,就算死了,也不能逃! 徐靳西在完成栗梓生前所有愿望后,于一个安谧的定情茉莉花盛开之际,倒身在她遗物旁。 午后阳光灼辣,室内却清凉一片。 徐靳西再度围上围裙,洗菜切菜配菜行云流水,栗梓则安安静静地于他身后环抱。 “去外面等我好不好?油烟味重,你的身体也还未痊愈。”也许是穿戴了围裙,也许是手上拿着菜,或者是徐靳西真的不再不食人间烟火,所以居家气息十足。 栗梓:“可你知道,我并不怕你说的那些。” 脸蹭了蹭他结实的脊背,她再说:“我想就这样抱着你,可以吗?” 徐靳西对有关栗梓的每件事都谨小慎微,深怕一着不慎,又重蹈第一世的覆辙。 可是,过分谨慎往往只会如指缝里的沙,越紧越流失。 嗓音软软,她继续说:“徐靳西,我不笨的,我能感受到你对我的珍重。” “谢谢你,为我网络上披荆斩棘,还有,放下工作来照顾生病的我。” “但我不愿你在忙碌里因为我而计划调整,也不愿你总是那么悄无声息付出。” 栗梓喜欢徐靳西温柔面孔,喜欢他轻声哄慰,但,不喜欢他什么事都自己一人解决。 更不喜欢他只默默付出。 生病的人没多大气势的,可那寥寥几句,却让徐靳西身型僵住。 好一会儿后,他终于姿态放松。 然,眼神里的情愫却是从被直击心灵的空白向幽幽古木的深不见底转变。 徐靳西:“你许了我这个口,就不怕我以后更多索取吗?” 年纪小就是什么都不藏着掖着,栗梓坦坦荡荡:“我乐意于你对我的索取。” 厨房空间不算大,两个人的矗立显得满满当当。 不过,更装满的是他们心情。 浓郁饭香,汤菜色泽清丽,不油不腻,味蕾于舌尖缱绻时,他们于暖色里相伴。 退烧而不是身体痊愈,被监督,栗梓乖乖吃了药。 副作用下,打瞌睡的困倦不断涌来。 倒在沙发上变成树懒的栗梓懒懒洋洋说:“徐靳西,我走不动路了。”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喂完三只猫崽子午餐、也清洁完厨房擦干手上水后人靠近。 “撒娇?”半蹲在沙发旁,徐靳西温温柔柔笑看着。 蛄蛹蛄蛹,她就将自己脑袋搁置在大掌上。 栗梓痴痴一笑应答:“撒娇的人有糖吃,看来此话真不假。” 原先对感情的要求是觉得必须要考核好长一段时间,摸清对方的底细才能有下步,现在看,她觉得: 缘分到了,那就是到了。 “怎想起给三只猫崽子取名叫财宝、金宝、元宝?”徐靳西摸摸栗梓的头问道。 抓到一人的手,就不再放开。栗梓:“大概,我想成为富婆。” “想学金融吗?” “我专业是法学,而且我主攻的不是金融法。” “想开律所吗?” “我?”栗梓瞬时一骨碌爬起来,双手连忙摆着说“不行啊,我资历不够,而且,我现在连毕业证书都没有。” 向前一步,是徐靳西将栗梓拢入怀里:“你在海城的事我有了解,如果相信我,我会给你处理好。” 温暖入怀是种什么感觉呢? 就是肩上挑着千斤重的担子突地变成绵绵软软的洁白大云朵。 “我。”睫毛颤了再颤,栗梓:“我其实有点累了,真的,我有点累了。” 最近事情的迎刃而解,很大程度上是有徐靳西的助力。 也从侧面反映了一个事实:想在社会站稳跟脚,要有背景。 “我可以玩一圈再闯事业吗?” 红石律所的眼看任务完成却条件更改,那,“一次不忠就是有百次”,也就是说就算你进入红石律所发展前景也不大。 极有可能会一开始进入律所的程序不正规,在实习期光明正大被刷。 此外,就如王莲玉所说,人命当真就可被金钱买断过往不咎吗? 栗梓对自己的职业选择有点累了,她有点想逃避。 “当然可以,你想去哪玩?” 栗梓说累了,就该让她好好休息,徐靳西心中想。 “我现在不有个自媒体博主的副业吗?我想娱乐圈闯闯,深入挖掘然后以作素材。”毫无思考,栗梓只随口一说道。 “可以,想往哪个方向发展?影视?综艺?电影?” “你?”栗梓被回答给震惊到咋舌,“就那么骄纵我吗?” “你想的,我都会鼎力支持。” “那我要与世界的黑暗与不公做对抗,你也会支持我吗?” “如果是这类的话,我。”徐靳西已经搂到人了,却还觉得人未完全搂好,便大掌不断蓄力,不断将人紧紧贴自己的心。 “你的决定要先和我商量,我要衡量过你万无一失,不会出现危险,才能支持。” 他有万不可被触及的底线,即栗梓的人身安全,那道底线是即使栗梓本人他也不会应允。 柔软脑袋在胸膛蹭来蹭去,栗梓:“我才不傻呢,威胁到我人身安全的我才不冒失,我跟你说啊,我可惜命了,我······” 好困,太困了,栗梓说着说着,眼皮子阖上。 万般心虚于脑海环绕,徐靳西看人已经睡了,最后是化成她额上一吻。 你的愿景是世界和平与安定、公正与温馨,我万分知晓。 然这个世界正义之士挺身而出最后全身而退者屈指可数。 栗梓,我不会阻拦你梦想实现,但我有私心—— 我希望你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平平安安。 第三十三章 不自由,毋宁死 病来时是惊天地泣鬼神,走的也迅速。 再醒来的栗梓,恢复成元气满满的雀儿喳喳。 “我妹妹总说我厨艺是黑暗料理,但我个人觉得我厨艺老厉害了,今晚的饭就让我操刀吧!” 雄赳赳气昂昂,拍拍胸脯栗梓拉着徐靳西逛超市。 也超市结账后傲娇提着重物说:“有没有被我的健壮体格惊叹道?” 当她放下对人戒备后,二二的原型展现得毕露。 “身体还没好,不可蛮力。”瞧着物品被她搞成训练臂力的哑铃,徐靳西忍俊不禁里没收她展示力量的显摆。 一袋又一袋,他剥夺后就是栗梓两手空空。 伸手试图抓,左手的物到了右手,跑到右手,右手的物到左手。 一计不成又来一招,栗梓拽着徐靳西的衣角:“给我一袋嘛,我力气很大的,相信我,我力量可大了,胳膊上全是发达的肱二头肌!” 一人闹,一人陪着闹,就在他们还向前时,一女人在大庭广众下毫无预兆跪来。 陈薇薇:“我不会再背叛你的,我发誓,我真不会背叛你的。” “砰砰”扇耳光的声音,招致了路人的目光聚焦。 先是错愣,后,栗梓恬淡一笑看向徐靳西:“你干的?” 她把眼前人当空气般,完全忽视其求饶。 “会觉得我恶毒吗?”徐靳西侃侃一笑应答。 酒店的下药以及找社会上地痞流氓三人来陷害,宋年将其所有因果全查来。 真相知晓的徐靳西,他没做什么,就是单纯把陈薇薇原先做过的事在她生活里原封不动揭露。 曾经磕药被抖露,外加之这是徐家徐二公子授意,曼爵酒吧的老板顿时舍弃人。 也亦是其他酒吧闻到风声后立即解约。 陈薇薇有想过跨行别的领域找工作,无一例外,全不聘用。 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是找向徐炳南,然,过河拆桥。 不对,在他眼里,陈薇薇根本算不上是合作者。 嘴唇蠕动再蠕动,栗梓最后只淡淡说:“我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且,我没有闲心当圣母度化居心本就不轨之人。” 双双,都忽视了地上跪着的人求情。 双双,视野里只有彼此。 至于路人视野,那不是心存怜悯的哀怜,是单纯吃瓜的八卦。 艳红的指甲愈来紧掐自己掌心,陈薇薇丝毫犹豫都没有,拿起准备已久的水果刀捅向人。 未等徐靳西的反应,栗梓先行制服人。 一手打掉刀刃一脚毫不犹豫踹其腹部,栗梓冷声厉色:“在扮演什么鳄鱼的眼泪?还是你觉得,我会同何嘉怡一样对你百般原谅?” 有一个道理栗梓时刻牢记,即:一次不忠,便百次不忠。 因为坚信这个理,她对曾背刺过她的人做事前会留下一手。 如若那个时候徐靳西未表现太多的“唯你”心态,她的后手是证据留存:利用网络力量掀起舆论攻势。 不过,仅针对陈薇薇。 徐炳南姓徐,斗他用这招,纯粹没事找事自讨苦吃,但对一毫无背景的陈薇薇来讲,最合适不过。 后110报警,举报卖淫嫖娼。 当然,还是针对陈薇薇。 针对一个毫无背景的、表里不一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蛇蝎心肠的背叛者。 栗梓相比于恨徐炳南这个渣男,更恨陈薇薇这个王八蛋,她没办法忘记,真的一点点办法都无法忘记何嘉怡居然会染毒! 她恨她恨到她不能立即死,必须要遭受何嘉怡同等痛苦后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希望渺茫而死! 一步一步,栗梓向踢倒在地的陈薇薇靠近。 也神情愈法鬼魅起来。 “之前总是苦于没有最直接的证据将你绳之以法,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我倒要看看,看看你还能再像之前的逃往京城就能所做恶事一切做罢!” 腹部狠狠被踹,陈薇薇痛苦神色不言于表。 “你故意的,你就是等着我露出破绽!” 刚刚行刺的事,可大可小,巧舌如簧下,能将其说为蓄意谋杀。 但陈薇薇坚信,栗梓她能做到此步。 眼神里兜转千回,她看向栗梓身旁的人:“徐总,她是利用你的,你千万别被她那表面欺骗,你知道这女人在学校里谈的对象是谁吗?徐总,她特别坏!你千万不要······” 话说不完了,因为人已经无视陈薇薇离开。 这就让,让她像个疯子般在演着自己的独角戏。 一步一步,远离了嘈杂之地,这,是徐靳西带走的。 “你还好吗?” “怎么办,我超级坏呢!” 目光对视时,是他们没任何铺垫地异口同声。 眉宇里还是那份不变的温柔,徐靳西:“我甘之如饴。” “你?”栗梓这下是真的无法言语了。 对于人是否有重生说法,坚定唯物史观的她可以说没有,奈何心中有偏向。 栗梓就算明知世界唯物,也不会认定徐靳西所说的是谎言。 只是,理性和感性不能并存。 它真的,真的该有一个居为主导。 “徐靳西,你是不是第一世特别特别对不起我,所以现在你才什么都满足我,什么都顺着我。”声音里带着颤,可她神情却是云淡风轻。 然,动作出卖了她—— 但凡真内心淡定坦荡,栗梓就不会转身背对他。 “如果真是这样话,我有点想收回我之前说的第一世归第一世,与现在的我没关系这句话了。” 她不是配得感太高的人,她也一直奉行这样的理念: 无事不起早,一切的接近,一定预谋已久。 在她眼神躲避的时刻里,徐靳西的面容出现惶恐—— 他听到“许诺要收回”这句话了。 还没等到他思绪理清,耳边又来这样话:“徐靳西,假设按你说的我们有重生,第一世时,你是否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栗梓身体转回,这样便是灼热盯视的目光交织。 炽烈情感眼神迸发,令人无可逃脱,无可躲藏,只得迎面而上。 喉结滑动,徐靳西复杂情愫说:“有,有的,有做对不起事。” 蒙太奇式谎言是指通过真实信息片段的非线性重组建构误导性认知框架的行为策略。 它不同于传统谎言的全然虚构,它是说真话,但省略关键信息,或颠倒次序。 过往的真相徐靳西深知栗梓无法接受,于是,撒谎了。 平平淡淡口吻,他脸不红心不跳:“我们跳过订婚就抵达领证结婚。” 栗梓:“就这个事啊,那问题不大了!” 拍拍胸脯,她一副悬着的心终于回到肚子里庆幸说:“你知道吗?我差点以为你是有做。” 大脑突然宕机,三秒后又加载完毕。 “囚禁啊,强制爱这类的,”栗梓低头踩着格子蹦跳,随口一说道:“虽然我喜欢小说里的霸道总裁强制爱,但要现实话,我一点都不要。” “因为不自由,毋宁死。” 第三十四章 哥哥,靳西哥哥,我真错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可若听者掩藏,说者也难知晓。 栗梓完全没发现徐靳西的浅笑是伪装被戳中。 也终究是二十岁的涉世未深,她自有一种天然纯真。 人不大,栗梓却学起偶像剧里霸道总裁作风,双手车咚人:“徐靳西,你真的不害怕我是坏女人吗?你难道就一点不担心我欺骗你、利用你?” 欺骗小姑娘很轻易的,只要你不露怯。 “我不怕你坏,也不怕你利用,我只怕你不惦记着我。”徐靳西俯下身配合她的动作说。 距离不断拉近,一张俊脸在视野里越来越占据所有。 栗梓愈瞧着愈心动,便脑袋里想到什么词,就口出狂言什么:“那么纵容我嘛?那我告诉你啊,我混小圈呢!” “我喜欢当主人调教,尤其爱调教你这种禁欲气息极具反差感的,我就特想征服你,看你穿男仆衣服诱惑我!” 俗话说得好,“no作no die”。 栗梓一个傲娇挑衅,就是被拽到成人用品店。 玲琅满目,血脉偾张的睡衣、各式各样玩具、稀奇古怪的图文和……栗梓不但脸红,耳朵尖尖也红到爆炸。 轻拉衣角,她眼神闪烁小声嗫嚅说:“我错了,真的,我错了,我再也不口嗨了,我一点也不混小圈,我就乱看了些奇奇怪怪的书才口出狂言。” 微微一笑,徐靳西表示没被打动到。 紧咬红唇,栗梓:“哥哥,靳西哥哥,我真错了。” 甜话有效果,徐靳西出现动容色。 然不放人走,还挑起了极其暴露睡衣。 “宝贝,你穿这件旗袍然后我穿男仆装取悦你好不好?” 真不愧是成人用品店,人家旗袍是一大片一大片布料,到它这却…… 唯胸前一抹布料,其长度只到大腿根,背后布料则是一大片消失。 总之,露骨。 太露骨了! 一向只有着理论知识和虚拟文字描述感知,待走进实体店亲身目睹一些事后,栗梓觉得室内虽打起空调清凉一片,可人却如沸水般滚烫。 眼睛闭起,假装自己什么都看不见,可耳朵能听到。 饶她已经摆明了逃避都不放过,坏心眼徐靳西没事就说些匪夷所思的词撩拨栗梓。 屈指挑明方向,他唇角上扬说:“以后要挑这个类型。” 此话听到,她整个人就像老旧款的烧煤炭而驱动火车,脑子“嗡嗡嗡”,干冒烟了。 瞬间,栗梓从闭眼到捂起耳朵。 到最后是忍无可忍,一把抓起人就往店外跑。 然而,东西终究还是买来了。 栗梓的家,徐靳西窗帘拉上创造了一个昏暗的适宜探究人体的环境。 “食色性也,人之天性,栗梓,大胆点,正面直视你的身体需求。” 东西买来不是为了揶揄,他是为上课。 上一个栗梓未被教习过的如何正确面对人之欲望。 顷刻,栗梓眼角流出泪,也整个人陷入极其恍惚状态。 温暖的怀抱拢住,徐靳西轻轻拍栗梓后背给予抚慰:“宝贝,不要害怕,也不要厌恶。” 自认看过几本颜色书,栗梓对人体欲望研究有一定见解,今日实操后,她发现自己只是坐井观天。 循循善诱,徐靳西手把手教学栗梓再重审自己的身体,也说:“人存在的意义不是委屈自己,是要取悦自己。栗梓,酒店的初夜我很抱歉,你受苦了。” 徐靳西真以为自己能压住冲动,可媚药实在太凶猛,在理智被冲走时,就是…… 那夜里,他看见了怀里人不能接受的眼中泪,然为求全别人,咬牙将自己委屈吞下。 欲望被教学引导来,栗梓的眼梢泛出情态。 按照刚才教学所说,她挪动身躯靠向了于己来说万般吸引的人。 没有犹豫,没有铺垫,只想汲取。 她仰头靠近的时候是为接吻。 “人要满足自己的心而不是要委屈自己求全他人”,栗梓被教导下变得自私起来,她按着自己心中所想去达成接吻。 可。 脸皮子薄,她没能完全做到可以不顾他人意愿只满足自己的私心。 她放人走了。 压下自己被勾起的欲火故作爽快放走人。 这般做大方人的体贴就是辗转反复许久,依旧无法入眠。 越想越烦躁,栗梓气呼呼拨出视频电话:“徐靳西,我给我上的课一点也不好,现在我睡不着了,你要赔偿我!” 徐靳西接下来的行程是国外交谈,如果顺利话,需要四天时间。 走前,他索要分别吻,这样就是让栗梓好不容易降下的心中燥火,再度开始燃烧。 终究前世将栗梓吃到连骨头渣都不剩,深谙她身体反应,徐靳西明了未说之意。 谁撩惹的,谁负责,一个小时后…… 床边垃圾桶多了好几张湿巾纸。而人,是衣衫不整地累得虚脱躺在床上。 镜头的另一边,上身赤裸着,腹肌身材便很好展现。 然,他的垃圾桶里也多了不可描述。 潮欲还未完全脱去,嗓音绵缠不堪,徐靳西说:“小宝啊,你是勾人的妖精。” “闭上眼睛吧,我讲故事哄你睡觉。” 柔色灯光,他满面温柔,就仿佛春水般,要人溺毙。 绿色被面点缀着雏菊明黄色,栗梓躺在被窝闭起眼,乖巧巧说:“我看过的书太多了,平常故事勾引不了我兴趣,唱歌吧,靳西,你的嗓音好好听,唱歌应该会很好听。” 兜兜转转,她还是叫他靳西了。 叫一个,虽然彼此年龄差七岁,但在感情上不问年龄只问是否有感觉的称呼。 “小宝想听什么?” “《you》bobby tinsley版本,它歌曲有点老,如果你没有听过。” 栗梓的话戛然而止了,因为她的小众歌被徐靳西哼出旋律。 “yeah……ohhh……” 他嗓音本就富有磁性,当哼唱这首抒情歌时,栗梓感觉自己坠入好软好软的白白团团大云朵怀抱里。 “in your life there''s just one person you can''t live without, i''m feeling my tears-” 在你的生命中,只有一个人是你无法离开的,我能感觉到泪水—— “whoooo who kept it with me when i was trying to fake it,” 当我试图伪装时,是谁陪伴着我, “who told me, baby i believe you''re gonna make it,” 是谁告诉我,宝贝,我相信你能挺过去, …… 第三十五章 地痞流氓也害怕比他更恶劣的人 醇厚嗓音哼唱着治愈歌曲,在暖意十足的温馨里,患有焦虑症的栗梓被哄到困意绵绵。 “靳西,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她很少会露出自己的不安感,此刻于他面前完全展现。 一字一句,是为认真。徐靳西:“我爱你,我绝不会离开。” “好,我相信了。”栗梓轻轻声,“我的生日是在七月十五日,今年,我想你陪我一起过生日,靳西,你……” 她对入眠非常困难,往日里,总是要折腾良久。 现如今却迅速。 是因感冒药的作用还是人? 栗梓想,大概是徐靳西具有令人心安助眠的功能。 她真困倦了,话说着说着,自己未感知的时刻里就眼睛闭上。 瞧视频里睡颜,徐靳西紧绷的弦落下便是伪装的面具如墙皮脱落,真面揭露。 满目深情,也满目疮痍,他说:“栗梓宝贝,晚安。” 《you》这首歌,他第一世里唱这首歌时,也是哄栗梓睡觉时哼唱的。但那时全然不是现如今温馨气氛。 栗梓的过去很苦,偏偏,姑娘傻兮兮的,给了一点小甜头就能让她治愈—— 京城毫无人脉孤立无援,大学毕业后,栗梓实习期因接受不了性骚扰而做反抗,代价就是被辞退沦为无业游民。 在她人生最灰暗的时刻,她的父母将她赶出家门,只因没有工作不赚钱。 后来又认回,不是良心发现,单纯她赚钱了。 可栗梓无法忘记伤疤。 饶是这样,她还是回了老家。 只因传统孝念束缚,栗梓没办法做出对血缘人重病岌岌可危的忽视。 然而她刚到家就被强制婚配—— 以彩礼二十八万八卖给素不相识男方。 栗梓挣脱束缚逃跑,却被抓回,然后大庭广众之下被捆绑殴打。 即使,那时她已二十七岁。 痛苦回忆涌上,徐靳西想起自己患上情感漠视症后第一次产生心痛感,是因为一女人。 一个,百般千般算计他、忤逆他、违背约定的巧言令色刺猬女人。 也是一个,明明追到历城是准备狠狠算账她的违约行为,却见她头破血流后······ 徐靳西庆幸自己,庆幸当时及时把几近破碎的栗梓庇护在羽翼之下。 庆幸自己成为她保护伞,也为她有一个算一个,账全清算,狠狠算。 庆幸栗梓小色批,自己恰恰好有供她愉悦的身材和皮囊。 庆幸自己会唱歌,且唱的歌正好是她歌单收藏夹。 庆幸自己哄姑娘方式虽笨拙,但在她破碎到被自认全世界遗弃时,有好好接住她,好好抚慰她。 让她不要哭。 让她感到安全感。 让她可以安心入眠。 * 成年人的恋爱来不得学生时期有空闲,可以成天腻乎,他们现在是网恋。 徐靳西有他自己的工作要处理,栗梓亦是有自己的事业要做。 京城农村地带张家庄—— 地里的庄稼熟了,王莲玉收割大豆中。 丁点大的孩子张政,也在地里忙活着。 这一世的栗梓被林娴收养后,完全没下过地,可她收割的动作却熟稔。 “小栗律师以前也经常做农活吗?” 这些时日的相处下,栗梓已经从起初称呼为钱泯灭良心的狗东西变成小栗律师。 手里动作没有停,栗梓恬恬回答到:“没做过呢。” “我能熟悉。或许我也是依靠大地的孩子吧,所以有些事就刻在血脉了。” 一人一语,纵然暴雨来临前是夏季沉闷不堪,心中却倍感轻快。 大脚印小脚印,重返家时是大雨降临前及时收割。 李奶奶年迈,做不得劳累的农活事,但能煮饭。 普通话的基础就是北方口语话,李奶奶说的话栗梓全能清晰懂。 “小栗律师,我做了消暑的绿豆粥,你看时候也不早了,就留下吃顿饭如何?” 专属农村人的质朴,她热情招待说。 栗梓刚要回答什么时,王莲玉又来了话:“小栗律师,这是谅解书,我已经签好字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白皮包好的文件夹,白纸黑字,每一页,都签上了富有法律效力的字。 栗梓看完时心中没有完成任务的欣喜,而是唏嘘: 人命究竟是什么呢? 就是你自以为很珍贵,实际上只世间一粒粉尘。 而当死后,价值是更为低弱。 “小栗律师,时间也不早了,留下吃个晚饭吧,孩他奶煮的绿豆粥非常香。”王莲玉也邀请道。 今天是阳历八月二十四号,阴历七月十五号,是栗梓生日。 弯腰致谢,栗梓扬起恰到好处微笑:“奶奶,王姐,谢谢你们好意啦,只是今天我生日,男朋友还等我回去庆生呢。” 这几日,徐靳西外出出差事务繁忙。 也紧赶慢赶,终在中午时分乘机跨越大洋返回京城。 跨上小电驴在要走的时候,张政出来:“栗梓姐姐,以后你还会回来陪我玩吗?” 孩子虽年纪小,但他能感知到以后的相逢会渺茫。 要哄孩子般轻易许诺吗? 栗梓不喜欢开空头支票—— 既然承诺了,那就该说到做到,如果不能,就不要让人心生不该的期待。 环境的成长,张政早熟,他在看姐姐未立即回复时就心知答案。 转瞬,他说:“栗梓姐姐,我以后一定要做和你一样的好律师!” 孩子的眼睛是充满未被社会浸透的纯澈,栗梓凝望时,是见到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炯炯有神眸子。 她的眼睛,在注视祖国的小花朵时,也眼神满怀鼓励的闪闪亮起:“你一定会的,张政,我很期待你能成为我的小师弟。” 这次,栗梓不让张政等待立即应答。 时间无法再拖延,一切都到了尾声。 栗梓骑着小电驴渐渐远离张福泉的家,远离张家庄时,一五菱宏光也从暗处现身。 要让真相永远不会吐露,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知晓的人永远张不了口。 徐公子的任务,这次不能再失败,否则就被高利贷的人追款! 一山更比一山高,地痞流氓王正明也害怕比他更恶劣的人。 第三十六章 我杀的就是你! 京城天气预报,八月二十四号晚上七点半点时会进入暴雨。 不多久,雨点噼里啪啦响起。 下了飞机后马不停蹄回家修饰生日氛围的徐靳西,见窗外雨点噼里啪啦,心中不安情绪弥漫起。 气球粘贴好位置,定制蛋糕已送来,环境已充斥好节日的喜气时,他打电话:“雨下得很大,要我接你吗?” 民间传闻,“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栗梓咬唇,沉默不说话。 最近真水逆,不是水土不服感冒生病,就房东找事,现在电动车还横插一脚—— 今日暴雨如注里,它歇菜。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你在哪,我找你。”一直手拽着20岁生日快乐气球,想栗梓进来就递给她,此刻,徐靳西任由它们孤零零飘到天发板。 也悉心准备的大包装小包装各种生日礼盒安静在桌上搁置。 太了解一个人就是徐靳西知道栗梓如果遇到小问题会即刻说话,而其沉默通常发生在遇到麻烦。 神情焦急,他抓起椅背外套和车钥匙匆匆走时说:“找个躲雨的地方别乱跑,微信共享定位发我。” 寂静公路,风声雨声不消停,四周无人居住,只有良田和荒弃山野。 栗梓穿着雨衣孤立无援站在路边。 就在她等待徐靳西到来时,一刺眼车灯直直向她打来。 第六感感知,危险! 栗梓毫不犹豫拔腿跑时也向徐靳西发文字:「有人要撞我,车牌号京·*****,五菱宏光的。」 没想到她居然会提前反应,王正明在刹车不及下,狠狠撞向了电动车。 “哐当——!” 那辆经历几手主人的电动车,就这样被撞飞落地,也摔得不成样。 既如此,还待在躲无可躲公路吗? 这不身穿红衣斗疯牛,嫌命久,嫌牛不够疯。 身手矫健,栗梓从下面钻过防护栏到公路之外。 “我和你无冤无仇,我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行不行?” 车翻不过护栏,除非撞坏,正好提供一个可以商谈的契机。 王正明手握刀下车,面目狰狞,凶神恶煞说:“我杀的就是你!” 雨下得太大,就算有雨衣挡雨,脸上的眼镜还是被糊得一片。 即使这样,栗梓还是看见暗夜里一把匕首的亮光。 商谈不行,b计划,拍证据,然后跑路走人。 能拍照保存证据,栗梓酷酷酷全发给徐靳西。 也在那时,她蓦然发现偌大一京城,最后够依靠的唯他一人。 不对,是偌大一世界。 雨衣逃跑碍事,她当即脱下大步跑。 郊区山路,夜鸟哀啼。 尤其悚然。 眼眶布满红血丝,王正明疯魔般说:“跑?还敢跑?你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敢跑!” 徐公子最后一次机会给予,若还没把栗梓除掉,就要自生自灭了。 路边是河,河的再旁边才是田地。 直线跑步会加速被抓的概率,栗梓心中默默祈祷一件事: 前面的路不远处就有个能通往田间小径的道,能有更多方向去逃跑。 害怕人生就此go die,她不敢喘息半口气,两条腿跑啊跑,跑到灌铅还是跑。 跑到心肺快要炸了,继续跑。 可这条路就像没尽头似的,一直向前延伸,不曾有小道分岔口。 雨下得有一会了,防护栏外的地泥泞不堪。 她越跑,速度越沉缓,到最后只得住脚。 “你要考虑好你的行为,如果你真行凶,也许我无法反杀你,但你也绝不会独善其身。”指甲强按掌心,栗梓迫使自己临危不乱冷静和他谈判。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家人在等我,刚才,我车坏了,已发定位让他来接我,现在估算时间,他就要到了,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你能确保你能在短暂时间里完成抛尸吗?” 一人放缓速度,另一人亦是。 “少框我!”王正明瞠目欲裂,“谁知道你说得是真话还假话,反正,你今天就交代在这吧!” “至于独善其身,大不了做几年牢呗!” 话说完他猛然向前扑来,栗梓灵巧蹲下身子从防护栏底下穿过。 接着,她脱下满是泥泞阻碍跑路的平底鞋,继续向前冲刺跑。 跑的过程里她哄骗自己说: 这是一场八百米测跑,现在还有一百米就结束,而你只要屏着一口气冲刺到底,你就赢了,就······ 栗梓,被抓到了。 脖子被掐,她被人单手按压到路边的山背面,也王正明举刀的手在不断逼近。 人生是个取舍问题,要么力量全汇聚在手上试图扯开掐着脖子的手,要么汇聚在腿上,殊死一搏踹飞人。 可人贪心,既想着喘息,也想着进攻扭转局面。 栗梓格斗技巧对付毫无力量的陈薇薇绰绰有余,但对付有身体上优势的,就是以卵击石。 她的反抗彻底惹恼王正明,让他在揪着她的头发在其头部、胸口、腹部连打了好几拳,最后是举匕首刺入。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第一刀结束,就在他要第二刀时,车灯刺来。 “哐当——” 沾了血的匕首被王正明扔在柏油路面,而他本人,落荒而逃。 当然,栗梓也倒地不起。 全身动弹不得,唯靠最后一点知觉和毅力坚持,就在眼睛闭起时,栗梓看见有人来。 一个,少时总做梦梦见的模糊人影来。 雨不停落,落在她头上,湿漉头发,落在血迹满满身体上,淡去颜色。 也将留在地上的血冲刷得愈远。 刺中腹部的血,一股又一股流出,没过一会儿,染红栗梓白衬衫。 “栗梓,栗梓!”徐靳西惊恐神情呼唤着。 他顾不得打伞,也顾不得体面,他就跪在地上将血迹斑斑的人抱起。 “栗梓,你不要闭眼好不好,不要吓我,求你了,不要再吓我,栗梓,我经受不起你再吓我!” 紧绷的心中弦,在看见倒地人后,寸寸尽断。 男人霎时红了眼,也瞬间泪如雨下。 他颤抖着身躯,也颤抖着声音。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一直在呼唤着名字。 脸上不知是被滴了雨水还是泪,栗梓艰难伸手抚摸眼前人脸庞。 第三十七章 徐靳西疯批恶毒本性暴露(1) 脸上不知是被滴了雨水还是泪,栗梓艰难伸手抚摸眼前人脸庞。 “徐靳西,你大概是我见过最爱哭鼻子的人了,你难道就不怕被外人知晓你真实形象吗?” “这样,你一百万买断,我保证这件事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被捅得鲜血淋漓了,她还有心情以玩笑话哄慰人。 只是,抱着她的人不吃这一套。 没办法,他不是第一次看见此情此景。 就算重生三世,他对此依旧做不到恐惧克服。 a计划不行,栗梓b计划,她:“别哭啊,你一哭,我就心一抽一抽地也难过,靳西,我可皮糙肉了,死不了人的。” 脑海混沌不堪,就算如此,栗梓还在擦拭眼前人的泪水。 是心善或心动促就如此行为吗? 记忆在电闪雷鸣里浮起,她想起自己曾经在某个时候,也做了相同事。 “别哭,你别哭好不好,我。” 心脏剧烈跳动,眼皮越来越沉,梦里的画面却越来越清晰。 拨开云雾,她见到少时一直到现在看不清面孔的人了。 也听清他的声音。 原来对徐靳西纵容不是美色引诱而心猿意马,是: 爱就,爱了。 栗梓脑海里最后的画面是漫天烟火下海边求婚接吻。而那人,一位是自己,一位是徐靳西。 其中,主动举戒指求婚的人是自己。 “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但我还是想把我认为最宝贵的给你。徐靳西,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你嫁给我后,我所有财产和你共享,我的房子车子,床,全分你一半。我保证按时回家,保证一心一意只有你,我爱你,想娶你,我想和你一起共度余生,我……” 奈何,栗梓真的没有精气神了。 腹部中刀,太痛,好痛,痛到要闭上眼睛。 “滴嘟挖嘟~” 警车和救护车声音呼啸而来时,雨水冲刷血水的公路山道,更幽静凄厉。 “噼里啪啦”,雨滴拍打玻璃。 风声,潇潇。 徐靳西紧握住担架上栗梓一只手,神情全然没有平日里搅弄商政风云,洗刷势力重新排位的控局感,而是。 一个男人目睹心爱女人再一次在他面前闭上眼睛的自责和悔恨。 以及,痛苦。 栗梓皮肤娇气,极易留疤痕,也身体对痛楚尤为敏感,特别怕疼,非常怕疼。 可现在,她。 她。 出警快,警察逮捕犯罪嫌疑人王正明。 救护车也快,很快到京郊医院。 风声呼呼,雨声不停,可走廊却寂静无声。 徐靳西脸色苍白不堪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 那一刀,是捅向了腹部,那,会不会伤到脾胃,会不会…… 手术室有人出来的时候,徐靳西弹跳起身慌忙问:“栗梓现在怎么样了?” “匕首捅得深,约莫五公分,好在没伤到紧要位置。”护士据实回答。 “这是手术相关协议,栗梓女士现在陷入昏迷,您看?” 笔尖刷刷,他没有犹豫就签名。 “哗啦”一声,手术室的门又关上了。 冷白灯光静静洒落,走廊的劲头,是昏暗,是风雨不停歇。 徐靳西不知默念了多少个数字,手术室的门才再次开启。 “徐总,缝合手术非常成功,栗小姐已脱离危险。”主刀医生孟怀元汇报情况。 “就是她除了腹部的伤之外还有脑震荡,以及身子骨虚,要好好休养,还有这几日千万不能碰到水,以及不能剧烈运动让缝合好的伤口撕裂。” 专门人员推车,栗梓从手术室转移到vip高级病房。 心电图有心跳的痕迹,徐靳西待看到床上人恬淡面容及感受到均匀呼吸后,阴翳霎时消失殆尽。 “咚咚。” 敲门声响起,来者是宋年。 “徐总,刺伤栗梓小姐的人叫王正明,是徐炳南联系的人,按照您的吩咐,他现在就在指定房间。” 宋年和徐靳西的关系不是上下级,也不是单单徐沐婉资助一起共同上写的同窗情谊。 他们之间是有着救命之恩的羁绊—— 当年,若不是徐靳西为其施救,宋年或许早死在一群剥皮抽筋敲骨吸髓的压抑窒息环境。 “走。” 温柔也只在刹那,徐靳西转身背对栗梓时,其面容越来越可怖。 京郊医院,徐靳西一手创立的云霆集团入股颇丰。 他有病,得治疗,这里有一栋楼便是他私人专属。 王正明运气好,招惹了徐靳西的心尖人,居然不费一钱一权,冠冕堂皇进入。 四周全是墙壁,没有一扇窗户。 灯光熄灭下黑暗笼罩。 他的眼睛被罩住,身体被捆在木桌上,无法动弹。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触尤为明显。 王正明听到脚步声,停下的挣扎再度开始。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在干什么?到底在干什么?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样做是被抓的!” 穷凶极恶践踏法律之徒,待自己沦为刀俎鱼肉后,忽地记性变好,想起这个世间还有法律存在。 勾唇不语,徐靳西打开了他头顶上水阀。 引力作用,水滴一滴一滴开始坠落,落在眼睛被蒙蔽的王正明额头上。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未知感总会让人害怕,王正明问话却始终没人回复。 等到他再想说什么时,待肌肤感受到灼热,瞬间噤若寒蝉。 一盏蜡烛,烛焰上烤着刀,徐靳西见高温杀菌好了,便将刀面抵向他的脸。 也幽幽开口:“王正明,今年五十二岁,京城人士,曾有一女,女儿叫王栗子。” “平日好赌,好酒,奸淫嫖娼,无所不沾。妻子不堪忍受,反被家暴,便带女儿逃离” “你!”消息被掌握,王正明惊恐了:“你到底是谁?!” “滴水刑”颇有“文火煮青蛙”之感,一开始毫无感觉的人,现在面容恐惧布满。 “常年吃喝,却有钱,无甚,因为有人保着你,说说,那人是谁啊?”好看的眸子,此刻却浸着玩世不恭。 不对,确切来讲是视人命无睹。 嘴唇抿紧,王正明死活不出声。 徐靳西倒不急,他将冷却了的利刃继续放在烛焰烤。 与此同时,也挥了挥手。 宋年得到指令,他向王正明走去。 接着,是一阵阵“拳拳到肉”声音。 第三十八章 徐靳西疯批恶毒本性暴露(2) 下手有的放矢,宋年只做到让王正明不一命呜呼,还能半口气吊着苟延残喘。 来不及让王正明哀嚎,烤好的刀刃,出现在徐靳西左手上。 多年前犯事,他的右手被人废掉无法使力气。 因而,王正明在左手掐栗梓脖颈右手刀刃行凶时,未能一击致死。 神态恣意,徐靳西烤好的刀刃准确无误触及到王正明肌肤表层。 往下,表层渗血了。 再往下。 “啊——!” 惨叫声,喊透四方封闭不堪的空间。 “我说我说,是徐炳南!徐家幺房徐公子徐炳南!”万般对死亡降临的恐惧,王正明打着颤说道。 犹如沾了血的嗜血吸血鬼,徐靳西面容鬼魅不堪:“因为什么?” “他没说什么,就是要我必须除掉她,当时我还问他,我说对方才二十岁,还是个学生。” 王正明的话,真的只能到这了。 因为拇指被割掉,痛感直击心灵。 王正明想嚎两嗓子表达痛苦,却被一团抹布堵住嘴。 “你也知道她现在才二十岁,还只是个学生!”徐靳西的声音这时就犹如万古寒冰。 情绪剧烈起伏,他再次浑身颤抖起来。 嘴巴不断涌动,王正明很想说话,可不被允许。 不知多久,耳边的急促喘息声终停下。 也他被未知的恐惧给层层包围到要窒息。 “我,我还知道一点信息,但我求你,你不要杀我好不好?我还有个女儿呢,她的年龄和栗梓相仿,她生日和栗梓同一天,我还没给她回家过生日呢!” 当抹布被取走时,王正明只想已知消息全抖出,以此换到求生机会。 “说吧,说说你还知道的。” 宋年及时递来药,药物服用下,徐靳西恢复成和正常人无异的模样。 “徐炳南说她孤儿,还北漂孤苦无依,就算她生日在即了,也不会有任何人惦念她,他让我不要有任何顾虑药杀她,可我不是啊,毕竟我当了父亲,我女儿和她还同月同日······” 狼心狗肺大概是什么模样呢? 就是嘴里口口声声说挂念女儿,实则是打同情牌祈求得到怜悯好逃生。 徐靳西摸左手尾戒,摸第一世栗梓给予他的定情信物,杀戮的心渐渐平息。 她喜欢干干净净,喜欢温润如玉好人模样,不能。 不能做她不喜欢的人。 夜色寂静,风风雨雨不停歇。 到了吸烟区,指尖的烟在火苗即将靠近燃烧时,是熄灭。 栗梓厌恶烟味,不能,不能做她厌恶的人 徐靳西放王正明走了,未对其施加各种惩罚,放他走了。 但,不是就此放手。 骨子里是卑劣底色,自然而然,睚眦必报。 徐靳西不杀他不是说要呈现栗梓所喜欢的善,而是要他感受到活着比死亡更折磨的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消逝,笼罩在徐靳西脸上的阴郁越来越浓。 失策了,还是失策了,还是没把一切会危害她人身安全的,全部扫除。 想到这里时,徐靳西的眸子里闪现鹰隼的锐利光芒:“安排徐炳南的计划,提前。” “可。”宋年再三纠结,“他姓徐,是您的弟弟。” “姓徐就不能除了吗?”指节轻叩窗台,暴戾恣睢,他说。 徐家人真的全不是省油的灯,不管徐沐婉还是徐靳西,亦或者其他姓徐的人。 他们狠起来,可以无视血缘算计手足。 狠起来,也可以兄弟妻,是可欺。 当然,他们也连亲生父母都敢设计。 坏种一窝的遗传,莫不过如是父母辈夺权算计爷奶辈,他们以身作则,他们的儿子,也算计起他们。 十多年前的长房夫妇双双车祸,的确有他人蓄意陷害。 但是,这和他们的孩子脱不了关系。 没办法,若想在病态恐怖的环境里挣扎得到存活,最好办法就是从源头处抹杀问题所在。 夜色浓厚如浆糊,徐靳西于走廊徘徊许久,待心绪调整好后进入病房。 可,他分明是不必如此做的—— 床上的人双眼紧闭,栗梓完全探查不到她温润面孔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毒蝎面孔。 一步一步,是越靠近,身型越颤抖。 到最后,男人单膝跪地将栗梓揽进怀里。 声音无尽苍凉,他说:“栗梓,如果你知道我的决定,是不是又说我十恶不赦了?” “小宝,我真的想做一个你心里想的模样,可事实是我做不到。” 每打着温柔的善解人意绅士面孔接近,是他压下心中想把她紧攥在掌心的病态心理。 每当小姑娘甜甜一笑,旎旎拥抱给予抚摸,给予亲吻,是他想把她按在床上补回多年的蹉跎。 他在虚伪与真实的界限几番征战,到最后,是人的劣根性据上风—— 徐靳西放弃做栗梓想要的模样了,他不会再任她天高鸟飞自由,他要。 掌心触到有温度的少女手面时,瞳孔骤缩。 也虚伪的温柔全部土崩瓦解。 徐靳西完全展露病态:“栗梓,不要厌恶我,不要害怕我,不要恐惧我的对你控制,我只是,只是真的没办法再忍受你受到伤害。” 鸟儿生来属于天空,她要自由,要肆意飞翔,可以。 飞翔在一片安全领域。 在安全领域里,她想飞到高,就飞多高,想怎么飞,就怎么飞,爱怎么飞,就怎么飞。 但若脱离安全领域抵达潜在危险环境。 鸟儿累了,该归巢。 屈指轻蹭少女冰凉脸颊,徐靳西身子再向前呢喃语:“栗梓,不要害怕,不要不要我,一切阻碍我们感情的,阻碍你的,我都会提前解决。” “不要离开我,不要厌弃我的环境,好不好?” 手,紧紧地握住另一人的手,徐靳西额头虔诚抵上。 那模样,像是赎罪,也像是为求到一份心安。 第二日,天空放晴。 出人意料,杀人的王正明居然被释放出局。 他刚出来走路走了没多久,就被人蒙汗药迷晕带到车上。 一路颠簸,他在日暮时分抵达一乡村废弃的僻静之所。 药效消失,王正明醒来就要嚷嚷。 好在,他的嘴巴已经被胶布封住。 第三十九章 就这么让他死,便宜他了 徐炳南招了招手,黑衣贴身保镖撕开胶带的时候,也揭开了遮蔽王正明视线的头套。 双手拍掌,他讥笑至极:“你做得好啊,真特别好,我要你除掉一鸡仔子,弄不死就罢了,还露出尾巴。 “王正明啊王正明,你怎不被抓的时候切腹自尽呢!” 视线里有光明未到五秒,王正明的脸被迎来拳头。 也惯性作用,连人带椅子倒地。 “徐公子,再给我机会,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了,真的,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我一定会好好完成任务!” 危险降临,死亡气息笼罩,倒在地上的王正明不住表明忠诚求饶。 “再给你一次机会?”一脚踩在其胸膛,徐炳南发出冷笑声音,“你猜猜那徐靳西会不会再给一次机会!” 屋里乒乒乓乓,屋外,徐靳西吩咐跟踪王正明的人汇报情况。 高楼大厦,站在顶楼的人若有所思俯瞰着京城楼宇。 许久,他幽幽吐言:“让他再自由一会。” 收拾王正明,要慢慢来,有规划来,不能一击致命来,否则,那就没意思了。 废弃建筑再出来的时候,白日里还放晴的天,夜晚再度飘起雨。 失魂落魄迷迷瞪瞪走啊走,被一伙人拦截。 “老王啊,钱什么时候还?” 几番追缴高利贷的为追成功的人,这时出现了。 “人有两颗肾,少了一颗也能活,考不考虑卖肾啊,卖血啊,卖眼角膜啊~” 他们明明语调慢悠悠,可在王正明心里却是恶魔的低语—— 同为下九流之人,他们接下来到底会如何做,他深知。 几乎犹豫都没犹豫,他转身就跑。 越反抗越招致欺压,追缴高利贷的人,追他了。 “跑什么?老王,你跑什么?怎么,有胆子借钱没胆子还钱?” “不还钱也不是不可以,你不有女儿吗?把她卖了当抵债未尝不可!” “对对对,舍不得卖自己,你就卖你女儿!” 讥笑声,刺讽声,不绝于耳,昨日今日遭受的所有,王正明大脑被击溃到空白一片。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就一路跑啊跑,认为只要自己跑得快,就可把一切威胁都甩在身后。 事实上,他真的做到了。 不看路而跑,带他跑到国道和大货车亲密接触时,才从胡思乱想的虚妄回归到现实。 可是,迟了。 货车疾速而去,被卷来的王正明先是拖拽到胳膊被卸,后面是人倒在地上轮胎碾过。 货车两边各有两三轮胎,第一个轮胎碾压过还没等反应,第二个轮胎再来。 到最后,尸体如五马分尸般,亦或者说玻璃瓶高空坠落,四分五裂,而人,亦是。 饶是见过各种恶心的追缴高利贷人,当亲眼目睹这血腥场面时,全都不约而同弯腰呕吐—— 手臂在这,腿在那,血迹斑斑,脑浆迸裂,yue~ 明天和意外到底谁先降临呢? 预谋的报复和意外,又到底谁先呢? 人死,账就算你万般不愿销,也必须销。 因为,人死了。 结束白日的工作,晚上回到病房陪伴栗梓的徐靳西,看见手机上发来的人死图片后,眸色深深。 那表情,倒不是说被恶心到。 是就这么让他死,便宜他了。 可又能如何呢? 人死了,账再清算,没意义,不过,不还有活下来的人吗? 既如此,这场审判还未结束。 翌日,周末。 徐靳西不回亭湖水榭了,他就在京郊医院守着栗梓苏醒。 由于人昏迷未醒,无法咀嚼食物补充能量,便只能依靠营养液点滴输入。 只是,这样终究还只是个权宜之计。 栗梓干到嘴皮子秃噜着,徐靳西棉签蘸水,为其定时润唇。 照顾完所有后,他只能静静地在一边凝望,或投入自己的事情办公。 “咚咚——” 敲门声响起。 今日来者,不是医生,是徐炳南。 提着果篮,捧着一束看望人的花,他虚情假意说:“二哥,真抱歉,我真不知道她是你的人,之前多有得罪,请多担待。” 长房和幺房的情况,虽一直势不两立但没到正面冲突地步,徐炳南也一直认为不过是一女人受伤而已,长房再怎么在乎,也定不会撕破脸皮。直至夜深时看见股市下跌,以及网上对徐氏集团负面舆论占据高地。 栗梓身上有刀口,五公分深,照顾需特别地、尤其地注意,这里有着专门的护工。 眼神接收到老板信号,何爱芳礼貌用语表达谢客的意思。 一向矜傲徐炳南,看自己居然会被一护工拒之门外,顿时,原形毕露说:“徐靳西,你在装什么?你难道真的要和我们撕破脸吗?你要知道你也姓徐,搞徐家,对你百害无一利!” “她就一福利院的出生,一小三的上不得台面养女,怎么?你还真打算把她带回徐家?” “你是真不怕被笑掉大牙!” 许是只有四岁年龄差,然后人小就爱黏着大的,徐炳南幼时很爱靠近徐靳西。 这般下,就是他发现二哥有个秘密: 二哥喜欢一个女人,一个只有侧脸的名字缩写为lz念念不忘多年的女人。 当他后来遇见栗梓,与其说被她连跳几级、明明年纪小却成为同班同学的能力吸引,倒不如说他看见了他二哥绘画的女子从而好奇。 而当几日接触下来,他发现其人冥顽不灵、自视清高、自作高雅,便深深剔除好奇心,取而代之的是鄙夷: 她若真的是二哥喜欢的人,呵,呵呵! 徐靳西目光森森,皮笑肉不笑盯向徐炳南说:“是因为你做不到带你喜欢的人回家吗?” “是因为你只能让你女人病床上死不瞑目吗?” 信息调查,他发现了何嘉怡与徐炳南的瓜葛。 “不挺爱调查的吗?也明知栗梓是我画像里的女人,那你明知故犯做何呢?” 徐靳西最后一句话的吐出,徐炳南面容扭曲不堪。 拳头捏起,胸膛上下起伏,他:“你难道真的要为了一女人背刺徐家?徐靳西,你姓徐,你身上流淌着徐家的血液,还有,你是我哥!” 第四十章 徐沐婉与徐靳西 桃花眸对上桃花眸,徐炳南捏着徐靳西的衣恼怒至极。 后退一步是为扯开人,徐靳西冷笑:“为了一女人背叛?什么叫做为了一女人?是说我的母亲还是我的爱人?” 徐家秘闻之,徐家长房长子徐靳西是去母留子代孕出身。 而其母,曾经居然是幺房的徐润扬世家联姻未婚妻。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一幕,被也来探望的徐沐婉撞见。 高跟鞋于瓷砖地板响彻,她笑说:“炳南原来知道我们都为徐家一份子,那徐氏集团的控股权为何不撒手?” 手足情深? 去他的手足情深。 莫不过如是见讨不到利益才打起血缘上的感情牌。 “你,你们!”徐炳南气急败坏却又无法做任何。 长房车祸离世后,幺房抓住时机权利蚕食,这就让后来。 但凡当时的徐沐婉不够杀伐果断,不够狠辣专断,就是她,也包括年幼的徐靳西,永无立足之日。 几番目光交战里,是徐炳南只能拿着自己被退回的礼物匆匆走。 一人离开,这里气氛陡然间变平和。 神情淡淡,徐沐婉悠悠启唇:“他说得没错,你也姓徐,徐家的权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这个节骨眼搞,行动冒失。” 最近几日,京城天气反复无常,就像现在,居然是艳阳高照。 “现在,不管是徐炳南也好还是幺房,或者徐氏集团,都不该去动。”她不是以姐姐的身份说,是以徐总姿态说。 淡淡口吻,徐靳西抄兜望向远处:“我从未说过我现在就要动。” “那你?”一时间,徐沐婉猜不透好弟弟到底是在葫芦里卖什么药。 那夜时分,京郊医院的人夜里打电话说二公子浑身沾血,当下,徐沐婉慌了。 她以为是要重蹈第一世的覆辙—— 弟弟,死亡。 冒雨匆匆来的时候,她是看见手术室外健康存在的人是徐靳西。 而真正浑身沾血的人,是正在手术中。 悬着的心安顿时候,她又突然悲伤弥漫。 他爱的不是甘居一角平平淡淡的姑娘,他爱的,是一鹰击长空不惧惊涛骇浪。 而这份选择,就是他要承担对生命的担忧。 那种感觉,可类比为自己对裴昭身为缉毒警察的任务执行时期惴惴不安。 虽是同父异母,却都有着徐家的桃花眼,而他,比她的更缱绻温柔。 徐靳西的提供卵细胞生物学理论上母亲,是一个江南刺绣大家出生的极其温柔恬恬女人。 “一切有伤害栗梓的,我绝不会就此姑息。还有,栗梓有些事还没和徐炳南处理好。” 徐靳西能花人力物力财力调查到的信息,徐沐婉何尝做不到。 更何况,她也是同徐靳西一样拥有前世记忆的人。 只是,她拥有的只为第一世罢了。 目光错愕,徐沐婉:“你?” “没什么,就是。”嘴唇蠕动再三,徐靳西默言。 似乎自己真的很废材,就算拥有了重生记忆,仍不能很好保护栗梓。 仍,让她受到了伤害。 窗外,风呼呼起的时候,太阳被云层遮蔽了光茫。 于安静走廊里,于世界沉闷里,徐沐婉一眼发现血脉相系的同根同源人苦楚。 “第一世,裴昭因公牺牲,可现在他健健康康在我世界。此外,我们还有了孩子。”声音如溪水,她娓娓道来。 “我们现在很幸福,而这是我重生改变的结局,所以,没什么结果必定。只要你能改变,那必会人定胜天。” 第一世,徐沐婉和裴昭的感情是相产生于学生时代。 后来,她的父亲徐润州强行拆散感情了。 这样还不够,他为能让女儿彻底死心,动用权利手段将裴昭调往一线最危险环境。 不出所料,意外发生了。 一身傲骨,恣意桀骜的徐沐婉为求心上人存活,她跪下祈求父亲及时安排人救援。 她当时说:“我什么都答应,什么都答应,联姻也答应!” 明明是父女,却如商人的“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的利益交换。 裴昭再返回时,瘸着一条腿站在京城最奢华气派外的酒店大堂外,亲眼目睹女友嫁他人。 后来,他们再重逢时,是徐沐婉于太平间看见躺在冰冷床上的人。 一个,肢体不齐全饱受虐杀的人。 裴昭有自己的职业信仰,徐沐婉从不怪他要把自己置身于险境,她只是。 不首屈一指的京城徐家大小姐吗? 怎连保护一个人的能力都没有? “而且,我们现在的关系可不像第一世。小靳西,看,我们不都改变了第一世的既定结局了吗?” 第一世时,徐沐婉对比小了十一岁的不是一个母亲的弟弟毫无感情。 她那时觉得一总黏在屁股后面,和裴昭谈恋爱时还被一小鬼头跟着很烦。 后来小鬼头甜甜的“姐姐”叫不停,真。 心化了。 她一直想同平常的姐弟般相处一段关系,所以,他被人拐卖绑架到金三角地带是力排众议的雷霆手段营救。 可,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的存活是要靠裴昭的牺牲? 徐沐婉真的以为自己对徐靳西恨恶到要他倒台,可对他所爱的居然······ 初识栗梓,她觉得此女才华横溢。 可京城到处都是金子。 她以为自己会对此女只短暂欣赏,过一段时间就抛之脑后。 可现实是印象不断加深。 到最后她看见卑劣底色的徐靳西居然拥有皎月无暇。 顿时,徐沐婉气疯了。 她便离间他们的感情,不断从中作梗和施压小姑娘: “小城市还农村出生的,怎敢妄想成为豪门阔太?” “你说你有事业,说你有房有车不需要依靠别人,可我的一个首饰,就要你不吃不喝几年打工赚到。” ······ 然而小姑娘愣头愣脑一根筋,即使把徐靳西的不为人知一面揭露后她还靠近。 就算她的心之所爱失忆了、忘记她了、要和别人联姻了,她还死揪着不放—— 不是所有人都拥有抢亲的勇气,但栗梓有。 她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劫走人是徐沐婉本就怨恨徐靳西,看到有人为他不顾一切后更憎恶。 第四十一章 栗梓,嫁给我 徐沐婉一直觉得毁了别人幸福的不该有专属幸运,她就觉得徐靳西该有恶报。 该永远不被所爱孤独终老! 后来,一语成谶。 栗梓死了。 死于一场她为揭露黑暗寻得公平正义,对方蓄意而为的放火谋杀。 隔年春暖花开时节,她步入徐靳西为栗梓精心打造的婚房。 简单聊了几句后,她待走到门口时,听见枪响。 殉情从不是古老神话,但发生在无情无爱狡诈阴险之极的徐靳西身上,令人匪夷所思。 也在那时,徐沐婉看清自己的心—— 对徐靳西,不是厌恶,也不是憎恨,只是单纯的。 单纯嫉妒。 窗外的天空一会放光一会被云层遮蔽,可这里的姐弟情不变。 “靳西,我把你,是真当亲弟弟看的。”千言万语汇聚到最后,徐沐婉只能说出如此的话。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徐靳西浅笑应答。 “大姐,似乎我们再怎么提前准备,仍改变不了徐家太过复杂的事实。” 双手插兜,他看向远方的景:“大姐,栗梓不喜她的世界太过勾心斗角的层层算计,到时,还烦请您好好照顾她。” 之前总在想着感情慢慢培养,经过王正明的蓄意谋杀事后,不能了。 徐靳西想结婚,想对那些欺凌她福利院出生、孤儿毫无背景的人说:“她有家人,她的家人是我,不是爱挑人欺负吗?来,好好来。”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徐沐婉重复口吻说。 “我对不起她,重生后的我也一直在想若当时我没有阻拦你们,你们是不是就不会。” 一人死。 一人殉情死。 第一世的过往太过悲伤,太多苦楚,一回忆起来就恍若洪水猛兽,会将人立即吞噬。 过了许久,徐沐婉收回恍惚神情,她扬扬一笑道:“这一世的你不赖,有好好对小朋友,也成功以正当方式获得了小朋友的欢心。” “如果要结婚话,不可像第一世无礼,要三媒六聘风光定亲。” 徐靳西浅浅一笑回复道:“谢大姐的吉言了。” * 除了生病时徐靳西陪伴下安安稳稳睡了好觉,其余时间栗梓都在为钱争分夺秒中。 突如起来的腹部捅到躺在病床昏迷不醒好几日,她就像迎来一场大雨降临后,晒干的海绵只想贪婪汲取。 医生说手术成功人不日脱离危险,结果她却睡到事发后的第七天傍晚才苏醒。 说难听点,像“头七”还魂。 事实上,真的是了。 于纠缠不休的恨不得拉入沼泽地就此生命为无的梦境中脱离,眼睛还未睁开,鼻间就嗅到了素日来最讨厌的消毒水味。 眼皮子艰难掀开,栗梓盯视天花板好长一段时间,随之是想拔开吊针下床。 身子骨无力,一离开床就腿软要倒下,好在及时扶住床。 一动不动,她让自己的双腿和地面做“断线重连”的地心引力感知。 又是一个好久时间,她缓过劲后逐步向窗户走近。 然在手接触到玻璃面时,身体被人触碰。 “你醒了?” “你哭了吗?” 徐靳西的颤音太明显,栗梓很难不为之内心触动,可她深深知道,那里还有别样原因。 躺在床上昏迷的时候里,她做了许多梦,梦里画面是一个男人总在哭泣。 他太奇怪了,悲伤哭,生气哭,就连高兴了还哭,整得就好像眼泪不要钱。 身躯挪动,栗梓从背对变成正面相对。 也抬头看时,她见到一下巴冒出青茬的眼底极度倦态男人。 “你怎么瞬间就苍老了?”手往上,再往上,干干净净身体毫无一丝血迹的栗梓抚摸徐靳西的脸颊,软软语气说:“最近睡眠不好吗?眼下的黑眼圈看起来好重。” 梦里哭的男人不是其他人,是徐靳西。 让他一会悲伤一会生气一会难过的人,是自己。 当然,让他开心的人亦是自己。 掌心摩挲着和梦里人叠合的脸庞,栗梓的心头在万千感情冲击下,露出了一个痴人的笑:“徐靳西是个哭包子。” 大手而来,覆盖在摸自己脸颊的有温度小手上,一个生命轨迹恢复正常的小手上,徐靳西也痴态了。 不说话,他目光像刻刀不断在磐石上刻画般,灼灼盯视栗梓,以及,不断摩挲她的手背。 那感觉,他像是在确认眼前在视野里鲜活灵动的人是真实而非虚幻。 隔着一步远距离,在摩挲里距离不断拉近,徐靳西弯下身子拥抱人:“我是哭包子,栗梓,不要嫌弃我,好不好。” 这几日,他要疯到走火入魔了—— 每当一闭眼,脑海就浮现栗梓于鲜血淋漓中闭眼。 亦或者重返第一世,看见大火侵蚀的遗体。 看见在一片碳黑里,由于婚戒的材质特殊,未被破坏,但沾了灰的存在。 徐靳西在感触到栗梓是真实且富有生命存在他的世界里后,眼眶里打转着的泪悄无声息坠落。 一滴,两滴,它滴在栗梓的脖颈。 也像石子入湖般,搅得栗梓心湖漾起圈圈涟漪。 “徐靳西,你真的哭了吗?”试探性口吻,她又问道。 徐靳西不说话,只纯粹抱着人。 也只纯粹地低声啜泣。 那模样,像是受尽委屈的人遇见能给他慰藉的人后,不再掩饰脆弱。 “外面人知道你是哭包子吗?”话虽这么说,栗梓却拥抱了他。“真是一个娇惯的王子,好了,我哄哄你,不哭,好不好?” “我在呢,靳西。我有好好的保留生命特征站在你面前,也真切实地的正在拥抱你。” 一点一点,她将他抱得愈来愈紧,也完全将自己搁置在他胸膛中说:“不哭了,宝宝。再哭,我也要难受了。” 难怪,难怪在被捅刀后的最后闭眼前,会说“你哭了我会心碎的话”,原来…… 栗梓做的梦里,她除了把好好一人弄哭之外,还有“谁搞哭人就谁自己哄”的场景。 那里面,她一会儿“宝宝”、一会儿“宝贝”······ 总之,什么甜言蜜语都说上了。 也甜言蜜语真管用。 徐靳西停止了哭泣,但变得极其得寸进尺。 他说:“栗梓,嫁给我。” 第四十二章 我爱你,栗梓 徐靳西停止哭泣,但变得得寸进尺。他说:“栗梓,嫁给我。” 语气尤其不可质疑,他再说:“栗梓,请嫁给我。” “呃……”进度条跳转太快,当事人本人完全hold不住。 “可我们的替身白月光契约还没审核通过呢。” 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栗梓就绞尽脑汁苦想回答。挺巧,还真想到了理由。 “是啊,我还未通过你的审核。”徐靳西前一秒还低垂神色,下一秒是抬头迎着栗梓的目光:“可以亲亲我吗?” 眨巴眨巴眼睛,栗梓直勾勾盯着:“你在撒娇?” “求求你了,亲亲我。” 是个人撒娇就要理? 栗梓自认自己是没那么多闲情雅致要哄这个哄那个,且更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谁都应。 “宝宝啊,你撒娇模样好可爱,可以再撒一个吗?” 但从最一开始的一开始,徐靳西就已然成了她的偏爱。 即使抛却这一世不说,就算论起第一世,他亦是偏爱,当然,亦是偏恨。 可终究是爱敌过了恨,否则,栗梓大可在重生的第二世里任由徐靳西毁灭,而不是要开启第三世。 而不是,让徐靳西复活。 奈何,这段记忆不会被任何人知晓。因为当事人一个记忆被抹除,一个当时已经死了根本无法再感知余下的事。 还有一个知晓,即创造者“祂”。不过,祂不可能说的,因为因果轮回,他们有他们自己的走向。 脸庞搁置在栗梓手上,徐靳西对视栗梓的眸子:“我不会撒娇的。” 栗梓摸摸徐靳西头,恬淡一笑说:“可我还没见过你正儿八经撒娇模样,我也很期待你对我的撒娇,我还想记录你对我的撒娇呢。” 只是被捅刀子加挨了好几拳,栗梓清晰记得自己本就要下线的手机,在那暴雨如注里,彻底“生死不见”。 不看到徐靳西撒娇心不死,眉眼一点骄矜色,栗梓手一伸,颇有一副“强买强卖”模样说:“你知道的,我手机坏了,只能拿你的拍摄。” 被偏爱的,就是有恃无恐。栗梓偏爱于徐靳西明明仍处在一个未拿到身份的考核期,可潜意识里却给予他正宫的派头。 徐靳西则是。 拥有各项数据的私人手机,他就这么解锁后给了栗梓。 他再也不像第一世的模样,总对栗梓有所保留,让她感觉不到自己似乎真的能于他心中牵挂的患得患失。 “我真的不会撒娇的。”不过,徐靳西没纵容自己做出撒娇的底步。 镜头被一人完全占据,栗梓眸子扑闪扑闪:“我才不信嘞,你撒娇嘛,我就喜欢看你软绵绵!” 人在“干坏事”永远不会觉得累,徐靳西瞧栗梓满怀期待的模样,嘴唇张了张,最后只说这样的字眼:“栗梓,二十岁生日快乐。” “还有,我爱你,我想成为你的专属,想你将我完全占有,还想要以法律保护的方式成为你的人。栗梓,我想要你成为我的夫人,你让我成为你的家人。” 迟了好几天的言语,他终于说给正主听。 栗梓才刚满二十周岁,谈婚论嫁的确是遥远,但,等不及了。 徐靳西想成为栗梓家人,想给她一个家。 想要她不再咬牙与世界顽强生存。 想,任何以她孤儿身份来欺凌的人掂量清楚,在已知她有人撑腰下,是否还要“柿子专挑软的捏”。 他没撒娇,但表白了,准确讲,是跳过恋爱直接求婚。 但是效果很好,毕竟现在栗梓是全错愕眼神不可置信僵硬看着人。 没办法,谁让她曾经一直抱着这样的观念: 男人越诱人,越暗藏危险,防止重蹈林娴女士和何嘉怡的覆辙,越花言巧语的男人越远离。 越口口声声许诺天许诺地的男人,越要逃离。 现在,她…… 徐靳西值得信任,不该用错误的人和事而一棒子打死所有。 可,要赌错了呢? 往后的事等事情真正发生时再说,现在是把握当下。 手抚摸上棱角分明脸颊,栗梓向前一步里,是对视里的眼神情意愈来浓稠。 也是又一次深挖心灵的巨大冲击。 不说话,不回复,她只动作表示—— 踮起脚尖亲吻。 她才二十岁,身上只少女的清香气,一丝一毫的勾勾搭搭人妩媚妖娆气都没有,活脱脱的洁白花朵,即使这样,还是让身为食肉动物的徐靳西野性发作。 然他虽野火灼烧,理智却不曾少了半分。 顾及伤口,徐靳西亲栗梓亲得尤其和缓。 饶是这样,他们还是发出了不可说的旖旎声音。 双手绕过徐靳西脖颈搭在其身后,栗梓抬头满眼都是他说:“说好了,你想成为我家人,想让我成为你夫人,那么,你把你自己当做礼物送给我,让我独家占有你,让你烙上我的印痕,行吗?” 眼神迷离,旖旎不堪,桃花眼泛起浓浓绯色,徐靳西扣住栗梓的腰说:“愿听老婆大人的吩咐。” 身肢被人掌控着,但栗梓深知,这段关系里谁到底是控局的主人。“我想你脱光衣服,我坐在你腿上,正面接触与你接吻。” 眼神不再是小白花的柔柔弱弱,那里,是炽烈如火的野心。 栗梓暴露本性:“你是我的,永永远远是我的人了。” 徐靳西:“我是你的,永永远远是你的。” …… 窗台冰冷,她才刚复苏,身子骨弱,受不得寒。徐靳西将栗梓搁上去没过多久又抱走。 接下来,他除了配合小姑娘的独家占有外,还尤其细致的护好她有伤口腹部。 就算接吻,就算意乱情迷,也仍牢记。 安静室内,窗外景色宁谧,唯人是。 女孩双手捧着心之所想的脸,靠近再靠近,到最后唇舌纠缠。 这样就是缠绵声不绝于耳。 也这次接吻的时间漫长得过分。 偏偏,双方都默契十足地不点开。 vip病房套间,顶上的灯洒下嶙峋的光时,室内两人神情谁都看不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气氛越来越令人脸红。 埋在腿间的人终于抬头。徐靳西虔诚十足吻了栗梓的腹部,再次告白说:“我爱你,栗梓。” 从她苏醒后,他不唤她宝宝或宝贝了,而是说名字。 说一个能锁定身份的名字。 第四十三章 给予放纵 眼眸里浮出情动,柳叶眼此刻真化成勾人的媚。 栗梓不说话,只再仰头亲吻他。 软香绵玉就在触手可及里,且,她还交予权限,那。 徐靳西自我心中铁链捆绑自己就罢了,也主导权让位,任由栗梓占据上风。 “为什么不回应我的吻?” “栗梓,你又瘦了。” 解开衣,视线该不由自主落在雪白,徐靳西却只看到栗梓尤其凸显的锁骨。 以及瘦削不堪的的肩。 差点忘了小圆脸是极具有欺骗性的一张脸。难怪,难怪会产生一种误认为栗梓是圆润感觉。 “瘦了穿衣好看。” “该衣服衬托你,不是你委曲求全衣服。” 被控坐在人身上,只稍一抬头就可见对方全部神情。 栗梓双手捧着徐靳西脸颊,双目对视他:“契合身线的衣服要定制,很贵的,我没有钱,我就改变自己来匹配衣服。” “而这对我来说,不是一种委屈。” “可是,你太瘦了。”总没有动作的人,这时有了行动。徐靳西唇落于栗梓的脸颊,向下滑到清晰锁骨。 也声音轻得不能再轻,他说:“栗梓,我有钱,我的意思不是说炫耀,是。” 无法恰当的词来概括心中的感情,他便捉住人紧紧搂抱。 偏偏,被他捉住的人耐心等待他的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待思绪理清时,徐靳西说:“我想成为你做一切的底气。栗梓,我希望你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大胆畅怀去做,不要顾忌成本和其他,因为我在呢。” “就像身材,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而我,我会为你定制契合身线的衣服。” 怀里的人探出头,栗梓眉眼弯弯浅笑说:“你说的,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那我成一百二十斤的胖子了,你还喜欢我吗?” 网上有一个玩梗叫“我变成蟑螂后你还爱我吗”?栗梓明白那是小情侣间的调情,可还是觉得矫揉造作—— 总假设一些未发生的事让对方说爱与不爱,可你不和他朝夕相处吗?难道在日常生活中感触不到到底“爱不爱”? 现在,她明了一件事,即: 被爱者总忍不住想要炫耀自己被珍重的感觉。 栗梓肌肤实在是太娇嫩,没那么俩下接触,皮肤就磨出红痕。 一时间,徐靳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到最后干脆什么都不做,只抱着人说:“栗梓,亲亲我。” “你还没回答我呢~”带着娇嗔,栗梓眨巴眼睛灼灼盯视着仅一拳之隔的人。 徐靳西:“我想你成一百二十斤的微胖,但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体重。” 较真的人无趣,连说句好听的哄话都不说,可是,栗梓喜欢这个答案。 因为她也是究极较真的人。 答案很心满意足,栗梓望着望着徐靳西,就。 利欲驱使下,或者说被人带动里,人总会无师自通一些事。 俩手搭在宽肩,栗梓跨坐在其沟壑分明的腹上,仰着头去亲人。 只不过这次她不是在亲唇,也不是亲脸,是。 喉结含吻,路过健硕有力的,胸膛轻咬,向…… 人生之欲犹如海上之船,当求安定时,只愿海面如镜,当想冒险探索深入感知时,只愿它展露最真实的惊涛骇浪和层层不断汹涌叠起的波澜。 栗梓放纵了徐靳西,也放纵了自己。 她纵容自己选择冒险探索,纵然口齿里流出暧昧气息,也纵容自己发出软.吟。 以及身体因心之所向而弓起。 纤长而白嫩的手指插在黑而短的头发,黑白对比下,视觉上造成强烈冲击。 栗梓双手环抱住徐靳西的脊背,在不着一丝空隙的接触,意乱情迷唤了他“阿靳”。 可,她真的只是在说一个称呼而已。 一个没有丝毫的甜言蜜语,更没有说爱和言语上挑逗的简单称呼而已,徐靳西却剧烈反应到眼眶布满红血丝。 连带着声音也颤抖至极。 “你刚刚,叫我什么?”他强压着自己的最后一丝理智问。 “阿靳呀。”栗梓的柔软脸颊蹭了蹭徐靳西脸庞满怀感情说。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徐靳西透过栗梓的眼睛,看见了拥有第一世记忆的人。 顿时,他感觉自己像是不会游泳的人被置入深海,无法呼吸。 也来不得心中多有怎么样的感慨,他感受到耳廓旁潮湿一吻。 以及,她说:“我爱你。” 星与火,冰与水,两厢碰撞里是水雾弥漫,是谁都无法再在此刻的时间保留一丝清醒。 可是,水雾终会淡去。 徐靳西发现栗梓的记忆在不觉然里似乎又被剥离了。 发现她似乎又变成只拥有这一世记忆的人。 不过,这对他来说足够了。 真的足够了。 徐靳西不敢奢望太多,他只愿栗梓是栗梓,就足够。 第五次结束时,徐靳西为栗梓擦拭后换上干净的衣服。 也安排护工买来的手机和准备的晚餐送达。 手机里其中一部是栗梓用惯的款,选这款没别的,单纯是同品牌可以实现数据的全方位传输。 另一部则是为栗梓作为自媒体博主拍摄素材的准备。 除此之外,还有一印着云霆集团logo的看着科技感十足的精美盒子。 心动不如行动,栗梓摩拳擦掌拆开后看到一平平无奇的鹅黄色手环。 手环下面,有一独一无二的估计全球仅此一份奇葩说明书—— 人家说明书封面上写的都是“某某产品使用说明情况书”,这个手环上写的是“独属于栗梓使用说明书”。 要命的是,字是手写的。 虽然行楷漂亮,但架不住里面内容是“一山更比一山”吓人。 栗梓翻看着翻看着,神情越来越瞠目结舌,到最后是缄口再三观赏说明书里内容。 第一行:该手环具有录音、拍照、录像、定位、心跳检测之效果。其数据会自动传输到主数据处云端备份。 第二行:当心率超过120自动向徐靳西报警,也即刻衔接公安局报警系统。 接下来是空白。 也就是说这方方正正小册子,除了封面和第一页,全没别的内容。 第四十四章 me before you《遇见你之前》 云端文件备份,不是备份在自己手上,而是备份在徐靳西处,栗梓懵了。 “这?”举着手环,她意味不明看向他,“这个手环我可以拒绝吗?我感觉我像是被监控。” “请原谅我的自私。”徐靳西拿过手环,不由分说为其套上手腕,:“我觉得我不能再忍受你遭逢任何意外。” “对不起栗梓,你的生辰日那天,我没履约说给你过生日。” 话到这里时,他的眼眶再泛红:“我一直在想,我那日如果再早一点你是不是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目光对上,他说:“你就当我病态掌控吧,总之,我不能再接受你出意外。” 栗梓这些时日的昏迷不醒里,徐靳西反复复盘当日的前因后果。 越复盘,越懊恼悔恨—— 一个男人居然让心爱的女人受伤,简直无用至极。 栗梓没想到手环强制戴上的原因会是这个,瞬时,心里变得刺毛毛。 “别这样,徐靳西,那件事和你没关系的。”她的神情变得仓皇起来。 “不是你没有护好我,是那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了。” 越忙越乱,栗梓现在手忙脚乱,到最后是她抱住他说:“我会戴上手环的。” “那你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提前告诉我,行吗?”徐靳西搂着栗梓,“我会是你最坚强后盾。栗梓,我可成为你的利刃,也可成为你的刀鞘。” 他不太会说煽情话,此刻是说了。 之前的好几次,也一再又一再表明心意说过。 但是,他一开始真不是这种人。 或许,是因为经受了失去才知道“存在”这二字有多重要。 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静静拥抱彼此。 也前面栗梓苏醒时天色还没完全黑,现在是夜色覆盖所有。 数据全传送到新手机完毕,栗梓翻看重要软件时突然灵机一动一件事。 “我们换个情侣头像吧!” 相册里停留的图片,是她在刷某个视频的评论区截图。 徐靳西瞥了一眼,看见一只猫骑在鳄鱼头上。 “你想当鳄鱼还是猫?” 潜意识里感知,他觉得栗梓会选鳄鱼。 事实上,猜对了。 大刀阔斧换完头像,栗梓突然想起里什么,懊恼拍了脑门。 眼神小心翼翼,她:“这个头像会不会对你来说太幼稚,不符合你的社交形象啊?” 成年人的社交头像,真的身不由己,尤其是工作号上。 “他们难道不知道人谈了对象会换情头吗?”徐靳西揉了揉栗梓的秀发,面孔温柔到能掐出水说:“头像很可爱,我很喜欢。” 桃花眼含着脉脉深情,栗梓越瞅着,心越······ “饿,好饿啊!我想吃饭了!”遇事不决,扯开话题,栗梓深刻贯彻并且执行。 方方正正桌子上,布满精致的香气扑鼻饭菜,栗梓忍不住憨憨一笑星星眼。 对方如此软萌可爱,徐靳西不说话,只在为栗梓拉好椅子。 两人并排而坐,前方,除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外,还有横屏播放的电影。 栗梓前不久又刷了一遍《遇见你之前》,她本想着一俩天之内看完,哪料自己被捅刀昏迷到现在才醒。 现在,她除了补影集也分享自己的爱好:“这部电影我特别喜欢,已经刷了五次。” 徐靳西:“它的结局并不美好,我看过一遍后不想再看了。” 故事的结尾之前,威尔说了如果没有高位瘫痪话,很难会为路易莎心动。 旁白的镜头里,是观众只晓:如果没有摩托车被撞的意外,天之骄子坠入泥潭的厌世,普通又平凡的路易莎无法跨越阶级与威尔相见。 可事实是,威尔就是高位瘫痪。 就是被路易莎感染到从心生厌世再次融入烟火凡尘。 可是爱情力量只让他起到缓慢坠落的效果。 栗梓:“结局的确不美好,可我觉得挺符合人物特色的。毕竟,威尔是骄傲的天之骄子。” 人的一生不会被爱情占据所有,因为那里面有和爱情不分上下的亲情、友情、事业、理想、兴趣爱好等。 徐靳西:“路易莎也是在一众虚与委蛇里赤忱明亮的不可多得珍宝。” 但有时你也不得不承认,如果爱情是你在黑暗时期的唯一一束光,苦涩里唯一一点甜,真的会占据人生全部。 电影里的画面,此刻是到坐在威尔身上的路易莎由于他开着轮椅在曾经朋友婚礼上恣意转动,露出舒心笑容。 而这幕,被他完全收入眼底。 也是就这样,他再次领略到路易莎的很美、很张扬、像太阳般魅力四射的灿烂笑容。 亦是就如此,明媚的光芒使得身在黑暗里的威尔无所遁形。 他做不到像其他普通男人一样,能给予心爱女人炽烈拥抱。 观点显然不同,那要争辩到底谁对谁错吗? 生活是求同存异的过程,不是你死我活的不死不休、必须分出高低。 从电影的男女主聊到曾经最被留下深刻印象的剧作,从现在的生活聊到过去的学生时代,当栗梓听到徐靳西一路跳级,保送硕士还双学位证书时,眼睛里蛮是崇拜,由衷赞叹说:“我也是跳级上学的,我十六岁就上大学,但和你相比,还是你厉害!” 当聊到学生时代做过最疯狂的事、聊到没把握好出了大洋相时,栗梓捧腹大笑:“哈哈哈徐靳西,你居然怕黑,害怕自己下雨天的打雷声,那之前你对我说不要怕,感情是你在伪装自己勉强着!” 可下一秒,她又一本正经:“你以后有我了,不用再害怕黑暗,也不要再隐藏自己的疲累。你就如同我大大方方找你撑腰般,鸵鸟依人靠在我怀里获得心安感吧!” 当问及为什么怕黑、怕下雨天打雷声,徐靳西给予回复时,栗梓夸赞不出来,也笑不出来了。 身型僵硬,就好似许多年前的国产僵尸电影里林正英黄符贴在僵尸,一动不动。 就连呼吸都沉缓。 徐靳西轻轻刮栗梓的鼻尖让她回神:“绑架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不用担心。” 第四十五章 总会在恋人面前骄矜 徐靳西的恐惧形成不是先天性,是后天性—— 少时,他经历了一场恐怖主义的掳到缅北严重恶劣事件绑架。 “过去的,都过去了。”放弃近在眼前美食,栗梓拥抱近在咫尺的人重复说:“对,你说的是对的,那些不好的事都过去好久好久了。” 眸色深深,思虑了许久后又化为清明。 徐靳西:“如果你哪天发现我状况不对劲了,答应我,躲得远远的保护自己好不好?” 他真的很想很想隐瞒自己病症,可待回忆到第一世时的未坦诚下她未做提前防护被伤到时,心凝固了。 也霎时,不敢再幻想着概率事件: 只要好好吃药,好好治疗,就不会情绪理智失控,就一定不会伤害人。 摸摸心爱的大熊头,万事不用愁。 栗梓平视着徐靳西,眼睛极尽柔软的同时也万分之一万的坚定:“徐靳西,你只是遭受了非人的惊吓,不是那群人说你是疯子你真的是疯子。我不会离开你,徐靳西,我会一直在的。” 坚定话语给予人异常的慰藉,可若后来违背话,那就此刻满含情意的诺言有多深,以后的伤害就有多大。 那,要责怪她吗? 当时的栗梓已经极大程度设想最不好的场景,然事实就是一切会比想象中的更加出其不意。 更加匪夷所思的糟糕。 “栗梓,你可以多叫我几声宝宝,哄哄我吗?”恃宠生骄,有依靠后玄铁也会柔软。男人卸去了常日里沉稳强大模样。 “宝宝,靳西宝宝,靳西宝贝。”明明已经接吻多次,且刚才缠吻许久,栗梓却还是吻了他的唇。 不过,她吻得很短暂。 唇角上扬,眼神里透着狡黠,像个小狐狸似的。 事实上,真是。 栗梓亲完人后就后退一步,还做送客姿态:“哎呀呀,好困好困!时间好晚,我要睡觉了!” vip病房,要客厅有客厅,要吧台有吧台,要独立小厨房,什么都有。 偏偏,睡觉的床只有一张。 矗立在门口,徐靳西眼神缠绵悱恻:“明天我又要出差了,估计好几天才能回来。” “栗梓,你留我一晚好不好?” 指尖勾着心爱女人的碎发,他俯下身故意眼睛里含着讨巧的媚勾引说:“我怕我太想你,留我一晚,好不好?” 之前死活说不会撒娇的男人,现在正自打自己的脸说着让人心都要软了的话。 神情里是极度纠结,栗梓真被现如今如此犯规的人给搞到内心地动山摇。 实际上,她防线被冲垮得一毫不剩。 “你怎么可以那么犯规呀~”嗓音拖得长长,栗梓万分感概。 “我不是要狠心不留你,是你实在太犯规。你就随便那么晃俩下,我感觉我就像想吃唐僧肉的妖精似的,特别想咬你。” 狐狸是食肉动物,栗梓见眼前的白花花手臂,眼神冒出幽幽的贪婪绿光。 也发挥动物野性,咬人了。 贝齿啮咬,手腕上的酥酥麻感觉通到天灵盖,此导火索下就是刚才端着撒娇的温驯蓦然变成攻击十足。 一手护住后脑勺,徐靳西拇指食指捏揉栗梓的下巴时,唇顷刻覆盖在另一片柔软的唇。 ··· 夜色因俩人的紧密相贴,旖旎又潮热。 那感觉就像即使又一场雨来,也无法冲走半分情愫。 肌肤相触时,身旁人体温清晰感知。 栗梓伏在赤裸胸膛的徐靳西怀里说:“好啦,真的时间不早了。” “宝宝,睡觉吧,再不睡,你明天出差会疲惫的。”没道理感情里只能男宠溺女,不能女宠溺男,栗梓丝毫不隐藏自己的情愫说。 已在怀里的人徐靳西又抱紧她几分,看着她乖巧的睡颜,看着······ 眸色深沉不堪,他夜色里嘟哝两字:“要命!” 起身动作极缓,他去吧台接了杯冷水。 清凉冲散难以言述的燥热,徐靳西预备重返栗梓身边时,视野里凭空出现人。 祂不说话,只身处高位意味深长审判。 被审视的感觉不舒服,徐靳西眉头皱起冷声道:“你到底要作何?” 祂:“肮脏卑鄙不堪的人类,谁许你直视我的眼睛了?” 一道幽蓝的光出现,霎时,徐靳西失明。 祂:“做错事的人凭什么几句道歉,几个跪下就可换得原谅?” 手一挥,祂让徐靳西的黑暗视野里出现颜色。 蓝色是天的颜色,亦是湖水的清澈颜色。 湖边,一个女人跪在地上抱着形同孩子的玩偶。 时空转瞬一换,那个女人被铁链索在病床上。 她歇斯底里至极说:“我没有病!没有病!放我走!放我出去!” ······ 画面太多,徐靳西到最后只留住祂说的这样一句话: 你看到了,每当栗梓对你的爱增加一分,就是前世记忆不断复苏。徐靳西,你和栗梓之间隔着人命,我现在真的是越发期待栗梓记忆全部复归时,到底如何抉择你! 翌日,天光放晴,恍若昨夜照旧无异样。 徐靳西罕见地没了时间观念,居然到点还不出发。 宋年无奈,只好改签时间。 栗梓呢? 浑身腰酸背痛躺床上。 徐靳西过来伺候人起床时,对于昨晚贪婪不堪的不加节制人,栗梓踢了他一脚并气呼呼翻了白眼。 然而机场时又红了眼。 “徐靳西,你好烦啊,怎每次你勾引到我了,我们就要网恋!”埋藏在人怀里的,吸着鼻子颇有一番委屈说。 拥抱能解决许多事情,徐靳西拥抱她的时候,摸摸头,呼呼毛说:“对不起,这是我的错。” 栗梓:“算了,你就欺负我现在没工作,兼职拜拜了属于无业游民状态。” 话听起来是换位思考,语气里却是小女生在闹情绪。 “徐靳西,等我有工作了,我也要满世界到处飞,然后你网恋我!” 报复心蛮强,但未免太阳谋—— 栗梓当徐靳西面贴脸开大。 也她真的是一点点坏都装不了。 “我查了天气预报,海城这几天天气都不好,还会有台风登陆。虽然你比我大好几岁,但是我还是想说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前面还炸毛的一肚子脾气猫,现在变成柔软大云朵了。 第四十六章 因为有徐靳西 “还有,我不是特别矫情的人。”第一次谈恋爱,栗梓不知该怎么正确表示关心,就脑海里想什么,蹦什么。 “不就区区几天实地考察嘛,我等得起,倒是你,不许在白天已经很累,晚上还透支体力陪我,然后趁我睡了再忙自己的事。” 算上之前好几次,栗梓发现徐靳西总是趁她睡觉时在处理工作上事。 “手环我会好好带的,有关你对我的嘱咐我都会好好做。”扬了扬手,鹅黄色的手环在细白手腕上尤其扎眼。 “不过,有件事我还是想自己去解决。”栗梓是温柔系长相,然眸底深处是不屈服任何的倔强。 “红石律所的事他不仁义在先,既如此,我何必将我的努力拱手让人?” 如果没有一个会始终如一坚定支持你的人,栗梓确实不敢撕开脸皮。 可现在她有了徐靳西。 “我想借一下你的保镖,我怕对方太气急败坏要掐我。” 说到这里时,她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不自然。 委托红石律所的是一家中上等资产家庭。他们儿子是独苗苗,自然而然,老父亲和老母亲要不惜一切代价拯救犯错的人。 巨额利诱下,万林远接了代理,不料,王莲玉软硬不吃。 富二代父母以再追加五百万下,万林远又不想放弃了,就在他寻找别样方法时,栗梓来。 一个要人达成王莲玉的和解,一个要得到offer,他们的合作纯粹各取所需。 现如今,有人要过河拆桥。 给之前没有依靠的栗梓,八万个胆子也不敢撕,现在她无所谓了。 就算被全行业拉黑也无所谓。 因为有徐靳西。 飞机划过天际,一开始是偌大影子,到最后是云烟一点。 待肉眼无法再探究任何事时,栗梓往回走。 这个社会很现实,先敬罗衣后敬人。 还未痊愈,脸色上有些苍白。下午时,栗梓腮红口红提了气色后,去向指定地。 约罗荣堂见面,说难挺难:社会上打听你名号,一点声息都没有。 说简单也简单:太子爹舍不得真让儿子去监狱。 五百万转变为五十万,对方或多或少还有点心疼,但变成五万时,人类的求廉心理就会促发他内心动摇。 栗梓抓住这一特性说:“他办不成事还敢脸大要五百万,我就不同了,我只要五万。” 谈判是一个什么样的过程呢? 把握自己和对方最想获得利益,不断纠正中以达双方互利共赢。 亦,谁先露怯、露出把柄谁就处于下风。 文件袋里掏出对方最渴切的内容,栗梓说:“罗总,这只是一个纸质文件,撕了后就等同于没有,若要王莲玉也签了呢?” 封面的内容方方正正,他一眼可知其里内容就是什么。 霎时,他从对一个年轻女人的轻视转变为肃重。 “你真的能做到?”不再倨傲,是他开始真诚,“我儿子他真不是故意的,他年纪还那么小。对方不是家境不好缺钱吗?我们可以给钱,只要能谈下,一切都好谈······” 这个世界不单单是爱情珍贵又珍重,友谊,亲情,丝毫不让。 当太阳当空悬挂时,栗梓踏出咖啡厅了。 带着罗荣堂的自愿赠与“五万块钱”,去银行兑成实在的沉甸甸钞票来。 走的时候,她忽地想起万林远。 如果没猜错话,他知道消息要火冒三丈,然后啤酒肚气成河豚。 保不齐还“杀”过来。 毕竟,贪财的人原本唾手可及的不菲定额在一人的恶意扰乱市场秩序下,到嘴的鸭子飞了。 电话连续轰炸,栗梓在置之不理的两个小时后,接通了。 到京城来,为省钱去花一笔更大的收集罪证费用的钱,没吃过几次的正宗餐厅菜。 现在,她不想省了。 因为有徐靳西。 别致的餐厅,栗梓眼睛眨都不眨点了一二三四五道菜,还为吃饭更有氛围感,点了一首歌。 然,如此美妙情景却有人在煞风景。 “姓栗的,你就这样过河拆桥是吧!你等着,等着,你看我不弄死你!” 人一旦恼羞成怒就会暴露自己的最真实模样,万林远现在是一点儒雅的资深律师风范都没有。 破防话一句接着一句,到最后是以妈为半径,祖宗十八代的伺候。 这几天正愁着没素材拍摄,万林远这么一搞,她计上心头,顿时通话全部录音。 “我告诉你,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别想当律师了!这辈子都别想在京城混!” 声音即使没开免提,奈何对方嗓门是整耳欲聋,周遭的其他人向这里投来意味不明目光。 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事,实在不行,双倍。 栗梓让保镖向周围的人转交红票票下,那群人全都视线收回。 对方一连串说了很多话,气口喘不上,就在他吁吁时,栗梓开始发挥。 “万林远,你想当网络红人吗?” 她说了句令人一头雾水捉摸不透的话。 “你想家喻户晓全民皆知吗?” 她越说越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京城一哥,你跺跺脚就可让我在京城混不下去的大哥大,为彰显你的实力,我会让你全民皆知,还有,我很期待你是否真会如你刚才所说,能只手遮天京城,还能权利凌驾在法律之上。” 刚刚被挨了那么多句辱骂,是时候要收回利息了。 瞧着录音的内容收集好,肚子也填饱,人逢喜事精神爽,栗梓的步伐又恢复成久违的轻快。 哼着小调,脚底生风,走着走着,她半路美救一个小女孩—— 栗梓在过红绿灯的时候,眼尖发现小女孩疾跑,她瞬时快跑将其在轿车来临前先抓住。 饶是这样,这里还是发出了划破长天的刺耳声。 “滴——!” 无人伤亡,一切都是有惊无险。 小轿车继续前行,这里的灯也还有七秒跳到绿灯。 地上站起,栗梓拍拍自己身上的灰,也说:“小妹妹,这是红灯哦,不能闯的,否则,就会发生刚才的事故。” “叮——” 绿灯闪起了。 栗梓揉了揉小姑娘头发,大步向自己终点走。 与此同时,海城。 链接系统报警,酒店里的徐靳西如临大敌。 第四十七章 栗梓现在是有能耐了 当英雄的时候没想着后果,成功救了人还在喜悦里沉浸,过完红绿灯,栗梓手一摸腹部,鲜红一片。 刚刚大动作,一不小心包扎好的伤口裂了。 电话打来,她下意识接,奈何,镜头没调整—— 映入徐靳西视野里的,是栗梓干净衣服又沾了血迹。 眉心紧捏,他压声说:“栗梓,我走的时间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对方表情很严肃,栗梓摸了摸头尬笑俩下缓解气氛。 十分钟后—— 栗梓再抬头时就见到三个黑衣人矗立眼前。 刚从医院跑出去呼吸到新鲜空气没多久,又被塞回医院就罢了,还不许走一二三四五六步的运动。 更可怕的是连自由出入的权利都被剥夺。 栗梓:“······” 伤口撕裂后的第二天,猫着腰要走人时,刚到电梯保镖就出现。 他们形同机器人般说:“徐总交代了,要等您身体痊愈才可出院,栗小姐,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京城她到来没多久,还没朋友,倒是有一位妇产科的医生姐姐每天都来陪聊。 栗梓一开始没想太多,待看见铭牌上的是“徐熙雅”字后,惴惴不安问:“你认识徐靳西吗?” 还是当时为了何嘉怡去查徐家的资料,栗梓记住了不少的人名。 例如,徐熙雅。 徐熙雅,徐家三房徐润青女儿。 不是所有的徐家人都全桃花眼,徐熙雅的眼睛偏向被她妈妈去父留子的生物学父亲眼睛。 瑞风眼吊稍,她不自然吐字说:“他?” 为了追老妈回家,徐熙雅一鼓作气跑国外学习,死缠烂打好几年,看老妈已建新家,已有了新的孩子,感情冰封,一心求医。 规培生涯结束终于转上正职医生,上天赐予喜事一件又一件—— 和母亲的冰封关系好转了。 好到什么程度呢? 这次回国,是带着母亲回来的。 带着母亲的骨灰回来。 “呃,这个吧。”国外生活待得太久了,切成国语后还有着残余的口音。 撒了一个谎就是要用无数的谎去圆,徐熙雅懒得一个编着一个,便直说:“我二哥。” 眼睛眯得弯弯的,这是一个正宗狐狸笑:“我二哥特地让我来陪你聊天!做得好话,会包个大红包,二嫂,等他回来时,你多多帮我说几句话哈~” 栗梓:“······” 明明比对方还小上六岁,现在居然变成二嫂,那。 脸瞬间涨红,她细若蚊讷:“其实叫我栗梓就好了。” 这边在安安静静听医师嘱托休养身体,海城的则。 此次来,徐靳西除了要解决分公司的事,还有栗梓的毕业资格问题。 只是他没想到,每具体了解过去的栗梓情况,心就越痛。 乖巧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天还不许离开,栗梓想自由奔跑的心按耐不住。 一不做二不休,她决定夜深人静悄悄溜。 这次,她不被任何人抓包,但被徐靳西碰了正着。 提溜着栗梓的后衣领,徐靳西把人从阴影角落拽到光下。 “跑什么?”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被吓成鹌鹑的栗梓战战兢兢,小声叨叨:“你别揪我衣领啊,我会走路的,别揪我。” 她像一尾鱼,奈何被鱼钩钩到,就怎么逃都逃不了对方手掌心。 视线往下,徐靳西捉住她的手。 这样就是把她刚才翻墙翻不成功,导致手被磨破的伤展现在眼前。 “栗梓现在是有能耐了。”面若寒霜,其声音,也宛如寒冬腊月里的鹅毛大雪。 半笑不笑,徐靳西:“你确定你是法学生,而不是体育生?” 自知理亏的栗梓,又缩起脖子。 但小嘴巴那是一个不屈服:“怪我喽?还不是你这个坏蛋不许我出去!” 被关了那么多天,人都快发霉,还天天都手机聊,栗梓气呼呼。 “还有,你出个差怎么出那么久?” 声音嘟囔,离得近,徐靳西便是轻而易举听清面前小女孩说的话。 挑了挑眉,他神色莫测说:“我坏蛋啊?” 刚结束海城的所有事务,得知医院里的人儿不安分,天天想逃,也各项指标都恢复正常,徐靳西便想顺她心意办理出院手续,结果一来就是逮到人夜黑翻墙。 “难道不是吗?”栗梓撅着嘴,表达不满迎上他的目光。 “对不起。”徐靳西注视栗梓,说。“还有,让你感觉异地恋了抱歉。” “行,我接受你的道歉了。”她最是吃软不吃硬,瞅着对方态度改变,便也顺着台阶往下走。“不过,打住,咱们可不是异地网恋。” “第一,我还没说你考核通关,第二,就算通关了,那也只是契约白月光恋人,虽然也是····但,我说不是就不是!”眉头一挑,她傲娇着性子。 “好,我们不是异地恋。” “但是,我还是有问题。”栗梓真的特别特别想知道这个问题真相,于是,她直截了当问:“为什么我连出去的自由都没有?” 漆黑眸子锁定眼前人,徐靳西深深看向栗梓:“我怕你被寻仇,怕再回来看见你时,又眼睛闭上。” “你!”一时间,栗梓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就只能怔怔地看眼前人。 夜晚,风声簌簌,也天上月朦朦胧胧。 容不得栗梓说什么,思考什么,面前人将她揣在怀里了。 那是一个搂抱得极紧,也是一个极尽占有和吞噬一切的拥抱。 亦,他说: “栗梓,我没办法再容忍你出半分意外,也,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提前安排人在你身后保护,是不是你就不会受伤了。” 声音缱绻缠绵,温柔至极,却也像高空坠下的镜子,碎成渣渣。 栗梓张了张嘴,最后缄默。 月色还是那么迷蒙,风声也如旧,可是这里却悄然间发生了变化。 好几步外的宋年和助理,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然后转身背对。 抱着终于搂到怀里的人,徐靳西:“体育生栗梓同学,你翻墙技术还得练。” 没别的意思,纯揶揄人。 “手受伤了,走吧,回去擦药。” 这句没别的意思,纯关心。 一步一步,他们回走,从黑暗到光明的时候,栗梓说:“我不是在翻墙逃跑。” 第四十八章 过来,我给你亲(甜) 一步一步,他们从黑暗到光明的时候,栗梓说:“我不是在翻墙逃跑。” 神色有那么几分尴尬,她挠挠头:“虽然刚才的确是在翻墙,但我真的不是在逃跑,我是在采花。” 不久前,栗梓的想法的确是逃,可抵达楼下时,想法打消。 严禁离开医院不是字面上的那种意思,是若要独自出去不允许,但有保镖陪同话,可以。 那,楼都下了,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又回去。抱着这个想法,栗梓瞎转悠。 转着转着,她发现这里墙上有一朵特别好看的野花。 心想着采撷,哪料身高不够。 三蹦跶俩蹦跶,花没采到就罢了,还划伤了手。 不过,以前的栗梓不屑做这种鸡毛蒜皮小事的解释,现在她却。 既然接纳对方,那就事事有回应。 必须得给“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一点教训,否则又盲目摘花弄伤自己。徐靳西轻轻弹了她的脑瓜:“笨蛋栗梓,走了。” 转身,他向刚才离开的地方走去。 “去哪?”屁颠屁颠,栗梓跟上人。 有意放慢步伐好并走的徐靳西:“不是想要花吗?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本来还有点不能采到花的小失落心,听到“来都来了”,栗梓眼睛焕发光芒。 待一朵高墙上的紫色小花落在掌心时,栗梓恬恬笑容:“谢谢!” 被人感谢,徐靳西嘴角压不住上扬。 目光乱瞟,他干咳俩声故作正经说:“听医生说你身体恢复好了,走,办理手续,然后回家。” 开心事一个接着一个,禁不住钓的栗梓一蹦一跳。 然,手擦伤了就是得抹药。 助理忙于手续的办理,秘书将擦伤药递来,大厅休息区座椅上,栗梓乖乖巧巧地将手伸出。 就在她做好眼前人下手没轻没重,自己要一个劲地喊痛时,哪料对方是轻轻。 不论消毒的力道还是涂药,他都那么恰当好处,一点点让人不舒适的感觉都没有。 不过想来也该是这样。 徐靳西一向温柔和尊重人,也一向心思细致和细腻。 白色灯光下,栗梓愈看着眼前人,心脏愈是无规律跳动。 她发现徐靳西的皮肤状态好好,居然连毛孔都看不出。 他的眼睛也好好看,虽不像璀璨的星子,但似是深邃的夜空。 视线往下再往下,栗梓看见了徐靳西的唇。 正常的颜色,也正常的唇形,明明和正常人无所两样,为什么诱惑人到想咬一口? 心随意动,栗梓靠近再靠近,她…… 不敢亲,完全不敢亲。 意识到自己心怀不轨,栗梓羞得大脑空白一片,也在这个时刻里,徐靳西“趁火打劫”—— 说好的只是简简单单牵个手,却被十指相扣。 奈何,她到了车里才意识自己一直被徐靳西带着跑。 “栗梓,你是不是对我有别的心思啊?”到了车上,徐靳西依旧不撒手栗梓,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她的手。 “我……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人呢,我……”大脑沉浸身边人的美色导致思维没上线,栗梓宕机说话道。 “真,”徐靳西坏心思上来,故意来了个大喘气,还故意凑近人。 “真确定心思单纯吗?那刚才盯着我的人是谁?” 角度他拿捏得恰好,让自己的脸于她就十公分远。 前排的人,高薪不是白拿,他们极有职业操守假装后面是没人。 徐靳西伸手按了一个按钮,隔绝前后排的挡板便出现,也。 “你想吻我的,对吧?”话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掐住了栗梓的腰。 一点又一点,他让栗梓不断靠近自己。 “我。”没谈很多恋爱,但三流小说漫画和电视剧看了不少,也被他带领下开过了荤,深刻明白现在的气氛是暧昧。 眸子忽闪忽闪,耳朵的红在不断蔓延,栗梓被人掐到身体不断向一个方向移动。 到最后,她居然莫名其妙坐到了对方的大腿上。 “想不想吻我?”搭在她腰上的手,不掐着向一个方向移动了,而是开始摩挲。 徐靳西微微笑看向坐在他的腿上女孩:“过来,我给你亲。” 这样还不够,他继续言语引诱:“我们现在不是在你的审核期吗?栗梓,不要有心理负担,考生被主考官审核,理所应当。” 摩挲她腰的大手一个力下,栗梓便身子一软跌在徐靳西胸膛。 也,让她发出娇喘。 “栗梓,放轻松点,我来伺候你。”温柔的声音却下流内容,徐靳西咬着栗梓耳朵发出。 唇瓣轻轻磨碾小女人的耳垂,腹黑钓系狐狸展露自己腹肌色诱,还嗓音勾引人极了:“要,接吻吗?” 耳垂是栗梓敏感地带,她被他撩拨得面红耳赤到胸脯起伏不歇。 也因受不得美色引诱,她眼冒金星地迷迷瞪瞪将自己的唇覆盖在徐靳西唇上。 可是,在还有一公分距离时她暂停所有。 “靳西,我是不是太调戏你了?”身子骨已经软化了,全身蔓延,栗梓的声音也软掉。 “我喜欢你调戏我”徐靳西笑了,笑她这个时候还能恪守礼仪把持住。 也笑得像魅妖一样蛊惑人心:“栗梓,我喜欢你,你亲亲我,好不好?” 危险气息持续靠近,栗梓一个靠后闪躲大招,躲掉了蓄谋而来。 “不行的,不能这样,我不可以调戏你。” 眼神里无尽闪烁,栗梓糯糯说:“我还没给你特别正式的身份,这样做的话,我轻薄你了,行为不好。” 以前她看少女漫时,别人的重点是希望能找到像男主一样的对象,她的是: 嗯,又从里面学会了哄妻,啊呸,哄夫大招。 不管是偶像剧还是言情小说也好,男主与女主的感情发展就算有出格,也发乎情止乎于礼,也······ 不对不对!他们也有先谈肉体再谈感情的类型。 这么说的话,就是此时此刻亲人其实不算太逾越规矩,不是不尊重人。 本还含含糊糊的人,当脑子里蹦出这么个结论时,心动不如行动,在对方毫无预兆的时刻压吻而去。 但是,以她为主控的权利没掌握多久。 局势改变,徐靳西从下风到上风的时候里,一手扣着栗梓后脑勺,一手捧着她的脸亲吻。 第四十九章 我可是你小祖宗,我说东,你不准往西(甜) 重重触碰吮吸,那种感觉如何描述呢? 是草药放在药槽里来回磨碾。 忙里偷闲,过程中徐靳西咬着栗梓的脸颊打趣语气说:“宝宝啊,你的肺活量真的得要好好锻炼。” 他知晓她体力不好,接吻一段时间便让其喘气。 但不是说亲吻暂停。 更不是说柔情似水来。 “宝贝,张开嘴,好不好?”仅为唇上的接吻,他不满足了。 徐靳西的眸色里,全是对栗梓的拆之入骨,是对她要食髓知味。 本该在环城高架上一直行驶的车,不知何时下来。 也合格的秘书就是深谙老板的未说之意,宋年将车停在僻静之地后,自己随便找个理由走。 总之,不碍二人空间就行。 被亲到七荤八素分不清东西南北的娇人儿:“靳西,我们在车上。” 当栗梓被吻到受不了从而发出喘息声时,是她内心升起想找一块豆腐撞上的心。 “放心,车窗外面看不见。”他真是坏,明知道她已害羞不成样,还故意这个节骨眼打趣她。 “徐靳西!”南方女孩声音本就糯,栗梓这下是糯叽叽到如汤圆。 “栗梓乖宝。”徐靳西欺压在她身上,护好她的头时含情脉脉眼神,“亲亲我。” 分不清,搞不明,栗梓被眼前一双桃花眼给迷得团团乱转。 转到她真听了他的话。 夜里有风,僻静街道在两边高楼下,巷口风形成。 车内外温差不一,车窗凝结了雾气。 一番酥麻到身子骨都化了的结束,栗梓像是脱了水的鱼。 “乖宝。”徐靳西眼尾红得不像样抚摸她的脸。 身下压着难以呼吸,她又重新坐回徐靳西大腿上。 也之前是耳尖红,现在是浑身都红彤彤。 恍若发烧似的栗梓,她埋在他怀里像小猫哼哼哼,拖着嗓音说:“靳西。” 也真不知道把手放在哪为好,便指尖抓着他的衬衫,像猫攀爬树时紧抓着。 “我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 她伏在他胸膛上,细细喘着气说话道。 难以言喻,无法言语,徐靳西默不作声地调整位置,然后降下车窗吹走这里的潮热。 入夜天色已晚,凉风袭来一阵清爽,栗梓像搁浅的鱼被海浪带回大海。 她忙不迭地靠近车窗,大口大口感受冷气。 徐靳西呢? 不好受加一。 刚才,他被小姑娘强吻了,想再进一步时,小姑娘说考核还没有结束。 妥妥一只负责撩火,而不负责灭火。 嘴巴上开荤其他没有,强烈对比下是身体某处在极度叫嚣。 徐靳西眸色深深看向自己被勾惹到明显的凸起时,喉结滚动了。 许久后,他沙哑声音说:“在车里等我,我去买水。” 人前脚走,后脚,栗梓也下车。 她蹲坐在路边,像是吹着凉风好让自己身上燥热佛走,也像是。 意犹未尽的回味。 各自怀揣着乱七八糟心思,待再碰面时,是情欲消退彼此进入无话可说状态。 至少说,栗梓心虚徐靳西便一直躲避他的视线。 这种情况一直蔓延到抵达租房的小区后,栗梓仓皇做完道别语继续跑路。 停留在原地的人,则。 今日天时地利人和,收网。 机会是要靠自己抢来的,徐靳西始终坚信这句话。 但,他想给予栗梓自由选择的空间—— 同不同居,不强求,她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约时间见面。 而当发生栗梓遭逢不测的事后,他瞬即决定改变。 同居,必须要同居,傅斯则必须赶快逼迫房东拿到房子,然后顺水推舟接栗梓回家。 掐着时间点,徐靳西以车上遗留头绳要送回的理由去栗梓的家。 果真不出所料,她现在是失落极了杵在外面。 “怎么回事?”他明知结果,还故问。 坐在楼梯道上的人微仰着头说:“没什么,就是我没家了。” 失落情绪盈满胸腔,栗梓想强装自己无事发生,可话吐出口的时候是谁都能听到的难过。 王菊把房子卖给了一姓傅的男士,房产已经做过公证,也就是说栗梓与王菊虽有租房条约,但不关姓傅的事。 “那个,扮演你白月光的活动还存在吗?”吸着鼻子,栗梓红着眼睛抬头看向了他。 徐靳西压下心中的思绪:“刚刚,哭了?” 他一步一步向她靠近,到最后是就那么不拘小节坐在她身旁了。 “没有,就是眼睛里进了沙子。”不愿自己的狼狈被人发现,栗梓偏过头去。 三秒后,她却又露出柔弱。 因为,徐靳西将她揽入怀了。 细细的,很小很小的呜咽声,一个她不敢表露出自己的软弱态,此刻是在一个认识时间四舍五入仅一月的人里展露。 有时,栗梓也想问自己为什么会轻易对他就范。 真的,她特别特别想知道答案。 而当看见楼梯道上的墙壁一如既往的乱涂乱画不咋地模样,和刚入京城里几乎无差别时,瞬间,不想再探究问。 因为她看见自己的身旁是有人,不再会像是曾经的孤身一人,也不会像往常脆弱时无可依靠就什么都懂了。 回应着他的拥抱,栗梓依赖极了他的体温。 “靳西,你说你会一直保护我,是真的吗?” “我会一直保护你,我发誓。” 网络上有个梗是这样说:看到那边打雷的吗?又不知是哪个角落,渣男在赌咒发誓了。 有些话它很昂贵,不能轻易说,因为不确定是否能做到。但渣男从不会有这个心思。 他们只会觉得:嘿呦喂,就说说俩句她就能被我骗得团团转到献身,这买卖还真特娘的划算! 防人之心不可无。越是花言巧语,越要审时度势其究竟是否口蜜腹剑,但栗梓会无条件信任徐靳西。 她说不清到底是什么理论支持她做这件事,总之,就真诚是唯一的必杀技,坦诚相待了。 “那我当你的替身白月光恋人话,可不许因为我们关系好转,就扣我一月一百万的工钱!” “还有,我们只有在付工资时形成你甲方支付我乙方劳动报酬的关系,其余时间。”眉头一挑,她颇为傲娇小得意。 “我可是你小祖宗,我说东,你不准往西!” 第五十章 这是我的诚心,请考核 栗梓知道自己在骄矜,但她还是这么做。 没办法,她忍不住不在徐靳西面前故意使着坏。 刚刚人还失落到垂头丧气耷拉脑袋,现在那眼神里是止不住的盘算,徐靳西捏了捏栗梓柔软的小圆脸脸颊,颇为无奈说:“你啊!” 唇角上扬里,他嗓音极度勾引着人:“你哪是小祖宗,分明是掉进了钱眼的小财迷。” “还好,我有钱。”徐靳西揉了揉他口口声声说是小祖宗人的头发,还尤其大逆不道啄吻了她额头,“栗梓,有兴趣当我的太太吗?共享我的所有财产,包括我的人和余生。” 手指相扣再相扣,鼻尖靠近再靠近,就在他们要趁着黑夜里接吻时,经常性失灵的楼梯道里感应灯,今日不知怎么,像“敏感肌”一样瞬时感知亮起。 这样,就是他们谁都不能将神情隐匿于昏暗不可见里。 也谁都感知到了彼此眼眸里的情愫。 以前,总按捺不住靠近的人是徐靳西,这次,是栗梓。 她,主动亲吻他。 那份感情里不是时机到了的暧昧触碰,是心之所向。 曾经属于她的租房地,现在是沦落为姓傅的户主地盘。 而她的行李被打包好搁置门口。 姓傅的年轻男户主说行李今晚必须搬走,否则扔在楼梯道谁拿了就谁拿了。 总之一概不管。 在徐靳西没有抵达身边的时候,栗梓彷徨无措。 一是她还没找到落脚地。 二是短时间里在毫无准备下,无法搬走那么多东西。 当徐靳西出现在视野里时,栗梓的心安定了。 因为知道救星来临。 这次的接吻比以往更炽热,更勾缠着人心,而这似乎是因栗梓内心对徐靳西没了防备。 有且有的,是依赖和信任了。 “宝宝,你满二十周岁,我们结婚好不好?” 楼梯道除了楼梯就是墙,没有一处可探查到室外的窗。 “靳西,我很难娶的,我要求特别特别高。” “说说。” “我要鸽子蛋大的钻戒,要琳琅满目的宝石,要金光闪闪的黄金,要招摇又撞摆的全城轰动婚礼,就像那霸总小说,要特别特别炫酷,非常非常别出心裁,要······” 不知聊到了什么,他们扯到孩子。 “小孩太烦了,动不动就哭,遭了点风就生病,太难照顾,我觉得一点也不好。” 栗梓对孩子真的没多大喜欢,否则就不会把三只流浪猫崽子救济好后又重新物色新主人转让。 徐靳西下巴摩挲着怀里人的发顶,声音轻轻:“你愿意要孩子,我们就要,不愿意,丁克也未尝不好。” 大掌紧握着纤细腰肢,他眸色化成夜里的一抹萤火虫亮说:“宝宝,你现在才二十岁,太小了。” “而我,私心论,我只想有你这么一个宝宝。” “我不希望有第二个人来剥夺我在你心目中的重视,以及爱。” 懒得抬起胳膊,但可顺势捏某人腰上的软肉。 柳叶眼挑起,栗梓嗔怪一声:“你怎么还和小孩子争风吃醋呢?” ··· 好多天不见,一时坐下来安静感受时间,他们轻轻诉说。 而说的内容,大都是无厘头。 譬如:栗梓说这几天做的梦,徐靳西说路过海城大学的操场时,幻想着栗梓八百米体测模样。 不知何处来的疲倦,栗梓说着说着,眼皮昏昏沉沉闭上了。 连带呼吸也屏住。 这一幕,让徐靳西想到了刚抵达这个世界不顾规则寻找栗梓。 那时,她才十岁。 如何让十岁女孩放下戒备靠近呢? 徐靳西在一支诱骗下成功哄十岁女孩迈步时,是她向前三步后毫无预兆晕倒。 当时,祂说:“如果你不顾我的规则,那么栗梓就承担你的后果。” 此一下,他的心瞬时冰封。 那这又何时化开的呢? 栗梓成年后主动出现在他视野里,也酒店重逢而对她来说是初次见面,应承了吻际。 不是人已成年了吗? 不是未曾有一分逼迫或设计诱害栗梓吗?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闭上眼睛?为什么!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徐靳西再抬头时,看见了祂。 “凭什么!你到底凭什么!你一曾百般伤害栗梓的人,凭什么能让她轻飘飘地就答应你的求婚?!” 这次,祂的声音不是毫无感情的平静,而是气急败坏的恼羞成怒。 “我不允许,绝不允许,徐靳西,我要清除栗梓对你的感情,我要她苏醒后,只会认为想要有房子落脚,是权衡之下,无奈才答应你的替身白月光契约!” ··· 果真如祂所说,栗梓再度醒来时,眼神里那种可交付的情愫消失了。 她还极其防备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前功尽弃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徐靳西当看见距离是近在咫尺,可人心却建起层层高楼时,感受到了。 他不知道说什么,就知道自己对上一个只看陌生人的眼神时,心被一剑击碎。 试探声音,栗梓谨慎问:“你说当你替身白月光恋人会有一月一百万工资,还提供住的地方,真的吗?” 她被祂操控消退了感情,但没有清除对钱的向往。 眸色在黑夜里融为一色,徐靳西:“真的。” 听到这句话,栗梓鞠躬表达感谢:“老板放心,演戏我是专业的,我一定会好好扮演您的白月光恋人!” “上刀山下火海,我在所不辞!一定会让你的钱物有所值!” 屋顶上那熄灭的灯,待人话说下,炽热亮起。 也,表情又无可遁藏地暴露在彼此视野中。 站起来后,他是居高临下了。 徐靳西整理着袖子的衣服,漫不经心口吻说:“哦?那么有信心,那上床呢?” 简单一句话,那一开始还脸上浮现喜悦色的人,神情僵硬了。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的钱很好拿吧?” 徐靳西背靠着墙,神色不明地笑看向眼前人:“明知自己做不到,就不要许下能上刀山下火海的不切实际承诺。” 指甲又抓起衣服,这是她心里没底时常做的小动作。 深呼吸,栗梓向前了一步,也抬头灼灼盯眼前人面孔:“这是我的诚心,请考核。” 第五十一章 接栗梓回家 闭上眼睛,栗梓踮起脚尖主动吻向了徐靳西。 那是一个只蜻蜓点水,不敢多加沾惹和占有的吻,却让她自以为的主考官。 眸色忽明忽暗,下一秒,徐靳西扶着栗梓脑袋,狠狠力道绵延了她的稍纵即逝之吻。 其中感情,是不甘的挣扎,亦是。 他真的要被折磨疯了,于是,这次是丝毫理智都不有的被感情占据。 掐腰迫使其退无可退,必须仰头接吻。 徐靳西将栗梓几乎吻到失氧还不停。 可,这依旧还只是他的幻想。 灼吻的三十秒后,怀里人无法承受推开人之际,他就理智全回的清醒了。 没什么能比清醒中的沉沦更让人心碎。徐靳西每放下力道轻轻吻栗梓时,愈来愈痛不欲生。 “和我回家。” 这次纯粹肯定句,不是疑问句更不是还有商量余地的句子。 “好。” 她,应了。 徐靳西压下心中感情说:“不要以为只一个吻就能代表什么。” 栗梓空荡眼神说:“我知道了。” 言语到这里的时候,世界安静。 楼梯一阶又一阶,向下再向下。 栗梓走在前面,徐靳西走在后面。 在到一楼时,徐靳西停住了步伐。 他的神色令人无法捉摸,言语也是让人听不出喜怒。 唯一能获得信息的,就是他说的话。 “待会到车上,好好表现,表现好了,我们成交。” 徐靳西面若冷霜,还大步向前跨,一点点要等身后人的意思都没有。 深吸一口气,栗梓滞留的步伐变为小跑跟上。 宋年呢? 现在着手安排栗梓的行李中。 奔驰后排,宽敞又宽阔。 车玻璃是特殊材质的,里面的人能见到外面景色,而外面的,却见不到里面。 之前,被吹得尽数消散的暧昧气息在年轻男女靠近下逐渐聚拢。 到了后排的栗梓,仔细回忆自己看过三流书里的接吻描述,以及电视剧电影里主角亲吻内容,可。 她不知为何,现在大脑空白到一个都想不起来。 女孩的仓促他全看见,徐靳西不怜惜还嘲讽:“接吻都不会,刚才怎敢亲我?” “还大言不惭说能接受上床。” 桃花眼深情时,的确含情脉脉,可冷漠时寡淡十足。 徐靳西的面庞上写着六个字,栗梓解读为:不知天高地厚。 霎时,她的脸色惨白一片。 是啊,自己什么技术什么含量自己还不清楚吗? 明明做不了那种事,还夸大其词,还打肿脸充胖子,还主动亲吻。 真,给自以为是地能上了。 眸色低落再低落,她所有变化依旧是全落在徐靳西眼皮子底下。 就在他启唇要说“到此为止”时,嘴唇触碰到柔软。 小姑娘,胆大包天亲他了。 还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 嘴皮子磨合,她在模仿徐靳西亲她的动作。 但她远没有他的接吻技巧。 栗梓触碰了许久,努力来努力去,纯粹磨嘴皮子。 头一歪,徐靳西脱离她碰碰车的吻技。 眉毛拧在一起,他似笑非笑:“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扮演你的白月光。”栗梓瞧他躲避自己,便手触碰他的脸颊,让他正面对自己。 “扮演?我有说过你扮演我白月光就非得接吻了吗?”被欺压在身下的徐靳西,神色复杂望向她。 “栗梓,在你的心中,我让人扮演我的白月光就是要不顾她意愿,会强迫她做她不喜的那种人,是吗?” 突如其来的几个问,栗梓有些迷糊。 过了好久,她说:“刚才不是你说要我展现诚心吗?” 徐靳西:“……” 气得不轻,他额头青筋暴起将她动弹不得地束缚在自己怀里。 “扮演我的白月光没有要求,栗梓,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懂吗?” 他伏在她瘦削的肩膀上,压住心中的无限躁动说道。 “可是,我扮演的是你白月光恋人角色。”栗梓现在是真搞不懂眼前人到底几个意思。 要求上标明是让人当替身白月光,真上纲上线了,莫名其妙来了句距离保持。 既如此,你就找张你白月光照片好好诉衷情,而不是安排活生生的人······ 没准,他们恋爱是柏拉图,纯精神交流,所以就。 鬼才相信徐靳西会谈柏拉图恋爱! 拍拍胸脯,栗梓一副了然于心的义薄云天:“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就是说你脸皮子薄做不得主动事,没问题,我来!” “至于接吻技术差,没事,我多看几个韩剧接吻,我相信我会有质的飞跃!” 万年难得一遇的好看大肥美鱼,不能让他跑掉。 单打独斗的感觉太累,栗梓现在只想找个大腿抱上,然后不废吹灰之力就达成自己的目标。 举起三个手指头做保证,栗梓:“放心,我会好好当你的白月光,绝不偷懒!不用再言语考验我了。” 真不愧是当老板的人,以退为进,这招高。 她分析徐靳西是故意说这番话的,而他真实目的就是: 以正面之词让你心生感动,促使你自愿而非被迫与其亲近,从而不构成猥亵或强奸,落得一个名声好听而非“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亵渎白月光交易。 眼睛灼灼盯视,徐靳西在还没有完全消化栗梓说的内容时,就见她在脱衣服。 “你干嘛?” “你不想要车上酱酱酿酿吗?” “酱酱酿酿什么意思?” “做爱。” “胡闹!”徐靳西急忙把她脱的衣服给一一穿好,随之,怒言呵斥。 莫名其妙被训了的栗梓:“……” “不你说到车上好好表现的吗?”神色困惑十足,她仰头看面前奇奇怪怪的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徐靳西被她脱衣服的行为搞麻了,只得深呼吸三口气来平稳情绪说。 手叉腰,栗梓皱眉气势汹汹:“那是几个意思?” “你总不至于花个大价钱就是拿我当祖宗供着吧!” 给人穿好衣服还不够,徐靳西脱下自己外套将眼前人层层包裹。 这样还不够,他把人裹成密不透风的粽子才罢休。 也在她连胳膊都伸不出来时,恶狠狠说话:“怎么,不可以吗?” 第五十二章 徐靳西他脸皮超厚 这样还不够,徐靳西把人裹成密不透风的粽子才罢休。 也在她连胳膊都伸不出来时,恶狠狠说话:“怎么,不可以吗?” 栗梓:“……”无话可说,甘拜下风。 啊呸,这钱真好赚,居然什么都不付出,就有人上赶着送每月一百万。 “咳咳。” 幸福来得太突然,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只好干咳了好几声。 一人笑容压不住,完全压不住,另一人则是······ 徐靳西感觉自己被栗梓算计了,但不知道是哪里被算计。 月入一百万,开心,太开心。 嘴角根本压不住的栗梓:“你说的,你要把我当祖宗供着,那么,未经允许你不许亲我,不许强迫我做酱酱酿酿的事,总之,一切亲密举动都不行!” 徐靳西:“好。” 能怎办?都说当祖宗供着了,就当祖宗供着呗。 “你只可有一个替身白月光,也就是说,这项活动,除了我,任何人不许参加。” “好。” 她本来就我小祖宗,这样,只是让事情回归到它该有的发展。 “你不许有其他女人,敢有,就证明你对你那白月光感情也就一般般,我身体心理洁癖,我跑路了你不许追回我的工资。” “我发誓,不会有其他女人。” 就算她对我的感情被抹除了又如何呢? 她还是在乎我。 想到这里,徐靳西的嘴角上扬。 “我不要一月后再结款,我现在就要一百万,然后下个月的工资,要第一天就发。” 法学专业栗梓,一心求严谨,确保钱是清清白白:“还有,那是税后一百万,是我们劳务合同给予,符合正规程序,你不可恶意追回。” 这次,栗梓觉得对方应该不会应允她的要求。 因为,有些超出寻常—— 对资本家来说,当然是要怎么压榨怎么减少支出成本最为好。 “好。”徐靳西还是肯定回答。 “我勒个豆啊!”栗梓被震惊了,真的被震惊了。 “徐,徐先生,您难道不觉得我的要求很无理吗?” 对方太乖巧,让她这利己主义者产生质疑自己是不是太坏的想法。 “栗梓,你说的一切,我都答应,但有一条不行,我不许你离开我。”目光缱绻又温柔,可在说“离开”字眼时,他的神情发生变化。 那是,高高在上的人转瞬为卑微到尘埃。 本来还乐呵呵一月一百万的人,瞧他神情低落,她:“放心好了,我才不舍得离开呢,毕竟一月一百万,一年我可得一千二百万了!” 兄弟姊妹感情好,当有人失落就拍拍肩膀以示安慰。 栗梓拍拍他肩:“我还怕你觉得付费太昂贵,要把我撤了呢。” 一方在走煽情风,一方两眼只有钱钱钱,偏偏,徐靳西认了。 “一年仅一千二百万,就算十年,才一亿出头。栗梓,我养得起你,一辈子也养得起。”得到她肯定不会离开的誓言下,徐靳西露出欣喜的笑。 本一心沉浸于“money”的人突地听到一辈子的许诺,她。 没来得及反应,被抱住了。 “在有可能的时光里,要好好珍惜当下,栗梓,我有个请求。” 她身板子娇弱,像朵花似的,经不起重物压。 徐靳西收着力气从后面抱住她,也收着力气下巴抵她肩膀。 “老板请说!”栗梓搞笑人,又开始说起搞笑话。 “晚上,我要抱着你睡,白日里,我想抱你时你不可推脱阻拦。”徐靳西一步一铺垫,看时机成熟了,说出自己的第一个目的。 “不行,老板,这不行的,我说了。” 来不及等她推辞话说完,徐靳西补充说:“我只是想抱抱我的恋人。” 声音里,又出现了令人动容的凄楚。 “但我知道,你只是栗梓,不是其他人。” 头愈来愈低,他埋在她脖颈旁失意极了低低说话。 “放心,未经允许,我不会动你分毫。” 栗梓真想推开人的,不就一月一百万吗,万一男人的承诺就是狗······ “好,我可以答应你这个要求,但你必须说到做到,未经允许,不可以动我。” 她真的不想答应的,可。 心里的感觉好奇怪,特别奇怪,奇怪到居然让人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语。 “好,就按你说的,未经允许,我不可以动你。”徐靳西说的时候加深了搂抱的力道。 也神色里那抹凄楚与破碎,在拥抱到实打实的温度存在者后,逐渐愈合。 接下来,提要求的人全都是栗梓,也一如既往,不论提得有多夸张,徐靳西全应允。 这就让栗梓看向他时尤其心虚。 “你不觉得我无理取闹吗?”她忐忑不安小心试探问。 拼多多买一块钱塑料皮筋还挑颜色,几百万的玩意儿,他好了,真人傻钱多似的什么都不管就答应。 徐靳西感受到怀里人的香香甜甜,声音也变得糯叽叽缠绵绵:“我小祖宗提的要求,自当满足。” 他自打抱到了人,手是一个紧紧像八爪鱼似的缠着。 总之,让他撒手是天方夜谭。 几番挣脱无果的栗梓:“······” 不是,没人告诉我说替身白月光恋人文学实则是当别人的祖宗啊! 也没人告诉我说男人撒起娇来那是一个难招架! 过程中,她想掰扯开他紧抱着人的手,可抬头见到一双浸了水的楚楚可怜眸子眨也不眨盯着时,就…… 一番来,一番去,栗梓妥协到不被徐靳西抱住的话就是乖乖把手伸出,让对方牵着。 十指相扣牵着。 “徐先生,您单身,你有许多可以选择的机会,而您现在这般缠着我,不放开我,会让别人误解您和我关系,会让喜欢你的人望而却步。” 机会是给有准备是人而来,栗梓不信邪自己逃脱不了徐靳西的掌控,便脑海里想到什么歪理由,就蹦跶出什么。 可惜,徐靳西完全不吃这套。 顺着杆子往上爬,他不知哪里的道理振振有词说:“你不是扮演我的白月光恋人吗?我们像恋人十指相扣有问题吗?” 第五十三章 栗宝,我们回家了 神逻辑转场,栗梓被徐靳西洗脑得一愣一愣。 愣到最后是被调教。 啊呸,是手把手教习如何去寻找最舒适的接吻姿势。 宽松t恤扒拉到肩头露出,栗梓脸皮子红了又红,眼眸里潋滟水光含了又含。 “别咬我,痒,我难受。”栗梓闭上眼睛,也眼皮颤动的时候里嘤咛道。 “这样呢?”徐靳西换了个姿势,也轻轻吻了她眼皮说:“还难受吗?” 他如烈火嘶嘶时,身体宛如被巨浪拍打到碎骨,如溪水潺潺时,犹春风化雨洗去心中的倦怠。 可,他再怎么样按道理和我无关才对! 我不喜欢徐靳西,也不了解他,还认识没几天,为什么,为什么他能轻而易举挑起我的心情?! 雄性的气息扑面而来,笼罩身体浸润身体时,这具栗梓自以为会处变不惊的身体,因生理性吸引,被勾惹得躁动难安。 心中的渴望和脑海里的理智大战三百回合,最终是两败俱伤到栗梓柔若无骨地倒在徐靳西怀里。 “你美色勾引我,太坏了。” 穿的是裤子,现在它却松松垮垮落在细白莹润的小腿处。 栗梓真的好想好想拒绝眼前人,可找不到理由。 也当目光落至在其身上时,心就不由得想靠近。 男人抽了前方车座的纸巾擦自己的手,也处理好栗梓身体时,是亲手把她的裤子妥帖穿好。 “嗯,我坏。”徐靳西应承着栗梓的话。 百思不得其解,栗梓扒拉着他的衣角有一搭没一搭乱说一气:“你怎么就赖上我了?是看中我的稀有血型吗?” “想吃掉你,想将你拆之入腹。”指尖缠绕着栗梓的柔软头发,徐靳西再不同之前的秉持着所谓绅士来强迫自己不要妄想人。 “你是黑山老妖怪吗?怎么还吃起人来了。”栗梓撅起唇时,娇憨的模样一览无余。 眸色充斥各式各样的感情,忍无可忍,徐靳西:“我可以亲你吗?” 似乎,自己真的做不到同第一世可肆无忌惮违逆栗梓的意愿了。 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水色滋润润凝望着你,她越看着,越心慌。 “又勾引我?”栗梓心中告诫自己不能再被徐靳西攻略,“我告诉你,我。” 当她把头抬起时,是直视上徐靳西的眸子,亦。 独立于这个世界的祂专属空间出现裂纹了。 祂试图修补,然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没办法,只要栗梓依旧是栗梓,那么,有些事情不是说记忆抹除,情感消除就能一劳永逸—— 只要栗梓依旧是栗梓,不管哪一世都只为自己的栗梓,她与徐靳西的事就是旁人无法扭改。 就是有且只有当事人本人才能解决,才能给出最后的唯一结果。 几番纠缠,结束时夜色已浓得不能再浓。 拍拍横坐在大腿上人的背,徐靳西缱绻嗓音说:“栗宝,我们回家了。” 一开始,他真不想色诱的。 一方面姑娘年纪小,另一方面他不确定自己还能成功色诱被抹除感情的人。 当他看到她不抵触他的越界拥抱和抚摸时,心中悄然转变想法—— 先肉体,再灵魂。从亲密接触里重新产生爱。 乖乖地依赖在一人怀里,她:“先说好,我明面上还只是你的替身白月光恋人,所以,每月你得支付我工资。” 刚刚徐靳西表白了,如果答应话,就意味着自己的一月一百万要打水漂。 拒绝话。 她的心中从未有过这个想法。 徐靳西:“嗯,明面上是协约关系,每月还要按时支付工资,私底下,我们是爱人了。” 不愿拒绝他的表白,从某种方面讲就是说接受了。 栗梓抓着徐靳西衣角揉来揉去小声说:“还有,我们的关系要保密,要低调,特别特别低调。” 向前一步,徐靳西吻了她的额头:“好,我们的关系不公开。” 栗梓:“······” 害怕的事项被允诺一个安全的许诺,似乎,真的不必担忧。 似乎,可以不用再为生活奔波。 似乎是人海茫茫里随波逐流的浮萍有了依靠。 栗梓被傅姓房主打包扔在外的行李,徐靳西安排宋年处理。 而她本人,则是被带往徐靳西的私宅:澜庭别苑。 一座,坐落在郊区的占地面积巨大的个人专属雅致别苑。 亦是一座如果别苑主人强迫你留下,你就真的如金丝雀被困在囚笼里。 入目所见,巨大花圃修剪得齐齐整整,别墅连成片。 “少爷回家了。”虽头发须白,但整齐干净工作装下显他精神矍铄。元望春充满年长者对小辈的情怀,“这位是?” 没见过世面,当视野里真出现偶像剧里展现的套装整齐专职佣人,以及传说中的管家时,栗梓嘴巴没说出什么,眼神里却表现了震惊。 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徐靳西握着栗梓的手,让人分不清是认真口吻还是什么,陈述句说:“我小祖宗。” 视野又一转,徐靳西捏捏栗梓的手看向她时,带了温情色:“栗梓,这是家里的老管家,和我一样,叫他元伯就好了。” 得到了介绍长辈的信息,栗梓乖乖巧巧说:“元伯好,我叫栗梓,板栗的栗,木辛梓的梓。” 快七十岁,世界红尘事早已搁置,迄今最关注的则是少爷是否成家。 元望春见徐靳西带了女人回家后,眼神闪烁着欣慰:“我一直担心少爷久不成家,害怕以后到了另一个地方无言面见兰婷小姐,这下好了,这下真好了,少爷带人回家!” 这么多年来,元望春没见过徐靳西有牵过哪位女孩子的手,更不必说有带过谁回家。 当然,他一直知道徐靳西心中有个自幼时就惦念的女孩。 不过,以徐家这么势力庞大都找不到的人,估计是。 元望春一直认为lz小姐是逝去,少爷因感情备受打击再加上之前遭逢的一系列阴暗事件,就遁入空门,修习佛法来取心安。 现在,少爷居然会主动牵姑娘的手,还眉宇里对其是温柔。 想来,该是过往的都放下,抬头向前看了。 第五十四章 可人就是贱,就是贪心不足 虽不知兰婷小姐是什么人,但根据语气发现其身份一定不一般。 栗梓思度了片刻在想要说什么时,接收到少爷瞥来的眼神后,元望春心领神会道:“晚饭还没吃吧,栗梓小姐,您喜好什么?” 顺着元望春,徐靳西也说道:“让厨房准备养胃的五谷杂粮粥如何?” 栗梓:“······” 她有点不大想麻烦人的,毕竟现在天色已晚得不能再晚。 可是,饿也是真的饿。 为了顺利逃走医院,特意趁监管的保镖们晚餐时间悄悄溜出去,这样就是自己一口饭都没吃到。 眼神闪忽了好久,栗梓败于肚子饿:“好的。” “栗梓小姐,您在五谷上有什么忌口和不忌口的吃食吗?”元望春说。 栗梓腼腼腆腆:“我什么都能接受,没有忌嘴。” 元望春:“好的,稍等一下,马上晚餐备好。” 人一走,一直绷着的人瞬间大松一口气。 徐靳西观察到栗梓的小表情,他轻轻弹了她脑瓜:“之前谁哪个小祖宗说到我家会像个女主人,怎到了后变成拘束?” 揉揉脑袋,栗梓低垂神色:“你知道的,我经常嘴逞能。” 仅平平淡淡一句话,徐靳西却像听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嘴角不断浮现笑。 低着脑袋的人听到耳边的浅笑语后,抬起头一脸意味深长凝视着人。 过了好久,她复杂神情说:“嘿呦喂,我是谐星吗?然后你一遇见我就想笑。” “或许吧。”徐靳西压不住上扬的唇角说。 “嘿呦喂!”栗梓再一次嘿呦喂了。 “我才不是搞笑女,”双手抱臂,她嘟起嘴极一本正经夏给自己按上名堂说,“我明明是文质彬彬温文儒雅风度翩翩,有礼有节,可可爱爱,也可英姿飒爽的文艺女青年!” 人总在心中有安全感的人里露出自己最坦率一面,这样,是徐靳西更加忍俊不禁。 他捉住终于弄回家里人的手臂,也灿烂笑容就在她面前展现。 感觉自己有被当笑话了,栗梓上手捂住他的嘴:“不许笑。” “我没笑。” “骗人!你就笑了!” “我真的没笑。” 他轻轻扯开遮掩面孔的手掌后,是笑容被完全显现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栗梓在又想遮住他笑的时候徐靳西仗着人高,拒不配合弯腰了。 还一步一后退。 退到最后,他被为拉近距离不断前进的栗梓扑倒在主厅的真皮沙发上。 一个在下,一个在上,彼此距离不过十公分。栗梓看自己得逞了,骄傲说:“哈哈哈,这下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了吧!” 她一心沉浸于抓到人的喜悦,忘记了距离的过近。 然架不住徐靳西的含水眸子提醒。 意识到姿势不太对,栗梓瞬即想爬下人,然腰被控制到无可动弹。 徐靳西扣住栗梓的腰,目光柔情似水看向她:“嗯,我跑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头微仰向上,他视线不盯栗梓的眼睛就是盯她的嘴。 还不知自己已经被当猎物的栗梓,她瞧着近在咫尺俊脸…… 唇看起来好艳,还咬唇了,好娇。 qq弹弹的,看起来好软,好想咬一口。 乱七八糟心绪上,她先下手为强了。 然接触时间不过三秒就猛收回。 栗梓突然坐正身体,脸色窘迫极了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头转来转去,她特被想找到一个恰当的说辞,可大脑空白一片了。 憋了半天,酝酿了半天,她不敢直视刚才强吻了人的眼睛:“我就一时鬼迷心窍了才。” 话没说完,一方面是自己找不到完整的措辞,二是自己再被人抱住。 清清爽爽的气息再度笼罩时,栗梓听到: “没关系,我喜欢你亲我,还有,这不是轻薄,因为我喜欢你对我的任何接近。” 也听到他说: “我终于,把你接回家了。” 前一句的意思她能弄明白,后一句,她迷糊了。 “终于?”有什么疑惑就问什么,栗梓,“你是暗恋我吗?” 对于徐靳西的记忆,她总感觉自己像是少了什么。 譬如:相熟的经历。 栗梓太了解自己了,她深刻明白自己虽然会“美色当头”,但绝不会“美色上头”。 可她再怎么冥思苦想就发现不了自己到底是遗忘了某段感情还是说。 单纯自己今时不同往日,已经不再是曾经的自己,心态自然而然也会改变。 深邃的眸子万般感情翻滚,徐靳西只发出一个“嗯”字。 声音太黏糊,栗梓听不清,她问:“你在说什么?” 被记忆消除的人不会记起曾经点点滴滴。 被淡化了感情的人,她再也不是第一视角的沉浸感知,而是第三上帝视角恍若看故事般。 栗梓的眼神太纯澈,纯澈到令徐靳西感觉千疮百孔—— 好不容易在规则之下找到了人,好不容易让她心甘情愿的产生了感情,眼看着就差最后一步就是成功,却被一称起来不是人的给破坏。 偏偏,自己无能无力祂的决定。 勉强撑起一抹笑,徐靳西说:“嗯,我暗恋你,我爱你,爱了好多年。” 声音越来越苦涩:“不过这都是我该的,谁让我亲手弄丢了你。” 其实,能拥有一场再一次的重生,这个结果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 可人就是贱,就是贪心不足。 就是想着既然能重来,那失去的都可以复回。 眼底划过一抹狠戾的算计,徐靳西眼睛里不再是勾人的媚,而是装成柔弱可欺的凄楚可怜样:“悄悄爱了你好久,也为了能靠近你,接近你,居然无中生有白月光恋人,栗梓,我很笨吧。” 眼泪是打动人的必杀技,这句箴言徐靳西实践下来是换到栗梓五彩斑斓神情。 还换到她愈来愈退后。 “等等!”她做着一个打住的手势:“你这句话就是说你喜欢我喜欢好久了,可我们之前就没见过面,你哪来的时机喜欢上我?” “还有,我可是清晰记得你尾指有戒指的,也是你亲口说那是你白月光为你做的婚戒,你先爱说她是子虚乌有身份,你不前后矛盾吗?” 这剂药下得太猛了,栗梓不住拍打嗡嗡作响的脑袋。 第五十五章 徐靳西,我是不是得了健忘症 痛苦的神情不言而喻,栗梓在极度煎熬里脑海又闪现碎片记忆。 清晰的人脸,清晰的声音,女人对男人说:“我的生日在八月二十四,你一定要陪我过生日。” 又满怀着这样的依赖情谊说:“不要挂电话,陪陪我,好不好?” 光怪陆离的画面一帧接着一帧,到最后栗梓脑海里的定格是几个小时前的这样内容: “栗梓,我们结婚好不好?” ······ 陪过生日,渴求他留下,答应结婚? 这都什么和什么! 栗梓心中乱成一团麻:“徐靳西,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还有,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关系真的尤其亲密,手机一定会有信息记录,栗梓翻开手机了。 这打开,是看见是消息列表设置的特别关心。 亦,情侣头像。 这些证据就算摆在眼前了她还在试图否定,当看到相册里的偷拍角度的照片后,顷刻崩溃—— 照片信息表上标明时间和地点,也就是说,夜晚里居然还有相伴彼此的经历。 头痛得剧烈,站不稳身体,就连视野都模糊了。 身体摇摇欲坠不堪,就在下滑时,一人再次接住了她。 徐靳西:“我说我们有前世,你信吗?” 他已经够痛苦了,当看到栗梓也痛苦时,他宛若被万箭穿心。 可是,就算这样他也要把一些事说清。 “也许你觉得很天方夜谭,但我说的话句句属实。栗梓,我于你而言的确没有白月光恋人,因为那人就是你!” “至于戒指,它里面的字母是lz,是你的名字,其尺寸,也是你的。” “可。” 终究,他还是说不清一些事了。 因为他深刻知道这些事对于现代人的逻辑来讲完全就是离谱到不能再离谱的发生。 可,它真的就是事实存在。 感情要靠二人维系,它完完全全就是孤掌难鸣。 也就是说,就算徐靳西揽下众多的痛苦,栗梓还是会感受到心脏的刺痛。 用尽最后的一抹力量,她点击手机上的图片:“这张紫色小花的拍摄时间就在几个小时前,图片里出现两个人的影子,一个是我的,另一个,是你的吗?” 总是不会让栗梓的话落在地上的人,这次沉默。 徐靳西在眼前人的眼眸里看到了悲伤情绪。 看到他最不愿意她展露的情绪。 肉体像是被摄走灵魂,栗梓呆滞眼神悲哀望向他:“徐靳西,我是不是得了健忘症?” …… 如果事情可用常理来定论,该有多好,可惜了,不能。 感情被抹去的栗梓没办法接受那么炽烈浓烈的爱意,她就:“我不相信有前世。” 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她说好自己要好好说什么,当看见他眼眸里被悲戚揣满时,哑言。 嫩白指尖蜷缩又蜷缩,好在元望春过来打破这尴尬气氛。 粥香香甜甜,软糯可口,栗梓却没了吃欲。 这样的时间一直持续到两个小时后她站在他的门外。 刚洗过澡,皮肤泛着温水的红润,也冷白灯下显得尤其肌肤细腻。 “咚咚——” 她面露焦躁之色敲门中。 没人开门,不知哪里来的胆子变成急促敲门。 “哐哐哐——” 栗梓现在三分焦躁,五分火大,俩分是要当面对质的怒。 “徐靳西,你再不出来我就生气了,你赶紧给我出来!” 人气到极致就是最想说什么蹦跶什么,她此刻是真顾不得如何的礼仪和体面。 也最想解决心中的什么问题,就会尤其一秒也无法等待的拍门。 然,门始终没有打开。 被隔绝在外,被不搭理了? 情绪突如其来,栗梓盯着门眼眶毫无来由蓄足了泪水, 似乎是真的被气伤了,她顿时全身力气被榨干,只能蹲在地上双手捂面。 眼泪越擦越多,擦到最后她真的崩溃了。 栗梓试图忽略徐靳西的眼神里悲哀,餐桌上便一直拒不看他。 可待躺到浴缸里后,那不小心瞥到的神情是不断扩大落入眼帘。 与此同时,脑海里又浮现了乱七八糟记忆。 那里,有亲吻,有上床,有恋人相依偎的呢喃语。 还有完全不是这一世界发生的,但,真的就是由彼此在上演着的一些事。 久违的心脏刺痛感,再度来临。 栗梓捂着心脏陷入极度难受的过程中。 也在她身形一抽一抽时,自己被拢入了一个满是烟味的怀抱。 红色金色钩织的地毯,复古气息长廊,顶上吊灯嶙峋,在一片肃静的环境里,听到这样声音: “怎么哭了?” 沙哑声音,徐靳西低垂下眼眸:“不哭,好不好?” 这条走廊的尽头,窗户还在开着。 而窗台旁,烟灰缸里摆满了一根又一根的燃烧殆尽烟。 “徐靳西,你混蛋!” 已经哭的抽噎起来的人,手上劲倒是蛮狠的。 栗梓在推开他中。 “为什么,为什么不出现,你为什么不出现?” 她不爱胡搅蛮缠的,可现在却做了讨厌的事。 默默承受眼前人的怨,推开后又再度靠近,徐靳西待栗梓情绪发泄完后将她拢入怀里。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当栗梓说“不相信前世”时,他感觉他要粉身碎骨化为齑粉。 “你的眼神是陌生的,栗梓,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无法再去说什么,只能一再去重复。 一只如玉般的手,缓缓向上,到最后,是贴靠他脸颊。 眼前人就像被烟缸子浸没似的,而你不最讨厌烟味吗? 为何心中被他的神情触动了? “我不相信有前世,但我又违抗不了本心。” 叹了一声气,栗梓从手的靠近变成人的靠近。 蜻蜓点水,她吻了他的鼻尖,此后,是无言地落在他怀里。 还要再说什么吗? 无需再多说什么了。 安安静静地拥抱,安安静静地在一静默长廊上席地拥抱。 第五十六章 栗梓舍不得徐靳西 透过走廊的窗,星星于夜里忽明忽灭。 两旁梧桐树高高大,树下一大一小相牵携身影。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闲,晚上不睡觉拉着你到处乱跑呀?” 栗梓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她的手修长,可在徐靳西掌下,显得尤其小巧。 “孩子爱跑,就陪她跑跑呗。” 刚才栗梓想要楼下转转换心情,徐靳西便为其套了个薄外套。 也似乎太了解的栗梓,步伐与她完全契合。 “我不是小孩子了!” “嗯嗯,不是小孩子。” 路边的灯,将他们身影拉长再拉长,到最后是汇聚融合。 “抱抱。” 双手一张开,年且二十七、比小姑娘大七岁的人,此刻求抱抱。 徐靳西眉宇间含着万般的情愫,再说道:“栗梓,抱抱我。” 暖黄的灯下,毛茸茸光色落在其五官,徐靳西······好像大熊。 心这样想着,栗梓一个熊抱抱住他了。 “你好像我以前的大熊玩偶。”她的脑袋止不住地蹭他胸膛说。 栗梓有个“阿贝贝”,那是长1.2米的棕色大熊玩偶。 谁送给她的,忘记了,就记得自己被养母领走时,带走这个能给予安全感的玩偶。 可后来大熊被剪得支离破碎还扔进垃圾桶。 养母虽然斥责了何嘉怡,也重新买回一个大熊,但那份专属的“阿贝贝”安全感却没有了。 “大大的,暖暖的,毛茸茸的,好可爱。” “我好喜欢。” 心随意动,栗梓双手抓徐靳西衣领,将人抓弯腰后,亲了他的唇。 也在夜风呼呼作响的时候,她再次说: “徐靳西,我愿意与你拥抱、亲吻,做鱼水之欢事。” 是表白吗? 大概是吧。 毕竟“我喜欢”三个字都蹦出去了。 距离太近,气息喷洒在彼此肌肤,敏感,太敏感。 徐靳西的眼眸里浮现颤色。 “你说你爱我,对吗?” “你说你对我有感觉,不排斥我,喜欢我,是真的吗?” 刚才来自栗梓亲口而说答案,他一时间分不清是幻听还是真实。 因为,他忘不了她曾说: “我恨你,恨死你了。” 栗梓不说话,只是将握住掌心的手,变化动作从指缝间穿过。 五根指头相交错,她合上的时候十指相扣了。 也一双柳叶眸的眼睛满揣着亮晶晶:“好困啊,靳西,我好困啊,好想睡觉,我们回去吧。” 没有回答就是默认,这次,徐靳西终于领悟到正确的未说之意。 然,某位路上说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人,到床上后眼睛睁得大大望天花板。 自己睡不着,就倒腾旁边人。 指尖戳了软腰一下又一下,瞧没反应,栗梓变成手掐腰。 顺带的爪挠挠。 “别闹,宝宝,痒。” 徐靳西睁开眼时就见离自己仅一拳之隔的面孔。 栗梓觉得挠痒痒还不够,一鼓作气,骑到人腰腹上,然后双手支撑在压身下人两边,床咚说:“我又想后悔了,怎么办?” 躺到床上时,她脑子里蹦出一个问题,即:前世,我们之间的相处到底如何? “你总说我们之间有前世,可现在情况是我只是现在的我,那么,徐靳西,你喜欢的到底是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第一道送命题抵达时,本眼皮还惺忪的人秒正经。 徐靳西:“怎么了?” 头发抓成鸡窝头,栗梓苦兮兮:“我现在的确是喜欢你,因为你又高又帅又体贴,但,你说我们有前世,而你又说了,你是有前世遗憾所以才对我紧追不放。” 神情皱巴巴扭成一团,栗梓嘴巴张了又合上。 她在思考如何委婉说出自己心中最纠结的话。 可事实是,那件事太尖锐,无论怎么说,都不可能委婉。 “徐靳西,你前世如果要是对我很坏,那我现在答应和你在一起了,不就是对曾经的我背叛吗?” 不管了,全不管了,栗梓全兜出去。 下一秒,她又:“可是,现在的我的确很喜欢你啊,而以前的,你都说了那是前世,既如此,和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呢?” 一件事盘桓在心头,若能解决,就是如释重负,偏偏,它。 栗梓目前可以肯定的一件事就是现在的自己喜欢徐靳西,但是,零零碎碎的碎片记忆和徐靳西的只言片语以及行动表达中,又发现前世的相处可能存在无法迂回的亏欠。 如果说前世今生都一人,那么现在答应徐靳西在一起,无疑是对曾经自己的背刺。 可若要放手。 舍不得。 脑海越混沌,越急,越难受。 栗梓干脆趴在徐靳西身上,脸埋在他胸膛:“我舍不得你,我不想和你分开,但我很害怕我们前世有发生不好的事。” “徐靳西,我到底该怎么办?” 亲昵的称呼更显得贴切,可是,于栗梓而言叫上全名是告知说他全世界仅有他一人,无可被替代。 她的纠结与烦闷,全一丝不漏地落入他的眼睛。 那,此刻到底该如何做呢? 徐靳西:“栗梓,我爱你。” 他抚摸她的背给予安慰:“你只要开心就好,余下的,我来承担。” “只是,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如果非要论及前世话,徐靳西不敢谈及半字,因为就如栗梓猜测所言,曾经的确亏欠和遗憾。 那,可以欺骗吗? 可以仗着她没有前世的记忆故意哄骗说前世琴瑟和鸣,之所以会觉得亏欠和遗憾,是因为没和你一起活到九百九十岁? 徐靳西,做不到了,真真真真做不到了。 除默认这一种肯定回答之外,还有一种肯定回答是说与题意无关的话。 他的另类表达当时,栗梓明了眼前人承认了曾经的确有过不好的经历。 深深叹了一口气,她。 “我总是睡不着,那便再做点运动消耗消耗体力吧。” 眉眼里浮现精算,栗梓一本正经:“我不想关注前世如何了,更何况我本来就只有现在的记忆。” “那么,曾经发生什么关我什么事!”雄赳赳气昂昂,栗梓说完话后反压徐靳西没商量。 眼睛灼射幽绿的贪婪,栗梓:“小美人,我觊觎你美色好久了,现在你可是落到我手上,那就别想逃!” 第五十七章 早安,男朋友 眼睛灼射幽绿的贪婪,栗梓:“小美人,我觊觎你美色好久了,现在你可是落到我手上,那就别想逃!” 一不做二不休,她咬了徐靳西的锁骨。 咬着咬着,一行清泪悄无声息坠落。 “徐靳西,如果我记忆全部复归了,我完全知晓你有曾伤害我的事实在,我不会和你在一起,一定不会,所以,我们要现在分手,还是你耐心等我记忆回归后,被我甩?” 好想当个坏人,一个肆意利用别人的爱意能达成自己的愿景坏人。 可,做坏人好难。 太难了。 根本熬不过心中的那个底线。 栗梓做不到欺骗别人感情,便坦白从宽。 一秒。 两秒。 第三秒的时候她被反压。 徐靳西:“怎么都睡不着是吗?那做点体力活!” 喉咙里发出低吼,他势如破竹般分开她的双腿,眼看要覆压的时候,却指腹抹去了泪人儿的晶莹剔透,也将其,再次完全拢在怀里。 “傻瓜栗梓。” 眸子里的如火炽烈占有色淡去,现在有且有的,是他三分无奈。 “怎么说分手话还得把事情掰明白了说?” 一点一点,他再次将她腰揉入骨髓般的拥抱。 “答应在一起是两个人的事,分手,一个人允许就好了。” 笨蛋栗梓实在是太笨蛋了,以前是,现在还是,还连自私一点的伤害人都做不到。 非得把什么话都说明白了。 非就是不对另一方产生欺骗。 洗过澡,男人的气息全是好闻的沐浴露味,栗梓被人全方面搂抱的时候,全身心都浸润在柔软温馨里。 吸了吸鼻子,她抬起湿漉漉眼睛说:“抱抱。” 仗着被爱就是可以无所顾忌撒娇,栗梓像只狡黠的猫儿似的,仰着头。 灯色柔和,偏她更生得一柔风软糯,就像四月天里的含苞待放,诱得人只想采撷。 徐靳西压下眸子里的万分涌动情愫,细软声音:“抱抱。” 拥抱会给予人心燥时平静的力量,触手的温暖里,栗梓在一个给予她想要的安全感怀里闭上眸子。 睫毛的影子静静在她白白净净面孔落下,徐靳西瞧她睡得香甜模样,低头看看自己。 要命。 硬了。 但,人动不得。 徐靳西深怕自己原型暴露,将人吓到,便从遇见栗梓起,一直吃压抑欲望的药。 可这小姑娘吧,总在若有似无引诱着。 屋内的浴室离床太近,徐靳西恐噼里啪啦水声惊扰,便去客房。 刚换上的睡袍又解开脱落在一旁,雾气弥漫里,干干净净磨砂玻璃水汽覆盖。 神情难以捉摸,徐靳西齿缝里发出不可言喻的呻吟声。 栗梓有多会勾引人? 说话非得软唧唧,像个撒了媚药似的。 还“先生”,呵。 闭眸里,徐靳西的脑海更加被栗梓的一颦一笑占据,到最后······ 再度折返卧室的时候,本在床中央的人居然睡觉不老实到滚到床的边缘。 心中叹了一口气,徐靳西重新磨正栗梓的睡觉位置。 待给她掖好被子后,便去床的另一边,还缩在床的边缘角睡。 奈何,栗梓睡觉是真不老实。 半夜的时候,徐靳西察觉到热源的靠近了,再睁开眼,娇人儿攀附来。 柔柔软软面颊落在胸膛侧,理性战不过感情,他吻了她的唇。 蜻蜓点水地吻唇。 ··· 清晨阳光徐徐,透过纱窗落来。 栗梓睁眼后第一秒,落入视野里的便是徐靳西睡颜。 不能在徐靳西面前暴露自己的色心,栗梓装的可为尤其累,瞅着人现在睡觉,她大胆做自我,好好欣赏中。 葱白的指尖游离在脸庞,向下,到了锁骨,再往下······ 徐靳西总是硬硬的,尤其是下面,那应该是有腹肌! 邪恶的小手预备扯开被子往下探时,理智将她控回—— 不行不行不行!人家现在睡觉呢! 而且,偷偷摸摸的算什么事? 就在她脑海还进行各种大作战时,腰腹感受到了滚烫。 视线往上,栗梓对上了徐靳西的揶揄眼神。 “干什么呢?宝宝?” 他将第一个字的音调咬得尤其重,尤其有别样意思,栗梓一听,讪笑着收回只作乱到百分之五十的手。 “没,没有啊,”假模假样打了个哈欠装自己也刚睡醒:“好巧哦,你也醒了。” 被子一掀,人像躲着什么似的,猛地蹦跶到地面。 也人在尴尬时会显自己忙,栗梓扬出一出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情:“早安啊,我的男朋友!” 话说完,她火速溜走。 独留在床上被小姑娘乱摸到口干舌燥还一肚子火的徐靳西,舌尖顶了顶腮看向欢脱背影。 栗梓, 小栗梓。 迟早有天你被我。 三天下不了床。 一夜好眠,精神恢复,元气满满,尤其是精美的菜肴入腹后。 栗梓一路打量着这个所谓有钱人的房子。 待溜达好大一圈还没逛完人的居住地后,她:“徐靳西,我好像赚大发了!” 眼睛亮晶晶,一副财迷样,栗梓:“哇塞塞,我要是答应你的求婚话,我不就躺平了也能衣食无忧到这辈子结束了!” 祂只抹去了栗梓有关徐靳西感情浓深时的记忆,但不是抹灭所有,因而,她还记得他的求婚。 “现在答应,也未尝不可。” “那不行,现在结婚简单,离婚可特别难,还有那六十天冷静期,我才不要被牵制!”一个果断,她拒绝。 二个果断,栗梓撒娇摇徐靳西手臂。 “我最近遇到了一个事,我最亲爱的男朋友,你能帮我解决吗?” 现成人脉不用白不用,她决定就要仗着徐靳西的势为自己扳回一局。 “什么事?” “我想气死一个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女子报仇,说抱就报。眼看很快就可瓮中捉这个万林远鳖三来报仇,栗梓唇角抑制不住上扬。 一通电话,三毛钱演技,栗梓假情假意地对万林远一把鼻涕一把泪说: “万律师,我错了,我现在非常地,深刻地认知到错误,我恳求您能原谅我,您知道的,我家境清寒,小镇做题家考上大学,考好大学就是为了谋个好出路,万律师,我求求您不要联合行业封杀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第五十八章 设计那个鳖孙 周末,正值放假。 没额外应酬安排下,徐靳西就坐在大理石凳上看栗梓的“声情并茂”演技。 好一会儿后,拙劣演技终于消停。 十佳好男朋友,徐靳西茶杯倒上水奉上。 吐了好多唾沫,得到水滋养的栗梓发出心满意足声音。 也在这时,她听到:“你还想当律师吗?” 结合调查的内容,加之栗梓侧面吐露的信息,徐靳西大差不差理清她工作上发生的事。 “没赚几个钱还让我倒贴一大笔人力物力财力的,狗才去干!” “那你想做什么?” “我要当208,要当随便一个通告就赚得盆满钵满,要当就一丢丢伤口,再晚来医院五分钟就要结痂结果被粉丝描述成‘我gei gei要流血过多致死’的被人无脑吹捧巨婴花瓶!” “偶像在国内发展处处受限,你想走电影还是影视亦或综艺?” “我就不能当歌手吗?” “电影、影视、综艺不看实力,只要会包装、有流量就行。歌手话,也可以,修音就好了。” 徐靳西平平淡淡纵然的口吻却把栗梓的心给干到波澜壮阔。 好久后,她意味深长吐言道:“难怪内娱天天给观众喂屎,原来是三无产品的资源咖被大佬力保。” 话锋一转,栗梓又说:“当然了,这不关咱俩的事,毕竟我要脸要皮,你也火眼金睛。” ··· 栗梓约见万林远的时间是在晚七点下班的时候,地点就是徐靳西股东之一的广济楼。 为坑人,栗梓特地开了此楼的不是钱能解决,需要权才能安排好的包间。 还是为坑人,烟酒上依旧安排最好的。 继续为坑人,栗梓穿了极暴露的显身材开衩旗袍。 白润肌肤,唇齿一点粉红,碧玉簪将盘起的墨发绾起。 耳垂翠绿耳环,浅绿旗袍勾勒得愈发冰肌玉骨。 人在做坏事时总能沉下气,栗梓在遇见万林远的第一面时,嗲声嗲气:“万律师,您来啦~” 家里红旗,家外彩旗飘飘的,定不是下半身半分的主。栗梓对症下药,以自己为饵让他这次狠狠跌落。 “呦,小栗律师这是真不愧截了我的生意,广济楼最好的包房都能预定上了。” “按你这身份,说吧,卖给谁了金主给你开包间?” 万林远本无心于这次的约,当得知地点是广济楼,还看见她发来具有暗示性的图片后,便来了。 “万律师~”栗梓故意矫揉造作地拖长声调,“你就说这个地方最适不适合您的身份吧。” 杯盏亲自洗,她故意在万林远面前刷认错感。 过了会儿,又亲自斟酒来。 “小栗,这酒和烟可不是你能混到就混到的,你这?” 常年社会混迹,万林远不难对突兀的感到起疑,可谁都招架不了三杯两盏酒的入肚。 “你金主把你调教得怪好呢,那么会伺候人。” 烟雾缭绕里,酒水弥漫中,他眼中的调戏意越来越浓。 事实上,他摸栗梓的手了。 “小栗啊,你越来越上道了。” 隔壁包间的徐靳西,透过监控看到这一幕时,瞬时青筋直跳。 可,不能动。 栗梓说了,一切要等她收集完信息给予信号后,才能出手。 不动声色,栗梓向旁边移了一步。 万林远瞧此,又靠近。 “小栗律师,你今日可真漂亮,你说说,你那么年轻,之前打扮得都什么和什么,要一直都这样,不挺好的吗?” 要想钓到大鱼,长线得放,栗梓忍着心里的呕吐感,学着风月场所里的人恭维说道。 人就贪心不足,摸到手后,就会忍不住再摸下一处。 万林远的西装裤,在若有似无摩擦她的小腿中。 “小栗,你说说你,你要是之前早像现在该有多好,你看看,我们这兜兜转转得都算什么事!” 言语上说着的冠冕堂皇,手却已经游离到栗梓的腰腹。 “万,万律师,这里是公共场所,您这样不好。” 演戏必须要演全面,否则,前面付出的全功亏一篑。 栗梓保持好面部表情,娇里娇气继续说:“万律师~” 酒精灼烧思维,促使人卸下伪装回归本我。 万林远:“是是是,这里是公共场所。” 手刚收走,下一秒,他狠狠揉捏栗梓的腰:“小栗,这包间啊,是最出名的隐私好了,你发现,我们在这就算做什么,也不会被任何人发现,更不会被任何监控拍摄到!” 眼睛里的色心完全暴露,万林远:“小栗梓,你还怪有身材呢,腰细屁股大,来,让我揉揉,看看弹性怎么样?” 伸手推开,栗梓移开位置:“可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夫人不最是管着时间吗?万一~” 本先有点恼眼前人的离开,听到这一话语后,万林远笑哈哈:“她?你不用管她!要不是老子在外打工赚钱供她吃供她喝,就她还能在京城落足,真做她的青天白日大梦!” “可她和你有儿子了,我怕,我怕到时她找到我。”一副泫然欲泣,栗梓继续演戏。 万林远:“他们全都我供钱活着的,和我对着干,我断了他们的钱!” 裤腰上的皮带已经抽开,他:“小宝贝,别害怕了,有我在呢,还有啊,我很厉害的,绝对让你爽死了。” “你正好在墙前,小宝贝,你正面趴墙上,我们玩后面进来怎么样?” 一早布置房间,针对着万林远拍摄的精密微孔摄像头录入他所有面目。 栗梓临危不乱,继续演戏说:“万律师,你有好几位女孩,还有夫人,还有你那上了高中的儿子要陪,这样话,你一周还能抽出一天陪我吗?” 没了腰带束缚,也拉链拉开,衣冠楚楚的西装裤就这样落到地面。 裤子的主人不在意它,向前一脚走,便是它孤零零躺在地上。 “而且,我还没答应和你在一起呢。” 小酒酌情,没了裤子的包裹,他的身下鼓囊被监控牢牢抓拍。 万林远油腻声音:“我做了你,你还不和我在一起吗?” “还不跪在我**下求要,求吃!” 第五十九章 弄死那个鳖孙 万林远油腻声音:“我做了你,你还不和我在一起吗?” “你不得天天跪在我**下求要,求吃!” 待这幕的画面被监控吞入,栗梓顿时收走谄媚。 也在万林远伸手触碰时,毫不犹豫勾起靠在身边的酒瓶,狠狠对他的头砸去。 “砰——” 响声剧烈。 隔壁包间的徐靳西还没冒出头,这里的人就已经开始单方面狂揍。 碍手碍脚旗袍,沿着提前设计好的可撕线撕开后,腿脚就得到活跃。 栗梓一丝一毫迟疑都没有,拎起旁边的椅子就砸去。 “你爷爷的下半身烂根的狗东西!你个忘恩负义的忘本贱货!你他妈要不是没你老婆在你年轻时嫁妆助你事业,你还混京城呢,你混臭水沟吧你!” 细高跟鞋是美丽废物,栗梓果断脱下当手里利器狂砸。 “社会上的人渣,败类,猪狗不如的畜生!当丈夫当不明白,当父亲当不明白,当以权欺人的渣滓倒是明明白白!” 一瓶价值万元的酒,又被栗梓怼着人渣狠狠砸去。 “咚——” 玻璃落地,汁液四处喷射。 万林远气急败坏,在预备要反击的时候,被人一脚横踹到墙面。 拎着他的衣领,徐靳西面容可怖极了:“你要动她?” “你!”酒精充斥,加之刚才眼睛被捣了一拳,万林远看不清眼前人:“你他妈的居然和贱女人一伙的!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徐靳西冷喝了一声,“你很重要?” 话落的时候,他对着他的腹部出拳,“你是真活够了。” 栗梓靠边喘气,打手徐靳西重拳出击。 几番下,万林远不嘴硬了,尤其是在看清面目后,连呼吸声都变得轻微。 “她,她怎么会是!”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万林远:“徐总,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栗女士,栗女士,你帮我说说情,我真的知道错了!” 额头在地上连磕,原来,他不是学不会当人,是看菜下碟地当个人。 身上披着徐靳西衣服的栗梓,她俯视跪着的人:“万林远,你要是能一直嘴硬,我还敬你是个汉子,但你就是个菜货,就是个垃圾,所以,你很自然而然就见风使舵!” “是,我见风使舵,我菜货,我垃圾。”万林远依旧跪着,“栗梓,栗女士,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原谅原谅我。” 跪着前行,他仰着头祈求说:“这样,我打我自己,栗女士,你什么时候舒心了,我就什么时候结束。” 巴掌声,一下又一下,滑稽十足地在安静空气响亮。 站在一旁的栗梓和徐靳西,漠视。 瞧着“苦肉计”这招不行,万林远又换了招。 灯光安静打在跪在地上的着力表演人身上,栗梓明知他是碰到硬茬才变成人样,可。 “好了。”栗梓狠掐自己的掌心吐出字眼,“滚,垃圾不要再在我面前辣我眼睛。” 以为把鳖孙弄下台,报完仇后会大快人心,可现实是。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有良心的人备受不要脸的人搓磨。 “好嘞。” 顾不得落在地上的裤子,他也不敢去捡起落在地上的遮羞裤,只得仓皇逃,可到门口时,却又被叫住。 栗梓放过是她的事,现在,该算自己的账。 徐靳西慢悠悠着语调:“刚才你是在造栗女士黄谣吗?” “说她是卖给了金主、伺候好金主,才凑到这个包间,饭桌上烟酒的配置?” “但,我不是她正头男朋友吗?” “所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此话,万林远大脑空白一片,僵硬地转头来。 他不是已经遁入空门了吗? 什么时候有女人了! 而且,人会是她——栗梓! 徐靳西坐在椅子上,目光散漫地望着前方:“万林远,你是在故意损害我宝宝名声呢?还是就想给我无中生有戴绿帽子,离间我们的感情?” “我错了,徐总,我不知道栗女士谈恋爱了,不知道她的男朋友是您,我真的没有利剑你们的感情,更不是说要给徐总您无中生有戴绿帽。” “扑通”一声,他再次跪在地上。 柔和灯光落在徐靳西脸庞,他似笑非笑说:“所以,是刻意给我宝宝造谣了?” 搭在腿上的双手交叠,他:“我了解你许久了,也听说,你要让我宝宝在律师这个行业,被封杀,是吗?” 栗梓善良,就算报仇,也只是点到为止。 但,凭什么点到为止? “我家宝宝,自尊自爱自强,从小团结友爱他人也品学兼优。她的出现是给社会造福,而你。” 话到这里的时候,他如鹰隼般的眸子锁定万林远:“你不就欺她背后无人吗?现在我来了,我们好好聊聊。” 自认自己能逃脱今日,然,徐靳西为那小不点女人的撑场了。 此时此刻,万林远只觉得大难临头的呼吸困难。 “我。” 无法言语,不能言语,眼前人摆明了,今日要彻底整死。 最后一丝求生的希望,万林远抛向了栗梓,然。 “别看他,垃圾不值得你去怜悯。” 不是第一次被他撑腰,也不是。 好奇怪,太奇怪了。 徐靳西到底是怎么做到每次都帅到不一样的高度的? 栗梓对上徐靳西的视线,眸子里怀揣着怜悯和迟疑的神情,顷刻间烟消云散。 “哼,你不挺爱欺负人的吗?现在我靠山来了,你和我靠山说话吧!” 别人跪下扇自己耳光,说几句对不起你就轻飘飘原谅对你一再作恶的人,那你所遭受的痛苦,真活该。 栗梓不但傲娇语气,还当着万林远的面扒拉徐靳西亲了一口。 “你见过谁家金主我想怎么扒拉就怎么扒拉的?我告诉你,他,我男朋友!” “我们纯自谈的,纯精神上交流!你不要用你卑鄙无耻下三滥的看法想我们俩!” 站着累,栗梓也找了一个椅子坐,还大手一挥:“你说的对,垃圾不值得怜悯,徐先生,剩下的事,就全由你负责了。” 讲究一个夫唱妇随,他说“栗女士”,她便“徐先生”。 而两人之外的万林远,心如死灰。 第六十章 栗梓被徐靳西惩罚了 万林远摸透栗梓的性格底细,对她就是只要多打点苦情牌就能换得心软,可。 徐靳西非善类。 他不是第一年混迹京城,也律师圈子特殊,基本上到权贵圈的瓜,下到普通人的你出轨我绿帽,都沾了个遍,也这样,他越恐惧眼前的男人。 “广济楼的最头等包间未经我的允许,从不外放,如果你不是沾了栗女士的光,你这辈子都享受不到这里待遇。” 第一遍的“栗女士”称谓,彰显的是徐靳西对其敬重。 中间的“宝宝”,是挑明彼此关系。 而最后又是“栗女士”,是他以公事上身份单论有关栗女士的事件。 徐靳西步步靠近万林远,其自带的俯瞰感,越来越强。 也对,他从出生便高岭,那还不想怎么俯视,就怎么俯视。 “身为已婚已育人士,也作为业内标杆人物,私下生活却如此龌龊。万律师,监控刚才拍下了你所有的行为,你也挺喜欢利用行业的权威封杀,既如此,这则视频就好好剪辑业内传播。” 利欲熏人心,谁都无法在纸醉金迷的名利场独善其身。 由是如此,圈里便有这样的规则,即:管你私生活如何,只要不闹到堂面上就行。 而徐靳西这一举动,无疑是将万林远推向身败名裂的断崖。 就如同,他对无名的栗梓说行业内封杀。 “但是。” 兀然间,徐靳西来了个转折。 眸子里的万念俱灰,万林远在听到此话时,重闪光芒。 “四五十岁打拼半生,如果说事业就突然地被摧毁,就是多年心血功亏一篑。”不疾不徐,徐靳西慢条斯理着。 “我给你第二个选择,滚出京城,好好夹起尾巴当个人,如果这辈子还想当律师,亦或者说,还想好好生活话。” 这句话,赤裸裸的威胁,但挺正常的。 毕竟,眼前人是徐靳西。 只是,他还是心软了。 或许,是他知道栗梓就算怀恨入骨,也不会学像对方的做法——仗势欺人到退无可退地步。 什么都不敢想,万林远只想这件事快点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一定很快离开京城,我绝对不会再出现在栗女士眼前,我一定夹起尾巴好好做个人。” 眼神闪烁不停,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走。 “你走吧。” 对方还真顺他心意,传来了于他而言大赦天下的话。 马不停蹄,万林远逃的时候一不小心腿脚打滑。 顾不得体面,他仓皇走,可到门口时又被叫住。 徐靳西淡淡对视眼前人:“不该说的话,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则。” 聪明人之间无需多加言语,社会上摸打滚爬多年的万林远立刻表忠诚:“我绝对不会对今晚的事有任何多说!” “以前的事,也不会!” 这一许诺完毕,徐靳西低下眸子了。 也万林远终于离开。 三人的空间,一人走去便只剩两人。 就在栗梓想说什么时,屁股挨揍了。 几乎是令人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徐靳西一把拉过栗梓的椅子,随之是将人倒扣按压在自己腿上。 也雷霆闪现般,巴掌毫不预兆就响亮亮地落在栗梓旗袍包裹好的翘臀上。 “你干嘛?!” “知道错了吗?” 平日里都溺宠到让栗梓胡作非为的人,此刻是不可多言的冷峻。 有点被他肃穆的面孔吓到,栗梓秒弱了一口气,但不影响她嘴巴表达不满。 “我错在哪里了?” “栗梓,我是你的谁?” 言语不再温柔,是冷枪夹棒,徐靳西说道。 有点被吓到,栗梓小声说:“男朋友。” “所以,你口口声声说借我的势,口口声声说让我来给你撑腰,就是借这个场子给你?然后余下的事你全都一人解决?!” 她的安排一直神神秘秘,徐靳西便没多问。 直到在隔壁包间看到监控画面是她以自己为饵,来蓄谋搜集道德败坏视频从而去压制复仇时,气疯了。 “栗梓,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行为很冒险!” “有没有想过,一招不慎你的算计被他看到了,他会怎么对你?” “还有,视频就算拍到了又如何?你要揭露吗?是视频里只有他没有你?你发布后是证明他私德有亏把他脱下水了,你呢?你又能独善其身吗?” “女人遭受的恶意先天性比男人多。其余人看到这个视频后,批判了两句万林远为人不行,余下的,就是说你为什么要穿旗袍,为什么涂抹妆来赴宴,为什么要穿着裙子,为什么拒绝人拒绝得不够彻底,是不是就欲拒还迎······” “还有,你视频发布了,就有没有考虑过你再进入大众视野,他们又对你端着怎样的态度?” “栗梓,你的这次行为,极其冒进,极其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得不偿失愚蠢!” 栗梓做有隐患的事,不是一次俩次了,而第一世的人却蛛丝马迹都不露。 可。 徐靳西想到趴在自己膝盖上的仅仅才二十岁女孩时,心中又是一阵刀绞。 “对不起,我忘了你还小。”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了,可是,我是因为你在我身边我才敢这样的,因为我知道你会保护好我。” 几乎是异口同声,他们说到。 得到栗梓的回答,徐靳西将人捞正后,低下头来说:“屁股疼吗?” 刚才还严肃的语气,哗然间里,柔软不堪起来。 “疼。”栗梓吸着鼻子回答道。 “对不起。”似是一种妥协,又像是一种非常歉疚,徐靳西叹了口气,“栗梓,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完全利用我吗?” “我以前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忘记现在有你在我身边,忘记了有你在,很多很多的事情我其实可以走捷径。”眼睛里含着晶莹的光泽,栗梓对他所问的,给予回答道。 灯光一向柔和,可在落到眼前人事,徐靳西只觉得刺目。 因为,栗梓眼睛红了。 “很多很多的事情,我其实不用再一直要强地一个人独立解决。” 女人仰着头,目光里不是对男人刚才斥责的怨怒,是在读懂他是担心和担忧后的开心。 “谢谢你,徐先生。”她诚挚说道。 第六十一章 徐靳西牌专属许愿宝碟 栗梓诚挚说:“谢谢你,徐先生。” 她的声音很软,却很有力量。 就像她这个人般,小小的,却坚韧如草,不被磨折。 人在遇见自己的“天敌”,就算是千种心计人,也会束手就擒。 徐靳西愈加搂紧眼睛里的人说:“栗梓,我是你的保护壳,也是你的利刃,懂了吗?” 暖色的光扑在他寒冰融化的温柔面,埋藏在心底的话,此刻不由自主浮出水面。 徐靳西想告诉栗梓: 不要怀揣任何的歉疚或怕麻烦,请,毫无顾忌地肆无忌惮利用我。 请,让我成为你抵御外界一切伤害的盔甲。 请,让我成为你疲惫疲累时,船儿归港的港湾。 “懂了。”栗梓乖巧点头说道。 “那么,现在教学检验时刻,你对我处理的万林远结果满意吗?不满意,我们追加。”循循善诱,徐靳西问。 “很满意的,若过分把他赶尽杀绝话,其实我内心有些于心不忍。” “第二个问题,你需要我为你达成什么?” 声音温温柔柔,徐靳西看似是细心体贴的善解人意,实则上强势至极: 他就一丝退路都不给予,必须逼迫栗梓吐露她最真实的诉求。 逼迫她不得不把心中最隐私的大门打开,血骨无法分割般融入。 双手叉过他的腰线交叠在后背,栗梓窝在徐靳西的胸膛低声说:“我想回海城。” 一方水土一方人,来京城的这些时日来,她想家了。 想家里的特色风味小吃,想家里的花花草草树木。 想。 夺回自己曾经失去的一切。 “还有呢?” 巧的是,她心中的想,正是他最想的愿。 只因,能重来一次,于徐靳西而言是上天莫大的眷顾。 得此允许,栗梓直抒胸臆道:“我想拿回我的大学毕业证书。” 得此坦诚,徐靳西耐心询问:“还有呢?” 栗梓于他心里,他是要她就灿烂肆意,明媚开朗 而一切有碍她心情和未来的,拔根揪除。 “我要去医院销一下我的病历。” “还有?” “我想为我的妹妹何嘉怡,讨回公道。” 话到这里的时候,栗梓又抬头看向与自己气息紧密接触的人:“徐靳西,其实我一开始接触你动机不纯的。” “我看中你姓徐,看中徐家长房和幺房素来不对付,我其实是想利用你对付徐炳南。” 有个秘密一直压在心里,当吐出来后,栗梓感觉自己浑身气爽,尤其轻松。 “我。”深吸一口气,栗梓不是在逃避,是在为自己鼓足勇气,“我其实并不像你想象中的模样,我算计心机,反正,曾经遇见我的人基本上都说我神经病。” “还有吗?”徐靳西继续问。 他不在乎栗梓究竟什么样,他只需要知道眼前人是眼前人即可。 他还只知道这样的一件事: 前世蹉跎的时间太久了,今生,与栗梓的每一份每一秒都不可枉费。 终究是记忆未恢复,栗梓知道眼前人爱他,但不知晓他的爱到底有多深。 徐靳西什么都不探究的态度令她尤其感到错愕,毕竟,正常人听说“神经病”都会好好探究。 目光闪烁,这时是栗梓的不敢相信:“没,没有了。” 弯下身子,他总在栗梓面前伏低。 徐靳西下巴蹭着栗梓的面颊:“有什么地方想去玩吗?” 他占据主导,整个谈话里,都是他问她回答。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丝毫给人喘息机会都没有。 被问得大脑空白一片,乃至到楼下,到室外于京城的繁华之夜融为一体时,栗梓还迷迷瞪瞪。 直到被带回家,又入目所见的是巨大连带院子的别墅映入眼前时,栗梓终于如梦初醒。 “徐靳西,你没搞错吧?我起初动机不纯哎。” 面孔布满震惊色,她嘴巴张得圆圆的。 爱一个人总是得有什么缘故而触发,栗梓清晰明白自己对徐靳西是被他的美色和体贴折服。 但是,仅这些无法让她做到赴汤蹈火的为你保护壳、利刃地步。 也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栗梓能感受道徐靳西的爱远远高于自己。 且,毫不夸张说他似乎能。 如果自己死了,他会毫不犹豫殉情。 前世的记忆栗梓不大想探究,尤其是短暂几个碎片看,过往充斥太多悲伤。 人最是趋利避害动物,可当每看见徐靳西的面孔,心中就: 我们,曾经究竟是有多么的相爱? 可是,我们以前若很相爱话,又为何现在相处中,我除了能感受到你能对我的浓浓爱意之外,还有一种是“人死复活”后的好好珍惜? 徐靳西,我真的,真的除了知晓你对我的炽烈爱之外,还能感受到你对我的遗憾。 探究曾经彼此究竟多么相爱,促发栗梓想记忆尽快恢复的心,可脑海里闪现的曾经不好记忆,又使她不愿靠近。 地下停车室,昏暗的光让人无法端详其清晰面孔。 只能听到: “你的任何模样我都喜欢。栗梓,我爱你。” 栗梓:“······” 这男人,有病。 病得不轻,必须要去治! 不治不行! 嘴巴张了又张,她问:“徐靳西,你到底有多么喜欢我啊?” “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你最喜欢哪一个?” 没忍住,栗梓抛出了一个特别小家子气的问题。 再三告诫自己要唯物主义,要坚定今生今世观,可总忍不住要唯心,还特别犯傻地要问出像偶像剧里特别矫情的问题: 以前和现在,你究竟最爱哪一个我。 安全带解下预备要下车的人,被这个问题阻碍了所有行动。 头转来,徐靳西在把栗梓的面容又全揣回眼睛里时,是唇也触碰上她的柔软。 亲吻发生的突然,栗梓再度惊讶时便是她彻底不可占据一丁点上风—— 徐靳西趁她松神的时候,唇齿间的盘旋变成撬开牙关,顺势而入去锁定纠缠软舌。 副驾驶座的车椅悄无声息调节,栗梓的身体从直立愈来愈来倾斜。 也愈来愈燥热。 可是,又浑身乏力到使不上半分力气。 就像,服了软骨散般。 六十二章 今晚,是个不眠夜(上)高能预警 地下车库太昏暗,只能靠着微光看清眼前人的面庞。 眉眼一如初,脸庞还是如旧,就是。 男人的野性气息,太足,太强,完全不似平日里的温风和煦。 栗梓好想端详眼前男人如何一向理智沉稳,此刻却失控到要疯魔,可在耳际听到令人酥酥麻的“闭眼”时,心就背叛身体选择向对方投靠。 “靳西。” 迷迷茫茫里,她顺心而动,于颤声中吐露亲昵的名。 男人的头发,不似女人的长发柔软,它尖尖的、硬硬的,像胡茬那种手感。 眼梢里的红晕被妖冶男人勾得如火燃烧。 栗梓下巴搁置在坚硬的肩膀,嗓音娇弱不堪,像只猫崽子般呢喃说:“抱抱。” 也不知何时,她的腿缠上了窄腰。 两番蹭来蹭去,挺阔的面料出现大大小小皱折。 再一次的寻求,她说:“抱抱。” 眼眸里的爱欲无法后退半分,徐靳西灼灼看向怀里人时倾身。 双臂环交在徐靳西的脖颈落在其后背,栗梓歪头躲了他炽烈的吻。 “宝宝,你不听话了。”嗓音低哑,男人的恶劣秉性这时展露。 徐靳西隔着紧贴栗梓身线的丝绸旗袍,指腹摩挲着软臀说:“听话。” “你太重了,压得我好疼。” 秀眉拧成麻花,一张洁白的小脸蛋看起来可可怜怜颇有怨言。 琥珀色的眸闪现光泽,更使柳叶眼揣满了能把人引诱化了的水。 栗梓亮晶晶着眼睛盯着人不说话,然动作表明了所有: 伸手抵开覆压在身上的人后,趁其不意转下为上。 黑漆漆的眸子锁定在眼前人被吻到红润润的犹如诱人果冻的唇,徐靳西沙哑声音说话:“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也许,又被男色诱惑到想采撷美好。 也许,徐靳西的吻技高超到勾引了心底的恶劣。 也许··· “就是。”栗梓盯向他的眼眸神情异常灼热:“我要在你的上面意思。” 如果说前面一句还可用未点名的话,后面的补充,就完全昭然若揭栗梓的心思。 徐靳西一向会成栗梓的美,更何况这次还如此肥美的差。 位置颠倒,被压着的此刻坐在了徐靳西大腿上。 以为会很快要有下一步,却见。 栗梓翻身将徐靳西压在身下后,居然不是为了占什么便宜、满足什么人之色欲,而是。 “徐靳西,你是大笨蛋。” 她用极其委屈的声调控诉他的愚蠢行为。 “正常普通人相处还要看他家庭履历,政审是否过关,是否有遗传疾病,是否有潜在的危害社会因素,你怎么什么都不管,什么都去应允。” 患有疾病的事,她不敢对任何人说。 她害怕那些怪异的眼神,害怕自己与正常人格格不入。 海城大学的时刻里,她无时无刻不为这件事焦虑,好在,后面得知是误判。 就在庆幸自己身心健康仍处于一个正常人时,当得知何嘉怡与徐炳南不轨事的真相,为揪出真相居然会使用如此极端的方法…… 胳膊肘拧不过大腿,海城的时刻里她越为何嘉怡讨回公道,就越全方位被徐炳南以权势的手段迫压。 当自己处于被各种异样的眼光凝视、遭受了地毯式造谣诽谤、遭受到身边人的明显恶意和孤立排挤,又或者说午夜梦回里是义妹何嘉怡高楼坠地的惨不忍睹模样,栗梓能感受到自己精神不正常了。 或许,医院没有误判。 自己,还真的是有病了。 丢盔弃甲,远离海城,落荒而逃到京城,一方面继续寻找义妹的真相,另一方面,大概是懦弱者对海城满是痛苦回忆的逃避。 且,如果没有徐靳西出现在视野里,栗梓真的会觉得自己精神不正常。 可在和他能像其他恋人那么地正常、友好相处时,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自己,其实没有病。 既如此,那海城失去的,都夺回来吧! 摩挲在腰上的手,不知何时落在栗梓唇边。 端的是清风朗月温润,徐靳西微微笑着说:“宝贝,你好可爱。” 一点一点靠近,徐靳西的头靠在栗梓的肩上时啮咬着她的耳朵旎旎说:“宝宝体温好烫。” 栗梓怕痒,突如其来的咬耳朵完全招架不住,尤其是温热呼吸扑洒在脖颈上。 身体惯性,她下意识地弓起身子,徐靳西顺水推舟,趁她松懈时刻将其完全拢入怀。 “放松点,宝宝。” 他的嗓音里带着笑。 “我又不是老虎,不吃人,不要那么敏感。” 口头上哄人的话说得那么好听,实际上却是。 来不得栗梓反应过来,臀上的痛感神经直反馈到大脑给予信息整合: 徐靳西,打人了。 力道还一点也不轻。 栗梓喜低调,宾利迈巴赫于她言太招摇,徐靳西不久前便随手购置了奔驰。 奔驰g350,落地价接近两百万,低调黑色系。 除这特点外,它还有车内空间宽敞好活动的优点。 车内绯色气息横生,车外是车子轮胎磨压地面而发出的“铺擦铺擦”声音。 不管是谁,都于这一处空荡荡的静谧地里,尤其显着。 …… 再次出来的时候,栗梓身上披了徐靳西的外套,也被他打抱而起。 他堂而皇之地抱着她,穿过家里的大大小小里里外外,他就那么清晰地告知那些人: 这位,以后你们的女主人了。 到底是豪门的佣人都比其他的地方更有眼色。 那些起初初次遇见栗梓的,还心中暗自揣测她又是什么手段什么身份的,在今夜徐靳西的明目张胆偏爱和偏宠,全都收起不该的花花肠。 “栗小姐,这是徐先生特意吩咐给您准备的汤药。” 称呼是门大学问,如果说只是单纯没丝毫的和主人私人牵扯,主人家也敬重的,便“女士”。 如果说和主人存在感情牵扯的,主人是捧在手心里的对待,便带上姓的尊称小姐。 如果主人对其不在意,单单“小姐”二字就可。 撩人一时爽,爽到徐靳西未把栗梓放在她专属的房间,而是放在他的卧室。 也就是说,今晚栗梓有个不眠夜。 预感到后面会发生不可预料的事,栗梓趁里面人洗澡,一口气喝完汤药便大步流星逃,哪料。 六十三章 今晚,是个不眠夜(下)高能预警 栗梓还没走到门口人就被拦截了。 送来药的佣人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说:“徐先生交代了,让我们在此守着您,不能让您走。” 栗梓:“……” 果真,浴室的门开了后,他所安排盯梢的人便走了。 气鼓鼓,栗梓腮帮子里揣满气:“干嘛呀你,我又不能长翅膀飞走!” 睡袍敞着胸膛,徐靳西靠近后用手指戳破。 他捏了捏栗梓的脸:“你是不能翅膀飞走,但你会装睡。” “那个啥,”预知到大事不妙,栗梓眯眯笑试图再找个可商量,“我澡还没洗呢,酱酱酿酿这件事得要有仪式感。” 猫着腰,迈着步伐向浴室跑,心想能拖一时就一时的人,步还没走去就被人拦腰挡住路。 徐靳西:“从浴室开始也不错。” 听到这话,栗梓脸色再次煞红煞红起来。 指尖捏着衣角,她低头小声说:“徐靳西,你调戏我。” “可是,宝宝,我真的没吃饱呢。” 直立的人突然弯起腰,桃花眼里浸着暖色调的柔和笑看向面前人:“这可怎么办呀?” 被点名道姓的人:“······” 双手一推,栗梓绕开故意挡她路的人。 “不许故意加撒娇的语气词,”她又腮帮子成气球,“徐靳西,你好烦哦!” 打不过就逃,栗梓小腿一迈冲进浴室,“咔哒”一声的门反锁下,终于甩开故意犯规的人。 里面水声哗哗,外面,徐靳西勾唇浅笑。 嗯,终于将兔子彻底叼回自己的窝。 不过,兔子似乎忘记拿换洗的衣服。 * 温热水,雾气氤氲弥漫,镜面铺上一层水汽。 栗梓洗完澡后发现了一件究极的事,即:忘记拿衣服。 左磨磨蹭蹭,右天人交战,最后,她败倒现实: 再怎么样,总不能光溜溜出去。 门打开一条缝,栗梓探头探脑:“靳西,我睡衣忘记拿了。” 狐狸得知兔子忘记拿换洗衣服时,就折返衣柜去拿。 只是,拿着拿着,拿偏了—— 栗梓的睡衣是长袖短裤,哪里都被遮得好好的,但,他所准备的睡衣。 徐靳西在和栗梓去成人用品店时,趁她没在意的时候,预定了旗袍套装并吩咐送到家。 嘴角噙着一抹不知意的笑,他就探好她会为拿到衣服什么都不看,便故意折叠得毫无破绽送去。 一分钟后,人没出来。 五分钟后,里面依旧寂静一片。 外面的人半倚着墙,嘴角是怎么都压不下去地敲了敲门。 “怎还不出来?低血糖晕了?我数三二一,再不吱声,我进去了。”端着个关心的样,徐靳西说。 “三。” 明明是始作俑者,却还真装作一个正派模样。 “二。” 徐靳西说数,真的数上了,也在即将“一”的时候,门打开。 旗袍是非正常类的,栗梓只能一再又一再地拉裙角。 身形局促,她要挡前面又要遮后面。 待仰头看到他一副好整以暇的神情时,栗梓:“你好混蛋!” 不遮挡了,她气鼓鼓控诉眼前人的坏行为。 “我怎么混蛋了?” 栗梓皮肤本就江南水乡人的白嫩,洗完澡,热气氤氲下她更显肌肤吹弹可破。 徐靳西握住了栗梓意图锤胸口的手,嗓音缱绻缠绵悱恻:“栗宝。” 一点一点,他再度将人囚入怀里。 也在这是,他俯身咬栗梓的耳垂:“老婆。” 男人声音很娇,一股子狐媚气息的勾引人娇,这让栗梓无所适从。 眼皮子不住地跳,连带着忍不住要咽口水,她:“徐靳西,我们只单纯睡觉好不好?” 就算是食草动物,也能感知到旁边的食肉动物野欲。 栗梓想到车库里徐靳西的熟稔纠缠动作,心脏霎时又“砰砰”乱跳。 “老婆真好看。”徐靳西现在就像个妖精似地说话。 “好想咬你一口。”徐靳西不是一般的妖精,是吃人的妖精。 “体恤体恤我,老婆,宝宝,我需要你降火。”妖精徐靳西非但要吃人,还要对方主动送。 被牢牢叼住无可跑的栗梓:“……” 这人,好!厚!颜!无!耻! 然而,心中又羞又恼的情绪很快又被其他的给代替。 徐靳西低头的时候,鼻尖触了触栗梓。 也那一电光火石的动作下,她缴械投降—— 栗梓闭上眼睛承受徐靳西的吻,承受他对己的无穷索取。 也愿意就让自己成为浇灭他烈火的甘霖。 亦或者,如果无法灭火,就便一起在寂静的夜里肆意燃烧。 “宝宝,搂住我的腰。” 顶头上方,一嘶哑声音轻吐下,就是本只站立的人,变成悬在空中。 到后来······ 面色酡红不堪,栗梓被徐靳西吻到七荤八素分不清东西南北,就乖乖巧巧地他说什么,就做什么。 他想要什么动作,就做什么动作,不管是背对身还正面来。 就连地点,她都随他意了。 只是,在眼看着要到窗户的时候,栗梓拒绝。 “呵~啊!” 长时间脱离氧气,栗梓好不容易寻到休息,便大口大口呼吸。 越呼吸着,眼眶越红。 “宝宝,你情动的模样很美丽。”徐靳西会应允她一切要求,所以,此刻他们不在窗户边,而是在一块落地的方方正正大镜子前。 男人的身躯健硕,在镜子里,愈发衬得她娇小玲珑。 徐靳西捏着栗梓的下巴,迫使她直面镜子里的人:“看看,你的脸是多么的红。” 本扣着她腰肢的手,这时挪动在纤细脖颈,徐靳西又说:“不过,脸红的程度没有我们的。” 他是真坏,明明就差几个字便把所有的话说完,偏不说,非要用眼神示意。 镜子太干净剔透,镜中人所有细节皆入眼底。 栗梓循着徐靳西的目光,看到他的意有所指知处后,呼吸停滞。 水光潋滟晴方好,场面,太色了。 无可言喻。 像。 徐靳西有着相当的控制欲,他见栗梓的神情陷入迷茫后,就······ 镜子冰凉,是秋夜里不可忽视的存在,此刻却温暖起来。 还。 雾气又遍布了。 六十四章 她纵容他极尽占有和留痕 星空隐匿在汪洋的黑,夜色糜烂。 唯一能真真切切感受到的是炽烈如火爱意。 以及能融入骨髓的极致占有。 它似乎是要将曾经的空缺全填补,要让今生的这一世,不要有任何分离,不要再有遗憾。 徐靳西眼尾的红随着动作的愈加不可控制而晕染浓稠一片,栗梓以为自己能承受汹涌爱意,然在感触到自己坠下泪珠时,情绪汹涌而出。 “啊。” 她嘤咛一声道。 洁白的脸蛋挂满珍珠,徐靳西指腹轻轻擦拭后,带着愧疚嗓音退一步给予她舒适说:“是弄疼你了吗?对不起。” “我。”栗梓仰着兔子似的红眼睛。 她想说什么,可在目视到对方的眼揣着一种害怕时,空白一片。 徐靳西是一个复杂的人。 他明明什么都拥有,却尤其患得患失。 他几乎是要完全失控了,或者换句话说已经失控,可。 整个过程里,亦或者说从相处的第一天迄今,他一直在控制自己的真正情欲。 除了我被欺负时他不可再掩藏本心暴露。 徐靳西,似乎真的真的很怕很怕我受到一点点伤,可是。 上前一步,栗梓非但将后退的补齐,还将自己完全给予他。 唇口轻轻,她吻了他的胸膛,她说:“靳西,我喜欢你。” 她不愿再看到他压抑自己的模样了,于是再多再多的话化成“我喜欢你”四个字。 眸子里情绪翻涌如滚烫的沸水,徐靳西慎重开口:“你确定?” 未有言语,栗梓依旧只纯纯粹粹地亲他。 无声,便是默认,栗梓纵容他对己的无限索求。 * 第二日,一向工作狂的人破天荒地不去公司了。 而昨夜许诺的人叫苦不迭。 栗梓: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直线下滑吗?徐靳西他! 她分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醒的,只知道那一整天里,都不被允许穿裤子。 连贴身的衣服都不被允许。 只能穿着尤其宽松的遮盖到大腿的t恤。 且,是浑身上下,尤其只有那徐靳西的t恤一件。 也,她不被允许离开徐靳西的三步远。 就算是想要看书或者什么,她也只能坐在徐靳西大腿上。 那时,栗梓亲身体悟了一个成语:白日宣淫。 白天夜晚,两夜一天。 栗梓在新的白昼降临时,麻溜地将徐靳西推到公司,美其名曰: 赚钱养家。 餍足了的人心情好,徐靳西在栗梓不知道的时刻里,到公司是。 “小徐,你的脖子是?” 张元康是徐靳西亲生母亲留给他的左膀右臂,某种程度上,他除了是商业上的共友,亦是叔叔。 “都快十月了蚊子还不消停,真毒!” 伸手摸摸是人为的留下,徐靳西勾唇一笑说:“不是什么蚊子,是我宝宝留下的。” “宝宝?”张元康听到这话大惊:“小徐,你不单身吗?那我特地给你找的相亲局,这?” 老一辈子都有一个共性,即:成家立业。 二十七岁的年纪不算太老,张元康是真不想急躁砸催婚,可瞧着他好不容易空门离开,周边别提女的,连母蚊子都没有,急了。 非常急。 怕他以后要光棍一辈子。 “张叔,以后相亲局都可取消了,”徐靳西微微一笑,“等以后有空,我带女朋友拜访您。” 张元康:“······” 小子改性? 不可能吧,前段时间遇见时还一副遁入空门,让他去个相亲得各种威逼利诱。 措辞斟酌了再三,张元康:“你确定?不是糊弄你叔叔我?” 高楼矗立,顶楼俯瞰京城的一切。 数日如一日的一层不变水泥浇筑的冰冷道路,徐靳西这时却发现不同。 抚摸着尾戒,他说:“张叔,我把她找回了。” 数十年前,徐靳西在国外生活和治疗就是由张元康一直陪伴。 他知道徐靳西有个白月光,不过他保护得很好,让人就只能知晓她是“lz”。 可是,那场绑架撕票她不是死了吗?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遁入空门消极避世。 耳朵对听到的内容感到震惊,张元康不可置信看向徐靳西:“人死怎能复生?!” 是啊,人死怎能复生呢? 徐靳西摩挲着第一世栗梓亲手制作的戒指,眼神里无限温柔说:“从前她未降临我的世界,现在,她出现在我世界了。” 局外人张元康听得一头雾水,好久后,他问:“多年前你在国外一同被绑架的那位,不早早出现在你世界了吗?” “什么叫做从未降临?” 徐靳西:“她不是我的爱人。” 三言俩语,他简简单单概括,而对于张元康来讲,却是惊天大雷。 “小徐,你跟叔开玩笑的吧,你当时还替她厚葬了,还给她父母一笔丰厚的养老金。如果不是她不是你喜欢的人,你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且,我女儿宝珍就是因为你悼念你已逝去白月光,才决定不再追你的。” 时隔多年的误会,今日里,徐靳西终于揭开。 他说:“那个女孩和我的爱人有一双很相似的眼睛,或许是这个,动容了。” “至于宝珍,我的确在悼念我逝去的爱人,只不过,那人不是当年一同和我被绑架的。” 张元康越听越迷糊,越听越绕脑,到最后,他干脆什么都不管。 “得得得,反正你说你找到人,那你到时带给我和你姨看,不然,你姨和我还是对你的成家事要多关注。” * 傍晚时分,暖橘的余晖撒遍京城大大小小角落。 人逢喜事精神爽,栗梓得知万林远果真悄无声息地屁滚尿流离开京城,一路上都在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 左手抱着路边砍价买来的一大束睡莲,右手抱着菜市场经过精挑细选的菜,步伐轻盈地到了亭湖水榭—— 栗梓发现自己没有富贵命,一在那个被左一个管家右一个佣人的眼皮子底下,浑身不自在,便悄咪咪和徐靳西说想溜。 他说溜可以,但得溜在他家里。 如此来,栗梓便又有了亭湖水榭的进门密码。 第一次到徐靳西的另一个落脚大本营,出乎意料,这里很整洁。 整洁到像没人居住的样板间。 六十五章 我可最大方了,抱吧 瞅着没有生活气息像机器人似的空间,栗梓咋舌: 不是,这生活环境不会心情抑郁? 里里外外大大小小,全在透露“简约”二字,这就导致她刚买来的花里胡哨睡莲此时不知如何处理。 思来想去,栗梓······没事,我来改变! 说干就干,她开启将花按视频教材里的“醒花”又戳又打又剥壳后,一股脑插在花瓶。 中间,没有仁慈,只有“强者才配做我的孩子”。 然,她很快就发现其实这里是有鲜活生命在。 阳台上的花盆里茉莉,翠绿绿的叶纤细细的枝,也静静地汲取养料。 栗梓蹲下身来轻轻捏了捏只成花苞的骨朵。 触感像绸布一样,柔柔软软。 靠近细细嗅的时候,还有淡雅的香。 过了会,她拍照。 「你家的花好可爱,就是太孤单,我派出我的伙伴陪伴他啦~」 没多久,消息的顶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得到了回复,栗梓再发消息: 「回家后有惊喜,敬请期待吧!」 例行的开会,会议室里一片低气压。 底下汇报项目的人随着正头位置的脸色愈来阴沉,越发胆战心惊,可······ 等等,他碰手机了? 碰完手机还唇角上扬了? 那是不是······ 他们的庆幸没维持多久,因为徐靳西发完信息后手机倒扣,嘴角又再度下拉起来。 “六十分及格能交差,八十分良好也能交差,但是。” 正中央的人双手交叠落在会议桌面,声音迫压十足:“诸位是觉得我们的产品就犹如我们的公司,只能做到及格的附近?” “又或者说,我们的消费者们,很好糊弄?” 方案一改再改,上层领导的低气压,下面工作的人也焦头烂额。 就以为这次方案能成功,结果又被打回。 徐靳西冷峻着神色:“我让你们的产品创新,产品新升级,就是类似手机的后置摄像头从竖着的,变成四个团在一起?” 此次提交的产品方案,在毫无新意和突出亮点下,几乎让他耐心耗尽。 “再最后强调,不要拿客户当傻瓜。” 叠交着的手这时兀然垂落桌面。 “扣扣扣——” 徐靳西指尖敲着桌面,掷地有声说:“方案重做。” * 现下太阳轨迹已经往南回归线偏离,徐靳西到亭湖水榭的时候,黑色浓稠一片。 开完会后他去技术部看方案最大问题之处的软件精准度测试。 一来二去下,消磨了将近俩个小时。 以前加班回家,站在楼下望楼上只能看到一层的黑,现在。 徐靳西看见光了。 霎时,郁结在心中的烦躁犹如甘霖滋养,云开月明。 然,楼上的等着归家的人却。 徐靳西的家前些时候还冷冷清清,现在却是烟火遍布。 七点没到家,八点还没等到人,栗梓想着横竖都是在等人,倒不如趁此时间做点自己事。 于是,被搁置很久的账号捡起开了直播。 「狸猫猫狸,你终于重返互联网了,我都快要以为你注销账号退网。」 当事人本人:“哎,互联网这碗饭吃得代价太大了,我真的想退网。” 「别啊,我还想继续看你倒霉熊日记呢!」 栗梓:“那这么说的话,我还真得退网,因为我再也不是倒霉熊了!” 嘴角洋溢着开心,她继续说:“我现在被一个幸运神眷顾了,我以后都不会再上演倒霉熊日记,都不会明明是对方抄袭我,结果我作为原创还被倒打一耙。” 真不想恰互联网这碗饭,她居然不保持神秘,至于那啥啥礼物的,关闭,统统关闭。 「狸猫,那幸运神是谁啊?」 网友发现一个华点,但其他网友表示无所谓。 而当听到有男人的声音出现时,他们瞬间炸了锅。 「不是,狸猫,你不说你幸运神眷顾吗?怎么是爱神丘比特?」 「等等,这声音好熟悉,狸猫,这是不是你那个骑车创到对方那谁?」 ······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栗梓则。 “我男朋友回家啦,不和你们这群单身狗唠嗑,拜拜~” 口上说着拜拜,人却一个位置都没移动,也到底大家都是老相识,进来的人几乎没怎么走。 “狸猫,让我们瞅瞅姐夫呗?” 这是一个纯胡吹的聊天,不管是直播者也好,亦或者说进入的老观众们。 “我那个对象他吧。” 刚才还游刃有余的人,现在变得仓促了,只因弹幕突地有人刷了个嘉年华。 然后,他说: 「大家好,我是狸猫老师的男朋友。」 话说完,他发了红包。 「初次见面,一点礼物。」 如果说,刚才那几声“姐夫”单纯玩笑着,现在就是狗腿成片。 好在控场王栗梓拉回主线。 “咳咳,好啦,我这次真的得要下线咯。” 「真的不让姐夫入镜吗?」 栗梓:“姐夫他肖像权很贵,我不能侵犯,各位宝们,我。” 余光落至在视野里的人时,她的嘴角上扬。 都说正装检验男人的气质,徐靳西穿上。 脑海里出现“制服诱惑”,再之后是少儿不宜画面,于是栗梓的唇角上扬越来越诡异。 而评论区: 「家人们,看见狸猫老师的笑了没?我们跑路吧,不能打扰小情侣的甜甜蜜蜜。」 「狸猫老师和姐夫99」 「溜了溜了,狸老师想谈恋爱,咱们不当电灯泡!」 待周遭的停歇,栗梓刚要站起身时却被人先行抱住。 大熊的脑袋低垂,徐靳西紧紧搂住栗梓的腰肢时,将支撑全身心的力量都化为云烟。 “你今天怎回来如此晚?” 他的微不可查疲累感她感知到,栗梓轻声又问:“是发生什么事吗?” 公司到家的距离,她算过是在半小时内,然而现在却是八点才到家。 “大概,有点疲惫。”下巴不住地蹭着栗梓的肩,徐靳西:“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 他真有些疲惫了,眼眶里的血丝尤其显着。 抬手,栗梓摸了摸徐靳西的下巴,随后是拱入他怀。 “我可最大方了,抱吧!” 徐靳西不说话,只把全身力量都交予在怀里的人。 六十六章 mo mo?她是谁?! 一秒,俩秒。 三分钟后,与之体型成明显差距的人依旧在支撑着他。 徐靳西的亭湖水榭虽有几个暖色点缀,但多是以冷色调为主。 冷白灯光落下时,室内明亮到彼此神情无所遁形。 于是,她在这昭然若揭的时刻中尽数目睹了眼前人的疲惫。 包括探查到一位无论什么时候都绷着自己不出一丝一毫差错的人,此刻居然袒露了脆弱。 小手指勾勾,栗梓触摸他的手面:“晚饭吃了吗?” 她自以为声调是正常得和往常无异,可,仔细听来能发现其带着心疼。 依赖她十足的紧抱着不放的大熊摇了摇头。 初入徐靳西的领地,栗梓能发现其底色不是一个太热爱生活的人。 他似乎就是。 因为要有一个能休息的地,所以有一座房子。 “那,我们吃晚饭吧。毕竟,”眼珠子骨碌一转,栗梓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好在,她的烟火味满满食物使这变得有了生动气息。 “我之前说了,我得和你露一手我的手艺,怎么样,算是个惊喜吧?” 徐靳西不能吃辣,栗梓荤菜上做了个清蒸鱼片和清汤对虾,素菜上则是炒了盘油麦菜和金针菇滑蛋。 她在食材挑选和火候上掌握得好,不管鱼片还是虾,亦或者蛋和菜,都鲜嫩可口。 也。 徐靳西在尝到第一口的时候,神情恍惚—— 时空变了,发展轨迹由于重生,也提前做了变化,可是,人没变。 包括她的手艺也没变。 “不会吧,我是做成黑暗料理了吗?”栗梓被徐靳西的反应吓到。 汤匙舀了一勺嫩白豆腐烧对虾的汤,栗梓表示: 不咸不淡,口味没问题。 但,徐靳西要是不喜欢吃鲜的话,那可能…… 瞬时,栗梓耷拉下脑袋:“对不起啊我想给你惊喜的,就没提前问你饭菜的喜好与忌口,我就想着凭我这些时日的了解我就。” 她的话说到这里说不完了,因为徐靳西说:“没有,我就是。” 眸光里闪烁异样的色,停滞许久,他轻言:“**” “啊?”声音太细微了,栗梓没听清。 眼眸的深处,在疲倦纠缠里浮现一抹微妙的情愫。徐靳西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而栗梓,没再追问。 …… 虽然之前有不止一次一张床上同睡的经历,可在这个地方却第一次,且她深刻知道自己睡觉不老实。 穿着徐靳西不知什么时候就准备好的睡衣,栗梓跪坐在床上苦大仇深着表情。 “徐靳西,我睡觉姿势其实是有点不老实的,我会降龙十八踹,特别没个正形,要不我们?” 是,过往的确有同床经历,可每次基本上都被徐靳西折腾到身子骨都要散架,根本没力气去踹被抢被,而今天。 今日里,他们只纯粹睡觉,不做少儿不宜的人生探讨事情。 徐靳西安排的是情侣睡衣,他的款式logo与栗梓的遥相呼应。 被子摊开,徐靳西掀开一角颇有“请君入瓮”姿态:“时间不早,过来睡觉。” 紧抱着枕头不放,栗梓:“你就不怕我半夜把你踹下去吗?” 奇怪啊,太奇怪了,以前也没想道睡觉不老实会怎么样,今日却想到了。 徐靳西轻飘飘回应:“不抱着你睡觉,我没安全感。” 长臂一勾,他将跪在床上的人给捞到自己的胸膛前:“这下我有安全感了。” 他的尾音里笑意冲撞栗梓大脑,到最后只能蹦出一个字:“你!” 栗梓负气,一把走近被窝然后翻个身,故意卷走一大半被子。 “我说了我睡姿不好,你不许嫌弃。” 气鼓鼓,她说的时候又卷走一片被子。 徐靳西倒是没什么感慨,他就是把背对着的人抱入怀:“抱到你,这下有安全感了。” “骗人!” 背对着他的人嘟哝说道。 “真的,我没安全感。” “那,你没遇见我之前,怎么睡的?” 徐靳西不藏着掖着,直接说:“吃褪黑素。” 这下,就是得到了栗梓更为果断的一句:“骗人!” 也是让她由背对着人变成正对着。 亦,再看到他的双眸。 徐靳西有着一双极其欺骗人心神的眼睛,注视后,你会不由自主地落入他圈套。 自己的心抵挡不了对他吸引,她干脆将自己埋入他的怀。 窝在富有温度的怀,栗梓呢喃说:“徐靳西,你犯规了。” “有吗?”被cue名字的人轻轻拍怀里人的背,柔声说。 ······ 一言一语应和,后来,栗梓不知自己如何闭上眼睛。 但是,她尤其清晰知晓自己如何而醒。 徐靳西,陷入梦魇了。 模样看起来很难受。 几乎是心随意动,栗梓单手撑在床上半曲着身体,另一只手则是在抚平他眉间的紧皱。 “不,不要!”睡梦里的人极尽仓惶,“别走,末末,别走!” 似乎是心灵感应,他抓到了她的手。 只是,那力道大到像溺水的人抓最后一根稻草。 栗梓手腕很痛,在想挣脱的时候发现他眼角里溢出泪。 顿时,她所有的思维和动作都呆滞了。 徐靳西,哭了? 为什么? 他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区区的梦魇给恐吓哭呢? “末末,求你了,不要离开我。” “你这样对我,很绝情,你不可以······” 梦魇里的人说话的内容是毫无逻辑的断断续续,饶是如此,栗梓还是听到了一些字眼。 那些字眼听着听着,居然让她忘记了手腕被钳制的痛。 本是困意缠绕,在发觉身边人陷入不安时,稍稍醒,可在听到尤为亲昵称呼的“mo mo”,头脑清醒到恍若冰水浇来。 mo mo? 哪个mo mo? 如果真按徐靳西所言的前世今生,他的名字保持不变下,我的名字应该亦如此。 可不管我大名还小名,或者说账户名,全没有“mo”这个音,那。 mo mo,是谁? 身边人在进行“mo mo是谁”的灵魂大思考徐靳西完全未察觉,他只是。 神情越发凄楚和破碎。 且那模样不像是成年人。 像,没长大的孩子。 六十七章 我喜欢徐靳西,我愿意也乐意成为他的太阳 徐靳西神情越发凄楚破碎,那感觉不像是成年人,像没长大的孩子。 准确点描述,他像少时被困在囚笼没逃脱,于是。 想到这里,栗梓不敢再继续往下思考。 “靳西,别怕,梦里的都是假的。” 她学着他曾哄她的招数,抱住他柔声细语继续说:“我在呢,别怕,我在你身边。” “抱抱,我们抱抱好不好?” ······ 夜里悄悄一片安静。 星子揉碎到与黑暗混为一团时,栗梓抚平了徐靳西的悲伤。 她瞧他不被梦魇困扰后,心中舒了口气重回被窝。 五秒后却又折起身。 细长的手化成暗夜里的魔爪,栗梓毫不犹豫揉了睡觉后顺毛的徐靳西脸颊。 模样看起来凶巴巴,声音却是在极力控制,她说:“徐靳西,momo是谁啊?你怎么做梦都叫她的名字?” 陷入睡乡的人给出的回复,只是个匀长呼吸声。 “不说话?”栗梓现在自言自语上了。 “不说话也没关系,反正,你现在。”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栗梓还一脸不怀好意地愈加逼近睡梦里的人。 “你是我的人了,谁都抢不走,就算有前世,前世的任何人也休想抢走你,包括前世我自己!” 最后一句狠话撂完的时候,她吻了他的唇。 力道很轻,就像鹅毛之雪掠过。 可就这样,她便心满意足。 发出喟叹的声音,栗梓小声地说话:“徐靳西,我虽然比你小很多,但我真不是个只能被别人护在翅膀底下的鸡崽子。” 人长得好看不亲白不亲,而且还就在身边。 心动不如行动,栗梓又亲他一口。 无独有偶,力道很微小。 “我能察觉到你一直在我面前紧绷着,一直在以你某一条标准线严格要求不要触犯,可是,我真不喜欢你个样子。” “你纵容我在你面前无所顾虑做自己,让我想哭就哭,想笑就笑,那么,你也在我的地方放松自然自己好不好?” 调整了姿势,栗梓单手托腮看眼前人。 “你知道吗?其实之前和你一起睡的时候,我没完全昏睡过去。” “我半夜悄悄起床观察过你。” “那时的我在想,怎么有人连睡觉的时候都天衣无缝。” “后来一连好几次发现你睡眠很浅,几乎一丢丢动作就醒,我就知道了一件事。” “我知道你所谓的天衣无缝,其实都是在勉强和伪装自己。” “可这样很累的。” 没忍住,她再次伏在他身上亲了一口。 只是这次不像刚才的亲亲脸颊。 栗梓吻了徐靳西的唇,也是她吻完后说: “我也想做保护你的刀鞘和所向披靡的利刃,所以,就请你如我在你面前无所顾忌索取,好不好?” ··· 第二日。 考虑到身边人还在睡着,栗梓七点起床的时候动作很轻。 一路小心翼翼的步伐声细微,她离开时室内人还未察觉。 早起的鸟儿有最新鲜的蔬菜挑选,生活达人栗梓转悠一圈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又满满当当。 “元叔,咱小徐哥哥真的很挑食吗?我怎么觉得他特好养活呢!” 昨夜徐靳西的异样,栗梓难以当作不知晓,便向他亲近的人迂回打探消息 日常饮食到曾经生活,聊着聊着,从揶揄徐靳西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到。 他曾经的晦暗过去。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如果栗梓是出生被遗弃,后来义母和义妹身亡,那徐靳西则。 被徐家公认的长房主母不是他真正的提供卵细胞母亲,是借她肚子而诞生的物理意义母亲。 而他真正的母亲被长房关进偏远精神病院变相囚禁。 到最后被逼迫到疯癫而死。 而那刺激原因是陈宝清带她亲生儿子也就是徐靳西,当她的面叫别人为母亲。 ······ 没人看到的时刻,栗梓用手抹去眼里的泪。 “他那时还只是个孩子,那些人凭什么如此这样对待他?!”栗梓极力压抑嗓子眼里的难过说。 昨夜徐靳西说他日常有吃褪黑素才得以睡觉,今日的早上,栗梓便挨个角落去寻找。 果不其然,真的有褪黑素。 包括。 发现了治疗精神类的药。 这个发现促使她更要向徐靳西亲近之人打探消息,但她怎么都没想到他曾经的经历会如此令人伤悲。 有些事情就是纸包不住火,元望春便交代了徐靳西的过往。 “栗小姐,你是唯一一个能走进少爷心中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让他富有了人的感情和温度。我看着您和少爷幸福,我很开心,但我不能将你蒙在鼓里。” “奈何私心驱使我不要这样做。” “栗小姐,请原谅我有关少爷的事现在才和你说明。” 没吃早饭就急匆匆出去采买了,正好路上也有早餐店,栗梓觉得自己包子入肚该是心满意足的开心,可。 她现在的心被酸涩浸满了。 “元叔,这不用道歉的,而且,我没觉得徐靳西有哪里不好,只是。” 脑海里被这样的话挥之不去,那是元望春说徐靳西曾在国外时曾被绑架过。 一开始他们以为是图钱的勒索,后来发现是徐家内部为夺权做的手脚。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们一脉相承的却致力要将徐靳西于死地—— 他们秘密安排人将徐靳西从北美绑到南非,从而无法回国得到徐老爷子的遗产定分,哪料中间有第三者插入。 那行势力将徐靳西丢入了缅北,阴差阳错下,更帮助了徐家那群蛇蝎的人要他无法无法回国。 只是他们当时千算万算都没想到,徐沐婉会顶起徐家长房。 更没想到一向对同父异母弟弟嗤之以鼻的人,居然会力除万难地救他。 不过,救回来又如何? 徐靳西落入金三角之手,身子包括精神,都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疯子。 ······ 经历过惨绝人寰的噩梦,徐靳西在深夜无法安心入睡。 最后的折中办法就是依靠药物助眠。 清晨的曙光洋洋洒洒落,栗梓抬头见新日的灿烂时,心中苦涩转换为一种坚定。 “我喜欢徐靳西,我愿意也乐意成为他的太阳。” 她坚定说道。 第六十八章 白月光名字叫文末 心随意动,伸手感触时栗梓碰到晨时的熹微。 它柔柔的软软的,看起来人畜无害,但确确实实有种凛冽。 感觉就。 脑海想到徐靳西,栗梓脱口而出:“算算时间,靳西应该醒了。元叔,谢谢你信息提供,你放心,他到了我的手就再也跑不了!” 雄赳赳气昂昂,栗梓刚推开门的时刻就被人窒息拥抱。 “你发现我的药了,是吗?” 徐靳西睁眼的时候见一向贪睡的人不在床,顿时起身寻找。 然看到餐桌上的便利贴字条心就安定。 可这份心情没维持多久—— 故意藏在隐蔽角落的药,被人动过。 霎时间,他害怕栗梓的退缩,毕竟。 依靠药物来稳定精神状态的人,其存在就像毫无预知的炸弹。 爱让高傲者自卑,徐靳西真的很怕栗梓的畏惧。 “不要丢下我,好不好?”嗓音里支离破碎,他再说:“我会乖乖吃药和治疗的,不要不要我。” 揭开藏着掖着的第一层纱布,不是说像阴暗苟且的虫被暴晒在光下一命呜呼,是。 栗梓:“你还让不让我进去卸下手上的东西了?” 带着埋怨的语气,她:“东西很重的,我再不放下去,手都要勒断。” 她用另一种方式告诉了徐靳西,即: 不在乎。 大家又不是圣人,谁还没几个毛病。 栗梓不在意徐靳西究竟是什么样,她只要他是他,就行。 下午的时光,没工作的无业游民一身轻松,而有工作的人。 晚上,徐靳西又要加班。 栗梓心动不如行动,提着“爱心”餐盒送温暖,结果好巧不巧,与好些日子没见上面的徐炳南重逢。 云霆集团的门口,暗藏的火药开始冒头。 “你来这干嘛?”徐炳南先发制人。 有了依靠就是有恃无恐,栗梓微微笑看向徐靳西:“你呢?你来这,又干嘛?” 以前总害怕撕破了脸皮后无退路。 害怕,自己会被对方以权势的手段逼上绝境。 现在她什么都不怕了。 因为她再也不是一人咬牙与这不公的世界抗争。 “这是云霆集团,它和你有什么关系?”咬着后槽牙,徐炳南愤恨说。 他今日到这里,不为别的,是为求情—— 徐靳西真为她“斩草除根”,斩到居然要将陈薇薇送进监狱。 拎着食盒,栗梓心平气和说:“我来探望男朋友,你有想法?” “对了,徐靳西是你二哥,这么论辈分话,你要叫我二嫂。徐炳南,面对二嫂,不得无理呦~” 和气是留给人的,狗不配。 而这是栗梓一向处理事的法则。 “你!”徐炳南顿时拧起眉头。 老徐家一脉相承的桃花眼此刻被怒火充斥,他半掀着唇角刺讽说:“你以为二哥他真会爱上你吗?” “别做你那痴心妄想的梦,你只是二哥眼里的替身,他绝不会喜欢你!” 人死不能复生,末末才是二哥真正喜欢的人。 而她,早死了。 “实话告诉你吧,二哥年少在国外有个白月光,她的名字叫文末,而你,不过是因为皮囊和她有几分相似才得到垂青,仅此而已!” 本处在上风的人,听到“文末”二字,再联想到那夜的“mo mo”,表情顿时凝固。 然而那只维持了三秒的时间。 “你说我就要信了?”她从容神色反驳了他的话。 “既然你说靳西在国外有白月光,那这几个月她怎不回国?” “是出不起机票钱吗?” “出不起,活该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都成年人了,还物资不缺,既如此还能被现实的距离打败,那证明感情很一般。 “你,急了。”徐炳南抓住栗梓的后面几句话是语速越来越快,“你般配不上我二哥,他对你只是玩玩,你别做那山鸡飞入凤凰窝的梦!” ··· 栗梓在快到目的地的时候给徐靳西发了消息,他算了时间,估摸着人要到楼下时便起身接人。 哪料刚到一楼就发现自己苦心积虑隐藏的事实被揭穿—— 前世的栗梓不是这个名字,是叫文末。 她不喜欢这个名字,她觉得为她起这个名字的人,是把她当渺小的毫无存在感来看。 否则“mo”字那么多,为何偏偏是末尾的末。 而她,不单单只讨厌前世的名字。 她讨厌的是前世的所有,而那人名,是最微不足道一处。 在心情变得不知所以的时候,徐靳西一步一步趋向了栗梓。 很自然而然的情侣间挽手,他对徐炳南说:“你们遇见了,那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栗梓,未来,她会是你的二嫂。” 前世的事留以后再谈,现在是要把握当下。 手摸着再摸着,徐靳西堂而皇之地在徐炳南面前由牵手变成十指相扣。 这一动作,无言里又在坚定一件事,即: 栗梓是他的女人。 唯一女人。 眼前画面落入心中,徐炳南万分大骇。 “她不是末末,你该知道的!人死不能复生!”他神情不可思议。 徐靳西看了一眼栗梓,看完栗梓后,他轻飘飘话语说:“我知道人死不能复生。” 话锋一转,他又说:“但你今日应该不是为了探究人死究竟能否复生来。” 他知道他今日来的意图,便很好“打蛇打七寸拿捏”。 徐靳西平淡着神色再说一遍:“栗梓是我女人,我是你二哥,对她,你要叫嫂子,懂了吗?” 有些时候,把话太直白说很触目惊心。 可有些时候,话直白说是彰显了一种无可置疑—— 徐靳西不允许有任何人质疑栗梓。 今日有事相求,必须要低头,否则连协商的机会都没有。 眼皮子跳三跳,徐炳南看了一眼栗梓,又看了一眼自己不得低下头的人,最后他敛去所有的混不吝气息说:“二嫂。” 本没感情的人,待视野再落在自己紧紧抓住的人身上时,眸间又再蕴含万般感情。 徐靳西总在栗梓面前会不由自主柔声细语:“宝宝,满意吗?” 他的信号,她都会给予回应。 栗梓捏了捏徐靳西的掌肉,稍后是抬脚往前跨一步。 “七弟弟真乖,但是呢,现在我要和你二哥谈恋爱,那么,你会让出我俩的二人空间吧?” 第六十九章 前世的我们(上) 栗梓故意着腔调说话:“七弟弟真乖,但是呢,现在我要和你二哥谈恋爱,那么,你会给出我俩的二人空间吧?” 即然你做了让我不爽的事,那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就是故意拉走徐靳西,就是故意要把徐炳南晾在一边。 她就是得了势要狠狠报复,就是。 谁爱当宽赦天下的大好人谁当去,现在的我只想以自己心情为主! 脚步轻快,不难看出栗梓心情很好。 可她进入电梯后即刻蔫了吧唧。 “徐靳西,mo mo到底是谁?” 栗梓说没被徐炳南的话激将到,假的,但她不能在他面前失态。 因为露出马脚就会被人寻到弱点猛烈攻击。 抬头,电梯里他们四目相对。 栗梓:“有一天晚上,你梦话里说mo mo不要离开,可我名字里没有mo字。” 她的眼神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必须要将事情弄明白,也就是说,今日必须要得到答案。 “mo mo。”呢喃着声音,徐靳西说这俩个字时神情流露出了怅惘。 以及,悲伤。 读到了暗藏的情绪,栗梓的心顿时忘记跳动。 也面庞的颜色在她不知道的时刻里越发苍白。 以至于到指尖又习惯性紧张动作掐上了掌心。 “是你的前世。” 隔了许久,徐靳西终于吐言。 “前世?” “你曾经叫文末,国文的文,末尾的末。” 他以为自己能做到心平气和地诉说过往,可当真发生时,心像被铁石敲打般,痛苦无可言说。 “我以前真的。”栗梓没想到所谓的“末末”会是自己。 咋舌的心情调整好,栗梓低下头呢喃语:“我以前真的叫文末吗?” 人家的前世和现在就一个名字,再次,也是两个名字有一个字相似。 然而我现在这个就妥妥一毫无关系。 就在栗梓心中还诽腹着什么事时,耳际又传来了声音。 徐靳西:“那时的你嫌弃这个名字寓意不好。你觉得‘末’代表了末尾,代表了被忽视,你尤其厌恶也非常想丢掉这个字眼。” 可是,你又喜欢茉莉花。 由此来,唤你为末末便也愿意了。 “那,我以前。”以往的自己模样对栗梓来说无疑天方夜谭,于是,她更进一步问道:“我前世是什么模样啊?” 嗓音温温润润,徐靳西说:“比现在成熟。” “叮~” 电梯抵达顶楼了。 依旧是手牵手,徐靳西接过栗梓的饭盒牵着她的手出来。 “成熟?”栗梓瞪大了眼睛:“那,以前的我们是在什么时候才遇见彼此?” “你的二十七岁。” 徐靳西撂完了字觉得自己说得不到位,再补充说:“在京城这片地有你的一席之地,在你工作上的律师界亦有了名气的二十七岁。” “二十七岁?”栗梓只抓住了年龄上的重点。 瞪大眼睛,她不可置信说:“不对不对,你现在二十七了,那照你的推演,前世你都三十四岁了,不都成老男人我怎还会喜欢上?” 云霆集团是大公司,自然而然,总裁办公室气派十足。 栗梓环顾一圈后,煞有其事地发出感慨:“你说,我可以也像你一样,当叱咤风云的栗总吗?” 文上总是说总裁椅子坐着很舒适,心动不如行动,栗梓瞄准目标就实施。 坐在椅子上晃悠着脚,靠身体的律动驱动椅子的轱辘转动。 悠哉悠哉享受一会后,栗梓蹦跶一个新问题:“这一世我不叫文末了,那么,你是怎么找到我和确认我的?” 当真的铁真,她只是个无心之说,徐靳西却。 “我以为这一世的重生你会和以前一样,还叫文末,还是原先年纪的女孩。” “待我去找你的时候,你曾经的家没有你的出现。” “我翻遍了你的家乡,那里,没有一个女孩叫文末。” 徐靳西的嗓音越来越低沉,到最后像是一坛苦艾炮制的涩酒。 “我找不到你了,末末。” 眼神透露无限哀伤,他说道。 “能再次重生于我而言,已经是莫大的喜讯,只是我忍不住贪心,我就想。” 想在一切都未发生之前,按照你曾经说的愿望,找到你,带走你。 好好呵护你。 未重生的最原先最根本的一世里,文末执意要走要逃离下徐靳西囚禁了她—— 澜庭别院本就闲杂人等无可进入,他颁布命令后,警戒度高到一只雀儿也飞不来。 文末有抗衡过,她甚至躲在运垃圾的车悄悄逃,甚至是。 已经逃出囚笼,就连京城也逃出去,还抵达他无法一手遮天的最南边城市。 眼看要登上出国的飞机彻底逃离,航班突然延迟。 机场的工作人员带路,于vip休息室再逢见徐靳西。 一张本要飞往南半球的落后小国家机票,变成了重返京城。 当时文末不知道自己如何像个罪犯似的押解回去,就知道等再有自己的意识时候,怀孕了。 也白纸黑字红章的结婚了。 怎么逃,都逃不了,歇斯底里奋起抗争你死我活的两败俱伤也逃不了,文末转换了方式。 她不走针尖对麦芒的方式了,改走和平共处。 一方柔软,另一方,也随之柔软了。 那段时间,他们的相处在外人眼里是琴瑟和鸣的恩爱夫妻。 大概是方式选得好,彼此不再宛如疯子般对话,谈话的内容就温馨许多,譬如: “徐靳西,如果我肚子里的是女孩,你会把她当继承人培养吗?” 上千年的文化积淀于此,就算再怎么家境殷实,潜意识里还是会有重男轻女偏向。 他给的答复是“是”。 闲暇时的聊天纯属瞎聊,聊着聊着,聊起了人名。 那时文末只想到了小名字:“小茉莉”。 想这个名字的理由非常简单,单纯喜欢茉莉花。 大名,则是徐靳西想到的,他想的名字是“徐希文”。 起这个名字的理由很简单,纯粹字面意思:徐靳西喜欢文末。 因为爱她,所以曾经抱着不婚主义的人步入婚姻殿堂。 也是因为爱,徐靳西为能留住她,拿捏人性弱点使用了最卑劣手段,即:靠孩子束缚一个人。 第七十章 前世的我们(中) 可“爱”孤掌难鸣,也就是说若非一方心向之,再怎么的强制也是指缝之沙的徒劳。 然徐靳西从不知道她的心,。 因为她从未说过。 花前月下的相依相偎,好一派温馨恬淡的幸福。 他们聊啊聊,聊到最后文末仿佛真的忘记了伤痛。 梨涡在脸颊显现,她的眼睛再度亮晶晶起来:“徐靳西,如果有来世的话,你早点找到我好不好?” “你把我带走,让我不要再吃苦了,好不好?” “以前的我如果我连我自己不爱,就没人再在乎我,徐靳西,你接走我后让我体验到被浓浓爱意包围的感觉,好不好?” 文末的五官不是妖艳到让人一眼就瞩目,她就像她喜欢的茉莉花般,轻轻雅雅、温温柔柔又坚韧不拔。 然而她却在那一派温馨里露出自己软弱。 ······ 或许是要守诺,或许是。 总之徐靳西兑现承诺了。 不管是重生的第一次还是第二次,他都找到文末。 而第三次的时候失败。 只因祂说:“若你想要她这辈子安安稳稳健健康康,十八周岁之前,不可查询她半分半毫消息,在二十岁她未主动进入你的世界,不可与她有牵系。” “否则,你每越界一步文末人生惨不忍睹。” 徐靳西一开始不相信,待亲眼目睹她平白无故就发生车祸,就死亡,相信了。 他信到不敢靠近文末一丝一毫。 可若神只的规则说靠近文末则自己万劫不复,那徐靳西便。 这个世界他什么都可不在乎,包括自己,但是文末不行。 曾经,他真的遂了文末的愿说再也不见,否则重生后的第一世结局绝不是老死不相往来,各生活各的世界。 可在重生后的第二世亲眼看见她的落泪,便明白这样一件事: 放手不了人,无法放手人,就算堕入地狱,也无法放手。 “好玄乎啊。”听了徐靳西的话后,栗梓感慨人生,“徐靳西,万一你要是骗我的怎么办?” “如有半句假话,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轻飘飘地,他落下一句慎重的赌咒发誓。 “如有半句假话,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轻飘飘地,徐靳西落下一句慎重的赌咒发誓。 可,这能代表什么呢? 说实在的,这个世界上真多的是说假话的人。 但,这个世界上也多的是害怕“一语成谶”。 栗梓猛然捂住徐靳西的嘴巴,并说:“呸呸呸!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坏狠狠地说:“你刚才的话惹我不高兴了,就罚你不许剩下我包的饺子!” “一个都不允许嗷!” 她明明是在生气,徐靳西却觉得。 于城市夜晚霓虹灯倒映在落地窗前,食盒打开香气弥漫缭绕时,他从中窥见降临在己身的幸福。 * 接近九点的时候,徐靳西工作完成了。 手像是怎么牵都牵不够,下电梯时牵着,到了外面还要牵着。 “徐靳西,前世的我们年龄相差多少啊?” 可以20岁和27岁,但要27岁和34岁话,栗梓不大能接受。 因为,太老。 “五岁。” “那,我们最初的遇见是几月?” “春花烂漫的三月。” “我们敲定恋人身份又是什么时候?” “八月,你被人丢到深山老林突逢暴雨。” “我们恋人身份确定的时刻那么惊心动魄吗?”栗梓颇有一番感慨说。 眸光投向幽深的夜,徐靳西说:“五月的时候你说我们要老死不相往来,狠话放完,你拉黑我所有联系方式。” 起初我只是觉得你在闹脾气,气消了就会回来。 而当我看到你对我眼神只公事公办的合作方态度,我不能忍了。 我耍手段使心机,我欺骗你的同情心和利用你的善良,我蓄意要你出现在我面前,然你见招拆招我所有的手段。 明明所有人都看出来那是我在留住你,你也看出来了,你却还要执意后退。 软的不行,我来硬的,我抓住你的软肋迫使你不许躲着我,最后却换得。 记忆如洪水汹涌而来,徐靳西在茫茫夜色里看到第一世的她说: “你和那些下三滥的恶心人没什么俩样,都爱用别人无法割舍的点来威逼利诱达成自己目的。” 那些试图留住她的行为,到最后演变成彼此关系尤其僵硬的催化剂,而这样,到八月才结束。 入秋天气多变,一会风来雨去后温度大降。 可若没那场阴晴不定的天气,就没有和好的机遇诞生。 挑着重点,徐靳西简略说了他们前世的相处。 而倾听者栗梓却神情越来越惊讶。 “停停停!”栗梓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我们为什么会有老死不相往来的经历?” 二十岁女孩,眼神里全是清澈,全是对过往的好奇。 而对于这类的,最容易上当受骗。 该说谎或者故意省略一些重要信息吗? 徐靳西已经丧失了在心爱人面前说假话的能力。 “我设计陷你入局成为我的情人。” 故事的起初,他只觉得这姑娘有趣,可以解闷。 “三月情人协议期间里,我压榨你,欺负你,凌辱你,以折磨你、看你出丑为乐。” 狩猎者以捕获、驯服猎物为乐,可她却是匹桀骜不驯的烈马。 于是狩猎者便千方百计要烈马臣服。 在驯服的上千上万手段里,最常见的是切断烈马供给。 他,做了。 说真的,栗梓对前世的乱七八糟无感,她就觉得: 有人讲个遥远的不能再遥远的故事,那不听白不听。 可是人心是肉做的,也就是说她会产生共情。 “徐靳西,你知道吗?有时撒谎也是一种美德。”本当个故事乐滋滋听的栗梓,现下神情凝固了。 神情无所松动,徐靳西淡淡陈述一个事实:“我不能再欺骗你任何了。” “为什么?” “前世里,你说的,你最憎恨我的就是欺骗隐瞒撒谎。” “你!”栗梓这下真的被折服到无语凝噎。 这人看起来不挺精明的么? 这个时候怎如此的犯傻? 左看右看看不到徐靳西的端倪,栗梓五味杂陈说:“呵,呵呵,没看出来我前世挺驭夫有术的,居然能让我现在什么都不做就得到一位已经被调教好的人。” 话说完,她就快走两步甩开人。 这什么人啊? 说谈前世还真谈上前世内容了。 可,那些明明都是不好内容为何还要坦诚? 他难道真的就不怕我因此而生气到与他要一刀两断吗? 第七十一章 前世的我们(下) 越想越生气,栗梓走了好几步后最后还是没忍住心情:“你刚刚说我当了情人?我不信!” “我那么高风亮节的铁骨头,怎会当那种上不了台面的烂身份。” 她目光炽热地盯视着他,而他,不逃避还迎接着。 徐靳西说:“因为我曾经很烂。” “我逼迫你,威胁你,我让你退无可退只能抱上我的腿。” 又是一个平静的口吻,他就像秋风拂水面般说。 “你!”栗梓抬高了声音。 “完蛋了,真太完蛋!” 她内心烦躁到脚跺地,也手捂着脑袋看起来尤其崩溃。 “你以前那么傻逼我还喜欢,那我得是多么的欠虐!” 哀莫大于心死,栗梓深呼吸好几口气后,再问:“没人规定谈恋爱就得彻头彻尾真心实意喜欢,那么,我是什么时候非你不可的爱上?” 徐靳西:“没有。” 说到这里,他终于不再云淡风轻的从容。 可。 神情未免太破碎。 “我卑劣本性,恶贯满盈,你不会爱上我的,就算。” 悲伤已将他完全覆盖,换句话说,将他深深掩埋。 神情凄惶,徐靳西痛苦万分说:“我们有过孩子。” 如果彼此之间没有隔着一条人命,该有多好。 偏偏,就是隔着了。 隔的人命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是文末怀胎十月才分娩出和徐靳西的女儿小茉莉。 月被云层遮住了光,一切都归笼在昏昏暗的夜。 隔着三步的距离,栗梓怔怔望着眼前人。 好久后,她艰难吐出字眼说:“你知不知道你的全面坦诚,会招致我。” 后面那俩个字懂者都懂,那是:分手。 “徐靳西,我。” 嘴唇蠕动了一下又一下,栗梓想说什么,却发现到最后是什么都说不了。 有且能做的是,望着他的眼睛试图挖掘到什么,然后得到答案。 “我也想欺骗,毕竟你失忆了,只要我不说,似乎真的能瞒到天荒地老。”徐靳西从不会让栗梓等待答案。 只是这种时候也坦诚着实不好, 徐靳西知道自己不该如此做,但他必须要如此做,因为他再也承担不了再欺骗她的代价了。 “徐靳西。” 这次,栗梓只单纯叫他的名字。 “你以前为什么会喜欢上我?” “你处处压制我,掣肘我,不难看出你起初对我一点善意都没有,所以,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秋意浓到寒意起,梧桐叶便稀稀拉拉一片。 风吹月皎洁,风来月晦暗的时候,栗梓冷不丁地打了个冷颤。 就在她要摸摸胳膊传递温暖时,徐靳西脱下了外套。 “大概,你够狠吧。” 他将衣服一圈又一圈缠裹着栗梓,直到密不透风时才松开。 如果文末不能见招拆招,徐靳西不会注意到她。 如果文末没有狠辣手段,徐靳西不会想驯服她。 如果。 当徐靳西看到外表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人,内里却比碎玻璃还千疮百孔的无法拼接时,倏忽间,不想斗了。 他觉得。 文末好可怜。 可怜到想把这个野猫领回家养。 可是,他从未有对一人产生如此的同情和怜悯。 他说的话,栗梓都听到。 她不知该揣如何心情,就上嘴唇碰下嘴皮子说:“徐靳西,我睚眦必报斤斤计较,我小肚鸡肠就是无法咽下曾经被欺凌的气,就算,那些的发生都只是前世,但只要我是我。” 那句话太凉薄了,栗梓得要做好心理准备才能说出口。 事实上她不说他也知道是什么内容。 “早知如此,或许我真的该听你的话谎言欺骗。”徐靳西笑了。 笑得不再温润如玉,而是悲痛浸满。 “可我做不到。栗梓,我再也承担不起欺骗你的任何代价了。” 当冷血的人发现自己会对他人产生同情和怜悯后,心中升起无数否定。 那时徐靳西就觉得: 文末算什么东西能改变自己倾向。 于是,他便各种方式证明自己做出的行为不是对她怜悯和同情,只单纯的对可怜人施舍。 此契机下,一场建立在心口不一的试探和欺骗愈演愈烈。 到最后就是徐靳西认清现实的时候却迎来“自作孽不可活”的重击—— 文末要求自己的心不再有任何哗然。 她在付出真心反被猜忌,还被扣上一顶欺骗帽子、还被不顾意愿的暴力强占后,心碎成渣。 她不原谅他了,她恨他了。 她讨厌他讨厌得要死。 可是,她最后又原谅他—— 结束契约各在一边互不打扰的时刻中,那因情绪上头而熊熊燃烧的怒火因时间流水熄灭。 与之,就是在安静时刻深度认清自己本心—— 想他了。 想再见面。 但是,不能做。 因为面子大过天。 可当人在精神极度崩溃的时候,新增的感情便冲破理智的禁锢,就。 主动联系,暴露自己的委屈和难受。 以及,想握和。 八月份的和好,确切来讲是文末先主动。 说来人真的贪心不足,明明已经了解到一些信息,还想更详细。 栗梓几次三番的前世提问下,徐靳西如实回答里,她七七八八地把只零碎记忆的前世了解了。 例如第一世的时候自己嗝屁,不是被徐靳西杀了,单纯自己太正义使命和黑恶势力斗智斗勇到最后,英勇牺牲。 好在,有场重生。 重生的第一世,曾经的自己选择与徐靳西生死不见。 重生的第二世,这次死的人是徐靳西。 太戏剧太抓马,他死哪不好,非在曾经的我眼前死去。 还是替我挡刀而死。 好笑,太好笑了,这嗝屁还你一场我一场,真。 天平砝码俩边放,不亏不欠。 然现在又进行一世,那这次要谁死? 扪心自问,栗梓不想死。 当然,她也不想徐靳西死。 一步两步,他们在寂静的夜里沉默地走。 走着走着有人哼起了小曲。 栗梓:“后知后觉又过了一个秋,后知后觉我该好好生活。” 前面她唱着词,后面就只哼曲了。 曲子哼得像牙牙学语,没忍住,徐靳西笑了。 “怎么想起哼这首歌了?”他问。 “因为,”栗梓前面正常说话,后面又哼起歌:“oh~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第七十二章 是亏欠与内疚,但此前提是先产生爱 栗梓一边哼着歌一边侧着身走路,怎看怎是一个轻快模样。 “离不开暴风圈来不及逃 我不能再想我不能再想 我不我不我不能 爱情。” 她哼到这里戛然而止了。 停顿三秒,她将“走得太快就像龙卷风”的原词改为“降临再也不走”。 徐靳西实在是太聪敏,更何况他还拥有着前世记忆,自然而然栗梓的隐喻全知晓。 上前一步,他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再拥抱住人。 “谢谢。” 千言万语到喉咙口,最后是化为最简洁的“谢谢”二字。 “客气,”栗梓一副称兄道弟的拍拍肩膀,可下一秒又是爱情里的人:“我们约定一个事好不好?” “什么事?”徐靳西问。 “只要现在的我一日没有曾经的记忆,那么我就只是栗梓。” “徐靳西,”她坚定眼神望向他:“我不想管文末李末还张末了,我就知道我现在是栗梓,我想要和你有很长的未来。” “所以,我们都不要被前世束缚好不好?” 话到这里的时候,她伸出了能做出约定的小拇指:“徐靳西,我只想和你谈及这一世。” 视野里,明晃晃的约定和承诺,也只要按上去了,就算日后记忆恢复也不能说分开就分开。 看起来是只有优势没有亏处。徐靳西这样想到。 “如果有一日你恢复前世的记忆,怎么办?” 栗梓还小,可以任性,可以随着性子来,但自己不行。 尤其是在明知前世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恢复了,我对你产生抵触的话,你会放我走吗?”栗梓之所以想任性来,是觉得恢复前世记忆太过于天方夜谭。 即然是遥远的触不可及,那就代表发生概率会很小,既如此,就可忽略不计。 但若真发生的话。 栗梓舍不得眼前人是真心话,但恢复前世记忆会抵触眼前人也是真心话。 “你永远自由。”徐靳西这时抬起了手,“栗梓,我很感谢你给予我一个能陪在你身边的机会。” “你能让我出现在你世界,于我而言是最大的幸运,其余的,不可妄念。” 这些话的浅层意思是: 我爱你,而你永远自由。 一开始要着做手碰手约定的人,现在迟疑了。 栗梓的指尖蜷缩再蜷缩,到最后,她说:“你不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吗?” “爱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它是要被珍重对待。而你这样放纵我,不觉得对你很残忍吗?” 徐靳西淡淡一笑:“这是我该的。” “是我对不起你在先。” 曾经的言语都是各种打着哑谜的绕弯子,现在是云开见月明的开门见山。 既如此,栗梓也直言了。 “你在赎罪,对吗?” “嗯。” “你对我百依百顺,无微不至的照顾是因为对我曾经的亏欠和内疚,还是说爱我。”这个问题栗梓在很早之前就想说了。 但不敢提及。 她怕结果是亏欠和内疚。 夜色里,树下的人互凝望彼此,他们试图通过眼睛来猜测出对方的走向,殊不知。 徐靳西:“亏欠和内疚。” “但发生这个的前提是我爱你。” “我知道你还想问爱的人到底是这个世界的你,还是曾经的你,我的答案是我爱你。” “我知晓你始终为一人,只是你有做栗梓还是接受曾经为文末的权利。” “也因为这份知道,我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说我们要永永远远。栗梓,我要接收的答案不单单是你为栗梓的答案,还要得到你为文末时的答案。” 无需探究,无需动脑思考,他会直言,会直接将牌面公开。 栗梓盯着徐靳西的眼睛想再给自己编织出理由,最后是徒劳。 混杂着咧风的声音,她说:“徐靳西,这是你说的,如果我恢复前世的记忆发现我无法接受,你会放我走。” 比起爱情,她更倾向对自己无愧于心。 所以她十分清楚知道自己若真得到前世记忆后第一个举动是走。 但是,她更清楚的是自己不想舍弃眼前人。 总总而来,她给自己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式,即: 记忆未恢复,我就只是栗梓,记忆若恢复了,那也等记忆恢复后再说。 “我会放你走。”徐靳西依旧保持着栗梓最爱的拉钩约定手势:“要和我做约定吗?” 栗梓是手控,遇见漂亮的手真走不动道。 她注视视野里的骨节分明手好久后,选择靠近。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她将自己的小拇指缠上了眼前人的小拇指:“谁说话不算话,谁就是小狗。” “嗯,说话不算话的人是小狗。”终究没忍住,徐靳西又将栗梓拥入怀。 再次感受到胸膛处的温暖,他发出了满足的喟叹声 也嗓音旎旎,像是喝了媚酒,又好像委屈巴巴的大狗狗:“宝宝,我好冷。” 瞧此,栗梓便敞开自己的怀抱回拥住徐靳西。 “那就让我这个小火炉温暖你吧!” ······ 于末秋的寒意弥漫初冬,于万籁俱寂的漆黑夜里,他们肆无忌惮相拥相抱。 又像个连体婴儿似的,黏黏糊糊地压了一圈又一圈马路。 “徐炳南是为陈薇薇才找你,靳西,你把她怎么了?” 自从酒吧设计的事过去后,栗梓就没听到陈薇薇的任何风声,现在再听到,是她要蹲牢。 徐靳西:“自己做的恶,自己偿还,她该得的。” 当了解到栗梓的义妹何嘉怡吸毒的真正原因是被人带坏,徐靳西无感。 可当了解到何嘉怡坠楼,栗梓为找证据迫不得已和陈薇薇周旋,结果她故伎重演要害她名声和大好前程戛然而止时,徐靳西只想她死。 千刀万剐的死。 所以他在搜寻栗梓想要的证据上,不计代价地砸钱、砸人脉、砸资源。 “我。” 栗梓想说什么,奈何脑海又空白一片。 徐靳西是善人吗? 显然不是。 否则他怎能年纪轻轻坐稳一方的龙头。 又怎能前世里如此拿捏我到不可有任何逃跑。 冷风胡咧咧吹,栗梓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好冷啊!”她揉了揉额头,“不能再压马路了,否则我要感冒,靳西,我们回家吧。” 第七十三章 下水道的见不得光肮脏臭虫老鼠(上) 眸子里的是一派如暖春倾泻阳光的温柔,徐靳西望见时,嗓子没来由又发痒起来。 抓住的手一点一点再扣紧,最后是链接成十指相扣式。 看着自己完完全全抓到了人,且眼睛里的人不会跑,他说:“好,我们回家。” 一齐转身,一齐并肩走向共同的终点,只是走着走着,这步伐越来越怪异。 栗梓晃晃悠悠,不时就悄悄握起拳头锤起腿。 捕捉到这一小动作的徐靳西便大剌剌地往她前面蹲下身。 “我背你回家。”言语简介,他说道。 有人背着不用白不用,更何况她也不是什么腼腆的人。 栗梓毫不犹豫趴上去。 趴着趴着,她在记忆中令人安心的气味里睡着。 一切都是轻轻,徐靳西像捧着珍宝小心翼翼地放下熟睡中的人。 为其调整好座椅披好衣服后,徐靳西看了副驾已闭上眼眸的人,于倒映着路边景的车窗中,唇角又一次地在自己没设想里上扬。 没办法,他在浓墨世界里看见一片绚烂鲜活的重彩。 * 曾经,栗梓觉得解决海城的事得要上刀山下火海的猴年马月,现在却一切迎刃而解。 在离开京城去海城的时候,栗梓和陈薇薇还有徐炳南再度见面。 今时不同往日,栗梓在没有见面之前预设见面后的情况。 她想着有徐靳西作为后盾,他们不会扯皮耍无赖,会很快就把账清算,可现实却。 见面后真相吐露时,是所有人都控制不住要面目狰狞歇斯底里。 “你们王八蛋,太王八蛋了!何嘉怡到底怎么是对不起你们要承担这样的代价?你们口中的所谓闺蜜和恋人就是各种要置她于死地的欺负吗?” 和徐靳西在一起的这些时间,栗梓已经忘记了该如何吵架。 然碰见了他们,那些所遗忘的,自以为已经退化的戾气,刹那满血复活。 她怒不可遏地盯视着陈薇薇;“你口口声声说是她先抢了你男人,是她插足你和陈炳南,那在聚会的时候你明知是陷阱,你后退让何嘉怡前进做何?” “你到底在发着什么没有身份还谈占有不占有的疯?” “就让你承认你就是妒忌何嘉怡,你承认自己的错误很难吗?” 何嘉怡与徐炳南的故事刚开始,确是如陈薇薇所言,先彼此认识的的人是她而不是何嘉怡,可是,也确确实实是她先退后,何嘉怡才上来。 如若那场聚会她真把何嘉怡当朋友,提前说了那不过富家少爷们的玩弄游戏,何嘉怡绝对会走,也正是那份走,她绝不会与徐炳南产生交集。 可是事实是陈薇薇没有告知,她故意把何嘉怡丢在虎狼之地。 只是人傻的人还真福气多,何嘉怡就因为没察觉到她自以为的朋友设计,从而和徐炳南开始交集。 乃至到最后是成为恋人。 “还有你徐炳南,你他妈菜货到底了,你除了玩弄女人的真心还能干什么?” 陈薇薇可恨吗? 当然可恨了,如果不是她的出现,何嘉怡不会逐步靠近深渊。 如果不是她,何嘉怡不会在学校里背负上明明是正常恋爱却被说成包养的雀,成为那些人口里的道德严重败坏。 还是如果不是她,何嘉怡不会被陷害到沾染上毒品,从而被大学开除。 最后,如果不是她,何嘉怡不会那么早就去世。 陈薇薇可恨毋庸置疑,徐炳南亦是。 他给予了人女孩女友的身份,却从不恋人之间的对待,除了床笫之欢时。 他不为她解释纵容身边人对她的流言蜚语四起。 他不守男德,已经有了女朋友还公然和别的女人暧昧不堪。 他从不信任,轻而易举就被人三言俩语挑拨离间关系。 其实说白了,单纯他没心没肝纯坏种,仅此而已。 “哦,你还会画大饼pua俩头欺骗!” “你对陈薇薇说你看何嘉怡纯属乐子玩玩,那你给予她正牌的身份啊?你怎么转身就说她连暖床的都不是,纯倒贴的不上白不上?” 富家子弟间的皮肉关系很常见,所以在何嘉怡还未和徐炳南碰见的时候,陈薇薇与他已是床上关系。 然而,仅仅只是床上关系。 可女人她就会把床上情浓的话当真,她就是。 亲过、上过、约会过、彼此送过礼物,如果这也不算亲密关系,那什么才叫算? 陈薇薇便这样认定自己与徐炳南的关系,然在后来的某一日看见他和别的女人也同等暧昧不清时,她就认清了现实。 她选择只是单纯的皮肉交易,可直到发现他的身边出现了给予身份的女人时,心嫉妒了。 她对比那个女人,发现她傻啦啦的一点都不精明,连哄男人手段和服侍技巧都没有,更破防。 她不相信自己能被对方比下去,便改了单纯一手拿钱一手交货的心。 她想征服,想一较高下,而这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抢自己未得到的男人。 所以陈薇薇去他的道德伦理,去他的人伦三观,她就是要勾搭自己所谓朋友的男人。 就算倒贴,也无妨。 然,她玩野了的下场就是愈看见自己攻略的人和另一女人亲密时,就越发知道自己的心不是在竞争,而是。 嫉妒,嫉妒她能得到他的爱,自己却不能。 “不管是陈薇薇也好还是之前和嘉怡长相酷似的女孩,你都龌龊到底,你。” 栗梓想寻找恶毒的词辱骂徐炳南,可到嘴边时那些咒骂的言辞全消失。 嘴唇蠕动再三,她竭尽力气到最后仅仅是脸庞上扯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也情绪起伏严重到浑身发抖,抖到身体必须依靠什么,才能站直。 过了好一会儿,她情绪平复了,但是还是不说话。 相顾无言,栗梓无语凝噎地转身推开窗。 入冬了,白昼被黑暗取代很快。 按俩个月前的还傍晚余晖,现下是薄暮冥冥。 外面的冷风袭来时,栗梓脑海浮现儿时残缺的记忆。 那时还只是个流鼻涕只得往身上擦的小不点,也福利院孩子很多,不能每个季节都有新衣服穿,有自己可以畅畅快快吃的肉。 十岁还几岁来着,一温婉女人出现了。 她气质出众长得很漂亮,她的名字叫林娴。 树林的林,娴雅的娴。 她那时说:“以后你有家了,也有妹妹,妹妹叫何嘉怡。” 第七十四章 下水道的见不得光肮脏臭虫老鼠(下) 养女只是养女,不是亲生女儿。 林娴病危写遗嘱时,明确遗产全由何嘉怡继承。 栗梓对此心中虽有一丢异样但能接受,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是亲生。 也知道自己被福利院接走不是说林娴心善,是单纯何嘉怡缺个陪玩的,然后幸运降临在己身。 可把钱让一个从小被宠惯了的人掌握,挺可怕。 何嘉怡不会生活,更不会理财,三挥霍两挥霍,财产空空。 也她运气好,后期入不敷出生活困境不好时却凭姿色出众,被京城来的公子哥养了。 说真的,如果能抛开义妹这层身份,何嘉怡被甩、被感情背叛乃至坠楼死亡,栗梓真想说咎由自取。 毕竟,是她自己先作践轻视不自爱自己—— 她在明知徐炳南身边有极尽亲密的异性人时,知晓有个众人默认的徐炳南女人但未给予光明正大身份,还靠近。 可现实是抛不开。 栗梓厌恶何嘉怡下贱自己行为,但更憎恶脚踏两只船,两头玩弄女人真心的徐炳南。 如果说善恶有报,何嘉怡的报应是icu抢救多日还是死亡,那徐炳南。 他就算京城徐家公子哥,但该遭的报应得要有。 也包括陈薇薇。 栗梓分不清自己是怒极反笑,还是就想嘲讽,她说:“陈薇薇交易你的事我知道,徐炳南,你让她自生自灭,作为交换,我告诉你她卖的关子是什么,如何?” 体面是留给保有体面的人,不体面的,全一报还一报。 她不想再当斯文人的君子只动口,她要让所有人都血肉模糊。 徐炳南顿时提起了兴趣:“你知道什么?” 瞧他的注意被转移,陈薇薇慌了。 “知道她秘密的只有我一个人,她不可能知道!”眼睛瞪得犹如铜铃,陈薇薇艳红指甲狠掐着掌心:“炳南,你答应我了说要救我的,你不可以放任我去蹲牢。” 来自于徐靳西的铺天盖地密如风大网笼罩来,无可逃脱,现在,她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便是徐炳南。 但她深知以他的凉薄秉性绝不会出手帮助。 不过要是和何嘉怡有牵扯上,他定不会袖手旁观。 否则,为什么他现在找的每个人都是何嘉怡的替身。 站在俩人之外的栗梓,瞧着他们的各寻利益本色,笑了。 其实,她一直磕的cp是陈薇薇和徐炳南,毕竟一个贱货,一个渣滓,合在一起就是天下无双。 但cp始终不能在一起。 贱货的人严重利己思想,一旦发现爱情会阻碍她的前程,立马抛弃。 渣滓则是。 他当然知晓贱货的本色,于是就只玩玩,根本不可能走心。 “在说陈薇薇到底卖什么关子之前,我得先说句题外话。”站累了,栗梓现在坐在椅子上一副悠哉悠哉神情。 “知道你为什么始终得不到徐炳南的心吗?因为你不真诚,你一遇见好处就立马其他心思,你始终做不到像何嘉怡那么单纯爱一个人。” “而徐炳南虽然是渣滓,但不是傻子,谁的心真还假,一眼就知。” “所以呢,别和何嘉怡竞争,毕竟人家都死了好长时间你还没上位。” 调侃完了一个人,她将目光转移到徐炳南身上。 “何嘉怡曾有过你的孩子,你知道吗?” 平平淡淡的语气,她说道。 “不是你质疑她被下药了和其他男人苟合,拿孕检单找你的却被你甩手一推流产的那个,是她坠楼而死的一胎俩命那个。” 讲话讲累了,她中场休息喝了口水,喝完水后继续说。 “徐炳南,你应该清楚的,当时她坠楼前就你在她身边,而你都把她推下楼了,你应该很清楚那是推俩个人的重量。” 之前是栗梓神情扭曲,现在变成了徐炳南。 他怒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薇薇,你和他说,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栗梓轻轻呷了一口茶,美滋滋说。 “对了,你没必要非得求助她才能躲掉牢狱之灾,你还可以求助我,只要你态度好了,我看你曾经是我那傻妹妹的闺蜜份上,网开一面。” 平平淡淡的表情,然她在说“闺蜜”二字时却刻意加重了字音。 各怀各的心思,各做各自的内心争夺,陈薇薇待看见视野里的人面庞时,投降。 惨白着脸,她像被抽去了灵魂似的,说:“她说的,都是真的。” 爱情? 陈薇薇希冀过爱情降临的,真的希冀过,否则不会铤而走险怀上徐炳南的孩子并试图以孩子做要挟来母凭子贵。 然在医院的妇产科碰见何嘉怡时,万念俱灰—— 男人口口声声说只是玩何嘉怡,为何那夜里却是宿在她的栖息地。 还醉着酒都要找到她。 也不是说恨她给他戴上绿帽子吗?那为什么会让她怀孕? 嫉妒的种子破土而出,瞬间生长成参天大树。 陈薇薇安排了人故意在徐炳南面前让何嘉怡出糗,而这只为证明一件事:徐炳南到底有没有放下何嘉怡。 事实的结果是,他没放下。 那些故意刁难何嘉怡并试图揩油的人,徐炳南连走个场面装都不装,就在她眼前为另一个女人出气。 也当着她的面,呵斥了经理并抱走人,还把她独留原地。 还。 那一个月再也没回来过,全宿在他自以为敢为他戴绿帽子的恨之入骨女人家。 当他被何嘉怡轰走了,自己仗着和她有些相似的脸出现在他面前时,却被说: “再装成何嘉怡的样子,可以滚了。” 沉没成本不参与决策。那时陈薇薇果断打了自己腹中的孩子,因为她知道徐炳南无情无义。 除非自己是何嘉怡。 栗梓:“你再告诉他,所谓的何嘉怡劈腿出轨,让他自以为自己是被戴绿帽子的真正真相是什么?” 陈薇薇要拒绝回答吗? 如果想拒绝,第一次回答的时候就该不说话。 “何嘉怡没有劈腿出轨,那几个男的,是我特地找然后陷害她的,但是她没上当。” 真的是和雷厉风行的徐靳西相处久了,现在的栗梓处事颇有他几分模样。 她平静口吻:“口说无凭,拿出证据让徐炳南信服。” 第七十五章 她虽见利忘义见风使舵小人,但爱是真的 栗梓说的,陈薇薇将证据全抖露的照做。 她就是这么快反水,就是这么快放弃了战线加入对方,没办法,她要为自己谋后路—— 陈薇薇在徐炳南的眼眸里,从始至终抓到的答案是他对她不在乎。 也是: 如果不是手上握着他不曾知晓的有关何嘉怡秘密,他根本不会有任何搭救的行动。 人证会做假,物证不会。 徐炳南就这么看到迟到许久的真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头痛欲裂地揉着太阳穴:“她亲口说了,她就是背叛!” 下午的时光,太阳带着初冬的冷意从透明窗斜射来。 于是本就无法接受真相的心更被搓磨。 场上的三人表情,没一个是占在上风的欣喜,全是各自对真相的难以置信。 譬如说陈薇薇,她真觉得自己优势尽占,可她想了一万遍也没想到孤苦伶仃的人居然有会为她抵御一切狂风骤雨的保护伞。 且那保护伞还为她从逆风局打到顺风。 譬如徐炳南始终认为自己掌控全局,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一直被谎言蒙蔽,一直被人蒙骗在鼓里。 更被搓磨的是,知晓真相时一切都晚了—— 人死不能复生,何嘉怡已经去世。 那栗梓呢? 她都逆风局改为顺风局了,有什么好被搓磨? 起初的起初,栗梓真的想弄死陈薇薇。 她觉得像她如此心狠手辣的恶毒女人,蹲牢的惩罚还是太轻,而当时隔几个月一封信出现在视野时,写信的主人是何嘉怡时,就。 看完信,栗梓更多的情感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奈,可又不得不按信封的主人遗愿做。 何嘉怡的遗言上写原谅了所有人,而那所有人里包括把她未来给毁了的陈薇薇和徐炳南。 她说: “人死如泥,过去的,就全过去吧。” 瞧瞧,这话多气人,多。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就在栗梓即将实现每一个坑害的人善恶有报时出现。 它真的,真的让栗梓一腔孤勇和热血全被冰水浇灭。 关键是她不可去驳斥什么,一是当事人过世,二是自己似乎不是一个很称职的姐姐。 否则为什么没能察觉到后期妹妹的状态不对劲。 何嘉怡也曾是天子骄子,她的舞蹈是数一数二好,当她后面所有的荣耀全被泯灭还变成人不人鬼不鬼时,自尊心受到严重的伤害。 伤害到不用别人攻击,她自己就溃不成军。 可这些事情当时的栗梓不清楚。 她就是觉得何嘉怡的坠楼不是一场意外,是被徐炳南蓄意谋杀。 认定了这个想法,她各种绞尽脑汁地查,查到最后是徐靳西将证据摆在眼前: 何嘉怡的跳楼死亡,和警方鉴定结果一样,不是人为故意伤害,是她自己自杀。 “你们俩就庆幸自己结交了位傻子何嘉怡,否则,我绝不会就此放过。” 栗梓累了,尤其是当后面发现掰扯好多回合结果自己蠢人蠢事的偏执。 发现以为自己很了解何嘉怡,到最后是连她生病都未感知到的可笑。 深吸一口气,栗梓情绪逐渐复归为云淡风轻。 “时间不早,你们随意,我走了。” 话落下的时候,她的背影是决绝离开。 少了一个人,这里便只剩下俩个人。 徐炳南从不是善良大度人,他在知晓被耍了后神情阴翳不像样。 桃花眸的眼睛充斥审视,他的声音冷若寒冰:“陈薇薇,你在耍我?” “我耍了你什么?”原先堆砌着讨好的面容,现在在眼前人的冷冰冰下,陈薇薇的心凝结成霜毫悲戚。 “明明是你,是你轻而易举就不信任她!你对她连恋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到底怪我什么?” 总是虚假面容包裹,总要做对方喜欢的聪明懂事样子,在栗梓当着她在乎的人面前戳破了真面目,陈薇薇不想再伪装了。 她想做自己。 做最真实的自己。 “徐公子,我当初只是随口一说何嘉怡和别人苟且,是你,你不加任何验证认定为ps的照片是真的,我说的话是真的。” 她以为自己能平静语气说话,就像栗梓迫使她说出真相模样,可实际却截然相反。 眼眶布满红血丝,身子剧烈颤抖,她控诉说:“你不是说不爱她了吗?为什么你的言行和说法不一,为什么你的每个行为都在告诉我就算何嘉怡死了你对她还是惦念!” 不被爱裹挟的人自然局外人的从容的态度,可陈薇薇是局内人。 她虽见利忘义见风使舵小人,但对徐炳南的爱是真的。 “先认识你的人是我,不是何嘉怡!为什么你的眼里就没有我?为什么她死了你的眼里还没有我?” “我到底差在她哪里?徐炳南,你说啊,我到底差在她哪里了?!” 美人落泪总令人心疼,可这要在在乎她的人才能诞生。 徐炳南眸子里浸满寒冰,语调无情非常说:“你哪里都比嘉嘉差。” ······ 栗梓出来的时候就只一人。 耷拉着脑袋步伐迟缓,远处看,像个泄气的皮球。 看不清方向,寻不到目的地,眼神里是行尸走肉的空白迷茫。 栗梓走呀走,一直走进一个人的怀才停止。 气味比眼睛里所见的先到,栗梓回到熟悉的令人心安气味环境后,眼睛里的迷茫犹如浓雾里太阳当空,消散。 “抱抱。”沙哑着嗓音,栗梓躲进徐靳西的宽阔胸膛说。 从她出来,徐靳西就发现当前的人状态不对,便小心地,细心呵护地拥抱住人。 “栗梓。” 他没说什么内容,只简简单单地唤她的名字。 “徐靳西,你会当渣男背叛我吗?” 躲到能给予人心安的怀后,栗梓没忍住暴露自己的脆弱。 她吸着鼻子声调尤其委屈:“抱我,抱紧一点,好不好?” 落在腰上的手,徐靳西尊栗梓的命令握紧,可落在她后背的手却轻轻抚慰。 “我不会背叛你,绝不会。” 嗓音温温润润,就像和风细雨,他说道。 男人普遍爱用甜言蜜语哄骗达到目的,这点徐炳南是典型案例。 那么,同姓徐的徐靳西要信任吗? 第七十六章 真相大白——何嘉怡一尸两命 栗梓不说话,只是越发紧揪着徐靳西的衣服。 那揪的力道看起来是尤其地依赖,尤其地依恋。 也揪着揪着,细细的呜咽声音传来。 “哭了,是吗?”徐靳西这时慌了。他弯下身子手落在栗梓脸上抚摸:“乖宝不哭,我在的。” 女人的眼泪犹如砒霜,至少徐靳西认定栗梓的眼泪是。 他就觉得她的眼泪会腐蚀血肉,会钝刀磨心。 他怕她的眼泪会伤到自己,怕她会痛,怕······ 徐靳西对栗梓的每件事都草木皆兵的风声鹤唳,只因害怕一不留神又重蹈前世的分离覆辙。 温热的手掌抚去冰冷的泪,徐靳西拥栗梓入怀。 于是诺大的地上便是俩人在暮色的人来人往中紧紧相依。 而这幕,被出来的徐炳南和陈薇薇看见。 不约而同,他们都选择驻留原地看情侣你侬我侬。 恶人多作怪,自己没得到幸福看别人得到了,眼神就满揣发狂的嫉妒。 “其实我有一个美食疗愈法,它比你的抱抱更管用。”徐靳西拥有魔法,有的是让栗梓心情变好,现在她的眼睛又亮晶晶起来。 “哦?”他搂着怀里人,“美食真的很能疗愈你?” 一步俩步,他们融入了来来往往的人,也化作了凡尘里的烟火一粒。 “要检验我吗?”栗梓俏皮了,“我好久没有吃烧烤了,那就从这个美食来检验吧!” “烧烤油多盐多,不卫生。”徐靳西考虑到食品安全问题,一票否决。 耍赖高手哪家强? 徐靳西家找栗梓同学。 她路也不走了,就杵在人面前还掰起一条胳膊撒娇似地晃来晃去:“不要嘛不要嘛,有句话说得好,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徐靳西招架不住栗梓耍赖,但他是个定力强的人。 目光温温柔柔落在栗梓身上,他微笑说:“撒娇无效。” a计划不通,b计划执行。栗梓:“靳西,哥哥,靳西哥哥,好哥哥~” 每当夜晚,不是刷到美食吃播就是情侣间技巧种方式,活学活用,栗梓先实操了情侣撒娇升温。 眉头抽搐,唇角也抽搐,徐靳西在还抗衡时,下巴迎来一温热。 栗梓踮起脚尖亲吻了他的下巴,也眼睛又像星子般绚烂:“老公,你放纵我一次好不好?” 徐靳西:“······” 本向东回家的路,鉴于某位实在太哄骗人,变成了向西南方向的美食街出发。 视野里的甜蜜身影愈来愈小,到最后是滞留在原地的人无法再看见任何。 本妥帖的妆容,情绪激动下泪水花了妆。 陈薇薇此刻顶着个不太好的妆容冷嘲说:“徐炳南,你不会再遇见比我更爱你的人了。” 床上之欢,她懂他的需求,懂他的想要,也竭尽全力配合他的想。 床下之事,她知道他要聪明的人跟在身边,不该多问的不要越界。 如此的体贴细微,可最后换到了什么? 换到自己居然被一床上事不懂、床下也没那么机灵的人取代。 理了理袖口,徐炳南眸色深深盯向夜色:“你以为你是谁?” 因为年轻,所以爱玩。他连对何嘉怡的爱都徒有其表,更不必说其他人。 大门的冷白色灯光落在她花了妆的艳丽妆容上,尤其可怖和诡异。 “呵,呵呵。”陈薇薇笑了。 笑得是皮笑肉不笑的瘆人。 “是啊,我是谁呢?为什么都不是。”不想再装了,因为陈薇薇知道眼前人的心连万分之一留给她的分都没有。 “徐炳南,你好绝情,你为什么对我如此绝情!” “你该的。”他就只说三个字道。 “我该的?”陈薇薇的笑容越来越扭曲:“哈哈哈,是啊,我该的,你又何尝不是活该呢?” 摇晃着身姿,她疯魔了似得靠近:“你不会再遇见像何嘉怡那么一个傻姑娘如此爱你了。” “因为,她已经死了。” “她跳楼死的时候啊,是一尸两命呢!” “当然,不是你推她死的,是她自己没稳好自己的身体,意外坠楼死了。” 事发的当天,是陈薇薇先纠集何嘉怡上天台,然后以她的名义诱骗徐炳南过来。 该说不说,何嘉怡的名义很管用,徐炳南真的来了。 三方的对峙,最先退场的是陈薇薇,原因无他,徐炳南只在乎何嘉怡。 可他不说,人死后倒借酒浇愁的说了。 “但是,何嘉怡怎不算是被你逼死呢?” 不爱我? 没关系,我们谁都不要好过,谁都不许上天堂! 陈薇薇到最后是笑容灿烂,是一种无所掩饰的极尽嘲讽:“哈哈哈哈哈,徐炳南,你以为你没遭到报应吗?你但凡真的没有,就不会找一个俩个和她如此相像的替代品了。” “可赝品她就是赝品,谁都不是何嘉怡,包括我,因为她死了。” “死的是你试图抓住她胳膊把她拉上来,但失败了,于是亲眼看见她‘啪哒’摔地上摔血肉模糊!” 就在她还要说什么时,巴掌声打断一切。 “啪——!” 脸色黑得如锅底,徐炳南咬牙切齿:“贱人。” “你难道不贱吗?”陈薇薇怒吼。 他没有一丁点怜香惜玉,直接把人扇道地上。 也剧烈的疼痛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她龇牙咧嘴五官狰狞道:“何嘉怡已经死了,死了!你到现在还不能接受吗?” “还有,你口是心非的模样真搞笑。” “你口口声声说你只是玩弄何嘉怡,她那时出了什么事我看你比谁都急!” 曾经迫使自己不要看徐炳南对何嘉怡的在乎、要遗忘,当情绪爆发到极点发泄时,蓦然发现过往记忆尤其清晰。 趴在地上的陈薇薇此刻像是疯魔了,她:“你否定自己的爱,你认不清自己的爱,所以你活该亲手葬送了你的所爱。” “不对,你还葬送了你们之间的孩子。”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陈薇薇非常清楚徐炳南到底有没有认真喜欢一个人,但是她不能说。 因为说了就是撮合自己心爱的人和他人在一起。 可现在她却说了。 第七十七章 她的醉后胡话 陈薇薇可以为爱情各种磨折自己,但绝不让爱情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她也一直秉持这样的观念: 如果我得不到,那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总之,决不允许只让我一个人难受! “对了,其实我还想说句话。”陈薇薇现在不想再在乎徐炳南,现在她只想让他和自己一样痛苦。 “你的爱比臭水沟都不如!毕竟我随口说何嘉怡被男的玷污了,你就相信!” 破防会让人的本性暴露,陈薇薇自以为自己是在刀刀见血,实际上却是。 徐炳南听烦了喋喋不休,他掏了打火机抽烟。 烟在他俊秀脸庞弥漫,在黑夜里愈发衬得鬼魅。 他说:“真难为你在我身边伪装得如此之深了,陈薇薇,你要演戏吗?去夺个奖项如何?” 鼻尖的冷哼声在寂静的空气里尤其明显,陈薇薇再一看,是眼前人转身要走。 “站住!你给我站住!” 如果说陈薇薇前面是歇斯底里的控诉,那现在是彻头彻尾的破防。 她破防自己说了如此之多,对方却还神色自若。 “你为什么不生气?你为什么不反驳我?”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思考了,只想把心中最要解决的说出来。 说转身,徐炳南真的转身了。 居高临下,他看着仍趴在地上的人:“你说得没错,我臭水沟的该死,我分不清爱,我就是等人去世了才发现自己真正爱的人是谁。” 他承认自己的问题,可他的神情和姿态却如此的倨傲。 “陈薇薇,你听好了,我,徐炳南,爱的人是何嘉怡,就算她死了,爱的人也有且只有是她!” 话说完他再次走,也这次不管后面的人怎么呼唤都不回头,哪怕她说: “你在意你和何嘉怡的孩子,那我呢?我算什么?” “徐炳南,我也曾有过你的孩子,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 ······ 演戏不怕双方飙戏,就怕一人独角戏。 陈薇薇好不容易追上了徐炳南,却又被无情撇在原地。 是没有一丝心软,像个笑话似的独留原地。 胸脯上下起伏,陈薇薇被一种无形的力迫压到连喘息都费劲。 锤了胸口俩下,没把气顺上来反倒让自己眼眶酸涩不堪。 眼泪啪嗒啪嗒,打落在水泥地上成花。 就像一颗心,此刻碎裂得再无复原的可能性。 青春是一种冲动,十七岁的街角偶然相遇,便一颗暗恋的种子埋在心中。 跟随他、靠近他,从京城跨到海城和他一座城市、一个大学。 他喜欢懂事的,就当不会作不会吵闹的乖巧人。 他说玩玩而已不会给予人任何身份,便默默跟随。 可后来他所有规则都对何嘉怡破例。 陈薇薇不知何时又站直身体的,她就知道等再目视前方时,只见光滑的玻璃映着一丢盔弃甲铩羽而归的狼狈不堪人。 * 栗梓会撒娇,徐靳西魂会飘—— 她得寸进尺到不但吃了不卫生的路边摊食品,还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 本就没几两酒量的栗梓在一鼓作气的胡喝海塞下,路走得歪歪扭扭。 嘴巴还叽里咕噜说着令人听不懂的话。 左打圈,右打圈,栗梓走着走着给自己走吐了。 蹲坐在绿化带旁边,她不住地反呕。 身旁的人一会给她顺气一会递水来为其漱嘴。 瞧她吐完了,又湿纸巾为其擦汗然后捞着站起来。 眼神迷迷瞪瞪,栗梓傻憨傻憨地笑:“等等,这场景怎么那么熟悉呢?” 伸出自己也不知道是一根还俩根的手指,分不清指人还是在抓着人,栗梓:“徐靳西!你曾经是不是也这么照顾我过的!” 瞧喝得东西南北都分不清,被cue名字的人手指捏她脸颊:“就不该让你碰酒,人菜瘾还大!” “对对对!”他说b,栗梓接受到的信号是a:“就是这个语气,你曾经就这么对我说过的,那时,你还背着我走路呢!” 徐靳西:“······” 酒喝多了,什么胡话都编织出来。 “栗梓,这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喝得如此醉。” 话是这么说,人却蹲下身来。 栗梓也不客气,说趴上就趴上去。 嘴巴砸吧砸吧,“咕噜噜”小鱼吹泡泡。乱搞了一气还没搞出所以然的人,咬着徐靳西耳朵糯糯说:“你背过我的,那时我还和你闹别扭。” 眼神迷离到直接闭上眼睛,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总之就是有话想去说。 “你说晚上八点前不回家会有惩罚,我当时同事聚餐喝多了,也那个时候惹你生气,然后八点还不回家就是被你电话催了。” “我记不清我当时说了什么,我就知道等我眼睛再一睁,就看见你。” “你看起来凶巴巴的,其实人很好,我当时乱唱歌你也不生气,吐到你鞋子上你也没生气。” “其实,最重要的是我明明已经违背了我们之间八点前还不回家要任凭处置的约定,但你没计较。” “相反,你还照顾了我。” ······ 话越说越迷离,栗梓的腿脚不听指挥乱晃悠。 晃啊晃,徐靳西言语说不要乱动她不听,就打她屁屁了,还说:“再不听话乱动,我把你放在原地走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栗梓无端地再“啪嗒啪嗒”掉小珍珠。 不偏不倚,恰恰好到掉落在徐靳西的脖颈位置。 “你不要我了。”她委屈至极,“是啊,我总被丢掉。” 像是陷入了梦魇,又像是被不好的回忆淹没,栗梓语气越来越低。 “你和我说过我前世的老家是在历城,其实,我现在的真正老家不是海城,也是历城。” “靳西,我出生被遗弃的地方是在历城,然后不知谁好心送我去福利院。被林阿姨领养后我就几乎没再回过我曾经福利院的地方,我好像忘记回以前家的路了。” 真喝醉的不轻,字音不但软绵绵,还音调拖长。 “我就隐约记得什么阳光福利院还是啥啥的,靳西,我们回海城后,你能和我再回一趟历城吗?” 第七十八章 手牵手,到永远 栗梓不大爱提及过去的事,此时此刻在酒精作祟下,咕嘟咕嘟往外冒。 而她每说的一个字眼,徐靳西都感到心脏钝钝地痛。 刚才,他感触到栗梓的眼泪了。 那眼泪没有热温,只有被寒夜吞噬的冰冷。 絮絮叨叨,栗梓趴在徐靳西宽阔脊背上又说:“我想找那个地方。” “我也想去我前世的老家瞧一瞧,我想看看我去我前世的熟悉地方,能不能记忆恢复。” 真醉得不轻,她现在就像个猫似的,下巴不住蹭着人。 蹭到要让人化成一滩水。 “这样,我们对彼此的爱就公平了。” “就不是你对我的爱是前世加现在,而我对你的只能是今世。” “但我又怕过往的记忆我不能承受,我。” ······ 一路上,栗梓叽里呱啦说了好多好多的话。 也说着说着,眼皮子渐渐合拢上。 脚步本就沉稳,当感知到背上的人睡着,徐靳西步伐更加缓慢。 在这一步一行里,他抬头望着夜。 月朗星稀,灯光烁烁。 这是同过去初冬的别无二致夜晚。 不过也有不同处,即: 不再一人。 徐靳西找回了栗梓,准确来讲是找回爱人。 * 京城的事处理完,徐靳西带栗梓回海城。 出行是专车接送,下榻的住所是提前安排好的高档酒店。整个过程包括重回海城大学处理毕业资格的事,栗梓一点力气不用使就解决。 “好久没有回学校,现在回来居然对它陌生了。” 海城位于南方的城市,虽如此,冬天还是得多穿点衣服。 痛经时期本就怕冷,栗梓不但穿着厚厚的棉袄还脖颈捂着严严实实的围巾。 从上到下,她暴露在空气里的即眼睛和额头。 徐靳西捏了捏放在自己口袋里的手:“没事,陌生我们就多熟悉熟悉。” 穿过中心的道,来到两旁树的林间路。 路边的梧桐叶尽落,一切光秃秃,一切白花花。 绕过建筑系,沿着鹅卵石小路走,他们到了人工湖旁边。 “靳西,你怎么不要校长成为你的导游啊?” 刚才在会议室里,栗梓看到曾经那些拽到天上的人在比他们更高一层次的人面前是如何夹紧尾巴做人。 也看到他们谄媚,卑躬屈膝奉承。 大学生不必再被规矩束缚到男女不能牵手,他们前方一对小情侣在打情骂俏。 徐靳西看那个男人亲了女孩时,悄咪咪地将偷学来的招用在栗梓身上。 “他的出现碍了我和你谈恋爱。” 吧唧一口印在栗梓额头,他颇有道理说。 “人家想趁这时间和你套近乎,你拒绝了他晚饭要吃不香怎么办?”眉眼上扬,栗梓笑着说。 饶是在这一片青春靓丽的环境里,徐靳西依旧不被掩盖丝毫。 没办法,脸在江山在,身材在行走的衣架子在。 栗梓发现一路走来不少人目光偷瞥身边人,便勾了勾他的手靠近说:“嘿,你吸引了好多小姑娘的目光哦。” “那我有吸引到你的目光吗?”徐靳西问。 从始至终,他的目光有且只有的人是栗梓。 有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视野里真的只能被栗梓一人占据。 傍晚的余晖落在人工湖,一阵风来湖面波光粼粼。 栗梓瞧着近在咫尺的人面孔,心随意动下,她毫无预兆地踮起脚尖亲了他的下巴。 “我爱你。” 琥珀眸的眼睛露出一丝狡黠,栗梓像是成功偷吃到蛋糕的馋猫,又像是领地不容侵犯的护食:“你是我的,谁都不可以惦记。” “嗯。”没想过栗梓会在大众的场所下亲人,徐靳西有点懵,可很快就恢复正常。 口袋里的手悄无声息扣住了栗梓的手缝隙,另一只手他则是捏住栗梓的下巴。 目光灼灼,他冷冬里带着炽热的情意说:“我只属于你。” 尾音在消失的时候,徐靳西在那些偷偷打量目光里吻上了栗梓的唇。 一切无言,一切又好像在宣告什么。 亲吻的动作消失时候,那些越界的目光和背后里的小声议论也随之消散。 不过,不变的是湖面仍在闪着光。 绕了一圈又一圈,栗梓带着徐靳西参观了她曾经校园里的大大小小角落。 而在走到自己曾经求学的法学系那栋楼时,脚步没来由地停滞。 也一开始很舒适很放松的心情,在望见那金色的标志时,与嘴角一起跌落。 她的心情变化全落入徐靳西的眼睛里。 不说话,他用握手的方式给予力量。 栗梓最起初的梦想就是当一位为人民说话的律师,她想竭尽自己所能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权益维护,想让社会充满真善美,可现在。 梦想破碎了。 在随着自己毕业证书被审核不通过时。 又或者是说为义妹何嘉怡讨公道,结果法律的维护抵不过权势的滔天。 再者说一腔孤勇来到京城,想凭借自己的所学所识谋得律所一工作,到最后是被万林远戏弄。 眼神空荡荡,栗梓望着巍然的建筑。 看了好一会儿她轻声说:“这是我曾经上学的地方。” “我那时的班主任姓杨,叫杨明华,是一位很杰出的老师,不过。” 当时毕业资格审核不通过上,就有她的一臂之力。 按道理能理解的,毕竟她就只是一老师。 杨明华虽在法学专业上多有探究,但势力薄微,自然而然的,上层领导说什么,就得照做什么。 “你是?栗梓!” 就在栗梓还注视前方的时候,身旁传来了中年人的说话声。 循声而掉头,栗梓就这样和曾经的老师重逢了。 五步的距离,不远不近,正好够让彼此清晰望见。 嘴巴张了张,最后栗梓选择说:“杨老师。” 之前的事各有难处,那就往事随风。 更何况那些绊脚石现在都解决。 她提起脚步不断向杨明华靠近,在还有一步的时候停顿下来甜甜地唤:“杨老师,我们好久不见。” “是啊,我们有好长时间没见了。”杨明华看她的双眸里揣着复杂的感情说。 “我听说你毕业证的事解决了,还有档案上的事,这真的假的?” 第七十九章 徐靳西说栗梓幼稚 曾经有想过重逢的画面是自己怀揣着如何的不可置信伤心怒火,可待事情真发生时,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心很平静。 恬淡的一笑,就像过往同云烟。栗梓说:“都解决了。” 最后的最后,她只用四个字就概括了,因为事情解决。 栗梓在去海城前和徐炳南见过一面后,隔日,他就按要求的去海城与相关单位进行沟通。 当然了,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说真相揭开后他对何嘉怡愧疚到良心大发。 他仅仅只是手段拗不过徐靳西,如果还不按照他的安排做,下场会很惨,仅此而已。 也是事情如果没解决,栗梓不会再遇见曾对她困境忽视的人心境如此淡定。 旧人重逢很难不寒暄,可。 杨明华凝望栗梓许久,最后她只能说:“这位是?” 能寒暄过往的,是曾经有美好回忆。 事实上,她们的确有美好的过去,但也有一段不可言说的心灰意冷。 栗梓的毕业证书无法正常拿到,某种程度上就是杨明华为明哲保身的置之不理。 她懂她的不谈及过去只说现在,于是大大方方介绍。 栗梓挽起徐靳西的胳膊说:“杨老师,这是我的男朋友,他叫徐靳西。” 转过身来,她又对他说:“这位是我的大学班主任,是我接触法律上的引领人。” 从相遇到现在,栗梓出了第一秒的神情是错愕,余下的是恬恬。 那模样,那感觉,就好像她真的放下过去。 只是伤害毕竟是既定事实。 杨明华:“现在你有毕业证书了,工作找到了吗?没的话,到我这发展如何?” 大学老师基本上都有几个副业,杨明华也不例外。 依旧维持着不喜山不喜水的神情,栗梓说:“我。” 她好想挤出什么字眼来,可真一句话都说不出。 没办法,脑海一片空白了。 好几个月前,在没遇见徐靳西的之前时间,对栗梓而言是最晦暗的时刻。 寒窗苦读十几年,最后连本科毕业证书都拿不到。 申请的保研,因为履历不干净,名额被取消。 本该大好的光明前程,转瞬变成至黑至暗,还连为糊口的找工作都很费劲—— 履历上未获得大学毕业证书,好一点的工作根本轮不上。 西北风管不了饱,人要一天三顿吃饭。 栗梓就奶茶店、发传单、客服打电话等各式各样的入职门槛低的兼职啊兼职。 赚到的钱,刨掉日常开销和租房的费用,还有为挖掘何嘉怡真相的费用支付,似乎就所剩无几了。 无几到在商场看见一套漂亮的衣服,翻看价格标签后望而却步。 又或者是说买零食,遇见自己喜欢的,可一看价格五十几块钱一斤、七八十块钱一斤、百十块钱一斤,顶多的顶多就买一袋尝尝鲜。 还是因为钱拮据,租的房子它又老又破又小,采光还不好,一到阴雨天就发霉的味道刺鼻来。 手心里的冷汗在不知晓的时刻里不断弥漫,就在栗梓六神无主的时候,手被紧紧握住。 顺上看,她看见徐靳西的眸子里对她一种坚定。 霎时间,她心中的不安全消散了。 重拣回平淡的面孔,栗梓客客气气说:“不了,我要留在京城。” “而且,比起给别人打工更倾向于自己当老板。” 什么时候有这个苗头冒出呢? 当栗梓看见一身正装的徐靳西游刃有余解决事的时候有感而发。 尤其是到公司探晚班时,看到他专注于工作的模样。 “呃啊。”杨明华神色里浮现一抹不自然色。 凭心论,她发现眼前人变了,变得不像曾经那么好说话。 她似乎是。 更从容不迫来解决一些事、面对一些事,此外。 顺着望,杨明华眼尖发现了眼前人的衣着不再是曾经的朴素。 发现异点,她悄悄地多俩秒打量。 不打量还好,一看,她意外发现眼前人全身穿着要以数十万来计量。 “栗梓,你的镯子是在哪买的?成色看起来好水润。” 纤细一截的手腕上,翡翠绿的手镯太招眼。 更何况还对她这个对翡翠有重度痴迷的人来说。 栗梓发现了杨明华的目光,她大大方方展示说:“这是我男朋友买的。” 交代了信息,她的目光就转移。 当望见栗梓旁边人的面目后,她神情愣了。 穿金戴银的不一定是正宗有钱,但气质一看就令人挥之不忘的,必定有钱。 男人最好的身份象征,从外表上最好的判别即皮鞋和腕表。 杨明华待看见了那是古董收藏款的表后,惊讶的心情于面庞崭露。 然,她来不及多有探究了。 因为栗梓说有事要告辞。 他们一步俩步走,距离拉远的时候就是杨明华再也无法望见身影。 夕色余晖渐渐变深紫色,徐靳西捏了捏栗梓的手:“你那老师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 “徐总不愧是叱咤风云的人,果真火眼金睛!”她想哄幼儿园小孩似得,居然竖起大拇指。 “她不是好人,你为什么还要。” 如果他没看到杨明华前后的眼神变化,真的要听信栗梓的一面之词,认定她是个“德艺双馨”人。 “大家都成年人了,互给彼此留个体面呗!” 栗梓踩着地上的影子一蹦一跳:“好吧,单纯我不在乎以前的事了。” “为什么?” 徐靳西罕见地刨根究底了。 “因为我有你了呀,”栗梓歪着脑袋亮晶晶着眼睛看向他:“以前耿耿于怀事因为被逼得走投无路,我现在放下了过去,不是说我有多大的善良,单纯是因为我有了你。” “我从你的身上汲取到温暖,你的温暖治愈了我曾经的冻疮,于是。” 走着走着,她突然蹲下身了。 地里揪了朵野花,栗梓却当作宝贝蛋:“就像这朵金灿灿的野菊花,此后我的世界温暖阳光明媚。” “那自然而然地,我就忘记曾经不好的事情咯。” 徐靳西接过栗梓的手捧明黄色的花,端详三秒后,他唇角带笑:“这是蒲公英,不是野菊花。” 被纠正错误的栗梓:“······” 弯下腰,她又揪了一朵。 这次,她揪的不是花是结了籽的一球球蒲公英。 “都是黄色,我就。”她把这支蒲公英放在彼此中间了。 “靳西,你和我一起吹蒲公英花籽好不好?” 手机她搁置在旁,又补充说:“我想记录一下我们的点滴。” 徐靳西:“······幼稚。” 他嗤笑了一声后拿走栗梓手机,随之而说的是:“我来拍。” 第八十章 重新感知世界 拍视频的当然是得挑胳膊长好当支架的为好,徐靳西踊跃当人形支架到栗梓说往哪调角度,他就指哪打哪,完全配合。 位置选好,他弯下腰和栗梓持平说:“录屏了,到时你喜欢哪个片段,就截图保存。” 镜头的框入背景,近处是面对面的彼此二人,远处是绯红与蓝紫色糅合在一起的暮色四起。 栗梓说完“一二三”一起吹的时候,蒲公英上面的毛毛像滑翔伞似的,带着籽远扬。 就在她还看它们究竟要扎根何处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 毫无预兆,徐靳西亲人了。 在人来人往的大庭广众下扣着人后脑勺亲吻。 寒气被温热驱散,栗梓由起初眨巴眨巴眼睛到最后闭上眼睛承接。 风儿轻轻,路上的车依旧向自己的目的地前行。 旁边的叫喝着买卖,路人们有的走有的成为顾客。 没人会特地驻足端详这世界一角的安静,也没人会故意破坏。 只是看见小情侣的亲嘴难免压抑不住吃瓜的心要望上俩眼。 可也就仅俩眼。 因为他们还有别的事要做。 更何况这也不是发生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那更没必要久看。 绵长的吻结束时,栗梓的脸蒙在围巾里,她感觉自己有些······ 不是,怎能情不自禁到大街上接吻呢! 脸皮子有点薄,围巾覆盖下的是滚烫一片。 栗梓伸出手想要降温脸颊时,手被人拽着不放。 徐靳西低眉浅笑:“晚餐时间到了,正好附近有你一直念叨的餐馆,走吧。” * 在去海城前,徐靳西除了把栗梓发生的不好事情顺溜一遍了,还把她的喜好给盘点。 比方说,他这样引诱栗梓:“你大学时周边有什么你特别喜欢的小吃?” 她粗心大条没心没肺,人家问了什么,就巴巴地回答什么。 这样下,她所有喜好都被徐靳西掌握得一清二楚。 * 历城风味面馆 栗梓刚想辣椒拌面,就被阻止。 徐靳西说:“经期第二天。” 双手合十,栗梓:“这不加辣椒真的一点也不正宗,我就吃一口,一口嘛。” 遇事不决,栗梓撒娇。 所幸的是她次次撒娇次次成功。 只是晚上的时候又蜷缩成球的叫苦不迭。 “要吃止痛药吗?” 床头柜边,徐靳西放上了热水、暖宝贴、药。 “不要,我要让它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绝不服输!”小脸皱巴巴成一团了,却还有力气倔强着。 然在投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时,就。 栗梓现在变成温顺小绵羊了,她软软的,糯糯的,像米糕般。 “以后,还敢经期吃辛辣的吗?” 昏黄的台灯下,徐靳西揉着栗梓的腹说。 整个人基本上都挂在另一人身上的栗梓,她靠在他胸膛小声说话:“我平常很忌口的,不会乱吃东西。” “今天怎么就乱吃了?” “我想回历城。” 到底是人处于虚弱的状态,她的脸色毫无生气。 栗梓靠在人怀里闭上眼睛虚虚说话:“我吃不惯海城的菜,那时我想我多待几年口味入乡随俗了,就会扭改。” “直到有一天我走进了历城人开的饭店,我才明白出生在历城的人不管换了多少个地方,血缘里的本性会始终牢记地方的特色。” ······ 不知道是徐靳西肉的手法高超,还是他有着催眠的效果,怀里人又一次入眠了。 凝望着乖乖巧睡颜的人,徐靳西闭上眼睛吻了她的额头。 也轻轻说:“等海城的事处理完了我们回历城。” * 栗梓突发奇想一件事,她想取经商业之道好为以后当老板打基础,徐靳西对此表示:“尽情学。” 有了首肯,她便光明正大在他身边学习老板的为人处事技巧。 学着学着,她问他:“你公司的商业机密都让我接触,你就不怕我是别方插来的间谍,把你消息透露吗?” 凡做事得师出有名,徐靳西为让栗梓方便在身边学习,给她搞了助理的身份。 这一身份成立下,栗梓不论徐靳西接触到谁,和谁谈了什么项目,公司未来的发展走向是什么,新产品的优势和弊端等,都了如指掌。 “你不会。”徐靳西向来对她百分百信任,不假思索就吐出那三个字。 一周下来,云霆集团在海城的分公司弊政徐靳西统统解决,顺道大刀阔斧地人员大换血。 包括规章制度新升级。 大概着手要抓的事太多,徐靳西这几日忙到有时居然在书房睡下。 睡下的时候,电脑的屏幕还亮着。 就那么亮敞敞地把机密透露。 “万一,你的对家要出一百万收买我呢?”栗梓假设了一个想法,“知人知面不知心,不管是谁,你都要长个心眼。” 刚从原料供给地结束最后一轮的谈判,连轴转的徐靳西在上车的时候露出疲惫。 他本来还想强撑着今夜就动身历城,却被栗梓一票否决。 她说:“你已经很累了,现在就该乖乖休息。” “至于历城,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不急,如果不去的话,也可以,毕竟我都没有那些地方的记忆。” 时间拥有非同凡响的魔力,它冲刷到让背离历城十几年的人记忆模糊不堪。 枕在栗梓腿上休憩的人似乎嫌光刺眼,翻了个身。 他面庞对向栗梓的腹部说:“历城是你说去的地方,我们得去。” 短短几个字,直接把当事人的cpu干爆炸。 栗梓好想再说什么,可看到他眼底下的一片青色便缄默。 只是,她终究没忍住。 栗梓俯身亲了趴在她腿上的人的额头,恬淡温柔的语气里夹着她自己也说不明白的情愫:“谢谢靳西总是很在乎我的心愿,只是我不愿看到你奔波的疲累。” “靳西,今天我们好好休息,明天再去历城。” 调整姿势只为人连续几天像陀螺旋转不停的人歇息。 栗梓心甘情愿当徐靳西的靠枕,也…… “亲亲我,给我充个电。”徐靳西本来没有妄念的,可在得到额头吻后心中的贪欲就“滋滋滋”上升。 栗梓:“……” 第八十一章 热闹的世界 男人会撒娇,女人……反正徐靳西撒娇栗梓就束手无策到他想什么,就满足什么。 原本落在额头上的吻,顺下,她吻了他的眼睛、鼻梁,到最后是覆盖在俩片粉色好看的薄唇上。 软软的贴切触感,徐靳西品尝到了兰花的香甜。凭心而动,他伸了舌头要细细挖掘。 不打招呼的突如其来,栗梓的表情浮现一抹愣,没过一会儿是: 顺应他,毫无间隙地紧紧勾缠。宠溺他,任他索取和沦于靡靡之色。 挡板不知何时又竖起了,也当怀里的人归于安谧的小憩时,是栗梓的唇红润润得尤其明显。 以前,栗梓总觉得这类情情爱爱的事太有失风化,而现在。 整理好刚刚被扒得凌乱的领口后,她盯视起躺在腿上睡颜的人。 看着看着,她趁他不知道的时候蜻蜓点水般吻了他的唇,也深怕惊扰到什么小声说: “睡吧,到了地点后我叫你。 * 公司老总真的很忙,解决了分公司的事后总公司又催促着回去做决定。 栗梓静静地在徐靳西身后看他奔波,看着看着,心中那本来对前程如迷雾的散不开心境发生了转变: 好像对未来的自己有一种规划了,但具体的还要再继续观察。 在出发去历城的前夜,徐靳西被京城的人叫回。 叫他的是徐家徐老太太,具体什么原因,徐靳西未说,栗梓就不知晓。栗梓一向不爱刨根问底问什么,得知徐靳西要立即返回京城的时候无多大情绪起伏,她就说: “没事,等我历城玩完俩天我也返回京城了,对了,你历城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我可以当快递员帮你捎回来!” 为了让他放心,脸上挂着个云淡风轻表情,可待人转身走了后,神情立马垮下。 没办法,她觉得自己的世界变得寂静。 准确来讲,是变成孤家寡人的孤独。 尤其是坐着高铁看别人三俩成群自己则一个人时。 以前的自己根本不怕孤独的,现在是怎么回事? 栗梓逼迫自己不许心中产生怪异的感觉,而当看见一家四口的其乐融融,心脏就像被礼炮轰炸似的,痛到无法呼吸。 也让她再想起曾经的噩梦。 学生时代,不管是放学也好或者是家长会,只能看别人一家人和乐融融。 天雷盖地火的灵魂触动,她霎时间知道自己的弊病—— 以前的自己不是不怕孤独,是强迫让自己接纳孤独,因为知道身边无人,唯有自己。 只是,久而久之的自我欺瞒还真让自己塑造成这样假象: 孤独,你来吧,我不怕你了,我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经历过炽热温暖的人,不会再想回到黑暗。 遮掩多年的虚假揭开,栗梓看眼前的景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苦笑道:“完蛋,真被徐靳西套牢了。” * 海城和历城有五百公里的距离,当高铁一路向北的时候,京城的一架飞机由北向南了。 徐家老宅还是庆祝老夫人寿辰一派盛景,但气氛凝固了不少。 徐家二房的人帮老夫人顺气说:“他真不识好歹,也就翅膀硬了便如此!” “我尊您的,要为大哥家的孩子成家事着急,翻遍了人才他物色旗鼓相当世家的千金,人姑娘还要琴棋书画就样样精通,他,他真的是!” 徐靳西是离开了这里的场所,但徐沐婉不是。 呷了一口杯盏里的茶,她幽幽开口:“二婶,您这话说得可不厚道,您搜集的那女孩啊,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你看看她国外玩得有多花!” 二房的心思她早清楚,但一直不当回事,因为当事人徐靳西不在乎。 待她在老夫人耳边吹风后,徐沐婉当回事了。 红木桌上撂下照片,其里内容与之对比的非常强烈,徐老夫人瞧了后,神情顿时一暗。 隔了许久,她说:“你是要脏了徐家的门楣吗?” 徐老太不在意任意一个子女任意一个子孙,她有且在乎的是徐家名誉。 徐沐婉知道如此,便对症下药到这场强迫拉姻缘的线断掉。 瞧自己被人拆台打脸,徐二夫人一口银牙咬碎却又无可奈何。 直到面前没有了徐老夫人,她恶狠狠对徐沐婉说:“我可是你二婶,你刚才什么态度?” 搞笑,太搞笑了。 一极度重视名誉的家族,内里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徐沐婉瞧着眼前比自己只稍年长几岁的由小五转正的人,皮笑肉不笑说:“长姐如母,徐靳西的婚事就算要操心,也是我先着急,烦请二婶不要越俎代庖。” “还有,不要挑着你的关系户来塞到我长房的屋里。” 就在她还想说什么时,远处传来女童的声音。 “妈妈!” 徐沐婉循声望去,看见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女儿。 当即,她就不和眼前人多有牵扯直接走。 抱到了女儿后,徐沐婉又转身对好几步外的徐二夫人说:“怀不上孩子就别费劲了,高龄产妇很危险,一不小心会大出血。” 徐家二房有孩子,但不是男的还是女的,亦或者是小的,全不是现在这位徐二夫人所生。 没办法,谁让她年轻的时候不爱惜身体呢。 就非得拿身体做博弈的工具。 粉雕玉琢的女童站在中间,一左一右是她的父母。 稚嫩的嗓音传来,女孩睁着圆溜溜的乌黑眼睛好奇问:“妈妈,舅舅呢?” 前面元宝还看见了人,再一转眼,舅舅不见了。 “他啊,”徐沐婉温柔看向她说:“追你的舅妈去了。” “舅妈?”元宝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舅舅不是奉行不婚主义的单身吗?” 人小鬼大,她大差不差了解男女感情上的好多事。 例如不婚主义的意思是不结婚,单身的意思就是没对象。 “你舅舅不单身了,”徐沐婉捏了捏和她眉眼里有好几份肖似的身上掉下的肉:“如果你舅舅这次发挥好的话,等你再见到他时应该能见到你的未来小舅妈。” “小舅妈?”元宝听到这个拍拍手的俩眼发光。 “好耶,舅舅有舅妈后就很快有小弟弟小妹妹了,那我就有人陪玩了!” 第八十二章 我们果然很可爱 当年徐沐婉怀元宝的时候不算太顺畅,先不说孕反和身体其他的排斥,单单说分娩,那是。 元宝不是足月生下的,她是早产儿。 当年她能分娩出,那是徐沐婉拼尽力气。 也裴昭不愿再看见徐沐婉受苦,在她出月子后的不久,就结扎了。 这样下,元宝根本没机会有弟弟妹妹。 一家三口一边说一边走,走着走着,徐沐婉空荡的另一只手被裴昭抓住。 硬朗的脸廓线条,眉宇里却是万分的温柔。 他说:“我最近琢磨了一道菜谱,走,我们回家看它行不行。” 三个小时的时间,栗梓在乘坐高铁下从海城抵达历城。 倾泻而出鱼贯而入,一班人上车一般下车。 到底是抵达苦历城的地盘,耳朵里听到的声音又发生变化。 历城可能位于海城的北面,虽在地理分界线上同隶属于南方城市,但音调就是没海城的柔和。 栗梓一开始以为自己会听不懂他们的说话,随着前进的一步又一步,发现内容辨析起来不难。 也玩上瘾了测试自己对历城方言的掌握多少,栗梓出了高铁站不像别人大步走,而是以兔的耳朵灵敏听八方,然后以龟的速度在前行。 “栗梓。” 远处有人呼唤她的名字。 当事人表示没听到。 栗梓已经沉浸在辨别历城当地人到底是在说什么的自己小世界了,这就导致徐靳西杵在她面前也没发现。 栗梓还觉得眼前人挡路,便绕道而行,结果她向左边走,对方亦是。 向右边走,那人还是。 一次两次都撞路,对方肯定存心故意堵路。 有点郁闷,栗梓皱眉将头抬起,也在这时,她才看清堵路的人是谁。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京城吗?” 烦躁的神情被惊喜取代,也是她蹦起跳到他身上展开一个树袋熊抱。 “老是有人堵着我的路不让我走,我还以为我遇见无赖了,原来是你!” 她尤其依赖地拥抱他,恰恰的是,徐靳西感受到她的心境。 臂膀收力,一点一点将怀里人扣紧时说:“想你了。” 徐靳西发觉自己真病得无可救药,身边没有栗梓后就感觉有无数小蚂蚁在啃噬心脏,就。 不能再原地不动了,要见到人,见到人来以解相思之苦。 “其实,我也想你了。”栗梓的脸搁在他肩膀,所吐出的话就在他耳旁擦过。 “好矫情啊,我们明明分开时间连一天都没到,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很想你。” 二十四小时不到的时间里,那分开的每一秒对她来说,全度日如年。 尤其是看见别人成双成对,而自己仅一人。 好在,现在都结束了—— 徐靳西回到栗梓的身边,她不再是一个人。 又是一个人潮涌动,他们全原地不动。 还任凭周遭的声音如何嘈杂和天上的云如何舒卷,都不说一个字。 只很依赖地、尤其眷念地,拥抱彼此。 恨不得把对方刻进自己骨子里的狠狠缠拥。 然旁边一大爷吆喝声打断了他们的情深深雨蒙蒙。 徐靳西听不懂历城方言,只好询问眼神看向栗梓。 知晓内容的人呢? 脸皮子薄,不好意思说出口。 “那大爷说什么话?”徐靳西追着问。 栗梓:“······” 这要人怎么说吗?真的很羞耻的! 大爷说的内容是:现在小年轻真开放啊,大庭广众之下就搂搂抱抱不像样,这成何体统。 就在栗梓寻找如何恰当词语转述的时候,那大爷又说: “世风日下就搂抱亲嘴,真伤风败俗!” 徐靳西是不懂历城的方言,可是他是有前世记忆的人, 刚才那大爷说话速度太快,他还没缓过神对方就说完,可这次他清清晰晰听到他说话腔调。 意味深长的眼神,他望向大爷说“世风日下道德败坏”的只不过小情侣见面亲了嘴的的年轻男女。 好久后,他说:“这大爷该不会是光棍见不得人甜蜜,所以我们抱抱他说,人家亲亲也点评?” 栗梓:“这样会不会有点不尊老呀?” 徐靳西十指扣着栗梓的手说:“我也没见他爱幼。” 一本正经的神情说着睚眦必报的话,罕见地见到他露出幼稚样的栗梓,忍俊不禁地捂嘴浅笑起来。 奈何她真的所有神情都难逃徐靳西的眼睛。 “笑什么?”他不明所以地问。 “没什么啊!”栗梓果断回答,“就是突然觉得你很可爱!” 俩只手比成一个镜头拍摄框,栗梓啧啧俩声煞有其事地说:“嗯,徐靳西果真很可爱。” 徐靳西瞧身边人的揶揄模样,毫不客气地长臂一勾,将搞怪的人拉入怀里:“嗯,我的栗梓也很可爱。” 他弯下腰双手捧其脸庞郑重说道。 近在咫尺的面孔,眼瞳里映着的身影唯有彼此。 栗梓的视线从眼睛路过鼻梁到他的线条明显薄唇时,毫不犹豫“吧唧”地亲了一大口。 明明做的事是非礼了人,脸上却端着个光明磊落的大好人,还郑重着语气说:“嗯,我们果真都很可爱。” 谁能拒绝被夸? 徐靳西能拒绝。 他真幼稚鬼附身,连亲亲这门账都得算的清清楚楚:“你偷亲我了,我要亲回去。” 在爱的人面前,人难免会端重,若在彼此相爱里,人则是。 忍不住骄纵自己的性子,忍不住做着幼稚的举动,以及:放下一身的戒备投于轻松里。 在世界运行不歇里,徐靳西抓到栗梓后是反亲回去。 他亲的时间格外漫长,也特别的旁若无人,亲到好像世界静止及毁灭,只留有他们二人的存在。 …… 夕色逐渐笼罩这座充满各色各位的的历城,市井里的香气也开始诱人的弥漫。 初来第一天,他们择近酒店做休息,至于晚餐。 栗梓双手合十又开始撒娇卖萌:“我经期已经结束了,而且我真的好想好想吃历城的特色风味辣!” 徐靳西预备的晚餐是酒店的漂亮菜,起初栗梓也答应了,然在路过小吃街闻到扑鼻的香味后,她就······ 眼睛眨巴眨巴,她总爱在他面前做犯规的举动,偏偏,他对此毫无抵挡之力。 第八十三章 求婚发生在意料之外 徐靳西真有研究过是栗梓太可爱还是自己就吃“可爱”这人设,经过寻找样本不断控制变量实验后,发现真理: 单纯喜欢这个人。 因为是她,所以觉得耍小脾气可爱,撒娇可爱,跺脚可爱,骂人也可爱。 也因为是她,就感到一切有她触摸的物品,有她存在的地方都会变得美好。 栗梓打哪他就去哪,左转悠右转悠,她的肚皮变得圆鼓鼓。 “吃饱了要散步,靳西,我们走走吧。” 难得的没烦心和工作上的事傍身,他们重逢的见面是风里都带着轻快意。 一路打打闹闹,一路嘻嘻笑笑,待走到广场的时候不约而同都停止脚步。 前面有人求婚了。 看模样是年轻男女。 吃瓜群众栗梓已就位,她眼睛炯炯有神盯向前方:“哇塞塞,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 徐靳西划了一下手机界面,看到时间后悠悠说话道:“十一月十七号。” 栗梓:“······”这人怪实诚的勒,什么都回答。 徐靳西这人性格冷淡,外界的纷纷扰扰他全然不在乎,除了对他有利益牵系的。 他不去看眼前的热闹,似乎很情有可原。 “你是不是觉得他们吵了?”她除了知道他性冷淡之外,还知道他不大喜欢人多嘈杂的地方。 想到这里,她吃瓜的心逐渐平息。 淡淡声音,徐靳西说:“你不喜欢热闹吗?我们再看一会吧。” 桃花眼里没别的感情晕染,栗梓便怎么都没从这张温润的面孔看出他是抵触还是欣然。 一遍看不懂,她盯看着第二遍,争取能让自己看出所以然。 凭了解他不是爱迁就别人的人,因为商场上一旦仁慈就是对自己的伤害,所以他杀伐果断惯了,就连生活上亦是。 可他对我。 栗梓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他,即:为什么不喜欢热闹。 不知哪个契机脑海里突然浮现这段记忆,栗梓那本来兴致昂昂的看前方甜蜜场景的心突然消失。 徐靳西给过答案的,他说因没有自己专属热闹故而不喜欢。 广场中央的喜悦犹如气味因子在空气蔓延到无孔不入,到处都是欢悦。 万年不变的求婚老套路,摆一圈心形蜡烛然后气球啊、花啊,点缀。 老掉牙的求爱台词比方说: “我爱你,你愿意嫁\/娶我吗?” 不过也有新意的,例如故事主角。 以及故事主角的专属于他们爱情线。 回忆到身边人想要专属的热闹后,思忖许久,栗梓轻轻拽徐靳西的衣角:“你觉得他们求婚方式怎么样啊?” 小圆脸上的柳叶眼,瞳孔亮晶晶地揣满了一个人。 意识到徐靳西想要的是专属热闹后,栗梓的视野不再聚焦前方的人了。 而这可说是微乎其微的细小举动,却让某人的嘴角上扬了五个像素。 “不怎么样。”徐靳西故意偏过身子不让她看见正脸说道。 栗梓往前蹦一步,强势挤进他的视野:“不怎么样在哪里?” 语气似乎无甚变化,就是人又偏转身体。 徐靳西端着个认真模样说:“求婚是件严肃的事,如果是我话,求婚会全城大屏,鲜花遍地、烟花遍空。” “你这不就纯粹骚包的行为嘛,”栗梓哄人了,只哄一半,下一秒是拆台:“而且,我觉得你的求婚也很俗。” 简单一句话,非常勾起徐靳西兴趣,他问:“你说什么样的求婚才算是好?” “如果我求婚话,我就。”如果说徐靳西给予的答案是被栗梓认为俗,那么栗梓是干脆不给答案。 她一手捂嘴一手情绪激动地拍徐靳西胳膊:“他们戒指戴上后亲亲了!” 岔开话题是个本事,栗梓在这一方面上无师自通。 偏偏她遇上一个穷追不舍的人。 广场中央的小情侣求婚成功后,吃瓜的群众逐渐散了,那些人里包括栗梓。 徐靳西瞧不会再有任何事吸引到栗梓的心,便追问:“你求婚的话,会怎么样?” 他全身心都被栗梓只说前半句的“我求婚”会怎么样而占据,根本不在意自己被栗梓牵到了何方。 也栗梓每寻机会又岔走话题,他又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绕回。 一番来俩番去,直到自己的手上被套了金属物质的圈圈才缓过神。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泰山崩塌都神色淡定得一匹的人,又被栗梓搞到神情里充满极度震惊。 “你,我。”徐靳西盯视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嘴唇颤抖说“你知道这个手指戴戒指是什么含义吗?” 这一世能在一起,在明知前世发生不好的事情栗梓还未选择离开,徐靳西已感到特别幸运,而至于其他的,例如婚姻,他不敢想。 不敢想的一方面是怕栗梓恢复前世记忆选择走,另一方面她还小。 栗梓现在才二十岁,一个正处于干什么都最要好的年纪。 而结婚证的到来势必伴随着婚礼和其他的繁琐程序,她如此地小,十之有八九定没有做好接受的准备。 栗梓掰扯着徐靳西的手指,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赏心悦目。 于是,她大手一挥说:“服务员,就挑这个了。” 回复完服务员的话,她转身看向徐靳西:“知道啊,预备要结婚的人都会选这个手指。” 她的坦诚他万分没料到,这样就是徐靳西的眼神里一片迷茫。 “你不是问我求婚方式是什么吗?”栗梓说到这里时声音带点腼腆和害羞。 “我社恐,我觉得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围看太毛骨悚然,所以,我不大能接受人很多的地方或自己暴露在众人视野里。” “至于什么鲜花烟花,你知道的,我没钱,还有,我觉得钱花在那个地方不划算。” 手机的支付码扫了一下,栗梓的一万块钱消失了。 她扬了扬手机,脸颊上的梨涡显现说:“哈哈,我的答案是不是很出其不意?” 仪式感这方面,显然徐靳西非常挑,于是她一省这里钱那里钱的人在婚戒上就尤其在意。 在意到钱必须是得自己攒下,不是靠契约白月光工资去买单。 全程呆滞到不知该说什么,徐靳西再看向栗梓的时候,眼眸里浮现一层水雾。 隔了好久,他慎重开口道:“这算求婚,对吗?” 又是夜色覆盖所有,广场中央的一开始被求婚情侣占据的地方现在是变成卖气球、卖糖葫芦的摊贩驻留。 进进出出,那些人三三两两成群结队或拖家带口。 栗梓看向又是一家庭组合的人,深吸一口气凝望他说:“徐靳西,我想有一个家了。” 在京城的时候这个感触没太深,而当到来海城,尤其是历城,这个愿景就像干涸的期待一场大雨降落。 “你能给我一个家吗?” 人有理性和感性,理性上来讲,栗梓觉得自己当前应该好好瞄准自己未来发展方向,而不是把重心放在感情。 她也觉得婚姻是离自己很遥远的东西—— 二十岁而已,这样就结婚了是否太早。 还有前世的记忆没复归。 栗梓爱归爱,但若要让她知晓前世发生不好的事还要现在心中无任何芥蒂地相处,那绝对不可能。 她做不到接纳前世记忆后要做出背叛前世自己的事,这个是觉得婚姻遥远的根本原因,主要原因则还是那句话: 二十岁结婚,太早。 但从上高铁、下高铁、在路上看到一家几口的相伴,联系过往的自己总是一个孤零零地踽踽独行,所谓的理性就全被感性取代: 想要人陪,再也不想一个人,想有一个家。 商场大屏的灯照亮前方,徐靳西于广告灯屏下看见一再也不逞强着自己一个人可解决所有的女孩 也看见了女孩眼里的那么孤寂。 向前一步,他再度拥人入怀。 下巴轻轻摩挲着栗梓的发顶,徐靳西于朗月下的世界凡尘一粟说:“好,我答应你的求婚了。” 婚姻是人之大事,谁都会幻想自己如何求婚或者被求婚,徐靳西在重来一世后有各种蓝图构思自己和爱人的未来。 但他所构思的千千万万场景里,绝没有像现在的这般场景: 没有亲朋好友见证,没有鲜花礼炮和镜头记录拍摄,仅是一很简单的在路边许诺。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于潦草了?” 栗梓是真没有要求婚的打算,就算不久前在吃瓜年轻男女的求婚也没想法。 她突然之间想到这么个买戒指,纯属突发奇想,纯属瞥见一幕的灵光乍现。 因而,她知道自己这一行为是没任何提前做准备的精致。 徐靳西:“不觉得,只是。” 他比她年长,总会一而再再而三思考一些事,例如: “真愿意和我组建一个家吗?” “栗梓,你要明白我的答应求婚不是口头,是真的想和你领证。” 徐靳西被催婚严重,栗梓知道,前些时间他有打擦边球说要带回家,她便也打擦边球的拒绝了。 没办法,她还不大能接受自己发展进程那么快。 此外还有一个最根本原因: 都见家长了,那日后要是“拜拜”了的话,那岂不是很尴尬。 爱要靠时间积淀,要日常点滴积累,现在的栗梓不畏惧曾经的害怕了。 就算前世真发生了不好的事也不怕,因为她想通了事: 前世就前世呗,可现在是“此刻是此刻”。既如此,前朝的“剑”就休想斩本朝的“官”。 徐靳西的气味很令人安心,栗梓埋在他怀里肆无忌惮沾染他气味说:“好,我们结婚。” 现在结婚证办理是真方便,不要户口本,身份证就可。 然而他们到民政局的时候是大门紧闭。 俩人相视里,最先憋不住笑的是栗梓。 “我们现在有点傻傻的,明知道民政局到点会关门,居然还这个时候来。” 徐靳西亦唇角一直上扬,他说:“或许,我们被幸福冲昏头脑了。” 大大方方承认爱会发生什么离奇的效果呢? 栗梓没来由地又脸皮子滚烫了。 “徐靳西,你。”她嗫嚅着声音,“不应该吧,你那么机敏的一个人,怎么会。” 听说过病可以靠血液和性传播,这犯傻怎么也会? 捏紧手掌里的小手,徐靳西:“你说的,我是人,所以我无法跳脱幸福会让我头脑混沌。” 他是真的一言不合就抱人,本来栗梓和他有半步之隔,三拉着,俩扯着,又变成紧密相贴。 “栗梓,我们说好了结婚。” 徐靳西在路上十句有八句里确定栗梓是真结婚而不是一时兴起的突然一提。 余下的俩句话则是一直在蓄谋亲亲。 栗梓脸皮子薄也心肠软,在他黏糊人的三磨俩磨下,她脸红到滴血说:“这里还有别人,我们回酒店亲亲好不好?” 论谁最能讨价还价得了便宜还卖乖? 当属徐靳西这个黑心商人。 说什么回酒店,走着走着却把人姑娘拐到了成人用品店。 老狐狸是真不知道礼义廉耻四个字怎么写,他咬着栗梓耳朵说悄悄话:“今夜,算是我们的新婚夜了,老婆,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养老婆技术哪家强,当找京城徐靳西。 初见的栗梓瘦削得过分,现在几月来,被他养得珠圆玉润满面红光就罢了,体重还从八十几斤飙到接近一百斤。 期间她想悄咪咪的减肥的,然而前脚刚少吃一口饭,后脚就被喂了肉。 也是如此,胸衣要被更换到大一号。 “老婆,明日无事,你陪陪我好不好?” 一撒娇二色诱,三。 栗梓真的招架不住这个比她年长许久的妖精,于是在一波又一波的甜言蜜语里哄到银色的金属面,倒映着一大尾巴狼暴露真面目。 没办法,真不能怪他猴急:徐靳西想碰栗梓好久了,但不能碰。 前段时间她经期在身,不宜房事。 这样就是他总趁栗梓睡的时候去了隔壁浴室洗冷水澡来降温。 现在,他不必忍着。 电梯门合上只是二人的空间时,徐靳西装都不装直接捏着人下巴忘情地接吻。 其模样活脱脱就是: 他一点点的再继续伪装自己是好人的模样都没有了,有且有的是“司马昭之心”。 第八十四章 爱就爱了,不后悔——我爱你,徐靳西(高能) 徐靳西吻栗梓,从电梯门合上到电梯门开启。 从抵达顶层后是将人抱起一边吻着,一边抵达到套房。 “啪嗒——!” 门合上的声音尤其尖锐,饶是这样,也未打岔他们情浓时刻。 剥洋葱似的,栗梓最外层的羽绒服落地。 也是她衣服旁,落着徐靳西的黑色风衣。 深深埋在栗梓脖颈边,徐靳 托尼这个时候刚到四级,看到了上路的情况后给浩克发了一个信息,想要抓一下普朗克。结果在河道中遇到了路过的伊芙琳,支援计划泡汤了。不过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打架,转个身各回各的野区了。 “那,要不要将地球上的那些强大的生物清洗一遍”尼克福瑞说到,相比于应对以后的危机,他还是习惯防患于未然。 果然,上半场结束的时候,沃尔夫斯堡就吃了四张黄牌,奥根塔勒的脸比不莱梅的球衣还绿。 很多人收拾细软准备暂时出城避难,以免被误伤,可是城门早已经被郑东平下令关闭起来,随时都有大批士兵把守。 所以,刚才博格巴说出来的话,维克托并没有听清楚。因此,博格巴发现左等不到,右等也得不到维克托的答复之后,“维托,维克托。”又喊了两声。这才将维克托从自己的脑海世界中“召唤了”回来。 北美大陆其他剩余的人口全部弄到澳大利亚去,别说暴君太残忍,就让他们在那里自生自灭吧。 “你们法帅军什么意思”来者一脸怒容,摆出一副质问的架势。 一门中级冥想法,如果只有平时这单作用的话,那这门冥想法也太渣了,维克多的冥想虽然不是高级冥想法,也在中级冥想法当中是非常拔尖的存在,冥想法自带的效果就让他现在的能力提升了足足一倍。 再看自己呢,牛子裤加红色羽绒服,踩着一双灰不溜秋的拖鞋,就这打扮,怎么看他也不像谈判的。朱广成一说李朗就明白过了,自己这打扮出去实在太丢人,赶紧换一身去。 果然不出冰蟒所料,刚挡下一波白色气流,跟前忽然铺天盖地的传来一阵猛烈的威压,连身在心境内的他们都感觉到了不平常的震荡。 星炼苦笑了一下,藏在袖口里的手握的更紧,甚至都能听到骨骼咯咯作响。 那蛇妖后仰之后立刻朝着萧震就是一抓,她的五指犹如剃刀一般锋利,这一下要是被抓实了却也不好受,萧震却不着慌,举盾格挡,撕拉一声金属摩擦的声音,蛇妖锋利的指甲在盾牌上划出几道清晰的划痕,格挡成功。 “冰儿,你难道没听明白刚才我的话吗”上官晨心中有些无语,这样直白的表白都不懂,乐冰只会修练不会动脑子吗 先是骗阿衍吃了那慕情丹,随后同样让乔星炼吃了下去,然后将她送进阿衍的屋子。 被外星人首领一个大嘴巴子给打打蒙了的毒江,在原地转了两圈之后,才摇摇晃晃的跟在剩下的三个外星人后面,杀向了胡岳。 喻微言拉着喻子承的手,让他的左手放在自己的腰侧,右手与她的手相握,正准备带着他跳起华尔兹时,忽觉风中一道劲风闪过,再次凝眸,眼前之人哪里还是喻子承 西维亚的右手中,一团耀眼的雷光瞬间凝聚成形,她猛地往那超级进化体脸上一按,剧烈的爆炸声中,超级进化体直接被狂猛的电流炸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在地面上摔出了一个长长的痕迹。 第八十五章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稍稍使力气,双双跌落在king size的柔软大床。 徐靳西一手扣住栗梓的腰,一手落在她脸庞轻轻摩挲。 “你不是要玩角色扮演吗?”他询问着。 栗梓嘿嘿一笑:“故事情节太啰里啰嗦了,我烦。” “任性。”徐靳西丢完这俩个字后是身体覆压而上。 栗梓的耳朵很小巧,感觉稍不留神就捏到手的会滑走。 他用上了三分力气的抓紧,哑声再说道:“但是我喜欢。” 距离过近,栗梓被野性气味完全笼罩。 她被控制到根本无法逃脱,可她。 初生牛犊不怕虎,栗梓尤其地肆意妄为。 偏偏总有人在纵容着,溺宠着让她肆无忌惮着。 夜色浓稠,光与声折叠起伏。 一切都恍若云顶山车般的刺激—— 最高点时是难以抑制心中澎湃,与地面紧密相触是灵魂被牢牢接住的心安。 窗外,风儿在寂静的夜里哄睡。 许它最是有技巧,竟能哄着星月共掩在厚厚云层里休憩。 又是一个栗梓不知道的时间,徐靳西扣住了躺在床上闭眸入眠的女人纤长手指。 他在深夜里凝望了眼前人许久。 他用一种极其难以言述的眼神盯望向床上乖乖巧巧落在真实视野里的、而非午夜梦回里的虚想人。 镜花水月空梦一场。在和栗梓的这段时间里徐靳西总在想这样一件事: 万一,这是一场梦呢? 他快要分不清眼前的世界是真实的世界还是说是自己第一世的死时幻想。 而当思维混沌不堪的时候,身体的残留病症痛楚则一再提醒这样的事实: 现在的世界是你真实发生和感知的世界,当然,你也可以把它当做一场梦来看待。 徐靳西多精明一个人,他怎么可能吧现在所发生的当一场梦来看待,但他在某些事情上真的当一场梦看了。 他每靠近栗梓和亲近栗梓,心中就不断施压和欺骗自己说: “第一世混蛋又如何呢?那都是曾经的事了,何况她还不记得,既如此,曾经的混蛋事就当一场梦。” 无情无爱的人不怕做亏心事,但凡现在的人不是栗梓而是其他人,徐靳西真就这样把自己欺骗。 偏偏,眼前人就是栗梓。 亦是文末。 额头贴上睡梦里的人额头上,三秒后,徐靳西起身。 他拿起手机,在对准彼此都带着戒指的左手尾指后拍照了。 接着他各个社交平台留下这样一句话:“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 这年头能上热搜的百分之九十是背后一双大手在推动。 夜里寂静无人时,一则热搜悄无声息爬上榜。 它先是财经榜,到后面是文娱榜。 爬着爬着,第二日它就占据平台热搜榜一。 只不过饶是如此,广大网友们仍未挖掘到云霆集团的徐总未婚妻到底是什么身份,样子是什么。 而作为当事人本人的栗梓:“徐靳西,你怎么趁我睡觉偷偷拍我照片啊!” “我老婆太可爱了,忍不住想炫耀。”于阳光晴朗里,他舒然一笑道。 栗梓:“······” 美色误人。完蛋了,以后他犯什么错,只要顶着这个皮囊我是不是就。 双手遮住自己眼睛,栗梓上演着一叶障目嗔说道:“下不为例嗷,不可以再不经过我允许发我照片在公共平台上了。” 她知道他是在官宣,可是吧,怎么说呢~ 栗梓有点社恐,她不大能接受俩人的感情暴露在广罗大众里。 但心中更多感情其实是怕自己应对不了别人的眼光和窃窃私语。 “对了,不许叫我老婆,我们现在只是交换了对戒的关系,但不是真的结婚,你。” 她叭叭说一圈,说到“你”这个字时说不下去了。 因为徐靳西又在犯规。 “吧唧”了栗梓的脸颊一口,他看着光里的生动活泼小妻子说:“好的,老婆。” 栗梓:“······” 她本身就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更何况还严重的吃软不吃硬。 经徐靳西这么一遭亲后,她气势弱了不少,低下头小声说:“不可以的,我们还没正式结婚呢。” 徐靳西:“那不过回京城领取结婚证的事。” “可那就是没发生啊,”栗梓歪着粉扑扑的脸蛋看向了徐靳西,声音像糯米糕的甜:“你要再不听话非叫我肉麻死人的称呼,我们就契约婚姻咯,然后,你每月得支付我三百万!” 听了这话,徐靳西挑了挑眉:“成交,老婆。” 手指戳戳戳,点点点,一分钟后栗梓的手机弹来信息。 上面写:汇款金额三百万。 栗梓:“······” 千算万算,忘记一件最重要的事,即眼前人不但不差钱,还脸皮厚得像城墙。 不对不对不对,他不挺沉稳一人吗?现在怎么如此幼稚! * 飞机划过苍穹,落地京城的时候又是一个暮色降临。 徐靳西是真眼巴巴地要结婚,刚从机场离开就火急火燎拉栗梓登记了证。 栗梓呢? 她在历城随口一说的契约婚姻还真上纲上线了。 “签上你的大名吧,否则这婚呢,结不了。”她双手抱臂傲娇这语气,“这下,也该让我尝试尝试当甲方的滋味。” 徐靳西眉头一挑,接着是接过栗梓的漏洞百出还连盖章都没有的、连正经打印都不是的纯现场发挥的手写契约内容上,“唰唰唰”签了大名。 “我的甲方大大,现在愿意了吗?”他配合她演戏说。 装模作样,栗梓像是谈了什么大生意似的收回文件,还干咳俩声故作姿态说:“小徐乙方,笔给我吧,现在我来签字了。” 以前,栗梓幻想过自己领取结婚证会是什么样的状态,现在正式发生的时候,感觉和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没有太多的肉麻死人不偿命的情意绵绵话,有且有的,是水到渠成的宛若到点该吃饭那种轻松。 民政局出来的时候,本来就昏暗的天彻彻底底被夜色吞没。 栗梓扬着一张总能融化人心中的寒冷脸,手指戳着红本本上图案津津有味说:“徐靳西,我们就这样结婚了,连婚前财产都不做公证,你怕不怕我离婚吞你一半财产?” 第八十六章 结婚了,我是持证上岗合法叫老婆 海城的时候听了不少八卦,其中最勾人的就是某某他爸或他妈离婚后的财产争夺。 为了钱最多的争取,那些人无所不用其极到名下财产各种转移,亦或者······ 栗梓来不得多有遐想,因为徐靳西说:“吞吧,财产归你,我也归你。”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好到把八百年前没崭露的笑答遇见栗梓时统统展现。 “要你干嘛呀?”栗梓歪过脑袋吐了吐舌俏皮十足看向他:“我只喜欢钱哦。” 一步一脚印,他们离民政局愈来愈远。 徐靳西牢牢扣住栗梓的手,深情脉脉说:“留下我吧,我很能赚钱的” 京城真人多,就算是这个民政局的犄角旮旯地方,路上的车流也不息。 “滴滴~” “嘟嘟~” 刹车声、喇叭声、风声等,全都挡不住徐靳西的声音。 脑袋里揣满了各种离奇的想法,栗梓最是奇思妙想,也最胆大的开各种玩笑。 可当注视到徐靳西的浸满了情意的眸子时,她:“钱我要,你,我也要。” 她不开玩笑了,她选择的是走他的路给予诚挚的回答。 如果要问为什么,那就是高兴。 正常的恋爱固然健康,畸形的爱恋更为精彩。许是曾经总不是第一选择,栗梓对未来要求则尤其挑剔: 如果我不是首先选,也不是首先选的唯一选,更不是紧抓手犹如对待氧气不放,那宁可不要。 栗梓想要病态的,想要那种唯你不放的,越是不能常人所能理解的偏执痴恋,越是为好。 可是她不说,徐靳西便做了。 做得尤其出色的做。 栗梓以徐靳西牢牢抓住自己的手般同等地紧紧地扣住他的手,眉眼里含着笑说:“没办法,谁让我是貔貅,只进不出。” * 徐靳西的官宣是在深夜,尤其地令人感到突然。 就在徐家人或云霆集团的或商业上的人好奇想问什么时,就见某人的朋友圈出现了红本本。 于是,徐老太太的电话打来了。 “你结婚了?”七八十岁精神矍铄老太中气十足说:“女方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为什么要先斩后奏?!” 华国有个规矩,即婚姻要门当户对。 这玩意儿呢,在越有钱的家族里越讲究,所以这就很容易滋生没有任何决断权的“妈宝男”二世祖,例如徐炳南。 但,这对独立出去的人根本构不成威胁。 徐靳西:“我夫人是什么身份你不必管。” 他的神情一直都很恬淡的,而这遭电话来的时候,是他眉宇间开始结霜。 “下周,我会带夫人回老宅敬茶,奶奶,若没其他的事,电话就挂了。” 徐老夫人:“我不会让她奉茶的!一什么背景都没有的人,她不配踏进我徐宅!” 说好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可不免有的人就是封建老余孽。 但那只是个冠冕堂皇的说辞,真正的原因是人的劣根性:拜高踩低。 栗梓离得近,她大差不差把电话里的掷地有声内容听到七七八八。 越听越尴尬,她有意要和徐靳西拉开距离,不料手腕被人控住。 “我夫人不搞同性恋,”徐靳西淡淡地说出尤为大逆不道的话:“她嫁的人是我,不是你,徐老夫人,请自重。” 话到这里的时候,他做了一个于旁人眼里极为大逆不道的行动: 未等长辈,便电话挂断。 从领完结婚证到回到家,栗梓一直处于一种说不出来的微妙幸福感,而当徐老太太的一则电话来,她明白幸福为何会掺杂微妙: 虽已知徐靳西对自己的心,但更知晓目前的自己成为和徐靳西并肩的人饶有差距。 客厅里的柔色灯光一日既往地静静洒落,于这温馨里,栗梓轻轻声音说:“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她可是你的奶奶。” 每个人都有自由成为什么,而选择了某样也该承担其选择的责任。 栗梓做不到自己被人以一种身不能扛肩不能提,只能依靠别人爱护的娇弱形象眼光来看待,所以,徐老夫人的话将她死寂了许久向上的心给拍醒拍活: 提高自己,让自己成为更好的人,成为跟上徐靳西步伐的人。 积极向上的想法从栗梓脑子闪现,然它维持的很短暂,只因其被另一种思想取代: 你究竟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提高自己,才能让自己成为更好的人,才能成为跟上徐靳西步伐的人。 这个想法出现后是牢牢刻在她脑海,刻到她又伪装自己的面容是云淡风轻。 眉眼堆着自以为从容的笑,栗梓再说:“万一她要骂你不肖子孙怎么办?” 她看起来像滴水不漏的温和,然手上紧绞着衣角的动作却出卖。 “想骂就骂,我不在乎。”徐靳西的眸子在不知名时刻染上一抹复杂情愫。 都常说轮回转世换了个人,呵,悖论! 在几番的重生里,徐靳西无法从科学的角度分析事件发生的契机,便揪起网文里所写的重生和转世小说来看。 越看,他越是皱眉。 徐靳西始终不能理解那些网文作者写“重生后重生前、轮回转世前轮回转世后人就不是一个人”的理论。 他更不能理解既然要舍弃前世,也认定有且只有今世的身份,为何还要过多笔墨写角色对前世的不舍。 思前想后,翻来覆去,他只得到这样的结论: 想吃今世发生的福利,又舍不得丢弃前世发生能带来的红利,便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妄图鱼和熊掌俩手抓。 谁料最后是水与火的相融后逻辑“崩”盘—— 既然舍不得前世的总总,为什么不承认前世的身份? 不自诩纯爱高洁才坚定现世的身份吗?为什么又要精神出轨? 徐靳西:“一个人若连心爱的女人都守不好,让她被外界流言蜚语中伤,则说明这个男人是废物。” 他了解栗梓的一举一动,就算是细枝末节也清楚,譬如她绞着衣角无非两种心境: 1、底气不足心虚了。 2、发生尴尬不好意思了。 问题发生就要解决,他打直球的挑明下就是本来心里还别别扭扭的栗梓敞开心扉了。 “可我害你被骂于心不忍啊。” 第八十七章 徐靳西是栗梓的专属引导型爱人(上) “可我害你被骂于心不忍啊。” 抬起眼眸看向眼前人的时候,栗紧抓着衣角的手松开了。 “老婆真体贴我!”得到这个答案的徐靳西眉头一挑,语气里有五分惊喜说。 莫名其妙被夸了一顿的栗梓:“······你怎么又在贫嘴啊。” 她低着头,看起来害羞上,然听到那句话后,洁白的脸颊上浮现绯红,到最后是晕染到犹如漫山遍野的山茶花绽放。 因为徐靳西说:“结婚了,我是持证上岗合法叫老婆。” 他可以毫不夸张说是引导型恋人,栗梓有证据表明,即: 他能让别别扭扭瞻前顾后的人袒露最真实的心声。 栗梓被徐靳西温暖的怀环抱时,身体中那玄乎玄乎没底气的心乖乖移回原位。 连带着波澜起伏的心湖也趋于平静。 “靳西,我会变强大的。”她徐徐说话道。“可能我无法做到和你位于相同地位,但我会追上你的步伐。” 萧红有个故事内容里写“丝瓜爱怎么长就怎么长,蝴蝶爱怎么就怎么飞,玉米哪怕长天上也无所谓”,每个人都可成为不受定义的人,所以栗梓: 谁爱躺平就躺平,爱干嘛干嘛去,我反正要节节高升! “好。”他注视着栗梓的小虎牙说道。 论起小虎牙,发现她的小虎牙过程挺怪诞—— 曾经的栗梓脾气特倔,第一世惹恼她时,她咬人了。 该说不说,小虎牙咬人很凶,都咬出血了。 小虎牙不但咬人凶,笑起来时威力也巨大,大到让徐靳西······注视着怀里人的面孔,他说:“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 没忍住,纯粹没忍住,他蹲下身来揉了揉亲手把栗梓养成白白胖胖的脸颊:“现在有第一个挑战,栗梓同学要战胜它吗?” 她是小孩子,不是脾气小孩子,是拥有孩童的天真烂漫。 但她从不承认,这样下,就是她越辩解什么,越来越可爱。 可爱到想让人一口将这个稚气充满的水晶包子吃掉。 最是吃别人的哄,栗梓眼睛亮晶晶:“好啊,让我战胜它,让它尝尝我的厉害!” “不过,内容是什么啊?” 说她是猫崽子,是性格上软绵绵懒洋洋,但她有些时候挺像狗的。 徐靳西看着栗梓的闪现光泽琥珀眸,看着看着疑似看见她的后面有一条毛茸茸的、要摇上天的、看起来很兴奋的大尾巴。 尾巴摇来摇去看得人眼花缭乱,徐靳西作势要抓住栗梓身后的不安分大尾巴,结果是抓住了人。 一点一点,他拥抱栗梓总是带着领地绝对占有的强制意味搂上她的腰:“栗梓,我们结婚了,你是我的夫人,我得带你回老宅打个照面。” “这样啊?”栗梓拖长了声调。“明天回去的话我不行,毕竟你奶奶对我的态度你看到了,我可不想触霉头。” “但是,我会信心满满完成挑战!” * 俩周后是徐老爷徐正风的祭日,只要是列入徐家祠堂名号的,都得在这一日回老宅。 十四天俩周的时间准备,栗梓她报了名门闺秀的礼仪课,结果人上着上着跑去考研班了,谁让一个女人初次到一地方能被受气,无碍乎两个原因: 1.领你进新地方的人在他的专属圈话语权不高,没地位,要被处处掣肘。 2.领你进新地方的人不在意你。 栗梓想明白自己一没犯罪二没三观不正,自身清清白白还要被各种挑剔纯粹就一鸡蛋里挑骨头纯粹下马威。 既如此,那就交给徐靳西解决吧。毕竟那是他的家人。 一心只想求学的栗梓没心情搭配这个搭配那个,便出现在徐靳西面前时是学生妹背着揣满书的书包。 徐靳西主职工作在身,没那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闲情逸致换衣,下班了便来接人。 他熟稔接过栗梓的书包,也尤其不客气地手揉着她的头一副家长口吻说:“小宝放学啦,今天学得怎么样?有人欺负你吗?” 如果说栗梓欠兮兮的幼稚鬼,那她旁边这个人当仁不让,甚至比她更能揶揄人。 栗梓:“徐总,你公司的人知道你有这副爱占人便宜的幼稚面孔吗?” 她将书包按程序地交给他时,顺手拿了他左手的热饮。 吸管抿了一口,她客观评价:“不错不错,好喝好喝。” 徐靳西的车库里就没低调的车,就算再低调的,也易引人瞩目。 栗梓烦倦了自己惠陷入不必要的话题中心,便让他停车的时候都停得远一点,徐靳西呢? 老婆说什么,照做什么。 栗梓抱到热饮就想溜,一步第三步,她的帽领子被一邪恶之手抓住。 徐靳西:“风大,围巾围好脖子再走。” 学生妹很不听话,以为自己是个火炉就衣服穿得单薄,也总挡寒御暖的不穿戴,着实是个一百零八斤反骨的哪吒。 但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治她。 大步一跨,徐靳西替栗梓拢好了围巾。他就在想要牵姑娘的手时候,旁边: “徐总!” 杜伟康到这没别的意义,单纯接在这辅导的初三女儿回家,他千想万想,怎么都没想到平常见不到面、预约也预约不到的人此刻就在眼前。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把握,杜伟康瞬即把项目计划书拿上然后三步做两步靠近。 也混社会的老油条眼尖,他抓住徐靳西是牵着人姑娘手,立马换了副谄媚面孔打招呼道:“嫂子好。” 社会上真按年纪来叫唤吗? 按的是身份和地位,至于年龄,纯粹辅助。 晚课结束的时候京城已归于黑夜,车在路边行驶时,旁边的粼光于车窗上倒着走。 前方红灯,徐靳西分出心神要看身边人时,发现她打起了盹。 考研要早准备,栗梓“上路”时间晚,前面的时间段还被其他的事捆缚,这些日子敲定目标后便付出更多的时间学习。 她忙到早上晚上根本不归家,几乎全泡在快速能揠苗助长的考研机构,徐靳西想着周末可以来个约会,可。 栗梓的时间似乎全被考研占据。 本安排好的订在餐厅晚餐,徐靳西在栗梓看不见的时候时刻取消了。 回到家后,她简单地刨了俩口晚饭又一头扎进书房徜徉在知识的海洋。 和前几日一模一样,她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已深更半夜。 打着哈气,栗梓一只手捂着脸迷迷瞪瞪地走着路。 第八十八章 徐靳西是栗梓的专属引导型爱人(下) 隔壁房间。 徐靳西有肌肤饥渴症,一连几日下来没亲亲抱抱到栗梓,心中郁闷了许多,包括平常十二点准时床边冒头,现在一点了还不回来迟迟没等到人时。 怎么想怎么都忍不了,他掀开被子去找人。 徐靳西似乎是揪人揪习惯了,想都不想就去书房,结果一看黑漆漆,压根不是预测中的人在里面累睡着。 顿时,徐靳西的心咯噔了—— 大晚上人不在这里,跑去哪了? 走了两步靠近栗梓的经常学习地方,见桌上揉了几张一看就暴力对待的纸。 视线旁移,徐靳西发现了一道未做完的题。 那是一道考研里法学上的推理题,题目洋洋洒洒,一行又一行字。 徐靳西看到后心中大概有了方向,他向客厅外的阳台走去。 果不其然,里面看不到的视野死角处,也就是隐蔽墙角边有人像个萝卜似的蹲着。 “手脚都冰凉了。”徐靳西未说其他的话,也没追问什么,就单单地蹲在栗梓身旁握住了她的手。 “我给你捂捂。” 还是没说其他的,徐靳西默默把人拢到怀里后就是世界陷入了刚才的寂静。 一分钟,俩分钟,徐靳西依旧不追问什么,他就保持她想要的自尊和尊严,在恰到好处里给予她可支撑和依靠的温暖。 人心是肉做的,栗梓感受到自己被安全感包裹后,便脱去了伪装自己强硬的外壳,露出自己的柔弱和软肋: 她在被徐靳西抱着的第三分钟时候,抽泣了。 栗梓的声音起初像没吃饭似的猫咪呜呜咽咽地让人分不清,到最后是演变成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号啕大哭。 “考研失败了怎么办?我好头疼!” 她的冰冷得异常的手指紧紧扣着徐靳西的衣角,与其说是委屈极了,不如说她是又无措又迷茫,还不甘心失败。 “时间好紧,马上就要考试了,还有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就要考试了,可我现在离标准线还有好长的距离,怎么办?徐靳西,我该怎么办?!” 栗梓在她还大二的时候就积极参加校内各种大型能加分活动,每次考试也尤其拼命,而这不是说只为奖学金,是为夺得保研名额。 她努力啊努力,大三的时候成为了杨明华的得意门生,也眼看着保研名额是十拿九稳地落在自己手上,大四的时候却出了事—— 背负纪律处分,保研名额被取消,连带地,毕业证书都拿不到。 提前好久做的安排突然发生了意外,这对当时栗梓无疑是天打雷劈的呆滞。 她呆滞到只能退而求其次,报名参加大众竞争的考研考试,可是,她报完名后也觉得人生无望。 困扰在她心中的事太多太多了,例如说何嘉怡的公道、自己的清白、往后余生的生计。这些事也每单拉一个,就足够占据她许多许多时间。 从而,栗梓根本没时间去准备考研。 而当徐靳西为她把前路荆棘全部斩断可以大步向前冲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起步太晚—— 考试很快就到,迄今的系统性学习很短暂,能应付考试的上岸概率突破天来算,不到三成。 “栗梓,不要着急自己的进度,我们的节奏如果出现了问题,可以调整。”年上的魅力不是年纪大,是在他成熟的处事能力。徐靳西先平复着栗梓的心情。 他把她心情变得不再自我厌恶的自暴自弃后,牵引着她一步一步,以她能适应的情况,从黑暗抵达光明。 他又非常在乎她的心灵和身体。瞧着人为惩罚自己冻得冰冰凉,徐靳西将室内的温度调高了几度后,翻找家里的医药箱。 “我没事的,靳西,我不用吃药。” 坐在沙发上,重新恢复了暖温的人红着哭过的眼睛腼腆说,“我身体挺好的,而且刚刚出去没多长时间。” 年上的魅力除了处事的成熟,还有超过年下幼稚心态的沉稳和考虑周全。 徐靳西汤匙调着杯子里的感冒冲剂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生病了,那会影响你的学习效率。” 打蛇打七寸,栗梓听了这话,从起初的抗拒到一口闷。 喝完后,她低着头含含糊糊说:“我没事,只是不好意思你,麻烦了。” 她到底是仅才二十岁,学不会老油条的做法,她就觉得半夜把人搅过来是自己的失误。 可是,她忘了眼前人的身份了。 徐靳西是栗梓的男朋友,但也是她的老公。 他比她年长七岁就是要承担身为年长者呵护爱护的责任。 且,徐靳西从抵达这重生的一世就抱着这个心愿: 呵护栗梓,爱护栗梓,让过往的遗憾不再重演,让悲剧不要发生,要让她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她不想让徐靳西担忧,一方面是她知道他平常在公司里就已经很忙,不想给他创造麻烦,另一方面是她自认自己成年了,有解决事情的能力,而不是一个只能靠别人帮忙的、一个似乎什么什么都不行的笨蛋白痴。 抱着这个想法,栗梓装作自己心情真被调整好的模样说:“啊,好困好困,我们睡觉吧!” 为贴切自己的演技,她佯装打了个哈欠,奈何徐靳西真火眼金睛。 一把揪住了试图又要息事宁人的,他说:“栗梓,你的问题没解决,过来解决问题。” 对什么样的人下什么样的药,他知道她特别心急考研的事,那么,此刻她所有的云淡风轻全是伪装。 “哪里感到困惑了?”年长者除了有个体贴和超一流的解决事情能力之外,在控制这一方面上也当仁不让。 徐靳西直接把要逃走的人给抱走,抱到后退几步,自己坐沙发上的时候将人正面面对着自己抱走在大腿上。 不容打岔,必须要诚实说话,徐靳西罕见地用这种态度逼问着栗梓:“考研机构的老师是不称职了吗?如果是,明天我安排人过来一对一教学。” 这次的考研辅导机构是栗梓找的,她说她手头里有钱,不能什么事,任何事都得靠对方。 徐靳西允许栗梓做任何的决定,只是他向来会留后手: 栗梓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但要调查清她选的方向是否有隐患。如果有,安排类似的及时替补。 总之,不能耽误她的进度。 没想到自己的忧虑被人一击致命戳出,栗梓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第八十九章 栗梓,我是你的家人 人家进入考研班是早那个八百年前,很少有像栗梓的说考试前一段时间。大概是此因素,就算说顾客是上帝,可有些方面上…… 徐靳西把栗梓往洋娃娃方向打扮,不管是澜庭别苑亦或者说这个大平层的家,单独空了一偌大房间来装满栗梓的各式服饰。 他还不管什么类型,只要是栗梓倾向的风格全一箩筐扫回。而那什么最新款的包包,限量款的这里那里装饰,也亦是。 栗梓不想自己总被徐靳西如此全方面体贴对待,便捡着自己衣服穿,至于包包,随意拿。 朴素的衣服搭最新款限量款包包,这在别人眼前一定是“打肿脸充胖子”,更何况他们目睹了一众所周知的千金也背着同款包。 惯性的趋向,他们认定栗梓就是“装”,尤其是那千金开口说“你假货”,可事实是,栗梓的包真不是假的。 真正假的是另有他人,但她不会承认。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拥有的,那朴素衣服的人怎会有呢? 栗梓发现自己因为穿着恢复朴素,被社会上专有理论的“先敬衣裳后敬人”拷打了,具体的可说自己私下向老师询问的问题被打马虎眼敷衍过去,而那戴劳力士的、穿香奈儿的,却被恭恭敬敬认认真真解答。 又或者是某日随手拿了一个包,到考研机构后被莫名其妙的眼神盯望,更有甚者说: “买不起就买不起呗,拿什么假货充大款。” 霸凌除了手脚上热暴力,还有冷暴力。当然,霸凌也不分时间地点。 栗梓心思敏感,她察觉到自己在考研机构里遭受了微妙的暴力,那本就着急考研能取得成绩的心更焦灼。 客厅的柔色灯光静静落,落在一个低着脑袋的人小不点身上。 她旁边的大不点了解到具体情况后,当即捞起手机拨打电话。 整个过程一分钟不到,栗梓考研的相关辅导老师敲定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栗梓真不是第一次看见,可…… 心,又被震撼到了。 震撼到她脸蒙在徐靳西胸膛上闷闷不乐说:“你会不会嫌弃我什么事都不能靠自己,全依赖你啊?” 恋爱的身份栗梓能融入,夫妻的关系栗梓不太能完美融合,也因此,徐靳西放慢了圈人的速度: 他改变主意了,他顺遂栗梓的心意虽然领证,但彼此还是保持着男女朋友相处的纯洁。 但改变不完全。徐靳西始终知道栗梓是他的妻子,是他要穷极一生要保护、呵护、爱护的女人。 “又逞强了。”徐靳西轻轻捏了捏栗梓的哭粉了翘鼻,“我是你的老公,是你的家人,我有义务和责任要保护你,爱护你,呵护你。” “而你对我的依赖,我只觉得你是把我当家人来看。” 栗梓:“可你不觉得我太利用你了吗?” 要想得到什么,就得先付出什么,这是林娴说的话。 所以,曾经的自己为了不被再丢到福利院就各种讨好领养人及她的女儿。 徐靳西再次说:“栗梓,我是你的家人。” 家人这个词汇对栗梓来说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林娴在的时候三令五申说:“嘉怡是你的妹妹,你的家人,你要让着她,友爱她,保护她。” 陌生的是,林娴口口声声说家人,却端水不平的一味偏袒:“你居然敢对我女儿动手?要不是我把你从福利院捡回来,你觉得你能上那么好的学校穿那么好看的衣服吗?滚,滚阁楼反省一天一夜,否则,给我滚出这个家门!” …… 眼前人的迷惘神色徐靳西看得一清二楚,他便直视着她的眼睛再说一遍:“栗梓,家人之间不必谈利用。” “真的吗?”她问。 徐靳西:“我不骗你。” “可是,林阿姨也是我的家人……”记忆像是上了发条,栗梓陷入了过往的回忆。 说家人,是家人,是什么样的家人呢? 栗梓一直以为自己曾经是有家人是,现在想来,似乎是曾经的自己太能自欺欺人: 她们不曾拿我当真正的家人,到后来说家人名号,是知道自己大限已至,同样,当我被一再锁到小阁楼的黑屋子,我就知道这场关系的形成无非互相利用。 徐靳西发现了栗梓眼眸里的迷茫以及痛苦,他轻把她拢入怀拍着她后背给予抚慰。 隔了许久,他说道:“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称为情感上的真正家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我依旧想不通。”这个世界千奇百怪,于是就是有那么一类人是尤其的多疑敏感。栗梓说:“就算是真正的家人,我想人还是不会那么无私到一个索求都不图。” “你对我有什么图谋吗?” 话锋一转,她抛向他的问题尤其尖锐,可下一秒却。 栗梓说:“你说的,我们是家人。我不想只一味承受你对我的好,我也想把我能给予的,给到你。” “靳西,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 栗梓就坐在他腿上,距离的过近也是徐靳西完全收纳了她的一举一动。 凝望着不知多少个日夜思念的眼眸,他嗓音沙哑极了:“那,你开心一点好不好?” “还有,你始终要记得有我在,好不好?” 栗梓不是个娇滴滴到只能靠别人解决问题的,徐靳西知道。 他也知道她从不是个吝啬的人,譬如爱上、奉献上,她总是想“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可是他不需要。 他只想要栗梓开开心心无忧无虑,不被任何伤心的事牵绊,仅此而已。 靠近一点,栗梓的身线完全贴合徐靳西的精壮腰身。 她将额头贴靠在徐靳西额头上,声音糯糯说:“我知道你疼爱我,也知道你什么都不缺,可我还是想为你付出什么。靳西,你说的,我们是爱人也是家人,那么就不要让我总是索取和占有你的爱。” 性格的使然,栗梓对花花草草都富有爱,更不必说她心会为之跳动的人。 于这个契机下,她尤其认真开口询问道:“靳西,我想为你做什么,我能为你做什么吗?” 第九十章 栗小姐好狠心 少女的气息幽幽雅雅,一股子清纯洁白的脱俗,可对徐靳西来说却是致命的诱人毒素。 眸子暗沉不像话,青筋暴起里是极力压抑,可终究抵不过诱惑,便心随眼前人堕入欲望之笼。 “乖乖,叫老公。” 大手下滑,它落在了栗梓的盈盈一握腰上,随之是细微的摩挲和揉掐。 栗梓没拨开不安分的手,她做的是双眸里含着浓浓的情,对视他说:“老公。” 字数不多,就俩个字,声调不大,仅两人听见,可一切恍若炸弹炸废禁制,警报声“滴滴滴”剧烈响动。 绵绵软软到让人骨头都酥麻了的声音,栗梓再度发出,她说:“老公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栗梓是要别人问什么,才说什么,徐靳西何尝不是呢? 他得到了栗梓的准许令后,那只是揉着细腰的克制极了的动作转瞬变成揉臀。 也说:“吻我,吻到占有我,将我完完全全融入你的骨血,你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不许丢下我,离弃我!” 眼梢处的红,勾勒得这双桃花眼此刻是病意满满,徐靳西固执地又再补充说:“要吻我不低于十分钟。” 第一世,他们的首次正式亲密便是当时为文末的她跨坐在徐靳西的腰腹上亲吻他,那过程里,是要求时间不低于十分钟的含吻。 那时的她不会吻人,要么一分钟不到就要喘气,要么三分钟不到就像鱼离了水要窒息。 总总来,总总去,最后光是接吻就废了一个小时。 这一世的她在接吻时上只需要享受,只需要徐靳西带动即可,但毕竟是亲了多次攒经验,她。 灵巧的丁香小舌准确与其勾缠,力道恰恰好,尽展现春雨如酥的令人神软。 眼神逐渐迷离,到最后是全被情欲覆盖。一向自控力极强的男人,这时缴械投降了。 他说:“宝贝,我可以叫你末末吗?” 自始至终是同一个人,他也不能唤她为末末,因为她未记忆回归,那么栗梓只当是栗梓。 可是,他真的很想很想眼前人就是末末,就是他的妻子。 他的眼神是迷离,她比他差不了多少。栗梓啄了一口他的唇角才说: “我依稀记得我曾经为末末时,唤你是阿靳。那么,我假设我现在记忆恢复,我是你的栗梓也是你的文末,而你,是我的阿靳了。” 近在咫尺,那情深似海的对视他们交付了最原始的欲望,于是乎,一粒星子般的火点燃了一大片干涸草原。 点燃到熊熊燃烧火光四射,影子起起伏伏,恨不得榨干所有的燃料,又是。 吻落在栗梓的眉心,徐靳西搂抱着怀里的至臻说:“谢谢你,这一世依旧选择了爱我。” ··· 栗梓的第二日上午本该要上课的,谁能想闹到凌晨五点才睡,体力的极尽消耗下,眼皮子再一睁,已是下午。 四肢酸痛不成样,低头看,胸前红的紫的,往下看,是徐靳西留下的杰作。 手拍着额头一副无可奈何,她说:“美色误人啊!” 扶着床边缘移动,卧室的门一开,一身着制服的看着精干的中年妇女和蔼说:“少爷吩咐我来照看夫人,夫人,午餐这里有······” 顺着她的介绍,栗梓抬头见,桌上布满了各种精致的吃食。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吴婶当之无愧,就是栗梓真的很不适应被照顾。 一顿饭,她夹了多少筷子不清楚,然吴婶的一会剥壳,一会剔刺,还一口一个“夫人”看的很清楚。 也饭前一秒结束,徐靳西发来了消息。 “吴婶做的饭菜可还合你胃口?” 电话那边语气轻快,听起来心情很好,然而这边的栗梓是。 盯着镜子里的脖颈上大面积吻痕,她幽幽说话:“徐靳西,你是蚂蝗吗?” 为佐证他的“罪,栗梓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拍照了。 电磁波里似乎有一声低低的笑传来,似乎又没有。栗梓侧耳聆听想抓住什么蛛丝马迹,却捕捉到他说:“现在状态还好吗?如果可以,下午你的老师就来上课。” 痕迹可以用遮瑕膏掩盖,再不济穿个高领毛衣,然身体上行动的怪异是怎么藏都藏不住。 这几日着急忙慌恨不得一天二十五小时学习的人,罕见地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只是她真闲不下来。 说好下午享受惬意时光的人却扒着吴婶学习大家族的礼仪。 没办法,她还是希望真发生事情话能自己解决先自己解决 * 许是徐靳西保证了后路,栗梓便做好如果国内考研不顺利就“有钱能使鬼推磨”地读国外学校。 为此,她揶揄徐靳西说:“你要好好工作呦,不然破产了我就不能走传说中的后门求学了。” 她揶揄着他,他也不就此任她摆弄。 “如果我破产了,你还在我身边吗?”徐靳西随口一问道。 栗梓回之以开玩笑的语气说:“我连谈恋爱都得赚那一百万的契约白月光费,结婚都得搞要每月续费三百万才能继续的契约婚姻,我那么爱财,你破产了我怎么可能还要你?” “如果凭我的皮囊呢?”他顺着话去说道。 栗梓:“法拉利的保养费太贵了,我还是更爱财,不过要是一朵漂亮的话吧,那我兴许会考虑考虑。” 徐靳西:“如果我不幸破产了也一定要维持好我这副皮囊,否则,我就被不要了。” “是啊,如果你没钱,还没好看的面孔,我就不要你了,如果到时你连情绪价值都提供不了,我更更更不会要你了。”栗梓扬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笑说。 徐靳西:“······栗小姐好狠心啊。” 许是被戏精的人传染了,或者说他本来就有演戏的天赋,他捂着心脏的那一副泫然欲泣模样尤其破碎到勾人心。 可他面前的人不吃这一招。 栗梓一副小傲娇表情,还抱着臂故作冷血无情的姿态:“不够可怜呦,你哭一下,哭得声音大一点,说不准可靠这个打动我。” —— 什么叫做无心插柳柳成荫呢? 栗梓当时真的只是个玩笑话,没想到后来却一语成谶。 第九十一章 徐家老宅 有了徐靳西对未来托盘,栗梓似乎不焦虑考研成功还失败的事。她现在就一个想法: 如果考研国内落选就国外塞钱进修。 心态上发生改变,曾经总是跨不过去的坎也悄然消失。栗梓在学业上经专业的名师点拨,取得了显着性的进步。 但是,她开心不了几天。 回老宅的时间逼近了,也就是说马上要遇见徐家那边的人。 一想到这件事,栗梓就没精打采,乃至到了去老宅的前一天居然四目涣散。 光下,一穿着毛茸茸的垂耳兔紫色睡衣的人趴在沙发上双手托腮看向情侣睡衣的同为毛茸茸的人。 “怎么办啊徐靳西?我一点点准备都没有,万一明天被针对得出糗了,我是不是很丢脸?” 苦大仇深,她的本来就是小圆脸,被徐靳西又养得圆圆润润的脸蛋此刻是皱成一团。 “怎么办啊徐靳西~”旁边看着电脑里数据的人伸出一只手揉了揉毛茸茸的兔子头:“你还能被针对得丢脸?前俩天是谁一个举报电话打消防机关,让之前坑你的教辅机构停业检查了?” 法学不是白学,栗梓受不了自己被摆布的恶气,她就先忍辱负重继续那么个潜水搜集证据两天,接着她就各种材料联合打包到相关政府机关。 在证据确凿下,那机关必须的必须要停业检查。 人又不是第一天混京城,显然扎下了那么几分势力,那教辅机构老板使各种手段要挖掘到举报他的人,最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现成的靠山不用白不用,栗梓搬出了徐靳西的名号。 起初对方没当回事,毕竟教辅圈和金融圈不是一个地,待徐靳西将对方疑似金融上的问题掰扯出时,立马当缩头乌龟。 没办法,逃税漏税被揪了,这要真捅出去,完了个大蛋。 还在那装自己是个纯白无辜的小可怜,栗梓换了只手托腮,三秒后,脸埋在沙发上谁也看不见。 “你虫脆是个红蛋啊!” (网上梗:买正版内容,你纯粹是个混蛋) 又是三毛钱嫌多了的演技,栗梓没有眼泪,没有声情并茂的控诉,只有着干瘪瘪的念台词。 就在她还要倒腾下一步的表演时,腰突然被控住。 徐靳西有副金丝框眼镜,但它不经常戴,而出现的时候通常是处理电脑上的数据。 人长得本就精明,这副眼镜加持下,栗梓好像在自己的视野看见了毒狐狸,就在还构思他到底什么属性时,顶上传来声音: “别摸我屁股了,再摸,明天老宅回来你下不了床。” 兔子有尾巴,栗梓特地挑了个会有尾巴的兔子的情侣睡衣。 刚才,换句话说她忙完了自己的今日份考研任务后就溜到办公的徐靳西身边,然后东摸摸西拽拽,手滑到兔子尾巴处就不动了。 瞧着自己被警告,栗梓撇了撇嘴满不在乎说:“小气鬼,尾巴都不给我摸摸。” 徐靳西:“……” 老婆越来越爱调戏人了,怎么办? 栗梓原先是真不知道自己的属性,而从历城虽错过时间没领取结婚证,但上演了新婚夜的卿卿我我,尤其是莫名其妙玩起角色扮演后,她一下打开了变态的大门。 其中,有她欠兮兮地求揍,也有她猴子称霸王的当主人。 但更多的是她像个流氓似的调戏徐靳西。 有时甚至还口出狂言:“哇,不但有腹肌还有胸肌,而且还好大!你好香啊,让我吸一口吧!” 或者是她无法无天无可理喻说出这样的话:“爸爸。” 亦或者:“妈妈。” 总之徐靳西除了给栗梓当男人之外,还要既当爹又当妈,不时还得玩个角色扮演cos她想要形成的关系。 不过他很乐意。 因为知道栗梓在和他调情。 况且,他本身就是希望自己能把栗梓的全世界都占据,最好是让她产生不可分割的依赖。 让她知道全天下的男人只有他最可靠,最值得交付所有。 以及最不会让她输。 * 栗梓曾经是个自信放光芒的人,譬如一路跳级20岁就读完大学的优越感,然在遭受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后,她就不自信到否定自己,怀疑自己,质疑自己。 到最后居然沦落成在一件事情上尤其地瞻前顾后畏畏缩缩。 而当遇见徐靳西后,她发现自己的生活不再阴暗潮湿和难以呼吸。 她还感觉到徐靳西似乎是福星: 清风拂过的甘霖降下,那总被污浊掩埋的心被冲刷到灵动透气,也让自己的自信心找回。 * 战斗除了要有积极的心态还要有般配的战袍,栗梓第二日化的妆尤为地端庄典雅大气。 许是圆脸更显风韵,或者说旗袍更显气质,此刻的她完全看不出是素日里的看起来好戳圆拿扁的小。 然而,就算这个时候栗梓仍不忘学习。 坐在迈巴赫的后排,栗梓的耳机播放着英语听力,平板点触的全是英文试卷。 冬季的京城,除了常青树还枝叶繁茂,其余的则光秃秃一片。 徐家老宅,典型的古色古香古风味。榫卯结构,四合院笼着一片片,连廊的尽头拱形或圆形门,旁边的则是梅兰竹菊雕窗画刻。 正厅的布局,则更显传统风味。 貂裘大衣,头发虽花白却精神矍铄。老妇人的身心全落在精致瓷器里的盆栽,似乎忘了几步外还有个人。 栗梓也不恼,她就静静地等她这场下马威到底何时结束。 徐老太太有闻香的习惯,然平日里都是侍佣来做,今日却亲手来。 不疾不徐的挑弄,烛台的明火点燃了线引。 紫檀案桌上搁置嵌金白玉香炉,薄烟轻轻,薄烟袅袅,于这奢雅里,一刺耳声传来:“你可知我燃的是什么香?” 栗梓说全身心投入考研的前途,到最后还是匀了时间学习大家族的礼仪。 吴婶教得通俗易解,也尤其详细—— 她把徐家的大大小小人物、喜好与厌恶、经历的大大小小事全事无巨细与栗梓交托。 提前做好功课,栗梓从容不迫回答道:“海南沉水香。” “呦。”京腔味的嗓子哼出字眼,徐老太太丝毫不掩刺讽:“倒也识货,可惜你就算各种包装,也改变不了芯子是个劣等品事实。” 第九十二章 你会和徐靳西离婚吗 从栗梓敬完茶迄今,徐老太太给她正眼瞧是在徐靳西在的时候,然他公司有事离开后,模样暴露。 早知今日会有一场恶战,栗梓依旧维持着体面的笑:“奶奶,您。” “住嘴!” 她总共只说三个字,在要第四个字吐出的时候被呵斥。 “别叫我奶奶!”徐老太太拍桌子声音不够大,但也表明了心境:“别和徐家攀关系!” 好心安排徐靳西与同为世家的秦家联姻,结果出个差回来带上了一不知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女人。 还突然地领证结婚! 徐老太太越想越气,面容逐渐被怒意布满。 “我敬茶了,您是靳西的奶奶,我得跟着靳西耶唤您奶奶。当然,从年纪上的社会称呼里,不论怎么样,我都该唤您奶奶。” 上前一步,栗梓递上了礼物:“这是苏绣的巾帕,绣着白鹤和松柏的图案,寓意是鹤寿松龄,我。” 又一次地,栗梓话没说完。 这次她还被自己送出的礼物碰瓷。 徐老太太接过栗梓双手呈上的礼物冷哼了一声,接着是想都没想的朝她额头砸去。 “你在诅咒我活不久吗?” 吊梢着眼睛,她冷颜峻色。 栗梓:“······” 被砸得有点懵,她先呆滞后是气笑。 都说小说的剧情是那吹牛皮,这现实怎比小说还更无理取闹! 装累了,栗梓不装了,瞬即她将柔和的脸色收掉。 “你爱怎么想随你便,但是你动手砸我很不礼貌。徐老夫人,你的家教呢?” 包装巾帕的盒子是方方正正的木盒,这玩意儿砸到了额头,分分钟留痕。 摸了摸被砸的地方,栗梓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她一边揉着头一边说:“贵府的待客之道真是世界之所罕见,先是人格贬低,后是直接动手,服了,真的服了。” 最后的几个字眼她是有另一句话要说,想到她是徐靳西的奶奶,换词了。 也瞧着场上的气氛尴尬到如此,她预备转身转人。 在家时,栗梓有对徐靳西问一件事,那时她说:“万一要上演狗血的戏码我憋不住,想撂挑子走人,可以吗?” 他说:“可以。” 一步俩步,第五步的时候栗梓转身疾速走回。 神情冰冷的不像话,此刻的她敛去了所有的礼仪谦卑,唯留下阴鸷:“徐老夫人,你在说徐靳西是贱种吗?” 刚才,她听到了这样的话:“果真是贱种,找的人就是没教养。” 栗梓不在意自己会被人如何评价,尤其是和她八杆子打不到一块的人,但她在乎所在乎的人。 对视的目光里,似是有火焰腾出,就在迸发之际一切又熄灭。 这里又来一个人,来者是徐沐婉。 高跟鞋落在铺着地毯的地砖上,声音微弱到不可察。 笑眯眯着神情,柔和的语气,她先对徐老夫人打了声招呼,接着转身看向栗梓:“早就想和你再见上一面,可徐靳西护你护得太紧。” 一步一步,她靠近了栗梓也一副亲昵说:“弟弟着实太莽撞了,按道理来说你们的结婚应该先三媒六聘。” 她旁若无人地说着话,这就使得搁在一边的徐老太太脸色一会白一会青。 偏偏,她无可奈何。 这长孙女什么脾气什么手段,可见识得狠狠,这般就是惹不得,也不能惹。 “只是弟弟的母亲病逝了,我们俩的父亲也多年前去世。长姐为母,这是我代长辈给的礼。”徐沐婉打开了精致的匣子,一非遗工艺打造的碧玉镂金点翠簪就是落入所有人的眼前。 工艺制作实在太精美,栗梓的眼里流出惊羡色,而一旁的徐老太太则。 当年,她就觊觎长房媳妇的首饰,好不容易她倒台了,她背后的家族也落势,以为能趁虎落平阳把首饰拿到手,结果半路杀出徐沐婉。 栗梓听此,她忙忙摆手道:“太珍贵了,我。” 老徐家就是那么一霸道,栗梓话还没说完,徐沐婉替她簪上。 新中式的盘发造型,一根素色的典雅簪拿下,取而代之的是碧玉镂金点翠簪。 徐沐婉看了一圈又一圈,看到最后她说:“真好看!” 栗梓:“······” 她刚要说什么话,又被热情的徐沐婉牵起手。 眉目里还是那份岁月积淀下的柔和,她看向徐老太太说:“栗梓是徐靳西娶的媳妇,按徐家的家规,在敬茶日该入宗祠族谱。宗族的二叔公呢?怎未见到人?” 徐柏昌从教育,桃李满天下的声誉享名,待徐柏盛去世后,他便是偌大徐家最令人尊敬之人。 不过徐家全蛇蝎心肠非尊礼重道,这样就是徐柏昌起到了“吉祥物”装点作用。 说是吉祥物,但也不能如此评价。徐家虽家风复杂,可世家大族里那些繁文缛节是一个也不少,譬如说新妇要在德高望重之辈的见证下,郑重入祠堂家谱。 徐老太太听到这话,心顿时咯噔。 良久后,她目光闪烁着说:“沐婉啊,你二叔公很忙的,入族谱的事就后面再说也不迟。” “这样啊~”徐沐婉拖长了声调。 “其实二叔公来主持本就是走个形式,这样吧,我身为徐靳西的长姐,我领栗梓进去如何?” 徐老太太:“······” 徐氏集团的股份上徐沐婉有极大的份额,但徐老太太和幺房的联手,与之相靠近。 可她手段太毒辣。 近些年,徐沐婉不断联盟和吞噬势力,这就使得她的权越来越高。 更何况她还和云霆集团联手。 站得越高,越没人忤逆。徐沐婉就是这么带着栗梓入了宗祠,也是徐老太太一改刚才的态度开始和谐对待。 而那些本尊着老太太的意也要给栗梓下马威的侍佣们,这时颇有眼色的顺势而变。 就这样,栗梓在家预设会在徐宅发生什么样的斗争悄无声息地化为和平。 花园玻璃房。 虽是冬季的万物凋零,花房里的却肆意生长和绽放。 第一次见到长势如此喜人的绣球花,没按耐住好奇,栗梓蹲身仔细观赏。 徐沐婉瞧着和记忆里相差无几的人,酝酿许久后,启口:“你会和徐靳西离婚吗?” 第九十三章 人的生命里爱情不是占据所有 起初,徐沐婉不能接受自己是来了场重生。 她觉得人都到暮年顺应时间消亡人世间了,都完完全全走完人的一生,怎会重返年少? 这样困扰的存在,使得她回到自己年轻稚嫩面孔时候里,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似真似假似梦似幻。 后来是。人都渴望自己有“如果”,徐沐婉接受现实后,力挽狂澜地改变曾经的轨迹。 她不要她的所爱再在眼前消失,她也不要······ 权利,才是女人的最好底气。 徐沐婉寸步不让争权夺利,眼看着要猎物瞄准一击致命的时候,却被另一人抢先。 抢先者是徐靳西,他也重生了。 曾经的隔阂和矛盾,在人死弥留之际一一化解,可,那时已迟了。 于是,他们不约而同地都在想:如果早一点,再早一点是不是就能改变结局? 徐沐婉和徐靳西达成了联盟,他们互帮互助为自己的阵营夺权,而这没其他的,单纯想守护自己的所亲所爱之人。 所以,第一世牺牲的裴昭这次健康存在。 至于栗梓,也就是文末。想到这里,徐沐婉的眸子里浮现了不知名的情愫。 前段时间徐靳西抛开宴会去历城的时候,她问他一句话:“你有考虑过她记忆恢复后会怎么面对你吗?” 当时他回答说“把握当下即可”。 这个答案是模棱两可,但对于徐沐婉这个老狐狸而言不用思考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一旦当事人记忆复归,所谓的美好皆泡沫。 轻轻握着如绸布的花瓣,栗梓回头微微一笑:“为什么要离婚啊?” 好看的花太吸引人眼睛,她说完后又注意力投回在绣球花上。 瞧着人的背影,徐沐婉陷入一种深思的安静。 此时此刻,就算过往,在她眼里所见到的是他们的甜甜蜜蜜。 那种感觉,似乎真的是能相濡以沫到一生。 可是,他们之间隔着人命。 就在徐沐婉不住遐想时,如清泉般“泠泠”作响的童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徐靳西在离开徐宅去公司处理事的时候,特让徐沐婉过来护着人,巧的是元宝今日没课,便也跟来。 元宝真的是个小尾巴,栗梓走到哪就跟到哪,也她童言童语下,花房很快乐语连连。 只是小孩太童言无忌了。 元宝鼓起腮帮子像个气鼓鼓的小青蛙:“舅舅是坏蛋,居然不给舅妈举办婚礼就娶走人了!” 当事人栗梓:“······” 监护人徐沐婉:“······” 她一手捂住元宝的嘴,一面讪笑说:“她动画片看多了,童言无忌。” 富有正义感的元宝挣脱控制自己的手,俩手叉腰义正严辞说:“舅舅就是坏蛋!女孩子的婚礼很重要的,他怎么可以如此潦草对待!”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徐沐婉招呼保姆带走元宝,也待世界只剩俩人时她看向了栗梓。 巧的是,她也在看她。 双目对视里,是彼此都没忍住的笑,也在这一笑里,氛围陡然变得轻松。 “栗梓,你真不和徐靳西办婚礼吗?他真不差钱的。” 得知真正不想办婚礼的人是弟媳后,徐沐婉打着趣说道。 挠挠头,栗梓略带里点被揶揄的不好意思:“我不想被人关注着,而且我还要上学,结婚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吧。” 栗梓要考研的事,知道的只有俩人,一个是徐靳西,另一个则是徐沐婉。 原因无他,找补习老师就是她干的活。 “傻孩子!”没忍住,徐沐婉点了她脑袋。 栗梓呢? 她只笑笑不说话。 这些和徐靳西在一起的日子,曾经的零碎记忆不断地复原。 那里有彼此的欢娱时刻,但更多的是患得患失的没有安全感的恐慌。 以及,算计的心力交瘁。 栗梓真不想疑虑自己的身边人,而当和吴婶闲聊到徐家人的事时,了解到这个所谓的看着光鲜亮丽的内里是败絮其中,心咯噔了一把。 龙生龙凤生凤,徐家家风混乱不堪,徐靳西他? 抛却了感性的成分,栗梓不敢赌“暮去朝来颜色故”,商人是否重利轻别离。 也知羽翼未丰,尚不能抵挡公开后的外界压力,既如此,低调是当仁不让的好决策。 亦人生有许多种组成,如果要全靠男人的爱来充斥,太无趣。 栗梓不确定徐靳西的爱是否会变质,但确信自己越有实力,就越能给予自己想要的底气。 * 徐靳西似乎很忙,在徐家老宅用过晚餐再返家的栗梓推开门时只见家里黑漆漆一片。 还是小猫头像,却不是曾经那故作玄乎的黑猫图,而是一个脚踩鳄鱼的看起来像土匪头子猫咪。 友爱的大铁拳:「滴滴,现在还在忙吗?」 栗梓换了头像也改了昵称,当然,她给徐靳西的也改了,还美其名曰说是情侣同款。 无情的剪刀手:「到家了,是吗?」 筹备许久将上线的产品泄密了,云霆集团的核心部门此时此刻依旧灯火通明着。 揉着眉心,徐靳西指尖快速敲击屏幕:「公司有事,我回来会很晚,你先睡吧。」 友爱的大拳头:「发生事情了吗?它严不严重?」 无情的剪刀手:「能解决。」 上午徐靳西接了一通电话后迅速就走,中午发的信息也没回,直到傍晚才回话,他说:“要加班,会很晚才回来,晚饭不用等我。” 徐靳西说话一直是种简短,饶是这样,栗梓也没发现他的文字会像机器无温度,可是现在却。 友爱的大铁拳:「晚饭吃过了吗?」 十秒后,面板上没有答复。 五分钟后,面板上依旧是安安静静。 看到这里,栗梓的眸子里不由自主晕染上了别样的神情。 徐靳西说话简短归简短,但基本上是秒回消息,且会正面回答问题,而不是像现如今的要人等待很长时间,还回答的内容是大范围的笼统式样。 字打了一行,又删除一行,最终是想说的话一个字都没吐露。 也它被主人搁置在沙发上,由于长时间没人触碰成黑屏了。 第九十四章 我们徐总啊,很好一个人 三个小时后,屏幕亮了。 特别关心的提示音太抓人,它一下就把心思投入到学习的人给注意力转移。 栗梓秒解锁手机看信息,只见:「没有吃。睡觉了吗?」 栗梓:「还没有,你知道的,我这个时候都在学习中。」 无情的剪刀手:「凌晨要到了,不能再熬夜,乖乖,睡觉吧。」 一行字发完又来一行字:「如果解决顺利,我估计两点钟回来。」 这行字出现的时间有三秒这样,栗梓刚看完就见到“撤回”的小标。 面板的顶头上显示用户正在输入,来来回回搁了十秒这样,最后栗梓只见到: 「公司还很忙,今晚我不回去了。」 「晚安。」 栗梓:“······” 他在持续打字的时候她也在面板上敲字,她写: 好巧,我现在肚子又饿了要准备再吃饭。待会儿我煮个面条,等你到家了正好吃饭! 热闹好像只能短暂存在,而长时间伴随人的是一人寂静。 栗梓推开窗户的时候,外面的冷风呼呼呲来。 它也真寻着什么钻着什么,瞧见矗立在风里的人单薄衣服,便无孔不入地袭击来。 搞笑的是,平常怕冷怕得要死的人这时纵容起来了。 许是自己见识少,所以第一次遇到了去夫家敬茶时会是丈夫独留妻子一人。 许是。 徐靳西有事在身自己不是清楚吗,为何不开心? 大道理栗梓什么都懂,可就心里很闷。 任凭风怎么吹就是感觉心情沉重不堪。 产品的泄密无疑是给人重击,云霆集团的上层管理人员露出焦头烂额色。 会议室的气氛不知是今日的第几个沉重,大家不论是谁,都大气不敢出。 指尖敲打着桌面,徐靳西:“宋秘书,现在多少点了?” 究竟是先抓内鬼还是解决危机? 在产品距离元月一号的问世还有一个月多几天,当前无疑是。 新品重在于新,一旦神秘的面纱揭开大众对其好奇性会大打折扣,可是短时间内也无法再有第二产品的代替。 宋年:“12点三十八分,已经凌晨了。” 徐靳西:“诸位今日已疲劳非常,明日上午大家可作休息,下午按时上班。散会。” 这句话无疑是在场的人福音,可。 研发部经理赵康:“徐总,可我们现在还没得到准确的方向,这?” 产品出现大问题他最是所有人的众矢之的,在有人对他的层起彼伏申讨声音中,徐靳西一锤定音说道: “内鬼是要抓,但是是证据抓,不是无端指控。在做的每位都是云霆集团肱骨之臣,我不想在事情的真相没发现之前先内讧。” 徐靳西的这番话无疑是让他脱离了舆论的质疑,也正因此信任,他更想能出什么力,能做什么事。 “赵经理,就算我们再开一小时的会,除了让大家压力倍增没有其他的效果,与其这样,我们都回去好好休息。”徐靳西露出一个平和的笑。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解决问题不急于今晚的必须,大家回去好好休息,调整好心情再见面。” 他对赵康给予答复后又面对旗下的员工。 “路上各位注意安全,散会。” 徐靳西的第二次说,底下的人便是开始动身一个接着一个离开,然而赵康还是没走。 “赵经理怎还在这?”以前他学不会笑,栗梓回到他身边后,发现对每个人温和的笑似乎不是个难事。 人都是要脸要皮的,刚才人多的时候赵康极力压抑自己的心情,此刻却。 “徐总,你要相信我,我真没有出卖公司,我发誓!” 就算徐靳西说了“真相未揭开不要内讧”,可私下里还是风声雨声不断。 赵康知道自己不是云霆集团的老员工,是半路从别的公司跳槽加入,也是。 偏远地区小镇做题家,一步一步爬向大城市,虽能力出众但和一群本就有背景和人脉的比,他尤其微不足道。 子女的求学,父母的医病,不管哪项都是要钱。这就使得他似乎是最有可能被对方以高额的利益策反当内奸。 赵康直脑子学不会职场圆滑这件事圈内有目共睹,也说要不是他技术过硬,早被穿小鞋的搞到辞退。 徐靳西瞧着眼前人的一根筋神情,他。 “你是我亲手请过来的,我也知道你为人正直。”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时间不早,回去好好休息,精力足了有的是你要使力气。” 到底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徐靳西学了不少栗梓的平易近人和走进人心。 也他这么一搞,让接近四十岁的大男汉子乘电梯时感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到最后是坐在一楼大厅里哇哇哭。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 能获得一个人的信任,那个人还是你最信赖和认定的,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鼓舞人心。 赵康哭得太惊天地泣鬼神,这就使得拎着饭盒的栗梓顾不得上楼送温暖,而是: “叔叔,你还好吗?” 平常有带纸的习惯,栗梓从口袋里掏出后放在其面前,“你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泪水糊了一脸,赵康闻声抬起头,嗓音里带着明显的颤动:“不是,我就是。” 再铁的男人遇见无条件的信任也会柔情。赵康根本没办法说出话,他就是手肘支撑在桌上,掌心覆盖着脸继续哇哇哭。 瞧此,栗梓完全没了上楼的心思。 二十分钟后—— “原来叔叔是云霆集团的经理,那,这个公司的老总好吗?”有点自己的小私心,栗梓“暗度陈仓”问。 “我们徐总啊,很好的一个人。”赵康陷入了一种回忆,他过了许久,又说:“也许你可能不相信,要不是有徐总,就没有我在这个地方的立足。” 四年前,赵康在和云霆集团主攻行业类似的另一公司上班。要资历有资历,要成绩有成绩,结果就是晋升不了副总监。 上面的人说等一会,再等一会,赵康等啊等,等到了自己被裁,理由是年纪大了公司该让新血液进门。 第九十五章 他是员工心中的靠谱老板 上有老下有小,房贷车贷傍身,没有工作的赵康陷入极度的恐慌,就在这时云霆集团伸了橄榄枝。 技术人员总有自己的专门癖好,或者说自己真有那个毛病。 赵康进入云霆集团时并未得到很好的环境适应,相反,还因自己死脑筋的单调不够圆滑,捅了篓子。 社会是残酷的,它不是说你有解决能力就能事情出现转机,是你得先要有能解决问题的准入权限,再谈谈问题能不能解决。巧的是,徐靳西给了。 “年纪上,我比徐总大好几岁,这就使得我一开始真的不服他。我就想着姓徐,没准又是哪二代仗着家里钱瞎创业。”追溯到过往,赵康带着一种别样的感情说。 “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还海外留学,这怎看怎像镀了金的中看不中用蠢包子,但是徐总他真的······” 人的一天发生各种事,不重要便被忽略到好像这件事没发生过,赵康却一直在如数家珍着徐靳西的相关。 那里面大的事有大方针的走向,小的事有对职工的关心和补贴。 到底是有人可倾诉,聊着聊着,赵康的心情平复不少,也他忽地想起一件严肃事。 “小姑娘,这儿是云霆集团,这个时间点大家都下班了,你确定你找的人还在吗?” 这一整栋楼都是云霆集团的占有,进出都得扫脸,闲杂人等根本不能进入,而现在又深更半夜,小姑娘还端着个食盒子,还不断问徐总的相关事情,这? 赵康有些怀疑了。 急中生智,栗梓:“我给我哥送东西,我哥就在这工作,是当徐总秘书,他跟我说了很多他上司的事,正好你也说到了,我就有些好奇,好奇。” 赵康是怀疑,但怀疑不多,他:“这样啊。” 拍拍屁股,赵康作为一亲眼看见宋秘书下班的人丝毫没感到不对劲,痛快走人。 伸出脑袋栗梓警惕观望,瞧人走了有好一段距离终于舍得掏出一高权限的卡刷门禁。 徐靳西本来打算拉着栗梓到技术部录入一下人脸好自由进出,遵循低调的原则,搞了最后就是弄了一张和他同权限的卡。 这样话,栗梓到这里除了可自由进出外,还可进入总裁专属电梯,完全不用害怕被别人逮到亲密关系。 “叮~” 电梯到了。 熟门熟路,栗梓轻飘飘找到徐靳西办公室,然。 百叶窗开着,她站在外面透过缝隙看见办公室里的人。 其实吧,自己不全全是颜控主义。 要对方是个不思进取的酒囊饭袋废物,早蹬着风火轮跑路了。 此外呢,虽然口口声声说千万千万别主动,实际上是······ 在家的时候,栗梓吹着吹着冷风茅塞顿开了一件事,即: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徐靳西不是忙没办法回来,也没时间吃饭吗?可自己最有的不就是空闲时间。 想到做到,栗梓做好了夜宵打抱进了食盒后,秒来云霆集团。 脚步轻轻,她推门而入的时候坐在椅子上揉太阳穴的人居然没察觉到这里出现第二个人。 “咳咳。”意思两下,栗梓发出声音。 于此提示,徐靳西抬头了,也。 疲倦的面容看到人后,先是震惊,后面是慌忙。 他连忙要将自己的状态调整成什么事都没有的轻松,可她更快一步。 怀里涌来了一人,她说:“辛苦了。” 没什么特别的你侬我侬言语,就只三个字:辛苦了。 可这简单三个字却让徐靳西的心触动万分—— 被人关心了,是心爱的人。 “手怎么如此冰凉?”拥抱的时候是感受到人,可更感受到的是她趁夜而来的外衣沾了寒风。 徐靳西顾不得什么,又是哈气捂手,又是将栗梓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温暖里:“大半夜不睡觉,乱跑,栗梓你是越发的不爱惜身体。” “可徐靳西你更不听话。”栗梓振振有词着说。 “我可是吃过晚饭,有人到现在还没吃晚饭。他分明比我更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浅言而喻,栗梓在罪行控诉。 被证据拍打在自己脸上的徐靳西:“……” 他无话可说,于是就。 “抱抱我。” 作为云霆集团的主心骨,不管发生如何,他都得要百分之一百万的充沛精力去应对。 有时,他也想放松自己,可前脚刚劝服转身就看见自己的身份。 身份在,责任在,义务在,于是谁都可休息,他不能。 可。 他如赵康所说,能一人抵挡千军万马,似乎不眠不休也未尝不可。 然在栗梓面前,徐靳西再也不是那什么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威猛之人。 他会在她面前不由自主地展露自己的懈怠与疲惫。 会允许露出脆弱以及不符身份的耍赖。 霸总的充电方式很特别,是要人一个抱抱。 沙发上,栗梓坐在徐靳西大腿上,他则是借力打力,将整个人埋靠在她的怀里。 不知拥抱有多久,只是再松开时,本就有些坨了的面更坨。 栗梓瞧着微波炉热好的虽冒着热气但外貌着实糟糕的面,讪笑道:“你知道的,面得趁热吃,不然就坨了。” 不少人说过徐靳西那张嘴极挑剔,堪比颜色是要五彩斑斓的黑,然栗梓的这碗坨了的面却吃得津津有味。 到最后是一扫而光。 吃饱喝足,人难免饱暖思······困欲。 侧着身,栗梓望向他:“你的褪黑素和治疗的药这几日有加大剂量经常服用吗?” 办公室有套间,里面的是他专属休息室。 可能是只作短暂的休息而已,床不大,一米五的宽。 其实说到底是栗梓的手段强硬。 她说横竖都不能现在解决问题,那“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睡觉休息否则免谈。 鸵鸟依人,徐靳西的脑袋搁在栗梓胸上:“没有,我有乖乖听你的话克制剂量的服用。” 是药三分毒,栗梓查过徐靳西的药对身体上的副作用很大。 而这人是真狠,有时为了保持好状态居然把药当糖豆似的超剂量服用。 有人说过多服用不好,他不知从哪掰扯出一套道理说:“药的服用最大上限我没达到,不必担心安全。” 第九十六章 徐靳西有病,但栗梓是他的药 上有政策,徐靳西就下有对策。 不管是身边人劝告还是药师劝诫,他全置若罔闻的一意孤行,然遇见栗梓那就是克星降临。 她有的是办法制裁他,如果再不听话,就拿“不理你了”威胁。 不过,她一次都没机会说过这句话。 “头好痛啊。” 瘪了瘪嘴,一位在外面横天横地的雷厉风行之人此刻在卖惨撒娇。 栗梓学着他的口气,也软乎乎说:“我来捏捏吧。” 说到做到,女孩指尖顺上,摸到太阳穴位置。 葱白的手指上下起伏,于黑发丛林里轻轻翻土。 得到氧气的进入,某人发出了舒服的哼哼唧唧声音。 栗梓:“以后都乖乖按说明书服用,有许多奖励哦。” 越听越像是哄小孩的招数,她就仗着此招对徐靳西一用一个准,便百试不赖地使用。 只是这次效果不同往前。 “不过,你不在我身边时我又和曾经的一样剂量。”徐靳西说。 知道他的过去,栗梓柔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那我不离开你就行了。” 少时的噩梦不是说随时间推进会平淡到无痕,那是不知几个午夜梦回的犹如爬山虎到处遍布。 曾经不好的事给徐靳西造成了很多心理上的病症,其中最为特出的就是躁狂。 当病发时,他的所有理智全被感情覆盖。 他会遵循心的意志去做些令人难以想象的事,那里,可能违法,可能犯纪。 以前他不可控的时光是强制在国外治疗,也真的是国外管控松懈,做了许许多多的疯事。 例如飙车、彻夜狂欢不眠的神魂颠倒、血液和精神上的剧烈冲击······ 这样对他而言还不够,巧的是这个世界上疯子真的有很多。 疯子遇见疯子,他们不满足于小范围的狂欢,便在国际上大动干戈。 滑稽的是,还真成功做局了国际的金融。 资本的积累往往带有血腥。云霆集团能从无到有的在短时间创造出佳绩,首当其冲的就是徐靳西手段够狠、够毒辣。 越得到了什么,越挑战成功了什么,是个人都会心中感到满足,但徐靳西太彻头彻尾疯子了。 他的满足感只存在刹那,余下的就是周而复始的空虚。 空虚满揣,他又陷入了异常的狂躁。 与此矛盾精神的水火交加里,徐靳西患上了本就严重的分离焦虑症下衍生的肌肤焦渴症。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的焦虑和饥渴会分人。 可当时能给予他心安的栗梓未出现在世界里。 更要命的是,徐靳西就算知道她在哪里也不能寻找。 祂说了,每突破规则一分,栗梓将万倍承受匪夷所思的伤害。 炭笔于纸上作画,徐靳西无法寻找到栗梓的时候,万千的思念浇筑在笔尖勾勒出少女容颜。 那里,她或笑或哭,或狡黠如狐狸,或灵动如蝴蝶,或······ 栗梓不喜欢病态魔怔的阴鸷,唯喜欢朗月清风温润。 爱可让一人嗔痴入魔,亦可清风徐来,涤去血煞。 徐靳西放下屠刀遁入空门不是要苦海无涯回头是岸的立地成佛,是单纯恐惧再见面时她会产生害怕心理。 想到这里,他恪身守性到了另一种的严重病态。 他想洗去自身脏污,化一轮洁白皎月,可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又。 你杀人了,她是你亲手杀死的。 包括你们之间的孩子, 冰与火的交加,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更要崩塌碎裂,然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栗梓出现了。 睁着一双琥珀色的干净眼睛,像纯洁的不可沾污茉莉花般出现在他的世界。 还伸出了手。 还素未谋面就出手维护。 栗梓知道徐靳西的病症,知道他曾经过得不好,便对他总是包容,总是任他肆意索取。 例如她答应他手机上安装定位,让他清晰把握自己的去向。 答应他不管发生什么,就算吵架了也不可以分房睡,不可以冷战的时间超过半天。 不能很轻易地,尤其轻易地说出不要人的字眼,说…… “睡觉吧,”徐靳西得要有个晚安吻做抚慰,栗梓亲了他的唇后,再度环抱住他腰肢让自己紧贴于他说:“时间不早了,晚安。” 他抱住近在咫尺的人,旎旎回复:“晚安。” 窗外依旧有灯光在闪烁,不过是静静。 凌晨的夜,世界安静。 ··· 休息室空间比不上家里的大,但也一应俱全。 栗梓踩着徐靳西的备用鞋拖到卫生间洗漱。 洗脸的时候碎头发碍事,惯性记忆驱使她要扒拉手腕上的头绳,一触摸,发现空空荡荡。 刚睡醒的人脑袋有些懵,循着家里的记忆往外走。 拧开门换到另一空间时,她看都没看前方什么环境,开口:“靳西,我头绳呢?” 说好下午再上班,结果一伙的上午都按时报道。 整齐工作套装尽显干练,公关部女经理望向从休息室出来的人。 研发部的赵康,瞪大着眼睛看昨晚安慰他的小姑娘,结果现在是从老板休息室出来。 作为场上唯一知晓栗梓身份的宋年,他在要圆场什么的时候,赵康先发话。 “你不是?你不是找你哥的吗?怎么从徐总的休息室出来,怎么还。” 拖鞋明显的不合尺寸,一看就是老板的备用。 栗梓:“······” 被抓包,好尴尬,好头皮发麻。 洁白的脸被窘迫色覆盖,她摸了摸下巴寻思要如何破局时,够令人脚趾抓地的空间又走进几人。 好在,走来的几人里有徐靳西。 瞬即,她向他发射求救的眼神。 接受到信号的徐靳西,他信步坦然地走到栗梓身边。 “饿了吗?待会儿我让人送早餐来。” 栗梓本是要找自己头绳,现在她只想快马加鞭溜走这个让人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的地方。 瞧有人给自己打了圆场,火速开溜。 然走了三步又折返。 本就是为了拿头绳,现在人都在这选择放弃,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不想到嘴的鸭子要飞了,栗梓当着众人的面拿走了在徐靳西手腕上的头绳。 第九十七章 栗梓有心疾,但徐靳西会治愈 不想到嘴的鸭子飞了,栗梓当着众人的面拿走了在徐靳西手腕上的头绳。 也人前脚走,那些高管们表情里浮现万般精彩的颜色。 gui gui,原来老板之前发的朋友圈真的不是从哪找出的网图搭配“邂逅相遇,适我愿兮”的酸掉牙文字。 他们之前有想过老板是官宣,然热搜冲到第一,媒体都在怼着问的时候老板却打了个“太极”糊弄。 这种表达于他们这群深谙公关之理的就是在说“此事假”,然今日这么一看,原来老板是在搞低调。 一个小插曲结束,栗梓火速撤退后是他们切换到公事公办的严谨。 谈论了好一会儿接近尾声的时候,其中有人走了个神。 视线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休息室处。 徐靳西:“我夫人年纪还小,也腼腆,大家就当为我们的夫妻二人感情着想,一些不该发的照片,不该说的话,就不要分享了。” 高管甲乙丙:“······” 也没人敢肖想老板的私生活哇。 视线灼热,他们一齐落在了徐靳西身上。 干咳俩声,怀揣私心故意提了一道醒的某人:“好了,大家可以各做各的事了。” 一头雾水,被摆了一遭的云里雾里高管们:“······” 走了有好几步距离后,他们互相望彼此,过会又一同望向了办公室里的人。 赵康先发言:“这妮子我昨晚遇见,她说是给她哥哥送饭。” “哪个哥哥啊?”产品部总经理笑了一下,“昨晚你走了后可就只剩下徐总。” 公关部经理李月娥:“这你们就不懂了吧?小情侣之间的情趣。” “就是没看出来徐总还有对人的这方面。” 没人问私生活,也明知在场的人不会有所问和透露,却还故意提了那么一嘴。 这代表什么? 代表老板在暗暗给自己找名分。 在炫耀有人关心和体贴。 另外的,表明自己现在是有主。 奈何,老直男们始终get不到李月娥的意思。 到最后就是她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退出他们揣测老板到底是几个意思。 * 栗梓知道徐靳西现在很忙,也想自己留在这里会造成诸多的不便,想着想着开溜,结果却? “换个角度思考,产品被提前曝光了不就相当于有个免费的预热宣传吗?” 随口一说的话,促使他们灵机一动新点子迸发。 几番讨论下,他们有了明确的应对方正,即:借舆论的力打力。 市场营销部的经理: “徐总,最近有个综艺在拍摄,他们拟邀嘉宾我看了看,是自带流量那种。且这个节目播放的时间正好是我们产品的上线时候。” “如果我们可以成为资方,最好再派个人去参加综艺,我们的宣传妥妥拿捏。” 一人声音发出,底下皆为附和。 正位置的徐靳西神情令人无法揣摩具体含义,就在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的时候,他说:“可行。” 俩字一出,底下的所有人全松了一口气,除了栗梓。 想不明白,真想不明白,非常非常的想不明白一件事—— 自己又不是云霆的员工,那么私密的会带上我干嘛? 就不怕我是敌方派来的卧底泄密? 专业的人聊专业的事,他们聊的全不是栗梓涉及到的方面,她听着听着要犯困。 就在心思还云游九霄的时候,正中央位置的人又发话。 徐靳西:“人选我敲定了,你们负责对接一下《十日逃生》的制作组,争取尽快达成合作事宜。” 李月娥出于突发事故考量,提了一嘴:“徐总,人选得先背调,不然后面黑料缠身于我们公司形象大打折扣。” 徐靳西:“我知道。” “那定的人是?” 李月娥脑海浮现和品牌形象相契合的明星人选,就在还一一搜罗的时候,耳边传来声音。 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酝得桃花眼像是陈年的香醇桃花酿。 第一排到最后一排,徐靳西的目光穿过会议室的长桌,温柔又缱绻地落在栗梓身上时说:“品牌宣传人是栗梓,代言人亦是栗梓。” 大boss一句话,不但栗梓神游的心回来了,连带着场上的其他人亦是。 不管是谁,全都一副吃惊的表情看向正中央的决策者。 让大家措手不及的人,他淡淡拍板说话:“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散会。” 场下的人:“······” 不懂意图,但照做了。 一个俩个接着走,那离门最近的栗梓却一动不动。 她待人走清了后三步并作两步到他身边。 眼神不解,栗梓仰头询问:“产品代言人的定夺那么潦草的吗?徐总,徐哥,要不你再仔细考虑考虑呢?” 她将自己环绕一圈,末了做摆摆手的姿势表达说做“代言人”方面上力不足。 徐靳西不说话,只回复了她一个勉励的笑容。 栗梓再争取:“这可是你的产品,它凝结着你的心血,也凝结着你们公司的努力。” “产品宣传上我虽专业不对口,但知其重要性。” “要不你选择娱乐圈里契合产品精神的,然后身世干净的。” 人常用笑伪装自己的悲,栗梓会用“轻舟已过万重山”来伪装自己其实还深陷囹圄。 她是顾虑自己的形象气质与手环不符,会造成宣传上的大打折扣,但最根本原因是怕自己出现在大众视野。 准确来讲,是出现在镜头下。 前段时间也就是大学里发生的事,栗梓其实没克服过去。 因何嘉怡的事,栗梓闹得很大,而这就是招致越凶狠的压制—— 她的遭受和开盒没区别,相反比开盒还狠: 个人的私密信息在身边生活的圈子,其中是大学、兼职的地方等,各种遍布。 里面有许多的添油加醋和无中生有的虚假信息,例如: 所谓的姐妹情深其实是嫉妒妹妹找到男朋友,并且心悦妹妹的男朋友,想啃着妹妹的人血馒头来靠近妹妹的前男友。 又或者说玩得野私生活不检点,常出没酒吧ktv台球厅附近。 ······ 人不会深究事情的真相,那些人很快被这些言论洗脑,于是遇见她就: “这女的好不知羞耻,妹妹都死了竟然还要这么利用!” 那些人举着手机悄悄拍摄,拍到视频后传进了吃瓜群。 “你看看她吃的穿的用的,谁知道她是被哪个男人骑了才得到。” 那些人光明正大的举着手机拍摄,拍到视频后二次加工后再发出。 “她好消瘦啊,眼皮底下乌紫一片,她就那么欲求不满的吗?” 此起彼伏的声音里,十句中有八句都是不好的。 而余下的俩句是他们用怪异的眼神回复。 就算你是块钢铁,长期存在在酸雨的环境里也会腐蚀生锈。 栗梓扎在负面环境太久了,也心态变得崩溃和扭曲下,生命的呼吸只感到沉重。 也就算曾经的事情结束,徐靳西帮助下该有的正义都得到,人却还未完完全全从梦魇里逃离。 勇气用完了人会变成“怂龟”。栗梓分不清别人的心到底怎么想,眼神里是善意还是恶意,便想着“一逃永逸”—— 呆在自己的舒适圈,不暴露,不冒头。 而这,亦是隐婚原因里重要一项。 “你很合适。”徐靳西放低了身子,这样做就是他在与栗梓平视。 她有她的骄傲和自尊,有她不想揭露和被他人发现的伤疤,徐靳西便顺着她的举动,当自己真不知道她曾经到底遭遇了什么。 你不说我不说,虽是有些自欺欺人的“蠢”事行为,但若能当“无事发生”的安然话,蠢便蠢了。 徐靳西不想让栗梓面对伤疤,也不想她要克服,他也觉得人生如此漫长,有一件俩件无法解决的事又能怎? 抱着这样的想法一步算一步的时候,当他看见栗梓遇见和海城有关的人或事就眼睛里充斥惊慌的感情时,尤其是当到了海城,她的旧人出现在视野里手心冒出冷汗时,他决定不能就这么让这件事情过去了—— 一切有损害栗梓身心的,必须全部解决。 私下悄悄拜访医生,根据医嘱,徐靳西有意无意地拉栗梓在公共场所亲昵,让她习惯被眼神落在身上的感觉。 也一向和医生对着做的,遵起了别人的治疗,多多陪伴和捂暖栗梓,予她一方宁静的安全地来慢慢愈合心中被伤害裂隙。 只是有些还是得要靠药剂来改善。 徐靳西一向擅长撒谎,于是他编造药丸是健康剂骗栗梓服下。 至于栗梓面对镜头的恐惧…… 不是谁都生活在镜头底下,这个病症可克服也可不克服, 但徐靳西希望栗梓能克服。 一方面是心中的对她身体全部健健康康的在乎,另一方面是她的梦想实现。 她是有野心的,不管哪一世都如此。而越想爬得高,就得越接受更多的目光审视。 那些里,会有炽热的眼神,亦有冰冷的摄像头捕捉。 “可我怕出岔子。”迎上他的目光,栗梓的眼神里带了闪烁,“靳西,我不想给你添麻烦,就算你说不在乎也不行。” 曾经栗梓不害怕自己出现在舞台中央,而失败多了,开始畏惧被人盯视的感觉。 现在她被徐靳西温暖许多,自信心也上升许多,可面对和事业上牵扯的事,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没办法,她好不容易才拾回一些底牌。 也因此,她现在的状态是如果对成功没有十全的把握话,宁可不展开。 毕竟这样做,虽没获得什么,但也未丢失自己本就岌岌可危的牌。 “《十日逃生》综艺里有你喜欢的明星贝影。”徐靳西循循善诱道。 这年头互联网那么发达,没个纸片人或逝去的人追崇,总是来个活灵活现的。 栗梓在繁杂不堪的娱乐圈里有喜欢的人,她是贝影。 但她从不轻易表露出来。 饶是这样徐靳西还是知道这件事。 或许是他有前世的外挂。 一听到自己喜欢的人名字,栗梓瞬间俩眼发光,而三秒后又黯淡。 “骗人!我看过官方在网上发的嘉宾邀请名录了,那里面没有她。”她瘪了瘪嘴说道。 坐着比站着方便观察人。徐靳西半坐在会议桌上,嘴角噙着笑说:“我不骗你,你喜欢的明星真的会参加《十日逃生》。” * 为弟弟的幸福,老姐豁出去干了! 贝影隶属于海螺影视公司的艺人,这和徐沐婉琪下的影视公司完全不搭架。 但是海螺影视公司的ceo是她闺蜜江丽苏。 不巧的是,她们现在闹矛盾了。 徐沐婉有个不低头的倔脾气,每次都是得要别人哄,这次为了弟媳的明星能和她同台节目,低······她压根不用低头,因为江丽苏舍不得。 不过捏,这该走的场面事得要走。 《十日逃生》有海螺主推的女艺人薛小可参与,众所周知,想火得营销。 她瞄准了同参与《十日逃生》徐沐婉公司下的炽手可热小生贺思卓,没别的意思,炒cp互利共赢。 * “儿行千里母担忧”,啊呸,徐靳西担忧自家小妻子因不懂娱乐圈规则被挖坑,于是私下悄悄安排人去接应。 也和制作组导演组打好招呼,少给综艺小白挖坑挑热度。 他在前面呼哈呼哈铺路,当事人栗梓却: 早说只是参加综艺去玩而不是当品牌宣传大使! 听说自己不用当宣传人,那蔫吧了的尾巴立马翘到天上去,还眉飞色舞起来—— 栗梓觉得参与s级电视节目沉浸式感受游戏,此外还能遇见贝影,简直就是“双喜临门”。 一想到这个,她学习的动力更猛了。 猛到在上节目前都没抽出时间和徐靳西约会。 当然,徐靳西自己也确确实实忙到抽不出时间来玩耍。 产品的危机解决,但是内鬼还没查到。 各有各要忙的事,这就使得他们见面后很长时间是出于静默。 还连日常生活里的分享事情也变少。 于是,他们发生了大部分情侣都要面对的问题—— 感情从热烈回归到平淡后,到底如何做,才能让它很好维续新鲜感。 第九十八章 遇见问题,解决问题 破开尬局需要契机,然而在彼此都为事业忙得飞起的情况下,问题搁置再搁置。 栗梓去往综艺的前天,徐靳西已连续第三晚的晚上加班,他也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将晚饭省略。 在家全心备战考研的栗梓,熬过了前俩晚的不去,在第三晚的时候,就算他说“无妨”,还是拎着食盒去探班。 不过,现在却是另一副模样。 按往常,栗梓会陪在徐靳西身边一段时间。他静静地加班他的工作,自己则安心刷自己的考研资。 “明天节目组会来录嘉宾出发前内容,我就先回家了。” 放下食盒,简单寒暄两句栗梓便要离开。 这次她心狠了,在明知道徐靳西分离焦虑症严重,需要人陪伴,还是要走。 一直在看着电脑的人,指尖敲击了一下鼠标,停顿三秒后说:“我送送你。” 徐靳西的面庞没多余的异样,那有且有的是看起来就从容和淡定。 “不必。”栗梓淡淡口吻。“你不是还要忙吗?我也知道路。还有,我听宋秘书说你又不按时吃药了,饭吃完后,按时吃药,我先走了。” 栗梓说的时候身子不住在倒退。 虽步伐小,但被徐靳西的余光瞥见。 捏着鼠标的指节微微泛白,徐靳西抿着唇,神色上还是令人看不出感情说:“我能抽出送送你的时间。” “我说了,不用。”她说的时候目光落在了地上。 《十日逃生》这档综艺如题名所示,就是十天的旅程。总共八期,栗梓是作为第四期的飞行嘉宾加入。 它不在本京城地拍摄,也就是说栗梓就算刚到就一轮淘汰出局,也外地两天的时间。 偏偏的是,徐靳西分离焦虑症严重。 或许如此,这几天或者说前些徐靳西忙得无法脚沾地时间,栗梓便主动来陪伴。 然现在要分开到最起码两天都无法见面,一个口口声声说异常分离焦虑的人居然一句话不说,一个行为都没有! 越想,栗梓越觉得郁闷。 她是遇见问题要解决问题,而当每每找徐靳西谈论这件事他都有意无意找其他话题打岔过去,或者说借口自己工作忙的时候时候,心就······ 也对,徐靳西再怎么样也是成年人,而分开不过是几天,根本不需要去谈论什么,交代什么。 就算再不行,不是有药物抑制吗? 好比如说曾经自己还没出现在他世界时,他靠药物抑制不也依旧过得好。 紧捏鼠标的手,突地松了力气。徐靳西依旧是一种平淡到让人丝毫察觉不到其在意的口吻说:“好的,回家小心。” 女人说不必了,真的不必吗? 栗梓是要回家,但不是代表放弃最后一丝机会的沟通。 可是他选择拒绝。 徐靳西分明知道她的心到底在想什么,却还是装作不知道。 这是要逼她把话撂明白吗? 栗梓做不到,他正好也知道这件事。 得到的最后回复是如此,栗梓觉得真没有再留下的必要,她抬起脚就走。 眼看着专属的电梯开门,她将踏门而入时身后却传来一股阻碍前行的力量。 徐靳西忽地一只手抓住栗梓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上了关电梯门的按钮。 “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声音从喉咙里艰难地发出,他说道。 松开紧握着鼠标的手,徐靳西让其握住了签字钢笔。 笔尖在纸上流畅地淌出墨迹,然在栗梓关上门再无她的身影时候,出现了渗透纸张的墨团。 明日无法再见面了,这倒不是说栗梓要提前去往录综艺的地点,是。 为揪内鬼,要到生产最新产品的研发地进行信息调查和排查,而机票是明日中午十一点。 也就是说十点左右就动身去往机场。 栗梓呢? 明日上午会有工作人员到家里取景拍前言。 时间的错开下,似乎。 徐靳西无法再忍受心中的煎熬了,他一点一点抓紧又要从他眼前溜走的人:“今晚不走,好吗?” 他知晓自己的病情,然也知道不想在栗梓面前呈现离开了人一个人就会魔怔的模样,便一再克制,一再压抑自己的性情,二者··· 他要被已知的分开焦虑搞疯了。 真的,要被搞疯。 “你这几天对我很冷淡,是厌弃我了吗?” 微信对话框里,以前的栗梓会加表情包,现在却是干瘪的屈指可数几个字。 可若是再往上翻翻,就能看见是栗梓发了许多消息他未及时回复。 “讲点理好不好?是你先冷淡我。”徐靳西看似是强势,其实只是虚拢。也就是说栗梓始终拥有可离开的权利,但她没走。 指尖戳了戳人的胸膛,栗梓又好气又好笑:“你好倒打一耙的白莲花绿茶啊!” 这人实在太心机,三言俩句就可把人的主场改变。 不过栗梓会对他耍心眼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好比如现在,本要走的人此刻却为他留步。 “算了,谁冷淡谁一点也不重要。”栗梓抬头看向近在咫尺人的面庞,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徐靳西,我是洪水猛兽吗?你这几日在逃避我什么?” 栗梓不太能接受没有语境的情况下唤亲昵的称呼,徐靳西就遵守她的意愿叫全名。 可她通常“双标”。 栗梓想怎么叫就怎么叫,而她最保守一点的就是“靳西”,比之过分的有“靳靳,西西,小甜甜,徐哥哥,靳西哥哥”等。 然她现在是唤他的全名。 “我们聊聊,好吗?”栗梓主动地把自己最羞赧揭开的话揭开,就如同徐靳西自认自己能在栗梓面前装淡定,实则是她前脚一走后脚就慌。 只是她真舍不得对眼前人说一点点重话。 “不要逃避我,我们坦诚一点,好不好?” 前一秒还冷冰的语气,此刻是为柔软。 “这几天你总在逃避我,我很煎熬,你知道吗?” 她说这句话时是一步一靠近一别别扭扭的人,亦是。 栗梓主动上前一步主动拥抱住眼前人说:“当然了,我也知道你和我一样同为煎熬。” 徐靳西不是战无不胜的无坚不摧,他既敏感又脆弱,但他着实会伪装。 然他遇见的女人眼睛是火眼金睛。 栗梓自认钝感,而在徐靳西事上她宛若雷达灵敏。后来的许久她才知道真相: 真正爱一个人就会特别在意,在意到一丝丝蛛丝马迹都无所遁形。 沙哑声音,徐靳西红着眼眶说:“对不起。” 他深知自己的内核不好,便藏啊藏,可是他忘记了在爱人面前无需伪装。 他忘记栗梓知道他所有弱点和缺陷,也亦忘记栗梓说: “谁还没那几个病?更何况我们都有病治病了,那还强加压力干嘛?” 栗梓总爱以小装大,她踮起脚尖摸摸徐靳西的头,以一种沉稳的口吻说:“没关系,我~” 她演技拙劣,演戏到第三秒的时候崩不住,直接恢复成少女的灵动。 “原谅你了啦!” * 矛盾的愈演愈烈在于不沟通,他们在拥抱的悄然里,隐匿在暗处的冰碴儿消融了。 栗梓选择了今夜留在徐靳西的办公室倒不是说他卖得了一手好惨的茶里茶气,单纯她懒得再动弹。 里间的休息室,栗梓换上了衣柜里自己的一套睡衣。 大眼瞪小眼,她始终睡不着觉。 “靳西啊,万一我节目里口出狂言,招致全网黑怎么办?” 《十日逃生》综艺里有个手握八百营销号的大姐大,前阵子出事销声匿迹一段时间,瞧着网友对她的追杀弱了后,试探着复出。 据吃瓜的小道消息了解,她家投资了这部综艺。而自己又是最讨厌集霸凌、恶意竞争、各种拉踩雌竞等,这要是碰上了面,绝对面目表情管理做不好。 机器摄像头一拍,后期一剪辑,她家营销号的粉丝出动,自己估计是要被扒了三层皮下来。 睡衣是否情侣款这件事,其实都没特别的强求,就是购买时碰巧发现这俩件都挺好看的,就你一件我一一件。 徐靳西:“放心去玩吧,没事的,有我呢。” 咕噜翻个身,栗梓的头搁在了徐靳西胸膛上。 “不行啊,我还是很怕。”自顾自语,栗梓抬头仰看着天花板,一副担惊受怕样说:“上一次有这种很强烈的未知感还是我十岁的时候,可现在我都二十了,我怎么。” 性格有点嫉恶如仇,栗梓真看不惯有人坏事做了一堆还能享尽追捧。所以,她完完全全能料想到参与节目后,一旦和那凭借钱多就是王,打赢好几轮复活赛的恶霸女星见面后,会不由自主露出鄙夷。 也能料想到自己一旦露出破绽后会迎接什么样的狂风骤雨。 徐靳西:“哦?你十岁那么小年纪遇见了什么事会如此怕?” 他不关心栗梓参加综艺后会遭逢什么挖坑不测,二而是关心起十年前久远的事,这样的契机或许是他肯定栗梓在综艺就算捅破了天,也能填补,而十年前的…… 那时,还未见面。 根本不知道她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又如何的度过。 他问什么,她总是会没有遮遮掩掩的回答什么。 栗梓坦诚布公说:“我那时不还在福利院生活嘛,福利院的小孩遇见幸运的,会被领养走。我那时在怕假设有接我走的人,他会不会让我从一个浅坑跳到了另一个的大坑。” “比方说,他不给我吃饭,还打我。人是铁饭是钢,更何况小孩还要长高高,而且也皮薄肉嫩,要饭吃不饱还挨打,感觉比……” 栗梓不是一个话痨,但在能让自己放轻松的人面前时,就忍不住要事无巨细地分享着。 说完了十岁的害怕,她又谈起了假设自己一百岁的害怕。 她说害怕活得太久,要亲眼目睹自己的所亲所爱要先行一步走。 徐靳西知道她是在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即使这样,心还是被触动,尤其是待她说那样一句话: “虽然,目前我现在只剩你这么一个家人了。” 他无法再听栗梓说的任何一个字,便采取了最原始的办法粗糙暴力解决问题,即用自己的唇,封住她的嘴。 吻了良久,他在她快要喘息不上来的时候松了力道。 也在这时说:“不会挨饿也不会挨打的,我保证。栗梓,我想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养得像头健康的小牛般。还有,你再也不会一个人。” “我在呢,栗梓,我在的。我永永远远会是你的家人。” 暖黄的灯光静静洒落,栗梓的视野里是一只大熊为安慰人在递上自己的爪子和脑袋。 看着看着,她痴痴一笑说:“什么叫做要把我养成白白胖胖的健康的牛,徐靳西,你的表白手段好烂嗷~” 话是这么讲,她却回亲了他的唇角。 也满含着深情厚谊,说:“谢谢你对我的爱意,我最亲爱的家人。” * 男人到了二十五岁就虚成狗,徐靳西表示:“别拿我和废物并列。” 栗梓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扶额: 自己果真容易被美色引诱。 夜里的时候,徐靳西想继续的,栗梓直接给一脚…… 绿茶男一个撒娇,招架不住,根本招架不住,栗梓用另一种方式解决了彼此间的难题。 始作俑者的人丝毫不见得自己使了坏事的心虚,相反,他…… “乖乖。” 栗梓:“……” * 栗梓出云霆集团的时候磨磨蹭蹭,因为被人抱着。 瞧着某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根本不避嫌,根本不按说好的隐婚走,栗梓幽幽开口:“你这样子,不是谁都知道了我是你老婆了吗?” “知道就知道呗。”徐靳西淡定回复道。 栗梓:“……我们说好隐婚的。” 徐靳西:“嗯,隐婚,我没在公共平台告诉其他人说我结婚了。” 瞧着他有理有据模样,栗梓再一次被气乐。 “属你最有借口了,那我本来想一轮游的摸鱼对待综艺,为了让你好好被见不到我的面折磨,一定挺到最后一天!” 老总除了出色的解决问题能力,某些程度上在厚脸皮这一块也是无人能及。 徐靳西说:“没关系,我探班。以资方身份去见你。” 第九十九章 好久不见(前世初恋贺思卓篇) 平层公寓是栗梓出发前的嘉宾取景环境,徐靳西便安排吴婶对其稍作整理。 其中,他有要求把客厅里拍摄结婚证的重新洗刷的红底合照藏住。 只是藏住一个却没藏住第二个。 海城出差办公的时候,他们忙里偷闲偷偷地约会。 那时海边一起拍的照片、学校的一起吹蒲公英照片等,在备采时悄然入镜。 中午,飞机划过云霄。 《十日逃生》综艺汇集业界各种人士,那里有素人也有名人。 或许如此,名不见经传的栗梓抵达地点后没被人过分探问从事什么行业,什么职位,账号体量有多大。 不过,更主要的原因可能是他们注意力全集中在另一位飞行嘉宾贺思卓身上。 话说回来,综艺真对某些人来说见光死。 巴掌大的脸上满满的五官,模样看着像朵花,然心肠却是。 薛小可闪烁着眼神说:“王旭说的我觉得有点道理,那我也投江涵一票吧。” 十日逃生起始阵营共四方,第一次遇见由随机组成的阵营方经过三轮比拼挑选阵营老大。 阵营老大在接下来每组局里都保持位置不变,若己方成员淘汰过多无法组队则被外队编入成组员。 连续厮杀直到场上只剩俩组,当场上只到俩组时再打散分队,其中原先俩组队长拥有优先挑选组员权利。 组长组队满员后,未被挑选的成员将自动组成一方阵营。三方阵营形成后再厮杀,这时淘汰规则不是末尾淘汰制,是全队淘汰制。 栗梓作为飞行嘉宾参与的时候,正好到了场上厮杀只剩两组。 她本来想大展宏图,结果出场十分钟就被暗杀送入观察室。 她走后没多久,素有节目里游戏王之称的李璐薇居然马失前蹄也出局了。 徐靳西陪伴下,她恢复了不少以前的开朗。栗梓想在综艺里结交朋友,便主动和也被淘汰的李璐薇聊天。 “不是,薛小可投什么江涵啊!”李璐薇的职业是短剧top演员,在这个横屏的瞧不上竖屏的圈里,加之她心直口快不圆滑世故,从入场第一期到现在,全被孤立。 当然,她现在还不淘汰纯粹是她脑袋瓜子灵光光,次次成绩名列前矛。 自己是到游戏的最终决斗才入场,根本分不清场上情况,栗梓问:“投了江涵会发生什么?” 听了这话李璐薇想翻白眼,然脑子里不知想到什么,眼皮子瞬间恢复正常。 “咳咳。”她干咳两声清清嗓子后,开始向栗梓梳理场上情况以及私下情况的战队。 与此同时,正在游戏里的人投票结果悄然出现。 江涵出局了,小鸡队只剩下四人,黄鼠狼队依旧俩人。 其中狐狸可变身小鸡和黄鼠狼。黄鼠狼队陈伟群找到了狐狸的洪毅,再加之小鸡队的薛小可已经归顺黄鼠狼队。 也就是说淘汰江涵后,再来一局,只要局中人随便使用药水再杀小鸡一位,游戏结束,黄鼠狼队胜利。 李璐薇的性格较真且不服输,她余光一瞥到这个结果后,倒在沙发上幽幽说话:“钱难挣,屎难吃。早知道他们那么菜,就不按老板的意思提前把自己送走了。” 栗梓:“?” 耳朵用时方恨少,她没听清她说的话。 想着问一遍,瞧李璐薇疲惫的神色便悻悻作罢—— 她好像不太喜欢我,既如此,那就保持距离不给人添烦吧。 大屏播放着游戏画面,栗梓凝望了和自己同为嘉宾的贺思卓俩眼,目光收回。 上个综艺纯粹为了玩和尝鲜而已,淘汰不淘汰无所谓。 想着想着开导了自己,栗梓在刚要找一角落看考研的书籍时,通报被复活。 别人不知道她是被谁复活,观察室是看的一清二楚。 那本来还瘫在沙发上没力气的李璐薇,顿时站起来,并用一种不可言说的眼神盯视向栗梓。 “贺思卓怎么可能复活你?!” 李璐薇被淘汰真的是尊老板的意思说自己裁自己吗? 她看见来的嘉宾一位是几十万粉的断更许久时间小博主,另一位则前不久爆红的小生,果断向贺思卓客套。 一心想着和贺思卓靠近能擦出什么热点来,心神不集中下,被前面有恩怨的黄鼠狼队陆嫣然灭了。 善意和恶意只要有心就能感受到。栗梓微微一笑说:“我也不知道。” 款款而走,她被工作人员引进了游戏场所。 也刚进入就和复活自己的人见面。 他的人设是带着点拽气的男大学生,一身潮流搭配下,加之顶着一张本就颜值俱佳的脸,栗梓有些恍惚—— 娱乐圈真能造星,之前遇见时还觉得眼前人有点土纯,现在是潮到人风湿病要犯了。 贺思卓:“好久不见。” 他在镜头前不拘于任何的约束,主动向栗梓打招呼说。 栗梓:“好久不见。” 她向他回了一个微笑,回了一个和他记忆里重叠的笑容。 放在裤兜里隐匿着的手,贺思卓余光瞥见摄像头心情便抑制。 保持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他又说:“我们都是半途而来的嘉宾,联盟一下如何?” “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呢,”栗梓微微笑,“万一你和我不是一个阵营的,我不就刚复活又进去。” 这场游戏除了黄鼠狼和小鸡以及可切换身份加入阵营的狐狸身份外,还有第三者,即:人。 她赢的唯一方法就是黄鼠狼和小鸡各杀一人。 “我是狐狸。”出乎意料,他就这么坦白自己的身份,“我可随意更改阵营,我选择加入有你的一方。” 狐狸除了更改身份加入阵营外,还拥有一项复活人的技能。 也他在复活那个人时会知晓他的身份。 与此同时狐狸必须做下一项选择,即:复活后会有一瓶毒药,当下要选择是否毒复活的人,如果不做选择,毒药功能永远作废。 如果做毒药选择,复活的人再被淘汰之外,狐狸加入的阵营也将随机淘汰一位。 如果狐狸不加入任何阵营,即狐狸本人淘汰出局。 “可我的身份是人。”规则使然,栗梓没必要和他藏着掖着自己的身份。 “如果光靠我一个人,我只需要杀一个黄鼠狼杀一个鸡,加上你,我就要杀两个黄鼠狼和两个鸡,买卖不划算,不想和你盟友。” 贺思卓凝望着视野里久别重逢的人,许久后,他说:“如果你只需要杀一个人呢?” “你和我同盟,我助你杀到黄鼠狼或鸡,杀完后,我选择加入你没杀到的阵营,然后你杀我夺冠,如何?” 他好胜心强,否则也不能在这五光十色的娱乐圈里开出自己的一条路。 可他现在却将胜利的果实拱手让人。 “emm。”栗梓佯装思考了片刻,三秒后,她亮晶晶眼睛说:“成交!” * 娱乐圈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你要想火,就和异性保持距离。 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贺思卓无视了这项规定,他就是围着栗梓转。 到最后也履行承诺—— 切换阵营自己送人头,成功让栗梓胜利。 一轮游戏的结束除了队伍要拆分,还有人员的淘汰。 一下子,末尾最低积分的三分走了。 然游戏还在继续,那三人走了后开始进行分队。 胜利玩家可优先加入队伍或者组队,栗梓私下8g网冲浪,大差不差吃瓜到了a组组长王旭的人品瑕疵。 瞅了眼b组,发现人绑在一起排外,于是果断自立了一个组: 栗梓不参与a也不加入b,而是坐上c组位置。 和有话题的人、流量大的人在一起才有镜头。他们不屑和一十几万的断更小网红碰面,果断选了ab组。 一位俩位,栗梓等到末数位的贺思卓抉择时自己小组才多了人气。 下一阶段是团体争夺赛,如若队伍还俩人,双拳难敌四手,打不过,根本打不过。想到这里,栗梓自我推销了。 “我们这主打的就是一个松弛,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不知是自己热忱打动了人,还是贺思卓的流量吸引人,真招来人了,分别是薛小可、陆嫣然。 * 一天的忙碌结束,该要酒店休息。 作为嘉宾的刚到来者栗梓和贺思卓走着走着,便又走在一起。 “你的行李我来推着吧!” 贺思卓做一个友好姿态说。 栗梓:“······不了吧。” 一想到行李箱里衣服没几件,但资料书一堆,还想到它的重,就在犹豫和徘徊的时候贺思卓已握到了行李箱的拉杆。 “跟我客气什么?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见面。” 他信誓旦旦的拉,结果行李箱卡在原地不动弹。 综艺有人设,陆嫣然被安排的人设是一丝自私自利的没情商脑子也不咋地的缺窍玩意儿。 她在一旁故作一个大喇叭的矫揉造作形象,捂着嘴巴不可思议吃惊说:“你们居然认识?怎么认识的?你,哎你叫什么名字?你不就区区一小网红吗?” 此言一出,场上的环境顿时寂静。 陆嫣然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继续说:“你们俩眼神很暧昧哦,说说呗,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薛小可本站在贺思卓身边的,她走着走着,就被陆嫣然抢了道,瞧着专属于自己的镜头呗抢了,她······ 表情管理工作做得好,丝毫未在镜头前露出不悦的神色,相反还特别端庄识大体地替人解了围。 她拉着陆嫣然走了后,这里便只剩下贺司卓与栗梓。 许是刚才有个插曲,他们一时间陷入了相顾无言。 一步两步,路边的灯拖着他们的长长身影。 身影一直是保持着一段距离的并行,然在拐弯口里相交了,也在这时,贺思卓再度开口:“挺意外的,居然还能在这里见到你。” 身上的麦克风已关闭,他们现在身旁虽还有工作人员,但镜头已经移向别处。 “嘿嘿。”栗梓摸了摸脑袋,“我也觉得挺意外的,没想到你居然也是飞行嘉宾。” “不过你不是即将要进组了吗?怎?” 不把握当代八卦新闻的,不是好年轻人,栗梓也就是那么恰巧地微博刷到了有关贺思卓的行程。 “我来这找个人。”他说了句令人感到云里雾里的话。 栗梓:“这里有什么人好去找?” 是啊,正常人都会觉得这里不该是个找人的地方。听到回复的贺思卓抿了抿唇,在眸色暗淡又暗淡下,他起了另一个话题。 “你行李箱好重,揣了什么?” 栗梓倒是大大方方的不见外过分了,她说:“书啊。” “你上综艺带书?” “哎呀,我马上要考研了,临时抱个佛脚。” 栗梓的居住地方不像别人是一栋楼的屋檐下,她的是专属一座房子。 导演组给出理由是飞行嘉宾不过来拆原定组合,然实际上是云霆集团的甲方爸爸单独要求。 门打开,贺思卓将箱子放入室内后深深看了眼距离自己不到两米的人。 可是,栗梓的目光未与之交织,她只是客套又陌离极了说:“谢谢你了,我们明天见。” 能说什么? 这里在综艺拍摄,不能说任何。 贺思卓勉强维起一个从容神情说:“嗯,我们明天见。” 他后退了,因为没有恰当的身份留下,也在一退再退里,门关上。 贺思卓没有走,他站在院里看着室内的人,看她拨起电话后,脸上展露了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甜蜜笑容。 * 数月前饭店里悄然一遇,贺思卓真没把猛然闯在他视野里的、还拉着他就跑的人牢牢记住,然而后面。 遇见她后,曾经稀碎又离奇的梦开始补圆。 那里面的画面是学生时代的前后桌相伴,上大学时的恋爱情侣甜蜜,以及…… 令人难以置信,偶然遇见的女人在梦里居然是自己的前女友。 贺思卓越想越觉得离谱,便不想了,可到后来脑子完全不受控制。 它总不由自主浮现梦里的回忆,也是一听到“文末”这俩字就心一抽一抽的疼,尤其是当看见云霆集团的老板徐靳西。 贺思卓清晰记得梦里的自己揍了他一拳,也在一人的墓碑前说: “你口口声声说好好对待她就是这么对待的?那你把她从我身边抢走什么意思?就是为了让她在大好年华里迫不及待去死,是吗?” 第一百章 只是朋友(前世初恋贺思卓篇) 贺思卓行动派,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被虚无缥缈的梦折磨,便主动出击寻找栗梓一探究竟,但被徐沐婉阻拦。 她说:“人家已经谈恋爱,你是想当小三吗?或者说你不要你的前程了?” 管他演员歌手还是爱豆,只要年轻,那势必的就会女友粉多,也就是说你只要想前程,就不该有的爱情不要出现。 贺思卓的心动摇了,可随着梦里的情景愈来完善他就越不能控制自己。 他觉得自己当前必须要找栗梓问明白问清楚彼此之间到底是处个什么关系。恰巧,徐沐婉给了机会。 她说:“我的妹妹想去综艺玩,你负责带好她。” 只是,当时的他真不知道徐沐婉说的“妹妹”不是关系好的客气话,是: 弟弟的媳妇,怎么不算是一种妹妹呢? 他也不知道徐沐婉所谓的成全,实则是直白告诉一件事: 她已经结婚了,且过得很好。而你,又迟了。 * 栗梓真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娱乐圈的水比想象中的还深。 短短两天,她被《十日逃生》里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们把三观干得外焦里嫩的炸裂。 倏忽里,她想淘汰不玩了。 “靳西啊,我想回家了,这破综艺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结束了白日里的尔虞我诈,栗梓现在是像条咸鱼似的瘫在沙发上。 “你最喜欢的贝影也不能支撑你在综艺里玩了吗?”黎城环境苛刻,徐靳西本就秘密调查,住的地方自然不是什么金碧辉煌。 但他倒是能适应,或许比这更严苛的也生活过。 栗梓耷拉着脑袋:“没见到,根本没见到。《十日》太狗了,它分两批,一批户外一批户内,贝姐一直在户外,我见不到。” “对了,你揪内鬼的进程怎么样了?” 脑袋抬起来,栗梓摸摸手机假装是在摸人:“你在外面出差,累不累啊?” 隔着屏幕,徐靳西伸出手来,好似是在回应着什么。 对于分离焦虑症,栗梓灵机一动,想出每晚打电话来应对。 专对接徐靳西的医生说这是幼稚想法,于治疗无益,有这功夫不如好好睡觉好好休息,他一向不尊医嘱,于是······ 栗梓当知道徐靳西的嗓子唱得一首好歌的时候,尤其苛待病人。她要求他每晚唱歌哄人睡觉。 前面聊了什么不清楚,只是聊到后面栗梓点起歌来。 不同的地方同一轮弯月,月色皎皎,夜色寥寥。 第二日晴光放好。 在外的以贝影为代表,依旧在任务未回来。 室内的则又是一轮新的勾心斗角开启。 在最终游戏开始之前,会有三个方面游戏。分别是智力比拼,限定时间内完成做题。体力考核,限定时间内完成挑战关卡。 《十日逃生》是由各行各业人士来参加,前两个满足了其他行业,最后一个则是为演员专备:演技考核。 毋庸置疑,为演员的人都选择了专业对口的“演技考核”。 大家谁都不是顶流,谁都想凭借这个大投资的综艺获得足够的曝光度。在这块,那些前面躺平又摆烂的人都积极备战来争取获得最后关卡致胜的道具。 可戏不是一个人演。 节目组规定,根据所挑选往届优秀片单,各位自寻搭档配演。 谁都想和演技好的配对,于是他们不约而同地挑选业内人士为搭档。 眼看着人员一个被一个挑走,落下的非表演专业的人则是有人欢喜有人悲。 而栗梓,就是欢喜的一行列里—— 哈哈哈哈,终于,终于离淘汰更进一步! 就在她欣喜自己很快走人的时候,贺思卓再度出现在她的面前。 “我们组队,如何?”白衬衫,黑裤子,他今日颇有一番学生感。 栗梓:“薛小可也还没组队呢,而且她想和你组队好久了。” 贺思卓是个香饽饽,不少人想和他靠近,不过想来也正常—— 最近的当红流量,谁和他靠得近谁就镜头多。 就算被骂“蹭”,被骂故意没边界靠近,那黑红也是红。 李璐薇突然冒出头,她牵起薛小可的手摆出一个姐妹情深:“小可要和我演白蛇青蛇呢。” 瞧着自己被众人围观,也架在摄像头之下,栗梓见场面已然如此,只好答应。 一步一步跟着贺思卓到演练室,她不安向前走的时候,薛小可露出一个憎恨表情。 李璐薇靠近,她弯下身子侧在她耳边说:“想炒男女cp啊?” “炒女女cp如何呢?” 薛小可:“你滚!”压低嗓音,她用仅她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抱歉,滚不了。”李璐薇笑了笑:“贺思卓就算要炒cp,也是和我,不是你。” 镜头看不到的时候,薛小可翻了白眼。 “所以呢?然后呢?你和我斗,最后是成全了那不知什么身份推过来的走后门栗梓!” 十几万还断更许久的超级超级小网红居然能入此综艺,还不是作为炮灰一秒就没,还中途飞行嘉宾登场,想都不用想,背后有关系。 娱乐圈里已见惯了各种资源咖,来到这综艺还要看到一素人资源咖,当之无愧的厌恶至极。 然而,这群人无非就只是嫉妒资源咖不是自己,仅此而已。 眼看着一抹不知名的火药将蔓延,一镜头扫来的时候,她们切换成你好我好的闺蜜情。 然镜头一转,又是另一幅面孔。 李璐薇:“不用担心她,先不说她是素人,她结婚了,有老公。” 真不想过分关注这突然起来的素人,可其他人就算咖位的哥姐,也得一栋楼的房檐下,可她却单独一座房! 耐不住心底好奇,李璐薇寻了由头靠近她,然到她住宿的院子里却听见: “老公,要不你来接我回家吧。” 窃听实属不该,李璐薇只是碰巧偶然听到,仅此而已。 抱着这个理念,她脸不红心不跳地当无事人发生似的。 薛小可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顿时变成了另一番神色。 她左环顾右看看,瞧人多眼杂的,当即拉李璐薇到一安静地。 瞧没摄像头了,她瞪大眼睛:“结婚?她不才二十岁吗!” 之前闹得不堪的纯恨,现在有了共同的点后居然和谐。李璐薇说:“要不她一素人怎能加入此综艺?不就是贪图二十岁女大学生的老油腻男为哄开心才做的事?” 娱乐圈那点事,确切讲是每个圈那点事,有了钱就本性暴露,贪这点财爱那点色。 * 贺思卓拿到的剧本是“青春时期的青涩告白”,导演组提供服装来匹配剧本内容。 演练室里,栗梓在和贺思卓对戏。 “何慕,你真的要和我绝交吗?” “那件事我没有做,为什么不能相信我?” 专业演员做专业的事,贺思卓拿到剧本后很快融入了男主人公“程让”。 他按着剧本里的设定,红着眼眶将栗梓逼在了一方白花花的墙。 栗梓不是科班人员,她很难融入“何慕”的角色走心对戏,也台词还记不全,干脆像机器人似的照本宣科复述着剧本文字:“我们有成为过朋友吗?” 伸手一推,她按剧本里的推开人。 “我们其实连朋友都不是。毕竟,真正的朋友不会和故意针对我的沆瀣一气。” 她起初是真木楞,然被贺思卓一步一步代入故事里后,越发与“何慕”合二为一。 场景切换到高考结束的放榜,故事的女主人公恳切学习下获得了高分。 男主人公则是落榜复读。 他们距离彼此就在三步,却目不斜视的擦肩而过。 周边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关系闹掰了的“绝交”,可真正的原因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是朋友的绝交,不过是男女朋友的分手那种。 还分的很难堪那种。 何慕自顾自往前走,她就在要彻底消失程让的视角时,那停步的人蓦然追上。 “何慕,我们聊聊,行不行?” 那日的决裂后,何慕一直在躲着程让。 程让是出了名的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轴”,他在追了一周后,毫无预兆放弃了。 因为她说: “你是非要毁了我的前途才善罢甘休吗?你不学习我还要学习!” 他不会毁她前程,但他必须要刨根问底一个答案。 当时,程让追问: “是高考结束了你就能和我聊聊,是吗?” 何慕没回答,她绕道走了。 程让则是“沉默即是默认”,他抱着这个想法捱啊捱,捱到高考结束。 就在以为何慕会兑现承诺,却发现她又是同往常的忽略。 “聊什么?”栗梓融入何慕的感情,用一种故作淡定的神情说。 程让:“你知道那件事的真相了,徐总也高考结束,为什么还不理我?” “我们真的就要这样结束,是吗?” 何慕是一个敏感的女孩,当她看到自己总是舍不得花钱的被程让轻飘飘就买下,当看到他的生活圈和自己生活圈的差距后,当遇见程让的父母说: “你就是程让的班长何慕吧?我家孩子学习情况你知道的,国内考不上像样的好大学。我们打算送他出国留学,可他死活不同意。我们探查了一下原因,发现他是想和你一个城市。” “做父母的都希望孩子的未来会越来越好。程让是我们的唯一儿子,我们不管对他的前程还是未来的成家选择,都万分慎重。” “何慕,你会理解我们的良苦用心,对吧?” 是啊,你深知前程对人有多么的重要。 那么,你怎能阻碍他的大好前程呢? 他们用半说未说的方式撂清自己的牌,更何况何慕从来不是傻子,也就是说她必须要迎头而上给程父程母一个交代。 她再一次地甩开了程让的手,就在以为余生都到此为止时,雷雨的夏天,老破小的居民楼回荡着急促的拍门声。 少年是顾不得天气的迎着雨跑来,雨水浸湿了他的衬衫,却浇不灭他眼眸的情。 “何慕,我爸妈对你的威胁你别管,让我来解决,好不好?” 所有人都对他将真相藏着掖着,可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程让试探了程父程母,无独不凑巧,诈到正确的答案。 “我会有办法让我爸妈不阻拦你和我的事,只是,你能不能不要再推开我,求你了,何慕,不要再推开我,好不好?” 发梢上的水顺着滴落,一点一滴,让素日里有着意气风发之的、不知道太阳是偏爱他多了就成天像个向日葵傻呵呵的人此刻是狼狈不堪地丢盔弃甲。 他好像深怕自己说晚了什么,心动上再差了点什么,于是眼前人就一溜烟地再也抓不到。 唇角再度扯起,他想保持在何慕心中的良好样子,可在天旋地转里只感到一片黑。 跑得太匆匆,一时间心脏无法负荷过多的压力,强制让人关机。 无心插柳柳成荫,一个意外的举动却光明正大都登堂入何慕的室。 没办法,何慕的心一直就归属于他。 可她不能表露—— 毁人前程,无疑于杀人父母。她做不到无视程让的未来,但能做到牺牲自己去成全另件事。 程让有多好哄和鸡血再度打满呢?醒来时见自己在何慕家了,就又精力充沛。 这打不死的蟑小强模样,真让何慕羡慕。 于是,她被他逗乐,也唇角上扬里被另一只唇覆盖住。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栗梓瞧贺思卓似乎有亲吻的趋势,紧急避险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对戏的沉浸式氛围“夸擦”一下,无声打破。 四只眼睛大眼瞪小眼,有些尴尬,栗梓默不作声地移了移位置。 “哈,哈哈这剧本怪有趣的嘞!” 她尬笑了俩下来缓解气氛。 大家都是聪明人,栗梓的意图到底是什么贺思卓很清楚。 他说:“抱歉,刚才入戏太深了。” 双方各安静了几秒,好一会儿,栗梓说:“我是打算摸鱼这轮好淘汰,但你是我队友,我绝不拖你后腿。” 个人战自己被淘汰那是自己的事,团队赛要摆烂躺平就是拖队友下水,那很不厚道。 栗梓和《青春时期的青涩告白》女主何慕一样,看重前程,做不到自己毁了别人的未来路,巧上加巧,这个脚本还真是为栗梓量身打造。 准确点来讲,是为第一世的栗梓也就是文末量身定做。 * 贺思卓私下和导演组商量了一件事,按道理说导演组应该不会搭理他要擅作主张改脚本,奈何他背后是徐沐婉徐总的首推头号艺人。 这个圈子最是要看看此人的背后到底是谁,导演组一看他靠山是沐漾昭禾影视公司,徐总还来了个电话“慰问”后,果断采用了贺思卓构思的脚本。 第一百零一章 就是朋友(前世初恋贺思卓篇) 《青春时期的青涩告白》是五分钟小短片,里面主要说话的人是贺思卓,这正好为栗梓省了背台词的事。 情节继续梳理,程让的亲吻何慕一事发生后,他们在雷雨天里宛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程让最是坦白,他知道问题的关键之处是在其父母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拉着何慕回家。 他勇敢为爱冲锋,也老程家就这么一个独生子,彼此协商下,达成以下合约: 可以不阻拦感情,但是程让得上好大学,得有出息日后能继承家业。 本该要出国的人在自己据理力争下留在国内复读,已经考上大学的何慕却还是得刷高考题。 她手把手辅导留在高中没上到大学的小五个月的小男友功课。 经过一年努力,程让成功上岸,也在录取通知书抵达的举办升学宴上,程父母彻底接纳了何慕。 于这,故事到此为止。 演员请就位的表演,青白蛇、大哥二哥俺也一样故事表演完毕,轮到贺思卓和栗梓的青春故事。 表演里,剧本中的亲吻改成拥抱。 一切青涩,一切属于学生时代的浓烈而又克制,许是易勾起人的青春过往,他们获得了高票。 接着,马不停蹄地开启了最后的一轮终极淘汰赛游戏。 由于知晓栗梓巴不得一轮游走人,也官方规定淘汰后的人连和大家打招呼机会都没有就离开,贺思卓待游戏开始后就和她寸步不离。 “喂,我是打算送人头的,你跟着我干嘛?”栗梓瞧身旁有人紧跟不放,打趣说。 “你刚才不是说那个脚本故事结束得太匆忙吗?”贺思卓悠悠然着语气,“我知道后续,你想听吗?” 虽说要一轮游淘汰,但不代表此刻就是要走。 别人紧急忙慌地搜道具,联盟队友等,栗梓与贺思卓在一餐饮厅里的隐蔽角落喝茶。 茶香弥弥里,贺思卓娓娓道来一则未说完的故事。 他说后面的后续是何慕与程让大学恋爱,不过最后还是分手了。 若干年后的再重逢,何慕已成为别的女人,程让不愿意自己就那么被淘汰,他想再争取,就算是当小三也认了。 但控制何慕的人太恶毒。席劲总在她和程让的每一次见面横插一脚,到最后是威胁何慕不许再靠近她的前男友。 可他又不爱她,关系也不是正常的男女朋友,既如此,为何要控制她的心之所向? 到后来他又说爱她,可谁家的对人爱是用伤害来表达? 何慕倔,程让也是倔,就因如此,他们才有一段剪不开的联系。只是再倔也要联系到现实。 席劲位高权重,他有的是办法迫使程让放弃,有的是让他出局。程让早已不是年少时期的恣意大少爷,他大学末时家里企业破产了,他没有资格再与席劲抗衡。 也不像他有各种底气和底牌。 可最决定局面走向的是何慕态度。 他看见她变心了,也发现她已被他沦陷。 局面到这里,似乎不论怎么说程让都该识趣退出,可他太倔,他就非要得到何慕的一句亲口所说话。 因为他不相信何慕会真的爱上一个总是万千伤害他、威胁她的人。 程让设计,在席劲的眼皮底下抢走了人。他带着何慕远走高飞,眼看要顺利出国时,席劲出现了。 他手捏着程让曾经背负破产债务的黑料来威胁何慕留下,否则他前程尽毁。 何慕已经被席劲伤够,也程让说“我不在乎其他,我只在乎你,和我走吧”,于此牵引下,她不回头看席劲一眼。 一向最快准狠的雷厉风行之人,这时和他们有了耐心。席劲没有一口气就让程让多年打拼的事业毁于一旦,而是小刀子慢慢剌。 攻城略地不如攻心为上。席劲了解何慕的性格,譬如她最不能接受自己的事就是因己牵连别人。 就在程让负面新闻如火如荼到他被万家踩时,何慕如他所料的模样,松开了程让的手回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那些网络上对程让的铺天盖地围剿倏忽湮灭大海。明明自己事业重新焕生,程让却觉得自己输得片甲不留的一败涂地: 出现转机不是自己改变了,是让一个女人成为斗争的牺牲品而战争哑火。 一起出国的双人机票最后是程让一人走。也等他再回国的时候,信誓旦旦说好会保护何慕的人,再见面是只见到她的冰凉墓碑。 故事太悲伤,栗梓那本来悠哉悠哉品着茶的轻松神色,最后是和水泥无异。 抿了一口茶,却只淡淡润了唇面。隔了许久栗梓干笑说:“这谁家写的上古狗血剧本啊?简直是老土要掉牙!” 对于这个回答,贺思卓不说话,只沉闷吸了一口苦茶。 视线一瞥,店里铃兰花开得正艳。 望着店家精心培植的花,贺思卓问:“如果你是何慕,你会选程让还是席劲?” 从始至终,栗梓只把这一切当故事书来看,也这份不在意,她畅畅快快别无约束说出自己的答案: “全世界男人都死绝了才非得选这俩神经?” 她不爱苦的,也不爱甜的,她就爱符合她胃口的恰恰好。 “那叫席劲的,纯粹一sb,仗着自己有钱有权动不动就威胁要挟,咋?他皇帝啊他?不按他说的做要砍头诛九族?”栗梓不留情面地犀利锐评。 “就算是有爱的不舍,我敢打一千万个包票,何慕留在他身边主要原因还是怕这sb会杀人。” “至于程让,竞争赛场菜是原罪。他权势权势比不过,钱钱钱也比不过,什么什么都比不过还要抢他的女人,简直鸡蛋碰石头以卵击石,蠢得过分了。” 栗梓说话太直白,直白到贺思卓刚窃喜的心还没弥漫就被一盆冷水浇灭。 故事听爽了,栗梓继续说:“你想想,他明知道抵不过席劲,还非在他雷区蹦跶,不纯纯的蠢?又不能独善其身也不能全身而退,还非惹一神经病,简直是自不量力的愚蠢无敌。” 骂完了席劲和程让,矛头开始对准故事的女主角,她说:“女主吧,我只觉得她是可怜y一环。” “这创作者到底是多恨女,怎么什么烂事都让她摊上?” 作者似乎不爱她,给予她悲惨的家境和身世,无数的坎坷和磨难。眼看着她要挣脱桎梏了,不知哪来的魔爪将她又拍在原地—— 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人,要她是无条件归顺。一旦有她丝毫的悖逆了,那人就不听解释翅膀折断。 贺思卓所说的故事女主人公,栗梓看出她心之最爱的是那个叫席劲的男人。 许是圈地为笼,或者说的是其他,何慕明明知道一旦靠近席劲就会自身鲜血淋漓,还是会心随意动。 这样固执的代价就是自己一伤再被伤。 伤到自己本就所剩无几的底牌被一一磨折。 思前想后,栗梓考虑了好久还是不明白像席劲这么个专治又独裁、总自以为是还学不会换位思考和怜悯同情的人到底有什么好喜欢。 所以,她不怜悯何慕了。 “知道前方有峻岭,何慕还非要翻山越岭,简直是没苦自找苦吃的小脑袋瓜子里不知道装什么玩意儿。” 神色此时恢复平淡,栗梓一口干完杯盏里的茶后说:“这故事太烂了。” “主角个个像笨蛋似的,我不喜欢。” 越想越觉得写这故事的人脑子止不住是看了百八十本劣质小说所以落笔的故事就俗得不能再俗: 京圈万花丛中过的见惯形形色色不婚主义霸道总裁居然“饿了”,挑一容貌说只是小茉莉般的而不是牡丹花艳丽的人。 平常那么多处心积虑人摸喜好,那么多人投怀送抱,偏偏就对一个不够圆滑世故的倔脾气、不长嘴巴总生闷气的小玩意儿在意,简直是······ 离谱。 再说说配角程让,人和你好好谈恋爱你非得作妖,也明知道何慕心思细腻敏感还莫名其妙冷暴力断崖式分开,真。 不就破产吗?这有什么好不能和何慕说呢? 是怕她嫌弃你没钱了要跑路? 不口口声声说最了解她为人吗?都知道她绝不是拜金和“大难临头各处飞”,还上演着自以深情的欺瞒,嘶~ 后来发达想追回前女友了,可人已经步入下一春,你掺和什么掺和呢?在知道席劲疑心病重,挑拨什么离间呢? 挑完了又没本领善后,次次让何慕去平息席劲的怒火,次次让她独自一人去处理搞破坏后的烂摊子事,真。 要不是何慕是席劲偏爱,否则那些硬撬墙角的烂行为他杀人灭口是基操! 栗梓对程让的观感最差,她觉得他就是又菜又爱玩的、纯种给人添事的傻逼。 如果可以话,她想一巴掌啪飞他。 至于故事的女主何慕,妥妥一个明知前方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倔。 不是要求干干净净感情吗? 先不说已经被你淘汰的程让,单独谈谈席劲。你早那个八百年前知道他女人无数,且一开始他和你达成的关系就是单纯为了羞辱,既如此,爱他干嘛? 抖m? 喜欢被虐? 就喜欢那病态的乱七八糟花里胡哨感情不喜欢纯洁的? 有病,纯纯有病。 人家分享了故事,栗梓就坦坦荡荡开怀大点评。 她不藏着掖着什么,于是就随她说的每个字眼,贺思卓的脸上浮现越来越多的沉默色彩。 到最后居然神情绷不住。 “是觉得我讲的话太糙了吗?”栗梓敛了张扬的神色小心翼翼问,“抱歉啊,刚才听你的故事有些上头。” 不知何时,贺思卓的唇色泛白了。 他盯着我一张略微苍白的脸说:“没事,我只是。” 心里的话卷到舌尖上,见到眼前人只当听一个故事的神情,悄然将其咽回肚子里。 贺思卓是从事演艺职业了,但不是专业的演员。 也他现在不过和栗梓相差无几的年纪,没有相当的年岁积淀下的城府,根本最不到喜怒无形于色。 粗线条栗梓,她大大咧咧说:“估计苦茶太苦你不能接受。没事没事,你的表情失控我没看见。” 装模作样,她手捂起了眼睛。 贺思卓:“我说我们在很早以前就见面,你信吗?”他说了一个和栗梓的完全不相关话题。 “呃。”他问得太突兀了,栗梓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瞅了俩眼摄像头,栗梓挠挠头说:“嗯,我们的确在很早以前就见过面。” 听到答案如此,贺思卓本就面如土色的脸再度暗沉了一个色。 略过三秒这样,他低头掩下苦涩的神情说:“嗯,我们的确在很早前就见过面。” 他说了一个和她大差不差的话,可要表述的意思却截然不同。 贺思卓真正要说的是: “我们在前世就遇见了,你还记得吗?” * 吃茶的时间消耗太久,栗梓急着想送人头,她对贺思卓打了个招呼后就马不停蹄地兴冲冲预备出局。 也上山不易下山简单,她分分钟把自己搞淘汰。 大概是心想事成的快乐,她那喜滋滋的神情于一群被淘汰的人里尤其扎眼。 反正被淘汰也到了最后时刻,想着自己初出茅庐的无名,薛小可打算走一波铤而走险的“黑红也是红”的路线。 故意拦住栗梓的路,她当着摄像头下厉声呵问:“你能不能有点团队精神?就因为你摆烂躺平主动送死,害得我也被淘汰!” 圈里走“没情商”爆火的人多了去,何况这也不算什么太实质性黑料。 而且这只要后续接到好本子,拿到好角色,再打点好营销号通稿一发,那不统统洗白白。 退一万步再说,就算因这茬子得罪了眼前人又何妨? 她不过一断更的十几万小网红,也不混娱乐圈,后期根本不会有交集。 栗梓淡淡口吻:“最后不个人战吗?哪来的团队?还是说你是我的分身?” 是人照人待,是鬼照鬼待。 栗梓皮笑肉不笑地在镜头对准里盯视她说:“你暗恋我呀,那你的璐薇姐姐怎么办?” “你不是在和李璐薇炒女女cp吗?你这样做,是出轨呦,而且,我不喜欢你。所以,不要移情别爱,请专一。” 第一百零二章 前世今生,徐靳西永远胜利 平静的拍摄场地在栗梓一句回怼后,如巴尔干半岛的导火索点燃,火药味弥漫。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移向这里,包括镜头。 “你!”当即,薛小可气得脸通红。 她左右环顾了一圈,脑子里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泫然欲泣起来。 泪水哗啦啦从眼眶里溢出,后面的不明所以的人忽地一拥而来安慰。 综艺老人王旭:“你是女孩子,她也是女孩子,说话怎那么呛人?” 《十日逃生》真不该叫这个名字,它该叫“十个贱人兴风作浪”,有人带头开团,还是领袖的老大,那些人不约而同附和来。 更有甚者端起护花使者的身份,把薛小可护在身后,然后恶狠狠说话:“你什么态度啊你?自己摆烂出局还有理了是吗?要不是你,小可能出局吗?” 综艺的一轮游戏结束后,导演组会对相关人员进行结束感言的录采,贺思卓此刻在一方房间根本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栗梓从不会让自己吃亏。 “我什么态度取决于你的小可对我什么态度。”栗梓临危不乱目视前方,“我摆烂出局关薛小可什么事呢?又关你什么事?导演说最后游戏是个人战,你是不懂个人战的含义还是纯心找茬?” “你要是特别想在我这逞大男子威风,那随便你了,我难不成还阻碍你要在我面前显摆表演?” 许久没吵架了,可能徐靳西总会为自己扫平障碍,不过这不代表能力退化。 以一己之力,栗梓狂怼在场所有的趋炎附势势利眼,到最后,她面目表情冰冷至极:“你再说一遍试试?” 不动声色里,她将手机录音了。 王旭的有名狗腿跟班张渊博:“就一断更许多天的十几万小网红还能参加我们这节目,后门挺大的啊,说说吧,被哪个金主包养了的塞过来资源咖!” 要生气吗? 挺生气的,好端端光明正大且受法律保护的婚姻关系被演变成遭黄谣的金主包养金丝雀。 栗梓:“成年人要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张渊博,你好好记住你对我说了什么话。” 再和狗撕扯,除了口干舌燥也掰不出道理外,还会被疯狗狂咬。出于安全起见,栗梓直接走人。 可是,路被拦住了。 拦路的人是李璐薇。 “承认吧你,我可知道你结婚了!” 以前还装,现在不装了。李璐薇双手抱臂趾高气扬说:“才二十岁就结婚,你敢说你不是和大佬有不正当关系?敢说不是靠这层关系才进入了这档综艺?” 那些原本还在后面的人,此刻走过来。很有默契,他们围着栗梓成了一个圈。 这架势,看起来是怎看怎不想放人走。 有点被气笑,栗梓:“怎么着?要霸凌么?” 王旭尖酸刻薄着嗓音说话道:“我们只是和你在友好客气说话而已,怎么是霸凌了?” 老大发话,那些平日里就像狗似的摇着尾巴哈哈黏着的人像献殷勤似的,又立马附和起来。 声音此起彼伏,栗梓听了一人又一人的讲话,只感到: “停!你们到底是谁要和我说话?挨个挨个来,排队来,大家都成年人了,不要像幼儿园小朋友似的,没素质抢话!” 人多就要怂了怕对方? 去你们的妖魔鬼怪! 栗梓是真好胜心,她现在被他们给点燃了浓浓的战斗意。 “你在讽刺谁呢?”张渊博顿时又坐不住起来。 他上前一步猛推栗梓一把:“你特么再说一遍试试?” 镜头在就要低调吗? 后期和导演组说说就行了,导演组不听,让家里人施加点力压压就行。 张渊博是星二代,他爸是大导演,这些圈里人都知道。或许是这个,薛小可本不想搭理这个要不是靠了父亲,否则偶像剧别说男一,男十八都够呛的角色,想到他父亲后,硬着头皮也和他接触起来。 场上至少说留在这片区域的,都是演艺圈。一个圈抬头不见低头见,他们就算忍受不了张渊博的倨傲态度,也得忍,因为背景没他强。 可栗梓不必。 一,她也有靠山,二,她压根不混娱乐圈。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栗梓直接给张渊博一个利落的过肩摔。 “给脸不要脸蹬鼻子上脸了是吧?”她把他弄到地上后直接用锁人的招式让其起不来身,“来,让我看看你的身法和你的不要脸嘴皮子到底哪个更厚!” 人尝到甜头后就会百般尝试。栗梓在高中时第一次体验到拳头能为你正名和,,,真的是个暴脾气,可她会装乖,她装到徐靳西就认为她是个软绵绵。可只要这里没了他的人后…… 张渊博一开始真的认为自己能拿捏一丫头片子,可被她力气出奇的压制到推不开人后,忙喊人: “还愣着干什么?帮忙啊!” 一语惊醒在场人,那些人在要上前一步做所谓的拉架时,有个人更快出现。 唐鹏:“哎呦行了行了,没事了没事了!我来我来!” 他说好的是拉架,却是让周边的人都不许靠近栗梓,任她尽情地揍人。 摄影师本想继续拍的,毕竟这是上好的素材,瞧着大导演家儿子被锤成猪头终于充当了另一个角色: 安保拉架。 你拉我扯,你踢我扇,栗梓圈好的丸子头有些散,但问题不大,而张渊博却被揍得满脸通红。 他站起身后就在想还击时,导演组的人已到。 他瞅着导演组的人不在意,蓄意要踹向栗梓时,唐鹏和贺思卓不约而同地一起上了脚。 本就遭受重创的人,在被两个成年男子,尤其唐鹏还散打冠军的力道下,直接趴地上缓了好一口。 等再度站起来的时候他哇哇叫:“我要报警!我要报警!这件事我要报警!” * 栗梓安排好了自己的出局时间,徐靳西想配合她的进度更早见到人,原定京城的机票改为吉城。 他刚下飞机不久,留在《十日逃生》里照看栗梓的暗线就传话说: “夫人在片场和人打架斗殴了,对方不放过要警局报案解决。” 开的是免提,电话的内容不但但徐靳西听到了,宋年也听见。 他干咳了俩声:“这个,没看出来嫂子战斗力有点猛。” 徐靳西:“安排一下警局的事,对了,把《十日逃生》的监控调一下。” 全程连轴转。徐靳西在黎城就没怎么休息,回到吉城后,不去酒店而是去了警察局。 与此同时—— 场上出手的共三人,主谋是二十岁姑娘栗梓,其次是唐鹏和贺思卓。 张渊博忌惮贺思卓背后的公司,他放了他走,但一个打他最狠的栗梓和一无名之卒的唐鹏不放过。 似乎真摊上了大事,栗梓歪歪脑袋看向了平常没怎么打照面,这个时候却挺身而出帮忙的唐鹏:“对不起啊,我好像连累你了。” 张渊博上面有人,来不及栗梓说什么,唐鹏说什么,他俩就被一锤定音地以民事问题要被看守一天。 “保护你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我拿钱办事,你不必抱歉。”唐鹏目视前方说。 “拿钱办事?”栗梓好奇了。 唐鹏:“徐总给了我一笔钱,他交代我要保护好你,让你在综艺上不被欺负。” 栗梓:“啥?你是他雇的保镖,不是,你怎么今天才出现啊?” 唐鹏:“我看不起走后门的资源咖行为,我也在想凭什么你什么成就都没有,就能参加我要打出赛绩有了成绩才能参加的综艺!” 对方言语太直白,栗梓表示:…… 安静悄悄蔓延,也它恍若气味里的粒子,无所不在地包裹。 栗梓双目无神盯着地面,许久后,说:“你其实不是看不起我走后门,你是单纯觉得我弱好拿捏,所以才将现实所有的不满抛向我。” 她的目光变成一种澄净,一种可洞察心扉的带着打开天窗说亮话的净。 “节目里后门狗多得很,放大范围说,不管娱乐圈还是什么圈,都有着名不正言不顺的人进来。人埋怨他们破坏规矩的不公平,可真的要他们去单挑时,他们会把目光看向最能拿捏的、最好欺负的。” “欺软怕硬吗?” “是的,否则张渊博又怎无人夹枪带棒对待?” 栗梓的话说得不假,《十日逃生》里的至少说演员参与者,十个有八个是各家娱乐公司为提高自己主流艺人曝光度而推选参加的综艺,剩余两个是单纯喜欢或别有所图。 横竖其实都是资源咖,一众资源咖里突然有一二十岁妥妥小女生,还背后无公司撑腰以及无粉丝基础的无名路人甲,那她不被列为可欺凌的众矢之的谁是? “既如此,最后你为什么又突然帮我了?” 栗梓在公事上分得清,得知了唐鹏因为什么而有色眼镜区别对待后,转而她问起了最想知道的问题,即: 不是看不起吗?也你老板交代保护工作早晚都不做,那怎么这个时候现身了? 唐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神情像是思虑什么,良久后,吐字:“发现你其实不软弱,蛮值得让人敬佩。” 《十日逃生》的综艺,如果再有一次机会唐鹏绝不会参加。 他受够了里面的“背叛和背刺”,以及拉帮结派的孤立和爱逃脱责任的蠢队友,当他看见同样刚来就被排挤的嘉宾却如鱼得水地开劈自己新安全圈,还…… 唐鹏不想承认栗梓的力量,可在看见她路见不平一声吼以及热血沸腾的正义感和说干就干的,钦佩了。 钦佩她一女子居然敢在所有人的包围里不落下风的面对唇枪舌剑。 也钦佩她居然说打就打资源咖。 听了唐鹏的答复,栗梓若有所思地拖长腔调:“哦~原来是被我人格魅力征服了啦!” 转瞬,她:“虽然但是你真的很不厚道哎,徐总可是花了钱让你保护我的,你这工作做得未免也太摸鱼。” 被人直白戳出办事不力,唐鹏干笑俩下聊表意思。 过会儿也开门见山说:“徐总不让我暴露特意的保护,你又不知道他在背后为你做的事。我就算摸鱼了,在你们俩方不坦诚下,也不会有人知道。” 想到这里,唐鹏的眼睛忽地出现一抹精光。 “那啥,我听李璐薇说你结婚了,真的假的?” 徐总什么身份,他虽不混金融圈可娱圈消息实在太四通八达,很难不知晓此人是含着金汤钥出生。 关键这世家子弟吧,居然不是游手好闲的酒囊饭袋之徒。 唐鹏知道云霆集团一把手所创造的佳绩,正因为这份看得清楚,他深知差距大到这辈子都不会和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有交集。 但是,有交集了,还是对方先来邀请约见。 只是他是为一女人。 当时,徐靳西说:“我家姑娘年纪小,参加综艺是只是为了尝鲜,你多照顾照顾,不要让她卷入无端的舆论之争中。” 相差七岁,雇主说的口吻是“我家姑娘”,这一听不就是对小辈说的话。由这个思路,唐鹏觉得那女孩就只是徐总亲戚家小孩。 无意听到李璐薇的透露后,瞬时被醍醐灌顶: 亲戚的关系无须避嫌,更不会藏着掖着什么,但要是男女朋友新婚夫妻话,有可能! “呃,这个啊。”栗梓的眼睛突然出现了一抹忙慌。 外面下雨了,雨点霹雳啦啪,声音直直穿过一切于这锁闭的房间回荡。 手摸摸下巴,眼神四处游离不聚焦,栗梓倒腾半天后干着嗓音说:“他呀,他。” 要暴露婚姻关系吗? 不行!我可是最先说出要隐婚的人,这个时候暴露不就是自打自己的脸。 “哎唐哥,你是什么时候听到这件事的啊?” 无法正面回答,她就将话题岔开。 “也没多长时间,就俩天前。”唐鹏倒是顺着她的话不执拗地刨根什么。 “哈,哈哈,这样啊。”栗梓那本来就有些局促色的面孔,听了回答后神色更不自然起来。 天! 总共加入节目才四天,自己咋就第二天暴露了已婚身份呢? 不对啊,从来没和任何人透露过,这到底是怎露馅的? 越想越令人煎熬焦灼,栗梓摸着下巴的手变成揉捏眉心。 第一百零三章 我老公是徐靳西,他很可爱 唐鹏是婚姻过来人,瞧栗梓各种局促和不安,便了然传闻是真实。 可他还是不能想象她结婚的对象会是云霆集团的老板。 然你越无法相信什么,现实就越会给你摆什么。 聊了一圈发现无话可聊,唐鹏和栗梓不约而同都选择了沉默。 屋外的雨点伴随着风“呼啦呼啦”声,似乎变得更迅猛。 它“滴里搭拉”的,好像天地翻转也就摧枯拉朽之间。 寂静的氛围淹没空间所有时,紧锁的门开了。 “搭拉——” 一身警察制服旁的是个似乎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的西装人。 顺上望,唐鹏和栗梓都看清了来者的面孔。 也在唐鹏惊讶来人会是徐靳西徐总时,身旁的人像个烟花似地“跐溜”跑了。 四天的无法见面,只能靠晚上的视频电话来缓解思念,栗梓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谁剜走一块,好空落。 空落到明明患着分离焦虑症的人是徐靳西,却感觉自己也病入膏肓了。 “你来了。”完全是情之所起,她就一丝一毫不藏地在众人面前跳到他身上拥抱。 衣服的面料沾了冬夜雨滴的冰凉,栗梓感受到冷后手顺上摸了摸徐靳西的脸:“你好冰啊。”她望着他的面孔。 心想自己衣服干净,栗梓灵机一动要拿自己的衣服去人擦掉眼前人被疾骤而来的雨拍湿,结果手刚摸上就被人阻拦。 “受苦了。”他说。 徐靳西不会允许栗梓弄湿自己,哪怕她的出发点是为人好。 他牢牢锁住她的拥抱,也回应她的炽烈感情:“没事,我来了。” 徐靳西轻轻拍了拍脸埋在自己胸膛上的人,接着是将人放到地面弯下腰与其平视。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不是说好突破机制,这辈子寻到栗梓后要好好呵护、保护她的吗?怎么把人保护进了警察局? 徐靳西接收到栗梓在警察局被扣留的信息后自责自己未能保护好她,而当在车里看到综艺拍摄地的有关栗梓原片无剪辑画面是她被针对和明里暗里被使绊子时,自责的感情几乎要将他淹没。 “哎呀,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栗梓摆摆手,一副没什么大事发生的表情。 “我像是那种会吃亏的人吗?他们故意欺负我,我打不过就跑,在逃跑这门路上我可是很厉害的!”亮晶晶着眼睛,她宽慰他说。 前面几天的事,栗梓考虑到他们影响力而自己是个素人,闹大后可能会遭粉丝舆论的控制,便一再忍让。 忍无可忍气废了时,就想着晚上会和徐靳西通电心情疏解来开导。 “不过我可不是任人欺负的唯唯诺诺怂蛋,后来我忍不住了,就一个人怼他们一群人。至于动手上面嘛,你知道的,我力气可大了,还练过,根本不可能吃亏。” 栗梓不想让徐靳西担心,她故意省略了自己是被一群人处于众矢之的的压制到真的真的无法退让后才还击。 她为此,还拉上唐鹏来做证明:“不相信的话,唐哥可以证明的。” 徐靳西不说话,只是用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他。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唐鹏如果真按雇主的要求有很好保护人,兴许……他就算做到也怕被徐靳西从上至下直击真面目的审视。 无法回答,他便目光偏过选择不回答,而这动作其实就。 栗梓瞧唐鹏没配合,尴尬地挠了挠头说:“呃,是吃点亏了,不过最后我都报复回来。” 徐靳西的眼睛很锐利,他有一种“天眼查”的让人无法在他眼皮子底下编制谎言。 栗梓通常是不会感受到如此迫压的,可当自己触犯了徐靳西原则的事后就算撒娇卖萌也难逃一劫。 而唯一能做到将事情化解的就是“坦白从宽”,否则,就捱上了“从严”。 在未到警察局的时候徐靳西就着人安排打好招呼,这使得他到了后捞人走的手续很快办好。 旁边民警示意,栗梓这时是可以走。 能走还选择不走是傻瓜,聪明的栗梓……她站到门外后看向门里的人:“唐哥不能和我们一起走吗?” 想来他也挺冤的,就最后的时候一脚踹,被张渊博记恨上了,也就他背后没势力,于是成功此地“留宿”。 徐靳西回头冷冷地望了还被羁押的人,他说:“这对他来说,会是最好的选择。” 栗梓说小心眼吧,最后忍不住的时候把《十日逃生》综艺里见风使舵的势利眼们挨个狂喷,还拳打脚踢了最恶人心的张渊博,可她现在。 伸出了手扯徐靳西的衣角,声音算不上撒娇,只是平平淡淡地陈述,她说:“事情都有情可原的,放他走,好不好?” 徐靳西:“……” 另一边的唐鹏:“……” 无声里,所有人都明白了场上真正的执刃者,到底是谁。 签字画押,唐鹏的手续虽然繁琐倒也是全部完成。 就在他想着时间延迟那么晚,她该走了,可转身的时候见到她就在外面。 “徐靳西,我真的不是圣母玛利亚逢人就救,我也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他为何现在就出来,可,我们不能就这么凭着性子。” 栗梓察觉到了徐靳西的允许带唐鹏出来是因为己的要求,而不是他真心,也发现了他平淡面孔实则里面是不理解,便做了解释。 “唐鹏没什么背景,这个综艺虽然不是s+级别,但有流量明星在势必减少不了网民的关注。我从警察局出来你可以帮我全身而退,可一旦我要不把他拉出去,综艺播出的时候,营销号们指不定各种笔法夸大其词来夺人噱头。” “他摸鱼的事,的确该罚,可有些事情要一码事归一码事。唐鹏只是想赚钱为家庭创造好条件,如果我们不帮话,他会卷入节目组为造流量及营销号利益当先,会被网暴到家庭也受到影响。” 有自己坚持,栗梓必须要把唐鹏捞出来,因为不想见到一件于她而言是小事的事情会如“多米诺骨牌”效应般,引起大事,但是,她也得给徐靳西一个交代。 因为爱是相互凭靠,不是仗着被爱就有恃无恐到不在意对方的心境。 徐靳西这人说难哄吧,商业上任凭别人怎么磨口舌就是无动于衷,说好哄吧,栗梓还没怎么着呢,他就。 “你等的人忙完了,我在一边等你。” 他从不会让栗梓为难,至少说这一世是的。 面对他的总是善解人意,栗梓的心里被一种情愫圈啊圈,到最后是弥漫所有。 “那我去了,放心,很快的,等我一分钟!” 说完这句话,栗梓就快步向唐鹏走去了。 对于她的能折返,唐鹏本就惊讶的心更惊讶,毕竟自己能顺利出来是归功于眼前人。 想着想着,他的神情又变成另一番颜色。 唐鹏想到自己前面干的事,几番感情交织下有些羞赧:“谢,谢谢你了。” 爽朗一笑,栗梓说:“没关系,多大点的事。” “那你?”他越看眼前人,越觉得自行惭愧了。 栗梓微微一笑:“刚才我没直面回答你问我结没结婚的问题,现在我想说了。” “李璐薇说的是真的,我的确结婚了,就在前不久。但是我的老公不是老油腻没品男。” 她的手指指了一个方向,恰恰好,徐靳西也转身看向她了。 栗梓继续郑重介绍道:“他是我的老公,他叫徐靳西,他很可爱,我很爱他。” 唐鹏:“……新婚快乐。” 栗梓甜甜一笑:“谢谢祝福。” 唐鹏:“新手夫妻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总把自己对对方的在意和关心藏着掖着。就像徐总让我要悄悄保护你,过程中不许露出半分马脚。” 想了一下,他还是把那件事交代了。 栗梓神情露出一丝恍惚,过会儿她又开朗一笑:“谢了!” 话说完她就忙不迭地走了。 像个兔子般,她再蹦跶进他的视野里。 徐靳西逮住了兔子的手就眼疾手快牵着,也自以为一副轻松语调:“聊什么呢?聊那么久。” “久吗?”兔子也牢牢抓住了大熊的手,“一分钟不到哎,根本不久。” “是吗?”徐靳西僵硬着神情说道。 他爱惜栗梓,舍不得她被风雨沾染到,自己不但处在风口位置就罢了,还把伞大幅度向她倾斜去。 狡黠的眼神在眸子里流转,栗梓嘻嘻一笑:“嘿嘿,你猜猜我和唐鹏说了什么。” “我又没有顺风耳,怎么知道聊什么。” “你猜猜呢。” “劝他下次好好做人?”说猜,徐靳西真猜上去了。 栗梓:“哈哈哈,猜错了哦!” 她的笑声太大,一时间撞击徐靳西的心脏,但,她后面的那句话更是把他的心脏、把整个肺腑都震撼。 她说: “唐鹏不是猜我结没结婚么,我说我结婚了,我老公叫徐靳西,他很可爱。嘿嘿,打直球就是好啊,很意外,收到的外界第一个新婚祝福居然是他说的!” 话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已到车门口。 也是宋年开车,他们后排落座。 栗梓还没坐好位置在不住调整的时候,她前方的隔板在悄无声息升起。 她调好位置坐好的时候,是唇接触到柔软。 徐靳西,亲人了。 “谢谢你夸我可爱。”他闭着眼睛,颤抖着眼皮说。 栗梓的夸人最高境界不是说你好帅,帅炸了,帅飞上天了,而是说“可爱”。 总以为他要蹦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句子,结果就这。栗梓没忍住,笑了。 笑的时候啄吻了他一口:“你真的好好好可爱啊!” —— 昨晚还狼狈而走的人,今天放晴的早上又回归。 没错,栗梓回来了,以资方大佬的身份雄赳赳气昂昂回来。 回来单纯是装逼,栗梓架起了墨镜也摆起了架子。 终究身份不一样了,前些时段栗梓好声好气说话,就因为平平无奇路人甲,被势力对待,现在她故意刺人,奈何背后底牌显现,那些人无一不点头哈腰。 “栗女士,你看看还有哪些需要再准备的吗?” 不是是个背后有靠山就要捧,靠山也分三六九等的按资排辈。 对于栗梓是关系户插来,全综艺的上上下下全都知晓,但她背后是第一大投资商的云霆集团徐总,深一线制作节目的工作人员今日才知道。 前面还拽飞上天的眼神,此刻是端起了人样。瞧这趋炎附势的模样,栗梓不住冷笑。 “没什么好准备的,就是样片剪辑吧~”对人人待,对鬼鬼待,栗梓吝啬自己的善意表达:“我和相关人员沟通一下,以避免出现扭曲事实的不必要事情发生,可以吗?” 插手剪辑的工作实属越界,这点栗梓十分清楚,但她偏要去做。 而这不是说什么有了靠山后要“仗势欺人”,她就理解人性上人心难测,单纯在为维护自己权益出发—— 未雨绸缪总归为好。本身不吃流量这碗饭,那就提前做好防备综艺里的恶意剪辑。 栗梓考虑到薛小可背后的公司强悍,且也投资这部综艺。拆了她和贺思卓的炒cp,保不齐被记恨上然后拿当垫脚石。 除她之外还有个张渊博。也想到就算俩位都安稳不私下联系,但不确定节目组是否要拿人来“祭天”。 横竖都是有隐患,既如此,不如先下手为强。 执行导演摸了摸脸,尬笑俩声后眼神闪烁说:“栗女士这是哪里的话?我们怎么可能会瞎剪辑呢?” “我们绝不会为您造成不必要的负面影响。” 识时务者为俊杰,投资商和第一投资商的地位摆在这,若为流量博一把,纯将路走窄。 接下来栗梓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也她解决自己心中隐患后,便寻向徐靳西。 经常握他的手已形成一段身体记忆,栗梓到徐靳西面前很自然地扣他衣角要牵手。 谈话不影响握住人的手,徐靳西在领导对齐工作上的颗粒度时回握住栗梓。 一个说好隐婚一个说好配合,可待真的要演戏时却就这样在众人面前坦白关系。 第一百零四章 栗梓她只偏爱徐靳西 正事聊完,节目组的主制作人员想以东道主设宴。 徐靳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让本来商业上的虚与委蛇变成全组人员包括嘉宾都参与。 这番搞,提出宴请的主角发生更变。 不过酒店的地址没变。只是从一桌变成好几桌的、像是谁家办喜事来赴宴的规模。 私人休息室。 栗梓躺在沙发上戳戳又抱着电脑不知道在处理什么的人。 习惯了她的扣扣弄,徐靳西仍在办公自己的事。 感情里不犯贱心痒痒,她从“戳”变成“挠。” 一秒,俩秒。 第三秒的时候徐靳西放下电脑,也趁她干坏事还没缓过神,把人捞到了腿上。 “还做不做坏了?” 桃花眼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徐靳西眸子里含着不灼不冰的和煦暖阳看向躺在腿上的人。 被人捞近,视野里的面庞变得触手可及。 “我······”栗梓翻了个身,从挠人腰上的痒痒肉变成挠脖颈上的敏感位置,“就做坏!就不让你工作!” 这男的好令人讨厌,他现在怎演变成一本正经的办公都勾引人不要不要的。 栗梓越看越觉得自己是狐狸碰见了大肉,眼冒绿光非常贪婪要将人拆之入腹,好在良心尚存,理智尚在。 私欲是自己压抑住了,可眼前人还在那勾引魅惑着。 越想越不知味,栗梓打算搞徐靳西的破坏,这样他滤镜一碎自己就······ 就在她做坏还抽出时间来遐想的时候,门不恰当地被人推开。 推门者是贺思卓。 他手上似乎拿着白皮文件。 六只眼睛相对视,栗梓和贺思卓不住地慌乱。 一个赶忙在沙发上坐正,另一个则六神无主地前进一步不是,后退一步也不是。 贺思卓左转身,右转身,到最后是硬着头皮上前。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受人之托,他就算脸皮子爆红到要滴血,也得去做。 白皮书送上的时候,他忙不迭地要转身逃。 就在距离门只有俩步远的时候,身后一道声音叫住。 看不出有丝毫的怒,徐靳西温润着面孔说:“没事,还有,谢了。” 不知是被自己的莽撞尬到了还是什么,贺思卓到最后是只能背对着说话。 说的是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也他来得急匆匆,走得更匆匆忙,等栗梓再回过神的时候,门已再度关上。 室内现在又变成只有俩人的环境,栗梓从沙发上站起干咳一声说:“呵,这。他们不老狐狸吗?怎会犯在这个时候送文件的低级错误。” 但凡了解行情都知道小情侣回到私人休息室当然是······ 越想越令人面目赤红,栗梓到最后是一副无力回天的神情:“刚才好尴尬啊!” 故意安排特定的人指定这个时间过来送文件的幕后主使者,他明明是一切发生尴尬之源头,却脸不红心不跳说:“没事,都没事的。” * 徐靳西在黎城的时候也密切关注着栗梓在录综艺的动态。 不是说真害怕她贝欺负或者怎么着,单了解她秉性,她才不是什么任人搓圆拿扁的性格。 而是那里有贺思卓。 以前,他就比自己年纪小,现在他还比自己年纪小。在已知自己作为旧人拥有前世记忆,徐沐婉亦是有,他不敢保证在前世里作为第一强悍竞争对手贺思卓是否有。 如果他有了,是否又要像之前那般不知死活、不知量力地螳臂当车。 前俩天,徐靳西发现贺思卓只客观对待不夹带私情后便放松了管控。 而当知晓栗梓在警察局后,他调查拍摄地究竟发生什么从而导致的过程里意外发现她和贺思卓演的青春小短片。 按道理不该起疑,毕竟这是节目组安排的短片扮演。 可故事内容于他一个拥有前世记忆的人来讲太熟悉—— 《青春时期的青涩告白》严重夹带私货。那里主角何慕与程让的经历,妥妥就是第一世的栗梓也就是文末和贺思卓的经历。 徐靳西从不相信巧合的事会连环碰撞,他也向来会对每件事情做好最坏的打算。 贺思卓的举动于他眼里太过怪异,为一绝其不该有想法的后患,徐靳西指定送文件的人是他。 算好他到来的时间,故意要在他推门而入的时候室内是呈现情侣的温馨打闹。 * 设立的宴会是在晚上,白日嘉宾和工作人员做完任务后夜晚来赴宴。 那些在拍摄过程里对栗梓势利眼相待的人得知她背后是云霆集团的总裁,知晓她的老公就是其人后,无一不切成正常人的模样。 对此,又给栗梓整乐了。 虽说哪个圈都势利眼的非常,但这娱乐圈未免品行不正的人太多。 而就这样的垃圾人,却被公司包装成真善美的模样来面对大众。 还让他们被一群人而追捧来。 呵,呵呵,食物里的“图片仅供参考”的风也是刮到了人的身上。 晚宴的过程,栗梓看不下去虚与委蛇的各式各样假面孔堆砌,借故离开。 她到外面吹风呼吸新鲜空气时,身后传来声音。 “你和云霆集团的徐总什么关系?”今日,贺思卓穿着的衣服尤其正式。 发胶抹头发,平日的阳光开朗顺毛大狗此刻是三七分大背头。 他唇红齿白又五官俊逸,这下风格的转变尤其吸睛。 栗梓想着白日里发生的事,她摸摸下巴略带点尴尬色说:“关系很好的朋友。” “关系很好的朋友?”贺思卓此刻不依不饶起来。 他向栗梓徐徐靠近,于目光深深注视里说:“确定只是朋友吗?” 被人逼问着感情到底是什么,好怪异。 栗梓步步后退声音不稳说:“你为什么想要问到这个了?” 她一无措就喜欢摸摸鼻子捏捏衣角,这点小举动全落入了贺思卓的眼底。 他在又要靠近一步追问什么时,栗梓身边出现了人。 徐靳西坦然地手搭上栗梓的腰,弯下腰轻声说:“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声音不大不小,够让场上的人听见,确切来讲是够让贺思卓明白他们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比眼睛所先看到的,是鼻子嗅到了安全感的味道。 栗梓伸出手抓了徐靳西的衣角:“我嫌里面太闷,就出来透气了。” “不喜欢?”徐靳西旁若无睹地说着旎旎话。 栗梓暂时还没修炼到和他同等程度的厚脸皮,她瞧了瞧有局外人存在,便将暧昧气息扯淡。 “别闹,这里还有别人在。”嗓音低低,她只用他一个人听见的声音说。 掀起眼皮,徐靳西看了看几步外的人,思索一下后按栗梓想要的形象呈现。 他站直了身子,语气还是一般的柔说:“不喜欢我们就不待在这里。” 他声音是不勾引着人了,可却当着人的面把玩起了栗梓的手。 又捏又揉,玩了一小会后眉目里漫不经心说:“栗梓,这位是谁啊?” 他揣着明白却装起了糊涂,而栗梓永远会无条件相信他。 她说:“贺思卓,前不久青春类型热播剧的男主角!在综艺里他帮衬了我不少。” “这样啊,”徐靳西看向他了,也伸出手主动招呼:“我是徐靳西,谢谢你照顾我家小朋友。” 虽未把话明说什么,但已从侧面将关系就这样赤裸裸地揭示。 神情浮现一抹不知味的感情,许是演员素养在,它很快又淡去。贺思卓握上了徐靳西的手说:“徐总好,我是贺思卓。” 男人对男人的心最清楚,他知道徐靳西展现的所有态度全是在提醒: 她名花有主了,注意界限。 无声里力量博弈,他们在握手中尽展现,可在栗梓一记眼神落下时戾气悄然又消散。 徐靳西扫了一眼小孩穿大人衣服的,冷哼在眨眼里划过,随之是他又端起正派模样:“栗梓,你的朋友蛮有趣,想聊聊。” 栗梓:“ok啊!” 后退一步,她摆了摆手说:“你去聊吧,我在休息区等你。” 走前,栗梓再招呼了一声贺思卓。 场面一直是平和,就算暗中握手较劲时,可当主要人一走,他们便原形毕露。 “你和栗梓关系不一般。”贺思卓收走了脸上所有的从容色,他现在是冷峻面容。 徐靳西单说一个字:“嗯。” “你潜规则她?”贺思卓此时的面孔浮现了愠怒。“你到底是不是个人?” 微微笑,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从容,可眼底却染上别样的神色。 “领证结婚,合法上岗,”徐靳西调出相册里的结婚证照片,声音也在这时浮现一丝戏谑,“栗梓是我老婆,她很好,被人喜欢实属正常,但我这个人心眼小。” “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夹藏私货靠近我老婆,你。” 后面的字徐靳西不说了,毕竟懂的都懂。 贺思卓本就被“疑似结婚对象是徐靳西”传闻给打击到,现在亲眼目睹了结婚证后,最后的一丝防线崩溃。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只能两眼空洞地盯着地面。 等再缓过神的时候,视野里早已没了人。 “叮咚~” 手机的电话铃响了。 “这下死心了吗?”电话传来一道沉稳的女音。 背靠在墙来给予自己站直身的能力,贺思卓苍白地凝视着天花板:“徐总,你很早前就知道他们结婚了,是吗?” 徐沐婉:“曾经你说他获胜是趁虚而入和卑鄙行径威胁,现在你们同一起跑线,最后胜利者还是他。贺思卓,你是聪明人,该看出你们之间的区别了。” 第一世,贺思卓只觉得徐靳西是靠蛮力和武力胁迫,也若不是他行为下流无耻,给他八百来回文末也不会选择他。 即使现在,他回顾梦里的记忆依旧觉得文末留在他身边不是爱,是害怕他极端行事。 但,现在的人不是文末,她是栗梓。 贺思卓从栗梓眼睛里读到了少女心的弥漫,而那,有且只能出于爱才能形成。 徐沐婉除了是沐漾昭禾影视公司的老板,在徐氏集团上也身居要位。 她坐在办公椅上一边看公司最新的数据一边漫不经心应答:“贺思卓,你现在才二十岁多点,这行业最吃的就是青春饭。如果你再好好磨练演技,未来的路你会如日中天。” 商人底色,徐沐婉没心情掰扯他的感情史,只想要自己的投资能物有所值。 贺思卓是聪明人,他看清她的底色,也看清公司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只是。 视野一移,只见走廊空荡荡。 这个时候,栗梓应该上了他的车。 想到这里,贺思卓的眸色再度暗沉了几个色。 只是不甘心—— 凭什么、为什么这次又慢了一步?徐靳西到底是给她下了什么迷魂汤药让她就这么认定他了! 可又不得不接受现实。 徐靳西的狠他尝过。第一世里,要不是文末求情了,或许是一丝丝未来都不敢奢想。 现在的这一世,他比以前的戾气敛了不少,可底色不变。 贺思卓记住了徐靳西走前撂下的话,也心中十分明白他是真的能说到做到。 前途似锦和文末,到底如何抉择? 良久后,贺思卓说:“徐总,我时间充沛,随时都可配合公司的工作。” 一次地,准确来说一次又一次,总是有很多次地他舍弃文末。 “真放手了?”徐沐婉来了一点好奇心。 贺思卓淡淡说话:“你不都说了吗?他们结婚了。我可没当小三的癖好。” 他总是有许多冠冕堂皇的借口来开脱自己对她的放弃,就好比如第一世里在他们恋爱最浓时,因家里破产而选择推开文末。 她不依不饶找到他后,他又因什么狗屁债务说不想耽误人前程,一句话不解释,只让她被蒙在鼓里被推开。 文末轴啊,性格又不是一般的倔,就算被一再推开也不放弃靠近,还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强势态度摊开表明: “我不管你发生了什么,反正我就要在你身边,至于前面发生的事,我知道你有苦衷,所以我原谅了。” 再冰冷的人遇见热情的火炉都会被融化。当时的贺思卓选择与文末和好了,可一个月后再度在她视野里消失。 那是一种又一次地断绝所有联系,完全不知道他踪迹和音信的被断崖式分开。 那模样就好像文末是倒霉鬼,就活该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甩、毫无预兆地一句缘由都不交代,让她被以一种她最讨厌,最被伤害的方式甩。 第一百零五章 在光明磊落这点上,徐靳西承认比不过贺思卓,并且佩服他优良秉性。 但欣赏归欣赏,让他做那不行。 当一个清风朗月的君子,说自己式微了,免让心爱人受苦便将她越得远远的,更不可能。 徐靳西人生理念很简单,就是想要便得到,得不到就抢,抢不到就偷。不管她喜不喜欢,也不管强扭的瓜甜不甜,总之,先得到人再慢慢谈其他。 对了,他还有一规则,即: 抢啊、偷啊,夺啊,那些总总的前提是将她保护好,不让她受到任何的风吹雨淋伤害,是自己要做到给予她心中所想要的安全感。 这个思绪勾引下,徐靳西就越走越偏—— 说好要强取豪夺人,结果把人接到家后是让其当上了祖宗。 其可称之为她要星星摘星星,要月亮摘月亮,想要什么就为其奉献什么。 不过,放她走是免谈。 然而事实是: 如果她非常想走,还是会竭力控制,还是不会松开牵引着风筝的线,但她心如死灰了,会选择放手。 就算心中再一万的不舍,他在知晓自己完全出局的情况下,会为满足她的所有愿望,甘愿予她最想要的自由。 哪怕自己被抛弃。 但再重申一下,那有个前提,即自己处于完全出局的情况。 * 恋爱有三月的保鲜期,三月后,自动进入一种“七年之痒”。 贪图新鲜的,这时会收手转觅新猎物,性格三观磨不合的,就想一步一撤退到分手离开。 徐靳西说撇下宴会和栗梓走,真的做了。 柏油路旁又是建筑。究竟吉城不似京城的一线城市,也它地理位置太靠北,居然让人…… 栗梓不感受到冷,她被徐靳西的厚重呢绒大衣裹着。 “靳西,我们现在好像袋鼠噢!”栗梓被徐靳西遮盖得只能冒出头,“你是袋鼠妈妈,我是袋鼠宝宝。” 路灯下,地上两个小团子影子。 栗梓可能被人控着肩膀了,走路浅一下深一下的,看起来像是滑稽的企鹅。 “嗯,袋鼠宝宝。”徐靳西任由着栗梓的奇思妙想,却不由着她要触摸寒冷。 栗梓不乖,总爱在徐靳西身边捣蛋。她在他安静的时候就搞动静,在他要她乖乖巧的时候,就东一走西一走。 瞧着人要脱离拢着的衣,徐靳西一把揪住栗梓的腰,稍稍使劲,人又回到原位。 “袋鼠宝宝,乖点。” 昨夜的相逢,像干涸皲裂的河床迎来了一波铺天盖地而来的疾雨,将它的空荡荡全部塞满。 然时间过短,事情发生的太多,来不及去叙话近些日的感受。 今夜的空无一人街道,倒给了他们时间去你侬我侬。 重新将栗梓掖回大衣里,徐靳西柔声问:“想当老板吗?” 他知道她娱乐圈尝试的不愉快,既如此,就步入她下一个想要冒险的区域。 “我这样的当老板会不会突兀?”窝在徐靳西炽热怀里的人,手指不听话地乱戳乱捏,“人家红圈所老板好像不是这名牌大学多年工作经验的,就是硕士博士,我这种情况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徐靳西甘之如饴着栗梓的捏捏,“你想的,我都会为你实现。” “听起来好诱人,可我还是想再钻研一下学业。”栗梓同样也是软乎乎的声音。 视野的前方是望不到尽头的笔直路,就好像自己的前程。 但你若提上步伐去追逐,路终会有末尾,至少说,你可以见更多风景。 “我已经瞄好国外三所大学,一个是美洲的国家,剩下两个是欧洲。靳西,如果我考不上京大的研话,想出国学习。” “你会让我出国读研吗?” 这些天栗梓在思考一个事情,准确讲是她下定决心考研时就想了,之所以考虑那么久还处于一种犹豫,是徐靳西病情。 外人都说他无坚不摧,坚硬不可损坏,栗梓却总看见徐靳西的脆弱之处,例如: 梦魇降临时他无措到俩眼一片迷茫。 是,他很强大,也总有种能将一切困难都灭为云烟的魄力,可当时他身陷囹圄时只是个十几岁少年。 一个,连成年都遥远不可及的孩子。 每每想到这里,栗梓的心脏尤其地疼,特别是看到他遗下的病症发作,他为防止情绪不可控伤害到人,将自己缚上各种枷锁来抑制。 常常说药能抑病,那些快效药是抚平了徐靳西的痛楚,却在他身体上留下副作用—— 失眠、入眠后长梦魇、一点动静易被惊醒、性情多变暴躁、胃疼、厌食、心脏抽搐、四肢酸痛乏力、身体不受控制颤抖等。 偏偏他是爱演戏。 栗梓屡次三番看看他状态明显不对劲,却为了让一场遇见温馨,让一顿饭好好吃下去,强压身体的抵触继续。 牵着手走,人此刻就在怀里,一切都那么触手可及,可徐靳西却感受到一场空无人烟的心虚。 凝望着前方的夜,那是蜿蜒到见不到头。 就像自己无法把握这段关系能到何时。 栗梓说不论前世只管今生,徐靳西照做了,可他没办法忘怀曾经的事,就像吃火龙果会过敏的人时隔很长时间不病发了,可依旧知道不能吃火龙果。 那种感觉用文艺点的词来讲,就是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悬在头顶。 “为什么不同意你出国?”眸底思量的各种情绪,最后化作成就算飞蛾扑火也甘愿。徐靳西:“没关系,那不过是异地恋罢了。我可以往来陪你。” 其实,他的心做不到那么痛快说应允。 徐靳西就想栗梓在自己的眼前,可再多的不舍也敌不过愿她心想事成。 还是那句话,这一世徐靳西想弥补曾经的所有过错和遗憾。 他想要栗梓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就算,那里会没有他。 “emm……”栗梓低头发出了感慨声。 随后,她松开徐靳西的手突然蹦跶到一边。 “怎么跑了?”徐靳西的神情有一抹慌。人离开就抓住人,他上前一步要抓住栗梓:“不许跑。” 灵活移动,栗梓朝旁边走了一步就是徐靳西抓人未成功。 自己顺利逃脱,心中有些小骄傲。她在他面前尽情地笑靥如花:“徐靳西,你没抓到我哦!” 张扬的神情里带了几分挑衅,她摆出了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俏皮:“略略略,你抓不到我,徐靳西,你抓我吧!” 说到做到,话说完的时刻,她大步向前跑,那感觉是她不被任何拘束和约束的自由。 瞧着人在视野里越来越远,徐靳西顾不得形象什么,提脚就跑。 安静街道上两道身影不断移动,从分开的一大段距离到越来越近,最后是徐靳西说: “抓到你了。” 他控住了栗梓的腰,这下她再也不能跑半步。 事实上,她不曾想过走。 抬头见,人就在咫尺里。 注视着伸手可触俊逸面孔,心中不知道想了什么,栗梓突然痴痴一笑。 喃喃自语,她说:“你好帅哦。” “怎说这话。”徐靳西料想过人被抓后会露出什么样的小猫张牙舞爪,可他怎想都没想到栗梓会是夸人。 “你真的很帅。”少女的眼眸尽是诚恳,栗梓满眼都是他真挚说道。 徐靳西:“……别闹。”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让他的心波澜起伏无法平息,目光开始闪烁就罢了,怎连带着…… 徐靳西的耳朵尖尖出现绯色了,好巧不巧,栗梓看见。 “靳西,你耳朵红了,是害羞吗?”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她亮晶晶着眼睛盯视眼前人。 徐靳西:“……” 他无法说话了,还带着神色更仓促起来。 坏蛋栗梓不嫌事大,一个劲地火上浇油:“哇,你的脸也红了哎!” “让我摸摸看,脸是不是也变烫了!” 想到做到,栗梓伸手感触。 徐靳西:“……” 素日都是徐靳西压在栗梓上面的,此刻却被人又是捏又是摸地调戏了,偏偏还必须让她的毒手尽兴,否则小姑娘就撅着嘴的一万个不乐意。 就在他内心祈祷这场捏脸的尽快结束之际,眼前的姑娘说:“徐靳西,我觉得你好帅啊,一种小说男主在你面前都要逊色的帅。” 不知道乐什么,总之在徐靳西的视野里栗梓就是憨笑,还说得越来越怪。 “都是霸道总裁,小说里的说好深情厚爱,却没钱出国看白月光,也轻而易举就被一后来者居上。可你不一样了,你说你不怕异地恋,会克服困难来看我。” 栗梓摇晃着徐靳西,晃着晃着力道越来越弱。 “但是,你没说你不会移情别恋。徐靳西,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会移情别恋吗?” 她不但力道弱了,就连眼睛里的光都暗了。 徐靳西不喜欢栗梓有这种神情,他真的真的真的只想要她快快乐乐每一天。 “我只爱你一个人,一直都是。”拥抱是最好的表达,徐靳西将栗梓嵌入骨髓的窒息拥抱,“栗梓,我爱你。” “那我们拉钩好不好?”栗梓又用她百试不烂的招数了。 小拇指伸出,她在等待契约的约定。 徐靳西从不让栗梓久等,就算是第一世,当恋爱关系确定后他就万事都会以她为先。 勾上小拇指,大拇指按上栗梓的大拇指,徐靳西目视着栗梓的白嫩面孔:“拉钩。” 天气预报说这几日会下雪,可现在月色洁白一片。 这样便是就算路灯昏黄,也视野尤其清晰。 栗梓瞧自己的约定从不会落空后,她甜甜地看向徐靳西:“我想接吻。” 四个字撂完了她又说出更震憾人心的事: “综艺的之前,我满心期待综艺的生活,可结果大相径庭。那几天里,我深陷勾心斗角的算计,我不开心,玩得体验感很差,也那短短不到的几天时间里,我发觉我对你的依赖好像和你的分离焦虑症一样重。” “靳西,我好想你,你亲亲我,好不好?” 这一世的栗梓在诉求和心情诉说的方面,完全不用人去猜,不像第一世的人打个哑谜,卖个关子,天天要人绞尽脑汁冥思苦想。 但,都能理解的。 徐靳西理解第一世爱人的脾气之所以会那么固执敏感,是…… 自己不够好。 她的愿望,他全会为其达成。徐靳西俯身嘴唇碰了栗梓的额头,顺着向下,他亲了亲她的鼻尖。 “宝宝,我真的可以吻你,是吗?” 看看,这世自己够好了她不就一点刺猬的刺都没有,不就全是温温柔柔的柔柔软软。 栗梓的眼眶是红的,那是四天不见的思念,徐靳西的则全是欲望。 他深知自己贪婪,得到了就会无尽榨取,便不敢暴露本心。可小姑娘她。 栗梓见徐靳西的迟疑,便手搭在他胸膛上借力打力,踮起脚尖吻了他的唇,也说:“靳西,当我的甜文故事里男主好不好?” “作为报酬,我会给予你所想要的我能奉献。” 此时是冬季,徐靳西却陷入了烈日炎炎的巨火灼烧。 随着温度的越来越滚烫,当把枷锁烧成灰烬的刹那时,他的吻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徐靳西一手掐着栗梓的腰,一手掰着她下巴强制,唇重重落在一片温热柔软,如沙漠汲取甘霖般的吮吸,似乎这样还不够,他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极致占有。 一分钟,十分钟。 这里是生态公园,环境尤其地优美,只可惜冬日将一切都变得光秃,除了常绿科植物。 行人累了总得要休息,路边有提供坐着的长椅。 四周无人,也是无任何监控覆盖的寂静。 他们于暗夜里行着天雷勾地火的野欲缠绵之事: 上面衣服齐整,下面却凌乱不堪。 身影起起起伏,摩擦而来的声音为空旷的夜奏起了绯色蔓延的曲目。只是夜色太冷。 徐靳西平日里就舍不得磕着绊着栗梓,更不必说此时此刻夜色如此之冷还让她冻着。 匆匆忙的抒发后,他们返回酒店。只是贪欲未停歇。 柔软的不硌着人的沙发或地毯,温度适宜,环境着实舒适,似乎心中的火就不会再受外界的寒冷影响而弱,而是要与燥动的空气粒子一起上下左右此起彼伏的酣畅淋漓。 第一百零六章 光影沉浮,暖温的室内越来越燥热。 许久后,又同暴雨过后的宁静致远。 栗梓虽说有的是力气,可不代表她身体素质极好,能抗四个小时的运动。 倦意明显,栗梓耷拉着眼皮窝在徐靳西怀中休息。 “宝宝,还要继续吗?” 在身体上的病症紧缠不放下,徐靳西对某些东西尤其地贪嗔,但他舍不得伤害栗梓。 从始至终,他一直在克制着力道,虽然,那份抑制对栗梓来说还是承接得无比吃力。 没有精气神了,栗梓只能摇摇头以示回应。 “宝宝,不吃避孕药好不好?”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徐靳西此刻还一副精神振振的模样。 怜惜栗梓的无法招架,他停止了无休无止的攻掠,可却不让自己离开她的专属营地。 徐靳西咬了栗梓的洁白肩,加重一下后又温柔舔吻。往旁,唇落在了她的蝴蝶骨位置。 而横在栗梓胸前的手臂,也微微使了点力对人有了一个束缚。 旎旎口吻,他的眸子里含着万分的水光潋滟情色说:“我想当孩子的父亲,宝贝儿,可以吗?” 手掌抚过的触感,栗梓似乎丰腴了,不过想来也对,最近这些日子可没少诱惑她要乖乖药膳、乖乖吃饭。 “老婆,你应允我,好不好?” 模样还是那么的情深深、令人心安的温润如玉,然面孔底下却藏着不可言说的自私自利。 譬如,徐靳西最后还是想靠孩子来搏一搏,搏一把就算栗梓记忆恢复了也看在孩子的面上,不离开。 “孩子孕育从科学角度上讲,概率挺低微的,不是说怀就能怀上。” 没做安全措施,准确来讲今夜发生突然,全程毫无准备。于这个懈怠时期里,栗梓一板一眼地认真科学理论说。 随后,她的语调尤其柔软,听着几乎要把人的骨头都化了。 “我不喜欢孩子,也没有提早孕育孩子的打算,但父亲是你话,我愿意了。” “因为我知道你是负责任的老公,未来也是负责任的爸爸。也相信你,相信我,会给孩子创造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 徐靳西年少在国外时日子可谓是五彩斑斓的黑,或许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那时追他的人数不胜数。 有的清纯洁白,有的妖艳玫瑰,有的心思简单心机全无,有的满腹心计和算盘,无独有偶的是,徐靳西统统不在意。 这就使得他在他那一众疯子的家族顶尖人群里,尤其突兀—— 人家大花小花红花白花处子花床上经验丰富花各种沾染,作为和他们一伍的,却身心干净守身如玉到不知道是和尚出了家的清心寡欲。 他周围人都认为他死装,直到圈子里风靡的顶级大美女热吻献身还被拒,不敢相信购买特效药去下药了,结果还让他安全逃脱,那群人对徐靳西的态度转变: 不是死装,可能肾功能不行或下半身天生缺陷。 可再怎么着,徐靳西真的和他们是一丘之貉。 疯子的眼里没有道德可言,那位设计他的顶级大美女,徐靳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对她下了药,还是三倍的量,最后丢到玩咖聚集的酒吧自生自灭作罢。 从那之后,没有一个女人敢再在徐靳西眼皮底下耍小手段,而那被杀鸡儆猴的女人,也悄无声息退出了他的视野。 就在他的“清心寡欲禁欲”要被严重落实时,一华国的留学生出现后打破安静。 那姑娘中文名叫钟文默,听着一还不错的名字,外语名是chestnut,寓意栗子。 人长得嘛,像朵雪莲花,就是太瘦削单薄了,不过想想也对,毕竟她就一家境不好要依靠奖学金、助学金、日常兼职来蓄以生活的。 他们万分没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惊起了徐靳西的凡心。 那时,他们还笑着戏谑说:“富家公子与贫穷白花,原来你喜欢的是这个调调。” 徐靳西笑笑不解释,也正因为这份默认,在一个异国他乡种族歧视严重的地方,钟文默得贵公子的照拂,不被孤立排挤和异样眼光,甚至还在学费和生活费上得了一大笔资助。 钟文默当时年纪小,在一个举目无亲的地方幸得同国度的人照顾,加之对方模样惊艳还彬彬有礼,很难不心动,尤其是在自己被绑架后他倾尽全力的相救。 所以,她表白了。 还策划了一个惊动所有人的表白。 那时所有人都觉得徐靳西这下必有了女人,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说: “chestnut,i''m not interested in you.” 徐靳西撂完这句话后就走了,根本不管钟文默究竟如何被大众看待,也他这份态度的呈现,那些人开始群起攻之。 一朝天一朝地的剧烈变化,她无法接受,便各种死缠烂打去缠着,可贵公子若真不想要她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真的很容易。 但是,谁也不能小瞧了坚定人的决心。 钟文默再度出现在徐靳西的视野,还出现在他的秘密基地,也到这里,她心死。 秘密基地之所以不许让任何人靠近,是这里揭露了徐靳西的真实面孔,例如,别墅里的大大小小地方都布满了一个女人画作。 那里,她或笑或哭,或喜或骂,或怒或悲。 那里,她的表情尤其生动,因为执笔者是充斥感情描画。 当然,在一众高大上作品里,也有那么一些个不堪入目,譬如,那个女人的媚态,她洁白的身躯,她…… 画作里若只有她一人的暴露不堪,那是作画者的严重卑鄙恶劣,偏偏,那女人旁也有一个男人,一个比她尺度更大更夸张的男人。 而那个男人,是作画者本人徐靳西。 钟文默不知如何心情看完画作的,只知道在看到一女孩喜滋滋地吃板栗图画时,心中的世界彻底崩塌。 那副画旁有标注小字,内容写: 文末,我恨你,你凭什么对我如此狠心与恶劣,凭什么?你凭什么可以不要我?凭什么可以说不要这段感情了就不要了? 我是你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凭什么? 字字句句,全是控诉,可在另一副画作里却是写: 吾妻末末,最爱板栗,要不叫她小松鼠得了。 末末,文末,吾妻,板栗……图画上那有些相似的脸和气质,刹那间,钟文默串联了线索,也拨开云雾见青天: 徐靳西从来未动心过,他自始至终喜欢的是叫文末女孩,自己之所以被优待,是名字的相似,及和他的爱人有相似的气质。 徐靳西的秘密基地严防死守,钟文默就算计划周全的出现,却还被逮到。 隔着十步远的距离遥望时,钟文默从利弊出发结束了这段不该的单恋。 她说:“我会回国,会再也不出现你的世界。” 徐靳西不是会轻易放过刺探到他秘密的主,而在看画里的女人时,他说:“不是我放过你,是我的末末放过了你。” 世界上没有天衣无缝的局,钟文默刺探到徐靳西的秘密基地后,又来了一个人发现,那个人是他一丘之貉里关系最为扑朔迷离的同是爱情loser—— 真的是疯子,他居然肖想自己的同母异父姐姐。 傅斯泽看到的信息比钟文默看到的更多,但也比她少看了许多,例如那次他画作被发现后,秘密基地里的成片成片有关文末图画只留了那么一张三张,其余的都在地下室隔间隐蔽收藏。 而看到多的是,那大家都称之为禁欲的和尚破戒了: 徐靳西在对着一张画上的衣着得体、面容上挂着恬恬笑容的人行着自渎。 他的眼睛里布满情欲,准确说,是炽热如火的情欲。 傅斯则当时看到后心情不是对其人的鄙夷,而是遇见正宗的同类之人欣喜眼红—— 原来,在爱情上病态的不止自己一人, 或许如此,他们关系便从似有似无的随时阵营可变化变成彻底一条船上。 傅斯则替他保守着白月光恋人的秘密,徐靳西亦是替他保守秘密。 只是,若当傅斯则看到曾经的想要势必得到的狠人现在都箭在弦上还控制着性情可能······ 徐靳西知道栗梓怕疼,也知晓她脸皮子薄听不得那些荤话,床上的时候极尽体贴,也尤其sweet talk的蜜语哄人。 还是知道她此刻已无法承接更多的感情,便点到为止。 徐靳西吻了吻怀里的人额头以示安慰后,便去浴室。 饶是这样,第二日的栗梓醒来时还是四肢酸痛不已。 * 几乎都在连轴转,吉城返回京城的时候,距离栗梓的考研时间还剩三天。 同时,徐靳西的摸查内鬼情况也水落石出。 各做各的收尾事,看起来又是忙忙碌碌的马不停蹄。 徐靳西夜晚回到家的时候,就见栗梓架着眼镜认真做着考试前的梳理。 徐靳西:“明天要我去送你吗?”不知为何,明天考试的明明是栗梓,自己却紧张了。 仍在低头梳理知识点脉络的人漫不经心说:“我又不是小孩了,没事的。” 徐靳西:“要我接你回来吗?” 栗梓抬头微微笑:“我考完试可是比你正常下班早,除非你不工作。” “你不紧张吗?”徐靳西又问。 “就是场考试,以前又不是没考过,不用紧张。”栗梓翻开下一页的时候悠悠说,“更何况,我不是还有你吗?” 有人兜底的感觉真好,都不用贩卖未考上会怎么怎么样的焦虑。想到这里,栗梓看徐靳西的视线染上了几分暖色。 她的性格不张扬跋扈,而是一种似春水的温柔,连带着面容,尤其地令人看见就心暖和治愈。 徐靳西招架不住栗梓的柔柔凝望,便移开视线耳朵尖泛红:“不是在学习吗?怎么盯着我看了?” 人到底有多好,无法用言语一一描述,只知道自己总忍不住想贴贴。于栗梓的心中,眼前人虽年龄大,但不古板固执刻板。他除了会陪着玩乐幼稚,也会展现他年长的沉稳和可靠安全感。 想到这里,她放下了黑色签字笔。 抻一抻胳膊,缓解长时间低头姿势的酸痛,这里揉揉那里揉揉,痛感消失后她睁着明亮的眼睛看向徐靳西:“抱抱。” 她张开了胳膊,模样是怎看怎像是撒娇。 徐靳西:“……不学习了?” 话是这么说,身子却向她靠近一步又一步。 到最后,是拥她入怀。 “怎么最近总撒娇卖萌呢。”徐靳西有些苦恼,不是说栗梓的行为,而是自己为何总是抵挡不住她的诱惑。 脑袋蹭了蹭结实的胸膛,栗梓双手环过徐靳西的腰:““明天要考试,今天得早点休息。靳西,我没腿走路了,你抱我去卧室好不好?” 她不回答他的问题还颐指气使上安排做事。 徐靳西捏了捏眼前人的翘鼻,到最后是低头浅浅的一笑:“越发骄矜了。” 栗梓吐了吐舌俏皮一笑:“你宠的。” 不拒绝就代表默许,她搂着他的力道更为紧了几分。 徐靳西倒是不着急着走,他待她调整好姿势后,一手托着她的臀,一手揽住腰将人腾空抱起。 脚步沉稳,他在不断逼近卧室时嗓子里像是装了磁带似的低笑说:“嗯,我宠的。” 说宠,就是徐靳西日常煮夫,栗梓日常被他投喂得肚子圆圆,脸蛋圆圆。 第二日栗梓起来的时候,和往常几乎无异,徐靳西已备好了早餐。 她在要出门去考场的时候,徐靳西忽地抱住她。 以前总说想参与她的学生时代,兜兜转转,每一次都错过。 现在吧,人都成年了,都大学毕业了。不过,考研生怎么不算是种学生? 拥抱一分钟这样,沉默许久的人开口。徐靳西如墨般漆黑的眸子含着万般的鼓励感情说:“考试顺利。” 栗梓恬恬一笑:“我会的,你也是。路上小心,安全到公司。”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退了一步,也摆了摆手作道别:“我去考试了,拜拜,我们晚上见。” 一步一步,她在他的视野越来越远。 到最后是身影无法见。 第一百零七章 豪门里的阔太基本上都居家,她除了要料理家庭里的大大小小,还要为丈夫的事业疏通打点.譬如: 希望能得到张总的联系和合作的机会,妻子便联络张总的夫人,以此下手来促成自己的丈夫事业。 就算是独当一面的老板了,也不能落俗,只是她有个好听点的话: 不是和夫人们的休闲娱乐下午茶,是和商业合作伙伴的李总王总高尔夫切磋。 当然了,她是女人。 她除了要和男人们商业应酬,也要和合作伙伴的夫人们拉近关系,否则就是说这女人太特立独行,根本不合传统之道。 自从正式和徐沐婉见面后,闲暇的时候她没少和其寒暄,也如此,她越发觉得自己和她们的世界好像格格不入。 栗梓不喜虚与委蛇的怀揣算计靠近,更不喜欢被众人盯视和自由被约束,然事实上就是她只要和徐靳西贴近,这些就越发不可避免。 就算是隐婚了,足够低调了,还是能被有心之人挖掘到关系,然后私下巧用各种刚好遇见去攀附。 可是,她一点点要接触的愿景都没有—— 自己才二十岁,对商业上的那些事完全门外汉,也不是从幼时就接受顶尖的精英式教育,遇见那些超出年纪和能力范围的事,越看越觉得毛骨悚然和越发觉得自己究竟是有多相形见绌。 究竟该如何扭转这种困境呢? 栗梓想考研。 而这不是说为了能很好应对他们要去读商学的研,是为砥砺自己的梦想,继续向自己的心之所向前进。 没办法,她轴又犟,性格的使然,她永远不会为他人而改变自己的目标。 精心准备,满心期待,栗梓奔赴考场,哪料。 栗梓眼尖,发现湖边有一个状态不对劲的人,当即说:“叔叔,停车!” 网约车司机:“你要现在下车了我就拉其他人。” 时间对谁都很珍贵,他也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停下是情分,不停是冷漠的本分。 “去拉其他人吧。”人命当前,栗梓不在乎司机如何的抉择,她只要现在能停车。 “当~” 车停稳的时候是她着急忙慌推开车门而疾跑。 大力出奇迹,栗梓一把拉回即将冬日跳河的女孩。 “你干嘛?!”剧烈的情绪起伏,她的嗓音发颤。 “现在天气很冷,你看,天气预报上写今天零下了,而且我们呼出的气都成白雾。” 平常指纹解锁很快的手机,此时像是打滑似的,按了好几遍才通过。 一向对主界面了如指掌的,此刻就像拿了别人手机似的,屏幕翻啊翻,戳啊戳,戳到好久才找到自己要寻及的软件。 可是,情绪崩溃的人根本不能听到别人说的话。 陆西棠见自己的酝酿许久跳河被人打断,突然歇斯底里地嚎啕大哭起来。 “你谁啊你?我们认识吗?你在做什么?我需要你管我吗?”她不住挣脱栗梓的牵制,也试图把自己没做完的事做完。 “我这样活着真的没意思了,我的人生已经毁了,我真还不如去死,求求你,松开我的手,行吗?!” 她就像精神病逃出来的疯子似的,不识好歹地推搡着人。 见对方比她力气还打,变成又掐又打。 “我没有本事摆脱他们对我的伤害,但我的命我能自己做主,你……” 心如死灰的人当遇到刺激后,会触底反弹爆发巨大的潜能,俩天俩夜滴水未进的人陆西棠居然成功挣脱栗梓的力,还顺遂心愿跳河了。 一个平常贪生怕死的懦弱胆怯者,一个不会游泳的人跳河了。 顺捎把试图营救她的路人也给弄下水。 饶是现在枯水季,可不代表湖干涸一片。 冬季的衣服厚重,沾了水后火速变原先的几倍重,栗梓就算会游泳上岸也特别吃力,更不必说还要救上一个不会水的人。 一番扑腾,双双上岸的时候谁都湿漉漉。 凝望着自己亲手拉上的人,栗梓心中五味杂成。 眼前的女孩长得很有特点,她给人的感觉不是常见的花系,是草系。 一个犟种不断持续作死的草。 栗梓救人归救人,但不代表自己会白挨人扯头发。 抬手一个动作,毫不犹豫一巴掌甩过去,“啪——” “这下冷静了吗?” 栗梓说完话后捡起搁在地上的手机。 打开屏幕,此时距离考试还有十五分钟。 刨除红绿灯时间与路途,再加之考试开始的十五分钟时间,现在即刻去考场一定能赶上。 “为什么?!”陆西棠痛哭流涕,“为什么我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主宰?” 一巴掌扇了过去,她因祸得福,心中的已散到九霄云外理智拢回。 这样就是她不再一副被鬼附了身的魔怔样。 栗梓:“因为你只会寻死。” 该说安慰话吗? 她连死都敢找了,既然那么强大,那就直白说。 “是啊,我只会寻死。”陆西棠悲哀地抬起眼眸望向瞧着就是被人万般呵护的人,“如果给你,你也会同我一样的选择。” “那你说说,发生什么事就导致人真的只能走向死亡这一条路。” 栗梓起初设想是救了人后火速回去赶考,可在她看见蹲在地上哭泣到不能自已人,选择陪伴陷入极度痛苦的女人。 “我被职场霸凌,也被性侵。”陆西棠抬起头,这样就是她万念俱灰的眼睛暴露在天光里。 也栗梓耳朵听到这几个字,表情瞬间呆滞。 张了张嘴,她想说什么,最后却发现自己无法言说—— 这个世界没有彻头彻尾的感同身受,就算你经历同样的事,但你不是那个人,还是无法同等地感受到对方究竟承受了什么痛楚。 思索好一番,栗梓说:“早饭吃了吗?我带你吃饭吧,然后我们再换一套干净的衣服好不好?” 她都浑身湿成狗了,也冷风一吹冻得直打哆嗦,却还扬着一张恬恬的、能抚慰人心的笑脸。 当然,她在陆西棠没说出原委前神情不是如此和蔼。 “我。”泪眼涟涟,陆西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狼狈,最后哑声说:“算了吧,我现在这样,很丢脸。” 以为自己已被冻得没知觉不会再有任何感触了,可是在坠落湖里时却依旧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冷。 还发现自己其实没那么想象的勇敢: 惧怕死亡。 “一个人是丢脸,俩个人是行为艺术。”栗梓低头拧着衣服上的水说,“没事,有我陪着你一起丢脸。” 这几日天气全阴沉沉,就算是太阳,也是个雾霾天。 于一片雾蒙蒙的晨间里,栗梓不知道是使用了什么手段和技巧,居然真领着一寻死觅活的女人离开湖边。 人是铁饭是钢,说带人吃饭栗梓就带人吃饭。 只是,在去吃饭的路上她旁边人发现端倪。 眼窝深陷,不管是a眼还是b眼亦或c眼,能看到的全是苍白和脆弱。陆西棠眼神闪烁:“你的考试。” 她不知该怎么去说了,尤其是当看见白色透明的袋子里装着准考生专用品。 “愧疚了?”栗梓轻轻碰了一下和她年岁差不多的女孩,“那你待会儿陪我好好吃早饭行不?” 在吃这方面,栗梓感觉自己从小鸟胃被徐靳西养成饕餮胃。 不久前早饭吃过,经历了刚才的生死一线后,又饿了。 说吃饭,栗梓打了个网约车。 一步一步靠向马路的时候,栗梓自顾自说:“你身上太湿漉漉了,现在去吃饭话,估计要被冻感冒。我们俩体型差不多,你去我家,洗个热乎乎的澡,然后再吃饭。” “我。”陆西棠低头盯着脚尖。“这。” 她想说什么,但栗梓单方面拍板。 她坚定语气说:“就这么说定了!走吧走吧,车来了!” 拉着人的手,栗梓就这么对一个陌生姑娘毫无保留地展现好。 “哐当——” 行云流水,车门关上的时候汽车匀速前进了。 司机一开始没发觉怪异,从后视镜看到俩个湿的像刚洗过澡的人时,大吃一惊:“你俩怎湿漉漉的?” 京城的冬天蛮冷,司机在车里已经打了暖空调,瞧乘客是这模样,温度又上调了几下。 栗梓:“抱歉啊,我们应该是弄脏了你的座椅,这样吧,我们赔偿。” 说做就做,她预备要扫码转账,司机却爽朗说:“没事没事!” 车窗倒映着外面的景,它穿过一片又一片街道后在高端公寓停下。 栗梓下车的时候手机上的自动付款声音弹出。 她划拉了一下界面,除了送出五星好评外还打了赏。 一旁的陆西棠则。 张了张嘴,她嗫嚅声音说:“这是你家?” 入目所见的,是虽已冬季却还能郁郁葱葱的一派气阔建筑。 亦是,就算是在门外也能感受到里面的豪奢。 京城的高端场所陆西棠知道,一方面是自己演艺在娱乐圈混出名堂,很难不知晓这里究竟哪块地更寸土寸金,另一方面是归功于江日景。 一个,性侵了她的男人。 却也是在她深陷囹圄时解决了围追堵截的男人。 陆西棠是演艺圈人,许是出身不太好,到这个名利场她尤其追逐名利。 她想变得有钱,变得有势,变得任何人都无法再踩她一头,于是,急功近利—— 答应公司的安排,选择走黑红也是红的路线。 她野心很大,欲望很强,她见钱眼开贪财好利,这一特色正好吸引到了公司。 公司为她堆砌一个又一个作品,她也凭借能力出色完成,再加之营销号的宣传和舆论引导,一年多一点的时间成功从十八线开外变成流量小花。 只是,这次她严重翻船。 陆西棠是唯利益主义者,但不是丧尽天良的人心泯灭。半年前,她亲眼目睹一男艺人被杀害的完整过程,由于小号爆料真相但未及时销号跑路,最终还是被上层人抓到。 他们造星让你登上高位,也即刻把你当蚂蚁捏死。 陆西棠被公司抛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网络剿杀,也事业被各种暂停和封杀。 这样他们觉得还不够,要杀人灭口。 谁让,“野心大,欲望强,见钱眼开贪财好利”之人不可信呢。 他们设局酒店,要造成陆西棠被性侵精神受刺激从而跳楼死的结局,哪料她居然高层楼翻了阳台逃掉。 而那一行动是让她从狼口又跌到虎口。 翻的阳台是江日景领域,他那时正处于抚慰自己中,自己这么一走,就是羊入虎口。 偏偏,她无所拒绝。 那群人锁定翻到的阳台,找上房间急促拍门了。 此外,自己也被下了迷魂药。 当时,江日景说:“你被他们盯上了,怎么办?选择跟着我,还是自己开门走?” 不幸中的万幸,江日景身份地位不一般,那些人破门而入后又灰溜溜地走。 万幸中的不幸,陆西棠被江日景夺了身体。 热水佛去身上的冰冷,干燥温暖又柔软的衣物使人体的温度逐渐回升。 栗梓煮了姜茶,自己一杯救下的人一杯。 她又准备了感冒药,还是自己一杯救下的人又一杯。 就在准备着热乎乎的饭时,那被救上岸后就半天冒不出十个字的人突然主动说话。 “你为什么要救我?”陆西棠很瘦,瘦到堪比薄纸了,但没办法,工作上吃的就是这碗要控制体重的饭。 加之这些时日的经历,她在神经高度紧张下根本没有心思好好吃饭。 向前一步,陆西棠顶着那已经瘦脱相的脸再说:“我们不认识彼此,你就这么没有戒备带一个陌生人回家,难道不怕出事吗?” 栗梓:“······” 揭开锅盖,锅里的热气扑扑地迎面而来,她勺子捞好后,转身看向自己亲手救下的人:“愣着干嘛?端饭啊!” 话说完,她就端走自己的碗。 “不过小心点,它有点烫。” 陆西棠:“……” 擅长言辞吗?应该是不擅长的,否则网上标签怎么会是“低情商”、“没礼貌”等。 她憋了半天,到最后就憋出“谢谢”俩字。 白色的瓷碗点着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出乎意料,陆西棠没想到住在这高档小区的人居然会做饭。 探究延伸,她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望了好几眼,可瞧对方只一个劲地沉浸式干饭,不该的目光便也收回。 第一百零八章 安安静静,暖呼呼的面条,使胃里的暖意蔓延到脚底。 就在陆西棠还想着什么的时候,耳边传来声音。 栗梓单手托着下巴:“你好眼熟,感觉在电视上见到过。等等,你是不是叫陆嫣然啊?” “就是之前综艺里低情商的还耍大小姐脾气没团队合作精神那位?” 这人连河都敢跳了,那就更没必要要多么多么的委婉说话,更何况栗梓现在是好奇大于礼貌。 “你曾经不是蛮火的吗?虽然是黑红也是红路线,现在怎么一个声都没有?” 前不久网络的瓜栗梓吃了一些,她选择的是不相信传闻所说。 若要问原因,大概就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何将一位清白之人添油加醋置于舆论的风暴中。 似乎是抓到痛点,神色好不容易好转的人此刻神情又苍白一片。 栗梓:“遇见问题就解决问题,你把你的生命解决了,未起到根治问题就罢了,还让你看不惯的人继续如日中天。” “我现在不叫陆嫣然。”她浅笑了一下,“你好,我叫陆西棠,西边的海棠花陆西棠。” “我叫栗梓,板栗的栗,桑梓的梓。”她也回了一个微笑。 紧随而来的,是她问:“你需要报警吗?我可以陪你去警察局报案。” 法律的存在就是维持社会安定和维护公民权益。以自己选择报考法学的初衷,栗梓想帮眼前这个人。 终究是吃了饭有力气,陆西棠此刻恢复了血色。 一双令人看不清究竟是在想什么的眸子,前不久还要死要活的,现在云淡风轻:“不必了,你斗不过他们的。” 栗梓:“你不尝试你怎么知道斗不过?” 陆西棠今年二十三岁,她以一个比眼前人大三岁的姿态说:“你对这个世界过于理想化了,很多的时候,不是说有理就真能站上风。” 站立在眼前的,陆西棠所见到的是一像清泉似的,纯洁不受世间污浊之人。 栗梓望着她的眼睛:“我说我能帮你,是认真的。” “是你能帮我还是依靠另一个人去帮我?”陆西棠发现了栗梓的结婚照,也还是娱乐圈消息太四通八达,她知道照片里的男人是谁,是什么身份。 “就算是夫妻,人情债最好也不要欠,尤其是你和他差距如此大。”陆西棠见惯了爱情里的尔虞我诈和欺骗,也看腻了上流社会里的所谓恩爱夫妻实则是各玩各的。 她不觉得一身价上亿的人,会为一说好看吧,就一清纯挂而已的人始终如一。 栗梓:“你?” 突地,她有点看不懂眼前人搞什么名堂了。 陆西棠:“提防着你老公,也千万别恋爱脑,否则,你一旦被他腻了就陷入万劫不复。” 她笑了,笑声令人感觉尤其刺耳。 栗梓想说什么,却见她已独自前行。 跑了就到此为止吗? 在轴的这条路上,没人敢和她抢夺。 “我说我能帮助你是我法学专业。”栗梓拦住她去路说。 “所以呢?然后呢?”陆西棠的嘴角扯出了一个明显的嘲笑:“你太弱小了,你帮不到我的,你斗不过他们,但是,你的老公可以。可是,我们素昧平生啊!” 她好像精神状态有问题,话说着说着,神情越来越扭曲。 但又好像没病。 她说的没错,我们素昧平生,既如此,完全犯不着如此大的风险去帮助。 栗梓:“你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你该知道,我能帮你,就像我能轻松放弃考研。陆西棠,你确定不要我伸出援手吗?” 她的未来,不是非考研这一条路,且,就算国内考研失败了她还可以去修学国外。 换句通俗易懂的来形容,就是她此刻手上有一千颗糖果,分掉一颗糖果对她来说无伤大雅。 陆西棠苦涩地摇了摇头:“你帮我够多的了,余下的路,我能自己走。” 术业有专攻,对于娱圈资本的较量,江日景会比徐家长房长子、云霆集团的老板更有说服力。 最重要的是,自己不会欠人情。 也不会让救自己命的人,日后如果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对方以此来要挟限制她的自由。 陆西棠在染缸里待太久了,她没办法不多想,可是,栗梓和徐靳西的感情真的不同上流圈里其他那些人。 随着人影在视线里愈来愈小,栗梓的心进入了一种不可言说的状态。 她呆愣愣地抬头望着天,望啊望,脖子酸了。 一阵风来,还打上了喷嚏。 “啊秋!” 栗梓身体一震,待平稳后揉了揉鼻子喃喃自语说:“这个早上有点操蛋啊!” 考试泡汤了,想帮助人,她说想开了不需要,那现在究竟要做什么? 走神的时候突如其来一股困意席卷,栗梓想回去睡觉。 待她躺到柔软的床上呼吸变得平稳时静谧的空间出现消失已久的人。 准确来说,是不知名物。 祂:“文末,你怎么就如此的有无穷善良呢?” 口吻里除了嘲笑,还是嘲笑。 祂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无尽审判和批判初心不变的人。 “怎就那么喜欢当济世的大好人呢?” “怎么,你是有善良的kpi任务要完成?” “算了,那是你的性格使然,想当好人就当去吧。何况那女孩也不是什么坏人。” 这场所谓的重生世界,不是专为徐靳西和栗梓服务的世界,在这里,还有其他角色。 那里有的是原住民,有的是穿书。 陆西棠的身份就是穿书,不过她比较特殊—— 不是平行世界的异时空,是以自己世界为背景,内容是以自己经历为原型的书。 “但徐靳西你不是尤其明白他坏的彻头彻尾吗?” “为什么要对他善良?就是因为记忆失去吗?” “既如此,我把你的记忆全补回吧。” 万事万物遵循于规则,就连祂也不能例外—— 原主的记忆恢复不能擅自调动,要等到她爱意超过了界限才能打开阀门。 祂悄悄地来,走的时候静默无声。 而躺在床上本恬恬休息的人,神情越来越狰狞。 “不要!阿靳不要!” 唇齿间流露出的字眼,是她第一世唤他的名。 看来,栗梓记忆恢复了。 梦里的画面像是清风拨开云雾,一切都昭昭,以及更鲜明。 栗梓看见了徐靳西命令人殴打贺思卓。 “你他妈的敢撬走我的人,活腻了是吗?” 昏暗的空间里一抹昏黄的光落下, 他再也不清风朗月的温柔了,现在有且有的是阴鸷和狠戾。 曾经都只是第三世界的观看,现在她为第一视角。 哭着,叫着,哀求着,祈求着,她说:“别弄他,求你了,别弄他!靳西,我和你走,和你走,我再也不跑了,我不会再逃跑,求你了,放过他,靳西,放过他,他是无辜的。” 男人怒意上头,他听不进女人的话。 殴打贺思卓的人还在继续。 女人的哭泣声也在继续。 最后的最后,是女人以命相逼:“徐靳西,你再让任何人碰他一下,我现在即刻去死。” “你知道的,我不怕死,我连海都跳过,我有什么好再去怕!” 曾经徐靳西送的价值千金、做工极其好看的绾发簪子此刻变成了要挟他的筹码。 锋利的簪尖,她就那么不怕死地抵在脖颈。 随着每一分每一秒流逝,簪子尖尖在洁白的肌肤留下划痕,留下血迹。 “你在拿你的命威胁我?”徐靳西怒极反笑,“那你去死吧,死了,你就更乖乖滴留在我身边再也不会逃!” 他的话语无比绝情,可就在眼前人的血迹汨汨流出时,失控说:“停下!” 有钱有势的人玩死一个人就如同捏死一个蚂蚁,可是,他叫停了。 但女人的手没停。 “最好的医生为他即刻、马上、现在就好好救治。” “好。” “不许再动他半根毫毛,放他自由,放他走。” “行。” 徐靳西最后一个字应允的时候,自残的人放下了簪子,也精神受强大的刺激闭上眼睛。 待那女人再度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是又一次逃跑。 边境城市的机场,她在即将登机时徐靳西再出现。 这次没有殴打,也没有血腥,是一切都灿烂艳阳里的明亮景。 隔着好几步的距离,徐靳西没有再上前,只是用一种极其湿漉漉的眼神凝望。 女人对上了那抹眼神后,放弃了登机。 她说:“贺思卓,谢谢你一直帮我逃跑,但是,这次我不想再当一个逃避问题的懦弱胆小鬼了。” 话语上说得如此高尚,实则是她太了解那个男人究竟有多么的卑鄙恶劣。 徐靳西知道她不会甘愿就范,抓回人的终于和平相处时间里便做最后一道提醒: “如果再跑一次,我不会伤害任何人,不会伤害任何被你放在心上的人,我只会揭露他所有作为,让其声败名裂。” 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百般要逃离的人时,场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结婚证上印着她的名字,她答应结婚了。 女人的顺从男人很适用,网上关于贺思卓的围追堵截舆论一夜之间顷刻消失。 不知是真聊天起了效果还是怎么着,他们不再针尖对麦芒,于是,久违的温馨诞生。 但是,最后女人还是走了。 是男人主动自愿放弃了管制,给予了她想要的自由走。 也她这么一意孤行走,最后的结局是为自己事业献身—— 她为扞卫光明和正义,惹怒了歹人。 歹人记恨,雇佣了专门的不怕死的人持利器于街上将其捅死。 总共十三刀,遍布在脖颈、脊背、胸膛、腹部。文末于街道上睁着眼睛直直倒在自己的一地血泊淋漓里。 脑海最后的画面太恐怖,栗梓被吓醒。 脸色苍白不堪,浑身都在冒冷汗。 滞停了一会儿想下床,然腿脚一软踉跄了。 也在这时,栗梓想到陆西棠说的话。 “提防着你老公,也千万别恋爱脑,否则,你一旦被他腻了就陷入万劫不复。” 梦里,自己没被他腻了,却也还陷入万劫不复。 这是为什么? 越来越多的信息拼凑,那曾经缺胳膊少腿的不完整画面此刻是变得清晰而鲜明。 栗梓对梦里有一个场景不能理解,即: 曾经的自己不是放弃挣扎了吗?怎又要离开,而那病态心理的人究竟是为何,居然同意了。 脑海里的信息不断重整梳理,最后真相浮出水面,那是: 他们的孩子死亡。 因为母亲的自身不够强大,家庭背景不够优渥,所以权势的人便小看,连带着她的孩子也不能珍重对待。 即使,她的身上流淌着徐家的血。 可那又如何呢? 女婴而已。 小茉莉是支撑文末活下去的唯一生存信念,也是黏合她和徐靳西关系的唯一纽带,当她泯灭后,是一切犹如断桥,俩岸再无任何交集和联系。 文末怀胎十月孕育的最后一丝希望死了,她对这世界再也不抱有任何一丝温情。 为母则刚,她复仇了。 照管女儿不力的佣人她不单单是辞退,而是让其要家破人亡,让其也感受到最为珍贵的被践踏、被毁坏感觉有多悲伤。 不过,他们也只是见风使舵的匕首罢了。 真正要解决的,是操控着刀的人, 文末将锋刃对向了徐靳西的母亲,也就是自己的婆婆。 她活了几十年不是白活,势力的深厚和层层交叠,外加之儿子就是徐靳西,扳不倒,根本扳不倒,此外自己还被偷鸡不成蚀了米—— 被说成精神病发疯,专门的人员像押犯人似的的,押进精神病院。 似乎真的病了,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徐靳西探望的时日里,文末一言不发盯着天花板望。 一连持续了三个月,直到徐靳西带来的小茉莉开花了。 也他说: “我们离婚吧。” 她渴望了许久的自由,最后是靠自己生命稀薄才得到。 这体现什么? 体现说男人深情到舍不得,但为了你的生命甘愿放弃? 放他爹妈祖宗的狗屁! 男人如果真深情厚爱,就不会让事情只能向极端方向走,更不会让一个女人如此的万念俱灰。 第一百零九章 爱让人甘愿一叶障目自欺欺人 曾经冥思苦想得不到的庐山真面目,现在揭开,栗梓觉得自己要被洪水夺堤冲垮。 又觉得脑子成烟花炸到空中的四分五裂,或者是跌入万丈深渊无法呼吸。 情绪的陡然骤变,浑身提不上一丁点力气。 视野里也全是混沌,只能凭靠身体惯性来做驱动。 形同走尸,栗梓麻木地前行。 穿过冰冷的建筑,站于室外的风口之中,身体感知到侵骨的寒意。 栗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嗯,是泪水。 不对啊,怎么会落泪呢? 浑浑噩噩,栗梓继续抬脚向前走。 漫无目的,走到哪算哪,抬头的时候,见牌匾上写着鼎仁律所。 第一世的自己是个律师,就职的单位是眼前这家律所。 创建这家律所的人是个富二代,叫彭宜君。 八百个反骨,彭宜君死活不继承家里产业,他爸妈便切断资金让其自立门户,这样一搞,他还真独立出去创业了。 只是不管谁谁谁,创业初期都艰难。 “您好,请问彭怡君彭律师在吗?”栗梓问。 据着回忆,这个时间段的彭宜君成立鼎仁律所不过俩个月,后期,律所还倒闭了。 砸锅卖铁卖房买车卖收藏品,开着电驴当外卖员,沉淀一大段时间后又卷土重来了。 “彭律师,有人找你哎!”这是终于要开张了吗?瞧着潜在的客户,前台小妹招了招手,喜滋滋表情。 外出跑业务刚回来的彭宜君:“谁啊?” 栗梓转身的时候,和曾经的旧友相遇了。 可惜这个世界是“重生”的,不是第一世,也就是说彭宜君根本不认识眼前人。 “您好,我想咨询一下离婚相关的事物。”来都来了,栗梓打算捧个人场。 一听是真谈业务,偌大一公司就俩人的瞬时俩眼冒光。 但是,彭宜君这嘴巴是真一如既往讨人厌啊。 “这?”他表情疑惑了,“你看起来蛮小的,确定结婚了?” 栗梓:“······” 富二代创业为什么会很艰难呢? 因为他还没适应自己从高高在上变成服务他人的角色。 一个下午时间消耗,栗梓在付咨询费的时候停顿了。 彭宜君:“你也蛮不容易的,现在才二十岁,这样吧,就不用付款了。” 他把她的动作停顿,看成了钱包拮据。 这个模样,似乎和第一世的人······栗梓想到这里陷入了深思。 当年报考的大学是京城的,也想着在京城谋得工作。 可惜这里到处都是金子,不缺人才。 已经不打算留在京城了,结果却柳暗花明地得到了鼎仁的offer。 新手干活毛毛躁躁的,那个时候也缺钱,总想着急功近利,不过彭宜君纠正了。 此外,他提供了借款去解决燃眉之急。 当时好像就是因为这个恩情,后来自己就算发达了也对鼎仁不离不弃,可现在的自己。 栗梓在支付钱款的时候,蓦然发现徐靳西在她生活的方方面面占据很多—— 钱包里专属于自己的钱,才一万出点头,而徐靳西赠予的,是一百倍还要多。 看到这里,她那眉宇间好不容易消融的冰雪顷刻再覆盖。 彭宜君虽是富二代的出身,但家风优良。他看见她的变化,便问:“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 现在的我挺好的。 我一不差钱二不用对未来担忧,三老公有钱还心心念念的是自己。 不用一点辛劳,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这能有什么不好? 可是,曾经的我一丁点都不好。 文末是穷乡僻壤出生的女孩,咬牙学习考上大都市的好大学。 一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工作,在纸醉金迷的大地方站稳了脚跟。 她在这买了房子、车子,结交了朋友、同事,她性格好,和谁都能耍得来。 以后要是谈恋爱结婚话,会有一个幸福的未来,坚定单身主义话,平常赚的钱和养老金,以后的日子也舒坦。 但是一个叫徐靳西的男人闯入世界后,一切都变了。 他位高权重,可以轻飘飘地让一个人无法在一座城站住脚。 栗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鼎仁律所,也不知道自己又走到哪,就是头再度抬起的时候看见薄暮冥冥。 隔一条马路,对面写着蓝阳小区。 这是一块远离城中心的地,但它周边是些物美价廉的可平民买卖的市场。 且,交通还很便利。 地铁就在俩公里远的地方,也就是说平常想去哪,就去哪。 望着曾经自己购买房子的地,栗梓没忍住,又哭了。 她蹲在马路边哭泣得不能自已。 命运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在人记忆残缺的时候天赐德智体美劳样样俱佳的男友,在人情到深处时,修复记忆,让你知晓所谓的绝佳恋人曾经究竟做了如何的不可原谅之事。 左手是放弃,右手是假装无事发生,你要怎么选? 栗梓不知道未来走向如何,只知道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 “嘟嘟~” 她的手机不断震动,可当事人不知怎了,一直未发觉。 汀澜府 徐靳西结束公司里的事,傍晚下班回家时却见家里无人漆黑一片。 瞧此,他拨了电话过去,结果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白日里不知为何,眼皮子跳个不停,也心脏一抽一抽的。想到身体的不正常状态,徐靳西果断调出了监控栗梓的轨迹app。 瞧着原点锁定的地方,他当即拎着车钥匙下楼。 也平日里感到速度还可以的电梯,这时觉得慢了。 感觉慢到可以让人又一次成功逃跑。 第一世里,文末逃跑的次数很多。 抓回来后,她会各种卖乖、扮巧,然后在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再蓄意出逃。 电梯门开的时候,徐靳西大步向前走。 在要拉开车门上车时,手机蓦然一响。 屏幕上显示来电者,那人是栗梓。 电磁波传来女孩的声音,仔细听,好像嗓子有点哑, “徐靳西,我好像迷路了。”眨巴眨巴眼望着霓虹灯,栗梓迷惘地看夜幕下的城市。 嗓音幽幽,她说:“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徐靳西尤其注重细节,这点下,不管工作还是生活,没有什么东西能逃过他的眼睛和耳朵。 可此时他未发觉栗梓已然不亲昵叫他的名。 “怎么找不到回家的路了?”爱让理智者沉沦失控,徐靳西现在只感到人不是又消失的欣喜,“你在哪?我去找你。” 他分明对她的动向了如指掌,却还是装着糊涂说话。 就像,他知道栗梓喜欢温柔可亲的,私下便对着镜子各种演习。 试图以这来遮掩自己的暴戾面目。 人在情绪万千的时候总会忽略一些细节,譬如徐靳西没发现栗梓的称呼改变,她则是忘了自己的手机被徐靳西安装了定位系统。 栗梓发完地址时,徐靳西回消息,他说大概在一个小时后出现。 一个小时,六十分钟,三千六百秒。栗梓在思考着究竟如何应对徐靳西。 准确来讲,是她记忆恢复后就一直在思考到底如何面对徐靳西。 越想着,她的心越来越空虚。 夏天的池塘里有一种常见植物,名叫“浮萍”。它小小的,在一片大池塘里毫无存在感,也若只是一片话,暴雨疾来就打翻。 但要是成片成片的,它就不怕暴雨。 夜晚时刻,茶足饭饱后是一群人的漫步。 音响放着动感的广场舞曲乐,隔壁大空旷地上一群人身姿扭动。 旁边的是孩童骑着小车在乱跑。 一阵欢笑,一阵乐舞,这是凡尘里的温馨一粟。 栗梓看着看着,泪水再度夺了眼眶。 也“啪嗒”一声,盈盈泪珠落在了电量告罄的屏幕上。 见着自己又一次露出脆弱,她慌神了,赶忙袖子去擦。 待屏幕没有水迹是,栗梓吐出一口浊气—— 嘿嘿,不愧是我,又把软弱撤回了。 就在心中暗自感叹时,耳际旁传来缥缈声音。 晃晃脑袋,栗梓小声嘟哝:“是想自己有个完整的家庭,但这个时候他出现是不是太离谱?” “叮咚~” 已经电量红了的手机传来电话铃声。 栗梓按下接通键,免提里的声音说:“回头。” 言情小说里常有这样描写:“转身背对光时,暖色光晕镀身,为他毛茸茸一圈,心中也涟漪圈圈。” 栗梓转身时,看见: 路两边斑驳晃眼的灯与看不到尽头的无限漆黑延伸,他成为光的唯一偏爱。 一步一步,温柔有力量。 徐靳西撕碎世界刺耳噪音,打破乱七八糟的扰乱人心向栗梓靠近时,是她好不容易止住的情绪再次夺堤泛滥。 顾不得所有,她像汪洋大海上被暴风雨折磨得颠簸不堪船只看见港湾迫不及待归来般,挤入他的怀里。 抓着徐靳西衣角就恍若抓救命稻草,栗梓身形颤抖。 行动告知一切,自己舍不得眼前这个男人,因为爱了,就是爱了。 没过一会儿,她发出了受伤小兽的悲伤呜咽声。 下巴轻摩挲瘦削女孩发顶,徐靳西红着眼将自己温暖不遗余力全传递:“我来了,栗梓,对不起,我让你久等。” 城市的夜晚有着下班高峰期,可那个时间过后是一切变得稀落。 预计要一个小时的抵达目的地的车程,徐靳西硬生生将其压缩到了一半多一点点的时间。 “好丢脸啊,”她埋在他怀里自责:“那么大人了还总是哭。还能迷路找不到回家的路。” 徐靳西轻声细语:“在我这,放心哭,不丢脸。我给你挡着呢,没人能看到你。” 他的柔情与体贴,不是对所有人都怀有。 因为那是栗梓的独家专属。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无论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带你回家。” 轻拍后背给予小女孩抚慰,徐靳西的字字句句恍若变成一汪春水,消除人心中胆寒和冰冷,让其坠入暖阳春日的绵软。 “抱抱我吧。”栗梓拖着重重的鼻音说,“我好累,好累好累。” 徐靳西可能真有魔法吧,抱了一下就像快充似的,或者说哨兵遇到向导,精神立马稳定了。 他也像洁白大云朵,让人可以不用想太多的依偎依赖。 还可以填满人心中缺少的一角。 温柔嗓音,徐靳西轻轻说:“好。” 就这样,他们再一次地于茫茫人海里相拥相抱起来。 隔了许久后,怀里人发出小猫的声音。 栗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笨,不然怎么连家都找不到。” 第一世的时候,她也爱否定自己、质疑自己,然而徐靳西会否定她的否定。 现在,徐靳西和以前没什么俩样依旧驳回栗梓的想法,但在内容和语气上有着非常大的变化。 他说:“我家宝宝可棒了,学习上不用人操心,在别人还担忧什么的时候就跳级进入下一个学府。养母离世,便担起了长姐的职责······” 谁能拒绝走心的鼓励和抚慰呢? 栗梓不能。 破涕为笑,她:“徐靳西,你在哄小孩吗?”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越是对比,栗梓越发觉自己的不足,然他总会及时抚慰情绪。 徐靳西会发现人身上的闪光点,还有,他从不吝啬夸奖。 “没啊,我在哄我的宝贝。”旎旎嗓音,他说道。 谁能拒绝这样的情绪价值呢? 栗梓不能。 她不能到即将揭露自己记忆已恢复的话再一次咽进肚子里。 没办法,她深知这件事一旦挑开了就谁都不能再假装无事发生的模样。 就不能云淡风轻地继续维系这段关系。 到了舌尖的话,栗梓巧妙转为其他的事,她说:“动不动就要人哄,要人抚慰。你会不会觉得我作啊?” 古语有言,“一叶障目”,曾经自己最为厌弃这种事,现在却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了。 还自己上赶着的甘愿做。 栗梓身子骨太薄,抱紧点感觉她要窒息,徐靳西一时间真“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犯难。 思前想后,他拢着她缱绻嗓音说:“公主拥有可骄矜的权利。” “你是我永远的公主,当然,你想成为将军也未尝不可。” 栗梓爱想成为什么,就成为什么,就算变成捅破天的哪吒,也随意,总之,孩子开心就好了。 可是,孩子太懂事了。 第一百一十章 对不起 徐靳西抱着怀里的人,越抱越心酸。 怎么不管哪一世,栗梓都懂事得令人心疼。 她好像始终都学不会如何跋扈骄纵,也学不会如何的仗势欺人,她就。 太乖巧,乖巧到让人极度心疼。 * 栗梓心情不好就喜欢走路,第一世时是这样,现在亦是。 路长长,牵着手,走了一片又一片。 当光线不断变强,四周不断视野开阔时,是到路边。 嘴角扬起恬恬的笑容,不久前还哭唧唧的眼睛红成小兔子,现在元气大归。 栗梓:“哈哈哈,现在我又满血复活了!” 徐靳西弹了她的脑瓜:“你什么体力我不清楚?来,上来吧。” 他蹲下身预备着要背人,栗梓也不客气,顺势爬上他的背。 “元旦你有什么安排吗?”徐靳西谈了三天后的事。 栗梓:“emm,似乎没有哎。” 有点不相信自己就这么空闲,她掰起了手指头:“考研的事结束了,工作上的吧,我现在无业游民。” 徐靳西:“今天的考试如何?把握的几率有几成?” “0成。”栗梓深深地叹了口气,“我路上救了一个人了,时间打岔了,来不及去考试。” “看来,我真的是要走氪金的国外求学之路了。” 还是那句话,栗梓之所以可以放弃,是她有资本。 “救了谁?怎么救的。” “一个女孩,名字说了你也认不得。她要跳河自杀了,然后我拦住她。但她精神受到了刺激,死活都要跳河,最后我也跳河了。不过不碍事,我会游泳,而且我力气可不是一般大。” “停,你掉河里面了?”栗梓说那么长一段话,徐靳西只捕捉到她也掉河里面这件事。 “受伤了吗?回去后有吃感冒药了吗?温度量了没?你有没有身体哪里不舒服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他连环炮似的“嘟嘟嘟”发问。 栗梓哎呀了一声:“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好我自己的,我上岸后就立马回家洗了热水澡,换了干净衣服,吃了感冒药。” 你一嘴我一嘴,聊着聊着,徐靳西问起了她的未来规划, “你想当什么?” 娱乐圈栗梓闯荡了,然从结果来看,好像不那么如意。 “律师。”这次,栗梓尤其果断地回答。 “不过,我比较想当老板。你看看,当员工话,万一要是遇上了那么个周扒皮,资本家剥削者,人品不行的道德败坏的,那我职业升迁之路岂不是遥遥无期。” 栗梓自顾自说了许多话,说着说着,她转移了话题。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当律师吗?” 带着故弄玄虚的口吻,她说道。 一步俩步三步,好像就这样保持便能永远不放弃彼此,一起走到宇宙尽头。 “为什么?”徐靳西顺着问。 栗梓:“小时候和何嘉怡吵架就算赢了也被黑白颠倒变成输,就想着当律师,凭事实和依据来公平公正。” 过往的阀门一旦打开,便是滔滔不绝。 栗梓坦白难以启齿的事,比如,她和何嘉怡的姐妹情其实很一般,且,她一点点都不喜欢她。 而之所以要为她负责,一方面是身为姐姐的义务,另一方面是欠了养母的人情债。 她说自己照顾何嘉怡全部是因外界压力,绝不是真心实意。 可,她说着说着又落了泪。 “真烦,我怎么又哭了,还是为她哭。”栗梓吸了吸鼻子,手臂擦去泪懊恼说。 少时不懂事,何嘉怡的确抢了栗梓的很多东西,譬如她的阿贝贝玩偶,可最后赔偿了。 她除了赔偿外也道歉。 她央求她的母亲要一视同仁对待,不能偏心太多。 她还长大后自己有的每一套都完整复制一份给她的没有血缘关系姐姐。 栗梓越想着,心中被调理到只剩一点点撕开口子的情绪,此时又血盆大口起来。 她全身贴靠在徐靳西的身体上汲取力量,声音颤巍巍说:“我是讨厌何嘉怡,讨厌她抢我的东西,讨厌不听我的话恣意妄为,非要爱上一个对她只有一丁点爱的男人。但是,我不想她死。” “也不想她被任何人欺负。” “我觉得唯一能训斥她的,让她吃苦头的,该是我这个姐姐,可是事实不是。” “欺负她的人有好多,而我,身为姐姐,没做到保护好妹妹。” “靳西,你知道吗?嘉怡坠楼的时候身体就掉在我面前了。她好。”泪眼涟涟,栗梓被痛苦冲刷得无法完整说出话来。 “好惨,嘉怡死的时候真的好惨好惨。” 感情可让怯弱的人无坚不摧,也会让坚定的人患得患失。 但,更多的是让人失去理智。 当时,栗梓对于何嘉怡的“明知虎山还要行”行为尤其唾弃,有且是在得知她后来被徐炳南甩了的“自食恶果”消息。 可是,何嘉怡从来不是别人。 她是妹妹。 是自己为数不多的亲人之一。 “嘉怡去世,我又被世界遗弃到仅剩一个人。不过,这些我都可以忍受。” “但我忍受不了自己没钱没权没势四处碰壁的感觉。” “我还很讨厌我口袋干干净净,拮据到担心朝不保夕。” “谢谢你,靳西,真的很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世界。” “谢谢你给了我依靠和安全感。谢谢,谢谢你及时出现在我的世界,吹走了我的阴霾,还有,再也不用让我为生计而奔波。” “谢谢你,让我再也不用隔着窗子去羡慕里面的精美。” 养母留下的财产统统是何嘉怡的。她在钱财上虽大手大脚超消费花,但没沾“赌”、“毒”的无底洞陷阱。 可这一切在陈薇薇靠近她后一切都变了。 何嘉怡为了融入徐炳南的圈子,融入他的社交圈,便他身边人玩什么,就模仿什么,美其名曰说是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更有共同的话题一点。 徐炳南纯粹就一二世祖的混蛋。他起初是贪何嘉怡肉体和美色,自然,他不会管身边人如何把她带歪。 等后来有了心里的触动,何嘉怡不该学的统统学会了,也他们的感情被挑拨进入了冰点: 有人透信徐炳南,何嘉怡私下烟酒等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来。 没有一个男人不愿自己的女人干净,就如此彼此信任产生危机,到最后是成功分崩离析。 钱在,数不尽的选项在。徐炳南是对何嘉怡有点挂念,但在无数香艳的美人唾手可得下,很快对其忘却。 不过,在一个人的时候他也会想到她。 然,何嘉怡的世界全部都是他。 这就让她觉得被抛弃后世界像山崩海啸,万念俱灰。 总得找个解决情绪的方案,何嘉怡瞄向了借贷和网贷以及其他项目的疯狂消费。 她就觉得只要自己大额花钱,自己就仍和徐炳南在一起时他为其统统支付的模样。 可是,那不过是自欺欺人。 何嘉怡的一叶障目行为不但没成功洗脑自己仍和徐炳南在一起,还让本就不多的钱直接告罄,此外,又欠了债。 人常说“身死债消”,可事实上是另一番道理。 她坠楼而死的突然,余下的债务则被追款者认定“妹债姐偿”。 栗梓在那段时间里几乎要被逼疯了,事实上已经被逼到神经衰弱。 就在她还残存着最后一口气时,倒霉鬼终于迎来了幸运: 徐靳西到她的世界了,他无条件、无任何企图,倾囊相助。 远离市中心的灯光交织繁华地,这里略显得昏暗。 不知是夜色深了还是路灯不行,他们的影子倒映在路上很浅。 也是一开始还字正腔圆说话的人,现在没了声音。 今天栗梓发生了很多的事,各种信息充斥下,她身心俱疲。 也人越脆弱,当遇到一个温暖、能给予安全感的环境,会特别容易入眠。 漫长的一段三步结束,徐靳西背栗梓回到了起点时。 他轻轻柔把栗梓放到车后排,在给她调整了一个好的睡姿后,才前排去。 说来也怪,来的时候仅半个小时多一点的车程,现在则是开了一个小时还要多。 开到地下车库时,徐靳西的动作还是轻轻。 他像是怕吵到什么,又像是怕惊动什么,将人捞出去的时候连呼吸都屏住。 电梯“叮”地一声,楼层到了。 从始至终万分小心,他把她抱回家里床上时、为她擦拭着脸蛋,她都不曾醒来过。 待一切做完后,于四周安静里徐靳西凝视着床上的人。 这段感情他尤其小心翼翼维护。 他怕自己稍有不慎就又重蹈第一世的覆辙,便压抑再压抑。 于是,学习继续学习,学习如何交朋友,如何当一个称职的好男朋友,如何当一个好老公。 以及,如何当一个好的父亲和怎样使组建的家庭健康富有温馨。 * 栗梓想到,徐靳西做到,她之前说的想当老板,他真为其开了个公司,啊呸,律所。 这份元日的新年礼物对栗梓来说尤其惊喜,和欣喜的劲过了后就是担忧。 “我现在没什么资历,该不会偌大一律所就我一光杆司令吧?” 既然当老板,那就当顶尖的老板,but,求职的人一看其老板才二十岁冒头,还律界平平无奇路人甲,果断选择放弃。 她的顾虑一提出,徐靳西就为其宽心:“已高薪聘请了德艺双馨的前辈来作律所底气。” 要想办得大,各方面装备得齐全。 栗梓不懂商业上的运营,但徐靳西全为其疏通好,顺捎的,还利用互联网进行宣传来扩大范围覆盖面。 眼看着一切都欣欣向荣往好的方面发展,徐靳西的遗留病症发作却打破了一切。 京郊医院。 曾经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栗梓,现在换了人。 镇定剂的打过和针对治疗的药剂调和,起初躁狂发作的人现在像个顺毛小狗。 不对,顺毛小狗的眼睛可不会湿漉漉。 “对不起。”嗓音沙哑,徐靳西艰难吐出字眼。 昨夜,许久不见的梦魇重现,从重逢栗梓到昨日都没伤害过她,徐靳西真的以为自己凌驾在病症之上可以很好控制,那时却被击溃。 病症发作,控制不住情绪下惶恐躁郁弥漫整个胸腔。 一切全被脑海里不知名的控制,做出匪夷所思的行为,等再清醒的时候,见栗梓的肩膀血迹汨汨。 徐靳西遇见血晕了,送他到医院医生治疗的时候栗梓也处理了自己的伤口。 咬得挺狠,现在必须每天都按时上药,否则愈合很慢。 栗梓嘿嘿一笑:“你现在好像犯错的小狗啊~” 她跨前一步,伸出手揉了揉视野里的人头发:“好啦,问题不大的。” 从被咬伤到现在,栗梓感受不到伤口的疼痛,但感受到了徐靳西被病症折磨究竟有多煎熬。 尤其是见到医生说他为强迫自己成为正常人,单独设立的快效治疗地方。 话音落下时,栗梓坐在床的一侧,也抱住他再重复说:“我没事,真的。” 指尖蜷缩,徐靳西垂下了眼眸:“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能不能不看啊?冬天扒衣服,感觉好奇怪。”栗梓找了个理由搪塞去,而原因很简单:不愿徐靳西内疚难过。 没有一个人愿意自己生病,他有这种病症想必内心已然无比折磨,若就这么让他看见自己情绪失控做下的事,他。 徐靳西执拗说:“让我看一下。” 他想要,他定做到。栗梓非常了解他的秉性。 天花板的灯光徐徐地落,毛衣揭开,半个肩膀裸露。 指腹摩挲刺眼的伤痕时,徐靳西的眸子里浸润了一种不可言说:“疼吗?” 栗梓:“不疼的。” “骗我。” “我可最诚实的小女孩一枚,而且你知道我这人最皮糙肉厚。” “对不起。” 就在栗梓还绞尽脑汁苦想什么词糊弄人过去的时候,肩膀感受到了重量。 低头看,是徐靳西的头。 “栗梓,对不起。” 紧绷着许久的情绪,当看见她莹润的肩头有触目惊心的牙印时,一切犹如洪水席卷的摧枯拉朽。 徐靳西哭了。 他伏在她瘦削的肩膀低低地呜咽:“对不起,是我的病还没好伤害了你。栗梓,对不起。” 今日是发生了将她肩膀咬出血,下次呢? 是要把她脖颈咬断吗? 还是说直接误伤让她要大出血? 越想着,徐靳西的思绪越混乱,混乱到像个仓皇无措的孩子,只能一再地,又一再地道歉。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爱你,我会满足你所有愿望,包括抛弃我(上) (三次修改后正式版!话说回来,太煎熬了!) 栗梓遇见徐靳西这些时日来,能看到他落泪次数很少。 换句话来讲,是看见他情绪波动到失控地步很少。 相处的时日里,关于他最严重事情就是集团新品即将上市却被人泄漏,可那时徐靳西也处之泰然。 他对他自己的事好像一直是游刃有余的从容,是一种王者的掌控感,而对我的事。 栗梓发现徐靳西能用理智思维标杆自己,但一遇到到她的事这个男人就慌了。 不管是多月前的王正明行凶成功还是说现如今的一点小事,徐靳西似乎真的很容易被我动摇。 栗梓:“没事了,靳西,都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幼时抛弃,少时寄人篱下安全感似有若无。她不会像一个得心应手的情感专家般安慰人,但她会学习。 栗梓学着徐靳西在她心情低落时哄人的方式,将人全部拥入怀。 “而且,这不是你的错。”手面轻轻拍他的后背给予一种心理学上的立竿见影见效快的抚慰,声音是柔得不能再柔。 “每个人都有缺陷,但可靠相处来磨合补平彼此。你没错,你只是就像感冒还没好而已。” “还有,爱一个人就是要包容所有。靳西,你的所有模样我都喜欢。” 她像爬山虎般,悄悄中又带着无穷坚定的覆盖。栗梓仰头,面庞凑近徐靳西时是用吻拭去了他的泪。 “我爱你,所以,你不用害怕在我面前形象不够好。” 世界是现实世界,但要允许有浪漫主义色彩的出现。 就像有些人如一条白色直线贯穿黑色卡纸,有些人则线条扭转成花,泼墨成彩。 栗梓不在乎徐靳西曾经遭受什么从而身体留下病症,也不会因他情绪失控而安全起见逃离。 她就是觉得爱了就是爱了,没必要权衡利弊。 也觉得感情里所谓利弊权衡其实是在放弃,是在隐喻说: 如果你表现不好,我们就分手。 * 你是第一天认识他就爱上吗? 你是与他相处了一段时间知道秉性、权衡了利弊,最后才选择去爱。 可是爱可以收回。 栗梓前世记忆恢复了,饶是如此,依旧选择当不知情的然后毫无负担和徐靳西在一起。 她真的真的已经做好揣着明白装糊涂,可当相似的事情再重演时,心中却起了另一番感觉: 似乎,爱真的不能抵消万难。也有且要先把心结解决才能继续前行,否则一生如鲠在喉的芥蒂。 时日的推移,年味愈来愈浓。 大年三十晚的除夕夜,栗梓被徐靳西带到徐家过年。 确切来说是腊月二十八的时候就在老宅了。 一开始栗梓有些心虚,毕竟之前敬茶日时不被待见,也怕自己到时献殷勤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或者说又哪里的礼仪和见识不到位,徒增了笑话。 可到了后发现老夫人忽然变得很和蔼。 一玩,就是年夜饭吃完后栗梓还留在了老宅。 天气预报说过年期间会下雪,守岁到快要凌晨的时候,按耐不住寂寞到处乱走的元宝发现窗外飞起了雪。 稚嫩的童音满怀惊喜,她葡萄般的眼睛炯炯有神说:“外面下雪了!” 其他人激不激动不清楚,总之栗梓是蠢蠢欲动。 这样一来就是眼神闪烁不断,连带着出牌的动作都慢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的心徐靳西全知道,便一把牌局结束后寻了个由头,叫走栗梓。 老宅古色古香,庭院占地面积不可想象。 长款的雪白羽绒,脖子上围着一个兔子脑袋的可爱味精。栗梓:“奶奶还没说牌局结束呢,你就这么任性离开,不太好吧?” 不知为何,突然灵光一现想同手同脚走路。 也自己想着就罢了,还非拉着徐靳西一起。 身体的控制力在那,徐靳西同手同脚不行,但可陪她玩玩乐乐。 “走都走了,能怎办?”身材在,怎么穿衣都好看。他抓着栗梓的手说:“保不齐奶奶也希望牌局能暂停,不然她得一直手气差。” 老宅有一处观雪景位置特别好,徐靳西牵着栗梓的手要抵达,结果人到半路不走了。 “徐靳西,你变老了哎!” 栗梓松开了他的手,眉眼里带着笑说。 “头发都雪白雪白了!” 南方的天下不到那么大的雪,它就只会雨夹雪地薄薄一片,亦是落地即化的许久不定型。 栗梓第一次见到如此迅猛的雪,也第一次地见到能在灯光映衬下,雪花犹如千军万马的扑面而来奔腾。 看着看着,心动不如行动,把自己的帽子揭了。 徐靳西生活在京城,对冬日的雪没感触,认为淋了就淋了,瞧身子骨小得跟个猫咪的还揭走帽子,当即不乐意。 “别闹,你会感冒的。” 他着手要把栗梓的帽子戴上,结果她一个闪躲。 “我想测试一件事。”栗梓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奇思妙想,她:“我想试试雪花要多长时间才能把我的头发染白。” 徐靳西:“······” 一分钟后,栗梓的头发堆积了薄雪。 徐靳西上前一步,强制打断了她的“行为艺术”,也嗓音略有嗔怪:“现在不戴帽子,等你真感冒了就老实。” 栗梓:“你知道我在等雪花覆盖我的头时在想什么吗?”她任由着他的行为不阻拦说。 “想什么?” 徐靳西拂完了栗梓头上的雪,将其帽子好好扣上。 “网上有个梗,叫‘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当时,我觉得我们已经相濡以沫到我们的白发苍苍。”栗梓向前一步走进徐靳西的怀。 脸颊洋溢着幸福,表情上满满的依赖,栗梓糯里糯气说话:“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吗?” 低头,徐靳西吻了栗梓的唇。 冷风凛冽却挡不住感情的汹涌,他纠着她缠绵了好一会儿,也松开后是肉眼可见的意犹未尽。 徐靳西直视着栗梓的眼睛情深意重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 爆竹声中一岁除,喜上加喜的是,栗梓疑似怀孕—— 她闻不得荤腥,就连看见也不行,否则要吐。 之前有过一次没做安全措施,瞧着各项反应都类似于怀孕人的状态,,徐靳西忙不迭得要去买测孕纸。 而对于有可能是自己肚子真孕育了什么的栗梓: 还没玩够呢!现在有孩子合适吗?而且马上就要去国外读研。 越怕什么越是会来什么,测孕纸上真两条杠杠了。 此等劲爆的消息,徐靳西得到结果的时候直接身子骨软到站不起来,等缓过神时完全沉浸了当父亲的喜悦。 但是,他注意到栗梓不想有孩子。 听说流产和分娩没什么两异,也都需要事后坐月子,徐靳西的育儿百科全书变成了如何照顾月子里的妻子。 他的所有行为栗梓全看在眼里,在医院做检查好为流产敲定时间的时候,她为他许了诺: “我是讨厌孩子,但我喜欢你。如果和你有一个共同孩子话,蛮有趣。” “只是我现在还太小了,而且我还想继续玩,此外我还要继续学业。” “你等等我,好不好?” “以后,我们一定会有孩子的。” 不检不知道,检了自己把自己吓一跳。报告单上写栗梓没有任何怀孕迹象,所谓“孕吐”等什么,单纯身体不适引起连锁反应。 就在以为乌龙的事情到此为止时,他们之间迎来了真正的问题。 徐靳西:“你恢复记忆了,是吗?” 没有任何预兆,栗梓突地撂下一封离婚协议走。徐靳西无法接受事实,匆匆结束了国外的出差马不停蹄杀来。 栗梓一个字回复道:“嗯。” 前面她之所以能想开了前世,是觉得有一种局外人观看的的感觉。 就好比如肚子不好的人急着上厕所,这点谁都知道,但只要不是“正在进行中”,就觉得痛感也就一般般。 可是,上天让她感同身受了一次。 医院最常见的便是生离死别,栗梓见到一年轻的妈妈于手术室外的走廊哀恸,刹那间,心中的弦断了—— 不再是局外人地看着不是自己的自己抱着孩子孤苦无依地痛哭,是心神合一的血肉与精神糅合,切身地感受到前世自己的悲痛。 “什么时候?” 徐靳西一下飞机就赶来,衣装上除了沾染风尘仆仆外,还有雨天的水汽。 “我记不清了。”栗梓空白着眼神回答。 再向前一步,徐靳西追问:“你真的要和我离婚,是吗?” 迎向他的迫切实现,栗梓淡淡回答道:“是。” 徐靳西:“现在还处于过年时间,能不能,能不能过年后再说?” 她想到,就会做到。他知道自己无力回天于结局的修改,便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拖延时间。 “可以过年后离婚,但这不影响我们先民政局报备。”栗梓还是那么心平气和说话, 也面颊带着和往常无异的微笑:“你知道的,现在有离婚冷静期的政策,等过年后再申请,一月后我已经在国外学习了,这非常影响我的进度。” 她不想如此绝情的,可亲眼目睹了失去孩子的女人后,就。 牵一发而动全身,层层倒下的牌将紧闭着的门砸开,于是里面的酸楚和悲戚弥漫。 也当情愫把心脏完全浸透时,她就再也做不出那么自欺欺人地说“过往既去,不必缅怀”的洒脱。 向来骄傲如他,此刻卑微到尘土里。徐靳西苦苦哀求:“之前的事我知道是我的问题,我错了,对不起。” “栗梓,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可以各种惩罚我。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已经无数次设想过栗梓的记忆恢复,当真的发生时,他还是无措。 猩红着眼睛,颤抖着嘴唇,他苍白不堪说:“没道理我们之间非得离婚才能解决问题,栗梓,我爱你,你也爱我,为什么我们非得要离婚?” 可是,迎接他的是如一潭死水般的寂静。 栗梓,似乎死心了,她的模样就像第一世无论如何都要离开。 徐靳西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才能挽回局面,便把脑海里构思的办法一股脑全实施。 什么生气啊哭啊,卖惨啊威胁啊,全都搞了一通。 那面目让人怎看就此人根本不是沉熟稳重,而是幼儿园小孩的无赖。 徐靳西牢牢抓住栗梓的手腕,眼神凄楚不成样:“别这样对我,好吗?求你了,我可以改的,真的,栗梓,你相信我,我会改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死了。”栗梓深呼吸了好一会儿才把字吐出来。 后退一步,她拨开了他的手。 声音冷清,那不是刚刚跨完年二十一岁还未在社会站稳跟脚的女孩发出声音,是一个有着第一世清晰经历、成熟的成年人发出: “徐靳西,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我失望!” 不管是郊区的住宅还是为工作方便的市区住宅,栗梓都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干二净了。 没办法,过往的事太伤痛。 伤痛到再看见这个人,再目睹曾经的相关,就触景伤情。 “我从来没否认过我不爱你,只是,爱你真的是要人铸就一颗铜墙铁壁般的心脏。” 眼神比他更凄凉,栗梓悲叹地凝望他。 “当时你说的,会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好好对待我,成为合格的父亲好好对待我们的共同孩子,可是最后她死了。” “一岁多点她才刚会走路,就因保姆照顾不力跌进了泳池淹死。可那不是事情的真相。” 用尽最后一丝力量,栗梓迫使自己镇定看向眼前人:“小茉莉才一岁多点,她能招什么恨?无非是被我们牵连罢了。” 曾经的自己很苦,它就像悬崖峭壁里生长的野雏菊,四周的环境是艰难崎岖和石头冰冷。 有一天,它在一片荒芜之地野蛮生长开花了。 风的吹拂,种子飘向了阳光温暖、草土肥沃地。 它以为自己终于触碰到幸福,终于改变了人生境遇,却被冰冷的镰刀割断了生命。 而那镰刀,也曾为它除过抢夺养分的杂草。 简单说,幸福是它创造的,毁灭也亦是它。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爱你,我会满足你所有愿望,包括抛弃我(下) 虽是春节已过,但寒意仍如浪席卷。 雨丝变大又变小,像冰锥子似的,胡乱开打。 栗梓凝视着眼前人沾了水丝被凝结成块的人头发,指尖蜷缩再蜷缩,最后说:“你我都知道第一世真的很不美好。” “我们就放过彼此,行吗?” 栗梓还是把能插在徐靳西心口上最痛的一句话说出来了。 但那句话远没有她转身离开的背影更令人心痛。 忘记了呼吸,徐靳西瞬时呆滞。 等再回神的时候就见门已关上。 这处房产是他购买的,只要想来,有的是法子可以进入,更何况他也不是什么礼仪君子。 门锁录入过自己的指纹,徐靳西眼看着就要把手放在锁上时,倏忽收回。 停止了三秒这样,空气中传来了神伤的叹气。 是的,她没说错,第一世的发展并不愉快。 第一世,徐靳西的母亲安然无恙于世。 准确来讲,那母亲是他的法律意义上和被借腹生子意义上的。 她恨自己一片真心被男人玩弄,恨势力低微被迫当上了男人的寄生容器,所以男人离世她就即刻复仇—— 将孩子真正的血缘上母亲,一个令她丈夫始终挂念在心上的女人逼疯、逼死。 这样还是太弱了,得要让她的父母连同她,一起被摧毁。 当然,孩子也不能放过。 她怨恨徐家长房的一切,便不折手段摧毁徐沐婉,也怨恨徐家长房,她就是要让徐靳西饱受摧残。 最好,能弄死。 恨屋及乌,她知道文末是徐靳西的心上人后,便想尽办法从中作梗他们的关系。 仅是这样她还是不满足,她想要徐靳西也经历她所遭受过的痛苦—— 被心爱的人厌恶,最后是所爱之人去死。 所以,她就是故意要让小茉莉死掉从而成为他们分崩离析的导火索。 也是当年徐靳西放文末离开后,她觉得这样的结尾不行,便推波助澜文末事业上的对敌。 不过,她当时真没想闹出一条人命出来,只是单纯想着不要让文末好过,让她最好身败名裂。 毕竟,她知道徐靳西是放文某走了,但却不是放任有人伤害她。 只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她是让文末被捅身亡的背后刽子手之一。 脑海太过空白,徐靳西连走到外面是被雨淋都不曾感知。 他就那么行尸走肉地,呆滞眼神着走路。 分不清方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向哪里,只是视野里突然出现一把明黄色的伞。 栗梓:“下雨了。” 她转身回去不是逃离人,是想拿干毛巾擦掉他身上的湿。 然后递给他一把伞说:“外面下雨了,带把伞吧,不要淋雨走。” 徐靳西不说话。 向前一步,栗梓将自己的伞完全偏向他,也把手里的另一把伞递到他眼前:“现在还在下雨,带把伞,不要淋雨走。” 徐靳西湿漉漉着眼睛:“你不要我了,是吗?” 天气本就在下雨,他还刚下飞机就急匆匆来栗梓这,这就是没了伞,衣衫染了雨水更湿透。 “我。”栗梓还想说什么,结果万千的言语融到最后是只三个字叙述:“对不起。” 还要说什么? 能再挽回什么? 她说对不起了,已经彻底把你判处死刑。 徐靳西在绞尽脑汁想对策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把伞。 抬头时,他见到和以前别无两样的温柔面孔。 栗梓:“我会在民政局等你,明天早上十点,不见不散。” * 细雨蒙蒙,铺撒窗边的玻璃就是这里一点水珠那里一点水珠。 黑夜里,京城的繁华宛若毒蛇吐信子,稍加不注意就死于非命,也似连绵不断的雾雨,变得扑朔迷离。 澜庭别苑。 地价不菲的环境优美地段里,厚重的帘布隔绝了外面所有光线。 放映灯里的画质像上个世纪,实际上,电影的确有好些年头。 《泰坦尼克号》于1997年12月19日在美国首次上映,随后于1998年4月3日在内地上映。 画面里,主人公此时落在一片冰冰凉的大海。 杰克深情凝望他的爱人:“露丝,赢下那张船票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事。它让我遇见了你。” …… 画面继续播放,当到露丝丢弃海洋之心时,唯一的一点荧幕发出的光亮也湮灭。 徐靳西许久未在室内抽烟,待关了电影后燎起打火机。 火星的光实在微弱,烟头点燃后,它也就只能看到一丁点的人脸。 出乎意料,徐靳西居然只抽一根烟,还嗅了三口不到就掐灭。 也烟碾断在烟灰缸的时候,这个一片黑漆漆的地方终于有了明亮—— 徐靳西,开灯了。 * 徐靳西内心独白: 我该满足的,若非有重生,我连末末的面都见不着,可欲壑难填,人的欲望如蛇吞象。 我不满足于重逢陌生人的现状,便伪装面孔设计让她落入我的陷阱圈,直至能将人拆之入腹。 我不满足于有了结婚证,我还想与末末有更远更远的未来,事实上,能做到。只要她不恢复前世的记忆。 然现在情况是她记忆恢复。 也她坚决的要离婚。 要就这么顺遂她的意愿吗? 我显然无法做到,可似乎又必须要做到:答应她了,要予以永恒的自由。 我爱你,我会满足你所有愿望,包括放弃我。 * 第二日,栗梓在九点半的时候抵达民政局。 出乎意料,徐靳西也准时到达。 一切按着法律流程走,很快申请通过,不过由于离婚冷静期的保护枷锁在,现在依旧是夫妻。 栗梓:“下个月的这个时间,我们继续见面。” 徐靳西:“好。” 从室内到门口,就是几步路的事,也是她再走几步路,如果不出意外,下次再见面应该是下个月的离婚。 事实上,她还真就这么走了。 当然,徐靳西不再挽留。 他真的以为自己有长进,会轻松地放她走,不再死缠烂打,而当知道栗梓即将出国又什么都没忍住。 京城机场。 “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栗梓出国消息封锁得很好,徐靳西在三个小时前要不是徐沐婉透露,他根本不知道后续到底发生什么。 “我是你什么想来就来,想不要就不要,想走就走的地方?” 顾不得体面,徐靳西牢牢抓住栗梓的手腕:“不是说离婚吗?我答应了,还有五天就可办理离婚证,你为什么现在就要走?” “为什么又一声招呼不打,就离开?” 还是徐沐婉透露,徐靳西才知道栗梓出国的院校更改了。 直直地从一个美洲的国家更改为欧洲的国家。 也就是说如果后期想找人,在不知道准确的院校情况下,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徐靳西的力气太大,抓着手腕疼。栗梓皱起眉头挣脱,发现挣脱无果后就瞪着他:“你弄疼我了,松手!” 徐靳西:“······”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栗梓瞪了他一眼,他立马气势弱了,可依旧拽着人手腕不放。 “没必要这样躲着我,栗梓,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轻轻晃动他的手腕,徐靳西言辞恳切说道。 栗梓:“……” 早知今日会被徐靳西抓包,应该掐点到最后一刻再去机场。 * 时间充裕,他们就近找了个咖啡厅歇脚。 刚一落座,徐靳西就不依不饶地追问为什么要悄无声息离开,为什么要更改填报的学校,为什么不去已经在美洲安排好一切照顾生活起居的地方。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太多,栗梓听着头大,便左磨蹭右磨蹭消磨时间,谁知徐靳西比她更有耐心。 瞧着拖延战术的方法不管用了,栗梓灵光一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盒子。 “之前答应要陪你过生日的,可现在我得出国学习了,那礼物就提前给你准备吧。” 徐沐婉打听行踪时,她大可敷衍搪塞了事,可最后还是如实禀告,可能是料准了她会通风报信给徐靳西。 或许是猜到这件事的发生,栗梓便随身携带这份好早前就为他准备好的礼物。 “我这个人可最遵守承诺了,”双手奉上,栗梓笑嘻嘻着神情:“生日快乐。” 徐靳西:“……你。”他伸手接过礼盒了。 打开看,是一支钢笔。 一支和第一世时,她初次真挚地送礼物一模一样。 瞧他毛又被捋顺,栗梓没来由地唇角上扬起来。 说他好哄吧,非得刨根究底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说难哄吧,只要你柔软了,他立马就熄火。 只是,聊着聊着又绕回了婚姻。 徐靳西:“我可以不问你为什么要提前走,只是你不想离婚吗?还有五天,你现在就走,是不离了,对吗?” 栗梓淡淡一笑:“你权势滔天,离婚证的办理成功,对你而言不是难事,所以,我提前走无伤大雅。” 分开后冷静的这段时间里,栗梓想明白了一些事,譬如:没必要和以前一样,一声不吭就走人。也没必要非把他蒙在鼓里,要他什么都不清楚。 许是想通了这点,她把他不会追问的事也据实相告。 “至于换了院校,可能当时一想到前世的事就对你有抵触,就不想再和你扯上半毛钱关系就……” 最好的关系切断方式就是两不相欠,那时,栗梓是这么做的。 “现在怎么告诉了?”声音,是徐靳西自己都未发觉的柔软。 “因为对你太残忍了。”栗梓抽抽搭搭着语气,“你说的对,我又不是不爱你,没道理我得用那么刻薄的方式解决我们之间的关系。” “只是,我真的得要离开这片地。徐靳西,我承认我爱你,可我没办法做到心无芥蒂和你相处。” “因为,我每当想起第一世的经历,我的这颗心就被摧残到千疮百孔的难受。我得要先克服我心中的关,靳西,你给我个时间缓解好不好?” 说好要当个沉着冷静的大人,话说的时候,眼泪也随之掉着。 就像那日的雨天,躲在角落看徐靳西离开后,整个人也陷入了极度的痛苦和揪心的痛—— 舍不得徐靳西,不想分开,真的一点点都不想分开,可又有着刺痛人心的芥蒂存在。 栗梓挺讨厌在公共场所失态的,奈何情绪一来就怎么都抵挡不住,等再抬起头时,是发现自己被徐靳西带到一个安全通道的隐蔽角。 “我真受够你的口是心非了!”徐靳西发现自己怎么都擦不完眼前人泪水后,便将其抵在白花花的墙上恶狠狠地咬她的嘴巴,“不许哭,再哭咬你了。” 她怕痛,一有什么就矫揉造作地像掉了块肉似的皱眉头,拿捏她的弱点,徐靳西威胁道。 不说还好,说了栗梓更伤心,直接“哇”地一声哭得更大了。 “家暴!” “赤裸裸的家暴!” 耳朵里听到莫名其妙的两个字眼,徐靳西有些被气笑。 他稍抬起了一只按压在她肩膀的手,似笑非笑眸色深深说:“那我这样做,算什么?” 徐靳西一向最顾忌栗梓的感受,他总是担惊受怕自己哪里没做好让她不舒服,然而现在是—— 病态的炽热缠吻,就算她窒息到要失氧了,也不放过。 来回的碰撞,安静的空间发出不合时宜的声音。 许久后,终停歇。 徐靳西伏在栗梓的肩头,阴鸷极了声音说话:“把我玩成狗就跑,栗梓,你真好样的。” “你还真当我是什么三言两语就能哄好?这句话撂这了,你他妈敢回来,老子做到你永远也别想走!” 他真生气了,话说的难听就罢了,还咬人。 本来肩头上趴伏的脑袋,兀地亮出利齿扎向栗梓的雪白肩膀。 向下再向下,肩膀上之前快要消掉的牙印此刻又被加深印记。 栗梓皱着眉头拍了拍压在身上人的肩:“属狗呢,给我打下印痕标记!” “我要真是狗,你现在就走不掉了。”徐靳西咬完了人便开始着手整理其衣服。 不过,他要先做的事是纸巾擦拭干净。 三分钟后。 徐靳西:“你快要候机了,走吧。” 不是本来就要放她离开吗? 怎又不愿了。 不行,必须得放她走。 最后的最后,徐靳西终于当了回清风朗月的谦谦君子,然而栗梓却耍起无赖。 她说:“还有十分钟时间,不急。我们继续接吻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爱你,我会满足你所有愿望,所以回来了(上)) 对于栗梓提出的接吻要求,罕见地,徐靳西拒绝了。 “不行,不能误机。” 从隐蔽的一角出来,起初还装模作样当个分手的人,现在俨然又变成即将异地的热恋情侣。 徐靳西抓着栗梓的手牢牢握着,另一只手操着手机安排栗梓在英国就学的相关事宜。 这样来,就是这段关系说好要一刀两断的分,结果又藕断丝连的缠缠绵绵——霸道如徐靳西,他独断认为栗梓一人在国外无法照顾好自己,非得安排一二三四五六个人伺候,以保证她衣食住行上无差错。 不过,该离婚还是得要离。 对此,徐靳西也没什么特别大的抵触,他就是说:“离婚了又不是不代表不能复婚,我等你回来,然后重新追你。” 有一个怎么推都推不开的人是什么感受呢? 来不及栗梓遐思,耳边又听到声音。 徐靳西掀动唇角,挤出了一个算是笑的温和面容:“不过,不要让我等太久。” 等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徐靳西从第一世就开始盼她回来。 重生后第一世已然打算放手,结果年暮时还是忍不住到她城市看望她到底过得如何。 又是说重生的第二世。 这一世没等待,因为自己死了。 可是现在的这世,当他到来这个世界起,就一直在等待她了。 然而好不容易等到人,却又要分别,又要经历一个不知终点的漫长等待。 “栗梓,我已经等你等很久了,如果超过两年,我就不等你了。 这时,距离栗梓的登机航班时间越来越接近,也就是说,他们间没有再多余的时间来说什么、聊什么、互诉衷肠什么。 “好,两年时间为期限。”她分明看见他的笑是勉强,却还一副云淡风轻的当读不懂他含义,冠冕堂皇续着话说。 又以一副善良的面孔,继续说:“徐靳西,没有一个女孩愿意和有严重心理障碍到会伤害生命的人在一起,如果两年后我食言了,你把你的毛病改一下吧,不然人家女孩会害怕,你会孤独终老。” 眉眼弯弯,她笑得像个能将寒冬都融化的温暖,可对他来说,她的每个字都如淬了毒的匕首。 “两年后,如果你食言,我就不等你了。” 并非发自真心的笑,徐靳西的神情僵硬到像木头人,可他真的只能这样做—— 纵然心中有万般的不愿,可她想,就不能阻止。 目光平和,徐靳西掐着掌心轻和说出最令自己的心疼痛的话:“栗梓,等待的过程太漫长,太煎熬。我对你的爱,最后期限是两年时光,过时了,我绝对不爱你,我也绝不会再追你。” “好的,我知道了。”栗梓像个乖乖好学生似的答话。“那边要排队检票,我?” 摇了摇手,她示意自己要走。 张了张嘴,徐靳西最后只能说:“照顾好自己,一路顺风。” 说走,栗梓真的走了,可在五步远的时候蓦然回头。 “徐靳西,到英国后我就不向你报平安了,以后也都不会再发一条消息。” 她用一种郑重的语气叫了他的名字。 “靳西,我不是故意要和你断联关系的,主要是我一看见与你有关的,心就会动摇。可我必须要把曾经的事处理干净。否则它会像一根卡在我喉咙里的鱼刺。” 转而,她的语气又变得柔缓起来。此外,她坦诚布公了心中的想法,而不是像前世,需要徐靳西去猜。 该说不说,让一个缄默性情的人赤忱表达,完全可说为转性。看来,这一世的她真的比以前的自己变了许多。 或许,原因是这世的徐靳西也变了,他变得不再像第一世的多疑之人,以及不再是暴戾的专干。 人潮涌动,这里来来往往各奔各的目的地。 望着四周的人海涌动,望到电子屏幕出现栗梓的航班信息,徐靳西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说好当个好人,又不当了。他快走了几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吻了栗梓。 不过,那是蜻蜓点水。 “嗯,我知道。”徐靳西摸摸栗梓的毛茸茸脑袋。 眼眸里万般的情愫,凝望着眼前人时化成绵柔的成全意,他说:“一路顺风。” 最后,徐靳西还是选择放手了。 就如同第一世,重生后的每一世,都会放她走。 不过,还是有不同—— 此世,他不再偏执到要几乎玉石俱焚才放手。 一方原地,一方持续向前走,栗梓的身影在徐靳西面前越变越小,直至没有。 不多时,透明窗户外一架轰响的飞机划过苍穹。 它就如同栗梓的身影般,又是一样的视野全部占据、逐渐变小、到后来肉眼无法看见。 白天黑夜,周而复转。 离婚冷静期到期的那日,徐靳西去了趟民政局,已抵达英国并成功熟悉了周边环境的栗梓,开启她的国外生活。 他们之间很有默契,整个期间里没有一通电话也没有一则短信,那种感觉就好像从未认识过这个人似的。 栗梓的适应环境很强,抵达英国后凭着开朗的性格,不多久就在异国他乡结交了朋友。 三个月后,其关系发展为知心的堪比闺蜜般好朋友。 说起这个,不知道是老乡见老乡的两眼泪汪汪,还是同病相怜的病友相见的缘故,栗梓与宋曼曼的感情很快打得水深火热的黏唧唧。 至于远在东半球的徐靳西。 他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依旧那么备受所有人尊重,依旧不缺钱不缺声名和地位。 当然,身为公司一总亦是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吃饭、高尔夫什么的休闲活动,好听点是聚会放松,难听点它纯粹是商业应酬。 好闺蜜之间总忍不住要八卦,宋曼曼好奇心发作,问了栗梓的感情史,结果一问不知道,问了吓一跳—— 芳龄二十一的美少女居然结过婚了!离谱的是,也离过婚了! 期间还连半年都没到,堪称火速的闪婚闪离。 一年后,栗梓悄悄回国。 十八岁已满足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有权给自己的名字更改。栗梓将户口本上的名字改为文末。 兜兜转转,她还是改为第一世的名字了。 而这动机,可能是她突然发现曾经的名字其实蛮好听的,而且谁规定了“末”就非得是末尾的末? 也它难道就不能是最重要的角色最后登场的意思? 由于回来的时节恰逢国内的清明节附近,她处理完名字的更改后,顺道去墓地拜望旧人。 不过运气不太好,居然能在海城这个地方遇见徐沐婉。 好在,她没多问什么,但是透露了徐靳西的最近情况。 她说:“明明只是你的人出了国,怎也把他的笑容给带走了?” 脑海里想了千百遍,文末还是未处理好前世的事究竟如何对待。于是,就算读懂了她的隐喻也破罐子破摔—— 文末最后吐出来的字眼是:“别告诉他我回国了。” 徐沐婉:“你当真不觉得这样对他很残忍吗?他等了你很久。” 关于她有第一世记忆的这件事,文末清楚,所以就这样回答:“可第一世时我也没做错什么,既如此,为什么要那般对我?” 这句话,曾经有愧于第一世文末的徐沐婉哑口无言。 第二年,文末在国外进修的研学成绩尤其卓越,大大小小各种演讲和比赛斩获。 此外,还热衷上了体育运动,没事就和宋曼曼一起打这个球那个杆。 这样的生活还是不够丰富多彩,她又开始倒腾上了能赚一大笔钱的具有挑战性事业。 国内的徐靳西身体状况出现红灯报警,医生警告,为生命长久考虑,应暂停事业选择治疗。 他一开始嘴硬心也犟,认为自己就是什么都能,某一日毫无预兆地直挺挺倒下后,再也不像一个不用吃喝的机器工作了。 但是,他依旧未放手事业。 也研究生俩年制,徐靳西在预定的时间等待她的回归,最后是从白天到夜晚,都不见人影。 第三年的时候,文末在她的律师事业上开始大放光彩,徐靳西则又一次平白无故晕倒进医院。 他好像真的有那个工作重度痴迷症,身体都亮红灯了还要一心扑在工作上。 奈何这次的身体摧残比往日严重许多,医生下达了“休养身体”的死命令。 生命面前,徐靳西这次听医生的话,可三个月后又开始违背医嘱。 俗话说得好,no作no die,徐靳西又因身体严重透支倒进医院了,而远在海外的文末,由于天时地利人和,事业上尤其芝麻开花节节高。 第四年的时候,文末二十五岁了,徐靳西三十二岁。 春季万物复苏,文末正处于事业发展的蓬勃阶段,徐靳西却犹如冬日凋零的枯木—— 面容枯槁,骨瘦如柴。手头所有工作在生命告急下进行全面暂停,全身心接受医生安排治疗身体疾病。 从春到秋,他治疗得漫长,也眼看着成功,却因一个事故发生意外陷入双目失明的状态。 * 四年,时间和阅历的积淀下,她比以前多了从容和稳重。 “rachel,你怎么要去黎城啊?不该和我们一起走吗?”宋曼曼不假思索疑惑问。 跨国合作,文末的团队来到华国海城。一些天,事项处理完毕便要返程。 已抵达机场即将回英国,文末却毫无预兆地不同行回去。 恬恬面容,她:“angel,我得去探望一个人。” “是那个徐先生?”她得知了文末的闪婚闪离后,就不再问她的感情生活,然在见她总对一张照片发呆时,又去问。 出乎意料,文末承认了感情。 她说自己似乎无论怎么样都放不下过往和人。 * 徐沐婉消息透露,徐靳西远离了京城去相对安静的黎城疗伤。 海城和黎城相距八百公里,文末抵达黎城时已夜色笼罩一切。 循着徐沐婉给的地址,她很快就到了徐靳西所在的接受治疗地。 令人没想到,这片环境尤其优美,怎看都不觉得像是个治疗疾病的,反倒觉得其是旅游度假的风景地。 “站住,你是谁!” 就在文末要那么光明正大走进正中央的大门时,一道声音呵止了她。 文末回头望,见一白衣服的职业装人。 “这里可是私人地盘,你没有许可不能进!” 捏着肩上背的皮包,文末:“我来看望一人,我和他认识的,能不能让我进来?” 白衣服人:“呵,你说认识就认识?一句话,没有许可证就不要过来,不要打搅清静,走吧,快走吧!” 不由分说,白衣服做出了驱逐的状态,文末退了一步又一步,在已快离开这片区域的时候,远处传来声音: “等等!” 一职业套装的男人快步走来。 “栗梓!” “年哥!” 看到许久未见的人,文末露出了极度的震惊,但比她来说,反应更大的人是宋年。 “不是,你不是在国外吗?怎么就回来了!” 他刚配合着医生把陷入躁狂状态的人用镇定剂打下来控制,衣服乱糟糟罢了,发型也没怎么好。 遇见除自己以外的别人,为维持好形象,宋年抓了抓自己发型继续说:“我应该不是出现幻觉吧,你真的好像栗梓。” 一旁白衣服的人神情开始复杂起来:“宋总,这是?” 徐靳西治疗的阶段,云霆集团里大大小小的事由宋年负责,且,他是由集团一把手亲手钦定,也就是说他的位置名正言顺。 宋年一个眼神示意,白衣服的人秒懂,也即刻知趣离开。 瞧着人走了,文末说:“你没看错,我的确是栗梓,不过,我现在叫文末了。文学的文,没有草字头的茉莉的茉” 曾经的长发变成层次锁骨发,青涩的带着丝丝稚气面孔现如今是落落大方的温婉。文末直截了当开门见山:“他现在还好吗?” 有关于徐靳西的事,她前面说好不要关注不要打探,但心就是忍不住—— 每年的清明节回国悼念亲人的时候,有悄悄去京城看一个人。 说来也真奇怪,明明在国外时尤其思念,可就视野里能看见人影,便满足了。 吃惊的神情转瞬为落寞,宋年张了张嘴,最后低下头疲惫不堪说:“徐总的状态非常不好,尤其是他知道自己失明。” 他曾经有多耀眼,从在国外时就跟随的宋年尤其清楚,所以,比起徐靳西无法接受自己现在的模样,他比他是百倍心情还要多。 苦涩一笑,宋年端起一个无限悲怜的面孔:“你该知道徐总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也知道他骄傲,可现在他几乎和废人没什么两样。” “尤其是他已经很配合医生的治疗,情况不变好反变糟。他就觉得自己人生从未有如此挫败的感觉。”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爱你,我会满足你所有愿望,所以回来了(下)) 今夜的月色朗朗,无端地,彼此却看不清对方神情。 文末眸子里闪现各种情绪,许久后启唇:“我想看看他,可以吗?” “徐总睡了,打了镇定剂才睡着的,你现在去了他不会醒来。”宋年回答道。 “可我只想看看他。” 已经知道了徐靳西的最近情况,可在耳朵里再听到有关信息时,文末的内心还是被触动。 这样的感觉在她到徐靳西的房间见他躺在床上时,宛若洪水猛兽的袭击,又可说揣满水的玻璃瓶高空坠落。 毫无预兆,眼泪啪嗒掉下来了。 文末拖着沉重的身子逐步靠近床上的骨瘦如柴之人,也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来触碰。 而宋年,他在把人带到相应的地点后带上门走了。 也他一出来,刚才白衣服的人就立马蹦哒过来问:“刚才那位女人谁啊?” 宋年目光淡淡:“能治愈徐总的人。” * 人常言,在熟悉环境下会做回自我。此时此刻,文末心中对徐靳西的感情在其昏睡的过程里喷涌而出。 她牢牢握住他的手,可又不敢太使力气—— 疾病治疗,日常打针打点滴无可避免,徐靳西的手背有细密的针点。 “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靳西,我回来了,你看看我好不好?” 双手包裹住徐靳西的一只瘦到如竹子般的手,她额头贴上去,模样极尽虔诚。 “我爱你,爱你的,靳西,你不是想要答案吗?我给了,你给我回应好不好?” …… 四年前,文末刚下飞机。还没手机操作相关订车订房软件,就有徐靳西安排的人来接应。 他打点好住宿的环境和学习的地方,那些年里,文末全被照顾得好好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就连担心异国他乡会被孤立排挤都没有。 亦是他聘请了国内的厨子,所以文末饮食起居上一点不适应都没有。 或者是说她生病了的虚弱时期,发烧说着胡话指定要人陪,徐靳西便连夜一个机票赶来。 待她把自己利用完毕不要人后,又遵从其话不追不缠回国。 可是,一个总听到文末声音的人此时此刻听不到了。 徐靳西就那么地身形消瘦不成样躺在床上,也那么一丝丝回应都没有地合拢着眼皮。 望着憔悴不堪的人,文末她。 上前一步,她亲了他的额头。 “晚安,老公。” * 第二日清晨文末就离开了,没办法,要回英国述职,不过她的气味留在了徐靳西的枕边和衣服上。 这就使得他虽眼盲看不见,但凭气味一秒锁定: 她,回来了。 想到这里,徐靳西笑了。也让他诞生了一个医学奇迹: 平日里死活越配合越治疗效果奇差的疗程,现在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即,三个月时间,不但眼盲症好了,之前的痼疾也痊愈。 沉淀了一年的时间,徐靳西穿上西装再次回到京城,他继续带领着云霆集团越向前走,而本在英国的文末。 从黎城返回英国后,她交接完了手里的工作毅然决然选择辞职回国,众人问其理由,她倒也没藏着掖着,直白说: “回国追男人。” 一直对感情无欲无求的人说出追男人的炸裂话,他们不当真,全在以为其是开玩笑,于是文末就摆照片了。 她还这样说:“我要追的男人叫徐靳西,他是我的前夫。在婚姻关系期间里我很委屈他,因为我从来没把他公开承认过关系,可他明明是受法律保护的、我的名正言顺丈夫。” “我没办法就这么要和他分离,所以我想复合婚姻关系,想追回他,请大家祝我好运,若能成功,到时我的婚礼还请各位参加喝我喜酒!” 说干就干,交接完工作文末便回国,也立刻开始运营四年前随口一提说想当老板,徐靳西就置办的律所。 只是律所毕竟是徐靳西置办的,也她离开的这四年里都是由云霆集团的法务部专业人员运转,这么个一渗透下,便是律所业务和云霆集团尤其密切相关。 暌违已久,再踏入云霆集团顶楼办公室的文末万分感慨,可容不得她心中再有多大的遐思,就。 “有没有和你说过,再出现我面前你就死定了?!” 门紧闭,百叶窗拉下,文末被徐靳西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他死死地扣着其手腕,然而另一只手却。 “这是你自找的,受着!” “啪嗒——”,空气里听到了清脆的皮带抽开声。 一切迅猛让人来不及反应,徐靳西单刀直入的像个土匪头子般悍然闯进。 “呃!” 文末由于身子被强制按压在桌上发出剧烈的吃痛声音,然,它很快又被另一种感情给吞没。 膝盖磕到桌子了,疼。 她拍了拍徐靳西的手臂,面容皱巴巴成团子:“我磕到桌子了,好痛。” 徐靳西:“……” 说他理智吧,哪有人会把一进来的就迫不及待实施惩罚,说他疯子吧,他还会道歉。 将人扭转一个方向,他把她正面圈进怀里后,低低柔和口吻说:“抱歉。” 文末:“……” 日光正好,办公室里糜色蔓延。 不知多久,到最后居然演变成了徐靳西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伏在人肩头上。 “我不会那么好哄的。”他闷着嗓子说话。 文末自顾自说自己的话:“我们复婚吧。” 徐靳西:“……我说了,我这次绝不会那么好哄。” 文末依靠在他怀里,掰着手指头恬恬面容说:“这次我们不要隐婚了。靳西,在国外的四年里,赚了不少钱,我可以只用我所赚的,就能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我现在终于可以和你齐肩了。对了,你喜欢中式的还是西式的?森系风格的还是海洋风格的人” 四年前的离开,第一世的芥蒂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发现自己和徐靳西实力悬殊过大—— 参加所谓上流人的晚宴,却发现自己读不懂那群人的暗语。 又是说,别人有权有势有事业,而自己身无分文。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终于也可以说出这六个字: 不差钱,不差名。 徐靳西:“……其实我们没离婚。当年协约的确签了,但是没盖章,所以我们还是夫妻。” 话到这里时,他亲了她的额头:“我有好好吃药和治疗,医生也说我的病好了。所以,你不要害怕我,也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好不好?” 文末:“……” 再多的言语也比不上行动的能量之大,她亲了他的唇,说:“傻瓜。” 紧接着,她又说:“老公。” * 总以为矛盾的解开要像矛盾的生成得经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操作,出乎意料,他们间只需做上一场就好了。 其实,准确来说是见上一面就行。 但是,徐靳西还是很想得到为什么她会释怀过去的原因。 对此,文末很大方给了解释:“恨是真的恨,可爱也是真的,且,如果我真的没有你话,我会觉得不快乐。” 人总爱对结果刨根究底,徐靳西追问着细节:“你不是很讨厌第一世的我吗?也厌恶第一世的经历,名字为何?” 他的话没说完,可文末明白其意。 雨过天也晴,她又一次地直白表露心迹:“兜兜转转,重新爱上。何况,文末的名字本来就很好听。” 这一世的名字她没任何感触,就是有记忆时起自己便叫“栗梓”,而那谁取名,以什么含义和机遇取名,统统不知道。 待前世记忆复归后,原来是神明“祂”为我的成全。 曾经的自己有说过这样一句话:“我喜欢板栗,如果可以能重来一世,我不想当什么都末尾的‘文末’了,我想当我自己喜欢的人。” 是啊,确是如曾经的自己感言,“文末”这个名字好痛苦。 名字诞生起,“末”字就注定了结果。它是注定了原生家庭里,你不论怎么努力,怎么摘取胜利的果实,都是父母眼中的既定倒数。 注定了你在外不管如何打拼事业,等回到老家也只是被他们打成和原本土生土长的富贵人比,就是末尾的倒数! 在事业感情上,是你还是“末尾”,所以你不得任何自主选择权,只能任人摆布的听从。 可是,人与人是平等的。 死亡却有了场意外的重生,文末在重生的第一世里毅然决然与过去的一切一刀切断: 不管爱情还亲情,统统不在乎,统统不要了。 事实上,她最后真的做到不管爱情和亲情,全老死不相往来。 被伤透了心就会结痂成百毒不侵的保护锁。后来,文末得知曾经的所谓血缘上人生了重病、去世,感触是平平。 无他,因为自己从来没得到过家庭的温暖。 从来未被遮风挡雨过。 可是,她在感情上却始终单身。 等着人? 不可能。 只是和异性相处时会时长想起自己和所恨的人点滴,会无端地进行比较。也在这一番比较中蓦然发现一件可怖的事: 令自己身心千疮百孔的恶鬼,曾几何时他是温暖你、保护你、温馨你,是你疲惫和倦怠的时候最有安全感的港湾。 亦是,他会为你无视一切斩除前路荆棘,为你遮风挡雨。 可那又如何? 他是恶鬼也亦是既定事实。 重生后的第二世,徐靳西死了,由于替人挡刀子被捅得一击毙命。按常理说,该是高兴,毕竟自己最恨的人死亡,不是吗? 然而,当神明“祂”出现时,那时所祈祷的却是: 以我的记忆全丢失,换他生命重来。 喜恶同因,文末是恨徐靳西的专制独断以及病态偏执,可也会不由自主地为他能为自己放弃一切,包括生命而吸引。 上天会聆听虔诚的人祷告,第二世的文末祈愿,上天予以实现,这样下,就是本该第二世就到此为止的却有了第三世也就是此世。 作为代价,是前世记忆被封印。 如果这还佐证不了“恨是真的,可爱的情愫比恨更多”,那她为何最后又要选择以记忆失去为代价呢? 要知道,只有清楚知道真相的人才能彻彻底底去逃离既定结局,才能在故事的一开始就将萌芽扼杀。 就好比如影视里的仙剑三徐长卿这对,忘情酒只有假装喝了,才能真欲盖弥彰到自己真的放下,也才能强烈抑制自己千万不要去靠近的心。 其实真相很简单,爱可消融一切。 家得由俩个人才能组建。四年里始终只有男主人一人的家,现在女主人终于出现。 于落地窗前,徐靳西搂着心爱的人说:“外面下雪了。” 他向来聪明,文末的所谓的“兜兜转转喜欢曾经的名字”一语双关意怎么可能不明白,只是,他还是觉得有点虚幻。 虚幻到让人必须要把心爱的宝贝牢牢抓在怀里,才能感知到刚才所说的全是真实。 “喂,你怎么说下雪啊?你不该说我暗戳戳地一语双关吗?”文末回国就一个事,追夫。 只是她没想到徐靳西会那么好哄,见了一面便能重归于好。 “我可是在表白你。我觉得我的隐喻蛮浅显的,我。” 徐靳西:“我爱你。” —— 正文完 《炽吻失氧》正式杀青之创作碎碎念(可不看) 2025年10月27日,本书正式完结啦! 人算不如天算,一开始的设定是八十八章完结(成绩不好,就想尽早结束),然后番外到九十九章,在一个“99”的吉利数字里全文完结,谁能想,一不小心写窜了。 没错,正文写到九十九章还未结束! 而且后期都一章四千字而不是两千字就算这样,也是到一百多章才完结。 而关于这些感言,我在前文的作家话里和评论区已交代,既如此,这里就不再赘述。 ——走心了 其实栗梓(文末)和徐靳西的故事我一开始挺有把握的,但是后面写着写着…… 经过市场检验,好像故事真的很一般(@_@;) 写作其实是要天赋的事,它得打动人心,然而,我现在好像没这份灵气,换句话来说,没以前那么灵动。 闲暇之余,我偶然翻到了初中的手稿,看着看着,嘴角忍不住上扬(客观评价,能调动情绪,但在文笔上就……),又翻到了高中的手稿,两厢那么一对比,我……高中是得多摧残,才幻想一个美好来慰藉心灵。 (关于高中,咱上过高中的都知道这个苦是有多深,所以,不再继续赘述) 也大概是高中令人倍感压力,还有总考虑现实上的逻辑,导致写的文不够梦幻色彩(说真的,大家看文不就图一放松和愉快,那么,谁能忍受总较真现实和逻辑的不够爽的文)。 明明知道毛病,但始终不想更改。大家在现实里不会对一个人斩草除根,我运用了这点,这使得我笔下女主爽点不够爆,不够燃,就完全调不动情绪。 看到这里其实各位能知道《炽吻失氧》这个故事不是最新时间的创作,而是我高中时构思。 在一个丧失灵气的时间点诞生而来的故事,它是营养不良的苟延残喘(事实上,这本书的成绩证明一切),我也知道这个事实,为什么还执意要写呢? 大概是执拗。 我想着一定要把曾经的设想变成现实,所以我固执己见写。就算知道自己的问题,还…… 高中时诞生的故事,现如今是2025年,它可以说是完全不符合市场的落伍老掉牙。 (没新意、没创意、爽点也一般,酥感嘛,不知道) 不过,不后悔我决定的做出—— 《炽吻失氧》是我的不追求市场和固执己见的唯一例外,但,也就会只此一本。(嘿呦喂,我还不信我真灵感枯竭了嘿!) 阿巴阿巴唠嗑结束,好了,这下是真的要拜拜。 感谢有走到这里的书友,《炽吻失氧》此时此刻正式全文完结! 期待我们的下一次再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