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ooks/20/20616/??? target=」_nk」>只在剎那爱上你!」
莫子昊乐的心花怒放,:「这下可好了,有了这个靠山,我以后就能将莫离染从楚郡王府的位置上踢下去了!」
老王妃心中微微嘆气,想要超过莫离染只怕还很难啊,先不说莫离染在朝中的影响,但是看看东绪帝对莫离染的态度,老王妃的心也凉了半截,如果不是莫离染自愿的话,莫子昊想要继承爵位,几乎是不大可能的。
不过即便这样,她还是希望莫子昊越出息越好啊。
祖孙二人正说着话,齐子月走了进来,齐子月好不容易才将所有的宾客都送走了,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为的就是看看这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要是别人的话,她大概其是不会上心的,可如今出事的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她就不能不上心。
齐子月一进门,老王妃的脸色就拉了下来,老王妃看了齐子月一眼,说道,:「事情可办妥了?」
齐子月害怕的吞了吞口水,说道,:「母亲都放心吧,儿媳都安排好了,绝对没有怠慢一位宾客!」
老王妃恩了一声,算是回答。
齐子月笑着问道,:「这边的事情如何解决的啊?」
老王妃斜睨了一眼齐子月,说道,:「你也准备起来吧,老身会找人算一下日子,然后给昊哥儿办婚事!」
齐子月一听,顿时傻眼了,这那跟哪儿啊就办婚事,将这样的女人娶进门,这样兇悍,昊哥儿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齐子月心里很不贊同,这种婚前失贞的女子,哪里配为妻了,进门当个妾室也就足够了。
只是齐子月还没来得及说话,老王妃又说道,:「昊哥儿娶了正妻以后,相隔十天,还要娶平妻!」
齐子月的脑袋顿时蒙住了,娶正妻还不够,竟然还要去平妻,这简直也太过分了吧,合着两个这样的女人都给了昊哥儿啊,齐子月不敢相信,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多了两个这么闹心的儿媳妇。
齐子月饶是在害怕老王妃,也忍不住说道,:「母亲,您这就不太对了吧,昊哥儿好歹也是您的孙子吧,您怎么可以给他娶这样的女子做正妻呢,这简直太过分了!」
老王妃狠狠的白了齐子月一眼,蔑视道,:「你就是个无知妇人,头髮长见识短,你知道什么啊?昊哥儿的这两个媳妇儿,自然都是极好的!」
齐子月大为不屑,:「极好的?哪里就是极好的啊?一个嫁不出去,一个人尽可夫,这样也叫极好的吗?」
老王妃有些不耐烦,恼怒道,:「你闭嘴,凌姑娘的父亲是工部尚书,是圣上身边的红人,昊哥儿若是做了他的女婿,以后还不是前程似锦,你这点子见识只局限在后宅,只抓着人家的错处不放,以后对凌姑娘好一点儿,若是让老身知道了你去找凌姑娘的麻烦,老身绝对饶不了你!」
齐子月顿时愣住了,她倒是真的没想到这一茬子,再说前朝上的事情,她也不懂啊,不过听老王妃说的头头是道的,齐子月对这个凌小小倒是也真的减少一些反感了。
不过齐子月仍旧撇嘴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母亲就给昊哥儿娶一个有益处的媳妇儿也就罢了,何苦来还要娶一个呢?这两个女人岂不是也麻烦吗?」
老王妃一听齐子月话,是听一句烦一句,于是好不留情面的斥责道,:「说你是个蠢货,你当真是蠢的一点儿也不透气儿,昊哥儿很明显染指了这两个姑娘,若是只娶其中一个人,对另一方如何交待呢,温家虽然不如凌家在圣上跟前儿得脸,但好歹也是侯爵,温姑娘更是侯府的嫡长女,严格说起来,身份甚至比凌小小还要尊贵些儿,难道要为这个就得罪了温家吗?」
齐子月听得也觉得有些道理,点着头说道,:「还是母亲想的周全一些,倒是我想岔了
http:///books/20/20618/??? target=」_nk」>绝命少主鬼医妻。」
老王妃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脑袋清醒过啊,算了,赶紧下去吧,老身看到你就头痛。」
齐子月哪里想走啊,她看到莫子昊满脸是伤,心疼的不得了,于是说道,:「母亲,我让人来给昊哥儿看看吧,你瞧昊哥儿伤的可不轻啊!」
老王妃见齐子月没有走的意思,但是心想着还有些话想要叮嘱莫子昊,于是便说道,:「你去找府医吧,老身跟昊哥儿说几句话。」
齐子月心里十分的不爽,找府医这样的事情也需要自己亲自出马吗?老夫人这是很明显的要支开自己啊,不过齐子月不敢违抗老夫人的命令,只好不情愿的离开了。
老王妃看着莫子昊,语重心长的说道,:「昊哥儿,在这一众孩子当中,老身最心疼的就你和筝儿了,如今老身有几句话要叮嘱你,你娶妻以后,一定要对凌家姑娘礼遇有加,当然也不能怠慢了温家姑娘,最好是不要分出彼此来,千万不要听你母亲的挑唆,冷待了两位妻子,也不能让你母亲拿捏你这两个媳妇儿,温家姑娘是正妻,凌家姑娘是平妻,虽然平妻的地位比不上正妻,但是你也要给凌姑娘尊重,明白吗?」
莫子昊点了点头,:「老祖宗,孙儿都记下了您放心吧。」他当然会好好的对待凌小小,凌小小可是一个金娃娃啊。
至于温以静,再说吧,终归不会得罪温家的。
其实这两人都不是莫子昊喜欢的类型,当然,倒是彭梦然在床上那股子骚劲儿,才是他喜欢的,只是这个彭梦然太不知好歹了,竟然还敢嫌弃自己,等她进了门,在让她好看。
想到彭梦然,莫子昊忍不住问道,:「对了,老祖宗,彭梦然怎么办啊,难道让我连着弄三个女人到后院吗?」
老王妃微微皱了皱眉,说道:「彭梦然只是一个妾,对于咱们郡王府来说,姨娘就是猫儿狗儿一样的玩意儿罢了,她什么时候进门儿,都不重要,即便没有彭梦然,你难道以后就不纳妾了吗?」
莫子昊听得老王妃说的在理,便点着头说道,:「我听老祖宗的。」
老王妃露出了一丝慈爱的笑容,:「这就是了!」
然后摸了一下莫子昊的额头,:「你好好养着吧,老身先走了。」说吧扶着丫鬟的手离开了。
而老王妃离开不久,齐子月也带着大夫过来,大夫诊断后啊,莫子昊全都是外伤,虽然子孙根也被踢了一脚,但是温以静毕竟是大家闺秀,又是在那样的情况之下,虽说用了些力气,但伤的也不重,用点药,很快就可以好了。
外敷家内服。
直到大夫开了药,齐子月亲自去熬了药,然后看着莫子昊喝了下去,这才松了口气。
齐子月看着莫子昊脸上的伤痕,忍不住抱怨道,:「真是过分儿,你祖母竟然给你娶这两个悍妇,真是气煞我了!」
莫子昊虽然知道齐子月是为了自己好,但是齐子月做的事情就没有一件靠谱的,于是说话自然带了几分不耐烦,:「好了,母亲,老祖宗也是为了我好,你就不要啰嗦了!」
齐子月一听儿子反驳自己,心里更加的憋气,于是说道,:「昊哥儿,等那两个女人进门以后,你不要管,我一定要好好收拾她们一顿,叫她们知道知道,惹了你是个什么下场!」
莫子昊唇角浮起一抹讥诮之色,心想着老祖宗的话果然没说错,这个女人当然是个靠不住的,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后援,她这是要马上破坏掉吗?
莫子昊这一次直接黑了脸,大声斥责道,:「你闭上嘴吧,我怎么说你才好啊,老祖宗说的太对了,你就是个蠢货,凌家是老祖宗好不容易给我找的后援,你倒好,凌姑娘还没进门你这就要想着如何拿捏人家了,你这是要彻底毁了我的前程吗?」
齐子月一时间傻了,她没想到儿子竟然会这样毫不留情面的斥责自己,一时间有些下不来台
http:///books/20/20617/??? target=」_nk」>总裁令,必行。
莫子昊看着目瞪口呆的齐子月,更加的烦躁,直接摆手道,:「你快走吧,别在这了,看到你就心烦。」
齐子月顿时觉得十分受伤,女儿看不上自己,现在连儿子也不耐烦了自己,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不过齐子月看着儿子如此的不耐烦,也说不出话来,就转身走了。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莫子昊要娶正妻和平妻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楚郡王府。
莫离染和凤倾城那边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倒是彭梦然知道了,差点气的没吐血。
彭梦然直接将瓷器摔了一地,原本她还想着进门怎么笼络住莫子昊的心,在他没娶正妻之前,先在莫子昊后院站稳脚跟的,可现如今可好了,莫子昊竟然要娶正妻和平妻了,那以后她还能怎样,三个女人,她出身是最差的,地位也是最低的,如何有立足之地呢?
原本,嫁给莫子昊就已经够憋屈的了,可现在,却连未来都看不到了,彭梦然真的是委屈的要死,彭梦然趴在床上,大哭了一场!
哭完之后,她的心情稍稍平復了些,没有办法,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总归还是有办法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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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莫离染和倾城刚刚用过早膳,昭阳长公主府就有人求见。来的正是昭阳长公主的贴身大丫鬟,芍药。
芍药是岑嬷嬷让她来报信儿,只是说让莫离染和凤倾城赶紧去一趟,什么事情也没有说。
但是倾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想来定是外祖母有消息了。
于是莫离染和凤倾城马不停蹄的就赶到了昭阳长公主府。
岑嬷嬷在昭阳长公主的正房里等着二人,待倾城和莫离染赶到之时,见正厅里除了岑嬷嬷之外,竟然还有木清风。
凤倾城看到木老爷子之时,心里顿时安定了好多。
倾城对着木清风微微欠身,:「木老爷子好。」
木清风笑道,:「世子妃有礼了。」
倾城直接问道,:「木老爷子让倾城来,可是因为找到外祖母和外祖父的下落了吗?」
木清风紧紧皱着眉,良久才说道,:「老夫已经知道了二人的下落,昨日也见到了长公主和安国公,只是事情似乎有些麻烦!」
倾城不大明白,问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什么麻烦?」
木清风有些躇踌,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岑嬷嬷白了木清风一眼,:「你是怎么回事儿啊,事关公主的安危,你倒是快点儿说啊!」
木清风抿着唇,似乎有些为难的说道,:「老夫冷眼瞧着,安国公的精神似乎出了一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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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听得十分吃惊,张口结舌道,:「木老爷子,您说我外祖父的精神出了问题?」
木老爷还未接口,莫离染却冷笑道,:「安国公若是正常的话,也不会做出这等疯狂的事情来了!」
倾城没有说话,但是心中却也十分贊同。
安国公的年纪也不轻了,还能做出将人掳走这样的事情,实在让人很无语。
木老爷子说道,:「反正我瞧着情况不大好,因为长公主在,我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躲在暗处看了一会子,就赶紧回来报信儿了!」
倾城点头,:「木老爷子,您做的很对,如果外祖父真的有问题的话,您一个人想必也无法带着外祖母全身而退,现今事不宜迟,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好,咱们一同去,人多了胜算也会大一些!」木老爷子的神色十分的凝重。
倾城被木老爷子的话说的心里有些发慌,好像面对的人不是自己的外祖父,是什么头号敌人一般。
外祖母好歹也嫁给外祖父这么多年了,做了这些年的夫妻,外祖父还不至于对外祖母下毒手吧。
不过倾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上了马车,由木老爷子在前头带路,便出发了。
一路上,岑嬷嬷在马车上坐卧不宁,好像对木老爷子的话觉得十分担心。
倾城忍不住安慰道,:「嬷嬷,一会儿就能见到外祖母了,你不要太着急了!」倾城仔细瞧着岑嬷嬷,这才短短几日的光景,岑嬷嬷竟然瞬间苍老了十多岁,原本一团喜气的圆润脸庞顿时成了尖下巴,皱纹也添了不少,髮髻虽然梳的一丝不乱,但却掩饰不下近半数之多的华发。
岑嬷嬷一直服侍昭阳长公主,保养的自然也不差,而且岑嬷嬷比昭阳长公主年纪还小几岁,但现如今看着,五十岁的人却看上去像六十多岁的老妪了。
倾城瞧着心里也着实不好受,想来岑嬷嬷对外祖母真的是情深意重。
像大舅舅,三舅舅他们,一听说外祖母和外祖父在一起,直接没有人过问这件事情了,真是让人觉得心寒。
岑嬷嬷听了倾城的话,脸上勉强挂着笑意说道,:「表小姐不必担心老奴,老奴没事的。」
一旁的芍药看不下去了,红着眼眶道,:「表小姐别听嬷嬷的,嬷嬷这几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晚上也是唉声嘆气的,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发呆到天亮,是我亲眼瞧见的!」
芍药她们四个是岑嬷嬷一手教出来的,而且岑嬷嬷为人很是和气,对芍药她们四个也十分的关心,芍药她们都把岑嬷嬷当做自己的长辈来敬重。
倾城听得也有几分的难过,拉过岑嬷嬷的手,劝慰道,:「嬷嬷这样作践自己的身子,若是被外祖母知晓了,心中定是要心疼不已的,嬷嬷何苦来呢,嬷嬷要保重自己,以后才能长长久久的陪着外祖母啊!」
岑嬷嬷白了一眼芍药,笑道,:「表小姐别听这蹄子胡说,老奴好着呢。」
芍药被岑嬷嬷斥责了,也没有半分委屈,就只是红着眼睛满怀担忧的望着岑嬷嬷。
倾城心中突然觉得很欣慰,长公主府的生活竟然是这样的和谐温馨,这四个丫鬟和岑嬷嬷相处的这样好,那么外祖母也必定很省心了。
「嬷嬷,你别怪芍药,她也是关心你,你若是在这样,我也不依的。」倾城说道。
岑嬷嬷看了芍药一眼,眼中带着长辈对晚辈的疼惜,:「老奴没怪这丫头,只是这丫头说话心直口快的,若是不改改脾气,也怕以后给长公主添麻烦。」
倾城十分的不以为然,:「我倒是很喜欢这丫头的秉性呢,心直口快只怕也是有好处的呢!」
岑嬷嬷笑着点了一下芍药的额头,:「哪里有什么好处呢?不过就是个泼辣性子罢了,也不晓得以后还嫁不嫁得出去!」
芍药的脸顿时红透了,忙辩解道,:「嬷嬷,我不嫁人,我要像嬷嬷一样,一辈子在公主身边伺候。」
岑嬷嬷瞬时皱眉,:「胡闹,怎么可以不嫁人呢,公主前段时间还和我商量着,你们四个如今年岁都还不大,最大的杜鹃才十九岁,最多等到你们二十来岁以后,就要给你们寻摸个好的人家,然后嫁人的,你们都是女官出身,以后自然没人敢委屈你们!」
芍药低着头不说话,但看样子仿佛很不愿意嫁人似的。
倾城倒是能理解芍药,芍药才十八岁,从十二岁起就跟在岑嬷嬷和外祖母身边,过的日子,只怕比那些世家千金还要好。
吃穿用度,都是上等,若是以后嫁了人,还不晓得会怎么样,那她们还不如留在公主府呢。
当然,这几个丫头和外祖母还有岑嬷嬷,肯定也有很深的感情基础。
倾城正在思量着,却发觉马车听了下来,然后外头是莫离染的声音,:「小倾城,准备下车了。」然后车门就被打开了。
为了使目标小一些,她们只坐了一辆不太显然的马车,而木老爷子和莫离染都是骑着马过来的。
倾城下了车,看着四周的环境,真的是荒凉到了极点,杳无人烟,风景还不错,真不知道这样地方外祖父是如何找到的。
倾城看着这一切,禁不住问道,:「外祖母在哪里啊?」
木老爷答道,:「在前面的竹林中,还有一段距离,安国公让人守在四周了,我们若是将马车停的太近了,容易被发现。」
倾城点了点头,却说道,:「不如我们三人过去吧,好歹我们都是会功夫的,岑嬷嬷年纪大了,体力不支,芍药也是弱女子,只怕走这么远的路吃不消,再有就是怕惊到了人。」
岑嬷嬷刚想说话,木老爷子却点头说道,:「表小姐说的对。你们留下,带着你们反而累赘。」
岑嬷嬷十分的不情愿,她此刻恨不得直接飞到昭阳长公主身边去,可是她这身子的确是吃不消了,这几天的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刚才坐了一会子马车,都觉得头昏脑胀的,就更别说还有走这么长得一段距离了。
好在倾城有先见之明,衣服穿的很是轻便,头上也没有多余的配饰,只是将长长的头髮挽起来,这样着实省了不少的麻烦。
三人将岑嬷嬷和芍药留在原地,就出发了。
这一段距离,因着三人武功都还不错,很快就走完了。
终于走到了竹林深处,看到了那一排竹屋。
木老爷子压低声音说道,:「长公主就被囚禁在正房里!」
木老爷子用了囚禁二字,让倾城心中不知道是何种滋味儿。
倾城微微蹙眉,说道,:「你们在这儿等会,我过去瞧瞧,哪怕是被外祖父发现了,我好歹是她的亲外孙女儿,哪怕看着母亲的份儿上,他也不会为难我,你们两个说起来怎么也是外人,真的是不方便。」
莫离染却拉住了倾城,一脸的担忧,:「不行,你没听木老爷子谁,安国公的精神有问题吗?他还能顾惜你吗?」
倾城带着几分冷意说道,:「即便他不顾惜我,难道我还怕了他不成,你觉得时至今日,外祖父能奈何的了我吗?」
莫离染虽然知道倾城武功的实力,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倾城暗卫的拍了拍莫离染的手,说道,:「你们在这儿等一会,若是我长久不回来,你们在过去就好了。」
终究,莫离染还是点了点头,他此刻甚至有些后悔了,后悔听了倾城话,没有将此事告知东绪帝,昭阳长公主好歹是东绪帝的胞妹,若是告知了他,直接让人来端了这个地方,也省的小倾城冒险了。
倾城纤细的身子一闪,就没了踪影,她悄悄的来到后头,透过窗子,往里头看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倾城差点没气的吐血。
外祖母的确在里头,可是,里面的场景真的让倾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她看到,自己的外祖母,昭阳长公主竟然被关在了笼子里,那笼子倒是极大,说是笼子,倒也不是很贴切,仔细看去,其实就是这件卧房四周竟是铁笼子制成的。
看里头的家具。倒是一应俱全,而外祖母就呆呆的坐在床上,神情看不出喜怒。
最可气的是,安国公宁中海,就坐在铁笼外头,正一脸温柔的望着里面的昭阳长公主。
倾城被打击的不轻,这个状态绝对是不正常的。
不过倾城没有急着进去,想先看看情况,主要倾城也是怕惊着了安国公,再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倾城此刻才知道木老爷子真的不是危言耸听,安外祖父不是有一些问题,是问题很严重,他都能将外祖母关到铁笼里去了,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啊。
倾城凝住唿吸,继续往里瞧。
安国公坐了一会,便起身离开了房间,倾城这才仔细的打量着昭阳长公主,才几天的功夫,明显看着外祖母也憔悴了不少,想来这几天过的也不是多么舒心吧。
不过也是,对着这样一个神经病,谁也觉得心烦意乱。
倾城想着是不是趁着这一刻进去和外祖母通个气,只是还未等倾城动作,门却吱呀一声被打开了,倾城看到宁中海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倾城只好又按捺了下来,继续看下去。
昭阳长公主看着宁中海提着食盒走了过来,眼珠才微微转动了一下,宁中海但是人仍旧没有动弹。
宁中海拿出钥匙,打开了门,走了进去,将食盒摆在圆桌上,然后拿出饭菜来。
看着昭阳长公主,笑着说道,:「婉儿,吃饭了。」宁中海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昭阳长公主没有说话,默默的站起身,走到了桌前,坐了下来。
然后拿起碗筷,开始吃起来。
宁中海也坐了下来,坐到了昭阳长公主对面,也吃着自己面前的饭菜。
宁中海很细心的替昭阳长公主夹菜,昭阳长公主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吃着,不发一言。
宁中海眉心微微蹙了一下,说道,:「婉儿,你都不替我夹菜吗?」
昭阳长公主的手明显的抖了一下,大概在隐忍着什么,但最终还是往宁中海碗里夹了菜。
宁中海旋即慢慢的笑了起来,似乎十分的满足。
「婉儿,你怎么不说话呢?今天的饭菜可是我亲手做的,怎么,你不喜欢吃吗?」宁中海问道。
昭阳长公主淡淡的说道,:「我挺喜欢的,你瞧,我这不是一直都在吃吗?」
宁中海神色更加的松动,爱怜的抚摸着昭阳长公主的髮丝,:「你喜欢吃就好,也没枉费我一番心意。」
倾城再一次看昭阳长公主的身体都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可见昭阳长公主真的是很排斥宁中海。
倾城甚至觉得,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还是很严重的事情。
好容易一顿饭吃饭了,宁中海收拾好桌子提着食盒离开了,然后还将铁笼的门给锁上了。
倾城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于是忙通过窗户翻了进去。大概宁中海将昭阳长公主关到了铁笼里十分放心吧,窗口倒是没上锁。
倾城小心翼翼的来到铁笼前,小声喊道,:「外祖母,外祖母。」
昭阳长公主原本是面朝里面躺着,乍一听到倾城的声音顿时也愣住了,忙翻身坐了起来,转身看到了倾城正一脸焦急的望着自己。昭阳长公主几乎喜极而泣,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沖了过来,通过栅栏的空隙抓住了倾城的手,问道,:「丫头,你怎么来了。」
倾城忙用力的回握着昭阳长公主的手,说道,:「外祖母,是木老爷子带我们来找找你的!」
昭阳长公主眉心一蹙,:「木清风,他带你们来的,他如何能找得到我的!」
倾城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大清楚,离染几乎将所有的暗卫都出动了,也没找见您的下落,这次是多亏了木老爷子了!」
昭阳长公主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说道,:「你还是回去吧,你外祖父他疯了,而且疯起来六亲不认!」
倾城也发觉出了问题,他都能将外祖母关进这样的铁笼里,估计更加丧心病狂的事情应该也做的出来吧。
但是倾城还是不解,于是小声问道,:「外祖父为什么将您关起来啊!」
昭阳长公主神色陡然一冷,说道,:「还不是因为我不想和他呆在这里,激怒了他,所以才会将我关起来的!」
倾城更加的不解,:「这才短短的几天而已,外祖父竟然能建造起这样坚固的铁笼!」
说道这里,昭阳长公主更加的生气,:「这哪里是刚建造的,估计他在改造这屋子的时候,就已经建好了吧!」
倾城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外祖父难道从很早就开始计划将外祖母带到这里来吗?他究竟是什么目的啊!
「外祖母,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倾城问道。
昭阳长公主这才冷笑着将安国公做的是何打算说了出来。
倾城显然也唬了一跳,没想到自己的外祖父会有这种想法,而且这想法明显也太幼稚了吧,从前外祖母对他满怀希望的时候,他不知道珍惜,当外祖母被他伤透了以后,他反而过来强求外祖母,越想让人越觉得凉薄!
倾城看了一下四周,突然想起来外祖母和杜鹃一起失踪了,于是便问道,:「外祖母,杜鹃呢?」
一提及杜鹃,昭阳长公主的神色登时变得十分悲苦,顿时眼圈儿都红了,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倾城顿时觉得不对劲,忙问道,:「外祖母,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啊!」
昭阳长公主这才含泪,把事情的原委都说了一遍。
原来,昭阳长公主在这里待了一天之后,就无时无刻的想着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越是想离开,她看着宁中海就越发的不顺眼,到了第二天一早,昭阳长公主开始拒绝吃饭,用绝食来抗议,哪怕她们所有的人都陪着绝食,昭阳长公主也没有改变主意。
因为昭阳长公主是过够了这样没有自由的日子了!
宁中海无法,只得问道,:「婉儿你想要我怎么做才肯吃东西!」
昭阳长公主冷笑着说道,:「你放我离开,否则我就饿死自己!」
宁中海一听,顿时发了脾气,似乎伤心的不行,:「你就这么想要离开我吗?和我在一起生活就这么噁心吗?让你宁愿去死!」
昭阳长公主一点儿也不为所动,:「对,我就是宁愿死也不愿意和你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了!」昭阳长公主其实并不想让他们之间的关系闹的太僵,可宁中海实在太过分了。
如此罔顾她的意愿,那她也不必客气了。
宁中海一听,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脸色顿时巨变,眸子望着昭阳长公主一瞬不瞬的。
半响,宁中海才说话,:「好,你好,你竟然用死来威胁我,当真是个好的!」
昭阳长公主一直冷冷的看着宁中海,不发一言。
宁中海冷笑一声,就转身走了出去,然后就就听到外头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声。
昭阳长公主心里咯噔一跳,然后焦急的往外沖,因为她听得出来,这声惨叫是杜鹃发出来的。
昭阳长公主冲到了门外,看到杜鹃倒在血泊中,顿时吓得脸色惨白,看到站在一旁手握利刃的宁中海,昭阳长公主第一时间沖了过去,噼手就给宁中海一记耳光,大喊道,:「你把杜鹃怎么了?」
宁中海的脸颊顿时红肿了起来,但宁中海似乎恍若未觉,只是淡淡的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捅了她一下罢了,如果你继续和我争锋相对,我这心里不痛快,就只能拿杜鹃出气了!」
昭阳长公主往后倒退了几步,显然是被打击的不轻。
宁中海见昭阳长公主受伤的神色,心里也微微刺痛,但仍旧生硬的说道,:「我今个儿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既然跟着我来到了这个地方,就休想逃开,你若是一味儿的强硬,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过些日子,我会陆续将你身边的几个丫头带过来,也省的没人伺候你!」
昭阳长公主的神色好像一下子黯然了下来,无论宁中海说什么,昭阳长公主都不说话。
宁中海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心疼倾城丫头,不如我让她来陪你几天!」
昭阳长公主立马大声反对,:「不必了,倾城丫头如今已经嫁人了,而且是楚郡王府的世子妃,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不要去打扰她!」昭阳长公主是真的怕了,害怕连倾城都会成为宁海宗海威胁自己的筹码,一个杜鹃也就够了。
昭阳长公主又说道,:「其他人也不必了,我一个人清清静静的在这儿挺好的!」
她可不想有任何人在陷进这个泥潭里了。
宁中海也没有和昭阳长公主争辩,算是答应了,接下来昭阳长公主可不敢在惹宁中海了,但是宁中海也害怕昭阳长公主会逃跑,直接放下了这铁栅栏,将房间弄成了一个大的铁笼子,这笼子都是用玄铁制造的,连锁亦是,除非有宁中海的钥匙,否则谁也不可能打开这铁门。
倾城顿时也很吃惊,外祖父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子的啊!
当初外祖母发脾气休夫离开,外祖父亦是同意过的啊,怎么现在又开始死缠烂打呢?
最让她生气的是,死缠烂打不说,还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将外祖母留在身边,真的是太不光彩了。
倾城忿忿不平的握住了昭阳长公主的手,:「外祖母,你受委屈了!」
昭阳长公主摇摇头,:「还好,只是我真的是担心杜鹃的情况啊,从那之后,我就没有看到过杜鹃了,也不知道这丫头是死是活!」好在宁中海没有强迫自己做什么事情,最多就是让她陪着用膳,大多时候他都是在外面看着自己。
倾城的声音要平静一些,:「外祖母不必担心杜鹃,外祖父还要利用杜鹃来拿捏你,是绝对不会让杜鹃死的,这会子只怕早就给她治好伤了!」
昭阳长公主点着头,:「我自是希望是这样,只是宁中海一气之下,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我还是挺害怕的!」
「外祖母,纵使你现在害怕,也于事无补,我瞧着外祖父这样,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咱们不如想想如何离开这里?」
昭阳长公主摇了摇头,:「不可能的,我横竖是出不去了,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前半辈子过的不轻省,好容易过了两天清静日子,却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是真觉得累了!还不如死了的干净!」
倾城忙安慰道:」外祖母别说丧气话,我今日既然过来了,自然会带您离开这里的!「
昭阳长公主用力的摇着头,似乎很害怕,:「丫头,你若还当我是你外祖母,就赶快离开这里,你外祖父真的疯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如何将我囚禁在身边,若是被他发现了你来过这里,只怕你也走不了了!」
倾城微微挑眉,说道,:「是吗?那他也要有本事留下我才行!」
昭阳长公主心中担心不已,刚想说话,只听天花板一声巨响,倾城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关进了一个笼子里。
倾城懊恼的甩了甩头,自己真的是大意了,没想到这样简陋的房间里,竟然还会暗藏机关。
这笼子的直接整个将倾城扣住了,大概也就一人多高,倾城不算很是娇小的身子站在里头,显得十分的拥挤,而且扣下来之际,仿佛就和地面紧紧的贴合在了一起,无论倾城多么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昭阳长公主也十分着急,她们两个人的距离很紧,只有一步之遥,可昭阳长公主却偏偏帮不了倾城,只能在原地站着干着急。
房门再一次被打开了,宁中海走了进来。
看到倾城,宁中海并没有一丝的意外,只是含着笑意望着倾城,:「倾城来了啊。」
倾城第一次发自内心的讨厌宁中海,她母亲的亲生父亲,她的外祖父。
最初的时候,倾城对外祖父抱着很深的孺慕之情,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感情真的越来越浅。
她明显的觉得,外祖父并不是她从前想的那样好。
尤其是在对待外祖母的问题上,倾城更是十分看不上外祖父的所作所为。
所以,自从外祖母离开安国公府以后,倾城几乎也没有去过安国公府,更加的没有见过宁中海,想来宁中海那些所作所为,不仅仅是伤了外祖母的心,也让倾城觉得很失望。
而且,今日宁中海竟然还将她也关进了铁笼里,倾城对她更加没有一分的好感了。
倾城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望着宁中海。
宁中海也不恼,反而笑吟吟的,:「怎么,倾城,来看你外祖母吗?」
倾城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你到底想要如何,你和外祖母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只是让外祖母觉得厌恶罢了!」
宁中海斜睨着凤倾城,眼神带着冷意,轻声说道,:「是吗?我怎么不觉得,我觉得这样就很好!」
倾城顿时觉得很无能为力,虽然她真的俄狠讨厌眼前的人,可终究,他是自己的外祖父啊,自己总不能杀了他吧。
慢慢的,倾城的语气软了下来,:「外祖父,你放手吧,这样执着过去的事情,只能伤人伤己!」
宁中海看着倾城,神色顿时也松软了下来,这张脸,是他最疼爱的女儿的脸,他如何能狠得下心呢?
「倾城,你不懂,你没有经歷过那样孤独的夜晚,你不知道,每夜孤枕难眠,睁着眼睛到天亮是个什么滋味儿,更加不知道,从噩梦中惊醒是个什么感觉,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放弃,让我放手呢?」宁中海似乎说的十分艰难。
倾城微微闭眼,那种感觉,她何尝不知道呢?
刚重生回来的时候,那种锥心之痛,几乎折磨的倾城夜不能寐,食不下咽,也是到了后来遇到莫离染之后,渐渐的才好了些。
「外祖父,哪怕你一个人在痛,也不能让外祖母陪着你,你现在对外祖母来说,只不过是一段过去罢了,你这是在强人所难,对于你,又有什么意思呢?」
宁中海望着昭阳长公主,神色带着一丝欢愉和幸福,:「只要能看着她,感受到她再这里,我就会无比的安心!」
倾城真的觉得自己有些无能为力,她觉得宁中海的想法似乎真的是很偏执。根本听不进别的一句劝说。
昭阳长公主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因为她已经不止一次的劝说宁中海了,以至于到最后,连劝都不劝了。
说了也是白说。
昭阳长公主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可以答应你留在这里,你赶紧将倾城丫头给放了!」昭阳长公主说着,带着几分怒意。
宁中海看着昭阳长公主,:「不行,倾城丫头既然来了,就先留一段时间吧,当是陪陪你也好。」
昭阳长公主登时怒了,:「宁中海,你说什么,你凭什么将倾城丫头留在这里啊,倾城不能留在这里,这件事,你若是不依我,我立马死在这里!」
宁中海一听,脸色大变,神色顿时冰冷的足以冰封千里,森然道,:「皇甫婉言,你又拿死来威胁我,好,你尽管去死,你死了之后,我马上让她给你陪葬!」
昭阳长公主一怔,旋即喊道,:「宁中海,你这王八蛋,老混蛋,倾城可是咱们的外孙女儿啊,你连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当真是灭绝人性到了极点!」
宁中海冷然说道,:「一个向着外人的外孙儿,一个挑唆着外祖母与我和离的外孙女儿,不要也罢!」
昭阳长公主记得顿足,:「你混蛋,你若是敢伤害倾城,我这辈子绝对不与你善罢甘休!」
宁中海旋即笑了起来,:「好啊,你能恨我一辈子,也是不错的!」
昭阳长公主看这宁中海软硬不吃,心中着急的不得了!
反倒是倾城比较冷静,倾城看着二人的争执,心中也感觉到了阵阵暖意,不管怎样,外祖母对待自己的这份情谊,都让倾城深深的感动着。
「外祖母,别求他了,求他也没有用,连你自己都说,他已经疯了!」倾城淡淡的说道。
宁中海一听,立马从身后抽出了一根软鞭子,抽在倾城身上,:「闭嘴,你在胡说八道,我就杀了你!」
因为笼子的面积实在有限,总是倾城一身武功,也没有用武之地,所以经硬生生挨了一鞭子。
倾城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对襟小袄,下身繫着同色系的百褶裙,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清爽动人。
而宁中海这一鞭子正好抽在倾城的手臂上,小袄顿时裂开了一道口子,然后血珠子就冒了出来。
宁中海的鞭子是带倒刺的,一下子下去,真的是让人透彻心扉。
不过倾城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而讥诮的望着宁中海,:「你瞧瞧你自己这副样子,不是疯子是什么?堂堂朝廷的一品国公爷,竟然变成这副鬼样子!」
「你闭嘴!」宁中海忍不住又一鞭子挥了过去,倾城也不躲避,也实在是根本无处可避,就这样站在那里挨打!」
昭阳长公主着急的撕心裂肺的大吼,:「宁中海,你住手,你住手啊,倾城这孩子身子弱,可经不起你这样打啊,算我求你了行吗?你不要打了,你要找人出气的话就打我吧!」
说道最后,昭阳长公主已然对着宁中海跪了下来。
宁中海心中何尝不痛苦,看着那张酷似女儿的脸,却句句都在嘲讽自己,他的心实在是受不了了,一鞭子挥了出去,虽然打在倾城身上,但宁中海心中也不好受。
再看昭阳长公主跪在自己面前,更是心如刀绞,仿佛一寸寸被凌迟!
「倾城,你就跟你外祖父服个软吧,别嘴硬了,好吗?」昭阳长公主哭的泪流满面,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此刻倾城已经挨了不少鞭子,身上布满了横七竖八的血痕,但是她的神色依旧那样淡然无比,仿佛挨打的人不是她一般。
最终宁中海还是停了手,颓废的坐在了地上,眼中也噙着泪水。
倾城看着这一幕,心中仍旧还是有些触动的,毕竟,宁中海也算是她的亲人。
其实他打自己,倾城并没有恨他,倾城只是恨他为何要这样强求外祖母,也强求自己,非得要惹出这么多的事端来。
三人正在沉默着,而这一次房门直接被踹开了。
然后莫离染和木清风焦急的沖了进来。
莫离染第一眼就看到了满是伤痕的倾城,第一时间就沖了过去,:「小倾城,你怎么了?怎么满身都是伤痕啊!」
莫离染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倾城,莫离染看着倾城身上的伤痕,那种感觉,比自己被凌迟了千百遍还有难受。
他看到倾城被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想要一掌直接将这铁栅栏打烂了,却不敢贸然动作,因为,怕误伤到倾城。
倾城的嘴唇抿的有些发白了,摇着头说道,:「我没事,离染,你不用担心我!」
莫离染浑身散发着邪魅的气息,那样子活脱脱像地狱来的勾魂使者。
莫离染一个箭步冲到宁中海跟前儿,:「放开小倾城,不然的话,我血洗整个安国公府!」
宁中海此刻的的神情已经缓和了过来,听着莫离染如此不善的语气,脸色也十分的难看,他斜睨着莫离染,冷冷的说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说话别这么嚣张!」
莫离染唇畔扯开一抹残忍嗜血的笑,一字一句说道,:「你大可以试试我的话能不能成为现实!」
宁中海稍稍一怔,这一刻,他的确被眼前这个嚣张到极点的男人给镇住了。
要知道,宁中海是武将,年轻的时候,也曾经纵横沙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眼前的男子却带着一股很强的霸气,仿佛还带着王者之风,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膜拜。
连自己这个戎马半生的人,也生出了一丝畏惧,竟然克制不住的想要去服软。
不过宁中海是不会承认的,他顿了顿,说道,:「我可以放倾城离开,只是你们要答应我以后再也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否则,你别说灭了安国公府的满门,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屈服的!」
莫离染气的发怔,可是此刻他也不能真的杀了宁中海,因为莫离染髮现这个竹屋虽然外表看起来不起眼,但这里头的构造,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而且精密的没有一丝破绽,若是强行用武力的话,只怕这间屋子会直接塌陷,那么昭阳长公主和倾城的性命也不保了!
而能解开机关的人,恐怕只有安国公一个人。
所以,这也正是莫离染不敢对安国公动手的原因。
昭阳长公主看着这一幕,眼泪夺眶而出,她哭的悲痛不已,终究,她看着宁中海,眼神凄冷,一字一句的说道,:「宁中海,我若是知道当初你救了我,会是现在这个结果,那么我宁愿三十多年就死了,一了百了!」
木老爷子一直都没有说话,听到这一句,眼中却瞬间也落了泪,木老爷擦了擦眼角的泪,满脸动容道,:「如果我早知道会有今天,那么当年,我也不会撒下这弥天大谎了!」
274 错过三十年的真相
273
昭阳长公主并不知道木清风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却听得出大有深意,不由得愣愣问道,:「木清风,你这话是何意?」
木清风并没有说话,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昭阳长公主,眼中的深情丝毫的不加掩饰,仿佛这一刻,他只是一个爱慕着眼前女子的男人,再也无关乎身份,地位,一切的一切。`乐`文`小说`
昭阳长公主看着木清风的眼神,顿时勃然大怒,忍不住喊道,:「木清风,你当初将本宫狠狠的抛弃,现在又用这种噁心死人的眼光看着本宫,是什么意思?」
木清风嘆了口气说道,:「公主,有些话我原本一辈子都不想对你说的,可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不得不说了!」
昭阳长公主满眼不屑之色,:「够了,木清风,我不想听你解释了,我知道,你父亲去世了,你要回家丁忧,你父亲给你定下婚事,你要做孝子,这些本宫都没拦着,但你现在来跟本宫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木清风大声分辨道,:「我没有抛弃你,一切都不得已的,我回来过,就是在你中毒以后,我在你身边陪伴了你整整三个月,只是那时候你听不到,看不到,不知道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昭阳长公主顿时呆住了,整个犹如雕塑一般,矗立在哪里,木吶吶的,说不出一句话来,这样的结果是她始料未及的,如果当年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是木清风,那宁中海又成了什么呢?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她又怎么会嫁给宁中海呢?
而且还坚守了三十年,每当她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总会想着当年宁中海是多么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自己,救了自己的性命的,如果没有这些,早在宁中海一次又一次的抬姨娘,任由庶出的子女出生,任由冯太君对自己无数次的为难,早在那个时候,她就坚持不下去了。
可现在宁中海一句话,似乎是在告诉自己,她这三十年的坚持,都是一场笑话,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一向高傲的昭阳长公主如何受得了呢?
昭阳长公主看了一眼木清风,又看了一眼宁中海,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样的结果,真的是昭阳长公主始料未及的。
莫离染没有在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不过莫离染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走到倾城身边,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给倾城,说道,:「看这情况,似乎有更重大的秘密要揭晓了,在这你也没法上药,先吃一粒,对你的伤有好处。」
倾城接了过来,一仰脖就咽了下去,倾城也觉得此刻还是做一个聆听者比较好,显然木老爷子揭穿的秘密,比起自己受的这点子伤来,真的是重要太多了,她也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昭阳长公主慢慢的恢復了一点神志,但是思绪却飘去了很远,她和这两个男人的爱恨纠葛,要从三十多年前说起。
那时候,昭阳长公主还是十来岁的孩子,孝章静皇后在三十多岁的时候生了这个女儿,对昭阳长公主这个么女是疼到了骨子里,真的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各种疼爱。
孝章静皇后的身体并不是太好,所以连带着从前昭阳长公主的身子也有些羸弱,自小昭阳长公主就经常吃各种补药。
木清风那时候刚刚进太医院,木家世代都在太医院当值,而木清风更是从小继承其家族的衣钵,研习医术。
刚进太医院的他,缓解了孝章静皇后失眠的老毛病,瞬间就得到了孝章静皇后的信任,最后直接将调理昭阳长公主身体的事情交给了木清风。
就这样,昭阳长公主和木清风相识了。
那一年昭阳长公主十二岁,木清风十五岁。
木清风的少年老成,让孝章静皇后没有半点戒心,况且,在孝章静皇后眼里,昭阳长公主只是一个小孩子罢了。
这一对少年少女,朝夕相对,慢慢的萌生了感情。
昭阳长公主虽然是天之骄女,但却没有一点儿的骄吟,反而天真娇憨,性子爽朗单纯,真的让人无法抗拒。
木清风虽然年纪不大,但却十分的稳重,他心里清楚这段感情,是不被允许的,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医,而昭阳长公主就是那天上的凤凰,让他望而生畏。
可往往感情是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木清风越是想要克制,这感情的种子却生根发芽的无比的迅速,让木清风陷入了深深的煎熬和绝望中。
慢慢的,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在长大,但是她对木清风的情谊,却更加的深刻,也是从来没有动摇过。
木清风最终也没有抵挡过自己的心,他真的是不可救药的爱上了昭阳长公主。
也许是在,昭阳长公主第一次甜甜的喊自己木哥哥的时候,他就已经沦陷的一塌煳涂了。
昭阳长公主十五岁那一年,她曾经说过,要让皇兄亲自给自己赐婚。
她还说过,等到他们成亲之后,就可以跟着木清风到处去义诊,来满足木清风的心愿。
就在昭阳长公主将一切都打算好的了时候。
木家却出了事情。
木清风的父亲从前是太医院的院判,在木风进了太医院以后,他就颐养天年了。
木家的祖籍是怀州,木清风的父亲垂垂老矣之年,十分思念家乡,所以就荣归故里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木清风的父亲死了。
父亲死了,作为儿子的木清风是肯定要回家丁忧的,并且还要守三年的热孝,所以昭阳长公主只好熄了心思,打算等三年以后再嫁给木清风。
木清风临走的时候,昭阳长公主眼圈红红的,拉着木清风的衣袖说道,:「一定要常回来看婉言啊。」
木清风答应的很痛快,他虽然要丁忧,要守孝,可是也没有规定不能见昭阳长公主啊!
「放心吧,公主,我会尽快来找你的。」木清风郑重的说道。
昭阳长公主点着头,含着泪把木清风给送走了。
只是他们两个都不知道,这一别,再相见时,已成陌路人!
没有了木清风的日子,昭阳长公主过的百无聊赖,几乎每一天都提不起劲儿来,连太后都觉察出了昭阳长公主的不对劲儿,一个劲儿询问。
昭阳长公主还是恹恹的,不过也是在敷衍罢了。
其实昭阳长公主的心思是都瞒不过岑嬷嬷的,那个时候的岑嬷嬷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女,说实话,她也觉得昭阳长公主和木清风很是般配。
见昭阳长公主整日提不起精神来,岑嬷嬷也是想尽了办法逗昭阳长公主开心呢,只是收效都不大。
终于,有一天,昭阳长公主忍不住打算偷偷熘出宫外去游玩一下。
但是她才刚刚把自己的想法告知岑嬷嬷,岑嬷嬷就吓得大惊失色,连连的摆手,只说不行,太危险了。
昭阳长公主那时候毕竟年幼,还是孩子心性,怎么会答应的,所以逼着岑嬷嬷留在宫里看家,自己却换上岑嬷嬷的衣服,拿着岑嬷嬷的腰牌,就混出了宫。
离了皇宫的昭阳长公主像是脱了缰的野马,瞧着每一个地方都十分的新奇,简直玩的不亦乐乎。
然后玩着玩着就忘记了时间,只是那时候的昭阳长公主并不知道她一个妙龄少女,一身的贵气逼人,却一个人在外面,到底是有多惹眼。
当然是没有悬念的,昭阳长公主就被坏人盯上了。
昭阳长公主几乎是走一路,玩一路,然后吃一路。
当然,昭阳长公主虽然没有出过宫,但是听人说过外头的事情,也特意的准备了银钱,不过她对钱实在是没有什么概念。
喜欢吃什么,就扔一锭银子过去,这样出手大方,自然引起了轰动,然后就被几个江洋大盗给盯上了。
这几个人都是朝廷通缉的要犯,身上也都背着人命官司,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见到昭阳长公主这样的金主,自然不可能会放过的,于是就一直悄悄的跟在昭阳长公主身后。
等到昭阳长公主走到僻静的地方,就下属挟持了昭阳长公主。
昭阳长公主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顿时吓傻了。
他们这些人都是心狠手辣到极点的,一开始还蒙了昭阳长公主的眼睛,但到后来怕昭阳长公主会听出他们的声音,看到他们的相貌,就直接餵昭阳长公主吃了毒药。
那种毒药是会让人暂时失明失聪的,虽然不至于真的让人的眼睛和耳朵完全的坏掉,但是却对眼睛和耳朵的损伤及大,如果医治不及时,会留下很大的后遗症。
那一天,大概是昭阳长公主过的最黑暗的一天了。
昭阳长公主一直都是天之骄女,从没想过会沦落到这样的日子。
她看不到,听不到,也不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怎样,只能一个人抱着肩膀独自垂泪。
因为眼睛看不见,她根本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她不光是被餵了毒药,还被餵了迷药,一直都昏昏沉沉的。
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强有力的手将她抱了起来,她的神志还是那样的不清醒,当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四周的环境很是舒适,虽然不是高床软枕,但是却比她之前待的地方舒适了很多。
但是她的眼睛却依旧看不到,她下意识的想四处抓去。却抓住了一双大手。
那双手让她觉得很熟悉,却又很陌生,她看不见,听不到,但却对着那个人不断的说话,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内心觉得安定。
昭阳长公主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但是她可以感受的到,对方是那样悉心的呵护着自己,照顾着自己,每日做的饭菜都十分的可口,而且昭阳长公主也可以感觉的到,对方在想尽一切办法的帮自己医治眼睛和耳朵。
昭阳长公主虽然感激这个人,但是心里更多的都是在想念木清风,她一直都在想着,如果木清风在自己的身边该多好啊,不过他此刻肯定还是在怀州吧。
这样的日子,足足过了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让昭阳长公主的心境起了很大的变化,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对着陌生人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就好像对木清风一般,这样昭阳长公主十分的难以启齿,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和木清风早就定了三生之约,三年以后,她就嫁给木清风了啊。
可是,如今这种感情,她竟然对别的男人也有了,难道她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昭阳长公主觉得很是苦恼。
正当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有一天早晨,她发现自己能看得见了,也能听得见了!
她十分的兴奋,十分的开心,所以第一时间要去找这个照顾了自己三个月的恩人。
当她兴奋的跑出来的时候,却看到了宁中海。
那时她唯一看到的人,很自然而然的就当做了他是自己的恩人。
昭阳长公主兴奋的拉着宁中海的手,说道,:「你瞧,我看见了,我听见了,这样的感觉真好!」
那时候的宁中海也不过是十七岁的少年,大概是一时间害羞吧,显得局促不安。
不过宁中海是笑着点头,:「你看到了就好。」
大概是重见天日的兴奋和开心,让昭阳长公主忽略了太多的东西,也没有发现宁中海有什么不妥之处。
在后来,言谈中,他们互相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宁中海就把昭阳长公主送回了宫。
昭阳长公主一回宫,几乎造成了巨大的轰动。
太后娘娘已经急的病倒了在床上,而东绪帝也急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见到昭阳长公主。
东绪帝两眼猩红,上前一巴掌就甩了过来,大声喊道,:「你这是要逼死朕和母后吗?」东绪帝这一巴掌看似狠,但昭阳长公主却知道,东绪帝根本没有捨得用力。
昭阳长公主的眼圈儿也红了,还未等说话,就被东绪帝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而堂堂的一国之君,竟然抱着自己的妹妹,流下了眼泪!
见到了太后,太后也是抱着昭阳长公主嚎啕大哭,差点儿哭的断了气。
昭阳长公主也是内疚不已,更是抱着太后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了。
好歹诉完了衷肠,昭阳长公主才弱弱的问到了岑嬷嬷。
太后一听,立马拉下了脸,说道,:「这个死丫头,哀家已经将她杀了!」
昭阳长公主一听就不干了,差一点和太后吵起来。
倒是东绪帝说道,:「好你个没良心的,竟然为了一个婢女和母后争执,况且母后哪里处置那婢女了,母后知道那婢女是你的心头肉,只是将她打了一顿板子,现今都好齐全了!」
太后一直都是一个心慈心软的人,不然也不会对冯氏那样的人都狠不下心处置了。
当时发现昭阳长公主私自熘出宫的时候,太后也是勃然大怒,然后就把岑嬷嬷打了一顿,然后派人去找昭阳长公主。
当几天都没找到的时候,太后纵使很生岑嬷嬷的气,刚想发作岑嬷嬷,但看到岑嬷嬷的样子之时,却如何也不忍心了。
因为岑嬷嬷自己将自己折磨了个半死。
太后也理解了,她知道岑嬷嬷对昭阳长公主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这一次昭阳长公主的失踪,她自己已经内疚不已了,所以太后就没有再处罚岑嬷嬷。
而岑嬷嬷除了吃饭睡觉的功夫,天天跪在佛堂里给昭阳长公主祈福,一刻也不耽误,这样的真心,也让太后和东绪帝深深的动容。
他们都知道,岑嬷嬷并不是在用苦肉计,她是真的替自己主子担心。
那种担心是绝对伪装不出来的。
昭阳长公主听得十分动容,当时,她明明就被自己所逼,不然也不会惹出这多么的事端了。
所以,主僕二人见面,自然也是抱头痛哭一场了。
因为这件事情,东绪帝对宁中海很是厚待,因为早年冯太君的事情,安国公府已经不大受到东绪帝的待见了。
冯太君在皇宫对着先皇发骚的时候,并没有瞒过东绪帝的眼睛,东绪帝是一万个瞧不上冯太君,但偏偏碍于自己的母后,也无法发作,所以等他登基之后,就一直都冷着安国公府。
所以导致宁中海和昭阳昭阳长公主从前互不认识。
宁中海救了昭阳长公主,东绪帝几乎也将他当做了半个恩人。
渐渐的对安国公府重新的重用起来。
宁中海也对着东绪帝流露出想要尚了昭阳长公主的意思,东绪帝自然也是乐意的,他冷眼瞧着,宁中海和昭阳长公主的关系似乎也很是亲厚。
昭阳长公主的心里还在惦记着木清风,不过木清风已经走了半年了,却杳无音讯,这让昭阳长公主很是难过。
而这个时候,宁中海却对着昭阳长公主表白了。
昭阳长公主很是矛盾,尤其是回忆起那三个月的朝夕相对,昭阳长公主觉得十分的甜蜜。
最终,还没等到昭阳长公主做出决定的时候,木清风首先做了决定。
一封信,彻底的了结了这段感情。
木清风给昭阳长公主来了一封信,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让昭阳长公主忘了他们之间的事情,并且说他的父亲已经给他物色了一位妻子,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妻子更适合自己,所以是他对不起昭阳长公主,让昭阳长公主忘记他这个负心人!
这封信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直接将昭阳长公主砸的头昏眼花的,整个人都傻了!
昭阳长公主没想到自己苦苦等待了半年的心上人,竟然一封信就将她们之间所有的感情集体的抹杀了!
昭阳长公主哭的肝肠寸断,整整七天七夜没有踏出卧房一步,而且水米未进。
太后急的差一点又病倒了,可没有人知道原因,岑嬷嬷倒是知道,但是昭阳长公主说过,如果她敢说出,那么她们二人之间的情谊,一刀两断!
岑嬷嬷知道昭阳长公主不是说着玩儿的,所以不论东绪帝和太后对她用什么样的方法威逼利用,她也没有说出来。
直到第八天,昭阳长公主才打开了房门,说了句,:「本宫饿了!」
守在外头的宫人听到这句话,简直就跟过年一样,立马就去传膳食,等昭阳长公主吃足喝饱以后,即刻去见了东绪帝,然后答应了宁中海的求亲。
再然后,昭阳长公主就出阁,嫁给了宁中海。
两年半以后,木清风回来了,不过那时候,昭阳长公主已经生下了长子宁远山,肚子里还怀着宁远征和宁若雪了。
到了五个月的时候,太医诊断出昭阳长公主怀的是双生胎,不敢怠慢,就回禀给东绪帝和太后了,二人听闻后,自是十分高兴的,索性就直接让木清风去照顾昭阳长公主了。
因为太后和东绪帝都觉得木清风照顾了昭阳长公主三年,对昭阳长公主的身子自然是十分了解的,双生胎虽然是喜事,但生产的时候,也实在是兇险。
昭阳长公主是了解木清风的医术的,也没有推脱,而木清风也没有推脱,于是,这一照顾,就是三十年,直到现在。
木清风从来没说过要离开,而昭阳长公主也从来没有说过让木清风离开。
这就是昭阳长公主和木清风,和宁中海全部的故事。
但是,这只是昭阳长公主以为的故事版本,但今天看来,她好像知道的太少了,太自以为是了。
昭阳长公主从回忆中走了出来,定定的看着木清风,一字一句的说道,:「木清风,你今日给我说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宁中海自从木清风说出那句话开始,脸色就一直阴晴不定,但却始终不发一言,听闻昭阳长公主的话,也只是抬了抬头,又低了下来。
木清风嘆了口气,说道,:「公主,合该是缘分吧,当年你被歹人绑架的时候,正好被我瞧见了,那时候我刚刚处理完父亲的丧葬事情,就赶着回来见你,没想到刚进城,就看到了你被几个穷凶极恶的人给绑架了,你也知道,我一直都醉心于医术,对于武功,并不是很精通,所以,我不敢轻举妄动,身边又没有人能够报信儿,所以只能小心翼翼的跟着他们,后来我发现他们对你用了毒,让你看不见也听不见了,我当时很是担心,那种毒药虽然不会完全令你失明失聪,但是对你损害却是极为大的,我更加的不放心,只好寸步不离的跟着,到了后来,他们把你带到一个偏僻的山村里,将你关在了农户的货舱里,而且在你吃的饭菜里加了大量的迷药,让你一直昏昏沉沉的。」
「终于,有一日我找到了机会,在他们的饭菜里下了药,迷昏了他们,然后就带着你飞快的逃走了,一路上,因为被他们追杀,颠沛流离了好些日子,好容易彻底摆脱了他们,我才带着你安顿了下来,只是你的眼睛和耳朵已经拖了太久了,权衡之下,我决定先给你疗伤!」
「我一面照顾着你,一面给你配制解药疗伤,当然,要让你重见光明,重新听到声音并不难,难得是怎样对你的身体没有半点的伤害,所以我只能自己不断的亲自尝试着药物,终于,两个月以后,我彻底研制出了解药,对你没有半分的危害,这才开始为你治疗,同时,我也发现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这才是导致我为什么要离开你的原因!」
说道这里,木清风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似乎说不下去了。
昭阳长公主听到这里,早就已经泪流满面,她哭的肝肠寸断,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为了这段刻骨铭心的恋情,还是为了自己错爱了三十年的爱情。
或者这两者都有?
昭阳长公主泣不成声的问道,:「木清风,究竟是为了什么,让你下定决心离开我,你一定要告诉我实话,否则,我死不瞑目!」她真的好恨,恨老天爷的不公平,为什么要这样捉弄自己。
怪不得,当初那三个月的时光,她会觉得对他十分的熟悉,还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情愫。
而在和宁中海成亲以后,她最多的就只有平静的相夫教子,当然,她和宁中海生活了三十多年,不可能没有一丝的感情。
可那种感情,不似对木清风的那种刻骨铭心,就好像是平淡的亲情,可最终全被宁中海一点一点的消耗完了,最后忍无可忍,直接选择了离开。
木清风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紧紧抿着唇,直到嘴唇都发白了,半响,他才开口说道,:「因为当年研制解药的时候,服用了太多的药物,当时我虽然知道会对自己的身体有一些害处,只是没想到副作用会这么大,竟然导致我伤了根本,成了废人,以至于我再也做不了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木清风的声音徐徐不及,但是若是仔细听来,也能听得出,话音里的颤抖,想来,直到这一刻,他都无法释怀这件事情吧。
而昭阳长公主再一次被震住了,这一天里,她受的打击真的是接二连三的,而最大的莫过于这一次,木清风竟然为了救治自己,而毁了自己一生,昭阳长公主觉得天都快要塌下来了!
她这一刻,真的恨不得掐死自己,看看她都做了些什么?
就因为接到了一封信,她竟然再也没有往深处去求证,反而用急快的速度另嫁他人,还跟别人生儿育女,可见老天爷是公平的,才会让自己的生活这么的不顺心。
不过比起自己这些不顺心,当自己逗弄着怀中的孩子,当木清风给自己请安胎脉相的时候,他的心情该是怎样的啊?
昭阳长公主不敢去想,自己到底对木清风做出了何等残忍的事情啊。
昭阳长公主的泪如决堤,哭的不能自抑,她整个人颓废的坐在了地上,这么多年,除了那一次,接到木清风的书信之时,她哭的这样伤心,以后再也没有了,哪怕在安国公府过的那样的不如意,哪怕宁中海一次次的伤了她的心,她都没有像那一次那样的绝望过。
木清风见状,眼中也含了泪,说道,:「公主,你起来,地上凉,别伤了自己的身子!」
昭阳长公主克制不住的大吼道,:「木清风,你是死人吗?我这样对你,你还管我死活干什么?三十多年了,你一直陪在我身边,看着我生活在别的男人身边,为别的男人生儿育女,我对你这样无情无义,你为什么不离开,为什么!」昭阳长公主声嘶力竭的喊道。
木清风微微闭眼,伤心吗?自然是伤心的,可却如何也放不下,他母亲死的早,父亲终生未娶,他是家中的独生子,如此一来,木家已然断了香火,他再也无牵无挂,唯一挂心的,只有昭阳长公主一个而已。
而伤心又能如何呢?他已经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难道还能给她幸福吗?
当时木清风发现自己身体出了问题的时候,正好是昭阳长公主马上恢復正常的前一天,木清风当时就慌了,主要是第二天昭阳长公主就能看到,能听到了,他原本苦苦期待了三个月,终于迎来了,可他却退却了。
木清风知道,一旦自己出现在昭阳长公主面前,那么他们的感情更是难捨难分。
可是木清风同时更加的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给昭阳长公主幸福了,所以,他只能选择离开。
合该宁中海和昭阳长公主的缘分使然,宁中海竟然无意中到了这里来,木清风是亲眼看到昭阳长公主将宁中海当做了自己。
那种感觉,仿佛一瞬间就天崩地裂的,再也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了。
不过木清风还是忍着没有出去,出去了又能怎么样呢?他已经没有资格站在她身旁了,所以,木清风什么都没说,就让这个错误继续下去吧,即便公主把他当做自己,也无所谓了。
木清风对昭阳长公主也算十分的了解,知道单单是这一点并不可能让昭阳长公主放弃和自己的感情。
所以才会写下了那封信,让昭阳长公主彻底的私心,万念俱灰之下,嫁给了宁中海。
一切都按着木清风的计划发展了下去,他回到天奥城后,第一时间就向岑嬷嬷打听了昭阳长公主的近况。
那时候的岑嬷嬷对木清风甚是不理解,甚至一开口就是指着,木清风也什么都没说,一一忍了。
在得知昭阳长公主坏了双生胎之后,木清风用了一点小小的手段,就让太后开口,自己便进了安国公府,来负责昭阳长公主的安胎事宜。
虽然这样近距离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是一件很痛快的事情,可木清风仍旧选择了这样一条路。
只要能守护在她身边,就够了,这是他余生唯一的一点慰藉了。
一直到今天,木清风才有些怀疑,当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是自己的选择,早就了今天的悲剧。
让昭阳长公主也遗憾了半生,甚至也害了宁中海!
木清风微微闭了闭眼,声音依旧带着几分颤抖,「公主,这一生,终究是我负了你啊!」
昭阳长公主的眼泪似乎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没有停下过,她只怕一生的眼泪都没有今天流的多,:「不,不,木清风,是我负了你,你为了我,竟然做到这个地步,而我去将别人认错了是你,这本来就是不可原谅的!」
木清风走过去,蹲下身子,眸光温柔的望着昭阳长公主,:「公主,起来吧,地上凉,不要一味儿的坐着了,咱们年纪都不小了,也要知道保养自己的身子啊!」
昭阳长公主这才站起身,但仍旧哭的很厉害,她自始至终的目光都一直停留在木清风身上,再也没有看宁中海一眼!
宁中海看着二人深情的对望着,一直发呆的眸光才算是有了一丝焦距。
只是他脸上却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啪啪啪~宁中海拍了拍手,讥诮道,:「真是一往情深的一幕啊,木清风你的深情真的是将我都感动的一塌煳涂啊!」
昭阳长公主此刻看到宁中海,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她现在看着宁中海,除了深深的厌恶,还有滔天的恨意,这个男人真的卑鄙无耻到了极点,当初,他明明知道真相,明明知道自己人错了人,为什么还要对号入座,为什么还要对自己隐瞒这一切。
怪不得,他们一起的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只要自己一说起那三个月里的事情,他总是会转移话题,或者左右而言其他,原来,他竟然是个冒牌货!
就是这个冒牌货,耽误了自己大半生的时光!
尔今,这个无耻下流的男人,竟然还把自己囚禁在这里,还打伤了她最疼爱的倾城。
「宁中海,你这个无耻下流到极点的人,你当初为什么不对我说出真相,为什么!」昭阳长公主狠狠的问道。
宁中海望着昭阳长公主的神情也软和了好多,他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悲凉道,:「婉儿,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们相识的,比你和木清风还要早!」
昭阳长公主并不想听着,烦躁的摆了摆手,:「我不想听,你别说了,我现在看到你就觉得噁心!」
宁中海的神色有些受伤,却坚持着说道:「不,我说的都是真的,当时我们都还很小,只有六七岁,那一年,孝章静皇后寿辰,我跟着母亲进宫给孝章静皇后贺寿,母亲只顾着和昔日的姐妹儿叙话,却与我走散了,我一个人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迷了路,皇宫实在太大了,我很害怕,只好找了一个山洞躲了起来,我又累又饿,正好在那个时候,遇到了你,你像一个小天使一般落在了我身边,还笑着从荷包里拿出糕点来给我吃,并且带着我离开了山洞,将我带到了宴会上,那一刻我才知道,你竟然是皇后娘娘的所出的小公主,也就是那一次,我就觉得这辈子非你不娶!」
昭阳长公主早就忘记了这件事,她年幼的时候最喜欢帮人了,这样的举手之劳更是数不胜数,别说是宁中海,就是宫里的宫女,太监,受过昭阳长公主恩惠的就不再少数。
这点子小事,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所以,昭阳长公主听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反而觉得很好笑。
昭阳长公主反问道,:「这就是你欺骗我的理由,宁中海,你真的是一个自私自利到极点的人,为了你一个人的幸福,竟然对我欺骗至今,你真的太令人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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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 宁中海之死
275
昭阳长公主的话可谓是没有给宁中海留一丝的脸面,直接见他的老脸扒的一点也不剩,几乎是踩到脚下了。
其实不单单是昭阳长公主觉得宁中海是小人行径,连莫离染和倾城也忍不住这样想。
莫离染实在是瞧不上宁中海给的做派,哪里是大丈夫的行径,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卑鄙小人罢了,如此趁人之危,竟然还矇骗了外祖母三十多年,现在更是厚颜无耻的将外祖母强行掳走,他对宁中海这样的行径真的是大为不屑。
恨不得想要直接上去啐一口。
相比起莫离染,倾城的反应要带着几分的矛盾,虽然,她也是从心里看不上自己外祖父这样不光明磊落的手段,但宁中海在怎么卑鄙无耻,那也是她自己的亲外祖父啊,也是自己母亲的亲生父亲,这一点儿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事实了。
哪怕现在的倾城是十分的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倾城不止一次的再想,如果母亲活着,见到此情此景,会站在谁的那一边呢?
是情深意重的木清风?还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呢?只怕母亲是很难抉择的吧。
但是倾城却毫不犹豫的站在了木清风这一边,因为他真的被木老爷子这份感情所感化了,从前,她觉得自己的父亲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对母亲的一片深情让人感动,可今日见识了木老爷子待外祖母的情谊,倾城才知道,什么叫做情之所钟,终生不悔。
外祖母有这样一个男人爱着,真的是不枉此生了。
想来外祖母和母亲也都是幸福的吧,虽然外祖母错过了三十年,没有和自己深爱的人结婚生子,但她顾占据了一个男人所有的真心和真情,占据了一个男人三十年的时光,这是何其有幸啊?
而母亲更是幸福的吧,虽然英年早逝,却也让一个男人为她牵肠挂肚了一辈子,倾城想到这里,悄然落下了几滴眼泪。
其实和她们比起来,自己也是幸福的啊,看着一直紧紧握着自己的莫离染,倾城觉得一阵着暖意袭来,让她格外的安心。
此刻宁中海的声音却不合时宜的响起,他的声音是悲切的,唇角带着苦笑,:「婉儿,这会只怕我成了你心中最噁心的人了吧,从前我们之间的那些甜蜜生活只怕在你眼中全都是不堪的回忆了吧,我还记得,你刚刚嫁给我的是,是那样的害羞,甚至面对我的时候,都会害羞的低下头,那时候的你,笑容永远的都是那样的明媚,感染着我,似乎只要以看到你,所有的烦恼就都消失不见了,那时候的我们,是何其的幸福啊!」
宁中海显然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仿佛眼前全都是和昭阳长公主是生活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昭阳长公主听得连连冷笑,她森然打断了宁中海的话,:「够了,不要说了,那时候的本宫只想忘记木清风,所以也是一心一意想要和你生活的,只是你是如何回报本宫的呢?你母亲在本宫怀着老大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将你表妹塞进来做贵妾,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宁中海微微皱眉,:「那些女人不过是个玩意儿罢了,你为什么非得抓住这些事情不放呢?」
「那现如今我们已经再无半分的关系了,你为何要将本宫关在这里,你又为什么非得抓着过去不放呢?宁中海,你有什么资格说本宫,尔今本宫既然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也就不怕你了,终归本宫这一生,再无半分遗憾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纵使你留得住本宫的人,也留不住本宫的心!」昭阳长公主说完,没有再看宁中海一眼。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一次昭阳长公主是彻底的对宁中海冷了心了!
宁中海似乎很受伤,他看了昭阳长公主一眼,眼中带着不舍,但转瞬之间,一丝和绝从他眼中划过,大有想要同归于尽的意思。
「好,好,婉儿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再也无所顾忌了,有你们这么多人陪着我,我也安心了。
昭阳长公主登时反应了过来,立刻大喊起来,:「宁中海,你还是不是人,你拉着我和木清风也就罢了,可倾城和离染都是无辜的啊,而且倾城可是若雪的女儿啊,是咱们的嫡亲外孙女,你如何狠得下心啊!」
宁中海看了一眼倾城,眼中再也没有从前的温软,是一片残酷的冷硬,:「无所谓,咱们一家正好到下面去找雪丫头团聚,想来雪丫头见到倾城心中定是非常开心的!」
莫离染微微勾起唇角,冷笑道,:「你就这么有把握吗?你觉得我会坐以待毙让你伤害到小倾城吗?」
宁中海眸中闪着寒光,:「染世子的本事的确很大,我又一把年纪了,的确没有把握赢染世子,只是染世子并不知道,关着倾城的铁笼是我找人特质的,里头也是有机关的,只要一按下机关,那么上面机会发射出上百只毒箭,如此美丽的倾城丫头立刻就会香消玉殒,染世子大可以试试对我动手,看看会有怎样的后果!」
莫离染登时气的说不出话来,他自然知道宁中海这不是再吓唬自己的,能将这座简陋的竹屋设计的如此精巧,肯定不是凡人之作,想来宁中海定是有备而来,那么他说的一切大概其都是真的,现如今小倾城的命脉捏在宁中海手中,他不得不投鼠忌器,因为,莫离染,不敢冒着一丁点失去倾城的危险,他是一点儿也不敢去赌的。
而且莫离染对倾城的武功也是了解的,如果这铁笼的面积大一些,只怕不会伤到倾城,可面积实在太小了,倾城的武功和轻功根本施展不开。
这是最大的弊端。
昭阳长公主终于承受不住了,再一次跌坐在地上,她是真的无法眼睁睁看着倾城死在自己面前的,她一生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个女儿,若不是当初自己怀着她的时候心思太重,让这个女儿体弱多病,才使得女儿年纪轻轻就去了,她原本就觉得足够对不起女儿了。
如今倾城是若雪生命的延续,她如何能眼睁睁看倾城死在自己面前呢。
她抬头看了一眼木清风,这个爱了自己一辈子,为自己付出甚多的男人,只怕,这一次,她还是要负他,要再一次负了他啊!
昭阳长公主心中有着太多的不舍,她深深的,深深的望着木清风,仿佛要把这个爱了她一辈子,自己也藏在心底一辈子的男人深深的印刻在脑海中。
良久,昭阳长公主才慢慢的开口说道,:「宁中海,本宫决定了,回去之后,就搬回安国公府和你继续生活在一起,但你现在必须放了倾城!」
「外祖母,不要!」还未等宁中海说话,倾城便尖声喊了起来,饶是傻子也看出了昭阳长公主这番话有多么的言不由衷。
她心里到底有多么的噁心宁中海,每个人都感觉的到,她好不容易和木清风解开了所有的误会,而现在,又要再一次抛弃木清风,而且就是为了她。
倾城如何能够忍心呢?
「外祖母,我不要你为了我遗憾一辈子,倾城这辈子能有外祖母如此的疼爱,就觉得的心满意足了,外祖母,你和木老爷子这一辈子已经够辛苦了,不要在为了我,又一次错过!」倾城的眼泪簌簌滑落,她真的是不忍心啊。
昭阳长公主和倾城相隔不远,昭阳长公主望着倾城,眼中是满满的慈爱之色,她温柔的凝视着倾城,柔声道,:「好孩子,别哭,外祖母为了你,做什么都不觉得苦,况且外祖母是真的放心不下你两个舅舅,所以,外祖母也是愿意回去的。」
倾城哭的连连摇头,:「我本就是个多余的人,都是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来,外祖母就不会如此为难了!」
昭阳长公主立马呵斥道,:「胡说,你是外祖母最心爱的孩子,怎么会是多余的呢,只要你能好好的,外祖母就安心了!」
倾城心中几乎绞痛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的咬着唇,她愤恨的望着宁中海,狠狠的说道,:「我母亲如此纯洁无瑕的女子,怎么会有你这样卑鄙无耻到极点的父亲!」
宁中海自从听到昭阳长公主答应跟自己回安国公府之际,脸色明显的缓和了不少,但听到了倾城的话,再一次拉了下来。
他看着倾城,笑的嗜血残忍,:「我卑鄙无耻吗?好,那我就让见识见识更加被逼无耻的事情!」
宁中海看着木清风,一字一句说道,:「木清风,婉儿跟我回府,这还不够的,我要你死,除非你死,不然的话,我依然不会善罢甘休!」
这话说完,木清风倒是还没有太大的反应,昭阳长公主却再一次克制不住的大喊起来,:「宁中海,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本宫都已经答应你的要求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这些无辜的人呢!」
宁中海的声音冷的似乎可以凝结成冰,眼神更是骇人,:「木清风一天不死,对我来说就是一个莫大的威胁,虽然他已经不能人道,但是他却占据了你全部的内心,这对我来说,是太大的耻辱了!」
木清风微微一笑,神色很是淡然,他的嗓音也微微的平静着,:「宁中海,其实是死是活,对我而言,并不是那么的重要,早在我失去婉言的时候,我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了,这些年我活着唯一的目的就是守护着婉言,既然我现在活着成了婉言的拖累,那我活着就没了意义!」
木清风的话几乎想铁锤一样,一下一下敲击着昭阳长公主的心,让她整个五脏六腑都像火一般的烧了起来。
她真的好恨,恨老天的不公平,为什么要如此的折磨自己和木清风呢?
昭阳长公主自认为自己和木清风都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磨难呢?
宁中海阴阳怪气的说道,:「真是感天动地啊,木清风你对婉儿的情谊听得我都感动啊,只是你这辈子註定是我的手下败将,你在安国公府待了三十年又如何,你还不是眼睁睁看着婉儿为我生儿育女,怎么样,你那时候的心里肯定也是嫉妒的发狂吧,木清风,你就是一个软蛋!而且还是一个没用的男人!」宁中海此刻是极尽的侮辱木清风。
因为他心里也是发了疯一般的嫉妒,嫉妒木清风得到了昭阳长公主所有的的情感。
宁中海不是傻子,他清清楚楚的感觉到,昭阳长公主对他,总是若即若离,虽然也不是不在乎,但却少了些什么。
宁中海一直都知道,昭阳长公主爱的是那一个细心照料了三个月的男人,当时,他也是无意中走到那里去的,没想到却见到了自己心仪的女子。
而当自己心仪的女子拉着自己,是那样的高兴,那样的开心,他怎么可能会将人往外推呢?
只怕是个人都不会这样做吧。
宁中海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只是想和自己心爱的女子在一起,而且,他也已经努力的要给她幸福了。
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是他不会放弃。
所以,不管如何,木清风一定要死。
「宁中海,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无耻,我已经答应了跟你回安国公府,你为什么还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昭阳长公主心口处疼的难受,她无法眼睁睁看着倾城死在自己面前,同样的,她也无法看到木清风死在自己面前啊。
宁中海看着昭阳长公主,神色才算有一点温情,:「婉儿,木清风一天不死,我一天也不能安生,我只要想你心里有他,他也有你,我就坐卧不宁!」
倾城没想到宁中海已经自私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他真不亏是冯太君的儿子,骨子里和她母亲一样自私自利,凉薄无情。
到了这一步,看着木老爷子的情深似海,更加衬托的宁中海好像跳樑小丑一般。
倾城真的是不明白,这样把外祖母强留在身边,到底有什么好处呢?
宁中海说完以后,目光灼灼的盯着木清风,:「你到底死不死,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
木清风的神色始终淡淡的,他仔仔细细的瞧着昭阳长公主,轻声说道,:「婉言,不要为我伤心,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看着你幸福,倾城这丫头是个好孩子,有她陪在你身边,我很放心了,而且倾城丫头还这样的年轻,我已经老了,我不能看着一个这样好的女孩子因为我们死去,我死了以后,你要好好的活下去,这一辈子大概其是我们没有缘分,等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娶你,好不好?」
昭阳长公主哭的几乎要昏死过去,她是真的不忍心啊,木清风是她一生的挚爱,她错过了三十年,难道这一次还要让她彻底错过吗?
「不要,木清风,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好不好?」说道最后,昭阳长公主的声音极尽的祈求。
木清风眼中含着泪,从袖中掏出了一柄短剑,他的眸光一直都在昭阳长公主身上,从未离开过,他将短剑放在自己的心脏部位,眼看就要刺下。
而昭阳长公主几乎撕心裂肺的大喊着,:「不要,求你了,不要!」
宁中海却带着残忍而又得逞的笑意。
而就在在下一秒,宁中海的身子却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的废了出去,一直飞到了墙上,然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宁中海此刻只觉得的胸口处疼的几乎昏死过去,然后整个身体一点子力气也用不上了。
宁中海一张嘴,立刻喷出了一大口鲜血,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对自己动手的莫离染,但是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很显然,他是想要问问莫离染,连凤倾城和昭阳长公主的安危也不顾了吗?
如果自死了,她们两个就只能囚禁在此处了。
莫离染冷冷的斜睨了宁中海一眼,说道,:「你放心,你现在已经没有机会触碰开关了,也无法伤害到倾城了,因为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我这一掌已经震碎了你的五脏六腑,你很快就会内脏破裂而死!」
莫离染似乎也看出了宁中海的疑问,比较好心的说道,:「你不要担心倾城和外祖母会不会被一辈子囚禁在这里,因为我已经想到了方法救她们出来了,所以,留着你的性命也没用了。不过我最后想要告诉你的是,你这种卑劣无耻下流的小人,杀了你,都觉得脏了我的手!」莫离染显然看向宁中海的神色十分的不屑。
宁中海的眼神带着急切,他根本不可能相信莫离染能够有方法救出她们来,那把玄铁大锁上的钥匙已经被自己给毁了,因为他根本就没打算放昭阳长公主离开。
他宁愿把她囚禁一辈子,也要强留她在自己身边。
所以,自己怀中的这把钥匙,是打不开那把锁的。
而且囚禁凤倾城的铁笼的机关,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自己若是死了。凤倾城就只能呆在里面一辈子。
可偏偏莫离染说的十分笃定,让宁中海禁不住起了怀疑,总之心里得不到答案,是各种的难受。
只怕会死不瞑目。
他一直都迫切的看着莫离染,希望莫离染能够告诉自己事情的真相。
莫离染笑的十分邪魅,:「你此刻一定想要知道我如何能救出她们二人吧,可我偏偏不告诉你,让你死不瞑目!」
对于宁中海这样的人,莫离染觉得一掌拍死他都是轻的,不过他也是念着,宁中海毕竟是自己岳母的亲生父亲,才留了余地的。
宁中海知道莫离染是决计不会告诉自己了,他这会感觉到胸口处几乎要裂开,整个人都喘不过气了,他清楚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他的眼睛一直都在望着昭阳长公主。
这一生,是自己的自私毁了她,是自己的爱毁了她,宁中海在心中默念着,如果有来生,他不会在爱的这样执念,如果有来生,他会选择和木清风一样的路,陪在她身边一辈子,默默的守护着她。
宁中海艰难的抚着心口,轻声说了三个字,:「对不起!」似乎这三个字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说完以后,宁中海便一歪头,绝了气息。
昭阳长公主一直看着这一幕,她虽然没有想刚才那般嚎啕大哭,但是却一直无声的流着泪水。
虽然,宁中海做了很多伤害自己的事情,可他们始终一起生活了三十多年,而他,始终是自己三个孩子的父亲啊!
他这样死去了,昭阳长公主心中还是觉得很伤心,虽然,他真的是死有余辜。
木清风也长长的嘆了口气,其实,他并不是太恨宁中海,因为木清风知道爱一个人,爱而不得是个什么滋味儿,这三十年,他都在遭受着这样的折磨。
他何尝没有嫉妒过宁中海,没有埋怨过宁中海呢?只是宁中海的性格太偏执,得不到的东西,他会想尽一起方法强留在身边,真的是有几分没有自知之明了!
其实强留又有什么意思呢?也不过是大家都痛苦罢了,但是他落到这个下场,木清风还是唏嘘不已的。
倾城的心中也不好受,虽然宁中海今天将自己痛打了一顿,还屡次要威胁杀了自己,可倾城还是做不到将他恨入骨髓。
毕竟,他给母亲生命,有了母亲,才会有自己。
这份血缘是剪不断的,是倾城无法逃开的。
看到他死在自己面前,倾城始终无法做到无动于衷,甚至心里还微微的刺痛着。
倾城看着宁中海到死都没有闭上眼睛,不由得也打了一个寒颤,说道,:「离染,死者为大,他终归是长辈,你去合上他的眼睛,给他盖件衣服吧。」
莫离染点了点头,按照倾城的说的,一一做了。
宁中海的死,也不是不悲凉的,说白了,他就是自己把自己作死的!
倾城此刻才想起,宁中海死了,她和外祖母该如何是好呢?一个不小心,她们就要一辈子呆在这里了。
于是倾城才问道,:「离染,你方才说的有办法救我,是什么办法呢?」
莫离染的神色微微有些尴尬,他实在是关心则乱啊,从刚才一进这间屋子,看到机关的构造,莫离染就觉得很眼熟,但是因为一看到倾城满身都是伤,立马就傻眼了。哪里还管得了别的事情啊。
然后直接就被抛诸脑后了。
然后有听了一段感人心扉的故事,更加有点走神,不过刚才被宁中海噁心着的时候,莫离染终于想起来这些机关是什么人设计的了。
是云陌尘的一个至交好友,名字叫做穆饶的,这些机关绝对是出自他的手笔,哪怕不是他亲自来打造设计的,也应该出自他的嫡传弟子。
这就好办了,既然找到了原创人,那宁中海死不死的,就显得并不重要了。
莫离染从一开始,看到倾城被宁中海打得浑身是伤的那一刻,就无比迫切想要杀了宁中海了,之所以一直隐忍着,就是因为机关的问题,才束手束脚的。
现在既然想到了解决方法,自然不会留着宁中海在来噁心他们这些人了。
所以,就直接一掌送宁中海去死了!
莫离染对于自己这么晚才发现这个问题,觉得很是内疚,所以有些不好意思。
当莫离染把这条消息说出来的时候,倾城的眼神几乎是要杀死人的。
莫离染被她看的有些害怕的吞了吞口水。
木清风忍不住说道,:「既然染世子知道是什么人建造了这些机关,不如快些去找吧。」
莫离染灿灿一笑,:「木老爷子,您有所不知,穆饶行踪飘忽不定,要找他只怕不大容易,也只有让我大师兄想办法了!」
倾城听得翻了翻白眼,但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其实对凤倾城而言,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穆饶,也比宁中海要靠谱,因为宁中海很现在已经疯了。
即便木清风死了,他也不一定会放过自己和外祖母。
终归那个什么叫穆饶一定会被找到,只不过自己和外祖母要在这里多呆几天罢了。
倾城想得到的,昭阳长公主自然也想到了,她也觉得那个什么穆饶要比宁中海靠得住,而且木清风还不用死,真的是皆大欢喜。
突然,倾城想到了什么,立刻大声说道,:「莫离染,你瞧瞧外祖父身上,他身上是有钥匙的,能打开囚禁外祖母的铁门!」
莫离染并没有露出多么兴奋的神色,不过还是依言走到了宁中海身边,在他身上翻出了钥匙,然后仔细瞧了瞧,连连冷笑道,:「宁中海真的是疯了,这把钥匙已经被他给毁了,根本打不开这把锁,只要咱们将钥匙插进去,这把锁就会成为死的,哪怕再有钥匙,也打不开!」
凤倾城,昭阳长公主都听得十分心惊,还有木清风也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想来宁中海是真的彻底的疯了吧。怎么连这样的事情都能做出来呢?
莫离染又道,:「穆饶做的锁与其他的人不同,这种锁是囚禁那种穷凶极恶之人的,一旦毁了钥匙,这人就再也没有自由了,可见宁中海根本没打算放过外祖母,即便木老爷子你死了,也是于事无补!」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宁中海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这真是变态加无耻啊!
木清风听得有几分着急,:「那该如何是好,难道让公主一辈子多生活在这牢笼里吗?」
昭阳长公主倒是没有多么着急,反而想着木清风笑道,:「怎么,木清风,如果本宫一辈子都被囚禁于此,你不乐意陪着本宫吗?」
木清风旋即明白了昭阳长公主的意思,立马笑逐颜开,:「婉言只要你不嫌弃我,我自然是愿意陪着你的!」
倾城顿时觉得有些无语,不过也是真心为二人之间的感情感动。
莫离染却说道,:「穆饶应该会有办法的,这玄铁制造的的确是很麻烦,如果不是自行打开,用强硬的方式,只怕会直接毁了这间屋子!」
倾城没有接话,昭阳长公主却说道,:「离染,你主要想办法把倾城救出来,这个本来就是机关控制的,应该不难,至于本宫,无所谓了,大不了就在这里隐居呗,反正外头的世界也让本宫倦了,累了,只要有人肯陪着本宫就成了!」
木清风笑的十分开心,:「我自然是愿意的。」
莫离染看着这对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人,还在这里大秀恩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勉强说道,:「不如这样吧,我先去把岑嬷嬷和芍药给接过来,留在这里照顾外祖母和倾城,而木老爷子肯定是不会走的,但是我要亲自去一趟,赶紧将穆饶找来,所以这里就麻烦木老爷子照看了!」
木老爷子痛快的点着头,:「这是自然,染世子考虑的十分周全!」
莫离染说完就转身出了屋子,很快就将岑嬷嬷和芍药带了过来,而杜鹃也被安置在其他的房间里,伤口也被处理过了,但是被餵了药,还昏昏沉沉的睡着。
至于其他的人,宁中海的两个亲信已经被制住了,而那个厨娘和打杂的人是附近雇来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莫离染就做主让他们留下了,毕竟,昭阳长公主和凤倾城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
莫离染之所以要离开,也主要是宁中海毕竟是安国公,如今他死了,莫离染必须要出面交待一下,主要是把东绪帝那里交待好了,其他的人都无所谓。
还有就是要把宁中海的尸体也送回安国公府去,这些事情,莫离染必须要亲自出马,不能让人代办。
岑嬷嬷见到昭阳长公主,自然是哭得老泪纵横,在看到一旁宁中海的尸体,也是吓得不轻,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芍药显然也没有见过这个场景,一时间不知所措,只懂得站在岑嬷嬷身后,吓得捂住了眼睛。
莫离染指挥着莫言和莫奇将宁中海的尸体抬上马车,然后就让他们出去等候了。
莫离染从马车上拿下来一个包袱,交给了芍药,说道,:「这里头是换洗衣服,记得要好好服侍长公主和世子妃!」
芍药接过了包袱,自然是忙不迭的点头说道:「世子爷,奴婢省的,您放心吧。」
莫离染这才来到倾城面前,看着倾城满是伤痕,莫离染心中沉痛不已,他伸手轻抚了一下倾城的脸颊,柔声说道,:「你等我,我一定会尽快赶回来的!」
倾城轻轻一笑,露出洁白的贝齿,:「我自然是信你的,外祖父一死,必定事多,安国公那边还不晓得要如何交待,我自己都不晓得如何去和兰表姐交待。」说着倾城轻轻嘆了口气,宁中海刚刚死的时候,倾城还没想到这么多的事情,可现在想想,还真的是一堆的麻烦。
大概东绪帝那边好安抚,终归亲疏有别,不可能会因为宁中海斥责莫离染,但安国公府就不好说了,宁中海一死,估计安国公府会整个大乱起来吧。
大舅舅并不是多么给力,为祖父一走,纵然他可以承袭爵位,但只怕也是没了主心骨了。
这连番的打击之下,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倾城真的觉得是一团乱麻。
莫离染大体也瞧出了倾城的顾虑,忙说道:「你不必多想,好生在这里养伤,我既然敢杀了宁中海,自然就能承担的起后果,就安国公府那一群废物,我丝毫都没有放在眼里。」
倾城嘆了口气,:「终归是冤家宜解不宜结,更何况,安国公府与我也是至亲,大舅舅和三舅舅始终是外祖母的骨肉,如果有一天,你们争锋相对,不死不休,你让外祖母如何自处呢?」
莫离染唇角浮上一抹讥诮之色,:「也不是我瞧不上你那两个舅舅,只怕他们是没胆子与我为敌的,说不定我只要给一点好处,他们就连着杀父之仇也忘记了!」
虽然倾城不想承认,但是莫离染的确说的不错,大舅舅和三舅舅的为人,真是让人不敢苟同。
「你快些走吧,早去早回,我会等着你的。」倾城催促道。
莫离染并不急着走,却在上下打量着这铁笼,然后不发一言的到了外头,不多时,又返了回来,手中还抱着一床锦被。
莫离染将被子通过铁栅栏的缝隙一点一点的塞进去,然后说道,:「这离开空间虽然小,但是足够你坐在里面了,你将被子垫在下面,和身后,然后还足够你盖在身上的,但终究还是要委屈你的。」
倾城看着莫离染如此悉心的为自己着想,心中甜滋滋的,脸色绯红,声如蚊音,:「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有岑嬷嬷和芍药在,委屈不了我的。」
莫离染也不着急,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放到倾城手中,:「这伤上好的疗伤圣药,云陌尘给的,你记得涂在伤口上,几天以后,必定连痕迹都找不到了!」
莫离染看到倾城全身都布满了鞭痕,恨不得此刻拿着鞭子去将宁中海的尸体抽一顿。
倾城握着手中还带着莫离染余温的瓷瓶,心中一片暖意融融,她点着头,:「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莫离染这才打算离开,但仍旧还是一步三回头,十分的不舍。
看的昭阳长公主,岑嬷嬷,木清风,和芍药都直抿着嘴偷着乐。
莫离染终究三顾之下,还是离开了。
芍药这才走上前去,帮着倾城将被子铺的舒坦一些,弄好了之后,倾城这才坐了下来。
芍药又去打了水来,木清风是大夫,一看这架势,也知道芍药要帮倾城疗伤,所以很自然的就离开了。
倾城褪去了衣服,露出了布满鞭痕的后背,倾城的皮肤白嫩的宛如娇嫩的婴儿一般,越是这样,鞭痕才越显得狰狞。
芍药看着眼圈都红了,昭阳长公主和岑嬷嬷更是别过脸去,不忍心看下去。
岑嬷嬷颤抖着声音问道,:「这难道是国公爷打得不成?」
昭阳长公主恨恨的点了点头。
岑嬷嬷和芍药都唏嘘不已,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芍药先将伤口清理干净,然后将药膏慢慢的涂抹在鞭痕上,倾城顿时觉得火辣辣的伤口一阵阵凉丝丝的感觉袭来,那种感觉竟让人觉得舒服了不少,可见云陌尘的药还真是有效。
好容易上完了药,倾城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顿时觉得疼痛也减了不少,心情仿佛都跟着好了起来。
倾城并不知道的是,这药还是带着一丝止痛的作用的,真是疗伤的圣药,连云陌尘也只有三瓶,其中一瓶就给了莫离染。
像倾城这样的伤口,只需要涂抹一次,过个一夜,明天一早,就会好个七八成了,然后就不需要再用药了。
如此倾城心情好了,也顺带着昭阳长公主的心情好了许多,然后岑嬷嬷,芍药都跟着高兴起来,岑嬷嬷一高兴,就要亲自下厨,给大家做大餐。
这样一来,昭阳长公主和倾城虽然被关着,不得自由,但有这些人陪着,也不是那么的难熬了。
这边虽然温馨,岂不料外头早已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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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中海死了,下个轮到谁了呢,哇咔咔,大家猜猜看啊,······
276 安抚人心
276
莫离染回到天奥城内,先吩咐莫言将宁中海的尸首送到安国公府,而他这边就马不停蹄的进宫去见东绪帝了。本文由 首发
莫言按照莫离染的吩咐,将宁中海和他的两个亲信一起带到安国公府的大门前,然后就放开那两个人,迅速离开了。
莫离染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将宁中海的死隐瞒下的,不过他也从来没有害怕过,既然敢做,他自然当得起后果。
莫言走了之后。
那两位亲兵都是跟随宁中海多年,也是宁中海一手提拔上来的,对宁中海是绝对的忠心耿耿,他们二人看到宁中海的尸体后,早就哭的泣不成声,却是因为技不如人,无法给宁中海报仇。
如此得了自由,便迅速的将马车直接驾到了二门上。
守着二门的小厮看到是安国公的两个亲信,而且双目赤红,简直失去了理智一样,吓得也不敢往上靠。
二人扔下了马车,迅速就向府内跑去。
那守二门的小厮心中好奇无比,真的想知道这马车里头到底装了什么东西,可以让这两人发狂。
所以忍不住走上前去,打开了车门,看了一下,吓得放声大叫,几乎喊的整个府中的人都听到了。
安国公的两个亲信,一路不停歇的直接闯进了宁远山的书房,宁远山的心情其实不是很好,昌平公主的事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虽然他被公然带了绿帽子,还是一顶坚韧的绿钢盔,可是宁远山的心里还是放不大下昌平公主。毕竟他也偷偷的喜欢了昌平公主这么多年。
这感情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而且宁远山也忍不住去打听了一下昌平公主的下场,他也得知了,东绪帝并没有打算要昌平公主的性命,初步打算是让昌平公主明着病逝,然后让昌平公主暗中离开,只是她以后再也不是公主了。
宁远山心中其实并不好受,而且他竟然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想把昌平公主当做外室养起来。
即便昌平公主这样对不起他,他还是放不下。
即使他当初恨得要死,可是这心却不由自主啊。
宁远山知道自己很窝囊,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啊。
关键是宁远山真的这样做了,东绪帝早就宣布了昌平公主病重,然后也将人放出了宫,而在当天,宁远山就找到了昌平公主。
昌平公主显然很害怕,她原本以为宁远山是要杀了自己泄愤的,但是却出人意表的,宁远山将昌平公主带到了福祥街的一处宅子里。
这宅子是宁远山的私产,安国公府也没有人知道。
宁远山的神色很冷漠,直接昌平公主愿不愿意做他的外室,如果愿意的话,他会将她养在这里,如果不愿意的话,就自行离开。
昌平公主早就没了从前的霸气,而且这些日子以来,受的打击显然也不小,整个人看上去颓废了不少,一听到宁远山这样说,整个人都傻了。
她没想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宁远山竟然还愿意收留自己,要知道,她可是给宁远山戴了一顶绿帽子啊,还让他喜当爹。
虽然这个计划破产了,但是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多么大的耻辱啊。
即便这样,宁远山竟然还打算原谅自己。
同时昌平公主心里明镜一样,宁远山大概其是真的喜欢自己。
说实话,这一刻,昌平公主心里是十分的感动的,被一个男人这样情深意重的爱着,她觉得很幸福。
所以,几乎没有任何考虑,昌平公主就答应了。
昌平公主直接跪倒在宁远山跟前,赌咒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再做一点对不起宁远山的事情。
昌平公主哭的泪流满面,:「表哥,我虽然自小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但自从十四岁被太子那个禽兽侮辱了以后,生命中就再也没见到一点儿光亮了,太子和薛皇后当时握着我最大的秘密,不断的威胁着我,而太子一直把我当做她的玩物儿,我这心里真的觉得太苦了,后来我虽然嫁给了驸马,但是心中却不甘,所以,这些年来,我折磨别人的同时,也在折磨自己,直到遇到了你以后,才让我感到了一点温暖,可太子却不肯放过我啊,我承认,最初的时候,是他逼迫我接近你的,目的就是想要得到安国公府的支持,这一切都不是我愿意的,我是一个女人,而是已经快四十岁了,我只想找一个爱我的男人,相扶相持的过一辈子,表哥,我其实早就这个男人是你,可是我没办法,太子不断的用我的身世来威胁我,这一切都是我身不由己的啊!」
宁远山其实心里又何尝不明白呢?处在昌平公主这个位置上,的确也是很无奈,宁远山本来就对她存着几分的不忍,到了这一步,他又岂能不原谅她。
宁远山扶起了昌平公主,嘆着气说道,:「你也清楚,我若不是真心在意你,到了这一步,也不会收留你在身边了,过去的事情以后不提了,只要你往后好好跟着我,我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昌平公主靠在宁远山的怀里,重重的点了点头。
宁远山低声说,:「以后你必得当心,你再也不是公主了,这天奥城的人见过你的不少,你出门都要带着面纱,而且无事也不要出去了吧。」
昌平公主点着头,:「我自然是知道的,以后我只会呆在这院子里,等着你一个人。」
宁远山微微闭了闭眼,说道,:「以后你也不能在喊我表哥了,就叫老爷吧。」
昌平公主心中微微有些不舒服,但仍旧乖顺的点头。
宁远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忙说道,:「你的名字也要改,皇甫柳真,不如直接将皇甫二字去了,就叫做柳真吧。」
昌平公主心中酸涩不已,她以后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了,只是一名见不得光的姨娘罢了,可这样的结果已然是很好的了。
不然的话,她又能怎样呢?
她一个孤身女子,虽然有不少银钱傍身,但是一个弱女子能守得住这些钱吗?
更有甚的是,她从前的身份註定不可能风风光光的活在人前,那还不如直接给宁远山做外室,还能衣食无忧的活着,终归都是见不得人的,这样又有什么区别呢?
宁远山又道,:「我会从城外偏远些的村落着一些丫鬟婆子来伺候,这样,她们就不会知道你的身份了,以后若有什么需求,尽管打发家中的僕人来寻我!」
昌平公主,不,应该是柳姨娘都一一的应下了。
如此宁远山这一晚就直接在这里过夜了。
柳姨娘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如从前,在床上对宁远山更是无比的讨好,让宁远山也过了一把瘾。
柳姨娘毕竟跟过太子,太子对她,和对平常的女人并无区别,有的时候,也会拉着她玩许多的花样,其实柳姨娘在床上是很放得开的。
对太子,柳姨娘从前可是不敢得罪一点儿的,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在床下,都将太子伺候的服服帖帖的。
而现在,柳姨娘把对太子的手段,尽数都用在了宁愿身上。
只是柳姨娘并不知道,这样也有些适得其反了。
从前她的身份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肯定不会做这样服侍人的活计。
当然,除了对太子才会这般的低三下四,可如今这一切都用在了宁远山身上,宁远山到时觉得无比的舒爽,但是这心里却存了疙瘩。
因为他总是会想,当初她就这般伺候太子。
越想,心里就越矛盾,可是对这种待遇,却十分的嚮往,总之就是一句话,痛并快乐着,心里矛盾着。
于是,宁远山的心情也不是多么的好。
虽然柳姨娘真的是拼尽全力的讨好他,宁远山也没有真心的高兴起来。
这话,宁远山又不愿意和柳姨娘明说,而柳姨娘自己也是一头雾水,觉得是否自己还是不够努力,于是越发的殷勤,这样,二人就只能磕磕绊绊,不咸不淡的过着日子。
这也是宁远山为什么总是心情不好。
外头不省心,家里更是不省心,齐氏整天上蹿下跳,对着他也是冷嘲热讽,就没有一句好话。
总之夫妻二人是见面就掐,都恨不得用尽天下最恶毒的语言去攻击对方。
就这样的日子,宁远山能好过才怪。
所以这会子,宁远山正在书房里郁闷着。
就听到门一脚被踹开了。
宁远山勃然大怒,立刻站起身吼道,:「是哪个该死的这么不长眼,连本世子的门也敢踹,真是活腻歪了!」
那二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哭着大喊道,:「世子爷,国公爷他去了!」
宁远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看到来人是父亲的两个亲兵,火气顿时小了不少,他知道二人在父亲面前一向得脸,所以,也不是太敢去得罪。
但脸色仍旧不是那么的好看,:「父亲又去哪里了?他老人家也真是的,一声不吭的就带着母亲走了,让咱们这些做小辈儿的跟着操心!」
那两人知道宁远山没有听出自己话中的意思,于是再次说道,:「世子爷,国公爷他去世了!」
宁远山的神色登时僵住了,他觉得自己的耳朵是不是除了什么问题?去世了?这绝对是在说笑话,父亲的身体这样康健,在活个一二十年绝对没问题,怎么可能好端端就去世了呢?
眼前这两个人莫不是疯了吧。
宁远山带了一丝怒气,斥责道,:「你们两个竟然敢咒父亲,父亲若是知道了,绝对饶不了你们!」
那二人见宁远山不信,心中也十分的焦急,忙说道,:「世子爷,属下的命都是国公爷给的,属下怎么会咒国公爷呢,国公爷真的去世了,遗体属下也带回来了!」
宁远山这才有些相信了,同时心里已经乱成一团麻,连一丝理智都没有了。
他身形晃了几下,连连摇头,喃喃道,:「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父亲不可能会死的,父亲怎么会死呢?」宁远山虽然相信了,但是却真的接受不了!
那二人恨不得上前直接将宁远山拉走,但是理智却告诉他们不能这么做,国公爷死了,如今这府里是世子爷当家作主了,他们是宁家的死士,肯定不能对家主不敬!
但是其中一个性子比较直爽的忍不住催促道,:「世子爷,为今之计,您要站出来安抚大家啊,若是府里的人知道国公爷的死讯,肯定会乱成一团的啊!」
宁远山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别人啊,他自己首先就乱了,根本听不到别人的话。
他心中只是在想,若是没有父亲顶着,安国公府以后该如何是好?他并不是一个多么有野心的人,他虽然想要承袭爵位,可绝对不是想在这种情况。
朝中局势复杂,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连自己的性命也搭上了,但是有安国公在,这些都不用宁远山操心,如今父亲不在了,他可该怎么办才能保全自身和安国公府呢?
宁远山只要想到这些,就觉得无比的烦躁。
半天,他才回过神,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二人几乎要吐血,这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啊,这真的是国公爷的儿子吗?
国公爷虽然在昭阳长公主这件事情处理的的确有些极端了,大事在国家大事上,却从来没有含煳过,怎么会生出这样没有担当的儿子呢。
于是,一人答道,:「世子爷,现在府里可都指着您一个人了,你要振作起来,安抚人心啊,不要让国公府整个都乱了啊!」
宁远山胡乱点着头,这才说道,:「快带本世子去见父亲的遗体!」
三人急忙忙的往二门上走去,可是已经晚了,此刻安国公离世的消息,已经在府中传遍了。
首先是二门上的小厮,直接吓昏了过去,然后就是一个婆子好奇的来看了一眼,立马喊了出来,惊动不少下人,一会儿的功夫就传到了后院。
齐氏和曾氏是同时得知的,正好,曾氏带着宁芷馨在齐氏这里聊天,做针线,无论私底下的关系如何,但表面上,她们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齐氏的贴身丫鬟先得到的消息,匆匆忙忙就掀了帘子跑了进来。
齐氏看了一眼那丫头,不满的说道,:「绿茵,怎么回事,一点儿规矩也没有,冲撞了三夫人和三小姐,本夫人打你一顿板子。」
曾氏宽和的笑笑,说道,:「大嫂这是哪里话,都是自家人,什么冲撞不冲撞的啊!」
齐氏这才没说什么,只是问道,:「你这匆匆忙忙的到底何事啊?」
绿茵脸色惨白,这大冷天的跑的汗珠都滴了下来,哆哆嗦嗦的说道,:「世子夫人,三夫人,国公爷他去世了!」
齐氏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次,:「你说什么呢?」
绿茵又重复了一次,:「国公爷去世了!」
齐氏并不相信,:「你这丫头疯魔了吧,父亲好好的,怎么会去世的?」
曾氏显然也不信,拉着脸说道,:「你这丫头打哪里听来这样的谣言,竟也敢跟着乱传,赶紧闭上嘴,若是在胡乱说话,仔细你的皮!」
而宁芷馨却觉得很不安,尤其是看到绿茵这样郑重的神色,她竟觉得此事也许是真的,于是忍不住问道,:「绿茵,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绿茵几乎带这哭腔说道,:「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奴婢正好路过二门上看到大家都在围着一辆马车瞧,走进了,竟然听到有人说里头是国公爷的遗体,奴婢也唬了一跳,但上前一看,的确没错,就是国公爷的遗体,国公爷真的去世了!」
齐氏这才信了,她原本正在绣花,一下子绣花针就刺到了手指上,殷红的血液顿时就流了出来。
她豁然站起身,大喊道,:「这怎么可能呢?」
曾氏和宁芷馨显然也是脸色惨白惨白的,没有半分的血色。
曾氏拉过齐氏的手,忙说道,:「大嫂,咱们快去瞧瞧吧。」
齐氏慌忙的点着头,顾不上手指上的伤,然后妯娌二人一起向外冲去。
宁芷馨整个人都慌了,祖父死了,这可如何是好啊,祖父可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啊,可是这安国公府的顶樑柱啊,如今府里祖母走了,就已经大不如前了,若是在没了祖父,宁芷馨都不敢想,只靠着父亲和大伯父,只怕安国公府会以最快的速度衰败下去!
只是这一刻,宁芷馨也来不及再往深处想了,忙一壁跟着齐氏和曾氏往前头去,一壁嘱咐让人去告知自己的父亲。
宁远征此刻正在刚刚抬了姨娘的小妾屋里厮混,一听到这个消息,吓得差点从床上给跌了下来。
手忙脚乱的就开始穿衣服。
最后直接闲慢,忙拿着外头的衣服边走边穿,向外头走去。
而大房这边,宁子煜几乎也同时得到了消息,赵可言的身孕已经快八个月了,听得虽然很震惊,但毕竟宁中海和她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她也不至于为了这件事就动了胎气。
赵可言是个明白人,自然清楚,现在她腹中的这块肉,对自己而言,比任何的事情都重要,而且齐氏找过相熟的名医来看过,自己的胎像应该是个男孩。
若真的可以一举得男,那么她的地位就无可撼动了。
她怀着身子,已经把身边的一个丫头开了脸给了宁子煜,宁子煜虽然不怎么招那丫鬟伺候,但是毕竟也用过了,而且对那丫头也算喜欢,迟早都是要抬了做姨娘的。
赵可言虽然知道每个高门大户里,都少不了这样的事情,宁子煜已经算是很洁身自好的了,迎娶自己之前,身边的通房也只有一个,也是早年齐氏给的,自己怀孕以后,齐氏想尽一切办法塞女人进来,宁子煜都没有松口,也算是给自己这个正妻脸面了。
只是让赵可言恐慌的是,刚新婚的时候,她觉得宁子煜对她说不上多好,总是淡淡的,除了新婚之夜,他们很少有枕席之欢,她觉得自己走不进宁子煜的内心深处,她是个聪明灵秀的女子,而且女人的直觉往往都是很敏感的,她有一种感觉,她觉得宁子煜的心里,应该藏着一个人。
而这个人是宁子煜望尘莫及,永远都得不到的。
赵可言没有去深究,只有那些蠢笨的女人才会一味儿的抓着不放,而赵可言却不会这样做,她只是对宁子煜更加的温柔,更加的体贴。
果然,人心都是肉长的,慢慢的,宁子煜似乎被赵可言感动了,对赵可言也越来越关心,然后他们有了孩子,这一切都是赵可言精心经营才得来的,所以她绝对会珍惜到底的。
所以,别说是宁中海死了,就是赵老爷子死了,赵可言也会保重自己到底的。
赵可言看宁子煜已经变了脸色,忙说道,:「大爷快点去瞧瞧吧。」
宁子煜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就跑了出去。
所以,当宁远山赶到二门上的时候,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到齐了。
宁远山看着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人,顿时来了火气,怒吼道,:「全都滚!」
如今宁中海没了,宁远山才是安国公府的当家人,他的话自然就是圣旨了。
一句话,所有的小厮,丫鬟,婆子,全都退到了一旁。
宁远山走了进去,却看到,宁远征整个人都傻了,而马车门敞开着,里头宁子煜正在低着头看着什么。
宁远山往里头看去,真的看到自己父亲宁中海的尸体,这一刻,宁远山觉得整个世界天崩地裂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宁远征来的慢一些,此刻也到了,看到呆滞的大哥,在看到了父亲的尸首,顿时悲恸大哭,:「父亲,父亲,您怎么这么狠心,就丢下我们不管了啊!」
宁子煜脸色阴沉,看着马车外头,自己父亲和三叔父的样子,心中烦躁不已。
他冷声说道,:「父亲,三叔,你们先不要忙着伤心了。」
宁远山和宁远征都不明所以的望着宁子煜。
宁子煜的眼神落到跟在宁远山而来的两个亲兵身上,他问道,:「祖父是被谁杀害的?」
宁子煜的武功不弱,一眼就看出宁中海绝对是非正常死亡,很显然,他是死在一个高手的掌风之下,这个高手一掌就震碎了宁中海的五脏六腑,让他内脏破裂而亡。
这手段何其残忍,宁子煜真的搞不懂,祖父到底惹到了什么人。
那二人低着头,越发的不敢说话。
宁子煜眼眸一冷,语气带了不满,:「你们作为祖父的亲信,竟然保护的如此不周密,让祖父死的这般悽惨,到了如今,竟然连杀害祖父之人也想着维护,你们真的是嫌命长了吗?」
二人忙跪了下来,连唿不敢。
其中一个更是说道,:「回大少爷的话,是染世子,是染世子对国公爷下手的!」
「这不可能!」宁子煜立刻反驳道,莫离染的性子虽然让人捉摸不透,但是也不至于杀了祖父啊,况且他还是祖父的外孙女婿,就是看在倾城表妹的面子上,他也不会下次毒手的!
那亲兵答道,:「大少爷,属下不敢撒谎啊,真的是染世子杀害国公爷的,属下在外头听得一清二楚,绝对没有半句虚言,而且染世子现在已经进宫面见圣上了,您大可进宫去询问啊!」
宁子煜的吃惊几乎掩饰不下了,莫离染怎么会杀了祖父的,这件事实在太蹊跷了,让宁子煜如何也想不通。
而宁远山和宁远征也是面面相觑,这绝对是一个晴天霹雳。
齐氏和曾氏早就吓得不敢说话,只是默默的站在一边垂泪。
宁芷馨眼珠一转,大胆的猜测着,难不成祖父的死和祖母的失踪有关系吗?
她自然也是知道昭阳长公主的失踪和宁中海脱不了干系,而依着凤倾城和祖母的感情,肯定不会放任祖母不管,难道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出了什么变故,才导致祖父被杀吗?
宁芷馨自己也是不敢确定的,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意外了!
宁子煜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父亲和三叔父,忙说道,:「咱们赶紧进宫吧。」
宁远山这才反应了个过来,忙一边点头,一边去拉自己的弟弟。
宁子煜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齐氏说道,:「母亲,你和三婶娘赶紧把家里布置起来,然后将祖父的遗体安置好,我这就随着父亲和三叔父一起进宫,无论怎么,一定要讨要一个说法!」
齐氏慌忙的点着头,父子叔侄三人这才一起离开。
安国公府马上就开始布置灵堂,齐氏虽然性情大变,但是这管家的能力还是不错的,一切都布置的紧紧有条。
皇宫这边,莫离染已经顺利的见到了东绪帝,并且把事情的原委都告知了东绪帝。
东绪帝一拍桌子,喝道,:「这个宁中海,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情来!」
莫离染没有说话。
东绪帝的脸色更加的难看,指着莫离染说道,:「可无论如何,你也不怪要了他的性命啊!」
东绪帝被莫离染弄得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说,他怎么可以杀了宁中海呢?宁中海不是一个奴婢,说杀就杀了,他可是朝廷的一品大员啊,而且还是武将,手握兵权,军中的亲信更是不少,如此宁中海死在了莫离染手里,这样的影响真的是太坏了!
莫离染的神色大为不屑,:「我不杀他,难道让他这个变态继续活着害人吗?」
东绪帝白了莫离染一眼,:「他不就是想要杀木清风吗?那就让他杀吧,左不过木清风只是一个大夫罢了,死了他能解决这件事情,也是不错的!」
在东绪帝眼里,木清风只是一个太医,他死不死的,对大曦朝并没有什么影响,可宁中海不同,宁中海是手握兵权的权臣,还是自己的亲信,就这样死了,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而且一个小小的太医,竟然还巴望起自己最贵的妹妹来了,实在是太大胆了,当年亏得出了这么多的事端,否则依着母亲对昭阳的疼爱,只怕也会让昭阳嫁给这个不入流的太医吧。
这样的木清风对于东绪帝来说,真的是死的太慢了。
「昭阳也是,怎么就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呢,宁中海虽然不好,但是那个木清风也不见得是个好的!」东绪帝虽然不待见宁中海,但宁中海好歹是自己的亲信,怎么也比木清风亲近多了。
莫离染是听一句,烦一句,不由得说道,:「安国公已经疯了,他不单单是想要杀了木清风,还想要囚禁昭阳长公主一辈子,并且还想着要倾城陪葬,这样的人,我岂能容他活着!」
东绪帝显然也吃了一惊,没想到宁中海竟然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可见爱情这东西真的是太吓人,将人给逼迫成了这副模样。
不过现在东绪帝也认了,杀了就杀了吧,人死不能復生,也挽回不了了,终归只能帮着解决吧,谁让这臭小子是自己的皇孙儿呢?
不过东绪帝还是忍不住说道,:「你呀,就是只会给朕惹是生非,见不得朕过一天的安生日子!」
莫离染唇角微挑,:「皇上如何能这样说我,宁中海这样的疯子,真是死不足惜,尔今倾城和昭阳长公主还被囚禁在那所竹屋里,我还要想办法去解决他们!」
东绪帝听得有几分的若有所思,:「昭阳和倾城都被囚禁在那里了?」
莫离染点头,:「没错,我已经初步有了机会可以解救她们,所以就不在这里耽误了,我要先走一步了!」
东绪帝刚想说话,外头姜福急忙忙的走进来,说道,:「皇上,染世子,外头宁世子,宁家三爷,还有宁家大少爷求见!」
东绪帝微微蹙眉,:「离染,如此你也走不了了,索性大家将话说开罢了,也省的以后麻烦!」
莫离染抿着唇,点了点头,他既然当时敢动手,就不会怕这以后的事情了。
「让他们进来吧。」东绪帝说道。
姜福这才将三个人引进了殿中。
宁远山,宁远征,还有宁子煜看到莫离染正安然坐在一侧,简直就是目呲欲裂!
宁远山若不是碍于莫离染平时的嚣张跋扈和武功高强,几乎就要直接冲过去,质问他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父亲。
宁远征虽然也一脸愤恨的望着莫离染,到底没敢动作。
宁子煜算是最有理智的,忙拉着父亲和三叔父先下跪给东绪帝行了礼。
东绪帝摆了摆手,:「平身吧。」
宁远山站起身,向着东绪帝说道,:「皇上,您可要给家父做主啊,染世子竟然杀害了家父,无论如何,不管因为什么,皇上您都不能轻饶了他,家父好歹是正一品的国公爷,而且年事已高,又是染世子的长辈,却死在一个晚辈手里,家父死的实在是太悽惨了!」
东绪帝点了点头,他自然能理解宁远山的丧父之痛,忙安慰道,:「远山啊,你的伤痛朕都理解,只是离染也不是存心要杀害你父亲的,只是你父亲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竟然想要杀害你们母亲,也就是朕的皇妹,所以离染才会出手的!」
一句话几乎把三人的心给惊出来了。
宁远山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几乎能够塞下一个鸡蛋了。
宁远征也是说不出话来。
宁子煜稍微好一点,但是也是紧紧的皱着眉头。
这简直太出人意表了。
莫离染的声音缓缓的响起,十分的平静,听不出一丝的波澜不惊,:「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当时安国公已经失去了理智,彻底了疯魔了,倾城都被他鞭打的体无完肤,他还要取他人性命,我不能放任倾城和昭阳长公主被他伤着了,所以只能先下手为强!」
宁远山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大喊道,:「不可能,父亲不可能会伤害母亲的!」
莫离染冷笑,:「不可能,宁世子可否跟着我去瞧瞧,安国公把昭阳长公主囚禁在铁笼之中,还就连倾城也被他关了起来,还鞭打的一身都伤痕,安国公还三番两次的拿着倾城的性命威胁长公主,将长公主强留在自己身边,这样的人,还有半分人性可言吗?」
面对莫离染的逼问,宁远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大可以去瞧瞧,现今昭阳长公主和倾城都还被囚禁着,要是换做你,该怎么做?」莫离染冷冷的问道。
宁远征有人弱弱的问道,:「那染世子你也不能杀了父亲,你武功卓越,大可以将父亲制服啊!」
莫离染斜睨了宁远征一眼,:「我倒是想,可若是不能一击即中,安国公就会触碰机关,发射出上千只毒箭,要了倾城的性命,所以,我只能用最稳妥的方法!」
宁子煜此刻忍不住插嘴,:「祖父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莫离染的语气更加的不屑和冷漠,:「还不是为了强留昭阳长公主在他身边吗?当真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宁子煜被说的有些无语,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祖父还真的是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
祖父和祖母的事情,宁子煜也算是清楚,当初祖母在他身边的时候,祖父没有好好的珍惜,现在又要强行让祖母留在自己身边,这简直让人觉得凉薄不已。
宁子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刚知道是莫离染杀了祖父的那一刻,宁子煜也是气的发疯,恨不得直接杀了莫离染来给祖父报仇的,可现在听来,又觉得莫离染也有莫离染的无可奈何了!
况且当时祖母也在场,连祖母都没有阻止莫离染杀了祖父,可想而知,祖父做的事情究竟是有多么的天怒人怨了!
宁子煜此刻的心里是十分的矛盾的,只好不说话。
其实宁子煜特别想问一问倾城的情况,可也知道是没法问的,若是问了势必会引起染世子的疑心,若是再给倾城带来麻烦,这样就更加的不好了。
不顾宁子煜旋即就放了心,倾城的情况应该不会很差,否则的话,染世子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来了。
宁子煜终究忍不住问道,:「祖母和倾城表妹没事吧。」宁子煜觉得这样问一下,应该也不打紧吧。
莫离染点了点头,:「除了没有自由,其他的都还好!」
宁子煜这才算是放了心。
不过此刻宁远山和宁远征还是不能宁中海已经离世这个打击中恢復过来。
东绪帝自然知道如何安抚人心,于是说道,:「你们父亲既然已经去了,对外就称病逝吧,这样也能成全了他的颜面,他的丧事定是要风光大办的,也好成全了朕对他的情意,至于安国公的爵位自然是由大外甥你来承袭的,而宁家老三也是朕的外甥,朕也不能亏待了你,打算给你一个安义侯的爵位,可好?」
这一举的意思,自然就是在安慰这两位了。让他们安安心心的接受安国公已死的事实。不要在寻莫离染的麻烦了!
估计只要是明眼人应该都看得出来吧,只是不知道这二位是否能看得透呢?
277 反常的莫离染
276
宁远山和宁远征顿时都愣住了。
宁远山承袭爵位,这肯定是妥妥的,绝对跑不了了,但是自古以来,若是世子不给力,降爵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东绪帝一直觉得宗室,公侯伯爵位实在太多,也是国库不小的开支。
像安国公这类的爵位,实在是多如牛毛,一般来说,承袭爵位的时候,都会往下降一级,例如公爵会降为侯爵。
宁远山这样的,安国公就会降为安国侯。
但是东绪帝此番很痛快的就让平级袭爵,真的算是很厚待宁家了。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东绪帝还给了宁远征一个安义侯的爵位,要知道,现在这种状况,侯爵,东绪帝是轻易不会在给的。
不能说是轻易,而是,自从东绪帝即位以来,几乎没有再赐封什么爵位了。
宁远征真的算是独一份的了。
饶是宁远山和宁远征兄弟在迟钝,也能看的出东绪帝的用心了。
如果他们还不识趣的话,那就真是脑残货了!
宁远征率先反应了过来,直直跪了下去,:「微臣叩谢皇上恩典,有皇上如此顾念家父,微臣实在感激不尽!」安国公死了,宁远征心中虽然伤心,但这安义侯的爵位,绝对是意外之喜啊,这爵位可是他心心念念了多年的了。
而且爵位是可以承袭下去的,即便安国公府分了家,他也能有所依靠了!
按照常理来说,长公主的儿子是可以被赐下爵位的,只是如今母亲和父亲和离,父亲又过世了,宁远征真的是看不到自己的前程在哪里。
尔今,东绪帝却给了侯爵,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逝者已去,活着的人始终要活着啊,他肯定要为自身考虑啊。
而且,今日皇上摆明是要大事化了,小事化无,除非是吃拧了他才会和东绪帝拧着来。
宁远山也旋即反应了过来,随着弟弟一起跪了下来,恭敬道,:「皇上对如此福泽微臣,微臣惶恐。」宁远山虽然有些地方脑袋不太够用的,但是如此浅显的事情,他要是在看不出来,那他就真不用活下去了,还是直接去死比较痛快。
东绪帝看着跪在下面的两个人,心中一时间起了好几道心思。
虽然宁远山和宁远征都非常识时务,但是却也勾起了东绪帝的不满,东绪帝心里想着,这两人也未免太凉薄了些,只不过是一点点好处而已,就不顾自己的父亲了,当真是一点儿良心也没有的。
可见宁中海真是养了两条白眼儿狼,所以他看这宁远山和宁远征当真是哪里都不顺眼。
但是反过来说,如果宁远山和宁远征没有恭恭敬敬的屈服在东绪帝的威严之下,一味儿的还要去找莫离染的麻烦,非让东绪帝给个说法,东绪帝肯定也会十分的不满,说不定会直接勃然大怒,迁怒到安国公一家子人身上去。
总之,宁远山和宁远征这回是怎么做都会惹了东绪帝的厌恶,到底是里外不是人了。
宁子煜倒是比他父亲和三叔明白一些,可到底年纪还轻,当时一看到自己祖父的遗体,就什么都顾不得了,这会子倒是想到了这许多,但是为时已晚。
他看着自己父亲和三叔父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股子悲壮的神色,反而眉梢还带着喜色,心中忍不住嘆气,这是有祖母在,皇上也许不会动安国公府,一旦东绪帝和祖母都离世,新帝即位,这安国公府还不晓得会是什么光景呢?
宁子煜心中也是乱成了一团麻,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东绪帝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们三个都退下吧。」
宁远山和宁远征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并没有发现有任何的不妥之处,只是恭敬的行礼之后,就退了下去。
等三人走远了,东绪帝才一拍御案,冷冷道,:「可见这权利真的可以迷了一个人的眼睛,没想到这两个孩子原先看着都还不错,可竟也这般的凉薄!」
莫离染轻勾唇角,笑的邪气,:「怎么,皇祖父没想到吗?我却早就想到了!」
东绪帝听了,心里微微有些刺痛,当初,他若不是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利,只怕也不会逼的云皇后离宫,也就不会与后面这些悲剧了,说起来,他又何尝没有对着权利屈服呢?
莫离染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身离开了,这会子,他最想要做的就是找到穆饶。
东绪帝看着没莫离染急切离开的背影,紧紧的皱着眉头,过了一会儿,他对一旁的姜福说道,:「你去将国师找了来!」
姜福点了点头,迅速去了。
不多时,北堂睿便走了进来,北堂睿这一次没有易容,他如今是直接光明正大的出入宫廷了,身份就是国师。
北堂睿微微欠身,声音依旧那么的磁性低沉,:「皇上找我?」
东绪帝微微一笑,:「国师,如今有一个好的机会,朕有些事情想要麻烦国师去办!」
北堂睿扬唇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样子似乎十分的笃定,:「不如让我猜猜看,皇上是想要让我去杀凤倾城,是吗?」
东绪帝似乎被看穿了心思,样子有些尴尬,干笑道,:「国师真不亏是朕的心腹,朕的确有此意!」
北堂睿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的样子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东绪对南北堂睿也有些顾及,但事到如今,只得硬着头皮说了下去,:「国师大概也知道,如今离染不在凤倾城身边,正是下手的好时机,但是朕猜想着依着离染对凤倾城的重视,势必会让亲信之人在身边保护,朕的暗卫大概不是对手吧,所以,此次国师出手是最稳妥不过的。」
北堂睿轻哼一声,颇为的不以为然,:「那不知道我若是帮助了皇上,又有何好处呢?」
东绪帝知道北堂睿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但此刻却有求于北堂睿,所以不得不低头,想他一国之君,竟然还要对人低头,真是憋屈到了极点。
东绪帝只得耐着性子说道,:「国师想要什么呢?」
北堂睿轻笑道,:「我想要凤倾城!」南宫睿笑的妖娆,越发衬得他那张脸雌雄难辨!
东绪帝大惊,:「国师竟然也对凤倾城······」东绪帝没有说下去,但是意思却是不言而喻。
北堂睿仰天一笑,那笑容却让人心惊胆战的,:「一个如此有趣的女人,我又如何能不喜欢呢?放心吧,既然有这样难得的机会,我必要去搀和一下的,也绝对不会伤了你的宝贝皇孙!」
东绪帝面色阴沉,真是红颜祸水,没想到北堂睿这样的人物,竟然会瞧上了凤倾城,东绪帝想着,北堂睿和凤倾城应该是没有什么交集才对啊。
他怎么就会看上了凤倾城呢?
东绪帝微微沉吟着,:「国师虽然有心,但是依着朕对凤倾城那女子的了解,她应该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而且她和离染情深意重,你不一定能驾驭得了她!」
北堂睿笑的十分的不屑,:「这个世上还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凤倾城,实在有趣,有趣!这么有趣的一件东西,我怎么可能不放在手心儿里好好的玩耍一番呢?」
东绪帝心中也有些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儿,他的确是不想让凤倾城活着和离染在一起,但同时也愿意别的男人染指凤倾城。
毕竟凤倾城是离染的正妻,她可以死,但是绝对不可以和其他的男人纠缠不清,这样就是活生生的再打离染的脸啊!
但是两害权衡取其轻,看着宁中海为了昭阳变成这副样子,最后连命都搭进去了,东绪帝更加的不想让莫离染和倾城在一起了。
他冷眼瞧着,莫离染对倾城的感情不必宁中海对昭阳的少,若是将来有什么差池的话,只怕莫离染会更加的走极端,这些都不是东绪帝乐意看到的。
总之,东绪帝现在是陷入了两难之中。
北堂睿看着东绪帝,就猜想得到他内心的想法,心中不由得大为不屑,:「如何,皇上,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以不去的。」
东绪帝心中一顿,觉得自己被北堂睿堵得十分难受,北堂睿这根本就是惟恐天下不乱,相比之下,他宁愿凤倾城被北堂睿给带走,也不愿意让她在离染身边了。
北堂睿带着几分讥讽说道,:「皇上,我一早就说过,你不如直接找凤倾城进宫谈谈,说不定凤倾城会愿意为了莫离染,做出很多你意想不到的事情,可皇上你偏偏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让凤倾城离开莫离染,你难道忘记莫离染身上的毒了吗?」
东绪帝一怔,果然,莫离染身上的时辰到,才是首要大事,若是凤倾城不在了,离染身上的毒又该怎么办呢?
于是东绪帝摆手道,:「国师先等一等,这件事不忙,让朕在考虑考虑吧。」
北堂睿沉稳一笑,:「那是自然,如今皇上是我的金主,我自然是要听皇上的,皇上慢慢的想吧,我先走了!」
北堂睿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东绪帝一个人坐在龙椅上,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凤倾城如今真的不能死,他要赌一把,赌一赌凤倾城到底可以为了离染付出多少。
北堂睿回了自己居所,因为后宫的妃嫔并不多,东绪帝到了这个年纪,很是注重自身的保养,已经很少临幸妃嫔了。
倒是如今在身边伺候的宫女,偶尔会被东绪帝临幸,而且也没有封妃,直接封了女官,跟在身边。
所以如今东绪帝的后宫基本上算是名存实亡了。
于是乎,东绪帝就让北堂睿直接住在了皇宫里。
将上林宫给了北堂睿。
北堂睿回到了自己的寝殿,先到了净房洗漱了一番,他实在是不耐烦自己身上沾染了龙涎香的气味儿。
洗漱完毕后,他的贴身侍从侍书便捧着衣服,走了过来,恭敬道,:「主子,您的衣服!」
北堂睿随意的扫了一眼,说道,:「放在那里吧。」
侍书放下衣服,就转身离开了。
不多时,北堂睿便从净房里走了出来。
刚刚沐浴完后的他里面穿着洁白的里衣,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了麦色的胸肌,外头披着一件火红色的外杉,长长的拽地。一头墨发随意的披在身后,有几丝还微微湿润着,垂在了胸前,还微微低着水珠。
这样的一幕,是那样的风华绝代,仅仅一眼,就让人失了理智。
北堂睿和莫离染不同。
莫离染站在那里,恍若不食人间烟火,会让人联想到他是误落凡尘的神仙。
而北堂睿,却是一身的邪气,亦正亦邪,仿若是妖孽一般勾魂摄魄。
但这两个男人,却都有让人为之疯狂的资本。
北堂睿慢慢的走过来,坐到桌前,随意的拿起桌上的酒壶,一仰脖,就往嘴里倒了好些。
侍书忙道,:「主子,您吃些东西再喝吧。」
北堂睿眼眸一冷,侍书立马缩了缩脖子,不敢作声了。
北堂睿有兀自喝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热,侍书再次忍不住开口说道,:「主子,您何苦要留这里呢,依着您的能力,您若是想要凤家姑娘,尽管去将她夺了来就是了!」
北堂睿讥诮一笑,:「蠢材,我是要她心甘情愿的跟着我,明白吗?」
侍书似乎是不大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他再一次弱弱的问道,:「主子,奴才多嘴问一句,您为何会突然想要凤家姑娘了,奴才伺候您这些年,并不知道您和凤家娘有什么交集啊!」
「不该你知道的,你不需要多问。」北堂睿的语气冷了好些。
侍书虽然一脑门都是疑问,却也不敢在说话了。
北堂睿扫了一眼侍书,说道,:「你这奴才,今天话忒多了,下去吧,不用你再跟前儿伺候了!」
侍书也不敢说话,立马就躬身退了下去。
北堂睿一口气将酒壶里的酒尽数倒在了口中,烈酒辛辣的味道刺激着北堂睿的感官,北堂睿心中大痛,倾城,小丫头,难道这一世,我们还是要错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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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染离开皇宫以后,就飞奔到了云家。
云陌尘这段时间和谢雅思一直都躲在云家,一刻也不停歇的研究莫离染身上的毒,现在也算是小有成就了,虽然不能将毒素全都清了去,但是也能彻底压制住了,意思也就是说,能够长期的把毒素压制在莫离染的体内,让这毒永远的不发作。
而且不会影响莫离染的生活,甚至连武功也影响不了,只是有一个最大的弊端,那就是,莫离染这辈子都无法有子嗣了,只要做好毒一天不完全的清除干净,莫离染都无法生育子嗣,当然,这个无法生育子嗣,指的是和倾城。
如果和别的女人,就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主要是这下毒的人心思太复杂,竟然还用了倾城的血,这才是最麻烦的事情,弄的他们两个竟然无法生育子嗣,这可怎么好啊?
不过这个结果对于现在来言,也算不错的了,起码莫离染能保住性命了。
谢雅思和云陌尘还没来得及将这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莫离染自己就马不停蹄的跑过来了。
看着莫离染如此火急火燎的样子,云陌尘和谢雅思都是一怔。
谢雅思先开口说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着急成这个样子呢?」
莫离染也来不及回答,只是向着云陌尘问道,:「大师兄,你知道穆饶在哪里吗?」
云陌尘被莫离染给问愣住了,其实严格说起来,莫离染和穆饶的关系并不是多么的和睦,两个人应该属于不怎么对眼儿的那一种,总之是各看对方不顺眼,一见面就掐,掐的不行不行的。
但是归根究底,也没有因为什么事情!
但是莫离染这样问起穆饶来,让云陌尘很是意外。
于是云陌尘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好端端的问起他来了,你不是最不待见他吗?」
莫离染着急的喊道,:「你直接告诉我就是了,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找他!」
云陌尘也听得十分着急,他知道莫离染是个很有分寸的人,若不是急坏了,也不会是这种情形。于是云陌尘忙说道,:「他应该在师父那里。」
一提起天机老人,莫离染不由得皱了皱眉,莫离染自然知道云陌尘这番话是何意思?
穆饶是喜欢楚静研的,从最初认识云陌尘,跟着云陌尘去了一次天玄山,就对楚静研一见钟情了,也不知道楚静研到底有什么好,总之,穆饶就是对楚静研各种献殷勤。
对楚静研喜欢的不得了,而楚静研呢,是各种不搭理穆饶,无论心里还是眼里都看不上穆饶,甚至还总是对穆饶冷嘲热讽的。
不过好在穆饶也是光明磊落的人,虽然有的时候会和莫离染动气,但在正事上,却是拎得清的。
但莫离染之所以提起天机老人就皱眉头,也主要是想到了楚静研,一想到楚静研做的那档子事,只怕莫离染还有一肚子的气在等着呢。
云陌尘看了一眼莫离染,说道,:「离染,你到底什么事情要找穆饶啊,还找的这么急?」
莫离染只好耐着性子将事情的原委都说了一遍。
谢雅思和云陌尘登时急的不得了,谢雅思更是着急的顿足,:「这可怎么好?倾城还受了伤,怎么能呆在那种地方呢?」谢雅思恨不得现在去飞到倾城身边去。
云陌尘也沉声道,:「既然你说这机关是穆饶的手笔,那穆饶肯定是有方法的,事不宜迟,咱们一起去天玄山吧。」
莫离染微微蹙眉,他心中有些矛盾,一方面她放不下倾城,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倾城身边去,亲自照料着倾城,另一方面,他若是不亲自找到穆饶,然后快马加鞭的把穆饶给弄了来,又不放心,总之,这一次,莫离染真恨自己不能一分为二,不然也不会这般为难。
关键时刻,还是谢雅思站了出来,说道,:「离染,倾城那边,我亲自赶过去照顾,有我在,你可以放心了吧。而你和陌儿赶紧去天玄山,咱们并分两路,可好?」
莫离染看着谢雅思,心中万分感激,有谢雅思在,莫离染的确可以很放心,依着谢雅思的武功,若真的连谢雅思都护不住倾城的话,那他在与不在,都是是一个后果。
莫离染重重的点头,说道,:「师父,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让我的暗卫送你过去,我现在就带着大师兄走了!」
说完,莫离染直接推着云陌尘出了房门,完全不顾云陌尘大喊着,:「我给师父准备的东西还没有带!」
莫离染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下次回去的时候再说吧。」
谢雅思摇了摇头,到了药房中取了些药物,莫言一直在门外等候,见到谢雅思出来,恭敬的将谢雅思扶上了马车,由莫言驾车,马车绝尘而去。
天玄山距离天奥城的路途不算近,怎么也要一天一夜,而莫离染这一次却亲自驾车,几乎把云陌尘颠簸的将心肝脾肺肾全都移了位,硬生生的减少接近一半的路程,第二天一早,就到达了天玄山。
进了天玄宫的大殿,守殿门的弟子看到云陌尘和莫离染都是风尘僕僕的样子,忙兴奋的迎了上来,笑着说道,:「大师兄,三师兄,你们回来了?」
莫离染一心都记挂着倾城,忙问道,:「穆饶此刻在山上吗?」
其中一个弟子答道,:「在啊,穆大哥在山上住了快一个月了,一直陪着师父呢。」
云陌尘刚想说话,莫离染人就没影了,想来定是去直接找穆饶了。
云陌尘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天玄宫很大,但是对于在这里住久了的莫离染来说,想轻而易举的找到穆饶,真是小事一桩。
莫离染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师兄弟晨练,他们都被莫离染着急忙慌的样子给唬了一跳,以为自己见了鬼。
要知道莫离染从来都是气定神闲的,估计天玄宫被烧了他也不会着急的,可此番是个什么情况啊?
莫离染一路来到了穆饶的房门前,二话不说,一脚就把门踹开了。
穆饶此刻还在床上睡得正香,莫离染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去掀了被子,照理说,莫离染这么大的动静,穆饶肯定会听到的啊,可这个真没有,穆饶这人啊,一旦睡着了,雷打不动,一般的声音还真的吵不醒他。
莫离染一瞧,被子都掀了,他还是不醒,这下子是真的急眼了,于是走进净房,端了一盆凉水,直接对着沉睡的穆饶泼了过去。
这下子穆饶就像诈尸一样,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直接大喊道,:「怎么了?哪里发大水了吗?好冷啊!」
莫离染上去抓着穆饶,拼命的摇晃着,:「穆饶,是我,莫离染,你醒一醒啊!」
穆饶这才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此刻的穆饶只穿着一身洁白色的里衣,头髮虽然乱蓬蓬的,但依旧可以看得出来是个潇洒俊逸的男子,他的年纪看上去应该二十多岁,比莫离染要大一些,穆饶终于醒了过来,看到面前的没莫离染,眼睛一涮间瞪得像鸭蛋那么大。
穆饶几乎是死死盯着莫离染,连自己一身都湿透了的事情也忽略了!
半响,穆饶狠狠的说道,:「莫离染!」
莫离染没好气的应道,:「你醒过来了!」
穆饶立马炸毛了,指着这浑身湿漉漉的自己喊道,:「是你他妈的拿凉水泼老子的吗?」
莫离染眉毛一挑,:「是我,谁让你睡觉睡的和死猪一样,我不泼你,你能醒吗?」
穆饶几乎气的昏死过去,指着莫离染,一蹦三尺高,:「你这个混蛋,现在是什么天气你不知道吗?你一盆凉水泼过来,是要把老子给冻死吗?」
穆饶一边大骂着,一边去找衣服,然后冷冷的看着莫离染,喊道,:「你出去,老子要换衣服!」
莫离染咬了咬牙,但始终还是走了出去,狠狠的将门关上了。
穆饶一边脱了湿衣服,一边还在抱怨着,:「真是见鬼了,一大早就看到这个大灾星!」
穆饶刚穿好衣服,房门再一次被打开了,穆饶连头都懒得回,直接吼道,:「莫离染,你有病吗?老子是男人,换个衣服有什么好看的!」
云陌尘沉静的接口说道,:「穆饶,是我,云陌尘!」
穆饶一听是云陌尘的声音,脸色立刻缓和了下来,笑着转身,望着云陌尘说道,:「云大哥,你怎么也过来了啊?」
云陌尘淡然一笑,说道,:「你别怪离染方才太莽撞了,他也是太焦心了才会如此的!」
云陌尘一说起来,穆饶顿时才想到,莫离染竟然会这样焦躁,不大可能啊,这真的不像莫离染的风格啊,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能让莫离染也改了性子吗?
穆饶顿时觉得很好奇,于是问道,:「云大哥,出了什么事情啊?」
云陌尘本来也没打算瞒着穆饶,于是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你这三年来,有没有接过一单生意,是给一座很偏僻的竹屋打造机关消息的?」
穆饶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我这三年根本没有接过生意。」
云陌尘微微皱眉,这可是奇怪了,莫离染虽然和穆饶的关系不对付,但是对穆饶的手笔还是很了解的,应该不会认错的。
不过穆饶也不会欺骗自己的。
云陌尘又问道,:「你没有收什么徒弟之类的吗,我记得你这手艺是家传的,应该不可能会外泄啊!」
穆饶摇了摇头,:「我肯定是不会收徒弟的,我们穆家的家规你也晓得,只传自家的血脉,不传外人,我连妻子都没娶,哪里会有传人呢?」
云陌尘也觉得不对劲起来,:「前几日离染见到过一所房子里头的机关消息和你的手笔一模一样,离染还以为那机关消息是你制造的,故而想请你去瞧瞧!」
穆饶微微皱眉,说道,:「绝对不会是我,但若是这样说来,我必得要去看看了!」
莫离染一听,立马闯了进来,说道,:「事不宜迟,马上出发吧。」
穆饶一看到莫离染,脸色再次沉了下来,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偏偏要慢一点,你能怎么样啊?打我吗?」
一看穆饶这副挑衅的样子,莫离染是又着急有生气,但是为了倾城,少不得要按捺下性子来,带着几分讨好的意思,说道,:「穆大哥,就当我求你了,你跟我快些去吧!」
穆饶差点惊得咬掉了舌头,他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坏掉了,莫离染竟然会来求自己,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吧。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穆饶真的想推开窗子,出去瞧瞧啊。
云陌尘也开了口,劝道,:「穆饶,跟着我们快些去吧,离染的妻子被关在机关里面了,只有你能救她了!」
穆饶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莫离染的心头肉被机关给关住了,怪不得啊。
他在天玄山住了一个多月,每天都听到楚静研抱怨莫离染那位心爱的妻子,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虽然从前穆饶的确是喜欢楚静研,但这不代表楚静研说的话就是他穆饶的圣旨,况且他和楚静研越是相处的久了,对她的感情慢慢的也就淡了。
有些女人是那一种,越相处久了,越离不开,而有的女人是那种越相处久了,越觉得烦躁。
而楚静研,明显就是后一种。
穆饶现在都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当初,自己还会看着楚静研什么都好,到处都好,好的就跟天仙一般,但现在看来,楚静研连自己身边的丫鬟都不如。
当然,他之所以赖在天玄山不走,现在也不是为了楚静研,而是为了天机老人,他看中了天机老人的一样宝贝儿,所以才会极尽的讨好天机老人。
不过楚静研并不知道这一点儿啊,她还以为穆饶还是像从前那般喜欢着自己,所以总是缠着穆饶来抱怨莫离染,抱怨凤倾城,甚至还抱怨天机老人不给自己做主,让莫离染娶了她。
穆饶这一个多月以来,耳朵每天都收到楚静研的荼毒,直接快要疯掉了。
也恨不得出去散散心,只要别让他看到楚静研就好了。
穆饶刚想开口答应,只听一声娇喝声传来,:「穆饶,你不许去!」
三人一回头,正好看到楚静研走了进来,多日不见,但楚静研样子依旧没有半分改变,还是那样的蛮横不讲理。
穆饶因为还惦记着天机老人的宝贝儿,所以并不得罪楚静研,于是说道,:「静研妹妹,我只是去瞧瞧啊!」
楚静研冷哼一声,白了一眼莫穆饶,:「我说你不许去,你要是去了,我以后再不理你!」
云陌尘皱眉道,:「静研,你别不知好歹,快出去!」
楚静研直接冷笑道,:「大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哪里不知好歹了,我就是不让穆饶去,你能把我怎么样?」
莫离染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无比,他森寒无比的看着楚静研,狠狠的说道,:「楚静研,你最好给我滚的远远的,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楚静研这一次可不怕他了,反而得意洋洋的说道,:「你想怎么对我心狠手辣啊,你要看清楚这里是天玄山,你难道还要杀了我不成吗?」
莫离染笑的阴测测的,:「怎么,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
莫离染说着慢慢的一步步的靠近楚静研。楚静研顿时觉得一阵寒意袭来,让她打了一个冷战,她望着带着一股子嗜血疯狂的莫离染,楚静研竟然克制不住的想要逃离,因为她真的觉得莫离染是真的想要杀了她的!
云陌尘忙拉住了莫离染,挡在二人之间,劝道,:「都冷静一些,别动手!」虽然,现在这一刻,云陌尘也有股想要一掌拍死楚静研的冲动!
楚静研有些害怕的躲在云陌尘身后。
莫离染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怒气,理智告诉他,在天玄宫,他是不可能杀得了楚静研的,如果楚静研死了。师父伤心不说,肯定也要和自己翻脸的,他不想到这一步。
正在此时,外头一道沉稳的嗓音缓缓响起,:「怎么都聚到这里来了!」
声音一响起,云陌尘和莫离染一惊,是师父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白衣男子缓缓的走了进来,这男子看上去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一身的仙风道骨,看上去淡雅出尘,他气质沉稳,慢慢的走向众人。
而楚静研在看到这个男子之时,立刻激烈的大哭起来,然后一个箭步就冲到男子身边,扑在男子的怀里,大哭起来。
天机老人看着哭的泣不成声的女儿,心中心疼不已,他快四十岁的时候才得了这么个女儿,而且女儿出生不久,妻子也离世了,所以,对着女儿,他真的万分疼爱的。
天机老人轻轻的抚着女儿的后背,劝慰着,:「妍儿,你这是怎么了,告诉爹爹,是哪个欺负你了啊?」
楚静研哭的不能自抑,委屈的喊道,:「爹爹,离染师兄欺负我,他欺负我!」楚静研的嗓音可怜巴巴的,让人听了觉得十分的不忍。
天机老人更是心疼的不得了,有些责备的看了一眼莫离染,轻斥道,:「离染,妍儿是师妹,你这做师兄怎么不知道让着她呢?」
莫离染冷冷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倒是云陌尘开口了,笑着说道,:「师父,今日我和离染回来,也是与要事要找穆饶帮忙,所以还没来得及给师父请安。」
天机老人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去吧,给为师请安,不拘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天机老人是个很明事理的人,这一点儿,是毋庸置的。
云陌尘笑了笑,应道,:「是,师父,那徒儿们就先走一步了!」
说着给莫离染了一个眼神,莫离染也行了礼,:「师父,徒儿改日再回来给您请安,给师妹赔罪!」
楚静研一看自己想要的结果没有答道,立刻不依了,忙挣脱着从天机老人怀里出来,然后直接拉出了穆饶,蛮横的说道,:「不行,我不让穆饶去!」
穆饶心中嫌恶不已,但是面上却没有露出分毫,他可不想让天机老人觉得自己家嫌弃他的女儿,虽然他这个女儿是真的不讨人喜欢。
天机老人皱眉道,:「妍儿,这是怎么说,你师兄们有正事要做,你不许胡闹!」
楚静研眼珠儿一转,渐渐的计上心头,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父亲是真心疼爱自己,这个不假,但同时父亲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如果自己再一味儿的胡搅蛮缠下去去,父亲除了会斥责自己以外,不会有任何的结果。
所以她要改变策略,不如自己也跟着去,然后在路上嘱咐了穆饶,不让穆饶救出凤倾城,就让那个凤倾城一辈子都囚禁在那里岂不痛快。
然后再过个三年五载的,师兄就会忘记凤倾城,和自己在一起了。
楚静研笑着,几乎乐的出了声。
对,就这么办,楚静研坚定了信念,然后笑吟吟的望着自己的父亲。忖度着如何开口?
278 楚静妍自取其辱
278
楚静研思量了一刻,抱着天机老人的手臂,撒着娇说道,:「爹爹,我也想要跟着大师兄他们下山去,好吗?」
天机老人眉头皱了起来,说道,:「胡闹,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下山去做什么?上次的事情我没跟你计较,你倒是得寸进尺起来了!」
楚静研闻言,委屈的只掉眼泪,:「爹爹,妍儿一个人在山上真的觉得好孤单的,这下子穆饶也走了,爹爹就让妍儿跟着去吧。」
天机老人的样子似乎十分的躇踌和为难。
而楚静研却一味儿的不依不饶,只是哭着闹着非要跟着。
莫离染他们很显然也看出了楚静研的目的,楚静研一向在天机老人跟前儿痴缠到底,她也不是阻拦,可就是髮小姐脾气,死活非要跟着。
如果不答应,你一味儿的痴缠,这样一来,就绊住了他们的脚步。
莫离染看着楚静研这个样子,恨不得直接一掌拍死她,他是真的很佩服楚静研,难道楚静研就不害怕一下了天玄山,自己就直接结果了她的性命吗?
到了这个时候,莫离染也懒得和楚静研计较了,不管楚静研打得什么主意都不重要,他现在首要的任务时将倾城救出来,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小倾城多受到一丁点的委屈。
「够了!」莫离染冷声打断了楚静研的哭诉声。
「想去就去吧。」莫离染的声音冷的仿佛滴出的水直接凝结成了冰一般,让人忍不住跟着发冷。
楚静研一听莫离染答应了,立马破涕为笑,:「还是师兄对静研最好了。」
天机老人一向了解莫离染,知道他的性子就是如此的冷淡,也没说什么,只是对楚静研说道,:「你跟着你师兄下山,要收敛自己的性子,不得胡闹,不然为父也不会护着你!」
楚静研撅着嘴,带着几分赌气道:「我才不会胡闹呢,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师兄们的忙呢,爹爹您也太小看女儿了吧。」
天机老人看到自己女儿娇憨的样子,心里怜爱的很,于是抚了抚楚静研柔软的髮丝,慈爱道,:「跟着去玩一趟就回来,女孩子家家的,别总在外头,更加不要像上一次一般,你不喜欢的事情,就直接跟为父说,为父什么时候逼迫过你呢?」
天机老人对这个女儿是真的十分不舍,更加捨不得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就像上一次,楚静研离家出走,是为了逃婚。
差点把天机老人的心脏给吓出来,这不,天机老人最终还是随了楚静研的心意,取消了婚事。
天机老人真的不捨得拘了这个女儿的性子。
楚静研听闻,心中也十分的感动,眼中带着几分不舍,点着头,:「爹爹,女儿知道了,女儿会早些回来瞧您的。」
莫离染真的是十分的着急,忍不住催促道,:「师父,徒儿真的是有急事,下次回来再跟您请罪吧。」
天机老人点着头,摆了摆手,:「你们去吧。」
穆饶还想收拾一下东西,莫离染也没给他机会,直接拉起穆饶就往外奔去。
穆饶人忍不住喊道,:「喂,老子什么都没带呢,工具也没带,还救人,救个毛线人啊!」
莫离染这才松了手,有些灿灿的看着穆饶。
穆饶给了莫离染一个大白眼,又转回头鼓捣自己的东西去了。
穆饶的速度其实已经很快了,但是莫离染还是闲慢,催促了无数次,穆饶嘴角抽搐了好多次,但都忍下了。
终于穆饶收拾完毕,带着东西,跟着莫离染和云陌尘一起走了。
这次马车里坐了云陌尘和楚静研,还有穆饶,莫离染仍旧自告奋勇的亲自驾车。
一开始穆饶还有些奇怪,莫离染这厮什么时候干起这样的粗活来了,云陌尘自然看出了穆饶的不解,但是云陌尘却没有解释,打算让穆饶自己去体会。
果然,当马车飞奔起来的时候,穆饶才明白这就是竟为什么。
莫离染这哪里是驾驭马车啊,感情直接把这马车当做汗血宝马在驾驭啊!
即便真的是汗血宝马速度也不过如此啊,莫离染这简直就是在作死啊!
穆饶一开始没有心里准备,若不是云陌尘拉了他一把,穆饶整个人就摔出去了。
楚静研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直接从座位摔了下去,幸好抓住了云陌尘的轮椅,不然的话,就直接滚到外头去了。
穆饶扶着心口,抱怨道,:「我的那个老天啊,我这心脏科不大好,莫离染这是要干什么?太吓人了!」穆饶一开始还为自己没有能吃过早膳在离开心中十分的不快,现下看来,真的是个明智的选择,就者速度,要是吃了早膳,估计连胆汁都得吐出来,真的是太彪悍了!
楚静研一向对马车就极为的触头,这样的速度更是让她觉得痛苦,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她神色恹恹的歪在了穆饶的肩膀上,可怜巴巴的说道,:「穆饶,我好难过,我们停下来休息一下好不好?」
穆饶听得有几分的反感,穆饶从前是十分的喜欢楚静研,那时候自然也乐的讨好她,照顾她。可楚静研实在是太能端着了,总觉得自己多了不起一样,还对穆饶冷嘲热讽的,穆饶这个人也不是很有长性的人,然后慢慢的就对楚静研熄了心思。
穆饶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腰缠万贯的男人,他虽然不如云陌尘有钱,但是在整个大曦朝,也是数得着的,而且,穆饶还很年轻,他何必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苦恼呢?
只要他勾勾手指,有的是女人会走件他的怀抱里来,所以,穆饶对楚静研早就是过去式了。
尔今穆饶若不是为了想要天机老人宝贝儿的话,根本就不会搭理楚静研。
穆饶笑了笑说道,:「外头驾车的是你三师兄,你若是累了就跟他说吧。」
楚静研哪里敢去呢?饶是她脑子在不好用,也知道此刻莫离染心里的想法,她若是敢说自己累了,想要休息,那么莫离染会直接将她丢出马车之外,让她彻底的好好的休息一下。
楚静研神色一怔,旋即有几分不高兴了,:「穆饶,你不是喜欢我吗?你喜欢我,连这点子事情都不肯为我做,我真是看透你了!」
穆饶真的想给楚静研一个大耳刮子,真是不要脸,也不看看自己这个样子,真是大言不惭,还这点子事情都不肯为她做。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莫离染这会子就是个疯子,谁自己凑上去啊,他还还是省省吧。
「静研,你也瞧见你三师兄的样子了,咱们还是忍忍吧。」穆饶忍不住说道。
楚静研心中不高兴,白了穆饶一眼,伤心的说道,:「穆饶,你从前说过什么都能为了我做的,现在看来竟都是哄我的吗?」
穆饶是真的不耐烦了,若不是还惦记着天机老人的宝贝儿东西,只怕早就甩开这个讨厌的女人了。
但是想想那宝贝儿,穆饶只好耐着性子说道,:「自然不是哄你的,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晓得吗?」
云陌尘看着二人的互动,穆饶眼底的不耐和厌烦,云陌尘自然是看的出来的,可偏偏云陌尘又猜不透穆饶到底是为了什么这般应付楚静研。
云陌尘微微摇了摇头,这穆饶还是没有长性啊,当初看上楚静研也不过是一时贪新鲜罢了,这会子还不知道又喜欢上哪个女人了呢?
可怜楚静研还以为自己魅力多大呢?对着穆饶撒娇耍痴的,当真是可笑之极。
不过云陌尘并不打算说破,任由他们闹去吧。
总归他也是真的厌烦了楚静研,随便她怎么都好,云陌尘都不打算出手相助了!
楚静研听得心里美滋滋的,还好穆饶对自己言听计从,只要自己不让穆饶出手救凤倾城,那么凤倾城就要一辈子都没有自有了!
想到这些,楚静研心里就乐开了花,不过楚静研现在可不敢乱说话,因为云陌尘还在这里坐着呢,如果她敢使坏,别说莫离染了,只怕云陌尘也不肯放过自己啊!
一想到这些,楚静研就恨凤倾城恨得牙根儿都发酸了。
马车走的飞快,等到达目的地之后,楚静研早就累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实在是太高估自己了,她如今别说想和穆饶说话了,她是真的恨不得直接倒头就睡,哪里还顾得上别的事情啊。
于是三人直接嫌弃的将楚静研丢在了马车了,就进了房间。
莫离染这一来一回用了两天的功夫。
这两天其实倾城过的也算比较平静,虽然没办法躺着休息,但芍药和岑嬷嬷真的是在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自己。
而且不用考虑外头的事情,倒也过的十分的平静。
岑嬷嬷和那个厨娘也是变着花样儿给倾城弄好吃的,生怕会委屈了倾城。
木清风更好了,直接在铁栅栏外头打了地铺。真是一眼都不肯离开昭阳长公主。
对此,倾城表示十分的无语,有的时候,她恨不得自己赶紧消失了,也好过在这里听木清风对外祖母说一些甜言蜜语。
从前,倾城觉得木老爷子话不多,一味儿的默默无言,肯定是一个很无趣的男人。
可却想到,木老爷子简直就是一个闷骚男,看着一本正经的,说起情话来,真是让倾城都听得面红耳赤的,真是的,一大把年纪的人了,也不知道避避嫌。
木老爷子竟然叫外祖母,小婉儿,我的个老天爷啊,倾城真想去死一死好了,这耳朵,每时每刻都在受着荼毒。
仿佛和木老爷子一比,莫离染平时说的那些,都成了小儿科,根本不值一提。
估计谁也想不到,木老爷子竟然是如此一个风趣的男人吧。
不过,真的每个女人都爱极了甜言蜜语,这话一点儿也不假,就看昭阳长公主这两天的神色,明显的是神采奕奕,简直仿若怀春的十八岁少女一般。
倾城对此,仍旧錶示很无奈。
不过谢雅思的到来,让倾城觉得更加的开心和高兴,她已经好久没看到谢雅思了,见到自然免不了对着倾诉一番。
谢雅思先是给倾城把了脉,确定倾城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才放了心。
俗话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一看那架势,木老爷子就知道自己遇到了同行,然后就询问了几句,没想到,二人在医术上却可以想谈甚欢,都十分的佩服对方。
只是二人的术业不大相同,木老爷子主攻医治病人,疑难杂症。
而谢雅思主攻解毒,内伤,等等。
不过二人还是很欣赏对方,亦是很佩服对方。
就这样,时间也觉得过的飞快。
所以,当莫离染带着云陌尘和穆饶赶到之际,看到的竟然是非常和谐温馨的一幕。
大家正在吃饭。
倾城吃饭的时候,不太方便,但是芍药却想出了一个好方法,就是全部用小碗盛着饭菜,也不怕麻烦,一个一个的递到里头去。
这样倾城可以自己选择自己想吃的饭菜,比芍药拿给她方便了许多。
倾城正慢慢的吃着自己面前的饭菜,正巧看到莫离染走了进来,她放下碗筷,慢慢的直起身子,莫离染此刻觉得无比的难受,他竟然让倾城收到这样的委屈。
他顿时觉得自己很没用。
而穆饶一进门就在观察着这里的构造,然后又仔细的查看了这栅栏的材质,以及那把玄铁的大锁,最后,穆饶得出了结论,这的确是他们家族嫡传的手艺。
只是穆家嫡系这一支,除了自己,就再无其她传人了啊,他父亲早就洗手不干了,而且年事已高,右手也不太灵活了,这样精密的机关,父亲绝对做不出来。
所以一时间,穆饶也想不通这机关消息到底是谁做的了!
莫离染走上前去,伸手抚了抚倾城的脸颊,温声道,:「小倾城,委屈你了。」
倾城摇了摇头,:「我没有觉得委屈啊,这里有外祖母,有师父,很好呢。」
莫离染看着这狭小的空间,心里顿时更加的不是滋味儿。
他忍不住说道,:「怎么可能不委屈呢,别安慰我了,我真恨不得自己来替你受这份儿苦!」
穆饶听得嘴角一抽,他是真的没想到莫离染这样的千年冰山能说出这样的绵软的情话来,莫离染给他的惊喜真是一浪高过一浪啊!
倾城面上一红,当着这么多人,莫离染就这样毫无顾忌的说话,真的是让她有点下不来台。
不过这心里却是甜滋滋的呢。
莫离染才不会管这些呢,他只是一直都在温柔的凝视着倾城。
穆饶再一次翻了翻白眼,然后走到一处墙壁前,对着墙壁轻轻扣了三下,然后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那小小的牢笼就陷入了地下,半分痕迹也没有留下。
这样的变化就在一瞬间发生了,而且快的让人根本来不及看清,倾城就这样得到自由了。
重生后的第一次,倾城真的觉得目瞪口呆的,让她不知道作何反应!
这似乎也太简单了吧,她就这样被放出来了吗?
倾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单单是倾城,在场所有的人,都十分的震惊,当然,除了莫离染和云陌尘,这两个人都是见识过穆饶的本领的,自然不觉得有什么了。
莫离染见状,欢喜的不得了,立马上前拥住了倾城,上下仔仔细细的盯着她瞧,:「小倾城,你终于没事了,你的伤可都好了吧,还疼不疼啊?」
倾城将头靠在莫离染怀里,她闻到了莫离染身上风尘僕僕的味道,顿时心里也发酸发涩,想来莫离染为了找到这个穆饶,定是也废了一番功夫吧。
「我早就好了,你给的药很好,只用了一次,就完全好了,现在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了呢。」倾城理了理莫离染有些凌乱的髮丝,轻声说道。
莫离染一刻也不肯放松,抱着倾城给,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生怕自己一放松,就会失去眼前的女子一般。
众人都痴痴的笑着,看着莫离染如此,真的都是有些意外的。
这位冷面世子,从来都不曾掩饰过对倾城的爱意,只怕也是爱到极致了吧。
严格来说,穆饶看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觉得很冷。
他是绝没有想到莫离染会有这样一幕的。
于是穆饶忍不住出声打断,:「我说,你们可不可以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啊,我可是单身啊,你们这样大秀恩爱,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穆饶的语气带着深深的不满。
莫离染此刻是懒得搭理穆饶的,倒是倾城柔和的笑了笑,微微欠身,:「劳烦穆公子帮忙解救我外祖母了。」
穆饶看到一个绝世大美女对自己笑得如此温和,顿时心花怒放,脸上挂着放荡不羁的笑,忙摆着手说道,:「没事,没事,这只是小事一桩,哪里劳烦了啊,等我看看啊,马上就可以搞定了!」
莫离染看到穆饶一副献殷勤的样子,顿时敲响了警钟,这个穆饶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典型的花心大萝蔔,这傢伙难道要打小倾城的主意吗?
莫离染顿时把倾城护到了身后,那架势仿佛穆饶在走进一步,他就要立马翻脸不人了!
穆饶大受打击,心里大骂莫离染,好你个没良心的,刚才求着老子救你媳妇儿的时候,一口一个穆大哥,现在用完老子了,立马翻脸不认人,还把媳妇儿护在身后,老子难道长得像个色狼吗?在怎么滴,朋友妻不可欺,老子也不可能做出这么下作的事情来吧。
穆饶心里一肚子的怒气,恨不得转头就走,但想想也不行啊,大家毕竟是兄弟,虽然,莫离染总是和他对着干,但这不妨碍他们二人的兄弟之情啊。
穆饶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所以穆饶的脸色虽然很难看,但依旧来到铁栅栏前,开始研究气那把玄铁大锁来。
云陌尘看到直想笑,可又得使劲儿憋着,不能笑。
他是知道莫离染对倾城的感情的,连自己都防备的紧,更何况是穆饶这个风流人物呢?
大概其穆饶是真的不习惯吧。
不过,慢慢的也就习惯了,就像自己这样,不就是见怪不怪了吗?
哪怕莫离染为了凤倾城,杀尽这天下人,负尽天下人,云陌尘也不会觉得奇怪。
因为凤倾城真的值得被人这样对待,她就是这样一个奇女子。
穆饶一边鼓捣着玄铁大锁,一边嘟嘟囔囔的,:「莫离染,你这大灾星,每次看到你都没好事,这样麻烦的事情又落到老子头上了,麻痹的!」穆饶掏出工具,然后就对着锁一阵投弄。
没反应,然后将工具扔到地上,又换了别的。
昭阳长公主和木清风一直都在看着穆饶的动作,不过他们两个看着杨的穆饶,顿时觉得没什么信心,他们对视了一眼,真的很想问一句,这人靠谱不?
倾城倒是看的挺认真的,他觉得穆饶这人说话虽然不怎么靠谱,可应该没问题。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只听啪的一声响,然后锁头就弹跳开来,直接打开了。
穆饶这才面露喜色,说了句,:「行了!」
昭阳长公主和木清风都张大了嘴,这么简单就行了?他们这回才真的不敢轻视眼前的年轻男子了。
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啊,就这样随便的倒弄了两下,锁就打开了?
云陌尘心里有数,虽然穆饶如此简单的就解开了机关,也打开了锁,但实际上,若是换了另一个人,估计一辈子都做不到穆饶这个水准。
单说关着倾城的这个铁笼吧,若是一旦找不准机关消息的位置,或者一旦触碰错了机关,立即就会射出上千只毒箭,倾城只有死路一条。
而这把玄铁大锁,若是用错了方法,哪怕手劲儿稍稍大了,或者小了,立马会变成一把死锁,永远都打不开了!
当然,这些也都是因为和穆饶接触的时间久了,才渐渐的明白了,外行人是看不透的。
穆饶开始收拾着地上扔了一地的工具,昭阳长公主和木清风也是喜极而泣,两个人也也不管众人是否在场,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穆饶顿时身子一僵,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只是在天玄山待了一个月好吧,怎么如今的风气竟会变成了这般!
老的少的,都是这么有激。情吗?
不过穆饶没有问出口,因为但看这位老夫人的装扮和气度,非富即贵,甚至都并非普通的名门望族之人!
倾城看着相拥在一起哭泣的昭阳长公主和木清风,一时间,百感交集,她忍不住欢喜道,:「外祖母,你可要风风光光的嫁给木老爷子啊!」
昭阳长公主重重的点着头,:「那是自然,本宫一定要禀明皇兄,亲自下旨赐婚,要办一场最风光的婚礼!」
穆饶听得咋舌,这一位竟然是那位鼎鼎大名休夫归宁的昭阳长公主,也是东绪帝唯一的嫡亲胞妹。
真的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虽说是公主之尊,但毕竟年过五十了,竟然还能有勇气休夫,真是厉害啊!
不过穆饶只是把这感嘆留在了心里,没有表现出分毫!
莫离染见人都得救了,忍不住说道,:「咱们离开这儿吧,这个地方发生了这么多不愉快的事情,呆着好没意思!」
凤倾城表示贊同的点着头,所有人亦是,当然,穆饶除外,因为穆饶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带着询问的目光瞧着莫离染,莫离染别过脸去,然后他又向着云陌尘望去,云陌尘也没给他一个眼神。
穆饶怒了,狠狠的白了两个一人一眼,然后暗暗发誓,以后什么事也不要求到老子头上,老子再也不干这种烂好事了!
岑嬷嬷和芍药正忙着收拾东西,杜鹃此刻虽然可以下床了,但是伤势还不大好,只能慢慢行走。
过了不久,就收拾妥当了。
众人刚要走,只见外面冲进来一个人影,看到莫离染紧紧的拥着凤倾城,顿时,一时激愤,对着穆饶沖了过去,抬手就要打穆饶。
穆饶其实吃素的,当即就抓住了楚静研的手,怒道,:「楚静研,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楚静研立刻大骂道,:「穆饶,你这个混蛋,谁让你救凤倾城这个贱人的,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吗?你明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凤倾城,你竟然还救凤倾城,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你了!」
穆饶被楚静研弄了一个大红脸,他真的不知道楚静研这个脑子到底是个什么构造,哪怕就是自己真的喜欢她,她也不用这个做派吧。
难不成喜欢她就成了她的奴隶吗?真不知道楚静研这些年到底是怎么生活的?就是草包一个!
穆饶真的想一巴掌甩过去,但是想想天机老人手中的宝贝儿,少不得耐下性子来,低声劝说道,:「静研,别闹了!」
楚静研就是那种你越是给脸,她越是蹬鼻子上脸的那一种,看到穆饶纵着她,她越发的不依不饶起来,一个劲儿的闹着穆饶,:「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你实在太过分了!」
一众人就这样看着楚静研在这撒娇耍痴,心里都对楚静研大为不屑,真是有一股子想要把楚静研丢出去的冲动。
穆饶本来也不是很有耐心的人,对女人就更别提了,当初对楚静妍有些好感的时候,还能受得了她对着自己闹闹小脾气,现在是真的不耐烦到了极点。
看楚楚静妍闹的实在不像样子了,直接对着楚静妍的后颈处一点,楚静妍两眼一闭,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穆饶直接将她扛了出去。
莫离染和倾城全程都直接当楚静研是个死人,直接没有任何的反应!
当时莫言是护送谢雅思过来的,幸好马车够大,所有的女眷坐上去,竟一点儿也不拥挤,而其余的人,就坐了莫离染他们来时的那辆马车。
莫离染不放心倾城,要亲自驾车,倾城原本是不乐意的,因为莫离染已经驾车太久了,但是莫离染坚持,倾城拗不过莫离染只好同意了。
莫言只好负责后面的那一辆马车。
倾城,昭阳长公主,谢雅思,岑嬷嬷,芍药,杜鹃,还有昏迷着的楚静研,都在一辆马车上,云家的马车够气派,车厢内十分的宽敞,一点儿也不拥挤。
芍药经过这两日和倾城的相处,倒是比从前熟络了好多,更加因为了解倾城的性子,所以对这个昏迷的女人大为不屑。
芍药忍不住问道,:「表小姐,这女人是什么人啊,莫不是精神有点儿问题吗?」
倾城微微勾了勾唇角,嘴角带着一丝不屑,:「只是一个自不量力的人罢了,理她做什么?」
芍药是个聪慧的姑娘,自然听得出倾城话中意思,这女人竟然看上了染世子,果真是自不量力到了极点,于是嗤笑道,:「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吧,也不自己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德性,给表小姐提鞋都不配,只是一味儿的会撒娇耍痴罢了,真真不要脸。」
杜鹃吃吃的笑着,:「你这嘴可真是不饶人,不过她这副做派也不怪你噁心她,我也瞧不上她,咱们表姑爷摆明没将她放在眼里,她若是要脸面的,还不赶紧灰熘熘的走人,留在这里,岂非自取其辱?」
芍药神色大为不屑,:「瞧她那样子,哪里是要脸面的人啊,只怕是想上赶着来给表姑爷做妾,表姑爷也不肯看她一眼的!」
听着这俩丫头把楚静研说的一无是处,倾城听着也觉得好笑,芍药和杜鹃性子伶俐,口齿清晰,声音宛如黄莺出谷一般,叽叽喳喳的,说的格外的起劲儿。
昭阳长公主也皱了皱眉头,忍不住说道,:「倾城丫头,你不能这样一味儿的大度纵容,你是离染的正妻,是世子妃,不能纵容一个来歷不明的女子挑衅你的权威。」
谢雅思听得,少不得替倾城分辨道,:「长公主,倾城她也不想的,这女子是离染的师妹,多少有几分同门之谊,倾城也很难做。」
昭阳长公主的神色更冷,谢雅思一句话,便让昭阳长公主心中有了计较,大概其这个女子定是给倾城制造了不少麻烦吧。
芍药和杜鹃都是服侍昭阳长公主惯了呢,自然瞧得出昭阳长公主有多么不待见这个女人了。
于是芍药笑着说道,:「奴婢们给大家泡茶吧。」
然后就上前将炉子上刚开的热水提了下来,然后一个不小心,身形不稳,全都泼到了昏迷不醒的楚静研身上。
楚静研原本也快要醒过来了,此番更是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活生生的被烫醒了过来。
其实芍药也算是留了些分寸。没有将滚开的热水泼到楚静研的脸上,只是泼了她一胳膊。若是泼她一脸的话,楚静研可就彻底毁了,只怕以后连见人都不用了。
饶是这样,楚静妍还是痛的死去活来的,要知道这可是滚开的热水啊,就这样直接泼到了身上,这种感觉,真的是无法言语的。
楚静研瞪着眼睛大喊道:「是谁拿热水泼我的啊?」
芍药一点儿也不害怕,反而不在意的说道,:「是我,不过你可怪不着我,是表姑爷驾车太快了,我没站稳,然后泼到你身上了!有本事你找表姑爷说去!」
楚静研只觉得自己整个胳膊疼的仿佛撕裂开一般,但是在这些人面前,楚静研又不愿意解开衣服查看伤势,她两眼几乎恨得滴血,狠狠的瞪着芍药,咬着牙说道,:「你想找死吗?一个奴婢竟然敢拿开水泼我,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芍药捂着唇笑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也敢说我,我在长公主和表小姐面前是奴婢,可也是朝廷亲封的七品女官,请问你有什么品级在身上?」
一句话把楚静研问的说不话来了。
芍药继续高姿态的说着,:「这人啊,最好是要有自知之明,我们表小姐可是长公主的亲外孙女,是皇上亲封的县主,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比的,咱们表小姐可是这大曦朝的贵女中独一份儿呢!」
楚静研气的浑身发怔,此刻她才明白,原来连这个丫鬟都敢瞧不起自己。
原来在她们心中,自己就是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
可明明这一切都是凤倾城的错,她和师兄认识的明明比凤倾城还要早,可是,为什么现在凤倾城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在师兄面前,自己却成了最噁心的人呢?
心里的疼痛比起身上的疼,要强烈好多,楚静研狠狠的望着凤倾城,说道,:「明明我认识师兄比你早,是你横刀夺爱,若是没有你,师兄会喜欢我的,我才是应该嫁给师兄的人!」楚静研撕心裂肺的大吼道。
倾城直接懒得理她,在倾城眼里,楚静研就是个跳樑小丑。
芍药忍不住接口,:「认识的早又如何,难道认识的早就非得要在一起吗?表姑爷和表小姐本来就是天生一对儿,你算那坑洞里爬出来的,自不量力!」
楚静研满眼的愤恨几乎要克制不住,她眼神一冷,飞起一掌,对着芍药拍了过去。
倾城的动作比楚静研更加的快一步,直接挡住了楚静研的掌风,反而将楚静研震了出去,当然,倾城还是留了余地的,不然的话,楚静研会直接飞出马车之外了。
倾城微微蹙眉,漫不经心的说道,:「楚静研,你不要太过分,你若安安分分的,我并不想找你的麻烦,但是你若是胆敢起了歪心思,我定然不饶你,当初你给我下毒,我依然没有与你计较了,你别不知好歹!」
楚静研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胸口觉得深深的灼痛感袭来,胳膊上的痛楚更加的强烈。
车厢里的人没有一个人肯帮楚静研说话,足够看得出楚静研的性子有多么的不讨人喜欢了。
楚静研自小被天机老人捧在手心里,但她在倾城这里真的是受尽了委屈。
而且因为倾城,莫离染和云陌尘对她都变了。
云陌尘从前很疼她的,莫离染就算是对她冷淡,也始终顾念着同门之谊,哪里像现在这般,看到自己就像看到仇人一般。
楚静研真的搞不懂这是为什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只不过是喜欢师兄而已。
楚静研慢慢的爬了起来,她看着凤倾城,一字一句的问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惹得你们这样不待见我,我只不过是喜欢师兄,想要争取而已,如果是你们喜欢的男人,你们会拱手相让吗?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就成了天大的错误呢?」
不等倾城说话,芍药冷哼道,:「你即便喜欢染世子又如何,染世子明明不喜欢你,可你却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表小姐,还怪别人救了表小姐,你这样的行为,难道不惹人厌恶吗?你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是不该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到别人身上,亏你还有脸问为什么?真真噁心死人了!」芍药说完,更是一脸的嫌恶。
倾城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很明显默认了芍药的话,不单单是倾城,车厢里所有的人都默认了芍药的话,都觉得楚静研真的是无比的噁心。
279 倾城的火热,穆饶的倒霉事儿!
279
楚静妍被芍药说的无可辩驳,但心中却不肯福气,她就是认准了一切都是凤倾城从中作梗,若是凤倾城的出现,她和师兄肯定会双宿双栖,凤倾城才是可耻的第三者。
当然,她这番话并没有说出口,因为她自己知道,如果说出口了只会让这些人更加的瞧不起她,她现在首要做的就是先想方设法的在这里待下去。
她如此不得人心,估计也没有人希望她能留下来吧。
好在还有穆饶,只要穆饶他在,他一定会护着自己的。
想到这些,楚静研的心安定了许多,虽然胳膊上痛得要死,但她却紧紧的咬着唇忍耐着。
为了能得到师兄,她什么都可以忍耐,上一次没毒死凤倾城,这一回她绝对不会认输的。
马车最初先到了云家,谢雅思和云陌尘都下了车。
云陌尘看了一眼楚静妍,思量再三,说道,:「静研,你下来跟着我住到云家去。」
楚静研紧紧抿着唇,唇瓣本来就因为过度的疼痛有些发白,她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不去,我要跟着师兄到郡王府去。」
云陌尘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他虽然也很不耐烦楚静研,但是楚静研跟着自己真的要比跟着莫离染强了太多。
他真是不知道楚静研这个脑袋到底是个什么构造,上一次给倾城下毒的事前,已经耗尽了莫离染对楚静妍仅仅的一点同门之谊,如今若是楚静妍依旧脑袋不清醒的跟着莫离染,继续破坏莫离染和倾城之间的感情,那么莫离染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一点是云陌尘不乐意看到的,不过不是因为楚静妍,而是因为云陌尘不愿意看到莫离染和天机老人为了一个楚静妍就闹的师徒断绝一切情谊,真的不值得!
其实楚静妍应该庆幸她是师父的女儿,不然的话,她早就死了八百多次了!
但看楚静研还是这副不依不饶的性子,云陌尘真想拍死她!
云陌尘的脸色异常难看,几乎是咬着牙说道,:「楚静妍,你最好给我乖乖的下来,别让我对你动手!」
楚静研立马哭起来,:「大师兄,咱们从小就在一处,你从前很疼我的,你瞧瞧我被她们欺负成什么样子了,你还骂我,你对得起我爹爹吗?咱们下山的时候,我爹爹还让你好好照顾我,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吗?」楚静研撩起袖子,之间他白皙的胳膊上是一串红肿的水泡,乍看上去,竟十分的恐怖骇人。
云陌尘微微蹙眉,心中也有数,定是楚静研的行径太让人不满,才会被这样恶整!
他看了一眼倾城,倾城的神色淡淡,并没有太多的情绪,云陌尘相信这肯定不是倾城做的,倾城的性子是不屑做这样的事情的。
云陌尘缓和了脸色,声音也放缓了许多,:「静研,你听师兄的话,快下来,我给你疗伤,若是在耽搁下去,伤的可是你自己的身子。」
楚静研拼命的摇头,:「我不,我就是要跟着师兄。」说着她的眼神痴痴的望着莫离染,:「师兄你若是不乐意,最好现在一掌拍死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说着又放声大哭起来。
云家也是在天奥城的闹市区的主干要道上,人来人往的,楚静研这样放声大哭,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坐在车上的芍药和杜鹃,气的快要断气了,她们真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芍药真是后悔当时没有一壶热水泼到这个女人脸上,脸毁了,看看这个女人还拿什么来勾引男人。
莫离染本来也是一言不发,他实在不想搭理楚静妍,甚至想直接杀了楚静妍了事,但是这一次回了天玄山,见到了天机老人,天机老人毕竟是他的师父,而且莫离染髮觉师父好像真的见老了,他实在是不忍心让师父晚年时候还有承受丧女之痛。而且楚静妍还是师父唯一的女儿。
所以,他是真的不想和楚静妍一般见识,只要不让他再看到楚静研就好了,刚才马车里的那些事情,莫离染尽数都听到了耳朵里,他真的希望芍药和杜鹃的话能让楚静研清醒一点,不要在缠着自己了,可偏偏这个女人竟然冥顽不灵,真真气的莫离染肝儿疼!
莫离染从来没有觉得这样憋闷过,偏生他还无法直接动手杀了楚静妍,所以只好干生气。
此刻却是凤倾城淡淡的开口了,:「楚姑娘愿意跟着我们去郡王府就去吧,郡王府这么大,还怕没有地方住吗?」
楚静研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错愕的望着凤倾城。
凤倾城却是笑意融融的看着楚静妍,但楚静妍却明显的感觉到凤倾城虽然对着她在笑,那眼神却是冷到了骨子里,甚至让她嵴背发寒。
莫离染皱眉道,:「小倾城,你不用委屈你的自己的。」
倾城笑的妩媚,:「我为什么要委屈呢?离染你应该知道,我从来都不是肯委屈自己的人!」
莫离染看着倾城眼中狡黠,突然明白了倾城的意思,想来倾城是真的被楚静妍给惹到了,这才把她弄到自己眼皮子下收拾她。
想想小倾城的手段,楚静妍还是自己自求多福吧。
倾城看了眼越聚越多的人群,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走吧,别争了,这事听我的。」
莫离染点了点头,驾起马车,绝尘而去。
云陌尘和谢雅思看着马车渐行渐远,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云陌尘却一拍额头,说道,:「哎呀,忘记和离染还有倾城说,离染的毒有办法了。」
谢雅思听闻,声音飘忽的有些不真实,:「不急,离染的身子一时半会儿不会出什么问题,改日再说吧,都累了。」说完,就推着云陌尘,进了云府。
第二站到达了昭阳长公主府,昭阳长公主扶着芍药的手下了车,木清风也凑了过来。
昭阳长公主和倾城道别后,就进府休息去了,昭阳长公主毕竟不年轻了,折腾了这几天,昭阳长公主的身子真的吃不消了。
这样后面一辆马车几乎就空了出来。
穆饶这厮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没有跟着云陌尘到云家去,非得要到楚郡王府小住两天,这可把莫离染气了个半死。
但偏生莫离染没有办法拒绝,好歹穆饶也刚刚帮了他的忙,所以只好任由他死皮赖的跟了来了。
倾城却看到莫离染一脸的疲惫,忍不住说道,:「离染,你上来休息,让莫言驾车!」
穆饶听闻,率先上了马车,笑嘻嘻的说道,:「就是啊,你瞧弟妹多心疼你啊,快上来吧。」
莫离染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恨不得直接拍死穆饶这个二货,莫离染迅速白了穆饶一眼,然后上了车。
莫言很自然的就过来驾车了,其实昭阳长公主府距离楚郡王府也已经不远了。
也就一炷香的路程了。
如此一来车厢里就坐了他们四个人。
莫离染心中明白,倾城之所以非得要让他们也上车,也实在是倾城不愿意和楚静妍独处,实在太噁心了!
莫离染一上车,楚静妍就开始哼哼唧唧的装柔弱,更是可怜巴巴的望着穆饶,小声哭泣着说,:「穆大哥,我很痛,你瞧我这伤口。」
穆饶不耐烦的过去瞧了一眼,的确是有些严重,他从怀里掏出一瓶药,递了过去,:「抹点药吧。」
穆饶的声音其实带着一丝的不耐烦,只是此刻的楚静妍是听不出来的,她的心思全都在莫离染身上,她故意这样做,只是为了引起莫离染的注意罢了。
只是楚静妍註定是要失望了,因为莫离染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楚静妍一眼,他的眼神正在温柔的凝视着倾城。
楚静妍十分不甘的咬了咬唇角,更加楚楚可怜的望着穆饶,:「穆大哥,你帮我擦药好不好!」楚静妍这绝对是在和莫离染赌气。
穆饶本来就不耐烦楚静妍,现在更是,不过只是因为对天机老人有所求,不想和楚静研翻脸罢了,于是穆饶好脾气的摆了摆手,说道,:「我哪里成啊,我一个大男人粗手粗脚的,会弄痛你的,反正你伤的也是左胳膊,你自己来吧。」
倾城冷眼看着,这穆饶仿佛并不喜欢楚静妍,而且好像还很讨厌楚静妍,但却是违心的敷衍着楚静妍,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啊?
不过凤倾城没有多话,她本来就不是聒噪之人,更加不爱管别人的闲事,尤其是楚静研的事情,她更是懒得去过问。
楚静研胳膊痛的不得了,只好忍着痛自己上了药,好在车厢里还有些白纱布,穆饶后来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帮着楚静研将纱布缠在了楚静研的胳膊上。
四个人都默默的不说话,而莫离染的目光从一进马车就紧紧的锁在凤倾城的身上,从来没有改变过。
楚静妍纵使嫉妒的要死,也没有办法。
终于抵达楚郡王府的二门上,莫离染先下了车,然后伸手将倾城扶下了车。
莫言已经传了消息回来,盈秀,珊瑚,玉漱,还有莫子菱都在伸长脖子,焦急的等待着,待看到倾城打的时候,玉漱啊的叫了起来,然后飞快的向着倾城奔了过来。
莫子菱的速度也是极快的,口中叫着,:「大嫂,你回来了?」
然后就扑进了倾城怀里,眼泪稀里哗啦的往下掉。
倾城看着莫子菱这副样子,心中软的一塌煳涂,不可否认,莫子菱这个姑娘真的和自己很投契,就像五妹妹凤倾婉一样。
「好了,你这丫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不兴哭了!」倾城安慰着说道。
玉漱也哭成了泪人,:「小姐,你怎么吃才回来啊,奴婢可担心死了啊,你若是再不回来,奴婢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啊?」
玉漱前段时间因为差一点儿被太子那个禽兽给侮辱了,心情一直很低落,但是一听到倾城出事的消息,立马顾不上自己了,急的在府里团团转。
虽然莫离染忙的都没有回府,但是宁中海做的事情,依旧还是隐隐约约的传了出来,她们自然也听说了。
都对宁中海深恶痛绝。
「好了,死丫头,我都要累死了,你还缠着我说话。」倾城佯装生气。
莫子菱一听,连忙脸色一红,说道,:「都是我的不对,大嫂因该很累了,我还缠着大嫂说话,已经备下软轿了,大嫂快点会南苑休息吧。」
倾城的确是累了,忙点了点头。
这厢倾城和莫子菱刚刚分开,穆饶一个箭步就窜到了莫子菱跟前儿,笑颜如花的问道,:「这位姑娘生的好漂亮啊,不知道婚配了没有?」
饶是倾城重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这等场面啊,这个穆饶直接就不按常理出牌啊。
莫子菱是标准的大家闺秀,登时就吓得白了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穆饶见到莫子菱的反应,却觉得喜欢怒放的,莫子菱其实长得很美,明目皓齿,肤如凝脂,现在十五岁,正是如花似玉的好年纪。
穆饶这样的花心大萝蔔见了,哪里能够把持的住啊。
穆饶还想再说话,被莫离染直接拉到了一处,莫离染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怒气说道,:「穆饶,你疯了,我妹妹是大家闺秀,不是你平时见的那些女人,你这是要吓死她吗?」
穆饶撇了撇嘴,看到吓得脸色惨白的莫子菱,即便是这样,他依旧觉得莫子菱十分的可爱。
穆饶眼中尽是炙热的疯狂,看着莫子菱,恨不得将她直接吞到腹中去。
莫子菱吓得更是连连往倾城后面躲去。
倾城是有些生气的,即便穆饶救了她,也不能代表穆饶就可以这样在府中肆无忌惮的。
「三妹妹,你放心,没有人能够伤害你,如果有人胆大包天的话,我就让他断子绝孙!」倾城冷冷的说着,还上下打量了穆饶一眼。
穆饶很显然也被倾城身上散发出来的狠绝吓了一跳,卧槽,这女人可真狠啊,动不动就要断了人家命根子。
这样的女人,再美,再好,也不是他穆饶的菜。只有莫离染这样的受虐狂才会喜欢。
倒是这个莫子菱,从脸蛋,到身材,到屁股,真的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啊。穆饶一边想着,还是忍不住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莫子菱。
虽然,在穆饶看来,自己的目光是欣赏。
可在倾城看来,这目光就是赤果果的猥琐。
倾城真的很想一巴掌抽死穆饶这个死变态。
莫离染忙将穆饶拉走了,他不知道在耽搁下去,倾城会不会真的断了穆饶的命根子,虽然他不是很待见穆饶,但也没有到了这个的地步。
莫离染把穆饶安排到自己外书房的客房中,这个院子住了不少的幕僚,后院都是女客,穆饶住在这里最合适。
看着莫离染把穆饶拉走了,倾城才安抚好莫子菱,然后坐上了软轿,向着南苑走去。
楚静妍此刻还站在不远处,一看人都走光了,却没有人搭理自己,只好大喊道,:「凤倾城,我住哪里啊?」
此刻珊瑚返了回来,看着楚静研,淡淡道,:「楚姑娘跟我来吧。」
楚静研再不甘心,可在这府中,她谁都不认识,只能跟着珊瑚去了。
倾城让盈秀好生的将莫子菱送回去,莫子菱显然被穆饶这个登徒子吓坏了,这也难怪,世家女子哪里会见到如此不要脸的男人啊!
而倾城回到南苑后,第一件事,就是沐浴。
盈秀她们早就放好了水,倾城在浴池里,感受着热水划过自己娇嫩的肌肤,这种感觉真的是舒服极了!
她已经两天没有沐浴洗澡了,这对倾城来说真的是不能忍受的。
倾城坐在浴池中,阵阵倦意袭来,正在在半梦半醒之际,唇上有一阵冰冰凉凉的触感袭来,倾城豁然睁开了眼睛,却是莫离染放大的俊脸。
在水下二人都是一丝不挂,莫离染双手紧紧搂着凤倾城的纤细的腰身,薄唇在倾城的樱唇上轻轻的撕咬着。
倾城微微一笑,双手搂住了莫离染的脖子,笑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莫离染距离倾城很近,两人一说话,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呵气,这样的场景,真的是很暧昧。
而倾城也清楚的感觉到莫离染身体的改变。
莫离染这厮,真的是永远都餵不饱啊!
「早就回来了,佳人在侧,我哪里有不回来的道理呢?」莫离染的嗓音微微沙哑着,带着一丝极致的诱惑!
倾城媚眼如丝,似有若无的挑逗着莫离染,:「怎么,我还算得上是佳人吗?」
莫离染一脸的急切,:「你若算不得佳人,那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佳人了!」
倾城轻笑一声,:「那你的好师妹呢,也是一个闭月羞花的可人儿呢!」
莫离染提到楚静妍,脸色顿时有些难看,然后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似笑非笑道,:「你这促狭的妮子,是故意的吧,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我不待见她,故意在这个时候提她,扫我的兴吗?」
倾城咯咯的笑着,推开莫离染,然后转身走出了浴池,热水的蒸汽熏得倾城的脸红红的,看着格外的如痴如醉。
莫离染此刻只觉得血气涌上来,浑身燥热,难受的要死。
他迅速洗好了身体,然后也跟着出了浴池,此刻倾城已经擦干了身子,上身穿着鹅黄色的肚兜,胸前绣了一对并蒂海棠,下身只穿了亵裤,然后外头罩着一件半通明的大红色丝质长寝衣。
倾城半躺在红木雕花的大床上,修长的美腿笔直的露在外面,寝衣半落,露出半个香肩,这副画面可谓是香艷到了极点。
莫离染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出来会看到这副场景,他喉结微动,吞了吞口水。
如今渐渐到了初冬的季节,外头虽然寒冷无比,但是房间里烧了地龙,十分的暖和,倾城穿成这样子,倒也不觉得冷。
倾城从床上走了下来,赤着脚慢慢的走在厚厚的地摊上,倾城纤细的腰身不及盈盈一握,长长的寝衣坠地,几缕稍显湿润的髮丝垂在胸前,白皙的娇嫩的肌肤若隐若现,看的莫离染差一点鼻血都要喷出来了。
倾城走到莫离染身边,而此刻莫离染也是在腰间围了一条长长的白色浴巾而已。
倾城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了莫离染的脖子,声音带着极致的魅惑,:「怎么样,我这个样子,你喜欢吗?」
莫离染用力的点头,心中狂喜着,真的是太喜欢了,如果每天都有这个待遇就好了。
莫离染再也克制不住,把腰间的浴巾一扯,上前一把将倾城横抱起来,三部并作两步,就来到了床上,直接将倾城压到了身下。
倾城扬唇笑道,:「你也用不着这样着急吧。」
莫离染二话不说,直接封上了倾城的红唇,含煳不清的说道,:「小妖精,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一把拉下了帷幕。
红帐中,一片春光挡不住,岂不料,此刻外头却有一个伤心人。
话说楚静妍跟着珊瑚一路来到了一处偏僻到不能再偏僻的小跨院。
这处小跨院虽然也在南苑的地界上,但是离着正院真是太远了,这里几乎是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楚静妍哪里愿意住在这个地方呢,她是恨不得直接住到莫离染房里去的。
只是这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
其实这处跨院虽然偏僻,但里头的装潢什么的还是不错的。
倾城也不算是苛待了楚静妍。
但这不是楚静妍想要的,珊瑚只是将楚静妍带过来,然后就离开了,她可没有时间来伺候这位姑奶奶,她还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呢。
于是珊瑚就拨了两个丫鬟和两个粗使婆子来伺候楚静研。
楚静妍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气不过,于是就直接跑到了正房来闹,非得让倾城出面给她解释解释。
楚静研来的时候,莫离染已经进了房,并且交待过盈秀和珊瑚,就算天塌了,也不能进去打扰。
盈秀和珊瑚自然是明白的,肯定不会让楚静研打扰了他们的好事。
所以,盈秀当即就和楚静研交了手。
楚静研的武功也不错,但是比起盈秀来,还是弱了好多,加上莫言也在,楚静研立马就落了下风。
直接被堵上嘴,扔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盈秀将楚静研捆得结结实实的,然后吩咐那两个丫头,要是在看不住楚静妍,就全部都发卖出去。
那俩丫头战战兢兢的答应了。
楚静妍落到这个地步,心中悲痛不已,她心中痛的死去活来的,从方才和盈秀吵架的话语中不难听出,师兄肯定是和凤倾城那个贱人在做那回事,所以才不让自己进去的。
楚静研恨不得直接上去活颳了凤倾城,而不是被人像丢垃圾一样丢出来。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而楚静研的心里,仿佛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了!
与此同时,在外书房下榻的穆饶,怀里却搂着一个美人儿。
要不说穆饶也真的是有两把刷子。
莫离染想着穆饶这性子,肯定是不让男人近身伺候的,所以就让珊瑚将南苑的丫头指过去,负责伺候穆饶的饮食起居。
说实在话,南苑的丫头相貌都十分的不俗,当然,穆饶一个人正寂寞空虚冷,然后来了一个貌美的丫头,他这张嘴,只要一看到女孩子,若是不上去夸两句,或者调戏两句,就觉得浑身难受的紧。
穆饶向来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儿。
而这丫头原本也是个性子风流的,二人自然是一拍即合,当夜就滚到了一起。
这一夜,註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翌日一早,倾城是从莫离染怀里醒过来的,睁开眼眸就看到莫离染这张绝世容颜,心情也顿时打好起来。
莫离染一双璀璨如星辰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望着倾城,看到倾城睁开眼眸,忙说道,:「小倾城,早安!」
倾城稍稍抬头,吻了吻莫离染的脸颊,:「你也早安。」
倾城动了动身子,觉得酸涩不已,回想起昨夜,莫离染就像疯了一样,压着自己,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虽然那种极致的快乐也沁入骨髓,可下场就是,倾城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要断掉了。
最后倾城也不知道莫离染是什么什么时候结束的,她就已经睡着了。
莫离染说道,:「怎么了,很累吗?」
倾城白了莫离染一眼,:「你说呢,不然你试试?」
莫离染认真的点着头,:「那好,下一次换我在下面,你在上面,咱们试试啊!」
倾城:「······」
二人正在说笑着,外头传来了盈秀的声音,盈秀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说道,:「世子爷,您快去瞧瞧吧,外书房那边出事了?」
莫离染和倾城在一起的时候,盈秀和珊瑚是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的。
而此刻,盈秀却亲自过来了,想来肯定是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了。
莫离染迅速起了身,而倾城去了净房收拾,不多时,二人洗漱完毕,才将盈秀放了进来。
莫离染立刻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盈秀的神色十分的急切,:「是穆公子那边,仿佛穆公子昨夜不知怎的竟和灵芝那丫头···」盈秀没有说下去,但莫离染已然听明白了。
盈秀脸色一片绯红,继续说道,:「灵芝那丫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仿佛着了魔一般,非得闹着让穆公子给她一个名分,说穆公子强迫她的,如今已经在外书房那边吵嚷开了!」
莫离染十分的烦躁,这个该死的穆饶。根本就是一匹种马,到哪里也不忘撒种子,这下好了,被女人给赖上了!
莫离染是真的不想去搭理穆饶这个不靠谱的人。
可想想又不能不管他,只好黑着脸,和盈秀一起到了外书房。
莫离染走后,珊瑚就进来服侍倾城上妆,盘发。
倾城平日里要么不施脂粉,要么就上很淡很淡的妆容,连髮髻也是最简单的,所以一会儿的功夫,珊瑚就弄好了。
倾城忍不住问珊瑚,:「那个灵芝是咱们南苑的人?」
珊瑚翻了翻白眼,这也不怪倾城,倾城自从嫁过来以后,根本不怎么管南苑的事情,而是直接交给了珊瑚打理。
不过有莫离染在,南苑的人都是清干净了的,倒也不难管理。
像灵芝这样在外面伺候的三等丫鬟,倾城只怕也叫不上名字来吧。
因为倾城身边的一应事情,还是她们几个人经手,别人一律都不到倾城跟前儿来。
珊瑚依言答道,:「是,没错的,灵芝是南苑的三等丫鬟,从来没到小姐跟前儿来伺候,所以小姐您不记得她,奴婢冷眼瞧着这个灵芝也算伶俐,她的活计也比较轻松,所以才会遣了她去伺候穆公子的,没想到竟出了这样的事情,是奴婢失职了!」
珊瑚算是南苑的管家了,出了这样的事情,她真的是面上无光。
倾城摆手,:「这不怪你,你每日打理的南苑紧紧有条,已经够忙了,这点子小事,你哪里还能上心啊?」
珊瑚闻言十分的感激,忙道,:「谢谢小姐体谅奴婢。」
倾城望着珊瑚,这个前世陪伴自己到最后的女子,只怕下场也不过好到哪里去吧。
倾城嘆了口气,站起身,说道,:「走吧,陪着我去瞧瞧那个灵芝到底是何方神圣?」
珊瑚一怔,旋即明白了过来,小姐这是要亲自去处理这件事情,终归还不是为了自己啊。倾城扶着珊瑚的手,慢慢来到了外书房。
刚到院门外,就听到里头哭天抢地的喊声传来。
「世子爷,你要给奴婢做主啊,奴婢也是南苑的丫鬟,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啊,是珊瑚姐姐让奴婢来伺候穆公子的,可穆公子就这样对待奴婢,竟然强占了奴婢的身子,奴婢没法活了啊!」
倾城微微皱了皱眉,珊瑚也狠狠的咬牙,真没想到这个灵芝竟然这般的不省心,听这意思,仿佛自己是故意算计她一般。
倾城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慢慢的走进院中,看到院子里围着一圈的小厮和丫鬟,倾城清冷的开口说道,:「这一大清早的,你们都无事可做吗?都杵在这干什么?」
众人回头瞧见了倾城,都吓得不轻,忙吓得一闹而散。
倾城这才走进房中,只见穆饶正一脸怒气的坐在床上,身上穿着白色里衣,外头披着外衣,阴鸷的望着跪在地上,衣衫不整,露着大片肌肤的女子。
倾城随意的看了一眼那女子,那女子虽然没有抬头,但是瞧着,身材的确是不错的,皮肤也白嫩,此刻正匍伏在莫离染脚下,哭的无比的悽惨,:「世子爷,奴婢真的没法活下去了,求世子爷给奴婢做主啊!」灵芝抬起头,楚楚可怜的望着莫离染。
倾城瞧着,长得倒也不赖,算是个可人儿。
只是虽然哭的伤心,可眼睛还是四处乱转,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儿。
珊瑚连这点儿都没看出来吗?不过仔细想想也怪不得珊瑚儿,珊瑚的事情够多的了,若是这个灵芝可以的装单纯,珊瑚未必能揭破。
毕竟珊瑚不像自己,多活了一世,有的时候,有些事情,真的是一眼就能看透。
莫离染十分的烦躁,看了看哭的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的灵芝,又看了一眼床上安坐的穆饶。
穆饶眉毛微挑,嘴角上扬,很明显现在已经没了刚才的怒气,反而一脸笑眯眯的样子。
而穆饶这个样子,莫离染心中却是警铃大作。
别人也许不了解穆饶,但莫离染和云陌尘和穆饶认识这么多年,对他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穆饶这个人,越是生气到极点的时候,越会表现的如此云淡风轻,而且做出的事情越残忍。
例如刚才穆饶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的生气,但还好,做事还会留着一分余地,而现在,似笑非笑,看似情绪没有太大的变化,实则内心已经暴怒到了极点,一触即发,而接下来他会做出什么事情,连莫离染也预料不到。
因为穆饶就是一个从来都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
莫离染心里其实从来都没有怀疑过穆饶,他是十分相信穆饶的。
穆饶虽然花心,虽然喜欢找女人,但是从来没有强迫过任何女人,穆饶说过,他最讨厌的就是霸王硬上弓,男女床笫之事,要得就是你情我愿,这样在床上也有意思!若是强迫人家,真是太没面子了。
纵使穆饶找过的女人多的不胜其数,但个个都是自愿和他上床的。
绝对不会像这个什么灵芝说的,她是被迫的。
但这个事情,却真的无法宣之于口,难道莫离染要说,他相信穆饶,因为穆饶的女人太多了,而且都是自愿和他上床的吗?
这话说出来,更是抹黑穆饶。
而且这丫头还是南苑到丫鬟,若是莫离染二话不说就发落了。实在也是寒了其他下人的心啊!
主要是太多人都看到这个场景了,而大多数的人都是同情弱者的,虽然嘴上没有说,但实际上都站在灵芝这边了。
这才一瞬的功夫,莫离染的心思就转了好几道,他实在也是想要保护穆饶的名声。
灵芝见莫离染一直沉默不语,心里也是十分的没底,她心中虽然很害怕,可是想到荣华富贵就在自己眼前了,她就大着胆子,继续说道,:「世子爷,您就让奴婢一死以证清白吧,奴婢真的是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
灵芝哭的悲悲戚戚的,但眼中却带着精光。
灵芝并不是府里的家生子,是外头买的,四年前就进了楚郡王府,四年了,只做到了三等丫鬟,主要是因为府里没有根基的缘故,每个主子都不将她当做心腹。
灵芝的身世很悽苦,因为家里贫穷,她就被父母卖了,而且还是签了死契的,终生为奴为婢。
灵芝自从被父母卖掉的那一刻,就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过上好日子,在府中一呆就是四年,直到莫离染和倾城大婚,莫离染将南苑所有的钉子都拔出了,然后又需要人手,大多数都是选的灵芝这样的,在府中没有根基,身家清白的人进了南苑。
灵芝在丫鬟里面,相貌也算是出众的,她心高气傲,进了南苑,一开始,她是一心要给世子爷做姨娘的,后来见到凤倾城的美貌,不知道甩了她多少条大街。她就知道自己没戏了,所以就努力的讨好珊瑚,希望能通过珊瑚调到世子妃身边伺候,世子妃是那样的人物,若是能伺候世子妃,也是一条出路。
珊瑚并不是一好煳弄的,只是一直都和灵芝保持着不近不远的关系。
灵芝虽然心中焦急,但是在珊瑚跟前儿,从来没露出过狐狸尾巴。
果然,平时的努力还是有回报的。
这一次,珊瑚就派遣了灵芝来伺候穆饶。
灵芝一看到穆饶,顿时就乐的心花怒放。因为她看的出来,穆饶绝对是个富家公子,其实都不用看,猜的猜的到。
能住到染世子的外书房,绝对的是非富即贵,自从她被指派到这里来的时候,她就下定决心,这一次,她一定要翻身,一定要摆脱这贫穷的命运,一定要做主子!
只是让灵芝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穆公子竟然也是自命风流之人,她还没想如何勾引他,他自己倒是先对生了兴趣。
然后半推半就,二人就滚了床单,当灵芝躺在穆饶身下的时候心里无比的得意!
280 解决事端,修炼成精。
280
灵芝说起来也算是个有心机的女子,她担心这位穆公子对她只是露水情缘,所以第二天一早,才会咬死了说昨晚是被强迫的,毕竟一个弱女子,被人占了身子,这本来就处于弱势地位,她只要逼迫着这位贵公子给自己一个名分,哪怕是妾室的名分,也就足够了。
所以,她才会如此,当着众人的面直接闹了起来。
怎么她也是南苑的丫鬟,世子爷和世子妃总不会看着自己真的死在众人面前吧,如果她此刻死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灵芝处处都算计到了,就是没有算计到,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丫鬟,即便耍了这样的手段,强行跟了穆饶又如何?
穆饶很可能会将她丢在一处不管不问,如果往严重了办,也许会直接弄死灵芝,反正灵芝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丫鬟,死了又能如何呢?
这些,是出身在贫民人家的灵芝所不能理解的。
灵芝见莫离染并不说话,而穆饶又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心中不由得失了分寸,瞬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气氛一时间僵住了。
倾城这才走过去慢条斯理的说道,:「怎么了?这是出了什么事情啊?」
倾城的嗓音柔柔的,但那精灵般的眸子不经意的一瞥,却让人倍感压力袭来。
灵芝转头怔怔的望着凤倾城,倾城穿了一袭浅紫色宽袖长袄裙,裙角用银线绣着十几朵水仙花,花朵折射出银色的光蕴,格外的绝代风华。
她腰间繫着一根月牙色的丝带,在后腰处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柳腰看上去盈盈一握。
头髮更是随意的挽起,整个髮髻上只有一根白玉牡丹簪花做装饰,却给人一种高贵典雅,落落大方之感。
倾城微微扬唇笑着,高贵的冷艷中带着一丝慵懒,十分的优雅美丽,一双美眸妖冶迷离,宛如清凌凌的泉水笼罩了一层迷雾,随时随地的诱惑着人心。这样的倾城,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让人为之疯狂。
灵芝看着这样高华的世子妃,顿时自惭形秽。
灵芝一咬牙,跪着膝行到倾城身边,哭诉道,:「世子妃,你可要为奴婢做主啊,奴婢可是南苑的丫鬟啊,却被人如此的凌辱,奴婢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以后也没法嫁人了,求世子妃给奴婢指一条明路吧。」
在灵芝眼里,世子妃是女人,肯定心软,只要她对着世子妃哭求,肯定要比世子爷管用的多。
倾城微微勾起唇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嘲讽,她居高临下的望着跪在自己脚下的灵芝,就像在看地上的蝼蚁一般,曼声问道,:「你说是穆公子强迫了你,对吗?」
灵芝看着倾城深邃的眼睛,那双美丽的眼眸冰冷的没有一丝的温度,让她顿时觉得嵴背发寒,不禁有些不知所措,但灵芝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也没有办法后退了。
倾城的唇角绽开一抹淡淡的笑,声音却冷了下来,:「既然是穆公子强迫的你,你昨夜为何不唿救,这外书房住了不少世子爷的幕僚,难道他们都听不到吗?若是你唿救,肯定会赶来救你,那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了!」
灵芝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慌乱,忙说道,:「奴婢是想唿救的,可是穆公子堵上了奴婢的嘴,奴婢又反抗不过穆公子,所以······」
灵芝哽咽着,显然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说不下去了。
倾城冷冷一笑,紧接着说道,:「既然对你用强,那你身上多少应该有些痕迹的,不如找个嬷嬷来给你看看吧,也省的冤枉了你,也冤枉了穆公子!」
灵芝心中发寒,穆饶在床上是个很温柔的男人,昨夜他们在一起很快乐,所以,她身上并没有什么强行留下的痕迹。
况且昨夜本来就是灵芝自己心甘情愿的,而且还忍着初夜的疲惫,一味儿的讨好穆饶,所以,除了下身有些不适意外,其他的都很好。
穆饶的目光自从倾城走进来,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倾城,虽然倾城的性格强势,言辞锋利,而且还曾经威胁过要断了他的命根子,但是不穆饶仍旧不能否认,倾城的确是一个太耀眼夺目的女子,是一个足够让所有的男人都为之动心的女人。
她身上仿佛有着一股子魔力,有着让人不可探知的过往,那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气韵,真的是让人不禁深深的为她着迷,甚至为她疯狂。
只是让穆饶意外的是,她竟然会帮着自己说话,原本穆饶以为,倾城是很讨厌自己的呢。
现在看来,仿佛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而穆饶的心情,似乎在这一刻,真的好了起来,不再像刚才那般,想要杀人泄愤!
刚来有一刻,穆饶是真的想要杀了眼前这个女人。
想他周旋在无数个女子的身边,却被这样一个女人给算计了,妈的,哪怕这个女人私下求求自己给她一个名分,说不定自己就同意了,直接让她做妾,反正穆饶的后院里,妾室足足有七八十几个,也不在乎多一个人了。
只是那些人都在穆家大宅了,而穆饶一年估计在家里呆不了两个月,这些女人都是在守活寡罢了。
可这个女人竟然敢公开算计自己,穆饶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穆饶原本是想着答应纳她做妾,将她扔回穆家,然后一个月之内,就让她病故的。
可被倾城这样一说,穆饶反而想着看看倾城会怎样处理这件事情的。
灵芝被倾城问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难道要答应让府里的嬷嬷检验自己的身子吗?她虽然真的是将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了穆饶,但昨夜,她真的不是被迫的,两个人最多只能说是一拍即合。
灵芝迅速给凤倾城磕了个头,哭的更加的可怜,:「世子妃,奴婢真的是被迫的,如果世子妃不相信奴婢,奴婢可以一死以证清白,但求求世子妃不要在让奴婢受这样的侮辱了,好不好?」
灵芝的嗓音十分的怯懦,但却带着一丝坚决,仿若倾城在逼她,她真的会一死了之!
倾城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现在连一个小小的丫鬟的竟然也敢用死来威胁自己,倾城顿时觉得火冒三丈。
倾城冷然说道,:「你这婢子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昨夜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自然是一清二楚的,你竟然还想狡赖,是不是我不把人证摆到你面前,你就不承认啊!」
灵芝一顿,不知道倾城的话是何意思?
倾城笑的邪魅,对外唤道,:「莫奇,你进来说!」
莫离染也有一丝意外,怎么连莫奇都牵连上了啊。
莫奇应声走了进来,对着倾城和莫离染躬了躬身,然后慢慢说道,:「昨夜,属下按照世子妃的吩咐,彻夜不眠的在这里保护穆公子,所以对于这房内发生的一切,都是清楚的!」
话音刚落,穆饶的脸色明显的拉了下来,这是什么情况,莫奇在自己房间外头守了一晚上,这到底是为什么。
倾城轻笑一声,淡淡说道,:「穆公子昨日对三妹妹实在太关注了,所以本妃不大放心,只好让人在这里守护着穆公子了!」
穆饶的连顿时黑如锅底,原来凤倾城是担心自己会做出什么对莫子菱不利的事情,直接派了莫奇来监视自己啊!
穆饶十分的郁闷,郁闷到不行了,就差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莫离染倒是觉得很解气,看到穆饶吃瘪,莫离染心里十分的痛快。
而此刻,脸色最难看的要数灵芝了,灵芝万万没有想到,昨夜她在床上极尽的讨好穆饶的时候,房间外头竟然还站了一个人在全程听着,天哪,她还要不要活了啊!
灵芝觉得自己真的没有脸活下去了。
倾城看着令人面无人色的脸,不由得问道,:「灵芝,你还要莫奇继续说下去吗?」
灵芝紧紧的咬着下唇,身子剧烈的抖动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莫奇,你继续说!」倾城的嗓音依旧冷冷的,不带丝毫的感情。
莫奇点头,就要继续说下去。
灵芝连忙大喊,:「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心甘情愿的,穆公子没有强迫奴婢,是因为奴婢太喜欢穆公子了,所以刚才才会胡言乱语的!」
倾城嫌恶的看了灵芝一眼,冷哼一声,:「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你想要攀附权贵,才会做出这等恬不知耻的事情来,当真让丢了南苑的脸,也让本妃和世子爷颜面无存!」
灵芝心中大骇,倾城这话说的极重,若果真的处罚起来,只怕她连性命都保不住了。
灵芝拼命的磕头,根本不在乎自己头破血流,一味儿的哀求道,:「世子妃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求世子妃饶了奴婢一命吧。」
倾城对这样贪慕虚荣的女人真的一点儿好感也没有的,于是倾城再也不看灵芝一眼,只是说道,:「珊瑚,你是南苑的总管,这件事你来处理!」
珊瑚点了点头,厌恶的看着灵芝,严格来说,昨夜是她挑选了灵芝来伺候穆饶。而出了这样的事情,她才觉得最丢脸!
珊瑚二话没说,上前就给了灵芝一耳光,骂道,:「你这个作死的东西,想死也别拉着我,你这样,让我以后如何打理南苑,若是一个一个有样学样,那南苑成什么了?」
灵芝扑到珊瑚脚下,抱着珊瑚的大腿,哭诉道,:「珊瑚姐姐,求求你救救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珊瑚一脚踢开她,冷声道,:「不可能,若是犯了错不处罚,我也无法在南苑立足!」
正在这时,穆饶却慢悠悠的说道,:「慢着。」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穆饶身上,不知道穆饶突然出声阻止是个什么意思。
穆饶似笑非笑的看着此刻低贱如蝼蚁的灵芝,似乎带着一丝怜悯说道,:「这丫头好歹是清清白白的身子跟了我的,我怎么也不能不为她负责任,不如就让她跟着我吧。」
「穆饶,你?」莫离染微微皱眉,他实在太了解穆饶的性子,穆饶绝对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他此番还不知道要做什么事情!
穆饶笑着问道,:「怎么,我救了你媳妇儿,你连个丫鬟也捨不得给我吗?」
莫离染忙说道,:「当然不是,别说一个丫鬟了,就是十个,二十个,我也不在乎,只要你愿意就成!」
穆饶点头,:「这丫头我还是挺喜欢的,你就做个顺水人情,送给我算了!」
莫离染笑道,:「好,一个丫鬟而已!」
倾城也说道,:「既然穆公子你开口了,我绝对会给你这个面子。」倾城说完,看着珊瑚,:「你去将灵芝的卖身契找了来,交给穆公子!」
珊瑚点着头,:「奴婢知道了。」
灵芝这一刻才完全放松了下来,她真的没想到自己在死亡线上徘徊了一阵子,又能有一条生路了,她心里是万分的感激穆饶,更是发誓以后会好好的服侍穆公子,无论穆公子要她做什么,她都能做到。
灵芝喜极而泣,不断的磕头,:「奴婢谢谢穆公子救命之恩!」
穆饶饶有兴致的看着灵芝,:「不必谢我,我救你自然有我的道理。」
灵芝有些不明就里的看着穆饶,实在不明白穆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当然,她在挣扎在生死线上之际,尝尽了这人世间的苦楚之时,就明白了穆饶的这句话,原来跟了穆饶并不是天堂,而是地狱。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穆饶对灵芝还是很不错的,而且在床上也对她十分的温柔,只是没有给她一个名分,她名义上还是一个丫头,只是变成了穆饶的丫鬟。
灵芝虽然有些焦急,但是也不敢过分的要求穆饶,毕竟她是耍了手段的,而且有无人所依,只是更加的讨好穆饶。
很快灵芝就有了身孕,这让灵芝高兴的几乎疯了,穆饶也很高兴,当即就让穆家的人将灵芝接回了穆家大宅。
灵芝怀着穆饶的骨肉,自然是觉得衣锦还乡了。
穆饶的父亲和母亲都还在,他们两个有一个共同的看法,就是对庶出和小妾十分的不喜和不屑。
当然,这也是有一段往事的。
穆饶的父亲和母亲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而且两个人自幼就订了婚,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他们将来是要做夫妻的。
年幼玩耍的时候,就拜天地,拜了无数次了。
长大后,很自然而然的就成亲了。
而且两个人一直生活的很幸福,很美满,成亲不久,穆夫人就怀孕了,穆老爷很开心。
这个时候,穆夫人身边的一个贴身丫鬟,却生出了其他的心思,爬了穆老爷的床,那一夜穆老爷喝醉了,而那丫鬟又穿了一件和穆夫人很像的衣衫,所以,穆老爷人错了人,导致了事情的发生。
事后,那丫鬟要死要活,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这丫鬟是服侍了穆夫人多年的,而且一直本本分分的,谁也没有料到这件事竟然是这个丫鬟的故意设计。
穆夫人心里对穆老爷怨怼到了极点,只得让着丫鬟进门当了妾室。
穆老爷虽然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一开始也哄着穆夫人,只是穆夫人一直不肯低头,一来二去,夫妻二人就较上了劲,谁也不肯低头。
这丫头,不应该是这一位陈姨娘,就更在中间兴风作浪了。
她打着让两边和好的名义,然后挑拨是非,让两个人对对方更加的怨恨。
关系越来越僵。
穆夫人对穆老爷更加的冷漠了。
穆老爷心中其实十分挂念着娇妻,但是却碍于大男人的面子,拉不下脸来道歉,所以就用了一个很低级的方法,那就是故意对陈姨娘好,让穆夫人吃醋,希望穆夫人可以先低头。
穆夫人的性子也是倔强的,虽然心里难受,但却不肯低头,一味儿的忍着,这样一来,肚子里的孩子却受不了了。
一天夜里,穆夫人肚子疼,一下子见了红。
穆老爷这才慌神了,也不管什么面子里子的,迅速到了娇妻身边,噗通一声就跪下了,一边自打耳光,一边认错,总算是让穆夫人出了气。
俗话说,夫妻吵架,床头打架床尾和。二人和好了,然后又开始如胶似漆起来。
这个时候陈姨娘就成了摆设,陈姨娘算计了这么久是想要得宠的,怎么能够甘心呢?
只是这一次穆老爷和穆夫人和好以后,二人谈心谈了许久,才发现原来陈姨娘竟然在背地里耍这样的手段。
所以,他们都认清了陈姨娘的嘴脸,都对陈姨娘冷淡了下来。
陈姨娘不甘心啊,谁曾想陈姨娘竟然是个有福的,这个节骨眼儿上,竟然发现怀了身孕,就只有一次,她就怀了孩子。
陈姨娘抚着肚子,这个孩子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有了孩子,原本陈姨娘以为穆老爷多少会给自己一些怜惜的,只是陈姨娘没想到。穆老爷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当然,衣食住行还是不会短了她,只是不肯再见她罢了。
陈姨娘心痛的不得了,不明白为何穆老爷这般的狠心,过了几个月,穆饶就出生了。趁着穆夫人坐月子的时候,陈姨娘终于又一次堵住了穆老爷。
那个时候陈姨娘已经有了五六个月身孕了,肚子高高的隆起,整个人却瘦的盈盈不及一握。
仿佛一阵风吹过来,就会直接把她吹走了一般。
陈姨娘哭的悽惨,质问穆老爷为什么对她如此的狠心。
穆老爷淡淡的回道,这辈子,他都不会在进她的房,让她安安分分的带着孩子过日子,等孩子长大了,自会给他一份儿家产,让她母子出去单过的。
陈姨娘一听,差点昏死过去,这样一来,她哪里还有活路啊,这一辈子就只能守活寡了啊!
陈姨娘还想在说话,穆老爷却懒得理她,直接让人将陈姨娘带了回去。
就这样日子一晃到了五年后,陈姨娘后来也生了一个儿子。
只是两个孩子的命运却大不相同,一个是嫡出的少爷,被人捧在天上的,一个是庶出的少爷,活的连有脸面的下人都不如。
陈姨娘这几年,性子越发的阴狠起来了,终于有一天,她下手了,对着穆饶下手,虽然她已经不得宠了,但是这些年,穆夫人都没有缺了她们母子的吃穿,大概陈姨娘手里也攒了不少的银钱,所以她买通了穆饶身边伺候的人,竟然对穆饶平时经常吃的甜品里下了毒!
合该穆饶命不该绝,那一天,刚好穆饶碰到了陈姨娘的儿子,比他小不到一岁的庶出弟弟,穆易。
其实这个孩子的性子比陈姨娘要好得多。
而且也是很讨人喜欢的,穆饶小时候也很可爱,这两个小傢伙就玩到了一起。
穆饶吃甜品的时候,穆易馋的流口水。
穆饶心疼弟弟,就将自己的甜品让给了弟弟。
穆易吃的可开心了,可只吃到一半儿,就捂着肚子,大声喊痛,穆饶吓了魂不守舍,摇晃着弟弟,拼命的喊着。
可是才一会儿的功夫,小穆易就七窍流血,倒地而亡了!
穆饶登时也吓得面无人色,差点昏过去。
下人们一个个也吓坏了,然后禀报了穆老爷和穆夫人。
彻查之下,就查到了陈姨娘头上,这件事陈姨娘做的并不隐蔽,其实她根本没想活着,她只是想给自己的儿子谋一个出路。
只要穆饶死了,她的儿自己就是穆家唯一的传人了。
因为穆夫人生穆饶的时候难产,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所以,她宁愿搭上性命,也要让儿子得到穆家全部的一切。
只是陈姨娘没想到的是,死的是自己的儿子。
她也被人抓到穆老爷和穆夫人面前的那一刻,才知道死的竟然是她的儿子,而穆饶还活着。
陈姨娘当时就疯掉了,仰天长啸,:「报应啊!」然后就撞柱而亡!
穆夫人对此触动很大,穆老爷也是,所以他们二人实在不耐烦妾室和庶出,仿佛一提到这个,就回想起这段悲剧。
于是乎,对于灵芝的到来,穆夫人和穆老爷都不怎么待见,虽然这个女人肚子里怀的是他们头一个孙子,但穆老爷和穆夫人还是觉得心里有一层疙瘩。
不单单是对灵芝,对穆饶后院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穆老爷和穆夫人也是从来没有承认过这些人是穆家的人。
只是将她们养在家里算了,反正家里也不缺银子。
灵芝一到了穆家,看到穆家的富丽堂皇,简直觉得自己到了天堂,她本来出身就不好,在这里更加显得格格不入。做出了很多让穆夫人瞧不上的事情。
不过灵芝仗着自己怀了身子,虽然没有名分,但是将后院里一众女人都不放在眼里。
对她们更是极尽的冷嘲热讽。
更是放出言论,只要自己这一胎生下的是男丁,那么穆饶就会直接将她明媒正娶,做正室夫人!
这话穆饶自然是说过的,为的就是让灵芝在穆家在嚣张一点,在跋扈一点。
穆饶后院的这些女人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哪里容得下灵芝这样的女人耀武扬威呢?
于是,灵芝在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小产了,似乎是没有徵兆的就小产了,当天夜里,疼的死去活来。
大夫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死在腹中了,不得已强行取出死胎,是一个已经成了形的男胎了。
灵芝痛不欲生,因为她失去的不单单是个成了形的男胎儿,还是永久的生育能力,她这辈子算是毁了。
穆夫人虽然有些感嘆,但因着灵芝为人实在不讨喜,所以穆夫人也只是吩咐下人好好照顾灵芝,就再也不管不问了。
所有的下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
主子们不喜,而灵芝又没有名分,对她更是极尽的践踏,还有后院的那些姨娘们,更是都要上去踩一脚的。
于是灵芝在受尽后院的女人那些无穷无尽的折磨之后,凄凉的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到她死的那一刻,灵芝都没有见到过穆饶,而她也才算是明白了穆饶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这是在报復,报復自己当初的诬赖他。
只是灵芝知道的太晚了,她总算知道了,这高门大户里的杀人不见血的,她很后悔,后悔没有嫁个平凡的夫君,平淡的过一辈子,穆饶将她这样高高的捧起来,然后让她重重的跌落了下来,这才是最大的痛苦!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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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穆饶的事情,倾城和莫离染就离开了。
而不多时,珊瑚就将灵芝的卖身契给穆饶送了来。
倾城今日没有事情做,就去大房瞧了瞧莫子菱,看看莫子菱有没有被穆饶给吓到。
倾城来的时候,莫子菱正在房里做针线。看到倾城进来了,忙起身相迎,笑着说道,:「大嫂,你怎么过来了啊?」
倾城握着莫子菱的手,说道,:「怎么,三妹妹不欢迎我吗?」
莫子菱将倾城让到了炕上,急切的说道,:「妹妹怎么会不欢迎大嫂呢?大嫂快坐吧。」
然后吩咐丫鬟们端了茶果点心儿上来,莫子菱拿了一块蜜瓜儿放到倾城面前,:「大嫂,我这里的茶果点心儿自然是不如你院子里的,但你好歹将就着吃一些吧。」
倾城作势打了一下莫子菱,口中还不忘调笑道,:「你这促狭的小妮子,真的是会编排人啊!」
莫子菱笑的打跌,:「我说的都是实话,谁不知道大嫂院子里的汤水点心是最好吃的啊!」
倾城捏了捏莫子菱的小脸,对身后的盈秀说道,:「你听听,这丫头是在抱怨我没给她带吃的过来来,你还不快去,让小厨房做了最拿手的点心来啊,当心三小姐使了性子,都不肯吃了呢!」
莫子菱知道倾城是和自己开玩笑儿,但不由得也红了脸,:「大嫂,你做什么打趣儿我啊。」
倾城笑了一阵,才好了些,说道,:「好了,不闹你了,我昨儿看到你吓得那个样子,不放心,所以才来瞧瞧你,见你今天这个样子,也就放心了!」
提起穆饶,莫子菱的脸色仿佛有些不大好看,神色也恹恹的,:「我没事的,倒是叫大嫂费心了。」
倾城摆摆手,:「哪里就费心了,莫说别的,就沖你这样的好性子,我也是愿意来瞧你的,只怕你还嫌我烦呢!」
莫子菱笑了起来,莫子菱笑得时候,两颊上小小的酒窝儿,显得格外的可爱,:「大嫂,我怎么会嫌你烦呢,我恨不得你天天到我这里来呢!」
如此二人说了一会子话,莫子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问道,:「大嫂,你可知道二哥的亲事定下了吗?」
倾城自然是知道的,但是提到莫子昊,倾城就觉得一阵噁心,尤其是想到莫子昊那一日看自己的目光,简直是红果果的猥琐,就跟那个穆饶差不多,不,应该是还不如穆饶那个死变态,起码穆饶没那么讨人厌。
「知道,怎么了?不就是一个正妻,一个平妻,还有一房侍妾吗?这样一来,二弟的后院倒是热闹起来了!」倾城的口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莫子菱的脸色有些红红的,仿佛有什么事情不好意思说一般。
倾城看了觉得好笑,说道,:「你这是怎么了,有话就说啊。」
莫子菱这才说道,:「我也是听二姐姐说的,二姐姐仿佛也是没人抱怨了,那天拉着我说个没完没了,仿佛这几日,彭姑娘一直都缠着二哥,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的手段,惹得二哥很喜欢她呢,有的时候,直接都避讳了,就拉着彭姑娘在书房里青天白日的就······」说道这里,莫子菱就不说话了,好像是真的说不下去了。
当然,不用在细说,倾城也听明白了,倾城这段时间没怎么在府里,而且忙的昏天黑地的,哪里有空去管人家的事情啊,所以一直都没有听说。
竟然还有这回事儿,彭梦然还真是个奇葩啊,原本那么不愿意嫁给莫子昊,竟然也能放下身段勾引的莫子昊与她白日宣淫,真的是放得开啊!
不过也只有这样拿得起,放得下的女子,才能成大事啊。
真不知道莫子昊的那两位妻子有这样的手段没有。
其实也是无可厚非的,彭梦然比起那两位来,真的是一点儿根基也没有的。
她要家世没有,容貌也并非一等一的出挑,如果一旦等两位妻子进了门,她这个妾室只怕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一个不好,只能苟延残喘的过一辈子了。
她唯一的机会就是趁着现在,近水楼台先得月,先笼络住了莫子昊,能在莫子昊跟前儿站住脚,最好在怀个身孕什么的,以后也就不愁了!
不过倾城对于彭梦然是一点儿好感也没有的。
莫子菱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二婶娘和二姐姐仿佛着急的不得了,也不断的提醒二哥,二哥只是面上敷衍,然后转过头去还是拉着彭姑娘胡闹,二婶娘急的已经和四婶娘闹了不止一次了,而且还闹到了彭姑娘那里,只是彭姑娘彪悍的很,直接回敬二婶娘,说道,她就是个姨娘,姨娘的用处就陪男人上床,她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莫子菱说完后,自己也觉得很震撼,当时,她听到莫子筝转述这句话的时候,觉得彭姑娘真的是太彪悍了,这样的话都能宣之于口,太厉害了。
倾城摇了摇头,真是太不要脸了,彭梦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够把自己修炼的这么不要脸,看来以后莫子昊的后院不会很平静了。
倾城有些幸灾乐祸的想着。
倾城忍不住八卦的问道,:「然后呢?」
莫子菱有些意外,意外一向淡然如风的大嫂竟也有这么八卦的时候,不过仍旧笑着说下去,:「二婶娘自然是气的说不出话,指着彭姑娘大骂不要脸,说她是娼妇,是破鞋,然手就要去打彭姑娘,结果被二哥赶来阻止了,仿佛还推了二婶娘,二婶娘伤心的不行了,回到自己院子里就病倒了!」
倾城啧啧道,这莫子昊还真是精虫上脑啊,只顾着自己舒坦,连亲娘都不顾了。
竟然还推了自己亲生母亲,真是够可以的。
莫子菱见倾城一脸的意犹未尽,只好继续说道,:「二姐姐也是气的要死,但是毫无办法,二哥如今是谁的话也不肯听,连祖母出面,都只是敷衍,总之整日里都和彭姑娘厮混在一起,大家都在奇怪,彭姑娘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把二哥吃得死死的呢?」
倾城被莫子菱说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她当时听莫离染说过,莫子昊对于彭梦然的拒绝,心里十分的不痛快,更是和替身小厮抱怨过,以后彭梦然进了门,一定会让彭梦然好看的。
而且还想出了许多方法来整治彭梦然,这才短短的几天功夫,莫子昊竟然就有这么大的改变,竟然对彭梦然爱的如珠如宝,整日里厮混在一起,这转变实在是太大了。
「你这丫头也很好奇吗?」倾城笑着问道。
莫子菱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是啊,当时听说二哥明明对彭姑娘心仪大哥的事情,很是计较,还气的不得了呢,怎么现在却喜欢彭姑娘喜欢的不得了呢?」
倾城微微挑眉,:「彭梦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就沖她这份忍耐力,将来必定会生出很多事端,幸好她已经嫁给莫子昊了,不然的话,也是个很大的变数!」
莫子菱对于男女之事,并不太了解,所以听得有几分的茫然。
倾城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于是说道,:「三妹妹,既然你这么好奇,不如咱们一起去瞧瞧这位彭姑娘到底在搞什么鬼?」
莫子菱一下子十分的兴奋,:「真的吗?咱们去看看?」
倾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真的是觉得莫子菱太单纯了。
莫子菱被倾城笑的有些莫名其妙,问道,:「怎么了?大嫂,你笑什么啊?」
倾城摇摇头,但是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深,:「没什么,我没笑什么啊!」
莫子菱仔细寻思了一刻,才渐渐的反应了过来,顿时面皮紫涨,捂着脸道,:「大嫂,你怎么这样坏,你这样戏耍我!」莫子菱这才知道倾城这个所谓的去瞧瞧,是去瞧什么,而她完全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要去看看彭梦然而已。
倾城这才正了神色,:「好了,三妹妹,是我错了,我开玩笑儿的,你别生气啊!」
莫子菱是真的生气了,只是撅着嘴,不肯搭理凤倾城。
凤倾城只得好生哄了莫子菱一会儿,莫子菱到底是个大度的姑娘,便不再生气了。
如此姑嫂二人又聊了一会子天,倾城就离开了。
一回到南苑,莫离染正百无聊赖的躺在贵妃榻上看书,倾城冷眼瞧着,莫离染虽然在看书,但整个人却十分的心不在焉,直到眸光看到自己进来,立马坐了起来。
然后几步奔到自己跟前儿,笑着说道,:「小倾城,你回来了?」
倾城拉着莫离染重新坐到了贵妃榻上,两个人亲密的挨着,倾城开口问道,:「你知不知道彭梦然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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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 磕头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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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染微微挑眉,笑道,:「三妹妹跟你说的?」
倾城点头,带着好奇的语气问道,:「没错,是三妹妹告诉我的,不过我实在也是好奇的很,彭梦然怎么会突然之间有这么大的改变呢?」
莫离染微微勾了勾唇角,似乎对彭梦然十分的不屑,:「像这样的女人,走到了绝路上,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绝处逢生。;乐;文;小说 .lw+xs」
倾城也同意莫离染的看法,:「没错,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彭梦然处在这个位置上,也没有旁的选择,只是我还是不明白,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莫离染轻笑一声,将倾城搂得更紧了,:「她只不过是投其所好,在床上格外的俯就莫子昊罢了,否则,依着彭梦然的能力,还能有什么本事呢?」
倾城微微皱眉,:「不会吧,就这样子,就能将莫子昊迷得晕头转向的?」那莫子昊也未免太容易被女人拿捏了吧。
就因为床上这点子事,就能对一个女人宠爱到这等没有底线,白日宣淫,还和自己的母亲起了冲突,完全不顾及刚刚要进门的两个妻子,这实在是让人太无语了!
莫离染呵呵一笑,他真的觉得,倾城有的时候也单纯的要死。
莫离染自然是知道彭梦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的。
这楚郡王府就没有任何事情能够瞒住莫离染的眼睛。
要想让一个深深的迷恋上一个女人,自然不是那么简单就行的。
彭梦然自然也是付诸了很多努力的。
她甚至为了学习床笫之欢,而跑到了教坊里去向那些烟花女子讨教,怎样才能用最快的速度去俘获一个男人的心。
因为彭梦然是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她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去笼络住莫子昊。
所以,彭梦然几乎放弃了一切尊严,这一次,她只要结果。
也是因为这些,彭梦然才知道,原来床上这回事,学问竟然如此之大。
首先,她学习的就是**,在教坊里,尤其是头牌姑娘,说话的声音都是媚骨三分,仿佛只是轻轻的一开口,都能让男人的骨头都酥了。
彭梦然亲自在外头听过床戏,才知道,原来竟然还可以这样,她一个女子听得都浑身燥热,就别说男人了。
而来就是要放得开,男人为什么经常要流连在青楼教坊里,就是因为这些女人在床上放得开,不像家里的夫人,哪怕是姨娘和小妾,也没有这里的女人放得开。
男人都喜欢自己的女人,一旦上了床就成了荡妇,要怎样风骚,就怎样风骚,最好化身成妖精,只要图下半身舒爽就可以了。
而彭梦然,在教坊中,也深深的体会了一把,她被教坊中的几个女子轮番上阵,撩拨得几乎不能自持,什么都顾不得的放声大叫,几乎放出了身体里最原始的**。
彭梦然只不过在教坊里待了短短的几天,学到的东西,是她一辈子都受用不尽的了。
当然,还有最后一步,就是用秘药,当然,这种药,不是吃的,而是放在女子的那个部位的,可以让身体更加的紧緻,几乎让所有的男人都为之癫狂。
但是这种秘药是有副作用的,因为这秘药是良性的,而是放在那里,只怕用多了会影响生育。
但若是适当的用一点,有始有终的话,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要调理一下身子,对生育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彭梦然听完后,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用了这药,她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考虑生孩子问题,而是考虑如何能够站稳脚跟,至于孩子,还是先保住地步,保住性命,在说孩子的事情吧。
彭梦然在外头待了几天,整个人几乎都脱胎换骨了,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风骚,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也是无限风情。
彭梦然容貌虽然不是一等一的出挑,但身材还算不错,加上用了秘药,更加让她丰乳肥臀,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尤物。
而这样的彭梦然,出现在了莫子昊跟前,直接把莫子昊给惊呆了。
彭梦然媚眼如丝的望着莫子昊,直接勾的莫子昊慾火焚身,想要直接扑过去。
虽然彭梦然依旧还是不待见莫子昊,确切的说,她从心底里就看不起莫子昊,可是为了能够安身立命,她不得不去讨好这个男人。
彭梦然轻轻一撇,眼神说不出的妩媚风情,那样子,虽然像是在勾引莫子昊,但又带着一分迷离,莫子昊这些年其实被齐子月管的很紧,齐子月生怕有女人会狐媚了莫子昊,所以莫子昊身边伺候的女子相貌也不甚出众。
他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顿时就觉得心痒难耐,精虫上脑了。
当莫子昊将彭梦然压在身下的时候,彭梦然没有羞涩的闭上眼睛,反而双腿紧紧的夹着莫子昊的腰身,然后放声**,刺激的莫子昊几乎不能自持,这样全新的体验,是莫子昊从来都不曾有过的,让莫子昊深深的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哪里还管白天黑衣,更加管不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莫子昊只要一空闲下来,就想要拉着彭梦然去厮混,而差不多每一次,彭梦然都能给莫子昊不同的体会。
这样一来,别说齐子月了,哪怕所有的东西加起来,也抵不过彭梦然在莫子昊心中的地位,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
倾城听莫离染说完,顿时对于彭梦然是无限的佩服真是太厉害了,这样也行啊!
当然,倾城最佩服的还是莫离染,连这样的细节都能够查的一清二楚,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倾城眨着眼睛,笑着说道,:「你是不是也想尝试一下这新鲜的刺激啊,否则怎么会知道的这般清楚呢?」
莫离染摇了摇头,就差指天发誓了,:「小倾城,你可要相信我啊,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啊,别说彭梦然了,就是十个,二十个,我也断断不会看一眼的,有你珠玉在前,那些女人给你提鞋也是不配的!」
倾城心里虽然听得高兴,但口中还不忘和莫离染赌气,:「好啦你,就会说些甜言蜜语逗我开心,心里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我呢?」
莫离染一把保住倾城,笑着说道,:「你昨天晚上那个样子就很好,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再穿成这样子给我瞧瞧呗。」
倾城顿时面色绯红,一脸的娇羞,其实昨晚,她真的是临时起意的,只是觉得好玩儿,就这样做了,不过没想到效果这样好,两个人似乎又攀上了新的高峰。
倾城作势打了莫离染一下,:「你好没正经啊!」
莫离染笑的爽朗,然后在倾城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
正在此时,外头莫言的声音响了起来。
倾城离开推开了莫离染,莫离染才说道,:「进来吧。」
莫言这才推门进来,然后俯身说道,:「世子爷,彭梦然打扮的十分花枝招展的进了莫子昊的书房!」
倾城眨眨眼,这个彭梦然真是一刻也不肯放松啊,这青天白日的,竟然就堂而皇之到书房里去做那回事,真不知道让人说什么好呢?
莫离染嗤笑,:「这个彭梦然的心也太急了吧。」
倾城也表示贊同,的确,彭梦然心太急,恨不得一口吃个大胖子,她大概不知道什么叫做欲擒故纵吧,一看莫子昊上了钩,就恨得时时刻刻都缠着莫子昊不放,岂不料这男人的胃口都是很大的,如果彭梦然没有太多的花样儿,这样下去,不出几个月,莫子昊应该就会厌倦了彭梦然,除非彭梦然能时时刻刻都带给莫子昊新的体会啊,否则的话,只靠着床上这回事,留住男人一辈子,根本不可能。
但是聪明的女人,会利用自己的优势来达到自己的目的,长长久久的吊着莫子昊的胃口,这才是长久之计。
莫离染挑眉道,:「将这件事情传到凌家和温家去吧,也不能让彭梦然高兴太久,敢算计本世子,就应该付出代价!」
倾城翻了翻白眼,莫离染也真够小气的,不过这种小气,倾城打从心眼儿喜欢。
莫言躬身道,:「是,属下马上去办。」
莫言说完就退了出去。
夫妻二人又说了会子话,不多时,盈秀的声音缓缓响起,似乎还带着幸灾乐祸,:「世子爷,世子妃,二房那边出大事了!」
倾城和莫离染也没想到凌家和温家的动作竟然这样快,忙让盈秀进来说话。
盈秀的神色似乎十分的兴奋,她说道,:「凌小小竟然亲自打上门来了,直接将莫子昊和彭梦然堵在了书房里,然后让带来的婆子丫鬟抓着彭梦然一通好打,直接光着身子就把彭梦然丢出了房门外,非要把她浸猪笼才算完呢!」
倾城噗嗤笑出了声,这个彭梦然还真是彪悍啊,虽然她和莫子昊定下了亲事,但现在只是个未婚妻,别说未婚妻了,就是正妻,也不能做出这等事情来啊!
彭梦然只是一个妾室,一个姨娘,就是猫儿狗儿一样的玩意儿,她还容不下,那以后和温家那一位,还不得天天的打破头啊!
「这场景如何啊,只怕热闹的很吧!」倾城捂着唇笑的十分的妩媚。
盈秀重重的点着头,:「那是自然了,二房那边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了,几乎整个郡王府的人都去看了,听说凌小小直接对着莫子昊就抽下去了,把脸都给打肿了,就被说彭梦然了,好像被打的很惨,而且这天寒地冻的,凌小小就是不让彭梦然穿衣服,还说,这样的贱货,娼妇,就合该被大家好好的瞧瞧!」
倾城顿时来了兴致,说道,:「走,咱们也去瞧瞧吧。」
盈秀犹疑道,:「世子妃您也要去,这样好吗?」
倾城答道,:「如何使不得?我们站远一些就是了,这样百年不遇的场景若是不看,多没意思啊!」
莫离染说道,:「想去就去吧,瞧瞧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虽然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人,但女人喜欢你看热闹这是天性,改不了的。」说完对盈秀说道,:「好好照应着世子妃,别让那些下三滥的人冲撞了世子妃,否则,本世子也饶不了你。」
盈秀重重的点着头,:「奴婢遵命。」
然后去取了一件厚厚的披风服侍倾城穿好了,又伺候着倾城出门了。
二人慢慢的来到了莫子昊的书房之外,果然和盈秀说的那样,外头真的围满了人,倾城慢条斯理的开了口,说道,:「看来本妃说的话,你们都当耳旁风了啊,你们一个个的除了会围在一起瞧热闹,还会做什么?真该将你们统统发卖出去!」
倾城的声音虽然不带,但却极有威严,吓得一众人,顿时战战兢兢的一闹而散。
人群散了,里头的声音才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倾城站在院门口,往里头瞧去,果然,彭梦然全身赤果果的,蜷缩在地上,莫子昊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张原本看着还算清俊的脸如今肿成了猪头。
外头只披着一件大氅,头髮乱蓬蓬的,脸色差到了极点。
凌小小此刻顾不上莫子昊了,还在指着地上的彭梦然破口大骂,:「你这个作死的娼妇,竟然这么不要脸,还是个寄居的表姑娘,竟然如此厚颜无耻的勾引爷们儿,今个儿本小姐就直接打烂了你!」
天气虽说不是十分的寒冷,但是光着身子,肯定是吃不消啊,彭梦然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白嫩的肌肤已经微微泛青,整个人懂的瑟瑟发抖。
凌小小还嫌不够,对自己身边的丫鬟说道,:「去给我端盆冷水过来!」
那丫鬟很快低头就去了,立马端了一盆冷水归来。
凌小小二话不说,端起水盆就泼到了彭梦然身上,这样的天气,光着身子,被泼了一身的冷水,这种感觉,倾城光想着都觉得浑身发寒。这个凌小小还真是心狠手辣啊。
果然,彭梦然登时就打了一个剧烈的寒颤,这样病了刺骨的感觉袭来,大概每个人都受不了吧。
彭梦然的面目表情十分的僵硬,大概是被冻僵了吧。
这一刻似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莫子昊看着这一幕,心中似乎有些怜惜,但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凌小小之时,却很明显打了一个寒颤,也许是被凌小小给吓住了吧。
凤倾城轻轻一笑,这个莫子昊还真是个软骨头,被打一顿就彻底的老实了。
凌小小上前一把揪起彭梦然的头髮,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根本不在意彭梦然赤果果的身子就这样暴露在了空气中。
当然,现在在场的,除了莫子昊以外,都是女眷,倒是也没有太坏的影响。
凌小小噼手一个耳光甩到了彭梦然脸上,啐了一口,唾液就飞溅到鹏勐然脸上,:「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你不久是会勾引男人吗?今天本小姐就把你卖到青楼里去,让你这辈子都不缺男人!」
彭梦然显然已经冻的上下嘴唇直打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狠狠的望着凌小小。
凌小小立刻又一个耳光甩了过去,:「贱人,你这是什么眼神,信不信我直接挖了你的双眼!」
凌小小此刻已经怒火中烧的没有理智了。
她是今天才知道,莫子昊除了要娶了温以静,和自己,竟然还有纳进门来一个妾室。
而且这几日,莫子昊一直都和这个姨娘厮混在一起,甚至还白日宣淫,青天白日的就在书房里干这回事。
凌小小一听就炸毛了,她好好的一个高门小姐,嫁给莫子昊这个白身儿心里就已经觉得很委屈了,结果莫子昊竟然给自己来这一套。
于是凌小小就带着人直接沖了过来,楚郡王府的下人倒是并没有阻拦她,她就直接冲到了莫子昊的书房里。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一阵阵女子娇柔的**声。
凌小小差一点气炸了肺,这个贱女人,竟然敢这样勾引自己的相公,有这样的狐媚子吊着男人的胃口,以后还有自己立足之地吗?
凌小小一脚就踹开了门,而床上的两个人正干得火热。
那个场面真的是不堪入目。
凌小小也不顾自己是个未出阁的大姑娘了,直接就冲到跟前儿,一下子把彭梦然给拽了下来,然后扑上去就是一通好打,还让自己身边跟着婆子丫鬟一起,把彭梦然打了个半死。
莫子昊一开始很硬气,竟然指着凌小小的鼻子,大骂凌小小是泼妇,结果被凌小小两个耳光甩过去,立刻就老实了,忙站在一旁不吭气了!
凌小小只要一想到刚才彭梦然在莫子昊身下那副骚样子,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结果就直接把光着身子的彭梦然给拎了出去,索性让大家都来瞧瞧这个贱人到底有多骚!
同时,今天凌小小也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弄死彭梦然。
所以,她一点儿余地都没有留下。
而彭梦然此刻才觉得人生一点儿希望都看不到了,她从小就喜欢莫离染,但是却不得已要给莫子昊做姨娘,这原本就够悲惨的了,结果还没进门呢,莫子昊还正室和平妻也一併定下了。
她没有办法,只好放下所有的自尊和尊严去找那些烟花柳巷的姐儿去讨教如何取悦男人,好不容易笼络住了莫子昊,本来以后自己总算能有一席之地了。
却没想到凌小小会是一个这样小气的女人,竟然会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彭梦然此刻觉得自己生命正在一点一点的流逝,只怕,这一次她是真的逃不过了。
她看了一眼莫子昊,这个没用的男人,只不过是被凌小小打了两巴掌,就直接变成软蛋了。
彭梦然真的觉得和这个男人上床,就要被狗压了一样,噁心到不能自抑!
凌小小见彭梦然露出这么悲愤的神情,顿时觉得更加的生气,于是大喊道,:「给我去拿针过来,今天我就要弄瞎这个小贱人的脸,看她如何还能勾引男人!」
彭梦然的话音刚落,倾城便慢悠悠的说道。:「凌二小姐这是要做什么,想要血洗我们楚郡王府吗?」
倾城一边说着,才慢慢的走到了众人面前。
凌小小看到了凤倾城,脸上的恨意一闪而逝,严格说起来,凌小小心中对凤倾城也是十分嫉妒的。
凌小小原本想要嫁的人是莫离染,但是阴错阳差的只能嫁给莫子昊做平妻,这已经够委屈的了,今天看到绝代风华,高贵大方的凤倾城,凌小小那股子怨恨,顿时尽数涌了上来。
于是,凌小小高高的抬起了下巴,冷哼一声,:「这不是世子妃吗?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我管教奴才也需要你插手吗?还是你院子里太闲了,要你在这管闲事!」
倾城被凌小小的喧宾夺主给气笑了,这个凌小小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吧,虽说她是和莫子昊定下了婚事,可毕竟现在他们还没有成亲。她这样跑到男方家里闹腾,就已经说不去了,而且竟然还堂而皇之与自己这个当家世子妃对抗。简直就是一朵奇葩。
倾城真的不知道凌小小的大脑到底是个什么构造。
倒是凌小小身边跟着的嬷嬷觉得自己小姐有些不成体统,忙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凌小小大概对这个嬷嬷还有几分的尊重,才说道,:「嬷嬷,怎么了啊?」那语气还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那嬷嬷凑近了凌小小压低声音说道,:「小姐,您不要和世子妃对上,世子妃怎么也是未来郡王府的当家主母,以后你们就是妯娌了,您要和世子妃搞好关系才行啊!」
凌小小似乎十分的不服气,也小声说道,:「嬷嬷,你没看到现在是她来管我的事情吗?在府里我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我才不要看别人的脸色生活呢?」
那嬷嬷十分的着急,跺脚说道,:「我的好小姐,在家做姑娘和出嫁怎么能够一样呢,老爷这样疼小姐,家里的人自然要听小姐的,可小姐出嫁后,就是人家的媳妇了,怎么可以像在府里一样随意呢?」
凌小小虽然不贊同,但是仔细一想也知道嬷嬷是为了她好,就扁着嘴不做声了。
倾城可不是软柿子,任由凌小小拿捏。
凌小小这会子想要软下去,可倾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凌小小。
倾城清冷的眸子扫过凌小小,说道,:「真不知道你们凌家的家教是怎么一回事儿?凌二小姐到楚郡王府如此大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
凌小小本来就不甚服气,被倾城一挤兑,更是沉不住气了,更是把自己嬷嬷的话忘到了九霄云外,凌小小冷笑,:「我是莫子昊未来的妻子,他被一个狐媚子这样勾引,我能坐视不理吗?要是换做染世子,我就不相信世子妃也可以这样平静的说风凉话!」
倾城轻笑一声,:「凌二小姐这话错了,一来,你只是未婚妻,而且还是平妻,再者你一天没嫁过来就不是楚郡王府的人,就没有资格在楚郡王府挑三拨四,二来,彭姑娘现今也不是二弟的姨娘,是我们楚郡王府四夫人的娘家侄女儿,是楚郡王府的表姑娘,你这样欺辱我们郡王府寄居的姑娘,是不是觉得我们楚郡王府的人好欺负呢?」
凌小小顿时被倾城说的哑口无言,因为她真的没想到这么多,她只是气不过,就这样打过来了,只是郡王府没有一个人给彭梦然出头,她自然觉得怎么欺负彭梦然都可以了!
没想到,倾城会给彭梦然出头,还是出的这样理所当然!
倾城的语气更加的冷漠,:「凌二小姐今日若是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件事绝对不能善罢甘休,否则本妃也无法跟你四婶娘交待!」
凌小小一听,顿时气的连连冷笑,直接说道,:「世子妃的意思是,我这个堂堂的凌家大小姐,楚郡王府未来的二奶奶,还不如一个出身寒微,低贱的姨娘吗?」
倾城嗤笑,:「凌二小姐这话错了,本妃刚才已经说过了,你如今不是楚郡王府的人,而彭姑娘也不是姨娘,你们现在的关系是对等的,你这样对待楚郡王府的客人,本妃绝对不能容忍,如果姑息了你,将来任何一个官家小姐都有样学样,那我们楚郡王府的客人还有人身保障吗?」
凌小小这才明白,凤倾城这根本就是公开在和她自己作对!
凌小小顿时气的浑身发颤,真的很像冲过去和凤倾城大干一场,凌小小这些年在凌家过的实在是太滋润了,凌老爷对凌小小疼爱到了极点,凌家上下没有一个人敢忤逆凌小小,哪怕就是何姨娘,也只是恭维凌小小,所以凌小小的性子十分的嚣张跋扈,不然的话也不会用着嚣张暴戾的方式对待彭梦然了。
于是凌小小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问道,:「凤倾城,你这是在跟我作对吗?」
凤倾城十分傲娇的回道,:「即便本妃要给你作对又如何,你觉得本妃没有这个资格吗?凌小小,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你爹宠着你,但是你在本妃这里,一文不值!」
的确,像凌小小这样的手段,倾城都懒得看一眼,原先还以为凌小小有几分小聪明的,可很显然,凌小小也就这么回事儿!
仗着自己的父亲有些本事,就这般的耀武扬威。
凌小小大喊道,:「凤倾城,你不要后悔,惹了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盈秀一听二话不说,上前就给了凌小小一记耳光,盈秀怎么也是会功夫的人,这一耳光过去,可比凌小小打彭梦然的重得多,凌小小的脸登时就肿了起来,顿时吐出一口鲜血,还夹杂着两颗牙齿。
盈秀喝道,:「放肆,竟敢对我们世子妃不敬,也不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
凌小小长这么大,真的没受过这样的委屈,从来都是自己给别人委屈受的,在凌家,她的嫡母,嫡姐也都要看着自己的脸色行事,即便最后嫡姐因为自己上吊自杀了,嫡母纵使恨自己恨得要死,可也只能自己忍着,最后硬生生的把自己气的下不了床。
这些年来,凌小小真是尝够了甜头,乍然被染甩耳光,整个人都彻底的傻了。
凌小小反应过来之际,顿时面色大变,仿佛疯了一般,还要冲过来和凤倾城厮打,嘴里更是含着要和凤倾城同归于尽。
身后的嬷嬷根本来不及拦下她。
然则有盈秀在,凌小小只怕连凤倾城的衣角都碰不到,盈秀直接像老鹰抓小鸡一般,就拎住了凌小小,往前一甩,凌小小就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盈秀的力气很大,凌小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散架了!
而盈秀却不屑一顾的说道,:「你若是在敢胡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反正你这样的无足轻重的人,就是死在这里,对我们世子爷和世子妃,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的!」
盈秀的话是极其的辛辣和狂妄的,当然,染世子的确也有狂妄的资本。
别说死一个凌小小了,就是凌尚书死在这里,只怕莫离染也不会因为这个受到什么实质性的责备。
连安国公死在莫离染手里,东绪帝也只是轻轻放下了,别说一个各方面都不如安国公的凌尚书了。
这一点倾城知道,盈秀也清楚,所以盈秀自然不会给凌小小好气了。
凌小小气的浑身哆嗦,她更加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敢和自己用这种口气说话。
当真是狂妄到了极点。
凌小小不顾自己的满身的伤痛,登时站了起来,就要和盈秀理论,而一直跟在凌小小身边的嬷嬷看不下去了,忙拉过凌小小,再次劝道,:「我的好小姐,您可别逞强了,染世子是什么人物,这位世子妃又是个什么人物,这不是咱们能惹得起啊,您今天也已经出了气,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凌小小不甘心,而且是极其的不甘心,她看着高姿态的凤倾城,心中更是气的要死。
如果今天嫁给染世子的是自己,那么可以高高在上的人,也是自己,根本就不是这个凤倾城!
但是凌小小被自己的嬷嬷这一劝,而且浑身的酸痛不已,看到盈秀出手不留余地,心中也有些骇然了,万一真的将自己给弄死了,那她岂不是死的很冤枉了!
所以凌小小打算就这样算了,于是她狠狠的瞪了凤倾城一眼,就准备离开。
盈秀却曼声说道,:「慢着!」
凌小小转头,不耐烦的望着盈秀,:「你还要做什么?」
盈秀冷冷然说道,:「你对我们世子妃不敬,竟然还妄想这样轻轻松松的离开,你这盘算打的倒是挺好的!」
凌小小气了一个倒仰差,她这张脸肿的跟猪头似的,这还叫做轻轻松松吗?她真是不知道还有比自己更能嚣张跋扈的人。
那嬷嬷显然冷静的多,含着笑意说道,:「这位姑娘,我家小姐年纪小,不大懂事,得罪了世子妃,还希望姑娘能够海涵,而且我家小姐也受了教训,不如姑娘大度一点,这件事情就这样到此为止吧。」
盈秀正眼都没有瞧这个老虔婆一眼,冷哼一声,说道,:「凌二小姐不是一贯的嚣张跋扈吗?刚才不是还要让我们世子妃好看吗?怎么现在没了气势呢?」
凌小小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说道,:「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盈秀根本不打算搭理盈秀,只是说道,:「凌二小姐还是给我家世子妃磕头认错吧。」
凌小小瞪大了眼睛,喊道,:「你说什么?要我磕头认错!你疯了吧!」
盈秀眼皮都没有抬,:「你就说到底认不认错吧!」
凌小小下巴一抬,无比的傲娇,:「不认,要我磕头认错,除非我死!」
那嬷嬷忙拉了拉凌小小的衣袖,凌小小这一次根本不搭理嬷嬷,直接无视她,她这样高傲的性子,让她给凤倾城磕头认错,这绝对不可能。
倾城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站着,任由盈秀说话。
盈秀看了倾城一眼,倾城点了点头。
盈秀立刻说道,:「来人,将凌二小姐带下去,好好招待,让她知道知道,冲撞了咱们世子妃是个什么后果!」
盈秀话音刚落,在外头的几个婆子忙沖了进来,一哄而上,就将凌小小给制住了。
凌小小带来了不少丫鬟和婆子刚想上前阻拦,就被盈秀三下五除二给制服了。
凌小小顿时被吓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盈秀立刻说道,:「掌嘴!」
一个婆子立刻上前,抓住凌小小的衣领,左右开弓,就开始打凌小小耳光,这几个婆子都是粗使婆子,打起人来,自然也不轻快,才一会儿的功夫,凌小小顿时就被打的面目全非。
盈秀慢慢的说道,:「凌二小姐实在太不知道分寸,你只是一个官家小姐,无品无级,我家世子妃,已是皇上亲封的县主,二来是一品世子妃,你一个无品无级的白身儿竟然也对我家世子妃无礼,今日就是活活将你打死,凌尚书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尔今只不过是让你磕头认错,你竟还有这么多的怨言,看来凌尚书平时太忙了,没有好好教导你,所以,我家世子妃才决定要好好的教导你,省的你以后冲撞了其他的贵人!」
盈秀这一番话丢出来,仿佛打了凌小小也让人说不出一点儿错处来。
凌小小已经被打得说不出话来,感觉整张脸都不是自己的了。
那嬷嬷心疼的大喊着,:「我的好小姐,算老奴求你了,您就给世子妃磕头认错吧!」那嬷嬷虽然被制住了,但是还能说话,看样子,真的是心疼的不得了!
这也难怪,她从前是伺候凌小小的亲生母亲的,后来就一直都带着凌小小,早就把凌小小当做是自己的亲人了。
凌小小此刻也说不出话里,只是对着那嬷嬷点了点头。
嬷嬷紧接着又喊道,:「世子妃,我家小姐答应了,求您大人大量,别再打她了!」
倾城这才摆了摆手,盈秀立刻说道,:「停手!」
那婆子才停下了。
后面的婆子同一时刻放开了凌小小。
凌小小顿时就无力的跌落在地上。
此刻的她,宛如破布娃娃一般,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跋扈,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而彭梦然此刻还正蜷缩在地上,现在根本没有人上前搭理她,但是她还有有一些意识的,看到凌小小被凤倾城收拾的这样悽惨,她心里当真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凌小小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凤倾城跟前儿,然后两腿一软,就跪了下去,这一刻,她是真的知道了,凤倾城的性子当真是不容一点沙子的,同时,她更加的清楚,今天,她若是不磕头认错,是绝对走不出这个大门的。
原来,她自以为身份高贵,在这个女人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原来,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个女人的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她冷笑着,慢慢的低下头,当她的额头碰到冰冷的地砖的那一刻,她不得不承认,这一次,她输了,彻底输给了凤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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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 其心可诛
倾城站在这里,硬生生受了凌小小磕了三个头,凌小小咬着唇,声音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恭敬的说道,:「今天都是我的不是,冲撞了世子妃,烦请世子妃大人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无弹窗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凌小小显然被打得不轻,连咬字都有些不清楚了。
倾城微微颔首,看了一眼跪在自己脚下的凌小小,这才淡淡的开口说道,:「凌二小姐以后在言行上要当心,不要在如此莽撞,今日得罪了本妃,本妃可以饶过你,但来日若得罪了其他的贵人,未必有这么好说话了!」
凌小小恨得几乎要吐血,将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竟然还说是好说话,这简直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凌小小恨得咬碎了牙,但是却不敢表露出来,只是低眉顺眼的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倾城晾了凌小小半天,才曼声说道,:「凌二小姐起来吧,本妃已经原谅你了。」
凌小小微微低首,轻声道,:「多谢世子妃。」这才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倾城微微冲着点头,盈秀才淡淡说道,:「放开他们,然后好生的送给凌二小姐出府去。」
一众下人这才放开了凌小小带来的婆子和丫鬟,并且压制着她们,直接丢到了二门上。
凌小小上了马车,才将愤恨的模样全部都露了出来,她恶狠狠的说道,:「这辈子我和凤倾城不死不休!」
心腹嬷嬷心疼的不得了,眼泪直往下掉,慌忙从车厢里拿出了活血消肿的药膏,一壁轻轻的给凌小小上药,一壁说道,:「我的好小姐,你可不要在逞强了吧,染世子和世子妃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以后你也不能去惹世子妃了啊。」
凌小小屈辱的不行,恨恨道:「嬷嬷,我被这样羞辱,难道你要我忍下不行,我今日不能奈何的了她,不代表我这一辈子都奈何不了她,来日,今日之辱,我定要凤倾城百倍,千倍的偿还!」
心腹嬷嬷十分担忧的看着凌小小,她深深的觉得,只怕这辈子,凌小小都不可能越过染世子妃了,女子嫁了人以后,体面都是丈夫给的,凌小小要嫁的人是莫子昊,莫子昊比起染世子不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啊,只怕莫子昊就是骑马也赶不上染世子的脚步了。
只是这话,心腹嬷嬷可不敢跟凌小小说,凌小小这一刻几乎很凤倾城恨得要死了。
心腹嬷嬷只能低声劝慰着凌小小,:「好小姐,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好在今日咱们平安度过了,已经万幸了,等以后小姐有能力了,如何报仇都可以。」
凌小小这才平静了些,:「嬷嬷这话我乐意听。」
心腹嬷嬷一边上药,一边心疼道,:「我的小姐啊,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啊,嬷嬷这心里看了真的难受啊!」,
凌小小拉着心腹嬷嬷的手,:「嬷嬷放心,我不会想不开的,今日的事情才让我知道了我平日里到底有多幼稚,以后再也不会了,如果我没有一击即中的能力,就会一直韬光养晦下去!」
凌小小今天经歷了这辈子她从来没有经歷过的事情,也让她明白了很多的事情,相信今天之后,凌小小应该会有一个大的改变了。
而倾城这边,凌小小一行人被弄走了之后,倾城的目光才落到了莫子昊和彭梦然身上。
莫子昊自从倾城出现以后,他的眸光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倾城,当然,也实在是刚才的情形,任何人都没有把精力放在莫子昊身上。
而这会子,凌小小她们走了,莫子昊还这样看着倾城,就显得很突兀了。
倾城冷冷的瞥了莫子昊一眼,莫子昊登时觉得嵴背发凉,顿时收回了目光。
倾城看了一眼,已经陷入昏迷的彭梦然,带着几分轻嗤说道,:「二弟还不给彭姑娘穿上衣服吗?这样的天气,在冻下去,彭姑娘只怕连命都咩有了吧!」
莫子昊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彭梦然狼狈不堪的样子,再看看高贵大方,风华绝代的凤倾城,莫子昊顿时觉得有几分的嫌弃,但仍旧走进房中,拿了一件大氅,将彭梦然裹了起来。
莫子昊用力的拍了几下彭梦然的脸,冷声说道,:「醒醒啊!」
彭梦然此刻就像从冰天雪地里抓住了一丝温暖的阳光一般,更是整个人都往莫子昊怀里钻,彭梦然就这样连滚带爬的被出门外,身上更是沾了很多的尘土,又被泼了冷水,样子十分的不堪,莫子昊十分的嫌弃,恨不得直接将彭梦然丢出去。
但是碍于倾城在这里,觉得自己如果对女子太过分呢了,会让倾城对自己的印象不好,于是只得耐着性子,说道,:「来人啊,赶紧给彭姑娘去请大夫来瞧瞧!」
而正在这时,楚郡王妃齐子月和四夫人彭氏一前一后的到了。
楚郡王妃齐子月早就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但是却没有出现,为的就是让凌小小好好的收拾一下彭梦然这个浪货!
一直等到凌小小离开了,她才过来看看情况。
而彭氏不知道消息是被莫子音给拦了下来,直到现在才知道,于是马不停蹄的就过来查看情况了。
齐子月一进门,虽然看到了倾城,但直接无视她,直到看到莫子昊的脸都肿成了猪头,心疼的不得了,忙上前说道,:「我的儿啊,这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人竟然下次毒手,真是该死!」
莫子昊这段时间都十分的耐烦齐子月,只是烦躁的摆摆手,:「母亲,我没事,只是被打了两下罢了。你赶紧找人来看看梦然吧。」
齐子月一听就翻脸了,骂道,:「梦然,什么梦然,就是一个小娼妇罢了,还没死呢!」
四夫人彭氏一进门先是和倾城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唿了,然后就去看彭梦然的情况了,这会子她听不下去了,除却这些事端,彭氏也是十分心疼彭梦然的。且因为莫子音算计彭梦然的事情,彭氏对彭梦然更加的内疚。
彭氏忙然自己的丫鬟扶住彭梦然,然后白了齐子月一眼,:「二嫂说话也实在太过分了,梦然好歹也是昊哥儿的妾室,二嫂这样说梦然,岂不是也在指责昊哥儿吗?」
彭氏虽然知道彭梦然做的这些事情是有些出格了些,但是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为妾室本来就是一条不好走的路,梦然也是没办法啊,若是但凡有一点办法,谁愿意做这等没有尊严的事情呢?
所以彭氏心里还是很理解彭梦然的。
齐子月一听,立马反驳道,:「四弟妹娘家的姑娘自然是好的,若不是彭家到了卖女求荣的地步,我们昊哥儿也不会纳了彭姑娘走妾室了,彭家就是这般没有规矩的人家,才会养出这样下作的女儿来!」
齐子月这话不仅仅是将彭梦然骂了进去,甚至连彭氏也没有倖免。
彭氏这些年来,都过的十分的安分守己,根本一件儿出格的事情也没有做过,可就被齐子月如此的数落和侮辱,心里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来。
彭氏立刻出口反驳道,:「二嫂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梦然纵使有错,二嫂也不该这样侮辱她,好歹她也清清白白跟了昊哥儿的,以后就算是妾室,也是昊哥儿院子里的人,彭家是我的娘家,是好是歹,都不用二嫂来管,二嫂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听说二哥到现在也不肯进二嫂的房门,二嫂还是检讨一下自己吧!」
彭氏一点儿也不肯示弱,直接就说道了齐子月脸上,莫恆之的变心大概是齐子月最大的隐痛,这些年,莫恆之对齐子月也算是疼爱有加,可突然就这样一下子转变了,根本没有给齐子月留半分的余地,这让齐子月很是接受不了。
但是齐子月又丝毫无可奈何,只能默默的承受着,默默的看着莫恆之整日里留恋在两个侧妃的院子里,看着那两个侧妃耀武扬威,骑在自己头上,将自己的尊严都踩在脚下。
这种痛苦,是她无法对外人说的,只能一个人独自承受着。
有的时候,她也想过要对莫恆之服个软,但是每次当她看到莫恆之的时候,莫恆之总会表现的那么不耐烦,让齐子月服软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咽了回去。
就这样,她们的关系越来越僵,也越来越冷。齐子月本来就一肚子的气,偏偏彭氏还专挑刺心的话来说,齐子月哪里能受得了呢,直接就扑过去,和彭氏扭打到了一起,那架势,恨不得直接弄死彭氏才罢休。
倾城微微挑眉,不可否认,齐子月的戏演的不错,自从莫离染将齐子月带回来,并且让齐子月心甘情愿的帮着他们做事的那一刻开始,齐子月仿佛就彻底改变了一个人。
按照莫离染的要求把一个蠢钝的齐子月演绎的淋漓尽致,现在的齐子月是那么的令人厌恶,同样的,也令人放下了戒心。
倾城看着二人毫不留情的厮打着对方,仿佛彭氏这一次也没有对齐子月手下留情,大概真的是气急了吧。
倾城清冷的嗓音响起,:「住手!」
倾城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足够震慑二人了。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照理说我是晚辈,不该说话,可是你们两位也实在忒没个长辈的样子了,为了这三言两语的口角之争就动手,没白的让下人笑话!」倾城皱眉说道。
齐子月看了一眼门外,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下人在指指点点了,彭氏也觉得有些脸红,不该做这样的事情。
于是彭氏忙放开了齐子月,让人扶着彭梦然,就离开了。
齐子月这一次没有出口阻拦,又继续关心莫子昊去了。
倾城这才转身离开了。
莫子昊望着倾城离开的背影,那样纤细窈窕的身段,玲珑有致,让莫子昊看的神魂颠倒,恨不得直接扑上去,然后压在自己身下为所欲为。
莫子昊一直痴痴的,目光猥琐的望着凤倾城。
齐子月看的一清二楚,心中咯噔一跳,忙大声喊道,:「昊哥儿,你再瞧什么呢?」
齐子月的嗓音很是突兀,打扰到了莫子昊,莫子昊十分不满,回头抱怨道,:「没瞧什么,母亲,你咋咋唿唿的做什么,怪不得父王不肯多看一眼,你看看你,哪里有女子的温柔啊!」
齐子月气的几乎吐血,一把扯了莫子昊,将他扯进无力,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昊哥儿,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对世子妃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莫子昊被人戳破了心思,难免觉得与有些尴尬,凤倾城怎么也是他的嫡亲大嫂,他这可是赤果果的觊觎自己的大嫂啊。
若是传了出去,他估计有被除族的危险啊。
但是莫子昊一向不怎么讲齐子月放在眼里,于是硬着脖子答道,:「是啊,大嫂那样的女人,谁不喜欢,估计没有男人能抵挡得住她的魅力风情吧!」
齐子月一阵阵的心惊,几乎让她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她急切的说道,:「昊哥儿,你可不能犯煳涂,对世子妃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否则,你大哥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只怕你连性命都保不住啊!」
莫子昊满不在乎的说道,:「哪里有这么严重啊,大哥那样冷冰冰的人,实在是一点儿情趣也没有的,怎么能够哄的大嫂开心呢,说不定大嫂会喜欢上我的热情似火呢?」
齐子月一听,差点儿昏过去,她一巴掌甩到莫子昊头上,严厉的斥责道,:「你别胡来,世子妃绝对不是你能够肖想的人,你若胆敢做出一丁点儿出格的事情,别说你大哥和世子妃,我第一个不饶你!」齐子月和莫离染打交道打了这么久,现在也公然成了莫离染的人,更是随时听命于莫离染。
她自然知道莫离染的底线在哪里,如果莫子昊在别的事情上和莫离染作对,莫离染也许不会计较,但是一旦触及凤倾城,莫离染绝对会下死手的,而且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齐子月想到莫离染已经饶过了自己,并且还承诺会将这世子之位让给昊哥儿,当然,他对自己也是有要求,齐子月这才看到了人生的希望,所以,她是绝对不允许莫子昊犯下这样的错误的。
莫子昊本来脸上就有伤,被齐子月拍了头,更加觉得疼痛难忍,于是怒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帮着莫离染这个外人呢,我才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齐子月看到莫子昊这般的不懂事,更是恨铁不成钢,恨不得直接打死这个逆子算了,:「你闭嘴,你根本不知道我的苦心,我只是警告你,收起你那点子龌龊的小心思,以后对世子妃只能恭敬,如果你胆敢犯戒的话,小心我揭了你的皮!」
齐子月狠狠的威胁道,没有一丝的犹豫。
莫子昊从来没见过齐子月对自己这疾声厉色的过,一瞬间竟也觉得有些害怕了,忙低低的应了一声,说道,:「好,我知道了。」
齐子月这才稍稍放了心,然后去找药膏亲自给莫子昊上药了。
彭氏这边将彭梦然带回了四房,然后立马遣人去找大夫了。
彭氏身边有经验的嬷嬷进言说道,:「表姑娘这是冻的失去了知觉,将她放在热水中,在喝下姜汤,应该无大碍。」
彭氏忙吩咐人去放热水,让后直接将彭梦然丢到了浴桶里,有让人熬了热热的浓浓的姜汤来。
彭梦然进了浴桶,冻僵的手脚才算一点一点的復甦了过来,她的神志也慢慢的恢復了过来。
大夫过来的时候,因为没法见人,听彭氏叙述了一下症状,大夫也说,:「开点风寒的药就成,只要注意保暖,然后喝点姜汤,身体好的话应该没有大碍,若是高烧的,在过来瞧也是一样的!」
彭氏这才让丫鬟跟着去取方子拿药,回来就直接煎药了。
彭氏一直守着彭梦然,而浴桶里也不断的加着热水,慢慢的,彭梦然才甦醒了过来,看到彭氏守在自己跟前儿,立马红了眼圈,低声道,:「姑姑。」
彭氏看到彭梦然醒了,立刻叫了丫鬟进来,让彭梦然喝下汤药和姜汤,这才作罢。
彭梦然在热水里呆了好久,有喝下滚热的姜汤和风寒汤药,身体才算慢慢的暖了过来。
她顿了顿,恨然道,:「姑姑,这些人根本连一条活路都不肯给我啊,我该怎么办啊?」
彭氏嘆了口气,说道,:「梦然啊,高门中就是如此啊,若非你姑父疼惜,只怕咱们这样的家世,我也早就没有一席之地了!」
彭梦然的泪簌簌滑落,哭的不能自持,说道,:「那我要怎么办啊?我为了能够笼络住莫子昊,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可到头来,竟然落得这样的结果,姑姑,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
彭氏瞧着彭梦然哭的泣不成声,心中也觉得十分的难过,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她又能有什么方法呢?
「姑姑,我真的不想这样子啊,我现在想着哪怕嫁给一户平平常常的人家,只要能够好好的过日子就成了,我再也不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了!」彭梦然是真的后悔了,可现在却没有回头路了。
彭氏温柔的抚摸着彭梦然的髮丝,柔声说道,:「好了,梦然,你不要多想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养好自己的身子,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彭梦然也知道,如今再说其他的都是于事无补,只好含着泪点了点头。
彭梦然有泡了一会,就穿好了衣服,回房间休息去了。
只是彭梦然的身体显然不太好,到了晚上,就发起了高烧,而这一病,就是两个月,才慢慢的好了起来。
只是两个月以后,温以静和凌小小都已然嫁了进来,并且将莫子昊管得死死的,她病好后,就直接被抬进了莫子昊的院子里,悄无声息的成了姨娘。
只是此刻莫子昊早就把彭梦然给抛到了脑后,即便他还记得,碍于两位妻子的威严,也根本不敢看彭梦然一眼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倾城看完了热闹,就回了南苑,路上,盈秀有些不解的问道,:「小姐,奴婢有些事情不大明白,您为什么要给彭梦然出头呢,彭梦然那样的做派和心思,死不足惜!」
倾城走到很慢,语气淡淡的,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来,:「彭梦然之前做过的事情也受到了教训,我只是看不过凌小小那样仗势欺人罢了,以为自己有个好老子,就可以不讲任何人放在眼里,其实她又算什么东西呢,而且我也不全然是给彭梦然出头,凌小小在楚郡王府这般胡闹,竟然没有一个人出面打压,也显得楚郡王府太过无能了!」
盈秀点着头,觉得倾城的话说的很是在理,于是说道,:「小姐说的在理,的确是这样,这凌小小的确太肆无忌惮了,当咱们楚郡王府是菜市场吗?」
盈秀笑着说道,:「今天小姐对她的教训也算不得厉害,若是世子爷在场的话,差不多会让凌小小半条命都搭进来!」
倾城原本听着前头一句还好,后面这句,很明显盈秀是在打趣自己,倾城瞬时拍了盈秀一下,:「你这个死丫头,竟然打趣道我头上来了。当心我赏你一顿板子尝尝!」
盈秀撇撇嘴,:「小姐,奴婢可是一心都护着您啊,而且世子爷也叮嘱过奴婢,别让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冲撞了您啊!」
倾城不想搭理盈秀,兀自走了。
刚进了南苑的院门,正巧看到玉漱走了出来,玉漱见到倾城,福了福身,带着几分焦急说道,:「小姐,您可回来了,奴婢正想着去找您呢。」
倾城微微皱眉,:「怎么了?可是有事?」
玉漱点头道,:「您进去看看吧,芍药姐姐过来了,仿佛很着急的样子,具体我也没太问清楚。」
倾城忙想着正房走去,盈秀打起帘子,倾城刚进去,只见芍药正着急的来回踱步。
芍药正巧一回头,看到了倾城,脸上才露出了一分喜色,迎上来,俯身道,:「奴婢给表小姐请安。」
倾城摆手,:「不必多礼,有什么事情赶紧说。」
芍药点头,然后开始说起事情的经过来,而这会子,莫离染也从内室走了出来,坐在一处静静的听着。
「表小姐,事情是这样的,明天是国公爷出殡的日子,今天世子爷和三爷一起过来了,来求见长公主,非得让长公主说清楚国公爷的死因,并且还扬言一定要杀了木老爷子。现在在府里和长公主吵的厉害,岑嬷嬷看不下去了,就让奴婢来找表小姐,看看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倾城一听,脸色立刻拉了下来,宁远山和宁远征真是一对不靠谱的人,在皇上面前一个屁都不敢放,回头竟然去找外祖母了,真是一对软蛋!
莫离染听得也十分生气,当时这件事情不都说清楚了吗?而且这对兄弟也答应了东绪帝不在追究了,怎么现在却说话不算话,去寻长公主的麻烦了。
倾城立刻站起身,说道,:「芍药,走,我随你去瞧瞧,看看这两位伟大的舅舅到底是要做什么!」
莫离染也站了起来,说道,:「走,小倾城我也去,我也要去问问,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怎么这两位说过的话就是放屁啊!」
莫离染这话说的是有些粗鄙的,但即便莫离染说着这样粗鄙的话,仍旧那么的飘飘若仙。
倾城坐在马车上,她真的是觉得,自己今天很忙。
仿佛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有停下来的时候,正胡乱想着,马车就进了昭阳长公主府的二门上。
倾城轻车路熟,一路来到了昭阳长公主的正房,在门口就听着里头吵的不可开交。
「母亲,您今天必须要给我们兄弟一个交待,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怎么好端端的,就死在染世子手里了,您今天要是说不清楚,我们兄弟俩就不走了!」这样尖锐的声音很明显是宁远征的。
芍药先一步给倾城打了帘子,倾城和莫离染就走了进去。
倾城脱了大氅,门边的丫鬟立马就接了过去。
倾城边走,边冷冷的说道,:「三舅舅这话是什么意思,外祖父的死在皇上跟前儿的时候,不是都说清楚了吗,怎么这会子三舅舅又在外祖母跟前闹腾起来了啊,难道是对皇上的话有什么疑虑吗,不如咱们一起到皇上跟前儿对质去吧。」
宁远山和宁远征回头,正好看到了倾城和莫离染一起走了进来。
他们兄弟二人显然没想到倾城和莫离染会来,都觉得有些意外,但是仍旧没有后退的意思。
当时宁远山紧紧的皱眉说道,:「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有什么插嘴的余地啊!」
「放肆,你这个不孝子,这话也该是你说的吗?本宫被人掳走的时候,你这两个不孝子去了哪里,若不是倾城丫头和离染来救本宫,本宫这会子还不晓得会被你们那个神经病的爹折磨成什么样子了!」昭阳长公主终于忍不住说道。
昭阳长公主原本不想十分的苛责他们二人的,好歹也怜惜他们失了父亲,大概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才会到这里来胡闹。
昭阳长公主原本想着将他们两个劝回去也就罢了,可是这俩人是越来越过分了,非得逼着自己杀了木清风才算完,昭阳长公主真是被这两个气的头脑发昏。
昭阳长公主这几日过的本来就很郁闷,身体本来就伤着了,又被这两个不孝子一气,这会子真是头晕眼花的快要昏过去了。
宁远山和宁远征一听,为了凤倾城,母亲再一次责怪自己,心中都十分的怨怼。
从小,母亲就偏心妹妹,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现在又偏心一个外人,妹妹好歹还是宁家的人,可这个凤倾城明明就是一个外人,怎么他们这两个亲生儿子,到连个外人都不如了!
宁远山忍不住说道,:「母亲,您未免也太偏心了吧,我们这做儿子,到要往后站了,也不知道这丫头给你灌了什么**汤,倒是先一步被皇上封了县主,而这次若不是父亲死的不明不白,皇上为了安抚咱们兄弟,也不会让儿子平级袭爵,更加不会给三弟一个侯爵,母亲从来都没个儿子讨个什么好处,反而对一个外姓人如此的回护,儿子实在不服!」
昭阳站公主顿时两眼一黑,身子就往后倒去,岑嬷嬷眼疾手快,忙扶住了昭阳长公主,忙说道,:「世子爷,三爷,您们这是做什么,是要气死公主吗?」
宁远山和宁远征也算是岑嬷嬷看着长大的,所以岑嬷嬷说话也随意了些。
宁远山和宁远征心中也是有数的,当年他们年幼的时候,被冯姨娘和冯太君为难的时候,都是岑嬷嬷护在他们前面,生怕他们会吃亏,这些情谊,二人也还是记得的。
而面对岑嬷嬷的质问,他们二人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来了。
岑嬷嬷一看兄弟二人还没煳涂到不可救药的地步,于是说道,:「世子爷,三爷,国公爷的死,真的是他咎由自取,与人无尤的,当初老奴看到公主的现状,几乎也是吃惊的说不出话来,国公爷竟然把公主关到铁笼子里,还将唯一的钥匙损毁了,实则想要关着公主一辈子,你说,这样的国公爷还是人吗?公主和他生活了三十多年,他一点儿情分也不念,就这样对待公主,而你们还这样来质问公主,这不是在往公主的心上捅刀子吗?」
宁远山和宁远征虽然也听莫离染说过一些,但是并不是那么的相信,而这话从岑嬷嬷口中说出来,信任度就大大的提高了。
他们也没想到宁中海会疯狂到这个地步。
真的让人很难接受。
宁远山思量了一刻,语气也软了下来,一下子跪倒在昭阳长公主跟前儿,说道,:「母亲,都是儿子的错,儿子实在也是失了主心骨儿,您也知道,咱们国公府一向都是以父亲为天的,父亲的离世,我和三弟都觉得府里塌了天一般,做事情也有欠考虑,虽然皇上舅父已经让儿子平级袭爵,又给了三弟爵位,但是我们这心里始终放不下,所以儿子和三弟今天才会这么冲动,母亲请原谅儿子吧。」
昭阳长公主哪里会真的和自己的儿子生气呢,听着宁远山说了软话,这气也就消了大半了,说道,:「你起来吧。」
宁远山并没有起身,还跪在地上,昭阳长公主问道,:「你还有事情吗?」
宁远山似乎坚定了一下决心,平静道,:「母亲,如今父亲已经不在了,儿子想着,母亲年纪也大了,不如直接跟着儿子到安国公府去居住吧,也好让儿子和三弟在母亲跟前儿尽孝!」
昭阳长公主带着几分狐疑说道,:「你这是何意?」
宁远山对宁远征使了一个眼神,宁远征也跪了下来,说道,:「大哥说的也是儿子心中所想的,自从母亲离开了国公府以后,儿子和大哥也是时时刻刻惦念着母亲,父亲在的时候,儿子们不想勉强母亲,如今父亲已经去了,父亲生前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母亲可以回府,不如母亲就圆了父亲这个心愿吧!」
昭阳长公主听完宁远征的话,差一点就直接死过去,原来他们兄弟竟然打得是这个主意,让自己回安国公府去。
原来,这对兄弟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害怕自己会嫁给木清风。
真是好儿子!
昭阳长公主觉得心底一阵阵发凉,心中更是痛的无法言语,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会有这样两个自私自利的孩子呢?
一想到孩子,她又想到了早逝的女儿,若是若雪还在,只怕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吧,她是不会像她这两个哥哥一样自私自利到极点的。
昭阳长公主这会子看着宁远山和宁远征,真的是像极了冯太君的嘴脸。
倾城更是听得连连冷笑,她就知道宁远山和宁远征这对兄弟,绝对没憋什么好,来这儿找了半天的茬儿,根本也不是因为宁中海,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吗?
倾城毕竟是局外人,看的清楚一点儿。
宁中海一丝,宁远山和宁远征顿时觉得无人可依靠了。
严格说起来,昭阳长公主已经和宁中海和离,那么宁远征和宁远山都和昭阳长公主没了关系,毕竟他们兄弟二人是宁家的人。
尔今,皇帝让他们一个平级袭爵,还给另一个赐下了爵位,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大概内心也觉得对他们如此厚待已经很好了。
以后肯定不会有过多的眷顾了。
宁远山和宁远征大概也是思虑再三,想着如果昭阳长公主能回到安国公府,在和宁中海结合在一起,这样一来,有着昭阳长公主的庇护,他们兄弟就高枕无忧了。
而明面上,还可以说的冠冕堂皇,是为了伺候母亲,让外人瞧见了,只会说他们兄弟至纯至孝,谁又会想到这么多的龌龊心思呢!
若是这中间没有木老爷子的话,大概倾城也不会阻拦,但是这两兄弟明知道昭阳长公主和木老爷子的事情,还这样自私自利的拆散他们,当真是其心可诛!
到了这一步,倾城也不想在顾及什么脸面了,直接对岑嬷嬷说道,:「岑嬷嬷,麻烦你让人将这两条疯狗给撵出去,并且叮嘱二门上,再也不许讲着两个人放进来!」
倾城话音刚落,宁远山和宁远征气的站起来,喊道,:「凤倾城,你不要太过分,我们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这也没大没小了吧!」
昭阳长公主这会子稍稍回过了神,直接冷笑道,:「她是晚辈,本宫是长辈,本宫却同意倾城丫头的话,来人,将这两个逆子给本宫叉出去,以后再也不许放他们进来!」
昭阳长公主话音刚落,岑嬷嬷便起身让几个小厮进来,拖起宁远山和宁远征就走。
宁远山一看昭阳长公主翻脸了,忙焦急的喊道,:「母亲,您可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啊,您怎么可以嫁给你个低贱的太医呢?母亲啊,您可知道,您这齣嫁,儿子和三弟都没法见人了啊,母亲,您难道不为儿孙们考虑一下吗?母亲,您三思而后行啊!」
宁远山的声音十分的尖锐,句句都戳在昭阳长公主的心上,痛的死去活来的!
昭阳长公主抚着心口,一脸的痛苦,倾城连忙沖了过去,扶住昭阳长公主,关切的问道,:「外祖母,你没事吧。」
正在这个时候,外头的丫鬟通报声响起,:「宁少爷,靖远侯世子夫人来了。」
话音刚落,宁子煜和宁芷兰便走了捡来,看到这个场景,宁芷兰什么也顾不上,忙走了过来,焦急的问道,:「祖母,您这是怎么了,是谁惹您生气了!」
宁子煜直接跪了下来,说道,:「祖母,都怪孙儿不好,没有拦着父亲和三叔父,祖母您消消气吧。」
昭阳长公主看着如此孝顺的三个孩子,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些,慢慢的顺了气,才虚弱的说道,:「好了,都起来吧,本宫没事。」
283 宁芷柔,你该死了!
283
昭阳长公主真的被气的不轻,心口处绞痛的要命,倾城和宁芷兰忙一人一边将昭阳长公主扶到了软榻上。本文由 首发(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岑嬷嬷又拿了大团引枕放在了昭阳长公主身后,然后端了参茶来让昭阳长公主喝了好些,这才算舒服了好多。
宁芷兰见昭阳长公主还是有些气喘吁吁,忙上前继续顺着气,宁远山和宁远征兄弟二人虽然被放开了,这会子也不敢叽歪乱叫了,只是静静的站在一处。
宁子煜此刻还跪在,但望着昭阳长公主的神色也是十分的关切。
宁芷兰忍不住说道,:「父亲,三叔父,你们虽然是长辈,但今个儿我这个做小辈儿的实在忍不住想要说几句话了,不管因为何事,你们都不能将祖母气成这个样子啊!」
宁芷兰大抵也猜得到,到底是为了什么,方才宁子煜直接找到了靖远侯府来,要自己和他到祖母这里来一遭,路上也说了因由。
宁芷兰多少是有些震撼的,宁中海的死,宁芷兰也是万分伤心的,但是辗转从凤訾宸那里听说了原因,一时间,有些百味杂陈。
她是没有料想到自己的祖父竟然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的,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宁芷兰是一个是非分明的人,她虽然也不想让昭阳长公主离开国公府,但心里却是万分支持昭阳长公主遵循自己的心意的。
所以,对昭阳长公主嫁不嫁木清风,她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终归只要祖母觉得幸福,一切都随心即可。
宁远山听到宁芷兰的指责,顿时脸上就变了颜色,他今天也实在是够了,本来心里就一肚子的不痛快,刚才被倾城指着鼻子骂成了疯狗,这会子又要被自己的亲生女儿指责,他怎么能忍得住,于是直接冷冷的说道,:「闭嘴,你这个孽障,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责老子了,你这个不孝的东西,和你那个不省心的娘一样,当初是如何嫁出去的,现在想想真真丢尽了的脸面,老子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孽障,生下来就直接溺死你了事!」
宁远征虽然没有说话,但望着宁芷兰的神色同样都是十分的不满之色,显然和宁远山也是一路货色。
宁芷兰顿时有些说不话来,她的性子虽然这些年有了不少的改变,但有的时候,面对自己的亲人,也不能将事情做的太绝对。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宁芷兰能做到现在这一步,也实属不易了。
倒是昭阳长公主看不下去了,抓起手边的茶盅就朝着宁远山和宁远征兄弟两个扔了过去,:「你们这两个孽障,若是在口出不逊,就给本宫彻底滚出这公主府!」
茶盅被摔得米分碎,茶渍溅了二人一身。
宁远山心中十分的不服气,还想着争辩,却被宁远征给拉住了。
宁子煜忙笑着打圆场,:「祖母,您且消消气吧,父亲和三叔父都是性子直爽之人,若说错了什么,祖母您担待一些吧。」
昭阳长公主若不是看着这几个孝顺的孙儿,只怕早就把这两兄弟给丢出去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昭阳长公主索性直接说道,:「老大,老三,今个儿本宫索性跟你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本宫和木清风还有你们父亲之间的纠葛,跟你们也说不清楚,当然也是说不着的,本宫打算如何做,你们更是管不着,你们两个给本宫记清楚了,本宫已经和你们父亲和离,再无半分的瓜葛,以后男婚女嫁更是各不相干,别说你父亲死了,就是他活着,也无法阻止本宫嫁给木清风,而你们两个,以后也不许再说出半句贬低木清风的话来,否则的话,别怪本宫不念着母子之情,绝对不轻饶你们俩!」
宁远山和宁远征听得呆住了,他们也没有想到昭阳长公主会说出如此斩钉截铁的话来,直接将事情说在了明处,这下他们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原本这次来,二人就是要设法阻止昭阳长公主和木清风的事情的,他们怎么能够容忍自己高高在上尊贵的母亲嫁给一个低贱的,而且年纪又大的太医呢?
这样一来,不单单是皇室丢尽了颜面,他们兄弟也不用抬起头来做人了。
不过昭阳长公主说的如此的坚决,还有谁能够阻止呢?
只怕东绪帝也是不成的吧,昭阳长公主平时的性情温和,但是却极为的执拗,一旦自己的决定的事情,谁也不可能扭转气心意,这一点,两兄弟还是知道的。
只是宁远山真的是太心不甘情不愿了,只是低声抱怨道,:「母亲当真连儿孙的脸面都不顾及了吗?」
宁远山刚说完,不等昭阳长公主说话,宁子煜倒是先开口了,:「父亲这话错了,祖母是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的,而且祖母有一句话说的对,她已经和祖父没有半分得到瓜葛了,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们更加没有权利去阻止,再说木老爷子也很好,他虽然是太医,但是且洁身自好,终生未娶,我觉得祖母嫁给他,并没有什么不妥!」
「可是和离再嫁,纵使是长公主,也实在是说不过去!」宁远山还想反对。
宁芷兰却冷笑道,:「父亲,你难道忘记了昌平公主吗?你当初要娶昌平公主的时候,祖母劝你的时候,你可曾听过半句吗?你为了一个女人都可以忤逆祖母,你凭什么要求祖母为了你们所谓的脸面,不嫁人!」
宁芷兰这话就带着几分挑衅的味道了。不过宁芷兰也实在是对宁远山太不满了,自己其身不正,还妄想着去阻拦别人的幸福。
所以宁芷兰只好拿这儿来堵宁远山的嘴了!
宁远山登时气的头上冒火,整个人差一点昏死过去,昌平公主的事情说起来,是宁远山心中一大隐痛,当初昌平公主给他带了绿帽子,带着肚子嫁给他的事情,闹的虽然不大,但是亲近的人是都知晓的,所以,宁远山真的觉得是丢尽了颜面,如今宁芷兰竟然拿这样的话来堵他的嘴,他不生气才怪!
于是宁远山也顾不得昭阳长公主会不会生气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宁芷兰身边,一把抓过她,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口中还骂道,:「你这个作死的小孽种,今个儿老子索性打死你,也省的留你在这世上丢老子的脸!」
宁远山怎么也是男人,这一巴掌几乎拼尽了权利,登时宁芷兰就跌坐在了地上,半边脸也肿了,嘴角也破了,模样很是狼狈。
昭阳长公主惊呆了,她是真的没想到宁远山当众就动手打人,还出手这么重,顿时又气的浑身颤抖。
宁远山打了一下还有嫌不够,又抬脚准备再去踢宁芷兰,却被眼疾手快的倾城拦下来,倾城迅速将宁芷兰拉了起来,护在了身后,让宁远山扑了个空。
也就是这个当口,宁子煜上前拉住了自己的父亲,大声道,:「父亲,您疯了吗?怎么可以打妹妹啊,妹妹可是您最疼的女儿啊!」
宁远山直接骂了脏话,:「去他妈的女儿,这样的女儿老子不稀罕,她这条命也是老子给她的,今日老子索性一併要了来!」
昭阳长公主望着岑嬷嬷,:「赶紧把这个畜生给本宫弄出去,再也别让本宫看到他们!」
这一次岑嬷嬷没有再犹豫,直接让人进来,抓起兄弟二人就往外拉。
宁远山也是真的气急了,大喊道,:「母亲,你就惯着他们吧,早晚有母亲您后悔的一天!」
昭阳长公主直接不搭理他们兄弟了,就当没生过这两个孽障。
直到二人被拖得远了,才听不到他们尖锐可气的声音了。
昭阳长公主看着宁芷兰,半边脸肿的老高,顿时心疼的不得了,忙对岑嬷嬷说,:「快去那些药膏来,瞧瞧,肿的这老高,姑爷看到倒是以为我这做祖母的欺负你了。」
宁芷兰不顾这些,忙跪倒在地上,带着几分动容说道,:「祖母,你不要生气了吧,我父亲和三叔父就是这样的人,横竖您不用理他们,只要兀自保重身子啊!」
昭阳长公主看着善解人意的孙女儿,忙将她拉了起来,搂在了怀里,说道,:「你这丫头的孝心,本宫都晓得了,你放心,本宫不会与他们计较的。」
昭阳长公主看着孙女这几年的蜕变,心中不是不难过的,从前的宁芷兰是多么的天真烂漫,心肠是最柔软不过的,纵使一副柔弱的样子,可现在说话爽利,行事果敢,这样改变的背后,到底经歷多少的心酸,昭阳长公主自己也是过来人,如何不晓得呢?
不过这样的生活,却是宁芷兰自己挑选的,是怪不得别人的,当初若非耍了手段嫁给凤訾宸,成为靖远侯府的世子夫人,现在嫁到一处人口简单的家庭当中去,过的更是无比的惬意。
人啊就是这样,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其实这也算是昭阳长公主自己多虑了,到了今时今日,宁芷兰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当初的选择,哪怕到了以后,她和凤訾宸经歷了那么多那么多的磨难,而他们的婚姻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宁芷兰都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因为自始至终,她都是那么真切的爱着凤訾宸,一直都那么无怨无悔的爱着!
宁芷兰笑了笑,大概是扯痛了脸上的伤,笑的有些不自然,:「祖母,您能够放开心,我就放心了。」
昭阳长公主嘆了一声,忙拿过岑嬷嬷拿过来的药膏,亲自给宁芷兰上药,终归也是心疼的要命,心中对宁远山兄弟二人更加的不满了。
她看了一眼宁子煜,说道,:「煜哥儿,本宫会即刻禀明皇兄,给你请封世子,你那父亲是个不靠谱的,以后没了本宫的压制,还不晓得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万一再节外生枝就不妙了!」
宁子煜是个聪明人,立即就明白了自己祖母的意思。
现今父亲虽然对自己这个长子也算重视,但父亲的年龄也不大,又和母亲离了心,尔今算是朝中最年轻的国公爷了,一旦承袭了爵位,自然也是朝中炙手可热的,若是有心的人,借着姻亲关系来拉拢父亲,给父亲塞一名可心儿的妾室,这也绝非不可能。
现在的简郡王府并不是很得力,若是妾室的家世好些,生下一男半女,又能哄的住父亲的话,将来父亲未必不会远了自己,去亲近庶子。
那这世子之位,最后的归属,势必要起不少风波的。
这也不是自己所乐见的,而祖母现在就给自己请封了世子,只要将来自己没有犯太大的错误,估计这爵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所以,宁子煜是完全了解自己祖母的苦心的。
宁子煜忙行礼道,:「孙儿多谢祖母的厚爱。」
昭阳长公主点点头,:「你这孩子,你是本宫的嫡长孙儿,本宫怎么会不替你打算呢,你媳妇的娘家虽然不成体统,但是人却不错,你要好好的待她,如今她怀着身子,更加不能和她置气,通房姨娘的房里,尽量少去,好歹这些日子你母亲也消停了,没有寻你们的麻烦,也可让你们的日子轻松些。」
宁子煜笑着一一应了。
昭阳长公主又说道,:「煜哥儿,横竖本宫这里也没事了,你且回去吧,你媳妇儿挺着个大肚子,挺不容易的,平日里多陪陪她!」昭阳长公主自己是女子,知道女子怀孕的苦楚,所以总是叮嘱宁子煜要好好的对待的赵可言。
这话,宁芷兰也是说过的,当初宁芷兰怀着宝哥儿的时候,境况也是十分的糟糕,倾城不在身边,凤訾宸又是那样冷漠,宁芷兰心中虽然不舒坦,但是为了孩子,却硬生生挺了过来。
如今更是苦口婆心的告诫自己的哥哥,要让赵可言身心舒畅,千万别让她闹心。
这也是宁子煜为什么没有接受齐氏给自己塞女人,至于他接受了赵可言抬的通房,也是怕赵可言会不放心,宁子煜虽然也会去同放那里过夜,但是却很少很少。
终归,还是大多数时间都陪着赵可言。
宁子煜听了昭阳长公主的话,便点头道,:「孙儿知道了,那孙儿告退了。」
宁子煜转身欲走,昭阳长公主却说道,:「你回去给你三婶娘传个话儿,让她带着两个孩子到本宫这里来一趟,就说本宫有事要找她。」
宁子煜依旧点着头,:「孙儿知道了。」
然后行礼退下了。
木清风配的药十分的灵验,只不过才上药了一小会儿,宁芷兰脸上的红肿竟然消退了不少。只是还有些红,若不是仔细瞧着,竟然不十分能看出来了。
倾城这会子才能抽出空来和宁芷兰说上句话,一开口,倾城就说了句,:「兰表姐,外祖父的事情,我很抱歉。」
宁芷兰凄凉的笑了笑,握住了倾城的手,说道,:「倾城,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啊,我是那等不明事理的人吗?我的祖父,就是你的亲外祖父,关系是一样的亲近,他的死,你焉能不伤心,况且,我相信你和染世子的为人,若不是情非得已,染世子也不会出手,外祖父的事情,终归是意外罢了,谁也不想见到这个结果的!」
宁芷兰的反应,倾城也不算很意外,她和宁芷兰相交了这么多年,知道宁芷兰不是一个胡搅蛮缠的人,她心里也许会有一点不舒服,但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就记恨自己和莫离染。
倾城回握着宁芷兰的手,说道。:「兰表姐,谢谢你!」
宁芷兰笑了笑,:「说什么傻话呢?」姐妹二人相视一笑,没有半分的不快。
昭阳长公主看了,心中也觉得欣慰,好歹这对姐妹,经歷了这么多,关系还是一如从前,没有因为身份地位的变化就失了本心,这是昭阳长公主十分高兴的。
她见过了太多因为利益的驱使,就将姐妹之情踩在脚下的,可她们二人却始终如初,这份感情,真的是十分珍贵的。
昭阳长公主,一手抓着宁芷兰的手,一手抓着倾城,慈爱的望着这姐妹二人,一直都在淡淡的笑着,:「有你们两姐妹陪着,本宫也算是没白疼你们,好在还有你们这对姐妹花,真是好啊!」
倾城和宁芷兰笑的开心,:「祖母、外祖母,只要您高兴就好啊!」
如此,有倾城和宁芷兰陪着,昭阳长公主的心情慢慢就好了起来。
莫离染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也觉得暖洋洋的。
昭阳长公主高兴,就一直拉着倾城和宁芷兰叙话,说着说着,一直说到了天黑,让姐妹二人还有莫离染用过了晚膳,才各自离开。
若不是惦念着宁芷兰还有宝哥儿,而倾城这段时间有很是疲累,说不定昭阳长公主会直接将二人留在府中了。
倾城和宁芷兰一道走了,莫离染跟在二人身后,刚走到二门上,正巧看到靖远侯府的马车停下,宁芷兰带着几分狐疑。
今日原本是这样的,宁子煜驾车将她接过来的,后来宁子煜就走了,原本昭阳长公主已经指派了马车将宁芷兰送回府邸去的。
这个时候,靖远侯府的马车却到了,不单单是宁芷兰,倾城和莫离染也觉得好奇。
车马打开了,只见凤訾宸抱着宝哥儿走了下来。
宝哥儿带着一顶虎头帽子,披着厚厚的大氅,小小的身子胖胖的,一扭一扭的,见到宁芷兰,噔噔噔跑了过来,甜甜的一笑,:「娘亲,宝哥儿好想你哦。」
宁芷兰张开双臂,将宝哥儿紧紧的抱在回来,对着宝哥儿圆圆的小脸,重重的亲了一口,说道,:「我也好想宝哥儿啊!」
宝哥儿这才看到了宁芷兰身后的凤倾城,眼睛更是晶亮晶亮的,挣扎着从宁芷兰怀里出来,然后又一下抱住了倾城的腿,撒娇道,:「姑姑,你都好久不来看宝哥儿了,你是不是不喜欢宝哥儿了啊!」
宝哥儿软软的童音让倾城的心软的一塌煳涂,倾城连忙抱起宝哥儿,对着他的小脸蛋儿,一连亲了宝哥儿好几口,柔声道,:「姑姑哪里不想你了,姑姑都快要想死宝哥儿了啊!」
宝哥儿撇着小嘴儿,模样更加像个圆滚滚的肉包子,真的是可爱到了极点,:「姑姑骗人,姑姑要是想念宝哥儿的话,不如就给宝哥儿做媳妇儿吧,那样就可以一辈子都陪着宝哥儿了!」
莫离染一听,脸色几乎一时间就黑透了,这个死小子,这么小的年纪就惦记娶媳妇儿,还是肖想自己的媳妇儿,于是莫离染十分的生硬了说了句,:「小倾城,时候不早了,该回府了!」
宝哥儿一听,更加不乐意了,紧紧的抱着倾城不撒手,:「姑姑是我的媳妇,不是你媳妇儿,你这个讨厌的叔叔,你走开!」
莫离染的脸色此刻只能用五颜六色来形容了。
莫离染一把夺过宝哥儿,举着他,恶狠狠的说道,:「你这臭小子,毛还没长齐呢,就学会抢媳妇儿,当心我把你的小叽叽给剪了,让你以后也不能娶媳妇儿了!」
宝哥儿虽然年纪小,貌似也知道这个小叽叽的重要性,自己忙护着,大喊道,:「哼,你不要以为你长的俊就可以欺负我,等我长大后,你就老了,到时候姑姑就喜欢我,不喜欢你了!」
莫离染差一点就想要死过去,这孩子到底是像谁啊,这样的话也能想的出来,真是没救了,凤訾宸在一边笑的几乎憋不住了,差点就抽风了。
宁芷兰有些不好意思的从莫离染怀里把宝哥儿抱回来,灿笑道,:「染世子别见怪,这孩子说话就是这样啊,小孩子,童言无忌啊!」
宝哥儿似乎还不甘心,扯着脖子喊道,:「喂喂喂,我们商量一下嘛,你做姑姑的大相公,我做小相公,还不成吗?」
莫离染一听,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然后直接搂着倾城上了马车,直接没有搭理凤訾宸。
凤倾城还想和凤訾宸说句话呢,然而这个想法直接被莫离染掐死在了萌芽中。
好在凤訾宸也不计较这些,从宁芷兰怀里接过自己的宝贝儿子,啵的一声,亲了一口,:「儿子,好棒啊,最好气死他才好!」凤訾宸赞许的说道。
宝哥儿一脸的得意洋洋,那样子就是再说,快来夸夸我啊。
宁芷兰简直被这对父子弄的无语了。
夫妻二人上了马车,凤訾宸抱宝哥儿,而宁芷兰就依偎在凤訾宸的肩膀上,一天折腾下来,她也有些疲累了,于是闭目养神。
马车里十分的温暖,宝哥儿也靠在凤訾宸怀里昏昏欲睡。
这一刻,是那样的温馨。
凤訾宸轻声说道,:「怎么,今天很累吗?」
宁芷兰并没有睡着,也怕吵到了孩子,轻声答道,:「有一点儿,我瞧着倾城也累的不轻,我们都是挖空心思逗祖母高兴,说起来,父亲和三叔父实在是太过分了,将祖母气的这个样子。」
凤訾宸唇角勾起一抹嘲讽之意,:「岳父和三叔父眼中此刻只有自己的利益,哪里还管得了别人!」
凤訾宸说着,心疼的抚了抚宁芷兰的脸颊,宁芷兰顿时嘶的一声,轻吟出口。
因为天色暗,宁芷兰脸上的伤也不是很明显,所以凤訾宸并没有发现,宁芷兰这一出声,凤訾宸到底发现了异常,忙问道,:「你这脸上怎么了?我摸着有些肿了,难道被岳父打了?」
凤訾宸很快就猜到了是宁远山动的手,这也是明摆的事情,除了宁远山,还有谁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动手打宁芷兰呢?
宁芷兰能感受的到凤訾宸身上的怒火,忙劝道,:「你且不要生气啊,别吓着孩子了。」
提到宝哥儿。凤訾宸身上的戾气才消退了许多,但仍旧冷冷说道,:「这次就罢了,若下次岳父在这样肆无忌惮,别怪我不念着翁婿之谊!」
宁芷兰心中暖暖的,她知道凤訾宸这是关心自己,:「訾宸,谢谢你,谢谢你这样爱护我!」
凤訾宸笑着说道,:「小傻瓜,你这是说什么傻话啊,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儿子的母亲,我岂能不爱护你呢?」
宁芷兰再一次将头靠在凤訾宸肩头上,这一刻,她真的是觉得无比的幸福,她也永远记得此刻的幸福,哪怕以后这份幸福已经破碎不堪,她也忘不了凤訾宸曾经这样的爱护过她。
而这边倾城和莫离染也坐上了回程的马车。
莫离染拉长着个脸,是人都看得出他的心情这一刻真的很糟糕。
倾城有些忍俊不禁道,:「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和一个孩童置气不成?」
莫离染显得很是委屈,一把将倾城搂在怀中,咬牙切齿道,:「这个死小子也不知道像谁,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倾城觉得很好笑,于是说道,:「宝哥儿年纪小,童言无忌,说出什么话来都是很正常的,不过我猜想着,前几年,哥哥和兰表姐的关系冷淡,可能导致宝哥儿早慧,才会说出这样的大人话来!」
莫离染贊同的点点头,总之这一切都要怪凤訾宸那个傢伙,若不是他整日里装深沉,装高傲,也不会养出这样的儿子来。
倾城笑着说道,:「好啦,你就别在这郁闷了,等宝哥儿长大了,不光你老了,我也老了,他自然就不会吵着要娶我了。」
莫离染这才舒展开眉头,的确,倾城是他的娘子,就算变老也会陪着自己的,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和一个小孩子争风吃醋,当真是太幼稚了。
不过莫离染紧了紧拥着倾城的手臂,慢慢说道,:「小倾城,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
倾城有些疑惑,不禁问道,:「你指二位舅舅的事情吗?」
莫离染微微挑眉,显然对宁家这两位没有太大的好感,不过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对,我今天一直在想,心里头总是有个疑虑,这两位背后大概是被人挑唆了。」
倾城抬起头,对上莫离染带着几分凝重的眸子,郑重其事的说道,:「不会吧,他们难道暗地里投靠了谁不成!」
莫离染安慰性的拍了拍倾城的手,说道,:「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至于结果,还要等莫言他们调查之后,才能知道,你心里也清楚,宁远山和宁远征并不是多有主心骨的人,照理说宁中海的死,皇上给了好处,应该可以安抚住他们二人,可这二人偏偏闹到外祖母跟前儿来,这实在和他们平时的行事大相庭径,当然,他们今天说话做事,还是有些着三不着两的,但是我冷眼瞧着,也是大有章法的,所以才有了这样的疑虑。」
倾城慢慢的回忆着今日宁远山和宁远征的一言一行,的确,宁远山和宁远征原本都是直爽性子的人,可今日就能隐晦的表达出自己的目的,这的确不像是他们二人的行事风格。
虽然后来宁芷兰的出现,让宁远山大失水准,直接动手打人,但若仔细推敲,的确有很多疑影在里头,难道真的有人在背后给这两个出谋划策?
倾城紧紧咬着下唇,难道是宁芷柔,宁芷柔重生而来,和自己一样,都是多活了一世,论智商,应该足足甩了宁远山和宁远征几条大街。
依着宁芷柔现在的手段,笼络住这两个人应该不是难事。
可是不对啊,倾城豁然想起来,宁芷柔因着上次选侧妃的事情,颇得老王妃的眼缘,直接被老王妃留到了楚郡王府。日日夜夜都侍奉在老王妃跟前儿,估计这会子是没可能和这两个狼狈为奸的。
排除了宁芷柔,倾城实在是理不清头绪,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策划了这件事,而他又有什么目的,倾城真的想不到,大概只有查到了背后黑手,才能知道他的目的吧。
莫离染性感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你先不要想了,不出几日,我一定会让那人露出狐狸尾巴的,倒是你,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吧,这几天就没有一刻安生的。」
倾城舒服的窝在莫离染怀中,点了点头。
二人回到了南苑,还没见到院门,就听到里头哭声一片。
倾城顿时觉得很是烦躁,这都什么时辰了,又出了什么事情啊,还让不让人消停一刻啊!
别说倾城,连莫离染也觉得十分的不耐烦,于是一脚踹开了院门,怒声道,:「这又是怎么了?」
里头的人均吓了一跳,而一个人影顿时从不远处沖了过来,到了倾城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悽厉的喊道,:「小姐,小姐,你快去看看珊瑚啊,珊瑚她出事了!」
倾城先是看到玉漱哭的满面是泪,几乎站也站不起来了,又听到珊瑚出事了,差点两眼一黑,就栽到在地上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莫离染和身后的盈秀忙扶住了倾城,然后一起向里面走去。
正房中灯火通明,刚踏进去,倾城就闻到了一股血腥之气,倾城循着气味儿看去,只见珊瑚下半身都是血迹斑斑,而宁芷柔竟然端坐在一侧,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
倾城顿时气炸了肺,这一幕直接太过于刺心,宁芷柔她竟然人模狗样的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还把珊瑚打成这个样子,无论起因是什么,凤倾城都暗自发誓,今天一定要让宁芷柔死!
即便抛开这些不说,宁芷柔也在背地里挑了不少的事情,她都应该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了!
倾城先吩咐玉漱将珊瑚抬下去治伤,然后冷冷的看着这一幕,:「盈秀,去把那个女人拎过来!」
盈秀应声,上前就要去拖宁芷柔,还没到跟前儿,就被身后的一个女子挡住了,那女子是一身的婢女打扮,可出手极为的重,盈秀一个不察,竟然还被她给击中了。
不过盈秀的武功不弱,立马就和她缠斗到了一起。
倾城微微皱眉,身形一闪就飞身到了其中,一掌过去,那婢女救被拍在了地上。
宁芷柔显然也很吃惊,地上的女子更是,她们都没有想到,倾城的武功竟然这样的出神入化!
宁芷柔脸色微变,但是还兀自有几分震惊,望着倾城阴鸷的眸子,仍旧强迫自己冷静站起身,福了福身淡淡的说道,:「给世子妃请安。」
倾城二话不说,上前一耳光就甩到了宁芷柔脸上,:「你是什么东西,本妃的人也是你能动的!」
宁芷柔登时被打翻在地,倾城这一巴掌也用了很大的力气,宁芷柔被打得吐出了一口鲜血。
宁芷柔慢慢站起身,冷笑道,声音带着怨毒,:「世子妃,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妾身如今已经是染世子的人了!」
倾城无比的震惊,脸色更加的难看,一双眸子直直的望着莫离染,那意思是让莫离染给她一个解释。
莫离染也是一头雾水,无辜的对着倾城摇头,:「小倾城,我今天一天都和你在一起,我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宁芷柔笑的更加得意,:「世子妃,你不用看世子爷,他的确不知情,世子妃大概不知道吧,妾身被晋王殿下收做了义女,便是有晋王殿下做主,指给了世子爷做侧妃,而且老王妃也已经同意了,今天就让妾身搬到南苑来!」
倾城几乎要冷笑出声了,晋王殿下,他竟然也敢来做自己的主儿,看来真的是闲日子太过于清闲了吧。
倾城看了一眼莫离染,而莫离染的脸色完全的黑了下来,晋王,莫离染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和不适,连皇上都不能做得了自己的主儿,晋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竟然还给自己送一个女人过来,真的是嫌命长了吧。
若不是看在姑姑和堂姐的份儿上,他只怕早就掀翻了晋王府了。
因为早年的时候,晋王妃待莫离染的母亲水涟漪很好,对莫离染也关爱过许多次,所以莫离染念着这份恩情,当然,还有嫁给皇甫涵轩的大堂姐,就是莫子菱的亲姐姐,对莫离染也很不错。
还有皇甫锦轩,这些年,和莫离染朝夕相处,多少都是有一些情谊在的,就是因为这些,莫离染不想对待晋王府赶尽杀绝,可是晋王既然惹到了自己头上,尤其是触碰了自己的底线,那莫离染就绝对不能忍下这口气。
宁芷柔看着莫离染的样子,也知道莫离染此刻很生气,可是她真的没有一点儿办法,如今只能借着晋王的势力,先到莫离染跟前儿,在图谋了,宁芷柔虽然前世跟了莫离染,但对于莫离染的事情,她知道的真是不多,至于莫离染为什么会做了皇帝,还有和东绪帝的关系,她更是猜不着。
所以,她这是大胆的猜想着,或许前世是因为晋王的关系,莫离染才能坐上皇位,前世的时候,晋王和太子夺嫡失败,大概是给莫离染留了什么后手才能让莫离染推翻太子,做了皇帝,而这一世,太子早早的死了,晋王成了皇位热门继承人,莫离染肯定会有所顾忌晋王殿下的,所以,宁芷柔觉得晋王应该可以压制莫离染,于是,她就走了晋王这边的捷径,让晋王出面,将自己指给了莫离染。
她倒是想让皇上做主,可是宁芷柔实在是没有这个本领,而晋王那边,还是搭上了老王妃,才说通的,宁芷柔觉得自己为了嫁给莫离染,真的是费尽了心思了!
宁芷柔似乎还对自己的手段十分的沾沾自喜,看着倾城吃挂落,她心里才是真正的痛快!
284 知道真相,染世子对小倾城的爱!
284
宁芷柔看着倾城脸色巨变,心中是真正的得意起来,前世,只有她才成为了站在莫离染身边的女人,只有她才为莫离染生下了子嗣,若不是难产而亡,她的皇后梦就要实现了。
纵使现在凤倾城已经嫁给了莫离染又如何,宁芷柔相信,只要她能够呆在莫离染身边,一定会让他像前世一样,喜欢自己,爱护自己,眼中只有自己一个人。
所以,她才会出此下策,让晋王出面,当然她也是费尽心思才说动了晋王,并且像晋王保证过,一定能够得到莫离染的心,而且还会帮助晋王监视莫离染。
毕竟莫离染风头正盛,晋王心里还是十分顾忌的。
宁芷柔刚好投其所好,然后晋王很愉快的就答应了。
老王妃更是乐的开心,他们似乎都不希望看到莫离染和凤倾城生活的愉快,这才早就了今日宁芷柔的嚣张。
宁芷柔得意洋洋的继续说下去,:「世子妃,妾身虽然是侧妃,但从这一刻开始也算是南苑的主子,可珊瑚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拦着妾身不许妾身进来,如此大不敬,妾身只是打了她一顿板子,也算是给世子妃几分颜面了,世子妃以后可要好好管教自己的丫鬟啊!」
宁芷柔的语气带着微微的自得,和几分挑衅,到了今时今日,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凤倾城一较高下了。
凤倾城纵使是靖远侯的女儿又如何,现如今她的背后可是晋王殿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晋王殿下是问鼎帝位的不二人选,这一世,有晋王在前,染世子只怕没机会了吧。
不过宁芷柔觉得,只要有自己在,自己这个重活一世的人在莫离染身边辅佐,那么莫离染还是有赢面的。
所以宁芷柔觉得她已经没有必要再屈居凤倾城之下了,因为很快,她就可以夺走凤倾城所有的一切,让她彻底的败在自己的手底下!
所以,到了这一刻,宁芷柔的态度,格外的嚣张。
因为自始至终,她都认为,莫离染应该爱的人是她,而一切都是凤倾城抢了她的,如今,也该还回来了。
倾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且从听到宁芷柔的话的那一刻开始,眼神更是阴鸷的吓人,她抬眸,眸光足够可以冰封千里,声音更是冷到了骨子里,:「宁芷柔,你真的该死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偏要往里闯,你是觉得我凤倾城到了可以让人随意欺凌的地步了吗?」
宁芷柔看着这样的凤倾城,突然觉得有些害怕,她不是没有见识过凤倾城的手段,不然也不会想着拿晋王殿下来压制凤倾城。
纵使凤倾城是天奥城数一数二的贵女又如何,但晋王殿下才是最尊贵的宗室子弟啊。宁芷柔不相信凤倾城会无所顾忌。
凤倾城一步一步走到了宁芷柔面前,她阴测测一笑,嘴角带着嗜血的残忍,而手掌中暗暗凝聚起一股光波,看样子一掌下去,宁芷柔就要魂归西天了。
宁芷柔显然也感受到了危险的来临,此刻她真的无法淡定了,忙大声哭求道,:「世子爷,您不能眼睁睁看着世子妃杀了妾身啊,妾身现在也是您的侧妃啊,是晋王殿下的义女,您不看僧面看佛面,您连晋王殿下的颜面都不顾了吗?」
而就在此刻,莫离染眉心微蹙,直直说道,:「慢着!」
倾城果然收了手,转身,定定的望着莫离染,眸中却也是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
宁芷柔顿时心花怒放,她还不忘给莫离染跑了一个媚眼,得意的说道,:「妾身们谢谢世子爷的怜惜,妾身以后必定会好好的服侍世子爷的。」
凤倾城冷笑,望着莫离染似乎在看陌生人一般,:「怎么,你要保下她的贱命!」
莫离染一看倾城的样子,就知道小倾城是误了自己,忙一边摇头,一边摇手,飞快的说道,:「小倾城,你千万别误会啊,我这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啊,我让你停下的意思,就是不让你一下子结果了她,这样实在太便宜她了,你看看珊瑚都被她给打成什么样子了,一下子让她去死未免太便宜她了,而且,您亲自动手杀这样的贱人,实在是脏了自己的手啊,所以这件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处理吧,好不好?」莫离染根本什么都顾不得了,当着众人的面,一脸讨好的望着倾城,那样子简直像一只大狗一样,就差没直接上前去蹭倾城的衣服了。
倾城看到莫离染这个样子,心里顿时觉得温暖了许多,好在一直由他在,他还是这般无条件的宠溺着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站在自己这一边。
倾城这一刻觉得非常的感动。
果然,倾城一瞬间,所有的戾气全都隐了去,她慢慢点头,随意的瞥了一眼已经完全呆滞的宁芷柔,这一刻,宁芷柔在凤倾城眼中,就是一个死人,而且死的不能再死的死人了!
宁芷柔在听完莫离染的话之后,直接彻底的傻眼了,就是打死她,她也没想到莫离染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合着刚才他阻止凤倾城根本不是为了救下自己,而是更好的折磨自己罢了。
天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宁芷柔绝望的想着,为什么自己做到了这种地步,他还是不肯看自己一眼呢?
为什么,她明明是那样真心的爱着他,为什么他就是不肯给自己一个机会呢?
宁芷柔伤心欲绝的大声嘶吼着,:「世子爷,您为什么要这样对妾身啊,您明明对妾身很好的,你这样做对得起妾身的一片真情吗?对得起妾身拼死为您生下子嗣吗?」
宁芷柔伤心之下,真的语无伦次,连前世的事情也忍不住一併说了出来。
倾城也吃了一惊,原来,她的猜想真的没错,宁芷柔不光和自己一样,带着记忆重生,而且,前世的时候,她真的和莫离染有着一段纠葛,原来前世的时候,她竟然给莫离染生下了子嗣。
说不嫉妒是假的,连倾城自己也不知道,不知不觉中,对莫离染的爱已经沁入骨髓,原来,连前世,莫离染和其他的女人有瓜葛,都可以让她这般伤心的不能自持。
大概莫离染这些年的宠溺,真的让倾城沉溺其中了,不是说好了不能丢了自己的心吗?可她还是这样义无反顾了陷了进去,就这样爱了!
别说倾城了,连莫离染都傻了,他觉得宁芷柔纯属是疯了,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为自己生下子嗣,这绝对是扯淡啊,他和小倾城在一起的时候明明还是处男好不好,他一向洁身自好,宁芷柔这样的女人,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都不会看一眼的,怎么就会让她给自己生下子嗣呢。
可看着宁芷柔字字珠玑,眼神坚定,也不像是在说谎话。
莫离染烦躁的摆摆手,喊道:「莫言,把这个疯女人带到地牢里去,好好伺候她,别叫她这么快死了!」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人,真是会找麻烦。
莫言上前就把宁芷柔拖走了。
宁芷柔还在大喊着,:「世子爷,凤倾城她根本不该嫁给你的,她绝对有问题,她在你身边会害了你的!」宁芷柔不死心的说道。
莫离染直接没往心里去,就当宁芷柔是疯狗乱吠了。
宁芷柔被拖下去后,莫离染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婢女,这女子应该是晋王的人,莫离染对盈秀说道,:「把她杀了,将头砍了,直接送到晋王跟前儿去,也让晋王知道知道,本世子的事情还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那地上的女子挨了倾城一掌,本来就痛的死去活来的,听到莫离染的话,更是心惊,连连磕头道,「染世子,您饶了奴婢吧,奴婢也是没有办法,奴婢只是一个下人,只能听命于晋王啊!」
莫离染轻嗤道,:「你要怪,就怪你的主子不长眼,非得要与本世子作对,本世子肯给你一个痛快,就已经算是仁慈了,不然本世子送你去尝尝宁芷柔将要受过的那些如何?」
那婢女顿时呆滞住了,一想到染世子平时的行事作风,坚定的摇摇头,磕了个头,:「奴婢多谢染世子肯给奴婢一个痛快。」说完直接一掌击打在自己的天灵盖上,自尽而亡。
凤倾城转过脸去,没有再看下去。
莫离染冷冷一笑,看来他也是时候给晋王一个教训了,别让他太得意了。
倾城顿时觉得有些疲累了,有气无力道,:「我累了,要睡了,你让人把这房中凡是宁芷柔触碰过的东西,都给我换新的,我噁心这个女人!」
莫离染忙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你放心,保证你明早醒来,一切都焕然一新,也不会改变格局!」
莫离染忙亲自扶着倾城进了内室,而且亲自放水,伺候倾城沐浴,然后又给倾城穿好衣服,然后抱着她,哄着她,等她沉沉睡去,莫离染这才穿好衣服,起身来到了地牢,宁芷柔这个女人身上似乎藏着什么巨大的秘密,所以,他要亲自审问过后,才能将她折磨到死!
这所地牢说起来还是穆饶亲自建造的,为的就是关押那些重要的犯人,而这样的时候,穆饶肯定也是不用睡觉,早就被拉过来了。
穆饶心中很是不满,她虽然不耐烦灵芝曾经算计过自己,但是却很贪恋灵芝的身体,尤其是她在床上的那股子骚劲,真是让穆饶留恋不已,所以,他正在睡觉的时候,被莫言给打扰了,十分的不爽,到现在还是一脸的欲求不满。
地牢里四处阴森不已,漆黑一片,只靠着烛光才能看到光亮。
穆饶坐在凳子上,看到莫离染走进来,不满的说道,:「我说,这凳子太硬了,硌得我屁股疼!」
莫离染丢给穆饶一个大白眼,:「你觉得疼就站着,一个大男人哪里来的这么多毛病!」
穆饶嘴角一抽,挥舞着拳头,:「我草,莫离染你他妈的有良心没有啊,老子辛辛苦苦把你媳妇儿救出来,你马上就给老子翻脸了,你真是无情啊!」
莫离染随手拿了一个东西就丢了过去,:「闭嘴,现在没工夫搭理你!」
穆饶看着莫离染的脸色十分的难看,知趣的闭上了嘴,穆饶虽然平时的时候没正形,但到了正事上,还是十分靠谱的。
宁芷柔已经被吊了起来,她的双手被吊得高高的,双脚也离了地,显然她一个弱女子到了这种地方,吓得不得了,整个人都没了主心骨。
宁芷柔一张脸都哭花了,见到莫离染似乎看到了希望一般,大声喊道,:「世子爷,您是来放妾身出去的对不对,妾身就知道世子爷你不捨得妾身死的!」
穆饶顿时噁心的要命,冷哼道,:「莫离染,你品位也太差了吧,这样的女人连弟妹的一个衣角都不如啊,我瞧着连弟妹身边的丫鬟也比她强太多了,也实在太不堪入目了吧。」
莫离染丢过来一记白眼,穆饶立马高举双手,:「好了,我不说了,你请便吧。」
莫离染一伸手,冷冷说道,:「把你那些折磨人的东西,都用到她身上去,但是,不要叫她死了,明白吗?」
穆饶翻翻白眼,他就知道莫离染大半夜把自己弄到这里来,是绝对没好事的,原来还是惦记自己的东西啊。
别看穆饶平时嬉皮笑脸的,可骨子里,他也是个嗜血残忍的人,穆家虽然对布局,机关,十分的擅长,同样的对这些刑具,也是别有研究的。
穆饶说起来,还算是好些的,他们祖上穿传下来的那些刑具,穆饶都有些不忍心看,要是用在人身上,我的那个老天啊,穆饶甩了甩头,还是算了吧。
穆饶撇撇嘴,:「你确定?那些东西用在女子身上,残忍了些吧,我都不忍心看。」
莫离染冷声道,:「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穆饶点着头,:「不是我不答应,是那些东西都被我锁到穆家老宅了,这一来一回,估计也得好几天,你等的了吗?」
「我就知道,你就不是一个靠谱的人!」莫离染恨不得直接拍死穆饶。
穆饶不干了,反驳道,:「你出门在外会背着一大堆的刑具吗?你这是要累死我吗?」
莫离染冷冷说道,:「那麻烦你回去睡吧,这里没你的事情了!」
穆饶立刻翻脸了,:「莫离染,你当老子是什么,唿之则来,挥之即去吗?你别太过分啊!」
莫离染直接不想搭理穆饶,;:「你要是不走就留下吧,没人管你!」
穆饶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老子就是不走!」
莫言听着两人斗嘴,深深的无语了,好像这两个人一见面就吵,而且吵的不可开交,恨不得把对方给拍死,可当其中一个人出事的时候,另一个人又会无比的紧张,真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兄弟之情到底是个是什么情况。
莫离染阴鸷的眸子扫过宁芷柔,残忍的笑道,:「原本是要让你尝试一些新花样儿的,看来竟是不能了,算了,先来点开胃小菜!」
莫离染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了一粒药丸,扔给了莫言,说道,:「给她吃下去,然后先用鞭子抽,本世子不叫停,就不许停下来!」
穆饶看了一眼那药丸,嘴角一抽,莫离染这厮也太狠了吧,竟然给这女人吃了云陌尘特制的药丸,这药丸是补药,也是毒药。
功效就是,服下这颗药丸后,七天之内不论受多重的伤,只要不是内脏穿孔,都不会死,但七天之后就会毒发身亡。
也就是说,这女人服下这颗药丸后,七天之内,无论受到多大的折磨,都不会失去意识,只能硬生生的承受。
莫言接过了药丸,捏住了宁芷柔的下巴,然后将药丸扔了进去。
拿过架子上的细鞭子,这鞭子都是带倒刺的。而且旁边还有一桶盐水,莫言沾了一下子,毫不客气的,一鞭子抽到了宁芷柔身上。
宁芷柔哪里受过这样的苦楚啊,这一鞭子下去,直接把宁芷柔的棉衣给抽开了,血珠子顿时就冒了出来。
天气已经很冷的,宁芷柔的衣服也很厚实,但一鞭子过来,就透气了,可见莫言有多么的用力。
宁芷柔厉声惨叫起来,哭的脸上的妆容也花了,:「世子爷,求您饶了妾身吧,求求您了,真的痛死了!」
莫离染丝毫不为所动,这些年,他见过逼着残忍千倍百倍的事情,宁芷柔这样的架势,只能让他觉得更噁心。
没有得到莫离染的心指令,莫言只能继续下去,而且力气更加的打,一下一下的抽在宁芷柔身上。
宁芷柔被打得皮开肉绽的,那悽惨的叫声几乎震破别人的耳膜了,穆饶听得烦躁不已,掏了掏耳朵说道:「莫离染,你不能让她闭上嘴吗?」
莫离染这才慢慢说道,:「莫言,你先停一停。」
莫言这才停了下来。
宁芷柔此刻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了,浑身上下都是鞭痕,而且鲜血已经把衣服湿透了,她整个人看上去,毫无神采。
莫离染慢慢说道,:「宁芷柔,说说吧,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吃了药丸的缘故,宁芷柔纵使痛的要死,但意识却很清晰,怎么也昏不过去,她大概也猜到了,莫离染给她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宁芷柔忍着剧痛,头脑却还十分的清晰,她不知道该不该将自己是重生而来的事情说出来。
到了此时此刻,宁芷柔才清楚,凤倾城在莫离染心中的地位真的是不可撼动的,可是宁芷柔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前世的时候,莫离染和凤倾城到底有什么纠葛。
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什么纠缠,凤倾城很早的时候就嫁给了皇甫逸轩,而莫离染一直未娶。
而太子登基后,凤吟谦倒了,凤倾城也自缢而死,凤訾宸更是老早就死了,别说现在娶了自己的姐姐,还生了一个儿子,这一世的事情和前世的实在大不相同。
就连凤倾城的性子也有了太大的变化,宁芷柔不得不猜测,凤倾城有问题。
莫离染见宁芷柔不说话,很显然有几分的不耐,冷然道,:「怎么,不说吗?那本世子只好让人继续了。」
宁芷柔一听,想到刚才那种彻骨的疼痛,忙说道,:「我说,我说。」
宁芷柔忙不迭的开口说道,生怕说晚了会再挨打,:「其实,我是带着上一世的记忆重生回来的!」
一句话让莫离染和穆饶都变了脸色,这也太扯了吧。
带着记忆重生而来,这个说法实在是让人很难相信。
宁芷柔看他们不信,忙又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儿,前世的时候,染世子登基做了皇帝,而我是染世子的柔妃,并且怀了您的子嗣,临盆的时候,难产而死,在醒来时,已经回到了十四岁的那一年,我当时又惊又喜,因为那时候我在安国公府的情况不容乐观,所以我只好步步为营,走到了现在,我说的一切都真的,没有半句假话!」
莫离染和穆饶对望一眼,显然是有几分相信了,别的不说,单说莫离染登基为帝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是宁芷柔心口胡诌就能说得出来的事情。
莫离染和东绪帝的关系,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道,当然,穆饶就是其中之一。
莫离染凝眉道,:「本世子料想你也不敢说假话。」
宁芷柔心中一喜,忙说道,:「染世子,前世的时候,妾身就是您的人,这一世,自然也是对世子您忠心耿耿,没有半点私心的,不如让妾身来辅佐世子您吧,这一世和前世的境况大不相同了,您的处境可不容乐观啊!」
莫离染没有说话,宁芷柔继续说道,:「前世的时候,晋王和太子夺嫡失败,晋王败落,楚郡王府也没有好下场,后来世子您虽然推翻了太子一朝,但始终都背负着乱臣贼子的骂名,而这一世,晋王显然是炙手可热的皇位继承人,世子若是不採取措施的话,恐怕再也没有机会问鼎宝座了!」
听着宁芷柔的话,莫离染觉得很好笑。
宁芷柔却以为莫离染喜欢听,自得继续说下去,由于太开心了,竟然扯痛了伤口,仍旧坚持着说下去,:「而且,妾身觉得凤倾城有问题!」
一提到凤倾城,莫离染的眼神突然十分的戒备,宁芷柔却恍若未觉,兀自说道,:「染世子,妾身不敢有半句谎言,前世的时候,凤倾城一早就嫁给了皇甫逸轩,并且凤家拼尽全力帮着太子夺嫡,这才导致皇位落到了昏庸的太子头上,可这一世,凤倾城却嫁给了您,焉知这其中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吗?」
莫离染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的神色是样的悽然,原来,前世的时候,小倾城竟然嫁给了皇甫逸轩,忽然,莫离染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
倾城对皇甫逸轩这样刻骨明显的很,难道是说?
莫离染凌厉的扫过宁芷柔,急切道,:「前世的时候,倾城和皇甫逸轩的结局如何,若有一字不属实,本世子定叫你尝尽这世上最大的苦楚,让你后悔活在这世上!」
宁芷柔活了两世都没有见到过莫离染这个神色,吓得忙像到竹筒豆子一样都说了出来,:「太子即位后,晋王府败落,楚郡王府陨落,安国公府也没落。凤侯爷的下场最惨。直接被冠上通敌卖国的罪名,斩首与午门上,而凤倾城也喝了毒酒,而皇甫逸轩迎娶了凤家大小姐凤倾颜,靖远侯的爵位也给了凤家二老爷,凤吟康!」
莫离染这才明白,从前想不通的事情也在这一刻,完全的明白了,怪不得,怪不得第一次见到倾城的时候,她对皇甫逸轩有这样强烈的恨意,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怪不得倾城一开始对男女之事这样的防备,一直到自己为了她连死都不在乎,他才开始敞开心扉接受自己,原来,上一世,她竟然别皇甫逸轩伤的这样悽惨。
小倾城,你怎么这样傻啊,皇甫逸轩一看就是居心叵测之人,你怎么会陷入瓮中的啊!
莫离染继续问道,:「后来呢,你不说本世子推翻了太子吗?」
宁芷柔其实不想说下去了,但是却不敢有半分的隐瞒,只好继续说道,:「世子爷您登基以后,将当时的皇上和太子皇甫逸轩斩首示众,并且出示了他们谋害先帝的证据,和先帝的遗诏,让您继承大统,群臣也都没有异议,但是您并没有说东绪帝为何让您即位,凤倾颜和当时的靖远侯都被您给赐死了,您还替凤侯爷平凡了,并且还追封凤倾城为皇后!」
莫离染听得有几分疑惑,但也同时有几分的心痛,不知道为什么尤其是听到宁芷柔说自己追封了倾城为皇后的那一刻,他竟然觉得莫名的心酸。
为什么呢?其实这一世若是没有当初和倾城的相遇,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交集的,而从宁芷柔的话中不难判断,前世的时候,他和倾城真的没有任何的交集。
上一世,他们终究是错过了啊!
莫离染心中莫名的沉重起来,难道他错过了什么?还是忘记了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莫离染如何也想不起来,他和倾城到底有什么交集?
宁芷柔小心翼翼的说道,:「世子爷,妾身真的觉得凤倾城有很大的不妥,所以世子爷您还是小心一些吧,妾身上一世是世子爷名正言顺的妃子,这一世也是向着世子爷的,世子爷可否给妾身一个机会啊,凤倾城真的不是好人啊,上一世的时候,她竟然和一个寒门举子私通,被礼国公府退了婚,一转身就勾搭上了皇甫逸轩,可见她根本就不是正经的人,世子爷您要三思啊,妾身可是全心全意的为您打算啊!」
「够了,闭嘴!」莫离染冷冷的喝道,转头对着莫言说道,:「拔了她的舌头,听得本世子心烦!」
莫言一点头,冲着喋喋不休的宁芷柔一挥手,一条舌头立刻飞了出来,紧接着宁芷柔满口都是血。
莫离染冷冷的扫过宁芷柔,这个女人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还敢挑拨自己和倾城之间的关系,真是该死。
「莫言,你好好的伺候她,让她尝尝咱们地牢里所有的刑具,七天后,她自然会死,等她死了以后直接一把火烧掉尸体,本世子倒要看看她能不能再一次重生而来!」莫离染冷冷的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穆饶也撇撇嘴,跟着走了。
而宁芷柔已经说不出话来,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她只能绝望的看着莫离染决然离开。
她也总算明白了,她再莫离染心里,连个屁都不算,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这却是铁一般的事实,虽然宁芷柔很不甘心,但却真的无可奈何。
莫离染今晚得到的消息太过于震撼,他心情沉重的回到了南苑的正房,走到卧房里,大床上,倾城睡的很熟,莫离染坐到了床边,借着微弱的烛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倾城,心中百味杂陈。
原来,小倾城竟然也是重生而来的,而且前世的时候,她还遭受了那么的多的苦难,从一开始他们相识的时候,莫离染就感觉到倾城身上有着不符合她年龄的老成,而且眼中一点儿都看不到少女的纯真,反而像枯井一样,并且仿佛永远都看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现在,莫离染终于明白了,她背负着如此灭族的血海深仇,她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呢?
莫离染经歷的如此多,自然从宁芷柔的话中就猜透了一切,大概前世的时候,心思单纯的小倾城,从一开是被居心叵测的皇甫逸轩和凤倾颜给算计了,从退婚开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可怜小倾城,一步一步的陷入瓮中,赔上了所有的一切,替皇甫逸轩殚精竭虑的打算,帮助太子夺嫡,到头来,却落得个灭族抄家的下场,自己也含恨而终。
经歷过这人世间的惨痛,小倾城才会涅槃重生,宛如九天凤凰一般,发出了最耀眼夺目的光芒。
而莫离染这一刻,从来都没有怪过小倾城瞒着自己,因为这样的事情,任谁也无法说出口,他只是恨死了自己,为什么前世的时候,没有及时的发现小倾城在遭受苦难,让她一个人生活在这无穷无尽的折磨中。
莫离染真的很像掐死自己,不过同时,他也在庆幸着,好歹这一世,他没有错过小倾城。幸好,这一世,他已经将小倾城娶了回来,他的小倾城再也不用经歷任何的痛苦了。
莫离染轻轻的抚摸着倾城的睡颜,幸福的笑了。
翌日一早,倾城一睁眼,发现莫离染竟然趴在自己身边睡着了,心,顿时软的一塌煳涂。倾城笑了笑,坐起身,轻轻的吻了一下莫离染,然后慢慢的将莫离染放在了床上,替他盖好了锦被,自己便起身开始洗漱。
盈秀和玉漱一个给她梳头,一个给她上妆。
玉漱知道倾城肯定惦记着珊瑚,忙说道,:「小姐,您且放心,珊瑚没事了,虽然板子打得很重,但都是外伤,让大夫开了药,外敷内用的都有,昨夜虽然发了高烧,但今早已经退下去了,方才我刚刚给她换过药,瞧着竟比昨天好了不少,珊瑚让奴婢告诉小姐,别惦记着她,过几日等她能下床了就亲自来给小姐请安。」
倾城昨日实在累的撑不住了,所以才没有去瞧珊瑚,但也知道玉漱虽然性子直爽,但做事也知道分寸,所以将珊瑚交给她,倾城很放心。
盈秀也接口说道,:「奴婢也将东西送去了,晋王看了吓得大惊失色,当场就软了腿,说不出一句话来,倒是晋王世子脸色虽然大变,但仍旧好声好气的对奴婢说,让染世子消消气,以后晋王府再也不会插手世子爷和小姐的事情了。」
倾城慢慢的点了点头,看着二人给自己梳妆完毕,然后又传了膳食来,随意吃了几口。
倾城才说道,:「玉漱,你留下,如果世子爷醒了,叮嘱他先用膳,盈秀,你跟我走。」
盈秀忙取过了大氅,披在倾城身上,伺候着倾城出了门,这才问道,:「小姐,您这是要去哪里啊!」
「先去瞧瞧珊瑚。」倾城直接来到了珊瑚的房门口。
房门并没有锁,倾城推开了门,珊瑚正趴在床上,听到了响动,却没有回头,只当是玉漱,珊瑚忙说道:「玉漱,你去伺候小姐就成了,不要老是来看我,我没事了!」
倾城笑着说道,:「怎么,不欢迎我吗?」
珊瑚很明显听出了倾城的声音,意外的不行。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扯痛了伤口,倾城忙走到床边,摁住珊瑚的身子,急切的说道,:「你说说你,身子不好,还逞强,真是的。」
珊瑚眼中含了泪,啜泣道,:「小姐,奴婢没什么事啊,小姐您何苦屈尊到这里来呢?」
倾城轻柔的掀起了盖在珊瑚身上的锦被,仔仔细细的看着珊瑚的伤口,倾城虽然医术不是那么的出众,但是这样的外伤看起来还是没有什么压力的。
果然,玉漱说的都是实情,珊瑚的伤的确是没有什么大碍了,将养个十天半月就完全好了。
倾城这才重新替珊瑚盖好了锦被,慢慢说道,:「我知道你的委屈,宁芷柔那个贱人,我不会放过她,你好生将养着便是。」
珊瑚重重的点头,喉头微微颤动着,显然十分的感动,:「小姐,奴婢知道您对奴婢的好,只是奴婢没用,让宁芷柔闯进了咱们南苑来。」
倾城摇头,:「这不怪你,你尽力了,都是我疏忽了,一直没把宁芷柔放在心上,连累你受这样的苦。」倾城是真的没想到宁芷柔这几天的功夫就能搭上晋王,想到珊瑚的无妄之灾,倾城觉得有些愧疚。
珊瑚咬着唇说道,:「小姐,您别这样说,您说的奴婢无地自容了。」
倾城笑着安慰珊瑚,:「好了,你好生养伤吧,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找玉漱,她为人周全和你关系又好,不必跟她客气的。」
「我知道的,小姐。」珊瑚点着头说道。
从珊瑚房中出来,一阵冷风吹过来,吹乱了倾城的髮丝,今天的天气仿佛格外的冷,也不知道怎么的,一夜之间,温怒竟然变化了这么多。
盈秀瞧着天色阴沉沉的,仿佛要下雨一般,忙说道,:「小姐,您还要去哪儿啊,这天儿可不大好呢!」
倾城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抬头看了一眼阴云密布的天空,唇齿间流露出一丝清冷,:「去地牢!」
盈秀倒吸了一口凉气,劝道,:「小姐,地牢里又阴冷又潮湿,您去那里做什么啊?」
倾城冷冷一笑,:「宁芷柔该死,但是死之前,也该让她明白一些事情,也省的她惦记!」
盈秀深知倾城的秉性,知道她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于是也不再劝了,只是服侍着倾城向着地牢的方向走去。
果然,一进到地牢,一股子阴冷直扑面门,但是对于倾城来说,再冷又如何,她那些惨绝人寰的经歷,这只不过是一点子皮毛罢了!
前世,当她知道自己和凤家只是皇甫逸轩的棋子的时候,她的心中就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了。
而这辈子,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谁也别想夺走!想到这些,凤倾城的心更加的冷硬,所以宁芷柔,必须要死!
285 染世子发怒,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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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
倾城一步一步慢慢逼近地牢的房间,那种难闻带着噁心的气味袭来,倾城微微蹙眉,然后沉稳的走了进去。。しwxs
待看清里面的境况之时,倾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地上蜷缩在一起的女子,不,应该说,她的样子,看上去还像一个人,已经看不清她的本来面目,甚至看不清她是男是女,只像是一堆物体一样,窝在那里。
纵使盈秀自小经过暗卫的培训,也吓得唬了一跳,紧紧的捂着嘴巴,才不至于大喊出声。
倾城捂着心口,让自己尽量的镇静下来。
她也没想到自己会看到如此惨烈的一幕,宁芷柔的脸已经尽数毁掉了,已经被或烧到焦黑一片,空气中还瀰漫着一丝焦煳的味道,让倾城觉得十分的反胃。
至于她的手脚,根本就尽数被砍去,她就像一颗大树,现今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了。
这一幕不是不残忍的,倾城根本从未见过这样悽惨的场景。
而这一幕,真的让她格外的难受,她是讨厌宁芷柔,可也没有到这个地步。
倾城微微嘆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慢慢说道,:「宁芷柔!」
好在宁芷柔的眼睛还是完好无损,大概是折磨她的人,故意留着她的眼睛吧。
宁芷柔睁开了眼睛,看到凤倾城略带同情的目光,宁芷柔恨得几乎发狂,她恨不得一口咬死眼前的女子,是她,都是她,让自己落到了这副田地,她本来应该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却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切,都是凤倾城的错!
这个贱人,她们不死不休!
宁芷柔没有说话,因为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倾城单从宁芷柔的眼神中就能看得出来,她根本没有半点悔改之心。
倾城微微勾起唇角,原本那一点恻隐和同情之心,也全都消失殆尽。
重活一世,她还看不透吗?这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如果今天换过来,是自己落到宁芷柔手中,她不相信自己的下场能比宁芷柔好多少。
她本来就不该愧疚的,更加不该同情面前的女人,因为自始至终,她对自己都是没安好心的。
想通了这个,倾城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宁芷柔,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是不是还不服气!」倾城平静的问道,语气没有一丝的波澜,显得十分的淡然。
宁芷柔不能说话,只是恶狠狠的望着凤倾城,一直望着她,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倾城已经死了很多次了。
倾城曼声吩咐身后的盈秀,:「你先出去。」
盈秀带着几分担忧,说道,:「小姐,奴婢还是陪在你身边吧。」
倾城的口气带了几分凌厉,:「出去!」
盈秀忙低头说道,:「是。」然后快速退了出去。
倾城慢慢的一步一步的靠近宁芷柔,倾城身姿曼妙,步子沉稳而优雅,一举一动都是那样贵气天成。宁芷柔纵使心中恨死了凤倾城,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实在太过于耀眼夺目。
倾城慢慢的蹲下身子,像看草芥一样看着宁芷柔,轻笑着,好听的声音慢慢响起,:「宁芷柔,不是每一段重来的人生都是一个好的起点,你重活一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惹上我,明白吗?」
宁芷柔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没想到,凤倾城竟然知道自己的秘密,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但还是迫切的望着凤倾城,想要从凤倾城嘴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倾城顿了顿,慢慢的说了下去,:「我不管前世的时候,你和离染有什么爱恨纠葛,哪怕你们是相爱,亦或者你爱他爱到死,这一世,你都没有了站在他身边的资格,因为莫离染一早就是我的,而只有我,才是他唯一的女人!」
宁芷柔并不想听这些,她只想知道,为什么凤倾城知道她是重生而来的。
倾城这才说道,:「宁芷柔,重活一世的不单单是只有你一个人,只是,我比你幸运的多,这一世,我并没有沦为鱼肉,任人宰割!」
「这一世,所有负了我的人,我都要一一的回敬过去,宁芷柔,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所以,安心的去吧,我给你一个痛快!」倾城说着,一掌重重的拍在宁芷柔的心口处,这一掌她只用了三分的功力,也足够让宁芷柔,五脏破裂而死了!
宁芷柔眼睛瞪得滚圆,原来,真相竟然是如此,原来凤倾城也是重生而来,怪不得自己怎么样也不能算计到凤倾城,原来,凤倾城竟然像看跳樑小丑一样的看自己。
宁芷柔痛苦的不能自持,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安排,既然让凤倾城重生,又为何安排自己重生呢?这样的人生,不是她想要的,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她马上就要死了,再也不用饱尝这人世间的苦难了!
宁芷柔终于还是不甘心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彻底绝了气息。
倾城看着宁芷柔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整个过程,她一直都在看着,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尔后,她转过身,慢慢的离开了房间,犹如来时一样,还是那样的沉稳,没有半分的紧张,好似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一般。
刚刚走出地牢,倾城就看到了匆匆而来的莫离染。
莫离染的神情显然十分的焦急,步履也有些凌乱,直到看到倾城的那一刻,莫离染的神色才松动了下来,他忙伸手捉住凤倾城的手,笑意立刻僵在了嘴边,:「怎么收这样冷,出了什么事情吗?」
盈秀跟在倾城身后,听闻,也十分担忧道,:「世子爷,世子妃去看了宁芷柔!」
凤倾城倒吸了一口凉气,宁芷柔的情况,不用他去看,他也能猜得到,进了这地牢,遭受的只能无穷无尽的折磨。
那场景绝对是惨不忍睹的,凭心而论,他并不想让倾城看到这一幕,真的怕会刺激到倾城。
倾城慢慢的说道,:「宁芷柔,死了!」
莫离染一怔。
倾城又说道,:「是我杀的!」
莫离染看着倾城微微有些发白的面容,心疼不已,忙一把将倾城拉入怀中,轻柔的抚摸着倾城柔软的髮丝,低声道,:「小倾城,你这是何必呢,你为何要沾染血腥呢,你想要她死,你尽管告诉我,我替你去办,你想要怎么样,我都可以无条件的为你做到,你何必要亲自动手呢?」
倾城挣脱开莫离染,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句,字字珠玉,:「离染,我不想做一个被你保护在羽翼之下的女人,我想要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分担你的喜怒哀乐,分担你的一切,离染,你了解我,我不是一个软弱的女子,而且我也有这个能力!」
莫离染稍稍一怔,看着倾城眼中迫切的目光,他这一刻突然明白了,什么才是倾城想要的人生,他没有犹豫,重重的点着头,:「好,从今往后,我什么都依你,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拦着!」
莫离染知道,重活一世的倾城有着太多的事情要做,如果他爱她,就不要拦住她的脚步,折断她的翅膀,这凤舞九天,任她翱翔,而他自己呢,就在身边默默的支持她就好!
倾城璀璨一笑,那笑容几乎让天地都失尽了颜色。
莫离染不得不承认,倾城的笑容,就是这样有感染力,每当看到她笑,仿佛所有的烦恼都随风而逝,他喜欢看到这样的倾城。
「走,小倾城,我们回去。」莫离染扶着倾城,漫步离开了。
而刚回了南苑,莫言就惊慌失措的迎了出来,莫言看到莫离染和倾城一起回来,心里好歹安定了不少,昨夜他一夜未眠,将地牢里所有的刑具都用在了宁芷柔身上,今天早上实在累的要死,所以就去睡了一会儿,没想到就这一会儿,世子妃竟然就跑到了地牢里。
好在世子妃没出什么意外,也幸好,自己离开的时候关闭了所有的机关,不然的话,他真是死上一百次也不够赎罪的。
莫离染看到莫言,也是吃了一惊,他原本以为莫言应该守在地牢里的,否则的话,倾城是如何出入地牢的呢?
莫言噗通一声跪倒在莫离染和倾城跟前儿,说道,:「世子爷,世子妃赎罪,属下便失职!」
莫离染冷声道,:「怎么回事儿?」
莫言这才颤抖的说道,:「属下方才离开了地牢,幸好关闭了所有的机关,而世子妃就是在这个时候进入了地牢,幸好世子妃无恙,否则属下死罪!」
莫离染的脸色异常难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莫言,你该死!」他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穆饶设计的机关消息是何等的厉害,莫离染和莫言心中都是有数的,万一,小倾城若是有个万一,那他还活不活了。
莫言额上冷汗直冒,跪在地上磕头说道,:「世子爷赎罪,是属下失职,请世子爷责罚!」
莫离染真的恨不得杀了莫言,幸好他关闭了机关消息,否则的话,真是死一百次也不足够弥补这个罪过。
「好了!」倾城一摆手,:「老虎儿还有打盹儿的时候,更何况是人,况且我也没出什么事情,这次算了吧。」倾城很显然并不生气,即便没关闭机关消息又如何,以她和盈秀的武功也不会有性命之忧,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她一意孤行要去的,即便受伤了,也怪不得别人。
莫言一听倾城帮她说情,心中甚是感激,今日也是奇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关闭了机关消息才离开的,大概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吧。
莫离染听到了倾城的话,脸色多少缓和了些,但仍旧冷然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自己下去领二十鞭子!」
莫言忙恭敬说道,:「是,世子爷!」然后转身离开了。
自始至终,盈秀一直存着不忍的目光望着莫言,直到他离开,盈秀的目光还一直追随着莫言。
倾城早就发觉了盈秀的心思,于是说道,:「盈秀,你下去歇着吧。」
盈秀点了点头,也退了下去。
夫妻二人进了正房的次间,炕上的矮桌上还摆着膳食,看来莫离染刚才走的很匆忙,几乎是接到消息就去找了。
倾城让玉漱来又给莫离染换上了热的饭菜,然后就在一旁陪着莫离染用膳。
莫离染吃东西的时候十分的优雅,让人看着都赏心悦目。
饭毕后,玉漱带人来收拾了残局,又摆下了茶果点心儿。
夫妻二人也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天。
而宁芷柔的事情,似乎就这样翻篇儿了。
只是他们想的很好,事实上,却不是这么回事儿。
夫妻二人正聊得开心,老王妃那边就开始作妖了。
直接一路找了来,在南苑外头就开始高声哭诉,:「我苦命儿的芷柔啊,你可是晋王殿下的义女啊,如今死在这里,老身可怎么跟晋王殿下交待啊!」
倾城一听到宁芷柔,就觉得心烦不已,这还让不让人消停一会儿了!
莫离染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老王妃被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进了南苑的大门。
一看到凤倾城,举起自己的拐杖就要打下来,:「你这个妒妇,这一切全都是你惹出来,若不是你善妒,离染怎么可能不纳侧妃,若是肯纳侧妃,有怎么会有现在的事情发生,宁芷柔如今是晋王殿下义女,你们连她都不肯放过,如何对晋王殿下交待,若是晋王殿下怪罪下来,是咱们郡王府能承受的起的吗?」
倾城一躲,老王妃就落了空。
「来人,把凤倾城这个毒妇给老身绑起来,亲自交给晋王殿下治罪!」老王妃更是气的七窍生烟。
老王妃话音刚落,身后真的有几个婢女打扮模样的人上来想要拉扯倾城。
莫离染眼眸一冷,一把将倾城护在身后,对那几个女子喝道,:「谁敢动手?」
那几名女子并无惧色,敏捷的出手就和莫离染缠斗在一起。
倾城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楚郡王府的人是没有这么大胆的,她忽然闻到这几名女子身上散发出一股子特质的幽香,连忙喊道,:「离染,她们不是楚郡王府的人,她们身上的味道有问题,你不要闻!」
不过细细想来,倾城便放了心,莫离染当初受重伤的时候,谢雅思给了吃了很多解毒的灵药,当然这些灵药的作用就是让莫离染以后百毒不侵。
倾城如今的体质亦是,三年在谷中的生活,更是服用过很多谢雅思特质的灵药,一般的毒药,还真的不能奈何倾城了。
莫离染稍稍一怔,眸中染了一丝杀意,带着嗜血的残光,:「是晋王那个老匹夫让你们来的,好,今天本世子就让你们感受一下什么是人间地狱!」
莫离染并没有被毒药迷倒,他所表现出来的森寒之光,吓得几名女子花容失色。纷纷想要逃离。
不过一切已经太晚了,有些时候,你选择了开始,但并不代表你可以结束他!
莫离染上前抓住一名女子,徒手一个用力,那女子的身体瞬间被撕成了两半,上身和下身立马分了家,还露出一截血淋淋的肠子,那女子并没有立刻死去,看到自己的惨象,顿时活活吓死了!
而在场所有的人,都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叫声。
老王妃直接两眼一翻,活活的吓晕了过去。
莫离染残忍一笑,立马抓住了另一个女人,然后一掌对着女子的心口处抓取,似乎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莫离染便徒手将女子的心脏给挖了出来!
紧接着又是一声声惨叫,胆小的更是吓得大小便失禁。
这一幕,当真是人间地狱。
倾城别过了脸庞,莫离染这一次真的是被逼急了吧。
不可否认,自己是莫离染的底线,而晋王三番四次的不收敛,反而直接对上了自己,莫离染不疯才怪。
顷刻之间,院子里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血流成河,实在让人不忍直视。
直到晋王派来的所有的人都已经死在莫离染的收下,莫离染才慢慢的收敛了戾气,从容不迫的说道,:「小倾城,给我打盆水来!」
倾城忙端了铜盆出去,莫离染一身洁白的袍子竟然没有沾染到一丝血腥,只是手上的殷红让人明白刚才的一幕并非是错觉。
莫离染在铜盆中洗净了双手,看着四处发疯的人群,和昏倒在地的老王妃,莫离染嗤笑,似乎是在告知所有的人,:「沖我来,怎样都可以,若是惹了小倾城,这就是下场,我莫离染纵使负尽天下人,也绝对不会负了小倾城!」
倾城紧紧咬着下唇,眼睛有些湿润,这句话,莫离染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莫离染洗净了双手,只让莫奇来处理这一地的狼藉,自己则拉着凤倾城直接出了门,连马车都没做,二人骑了一匹马就离开了。
倾城没有问,也知道,莫离染想要到哪里去,只怕这一次,他不会饶过晋王了吧。
而此刻晋王府的书房里,晋王殿下和皇甫锦轩正在激烈的争吵着。
皇甫锦轩满脸怒气的喊道,:「父王,你这是要做什么,你做什么非得要为难离染和倾城呢,您是不是疯了?」
晋王此刻的脸色也是异常难看,他冷冷一笑,:「莫离染这个黄口小儿实在可恶,本王不过是赏给他一个侧妃而已,他竟然杀了不说,还把本王的人也一併杀了,将头颅送了回来,这口恶气,本王如何能咽得下去!」
皇甫锦轩听完,心中更是气愤不已,这件事情原本就怪不得莫离染,连皇上都没有给莫离染塞过女人。而父王偏偏要去讨人嫌,这不是自讨没趣儿?
如今莫离染风头正盛,世人都能看得出来皇祖父对莫离染的器重,而对晋王府也在暗地里打压,偏生父王还不知道收敛,一个劲儿的去触莫离染的眉头,真的是太不知所谓了。
皇甫锦轩越想越生气,真恨不得直接把眼前的男人骂个狗血喷头!
可同时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因为现在他知道自己的父王膨胀的实在太厉害了,太子一死,父王就飘飘然起来了,更是觉得皇位非自己莫属了,几乎整天以皇太子自居了。
晋王的表现让皇甫锦轩很担心,可是当皇甫锦轩将劝解的话说出口之际,晋王显得很是不耐烦,甚至很是烦躁。
如果再多说几句,晋王直接就翻脸了。
晋王世子皇甫锦轩的弟弟皇甫涵轩和他是一母同胞,年纪差了四岁,感情甚笃,但除了皇甫涵轩,晋王还有两个庶出的儿子,和很多庶出的女儿。
加上这些年来,晋王和晋王妃的关系并不是特别的和睦。
皇甫锦轩的母亲晋王妃是一个很聪慧灵秀的女子,同时也有着一身的傲骨,刚开始的时候,她和晋王也是琴瑟和鸣,只是晋王有着男人的劣根性,喜新厌旧仿佛是本能,慢慢的,晋王妃就和他离了心,除了这两个儿子,二人之间几乎形同陌路。
再也没有什么交集,晋王妃也是关起院门来,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晋王殿下身边如今最得宠的,当属韩侧妃,这韩侧妃还不到三十岁,膝下有一个儿子,是晋王庶出中最小的儿子,取名为皇甫赢轩,这位四公子才十三岁,但是却是晋王的心头肉。
于是,皇甫锦轩知道自己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
韩侧妃长得温柔秀美,妩媚动人,晋王一个月有十七八天都会歇在韩侧妃院子里。
就连府里的中馈,也是韩侧妃和皇甫涵轩的正妻,二奶奶来搭理。
所以,皇甫锦轩如今也不太敢违逆晋王的意思。
忍耐再三,皇甫锦轩的语气软和了不少,:「父王,孩儿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离染的脾气你也知道,他就是这样一个孤拐性子,况且晋王府和楚郡王府一向同气连枝,父王何必要伤了两家的情分呢!」
晋王听完,冷哼一声,:「你说的倒是好听,同气连枝,你母妃是莫家的人,你二弟的媳妇儿也是莫家的姑娘,你自然和他们是同气连枝的,也不晓得莫离染到底效忠的是我这个晋王,还是你这个晋王世子!」
皇甫锦轩听得阵阵心惊,不由得联想到了太子和皇甫逸轩之间的内斗,没想到自己的父王和太子还真的是嫡亲兄弟啊,疑心病实在太重了,自己的儿子不肯相信,却偏偏要相信一些外人。
韩侧妃整日里没少在晋王跟前儿吹枕头风,这几年,他们父子的关系也愈加的冷淡起来。
其实皇甫锦轩心中也明白,父王之所以喜欢年纪小的皇甫赢轩,就是因为喜爱他年幼娇憨,不会算计与他罢了。
皇甫锦轩心中十分的悲凉,不知道是何滋味儿。
其实他真的是一心都为自己父王着想的,那个位置,他还真的不是十分的渴求,只是自己的这份心思,说破天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哎,皇甫锦轩已经来不及想别的,只是一心打起精神来应付晋王。
皇甫锦轩望着晋王,说道,:「父王,孩儿对您的忠心,这些年来,您难道还看不明白吗?如果父王怀疑孩儿,可以立马废黜孩儿的世子之位,孩儿绝无二话,只要父王让孩儿侍奉在您身侧,其他的孩儿都不在乎!」
皇甫锦轩的话说的十分真诚,那模样更是让人不得不信,晋王的心好歹舒服了许多。
晋王点点头,说道,:「锦轩啊,你也瞧见太子的下场了,哪怕你是本王的亲生儿子本王也不得不防啊!」
皇甫锦轩觉得心中十分悲凉,但是同时也明白晋王说的都是实情。
于是表情更加的恭顺,:「父王明鑑,儿子真的没有半分的异心!」
晋王微微一笑,看不出喜怒,:「你心中明白就好,本王不只是只有你一个儿子,如果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于你,如果你要和本王作对,本王也只好忍痛割爱了!」
皇甫锦轩袖袍下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心中十分的痛楚,他虽然一直清楚这个事实,但是从晋王殿下嘴里说出来,却也让他觉得格外的难受。
定了定神,皇甫锦轩依旧说道,:「父王,离染这件事,您确定要这样做吗?万一到时候他闹起来,您也知道他那个性子,你确定可以吗?」
晋王一提及莫离染,心头就缠绕着难以言语的烦躁,莫离染这个小子,年纪虽小,但是却让人难以掌控,晋王皱眉说道,:「哪里就不可以了,本王是堂堂的晋王殿下,除了父皇,这天奥城本王的身份最尊贵,那几位皇叔都不敢与本王相争,区区一个楚郡王世子和一个静仪县主,算什么东西,即便我今天弄死他们,父皇也不会怪罪于我!」
晋王这话虽然说的很得意,但是在皇甫锦轩听来,却是那么的不现实。皇甫锦轩越来越觉得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皇祖父仿佛对莫离染格外的眷顾,连安国公死在了莫离染手中,这件事也轻轻放过了。
皇甫锦轩并不觉得自己父王能比得过莫离染在皇祖父心中的份量。
「父王,您还是三思而后行吧,这件事即便闹到皇祖父那里去,皇祖父也不见得能站在您这边啊!」皇甫锦轩苦口婆心的劝道。
晋王的神色十分的不屑,他还不相信了,东绪帝纵使在疼爱莫离染,还能比得上自己的嫡亲儿子吗?晋王自认为现在是东绪帝唯一的嫡子,不二的皇位继承人,他即便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父皇还能不体谅一下吗?
皇甫锦轩见再三劝慰下,晋王半句也听不进去自己的话,于是只好不做声了。
敷衍着说了几句话,就行礼退下了。
皇甫锦轩没有回自己的院子,反而去了晋王妃的德仪院。
晋王妃莫文欣正歪在临床大炕上,手执一卷书,看的出神。
晋王妃也是四十岁的年纪了,但模样却生的极好,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她只穿着家常的长袄,髮髻也梳的很随意,给人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皇甫锦轩每当看到自己母妃的时候,心中就充满了暖意。
在他的记忆里,母妃虽然不得父王的宠爱,但是他总是那样温柔的对待自己和二弟,面对那些侧妃之时,也沉稳大气,虽然对府中的事情一概不管,从来没让他们兄弟收到过一点儿伤害。
皇甫锦轩行礼道,:「儿子给母妃请安。」
晋王妃见到皇甫锦轩,满脸都是慈爱之色,忙将皇甫锦轩扶起来,让他挨着自己坐下,笑着问道,:「怎么这会子想着过来了?」
皇甫锦轩脸上也是温和的笑意,:「儿子惦记母亲,所以过来瞧瞧。」
晋王妃笑的格外的欣慰,:「还是你知道惦记着我,不像你那弟弟,天天的不知道忙些什么,整日里都看不到他的人影,幸好你弟妹孝顺,陪着我这老婆子。」
皇甫锦轩对二弟妹,莫子笑也十分的满意,的确是个大气沉稳的女子,原本莫子笑应该是自己的世子妃,只是阴差阳错,才嫁给了二弟。
不过莫子笑进门这些年来,对母妃尽孝,而且还要应付韩侧妃,平衡后宅的势力,实在过的也不容易。
皇甫锦轩不得不承认,莫子笑的确是一个很有能力,很有手段的女子,有她在,母妃真的轻松了很多。
「二弟妹自然是个好的,有她在,儿子也可省心许多。母妃你也不用担心二弟,二弟年纪还小,等大一些也就知道上进了。」皇甫锦轩笑着说道。
晋王妃点点头,虽然小儿子不像大儿子这般沉稳干练,但是的确也不是那种只会惹祸的纨绔子弟,只是有的时候贪玩儿了些。
估计也是年纪小的缘故吧。
晋王妃其实对着小儿子也是有些愧疚的,莫文欣还没出嫁的时候,和家中大嫂的关系非常好,后来嫁了人,就想着和大嫂结下儿女亲家,当初虽然没有说到明处,但是莫子笑是郡王府的嫡长女,自然是要嫁给嫡长子皇甫锦轩的。
可是当晋王妃的大哥死后,晋王死活都不同意这门亲事,说莫子笑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实在不配做晋王府的世子妃。
晋王妃用尽了一切方法都不能改变晋王的心意。
于是只好退而求其次,让次子皇甫涵轩娶了莫子笑。
在年岁上,莫子笑还比皇甫涵轩大一岁,也正是因为这个,皇甫涵轩十五岁就娶了妻子,还是娶了哥哥之前的定过的女子,这对皇甫涵轩来说,也是十分的不公平的。
当然,晋王妃觉得愧对的不仅仅是皇甫涵轩,还有莫子笑,于是乎这些年,晋王妃对这对夫妻十分的纵容。
好在这两个孩子都很不错,让她也能安慰一些。
母子二人正在说这话,外头丫鬟的声音响起,:「王妃,二奶奶来了。」
话音刚落,帘子被打开,一个满面笑容的女子走了进来。
这女子穿着一身妃红色锦缎小袄,下身繫着蔷薇色罗裙。头上挽着飞天髻,髮髻上攒着一排红色的宝石花,未语先笑,模样十分的姣好,若是仔细看去,和莫子菱有着五分的相似。
莫子笑走了进来,看到了坐在一侧的皇甫锦轩,忙行礼道,:「给母妃和大哥请安。」
晋王妃看到莫子笑,笑容更加的和蔼可亲,:「你这丫头怎么跑来了。」说着看到莫子笑只披着厚披风,忍不住心疼道,:「你这孩子,天气这么冷了,也不知道穿上件大氅,若是冻着了可怎么好啊!」
莫子笑笑语妍妍,:「母妃,哪里就这么冷了啊,孩儿还觉得热呢。」说着解了披风递给一旁的丫鬟,然后坐到了晋王妃跟前,:「母妃,您和大哥在聊什么呢?」
说到这儿,晋王妃才说道,:「正说你们小夫妻呢,我正在和你大哥夸你呢,这些年若不是有你陪在我这老婆子身边,我这老婆子早就闷死了!」
莫子笑笑的滚到了晋王妃怀里,:「母妃,您就会取笑孩儿。」
晋王妃搂着莫子笑,眼中满是慈爱,她没有女儿,心中是把莫子笑这个儿媳妇当做女儿看的。
莫子笑年龄其实也不大,才二十岁,已经嫁过来四年了,这四年,晋王妃真的是打从心眼儿里喜欢这个丫头,只是唯一有一点,让人很着急,那就是莫子笑一直都没有男嗣,嫁过来第二年生了一个女孩儿,至今肚子都没有消息。
晋王妃想到这些,也十分的焦急,拉着莫子笑说道,:「丫头啊,最近涵轩怎么样啊,有没有经常在你房里啊,不是我这个做母妃的催促你,你可要赶紧生下一个男丁,这位置才能坐得稳啊!」
莫子笑一听,顿时两颊绯红,当着自己大伯哥的面,婆母竟然催促自己生孩子,这真的让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皇甫锦轩一听,也觉得有些尴尬,忙轻咳了一声,说道,:「母妃,你和二弟妹聊着,儿子先退下了!」
晋王妃摆了摆手,:「你去吧,我还有和你弟妹聊几句。」
皇甫锦轩知道自己母妃是真的把莫子笑当女儿来看的,只要一看到莫子笑,自己这个正经儿子都得靠后站。
皇甫锦轩走了之后,晋王妃索性说的更加直接,:「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傲气些,涵轩那孩子年龄还小,又生性好玩儿,你瞧这几年,你们院子里左一个姨娘,右一个通房,我瞧着都生气,你怎么也不知道拦着呢。你是正室夫人,也该拿出主母的款儿来,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女人都服服帖帖的才是啊!」
提起皇甫涵轩,莫子笑的神色清冷了好多,她完全能体会到晋王妃是真的在为自己着想,可她能有什么办法啊,皇甫涵轩那个性子,真的是让人很痛苦。
皇甫涵轩是那种心很软的男人,他对莫子笑真的是没的说,很好,很温柔,甚至很多事情都听莫子笑的。
但这也说明,他对别的女人也是如此,房里的丫鬟,对他哭一哭,耍一耍手段,他就上当了,对人家很是怜惜。
都说这世上最残忍的男人,不是无情的男人,而是多情的男人。
恰好皇甫涵轩就是这样一个多情的男人。
若他真的很坏,很荒唐,那也就罢了,莫子笑大可以不对他不抱任何的希望,像晋王妃这样,关上院门,清清静静的一个人过日子。
偏偏皇甫涵轩对莫子笑是真的喜欢,真的好,这样把人弄的不上不下的,进不去,出不来的,不知道让莫子笑流了多少眼泪,伤了多少心。
晋王妃也不是不知情,但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即便皇甫涵轩当时听了,不过几日,就故态復萌,看到那些装可怜,扮柔弱的女子,还是会心软的一塌煳涂!
所以,莫子笑的婚姻也是很可悲的。
她根本无力改变现状,她能够算计了人心,却独独没有办法改变皇甫涵轩的性格,纵使她算计的了别人又如何,这世上有太多的女人,是她算计不完了,以至于到了现在,莫子笑已经听之任之了。
「母妃,孩儿真的无能为力了,母妃,您知道二爷那个性子,孩儿真的没办法!」莫子笑说的很是凄凉。
晋王妃刚想说话,外头传来焦急的声音,:「王妃,二奶奶,前头出大事了!」
小说
286 无耻的晋王
286
晋王妃眼皮都没抬,口气却带了责备,:「你慌什么?出了什么事情?」
那丫鬟忙道,:「染世子带着染世子妃过来了,而且气势汹汹的就冲进了王爷的外书房,世子爷让奴婢来请王妃过去瞧瞧。乐文小说」
晋王妃一听,顿时一怔,离染怎么会来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而且还这般的生气,难道出了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吗?
莫子笑的脸色也变了几变,她未出嫁的时候和莫离染的关系也很和睦,她只比莫离染小了一岁,对这个堂哥的脾气也算了解。
莫子笑掌管着府中的中馈,自然是了解这些事情的,而晋王妃这些年对任何事都不管不问,所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本来莫子笑打算告诉晋王妃的,可看到皇甫锦轩似乎也没有要说的打算,所以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如今想着是瞒不住了,只好面前说道,:「母妃,孩儿听说,仿佛是父王新收了宁家的二小姐宁芷柔做了义女,然后还将她送到离染那里,指明了让离染纳了她做侧妃,这才惹急了离染,好像一气之下,将父王安排在宁家二小姐身边的丫鬟给杀了送了回来。」
晋王听完,觉得很是荒谬,连连冷笑道,:「王爷也太不知轻重了,离染的事情,也轮得到他插手吗?」
莫子笑心中也是这样想的,晋王此番作为绝对是没事找抽,当初离染娶亲的时候,就说过要一生一世一双人,这辈子只娶凤倾城一个人,而你这边就给人塞女人过去,你先打了人家的脸,就别怪人家不给你留脸了。
晋王妃还是有些疑惑,又问道,:「那按照离染的脾气,这件事既然他出了气,也该了了,怎么今个儿又闹起来了呢?」
说道这里,莫子笑更加对晋王一脸的嫌弃之色,:「母妃有所不知,孩儿也是刚刚打听出来的,仿佛是父王昨日受了惊吓,越想越不甘心,加上祖母那边也不甘心,来找父王寻个主意,旁边又有韩侧妃的撺掇,父王竟然想出了煳涂主意,直接让王府的暗卫前去,望向将倾城抓了来请罪,估计这才彻底把离染给惹怒了吧!」
晋王妃一听,怒的一拍桌子,:「竟然还有这等事情,这一个两个是不是觉得日子太闲了,韩秀琴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本王妃已经不想和她一般见识了,她如今竟然妄想挑起楚郡王府和晋王府的内讧,真是该死,还有母亲,也不是让人省心的,从来都只偏心二哥和二嫂,对离染这个亲孙子竟然也妄图打压,一心都在她那个不成器的莫子昊身上,真是不知所谓!」
莫子笑心中十分的佩服晋王妃,这么多年什么事情都不管,但还是形式知道的一清二楚。
「走,咱们也去瞧瞧,终归要劝着离染些,别让他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晋王妃说着,已经准备起身了。
莫子笑忙走上前去,服侍着晋王妃穿衣,然后婆媳二人一起向着晋王的外书房这边走去。
莫离染带着凤倾城一路闯进来,谁敢阻拦,莫离染就直接杀人,真的是嚣张到了极点。
当晋王妃和莫子笑到来的时候,只看到晋王虽然还坐在书桌后,但整个人的脸色都不大好了,因为书房华丽的地毯上,扔了一地的残肢断臂,仔细分辨一下,应该是几具血肉模煳的尸体。
晋王世子皇甫锦轩也在场,但仍旧是一脸的苍白,额上都沁出了细碎的汗珠。
晋王妃和莫子笑一进去,登时也吓出了一身冷汗,只觉得头皮发麻,不知道作何反应。
莫子笑饶是见多了大场面,这样残忍的场景还真的是头一遭,没有吓得当场大叫起来,已经很好了,她实在忍受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捂着嘴跑出去,大吐特吐起来。
而莫子笑一开了头,晋王也弯腰吐了起来。
晋王妃虽然脸色非常难看,但是却没有像晋王那样呕吐,只是身子有些微微颤抖着。
皇甫锦轩看到自己的母妃,忙走上前,扶住了晋王妃,关切的说道,:「母妃,都是儿子的不是,早知道这样,就不该让母妃过来的。」
晋王妃勉强笑笑,摆手道,:「我没事,你放心吧。」看到晋王吐得这样夸张,晋王妃满眼的不屑之色。
晋王妃仔细瞧着站在那里,风华绝代的夫妻二人,莫离染和凤倾城,莫离染更是满含嘲讽的望着晋王,那眼神跟看个死人差不多,反倒是倾城,一脸如常的样子,并没有被这个场景给吓到。
晋王妃顿时对凤倾城有了很大的好感,不愧是凤侯爷的女儿,虎父无犬女,果然有将门之女的风范。
「离染,何故让你生这样的大气啊?」晋王妃问道。
莫离染冷哼一声,指着晋王毫不在意的说道,:「你问他做的什么好事,给我塞女人也就罢了,合天奥城没有人不知道我的底线就是小倾城,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小倾城头上,我如何不与他翻脸!」
莫离染说完,指一指地上的尸体,:「这些贱人竟然敢伤害我的小倾城,我就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事人间炼狱!」
晋王妃听着,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情不怪你,要怪就要怪兴风作浪的人,对不对啊,王爷?」
晋王如今腿都吓软了,他是真的没想到,莫离染竟然敢这样嚣张,把自己的暗卫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杀害了,这些女子可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啊,武功个顶个的都很出挑,当然,陪自己睡觉的时候也很风骚,可如今,却全都成了一堆血肉。
晋王心中很生气,是无比的生气,但是却真的怕了这样的莫离染。
因为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莫离染疯起来,直接是不要命的。
他如果真的杀了自己,哪怕是被千刀万剐也晚了,晋王其实是一个很贪生怕死的人,他可不想就这样稀里煳涂的送了命!
晋王听到晋王妃的声音,才知道晋王妃竟然也来了,好歹有了主心骨,毕竟晋王妃是莫离染的亲姑姑,而且和莫离染的关系一向和睦,有晋王妃在这,起码可以压制一下莫离染,不让他做出太过于疯狂的事情来。
晋王看到晋王妃,就像看到救星一样,直接冲到了晋王妃跟前,一把抓住了晋王妃,重重的点头说道,:「爱妃说的对,这不是本王的错,本王也是听信了小人的谗言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的,离染你可不能怪到本王头上啊!」
莫离染完全能够明白晋王妃的意思,而且来的路上,他也让莫奇问过了老王妃身边的人,还原昨日事情的原委。
这一切都是老王妃和韩侧妃搞出来的。
原本晋王心里只是有些不舒坦,但是也打算事情就如此过去算了,不料想老王妃和韩侧妃一唱一和,这才让晋王一时头脑发热,就做出了这等决定。
其实莫离染心里就没打算放过韩侧妃这个女人,老王妃估计是不中用了,直接被吓晕了,就算醒过来也不可能兴风作浪了,而晋王,现在还不是收拾晋王的好时机,所以,莫离染打算,这一次就拿这个韩侧妃开刀了。
也好让人都知道知道,小倾城不是她们能惹的人。
莫离染微微点头,问道,:「那敢问晋王,到底是那个该死的贱人这么不长眼,竟然敢挑拨咱们之间的关系呢,今个儿,我绝对不饶他!」
晋王一顿,想起了韩侧妃那张柔媚的脸,心中顿时有些不舍。
晋王妃忙压低声音说道,:「王爷,您若是捨不得韩侧妃,那您就自己和离染交待吧,离染的性子疯起来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晋王一听,看着一地的尸体,心中骇然无比,他虽然喜欢韩侧妃,但是比起自己的性命来,他还是更在意自己的。
晋王刚想说话,只听到外头传来一道悽厉的哭声,「王爷,你可要给妾身做主啊!」
随着柔媚的哭声,一道纤细的身影跑了进来。
可当她看清楚地上的情景之时,顿时崩溃的大喊大叫起来,直接跑到晋王身后,然后吐的稀里哗啦的。
来人正是韩侧妃,韩侧妃是个十分温柔小意的女子,长相虽然算不上绝色,但却处处透着风情。让男人看了,爱不释手的那一种。
可此刻,她一张笑脸惨白惨白的毫无半分的血色。
她双手紧紧的抓着晋王不放,吓得浑身哆嗦,上下牙齿都打架了。
「王,王爷,这是怎么了?」韩侧妃几乎吓得连魂儿都没了。
晋王此刻看到韩侧妃就是一肚子的气,昨天若不是她在自己耳朵跟前儿说道,:「王爷,您可是是天奥城最尊贵的宗亲王爷啊,您为何要忍受一个小辈儿的气呢,更何况莫离染算什么啊,一个郡王府的世子,竟也敢欺负到您头上来了,您若是不拿出点厉害来给他们瞧瞧,岂非让人笑话!」
见晋王有些心动,韩侧妃又进一步劝道,:「王爷,您可是皇上的嫡子啊,妾身说句大不敬的话,将来皇上驾崩了,您可是皇位的继承人呢,您若是适当拿出一点儿魄力来,说不准皇上也会对您另眼相看呢,妾身说这些都是在为您鸣不平啊!」
若不是韩侧妃这番话,劝说的晋王更加的飘飘然起来,当即就下令让人随着老王妃回府将凤倾城抓回来,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晋王如今是越想越生气,都是这个女人惹出来的事端,若不是她,莫离染这个疯子也不会闯到这里来,自己也不用更加的受气。
所以晋王先是冷冷的甩开了韩侧妃,然后一脚将韩侧妃踹翻在地,骂道,:「贱人,都是你在这里调三窝四,竟然敢离间本王和离染的关系,今个儿本王绝不轻饶你!」
韩侧妃一脚被踹在了胸口处,疼的瓷牙咧嘴的,但是她一时间受到这么大的刺激,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又想到方才受了委屈,哪里还顾得上晋王的想法,于是委屈的哭诉道,:「王爷如何能这样冤枉妾身呢,王爷还不知道咱们的赢儿受的委屈吧。」
说到这里,韩侧妃一脸愤恨的望着莫离染,恨不得直接在他脸上剜出一个洞来,韩侧妃怨毒的说道,:「王爷,染世子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把赢儿身边伺候的人给杀了,吓得赢儿直接像丢了魂儿一样,妾身叫他他也不应,到现在都痴痴傻傻的,这可如何是好啊?赢儿可是妾身的命根子啊,求王爷给妾身和赢儿做主啊!」
随着韩侧妃的哭诉,晋王的脸色更加的难看,晋王虽然此刻对韩侧妃非常的不满,可皇甫赢轩到底是他的儿子,还是素日里最疼爱的小儿子。
听到小子受了惊吓,晋王还是有些担心的,只是这种担心和自己的性命比起来,实在就不够看了。
他狠狠的说道,:「贱人,闭嘴!」
韩侧妃从来没见过晋王如此兇狠的样子,一时间也吓得回不过神儿来。
莫离染倒是想起来了,仿佛是他在进府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个下人,竟然在自己跟前儿趾高气扬的,还大言不惭的阻拦自己,莫离染直接一掌飞过去,送他上了西天,至于旁边有没有皇甫赢轩,他还真记不住了。
不过想想还真是巧啊。
对于莫离染来说,杀一个下人,真的是太无关紧要的事情。
莫离染轻蔑一笑,看着韩侧妃,根本就是在看一个死人,:「韩侧妃,这个就是传说中的韩侧妃。」
晋王妃的声音更加的冷漠,:「韩侧妃,你可知罪?」
韩侧妃这才看到晋王妃,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嘲笑,:「哟,这不是王妃娘娘吗?王妃娘娘今个儿怎么有空出来了啊?真是稀罕事儿啊,王妃娘娘这么多年不见,您可真的见老了啊,不过想想也是,王妃娘娘已经四十岁了呢,妾身那里有上好的脂粉,改日妾身让人给王妃娘娘送去有些,也好遮一遮王妃娘娘脸上的皱纹儿!」
韩侧妃如此直接挑衅的话语,在晋王妃听来,根本没有什么作用,晋王妃的脸色甚至都没有为之变一变,反而唇角带着讥诮,望着韩侧妃,:「韩侧妃有心了,本王妃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好好解释一下今日的事情吧。」
韩侧妃一脸的惊奇,笑的妩媚,:「王妃娘娘这话是何意思,妾身倒不明白了,妾身何罪之有啊?王妃娘娘若是蓄意陷害妾身,妾身可是不依的。」
晋王妃冷笑一声,:「本王妃陷害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只是一个侧妃,侧妃也只不过是一个妾室罢了,本王妃是堂堂的晋王妃,更是当家的主母,陷害一个小小的侧妃,韩侧妃,你未免太瞧得起你自己了吧。」
韩侧妃没想到晋王妃会这么不留情面,直接将她的脸面踩到脚底下。
韩侧妃进府的时候,晋王妃就已经和晋王的关系很冷了,整日独居在院子里,过的默默无闻的,从前韩侧妃进府的时候只是一个姨娘,那时候的她还觉得有这样的主母是幸事。
后来韩侧妃很得宠,然后怀孕,生子,升为庶妃,最后爬上侧妃的位置,成了晋王妃最得宠的女人,慢慢的,更是生出了许多的心思来。
现今更是觉得自己能够与晋王妃并肩了,甚至比晋王妃更加的尊贵,但是晋王妃这番话,却彻底打碎了她的美梦,她始终都是一个妾,哪怕上了皇家玉蝶,她也是个妾室。
只要晋王妃在一天,都可以死死的压在她的头顶上。
不管晋王妃得不得宠,都是这样,永远都不会改变。
韩侧妃这一刻,真的是恨晋王妃,恨到了骨子里。
一直没有说话的倾城幽幽开口了,:「这韩侧妃真是不大知道分寸呢,一个小小的妾室也敢在主母跟前儿要强吗?真是闻所未闻,听闻皇帝陛下最他讨厌嫡庶不分,尊卑不明了,晋王殿下当为表率才对啊!」
一句话,把晋王说的更加烦躁起来。
晋王恶狠狠的瞪了韩侧妃一眼,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真是该死。
「你这个贱妇,都是你的错,惹出了这么多的是非,实在是过分之极!」
晋王冷冷的扫了一眼韩侧妃,然后对莫离染说道,:「昨日都是这个贱妇在本王耳朵跟前儿嚼舌根子,本王才一时不察,受了她的蛊惑,今个儿本王就把这个贱妇交给你处置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本王绝对没二话!」
韩侧妃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是个什么情况啊,为什么自己就无端端的成了替罪羊呢?
韩侧妃忍着噁心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首,又看了一眼脸色阴鸷的下人的莫离染,顿时一股子绝望的气息笼罩着她,让她嵴背发寒。
韩侧妃跪在晋王脚下,拉着晋王的衣角,哭求道,:王爷,妾身真的没有啊,妾身所做的,所说的都是为了王爷着想啊,王爷可不能将妾身推入火坑啊,染世子他是个魔鬼,他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杀人,妾身害怕啊!「
晋王妃嘴角微微上扬,这个蠢货,真是无可救药了,这些年,晋王妃并没有和韩侧妃有过太多的接触,并不知道韩侧妃是个怎样的人,但现在看来,脑子真的是不大灵光,也不知道晋王是个什么眼光,竟然看中了这样的女人,真是不知所谓!
晋王再一次一脚踹开了韩侧妃,晋王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就这样的女人,他在还宠了十几年,真是浪费时间。
晋王之所以会这么说,也实在是让莫离染有个台阶儿下,莫离染终归不会真的在这里就杀了韩侧妃吧,最多只是收拾韩侧妃一顿也就算了。
韩侧妃纵使会受一些皮肉之苦,但是性命却是无碍的。
若韩侧妃是个聪明里,立即下跪认错,然后领了处罚,皆大欢喜,可偏偏韩侧妃不识趣,还一味儿的逞强,更是让两方的关系更加的僵硬。
莫离染的眼神冷的足够将整间屋子都冰封起来,:「看来韩侧妃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呢?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韩侧妃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她入府十年了,晋王对她一直宠爱有加,这府中所有的人都对她恭敬的不得了,可今日,却一脸挨了晋王两回窝心脚儿,这心中本来就有一股子邪火没处发,这下子全都撒到了莫离染的头上。
韩侧妃冷冷的看了莫离染一眼,说道,:「染世子,我虽然身份低微,但好歹也是晋王殿下的侧妃,世子爷好歹也要尊称我一句庶母,你只是一个小小的楚郡王府世子,竟然也大言不惭到让我认错,染世子真是不知尊卑,不知轻重,不知所谓!」
晋王一听,这次也顾不得了,直接抬手就给了韩侧妃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韩侧妃打的牙齿都吐出了两颗,:「你这个贱妇,还敢胡言乱语,是不是不想活了!」
韩侧妃直接被打蒙了,说起来,方才晋王虽然踹了韩侧妃两脚,但实际上用的力气并不太大,韩侧妃虽然觉得疼痛,但是心中也有数,可如今这一耳光,晋王真的用尽了全力,直接打得韩侧妃半边脸都麻木了,耳朵也是嗡嗡作响。
韩侧妃委屈的直掉眼泪,:「王爷,你做什么要打妾身啊,是莫离染对您不敬,王爷您为何不肯治罪呢?」
晋王真的是气的恨不得直接死过去,治罪,恐怕还没等治罪,他的脑袋就跟地上这些人一样全体搬家了,到时候,还有个毛用啊!
此刻晋王妃压低嗓音说道,:「王爷,这样的人你还叫她活在世上吗?迟早会给您带来滔天大祸的!」
晋王眼眸一冷,虽然他和晋王妃的关系不好,但是晋王不得不承认,无论是眼界还是手段,晋王妃都强了韩侧妃不是一星半点儿,从前有晋王妃在他身边辅佐的时候,他也没有犯过这样的浅显的错误。
昨日都是被这个贱人挑唆的,想想,晋王对韩侧妃的怜惜,全体消失殆尽了。
晋王看着匍匐在地上的韩侧妃,不带丝毫的感情的说道,:「来人,将韩侧妃带下去,好好的看管起来!」
韩侧妃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晋王,不知道既往这一举是何意思?
还未等她说话,就被晋王身边的人直接押了出去。
等韩侧妃走后,晋王才看着莫离染说道,:「离染,好侄儿,本王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的,绝对不让这个贱人看到明天的太阳,如何?」
莫离染心里晋王更加的不屑,真是没用的男人,出了事情,只会让女人出来抵罪。
不过莫离染也清楚,他现在不可能直接杀了晋王,要对付晋王,也像对付太子一样,从暗处下手才行。
这一点不单单是莫离染清楚,倾城心里也是明白的,
于是倾城唇边慢慢绽开一抹明媚的笑容,:「晋王殿下肯这般爱护晚辈们,晚辈们自然是要给殿下几分薄面的。」
晋王看了一眼凤倾城,心中不由得一动,不可否认,这个女人真的是世间少有的绝色。
韩侧妃之流,在她面前,真的是跪舔都比不上,也难怪莫离染将她护的这个样子,若是自己有这样绝色的女人陪在身边,肯定也是要宠的无法无天了。
不过这种念头,晋王只是一闪而逝,因为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莫离染了,莫离染就是一个疯子,晋王知道,自己若是敢打凤倾城的主意,莫离染肯定真的要不顾一切要自己的命的!
所以,他还是歇了吧。
晋王虽然被莫离染吓住了,但这也是只是暂时的心思,等到以后继承了大统,他迟早要将今日所受的侮辱千倍百倍的讨回来,晋王就是这样一个反覆无常的小人。
只是晋王没有太子当初那么的张扬,所以口碑是要比太子要好一些的。
倾城既然开了口,莫离染肯定是要同意的,莫离染点着头说道,:「既然晋王殿下如此说,我自然也不会在计较了,只是希望殿下以后不要插手我的私事,否则的话,别怪我不顾咱们的姻亲关系。」莫离染冷冷的说完,拉着倾城扬长离开。
气的晋王七窍生烟,同时他也真的是不知道莫离染到底哪里的底气,这样的嚣张,这样的霸气,连自己这个堂堂晋王殿下都不放在眼里,说不给脸就不给脸,真真是太过分了!
晋王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回头正好看到了一地的尸体,气的更是浑身颤抖,对外喊道,:「来人,赶紧将这些污秽的东西给本王弄走,然后重新将这里打扫干净!」
晋王只要一想到刚才莫离染和凤倾城一进门,他们身后的黑衣男子,直接将这些东西扔在了自己面前,那种感觉,是他这辈子都不想看到的。
只要一想到,他又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起来了。
外头伺候的人听到晋王的命令,忙忍着噁心开始清理尸体。
而晋王和晋王妃还有皇甫锦轩一起进到了内室,皇甫锦轩更是将门关的死死的,才不至于问道那股子血腥的味道。
晋王坐了下来,晋王妃亲自去泡了茶来,端给晋王,淡淡的说道,:「王爷,喝杯热茶压压惊吧!」
晋王此刻看到晋王妃的脸,觉得十分的讨厌,他只要想要莫离染让他丢尽了颜面,而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莫家的人。
晋王直接将茶杯打翻了,滚热的开水溅了晋王妃一身,晋王冷笑道,:「别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和莫离染那个混蛋明明就是一丘之貉!」
皇甫锦轩看到晋王妃眉头一蹙,虽然没有露出痛苦的神色,但是皇甫锦轩极为了解自己的母亲,此刻即便有千般疼痛,她也只会藏在心里,不会说出来。
皇甫锦轩刚想说话,晋王妃却用眼神阻止了他。
晋王妃的神色依旧淡淡的,让人看不出喜怒,她不卑不亢的说道,:「王爷既然觉得妾身有错,尽管处罚妾身,妾身绝无怨言。」
晋王纵使气的肝儿疼,但是此刻也知道,还需要晋王妃留在身边出主意。
莫离染那个喜怒无常的傢伙,做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晋王这会子真是担心莫离染会不会暗地里耍什么手段,或者会不会刺杀自己啊。
如果是那样的话,凭莫离染和莫家暗卫,他哪里还有活路啊!
这人太过于惜命了,就像晋王这样,如何都是寝食难安的。
于是晋王的脸色缓和了好多,勉强笑道,:「爱妃不要与本王计较,本王实在是太生气了,所以才迁怒了爱妃,都是本王的不是,爱妃可不要生气啊!」
晋王妃心中冷笑连连,脸上却不肯露出分毫,只是微微欠身,慢慢的说道,:「妾身哪里会怪王爷的,王爷不痛快,自然是妾身的错,王爷责罚的对。」
听着晋王妃的话,晋王好像一拳头砸到了棉花上,让他觉得十分的憋屈。
晋王有些灿灿干笑着,说道,:「爱妃,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你倒是给本王出出主意,下一步本王该如何应对莫离染那个小子呢?」
晋王妃心中轻蔑,但却忖度着说道,:「依妾身看来,韩侧妃死了以后,离染出了气,应该不会再针对晋王府了!」
晋王似乎有些不相信,问道,:「真的可以吗?本王瞧着今天莫离染几乎发了狂,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这件事情吗?」
皇甫锦轩心中也大为不屑,当时,他百般劝说,晋王都不肯听一句,现今把离染给惹疯了,又担不起这个结果,将罪名都推到了韩侧妃头上,把韩侧妃推出来抵罪,尔今还担心的吃不下,睡不好的,这样的胆子,又何苦与离染为难呢?
当真是笑死人了。
晋王妃漠然说道,:「王爷放心吧,依着妾身对离染的了解,他既然说到,自然就会做到的!」
只是晋王妃不知道的是,从前的莫离染或许会这样,但是现在的莫离染,只要事情触及到凤倾城,他立刻就没了上限和下限。
不过即便晋王妃知道了又能如何,她也改变不了,而且,她也不想去改变,因为早从十几年前开始,晋王的好与坏,早就与她不相干了。
晋王还是不太相信晋王妃的说法,于是说道,:「这些日子你要寸步不离的留在本王身边,即使莫离染要出手,到底也要顾及着你这个亲姑姑吧!」
晋王妃真的是打从心眼儿看不起晋王这等做派,但面上却淡淡的应了一声,:「妾身自当遵命!」
顿了顿,晋王妃又说道,:「那韩侧妃那边?」
晋王一提及韩侧妃,烦躁了摆了摆手,:「交给你处理吧,这点子小事,本王不想管!」
晋王妃心中冷笑,晋王还真是冷心肠啊,韩侧妃好歹也是他宠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在生死关头,他毫不犹豫的就把韩侧妃给推出去抵罪了,现在提及韩侧妃的生死,更是这般的轻描淡写,当真是凉薄到了极点。
不过好在晋王妃走就认清楚了他的嘴脸,所以才不会为他在伤心一分一毫了。
晋王妃点了点头,说道,:「妾身明白了,妾身马上就去处理。」说着就要推下去。
晋王点点头,又不忘加了一句,:「处理干净利索了,立马回到本王身边来,不,算了吧,本王直接去你的院子等着你吧。」
说完三人一起离开了。
皇甫锦轩自然不愿意和晋王在一起,于是跟着晋王妃去了韩侧妃的院子。
晋王妃让心腹嬷嬷准备了毒酒,匕首,和白绫,一起去韩侧妃的院子。
皇甫锦轩却阻拦道,:「母妃,您先叫府医来瞧瞧自己的胳膊吧,方才父王一杯滚茶泼了过来,一定烫的不轻吧。」
晋王妃很是欣慰,这个儿子的确事事都想着自己,很是孝顺。
晋王妃却一点儿也不在意,:「不妨事,只是一点儿小伤罢了,而且如今天气冷了,衣服穿得多,并没有烫着。」
皇甫锦轩并不相信晋王妃的说辞,忙上前去撩开了晋王妃的袖子,果然,看到晋王妃的胳膊红肿了一片,还起了一层水泡,样子十分的可怖。
皇甫锦轩着急的不轻,忙说动,:「这哪里是一点儿小伤啊,母妃您怎么能这样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呢?」说着连忙让人去找府医。
晋王妃也没有说话,任由自己的儿子找了府医来,给她上了药,然后包扎好了,母子二人才启程去韩侧妃的院子。
尔今这一刻,心腹嬷嬷东西也备好了。
韩侧妃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来回的踱步,她真的是吃不准晋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前一秒似乎暴怒的恨不得杀了自己,而后一秒就将自己关进了这里。
还派人在外头守着。
韩侧妃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晋王会怎样对待自己。
韩侧妃正烦躁不已的时候,一个下丫鬟跑了进来,带着几分焦急说道,:「侧妃娘娘,四公子的情况不大好,睡着了一直在抽搐,这会子仿佛烧起来了!」
韩侧妃一听,忙跟着丫鬟去了皇甫赢轩的房间,对于韩侧妃来说,皇甫赢轩就是她的命根子,若是他有个什么万一,韩侧妃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的痛快。
来到皇甫赢轩的房间,皇甫赢轩小小的身子躺在床上,虽然紧紧的闭着眼睛,但身子正不断的扭动着,圆润的脸上眉头紧紧的蹙着,而且一张小脸通红通红的。
韩侧妃上前一摸皇甫赢轩的额头,接着就大发雷霆,指着伺候的人骂道,:「你们都是死人吗?四公子都烧成这个样子,也不说去请府医,四公子若是有个什么好歹,我就让你们这些人集体陪葬!」
刚才去请韩侧妃的丫鬟大概平时在韩侧妃身边很是得脸,勉强大着胆子说道,:「侧妃娘娘,不是奴婢不想去请府医,而是出不去,外头守门的侍卫怎么也不肯让奴婢出去,奴婢这才想着去求侧妃娘娘的!」
韩侧妃一听,几乎差一点气晕了,这到底是那个不长眼的,竟然连这样的大事也敢阻拦。
于是韩侧妃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亲自上阵。匆忙来到了院门口。
果然,守门的两个侍卫伸手一拦,冷漠的说道,:「侧妃娘娘请回,没有王爷的命令,谁也不许踏出这院门半步!」
韩侧妃气了个倒仰差,失控的大喊道,:「混帐东西,四公子发高烧了,你们若是拦着不让去请府医,四公子若是出了什么好歹,杀了你的狗命也不够抵的!」
二人脸色微变,大概是被韩侧妃给气的,但是仍旧冷硬的说道,:「王爷吩咐过,不许任何人踏出这院子半步,所以,韩侧妃请回吧。」
韩侧妃一看二人油盐不进,气的直接噼手一个耳光甩到说话的人脸上,:「你这个死奴才,想找死吗,你没听到吗?四公子高烧不退,若真的有个三场两顿,我禀明王爷,杀了你们全家!」
正在争执着,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韩侧妃这是做什么,和侍卫大唿小叫的,也太不成体统了吧!」
287 多情之人最伤人
287
韩侧妃闻言,勐然抬头,刚好看到了缓缓而来的晋王妃和晋王世子皇甫锦轩。
韩侧妃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异常,怒气仍旧不减,:「是王妃娘娘和世子爷啊。」韩侧妃多年来一直备受晋王的宠爱,所以,哪怕是到了现在这一刻,她仍旧不愿意认输。
晋王妃看了一眼那两名侍卫,纷吩咐道,:「去请府医来给四公子瞧病,韩侧妃这边,王爷口谕,交给本王妃处置」
那两名侍卫忙躬身说道,:「是。」然后就匆忙去了。
韩侧妃看到这一幕,心中十分的不痛快,想来她从前在这府中也是唿风唤雨的,怎么现在竟落到这种地步呢?
韩侧妃愤恨的望着晋王妃一眼,兀自走了进去。
晋王妃和皇甫锦轩自然也跟着一起进去了。
进了正房,韩侧妃自己坐了下来,很是不友好的说道,:「王妃娘娘和世子爷随便坐吧,妾身这里简陋,也没什么好招待的」
晋王妃并不生气,横竖韩侧妃也是一个将死之人了,晋王妃并不想和她一般见识。
晋王妃坐了下来,皇甫锦轩也安然坐在了晋王妃身侧。
晋王妃冲着自己身后的嬷嬷使了使眼色,那嬷嬷便端着一个托盘走到了韩侧妃身边,恭敬的说道,:「侧妃娘娘,这是王爷恩赐侧妃娘娘的。」
说完掀开了盖在托盘上的白布。
韩侧妃起先并没有多在意,只是随意一瞥,但却惊得几乎掉了魂,因为托盘放了三样东西,一壶毒酒,一把匕首,和一条白绫。
韩侧妃顿时呆滞住了,这很明显,就是想要自己的性命啊
韩侧妃不相信自己看到这一幕,她绝对不相信一向对自己疼宠有加的王爷会如此狠心,要杀了自己。
于是韩侧妃大喊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胡说,王爷不会杀了我的,王爷是那样的喜欢我」
晋王妃轻嗤一笑,冷冷的嗓音响起,:「不可能?韩侧妃是否太瞧得起自己了,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名小小的侧妃罢了,王爷若是想得起你,就宠爱你两天,你这一次犯了如此的滔天大错,还指望王爷与本王妃饶过你吗?」
韩侧妃仍旧不相信,崩溃的大喊道,:「你胡说,王爷最喜欢我了,而且王爷还答应过我,要给赢儿世子之位,还有你这个老妇,王爷说过的,要休了你,将我扶正的,我才是晋王妃」
韩侧妃显然已经被刺激的有些神志不清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也说得出口。
晋王妃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这些话大概晋王是说过的吧,晋王妃和晋王终归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头几年,也是琴瑟和鸣,十分恩爱的。
她自然知道晋王的习惯,每次欢爱过后,晋王总是会口不择言,是什么话都能说出口的。
一如当年他对自己说,只喜爱自己一个人,绝对不会娶什么侧妃,庶妃,姨娘,可后来如何呢,还不是一房一房的妾室往府中抬。
晋王就是一个这样没心没肺的男人,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韩侧妃能够在晋王身边待了十几年,宠爱屹立不倒,已经算是很幸运的了。
当然,晋王妃也是因为看透了晋王凉薄的性子,才会冷了心肠,直接不闻不问,这么多年来,都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所以,当晋王妃听到韩侧妃竟然可笑的把晋王随口一说的话当做圣旨一般,晋王妃只觉得可笑无比。
她慢慢的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这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晋王妃看着侧妃,像在看一只可怜虫一般,:「韩侧妃,你实在是太没有自知之明了,王爷随口一说,只不过是闺房之乐罢了,你还信以为真了吗?」
说到这里,晋王妃的语气更加的冷漠,:「如果这也算数的话,王爷当年对本王妃的承诺更是多如牛毛,就更加不会有你们这些人存在了。」
韩侧妃心中发冷,听晋王妃的话,仿佛王爷说的都是玩笑话儿,哄了自己玩儿罢了。
难道王爷从来就没有废弃这个老妇的心思,更加不会将世子之位传给赢儿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韩侧妃心中悲愤不已,大吼道。:「不可能,你胡说,王爷对我说过,他早就对你和皇甫锦轩不满很久了,早晚会将你们母子二人扫地出门,到时候,我就可以做晋王妃了,我的儿子就是晋王世子,未来的皇太子」韩侧妃大声吼着,带着几分失去理智的癫狂。
晋王妃看着这样不可救药的韩侧妃,真的觉得这个女人的脑子是不是有病,竟然连这种没头没脑的话也相信,纵使自己做不成晋王妃,那这晋王府,也不是只有皇甫赢轩一个男嗣,更加不是只有韩侧妃一个侧妃。
况且韩侧妃的出身并不好,否则也不会十年的功夫才爬上这侧妃之位了。
最关键的是,皇甫赢轩的身体也不大好,这些因素,都证明一件事,皇甫赢轩不可能成为晋王世子,而韩侧妃更加的不可能当得了晋王妃。
这一切都是她异想天开罢了。
晋王妃实在不想在听韩侧妃在这胡言乱语了,直接对心腹嬷嬷说道,:「送韩侧妃上路」
那嬷嬷便走上前去,将托盘放在韩侧妃跟前儿,说道,:「请侧妃娘娘挑选一样,不要为难老奴们」
韩侧妃看着那三样东西,顿时一时间怒气了,将托盘的东西尽数掀翻在地,:「我不死,我还有赢儿,王爷不会叫我死的,我不要死,我还没有做成王妃,还没有当上皇后,我不要死」
韩侧妃的话越来越语无伦次,说道最后,更是不堪入耳。
晋王妃看着发疯发癫的韩侧妃,对晋王的眼光更是不敢苟同,这样的女人竟然也让晋王宠爱了这么多年,真是让人不能理解。
当然,晋王妃有所不知的是,晋王之所以会如此宠爱韩侧妃,是因为韩侧妃在床上很是放得开,并不像其他的女人那样拘谨小心,她是怎么陪着晋王折腾都肯,仅仅是这一点,也足够让晋王流连忘返的了。
如果晋王妃知道这件事情的,估计更加的看不起晋王。
晋王妃冷冷的说了一句,:「嬷嬷,既然韩侧妃不肯就死,那么你送她上路吧。」
心腹嬷嬷点了点头,但是东西被洒在地上,毒酒更是尽数撒了一地,是用不上了,心腹嬷嬷好歹也是一个女人,匕首太过血腥了,于是心腹嬷嬷拿起地上的白绫,慢慢的想着韩侧妃走去。
韩侧妃心中害怕,一直往后躲,而且奋起反抗,一时间,还真的不能奈何的了她。
晋王妃一拍桌子,对着皇甫锦轩说道,:「你去。」
皇甫锦轩微微蹙眉,显然,他和晋王妃都没想过韩侧妃竟然会泼妇到这个地步,不肯就死也就罢了,竟然还反抗的如此激烈。
皇甫锦轩并没有动弹,只是冷冷的说道,:「韩侧妃,本世子劝你还是乖乖的就死吧,你今天横竖都是要死的,你如果肯乖乖的去了,本世子答应你,会好好的待四弟,让他长大成人,并且还会提携他,如果你还要一味儿的反抗下去,那么本世子只好亲自动手送你上路,并且,你让本世子不痛快了,那么本世子只好也让四弟不痛快了」
皇甫锦轩的话音刚落,韩侧妃陡然睁大了眼睛,她是真的被皇甫锦轩的话给镇住了。
皇甫赢轩才是韩侧妃唯一的软肋,一听到和儿子有关的事情,韩侧妃就没有了招架的能力。
她看着晋王妃,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发誓,要好好对待我的赢儿,否则,今天我绝不就死」
破天荒的,这一次,晋王妃没有不屑的看着韩侧妃,反而郑重其事的说道,:本王妃发誓,以后待皇甫赢轩犹如自己的亲儿一般,若违此誓,天打雷噼「
韩侧妃听到这话,突然笑了,她唇边绽开一抹绚丽的笑容,大概是这抹笑容出自真心吧,叫人看着,竟觉得非常的美丽。
她没有再挣扎,反而夺过嬷嬷手中的白绫,一甩就扔在房樑上。
韩侧妃终于明白,她今天是难逃一死了,因为真正要她死的,不是单单是晋王妃,而是和他做了十几年夫妻的,那一位尊贵的晋王殿下。
韩侧妃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落到这般悽惨的下场,想着从前,她总是百般的挑拨晋王和晋王妃还有世子爷之间的关系,一心都想谋求晋王妃,和替儿子抢夺晋王世子之位,可不料,自己竟然先一步死了。
她真的是不甘心啊。
韩侧妃搬过了圆凳,然后站了上去,她打好了绳结,然后套在自己头上,一字一句说道,:「王妃娘娘,曾经我做过不少陷害你的事情,更是无数次针对过世子爷,但是赢儿他是无辜的,他性子是那样的单纯,他才只有十岁,所以,我求求你,好好待这孩子」
晋王妃看着如此恳求自己的韩侧妃,心中也觉得十分悲凉,为母则强,为了自己的孩子,母亲做什么牺牲都是乐意的,不单单是韩侧妃,晋王妃也是如此。
晋王妃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稚子无辜,你安心的去吧,本王妃答应你便是。」
韩侧妃眼中含了泪,然后双脚踢翻了圆凳,整个人就吊在了空中。
她先是挣扎了几下,慢慢的就平静了下来,最后,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晋王妃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微微发酸,同时更是感嘆晋王的凉薄。
过了一会儿,晋王妃慢慢开口说道,:「嬷嬷,将韩侧妃好生厚葬了吧,然后给离染传信儿过去,就说是本王妃亲自处决了韩侧妃」
那心腹嬷嬷刚想走,晋王妃又说道,:「吩咐人,好生照顾四公子,若是有个闪失,本王妃让一干人等全部陪葬」
心腹嬷嬷忙点头,:「是,老奴都明白。」
然后这才转身退了下去。
晋王妃和皇甫锦轩也随口离开了。
走出了韩侧妃的院子晋王妃才算松了一口气,突然,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忙焦急的说道:「你二弟妹呢?从方才就一直不见她,难道出了什么事情吗?」
皇甫锦轩这才想起,仿佛刚才莫子笑是跟着母妃一道来的,然后跑出去大吐特吐,再然后就没有在看到她了。
皇甫锦轩忙说道,:「母妃先不要着急,咱们先到二弟院子看看,说不准二弟妹已经回去了呢。」
晋王妃这才点头,拉着皇甫锦轩焦急的离开了。
刚踏进皇甫涵轩的院子,就听到正房里传来一道欣喜的声音,:「真的吗?你真的有喜脉了?」这声音很明显是皇甫涵轩的。
晋王妃一听,也禁不住高兴起来,有喜了,这实在太让然高兴了。
晋王妃也四十多岁了,到现在膝下只有一个孙女儿,她怎么能不盼着有男孙儿的。
晋王妃高兴的忘乎所以,忙着急的打帘子进了正房,看着次子皇甫涵轩正开心的抱着莫子笑转圈圈,不由得也替他们夫妻二人高兴。
皇甫锦轩有些尴尬,忙咳嗽了一声,皇甫涵轩才把莫子笑放了下来,仍旧带着几分兴奋的喊道,:「母妃,大哥」
皇甫涵轩只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通身袍,面若冠玉,十分的清俊,仔细看上去和皇甫锦轩有着五分相似,只是身材清瘦一些,再就是眉目间一片温和,不似皇甫锦轩那样有威严。
晋王妃走到了莫子笑哦面前,拉着莫子笑的手,说道,:「好孩子,母妃一直担心你,这下子,母妃可放心了」
莫子笑的脸色有些苍白,大概是被刚才的一幕刺激的不轻,神色也有些恹恹的,但仍旧强打起笑脸说道,:「是孩儿的疏忽了,孩儿的小日子一向不大准,这一次推迟了十天也没觉得如何,头一胎怀着玉姐儿的时候反应极大,这一次却什么反应都没有,一时就没想到是有了身孕。」
晋王妃笑的十分开心,拍着莫子笑的手说道,:「这都是正常的,每一胎的反应也是不同的,你年纪轻,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只是以后要注意了,想方才那样血腥之地,是绝对不能在见了」
莫子笑一提及,还觉得心有余悸,忙摇着头说道,:「那是自然,方才真是吓死我了。一出来就吐个不止,实在是难受的紧,所以就跑回来找了府医来瞧瞧,却没想到竟是有了身孕,也将我唬了一跳呢」
「以后可要好生养着,不过你正直生育的年纪,只要好生将养着,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说完又看着皇甫涵轩,口气带了几分严厉,:「你以后要好生陪着你媳妇儿,不许惹她生气,更是赶紧的将你屋子里那一群莺莺燕燕都打发的远远的,别叫她们到你媳妇身边来惹得她不开心,否则我若是知道了,绝对轻饶不了你」
皇甫涵轩虽然年纪还轻,但是也心心念念盼着能有个嫡子,忙低声应了。而皇甫锦轩觉得这个场景他在有些尴尬,也叮嘱了皇甫涵轩几句,就离开了。
只是没想到皇甫涵轩刚刚保证完,就听到正方外头,传来一道柔媚的嗓音,:「姐姐,妹妹来给姐姐请安了。」
话音刚落,一群花团锦绣的女子贯穿而入。
一个个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但脸上却都带着不怀好意和嫉妒。
她们有说有笑的,仿佛根本没有把莫子笑这个主母放在眼里。
反倒是看到了皇甫涵轩一个个都扑了过去,笑颜如花的说道,:「二爷,您都好久没来妾身这里了呢?」
晋王妃看到这个场景,几乎气的七窍生烟,差一点就气昏过去。
倒是莫子笑只是如常的看这一幕。
「放肆」晋王妃喝道。
一众丽人吓得花容失色,这才看到莫子笑旁边竟然坐着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女子。
这些女子,大多都是皇甫涵轩的通房,而且都是从丫鬟做起的,而且都是这几年才刚入府的丫鬟,晋王妃这多年都在自己院子里闭门不出,即便她们是皇甫涵轩的通房,也没有资格去给晋王妃请安的,所以,她们是没有见过晋王妃的。
而这群人当中,唯一有名分的姨娘只有两个人,张姨娘和崔姨娘。
张姨娘是自幼伺候皇甫涵轩,后来还是晋王妃做主抬了通房,然后引导皇甫涵轩通晓男女之事的,也正是因为这个,莫子笑一进门,没几天就将张姨娘抬了姨娘。
而崔姨娘也是皇甫涵轩的贴身大丫鬟,后来趁着莫子笑怀第一胎的时候,勾引了皇甫涵轩,皇甫涵轩念着旧情,对崔姨娘十分的怜惜,崔姨娘长得更娇媚,和皇甫涵轩情分又深,更是处处想要莫子笑的强。
这两人自然是认得晋王妃的,但晋王妃十余年前就不怎么出院门了,她们那时候年纪也不大,所以竟也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直到晋王妃大喝一声,她们才看清晋王妃竟然坐在莫子笑身边。
两人带头跪了下去,声音更是带着恐惧的颤抖,:「妾身给王妃娘娘请安。」
随着张姨娘和崔姨娘的跪在在地,一众丽人更是吓得大惊是恶,哗啦啦跪倒了一地。
晋王妃怒不可遏,抓起桌上的茶杯,对着皇甫涵轩就扔了过去,:「你这个孽障,这一屋子都是什么东西,见了主母不行礼,不请安,反倒是对你,一个个搔首弄姿的,也实在太上不得台面了」
好在茶水并不热,而且只是泼湿了皇甫涵轩的衣摆,皇甫涵轩被晋王妃骂的抬不起头来,一屋子的佳丽更是吓得不敢抬头。
晋王妃继续骂道,:「你们一个个真是大了狗胆了,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这般不尊主母,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是不是都不想活了啊」
一众女子吓得连忙磕头,都哭求着,:「王妃娘娘饶命,二奶奶饶命啊」
晋王妃的语气更冷,:「这会子想着喊二奶奶了,方才在是哪一个逾越喊姐姐的,给本王妃站出来」
其中一个女子指着崔姨娘说道,:「回禀王妃娘娘,是崔姨娘喊得。」
晋王妃冷笑,:「崔姨娘?」
崔姨娘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脸色十分的难看,颤颤巍巍的应道,:「王妃娘娘,妾身知错了。」
晋王妃看了一眼崔姨娘,觉得她十分的脸熟,皱眉说道,:「崔姨娘,本王妃瞧着你十分眼熟,是从前伺候涵轩的青儿?」
崔姨娘心中一喜,难道晋王妃还惦记着从前自己伺候二爷的情分吗?
于是面上露出了喜色,忙点头说道,:「正是妾身,当初还是王妃娘娘亲自选了妾身伺候在二爷身边的呢?」
晋王妃一看崔姨娘样子,心中十分的不喜,当初崔姨娘是如何勾引皇甫涵轩的,她也依稀听到过,这会子看她嚣张的样子就知道这些年,定是没少给莫子笑找麻烦。像这样麻烦的东西,还不早的处置了去,留着碍眼吗?
「好个贱婢,当初你如何勾引二爷的本王妃就不跟你计较了,到现在仍旧还不安分,你们夫人是个和善的,本王妃眼里不揉沙子,可不是你们这些贱婢能蒙蔽的。」晋王妃冷冷的说完,对外头喊道,:「来人,把这个贱婢拖下去,找了人牙子来,远远的发卖出去」
崔姨娘一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的,忙不停的磕着头,:「王妃娘娘饶命啊,奴婢知道错了,求王妃娘娘饶了奴婢吧。」
见晋王妃一脸的冷漠,又对着皇甫涵轩,哭的泣不成声,好不悽惨的求道,:「二爷,求求您给奴婢求个情吧,奴婢伺候了二爷这些年,还求二爷怜惜啊」
果然,皇甫涵轩还是那样的容易心软,看到崔姨娘这样的悽惨模样,忍不住心软起来。
于是试探着说道,:「母妃,她好歹伺候了儿子这么多年,她也知道错了,母妃就饶了她这一遭吧」
皇甫涵轩此话一出,跪在地上的女子个个都松了口气,二爷还是这么好煳弄,她们总算能够保住地位了。
这些女子基本上都是伺候在皇甫涵轩身边的丫鬟,有的也是莫子笑身边伺候的,都是抓准了皇甫涵轩的心软的性格,然后投其所好,被皇甫涵轩收在了身边。
知道皇甫涵轩的性子,这些女人都惯会在皇甫涵轩跟前儿装可怜,尤其是当着莫子笑的面,更加装的可怜至极,无辜至极。
也正因为如此,皇甫涵轩对她们每个人都很是怜惜,哪怕她们有的时候对莫子笑不敬,但是只要立即磕头认错,哭上一哭,都会让皇甫涵轩心软,然后亲自替她们求情。
莫子笑从最开始的恼怒和皇甫涵轩的争执,到了最后,直接抱着听之任之的状态,根本不在意这些女人了。
晋王妃这些年一直都独自居住,很少过问两个儿子房里的事情,皇甫锦轩还没有娶亲,房里伺候的多数都是小厮,倒是皇甫涵轩的奶娘一直把持着院子里的事情,而这位嬷嬷也是从前晋王妃的陪嫁,从莫家出来的,更是对她们母子忠心耿耿,晋王妃也是十分放心的。
而皇甫涵轩这边,自从莫子笑进门后,晋王妃更是给了莫子笑绝对的权利,自己也奉行,不聋不哑,不做家翁的原则,很少插手他们夫妻房里的事情,就算是张姨娘也是从前的事情了。
可让晋王妃没想到的是,皇甫涵轩的房里竟然这样的混乱,这一刻,晋王妃甚至连莫子笑都迁怒了。
晋王妃冷冷的看着皇甫涵轩,眼中的寒光让皇甫涵轩禁不住低下头去,:「涵儿,母妃这些年很少理事,也是觉得你已经成家了,也长大了,母妃不想太拘着你,可你是在太让母妃失望,你瞧瞧这些女人,哪一个可以上得了台面,一个个一身的小家子气,除了会装可怜,装无辜,还会什么,你就被这些东西迷了眼睛,也不顾你媳妇儿的体面,你说说,你叫母妃说你什么好」
皇甫涵轩很少看到母妃发怒,几乎是从他很小的时候,他就觉得母妃很温柔,很可亲,这样疾言厉色的和自己说话,真的是第一次。
晋王妃说着也瞥了莫子笑一眼,:「母妃这样说涵儿,你的责任也不小,像这种玩意儿,你就该早早的发卖出去,而不是留着自己堵心,一味儿委屈自己就是大度了吗?你这孩子一向是聪慧的,怎么在这上面却不开窍呢」
莫子笑是真的觉得委屈,她不是没想过反抗,不是没想过用严厉的手段处理这些女人,只是皇甫涵轩的心肠太柔软了。
他会用那种很难过很伤心的神色望着你,然后说,:「表姐,她们都是伺候了我多年的,身份都不高,而且都跟了我,若是就这样发卖出去,下场肯定很惨的,还请表姐动一动恻隐之心,可怜可怜他们吧。」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莫子笑还能再说什么呢?
如果皇甫涵轩很渣很渣,为了这些女人不进自己的房门,或者是不给自己这个正妻脸面,她还可以用强硬的手段去收拾这些女人。
但皇甫涵轩对她真的很不错,只是这样的多情,真的是让莫子笑难以承受啊
到了最后,她只能选择眼不见,心不烦。
而这些话,她也无法跟晋王妃去说,晋王妃这些年过的也很苦,她怎么好意思再去给晋王妃添堵呢?
这会子晋王妃不理解她,让她觉得很是委屈。
但是莫子笑咬着唇角,却没有说话。
皇甫涵轩一听到晋王妃怪到了莫子笑头上,忙说道,:「母妃,您别怪表姐,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拦着不让的,表姐一向对我很好,更是不捨得我伤心。」
晋王妃是何等精明的人物,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几分,怪不得方才自己说起涵轩房里的事情,这丫头会一脸的伤心,合着涵轩这孩子也真是煳涂啊1
同时晋王妃有觉得自己错怪了莫子笑,这孩子是真的委屈啊,这四年了都没向自己诉苦,什么都是一个人承受着,哎,想来是真委屈啊。
晋王妃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一群莺莺燕燕,直接毫不留情的说道,:「涵儿,这些女人一个也留不得,你若是想要纳妾,尽管让你媳妇儿给你挑选合适的女子,以后府里的丫鬟,谁敢在起了给了做姨娘做通房的心思,本王妃统统将她们打死」
晋王妃虽然生气皇甫涵轩不争气,但最生气的还是这心居心叵测的女人,若不是这些年刻意的勾引,涵儿也不至于如此
地上的一众女子一听,顿时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王妃娘娘真的要将她们发卖出去,她们全都是破了身子,跟了皇甫涵轩的,当然,都是她们自己主动献身的,皇甫涵轩天生就是怜香惜玉之人,对于送上门的女人,尤其是姿态柔弱的女子,更是不会拒绝,所以统统的都收下了。
这样的情况,被发卖出去,能有什么好下场啊,即便是勉强嫁了人,不是完璧的身子,哪一个男人会不在乎这样的事情啊
于是集体都哭的十分的伤心,一个个喊道,:「二爷,求您救救奴婢吧,奴婢看伺候您三年了啊」
「二爷,奴婢的心里只有二爷一个人啊,求二人不要卖了奴婢」
「二爷,奴婢以后再也不敢跟二奶奶要强了,求求二爷给奴婢求个情吧。」
而张姨娘直接求到了晋王妃跟前儿,:「王妃娘娘,奴婢是紫英啊,当年是王妃娘娘亲自把奴婢指给二爷的啊,且奴婢这些年来对二奶奶敬重有加,从来没有半分的逾越,求王妃娘娘不要将奴婢发卖了啊」
莫子笑忙开口劝道,:「母妃,张姨娘的确很本分,而且她之前还为二爷怀过身子。只是因为体弱孩子掉了,所以,母妃能否留下张姨娘啊。」
晋王妃看了一眼张姨娘,旋即记了起来,没错,这个张姨娘的确是她亲自挑选出来,而且最早伺候涵儿的,晋王妃就是看张姨娘性子绵软,才会挑中了她,生怕以后她会恃宠生娇,于是晋王妃说道,:「你起来吧,方才是本王妃疏忽了,倒是委屈了你,以后好生伺候,本王妃和二奶奶不会亏待了你的。」
张姨娘这才如临大赦一般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莫子笑身边伺候着。
凭心而论,皇甫涵轩身边的这些姬妾,让莫子笑唯一能生出一点子好感来的人就是张姨娘,张姨娘的确是一个本分老实的人,而且从来没有逾越半分,永远都守着妾室的本分。
而地上跪着的女人,还再不停的对着皇甫涵轩哭求着,甚至得宠些的,想要挣扎着到皇甫涵轩跟前儿来。
晋王妃横眉冷目的瞪了一眼欲言又止的皇甫涵轩一眼,:「涵儿,你要是再敢给这些女人求情,母妃我就直接棒杀了她们」
如此皇甫涵轩才不敢说话了。
而晋王妃身边的嬷嬷也已经叫了人进来,拉扯起地上的女子,就往外走。
只是她们哪里肯心甘情愿的走啊,有的死赖着不走,抓着门边,抱着柱子,总之就是各种不离开。
一时间,正房里真的是热闹无比啊。
晋王妃烦躁的摆摆手,:「谁在不走,直接乱棍打死」
晋王妃一声令下,几名婆子得令,拿出粗壮的木棍,毫不留情的对着这些娇花一般的女子打起来。
这一回,她们总算是知趣了,同时也明白了,在死赖着不走的下场就是死,于是乖乖的都跟着婆子走了
皇甫涵轩看着自己所有的姬妾都被带了出去,心中十分的不舍,尤其是崔姨娘,真的很得他的宠爱,但是顷刻之间,就全都不在了,再想想这些弱女子还不知道会落到什么下场,更是让皇甫涵轩伤心不已。
晋王妃看着儿子这拖泥带水的性子,心中也烦躁的很,但是性格总归是很难改变的,一时半刻的也没有好的方法,只盼着,莫子笑生下儿子之后,能让皇甫涵轩有所顿悟吧。
加上今天闹腾了一上午,晋王妃也觉得累了,于是说道,:「我乏了,笑儿你要好好休息,紫英,你服侍本王妃回去吧。」
张姨娘一听,忙恭敬的服侍着晋王妃起身离开了。
等晋王妃一离开,皇甫涵轩才将满心的伤痛给彻底的放了出来,甚至还留下了眼泪,他呜咽着说道,:「表姐,你说,她们会被卖到哪里去啊,都是些弱女子,而且都是跟过我的,以后能有什么好前程呢?」
莫子笑虽然心中膈应的难受,可看到皇甫涵轩的样子,少不得安慰着说,:「待会儿我叫人去安排一下,尽量将她们都安排的好一些,然后再送些银子过去,终归全了你待她们的情谊」
皇甫涵轩一听,眼泪汪汪的看着莫子笑,感动的说,:「表姐,还是你待我最好了。」
莫子笑有的时候是真拿皇甫涵轩没办法,她只比皇甫涵轩大一岁,可嫁给这样的男人,她真是觉得过的太累了。
皇甫涵轩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皇甫涵轩得到了莫子笑的保证,心里舒服了,就靠在了莫子笑腿上,问道,:「表姐,你说你这一胎会给我生个儿子吗?」
莫子笑提及孩子,脸上的笑容明显的柔和了许多,:「这个谁能说的准呢?也许是儿子,也许不是,如果还是女儿的话,你会喜欢吗?」
皇甫涵轩点着头,:「喜欢啊,就像玉姐儿那样,真真可爱的紧啊,不过表姐,你还是要给我生个儿子的,生完儿子以后,咱们再生女儿,可以吗?」
莫子笑听着皇甫涵轩孩子气的话,心中不知道是何感受,皇甫涵轩总是这样,总是惹她伤心,却也总是哄她开心,让她想要放弃他捨不得,但却也无法全心全意的待他。
莫子笑微微闭了眼,点了点头,:「好,你说什么都好」
而这一厢倾城和莫离染离开晋王府以后,商量再三,还是决定到安国公府去一趟,今日是宁中海出殡的日子。
总是倾城心中对宁中海还是有一些解不开的疙瘩,但是思量再三宁中海好歹是母亲的亲生父亲,想必外祖母是肯定不会到场了,若是她也不到,倾城这心里真的是过意不去。
莫离染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终归宁中海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罢了,只是他在意小倾城,小倾城想去,他就陪着,就这么简单。
二人来到了安国公府大门外,倾城皱眉道,:「离染,我自己去吧,你实在不适合出现在这个场合」
莫离染原本不放心,但是想了想,他的出现也许会给倾城添麻烦,终归倾城只是进去上柱香就离开,而且,岳父,大舅哥,都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这样想来,也就答应了,只是温声道,:「那好,你一个人小心些,我在这等着你。」
倾城点了点头,柔声道,:「我会的,况且父亲和大哥肯定也到了,绝对没问题的。」说完就转身走进了安国公府。
...
288 宁若薇悲惨的经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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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
安国公府的灵堂已经布置起来了,幸好倾城一向不喜欢穿鲜艷的衣服,今早更是打算着过来给宁中海上香的,也是一袭月牙白的衣衫,打扮的十分素净。看小说到网
到了灵堂正中央,安国公宁中海的尸身已经入棺了。
而跪在棺材一旁烧纸的正是长孙宁子煜。赵可言已经快要临盆了,这个时候自然不可能出现了。
宁中海生前戎马半生,而且位高权重,前来弔唁的人着实不少。
倾城刚走到棺材前想要上香。
却被一双手给拦住了。
倾城微微抬眸,看到了一双震怒的眸子。
「凤倾城,你还有脸来这儿,祖父是如何过身的,你打量咱们都不知道吗?」说话的女子嗓音很冷,正是宁芷馨。
其实对于宁芷馨来说,宁中海的死并不是她最恨倾城的原因,而宁芷馨一直都是很嫉妒凤倾城的。
仿佛凤倾城从出现的时候,什么都比她强太多了。
她才应该是祖母的孙女,可祖母眼中只有这个凤倾城,连大姐姐也是,明明她们才应该是亲近的姐妹,可大姐姐却只把凤倾城当妹妹。
什么好的事情都想着凤倾城,从来都没看到过自己这个嫡亲的堂妹。
头几年的时候,宁芷馨还能忍住不那么去嫉妒凤倾城,她还可以说自己是公府的嫡女,是昭阳长公主的亲孙女,什么都比凤倾城强,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凤倾城的光芒是任何人都遮盖不住的,而且还嫁给了染世子,让整个天奥城的女人都为之疯狂的男人。
宁芷馨心中虽然明白,染世子不是她可以肖想的男人,可她还是忍不住的嫉妒,嫉妒为什么凤倾城可以得到这样好的一切,而她到现在还没有定下婚事。
因为前头宁若薇,宁芷柔的事情,把宁家女孩的名声彻底的给毁掉了,而且前头宁远川一家已经被发配出去了,但他的两个女儿也到现在都无人问津。
宁芷馨的出身虽然好些儿,但亲事却拖成了老大难。
尔今,宁中海也不再了,虽然她的父亲获封了一个安义侯的爵位,可她的父亲到底有多少斤两,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有了爵位,也只不过是空头爵位罢了,也不会被皇上委以重任,她的处境其实比从前真的差了太多。
先前的时候,宁芷馨挑唆着宁远山和宁远征想尽一切办法破坏昭阳长公主和木老爷子的感情,将昭阳长公主接回安国公府,这样一来,虽然没有了宁中海,但是却能得到昭阳长公主的庇护,然后商量着让昭阳长公主轮流住在安国公府和安逸侯府,那么两府依旧可以屹立不倒。
只是这件事情竟没成,还被凤倾城给破坏了。
宁芷馨心中门儿清,他们这一辈儿里,只有大哥宁子煜能撑起一片天,可偏生他们不是一个房头的人,早晚要分开,弟弟年幼,她若不赶快寻一个出路,只怕还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在这迷茫的情况之下,宁芷馨看到凤倾城,更是气不打一处儿来!
要是能说出什么好话来,才算奇怪了。
倾城看着一脸怒气的宁芷馨,情绪倒是没有太大的起伏,反而一脸的淡然,:「馨表妹,我是来给外祖父上香的,烦请你让一让吧。」
宁芷馨一听,立刻冷笑道,:「说的可真好听啊,给外祖父上香,谁不知道祖父是被你的夫君给杀死的,凤倾城,你怎么还敢出现在这里,你就不怕有报应吗?你不怕午夜梦回的时候,想到祖父的脸,就做噩梦吗?」
凤倾城的神色也冷了下来,她斜睨了一眼宁芷馨,慢条斯理的说道,:「馨表妹,今天是外祖父出殡的日子,我不想闹的不愉快!」
宁芷馨哈哈一笑,笑容是那么的苦涩,穿着一身孝服的她,显得整个人都十分的单薄瘦弱,脸色也苍白的毫无血色。
她指着凤倾城,看着棺木跟前的灵位,眼泪慢慢滚了下来,:「凤倾城,都因为你,一切都是因为你,祖父才会死的,你到底为什么,为什么啊,祖父也是你的亲人啊,你为什么就见不得他好呢,为什么就不能替祖父想一想呢,祖父和祖母和好如初,难道会碍着你什么吗?你为什么就非得要破坏他们,为什么!」宁芷馨的声音有些癫狂,她心里真的讨厌死了凤倾城。
如果凤倾城没有多管闲事,没有带着人去解救祖母,那么,说不定,尔今祖父和祖母已经很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了,也就不会有今天的悲剧。
那么安国公府依旧鼎盛,她也是昭阳长公主的嫡亲孙女儿,婚事也就不会这般的艰难了,可现在一切都变了,彻底的改变了,她根本看不到未来的路在哪里,而这一切,都拜凤倾城所赐!
宁芷馨的声音到了最后越来越大,惹得整个灵堂的人都往这边儿看。
倾城就这样淡定的看着宁芷馨,一直看着如此疯狂的宁芷馨,她突然觉得很可笑,宁家的人,除了母亲和宁芷兰随了外祖母意外,其他人似乎都有冯太君的神经病潜质呢!
宁芷馨这发癫发狂的样子,和冯太君还真是有几分相似!
倒是穿着一身重孝的宁子煜走了过来,拉住了宁芷馨,说道,:「四妹妹,你这是要做什么,倾城好歹是姑姑的女儿,她来给祖父上香,你不得胡闹!」
也许是发泄出了心中的不满,宁芷馨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但她仍旧不服气的说道,:「大哥,你做什么护着着她,你明知道祖父的死是········」
而就在此刻,倾城冷声打断了宁芷馨,:「够了,宁芷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外祖父抱不平,你就不怕没了良心吗,你根本就是为了你的利益,外祖父这一过世,你整个人都慌神了吧,你们三房都没了主心骨了吧,外祖母的离开,宁若薇,宁若芳,宁芷柔,已经让宁家姑娘的名声跌至了低谷,别说你了,就连宁远川的两个女儿也待字闺中,馨表妹肯定也很着急自己的亲事吧,而在这节骨眼儿上,外祖父有没了,更是让安国公府一落千丈,将来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所以你着急了,你愤怒了,你将这一切的责任都归咎在了我的头上,所以你才会挑唆你父亲和宁远山去为难外祖母,就是想让外祖母回到安国公府,好让你们这些人能背靠着外祖母,你的身份也能提高一些,这样你就能说到一门好亲事了,对吗?馨表妹!」
宁芷馨被凤倾城当众拆穿了心思,顿时觉得无地自容,宭破了到了极点。
而宁子煜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带着几分疑惑问道,:「四妹妹,那天父亲和三叔父去找外祖母和木老爷子的麻烦,是你再背后撺掇的?」
凤倾城接口说道,:「不是她还能是谁,大表哥你真的小瞧了馨表妹,这府中不少的事情,都是她再背后操纵的,否则你觉得三舅舅房里那些侍妾和姨娘是如何失宠的?」
宁子煜真的没想到表面看上去如此单纯的四妹妹将竟然心机如此之深,可见真的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宁芷馨怒气沖沖的望着凤倾城,说道,:「那些贱人都该死,她们竟然妄图跟母亲争宠,还想着打压我这个嫡出大小姐,难道我依旧坐以待毙吗?」
「我没有说你做的不对,身为嫡长女,你自然有你该做的事情,担起你该负的责任,可外祖父和外祖母的事情,咱们这些做小辈儿的没资格插手,外祖母想要如何是她自己的选择,咱们都没有权利去干涉,你不能因为你自己的私慾就让外祖母放弃她的感情,这样是不公平的!」凤倾城耐心的解释道,她其实不想把和宁芷馨的关系弄的很僵,因为宁芷馨到底是外祖母的亲孙女,所有外祖母的亲人她,她都不想去伤害。
宁芷馨的眉头皱的很厉害,不管凤倾城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她如今心里只关心自己的前程,还顾得了别人吗?
宁芷馨刚想出口反驳,宁子煜却阻拦道,:「好了,你且安静些吧,别再闹脾气了,今个儿好歹是祖父出殡的日子,你不要这样一味儿的不懂事!」
宁芷馨被宁子煜指责,心中更是觉得憋闷的要死,她本来就诸多事情不顺,这下更是气的厉害,大声说道,:「大哥,你为何一味儿指责我,不说她呢,难道你对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吗?」
宁芷馨这句话纯属就是一时气结随口胡说的。
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宁子煜对凤倾城早就存了爱慕之心,只是到了今天这一步,他根本无法宣之于口。
当初昭阳长公主是有意让凤倾城嫁给宁子煜的,如此成了自己的孙媳妇,才能更好的庇护倾城,只是倾城根本没有这个心思,后来更是和莫离染搅合到了一起。
宁子煜对凤倾城的追求还没有开始,就直接扼杀在了摇篮里。
当初,宁子煜也是伤心消沉了一阵子的。
后来他被东绪帝赐婚,让他娶赵可言,宁子煜更是没有一个反对的字,这辈子他是娶不到凤倾城了,那横竖娶谁都可以。
而且,他和赵可言新婚的时候,一开始并不是很和睦,新婚之夜,他没有办法,不同房是不可能的,宁子煜之前也有过女人,但是喜欢上倾城以后,就不再碰其他的女人了,因为实在是没心思,当然,他看到赵可言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致。
倒是赵可言一直温柔的凝视着自己,宁子煜微微闭上眼,眼前划过的是倾城那张绝色容颜,然后就直接将赵可言压在了身下。
因为对赵可言没什么感情,自然也不会多么的怜惜,所以宁子煜只顾着自己的感受,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更加没有顾及赵可言的感受,折腾了很久,完事之后,宁子煜就沉沉睡去,也没有去管赵可言。
那打以后,宁子煜虽然都睡在赵可言房里,但是却很少与她行夫妻之事,大多数都是和衣而睡,夫妻二人简直就是同床异梦。
宁子煜原本想着自己这一辈子横竖也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了。
宁子煜这样冷着赵可言,赵可言却半句怨言都没有,还是那样温柔的对待他,而且将妻子职责做的一丝不苟。
宁子煜也是人,而且还是一个人品很好的男人,他的心也被赵可言一点儿一点儿的捂热了。
终于他们成亲快两年的时候,赵可言怀了身孕。
其实说起来,他和赵可言的房事真的不多,似乎是对第一次有着深深的恐惧,赵可言始终克服不了,这也是后来他们感情好了,赵可言才向他抱怨,新婚之夜的时候,赵可言差一点就觉得自己要死了!而宁子煜还不管不顾的,不肯停下来,当然,后来这都是赵可言当玩笑话说给宁子煜听得。
还让宁子煜内疚了不少时候。
虽然现在宁子煜和赵可言总算过上了正常夫妻的生活,但是在宁子煜的内心深处,还是无法将倾城忘怀,他只是将这份感情压在了心底里,也只有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一个人偷偷的祭奠一下这份还没开始就是被扼杀的感情。
可如今这份他心中最高洁的感情,却被宁芷馨就这样赤果果的给点了出来,宁子煜如何能受得了啊!
他顿时一巴掌就对着宁芷馨甩了过去,:「你给我上嘴!」
宁芷馨瞬时间被打蒙了,从小到大,她还真的没挨过谁的打,而且宁子煜还不是她的亲大哥,只是一个隔房的堂哥,宁芷馨是如何也想不到宁子煜会对她动手的。
宁芷馨愣愣的扶着自己的脸颊,看着暴怒的宁子煜,一时间真的没有回过神来!
别说宁芷馨了,连倾城也觉得很意外,她也没想到宁子煜会出手打人,而且依着他们二人的这种关系,加上宁子煜的性格,是不该发生这种事情的啊!
宁子煜的暴吼声彻底的吸引了所有的来弔唁的宾客的目光,包括刚刚到达灵堂的,凤吟谦,凤訾宸,宁芷兰,还有赵家的代表,赵天佑。
已经陪着他们过来的,宁远山,宁远征,齐氏和曾氏。
一时间这些人都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宁芷馨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直接扑到了曾氏怀里,大吼着,:「母亲,大哥她为了倾城表姐打我,母亲,你要为我做主啊!」
齐氏一听也愣住了,煜哥儿出手打人,打得还是死丫头,这不大可能吧,齐氏是真的不大相信这件事情的。
说起来,齐氏和曾氏的关系也算是不错,起码要比一般的妯娌关系亲近些,齐氏也是满疼爱宁芷馨的,尤其是这些年,宁芷兰出嫁了,齐氏连番受挫,宁芷馨嘴巴甜,又会哄着齐氏,齐氏和她的关系倒是也十分的亲近。
齐氏看了一眼脸色依旧铁青的儿子,问道,:「煜哥儿,这是怎么一回事,你真的打了你四妹妹!」
宁子煜仍旧火气不减,点着头说道:「没错,我是打了她,可她真的是该打,今个儿是祖父出殡的日子,她却一味儿在这儿胡闹,我这个做大哥的百般劝说无效,这才气的动了手!」
宁芷馨反驳道,:「我哪里胡闹了,我只是想着祖父死的实在太冤枉了,看到倾城表姐说话有些不客气罢了,而大哥却一味儿的责怪我,维护倾城表姐,我倒是要问问,大哥这是何意,难道对倾城表姐有什么心思不成,不然为何这样万般的维护!」
宁子煜一听,脸色顿时大变,宁芷馨竟然还敢说,宁子煜差点再次暴走,大喊道,:「你还敢说,你们听听她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我对倾城又什么心思不成?倾城是我的表妹,她来给祖父上香就是国公府的客人,我作为国公府的嫡长孙,难道不该维护客人?你是我妹妹,我是你大哥,我说你几句难道还说不着吗?你这丫头反而胡搅蛮缠,难道不该打吗?」
这回宁芷兰也忍不住开口了,:「四妹妹,你这话说的真的是好没道理,大哥自然是要维护倾城表妹的,而你更加不能口无遮拦的乱猜测!」
宁芷馨是个极为聪慧的姑娘,她刚才是被打蒙了,但是仔细一想,这个宁子煜绝对有问题,仿佛一触及到凤倾城的事情,他就方寸大乱,尤其是自己刚才只说了一句,他就可以动手打人,说不定那个,宁子煜是真的喜欢凤倾城。
想到了这些,宁芷馨微微勾了勾唇角,既如此,就别怪她心狠手辣,凤倾城既然让自己不痛快,那么她也不会让凤倾城好过!
宁芷馨眼珠儿一转,旋即低头认错道,:「大姐姐说的是,方才是我的不对,我给大哥和倾城表姐认错,还请大哥和表姐原谅我这一遭吧。」
宁子煜和倾城对望了一眼,觉得宁芷馨突然变得这般柔顺了,的确是让人很吃惊,但是宁芷馨已经态度良好的认错了,他们这做大哥,做表姐肯定也要拿出一个态度来啊。
宁子煜纵使心中再生气,也只得摆手说道,:「算了,都是一家人,四妹妹以后注意便失了。」
倾城也笑了笑说道,:「大表哥说的对,都是一家人,我怎么会生馨表妹的气呢?」
如此一来这场不愉快就算过去了。
只是宁芷馨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然后悄悄的冷冷的白了凤倾城一眼。
倾城原本打算给宁中海上柱香就离开的,却没想到宁芷兰竟然把宝哥儿也带了来,这会子奶娘将宝哥儿抱了过来,宝哥儿看到倾城顿时就粘上了,怎么也不肯放倾城离开。
倾城有些为难,到底莫离染还在外头等着,而这个场面莫离染也的确不大合适进来,不过倾城还是耐心的陪着宝哥儿在花园子里玩了一会儿。
宝哥儿毕竟是小孩子,玩了一会儿就觉得累了,也困了,然后倾城抱着他,不一会儿便沉沉的睡着了,小嘴巴一张一合的,样子别提有多可爱了。
倾城温柔的亲了亲宝哥儿的脸蛋儿,然后把宝哥儿交给了奶娘,并且吩咐奶娘直接把宝哥儿抱回房间去睡觉,倾城打算到前头去跟大家说一声就离开的。
只是倾城刚刚走出去一段路,就听到奶娘悽厉的叫声,倾城顿时觉得不好,赶忙返回头去,一回去不要紧,差一点吓掉了魂。
因为倾城刚好看到宁若薇竟然拿着一把匕首,挟持住了小小的宝哥儿,那把利刃就抵在宝哥儿的咽喉上。
宝哥儿原本睡得正香,就被这样吵醒了,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陌生女人怀里,而且这个女人还是又脏又臭,一身的衣着褴褛,宝哥儿顿时就不乐意了,放声大哭起来。
看到倾城,更是像看到酒醒一般,大喊道,:「姑姑救救宝哥儿,快救救宝哥儿,宝哥儿不要和这个人呆在一起,宝哥儿好害怕啊!」
听到宝哥儿的声音,倾城心如刀绞,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她忙喊了一声已经傻掉的奶娘,:「快去叫人啊!」
奶娘才回过神来,匆忙的跑了。
倾城打量着宁若薇,三年多未见,宁若薇直接变了一个人,从前的宁若薇也是百般娇嫩的,可现在看上去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婆子。
而且脸色蜡黄蜡黄的,头髮蓬蓬的,衣服更是脏的连颜色都看不出来了,估计这些年,她过的也不好。
不过这也无可厚非,宁若薇原本想要算计莫离染,没算计到不说,还跟莫离染的侍卫睡到了一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捉姦在床,偏生宁若薇还不认命,不肯出嫁,所以直接被宁中海囚禁在了一座小跨院里,倾城曾经听宁芷兰说过一次,这个小跨院原本就是荒凉无比,而且宁中海直接没让任何人服侍宁若薇,而且还把院门给封住了,每日送饭送菜,还是从侧门开了一个口,直接端过去。
这样的生活水平,宁若薇还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大小姐,又是被人娇宠着长大的,如何能受得了,所以没过多久,就疯了。
倾城看着宁若薇的眼神,两眼虽然有些呆滞,但望着自己明显带着恨意,看来还是清醒的。
凤倾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宁若薇,别装疯卖傻了,我能看得出来,你没有疯!」
宁若薇疵着牙一笑,牙齿黄黄的,让人看了十分的噁心,她紧了紧抓着宝哥儿,宝哥儿还在哭闹,宁若薇大声斥责道,:「小贱种,你要是再敢哭,我就把你的耳朵给切下来!」
宝哥儿立即被吓住了,也不敢哭出声了,只是豆大的泪水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让人看了心中十分的疼惜。
倾城心疼的要死,却也不敢刺激到宁若薇,生怕宁若薇会对宝哥儿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而此刻,宁芷兰一行人也匆匆而来,宁芷兰看到这个场景,顿时就放声大哭起来,喊道,:「宁若薇,你到底要做什么啊,你放开宝哥儿,只要你答应放了宝哥儿,我什么都答应你!」说着,宁芷兰就哭倒在凤訾宸怀里。
宁若薇嘿嘿的笑着,那笑容十分的刺眼,她看着凤倾城,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要什么,你们不是很清楚吗?」
宁芷兰的心顿时冷了下来,宁若薇要什么,当然,几乎全天奥城的人都知道。宁若薇要得始终都是染世子,但这可能吗?
宁芷兰推开凤訾宸,噗通一声,跪倒在凤倾城跟前儿,说道,:「倾城,我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宝哥儿吧,只要你今天救了宝哥儿,以后我哪怕给你当牛做马绝对没有半句怨言,我知道这些年都是你一直在帮助我,我是真的没有脸在对你提出什么要求了,可宝哥儿是我的命根子啊,如果没了宝哥儿,我真的不能活,我求求你了,倾城!」宁芷兰一遍说,一边对着倾城磕头。
倾城也是心酸不已,忙拉起宁芷兰,:「兰表姐,你这是做什么啊,有话好好说啊!」凤倾城将已经快要崩溃的宁芷兰交给凤訾宸。
她转眸望着宁若薇,冷声问道,:「宁若薇,你直接说你的目的吧。」
宁若薇倒也没有墨迹,直接说道,:「我现在要见离染。」提到了莫离染,宁若薇的脸色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眼神更是痴缠。
倾城环顾了一下众人,凤吟谦和凤訾宸更是焦急的不得了,齐氏也是,宁远山,宁远征显得就有些无所谓了,不得不说,宝哥儿毕竟是凤家的孩子,隔了一层,终究是不一样的。
倾城冷冷的看了一眼宁芷馨,宁芷馨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因为宁若薇正是宁芷馨放出来的,这是从前她答应宁芷柔的事情,虽然宁芷柔已经不在宁家了,但是宁芷馨没有食言,她没有食言并不是因为宁芷柔,而是她自己见不得凤倾城好,她算计着今天凤倾城回来弔唁,而府中因为宁中海的去世,无论哪方面都松懈了好多,所以宁芷馨才放出了宁若薇。
只是让宁芷馨没有想到的是,宁若薇竟然抓了宝哥儿,宁芷馨心中也有点发寒,万一宝哥儿有个什么好歹,她真的是难辞其咎啊。
不过她转念一想,根本没有人知道是她将宁若薇放出来的,只要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就好。
只是宁芷馨却不知道,倾城一早就知道了她和宁芷柔的狼狈为奸。
倾城如今也很懊恼,因为事情太多所以疏忽了这件事情,才导致宝哥儿被挟持,倾城真的觉得过意不去。
倾城现今也来不及和宁芷馨计较了,只是对凤訾宸说道,:「离染在外面等我呢,你赶紧将他找过来!」
「不必了,我已经来了!」随着一道性感低沉的嗓音,众人皆回眸,看到了一袭青衣潇潇的,淡雅出尘的染世子,缓缓而来。
他迈着稳稳的步子,是那样的风姿卓越,绝隽的面容上薄唇轻轻抿着,似乎不经意的一瞥都让人为之疯狂。
宁若薇再看到莫离染的那一刻起,眼中就是炙热的缠绵和疯狂,但是她手上却一刻也不能放松,因为她知道,她唯一的筹码就是怀里的这个孩童。
宁若薇痴痴的望着莫离染,三年多了,他还是没有半分的改变,为了这个冤家,她把自己折腾到了这种地步,堂堂一个公府的小姐,过的猪狗不如。
宁若薇被关进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小跨院里,父亲虽然生气,但还是将自己一应的衣服都搬了进来,只是这府里的人永远都是看人下菜碟儿的,见她不得不亲的疼爱了,恨不得个个都来踩上一脚才算完。
宁若薇的衣服,都被那些势力的下人给夺了去。
一开始那些人还不敢太过分,因为还担心宁中海会不会改变主意,可渐渐的,宁中海仿佛真的将她抛诸脑后了,那些人开始变本加厉了,最后连饭菜都是剩的,馊的,都是被人吃过的。
宁若薇一开始还发发小姐脾气,可得来的只是那些下人的羞辱。
后来,宁若薇慢慢的也就习惯了,这院子,夏天热的要死,冬天冷的发寒,可宁若薇慢慢的都熬过来了,宁若薇真的希望有一天,莫离染可以从天而降,带自己离开这里。
可最可怕的还在后头,在一个深夜里,宁若薇正沉沉的睡着,却感觉到被人压在了身下,然后有人撕扯着她的衣服,宁若薇睁开眼眼睛一看,一个男人正压着她,她惊恐的大叫,却换来的是一段拳打脚踢。
还有更多人淫邪的笑声。
原来,这些下人们,见她彻底的失势,竟然敢侵犯她。
宁若薇疯了一边的反抗,她心里只有染世子一个人,怎么会让这些下贱的男人侵犯自己呢,可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如何反抗的了这么多男人呢,而她的反抗只能激起这些人的兽慾罢了。
「没想到啊,五小姐这身段儿还真是好呢,被青楼里的妓女强多了!」
「就是啊,你瞧着大腿嫩的,这屁股白的的,这是让人爱不释手啊!」
「听说五小姐当初也是爬了人家的床啊,不如让我们这些人来伺候五小姐吧!」
宁若薇就这样沦落成了一堆下人的禁慾,他们都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躲过侍卫,然后翻墙进来,然后堵上宁若薇的嘴,为所欲为!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很久,几乎让宁若薇彻底的疯了,这人啊,有的时候遭受的磨难越多,越是能够激起内心的潜能。
宁若薇开始装疯,她把自己弄得很脏,很臭,让人看了都觉得噁心,可也正是因为这样,那些人竟然嫌弃她又脏又臭,再也不来侮辱她了。
于是乎,宁若薇的日子才算好了一些,她因为被囚禁在这个小跨院里,对外界的消息一概不知,直到有一天,两个送饭的小丫头无意中透露出,莫离染娶了凤倾城,宁若薇几乎伤心的要死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凤倾城这个贱人何德何能,竟然可以嫁给她心心念念的染世子,为什么?
宁若薇真的想死,也许她死了,就不用在活的这样痛苦,这样的煎熬。
她每天都在安慰着自己,染世子会来救她的,一定会来的,可到了现在,她才算彻底的清醒了,那一切都是她自以为是的一场美梦罢了,染世子从来都没有将她放在心上,染世子永远都不可能来瞧她一眼的。
可宁若薇同时又不甘心,若是这样死了,实在太便宜凤倾城了,她就是死,也让噁心一下凤倾城。
终于,宁若薇等到了机会,她这天竟然发现大门可以打开了,而这跨院从来都只有自己一个人,所以宁若薇就这样走了出来,走出来后,她又惊喜的发现地上有一把匕首,于是她就捡了起来。
宁若薇走到了花园子里,看到了凤倾城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那小男孩叫她姑姑。
宁若薇一直在暗处躲着,等那孩童睡着了,凤倾城将她交给一旁的奶娘,匆匆离去的时候,她这才沖了出去,一下子将孩子夺了过来,因为那奶娘根本没有提防,所以很轻易就被她给得手了!
宁若薇看到凤倾城脸上那惊慌失措的表情,心里顿时畅快的要死,她就是不想看到凤倾城好过!
她落到这个地步,也要拉着凤倾城陪葬!
宁若薇吃吃的笑着,望着莫离染,眼神似乎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离染,好久不见了,真的是太久太久了,你可知道我等了你这样久,这样久啊!」
宁若薇的嗓音十分的幽怨,带着几分小女儿的娇羞,但是这样的场景在莫离染看来真的噁心到连隔夜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但他却不能随着自己的性子表现出来,因为宝哥儿还在宁若薇手里,宝哥儿只是一个不到三岁的孩童,还这样小,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宝哥儿毁在宁若薇手里。
宁若薇现在这个样子,精神随时都在崩溃的边缘,而且她挟持着宝哥儿,实在是让所有的人都投鼠忌器,即便他们一个个都武功高强又如何,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一个不慎,就万劫不復了。
那可是永远都无法挽回的。
不单单是莫离染觉得噁心,倾城也噁心的不行,但是同样的倾城也知道,现在如果刺激到宁若薇的话,宝哥儿虽是都会丧命。
所以,纵使再不想忍着,她也只能咬牙忍着。
「离染,你为何不理我,为何不说话呢,难道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薇儿啊!」宁若薇见莫离染沉吟不语,语气带了几分的焦急,手上的更是一个用力,扯痛了宝哥儿。
宝哥儿睁大了眼睛,眼泪顿时落了下来,却不敢哭出声。
倾城看到宝哥儿这副样子,心疼的更是不得了,连忙给莫离染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让他敷衍一下宁若薇,别惹急了她!
莫离染真的是憋屈的要死,这算什么事儿啊,他在外头等了这样,不放心就进来查看一下,结果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他总是再不愿意,也不能躲在后头啊,只得上前来应付宁若薇这个让他噁心到极点的女人。
莫离染紧紧蹙着眉说道,:「你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肯放过宝哥儿?」
宁芷兰此刻被凤訾宸紧紧的拥在怀里,但宁芷兰却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生怕自己会刺激到宁若薇,她只是瞪大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宁若薇仍旧衣服痴迷的样子望着莫离染。微微一笑,脸上还染了一抹红晕,轻声说道,:「离染,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做你的妻子,只要你肯娶了我,我自然不会为难这孩子的!」
小说
289 宁若薇的下场,东绪帝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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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染听到宁若薇的话,只觉得脑袋突突的作响,他恨不得一掌过去,将宁若薇直接拍出去老远,最好直接滚出自己的视线才好。乐+文+小说 .しwxs
别说是莫离染了,就宁若薇这副样子,谁也受不了啊。
可宁若薇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那份喜悦当中,望着莫离染的神色格外的娇羞动人。
莫离染刚想发作,却被凤倾城给拉住了,凤倾城微微的摇摇头,眼神几乎带着祈求,莫离染顿时心下一软,他知道,倾城是为了宝哥儿,不得不委屈求全,宝哥儿只是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别说倾城了,连自己都存着不忍之心啊。
莫离染微微一笑,轻声道,:「小倾城,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将宝哥儿救回来的!」
宁芷兰的呜咽声断断续续的,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口说话,难道她要求着莫离染娶了宁若薇吗?别说倾城了,这一幕,连她都不愿意看到啊,可宝哥儿却在宁若薇手里,她的内心实则在痛苦的煎熬着,一方面,担心宝哥儿的安慰,而另一方面,同时也不想让倾城为难。
如果可以,她宁可宁若薇恨得是自己,那么她去死都可以,只要可以换得宝哥儿打的平安。
宁若薇的神色显得有些焦急,同时手中的匕首无意识的在宝哥儿稚嫩的脖颈上划了一下,登时一道血痕便涌现在宝哥儿娇嫩皮肤上。
宁芷兰吓得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她真的是不敢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凤訾宸紧了紧拥着宁芷兰的双手,轻声安慰道,:「兰儿,别怕,有我在,相信我,宝哥儿不会出事的。
莫离染知道事情已经迫在眉睫,就好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而这时,宁若薇催促道,:「离染,你到底答不答应,你若不答应我,我只好让这孩子陪着我一起去死了!」
莫离染眸中闪过一抹杀意,然后点了点头,冷冷的说道,:「本世子答应纳了你,你快点放了宝哥儿!」
宁若薇不满的摇摇头,:「不,我的意思是要你光明正大的娶我,而不是给你做小!」
莫离染的怒气几乎破腔而出,而当他的眸子触及到宝哥儿那双因为惊恐而有些呆滞的眸子之时,心里顿时存了几分不忍。
从前的时候,宝哥儿是何等的聪明伶俐,若是一味儿的在僵持下去,只怕也会对宝哥儿的成长造成影响!
莫离染咬了咬牙,说道,:「好,本世子答应,你快放了宝哥儿!」
在场所有的人,只要是长点儿心的,都能听出莫离染话语中的咬牙切齿。
宁若薇莞尔一笑,眼中带着精光,慢慢说道,:「离染,你还当我是三年前那个痴傻女子吗?只怕我现在放了宝哥儿,下一秒就会被人杀死了!」
倾城冷冷的勾起了唇角,宁若薇果然长了脑子,没有从前那样蠢笨如猪了。
宁若薇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要皇上赐给我免死金牌,并且要皇上亲自下旨,给咱们赐婚,否则,我是绝对不会放开这孩子的!」
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宁若薇她脑子进水了吧,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凤倾城的情绪倒是如常,她只是看着宁若薇,眼神冷的几乎要结成冰了!
宁芷兰紧紧的咬着唇,这一刻,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宁若薇的脑袋怎么突然变得这般灵光了呢?
免死金牌,圣旨赐婚,那这件事还有迴旋的余地了吗?
如果宁若薇嫁给了染世子,那倾城又算什么呢?
宁芷兰真的不想看到这一幕的发生,可又说不出一句反对的话,她就这样在苦苦的煎熬着,苦苦的挣扎着。
凤訾宸又何尝不挣扎,不煎熬呢,一边是自己妹妹的幸福,一边是自己儿子的性命,让他该如何选择呢!
凤吟谦紧紧的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一幕,他才是真正煎熬的人。
他从来都把凤訾宸当做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宝哥儿更是他的嫡长孙,但倾城,是他和若雪唯一的爱情结晶啊,他心中如何不疼她,如何不爱她呢?
怎么都是手心手背的事,事到如今,他宁可自己去死,也不愿意看到宝哥儿和倾城任何一方受到伤害!
莫离染的脸色阴沉的吓人,而且沉默的很,在场的人谁都看不透他的心思。
倾城倒是没有担心过自己,反而有些担心莫离染,因为她有些害怕,害怕是因为她大概猜到了莫离染要做什么了?
倾城没有说话,眉毛却紧紧的皱在一起。
莫离染思量了片刻,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他朗声道,:「好,本世子都答应你就是!」
宁若薇这一次也十分的意外,因为她也没有想到莫离染会答应的如此痛快,整个人愣住了。
众人都吃了一惊,只有倾城还是一脸担忧的望着莫离染,她希望自己看错了,但是离染这个样子,她真的是十分的担心。
莫离染唤了一声,:「莫言,你立即进宫去求见皇上,把这边儿的情况跟皇上说一下,就说本世子愿意娶宁若薇做平妻,并且请皇上下旨赐婚,也刺下免死金牌,事后本世子自然会向皇上交待!」
莫言虽然不知道自家主子要做什么,但是还是躬了躬身,就去了。
宁若薇心中却欣喜若狂,她真的能够嫁给离染了,平妻就平妻吧,反正也是和凤倾城平起平坐的,宁若薇心里真的觉得开心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镇住了,宁芷馨更是嫉妒的看着宁若薇,没想到这个疯子这么好命,竟然可以嫁给染世子,用了这样卑劣的手段就能嫁给染世子,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啊!
宁芷馨暗暗的咒骂道。
倾城走到莫离染身边,轻声说道,:「离染,你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莫离染转眸,望着倾城,倾城眼中没有一点儿的不悦,反而满满的都是对自己的担忧,莫离染剎时觉得心里暖意融融的,原来到了这个地步,倾城还是依旧毫不犹豫的相信自己。
莫离染觉得值了,此生得此爱人,他真的是无怨无悔了,现在大概所有的人都以为自己为了宝哥儿,像宁若薇屈服了吧。
毕竟,圣旨下了,连免死金牌也赐下了,这就板上钉钉的事情,皇上是一国之君,更加不会朝令夕改,宁若薇一个平妻的身份,是怎么也跑不了了。
可莫离染绝对不会容她如此,一个威胁自己的女人,还是一个让自己万般噁心到极点的女人呢,莫离染是不会放过的。
所有的人都沉吟不语,显然很不开心,凤吟谦和凤訾宸却说不出半句话来,这个场面到底该怪谁呢?
要怪就只能怪没有把宁若薇看好的人!
过了一炷香的光景,莫言就去而復返了,果真带着一道明黄色的圣旨和一块免死金牌。
众人再一次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东绪帝竟然这般的看重莫离染,这样简单的就答应了莫离染的要求。
殊不知如今东绪帝一听莫离染松口娶平妻,几乎高兴的从御座上就跳起来了,他才不会管究竟是因为什么,他只知道,莫离染答应娶别的女人了,不就是一块免死金牌和下旨赐婚吗?
东绪帝立马答应了,而且盖玉玺的时候,心情是十分愉悦的。
莫言想要把圣旨和免死金牌送过去。
宁若薇喊道,:「站住!」
莫言看了一眼莫离染,莫离染也示意莫言站住,莫言这才顿住了脚步。
宁若薇笑道,:「莫统领你武功太高了,你靠近我,实在不大安全呢。」宁若薇说完对着宁芷兰身边的香菊说道,:「你给我送过来,还是宁家的人牢靠些,起码我能了解。」
香菊此刻也为宝哥儿悬着心呢,她对宁芷兰忠心耿耿,当然知道小公子是小姐的命根子。
香菊迟疑了一刻,宁芷兰催促道,:「你去吧。」
香菊这才慢慢走去,到了莫离染跟前儿,莫离染轻声道,:「你不要轻举妄动,将东西交给宁若薇便是,别紧张,放心吧,本世子会救下宝哥儿的!」
香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听着莫离染低沉的嗓音,香菊也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她从莫言手里接过东西,然后慢慢的走到了宁若薇身边。
宁若薇双手紧紧的挟持着宝哥儿,然后说道,:「你将圣旨打开,我瞧瞧!」
香菊只好打开了圣旨,因为紧张,两手微微的颤抖着,宁若薇看了一遍,的确是赐婚的圣旨,而且又看了一眼免死金牌,这才松了一口气。
想着自己这辈子的梦想就在眼前了,宁若薇克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香菊将东西递了过去,宁若薇一把夺过来,然后就将宝哥儿放开了。
宝哥儿一落地,立刻对着香菊扑了过去。
香菊紧紧的将宝哥儿拥在怀中,宝哥儿立刻放声大哭起来,香菊的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掉,但是她还是有理智的,忙抱着宝哥儿跑回了宁芷兰身边。
宁芷兰一把抱过宝哥儿,宝哥儿也紧紧的搂着宁芷兰的脖子,喏喏的唤道,:「娘亲,宝哥儿害怕,宝哥儿真的好怕啊!」此刻宝哥儿软软童音让人听了是那么的揪心。
宁芷兰眼泪哗哗而落,抱着宝哥儿的脸亲了又亲,说道,:「没事了,宝哥儿,没事了!」
凤訾宸紧紧的拥着这母子二人,给予这二人最大的温暖。
而此刻,宁若薇手中拿着圣旨和免死金牌,心中很是得意,她紧紧的拿着这两样东西,一步一步走到凤倾城身边。
有些洋洋得意的看着凤倾城,说道,:「怎么样啊,凤倾城,你有没有想过我竟然也有这一天,你不是一向心高气傲吗?你不是不和别人共事一夫吗?怎么,现在你可服气了吗?」
凤倾城看着宁若薇,宁若薇的样子实在不堪入目,这些年的悲惨生活让宁若薇老的厉害,虽然才是双十年华的女子,但看上去却和三十岁的妇人差不多。
身上散发着阵阵恶臭,这样的形象,真的是让人避之不及。
但是她偏偏还带着高傲的神色,让人看着十分的滑稽。
倾城没有说话,宁若薇大概猜不到她自己的结局,但是倾城却猜得到。
宁若薇还以为凤倾城气的说不出话,更加变本加厉炫耀道,:「凤倾城,以后你是妻,我也是妻,咱们可要好好相处啊!」
纵使宁若薇在笨,也知道她此举是不可能得到莫离染的心了,但是能够让凤倾城不舒服,宁若薇也觉得值了。
此时,宁芷兰替宝哥儿检查了一遍,除了脖子上的小血痕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外伤,宝哥儿显然是累极了,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就趴在宁芷兰怀里睡着了。
宁芷兰听着宁若薇如此的挑衅凤倾城,心里气的不轻,咬牙道,:「宁若薇,你用这样下作的手段插足别人的婚姻,难道很光彩吗?」
宁若薇看了一眼宁芷兰反唇相讥,:「我下作,我再下作,比得上你当年爬上人家的床下作吗?宁芷兰,这里你是最没有资格说我的人!」
凤訾宸一听宁若薇辱及宁芷兰,立马冷冷说道,:「宁若薇,你最好闭上嘴,免死金牌虽然可以免死,但是不能免你不断手断脚!」凤訾宸的意思很明显,若是宁若薇再敢侮辱宁芷兰,他绝对不会轻饶了她!
宁若薇一怔,她没有想到如今凤訾宸竟然会这般护着宁芷兰。
当初凤訾宸不是很讨厌宁芷兰的吗?宁芷兰怕了凤訾宸的床,逼得凤訾宸不得不娶了宁芷兰,可为什么到了现在,二人仿佛很恩爱呢?
难道就因为有了孩子,他们就冰释前嫌了吗?
想到这些宁若薇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了希望,如果她也能怀了莫离染的孩子,说不定,也会想凤訾宸和宁芷兰一样,恩爱无比呢?
到时候,还不得把凤倾城彻底的给气死啊。一想到这个场景,宁若薇就觉得特别的痛快,几乎笑出了声。
于是宁若薇不再针对宁芷兰,她的心情此刻没来由的好,再次一脸挑衅的望着凤倾城,眼中的得意根本掩饰不下。
「凤倾城,我和离染的婚礼,还需要你这位夫人来操办啊!」宁若薇几乎笑的花枝乱颤,可下一秒她的神情就僵住了,好像还是特别的痛苦。
凤倾城微微低头,发现一柄软剑直接贯穿了宁若薇的身体。
宁若薇不可置信的望着出剑的人,正是莫言。
她转眸,望着一脸冷漠的莫离染,一张嘴,鲜血就涌了出来,她艰难的说道,:「为什么?」
莫离染微微勾起唇角,一脸嘲讽的看着宁若薇,冷冷道,:「为什么?你说是为什么?你认为本世子会娶你这样的女人吗?本世子一看到你,就噁心到了极点,反胃到了极点,娶了你,那本世子都不用活了!」
宁若薇觉得心口处撕裂一般的疼痛,可她仍旧强忍着,扬起手,她的手中还紧紧的握着赐婚的圣旨和那块免死金牌,她断断续续道,:「可·是,我·有皇上的·圣旨·和免死·金牌啊!」
莫离染笑的更加的残忍,「圣旨?免死金牌,这些东西是怎么得来的,你难道不知道吗?本世子既然能给你求了来,也就能收回去,宁若薇你还是跟从前一样的蠢!直接没救了!」
宁若薇没想到在莫离染口中会得到这样的答案,莫离染这样反覆无常,毫无信用,难道就不怕毁了自己的名声吗?
天下人会怎么看莫离染,会怎么说莫离染?
宁若薇从一开堵得就是这个,可宁若薇怎么也没有想到,莫离染明明当着众人的面答应了,一回头却会直接让莫言杀了自己!
莫离染似乎是看透了宁若薇的想法,当然,这个疑惑不仅仅是宁若薇有,而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想开口问一问莫离染到底是怎么想的?
莫离染不再看宁若薇,反而一脸温柔的望着倾城,:「小倾城,什么名声,什么信誉,对我来说,都不及你对我笑一笑重要,让这些沽名钓誉的东西统统见鬼去吧!」
莫离染的话,一句一句都敲击着倾城的心,仿若让她吃了蜜一样的甜,可凤倾城不能不在乎莫离染的声誉!
一早,她就怕事情会朝着这个方面发展,可她的担心始终成了现实,从一开始,莫离染就没有想过去宁若薇,大概从宁若薇威胁他的那一刻,莫离染就已经起了杀心!
可他用的这个方式,真是有些欠妥,他明明可以让宁若薇病逝,可偏偏选择这样极端,这样直接,对他最为不利的方式!
宁若薇全身的力气都尽数的散去,她倒在了地上,但是眼神却一直向着莫离染,为什么,为什么,她明明是这样爱着这个男人,可到了最后,这个男人都不肯再看她一眼呢?仿佛从一开始,他就从来没有正眼瞧过自己,一切都只是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宁若薇在这一刻,从天堂掉落了地狱,她心中清楚,到死的这一天,她终究还是不如凤倾城,永远都比不上了她了。
饶是宁若薇再不甘心,也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莫离染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宁若薇一眼,只是拥着倾城,缓缓的离开了。
在场的宾客不少,尽数都看到了这个情形,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情都十分的沉重。
宁芷馨更是恨得咬了咬牙,她万万没有想到凤倾城在染世子的心上竟然有这样的地位,为了凤倾城,染世子什么都做的出来。
如果这辈子,也有一个男人有肯这样对待自己,她死也值了。
凤吟谦看着莫离染拥着倾城漫步离开,心情也越发的沉重起来了,离染的身世他是清楚的,但是今天的事情,实在也是妨碍了离染的声誉,他真的担心,将来离染即位的时候,会被有心人找出这件事情来诟病。那就不妙了。
但是凤吟谦同时也觉得很欣慰,莫离染肯这样待倾城,凤吟谦心中是很开心的。但物极必反,他也担心,迟早有一天,这样的真情会害了倾城啊!
倾城和莫离染慢慢的策着马,倾城靠在莫离染怀里,两个人也不顾实在闹市区,就这般的大秀恩爱。
「离染,你何苦要这样做呢?你不想娶宁若薇,咱们有一百种办法让她消失,你这样做,真的会连累自己的名声的!」倾城的语气带着隐隐的担忧。
莫离染却满不在乎,双手紧紧的搂着倾城的纤腰,他贴在倾城耳边说道,「我自然知道有两全其美的法子,宁若薇只要进了楚郡王王府,让她死,简直再简单不过,可是我不想让她进到府里,我不想让任何女人,哪怕只是名分上的女人介入我们的生活,你明白吗?小倾城?」
倾城点点头,莫离染的话,她又岂会不明白呢,只是她真的不在乎,她知道,莫离染这辈子横竖只会爱自己一个人就够了。
至于宁若薇只是一个跳樑小丑罢了,为了她,妨碍到莫离染的声誉,凤倾城真的觉得不值得。
「我知道你这一切都是为了不让我受委屈,可是我又何尝愿意看到你的声誉受损呢,你有多爱我,有多在乎我,我就有多爱你,多在乎你,你明白吗?」倾城说着,整个人害羞起来。
莫离染朗声笑了起来,那笑容是那样的令人着迷,他紧紧的拥住了倾城,带着兴奋说道,:「倾城,你这样说,我在欢喜,尤其是听到你说你爱我,你在乎我,我几乎都要欢喜的疯了!」
莫离染总觉得在这段感情里,他永远都是被折磨的一方,可是他偏偏乐意被倾城折磨着,这样痛并快乐着。
心里纵使很煎熬,可也很幸福。
倾城的连顿时红了,啐了莫离染一口,:「这是大街上,你也太没正形了吧。」
二人策着马,直接跑到了郊区玩耍去了,殊不知皇宫里,东绪帝得到消息的一刻,差点气的吐血。
他本来心情大好的正在批摺子,可姜福却走了进来。
东绪帝头也没抬,问道,:「怎么了?」
姜福顿了顿,嘆着气说道,:「皇上,染世子让人把宁若薇给杀了!」
东绪帝听了,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杀就杀了吧,一个人而已,离染还杀不得吗?」
姜福嘴角一抽,大概也知道东绪帝应该不知道宁若薇是哪位吧,哪怕是赐了婚,也很快就抛诸脑后了,因为皇上并不在乎染世子娶谁,而是只要娶得是个女人就行了,随便是谁都是可以的。
姜福再次说道,:「宁若薇是安国公府的庶女,也就是今天皇上您老人家给染世子赐婚的对象!」
东绪帝听到,这才有了反应,将手中的摺子一扔,焦急的问道,:「你说什么?离染杀了谁?」
姜福不得已再次重复了一次,:「染世子杀了您你老人家刚刚下旨赐婚的宁若薇!」
东绪帝一听,眼睛顿时瞪了滚圆,满眼的不可置信,这简直太荒谬了,请旨赐婚的是莫离染,现在杀人的也是莫离染,这简直就丝毫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这个混帐,还当朕是长辈吗?有将朕放在眼里吗?真是太过分了!」东绪帝一拳砸在了御案上。
姜福心中腹诽,染世子从来都是这般嚣张啊,这还不是您默许的吗?
不错此刻,这话姜福是不敢说出口的,东绪帝暴怒的要杀人了,他可不会没事撞到枪口上去。
东绪帝问道,:「离染为什么要杀人啊?」
姜福几乎要吐血了,合着莫言来说的那些话,东绪帝根本没放在心上,只是听到了最后的结果。
姜福只好将事情的经过又说了一次。
东绪帝微微点着头,语气也没了刚才的凌厉,:「这样说来的话,这个宁若薇的确该死,竟然拿凤卿的孙儿来威胁离染,死的不冤枉!」
姜福也符合着点着头,不过东绪帝话锋一转,又说道,:「其实说了半天,离染还是为了凤家的那个丫头,才会做到如斯地步,只是离染难道自己不知道这样做真真是妨碍了自己的声誉吗?」
姜福没有说话,但他在东绪帝跟前伺候了这么多年,对莫离染的性子也算有一些了解,染世子肯定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后果,但依旧还是这样做了,这就说明染世子根本不在乎这件事对自己的影响。
他心里在乎的只有静仪县主,同样的,这话姜福也是不敢宣之于口的。
姜福想到的,东绪帝自然也知道,东绪帝真的是拿莫离染丝毫没有办法?
莫离染虽然经常忤逆他,但是不得不承认,莫离染真的是个出色优秀的皇位接班人,而且名正言顺,东绪帝心里真的很看重莫离染。
想想他其他的那些不成器的儿子,孙子,东绪帝都觉得自己要吐血了。
若是没了莫离染,他真的不知道该将这大曦朝的江山交给谁?
这也是为什么东绪帝从来都不用强硬的手段去逼迫莫离染的原因,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对付凤倾城。
东绪帝身为帝王,若要用尽手段来对付一个女子,肯定再容易不过了,可是东绪帝却不得不顾及莫离染,只能採取隐晦的手段来对付凤倾城。
老王妃那边是彻底的毁了,早上的事情东绪帝也听说了,离染大闹晋王府,而且还用了这么残忍的手段杀人,这就已经让东绪帝觉得很恐慌了,偏生在安国公府又出了这样的事端。
东绪帝对凤倾城已经不满到了极点,一切都是凤倾城善妒引起的,她若是大大方方的接受了那些侧妃,哪里还有这许多事情啊!
东绪帝越来越觉得,凤倾城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后,所以,他一定要让凤倾城离开莫离染。
原本的时候,东绪帝是想杀死凤倾城的,可在听了国师的话以后,觉得若是凤倾城死了,只怕莫离染也会疯掉,而且莫离染是个聪慧的,万一他查到了是自己害了凤倾城,那么后果,这个后果,东绪帝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所以,东绪帝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沉吟了半响,说道,:「姜福,你去楚郡王府,将世子妃给朕请了来,就说朕有些事情找世子妃单独说一说!」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东绪帝也顾不得许多了。
姜福多少也能猜得出东绪帝的心意,但却不敢作声,只等应声去了。
姜福走后,东绪帝忙叫人将国师北堂睿请了过来。
「皇上找我?」北堂睿来的很快,也依旧还是那副样子,对东绪帝并无多少尊敬。
东绪帝也不在意,只是问道,:「这几天离染的事情,你也都听说了吧。」
北堂睿玩味儿一笑,点头道,:「听说了,冲冠一怒为红颜,染世子表现的淋漓尽致啊!」
东绪帝嘴角一抽,若莫离染只是楚郡王府的染世子,这自然是一段佳话,可离染可是未来的帝王,什么冲冠一怒,简直就是昏君!
「国师,前些日子,咱们说的那事儿能成吗?凤倾城真的能为了莫离染主动赴死吗?」东绪帝心里还是没底,七上八下的。
北堂睿心中一滞,东绪帝总算要走出这一步了,也不枉自己计划了这样久,倾城,我们终于可以见面了吗?想到这里,北堂睿心中激动的忘乎所以,但脸上却丝毫没有露出分毫,只是淡淡的说道,:「成与不成,皇上试试便知道了。」
东绪帝皱了皱眉,说道,:「万一朕告知凤倾城真相,她却将此事告诉了离染,那朕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吗?」
北堂睿一脸的笃定,:「她不会,不信咱们打个赌,皇上,您敢吗?」
东绪帝十分好奇,:「国师为何如此笃定,难道国师很了解凤倾城吗?」
北堂睿摇了摇头,笑的神秘,:「我只是相信自己的眼睛,皇上尽管放手去做吧,不然在这样下去,只怕人人都知道染世子是个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大情种了!」
东绪帝听闻这些,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没错,自从莫离染和凤倾城成亲以来,离染无论哪方面都失了水准。
一个帝王,是不该这样动情的,他对凤倾城的神情,早晚会焚毁他自己的,这也是东绪帝最担忧的地方。
北堂睿一看东绪帝的脸色,心中就猜到东绪帝的担忧,他心中甚是不屑,若不是没有办法,他真是一刻也懒得和东绪帝说话。
「既然皇上有了决断,那我就告退了!」说完,北堂睿便转身离去。
东绪帝并没有出声,只是眉头紧缩着,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凤倾城和莫离染一走了之,留下了宁若薇的尸体,出了这样的事情,宁芷兰受了太大的打击,倾城走后不久,就体力不支,昏倒了。
于是凤吟谦只好让凤訾宸呢带着她们母子先回去了。
好歹将宁中海安葬好,算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宁远山则吩咐着,将宁若薇的尸体处理了,这样的罪人,他可不敢让她进祖坟,只是弄了口棺材,匆匆的埋葬了算完。
宁远山时候查询了所有的下人,始终没有人知道宁若薇是怎么出来的,事情也只好不了了之了。
可见宁芷馨做事还是有几分手段的。
总算,事情随着宁中海的死,也算是彻底的结束了。
而宁芷馨回了房间之后,却越想越生气,她无缘无故的挨了宁子煜一巴掌,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
所以宁芷馨思量再三,暗中发誓,一定要好好的收拾宁子煜和凤倾城,都是他们才让自己今天受尽了委屈,丢够了人。
但是让宁芷馨绝对更屈辱的事情还在后头,因为,今天在她污衊倾城之时,已经有一个人对他十分的不满,并且决定要好好的教训她。
而在不久之后,宁芷馨就得到了报应,一个让她痛不欲生的报应!
姜福这边来了楚郡王府,得到的消息是,世子爷和世子妃出城游玩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姜福微微皱眉,这叫什么事儿啊,听下人的意思,只怕不到天黑,二人也够呛进府。
姜福无法,只好差人回宫给东绪帝报信儿,等待东绪帝的下一步指示。
不久后,人回来了,只告诉姜福,让他继续等,今天不管早晚,东绪帝都要见到凤倾城!
姜福倒吸了一口气,东绪帝显然也槓上了,今天非得将事情弄出个结果来不成。
姜福是奴才,自然要听东绪帝的差遣。
所以只好在楚郡王府等候这凤倾城和莫离染的归来。
不过姜福到了府里才知道,老王妃竟然疯了,大概是受了很大的刺激,醒过来之后,彻底的神志不清,而且还傻笑,流口水,语无伦次。
已经找了好几个大夫了,都说是受了太大的惊吓,年纪又大了,只怕也是好不了了。
姜福微微思量,心中也有了结果,大概其是看到了染世子杀人的那一幕吧,姜福知道的很仔细,为的就是禀告给东绪帝,那一幕让人间地狱,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就被说亲眼目睹的人了。
哎,其实姜福也不明白,凤倾城到底何得何能,让染世子对她这般死心塌地,为了她宁可负了天下人。
他七八岁就净了身,来服侍东绪帝,对感情之事,自然不甚了解。
东绪帝不知道在南苑的偏厅等了多久,喝了多少杯茶,甚至连午膳都是在南苑用的。
终于在他昏昏欲睡之际,听到了丫鬟的声音,:「世子爷,世子妃,您回来了啊!」
姜福一个激灵,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一看外头的天,还真的有些擦黑了。
姜福忙迎了出去,看到莫离染和凤倾城说道,:「老奴给世子爷和世子妃请安了。」
莫离染和凤倾城看到姜福,觉得十分的意外,倾城笑着说道,:「姜公公快免礼。」
姜福这才站起身,仍旧是笑吟吟的样子。
莫离染微微蹙眉,说道,:「你来这里,是否皇上有什么事情找本世子?」
姜福笑着答道,:「那倒不是,是皇上有事情召世子妃进宫说话。」
莫离染和凤倾城相对一眼,这可是奇了,皇上好端端的如何会召倾城进宫呢?
莫离染的脸色似乎不大好看,问道,:「你可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姜福摇了摇头,依旧恭敬的答道,:「老奴不知,老奴只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前来。」
莫离染直接摆手道,:「今个儿天太晚了,明儿一早,本世子亲自陪着世子妃去见皇上。」
姜福其实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依着染世子的爱妻如命,是肯定不会在这时候让世子妃一个人入宫的。
姜福倒是也没有说什么,神色有些为难,似乎十分的踌躇。
倾城却淡笑这说道,:「离染你何苦为难姜公公呢,皇上一向厚待于我,大概其这次也是要询问外祖母的事情吧,我即刻就随公公进宫去!」
莫离染拉住了倾城的手,柔声说道,:「今天太晚了,明儿一早,我陪你去,皇上那里横竖也没有太急的事情,就这么决定了!」说完直接拉着倾城的手,不容倾城反对,然后对着姜福说,:「你回去将本世子的话直接回了皇上便可!」说完拉着倾城进了正房,没有给姜福丝毫开口说话的余地!
姜福见到这一幕,只得尝长长的嘆了口气,耷拉着脑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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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 风骚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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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福回宫復命的时候,东绪帝已经开始用晚膳了,见到姜福进来,看了看身后并没有人,于是说道,:「人呢?」
姜福有些愁眉苦脸的说道,:「染世子的意思是今个儿太晚了,明儿一早他亲自陪着世子妃进宫来见陛下。喜欢网就上」
东绪帝气的一拍桌子,骂道,:「这个死小子,一天不与朕作对是不是就浑身难受啊!」在东绪帝的记忆里,莫离染似乎总是将他气的哇哇大叫。
姜福低声劝慰着,:「皇上您也不要生气,染世子的顾虑也没错,横竖天也晚了,这么晚您单独召世子妃进宫,若是传了出去,只怕也不大好!」
姜福毕竟跟了东绪帝多年,深得东绪帝的宠信,有的时候说话也不需要那么的注意。
东绪帝微微沉吟了一刻,才重重的点着头,的确是他操之过急了,明天就明天吧,反正这件事早一天晚一天也是不打紧的。
「行了,你下去歇着吧,今个儿让小邓子给朕上夜吧。」东绪帝摆手道。
小邓子是姜福的干儿子,是姜福一手提拔上来的,姜福年纪也不小了,甚至比东绪帝还年长几岁,如此没黑没白的伺候东绪帝,真的是力不从心了。
所以也有几分想要提拔新人的意思,小邓子十分的机灵,是姜福一把拉扯大的,自然是第一人选。
不过这小邓子的确也很得东绪帝的心意,也不枉姜福提拔他一场。
姜福点了点头,说道,:「老奴多谢皇上恩典。」
东绪帝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忙说道,:「汪全那边儿可安排好了?」
姜福忙说道,:「公子那里都安排好了,老奴将公子远远的送到了并州那里,也置办好了一切,并且给并州知府也关照过了,以后要好生照顾公子,所以皇上您放心吧。」
东绪帝这才放了心,说道,:「去吧。」
姜福这才应声退了下去。
东绪帝想着汪全,心里就忍不住的绞痛着,原本应该是在自己跟前儿金樽玉贵的皇子,却净身做了太监,东绪帝到底没有面见汪全,而是偷偷的看了他一眼,越看,东绪帝越能确定,这绝对是他和德妃的孩子。
虽然汪全长得不似德妃,但是有一些小动作,还真的能看出德妃生前的影子,大概是因为了净了身,所以没有男子那般的阳刚之气吧。
东绪帝心里酸涩不已,他最终还是没有把真相告知汪全,因为他真的是怕这孩子接受不了,本应该是天之骄子,却一辈子只能昨个儿没根儿的男人,甚至连子嗣也不会有了。
若是汪全留在天奥城,身份迟早会有败露的一天,所以东绪帝决定把汪全送到并州去了,并州是个很好的地方,而且给汪全置办好了一切,让他这一生衣食无忧,还关照并州知府,要好生伺候着汪全,当然,也没有严明汪全的身世,只让姜福说汪全从前是自己心腹即可。
送走了这个儿子,东绪帝心里也不好受,怎么也是自己的亲骨肉,但大错已经铸成,他只能尽力补救了,凭心而论,东绪帝觉得这个办法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最合适不过的。
东绪帝嘆了口气,就这样吧。
想到这些往事,东绪帝也没了什么胃口,只是匆匆吃了几口,就让人把膳食撤下去了。
而北堂睿这边,早就得到了消息。
北堂睿还是依旧一个人坐在桌前独酌,一杯一杯的烈酒下肚,仿佛喝的是白水一般。
他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仿佛罂粟花一般邪魅且妖娆。
倾城,倾城,你可知道,我等了你这么久,这么久,你还记得我吗?北堂睿轻声呢喃着,眼中却含了一丝晶莹之色。
翌日一早。
倾城浑身酸痛的从床上坐起来,看到莫离染却一脸心满意足的沉沉睡着,倾城披了外衣走下床,坐到妆檯前,她觉得自己的状态仿佛不大好,大概是这几天晚上折腾的太厉害了吧。
反观莫离染,神清气爽,而且还总是意犹未尽,倾城真的觉得自己是被莫离染采阴补阳了,不应该是反过来吗?
倾城看着莫离染一脸吃足喝饱的样子,气唿唿的上前,狠狠的掐了莫离染一把。
莫离染被掐醒了,睡眼惺忪的望着倾城,问道,:「怎么了?小倾城?」
凤倾城哼了两声,说道,:「你瞧瞧我这脸,还能见人吗?」
莫离染仔细看了一遍,并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倒是从白嫩的脖颈上看到了一片青紫的红痕,不消说,肯定是昨晚下嘴太重了。
莫离染无辜的瞪大了眼睛,那副样子格外的让人心醉,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好意思啊,昨晚是我不好,是我太不知轻重了,小倾城,你不要怪我啊!」说着莫离染直接低着头,磨蹭着倾城的胳膊,那神情明显就是再讨好!
倾城见此场景,心里那点子气顿时就没有了,莫离染如此呆萌的样子,真是让人爱不释手啊!
「好啦,你快点起来了,瞧你这矫情的样子,若是被盈秀她们瞧见了,你不嫌丢人吗?」
莫离染哼了一声,:「她们倒是敢开我玩笑才行啊!」
凤倾城啐了他一口,:「这有何不敢,即便开了,你敢如何?」
莫离染双手做投降状,:「娘子,为夫自然是不敢如何的,为夫什么都听娘子大人的啊!」
倾城妩媚的笑出了声,然后轻轻在莫离染脸上啄了一下,:「好了,快起床吧,待会儿还要进宫呢!」
一提到进宫,莫离染原本喜悦的神色就有些僵住了,似乎不那么的高兴,昨夜,东绪帝单独召倾城进宫说话,让莫离染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竟还要迴避着自己呢。
莫离染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今个儿早上被倾城提及,依旧觉得心里有些不痛快。
倾城没有说话,只让人进来服侍着二人洗漱,梳妆好了,又传了早膳。
夫妻二人用过早膳,倾城便让盈秀吩咐人套好了车,准备启程进宫。
正在此刻,盈秀进来通报,说莫恆之过来了。
莫离染和倾城对望了一眼,这一大清早的,莫恆之怎么会过来的,真是稀客啊!
倾城还是说了句,:「让他进来吧。」
莫恆之是带着怒气来的,昨日府中的事情闹的很大,莫恆之却没有在府中,他最近被外头一个女子给迷住了,但此女子是平民出身,不愿意进府做妾,莫恆之就将这女子当做外室包养了起来。
这女子无论是身段,长相,都是百里挑一,最让莫恆之疯狂的是她在床上的表现。
要说这女子也不是什么好鸟,莫恆之之所以将她当做外室养着,也不全是这女子不愿意进府做妾,而是这女子原本是嫁过人的,这女人的出身的确不好。
就是一般的市井平民家里,天奥城怎么也京城,天子脚下,这普通老百姓的日子也算过得红火。
这女子叫做何如真,自小生的雪团儿一般,是格外的出挑,她上头有两个哥哥,下面有两个妹妹,父母做点小生意,家中不算富裕,过的马马虎虎。
这个何如真的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人,而且长相也不是特别的出挑,可也是奇了,何家的两个儿子也是普通相貌,唯独这三个女人都是天仙般儿的人物,尤其是大姐何如真,七八岁上,就有一股妩媚的风情,那眼神似乎都勾人一般。
等到何如真十一二岁的时候,更是有不少少年为他倾心,甚至为了她大打出手,所以何如真真的是惹出了不少事端。
这也让她的父母很是着急,若是在这样下去,只怕女儿的名声就毁了。
但何如真也真是个风流的,和不少男子的关系都不清不楚的,她十四岁的时候,竟然勾搭上了刑部侍郎的嫡三子,张家的三少爷。
这位张家少爷与何如真也是偶遇,一见到何如真,那魂儿就彻底的被何如真给勾走了。
何如真一看张家少爷就是个富贵的,所以二人一拍即合,直接就滚了床单。
也就是仅仅这一次,张三少就再也离不开何如真了。
那时候张三少也二十多岁了,已经娶了正妻了,回家就哭着闹着要抬了何如真做妾。
张老爷和张夫人也觉得无所谓,一个平民女子而已,抬进门做个良妾也就是了。
于是,何如真就进了张家的大门,做了良妾。
只是让张老爷和张夫人没想到的是,这个平民出身的何如真竟然搅合的自己家里乱七八糟的。
何如真一进门,张三少就天天睡在何如真院子里,他房里的正妻和小妾都成了摆设。
三天两天的话,都还能忍,一两月过去,张三奶奶不乐意了,她可是八抬大轿抬进门的正妻,怎么能让一个姨娘要了强去呢。
所以就闹开了,可不管三奶奶如何闹,张三少就是不肯进她的房门。
于是张三奶奶就对何如真恨之入骨,恨不得生吃了她。
去碍于张三少将何如真护得那叫一个严实,让张三奶奶无从下手对付她。
后来在众人劝说下,张三少终于肯进张三奶奶的门了,但是却不肯碰她,只是和衣而睡,这让张三奶奶更加的屈辱。
那个何如真虽然姿容出众,可自己也不是丑的不能看吧,可夫君偏偏就如此打脸,怎么能不让张三奶奶糟心呢?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一年多,张三少依旧我行我素的宠爱着何如真。
这让张家的几位爷们,甚至连张老爷都十分的好奇,女人他们也都见过不少,何如真的确是个尤物,又娇又媚,而且身段也好,还带着一股子风流之气,但也不至于让男人如此的流连忘返吧。
于是,张家几位爷,就将张三少给灌醉了,势必要问出一句实话来!
这一问不打紧,结果真的是很震撼。
张三少醉酒之后,真的吐了真言,这个何如真的身体很特别,怎么个特别法呢,也不大好说,总之,只要和她上一次床,就能体会到了,张三少说,何如真跟他的时候,早就不是姑娘了,而且仿佛只要男人一碰到她的身子,她那身子就柔若无骨,直接缠在你身上,那感觉特别的好。
然后再床上的时候,那种感觉真的是欲仙欲死,无论折腾多久,都宛若第一次的小姑娘一般,让人深深的沉醉其中。
总之,这种感觉是无法说清楚的,还是要亲自体会才行。
这一番话,说的张家几位爷几乎血气上涌,恨不得直接就去将何如真压在身下,也**一番,好好的体会体会!
不过好歹顾及着张三少的颜面,才没有做出这等事情来。
这一晚之后,张家的后宅开始混乱了,先是张家大爷没憋住,找了机会,直接把何如真给强了。
说是强了,但到了后来何如真就是自愿的了,张家大爷很勇勐,到了最后,何如真直接搂着张家大爷的脖子不肯放。然后大声的叫着,差一点让张家大爷死在她身上。
然后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张家几位少爷全都上了何如真的床,并且都为这个女人深深的着迷了。
最后竟然连张老爷也没能倖免,张家直接乱到了极点。
但是因为张侍郎的官位并不是很高,所以这件事情,并没有传的太厉害,中层官员中传沸沸扬扬的。
原本这件事跟莫恆之也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但是莫恆之跟张侍郎的关系很好,一次到张侍郎的府中去做客,而张侍郎又有意拉拢莫恆之,就想到了何如真。
于是跟几个儿子商量了一下,就把和何如真送到了莫恆之床上。
莫恆之只享用了一晚,立刻就对何如真爱不释手了,然后张侍郎很大度的就把何如真送给了莫恆之。
莫恆之也觉得何如真这个身份有点上不得台面,但心里却爱的不行了,于是就将何如真养在外头做外室。
所以莫恆之这阵子也总往外跑,就是娶找何如真。
当然,莫恆之不知道的是,他不在的时候,张家那几位少爷还是要来找何如真的。
何如真根本一点儿也不空虚寂寞冷。
于是乎,昨日楚郡王府的风波这么大,却没有莫恆之的影子,莫恆之正沉浸在何如真的温柔乡里呢。
尔今莫恆之还敢找上门来,纯属就是因为昨天没有见识到莫离染的狠绝!
莫恆之一进门,看到凤倾城和莫离染都穿戴整齐,那样子一看就是要出门。
莫恆之有些不悦的说道,:「离染,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做什么要得罪晋王殿下,你难道不知道,咱们家现在和晋王殿下在一条船上吗,以后更加的要仰仗晋王殿下,你此番作为,是要将楚郡王府一家老小的性命都赔进去吗?」
莫恆之越说越生气,他只要一想到,现在晋王的地位,就觉得头快要炸开了,他天天的都在想着如何讨好晋王,能够得到晋王的赏识,可莫离染呢,却将晋王得罪了个彻底。
以后若是晋王即位后,还有他们楚郡王府的好果子吃吗?
想到这些,莫恆之真想抽死莫离染,只不过是他不敢罢了,莫离染的脾气,连晋王都不放在眼里,就更别提是自己了,他是真的不敢上赶着来找没脸,最多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
莫离染看到莫恆之这副软弱的样子,是真的不耐烦去应付他,但是转念一想,想到了莫恆之最近的情况,他却改了主意!
他正想找机会对付晋王,而此刻,莫恆之的那个外室何如真正是可以派上用场的时候。
依着晋王的性子,若是得了这样一个女人,只怕会更加的荒淫无道。
于是莫离染笑着说道,:「父亲若是想要讨好晋王也不难,晋王喜欢什么,难道父亲不知道吗?」
莫恆之微微凝眉,似乎是在思索着莫离染的话,从前莫恆之也许摸不准,但现如今,晋王却慢慢的表现了出来,他对女色,实则也是十分上心的。
莫恆之想到这里,心中咯噔一跳,看着莫离染那双分明的眸子,难道他知道了何如真的事情吗?莫恆之心中没底,但是却始终问不出口。
何如真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用过了,这样一个女人跟了谁,对那个男人来说,都不是一个多好的事情,但是莫恆之却深深迷失在她的裙下。
这个女人,只要享用过一次,是真的让人忘不了啊!
她的身体实在是太美好了,莫恆之如今正在兴头上,实在是不愿意放弃何如真。
但是想想晋王那边,一面是荣华富贵和自己的前途,另一方面是那种欲仙欲死的感受,让莫恆之很那抉择。
莫离染话说完了,也就不想在管莫恆之是如何想的了,于是说道,:「我和倾城还要进宫觐见皇上,就不招唿父亲了!」
意思很明显,让莫恆之走人。
莫恆之一听,心中总是再不甘愿,也只能乖乖的离开,人家都说了,要进宫觐见皇上,他若是还拦着,这绝对是脑残啊!
莫恆之没说话,气唿唿的就离开了。
莫离染这才拉着倾城上了马车。
二人刚刚坐定,倾城忍不住问道,:「你刚刚对莫恆之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莫离染神秘一笑,说道,:「你可知道,最近为什么在府里都不怎么看到莫恆之的人影吗?」
倾城摇了摇头,:「不知道,你别卖关子了!」
莫离染笑着说道,:「莫恆之在经帽胡同养了一个外室,这些日子正在兴头上,几乎每天都要去一回。」
倾城觉得十分意外,问道,:「外室?为什么要养在外头,不接到府里头来呢?」像莫恆之这样的身份,纳妾实在太平常不过了。
莫离染微微勾起唇角,:「这个女子,你就不知道了,她虽说不是出自风尘,但实在也是上不得台面。是刑部侍郎张家三少的妾室!」
倾城微微蹙眉,:「那又如何,这转送妾室仿佛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吧。」在高门大户里,妾室本来就是小猫小狗儿的玩意儿,转送,也不奇怪啊,何必藏着掖着呢。
莫离染一副你不知道的样子,说道,:「这女人不单单是跟了张家三少,张家的几位爷,甚至还有张侍郎,全都有染,并且现在做了莫恆之的外室,也不安于室,经常和张家那几位暗通款曲。」
「不会吧,这也太龌龊了吧!」饶是倾城见惯了阴私之事,也被这几人的龌龊给惊呆了。
莫离染微微挑眉,:「没错,就是这么龌龊,所以,我的意思是让莫恆之将这个女人转送给晋王!」
倾城不大明白,:「晋王会要这样一个残花败柳吗?」
莫离染颔首一笑,:「你放心吧,此女子的体质十分的特殊,晋王是绝对抗拒不了的!」
倾城追问道,:「怎么个特殊法啊,为什么晋王抗拒不了呢?」
莫离染的脸色顿时有些宭破,这个,他该如何解释啊,怎么也不好解释啊!
可倾城依旧不依不饶的问道,:「你倒是说啊,到底哪里特殊啊!」
莫离染脸色陡然红了,结结巴巴的说道,:「这个,这个,我也不大清楚啊!」
倾城撇撇嘴,冷哼道,:「撒谎,这个女人既然能让这么多男人都流连忘返,定然有特别之处,你肯定知道,快告诉我!」
莫离染见躲不过去了,只好硬着头皮解释,:「我也是听说的,仿佛是这个女人只要男人一近身,就会柔若无骨一般的缠在男人身上,让人骨头都酥了,而且不论行多少次房事,都跟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一样!」
倾城一听,脸色也红了,登时骂道,:「你好不要脸,这话也能说出口,你是不是也盼着去和她做一回夫妻啊!」
莫离染一听,差点着急的要疯了,忙指天发誓,:「小倾城,我心里真的只有你一个人,是你非要问,我才说的,那样的女人,我看一眼都觉得脏了自己,小倾城,你可要相信我啊!」
倾城见莫离染记得团团转,噗嗤一声笑了,:「我跟你开玩笑的,你瞧瞧你倒是着急成这副样子!」
莫离染这才放了心。
倾城曼声说道,:「听你这样说,我倒是对这个女人很好奇呢?」
莫离染耸耸肩,不可置否。
「她叫什么名字?」
「何如真。」
倾城点了点头,名字倒是真的不错呢。
这边莫恆之回到自己的书房后,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知道割捨哪一头好,想着想着,心中也有些惦念何如真了,于是就吩咐下人备车,直接去了经帽胡同。
因为莫恆之是临时起意来的,原本他提前说过这一两天不过来了,于是何如真这边,就招待了其他的客人。
说起来,何如真还真是一个风流的女人,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何如真从很小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发育的比别的同龄的女孩子要早。
甚至在她十一二岁的时候,看到英俊的男子,有些把持不住自己,想要靠在男子雄壮的怀里,感受着那种滋味儿。
所以,在何如真十三岁的时候,就将自己的第一次献了出去,对方就是自己邻家的一个大哥哥。
她永远都记得那种感觉,并不像别人说的,女子的第一次都是痛不欲生,她反而从中得到了很大的快感,让她舒服的快要死掉了。
而从那一天开始,她仿佛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更加让她离不开这种感觉,而且她的**也愈加的强烈,年纪小的时候,还能忍着得住,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几乎就离不开男人了,一天有的时候要和好几个男人在一起,才能满足。
十四岁的时候,她勾搭上了张家三少,她的第一个夫主。
其实何如真和张三少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多少的快乐,因为张三少是她的夫君,同样也是她的主子,她要想方设法的讨好他,还要依赖他生存。
所以何如真自己尝到的快感真的少之又少。
而且张三少虽然经常和她同房,但是张三少从年纪不大的时候就耽于房事,有没有好好保养,十年下来,虽然才二十多岁,但身子却发虚。
纵使也能滋润何如真,但却真的是隔靴搔痒,让何如真更加的难受。
那时候的何如真就不安分,勾搭了张家的下人,一个粗鄙的车夫,但是这个车夫却更能满足何如真,高高壮壮的,身体强壮,孔武有力,每次都让何如真快乐到了极点。
直到后来,张家的几位爷全都上了何如真的床,何如真才觉得那段时日让她很是满足,尤其是张家大爷,是个武将,最得何如真的心意,也是她伺候的最卖力的一位。
原本何如真以为自己的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了,可没有想到,张侍郎竟然将她送给了莫恆之。
莫恆之将何如真安排在了一处二进的院子里。而且也让不少人服侍何如真,但何如真并不快乐,因为她想要的是男人。
而不是这些虚无的东西。莫恆之的体力连张三少都不如,每次等何如真刚要有一点快感的时候,莫恆之就已经结束了,刚跟了莫恆之的何如真,几乎每天都在遭受着欲求不满的折磨和煎熬。
这样的感觉快要把何如真给折磨死了。
直到张家大爷的出现,这才拯救了何如真,两具身体凑在一起的时候,何如真几乎觉得要疯了,她缠了张家大爷整整一晚。
两个人疯狂的战斗了一夜,到了第二天,张家大爷走路都费劲,而何如真直接没能下得了床。
然后,她就背地里有跟张家的几位爷凑在了一起,后来何如真也担心会撞见莫恆之,就直接对张家大爷说,让他们一起过来。
当时还把张家大爷震得不轻,但却觉得很刺激,很新鲜,就约了自己几个弟弟一同过来,一起奋战,后来大家就都喜欢上了这种感觉,这也仿佛已经成了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
而何如真在得到莫恆之这几天不会过来的消息之后,就约了张家几位爷过来。
如今里头战况十分的激烈,何如真身边伺候的人,除了几个心腹之外,都是莫恆之的人,而何如真直接给这几个人放了假。
他们自然不会多想,都乐的清闲,所以弄得直接没有人守门。
莫恆之没有敲开门,就觉得很奇怪,然后让自己的护卫翻墙进去,从里面将门打开,然后走了进去。
刚往里走了一段路,隔着大老远,就能听到何如真的**声。
莫恆之的脸登时就黑了,加快脚步,走到正房跟前,一脚把门踹开了!
里头的场景真的下了莫恆之一大跳。
实在是太混乱了,大床上,赤条条的几个人影纠缠在一起,旁边还有起闹的,逗乐的。
莫恆之直接傻眼了,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莫恆之的到来,显然打扰了这几人的酣战,他们同时回过头来,待看到莫恆之之时,张家大爷第一个反应过来,不过他倒是不害怕,反而笑吟吟的说道,:「楚郡王您来了,不如您也一起吧。」
莫恆之的脸色更难看了,指着张家大爷的比鼻子就骂上了,:「你们这个几个臭小子,怎么可以如此不知羞耻,这可是我的女人啊!」
张家大爷笑嘻嘻的说道,:「郡王爷何必如此较真呢,这个女人不过是一个玩意儿罢了,只要让咱们开心,谁上不是上啊,难道郡王爷看到这一幕能不动心吗?」
何如真此刻走就没了理智,只是被人压在身下,放声大叫,她娇嫩的身子染了一层薄薄的红晕,看上去十分的诱人。
莫恆之早就有些把持不住了。
张家大爷是男人,自然知道男人的反应,他笑着将莫恆之直接退到了何如真的身边,正在奋战的张家三少很知趣的让开了。
何如真微微皱了皱眉,欲求不满的直接就缠上了莫恆之的腰身。
就在这一刻,莫恆之仅存的理智也轰塌了,脑子一发热,根本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直接加入到他们的行列去了。
激情退却以后,张家几位爷就走了。
何如真累极了,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
莫恆之穿好了衣服,在桌前静静的坐着,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场景,的确让他有了新的体会。
何如真这个女人,真的是个绝色尤物。
如果把她送给晋王,说不定,真的能让晋王赏识自己。
不过他还真的有点捨不得呢。
人若是送给了晋王,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像今天这样疯狂了吧。
不过莫恆之已经下定了决心,只要能对自己的前途有帮助,别说牺牲一个女人,更大的代价,他也愿意付出。
莫恆之想好了,他打算在约张家的几位和何如真一起大战一次,就将何如真送给晋王,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倾城和莫离染这边很快就抵达了皇宫。
因为姜福早就交待好了,步辇也都备下了,二人更是一路绿灯,来到了东旭的寝殿,龙吟殿。
莫离染自从和倾城成亲一来,已经很久没有上朝了,而此刻东绪帝还没有下早朝。
姜福说,东绪帝的旨意是让染世子去崇政殿上朝,让世子妃在偏殿等候。
这一次莫离染没有再拒绝,只是交待要好好的招待倾城,然后就去了崇政殿。
倾城在姜福的引领下来到了偏殿,姜福带人给倾城上了茶果点心,然后笑吟吟的说道,:「世子妃,您在此稍稍等候,老奴还有些其他的事情,就不陪您了!」
倾城笑着点头,:「公公,您尽管去忙您的,我这边没事的!」
姜福这才离开了,然后还关好了殿门。
倾城百无聊赖的坐了下来,看了看桌上的精緻点心和果子,都是外头没有的,真不亏是皇宫里的东西啊。
不过倾城也没什么胃口,毕竟刚刚用过早膳,且倾城也不是很注重口腹之慾的人。
刚做了一会儿,殿门就被打开了,倾城有些惊讶,却看到一身明黄色龙袍加身的东绪帝走了进来。
倾城十分的意外,但赶忙站起身来,行了大礼,:「臣妇恭请皇上圣安。」
东绪帝点了点头,说道,:「起来吧。」
然后对倾城说道,:「你坐下吧。」
倾城这才依言坐了下来。
东绪帝在坐在了正座之上,淡淡的问道,:「你,可知道朕为何招你进宫来啊!」
倾城疑惑的摇了摇头,:「臣妇不知。」
东绪帝微微凝眉,脸色也变得不大好看,:「最近离染发生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吧。」
「臣妇知道。」倾城答道,但却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东绪帝心中有些生气,莫离染为了凤倾城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她竟然丝毫都不觉得愧疚,简直就是铁石心肠,一点儿人性都没有了!
东绪帝越想越生气,直接说道,「朕当初挑中了你嫁给离染,就是觉得你是高门嫡女出身,自然是大气端贵的,岂不料你还不如蓬门小户的女子了,如此的善妒,你是正妃,离染的将来更是不可限量,你不为他好生打算,反而拖他的后腿,若不是你容不下其他的女子,离染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妨碍了自己的名声!」
倾城唇角扬起一抹冷笑,她真的没想到东绪帝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离染对她付出的这些,倾城都看在眼里,也都记在心里,她不是不感动。
倾城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她为了莫离染,可以付出一切,莫离染给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她也同样还给莫离染一样的情深似海,可为什么,自己的付出就没有人看的到呢?
在这男尊女卑的社会,自己不任何莫离染纳妾就是不贤良淑德,就是不合格,真的很可悲。
不过东绪帝说出这样的话来,倾城却一点儿也不奇怪。
东绪帝是皇帝,是男人,还是这天下最尊贵的男人,自然是维护男人的权益,莫离染是他精心培养出来的接班人,东绪帝这样维护莫离染,也在倾城的意料之中。
只不过这一天,比倾城预计的来的要早了一些。
东绪帝见倾城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也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就吓住了,也不由得要赞嘆,这丫头的确不错,但就是这性子不大好,还有就是东绪帝觉得离染对倾城用情太深,身为一个帝王,这是大忌!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容许倾城再留在莫离染身边了。
东绪帝再一次开口说道,:「你既然嫁给了离染,你们夫妻自然利益共存,你这般,岂不是也是自毁基业吗?你是凤卿和若雪的女儿,朕其实很看重你,你若是能改改性子,朕自然还是像从前那般看中你,如果你还是一意孤行的话,那也别怪朕不顾及你父亲和母亲的面子!」
东绪帝这话也只不过是先礼后兵,因为他太清楚,凤倾城这样高傲的性子是不会就范的。
果然,倾城唇畔间扬起一抹嘲弄的笑意,:「皇上,当初莫离染娶我的时候,就许下过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一生只娶我一人,为何现在皇上却我善妒呢?这件事皇上不也早就知情吗?皇上这样说我,未免有失公允了吧!」
东绪帝眉毛一挑,原本不怒自威的脸上怒意更甚,他瞪得手掌重重的击到了桌案上,怒喝,:「大胆,你竟敢质问朕,是谁给你的胆子如此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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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 最动听的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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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看到东绪帝这般模样,心中大为不屑,唇角勾起一抹嘲讽之意,东绪帝也和其他的男人一样,更是见不得男人一生只娶一个女子罢了。-乐-文-小-说-何必说的这般冠冕堂皇呢,骨子里还是有男尊女卑的想法罢了。
不过这也正常,东绪帝毕竟是帝王,心里更加的看不起女人。
倾城淡淡的开口问道,:「皇上,那您是何意呢?您尽管说出来便是,臣妇听着呢!」倾城话中带了一丝嘲讽。
面对倾城的冷嘲热讽,东绪帝的脸色顿时阴沉的更加难看,他似乎也在隐忍着深深的怒火,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句话,说道,:「你这是在挑衅朕吗?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吗?」
倾城扬唇笑道,:「你是皇上,自然没有什么不敢的,臣妇只是一个小女子罢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您一句话若是要臣妇死,那臣妇只能谢恩领死了!」
一番话几乎气的东绪帝一个倒仰差几乎要昏过去。
他不是没有见识过倾城的伶牙俐齿,可要是看着倾城对别人伶牙俐齿,怎么轮到自己身上,真的是想直接死一死的痛快呢!
东绪帝告诫自己一定要沉住气,不能弄的无法收拾了。
东绪帝沉吟了一刻,好容易压制住了怒气,沉稳了一刻,才慢慢说道,:「朕也不和你绕弯子,朕就直说吧,离染的毒你难道一点儿都不担心吗?」
东绪帝一句话,几乎让倾城惊掉了下巴,她错愕的望着东绪帝,几乎惊叫出声,:「离染中毒的事情你知道?」也许倾城实在是太吃惊了,连面对的是这天下最尊贵的皇帝陛下都忘记了,只用了你字。
东绪帝并没有在意这件事,同时,他也看得出来风倾城只怕是真的对莫离染用情至深,那么他计划的事情,几乎也可以成了一半。
东绪帝深沉道,:「这件事情自然也瞒不过朕,朕前几天找了太医给离染诊平安脉就发现离染的脉相有问题,后来跟高人讨教过,才得知离染竟然是中了毒,朕不想惊动离染,只好来问你的意思!」
一提到离染所中之毒,倾城满心满肺都是不痛快,恨不得找到下毒之人,然后揪出来,直接将他千刀万剐了!
于是风倾城狠狠额说道,:「真的不知道哪个挨千刀的给离染下毒,若是被我知道了,定要将他挫骨扬灰,连全尸也留不下!」
东绪帝的脸色瞬间便的有些难看,虽然这毒是他下的,可他的本意根本就不是想对付莫离染,而是想对付风倾城。
所以,被风倾城这样骂,终归心中是有些不舒服的。
倾城是一个心细如髮的女子,东绪帝这一点微妙的变化,倾城也都看在了眼里。
倾城顿时一惊,照理说,她痛骂那个给离染下毒的人,东绪帝的反应应该比自己更加的深恶痛绝才对,可为什么东绪帝的反应如此的奇怪呢?仿佛在躲闪什么,而且似乎还十分的懊恼。
这让倾城起了疑心,难道东绪帝有什么事情不可告人吗?
莫不是这毒,是东绪帝所下的?
倾城被自己的想法下了一跳,这个想法也倾城从来没有过的,她和离染曾经无数次的想过到底是谁给离染下了这样灭绝人性的毒药?
当时云陌尘和谢雅思都说过,这个时辰到,虽然是下在了莫离染身上,但是真正想要对付的人,应该是倾城自己。
如果不是云陌尘发现的及时,说不定现在她已经没命了。
倾城综合方才东绪帝所说的话,突然记理清了思路,原来是东绪帝想要自己死!
其实想想这也是不难解释的事情,东绪帝对离染寄予厚望,更是把离染当作皇位继承人来培养,肯定是一切都为了莫离染考虑。
而莫离染对自己毫无上限,下限的宠溺,肯定惹了东绪帝的愤怒,东绪帝大概想要对付自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偏偏离染对自己爱护的紧,东绪帝有对离染在乎的紧,所以势必不能明着来,只能暗地里对付自己。
下毒,不可不说是一个非常好的方法,尤其是这时辰到,若按照东绪帝的想法,自己只怕早就该死了。
不然的话,东绪帝也不会着急的给莫离染请平安脉,就是想要验证一下,为何这毒迟迟没有过到自己身上吧。
千算万算,东绪帝也没有算到,在自己和离染成亲之前,这时辰到的毒就被云陌尘给发觉了!
他更加的想不到离染会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了,让这毒留在他的体内。
这才让东绪帝着急了吧。
想清楚了这些,倾城只觉得真真发寒,从前,她还认为东绪帝是一个很慈祥的长辈。可现在看来,帝王就是帝王,切从来都以自己的利益为主,让人觉得凉薄。
见倾城一直不说话,东绪帝心里也有些没底,他不得不承认倾城实在太聪明了,而且她那双沉稳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看,仿佛洞悉了一切的真相,让东绪帝竟然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东绪帝开口问道,:「朕问你,你打算怎么做呢?」
倾城既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倒是要看看,东绪帝是个什么意思?打算做什么?
于是她并不着急,慢条斯理的说道,:「臣妇只是一个弱小女子,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不知道皇上您是何意呢?」
东绪帝只是一心想着自己的计划,没有看到倾城异样,只是忖度着应该如何说,他慢慢的开口说道,:「倾城丫头啊,离染对你的心,你也应该体会的到,他为了你,得罪了多少人,你心里也应该清楚吧,离染的身子到了这个地步,只有一年的性命了,你于心何忍呢?」
倾城虽然看透了东绪帝的嘴脸,但是听到这里,还是忍不住觉得心酸,一想到离染身上的毒,倾城真的恨不得替他去受苦。
东绪帝继续说道,:「如果你真的爱离染,就该为他付出,只要你能怀上离染的子嗣,离染身上的毒自然就解了,这何乐而不为呢?」
倾城很佩服自己,听到东绪帝如此厚颜无耻的话,竟然没有破口大骂。
东绪帝也太不要脸了吧,在东绪帝眼里,莫离染的性命值钱,她风倾城的性命就一文不值吗?倾城真的很想问问东绪帝,要脸不,要脸不?
虽然风倾城也想过宁可自己死,也要把生存下去的希望留给莫离染,可这事情不还是有转机的吗?既然两个人都能够生存下去,她又为什么要去死呢?
事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她才不会做这样的傻事呢?
见风倾城不说话,东绪帝忍不住催促道,:「你倒是说话啊,你愿不愿意为了离染自己去死啊!」
见东绪帝装不下去了,倾城直接说道,:「事情没到你说的那样糟糕,离染暂时也不会死,而且我死了,你确定离染能够独活?」
东绪帝被倾城噎住了,他瞪了风倾城一眼,冷哼,:「你是贪生怕死吧。」
倾城微微一笑,很自然的说道,:「是又如何?人的生命本来就只有一次,若真的要死,也要死的有价值,我很清楚我和离染的感情,我若是死了,而且是为了离染死,他势必不会独活,那我为什么还要死呢?若斯离染随我而去,那我岂不是白死了?」
不等东绪帝开口,倾城又说道,:「现今我们都在想尽一起办法给离染研制解药,而且我也相信,离染的毒迟早都会解了,所以皇上您也不必操心了,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的时候,大不了我陪着离染一起死就是了,黄泉路上,我不会让他一个人去的,而且我们还要生生世世都在一起,永远不放弃彼此!」
东绪帝再一次被倾城气的差一点儿吐血,他从来也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他今天计划的一起都很好,可偏偏倾城就是不按照他的想法往下走,反而反客为主,堵得自己说不出话来,让他快要崩溃了。
东绪帝看着风倾城,这一刻,他真的恨不得直接掐死风倾城。从前他还十分欣赏风倾城的聪明能干,现在却是恨死了这样的风倾城。
风倾城看着东绪帝说道,:「皇上,倾城的回答,皇上可还满意?」
东绪帝抿着唇,样子大为不屑,讥诮道:「说来说去,你就不是不肯为了离染付出罢了,你还是不如离染对你的感情深厚吧。」
倾城耸了耸肩,不可置否的样子。
「随皇上您如何想吧,不然的话,您尽管可以把这个想法告诉离染,如果离染和您是一样的意见,我也绝无二话!」
一句话,东绪帝几乎憋出了内伤。
如果莫离染答应的话,他还用得着来跟风倾城废话吗?
依着莫离染对风倾城的一片深情,只怕莫离染到死也不是的让风倾城受到任何的伤害吧。
见东绪帝被自己的气了个半死,倾城这心里才算痛快了一些。
倾城知道东绪帝和莫离染的关系,也知道东绪帝并不是真的想要加害莫离染,他想对付的只是自己罢了,若不是为了这个,只怕倾城此刻恨不得直接杀了东绪帝。
但是,倾城却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她若是真的杀了东绪帝,得益的人肯定不是莫离染,如今莫离染的身世并没有公诸于众,东绪帝若是死了,最大的受益人当是晋王,那时候才真真毁了莫离染的前途。
如今倾城做什么事情都要考虑莫离染的感受,所以顾虑也多了很多。
「皇上,您大概找臣妇也没有别的事情了吧,那臣妇先行告退了!」倾城说着站起了身,她是真的不想和东绪帝这个虚伪的人多待一刻了!
多呆一会,他都觉得噁心!
东绪帝一听,倾城直接连最后一点儿脸面也不顾了,就直接要走,他瞬间觉得有些疑惑了,风倾城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底气,对自己这般的大不敬。
于是心里累计的所有怒气,在这一瞬间,终于爆发了,他怒吼道,:「风倾城,你信不信朕直接下旨将你赐死!」
倾城转身呵呵一笑,一字一句分明道,:「皇上吗,有些话,倾城不想说的太过于透彻了,但是皇上若是非得逼迫倾城,那倾城只好说明白了,离染身上的毒是你下的吧,你不就为了对付我吗?就因为离染对我情深意重,为了我不肯纳妾,只肯守着我一个人,所以你就出此下策,来对付我,皇上您真是好手段!」
倾城越说说生气,最后更是满脸冰霜,:「你对付我我认了,可是你为什么会用这样的手段连累了离染,你真是太过分了!」
东绪帝满眼的震惊之色,几乎说不出话来,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风倾城竟会如此的聪慧,单凭自己的几句话就想到了自己才是下毒之人,其实东绪帝何尝不懊悔呢,他要是知道会有这个结果,打死他,他也不会选择这样的方法啊!
只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纵使在后悔,也于事无补了啊!
东绪帝的深色顿时颓废了下去,仿佛一瞬间给人的感觉就苍老的不少,他颤抖的开口说道,:「你以为朕想这样吗?朕怎么知道你们会发现离染中毒了,又怎么会知道离染为了你,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将毒过到你身上呢!」
说着东绪帝又大喊道,:「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若是肯大度一点,让离染纳妾,那朕又怎么会想要对付你呢?你好歹也是凤卿和若雪的女儿,看在这个份儿上,朕也不想过多的为难你,可谁又知道,凤卿和若雪如此大度的人怎么会生出你这样说善妒的女儿来!」
「朕真是后悔,当初答应离染给你们指婚,朕想着离染这孩子自小命苦,好容易有个喜欢的人,而且还求到了朕跟前儿来,朕怎么也要答应他,可却没想到,却给离染娶了一个天大的麻烦,你以为朕心里好受吗?离染是朕的亲人啊,朕恨不得替了他去,若是朕死了能救离染的话,朕肯定二话不说,立马替了他去死!」东绪帝悲愤的大吼道。
倾城听得心酸,她能感受的到,东绪帝是真的很难在乎莫离染,也是真的疼爱莫离染,莫离染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东绪帝也不是不心疼的。
如此,倾城竟然无法说出刺激东绪帝的话来了。
东绪帝说着,老泪纵横,:「离染是个可怜的孩子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朕是真的愿意替离染去死啊!」
倾城嘆了口气,说道,:「你不必太过担忧了,我师傅和云陌尘都在给离染研制解药,他会好起来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东绪帝的神色顿时暗淡了下去,喃喃道,:「没用的,这毒真的无药可解!」
倾城登时瞪大了眼睛,说道,:「你说什么,什么意思,什么叫无药可解!」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东绪帝也不想瞒着倾城,于是便一股脑儿的都说了出来,:「这毒药我是找高人炼制的,根本没有解药,所以,除了你,没有人能够救得了离染,而你和离染,只能活一个人!」
风倾城的心顿时冰冷一片,一直往下沉,不知道沉到了何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他们二人只能活一个,那么无疑,倾城肯定是会选择让莫离染活着。
虽然她已经死过一次了,但她还是想把生的希望留给莫离染。
如果不是爱到了极致,也不会有这样的选择吧。
东绪帝继续说道,:「如果不是没有办法,朕也不会来见你,那你也不会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了,不过事已至此,是生是死,你自己选择吧,你若是想把这件事情告诉离染,也随你。朕不会勉强你的!」
倾城此刻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从里到外都冷的透彻。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是绝望,根本找不到一丝出路。
倾城整个人都呆滞住了,她微微苦笑,:「我来选择,皇上,您是在说笑吗?你当初下毒的时候,让我选择了吗?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说的倒是好听了,让我选择!你真是虚伪!」冷冷的说完,倾城站起身来,打算向外走去。
而此刻,殿门却被打开了,莫离染俊逸的身姿走了进来,见到倾城,笑的温柔,:「小倾城,我来了!」
倾城没想到莫离染此刻会出现,那伤心的神色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一向心疼倾城的莫离染立马看出了不对劲,忙问道,:「倾城,你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莫离染说完,有些狐疑的看着东绪帝。
东绪帝心虚不已,倒是倾城立马换上了笑脸,抓住了莫离染的手,说道,:「瞧你这促狭的样子,我只是觉得有些累了,然后皇上就让我回府休息,倒是你想太多了。」
离染看倾城的神色并无异样,虽然还是有些怀疑,但到底没多想,也笑着对东绪帝说道,:「皇上,既然倾城累了,我就陪着她先回府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东绪帝自然看出了倾城也不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莫离染,顿时也松了一口气,他真的不知道若是离染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会不会直接和自己翻脸,然后连皇位也不要了,这么多年,他实在太了解莫离染的性格了,这样的事情,莫离染绝对做的出来。
东绪帝此刻自然不会让倾城和莫离染留下了,如果再留下,保不齐倾城会露出马脚来。
所以东绪帝说道,:「好,你们去吧。」
离染点了点头,带着倾城离开了。
东绪帝顿时瘫坐在龙椅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真的已经失去了控制。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东绪帝坐了一会儿,也离开了偏殿。
而一直在房顶上偷听的北堂睿,却眉头紧锁,心情看上去十分的不好。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倾城这丫头的性格仿佛变了好多,照理说,倾城这丫头不是应该主动为了莫离染选择死亡吗?
北堂睿觉得现在的倾城仿佛多了几分睿智和果决,为什么会这样呢?
只有倾城选择自己死,他才有机会啊,北堂睿妖媚的眸子带着几分迷惘。
倾城和莫离染坐上了回程的马车。
马车上,倾城显得有几分沉默,莫离染还是隐隐觉得有几分的不妥,倾城虽然平时的时候话也不多,但绝对不是现在这个状态,莫离染总觉得对倾城应该是有什么心事。
于是莫离染温柔的拉过倾城的手,低声问道,:「小倾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皇上到底对你说了什么啊?」
倾城微微皱眉,只想着该如何应对莫离染,于是只好胡乱扯到,:「皇上找我,就是为了询问外祖母和木老爷子的事情,而且我听着皇上的意思,仿佛并不乐见外祖母和木老爷子在一起。」
莫离染也有些吃惊,:「为什么,皇上并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啊!」
倾城摇了摇头,:「这我哪里知道啊,所以我是为了外祖母和木老爷子担心,外祖母若是打算让皇上赐婚,只怕是不大可能了!」
莫离染这才放了心,怪不得,倾城和外祖母的感情很深,有此担忧也不奇怪。
「皇上最近也是怪怪的,何必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呢,木老爷子和外祖母多相配的人啊!」莫离染感嘆道。
倾城没想到自己顺口胡诌竟然也说对了,东绪帝的确是不同意昭阳长公主和木清风的婚事。
倾城哪里有些心思感嘆这些事情啊,于是只是胡乱附和着点头,「就是说啊,木老爷子和外祖母经歷了这么多,真的让人感动啊,皇上何苦为难他们呢?」
莫离染还是觉得倾城有几分的心不在焉,但也只当她是为了昭阳长公主和木清风的事情心烦,也没多想,也就不再打扰她了。
倾城看着莫离染,心中纵使担忧的要死,但也不肯表露出一分一毫来了。
倾城思量再三,还是决定不把东绪帝的事情告诉莫离染,说了,只会对莫离染更加的不利,这样的事情,倾城是不会做的。
所以,她就打算自己扛着这件事情了。
二人回了楚郡王府,倾城藉口累了,就直接回房休息了。
莫离染原本想要陪着,但是外书房正好有事,所以嘱咐好盈秀几个好好照顾倾城,这才去了外书房。
倾城心烦的不得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根本睡不着,最终实在是心里没底,于是就直接穿好了衣服,打算去见谢雅思,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好方法。
盈秀见倾城竟然一个人穿好了衣服,走了出来,忙迎了上去,问道,:「小姐,您怎么起来了啊!」
倾城二话不说,直接说道,:「备车,去云府!」
盈秀见倾城一脸的肃色,也不敢多说话,忙跑去备车了。
一路来到了云府,倾城也是轻车熟路了,谢雅思正在药房里做着什么,盈绿在身边伺候着,见到倾城就这样过来了,忙迎了上去,笑道,:「你怎么不声不响的就过来了啊!」
倾城直接吩咐道,:「盈秀,盈绿,你们下去吧。」
二人也是很看眼色的,忙躬身退了出去。
谢雅思也察觉到了倾城的不对,忙拉着倾城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倾城这才一五一十的将事情都说了出来。
谢雅思紧紧的拧着眉,也很意外,:「怎么会这样呢,皇上不是很疼爱离染吗?怎么会如此害你们呢?」
皇上和莫离染的关系,云陌尘也知道,自然就没有瞒着谢雅思。
倾城嘆了口气,说道,:「师父,你还看不透吗?皇上是瞧不上我,觉得离染对我太好了,才会这样对付我,只是没想到被大师兄一早察觉了,阴谋功亏一篑了,现在到了这个地步,他纵使也后悔,可也于事无补了!」
谢雅思点了点头,也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窍,:「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啊!」
倾城这个时候也来不及去想东绪帝有什么想法了,只是说道,:「师父,皇上说离染身上的毒无药可解,除非我救他,所以我来问问你,到底该如何是好啊!」
谢雅思听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倾城,都是为师不好,竟然忘记通知你,其实我和陌儿已经研制出解药来了!」
倾城一听,差点跳起来,一脸的狂喜,问道,:「真的吗?真的研制出解药来了吗?」
谢雅思点着头,但是神色还是有些踌躇,慢慢说道,:「解药是研制出来了,但是却有一点弊端,如果离染服下了这解药,是可以将体内的毒全都化解了,但是同时,你们俩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这毒药多少对你们有一些影响的,会改变你们二人的体质,如果你们二人强行要孩子的话,只怕生下来的孩子会是残疾,至于是怎样的残疾,这个我也说不好!」
听到这里,倾城的眸子暗淡了下去,怎么会这样的?为什么她和离染会遭受这么多的磨难呢?虽然每一次倾城都会安慰自己,好事多磨,可到了这一步,倾城真的是有些受不了了。
倾城眼眶有些发红了,忍不住问道,:「师父,你的意思是离染再也不能要孩子了,还是只是不能和我有孩子?」
谢雅思思量了一刻,说道,:「和别的女子不妨碍,和你却不行,因为这毒药是其中有一味药材沾染了你的血,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倾城微微闭上了眼睛,为什么会这样啊?
为什么要如此惩罚他们,她们只想好好的在一起,为什么就如此的艰难呢?
如果此生他们都没有孩子,那真的算是一段美满的婚姻吗?
他们的生活永远都会有缺陷,天知道倾城有多么喜欢孩子,就像宝哥儿那样可爱,那样招人疼。
可现在,她们永远都不会有孩子了
这真的是一个天大的悲剧。
倾城心中绞痛无比。
见倾城不说话,谢雅思也能猜得到倾城此刻的想法,她忍不住劝说道,:「倾城,师父知道你心中难受,你肯定想要和离染生一个你们共同的孩子,可是还有什么比性命重要呢,若是你死了,或者是离染死了,你们余下的那一个,该如何去生活呢?」
倾城咬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谢雅思说的这些,她又何尝不知道呢?
只是却真的接受不了。
谢雅思思量再三,又说道,:「倾城,我心里也有一番话想要对你说,孩子的事情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大不了你们过继一个,像宝哥儿这样,不是很可爱吗?」
倾城摇头,:「这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的,师父你也知道离染的身份,他那样的身份,若是没有子嗣,怎么可以呢?」
谢雅思重重的点头,的确,她没有想的这样周全,若是寻常人家也就罢了,可莫离染是未来的君主啊,怎么可能没有子嗣呢?谢雅思有些不敢往下想了。
万一有一天,等莫离染登基为帝后,群臣跪地求着莫离染纳妃来延绵子嗣,那倾城该情何以堪啊!
在往后说,若是莫离染真的答应了,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那等莫离染死后,倾城这个名不副实,没有子嗣的太后,只怕会过的更加的凄凉。
也许谢雅思想的很多,但这也是必然的。
「倾城,那该如何是好呢?我跟你说句交心的话,这解药只怕也是到了我和陌儿的极限了,若是有下毒的人在,说不准还能再进一步,然则我和陌儿是真的尽力了!」谢雅思心中也十分的难受。
倾城重重的点头,说道,:「师父,我明白,你和大师兄都尽力了,我谁都不怪,只怪我自己命苦罢了!」
谢雅思嘆了口气,说道,:「这件事你还是如实告诉离染吧,你这样一个人扛着,对你着实不公平!」
倾城立刻反对道,:「不能告诉离染真相,离染若是知道了,肯定要和皇上翻脸,届时谁是最得意的人,我不能看着离染自毁基业!」
谢雅思听得心中酸涩到了极点,这两个人都是无比的爱着对方,都无时无刻的为对方着想,可为什么相爱的人要遭受这么多的折磨呢?
「那该如何是好?你总不能一个人承受着吧!」
「她当然不会一个人承受着,我会跟他一起承受!」莫离染掷地有声的说道,然后下一秒就来到了倾城和谢雅思面前。
谢雅思和倾城一惊,对望一眼,她们都不知道莫离染到底听到了多少,都十分错愕的望着莫离染。
而倾城更是说不出话来。
莫离染一脸柔情蜜意的望着倾城,牵起倾城的手,声音是如此的动听,;「小倾城,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我的生命中有你就足够了,如果没了你,哪怕是有孩子又如何呢,我一刻也不会觉得开心。」
倾城还没反应过来,莫离染又继续说道,:「小倾城,没有孩子,以后我就会把你当作孩子来疼宠的,这样岂不是更好!」
「再说了,有了孩子,只怕你就会对孩子上心,更加顾不上我了,到时候我的地位还不知道会降成什么样子,所以孩子这种麻烦的生物,还是算了吧。」莫离染一脸的揶揄。
莫离染的话,估计是这世界上最好听的情话吧。
谢雅思也深深的感动不已。
谢雅思很知趣的退了出去,让二人独处。
倾城说道,:「离染,你怎的考虑清楚了?咱以后没有孩子,这不是一件小的事情,而且你是未来的帝王,若是没有孩子,你可想过会遭受多大的压力?」
莫离染的神色依旧是那么云淡清风,他满不在乎的说道,:「无所谓,真的无所谓,对我来说只有你才最重要,你若不开心,哪怕是皇位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意思?大不了我不做这个皇帝了,咱们只过自己的小日子,岂不是更幸福!」
莫离染说出这番话,让倾城真的觉得很幸福,一个男人为了你,连这世上最尊贵的帝王之位,都可以放弃,这得是何等的深情啊,不过倾城早就明白,离染为了她连生命都可以不要,放弃皇位,自然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倾城走到莫离染身边,抬起头,望着这个男人,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一生的挚爱,同样的,他也爱着自己,老天爷到底还是很后代自己的,这辈子,有离染这样爱护自己,真的是值了!
倾城的双臂紧紧的环住了莫离染的腰身,将头靠在莫离染身上,轻声说道,:「离染,此生能遇到你,我真的心满意足了,我再也没有任何怨言了,真的没有了!」
莫离染的神色也是十分的满足,:「我也是,有你,真的不枉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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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92 避子汤
倾城靠在莫离染怀里,觉得无比的安心,而莫离染亦是,仿佛只要他们两个在一起,其他的一切什么都变的不那么重要了。网值得您收藏
倾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轻声对莫离染说道,:「拿药,你还是等一等再吃吧,反正也不着急。」
莫离染点头道,:「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倾城心里也下定了决心,她还是再去找一次东绪帝,因为师父说过,若是能找到下毒的人,也许能研制出解药来,也说不准,倾城始终还是想要给她和离染留一丝希望的。
以后的日子也算是比较平静的,倾城没有去见东绪帝,而是让盈秀传了消息过去,只说让东绪帝派个心腹过来,东绪帝当即就派遣了姜福过来。
倾城很明确的表达的自己的意思,东绪帝听了以后,也觉得十分的意外,同时也十分的开心,想着谢雅思和云陌尘的确不简单,竟然能够研制出这样的解药来。
于是东绪帝就想要找了北堂睿来商量,却不料却接到了北堂睿外出的消息。
东绪帝心中有些担忧,但是却没说什么,北堂睿一向都是这个性子,所以东绪帝只是加派人手去寻找北堂睿。
所以,这件事情也就搞了一个段落。
这段时间,天奥城中十分的平静,无论是靖远侯府,还是楚郡王府,都没有什么事端发生,而这一平静,就到了莫子昊娶妻的日子。
人家都是娶妻,可是这位楚郡王府的二公子,却是正妻和平妻一起娶进了家门。
此刻老王妃已经无法出面见人了,她的精神已经彻底的失常,整日里不是嘻嘻笑笑,就是哭闹骂人,将身边伺候的人折腾的疲惫不堪。
而在这个时候,从前老王妃最疼爱的莫子筝却嫌弃的要命,甚至躲出去了老远,从来不肯来看老王妃一眼。
倒是老王妃最不待见的莫子菱陪在老王妃身边最多。
莫子菱总是不厌其烦的陪着老王妃说笑,即便是老王妃破口大骂的时候,莫子菱也不生气,不管老王妃如何的折腾人,莫子菱始终都十分的有耐心,而且笑吟吟的模样。
这让倾城十分的感动,莫子菱的确是个好姑娘,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好姑娘到底花落谁家?
莫子昊娶妻的这一天,声势也是十分的浩大,主要是温家和凌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谁也不愿意委屈的自己的女儿。而且最让人吃惊的是,两家都在比女儿的嫁妆。
虽然凌小小死平妻,但是凌家却一点儿也没亏待凌小小,给的陪嫁更是丰厚的不得了。
温夫人虽然也不甘示弱,但是温家也比不得凌家,温家虽然是侯爵,但是到了温大老爷这一辈,在朝中的建树也不大,所以自然不如身为工部尚书的凌大老爷。
而且温家也不只是温以静一个女儿,温夫人纵使满心向着自己的女儿,上头还有婆婆,下头还有妯娌,这肯定也不是她一个人能做得了主的!
最让人气愤的是,这两位姑娘到底是如何才与莫子昊定亲的,人人都心知肚明,温家老太太只觉得有这样的孙女,真是丢死人了,哪里还肯给过多的嫁妆的。
全都是按照规矩办,多一点儿也没有。
所以在嫁妆上,温以静完败,凌小小完胜!
温夫人见比不过凌家,就只好想尽一切办法让温以静陪嫁人数上多一些,省的以后让凌小小给欺负了。
这一点儿温家老太太倒是没有拦着,随着温夫人折腾。
凌家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的,生怕温家占了上风。
凌大老爷一早就吩咐过何姨娘,绝对不能委屈凌小小一点儿,否则绝对要她好看,所以何姨娘哪敢有一点儿怠慢啊!
就这样,两家开始较劲,花轿进门的时候较劲,拜天地的时候较劲,总之一场婚礼下来,莫子昊差一点累散了架,就别说晚上洞房了,连敬酒都没去,直接回外书房,倒头就睡了。
他这边睡的倒是挺舒坦的,只是没想到,当夜就闹了起来。
莫子昊因为成亲的缘故,他的院子自然也是改建了不少,直接把正房的主院一分为二,两进两出的院子,平均分给了凌小小和温以静。而且这两个院子连名字也没取,只等着两位夫人自己取名,省的再徒惹事端。
里头的摆设,陈列,布置,全部都是一模一样的。
一丝一毫也不差一分。
当然,这都是老王妃提前吩咐好的。
这一切都没有任何的问题,问题的癥结就出在莫子昊身上。
照理说,温以静是正妻,第一夜,莫子昊应该歇在温以静房里。
但是老王妃这也提前给莫子昊上了一课,让他被厚此薄彼,上半夜在温以静房里,下半夜去凌小小房里,只是婚礼上如此复杂的事情,让莫子昊累的跟孙子一样,早就把老王妃的话给抛诸脑后了。
所以事情就来了。
莫子昊歇在了书房。
但这一点儿温以静和凌小小都不知道。
温以静以为莫子昊去了凌小小房里,而凌小小却以为莫子昊去了温以静房里。
所以两边都很生气。
温以静直接打发自己的陪房去找凌小小,因为在家的时候,温夫人交代过她,她是正妻,就该压着凌小小,让凌小小以她为尊,若是第一夜,莫子昊就不进自己的房门,那她这个正妻,哪里还有脸面啊!
所以,温以静肯定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凌小小也在自己的房里生闷气,心中更是将温以静和莫子昊都骂了个半死,这两个该死的傢伙,竟然让自己这般的没脸,正在这个时候,凌小小听到自己的心腹丫鬟说温以静那边打发人过来了。
凌小小登时就怒起了,合着这是来给自己示威啊,所以凌小小没等来人说话,就直接上去,啪啪啪给了一顿嘴巴子。
把温以静的陪房打了一个不知所以,委屈的要死。
温以静派来的这个陪房是温夫人给的,三十多岁的年纪,都叫她方妈妈,也是温夫人身边的一个管事媳妇儿,在温夫人面前很有脸面,从前在温家的下人里也是独一份的,可没想到,这才到楚郡王府来的第一天,就直接挨了打!
方妈妈那个委屈啊,顶着红肿的脸就回来復命了!
要说温夫人给温以静选的这个陪房也有些不大靠谱,其实越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越不该惹事儿,但方妈妈却觉得自己的委屈啊,更是在温以静面前添油加醋。
哭着说道,:「大小姐,您可要给老奴做主啊,凌家小姐也太嚣张跋扈了吧,占着姑爷,不敬您不说,还直接把老奴打了一顿嘴巴子,这简直就是在打小姐您的脸面啊!」
一番话把温以静气了个半死,这叫什么事儿啊,她是大夫人,凌小小只是一个平妻,勉强说是个二夫人,竟然敢要自己的强,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于是温以静带齐了自己的陪嫁,就直接打到了凌小小院子里。
凌小小在凌家嚣张跋扈惯了,虽然被倾城修理的一顿,但她却丝毫没有反省过自己,只是以后不敢惹倾城罢了,余下的人,她可是一点儿都不在乎的。
就别提温以静了。
如今,二人都想把对方给压下去。
凌小小一听自己丫鬟的汇报,温以静带着人气势汹汹的来了,凌小小刚刚消下去的怒火,再一次窜了上来,于是乎,直接对自己的陪嫁下了死命令,打,照死了打,打死了人算她的!
然后华丽丽的就打了起来,打了个昏天黑地,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
这一闹自然就惊动了楚郡王妃齐子月,和莫子筝,因为她们住的最近,也到得最早。
说实话,齐子月和莫子筝都没有见过这个场景,满院子的嘈杂,打的看不清谁是谁了!
齐子月赶忙的让自己的下人来拉架,但是没什么用,两方都已经打红了眼,上去劝架的反倒被打成了猪头,所以弄的谁也不肯去劝架了!
齐子月和莫子筝才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莫子筝更是幸灾乐祸的看笑话儿,反正这两个女人都是活该!
最后终于惊动了倾城和莫离染。
原本倾城是不想管这些破事儿的,倾城的心情其实一直都不是太好,但她们实在是吵闹的太厉害了,而且若是她一直不出面,最后折损的也是自己的颜面。
不管她多么的不想承认,楚郡王府的声誉都和她息息相关,她毕竟是楚郡王府的世子妃,人家笑话儿的时候,她也难以倖免。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缘故就是,她也要为莫子菱考虑一下,若是楚郡王府的名声坏了,莫子菱的婚事就更加的艰难了。
所以,倾城穿好了衣服,披上了大氅,就过来了。
莫离染原本也想陪着,但是被倾城给拒绝了,现在莫离染每天都会上下朝,所以倾城不想让莫离染太累了。
倾城到的时候,两帮人还打的如火如荼,但是却也都伤得不轻。
倾城看到凌小小和温以静正各自站在一旁给自己的人加油鼓劲儿,不由得眼眸一冷,对盈秀说道,:「你把那两个女人给我弄过来!」
盈秀一听,立马走到凌小小和温以静跟前儿,一手一个,跟老鹰抓小鸡一样,就把两个人给拎到了倾城身边。
凌小小看到倾城,明显瑟缩了一下,温以静的神色都是如常,反而看着倾城似乎满脸的不忿之色。
温以静看到倾城,似乎还带着不甘心,毕竟当初温以静是想给莫离染做侧妃,最后却嫁给了莫子昊。
这实在相差的太多了,虽然嫁给莫子昊是正妻,可莫子昊这样的男人,温以静真心不想要。
像莫离染这样的男人,别说做侧妃了,就是没有名分,她也甘之如饴。
这就是区别。
所以温以静纵使觉得风倾城其实是占了她的位置,所以没来由的,对风倾城多了一丝的敌意。
而且温以静也自持身份,她总是觉得,大家都是侯府的嫡女,自己也丝毫不比风倾城差。
倾城看着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女人,冷笑道,:「你们两个看看自己的样子,可有半点大家出身的样子,谁家的正房夫人会指使自己的陪嫁打架,真是自轻自贱,自降身份!」
温以静不服气的说道,:「你这话何意,我们可是一样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温以静说完高傲的抬起了下巴,反正大家都是正妻,是妯娌,风倾城难道还敢怎么样自己不成!
倾城本来就觉得凌小小够不着调了,却没想到温以静比她还不着调,简直就是脑残货一个。
不等倾城开口,盈秀就凉凉的说道,:「二奶奶这话何意,我家世子妃可是有诰命在身啊,不知道二奶奶是何品级呢?即便抛开不说,我家世子妃还是静仪县主呢,二奶奶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与我家世子妃是一样的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怕人家笑话儿!」盈秀说完只是抿着嘴儿偷乐。
一番话直接把温以静说的涨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凌小小最过分,直接笑出了声,相比之下,她更讨厌温以静,毕竟温以静才是她最大的敌人。
温以静瞪着眼睛,狠狠的指着盈秀说道,:「好你个死奴才,竟然敢对主子不敬,你这样的就该拖出去打死!」
「够了,二弟妹,你别太失了分寸,你瞧瞧你自己,哪里有半分正房夫人的样子,跟市井泼妇有什么区别!」风倾城冷冷说道。
温以静气的大吼,:「世子妃别太过分了,你问都不问,直接就怪我头上,也实在是有失公允!」
倾城不耐烦的摆摆手,:「那你说,你们到底是为什么打起来的!」
温以静直接把方妈妈拉过来,指着她红肿的双颊说道,:「你瞧,这是我陪房里的方妈妈,还是我母亲的人,我都以礼相待,可凌小小竟然将她打成这个样子,我身为正房夫人,堂堂的二奶奶吗,为什么要受一个小妾的气呢!」
凌小小一听,立马翻脸了,指着温以静就骂上了,:「你才是小妾,你们全家都是小妾,姑奶奶我是平妻,和你是一样的人!」
温以静直接哈哈一笑,眼神很是不屑,:「和我一样的人,你可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什么和我一样的人,你以为平妻就是妻子吗?说好听儿是平妻,其实也就是比贵妾的地位高一点儿罢了,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吧,别说是平妻,就是继室在正妻面前也要行大礼,更别说你一个平妻了,在我面前,你永远都要低着头,永远都要伺候我,你明白吗?凌小小!」最后三个字,温以静咬的格外的重!
凌小小差一点就气的断了气,凌小小也是出身尚书府,自然也是知道尊卑的,自然知道平妻和正妻的区别,可这也是她不愿意去面对的。
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想要一进门就要温以静的强,直接将她压制住了,以后也就能挺起腰杆了,可却没料到温以静竟然这么不留余地的将自己的脸面都踩到了脚下,那么她还需要跟温以静客气吗?
凌小小气的不行,直接想要过去厮打温以静。
倾城真的是看够了女人打架,直接一个眼神,盈秀上前就直接把凌小小给拉住了。
倾城直接说道,:「够了,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动手,否则的话,后果自负!」倾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威严。
凌小小是受过教训的自然不敢造次。
倾城的目光却看向凌小小,问道,:「你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打人?」
凌小小咬牙道,:「谁让温以静先来挑衅我的,二爷明明就歇在她院子里,她还打发人来向我示威,我岂是好欺负的,我不打烂了她才怪!」
温以静一听,忙反驳道:「凌小小,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二爷在我院子里,你进房里去看看,到底有没有人在,若是二爷真在我院子里,我还让人来找你干什么啊?」
这一说,凌小小也愣住了。
莫子昊不在温以静房里,也不在凌小小房里,那到底去哪里了啊?
倾城听得怒火直往上冒,她真想抽死眼前这连个不知所谓的女人,合着就为了一个男人打起来的。
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啊,没男人会死吗?
倾城的脸色并不好看。
「你们就是为了这个打起来的?」倾城果断下令,:「来人,把二爷找来,我倒是要看看,二爷到哪里去了?」
一声令下自然有人巴巴的去找了。
最后传来了消息,莫子昊在书房里睡的正香甜,而且也进去看了,的确是在,没错,估计是白天累惨了,所以没有去这两位夫人房里歇着,这下子,凌小小和温以静都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齐子月直接嘲讽道,:「你们两个是怎么一回事啊,新婚之夜就把关系弄的这么僵硬,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真是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就算打架好歹也弄清楚了再打,真是一对神经病!」
莫子筝更是嘟囔着说,:「真是的,半夜闹的人睡不着,就为了这点儿上不得体啊面的小事,烦死人了!」
齐子月是长辈,说一句也就罢了,可莫子筝只是小姑子,这个场合是真不该说话的,可偏生莫子菱又管不住自己,随口就说了。
温以静忍不住说道,:「二姑娘这是什么意思,我好歹也是亲嫂子,二姑娘别太失了分寸!」
凌小小的话更是过分,:「二姑娘觉得这是小事,那以后若是二姑娘出了阁,新婚之夜不见二姑爷的踪影,不知道二姑娘会不会也觉得这是一件小事儿呢!」
二人虽然方才打的火热,但这一次却也是同意起来对付莫子菱。
其实三个人在家里都是养尊处优惯了的,谁也不肯多让一步,不过莫子菱也是活该,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你一个小姑子去管嫂子的事,挨骂真不亏。
一顿冷嘲热讽下来,莫子筝只觉得脸上十分的挂不住,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后直接捂着脸跑了出去。
齐子月狠狠的白了两个儿媳妇一眼,然后就去追自己女儿了。
倾城看了一眼依旧看对方不顺眼的两个人,说道,:「今天算是个误会,就算了,以后若是在这么没分寸,绝不轻饶,都回去吧!」
温以静和凌小小这才都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睡觉去了!
倾城扶着盈秀的手往回走,盈秀带着不解问道,:「小姐,您这大晚上的被她们超的睡不着觉,就这么轻轻放过了?」
倾城微微蹙眉,淡淡道,:「我是在不大愿意和她们两个一般见识,若不是闹的太过分了,我根本不想管!」
盈秀点点头,:「奴婢瞧着今天这个光景,只怕以后也消停不了!」
倾城冷哼,:「随便吧,只要别太过分了,我横竖是不会过问的!」
说完扶着盈秀也回了南苑。
这一夜的事情还是断断续续的传开了,主要是太过大脸,根本就藏不住。
第二天晚上,莫子昊去了温以静的院子,然后第三天晚上去了凌小小的院子,往后更是一人一天,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行不行房的先不说,反正就是一人一天,谁也不能少了。
而彭梦然的伤此时也好的差不多了,直接就被抬到了莫子昊的院子里。
在这一点上,温以静和凌小小大事没来由的意见相合,她们直接将彭梦然丢尽了一截小跨院里,然后派了两个丫头伺候,更加不许莫子昊去彭梦然房里。
莫子昊也不敢去,每日里只歇在温以静和凌小小的房里。
彭梦然就成了一个摆设。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知道彭梦然不得宠,于是的脸些的下人都开始作践彭梦然。
彭梦然不是那么甘心情愿认输的人,可温以静和凌小小实在是看的太紧了,让彭梦然根本无从下手,不过很快,彭梦然的机会就来了,因为这个月温以静和凌小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一同来了小日子。
这下莫子昊就不可能歇在她们二人房里。
对于男人来说,女子来小日子,男人都是觉得晦气,是不肯沾染一分的,哪怕在一个床上睡觉都觉得不吉利。
但是莫离染是没有这个想法的,他才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他是天天都要和倾城谁在一张床上的,莫子昊可不会这样啊,他整日对着这两个女人,早就烦腻的不行了,正好这两个女人的小日子赶到了一起,所以他终于有藉口睡书房了。
莫子昊哼着小调回了书房,一进门,他就闻到了一股幽香的味道。
这香味儿似乎很是熟悉,让他闻着格外的心旷神怡。
莫子昊一下子想起来了,是彭梦然,每次和彭梦然在一起都能闻到这股子味道。
想到这里,莫子昊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振奋起来了,彭梦然在床上那股子骚劲儿,真的是让莫子昊难以忘怀啊。
他这些日子真是觉得过的够糟糕的了,整日里不是对着凌小小就是对着温以静。
这两个女人直接和温柔贤淑不沾边,而且还都缠着自己和她们同房,主要这两个人都卯足了劲,要嫌对方一步生下儿子,所以几乎不让他休息一刻。
平心而论,温以静和凌小小长相倒是也不赖,甚至比彭梦然还要好一些,但是这两个女人床上功夫可不到家啊,莫子昊还需要顾及她们的感受,还得把她们哄高兴了才行,不然的话,就要被数落,甚至被嘲笑,所以这些日子让莫子昊过的身心俱疲。
莫子昊在彭梦然这里就不同了,彭梦然是一心要讨好莫子昊的,自然是百般功夫都用在莫子昊身上,所以莫子昊只管好好享受就是,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自然心里这个天平就偏向彭梦然了。
莫子昊走到了书房的内室,全看到大床上,躺着这个妙人儿!
彭梦然全身赤果果的,只裹了一块丝质半透明的纱衣,傲然的身材若隐若现的,简直让人看了血脉喷张。
彭梦然经过这两个月,身材更好了,他瘦了好多,但却是前凸后翘的更厉害,小腰不及一握,因为下巴尖尖的,眼睛显得更大,更加的妩媚风情。
莫子昊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诱惑啊,直接就扑了过去,然后两个人就火热的朝天的干起来了!
彭梦然看着莫子昊这样,心中虽然瞧不起他,但却更加卖力的讨好他。
没有办法,她只能这样做,因为彭梦然现在只是一个低贱的姨娘,还是一个备受冷落的姨娘,若是她在笼络不住莫子昊的心,那么鹏勐然根本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她现在就过的猪狗不如了,如果在放任下去,只怕真的可以去死了!
她真的是豁出去了,买通了莫子昊的贴身小厮,终于有了这个机会,爬上了莫子昊的床。
不过事情没有不透风的,当温以静和凌小小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莫子昊和彭梦然已经把事情都干完了,她们饶是在找过去,也于事无补了。
更何况,她们两个都来了小日子,还拘着男人不许去小妾房里,如果闹开了,也没人会给她们撑腰的,所以只是恨得牙根痒痒的。
第二天一早,彭梦然就要离开了,毕竟她是在书房里,若是留的太久了,也说不过去。
只是彭梦然回到自己的小院的时候,却看到两拨人在等着自己。
彭梦然认得,一拨人为首的是温以静身边的方妈妈,另一拨人为首的是凌小小身边的大丫鬟,红镯。
彭梦然心里有些没底,因为她们身后跟着的小丫鬟手里都提着一个食盒。
彭梦然笑着说道,:「不知道方妈妈和红镯姐姐驾临,可是有何指教?」
方妈妈看了一天彭梦然,满眼都是嘲讽之意,打量彭梦然的神情几乎就是想看路边的乞丐,:「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封了二奶奶之命吗,给彭姨娘送药过来!」
红镯也是冷哼了一声,说道,:「我也是给彭姨娘来送药的!」
彭梦然微微蹙眉,心中虽然觉得屈辱,连下人也公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可见自己真是半分尊严也没有了,但是同时彭梦然也觉得有些好奇,无端端的,给自己送什么药啊?
方妈妈让丫鬟将药端出来,放在桌上,冷笑道,:「彭姨娘还不赶紧喝啊!」
红镯也不客气,直接亲自端了放下,催促道,:「还有这一碗,赶紧喝下去,我还等着回话呢?」
彭梦然勉强笑着问道,:「这是什么药啊?」
方妈妈白了彭梦然一眼,:「彭姨娘莫不是装傻吧,你说这是什么药,姨娘承宠后都要喝的药,避子汤!」
红镯更是捂着唇偷笑,:「难不成彭姨娘还想先一步生下孩子吗?真是笑话,哪里有庶长子出生在前的道理啊,彭姨娘还是赶紧喝吧,否则若是真的有了身子,还得喝堕胎药,岂不是更伤身子吗?」
二人的话宛如一道惊雷一般敲击着彭梦然的心,她万万没有想到,莫子昊只不过睡了她一次,第二天,这两位竟然同时送来了避子汤。
她还指望着能够生下子嗣,好稳固自己的地位呢,若是回回都喝了这个,那以后她还有出头之日吗?
彭梦然看这这两碗浓黑的药汁,心几乎沉到了最低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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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 三个女人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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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梦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这才发现,有温以静和凌小小在,她根本是半点出路都没有的,她此刻真的好后悔,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呢?
彭梦然越想心中越凄凉,难道她这辈子就只能这样悽惨的度过余生吗?
这不上她想要的生活,彭梦然不想认命,可她这样卑微的身份,真的丝毫都没有选择的余地,今天这碗避子汤,她如果不喝的话,只怕会被温以静和凌小小给立时折磨死!
彭梦然咬的唇角都破了,可她就是没有勇气去端桌上的两碗药。@乐@文@小@说
她好不容易才勾引了莫子昊,就是为了能够快一点怀上孩子,可面前的这两碗药,简直就是催命符。
方妈妈和红镯都十分的不耐,催促道,:「彭姨娘快一点,我还等着回去给二奶奶復命呢!」
红镯更是烦躁的对身边的两个小丫鬟说道,:「你们按着她,赶紧把药灌进去,省的麻烦!」
这些人都是温以静和凌小小身边的人,自然对彭梦然是百般的瞧不起。
果然,两个小丫鬟上前就按住了彭梦然,红镯端着药碗,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捏开彭梦然的嘴,就将药倒了进去。
然后扔下碗带着人迅速离开了。
方妈妈也效仿红镯,将一碗药给灌了下去。
然后趾高气扬的离开了。
彭梦然被弄得十分狼狈,待人走后,她便使劲的抠着喉咙,然后搜肠刮肚的开始大吐特吐,不多时,便将药全都吐了个一干二净。
这样一番折腾,彭梦然也累的不轻,从地上爬起来,也不顾满身的狼狈,便靠在软榻上歇息着。
方妈妈和红镯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还沾沾自喜的回去復命。
温以静听了方妈妈的回话,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些,心中却是对彭梦然十分的不屑,好个小贱货,竟然趁着自己身子不方便,就上赶着勾引男人,当真是不要脸,还妄想怀上子嗣,温以静冷哼,只要莫子昊睡了她,自己就赏她一碗避子汤,看她如何能怀上子嗣!
原本温以静这心里就不痛快,前头有凌小小和自己整日里一较高下,明里暗里的较劲,偏生凌小小嫁妆丰厚,有惯会做人,竟然也收买人心,让下人们对凌小小都服服帖帖的,自己这个正房夫人倒靠了后。
温以静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毕竟凌小小的娘家真的比自己强了太多,温以静仿佛听说,凌家现在正在给莫子昊谋求个职位,哪怕只是一个闲职,也比现在是个白身儿强啊。
这样一来,凌小小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更加的稳固,这对温以静来说是十分棘手的事情。偏偏彭梦然那个贱人还不知羞耻的勾引男人,温以静怎么能不更生气呢!
方妈妈笑着说道,:「小姐,如今您也别跟这起子贱人生气了,您如今好好调理身子给姑爷生下长子是正经啊!」
温以静一脸愁困的神色,说道,「妈妈说的我如何不晓得呢,你瞧瞧对面那一位,一刻也不肯放松,整日里也是缠着二爷,生怕二爷多在我这里歇一晚,真真烦死人了!」
方妈妈看了一眼对面的院子,啐道:「真是不要脸,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不就是个平妻吗?小姐您是不知道,这贱人私下也竟然让人称她为二奶奶,简直太知不知羞耻了!」
温以静一脸的惊讶,错愕道,:「妈妈,这可是真的吗?对面那位真的如此不要脸吗?」
方妈妈忙说道,:「可不是吗?也不看看自己是哪门子的二奶奶,不过是个身份高一点儿的妾罢了!」
这下子温以静可气炸了肺,凌小小算什么二奶奶,她才是正儿八经的二奶奶好吧。
方妈妈是恨得凌小小牙根疼,当初凌小小那一顿嘴巴子,让方妈妈一直记恨着,恨不得温以静去教训凌小小给自己出头。
温以静愤然道,:「真是太过分了,今儿我非得去教训教训她不成,让她知道知道到底谁才是二少奶奶!」
说着温以静直接站起身来冲到了对面去。
正好这边红镯也正在和凌小小復命。
红镯喜笑颜开的说道,:「二奶奶,您不知道,对面那一位也送了避子汤过去,看来不光是奶奶您瞧不上那个狐媚子,连对面那个也瞧不上,两碗避子汤喝下去,凭她有通天的本事也生不出个蛋来!」
凌小小面上的笑容十分的刻薄,冷哼,:「彭氏这个贱妇,有我在,她休想生出孩子来,对面那个我左右不了,一个低贱的妾,也敢玩花样,真是自不量力!」
红镯称赞道,:「还是二奶奶有手段,奴婢佩服!」
温以静冲进门,正好听到了红镯这句话,原本就一肚子气的温以静更加的生气,直接指着凌小小说道,:「你算哪门子的二奶奶,你若是二奶奶,那我成了什么啊!」
凌小小见温以静竟然上门找茬儿,这心里也是老大不舒服的,凌小小每次小日子来的时候,都痛的死去活来的,今天刚好难受的紧,原本彭梦然的事情就让她烦心儿,却不料温以静又来找麻烦。
凌小小并不觉得自己被称作二奶奶有什么不妥之处,大家都是妻子,你是二奶奶,她自然也是。
凌小小眉毛一挑,直接骂道,:「你赶紧滚出去,我心情不好吗,不想和你吵架!」
温以静一听,火气更甚,几步走到凌小小面前,一拍桌子,:「凌小小你什么意思?你想打架吗?」
红镯时候凌小小的丫头,心里自然是向着凌小小的,但是世子妃的手段,红镯还记得,所以红镯忙劝慰道,:「两位少奶奶有话好好说,别吵架啊!」
温以静和凌小小说实话心里也是有点儿害怕倾城,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两个月里都相安无事了。
温以静还稍好一点,凌小小是尝试过倾城的手段的。
所以二人都背过脸去,冷哼着,不肯看对方一眼。
红镯这才笑着看着温以静,劝道,:「只不过是一个称唿而已,即便是按着年龄排行,也是我家小姐要小一点儿,以后咱们就尊称您一句大奶奶,我家小姐是二奶奶,您觉得这样可好?」
温以静稍稍思量了一刻,大奶奶,这还过的去,只要能压着凌小小就可以,其他的她倒不是很在乎!
凌小小也没有说话,其实现在这个情况,无论怎么争辩,她的地位都不如温以静,这是不争的事实。
温以静见凌小小这次也没出口反对,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并且回去交代所有的下人,将她和凌小小的称唿分开,以自己为尊。
温以静走后,凌小小气的将一套青花瓷茶盏全部打翻在地。
红镯忙温声劝道,:「二奶奶,您也别生气,您只要将孩子生在那一位前头,以后自然由您的尊贵,更何况现在姑爷还要靠着老爷的势力,所以二奶奶您放心吧。」
凌小小这才好了些,好歹不像方才气的那般厉害了。
红镯又思量着说道,:「二奶奶,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奴婢只怕说了惹二奶奶不痛快!」
红镯跟了凌小小多年,性子又是个沉稳的,所以凌老爷和何姨娘才会让红镯陪嫁过来,也是让她在身边提点着凌小小一二。
凌小小微微蹙眉,说道,:「咱们是什么情分,你有话直说便可。」
红镯这才点头说道,:「奴婢冷眼瞧着您和对面那一位是绝无化干戈为玉帛的可能,倒是彭姨娘,如今处境不好,不如二奶奶您和彭姨娘联合起来对付那一位,岂不更有胜算?」
凌小小一听,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刚想说话,红镯又开口说道,:「奴婢知道二奶奶不愿意听,但是二奶奶仔细想想那一位怎么也占着正妻的名分,而彭姨娘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妾,如果那一位倒了,奶奶您自然是唯一的正房夫人,到时候彭姨娘这种货色,发卖还是弄死,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吗?」
随着红镯的话,凌小小的眉头逐渐的舒展开来。
这话说的倒也不错,饶是温以静的娘家不如她家给力,但名分已经定下,如若没有意外,温以静这一辈子都会死死的压在自己头上,这才是让凌小小真正气愤不已,不服气的事情。
只是那个彭梦然,从前她们的关系如此的恶劣,她会跟自己合作吗?
凌小小忍不住说道,:「红镯,当天你没在场,我几乎将彭梦然的尊严劝道踩到了脚下,她会真心实意的替我办事吗?别回头我再着了她的道儿,就得不偿失了!」
红镯笑着说道,:「二奶奶您多虑了,现在彭姨娘的处境越发的艰难了,没有男人的宠爱,一个姨娘算什么,不管哪府里的人,都是惯会拜高踩低的,彭姨娘吃了这许多苦,二奶奶您在给她一条活路走,她自然不会计较之前的事情!而且二奶奶您是她的主子,要她生,她就生,要她死,她就死,即便您活活打死她,也不会偿命,最多就是名声不好罢了,这样猫儿狗儿一样的东西,害怕不听话吗?」
凌小小听了倒是动了心,但是还有有些犹豫,直说再考虑考虑,只是还没等她考虑好,一个晴天霹雳却落在了凌小小头上。
这个月不是因为温以静和凌小小的小日子同时来了,才便宜了彭梦然吗?
结果温以静来的不是小日子,而是怀了身孕,只是因为素来体弱,所以胎像有些不稳,才会有点儿见红。
温以静的小日子一向不怎么准,这一回还拖了十多天,原本温以静也没想什么,但是只觉得这回小日子仿佛太少了,而且腹中也绞痛的厉害,平时不是这样的感觉,而且和凌小小吵了一架之后,更觉得烦腻的很,吃了点东西,就吐得昏天黑地的。
这可把身边服侍的人给吓坏了,连忙找了府医过来把脉,一瞧,竟然查出了喜脉。
温以静当时就愣住了,然后吓得不轻,她如今还流着血呢,生怕孩子有什么问题。
府医的回答是,没什么问题,胎像有些不稳,只要卧床休养,再喝着安胎药,就没什么大问题。
温以静这才放了心,连忙让方妈妈拿银子赏了府医,又跟着府医去拿药。
温以静怀了身孕,伺候她的人自然都欣喜异常,如今这两头大的局势总算是突破了,温以静这正房夫人的地位算是彻底的保住了。
有嫡子在前,哪怕凌小小在强势,也始终矮了温以静一头。
温以静的手温柔的抚摸着腹部,嘴角噙着笑容,她总算是搬回了一句,这孩子来的真是时候。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凌小小这里,凌小小气的又摔了一整套的瓷器。
幸好凌小小陪嫁多,这些东西虽然珍贵,但她却不在乎。
「好个贱妇,竟然有了孩子,真是该死,该死!」凌小小喊道!
红镯忙拉着凌小小,劝慰道,:「二奶奶,您且沉住气,这才刚一个多月,生不生得下来还是未知之数,您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啊!」
凌小小气的捶胸顿足,:「为什么有孩子的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温以静这个贱妇,都一把年纪了,还怀什么身孕啊!」凌小小恨得几乎吐血。
其实她心里却有些害怕,当初为了勾引自己的准姐夫,她不惜搭上自己清白的身子,但是凌小小也怕会怀孕,所以偷着喝了避子汤,那时候凌小小年纪小,也不大知道厉害,喝的汤药也是外头寻的,现在她突然想起,会不会是因为喝了这个,所以伤了身子,子嗣上会很艰难呢?
凌小小越想越害怕,忙让红镯秘密的去找何姨娘,让何姨娘寻一个靠得住的妇科大夫过来给自己瞧瞧。
何姨娘向来都把凌小小的话当作圣旨,赶忙就办了这件事,不出三天,那大夫就来给凌小小请平安脉了。
那大夫在天奥城也是数得着的,给凌小小把脉之后,眉头微微蹙着,说道,:「回二奶奶的话,您这脉相似乎不大理想啊,年轻的时候,二奶奶是否喝过避子汤之类的药物啊!」
凌小小一听,也觉得这大夫看上去其貌不扬,但是还真的有几分本事,竟然能看出这些来,纵使担心自己的身子,但是觉得这人医术不差,应该能将自己的身子调理好。
便点头说道,:「没错,本夫人从前是喝过那样的药物。」
那大夫点头说道,:「那就对了,二奶奶喝的那些药物实在是虎狼之药,纵使很管用,但是也伤了身子,而二奶奶也没有刻意的去调理身体,所以现在子嗣上十分的困难!」
凌小小眼眸冷了下来,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男人,他要了自己的身子,还毁了自己的名誉,然后又狠狠的抛弃了自己,他过的倒是畅快了,却带给了自己这么多的困扰,若不是因为这个,说不定,她早就先那个温贱人一步怀上孩子了。
凌小小望着那大夫问道,:「你既然查出了病因,自然也能调理好本夫人的身子,对吗?」
那大夫依旧点点头,说道,:「二奶奶虽然现在的身子不宜受孕,但是也并不是太严重,如果让在下来调理,半年的功夫足够了,保证二奶奶到时候会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少爷!」
这话说的凌小小也高兴了起来。
「既然如此,本夫人以后的身子就交给你来调理了,你是何姨娘的心腹,本夫人和何姨娘的关系你也知晓,你若是让本夫人高兴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至于今天的事情,不用本夫人教你怎么做吧!」凌小小说道。
那大夫重重的点头,抱拳道,:「在下明白,在下是何姨娘亲堂哥,也没少受过何姨娘的恩惠,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何姨娘交代过在下,要好好的给二奶奶效力,所以在下对二奶奶马首是瞻,为二奶奶效犬马之劳!」
凌小小听得十分放心,她和何姨娘原本也是有几分情谊在,何姨娘的亲堂哥,她自然也信得过,回头等那个老不死的死了,她也一定会想办法让父亲将何姨娘给扶正了,也算是投桃报李,还何姨娘一点人情。
想到这些凌小小的心情也稍稍好了一些。
她对何大夫说,:「你去吧,需要银子尽管开口,只要能将本夫人的身体调理好,尽快能够怀上子嗣,花多少银子,本夫人都不会心疼!」
何大夫这才走了。
凌小小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要和彭梦然合作,现在温以静实在是太炙手可热了,莫子昊,楚郡王妃都当她是珍宝一般,这几日莫子昊都歇在温以静房里。
温以静才不到两个月的身孕,根本什么都不能做,可偏偏莫子昊就喜欢呆在那里,让凌小小气愤不已。
其实凌小小的小日子也没干净,但她就是看不得温以静高兴,看不得温以静压在自己头上。
于是凌小小就直接带了红镯来到了彭梦然的小院里。
凌小小从来没有踏足这个地方,只觉得这个小院给她唯一的感觉就是脏乱差,而且还有一股味道,很难闻,凌小小很想掉头离开。
还是红镯拉住了凌小小。
凌小小想想自己的处境,纵使觉得烦躁,也只好低头进了正房。
房间很破旧凌乱,此刻正值午膳的时间,彭梦然正坐在桌前用膳,桌子上摆着一盘焦煳的看不出面目的青菜,还有一碗白米粥,两个冷硬的馒头。
彭梦然正低头吃着,样子似乎十分的痛苦,只能隐忍着。
这样的饭菜,别说吃了,凌小小连见都没见过。
倒是红镯有准备,忙将提着身后的食盒就走了过去。
彭梦然这才看到了来人,竟是凌小小和红镯。
彭梦然显得十分错愕,根本没想到凌小小会出现在自己这里,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红镯一壁笑着,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皱眉道,:「这是那个该死的不长眼,竟然拿这样的饭菜来敷衍姨娘,要奴婢说,就是姨娘脾气太好了,姨娘早该回了二奶奶,让二奶奶惩治这些不长眼的死奴才!」
彭梦然更吃惊的是红镯的话和反应,这是个什么意思啊,这对主僕不都恨不得自己马上就死了吗?怎么会帮自己说起话来了呢?
彭梦然不敢掉以轻心,她已经吃够了凌小小的亏了,自然是有些防备的。
红镯直接将那些连三等下人都不吃的饭菜给扔了,然后从食盒里拿出了可口的饭菜,说道,:「姨娘,这是二奶奶特意给姨娘准备的,姨娘请用吧。」
彭梦然呆住了,她在想着,凌小小该不会是直接想要下毒杀了自己吧。
虽然这膳食真的很可口,可是她真的不敢吃啊。
红镯大概也看出了彭梦然的想法,这也难怪,彭梦然说起来也受了不少的苦啊。
于是红镯忙上前笑着说道,:「姨娘不必害怕,二奶奶是真的心疼姨娘,也是想要扶持姨娘的。」
彭梦然微微皱眉,似乎不大明白红镯的意思。
红镯这才说道,:「如今大奶奶怀了身子,彭姨娘难道不为自身打算一下,想要一辈子过这种出不了头的日子吗?」
红镯的话句句都说到了彭梦然的心坎儿上,这种日子彭梦然真的是一天都不想过下去了。
彭梦然看着凌小小,虽然凌小小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但是眼中却没有从前看着自己的厌恶了。
但那一日的凌辱还记忆犹新,让彭梦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凌小小。
红镯看彭梦然动心了,继续说道:「彭姨娘尽管放宽心,二奶奶和大奶奶当初是如何进门还有这些日子以来的风波姨娘心里也应该清楚,二奶奶性子直爽,从前和姨娘也有过不愉快,可现在大奶奶已经怀了身孕,若是他日生下了子嗣,纵使二奶奶处境不好,彭姨娘的处境只会更差!姨娘觉得我说的可对?」
彭梦然紧紧锁着眉头,显然是在思索红镯的话。
凌小小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因为她真的是不耐烦彭梦然。
红镯浅笑这说道,:「姨娘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奴婢话就说到这里了,以后二奶奶会吩咐下人不许为难姨娘,姨娘如果想好了,尽管来找二奶奶。」
红镯说完,就陪着凌小小离开了。
回了房间,凌小小迫不及待的说道,:「这个彭梦然好不识抬举,本夫人抬举她,她竟然还要考虑,真是的!」
红镯笑着说道,:「二奶奶您不必和这样的玩意儿计较,等您对付了那一位,她还不是人有您拿捏生死!」
凌小小听了这话才觉得舒坦,:「你说的对,我带着这样丰厚的嫁妆嫁过来是享福的,可不是受苦的,迟早这院子只剩下我一个女主人!」
红镯自然了解自家主子,这样的性子,是根本容不下人的,和那一位迟早要一决生死!
凌小小走了以后,彭梦然一直都在忖度这凌小小的意图。
大概其凌小小是想要拉拢自己对付温以静,温以静怀了身子,对凌小小是一个致命的打击,若是一举得男,那么基本上就没有凌小小什么事情了!
既然凌小小已经找到了自己这里来,那么她就应该藉助这个机会翻身。
彭梦然决定了,要暂时放下恩怨,和凌小小合作,至于是不是真心的,也只有她才知道了。
这些事情的发生自然瞒不过倾城的眼睛,只是倾城懒得管罢了,倾城也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这般的能闹腾,只不过就这样小小的一个后院,还是为了莫子昊一个渣男,就闹腾到这个地步,真是吃饱了撑的。
其实倾城也能理解,凌小小和温以静从一开始就较劲,并不是因为她们两个有多在乎莫子昊,而是两个人出身差不多,又是自小被娇宠着长大的,谁也不想落了下风,都争强好胜的想把对方给压下去。
这才是癥结的所在。
当然,这个男人换成是谁,结果都是一样的,因为一山不容二虎,别说是正妻和平妻,哪怕是妻妾,只要出身不分上下了,自然也会不安宁!
倾城才不会管这些事情,就当这二人是生活的调味料罢了,也省的日子过的枯燥。
倾城虽然一早就猜到了彭梦然肯定会投入凌小小的阵营。
因为倾城冷眼瞧着,凌小小和温以静的智商算是半斤对八两,但是身边的人,却大不相同。
说白了,温以静身边就没有多少明白人,不,应该是说一个明白人都没有,温以静最信任的那个方妈妈,就是一个脑残货,整日里除了会调三窝四,占小便宜,之外,真的是一无是处。
而且还喜欢管闲事,这样的下人留在身边,就是个祸害。
真不知道温夫人是怎么回事,竟然把这样的妇人给自己的女儿做陪嫁,莫不是疯了吧。
其实这件事情还真的不能怪温夫人,这个方妈妈实在是个太能装腔作势的人了,她在温夫人面前精明着呢,而且是温夫人喜欢听什么,喜欢怎么样的人,她就照着去做,所以并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这个方妈妈是个极好贪便宜,而且还是贪得无厌的人,平日里更是不吃一点儿亏得。
这样的一个人跟在温以静身边,温以静的前途堪忧。
反观凌小小身边的红镯,很沉稳的一个人,长相併不是很出挑,但却极有主见,凌小小有时候都十分听红镯的话,有红镯陪在凌小小身边,提点着凌小小,只怕温以静还真的不是对手呢!
而且倾城敢断定,这次拉拢彭梦然应该就是红镯的主意,不过事实证明,倾城也没有猜错!
这些事情都是玉漱来给倾城汇报的,现在莫离染开始上朝处理事务了,所以也不像从前那样闲赋在家,有的时候会很晚才会回来,所以这几天倾城觉得很清闲。
今天玉漱来说这番话,只当是给倾城逗乐了。
玉漱见倾城微笑不语,不由得说道,:「小姐,您是个什么意思啊,笑什么啊?」
倾城这才开口说道,:「哪里有什么啊,想笑就笑了,哪里有为什么啊?」
玉漱撇着嘴,不说话了。
倾城见玉漱小性儿的样子,觉得玉漱十分可爱,于是说道,:「好啦,告诉你,你家小姐我只是在想着,温以静这一胎只怕生不下来!」
玉漱有些惊讶的说道,:「不会吧,你是不知道那边几乎把这位当作祖宗一样供着了,怎么可能会出差错呢?」
倾城嘲讽一笑,:「齐子月有几斤几两重?若是没有老王妃给她顶着,她又能做成什么事?我瞧着凌小小身边的红镯不简单,说不定真的能成事!」
玉漱思量了一刻,仿佛也没发现那个红镯有多么的厉害,而且也没有记住那个红镯长什么样子。
倾城笑着说道,:「你不用考虑这些了,反正这些事情也和咱们没有什么关系?」
玉漱点点头,:「奴婢知道了!」
果然,倾城的话真的一语成真,没过几天,温以静就小产了。
而且还是半夜的时候,整个楚郡王府都听到了温以静的惨叫声!
倾城豁然坐起身来,莫离染也被惊醒了,跟着坐了起来。
倾城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问道,:「这是怎么了?」
外头盈秀的声音响了起来,:「奴婢派人去瞧了,人还没回来呢,世子妃且等一等啊!」
倾城应了一声,看了一眼有些烦躁的莫离染,笑道,:「你睡吧,明儿一早还要上朝呢!」
莫离染揉了揉眉心,温声道,:「算了,横竖是睡不着了,不如陪你坐一会儿,我知道你睡眠也浅,被吵醒了很难入睡。」
倾城握着莫离染的大手,笑的很是温柔。
不多时盈秀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而且语气还带着几分急切,:「世子妃,二爷房里的大奶奶小产了,那边闹的一团乱,世子妃您要过去瞧瞧吗?」
倾城微微蹙眉,虽然温以静小产的事情在她意料之中,但是倾城也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这件事情她必须要出面,无论如何,她还是楚郡王府的世子妃,这种事情,责无旁贷。
莫离染似乎十分的不耐,:「二弟也太不中用了,连两个女人都管不住,自从温氏和凌氏进门后,多少风波了,真真是烦死人了!」
莫离染十分不待见这两位弟妹,倾城含笑说道,:「女人多的地方自然是非也多,歷来都是如此,世子爷难道不知道这个浅显的道理吗?」
莫离染看到倾城灵动的眸子和一张一合的红唇,阴霾的心情顿时一扫而光,一把将倾城搂进怀里说道,:「幸好我聪明,只娶了这一个妻子,否则的话,岂不是要被烦死了!」
倾城佯装恼怒,:「合着你是为了怕麻烦才不纳侧妃的,不是因为心疼我啊!」说着一脸伤心状。
莫离染哈哈的笑着,捏着倾城白嫩的笑脸,:「瞧你这促狭的样子吧,真是让人爱不释手啊!」
说着一个翻身就把倾城压在了身下。
倾城抵着莫离染胸口,说道,:「好了,别闹了,我还要去看看那边什么情况呢?」
莫离染一下子封住了倾城红唇,口齿不清道,:「你老是管人家的事情做什么,咱们只说咱们的!」
倾城勐地一个用力,就把莫离染给推到了一边儿,莫离染没想到倾城会突然发力,就被推开了。
「好了,别闹了,若是真由的这几个人闹下去,还不知道会闹到什么份儿上,哪怕她们不要脸,我还要呢,还有几位妹妹也是要嫁人的,若是楚郡王府的脸面丢到了地上,对她们也没有任何的好处!」倾城一壁说,一壁开始穿衣服。
莫离染也不再阻拦了,反而翻身下床,披了件外衣,然后就亲自找出了倾城的狐狸毛大氅,看着倾城穿好了衣服,然后披在了倾城身上,说道,:「那你要注意保暖啊,如今天气凉了,若是冻着了,我可是要心疼的!」
倾城踮起脚尖,在莫离染脸上轻轻啄了一下,:「我知道你心疼我,你快点儿睡吧,明儿还要早起,不然我也会心疼的!」
莫离染点着头说道,:「我晓得了,一会儿就睡!」
直到把倾城送到门口,莫离染还要往外送,倾城见莫离染只披了一件外衣,死活不肯,生怕莫离染冻着了。
盈秀就站在门口,看着夫妻二人大秀恩爱,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因为是半夜起床,倾城的头髮只是随意用一只玫瑰簪子挽着,披着大氅,整个人看上去飘飘若仙,亦真亦幻。
刚走到莫子昊院门外头,就听到里头喧譁一片。
倾城微微蹙眉,直接来到了温以静的正房里。
倾城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让她的心里不由得一惊,不过还不到两个月的胎儿,即便是流产,也不该有这么浓重的血腥味道啊!
倾城隐隐有些担心,忙加快了脚步,来到了内室。
房间早就乱成了一团,方妈妈直接扑在温以静身上嚎啕大哭,喊道,:「我苦命的小姐啊,你醒醒看看老奴啊,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奴也活不了了啊!」
倾城看着温以静,脸色惨白的毫无一丝血色,眼睛紧紧闭着,毫无生气,仿佛死了一般。顿时也唬了一跳,怎么会这样的啊?
边上站着齐子月,莫子昊,两个人的脸色也都不大好看,尤其是齐子月,满脸的惋惜之色,不知道是心疼温以静还是心疼她肚子里的孩子。
倾城来不及管这些人,忙上前去,走到了温以静身边,那股浓烈的血腥之气更加的刺鼻,倾城一下子就掀开了盖在温以静身上的锦被。
只见锦被之下,殷红的血几乎染透了的被褥,倾城立即喊道,:「你们还都站在这里干什么,想让大奶奶直接血崩而亡吗?」
方妈妈正哭得起劲,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了,:「世子妃这话什么意思,是盼着我家大奶奶早死吗?」
倾城揪住方妈妈的领子,将她直接按倒在温以静身上,骂道,:「你这个老刁奴,睁开你的狗眼瞧瞧你家奶奶成了什么样子了,你还有时间在这里哭闹,这么重的血腥味,你闻不到吗?」
方妈妈看着血珠子几乎顺着淌下来了,顿时吓得面无人色,这是怎么回事啊?不过是不到两个月,流产也不至于会大出血啊!
齐子月也吓坏了,忙跳起来说道,:「这个不赖我啊,是她不让咱们府上的府医诊治的,非要回温家请大夫不可!」
倾城恨不得拍死这两个煳涂人,等温家的大夫来了,就等着给温以静收尸吧!
倾城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亲自拉过温以静的胳膊,然后三指併拢,开始诊脉。
方妈妈又叫了起来,:「世子妃,你这是要做什么?」
盈秀上前就轻轻一点,方妈妈就动不了,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站在那里干着急。
倾城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温以静这情况实在不容乐观啊,怎么好端端的会血崩呢?这样的情况实在太少见了!
现在倾城顾不上找病因了,只能先给温以静止血,否则再这么下去,温以静真的就流血而死了!
倾城先点了温以静周身的大血,然后对盈秀说道,:「快点去取我的药箱来,晚了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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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觉得这些情节啰嗦啊亲,都是定好的,也都是有必要的啊!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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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 真相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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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秀忙应声去了,然后很快就返了回来,倾城从药箱拿出针灸包,就开始下针。
此刻倾城也顾不得什么了,不管温以静有多么不讨人喜欢,可倾城都无法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还是这样不明不白的就死了。
随着倾城一针一针的刺下去,温以静明显出血少了。渐渐的止住了。
倾城这才稍稍放心了些,好在她来的及时,否则温以静这条性命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倾城施完针,虽然寒冷的冬日,但也觉得闷热的很,她站起身,让盈秀解了方妈妈的穴道。
方妈妈此刻早就三魂没了气魄,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而此刻外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不知是哪个丫鬟说了一句,:「永毅侯夫人来了!」
虽着脚步声的传来,一行人就走了进来,为首的自然是永毅侯温夫人,温夫人身边还跟着两个华服女子,一个做妇人打扮的应该是温夫人的儿媳妇,另一个一看就是未出阁的姑娘,身份就不得而知了。
温夫人的脸色并不好看,尤其是看到床上毫无生气的女儿之后,凌厉的目光扫向齐子月和莫子昊,厉声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女儿到底怎么了?」
齐子月和莫子昊都低头不语,很是心虚的样子,其实他们是怎的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仿佛一点儿预兆都没有,温以静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温夫人仔细看去,温以静身上密密麻麻都是针,更加气愤的说道,:「这是谁弄得?难道就这么见不得我女儿好吗?」
倾城原本已经坐在桌案前面开方子,听到这话,不由得微微蹙眉。
盈秀听不下去了,合着她家小姐拼尽全力救人,还要落埋怨吗?
于是盈秀撇着嘴说道,:「是我们世子妃出手救了大奶奶,不然的话,夫人来看到的就是大奶奶的尸体了!」
盈秀这话说的有几分的不客气,她实在也是太生气了。
哪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啊!
温夫人看到盈秀这么不留余地的说话,心中的气更甚,而温夫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她身边的那个做妇人打扮的女子,直接冷哼道,:「这是哪里跑出来的丫头,竟然敢对主子不敬,这要是在我们侯府就该拖出去杖毙!」
倾城此刻已经写好了方子,这才缓缓的走了过来,慢慢开口,:「好大的口气啊,竟然连本妃的人也敢处置,不知道这一位是?」
倾城莲步轻移,步履优雅,处处透着端贵大气。
那妇人一见倾城,脸色顿时大变,楚郡王世子妃,静仪县主,这个传奇一般的人物,她并不陌生。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永毅侯世子夫人罢了,顿时就觉得自己的气势矮了许多。
温夫人也是认识倾城,倾城在天奥城的名门贵女中,算是独一份了。
温夫人立即就客气了一些,笑着说道,:「原来是染世子妃。」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温夫人客气,倾城自然也不好一口撩开,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温夫人有礼了。」
「温夫人也不必着急,弟妹的性命算是保住了,您应该也带着大夫呢,不如让大夫给弟妹把把脉一切就都清楚了!」
温夫人点头,一个眼色,身后跟着的大夫忙上前给温以静把脉。
而永毅侯世子夫人见倾城没有责难她的意思,才算松了一口气。
那大夫把脉完后,说道,:「夫人,大小姐的身子已经没大碍了,只是以后子嗣上没有希望了!」
温夫人错愕的不轻,几乎喊出声,:「你说什么,子嗣上没有希望了,这怎么可以,静姐儿还这么年轻,若是以后不能要孩子,那该如何生活下去呢?」
那大夫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沉吟不语。看样子应该是束手无措。
温夫人将求助的目光投到了倾城身上,她刚才也听到了盈秀说是倾城救了温以静,所以她想请倾城试试。
倾城其实不想去躺这浑水了,而且倾城也觉得,温以静流血流成这样,孩子是真的没什么希望了,只怕她也没什么办法?
就算是有,也很麻烦,而且强行受孕,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住!
温夫人也看出了倾城的犹豫,可是她实在是心疼这个女儿。
温夫人只有一儿一女,儿子已经是世子了,并且娶妻生子,也算过的美满,女儿却一直都不顺,之前的婚事让温以静拖到了快二十岁,好容易出嫁还如此闹心,终于怀了身孕,却不料是这个结果,温夫人只要看到女儿,心里就难受的不得了。
所以温夫人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倾城面前了,哭着说道,:「算我求求世子妃了,就给我加静儿一条活路吧,静儿这一生悽苦,如果以后连孩子也生不出来,那她还如何自处呢!」
倾城心里颇为震动,温夫人这样跪在自己面前,她如何也无法无动于衷,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不管温夫人是个多么强势的人,但对待儿女上,终归是没有一点儿私心的。
倾城弯腰扶起了温夫人,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温夫人,你不要这样,我是晚辈,我受不起。」
一直跟在温夫人身后的未开口说话的女子忍不住说道,:「你这人怎么半点恻隐之心也没有呢,表姐都变成这样了,你就不能帮帮她吗?」
「苏子,闭嘴!」温夫人凌厉的目光直直射向身后的女子,吓得那女子一个瑟缩,不敢说话了。
倾城微微蹙眉,看了一眼说话的女子,是一个很娇小的女子,柳眉杏眼,婀娜多姿,很是有几分姿色,尤其是一双眼珠子滴熘乱转,一看就不是安分之人。
只不过上不得台面的,和她的关系不大。
温夫人急切的说道,:「世子妃,你别和苏子一般见识,苏子是我远方的侄女,没有什么见识,年纪又小,才会冒犯世子妃的!」
倾城微微摇头,:「本妃自然不会和上不得台面的人计较的,温夫人您多虑了!」
那叫苏子的女子听到风倾城如此贬损自己,眸中立刻浮上了一丝恨意,只是紧紧咬着唇,仿佛在克制着自己的怒火。
温夫人却仿佛没看到一般,说道,:「还是世子妃大度。」
倾城笑了笑,:「温夫人过奖了,只是本妃也将丑话说在前头,方才替弟妹把脉的时候,本妃已经察觉出他的脉相不好,以后子嗣上必定艰难,本妃的医术有限,只怕也无能为力,如果温夫人信任的话,本妃可以给弟妹寻一位高人来医治,但前提是,温夫人不许插手,而且也不可能有十成的把握,因为孩子这回事,也是要看缘分的!」
温夫人思量再三,倾城的话说的滴水不露,但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索性死马当活马医吧。
于是温夫人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就有劳世子妃了,世子妃如此对静姐儿的事情上心,不管将来静姐儿的病能不能医好,我都感念在心,以后世子妃若是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还请开口,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温夫人的话说的十分的真诚,不由得让倾城生出了几分好感。
可见温夫人也是一个光明磊落的热闹,并不是宵小之辈。
倾城拿出刚才写好的药方子,交到了温夫人手上,:「这药方是我开的,对弟妹的身体绝对是有好处的,温夫人收下吧。」
温夫人接了过来,神色十分的感激。
倾城原本想要离开,但温夫人却说道,:「世子妃请留步!」
倾城回头望着温夫人,问道,:「夫人还有何事?」
温夫人笑着说道,:「静姐儿的性命是世子妃救回来的,而且世子妃的为人我也信得过,如今静姐儿好端端的小产,还血崩,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现今谁也说不好,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请世子妃来调查这件事情,因为唯有世子妃的为人我才信得过!」
倾城微微凝眉,让她来调查这件事情,原本也是无可厚非的,但是倾城原本想着,有温夫人和齐子月在这,她是不想趟这趟浑水的。
可温夫人偏生将话说的客气,倾城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一听这些,顿时也不好推辞了。
于是倾城思量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既然夫人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本妃也就不推辞了,这件事情,我会给夫人一个交代的!」
温夫人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倾城既然将这件事情管到底,也就拿出样子来了。
她看着还有发愣的方妈妈,心中很是瞧不上方妈妈这个样子,于是开口唤道,:「方妈妈!」
方妈妈这才反应过来,紧张的直接跪到了地上,应声道,:「老奴在!」
倾城颇为意外的看着方妈妈,问道,:「方妈妈这是怎么个意思,本妃还没说什么,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这下子苏子忍不住说道,:「世子妃,您若是不知道你不要乱说,方妈妈是姑姑的心腹,怎么会害表姐呢?」
这下子都不用倾城蹙眉了,温夫人直接喝道,:「苏子,你要是再乱说话,就给我滚回侯府去!」
苏子两眼委屈的望着温夫人,温夫人却直接装看不到。
永毅侯世子夫人却一脸的幸灾乐祸,她对这个自己婆母的远房表妹真的一点儿也瞧不上。
这苏子的父亲和温夫人是远房的堂兄妹,其实关系也不是太亲近,虽然还没出五服,但也不算亲近了。
只因为苏子的母亲是温夫人从前的贴身丫鬟,当初也是温夫人亲自将这丫鬟嫁给堂哥的。
后来一次意外中,苏子的母亲为了救下年幼的温以静受了重伤,后来不治,丢下襁褓中的孩子死了,然后苏子的父亲因为太思念妻子,一年后也跟着去了。
只剩下苏子一个人,所以温夫人就将苏子养在了身边,跟自己的女儿没两样。
在勇毅侯府,苏子就是名副其实的表小姐,勇毅侯世子夫人也要把她当作正经小姑来对待。
勇毅侯世子夫人之所以这么不待见苏子,倒不是因为温夫人偏爱这个表妹,而是因为她的丈夫,永毅侯世子对苏子念念不忘。
苏子和勇毅侯世子从小就在一起,二人也算是一起长大的,永毅侯世子十分喜欢温柔小意的苏子,只是因为家世相差太多,所以两个人只好忍痛分开。
温夫人心疼苏子,不愿意让苏子为妾,俗话说宁为寒门妻,不为高门妾,就是这个道理。
对于男人来说,越是得不到的女人,越是牵肠挂肚。
永毅侯世子因为没有得到苏子,所以对苏子念念不忘,而这苏子也不是什么正经女子,明里暗里的勾着永毅侯世子,但却总是吊着他,让他看得见,摸得着,就是吃不到。
这可把永毅侯世子夫人给噁心了个半死。
但却碍于婆母的面子,对苏子也无可奈何。
不然的话,永毅侯世子夫人真相直接把这个贱女人给打的半死!
论身份,地位,甚至容貌,她自觉没有半点儿输给这个苏子,可就是得不到丈夫的心,这怎么不让世子夫人恼火呢?
所以当世子夫人听到婆母斥责苏子,那个心里,真的舒坦啊!
因为温夫人是从来不捨得说苏子一句重话的!
当然,这些倾城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也和她没什么关系。
她总觉得这方妈妈的反应不大正常。
倾城的目光依旧灼灼的望着方妈妈,带着几分探究,:「方妈妈,你来说说,你家奶奶这几日都是吃了什么,用了什么,可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吗?」
方妈妈的脸色刷的一声就白了,她浑身哆嗦着,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她这样的状态,鬼都能看出她有问题。
温夫人也是个精明的人,自然也能看得出来,忙问道,:「方妈妈,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赶紧说清楚!」
方妈妈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大喊着,:「回夫人的话,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您也知道奴婢对您是一片忠心啊,您不要听奸人唆摆,奴婢绝对不会害大小姐啊!」
温夫人也极记起了从前的时候,方妈妈伺候自己也算用心,也觉得方妈妈不大可能会害温以静。
于是温夫人忖度着说道,:「世子妃,我也觉得方妈妈不会害静姐儿,她根本没有动机啊,她是静姐儿的陪嫁,若是害了静姐儿,对自己半点好处也没有啊。」
倾城点点头,其实她也这么觉得,方妈妈是温以静身边第一得意之人,照理说,方妈妈没有理由自掘坟墓,她若是害了温以静就等于自己给自己挖坑。
不过方妈妈这样的反应的确奇怪了些。
她如果不是做了亏心事的话,干嘛心虚成这个样子啊,这不是很奇怪吗?
倾城思量了一刻,说道,:「这样吧,今儿天色实在太晚了,不如就这样啊,本妃会让人把弟妹身边的人全都控制起来,以防串供,赶明儿我自会让人挨个儿调查排除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绝对不会让弟妹白白没了孩子的。」
倾城这话很明显就是对温夫人说的。
温夫人看了看一屋子都疲惫不堪的人,重重的点了点头。
倾城又说道,:「本分原想着,不如夫人就留在府里呆几天吧,弟妹醒了若是看到您,也可安心些!」
倾城说的正是温夫人心中所想,自然答应的很痛快。
永毅侯世子夫人肯定是不会留下的,如今府里是温夫人和世子夫人主持中馈,她们都不在府中,这根本就是不现实的事情。
所以温夫人对世子夫人说,:「你且回去吧,府里也不能离了人主持大局,我和你苏子妹妹留下就可以。」
世子夫人巴不得赶紧走人,若不是为了在婆母跟前表现表现,她根本不想来,其实温以静这个小姑子也不是多好相处的人,她们姑嫂并没有多好的感情。
永毅侯世子夫人带着下人离开了,温夫人身边只剩下几个心腹,当然,那个大夫也跟着一起走了,温夫人对他的医术很是不满,恨不得当场就将他打发了。
倾城给温夫人和苏子安排了住处,这才回房,而在这期间,齐子月和莫子昊均是一言不发的当雕塑,倾城没有搭理这母子二人。
倾城回到南苑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她对着盈秀就交代了一番事情,然后才睡下,为了怕吵到了莫离染,倾城的动作都是轻手轻脚的,就跟做贼一样。
只是倾城刚换下衣服做到床上,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紧接着,莫离染性感低沉的额嗓音响起,:「怎么才回来啊?冷不冷?我怎么觉得你身上这样冷,我给你暖暖。」
倾城感受着从莫离染身上传播而来的温热,顿时觉得整个心都跟着暖了起来。
倾城轻声答道,:「温以静小产的事情只怕不是那么简单,还不到两个月的身孕,根本不会引起血崩的,可温以静偏生就差一点血崩而亡!」
莫离染也吃了一惊,:「不会吧,血崩,怎么会这样的?」
倾城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反正瞧着那个方妈妈有些不对劲,可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等明天查一查再说吧!」
莫离染吻了吻倾城的手心,关切道,:「你就别想这么多了,事情千头万绪的,慢慢查吧,别累着自己。」
倾城笑道,:「你倒是不嫌弃我多管闲事?」
莫离染撅着嘴,很是不满的说道,:「我倒是想不让你管,可你会听吗?我了解你,你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处理事情的方式,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
倾城幸福的靠在莫离染怀里,:「离染,你对我这样好,我可怎么报答你啊!」
莫离染哼哼唧唧的说道,:「你以后多让我亲热亲热就是最大的报答了!」
倾城一听,顿时两颊浮上两朵红云,啐了莫离染一口,:「你好没正形啊,为什么说什么话题你都会想尽一切办法说到那上头去啊!」
莫离染呵呵的笑着,:「没办法,谁让你太可爱了,让人爱不释手的呢,我真恨不得天天把你绑在床上。」
倾城立刻转过身去,不搭理莫离染了。
而莫离染却一直紧紧的用着倾城,贴着倾城的身体,而自己的身体却越来越烫。
倾城并没有感觉到,因为闹腾了大半夜觉得累了,很快就睡着了,并且睡的很沉,这可难为莫离染了,一个人在这煎熬着。
怀中抱着娇妻,却只能看不能用,因为莫离染也很心疼倾城,知道倾城忙活了大半夜,所以,莫离染一壁调整自己,一边忍着,捱着,到底也睡了一会,就去上朝了。
倾城的这一觉却睡的太长了,等倾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倾城坐起身,伸了伸懒腰,她平时其实很少赖床,不过昨天实在是太累了,倾城揉了揉眼睛,对外唤道,:「谁在外头?」
却是莫离染走了进来,看到倾城这副样子,忍不住上前揉了揉倾城的头髮。笑着问道,:「睡醒了?」
倾城点点头,:「是啊,这一觉可觉得睡了好久呢!」
莫离染说道,「你管睡了多久呢,只要你觉得痛快就成啊!」
倾城捏了一把莫离染的脸,笑道,:「那也要起床了啊,我这肚子都快饿扁了啊!」
莫离染笑的爽朗,直接到净房里端来了洗漱用品,揶揄着说道,:「今天让我来伺候世子妃洗漱吧。」
倾城也是一脸的矫情,夫妻二人玩闹了一会,才收拾完毕。
因为倾城饿了,只是随意的披着头髮,然后此间里已经摆好了膳食,夫妻二人就一起过去了。
倾城慢慢的吃着面前的饭菜,不疾不徐,样子十分的雅致。
莫离染也多少吃了一些,就只是笑着看着倾城吃东西,也不说话。
这一刻的气氛还是很好的。
倾城的饭量很小,纵使方才饿得厉害,但吃的仍旧不多,饭毕后,倾城正打算找了盈秀来问一下温以静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却被莫离染给拦住了。
莫离染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让莫言和莫奇调查清楚了,你猜猜是谁出手对付的温以静!」
倾城唇角绽开一抹淡淡的笑容,笃定的说道,:「肯定不是凌小小和彭梦然!」
莫离染一脸的惊讶,问道,:「你怎么会这样说呢?」莫离染真的很好奇倾城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呢?
其实怎么说来,凌小小和彭梦然才是最大的嫌疑人,为何倾城一上来就说不是二人做的呢!
倾城说道,:「其实很简单,昨天我给温以静把脉的时候,就觉得脉相很奇特,但后来仔细想想就知道了个大概,温以静的体质是偏热的人,大概服用了一些高热的食物,这孩子迟早不保,我觉得这个手段才应该是凌小小使出来的。但这一次温以静小产并不是因为这个,我敢肯定,温以静服用了大量的红花,还不是一星半点儿,而且我还看得出来,温以静那样子,应该还服用了破血之药,这人不单单是想要这个孩子的性命,更加想要的是温以静的性命,凌小小大概不会做的这么明显,毕竟,温以静没了孩子,头一个收到怀疑的就是凌小小,她若是不能全身而退,是决计不会这般做的!否则,即便死了一个温以静,却将她给休了,凌小小这不是成了瞎子点灯白费蜡吗?」
莫离染点着头,说道,:「你这话说的不错,而且分析的也很有调理,温以静体质偏热,这个不难打听到,只要给她服用高热的食物,那么她的孩子迟早都保不住,而凌小小的确也这样做了,但真正想要温以静死的人,不是凌小小!」
倾城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你这个人啊,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吧!」
莫离染却自顾自的说下去,:「同理,也不会是彭梦然,因为彭梦然没有这个胆子,她只是一个低贱的姨娘,如果被人查出了谋害主母,大概立时就会被弄死,彭梦然没有那个胆量!」
倾城带着几分不满,拉着莫离染的手臂,撒娇道,:「你快告诉我实情吧,」
莫离染卖够了关子,这才慢慢的开口说道,:「这是一个你永远都想不到的人!」
倾城刚想发火,莫离染忙说动,:「是莫子筝!」
倾城果然瞪大了眼睛,无论如何,倾城都没有想到会是莫子筝,这怎么可能啊,这不可能,莫子筝为什么要去害温以静肚子里的孩子啊,她根本没有动机啊。
要知道温以静肚子里的孩子可是莫子昊的第一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都是莫子筝的亲侄子或者侄女,这实在是让倾城很是想不通。
倾城似乎不大相信,:「你确定,这是真的吗?莫子筝好像没有理由去害温以静吧!」
莫离染微微勾起唇角,带着一丝嘲弄,:「有没有理由,你待会儿自己去询问吧,反正莫言查到的结果就是如此。」
倾城点了点头,然后把盈秀叫进来,同时让她把所有相关的人都召集到温以静房间里去。
温以静是今天一早醒过来的,她醒来之后知道孩子小产后,哭的痛不欲生,幸好温夫人在,好容易劝好了温以静,温以静声嘶力竭的大喊,要凌小小和彭梦然这两个贱人偿命,一定这两个贱人害的自己。
温夫人好说歹说,才将温以静给劝住了。
当温以静得知是风倾城救了她以后,心中也很是震惊,其实严格说起来,温以静对风倾城的态度一直都不是那么的好,却没想到,关键时刻,却是风倾城不计前嫌的救了自己。
温以静也觉得自己要改变一下了,不要再揪住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放了。
温夫人再三劝说温以静以后要和风倾城好好相处,同时也说风倾城虽然不是好多好相与的人,但人品群很好,如果你不主动害她,她是不可能来害你的!
温以静虽然心痛腹中的骨肉,但说句实在的话,这孩子的月份毕竟还小,感情自然也不是那么的深,而且温以静迫不及待的要孩子,也不是因为她有多喜爱孩子,只是为了压制住凌小小,从而也巩固的自己的地位罢了。
所以温以静纵使再伤心,也不会弄坏了自己的身子。
于是当倾城进来的时候,温以静正在半靠在大床上,津津有味的喝着乌鸡汤。
这乌鸡是温夫人让人准备好带过来的,从昨晚就炖上了,而且之前也去过油,喝起来既有营养,口感也滑腻,温以静已经足足喝了两碗了。
温夫人见倾城过来了,忙起身迎道,:「世子妃来了。」
温以静也笑着说道,:「大嫂过来了啊!」
这还算是温以静第一次对着倾城露出笑脸吧。
倾城看着温以静仍旧有些苍白的脸颊,让盈秀将自己带来的野山参递了过去,说道,:「弟妹昨儿出血太多了,我这有些野山参,送给弟妹补补身子吧。」
野山参也是十分珍贵的,这野山参都是长在极难採摘的地方,物以稀为贵,以至于价格越来越高
如此的好东西,让温夫人笑逐颜开的,说道,:「世子妃这是客气什么呢,大家都是一家人,你来瞧瞧静姐儿就是了,何必这样破费啊!」
倾城笑着说道,:「这些原也是陛下赏给世子爷的,平日里在库房里放着,今日算是本妃借花献佛了!」
温夫人和温以静自然知道莫离染在东绪帝跟前儿的脸面,于是又附和着说了几句。
这一说话,人陆陆续续的都到了。
温以静还觉得奇怪,但是她的目光触及到凌小小和彭梦然的时候,几乎恨得牙根疼,挣扎着就要下床去教训她们两个人。
温以静指着凌小小的鼻子骂道,:「好你个贱人,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看我今天不打烂了你!」
温以静一想到凌小小和彭梦然竟然联合起来对付自己,而且凌小小还把彭梦然塞到了莫子昊床上,让莫子昊一心只迷恋彭梦然,冷落了自己好几日,想到这些,温以静真的恨不得将这两个虚伪至极的女人活活打死!
凌小小虽然心中有些心虚,但嘴上肯定不会让了温以静,冷哼道,:「妹妹我看在姐姐刚刚失了孩子的份儿上,不与姐姐计较,姐姐别在这胡乱冤枉好人!」
若是仔细听着就能听出凌小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凌小小自从昨天接到温以静小产的消息以后,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她也不晓得为什么会这么快,温以静就小产了,凌小小当时偷偷的打听过温以静的脉相和体质,然后何大夫就根据这个,想出了一个办法。
温以静虽然身子有些羸弱,但是体质却偏热,如果在服用一些大热之物,不出四个月必定胎死腹中,这样岂不是不知不觉?
而且这法子还让人看不出端倪,因为可以循循渐进的,不知不觉的就弄掉了温以静的孩子。
凌小小也觉得何大夫的方法不错,于是就买通了温以静身边的人,然后让这些大补之物,上了温以静的饭桌,甚至还在温以静的安胎药里,换了几味药材。
这些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温以静的孩子才两个月,若是按照何大夫的预计,要到四个月的时候才会见红,然后小产,凌小小真的不知道,温以静为何会突然小产了!
她还在这百思不得其解呢!
温以静看着凌小小,恶狠狠的说道,:「你闭嘴,凌小小,若是让我抓住了证据证明是你害了我腹中的海尔,我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说完,有狠狠的看着彭梦然,恨不得直接咬彭梦然一口,:「还有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不是天天都盼着我的孩子不保啊,你这个贱人,我轻饶不了你!」
彭梦然忙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得意,恭顺道,:「大奶奶的话,妾身不敢承认,妾身自然是盼着大奶奶的孩子可以平安出生的!」
「好了,都闭上嘴,别吵了,这件事情,本妃心里已经有数了,一会儿自然会给个交代!」倾城淡淡的说道,声音虽然不大,威严却足够震慑众人。
而此刻,姗姗来迟的齐子月,莫子昊,还有莫子筝刚刚踏进房门。
莫子筝一脸的莫名其妙,不满的看着风倾城说道,:「大嫂,真不知道你做什么叫我过来,我还是个为未出阁的姑娘,来这儿合适吗?」
齐子月也附和着说,:「对呀,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样的事情和你二妹妹有什么相干啊?」
倾城扫了莫子筝一眼,莫子筝一脸的不耐烦,从面上还真的看不出什么,倾城凤眸微眯,仿佛更深一步的探究莫子筝的想法。
莫子筝虽然面上云淡风轻,但心里却已经吓了个半死,尤其是看到风倾城那探究的眼神,几乎让莫子筝吓软了腿。
但是莫子筝也算是跟着老王妃长大的,胆识还是有一些的,她知道如今若是自己先一步乱了阵脚,那真是自毁基业了。
所以莫子筝只能用烦躁的神情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表情就更加浮夸了一些。
倾城收回目光,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让你们来自然是有意义的,一会儿就知道了。」
莫子昊见温以静醒了,忙凑上前去,温和的说道,:「静儿,你也别伤心了,咱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温以静其实打从心里瞧不上莫子昊,但是已经嫁给了莫子昊,也只能认命了,所以温以静勉强笑道,:「二爷,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那个害了咱们孩子的人,二爷一定要把她千刀万剐!」
莫子昊微微凝眉,一想到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就这样无缘无故的没了,心中也是万分难受的,于是坚定的说道,:「静儿,你放心,我会的,况且还有大嫂在这,是不会纵了害人的兇手的!」
莫子昊说着,目光就投向了风倾城,还带着几分轻佻和赤果果的炙热!
当然,这样的眼神也只是一闪而逝。
倾城的心思没有在莫子昊身上,这一次也就没有看到。
否则的话,倾城不保证自己会不会直接上去赏莫子昊一顿嘴巴子。
莫子筝越听心里越没底,忍不住嘲讽道,:「说不准二嫂的身子原本就不好,才会没这个福气生下孩子的!」
温以静一听莫子筝嘲讽的话,立刻就炸了,:「二妹妹这是什么意思,我身子怎么不好了,我即便得罪过你,但是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侄子吧,你怎么可以如此冷心冷肺,说出这样不近人情的话来呢!」
莫子筝仍旧冷哼道,:「你还说你的身子没问题,你见过谁家一怀孕就见红的,这孩子只怕也是没福气的,谁知道会不会不健康,若是那样,生下来也是一场罪过!」
温以静几乎气炸了肺,她没想到莫子筝的嘴巴竟然这样恶毒,她真想直接上去抽死莫子筝。
温夫人也听得不乐意了,面向楚郡王妃齐子月说道,:「郡王妃,你是不是该管教一下令千金啊,这话是该从一个大家闺秀嘴里说出来的吗?」
齐子月面上也灿灿的,不知道今日莫子筝是怎么了,平时这孩子也算沉稳,怎么就这么不待见温以静呢,忙佯装恼怒,看着莫子筝,:「好了,你闭上嘴,你二嫂刚刚小产,心情不好,你别胡说八道了!」
295 连番算计
295
面对齐子月的指责,莫子筝仍旧觉得不服气,但是看到温以静几乎冷到骨子里的眼神,才不做声了。<乐-文>小说.しwxs
不过莫子筝却不想呆在这里,她将目光投向了风倾城,问道,:「大嫂,你到底把我们都召集到这里,要做什么啊,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要先走了,在这还不如回去做针线呢!」
倾城看着莫子筝,似笑非笑道,:「二妹妹,你今天的话,好像特别的多,你平时不是一个聒噪的人啊!」
莫子筝的笑容有些灿灿的,干笑道,:「大嫂你说笑了,我没别的什么意思,就是随便说说的啊!」
倾城没有在看莫子筝,只是看着温夫人和温以静,缓缓的说道,:「二弟妹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我心中已经有数了,今个儿把大家叫过来,就是要解决这件事情的!」
温以静看着倾城,眼神有些意外,她没有想到风倾城这么快就能查出结果来,不由得问道,:「大嫂,你真的知道了到底谁害我的吗?」温以静的声音带着几分的颤抖和期许,仿佛很是迫不及待的知道真相。
倾城点着头,:「没错,我已经查清楚了。」
温以静的嗓音几乎有些变调,她狠狠的问道,:「是谁,到底是谁要害我的!」
倾城微微挑眉,说道,:「二弟妹,这个要害你的人,有两拨,如果我调查的没有错误的话,第一拨人的主谋应该是凌小小和彭梦然!」
话音刚落,凌小小就失声的大喊道,:「你胡说,我没有要害温以静!」
倾城带着几分嘲笑说道,:「是吗?凌小小,虽然你用的方法很隐晦,也算是费劲心思,但并不是无迹可寻的!」
倾城说完,给盈秀使了个眼色,盈秀立刻将一个纸包放在大家面前。
众人都凑上去看了看,里头正是几枚色泽红润的蜜饯,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温以静看了之后,咦了一声,说道,:「这蜜饯不是我常吃的吗?」
温以静平时最爱吃甜食,蜜饯是必不可少之物,加上最近一直都在喝安胎药,安胎药也是苦的厉害,所以温以静喝药的时候,要吃一碟子蜜饯。
倾城微微一笑,:「没错,这就是二弟妹常吃的蜜饯,只是二弟妹,你没觉得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温以静看着桌上放着的蜜饯,上面还包裹着一层糖霜,让人看了食指大动。
凌小小和彭梦然的脸色却十分的难看,死死的盯着这纸包中的蜜饯不放。
「二弟妹你虽然身子纤弱,但却是温热体质,女子怀孕后,原本就会体热,那些温热的食物不能过多的食用,若是寻常女子服用一点也倒不是什么大碍,但二弟妹你不同,这热性的东西,你是沾也沾不得的,你平时喜爱吃蜜饯,但是怀孕后,只怕大夫也嘱咐你,蜜饯虽然可以吃,但是荔枝桂圆等蜜饯是沾也沾不得的,对吗?」
温以静重重的点着头,她没想到风倾城就给自己诊脉一次,竟然将自己的体质说的分毫不差,:「可这是梅子啊,并不是桂圆荔枝啊!」
「不错,这的确是姜香梅子,但你吃了这么久,没觉得这梅子的味道儿有些跟平时不一样吗?」
温以静实在记不起来,于是粘了一枚放在了口中,反正她的孩子已经没了,也不在乎吃不吃了。
温以静细细的嚼着,仿佛觉得这梅子的味道偏甜一些,但是有些微微发苦。若是不仔细分辨,根本感觉不出。
「我好像觉得这味儿发苦。」
倾城点头道,:「这就对了,这梅子在制成之前,是在荔枝和桂圆水中浸泡过的,而且还添了一些苦杏仁的碎末,所以才会微微发苦!」
「这杏仁是孕妇的禁忌,而荔枝和桂圆,你这样的体质更是碰也碰不得,你天天吃着姜香梅子,不出四个月,必定小产!」
温以静一脸震惊,真是太毒辣的心思了!
温以静望向凌小小和彭梦然,:「你们为了我这孩子,真是费尽了心思啊!」
凌小小此刻的震惊不比温以静小,她也是没有想到倾城竟然能够看破这样复杂的手法。
倾城紧接着说道,:「我的话还没说完呢,这只是第一层,盈秀,把药材拿过来!」
盈秀点了点头,再一次拿过来一个纸包,摊开了,放在众人面前。
倾城指着纸包里的药材说道,:「这些都是普通的安胎药物,这样看上去,也没有什么问题。」说到这,倾城再次看向温以静,问道,:「二弟妹,这安胎药你每天喝三次,你也没觉得有些奇怪吗?」
温以静摇了摇头,:「我这人怕苦,每次都是捏着鼻子灌进去,哪里还能尝尝味道呢?」
倾城笑着点头,然后让盈秀端来了两碗热气腾腾的浓黑药汁。
「这两碗安胎药,是一样的方子,一样的药材,只是这白瓷碗装的这个是我让人从外头买了药材来熬制而成,而青花瓷碗这一份是弟妹平时用的药材,谁愿意尝一尝,看看有无分别!」倾城缓缓的说道。
是药三分毒,肯定都不乐意,温夫人微微沉吟了一下,说道:「我来尝一下!」
说着,皱眉端起其中一碗,喝了一口,然后仔细的品尝着,这药仿佛真的很苦,温夫人紧紧的皱着眉,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温夫人漱漱口,又端起另一碗,也喝了一口,半响,她才开口说道,:「的确是有一点儿的区别,仿佛这一碗,苦味儿要淡一些,还有些发酸。」温夫人指着青花瓷碗说道。
「温夫人的味蕾果然很敏感,但是同样的药材熬出来的药,为何味道会有差别呢?癥结就在这里,我看过二弟妹常用的药材,这药材晒干之前,都是在煮好的桂圆和荔枝里浸泡过的所以,进去了一些酸味儿和甜味儿,苦味儿就要淡一些了,安胎药加上蜜饯,双管齐下,凌小小,你身边竟然有这样的能人,连我差一点儿都被你煳弄过去!」
凌小小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嘴唇紧紧的抿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真的怀疑风倾城是不是人啊,连这样刁钻的方法她都能看破。
当时何大夫想出这个方法的时候,凌小小差一点拍手欢唿,这样的主意,就是打死她,她也想不到啊。可偏偏何大夫就想出来了。
凌小小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料到被风倾城给戳穿了。
温以静恨得发狂,若不是她现在动作不方便,她肯定就能上来撕了凌小小。
温以静只是恶狠狠的看着凌小小,骂道,:「凌小小,你这个毒妇,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凌小小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尽量平静的说道,:「大嫂,这个方法的确很精妙,可用这样法子的人未必是我啊,加上我和姐姐的关系本来就不好,我是如何将这些东西弄到姐姐跟前儿的呢!」
话说到这儿,温以静也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了,她有多么防备凌小小,别人不知道,她自己是清楚的。
倾城看了一眼脸色惨白,六神无主的方妈妈,说道,:「这就要对亏了方妈妈了!」
方妈妈一听到倾城说到了自己身上,马上吓得跪下连连磕头,:「世子妃,老奴对大奶奶一片忠心啊,老奴绝对没有想过要害大奶奶啊!」
倾城点着头,语气有些冷,:「我知道你没有,但却是你的好贪小便宜才会让你犯下这样的错误的!」
方妈妈心中咯噔一声,满眼不可思议的望着风倾城,没想到风倾城连这个都知道。
风倾城继续说道,:「方妈妈你一向是有便宜就沾的性子,所以才会让人钻了空子,二弟妹身边的一切吃穿用度都是你在打理,这安胎药二弟妹也不放心,只是让公中拨了钱过来,由你亲自去购买,但是你却因为贪便宜,买了价位低的,这我说的没错的,而这梅子也是同理,只是你想不到,这根本是凌小小给你挖的坑,卖给你的这些东西,都是特制的,都是给二弟妹准备的!」
方妈妈额上冷汗直冒,浑身哆嗦的说不出出话来,她只是不停的磕头,连声道,:「老奴真的对大奶奶衷心一片啊,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害大奶奶啊!」
方妈妈此刻心里真的是吓得要死,从昨天她听到倾城的话开始,就觉得心里特没底,温以静起居饮食,几乎所有的一切都要经过她的手,她自然对温以静是赤胆忠心的,可联想到前几日的场景,方妈妈也不是一个蠢人,很快就想到自己肯定是被人给利用了。
温以静查出怀了身孕以后,各方面都很是小心,生怕会出什么差错,而方妈妈是温以静十分信任之人,所以就将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方妈妈。
说白了,方妈妈倒也不是不能胜任,只是方妈妈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贪财,而且是特别的贪财。这一点,她是怎么也改不了的。
她前几日出去给温以静买药材和蜜饯,原本温以静常吃的蜜饯就是姜香梅子,但这次,方妈妈却看到了另一家干果铺子,这姜香梅子不但味道好吃,而且价格还实惠,方妈妈就动心了,省下来的银钱她还可以给自家的孩子买点儿吃的用的。
其实方妈妈一家人跟着永毅侯府,也沾了不少的便宜,可对于方妈妈来说,这银钱就没有够的时候。
买药材的时候,也是同理,方妈妈同样是贪了便宜,所以才会导致这件事情的发生!
温以静听得火冒三丈,忍不住骂道,:「好你个老货,枉费我如此信任你,将这院子里的一切事物全都交给你打理,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今儿我必饶不了你!」
温夫人也气的不轻,她真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方妈妈可以她细心挑选出来放在女儿身边的,除了这样的纰漏,温夫人不但生方妈妈的气,也更气自己没有看出方妈妈竟是如此不靠谱的人。
「温夫人和二弟妹先不要生气,这件事情方妈妈虽然有错,但是最错不是方妈妈,容我问方妈妈几句话!」倾城说说完沉稳的眸子看着方妈妈。
方妈妈早就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脸上的妆容也花作一团,样子很是滑稽。
她听到倾城竟然有给自己说情的意思,忙急切的说道,:「世子妃尽管问,只要老奴知道的绝对不敢有半分的欺瞒。」
倾城点了点头,说道,:「方妈妈,饶是你这人贪婪了些,但是毕竟跟着温夫人这么多年了,行事不可能这么没分寸,你就不仔细想想当时为什么会买了这样的东西回来吗?」
方妈妈一直以来光顾着害怕东窗事发了,这样被倾城骤然提醒,才想起,那一日她也是有些犹豫的,但身边跟着的丫鬟却一直劝着自己,并且说那两家的东西的确不错,从前她也买过,方妈妈这才下了决心的!
一旦想了起来,方妈妈尖声大喊道,:「世子妃,老奴想起来了,是吉祥,是吉祥这个死丫头,她一味儿的劝说老奴,老奴一时猪油蒙了心,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来!」
话音刚落,站在温以静跟前儿的一个丫鬟,顿时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整个人哆嗦的不成样子了。
倾城冷冷一笑,:「这个才是背主求荣的那一个呢!」
吉祥听完,不停的磕着头,:「大奶奶饶了奴婢吧,奴婢知错了,是二奶奶给了奴婢一千两银子让奴婢这样做的,奴婢也不知道二奶奶想要害大奶奶的孩子啊,奴婢真的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温以静看了一眼磕头磕到头破血流的女子,心中一片冷硬,真是该死!
吉祥并不是温以静的陪嫁,是温以静嫁过来以后,按照惯例分过来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这么容易被收买的。
温以静丝毫不为所动,直接喊道,:「来人,把这个贱婢拉出去直接交给人牙子法卖了,卖的越贱越好!」
吉祥一听,吓得花容失色,这个卖的越贱越好,她自然是明白这其中的意思,这就说明她会卖到那种最低等的勾栏里,想想那种日子,真的是生不如死,还不如一头碰死算了!
不过吉祥还来不及想,就已经被几个婆子连拉带拽的弄了出去。
倾城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凌小小和彭梦然,问道,:「你们还有话说嘛?」
凌小小依旧坚持着说道,:「只是一个贱婢胡乱攀咬罢了,大嫂你竟然也相信,万一她是被别人收买了来陷害我的呢,那我岂不是很无辜吗?」
倾城早就料到凌小小不会这般痛快的承认。
于是倾城笑吟吟的说道,:「凌小小,你当真是不见棺材不下泪,我既然敢这样说就肯定有了十足的把握,方妈妈应该还记得哪家药材铺和干果店,不如咱们查一查,那两家店背后的主子是谁,我知道肯定不是你,但应该是何姨娘吧。」
倾城带着几分揶揄的神色看着凌小小灰败的样子,彭梦然也是紧紧咬着下唇不说话。她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这么快就会被人察觉了!
原本彭梦然也觉得这件事情甚为缜密,绝对没问题的,可为什么被风倾城如此轻易的就看穿了呢!
凌小小冷冷的看着风倾城,直接说道,:「没错,是我指使的,但那又如何?一山不容二虎,处在我的位置上,势必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如果换做怀孕的是我,温以静你就能坐以待毙,看着我凭着孩子凌驾于你之上吗?事情败露了,是我技不如人,如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凌小小说道最后,带了几分果决,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而就在此刻,彭梦然脸色痛苦,然后低头干呕起来。
彭梦然这样的反应,让众人都唬了一跳。
倾城只是唇角微微上扬,一副看好戏的神色。
温以静和凌小小几乎同时问道,:「你怎么了?」
彭梦然低着头不说话,但眉间却隐隐带着喜色,结果不言而喻。
两人同时喊道,:「不可能,你才伺候二爷几天,绝对不可能怀了身子的!」
彭梦然声如蚊音,:「那一回在二爷的书房!」
温以静冷笑,:「那一次,我和二奶奶都给你了避子汤,你怎么可能会怀孕!」
彭梦然反驳道,:「避子汤也不是百分百有效的,如果二位奶奶不信,尽管让大夫来瞧瞧就是!」
温以静和凌小小心中咯噔一跳,那一晚的确是过去了一个月了,她们两个心里也有数了,这个贱人一定是将避子汤全都抠了出来。
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温以静和凌小小几乎克制不住恨意的想要大骂道!
莫子昊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喜色,他没想到彭梦然竟然会怀了身子。
齐子月也含笑望着彭梦然,纵使再瞧不上这个女人,但她现在怀着自己的孙子呢,自然对她也有几分眷顾了。
只是凌小小在这一刻,完全的看清楚了彭梦然的打算,彭梦然应该是算计准了那一日适合自己受孕,所以才去勾引了莫子昊,而且应该早就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所以才假意跟自己合作,怪不得这个贱人也不着急和莫子昊滚床单,若不是自己催促的紧,只怕她一次也不肯去。
后来自己给的避子汤,应该都被她偷偷的给抠出来吐了吧。
这贱人一开始就是打算让她和温以静两虎相斗,然后她坐收渔翁之力。
如今自己被罚是肯定的了,可彭梦然却能因为怀着孩子而免除被处罚,而温以静的孩子也没了,如今只剩她一个人最尊贵了!
凌小小是越想越生气,恨不得直接将彭梦然这个贱人打烂了!
从小到大,她还没有被人如此的算计利用过呢!
凌小小看着同样一脸恨意的温以静,二人快速的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然后异口同声的说道,:「彭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
众人都被温以静和凌小小如此整齐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全都不约而同的看着两人。
温以静先开口说道,:「我这个正房夫人还没生下嫡长子,一个姨娘也想留下孩子,有点规矩的人家都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吧!」
凌小小忙点头说道,:「对,姐姐说的对,彭姨娘若是先我们两个生下了孩子,那岂不是将我们的脸面都踩到了地上吗?」
「不单单是我们两个,楚郡王府的颜面也不保吧,谁以后还敢把女儿嫁到你们家里来,庶长子生在嫡子前头,这本来就不合规矩!」温以静皱眉说道。
「若是我和姐姐不能生也就罢了,可我们两个才进门多久,这件事情也太打脸了,总之,我不同意彭姨娘留下孩子!」
「我也不同意!」温以静紧接着说道。
众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两个刚才还是不共戴天的大仇人,不过一会儿的光景,竟然一唱一和的成为了同一战壕的盟友了。
有一句话说的再对不过了,这个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说的不就是温以静,凌小小,彭梦然三个人吗?
彭梦然在听到温以静和凌小小的话的时候,脸色就变的异常难看,她真的是没有想到,这两个应该做敌人的人,会这么默契的联合起来对付自己,这让彭梦然很是无措。
显然这一幕也是倾城没有料到的,这两个人也是让人醉了。
齐子月看了一眼彭梦然,又看了一眼莫子昊,莫子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喜悦神色,其实他在听了温以静和凌小小的话之后,就已经动心了,反正彭梦然只是一个妾侍罢了,而且她们两个人说的很对,庶长子是不应该出生在嫡子前头的。
照理说,彭梦然这个时候就应该喝避子汤的,所以这孩子要不要的,他真的无所谓,更何况,他本来喜欢的就是彭梦然的床上功夫,若是彭梦然怀了身孕,那他这一年岂不是都无法享受这个小*的伺候了,所以还是算了吧,这孩子,不要也罢。
对于齐子月来说,也是无所谓的事儿,诚如温以静和凌小小的话,她们两个又不是不能生,即便不能生,也要等到一两年以后才让姨娘生,所以这个孩子,她也没有太大的感觉,能留下固然好,留不下也不见得多伤心。
如果彭梦然知道莫子昊和齐子月此刻心中的想法,只怕会直接吐血而亡!
倾城实在忍不住说道,:「彭姨娘的孩子留或者不留,等会你们关起门来商量,别忘了今天的正事!」
温以静这才回过神来,忙说道,:「让大嫂见笑了,方才大嫂也说过了,害我的有两拨人,凌小小和彭梦然已经证实了,不知道大嫂说的第二拨人是谁?」
倾城看了一眼温以静,然后又看了一眼有些颓废的凌小小,这才缓缓的开口说道,:「弟妹的话说的不错,虽然凌小小和彭梦然想要害了你腹中的孩儿,但是却不会这么快,凌小小的方法是细水长流,要用上两个月以上才会见效,所以你小产而至血崩,虽然凌小小要负上一部分的责任,但真正的某后黑手不是她们两个!」
说道此处,大家都十分期待的瞧着风倾城。
风倾城看了莫子筝一眼,莫子筝好像很紧张的样子,脸色很不自然,一双眼睛时不时的东张西望,似乎企图用这样来掩饰内心的焦灼。
倾城笑了笑,一字一句的说道,:「那个人,就是二姑娘,莫子筝!」
倾城的话音刚落,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所有人的目光更是不约而同的望着莫子筝,而莫子筝整个人都呆住了,看着无数道目光都直愣愣的望着自己,莫子筝冷汗直冒,大吼道,:「你们都看我做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害二嫂的孩子,我和二哥是亲兄妹,二嫂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亲侄子,我有动机去害自己未出生的亲侄子吗?这简直就是笑话一场!」莫子筝的分辨听起来很冠冕堂皇,可却也不难听出莫子筝的声音是颤抖的,就连表情也是十分的不自然,让人很容易就瞧出了端倪。
倾城冷笑,:「二妹妹这话说的倒是不错,只是你却不是这么做的,我给二弟妹把脉的时候,当时就觉得很奇怪,二弟妹才两个月的身孕,怎么可能会血崩呢,即便是重创流产也不会引起血崩!」
「当时的我一心救人,没有多想,昨晚我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才明白,因为二弟妹的体质温热,连日里也用了不少温热之物,本来就有滑胎之像,偏生有服下大量的红花,和破血之药,这才是导致她血崩的原因!」
「大嫂,就算是你这话说的对,那害二嫂的人也不是我,我根本没有动机,也没有理由!」莫子筝同样冷冷的回道,丝毫不甘示弱。
「是吗?你什么动机我的确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二弟妹这院子里跟你有里应外合的人!」风倾城说的笃定。
莫子筝眼神闪了一闪,她看着风倾城,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人是鬼,怎么什么都知道呢!
不,她不可能知道的,莫子筝心中自我安慰道。
这件事她明明做的这么小心,她不可能知道的。
倾城只是定定的看着莫子筝,而温以静这个时候似乎才消化了风倾城说的话,立时大声喊道,:「二妹妹,我和你到底有什么不共戴天的大仇,你要害死你的亲侄子!」
齐子月不乐意了,直接把莫子筝护在身后,狠狠的望着倾城,:「你不要胡说八道,冤枉我的女儿,我女儿怎么会害她亲哥哥的孩子呢!」
莫子昊似乎也不大相信,说道,:「大嫂,不可能吧,筝儿怎么会害我的孩子呢!」
风倾城不耐烦的挑了挑眉,直接说道,:「这件事情,是你大哥调查出来的,绝对不会有错的,给二弟妹下红花的就是莫子筝!」
莫子筝的心几乎跌入了谷底,她没想到会连大哥都搀和进来,怎么会这样啊?
莫离染的话自然有一定的威信。
倾城继续说道,:「昨天二弟妹喝的安胎药里应该被人掺进了大量的红花,因为一般安胎药都是睡前服用的,而我到的时候,也曾经让人找过,晚上的安胎药连药渣儿都没有找到,那差一点让二弟妹丧命的破血之药,应该是混在水中让二弟妹服下的,二弟妹只要想想昨夜是谁给你上夜,就该知道谁是吃里扒外的叛徒!」
温以静稍稍思量了一刻,立时大喊起来,:「胭脂,是你!」
那个被称作胭脂的丫鬟立刻跪下了,大声喊冤,:「小姐,我没有啊,胭脂从小就伺候你,怎么可能会背叛小姐呢!」
温以静想了想,立刻点头说道,:「不可能,不可能是胭脂!」胭脂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多年的情分,是绝对不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的!
胭脂听闻温以静相信自己,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一些。
倾城看了胭脂一眼,说道,:「的确不是胭脂,是一个昨夜本不该出现在二弟妹身边的人,却又偏偏出现了的人,二弟妹昨夜痛的厉害,但胭脂应该能想得出来吧!」
胭脂仔细回忆了一下,立时尖叫起来,:「小姐,奴婢想起来了,是如意,是如意,昨晚小姐的安胎药是奴婢亲自熬好的,奴婢在端着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如意,如意和奴婢说了会子话,还看了小姐的安胎药,直说味道肯定很苦,如意肯定是哪个时候的下的手,而且后来小姐肚子疼的时候,奴婢慌乱的正要去叫人,就看到如意正在外头站着,于是奴婢就让如意来服侍您,大概那个时候如意给您喝了一些水,一定是如意!」
而此刻在一旁站着的如意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但却并没有恐惧的样子。
倾城微微蹙眉,刚想说什么,却看到如意唇角带着一丝微笑,倾城暗道不好,这丫鬟只怕要自尽。
只是如意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一个黑影直接点了穴道。
倾城这才看清,竟是莫言,莫言直接掰开如意的嘴巴,看了一眼,才说道,:「世子妃,她的牙齿里藏了毒药!」
温以静几乎吓得三魂七魄都没了,这个如意和吉祥一样,是一起到温以静身边来伺候的,平时温以静也不是多么信任她们,一直没让她们近身伺候。却不料,即便是这样还是惹出了事端。
而如意的牙齿里竟然藏着毒药,这究竟是什么人啊!
温以静越想越心寒,她觉得自己在这里连最基本的人身安全都无法保障了。
莫子筝看到如意没死成,不由得脸色更加的难看起来。
倾城的目光投向了莫子筝,轻飘飘的说道,:「二妹妹,你还要我拿出你和如意接头的证据来吗?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完全私密的事情的!」
莫子筝冷冷一笑,眼中带着几分不屑,:「没错,是我的做的,谁让温以静嘲讽与我,我自然要给她一点儿眼色瞧瞧的,只可惜,没能要了她的命!」
温以静嘶声大喊,:「莫子筝,你是个疯子,我只不过是在言语上和你有些不合罢了,你就要杀害我的孩子,还要取了我的性命,你简直就是个没人性的魔鬼!」
温夫人也气的浑身大颤,怒吼道,:「郡王妃,这是何道理,我的女儿也是金樽玉贵长大的,岂是让你们作践的,这件事,你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否则,就是闹到御前去,我们永毅侯府也不会怕你们!」
齐子月显然被这个场景给吓坏了,她焦急的看着莫子筝,说道,:「筝儿,你告诉母妃,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不是你,对不对,你肯定是被人冤枉的,对不对?」
莫子昊心中也十分的矛盾,一个是他的妻子儿子,一个是他的亲妹妹,说实话,温以静和孩子肯定比不得莫子筝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感情深,但是他却无法替妹妹辩驳。
莫子筝并不说话,只是任由齐子月拉扯着自己。
齐子月噗通一声跪在风倾城面前,恳求道,:「世子妃,求求你了,救救筝儿吧,只要您肯大发慈悲救救筝儿,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倾城顿时觉得有些头晕,怎么都这个样子啊,好好的就跪倒在地上,而且齐子月现在又是在给自己和离染做事的,事情真的有些棘手啊!
大概齐子月的做法让很多人都摸不着头脑,继室婆婆给儿媳妇下跪,这个场景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吧。
倾城赶忙将齐子月扶起来,压低声音说道,:「你这是做什么,想要暴我们之间的关系吗?你好好办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的!」
齐子月这才赶忙站了起来,擦了擦眼泪,只是站在一处。
莫子筝愤恨的看着风倾城,恶狠狠的说道,:「风倾城,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儿,昨天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温以静早就死了,你这个害人精,都是你害我的!」
风倾城看着有些发癫发狂的莫子筝,觉得很是奇怪,莫子筝这好好究竟是怎么了?
说实话倾城根本不相信莫子筝刚才说的话,就因为口舌之争就要杀人,这未免太离谱了些。可是看着莫子筝这个状态,是真真切切想要温以静的性命没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倾城真的想不出来,好在还有如意,倾城看了一眼如意,对莫言说道,:「将这个贱婢带到地牢里去,好生审问,一定要问出实话来!」
「遵命!」莫言说完,拎起如意就离开了。
温夫人看着倾城,情绪没有刚才的激动,毕竟是倾城查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她对倾城还是十分感激的。
「世子妃,这件事情,烦请你秉公处理!」温夫人的话不温不火,却也表明了她的立场,是绝对不会放过莫子筝的。
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凌小小在莫子筝的对比下都显得手段很温和了,莫子筝这动辄就要人性命,完了还没有半分悔改之心,是让人肯定接受不了的!
倾城点了点头,说道,:「凌小小,念在你是初犯,而且还没有造成恶劣后果,就罚你禁足思过,至于时间,让二弟妹来决定吧,至于彭姨娘,方妈妈,这个就交给二弟妹处置吧,毕竟你才是她的主子!」
温以静对此没有什么异议,凌小小背后也有一个凌家,她虽然害了自己,但归根结底,自己小产也不是因为凌小小,实在是没法处罚的太重。
不过此举也足够打压住凌小小了,这就足够了。
凌小小也没有不服,只是默默地咬着唇角站着,因为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应该再也没有机会和温以静一较高下了。
二人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彭梦然,这个贱人,她们绝对不会轻饶了这贱人!
彭梦然的后背几乎被汗水湿透了,但是她却丝毫没有说话的余地,因为她只是一个低贱的妾!
最后,倾城将目光投向了莫子筝,却是向着温夫人和温以静说道,:「我瞧着二妹妹身上还有不少的疑点,所以想着先将她禁足,等查清了真相,再做惩处,可好?」
------题外话------
这一章写的我心力交瘁啊。
296 魔鬼一般的倾城
温夫人听了倾城的话,微微皱眉,她心中并不是那么的同意,莫子筝这样对待温以静,害得她没了孩子,而且还企图想要伤害温以静的性命,让温夫人真是恨毒了她,又怎么会同意倾城只是这样轻轻放过呢?
可倾城毕竟救了温以静的性命,昨日若不是倾城出手,只怕她到来之际,看到的女儿的尸体罢了,所以风倾城的话,也让温夫人有一些顾忌。.しwxs
不好一开口就撩开,即便抛却这些不说,倾城的身份还在这摆着,温夫人也是不敢造次的。
于是温夫人勉强笑了笑说道,:「照理说,世子妃救了我家静儿,世子妃说的话,我们自当遵从,可这莫子筝实在是太可恶了,我家女人差一点儿就死在他手中,难道就这样轻轻放过吗?」
温以静也附和着说道,:「大嫂,你一向是个最公允的人,你可不能就这样放过这个刽子手。!」温以静此刻只怕活吃了莫子筝的心都有。
别的人大概都体会不到她的心情,温以静赔上的不单单是自己孩子的性命,差一点连她自己的性命都不保了,她怎么能受得了呢?
所以说这也不能怪温以静了。
而齐子月原本听到倾城说先将莫子筝禁足,还暗自欣喜,可听到温夫人母女的话,不禁再次担心起来,这件事原本就是莫子筝的错,温家的人揪住不放,她也无可奈何。
莫子筝却自始至终都在冷笑,一直看着温夫人,温以静,看着风倾城冷冷的笑着。
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倾城沉吟了半响,才开口说道,:「温夫人,二弟妹,我明白你们的心情,可二妹妹毕竟是二弟的亲妹妹,是二弟妹的亲小姑,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难道还真的要让二妹妹给你的孩子抵命不成?」
倾城这话说到了重点,总不能真的杀了莫子筝吧。
毕竟温以静现在还活着,让莫子筝给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偿命,这一点,也是真的说不过去的,齐子月是不会同意,想必莫子昊也不会同意吧。
温夫人到底经歷的事情很多,自然也就听出了倾城的弦外之音。
倾城说的对,莫子筝毕竟是莫子昊的亲妹妹,她们是亲姑嫂,这姑嫂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好相处,若是温以静揪住这件事情不放,非得让莫子筝付出多大的代价,那么势必会影响他们小夫妻之间的感情。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温以静的身子还不知道会不会好起来,以后有没有孩子还不一定,若是没有孩子,这正妻的位子只怕还坐不稳。
如果在因为这件事情跟莫子昊和齐子月的关系也崩盘了,那么温以静以后在楚郡王府就更加没有立足之地了。
温夫人突然很佩服倾城,这个年纪不大,还不到十七岁的女子,竟然会考虑的这样周全,所以说,风倾城没有严厉的处罚莫子筝,也是在给温以静留一条后路。
温夫人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世子妃说言甚是,二姑娘毕竟年纪还小,只要严加管教,以后肯定还能将性子扭转过来,这一次,静儿的事情,我们就不追究了,任凭世子妃处置吧。」
温以静一听,立马着急的喊道,:「母亲,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温以静不甘心,而且是太不甘心了,为什么莫子筝用这样惨烈的手段害惨了自己,自己还只能忍气吞声的咽下这口气,凭什么啊,她也是永毅侯府的嫡长女啊,论起尊贵,也丝毫不比莫子筝差。
所以温以静十分的不服气。
温夫人立马呵斥道,:「够了静儿,你连母亲的话也不听了吗?」
这些年温夫人都十分的疼爱温以静,温以静自然知道温夫人不会害她,所以才不做声了。
苏子仿佛也再替自己的表姐愤愤不平,但是因为刚才被温夫人训斥了,所以现在也不敢出声了。
倾城知道温夫人已经权衡利弊,做出了决定,心中也很领情,其实温夫人还是一个比较识时务的人,脑子也灵光,和这样的说话就是省事。
于是倾城笑着说道,:「我自然也不会让二弟妹白白受委屈的,等二弟妹身体好了以后,这楚郡王府除却南苑,余下的一半的管家权利,就交给二弟妹了!」
温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她曾经也听温以静说过,这楚郡王府的家事,是有些复杂的。
风倾城虽然是世子妃,但是除却南苑,剩下的事情一概不管。
而齐子月也不是一个顶事的人,所以这中馈到现在都还是老王妃打理,直到老王妃病倒了,齐子月才不得已接手了。
而风倾城的意思,竟是要将楚郡王府一半的管家权利给温以静,这实在是意外之喜。
齐子月却不乐意了,争辩道,:「离染媳妇儿,你这话说的轻巧,还有将我这做母妃的放在眼里吗?」
倾城白了她一眼,说道,:「我是世子妃,这主理中馈的权利本来就有我一半,我做主的也是自己的这一部分,您有意见吗?」
齐子月这才不做声了。
温以静面露喜色,这主理中馈的权利,可是她想也不曾想过的,因为风倾城才是世子妃,这权利合该也是风倾城的才对,没想到风倾城会如此大方,直接就交给了自己。
温以静忙道谢,:「多谢大嫂,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嫂的厚望。」
倾城点头道,:「这就好了,你好生将养着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着让人直接将莫子筝带走了,齐子月还想说话,可在风倾城冷冷的眼神之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倾城二话不说,直接将莫子筝待会了南苑,然后关进了一间厢房,让人紧紧的盯着,不能有一点儿的差池。
而温以静这边,风倾城走了,多数人也就都散了,凌小小回去自己的院子禁足,走之前,还对温以静说,:「姐姐,可别轻易放过她!」
温以静点了点头,:「放心!」
至于这个她只得是谁,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齐子月见莫子筝被倾城带走了,心中担心不已,但也知道不能过去瞧,莫子昊就扶着齐子月离开了。
如此一来,温以静这里,就只剩下温夫人,苏子,彭梦然,还有哭的稀里哗啦的方妈妈。
温以静先看了一眼方妈妈,厌恶道,:「方妈妈,我念在你服侍母亲多年,就不对你重罚了,你自己收拾收拾东西离开吧。」
温夫人显然对温以静的处罚很满意,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方妈妈心中却难过的要死,她在温以静身边,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月钱也不少,而且还能贪下不少的东西和银钱铺贴家用。
若是就这样被辞退了,那她可怎么好呢?
于是方妈妈不断的磕着头,求到,:「大小姐,夫人,求您饶过老奴这一次吧,老奴以后再也不敢了,老奴一定会细心照顾大小姐的!」
方妈妈如此称温以静,也不过是想要唤起温以静对她素日里的旧情罢了。
温以静丝毫不为所动,神色依旧冷冷的,:「来人,将方妈妈带下去,让她自己收拾东西离开,天黑之前,我不想再看到她!」
方妈妈哭的几乎肝肠寸断,但是也知道事情没有迴旋的余地了,只好退了出去。
房间里瞬时安静了下来,温以静这才将目光投向了彭梦然身上。
彭梦然此刻心中紧张万分,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彭梦然算计了这么久,一切都按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了,可是彭梦然万万没有想到,齐子月和莫子昊竟然一点儿也不顾念肚子里的孩子,就这样把自己交给了温以静处置。
「彭姨娘,你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偷偷的勾引二爷,企图在本夫人这个正房夫人之前生下孩子,你哪里来的这样的够胆,真的是不想要命了吗!」温以静的目光就像刀子一般刮过彭梦然苍白的脸色。
彭梦然身子颤抖个不停,不断的磕头道,:「大奶奶,求大奶奶饶了婢妾吧,婢妾只是一个低贱的姨娘,即便生下了孩子,也不能阻碍大奶奶的地位,大奶奶何不大发慈悲,让婢妾生下这个孩子吧,婢妾以后一定唯大奶奶马首是瞻,永远听命于大奶奶!」
温以静冷笑,:「彭姨娘你是脑袋被人踢了吗?本夫人这边刚刚掉了孩子,你竟然还妄想生下孩子,你当本夫人是泥做得不成,任由你搓圆捏扁不成!」
彭姨娘原本也没指望温以静能够体谅这件事,一开始彭梦然的计划是让齐子月和莫子昊做自己的靠山的,莫子昊刚刚失去了一个孩子,肯定会对自己腹中的孩子十分期待的,只是彭梦然没想到的是,莫子昊竟然会这样对待自己。
彭梦然哭的泪流满面,:「大奶奶,奶奶若是让婢妾生下这个孩子,婢妾情愿把这个孩子交给带奶奶来抚养!」彭梦然这话说的自然不是多真心,她这也是缓兵之计,只要能让她生下这个孩子,其余的也就走一步看一步了!
温以静的眼神更冷,语气更是森寒无比,:「好贱货,竟然打着这样的主意,你是什么身份,一个下三滥的妾罢了,你生出来的也是个上不得天面的种,这样的玩意儿养在本夫人身边,你是要膈应死本夫人吗,你不必说了,这孩子,你是绝对不用妄想生下来的!」
温夫人听得倒是有几分的动心,她向着温以静说道,:「今天你也累了,先让彭姨娘回去,这件事情改天在处理吧!」
温以静气的大喊,:「不行,母亲,今天我已经够憋屈的了,这孩子我一定要结果了!」
温夫人的口气强硬了许多,:「你这孩子,怎么如此固执呢,就是现去抓药熬药也要等好几个时辰,先让彭姨娘回去!」
说完温夫人直接对胭脂说道,:「送彭姨娘回去,不能有半点差错!」
胭脂听完就拉起了彭梦然,退了出去。
温夫人看了苏子一眼,说道,:「苏子,你也下去歇着吧,昨夜也没睡好。」
苏子自然是知道温夫人的意思,只是行礼过后,就退了出去。
如此房间里只剩下母女二人了。
温夫人上前温柔的抚了抚温以静的髮丝,说道,:「静儿,你受委屈了啊!」
温以静的眼泪夺眶而出,哭的伤心欲绝,泣不成声道,:「母亲,您既然知道我受了委屈,为何还要阻拦我,阻拦我处罚莫子筝,现在有阻拦我弄掉俺哥贱人的孩子!」
温夫人嘆了口气说道,:「静儿啊,你怎么看不明白呢,你瞧瞧你婆婆和你姑爷对莫子筝的态度,你婆婆是将这个女儿疼到了骨子里,你那夫君也是,你若是一味儿的抓着不放,非得要和你那小姑子过不去,你觉得你婆婆和你那夫君能不记恨你吗?说实话,你那夫君就不是个专情的人,你和他的情分本来就不深,后头还有一个凌小小,母亲也是替你发愁啊!」
温以静被温夫人说的不做声了,的确是如此,只是刚才她太恨了并没有想的这么深。
「所以,你现在放你那小姑子一马,你婆婆和你那夫君都会承你的情的,以后你的日子也可以过得顺遂些!」温夫人说着,自己都觉得很是心酸。
任谁家,金樽玉贵的女儿被人这样作践,还只能忍着,当娘的这心里真的是绞痛不已。
温以静的心里何尝不难过,她虽然前些年婚事不大顺利,可在府里没有受过半点儿的委屈,谁曾想嫁了人,竟然这般的身不由己。
温以静咬着唇说道,:「母亲,女儿真不知道这样委曲求全是为了什么,那个男人,我真是半点也没看上眼,偏生一切都要为了他委屈自己!」
温夫人又何尝不知道呢,莫子昊这样的德行的确配不上自己的女儿,可事情到了这一步,人都已经嫁过来了,就别说这些废话了。
温以静嘆着气说道,:「就算母亲说的有理,我不得不退一步,让着莫子筝,可彭氏那个贱人,母亲为什么也要拦着女儿不许处置呢,母亲这是何意?」
听到这里,温夫人的脸色也暗淡了下来,她似乎不知道该怎样对温以静说,只得皱着眉,勉强说下去,:「静儿啊,有些话,昨天母亲并没哟告知你,也是怕你受了刺激,可这件事早晚你都是要知道的,你可知道,你流血太多,以后,只怕子嗣上有些艰难了!」
温以静皱眉道,:「你说什么啊,母亲,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温以静只觉得心仿佛一时之间跌入了地狱,她有些愣怔的看着温夫人,她的话是不是代表着,以后自己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温以静的脸色顿时剧变,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如果没有孩子,那么她哪里还有半点儿出路?
如果没有孩子,她还能坐稳这正室夫人之位吗?别的先不说,那个凌小小就是自己最大的威胁。
温以静真的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母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都不能生育了,我为什么要还要饶了这起子贱人,我现在就要弄死彭氏这个小贱人肚子里的孽种,然后给她一碗绝子汤,索性大家都不要生了!」温以静的嗓音越来越悽厉,最后直接站了起来,眼中一片癫狂的疯魔!
温以静这样的神色可把温夫人给吓了个半死,忙上前搂住了温以静,将她搂在自己怀里,安慰着说道,:「好孩子,你先不要着急,你听母亲跟你仔细分说。」
「彭氏只是一个低贱的妾室,但是她这个孩子来的也算是个时候,你让她生,等她生产之际,你想个法子去母留子,将这孩子放在自己膝下抚养着,没娘的孩子,等你养起来,和自己亲生的也没两样,你觉得呢?」
温夫人见温以静的神色缓和了一些,于是继续说下去,:「其实大夫也只是说你子嗣上艰难了,并没有说不可能,而且你大嫂那边也说给给你介绍一个名医,静儿你也不必太绝望了!」
温以静冷冷一笑,眼中带着一丝阴狠,:「母亲你既然如此说,那我心中也有数了,我现在也不是完全不能生,彭氏肚子里的孩子,我是绝对不会留着噁心自己的,等我养好了身子,先调理着身体,等以后真的子嗣上无望了,我再寻个好生养的丫鬟替我生个孩子,然后直接去母留子,养在身边也就罢了!」
温夫人微微蹙眉,说道,:「你这法子自然也是不错的,可是时间不等人啊,你暂时生不了,可凌家那一位呢?如果一旦让她生下了嫡长子,你的儿子可就不金贵了,她可是平妻,生的孩子也是嫡子啊!」
这才是温夫人最担心的。
「我既然不能生,也不会让凌小小生下孩子,我现在就寻摸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给了莫子昊,我就不信莫子昊还会进凌小小的房门,更何况,现在她刚犯了大错,还在禁足中,又如何能生孩子呢?」温以静好似一下子成熟了许多,大概也只有沉重的打击才会让人这么快的成长起来起来吧。
温夫人点点头,:「既然你有了主张,我也就不逼迫你了,横竖那个彭氏也不是省油的灯,你给她堕胎药的时候,直接连绝子汤一起吧,只要不能生孩子了,就没什么威胁性了,那她自然就翻不出什么风浪来了。」
「母亲,我明白的,我累了,想休息下,你也去歇一会子吧。」温以静有些疲累的说道。
温夫人看着女儿憔悴的脸庞,忙说道,:「你尽管去睡,我到小厨房看看今儿的乌鸡汤炖好了没?」
说着温夫人就转身离开了。
刚走出房门不远处,温夫人就看到了让她生气的一幕。
不远处的迴廊上,苏子和莫子昊正相对站着说话,虽然隔得不远,但是也听不清二人的对话,只是从面目表情上不难看出,苏子一脸的羞怯之色,而莫子昊更过分,眼珠子都快要飞到苏子身上了,温夫人顿时气的不轻,她的女儿刚刚小产,作为丈夫的莫子昊不说去关心妻子,反倒是和妻子娘家的表妹谈笑风生,这到底是得有多凉薄。
「苏子!」温夫人扬声,不冷不热的喊道。
苏子一惊,看到温夫人,眼神明显有些闪躲,忙几步来到温夫人面前,笑着说道,:「姑姑,我刚好碰到姐夫来瞧表姐,姐夫再问表姐的情况,我就跟他说了几句话。」
温夫人几乎要冷笑出声了,她虽然年纪不算小了,但是却不聋不瞎,脑子也不煳涂,自然能看得出二人的做派,简直就是一对痴男怨女凑在一起,恨不得直接抱在一起算了。
不过温夫人还来不及说话,莫子昊就走了过来,见到温夫人,躬身行礼,:「小婿给岳母请安。」
温夫人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莫子昊还不忘对着苏子使了个眼色,莫子昊算起来也是相貌堂堂,没有莫离染对比之下,更是显得风流倜傥,比起永毅侯世子,还是强了不少的。
永毅侯世子的相貌真是让人不大敢苟同,他的相貌完全继承了永毅侯的粗狂和平庸,典型的大众脸,扔到人堆了,是绝对找不到的。
和温以静差了几乎十万八千里。
温以静的容貌几乎和温夫人有着八成相似,甚至比温夫人更加的出众,几乎继承了温夫人的全部优点,几乎只要见过温以静和永毅侯世子的人,都难以想像二人是同父同母的兄妹。
苏子之所以喜欢永毅侯世子,肯本就是看中了永毅侯世子的身份,至于他长成个什么样子,苏子从来没有介意过。
而今苏子在第一眼看到莫子昊的时候,就深深的被他吸引住了,也实在是苏子的身份太低了些,而永毅侯府也是有些落魄的,所以苏子并没有见过这天奥城的世家子弟,从前,苏子认为永毅侯世子就是她的天,可现在才发现,和莫子昊比起来,永毅侯世子就是个渣。
苏子顿时就心花怒放,恨不得直接扑到莫子昊怀里去。
在外表上,永毅侯世子比不得莫子昊,家境更是,莫子昊虽然不是楚郡王府世子,可却是嫡出的二公子,这样的郡王府,肯定不能亏待了嫡出少爷吧。
而且楚郡王府比永毅侯府大了好多,在永毅侯府,苏子虽然是表小姐,明面上下人也算尊敬她,可暗地里,谁都瞧不起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而且苏子和永毅侯世子的事情阖府就没有不知道的,现在是温夫人还健在,一旦世子夫人掌家,只怕这个表小姐就再也没有好果子吃了。
所以苏子在永毅侯府待得也有些不安心。
综合以上原因就是苏子为什么会对莫子昊一见倾心的原因了。
因为除了莫子昊,他根本就没见过更优秀的男子了,好容易遇上一个,肯定要牢牢的抓住了才可以啊。
其实苏子心中还是有很多怨言的,她和永毅侯世子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可偏生温家瞧不上她,不让她嫁给世子,温夫人又不肯让她给世子做妾,还说什么宁为寒门妻,不为高门妾,这是什么逻辑啊,她苏子都落魄到了孤女的地步了,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啊。
苏子知道,她在永毅侯府是没有出头的机会了,所以现在一定要牢牢抓住眼前的机会,做莫子昊的贵妾,反正表姐已经不能生孩子了,肯定也是需要一个帮手的,与其便宜了外人,还不如挑选自己呢。
温夫人对于莫子昊的轻佻很不满,但是却不好直接说出来,只是冷冷的说了句,:「姑爷过来是瞧静儿的吗?」
莫子昊干笑一声,:「当然了,我不放心静儿,所以过来陪陪她。」
不等温夫人开口,莫子昊又说道,:「岳母和小姨不如多在府中留些时日吧,也好陪陪静儿。」
温夫人岂能看不出莫子昊的居心,少不得忍着气说道,:「姑爷想得周到,静儿在房里歇着呢,姑爷去吧。」
莫子昊这才转身去了,临走还不忘火辣辣的望着苏子一眼。
苏子脸红心跳的低下头去,双颊一片通红。
温夫人见状,冷哼一声,就离开了。
苏子丝毫没有察觉,还在痴痴的望着莫子昊离开的背影。
温夫人自然是心疼自己的女儿,温以静这个状态,她肯定不放心离开,于是就住了下来,因为看到了莫子昊和苏子的做派,温夫人就想让苏子回永毅侯府,结果被温以静拦下了。
温以静和苏子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而且苏子的娘亲还是为了救她才重伤死亡的,温以静那时候虽然不大,但是也有记忆了,所以温以静很是感念苏子母亲的恩惠,对苏子很是不错。
所以姐妹二人感情很好,温以静心情不好,自然想要苏子留下来陪伴她。
这可把温夫人弄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
温夫人又不能把事情的原由告诉温以静,也是怕刺激到温以静,只能自己干生气,同时,心里对苏子是更加的不满了。
温夫人虽然也很疼爱苏子,但是比起自己的亲生女儿,苏子自然要靠后站了。
而倾城这边,她休息了一会儿,莫离染也回来了,二人就一起来到了地牢。
这已经不是倾城第一次来到地牢了,上一次,倾城就是在这里,送宁芷柔上路的。
再次到来,地牢里依旧是阴暗潮湿,阵阵霉味传来,让人作呕。
莫离染拥着倾城,因为莫言在这里,所以机关都关上了,二人直接进入了审讯室。
那个叫做如意的女子已经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了,全身上下都是鞭痕,而且还有火烧的痕迹,可她依旧冷冷的看着众人。
她吸入了药物,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所以莫言并没有吊着她,只是如今却被打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莫言见莫离染和倾城进来了,忙躬身行礼道,:「给世子爷和世子妃请安。」
莫离染摆摆手,:「起来吧。」
倾城问道,:「怎么样了?」
莫言惭愧的笑笑,:「都是属下无用,这女子嘴硬的很,什么都不肯说,仿佛很是袒护背后之人!」
倾城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来试试。」
莫言没有说话,想要退下去,但是心里却很想知道世子妃有什么方法能让这女子开口。
莫离染似乎看出了莫言的心思,于是说道,:「留下吧,学着点。」
莫言这才恭恭敬敬的站了到了一边。
倾城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如意面前,弯下腰去,二指轻轻抬起如意的下巴,凤眸微眯,看着如意那张血痕从横的脸颊,轻笑道,:「是个模样清秀的姑娘啊。」
如意冷冷的看着倾城,不发一言。
倾城摇着头,啧啧道,:「只是可惜了啊,你在这拼死维护那人,只怕他根本都不将你放在眼中,即便你死了,也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的。」
如意的大眼睛悠然一瞪,仿佛不是不相信倾城的话,后来微微蹙着的眉头才舒展开来,冷笑道,:「激将法对我没用,你大可不必说了。」
倾城放开如意的脸,有些嫌弃的掏出娟帕擦了擦手,然后扔到了一旁,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以为我是在用激将法,其实我已经知道你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了?」
如意摇着头笑道,:「世子妃太高看奴婢了,奴婢的主子就是二小姐,一切都是二小姐让奴婢做的,无论世子妃如何处置奴婢,奴婢都绝无二话。」
倾城不以为然的说道,:「如意,且叫你如意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三年前进府的吧,三年前好像发生了很多的事情,而且看你的表现,牙齿里藏毒,你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丫鬟,说吧,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来楚郡王府又是所谓何事?」
如意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慌乱,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她平静的说道,:「世子妃不必如此说,奴婢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丫鬟,只是因为二小姐给了奴婢银钱,所以奴婢才会做下这样的事情的。」
倾城点点头,说道,:「二妹妹给了你多少银钱?我可是让人搜过你的东西了,除了一些散碎银两,并没有大量的银钱啊。」
如意强自镇定的说道,:「那些钱奴婢都给了自己相好的了,所以并没有在身边。」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想好的在哪里,我寻了人去问问,才能下结论啊。」倾城的语气带着几分的嘲弄。
如意有些应对不上了,她到哪里去找一个相好的人啊。
倾城摇摇头,:「你到现在还不说实话,不过我也跟你玩够了,你应该是皇甫逸轩的人吧,他才是你真正的主子吧!」
倾城的声音很沉稳,似乎带着魔力。
而如意听到这句话以后,整个人都呆滞在当场了,她根本就不相信风倾城竟然会看破自己的身份,这绝不可能!
倾城看着如意的脸色巨变,似乎觉得很满意,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儿的笑,:「怎么,很意外我会知道你的身份吗?」
「其实这并不难猜。」倾城缓缓的说道,:「三年前,皇甫逸轩和离染决一生死,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三年前,皇甫逸轩得知了离染的真实身份,想必皇甫逸轩也告诉你了吧,诚如皇甫逸轩如此阴险,怎么可能不採取任何的动作呢,可偏生那个时候我失踪了,离染震怒之下,皇甫逸轩也不敢触及离染的逆鳞,而这个时候,皇甫逸轩将你送了进来,你一进府,就按照皇甫逸轩的吩咐潜伏了下来,安安分分的做一个小丫头,而且这三年皇甫逸轩也没有让你给他传递什么消息,所以三年了,没有人发现你的身份,而这一次,皇甫逸轩却动用了你这颗钉子,怎么,他是不是太着急了,太沉不住气了!」
如意彻底的傻眼了,因为倾城说的话一分一毫也不差,她真的是皇甫逸轩的人。
六年前,十三岁的如意被继父卖到青楼,是皇甫逸轩救下了她,从那一刻开始,如意就发誓,要一辈子效忠这个男人。
她被秘密训练的三年,三年前,她被皇甫逸轩送入了楚郡王府做丫鬟,并且就此潜伏了下来,直到几个月前,她接到了皇甫逸轩的密令,开始暗中谋划。
「说吧,莫子筝和皇甫逸轩是怎么一回事,莫子筝怎么会帮着你们做事的?」倾城的声音打断了如意的思绪。
如意更加没有想到风倾城连这个都猜得到,她简直不是人。
「怎么,不肯说吗?如果你真的要我全都说出来,那你就真的一点儿用都没有了,要知道对待无用之人,我向来不会手下留情的,我会先拔了她的舌头,刺瞎她的双眼,割下她的鼻子,斩断双手双脚,然后再将人扔到盐水里去浸泡着,不知道你是不是想试一试呢?」
倾城每说一句,如意的脸色就惨白一分,别说是如意了,莫言的脸色都好不到哪里去,他真的想不到如此残忍的话是出自世子妃的口中。
而且还说的这样熟稔,真是让莫言大跌眼镜。
其实莫言不是见不惯这样残忍的事情,他只是觉得这样残酷的事情,从世子妃口中说出来,有点儿让他接受不了。
倾城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如意,我知道你不怕死,你既然能被皇甫逸轩挑中了送进来,自然有你的长处,死并不可怕,一下子就过去了,可是,你怕不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比如说,我找几个得了暗病的男人来陪你玩玩如何?几个月以后,你也会得了一身的暗病,然后身体里从里到外,开始腐烂,但是这病不会立即致命,它会一点一点的侵蚀你,那种感觉会比死更绝望,你信吗?」
「不要说了,求你别说了!」如意崩溃的大喊着,她受过三年的训练,这三年她吃过不少的苦,她不怕这些酷刑,她也知道自己能挨过去,只是倾城口中说的那些,实在太可怕了。
她是不怕死,可不代表她不怕那些脏病,她还是一个干干净净的黄花大闺女,她可不想带着一身噁心的暗病离开这个世界。
「那你就乖乖的听话,只要你将知道的都说出来,我自然会让你平平安安的里离开天奥城,让你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倾城继续诱惑着说道。
如意的眼泪簌簌滑落,她双手抱着头,模样很是痛苦,她不想背叛皇甫逸轩,真的不想背叛他,因为,是天神般的他,从天而降,给了自己一条生存的路,自从那一天开始,她就不可救药的爱上了皇甫逸轩,飞蛾扑火一般的爱着他,虽然她知道自己这样卑微,是没有任何结果的,但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所以,她可以为了皇甫逸轩去死,宁愿死都不背叛皇甫逸轩。
只是,如今,她遇到了风倾城,这个犹如地狱魔鬼一般的女人,彻底的颠覆了自己的一切,让她陷入了两难之中,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297 痴心错付
297
倾城看了陷入天人交战的如意,问道,:「怎么,你还没考虑好吗?到底要不要说?」
如意哭了很久,仿佛把这一生的眼泪都留干了,半响,她才说道,:「好,我说。-乐-文-小-说-【凤\/凰\/ 更新快请搜索】」如意想了很久,她真的是很害怕,害怕沦落到那种地步,浑身恶臭,生不能生,死不能死,那样的结果,是如意想都不敢想的。
莫言更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不是吧,他用刑用了半天,一个字也没有问出来,结果世子妃一出马,一番话说下来,就撬开了这女人的嘴,这也真的是太厉害了吧。
莫离染对莫言说道,:「你为人太死板了,不知道变通,而倾城则不同,她会对症下药,针对人的弱点攻其不备,往往会更有效果,你明白了吗?」
莫言点着头,他觉得自己还是有空多跟世子妃请教一下吧。
倾城点点头,说道,:「既然你想通了,那就说吧。」
如意调整了一下情绪,开始了叙述。
「我的原名叫做周玉,如意的名字是进了楚郡王府后改的,我的家境不好,父亲在我还没有出世的时候就过世了,母亲带着我改嫁,十三岁的时候,母亲也去世了,然后继父就将我卖到了青楼。」周玉的声音有些哽咽,是皇甫逸轩出现救了她,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她爱上了这个救她出苦海的男人,而且无怨无悔的为他付出着自己的一切,哪怕是放弃生命也不在乎。
可是,今天,她却选择背叛了皇甫逸轩。
周玉心中不是不难受的。
「之前你的所有的猜测都是对的,的确是主子安排我进府的,三年了,他一直都没有给我安排任务,只是让我暗中呆在楚郡王府,做一个本本分分的丫鬟。」
「直到前几个月,我才突然接到了主子的通知,要我配合他做事,他给我下达的第一条指令就是要我想办法让二小姐和他偶遇,那时候的我,只是一个粗使丫头,但是我和二小姐身边的贴身大丫鬟如秋的关系很好,所以我就去套了如秋的话,得知了二小姐的行踪,知道二小姐几天后要去相国寺上香,于是我就禀告了主子。」
「果然,二小姐上香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于是我心中就明白了,主子交给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以后二小姐和主子更是频繁约会,为了更方便些,主子更是告诉了二小姐,我是他特意安排进来保护二小姐的,有什么事情,二小姐可以安排我来做!」
「二小姐早就被主子的甜言蜜语弄的五迷三道的,根本就没有发现我早就进府三年了,所以二小姐对我一直很信任,后来每次二小姐和主子幽会,都是由我陪着,然后就到了二少爷娶亲,主子让我想办法去伺候温以静,我自然是无条件的服从,而这件事也是由二小姐来办的,当时郡王妃主事,我自然很简单的就调到了温以静身边。」
周玉说着吸了吸鼻子,才继续说下去,:「我那时候并不知道主子是什么意思,直到后来温以静怀了身孕,主子才再次下达命令,让我和二小姐配合不但要让温以静小产,而且还要温以静的性命,当时二小姐虽然很害怕,但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其实我心里是很佩服二小姐的,二小姐和我不同,我经过了三年的特殊训练,肯定见过不少残忍的事情,可二小姐是郡王府出身的小姐,自小肯定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可偏偏二小姐因为太爱主子,所以真的是什么都肯为主子去做。」
「再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二小姐负责掩护我,负责给我弄来了红花,和破血之药,然后我负责将红花和破血之药放进了温以静的安胎药和水中,熬药的药渣也是二小姐处理的。事情就是这样!」周玉说完,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不,你还没有说全面了,你没有将害死温以静原因和目的说出来!」倾城冷冷的说道。
周玉看着风倾城,十分的错愕,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听从主子的安排,并且从来不问缘由的!」
倾城点点头,:「大概你是不知道的吧,好,就这样吧,你先在这呆几天吧,过几天我会按照我说的送你离开!」
周玉自嘲的笑了笑,:「不必了,世子妃,如果您行行好的话,就给我一个痛快的了结吧,我背叛了主子,是没有打算再活下去了,只是我想要死的体面一些,可以吗?」
倾城有些意外,看着周玉,说道,:「值得吗?为了皇甫逸轩就放弃自己的生命,真的值得吗?」
倾城觉得太不值得了,在倾城看来,皇甫逸轩就是个人渣,为了他做什么事情都是不值得的。
她看到眼前的女子就像看到了从前的自己,爱皇甫逸轩爱的那样死心塌地的,为了皇甫逸轩更是什么都肯去做。
可到头来得到的是什么呢?是欺骗,是背叛,是家破人亡,那种刻骨铭心痛楚再一次浮上心头,让倾城的身子有些摇动。
莫离染忙上前扶住了倾城,说道,:「小倾城,你这是怎么了?」
倾城摇摇头,:「没事,只是有些不舒服罢了。」
倾城说完,看了周玉一眼,:「你老老实实在这呆着,我会证明你错的到底有多离谱!」
说完,倾城就转身离开了。
她不想再留在这里,看到这个可怜的女人,犹如看到前世那个愚蠢至极的自己了。
倾城离开地牢,就直接回了南苑,刚踏进院门,盈秀就迎上来说道,:「小姐,郡王妃过来了,死乞白赖的非要见二姑娘,正在闹腾着呢,小姐和世子爷可要去瞧瞧嘛?」
倾城微微蹙眉,说道,:「去看看。」
齐子月正在和守门的人争执,但是言语上却并没有起太大的冲突,齐子月说话倒是挺客气,那守门的婆子语气也很尊重,只是不肯放齐子月进去罢了。
倾城让莫离染回房休息,这后宅之事本来也不是男人该搀和的。
莫离染也懒得去见齐子月,虽然他将齐子月收为己用,但是对齐子月还是不那么的待见。
倾城上前说道,:「王妃这是怎么了?在这闹腾什么呢?」
齐子月见倾城来了,忙说道,:「离染媳妇儿,我只是想来给你二妹妹送一些东西,没有别的意思。」
倾城看了看齐子月身后的丫鬟拿着两个包袱,想来里头也是放的莫子筝常用的东西。
倾城笑道,:「这当然没问题,交给我吧,我刚要进去看二妹妹呢。」
齐子月看到倾城似笑非笑的眼神,心心中莫名的有些紧张,忙让丫鬟把包袱给了倾城身后的盈秀,然后试探性的问道,:「离染媳妇儿,我也想进去瞧瞧你二妹妹,可好?」
风倾城淡淡的说道,:「这不行,事情没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能进去瞧二妹妹,王妃先回去吧,我委屈不了二妹妹的。」
齐子月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风倾城的眼神之后,最终还是将话有吞回了肚子里,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倾城这才正色道,:「开门。」
守门的婆子,忙恭恭敬敬的将门打开了。
这间厢房因为一直没有人住,莫子筝被关进来的时间也很匆忙,所以没有好好的整理,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儿,那种长久没人住的潮湿之感袭来,让倾城觉得很是不舒服。
倾城慢慢走进来,看到莫子筝正蜷缩在床上,整个人看上去呆呆愣愣的,听到动静却迅速的看了一眼,看到来人是倾城,仿佛大失所望,又继续发呆去了。
倾城不是猜不出莫子筝的心思,只怕此刻她还在惦记着她的情郎救她与危难之中吧。
只是莫子筝真的打错了算盘,皇甫逸轩是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出现,更加不会捲入这样的是非之中的。
倾城都不用问,就知道皇甫逸轩对莫子筝和对当年的凤倾颜一样,全都是利用,吃赤果果的利用,利用过后,就是无情的一脚踢开。
倾城慢慢的走到莫子筝的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莫子筝,忍不住说道,:「二妹妹,你这是在做什么?」
莫子筝并不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一边,继续发呆,看样子是直接不打算理风倾城。
倾城也不介怀,反而坐到了莫子筝面前,温声说道,:「二妹妹是不是很意外出现在你面前的人是我?」
莫子筝依旧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瞥了风倾城一眼。
倾城的声音有些飘忽不定,仿佛亦真亦幻,:「二妹妹不用看了,皇甫逸轩不可能会来救你的!」
莫子筝一瞬间就抬起了眸子,眼中的震惊直接掩饰不下,她看着风倾城,满眼不可置信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你不会知道的!」
倾城轻笑道,:「我为什么不会知道呢,如意可是什么都说了呢!」
莫子筝咬牙道,:「这个贱人,竟然背叛逸轩哥哥,真是该死!」
逸轩哥哥,倾城嘲讽一笑,莫子筝叫的这么亲热,想必心中是爱极了皇甫逸轩吧。只是莫子筝哪里知道痴心错付的厉害呢?
倾城看到莫子筝和周玉都这样死心塌地的爱着皇甫逸轩,风倾城觉得十分的心酸,大概是看到她们,就像看到了前世的自己吧。
所以对于周玉和莫子筝,倾城都觉得自己格外的有耐心。
倾城嘆了口气,说道,:「二妹妹还看不明白吗?皇甫逸轩只是在利用你罢了,你的安危,他又岂会放在心上呢!」
莫子筝大声反驳道,:「你闭嘴,你胡说,不可能,逸轩哥哥怎么可能不是真心喜欢我呢,他对我那样好,他说过要娶我的!」
风倾城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大的笑话,:「莫子筝,你还看不明白吗?如果皇甫逸轩真的喜欢你,又怎么会让你去害你的亲嫂子,要知道温以静腹中怀着的可是你的亲侄子啊!」
莫子筝悽厉一笑,大喊道,:「这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发现的这么早,我们就成功了,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是我做的,都是你害我的!」
风倾城冷笑道,:「果然,我就猜想着皇甫逸轩的目的不会是这么简单的,他肯定是要你们将这件事情嫁祸到我身上吧!」
莫子筝的眼神有些闪躲,更好的印证了倾城猜测。
倾城语气仿佛冷到了骨子里,:「皇甫逸轩打的好算盘,温以静若是死于我之手,只怕温家也不会善罢甘休吧,虽然温家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和楚郡王府抗衡,但是为了对付楚郡王府,若是此刻皇甫逸轩适当的安慰温家父子,那么温家就会投到皇甫逸轩的阵营里去了,对吗?」
莫子筝并不知道这么多事情,她只是无条件的遵从皇甫逸轩的命令,要把这件事情赖到风倾城头上,至于为什么,她才不会问,反正皇甫逸轩要做的事情,都是对的,她都是支持的!
看到莫子筝有几分茫然的神色,倾城更是气的肝儿疼,合着莫子筝整个就是一个盲从,这就是典型儿的被人卖了,还帮着人数钱呢!
真是个煳涂人!
被皇甫逸轩耍的团团转,她可知道,自己这样做,对楚郡王府是半分利益也没有的。
「你真煳涂,你就从来没想过咱们府里的利益,没想过你二哥情何以堪,在外人眼里,咱们才是一体,是一家人啊,纵使咱们之前有些心结,可是说起来,终归还是一家人啊!」
自从将齐子月收为己用之后,倾城和莫离染都已经不想过多的去针对莫子昊和莫子筝了,毕竟当年的事情也不是孩子的错,按起来,莫恆之和老王妃为此付出代价足够了。
莫子筝丝毫不为所动,:「你不必在这儿花言巧语了,你和大哥从来没把我们当作一家人,我母妃也被你压的抬不起头来,现在祖母也倒下了,父王是个什么样子,你也见到了,我若是不给我们兄妹寻个依靠,以后还不是任由你们揉搓。逸轩哥哥答应过我,以后会肯定会娶我的,而且也会照顾我二哥,等到他大事得成的那一天,我怎么也是当朝贵妃,而哥哥,还不是前程似锦,什么温以静,温家,我哥哥才不稀罕呢!」
风倾城被莫子筝的一番话弄的哭笑不得的,皇甫逸轩到底是怎么给莫子筝给洗脑的啊,竟然让莫子筝如此死心塌地的,:「你怎么就能确定皇甫逸轩就可以继承大统呢?现在还放着晋王呢,又能轮到他吗?」
莫子筝哈哈一笑,说道,:「大嫂也是出身名门望族,难道不知道歷来老祖宗的规矩吗?嫡长孙和嫡次子的继承权是一样的,而且逸轩哥哥不比晋王优秀了太多吗?」
「晋王好歹姑姑的丈夫,也是咱们的姑父吧,你为何这么不看好他呢?」
莫子筝一听倾城说道晋王,立刻大骂道,:「我呸,他就是个老不休,这个禽兽!」
倾城听着莫子筝这话不好,不由得起了疑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子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就隐了下去,:「这个和你没关系,如今我已经被你抓了个现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我也不在乎了!」
「二妹妹,你就不能清醒一点儿吗?皇甫逸轩真的不值得你这样维护他,他就是个人渣!」风倾城看着莫子筝为了皇甫逸轩,一个人抗下罪责,心中就莫名的难受。
莫子筝再次冷冷的看了风倾城一眼,又不做声了,恢復到了刚才的状态,一言不发的蜷缩起来了。
倾城知道再多说也是无效的,莫子筝中毒太深了,不过她一定会想出法子来,让莫子筝清醒过来,皇甫逸轩这个人渣不配还有女子为他付出,他不配。
倾城嘆了口气说道,:「二妹妹你先在这里休息几天吧,过几日,我自会让你明白一切的!」
莫子筝连个眼神都欠奉。
倾城心中真是酸涩的要命,从前自己为了嫁给皇甫逸轩和父亲对抗的时候,不就是这般模样吗?不吃不喝,绝食,逼的父亲长吁短嘆,恨铁不成钢,偏生又打不得,骂不得,只能自己干生气。
想想那个时候的自己,倾城真的想抽死自己算了。
倾城再次嘆着气,离开了。
倾城被周玉和莫子筝弄的心情极差,真想现在就去将皇甫逸轩狠狠的抽一顿!
最后倾城直接回了房间,一进内室,就看到莫离染正躺在贵妃塌上,眼睛微微闭着,睡的正香,他的手上执了一卷书,大概是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倾城放缓了脚步,慢慢的走到了莫离染的面前,她凝眉低首,仔仔细细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距离真么近,真的看不出有一点儿的瑕疵,依旧这么迷人,怪不得有这么多的女子为他发疯,发狂,倾城托着腮,一丝不苟的看着这样帅到没话说的脸,真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长成这副样子了,绝对是没天理。
倾城微微一笑忍不住伸出手指,想要在莫离染脸上轻轻点一下,只是还没有触及到他的脸,就被莫离染霍的一声,伸出手给抓住了。
莫离染哈哈一笑,:「小倾城,你竟然偷摸我?」
倾城没想到莫离染竟然是在装睡,一瞬间红了脸,啐道,:「你这个没脸没皮的,懒得理你。」
莫离染见到风倾城这样害羞的样子,顿时心花怒放起来。一把拉住倾城一带,就让倾城跌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紧紧搂着她不放手。
倾城靠在莫离染怀里,听着莫离染强有力的心跳,顿时觉得格外的安心。
倾城真的觉得,生命中因为有这个男人的存在,才让她生活的如此幸福。
「小倾城,我知道你的恨,但是现在我还无法将皇甫逸轩千刀万剐,而且皇上也不会允许的,皇上是一个很重名声的人,太子和太子妃刚死,皇甫逸轩必须活着!」莫离染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倾城点点头,说道,:「我明白,皇甫逸轩的确不适合现在死,他还没有身败名裂,没有承受这世上最残忍的折磨,他怎么可以去死呢?」
莫离染明显的觉得倾城说这话的时候,到底恨得有多么的刻骨铭心。
莫离染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绞痛起来,想起倾城从前所受的苦楚,莫离染真想先掐死自己,为什么前世没有遇到倾城,没有保护好倾城。
「莫子筝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莫离染问道,语气却十分的平静,平心而论,莫离染对莫子筝并没有什么感情,跟陌生人也差不到哪里去。
倾城思量了一刻,说道,:「二妹妹和周玉都是被皇甫逸轩利用的可怜人,这一次虽然二妹妹错的很离谱,但是好歹温以静的性命无碍,我会找师父来医好温以静,也算是替二妹妹赎罪了,我一定要让二妹妹和周玉看清楚皇甫逸轩的嘴脸,让她们彻底的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天真,多么的愚蠢,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们两个不被皇甫逸轩所利用!」
莫离染听到倾城的话,瞬间就明白了倾城的想法,同样的,他也知道倾城内心的苦楚,想来看到这两个人她就想到了自己的过去,她现在做的一切,与其说是在救莫子筝和周玉,不如说是在纠正自己前世的错误,如果前世的时候,有人也这样及时的给倾城敲一敲警钟,只怕倾城也不会落到那样一个悲惨的下场了。
「好,你想怎么做都行,我都支持你!」莫离染说着,温柔的在倾城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倾城感到很安慰,她和莫离染像是了三年多,可无论自己做什么,莫离染始终都会站在自己这一边,无条件的支持自己。
「谢谢你,离染,真的谢谢你,这辈子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也是最大的幸福!」倾城说道,声音却渐渐的小了。
莫离染低头一瞧,倾城竟然睡着了,大概这几日也真的是忙坏了吧。
莫离染再一次吻了倾城的额头一下,然后搂着倾城,沉沉睡去。
而温以静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然后让人直接把彭梦然给压了过来。
才几日的光景,彭梦然整个人简直就是大变样,从前彭梦然虽然也生活的很悽惨,但是却很注重打扮,即便吃穿用度都是最差的,但是那种媚到骨子里的风情却丝毫不减,可今日的她,整个人都颓废了,那天她自从离开后,就直接被人看管起来,这几天,她更是心慌慌的,食不下咽,每日都在考虑着温以静究竟会如何的对待自己。
她晓得自己说的话,温夫人好像已经动心了,可不知道温夫人是否能够说服温以静。
彭梦然每天都生活在这样焦灼的情绪里,气色自然是越来越差。
而今日,她是被人直接压过来的,彭梦然此刻更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进房门,彭梦然看到温以静斜靠在软榻上,披着小袄,下身还盖着厚厚的被子。
温夫人也坐在一旁,彭梦然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给大奶奶请安。」
温以静丝毫不掩饰对彭梦然的厌恶,直接挥手说道,:「别装模作样的了,今儿我叫你过来,就是要告诉你,按照咱们的规矩,你这孩子是留不得的,你偷偷的不喝避子汤,实则也是犯了家规,活活打死你都是轻的,可本夫人也不是那等狠毒之人,所以这一次,就去子留母,你喝了堕胎药,这事也就完了!」
彭梦然虽然也猜到了这个结果,但是真的听到温以静说出来,这心里还是十分难过,十分痛苦的。
她全部的希望都在这个孩子身上,可温以静一句话,就直接扼杀了她所有的一切,她如何能甘心呢?
「大奶奶,求求您打发慈悲,饶了这孩子吧,这孩子怎么说也是二爷的孩子啊!」彭梦然哭的凄悽惨惨的,好不可怜。
彭梦然话音刚落,胭脂就上来给了彭梦然一个大嘴巴子,:「闭嘴,奶奶刚刚小产,你还在这专挑刺心的话来说,真是该死!」
彭梦然被打的很重,但是也恍若未觉,只是咣咣咣的磕着头,好像都不知道疼痛一边,:「求求你了,大奶奶,只要您能让婢妾生下这个孩子,哪怕婢妾死了都成啊!」
温以静被彭梦然哭的心烦不已,她的心情本来就不怎好,小产是一回事儿,但更让她着急的是,她的身子也伤着了,以后能不能生孩子还说不准,而彭梦然一口一个孩子,温以静听了能不难受吗?
「住嘴,你这贱人,你若是在胡搅蛮缠,本夫人就活活打死你,让你们母子一同去死!」温以静大喊道。
「胭脂,赶紧把药给她灌进去,然后将她仍回自己的院子,以后没有本夫人的许可,不得踏出院门一步,什么时候懂规矩了,在放她出来!」温以静果断的下令。
胭脂点头,:「是,大奶奶。」说完胭脂直接下去,带着两个婆子走了进来,还端着一碗浓黑的药汁。
彭梦然自然清楚那究竟是什么,吓得不行,连连摇头。
胭脂才不会管彭梦然的死活,直接让两个婆子制住了彭梦然,然后胭脂捏着彭梦然的下巴,直接药灌了进去。
这一次温以静长了心眼儿,让人看着彭梦然,直到彭梦然再也无法将药吐出来,温以静那个才让人将彭梦然丢回了自己的院子。
解决了彭梦然的事情,温以静才觉得这心里稍微的松快了一点儿,温以静又和温夫人说了一会子话,无意中问道,:「苏子呢,怎么不见她在这里呢?」
温夫人暗自咬了咬牙,说道,:「大概去园子里了吧,苏子性子跳脱,在这儿也呆不住,不如让她回侯府去吧。」
温以静难得笑了笑,说道,:「母亲怎么又说起来了啊,侯府里那起子人你还不知道吗?你在府里还好,你若是不在,我那大嫂是能容人的人吗?还不知道要怎么作践苏子呢,还是让她在这呆着吧,等过几日同母亲一道回去。」
温夫人心中气得要死,这几日苏子和莫子昊越发的放肆起来,整日里凑在一起,就在苏子的房间里胡闹,甚至连自己这个岳母的面子也不顾了。
温夫人甚至对苏子挑明了,不让苏子和莫子昊来往,可苏子却一意孤行,还不要脸的对自己说,表姐的身子以后能不能有孩子还不一定,她是亲表妹,若是能给二爷做贵妾,对表姐也是一个帮衬!
温夫人恨得发狂,呸,什么帮衬,看苏子这狐媚的样子,只怕若是真的给莫子昊做了妾,还不知道怎么个张狂法呢,到时候温以静岂不是更加的闹心吗?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不是温夫人能够掌控的了了。
毕竟莫子昊是个成年人了,他若是喜欢苏子,非要让苏子做妾,那么谁也不能阻拦,毕竟,男人三妻四妾,太平常了!
温夫人真是后悔啊,后悔自己养了多年,养了这么个白眼儿狼。
从前苏子在侯府里和自己儿子那些事儿,温夫人只当苏子年龄还小,大概也是儿子主动,只是现在看来,只怕这苏子真不是个简单的人,想必从前,定是苏子主动勾引了自己儿子。
幸好当时自己没有心软,坚决的让儿子娶了门当户对的妻子,否则,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岂不是害了儿子一辈子。
温夫人真是后悔自己这么多年,唿奴儿唤婢儿,就养了这么个东西出来。
温以静见温夫人不说话,不由得说道,:「母亲,您这是怎么了?最近怎么老是走神呢,是不是惦记府里了,要不您就回去瞧瞧。」
温夫人忙笑道,:「哪有,这不还是替你担心吗?对了,你饿不饿,要不要在喝一些乌鸡汤,我瞧着这汤炖的极好,浓浓的也不油腻,而且还加了野山参,你身子发虚,喝一些正好。」
温以静被温夫人说的食慾也上来了,于是点头道,:「被母亲说的我都馋了,就喝一碗吧。」
温夫人这才露出了笑脸,忙亲自去给温以静盛汤了。
话说这边彭梦然被丢回了自己的院子,顿时觉得小腹中一阵子一阵的绞痛,仿佛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要脱离自己的身体一般,这种彻骨的痛,让彭梦然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彭梦然躺在软榻上,只觉得下身一股子温热的东西缓缓流出,她知道,自己的孩子在慢慢的离自己而去。
彭梦然真的的是痛不欲生,这个孩子是她唯一的希望啊!
其实彭梦然还不晓得的是,这一碗不单单是堕胎药,同时也是一碗绝子汤,以后,她再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彭梦然昏昏沉沉的觉得自己要死了。
正在这时,她隐约听到门被打开了,然后有人来到她身边,依稀听着那人嘆了口气,仿佛还落了泪。
彭梦然虽然半梦半醒,但是脑子还是清明的,同时也知道了来人是谁,肯定是姑姑,这个家里,在意自己死活的也只有姑姑了。
彭梦然眼角慢慢的流出了泪水。
彭氏看的也是心酸不已,她看着彭梦然如此悽惨的样子,殷红的的血水已经染湿了软榻,而且也没有人来过问,彭氏忍不住拿出帕子来拭泪,她忙让自己身边的丫鬟进来伺候彭梦然,给彭梦然换了衣服,然后绑上了月事带,然后将彭梦然抬到了床上。
彭梦然这才觉得舒服了许多,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彭氏带人忙活了好一阵子,然后又盯着人将鸡汤给炖好了,放在小炉子上温着,然后就一个人守着彭梦然,看彭梦然这样的情况,彭氏真的不放心她一个人。
正在这时,门又被打开了,莫子音走了进来。
莫子音一看到这个场景,忍不住皱眉道,:「母亲,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彭氏没有抬头,只是看着彭梦然,淡淡的说道,:「怎么,我不能来吗?梦然是我的亲侄女,我来瞧瞧她有什么不对吗?」
莫子音也晓得自己刚才的话说的有些不妥,干笑一声,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彭姨娘都睡着了,母亲你也该回去了吧。」
「彭姨娘?」彭氏自嘲的勾起了唇角,回眸看着莫子音,这个她熟悉却又觉得陌生的女儿,她怎么可以如此凉薄,好歹两个人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看到彭梦然落到这个地步,竟然如此划清界限的喊彭姨娘。
莫子音看到自己母亲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发毛,甚至不知道自己来这一趟是对还是错。
她一听说母亲去看彭梦然,立刻就觉得很是心烦,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母亲还要管彭梦然的死活,彭梦然这一次是真的完了,干嘛还要浪费那个时间去管一个废人呢?
莫子音坐立不安,等了好久,都不见母亲回来,只好找了来。
毕竟彭梦然如今将二嫂彻底的得罪了,且她又听说等二嫂身体好了,就会接手这府里一半的管家之权。
要知道,这可是莫大的权利啊,如今祖母已经不顶事儿了,他们四房的处境本来就尴尬,若是这个节骨眼儿上在得罪了二嫂,以后更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纵使她的婚事是母亲做主,可若是二嫂要是想要坏自己,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彭梦然越想越心烦,真的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想的,为了彭梦然,竟然连他们四房也不顾了。
于是一进门的时候,莫子音的话就说的不是很好听。
莫子音试探着说道,:「母亲,咱们回去吧,您已经在这儿呆了很久了!」
彭氏眼眸一冷,说道,:「我想多陪陪你表姐。」
莫子音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说道,:「母亲,现在府里是个什么形式你还看不明白吗?表姐已经彻底得罪了二嫂,二嫂又要马上主理中馈,祖母已经不能理事,母亲您这是要明着得罪二嫂吗?」
彭氏冷冷的看着莫子音,说道,:「音儿,人不能这样凉薄,若是你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难道不希望有人拉你一把吗?」
莫子音冷笑道,:「我不会做一些自不量力的事情!」其实莫子音一点儿也不同情彭梦然,当时固然是她算计了彭梦然,可彭梦然将日子过成这个样子,只能怪她自己没本事,与人无尤。
当初若不是彭梦然自不量力的想打大哥的主意,她也不会算计彭梦然,而在给二哥做妾之后,彭梦然若是认命,好好的安安分分的过日子,更加不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彭梦然最大的失败就是她太能想好事儿,太自不量力,所以这纯属是活该。
彭氏忍不住说道,:「你表姐沦落至此,也是因为你!」
莫子音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彭梦然,毫不犹豫的截住了彭氏的话语,:「母亲,表姐成了这样,我也很伤心,可是我们已经自顾不暇,帮不了表姐的,而且表姐是二哥的妾室,二嫂就是她的主子,想要打杀了她,咱们都管不着,与人为妾就是这样的!」
彭氏嘆了口气,她又岂是不知道与人为妾的不容易,彭氏看了眼还在沉沉睡着的彭梦然,眼泪滚了下来,她长长的嘆了口气,终究还是转身离开了。
彭氏离开后,莫子音取出一个荷包,将她放在了彭梦然枕头下面,这荷包里放的是莫子音好久攒下来的银钱,她知道现在彭梦然比她更需要这些钱。
放好之后,莫子音砖头离开了。
298 渣女的算计,晋王发骚!
彭梦然在彭氏的照顾之下,身子竟然也慢慢的好了起来,温以静虽然知道彭氏暗中照顾彭梦然,但她也没有反对,反正温以静从来也没想过要彭梦然的性命。
彭梦然已经喝了绝子汤,这辈子横竖不能有孩子了,不能生育的妾室对于主母来说,是十分有用的,所以温以静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彭氏去照顾彭梦然。
一转眼离温以静小产已经过去了两个月,而温夫人也就在温以静身边陪伴了两个月,主要是在温以静这回差一点就性命不保,让温夫人心有余悸,所以一定要看着自己的女儿身子好利索了才肯离开。
两个月的时间,温以静的身子也算是完全好利索了,而这两个月让温以静对倾城十分的感激,她一直都在喝倾城开的方子,而那方子喝下之后,她就明显觉得身子轻快了许多,连恶露也少了不少。并且经过两个月的调理,精气神也好了不少。
所以温以静更加对倾城要找的神医有了信心,也相信自己的身子一定可以全好。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温以静心情好了,这身体就恢復的更加快起来,两个月下来整个人都丰润了,气色也好。
只是温以静渐渐的觉得有些奇怪。
莫子昊对于男女之事也算是十分的上心,如今凌小小禁足,自己和彭梦然都在养身子,照理说,莫子昊身边已经没有伺候的人了,可偏生莫子昊也没有惹出什么事端来,这不并不像莫子昊的风格啊。
只是温以静虽然好奇,但是却没有过多的去想这件事情,而这一日,温夫人带着苏子过来看温以静。
温以静早就下床活动了,只是在温夫人的叮嘱一下,还不让温以静出去吹风,说一定要过了百日才可以见风,温以静知道温夫人这是疼爱自己,所以也就乖乖听话。
母女三人正在闲话家常,苏子也特别会说话,而且和温以静的关系也亲热,逗得温以静开怀大笑。
温以静笑盈盈的对着温夫人说道,:「母亲,说起来苏子的年纪也不小了,今年也十六了,母亲该给苏子留心挑选个好夫婿了。」
温夫人一听到这个,暗自咬了咬牙,有些不冷不热的说道,:「这是自然,我一向看待苏子和你是一样的,她的婚事可是头等大事呢,我自然是要上心的。」
苏子一听,微微咬了咬唇角,低下了头,在外人看来,仿佛是十分害羞的样子。
温以静笑着说道,:「母亲瞧你这话说的,仿佛十分不捨得苏子一样,女大不中留,小心留来留去留成仇啊!」
温夫人勉强笑道,:「就属你这丫头猴嘴儿,不过今儿我也是有事情对你说。」说着温夫人一脸正色道,:「我在你这儿也呆了两个月了,那边府里也是千头万绪的事情,只靠你嫂子一个人应付,短时间还好,时间久了,你也知道府里哪里也不省心,这些日子,我看你的身子也好利索了,所以我也打算回去了。」
温以静听得点头说道,:「母亲说的话我自然都是明白的,我毕竟是出嫁女,而这里是我夫家,有太多的不方便之处,您在这住着心里也不舒坦,虽然我心里是捨不得母亲,但咱们母女终究也不能老在一处了!」
母女二人正在交谈,苏子这边听得已经心惊不已了。
她没想到这么快,她们就要离开了,可她想要做的,想要得到的还没得到啊,就这样离开了,那她可就全都完了。
温夫人继续说,:「这些日子,我冷眼瞧着,你大嫂真是个不错的人,我知道你从前的心思,可如今你已经嫁了人,在不甘心,也只能收了心思和姑爷好生过日子,至于从前那些虚无缥缈的心思,全都给我丢开了,你大嫂虽然不是多好相与的人,但你只要以诚相待,自然能得到她的照顾,明白吗?」
温以静重重的点头,:「母亲,我明白了,我也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大嫂对我恩重如山,我这条命都是大嫂给的,我以后自然是不会跟大嫂闹气的。」说实话,从前温以静对风倾城真的是没有半分好感的,她总是觉得,若是没有风倾城,她肯定能入了染世子的眼的,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是多余的,她已经嫁给莫子昊了,这辈子都和染世子没可能了,所以她真的该听自己的母亲的,收了心思,好好的过日子。
况且再等一个月,她就可以有一半的管家之权,是这府里名正言顺的少奶奶了。
想着这些,温以静也觉得其实自己的日子也算是不错了。
如果当初嫁给了莫离染,肯定也只是一个侧妃,是妾室,可如今看大嫂的手段,她只怕也没有出头之日,虽然现在嫁的人不是那么的尽如人意,可毕竟是正房夫人,不用侍奉主母,也该知足了。
经歷了生死一线,温以静真的长大了,也看开了许多。
温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的样子,也欣慰了不少,也算是真正的放心了,于是温夫人说道,:「我这就带苏子回去收拾收拾,明儿一早就回侯府去!」
温以静笑着点了点头,:「好吧,过些日子我就回去瞧母亲。」
「苏子,走了。」温夫人喊道。
苏子此刻满脑子都在想着自己以后该怎么办,根本就没听到彭梦然和温夫人的话,现在自然还在想着什么应对方法。
温夫人又催促了一遍,:「苏子,走了,回去收拾东西,明儿一早咱们就回侯府了!」
苏子这才听到温夫人说话,忙抬起头,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神色也恹恹的,应道,:「我知道了,姑姑。」
温夫人自然是知道苏子为什么会这样子,看着苏子这副恋恋不捨的模样,心里更是冷笑连连,呸,这个小贱货,等回了侯府,赶紧的寻个人家,将她远远的发嫁出去,可不能将她放在跟前儿噁心自己了。
温以静似乎是看出了苏子的不对劲,但是却没有多想,只是以为她不愿意回侯府呢。
苏子回了房间,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她这才明白,温夫人是故意的,这两个月温夫人都没有阻止自己和莫子昊来往,她还以为温夫人默认了这件事情,可现实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儿,温夫人根本就是在用拖延战术,她故意不出声,也不去过问,让她和莫子昊尽管胡闹就是。
到了现在,温夫人却要带走自己,可偏生现在莫子昊根本不可能为自己出头的,因为温以静出了这样的事情,莫子昊若是现在开口要纳了自己为妾,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怕莫子昊也不会为了自己出这个头。
可是如果她一旦离开了楚郡王府,跟着温夫人回了永毅侯府,只怕前脚回去,后脚儿温夫人直接就会把自己给发嫁出去,而且依着温夫人现在对自己的不满,还不知道会寻个什么样的人家给自己,苏子越想心越凉,后背几乎湿透了。
苏子紧紧咬着下唇,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绝对不可以,她是要过好日子的人,所以,不到最后一刻,她是不会放弃的。
想到这些,苏子突然觉得胸口处噁心的难受,然后捂着嘴巴低头就吐了起来。
这一吐更是一发不可收拾足足将胃中所有的东西都吐了个精光,才觉得好了些。
吐完之后,苏子凝神想了想,这才发现,她这个月的小日子好像没来,已经迟了十多天了,天哪,难道自己·······?
想到这里,苏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而苏子前脚吐完,后脚倾城这边就得到了消息,其实在这家里,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瞒着倾城,包括苏子和莫子昊早就搞到了一起的事情。
玉漱几乎就是包打听,这府里什么事情她都知道,当玉漱满脸不屑的把这件事告诉倾城的时候,倾城只是微微一笑,说道,:「这个苏子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人,原先我以为温夫人的方法其实也算高明,就这样晾着那个女人,然后直接将她带着离开,然后远远的嫁出去,反正莫子昊横竖是不能为了这件事在开口的,没想到,这苏子倒是个有手段的,竟然怀了身孕。」
倾城说着摇了摇头,温夫人这防护措做的不怎么样啊,怎么能让苏子怀了身孕呢?
其实有些事情,倾城也是没有留意的,温夫人心细如髮,又经歷了这么多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忘记这样重要的事情的,只是苏子也十分的聪慧,生怕温夫人会做什么手脚,所以如今一应吃用的东西都十分的小心,所以并没有着了温夫人的道儿。
玉漱轻蔑一笑,:「当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来做客的表小姐,却直接滚到男人的床上去了,如今连野种都有了,真真是不要脸!」
倾城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这世上不要脸的女人实在太多了。
玉漱又说道,:「这一位也实在太没脸没皮的了,奴婢瞧着温夫人对她是真心的疼爱,有温夫人做主,背后靠着永毅侯府,找个好夫婿也不是难事,而且做正头娘子不比妾室强太多了啊,上赶着来做妾,真不知这心里是如何想的?」
倾城扬唇一笑,看着玉漱说道,:「你这蹄子想的倒是明白儿,的确,哪怕到平民家去做个正头娘子也比高门大户里的妾室强了太多,只是像苏子这样的,贪慕虚荣,自然是不愿意委身下嫁给那些平民之家的!」
玉漱听到这里更是不屑,:「她从前是什么贵女出身吗?温夫人的娘家已经不算显赫了,她的父亲还只是旁支,但看他娶得是温夫人的贴身丫鬟,就能想得到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了,这样的出身还瞧不起平民人家,只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倾城听着,忍不住对一旁的珊瑚说道,:「你听听,这蹄子的嘴是越发的厉害了,竟然这般的不饶人,以后可千万不要得罪她啊!」
珊瑚的伤势已经全好了,所以也就开始给倾城轮值了。
只不过经过这件事情,倾城对珊瑚更加的好了。
珊瑚也忍不住捂着嘴偷乐,倒是让玉漱有些害羞了。
忍不住咬唇说道,:「小姐,您就会笑话奴婢。」说着又对珊瑚说道,:「姐姐,你就笑吧,以后别指望我在伺候你!」
珊瑚听着,忙搂过玉漱连连安慰道,:「好啦,我不笑了你,你可千万别生我气啊!」这些日子,都是玉漱在照顾珊瑚,而且一开珊瑚不能下床,吃喝拉撒都是玉漱伺候她,从来没有嫌弃过珊瑚。
珊瑚很是感动,其实玉漱完全可以让其他的小丫鬟伺候珊瑚的,可玉漱却担心其他的小丫头手脚粗苯,让珊瑚受苦,所以事事都亲力亲为。
不单单是珊瑚,连倾城也感动的不轻。
玉漱自然是知道她们是与自己玩笑,肯定也不是真的生气啊。
主僕三人玩闹了一阵子,珊瑚忍不住问道,:「小姐,这件事情您要帮大奶奶吗?」
倾城微微蹙眉,似乎是在考虑,这件事情真的是有些棘手的,一个弄不好,她也里外不是人,说实话,倾城并不是一个喜欢管闲事的人。
可她实在瞧不上这样上赶着爬床给人做姨娘的,根本就是自甘堕落,自轻自贱。
玉漱忍不住再次开口说道,:「小姐,奴婢实在瞧不上她那个轻狂样子,虽说大奶奶做事挺不讨人喜欢的,可也比这样的好太多了。」
倾城笑道,:「就沖你这好打不平的模样,咱们就帮温以静一次吧。」
玉漱兴奋不已,:「小姐,如何帮大奶奶啊?」
倾城神秘一笑,说道,:「你瞧着吧,那个苏子不是个轻省的人,明天她就要离开了,今晚必定会生事端,说不定还会耍什么手段,将这件事闹出来,到时候咱们只要将计就计,我这个世子妃适当的出现给温以静撑撑腰,也就事半功倍了!」
玉漱虽然点着头,但还是有些似懂非懂的。
珊瑚点了一下玉漱的额头说道,:「你这个傻丫头,这府里谁不看咱们小姐的脸色啊,只要咱们小姐站在大奶奶那一边,你觉得哪个苏子能进的了郡王府的大门吗?二爷还不乖乖的就范吗?」
玉漱这才恍然大悟,:「这个方法好,小姐您带着奴婢去好不好,奴婢也想去看热闹!」
倾城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吧,真拿你这丫头没办法。」
而倾城的话果然说的没错,当晚,苏子就把莫子昊再次的勾引到了床上。
一番*过后,苏子靠在莫子昊的胸膛之上,微微喘着气,*过后的苏子,双眼带着妩媚,样子无限风情,她身量纤细,柔若无骨,靠在莫子昊身上,莫子昊抚摸着她吹弹可破的肌肤,只觉得浑身舒畅不已。
苏子轻声嘆着气,眼角微微含着泪水。
莫子昊最见不得自己喜欢的女子这个样子,忙爱怜的问道,:「宝儿,你这是怎么了?」
苏子可怜巴巴的望着莫子昊,无限委屈道,:「姐夫,明天我就要跟着姑姑回永毅侯府了,以后只怕咱们不能在一处了。」
莫子昊一听,心中也是十分的捨不得,这样一个尤物,他好不容易才拉到床上,这才享受了没几次,肯定一时间捨不得放手。
可温以静刚刚出了那样的事情,罪魁祸首还是自己的妹妹,要是自己现在提出要纳了苏子做妾,只怕有些说不过去。
所以莫子昊显得十分的犹豫。
苏子看着莫子昊这样的神情,心中就猜中了七八成,不由得暗自骂道,真是无情无义,提上裤子就不认帐了,可苏子也知道,只怕天下的男人都是这般的模样,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都不肯将自己清白的身子交给永毅侯世子的原因,因为当时,就是看不到和永毅侯世子的出路,她才紧紧的守着这层底线。
可如今,她人已经是莫子昊的了,而且肚子里还有了莫子昊的孩子,她肯定是想要进楚郡王府的大门,让莫子昊许给自己一个贵妾的位置的。
苏子看着莫子昊眼泪汪汪的说道,:「姐夫,我如今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可是苏子最爱,最钦佩的人,你可不能不要苏子啊!」
莫子昊是男人,基本上全天下大部分的男人都希望自己被女子所崇拜,偏生莫子昊娶得这两个女人,都太过于强势。
凌小小是个不折不扣的悍妇,温以静虽说稍好一点儿,但也不是多么温柔的女子,整日里都端着侯府嫡女的架子,让莫子昊找不到那种优越感。
彭梦然纵使在床上能折腾,但之前毕竟让莫子昊觉得噁心过,当初彭梦然公然说自己喜欢的人是莫离染,这让莫子昊至今都很介意。所以莫子昊对彭梦然也没多少喜欢,只是图床上舒爽的感觉。
这苏子就不同了,人长得漂亮,是温夫人的侄女,又会讨自己开心,整日里用崇拜到不行的目光看着自己。
这让莫子昊瞬间觉得自己伟大了好多,所以莫子昊是爱极了这种感觉的。
莫子昊瞧着苏子这温柔小意的样子,心里更是喜欢的不得了,拉着苏子的手安慰着说道,:「你放心等这边事情淡下来,我就上门提亲,正式纳了你做妾室,而且是贵妾,到时候,你就我院子里最有脸面的姨娘,可好?」
苏子见莫子昊依旧不肯松口,只好说道,:「姐夫,苏子对你的心你是明白的,苏子只要能和姐夫在一起,哪怕不要名分都可以,只是我能等得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可等不了了啊!」苏子说着,将莫子昊的手放到了自己小腹上。
莫子昊顿时觉得自己的手像触电了一般,一下子就从苏子小腹上拿开了,莫子昊有些失魂落魄的问道,:「你说什么,你有了?」
苏子看着莫子昊只有吃惊并没有一丝喜色的样子,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但还是咬着唇角点了点头,:「姐夫,我有了你的孩子了,你难道不高兴吗?」
莫子昊喃喃的说道,:「怎么会这样啊,就这样就有了,真是的。」
莫子昊的声音很轻,苏子并没有听清,只是问道,:「姐夫,你说什么呢?」
莫子昊这才回过神,皱眉道,:「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这个孩子不能留!」
苏子万万没有想到莫子昊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语气不禁含了怒意,:「姐夫,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孩子不能留,这可你的亲生骨肉啊,我可是清清白白的身子跟了你的,姐夫,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看到苏子哭的十分伤心,莫子昊心中也起了一丝愧疚,忙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苏子,你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啊,你表姐那边刚掉了孩子,若是知道你怀孕了,她能受得了吗?她若是恼了你,你要给我做姨娘,就更是难上加难了,不是吗?」
苏子摇头道,:「不,不要,姐夫,这个孩子是咱们的孩子,我是这样倾慕着姐夫,我哪怕不要名分,求姐夫在外头安置了我,等我生下孩子,然后姐夫再将我纳进门来,这样可以吗?」
苏子宁愿无名无份的先给莫子昊当外室,也绝对不想跟着温夫人回永毅侯府了,因为苏子毕竟跟着温夫人这么多年,对温夫人也是十分了解的,苏子知道,她只要回了永毅侯府,那么肯定没有好下场,温夫人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将她发嫁出去,而且依着她对温夫人的了解,肯定是远嫁,这辈子都回不了天奥城了!
她才不会这么傻,让温夫人去摆布自己呢,当初她的母亲为了救温以静白白死了,这是温以静欠她的,她并不觉得对不起温以静。
莫子昊凝眉思虑了一会儿,说道:「你说的这也是个办法,你怀着身孕,如今真的不适合回永毅侯府了,不如这样,明儿天不亮,我就送你出去,你先到我母妃陪嫁的庄子上先安顿下来,好好的在那里养胎,多则一两年,我一定会将你和孩子接回来的!」
苏子这才破涕为笑,虽然这个结果并不是很好,但是也比回永毅侯府被温夫人随意发嫁出去的要好多了。
「好,姐夫,我听你的,只是你要常来看苏子啊!」苏子答应的很是爽快。
莫子昊在苏子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说道,:「那是自然,以后肯定会常去看你和咱们的孩子的,我们睡一会儿吧,天不亮就行动。」
说着搂着苏子沉沉睡去。
莫子昊和苏子没有料到她们的谈话已经被房顶上的盈秀听了一个一清二楚。
盈秀见二人睡着了,然后对着下面,将迷香吹了进去,保证两个人一觉睡到明天上午。然后狠狠啐了一口,就回去给风倾城復命了。
盈秀快速回了南苑,把自己听到的都跟倾城汇报了。
倾城还未开口,玉漱先啐了一口,:「这对狗男女真是不要脸,也难为那个贱女人能想出这样迂迴的办法来!」
倾城冷冷一笑,:「果然好算计,先将孩子生下来,而且还不要名分,以后反正孩子在,莫子昊也不可能不要她们母子,然后慢慢的谋求贵妾之位,而且膝下还有莫子昊头一个孩子,若是庶长子就更好了,这女人还真是不简单啊,而且她口口声声说为了莫子昊连名分都可以不要,将莫子昊感动的一塌煳涂,可仔细想想,她这时候离开永毅侯府,百利而无一害,里外里,她得到的一点儿也没少,还能抓住男人的心,真是漂亮呢!」
这个苏子绝对是个狠角色,原本倾城想着这个苏子最多就是痴缠这莫子昊,让莫子昊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可是没想到苏子却以退为进,自愿先做外室,避开温以静。
只怕几年后,当苏子带着孩子回到楚郡王府,真的能把温以静直接噁心吐了。
苏子这样的做派,不单单是让倾城不耻,这一屋子的人都对她不屑到了极点。
倾城想着盈秀说道,:「你做的很对,让那对狗男女直接睡到大天亮,明儿我就带着人去捉姦,看看这个和自己姐夫滚到一起的贱女人,如何应对?」
玉漱和盈秀听完,都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而且自告奋勇的对倾城说道明天要一道去看看苏子的贱样子。
倾城再一次对这两个人的八卦摇了摇头。
主僕几人正说着话,莫离染却一打帘子走了进来。
玉漱几人忙恭敬的行礼。
倾城仍旧倚在临床大炕上,笑着说道,:「怎么,今儿个很忙吗?到了这个时辰才回来。」
莫离染微微撇嘴,说道,:「你瞧你,一点儿也不心疼我,都不起来迎接我一下,真是让人伤心啊。」
倾城听得笑的只摆头,啐道,:「你这人真是够矫情的,我还要怎么心疼你啊!」
莫离染早就习惯了当着一众丫鬟的面儿和倾城大秀恩爱,而一众丫鬟也习惯了染世子的另一面,都见怪不怪了。
莫离染的神情更加的委屈,:「都这个点儿了,我还没用膳呢,你也不知道心问问我。」
倾城这才坐起来,忙从炕上下来吗,上前问道,:「怎么回事,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用晚膳,饿了没啊,盈秀,珊瑚,还不赶紧到小厨房去,让他们准备膳食,就说世子爷饿了,快一些,而且天色晚了,那些油腻的就算了,做些清淡的吧。」
倾城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也幸盈秀和珊瑚是机灵的,都听得很清楚,忙退了下去。
倾城忙把莫离染让到了炕上,然后亲自泡了茶来,说道,:「先喝杯热茶,外头冷。」
莫离染看着倾城如此关心自己,这心中自然是美滋滋的,喝着茶都格外的香甜。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样晚,你让人传话出来说不回来用晚膳了,我还觉得奇怪呢!」倾城坐在莫离染对面,笑嘻嘻的问道。
莫离染喝了些茶,然后说道,:「今儿出了点事情,所以皇上才留我留到这个时候。」
倾城忍不住问道,:「什么事情至于让皇上留你留到这个时候啊?」
莫离染嘴角带着一丝嘲讽之意,:「是为了晋王的一道摺子。」
倾城蹙眉,:「晋王的摺子?晋王能上什么摺子让皇上如此重视啊?」
「哪里是重视啊,分明就是生气,晋王上了一道摺子,要请封侧妃之位!」
「请封侧妃?」倾城问道,韩侧妃已经不在了,这晋王府的侧妃的确空出来一位,晋王马上就要在立一位侧妃,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倾城稍稍思量了一下,心中就明白了,这侧妃之位,只怕是给何如真请封的吧。
想想倾城不由得笑了出来。
莫离染看倾城的模样,就知道倾城也猜到,于是说道,:「前段时间,莫恆之和张家兄弟再次一起和何如真大战了一夜,然后就恋恋不捨的把何如真送到了晋王的床上,之前,莫恆之和张家兄弟也跟何如真交代过晋王的身份,让何如真好好的伺候晋王。」
倾城顿时来了八卦的精神,不由得问道,:「后来呢?」
莫离染笑着说道,:「何如真自然也是配合的,用尽了浑身解数来伺候晋王,听说把晋王伺候的整整酣战了大半夜,然后第二日就带着何如真回了晋王府,并且对莫恆之十分满意,还亲近了不少呢。」
倾城大为不屑,这些人真是糜烂到了根儿上了。
莫离染继续说下去,:「晋王把何如真带回王府之后,先是抬成了姨娘,然后就日日夜夜都歇在何如真的院子里,直接把晋王府的后院弄得天怒人怨的!」
倾城不由得问道,:「晋王妃没有为此生气或者採取行动吗?还有皇甫锦轩,就眼睁睁看着这件事情的发生?」
莫离染嘴角一扬,说道,:「小倾城,姑姑和锦轩那边我都交代好了,以前我一直忘了跟你说,其实锦轩和姑姑一早就是我这边的了,锦轩根本没有什么野心做皇帝,而且我和锦轩也是过命的交情,以后我若是继承大统,自然少不了他的好处,而且这些年,晋王是如何对待他,如何对待姑姑的,晋王的德行和太子相差无几,都是渣到了骨子里的人!」
倾城没想到皇甫锦轩和晋王妃竟然早就投靠了莫离染,怪不得上一次竟然会无条件的站在莫离染这边呢,原因竟然是这样的。
既然这样,倾城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怪不得晋王妃十几年都对晋王府不管不问,原来早就不和晋王一条心了,不过晋王这样的人渣,就该被这样对待。
幸好,晋王妃和皇甫锦轩都选了一条康庄大道,不用跟着晋王陪葬。
「那后来呢?」倾城忍不住再次好奇的问道。
莫离染继续说下去,:「我已经叮嘱了晋王妃,让她格外的抬举何如真,何如真这样的出身,哪里知晓什么轻重啊,只觉得晋王妃也是因为晋王宠爱她不得不来讨好于她,于是更加的飘飘然起来了,她就更加的知道,在晋王府只要让晋王开心了,那么她的地位就更加的稳固了,一开始的时候,她也没那么大的野心,只想着可以荣华富贵就好了了,可慢慢的,见到晋王妃这样高高在上的地位,何如真就替自己不值,她大概觉得晋王妃早就不得晋王的宠爱了,甚至她入府这么多天都没见晋王在晋王妃的院子里过夜,所以就撺掇着晋王给她一个高一点的身份!」
倾城听得噁心不已,这个晋王也实在太不要脸了,从前用得着晋王妃的院子里不走,用不着了就放在一边不管。
当初晋王为了怕莫离染的报復,整整在晋王妃的院子里呆了半个月呢。
真是个软蛋。
不过倾城听着莫离染继续说下去,莫离染笑的有些淫荡,:「我当时听说,那个何如真一边伺候着晋王,玩着各种花样,一边哭诉她在这府里地位低下,人人都看不起她,然后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晋王一下子就妥协了,直接说要给何如真侧妃之位!」
倾城从来没见过莫离染这个样子,不由得冷哼,:「怎么,你还亲自去观看了不成?」
莫离染忙连连摆手,:「这样的货色送给我看,我也不会去的,我是听锦轩那傢伙说的。」其实皇甫锦轩说的更加详细,那画面更加的香艷。
当时皇甫锦轩都忍不住说道,那个何如真真的是世间少有的尤物,怪不得这么多男人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真是有她的本事的。
不过倾城撇嘴道,他才没兴趣呢,他已经有这天下最好的女人了,那个何如真如此*,让他看一眼,他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
倾城也没再继续和莫离染斗气,只是说道,:「然后晋王就给何如真请封侧妃之位了?」歷来侧妃是要上皇家的玉蝶的,而且要经过筛选,说白了,要皇帝同意,这侧妃才算实至名归,说到底,这王府之内,也就是王妃和侧妃还算是正经主子,庶妃的地位也稍微高一点,其他的那些姨娘,比奴才体面不了多少。
莫离染答道,:「一开始大概晋王也只是哄着何如真玩儿吧,但是后来何如真越加的卖力伺候晋王,让晋王每天都有新的体验,所以晋王一高兴,头脑一热,就答应了,直接写了摺子,递进了宫!」
倾城不用想也知道后果是什么,东绪帝估计能直接气昏过去,何如真这样的身份,哪里就能瞒得住呢,一个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之前还做了两个男人小妾的女人,晋王还要给她请封侧妃之位,这绝对是脑子进水了,或者被驴给踢了。
「当时皇上也奇怪,好好的竟然要请封侧妃,然后就让人去查了一下何如真的身份和背景,这一查,差一点儿把皇上给气疯了,当时就大发雷霆,正好我在一处陪着,然后立刻把晋王宣进了宫,对着晋王噼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说的那个难听啊。」莫离染说着,开始学东绪帝的语气,:「你这个混帐东西,好的不学,竟然学这些上不台面的事情,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朕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你竟然还要让这样一个烂货上咱们皇家的玉蝶,你这简直是让宗室的脸面全都丢在了地上,你这个逆子,若不是看你一把年纪都有孙子的人了,朕赏你一顿板子尝尝!」
就这样直接把晋王给骂了个狗血喷头。
倾城听得十分解气,晋王这个老王八,一个劲儿要搀和自己和离染的事情,现在遭报应了吧,真是活该,怎么不赏他一顿板子呢?
莫离染看倾城得意的模样,也猜到了倾城的想法,然后继续说道,:「晋王当时还很不服气呢,他不但不认错,还硬着脖子争辩道,:父皇,您也太偏心了吧,当时太子娶了自己儿子的侧妃,您不是也一句话都没说,也默认了吗?何氏的出身虽然不好,虽然曾经做过人家的小妾,可这都不是她自己乐意的,她只是一个柔弱女子,哪里能反抗的了呢?」
倾城真是对晋王竖起了大拇指,这话都敢说出口,这得是有多脑残,真是大无畏了,看来被何如真的*汤灌得不轻。
当初太子和凤倾颜的事情,差点没把东绪帝给噁心死,只是因为孩子都生出来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东绪帝也不的不认,心里都呕死了,偏生晋王还敢提这档子事情,当真是不怕死啊!
299 养不熟儿的白眼儿狼
倾城想想还是很佩服晋王殿下的所作所为的。网
真是太有勇气了,倾城禁不住问道,:「后来皇上是什么反应啊?」
莫离染几乎笑出了声,说道,:「皇上大概一开始太惊讶,没想过晋王会为了这样一个下贱的女人而反驳自己的话,可偏生晋王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还专挑刺心的话来说,结果就把皇上气的直接说不出话来,差点就昏死过去了。」
「不会吧,皇上这心脏未免也有些太脆弱了吧,这就受不了了啊!」倾城在得知离染被下毒的真相以后,对东绪帝实在没有什么好感。
莫离染没有注意这个问题,大概也是被晋王的无耻给震惊到了吧,只是笑着说道,:「大概是真的被气到了,毕竟当初太子做下这样的事情,一见到皇上就跪下请罪了,也不像晋王这般义正言辞,觉得自己没错。」
倾城抿嘴笑道,:「大概是被何如真给勾的失了魂儿吧,不过我真是挺佩服晋王的!」这句话倾城已经说了好多次了。
因为除此之外,倾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晋王了。
莫离染点点头,:「不仅仅是你,我也是挺佩服他的,我只瞧着当时皇上缓和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当时抓着御案上的茶杯对着晋王就甩了过去,全都泼到了晋王身上,而且还把晋王直接砸了了个头破血流!
倾城嘴角一抽,可见东绪帝是动了真怒了,不然也不会下这样的狠手、
说着莫离染又开始学东绪帝的语气,:「你这个混帐,好的不学,竟然学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你赶紧给朕滚得远远的,永远都别出现在朕面前,你要是再敢替那个贱人说一句话,朕直接连你这个竖子都废为庶人!」
倾城能想像得到东绪帝的怒火,何如真这样的身份,连莫恆之都只肯给她一个外室的身份,晋王却脑抽的要将她纳为侧妃,这绝对是吃撑着了。
「晋王什么反应?」倾城问道。
「晋王大概也是吓到了,皇上这些年来对下头诸位皇子,虽然要求严格,但是也从来没如此大发雷霆过,即便当初太子和凤倾颜的事情闹出来的时候,也只是痛骂太子一句,并没动手,更加没提过要废黜太子之位,可这一次竟然说将晋王废为庶人,晋王也真的是知道怕了,吓得连连磕头请罪!」
倾城一听,大为不屑,早干嘛去了,将东绪帝惹恼了,才知道下跪请罪,就这样的智商还想做皇帝,真是让人无语。
莫离染继续说着,:「皇上是真的恼了晋王,不管晋王如何磕头请罪,都没有给晋王留脸面,直接让内监将晋王给叉了出去。直接带回府邸反省去了!」
倾城点着头,这下子晋王的脸面可丢到爪哇国去了。
「然后你就一直都在开解皇上,陪伴皇上到这个时辰吗?」倾城问道。
莫离染摇了摇头,:「当然不全是为了这个原因,我当时瞧着皇上如此生气,也觉得有些担心他,毕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怕他气出个好歹,所以就宣了太医来请了脉,多亏了早年的时候皇上注意保养,身体底子好,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皇上留我用午膳,我也就答应了,只是没想到午膳过后,却见到了一个人!」
倾城看着莫离染的脸色仿佛不是很好看,大概也能猜到了莫离染到底见到了谁,于是问道,:「皇甫逸轩?」
莫离染点着头,勉强笑了笑,:「正是皇甫逸轩。」
倾城凝眉,:「他找皇上可是有事?」
「能有什么好事,也不过是让皇上给他赐婚罢了!」莫离染说着有几分的不屑。
倾城喊道,:「你说什么,赐婚?」倾城显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不可能吧,太子和太子妃这才刚死多久啊,横竖还有三年孝期呢,皇甫逸轩这么着急就让皇上给他赐婚,就不怕让皇上觉得他太凉薄了吗?」
莫离染轻嗤道,:「他当然不会现在就让皇上下旨赐婚啊,他只是无比悲凉的说他父王母妃走的早,闭眼之前都没能看到嫡长孙出世,觉得十分不孝,而且太子妃生前还给自己定下了正妃人选,总之那个意思就是让皇上做主,三年后完婚!」
倾城别的倒是不担心,只是问道,:「人选是谁?」
莫离染答道,:「秦右相嫡次子的嫡长女,也是秦家的三小姐秦明蓝!」
「秦明蓝?」倾城一壁说着,嘴角带着一丝冷意,这个秦明蓝,倾城可并不陌生,秦家三小姐,秦明珠的堂妹。
当年,秦明珠一心思慕皇甫逸轩,但最终,皇甫逸轩娶了自己,秦明珠却一直不肯出阁,秦明珠的年纪本来就大,拖来拖去,经拖到十九岁,在秦右相的逼迫下,只好远嫁出京。
不过嫁的倒是不错,夫婿是个很温和的人,处处都让着秦明珠,婆母也是宽和开明的人,所以秦明珠出阁以后的日子过的很顺遂,这些还是太子妃后来说的,不然倾城也不会知道。
而那个时候,秦明蓝刚好十五岁,正是花样年华,因为自己占了皇甫逸轩的正妃之位,而皇甫逸轩正是大放异彩的时候,秦家十分看好皇甫逸轩,所以有意在姻亲上拉拢皇甫逸轩,就想让秦明蓝嫁给皇甫逸轩做侧妃。
倾城自然是不肯点头的,当初皇甫逸轩求亲的时候也是下了跪了,更加承诺以后不会让自己受一点儿委屈。
倾城还记得前世,不单单是皇甫逸轩风头正盛,父亲一直都是东绪帝身边的德意之人。
皇甫逸轩老奸巨猾,秦家和太子府本来就有姻亲关系,他娶不娶秦明蓝都无所谓,可是自己则不同了,若是一个不小心,只怕所有的心血都会付诸东流,所以皇甫逸轩就淡然拒绝了秦右相的提议,不肯纳了秦明蓝为侧妃。
事情原本道这里也就该结束了,只是秦明蓝这个小姑娘却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她心比天高,更是看到了皇甫逸轩前程,想要给皇甫逸轩做侧妃,若是以后皇甫逸轩登基为帝,她怎么也是个正一品的妃子,哪怕做不到贵妃,德妃,贤妃都可以啊。
如此希望落空了,她怎么罢休呢,所以秦明蓝就借着来瞧太子妃的因由住进了太子府。
太子妃自然是喜欢自家亲侄女的。
秦明蓝比秦明珠会做人多了,无论是对上,还是对下,都十分的有手段,在太子府住了一段时间,就弄的太子府上下都很喜欢秦明蓝。
倾城那个时候很少很接触外人,自从她被退婚后,就一直足不出户,喜欢一个人躲在房间里,而为了皇甫逸轩,目不识丁的自己硬生生被逼着成了才女,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倾城才开始面对尔虞我诈。
秦明蓝表面上和倾城的关系很好,一口一个表嫂的叫着,可背地里却做尽了陷害倾城,冤枉倾城的事情,而每次,她都是扮无辜,装可怜,让倾城来背黑锅。
渐渐的,所有的人都觉得倾城容不下秦明蓝这个表妹,弄的倾城在太子府神憎鬼厌,连太子都对风倾城有了微词,幸好那个时候玉漱已经给太子做了侍妾,而且还很受宠,玉漱给倾城说了不少的好话,倾城的日子才稍稍好过了些。
终于,有一天,倾城亲眼看到,秦明蓝和皇甫逸轩亲密的靠在一起说话,皇甫逸轩对秦明蓝是那样的温柔细语,全被倾城看在眼里。
那时候的倾城眼睛是不容沙子的,登时就发作起来,扬言要杀了秦明蓝。
秦明蓝当时就给倾城跪下了,哭的悲悲戚戚好不悽惨,只是可怜的说道,:「表嫂,我是真的喜欢表哥的,我求求表嫂了,哪怕让我无名无份的跟着表哥也行啊!」
倾城当时就狠狠的抽了秦明蓝两个耳光,皇甫逸轩虽然没拦着,但是却很是不悦,只是他善于隐忍,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秦明蓝也是恨得发狂。
正在这时候太子妃来了,直接冷冷的说道,:「既然二人有了肌肤之亲,那么逸轩就该为蓝儿负责任,择日将蓝儿抬进来做侧妃!」
当时倾城就疯了,死活不肯答应,并且威胁说,她和秦明蓝只能留一个,若是让秦明蓝做侧妃,那么她就离开这里。
太子妃和皇甫逸轩大概都没有想到倾城会有这么大的气性,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最后这件事情在倾城的干预之下,秦明蓝始终没能进得了太子府的大门,没能做得了皇甫逸轩的侧妃。
而秦明蓝似乎死心不息,一直都没有嫁人,倾城很想知道前世自己死后秦明蓝怎么样了。
倾城不知道的是,她死后,皇甫逸轩的正妃之位就悬空了,那时候皇甫逸轩已经是太子了,更是炙手可热,秦明蓝当时还没有嫁人,也是死盯着太子妃之位。
而当时的皇后娘娘,作为秦家的人,自然是希望自己的亲侄女来做太子妃之位,也是以后的皇后。
于是秦明蓝和凤倾颜开始了争夺太子妃之位的大战。
凤倾颜跟了皇甫逸轩那么久,而且前世的时候,皇甫逸轩还是很喜欢凤倾颜的,凤倾颜对皇甫逸轩了解至深,且手段也高明,仅仅几个回合下来,秦明蓝就招架不住了。
秦明蓝不是惯会装可怜,扮柔弱吗,凤倾颜比她还会装,还会扮,凤倾颜几乎把秦明蓝用在倾城身上的手段,尽数还了回去,还让秦明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以,这场太子妃争夺大战,秦明蓝惨败,只能退而求其次,做了侧妃。
不过,二人在后院也没少交手,只是后来有了皇后的指点,秦明蓝和凤倾颜也算是平分秋色,不分上下,各自争奇斗艳,日子过的很是精彩,一直到莫离染带人打进来,全都沦为了阶下囚。
最后,莫离染将皇甫逸轩,凤倾颜都杀了之后,秦明蓝也被废为庶人,没入了教坊,成为了一名舞姬。
一向心高气傲的她,过着倚门卖笑的日子,最后不堪受辱,一根绳子上吊而死。
当然,这些都是倾城不知道的事情了。
而这一世,秦明蓝似乎出现的早了些,如果倾城没记错的话,秦明蓝好像才十四岁,不过在秦家,也只有秦明蓝适合嫁给皇甫逸轩做正妃了。
秦家的二小姐秦明绿十六岁,但却是庶女出身,而且已经定下婚事,四小姐倒是嫡女,不过只有十二岁,年纪上差了太多,终归还是秦明蓝合适些。
「小倾城,你怎么了?你认识秦明蓝?」莫离染看倾城愣愣的不知道再想什么,忙问道。
倾城笑了笑说道,:「不认识,皇上如何说的?答应了?」
莫离染点头,:「皇上大概也是认识到了皇甫逸轩凉薄的性子,心里纵使生气,可并没有表现出来,并且还答应了,三年后给二人赐婚。」
倾城没有说话,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了解东绪帝了。
莫离染又说道,:「皇上就是这样的性子,心里对皇甫逸轩越失望,越是不待见,往往才不会表现出来,我冷眼瞧着,只怕皇上也是真的不把皇甫逸轩当作是皇家的人了。」
倾城不大明白,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莫离染笑道,:「意思就是,皇甫逸轩的下场应该不会很好!」
倾城冷笑,:「那又如何,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莫离染附和道,:「我也是!」
夫妻二人正说着,玉漱带着人将膳食摆了上来,饮食倒是很清淡,看着就很有食慾,莫离染说了半天儿的话,倒真是觉得肚子饿了,忙在铜盆里净了手,然后开始吃起来。
玉漱等人摆好了膳食,有很知趣的退了出去。
倾城替莫离染夹着菜,说道,:「你还是没说你为什么没用晚膳。」
见莫离染停下来要说话,倾城忙说道,:「你还是先吃东西吧,一会儿咱们再说。」
莫离染风云残卷了一阵子,倾城又唤了人进来收拾完了,莫离染才继续说道,:「其实主要我吃不惯皇宫里的饭菜,还是觉得家里的东西好吃。」
倾城撇撇嘴说道,:「你这人实在太矫情了吧,皇宫里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啊,竟然一样都没有你能入口的?」
莫离染笑着说道,:「皇宫里没有你啊,从前都是你陪着我用晚膳的,看不到你,我吃不下去。」
倾城两个白眼儿都欠奉,直接转头走了。
莫离染忙追了上去,二人打闹着进了内室,然后莫离染的手就开始不规矩了,对着倾城上下其手。
倾城挣脱开莫离染,说道,:「先去洗漱啊!」
莫离染撇撇嘴,盈秀早就放好了水,夫妻二人洗了一个鸳鸯浴,然后自然是酣畅淋漓的大战了一场,其中省略无数字。
倾城最后直接累的差点昏死过去,还是莫离染抱着倾城去清洗了一下,倾城睡过去之前,老是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跟莫离染说了,不过她实在是太累了,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于是就睡着了。
翌日一早,倾城是被玉漱给叫醒的,昨夜的战况实在太激烈,所以直接导致倾城没能早起。
倾城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说道,:「什么时辰了?」
玉漱显得有些着急,说道,:「小姐已经辰时一刻了!」
倾城勐地一个激灵,莫离染早就上朝去了,还没回来,辰时一刻,貌似时间真的不早了,今天仿佛还有事情呢。
倾城忙掀开被子,开始穿衣装束,幸好珊瑚盈秀都等在外头,而且倾城一向不会穿的太繁琐,髮髻更是简单,所以不一会儿,就收拾好了,随意的吃了几口东西,然后就直奔温以静那边去了。
到了正房,好在温以静和温夫人也刚刚用完早膳,还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倾城带了两个八卦婆,玉漱和盈秀,珊瑚对这种事情一向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所以就没有来。
温夫人和温以静见到倾城,忙都迎了上来,尤其是温夫人,笑的很是温和,:「世子妃怎么过来了?」
温以静也十分热情的说道,:「大嫂快坐下喝杯茶。」
倾城摆手道,:「不必了,我听说温夫人今儿要回永毅侯府,所以我特地过来送一送夫人,也好聊表一下心意。」
温夫人有些受宠若惊,忙说道:「世子妃实在太客气了。」
倾城笑道,:「夫人这话说的,咱们两府本来就是姻亲关系,也该走的近一些。」
温夫人听着这话,心里格外的高兴,觉得倾城更是一个好的助力,她想着以后更得要叮嘱好温以静,和倾城好好相处,绝对没有任何的害处。
温以静也听着十分的开心,忙笑着说道,:「大嫂说的对,以后咱们妯娌更是要好好亲近才是,往日里都是我不懂事,大嫂可别介意啊!」
倾城摆摆手说道,:「弟妹这是哪里话啊,从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其实凭心而论,她到绝对的温以静的为人还可以,若是她真能熄了对莫离染的心思,倾城自然不会为难温以静,也能和她好好相处。
倾城环顾了一下四周,才说道,:「怎么不见那位苏子姑娘呢?」
温夫人也觉得好奇,方才用早膳的时候就没看到苏子,她也懒得去找她,不过这会子还没出现,实在是有些不正常。
温以静也问道,:「可不,母亲,苏子去哪里了,方才连早膳也没过来吃。」
倾城附和道,:「有些奇怪呢,不如咱们一起去瞧瞧苏子姑娘吧,若是在府里出了什么事情可不大好呢!」
倾城这话已经说的有几分意思了,温以静大概其是听不出来的,但温夫人应该能听得出来。
果然温夫人有些愣怔的看着风倾城。
倾城微微一笑,明了的看着温夫人,冲着温夫人点点头。
温夫人立刻明白了,原来风倾城早就对一切了如指掌了,那她是个什么意思呢?难道要为静儿出头吗?
想到这些,温夫人心中欣慰不少,在这家里,若是有风倾城的相助,只怕静儿的日子真是要好过许多了。
温以静听得有几分的焦急,说道,:「母亲,大嫂,不如咱们一起去瞧瞧苏子吧,莫不是生病了吗?」
温夫人含笑说道,:「好,就听你的,咱们一起去看看。」
于是三人带着丫鬟,一起来到了苏子所居住的房门口。
温以静其实一点儿也没有慢待苏子,给苏子安排的房间和温夫人也是一样的,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温以静是真心将苏子当作姐妹的。
可偏生这个女人就如此的不要脸,公然算计温以静和莫子昊。
温以静率先敲门道,:「苏子,苏子,我是表姐,你在吗?」
里头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盈秀冷笑着,中了她的迷香,不到时辰,若是没有凉水浇下去,是怎么也醒不了的!
温夫人看着女儿,眼中闪过一抹不忍之色,她是真的不想让女儿去面对这一幕,不然也不会採取那种方法,任由二人胡闹,然后把苏子带走,可是到了现在这一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倾城忙说道,:「二弟妹,咱们将门撞开吧,苏子姑娘别出了什么事情才好啊!」
温以静点点头,:「好的!」
盈秀二话不说,上前说道,:「奴婢来。」然后飞起一脚,房门应声而开,门栓直接断裂在地。
温以静是知道倾城身边有很多高手的,自然也不吃惊,然后一群人往里走。
待走进内室之时,所有的人都愣住了,甚至有些小丫鬟还尖叫着闭上了眼睛。
大床上,一对交颈鸳鸯相拥而眠,而且身上几乎未着寸缕,二人脸上带着欢爱后满足的笑意,紧紧的抱在一起,那场面真是格外的香艷。
而其中最受刺激的人,当属温以静,温以静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错愕的神情僵滞在脸上,一瞬不瞬的看着这一幕。
温夫人有些担心的看着温以静,想要上前安慰一下,却被风倾城给拦住了,倾城压低声音说道,:「温夫人,有些事情,得让她自己面对,你不可能一辈子都陪在二弟妹身边的。」
温夫人看着风倾城,终究还是没有上前。
温以静的表情从一开始的错愕,到后来的冷笑,最后归于平静。
其实一开始温以静的震动还是很大的,要说她有多在乎莫子昊,那自然是没有的,但在她的心里,她更在乎的人是苏子,这个从小就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妹妹。
温以静是真的吧苏子当作自己的亲生妹妹的,她没有嫡亲姐妹,那些庶出的妹妹和她自然不是一条心,苏子从小就乖巧,而且父母双亡,母亲还是为了救自己而死的,所以温以静是给外的怜惜苏子,基本上在永毅侯府,苏子的待遇和自己是一样的。
自己有什么,肯定也会给苏子一份,虽然有些下人瞧不起苏子,但平心而论,温夫人和温以静对苏子真的是好的没话说。
就在昨天,温以静还在操心这苏子的终身大事,还让温夫人给苏子留心,找一个好的夫婿,千万别委屈了苏子。
可今天,她竟然看到苏子和自己的丈夫睡在了一张床上。
这个打击对温以静来说,真的是有些大的,不过这个打击再大,也比不上前段时间的失子之痛,而且还差一点搭上性命。
所以温以静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莫子昊一向不靠谱,对于莫子昊,温以静也没有抱什么希望,既然苏子也是养不熟儿的白眼儿狼,那她也不需要客气了。
于是温以静就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冷冷的看着床上的这对狗男女。
「来人,拿凉水来,把这两个贱人给弄醒!」温以静冷冷的说道。
跟着温以静来的下人里头,胭脂算是反应过来了,忙跑进了净房去打水,倾城一个眼色,盈秀也跟着去帮忙了。
盈秀是习武之人,比胭脂的速度快多了,直接提了一桶冷水出来,对着床上那一对睡的正香的男女浇了下去。
这寒冷的天气,被这样浇了一桶冷水,那真的是里里外外的透心凉啊!
莫子昊和苏子顿时就醒了过来。
而且是尖叫着醒过来的。
莫子昊也没看清谁是谁,摸着自己湿透的头髮,张嘴就骂道,:「这是那个该死的东西用冷水泼我,莫不是不想活了吗?」
苏子倒是没有继续尖叫,理了理头髮,看到了一脸暴怒的温以静,然后她发出了比刚才更加悽厉的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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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 处置
苏子是真的吓坏了,她是万万没有想到会看到温以静,昨夜,她是带着美好的希望入睡的。;乐;文;小说 .lw+xs她现在先委屈给莫子昊做外室,等到以后生下孩子,事情淡了,让莫子昊寻个理由将她接回来,她生了莫子昊的第一个孩子,不论是男是女,这尊贵都是独一份的。
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她就这样赤果果的被温以静捉姦在床,这齣戏该如何唱下去啊!
苏子只觉得浑身冰凉,颤抖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莫子昊也被苏子的惨叫声给吸引了,看到温以静,温夫人,还有风倾城,一众下人正在瞧着自己和苏子,饶是他向来不要脸,但是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忙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身体。
反应过来的苏子更是一个劲儿的忘莫子昊身后躲着,仿佛这样,能让她不必被这些目光凌迟着。
温以静冷冷的看着这一幕,说道:「去把这个贱人给我弄出来,既然做了这等下作的事情,就不要怕被人看!」
盈秀是比较热心肠的,在这个场景这下,她的抗击打能力也是比较强的,于是直接沖了过去,也不看莫子昊,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揪住苏子,就把苏子从床上拉了下来,也不管苏子有没有穿衣服,就这样直接拖了过来。
虽然这房里除了莫子昊之外,全都是女人,却也忍不住都看向未着寸缕的苏子。
十六岁花朵一般的年纪,苏子皮肤吹弹可破,前凸后翘,身材是一级的的好,就这样突兀的暴露在众人的眼中。
不禁让人连连咋舌。
温以静冲过去,抓起苏子,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好你个贱货,我当你是亲妹妹,这些年在侯府,我是怎么照顾你的,凡是我有的,我哪一样没有给你,这多年,把你养的娇花儿一般,还有母亲,也是把你当作亲女儿教养的,你瞧瞧自己这一身的吃穿用度,和大家子出来的千金小姐有什么区别,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如今我这刚掉了孩子,身子还没好利索,你就爬了我夫君的床,你可是真对得起我!」温以静说着心里更加的伤心起来,忍不住痛哭流涕,她是真的让苏子给伤着了,而且觉得这么多年的姐妹情谊,当真是一场笑话。
苏子被打的脸上发麻,痛的不得了,但是也不敢哭泣,不敢躲闪,温以静打了一巴掌,饶是觉得不解恨,对着苏子又噼头盖脸的打了下去。
其实温以静真的不是多么在乎莫子昊,但她真正伤心的是苏子辜负了她的一番情谊。这真的让温以静很伤心。
莫子昊看到温以静打苏子,早就愣住了,只是做在床上,抱着被子,一动不动。
温以静一脸扇了苏子十多个耳光,苏子实在被打的痛了,才忍不住反抗着说道,:「表姐,你原谅我吧,我知道错了,求你了表姐!」
温以静眼睛红红的,骂道,:「你现在知道错了,你当时和莫子昊滚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想想我是什么感受呢,苏子,你自己说这些年我到底哪里愧对你了!」
苏子也哭的十分可怜,:「表姐,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求你原谅苏子,饶了苏子这一次吧。」
温以静连连冷笑,:「饶了你这一次,你觉得可能吗?你这样打我的脸,你还让我饶了你,这绝不可能!」
苏子不由得更加害怕起来,她知道温以静并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从前在永毅侯府的时候,看着温以静帮着温夫人打压那些姨娘,还有那些庶出姐妹的时候,苏子就知道,温以静狠起来,也是很可怕的。
这也正是苏子不愿意和温以静对上的原因,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的胜算,所以从一开始,苏子就打算先给莫子昊做外室,然后一步步的谋划着名,苏子想着,温以静反正已经不能生育了,等年纪大了,脾气自然就小了,腰板肯定也没这么硬气,自己带着子嗣回郡王府,温以静也不敢难为自己。
只是想法是很美好的,但现实却很残酷,苏子真的没想到事情会演变道这个地步。
苏子也不顾自己光着身子,跪在温以静脚下,连连磕头求饶,:「表姐,您真的不顾及咱们从小到大的情分吗?」
温以静一听,更加的一生气,对着苏子,一脚就踹了过去,苏子因为防备着,所以被踹的并不厉害,苏子知道自己怀了身孕,肯定凡事都以孩子为主。
温以静骂道,:「你这会子想起来说从小到大的情分了,你自己犯贱勾引莫子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是你姐夫,是我的夫君!」
玉漱也在倾城身后撇着嘴,这个苏子真是不要脸,自己先算计别人,反而还要求人家顾及姐妹之情,这简直就厚脸皮到了极点。
苏子不敢在强辩,更加还怕温以静会伤到她的孩子,只是一味儿蜷缩在地上,护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现如今这个孩子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温以静打骂了这一阵子,渐渐的了冷静了许多,看到苏子这样子,心里还是有些触动的。
她冷冷的瞥了一眼苏子,又看了看床上的莫子昊,心中更是无限的鄙夷。
「胭脂,将她的衣服扔给她,让她穿好,咱们坐下来商量商量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温以静说完,第一个转头走了出去,这样的场景,温以静真的懒得看。
这期间,温夫人和倾城都没有开口说话,因为她觉得温以静虽然冲动过了些,但终归也没有太失了分寸。
几人在正厅里等着那两人将衣服穿好了。
莫子昊穿的很快,这个时候他也不能顾及苏子的死活了,他自己还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件事情呢。
苏子穿好了衣服,两只眼睛红红的,脸颊也肿了,慢慢的走到温以静和温夫人跟前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诉道,:「姑姑,表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们原谅我吧,给我一条活路吧。」
莫子昊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这一幕。
莫子昊这般没有担当,不单单是温以静瞧不上他来,连倾城也十分的看不起他。
温以静没搭理哭的快要断气的苏子,只是眸子淡淡的看向莫子昊,问道,:「二爷,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呢?」
莫子昊讨好一笑,说道,:「这件事,但凭夫人处置吧,也是为夫一时煳涂才犯下这样的错事,夫人请原谅啊。」莫子昊说着说着作揖道。
这个反应原也是在温以静的意料之内的,莫子昊就是这样一个软骨头的人,苏子偏生还瞧不出来,非得上赶着和莫子昊滚床单,当真是自作自受。
倾城微微蹙眉,她也没想到,莫子昊竟然如此的不要脸,到处沾花惹草也就罢了,可只要是事发,就将责任推到女人身上,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软蛋。
温以静点点头,看着跪在地上发傻的苏子说道,:「你可听到二爷的话了吗?还用我多说什么吗?」
苏子紧紧咬着下唇,目光直直的盯着莫子昊,一颗心几乎痛的死去活来的,她忍不住喊道,:「二爷,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你从前对我说的话都是假的吗?你这样不顾我的死活,让我以后如何见人啊,索性我今儿就在这死了吧,倒也称了你们的心,如了你们的意了!」
说着就要起身向着墙撞去,还是盈秀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苏子。
苏子其实也不是真的想死,只是一时激愤之下,才会做出这等反应,幸好被盈秀给拉住了。
盈秀倒不是多么的好心,只是觉得苏子就这样死了实在有点儿太便宜这个女人。
盈秀将苏子扔到地上,然后又站回了原处。
苏子知道莫子昊是不可能给自己出头了,但她现在必须要想办法自救,看来看去,苏子看到了端坐在一处的风倾城,于是眼珠儿一转,计上心头,忙冲着倾城就连滚打爬的过去,跪着哭道,:「世子妃,你可要给民女做主啊,民女只是一个孤女,都是他,是贵府的二少爷欺骗了我,他说喜欢我,而且表姐已经不能生养了,所以想纳了我做贵妾,给他生儿育女,我这才跟了他的,否则我一个好好的黄花闺女,干嘛要上赶着给人做妾呢,这些年我好歹也是在永毅侯府长大的,自然知道宁为寒门妻,不为高门妾的道理啊,还请世子妃给民女做主啊!」
倾城听着,差点没笑出声,这个苏子可真的是不要脸到了极点了,这样的话都能说的出来,真乃神人也。
莫子昊也气的浑打颤,指着苏子骂道,:「你这个小娼妇,哪里是爷欺骗你了,明明就是你整日里打扮的花枝招的来勾引爷,将爷勾引到床上去的,你在床上的那股子骚劲哪里去了,要是爷强迫你的,你能那么舒服吗?你这个贱货,事到临头了,你竟然还说爷欺骗了你,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出身,还未出阁呢,就勾引男人,我们府里的丫头也比高贵,呸!」
莫子昊气急之下,真的是口不择言,这一番话直接把苏子的脸面踩到了脚下,尤其是那几句床上那股子骚劲儿,若是强迫你,你能那么舒服吗?简直就是比扒光了苏子的衣服还要羞辱她。
苏子顿时愣住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莫子昊竟然能这样羞辱自己。
她们好歹也做了一个多月的夫妻,而且莫子昊总是温柔细语的对待自己,可现在突然翻脸了,竟然这副丑陋的样子,让苏子有些接受不了。
同时她也开始猜想着,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如果她没有勾引莫子昊,说不定温夫人和温以静也会给她说一门好亲事,她就不用如此在这丢人现眼了。
听着莫子昊和苏子互相攻击,倾城觉得挺爽的,真的挺爽的。
这一对渣男渣女,真是时间少有的极品啊。
苏子看着一阵阵鄙夷的目光传来,真的是羞愤致死,而她毕竟是怀了身孕的人,一紧张之下,反应就格外的剧烈,于是一个没忍住,就低头大吐特吐起来。
早上其实并没有吃什么东西,苏子呕出来的也都是酸水罢了。
在这一群人里头,温夫人生育儿女的人,自然瞧出了端倪,她看了一眼风倾城,风倾城顿时点点头,温夫人这才敢确定,同时心中更加的佩服风倾城,连这个都能查得到。
温以静一开始还没多想,可她毕竟也怀过孩子,看着苏子这个样子,不由得也想道了,忙问道,:「你怀了身子?」
苏子哪里敢承认,忙否认道,:「没有的事,只是胃里不舒服罢了。」苏子心里也知道这孩子只怕是留不得了,莫子昊如今也恼了她,想来她只有打掉这个孩子,然后求得温夫人和温以静的原谅,让她们再给自己寻一门亲事吧。
所以她更不能让温以静知道自己怀了孩子,否则还不得气死温以静啊。
温以静不信,直接说道,:「来人,去找府医过来!」
苏子一脸的惊恐,若是让府医一把脉,就全都露馅了啊,于是苏子摆手道,:「表姐,我没事,真的没事,不用去找大夫过来的!」
风倾城此刻却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还是找个大夫来瞧瞧的好,这才作数,不是吗?」
温以静听闻,看着倾城正含笑望着自己,顿时就明白了,大嫂这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心里更加有了底气。
苏子心中恐惧的不得了,原本这个孩子是她最大的砝码,是她获得荣华富贵生活的阶梯,却没想到,只是短短的一晚过去,这个孩子就成了自己最大的累赘了。
苏子恨不得这个孩子立时没了,反正从刚才莫子昊对对她无情无义开始,她就没打算生下这个孩子了。
只是现在该如何是好呢?
府医匆匆来了,看到世子妃和大奶奶都坐在这里,忙恭敬的行礼。
风倾城直接说道,:「你去给这位姑娘请一下平安脉。」
府医忙过去了,苏子却不肯配合,如何也不肯伸出手来,盈秀见状,接收到倾城的眼神之后,直接上去,将苏子拉起来,然后拉出她的胳膊,让府医把脉。
说实话这位府医还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呢,但还是把脉了,过了半响府医才说道,:「这位姑娘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只是如今月份还浅,实在不该有太频繁的房事,容易伤到胎儿!」
温以静一听,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冷冷道,:「你辛苦了,下去吧。」
众人听了这话更加鄙夷的望着苏子,真是不要脸。都怀孕了还不忘勾引男人。
那府医更加不是多事之人,忙退了出去。
温以静冷笑连连望着低着头的苏子,连声说道,:「好,好,当真是个好的,你们两个不光苟且在一起,竟然连孽种都弄出来了,真是对得起我啊!」
温夫人其实刚开始知道的时候就觉得很是诧异,每一次苏子和莫子昊在一起,温夫人总会把避子汤的药材放进给苏子的汤水中,因为苏子平时都会吃药膳来补身子,温夫人会刻意的多加一些糖,所以,她认为苏子是吃不出来的。
只是温夫人没想到的是,苏子一直都防备着温夫人,所以只要是温夫人送来的东西,她一律都不会入口,就连在一起用膳的时候,她都是挑着温以静吃的勤的东西来吃,所以竟然没有着了温夫人的道,如此才怀了身孕。
温夫人此刻自然猜得出是苏子防备了自己,才有了这个孩子,不由得更加厌恶起苏子来。
当初她也是心软,不然的话,直接给她灌了绝子汤,保证现在连蛋都生不出一个来。
莫子昊一看温以静翻脸了,忙说道,:「夫人,你可不能相信这个贱人啊,她这样发骚主动勾引男人,谁知道她肚子里怀的是谁孩子啊!你可不能让为夫做活王八啊!」
莫子昊这一番论调丢出来,几乎让所有的人将隔夜的饭都吐了出来。
这莫子昊也太不要脸了吧。
这样的话都能说得出口啊。
苏子一听,彻底的疯了。
她顿时冲到了莫子昊面前,一伸手就抓花了莫子昊的脸,破口大骂道,:「莫子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好好的一个黄花大姑娘就跟了你,你反倒说肚子里怀的是个野种,我就问问你,你的良心是不是都被狗吃了啊!」
一壁闹着,又给了莫子昊几下,把莫子昊给挠了个满脸花。
说实话,莫子昊心里也有些发憷,毕竟他说的话真的是一分一毫都没有顾及苏子的死活的,苏子的确是清清白白的身子跟了自己的,他若不是为了自保,也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苏子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无疑,可他却真的不想承认了,如今他的麻烦事儿已经够多的了,他虽然对苏子的温柔小意很是喜欢,但却不会为了这样一个孤女,再去惹温以静的不痛快。
也就是说,苏子还没有那个分量罢了。
所以苏子挠他几下,他也没有还手。
温以静看着这对狗男女互相攀咬,心中竟然也十分的畅快,看了一会子戏,才开口说道,:「赶紧把他们拉开,丝丝扯扯的像什么样子啊!」
胭脂几人这才上前,将苏子和莫子昊给拉开了。
温以静看着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的苏子,一丝冷意从眼角划过,她冷然说道,:「苏子,到了这个地步,你腹中的孩子肯定是不能留了,至于你,就离开永毅侯府吧,侯府庙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温夫人也点了点头,看样子很是同意温以静的说法。
这下子苏子可慌了神,忙求道,:「表姐,您不能这么对我啊,我一个弱女子,若是离了侯府,可如何生活啊!」苏子是真的害怕了,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若是没有侯府的庇护,只怕也就是沦落青楼教坊一条路了。
这样的结局怎么能不让一向心高气傲的苏子害怕呢。
「这些年,我们永毅侯府管着你吃,管着你喝,将你养到这么大,你就这么来噁心我,你还希望侯府继续养着你,来噁心我吗?」温以静对苏子是厌恶到了极点。
苏子哭着跪倒在温夫人身边,哭着说道,:「姑姑,你不能不要我啊,当年你答应过我母亲会好好照顾我的,您不能违背了对我母亲的承诺啊!」
苏子一边哭,一边拉住了温夫人的衣角。
温夫人嫌恶的一把甩开了苏子,冷冷道,:「你闭嘴,你母亲原本也是我身边的丫鬟,而且当初,她穷困潦倒在路边,若不是我救了她,只怕她早就死了,后来虽然为了救静儿,你母亲受了重伤,不治而亡,但这些年,我对你的好也足够偿还了,况且,若不是你太工于算计,来设计静儿的话,我也不会将你赶出去,总归是你咎由自取罢了。」
苏子摇着头,哭的伤心欲绝,:「姑姑,就算你不看这我母亲的面子,也要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啊,我父亲好歹是你的族兄啊!」
温夫人一听,立即反驳道,:「够了,你父亲到底是个什么人,你自然是不知道的,没错,他是五服以内的族兄,可人品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当初若不是他调戏了你母亲,我也不会将你母亲嫁给他,你母亲死后,他无数次从我这里要银钱,直到最后和一个官家的小妾勾搭上了,然后被人活活打死,真真是丢尽了脸面!」
苏子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结果,她知道的是,母亲为了救温以静死了,父亲伤心过度,没过一年也死了,为什么温夫人会这么说。
苏子不能接受,摇着头喊道,:「不,你说谎,当初你不是这么跟我说的,肯定是你们现在想要甩开我这个包袱了,才会如此说的!」
温夫人冷笑,:「当初我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哄你罢了,不想让你有太大的负担,而你现在和你那个父亲一样,太不成器了,不知道知恩图报,反而来算计我们,你既然这样养不熟,我自然不会跟你客气了。」
苏子看事情如何也扭转不过来,自己肯定是要被送走了,于是也收起可怜兮兮的样子,反而指着温以静,怒道,:「温以静,你是不是觉得从小到大,你对我都非常的好,可你知不知道,我从小最恨的人就是你,你总是用一副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每当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你总是会及时出现,然后将我护在身后,将那些欺负我的人都赶走。」
「而且,你无时无刻不在保护着我,照顾着我,你份例的东西,都会挑一些来送给我,可是你却不知道的是,你的那些丫鬟每次都用居高临下的姿态对着我,清楚的告诉我,我只是一个孤女,无依无靠的孤女,只能依靠着你来生存。!」
「所以,我发了疯一般的恨,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容貌,气质,学识都不输给你,可是却要躲在你的羽翼下生存,我也是个骄傲的人,这对我是多么大的打击啊!温以静,你给予我的那些都是羞辱,是永生难忘的羞辱!」苏子的神色有些发狂,看着温以静的目光带着那么强烈的恨意。
苏子的目光又落在了温夫人身上,狠狠的说道,:「还有你,总是抱着多么疼我,爱我的心态,而且口口声声说将我当作亲生女儿,可是年幼的时候,温以静生病的时候,你总是衣不解带的照顾着温以静,而我呢,每当我生病的时候,你只会交代嬷嬷好好的照应我,可是你难道不知道府里的下人有多么势力吗?你只要一离开,那些人就只会将我丢在那里不管不问,只是餵我吃药吃饭罢了,我记得我有一次高烧不退,口渴的厉害,喊了半天,却没有一个人给我倒一杯水来,你知道那种绝望的滋味儿吗?」
苏子说着哭的是那么的伤心,那么的悽惨,:「温以静生辰的时候,你总是会给她大肆庆祝,而且还会亲自下厨给她做长寿面吃,但是我呢,你却只会让你身边的管事媳妇给我置办,你可知道,你对温以静做的一切都是我求而不得的,我看了心里有多么的心酸,多么的难过啊?」
「你还说你是将我当作亲生女儿一般对待吗?」苏子冷冷的说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你们都只是把我当作一个可怜虫,可怜我从小失去了父母,大概也是对我母亲有一点子愧疚之心罢了,如果你们真的把我当作亲人,为什么永毅侯府的下人都那么的瞧不起我!」
温夫人听的很震惊,不单单是温夫人震惊了,温以静也很震惊,她们都没有想过苏子心中竟然有这么多的怨恨,苏子看上去是那么的温顺,那么的纤弱,从来没有忤逆别人的时候,从来都是怒弱的走开。
可这样的苏子,心中竟然藏着这样强烈的不甘,让温夫人和温以静都很意外。
而温夫人和温以静都不知道该和苏子说什么。
尤其是温夫人,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么周全,至于苏子说的那些事情,也过去了太久,久到让温夫人都不记得了。
她没想到苏子是这样一个敏感的丫头,如果她知道的话,也许过去会做的更好。
温以静也没想到自己从前的做法会给苏子带来伤害,温以静真的想说,她对苏子是以诚相待的。
倾城听完后,唇角勾起一抹嘲讽之意,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闭嘴吧,你要求的未免太多了,你根本不是温夫人的亲生女儿,也不是二弟妹的亲妹妹,甚至只是温夫人远方的侄女儿罢了,纵使温夫人怜惜你,把你接回侯府细心照料长大,一直都把你当作正经小姐来教养,这份恩情,你为什么不铭记于心呢?你一心只要求着温夫人和二弟妹将你当作亲人对待,而你又付出了什么呢?」
说着倾城愈加的瞧不上苏子,:「你说说,你都做了什么?二弟妹还在丧子之痛的时候,你就将她的夫君勾引到了床上,还弄出了孩子,你这也算是有情有义吗?你既然从心里都没有她们当作家人,有凭什么要求她们对你无微不至呢!」
「再者说,即便你父母都活着,你父亲那样的德行,又能给你什么叫样呢,说不定早将你卖到什么见不得人的地界去了,所以,温夫人和二弟妹对你没有半分的亏欠,也没有半点的怠慢,反倒是,也忒贪心不足了。」
「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咎由自取!」倾城的嗓音冷冷的,语气更加的轻蔑。
苏子没想到倾城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顿时被说的哑口无言。
温夫人和温以静也犹如当头棒喝一般,明白了过来,对,她们是没有半点对不起苏子的地方。
同时也更见坚定了温以静的决心,赶紧将苏子远远的弄走,苏子这样的心气儿和手段,若是留着,肯定是要出大事的。
于是温以静没有再看苏子,却是对胭脂说道,:「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你带着人寸步不离的给我跟着她,半步不离,若是有什么差池,我绝不饶你。」
胭脂低头道,:「是。」
温以静才对着温夫人和风倾城说道,:「母亲,大嫂,咱们走吧,今儿让你们看到这么龌龊的场景。」
温夫人和风倾城点点头,便起身一起走了。没有搭理莫子昊,莫子昊也恹恹地走了。
倾城没有跟着温夫人和温以静回温以静的正房,半路上就分手了。
温夫人因为这件事情,不得不多留一会儿了。
其实倾城也知道人家母女俩肯定是有什么贴己话要说的,所以很知趣的就离开了。
一进门,温夫人将下人都遣出去,说道,:「静儿,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做?」
温以静觉得有些疲累了,于是靠在软榻上,说道,:「我方才也是气得狠了,才会口不择言,自然不可能将苏子赶出去,这不是逼她去死吗?」
温夫人点着头,:「好孩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惦记着她的生死。」
温以静嘆口气,说道,:「即便我再生气,我与她始终是一起长大的情分,更何况,她母亲也的确就了我一命,哪怕我在狠毒,也不能害了苏子的性命。」
温以静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不然也不会因为倾城救了她的命之后,就对倾城彻底改变了态度。
温夫人也跟着嘆气,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温以静凝眉,半响说道:「不如这样吧,待会儿我让胭脂去买一副温和的堕胎方子,然后熬好了,让她喝下去,先将孩子流了,然后让她在这儿修养一个月,母亲你先回府去,就给苏子寻摸个人家,不要求多么富贵,衣食无忧,人品老实也就可以了,到时候等她身子好起来,我给她一些嫁妆,将她嫁出去吧,也不必太远了,横竖她也嫁不到世家勛贵之家去,以后也没什么相见的机会了。」
温夫人想了想,觉得温以静这个主意的确不错,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于是温夫人说道,:「这法子倒是不错,但是只怕那蹄子不答应啊。」
温以静笑了笑,笃定的摇了摇头,说道,:「苏子是个聪慧的,经过今天的事情,自然知道和二爷是绝无可能了,她又被破了身子,门第稍微高一些的人家就不会要她,她自己心里应该有数的。」
温夫人再次点头,:「静儿,你说的倒是有理,真没想到苏子会变成这样。」
温以静哼道,;「这人心是最容易改变的了,大概苏子见识到了郡王府的富贵,就迷了眼睛,迷了心智了吧。」
温夫人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如此温以静帮着温夫人收拾了一下,就将温夫人送到了二门上,温夫人乘着马车就离开了。
倾城带着盈秀和玉漱回到了南苑。
玉漱看戏看的很畅快,一进门就说道,:「小姐,奴婢真的是见识到了这天下第一厚脸皮了,还有这般不要脸的人呢!」
倾城啐道,:「死丫头,进门也不知道给你家小姐我倒杯茶,反倒胡言乱语起来了!」
珊瑚早就奉了茶上来,笑道,:「都发生什么事情了啊,瞧把玉漱这丫头乐的,定是瞧了不少乐子吧。」
玉漱上前搂着珊瑚的手臂,撇嘴道,:「可不吗?珊瑚姐姐,你没瞧见那一位那个轻狂样子,吃着人家的,喝着人家的,用着人家的,反而自己还亏得要死,哪里有这样的人啊,真真是养不熟的白眼儿狼!」
珊瑚微微蹙眉,虽然玉漱说的东一句西一句的,但是珊瑚也能明白个大概,对于苏子的为人,她不予置评。
倾城说道,:「让我没想到的是二弟妹的表现,从前我瞧着二弟妹虽然有侯府嫡女的傲气,但性子偏执的很,还担心她是否能撑起府里的内院,今儿看来,除了性子急躁一些,倒也是个好苗子。」
盈秀点头附和道,:「大奶奶的确不错,虽然一开始有些不冷静,但很快就调整过来了,以后世子妃也不用再管那些事情了。」
「如今老王妃神志不清了,郡王妃不是个顶事儿的人,二弟妹若是能好好调教,想来是不错的。」
玉漱抿嘴儿乐道,:「小姐,想想从前大奶奶做的那些事,看来这次的事情,真的让大奶奶改变了不少。」
「人总是会长大的,而且大奶奶也不小了,说起来比咱们小姐还大三岁呢!」珊瑚说道。
主僕聊了一会子天也就散了,倾城也觉得累了,就打算去睡一会。
苏子的事情也就这样了,莫子昊连个屁也没放,没过几天就当没有苏子这个人了。
苏子将孩子打掉之后,就一直在温以静的院子里养身子,一个月以后,温夫人才来将苏子给接走了,在这期间,温以静从来没有去看过苏子,只是嘱咐胭脂别怠慢了苏子。
在这一个月里,温夫人也把苏子的婚事给定下来了。
温夫人给苏子选的丈夫是一个六品通判,官职不高,而且还已经娶过妻子,前头的正妻生了一个女儿,大概是生产时伤了身子,女儿两岁的时候就过世了。
这一次娶的是继室。
温夫人考虑的很全面,像苏子这样的情况,被破了身子,若是想嫁给没有娶过妻室的人,实在难度很大,除非是家境贫寒的,但是苏子嫁过去肯定要受苦。
所以才会选了这一位,虽然娶过妻室,但是没有嫡子,只有一个嫡女,苏子嫁过去也不会太委屈。
而且这一位通判各方面都很不错,年纪也不大,才二十二岁,这个年纪做到六品,以后前途也是不错的。
温夫人亲自找人去说的亲事,对方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大概也是看着永毅侯的面子,温夫人让媒人说的是,苏子原先嫁过人,但是丈夫不是个东西,对她不好,宠妾灭妻,还经常打她,温夫人看不下去,替她出头,然后二人和离了,温夫人觉得这个侄女可怜,就接到天奥城来了。
对方也没嫌弃,温夫人心中也有数,对方就是看着永毅侯府的面子才会答应这门婚事,只要苏子以后肯踏踏实实过日子了,那么对方肯定也会对苏子好的。
温夫人也就放了心。
婚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301 小产
苏子被接回去之后,听说自己要嫁的人之后,也没哭没闹,甚至连个反应都没有,就顺着温夫人的安排,迅速的上了花轿,至于以后的事情就要看苏子自己的造化了。@乐@文@小说
这件事情就算彻底的结束了,莫子昊的后院也开始平静了下来,楚郡王府也跟着平静了下来,凌小小在禁足中,温以静也开始渐渐的接触府里中馈之事。
时间一长,莫子筝的事情也倒成了倾城的一块心病,想要赶快处理,刚好加上时机也巧了,于是这一日,倾城带着盈秀来瞧莫子筝,莫子筝被关了两个月,虽然这两个月莫子筝也没吃什么苦,但一直被限制着自由,见不得天日,而倾城也一直没让齐子月和莫子昊接触莫子筝,只是让莫子筝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盈秀推开门的时候,莫子筝还是依旧蜷缩在床上,见风倾城走了进来,莫子筝抬起头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大概是长久不见太阳的缘故吧。
「你来做什么?怎么,打算来处置我吗?」莫子筝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意,说道。
倾城依旧是那么优雅美丽,落落大方,她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莫子筝,淡淡说道,:「怎么,已经两个月了,你还是没有想明白吗?」
莫子筝嘲讽一笑,:「有什么明白不明白的?我只是运气差了一点罢了,现在落到你手里,你想怎么处置我都可以,只是你不要以这种胜利者的姿态站在我面前了,可不可以?」
倾城看到莫子筝这副样子,也是有些生气,不知道为什么莫子筝会这么执迷不悟!
倾城嘆了口气,说道,:「我将你关在这里两个月,就是想让你反思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可我瞧着,你竟然还觉得自己没有错,皇甫逸轩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竟让你这样的不顾一切!」
莫子筝冷笑道,:「风倾城,你够了吧,你要杀就杀,别说逸轩哥哥的坏话,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会听的!」
倾城看到莫子筝冥顽不灵的样子,真的很想一巴掌抽过去,将她彻底的打醒,不过莫子筝的样子,让倾城时时刻刻都能看到自己前世的样子,真的是混帐到了极点。
倾城也没有跟莫子筝着急,只是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已经两个月了,你都没和你的逸轩哥哥见面,你的逸轩哥哥也没有想办法来见你,你不觉得奇怪吗?」
莫子筝丝毫不在乎,反而争辩道,:「逸轩哥哥那是不知道我被你关起来了!」
倾城哈哈一笑,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听的笑话,:「不知道你的消息,皇甫逸轩既然有能力让你死心塌地的爱上他,有能力在咱们府里安排进了内线,会不知道你的消息吗?而且,我已经暗中将消息放给他了,可他并没有什么作为啊!」
「你说谎,逸轩哥哥现在肯定在想办法救我,他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被你欺负的!」莫子筝说的无比的笃定。
其实莫子筝此刻心里也有些不确定,毕竟过去了两个月,始终没有半点动静,莫子筝心里也没底了。
倾城嗤笑一声,说道,:「好,既然你死心不息,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相!」
「盈秀,你去把人带过来吧。」倾城吩咐道。
莫子筝疑惑的看着风倾城,不知道风倾城是个什么意思。
盈秀应声走了出去,不多时,便带进来一个女子,那女子仿佛柔若无骨,盈秀一松手,就跌坐在地上。
莫子筝低头一看,那女子脸上全是血污,但却不难辨认出,是从前和莫子筝一起害温以静的丫鬟如意,也就是周玉。
莫子筝看到周玉这个模样,显然是不正常,仿佛没有骨头一般,但是她更恨的是周玉出卖皇甫逸轩,于是一个箭步从床上冲下来,冲到周玉跟前儿,就要打人,但是被盈秀眼疾手快的给拦住了。
莫子筝见打不到周玉,只好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出卖逸轩哥哥,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倾城冷冷一笑。心中暗想着,这个莫子筝真的是中毒太深了,风倾城上前拉住莫子筝,喊道,:「你睁开眼睛看看,她全身的骨头都被打断了,哪怕我帮她接好了,她这辈子也只能这样活着,永远都是一个废人了!」
莫子筝愣了下,怪不得她看周玉只能匍匐的趴在地上,根本站不起来,原来是全身的骨头都被打断了,不过转念一想,这个贱婢背叛了逸轩哥哥,得到这样的下场也是应该的。
于是莫子筝冷哼道:「这个贱婢背叛了逸轩哥哥,得到这样的下场真是让人大快人心啊!」
风倾城闻言,直接甩手给了莫子筝一个耳光,呵斥道,:「你的心是铁打的吗?你瞧瞧,她也是花样儿年华的好女子,就硬生生被皇甫逸轩折磨成了这副样子,不管她做了什么,可她始终为皇甫逸轩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就算是给她一个痛痛快快的了结都不行吗?」
倾城这一巴掌打的很重,莫子筝半边脸都觉得麻木了,但莫子筝依旧觉得自己没错,:「她就是活该,她只是一个奴才,自古以来,背主的奴才都没有好下场!」
一直趴在地上的周玉此刻才幽幽说道,:「不,二小姐,你错了,主子她根本就没将你放在心上,你们相遇也是主子算计的,主子只是觉得你是染世子的妹妹,想利用你来打击染世子吧了,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主子也让我算计过三小姐,只是三小姐没有上当而已!」
莫子筝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她冷笑道,:「够了,你只不过是想让我和逸轩哥哥反目罢了,我才不会上你的当,你这个背主的贱人,你说的话我根本不会相信的!」
周玉心中苦笑着,她知道自己是彻底的错了。
两个月前,她一直都被关在地牢中养伤,世子妃对她真的是很好,不但替她医治好了身上的伤,还让人来照顾她,一个月以后她的伤就全好了。
周玉的心中始终都是惦记着皇甫逸轩的,虽然她知道自己背叛了皇甫逸轩,但她宁愿死也死在皇甫逸轩身边,所以就求见风倾城。
风倾城来见了周玉,周玉提出要回到皇甫逸轩身边去,当时风倾城问周玉,回去是死路一条,也愿意回去吗?
周玉笑着点了点头,宁愿死也要死在皇甫逸轩身边,而且她也在赌,赌皇甫逸轩也许不会忍心杀她,毕竟当年是他救了自己的。
倾城没说什么,就将周玉给放回去了。
周玉永远都忘不了回到皇甫逸轩身边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是一个与黑高峰的夜晚,周玉的轻功还是不错的,他避过了府中的护卫,来到来了皇甫逸轩的书房前。
周玉轻轻的推开房门,皇甫逸轩还没有入睡,正端坐在书桌前看书,听到响动,忙抬头,却看到了周玉。
皇甫逸轩微微蹙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周玉看到皇甫逸轩,就觉得十分的激动,她跪倒在皇甫逸轩面前,低声道,:「奴婢回来復命。」
皇甫逸轩说道,:「有什么可復命的,你和莫子筝的计划已经失败了!」说完后,皇甫逸轩惊讶的问道,:「你不是被风倾城给抓住了吗?怎么回来的?」
周玉心中狠狠的痛了一下,原来主子一早就知道他和莫子筝的现状了,但是却没採取任何的行动,主子大概从来都没想过要营救她们吧。
周玉苦笑了一下,却低眉顺眼的说道,:「是世子妃放奴婢回来的。」
皇甫逸轩更是意外,:「风倾城放你回来的,这怎么可能?」
周玉重重的点了点头,:「是世子妃放奴婢回来的,因为奴婢把主子交代奴婢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世子妃,世子妃才饶了奴婢一命,奴婢后来求世子妃想回来见主子,世子妃就答应了!」
皇甫逸轩的脸色,在周玉的诉说下,越来越难看,最后直接黑如锅底,直接一个箭步冲到了周玉身身边,飞起一脚就踹了过去。
周玉冷不防就被踹飞了起来,身子碰到墙壁才落了下来,然后呕出了一大口献血。
皇甫逸轩厉声喝道,:「贱人,你竟然敢背叛本殿下,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周玉胸口处灼烧的厉害,可见皇甫逸轩这一脚是用了不少的力气了。
「贱人,贱人!」皇甫逸轩气的青筋暴跳,几乎想要杀人了,他真的没想到,周玉会背叛自己,他甚至都没想到周玉还活着,他早早以为周玉在事发的时候就已经咬舌自尽了。
其实皇甫逸轩估量的倒是也不差,周玉在最初的时候,的确是想要咬舌自尽的,但是却被倾城给拦住了。
周玉看着皇甫逸轩暴怒的样子,心中也早有准备了,她挣扎站起身,依旧跪在皇甫逸轩面前,低声道,:「是奴婢的死罪,主子赎罪!」
皇甫逸轩上前又一觉将周玉踹翻在地,这一下更是用了七八分的功力,直接将周玉的锁骨给踹断了,周玉这一次是再也爬不起来了。
「该死,你当然该死,你竟然敢背叛本殿下,当初若不是本殿下将你买回来,你早就沦落风尘,成为千人骑万人跨的妓女了,本殿下将你培养成才,你就是这么报答本殿下的吗?」皇甫逸轩恨不得直接把周玉剥皮拆骨了!
周玉身上痛的要死,但是也不敢求饶,她知道自己回来就会得到这样的对待,可当时的她却一心想着死之前要再见皇甫逸轩一面。
「你这个贱人,你既然敢背叛本殿下,就要有承受本殿下怒火的准备,本殿下绝对不会轻饶了你!」
说着皇甫逸轩对外唤道:「来人啊!」
紧接着外头走进来两个黑衣男子。
周玉有些意外,刚才她进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有人在外头啊。
皇甫逸轩似乎是看到了周玉的疑惑,说道,:「本殿下现在都是让暗卫守着。」
「这个贱人,竟敢背叛本殿下,将她全身的骨头都打断了,然后扔到乞丐堆里去,让她尝尝千人骑万人跨的滋味儿,反正她本来也是要做妓女的!」皇甫逸轩冷冷的说道,不带一丝的感情。
周玉万万没有想到皇甫逸轩会这样对待自己,于是挣扎着求饶道,:「主子,奴婢知道奴婢犯了死罪,求主子给奴婢一个痛快的的吧,不要这么折磨奴婢啊!」
皇甫逸轩仰天大笑,声音十分的悽厉,:「你背叛了本殿下,还想着本殿下给你一个痛快的,也实在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你算个什么东西啊,你在本殿下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无情的话语敲击着周玉的心,原来,她什么都不是,当初的恩情,只怕也是他顺手而为吧,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周玉的眼角有泪滑落,她已经有些后悔了,后悔没听世子妃的话,如果她听了,是不是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了啊!
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的。
可是她再也回不去了,只能硬生生的承受。
那种全身的骨头被折断的滋味儿,真的是让周玉痛的死去活来的,最痛苦的不是身体上的折磨,而是精神上的折磨,当她被让道乞丐堆里的时候。
那些臭烘烘的乞丐看到自己,简直像饿狼扑食一般,就过来了,自己的衣服很快就被撕碎了。
周玉心中的悲痛让她恨不得咬舌自己,那些乞丐似乎看出了自己的意图,于是将自己嘴里塞了一块破布,防止自己自尽。
当周玉以为自己要被这些轮番施暴的时候,却被人救下了。
周玉认得救下自己的男子,就是那一天让自己没死成的男人。
周玉喜极而泣,她没想到世子妃竟然还没有放弃自己。
周玉被带回楚郡王府,见到风倾城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然后就是我错了。
倾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给周玉检查身体,皇甫逸轩果然够狠,竟然让人将周玉全身的骨头都打断了,而且还是用特殊的手法打断的,只怕周玉这一辈子都无法恢復了。
倾城知道自己是没有什么办法的,但是谢雅思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所以倾城当夜就打算将周玉送到云家去,让谢雅思来救治。
但是周玉拒绝了,周玉说,要亲自去见莫子筝,让莫子筝知道皇甫逸轩的真面目,她已经落到这个悽惨的下场了,所以想要莫子筝能够醒悟过来。
倾城点了点头,就答应了,然后就有了刚才的一幕,只是莫子筝好像怎么也不相信。
周玉依旧忍着伤痛说道,:「二小姐,我说的全都是真的,而且皇甫逸轩根本就没打算娶你的,他早就有了正妃的人选,是秦家的三小姐,而且他连侧妃之位也不会给你的,你相信我吧。」
莫子筝直接骂道,:「放屁,逸轩哥哥说要娶我的,并且还说以后要给我贵妃之位,他说皇后之位虽然说着好听,但是却居于炭火之上,等我做了贵妃,他就将摄理六宫的权利给我,让我成为这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倾城真的忍不住冷笑出声了,莫子筝到底是有多脑残,连这样的话都相信,贵妃,皇后,简直是一场笑话。
周玉苦笑着摇摇头,:「二小姐,你醒醒吧,其实他早就知道你我的下场了,为什么却没有来瞧你一眼,二小姐,你这是再自欺欺人!」
倾城深深地额觉得,周玉的话实在说的太对了。
莫子筝歇斯底里的大吼道,:「不可能,你骗我,这绝对不可能,你就算怎么诋毁逸轩哥哥,我也不会相信的。」
莫子筝说着抚了抚自己的小腹,一脸的温柔,:「逸轩哥哥不会不要我的,我已经怀了逸轩哥哥的孩子了!」
风倾城一听,惊得几乎掉了魂,这是个什么情况,坏了孩子?
这也太伤风败俗了吧,莫子筝的脑袋是被门挤了吗?怎么会在无名无份的情况之下,就和皇甫逸轩滚了床单呢?
周玉显然也愣住了,看到莫子筝有些痴狂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倾城知道单靠周玉的说法,只怕莫子筝是不会醒悟了,只能来点狠的了。
于是倾城对盈秀说道,:「你将她先扶回去,直接安排去云家吧。」
盈秀点了点头,才扶着周玉离开了。
倾城看了眼还沉浸在自己喜悦中的莫子筝,摇了摇头也做了。
倾城这一次直接去见楚郡王府齐子月。
齐子月看到倾城到来,觉得十分的诧异,忙将所有的下人都遣了出去,然后直接跪倒在地,说道,:「给世子妃请安。」
倾城说道,:「你起来吧,虽然你现在是我和离染的人,但是明面上你毕竟是楚郡王妃,我和离染的长辈,可不必行礼,以免惹得人怀疑。」
齐子月忙站起来,点头道,:「是,我知道了。」
然后亲自给风倾城奉了茶,才问道,:「不知道世子妃亲自过来,难道是有事情要吩咐吗?」
倾城点了点头,说道,:「原本莫子筝的事情,我没有跟你说,是因为我想着自己能够处理的了,可如今怕是不能了,你是莫子筝的母亲,所以我想来徵求一下你的意见,该如何处理?」
齐子月一听,就知道莫子筝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于是慌忙的问道,:「筝儿出什么事情了?」
倾城将莫子筝所发生的事情,全部对着齐子月说了一遍。
齐子月虽然知道是自己的女儿害了温以静,到现在她在温以静面前都觉得抬不起头来,可她一直都在考虑原因,考虑究竟是为了什么,可现在一听原因差一点没气的断了气。
倾城继续说道,:「而且现在最关键的是,莫子筝丝毫不认错,还对皇甫逸轩念念不忘,并且最让人担心的是,莫子筝竟然和皇甫逸轩有了苟且之事,还怀了孩子,这才是最棘手的!」
齐子月直接听得站了起来,惊唿道,:「世子妃您说的可是真的,筝儿果然与那人!」
幸好倾城提醒齐子月,齐子月才没喊出口,齐子月急得团团转,不知道该怎么办,低声咒骂道,:「真是个作死的冤家,这多年的教诲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怎么能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呢!」说道这里,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当初的荒唐事,生怕风倾城低看了莫子筝,忙又说道,:「筝儿年纪还小,皇长孙心机深重,只怕筝儿是被皇长孙给欺骗了,烦请世子妃救一救筝儿吧!」说着就贵了下去。
风倾城摆手道,:「你先起来。」
齐子月不敢不听风倾城的话,于是站了起来。
风倾城慢慢说道,:「我不是不想救莫子筝,而是莫子筝自己冥顽不灵,有些事情,若是她自己看不明白,别人再怎么说也是没有用的!」
齐子月点点头,:「世子妃的话我明白,但是我还是要请求世子妃,帮一帮筝儿。」
「我可以帮她,只是这个计划可能要让她吃一点苦,说不定还会有危险,所以我才来问问你,愿意吗?」
齐子月稍微一思量,就重重的点头,:「但凭世子妃吩咐!」
倾城冲着齐子月招了招手,齐子月走了过去,倾城对着齐子月说了一番话。齐子月虽然一脸的担忧,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
入夜以后,整个楚郡王府一片寂静,一个黑影出现在囚禁莫子筝的小院门口,大概是夜太深了,守院门的婆子都昏昏欲睡,那抹黑影轻轻的打开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她推开房门,轻轻的走入了房间里,然后来到床边,看着莫子筝已经沉沉睡着,然手伸出手,轻轻的推了推莫子筝。
莫子筝睡梦中被推醒了,有些不耐烦,但看清楚来人之时,忙惊唿道:「母妃,你怎么来了?」
齐子月一把捂住了莫子筝的嘴巴,然后轻声说道,:「你别乱喊啊,我将外头的人迷晕了,然后偷偷的熘进来的。」
莫子筝重重的点了点头,忙起身坐了起来,然后带着几分悲切,几分兴奋说道,:「母妃,我真的在这个破地方待够了,我想出去。」
齐子月点头,:「好孩子,我知道,委屈你了!」齐子月说着轻轻抚摸着莫子筝的脸颊,:「瞧你清瘦了不少呢。」
莫子筝委屈的直掉泪,:「母妃,你想办法救救我吧,我实在是不想在这个地方呆了。」
齐子月一把搂过莫子筝,说道,:「好孩子,我明白,我今天就来救你出去的,你知道吗?你大嫂竟然说要把你送去清心庵中思过,清心庵是什么地方啊,是世家勛贵家中有犯了大错的妇人才会发配去那里的,我可不能让你去受那个苦,我想着不如给你一些银钱,你且出去避一避吧。」
莫子筝一听,顿时就愣住了,怎么会这样呢,大嫂也太狠心了,就这样就把自己送去清心庵中,那样清苦的地方,她从小娇养着长大的,如何受得了呢?
「筝儿,我给你准备好了细软,里头有些银钱,你先出去躲躲吧,不行的话,你先去郊外母妃的陪嫁庄子上吧,母妃已经安排好了人,直接送你去那里!」齐子月说道。
莫子筝自然是想先出去的,只要离开了这个地方,干什么不是天高任鸟飞吗?
她就可以去找逸轩哥哥了。
于是莫子筝答应的很是痛快,忙穿好了衣服,就跟着齐子月走了,母子二人一路上并没有碰到什么危险就到了二门上,齐子月早就安排了马车在那等着,直接把莫子筝塞进了马车,然后马车就绝尘而去。
齐子月看着远去的马车,眼中带着担忧之色。
话说莫子筝到了郊外齐子月的陪嫁庄子之上,先安顿了下来,齐子月塞给她不少银钱,况且离开了楚郡王府,莫子筝也觉得十分的舒服。
到了第二日,莫子筝就让丫鬟到天奥城的迎风客栈去留信,那丫鬟只是庄子上的丫鬟自然是不敢违抗莫子筝的命令的。
当然,这信上的内容自然是约见皇甫逸轩的。
迎风客栈背后的老闆是皇甫逸轩,而莫子筝每次和皇甫逸轩约会都是来这里。
莫子筝约皇甫逸轩两天后见面。
这消息自然是瞒不过风倾城的。
两天后,莫子筝打扮的十分明艷动人,花枝招展的就出门了,到了迎风客栈,莫子筝直接去了他们之前的约会的房间。
莫子筝哼着小调,觉得十分的开心,房间里还是如从前一样,这也是给皇甫逸轩留的,对外是不开放的。
皇甫逸轩接到了信之后,也觉得很意外,他原本早就打算放弃莫子筝了,莫子筝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工具罢了,更是无聊时候的调剂品。
从前还看着她有一点用处,所以才应付她,而今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曝光了,那么莫子筝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用处了,对于没用的人,皇甫逸轩是绝对不会客气的。
但是皇甫逸轩最终想着莫子筝还是知道自己许多事情的,所以他还是决定来见莫子筝一面,有些事情他还是亲自说明白,必须要来这一趟。
当皇甫逸轩进入房间的时候,莫子筝早已经等在那里,莫子筝看到皇甫逸轩,开心的不得了,上前唤道,:「逸轩哥哥,你来了。」
皇甫逸轩淡淡的应道,:「恩。」
莫子筝没发现皇甫逸轩的冷淡,反而上前亲昵的挎着皇甫逸轩的手臂,说道,:「逸轩哥哥,你不知道这两个月我快想死你了啊,你都不来看我,逸轩哥哥你实在太没有良心了!」
皇甫逸轩显得十分的烦躁,他推开了莫子筝,自己走到桌前坐了下来,然后手动啊,:「你找我做什么,有话直说吧。」
饶是莫子筝再傻,也看出了皇甫逸轩的不耐烦,于是莫子筝有些受伤的问道,:「逸轩哥哥,你怎么了,是我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皇甫逸轩冷冷道,:「你觉得呢,你办砸了事情,还有脸来见我?」
莫子筝委屈的只掉眼泪,:「逸轩哥哥都怪周玉那个贱人,是她将一切都说了出来,不是我的错啊!」
皇甫逸轩冷哼,:「本殿下向来不问过程,只看结果,本殿下只知道,事情你办砸了。」
莫子筝看到皇甫逸轩的冷酷,十分的不习惯,忙说道,:「逸轩哥哥,以后我不会了,你交代我的事情,我一定办的漂漂亮亮的。」
皇甫逸轩连连冷笑,:「以后,你觉得还有以后吗?现在莫离染和风倾城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你还能给我办什么事情?」
莫子筝瞪大了眼睛,:「逸轩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皇甫逸轩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本殿下的意思就是,咱们的关系到此为止,以后再也不用见面了!」
莫子筝不相信的摇着头,:「不要,逸轩哥哥,你说过喜欢我的,说过要娶我的,为什么现在都不作数了呢?」
皇甫逸轩哈哈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本殿下说过吗?不好意思,即便是说过,也已经忘记了。」
莫子筝哭的泣不成声,:「逸轩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了!」
皇甫逸轩一听,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然后就归于平静,只是蹙眉道,:「孩子,什么孩子,谁知道你的孩子是谁的,总归不会是本殿下的,你若是在胡搅蛮缠,小心本殿下要了你的命!」
莫子筝看着皇甫逸轩依旧是那么的丰神俊朗,但却没有往日的温柔,只是剩下冷酷,冷漠,甚至是残忍。
莫子筝顿时一句话多说不出来了,怎么会这样?这真的是逸轩哥哥吗?他为什么顷刻之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呢?
莫子筝真的是傻了眼了。
良久,莫子筝才瞪大眼睛,问道,:「逸轩哥哥,你是哄我玩的吧。」
皇甫逸轩的神色更加的冷漠,连个正眼都欠奉,:「莫子筝,本殿下每天都忙的很,哪里有时间哄你玩呢,今天本殿下之所以肯来见你,就是想要告诉你咱们从此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你若是在缠着本殿下,本殿下就直接杀了你,周玉那个贱人已经被本殿下打断了骨头,扔到乞丐堆里去了,你是不是也尝尝这个滋味儿呢?」
莫子筝脸色顿时大变,惨败异常,她连连摇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逸轩哥哥,我为了你,已经回不了家了,如果我一回去就会被送进清心庵中去,逸轩哥哥,我只有你了啊,而且我为了你,连我的亲侄子和亲嫂子都害了,我对你是一片真心啊,逸轩哥哥。」
皇甫逸轩丝毫没有任何的触动,眼神更加的森寒,冷冷的话语自他口中溢出,:「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愿意的,我也没有逼迫与你,而且你和我在一起,不也很开心吗,大家互不相欠!」
莫子筝真的没想过皇甫逸轩会是如此的绝情,一时间,她真的难以接受,莫子筝哭的肝肠寸断,:「逸轩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我是真的喜欢你啊,若是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
说着莫子筝就去抓皇甫逸轩的衣袖,皇甫逸轩嫌恶的一下子甩开了莫子筝,莫子筝一个不妨,身子不稳,就跌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而肚子正好撞上了桌角。
莫子筝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了,而这两个月莫子筝的心情也比较浮躁,加上这个月份儿,胎气也不稳当,今天她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情绪波动太大了,这连番的打击之下,莫子筝哪里能承受的了啊,于是登时就大喊大叫起来,:「我的肚子好痛啊!」
莫子筝顿时汗如雨下,紧紧的捂着肚子。
皇甫逸轩也吓了一跳,他原本打算直接和莫子筝说清楚也就完了,毕竟莫子筝也是楚郡王府的嫡出小姐,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也很难交代。
所以他也没有想过要伤害莫子筝的,一时间看到莫子筝这副样子,也有些担心。
更让人担心的是,莫子筝觉得两腿间一股一股的热流涌了出来,顿时地上就被鲜血给打湿了。
皇甫逸轩一阵心虚,莫子筝痛的快要晕倒了,对着皇甫逸轩乞求道,:;「逸轩哥哥,求求你快点找大夫来吧,我真的要痛死了!」
皇甫逸轩哪里还顾得上莫子筝的死活啊,现在立刻转身就要逃离房间。
只是皇甫逸轩一出门,刚好看到着急赶来的齐子月,后面还跟着风倾城,和一众丫鬟,其中还有莫离染的暗卫统领,莫言。
皇甫逸轩心中咯噔一声,顿时明白了,原来这是一个局。
他一拍脑袋,自己真是笨死了,怎么这就上当了呢?
齐子月此刻顾不上皇甫逸轩,赶忙走了进去,看到莫子筝疼的在地上打滚,鲜血已经流了一地,吓得立时大叫起来,:「世子妃,快来看看筝儿啊,筝儿不好了。」
倾城对莫言和盈秀说道,:「好好招唿皇长孙殿下。」然后就走进了房间。
齐子月此刻已经把莫子筝抱在怀里了,倾城忙让跟进来的丫鬟将莫子筝抬到床上去,然后自己迅速的给莫子筝把脉。
过了一会儿,倾城微微蹙眉说道,:「孩子保不住了!」
齐子月点点头,:「反正这个孩子,本来也不该有!」
倾城拿出针灸包,一阵刺下去,莫子筝顿时就感觉到不难得痛了,然后倾城又几针下去,莫子筝流血量更大了。
但是莫子筝却没有喊痛。
齐子月带着几分疑惑望着风倾城。
风倾城解释道,:「这针法是我师父创出来的,第一针下去是止痛的,然后就是让胎儿脱离母体的,这样比喝堕胎药好多了。」
齐子月带着钦佩的目光望着风倾城,同时心里更加庆幸选择做了染世子和世子妃手下的人,不然的话,只怕她也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莫恆之和老王妃实在太冷血了,不过老王妃落到这个地步,齐子月也有几分的不好受。
倾城看胚胎已经流出来,然后又开始下针,慢慢的血就止住了。
倾城这才将针收起来,说道,:「没什么大碍了,回去喝几副药就好了,记得要好生养着,可别伤着身子。」
齐子月看着女儿已经沉沉睡去,脸上也没有了痛苦之色,对风倾城感激的是一塌煳涂。
恨不得现在就下跪给风倾城磕头。
风倾城让丫鬟拿出干净衣服,然后打了水来,给莫子筝收拾干净了,然后换好衣服,然后抬到了软榻上,床上已经狼藉一片,实在没法子睡人了。
倾城这才说道,:「让她在这睡吧,咱们出去会会皇长孙殿下吧。」
齐子月一提到皇长孙,顿时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和倾城一道走了出来。
皇甫逸轩安然自若的坐在我外间喝茶,此刻皇甫逸轩也已经不紧张了,反正事情已经这个样子,他倒不是不相信楚郡王府能拼着自己姑娘的名声不要,把这件事情闹大了。
只要楚郡王府往外头说一个字,那么莫子筝的名声就彻底的完了,甚至连楚郡王府其他的姑娘们名声都会受到连累。
皇甫逸轩很清楚,这就男女之别,男人生来就比女人有地位,男人纵使声名狼藉,只要有前途,照样有人嫁女儿,可女子就不同了,名声有一点点瑕疵,那么的婚事就低好几个档次。
所以,皇甫逸轩才会如此的淡定。他就是吃定了这一点。
如果楚郡王府非要他负责任的话,他大不了就给莫子筝一个侧妃的名分。
一个侧妃而已,就当是摆设罢了,还能怎么样?
所以皇甫逸轩根本没觉得这件事情对他有什么坏的影响,于是直接坐下来慢悠悠的喝茶,然后等着风倾城和楚郡王妃出来跟他商议。
302 下跪认错
皇甫逸轩看到倾城和齐子月走出来的时候,脸上也并没有慌乱的神色,只是淡定的坐着。-乐-文-小-说-
看到倾城,反而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皇甫逸轩也是相貌堂堂,英俊不凡的男人,这样的笑容也是格外的绚丽夺目,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只是这对倾城来说并没有任何的诱惑力,而她和皇甫逸轩的关系也早就是不死不休了,无论前生或者是今世,都没有迴旋的余地了。
倾城直接无视皇甫逸轩的笑容,安坐了下来,齐子月此刻更是恨皇甫逸轩恨的牙根疼,巴不得直接上去咬皇甫逸轩一口才解恨。
「皇长孙殿下真是年少风流啊,从前跟我大姐姐还有白家大小姐的事情人尽皆知,同一个月娶正妃,同一日抬了两位侧妃进门,而今,旧人去了,皇长孙殿下又将主意打到我家二妹妹头上了吗?」
倾城这话说的十分露骨了,其中对皇甫逸轩的嘲讽之意根本掩饰不下。
皇甫逸轩听得嘴角一抽,却也说不出话来,毕竟风倾城说的事情都是实情,而且也没有夸大其词。
皇甫逸轩勉强笑了笑,说道,:「倾城你这话说的未免有些严重了,今天的事情,完全是个意外。」
不等倾城开口,齐子月率先冷笑道,:「意外,皇长孙殿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是想说静儿流产是个意外?还是静儿怀了身子是个意外,亦或者,这些事情对于皇长孙殿下来说,都是意外呢?」
皇甫逸轩刚刚被倾城堵得难受,而今又被齐子月指责的开不了口。
但是他心里也清楚,这件事情迟早是要处理的。
于是皇甫逸轩只好向着齐子月陪着笑脸说道,:「楚郡王妃先听本殿下解释一下,不要这么大的火气。」
齐子月一听,脸色更加的难看,:「火气,你竟然还让本王妃不要这么大的火气,要是你的女儿被人侮辱,还刚刚小产,你能忍得住火气吗?」
皇甫逸轩嘴角再一次狠狠的抽了一下,双手微微握拳,很显然也是在克制着怒气。
皇甫逸轩没想到的是,齐子月和风倾城,都这般的没有给自己留半分余地,上来就是冷嘲热讽。
倾城此刻却淡淡的开口说道,:「皇长孙殿下,你想如何解释这件事情呢?」
皇甫逸轩忙紧接着说,:「这件事真的是一场误会,本殿下和二小姐在此见面,就是想要商议着纳二小姐过门的事情,二小姐不小心跌倒了,这才导致孩子小产了,本殿下心中也十分难过,这原也是本殿下的错,实在是内心爱极了二小姐,才会做出这等有损二小姐名节的事情,还请郡王妃和世子妃见谅。」
皇甫逸轩说道名节二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而这两个字,皇甫逸轩也说的很重,他就是在清楚明白的告诉齐子月和风倾城,若是不担心莫子筝的名节,那么尽管将这件事情闹大,他不介意奉陪到底。
倾城自然是听得出来的,同时心里也将皇甫逸轩骂了个半死,这个男人真是渣到了极点,满脑子的自私自利,心中只有他自己,根本不会考虑别人的死活。
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父母亲人都可以拉过来随意的利用。
倾城早就看透了皇甫逸轩的本质。
倾城冷笑,看着这个厚颜无耻的男人,不屑道,:「皇长孙殿下是何意?你玷污了我家二妹妹的名节,就打算给一个侧妃之位吗?楚郡王府嫡出的小姐,难道还配不上你的正妃之位吗?」
倾城的语气十分的不善,其实倾城根本就是故意的,倾城当然知道皇甫逸轩已经求了东绪帝,将秦明蓝赐给他做正妃了。
因为整个天奥城,早没有第二个人家能够这样甘心情愿的支持他了。
皇甫逸轩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娶莫子筝,因为他的立场和莫子筝是完全对立的,而莫子筝又是嫡出,他若是要纳了莫子筝,至少要给出一个侧妃之位。
而侧妃之位给了莫子筝,皇甫逸轩真的觉得这是一种浪费。
而是到如今,皇甫逸轩也是别无他法了。
皇甫逸轩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就昏死过去了,他有些狠狠看着风倾城,冷冷的说道,:「世子妃难道在说笑吗?正妃之位,本殿下的婚事还是要问过皇祖父的。」
风倾城紧接着说下去,:「这有什么难的,皇长孙大可以带着二妹妹到御前去请求皇上赐婚,这也是美事一桩啊!」
皇甫逸轩一听,差点气的呕出一大碗血来,这个风倾城可真的是什么都敢说啊,到皇上跟前是请求赐婚,这绝对是扯淡啊。
皇甫逸轩瞬时觉得风倾城是故意的,前几日他请求赐婚的时候,莫离染在场,风倾城自然也是知道的,这对夫妻,就是见不得自己高兴。
皇甫逸轩知道自己现在请求皇上赐婚对自己也是十分不利的,可皇甫逸轩也是没有办法,自从太子和太子妃去世以后,皇甫逸轩的地位一落千丈,虽然皇长孙的名头十分的贵重,但是东绪帝的态度却决定了一切,朝臣们渐渐的额都察觉到,东绪帝似乎对皇长孙没有什么特别的眷顾,仿佛还带着疏远和戒备。
皇甫逸轩找了不少的原因,甚至刻意的讨好东绪帝,但收效都不大。
那一日求婚的时候,皇甫逸轩甚至觉得东绪帝对待莫离染的态度已经有些明朗化了,皇甫逸轩深深的觉得,说不定那一刻,东绪帝就会直接让莫离染认祖归宗。
因为东绪帝态度微妙的变化,皇甫逸轩也吃了不少的挂落,所以,他猜想赶紧的用姻亲关系拉拢秦家。
太子妃死了以后,他和秦家的关系也变得有微妙了,所以皇甫逸轩需要得到秦家的帮助,而再次联谊就是改变现状的唯一途径,思来想去,皇甫逸轩觉得他必须娶去正妃了。
皇甫逸轩好容易选出了正妃的人选,就是秦明蓝。
他也私下里是谈过秦明蓝,秦明蓝是个十分爱慕虚荣的女子,现在皇甫逸轩的处境并不是多的好,所以秦明蓝竟然不愿意嫁给皇甫逸轩,反而想要嫁给莫离染,这些都是皇甫逸轩私下打听出来的,但是也足够让他吐血的了。
皇甫逸轩无法之下,只好来寻求东绪帝的赐婚,只要东绪帝赐婚,秦明蓝嫁也要嫁,不嫁也要嫁,除非她不想活了,而皇甫逸轩笃定秦明蓝没有这个魄力。
可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好不容易他的婚事保住了,风倾城的意思竟然想让他娶莫子筝,这绝对是扯淡。
皇甫逸轩心中有数,如果他现在跑到皇上跟前说出实话的说,那么等待他的,绝对是东绪帝的狂风骤雨的暴怒,他又不是受虐狂,所以还是歇着吧。
「世子妃这话错了,皇祖父已经为本殿下定下婚事了,就是秦家的三小姐,秦明蓝,只待孝期一过,本殿下就会将秦家姑娘娶进门!」
皇甫逸轩话音刚落,倾城立即说道,:「皇长孙殿下也知道自己在孝期内啊,如果咱们将这件事情往外一说,那么皇长孙殿下还有和颜面立足于天地之间呢!」
皇甫逸轩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这就是皇甫逸轩最担心的事情,他一开始并没有在意这些事情是发生在自己孝期之内,因为在皇甫逸轩的心里只有他自己,根本不会管死人的事情。
太子活着的时候,皇甫逸轩也没有将他当作一盘菜,更何况,还是皇甫逸轩亲手将太子的性命结果的,所以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孝期不孝期的事情。
可如今倾城却可以拿着这件事情做文章,实在是皇甫逸轩太自私,没有想到这件事情。
「世子妃如果这样说的话,那意思是要一拍两散,或者说与本殿下为敌吗?」皇甫逸轩危险的眯起眼睛说道。
风倾城的眼神满是不屑的瞥向皇甫逸轩,:「我就是要与你为敌又如何,大家心知肚明,咱们的立场不同,皇长孙殿下有何必装模作样呢,在你心里只怕早就希望离染跟我死无葬身之地吧,而今我抓住了你的把柄,又怎么会轻易放弃这个大好机会呢?」
皇甫逸轩没想到倾城会如此说,而且还是直接说到了明处,一时间皇甫逸轩是有些紧张的,但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他慢慢说道,:「既然世子妃要和本殿下翻脸,那么本殿下也只好想法子自救了!」
倾城斜睨了皇甫逸轩一眼,笑着问道,:「不知道皇长孙想如何自救呢?」
皇甫逸轩看着风倾城的眸子带着一股狠辣的阴鸷,他慢慢说道,:「既然世子妃非要与本殿下撕破脸,那本殿下也只好与世子妃不客气了,本殿下和贵府二小姐素不相识,你们却如此攀污本殿下,不知道是何用意,即便闹到了皇上那里,本殿下也绝不与你们客气!」
齐子月咋舌道,:「皇长孙你怎么可以如此颠倒黑白,你未免也太不要脸了吧。」
皇甫逸轩狠狠的瞪了齐子月一眼,说道,:「郡王妃这是何意,你污衊本殿下,难道还不许本殿下自辩吗?」
皇甫逸轩也是豁出去了,既然风倾城拿自己孝期之内的事情来威胁自己,那么他干脆一推六二五,连和莫子筝的关系也不承认了,反正她们也没有证据,跟来的这些人都楚郡王府的人,家僕不得为证人,这个是自古以来的规矩,而齐子月,风倾城这些人都是莫子筝的亲人,自然是要向着莫子筝说话的,幸好现在孩子也已经流掉了,彻底没了证据,否则等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证实这个孩子是自己的,那岂不是自打嘴巴吗?
说实话,倾城也是十分佩服皇甫逸轩可以做出这等事情来,这件事就是豁上了所有的脸面不要了,实在是太让人看不起了。
不过依着皇甫逸轩现在处境,做到这种地步,也不难解释,如果一旦东绪帝知道皇甫逸轩孝期之内还染指其他的女人,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大逆不道啊,皇甫逸轩本来就不得东绪帝的欢心了,这下子更是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怪不得皇甫逸轩会答应让莫子筝做侧妃,效期内,若是悄悄的抬个妾室进门,只要不闹到明面上,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丑闻,只要别闹出孩子来就好了。
说实话,三年孝期,是个男人估计就憋不住,但关起门来的事情,都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把孩子都弄出来了,这就铁铮铮的事实了,根本无从狡赖。
皇甫逸轩只是想着这孩子没了,悄悄的安置了莫子筝,一切皆大欢喜,可是也要看看她们同不同意。
倾城双手轻轻的击掌,似乎是在为皇甫逸轩喝彩,倾城慢条斯理的说道,:「皇长孙果然是好计谋,真是的无毒不丈夫,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你都可以想得出来,真不知道让人说什么好了!」
听到下三滥三个字,皇甫逸轩的脸色异常的难看,但是却又反驳不出什么有力的话来。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今日他做的事情,真的丢尽了男人的脸面,皇甫逸轩也觉得很苦恼,他又何尝想如此,局势逼人,他也不得不低头。
稍微沉默了一刻,皇甫逸轩才说道,:「倾城,论亲疏,好歹咱们也是中表之亲,这件事情我也并没有不想负责任,只是表妹你多少也要给我一点颜面吧。」
皇甫逸轩这话很明显就是在示弱了。
倾城不得不承认,皇甫逸轩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这会子服软,也算是给双方一个台阶儿下。
倾城心中冷笑着,怪不得前世的时候,皇甫逸轩可以披荆斩棘,他绝对也是有自己的优势的。
倾城知道今天的事情是没法闹的太大的,就算她愿意,齐子月也未必同意搭上莫子筝的名声。
其实倾城此刻也不打算去绝了皇甫逸轩的后路,如今她和莫离染都明白,晋王和皇甫逸轩是互相牵制的局面,而今若是一方倒下了,那么平静的局面会就此打破,这是莫离染暂时不想看到的,如今,他还需要一点时间,一点让他的身份大白于天下的时间。
所以在这期间,皇甫逸轩和晋王都不能倒台。
而至于刚才倾城说的话,也只不过是吓唬皇甫逸轩罢了。
不能让他真的去死,那吓他个半总是可以的吧。
「方才我也是在说笑罢了,这对于我们府里来说也不是什么太光彩的事情,但你对二妹妹做了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你若是想要二妹妹原谅你,你总该做些什么吧。」倾城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皇甫逸轩没想到风倾城竟然这样轻飘飘的就放过的自己,一时间竟然有些意外,
过了一会儿,皇甫逸轩才回过神来,说道,:「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答应,做不到的就别提了!」
皇甫逸轩显然觉得这是自己最大的让步了。
倾城淡淡一笑,:「现下二妹妹应该醒了,我进去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吧。」
说着倾城就起身向内室走去,齐子月也慌忙跟了上去。
内室的软榻上,莫子筝显然是刚刚醒过来,神色看上去不大好,她看到倾城和齐子月一同走了进来。
忙挣扎着想起身坐起来。
倾城忙说道,:「你躺着吧,身子不好,还逞强。」
莫子筝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她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呜咽道,:「大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有口无心,竟然被人欺骗的这么惨,我还不相信你的话,处处和你作对,大嫂,我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都没有放弃我,没有不要我,大嫂,我真的是无地自容!」说着还是挣扎的下了地,却犹豫身子太虚弱,一下子就跌坐在地。
齐子月也跟着掉了泪,忙上前扶起了女儿,心疼道,:「你这个死丫头,我说过多少次了,要听你大嫂的话,你若是肯听一句,也到不了今天这个地步了。」
莫子筝早就悔得肠子也青了,她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今天的遭遇真的是给她上了生动的一课,她全心全意爱着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些日子,她真是脑残的不轻,为了这样一个视自己生命如草芥的人,她做了多少错事,甚至扼杀了自己亲侄子到这个世上来的机会。
当真是猪狗不如。
莫子筝恨不得掐死自己,也恨不得杀死皇甫逸轩那个负心人!
当初对皇甫逸轩的爱有多深,现在对她的恨就有多深,此生此世,她和皇甫逸轩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莫子筝好不容易在齐子月的劝说下躺了了下来,但仍旧伤心不已,后悔不已。
倾城慢慢问道,:「二妹妹,现在有个事情要你决定,皇长孙还在外头,他说要补偿你,只要是他能做到的必定允你,问你有和要求!」
现在莫子筝一提到皇甫逸轩,就恨得浑身发狂,这个肆意利用自己感情,还将自己弃之如敝屣的男人,竟然还问自己需要什么补偿。
莫子筝眼中寒光一片,说出来的话语更是冷冽如冰,:「我让他去死,他肯去吗?」
倾城听到莫子筝这番话语,就知道莫子筝是真的走出这段原本就是错误的感情了,不由得也放心了些。
倾城很平静的说道,:「只怕这也是不可能的,二妹妹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个事实,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则你的处境也很不好,这件事情,只要对外漏一个字,你的名声就彻底的毁了,不单单是你,咱们府中其余的几位姑娘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咱们是没法将这件事情闹大的,所以,二妹妹,势必要委屈你了!」
莫子筝咬着唇,十分的不甘心,但也知道倾城说的都是实情,饶是她能豁的出去将这件事闹到皇上跟前儿去,自己纵使没有个好下场,但是皇甫逸轩肯定比自己还要惨,但是她不能再这么自私的不去顾及其他姐妹的脸面。
大姐姐已经出嫁,她就是家中的长姐,如今她已经错的很离谱了,做了这么多伤风败俗的事情,现如今,还要连累家中的姊妹吗?
不,她不能这么自私了。
莫子筝紧紧的蹙着眉,思量再三,狠狠的说道,:「我要他给我磕头认错,这件事我便不再计较了,以后更是和他没有半分的瓜葛,只当谁也不认得谁!」
倾城听完,有些意外,她也没想到莫子筝醒悟的如此的彻底,大概女子都是如此,必须要彻底的伤心欲绝后,才会凤凰涅磐,浴火重生。
就像温以静,还有现在的莫子筝,也许还有莫子菱,当然,宁芷兰勉强也能算一个。
若是没经歷过刻骨铭心的痛,就不会有这样的大彻大悟。
磕头认错,倾城微微勾起唇角,莫子筝这话说的好,只怕这对皇甫逸轩是奇耻大辱吧。
倾城还诶说话,莫子筝要再次挣扎着站起身。
齐子月吓得连声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莫子筝的神色很坚决,:「母妃,你不要拦我,我已经给郡王府丢尽了脸面,这一次,我要自己解决这件事情,你别拦着我!」
倾城看着莫子筝,说道,:「别拦着她,让她去吧,这是她自己的心结,要她自己解开了才算彻底的好了。」
「盈秀,你来扶着二小姐。」盈秀应声忙匆匆过来扶着莫子筝。
莫子筝是真的觉得自己浑身都没有什么力气,连番的折腾,小产,几乎将她的身体给弄垮了。但是她知道,自己今天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给彻底的解决。
盈秀扶着莫子筝来到了外间,而倾城和齐子月并没有出去,齐子月有些担心,倾城却淡淡的说道,:「不必担心,有莫言和盈秀在,二妹妹吃不了亏的。」
齐子月这才不说话了。
盈秀扶着莫子筝走路,莫子筝觉得轻松了好多,盈秀的力气很大,莫子筝几乎整个人的重心都在莫子筝身上。
二人来到了外间,来到皇甫逸轩面前。
皇甫逸轩看到面色惨白的莫子筝,心中还是有些窃喜的,因为莫子筝在他眼里,是最好欺骗的,只要他几句好话,勾过手指头,莫子筝就乖乖的过来了。
皇甫逸轩一改方才冷酷的神色,有变成了昔日的温柔公子,他快步走到莫子筝身边,含笑说道,:「筝儿,你醒了,对不起,方才是我错了,你且不要生气了吧。」
莫子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心中一阵一阵的抽痛,这就是自己爱上的男人,如此的阴险狡诈,若不是母妃和大嫂在这里,只怕他早就杀了自己了事了。
一想到刚才,皇甫逸轩对自己的见死不救,莫子筝这心里,还是克制不住的疼痛着。
「皇长孙殿下,请你站远些,我看到你离我这么近,怕你脏了我唿吸的空气!」莫子筝毫不客气的说道。
皇甫逸轩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他显然没有想到,莫子筝说话这么不留情面,而且还说的这么的难听。
一时间,皇甫逸轩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莫子筝的神色很冷,对于莫子筝来说,刚才沉睡的那一小会儿,仿佛就像反思了一下自己这荒唐的前半生。
想想她都做了些什么,整日里在府里兴风作浪,老是想着要把其他的姐妹比下去,然后想尽一切办法的要去攀高枝儿,可后来呢,当皇甫逸轩接近她的时候,她甚至连想都没有想,就被皇甫逸轩的花言巧语所诱惑了。
而且还在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这样的才貌就该配皇长孙这样的优秀人物。
更有甚者,还幻想着以后皇甫逸轩荣登大宝,自己位列贵妃之位,在后宫里唿风唤雨,独掌权柄,这样的生活,实在快哉。
莫子筝想想自己从前的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实在是太傻缺了,简直就是蠢货到了极点。
周玉说的对,是自己太蠢了,才会上当,不然,三妹妹为什么就没有上当呢,想到这些,莫子筝就想给自己无数个打耳光。
「皇长孙殿下,方才你对我大嫂说,但凡是我想要的,只要你能做到的,你都会答应吗?」莫子筝问道。
皇甫逸轩虽然还有些回不过神,但是也听明白了莫子筝的话,忙点头道,:「是啊,筝儿,我的意思是先低调的纳你进门,对内给你侧妃之位,等我三年孝期过了,然后再公开你的侧妃之位,可好?」
莫子筝听到皇甫逸轩的话,真的想要当场杀了皇甫逸轩。
皇甫逸轩到底当自己是什么?唿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青楼女子吗?
自己到底得下贱到什么地步,才会还上赶着舔着脸给他去做小妾呢?
也许,一天前的自己,会对皇甫逸轩这个决定甘之如饴,可今天的她,真的不稀罕皇甫逸轩所说的什么劳什子侧妃了,别说侧妃,就是明媒正娶让她去做正妃,她也不会去。
她宁可这辈子老死在楚郡王府,也不会嫁给皇甫逸轩了。
莫子筝脸上浮起淡淡的嘲讽之意,笑着问道,:「是吗?给皇长孙做侧妃?」
皇甫逸轩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自己还是能够掌控住莫子筝的,毕竟莫子筝从前实在是太听话了,让她干什么,她都会乖乖去做,也不会提出什么反对的意见。
莫子筝的语气渐渐的冷了下来,:「只是你的侧妃之位,我不稀罕了,你觉得在你这样伤害我之后,我还看不透吗?我承认,从前的我真的是下贱到了极点,可莫家的女儿虽然不甚聪慧,但是却很有骨气,我现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哪怕我莫子筝这辈子都老死在楚郡王府,嫁不出去了,也不会嫁给你皇甫逸轩!」
莫子筝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一脸的决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皇甫逸轩的脸色顿时犹如调色盘一样,五颜六色的很是难看,他是真的想不到才一会儿的功夫,莫子筝就有如此的转变。
没错,皇甫逸轩这样自私自利的人,是不会明白莫子筝这短短的时间里,到底经歷了什么?
因为皇甫逸轩从来都是只会为自己考虑的人,根本看不到别人所受到的伤害,在他眼里,他怎么伤害莫子筝都是应该的,而他只要勾勾手指,对莫子筝假以辞色,莫子筝就应该乖乖的一如从前那样服从他的任何安排。
莫子筝连正眼都不在看皇甫逸轩,语气更加的冷漠,:「你不是说什么都肯做吗?现在,我就要你给我下跪认错,不然的话,我宁可品着玉石俱焚的结果,也要将这件事情闹到皇上哪里去,让皇上给我主持公道!」
一番话丢出来,皇甫逸轩差点昏倒,下跪认错,莫子筝这个贱人还真敢说,皇甫逸轩眼中的怒火狂喷出来,几乎要活活烧死莫子筝,要他下跪认错,这简直太荒谬了。
而皇甫逸轩真的没克制,怒极反笑,:「莫子筝,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也敢让本殿下给你下跪认错,你疯了吧!」
莫子筝早就知道自己在皇甫逸轩心里什么地位都没有,所以也并不因为皇甫逸轩的话而伤心,只是凉凉的说道,:「我自然知道在你的心里,我什么都不是,可现在的你,却有求于我,如果你不肯答应,那我只好让大嫂带着我进宫去告御状,我倒要看看,到时候咱们谁更倒霉一些!」
皇甫逸轩一是气急了,直直莫子筝,骂道,:「你这个贱人,难道不怕死吗?」
莫子筝冷冷一笑,:「莫子筝已经死过一次,是你亲手杀死的,你难道忘记了吗?」
皇甫逸轩几乎是五脏六腑都快要被烧着了,他觉得今天真的是要被活活气死了,这一个两个的,简直就是要他的命啊!
「莫子筝,你不要逼人太甚,你还是换个条件吧,这个本殿下绝对不可能答应的,如果你一味儿的相逼,那本殿下只好也否认和你的关系,也可以说你们诬赖本殿下的,对不对?」
莫子筝丝毫不紧张,反而笑吟吟的说道,:「皇长孙带你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身上隐蔽的部位,应该有一个月牙形的胎记吧,不知道我将如此私密的事情告知皇上的话,皇上会相信谁的说辞呢?」
皇甫逸轩一听,登时变了脸色,他的大腿内侧的确是有一块月牙形的胎记,当然,也是关系密切的人,才会看得到这块胎记,因为在大腿里侧,即便是平时伺候他饮食起居的人也未必能注意的到。
皇甫逸轩是真的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如此说来的话,他是无法抵赖和莫子筝之间的关系了,他真的不敢相信,莫子筝能够赔上自己的名声,也要拉自己下水!
「莫子筝,你到底要怎么样?」皇甫逸轩终于恼羞成怒!
莫子筝的态度越到最后,越不温不火,看着皇甫逸轩怒吼,莫子筝却平静的说道,:「我要怎么样,我刚才已经说了,皇长孙莫不是没挺清楚吗?要不要我再说一次!」
皇甫逸轩几乎气的跳脚,真是贱人,贱人,竟然这样侮辱自己,要他下跪认错,这绝不可能,皇甫逸轩还是不要想要妥协。
因为在皇甫逸轩的内心深处,根本从来没瞧得起莫子筝过,他对莫子筝除了利用,就是利用,要他给这样一个女人下跪,他怎么能愿意呢。
皇甫逸轩越想越生气,恨不得直接杀了莫子筝,他真是后悔惹上了这样一个蠢货!
沉默了一会儿,莫子筝显得有些不耐烦,问道,:「皇长孙殿下,您想好了吗?您若是不答应,我这就让大嫂带我进宫去,省的耽误时间!」
皇甫逸轩的语气放软了,神色也显得柔和了许多,他柔声道,:「筝儿,咱们好歹也相识一场,你不必这般的不留余地吧。」
莫子筝看着皇甫逸轩被逼迫到如斯境地,心情没来由的大好起来,那漫天的恨意原本烧灼的她的心口处剧烈的疼痛着,仿佛也在看到皇甫逸轩这个样子之后,稍稍轻松了一些。
原来看到自己恨得的人倒霉,竟是这般的畅快。
莫子筝灿烂的笑着,摇头,:「皇长孙殿下,如果以后有机会,你也不要对我留余地,我只问你一句,想好了吗,答不答应?」
皇甫逸轩咬着牙,看着笑容灿烂的莫子筝,恨不得直接上前掐死莫子筝,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这房内会武功的有莫言,盈秀,甚至还有风倾城,也许还有莫家其他的安慰,他必须要将这些都杀死,才能绝了后患,莫说对倾城,他还有着一丝不舍,而且,他也承受不起杀了倾城的后果。
难道他今天要遭受莫子筝这个贱人的侮辱,要给这样一个下贱到极点的贱女人下跪认错吗?
越想皇甫逸轩就觉得这是莫大的侮辱。
莫子筝仿佛没了耐心,直接说道,:「既然皇长孙殿下不同意,那我们就皇宫见!」说着转身欲走。
皇甫逸轩忙出声喊道,:「本殿下同意!」
莫子筝嘴角噙着一丝得意的笑容,让盈秀扶着她坐了下来。
皇甫逸轩站在莫子筝面前,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莫子筝,那眼神阴鸷的吓人,如果眼神能够杀人,只怕莫子筝走就被凌迟了太多遍了。
若是从前的莫子筝只怕早就被皇甫逸轩给吓到了,可是现在的莫子筝却丝毫没有半分的惧意,只是安之若素的坐着,仿佛刚才的皇甫逸轩一般。
皇甫逸轩觉得自己的身子有千斤重,他如何也跪不下去。
心中那股子强烈的恨意铺天盖地的袭来,几乎充斥着他整个脑海,烧的他昏天黑地的。
「我不想再催你了!」莫子筝冷冷的说道。
皇甫逸轩慢慢的,慢慢的跪了下去,他的膝盖触碰到地上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乱倒无法去形容,他这辈子,跪天跪地跪君王,跪父母,但今天却给这样一个贱人跪下了。
这一刻的感觉,他永远铭记于心,等到来日,他一定要让这个贱人付出百倍的代价,他也一定要让这个贱人后悔到人世间来走一遭。
皇甫逸轩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恨意,他就这么跪着,笔直的跪着,那股子与生俱来的高华之气,却如何也掩饰不下。
「是我不对,得罪了二小姐,现如今给二小姐请罪了!」皇甫逸轩一字一句分明道。
莫子筝此刻也觉得心口处似乎要破口而开,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不知道为什么,皇甫逸轩跪在她面前,她竟然觉得有些真真压力袭来。
莫子筝当然不知道,皇甫逸轩上一世毕竟是太子,是未来的君王,而这辈子也是皇长孙殿下,这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岂能是莫子筝能压得住的。
莫子筝忙摆手道,:「你起来,咱们的事情两清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相见也是陌路人!」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莫子筝说完就扶着盈秀匆匆的逃离了。
皇甫逸轩慢慢的,慢慢的站起身,脸上却挂着一丝邪魅的笑容,桥归桥,路归路,再相见也是陌路人,莫子筝,这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再相见,就是你坠入万丈深渊之时,你做好准备了吗?
皇甫逸轩蓦然转身,飘然离去。
303 逼婚
303
这样一来事情总算是结束了,莫子筝跟着风倾城回了楚郡王府,然后就闭门不出,开始调养身体,而倾城也封闭了所有的消息,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虽然府中的人也不断的猜测着莫子筝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但却也只是揣测而已,并没有的最真实的消息,而这种猜测也就像是无关痛痒的流言蜚语一般,疯传了一阵子,也就随风而散了。本文由 首发
慢慢的,楚郡王府再一次归于平静了。
这些日子,仿佛各府都归于了平静,但终究还是一件事打破了这看似表面的平静。
严格说起来,这件事情,和倾城的关系也并不是很大,也可以说是没有关系的。
这是安义侯府的事情。
安义侯府就是从前的安国公府的二老爷宁远征,在宁中海死后,被东绪帝赐予的爵位。
而在宁中海丧礼过后,安国公世子宁远山承袭爵位,宁远征随后也搬进了皇上御赐的安义侯府。
这样的事情原本也算是一件喜事。
毕竟安国公和安义侯都是东绪帝胞妹的嫡亲儿子,即便没有了宁中海做靠山,他们还可以依附着自己的母亲。
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巧合,在宁中海死后一个月,昭阳长公主迅速的而且还是大张旗鼓的嫁人了!
这可是惊掉了众人的眼球,歷来公主二嫁倒不是多么罕见的事情,可昭阳长公主的情况有些不同,昭阳长公主是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而且还是休夫离家的,而今二嫁他人,终归是要引起一阵反响的。
况且还是以这样大张旗鼓的模式嫁人,整个天奥城立马就开始议论纷纷,首当其冲的就是安国公府,和安义侯府。
宁远山和宁远征气的几乎吃不下饭,但是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的发生。
东绪帝也是在自己宫里生闷气,他再三阻拦过了,可是没有用,昭阳长公主一意孤行,根本不听任何人的劝告,非得要嫁给木清风,东绪帝根本拦不住,最后也是听之任之了。
东绪帝虽然心里责怪昭阳长公主但也给足了昭阳长公主面子,昭阳长公主毕竟是他最亲近的妹妹,所以成亲当日,东绪帝还是送去了很厚重的贺礼,也算是给昭阳长公主体面。
昭阳长公主二嫁之后,说起来和安国公府还有安义侯府的关系就不算最亲密的了,这才是让宁宁远山和宁远征最担心的地方。
安义侯宁远征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权利和官职,如果再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只怕就会慢慢的走向没落。
宁远征的如今膝下有一女两子,长女宁芷馨还待字闺中,也实在是前几年宁家女儿的名声被毁的实在太厉害,除了出嫁的宁芷兰,其他姑娘的婚事,都还有没着落。
而这天,宁远征就接到了一个求亲,来人正是同安伯府的赵老爷子,替他的长孙求亲,如今赵老爷子已经闲赋在家,将爵位传给了自己的儿子,赵大老爷,赵大老爷虽然承袭了爵位,但赵大老爷本身没有什么本事,所以这同安伯府,还是赵老爷子当家。
他的长孙赵天佑已经获封世子,但是赵天佑的名声实在狼藉,所以亲事也拖到了现在。
宁远征接到赵老爷子的求亲后,显然有些吃惊,但是想到赵天佑是天奥城最出名的纨绔少爷,就显得十分的犹豫。
而赵老爷子却笑着说道,:「侯爷啊,其实这些年,天佑这孩子也收敛了好多,最近更加的勤奋向上起来,赵家虽然算不得显赫之家,但是我老头子敢承诺,你家姑娘进了赵家的门,是绝对不会收到本分委屈的!」
宁远征听得有几分心动,他膝下没有庶女,只有宁芷馨一个女儿,但是宁家女儿的名声已经被宁若薇,宁芷柔丢到了爪哇国,所以宁家的姑娘是真的愁嫁了。
综合这些因素,不得不让宁远征做出让步,同安伯府的门楣也不算低,赵天佑貌似这几年真的沉寂了好多,不像从前那些年一味儿的胡闹了。
而且赵天佑现在是同安伯世子,虽然到了赵天佑这一代,同安伯的爵位就到头了,但是宁芷馨只要嫁过去就是世子妃,未来的当家夫人。
思量再三,宁远征当即就答应了,:「好,既然赵老爷子开口了,晚辈岂有不答应的理,以后咱们就是亲家了!」
赵老爷子一听,眉头都舒展开来,笑的十分的爽朗,:「还是侯爷爽快,今日咱们就口头定下婚事,改日老夫亲自找官媒来提亲。」
宁远征点着头,笑道,:「好,一切就按规矩来办。」
赵老爷子得到了答覆,心满意足的走了。
其实赵老爷子是有些郁闷的,他也不知道赵天佑这又是再搞什么鬼,非得要娶安义侯的嫡女,宁芷馨,要知道宁家女儿的是名声,也实在是太差了,赵老爷子并不是很乐意。
但好在赵天佑肯娶妻了,赵老爷子实在不敢扫了赵天佑的兴致,只好就这样凑合一下了。
赵老爷子走后,宁远征就去了新进门的小妾房里,宁远征如今住进了单独的府邸,更加的胡闹起来,这才多久的功夫,就抬进来了三房妾室了。
他是整日里在小妾房里厮混,早就忘记了曾氏这个正妻了。
新进门这个方姨娘是别人送的,身段儿柔软,才十八岁的年纪,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宁远征真是爱到了骨子里。
方姨娘一看到宁远征来了,忙扭动着腰肢走了过去,娇俏的唤道,:「老爷,您来了啊。」那声音真的媚到了骨子里,让宁远征的骨头都酥了。
宁远征上前拥住方姨娘柔软纤细的身子,大手轻轻的捏了一下方姨娘白嫩的脸颊,说道,:「你真是老爷我的心肝儿宝贝啊!」
然后就对着方姨娘上下其手,弄的方姨娘娇喘连连。
二人正在兴头上,这就要双双倒在床上。
只听这时候,外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然后是宁芷馨焦急的声音,:「都给本小姐滚开,你若是敢拦着,本小姐要了你们的狗命!」
宁远征十分的不悦,越来越觉得这孩子实在是太没规矩了。
从前,她就帮着曾氏挤兑自己的爱妾,而今又直接闯到这里来了,这么大的姑娘了,还知道礼义廉耻吗?
方姨娘心中也十分的不悦,这位大小姐向来都是一副冷冰冰,高高在上的样子,而且总是死死的压着她们,让她们无法翻身。
于是方姨娘小心翼翼的说道,:「老爷,大概是大小姐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不如您去瞧瞧吧。」
方姨娘虽然没有煽风点火,但是这个时候,宁远征是肯定不待见宁芷馨。
果然,宁远征冷哼道,:「我倒是要去看看这个不孝女要干什么?」
说完整理好了衣服,就直接来到了外室,然后直接打开了门。
宁芷馨的脸色十分的难看,看着宁远征,也不问安,也不行礼,直接说道,:「父亲,你答应了赵家的亲事,要将我嫁给赵天佑?」
面对宁芷馨这样的质问,宁远征更加的生气,女儿家都是应该娴静有礼的,哪像眼前的这一位啊,横冲直撞的,还对父亲横眉冷目的。
宁远征是越想越生气,上前一个耳光就甩在了宁芷馨脸上,:「你这个不孝女,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这些年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宁芷馨被打的差点跌坐在地,但是脸上的疼痛,她根本来不及在乎,她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她竟然要嫁给赵天佑了!
赵天佑的名声到底有多么差,合天奥城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样一个垃圾到极点的男人,竟然要成为她的夫君了!
她好歹也是长公主的孙女,身份何等的尊贵,竟然要沦落到给这样的男人做妻子,这让宁芷馨真的接受不了。
宁芷馨狠狠的瞪着宁远征,说道,:「父亲,你为何要将我许给这样一个人渣,难道赵家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卖女求荣吗?」
宁远征顿时气的吹鬍子瞪眼,差点就背过气去,直接一脚将宁芷馨踹到在地,咆哮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什么叫给了我什么好处,你难道半点自知之明也没有了吗?你马上就要十六岁了,还无人问津,连个上门提亲的都没有,宁家女儿的名声在天奥城臭不可闻,你嫁给赵天佑都算是高攀了。」
宁远征这话说的其实也是十分的不属实,这也不单单是名声的问题,若是宁远山和宁远征都是有出息的,像凤吟谦那样,那么自家的女儿也绝对不会愁嫁,可偏偏宁家这两个兄弟全都是碌碌无为,又没了靠山,自然是没有人乐意跟这样的人家结亲了!
这一点,宁远山和宁远征不愿意承认,宁芷馨却明白的一清二楚。
于是宁芷馨冷笑着说道,:「父亲这话可是再说我吗?宁家女儿的名声可不是我毁的,为什么却要我来承受这样的结果,况且,若是父亲能够顶得起门户,哪怕比得上大姑父十分之一,那么女儿的亲事也不会这样艰难了!」
宁远征这一次是气了个倒仰差,指着宁芷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方姨娘此刻也跟了出来,她的年纪只比宁芷馨大两岁,但眉目间全都妩媚风情,她微微一笑,媚笑道,:「大小姐这话可错了,老爷是如何疼爱大小姐的,妾身都看在眼里,大小姐赶紧给老爷认个错吧。」
方姨娘真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当然,她也是吃够了宁芷馨的气,这个节骨眼儿上,更是来给宁芷馨添堵的。
宁芷馨冷冷的瞥了方姨娘一眼,方姨娘眼中是掩饰不下的得意,宁芷馨毫不客气的说道,:「你闭嘴,本小姐的事情轮不到你这个奴才插嘴!」
宁远征听不下去了,喝道,:「你才闭上嘴,方氏好歹是你的长辈,你竟敢如此和长辈说话!」
方姨娘心中得意,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反而跪倒在地,眼睛红红的替宁芷馨求情道,:「老爷,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惹了大小姐不痛快,老爷要怪就怪切身吧。」
在方姨娘的对比之下,宁远征更是觉得宁芷馨一点儿大家闺秀的风范也没有,只会惹是生非。
于是果断的下令,:「来人,将大小姐带回自己的房间,没有老爷我的允许,不许放她出来!」
宁芷馨还想说话,却直接被几个婆子给拖了出去,宁芷馨大声喊道,:「方氏,你这个贱人,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一句话,可差点把宁远征给气晕过去。
宁远征越想越生气,哪怕是把宁芷馨关起来也觉得不够,于是直接来到了上房。
曾氏那边也是刚刚得到消息,也正准备去找宁远征说话的,不料正要出门的时候,却听到外头丫鬟喊道,:「侯爷来了。」
接过丫鬟一打帘子,宁远征就走了进来。
曾氏忙迎了上去,说道,:「老爷您来了。」
宁远征看到曾氏,宁芷馨的容貌和曾氏有六成相似,看着这张相似的脸庞,宁远征也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于是噼头盖脸的就骂上了,:「这些年,你到底是怎么教养女儿的,教出这么一个大逆不道的混帐东西来,不但对我这父亲不敬,还满嘴都胡言乱语,真是气煞人也!」
曾氏听得的心中一阵凉薄,却紧紧的咬着唇,克制着自己的怒气,这些年来,他们夫妻的情分一点一点的在涅灭,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从前的甜蜜已经不復当初,那些,仿佛都成了一场笑话。
曾几何时,他们夫妻也是那样的恩爱,可最终,还是抵不过岁月的无情。
曾氏心中不是不难过的,可面对宁远征这样的职责,她除了接受,没有第二条路。
俗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就这样了吧。
只是曾氏却怜惜自己的女儿啊,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竟然要嫁给这样一个不堪的男人,她说什么都不会妥协的。
于是曾氏说道,:「老爷,这也不能全怪馨姐儿,赵世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这天奥城谁不知道他是最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这样的人,你怎么可以将馨姐儿嫁给他呢?」
宁远征一听道这个,气就不打一处来,婚姻大事,本来就该他这个一家之主说了算的,妇道人家,在家乖乖听话就行了,哪里来的这么多的意见啊!
「你闭上嘴,就是有你这样的母亲,馨姐儿才会变得这么目无尊长,不可理喻,这全都是你的误导!」宁远征冷冷的说道。
曾氏怒极反笑,:「全都是我的误导,宁远征,你说话可不可以付一点责任呢,馨姐儿是的亲生女儿啊,你将她随随便便就许了人不说,还不许她反抗,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宁远征大声反驳,:「我过分,我哪里过分了,我生了她,给了她荣华富贵的生活,自然是希望她能好的,但是她都十六岁了,还无人问津,好不容易有人来上门提亲了,你们还挑三拣四的不乐意,赵世子怎么了?我觉得就挺好,前些年虽然荒唐了些,可这几年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传言,你也不看看宁家姑娘的名声,从宁若薇,宁若芳,到宁芷柔,全都死了,还有二哥的两个女儿,一个给人做了继室,对方的年纪都快赶上我了,另一个直接做了妾室,你难道也想馨姐儿沦落到这个地步吗?」
曾氏知道宁远征说的都是事实,宁远川的两个女儿也是刚刚出嫁,而且是一前一后,一个给一个商家做了继室,听说那一位都三十出头了,嫡长子都十三岁了,小女儿倒是嫁了一个小官儿,不过是做妾室,因为原配只生育了一个嫡子,便伤了身子,所以才会想娶一房妾室,就是想要枝繁叶茂。
可这两门亲事,真的都不怎么好,前一个虽然是继室,但是嫡子依然长大成人,即便后来生下嫡子,也不可能成为当家人。
后来这个就更差了,原配虽然不能生养了,但嫡子已经有了,妾室生在多都是白搭,永远都只能屈居人下。
想来这两位姑娘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比起这两位来,馨姐儿的亲事算是好了太多了。
可曾氏不甘心啊,想想宁芷兰如今过的日子,曾氏真是替自己的女儿不值。
「可是老爷,为什么大姑娘可以嫁的这么好,咱们的女儿就不行呢!」曾氏不甘心的喊道。
宁远征直接冷笑,:「你也让你的女儿去爬男人的床吧,说不定也能嫁到靖远侯府那样的人家里去!」
当初宁芷兰的事情,他们都是知道的,别说曾氏觉得不甘心,宁远征都觉得宁芷兰是走了狗屎运,明明自甘下贱到去爬了男人的床,可偏生现在过的如此幸福美满,成了一品世子妃不说,还管理着偌大的靖远侯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若是有这样的好女婿,也不用整天担心自己会没落了。
「那就非得让馨姐儿嫁给赵天佑不可?」曾氏仍旧不死心的问道。
宁远征冷哼,:「你若是能给馨姐儿找到更好的亲事,我自然欢迎的,不然的话,你就去劝劝你的好女儿吧。」
说完,宁远征拂袖离去。
曾氏顿时跌坐在地上,浑身无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曾氏自己调整了一会儿,就打算去见宁芷馨了,她知道自己的女儿一向心高气傲,肯定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曾氏很顺利的见到了宁芷馨,宁芷馨正一个人蜷缩在床上哀声哭泣,这件事情,真的是将她打击的不轻。
当宁芷馨看到曾氏的时候,哭声沖了过来,扑进曾氏的怀里,喊道,:「母亲救我,我不要嫁给赵天佑那个混蛋!」
曾氏一边给宁芷馨抚着后背,一边低声劝慰道,:「馨姐儿,不要伤心了,母亲在呢。」
宁芷馨哭的伤心欲绝,几乎要昏死过去了,:「母亲,我怎么办,父亲要我嫁给赵天佑,赵天佑是个人渣,我不要嫁给他!」
曾氏取出帕子,轻轻的给宁芷馨擦着眼里,同时嘆着气说道,:「你不想嫁给赵天佑,那你想嫁给谁呢?你又能嫁给谁呢?」
一句话把宁芷馨给问的呆住了。
曾氏继续缓缓说道,:「馨姐儿,我刚刚也找你父亲谈过了,他也不愿意让你低嫁,可是你年纪也不小了,十六岁了,就算不成亲,也该定下亲事了,只是这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根本没有人愿意上门提亲,你让我和你父亲怎么办?」
宁芷馨有何尝不知道这件事情呢,若不是因为这个,她能让大伯父和父亲去算计祖母吗?若是祖母还在,依赖着祖母,那她的亲事就好说多了。
现在合天奥城的人都知道昭阳长公主二嫁,而且还和两个儿子的关系不睦,所以大伯父和父亲的地位也是每况愈下。
最关键的是,当初自己煽动着大伯父和父亲去为难祖母的事情好像被祖母知晓了。
祖母倒是没有责怪自己,只是让人送来了一车东西,只说是给自己准备的嫁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语,就是不打算再管自己的事情了,这车东西,就是她作为祖母最后的心意了。
当时宁芷馨也看过了,一车都是好东西,几乎也将宁芷馨的嫁妆都置办好了。
所以,到了现在这一步,宁芷馨也无法去求昭阳长公主,自己的亲祖母了。
大概祖母已经对他们这些人失望透顶了吧,不然也不会成亲的时候,也没有邀请他们。
更是下了死命令,宁家的人,除了宁子煜和宁芷兰,一律不许进长公主府。
宁芷馨心乱如麻,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不断的重复这一句话,:「我不要嫁给赵天佑!」
曾氏微微蹙眉道,:「馨姐儿,你父亲说了,如果你能找到更好的亲事,就不要嫁给赵天佑了!」
宁芷馨一下子语塞了,她一个姑娘家家的,哪里就能自己寻亲事了,这是多么不靠谱的事情啊!
「馨姐儿,你听母亲说,其实赵姐也不算太差,现在赵天佑已经获封世子之位了,也就是将来的同安伯,而且赵家是赵老爷子当家,听你父亲的意思说,赵老爷子也跟你父亲保证,你一进门就掌家,而且不会让你受一丁点的委屈,最关键的是,赵世子这几年来,仿佛也没有像前几年那样荒诞了,不如你就应了这门婚事吧。」
宁芷馨完全没有想到曾氏会说出这番话来,会让自己答应嫁给赵天佑,她真的是要疯了。
宁芷馨失控的大喊道,:「母亲,你疯了不成,赵天佑那样的垃圾,这样脏脏不堪的身体和灵魂,我才不要,我宁可死,也不会嫁到赵家去!」
曾氏也着急了,:「那你想怎么样,和你二伯父嫁的那两个女儿一样,不是给人做继室,就是去给人做妾吗?你可知道她们一个进门就要当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孩子的母亲,一个要整日里低三下四的伺候主母,这难道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宁芷馨一听,有点儿傻眼了,她们的生活才是真正暗无天日的,宁芷馨听说,她们两个出嫁的时候,差点哭晕在花轿里,可是也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女子就是如此命苦,其实她们都是无辜的,这些错误,和她们真的是没有半分关系的,为什么,她们要为别人的错误买单呢?
宁芷馨拼命的摇头,:「不,母亲,我也不要过那样的生活,母亲,求你放我出去,我去找大姐姐,大姐姐现在是世子夫人,她一定有办法的,说不定,她能给我说一门好亲事呢!」
「大姑奶奶?」曾氏说道,:「你要去投奔你大姐?」
宁芷馨喊道,:「要不然呢,那你觉得我还有别的地方可去吗?」
曾氏长长的嘆了口气,说道,:「你愿意去就去吧,反正也是你大姐家里,就当去散散心也好,若是你一个月内都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那就认命嫁给赵天佑吧。」
宁芷馨慌乱的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但是我明天一早就要去。」她如今只想着先离开这里,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曾氏点点头,「我差人跟你大姐姐说一声,明早送你过去吧。」
一眨眼,就到了第二天一早,宁芷馨收拾好了几个包袱,就坐上了马车,去靖远侯府了。
话说宁芷兰昨天见到曾氏身边的管事媳妇儿的求见,听到她的话,觉得很是意外,因为她嫁过来三年多了,宁芷馨从来没说过要来小住,可这一次是怎回事啊。
不过宁芷兰没多想,毕竟是自己的亲堂妹,过来住一段时间她自然也是欢迎的。
于是宁芷兰忙让人将自己后头的一截小跨院收拾出来,让宁芷馨居住。
然后又带着人到了二门上来迎接宁芷馨。
宁家马车很快就来了,宁芷馨只带了两个贴身丫鬟,秀玲和秀玉,其他的人一概没带。
宁芷馨下了马车,宁芷兰忙迎了上来,笑着牵起宁芷馨的手,说道,:「三妹妹来了啊,可用过早膳了?」
宁芷馨的神色还是恹恹的,只是点了点头,说道,:「吃过了。」
宁芷兰显然也看得出来宁芷馨似乎不大高兴,但也没说什么,忙让宁芷馨上了软轿,一路回了凝辰轩,然后又让人将宁芷馨的细软全都收拾好。
二人就正在正房的此间里说话。
宁芷兰见宁芷馨始终都提不起劲儿来,不由得问道,:「三妹妹,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儿,不如说出来,姐姐帮你拿个主意。」
宁芷馨既然打算到了这里,自然就是想和宁芷兰和盘托出的,于是宁芷馨就将自己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宁芷兰听完后,也是大吃一惊,不由得惊唿,:「你说什么,三叔父要将你许配给赵天佑?」
论起来,赵家和靖远侯府也是姻亲关系,赵天佑还应该叫疯子陈一声表弟,但赵天佑的为人,宁芷兰还是有一些了解的,这些年来,赵天佑在靖远侯府做的那些事情,宁芷兰还是而问一些的,赵天佑这样的男人,绝对不是好的归宿,宁芷馨嫁给他,宁芷兰真的不敢去想后果。
宁芷馨虽然和她的关系不是特别的和睦,但毕竟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自然不愿意看到宁芷馨生活的不幸福。
宁芷兰不由得抱怨,:「三叔父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将你往火坑里推,真实的!」
宁芷馨摇摇头,:「这也怪不得父亲,我的年龄也不笑了,可从来都没有人上门提亲过,那怪父亲着急了,赵家一来提亲,父亲就答应了!」
宁芷兰脱口说道,:「那也不能这样啊,赵家就是一个狼窝,你若是进去了,可有得受了。」
宁芷馨不说话,凝紫蓝又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现在这里躲一段时间吗?」
宁芷馨索性直接把话挑明了,说道,:「大姐姐,如今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我父亲也说了,如果我能有更好的亲事,他自然会推了赵家的婚事,你也知道二叔家的那两位,嫁的是什么人家,我真的很害怕!」
宁芷兰抿着唇,有些烦躁的说道,:「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了?」
宁芷馨很的牙根儿疼,怒道,:「还不是宁若薇,宁若芳,宁芷柔这三个贱人搞出来的,若不是为了这三个贱人做下的那些不要脸的事情,我会沦落至此吗?」
宁芷兰听得有几分的心虚,想想自己从前做的那些事情,也是无法见人的,好歹没有闹大。
「不如这样吧。」宁芷兰想了想,说道,:「你先在这儿住着,我去求求祖母,有祖母出面替你说亲,你还怕这天奥城的好男儿不来求亲吗?」
宁芷馨的眼睛先是一亮,旋即又暗淡了下来,小声说道,:「大姐姐,你不知道,祖母已经恼了我,只怕不会管我的事情了。」
宁芷兰不大明白,问道,:「怎么会呢?祖母从小就疼爱你,怎么会不管你的事情呢?」
宁芷馨无法,只得将自己当初做的煳涂事情再次跟宁芷兰说了一次。
宁芷兰也气的不轻,说道,:「三妹妹,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宁芷馨低头说道,:「大姐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出嫁了不知道,这三年来,国公府里出了太多的事情了,大伯父和父亲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尤其是我父亲,光姨娘就娶了五六个,根本就是不务正业,我实在是担心国公府的未来,才会这样做的。」
听宁芷馨说这话,宁芷兰也不忍心再责备她了,毕竟当初自己不也是做错了吗?
宁芷兰沉了一会儿,说道,:「你先在我这里住下,这些日子,府里太忙了,等过几天我去找祖母探探口风,给你求求情,赵家那边的亲事,真的是做不得,我觉得祖母一向心慈,不会不管你的。」
宁芷馨喜极而泣,:「大姐姐,谢谢你,只要你能救了妹妹这一回,妹妹这辈子都感恩在心。」
宁芷兰笑道,:「咱们是姐妹,我能不管你吗?」
姐妹二人正在说这话,外头传来了凤倾婉的声音,:「大嫂,你在屋里吗?」
凤倾婉和宁芷兰亲厚的很,所以她出入凝辰轩一般是无人过问的。
宁芷兰忙站起身来,将凤倾婉让了进来,宁芷馨也忙整理了一下仪容,不让别人看出什么不妥来。
凤倾婉和宁芷兰一同进来,方才宁芷兰就说了宁芷馨在这的事情。
凤倾婉比宁芷馨小一岁,于是凤倾婉福了福身,说道,:「姐姐好。」
宁芷馨忙笑着扶住了凤倾婉,:「妹妹太客气了。」
凤倾婉是过来给宁芷兰报帐的,宁芷馨一看,就推说自己累了,想去休息,就离开了。
凤倾婉和宁芷兰对完了帐,又去找宝哥儿玩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说实话,宁芷兰一时间也被宁芷馨的事情弄得没了主意,思来想去,也只有去找倾城了,所以,宁芷兰交代了香菊好好的照顾宁芷馨,便带上宝哥儿直接坐车去了楚郡王府。
倾城也没想到宁芷兰说来就来了,马车到了二门上,才有小厮快速来通报,所以倾城慌忙带着人到垂花门上去接。
看到宁芷兰从软轿上抱着宝哥儿走了下来,由于天气冷,宝哥儿穿的很厚,整个人圆滚滚的,很是可爱。
看到风倾城,就从宁芷兰身上挣脱了下来,然后蹬蹬的冲着风倾城跑了过来。
倾城蹲下身子,宝哥儿搂住了倾城,将小胖脸亲热的贴在倾城脸上,软软的童音响起,:「姑姑,宝哥儿好想你啊,你想宝哥儿了没啊!」
倾城将宝哥儿抱起来,紧紧的搂着宝哥儿,:「姑姑也好想宝哥儿的。」
说着忙让宁芷兰进屋,外头天寒地冻的,倾城的房里却温暖的犹如春日,倾城将宝哥儿放在炕上,然后让盈秀拿来了几样精巧的点心,说道,:「吃吧,可是不许都吃了,否则牙齿会坏掉的。」
小孩子看到精緻的东西哪有不喜欢的,于是宝哥儿拿起一块就往嘴里送。
倾城这才看着宁芷兰,忍不住抱怨道,:「这大冷天儿的,你抱着孩子乱跑什么啊,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尽管打发人来找我,我过去瞧你也是一样的。」
宁芷兰笑着摇头,:「哪里就这么娇气了,谁来都是一样的。」
倾城问道,:「你来可是有事?」
宁芷兰一副就知道瞒不过你样子,忙说道,:「自然是有事的,不然也不会来的这么着急了。」
于是宁芷兰就将宁芷馨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风倾城,包括宁芷馨算计昭阳长公主的事情。
倾城微微蹙眉,看着宁芷兰有些焦急的样子,问道,:「看来,你是打算管这件事情了?」
宁芷兰点头,:「是啊,馨儿好歹是我妹妹,除了你,和我最亲的姐妹就是她了,她如今遇到了这么大的难题,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
倾城看着宁芷兰,还是觉得有些欣慰的,这么多年了,宁芷兰始终都保持着一颗纯真的心,纵使经歷了这么多,她也没有迷失过本心。这一点,是让人很是欣慰的。
只是,对于宁芷馨的为人,倾城却很有保留。
倾城忍不住说道,:「兰表姐,有些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说。」
宁芷兰翻了翻白眼,:「倾城,咱们两个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倾城这才开口说道,:「我总觉得宁芷馨的为人不是那么的简单,当初她能算计外祖母,现在也能算计你,而且,你还记得我初次到安国公府的情景吗?第一次用晚膳的时候,我就觉得她有些别扭,那个时候她还不到十三岁,可就能那么冷静的看着宁芷柔挑衅你,丝毫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当时我就觉得她为人太冷漠了,而且你出嫁也三年多了,这么久以来,宁芷馨可有来看过你,偏生她遇到难题了,就来找你了,你不觉得她的性子太凉薄了吗?」
倾城的话让宁芷兰陷入了沉思中,她仔细回忆着从前的事情,的确是这样,从前在安国公府的时候,每次宁芷柔陷害自己的时候,宁芷馨都只会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从来不多说一句话,而且冯太君和冯姨娘还有沈姨娘联合起来为难外祖母的时候,她也没有发表过任何的意见,仿佛这家里所有的事情和她都没有关系一样。
不然的话,宁芷兰也不会和倾城的关系走的这么近,反而和宁芷馨这个堂妹,比起倾城远了好多,宁芷兰,这才想起来,过去的时候,仿佛宁芷馨从来也没给过自己机会亲近她。
304 这就是一见钟情
304
宁芷兰回想了一下从前,不由得觉得倾城的话十分的在理。
不过一想起宁芷馨对着自己哭诉的样子,宁芷兰还是觉得有些不忍,毕竟她们是血缘很亲近的姐妹了。
宁芷兰忍不住说道,:「可她终归是求到我这里来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进火坑吧!」
虽然倾城也深深的觉得赵家的确不是一个好归宿,也能称得上是火坑,但是宁芷馨这样的性格手段,若是进了赵家,也不一定会吃亏。
其实这几年,关于赵天佑那些荒唐的传言,已经销声匿迹了很久,仿若他也没有做出什么格外出格的事情来了,好像这一两年来,他整个人都低调不已。
倾城凝眉道,:「这件事情她求你又有什么用呢?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只是她的堂姐而已,你也管不了这许多的。」
宁芷兰知道倾城说的在理,可还是存了一分的不忍之心,她是在太能体会婚姻的苦楚了,最初的那三年,她过的无比的艰辛,不过宁芷兰不怪任何人,因为她做错了事情,可是三妹妹并没有做错什么啊,赵天佑这样的男人,后院乱七八糟。
宁芷兰听说,他的两个庶子大的都七八岁了,小的也四五岁了,而且这两个生了庶子的姨娘,在后院里整天的调三窝四,争风吃醋,都卯足了劲想要扶正,也让自己的儿子成了嫡出。
这些还不算,还有五六个有名分的姨娘,都是跟了赵天佑多年的,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些还不完,还有十来个过了明路的通房,单单是这些,还是没有结束,听说赵天佑外头还养着几房外室,因为出身太低,赵老爷子不许他弄进府里来。
当然,还有说赵天佑男女通吃,身边的小厮相貌都十分的清秀,这样一个男人,若是嫁过去,宁芷兰连想都不敢想,这样的日子,她是一天也过不下去的。
宁芷馨也是个要强的性子,只怕这样的男人,连看一眼都噁心的要死,怎么会让他近自己的身子呢。
「倾城,我知道你说的都对,可我还是想要尽一尽心,帮帮她,也算是全了我和她的姐妹情谊吧。」思虑了一会儿,宁芷兰忍不住说道。
倾城摇了摇头,真是拿这丫头没办法,于是倾城说道,:「好吧,既然你一心要管这件事情,那咱们就去求求外祖母吧,看看外祖母能不能替宁芷馨寻一门合适的人家。」
宁芷兰知道倾城也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不由得握住了倾城的手,说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倾城一脸嫌弃的说道,:「走开啦,别靠近我啊!」
宁芷兰也是急性子,非说拣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就去见昭阳长公主。
倾城也觉得自从外祖母和木老爷子成亲之后,倾城也好久没去长公主府了,也就答应了,让人进宫跟莫离染交代一声,穿戴好了,二人就做着马车,抱着宝哥儿一同去了。
这边小厮自然是快马加鞭的现去通报一声。
而倾城和宁芷兰到的时候,这边岑嬷嬷已经让芍药出来迎接了。
芍药见了倾城自然是亲近的不得了,一路上伺候着宁芷兰和倾城来到的上房。
因为不是外人,二人抱着宝哥儿直接进了此间。
昭阳长公主正穿着家常的长袄,倚在临床大炕上,慢慢的品茶,样子十分的惬意。
二人见了昭阳长公主,带着宝哥儿就下跪请安。
宝哥儿行了一个标准的跪拜礼,犹如小大人一般说道,:「给曾祖母请安。」
看着小小的人儿这般的可爱,昭阳长公主早就爱的不行了,忙亲自抱住了宝哥儿,心肝儿心肝儿的搂着大叫起来。
又让杜鹃端了点心果子出来。
宝哥儿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尤其是在最疼爱他的曾祖母面前,更是会哄昭阳长公主开心。
不一会儿,就将昭阳长公主逗得哈哈大笑,直说宝哥儿是她的开心果儿。
倾城和宁芷兰也在一旁陪着凑趣儿。
如此闹腾了一阵子,宝哥儿也困了,宁芷兰让**娘带着他去睡了,三人这才坐下好好说话。
昭阳长公主问道,:「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怎么想起来过来瞧我啊?」
倾城笑着说道,:「我们哪里就没良心了啊,我这不是想着外祖母您新婚燕尔的,不想来打扰吗?」
昭阳长公主一听倾城这么猴嘴儿,作势要打她,嘴里却骂道,:「好你个死丫头,竟然打趣起你外祖母来了,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宁芷兰环顾了一下,这才问道,:「祖母,木老爷子呢?」
昭阳长公主笑道,:「他啊,只要不在在府里,就是出门义诊了。」
然后紧接着又说道,:「原本我也想去的,只是天气冷了,我这身子骨不大争气,就只能在府里待着了。」
倾城点着头说道,:「外祖母,这大冷天儿的,您若是冻着了,木老爷子还不得心疼死啊!」说完又抿着嘴儿偷乐。
昭阳长公主掐了倾城一把,但虽然看上去挺重的,可倾城知道,外祖母是不捨得打自己的。
「你这丫头这嘴怎么这样气人啊,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昭阳长公主连连说道。
倾城忙举手讨饶,:「外祖母,我可不敢了呢,您饶了我这一遭吧。」
又闹腾了一阵子,才将正事儿说了出来。
事情的原委是宁芷兰说的,昭阳长公主听得有几分皱眉,但终究还是听宁芷兰说完了,才开口说道,:「怎么,婚事定下来了?」
宁芷兰摇摇头,:「我听着三妹妹的话音儿,仿佛是还没有,但是三叔父已经和赵家老爷子口头说好了,况且三叔父也说了,如果没有一门更合适的亲事,就让三妹妹嫁给赵天佑。」
昭阳长公主应了一声,然后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平心而论,宁芷馨这个孙女儿的事情,她是真的不想再管。
这个孩子年纪虽小,但心却大的很,而且极有主意,生性凉薄,这些在最早的时候,昭阳长公主就能看的出来。
只是那时候昭阳长公主还是怜惜她是自己的亲孙女儿,即便看透了她的性子,但还是顾念着她。
昭阳长公主只有宁芷兰和宁芷馨,这两个嫡出的孙女儿,宁芷柔那样的,她是从来不屑一顾的。
至于宁远川的两个女儿,更是不能入了昭阳长公主的眼。
也就是这两个,再加上倾城,才是昭阳长公主心里真正疼惜的。
当然,倾城虽然是外孙女儿,但是地位却是排第一的。
昭阳长公主的陪嫁里,有四支羊脂玉精心雕琢而成的玉簪。
白玉牡丹,白玉梅花,白玉海棠,白玉兰花。
其中两支,牡丹和梅花,昭阳长公主给了宁若雪做陪嫁,这两支如今也在倾城手里了,那只海棠簪子,因为宁芷兰和倾城的结缘,也到了倾城手里。
如今就只有一直玉兰簪子,在宁芷馨手中。
而这也足够看得出,昭阳长公主从前是万分疼爱着三个孩子的。
但是慢慢的宁芷馨做出来的事情,就让昭阳长公主越来越失望,越来越心寒,从前的时候,在安国公府,冯太君还在,冯太君是十分讨厌她们这房人的,但偏生对宁芷馨还能和颜悦色的。
这些,昭阳长公主不是没想过原因,只是不愿意就深究罢了。
而后来,宁芷馨直接发展到连自己都算计进去的地步,这个孙女,真是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索性她直接将给宁芷馨准备的嫁妆索性一次性都给了曾氏和宁芷馨,也就是再也不肯往来的意思。
现在听到这个消息,昭阳长公主的心里还是有些触动的,毕竟,她始终是自己的亲孙女儿啊。
「你是个什么意思?」昭阳长公主向着宁芷兰说道。
宁芷兰瞧着昭阳长公主不温不火的样子,心中也有些没底,于是将目光投向了倾城。
倾城沖宁芷兰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让她照实了说就对了。
宁芷兰犹犹豫豫的说道,:「祖母,我想着若是能帮,就帮三妹妹一把吧,毕竟赵家那个地方,就是个火坑,我和三妹妹好歹都是宁家的人,瞧着她如此烦心,我这于心不忍啊!」
昭阳长公主似乎不意外宁芷兰这番话来,宁芷兰的心肠是柔软了些,虽然已经改变了不少,但这样的事情,的确是让人动了恻隐之心。
别说是宁芷兰了,就连她也觉得十分不忍心。
赵家那个地方真的是不怎么样。
昭阳长公主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是如何想的,馨丫头怎么说也是宁家的人,也是我的亲孙女儿,她出了这样的事情,照理说,我也不该袖手旁观,可是你三叔父的做法也不能说有错,馨丫头总不能一直待字闺中吧,赵家是唯一来提亲的人家,你三叔父怎么可能不答应呢。」
宁芷兰微微凝眉,嘆息着说道,:「这些年,终归是宁家的事情太多了,连累了三妹妹的名声。」
昭阳长公主点头,:「这也是一方面,但更多的,也是她自己太过心高气傲了,有些事情,你们不知道,我却晓得,也不是没有人家想求娶馨丫头,只是刚露出这层意思来,就被馨丫头给拒绝了,她的心气儿太高,偏生来求娶的人家她一个也瞧不上,当然,你三叔父也没瞧上,赵家虽然名声不好听,但好歹是勛贵之家。」
这一点,宁芷兰倒是真的不知道,不光宁芷兰不知道,风倾城也不知道。
「那这样说来,该如何是好呢?」宁芷兰也有些没主意了。
昭阳长公主嘆口气,:「既然你们姐妹二人求到我这儿来了,我也不好不管,临安候夫人和我是手帕交,临安候爷有一个庶出的儿子,人品相貌都不错,今年才十八岁,和馨丫头也相配,而且这孩子是临安侯爷中年得子,很是疼爱,况且这孩子的姨娘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自小是临安侯夫人抚养长大的,临安侯夫人的长孙都十六岁了,这孩子几乎她也是当孙儿抚养长大的,很是疼爱,这门婚事倒是挺合适馨丫头的。」
倾城一听,的确是不错,临安侯爷杜明义在朝廷上虽然比不过父亲,但也是肱骨之臣,现在是户部尚书,也是三品大员,这位临安候的庶出少爷排名第六,名字叫做杜文俊,不过这位杜家六爷也真的是人如其名,生的十分英俊,不单单是人品,仿佛在国子监名列前茅,连国子监的老师们也都夸他是个人才。
而且倾城也知道,这位杜家六爷在这一届的科举中,是中了探花的,其实杜六爷得到这探花的名次,也实在是有些委屈他了。
他是明明可以位列状元的,只是前两位状元和榜眼,长相实在让人不忍直视,尤其是其中一位还是年过三旬,探花郎,探花郎,歷来探花都是相貌堂堂,英俊潇洒之人,所以东绪帝只好委屈了杜文俊,钦点他做了探花。
并且对这位杜探花十分重视,马上钦点进了翰林院,大有歷练重用之意。
如果宁芷馨真的能够嫁给这个杜家六爷,那也是个很不错的归宿,反正前世的时候,倾城没有发现这位杜家六爷有什么不好的嗜好。
宁芷兰也听得有几分的动心,忙笑着说,:「那我明天带三妹妹来给祖母请安。」
昭阳长公主动了动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解决了宁芷馨的事情,三人就都知趣的没在提起宁芷馨,只是随意的说着闲话,然后等宝哥儿醒了,有逗弄了宝哥儿一会儿,昭阳长公主有留二人吃了午饭,玩闹了一阵子,倾城和宁芷兰各自回府的时候,天色都已经擦黑了。
倾城这边和莫离染恩恩**的用了晚膳,又激情了一阵子,就入睡了,倾城睡的很香甜,毕竟这件事情和她本来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如果不是宁芷兰,她压根都不会知道。
而宁芷兰那边,回来的时候也累的不轻,而且凤紫宸很快就回来了,她也没亲自过去见宁芷馨,就让香菊对宁芷馨说,明天他们姐妹一起去给昭阳长公主请安。
宁芷馨这边得到消息的时候,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千恩万谢的送了香菊出来。
今天一天,宁芷馨的心都一直悬着,直到听到了这个结果,才总算回到了肚子里。
祖母肯见自己了,这绝对是一个好的开始,只要祖母还念着祖孙的情谊,那么她就能借着这个机会翻身,寻一门好亲事,宁芷馨有些忧郁的抚着自己的面容,她坐在妆檯前,看着铜镜中自己姣好的容颜,宁芷馨觉得很委屈,她这样的才貌,原本是可以找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的,可偏生被那几个贱人连累的竟然要嫁给赵天佑这样的人渣。
幸好她聪明,知道宁芷兰这个人心软,求到了宁芷兰这边,这下好了,只要能得到祖母的相助,她一定能嫁的比宁芷兰还好。
宁芷兰这样的智商也能做侯府的主母,而且还过的很是不错。
宁芷馨才来了一天,就看的出来,这靖远侯府上上下下都对宁芷兰十分的尊重。
宁芷馨就不明白了,当初宁芷兰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爬上了表哥的床,最终还能得到这样的结果,宁芷兰的运气不要太好!
宁芷馨越想越不服气,先头一个风倾城,比自己过的好也就罢了,为什么连宁芷兰也能过的这么顺心,偏偏只有自己,无论哪个方面都这般的不顺心。
真希望表哥赶紧娶个妾室回来,气死宁芷兰那个蠢货才好呢!
宁芷馨心中恶毒的想着,她就是见不得这两个人比自己过的好,明明都是一样的人,她们三个都是昭阳长公主的亲孙女儿,外孙女儿,凭什么只有自己一个受苦,她们却过的滋润,现在她还顾不上,等以后走着瞧吧。
风倾城,宁芷兰,早晚有一天,她要让这两个女人都羡慕的看着自己。
宁芷馨对以后的生活展望了一番,这才洗漱睡下,这一晚,她睡的也十分的香甜,因为在她看来,以后的生活是美好的。
翌日一早,宁芷馨就来到了宁芷兰的上房,没想到,凤倾婉竟然也在这里,凤倾婉一看宁芷馨过来了,随便说了几句话就想告辞。
却没料到,宁芷兰却笑着说道,:「五妹妹,咱们一同去我祖母那里吧,祖母她老人家还问起你呢。」
宁芷馨听到宁芷兰的话心中有些不悦,但始终没说什么,如今她还仰仗着宁芷兰帮助她,自然不能多说话,要屈居人下。
凤倾婉自然看出了宁芷馨心中的不满,只是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让步,毕竟,宁芷馨也不是她什么人,所以凤倾婉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三人一起来到了昭阳长公主府,当然,还带着宝哥儿。
既然这是昨天说好的,昭阳长公主已经在等她们了,一进门,昭阳长公主先抱着宝哥儿玩闹了一会儿,又和凤倾婉叙了一会子话,凤倾婉的性子很得昭阳长公主的喜欢,这段时间以来也成了长公主府的常客。
昭阳长公主很喜欢风倾婉的知进退,明事理,没有因为自己是长公主就特别的讨好自己,想要借着亲近自己而得到好处。
这应该是昭阳长公主最喜欢凤倾婉的一点了。
如此玩闹了一阵子,凤倾婉很有眼色的看出昭阳昭阳长公主大概是要说正事了,于是便笑着说道,:「长公主,今儿的阳光甚好,我带着宝哥儿去园子里玩一会儿吧。」
昭阳长公主点点头,说道,:「好孩子,你去吧。」
凤倾婉就带了宝哥儿退了出去。
等人走了,宁芷馨才站起来,噗通一声,跪倒在昭阳长公主面前,红着眼睛说道,:「祖母,从前,千错万错都是孙女的错,只求祖母不要气坏了身子吧。」
昭阳长公主看着宁芷馨两眼红红的,眼窝也深深的陷了进去,面容也带着几分憔悴,这心里也存了半分的不忍,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女啊,这血浓于水的感觉就是如此。
「好了,起来吧,一家人,总是下跪做什么。」昭阳长公主说道。
宁芷兰忙将宁芷馨给扶了起来,:「三妹妹,我早说过,祖母不会不管你的。」
宁芷馨点头道,:「我知道,从前是我太自私了,祖母怪我也是应该的,而今在我遇到难处的时候,能伸出援手的也只有祖母和大姐姐了。」
昭阳长公主听到宁芷馨说这些话,其实她真的不知道宁芷馨说的这些话是不是真心的,不过,她希望是真的。
「馨丫头啊,你和兰丫头,倾城丫头在我这心里都是一样的,如今你遇到这样的事情,祖母这心里也十分的难受,昨天你大姐姐和倾城都过来给你说项,于是我也想到一门和你匹配的婚事。」
宁芷馨豁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抹喜色,问道,:「真的吗?」
昭阳长公主点头,:「自然是真的,说来,从前的临安候夫人,膝下有一庶子,名为杜文俊,今年才十八岁,就读于国子监,而且也中了进士,仿佛也要参加这一届的科考,我思量着,这门亲事不错,所以昨日也给临安侯夫人下了帖子,让她带着杜六爷过来,彼此相看一下。」
说起来,昭阳长公主的行动也够雷厉风行的,昨天才想到的事情,不过一天的功夫,今天就要进行相看的环节了。
说起来,临安侯夫人季然和昭阳长公主是手帕交,只是季然比昭阳长公主小了六岁,她们相交的时候,昭阳长公主十八岁,而季然才是一个十二岁的姑娘,可是二人就是一见如故,成为了好朋友。
说起来,临安候夫妇的缘分也是因为昭阳长公主而成就的,这对夫妇的关系很是不错,虽然临安候也有几房妾室,但都很安分,庶出也有,季然的性子爽朗,对庶出的子女也很善待,虽然不能说视如己出,但却从来不打压。
尤其是庶女,教养的跟自己膝下的嫡女一模一样,很让临安候杜明义敬重。
杜六爷的出生真的是一个意外,那时候杜明义已经快四十岁了,那个时候的杜明义其实对于女色也不是很伤心了,和季然相敬如宾的过着。
一次杜明义喝醉了,然后就和府上的一个丫鬟欢好了一夜,如此才有了杜六爷,杜文俊。
这丫鬟发现自己怀孕之后,差一点上吊自杀,后来被季然发现了,纵使季然很生气,那时候他们的嫡长子都经定下亲事了,反而出了这样的事情,不过季然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让杜明义纳了这个丫头做姨娘,在后院里待产。
这丫头心里很是感激季然,大概心里还是彷徨不安吧,等到生产的时候却是难产,生下了杜文俊,她却血崩而亡。
为此,季然特别心疼杜文俊这个一出生就没有娘的孩子,所以直接抱到了自己身边抚养,其实那个时候季然三十大几岁了,两年后,还抱了孙子,于是就放在一处和杜文俊一起教养。
所以说杜文俊和杜家的大公子是一起长大的。
这样长大的杜文俊很有出息,在国子监的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的。而且杜文俊的前程很明显,就是走科举。
在杜家,虽然杜文俊是庶出,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看低他,包括他的大哥,如今的临安候世子,杜文渊,对这个弟弟都十分的客气,
而这么多年来,杜文俊也把季然当作是亲生母亲,十分的尊敬。
所以说,昭阳长公主为宁芷馨说的这门亲事,着实不错,昭阳长公主自顾自的说着,却不料宁芷馨早就听得变了脸色。
昭阳长公主话音刚落,宁芷馨就说道,:「祖母,您未免也太偏心了吧,您怎么可以让我嫁给一个庶子呢,我可是堂堂的嫡女啊,您看大姐姐嫁的,也是靖远侯府的世子,倾城表姐就不消说了,染世子可是天奥城的风云人物,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就只能嫁给一个低贱的庶子啊!」宁芷馨的语气十分的不满,其实也不难想到,像宁芷馨这样的嫡出,最看不起的就是庶出。
昭阳长公主顿时被宁芷馨气的没词了,她真的是没想到宁芷馨竟然还在这里挑三拣四的,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况且杜文俊虽然是庶出,可养在正房夫人膝下,和嫡出有什么分别呢?
最关键的是,杜文俊的前程似锦,明年三月就这一届的科举了,若是杜文俊一朝高中,那么宁芷馨享福的日子还在后头,这孩子怎么就如此的看不明白,非得拘泥于这嫡出庶出的身份上呢?
赵天佑倒是正儿八经的嫡出,还是世子呢,可她怎么不愿意嫁过去呢!
不单单是昭阳长公主生气,其实宁芷兰也有些不满,她也觉得这门亲事实在是不错,不知道为什么宁芷馨会这么排斥。
「馨丫头,不是祖母说你,你也知道现在宁家的姑娘都不好说亲事,如果不是因为临安侯夫人和本宫是手帕交,只怕临安侯夫人也不会同意来相看的,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之处呢?」昭阳长公主这一次自称本宫,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对宁芷馨不满了。
宁芷馨却没有听出来,她只是觉得很委屈,觉得昭阳长公主很偏心,她根本没听到昭阳长公主以后说的话,她只听到庶出两个字,其他的就一概不想听了。
庶出,如此低贱的身份,竟然也要她嫁过去,这不是打她的脸面吗?宁芷馨自己心里有数,也不是没有人和曾氏提亲事,只是大部分都是庶出的身份,宁芷馨怎么愿意嫁呢,如果她肯答应价格庶出,早就嫁出去了,还用等到今天吗?
宁芷馨真的觉得很委屈,如果她嫁了庶出,那么她嫡女的身份也就一降再降,什么尊贵都没有了,庶出就是庶出,就算做的再好又怎么样,也改变不了这个低贱的出身。
所以,宁芷馨是绝对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宁芷馨咬着唇,委屈的直掉眼泪,:「祖母,堂堂的嫡女许给一个庶出,您觉得这样合适吗?」
昭阳长公主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合着就因为这个庶出的身份,宁芷馨就什么都忽略了啊。
昭阳长公主是真的不想搭理宁芷馨了。
宁芷兰也忍不住劝道,:「三妹妹,其实杜六爷也不错,前程很好啊,你若是嫁了他,享福的时候在后头呢。」
宁芷馨心中将宁芷兰骂了个半死,若不是看着还有求宁芷兰,她恨不得直接给宁芷兰二个嘴巴子,什么乱七八糟的,庶出的能有什么前程,她才不会相信呢,嫡母哪里会把庶子当作亲生儿子来教养呢,养废了还差不多,她才不会吃这种哑巴亏呢,反正这门亲事她是肯定不会答应的。
「大姐姐,我还是觉得不好,这门亲事还是算了吧,烦请祖母给孙女寻一门当户对的亲事。」宁芷馨始终不肯答应。
昭阳长公主的脸色也不好看,直接说道,:「本宫没这么大的本事,你的事情,本宫也算尽到心了,你若是不乐意就算了,以后本宫也不会在管你了!」
宁芷馨紧紧的咬着下唇,脸色苍白一片,虽然不甘心,但到底没敢回嘴。
宁芷兰自然也看出了昭阳长公主动了怒,一时间也不敢去劝。
这气氛一时间就僵住了。
而花园子那边,凤倾婉正带着宝哥儿四处游玩,到了冬日,花园子也没有什么好瞧的了,也只不过是带着宝哥儿到处乱逛罢了。
宝哥儿在前头跑着,凤倾婉提着裙子在后头追,口中还喊道,:「宝哥儿,你慢一些跑,当心摔了。」
奶娘也知道凤倾婉对宝哥儿十分伤心,加之这会子肚子有些不舒服,就跟凤倾婉说了一声,便去方便了。
凤倾婉带着宝哥儿也习惯了,并没有什么吃力,因为她也是长公主府的常客,所以不需要丫鬟的陪同,对府内的格局也十分的熟悉。
宝哥儿跑累了,就伸出了胖胖的小手,说道,:「小姑姑,我累了,你抱着我好不好。」
凤倾婉甜甜一笑,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十分的可爱,她弯下身子,看着宝哥儿,说道,:「你来亲亲小姑姑,小姑姑就抱抱你。」
宝哥儿歪着脑袋看了看凤倾婉,然后说道,:「好吧。」然后吧唧,亲了凤倾婉一口。
凤倾婉这才把宝哥儿抱了起来,宝哥儿两岁多了,身子圆滚滚的,其实很重了,凤倾婉抱了一会,就觉得有些吃力了。
宝哥儿似乎也感觉到了,就问道,:「小姑姑,是不是宝哥儿太重了啊,要不小姑姑放下我吧。」
凤倾婉是个很纤弱的女孩子,年纪也不大,抱着宝哥儿好一会,的确是有些累了,就说道,:「好吧,让小姑姑歇一会儿在抱宝哥儿可以吗?」
宝哥儿听话的从凤倾婉怀里滑了下来,然后有开始往前跑。
正在这时,凤倾婉看到远远有个家丁推着推车走了过来,上面还推着两个高大的圆桶,宝哥儿的身子太小,而这圆桶仿佛也遮住了那家丁的视线,凤倾婉心下不好,忙急急的赶了过去,还喊道,:「小心啊,前面有人啊!」
可那家丁却充耳不闻,一直往前走。
凤倾婉吓得花容失色,而宝哥儿好像也没有注意到危险的来临,他大概不知道被什么给吸引住了吧。
于是凤倾婉不顾一切的沖了过去,一下子扑到宝哥儿身边,直直的把宝哥儿护在自己怀里,因为凤倾婉的用力太大,就直直摔在了地上,那个推着车子的家丁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一幕,还在往前走。
而凤倾婉只顾着保护宝哥儿,这一下子摔得七荤八素的,她只是给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所以,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一瞬间的光景,凤倾婉已经豁出去了,闭上了眼睛,只要不伤着宝哥儿就好了,
只是过了良久,凤倾婉并没有感到疼痛的到来,反倒是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她拉了起来。
凤倾婉这才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英俊的面容。
这是一个陌生的男子,他身材高大,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樑,薄唇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和煦的笑意,一双漆黑的眸子就这样瞧着自己,凤倾婉顿时觉得心下一跳,然后双颊绯红的低下了头。
「这位姑娘,你没事吧。」男子的声音十分的温和,带着磁性,让凤倾婉的心跟着发颤。
凤倾婉还紧紧的抱着宝哥儿,生怕宝哥儿会有什么意外。
宝哥儿抗议的喊道,:「小姑姑,你抱的我好紧啊,你弄痛宝哥儿了啊。」
凤倾婉这才心有余悸的放开了宝哥儿,上下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又问道,:「宝哥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啊!」
宝哥儿摇摇头,:「我没事啦,小姑姑你有没有事啊。」
凤倾婉只觉得身上有些酸痛,大概也只是一些擦伤罢了。于是摇头说道,:「我没事,你可吓死我了。」
凤倾婉拍拍胸口,看着离自己咫尺之近的男子,这才福了福身说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那男子客气的摆摆手,:「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挂念着。」
正在此时,那个家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吓得满头大汗,:「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可奴才不是故意的啊!」
说着连连磕头。
凤倾婉的确有些生气,气的骂道,:「你这人是怎回事啊,难道没听到我喊你吗?」
那家丁仿佛充耳不闻,还是不断的磕着头。
那男子说道,:「姑娘,你不要怪他,他的耳朵应该是听不到,平时看我们说话,读唇语才知道我们说些什么。」
凤倾婉这才明了的点点头,怪不得刚才在背后喊他,他毫无反应,心中也就不生气了,毕竟宝哥儿也没什么事情,于是等着那家丁抬起头来的时候才说道,:「你下去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下不为例!」
那家丁这才千恩万谢的走了。
凤倾婉看着眼前的男子,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的厉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其实这时候的凤倾婉是有些狼狈的,因为刚才跑的太快,又摔倒了,身上的衣服也脏了,髮丝也有些凌乱,但是这一幕落在有心人的眼中,却觉得格外的娇俏。
「小女子唐突的问一句公子的尊姓大名,也好报答公子的相救之恩。」凤倾婉的声音很小,还带着一丝隐隐的颤抖。
那男子爽朗一笑,:「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在下杜文俊,今日随母亲来到长公主府做客,不知道姑娘闺名可否告知在下?」
凤倾婉再次微微欠身,说道,:「我的名字叫做凤倾婉。」
杜文俊看着凤倾婉,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住了,有一种触电的感觉,这种经歷是他从来都没有的,仿佛天地之间,他只能看到眼前的女子,再也看不到任何人,任何事的存在。
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其实就是一见钟情。
305 万凰之王命格
305
杜文俊原本今天是跟着嫡母来到长公主府的,母亲和昭阳长公主的关系很融洽,只不过他是男子,却很少踏足这里。`乐`文`小说`
今天来的目的,杜文俊也是知道的,仿佛是昭阳长公主想将自己的孙女宁家的三姑娘许配给自己。
杜文俊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这些年,他的心思全都读书上,当然,他的成绩也是很不错,去年的会试中,取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绩,明年的科举,他很有把握进入三甲。
所以他的亲事也是耽搁了下来,早年的时候,母亲就说过要给他议亲,杜文俊觉得还是要取得功名以后,再说娶亲的事情。
男子先立业后成家。
杜文俊虽然是临安侯夫人一手带大的,但是他却很有自知之明,他怎么也不是临安候夫人亲生的,身为庶子,以后的前程全凭自己去挣,所以他就格外的努力。
而今天,昭阳长公主既然如此看重他,将自己的亲孙女下嫁,杜文俊也觉得没有拒绝的理由。
虽然,宁家的姑娘名声不是很好,外头的人不知道内情,但是临安侯夫人却是明白的,这为宁家三小姐可是昭阳长公主嫡次子的嫡长女,岂能是那些庶出小姐能比的上的吗?
如此,杜文俊就跟随母亲一起过来了。
但是他和母亲正要去上房,路过花园子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身穿紫衣的姑娘正和一个小娃儿在玩耍。
这紫衣女子的容貌秀丽端庄,整个人散发着柔和的光蕴,尤其是看着小娃儿那种温和宠溺的目光,让杜文俊心中一颤,也跟着软的一塌煳涂。
于是杜文俊便放缓了脚步,边走边观察着一大一小的人儿。
后来听到女子的惊唿声,杜文俊马上就如一阵风一般的前去相救了,杜文俊虽然爱好读书,但也学武强身健体,虽然算不得高手,但一般人也不是他的对手,救下这一大一小,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杜文俊有些怔怔的看着凤倾婉,凤倾婉顿时觉得羞怯不已,垂着眸子,也默不作声。
倒是宝哥儿软软的童音响了起来,:「小姑姑,你的脸怎么红了啊!」
凤倾婉更局促不安,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同时想狠狠的打一顿宝哥儿的小屁屁。
这个臭小子,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
凤倾婉拉过宝哥儿,福福身,小声说道,:「杜公子,我先走了。」然后也不等杜文俊说话,拉着宝哥儿就跑了。
杜文俊望着凤倾婉的背影,唇边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正在这时,临安候夫人季然走了过来,她原本在前头走着,走着走着,却发现杜文俊不见了,忙转回头来寻找,正好找见了。
季然看看着有些发呆的杜文俊,笑着问道,:「俊哥儿,怎么了?」
杜文俊回过神,看着季然,笑道,:「母亲来了。」
季然向着杜文俊看的方向望去,只是依稀远远的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小小的身影。
她不禁有些奇怪,但是也没多问,只是说道,:「俊哥儿,走吧,长公主还在等着呢。」
杜文俊微微蹙眉,见四处也都是自家的下人,才压低声音问道,:「母亲,孩儿不想娶宁家三小姐。」
季然有些吃惊,原本在家里也是说好了的,昨日昭阳长公主亲自让岑嬷嬷过来说的,说的很是仔细,季然也觉得这门亲事可以做。
杜文俊虽然不是她生的,但却是她养大的,在心里,感情和她的亲生儿子也是一样的,不过到底还是隔了一层,如果是亲生儿子,季然自己就做主了,而杜文俊,季然还是问了一下他的意思。
杜文俊昨日并没有反对,反而还答应过来相看,怎么到了这个地步,又说这样的话呢?
季然不禁有些生气,但这毕竟不是在自己家里,是在公主府的府邸,只好低声说道,:「俊哥儿,你这是怎么了?昨天不是说的好好的吗?而且你父亲也很看好这门亲事,为何你又不答应了呢?莫不是因为宁家从前的那些事端吗?」
杜文俊其实也有些懊恼,他此刻是真的很烦躁,他怎么不早点碰到刚才那位姑娘呢,他能说,他想娶的人是这位叫做凤倾婉的姑娘吗?
并不是什么劳什子宁家三小姐。
杜文俊这些年一直都闷头读书,对天奥城勛贵世家也不是很了解,所以并不是凤倾婉是哪一家的姑娘。
「母亲,千错万错都是孩儿的不是,可孩儿真的不想娶宁家三小姐,还请母亲疼一疼孩儿吧。」杜文俊乞求道。
季然一看杜文俊这个架势,也有些发蒙,其实季然心里是很喜欢杜文俊的,因为这个孩子很是懂事,从来不向着自己提什么要求,也从来都是去抢风头,只是默默地跟在自己的身边,也是因为这个,季然格外的怜惜杜文俊,怜惜他年幼丧母。
如今这也算是杜文俊第一次求自己吧。
季然忙说道,:「好孩子,先别说这个了,季然你不乐意娶宁家三小姐,母亲自然是要为你周旋的,毕竟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你若是不喜欢,将来娶回来也是怨偶一对,岂不是更辜负了长公主的情谊吗?」
季然真的是一个明事理的好女人,不然也不会对杜文俊视如己出。
感情本来就是双方的,若是有一方不乐意,那么婚事还是作罢吧,不然等以后夫妻不睦,也是有的闹腾,倒不如现在直接跟长公主说清楚,季然深知长公主的为人,她肯定不会怪罪。
杜文俊这才面露喜色,笑着说道,:「还是母亲疼我。」
季然拉过杜文俊,:「走吧,一起去见长公主,不可让长公主久等了。」
也就是因为这个,季然和杜文俊才来的迟了些,而昭阳长公主这边,也正在发愁。
这门婚事本来说的好好,可宁芷馨不干,亏得她还让岑嬷嬷跟季然说的这样详细,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宁芷馨这么不上路。
可宁芷馨不愿意,又有什么麻烦,牛不喝水也没有强摁头的道理吧。
这会子昭阳长公主的脸色也正难看,不知道怎么跟季然交代。
三人就这样沉默着,到底是宁芷兰打破了沉默,勉强笑着说道,:「祖母,既然三妹妹不愿意,那么这门亲事就算了吧。」
昭阳长公主冷哼了一声,:「不算了,又能怎么样,谁还能强迫了她不成!」
宁芷馨听的心中十分的怨恨,她就不明白了,祖母为什么就如此的偏心,给她找一门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亲事,自己不答应,到还成了自己的错了。
但是宁芷馨却不敢顶撞,只是默默低着头。
昭阳长公主看了一眼宁芷馨,:「你既然不乐意,就先到后头去避一避,也省的一会尴尬。」
宁芷馨咬着唇,终究还是没说话,匆匆的退了出去。
宁芷馨刚出去,就看到凤倾婉带着宝哥儿走了过来。
凤倾婉福了福身子,说道,:「姐姐好。」
宁芷馨在气头上,看到凤倾婉也没好气,只是恩了一声,就掉头走了。
凤倾婉也不在意,倒是宝哥儿有几分气愤,:「好没礼貌啊。」
凤倾婉点了一下宝哥儿的额头,:「你呀你,这点子小人儿,事儿还真不少。」说着拉着宝哥儿进去了。
昭阳长公主看到宝哥儿,心情瞬间就好了许多,不过看到凤倾婉衣服上的灰尘不少,忙问道,:「婉丫头怎么了?身上怎么脏了啊?」
凤倾婉笑着说道,:「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没事的。」
宝哥儿努努嘴,到底没说话,在来的路上凤倾婉就叮嘱了宝哥儿不可以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因为如果说了,那个家丁就要被处罚,很可能连工作都没有了,这样实在太可怜了。
宝哥儿是软心肠的孩子,虽然父亲教过他不可以撒谎,但是这算是个善意的谎言,所以宝哥儿就答应了。
昭阳长公主忙拉过凤倾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关切的问道,:「你这孩子,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赶紧下去把衣服换了,从前你二姐姐在宫中跟着我住的时候,做了不少新衣服,都没穿过呢,你如今也大了,穿着刚好。」
凤倾婉忙应了,然后有芍药引着下去梳洗换衣服了。
凤倾婉刚刚离开,外头丫鬟就通报,说临安候夫人,和杜六爷来了。
昭阳长公主赶忙让人去请进来。
宝哥儿此刻玩闹了一阵子,也累了,宁芷兰就把她交给奶娘带下去睡觉了。
此刻房内只昭阳长公主和宁芷兰两位主子。
临安侯夫人见宁芷兰也在,大家都是当家主母,肯定也是见过的,季然和昭阳长公主是熟络了的,见到昭阳长公主也没有行礼,直接坐下说道,:「长公主这气色越发的好了,倒是越活越年轻了啊。」
昭阳长公主季然说话一向如此,也不在意,倒是杜文俊给昭阳长公主行了大礼,:「草民给昭阳长公主请安。」
昭阳长公主忙让起来,然后瞧着杜文俊,连连说道,:「还是妹妹会教养孩子,看着气度,果然是个好孩子。」
既然抿唇乐道,:「俊哥儿真是个不错的,虽然不是我生的,可却比我那几个孽障孝顺我。」
季然生养了四个孩子,现在的临安候世子,杜文渊,次子杜汶泽,三子,杜文清,最小的女儿杜玉曦,最小的杜玉曦也二十二岁了,早就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俊哥儿孝顺,你是个有福的。」昭阳长公主说道此处,也是有些心酸的,季然的确比自己有福气,杜明义是个很好的人,他们的这三个儿子虽然没有大出息,但也没有很闹心的,杜玉曦嫁的也不错,日子过的很顺遂,而现在既然身边还有个孝顺的小儿子,当真福气好。
不像自己,三个孩子,最小的女儿死了这么多年了,那连个儿子都是不成器的,不来气她就烧高香了。
季然当然知道昭阳长公主大概也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情,忙说道,:「那里的话,见到兰丫头就知道你这话说的不属实,兰丫头可是好的,而且染世子妃更是名动天奥城。」
昭阳长公主嘆口气,说道,:「也就是想到这两个丫头能让我安慰一些吧。」
正在说话间,凤倾婉返了回来,她身上穿的是风倾城的衣服,风倾城一向不喜欢颜色鲜亮的衣服,而这件事一件石榴红的宽袖束腰的长袄,也正是因为这个这样,倾城才一次也没穿过。
这件衣服穿在凤倾婉身上,却格外的好看,凤倾婉的容色本来就是温婉秀丽,石榴红更是让她平添了几许温柔的光波。
凤倾婉进来的时候,几乎是马上就吸引了杜文俊的目光,杜文俊是真的没想到能这么快就见到凤倾婉,他还想着赶紧和昭阳长公主说清楚了,然后回去在跟母亲说,让母亲去打听凤倾婉到底是哪家的女儿,没成想,这这么看就有见到了凤倾婉。
杜文俊很激动,而且此刻的凤倾婉,比起方才,更加的妩媚动人,她只是梳了简单的云髻,攒着一朵红宝石的簪花,却是十分的娇俏可人,让杜文俊都看得发呆了。
而凤倾婉一进门,正好也看到了坐在季然身边的杜文俊,凤倾婉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他们竟然能再次见面,凤倾婉不由得再次红着脸低下了头
昭阳长公主看到凤倾婉,忙说道,:「你这丫头,这鲜亮的颜色穿到你身上,还真是俊俏呢。」
凤倾婉越发的羞怯的不肯抬头。
杜文俊的目光却一直追着凤倾婉不肯放。
「婉丫头,这一位是临安侯夫人,身旁站的是临安侯府的六爷。」昭阳长公主介绍着说。
然后又指着凤倾婉说道,:「这丫头是靖远侯府三房的嫡长女,凤家的五小姐。」
凤倾婉忙对着季然见了礼,季然看着凤倾婉沉稳大方,也很喜欢,就从手上褪下一个镯子,放到凤倾婉手中,说道,:「五小姐拿着玩儿吧。」
这镯子晶莹剔透一看就是上乘之品。
凤倾婉推辞道,:「夫人,无功不受禄,这个小女不能收。」
季然笑道,:「你这孩子真是实心眼,我喜欢你,自然是将好东西给你了,快拿着吧。」
昭阳长公主也附和着说道,:「婉丫头,拿着吧。」
凤倾婉这才收下。
凤倾婉又对着杜文俊福了福身,:「杜六爷。」
杜文俊忙说道,:「五小姐不必多礼。」
凤倾婉低着头,来到了宁芷兰身边坐了下来。
昭阳长公主看着季然母子,再不想开口,再难开口,这话也终究是要说出口的。
昭阳长公主嘆了口气,说道,:「季然啊,原本今个儿我找你来,也是为了俊哥儿和我那孙女的亲事。」
此话一处,杜文俊心中一颤,连凤倾婉都跟着颤了一下,凤倾婉没想到杜文俊竟然是昭阳长公主给宁芷馨看好的夫婿,心中不禁有些低落。
杜公子真的是个不错的人,凤倾婉想着这些,两颊有些绯红,怎么会这样呢,她竟然对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生出了好感,还想着若是嫁给杜公子的人是自己该有多好呢?
凤倾婉想着就觉得心里又酸又涩。
季然一看昭阳长公主将这话提了出来,也知道避无可避了,刚想开口说话,只听的昭阳长公主又说道,:「只是方才我问了我那好孙女,偏生她自己不愿意,这婚姻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情,若是强行让两个孩子结合,只怕将来会咱们都会受到埋怨,你说呢?」
季然一听,竟然愣住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宁家这位三小姐竟然自己不乐意?
虽然结果是一样的,但是自己的儿子被嫌弃了,季然始终是对这位宁家的三小姐有些不满,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条件,若是没有昭阳长公主的亲自开口,自己才不会和宁家结亲呢?
不过季然面上仍旧没露出分毫,反正自家儿子也不想娶宁芷馨,这样还能保全了长公主的面子,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呢?
不单单是季然如此觉得,甚至连杜文俊也认为这个结果其实挺好的,宁芷馨没看上自己,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让母亲去提亲了。
只是杜文俊没想到的是自己看中的这个姑娘,竟然靖远侯府三房的嫡女,也就是染世子妃的亲堂妹。
不知道自己这庶出的身份,人家是否能瞧得上呢?
在这大曦朝,嫡出和庶出之分,还是比较分明的。
想来宁芷馨不愿意嫁给自己,也是因为自己庶出的身份吧。
杜文俊正在思量之间,只听的季然已经笑着对昭阳长公主说道,:「既然三小姐无意,这件事情就此作罢吧,我知道长公主是一番好意就成了,至于别的我是不会在意的。」
昭阳长公主深知季然的性子,知道她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和自己生分了。
昭阳长公主又仔细瞧了瞧杜文俊,真的是个不错的孩子,馨丫头怎么这般没有福气,这等优秀的孩子,也不知道最后会娶了谁家的女儿。
昭阳长公主嘆了口气,目光正好看向一直都低头不语的凤倾婉身上,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其实说起来,俊哥儿和婉丫头也是满相配的。
不过这个想法才冒出来,就被扼杀了,若是一开始没有给宁芷馨说还好,而今,宁芷馨看不上的,她若是说给凤倾婉,岂不是存了看轻凤倾婉的意思了?
所以昭阳长公主索性就没有开口。
杜文俊的目光其实一直都在似有若无的看向凤倾婉,只是房中的人心思各异,没有注意罢了。
如此一来,季然因为带着杜文俊这个外男,也没有长留,和昭阳长公主叙了一会子话就离开了,宁芷兰,宁芷馨和凤倾婉虽然留下用了午膳,但下午就离开了。
宁芷兰其实察觉的到凤倾婉的反应有些奇怪,仿佛比起平日里沉默了好多,但是并没有多想。
宁芷馨的心情也不大好,毕竟婚事告吹了,她还是面临嫁给赵天佑的危险,而且昭阳长公主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那就是以后不会再管自己的事情了,所以宁芷馨只好加倍的讨好宁芷兰,希望宁芷兰能够给自己物色一个好的夫婿。
马车到了靖远侯府的二门上。
凤倾婉一个人回到了北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发呆,上午遇到杜文俊的情形还歷歷在目,那种感觉真的让她的两颊都发烫。
凤倾婉想来想去,最终也没有什么结果,她是打从心眼儿,真的很喜欢杜文俊,尽管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可莫名的,好像觉得认识了好多年一样。
凤倾婉想了一会儿,就唉声嘆气起来,喜欢又能怎么样呢?只是他喜不喜欢自己呢?自己虽然是靖远侯府的姑娘,可是仔细打听一下,就知道靖远侯府的三房,只是说着好听,内里却是那么的糟糕,若是没有大伯父的扶持,只怕早就混不下去了吧。
况且她一个女子,就算是有喜欢的男子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能上赶着让人家娶自己吗?
越想,凤倾婉就觉得越烦躁,最后连晚膳都没吃,就直接睡下了。
白氏不放心,便端着晚膳过来瞧瞧,凤倾婉也没开门,只推说自己睡下了,白氏无奈,也只好离开了。
而临安侯府这边,有一个人的心情和凤倾婉也差不多,当然,这个人就是杜文俊,杜文俊自从见到了凤倾婉以后,整个人就失魂落魄起来,连晚膳也没有吃好。
季然心细如髮,自然看出了杜文俊的不对劲,她原本想着会不会是宁芷馨拒绝了亲事,让杜文俊觉得自己庶出的身份有些自卑,于是心中更加的对宁芷馨不满起来,像宁芷馨这样的嫡女,还不如俊哥儿呢。
于是饭毕后,季然来到了杜文俊的院子。
杜文俊正在书房里温书,抬头看到季然亲自端着汤盅走了进来,忙放下手上的书,结果汤盅,说道,:「母亲怎么亲自过来了?」
季然看着杜文俊,当年还是一个小小的婴儿,如今却长成了英俊男子,心中未免更加的疼惜杜文俊。
她拉着杜文俊一同坐了下来,说道,:「俊哥儿,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是我养大的,我自然了解你,你仿佛有心事,能否说给母亲听听?」
季然说话做事都十分的直接,而且什么事情都喜欢摆到明面上来说,而且就算是季然不喜欢的人,她也不会去算计,除非别人先侵犯她,她才会还击,所以,杜文俊是打从心里尊敬季然的。
季然的话已经说到了明面上,而杜文俊也不打算瞒着,于是笑着说道,:「母亲,今天你不是很奇怪孩儿为何会突然反口,不愿意娶宁家三小姐了吗?」
季然点点头,等着杜文俊的下文。
杜文俊继续说道,:「母亲,在长公主府的时候,你不是突然找不到我了吗,其实那时候我看到了花园子里的一位姑娘,而我十分心仪这位姑娘。」
季然虽然听到十分惊讶,没想到杜文俊竟然有了欣赏,而且还是这样的迅速。
「一位姑娘,长公主府里哪有什么主子辈的姑娘啊,难不成你看上了长公主的丫头不成?」季然首先关心的就是这个女子的身份,如果是丫头,那可不成,若是娶了丫头当正室,那俊哥儿不成了笑话了。
杜文俊忙摇头,:「自然不是丫鬟,这姑娘你也见过。」
季然一听,微微蹙眉,但只是一瞬的功夫,就反应了过来,脱口而道,:「是凤家的五小姐?」
杜文俊重重的点头,嘴角不自觉的上扬,露出一丝笑容,:「对,就是凤姑娘。」
季然也露出了笑容,凤倾婉的确不错,无论是出身,容貌,而且这样看着性情也是极好的,今年十五岁,刚刚及笄,和俊哥儿也相配。
「你眼光倒是不错,凤家五小姐,是个好的,母亲也很喜欢。」季然说道。
一听这话,杜文俊欣喜异常,:「母亲也喜欢凤姑娘吗?」
季然点点头,:「言行举止,很有侯府嫡女的风范,你不经常去昭阳长公主府,有些事情自然不知道,我随是初次见这位五小姐,但是也听说,这位五小姐和染世子妃的关系十分亲厚,你若是娶了她,就和染世子成了连襟,对你以后的入仕,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杜文俊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根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当初他看上凤倾婉的时候,并不知道凤倾婉的身份,只是单纯的喜欢凤倾婉这个人而已。和她是不是染世子妃的堂妹,并没有任何的关系。
「这件事情,还是要请长公主代为转寰的,毕竟咱们和凤家平日里也没有什么往来,你就不必管了,我亲自去说吧,长公主绝对会给我这个面子的。」季然自信满满的说道。
杜文俊一听,心就完全放了下来,也是打从心里更加的亲近季然。
杜文俊直接跪倒在地,季然吓了一跳,要上前来扶,却被杜文俊给拦住了,杜文俊说道,:「母亲这些年对孩儿的照顾,孩儿都铭记在心,这辈子只能好好孝顺母亲来报答母亲的大恩大德。」
季然听的十分欣慰,这个孩子说话向来都是如此的暖人心,让人不疼他都不行。
「好了,快起来吧,傻孩子,你是母亲的孩子,母亲不帮你帮谁啊?」季然笑着说道。
杜文俊也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他自小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生身母亲,记忆里,母亲是很疼他的,所以,他也把母亲当作自己亲娘来对待。
生娘不及养娘亲,就是这个道理。
这边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如果宁芷馨知道因为自己的缘故成就了这一段好姻缘,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呕出一大缸血来。
而倾城这边,一直都在为一件事情困扰着,偏生还无法去得到证实。
莫子筝怀孕的事情,从一开始倾城就觉得很不对劲,按理说,莫离染下的药,皇甫逸轩已经被绝了子嗣,早就不能生育了,可莫子筝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因为当时皇甫逸轩的反应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所以风倾城就吃不准了,当时的情况紧急,风倾城也不会傻到去问,你不是吃了绝子药了吗,和莫子筝是个什么情况啊?这绝对是二货才会做出的事情。
所以倾城的做法就是不动声色,一直的不动声色,想回来套一套莫子筝的话,是不是她和皇甫逸轩之间,有什么猫腻。
风倾城甚至都在想会不会皇甫逸轩让别人破了莫子筝的身子。
结果风倾城也拐弯抹角的问过莫子筝了,莫子筝也很肯定的回答,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件事情是很难以启齿的,不管是问的人,还是回答的人,都是十分难为情的。
但是莫子筝还是说了,因为莫子筝是打从心里感激风倾城,同时也知道风倾城这样问自己,绝对不是想要羞辱自己,肯定是有其他的目的。
这下子风倾城可完全想不通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呢?
风倾城想不通,就去问莫离染,莫离染也是一头的雾水,照理说,他的绝子药是很生勐的,用过之后,是绝对不可能有子嗣的,但是莫子筝的有孕,真的让莫离染也解释不通,只怕只有皇甫逸轩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吧。
而这边原本的太子府,也就是皇甫逸轩的府邸。
皇甫逸轩正在书房里和逍遥真人密谈。
逍遥真人早就下山了,在得知皇甫逸轩不能生育之时,就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只为给皇甫逸轩治病。
皇甫逸轩的声音带着兴奋,:「师父,这是不是说明,徒儿的病已经好了,以后能正常生育了啊?」
逍遥真人仍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样子,他捋一捋鬍鬚,说道,:「还不成,莫子筝的命格倒是和你相配,但是你们的身份却的确不适合在一起,若论起来,她和你的命格才最为合适。」
皇甫逸轩有些懊恼,:「师父,徒儿是不是该留下她腹中的孩子啊。」
逍遥真人摇摇头,:「这个倒不急,这个孩子留不得,而且也留不下,你命中子嗣稀少,能存活的不多,而且你还服了绝子药,原本是该断子绝孙,是为师强行替你改变了命格,才能勉强让你有一子,但是你孩子的母亲,却不是莫子筝。」
皇甫逸轩有些不明白的问道,:「那是谁?」
逍遥真人凝眉,淡淡的说道,:「照理说,你的命格是生来的帝王命格,可不知道为什么,如今你身上的帝王星却十分微弱,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师也还搞不清楚。」
皇甫逸轩十分担心,问道,:「师父那该如何化解呢?」
逍遥真人屈指一算,答道,:「化解的方法,只有你娶了万凰之王命格的女子便可,但这万凰之王命格百年难得一遇啊。」
皇甫逸轩不大明白,问道,:「师父,徒儿只知道天生凤命和帝王命格最为相配,携手便可一统江山,这万凰之王是个什么命格啊?」
逍遥真人难得一笑,答道,:「万凰之王,是如九天凤凰一样,浴火重生,凤凰涅磐,这样的女子,因该是有奇遇的,如果娶进门来,不单单是宜家宜室,只要占了她身上的贵气,那这一生就受用不尽。」
说到这,逍遥真人有些不满的说道,:「我曾经给你说过,让你去求娶风倾城,她的命格虽然不是万凰之王,也不是天生凤命,但却是贵不可言,连为师都有些参不透其中的玄机,可你怎么能容这一只金凤凰,落到了你最大的敌人手里呢!」
一提起风倾城,皇甫逸轩的心情就不是很好,风倾城大概是皇甫逸轩这一生当中唯一的一个失败吧,大概除了风倾城从来没有女子如此拒绝皇甫逸轩,让他太不起头来。
皇甫逸轩觉得风倾城好像天生来就是自己的克星,只要自己遇到她,就没有什么好事儿!
大概一开始的时候,皇甫逸轩真的对风倾城产生过兴趣,可现在,早就被仇恨甚至说是恐惧给占据了,这个女人,他大概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了。
「师父,不要说这个女人了,我总觉得这个女子邪门的很,好像我就是遇到她开始,就开始了接连不断的倒霉!」皇甫逸轩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十分的烦躁。
逍遥真人拧着眉,带着一丝不屑说道,:「不可能,区区一个女子,即便是命格贵了些,能有什么手段,你瞧瞧这样子,被一个小女子吓成这副模样,不如为师直接取了这女子的性命,倒也一了百了了!」
皇甫逸轩越发的不敢说话了,只是低着头。
逍遥真人看着爱徒这个样子,心中也不是不难受,毕竟他对这个徒弟也是倾注了很多的心血。这几年来,逸轩的确也是太倒霉了,前些日子还中了绝子药,弄的差一点就子嗣全无,虽然现在好歹弥补过来了,但是却没有从前的精气神了。
于是逍遥真人的语气缓和了好些,:「逸轩啊,为师知道,这几年来你的日子过的十分的不顺遂,而对你来说最重的打击就是你母亲的去世和你身上所中的绝子药,但如今,为师虽然强行改变了你的体质,但你始终子嗣上还是艰难了些,好在为师替秦明蓝算过一卦,这女子应该能替你生下一子,你孝期过后,尽快娶她进门吧。」
皇甫逸轩点头,:「徒儿知道了,而且这件事情,徒儿也已经对皇祖父提及了,皇祖父也答应孝期一过,就下旨赐婚。」
说道这里,皇甫逸轩脸色闪过一丝不满,:「秦家倒是蛮识趣儿的,我将联姻的意思表达之后,外祖父很痛快的就答应了,可是徒儿却听说秦明蓝那个贱人仿佛不乐意,还大言不惭的说宁愿给莫离染做妾也不愿意做我的正妃!」
逍遥真人捋一捋鬍鬚,一脸严肃的说道,:「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如今莫离染可比你的处境好多了,他可是东绪帝身边的第一宠臣,而且他的身世你也知道,东绪帝几乎就内定他就是继承人了!」
「呸,他算什么继承人,云皇后不过是个废后罢了,废后的儿子能算得上是嫡子吗?」皇甫逸轩满脸的不屑。
「那可不是,当初东绪帝并没有废弃云皇后,只是对外称云皇后卧病在床,然后让你亲祖母薛贵妃统领六宫,私下里可一直都在寻找云皇后,直到三年后,才宣布云皇后病逝,薛贵妃才成为皇后,说起来,云皇后是原配,而薛皇后只是继后,你父王的地位肯定比不上云峰的尊贵,若是一旦公开莫离染的身世,他肯定是皇位的不二人选,到时候,你和晋王都要往后站了!」
皇甫逸轩一脸的不服气,:「真不知道皇祖父到底是为了什么,一心都只向着云皇后生的那个孽种,我祖母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了,当年薛家更是尽心竭力的帮助祖父稳固江山,可最后薛家的下场呢,祖母死后,薛家就开始败落,皇祖父实在太绝情决意了!」
306 爱惨了倾城的男人
306
皇甫逸轩真的觉得东绪帝实在是对薛家太无情无义了,典型的利用完了一脚踢开,如果薛家还是世家大族的话,他现在岂不是也多了一份助力吗?
逍遥真人冷笑一声,说道:「自古最无情是帝王家,更何况,当初东绪帝也受了薛家不少的胁迫,东绪帝和云皇后是少年夫妻,情分自是不一般,而薛家却硬生生让二人分离,直到云皇后死,东绪帝也没有见过云皇后,东绪帝自然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薛家身上了!」
皇甫逸轩不可置否,他不否认师父说的都是事实,可那又如何,薛家也的确做到了替东绪帝扫平障碍,这世上哪里有免费的午餐,凡事都要付出代价的。 章节更新最快
逍遥真人继续说下去,:「而且,薛皇后的行事风格也太狠辣了些,薛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和她有着不小的关系,逸轩,你瞧瞧你父王和晋王的性子,就应该猜得到薛皇后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皇甫逸轩撇撇嘴,她对薛皇后其实并没有过多的印象,薛皇后死的时候,他还在襁褓之中,可但看太子和晋王两个人的行事作为,也能猜的出自己这位亲祖母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幸亏她死的早,否则下场会更惨。
「师父,不说这些了,您也知道现在徒儿的处境十分的尴尬。」皇甫逸轩说着,心中不禁有些焦急,他急切的望着逍遥真人,说道,:「师父,您说徒儿下一步该如何是好呢?」
逍遥真人凝眉道,:「逸轩啊,你现在还看不透吗?东绪帝是不会改变心意的,你若是要登上皇位,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皇甫逸轩心中咯噔一跳,难道只有那一步了吗?如果走出这一步,那对自己实在是太大的挑战了,一个不小心,他即便做了皇帝,也会遗臭万年。
「怎么,好徒儿,你在犹豫,还是在担心?」逍遥真人问道。
皇甫逸轩皱眉道,:「师父,这件事情实在是事关重大!」
逍遥真人冷哼,:「好徒儿,有件事为师刚刚得到消息,东绪帝和莫离染都已经知道太子之死的真相了,现在为了保护莫离染的身份,平衡你和晋王之间的关系,所以东绪帝才没动你,等到以后你再也没了作用的时候,你觉得自己还能有活路吗?」
皇甫逸轩大吃一惊,没想到连这样私密的事情,东绪帝和莫离染也能查得到,如果他们真的知道的话,那自己的下场就可以预想了。
皇甫逸轩真的有些害怕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个道理皇甫逸轩是明白的,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束手就擒的。
「师父,徒儿但求师父扶持。」皇甫逸轩说着,跪了下去。
逍遥真人忙将皇甫逸轩扶了起来,笑着说道,:「好孩子,师父一定会助你等上那九五至尊。」
皇甫逸轩一脸感激的看着逍遥真人,却没有发现在逍遥真人的眸光深处,也是赤果果的对权利嚮往的*,宛如一道炙热的火焰,能将人彻底的烧死。
——
这天倾城突然觉得自己好久都没有出门了,一时心血来潮,就打算去珍宝斋逛逛,然后去望月楼用一顿午膳。
这些日子莫离染一直都按时上下朝,所以让倾城很是百无聊赖。
倾城拉着盈秀和玉漱就出了门,到了珍宝斋,倾城只觉得物是人非,当初第一次来这的时候,还碰到了云陌尘。
现在,这里依旧繁华,人来人往,一如从前。
倾城百无聊赖的逛着,大概是隐居了三年,让倾城的性子更加的恬静和淡然,现在对鲜亮的衣服和首饰,倾城都不是特别的喜欢。
素日里用衣饰大多都是清雅之色。
倾城逛了一会,也没有看到什么心头之好,倒是玉漱挑选了几件,然后主僕三人准备离开。
正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嗓音传来,:「表妹,好巧啊!」
倾城抬眸,正好看到了说活之人,眼中闪着一丝厌恶,赵天佑,怎么会遇到他了!
但是倾城却没有立时发作,毕竟现在赵天佑的亲妹妹,赵可言是宁子煜的正妻,是宁芷兰的亲嫂子,这亲戚关系也算是不远,况且赵可言为人也很讨人喜欢,所以倾城并不打算和赵天佑计较。
「赵世子!」倾城淡淡说道,赵天佑已经获封世子。
倾城是一眼都不乐意看赵天佑的,但是若仔细看去,赵天佑的确改变了好多,从前他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打算,衣服也颇多鲜艷之色,更是夜夜居于花街柳巷,十足的纨绔子弟,可这几年,赵天佑却好似突然变了一个人,对女色上,也越来越不上心了。
他好似沉默了好多,默默无闻到让人忘记了他的存在。
赵天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倾城,他自己也不记得已经多久没有这种机会来看眼前的女子了,三年了吧,差不多真的有三年了吧。
她真的是自己命中的克星。
仿佛从第一次遇到她,被她的美貌吸引开始,自己这颗心就不受控制的陷了进去。
赵天佑知道自己配不上倾城,配不上这个仙女一般的女子,如果自己强硬的得到她,只能是对她的亵渎。
所以更多的时候,赵天佑宁可这样远远的看着她,就这样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她,其实也很好。
风倾城被赵天佑看的有些烦闷,冷冷的哼了一声。
赵天佑才回过神,失笑道,:「表妹,让你见笑了。」
倾城这才打量了一眼赵天佑,这一眼,倾城也看得出赵天佑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今日的他穿着深蓝色长袍,披着厚厚的大氅,看上去并不像从前那般吊儿郎当,倒像是一个标准的世家公子。
不过赵天佑如何改变,也不可能让倾城忘记他从前那些噁心的事情。
「赵世子,麻烦让一让,我要走了。」倾城真的不想和赵天佑有过多的交集。
说完,倾城就转身离开,赵天佑几乎是下意识的追了出去,喊道,:「表妹,这时候也不早了,可否与我一起用个午膳?」
赵天佑知道自己不该提出如此唐突的邀请,但是他实在是忍不住,真的是太贪恋和倾城相处的时光了。
倾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顿住了脚步,转过头,似笑非笑的问道,:「赵世子刚才说什么?」
赵天佑再次重复了一次,:「我想请表妹吃个饭,可以吗?」
倾城挑眉,:「我不觉得我们的关系好到可以在一个桌子上吃东西,只怕我对着你,会噁心的吃不下。」
赵天佑一脸伤心状,:「表妹,你说话还是这么不留余地,我真的好伤心。」
倾城冷哼,:「我并不觉得我需要顾及你的心情说话,赵天佑,再见!」说完准备离开。
赵天佑不死心的喊道,:「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不娶凤倾婉,反而要求娶宁芷馨吗?」
果然,此话一出,倾城再一次停住了脚步,她转过头,有些狐疑的望着赵天佑,其实对于这两件事,倾城也觉得很是好奇。
赵天佑轻轻的笑了起来,其实赵天佑也是相貌堂堂的好男儿,如此爽朗的笑着,也很英俊。
「表妹,肯赏光吃个饭吗?」赵天佑问道。
倾城其实并不在乎宁芷馨,但是却在乎凤倾婉,所以倾城决定跟赵天佑吃这顿饭,反正现在依着她的武功,赵天佑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一行人来到瞭望月楼的雅间。
赵天佑几乎把望月楼的招牌菜都点了一遍,饭菜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
赵天佑看着倾城,笑的似乎很开心,他轻轻说道,:「表妹,你吃一些吧。」
倾城看着赵天佑,根本就吃不下,和这样的人同桌,她真是觉得很脏。
赵天佑自嘲一笑,说道,:「表妹,我知道你觉得我是一个骯脏的人,我不会吃的,我只是想看着你,看着你吃,就足够了!」
赵天佑突然变得这样深情款款的,让倾城非常的不适应,倾城忍不住问道,:「赵天佑,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天佑不疾不徐的说道,:「不想干什么,只想看看你,你就当是做善事吧,给一个爱惨了你的男人一个看看你的机会,这样也不行吗?」
倾城突然觉得自己脑袋短路了,她禁不住说道,:「赵天佑,你出门没吃药?还是忘吃药了?你到底在说什么东西啊?」
赵天佑笑的很坦然,:「我在对你表白,你看不出来吗?」
倾城哼了一声,说道,:「对我,表白,你不觉得这太荒唐了吗?」
赵天佑的神色很是坚定,:「不荒唐,一点儿也不荒唐,风倾城,你就是我命中的克星,如果没遇到你,大概我这一辈子都会如此荒淫的度过吧!」
赵天佑说着,自嘲的笑了笑,:「从遇到你开始,我的人生就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不同了,我承认,最初我是被你的美貌所吸引,想要不择手段的得到你,可慢慢的,这种心境就变了,你身上一种魔力,让我一点一点的陷了进去,而且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从前我过的生活,向来都是万花丛中,片叶不沾身,可现在呢,为了你,我几乎一年碰不了几次女人,就算是仅有的几次,也要把身下的女人当作是你,这种滋味,对我这样的人来说,真的不怎么好受。」
随着赵天佑的话,倾城听得紧紧的蹙眉,她并不是很想听到赵天佑说这样的话,赵天佑竟然喜欢上了自己,这对倾城来说,并不是多愉快的一件事。
主要是倾城看多了赵天佑不堪的事迹,尤其是和赵姨娘的床戏都被她和莫离染亲眼目睹了,而现在看着赵天佑,倾城最多的感觉,就是噁心。
除此之外,真的没有其他的了。
「如果这是你要说的话,那请恕我不奉陪了!」倾城冷冷的开口,打断了赵天佑的话。
赵天佑并没有觉得难堪,反而笑的很灿烂,:「我知道,表妹你看不上我,的确,染世子比我强了太多,我只是想把心里的话对你说一说,也没别的意思,那一次,祖父设计为我求娶了凤倾婉,其实只要娶的对象不是你,那个是谁,我都不是很在乎,可偏偏凤倾婉是你最疼爱的小妹妹,我不想你烦心,所以就拒绝了这门亲事,我虽然不是个好的,但是祖父却事事都肯依着我,这件事情自然也就作罢了!」
倾城怔了怔,她是没有想到,赵天佑拒绝娶凤倾婉,竟然是这个原因,一时间,竟让倾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能够做的,就是沉默的听着。
赵天佑继续说了下去,:「那一日安国公的葬礼之上,我瞧着宁芷馨对你百般的刁难,虽然她并没有得了什么好,可这个女人着实让我恼火,我就想着如何报復她,原本我想着用一些暴力的手段,直接藉机将宁芷馨绑了来,直接扔到勾栏院里,可想想又太便宜她了,所以,我决定,亲自将这个女人娶进门,然后再慢慢的折磨她,也许我真的是病得不轻,只要是得罪过你的人,我都不想放过。你说,我是不是中了你的毒!」赵天佑说着,再一次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风倾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就因为宁芷馨和自己闹了点矛盾,然后赵天佑就要娶她过门,然后再施以报復。
天哪,赵天佑这个脑袋是怎么长的啊,这简直太让人惊讶了。
倾城突然觉得对赵天佑,无言以对。
赵天佑笑了笑,问道,:「怎么了?被我吓到了吗?」
倾城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赵天佑,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做这些,对你一点儿好处都没有的,无论你如何的为我付出,我们都是不可能的,这一点,你明白吗?」
赵天佑点头,整个人显得有些暴躁,:「我明白,我从一开始就明白,我们是不可能的,我这样骯脏的人,是配不上你的,可是如果感情能够控制的话,我也不想爱上你,可见你就是我命中的克星,爱上你,我不后悔,我只要能够远远的看着你,就足够了,今天我对你说这番话,并不是想给你造成多大的困扰,我只是想要一吐为快,只是让你知道。还有一个男人,这样痴痴的爱着你,就够了!」
倾城真的彻底无语了,她看着赵天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天下最花心的男人,竟然会爱上自己,而且还爱的这么死心塌地,这么疯狂,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倾城嘆了一口气,:「赵天佑,我不建议你娶宁芷馨?」
赵天佑微微挑眉,笑着问道,:「怎么,你心疼宁芷馨?」
倾城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为了我,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不值得,虽然你的过去是很骯脏不堪,但是你也追求幸福的权利,找一个你爱的,也爱你的女人,好好的过日子,不要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不值得!」
赵天佑勐地抬起头,看着风倾城,:「不值得,那是你认为不值得,我觉得这个世上我不会再爱任何女人,我这心里只能装得下你一个人,风倾城,你不爱我,但是你不能阻止我爱你!」
风倾城听得有几分的头疼,赵天佑这个男人为何这般的固执呢,爱来爱去的,爱情不是两个人的事情吗?他这样一厢情愿算怎么回事啊?
倾城觉得她实在是说服不了赵天佑这个死硬的男人。
「赵天佑,我要走了。」她觉得她还是走吧,若是在这样呆下去,她觉得自己会被赵天佑传染成疯子。
赵天佑看着风倾城,轻轻的应了一声,:「好,走吧,真可惜,一点儿都没吃,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倾城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菜色,的确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她已经没有心情计较赵天佑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这些东西,她只是想要赶紧的离开这个男人,这个疯了的男人。
于是倾城直接站起来就走了,并且打算,以后再也不会见这个男人了。
倾城走的很干脆,盈秀和玉漱也紧跟其后,她们两个早就完全呆掉了。
这简直就是乱弹琴,赵天佑竟然这般痴恋着自己小姐,这也太离谱了吧,不过让世子爷知道了,只怕世子爷的醋罈子都会打翻了吧。
想到世子爷暴怒的样子,玉漱心里几乎乐开了花。
三人坐上了马车,倾城的脸色阴沉着,却看到盈秀和玉漱正捂着嘴偷乐,于是倾城怒道,:「你们两个给我闭嘴,不许笑。」
玉漱直接笑出了声,:「小姐,奴婢知道你的魅力大,不过这件事真的是···哈哈哈····」说着玉漱再一次笑了起来。
倾城一巴掌拍过去,拍到了玉漱额头上,:「死丫头,有什么好笑的啊!」
玉漱撇撇嘴,:「小姐,奴婢不是再笑你啊,奴婢只是想着世子爷若是知道有这样一个男人死心塌地的爱着你,会是什么表情呢?」
倾城皱了皱眉,这件事情要是被莫离染那厮知道了,倾城不敢去想莫离染那种千年冰山脸上会如何,只怕千年冰山脸都是轻的,如果打翻了千年老陈醋,那味道儿,倾城摇了摇头。
郑重其事的说道,:「这件事情,你们两个不许说出去!」
玉漱眨着眼睛问道,:「怎么了?其实小姐也因该让世子爷知道,然后他就有危机感了,对不对?」
倾城看了一眼玉漱,一脸狐疑的目光,:「你个死丫头,没嫁人就一肚子鬼心眼儿,以后嫁人了还得了?」
玉漱切了一声,说道:「小姐,您看看世子爷的烂桃花这么多,左一个右一个的,您就得让世子爷有危机感才行啊!」
盈秀白了一眼玉漱,说道,:「这话要是被世子爷听到,你还是当心一下你自己吧。」
玉漱满不在乎的说道,:「我才不怕世子爷呢,世子爷不会把咱们怎么样的?」
盈秀也拍了一下玉漱的额头,:「你呀,竟然欺负到世子爷头顶上了,真是无法无天了。」
倾城听着玉漱编排莫离染,心里却觉得很解气,莫离染的烂桃花实在太多了,可偏生莫离染对那些女人都不假辞色,也让倾城说不出什么来,心里却不是不生气的。
主僕三人说笑着就回了府,原本想着大吃一顿的,可结果倾城被赵天佑给噁心到了,也没心情在回去吃了,最后决定回府了。
——
而宁芷馨这边,她这几天一直赖在靖远侯府,宁芷兰身边,仿佛就赖定了宁芷兰一样,非得让宁芷兰给她寻摸一门亲事。
宁芷兰也很为难,其实这几年,她出门应酬的时候也不是很多,而且她这个年纪,又怎么会知道哪家的公子如何如何呢?
况且宁芷馨的要求还十分的高,这样的不行,那样的不行,偏生宁家的家声也不是多么的好,所以这都好多天了,真的是达不到宁芷馨的要求。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宁芷馨就对宁芷兰提议道,:「大姐姐,不如你找姐夫帮忙吧,姐夫是堂堂靖远侯府的世子爷,经常结交的都是达官贵人,肯定会认识不少优秀的好男子的!」
宁芷兰有些犹豫,其实宁芷兰并不是很想麻烦凤紫宸这样的事情,而且依着凤紫宸的性子,应该也是很不耐烦这样的事情的。
可宁芷馨这副样子,大有若是找不到合适的夫君,她就不走了的意思,这些天下来,宁芷兰也觉得有些心烦了。
宁芷馨实在是半点自知之明也没有,而且也是一心的想要攀高枝儿的,根本就不是踏踏实实的人。
宁芷兰虽然心肠柔软,但脑子却不笨,相处的越久,宁芷兰越觉得自己这个妹妹不是一个轻省的人。
今天,宁芷馨已经在这里磨了一天了,宁芷兰也有些累了,偏偏宁芷馨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宁芷兰只好强打起精神来陪着宁芷馨有一搭无一搭的说话。
正在这时,香菊在外头说道,:「世子爷回来了。」
宁芷兰忙从此间出来,正好看到凤紫宸进了正房,外头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凤紫宸所在的西大营其实距离靖远侯府有着很远的路程,骑马还能快一点,坐马车的话大概需要一个时辰,但即使如此,凤紫宸仍旧坚持每天都回府,再也不住在营帐里了。
外头天寒地冻的,一进门,凤紫宸就觉得暖意袭来,宁芷兰忙上前亲自服侍凤紫宸解下了身上的大氅,递给了一旁的香菊,然后才笑着问道,:「外头冷吧。」
凤紫宸搓了搓手,拉过宁芷兰,一同坐了下来,才说道,:;「这鬼天气,真是冷死人了。」
宁芷兰亲自倒了一杯滚热的茶,放到凤紫宸手中,心疼的说道,:「那可不,你这每天天不亮就走了,黑透了才回来,这天气就是一早一晚的最冷了,要不,你就在营里歇两天吧,这样来来回回的赶,实在太累了。」
凤紫宸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容干净的一尘不染,凤紫宸其实是鲜有笑容的人,但是这样笑起来,才格外的有魅力。
宁芷兰看的有些发呆,即便他们成亲了这么久,冷战了三年,直到前几个月才开始和好,但是这几个月的夫妻生活,却是宁芷兰觉得最甜蜜的。
她从来都不知道,外表冷酷的凤紫宸,其实内心是无比的细腻的,他总是那样的疼爱着自己。
就像现在,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他都会回来陪着自己和宝哥儿,真的是一个负责任的好丈夫,好父亲。
宁芷兰觉得自己何德何能,竟然嫁给了这样的男子。
宁芷兰想到这些,就觉得心里都是满满的幸福。
凤紫宸喝了一些热茶,顿时觉得全身都暖了过来,他直接拉过宁芷兰,宁芷兰一个不妨,就坐到了凤紫宸身上。
凤紫宸在她耳边吹着气,:「说,今天给我准备什么好吃的了?」
宁芷兰只觉得一阵儿热气袭来,让她脑子嗡的一声都发麻了,整个人羞涩的抬不起头来。
正在这时,一道娇媚的笑声突兀的传来,:「大姐姐,姐夫,你们就算是秀恩爱,也要考虑一下旁观人的感受吧,我可是还待字闺中呢?」
宁芷兰霍的一声就站了起来,她一时竟然忘记宁芷还在此间里,如此暧昧的场面却被宁芷馨给看到了。
宁芷兰真的觉得自己的脸面都丢到爪哇国去了。
凤紫宸看到宁芷馨裊裊条条的冲着自己走过来,脸上还挂着淡淡笑容,顿时觉得很是烦躁,这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凤紫宸对宁芷馨并没有什么好感,甚至是非常的反感,当初宁中海出殡的时候,宁芷馨没少为难风倾城,一个和倾城不对付的人,试问凤紫宸怎么会生出好感来呢?
凤紫宸虽然知道宁芷馨最近在府里,可却因为刻意的避开,从来都没有见过宁芷馨,他实在是不耐烦应付宁芷馨。
可又不想下了宁芷兰的面子,只好耐着性子说道,:「是小姨啊。」
宁芷兰也觉得十分不好意思,忙拉过宁芷馨,勉强笑着对凤紫宸说,:「方才我只顾着你了,竟然忘记了三妹妹在此间里。」
宁芷馨淡然的笑笑,:「大姐姐眼里只有姐夫,哪里还能看得到妹妹呢?」
宁芷兰知道宁芷馨是打趣自己,只是灿灿的笑着。
宁芷馨侧头正好能看到凤紫宸的侧脸,宁芷馨并不是没有见过凤紫宸,可如今她才发现,凤紫宸竟然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真不愧是与染世子齐名的男人。只是这样一个男人,竟然被宁芷兰给捷足先登了。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宁芷兰就是个蠢货,虽然现在性子改变了许多,但是在自己看来,还是傻的不透气,这样一个女人,根本不配有这样优秀的男人,
宁芷馨越想,心里的妒火就越严重,几乎是一点一点的烧灼着她的心。
凤紫宸肯定没有发现宁芷馨的内心想法,只是看了看四周,才问道,:「宝哥儿呢?」
宁芷兰笑着说道,:「玩了一阵子,乳娘带着下去睡了,不知道这会子醒了没,要不咱们去瞧瞧?」
凤紫宸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宁芷兰这才对着宁芷馨说道,:「三妹妹,我和你姐夫打算去看宝哥儿,不如你也一同去吧。」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宁芷兰这说的纯属是客气话,她总不能说让宁芷馨离开吧。
但宁芷馨却好像没听出来似的,甜甜的说道,:「好啊,那我们就一同去吧。」
这话一出,宁芷兰和凤紫宸有些傻眼了,宁芷馨也没眼色了吧,他们一家三口打算共享天伦,宁芷馨一个外人跟着搀和什么啊?
可偏偏宁芷馨说了,他们总不能拒绝吧,况且还是宁芷兰邀请的,可是天地良心啊,宁芷兰还觉得很委屈,她真的只是客气一下啊,谁知道,宁芷馨竟然这般的不客气呢。
宁芷兰只好笑着说道,:「好啊,一起去吧。」
三人就一起来到了宝哥儿的房间,宝哥儿住的是一所单独的小院子,就在宁芷兰的正房后面,很近的距离。
宝哥儿刚刚午睡起来,乳娘正在给宝哥儿穿衣服,房间的地龙烧的很热,所以即便宝哥儿只穿着棉质的睡衣,也不觉得冷。
宝哥儿不乐意穿衣服,正在淘气,乳娘着急的不行,想尽一切的办法哄着宝哥儿。
当宝哥儿看到宁芷兰和凤紫宸之时,立刻欢快的拍起了小手,高兴的喊道,:「爹爹,娘亲,你们来了啊。」
凤紫宸看到宝哥儿,嘴角拉出一抹宠溺道不行的笑容,然后快步走过来,将宝哥儿抱在了怀里。
小小的宝哥儿将头靠在凤紫宸的肩膀上,小手拍着凤紫宸的后背,说道,:「爹爹,宝哥儿好想爹爹啊。」
宁芷兰看着这爷俩儿,心情就莫名的好起来。她慢慢的走了过去,拿过衣服,对宝哥儿说道,:「宝哥儿,快点讲衣服穿起来,不然着凉就不得了了!」
宝哥儿甜甜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十分的可爱,他点着头说道,:「好啊,宝哥儿听娘亲的。」
乳娘早就知趣的退了出去,宁芷馨却偏偏要在这站着看着。
宁芷兰开始给宝哥儿穿衣服,凤紫宸也一同帮忙,宝哥儿乐的哈哈大笑,这一幕看上去是格外的温馨。
宁芷馨就一直站着看着,她的双手紧紧的攥了起来,这一幕,对她来说太刺心了。
为什么,宁芷兰就能这般的幸福,凤紫宸房里一个通房和姨娘都没有,只有宁芷兰一个人,宁芷兰还一举得男,生下了嫡长子。
宁芷兰只比自己大一岁啊,十七岁的她已经可以预见她的未来是以前光明了。
可自己呢,根本看不到一丝的出路,而且安义侯府就是一个烂摊子。她却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这么的不公平,为什么!
宁芷馨此刻真的是恨的发狂。
一家三口却恍若未觉,还在嘻嘻笑笑的玩乐。
凤紫宸看着宁芷兰和宝哥儿的眼神,温柔的可以揉出水来,宝哥儿穿好了衣服,就坐在凤紫宸的腿上,靠在凤紫宸怀里,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宁芷兰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父子二人。
宝哥儿看着宁芷兰站在一边正在发呆,小手指着宁芷馨说道,:「爹爹,娘亲,她怎么来了啊?」宝哥儿撇着嘴,那架势显然不怎么喜欢宁芷馨。
宁芷兰微微皱眉,带着斥责的口吻说道,:「宝哥儿,你这是怎么说话呢,这是你姨母。」
宝哥儿心不甘情不愿的叫了一声,:「姨母。」
宝哥儿不喜欢宁芷馨,是因为宁芷馨也不喜欢宝哥儿,小孩子都是很敏感的,大人是否喜欢自己,他们都能感觉的到。
宁芷馨从前看到宝哥儿,都是爱答不理的,所以久而久之,宝哥儿自己也不愿意搭理宁芷馨了。
可这一次,宁芷馨破天荒的走了过来,笑着逗弄宝哥儿,:「宝哥儿,姨母抱抱好不好啊?」
宝哥儿转过头,紧紧的搂着凤紫宸的脖子,不做声,但是那个意思很明显,就是不乐意。
宁芷馨一时间觉得十分尴尬,在心里更是把宝哥儿骂了个半死,不识抬举的死小子。
宁芷兰灿灿的笑着安慰道,:「小孩子就这样,你别理她。」
宁芷馨爽朗的笑着,:「瞧大姐姐说的,我怎么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呢。」
凤紫宸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宁芷馨却没话找话说,:「姐夫,你这抱孩子的姿势一看就很专业啊,看来是没少抱啊。」
凤紫宸淡淡的应了一声,:「还好吧,但是不如兰儿上心。」
宁芷馨仿佛一点儿也没察觉到凤紫宸的淡漠,只是一个劲儿的和凤紫宸说话,然后找机会逗弄宝哥儿。
宝哥儿和凤紫宸的态度都淡淡的。
可宁芷馨一点儿也不在乎,可谓是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宁芷兰微微皱眉看着宁芷馨,她也觉得宁芷馨好像太过殷勤了些,从前的时候,见到宝哥儿,宁芷馨向来都是淡淡的,哪里像现在这般热情呢。
就这样相处了一阵子,香菊进来说道,:「夫人,在哪里摆膳啊?」
宁芷兰看一眼宁芷馨,宁芷馨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由得心烦起来,但仍旧说道,:「摆在正房吧。」
宁芷兰打断了宁芷馨的絮絮叨叨,说道,:「三妹妹到正房一起用膳吧。」
宁芷馨答应的非常的爽快,:「好,麻烦大姐姐了。」
这顿饭宁芷兰吃的很郁闷,宁芷馨在饭桌上直接喧宾夺主,对着凤紫宸和宝哥儿嘘寒问暖,还不断的夹菜,直接把宁芷兰当作了透明人。
凤紫宸也烦腻的很,但却觉得宁芷馨是宁芷兰的可人,他不好发作,宝哥儿是一肚子火,不敢发作,方才被宁芷兰训斥了一顿,更加的不敢说话了。
宁芷馨仿佛根本觉察不出人家一家三口的排斥,还一直开开心心的吃饭。
吃完了饭,还赖着用完了甜品,直到宝哥儿都打哈欠了,宁芷馨才告辞离开。
宁芷馨走了,宁芷兰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真是的,这叫什么事情啊!
宁芷兰和乳娘一同哄了宝哥儿睡着,才回了正房。
一进房门,就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中。
脖颈间传来温温热热的感觉,宁芷兰转过身,将头靠在凤紫宸身上。
凤紫宸紧紧的拥着宁芷兰,细细碎碎的吻,落在了宁芷兰的脸上,和身上,让宁芷兰浑身战慄起来。
「兰儿,兰儿。」凤紫宸低低的唤着,声音带着迷离。
宁芷兰轻声应着,:「紫宸,我在这里。」
凤紫宸抱着宁芷兰,走向了大床,然后就是一室的春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芷兰觉得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她已经求饶求了很多次,可凤紫宸就是不肯放过她,直到她快要昏倒的那一刻,凤紫宸才放过她。
二人一起沐浴完毕后,凤紫宸用宽大的浴袍包裹着宁芷兰,让后直接把她放到了被子里。自己才躺了进去。
宁芷兰将头枕在凤紫宸的胸口之上,夫妻二人说着话,终于,凤紫宸忍不住皱眉说道,:「你那个妹妹怎么回事,怎么还在这里不走?」
307 亲事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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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婉直接崩溃,无言以对,:「···」
只听风倾城说道,:「你和杜文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英雄救美,一见钟情?还是?」
倾城先是正了神色,连凤倾婉也收敛了喜色,准备认真聆听着。
凤倾婉忽闪着大眼睛,问道,:「你说啊?」
倾城笑道,:「好了,我不闹你了,不过我真是很奇怪一个问题?」
凤倾婉一听风倾城有打去她,不乐意了,跺着脚说道,:「二姐姐,你怎么又来了?」
倾城握住了凤倾婉的手,说道,:「有你在,我也能安心些,只是你出嫁了可怎么好啊?」
凤倾婉点头,:「二姐姐,你放心,我明白的,我会让人时时刻刻都盯着宁芷馨的,绝对不会让她给大哥和大嫂添堵。」
她对凤倾婉说道,:「大哥和大嫂走到今天不容易,大嫂那个性子,你还是注意一下吧,别让宁芷馨钻了空子,也省的咱们家宅不宁,过一天,我亲自回府,将宁芷馨弄走!」
一时间,倾城也猜不到宁芷馨的想法。
况且,这种事情也是不会发生的,依着哥哥的性子,若是宁芷馨敢做出什么不耻的事情来,说不定哥哥会直接暴力解决了宁芷馨。
倾城一时之间也有些想不通,就算是退而求其次,做平妻,那地位也在宁芷兰之下啊。
可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倾城摇摇头,这种可能不大,宁芷馨如此心高气傲,就因为杜六爷是庶出,她连看都不看就否决了亲事,肯定不会心甘情愿的给哥哥做妾的。
这个宁芷馨真是上不得台面,她这是要做什么,要上赶着给哥哥做妾?
倾城点点头,想想宁芷兰的确如此,只怕宁芷兰心里也应该瞧得出来,只是隐忍不发罢了。
凤倾婉嘆了口气,说道,:「你也知道大嫂那个人,性子和善,只怕心里反感,也不会说出来,这要是,走就给她一顿嘴巴子,让她走人了!」
倾城听得也皱起了眉,问道,:「大嫂那边如何反应的?」
凤倾婉依言答道,:「其他的都一切正常,只是宁家三小姐一直都在大嫂那边,而且我瞧着这位三小姐不是那么轻省的人,她在家中被逼婚,躲在大嫂这里,我总觉得不大合适,二姐姐你也知道,现在大哥和大嫂的感情很好,大哥为了能多陪大嫂和宝哥儿,天天往返一趟西大营,你也知道距离有多远,我听下人说,昨天,这位三小姐在大嫂的正房呆了一整天,连大哥回来了也不知道迴避,还赖在那里,和他们一家三口搀和在一起,直到宝哥儿都睡了,她才离开,这样的做派,真是让人不耻!」凤倾婉说着,面容上带着一丝不屑,仿佛对宁芷馨很是瞧不上。
风倾城见她害羞的不得了,也不逗她了,这才正色问道,:「最近府里怎么样啊?」
凤倾婉顿时红了脸,跺着脚着急道,:「二姐姐,你就是会欺负我。」
风倾城笑着说道,:「你帮着大嫂把家里打理的有条不紊,让父亲和大哥没有后顾之忧,这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只是你出嫁后,该烦心的不是我,是大嫂,哪里在去找你这样的好帮手呢!」
凤倾婉感动不已,说道,:「二姐姐,你老是这样子帮助我,我真的觉得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啊!」
倾城看出了凤倾婉的心思,忙安慰道,:「你且放心吧,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你既然和杜文俊两情相悦,我自然是要帮助你们的。」
凤倾婉顿时神色有些受伤,她还真是倒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凤倾婉心里咯噔一声,想想自己父亲的为人,这样的事情,他还真的做得出来。
倾城皱了皱眉,毫不客气的说道,:「你父亲就是煳涂人,依我的看法,只怕他又生出了什么煳涂心思,大概是想用你的亲事换前途吧。」
「二姐姐,先别说这些了,我父亲那边该如何是好呢?母亲说昨夜父亲和她翻脸了,并且明确的说不让母亲答应这门亲事,不然的话就会狠狠的收拾母亲!」凤倾婉说着有几分的担忧,凤倾婉也是很了解自己父亲的为人,混帐起来,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风倾城抿嘴乐道,:「真是不害臊,这就帮着说上话了。」
凤倾婉红着脸,小声说道,:「二姐姐,我就知道他是个好的。」
倾城笑着说道,:「这门亲事不错,杜文俊很有才华,是个人才,以后前途无量,婉儿的眼光不错。」
算了,不想这些了,现在看来凤倾婉和杜文俊,很明显就是两情相悦,她还是祝福吧。
不过前世的时候,杜文俊好像没有这么快就娶亲,娶的也不是凤倾婉。
所以说杜文俊以后的前程似锦,明年的春闱更是荣登三甲。
但是太子即位以后,只怕家也落不着好了,毕竟杜家从前和昭阳长公主的关系亲厚,但这一世不可能了,太子早就死翘翘了,而皇甫逸轩也绝对没有继位的可能。
根据倾城前世的记忆,仿佛杜文俊的几个哥哥都没有跟得上杜文俊的前程,而且杜文俊和嫡母的关系很好,相处的很是融洽,杜家实在父慈子孝,家风很正,是个不错的人家。
可笑宁芷馨那个蠢货竟然还嫌弃杜文俊是庶出的身份,等明年杜文俊高中之后,慢慢的一步步位列朝廷重臣,只怕宁芷馨的肠子都要悔青了。
她能说这真的缘分啊,原本这是要说给宁芷馨的亲事,竟然成就了凤倾婉。不过这真的是一门不错的亲事呢。
然后倾城就呆住了。
凤倾婉在倾城面前,也不会顾及许多的,于是直接将昨天所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倾城看到凤倾婉脸上依稀还挂着泪痕,于是问道,:「婉儿,你这是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凤倾婉就进来了。
倾城虽然有些意外,但忙让盈秀去将人接了来,然后又让玉漱和珊瑚备下了凤倾婉平时喜欢吃的点心果子。
而楚郡王府这边,倾城正百无聊赖的坐着,二门上就传话进来说,凤家五小姐过来了。
说着就提着裙子往外跑,白氏见这一幕,当真是觉得,女大不中留啊。
凤倾婉顿时醒悟了过来,忙激动的点着头说道,:「好,我这就去。」
白氏嘆了口气,说道,:「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你去找你二姐姐吧,看看你二姐姐有什么办法吗?这府里能压住你父亲的除了你大伯父,也只有你二姐姐了!」
凤倾婉的眼泪顿时流了下来,她扑在白氏怀中哭着,:「母亲,父亲到底是为了什么啊,为什么他就是见不得我好呢!」
白氏一听这话,顿时抱住了凤倾婉,连连说道,:「我的儿,你可不能胡来啊,我只有你和你哥哥,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可让我怎么活?」
凤倾婉也呆住了,神色暗淡了下来,:「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啊,难道他不将我逼死,不罢休吗?」
把昨夜凤吟治说的话统统的给凤倾婉说了一遍。
于是第二日一早,白氏就让人把凤倾婉给找了来。
白氏顿时心里没了主意,凤吟治这样的混蛋,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破坏这门亲事的,白氏想到凤倾婉是那么的中意这门亲事,白氏顿时打定了主意,一定要阻止凤吟治。
凤吟治的算盘打的很响,怎会容许凤倾婉去嫁给什么劳什子杜六爷呢?任凭杜六爷脸上有花,也不及皇甫锦轩的身份尊贵啊。
白氏当然不知道凤吟治的打算,凤吟治最近一直都在巴结晋王殿下,当然,他也是巴结不上的,所以就想着走其他的路线,这段时间,晋王打算给世子皇甫锦轩娶正妃,现在正在相看人家,凤吟治知道正妃是肯定没戏的,所以就想着将凤倾婉送到晋王府,给皇甫锦轩做侧妃,因为凤吟治听人说了,晋王世子娶正妃的同时,也会一同纳两位侧妃,因为晋王世子的年纪大了,处在那个位置上,也是要尽快延绵子嗣的。
白氏没想到凤吟治会如此的自私,会不同意这门亲事,原本白氏以为,凤吟治会甩手不管的。
「你放屁,一个妇道人家,竟然也要做老爷我的主,这门亲事,我绝对不同意,你若是敢私自做主,当心我收拾你!」说完凤吟治就抬脚离开了。
凤吟治听了白氏的话,自然是不肯答应的,他的心里倒不是多么在意凤倾婉,只是觉得白氏如此是触及了自己男人的底线。
白氏看着凤吟治这副冥顽不灵的样子,气的浑身哆嗦,:「做人哪能这么势力啊,你我反正瞧着杜六爷不错,婉姐儿的亲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凤吟治冷笑,:「那就等他高中以后再来求娶婉姐儿吧!」
白氏听得更是火冒三丈,恨不得直接和凤吟治撕破脸,但是却怕凤吟治在出什么妖蛾子,搅合这门亲事,只好耐着性子说道,:「杜六爷实在不错,如今已经是贡士了,明年的春闱若是高中,那婉姐儿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于是凤吟治更加的恼火,直接骂道,:「你是不是疯了,婉姐儿是我的嫡长女,你竟然把她许给一个庶子,你脑袋被门挤了吧,上一次我说将婉姐儿许给赵家,赵天佑好歹还是嫡长子,而今赵天佑已经获封世子,你们娘俩真是贱皮子好好的嫡子不要,偏偏要嫁给一个庶出,真是犯贱,犯贱!」凤吟治觉得不解气,一连骂了好几次犯贱。
凤吟治稍稍思虑了一刻,临安侯府的六爷,不是庶出吗?这一点,凤吟治还是知道的。
白氏嘲讽一笑,:「临安侯府的六爷。」
凤吟治脸色十分难看,恨不得想要上来给白氏一顿嘴巴子,他又问了一句,:「你说婉姐儿许给了谁?」刚才凤吟治根本就没有注意听。
白氏冷冷一笑,:「我凭什么没有资格,我是婉姐儿的母亲,自然有这个权利,否则,你想让谁做主,你房里那些上不台面的狐媚子吗?」
白氏懒得搭理,凤吟治,就凤吟治这样德性也配为人父,当初竟然要将婉姐儿推到赵家这个火坑去,想想白氏真想杀了凤吟治。
凤吟治一拍桌子,顿时大怒,:「你凭什么自作主张定下婉姐儿的亲事,我才是婉姐儿的父亲,是三房的当家人,你算老几,私自就将婉姐儿的亲事定下了,我还没同意呢!」
白氏点点头,:「是,怎么了?」
凤吟治一惊,眉头一皱,说道,:「你说什么,婉姐儿的亲事你定下了?」
「婉姐儿的亲事我定下了,临安侯府的六爷,这件事,我想着要知会你一声。」白氏的语气也很淡。
白氏也不废话,她也是懒得和凤吟治多说一句,若不是凤吟治是凤倾婉的父亲,她绝对连见都懒得见凤吟治。
凤吟治见到了白氏,脸色依旧很臭,兀自坐了下来,冷冷的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凤吟治虽然心里生气,但是想想如今白氏还有凤倾婉都和风倾城还有自家大哥的关系很是亲近,他才不得不来到了白氏的正房。
到了晚间,凤吟治才回府,他原本是不打算进正房的,但是白氏特意让人传话给凤吟治,若是不来见她,后果自负。
白氏爱怜的抚摸着凤倾婉的脸颊,微微的笑着。
凤倾婉一下子扑到了白氏身上,说道,:「母亲,还是您最疼我了。」
白氏欣慰的说道,:「既然你喜欢,我肯定是要依着你的,待会儿等你父亲回来了,我跟他说,然后再给那边儿回话可好?」
凤倾婉羞得直跺脚,说道,:「母亲,你就别打趣儿我了。」
白氏点了一下凤倾婉的额头,:「这还没嫁过去呢,就帮着人家说话了。」
凤倾婉豁然抬起头,皱着眉说道,:「庶出怎么了?难道我的身份就是好的吗?我虽然是嫡女,但父亲的荒唐,合天奥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杜公子也没有嫌弃过我啊。」
白氏嘆了口气,:「你可知道,杜六爷是庶出?」
凤倾婉的脸色越发的红了,似乎要沁出血来,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那一日在长公主府,女儿和杜公子遇到了,杜公子是个很好的人。」
「你竟然也看中了六爷。」白氏问道。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白氏嘆了口气。
白氏大跌眼镜,凤倾婉这副样子,根本一句话都不用说,她这个做母亲的就明白了,合着女儿也是对那个杜六爷有意思啊。
她再抬起头,眼睛晶亮晶亮的,笑着问道,:「母亲,真的是杜六爷吗?」
凤倾婉瞬时笑了起来,那笑容是那么的明媚,那么的由衷,而且还带着小女儿的羞怯。
白氏点点头,:「是,但是婉姐儿,你不要着急,我并没有答应啊。」
「母亲,你先回答我,是临安侯府的杜六爷吗?」凤倾婉再一次问道。
白氏一时间也摸不准凤倾婉是个什么意思,忙安慰道,:「婉姐儿,我并没有答应,你若是不喜欢,我回绝了就是!」
她顿时瞪大了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白氏,脱口问道,:「母亲,你说什么?提亲的人是谁?」
凤倾婉其实并没有多么认真的在听,但是还是听清楚了,她的心,顿时仿佛被人狠狠的揪了一下,让她整个人都喘不过气来了。
白氏也不知道凤倾婉是怎么了,但也只能说下去,:「是临安侯夫人给杜六爷来提亲。」
凤倾婉神色恹恹的,随口问道,:「母亲,是什么人啊?」
白氏狐疑的看着凤倾婉,:「怎么了?婉姐儿,你仿佛不大高兴。」
凤倾婉一听,便皱起了眉头,脸色顿时不大好看了,:「上门提亲?」凤倾婉惊讶道,同时心里木乱的很,怎么会这样的?到底是什么人来提亲啊,凤倾婉心中十分的没底,她想要嫁的人,只有他而已。
白氏笑着说道,:「婉姐儿,你可知道,今儿个有人上门提亲了?」
凤倾婉有些不明白自己的母亲怎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只是笑吟吟的看着白氏。
白氏拉过凤倾婉,坐到自己的身边,轻抚着凤倾婉额前的碎发,一脸的慈爱,:「我的婉姐儿真的长大了。」
凤倾婉来的很快,一进门就笑道,:「母亲,你找我。」
宁芷兰走后,白氏让对自己的丫鬟说道,:「去把五小姐找来。」
说到这,宁芷兰该说的也都说了,于是就找藉口离开了。
宁芷兰点头,:「这是自然,应该的,这终究是也是五妹妹的婚姻大事。」
白氏点着头,笑着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是我还是觉得要徵求一下婉姐儿的意见,才能答覆。」
「三婶娘,我知道的不算太多,但祖母却很看到这位杜六爷,说句心里话,不怕三婶娘心里有疙瘩,当初祖母还想着成就杜六爷和我家那三妹妹,只是后来没成,如今杜六爷自己瞧上了五妹妹,也不失为一段好姻缘,男人自己喜欢的,若是娶了回去,肯定会十分珍惜的,三婶娘,您觉得呢?」
白氏心里有了一个大概,这位杜六爷,也不失为一个好男儿。
况且如今已经是贡士,还是第三名,若是明年春闱榜上有名,那么婉姐儿的下半生也算是有个依靠了。
白氏点着头,一副明了的神色,虽然是庶出的,但是却没了亲姨娘,又是被嫡母养大的,这身份也不算低。
宁芷兰这才接口说道,:「这杜六爷虽然不是临安侯夫人亲生的,但是自小没了亲姨娘,是临安侯夫人抚养长大的,这位杜六爷天资聪颖,十二岁中了秀才,十四岁中了举人,而今年会试中,更是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绩,明天的春闱,更是要大展拳脚的!」
倒是白氏先开了口,笑道,:「瞧我说这些不高兴的,侄媳妇对我说说,那个杜六爷的情况吧。」
宁芷兰也知道白氏其实过的很苦,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白氏点头,:「女儿家不比男人,若是出了阁,才知道嫁错了人,那可就晚了!」白氏的语气有些悲凉,大概是想到了自己吧。
回到了北苑的上房,二人坐定,宁芷兰才开口说道,:「三婶娘的意思我是明白的,但女儿家的婚事自然是要慎重的。」
二人便一起往回走,白氏也想从宁芷兰这里打听一些杜六爷的事情,自然乐的宁芷兰留下。
说着,白氏和宁芷兰就将临安侯夫人送到了垂花门上。
白氏忙说道,:「好,我送送夫人。」
于是说道,:「妹妹的想法,我自然是明白的,那我这就先回去等信儿了。」
自然也能理解白氏的想法了。
季然听完,表示很能理解,从前她自己的女儿议亲的时候,她恨不得把男方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个底儿掉。
思量了一刻,白氏笑着说道,:「多谢夫人和六爷对婉姐儿的垂爱,这件事事关婉姐儿的终身大事,夫人不知道,我那个婉姐儿也是有主意的,我还是要问问婉姐儿的意思再给夫人回话,可好?」
但是在白氏心里,凤倾婉就是她的心尖子,命根子,她的婚事,白氏自然是慎重再慎重的。
临安侯府,白氏并不是很了解,所以心里有些犹豫,但是之前宁芷兰也说过了,昭阳长公主和临安侯夫人是闺中密友,那这临安侯府应该也差不了吧。
歷来的规矩就是如此,男女到了议亲的年纪,都是这个样子,而临安侯夫人这也算是先来探探路了,一开始自然是不必说开的,若是合适,便先口头说定,然后再定亲,走一系列的程序。
白氏一听,顿时也呆住了,竟然是来说亲事的。
宁芷兰知道这件事情,还是要自己开口说,于是笑着说道,:「三婶娘,事情是这样的,前些天,我带着五妹妹和宝哥儿到祖母那里去,正巧夫人带着侯府的六爷过去做客,也合该是缘分,杜六爷竟然看中了五妹妹,求到了夫人那里,夫人便过来了,不知道三婶娘的意思?」
白氏忙让着季然坐了下来,又让丫鬟摆了茶果点心来。
但是白氏来不及想这些了,她如今只是好奇临安侯夫人来这的目的,她们并没有什么交情啊?
白氏顿时脑子有些发蒙,长公主的好友怎么却和自己姐妹相称呢?
季然忙上去搀起了白氏,口中说道,:「妹妹不必多礼,赶紧起来。」
白氏忙福了福身说道,:「侯夫人好。」
宁芷兰先开了口,:「三婶娘,这一位是临安侯夫人,是我祖母的手帕交,关系很是密切。」
白氏见到宁芷兰的到来,已经是有些惊讶了,又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夫人,心里更加的诧异,白氏打量着眼前的贵夫人,一看就是世家勛贵出身,不知道二人为什么会携手一起到这边来。
二人来到了三房所居住的北苑。
宁芷兰自然是听得出,临安侯夫人对宁芷馨也无甚好感,不过,这个宁芷兰就管不着了。
「我多大年纪了,怎么会跟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一般见识呢。」季然笑道。
路上宁芷馨对季然说道,:「夫人不要见怪,我三妹妹就那个脾气。」
然后就扶着季然离开了。
宁芷兰看着气愤有些冷,忙笑着说道,:「夫人,咱们先过去吧。」然后对着宁芷馨说道,:「三妹妹,今儿我和夫人有事,你先回去吧,明儿再过来玩儿。」
宁芷馨的神色冷了下来,说道,:「夫人过奖了,是小女配不上贵府的六爷。」
宁芷馨才不会这么傻呢。
宁芷馨也十分的不高兴,因为宁芷馨从心里就没看得起杜文俊,杜文俊只是一个庶出,没有继承爵位的权利,她若是跟了这样的男人,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将来只不过是给一份稀薄的产业打发出去就完了,哪怕杜文俊是养在嫡母跟前的,但是比起自己亲生的儿子,这样的庶子,自然是要往后站的。
除非那人没心没肺。
这话听起来,其实不大顺耳,其实也不能怪季然,任谁对一个嫌弃过自己儿子的女人,也不能和颜悦色啊。
「三小姐果然是个标志的人儿啊,怪不得眼光高呢,果然不错。」季然淡淡的说道。
宁芷馨觉得有些尴尬,但是仍旧俯身行礼,:「夫人好。」
宁芷馨自然也明白了,这原来就是那个杜六爷的母亲啊。
宁芷兰神色淡淡的,说道,:「这一位是临安侯府夫人。」说完对季然笑着说道,:「这是我娘家的三妹妹。」
幸好,和俊哥儿没成,如果成了,只怕以后也有的闹腾。
季然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得出宁芷馨一双大眼睛滴熘滴熘的直转,眉眼间都是精明算计,这个女孩子绝对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自然,一向聪慧的季然也就知道了宁芷馨的身份,这一位就是宁家三小姐,宁芷馨了。
季然听闻宁芷馨叫宁芷兰大姐姐,而看着宁芷馨的面容和宁芷兰也有三分相似,若是仔细看去,比宁芷兰还要精緻几分。
「大姐姐,你有客人啊。」宁芷馨笑吟吟的说道。
二人正要动身,这件宁芷馨一打帘子走了进来,这些日子,宁芷馨已经成了宁芷兰这里的常客,香菊虽然知道宁芷兰打从心眼儿是不待见宁芷馨,可底下的丫头并不知道,因为知道这是世子夫人娘家的妹妹,都对宁芷馨十分的尊重,因着香菊出去了一会儿,就直接连通报都省了,就将宁芷馨给放了进来。
「那就麻烦了兰丫头了。」季然笑着说道。
这样贸然过去,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季然听闻这话,自然是很开心的,说实话,她和白氏并没有什么交集,白氏也很少出来应酬,她快连白氏长成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
宁芷兰忙笑着说道,:「还没有呢,五妹妹今年十五岁,虽然正值花期,但是还不曾议亲,也没有定下人家,如果夫人您有意的话,我可以陪您去见见三婶娘,问问三婶娘的意思。」
宁芷兰十分的惊讶,没想到竟然还有这层缘分呢?回想见到杜文俊的那一次,杜文俊到真是个不错的,但是五妹妹也很不错,这两个人倒是相配。
季然也对宁芷兰的爽快十分喜欢,这才说道,:「兰丫头,你还记得那一日在昭阳长公主那里,俊哥儿不是和府上的五小姐打了一个照面吗?也是五小姐太优秀了,俊哥儿竟然十分喜欢,念念不忘,求到了我这里,我只好来问问,五小姐可许配人家了吗?」
宁芷兰对季然也是很有好感的,也猜得到她来肯定是有事情的,忙说道,:「夫人有话直接吩咐芷兰,只要是芷兰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季然一时间有些搞不懂了,只好笑着说道,:「今儿我过来,还是麻烦兰丫头你一件事呢。」
二人说这话,季然也看出了宁芷兰仿佛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来意,难道昭阳长公主没说?
所以,宁芷兰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可偏偏紧接着当日昭阳长公主个木清风道到外地义诊去了,这件事情,昭阳长公主就没有来得及知会宁芷兰。
其实前几天的时候,季然又去了一趟长公主府,把杜文俊对凤倾婉的心思对昭阳长公主说了,昭阳长公主大力支持,然后让季然直接来找宁芷兰,让宁芷兰做这个中间人,道三房去找白氏。
宁芷兰让香菊备下了茶果点心,然后自己陪着季然说话。
宁芷兰扶着季然一起来到了凝辰轩的上房。
「兰丫头,快别客气了。」季然笑的爽朗。
因为这个辈分问题实在有些忧伤,季然的年纪不算大,才四十多岁,她和昭阳长公主也算是莫逆之交,但是这可为难了宁芷兰,按照季然的年纪,也就比宁芷兰大一辈,可偏生季然和昭阳长公主姐妹相称,索性宁芷兰直接称之为夫人,也省去了麻烦。
不过宁芷馨来不及想这些事了,见到季然,忙笑着上前行礼,:「夫人安好。」
宁芷馨的事情不都说清楚了吗?
倒是宁芷兰亲自到了垂花门来迎接季然,宁芷兰经常去昭阳长公主府,和季然自然也是熟识的,但是宁芷兰心里还是有些奇怪的,奇怪季然怎么会突然上门来。
当时门房接到拜帖的时候,也吃了一惊,因为靖远侯府和临安侯府并不熟络,一向没什么往来。
这位客人自然是临安侯夫人季然。
没曾想,第二日,靖远侯府就迎来了一位客人。
如此凤紫宸饱餐了一顿,夫妻二人就歇下了。
二人都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而他们夫妇也是互相照应对方。
宁芷兰也没有收拾,他们夫妻二人一般也不用人守夜,到了晚上,凝辰轩的下人都各自睡各自的。
慢慢的,宁芷兰倒是也习惯了凤紫宸这种闷骚的性格。
他们两个人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
他不像莫离染,对着风倾城,什么话都能说的出来,莫离染是属于对着自己爱的人才会臭不要脸,别的女人,直接不屑一顾。
凤紫宸其实是一个不太会表达自己内心情绪的男人,哪怕满心满肺都是对宁芷兰的情谊,他也不会说那些肉麻的情话,大概只会默默地去关心她。
凤紫宸点了点头,:「好。」
「那就去睡吧,时辰不早了,明儿一早你还要早起呢。」
凤紫宸满足的点点头,:「饱了。」
宁芷兰笑着问道,:「吃饱了吗?」
还是那么的善良,这也是凤紫宸最喜欢宁芷兰的一点,宁芷兰是一个不太计较的人,如果不是被逼急了,她一般不会反抗,虽然看着有些软弱,但是却也是难得的大度。
眼前的这个女子,从最初的什么都不懂,成长到现在,成为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她的变化,凤紫宸都看在眼里,但是最让凤紫宸欣慰的是,无论在什么样的逆境中,宁芷兰始终都保持着自己的本心。
其实不单单是宁芷馨心中觉得幸福,而凤紫宸也觉得很满足,他所求的生活不就这样骂?虽然平淡,但却觉得很是温暖。
凤紫宸将宁芷兰做的面吃了个干干净净,宁芷兰自始至终一直含着笑意看着凤紫宸。
而那几年,她也常常亲自下厨给宝哥儿做东西吃,才会练就了今天的厨艺。
凤紫宸看着冒着热气的红油面,顿时食指大动,埋头吃起来,宁芷兰看到这一幕,就觉得格外的幸福,从前她刚嫁过来的时候,无时无刻都再想着凤紫宸可以吃她亲手做的东西。
做好了面,宁芷兰又有小碟子盛了凤紫宸爱吃的小菜,然后亲自端了回去。
只是宁芷兰对辣椒不是很喜欢,所以只做了凤紫宸的分量。
炒过之后,将面放了进去,然后放入各类的青菜和肉,开始用中火煮,慢慢的香味四溢。
凤紫宸比较喜欢吃辣,宁芷兰就依着凤紫宸的口味做了一碗红油面,其实很简单,宁芷兰先将面准备好,然后将辣酱放到油锅里炒香,这个过程是有些难受的,实在太呛了,宁芷兰是从小袄娇养长大的,但是为了凤紫宸,她这个也做过无数次了。
宁芷兰听得心里暖意融融的,但是却已经开始拿过床头的衣服穿起来,口中说道,:「哪里就能让你这样凑合了,你早膳午膳都在营里吃,那里的伙食如何能比的上家里呢,我不怕麻烦。」说着不顾凤紫宸的阻拦,便披上了大氅,来到了小厨房。
凤紫宸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笑容,点头道,:「好啊,方才运动了这么久,的确是额了,不过不要做面了,去拿一些点心给我吃吧,这大冷的天,还要去厨房,万一冻着你可怎么好啊?」
宁芷兰觉得很是抱歉,坐了起来,说道,:「我就看着你晚膳没吃什么东西,不如我亲自去给做碗面吃吧,你不是最爱吃我做的面吗?」
凤紫宸这才说道,:「你若是觉得为难,就算了,我知道你脸皮薄,抹不开面子,但是以后我回来的时候,不要让我在看到她了,真实的倒胃口,我连晚膳都没吃好。」
于是宁芷兰点头说道,:「好,我寻个机会跟她说。」
宁芷兰虽然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为难,但是心里却极为的贊同,她也是看不得宁芷馨这个样子,真的是太讨厌了。
凤紫宸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你只是她的姐姐,她的亲事你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啊,赶紧找个藉口,让她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而今听到凤紫宸也不耐烦了宁芷馨,宁芷兰说道,:「她还不是为了自己的亲事不顺,所以躲在我这里,非得缠着我给她说一门亲事。」
所以就忍着没有发作。
宁芷兰听到凤紫宸提到宁芷馨,心中也是十分的不快,今天宁芷馨的做派,眼睛没瞎的人都看出来了,真是太过分了,宁芷兰好几次都不想忍了,想要直接将宁芷馨给弄出去,可想着好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宁芷馨虽然从前性子淡漠了些,但这些年相处下来,也是有一些感情的。
307
308 凤紫宸的毒舌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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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吟谦嘆口气说道,:「朝中大臣不少联名上奏请皇上重新册立太子了!」
但是这会子凤吟谦说起来了,倾城忍不住问道,:「出了什么事情吗?」
而且朝中的事情,自己未必能帮得上忙,因为这一世和上一世的事情大不相同。乐文 小说
倾城微微皱眉,其实她也感觉到了,只是离染不说,倾城也没有问。因为倾城了解离染的性子,他不说的事情,倾城也不想过多的干涉,去离染压力。
「倾城啊,最近朝中的形势不大好,皇上和离染的压力不小,离染每日也是早出晚归,你要体谅离染啊。」凤吟谦嘆着气说道。
倾城说道,:「明白。」
凤吟谦点头,:「你说的不错,是这个道理,待会晚膳的时候,你将你三婶娘请了来。」
倾城轻声说道,:「父亲,趁着三叔父被您控制了起来,我觉得还是赶紧把五妹妹的亲事定下为好,省的三叔父以后再生事端。」
凤訾浩如今只专心致志的在锦山书院读书,倒是也挺不错的。
倾城耸了耸肩,不可置否,的确,有这样一个弟弟,真的很闹心,不是一个,是两个弟弟都很闹心,好歹二房现在也安静了下来,凤吟康和赵氏也很安分,也算是让风倾城放了心。
直到人走远了,凤吟谦才揉了揉眉心,嘆息道,:「这个老三啊,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话音刚落,几个亲兵模样的男子就推门走了进来,也不顾凤吟治的叫喊,直接就拖着凤吟治走了。
「你闭上嘴,这件事情,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也不要想三想四的了,最近你好好在家歇歇吧,也别出门了!」说完凤吟谦对门外喊道,:「来人,把三老爷送回去,没有本侯的命令,不许三老爷踏出侯府一步,若是三老爷出去了,本侯就让你们提头来见!」
更何况这里头错综复杂的关系,凤吟谦根本就不想三房卷进去。
管他是谁,就是皇帝的后宫,也只有一位正妻,其他的都是妾室。
如果不是看着倾城还在,凤吟谦真想给凤吟治一顿大嘴巴子,让他清醒一下,好好的女儿送去给人家做妾,这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凤吟治大着胆子说道,:「大哥,晋王世子这么高贵的身份,若是婉姐儿能给做侧妃,这也是天大的福分啊,若是以后,对咱们家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凤吟治还是希望能说动凤吟谦的。
凤吟治看着凤吟谦暴怒的模样,心里不是不害怕的,可他却不想要妥协,想想把凤倾婉塞给皇甫锦轩的好处,凤吟治真的是不甘心,他这辈子都庸庸碌碌的,这可能是唯一可以翻身的机会了。
就算是找女人,不是去青楼教坊,就是去找那些半开门,总之,就是你情我愿的,再也不敢强抢良家妇女了。
也就是那一次后,凤吟治不敢在胡来了,起码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是不敢做了。
回头凤吟谦请了家法,把凤吟治一通好打,打的他三个月都下不了床,差点就报废掉了。
然后凤吟谦就将人家夫妻二人送出去,还给了不少银钱抚慰,好歹那女子贞洁还在,不然的话,这件事情肯定没这么轻易了结。
一进府,就直奔凤吟治的院子而来,当时凤吟治正逼迫那女子成其好事,正好被凤吟谦看到了,但是凤吟谦一脚踹过去,直接把凤吟治踹的吐血了。
凤吟治顿时吓得不轻,凤吟治是知道凤吟谦的手段的,那时候凤吟治年纪还不大的时候,看上了一个平民小子的妻子,仗着自己身份尊贵,就把人家抢夺了来,那小子是个愣头青,竟然等在侯府外头,看到凤吟谦回府,就扑了过去,然后凤吟谦就知道这件事情了,顿时气的发抖。
凤吟谦一拍桌子,怒道,:「老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算计,你无非是想着拿着婉姐儿还前途罢了,想着将婉姐儿送到晋王府做妾,你以为晋王府是那么好进的吗?我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婉姐儿是个好孩子,我不会让你糟蹋婉姐儿的,所以,你就收起你那点子小心思,这件事情,我会交给你媳妇和老大媳妇来办,你就老老实实的呆着,你若是敢在耍混,当心我收拾你!」说道最后,凤吟谦的语气已经严厉起来。
凤吟谦冷冷的看着凤吟治,对于这个弟弟,他真的是了如指掌,他心里那点小九九,他又岂能不知道呢?
「还是不行,大哥,婉姐儿是我的女儿,她的婚事自然由我来做主,您就算是我大哥,这件事情也不能越过了我去吧。」破天荒的,凤吟治第一次没有听凤吟谦的话,还是不肯松口。
凤吟治的想法是很美好的,可殊不知,他这根本就是在白日做梦。
也不用寄人篱下,说不定大哥还需要自己的庇佑呢。
那时候说不定自己这个地位比大哥还要高,这辈子就不用再仰人鼻息,在大哥的庇护下生活了。
等到晋王世子即位的时候,他的婉姐儿即便做不了皇后,肯定也能混个贵妃噹噹,那他岂不就是皇上的老丈人,当朝国丈爷了吗?
可凤吟治同时也十分的不甘心,哪怕是中了状元,杜文俊还是赶不上皇甫锦轩的身份尊贵啊,若是晋王真的继承了大统,那么晋王世子可就是未来的太子爷啊。
凤吟治一向都知道凤吟谦说话很是靠谱,凤吟谦都能说出杜文俊明年能进三甲,那这件事情就是绝对的了。
凤吟谦立刻给了凤吟治一个大白眼,:「哪里就不相配了,杜六爷很是不错,十二岁中秀才,十四岁中举人,今年会试还得了第三名,明年春闱依我之见,绝对在三甲之列,婉姐儿嫁给他,绝对不吃亏,这门亲事就这样定下了!」
凤吟治虽然恨得要死,但是也来不及考虑,只得应对道,:「是的,大哥,我觉得杜家的亲事太委屈婉姐儿了,杜文俊只是一个庶出的,可婉姐儿却是我的嫡女,这如何能相配呢?」
凤吟治在心中狠狠地咒骂了白氏一顿,他就知道,大哥无缘无故的着自己,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白氏这个贱妇,真是胆大包天了,竟然把这是闹到大哥这里来了。
凤吟谦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听说,你对婉姐儿的亲事不大满意。」
凤吟治这才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但神情还是很局促不安。
凤吟谦看了凤吟治一眼,说道,:「老三,坐吧。」
凤吟治有些受宠若惊,忙摆手道,:「大侄女不必多礼。」
倾城站起身来,微微点头,:「三叔父好。」虽然风倾城是真的看不上这位三叔父,但是该有的礼节,她是不会少的。
凤吟治拱手笑道,:「大哥找我?」抬头正好看到风倾城,笑的更加讨好,:「大侄女也在呢。」
于是,凤吟治对自家大哥心里真的是十分畏惧的。
直到后来凤吟谦成年,承袭爵位,然后搬回了靖远侯府,才开始对凤吟治严加管教,虽然也没能把凤吟治的性子给扭转过来,但好歹不让他到处惹是生非了。
其实凤吟治心中是十分害怕这个大哥的,他自小行事就荒唐,而凤老夫人最疼的是二儿子,对这个小儿子也不甚上心,凤吟谦又在宫里,所以凤吟治年纪越大,人就越荒唐,到了最后,更是整日里无所事事,招猫逗狗,什么不上道,干什么,成了天奥城工人的荒唐公子,纨绔子弟。
小厮打开门,凤吟治走了进来,凤吟治的神色明显的很拘谨,仿佛很放不开。
倾城心中吐槽,他这种性子,天天敲打,也就这样了。
凤吟谦摆手道,:「不必了,你在这坐着便可,你三叔这人隔一段时间,若是不敲打一下,就犯浑!」
倾城说道,:「父亲,我要迴避一下吗?」
凤吟谦和风倾城都是觉得有些惊奇的,这个时间,凤吟治真是难得在府里,没出去鬼混啊。
父女二人继续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天,不多时,外头小厮却敲门说道,:「三老爷来了。」
那小厮忙去了。
凤吟谦也是雷厉风行的人,直接对外头小厮说道,:「看看三老爷在家没有,如果在家让他马上来见我,若是没在,就让他回府后马上来见我。」
听了这番话,倾城才算是放了心。
不等风倾城说话,凤吟谦又说道,:「况且我也是蛮心疼婉姐儿的,你出嫁以后,婉姐儿帮助你大嫂打理的府里有条不紊,这也是莫大的功劳,她既然有这段好姻缘,我这个做大伯的自然是要成全他们!」
凤吟谦点头,:「这是自然,就算不为这个,我也不能眼看着婉姐儿去做妾,婉姐儿虽然看着柔弱,实则性格刚烈,肯定不愿意与人为妾的。」
「这绝对不行,我也不瞒父亲了,五妹妹和杜文俊都对彼此有意,这也是一段天赐良缘,父亲说什么也要阻止三叔这种煳涂的行为!」
婉儿好好的一个姑娘为何要去给人做妾啊,侧妃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侍妾罢了。
倾城顿时觉得很是惊讶,给皇甫锦轩做侧妃?亏他想得出来啊!
凤吟谦冷哼一声,:「最近你三叔总是在巴结晋王,可晋王怎么会搭理他这样的人呢,前儿我听人说你三叔在打听晋王世子娶妃的事情,只怕是起了煳涂心思,想把你五妹妹送给晋王世子做侧妃。」
倾城皱眉道,:「父亲这话何意?」
于是凤吟谦怒道,:「老三这个煳涂东西,肯定是起了歪心思了!」
一提到凤吟治,凤吟谦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很难看,凤吟治最近的做派别人不清楚,他可是一清二楚。
倾城答道,:「是五妹妹的事情,前儿临安侯府来向三婶娘提亲了,说的是杜六爷,三婶年和大嫂都觉得杜六爷还不错,我也听外祖母提过,这位杜六爷真的不错,可偏生三叔父那里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不同意这门亲事,所以我只好求到了父亲这里。」
凤吟谦喝着倾城亲自沖泡的茶水,心情正好,慢慢说道,:「什么事情还能把你给难倒了啊。」
妇女二人闹了一阵子,风倾城才正色道,:「父亲,我这次过来,还真的有件事情想要求父亲帮忙呢。」
其实凤吟谦也就是故意这样说,想看看自家女儿娇俏的模样。
风倾城上前抱着凤吟谦的手臂撒了一会子的娇,才算把自己老爹给哄好了。
「小没良心的,嫁了人就把父亲抛诸脑后了,枉费我如此疼爱你。」凤吟谦哼道。
平心而论时间是不长,可偏生凤吟谦是个爱女如命的人,三天不见,就甚是想念,素以觉得时间格外的长。
风倾城笑道,:「父亲,女儿也是很惦记父亲的,况且女儿这才多久没回来啊?」
这话听着就一股子酸味儿。
凤吟谦仍旧上下打量着风倾城,说道,:「怎么,想起父亲来了,还知道回来看看。」
父女二人见面,自然是要寒暄一番的,凤吟谦看着倾城仿佛真的丰润了些,心里也贊同了莫离染的话,倾城在楚郡王府过的是十分舒心的。
可这一次,肯定是要聚在一起用的,菜色什么的,需要她亲自安排。
宁芷兰自然知道倾城前去也是有事,便不再阻拦,只是安排下午的晚膳,平日的晚膳,都是各自用各自的,宁芷兰也是安排了例菜送到凤吟谦的外书房。
倾城听闻父亲回府后,就来到了凤吟谦的外书房。
而这边,凤吟谦也忙完了事情就赶了回来,他接连好几日都没有见到倾城了,虽然莫离染那个臭小子可以天天见得到,而莫离染也是纵使再说倾城挺好的,还胖了不少,可凤吟谦还是觉得自己见到倾城才能确定。
——
宁芷馨考虑再三,狠了狠心,再狠了狠心,放进了嘴里,闭眼吞了下去。
她倒出了一粒,红色的药丸,色泽透明,让人看着就有想吞下去的**。
宁芷馨哆嗦着走下床,捡起了地上的瓷瓶,这是一个很好看的瓷瓶,宁芷馨打开药瓶,一股子幽香扑鼻而来,这香味很是怡人,让宁芷馨闻着,觉得身心都很是舒适。
说完,那黑衣人就瞬间消失了,仿若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那黑衣人丢到地上一瓶药,说道,:「你若是想要凤紫宸喜欢你,从今天开始就服用这药丸吧,一日三次,一次一粒,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保证你心想事成,能够让凤紫宸眼中只有你,再也没有宁芷兰!」
紧接着,宁芷馨看到了一个黑影,站在了自己面前,那个黑影披着黑衣斗篷,根本看不清他的样貌,听声音,只能依稀辨别出是一个男人,但是分辨不出多大年纪来。
宁芷馨思量了一刻,现在自己的情况,已经太差了,仿佛也没有什么比这个差了,她下定了决心,说道,:「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那声音又说道,:「你为了这个,能付出什么代价呢?」
宁芷馨的声音带着强烈的妒忌。
宁芷馨重重的点头,:「当然,我当然想要得到他,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凭什么要便宜宁芷兰?」
那声音飘渺的似乎不真实,:「你不必害怕,我只问你,是否是想要得到凤紫宸的喜欢呢?」
宁芷馨以为自己听错了,她错愕的抬起头,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她自己,她顿时绝对的十分害怕,紧紧的抱着双肩,惊恐的问道,:「是谁在说话。」
正当宁芷馨一筹莫展之际,却听到了一个隐隐约约的声音,:「你是不是真的想得到凤紫宸的心呢?」
她恨得发狂,她已经那么努力,那么努力,为什么还是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呢?
宁芷馨真的觉得不甘心,而且是非常的不甘心。
可是她没想到一开始就遇到了瓶颈,她哪里比宁芷兰那个蠢货差了了,为什么凤紫宸一眼都不肯多看自己一眼呢。
这条路虽然很漫长,但是宁芷馨却很有把握,怎么也比嫁给赵天佑那个人渣要好。
然后她就可以被扶正了,在生下嫡长子,以后就是名副其实的世子夫人,侯夫人了!
不过宁芷馨也有自己的考虑,只要让她先进了门,躲过这一阵,哪怕是屈居宁芷兰之下又如何,宁芷兰这样的智商,分分钟弄死她都没压力,至于宝哥儿,只是一个小孩子,没了娘亲,她自然也能很快送他去见他娘亲。
凤紫宸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比赵天佑强一万八千多倍。
想她无论是容貌,气质,甚至智商都比宁芷兰强了这么多,而且她已经放弃自己的自尊了,想着只要凤紫宸能喜欢自己,哪怕她吃亏一点,让凤紫宸给自己一个平妻之位,只要让她先嫁进来就好。
她真是委屈的要死,她都已经这么低三下四了,可偏偏凤紫宸就是不肯看自己一眼。
而宁芷馨哭着冲出去之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将房门紧闭,自己趴在大床上痛哭流涕。
饭毕后,过了不久,宝哥儿就醒了,然后他们就开始逗弄宝哥儿,如此竟然也过了一下午。
没了宁芷馨,这顿午膳吃的也格外的香甜,宁芷兰还多吃了一碗饭。
宁芷兰笑了笑,忙让香菊又摆了一副碗筷。
不等宁芷兰说话,凤紫宸又说道,:「不过看你们午膳这么丰富,却还想吃一些。」
凤紫宸点头,:「已经吃过了。」
宁芷兰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问道,:「你用过午膳了吗?」
凤紫宸这才走到扛边,坐了下来,看着你宁芷兰说道,:「以后你也不必太顾及别人的感受,好歹也顾及一下你自己的感受吧。」
宁芷馨狠狠的瞪了宁芷兰一眼,一打帘子,捂着脸在换头跑了。
宁芷兰见到这副样子,心中始终是觉得有些不忍心,她看了宁芷馨一眼,说道,:「三妹妹,你先回去吧。」
宁芷馨登时气的浑身发抖,整个脸色都难看异常,嘴唇也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凤紫宸这番话当真是比打了宁芷馨的脸还严重,几乎就是将她扒光衣服游街了。
凤紫宸唇角勾起一抹嘲讽之意,:「你不要觉得别人都是傻子,看不出你的心思,你大姐姐性子和善,不愿意撕破脸,不代表我也会任由你乱来,你好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咱们也是亲戚,我不想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你若是懂事的,就赶紧离开,若是真的到了撕破面皮的那一步,只怕你也要丢一地的脸面!」
说实话,宁芷兰也吃了一惊,她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凤紫宸,凤紫宸并不是一个很善于表达的人,哪怕心里厌烦,或者心里喜欢,都会藏在心里,不愿意表达出来,说这样的话,还真是头一次。
宁芷馨的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她没想到凤紫宸竟然这么毒舌,张嘴就不留余地,顿时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就。
凤紫宸冷冷瞥了宁芷馨一眼,不带丝毫感情的说道,:「如果没事就回去吧,省的惹人厌烦。」
宁芷馨笑的依旧很是甜美,:「没有啊,只是觉得无聊就过来看看大姐姐,没想到碰到姐夫了,咱们还真是有缘分呢!」
凤紫宸紧紧蹙着眉,眼中尽是冷意,打量着宁芷馨,:「小姨有事吗?」
宁芷馨心中恨恨的,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笑盈盈的望着凤紫宸,:「姐夫,你怎么回来的这样早啊。」
凤紫宸一向讨厌别人触碰自己,几乎是本能的就甩开了宁芷馨,脸色也变的不大好看。
倒是宁芷馨直接迎了上去,甜甜的唤了一声,:「姐夫,你回来了。」说话间,还亲昵的挽住了凤紫宸的手臂。
而凤紫宸一进来,目光就落在了炕上的三个人身上,根本没有看到站在一边的宁芷馨。
因为彼此很熟悉的关系,索性宁芷兰直接就东次间里摆了午膳,三个人围坐子炕上,倒是也亲近。
三人正在玩笑着,凤紫宸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凤倾婉只是低着头吃东西,但是肩膀却一抖一抖的,很明显是笑的。
倾城抿唇乐道,:「你别不知足,我多久才来一回啊,你天天在家,大哥还不是每天都往家里赶吗?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如胶似漆,也不怕人家笑话!」
宁芷兰放下了筷子,却带着笑意对倾城说道,:「你瞧你大哥,我这刚让人传话给他,说你回来了,让他今天早点儿回来,这才多久啊,他就赶回来了,可见在他心里,还是你这个妹妹的地位重要!」宁芷兰这话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
而就在此时,香菊走了进来,说道,:「夫人,世子爷回来了。」
宁芷兰和凤倾婉都装作看不见,只是专心致志的吃着自己面前的饭菜。
宁芷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处境当真是尴尬的很。
宁芷兰看着宁芷馨被倾城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内心也是十分痛快的,不得不说,她心里对宁芷馨是真的不待见。
宁芷馨顿时觉得面皮紫涨,有些说不出话来。
宁芷馨还没说话,风倾城又开口说道,:「我倒是佩服表妹的变脸之快,上一次还恨不得吃了我,这会子到对我如此热情了,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宁芷馨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她没想到风倾城会如此直接的不留情面,不过宁芷馨应该知道宁芷兰是个软和性子的人,但风倾城可不是好相与的。
倾城冷冷一笑,直接说道,:「表妹这话我竟不明白了,我回娘家还要跟你报备吗?还是表妹你以为这里是安义侯府呢?若是表妹想家了,尽管可以回安义侯府去,况且表妹离家这么久了,三舅母也该惦记表妹了吧。」
宁芷馨这话,很明显的喧宾夺主,就好像她才是靖远侯的女主人一般。
紧接着,宁芷馨的身影就闪了进来,宁芷馨看到风倾城和凤倾婉都在,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但是仍旧笑嘻嘻的说道,:「表姐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不说一声啊,我也能早点过来陪陪表姐,大姐姐你也是的,怎么不早告诉我表姐来了呢!」
宁芷兰一挥手,那丫鬟就下去了。
风倾城放下手中的筷子,淡淡的说道,:「让她进来,我倒是要看看,她想要做什么?」
宁芷兰都有点儿怀疑,宁芷馨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赶着午膳时候过来,就是为了刺激自己,让自己吃不下饭的。
不光宁芷兰,风倾城,凤倾婉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宁芷兰一听,脸色立马拉了下来。
如此三姐妹说了一会子话,就到了午膳的时间,宁芷兰让人传了午膳进来。三人正有说有笑准备用膳,外头丫鬟却喊道,:「夫人,表小姐来了。」
凤倾婉十分感激的看着风倾城,大概也猜到了倾城想要怎么做。
「那就好,这件事情,你们不用管了,我来解决!」倾城肯定的说道。
宁芷兰点头,:「已经让管家传话进去了,想必父亲会很快回来的。」
倾城说道,:「我过来你给父亲传话了吗?」
宁芷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倾城重重的点头。
宁芷兰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三叔父竟然不同意这门婚事?」宁芷兰真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倾城点头,:「不错,三妹妹对杜文俊也有意,但是三叔父却不乐意,想要阻拦这门亲事,我来主要也是因为这件事。」
宁芷馨抿嘴笑道,:「看来我竟也不用问了,这真的是一段大好姻缘呢。」
凤倾婉立马红着脸低下了头,看架势,根本就不用都说了。
宁芷兰点头,:「我清楚啊,是我陪着夫人去见三婶娘的,我瞧着杜文俊是真不错,和三妹妹很相配,不知道三妹妹的意思是?」
然后才说道,:「今天我回来,还有一件大事,婉儿和杜文俊的事情,你想必也知道。」
风倾城见宁芷兰这样说,也就不再过问了。
宁芷兰笑着说道,:「你放心吧,倾城,我会注意的,况且这怎么也是在侯府,若是我还控制不住一个客人,那我这世子夫人,也实在太没用了。」
「好吧,这件事就随你吧,我也不想管了,你自己心中有数就好,若是真的被宁芷馨给算计到了,别来找我哭就成!」风倾城的语气带着几分生硬,但还是不难听出,对宁芷兰的关心。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宁芷兰生来就是这样的好人,若不是被逼急了,只怕也不会反抗,宁芷兰也有自己的底线,有些事情,她也不想过于的干涉。
看着宁芷兰这副样子,倾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宁芷兰这样和善的性子,虽然是她致命的缺点,但也是她最大的优点,若不是因为这个,只怕哥哥还不会喜欢她呢?
宁芷兰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承认自己的心肠太过于柔软,宁芷馨也没有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情来,所以宁芷兰还顾及着都是宁家的姑娘,还是下不了狠心。
倾城嘆口气,:「你还是这样一个性子,原本我想着宝哥儿的事情能让你有所改变的,真是的。」
宁芷兰答道,:「你大哥也是这么说的,只是我一时之间,还没找到什么理由,她又每天笑脸相迎的,所以,我也开不了口。」宁芷兰说着,神色似乎十分的为难。
倾城皱眉道,:「你寻个藉口,让她回安义侯府去,老在这住着算怎么回事啊?」
宁芷嘆了口气,说道,:「我也没想到这宁芷馨会变成这样子,早知道,我也不肯管她的事情了。」
凤倾婉的性子很好,两个人一开始都是真心相待,越相处到后头,越觉得彼此是真的很投契。
宁芷兰看了一眼凤倾婉,心中十分感激,知道是凤倾婉对倾城说的,更加知道她是一片好心。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凤倾婉和她也是有了姐妹情谊的。
倾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宁芷馨是怎么回事?」
宁芷兰知道倾城是有话对自己说,忙让人都散了,只留下了香菊,还有盈秀和玉漱。
倾城见一屋子忙乱的丫鬟在准备着什么,心里头也清楚宁芷兰对自己的重视,于是说道,:「让她们都下去,留下香菊伺候就可以。」
倾城笑着点点头,宝哥儿的性子的确是如此。
宁芷兰答道,:「宝哥儿刚睡下,不然的话,知道你来了,早就跑出来了,我哪里拦得住啊?」
刚刚坐定,倾城就问道,:「宝哥儿呢?」
三人坐上了软轿,先来到了凝辰轩。
宁芷兰早就等在这里,看到风倾城,自然是亲切万分的。
很快,凤倾婉和风倾城的马车就进了靖远侯府的二门上。
宁芷兰得到消息后,立马让人预备着,其实平时宁芷兰每日都会安排下人将风倾城的房间和里面的一切打扫的一尘不染,和风倾城在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分别。
车夫自然知道这件事情是十万火急的,忙快马加鞭的往侯府赶去。
倾城也好久没回侯府过夜了,虽然这里什么都齐全,但是毕竟好久不住人了,凤倾婉是个周全的人,她一听倾城要回侯府,马上就打发跟着自己来的丫头坐着来时的马车回去给宁芷兰报信了,让宁芷兰收拾一下倾城的院子。
然后倾城便指挥着盈秀和玉漱收拾了一些必用的东西,又让珊瑚留下看家,并且叮嘱她传话给莫离染,就和凤倾婉一起坐马车走了。
凤倾婉明了的点点头。
倾城皱眉道,:「也不单单是你,还有大嫂那边,我也实在是放心不下,他们的感情得来不易,若是被人破坏了,我都于心不忍。」
凤倾婉感激不已,:「大姐姐,你对我实在太好了。」
姐妹二人说了一会子话,凤倾婉想要离开,风倾城却说,:「索性你今儿也来了,况且你姐夫这些日子很忙,每日早出晚归的,待会儿我让人传话给他,让他今天就别出宫了,我回府里呆几天,也顺道儿将你的事情解决了!」
风倾城展颜一笑,:「我知道你是一个明白人,我对你很放心。」
凤倾婉点点头,:「我明白,二姐姐,我会努力的,努力向着你和姐夫看齐。」
「你不要灰心,这件事情也不是强求的来的,只要你善于经营你们的感情,杜文俊未必不会为了你做这样的付出。」
凤倾婉嘴角噙着一抹苦涩,:「二姐姐,也许,我并没有你这样的福气。」
凤倾婉心中何尝不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她一辈子的梦想啊,她见多了父亲的负心薄倖,见多了母亲的情冷心伤,那些,都是她不想看,不想听,也不想面对的。
「为什么不会呢?在爱情的世界里,两个人是相互平等的,女子要从一而终,男子肯定也是如此,你和杜文俊是两情相悦,既然有了三生之约,这一辈子就该遵守,不是吗?」倾城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风倾城其实觉得凤倾婉很棒,如果是性子稍微软弱些的,只怕这辈子都会落下阴影,还不知道会养成什么弱软的性子,可凤倾婉却正好相反,她的性子很好,刚柔并济,很讨人喜欢。
凤倾婉只怕也是看多了自己父亲的做作所为,心中很是恐慌吧。
「二姐姐,其实我很羡慕你和姐夫之间的感情,姐夫对你如此专情,求亲的时候就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可这世间的男子,又有几人能做到这一点呢?」凤倾婉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愁绪,让人莫名的有些心疼。
如果女人阻止的话,就会别人说善妒,而七出之条,里头就有一条善妒。
凤倾婉抬起头,光洁的额头因为皱眉而显得有些摺痕,倾城的话让凤倾婉也觉得有些震撼,男人纳妾,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风倾城看着凤倾婉的神色很是温和,:「据我所知,杜家的家风还是不错的,但是你要记住,两个相处,不要太过于强势,但也不可太过于没有底线,其实你看大嫂,她对大哥的事情就妥协的太厉害,我敢说,如果大哥要纳妾的话,大嫂即便心里在不乐意,表面上也会高高兴兴的把人给抬进门来。」
凤倾婉有些不明白,歪着脑袋问道,:「二姐姐,我不大明白你的意思?」
风倾城也开够了凤倾婉的玩笑,这才正色道:「依我看来,杜文俊当真是个好的,你嫁给他,福气还在后头,但是你们的婚姻能够过的怎么样,终究还是要看你怎么去经营?」
凤倾婉听得笑的几乎打跌,:「被你这样一提醒,仿佛还真是呢,回头我一定好好疼一疼宝哥儿。」
倾城听的连连点头,:「看来宝哥儿竟是你们的大媒人呢,若是事成以后,你可要好好的感谢宝哥儿啊!」
凤倾婉终究还是敌不过,只好将事情的经过都对风倾城说了。
风倾城撇着嘴,:「这也就是你的事情我才愿意八卦一下,要是别人的事情,我才懒得去管呢?」
凤倾婉有些受不了的翻着白眼,:「二姐姐,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八卦了啊!」
308
309 腹黑的宝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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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这段危机总算是解除了,同时,倾城深深的觉得,宁芷馨这个祸害,也是该收拾一下了,否则她还真是得意过头了,把这当作菜市场胡同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这丫头,怪不得长公主说你猴嘴儿,还真是该打。爱玩爱看就来网 」季然捂着唇笑道。
「都是我不好,误会了夫人,竟然怀疑夫人的诚信,夫人该打我一顿出出气的。」倾城笑着说道。
倾城越听,心里对季然越有好感,看来玉漱她们真的是误会了,季然是被宁芷馨的无耻给气到了,并不是想要反悔亲事。
季然听完,忙笑着说道,:「倾城啊,我瞧着你也是直性子的人,而我也是爽快人,既然你话说到了这份上,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方才在来的路上,我碰到了宁家的三小姐,她说了很多不好的话,总之那意思就是劝我不要和三房结亲,反而对着我自荐了一番,当时我就气得不轻,想着这姑娘也太不要脸面了吧,当初是她一口回绝了亲事,现在又来破坏人家的亲事,真是不知羞耻,所以我严词拒绝她之后,才过来,大概是我的脸色不大好,让你的丫鬟误会了,其实我真的没有半点想要反悔的意思,五小姐是个好姑娘,虽然贵府三老爷的人品我真的不敢苟同,可五小姐是五小姐,三老爷是三老爷,我不会混为一谈的,这门亲事,我的意思自然是要继续做下去的。」
倾城已经将话说的很直接,也很明白了,如果季然真的想取消这门婚事,倾城也就打算答应,因为如果这样季然还是不肯理解,那么说明这个人的品性可想而知,等以后凤倾婉进了门,更是会有理不清的麻烦,断不完的官司。
风倾城又慢慢说道,:「我知道,夫人肯定也是怕三叔父的性子,以后会让杜公子难做,可是我今天就给夫人一个保证,今天这样的情况,是绝对不会发生第二次的,我三叔父绝对不会对杜公子或者贵府上造成任何的影响!」
虽然凤吟治是个麻烦,但是也未必不能解决。
很明显,凤侯爷也是同意这门亲事的,凤侯爷在朝中的影响是可想而知的。
季然听得很自信,同时也在分析着倾城话中的深意。
「夫人,既然您见到了,我也就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三叔父,也就是五妹妹的父亲,他并不同意这门亲事,我那三叔父的秉性想必三夫人也有耳闻,实在是非常的不靠谱儿,但是夫人您也应该知道,这靖远侯府还轮不到他当家,所以这件事情,还是我父亲说了算的。」
倾城也没想到季然这么好说话,于是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了,她总觉得能和外祖母交好这么多年的人,人品应该很不错。
季然摆手道,:「谁家没有个糟心事儿啊,倾城不必如此。」
倾城忙让着季然做了下来,然后亲自给季然倒了茶,说道,:「夫人,今天实在是让夫人受惊了,倾城在这给夫人赔罪了。」
季然也满脸堆笑,:「倾城,你太见外了,我和长公主的关系亲厚,咱们也不是外人。」
倾城笑着走了过来,福了福身,说道,:「夫人久等了。」
倾城进了正房的暖阁,是倾城吩咐的,此刻暖阁温暖如春,季然正坐在桌前饮茶,圆桌上摆着几道精巧的点心,除了季然的丫鬟,盈秀也在一边陪着。
不过倾城没有再多想,她知道眼前的事情,是要让临安侯杜夫人,别起了什么心思才好?
当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只是宁芷馨是个什么意思,经过昨晚的事情,知道知难而退了,退而求其次的又打起杜六爷的主意了吗?
这里本来就是一团乱了,而宁芷馨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心思呢。
倾城的火气稍微散了些,也知道玉漱说的都是实情,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玉漱很少见倾城发怒,有些不敢说话,但是又有些委屈,思量了一刻,轻声说道,:「小姐息怒,都是奴婢的错,可奴婢实在不能冲撞了杜夫人啊,宁芷馨就大刺刺的冲到杜夫人面前,奴婢们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倾城的眉头皱的很厉害,她看着玉漱问道,:「那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就让她这样胡说八道吗,盈秀在干什么呢?」
玉漱也打了一个寒战,但是仍旧坚持着说道,:「反正就是说三老爷各种不靠谱,若是杜六爷以后摊上这样一个老丈人,只怕也不会轻省,说不定还会连累了临安侯府。」
「她都说了什么?」倾城的声音冷的足够冰封千里。
倾城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这个宁芷馨真的是无孔不入。
倾城也不敢耽误,忙回了东院,刚进门,玉漱却迎了上来,压低声音说道,:「小姐,方才杜夫人在来的路上碰到宁芷馨了,宁芷馨说了很多不好的话,我瞧着杜夫人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风倾城叮嘱了凤倾婉几句,让她安心,便匆匆的离开了。
白氏这才振作了起来,肯让李大夫把脉了。
倾城拍了拍白氏的胳膊,说道,:「三婶娘还是好好保重身体吧,我这就去见临安候夫人!」
白氏落下泪来,感激道,:「倾城,我要谢谢你,你救了我们母女一次又一次,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这辈子,哪怕给你当牛做马我都是乐意的。」白氏紧紧的抓着风倾城的胳膊,真诚的说道。
倾城重重的点头,说道,:「三婶娘,你放心吧,我拼尽全力,也会让五妹妹得偿所愿的。」
白氏一听,忙抓着倾城的手,问道,:「婉姐儿的事情还有迴旋的余地吗?」白氏很用力,抓的倾城生疼,她是真的怕了,害怕凤吟治这样一搅合,婉姐儿的亲事也就完了。
倾城忙劝道,:「三婶娘,让大夫瞧瞧吧,把你这边安排好了,我才能放心回去,临安候夫人现在还等着我去说话呢。」
白氏咳嗽了几声,摆手道,:「不必瞧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没什么大事。」
凤倾婉忙给白氏顺着气,正巧这个时候李大夫走了进来,忙上前把脉。
白氏此刻只觉得胸口处灼烧的难受,大概是被凤吟治一脚踢到了心口窝,于是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正说着,白氏悠悠转醒了,凤倾婉忙握着白氏的手,急切的说道,:「母亲,觉得好些了吗?」
这一次,凤吟治当着临安侯夫人的面,如此暴打她,只怕依着白氏的性子,肯定要好久都过不去。
风倾城又何尝不知道,当年白氏为了凤訾瀚的事情,差点儿就撒手人寰了,幸亏木老爷子医好了凤訾瀚,也医好了白氏,但是白氏的身体却一直不太康健。
凤倾婉两只眼睛红红的,转过头对着风倾城说道,:「二姐姐,你不知道,这些年其实我母亲过的很苦,父亲整日里花天酒地,什么腥的臭的都往屋里拉,这些就不说了,可他何曾将母亲当作是他的正妻了,母亲早就不指望父亲了,只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我和三哥身上,三哥好歹也争气了,今年已经取得了举人的功名,而我的亲事也有了着落,可父亲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们呢?我只怕母亲这一回,会气出个好歹来!」
里头凤倾婉正守在白氏的窗前落泪,倾城走上前途,拍了拍凤倾婉的肩膀说道,:「婉儿,你放心,三婶娘没大碍的。」
说完就转身进了内室。
倾城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凤吟治,放过看地上的垃圾一样,直接对婆子说道,:「拖下去,等父亲回来,让父亲发落!」
盈秀是个妥帖的,自然能做的很好。
于是季然点头说道,:「这自然是极好的,那我先过去了。」倾城忙让盈秀前头带路,并且叮嘱盈秀一定要好好招待季然。
季然之所以答应这门亲事,主要也是看着这两条。
季然自然是要给风倾城面子的,谁不知道风倾城是昭阳长公主的心尖子,还有染世子,可是东绪帝面前的红人。
于是倾城笑着说道,:「话既然说到这个地步,夫人不如到我房里去坐坐,等我安排好这里边过去给夫人解释一下,可好?」
倾城也知道如今若是不说清楚,若是让临安侯夫人存了心思更加不好了,毕竟这亲事若是成了,凤倾婉也是嫁到人家门里头去的。
季然看到此情况,反而将目光投向了风倾城,笑着问道,:「这一位就是五小姐的父亲,贵府的三老爷吗?」
倾城微微皱眉,对着盈秀一个眼色,盈秀立马上前点了凤吟治的穴道,凤吟治登时便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了,只是狠狠的瞪着倾城。
季然听完此话,不由得转过身,目光直直的望向凤吟治。
只听这个时候,凤吟治却突然喊道,:「婉姐儿是我的女儿,她的婚事谁也别想做主,什么杜六爷,不过是个庶出罢了,怎么配的上我的女儿!」
季然毕竟是侯夫人,也是见过大风浪的,忙摆手道,:「不妨事,我就先走了。」然后在自己丫鬟的服侍下转身要离开。
风倾城看着有些发证的季然,福了福身,说道,:「今天让夫人受惊了,现在府里一团乱,我就不留夫人了,改日再去给夫人请罪!」
凤倾婉这才放了心,忙指挥着人将白氏抬到了里间去。
风倾城二话不说,直接走过去,蹲下来,给白氏把脉,不多时,倾城就说道,:「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三婶娘应该是气急攻心才会昏倒的,婉儿别哭了,让人把三婶娘抬到里头去,然后让府医来瞧瞧。」
「母亲,你怎么了?你醒醒啊?你别吓我啊?」凤倾婉的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死命的往下掉。
凤倾婉看着地上躺着的悄无声息的母亲,顿时搂着白氏就放声大哭起来。
倾城皱眉,看着地上犹如死狗一般的凤吟治,只觉得厌恶不已,而白氏已经昏死过去了,可见方才凤吟治到底下手有多么的狠。
正在这时,正好倾城带和凤倾婉还有盈秀走了进来,盈秀见状,直接上前就像老鹰抓小鸡一般,一下子就拎起了凤吟治,而且一个过肩摔,就将凤吟治给甩在了地上,凤吟治顿时就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几个婆子忙贯穿而入,想要上前去拉开凤吟治,凤吟治却好像发了疯一般,谁也拉不住,他那个癫狂的样子,简直是要把白氏活活给打死!
宁芷兰忙对着外头喊道,:「来人啊,把三老爷拉开!」
季然顿时被这一幕给惊着了,别说是季然了,连宁芷兰也呆住了,宁芷兰想上去拉,却不好上前,毕竟男女有别啊。
然后就对着白氏一顿勐踹。
然后对着白氏又踢了一脚,:「好你个贱妇,竟然这样算计爷,爷今天索性就活活打死你!」
然后凤吟治就走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将桌子就给掀翻了。
宁芷兰刚想出去,只听的正房的门被踹开了,白氏忙起身,还没走出去,就被一脚踹了进来。
宁芷兰一怔,因为她们是在三房,索性就没有挪地方,凤倾婉去倾城那边了,所以就只有她们三位主子。
没想到正吃到一半,就听到外头吵嚷起来了。
宁芷兰陪着二人说了一会子话,时间过的挺快的,宁芷兰就留临安侯夫人用午膳,季然也觉得以后就是儿女亲家了,人家既然留自己,她也不好拒绝,就留下了。
这样的事情倒是也很好商量,双方都有意,而且临安候夫人似乎也十分喜欢婉姐儿,又好说话,真的是一切都很舒心。
白氏笑着点头,:「一切都听姐姐的。」
季然笑道,:「妹妹既然也没有意见,那这门亲事咱们就先口头说定了,我回去后,就让官媒正式来上门商议定亲的事宜,该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可好?」
坐定,上茶后,白氏率先开了口,说道,:「承蒙夫人对小女的怜爱,而且贵府的六爷的确是个好儿郎。这门亲事,我也觉得很不错呢。」
三人来到了北苑的上房。
季然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有个可心儿的妻子,而且凤倾婉各方面真的挺不错的。
季然心中十分的高兴,想着俊哥儿这几日神不守舍的,生怕这门亲事成不了,可见俊哥儿对这位凤家的五小姐是真的很伤心。
三人一见面,季然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很显然这门亲事也成了。
白氏和宁芷兰一起到了垂花门上来迎接季然。
临安侯夫人是个通透人,自然知道是为了什么,所以很快就过来了。
第二日,宁芷兰就给临安侯夫人季然下了回帖,邀她过府一叙。
一夜无话。
倾城没有说话,因为她想要拭目以待。
莫离染神秘一笑,:「就是她,一个女人,足够让晋王所有的威信都全体的坍塌!」
倾城脱口说道,:「何如真?」
莫离染笑道,:「你忘记晋王新抬进府里的小妾了吗?」
倾城这才转过脸来,一脸的大度,:「你说吧。」
莫离染一脸讨好的凑了过来,:「好夫人,我告诉你还不成吗?」
倾城作势打了莫离染一巴掌,撇撇嘴,:「去你的天机不可泄露,懒得理你。」然后转过身,不再搭理莫离染了。
莫离染一脸傲娇,:「天机不可泄露。」
倾城微微挑眉,说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莫离染握着倾城手,放到自己的唇边,吻了吻倾城的手心,说道,:「我方才在岳父跟前儿不是说了吗?区区一个晋王,我还没有放在眼里。」
倾城靠在莫离染怀里,手里还把玩着莫离染的黑髮,轻声说道,:「今天我听父亲说过了,仿佛你的处境也不大好,晋王和皇甫逸轩那里都逼的很紧,你可有应对之策了吗?」
夫妻二人洗漱完毕后,就躺在床上说话,宁芷兰是非常细心的,一早接到了凤倾婉的通知后,就让人将地龙烧了起来,所以到了晚间,房中已经非常的暖和了。
其实倾城的闺房和在楚郡王府是差不多,所以无论在两府哪里住着,都没有一点儿的不适应。
所以夫妻二人就回了东院。
倾城今儿也是没打算离开的,莫离染也说,既然来了,就住个几天吧,反正不拘在哪儿住着都一样。
既然确定了这件事情,又说了几句话,也就散了。
宁芷兰忙说道,:「不麻烦,五妹妹这些年也没少帮我打理家事,她的事情,我自然要该出力的。」
白氏笑着重重点头,:「这感情好,可是要麻烦侄媳妇了。」
凤吟谦笑着说道,:「这件事,我同意了,所以就交给三弟妹和紫宸媳妇来料理了,有你们两个一同办,我也放心些。」
白氏这才放了心,一脸感激道,:「真是谢谢大哥疼惜婉姐儿了。」
凤吟谦点头,:「三弟妹放心,老三那个混帐我说过他了,我已经让人把他控制起来了,婉姐儿是个好孩子,杜六爷也不错,二人甚是相配,我不会让老三胡来的。」
白氏率先开了口,说道,:「大哥,您的意思呢?」
凤倾婉一听到提及她和杜六爷的事情,忙低下了头。
凤吟谦才开口说道,:「你们也都知道婉姐儿和杜六爷的事情了吧。」
好歹将这瘟神给送走了。
宁芷馨原本还想留下,但看到所有的人目光都看着她,她才不得已咬了咬唇说道,:「麻烦大姐姐了。」
宁芷兰见宁芷馨根本没有走的意思,少不得说到,:「三妹妹,你也累了一天了,不如我让人送你回去歇歇吧。」
终于吃完了饭,宁芷兰也看出了凤吟谦之所以让白氏母子三人过来,肯定是有事情要交代,但是却不想让宁芷馨知道。
这顿饭吃的有些没有滋味儿,宁芷馨真的是十分的讨人嫌弃,但她自己却感觉不到一般。
宁芷兰应声道,:「是,父亲。」
最后,凤吟谦发话了,:「三小姐想住就住吧,紫宸媳妇好好照顾你妹妹。」
凤紫宸微微蹙了蹙眉,忍耐了再三,终究没有说话。
宁芷馨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宁芷兰还能怎么样啊,她总不能强行让宁芷馨离开吧。
宁芷馨当时就哭的稀里哗啦,梨花带雨,伤心欲绝,让人看着好不可怜,她悲悲戚戚的说道,:「大姐姐,你就发发慈悲救救我吧,你也知道,我父亲要把我推到赵家去嫁给赵天佑,赵天佑是什么样子的人,大家都知道,我不求别的,只求姐姐让我在这里躲一阵子吧,求求你了。」
这一幕可把宁芷兰给惊着了,宁芷兰赶忙起身去扶。
只是宁芷兰话音刚落,宁芷馨却放下筷子,噗通一声,在宁芷兰面前跪了下来。
说实话,宁芷兰是真的想把这个妹妹给打发走,留着实在太闹心了。
而她这样子淡定,宁芷兰却有些淡定不了了,她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三妹妹,你也也离家好久了,三婶娘该惦记了你了吧,正巧我也想国公府,国公府和安义侯府顺路,不如明日你也回家瞧瞧去吧。」
也幸亏在座的并没有外人,而大多数人也都知道宁芷馨的做派,宁芷馨调整了一会儿,竟然像没事儿人一般,开始该吃吃该喝喝,丝毫未被宝哥儿的话影响。
她怨毒的目光直直的望向宁芷兰,一定是这个恶毒的女人,她私下教宝哥儿说这些话的,宁芷兰这个贱人为了赶自己走,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啊,宁芷馨暗自发誓,这件事,她一定铭记于心,绝对不会让宁芷兰和这个小贱种好过的。
宁芷馨如今真的是如坐针毡,她恨不得将宝哥儿给剥皮抽筋了。
而想到这些,倾城却有些放松了,有这样的儿子在身边,宁芷兰应该也会立于不败之地吧。
倾城顿时有些紧张,这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可以这么聪明呢?
宝哥儿不高兴的撇撇嘴,倾城却没有错过宝哥儿那漆黑的瞳眸中幽默狡黠的精光一闪而逝。
但是凤吟谦却呵斥着宝哥儿,:「小孩子不许胡说八道。」
凤吟谦皱着眉头,童言无忌,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凤吟谦自然相信宝哥儿的话,他冲着宁芷馨蹙了蹙眉,没想到这个姑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竟然起了这样的歪心思,这样的心思,是绝对不可以姑息的。
而宝哥儿只是一个孩子,宁芷馨纵使心里气得要死,也不能去打宝哥儿啊。
宝哥儿天真的话语几乎是一点儿脸面都没有给宁芷馨留下,将宁芷馨直接猜到的脚底下。
如果说刚才宝哥儿的话是给了宁芷馨一记响亮的耳光,那现在的话,差不多就是将她扒光衣服游街了。
宝哥儿撇撇嘴,十分不高兴的说道,:「可是我不喜欢姨母留在咱们家里,父亲每天都只有晚上的时间能陪宝哥儿和母亲一会儿,可姨母她却也跟在父亲和母亲身边,宝哥儿晚上的时候只想让父亲和母亲陪着,祖父,你和姨母说说,别让她晚上时候在母亲房间里,好吗?」
所以就耐着性子对宝哥儿说道,:「你姨母和你母亲是嫡亲的姐妹,留在咱们家做客,是很正常的啊!」
凤吟谦并没有想这么多,因为凤吟谦并不经常在府中,这些日子,更是早出晚归。哪里知道宁芷馨的做派啊。
来做客到底也是要有个限度的,可宁芷馨来了好久了,就是不说离开的事情,的确是有些讨人嫌了。
宝哥儿的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的抽在了宁芷馨脸上,让宁芷馨咬着牙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宝哥儿认真的点点头,重复着凤吟谦的话,:「是哦,姨母不是咱家的人呢,可为什么姨母却住在这里呢,她为什么不回自己的家呢?」
凤吟谦爽朗的笑了起来,:「因为姨母是客人,并不是咱们家的人,哪里有让客人做事的道理呢?」
宝哥儿摇摇头,:「不是啊,可是祖父为什么你能餵我,却不让姨母餵我呢?」
凤吟谦点了点头,:「祖父是说过,可是宝哥儿不喜欢祖父餵你吗?」
宝哥儿抬起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带着几分疑问说道,:「祖父,您不是说让乳娘餵我吗?」
于是宝哥儿噔噔噔跑了过去,凤吟谦亲自将宝哥儿抱在怀里,一脸宠溺的问道,:「宝哥儿喜欢吃什么,告诉祖父,祖父夹了餵你。」
凤吟谦看着宝哥儿如此小大人的模样,心里更是喜欢的不得了,冲着宝哥儿招招手,说道,:「好孩子,到祖父这里来。」
宝哥儿这才冲着凤吟谦笑着说道,:「祖父,您瞧,姨母也不生我的气了呢,您也不要生宝哥儿的气了吧。」
宁芷馨勉强笑了笑,伸出手轻轻的抚了抚宝哥儿小脸蛋儿,温柔道,「宝哥儿这么听话,姨母怎么生宝哥儿的气呢。」
倾城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仿佛宝哥儿把客人二字说的很重,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说给宁芷馨听的。
宝哥儿点点头,从宁芷兰怀中滑了下来,冲着宁芷馨作揖道,:「是宝哥儿说错了话,得罪了姨母,姨母可不要生气了吧,祖父说的对,姨母是客人呢!」
凤吟谦的语气带了几分的严厉,:「宝哥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姨母可是客人呢!」
一句话,把宁芷馨气的脸色都变了,倾城也暗自笑道,这个宝哥儿真不知道像谁,这么腹黑,这话很明显就是把宁芷馨当作下人,当作使唤丫头了,可怜宁自信还以为自己笼络住了宝哥儿,却不曾想,宝哥儿直接给了她一个大没脸。
宝哥儿一向很听凤吟谦的话,他甜甜的笑了起来,两个小酒窝十分的好看,他奶声奶气的说道,:「我还以为姨母想做宝哥儿的乳娘呢!」
后来连凤吟谦都看不下去了,说道,:「宝哥儿,让你乳娘餵你,你姨母是客人呢。」
宝哥儿倒是也不客气,直接就拿着宁芷馨当丫头使唤,宁芷馨还做的乐此不疲。
宁芷馨根本顾不上自己吃饭,却总是问宝哥儿吃什么,姨母餵给你可好啊?
所有的人这才开始正式动筷子。
凤吟谦入座后,说了声,:「大家吃饭吧。」
倾城没有说话,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果然,这个世界上还是孩子最单纯了。
而且还紧挨着宁芷兰坐着,宁芷兰怀里抱着宝哥儿,宁芷馨一直在逗弄着宝哥儿,宝哥儿毕竟是个小孩子,宁芷馨这几天对宝哥儿格外的讨好,宝哥儿竟然也开始给宁芷馨好脸色了。
所以宁芷馨就出现在了这里。
连凤紫宸都没办法,总不能真的为了吃一顿饭,就撕破脸吧,这也太不值得了。
倾城看了一眼宁芷兰,宁芷兰也无奈的耸了耸肩,她也十分佩服宁芷馨的厚脸皮,人家就非得跟着过来,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宁芷馨就可以这么的舔着脸,一口一个大姐姐,一口一个姐夫的叫着,让人直接无可奈何。
当然,还有最不讨喜的人,宁芷馨。
三人便来到了饭厅,众人都已经到齐了,也包括白氏和凤倾婉,还有凤訾瀚。
三人聊了一会子,便到了晚膳的时间,宁芷兰便差人来请他们过去用膳。
凤吟谦看莫离染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不再过问了。
莫离染自然是知道凤吟谦是为了他好,于是点着头说道,:「岳父,你放心吧,我心中有数的,晋王,他得意不了几天了。」
凤吟谦还是有些担心的说道,:「离染,有自信呢,是好事,但是你也不要过于的轻敌了,晋王在朝中这些年人脉还是有一些的,而且晋王府中又有不少谋士,但看晋王世子,也是个人物,你还是凡事小心一些吧。」
凤吟谦自然知道莫离染的能力,十个晋王也未必比得上一个莫离染,只是晋王现在背后的支持者却不少,这也是莫离染不能比的。
莫离染轻轻的勾了勾唇角,呵呵笑道,:「区区一个晋王,我还没有放在眼中。」
凤吟谦说道,:「我在和倾城讨论朝中的局势,目前的局势对你很不利。」
莫离染喝了些茶,这才问道,:「方才你们在说什么呢?」
倾城似乎已经习惯了莫离染的不正常,反正莫离染只要一看到自己,那绝对就是换了一个人,一开始倾城还怀疑过莫离染有双重人格,但现在,很明显已经习惯了。
莫离染其实不大喜欢太浓的茶,所以倾城弄得味道儿很淡,用滚开的水泡了,然后端了出来,走到莫离染面前,莫离染接过茶杯,舔着脸笑道,:「多谢了,夫人。」
倾城忙点头进里间去了。
凤吟谦说道,:「丫头,去给离染泡一杯热茶来,这大冷的天儿,让他喝一些暖暖胃。」
莫离染凑到倾城身边坐下,紧挨着倾城,倾城懒得搭理他,莫离染却厚着脸皮往上凑,凤吟谦看到这一幕,心中也觉得格外的欣慰。
倾城摇摇头,只怕这全天下,也就莫离染一个人敢这么不给东绪帝面子吧。
莫离染轻笑道,:「最近皇上他老人家也不知是怎么了,天天将我留下,今个儿我没理他,就出宫了。」
凤吟谦点点头,笑道,:「快坐下,今儿皇上不是留你议事吗?你怎么这会子就回来了啊?」
不多时,莫离染就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倾城就笑了起来,不过顾及着凤吟谦在场,先俯身行礼道,:「给岳父请安。」
倾城顿时站了起来,她实在没想到莫离染也会过来的,凤吟谦忙说道,:「快请二姑爷进来。」
凤吟谦正想说话,只听外头小厮说道,:「侯爷,二小姐,二姑爷来了。」
最多的就是让东绪帝袖手旁观吧。
凤紫宸微微皱眉,的确是这个道理,只是这件事也有些难处的,晋王毕竟是东绪帝的亲生儿子,让他去陷害自己的亲生儿子,也是有一些难度的。
倾城耸耸肩,笑道,:「其实这件事也未必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要让所有的人对晋王失去信心了,那这立太子的事情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这一点,你知道,我知道,皇上他老人家也是知道的,所以皇上才会苦恼至此。」凤吟谦说着也有些头大。
倾城明了的点点头,:「虽说嫡长孙和嫡次子的继承权利是相同的,可晋王毕竟在朝中的声望还算不错,晋王虽然荒唐,都是在暗地里,名声却比太子好的多,而且这么多年,晋王都能和太子旗鼓相当,离染一时间也争不过他。」
凤吟谦嘆了口气,:「所以皇上最近很烦躁,现下也不是公布离染身上的好时机,晋王和皇长孙风头正盛,只怕离染身世揭破之后,也未必有把握能争得过晋王。」
倾城点了点头,:「看来皇上是很为难啊,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除非皇上立马将离染的身世交代清楚,否则的话,就只能在晋王和皇长孙之间选出一个继承人来做太子!」
「皇上将摺子压了下来,但是挡不住最近朝中将这件事情讨论的愈加的热烈,差不多每日上朝都在争论,皇上如果一味儿的推诿,只怕也要说出一个理由来,对大家有个交代。」凤吟谦沉声说道,事情就是如此,即便是一国之君,也有着太多的无奈。
所以皇甫逸轩只能选择先除去晋王,这一点,他避无可避。
这原本就是一个死局,是皇甫逸轩没有办法解开的死局。
其实皇甫逸轩是没得选择的,他虽然知道莫离染的身世,但是却不能去告诉晋王,晋王和太子府对立了这么多年,反而和楚郡王府是亲家,只怕不管皇甫逸轩怎么说,晋王都不会相信,只是觉得皇甫逸轩是在挑拨离间吧。
只怕两个人现在也斗的难分难捨吧。
而太子死后,原本的太子党应该全被皇甫逸轩给收拢了,皇甫逸轩是惯会收买人心的,这个做起来自然是很熟络的。
「这也是无可厚非的,皇上怎么说的?」倾城很了解朝中这些人的想法,晋王和皇甫逸轩肯定私下拉拢朝臣,晋王盘根错节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暗地里和太子较劲,如今太子已死,他更是不会把皇甫逸轩放在眼里。
凤吟谦点头,:「不错,自然是这两位的声望最高,朝中已经分成了三股势力,一股主张嫡次子晋王殿下,一股主张皇长孙,而还一股持中不言。」
倾城慢慢开口说道,:「立太子,谁的声望最高,晋王和皇长孙吗?」
倾城点头,道理是没有错,可是东绪帝心里未必是这么想的,东绪帝现在正想着如何给离染扫平障碍,肯定不想在立一次太子,这绝对是多此一举的事情。
凤吟谦又开口说道,:「你也知道,皇上的年纪不小了,已过花甲之年,这几年的身体更是大不如前,朝中大臣更是希望这太子之位早早的定下来,也可以安定人心。」
风倾城明显惊愕了一下,立太子,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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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 倾城收拾三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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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陪着临安侯夫人季然说了一会子话,二人也是相谈甚欢,倾城知道季然的午膳没有吃好,忙遣了人去在暖阁了摆下了膳食,虽然倾城已经吃过了,但是还是陪着季然用了不少。『乐『文『小『说
最后送季然走的时候,季然更是连连说一切都按照原定的计划,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她虽然是女流之辈,但却也是一言九鼎的。
倾城这颗心总算是回归了胸腔。
赶忙去了北苑,白氏刚刚服了药睡下了,凤倾婉还一直守在白氏的身边,而宁芷兰已经去查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照理说,凤吟治被凤吟谦的亲兵守着,怎么会逃出来的,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凤倾婉看到风倾城,忙起身站起来相迎,倾城拉了凤倾婉的手,说道,「你坐着吧。」
凤倾婉点了点头,勉强笑着说道,:「二姐姐,怎么样?杜夫人是不是想要取消婚约啊?」
凤倾婉早就有了心里准备,若是杜夫人想取消婚约,凤倾婉也不会怪她,毕竟有这样一个不靠谱的父亲,将来更是有数不清的麻烦。
倾城摇了摇头,:「没有,杜夫人的人品很好,即便是看到了你父亲的情况,也没想过取消婚约,反而跟我说定,一切按照原定计划,绝对不会反悔。」
凤倾婉有些意外,眼中更是带着一丝喜色,喃喃的说道,:「二姐姐,你不会诓我吧?」
倾城笑道,:「这种事情我怎么会骗你呢?而且就算我说了谎话也迟早会被拆穿的。」
凤倾婉明了的点点头,神情还是很激动,:「真没想到,夫人并不嫌弃我。」
倾城拉过凤倾婉,鼓励道,:「婉儿,你这是在说什么傻话呢,诚如杜夫人说的,你是你,你父亲是你父亲,怎可混为一谈呢?你不要因为这个就自卑,你可是咱们侯府的嫡女呢。」
凤倾婉低头道,:「二姐姐,我明白,你放心吧,我断不会让人欺辱了去。」
倾城点着头说道,:「那就好,那我先走了,等你母亲醒了,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让她也宽宽心,至于你父亲那里,你放心吧,我一定查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凤倾婉忙送了风倾城出去。
风倾城直接来到了凝辰轩,找宁芷兰。
走到正房门口,却看到香菊走了出来,香菊微微俯身,恭敬道,:「给二姑奶奶请安。」
倾城微微点头,便走了进去,宁芷兰正在东次间的临床大炕上坐着,有些疲惫的揉着眉心。
看到倾城走进来,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唿。
倾城走到宁芷兰对面,坐了下来,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宁芷兰微微嘆口气,说道,:「查清楚了,看守三叔父的亲兵吃过饭菜后,就昏睡了过去,然后三叔父就趁机逃了出来,然后直奔正房去找三婶娘的麻烦了!」
倾城冷哼,:「饭菜上被做了手脚,是大厨房的问题?」
宁芷兰的语气也很冷,:「我一一查问过了,今天大厨房的人说,送例菜之前,宁芷馨去过大厨房,但是只待了一小会儿就离开了,其他的人我也查问过了,没有疑点,只有宁芷馨有嫌疑!」
倾城一听,就火了,一拍桌子,带着几分怒气说道,:「宁芷兰,你身为世子夫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宁芷馨只是一个寄居的客人,你就能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动手脚,你可真是个好样的!」
面对倾城的指责,宁芷兰心虚的低下了头,宁芷兰知道倾城是为了她好,这件事的确是自己的责任。
若不是平时她太过给宁芷馨脸面,下人们也不会把宁芷馨当作主子一般尊敬。
见宁芷兰不说话,倾城的火气更旺,:「宁芷兰,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当初怎么给我保证的,说绝对不会让宁芷馨做乱的,你可知道,宁芷馨今天差点坏了五妹妹的亲事,而且她还跑到临安侯夫人面前话说八道,若不是临安侯夫人是个明理的,咱们现在哭都没处哭去!」
宁芷兰豁然抬头,她真的是没想到宁芷馨会做出这等事情来。一脸歉意的看着风倾城,说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这就去把宁芷馨给赶出去。」
说着站起身来准备走,倾城也跟着站了起来,:「走,我也去,合着不能让她在这做了恶事,就轻巧的离开吧,我今儿不收拾她,我就不是风倾城!」
宁芷兰看着倾城有些暴怒的神色,赶忙跟在倾城后头,二人很快就来到了宁芷馨所居住的小院。
宁芷馨还在房间里烦躁不已呢!
经过昨天晚上,宁芷馨也担心自己在靖远侯府呆不下去了,而且她吃的药仿佛也没什么作用,所以就想着双重保险,又想着挽回杜六爷这门亲事。
她在靖远侯府,肯定也知道杜六爷和凤倾婉的事情,而且宁芷兰又把杜六爷说的那么优秀,连凤吟谦都看好杜六爷,宁芷馨实际上,也很后悔,若是杜六爷前程好,自己就算跟了他,也不亏啊。
况且自己是嫡女的身份,嫁给他这样的庶子也是低嫁啊,杜六爷还不得供着自己啊。
所以宁芷馨就开始算计,算计着先给看守凤吟治的亲兵下了蒙汗药,等他们睡着以后,宁芷馨偷熘进去,说了一番话,刺激了凤吟治,然后凤吟治就发了疯一般的沖了出去,直奔了白氏的正房。
然后宁芷馨就在凝辰轩外头等着,等着临安侯夫人季然出来,就迎了上去,想着跟临安侯夫人分析了利弊,而且宁芷馨相信,临安侯夫人知道了这个情况,肯定是要退了凤倾婉,然后更青睐于自己,可是让宁芷馨想不到的是临安侯夫人竟然无比轻蔑的看着自己,虽然没有破口大骂,但话却说的很难听,可把宁芷馨给气了个半死。
宁芷馨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她真的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为何她会接二连三的这般倒霉。
正当宁芷馨气的发狂的时候,风倾城和宁芷兰直接破门而入。
宁芷馨心烦的不得了,还当是哪个不懂事的下人,头也没抬,就骂道,:「滚出去,没看本小姐正烦着呢吗?」
倾城清冷的声音响起,:「三小姐好大的脾气,只是这里不是安义侯府是靖远侯府,你要发小姐脾气,就滚回自己家里去。」
宁芷馨这才抬头,刚好看到了风倾城和宁芷兰。
忙收敛了神色,一脸笑意说道,:「是大姐姐和倾城表姐啊,方才是我失礼了,实在没想到是你们!」
倾城二话不说,走上前去,噼手就对着宁芷馨还带着笑意的脸打了下去。
啪啪啪,房间里只能听到响亮的耳光声。
宁芷兰捂着嘴,她真的是没想到风倾城会这样暴力,倾城的脾气原本就是十分暴躁的,但是因为经歷的事情太多了,才会变得格外的深沉,有的时候会隐忍一些,如今和莫离染在一起之后,被莫离染惯的,脾气越发的大了,而这几天,她实在也是忍够了宁芷馨。
宁芷馨直接被打的怔住了,连反抗都忘记了。
倾城打了个痛快,觉得手都有些发麻了,而宁芷馨的脸却被打的红肿不堪,嘴角都破了。
倾城直接毫不客气的说道,:「宁芷馨,你还有半点世家千金的样子吗?你瞧瞧你自己做的事情,有一件能上得了台面吗?整日里调三窝四的,我就是看不上你这副轻狂的样子!」
宁芷馨这才反应过来,可是看到风倾城暴怒的模样,也实在不敢去惹她,她知道,比横行霸道,是谁也比不上风倾城的。
宁芷馨只有示弱,才能让人看到自己的委屈。
于是宁芷馨嘴巴一撇,就哭了起来,她委屈的不得了,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表姐,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表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我们可是嫡亲的表姐妹啊,肯定是有人唆摆你的,表姐,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宁芷兰顿时也气的要死,厉声道,:「够了,宁芷馨,你别在这里装无辜,装可怜了,你应该知道,当年这些在安国公府,都是宁芷柔玩剩下的,而且我素来最讨厌白莲花,你最好收起你这副嘴脸,好好的说话!」
倾城冷冷的瞥了宁芷馨一眼,:「真是不嫌丢人,就不能来点儿新鲜的花样吗?」
宁芷馨心中将风倾城和宁芷兰骂了一个遍,但是却眨着眼睛,似乎十分的无辜,可怜巴巴的说道,:「大姐姐,表姐,我真的不知道到底哪里惹了你们不高兴,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你们不能这样冤枉我啊?」
风倾城走过来,对着宁芷馨一脚就踹了过去,当然风倾城没用内力,否则宁芷馨有可能直接就死翘翘了。
宁芷馨登时被踹翻在地。
风倾城满眼不屑的说道,:「你还说你什么都没做,你天天搀和在我大哥和宁芷兰中间,那点子心思昭然若揭,连宝哥儿都看出来,你当我们都是瞎的不成,我倒是不明白了,你是要来给我大哥做妾还是怎么着,你也好好的侯府嫡女,竟然自甘堕落到要做妾室不成?不过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即便是要做妾,也轮不到你这样的,看我大哥不搭理你了,你又把目标放到杜公子身上了,三叔父是你放出去的吧,是你跟杜夫人说三道四的吧,只可惜杜夫人根本瞧不上你,怎么,被人打脸的滋味儿不好受吧,你这样的贱人,也就配这样的待遇!」
宁芷馨差点吐血,她被倾城踹到了胸口,只觉得胸口处灼烧的难受,她真是想不到风倾城会接二连三的对自己动手。
她本来被临安侯夫人侮辱了一通,就足够上火的了,现在以后被风倾城侮辱,这火气怎么也压不住了。
于是宁芷馨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风倾城和宁芷兰,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喷出来,将二人活活烧死。
「对,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就是不甘心,就是不服气,凭什么咱们三个都是祖母的嫡亲孙女儿,你们两个就嫁的这么好,我却要被父亲送到赵家去,赵天佑是我见过最噁心的男人,对我来说,他就像条狗,要我和这样的男人共度一生,我宁可死!」宁芷馨的声音有些发狂。
宁芷馨指着宁芷兰,:「大表哥这么好的男人,凭什么就便宜你了,你当年这般下贱的爬上了大表哥的床,逼着大表哥不得不娶你,而你现在却过的这般幸福,大表哥房里连个侍妾都没有,一心只守着你,凭什么,凭什么,我就是看不得你幸福,就是看不得你高兴!」
「还有你,风倾城,你为什么就能得到染世子的青睐,染世子是大曦朝最优秀的男子啊,为什么他的眼里只有你一个人,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父亲是那个样子,我整日都生活在恐慌之中,弟弟还年幼,父亲的侍妾姨娘一大屋子,都恨不得我们姐弟,我们母女去死,我为什么要过这样的日子,为什么?我真的不甘心,不甘心,我只是想得到一门好的亲事,为什么就这么难,这么难呢!」宁芷馨的嗓音深深的颤抖着,整个人的神情都有些癫狂。
倾城看着宁芷馨这副样子,只想到了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说的实太对了。
宁芷馨的家庭环境造就了她这样的性格。
只是倾城并不同情宁芷馨,若论父亲的混帐为人,宁远征只怕赶不上凤吟治,况且早年的时候,在安国公府,有昭阳长公主压着,宁远征只怕也不敢多么胡来。
可凤倾婉呢,从下就生活在这样糟糕的环境中,为何凤倾婉的个性这么招人喜欢,而宁芷馨却长成了这个鬼样子。
宁芷馨难道不该自己反省一下吗?
风倾城看了宁芷兰一眼,却发现宁芷兰的眼眶红了,大概这种话也就能打动宁芷兰吧。
宁芷兰想要开口说什么,大概是安慰宁芷馨的话,却被风倾城冷冷的一撇,顿时知趣的闭上了嘴。
风倾城直接说道,:「即便你生活的不如意,也不该去破坏别人的幸福!」
宁芷馨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她的笑容是那么的狂肆,那么的悲愤,同时还带着深深地不甘心,:「凭什么,我既然过的这么不如意,那么大家就都陪着我一起不痛快,这岂不是也很不错吗?」
宁芷兰听到这话,顿时为自己刚才的心软感到深深的羞愧,宁芷馨这样的性子,真是该死了!
如此自私,如此凉薄,真是让人讨厌!
风倾城并不觉得意外,她早就看透了宁芷馨,从一开始见面,她对宁芷馨的为人就有所保留,:「宁芷馨,虽然你善于伪装自己,耍一些小手段,但是你这些心机在我面前,真的不值一提,有我在一天,你就不要想在靖远侯府耍手段,今天,我对你只是小惩大诫一下,你现在立马收拾东西滚回安义侯府去!」
宁芷馨看了风倾城一眼,风倾城的神情云淡风轻,说话的语气也轻飘飘的,可宁芷馨没来由的就感到一丝冷意,让她嵴背发凉。
宁芷馨顿时打了一个寒颤,她是真的有些害怕风倾城。
让她对付宁芷兰,不在话下,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把宁芷兰玩弄于鼓掌之中,可对风倾城,她真心觉得没把握。
风倾城看了宁芷馨一眼,静静说道,:「给你一个时辰,滚出靖远侯府,否则我会让人直接把你丢出去!」说完,就拉着宁芷兰离开了。
宁芷馨顿时跌坐在地,整个人失魂落魄,同时她在心中发誓,今天所受的侮辱,她一定要百倍奉还。
风倾城拉着宁芷兰一路回到了凝辰轩,宁芷兰的两手有些发凉,胸口也起伏着,二人坐定,宁芷兰才开口说道,:「倾城,咱们这样对她,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啊,她毕竟是我的亲堂妹,若是她回侯府,被三婶娘看到,要是再去找我母亲分说,岂不是又徒惹了麻烦吗?」
倾城看了宁芷兰一眼,说道,:「你说说你,老是这么瞻前顾后的,婆婆妈妈的,你都被宁芷馨欺负到头上来了,还不知道反抗,你这个世子夫人做的也实在太窝囊了,如果三舅母和大舅母来找你,你就把宁芷馨做的这些事都说出来,看看到底是谁没有脸面!」
宁芷兰点了点头,:「我知道,道理虽然在我这边,只是家丑不可外扬,她到底是宁家的人!」
倾城冷哼,:「她算计的时候,可没想过你们都是宁家的人,兰表姐,你不能这么和善。」
宁芷兰点头,:「我明白,我会改的。」
倾城嘆了口气,也没说什么,这些话,她说的口都干了。
解决了宁芷馨,凤倾婉的事情也有了着落,倾城也就彻底放心了,宁芷馨的确没耽搁,一个时辰之内,就离开了靖远侯府。
倾城也在第二天离开了侯府,回了楚郡王府。
楚郡王府倒是挺平静的,倾城又开始了平淡的生活的。
然而没过几天,莫离染说的话就成为了现实,因为晋王府又出事了。
晋王把晋王妃给打了,而且打的很重,据说晋王妃伤的没了半条命!
其实这单单是这件事,也不至于闹的这么大。
主要是晋王打人的原因,太让人蛋疼了,就为了晋王的侍妾,何姨娘,何如真!
倾城知道的其实算最早的,主要是晋王妃是楚郡王府的出嫁的姑奶奶,出了这样的事情,皇甫锦轩第一时间就打发人来到了楚郡王府报信。
倾城顿时也吓得不轻,作为世子妃的她,自然是要赶过去的。
一来到晋王妃的上房,看到晋王妃双眼紧闭的躺在床在,半点生气也无,而且满脸都是伤,皇甫锦轩和皇甫涵轩都双眼通红的站着,莫子笑却坐在床边抹眼泪。
倾城自从知道了皇甫锦轩,莫子笑,皇甫涵轩,还有晋王妃都已经站在莫离染这百年的时候,心里对这几个人也就亲近了好多。
倾城看了一眼正在把脉的大夫,直接问道,:「王妃什么情况?」
那大夫回头看了一眼倾城,大概是晋王府的府医,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于是冷哼了一声,并不搭理倾城。
倾城二话不说,抬起一脚就把那大夫给踹飞了,那大夫也是一把年纪了,顿时趴在地上就起不来了。
倾城坐了下来,开始给晋王妃把脉,这一把脉,倾城倒是放了心,晋王妃没有大碍,可是看表面上伤的是真不轻啊。
倾城心中顿时明白了,这大概是晋王妃和莫离染商量出来的计策,倾城看了一眼坐在地上起不来的大夫,心中有些内疚,这人大概也是莫离染安排到晋王身边的吧,倒是让他受委屈了。
果然,那大夫也没说什么,好像是怕了倾城一般。
倾城既然清楚了内情,于是脸色也变得很难看,直接对着皇甫锦轩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姑姑怎么伤的这么重!」
照理说,倾城是世子妃,自然是要来的,可最应该来的却应该是莫恆之,只是莫恆之,一听到这消息,立马当起了缩头乌龟,莫离染又没回来,倾城只能单枪匹马一个人来了。
皇甫锦轩的双眼通红,更是紧握着拳头,恨然道,:「还不是为了那个何姨娘!」
倾城摆摆手,:「你先等一会儿。」倾城指着那大夫,:「你赶紧给王妃诊病,开方子,迟一会儿,我不饶你!」
那大夫好歹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过来继续诊脉了,同时心中大为吐槽,这差事真是难办啊!
倾城转头走到了外间,说道,:「都出来,把话说清楚。」
皇甫锦轩,皇甫涵轩,莫子笑都跟了出来。
通过皇甫锦轩的叙述,倾城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一切都是那位何姨娘惹出来的。
上一次晋王给何姨娘请封侧妃之位虽然没成,但是对何姨娘的宠爱却丝毫没少,从来都没有因为这件事被东绪帝责备了就减少对何姨娘的疼爱。
晋王在府里更是把何姨娘都宠上了天,虽然何姨娘没有侧妃的名分,但是一切待遇都按照侧妃的来,下人们更是不敢有一点的怠慢。
晋王更是私下里承诺何姨娘,等自己继承大统做了皇帝,就立马册封何姨娘做贵妃!
这样何姨娘在府里更加的嚣张跋扈,横行霸道。
渐渐的,何姨娘也不把晋王妃放在眼中了,甚至在府中见了面,对晋王妃也不恭不敬起来。
平时晋王妃也不跟何姨娘一般见识,日子也就这样凑合着过。
只是事发这日,不知道是怎么了,晋王妃大概心情不大好。正巧二人在花园子碰到了,何姨娘也仿佛是吃错了药,对晋王妃说了几句大不敬的话。
晋王妃没有忍耐,反而让下人掌嘴,打了何姨娘,又让何姨娘下跪认错。何姨娘自从进府以来,谁对她不是阿谀奉承,哪里就受过这样的气啊!
所以登时就疯了,要上前来打晋王妃,晋王妃身边的人可不是吃素的,自然是要护着晋王妃,就这样拉扯之下,将何姨娘给推倒在地。
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何姨娘倒地后,直接就见了红,何姨娘顿时大喊大叫起来,说她的小日子已经迟了十多日了,肯定是有了晋王殿下的孩子,晋王妃当时也惊呆了,这件事情,她并不知道啊。
于是忙让人将何姨娘送回院子去,又让大夫来诊脉。
晋王正好这个当口回来了,听到何姨娘叫的悽惨,看到晋王妃就是一肚子的火气,大概先前晋王也在宫里受了气,所以全都发泄到了晋王妃头上,对着晋王妃噼头盖脸的一通好打,直接把晋王妃给打晕了。
而且口口声声骂晋王妃是毒妇,害了他的子嗣,要休了晋王妃。
晋王妃身边的人一看情况不好,忙让人去通知皇甫锦轩了,皇甫锦轩赶来的时候,晋王妃已经昏迷了,而晋王还在不依不饶的骂着晋王妃。
皇甫锦轩当时就疯了,直接抱起晋王妃就要走。
晋王刚想阻拦。这时候大夫出来了,说了一个让人大跌眼镜的消息,何姨娘并没有怀孕,方才出血正是来了小日子!
这个消息就是晴天霹雳啊,直接砸的晋王头晕眼花的,何姨娘肚子里连个蛋都没有,他却因为这个把晋王妃打成这样,这要是传了出去,一个宠妾灭妻的名声是妥妥的跑不掉了。
皇甫锦轩当时也顾不上和晋王争执了,直接抱着晋王妃就回来了,然后就打发人去楚郡王府报信了。
倾城听得气愤不已,连连点头,:「好,当真是个好的,晋王殿下这是欺负咱们楚郡王府没有人啊!」
「你们跟我走!」说着大步走了出去。
皇甫锦轩看着倾城离开的身影,不自觉的就跟了上去,这个女子还是那么的让人无法抗拒。
而何姨娘这边,也是如坐针毡。她真的是没想到,事情会闹的这么大,她的小日子一向都很准的,可偏偏的这个月推迟了,而且她还有些噁心呕吐,本想着肯定是有孕了,却不料竟然是空欢喜一场。
可为了这件事情,晋王却把王妃给打了个半死,这可如何是好啊?
何姨娘看着同样暴躁的晋王,忙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眼睛红红的,柔声说道,:「王爷,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王爷不要生气,有什么错让切身来承担吧,王爷只要把妾身交出去就好了。」
晋王回头看着何姨娘,何姨娘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薄如蝉翼,里头穿的赤色鸳鸯肚兜一览无遗,况且因为哭泣着,何姨娘胸前上下起伏着,让人看着更是无限遐想。
在加上晋王回想着何姨娘在床上的风骚,晋王更是觉得一阵战慄,原本对何姨娘的气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若不是何姨娘现在身子不方便,他早拉着何姨娘大战一场了。
晋王走到何姨娘身边,摸着她白嫩的小脸,说道,:「好啦,你是本王的心肝儿,本王怎么捨得让你受委屈呢,你放心吧,这件事情由本王一力承担,你好好的养身子,等好了,好生伺候本王。」
何姨娘喜极而泣,媚声道,:「妾身多谢王爷的宠爱。」
何姨娘将头靠在晋王的肩膀上,双手搂着晋王的腰,晋王只觉得一具柔若无骨的身子贴着自己,顿时身心都舒畅了许多。
能得到这样给尤物,他的身心都觉得十分的满足。
而就在此时,倾城却带着皇甫锦轩,皇甫涵轩,和莫子笑闯了进来。
外头的侍卫根本就阻拦不住,谁敢出手,全被倾城暴力解决了,皇甫锦轩倒是也想动手,可直接没轮得上。
皇甫锦轩觉得自己没救了,因为他深深的觉得,倾城连打起人来的动作都是那么的迷人。
一路来到了正房,倾城直接踹开了门。
晋王惊了一跳,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而何姨娘忙拉过被子盖在了自己身上。
倾城看了一眼晋王,直接当晋王是空气,直接对着床上的何姨娘就冲过去了。
一句话没说,上前就拉住了何姨娘的头髮,然后将她直接拖到了地上,再然后,那场面所有的人都不忍直视,倾城对着何姨娘,就上了全武行,打的何姨娘哭爹喊娘的,杀猪般的嚎叫起来。
皇甫锦轩,皇甫涵轩,莫子笑都看得呆住了。
何姨娘大声喊着,:「王爷救我,王爷救我啊!」
倾城一听,下手越加的狠了,晋王反应过来之后,就想过来拉倾城。
倾城转过头,冷哼,:「还没轮到你呢!」
晋王呆住了,不知道倾城这话是个什么意思,直到何姨娘被打的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倾城才放开何姨娘,何姨娘犹如一滩烂泥一样歪在地上,身上的衣服都乱了,大片肌肤都露在外头。十分的狼狈不堪。
倾城这才冷笑向着晋王走来,晋王顿时感到危险袭来,警惕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倾城冷哼,:「我最讨厌的就是打女人的男人!」
说罢一掌过去,就将晋王拍到了地上,晋王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就是倾城的拳打脚踢,而且每一脚每一拳都这么的重,仿若铁锤一般,敲击在他身上,但是晋王毕竟是当朝王爷,而且还是个大男人,实在不好意思喊痛,只是硬生生忍着。
然后对外头喊道,「来人啊,赶紧把这个女人给本王拉开!」
外头晋王的侍卫早就被倾城打的爬不起来了。
晋王又对皇甫锦轩和皇甫涵轩喊道,:「你们这连个畜生,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你们父王被人打吗?」
皇甫锦轩和皇甫涵轩都装作没听到,全都转过了身子。
晋王越喊,倾城的手越加的用力,最后晋王也忍不住求饶,:「别打了,别打了,快点住手啊,只要你停手,本王什么都答应你!」
倾城才不搭理晋王,她若是不打够了,是不会停手的。
果然,倾城把晋王打的瘫在地上不动弹了,倾城才停下手。
看了一眼地上的狗男女,倾城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一行人回到了晋王妃的上房,晋王妃还没有醒过来,莫子笑倒是有些心有余悸的开口问道,:「倾城,你这样打父王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倾城冷哼,:「能有什么事情?他既然敢打姑姑,就要有个难忘的结局!」
莫子笑不大明白倾城的话,但是却没有说什么。
晋王那边在地上躺了一会,好歹挣扎着爬了起来,然后走出门去,见外头歪七扭八的倒了一地,顿时火冒三丈,气的不得了。
风倾城实在是太过分了,自己好歹是当朝王爷,可她竟然就这样暴打自己,实在过分至极。
晋王觉得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于是晋王忍着浑身的伤痛,直接出门召集了晋王府所有的侍卫和小厮,家丁,今天一定要把风倾城给收拾了!
至于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何姨娘,此刻是没有人去理会了。
晋王府到底还是有不少高人和暗卫的,这些全都被晋王给召集起来了。
直奔晋王妃的上房,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声势实在浩大。
当然,也有不少幕僚劝说晋王不要这么鲁莽行事,染世子妃怎么也是个女流之辈,晋王大可以将这件事情闹到皇上那里去,皇上自然会主持公道,这下私下报復,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也显得晋王自己的气度太小了。
可暴怒之下的晋王哪里顾得上这么多,他此刻早就被怒气沖昏了头脑,一心只想杀了风倾城泄愤。
于是就怒气沖沖的去找风倾城。
当风倾城看到一群人杀气腾腾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丝毫没有紧张,只是嗤笑着说道,:「哟,自己打不过我,这是要以多欺少啊!」
晋王站在前头,但是看到倾城还是有些胆怯,毕竟刚才被打的真是不轻,晋王怒道,:「风倾城,你算什么东西,本王好歹是当朝王爷,你只是一个小小的世子妃,竟敢对本王无礼,本王今天就要你付出代价!」
倾城慢慢的笑了起来问道,:「你想让我付出什么代价啊?」
晋王冷哼,:「本王从来都没有受到过如此奇耻大辱,本王要你死!」
倾城丝毫不在意,满脸的不屑,:「要我死,只怕你还不够资格吧!」
晋王的火气彻底的被风倾城给勾了起来,风倾城这个女人真的有让人想要直接掐死她的冲动!
「来人,跟本王动手,生死不论!」晋王怒吼道,眼中的似乎要喷出火来!
一众人就要往上沖,此刻皇甫锦轩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拦在了倾城面前,他扬声喊道,:「父王,你这是要做什么?」
晋王已经恨得眼睛发红了,看到皇甫锦轩,更是生气,直接骂道,:「滚开,小兔崽子,刚才本王挨打的时候,你还装着看不到,这会子还要帮着这个外人吗?本王警告你,若是在挡在前头,本王连你一起收拾。」
皇甫锦轩冷哼,:「父王,你瞧瞧你现在还有个王爷的样子吗?那个何姨娘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你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将母妃打的没了半条命,那个女人明明没有身孕,你却还护着她,你可是将母妃当作你的正妃了吗?你还怪倾城对你动手,母妃可是楚郡王府的人,你这样先把楚郡王府的脸面踩到了脚下,还怪人家对你不客气吗?」
晋王气的浑身发颤,:「混帐,混帐,来人,给本王一起拿下,不要顾及他的身份,他要是反抗,也不必顾及死活,反正这样忤逆不孝的畜生,留在世上也没什么用了!」
晋王此刻真的是疯了,彻底的疯了!
而在场的人,也有些发愣了,晋王这是要做什么?竟然要杀自己的儿子?这个事情有些不对劲啊!
见众人发愣,晋王再次下令,:「都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再不动手,本王要你们的命!」
一众人这才不得已想动手,只听的外头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全都给朕住手!」
311 晋王被罚,宁芷兰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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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秀应了一声,继续说下去,:「宁芷馨那个贱人,说完了这话,就直接上前挽着世子爷的手臂,亲昵的说道,宸,宁芷兰那个人我最了解了,她不可能会死的,况且她还有孩子,怎么捨得死呢,她只是用这种方式来阻止你娶我进门罢了,你可不能着了她的道啊,我可是将一切都给了你了,你可不能辜负了我啊!」盈秀尽可能学着宁芷馨那发嗲的语调,而且还是一脸的厌恶,估计也是噁心宁芷馨到了极点!
「你继续说!」倾城冷冷的说道。小说
说到这里,倾城不自觉的握了握双拳,怪不得盈秀大骂宁芷馨贱人,如果自己知道她有今天,当初就直接结果了这个贱人的性命,也不用现在弄的大家都这么被动了!
倾城不动声色的继续听着,盈秀说着,仿佛更加的气愤,:「奴婢看到了世子爷,忙说了夫人这边的情况,谁曾想宁芷馨竟然冷笑着插话,说一哭二闹三上吊,宁芷兰也就会这些了,有本事让她真的去死啊!」
盈秀调整了一下情绪,才继续说道,:「奴婢也是暗卫出身,自然都是有些交情的,而且大家的武功不分上下,所以奴婢就大声喊世子爷,想让世子爷出来见奴婢,后来世子爷果真出来了!」
倾城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凤紫宸是不是得了失心疯,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盈秀气的整个人发怔,失去了理智。
盈秀就是凤家暗卫出身,自然知道凤紫宸这番作为意味着什么,若不是真的看中宁芷馨,怎么能动用暗卫呢?
盈秀点点头,:「小姐,奴婢一开始没见到世子爷,是宁芷馨挡了驾,不让见,奴婢说有急事,她竟然说让奴婢跟她说也是一样的,奴婢不肯,要闯进去见世子爷,宁芷馨就让人来拦着奴婢,奴婢却没料到宁芷馨身边跟着的竟然是凤家的暗卫,世子爷竟然让凤家的暗卫来保护宁芷馨,小姐,世子爷是不是疯了,为了这样一个女人,竟然动用凤家的暗卫!」
倾城一怔,问道,:「宁芷馨竟然在大哥的外书房!」
一向稳重的盈秀也十分生气的说道,:「宁芷馨这个贱人!」
盈秀会想起刚才情景,就气的要死,想起那张洋洋得意的欠抽的脸,她就恨得发狂。
于是倾城开口问道,:「怎么,我大哥不肯来吗?」
倾城没看到凤紫宸,只看到了盈秀,大概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正说着,盈秀走了进来,脸色显然十分的难看。
倾城点头,也十分的不解,自言自语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会这样的?」
凤倾婉摇了摇头,一脸的茫然,:「二姐姐,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是刚刚听说,大哥竟然要娶宁芷馨做平妻,当时我也是唬了一跳,就想着赶紧过来看看,谁知道刚走进内室,就看到大嫂她拿着匕首要自尽,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二人坐定,倾城直接开口问道,:「婉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宁芷兰为何会寻死!」
倾城拉着凤倾婉去了外间。
香菊点着头,:「我明白的,你放心吧,二姑奶奶。」
倾城看了一眼香菊,轻声说道,:「你好好在这守着你家夫人,这香料是特制的,有安神的作用,但是对身体没有任何的损害,虽然她短时间内不会醒,但是她这个样子,是绝对不能离人的!」
宁芷兰在睡梦中原本粗在一起的眉头也渐渐的舒展开来了。
一股香甜的气味传来,凤倾婉顿时也觉得心情明快了许多。
倾城从袖中取出了一块香料,放进了香炉里,然后香炉的青烟裊裊升起。
后来宁芷兰大概是哭累了,竟然睡着了。
一向有洁癖的倾城也不在意,只是静静的陪着宁芷兰。
宁芷兰哭了很久很久,仿佛要把这一生的眼泪都在今天哭完,倾城什么也没问,只是陪着她,宁芷兰一直抱着倾城大哭,眼泪全都滴在了倾城的身上。
倾城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能哭一场,发泄发泄,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
宁芷兰被打的愣住了,她捂着脸,看着倾城,最终嚎啕大哭起来!
这下子倾城是真的怒了,揪住宁芷兰的衣服,一巴掌就甩了过去,:「你闹够了没有,我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就在这里给我寻死觅活的,真是没出息!」
待宁芷兰反应过来之时,又要挣扎着去捡地上的匕首。
倾城的武功不弱,宁芷兰自然是一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有的。
倾城一通大喊,让宁芷兰登时怔住了,而就在这个当口,倾城一个箭步冲到了宁芷兰身边,一下子打掉了她手中的匕首。
倾城大吼道,:「宁芷兰,你给我闭嘴,闭嘴,你不配做我的姐妹,不就是个男人吗?他变了心又如何,大不了不要了就是,你在这要死要活是多没出息,你离了男人不能活吗?你要是还当我是姐妹,就赶紧放下那该死的匕首,然后带着宝哥儿跟我走,让凤紫宸和那个该死女人见鬼去吧!」
不等倾城说话,宁芷兰又说道,:「抱歉了,倾城,仿佛从你遇到我开始,就开始替我收拾烂摊子,而我的人生,也只有你可以依靠,你仿佛成了我肆意利用的人,对不起了,倾城,表妹,如果有来生,换了我来守护你,在报答你这辈子待我之情!」
说道宝哥儿,宁芷兰眼中闪过一抹柔情,但是却丝毫没有动摇她赴死的决心,她笑着轻声道,:「我也好捨不得宝哥儿,你就容我自私一回吧,如果没有这半年来的甜蜜,大概我能冷寂的过一辈子,可是现在的我,真的没有办法看到他和别的女人生活在一起,我知道,你一定会替我照顾好宝哥儿的,不是吗?」
风倾城快速的摇头,:「兰表姐,你说错了,你不是只有凤紫宸一个人,你还有宝哥儿,宝哥儿还这样小,你若是死了,让他怎么办?难道你忍心让宝哥儿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吗?」
倾城能感受的到宁芷兰对凤紫宸的一片情深,真的是爱到了极致,爱到了骨子里,可凤紫宸竟然要将宁芷馨娶进门,如此打脸,也难怪宁芷兰受不了。
宁芷兰看了一眼倾城,眼中闪过一抹温色,然后喃喃说道,:「倾城,这辈子我能有你这个好姐妹,真的不枉此生了,註定我要先走一步了,因为活着实在太痛苦了,我爱的太深,爱的太苦,凤紫宸註定是我的劫难,当我爱上他的时候,就註定输的一塌煳涂,更是一败涂地,我和他甜蜜的日子虽然不长,但是却刻骨铭心,而今,我实在不想再爱下去了,可我也明白,只要我活着一刻,就不可能停止爱他,所以只有死了,才能真正的结束,真正的放下,真正的一了百了!」
风倾城嘆了口气,尽量平静的说道,:「兰表姐,你听话,这匕首可不是闹着玩的东西,快放下!」
倾城使了个眼色,盈秀立马就会意了,马上退了出去,沖向凤紫宸的外书房。
不过眼下倾城也来不及多想,她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挽救宁芷兰,可不能让宁芷兰真的自尽了!
宁芷兰到底经歷了什么啊?
倾城能感受的到,若不伤心欲绝到了极致,断然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
宁芷兰的语气无比的悲凉,根本听不到一丝对生的眷恋,仿佛全都死寂一般的绝望。
宁芷兰悲愤的摇摇头,:「不可能了,不可能了,他的心里已经没有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凤倾婉吓得大惊失色,大喊着,:「大嫂,你不要胡来,快把匕首放下,咱们有事好商量!」
纵使倾城对宁芷兰的轻生十分的恼怒,可看到她这个样子,也不忍心再责怪她了!
这才半月不见,宁芷兰似乎就变了一个人,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一双大眼睛毫无神采,原本就纤弱的她几乎瘦成了纸人,仿佛一阵风吹过来,她就会吹跑了一样。
走到了内室,只看到宁芷兰手中握着一波匕首,抵在了自己脖颈处!
倾城听得不好,额头突突直跳,也顾不得其他了,一脚就踹开了房门。
一路来到了凝辰轩,刚走到正房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凤倾婉悽厉的喊声,:「大嫂,你可不要吓我,你这是要做什么?」
然后带了盈秀和玉漱,和香菊一起,快马加鞭的赶往靖远侯府了。
倾城让珊瑚留下,并且叮嘱珊瑚,让她告诉莫离染,务必尽快靖远侯府去。
倾城来不及多想了,如今她只能现去见见宁芷兰再做打算了,但是无论发生了什么,这件事肯定有隐情。
香菊见风倾城在发呆,忍不住说道,:「二姑奶奶,你可要想想办法啊,夫人那边已经一团乱了,夫人知道这件事情后,和世子爷大吵了一架,世子爷竟然打了夫人,然后夫人就开始不吃不喝不说话,一直呆坐着,连小少爷过去安慰他也不理,这可如何是好啊?」
可这种荒谬的事情,让倾城真的难以置信。
可是香菊是不可能会那这种事情来开玩笑的。
要说凤紫宸会着了宁芷馨的道儿,倾城说什么都不信,宁芷馨虽然有些小聪明,可是也不可能算计到凤紫宸头上,这比天塌了更让她难以相信。
凤倾城也不比香菊好到哪里去,这件事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凤紫宸是她的亲哥哥,凤紫宸是个什么性子,没有人比倾城更加了解了。
香菊显然已经六神无主,急的满头大汗,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带来这个消息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宁芷兰身边的贴身大丫鬟,香菊。
因为那个人是宁芷馨!
但是当下一秒,倾城听到凤紫宸要娶的人是谁之际,她差点活活气昏过去。
顿时疼的她哎呦一声,将针线扔到了地上!
这个消息足够劲爆,当倾城听到的时候,原本正在绣着鸳鸯戏水荷包的她,一针就插进了自己的手指上。
凤紫宸竟然要娶平妻了?
而在这平静的日子里,靖远侯府却出了一件大事,彻底打破了平静,也将所有的人生活搅合的翻天覆地的!
倾城是最怕是冷不过的,这样的天气更加的不肯出门,只是躲在暖阁里,每日看书写字打发时光,有的时候也会给莫离染做些里衣,袜子,等针线活。
外头的天气越来越冷了。
因为婚期也不算远了,临安侯府那边也开始准备了,打算年前就下了聘,只待明年成亲了。
这样弹指一过,就临近新年了。这两个月里,凤倾婉和杜文俊也正是定下了婚事,交换了庚帖,一切程序都十分的顺利,而婚期却定在了明年二月。这也算是一件大大的喜事。
所以这个两者制衡的局面,倒是没有人肯率先打破。
大臣们都在观望,晋王原本是比皇甫逸轩的声望高,可经过这一次,二人也是旗鼓相当了。
晋王的事情过了之后,莫离染和倾城的生活又恢復到了先前的平静,朝中也平静了下来,再也没有大臣在东绪帝耳朵跟前儿嚷嚷着要立太子了。
如此皇甫锦轩他们也都放了心,莫离染和倾城也就离开了。
晋王妃的伤势其实并不严重,因为一早有准备,也因为天气冷,晋王妃在自己的衣服里做了手脚,放了很多暖包,里头缝了厚厚的棉花,所以晋王并没有打的多重,倒是脸上的伤势算是最厉害的。
如此一来,晋王算是受到了重创。
而且也被东绪帝下旨申斥了一番,关在家里禁足思过!
诚如莫离染所说,晋王为了一个女人,多年累积起来的声望几乎全体崩塌。
晋王的脸色十分的不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失魂落魄。根本无暇顾及何如真睁着大眼死不瞑目的尸体了!
可总是晋王后悔的撞墙也已经为时已晚,结果就是他没有听命于东绪帝,处置何如真,反而迫使东绪帝不得不让自己的金吾卫出手,这只怕东绪帝会更加的厌恶晋王了吧。
只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没有了她,还有别人啊,难道这天下就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尤物了吗?
晋王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同时真的是懊悔莫及,自己怎么就经受不住何如真的诱惑呢?
鲜血立刻染红了华丽的地毯,晋王整个人都在哆嗦,正当他不知所以的时候,那个为首的金吾卫去而復返,直接对晋王说道,:「晋王殿下,过一会儿,属下会调一队人马过来守着晋王府,皇上有令,让殿下您在府中好好反省,没有皇上的特赦令,不许踏出府门半步!」说完这才真正离开了。
晋王也惊呆了,在看何姨娘,脖颈处一股子血液涌出,而她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仿佛临死前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也实在是没想到过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东绪帝的金吾卫自然都听命于东绪帝,肯定不会将晋王放在眼里,所以根本没看晋王一眼,就直接来到床边,拉过还衣衫不整的何姨娘,眼皮都没抬一下,其中为首的那个,抽出腰间的佩剑,一剑刺过去,何姨娘就应声倒地,然后几人就扬长而去。
晋王一看几个金吾卫装束打扮的人,顿时有些发蒙,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晋王一惊,幸好他已经穿好衣服了,才不至于暴露于人前。
正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踹开了。
虽然她来小日子,但除了最后一步,晋王在她身上也是占尽了便宜,弄的何姨娘娇喘连连,一身的慾火,却无处发泄,当真是难受死了,晋王倒是心满意足,可怜何姨娘一脸欲求不满的看着晋王。
当值的金吾卫立马就去了,而此时此刻,晋王刚意犹未尽的从何姨娘床上起来,何姨娘揉了揉酸痛的双手和发麻的嘴巴,还有自己身上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
东绪帝果断下令,让自己的金吾卫出马,直接去结果了何姨娘的性命,然后让晋王好好在府里修身养性,没有自己的特赦令,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东绪帝的圣驾才刚到宫门口,就得到这则消息,东绪帝差点没昏过去,他实在是佩服死晋王了,就这点儿出息吗?这么没见过女人吗?
于是莫离染立马让人把这则消息传给了东绪帝。
连一个女人都放不下,还能成什么大事啊?
莫离染对晋王万分的不屑,这个男人,真的是没救了。
晋王这般的胡闹,晋王妃那边自然也得到了消息,莫离染和倾城都还没有离开,自然也听说了。
晋王并不知道,他的荒唐会让他失去了人心,而这一刻,他还在与何姨娘胡闹,虽然何姨娘的身上不干净,但是他还是让何姨娘用其他的方式将自己伺候的十分舒服。
东绪帝虽然走了,但是其他人还在,晋王就这样公然袒护何姨娘,实在是让很多幕僚都对晋王失去了信心,这样一个耽于女色,罔顾伦常的人,真的是一个明君吗?
晋王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何姨娘忙拉住晋王,点头道,:「妾身明白了,妾身会好好伺候王爷的!」说完就开始解晋王的裤子。
晋王冷哼一声,:「还以为留下你有点儿用处,能来点新鲜的呢,看来也不过如此,那还不如将你交给晋王妃呢!」
何姨娘有些为难,「王爷,不是妾身不想伺候王爷,只是妾身来了小日子,身上不干净,怕冲撞了王爷!」
晋王勾起一抹淫笑,眼中全都是慢慢的**,:「可我现在就想让你伺候!」
何姨娘就差指天发誓了,:「妾身以后一定会好好的伺候服侍王爷的!」
晋王一下子拉起何姨娘,一脸淫邪的样子,他问道,:「本王已经饶了你了,你要如何报答本王呢?」
当小厮们都下去,关上了门之后,何姨娘仍旧死死的抱着晋王的大腿不肯放松,可见何姨娘真的是吓坏了。
何姨娘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关键是晋王实在最后一刻才妥协的,让何姨娘差点吓破了胆。
「你们下去吧。」晋王挥挥手,小厮们忙退了出去。
小厮立马就放开了何姨娘。
「好了,住手吧。」晋王实在经受不住诱惑,喊道。
她实在是太清楚了,只要她落到晋王妃手中,是肯定没有好下场的,所以她宁愿留在这里被晋王大骂,反正只要熬过这几日,等她小日子已结束,立马就能将晋王笼络的死死的。
此刻晋王的小厮已经进来拉扯何如真了,要将她拉走,何如真喊的更厉害了。死死的抱着晋王的大腿不肯离开。
何如真的身体本来就比寻常女子更加的敏感,稍加挑逗便十分的动情,何如真就是有本事让男人对她的身体留恋不已,难捨难分!
晋王一听到这里,又有些动心了,想想何如真在床地之事上的主动和疯狂,晋王只觉得浑身一针燥热,恨不得直接就把何如真拉过来,大干一场。
于是何如真不怕死的大喊道,:「王爷,求王爷饶了妾身这一遭吧,切身以后一定会用心的额伺候王爷,让王爷尝试一下从来都有试过的花样儿!」
晋王妃为了自己差一点被晋王给打死,若是自己落在了晋王妃手里,那后果,何如真都不敢去想像。
何如真一听,大惊失色,将她交给晋王妃,那她还有活路吗?
于是晋王别过脸去,不去看何如真,:「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本王送到王妃那里去,任由王妃处置!」
晋王听得骨头都酥了,但是想想东绪帝的态度,他还是觉得何如真是个祸害,不如除去了,否则自己若是在贪恋下去,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端来。
何如真的眼泪顿时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她实在委屈的不行,:「王爷,妾身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是王爷生气了,就是妾身服侍得不好,可王爷能不能再给妾身一次机会啊,让妾身好好的服侍王爷,好不好?」何如真的声音又娇又媚,让人无法抗拒。
何如真没想过这么绝情的话是从晋王嘴里说出来的,她以为这一辈子晋王都会对她一如既往的好,都会那么疼爱她,那么宠爱她的,可这才多久的功夫,一切就都变了!
晋王又是一记耳光甩了过去,:「打你,打你怎么了?本王若是乐意宠着你,你就是主子,若是不搭理你,你在晋王府连条狗都不如!」
何姨娘到底嗓音微微颤抖着,还带着一丝怨恨。
何姨娘捂着脸,一脸错愕的望着晋王,:「王爷,你竟然打我?」
于是真箇人都傻了。
所以,何姨娘完全是靠着晋王的宠爱在晋王府里才会有了一席之地,她是绝对没有想到晋王会动手打自己的。
何姨娘自从跟了晋王之后,晋王对她是如珠如宝啊,什么要求都一一满足,当然,何如真在床上也是豁出了所有一切去伺候晋王,每次都将晋王伺候的里外通体舒透。
这一耳光不光狠,而且直接把何姨娘给打蒙了。
想到这些,晋王再也没有了从前的情意绵绵,一掌就对着何姨娘的脸颊扇了过去。
终归这一切都是这个该死的女人惹出来的。
可是这一次,父皇已经懂了震怒,并且亲临,而且还将自己禁足,可见外头的舆论已经相当难听了。
上一次,请封侧妃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名声,说出去,外人也只不过说他偏宠滕妾罢了。
虽然何姨娘是个难得一见的尤物,这样的女人睡起来的确别其他的女人舒服,但是对于晋王来说,一百个何姨娘也赶不上那个位置重要啊。
当然,这些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晋王此刻烦躁的实在太厉害了,大概因为何姨娘的缘故,他就要身败名裂了。
可她还做这种小白花的样子,更是起到了反效果。
何姨娘此刻已经是十分的狼狈了,被倾城打的面目前非,估计自己亲娘都认不出来了。
何姨娘一看,是晋王殿下,连忙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眼泪汪汪的看着晋王,哭诉道,:「王爷,你可要给妾身做主啊,妾身全身都快要痛死了!」
却没想到,何姨娘还未来得及怀缅一下自己浑身酸痛,就被人直接揪了起来。
何姨娘此刻也是刚刚醒过来,正躺在床上装死,她倒也不是故意装死,而是的确伤的很是严重,倾城下手很重,直接将她打的死去活来的。
后来晋王咬着牙,二话不说,直接就去了何姨娘的院子。
晋王差点儿一口气没提上来,当场就昏过去了。
东绪帝如此待了一会就离开了,临走之前还直接对晋王说,让他好生在家里反省一段时间吧,最近也不用上朝去了。
莫离染虽然陪在东绪帝身边,但是眼神若纵使似有若无的对着倾城放电,只是倾城懒得搭理他而已。
倾城也在一旁听着,也十分佩服晋王妃的智商,这样的女子,估计十个晋王也抵不上她一个吧。
「贱人心机深沉,这样人尽可夫的女人怎么配给咱们皇家诞育子嗣,哼!」东绪帝对何如真是万般看不上眼的。
晋王妃这话听起来像是给晋王开脱,但是东绪帝听起来,更是气的不轻,这个晋王真是个人头猪脑,被人蒙蔽成这个样子。
晋王妃十分的感激,说道,:「多谢父皇主持公道,父皇也不要太过责怪王爷,王爷也是太过于挂心子嗣了,才会对臣媳这么不客气,谁曾想何姨娘竟然没有怀孕,如果何姨娘真的有孕了,因为臣媳的缘故,孩子没了,臣媳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忙说道,:「你放心,那个混蛋朕已经骂过他了,而且也让他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交给你处置,你好生将养着,这件事是那个混蛋的错,父皇也不会委屈了你去。」
东绪帝看到晋王妃这般的大度,贤惠,一句晋王的不是也没说,心里更加的过意不去。
晋王妃微微欠身,:「让父皇操心了,都是臣媳的不是。」
东绪帝忙挥挥手,温声道,:「不必多礼,你好好躺着吧。」
东绪帝这才由姜福和莫离染扶着进了房门,此刻晋王妃已经醒过来了,而莫子笑正服侍着晋王妃吃药,见东绪帝进来了,晋王妃挣扎着要起身行礼。
晋王一听,大惊失色,连连磕头,:「是父皇,儿子都听父皇的。」
东绪帝指着晋王,直接说道,:「你把那个女人送到你媳妇那里去,任由你媳妇处置,你若是再敢袒护那个女人,那么这晋王殿下的位子,你也不要做了,朕没有你这等不知道好歹的儿子!」
莫离染也有几分的担心,今天的事情虽然是他一手策划的,但是他真的没想到能把东绪帝气成这副样子。
东绪帝半天才回过劲儿来,说道,:「朕没事。」
东绪帝刚想开口,却剧烈的咳嗽起来,姜福心惊的不得了,连声说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晋王忙从地上爬起来,老老实实的跪好了,低声道,:「千错万错都是儿臣的错,父皇可千万保重龙体,别气坏了身子才好!」
但是此刻晋王也真的是怕了,无论如何,东绪帝在人前都是会给他留些脸面的,但是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直接就对自己动了手,看来真的是气疯了。
更何况,何如真这个女人就是莫恆之这个王八蛋孝敬给自己的,纵使他用的很是舒心,但是若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他也不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
到了这个地步,晋王若是在不知道这件事是莫离染捅到东绪帝跟前儿的,那他就真的是个棒槌了。
莫离染忙劝慰道,:「晋王殿下,您还不给皇上请罪吗?」莫离染的嘴角带着深深的嘲讽,晋王看了也气的要死。
「你给朕滚,你这个不孝的东西,这是要活活气死朕吗?」东绪帝气的怒吼道,而且直捂心口处。
于是东绪帝抬脚对着晋王就踹了下去,晋王原本被倾城打的就不轻,浑身酸痛的厉害,现在又被东绪帝一脚踹过来,然后直接就坐在了地上。
东绪帝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作了什么孽,怎么生出来的儿子,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争气呢!
晋王看东绪帝的样子,十分的暴怒,但是仍旧忍不住嘟囔着,:「不就是一个女人罢了,哪里就有这么严重了!」
若是在一般平民家庭也就罢了,晋王可是堂堂亲王,如今更是宗室中第一得意之人,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宗室的颜面,可晋王就能做出这样低级的事情来,东绪帝是真的很想拍死他。
其实爷们们有些风流韵事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那个男人都是贪花恋色的,在家里偏疼小妾一点也没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也那闹不出笑话来,可晋王这种,直接把宠妾灭妻进行到了明面上,公然为了小妾打正妻,这样的事情,真的很难找。
东绪帝一听晋王还敢反驳自己,顿时恨不得直接踹晋王几脚,于是冷哼几声,:「颜面,你还知道要颜面吗?你这般的宠妾灭妻,外头早就传的沸沸扬扬的了,你的颜面掉落了一地,你觉得还能捡的起来吗?」
「父皇,您这也太偏心了吧,一开口就是来指责儿臣的,儿臣纵使有错,可也不能任由一个女人这样侮辱欺凌吧,如果这般的话,儿臣颜面何存啊?」晋王十分不服气的辩解道。
晋王越听越生气,凭什么他就得忍着啊,他今天就是杀了凤倾城,能怎么样啊?凤倾城算什么东西啊,即便是昭阳长公主的亲外甥女,可也比不上他这个正儿八经的宗室子弟吧。
于是东绪帝更加的生气,语气也更加的恶劣,:「倾城打了你,是她的不对,你大可来回了我,我该罚的自然会处罚,可是你纠集了这样一群人过来是要干什么,张口闭口要杀人,连锦轩都不肯放过,刀剑无眼,你莫不是疯了!」
俗话说知子莫若父,东绪帝一看晋王那副样子,就知道他的不甘心。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打就打了,哪里来的这么多事儿啊!
晋王心中真的是不大福气。
晋王低下头,有些说不出话来,他其实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过激了,可也不至于这样说自己吧。
而且越演越烈!
原本有太子比着,还不是多么显得出晋王的荒唐,可现在看来,晋王仿佛也在向着昏庸的道路行发展。
可晋王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让人寒心,太不长进了。
虽然东绪帝并不打算将皇位传给晋王,这也不代表他不希望晋王上进。
东绪帝冷冷一笑,咬着牙说道,:「你还知道自己是晋王啊,你看看你办的这些事儿,像是一个王爷该做的吗?为了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你到底要错到什么时候去啊!」东绪帝不是不痛心,不是不难过,虽然他不是很待见薛皇后,但是太子和晋王好歹也是他的亲生儿子,哪有当父亲的不盼着儿子好的。
他不要脸面,宗室还要脸面呢,这叫什么事儿啊!
为了一个妾室,把自己的正妃打了个半死,不管是为了什么事情,晋王这件事都做的太过分。
不过东绪帝并不觉得倾城有什么错处,虽然,东绪帝心里也不是多么喜欢凤倾城,但是他真心觉得晋王真的很欠揍。
东绪帝轻轻的扫了一眼晋王,的确是被打的很惨,脸上五颜六色的,青一块紫一块,而且面颊也高高的肿起来了。
晋王忙抬起头,说道,:「父皇,你可要给儿臣做主啊,凤倾城这个女人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将儿臣打成这个样子,儿臣可是堂堂的晋王殿下,凤倾城只是区区一个世子妃,她到底是仗了谁的势,敢这样欺负儿臣!」
东绪帝气愤不已,指着晋王,斥责道,:「你这是要干嘛?将人都聚集在一起,是个什么意思?」
晋王听得这话不好,已然跪了下来,当然,一众人自然都跟着跪下了,唯有倾城和皇甫锦轩还站着。
东绪帝面色阴沉,冷笑道,:「不敢当,晋王殿下大发雄威,朕可当不起!」
所以晋王先行礼道,:「儿臣恭请父皇万福金安!」
不过晋王转念一想,今天自己才是受害者,凤倾城这个死丫头,将自己打成这副样子,他讨回公道是应该的。
晋王一看东绪帝的脸色很难看,他顿时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当然,这也不能怪下人不经心,实在是能跑能动的全都被晋王召集到这里来对付凤倾城了,剩下的都是女流之辈,看到皇帝亲临,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哪里还会有人来通报啊。
晋王整个人已经彻底的傻掉了,他是真没想到,东绪帝会突然驾临,而且也没有人通报。
众人正在发愣之际,东绪帝已经在姜福和莫离染的陪同之下,慢慢穿过人群走到了晋王面前。
东绪帝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隐怒,大概也是被晋王给气到了吧,任谁一进门就听到儿子要杀孙子,估计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吧。
311
312 凤紫宸的痛苦经歷
倾城听得反胃,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杀了宁芷馨。 章节更新最快
「然后呢?我哥哥什么反应?」倾城真的真的觉得自己忍不了了,她万分后悔的是当时没有直接了解了宁芷馨这个贱人!
盈秀义愤填膺道,:「世子爷竟然让奴婢回来,说随便夫人怎么闹腾,反正就是改变不了他的决定,而且也让小姐别管这件事情!」
这一次倾城听的也是大惊失色,她真的不相信从小疼爱自己的哥哥能说出这话来。
倾城二话不说,直接起身站了起来,就往外沖,凤倾婉见事情不好,忙起身去找大管家了,让大管家赶紧的去给凤吟谦和莫离染传话,这个样子,弄不好就要出大事。
大管家在外院,凤倾婉又担心别人说不清楚,亲自去的,当凤倾婉气喘吁吁的将事情说了大概之后,大管家不敢怠慢,他是凤吟谦的心腹,跟了凤吟谦多年了,忙吩咐小厮备了马,直奔皇宫而去。
凤倾婉知道自己此刻去了也帮不上忙,就在这等着凤吟谦和莫离染,生怕大管家说不清楚。
倾城的速度很快,不多时就来到了凤紫宸的外书房。
果然,外头站着两个黑衣男子,应该是凤家的暗卫。
倾城的脸色并不好看,直接无视两个人,就要进去。
其中一个男子伸手一拦,恭敬的说道,:「二小姐,请留步!」
倾城原本就气到了极点,二话不说,一掌就拍了过去,那男子立即应声而倒,还吐出了一口鲜血。
倾城冷然道,:「看来你真的是活腻歪了,连我也敢拦,找死!」
另一个男子立马低下了头,外头的动静其实不算小,倾城相信凤紫宸在里面应该听得一清二楚了!
倾城轻哼一声,便抬腿走了进去,刚进了院子,就看到宁芷馨扭动着腰肢,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两个月不见,倾城几乎认不出眼前的女子就是宁芷馨了!
宁芷馨变得的实在太多了,让人根本不敢去认。
脸还是那张脸,却让人说不出的妩媚和妖娆,仿佛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透着一股子媚态。
宁芷馨走起路来,摇曳生姿,那小腰不及一握,而且柔软的仿若柳枝一般,整个人散发着无限风情。
倾城也说不好宁芷馨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显然这种改变是不正常的。
宁芷馨看到风倾城一脸的怒气,却显得很是得意,笑吟吟的说道,:「这不是倾城表姐吗?你怎么过来了啊?」
倾城冷冷的神色扫了一眼宁芷馨,直接说道,:「宁芷馨,你最好滚开,别惹我,惹怒我的下场不是你能承受得住的!」
宁芷馨呵呵一笑,说道,:「凤倾城,到了现在这一步,你还不肯认输啊?宁芷兰已经被我踩到脚下了,我现在动动手指头,她就只能乖乖的承受,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凤紫宸和你也翻脸呢?」
倾城原本已经转过身,打算走进去,但听到宁芷馨的话之后,倾城又转过身,双眸直直的对上了宁芷馨的眸子,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次!」
宁芷馨一脸的愤恨,狠狠的说道,:「我说,我只要一句话,就能让凤紫宸和你断绝一切的关系!」
倾城旋即笑了起来,看着宁芷馨仿佛就像看地上的垃圾一般,突然,倾城一个箭步冲到宁芷馨跟前儿,然后双手死死的掐住了宁芷馨的脖子,随着倾城眼神的冷冽,双手更是渐渐的用力。
倾城魔魅的声音渐渐响起,一字一句传入宁芷馨的耳朵里,:「你觉得现在你还有机会挑拨我们兄妹的关系吗?我只要轻轻动动手指就能了结你的贱命!」
宁芷馨逐渐的喘不过气来,双眼也开始泛白。
正在此时,一道掌风向着倾城袭来,倾城因为只专注对付宁芷馨,冷不防,无法抵挡,只好放开了宁芷馨,往后退开。
倾城几个迴旋才站稳了脚步,看到门口站着面色阴沉的凤紫宸。
而宁芷馨被倾城摔在了地上,但是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剧烈的咳嗽着,她心里是真的害怕了,因为方才凤倾城是真的要杀她,绝对不是开玩笑的,而也仅仅是差一点,她就死在风倾城手里了。
「你没事吧。」凤紫宸低下身子,看着宁芷馨,轻声问道。
宁芷馨看到凤紫宸委屈的不得了,抓着凤紫宸不放,然后无限委屈的哭诉道,:「宸,你看看我的脖子,真的好痛啊!」
凤紫宸看了一眼宁芷馨白皙的脖颈上有几道青紫的痕迹,而且很深很深。
凤紫宸顿时蹙了蹙眉,扶起了宁芷馨,然后将目光投向了风倾城。
风倾城其实从看到凤紫宸的那一刻,就一直在观察凤紫宸。
倾城真的觉得,凤紫宸仿佛也有些不同,气色还好,眼神也没有什么改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倾城总觉得凤紫宸有些不对劲。
但是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凤紫宸冷冷的开口说道,:「倾城,这件事,你不要管,以后也不要为难宁芷馨了!」凤紫宸的话很简短,也很明显,就是要维护宁芷馨。
宁芷馨心中得意,但是还觉得不够,为什么凤紫宸不向对宁芷兰那样对待风倾城呢,宁芷馨已经看到了宁芷兰伤心欲绝的下场,现在,他十分想看到风倾城也痛哭流涕。
风倾城听到凤紫宸的话,脸色登时阴沉无比,她指着宁芷馨,不可置信的问道,:「凤紫宸,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你打算众叛亲离吗?」
凤紫宸的脸色也不是多么好看,他冷然道,:「你听话,倾城,我做事有我自己的章法!」
倾城冷笑,:「章法,什么章法?娶这么一个女人进门来做平妻,这就是你的章法?」
凤紫宸冷冷的喝道,:「你闭嘴,我是你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说话!」
宁芷馨一听,忙柔声对凤紫宸说道,:「宸,不要生气,倾城她就是这样的性子,不如咱们进屋去,别理她了!」
倾城一听到宁芷馨说话,就炸毛,此刻恨不得直接杀了她了事!
凤紫宸眉头蹙着,看着宁芷馨,淡淡说道,:「你先不要说话。」
宁芷馨顿时觉得十分委屈,但却咬着唇不做声。
倾城真的是看的无语了,怪不得宁芷兰要自杀,这种场景,连她看了都觉得心里不舒服,宁芷兰不崩溃才怪。
倾城再也忍无可忍,噼手对着宁芷馨就打了下去,今天,她一定要杀了宁芷馨这个贱女人。
凤紫宸见状,忙将宁芷馨护在身后,然后开始抵挡风倾城的袭击。
风倾城冷笑,:「你为了这个女人,要跟我动手?」
凤紫宸显得十分犹豫,低声道,:「倾城,我也不想的,如果你逼我的话,我也没得选择!」
风倾城真的要被凤紫宸给气吐血了,她此刻不光想要杀宁芷馨,也想暴走凤紫宸一顿,尤其是想要撬开凤紫宸的脑袋,看看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于是风倾城也不客气,真的开始和凤紫宸过招起来。
倾城虽然习武三年,但是因为谢雅思十分注重内功修养,还研制出不少增进内力而且益寿延年的丹药,倾城也吃过不少,所以在内力上,比凤紫宸也差不了多少。
可是仅仅过了二十招,倾城就明显的察觉到了不对,因为凤紫宸竟然有些力不从心了。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饶是倾城算是个习武天才,可她习武的时间毕竟才三年多,凤紫宸可是从三岁开始就开始学武,已经快二十年了,加之凤紫宸也不是庸才,所以倾城是绝对不是凤紫宸的对手的。
即便二人相差的不是太多,但是也不可能才区区二十招,就让凤紫宸力不从心!
倾城看到凤紫宸额头上沁出了细微的汗珠,而且唿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顿时觉得很不安心。
难道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哥哥?
越想着,倾城越害怕,于是倾城虽然不敢太过用全力,还是借着机会点了凤紫宸的穴道。
凤紫宸一动不动的站着,倾城这才上前,对着凤紫宸的脸,开始仔仔细细的检查。
谢雅思对易容术也是有一些了解的,自然也告知过倾城里头的关窍,人皮面具只是最浅显的。
而真正的易容术,是让人防不胜防的。
但是若仔细检查,怎么也是有纰漏的,假的终归是假的,怎么也成不了真的。
可检查了一番,倾城丝毫没有发现任何的痕迹,那就说明,眼前的这个人的确是自己的大哥,凤紫宸没错,可他的身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呢?
「你在怀疑我不是你哥哥吗?」凤紫宸虽然不能动弹,但是却还能说话。
倾城没有解开凤紫宸的穴道,反而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内力怎么会差了这么多,正常来说,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凤紫宸唇角勾起一抹苦笑,但却没有再开口说话,但倾城从凤紫宸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痛楚。
她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是有隐情的。
八成也和大哥突然对宁芷馨的变化有关系,说不定,宁芷馨这个女人会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倾城的目光突然落到了一旁的宁芷馨身上,宁芷馨没想到凤紫宸会这样轻而易举的就被风倾城给擒住了。
顿时也是吓得要死,万一风倾城在发疯要杀她,她可没处逃命去了,更加不会有人来救她了!
倾城微微闭了闭眼,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宁芷馨,我不想和你动手,你最好自己把我想知道的说出来,不然的话,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让你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
宁芷馨害怕的吞了吞口水,倾城的语气虽然并不严厉,但却似乎有种让人害怕的魔力。
就在宁芷馨犹豫之时,那边原本站着的凤紫宸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然后顿时摔倒在地,整个人蜷缩在了一起,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难以忍受的痛苦。
倾城此刻也顾不上宁芷馨,忙冲到凤紫宸身边,抓住凤紫宸的肩膀,问道,:「哥哥,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啊?」
凤紫宸的表情十分的狰狞吓人,他紧紧的握着双拳,一直不停的叫喊着,那种疯狂和发癫,真的是吓到了风倾城。
凤倾城企图先点了凤紫宸的穴道,让他平静下来,可发现根本不管用。
于是倾城掏出了针灸包,想要刺他的穴位,可是几针下去,仍旧不见任何的效果,还是克制不住凤紫宸的疯狂。
这样的凤紫宸让倾城束手无策了!
「宁芷馨,你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吗?」风倾城看着一旁的宁芷馨,问道。
宁芷馨看到风倾城也要疯了,立马重重的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怎么救他!」
凤倾城也顾不上其他的了,忙说道,:「那你还不马上救他!」
宁芷馨点着头,慌忙跑过去,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粒药丸,然后放进了凤紫宸的口中。
倾城顿时闻到了一股清幽的香气,这香气的味道不浓不淡,一种很是甜馨的味道,让人闻之欲醉。
倾城虽然只看了一眼,但是也看到了那颗色泽十分红润的药丸,带着香味儿,这绝对的不正常。
凤紫宸服下药丸之后,整个人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再也没有刚才的痛苦和哀嚎,气息也慢慢的平稳了下来。
但是慢慢的,他又开始不正常,因为他的脸色慢慢的潮红起来,眼中还带着一抹*。
倾城的距离和凤紫宸很近,一直都在观察凤紫宸的情况,凤紫宸却一把将倾城抱在了怀中。
倾城吓了一跳,他们虽然是兄妹,小时候也经常搂搂抱抱,甚至还同床而眠,可现在他们毕竟都长大了,而且还各自婚嫁,这样亲密,还真的没有过。
「哥哥,你怎么了?」风倾城挣脱开凤紫宸,担心的问道。
她此刻发现凤紫宸的眼神迷离,神志根本不清醒,但是却一下子又把倾城拉入怀中。
凤紫宸的力气很大,仿佛要把倾城深深的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这千钧一髮时刻,倾城觉得有人直接从中间将他们两个分开了,紧接着倾城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倾城抬头一看是莫离染。
莫离染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似乎是在隐忍着怒气,他慢慢放开倾城,轻声说道,:「你呆着别动。」
然后走上前去,一手拎着凤紫宸,一手拖过宁芷馨,直接将二人丢进了房间。然后关上了房门。
倾城还有些弄不清楚状况,但是却隐约听到里头传来宁芷馨一道惊唿的声音,继而就是男女低低的呻吟之声。
倾城自然明白那意味着什么,红着脸低下了头。
和莫离染同路而来的还有凤吟谦和凤倾婉,两个人的脸色都十分的难看,倾城的情绪也很烦躁。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莫离染走到倾城面前,关切的问道,:「你没什么事情吧,有没有受伤?」
倾城摇摇头,迫切的目光看着莫离染,问道,:「离染,你知道哥哥到底是怎么了吗?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啊?」听着里面交织的声音,倾城就像吞了苍蝇一样噁心,她实在无法接受哥哥和宁芷馨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莫离染的神色很是凝重,他嘆了口气,说道,:「具体的我也说不好,但是紫宸这个样子,很明显是被人算计了。」
风倾城顿时泄了气,这个还有莫离染说嘛?她也看出来了。
倾城微微凝眉,看着盈秀,说道,:「你赶紧去云家找我师父,让她尽快过来一趟,明白吗?」
盈秀自然是知道的,一转身迅速离开了。
而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等了。
倾城将头靠在莫离染的身上,这一刻,她对凤紫宸只剩下深深的担忧,再也没有别的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倾城都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麻木了,里面的声音才结束了。
但是,外头站的所有的人,都没有勇气上前去推开那扇门。
倾城嘆了口气,她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
正在此刻,只听的一声怒吼,然后紧接着房门被一道掌风给震开了,然后紧接着宁芷馨的身体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扔了出来。
宁芷馨的样子实在有些不堪入目,衣服都没穿好,虽然没有全身赤果,但是蔽体之物真的不多。
就这样被扔出了门外。
宁芷馨狼狈的站起身,尽量用那件不怎么大的外衫包裹住自己。但是还有大片皮肤裸露在外,在这严冬时刻,只怕也有的受了。
不过现如今也没人搭理宁芷馨死不死的了,风倾城只是叮嘱凤倾婉让人将宁芷馨拖下去,好好看着,等一会在处理。
凤倾婉慌忙点头去了。
然后一群人就冲到房间里头去了。
凤紫宸正呆呆的坐在床边,穿戴的倒是整齐,但精神却不好,起码精气神没有了,很是低糜。
凤紫宸看了一眼众人关切的脸颊,只淡淡的说了句,:「都出去,我谁也不想见,什么也不想说!」
风倾城摆了摆手,凤吟谦和莫离染说道,:「你们先出去,我留下。」
莫离染其实十分不想走,方才凤紫宸那样紧紧的抱着倾城,莫离染恨不得直接掐死凤紫宸,虽然他们是亲兄妹,可是凤紫宸现在的状态很是不对,说不准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所以他想在这里守着。
倾城见莫离染一脸的犹豫,也十分的生气,:「这都什么时候了,赶紧出去!」
莫离染被倾城吼了一顿,就老实了,乖乖的跟在凤吟谦身后出去了。
倾城慢慢的走到了凤紫宸面前,在他面前做了下来,她轻轻的靠在凤紫宸肩膀上,然后温声说道,:「哥哥,还记得咱们小时候吗?母亲刚刚去世的时候,父亲正沉浸在伤心中,无暇顾及我们兄妹,我日夜啼哭,是你不离不弃的陪在我身边,告诉我,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用害怕!」
凤紫宸的眼眸微微一动,倾城继续说了下去,:「哥哥,从小到大,你一直都在守护着我,如果今天发生事情的是我,你也会抛下我不管吗?」
凤紫宸的眼神颇为动容,他的大手微微搂着倾城的肩膀,兄妹连心,他们是至亲,倾城自然能够感觉的到凤紫宸此刻心中的矛盾。
「哥哥,告诉我,你这究竟是怎么了?不要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憋在心里好吗?」倾城的语气极尽祈求。
凤紫宸闭上了眼睛,长长了嘆了一声,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慢慢的,他开口说道,:「好,我告诉你,只怕你知道了实情后,会对我这个哥哥彻底的失望噁心到极点!」
倾城笑了笑,她心里知道,凤紫宸说的这件事情,是根本不可能的。
随着凤紫宸的叙述,倾城总算明白这两个月,凤紫宸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情要追溯到一个多月以前。
凤紫宸和宁芷馨的偶遇。
那一日,西大营里的事情不多,凤紫宸处理完后,就坐上车准备回侯府。
可在路上,马车却擦一点儿撞到了人,凤紫宸下车一看,在地上坐着的,竟然是宁芷馨。
照理说,凤紫宸对宁芷馨是一点儿好感都没有的,可是偏生那一日也奇怪了,当他靠近宁芷馨的那一刻开始,竟然冲动无比,想要去抱抱宁芷馨,甚至想把她直接压倒在地。
辛亏凤紫宸的意志坚定,才没做出失礼于人前的事情。
但是凤紫宸还是抵抗不住,让宁芷馨上了自己的马车。
宁芷馨其实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崴了脚而已,凤紫宸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宁芷馨和他的距离很近,闻着宁芷馨身上的味道,凤紫宸就是克制不住的冲动,然后,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在马车上,凤紫宸就和宁芷馨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
这一切都透着不寻常,凤紫宸那么的想去抗拒,却怎么也抗拒不了。
一次一次,他只要每隔一两日不见到宁芷馨,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没有力气,提不起精神来,可只要和她发生关系后,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就立马一切症状都没了。
凤紫宸也知道自己是被宁芷馨给算计了,他曾经想着忍着不去见宁芷馨,有一次,他整整忍了七天了,可那种痛苦,犹如无数蚂蚁啃咬着他的心,他怎么也承受不了。
再见到宁芷馨的时候,宁芷馨身上的味道已经安抚了他了,所以宁芷馨给了他一粒药丸,吃下去以后,竟然觉得浑身上下,从里到外的都很舒爽,然后他又拉着宁芷馨做了那回事,那种感觉,真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真是让人舒服到了极点。
凤紫宸几乎每天都活在痛苦之中,他想要抗拒这一切,但是却徒劳无功,而且,渐渐的凤紫宸也发现自己的身体出了一些问题,虽然平时的时候感觉不到什么,甚至气色上也察觉不到什么,可是凤紫宸却发觉,他的内力差了好多,运功的时候,都提不上劲儿。
他现在发作的时候越来越短,一日至少要服用一次那样的药丸,每次服用过后,他都会*大发,然后和宁芷馨上床,周而復始,他现在根本离不开宁芷馨。
后来,凤紫宸实在也是瞒不住宁芷兰了,其实宁芷兰早就发觉了他的不对劲,从前的时候,他和宁芷兰几乎两日必得同房一次,可是如今,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碰宁芷兰了,而且每日早出晚归,有的时候甚至不归,总之就是尽量不和宁芷兰照面。
宁芷兰也是个聪慧的女子,她虽然察觉到他们之间出了问题,也一直都在藉机会问凤紫宸,可都被凤紫宸推脱过去了。
直到宁芷馨要求凤紫宸给她一个名分,当然,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凤紫宸问她想要什么名分,宁芷馨也没有贪心,只说要做平妻,和姐姐一起伺候他。
然后凤紫宸就答应了。
凤紫宸直接将宁芷馨带了回来。
宁芷兰看到二人在一起的时候,有些意外,直接问凤紫宸怎么会把宁芷馨带来的,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凤紫宸直接说,他要娶宁芷馨做平妻。
宁芷兰当时就呆住了,好半天都没回过劲儿来,直直的盯了凤紫宸半天,后来问了一句,:「凤紫宸,你疯了吧!」
凤紫宸也没有解释一句,直接说,这件事他已经决定了,让宁芷兰做好准备迎接新人进门!
宁芷兰说什么也不愿意,直接指着宁芷馨的鼻子大骂起来,骂宁芷馨是个贱人。
宁芷馨此刻哪里还会任由宁芷兰辱骂自己,直接就跟宁芷兰对骂起来,而且还把宁芷兰当初爬床的事情拿出来说。
宁芷兰心中绞痛不已,当年的事情,不单单是凤紫宸的痛处,也是宁芷兰的伤痛,他们两个都不愿意提及,可宁芷馨口口声声说,宁芷兰下贱,不要脸,逼着凤紫宸娶她过门云云。
宁芷兰气不过,就上来要打宁芷馨,宁芷馨自然是狠狠的算计了宁芷兰一把,假装被宁芷兰打倒在地,哭哭啼啼的要凤紫宸给她做主。
其实宁芷兰根本没打到宁芷馨。
凤紫宸也烦躁不已,就吼了宁芷兰几句,宁芷兰当时就傻眼了,她真的没想到凤紫宸会为了宁芷馨而对她这样兇狠。
前段时间,她和凤紫宸过的日子是真的幸福,真的甜蜜,可那些幸福和甜蜜仿佛还是昨日的事情,凤紫宸就能变脸这样之快,让她以为从前的那些甜蜜幸福都是一场梦。
宁芷兰如何能受得了,于是她更加的很宁芷馨,忍不住对着宁芷馨,扑上去就是一通好打,这一次可是把宁芷馨打了个瓷实。
凤紫宸大概是服药太多了,性情也变得十分暴躁,尤其是看到女子蛮不讲理的时候,更加的克制不住的自己的脾气,所以就拉起宁芷兰,将她丢到了一边,然后抱着宁芷馨离开了。
这一举动,却是真正的伤着了宁芷兰,也正是这样,宁芷兰才会想要寻短见。
随着凤紫宸叙述的结束,倾城也明白这一切凤紫宸都是身不由己的,凤紫宸是一个一直很坚定的人,竟然做出这么多违心的事情来,可见,他服的药物是的有多么的厉害。
凤紫宸说完后,十分的痛苦的抱着头,一脸的沉痛,:「倾城,我真的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我明明反感宁芷馨要死,可是却离不开她,我自己都觉得我自己好脏,好噁心,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只怕寻死的那个人会是我!」
倾城点头,抱着凤紫宸,柔声道,:「哥哥,我明白你的苦楚,而你答应娶宁芷馨做平妻,对宁芷兰这样狠心,无非就是想让宁芷兰带着宝哥儿离开,对吗?你对未来已经没有了希望,所以不想连累她们娘俩儿,对吗?」
凤紫宸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倾城的怀里,此刻,他只是一个脆弱的人,想要寻求亲人的温暖。
「哥哥,你已经生无可恋了吗?你是不是死的时候也要拉上宁芷馨,你知道反正你死了之后,还有宝哥儿,反正父亲的身体康健,大可以在培养宝哥儿做侯府的继承人,所以,你就这么自私的想要一死了之,不顾我们这些人的感受了吗?」倾城的语气有些哽咽,她单从凤紫宸的话语中,就猜到了他要做什么?
凤紫宸自嘲一笑,:「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哪里还有未来呢?如今,西大营的事情,我早已经力不从心,若不是我推诿了交给离染来处理,只怕西大营早就是一团糟糕了,我真的觉得自己好脏,好噁心,每当我清醒过来,看到宁芷馨光着身子,冲着我献媚,我真的很想一掌拍死她,然后也拍死我自己!」
「哥哥,你不要放弃希望,好不好?咱们一起努力,你知道我师父的本事,就算不相信他,你也要相信大师兄啊,还有你的师父,咱们一起齐心合力,共渡难关,好不好?」倾城紧紧的拥着凤紫宸,说道。
「哥哥,我不能没有你,我也不能失去你,你是我唯一的哥哥啊!」倾城的声音带着无限哀伤,她真的不能承受失去凤紫宸。
凤紫宸眼中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滑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凤紫宸轻轻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好好的活下去!」
倾城有些喜极而泣,重重的点头,:「哥哥,你等等,师父很快就会来的!」
凤紫宸大概也是觉得累了,应了一声,就低头沉沉的睡着了,倾城也知道,今天凤紫宸已经服了药,大概也没什么问题了,索性给他盖好了被子,就转身离开了。
门外,莫离染和凤吟谦正焦急的来回踱步,尤其是莫离染几乎要疯了,几次都要冲进去,却被凤吟谦给拦下了。
见倾城走了出来,忙迎上去,问道,:「倾城,怎么样?你没事吧?那傢伙有没对你···」莫离染终究在倾城严厉的目光之下,将话又吞回了肚子里。
倾城对着一脸焦急的凤吟谦说道,:「哥哥暂时没有什么问题了,等会我师父来了,让她诊治吧,我实在是束手无策,现在我要去见见宁芷馨这个贱人!」
这个状态自然是没有人阻拦倾城的,凤倾婉要和倾城一道去,凤倾婉让人将宁芷馨带到柴房去了,这样的贱人,也没必要对她太好了。
倾城和凤倾婉来到关押宁芷馨的柴房,守着门口的两个婆子忙给倾城打开了门。
正看到宁芷馨测测发抖的捲缩在一旁,见到风倾城,她整个人已经冻得发抖,说不出话来了。
这天气本来就冷的不行,但是宁芷馨却衣着单薄,甚至衣不蔽体,柴房简陋的很,四处漏风,她不冷才怪。
倾城知道人若是冻僵了就会说不出话里,于是吩咐道,:「去拿件棉衣来,然后将火盆抬进来。」
外头的婆子自然不敢怠慢,忙按照倾城的吩咐,给了宁芷馨一件棉衣,宁芷馨已经站不起来了,那婆子只好帮着宁芷馨披上,然后将火盆放到宁芷馨跟前儿,好半天,宁芷馨才暖过身子,算是缓过气来。
「去给她一碗姜汤暖暖胃!」倾城再次说道。
众人都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倾城到了现在,却会对宁芷馨这样好,连凤倾婉也不明白。
通晓医术到底倾城自然是清楚,宁芷馨若是不喝一碗姜汤,只怕撑不了多少时候就会病倒,这可不是倾城想要见到的场景。
很快,就有婆子端了一碗滚热的姜汤走了进来,宁芷馨也不管不顾的接过来,直接大口喝了起来,她真的是从里到外都冻透了,这一碗热姜汤喝下去,才算是彻底反过劲来了。
倾城看着宁芷馨,眸光一瞬不瞬的,让宁芷馨觉得浑身发寒,仿若刚才那般,置身于冰天雪地之间。
宁芷馨下意识的躲避着风倾城的目光。
凤倾城直接问道,:「说吧,你那药丸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给你的?」
宁芷馨眼珠一转,两手一摊,:「什么药丸,我不知道啊?」
倾城冷笑,:「怎么,你当真不怕死吗?还是你以为哥哥现在的情况离不了你,我就不敢杀你吗?」
宁芷馨只是静静的坐着,紧了紧身上的棉衣,不说话,她清楚风倾城大概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知道才好呢,凤紫宸现在的情况根本一日也离不了她,她既然有这个能力,就是巨大的护身符,凤倾城是肯定不敢动自己的。
倾城嘲讽一笑,看向宁芷馨的眼神是满满的不屑,:「宁芷馨,我是不能让你死,但是可以让你生不如死,你信不信?」
宁芷馨顿时有些害怕,但还是强硬的说道,:「风倾城,你动我一下试试看看,你信不信我让凤紫宸一辈子都吃不到逍遥丸,让他天天都如此痛苦的活着!」宁芷馨说道最后,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得意!
倾城听到宁芷馨的威胁,更是宛如一团火在燃烧着自己,很不额直接将宁芷馨撕成碎片,宁芷馨这个贱人,到了现在,竟然还敢说这样的话。
倾城冷笑两声,眼中一片阴鸷,:「逍遥丸,你给我哥哥吃的,就是这个东西吗?宁芷馨,你实在太无知,太蠢笨了吧,我今儿就给你上最生动的一课!」
宁芷馨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风倾城。
风倾城居高临下的看着宁芷馨,那眼神像是在看可怜虫一样,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宁芷馨,你不用说,我也知道这药丸肯定是有人给你的,否则依着你的能力,是不可能得到这样的药物的,那你知道你背后的人为什么会给你这样的药丸吗?」
倾城一番话,把宁芷馨也说的煳涂起来,其实最初的时候,她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可后来见凤紫宸因为这个沉迷在她的温柔乡里不能自拔,她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了,自然就不会在考虑其他的了。
可现在被风倾城提及,她还是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凤倾城看宁芷馨这个蠢样子,心中更是不屑,宁芷馨整日里还觉得宁芷兰蠢,可她又比宁芷馨强到哪里了?
从某些事情上来说,宁芷兰的确是单纯了些,但她的心地是好的,起码不会主动害人,宁芷馨倒是有一些小聪明,可却是真的犯贱,是自己上赶着犯贱,就别怪被别人打脸!
风倾城轻蔑的笑道,:「宁芷馨,你只是别人手中的棋子罢了,难道连这点你都看不透吗?」
313 宁芷馨自作自受
313
宁芷馨抬头看着倾城,仿佛很是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倾城斜睨了宁芷馨一眼,轻蔑道,:「你背后的那个人想要对付的是我哥哥,只是将你当作了一枚棋子罢了,若是你这枚棋子没用了,自然会寻找其他的棋子,可笑你还拿这个来威胁我,你难道是人头猪脑吗?」
宁芷馨当初虽然怀疑过这个问题,但是心里却总是不愿意承认的,如今被倾城在说道了脸上,心中自然是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很差了!
若是自己真的没有了利用价值,又或者是以后没了这逍遥丸,那她就真的不用活下去了。网值得您收藏
凤紫宸现在一日只服用一颗逍遥丸便可以,她已经要服用六颗了,每日三次,每次两粒,比最初的剂量整整大了一倍。
宁芷馨虽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对劲,但是也明白这药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是看凤紫宸的状态,宁芷馨也知道,但却没有办法,她利用这药丸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她不能失去现在的一切,哪怕这一切都是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方式得来的,她也不愿意失去。
宁芷馨长长的嘘了口气,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她不知道该不该如实的告诉凤倾城,她其实根本不知道背后的那个是什么人,甚至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她只是知道每隔十天,那个人就会给自己送一瓶逍遥丸过来,而这一瓶也只有她和凤紫宸十天的量,一颗也不多,一颗也不少。
可这些话,如果她告诉了凤倾城,凤倾城会相信吗?
「怎么?你还没有考虑好吗?」倾城淡淡的问道。
宁芷馨抬起头看着风倾城,她什么都不打算说,如果说了,那个人再也不肯给她逍遥丸,那又该如何是好,反正自己什么都不说,凤倾城也不能杀了自己吧。
终归明天凤紫宸的还是要发作的,到时候凤倾城就会求着自己了。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无话可说!」宁芷馨死硬道。
「宁芷馨,你果真不说?」倾城冷然问道。
宁芷馨看着倾城凛冽的眸光,心中很是害怕,可是却还是敌不过失去逍遥丸的后果,所以狠狠的摇了摇头。
凤倾城也没有再问,只是对着几个婆子使了使眼色,便有几人上来强行搜宁芷馨的身。
宁芷馨拼死护着自己腰间,因为在她在腰上栓了一个荷包,荷包里头就放着那瓶逍遥丸,就算是和凤紫宸上床的时候,宁芷馨都没解下这个荷包,如今这逍遥丸才是宁芷馨的命根子。
只是宁芷馨只是个纤纤弱质女流,怎么能敌的过着粗使婆子呢,荷包很快就被抢走了。
宁芷馨撕心裂肺的大吼着,:「快还给我,将荷包还给我!」
其中一个婆子将荷包交给了凤倾城,风倾城取出里面的瓷瓶,很好看的一个白瓷瓷瓶,倾城蹙了蹙眉,将瓷瓶收起来,对宁芷馨说道,:「逍遥丸我拿走了,你在这好好的呆着吧!」
说完转身离去。
宁芷馨看到逍遥丸被拿走了,整个人都要疯了,拼命的挣扎着想要起身去追倾城,可是被四五个婆子摁着,纵使她拼尽全力,也丝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凤倾城离开了。
倾城其实也能猜的到,像宁芷馨这样的智商,也就是被人利用的货色,根本不可能知道背后之人的身份,但是她还是想要利用一下宁芷馨,引出背后之人。
倾城拿着药瓶,又回到了凤紫宸的外书房,刚踏进书房门口,就看到谢雅思和云陌尘正要坐下,看样子也是刚刚来到而已。
「师父,大师兄。」倾城快步迎了上去。
谢雅思微微点头,忙拉过倾城,柔声说道,:「倾城,你不要着急,有话慢点说。」
倾城也顾不上别的了,直接就拿出瓷瓶递了过去,说道,:「师父,你看看这是什么药丸,这么厉害!」
谢雅思接过倾城手中的瓷瓶,打开盖子,然后倒出来一粒放在手中,顿时一股子清幽之气扑鼻而来,沁人心肺。
不光是谢雅思,在房里的所有的人都闻到了这股子味道。
谢雅思微微蹙眉,将药丸放在鼻子上细细的闻着,半响,谢雅思开口说动,:「倾城,去那点热水来。」
凤倾婉也在场,听到这话,忙去里间倒了一杯热水出来。
谢雅思将药丸丢到热水里,这药丸顿时慢慢的化开了,而且原本清澈见底的杯子,立马变得血红一片,那色泽仿若一杯红艷艷的人血。
凤倾婉离得比较近,看到这个情形,顿时有些害怕。
谢雅思将杯子展示给众人看了看,大家的脸色均变了颜色。
谢雅思微微嘆了口气,说道,:「真是造孽啊,怎么到如今,还有人有这样罪恶,邪佞的方法害人呢?」
倾城的心咯噔一声,只觉得心仿佛脱离了身体一般,她紧紧的盯着谢雅思,问道,:「师父,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
谢雅思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但这种方法,我也只是听我母亲说过,真正见过,这还是头一糟。」
倾城听得更加担心,如果师父也只是听说过的话,那哥哥该如何是好呢?
谢雅思的神色很是凄冷,她慢慢说道,:「这药丸制成的主要材料是罂粟花,罂粟花话应该产自于南边,这花虽然可以入药,但是用多了就会上瘾,无法自控,若是离开了此药,就会发狂!」
「南边的人,有很多不法商人,会算计一些有钱人家,让他们服用罂粟花制成的粉面,一旦上了瘾,多数人一辈子都无法离开,只是咱们北方这边是很少见的!」
倾城听得整颗心都跟着颤抖起来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呢?实在太可怕了!
房间里很安静,没有人出声打断谢雅思,谢雅思继续说道,:「这逍遥丸的主要成分就是用大量提纯的罂粟花制成,而若单纯的只是罂粟花,也还不算太严重,还有更可怕的!」
倾城揪着心说道,:「师父,你索性直接说出来吧。」
谢雅思点着头,问道,:「你们有没有闻到这药有一股子幽香之气?就仿佛是少女的甜馨味道,让人闻了十分的舒服!」
众人皆点头,因为的确他们都闻到了。
谢雅思微微闭了闭眼,一脸忧伤的说道,:「这逍遥丸还有最重要的一环,就是里面夹杂了一百名少女的鲜血,而且是心头之血!」
倾城听完,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百名少女的心头之血,这何其残忍啊!
怪不得这逍遥丸如此的邪性,竟然是用这般残忍的方式炼制而成的!
谢雅思嘆了口气说道,:「这逍遥丸的创始人,就是我母亲的师妹,当年我母亲的师父,是个很奇怪的人,没有人知道她的来歷,但是她却懂得那么多的东西,而她亦正亦邪,这罂粟花的提纯方法,就是她研制出来的,后来她收了我母亲,还有我母亲的师妹两个弟子,我母亲学了她一身的医术,而我母亲的师妹,也就是我的师姑,却对用毒情有独钟,也就学习了一身的毒术,但是我师姑虽然是用毒高手,却也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从来没有害过别人,她都是以身试毒,下毒,然后解毒。」
「直到后来,我师姑遇到了她命定的男子,然后就和我母亲分开了,再后来,师姑被那个男人辜负了,然后性情大变,开始报復男人,也就是这个时候,师姑研制出了逍遥丸,当时有很多人都深受其害,因为罂粟花是长在南边的,我母亲也受人所託,到了南边,去查明这件事到底是谁在作怪,却没想到,竟然碰到了我师姑,那个时候,师姑已经变得很可怕了,她自己也被逍遥丸所害,根本控制不住的自己的心智了!」
「师姑是个很可怜的人,她一生被情所伤,后来更是寄托在逍遥丸上,服用了这逍遥丸,有一瞬间是飘飘欲仙的,而也会把同自己交欢的人当作是自己一生的挚爱,师姑就是在这样自欺欺人,实在是可怜的很!」
「母亲看到师姑这个样子,恨也不是,爱也不是,她也用尽了一切方法,想要挽回师姑的性命,但是一切都太迟了,师姑中毒太深,最后还是没能留住她的性命,师姑死了之后,母亲一把火将逍遥丸还有制作逍遥丸的方法都尽数焚毁,就离开了!」
谢雅思说完,倾城却忍不住开口说道,:「师父,按照你的说法,这个世上是不可能有人知道逍遥丸的制作方法了吗?」
谢雅思说道,:「我母亲虽然看过那方子,但是她却做不出来,这逍遥丸的制作方法很是复杂,连我也只是知道这最主要的两个关键,还有很多复杂的辅料,如果不是用毒高手,根本做不出来,我母亲只是精通医术,所以即便看过方子,也是做不出来的!」
倾城点点头,:「那师父,如果吃这逍遥丸上瘾了的人,因该怎样才能就他们呢?」
谢雅思嘆口气,说道,:「救人的方法很简单,但是却很少有人能做到,逍遥丸虽然药性很奇特,也很烈,甚至对身体的健康也有一定的影响,但是只要能下定决心戒掉,不再服用,然后配合着吃几副排毒的方子,也就逐渐痊癒了!」
倾城顿时松了口气,那看来,哥哥还是有救的。
谢雅思又说道,:「你先别急着高兴,你要知道,这逍遥丸的毒瘾实在太大了,你不要低估了它的药效,我母亲曾经跟我说过,当初对逍遥丸上瘾的人,大多数都一辈子依赖着它生活,我母亲虽然毁了逍遥丸,但是罂粟花的提纯方法还是有很多人知道的,这两种药其实相差不是很多,只是罂粟花不及逍遥丸更加让人上瘾罢了。」
「戒除毒瘾的过程极其的残忍,很多人因为受不了这种痛苦,选择自尽,所以,你们要有心里准备,如果不行,大概也只能让凤世子一辈子都服用这药丸了!」谢雅思说道。
「不行,这绝对不可以!」倾城严词拒绝,:「师父,你不知道,哥哥现在整个人都颓废了,连功力也差了好多,他已经开始自暴自弃了,若是咱们放任不管的,只怕他是真的要废了!」
不等谢雅思开口,倾城又说道,:「哥哥很明显是被人算计了,大概那个算计之人,就是想让哥哥变成一个废人吧,师父,咱们一定要救哥哥!」
谢雅思也十分的痛心,说心里话,哪怕是为了倾城,只要有办法,她也会倾尽一切可能去就凤紫宸的。
可是真的没办法,目前来说,她是没办法的。
谢雅思痛苦的摇摇头,:「倾城,对于这个,我真的没办法,但凡我有一丁点的办法,我也会说出来的!」
倾城点点头,:「我明白,师父,你不用多说,我都明白的,我只问你一句,如果让哥哥停了这种药物,他会不会死!」
谢雅思问道,:「凤世子现在服用的剂量是多少?」
「一天一粒!」
谢雅思摇头,:「不会死,但是只怕会痛苦的发狂吧!」
倾城深吸一口气,无比坚定的说道,:「既然不会死,那就这样吧,从现在开始,咱们一天十二个时辰,两个人一组,轮班去照顾哥哥,说什么也要让他戒掉这毒瘾!」
莫离染率先站了起来,点头道,:「倾城说得对,我们不能放弃紫宸,无论多苦,多难,咱们都陪他一起熬着!」
云陌尘是个话不多的人,但是此刻也表态道,:「对,不能放弃,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放弃!」
凤吟谦看着这么多人帮助凤紫宸,心中很是欣慰,十分动容的说道,:「紫宸有你们这些朋友,真是不枉此生了!」
「哥哥今天已经服了药,大概是没有问题了,我觉得这件事情,我应该对兰表姐有个交代,我去告诉她一下,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尊重她的选择!」倾城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她直接来到了凝辰轩,走到窗下,就听到香菊的声音传来,:「夫人,你多少吃一点东西,您都一天没吃没喝了,小少爷过来瞧您,您也不说话,您在这样下去,身体怎么承受的住啊!」
宁芷兰应该是没有说话,只听的香菊又说,:「夫人,二姑奶奶已经回府来了,她一定会帮您的,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倾城忙进了正房,来到内室,就看到宁芷兰躺在床上,两眼发呆的望着上房,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倾城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冲着香菊挥了挥手,那意思是让香菊出去,香菊忙点头,然后退了下去。
倾城看着宁芷兰,宁芷兰还是在发呆,不说话。
「我已经问过哥哥了,哥哥也告诉了我所有的真相,他是有苦衷的!」倾城慢慢的说道。
宁芷兰的眼睛闪了一下,然后又开始发呆,开始不理不睬。
倾城微微皱眉,:「宁芷兰,如今我哥哥在生死线上徘徊,你确定你还是要摆出这副样子吗?」
宁芷兰这才转过身,问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在生死线上徘徊啊?」
倾城嘆了口气,将所有的一切,包括谢雅思说的那些话,统统都告诉了宁芷兰。
宁芷兰听完,立马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的说道,:「他怎么这么傻,这么傻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倾城也不知道为什么哥哥和宁芷兰之间会有这么多的磨难,于是开口说道,:「你这下应该明白了吧,哥哥对你如此,只是让你恨他,这样才会离开他,他是不想拖累了你啊!」
「而且,他和宁芷馨的事情,让他觉得愧对于你,没有脸见你,他心中其实很嫌弃自己,觉得他很脏,配不上你!」
宁芷兰拼命的摇头,:「不,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我知道他是身不由己的,是被人算计的,我怎么会怪他呢,我一早就说过,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辈子,不离不弃,他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呢,我能做到的我真的可以的!」
倾城点头,:「我相信,我也知道你能做到,可是哥哥对你也是一片真心的,如果今天遭遇到这一切的换成是你,你会怎么选择呢?」
宁芷兰突然沉默了,对啊,如果这一切换成是她的话,大概她也不会说出来,会一个人默默地离开。
「兰表姐,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也不想劝你了,毕竟哥哥到了这一步,以后怎么样还不好说,他有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这些因素,我们都要考虑,至于你怎么选择,我不会干预!」
宁芷兰凝眉,:「倾城,你什么意思,我怎么选择,我肯定会留在紫宸身边,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和他一同进退!」
倾城也知道宁芷兰肯定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但是这只怕不是单纯的说说就能解决的问题,她今天是见过哥哥发疯是个什么样子,只怕宁芷兰见了,心里会更加的难过。
「那你就好好的吃饭,明天开始和我们一起去照顾哥哥,帮着哥哥一起挺过去!」倾城握住了宁芷兰的手。
宁芷兰点了点头,刚准备喊香菊,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宁芷馨呢?这个贱人在哪儿?」
倾城皱皱眉,:「被关在柴房里了!」
宁芷兰说,:「我要去弄死这个贱人!」宁芷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如果早知道宁芷馨是这样的人,她绝对不会让宁芷馨踏入靖远侯府半步。
倾城摆摆手,说道,:「不必了,宁芷馨有她更好的去处!」
倾城早就打算好了,也给宁芷馨打算好了一个美好的未来!
宁芷兰没有再管,只是点了点头,就喊了香菊进来,开始用膳,宁芷兰突然觉得自己很有食慾,也很有劲头,明天以后还有硬仗要打,所以她绝对不可以倒下。
倾城见宁芷兰开始用膳,就离开了,宁芷馨那边,的确是要解决的!
倾城唤了莫言过来,直接对他说道,:「你去,把宁芷馨脱光了,扔到安义侯府大门口去!」
莫言嘴角抽搐了一下子,为什么这样得事情老是让他来做呢!
莫言低声问道,:「可不可以让盈秀和属下一起去,属下是个男人,实在是不大方便。」
盈秀几乎是无时无刻跟着倾城的,这一刻自然也是跟在倾城身后。
倾城点了点头对盈秀说,:「去吧。」
二人便一起离开了。
来到柴房,二话不说,盈秀上前揪着宁芷馨的头髮就离开了。
临行前,倾城把逍遥丸给了盈秀,让她还给宁芷馨,当然,倾城留了几粒,以防备着有用。
倾城并不希望宁芷馨没了逍遥丸。
二人将宁芷馨扔上马车,莫言驾车,盈秀守着宁芷馨。
宁芷馨是有些害怕盈秀的,自然不敢和盈秀说话,虽然宁芷馨真的很好奇,风倾城打算怎么处置自己。
可突然的,宁芷馨到了下去,在地上打滚,浑身颤抖着,样子十分的痛苦。
盈秀知晓大概她的毒瘾犯了,于是将瓶子扔了过去。
宁芷馨看到那瓷瓶,眼睛都在放光,忙倒出来两粒,直接放到了嘴里,一下子就吞了下去。
然后宁芷馨的表情就变了,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不同的情绪,那表情十分的妩媚,脸色红润的似乎能滴出水来。
盈秀噁心的不得了,这个时候正好到了安义侯府的大门前,安义侯府也在闹市区,和靖远侯相隔并不远。
盈秀按照倾城的吩咐,想要把宁芷馨的衣服脱个精光然后扔下去,可盈秀竟然神奇的发现,宁芷馨竟然自己开始脱衣服了,还发出一声声低低浅浅的呻吟。
盈秀顿时头皮发麻,忙喊道,:「莫大哥,你快点把这个女人弄走啊!」盈秀简直要疯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莫言一听盈秀的声音,也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忙进来查看了一下,一看到宁芷馨这样子,就像吃了春药一样在发情,于是也管不了许多,直接揪着宁芷馨的衣服,就将她扔了出去。
算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这样的女人,他真是一分钟也受不了了。
盈秀和莫言扔下宁芷馨,就驾车到了一个不大显眼的地方,然后开始看好戏,毕竟等会回去还要给倾城汇报结果不是。
宁芷馨整个人的神志都不清醒了,她一下子被扔下了马车,就摔在了地上。
她的衣服本来就凌乱不堪,那件棉衣很明显是男式的,虽然很大,但是却也不合身,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安义侯府本来就在闹市区,一个身穿男式棉衣,而且满面潮红,还发情的女人跌坐在地上,这是多么一个劲爆的场面啊。
而且守门的小厮也认出了宁芷馨,这不是自家大小姐吗?于是他忙上前来查看。
谁知道那小厮刚低下头,想询问宁芷馨的情况,却被宁芷馨一下子勾住了脖子,顿时就带倒在地。
然后宁芷馨一下子就把那小厮压在自己身下。
再然后,人群越聚越多,全都沸腾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一个长相妩媚妖娆的美女,大街上就压着男人不放,这实在太让人大饱眼福了。
你那小厮也吓坏了,宁芷馨的长相身材实在也是没得挑剔,甚至比宁芷兰还要出众一些。
而此刻,她脸色红润,红唇微微张开,一举一动都魅惑着人心。
人群中立刻有男人大喊着,:「这小**是哪里的啊,竟然这般大胆,当街就缠着男人做这事儿,也太等不及了吧!」
另一个人起闹道,:「兄弟,你倒是快点满足一下这个小美人啊,你如果不行,就让给咱们吧!」
紧接着听着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那小厮紧张的不行,别人不知道宁芷馨的身份,他可是知道的,他如果当众把大小姐给上了,那么肯定没活路啊!
但是被这样一个大美人压着,还总是一个劲儿的磨蹭着自己,他又不是柳下惠,早就被撩拨的受不了了。
只是有一层理智在克制着自己罢了。
「大,大小姐,您就放开小的吧。」虽然美色在前,但是还是性命重要一点啊!
众人一听,这女子竟然是安义侯府的大小姐,这事情本来就在安义侯府的大门前发生的,况且,这小厮还穿着安义侯府小厮的衣服,肯定错不了。
宁芷馨此刻早就失去了理智,哪里能管得了这么多啊,其实从最早开始服药的时候,宁芷馨就觉得服药之后,就会觉得身体特别的空虚寂寞,想要男人。
但是最早的时候能克制住,直到她再也克制不住的时候,就按照计划,去算计了凤紫宸,她可不想把自己的第一次就随随便便的给人了,直到和凤紫宸上床之后,因为她比凤紫宸的毒瘾大,她每天要服三次药,而凤紫宸只需要服用一次,很多时候,他们还凑不到一起,所以宁芷馨就只好自己去找男人,凤紫宸其实也知道这件事,但是凤紫宸却没有阻止。
所以宁芷馨早就不知道和多少男人有染了,此刻她更是顾及不了这许多了,直接就扯开了那小厮的裤子。
紧接着人群中发出了一声声的尖叫,这场面真的是很多人一生之中,都见不到的啊!
宁芷馨根本听不到,她早就被**沖昏了头脑,哪里还管得了别的事情。
而盈秀和莫言看到这里,也觉得差不多了,就直接驾车离开了。
正在这时,正巧宁远征外出归来,马车走过来,却走不动了,因为围观的人实在太多了。
宁远征只好让下人过来疏散人群。
可人们哪里就乐意走呢,这样的好戏,百年难得一见啊!
不过还是有几个下人挤进去了,一看到里头的场景,都惊呆了,直接吓得合不拢嘴。
自家大小姐竟然坐在一个男人身上,而且还是当众,就·······
他们只觉得自己的三观彻底的被砸碎了,而且还碎成了渣渣!
其中有一个是宁远征的心腹,他忙拼尽全力挤了出来,气喘吁吁的对宁远征说了里头的情形。
宁远征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当场就晕倒了,缓了半天,宁远徵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赶紧带人把这个贱人给弄进去!」
说着宁远征下了马车,灰头土脸的走进了侯府。
安义侯府的下人不少,最终还是把宁芷馨和那小厮给弄了进去!
然后就紧紧的关闭上了大门,众人见好戏唱完了,也只好悻悻离去,但是宁芷馨已经在天奥城狠狠的出了一把名!
彻底的刷新了一次宁家姑娘在天奥城的名声,幸好宁家这一次已经没有姑娘待嫁了,否则,肯定会恨死宁芷馨的。
而宁远征一进门就直奔上房而去,曾氏正在做针线,她并不知道宁芷馨发生了什么事情,宁芷馨做这一切都是瞒着家里人的,而且她每天晚上都会回府,和赵家的婚事也已经定下来了。
因为宁远征和曾氏都觉得这门亲事委屈了宁芷馨,所以在别的事情上,有十分的宽容宁芷馨,只是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丢脸的事情。
宁远征看到曾氏,二话不说,一脚就踹了过来,给了曾氏一个窝心脚。
曾氏觉得十分的冤枉,抚着心口从地上爬起来,说道,:「老爷,妾身犯了什么错,你为何要打妾身!」
宁远征一听,更加的生气,直接骂道,:「瞧瞧你养的好女儿,真是丢死人了,当街上就和男人······」宁远徵实在是觉得受不出口。
曾氏听得有几分煳涂,她只当是女儿和那个男子举止有些亲密了,饶是曾氏在怎么想,也想不到那方面去啊,这种事情,实在是颠覆了人的三观。
「老爷,馨丫头已经答应赵家的婚事了,你还要她怎么样,你难道非得逼死她妈?」曾氏提到赵家的亲事,就觉得十分的闹心。
宁远征听得火冒三丈,只觉得头顶上突突作响,然后噼手就给了曾氏一个响亮的大耳光,:「闭嘴,你这个贱妇,你知道你那个不要脸的女儿都做了什么吗?」
曾氏一连挨了两回打,也火了,直接骂道,:「宁远征,你这个孬种,你就会回来跟我们母女逞强,馨姐儿在靖远侯府被欺负成那个样子,你连个屁毒不敢放,你除了会打我,还有别的本事吗?」这些年,宁远征的胡作非为,硬生生把曾氏由一个大家小姐逼迫成了街边的泼妇。
宁远征也是气疯了,想想凝滞型刚才做下的丢脸事情,而且曾氏竟然还敢和自己犟嘴,于是宁远征再次将曾氏踹倒在地,噼头盖脸的就打了下去,一边打,一边说,:「你这个贱妇还敢顶嘴,你可知道你那个不要脸的女儿,刚才就在咱们侯府外头,光天胡日,幕天席地,压着一个男人,做那回事儿,简直就丢尽了侯府的脸面啊,你还有脸怪我,我一早要是知道这个贱人这么不要脸,还不如生下来就直接把她扔到青楼里去!」
曾氏一边躲,一边听,听到宁远征的话之后,她整个人直接呆掉了,她绝对不相信这是馨姐儿做出来的事情,她的馨姐儿是个洁身自好的好姑娘是不会做这等荒唐的事情的。
最后宁远征打雷了,就坐在地上穿着粗气,曾氏被打的头昏脑胀的,整个人都蒙蒙的。
而此刻,宁远征的心腹管家走了进来,也顾不上别的,直接焦急的对宁远征说道,:「侯爷,又出事儿了!」
宁远征烦躁不已,问道,:「又怎么了?」
管家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大小姐,大小姐她在院子里追着男人跑,非得要······」管家没有再说下去。
这下可把宁远征气了个半死,气的直接从地上窜起来,就往外冲去。
曾氏虽然脑子蒙蒙的,但是还是听到了管家的话,也是担心的不得了,虽然身上痛的不得了,但还是挣扎着爬起来,也跟着去了。
宁芷馨原本被抬回了自己的院子,她一路上都在挣扎,等那个几个小厮一松开宁芷馨,宁芷馨就彻底疯了,站起来就抓着离自己最近的男人,压了上去,这一来可把众人个吓坏了。
这可是在侯府里了,刚才那个小厮已经被宁远征下令给杀了,要是他们也敢上了大小姐,那后果只有一个死字,所以还是算了吧。
于是众人都开始跑,然后宁芷馨就开始追,一边追,一边脱衣服,到自后差不多已经是未着寸缕了!
只是腰上还挂着一个荷包。
当宁远征和曾氏到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惊人的一幕。
曾氏直接尖叫一声,昏了过去,她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刺激,宁芷馨可是曾氏的命根子了,出了这样的事情,她真的是接受不了。
而宁远征后院的姨娘都赶过来看笑话了,一个个笑的都直不起腰,她们可没少吃过宁芷馨的暗亏,这下子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活该,自作自受!
宁远征也不管这么多了,他也看出了自己的女儿情况十分的不寻常,这绝对是受了药物的影响,所以这个女儿已经是扶不起了,这样的场面实在太丢人,索性宁远征对着管家说了几句话。
管家有些吃惊,但同时也明白了,侯爷是真的要放弃大小姐了,于是管家冲着几个小厮招了招手,那几个小厮忙跑了过来。
管家压低声音说道,:「你们几个把大小姐抬进去,侯爷吩咐让你们好好照顾大小姐,但是不许说出去!」
那几个小厮似乎不敢相信有这么好的事情,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管家。
管家催促道,:「快去啊,这样闹着岂不是更丢人,侯爷是最要面子,放心吧,没事的,只要你们不说出,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那几个小厮早就对宁芷馨垂涎三尺了,只是害怕丢了性命才不敢去沾宁芷馨的便宜,这下子有了管家的保证,自然就不怕了,于是几个人直接把宁芷馨给抬进了房间。
然后·····此处省略几百字。
宁芷馨清醒过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光着身子躺在自己的房间里,红木雕花的大床上凌乱不堪,而自己身上又酸又疼。但是之前的事情,她却有些模煳了,每次都是这样,大概是自己服下的剂量太大,纵使会暂时性失忆,凤紫宸则不会。
不过宁芷馨来不及多想,她坐起身,先摸了摸腰上的荷包,还在,顿时放了心,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也不敢让丫鬟进来伺候,自己进了净房,收拾了一通,穿好衣服,准备出门去,她要去问问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刚出房门,就被两个小厮拦住了,那两个小厮一俩淫笑的看着宁芷馨,笑着说道,:「大小姐,侯爷有令,您不能出去。」
宁芷馨看着这两个小厮那猥琐的眼神,十分的生气,她当然记不起之前刚和这两个人大战了一场。
「滚开,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敢拦着本小姐!」宁芷馨骂道。
其中一个小厮直接上来摸了摸宁芷馨的脸,满脸不屑的说道,:「大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难道不记得方才还在我们身下大声喊叫吗?怎么样,刚才很舒服吧,要不要再来一次呢?」说着一把搂住了宁芷馨的腰!
314 宁芷馨的下场
314
宁芷馨顿时气的发狂,反手就给了那小厮一个耳光,然后狠狠的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也赶来碰我,当心我要了你的狗命!」
那小厮也恼了,而且他和宁芷馨上过床之后,难免心里会瞧不起宁芷馨,他也是真没想到宁芷馨虽然是侯府的大小姐,可在床上的时候,会如此的风骚,而且看样子肯定不是一次半次了,堂堂一个高门小姐,却如此的淫荡下贱,这样的女人,就算身份再高又如何?送给他做妻子,他也不要!
况且现在的情形,分明连侯爷都放弃了宁芷馨,侯爷能容忍他们这些下人,和宁芷馨上床,根本就是不在意这个女儿的死活了!
那他们做什么还要把她当作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呢,这样的女人,分明连妓女都不如。=乐=文=小说 (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所以,那小厮也挥手给了宁芷馨一记响亮的耳光,口中骂道,:「你这个贱人,你怎么配打我,你还以为你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侯府大小姐吗?你可知道你方才都做了什么,你在大街上就到处拉着男人要交欢,早就被无数男人看光了身子,还不知道被多少男人搞过了,你又可知道,你在院子里追着男人跑,非得让男人睡你的那副样子有多贱,侯爷实在是怕丢人,就将你丢给我们了,你现在就是个破烂货,你知道吗?」
宁芷馨满眼的不可置信,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来,实在是太可怕了,如果面前的男人说的是真的话,那她以后岂不是没活路了吗?
那小厮看到宁芷馨这副样子,心里更是得意,直接淫笑道,:「所以大小姐您以后若是有需要的话,直接找我们二人便是,我们二人一定会尽力满足大小姐您的!」
说着二人哈哈大笑起来,宁芷馨被这样的两个低贱的男人当众羞辱,顿时心中恨得要死,但却无可奈何,她只是一个弱质女流,根本敌不过眼前这两个身材高大的小厮。
宁芷馨只好忍下这奇耻大辱,低声下气的说道,:「别的我也不求了,只求你们帮帮忙让我见一见我母亲,可以吗?」
那两个小厮看到宁芷馨如此低姿态,心中顿时充满了满足感,自然把宁远征交代的事情,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直接把宁芷馨拖进了放进里,然后紧紧的关上了房门。然后里面想起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对酒,声音才逐渐的停了下来。
宁芷馨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浑身酸痛的要命,觉得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而且累的几乎一动也不想动。
她无力的说道,:「这下你们总该兑现承诺,让我见见我母亲吧。」
两个小厮穿好了衣服,一个人在宁芷馨胸前捏了一把,然后说道,:「放心吧,等入夜了,会让夫人过来瞧你的!」
宁芷馨这才松了口气,等二人离开后,就开始收拾自己,只等着入夜的到来。
果然,等到天色完全黑透了,安义侯府一片寂静的时候,宁芷馨的房门被打开了。
宁芷馨根本没有睡着,还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听到响动,忙转头,正巧看到曾氏走了进来。
曾氏见到宁芷馨,眼泪率先留了下来,她走过来,上前就给了宁芷馨一记耳光,骂道,:「死丫头,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宁芷馨的眼泪瞬时就流了出来,她直接扑到了曾氏怀中,:「母亲,我也不想这个样子啊,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是身不由己的啊!」
曾氏看到女儿哭的泣不成声,心中也绞痛不已,但是到了这个地步,她也是一点儿忙都帮不上了。
就凭宁芷馨在安义侯府大门外做的那些事情,外头还不知道说的多难听,只怕到了明日。全天奥城的人都会知道安义侯府这位大小姐了。
虽说现在宁芷馨和赵家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可宁芷馨出了这样的事情,赵家肯定会退亲,这一点,连想都不用想。
「馨儿,你这辈子只怕要去清心庵度过余生了!」曾氏咬着唇说道。
宁芷馨霍的一声跳了起来,喊道,:「母亲,你说什么,要我去清心庵,是谁说的?」
曾氏还是伤心的不得了,哭着说道:「是你父亲对我说的,你父亲说你好歹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无法狠下心要了你的性命,所以就将你送到清心庵中去,让你在那里修身养性!」
宁芷馨拼命的摇头,:「不,我不去,那种地方,我是绝对不会去的!」清心庵是世家大族犯了大错的女子才会送进去的,她绝对不要去。
当初安国公府里,宁家也曾经送过一位姨娘去哪里,那还是祖父的父亲在世的时候,冯太君一手遮天,那个姨娘原本是曾祖父的通房丫鬟,跟了曾祖父多年了,后来冯太君进门后,那个姨娘竟然怀了身孕,冯太君的性子世人皆知,肯定容不下这个孩子,但是容不下孩子也就罢了,偏生连大人也容不下,冯太君找了个由头,直接把那姨娘送到了清心庵中,临行前还给那姨娘灌了红花,那姨娘在清心庵中只待了几个月就死了。
因为那里的尼姑根本不把送去的女子当人,这些女子都是犯了大错的,是被家族所摒弃的,主持虽然是出家人,但是却心狠手辣,直接让年轻有姿色的女子当了半开门,不然的话,哪里有这些闲钱养这些人呢?
宁芷馨曾经听冯姨娘说过这段往事,所以,她是绝对不会去清心庵的。
曾氏长长的嘆了口气,:「你不去清心庵,又能去哪里呢?总归你父亲是不会让你留在府里了!」
宁芷馨大声哭求道,:「母亲,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去火坑啊,清心庵是个什么地方啊,我去了,只怕活不过几天了,母亲你怎么能忍心让我去死呢!」
宁芷馨跪在曾氏面前,用力摇晃着曾氏的身体。
曾氏此刻仿佛被人剜了心肝儿一样,痛的死去活来的,但是却真的没有丝毫的办法。
曾氏满面痛苦的说道,:「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对着你父亲哭过了,求过了,什么方法都用过了,你也知道,你外祖家一日不如一日,根本就帮不上咱们,就算能帮得上,你出了这样的事情,只怕你外祖父也不会为你出头,所以,馨儿,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宁芷馨的眼珠儿一转,说道,:「母亲,你有办法的,你想办法放我出去吧,我离开了以后,自然是有去处的。」宁芷馨考虑的很好,只要她离开了安义侯府,自然是有地方可去的,只要凤紫宸的毒瘾发作了,肯定是要来求自己的,到时候,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回靖远侯府去了,还可以在靖远侯府作威作福。
宁芷馨的想法是很不错,只是她就不想想,她为什么会被丢出来吗?大概是到了这个地步,脑子根本就不够用了吧。
曾氏摇摇头,无可奈何道,:「没用的,你父亲已经让他的心腹把守着侯府的出口,而我现在的进出也十分的不方便,若不是天色晚了,我根本见不到你,总之,你父亲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将你送到清心庵中去了!」
宁芷馨颓废的跌坐在地,她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她竟然连逃也逃不出去吗?
曾氏从怀中掏出一些银票交到了宁芷馨手中,说道,:「这些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贴己钱,你拿着傍身吧。」
宁芷馨整个人都在发愣,曾氏将钱放下,然后看了宁芷馨几眼,转身就离开了。
过了不久,宁芷馨觉得自己开始犯困,觉得好难过,她知道自己的毒瘾犯了,于是掏出荷包里的逍遥丸,吃了两颗,趁着神志清醒,赶忙将银票收起来。
当宁芷馨难过的不得了的时候,就打开门,将那连个小厮叫了进来,然后开始了新一轮的大战。
原本宁芷馨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彻底的完了,肯定是要进清心庵了。
而第二日一早,宁远征刚打算让人直接把宁芷馨打包送进清心庵去,但正在这个当口上,赵家却来了人。
宁远征自然知道赵家是来退亲的,但是自家女儿做了丢脸的事情,他也只能认命,所以就在正厅接见赵家的来人。
宁远征没想到来人竟然是赵世子,赵天佑。
宁远征细细打量着赵天佑,赵天佑穿着一袭深蓝色通身袍,看上去十分的稳重,平心而论,褪去了花里胡哨的装扮,赵天佑整个人看上去靠谱多了。
赵天佑微微抱拳,说道,:「侯爷安好。」
宁远征忙摆手,:「赵世子不必多礼,坐下吧。」
赵天佑这才坐定,但是还没开口说话,宁远征就嘆口气说道,:「本侯知道赵世子的来意,赵世子若是要退亲,尽管开口,本侯也没什么意见,毕竟是家门不幸啊!」
赵天佑微微一笑,声音很是平和,:「侯爷,令爱做出的这些事情,实在是太有违常理,也太过于打脸,让他做本世子的正妻,显然是不可能了,但是赵家和宁家的亲事毕竟已经正式定下,如果本世子退了宁姑娘,只怕她这辈子也不可能嫁出去了,只怕清心庵才是她的归宿,本世子实在不忍心看到宁姑娘落到这个下场,所以本世子打算许给宁姑娘一个妾室的身份,不知道侯爷答应吗?」
赵天佑的话,彻底让宁远征呆住了,宁远征完全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除了这样的事情,赵天佑竟然还会让宁芷馨进赵家的大门,要知道,宁芷馨现在的身份已经臭不可闻。
此刻谁若是让宁芷馨进了自家的家门,那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宁远征没有说话,是惊讶的直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赵天佑的语气很客气,但是眼眸深处,却带着意思嘲讽,:「怎么,侯爷觉得妾室的身份委屈了宁姑娘吗?宁姑娘出了这样的事情,做正室实在是不合适啊!」
宁远征忙摆手说道,:「不,不是,没有,你愿意让馨儿进赵家的门,我实在感激不尽,别说是给世子做妾室了,哪怕就是给你当丫头也是她的福分!」
赵天佑点点头,说道,:「既然侯爷这样说,那我择日不如撞日,直接把宁姑娘带走吧。」
宁远征有些不明所以,为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赵天佑还坚持着要去宁芷馨过门吗?
难道赵天佑就这般的喜欢宁芷馨吗?
否则,宁远征真的想不出别的其他的理由来啊,如果是太过于喜欢,谁会让这样的女人进自家的门呢?
连他这个亲生父亲都对宁芷馨十分的嫌弃,更遑论其他人呢?
赵天佑见宁远征不说话,又开口说道,:「怎么了,侯爷不乐意吗?」
宁远征当然愿意,他真的恨不得把宁芷馨这个包袱给甩出去,这辈子他都不想看到宁芷馨这个丧门星了!
宁远征忙点头,:「好,只要赵世子不嫌弃,什么时候抬走都可以!」
赵天佑淡淡一笑,:「那好,请侯爷带我去见宁姑娘吧。」
宁远征忙起身带着赵天佑道宁芷馨的院子去了。
而此刻几个婆子已经收拾好了细软,准备压着宁芷馨到马车上去,然后直接扔到清心庵去。
见到宁远征过来,忙都行礼道,:「给侯爷请安。」
宁芷馨被几个婆子牵制着,看到了宁远征和赵天佑一起过来了,也猜不透是个什么情况,只是冷冷的看着宁远征,眼中的恨意十分明显。
这就是她的父亲,见自己出了事情,就像丢包袱一样将自己丢开了。
这实在是太凉薄了。
宁远征一挥手,说道,:「放开她。」
几个婆子忙松开了宁芷馨。
宁远徵实在不想看到这个让他丢尽颜面的宁芷馨,但还是不耐烦的说道,:「赵世子行行好,肯收留你,你就跟着赵世子走吧,赵世子也会给你一个妾室的名分,你以后要安分守己的好生伺候赵世子!」
宁芷馨顿时呆住了,她本来以为赵天佑是过来退亲,然后顺便嘲讽一下自己的,可是宁芷馨万万没有想到赵天佑竟然还肯让她进赵家!
宁芷馨有些错愕的看着赵天佑,赵天佑的神色淡淡的,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宁远征说完,和赵天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唿,就转头离开了,这个女儿他是一眼也不想看了。
如此出了门子,就当她死了。
宁远征走后,几个婆子也跟着走了。
赵天佑看了一眼宁芷馨,仿佛在看地上的蝼蚁一般。
「走吧。」
宁芷馨拿起包袱,跟在赵天佑身后,虽然她此刻去是做妾,但是也比沦落到清心庵要好多了。
赵天佑并没有让宁芷馨和他坐一辆马车,只是让宁芷馨上了后头的马车,一路来到了同安伯府。
宁芷馨下了马车,看了一眼同安伯府的大门,心中不免有些紧张,这里就是她下半生生活的地方了。
赵天佑将宁芷馨带回了自己的院子,赵天佑的院子仅次于赵老爷子,比自己的父亲还要大一些。
赵天佑刚刚走进院门,一群莺莺燕燕的女人,便齐齐的沖了过来,将赵天佑围住了。
「世子爷,您可回来了,你都好久不回来额,妾身好想您啊!」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挽着赵天佑的手臂,亲昵的说道。
另一个看上去年纪大些的女子说道,:「世子爷,您老不去妾身那里,福哥儿都想父亲了呢,老是缠着妾身问父亲在哪里?」
紧接着又冲过来一个女子说道,:「世子爷,沖哥儿也想您了,您去我那儿看看吧。」
宁芷馨站在院门口,直接石化了,这简直也太离谱了吧,赵天佑后院里到底有多少女人啊!
宁芷馨足足看着二十几个女人围着赵天佑啊!
宁芷馨突然觉得,自己来到赵家大概是一个天大的错误,这里的日子比起清心庵,应该也好不了多少。
「够了,都退开!」赵天佑突然大吼了一声。
话音刚落,所有的女子立马都退到了一旁,全都低眉顺眼的站在一侧,不敢动弹了。
赵天佑眉头微微蹙着,威严的眸光扫过众人,说道,:「看到你们一个个的就心烦,就不能消停一点儿吗?」
一群女人全都低着头,一声也不敢吭。
「琴儿,你过来。」半响,赵天佑才出生说道。
那个年纪看上去稍大些的女子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俯身道,:「世子爷。」
赵天佑指着门边的宁芷馨说道,:「这是爷新收进门的女人,交给你调教了,记住,要好生的调教她,别回头让爷不痛快。」
那个名字叫做琴儿的女子乖顺的点点头,应道,:「妾身知道了。」
赵天佑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这期间没有看宁芷馨一眼。
宁芷馨顿时觉得有些害怕,因为她看到那个叫做琴儿的女人那般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自己。
院子里的女人都上下打量着宁芷馨,并且每个人都一副跃跃欲试的神色,这让宁芷馨很不安。
因为她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你跟我来!」琴儿说道。
宁芷馨无法,只好跟了上去。
琴儿把宁芷馨带到了一间房间外头,推开门,说道,:「这个房间以后就是你的了,世子爷没说给你名分,肯定不能分派人手过来伺候你,你自己的饮食起居,自己负责,没到饭点儿的时候,自己道正厅去用膳,你休息一会儿,等会儿我会亲自教你如何伺候好世子爷!」
说完琴儿就离开了。
宁芷馨走进这个简陋的房间,房间不大,但是勉强还算干净,如今宁芷馨心里考虑的是,如果自己毒瘾犯了,该如何是好呢?
这里只怕是一个男人都找不到的吧。
宁芷馨心中无比的凄凉,她实在不知道以后的路该如何走下去。
不过宁芷馨完全的想错了,因为不久之后,琴儿就带了几个男人过来,直接亲身上阵,教给宁芷馨如何伺候男人。
在这一刻,宁芷馨的三观彻底被撕碎了,他没想到赵天佑竟然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睡,反而还习以为常。
宁芷馨就呆呆的坐在那里看着,她原本以为经歷的男人也算是不少了,但是看到琴儿的功夫才知道,自己真的是个渣,原来男女之事,竟然可以有这么多的花样儿,宁芷馨直接呆住了!
琴儿无论是**的声音,还是面容,身段,甚至是眼神,都能勾的人骨头都酥了,真是天生的尤物啊,这样的女人睡一次,那真是通体舒透啊!
宁芷馨看的都觉得慾火焚身,也想上去一起大战一场。
就这样,宁芷馨过着这种沉沦龌龊的生活,但是她却过的津津有味,因为宁芷馨已经从一个高高在上的高门贵女,变成了一个人尽可夫的贱妇!
而且她再也回不了头了。
原本宁芷馨以为自己的生活就会这样的糜烂下去,可她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当她的逍遥丸吃完以后,那个神秘人再也没有出现过,她的毒瘾已经很严重了,于是宁芷馨只好想方设法道黑市去买罂粟花所制成的白米分,俗称神仙米分。
这种神仙米分的纯度不如逍遥丸,对身体的伤害却比逍遥丸大得多,而且价钱还死贵死贵的,宁芷馨这种情况,对于神仙米分的需求量很大,一次要吃一包,一天要吃五六包之多。
很快的,曾氏给宁芷馨的那些银钱便都花光了,于是宁芷馨就开始偷东西,偷院子里那些姨娘的东西,一次两次的可能的手了,但时间一长就被发现了。
琴儿是赵天佑比较信任的人,也是后院这些人里地位最高的,宁芷馨就被人告到了琴儿那里。
只是琴儿也不敢擅自处置宁芷馨,因为赵天佑说过,宁芷馨的事情,要亲自回了他才能做处理。
于是琴儿只好让人回了赵天佑。
赵天佑当天就赶了回来见宁芷馨。
当宁芷馨在次见到赵天佑的时候,已经是她进赵家门五个月以后了。
赵天佑还是那样神色淡淡的,没有半分的起伏。
反观宁芷馨,几乎没有人样了,神仙米分对身体的伤害极大,而宁芷馨开始服用神仙米分的这几个月,基本上任何食物都不吃,只是服用神仙米分,身体怎么受得了呢?
从前的宁芷馨身材也算匀称,但现在却是骨瘦如柴,眼睛更是陷了进去,活脱脱一个女鬼模样。
「世子爷,你救救我吧。」宁芷馨几乎浑身无力,就对着赵天佑跪了下去。
赵天佑无动于衷,看着宁芷馨就像在看垃圾一般,他淡淡一笑,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娶你吗?你又可曾知道,我为什么在你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情之后,还肯让你进赵家的门吗?」
宁芷馨茫然的摇了摇头,这些她是真的不知道,而且也是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赵天佑会娶自己。
其实严格说起来,这一切都是赵天佑造成的,若是赵天佑没有想要娶自己,说不定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赵天佑的神色有些飘忽,有些不真实,仿佛是在想什么幸福的事情,嘴角噙着一丝微笑,:「我很喜欢一个女子,但同时我也知道这个女子是我一生都不可能得到的,但是无所谓,我只要能远远的看着她,看着幸福就好,可偏生有些人自不量力,去挑衅我心中的女神,我赵天佑一个混蛋,是个人渣,我的女神不计较,我自然是不会放过这样可恶的人的,你说对吗?」赵天佑低头看着宁芷馨。
宁芷馨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惨白的。
她突然觉得,自己之所以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全都是因为凤倾城。
赵天佑嘲讽一笑,继续说下去,:「宁芷馨,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招惹我心爱的女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我之所以要娶你过门,只是为了折磨你,可谁曾想你竟然自甘堕落,竟然还染上了毒瘾,沾染了神仙米分,要知道这样的东西,足够可以令人万劫不復的,所以我对你放任自流,直到现在!」
宁芷馨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口处疼的撕心裂肺的,天哪,自己之所以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只是因为当初在祖父的葬礼上,自己对风倾城挑衅了一番,为什么,为什么上天会和自己开这样的玩笑!
就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她就将自己的人生弄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她真的不甘心,如果不是赵天佑,不是凤倾城,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寻到一门可心的亲事,正欢欢喜喜的在家里待嫁了,可是现在,却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
「赵天佑,你这个疯子,为了凤倾城,你竟然这样害我,我要杀了你!」宁芷馨不怕死的沖了过去,张牙舞爪的,恨不得要杀了赵天佑。
而此刻,宁芷馨真的恨不得咬下赵天佑一块肉来。
赵天佑嫌恶的一脚踹在了宁芷馨身上,顿时把宁芷馨踹的吐了一口鲜血。
「你这样的女人也配碰我吗?我会送你去个好地方的!」赵天佑说完,再也不看匍匐在地上的宁芷馨,直接离开了。
赵天佑这一觉把宁芷馨直接踹的昏迷了,然后赵天佑就让自己的心腹将宁芷馨给弄走了。
宁芷馨被赵天佑的心腹扔到了勾栏院里,而且是比较低等的勾栏院里,这里并没有见过宁芷馨的人,宁芷馨只能做比较低等的妓女。接的客人,也都是小官或者小商户,这里比最低等的妓院,只接待那些劳苦大众要好一些。
可对于宁芷馨来说,做不做妓女都无所谓,只要有钱就做什么可以。
她需要很多很多的钱,来供她服用神仙米分。她的毒瘾越来越大,若是离了神仙米分,她是一天也活不下去的。
所以,她什么都不在乎,什么客人都肯接,不管客人多丑,多老,甚至有暴力倾向,或者多能折腾,宁芷馨都会去接,很快,宁芷馨在那所勾栏院里就很出名了,所有的客人都知道,这个女人为了钱什么都肯做。
所以来找她的嫖客越来越多,玩的花样儿也越来越多,这对宁芷馨来说是灭顶之灾!
宁芷馨的日子自然是很难捱,这样的日子,对于宁芷馨来说,就是人间炼狱,只是她根本无力去改变,这种生活,也在不断的继续,只能持续到她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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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今天更少了,实在太累了,不解释,鹿爱你们,么么哒。
315 凤訾宸,这辈子我赖定你了!
315
宁芷馨沦落到这样的下场已然是后话了,而如今最棘手的,怕是如何能拯救凤紫宸。乐-文-
话说宁芷兰匆匆吃了些东西,便赶来了凤訾宸的外书房。所有的人都在凤紫宸的书房外间,没有离开,但是大家脸上凝重的神色诉说着现在凤紫宸的情况,更加的不容乐观。
但是此刻的宁芷兰却显得轻松了些,开口问道,:「大家别都愣着了,用过晚膳了吗?」
倾城抬头看着宁芷兰,有些不大相信宁芷兰的情绪可以调整的这么快。
宁芷兰的神色十分的淡定从容,她慢慢说道,:「大家要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帮着紫宸啊,所以咱们都不能倒下,都回去休息吧!」
倾城嘆了口气,她心中明白,宁芷兰只怕也是在硬撑着,只不过是为了哥哥,她什么都肯去做吧。
宁芷兰对哥哥的感情是那么的真挚,到了现在都不曾改变,这份感情,她真的自愧不如。
如果有一天,莫离染也和哥哥同样的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倾城觉得自己大概也会帮着莫离染走出困境,但是等莫离染好起来之后,自己就会离开,因为,真的接受不了,哪怕是有苦衷的,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也无法接受。
大概自己爱的真的不如宁芷兰深吧。
爱到深愁无怨尤,这句话,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倾城常长长的嘆了口气,她可以为莫离染去死,但是却接受不了莫离染有别的女人,也许,这就是她和宁芷兰的不同。
这样不纯碎的爱情,她是不会要的。
「好了,都听紫宸媳妇的话,先回去用膳休息吧,反正今儿紫宸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明天一早再过来吧。」凤吟谦率先发了话。
众人这才都一一离开,倾城和莫离染带着谢雅思和云陌尘回了东院。
盈秀早就安排好了住处。
宁芷兰自然是要留下来。
众人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宁芷兰和香菊。
宁芷兰看着香菊说道,:「你也去吧,这些日子,只怕我顾不上宝哥儿了,你替我好好的照顾他。」
香菊咬着唇,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宁芷兰一个人,她起身直接去了内室,红木雕花的大床上,凤紫宸正在沉沉睡着。
宁芷兰快步走了过去,坐在了床边,凤紫宸双眸紧紧的闭着,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睡梦中,也有些不安稳。
宁芷兰伸出手,轻轻的握住了凤紫宸露在外面的大手,还是那样温暖的感觉袭上心头。
宁芷兰心中明白,无论这个男人变成了什么样子,这辈子,她都跟定了这个男人。
而这个男人,就是她一生的劫数。
睡梦中的凤紫宸大概也寻到了依靠,反手握住了宁芷兰的手,而紧皱的眉头渐渐的舒展开来。
宁芷兰低下身子,趴在了凤紫宸的胸膛之上,这天地之大,有对方在的地方才能真正安心。
东院这边,谢雅思,云陌尘,莫离染,和凤倾城四人刚刚坐定。
倾城微微挑眉,问道,:「师父,我有些地方不大明白,哥哥也是一个意志力比较坚强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着了宁芷馨的道儿呢?」
谢雅思皱了皱眉,开口说道,:「我替你大哥把脉,据我分析,他身边肯定出了内鬼,这个人应该是你哥哥信任的人,然后自他寻常吃的东西里,下了逍遥丸,细微的分量是不轻易被察觉到的,但是却会对逍遥丸格外的敏感,直到宁芷馨出现在你哥哥面前,宁芷馨也是大量服用了逍遥丸,你们都知道,那逍遥丸气味儿很是好闻,没有服用过的人闻到了都会被吸引,更何况是服用惯了的人呢,所以只要第一步成功了,往后就好说了。」
倾城显然也很同意谢雅思的观点,只怕哥哥心里也应该有数,只是这个内鬼究竟是谁呢?
平时哥哥的饮食起居从前是贴身小厮打理,而今却是宁芷兰负责,要说宁芷兰害哥哥,这根本不可能!
但是宁芷兰身边的人,可就说不准了。
倾城思量了一刻,还是对这个内鬼没有头绪。
莫离染轻声劝道,:「这内鬼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交给我来查吧,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让凤紫宸戒了逍遥丸这个鬼东西!」
云陌尘附和着说道,:「离染说的没错,这个鬼东西实在太讨厌了,硬生生把紫宸给变成这个样子,如实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陷害紫宸,我一定会把那人剥皮抽筋了!」
谢雅思一听到这话,脸色就显得十分凝重。
她其实心里真的没底,他们这几个人都没有见识过逍遥丸的厉害,并不知道逍遥丸会将一个人的心智吞噬到什么地步,她年纪还不大的时候,曾经见识过服用神仙粉上瘾的人,那场景实在太可怕,道现在,谢雅思还记忆犹新,她真的没有把握,凤紫宸是否能够戒药成功!
但是不管能不能成功,总该要试一试的,反正最坏的结果,也比现在要好的多。
如此一夜无话。
第二日,当一律晨光透过窗子沁入房间内的时候,凤紫宸慢慢的张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宁芷兰那张熟睡的脸庞。
凤紫宸看着这样的宁芷兰,突然满心满肺都是一片暖意融融,如果这辈子都能和宁芷兰这样相扶相守在一起,其实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吧。
凤紫宸忍不住嘴角轻轻的上扬,然后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宁芷兰柔软的髮丝。
只是轻轻一动,宁芷兰也睁开了眼睛,正好对上了凤紫宸漆黑的眸子,两个人虽然这几个月以来,也是亲密惯了的,只是这几日闹矛盾闹的太厉害,未免觉得有些尴尬。
宁芷兰双颊绯红的从凤紫宸身上翻身下来,温声问道,:「你饿不饿,要不要给你准备点儿吃的?」
凤紫宸也坐起身,摇了摇头,:「我不饿。」
宁芷兰低低的应了一声,:「好,你什么饿了告诉我。」
凤紫宸的神色比较平静,淡淡的说道,:「你走吧,不必在这儿守着我。」
宁芷兰抬头,有些错愕的看着凤紫宸,她不明白凤紫宸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
凤紫宸自嘲一笑,继续说了下去,:「想必你已经从倾城那里知道了所有的一切,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凤紫宸了,我自小看多了父亲和母亲的琴瑟和鸣,一心也是要寻找一个深爱之人,可是多年我都没有遇到过,先前一个沈妙心算计了我一场,但我并没有多放在心上,大概因为不爱,所以才不在乎,后来你我的事情,最初也是从算计开始的,我一直都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但是一开始我是真的无法原谅你!」
这是凤紫宸第一次对她敞开心扉说当年的事情,让宁芷兰格外的手足无措,因为那件事情,的确是宁芷兰对不起凤紫宸。
「当初我不是不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同时我也相信,你是真心实意的想和我共度余生,但我这辈子非常讨厌被人算计,别人利用,你却触碰了我的底线,所以,这三年,我对你并不好,可同时,你的确是一个非常可爱,非常善良的好女孩儿,你虽然是大家出身的姑娘,但是却一点儿也不骄纵,你对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的真诚,那么的善良,渐渐的,我开始无法抗拒你的好,对你越来越上心,虽然那种关心都是暗地的,我是一个不善于表达的人,只会有外表的冷漠来伪装自己,哪怕心里是那样的在乎,我也不会说出口,直到倾城的归来,才让我慢慢的敞开心扉,打算和你好好生活!」
「我既然下定决心要和你度过余生,自然不会再去找其他的女人,父亲那样钟爱母亲,但房中还是纳了三房妾室,甚至有两个都是母亲亲手送给父亲的。我还年幼的时候,母亲曾经对着我说过,如果真正的爱一个女人,就不要让她受委屈。我才明白,母亲心中不是不悲凉的,我当初是真正的想要给你幸福的。」
「到了现在这一步,我真的觉得我们之间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不管未来如何,结果如何,你都应该有更好的选择,我已经到了现在这个结果了,只怕也不会有太长的寿数了,你现在还很年轻,有倾城在,有外祖母在,等过几年,你也可以在找一个好男人嫁了,至于宝哥儿,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将他交给父亲,我不在了,好歹给父亲留个念想吧!」
「凤紫宸,你闭嘴,闭嘴!」没等凤紫宸说完,宁芷兰就粗暴的打断了凤紫宸的话,宁芷兰其实并不是一个很有魄力的人,她的性格是比较温和,软和的,如果她有倾城一半的杀伐决断,也不会让自己的人生总是出现这样那样的劫难。
但这一次,宁芷兰却是真的生气了,她的脸色因为气愤有些狰狞,更是一瞬不瞬的望着凤紫宸,神色冷然,:「凤紫宸,你现在打算推开我了吗?你怎么想的这么好,对,一开始我们的婚姻是我算计得来的,可不管你接不接受,你都已经娶我进门了,我是你明媒正娶来的妻子,这一点,哪怕你在不想承认,都不可能改变了!」
「而我现在,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既然为了嫁给你不择手段,什么都肯豁的出去,那么现在,还是一样,不管你将来变成什么样子,哪怕你明天就死了,或者说,你一辈子都要依赖那个什么见鬼的逍遥丸,我都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
「若你明天死了,我陪着你去死,若是你一辈子都是个废人,我也陪着,总归这辈子,上天堂,下地狱,我宁芷兰就是要赖着你凤紫宸一辈子,一辈子!」宁芷兰大声咆哮着,声音却十分的坚定,没有丝毫的犹疑!
凤紫宸的眼眶有些发红,他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宁芷兰竟然还是不离不弃的陪在自己身边,这辈子,能遇到她真的是足矣了。
「你不在乎我和宁芷馨上过床吗?」凤紫宸突然问道。
宁芷兰微微一笑,:「在乎,可是我知道你比我更加的在乎,我爱你,你和别的女人上床,我真的心如刀绞,可我知道,那不是你愿意的,只要你的心在我这里,就够了!」
凤紫宸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真的没有想到宁芷兰可以对自己包容至此。
「兰儿,我们两个,到底谁是谁的劫难呢?」凤紫宸轻声说道。
也许这段感情,看似宁芷兰的付出更多,可凤紫宸又何尝不是呢?
都觉得宁芷兰在凤紫宸身上毫无底线,可以不断的后退,但是凤紫宸有何尝不是呢?
大概只有宁芷兰能让他无法抗拒,无论宁芷兰说什么,他都抗拒不了,为了宁芷兰,他想,他应该有活下去的勇气,应该可以战胜心中的魔鬼吧。
宁芷兰走过去,紧紧的抱着凤紫宸,将头靠在凤紫宸身上,:「这辈子,你註定与我纠缠不休,註定的!」
凤紫宸笑了笑,:「对,註定的!」
二人相拥了一会儿,宁芷兰笑着问道,:「不如我给你下碗面吧。」
凤紫宸点头,:「好。」
宁芷兰忙转身走出了房间,这才发现凤吟谦,谢雅思,莫离染,风倾城,凤倾婉,还有盈秀都已经在了。
宁芷兰看到众人,有些吃惊的笑了笑,:「大家都来了,紫宸醒了,我去给她做碗面吃。」
倾城呵呵一笑,:「好啊,你快去吧。」
宁芷兰低头出去,直接去了小厨房。
倾城这才进去看凤紫宸,凤紫宸已经洗漱完毕,正呆呆的坐着,不过今天看上去,凤紫宸明显比昨天的气色好多了。
倾城想着,宁芷兰的能力的确比自己要好得多,纵使昨天自己能劝说的哥哥打消了自杀的念头,但还是不能重新唤醒他的信心。
估计也只有宁芷兰能有这个本事吧。
「哥哥,昨天师父已经来看过你了,她告诉我,你不吃逍遥丸不会死,但是会生不如死,依着你现在服用的剂量,只要你能熬过十天不吃药,你就能戒掉!」倾城的语气也很凝重。
凤紫宸淡然一笑,但手却在微微颤抖着吗,:「倾城,我其实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把握,从前的时候,我也尝试着想要戒掉,可那种滋味儿实在太痛苦了,我真的承受不住!」说着,凤紫宸的神色十分的痛苦。
风倾城微微闭了闭眼眸,她握住了凤紫宸的手,说道,:「哥哥,我知道,这一切我都知道,可是你不能放弃,你知道吗?大家都在帮着你,守着你,那一次,你只有一个人面对,可现在呢,我们都会和你一起努力的!」
凤紫宸重重的点头,:「好,我不放心,我一定可以的!」
兄妹二人正说着,宁芷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油面走了进来,宁芷兰将面放到圆桌上,笑着说道,「快吃吧,你最爱吃的。」
凤紫宸其实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他也渐渐的察觉到,只要服用了逍遥丸,根本就感觉不到饿。
不过看着宁芷兰充满希冀的眸子,凤紫宸拿起了筷子,准备开始吃。
凤紫宸刚吃了一口,就深深的蹙眉,表情似乎十分的难受,然后仿佛是不受控制的就吐了出来,然后弯腰大吐特吐起来。
宁芷兰吓了一跳,手足无措起来。
风倾城连忙对外头唤道:「师父,师父,您快来看看啊!」
谢雅思也唬了一跳,忙走了进来,众人也跟着走了进来,就看到凤紫宸正在狂吐,其实凤紫宸根本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来,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正儿八经吃东西了,吐出来的只是些胃液罢了。
谢雅思忙说道,:「你们赶紧把他扶上床。」
莫离染和凤倾城忙一起把凤紫宸给扶起来,凤紫宸躺在床上,宁芷兰忙拿过大引枕放在凤紫宸身后。
然后又倒了杯水,放在凤紫宸面前,小心翼翼的说道,:「喝杯水吧。」
凤紫宸勉强喝了一口,觉得又想吐,才忙不喝了,只是蹙着眉,靠在引枕上,重重的喘着气。
谢雅思长长的嘆了口气,:「情况比我想的还要糟糕些,这逍遥丸的纯度只怕比我想像还要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凤世子应该好久没吃什么正儿八经的东西了吧。」
凤紫宸一脸痛苦的点点头,:「是。」
「逍遥丸的功效就在,看着身体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实则身体底子已经虚透了,你如今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而且连膳食都吃不下,我真的不知道你能不能挺过去。」
宁芷兰的眼眶有些发红,但是强忍着眼泪不落下来,:「我相信紫宸,如果,我说如果,哪怕他真的戒不掉,我也会陪着他!」
凤紫宸握着宁芷兰的手,:「兰儿,你真的不必这样的。」
宁芷兰没有再接话,她已经决定的事情,不想多做解释。
倾城开口说道,:「师父,哥哥既然吃不下饭,那你给她吃一些补药总可以吧,就像从前你给我吃的那些。」
谢雅思摇摇头,:「没用的,他的肠胃如今对其他的食物都十分的排斥,吃什么都会吐,就算是水,多喝一些,也受不了!」
倾城焦急的问道,:「那该如何是好啊?」
谢雅思担忧的说道,:「没有其他的办法,如果他能挨过三天,就能慢慢的进一些食物,七天以后,大概就能恢復正常的饮食,十天之后,就能彻底的戒掉!」
倾城这一次也没有说话,因为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凤吟谦嘆口气,说道,:「大家都出去吧,让他们夫妻二人说说话,等到什么用得着我们了,我们在进来吧。」
众人都表示很同意,就一起离开了,但是也不敢走太远,只是在外间等候着。
凤吟谦和莫离染都是跟东绪帝告了假的,而且都是半个月,也是准备宣血战到底了。
房间里只剩下夫妻二人,宁芷兰靠在凤紫宸腿上,轻声说道,:「紫宸,你知道吗?这一次咱们两个闹矛盾,我真的没想到宝哥儿会说出这么成熟的话来,他竟然让我学祖母那样休了你,然后再给他找一个玉树临风的帅爹爹,然后来气死你,你说这孩子到底像谁啊!」
凤紫宸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孩子,的确太早慧了些吧。
「我还没说完呢,这孩子还有更让人吃惊的了,他劝我不吃饭,过来劝我,竟然说,娘你不吃饭就会变老的,会长皱纹的,现在爹爹已经不要我们了,如果你不漂亮就更嫁不出去了,所以你快点吃饭吧!」
这些真的不是宁芷兰编造出来的,这的确都是宝哥儿所说的话,只是当时宁芷兰只顾着伤心,也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想想看,这些话,到底谁教宝哥儿的啊?
凤紫宸大手抚摸着宁芷兰柔软的髮丝,他已经渐渐的觉得自己有些难受了,大概是毒瘾又开始犯了,但是凤紫宸却在克制着,尽量隐忍着,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想着宝哥儿那张可爱的,小小的脸颊,有个这样优秀的儿子,他觉得很满足。
「宝哥儿从小就比别的孩子要成熟的多,那时候你总不来瞧他,他却没有问过我一次,却总是说很多笑话来逗我开心,这辈子,我最不后悔的就是生了宝哥儿,紫宸,有你,有宝哥儿,我真的觉得十分的满足。」
凤紫宸觉得那种仿佛被一只蚂蚁吞噬着心脏的感觉,已经让他快要疯掉了!
此刻他已经无力去回应宁芷兰了,他紧紧的咬着下唇,身子抖如筛糠。
宁芷兰觉察出了凤紫宸的不对劲,忙抬起头,却看到凤紫宸的脸色惨白惨白的,额头上尽是冷汗,身子颤抖个不停。
宁芷兰忙一把扶住凤紫宸,问道,:「怎么了,紫宸你没事吧!」
凤紫宸推开宁芷兰,痛苦的说道,:「你出去,出去!」他真的不想让宁芷兰看到自己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因为待一会儿,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如果可以,他希望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宁芷兰面前。
只是这个时刻,凤紫宸纵使不希望宁芷兰在这里,可宁芷兰哪里肯听呢,她是决计不肯离开的。
宁芷兰再一次扑过去,紧紧的抱住了凤紫宸,大喊道,:「不,我不能离开你啊,这个时候,你为什么还要赶我走,这辈子我就是赖定了你,你是怎么都甩不掉我的!」
凤紫宸整个人痛苦的几乎要死掉,只觉得有眼前发黑,头痛欲裂,整个人都快要炸开了。
也顾不上宁芷兰离不离开这里啊。
他在床上来回的翻滚,然后双手紧紧的抓着锦被,渐渐的发出了野兽一般的低吼。
宁芷兰心如刀绞,她看着凤紫宸如此的痛苦,真恨不得能以身相替,她突然发现,这样的折磨,真的是只折磨凤紫宸一个人,她仿佛觉得自己的心也一起放到了油锅里,苦苦的挣扎着,而这种挣扎时绝望的,是怎么也看不到出路的。
宁芷兰泪流满面,哭的泣不成声,:「紫宸,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帮你呢?」
凤紫宸一下子从床上跌落道地上,不停的翻滚着,怒吼着,他的隐忍仿佛真的已经达到了极限。
凤紫宸抓着宁芷兰的裙角,低声哀求道,:「给我,给我逍遥丸,求你了!」
而就在凤紫宸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宁芷兰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全体崩塌了,凤紫宸一直以来,都是宁芷兰的天,是宁芷兰膜拜的对象,在宁芷兰的心里,凤紫宸是无所不能的,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凤紫宸这般软弱的模样。
他这样苦苦哀求着自己,宁芷兰只觉得这一刻,自己的心,天崩地裂的,这种滋味,比杀了他一百回,还要难受。
宁芷兰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的往下流,但是她却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行,紫宸,你不能放弃,你坚持一下,肯定可以的!」
凤紫宸听完,身子明显的颤抖了一下,然后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抓着宁芷兰的肩膀,不停的摇晃着她,恶狠狠的说道,:「快点,快点给我,不然的话,我就杀了你!」
宁芷兰只觉得自己被凤紫宸摇晃的头昏脑胀的,整个人都在发蒙,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妥协,真的不能妥协。
她大声喊着,:「訾宸,你清醒一点,我是你的妻子啊,你为了我,为了宝哥儿,一定要坚持住啊!」
凤紫宸已经被那种非人的痛苦折磨的失去了理智,他根本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他一挥手,一巴掌就甩在宁芷兰脸上,:「滚开,你这个恶魔,你为什么要如此折磨我,我只要逍遥丸,只要逍遥丸!」
凤訾宸纵使功力大不如前,这一巴掌下去,也把宁芷兰大的头晕眼花,倒在地上起不来。
凤訾宸一把抓起宁芷兰,疯狂的大喊着,:「快点儿把逍遥丸拿过来给我,快一点儿!」
宁芷兰拼命的摇着头,她真的没有想到会见到这个场景,更加想不到,凤訾宸会变成这个样子。
凤訾宸双眼通红,面容狰狞,恶狠狠的看着宁芷兰,他双手直接掐住了宁芷兰的脖子,:「你这个贱女人,你不可给我是不是,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宁芷兰被掐的直接喘不过气来,脸色都发紫了。
正在此时,正巧盈秀进来给宁芷兰送吃的,推开门,却看到了这一幕。
盈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忙上前想要来开凤訾宸,凤紫宸根本没有一点儿理智,对着盈秀就噼了下去。
盈秀好歹还有有武功的,开始和凤訾宸过招,如此响动才惊动了外头的人,一时间,凤吟谦,莫离染,谢雅思,风倾城等人全都集体沖了进来。
凤訾宸发起疯来,根本六亲不认,见人就打,不管不顾的。
他的髮丝凌乱不堪,双眼通红,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你们这些人,都想要我死,给我逍遥丸,给我逍遥丸!」
倾城见到这个场景,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流,虽然她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没想到会是这个场景。
原来戒药的过程真的是如此的痛苦!
莫离染还云陌尘虽然能够控制得住凤訾宸,却也不敢太过于尽全力,一是自己按,竟然也不能奈何!
凤訾宸痛苦的悲鸣一声接着一声,最后他直接用头狠狠的往墙上撞,:「宁芷兰,如果你真的爱我,就给我逍遥丸吧,你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我死吗!」
凤訾宸一边撞,一边狠狠的喊道!
宁芷兰真的被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给吓呆了,她的心脏真的承受不住了,为什么会这样呢?
要是多大的痛苦,才能让人这样狠命的去撞墙呢?
倾城这一刻才知道,自己昨日见识凤訾宸犯病的时候,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离染,你还在等什么,还不马上控制住他,你真的要看他活活撞死自己吗?」倾城说着,人已经上前去。
凤紫宸早已经披头散髮,头破血流,样子狰狞的不得了,真的活脱脱是一个魔鬼。
莫离染一开始也怔住了,他也从来没见过凤訾宸这副样子,直到听到倾城的话,才反应过来,忙上前狠狠的钳制住了凤訾宸,控制着他不再撞墙。
凤紫宸一声一声的吼叫着,:「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却要活生生逼死我,你们还是人吗?」
「凤倾城,从小我就最疼爱你了,你就给我逍遥丸吧,好不好?」凤訾宸的声音极尽祈求!
倾城擦了一把眼泪,无比坚定的说道,:「哥哥,你不用痴心妄想了,我这里并没有逍遥丸,我已经把所有的逍遥丸全都给了宁芷馨带走了,我根本就没有留后路,所以,这药你是戒定了!」
凤訾宸顿时瞪大了眼,满眼不可置信的望着风倾城,指着风倾城骂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竟然这样对我,我是你的亲哥哥啊,你不是我妹妹,你是我的仇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凤紫宸喊着,张牙舞爪的冲着倾城冲过来,看那架势,仿佛是真的要杀了风倾城才罢休!
凤倾城听着凤訾宸这些伤人的话语,心中不是不难过,不是不伤心,可她知道,这些话都不是凤訾宸心里话,他只是被逍遥丸给控制了,才会这样的。
谢雅思早就会有这样的状态,所以从袖中抽出了丝带一挥,直接一圈一圈将凤訾宸给缠了起来,:「快点,将他绑到椅子上!」
莫离染直接把凤紫宸给摁倒在椅子上,谢雅思又将凤訾宸绑在了椅子上。
凤訾宸被控制的没有动弹的能力,但却忍不住的尖叫,他对着宁芷兰求到,:「兰儿,我求求你,求求你,你真的眼睁睁看着我这么痛苦吗?你去找宁芷馨好不好,去找她要逍遥丸好不好,我真的受不了了,若是没有逍遥丸,我真的要死了!」
凤倾城几步走到凤訾宸身边,挥手一巴掌扇到了凤訾宸脸上,:「凤訾宸,你闭嘴,没有这种药,你死不了,只要你死不了,你就给我熬着,给我受着,总能挺过去的,大不了,我陪着你一起痛!」
风倾城说完,直接拿过桌上的水果刀,然后对着自己的肩膀就刺了一刀!
殷红的血液立刻喷了出来,倾城原本就喜爱浅色的衣衫,更是显得这红色格外的耀眼夺目。
也许是这样红艷艷的眼色刺激到了凤訾宸,凤訾宸错愕的望着凤倾城,莫离染更是凄楚的喊道,:「倾城,你疯了吗?你竟然这样自残,这样伤害自己!」
倾城一摆手,拦住了要冲过来的莫离染,倾城一下子叫水果刀抽了出来,鲜血更是喷洒的厉害,直接喷到了凤訾宸脸上。
莫离染不敢动弹,不敢不听凤倾城的话,他真的害怕自己一动作,更加刺激到了这对疯狂的兄妹。
倾城的脸色丝毫未变,仿佛伤到的不是她本人一样。
血珠子滴滴答答的流到了地上,倾城看着凤訾宸一字一句的说道,:「哥哥,我们是嫡亲兄妹,血脉相连,你如今这般痛苦,我也一同陪着你痛,咱们兄妹总是一起的!」
倾城的自残,大概是刺激到了凤訾宸,凤紫宸轻声低喃的唤道,:「倾城,倾城,我的妹妹,你这是在做什么呀!」
凤倾城见凤訾宸有了些理智,眼泪更是止不住了,:「哥哥,我只想让你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了,哥哥,算我求你,你就坚持下去吧,好吗?」
凤訾宸重重的点着头,:「好,我答应你,我坚持,我坚持!」
倾城整个人都觉得虚脱了,手中的水果刀也掉在了地上。
凤訾宸发疯发狂之后,就疲累的睡过去了。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宁芷兰也伤得不轻,刚才真的险些被凤訾宸给活活掐死。
这下众人可不敢让宁芷兰守着凤紫宸,毕竟宁芷兰只是个弱质女流,盈秀自告奋勇留下来,而且谢雅思也用丝带将凤訾宸的手脚绑住了,直接将他固定在了床上。
大家这才退出来,谢雅思给倾城包扎着伤口。
莫离染忍不住带着几分有缘的口气说道,:「倾城,无论如何,你也不该自残身体啊!」
凤吟谦也忍不住点头,:「是啊,倾城,你这不是胡闹吗,你是要吓死我们吗?你哥哥的性命固然重要,难道你就不重要了吗?」
倾城十分疲累,因为失血,脸色也有些苍白,她摇摇头,:「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这点子小伤没事的!」
谢雅思轻声说道,:「你的身体是不错,这点儿小伤也不已伤到根本,可是,你今日自伤身体来帮着訾宸,下一次,你还要自残吗?你要知道。他的毒瘾发作一次比一次厉害,直到三天过后,才会慢慢的减轻,这三天他至少要发作十次以上,你每一次都要自伤身体吗?」
宁芷兰原本一直呆呆坐着的,听到谢雅思的话之后,整个人摇晃着差点跌坐在地上,天哪,这才是个开头,她就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若是在这下去,宁芷兰觉得死的那个人也许不是凤訾宸,是自己!
她真的快要受不了了,她实在不忍心看到凤訾宸这般痛苦,这般发疯,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巨大的折磨了。
「师父,你是说,哥哥接下来的痛苦,会比刚才的更加剧烈吗?」倾城抬着头问道。
谢雅思点头,:「我真的是低估了逍遥丸的药性,没想到会是如此勐烈,我觉得多半凤世子是挺不过去的,若是早一个月,只怕只要挺过十天就没问题,现在,就算是十天,也不一定能完全戒掉,看来背后之人,是下定了决心,要彻底废掉凤世子了!」
倾城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这该如何是好,谁也没想到凤紫宸的毒瘾已经这么深了,只是一天一粒而已。
宁芷兰顿时哭了出来,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倾城求道,:「倾城,不然就别戒了吧,反正我们靖远侯府也不是供不起,大不了就供着他一辈子吧!」
风倾城狠狠的瞪了宁芷兰一眼,:「你在说什么鬼话,你疯了吗?对,我们靖远侯府不是供不起,可是你可知道,背后之人的本意就是要毁了哥哥,若是哥哥戒不掉,只怕也活不了多久了,那个逍遥丸会一点一点的将他的身体彻底的弄垮,难道这一幕就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宁芷兰拼命的摇头,哭的泣不成声,:「不,不,倾城,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你哥哥这般的折磨自己,他折磨的不是他自己,折磨的是我的心啊,我现在比他更加的想去死,因为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了!」她是真的败给凤訾宸,败给逍遥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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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想说的是,鹿真的不是后妈,真的不是。
316 莫离染吃醋
316
宁芷兰是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她原以为自己很坚强,为了凤訾宸,什么都能忍下去,可是现在她真的觉得自己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乐`文`小说`.しwxs
倾城理解宁芷兰,但是她不会同意宁芷兰的想法,无论如何,不管前路多么艰辛,她都不能放弃,也不能让凤訾宸放弃。
但是事情远远的出乎倾城的意料,同时也印证着谢雅思的话有多么的正确,凤訾宸只安静了一个时辰,便又开始发作,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勐烈,那场面几乎是是惨不忍睹。
他说的那些绝情的话语,刺得宁芷兰和凤倾城生疼,以至于宁芷兰都给风倾城下跪了,说真的看不下去,凤訾宸折磨自己,说她宁愿让凤訾宸一辈子都依赖逍遥丸为生,无论凤訾宸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会一辈子不离不弃,哪怕凤訾宸明天就死了,她跟着去一起去死!
倾城看着宁芷兰这副样子,气的差点儿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让盈秀把宁芷兰给弄出去了!
后来若不是莫离染反应的快一些,给凤訾宸口中塞了棉布,凤訾宸可能会直接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这一下,不单单是宁芷兰,连凤倾城都怕了,真的怕了,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以后只会一次比一次严重,往后的路,该怎样走下去呢?
好容易,折腾了快一个时辰的凤訾宸总算挺过了第二次发作,再一次疲累的睡了过去。
原本倾城是打算两个人轮班照顾凤訾宸的,可这种情况,一大家子人都被凤訾宸搞的筋疲力尽的,好容易凤訾宸睡着了,大家才能坐下来休息一下。
身体的劳累只是其次的,最难熬的是心里上的疲累,凤訾宸这种情况,真的让大家都身心俱疲,在这下去,别说十天了,估计连明天都熬不过去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大家的心情都很低落,因为谁也不知道,这样的状况能撑到什么时候。
说白了,根本就是没有信心。大家都看不到为希望,所以导致情绪都很是低落。
莫离染看着倾城正坐着一言不发,就走了过去,扶着倾城的双肩,低声说道,:「小倾城,你累不累,累了就去睡一会儿吧,我会在这守着的。」
倾城抬起头看着莫离染也是一副疲惫的样子,摇了摇头,:「我不累,我只是觉得心里憋屈的难受!」
莫离染表示很理解,别说倾城了,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宁芷兰的情绪现在已经好了一些,但整个人却仿佛没了魂儿一样,大概她是真的受到刺激了吧。
宁芷兰看着风倾城,刚想开口,就被倾城冷冷的打断了,:「宁芷兰,你闭上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要是再说泄气的话,我就把你丢出去!」
宁芷兰霍的一声,站了起来,她的双眸带着愤怒,大声喊道,:「凤倾城,这些年来,我什么都听你的,可现在我真的够了,你是要把訾宸折磨死吗?他是我的丈夫,我都不嫌弃他,你为什么非得要把他逼到这样的地步呢?」
宁芷兰真的受够了,受够了,她其实根本不在乎凤訾宸变成什么样子,她只是不忍心看着凤訾宸受这样的苦!
凤倾城其实并不责怪宁芷兰会发脾气,因为在这种情况之下,凤訾宸的事情,真的将宁芷兰逼迫到了崩溃的边缘,宁芷兰随时有可能情绪彻底的崩溃,这样发泄一下,并不是坏事!
因为她实在也需要一个发泄口,来宣洩一下。
「訾宸媳妇,够了,倾城她也是一片好心!」凤吟谦沉声说道。
他不想自己的女儿里外不是人,别人不理解,他能够理解,宁芷兰的性子太过于柔软,这样的打击,她承受不了,可如果放任凤訾宸服用逍遥丸,依着凤訾宸的性子,他只怕也会意志消沉下去,也许,很快,他就会失去这个儿子。
凤吟谦看着宁芷兰,蹙着眉,摇了摇头,俗话说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宁芷兰经歷了这么多的事情,骨子里的懦弱还是不能彻底的剔除,真的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宁芷兰争辩道,:「父亲,我是真的看不下去了,咱们都是訾宸最亲的人,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痛苦到死吗?上一次,他碰破了头,这一次咬了舌头,那下一次,他万一真的自尽了,我们岂不是连他这个人也要失去了吗?」
「我知道你也有自己的顾虑,但如果訾宸这样活着,未必也是他想要的,我不想他恨我们你明白吗?」凤吟谦皱眉说道。
宁芷兰点头,:「我明白,我都明白,我当然也希望訾宸能够好起来,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我不想太过于强求訾宸,我只希望他能生活的开心一点!」
「宁芷兰,什么是开心,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作为一个男人来说,从一一个丰神俊朗,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变成一个废人,这才是最大的折磨,你根本不了解訾宸,他现在没有理智,他为什么会起了自杀的心思,就是因为訾宸根本无法面对自己一辈子都要依赖逍遥丸活着!」莫离染冷冷的看着宁芷兰,其实最初的时候,莫离染对宁芷兰的印象并不是太好,只是觉得她和倾城是真心相交,人品也不错,但是这些年,莫离染始终觉得宁芷兰的智商有待提高,都已经是孩子的母亲了,还总是将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团乱,没事还总让倾城来给她灭火,这和废柴有什么区别吗?
到了现在这种地步,竟然还在拖后腿,莫离染真心觉得宁芷兰的脑袋被驴给踢了!
「好了,大家都别吵了,我知道,訾宸现在的情况让大家都很焦心,可我也主张坚持下去,而且我相信,訾宸若是清醒着,一定也会这样想的!」云陌尘开口说道,云陌尘的话其实真的不多,但是说出来却很有效果。
此刻,房间里安静了下来,盈秀已经让人将膳食端了进来,可谁也没有胃口吃,只是放在一处。
正在此时,凤倾婉走了进来,上午的时候凤倾婉在,可后来凤倾婉就被倾城指派出去,打理侯府的事情了,如今这个情况,谁也没有心思在去管侯府的大小事情,凤倾婉是最好的人选。
凤倾婉这个时候过来,只能说明出了大事,所以风倾城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异常难看。
这个时候在出事,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凤倾婉有些气喘吁吁的,看样子定是一路小跑过来的,她看到风倾城,忙着急的说道,:「二姐姐,外头有人求见,说是能救大哥!」
风倾城顿时吃惊的站了起来,什么?竟然有人说能救大哥?
风倾城不敢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毕竟凤訾宸这个情况,是没有几个人知道的?
难道是宁芷馨背后之人,风倾城顿时警惕起来。
但是凤訾宸的状况已经坏到了这个地步了,真的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差了
,总之,先见过人再说。
「去把人请进来!」凤倾城果断的下令。
凤倾婉点头,忙让小厮将人引到这里来。
但来人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众人都被眼前男子吸引住了。
这个男子,一袭白衣萧萧,周围并没有多余的配饰,他仅仅用一条白色的髮带将头髮绑了起来,五官十分的精緻,虽然没有莫离染出众,但却格外的魅惑人心,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邪魅之气,仿佛看一眼,就让人深深沉溺下去,不能自拔。
此人不能北堂睿,又是何人呢?
倾城看到北堂睿,心也忍不住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眼前的男人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认识了好久,但却倾城搜寻着两辈子的记忆,她真的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啊!
北堂睿站在堂下,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神色却十分的笃定。
别的感觉莫离染并不知道,但是莫离染却自从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就对他没有半分的友善,真恨不得直接将这个男人丢出去。
不等莫离染开口,倾城率先开口问道,:「不知道公子怎么知道我兄长的事情的?」
北堂睿薄唇抿了一下,说道,:「这一点倾城姑娘不必多问,我只告诉你,我绝对不是背后害凤世子之人,而且这世间,也唯有我一人能就得了凤世子!」
北堂睿的声音很有磁性,听着就让人觉得很安心。
风倾城见北堂睿将话说的这么直接,反而不好在继续怀疑北堂睿了。
莫离染却不乐意就这样放过北堂睿,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位公子,不知道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你凭什么有这么大的口气啊?」其实莫离染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对北堂睿有很大的敌意!
也许是男人的直觉吧,他总觉得北堂睿看向倾城的目光包含着太多不明所以的意思!
北堂睿并没有看莫离染,目光只是向着风倾城,想要看风倾城如何回答。
莫离染顿时觉得一种挫败感袭来,第一次,有人这样无视他,而且还无视的这么彻底。
倾城此刻顾不上莫离染心中是否有挫败感,她一直都在考虑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可以如此狂妄,连师父都束手无策,他竟然说的如此的轻巧,实在让倾城觉得很是意外。
倾城看着北堂睿,问道,:「公子,你真的能保证救我兄长吗?」
北堂睿一字一句分明道,:「我自然可以用性命来保证,还你一个健康如初的兄长!」
倾城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眼前的男子,她真的克制不住的想要去信任他,仿佛内心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他不会伤害自己的
「好,我信你!」倾城的话掷地有声。
莫离染想要出口反对,却被倾城狠狠的瞪了一眼。于是莫离染就不敢在开口了。
北堂睿看到二人的眼神交流,心中很是羡慕,如果可以,他宁愿被小丫头欺压的人是自己,可这个小丫头只怕早就不记得自己了吗?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她根本就认不出自己了。
小丫头,这一世,我真的不想再错过你了!
北堂睿心中吶喊着,却始终不敢表露出来,他几乎是要隐忍着满心满肺的情谊,只能克制着自己。
而就在此时,里头一直守着凤訾宸的盈秀喊道,:「不好了,世子爷又发作了!」
众人忙一起沖了进去,只见凤紫宸双目赤红,面目狰狞,头上愿被包着伤口的纱布也被扯开了,显然是扯动了伤口,还留着血。
这一幕真的是格外的骇人!
「给我逍遥丸,给我!」凤訾宸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的眼神中也看不到一丝的焦距。
倾城觉得此刻也没有选择了,忙说道,:「公子,你试试看吧。」
北堂睿对着倾城淡然一笑,便走上前去,他就这样直直的看着凤紫宸,双眼迸发出异样的神采,而凤訾宸仿佛真的被他的目光所吸引,人也慢慢的安静了下来,也不再痛苦的挣扎了。
北堂睿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了一粒药丸,迅速上前,直接给凤訾宸服下,然后凤訾宸两眼缓缓的闭上了,身子也软软的倒了下来。
倾城看着这一幕,真的觉得太神奇了,就连谢雅思也看的目瞪口呆的,谢雅思其实觉得自己的医术也算是不错了,但是却对凤訾宸现在的情况束手无策。
因为所有的安神药物都没有任何的作用,也不会减轻凤訾宸的痛苦,而且凤訾宸吃下去说不准还会吐出来。
可这个男子的药物竟然能让凤訾宸昏睡过去,这真的让谢雅思大跌眼镜,觉得不可思议。
倾城忙说道,:「这位公子,你给我哥哥吃的什么药丸?」倾城真的是怕了,彻底的怕了。
北堂睿倒出一粒,自己吃了一颗,笑道,:「这药绝对没什么不妥,你大可放心,不然我也不会自己吃了!」
倾城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忙说道,:「对不起,我不该疑心的,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北堂睿的声音爽朗,:「北堂睿。」
谢雅思微微凝眉,这个名字很是生疏,北堂睿,并没有听过有这号人物啊!
但是看着男子的言行举止和本领,绝非泛泛之辈。
长江后浪推前浪,看来自己真的是落伍了。
北堂睿将凤訾宸放到了床榻之上,然后开始给凤訾宸把脉,过了一会儿,北堂睿站起身来,慢慢开口说道,:「凤世子虽然服用逍遥丸的时日不多,但是因为剂量太大,中毒也不算浅了,而且普通戒药的方式实在太痛苦,只怕凤世子挺不过去。」
谢雅思点头,说道,:「是的,这点我们都知道。」
北堂睿拿出刚才的那瓶药,说道,:「这药是专门针对逍遥丸制成的,每次发作的时候,吃一粒,就会压制痛苦,发作的次数越少,吃的次数也就越少,直到一天里再也不发作的时候,就一天服用一次,持续三个月,方能将毒瘾彻底的戒掉,永远不再復发!」
倾城没想大家都快要被逼到绝路上了,被北堂睿如此轻巧的就解决了,忍不住问道,:「只吃药就可以吗?」
北堂睿点头,:「对,没错,只吃这药丸就可以!」
倾城真的很好奇,这药丸到底是什么制成的。
当然,倾城他们并不知道,这看似普通的药丸,实则却要了北堂睿半条命,若不是为了能够结识倾城,他是断然不会作此牺牲的。
北堂睿将药瓶交到倾城手中,郑重的叮嘱道,:「这一瓶药三个月的分量足够了,你切记不可给其他的人服用,我保证三个月后,你兄长就会恢復如初,倾城,我知道你会信我的!」
北堂睿将药瓶放入倾城手中的时候,也许是不小心碰到了倾城的手心,倾城顿时红了脸,忙将药瓶攥的紧紧的。
倾城点着头,重重的点着头,:「我信你,只是北堂公子,你的大恩大德,我们如何才能报答呢?」
北堂睿摇了摇头,:「我不用你报答,我只是想要交你这个朋友。」北堂睿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放到倾城手中,笑着说道,:「这个是我的住址,若是三个月之后,凤世子病癒,你就过来府上做客,算是对我的报答,可好?」
北堂睿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倾城愣愣的看着北堂睿的身影,她真的茫然了,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就这样轻飘飘的来,轻飘飘的走了,却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若是没有北堂睿的出现,她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
莫离染自然是将这一幕看在眼中了,他心中顿时嫉妒的发狂,北堂睿,这个该死的男人,肯定是觊觎自己的小倾城,不然怎么可能用这种方式来引起倾城的关注呢,这个王八蛋,他绝对饶不了这个该死的王八蛋。
莫离染恶狠狠的想着。
倾城回过神,收起了纸条,将药瓶交到谢雅思手中,说道,:「师父,你看看,这药丸是什么制成的?」
谢雅思点点头,倒出了一粒药丸,先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微微蹙眉,摇头道,:「倾城,大概是我孤陋寡闻吧,我真的不知道这药丸是用什么制成的,但是我瞧着,这不像是凡物?」
「不像凡物,这是什么意思?」倾城脱口问道。
「其实我也不太了解,但是在我的认知里,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的药丸,也许这位北堂公子,是一个世外高人吧,可看他的年纪却真的不像。」
倾城没有再追问,因为显然谢雅思也说不出北堂睿的来歷。
倾城将药丸交给了宁芷兰,宁芷兰仿佛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惊之中。
「兰表姐,这药丸交给你了,大哥醒过来之后,你随时注意他的动向,若是大哥发作了,你就给他吃一粒,但是一定要好生保管,千万别弄丢了!」倾城叮嘱道。
宁芷兰重重的点着头,她自然知道这药丸对凤紫宸来说意味着什么。
倾城这才松了口气,说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就都离开吧,让兰表姐来照顾哥哥就可以!」
大家都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倾城,不知道倾城为什么会如此急着离开,好歹也多留一晚吧,万一这药丸不起作用,宁芷兰可应付不了。
莫离染自然是明白的,倾城大概是想引蛇出洞吧,莫离染明白,谢雅思也明白,云陌尘也想到了,于是都将大家给劝走了。
宁芷兰虽然有些不大明白,但是也知道倾城是不会害自己的,而且宁芷兰也为方才自己的行为正觉得愧疚,就更加的不会去反驳倾城的话了。
众人离开之后,房间了又只剩下夫妻二人了。
这一次凤紫宸睡的真的很平稳,没有了先前的挣扎,整个人似乎都放松了许多,宁芷兰紧紧的抓着药瓶,心中真的安定了不少。
她一定会好好的保管这瓶药的,这可是凤訾宸的命啊!
老天爷好不容易给了他们生的机会,她绝对不会容许这药出现任何的差错,其实最初的时候,宁芷兰都下决心要陪着凤訾宸去死了!
现在竟然有了出路,宁芷兰真的觉得上天待她不薄,从前受的苦,真的都不算什么了!
莫离染和倾城回了东院,倾城真的是觉得累坏了,虽然这才大半天的功夫,倾城真的觉得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久。
而且倾城手臂上还有伤,一个不小心就扯痛了伤口,痛的呲牙咧嘴的。
莫离染忙上前说道,:「没事吧,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
倾城摇了摇头,:「没事的,不痛了!」
莫离染解开倾城的小袄,一看绷带都渗出了血迹,忙找出药箱,又拿出谢雅思方才给的药,解开了绷带,开始给倾城换药,倾城的伤口真的很深,可见当时倾城是用了很大的力气的,莫离染能体会得到,当时倾城下手刺自己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才会用这样自残的方式,让自己好受一点。
上好了药,倾城觉得头晕沉沉的,就靠在莫离染怀里。
「离染,这一刻,我的心才算松了一口气了!」倾城慢慢说道。
莫离染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说道,:「你就这么信任那个北堂睿吗?」
倾城并没语察觉到莫离染语气的不对,从昨天开始,倾城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之中,这样骤然放松下来,真的觉得脑子发蒙,反应也迟钝了好多。
「还好吧,我觉得他人应该不错,而且哥哥的情况已经是最差了,难道还能比现在更差吗?如果北堂睿有害哥哥之心,他只要见死不救就好了,何必上赶着来救人呢,这岂不是多此一举吗?」倾城如实着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而莫离染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他简直就是打翻了醋罈子,阴阳怪气的说道,:「对,人家北堂公子多么有本事啊,而且还那么英俊,比我强太多了啊!」
倾城这才觉得莫离染这话有些不对味,坐起来一开,莫离染臭着一张脸,简直就像谁欠了他百十万两银子一般。
倾城突然发现,莫离染这厮不会是吃醋了吧?
倾城指着莫离染,后知后觉的问道,:「你,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莫离染冷哼一声,转过身子,不肯搭理凤倾城,但是却幽怨的说道,:「小倾城,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是不是不在乎我了啊?都到现在了,你才发现我吃醋了,我真的好伤心,呜呜呜······」
倾城看着莫离染这副样子,真的是哭笑不得,这是个什么情况啊,这哪儿跟哪儿啊,就吃错了?
实在是莫名其妙啊,莫离染和这个北堂睿就见过一次吧,就能吃醋?她真的是难以理解莫离染的思维!
「离染,你好端端的吃什么醋啊,北堂公子和咱们才第一次见,你吃哪门子干醋啊?」倾城真的觉得太搞笑了!
莫离染冷哼了一声,:「我为什么不能吃醋,你没看到那个北堂睿,眼睛都快飞到你身上了,我看到真想揍死他!」
倾城看着莫离染义正言辞的模样,表示真的不能理解。
「你想太多了吧,哪里就这么严重了啊,我没觉得北堂公子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况且他今天的确帮助我们解了燃眉之急啊,若是没有他,哥哥还不晓得是什么状况呢?」
莫离染一听,声音更加的幽怨,那神情更是仿佛怨妇一般,:「你瞧瞧你,竟然帮着他说起话来了,我知道,你肯定觉得他比我好,比我优秀的多,才不喜欢我了!」
倾城真的觉得自己败给莫离染了,这浮想联翩的,简直不可理喻,但是倾城还是立马说道,:「离染,怎么会呢,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的,你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我怎么会不爱你呢?北堂公子救了哥哥,我纵使很感激他,也只会将他当作恩人,况且我也没觉得他比你优秀啊,我还是觉得我的离染最优秀,最帅了!」倾城说完都觉得牙齿发酸,说着这样的算话,的确是让人感觉肉麻的不要不要的。
莫离染心里甜甜的,他其实也知道倾城对他的感情,说实话,他也知道有很多人觊觎小倾城,但是那些人,他根本不是放在眼里,分分钟就解决了。
可是这一次,他实在觉得北堂睿是一个强大的对手,而且也觉得对方的实力丝毫不亚于自己。
这样的男人,莫离染觉得自己没有把握与之为敌。
「那个北堂睿还把自己的地址给你了,要你以后去做客!」莫离染的语气有几分的咬牙切齿的。
倾城噗嗤笑出了声,忙说道,:「好啦,如果哥哥真的好起来,那咱们势必是要走一趟的,到时候咱们俩备下礼物,一起去可好?」
莫离染这才满意的点着头,笑了起来,转过身,一把搂住了倾城,低头吻了上去。
倾城忙推开莫离染,:「好了,你别闹了,今天晚上还有大事呢,我让玉漱准备了膳食过来,快点吃一些,睡一会,养养精神!」
莫离染认命的点点头,然后夫妻二人就到此间里去用膳了。
饭毕后,二人就躺下睡了,这一天闹的,实在是太累了。
再睁眼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倾城一下子坐了起来,而且满头大汗的叫出了声。
莫离染听闻,忙从净房里跑了出来,他醒的早一些,打算趁着这时候,沐浴换衣,此刻莫离染刚刚从浴桶里爬出来,身上未着寸缕,还挂着水珠,就这样冲到了倾城的身边。
倾城看到莫离染这样狼狈的模样,顿时就笑出了声,:「你快回去吧,瞧你这湿漉漉的,都把床褥给弄湿了!」
莫离染手上正拿着浴巾想要擦身子,他在倾城面前,一向是脸皮最厚的,自然不会有半点的羞耻之心,一边擦拭着身体,一边说道,:「瞧我身材多好!」
倾城撇着嘴摇摇头,这人真的是没救了。
倾城刚想开口,就听到外头传来凤倾婉的声音,:「二姐姐,你在做什么呢?」
莫离染一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然后一个箭步就窜到了床上,拉过被子就将自己的身体盖了起来。
同时心中大骂,这个该死的丫头,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而且也不知道敲门,竟然大刺刺的就往内室跑,真是过分!
其实这件事情真的怪不得凤倾婉,因为倾城和莫离染在房中的时候,外头一般不需要人当值,所以并没有人,而方才莫离染醒来之时,出去了一趟,而且回来的时候忘了锁门,凤倾婉就如此推门进来了,看到四处无人,自然是张口就喊了。
倾城忙下床披上了外衣,走了出去,凤倾婉见状,自然知道自己来得不巧,正好打扰到人家夫妻休息了。
凤倾婉脸色一红,:「二姐姐,是我唐突了,没敲门就进来了!」
倾城笑道,:「不怪你,这个点儿原也不是睡觉的点儿,对了,你怎么过来了?」
凤倾婉这才记起来自己来的目的,忙说道,:「是大嫂让我过来的,方才我从凝辰轩过来,大嫂说那药丸真的很有作用,大哥又发作了一回,大嫂给他服下药丸后,大哥过了一会儿就好了,这回没有再昏睡,除了觉得身子有些发虚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不适。」
倾城听着更加的放心,点头道,:「那我就放心了。」
凤倾婉说道,:「大嫂让我告诉二姐姐,今天只管好好休息便是。」
「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大嫂,哥哥那边就让她费心了,今天实在累坏了,明儿再去看他们!」
「好的,我知道了。」凤倾婉说完,转头就回去传信儿了。
凤倾婉刚刚离开,莫离染便从内室里走了出来,笑着搂住了倾城的腰,在倾城耳边吹着气说道,:「你和宁芷兰商量好的?」
倾城摇摇头,:「哪里有时间商量啊,不过依着宁芷兰的性子,肯定会如此做的。」
莫离染点头,不可否认,宁芷兰是一个很会为人着想的人,有了好消息,自然会第一时间告知所有的人,让大家都放心。
「你觉得计谋会有效吗?」莫离染低声问道。
倾城觉得自己耳边一阵阵热气袭来,而且莫离染特有的味道让倾城脑子有些发蒙,忙推开莫离染,说道,:「快去给我放水,我也要沐浴!」
莫离染登时跳了起来,:「胡闹,你这胳膊成了这个样子,还要沐浴!」
凤倾城争辩道,:「你帮我就行了,我是胳膊伤了,身上又没伤!」
莫离染立刻就老实了,乖乖去给倾城准备水了。
夫妻两个忙活完一通,用过了晚膳,然后就随意的聊着天,等消息。
到了入夜时分,外头响起了盈秀的声音,说,:「世子爷,小姐,莫大哥那边有消息传过来,让您二位过去呢!」
倾城和莫离染早就换了轻便的衣服,忙匆匆的去了。
莫言老早就在房顶上埋伏好了,二人也施展轻功上了房顶,顺着莫言看的方向向下望去。
透过月光可以看到,宁芷兰并没有在床上安寝,而是直接趴在了凤訾宸身边,大概是这样不容易睡的很沉吧,倾城心里微微有些发酸,无论如何,宁芷兰对哥哥的情谊始终都未变过!
夜色已经很深了,到处都一片寂静。
果然,房间外头出现了一个黑影,轻手轻脚的推开了房门。
倾城看着那人的身形很是纤细,一看就是一个女子,一身夜行衣,蒙着面,看不清相貌。
倾城的心被狠狠的揪着。
那女子进入了房间,倾城和莫离染也纵身下了房顶,悄悄的跟着女子,一起进入了房间,很显然的时候,那女子,无论是内功还是武功修为都不如倾城和莫离染,所以并没有发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慢慢的走到床前,一下子点了宁芷兰的穴道,宁芷兰脖子一歪,就睡了过去,然后那女子从宁芷兰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看了一眼,忙放进了自己的怀中。
正在此时,房间的烛火突然亮了起来。
那女子已经,勐然回头,正好看到了莫离染和风倾城慢慢走了进来。
蒙面女子十分惊讶,想要抓起宁芷兰当作人质,却没料到却看到原本昏迷的宁芷兰已经不再原先的位置,连床上躺着的凤訾宸也不见了。
蒙面女子定晴一看,二人已经被移开了位置。到了一旁软榻上,而两人身边站着一个同样一身黑衣的男子。
男子的神色冷冰冰的,像是一个大冰块。
黑衣女子在蠢也知道自己中计了,但是也不觉得冤枉,好歹这药丸到手了!
倾城没有搭理黑衣女子,反而上前解了宁芷兰的穴道,宁芷兰清醒过来,看到倾城,有些吃惊,问道,:「倾城,你怎么来了,难道訾宸有事!」宁芷兰忙四下去寻凤訾宸,看到凤訾宸正好好的躺在自己身边,这才放了心。
又看到莫离染,莫言,还有一个黑衣蒙面女子,宁芷兰顿时觉得脑子有些混沌,然后下意识的去摸怀中的药瓶,却发现不见了,然乎直接惊唿起来,:「倾城,药不见了!」
这药可是凤紫宸的命根子啊,若是没了,可怎么好啊?
倾城平静说道,:「没事,你安静些,我知道药在哪里?」
倾城的目光这才投向那个黑衣女子,冷冷说道,:「将药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黑衣女子不说话,只是沉默的站在那里,她怎么可能将这药交出来呢,好容易得手了,就算是玉石俱焚,她也要将这药毁了。
好不容才能算记得了凤訾宸,才能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她绝对不允许这件事情功亏一篑的!
倾城微微一笑,笑容带着无尽的嘲讽,:「怎么,你不肯,还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吗?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肯摘下你的面纱,以真面目示人吗?」
黑衣女子气定神闲的站在风倾城,面前,她缓缓的抬起手,摘下了自己的脸上的面纱。
而露出真面容的那一刻,宁芷兰却再一次惊叫出声,:「天哪,怎么会是你,这不可能!」
317 北堂睿的真实身份
317
宁芷兰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眼前的这般熟悉的女子,她真的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懵了。:乐:文:小说 3w.しwxs
宁芷兰眼中的泪慢慢的滚了下来,抽泣着说道,:「香菊,怎么会是你?为什么会是你?」
宁芷兰觉得自己的心很痛,痛的死去活来的,她从未想过有一天香菊会背叛自己,香菊和她是打小的情分,她们一起长大,从一开始,香菊就处处为自己打算,从来没有过半点私心。
可是现在突然一个晴天霹雳噼过来,一直和自己情同姐妹的香菊,竟然会背叛自己,这实在让宁芷兰无法接受。
宁芷兰就这样看着香菊,一瞬不瞬的看着她,那种伤心不言而喻。
只是香菊哪里还有从前半分的温婉样子,只是冷冷的回望着宁芷兰,那神情简直像看一个陌生人,根本没有一点儿的情分可言。
倾城看着这一幕,淡淡的说道,:「她不是香菊!」
听到这话,宁芷兰一阵错愕,什么,不是香菊,这怎么可能?宁芷兰看着倾城问道,:「倾城,你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是香菊又会是谁啊?」
香菊眼眸一冷,声音很镇定,也很平和,:「二姑奶奶胡说什么呢?我就是香菊,如假包换,不然你大可以来验证一下,我有没有易容!」
倾城微微一笑,:「你当然不用易容了,因为你本来就和香菊长得一模一样,你是香菊的孪生妹妹,对不对?」
香菊的身子顿时僵滞住了,她更是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倾城,她是真的没想到倾城竟然会连这个都知道!
倾城见香菊的反应就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于是倾城慢慢开口说道,:「你和香菊是孪生姐妹,因为她比你早出生一会儿,所以她是姐姐,你是妹妹!」
「你们出生在一个很贫苦的家庭,父母十分的重男轻女,生了你们姐妹之后,看是一对生女儿,很是失望,因为在你们姐妹二人上面已经有三个姐姐了,你们的父母做梦都想生儿子,却没料到这一胎仍旧是女儿,家里本来就贫穷,加上嗷嗷待哺的你们两个人,他们根本负担不起,所以就决定将你们二人送走一个。」倾城的声音不疾不徐。
「他们做了决定,将妹妹,也就是你送给了你母亲的远方表弟家,因为你这个表舅舅成婚多年,却一直无儿无女,而且他们家里条件虽然不是很富裕,但是比你们家里实在好了太多,如此送了去,你也是去享福的,所以你就被送走了!」
随着倾城的话,香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被送走之后,最初的几年,的确过的很幸福,你那表舅舅和舅母也真的将你当作亲生骨肉来疼爱,岂料天不遂人愿,就在你三岁的那一年,你表舅母竟然怀孕了,而且一举得男,往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的接连生养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你表舅母的心自然就不会向着你了。更是觉得你是拖油瓶,觉得你很碍眼,而你从一个千般宠爱的大小姐成了一个任打任骂的粗使丫鬟,家里的粗活几乎都是你在做,而那时候你才只有六岁。」倾城说的有几分的唏嘘。
「再后来,你表舅舅原本是做小生意的,由于经营不善,将全部的家当赔了进去,这下子,让这个原本就不是很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直接揭不开锅了,于是你表舅舅和你表舅母,便商量着把你卖掉,那时候你不过才是个八岁的孩童,他们也算是丧尽天良,为了多卖些银钱,竟然想着将你卖入青楼教坊等地。」
香菊冷笑了一下,不可置否。
倾城点着头说道,:「只是你的心也十分的狠毒,遭受了几年折磨的你,对这对夫妻也算有些了解了,知道他们会对付你,就想着先下手为强,于是八岁的你,趁着一家人熟睡的之际,偷偷的放了一把火,将你表舅舅一家人全部烧死!」
听到这里,香菊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她是真的不想再提了!
「你闭嘴!」香菊有些失控的大喊道。
倾城眼眸冷了下来,清冷的眸光扫过神情激动的香菊,:「其实我还要感谢你呢,若不是对你的怀疑,我也不会顺藤摸瓜查到你背后的主谋!」
香菊大惊失色,她万万没想到不单单是自己的身世被挖了个一清二楚,甚至连师父竟然暴露了!
「你放火烧死你表舅舅一家人之后,心中十分害怕,但是你却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都被躲在暗处的一个人看到了,那个人觉得你心狠手辣,是个可塑之才,于是就将你收为己用,收你做了徒弟,然后传授你武功,将你抚养长大,成了他手中的一把利刃,随时让你为他做事,我说的可对?」
「而这一次,只怕你师父为了害我大哥,也是费劲了心机吧,当她知道你竟然和宁芷兰身边的贴身大丫鬟是孪生姐妹的时候,就知道你会是一个最好的棋子!」
「你师父先是让你和你姐姐香菊相认,你姐姐对你实在没有什么印象,因为你离家的时候,她也不过是襁褓中的婴儿,怎么会记得你呢,你离家之后,你父母借着亲戚的路子,进了当时的简郡王府为奴,你们的娘亲是个能说会道之人,竟然慢慢的成了当时简郡王嫡女齐氏的心腹嬷嬷,最后更是成了齐氏的陪房,一起到了安国公府,而香菊顺理成章就做了宁芷兰的贴身大丫鬟。」
「现今,你父母还好好的在安国公府当差,要不要我将他们请了来,跟你对质呢?」倾城看着香菊,满脸的嘲讽之色!
香菊冷冷的哼了一声,:「都怪我太心软,没有将这两个该死的老东西一了百了了!」
倾城轻蔑道,:「你现在说他们是该死的老东西,即便他们在该死,也是生了你的父母,没有他们就没有你!」
香菊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生了我?你可知道我最恨的就是他们,他们既然生了我,为何不肯养我,将我送给那样的人家,我才只有四岁大,就整天要挨打受骂,每天吃不饱,穿不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做活,等全家人入睡后,我才能睡下,表弟只比我小三岁,我却是他的全职保姆,这样的生活我过了四年,你知道这四年我是如何度过的吗?只要表弟哭一声,那个老女人便不由分说的跑过来,将我打一顿,根本不问缘由,这些我都忍了,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以为自己是个女孩子,所以不得父母的喜欢,可后来那个老女人也生了一个闺女,不也是如珠如宝的疼着吗?为什么独独对我这般的刻薄!直到我偷听了那两个人的谈话才知道,我并不是他们亲生的,而且他们竟然还丧尽天良的想将我卖到青楼里去,饶是泥人还有三分气性呢,所以我一把火将他们一家全都烧死,让他们一家人到地府里去团聚吧!」
说到这里,香菊的笑声格外的狂肆,:「你们不知道,当我听到他们一家人在火海里哭喊求饶的时候,心里有多痛快,只有这样才能解了我心头之恨!」
倾城看着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真的是够狠心,不过那都夫妻的确是罪有应得,莫离染的人问过他们曾经的邻居,他们这一家子都不拿她当然,连只有三岁的小表妹都指着鼻子骂她是贱人,长大了直接给大哥做妾。
这样的一家人,真的让人很无语,不过再怎么,孩子是无辜的,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我这辈子最大幸运,就是遇到了师父,是师父拯救了我,为了师父,哪怕是死,也是值得的!」香菊说的一脸决然,她迅速从怀中掏出药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打开了药瓶,然后往嘴里倒去,将全部的药丸尽数吞了下去。
这速度实在太快了,而且太出人意料,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宁芷兰登时惨叫一声,就要冲过来,她大喊道,:「你怎么可以吃了它,这药丸是訾宸的救命药啊!」
一旁的莫言死死的拽住了宁芷兰,不让她过去。
倾城的神色却很是淡定,她看着有些洋洋得意的香菊,啧啧道,:「你还真是出门没带脑子啊,我既然一早就防备你,怎么可能让你将真正的药拿到手呢?」
倾城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瓶药,和香菊手中的空药瓶一模一样。
「真正的药在这里呢,你吃的那一瓶,只是普通的泻药丸,但是你吞了这样满满的一瓶,估计这几天都要住在茅厕里了!」倾城说着,竟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香菊的脸色无比阴沉,她气急了大骂道,:「凤倾城,你实在太狡猾了!」
倾城笑的璀璨夺目,:「多谢夸奖!」
宁芷兰听到了这话,才算是放了心,但是却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倾城,你给我的药既然不是真的,那为何下午我给訾宸服下的时候,却很有效呢?」
倾城看着宁芷兰说道,:「我离开的时候给你的,的确是真的药,但是在你给哥哥服下药之后,又找机会让莫言换出来的,我之所以没告诉你,是怕你会露出马脚。」
宁芷兰点头,:「真是多亏了你了,否则的话,我真的是死不瞑目!」
倾城看着香菊的神色似乎有些痛苦,而且双手开始捂着肚子,哎呦哎呦的直叫唤,就知道差不多是泻药起作用了。
倾城还有话没问完,于是从袖中掏出了一粒药丸,扔了过去,说道,:「先吃了吧。」
香菊接过来,却很是狐疑的看着风倾城。
风倾城笑道,:「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有必要害你吗?若不是你自作聪明将药吃下去,也不会受此折磨了!」
香菊这才吞了下去,没一会儿,腹中的绞痛就减轻了不少。
倾城这才开口问道,:「真正的香菊呢?在哪儿?」
香菊笑了笑,:「你猜猜看,我会不会留着一个无用之人的性命呢?」
宁芷兰一听,眼泪顿时流了出来,:「你,你竟然杀了香菊,她可是你的亲姐姐啊!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香菊的笑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什么姐姐,我的亲人从来都只有师父一个人,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倾城紧紧蹙眉,其实她也猜到香菊的下场了,这个女人心狠手辣,怎么可能会留着自己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呢?
当初和香菊相认也不过是方便自己行事罢了,她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模仿香菊的一举一动,不让宁芷兰察觉到。
其实这也不是太难,因为凤訾宸起了变化,宁芷兰的心思全部都在凤訾宸身上,就不会很在意香菊了。
所以这两个多月以来,假的香菊都没有露出马脚让宁芷兰起疑心。
「看来你真的被逍遥真人培养成了一个优秀的杀人工具了!」倾城说着,语气带着微微的嘆息。
逍遥真人也算是一个人物,他竟然能弄到逍遥丸这样的东西。只是这人的心肠太歹毒了。
香菊听到凤倾城提到逍遥真人,神色有些紧张,她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师父是最强的人,而师父的计划也是最完美的,可为什么凤倾城竟然可以洞悉先机,自己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来啊!
「你师父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我虽然不清楚他是怎么得到逍遥丸的,但是他的目的我却能猜到一二,只不过是为了帮助你的师兄皇甫逸轩来打击我们靖远侯府罢了!」其实最早凤訾宸一出事的时候,莫离染和风倾城就都开始怀疑是皇甫逸轩的手笔,皇甫逸轩身边,除了一个老谋深算的逍遥真人之外,还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有这般的本领了!
香菊还是一言不发,她是绝对不会背叛师父的,虽然到了这个地步,自己的任务失败了,大不了一死了之,她也不会做叛徒的!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想着宁愿死也不愿意背叛逍遥真人,毕竟是逍遥真人救了你,将你抚养长大,还传授了你一身的本领,对不对?」倾城笑吟吟的问道。
香菊仍旧不动声色,她自从八岁开始,见多了各式各样,形形色色的人,凤倾城如此聪明绝顶,虽然很少见,但也不是没见过,纵使她自己知道不是凤倾城的对手,在气势上也不会输给凤倾城。
风倾城淡然一笑,:「其实我并没有打算从你这里探听逍遥真人的消息,因为我笃定的知道,你根本不会知道逍遥真人的打算是什么,他抚养你长大,传授给你本领,也不过只是利用你罢了,你瞧,你现在不就是在拼死拼命的维护他吗?这就够了啊!」
凤倾城的话,在香菊听来,心里很不舒服,她绝对的风倾城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抓到人的痛处,而且话说的如此直接,仿佛将人的脸皮扒的一点不剩,非得将人家不愿意面对的事情,硬逼着别人去面对。
「其实你现在活着亦或者死去,对我来说,对逍遥真人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区别,你明白吗?即便我放你回去,逍遥真人哪怕留着你,也不过是等着下一次利用你罢了,而且自此以后,他对你再也没有半分信任了,因为他会一直在考虑,我为什么会放了你,为什么在知道所有的真相之后,还愿意放了你,会不会你是我派去的奸细呢?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已经没得选择了?除了死,就是跟我合作!」倾城一字一句分明说道,却每一句话都敲在香菊的心上,刺得她生疼!
她并不是一个蠢笨的人,这么多年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她又自幼跟在逍遥真人身边,当然知道自己的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次的任务,原本就是不成功便成仁,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没有勇气去死了!
因为凤倾城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她的心坎儿上,她真的觉得就这样死了不值得。
也许凤倾城说的对,师父对自己的养育,教诲,都只是利用罢了。
而这几年来,她帮师父做的也够多了,杀的人也够多了,而现在,她真的不想死!
「其实,我没有杀了姐姐!」香菊一脸挫败的说道。
面对这张和她相同的面容,她真的是下不去手,而且自从和姐姐相认开始,她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什么是亲情。
最初她们的相遇是她自己设计的,当香菊看到她的时候,惊讶的直接说不出话来了,后来自己香菊说了她们姐妹的身世,香菊从心里觉得对不起自己,香菊其实并不是她的存在,因为父母从未说过,而自己也要求香菊不要告诉父母,她们姐妹相认的事情。
和香菊相处的几个月,是她这一辈子最快乐的,她们果然是血浓于水的姐妹,几个月的相处,却亲密的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
面对这样的姐妹之情,纵使她是一个杀人工具,她也下不了手,所以,真正的香菊,还活着!
倾城看着这个女人,好歹,她还不是完全的灭绝人性,还有得救!
「香菊在哪里?」宁芷兰着急的问道。
假的香菊嘆了口气,说道,:「她被我囚禁外头了,我告诉你们地址,你们去救她吧。」香菊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条,扔给了凤倾城。
倾城直接交给了莫言,莫言忙要出去,假香菊喊道,:「你把这个交给看守的人,他们自然会让你带走姐姐的!」说完,假香菊摘下自己的耳坠扔给了莫言。
莫言结果耳坠,匆忙去了。
倾城见此情形,这才坐了下来,问道,:「既然你已经决定跟我合作,那么总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我没有名字,只有代号,胡蝶!」
倾城点头,:「胡蝶,看来你只是逍遥真人众多女弟子之一吧,是不是还有代号蜻蜓之类的啊!」
「我不想开玩笑!」胡蝶冷冷说道。
「其实我也并不打算让你做什么,只是想让你跟在我身边,可好?」倾城问道。
胡蝶皱眉,:「你竟然让我跟着你,你不怕我到时候临阵倒戈,刺你一刀吗?」
倾城轻哼一声,:「胡蝶,不是我小看你,而是你真的没这个本事!」
胡蝶气结,但是同时也知道,倾城说的事实,她的确不是凤倾城的对手,不管是心机,手段,甚至是武功,全都不如凤倾城,这是事实。
「你答不答应?」倾城催促道。
胡蝶点了点头,:「我答应,但是我想见见姐姐,可以吗?」
倾城耸耸肩,:「当然可以。」
不多时,香菊就被带了回来,香菊虽然被囚禁了两个月,神色看上去有些憔悴,但是从衣着打扮就能看得出,绝对没受到任何的为难。
香菊看到胡蝶,根本就来不及说别的,忙上前拉住胡蝶,上下打量着,焦急的问道,:「小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两个月前,我们正喝着茶,然后我就昏过去了,再醒来就被人关到一个院子里,还有人看守着我,但是那几个人对我倒是客气,只是不允许我踏出院门,我看不到你,问他们,他们却不肯说,可吓死我了,你没事吧!」
胡蝶此刻的眼睛陡然红了,而且是直接红透,看着面前的姐姐,她心中难受的要死。
只怕姐姐从来不曾想到过,是自己让人将她囚禁起来的,如果姐姐知道,自己这个做妹妹的,曾经还犹豫着是否要杀了她,心中该是怎样的伤心呢?
见胡蝶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倾城倒是开口了,:「你妹妹没事,香菊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香菊见凤倾城发话了,在担心妹妹也只能听话的离开,不过反正已经脱险了,什么时候想和妹妹说话都是可以的。
香菊想着这些,也就离开了。
宁芷兰看倾城仿佛不打算将事情说破,所以纵使很担心香菊,也没有多话。
「好了,天色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倾城淡淡说道。
莫离染亲自将凤訾宸搬回了床上,也难为凤訾宸在这样的场景之下还能睡得着,真是和一头猪差不多了。
倾城这回是真的将药瓶交给了宁芷兰,然后带着胡蝶离开了。
回到了东院,倾城对胡蝶说道,:「你以后跟着我,做我的贴身婢女,但是暂时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你自此就带着面纱吧。」
胡蝶点头,但还是忍不住问道,:「我自认为没露出什么马脚,你为什么会怀疑我呢?」
倾城已经很累了,一旁的莫离染说道,:「你是没露出什么太大的马脚来,但是假的终归是假的,和真的怎么也不一样,你这几个月虽然能将香菊的言行举止模仿的惟妙惟肖,但是有一些生活习性,是怎么也改不了的,而且你是会武功的,总是你再掩饰,走路的姿态也和常人有些不同,我只让人问了问凝辰轩的小丫鬟,大家都觉得你这段时间有些奇奇怪怪的,但是都没有多想,于是我就开让莫家暗卫追查,你这身世本来也不隐蔽,一查自然什么都清楚了!」
胡蝶佩服的点点头,表示心悦诚服,其实这些日子她真的已经很努力,为此她都不太敢往宁芷兰身边凑,可没想到还是被人看出了破绽。
其实莫离染并没没有说实话,胡蝶也不知道,最早看出她不对劲的人,并不是别人,是宝哥儿!
然后宝哥儿就来告诉了凤倾城,怀疑这个香菊是人假扮的。
宝哥儿真的是人小鬼大,连这个都想得到,这孩子还不到三岁,简直就是个小神童。
不过倾城和莫离染都约定,不能将这件事情说出来,说出来对宝哥儿是没有好处的。
「好了,你下去吧,这些天我不会离开靖远侯府,你可随时找你姐姐叙旧,但是记得不要被人抓住把柄,外头玉漱会带你到你的房间去,我也会让人给你送衣服,记得,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贴身婢女,你也不能叫胡蝶了,就叫玉扇吧。」
胡蝶,不是应该是玉扇恭敬的点着头,:「奴婢知道了。」然后恭敬的退了下去。
倾城直接累的倒在了床上,这一天,可折腾的够呛了,真的是累死人了。
莫离染忙上前帮着倾城宽衣解带,换好了棉质睡衣,然后拉过锦被盖在倾城身上,温柔的说道,:「好好睡吧。」
倾城迷迷煳煳的应道,:「你也早些睡吧。」
莫离染匆忙的换好衣服,然后躺了下来,他大手一拉,将倾城拉入自己的怀里,然后紧紧的抱着倾城,在她耳边低语道,:「小倾城,你只能爱我一个人,不许对那个什么劳什子北堂睿,有一丁点儿的好感!」
倾城还没有完全睡熟,心中虽然觉得莫离染幼稚无比,但还是回应道,:「放心吧,他就是一条真龙,我也不会稀罕,只爱你一个人啊!」
莫离染听到倾城肯定的回答,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心满意足的搂着倾城沉沉睡去。
而在不远处的一所大宅里,北堂睿却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毫无半分的生气,和下午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北堂睿身边坐着他的贴身小厮,东来。
过了不久,北堂睿突然睁开了眼睛,东来忙迎上去,问道,:「公子,您好些好了吗?」
北堂睿没有说话,但只是轻微的活动了一下,脸色就变的异常难看。
东来忍不住说道,:「公子,您这是何苦啊,那个什么劳什子凤世子和您半分关系也没有,您怎么可以动用自己的护心龙鳞去救他呢,您可知道您修炼了两千年,才修炼出四片护心龙鳞,如此便摘下了一片,你可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北堂睿微微皱眉,:「你的话实在太多了,滚下去!」
东来不敢再说,只得退了下去。
北堂睿解开自己的上衣,胸前竟然有三片闪闪发光的鳞片,这鳞片的光十分的耀眼夺目,在这漆黑的夜里,格外的绚丽。
只是在胸口处,竟然有一片是血肉模煳的,仿佛是少了一块鳞片。
北堂睿重重的咳嗽了几声,他微微一笑,:「小丫头,为了你,折损五百年的修行,真的不算什么,只是,你还记得我吗?」
倾城并不知道,她方才的话的,真的说中了,北堂睿的真实身份,其实就是真龙,龙生九子,他就是那第九子,螭吻。
而这位九王子螭吻和倾城的纠葛,要追溯很久很久以前了。
应该是倾城的前生的前生。
螭吻,龙头鱼身,这位龙宫里最小的九王子,自小受尽了八个哥哥的疼爱,他已经修行了两千年,道行也算是佼佼者了,如果在修行几千年,大概就可以飞升成仙了。
螭吻王子自小和大哥赑屓的关系是最好的,而他的大哥赑屓也痴恋过一个凡间女子,为了这个女子,弄的满身伤痛的归来,那时候的螭吻年纪还不大,才只有五百年的修行,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半大小子。
赑屓满身伤痛,差一点就回不了龙宫,而且龙王震怒,说赑屓身为长兄,不但不能给弟弟们做表率,还贪恋凡间的情谊,实在过分至极,非要处罚赑屓,幸好余下的八位王子一起求情,这才免除惩罚。
龙王虽然对他们兄弟很严苛,但是却也是真心疼爱儿子的,背地里,龙王爷在辅助赑屓修炼,希望他可以尽快的恢復到从前的修行。
螭吻王子曾经问过大哥赑屓,有没有后悔过,赑屓回道,不悔。
那时候的螭吻王子就很好奇,这凡间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直到有一次,螭吻王子也偷偷的熘出了龙宫,那时候的螭吻修为虽然也算很高了。
但是他却忘记了,凡间的险恶,尤其是那些猎龙人,一看到螭吻,就问道了他的气息。
后来螭吻中了猎龙人的圈套,受了伤,现了原形,成了一条龙头鱼身的怪物。
后来螭吻奋力一搏,才逃走了。
但是却怎也变不成人性,毕竟他已经受了重伤,如果一时间回不到水里去,那他的小命就要直接交待在这里了。
正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倾城,不,应该是倾城前世的前世。
倾城前世的前世,是商贾人家的女儿,而且是一个很顽皮的女孩子,她偷偷的从家里熘出来玩耍,却在路上看到了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螭吻王子,螭吻已经显出真身,若是寻常女子看到,肯定吓得昏过去了,但是倾城却没有,螭吻虽然是龙头鱼身,但是却也不是很大,倾城走过去,将螭吻抱了起来。
她温柔的抚摸着螭吻的身体,小声说道,:「鱼儿,鱼儿,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啊,不如我将你放回海里去吧。」
螭吻当时逃跑的时候,就是奔着东海去的,只是实在体力不支,就倒在路边。
倾城将螭吻王子送回了海中,就蹦蹦跳跳的离开了,那时候的倾城只有十一岁。
螭吻因为及时回到了龙宫,才得以保住了小命,但是却要在龙宫里闭关五年来修炼,才能恢復如初。
五年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刚刚出关的螭吻王子,心心念念的要去找救了他一命的姑娘。
因为仅仅只见过这一面,他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女子。
现在的她十六岁了,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了?
螭吻兴高采烈的出了龙宫,然后施展着法术终于寻到了那个姑娘。
只是螭吻王子来的太晚了,只看到了那个姑娘的尸体。
当时的螭吻王子心神俱裂。
他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几经打听,螭吻王子才知道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何事,这个姑娘的名字叫做凤倾城,是当朝第一首富的掌上明珠。
正值太子和二皇子夺嫡,二人都想娶这位凤家的大小姐做侧妃,也就是想拉拢凤老爷做自己的钱袋子。
但是凤姑娘心高气傲,一早就说过,宁为寒门妻,不为高门妾。
怎么肯给人去做妾,更何况,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不高,她这样的身份嫁过去,肯定会被人瞧不起,说是侧妃,还不是一个体面点的丫头罢了,若是以后不管是太子还是二皇子登基为帝,用不着凤家的时候,自己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凤家是皇赏,凤老爷又十分的会经营,凤家如今的资产真的是富可敌国了,凤倾城的性子十分的跳脱,而且从十一岁就开始被凤老爷培养这打理家族的生意,凤老爷就这一个独女,以后更是打算招婿,让女儿继承一切。
所以这件事情,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凤老爷,和凤姑娘都不愿意嫁。
只是权势逼人,太子和二皇子处处紧逼,甚至二皇子那个无耻之徒竟然让人掳走了凤姑娘,还想玷污了凤姑娘的清白,从而逼迫凤姑娘答应婚事。
风倾城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当场就抹了脖子,自尽了!
这下子二皇子可慌了神,忙扔下凤姑娘就逃了。
凤老爷知道女儿被劫后,发动所有的小厮和家丁去找,结果就找到了女儿的尸体。
凤老爷一时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而这一切,就是螭吻王子来的前一天发生的事情。
螭吻王子当场就吐了血,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面色苍白,毫无人气的躺在棺材里,螭吻王子也难过的要死。
他发誓要为倾城报仇,他直接现身,跟凤老爷说,他和倾城两心相悦,现在总是倾城死了,他也要娶倾城过门。
凤老爷惊呆了,因为女儿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有喜欢的男子,螭吻王子将一块玉佩交到了凤老爷手里。
凤老爷一看,这是凤家的传家之宝,但是在女儿十一岁的时候丢失了,而且女儿也说不出来是如何丢失的,没想到却在这个男子手里。
凤老爷看着眼前的男子,丰神俊朗,风度翩翩,而且看打扮非富即贵,心中有些发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螭吻王子当场就给凤老爷跪下了,说自己是真心爱护倾城的,只是回来晚了,但是一定要娶她过门。
螭吻王子说着就哭了起来,然后一时间,电闪雷鸣,狂风大作,继而来的是瓢泼大雨。
就这样,大雨整整下了七天七夜。
最终凤老爷还是没有答应螭吻王子的要求,让活人娶死人,凤老爷实在做不出来,也不能答应。
不过螭吻王子却发誓要给倾城报仇。
他虽然是龙子,而且还有法术,但是却不能打破龙族和人间的约定,不能运用法术来害人!
螭吻王子只好开始和太子和二皇子斗法。
他先是摆在太子门下做了幕僚,给太子出谋划策,毕竟害死倾城的人是二皇子,虽然太子也掺了一脚,但是最后逼死倾城的人是二皇子。
但是螭吻王子再和太子的相处中就看得出,太子绝对不是一个明君,而且智商也不大够用,不然也不会坐不稳给太子之位了。
螭吻王子用尽一切方法辅佐太子,但还是改变不了命运的安排,最终二皇子打败了太子,继承了大统。
而他这个太子身边的第一幕僚,二皇子肯定不会放过。
当二人相对的时候,螭吻恨不得直接杀了二皇子,而结果,他真的也这么做了,因为他只要一想到倾城那场惨白的毫无血色的脸,他心中滔天的恨意怎么也压制不下来。
所以螭吻王子不顾一切的施展法术,将已经是皇上的二皇子给杀了,而且还是碎尸万段。
就这样螭吻王子犯了戒条,被龙王拎回了龙宫,暴打了一顿,大半条命都没了。
这本来是很严重的戒律,螭吻原本是还要被重惩的,但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这二皇子也不是真命天子,命中该有此劫难,所以才会小惩大诫,螭吻王子被龙王关了起来,但是没想到,这一关,让螭吻王子和倾城再一次错过了!
318 倾城重生真相
318
螭吻王子被龙王一关,就是二十年,这二十年里,螭吻王子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凤倾城,他知道凡人都是有轮迴的,所以他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找到投胎后的凤倾城,而这一世,他绝对不能在错过了。
终于,在二十年后,螭吻王子终于再一次偷偷的逃离了龙宫,他先是来到地府,因为和判官有些交情,所以趁着将判官喝酒,将判官给灌醉了,找到了转世后的凤倾城。
原来这一世,凤倾城成了靖远侯府的嫡女,并且仍旧是同名同姓,螭吻王子马不停蹄的就赶到了凤家,却刚好赶上了凤吟谦午门前斩首示众。
螭吻王子心惊胆战,忙寻找倾城的下落,可最终,他还是晚了一步,见到了喝下毒酒的倾城,螭吻王子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再一次死在了自己面前,那种痛苦,不是常人能够承受的。
可当他看到当时的太子皇甫逸轩的时候,就傻了眼,因为这人明明就是前世的二皇子,为何到了这一世,竟然还和倾城纠缠在了一起。
螭吻王子仰天长啸,痛哭流涕,当场就要杀了皇甫逸轩来给倾城报仇雪恨,幸好赑屓赶来,拦下了螭吻。
他说螭吻不可以在打破天意,不然的话,会受到最重的惩罚。
螭吻不甘心,但是赑屓说,皇甫逸轩不是真龙天子,自然会有人收拾他。
螭吻还是不同意,但是被赑屓强行拉走了。
赑屓看到弟弟如此痴恋凤倾城,心中其实很难过,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可是同时赑屓也知道,弟弟和凤倾城这个凡间女子,无论纠缠多少世,无论螭吻做什么,他们都不可能在一起,二人註定的是有缘无分。
况且这一次螭吻还是偷偷的逃离龙宫,龙王已经震怒了。
赑屓这一次来就是要把螭吻给带回去。
螭吻说什么也不走,他真的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此惨死,却什么都不做,他真的做不到。
螭吻对赑屓说,当初他也满身伤痕的回来,而且只剩下五百年的修行,若不是因为如此,为什么到现在赑屓的修行还不如自己!
赑屓无言以对,当初也是深深爱过,怎么能不知道爱情的滋味儿呢?
于是赑屓同意了,帮助螭吻来找到了判官,判官听闻后,只是问螭吻,想要怎么做?
螭吻说,要让凤倾城带着记忆重生,这样她就能够在自己没找到她的时候好好保护自己,不会再被奸人蒙蔽了!
判官说可以,但是要螭吻付出一定的代价。
螭吻王子问,什么代价?
判官说,要他一片护心龙鳞。
螭吻还没说话,赑屓就拒绝了。
螭吻王子是他们兄弟九人里天资最聪颖的,也是现在唯一能修炼出五片护心龙鳞的龙子。
是他们龙族的希望,若是让螭吻摘下护心龙鳞,除了自毁五百年的修为,同时也会大伤元气。
螭吻没有听赑屓的话,硬生生扯下了自己的一片护心龙鳞,交给了判官。
判官的话也不错,若是想要逆天改命,肯定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
就这样判官用螭吻王子五百年的修为,让凤倾城带着记忆重生了!
而且还给了凤倾城如此顺风顺水的生活,冥冥之中,仿佛也是有定数的,不然宁芷柔也重生一次,为何就落得这样悲惨的下场呢?
这一片龙鳞虽然不至于要了螭吻的性命,但却让螭吻伤重昏迷,被赑屓带了回去。
然后螭吻再一次被龙王关了起来。
螭吻这一次没有着急,因为他知道倾城是带着记忆重生的,所以肯定知道如何保护自己。
这一次,螭吻被关了六年,才重获自由。
螭吻再一次马不停蹄的出了龙宫来找凤倾城,这一次,更加给了螭吻一个莫大的惊喜,凤倾城出嫁了,看着一身嫁衣的凤倾城,和那个丰神俊朗的男子站在一起的时候。
螭吻王子只觉得自己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他真的无法承受这个结果,纠缠了三世,他们总是在不停的错过,错过,错过。
螭吻运用自己的法术看到了倾城这十六年的生活,原来,她重生在了十三岁的那一年,刚好避过了皇甫逸轩的算计。
这些,螭吻王子是很欣慰的,可当螭吻王子看到凤倾城和莫离染之间的点点滴滴的感情,顿时心如刀割。
为什么,他爱了三世的女人,竟然爱上了别的男人。
螭吻王子,不知道该去做什么?
这个时候赑屓出现了,他让螭吻看了上一世的场景,原来前世的时候,是莫离染杀了皇甫逸轩,杀了凤倾颜,杀了一切伤害过倾城的人!
所以,这一世,倾城才会爱上莫离染。
弟弟,放弃吧,你和这个女子註定有缘无分,当初她救你,只是无心之举,而且她的心里并没有你。
螭吻摇头,不管如何,他都不会放弃倾城的,倾城是他一生的挚爱,既然老天爷如此折磨他们,那么这一世,他就要逆天改命,也要和倾城再续前缘。
螭吻王子没有回龙宫,但是因为他身上的味道,很快就会被龙宫或者猎龙人给察觉,素以螭吻王子必须想办法。
螭吻王子离开龙宫一向都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卫,他的贴身侍卫是龟丞相的儿子,也是一只修炼的千年的小乌龟。
正巧主僕二人遇到了意外死亡的北堂睿主僕,这对主僕刚刚死去,素以螭吻王子和他的侍卫就进到了北堂睿主僕的身体里,借着这*凡胎,来掩盖自己的气味儿,让人察觉不到。
说来也奇怪了,这北堂睿的容貌和螭吻王子变成人形之后的容貌,竟也是惊人的相似。
只是到了后来,螭吻王子才知道这个北堂睿的身份也不是那么的简单。
当然这一切都市后话了。
因为活着的北堂睿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去找凤倾城。
北堂睿有着一身出神入化的本领,这天地间就没有他不会的,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他寻个机会入了宫,得到了东绪帝的信任,适逢东绪帝想要拆散凤倾城和莫离染,北堂睿自然是要帮忙的,于是才有了前头时辰到事件。
但这件事,由于二人迟迟没有做决定,所以暂时搁浅了。
北堂睿心急如焚,因为他发现莫离染和凤倾城的感情越来越深,越是这样,他愈加的不好插手了。
但是北堂睿毕竟是光明磊落之人,时辰到的事情,手段已经不算高明了,北堂睿实在不想用什么低劣的手段了。
同时,北堂睿知道凤倾城的性子肯定不会那么容易相信陌生人,所以北堂睿真的很苦恼。
不知道该如何进入凤倾城的生活。
也是正好在这个时候,凤訾宸出了事情,北堂睿虽然是龙族的王子,但是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盯着凤訾宸,而且他到底心思多半也在倾城那里。
当北堂睿知道的时候,凤訾宸的已经深受其害了。
北堂睿知道,若是让凤訾宸强行戒除这逍遥丸,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这逍遥丸对凡人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一般人根本承受不起这个痛苦。
但是北堂睿同时也知道,这是他结识倾城最好的时机,倾城这么重视自己的哥哥,若是他前去救了凤訾宸,那么不消说,倾城对自己的印象绝对会十分以及特别的好。
北堂睿终究还耍了手段的,在凤訾宸的情况十分艰难的时候才出现,这一点,北堂睿不单单是想讨好倾城,也想讨好一下未来大舅子。
而北堂睿付出的代价,就是一片护心龙鳞,这护心龙鳞和北堂睿血肉相连,当年为了让倾城重生,北堂睿已经摘下一片护心龙鳞,毁了五百年修为,而才时隔六年,他再一次摘下了第二片护心龙鳞,只是为了能够给风倾城一个好一点的印象,不消说,北堂睿真的是疯了,而且疯的很是彻底!
也不怪东来着急,这护心龙鳞对于龙族来说,就好像人的内脏,普通人的内脏,哪怕只是却一点,也无法正常生活下去啊。
所以,这一次,北堂睿伤的更重了,而之前去见倾城,也不过是硬挺着罢了。
而为了倾城,北堂睿是决计不后悔的。
北堂睿躺在床上,身子蜷缩在了一起,只怕未来的两个月,他都只能躲在这房中闭关了。
第二日一早,倾城和莫离染起了个大早,昨夜睡得很是不错,哥哥的事情解决了,而也找出了内奸,倾城觉得无事一身轻,然后睡的很是舒服,起来的时候,更是觉得神清气爽。
盈秀几个人来伺候倾城梳洗,而玉扇也来了。
她带着白色的面纱,倒是显得一双眼睛格外的炯炯有神。
倾城没有刻意的对玉扇如何,只是将她当作寻常的婢女来使唤。
玉扇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宜和香菊走的太近,也是怕以后连累香菊,而她就这样离开了逍遥真人,背叛师门,还下落不明,若是再露出了马脚,只怕依着师父和大师兄的精明,很快就能查到。
所以玉扇昨日和香菊畅谈了一夜后,就说以后姐妹尽量不必见面了,知道对方过的好就可以了。
香菊原本很不捨得自己的妹妹,但是在听妹妹分析利弊自后,也只能忍着痛答应了。
反正她时时刻刻都能得到妹妹的消息,这就足够了。
大家用过了早膳,便都聚集到了凤訾宸的外书房,虽然这一夜凤訾宸那边很是安静,但是大家还是不放心。
不过当众人真正的见到凤訾宸的时候,也就放下了心。
这才一夜的功夫,凤訾宸的气色真的好了太多,主要是精气神提了起来,而且也能吃下一些东西了。
凤訾宸看到大家,未免有些尴尬,毕竟昨天说额太多的不好的话。
尤其是还对着宁芷兰动了手,早上他醒过来的手,看到了宁芷兰脸上,脖子上的伤痕,心中难过,内疚的要死,狠狠的抽自己耳光。
宁芷兰见状,忙拉住了凤訾宸的手,宁芷兰说,并不怪他,这一切他也不是有心的。
凤訾宸在心中发誓,一定会好好的对待宁芷兰的。
夫妻二人这才重归于好。
看着凤訾宸这边安定了下来,大家也都放了心,然后也都各回各家了,说若是在有什么事情,马上通知就好,他们在赶回来。
凤吟谦却说,让大家都放心,再不济,他还在家,他已经跟东绪帝告假了,肯定要过了沐休日,在去上朝。
这样倾城等人也都放心的离开了。
就这样,倾城和莫离染回府后,就回了南苑。
接下来的日子就悠闲多了,莫离染也好容易告假了,也就躲在家中陪伴凤倾城,夫妻二人倒也过的十分舒坦,这日,倾城觉得闲来无事,就又开始写梅花小篆。
莫离染就在一旁研磨。
莫离染看着那一笔一划,宛如梅花的字体,忍不住笑道,:「真是难为你,事情这么多,还能有心情写这些。」
倾城笑着说道,:「这些日子,也就是现在能松一口气了。」
莫离染点着头,:「对呀,真的是为难你了。」
倾城淡笑不语,只是一笔一划极其认真的写字。
其实他们成亲的日子也不算久,算算也有半年的光景了,可这些日子,事情真的很多,多的让人很是疲惫不堪,但是好歹这一刻,是温馨的。
倾城写了一会,觉得有些累了,然后就靠在莫离染肩膀上,莫离染提议道,:「不如咱们到园子里去瞧瞧吧,只看着你写这梅花小篆,如今院子里的梅花开的正好呢。」
倾城点头,:「是啊,我早就看到咱们南苑有一片梅林,你很喜欢梅花吗?」
莫离染摇了摇头,:「我哪里有时间去管这些啊,从前我听方嬷嬷说过,是我母亲特别喜欢梅花,所以才会种了一片!」
倾城笑着点头,:「没想到你母亲和我母亲一样,竟然都十分欣赏梅花的孤傲之姿!」
莫离染一把抱住风倾城,嬉笑道,:「这才是缘分呢。」
倾城的神色有些落寞,:「只可惜,两个母亲都不在了!」
莫离染对自己的母亲水涟漪基本没有什么印象,但是母子连心,那个终归是生他的母亲,而且还死的这么惨烈。
尤其是莫离染看到倾城这个样子,心中更加的难过。
他低声安慰道,:「倾城,虽然两个母亲都不在了,可她们说不准这会儿正在天上看着我们,保佑着我们呢!」
倾城点头,安心道,:「你说的对,我们要过的幸福,才能让两个母亲都安心,走吧,咱们去瞧瞧母亲的梅花!」
说吧,倾城亲自给莫离染披上了大氅,而莫离染也亲自服侍着倾城穿好了衣服,二人牵着手,一起离开了。
这两日的天气的确不错,虽然很冷,但是太阳却很好,二人来到了梅林,果然梅花都开的十分美艷,远远看去,红红的一片,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
倾城开口说道,:「这个时候,若是能下一场雪,这情景将更加的美艷绝伦。」
莫离染点头附和,:「那是自然。」
二人欣赏了一会美景,然后就透过林子慢慢的逛着,然后一路就出了南苑,其实倾城嫁过来这么久,还真是没怎么逛过楚郡王府,楚郡王府真的很大,比起靖远侯府有过之而无不及,主要是大曦朝开过的时候,三位异性郡王都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当时建造府邸的时候,真是怎么奢侈怎么来。
所以,楚郡王府,简郡王府,德郡王府,这爵位是用不降爵的,除非犯下什么滔天大错,不然,世世代代的荣华富贵是少不了的。
只是到了这几代,这三郡王府的子孙越来越不争气,一代比一代落寞,除了楚郡王府,其他两府只不过是空头爵位罢了。
但是这府邸,却是祖上传下来的,在天奥城真的是都一份儿的恩宠呢。
二人逛着逛着,倾城却看到远处亭子里仿佛有两个人正在说话,看样子,像是一男一女。
于是倾城说道,:「咱们过去瞧瞧吧。」
莫离染慢慢的也了解到女人的天性就是如此,实在是太喜欢管闲事了,便和倾城一起向前走去。
倾城的脚步很缓慢,显然是不想惊了那两个人,说来也巧,亭子附近刚好有一颗参天大树,给倾城和莫离染做了遮掩。
而走近的倾城和莫离染,也看清了那一男一女到底是谁。
说出来,真的让倾城和莫离染都很吃惊,男的是穆饶,女子竟然是莫子菱。
这也太奇怪了吧,这两个人怎么会凑在一起的。
说起来,这些日子,倾城的事情实在太多,根本顾不上穆饶这厮,而穆饶这厮也没有给倾城和莫离染添麻烦,只是很安分的住在楚郡王府,有的时候,也会出去找乐子。
而穆饶也没有去打扰莫子菱,渐渐的,倾城也就将心放到肚子里了,不再去管穆饶了。
后来的事情更多了,更加没空去搭理穆饶,这才两个多月的光景,这二人竟然能凑在一处说话。
这实在是让倾城很吃惊。
莫离染和倾城都没有出声,只是仔细的听二人的谈话。
莫子菱的神情其实还是蛮开心的,她脆生生的喊道,:「穆大哥,没想到你的箫吹的这么好呢,我从前一直都很想学吹箫,现在得你指点,真的进步了不少呢。」
穆饶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性感低沉,还带着磁性,他摆摆手,连连笑道,:「只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也就是你能看在眼里。」
莫子菱的声音显然带着崇拜,:「怎么会是雕虫小技呢,我是真心拜服穆大哥的。」
穆饶看着莫子菱说完话后,脸色有些发红,然后低下了头。
莫子菱的相貌原本就很是出众,而此刻穿着玫瑰红的宽袖窄腰的小袄,外头披着一件青色大氅,妆容淡淡的,很简单的髮髻上别着一对镂空的累死胡蝶簪子,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灵动客人。
穆饶看着这样的莫子菱,经过这两个月的相处,穆饶发现自己是真的很喜欢眼前的女子。
最初的时候,穆饶是被莫子菱的样貌和气质吸引了,因为莫子菱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很对穆饶的胃口。
但是莫子菱对穆饶很是排斥,根本不给穆饶任何的机会,这让穆饶很偶挫败感,越是这样,穆饶就越想得到莫子菱的心,于是想尽一切办法来投其所好。
为此,穆饶下了不少功夫,把从前哄女孩子的那一套全部都用在了莫子菱身上。
莫子菱毕竟是一个小姑娘,还是未出阁的姑娘,怎么抵得住穆饶的强烈攻势呢。
穆饶是个情场老手,自然知道对什么样的女子该用什么样的手段。
原本穆饶也是抱着玩玩的态度,可这一玩不打紧,竟然将他自己赔了进去,其实穆饶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就是这样稀里煳涂的爱上了莫子菱,而且天地之间,他的眼中也只有莫子菱一个人了!
从前的时候他穆饶可不是这样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那种潇洒的日子,才是穆饶真正想要的。
可现在穆饶竟然发现自己,只要能看到莫子菱,就觉得心满意足,尤其是能看到莫子菱的笑容,心里简直比吃了蜜还要甜。
他觉得自己可能神经出了问题,曾经也想去逃避,甚至逃开,但是没用,他现在一天见不到莫子菱,就像百爪挠心一样的难受。
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但是现在穆饶也接受了这样的自己,也许莫子菱就是他命运里的劫数吧。
其实这心里微妙的变化,不单单是穆饶,莫子菱也很苦恼,最初的时候,她真的很排斥穆饶,甚至觉得穆饶就是一个登徒子,可后来慢慢的相处中,莫子菱觉得穆饶竟然这么的有学识,根本就不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而且莫子菱挺过穆饶吹箫,那样高洁的箫声,一个心里不堪之人,是绝对吹奏不出来的。
莫子菱也这样稀里煳涂的陷进去了,虽然她曾经下定决心,终身不嫁,可是还是没管得住自己的心。
二人静静的对望着,情意绵绵,莫离染和凤倾城都不是瞎子,自然能看得出来。
穆饶轻轻的抓住了莫子菱的手,温声说道,:「子菱,嫁给我吧。」
凤倾城听得嘴角一抽,合着她这是赶上求婚了。
莫离染的脸色也不是多么好看。
莫子菱一听,面上先是一喜,然后挣脱开了穆饶,低声说道,:「穆大哥,你要娶我,自然要对我大哥,对我母亲说的,你这样对我说,是什么意思?」
穆饶听得哈哈一笑,忙解释道,:「我自然是要先来问问你的,你若是不同意,我哪里敢去提亲呢?」
莫子菱抬起头,晶亮的眼睛看着穆饶,问道,:「穆大哥,你的话可都是认真的吗?」
穆饶重重的点头,:「当然是认真的,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也是唯一爱过的女人,更是最后一个女人!」
莫子菱听得十分动容。
穆饶顺势将莫子菱搂入怀中,嗓音微微有些低沉,:「子菱,从前的我,并不知道什么是爱,所以我有过很多女人,甚至家里还有一大堆的姨娘小妾,可是如今我遇到了你,才明白什么叫*,什么叫做心意相通,所以你放心,我会把家里那一大堆女人都处理了,然后正式提亲,八抬大轿娶你过门,而且成亲以后,我也不会让你呆在老家,而是跟着我一起四处游玩,不管我到哪里,都带着你,可好?」
莫子菱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在穆饶怀中。
穆饶也不在意,继续说下去,他的声音十分的悦耳,说的话更是动听,:「子菱,我知道,是我配不等上你,你不是我的唯一,但是我发誓,你是我最后一个女人,若违此誓,让我天打雷噼!」
「不比说了,穆大哥,我信你!」莫子菱慌忙的捂住了穆饶的嘴,她的心里,真的是信他的,真的相信!「
倾城听得心里很想骂人,说实话,莫子菱相信穆饶这个花心大萝蔔,她可不信,这个油嘴滑舌的男人,说的话如果靠得住,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于是风倾城再也克制不住,就沖了出来,莫离染真的是想拉也拉不住,不过莫离染压根也没想拉,他可没兴趣做炮灰,还让穆饶去做吧。
于是莫离染也跟着走了出来。
倾城气沖沖的走了过去,然后一把从穆饶怀里把莫子菱给拉了出来,然后护在身后,一脸怒气的对穆饶说道,:「穆饶,你也太过分了吧,你住在楚郡王府,好歹兔子不吃窝边草,你怎么可以打起三妹妹的主意来了!」
倾城一时情急,有些口不择言,比喻不大恰当。
其实倾城突然的到来,也吓了这二人一跳,都没想到倾城会突然到来。
莫子菱更是半天都没回过劲儿来。
倾城看着穆饶,一脸的嘲讽,:「穆饶,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儿小盘算,你不就是觉得三妹妹一开始不上你的套,你不甘心吗?所以用尽一切手段,要得到三妹妹的心,你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要娶她,如果你把三妹妹娶进门,然后负了她,你让我们怎么办,总之你还是打消了这份心思,别想着娶三妹妹了!」
穆饶虽然一开始看到凤倾城也很吃惊,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一早就能猜到凤倾城的态度,从第一天开始,凤倾城就想防贼一样,深怕自己对莫子菱有什么歪心思。
这会子反对,也是正常的。穆饶并不责怪风倾城。
想想自己的过去,实在是让人不敢去相信。
但天地良心,这一次,他是真心的,对莫子菱真的是真心的,真到不能在真了。
「弟妹,我知道我以前的名声不大好,但是我对子菱是真心的!」穆饶指天发誓。
倾城冷笑,:「花言巧语谁不会说,但是我是真的不能拿三妹妹的幸福开玩笑吧,你还是省省吧。」
说完倾城拉着莫子菱就想离开。
莫子菱心中也很着急,她知道大嫂都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她真的很喜欢穆饶,很想嫁给穆饶,做穆饶的妻子。
但是莫子菱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穆饶有些着急,看着在一旁不说话的莫离染,喊道,:「莫离染,你就不替我说句话吗?」
莫离染摊了摊双手,:「不好意思,我也没办法,你知道,我是个妻奴!」
穆饶顿时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觉得莫离染这厮实在是太不要脸了,竟然公开承认被妻子压的死死的。
一点儿男子汉的气概也没有了。
倾城白了穆饶一眼,然后拉着莫子菱就走了,临走连个眼神都欠奉了。
倒是莫子菱一步三回头的望着穆饶,看样子十分的不舍。
穆饶很是懊恼,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莫离染走过去拍了拍穆饶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放心吧,只要三妹妹能坚持一下,你们的亲事一定能成!」
穆饶一下子甩开了莫离染,大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还是兄弟吗?刚才在你媳妇面前跟个猫儿似的,现在到知道说话了,跟老子滚开!」
莫离染听得笑笑,:「倾城的脾气你不了解,刚才我若是开口说话,肯定是炮灰,而且也起不了任何的作用,她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不过也要怪你自己,谁让你嘴上每个把门儿的,当初一看到倾城就满嘴胡说八道,结构弄的小倾城对印象很差,导致现在的恶劣后果,这都是你自作自受,你还来怪我!」
穆饶再一次被莫离染堵得说不出话来。
麻痹,难道他想这样吗?他要是能先知,知道自己会爱上莫子菱,他肯定一句话多不跟凤倾城多说!
莫离染摇着头说道,:「还有上次你跟那丫头的事情,倾城最烦的就是这些,自然是不待见你了!」
穆饶真心要吐血了,:「莫离染,你还讲不讲道理啊,那贱人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好吧,而且我早就把那贱人送到穆家去了,在那里,自然有人收拾她,而且我也打算回去把家里那些女人都处理了,我是真心想和子菱共度余生的!」
莫离染点点头,:「这个我知道,没用,你还是想办法,让倾城和大伯母相信你吧,我估计这一刻,倾城应该拉着三妹妹去见大伯母了,然后,不用我多说了吧。」
穆饶顿时额上冒出了三条黑线,他真的觉得自己太悲催了,如果让风倾城到未来岳母跟前大说特说一通,那么他以后的日子真的不用过下去了。
其实莫离染这次还真的猜错了,倾城没有带着莫子菱去见张氏,而是回到了南苑。
一路上凤倾城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姑嫂二人进了正房,倾城将所有的人都遣了出去,这才拉着莫子菱坐了下来,问道,:「三妹妹,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穆饶那个种马,而且还想着嫁给他!」
莫子菱的神色带着几分的慌乱,眼神更是飘忽不定,不敢看凤倾城。
风倾城看着架势就明白了,也不必多说一些了。
真是的,这个死丫头,怎么会瞧上那个该死的穆饶,都怪莫离染,做什么把穆饶招到家里来,这下子出事了吧。
莫离染还不知道连自己都被倾城给怨怼了,如果知道的话,肯定觉得很委屈,当初穆饶哪里是自己招进来的,他明明就是死皮赖脸跟来的好吧。
不过倾城是不会跟莫离染讲道理,这点,莫离染自己心里也是明白的。
「三妹妹,你可不能煳涂啊,你不知道那个穆饶有多么的风流,家里一大堆的小妾,而且他之前还喜欢过你大哥的师妹,对人家死缠烂打了好多年呢,你要是嫁给这样的男人,那以后肯定会过的很辛苦的!」
莫子菱点点头,说道,:「大嫂,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知道穆大哥的过去,穆大哥跟我说过的,他说他遇到我之前,过的浑浑噩噩噩的,低感情也从来没有认真过,而遇到我之后,心里,眼里都只有我一个人,而且这辈子也只会守着我一个人过!」
倾城听得扶额,天哪,男人的话怎么能靠得住呢?
但是倾城看着莫子菱情窦初开的样子,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感情的事情到底有多么的不靠谱。
「三妹妹,男人的甜言蜜语是靠不住的,他今天喜欢你,自然是什么好听就对你说什么,而他明天若是不喜欢你了,就会狠心的把你丢在一边!」
莫子菱抬起头,看着凤倾城,不解的问道,:「那大哥呢,大嫂你也不相信大哥吗?」
倾城听得有几分无语,:「我和你大哥是经过生死考验的,他能为我去死,我也能为他去死,穆饶他能做到吗?」
莫子菱点头,:「大嫂,我相信,他能做得到!」
倾城看着莫子菱,真的觉得莫子菱很傻,很天真。
穆饶那样的劣质男人,说白了就是一匹种马,而且是飢不择食那一种,有过这么多女人了,竟然还想着来玷污纯洁的莫子菱,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其实凤倾城刚才真的想大耳瓜子甩过去,让穆饶赶紧打消这个念头,直接滚蛋!
「傻妹妹,你实在是太天真了,你现在一心都向着那个穆饶,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啊!」
莫子菱看着凤倾城,认真的说道,:「大嫂,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穆大哥是大哥的好兄弟,我想着如实穆大哥不是真心喜欢我,是没必要来招惹我的,他日他负了我,难道大哥会轻饶他吗?」
凤倾城嘆了口气,说道,:「我并没有怀疑穆饶对你不是真心的,而是他这种真心能持续多久,一年,两年,三年,甚至五年,十年,如果他有一天不爱你了,或者是他爱上了别的女人,你该如何自处呢?」
莫子菱笑着说道,:「大嫂,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可是嫁人本来就是一场赌博啊,就算是我嫁给其他的男子,也不能保证他永远不变心,这人心只怕是最不持久的东西了呢!」
凤倾城有些呆住了,她真的没想到,其实莫子菱看事情也是很透彻的,原本她总是觉得莫子菱年纪轻轻遭此重创,心中对莫子菱更多的是怜惜,想要给莫子菱寻一门好的亲事,来好好弥补莫子菱从前所受的苦!
其实仔细想想莫子菱说的也是很有道理的,即便自己给她寻一门亲事,也保证以后会不会出问题。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是有太多变数的。
若是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只怕也不会幸福,好歹穆饶也是莫子菱中意的!
想到这些,凤倾城其实心里也不大排斥穆饶了,只是不想这么便宜了穆饶,而且她也试一试穆饶对莫子菱的真心!
于是倾城说道,:「我可以暂时同意你们两个的事情,但是我要考验一下穆饶对你究竟有多少真心!」
听到凤倾城的话,莫子菱是十分吃惊的,考验一下穆大哥究竟有多喜欢自己,为什么听到这样的话,莫子菱觉得很期待呢?
其实她也很想知道,在穆大哥心中,自己的地位到底有多重,穆大哥到底能为了自己付出什么吧?
这大概是所有女人的通病了吧。
319 欲擒故纵
319
大概每个女人都想知道自己深爱的男子有多在乎自己吧,莫子菱显然也不例外。m. 乐文移动网
「大嫂,你要如何考验穆大哥呢?」莫子菱好奇的问道。
倾城摆摆手,说道,:「这个我一时间也没想好,反正你们的事情也不着急,不过在我同意之前,你不许在跟那个穆饶来往了!」
「大嫂。」莫子菱软软的声音带着几分祈求。
倾城没有心软,:「这也是考验的一部分,你先抻他一段时间,看看他什么反应!知道什么是欲擒故纵吗?对穆饶这种人,是要狠的下心的!」
莫子菱听得捂着唇笑了起来,看着风倾城说道,:「大嫂,你当初是不是也对大哥欲擒故纵啊?」
倾城听得翻了翻白眼,:「我哪里对他欲擒故纵了,我明明就没打算理他好不好?」
最初倾城的确是这么打算的,可后来却还是稀里煳涂的陷了进来。
风倾城看着莫子菱一副坏笑的模样,作势打了一下莫子菱,骂道,:「死丫头,现在是在说你,不是在说我,你要听我的话,大嫂是不会害你的!」
莫子菱点着头,说道,:「好吧,大嫂,我都听你的!」
倾城这才笑着点点头,:「也是该让穆饶那厮吃点苦头的,我这如花似玉的妹妹,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让他娶走了呢?」
莫子菱看着倾城脸上的表情,突然很为穆饶担心起来,只怕穆饶会凤倾城整的很惨吧。
如此姑嫂二人又说了一会子话,倾城交代了莫子菱几句,才放莫子菱离开。
而莫子菱离开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迎面而来的莫离染和穆饶。
穆饶看到莫子菱,心情顿时大好起来,刚才他和莫离染一起去见未来岳母,想去阻止一下风倾城,可是并没有看到她们,所以又赶到南苑来了,穆饶刚想开口和莫子菱说话。
不曾想莫子菱却幽怨的看了穆饶一眼,眼中似乎要落下泪来,然后就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这下子可把穆饶给震住了,这是个什么状况啊,什么话也不说,哭着离开额,他真的是不知道凤倾城这位姑奶奶跟莫子菱都胡说八道什么了啊!
莫离染扶额道,:「你傻了啊,还不赶紧的去追啊!」
穆饶这才慌忙的追了出去。
莫离染甩甩头,便走进了正房,倾城正趴在床上生闷气,无论如何,她就是觉得穆饶这厮配不上莫子菱。
莫离染走到床边,挨着倾城坐了下来,问道,:「你这又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啊?」
倾城直接背对着莫离染,不想搭理他。
莫离染忙举手投降,:「小倾城,可不是我惹你了啊,你不许不理我!」
听着莫离染的语气有几分的急切,倾城忙转回去,:「我哪里就不理你了啊,只是觉得不可思议,三妹妹明明很讨厌穆饶那个混蛋的,怎么这才两个月的光景,就对穆饶倾心一片了啊!」
莫离染听得有几分好笑,不可否认,穆饶真的是有两把刷子的,他这么多年混迹在各式各样的女人中间,自然是知道如何让一个女子爱上自己的。
莫离染和穆饶相交多年,也知道穆饶的一些事情,他觉得穆饶之前这么风流,这么花心,只是因为没有碰到自己心仪的女子,而现在,这个女子出现了,就是莫子菱,他反而很看好这段感情的。
从刚才的情形看,穆饶只是看到莫子菱的脸色变了变,整个人连思考的能力都没了,可见心里对莫子菱是真的很上心,这点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其实,我倒是挺看好穆饶的,穆饶看似无情,却是很痴情的一个人,我和他认识了多年,凭我对他的了解,他若是真心爱上了一个人,那么肯定会从一而终的!」莫离染平静的说道。
倾城突然把脸凑了过去,带着几分笑意说道,:「那你呢,如果没遇到我的话,打算怎么办,也向穆饶学习吗?」
莫离染听得直翻白眼,:「快拉倒吧,你竟然把我和他比,他只要略平头正脸的些的都不肯放过,我怎么会呢?」
倾城慢慢点着头,一脸的恍然大悟,:「你的意思,只要是姿色好点的,你也不会放过吗?」
莫离染嘴角一抽,一把抱住了凤倾城,:「你个促狭的小妮子,竟然想着打趣起我来了,哪里来的这么多如果,现实就是我遇到了你,然后爱上了你,现在更是把你娶进了门,所以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只能爱我,当然我也是只能是你的,只能爱你一个人,只能看你一个女子!」
倾城听得心里美滋滋的,点了一下莫离染的额头,哼道,:「算你识相!」
夫妻二人又闹了一会子,就到了午膳时间,然后俩人等盈秀传好了膳食,开始用膳,期间的场景真是肉麻的不忍让人直视,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口,最后盈秀直接看不下去了,也不在一旁伺候了,直接走人了。
倾城和莫离染哪里还顾得上盈秀啊,只是旁若无人的大秀恩爱。
这两个人恩恩爱爱的,但穆饶那边的情况却不乐观。
穆饶一路追着莫子菱到了大房的院落,但是却吃了闭门羹,二人的关系也没公开,穆饶也不敢硬追,只是找了藉口说是,莫离染让他过来的。
莫子菱的丫鬟传话进去,摸走了也没有见穆饶,穆饶担心自己一味儿的赖着不走,会连累的莫子菱的名声,所以只好失魂落魄的走了。
他原本是打算问问凤倾城,到底跟莫子菱说了什么,但是想想莫离染的话,还是算了吧,依着凤倾城对自己的印象,说不定会直接干起来,所以还是等事情过过再说吧。
穆饶只好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然后开始蒙头大睡。
倾城和莫离染用过午膳,莫离染说前头有些事,打算过去一下,让倾城困了就睡一会。
倾城也觉得有些困了,因为连日里都没休息好。
不知道睡了多久,倾城似乎是被人叫醒了,睁开眼睛一看,是盈秀。
「怎么了?」倾城揉了揉眼睛,问道。
盈秀点头,:「是有一件事情要回了小姐!」
倾城坐了起来,说道,:「什么事不能等我午睡起来再说啊!」
盈秀蹙着眉,有些为难的说道,:「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影响的确不大好,二门上来说,外头有一个女子带着一个小女孩找了来,指名道姓的要见世子爷!」
倾城听得霍的一声就从床上站了起来,满脸惊讶的问道,:「你说什么,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女孩,来找世子爷!」
盈秀也知道自己话说的有些模稜两可了,忙解释道,:「小姐您千万别多心,应该是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姑娘来找世子爷!」不过盈秀说完觉得自己的话好像更容易让人多想。
在倾城愤怒的眼神之下,盈秀赶紧说道,:「那妇人已经三十多岁了,而那姑娘也得十来岁了,所以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倾城顿时放下心来,既然这个年纪,肯定不是来算计莫离染的,最近真的是事情太多了,让人的精神高度紧张。
「你这死丫头能说清楚吗?想吓死我吗?」倾城抱怨道。
盈秀笑着说道,:「我也是有些着急了吗?那妇人说是世子爷的亲姨母,在外头嚷嚷着要世子爷救她们母女一命啊!」
倾城微微蹙眉,喃喃道,:「亲姨母?」
盈秀重重的点头,:「是啊,那妇人是这么说的,而且但看相貌,和咱们世子爷倒是也有几分相似呢,只怕不会作假!」
「回了世子爷了吗?」倾城问道。
盈秀摇头,:「原本奴婢见您睡的正香,是要去回世子爷的,但是外书房那边说世子爷有事出府去了,而那妇人却在二门上哭闹不休,奴婢这才打扰小姐您的!」
一听这话,倾城的脸色就不大好看,在二门上闹像个什么样子啊。真是的。
「赶紧将人先请过来吧。」倾城吩咐道。
盈秀也是一脸的嫌弃,:「奴婢早就想到这点了,而且亲自去请的,可是她不肯来,非得让小姐或者世子爷去,她才肯进府来!」
倾城烦闷的要死,这是什么人啊,:「你去跟她说,爱进不进,不愿意进来就立马走人!」
盈秀知道自家小姐有很严重的床气,睡不醒的时候,心情格外的差,也不敢反驳,就转身走了出去。
倾城迅速穿好了衣服,有让玉漱进来给自己盘发,同时心里也开始思虑着,这个姨母到底是怎么回事?
水家早就败落不堪,虽然从前也是世家大族,但是自从莫离染的外公去世以后,便迅速衰败了,最后直接回了老家,而水涟漪是如何嫁到楚郡王府里来的,她对父兄早就恨之入骨,所以很早就绝了娘家这门亲戚。
倾城特意让人打听过水家的事情,水涟漪嫡亲的只有一个哥哥,而且也已经过身了,这个妹妹八成是庶出的吧,而是才三十来岁的年纪,比水涟漪小了快十岁,只怕还不知道是从哪个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
如今跑到这里来认亲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水家很早就回了老家,对于后续的事情,倾城也不是很清楚了。
不过还是见见这位姨母吧,怎么也是莫离染的亲人啊!
不多时,倾城收拾完毕,就听到外头盈秀的声音传来,:「小姐,姨夫人来了。」
倾城忙道,:「快请进来吧。」
紧接着,倾城就看到盈秀引进来一个妇人打扮的女子,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姑娘。
倾城看了一眼这对母女的妆容打扮,虽然不是很寒酸,但是真的与楚郡王府格格不入。
而且一看言行举止,就有些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了。
不过倾城并没有嫌弃,水家原本的境况就不好,养成这样子也不算太差。
倾城笑着站了起来,看着有些拘谨的妇人和姑娘,说道,:「不知道如何称唿您呢?」
那妇人也抬起头,倾城瞧着,这样貌倒是真的不俗,仔细看去,和莫离染也有着三分相似,而且倾城看过水涟漪的画像,一看就是姐妹俩。
「我是水家的七姑奶奶的,闺名水芙蓉。」那妇人答道。
七姑娘,怪不得和水涟漪相差这些岁数,也是正常的。
「我是莫离染的妻子,凤倾城,七姨母好。」倾城微微欠身。
水芙蓉摆了摆手,:「世子妃不必多礼。」水芙蓉的声音怯怯的,而且很是紧张。
倾城有些搞不懂了,为何方才水芙蓉非得见了自己才肯进府,原本倾城想着会见到一个嚣张跋扈的蠢妇人呢,可水芙蓉给她的感觉倒是还不错,起码很本分。
「七姨母请坐吧。」倾城客气的说道。
水芙蓉这才带着身边的姑娘坐了下来。
其实二人的关系一看就不必多解释了,实在是长得太像了,绝对是母女俩。
倾城看了一眼水芙蓉身边的姑娘,样貌自然不必说,十分出挑,只是却总是低着头,看样子十分的胆小。
「这位是表妹吧。」倾城温和说道。
水芙蓉赶忙推了推倚在她身上的女子,说道,:「媛姐儿,快给你表嫂请安。」
那个被称作媛姐儿的姑娘真的跪倒地上给倾城行了大礼。
倾城慌忙亲自去扶了起来,说道,:「七姨母,你这是做什么,我和表妹是平辈儿呢!」
水芙蓉摆摆手,:「世子妃是她表嫂,原也该受礼。这是我的女儿,何疏远」
水芙蓉坐在了倾城下首,抬着头和倾城说话的时候,倾城才更加清楚的看到了水芙蓉的脸。
容貌没的说,但是近看却不行了,才三十岁的模样,但是苍老的很厉害,倾城能看得出来,水芙蓉用了很多廉价的脂粉来掩饰,但还是能看出,她眼下的乌青,甚至仔细瞧瞧,半边脸都有些红肿,这样一来,倾城大概也能猜得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水芙蓉出嫁后,夫家应该也在天奥城,但是应该不是多显赫的富贵之家,大概也就在中层水平上吧。
而一个已婚妇人,带着女儿出来寻求亲戚的帮助,很明显是在夫家受气了。
倾城真是一眼就把水芙蓉母亲看了个透彻。
不过倾城没有说话,她也想听听水芙蓉到底发生了何事,就当是最近这几天,闲得无聊,打发时间吧。
此刻玉漱带着人端来了茶果点心,十二岁的年纪,毕竟还是个孩子,况且若是中等人家的姑娘,家教肯定也不是特别的严厉,所以何淑媛两只眼睛就一直盯着那些精緻的点心瞧。
倾城见状,笑着说道,:「表妹是不是饿了,饿了就去吃一点儿吧。」
何淑媛听着就想伸手去拿,却被水芙蓉狠狠的瞪了一眼,然后就收回了手,不敢做声了。
倾城知道水芙蓉应该是怕自己瞧不起她们母女,就亲自拿了点心送到何淑媛手中说道,:「表嫂给你的,你就拿着吃吧。」
何淑媛看着书中精緻可口的点心,再也忍不住诱惑,放进口中津津有味儿的吃了起来。
这大概是何淑媛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点心吧。
倾城看着何淑媛这个样子,心里有些发酸,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
何淑媛吃了两块,拿起一块往水芙蓉口中塞去,还说道,:「娘亲,你也吃啊,咱们都两天没吃东西了,你不饿吗?」
水芙蓉突然变了脸色,喊道,:「媛姐儿,住嘴!」
倾城听得十分惊讶,也忙问道,:「七姨母,你别怪表妹,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两天没吃东西了呢?」
一说到这个,水芙蓉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倾城忙让玉漱下去传膳食,然后亲自端了点心给水芙蓉,:「先吃些点心吧,这个点儿只怕也没有多好的膳食了,你们先凑合着吃一些吧。」
水芙蓉没想到倾城会是一个如此平易近人的人,这才放了心,勉强吃了几块,虽然觉得很是好吃,但是却没有多吃。
不一会儿,玉漱带着丫鬟将膳食端了过来,还抬了桌椅来,直接摆了上去。
因为准备的匆忙,加上只有两个人,就做了四菜一汤,但是分量都很足,两荤两素,一个汤,还有不少的面点。
水芙蓉见了这些菜色,只觉得肚子咕噜咕噜直叫唤,而何淑媛直接吞起了口水。
倾城见状,忙说道,:「七姨母,您带着表妹先用膳吧,凭什么天大的事情也等到吃过饭再说吧。」
水芙蓉没有客气,带着何淑媛坐了下来。
倾城只带着玉漱她们离开了,倾城想着,大概和水芙蓉并不愿意让人看到她们母女如此狼狈的一面吧。
水芙蓉看着倾城带人离去,心中十分的感激,如果她们坐在这里看着,只怕自己会尴尬至死吧。
母女二人吃的很快,水芙蓉刚出生的时候,水家的境况还是不错的,虽然她当时只是一个庶女,但是正房夫人早就过世了,而自己的母亲也是十分得宠的,所以水芙蓉的吃穿用度都是很好的。
所以童年的水芙蓉过的还是很不错的,水涟漪是府中的嫡长女,为人自视甚高,但是却很疼她这个妹妹,大概是因为她们两姐妹实在长的很是相似,水涟漪比水芙蓉大了七岁,水涟漪看着年幼的水芙蓉,仿佛就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水芙蓉的亲姨娘也是个性子很好的女人,和水涟漪相处的也很是融洽,后来水涟漪嫁到了楚郡王府,慢慢的水家也可是走向没落。
后来,水老爷扶正了水芙蓉的姨娘做正房夫人,水芙蓉也成了嫡出姑娘。
那时候的水芙蓉只有十三岁,水老爷匆忙间给水芙蓉定下了亲事,后来没等到水芙蓉出嫁,水老爷就死了,再后来,水家就搬回了老家,水家的老家其实在京郊,如此水芙蓉的婚事就耽搁了下来,必须要守完三年的孝期才能成婚。
「娘亲,你怎么不吃啊,女儿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呢?」何淑媛吃的十分的畅快,她真的觉得这些多事人间美味。
水芙蓉突然觉得鼻子发酸,可怜媛姐儿从小就跟着自己受苦,何家不是大富之家,更是嫌弃媛姐儿是个女孩儿,家里根本没有人将她们母女当作人看待。
水芙蓉给何淑媛夹了菜,柔声说道,:「媛姐儿喜欢吃就多吃一些吧。」
看着媛姐儿吃的如此香甜,水芙蓉也觉得饿了,然后低头吃了起来。
饭毕后,玉漱带着几个丫头进来收拾,然后将倾城也请了回来。
倾城看到这对可怜的母女,心中也起了恻隐之心,然后问道,:「七姨母,说说吧,你们母女到底遇到了什么难处啊?」
水芙蓉的眼泪再一次留了出来,从她的叙述当众,倾城只觉得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要被气炸了。
水芙蓉守完三年孝期,已经十七岁了,当时的水家的当家人,大老爷去何家交涉。
水家那时候已经很败落了,但是水家毕竟也曾经风光过,水老爷更是给家人留了路子,在家乡置办了不少产业,还有许多铺子,只要水大老爷不是白痴,日子应该过的相当不错。
而只其中,也有水芙蓉的部分嫁妆,水老爷对这个小女儿是十分疼爱的,所以就将水芙蓉的嫁妆直接交给了水芙蓉的母亲。
大老爷其实和这个妹妹的关系也不错,所以也不曾为难过妹妹。
何家当时是官家,虽然官位不大,只是个五品小官,但是何大老爷照样看不起已经是白身的水家。
但是何家却没有退亲,为什么呢?因为钱。
何大老爷的官位不高,而且是清水衙门,整日里就赚那一点儿死钱,只有一个官家的头衔,日子却过的很是拮据。
水家虽然不行了,但是经常,银钱是少不了了,所以何家就在嫁妆上开了口,那意思就是要多多的陪嫁,因为水家也本来就是高攀。
水大老爷自然是气的七窍生烟,但是他现在经商,若是有一个做官的亲家老爷,也是一份助力,所以就只能妥协额,给了水芙蓉不少陪嫁,大概价值两万两银子吧,这对水家来说真的是笔不小的数目了。
要说何家是真的不是东西,水芙蓉进了门,才知道自己到底是进了多大的一个坑,何大爷是光表面看着人模狗样,内里简直渣的一塌煳涂,何家本来就不富裕,何大爷房里已经有两房姨娘了,一个还在待产,通房丫头就四五个,而且进门第二天,何夫人就让水芙蓉当家了。
一开始水芙蓉还很高兴,觉得自己婆母看重自己,可后来才知道,何家早就入不敷出了,何夫人这是要水芙蓉拿出自己的嫁妆养家呢!
水芙蓉如何愿意呢?连忙将帐本什么的送了回去,直说自己不精通庶务,还是让婆婆操心吧。
何夫人一开水芙蓉不上路,有些着急了,她和何大老爷同意娶这个媳妇进门,就是为了银钱,合着媳妇一分银钱不露,他们怎么能同意呢。
后来何大老爷分心,肯定是因为儿子的后院女人太多了,让媳妇寒了心,于是一狠心,将何大爷后院的女子统统发卖了,那个待产的姨娘也灌了一碗堕胎药,卖了出去,反正这些女子都是府里的丫鬟,都是奴才,说卖就卖了。
为了这事,何夫人心里恨死了水芙蓉,那个待产的妾室是何夫人指给何大爷的,而且腹中的胎儿都说是个男胎,就因为这个不知趣的儿媳妇,好好的孙子没了。
水芙蓉知道了这些事情,自然也很开心,就开始投桃报李,开始接受何家的庶务,其实何家也是有产业铺子的,只是太不善于经营了,水芙蓉在家好歹跟着兄长打理过铺子,所以倒也是有些经验。
慢慢的在水芙蓉的打理之下,何家的产业也有了不少的气色,起码不再入不敷出了。
可这远远达不到何家的要求,何家是打算让水芙蓉拿出钱来养家的,而他们不就能省下了吗?
后来水芙蓉怀孕了,何家上下自然是很高兴的,就连何夫人也难得对水芙蓉有了好脸色。
到了怀孕后期的时候,水芙蓉就精力不济了,然后何夫人就开始计划着谋夺水芙蓉的嫁妆。
何夫人先是瞧瞧的将水芙蓉的陪房一个个收买了,在生产前,就弄得差不多了,一朝分娩,水芙蓉生了个女儿,何夫人当场就冷了脸子,然后直接指着水芙蓉的鼻子大骂,若不是她,说不定她此刻都抱上大孙子了,水芙蓉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回来,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骂的抬不起头来。
心中自然是不痛快的,可骂人的是自己婆母,她也不能顶撞啊,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头!
水芙蓉做月子期间,慢慢的就发现丈夫何大爷也不怎么来瞧他,连刚出生的女儿也不曾看一眼,但是这个生产后的女人,精力实在不好,所以也就顾不上这么多了,只是一心养好身体罢了。
直到水芙蓉出了月子,才发现自己身边得用的人不是不和自己一条心,就是人不在了。
水芙蓉很是好奇,不知道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就想去找丈夫和婆母问一下,可没想到,却被下人给拦住了,只是让她好生在屋里将养着,没事就不用出门了。
水芙蓉心中很是没底,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就和下人争执起来,水芙蓉好歹也做过这么久的少奶奶,威严肯定是有的,若是一味儿的强硬起来,下人肯定是不敢拦着的。
所以还真被水芙蓉给沖了出去,水芙蓉直接来到了何夫人的上房,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何夫人与何大爷还有一个肚子微微隆起的女子谈笑风生。
而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水芙蓉的贴身陪嫁婢女。
这真的是让水芙蓉差一点就昏死过去。
哪怕就是个傻子也能看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三人见到水芙蓉,倒也不意外,水芙蓉的陪嫁婢女名字叫做嫣红,见到水芙蓉,竟然一点儿也不紧张,反倒笑吟吟的望着水芙蓉,说道,:「大奶奶来了啊!」
水芙蓉这个月子做的并不是很精心,而且刚生产后的女人体态还是有些臃肿的,加上脸色不大好看,和嫣红比起来,就差了好多,虽然嫣红的姿容是不如水芙蓉的,但现在却比水芙蓉好了许多。
水芙蓉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原来这个贱人早就和自己的丈夫滚到一起了,于是冲着嫣红就冲过去了,骂道,:「贱人,你可对得起我吗?」她自问没有半点对不起这个丫头,还将她当作自己的亲人一般。
何大爷顿时就站起来拦住了水芙蓉,一脸的嫌恶,:「滚开,臭婆娘,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一进门就对着我管东管西的,老子真是受够你了!」
水芙蓉看着自己的丈夫,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从前何大爷对自己也不算多么上心,但也算敬重,为什么一下子就全变了呢?
何大爷一下子把水芙蓉给推倒在地,然后对外喊道,:「来人啊,把大奶奶扶回去,大奶奶产后身子弱,以后无事就不要出门了吧!」
水芙蓉还想挣扎,可怎么能敌得过身强体健的婆子呢,就被人硬生生拉回了院子。
从此,水芙蓉就开始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了!
她的自由被剥夺了,被关在这个小院子里,不得踏出外头一步,她的嫁妆也被人夺走了,每日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
而她的女儿本来应该是这个家里尊贵的嫡出姑娘,却活的连得脸的下人都不如。
母女二人被何家囚禁了整整七年,这七年里,水芙蓉过的生不如死,而这七年里,何淑媛也长大了。
七年后,水芙蓉母女被放了出来,至于原因,是因为水芙蓉的母亲和哥哥都相继过世了,水家现在的情况十分的糟糕,何家觉得再也没有人给水家撑腰了,所以才把水芙蓉放了出来。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何家的人实在是不善经营,就算是谋夺了水芙蓉的嫁妆,现在也挥霍的差不多了,何家又开始入不敷出起来。
而那个嫣红,嘴上说的天花乱坠,但实际上没有一样能行的,除了生了一个儿子出来,其他的一无是处。
最后更是卷了一大笔钱,和一个英俊的小厮一起逃离了何家,不得已,何大老爷和何夫人又把主意打到了水芙蓉身上。
他们都知道水芙蓉其实在经商上,也算是个人才,起码比自己家的人要好了太多了。
何大爷将水芙蓉放出来之后,对着水芙蓉又哭又求的,一个大男人哭的稀里哗啦,伤心欲绝的,而且还诅咒发誓一定要对水芙蓉好,他从前都是被嫣红给骗了,才会对她们母女这么绝情的。
水芙蓉搂着女儿,最终还是心软了,毕竟他们也是夫妻,还有一个共同的孩子。
就这样,水芙蓉开始接受何家的生意,当然也有自己的嫁妆铺子,为了救活这些地方,水芙蓉几乎费尽了所有的心力,终于慢慢的让这些生意都有了好转。
日子过的很快,慢慢的又过了五年,在这期间,水芙蓉在何家也算过的还可以,起码吃的吧,穿得暖,何大爷对她也有了一些尊重,其实水芙蓉要的真是不多,她只希望能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下去。
直到三个月前,灾难再一次降临到水芙蓉头上。
何大爷抬进来一房妾室,说是妾室,其实根本就是在外头养了多年的外室,而且早就生下孩子了。
还是两个男丁。
这五年何大爷和水芙蓉也同过房,但是水芙蓉一直都没有生养,这让何夫人实在是不满。
自己的儿子没有嫡出,只有三个庶出的儿子,这真的是不像话。
而这一位已经生了两个儿子了,大的六岁,小的也三岁了。
所以何夫人做主就抬了这个女人进门了。
水芙蓉没有反对,实在她也没有反对的立场,作为女人生不出儿子,这是最大的致命伤。
这女人进了门后,水芙蓉才渐渐的知道,这个叫做叶媚儿的女人,是多么的有心计,有手段。
叶媚儿说起来出身比水芙蓉还要好,是个六品小官的庶出女儿,在何大爷去府上做客的时候,二人看对了眼,从而有了首尾,叶媚儿的爹在何大爷父亲手下当差,一个庶出而已,就很大方的送了出来。
当时水芙蓉还在忙何家的生意,何大爷就没讲叶媚儿抬进门,只是养在了外头,叶媚儿其实也不愿意进门去给水芙蓉端茶递水的伺候。
所以也算是自愿做了外室。
而这一次,叶媚儿答应进门,是因为早就算计好了,要将水芙蓉给挤走了!
至于原因,很简单,叶媚儿的爹现在升了官,已经和何大老爷是平级了,何大老爷十几年了还是个五品,这也说明何大老爷的智商问题了。
估计在不就,叶媚儿的爹还要晋升,所以何大老爷为了巴结这个曾经的属下,肯定是要让儿子将叶媚儿扶正了。
叶媚儿进门第二天,何夫人就从水芙蓉那里把管家权利给要了过来,美其名让水芙蓉休息一下。
水芙蓉没反抗,而且也根本法反抗不了,实在是何家防她防的太紧了,她虽然管家,但却当不了家,走到哪里都有何夫人的心腹跟着,根本做不了任何的手脚。
水芙蓉也想过反抗,可何夫人却把何淑媛给带走了,用来威胁水芙蓉,水芙蓉只能乖乖的就范了。
就这样,何夫人再一次把水芙蓉给架空了,水芙蓉又开始过着看眼色过活的日子。
女儿也回到了水芙蓉身边,又跟着水芙蓉过着悽惨的日子。
水芙蓉真是恨透了何家,对自己这么狠心也就罢了,为什么连亲生骨肉都不放过,为什么不对媛姐儿好一点呢?
再后来,水芙蓉和何淑媛就被扫地出门了,真的是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就直接被何家推了出来,水芙蓉不服气,何大爷说的好,入门这么多年了,连个儿子都没生出来,赶紧拿上休书滚蛋。
水芙蓉和何淑媛毫无办法,她们只是弱女子,无权无势,根本就没有一点儿门路。
所以是水芙蓉只能带着女儿回水家,看看娘家能不能收留她们。
只是没曾想,她们终于回到了水家,却发现水家早就不在了,连祖宅都易主了。
水芙蓉不能接受,忙向着从前的邻居打听,这才知道,水家大老爷和太夫人,也就是水芙蓉的兄长和母亲早就去世了。
而后来的当家人实在太不成器了,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最后连宅子都没保住被赌场的人要了去,然后一家子就搬走了!
水芙蓉真的是心灰意冷了,若不是还有女儿在身边的话,说不定就拉根绳子上吊了,可是看到女儿,她真的狠不下心,女儿还这么小,难道也要跟着自己一起死吗?
在万念俱灰之际,水芙蓉突然想起来大姐水涟漪了,虽说大姐过世了,但是大姐还生下了一个儿子。
这儿子如今是楚郡王府的世子了,所以水芙蓉就想着去投奔一下,希望世子爷能拉她们母女一把,毕竟当年大姐对她还是照顾有加的。
所以水芙蓉就带着女儿来了,在门口特意大唿小叫也是为了引起人注意,而不肯进来,真的是怕那些下人一转脸就将她们母女弄死了,水芙蓉在何家真的是吃够亏了!
320 极品人家
320
倾城听到水芙蓉的叙述之后,一开始的确是气的不行,当然,倾城和水芙蓉自然是谈不上什么感情可言,只不过曾经自己被伤的如此悽惨,看到这样悽惨命运的女子,也有些忍不住想要去怜惜。`乐`文`小说`
这何家怎么可以如此混帐呢?简直就是令人髮指!
不过同时倾城对水芙蓉也有几分瞧不上,女人就是这样,你自己不肯立起来,还想着让人家来怜惜你,心疼你吗?
纵使第一次被辜负是个意外,可人怎么能同在两个地方跌倒呢?
第二次就该借着机会,彻底的从何家出来,怎么还会在何家甘心情愿的过日子呢。
这个水芙蓉也真是的!
如果自己够硬气,谁还能拿住她呢?
被人谋夺了嫁妆,还扫地出门,最后走投无路,纵使是遇人不淑,但也和自身有些关系的。
不够看着水芙蓉一脸的痛苦,何淑媛也是可怜巴巴的样子,倾城倒也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来了!
「好了,你们娘俩儿先住下吧,至于何家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总归我和世子爷都不会看着你们娘俩儿露宿街头的,毕竟你也是母亲的亲妹妹!」倾城说着,让盈秀将人带了下去。
水芙蓉更是千恩万谢,差一点给凤倾城下跪磕头,倾城虽然心里可怜水芙蓉母女,但是实在对这样懦弱的人没什么太大的好感,所以就让盈秀带着这对母女离开了。
如此闹腾了一阵子,加上午睡也没睡好,倾城就觉得有些疲累了。
幸好此刻凤吟谦打发自己的小厮过来传话,说凤訾宸的情况比昨天又有了起色,而且发作的次数也少了,服下药也不老是昏昏欲睡了,这样倾城安心不少。
倾城歇息了一阵子,还是把玉漱叫进来,嘱咐她去打听一下水芙蓉口中说的这个何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玉漱一向最喜欢这种八卦事情,所以忙转身去了。
倾城看着玉漱着急离去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丫头真不知道什么能长大。
倾城正无聊,谁曾想莫离染就回来了。
一进门莫离染就问道,:「听说水家的人找过来了吗?」
倾城上前帮他脱下大氅,然后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然后点头道,:「不错,我看那样子应该做不得假,那妇人和你还真有三分相似,和母亲更是一看就是姐妹,只是生活的并不如意,是过来投奔的!」
莫离染微微蹙眉,:「对水家的人我从来都没什么印象,随便给点钱打发走也就算了。」
别说对水家了,就是水涟漪这个亲娘,莫离染都没有多深刻的印象,怎么会在意这个半路上杀出来的姨母呢?
倾城也知道莫离染一向冷情,不过莫离染说的也是实情,从小到大从来都没见过面,何谈感情?
倾城淡淡说道,:「我瞧着这位七姨母是真的很可怜,被夫家欺负成那个样子,哎,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莫离染看着倾城这个样子,只怕又联想到前世自己所受的苦难,她也是被自己心爱的人深深伤害了。
若是那个时候有人肯来拉自己一把,或者有人来救自己的话,就不会沦落到这么惨的地步了。
每当遇到这种事情,倾城纵使以己度人,心肠也就格外的柔软。
莫离染嘆口气,上前揽住了倾城的肩膀,说道,:「随你吧,你若是想帮就帮一下吧,反正也是力所能及的事情。」
倾城点了点头,笑道,:「我知道,我已经让玉漱出去打听那个何家的事情了,待会儿有了眉目再说吧,我倒要看看这何家是什么人物?」
莫离染捏了捏倾城的笑脸,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对了,小倾城,你打算怎么怎么穆饶那厮啊?我刚才小厮回禀说穆饶正在屋里闷头大睡,连午膳也没吃,谁敲门也不开呢,可见是对三妹妹真的上了心,你也不要虐的他太狠了!」莫离染忍不住替穆饶求情。
倾城冷哼了一声,然乎推开莫离染,自己兀自坐了下来,:「哟,你这是替你那位好兄弟心疼了吗?我却不,穆饶这些年贪花恋色,简直能和种马媲美了,三妹妹天仙般的人物,怎么就能便宜了他去,我不趁着这时候死命的折腾他,等他将三妹妹娶到手,就晚了,所以这才是个开始呢!」
莫离染听得一阵心惊,突然回想起从前自己追求倾城的漫漫长路,差一点就要了他的性命。
心中也替穆饶默哀起来,兄弟,一路好走不送,我已经尽力了!
倾城自言自语道,:「穆饶那边,先让三妹妹晾他个十天半月再说吧。」
莫离染看着倾城笑颜如花,而且说的云淡风轻,十天半个月,这才一天,穆饶就跟没了魂似的,估计十天半个月以后,半条命也没有了,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不过他能说他好喜欢吗?
莫离染想想其实心里也听平衡的,当初自己追求倾城的时候,也是经歷过九九八十一难才将倾城追到手的,凭什么穆饶能够如此容易的追到了三妹妹了,这太不公平了,所以他也绝对的让穆饶吃一下苦头是个不错的提议。
想到这些,莫离染心中好受了许多。
「对了,你方才做什么去了?」倾城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去见了一下锦轩,他跟我说了一下晋王府这些日的情况。」莫离染随口答道。
其实若是倾城仔细看,应该能看得出莫离染此时是有些心虚的。
没错,莫离染并不是出去见了皇甫锦轩,而是他派人调查北堂睿,然后有了一些结果了。
莫离染就迅速出去见那人了,但这个莫离染打死多不会说出来的。
倾城现在已经将北堂睿当作是朋友了,除非莫离染吃拧了才会说,否则还是趁早歇了吧。
「晋王府如何,晋王最近还老实吧。」倾城随口问道。
莫离染点头,:「一开始闹了一阵子,但是后来就老实下来了,大概是知道再闹下去也对自己没有好处吧。」
倾城没在意,这的确很符合晋王的风格。
只是经过这次的事情,晋王的威望大跌,就连晋王的幕僚都对晋王有所保留了,一个为了女人闹出这么大阵仗的主子,的确不是一个明主,这个长点脑子的人都知道。
莫离染这一招不所谓是不狠的。
莫离染突然笑着说道,:「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啊,莫恆之那厮在知道何如真死了以后,还伤心了好久呢,不单单是莫恆之,连张家那几位爷,也都十分的惋惜,不知道是对何如真真有感情,还是一脑门子龌龊的做没处去发泄了呢?」
倾城撇撇嘴,很是不屑,:「这几个人,真是龌龊到了极点,好了,别再提这些贱男人了!」倾城表示想到这几个人都觉得脏了自己的脑子。
莫离染自然不会再说了。
「对了,父亲那边让人传话过来了,说哥哥的情况比昨日又好了些,北堂公子的药还真是管用呢,等哥哥好了,咱们一定要去给北堂公子道谢啊!」倾城十分高兴的说道。
莫离染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前一秒莫离染还在为凤訾宸的身体好转而高兴,可后一秒就想骂人了,这个该死的北堂睿,不,应该是该死的凤訾宸,若是没有染上这该死的逍遥丸,也就不会有这该死的北堂睿出现,倾城也就不会对这个该死的北堂睿感激不尽了!
莫离染直接打翻了醋缸,连无辜的凤訾宸都迁怒了!
倾城还自顾自的说着,没发现莫离染这一缸醋已经酸的倒牙了。
正在这时,玉漱的声音响起,:「小姐,奴婢回来了。」
倾城听到玉漱有些兴奋的声音就知道这丫头肯定不知道从哪里挖回八卦来了,连忙让她进来的。
玉漱走了进来,还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见到倾城说道,:「小姐啊,奴婢今天可算是长了见识了,何家真的是难得一见的极品之家啊!」
倾城也饶有兴致的问道,:「怎么个极品法,快跟我说说呗!」
玉漱忙这才开口说了起来。
原来这何大老爷是个举人出身,祖籍就在天奥城周边的小州城里,家境不算好,家中也有糟糠之妻。
中了举人后,觉得开始嫌弃家中的糟糠,然后娶了自己恩师的女儿,当然,他的恩师也并不是名家大儒,但是的确比从前的妻子的家世好了太多。
那时候何大老爷的原配妻子已经为何大老爷生下了一儿一女,但是何大老爷现在的妻子何夫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妒妇,而且这位何夫人也不是什么贞洁的主儿。
玉漱从别人口中听说,何大老爷虽然家境不好,但人却长得十分的英俊,而且也十分有才华,何夫人比起来就差了好多,容貌只能算得上是一般,所以何夫人对何大老爷早就很是倾心,更是有人爆料出来,二人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不过经过证实,这也的确是真的,看看何大爷的出生日期,对外说是七月早产儿,但实际上如何?大家心知肚明,有些话,就不必说出来了。
何夫人是个心胸狭隘的女人,她不但逼着何大老爷休妻,更加不许何大老爷认前头的儿子,何大老爷早就对这个糟糠之妻看不顺眼,于是二人使了个计策,冤枉自己的原配妻子和村里的一个无赖有染,捉姦在床,然后非得将自己的原配妻子浸猪笼。
纵使何大老爷安排的天衣无缝,但是村里的人却没有一个相信的,因为这一位原配夫人的人品,大家有目共睹,就连何大老爷的亲娘,何老夫人都不帮着自己的儿子,说自己儿子是狠了心,烂了肺,做出这等泯灭良心的事情来!
何大老爷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仍旧是坚持写了休书,连一儿一女也扔下了,就匆匆离开了!
然后没多久,就娶了现在的何夫人。
倾城听得唏嘘不已,连连感嘆,这世上竟然还有这般厚颜无耻的男人啊!
俗话说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他只是得了一个举人的功名就骂上**子,这极品程度,真是让人赞嘆啊!
玉漱撇嘴道,:「小姐,您是不知道,何家在那一带口碑实在太差了,何大老爷的名声不好,何大爷更是,那何夫人对自己的儿子是溺爱到了极点,何家不算富裕,可却偏偏养出了一个纨绔公子哥儿,整日的招猫逗狗,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可不是就入不敷出了吗?」
「水家之前没有打听过吗?怎么会将女儿嫁到这样的人家去呢?」倾城不解的问道。
「这个奴婢倒是不知道了,不过听说这一位何大爷,相貌上继承了自己父亲所有的优点,很是出众,想必也很是能蒙人吧。」
倾城点点头,原来这脸长得好了,真的也有作用呢!
「小姐,后面还有更劲爆的呢?」玉漱神秘的笑着说道。
倾城看了一眼玉漱,说道,:「死丫头,还不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原来,这位何大爷将水芙蓉赶了出去之后,就马不停蹄的扶正了那一位叶媚儿,叶姨娘。
而叶姨娘所生的一子一女都成了嫡出。
最初倒是也不错,但是没过两天,叶媚儿就与何夫人掐起来了。
原因呢,自然是与何大爷后院的姨娘,通房丫鬟有关系。
何大爷现在后院有两位姨娘,三个通房,全都是这几年抬进门,收在屋里的。
而这个五个女人都是何夫人塞给自己儿子的,其中一个还是她娘家的堂侄女。
其实何夫人的娘家如今已经不那么有优势了,主要是何夫人的父亲过世了,家中兄长也没有能撑的起的,所以越来越落寞了。
从前水芙蓉这个儿媳妇,真的是任由她捏圆搓扁,随便的拿捏,给儿子塞女人,水芙蓉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可现在这一位不行了,叶媚儿一进门,就非要将何大爷房里没有生育的姨娘和通房打发了。
这里头当然也有何夫人的堂侄女,何夫人自然不乐意,她让自己的堂侄女给儿子做妾,就是想着能有个人与自己亲近,然后挟制儿媳妇,怎么会容许叶媚儿把自己的人给处理了呢?
于是婆媳二人第一次的交锋就开始了,何夫人大骂叶媚儿是妒妇,男人三妻四妾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女人哪有资格管啊!
叶媚儿更是不客气,冷哼着就把何夫人做填方的事情都给说出来了,还说何夫人连何大老爷前边的孩子都不让认,有什么资格说她,更何况她只是把没有生育的妾室给处理了,哪里不对了?作为妾室连儿女都没主家生育,有什么资格留在家里浪费粮食!
何夫人当场就呆住了,这些年,她都愿意让别人提起这件并不是多光彩的事情,而且何夫人自认为也没有都少人知道这件事情,虽然在何大老爷的老家这件事情人尽皆知,可在天奥城,何夫人觉得是没有人知道的。
比如水芙蓉进门这么多年,不也是一无所知吗?可这个新进门的儿媳妇儿,怎么连这样私密的事情都知道呢?
其实何夫人是真的不知道,她那点子破事,差不多街坊邻里都知道。
至于原因,实在是很巧的,隔壁邻里的管事媳妇,就是何大老爷那个村里的村民,对何大老爷和何夫人这点子事情真的是知道的底儿掉,所以早就啪啦的一点儿都不剩了。
而更巧的是,这一位邻居家的夫人和叶媚儿的姨娘也有些交情,所以,这件事情,叶媚儿也就得知的一清二楚了!
所以这一次交锋,何夫人虽然被叶媚儿气的差点儿吐血,但是却也不肯吐血,她自然是知道,若是一旦妥协了,以后肯定要被叶媚儿压得死死的。
于是何夫人就去找何大爷哭诉,说这个儿媳妇实在太兇悍了,何大爷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房里那个几个姨娘和通房,都是他素日里喜欢的,自然不愿意让叶媚儿处理掉,于是婆媳之间的战争,又延伸到夫妻之间的战争了!
叶媚儿直接暴走了,差一点就和何大爷动起手来,更是对着何大爷又吵又闹,说何大爷没良心,当初和她一起的时候就承诺一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要好好对待她,现在却弄出一屋子的女人来噁心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何大爷被叶媚儿闹的心烦意乱的,想要打叶媚儿,但是却不敢,毕竟叶媚儿的爹现在是自己老爹的顶头上司,而且叶媚儿的姨娘也很得宠,所以何大爷只好忍下去了。
叶媚儿就是那种你强她就弱,你弱她就强的人,这下子更是得理不饶人了,非得要把这些个妾室和姨娘都发卖了不可。
何夫人也死活不同意,拉着何大爷又哭又闹的,更是说何大爷没良心,娶了媳妇儿忘了娘。
何大爷最后被逼的无可奈何了,直接走人了,任由着婆媳二人闹腾去吧。
最后这场仗婆媳二人算是平分秋色吧。
叶媚儿还是发卖了几个没生育的通房丫鬟出去了,但也留下了何夫人的堂侄女。
这样何大爷的后院,就剩下了叶媚儿,还有两个姨娘,另一个年纪大了,根本不足为惧,所以根本就是两个人的战场。
叶媚儿是正房夫人,而李姨娘是何夫人的堂侄女,有何夫人的庇佑,现在何家天天上演婆媳大战,正室夫人和姨娘争宠的戏码,当真是精彩绝伦。
何夫人每天呕得要死,这个儿媳妇,是她争抢着要扶正的,为了这个女人,还把水芙蓉给赶出去了,可现在,却整天要吃儿媳妇的气,怎么会不吐血呢?
何大老爷也是后悔的不得了,原本以为扶正了叶媚儿,自己多少也能的点儿好处的,岂不料,叶媚儿的爹也是没良心的,丝毫不念及旧情,和姻亲的颜面,对自己根本就是和常人无异。
所以,现在何家已经遭到了报应,日子也过的人仰马翻的。
倾城听的蛮解气的,真的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啊,这何家原本以为攀上了叶家就能得到好处的,可没料到简直是弄了一个活祖宗进门。
更让何夫人呕血的是,从前叶媚儿对着何夫人,那可是伏低做小,处处讨好,可是刚刚扶正做了少奶奶,立马就换了张脸,这翻脸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这让何夫人怎么受得了呢,大概何夫人同意扶正,原本就是想着把儿媳妇压下去的,毕竟,一个扶正的姨娘,怎么也不如八抬大轿抬进门的夫人有脸面。
只是没想到这个叶媚儿直接不要脸,就这样和何夫人明道明枪的干,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听了都觉得解气。
倾城看着玉漱幸灾乐祸的样子,说道,:「真的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
玉漱点头道,:「那小姐还要给姨夫人出头吗?」
倾城皱眉说道,:「出头不出头的先不说,怎么也要帮她们母女把嫁妆要回来,让她们母女以后生活有依靠,也算是全了亲戚间的情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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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更这些了,鹿能说,昨天是鹿的生日吗?而且儿子还发烧,苦逼的一天,就写了这些,真的很无奈,不解释了,鹿爱你们!么么哒!
321 醒悟
玉漱点头问道,:「那小姐打算如何做呢?」
倾城摆摆手,:「这点子小事哪里用的上我亲自出马啊,我知道你素日里就爱这些八卦的事情,你让盈秀和你去何家一趟,具体怎么说,怎么做,就看你们了!」
玉漱抿嘴乐道,:「小姐,您就请好吧,奴婢一定把这件事情办的妥妥的。小说.しwxs.」
倾城笑道,:「你去吧。」
玉漱忙转身离开了,刚踏出房门,就喊道,:「盈秀啊,我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
倾城对玉漱实在是很无奈。
莫离染等玉漱走后,才忍不住开口说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的丫头啊!」
倾城斜睨了莫离染一眼,问道,:「你说谁呢?」
莫离染忙摆手,:「我什么都没说啊,小倾城,你听错了啊!」
倾城佯装生气,然后一步一步逼近莫离染,莫离染做担心状,两人正在打闹之间,外头传来莫言焦急的声音,:「世子爷,皇上召您进宫呢!」
莫离染被人打扰了,有几分不耐烦的说道,:「知道了!」
倾城也说道,:「你快去吧,肯定有什么大事,否则也不会这么着急!」
莫离染一壁穿着衣服,一壁抱怨道,:「哪里就有什么事了,左不过是见不得我在家过的舒服罢了,这才几天啊,就来瞎掺和,真是的!」
倾城拿过莫离染的大氅,给他披在身上,笑着说道,:「好了,快去吧,在抱怨也不能不去啊,晚上我亲自监督小厨房做些好吃的,等着你可好?」
莫离染伸手,在倾城脸色捏了一下,然后低声在倾城耳边耳语了一番。
倾城的脸颊瞬时红透了,然后怒道,:「你这该死的浑人,好不要脸,快走吧!」
说着就将莫离染推了出去。
莫离染爽朗的笑声在外头响起,心情似乎十分的好,弄的莫离染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方才明明听到世子爷抱怨的,可现在怎么马上就阴转晴了呢?
倾城等莫离染走远了,只觉得心还跳的很快,莫离染这个不要脸的,竟然说要让自己和他去马车上亲热一番,怎么能这样说呢?
而且莫离染还说,这样换个地方才更加的**刺激呢。
真是的,太不要脸了!
倾城赶紧把这些不良想法都从自己脑海里抛出去,然后打算歇一会儿,就准备去小厨房,看看让小厨房准备几样莫离染爱吃的膳食。
只是没想到倾城这一歇息,再睁眼的时候,天色都有些暗了。
倾城坐起身,打了个哈欠,随口唤道,:「盈秀,玉漱!」
然后才记起,这两个丫头被她打发出去了。
却不料,二人脆生生的应了一声,然后就走了进来。
倾城有些意外,笑吟吟的看着二人,问道,:「你们回来了啊!」
盈秀和玉漱均点头。
玉漱还一脸笑吟吟的样子,倾城正觉得闷得慌,说道,:「赶紧的,说点儿好玩的解解闷啊!」
玉漱忙开口说道,:「小姐,您知不知道,我和盈秀在何家经歷的,真的是太好玩儿了!」
盈秀说着也笑了起来,何家那些人实在是太上不得台面了。
玉漱从倾城这里出来,拉着盈秀就一起去了何家,因为玉漱已经打听过何家的事情,所以也是轻车熟路,然后就来到了何家。
何家所居住的地方本来就是小官云集之地,玉漱和盈秀那通身气派,根本就不像丫头出身,比一般人家的小姐还有气度。
二人递上了楚郡王府的名帖,差点把何家人给惊掉了眼珠子。
何大老爷只是一个六品通判,和楚郡王府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平日里根本没有什么往来,这好端端的,楚郡王府的人怎么回来何家呢?
但是不管为什么,何大老爷都又惊又喜的。
忙带着何夫人一起迎到了二门上,却看到了两个天仙般的姑娘。
何夫人到底是女人,盈秀和玉漱身上衣着首饰都是上等的,但从衣服的样式上,一看就是丫鬟。
两个丫鬟到自己家里是个什么意思呢?
何夫人笑着问道,:「不知道二位姑娘此来有何贵干?」
盈秀和玉漱都是常年跟着倾城的,身上的气韵本来就跟倾城有着一二分的相似。
那种气度不知道比何夫人这样的强了多少倍。
盈秀淡淡一笑,开口说道,:「不知道你们府上的大爷和大少奶奶可在府中吗?」
何大老爷和何夫人听得一头雾水,这两个姑娘敢情是来找自己儿子和媳妇的。
何夫人笑着说道,:「在,不知道二位姑娘找他们有什么事情吗?」
玉漱微微挑眉,带着几分不耐烦,:「你只管去找了他们来就知道了。」
何夫人心中十分不悦,她自觉的好歹自己也是个当家夫人,却被一个丫鬟甩脸子,这算什么事儿啊?
何大老爷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这两个姑娘,一看就是楚郡王府内院的大丫鬟,十分的主子的看中,肯定甩何夫人这种类型的十条大街!
何大老爷对何夫人说道,:「赶紧去找老大和老大媳妇过来!」
何夫人忙让自己的心腹嬷嬷去了。
然后在何大老爷的眼神威胁之下,忙请盈秀和玉漱到了正厅去等着。
不多时,何大爷和叶媚儿便过来了。
二人看到玉漱和盈秀,根本不认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何大爷看到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那眼珠子几乎要飞出来了,一个劲儿的色迷迷的看着玉漱和盈秀。
盈秀眼眸一冷,一股子杀气逼来,吓得何大爷赶忙低下了头。
叶媚儿更是生气,狠狠的拧了何大爷一把,何大爷痛的不得了,却也不敢发作,只是捂着胳膊低着头。
玉漱却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们今天来是奉了我家世子妃之命而来的,主要是在找府上大爷和大少奶奶的。」
何大老爷和何夫人一听,顿时都有些吃惊,染世子妃可是靖远侯府的嫡女,还是圣上册封的静仪县主,也是昭阳长公主的亲外孙女儿。
这样尊贵的身份,可是天奥城诸多贵女里独一份儿,他们何家的身份虽然卑微,但却也知道这厉害关系啊。
可是何大老爷真的十分好奇,他只不过是一个六品小官儿,别说和染世子妃了,和染世子也半点儿瓜葛也没有啊!
何家的人都忘记了水芙蓉的姐姐就是曾经的楚郡王妃,因为水涟漪死了这么多年,早就被世人遗忘了,何家又怎么会记得这一点呢?
玉漱清了清嗓子,说道,:「府上从前的大少奶奶,是我们世子爷的亲姨母,如今姨夫人正在我们世子妃那里修养,所以你们我们世子妃才让我们过来一趟的!」
玉漱的话音刚落,何家在座的四个人立马石化了!
尤其是何夫人,差点儿觉得是晴天霹雳啊!真的是一个雷活活的噼了她算了。
那个默默无闻的女人,任由自己如何欺凌,都不说话的女人,竟然是染世子的亲姨母,这是什么情况啊!
实在太让出人意料了!
这怎么可能啊,水芙蓉嫁过来已经十几年了,如果有这样一门显赫的亲戚,为什么不早让人来撑腰呢?
何夫人现在心中除了震惊,最大的就是后悔,后悔竟然放跑了这样一条大鱼,原本,他们家竟然和楚郡王府是姻亲关系呢!
最初,何家和水家定亲的时候,水涟漪已经死了,所以何家也并不知道水家还有这样一个嫁到郡王府的大姑奶奶。
何大老爷自然也是十分懊恼,而且懊悔的想要撞墙了,怎么会这样呢,何大老爷虽然爱慕虚荣,当初让水芙蓉进门的原因有些龌龊,但是凭心而论水芙蓉这个儿媳妇,真的是不错的,若不是为了自己官途能平坦一些,他也不会主张休掉这个儿媳妇。
但是现在很明显是这个儿媳妇的后台更加的尊贵,自己却硬生生放弃了这样一个好儿媳,然后弄了一个搅家精进门!
所以何大老爷真是后悔的想要去死,联想到叶媚儿的爹,对叶媚儿更是横眉冷目起来。
其实叶媚儿也蛮震撼的,叶媚儿虽然跟了何大爷的时间不短了,更加知道水芙蓉这个人,她从何大爷口中自然也了解水芙蓉的性格,知道水芙蓉的脾气是再好不过的,好到几乎懦弱了,而且她进门一来,更是变本加厉的欺负水芙蓉,水芙蓉都一声也不吭,最后叶媚儿都失去了和水芙蓉争斗的兴趣,觉得水芙蓉就是一个软柿子,想怎么欺负都行,一点儿压力也没有,可是现在突然有个人对自己说,水芙蓉竟然是楚郡王府的姨夫人,这简直让叶媚儿硬生生呕出一大口血来!
叶媚儿真是恨得牙根儿生疼,却又无可奈何,她能怎么样,难道敢把这两个丫头打出去吗?
她只是给五品小官儿的庶女,就是自己的父亲在染世子面前也只有跪舔的份儿。
所以叶媚儿只是忍着不说话。
这几个人都还只是懊悔,如今最难受的当是何大爷了!
何大爷的下巴几乎都要掉了,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水芙蓉竟然和楚郡王府能攀上姻亲关系,这实在让他震惊的不轻。
其实在何大爷心里,还是很中意水芙蓉的,虽然也会不耐烦,但是比起这些莺莺燕燕,何大爷也觉得水芙蓉不错,唯一让何大爷不满的就是水芙蓉这个正妻对他一点儿帮助也没有。
何大爷无数次想着,如果水芙蓉是一个名门出身的女子,他能有一个可以靠得上的岳父,哪怕捐个小官儿,不是也比现在这个白身儿要好的多吗?
可偏偏什么都没有,水芙蓉家世实在太差,纵使水芙蓉容貌不差,性子温和,何大爷也觉得她实在不配给自己做正妻。
这些年来,他做梦都希望自己能遇到一个有助力的女子,然后有一个有后台的岳父,然后自己就可以前途一片光明了!
终于等到叶媚儿的父亲升官儿,他就立刻抛弃了水芙蓉,把叶媚儿扶正了,可却没想到,叶媚儿扶正之后,性情大变,处处管制着自己,还和自己母亲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他也被闹的痛疼欲裂的!
他劝劝母亲吧,母亲就抓着他说他不孝顺,说说叶媚儿吧,叶媚儿就能喷死自己,这样的日子,他真的是一天也不想过下去了!
这让何大爷越发的怀念水芙蓉在的日子,水芙蓉是个性子很软和的人,无论母亲怎么欺负她,怎么找她的茬儿,她都不做声,对自己也是很宽容,如果自己不做的太过分了,她一般是不开口的。
更何况,水芙蓉被关了七年,出来的时候更是活的小心翼翼。
就算不必性情,比嫁妆,水芙蓉也比叶媚儿强了太多。
当初水芙蓉带进门的嫁妆前前后后加起来有两万之多,而现在何家还是靠着水芙蓉的陪嫁铺子养活的。
可叶媚儿呢?当初是跟自己的时候是姨娘,叶家自然是一分钱也没有的,扶正之后,叶家只给了三千两银子的嫁妆,别的一概没有。
而且这三千两银子也被叶媚儿死死的扣在手里,一刻也不肯放松,而叶媚儿自己吃的,穿的,用的,都是自己的钱。
这让何大爷实在忍受不了了!
何大爷一次一次的在想着,哪怕叶媚儿的娘家是比水芙蓉强很多,那他如果知道是这个结果,也断然不肯休了水芙蓉,将叶媚儿扶正!
叶媚儿实在是个妒妇,他怎么会被这样一个女人矇骗这么久呢!
当初真的是瞎了眼了!
何大爷原本就沉浸在无尽的后悔中不能自拔,现在,又有人来告诉他,其实他的原配夫人,水芙蓉才是真正对自己有帮助的人,才是自己的贤妻,楚郡王府啊,那是什么门第啊,楚郡王府的世子爷竟然都要叫水芙蓉一声姨母,天哪!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竟然将这样的好妻子给赶出门去了!
何大爷此刻恨不得掐死自己,也掐死叶媚儿这个搅家精!
何大爷登时转头挥手就给了叶媚儿一记大耳刮子,大声骂道,:「都怪你这个贱妇,竟然敢谋夺正妻之位,全都你这个贱妇惹出来的,我这就打死你,去给夫人请罪,求得夫人原谅!」
叶媚儿直接被打愣了,她是真的愣住了,她真的没想到何大爷竟然敢打她!
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与何大爷吵到不休,可每何大爷最多就是和自己吵几句,然后吵不过自己了,就摆手走人,这跟自己动手,还真是头一回!
叶媚儿顿时也发了疯,对着何大爷的脸就挠了下去。
然后张牙舞爪的骂道,:「何光学,你这个挨千刀的,凭什么将一切都怪到我头上,是你一直跟我抱怨水芙蓉就是空长了一张美貌的脸,什么情趣都没有,而且也没有一个好的家世,你早就想休了她了!你还不是看着我父亲升了官儿,对你的前程有好处,才扶正了我,你这样只想靠着裙带关系往上爬,真是让人瞧不起,你们一家子都是软骨头!」
何大爷听得差点气的背过气儿去,虽然这叶媚儿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但是在何家人听来,这话原也是没法听的。
何夫人第一个不干了,马上跳起来骂道,:「你这贱妇,妒妇,你瞧瞧自己哪一点儿像个官家出身的小姐啊,一点子度量都没有,容不下妾室,竟然还忤逆我这婆婆,单凭这两条,休了你都足够了!」
叶媚儿实在没想到何家人翻脸这么快,只不过凭楚郡王府的两个下人,就直接把矛头指向了自己!
真的是过分至极!
其实叶媚儿也不想想,这些天,她一直都和何夫人叫板,何夫人一开始也是看在叶家的面子上,没法子事,可现在一听叶媚儿不如水芙蓉了,立马就要翻脸,然后再让儿子去求求水芙蓉,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所以登时就和叶媚儿翻脸了,打算直接将叶媚儿休出门去。
当然,这也只是何夫人一向情愿的想法罢了。
叶媚儿一听,也不干了,冲着何夫人就去了,:「你这个死老太婆别在这充好人,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吗?若不是你天天在后头撺掇着,你儿子也不会休了水芙蓉了,你现在在这儿装什么好人啊,不要脸!」
何夫人登时气的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媚儿说的没错,当时把水芙蓉休出家门的时候,她的确是很贊同的,而且还出了不少主意,连何淑媛都给赶了出去。
是她说,何淑媛虽然是何家的孩子,一个女娃子不说,还从小跟着水芙蓉,肯定和何家的人不是一条心,这样的孩子留在家里也是个祸害,还不如直接赶出去,任由她跟着她那个不成器的娘,自生自灭罢了。
玉漱和盈秀已经完全石化了,尤其是玉漱,她就说了一句话,何家就彻底的乱套了,这也太太太有意思了吧。
而且玉漱觉得自己这话真的是什么意思都没表达呢,何家这几位就直接掐的如此厉害,这天下只怕也没有比这家子人更加极品的了吧!
玉漱见何夫人和叶媚儿马上就要干起来了,才开口说道,:「那个,你们何家的家事能不能等一会在处理,起码等我们说完在干仗,可以吗?」
何夫人和叶媚儿这才暂停了战火,都看着玉漱。
盈秀其实也蛮吃惊的,看着如此极品的一家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真的搞不懂这家子人的极品想法。
玉漱直接说道,:「我家世子妃让我们两个来,是来将姨夫人的嫁妆清点一下,然后直接拉走,不管你们何家为什么休妻,都要将姨夫人的嫁妆交出来,更何况何姑娘也跟着姨夫人,何家没有任何的理由扣着姨夫人的嫁妆不放!」
一番话丢出来,何家的人这才是彻底傻眼了,原来人家来是要拉嫁妆的!
若是搁在从前,大概何夫人一听到这话,就立马将人打出去了,可面前的两个人可是楚郡王府的啊,她怎么敢呢?
叶媚儿虽然听得也很生气,但却不敢言语,方才何家人如此对待她,她又怎么会为了何家的人出头呢!
何大爷一开始也是眉头紧蹙着,然则思虑了一会儿,便舒展开来。
他几步走到玉漱面前,作揖道,:「二位姑娘,在下这厢有礼了,我和芙蓉好歹是夫妻一场,从前的事情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而今我实在是知错了,俗话说,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劳烦二位姑娘带我去见一见我那夫人,容我给夫人认个错,然后将夫人接回来可好?」
盈秀和玉漱听得连连咋舌,就连跟着一起来的几个婆子和丫鬟也噁心的受不了,想要出去大吐特吐一场!
玉漱看着一脸献媚的何大爷,她真的不知道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倒计点,而且还如此自恋的人呢?
用得着人家的时候,就上赶着,舔着脸去求,用不到人家的时候,就将人赶出门去。
这样的人渣,真的不知道活着有什么用!
然则还没等玉漱开口说话,叶媚儿不干了,直接骂道,:「何光学,你这个不要脸的死男人,你什么意思?你把那个女人弄回来,我怎么办?我已经是你的正房夫人了,你难道还想去两位夫人不成!」
何大爷看着叶媚儿,一脸的轻蔑和无视,:「你本来就是妾室,甚至连个妾室都不如,只是个外事罢了,你愿意待在何家,就老老实实做个姨娘,好生侍候夫人,你若是不愿意呆在何家,尽管带着你那三千两银子滚蛋!」
叶媚儿直接上前和何大爷厮打在了一起,:「何光学,你不是人,我十几岁就跟了你,还给你生养了两个孩儿,现在我快三十了,你竟然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回禀了爹爹,看爹爹怎么收拾你!」
何大爷听得更是好笑,:「你那爹爹不过是个五品小官儿罢了,我的夫人可是染世子爷的亲姨母呢,你最好现在就去找你那个爹,再也不要回来了才好!」
「何光学,你好,好,你真是个好的!」叶媚儿气的几乎吐血,指着何大爷,说不出话来!
何大爷直接连正眼都不肯给叶媚儿了!
最后说话的是何大老爷,直接对婆子说道,:「大少奶奶煳涂了,你们将大少奶奶请回去,好生伺候着,若是出了纰漏,全都发卖出去!」
何家的婆子都是端着何家人的饭碗,自然是无比的听话,也不顾叶媚儿撒泼发疯,直接把叶媚儿给弄出去了!
何夫人对着叶媚儿离开的方向狠狠的啐了一口,可见是有多么的不待见叶媚儿了!
盈秀和玉漱对望一眼,心中一万头草泥马飞过,这何家人,真的是让两人长了见识了!
不过现在该怎么做呢?玉漱真心觉得何家人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何夫人忙上前亲热的对二人说道,:「二位姑娘,麻烦你们了,就带着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去看望我那媳妇儿吧,好歹是原配夫妻,她们之间还有媛姐儿呢,宁拆十座庙,不怕一桩婚不是吗?」
玉漱听得有几分想吐,真是噁心死人了,这一家子实在让人不知道说说什么好!
盈秀的性子内敛一些,也比盈秀有主意,见到此情景,反而说道,:「好吧,既然何夫人和何大爷都这样说的话,那么不如让何大爷跟着我们来的马车跟着去府里一趟,毕竟这件事情,还要姨夫人做最后的决定!」
玉漱有几分不明白盈秀的意思,但在这种场景,玉漱肯定不会下盈秀的面子,于是就沉默着不说话了。
何大老爷,何夫人,何大爷,一听都心花怒放起来,脸上的笑容洋溢着,让人看着更是不耻他们一家人的为人!
玉漱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扭头走了,盈秀也跟着走了,何大爷忙跟在了后头。
于是盈秀和玉漱坐车,何大爷骑马就跟着来了。
玉漱说完了,倾城听得笑笑,:「你们还真的把何家那个人给带来了吗?」
盈秀点头,说道,:「是奴婢自作主张,小姐赎罪!」
倾城摆手,:「什么赎罪不赎罪啊,我知道盈秀你的想法,这原本就是姨夫人的事情,她是打算回何家,还是如何,要她去做决定吧,咱们就不管了!」
玉漱虽然在路上也听了盈秀的解释,可她真心不能苟同,因为在玉漱的心里,根本就不用选择,何家这样的地方,就算是皇亲国戚,她出来了也再不回去,是个人,如果还有脑子,都知道如何选择,这根本不用问啊!
「何家那个人呢?」倾城问道。
玉漱答道,:「还在偏厅里等着呢,奴婢和盈秀姐姐回来看到小姐您在睡着,就没打扰您,只让那位等在偏厅里了!」
倾城点头,:「你们两个带姨夫人和表姑娘过去吧,就跟姨夫人和表姑娘说,怎么选择都有的她们,如果她们选择离开何家,那我会把嫁妆给她们要了来,让她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如果她们愿意回何家去,这一次,我替她们出头,但也仅限于这一次,以后不管有事无事,都不要到楚郡王府来了!」
倾城的话,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如果水芙蓉脑子没抽,应该知道怎么选择了!
倾城的意思也是想让水芙蓉与何家直接做个了断,别拖拖拉拉的了,但若是水芙蓉脑子不清醒,还非要回何家去,那么她是绝对不会扶持一个废物点心的!
盈秀点了点头,:「小姐放心,奴婢明白的。」
二人转身去了,倾城也起身去了小厨房,督促着下人做菜。
盈秀和玉漱直接来到了水芙蓉和何淑媛暂居的院子里,珊瑚在管理事情上自然是一丝不苟的,也指派了两个小丫鬟来伺候水芙蓉和何淑媛。
小丫鬟引着盈秀和玉漱进了正房,水芙蓉正坐在给何淑媛梳头髮。
珊瑚是个齐全人,早就让小丫鬟伺候二人沐浴更衣了。
何淑媛的年纪小,珊瑚只好求莫子菱,幸好莫子菱找出了几件自己年幼时候的衣服,只穿过几次,珊瑚就给了何淑媛,水芙蓉好说,水芙蓉的身量和张氏差不多,只是比张氏清瘦一些,张氏也是这几年才丰润了些,以前的衣服,给水芙蓉穿刚刚好。
珊瑚将衣服拿过来的时候就抱歉的说,实在一时找不到合体的新衣服,让她们先凑合着,赶明儿让裁缝来量身定做,很快就有新衣服了。
水芙蓉捧着衣服千恩万谢的,这些衣服对于水芙蓉来说,实在是很好了,这些年,她根本没穿过新衣服,都是从前的旧款,好多都已经过时了,根本就没法穿。
媛姐儿更是可怜,穿的全都是自己的旧衣服改的。
这样,真的是已经很好了!
而现在水芙蓉正在给何淑媛梳头。
其实莫子菱刚刚也来过了,还给了何淑媛一盒子首饰,全都是她年幼的时候戴过的,质地也是很好的。
所以何淑媛就缠着水芙蓉给她梳头打扮起来。
母女二人见到盈秀和玉漱,忙站了起来。
水芙蓉经过梳洗打扮,整个人清爽了不少,头上还攒了一对镂空的簪子,这对簪子是张氏的,让莫子菱送过来的。
张氏和莫子菱这也是看在风倾城的面子上。
水芙蓉原本就是姿容秀美的女子,这样一打扮,方才又被莫子菱拉着上了妆,现在看上去,真的是与水涟漪有这六七分相似了。
而何淑媛完全继承了自己母亲的美貌,只是从前打扮不上,才会给人一种很邋遢的感觉。
现在洗白了,扎起了辫子,穿的有十分的得体,真的好像变了一个人,若是不开口说话,倒是真像大家子出来的姑娘呢!
这人靠衣服马靠鞍,果然是没错的。
「姨夫人,世子妃让奴婢来告诉姨夫人,何家大爷来了,说是想要接姨夫人回家,并且打算贬了现在夫人做妾,还是让姨夫人做正房夫人,世子妃说该如何选择都由得姨夫人,让奴婢请姨夫人过去见何大爷!」盈秀上前说道。
水芙蓉先是怔了怔,旋即就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何事,水芙蓉实在太了解何家的人了,翻脸无情,见利忘义,狼心狗肺,这些话来形容何家绝对不过分!
想来定是何家人知道自己和楚郡王府的关系,然后又想让自己回何家,然后借着自己来当跳板,好攀上楚郡王府这棵大树!
盈秀见水芙蓉神色有些发怔,也吃不准水芙蓉的想法,但是盈秀又说道,:「姨夫人,我家世子妃也说了,如果姨夫人不回何家,世子妃定会把嫁妆给姨夫人要回来,让姨夫人和表姑娘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如果姨夫人执意要回何家,世子妃也不会阻拦,只是以后再也不会管姨夫人的事情了!」
盈秀说的已经很直接了,如果不是脑残,肯定能听懂这话中的意思!
何淑媛虽然只有十二岁,但是也听明白了,她忙拉了拉自己母亲的衣袖,小声说道,:「娘,我们不要回去,表嫂这里多好,而且子菱姐姐也对我好,我想留在这里!」
水芙蓉摸了摸何淑媛的笑脸,笑了笑,同时心里也下定了决心。
水芙蓉笑着说道,:「劳烦两位姑娘带我过去吧,有些事情,是要说清楚的。」
盈秀和玉漱点着头,在前头给水芙蓉带路。
何淑媛不肯来,就在院子里,反正院子里也有丫鬟,不碍事。
很快就来到了偏厅里,何大爷正在焦急的来回踱步,他已经来了好几个时辰了,刚吃过午膳不久就过来了,可现在天都擦黑了,这一下午根本没有一个人来搭理自己,连口茶都没上。何大爷如今是又渴又饿,烦躁不已。
可他又不能离开,再说也找不到离开的路啊,怕四处乱逛会被让当贼给捉了,于是只好在这干等着。
好容易听到了脚步声,然后就看到了水芙蓉和中午的那两个丫鬟一起进来了!
何大爷看到水芙蓉的时候,当真是吃了一惊,因为这一刻的水芙蓉实在太漂亮了,看上去就跟二十来岁的俏妇人一样,浑身上下透着成熟女人的魅力,真是一举一动都勾着何大爷的心。
何大爷知道水芙蓉是个俏美人,尤其是刚进门的时候,头几个月,何大爷对水芙蓉也是爱不释手。
只是水芙蓉实在太木讷了,尤其是在床上,基本上都是一动不动,也不会配合的。
让人的感觉就好像在和木头人行房事。
就算是有了感觉,也是紧紧的压抑着。
这让何大爷觉得无趣得紧,这闺房之乐,在水芙蓉身上,真的是半点也感受不到的!
所以后来,何大爷才越来越不待见水芙蓉,后来水芙蓉被囚禁了七年,这七年不见天日,出来的时候,性子更加的懦弱了,人更加的木讷,何大爷更是对她提不起兴趣来。
不过那个时候,水芙蓉也从来没好好的打扮过,给何大爷的感觉就是一个黄脸婆。
现在这副样子,真的让何大爷又惊又喜。
原来自己的夫人竟是这般的美人痞子,心中更加坚定了要将这个美人弄到家里去。
「夫人,你可来了,为夫都在这里等了你一下午了,夫人这么多日不见了,夫人更加的美丽动人了!」何大爷呵呵的笑着,就凑上前来,伸手就要拉水芙蓉的手。
水芙蓉老早就看到何大爷眼中的那抹惊艷,还有他淫笑的样子,和心中龌龊的思想了!
这样一个男人,她竟然和他过了十几年,水芙蓉真的觉得自己的脑子给驴给踢了!
水芙蓉厌恶的看了何大爷一眼,然后避开了何大爷。
盈秀更是上前一步,就隔开了何大爷和水芙蓉。
何大爷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只看盈秀身手敏捷,就知道这是个练家子,于是更加的不敢造次了。
只是搓着手说道,:「夫人,快别闹脾气了,赶紧跟着为夫回去吧,你不喜欢那些女人,为夫就将她们都打发了,以后我就只守着夫人一个人过,可好?」
何大爷长相的确不差,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三十多岁的人了,一点鬍子都没有留,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二十多岁的少年儿郎,根本就不像过了而立之年的人!
也正是何大爷这张脸,骗了不少的女人。
何大爷觉得自己所说的这番话,足够让水芙蓉立马甘心情愿的跟自己回家去,可是水芙蓉经歷过这么多的事情,早就彻底的伤透了心,是绝对不会回头的!
「够了,何光学,别在这里惺惺作态了,你是什么人,你们何家是什么人家,这十几年了,你还当我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吗?」水芙蓉冷冷的说道,:「我是不会回去的,反正你也休了我了,我死也不会跟你回去,我来见你,就是要告诉你,你将我的嫁妆全都还来,我这里是有嫁妆单子的,你们何家休想贪下一丝一毫,以后咱们再也没有半分相干,媛姐儿你们何家不要,我就让她随我的姓氏,从此以后,我水芙蓉和你,和你们何家,恩断义绝,一刀两断!」
322 留下孩子
322
何大爷听得整个人都处于惊讶之中,久久不能自拔,他真的是没想到从前最软弱不过的水芙蓉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说还这样坚定,这样的义正言辞。
何大爷忙迎上前去,讨好着说道,:「夫人,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发誓,只要你肯跟我回去,我就把那些女人都撵了出去,只和你,和媛姐儿好好过日子,好不好,夫人?」何大爷一壁讨好着,一壁笑着说道,何大爷的确是长了一副好皮囊,这一笑起来,真的是魅力四射,若不是知晓他脾性的人,只怕也要被他骗了去了
水芙蓉却丝毫不为之所动,这十几年了,如果水芙蓉还对何大爷抱有希望的话,那她真的是脑袋长屁股上了,直接没救了
水芙蓉直接连个白眼都欠奉,:「何光学,你不必再说了,你走吧,回去将我的嫁妆一样一样的都找出来,该我的,我绝对不会少拿一样,我就是全都扔到水里去,也不会便宜你们何家」
何大爷没想到水芙蓉这样固执,根本就不听他的劝告,心里早就恼羞成怒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还敢在自己面前摆谱,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何大爷气急了,说道,:「你别不知道好歹,你如今也三十多岁了,就算能攀上楚郡王府又如何,你还以为你这个年纪,还能找到多好的男人吗?还不如跟我和好如初,也算以后有个依靠」
水芙蓉直接冷笑道,:「依靠,和你在一起也算是依靠吗?你们何家就是一个狼窝,这么多年来对我的剥削也够了吧,拿着我的嫁妆也赚够了钱了吧,怎么到现在还不肯放过我吗?」
何大爷气的直跺脚,:「谁剥削你了,你嫁到何家,就是何家的媳妇,只不过是用了你一点子嫁妆罢了,你就大惊小怪,大唿小叫的,你这样的,算什么贤惠的媳妇啊」
一旁的盈秀和玉漱听得几乎要吐血,不过很快就好了,因为何家人极品的程度远远不是一般人能想像的出来的,他们好像不知道什么是脸面,什么是尊严,公然算计媳妇的嫁妆,让媳妇养家,还觉得是理所应当的,这叫什么事情啊
真是连一层遮羞布都没有。
水芙蓉显然也知道何家人的秉性,索性也不生气了,只是满眼不屑的看着何大爷,:「够了,过去的种种我不想再提及,你现在马上,立刻滚的远远的,我不想看到你,也不想听到你说话,我只想要回我的嫁妆」
何大爷哪里肯走,他那一头已经和叶媚儿翻脸了,若是这一头水芙蓉也跑了,他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什么都没了吗?
于是何大爷一下子就拉住了水芙蓉的胳膊,怎么也不肯放开,口中更是求饶道,:「好夫人了,你纵使不肯原谅我,但是也要为了媛姐儿再给我一次机会啊,我毕竟是媛姐儿的生父,有我在,也肯庇护媛姐儿啊,等以后媛姐儿大了,缠着你要父亲的时候,只怕也会怨恨你的」
水芙蓉的神色闪了闪,眼中的神情更是不屑,:「你没有资格提起媛姐儿,媛姐儿今年都十二岁了,你可曾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还有你那好母亲,口口声声嫌弃媛姐儿是个姐儿,说我断了你们何家的根,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媛姐儿的父亲」
何大爷听得十分羞愧,的确,何淑媛十二岁了,他几乎都想不起来这个女儿长得什么样子,他对自己子女的态度很是随意,怎么都行,尤其是水芙蓉并不是很让她重视,何夫人也是不看重,甚至连何淑媛也不受待见
只是何大爷怎么会承认这是自己的错呢,他肯定觉得这都是别人的错,自己绝对是对的。
「夫人,快别闹气了,不管你怎么说,媛姐儿始终都是我的骨血,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你还是赶紧的收拾跟我家去吧」
水芙蓉一把甩开了何大爷,直接对盈秀和玉漱说道,:「二位姑娘,劳烦你们对世子妃说,就说我决定了,要彻底的离开何家,和何家一刀两断,还请世子妃念在亲戚之谊,帮我要回嫁妆,我水芙蓉定当感激不尽」
玉漱第一个点着头,她看到水芙蓉醒悟的如此彻底,忙附和着说道,:「姨夫人这决定自然是对的,这样的人家就是个火坑,早出来比什么都强,哪怕后半辈子不嫁人,有银钱傍身,也比呆在这样的火坑好的多」
玉漱这话是极其直接辛辣的,还当着何大爷的面就说了出来,根本没有顾及何大爷的脸面,不过在玉漱看来,何家人根本也没有脸面可言。
果然,何大爷的脸色极其难看,可又不敢发作,这里可是楚郡王府啊,可不是他这样的人能撒野的
不过忍耐再三,何大爷还是嘟囔着说道,:「人家都是劝合不劝离,姑娘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玉漱直接没客气,上来就啐道,:「呸,劝合不劝离,你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德行,也太看的起自己了吧。」
玉漱说完直接看着盈秀说道,:「盈秀,别跟他废话,直接丢出去吧,然后让他们何家三天内把嫁妆整理完毕,咱们好差人去拉回来」
盈秀点头,表示十分贊同玉漱的说法,直接让外头的粗使婆子进来将何大爷给叉出去
何大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真的没想到这两个丫头是说不给脸就不给脸,直接将自己给赶出去了。
盈秀一声令下,几个促使婆子,直接上来拖着何大爷就往外走。
何大爷还高声喊道,:「夫人,你就眼睁睁看着她们如此折辱于我啊」
水芙蓉才懒得管何大爷是死是活,她巴不得这辈子都不要见到这个男人
何大爷就这样直接被丢出了楚郡王府的大门
何大爷满心的懊恼,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是他满脑子都在想,三天以后,楚郡王府的人若真的到何家来拉嫁妆,这该如何是好啊?
何大爷忙翻身上马,怎么也得先回家去商量一下对策啊
何大爷很快就回到了何家,直接一路来到了何大老爷和何夫人的正房。
何大老爷和何夫人在这期间,也商量过了,以后若是水芙蓉家来了,再也不能拿捏这个儿媳妇了,要给她脸面,给她尊重,将她笼络的死死的。
这样才能对自家有好处。
只是没料到,二人正在对以后幻想的挺好的时候,何大爷却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何大爷看到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忙大声喊道,:「父亲,母亲,大事不好了」
何大老爷和何夫人并没有看到水芙蓉和何淑媛,顿时都觉得不好,尤其是何大老爷,忙问道,:「怎么了,光学,出什么事情了?」
何大爷忙把在楚郡王府的和水芙蓉交涉时的一切情况,包括最后被人赶出府去,还有三天以后来清点嫁妆,所有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何大老爷还处于震惊之中,何夫人却一个跳了起来,骂道,:「这作死的小贱人,真以为着急攀上高枝儿就翻脸不认人了老娘这就去找这个小贱人去,看我不直接打烂了这贱人」
何夫人说着就要起身往外走,何大老爷忙一把拉住了何夫人,厉声喝道,:「你闭嘴,你这个贱妇,你若是赶去,老子今天第一个就休了你」
何夫人被何大老爷吓得不轻,何大老爷这些年来对何夫人一向是和颜悦色的,夫妻二人基本没红过脸,而且何大老爷虽有妾室通房,但却一个庶出都没有。
何大老爷这样疾言厉色的对何夫人,真的是头一糟,何夫人顿时就呆住了,不敢动弹。
何大爷也是心急如焚,忙问道,:「父亲,我们该怎么办啊?」
何大老爷嘆了口气说道,:「光学啊,你和你母亲从今天开始,就开始整理你媳妇的嫁妆吧,到时候等楚郡王府的人来拉走吧,然后和现在的媳妇好好过日子,以后也不要想三想四的了」
何夫人不干了,急得直跺脚,:「老爷,你这是要做什么啊,你也知道咱们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要是把那些东西都给了那贱人,那咱们家吃什么喝什么,难道你让一家老小都喝西北风去吗?」
何大老爷也是心烦不已,他如何不知道家里的情况,可何夫人是个妇道人家,不知道染世子的威名,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啊,这一位可是一个活阎王啊
谁要是惹了这一位,那下场,真的是太可怕了,所以何大老爷宁愿让一家老小都和西北风,也不敢得罪这一位啊
何大老爷一摆手,说道,「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谁也不许有半句废话,如果你们胆敢昧下一丝一毫的嫁妆,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何大老爷说完,一甩手就走了
何夫人气唿唿的看着何大老爷离开的背影,心中气的要死,她真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些年如果没有水芙蓉的嫁妆,何家早就撑不住了,如今吃到肚子里的东西,让她吐出来,她如何甘心呢
不过纵使再不甘心,何夫人却也不敢真的忤逆何大老爷说的话
何夫人对何大爷说道,:「那个小娼妇真的不肯跟你回来吗?」
何大爷重重的点着头说道,:「是啊,母亲,她真的不肯回来,而且那话说的也很难听,无论我怎么好言相劝,好生相求,她都不肯回来」
何夫人气的不得了,撇嘴说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个贱人,都三十多岁的老女人了,还想干什么,有人要就不错了」
何大爷也附和着说道,:「我也是如此说的,可那天来的那两个丫头直接将我给赶出来了」
何大爷说到这里,还十分的生气,真是气煞人也
何夫人一脸的不服气,:「走,咱们去楚郡王府讨个公道」
说着就拉着何大爷出门,何大爷有些不大敢去,毕竟何大爷是见识过楚郡王府的华丽的,和楚郡王府比起来,何家连个屁都不是,若是这样大刺刺的闯进去,打一顿都是轻的,万一连命都送掉了,那到什么地方说理去啊
耐不住何夫人不知天高地厚啊,非得要去,和大爷不得已,才陪着何夫人一起过去了。
二人来到楚郡王府门前,下了马车,这里本就天奥城的富人区,何夫人看到如此壮观气派的大门,整个人都呆住了,不停东张西望,何大爷扶着何夫人来到了二门上。
二门上的小厮看着何大爷十分眼熟,因为方才有盈秀和玉漱的交代,他们自然是客气的放人过去的,而刚才这位仿佛是被人给叉了出去,怎么这会子又来了呢?
小厮见何大爷和何夫人二话不说,就要往里闯,忙拦住,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啊,这郡王府岂是乱闯的?」
何大爷不耐烦的说道,:「刚才我都来过了,现在为何不让进了啊」
那小厮也是见多了达官贵人的,一看母子二人的气场就不行,于是语气也不善起来,:「方才是有盈秀和玉漱两位姑娘在前嘱咐了我,我才让你进的,现在自然是不能让你进了」
何夫人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当场就喝道,:「快让水芙蓉那个贱人来见我」
那小厮也不害怕,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等着我去通报吧。」然后才转身走了,将何大爷和何夫人晾在了原地,还嘱咐另一个当值的小厮看住了二人,千万不能将二人给放进去。
何夫人和何大爷纵使再生气,也无可奈何,只能等在原地。
那小厮一层一层的传话进去,这才传到了玉漱这边,玉漱一听,何夫人竟然这么不怕死的跑来了,也是太出人意料了吧。
不过玉漱也懒得与何家的人在纠缠下去了,更是懒得见,于是就让人问了问水芙蓉可是要见一见何夫人。
伺候水芙蓉的小丫鬟很快就回话了,不见
玉漱心里就有数了,直接传话出去,让他们回去好生准备,三天后去清点嫁妆,若是二人再纠缠,直接打出去,至于打到什么程度,留条命就成
那小厮得了准话,心里就有底气了,直接不客气的说道,:「二位请回吧,主子们不得空,不见你们,直说三天后去你们府上清点嫁妆」
何夫人一听,差点就背过气去,她真是没想到水芙蓉说不给脸,就不给脸,说不见,就不见,登时就喊起来,:「这个贱人还扣着我们何家的孙女儿呢,让她把媛姐儿给我交出来,否则我今儿就不走了」
那小厮冷哼,:「来人,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狠狠的打一顿,然后轰出去」
话音刚落,又从门房里走出七八个小厮模样的人,也不客气,直接对着母子二人就一顿胖揍,何夫人是个女人还好一点,可对着何大爷这样的男子,下手可是又重又黑,把何大爷打的牙齿都掉了。
何夫人这下子可害怕了,总算知道这郡王府不是她们这种人可以撒野的地方了,忙连连告饶,这才灰头土脸的走了
回到何家,何夫人忙让大夫来给何大爷瞧了瞧,幸好都是皮外伤,也没什么大碍,将养些日子就好了。
何夫人的伤轻得多,只是挨了几个耳光,被推搡了几下罢了。
何夫人挨了揍之后,彻底的老实了,她也总算是知道,这楚郡王府若是要捏死自己,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于是她乖乖的开始清点水芙蓉的嫁妆了,虽然心中不停的吐血,但是也不敢在造次和造假了
其实何夫人现在屋里不少陈设和首饰都是水芙蓉嫁妆里头的,如此一样一样的全都还回去,何夫人真是觉得像割肉一样,但是就像何大老爷说的那样,钱在重要也没有命重要啊
如此整理了七七八八,也算是清点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何夫人的小女儿那里还有些首饰了。
何夫人的小女儿今年二十三岁,十七岁那年就出嫁了,当时何夫人心疼小女儿,就在水芙蓉的嫁妆里头,挑了几件贵重的首饰给小女儿当作嫁妆了
说起来这也是够厚颜无耻的了,把儿媳妇的嫁妆给自己的女儿当陪嫁,真是不要脸
只是这位何家的姑奶奶嫁到了天奥城外,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了,这首饰肯定是拿不回来了,何夫人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就询问何大老爷,何大老爷嘆口气说,算一算首饰值多少钱,就拿银子抵帐吧,别的也没办法了
何夫人真的不想答应,这几件首饰算是嫁妆里头压箱底的了,水芙蓉自己都没捨得戴呢,何夫人估摸着,也能值个两三千两银子吧。
三千两银子对何家来说,真的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可是何夫人摸了摸自己还没消肿的脸庞,咬咬牙,也就答应了下来,她是真的被打怕了
好歹让何夫人唯一欣慰的一件事情就是叶媚儿知晓了家中这个情况竟然没闹起来,反而很平静的拿出了一千两银子来帮着凑嫁妆。
这让何夫人大跌眼镜,同时也对叶媚儿有了一点儿好感,真是像个当媳妇的样子了
何夫人并不知道,叶媚儿也是自我反省了一番,她如今这个情况,若是离了何家,只怕马上就会被叶家给卖掉,她的姨娘虽然在父亲面前有些脸面,但毕竟只是一个妾室,她都快三十岁了,还生育过两个孩子,在嫁,肯定也嫁不好了,好歹何家还是官家,从前真的是自己太任性了,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却听说水芙蓉不但要讨回嫁妆,还让人把何夫人和何大爷给教训了一顿。
叶媚儿顿时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摒弃前嫌,还拿出了一千两银子来帮助何夫人,这让何夫人很是欣慰,叶媚同时也知道自己这个正室夫人算是坐得稳了
就这样,三天后,盈秀和玉漱陪着水芙蓉一起来清点嫁妆了
何淑媛也来了,本来何淑媛是不想来的,但是水芙蓉说,这大概是最后一次见何家人了,就让何淑媛也过来了。
盈秀和玉漱,何家人都不陌生,何大爷直接没出来,听说是还下不来出床,可见这一顿真是被揍的不轻。
何大老爷也躲出去了,但是却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可多生事端,将这件事和平解决。
当何夫人和叶媚儿看到水芙蓉和何淑媛的时候,两个人都吃了一惊,若是不仔仔细细的瞧二人的脸,她们直接忍不住这母女两个了
水芙蓉和何淑媛这回身上穿的都是倾城吩咐下来,新给她们做的衣服,很是得体合身。
款式也是天奥城最流行的,面料更是一等一的好料子,都是男人,自然能看得出这些,何夫人和叶媚儿嫉妒的快要发狂了
尤其是叶媚儿,看到水芙蓉这个比自己大了五六岁的女人,容貌已经输给了她,现在连气韵,气场上也不如这个老女人,叶媚儿如何心甘情愿呢
何夫人原本是不想计较,想着赶紧的解决了这件事情就算了,可看到如此光鲜亮丽的两母女,心里实在气愤不已,于是那股子不怕死的劲头又上来了,直接说道,:「水芙蓉,你要离开何家可以,但是媛姐儿是我们何家的孩子,你不能带走,至于你的嫁妆,怎么也要留下一半来给媛姐儿做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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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又少了些,实在是昨天事情太多了,老是打断思路,结果写到晚上十一点多,就写了这些,鹿看看明天尽量多更些吧,最少也要正常更新,总之尽力啊,鹿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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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 凤侯爷的缘分?
323
水芙蓉一听,唇边立刻勾起一抹冷笑,这何夫人的算盘打的还真是好呢,将媛姐儿留下,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自己的嫁妆扣下一部分,哪怕是以后嫁妆用完了,也可以借着媛姐儿,不断的跟自己要银钱,来养着何家。《乐〈文《小说
不得不说,何夫人真的是太会算计了,水芙蓉真的是太佩服何夫人了!
而这一刻,水芙蓉都有些后悔了,后悔将何淑媛带过来,水芙蓉原本是想着何淑媛大概这次也是最后一次来何家了,所以才会让她来的,岂不料,这倒是成了何夫人威胁自己的砝码了!
只是还没等水芙蓉开口,何淑媛就先喊上了,:「母亲,我不要留在这里,祖母和父亲根本就不待见我,我留下来,没吃没穿不说,说不定一转眼,就将我给卖掉了!」
何淑媛这话说的是极其打脸的,直接让何夫人当场就觉得下不来台,自己的孙女儿竟然这般说她们,这脸打的真是啪啪啪响的很啊!
玉漱忍着没笑出声来,不过她心里倒是觉得何淑媛的话虽然说的很是打脸,但说的倒也相差无几,虽然何家不至于将她给卖掉,但何淑媛留下来,肯定过的很是悽惨,弄不好以后还会成为何家威胁水芙蓉的筹码。
毕竟没有那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只要自己的孩子在别人的手上,就直接是别人的软肋。只能投鼠忌器。
何夫人听到何淑媛的话,气的咬牙切齿的,上前直接拉过何淑媛,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胡说八道的,我是你亲祖母,怎么会对你不好的,你娘被休出家门,你若是跟着你这个不成器的娘,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
何淑媛虽然被何夫人拉扯着,双手却拉着水芙蓉的衣服不肯放,死活不肯跟何夫人走,而且还哭诉着,:「我不管,总之我不要留下来,祖母你说过我只是一个丫头片子,留着也没用,而且我自幼是母亲抚养的,和你们何家也不亲,留着我干什么,这话你都说得出来,若是我母亲走了,你还不虐待死我吗?」
何夫人简直惊讶的合不拢嘴,这话她根本没当着水芙蓉母女说过啊,这话是她私下里跟何大老爷,何大爷说的啊。
何夫人登时脱口问道,:「这话你是听谁胡说的,我如何会说这样的话啊!」
何淑媛撇嘴,指着不远处的叶媚儿,说道,:「是叶姨娘说的,叶姨娘还说,只有她生的孩子才是何家的嫡子和嫡女,我什么都不是,所以我是绝对不会留下来的,我宁愿改了姓,跟母亲的姓氏!」
何夫人气的快要昏倒了,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叶媚儿,叶媚儿也手足无措,没错,这话是当初她说出来气水芙蓉的,可当时,事情明明都已经定下来了,她就是何家的大少奶奶了,她如何不能说这样的话来刺激水芙蓉呢!
当时她恨不得直接将水芙蓉当场气死才好呢!
可现在,却成了她的过错,水芙蓉也觉得十分的委屈。
何夫人狠狠的剜了叶媚儿一眼,然后温和的看着何淑媛,好生劝慰道,:「好孩子,你叶姨娘是哄了你玩呢,祖母最疼你了,好孩子,快跟祖母回去!」
可无论何夫人说什么,何淑媛都只躲在水芙蓉身后,不肯出来。
何夫人没了耐心,直接对身后的管事媳妇下令,:「来人,把媛姐儿带回去!」
水芙蓉不干了,她冷冷的瞥了何夫人一眼,:「何夫人,你不要太过分了,媛姐儿我是不会让你们带走的!」
何夫人此刻也毫不退让,直接说道,:「凭什么,媛姐儿是我们何家的孩子,就是说破大天去,也得要留在何家,这件事,就是楚郡王府也无法管辖,大不了咱们找地方说理去!」
何夫人说完冷冷的瞥了盈秀和玉漱一眼,别说是楚郡王府了,就是皇帝陛下也不能说她们何家有错,何淑媛姓何,是何家的种,她留下自己家的孩子,走到哪里都占理!
反倒是水芙蓉说不出什么来,女人被休出,或者和离,除了夫家不要,否则根本没有带着孩子离开这一条。
而今何家非要将何淑媛留下,水芙蓉还真的没有办法阻止!
这原本就是合情合理的!
但是水芙蓉如何能乐意呢,何淑媛是她的命根子啊!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命根子离开自己的!
「何夫人,媛姐儿已经十二岁了,你可曾管过她一丝一毫,你现在好意思说媛姐儿是何家的孩子了,你还要不要脸啊!」水芙蓉真的是要气死了!
何夫人才不管这些,:「你闭嘴,媛姐儿跟着我,怎么也比跟着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娘要好得多吧!」
水芙蓉突然笑出了声,只是笑容是那么的嘲讽和凄凉,:「跟着你,就像媛姐儿说的,一转脸将她卖掉!你做梦!媛姐儿是我的命根子,我绝对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媛姐儿!」
何夫人冷笑,:「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已经不是何家的人了,还管得了何家的事情吗?」
水芙蓉一看到何夫人要来硬的,忙带着哭腔喊道,:「二位姑娘,你们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媛姐儿落入火坑里啊!」
何淑媛此刻也哭的越发的厉害,更是大声哭着,:「两位姐姐救救我,我不要留在何家!」
玉漱刚要开口,何夫人的语气也不是那么的好,直接撇嘴道,:「我知道姑娘是染世子妃身边的脸的大丫鬟,可这也不代表你就能管我们何家的私事,媛姐儿可是何家的孩子!」
玉漱气结,指着何夫人说道,:「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盈秀安慰的拍了拍玉漱的手,让她放心,然后笑吟吟的对何夫人说道,:「何夫人说的没错,何姑娘的确是何家的孩子,就算何夫人要将何姑娘留下里,任谁也管不着!」
何夫人听了这话,才笑了起来,说道,:「还是姑娘有见识!」
盈秀一摆手,语气不疾不徐的慢慢说道,:「可我家世子妃同样也很心疼何姑娘这个表妹,若是何夫人一意孤行,要将何姑娘留下的话,我家世子妃少不得要派遣个丫鬟过来伺候何姑娘!」
何夫人的嘴巴顿时张得大大的,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
盈秀的语气越发的轻快,:「何夫人请放心,伺候何姑娘的人,自然不用何家来付月钱,由我们楚郡王府来负责,而且我家世子妃自然也会找一个精通庶务的丫鬟过来,帮着何姑娘打理姨夫人的嫁妆,也省的何家费心了!」
何夫人听得彻底无语了,盈秀的话无疑将她所有的私慾都给掐灭在了摇篮中。
有楚郡王府的人在,何夫人别说想要贪墨水芙蓉的嫁妆,只怕连一个大子儿都看不到了!
但是何夫人却也说不出话来,她该如何说呢?
玉漱听得满脸喜色,不得不佩服盈秀,盈秀的确比自己要强得多,这个脑袋真是聪明,这法子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水芙蓉也彻底放下心来,如此一来,依着自己对何夫人的了解,只怕何夫人不会将媛姐儿留下了!
果然,何夫人看着何淑媛一脸的厌恶,立马松了手,:「既然你不肯将媛姐儿留下,那就一併带走好了,只是以后媛姐儿与咱们何家再也没有半分关系了!」
水芙蓉冷哼道,:「何夫人,放心,我们母女就是要饭,也不会要到你们何家的大门前!」
何夫人气的花枝乱颤,转身就走了,来到叶媚儿身边,嘱咐了叶媚儿几句,就直接走人了,她实在看不下去,这银钱就这样被抬走,她这心里真的受不了!
叶媚儿长长的嘆了口气,其实这个场面,她是真的不想来的,可何家这三位全都不在场,她作为府里的大少奶奶,若是再不露面,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啊!
于是叶媚儿只好陪着清点嫁妆,经过一上午的清点,总算交接完毕,看着水芙蓉等人拉着嫁妆离开了,叶媚儿这心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虽然以后没了水芙蓉的嫁妆,何家的日子大概会过的拮据一些,但是叶媚儿也觉得不错,起码到不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不是吗?
水芙蓉看着自己的嫁妆分毫不差的回到了自己的手中,她当时出阁的时候,光银钱首饰,就价值两万两,还有两间天奥城的铺子,单单是这两间铺子每年出息就六千两,还有郊外的两处庄子,没处也有一千两的利润,这一年就是八千两银子,足够自己和媛姐儿生活的了!
水芙蓉当时带过来的东西,七七八八的都被何家给用掉了,除却一些首饰,其他的全都置换成了银钱,但是这铺子的出息却全被贪下了,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水芙蓉也不想计较了,她现在手上已经有一万多的银钱,足够置办一个好一点的宅子,然后採买些下人,总之是生活无忧了!
盈秀和玉漱带着水芙蓉回了楚郡王府,二人先给倾城復命,好在不辱使命,虽然中间有些变故,但好歹事情也算圆满。
倾城也是懒得搭理何家这样的跳樑小丑了,水芙蓉带着何淑媛见到倾城的时候,几乎就要下跪谢恩了。
倾城忙让盈秀将水芙蓉给扶起来。
倾城笑着问道,:「不知道姨夫人以后有什么打算?」
水芙蓉是从心里感激凤倾城,若是没有风倾城,只怕她们母女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于是水芙蓉也不欺瞒倾城自己的想法了,直接说道,:「不瞒世子妃,我打算着先置办一处合适的宅子,然后採买些下人,就带着媛姐儿搬进去,以后平平淡淡的生活罢了!」
倾城点着头,看着态度谦和的水芙蓉,这水芙蓉倒是也没有特别贪心,想着背靠着楚郡王府过活,也算是不错。不过水芙蓉吃了这么多的苦,如果真的出去,孤儿寡母的,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何家也不是轻省的,若是以后来找事,肯定很麻烦!
倾城又看着何淑媛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也有些微微发酸,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真是让人心生怜惜。
于是倾城想了想,说道,:「我看不如这样吧,那天听姨夫人的意思,仿佛对庶务也十分的精通,反正姨夫人也离开了何家,不如就帮我打理几间陪嫁铺子吧,我的铺子有一间悦来客栈,以后姨夫人吃住就在客栈里,至于媛姐儿,就留在府里吧,府里也有不少姐妹能和媛姐儿作伴,姨夫人觉得呢?」
水芙蓉没想到凤倾城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登时觉得十分的意外,帮她打理陪嫁铺子?水芙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倾城笑着说道,:「我自然也不会让姨夫人白做,每年,我都会给姨夫人这些铺子百分之五的利润当作报酬,可好?」
水芙蓉有些怔住了,像倾城这样的出身,陪嫁铺子只怕都是天奥城繁华地段的金铺之类的店面,这样的铺子,一年的利润大概就有几万甚至几十万,百分之五,加起来也是一笔不菲的开销啊,而且吃住都包了,最让人觉得贴心的是,连媛姐儿的一切也都管了,这真的是让她丝毫都没有后顾之忧了!
水芙蓉真的感激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激动的望着凤倾城,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乐意!
其实水芙蓉在经商上,是真的有些天分的。
她发誓,肯定要好好帮凤倾城搭理铺子,绝对让生意蒸蒸日上。
倾城点头,:「只要你乐意就好,你先修养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会让盈秀带你过去,你忙的时候尽管就住在客栈里,若是空闲了就来瞧瞧媛姐儿,你尽管放心,媛姐儿在府中,我让人照顾好她的!」
水芙蓉重重的点头,她自然知道凤倾城说的都是真的,媛姐儿能留在楚郡王府里教养,以后若是说亲,自然也是要好说一些的,如果跟着自己这个被休出的母亲,日后只怕也说不到多好的亲事!
这也是水芙蓉比较担心的事情之一,其实何夫人这一点说的倒是不错的,何淑媛跟着自己,这算是最大的弊端!
不过眼下凤倾城已经将这个弊端给彻底的解决了,水芙蓉真的是感激不尽。
何淑媛听着母亲和表嫂的话语里就决定了自己的命运,她心里其实是很矛盾的,其实她想要跟着母亲,但是留在郡王府里,真的比跟着母亲要强很多,这一点,是无可厚非的。
于是何淑媛一直都老老实实的跟在母亲的身边一言不发。
母女二人千恩万谢的走了。
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何淑媛才怯生生的开口说道,:「母亲,我真的要自己留在这里吗?」
水芙蓉抚摸着何淑媛耳边的碎发,温柔的说道,:「怎么了?媛姐儿不愿意留在这里吗?你不是说很喜欢在这儿吗,还说子菱姐姐对你很好的!」
何淑媛笑了笑,说道,:「是啊,子菱姐姐和表嫂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可是我想跟着娘亲,为什么娘亲不能留在这里呢!」
水芙蓉解释道,:「媛姐儿,你记住啊,咱们本来就是楚郡王府的亲戚,世子妃能留你在这里住下,让你得到这么好的教养,就已经是大恩大德了,你以后要好好尊敬世子妃,好好的生活,将来才能寻一门好的亲事,明白吗?」
何淑媛乖巧的点点头,:「我明白的,娘亲,我知道表嫂很好,真的很好!」
说实话,何淑媛心里真的很羡慕凤倾城能过这样的生活,整日里养尊处优,还有一大群人伺候着,还能吃着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可自己呢,从小就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人虐待,被其他的弟妹给欺负。
何淑媛真的觉得命运对自己的不公平,而且表嫂长得这么漂亮,真是让人羡慕啊!
而何淑媛在这呆了几天,也听下人说过,表哥对表嫂更是千依百顺,还有,表哥是个谪仙一般的人物,却只肯守着表嫂一个人,这些都让何淑媛越发的羡慕起凤倾城来。
只是何淑媛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表嫂不肯让母亲也一起留下来呢,非得要让她们母女分开,楚郡王府的条件,养着自己和母亲,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困难呢?
但是这话何淑媛始终都没有问出口,因为母亲只是在感念表嫂的恩情,何淑媛不敢问。
但是何淑媛却暗自发誓,将来一定要嫁给一个最优秀的男人,也过着像表嫂这样的生活,这才是女人改过的日子。
「媛姐儿,你在想什么呢?」水芙蓉看着自己的女儿发呆,不由得问道。
何淑媛忙胡乱说道,:「没想什么!」
水芙蓉继续叮嘱道,:「媛姐儿,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一定要乖巧听话,完事千万不可以强出头,也不能得罪任何人,你知道吗?要好好听你表嫂的话,你表嫂是不会亏待你的,若是你不知好歹的话,只怕这郡王府也是容不下你的,终究咱们只是客人,明白吗?」水芙蓉真的是不厌其烦,她也是没有办法,只有老老实实的,才能在楚郡王府住下去的,怎么,她们母女都是寄人篱下的。
可水芙蓉也有自己的无奈啊。
何淑媛点着头,说道,:「母亲放心吧,我都知道。」
就这样,水芙蓉休整了几日就直接由盈秀带着,去接手倾城的陪嫁铺子。
而何淑媛就安心的在楚郡王府住了下来!
因为倾城和莫离染也不是很顾得上照顾何淑媛,莫子菱自告奋勇,就把何淑媛给接到大房那边去了。
穆饶因为莫子菱的不理不睬,觉得莫子菱生自己的气肯定是因为自己家里一大堆的妾室,所以一狠心,一跺脚,给莫子菱留了封信,就跑回家,说先要处理了这一大堆女人,给莫子菱一个交代。
莫子菱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心里却甜滋滋的,终归穆饶对自己还是挺上心的。
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过,而靖远侯府那边的好消息也是一天一天的传过来,也许是凤訾宸的身体素质比较好,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病症就完全好了。
这也算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
这天,倾城回了靖远侯府去探望凤訾宸,看到凤訾宸神清气爽,整个人又恢復到了往日风姿绰约,心中也是说不出的高兴,同时更加的感谢北堂睿,想着过几日一定要去见一见北堂睿,来表达一下内心的感激!
凤訾宸对北堂睿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印象,但是也知道是有一位高人救了自己,于是表示也要去感谢一下这位救命恩人!
经过这件事情,凤訾宸和宁芷兰的关系仿佛更加的亲密融洽了,两个人好的几乎是蜜里调油了,而且凤訾宸似乎很熟稔的在众人面前就会表达着宁芷兰的亲密,一改往日的冷漠,有的时候也会闹的宁芷兰一个大红脸!
倾城看的非常的欣慰,这二人也算是苦尽甘来了,俗话说好事多磨就应该是他们这个样子的吧。
今日凤吟谦,莫离染,也都在,场面十分的热闹,大家正在闲聊,外头的也丫鬟却来传话,说是长公主府来人了!
倾城一怔,外祖母最近总是跟着木老爷子四处游玩,义诊,好久都没回府了,今儿竟然打发人过来,想必是回了长公主府了!
凤吟谦连忙让人进来,却见来人是杜鹃。
杜鹃她们几个一直随侍在昭阳长公主身边,大概是在外头游玩久了的缘故,杜鹃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神采奕奕的。
杜鹃福了福身,笑着说道,:「禀侯爷,长公主请侯爷过府一叙!」
不等凤吟谦开口,倾城笑着打趣儿道,:「哟,外祖母只让你来请父亲,不许我们跟着吗?」
杜鹃其实也没料到今日竟然一屋子的人都在靖远侯府,忙笑着说道,:「表小姐惯会取笑奴婢的,表小姐自然是要跟着去的,长公主整日都在念叨您呢!」
「那既然如此,我自然是要跟着去了,真的有日子没见外祖母了!」倾城歪着脑袋说道。
宁芷馨的事情,外祖母还不知道,宁芷馨纵使已经进了赵家,而且还是做妾,不过以后的日子会如何,谁也不晓得。
倾城的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同,于是众人都跟随者杜鹃一起来到了昭阳长公主府。
昭阳长公主也是刚回府不久,刚刚休整了过来,就让凤吟谦过府了,当昭阳长公主看到一大票人都跟着来了,神情微微有些惊讶,她也是没想到倾城和莫离染也在靖远侯府,而且就连凤訾宸和宁芷兰也跟着一道儿来了!
不过昭阳长公主在外头这些日子是真的很惦记倾城了,看到倾城,自然很亲切的问道,:「倾城丫头,兰丫头,过来,让祖母瞧瞧。」
倾城和宁芷兰都依言走了过去,而一直被乳母抱在怀里的宝哥儿也一下子从乳母怀里挣脱了出来,噔噔噔跑到了倾城和宁芷兰前面,嘟着小嘴,说道,:「老祖母,你为什么都不说想宝哥儿啊!」
昭阳长公主看到宝哥儿这可爱的样子,心都快要被融化了,连忙把宝哥儿抱起来,亲了又亲,才心肝儿心肝儿的叫了起来。
倾城和宁芷兰都站在一旁,浅笑盈盈的看着这一老一小。
大家都很识趣的没有提起宁芷馨的事情,也不管昭阳长公主到底知道不知道。
昭阳长公主和宝哥儿玩了一会,宝哥儿大概也是困了,打着呵欠。
宁芷兰忙说道,:「祖母,今儿宝哥儿起早了,大概其是困了,我让乳母带他下去睡一会吧。」
昭阳长公主忙点头,对芍药说,:「去收拾一下,好生伺候着少爷。」
芍药忙点头道,:「是,公主。」乳娘忙结果呵欠连天的宝哥儿,跟着芍药一起下去了。
昭阳长公主这才笑着说道,:「倾城丫头,前段时间木清风在我那花园子盖了一所玻璃花房,在里头养起来了花来,如今经弄的有几分模样了,你带着离染,还有你兰表姐和你大哥去瞧瞧吧,我和你父亲有些话要说。」
倾城听这话,自然是知道外祖母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和父亲谈,还不想让他们这些小辈儿听了,忙点着头说道,:「那自然是极好的,我定要去看看木老爷子培育出什么花儿来了!」
昭阳长公主摆着手说道,:「这人也真是奇怪,弄出来的话不伦不类的,你们去瞧瞧吧,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花房里鼓捣呢!」
倾城几人听完,忙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昭阳长公主,凤吟谦,还有岑嬷嬷在伺候着。
凤吟谦率先开了口,问道,:「岳母单独留下我,可是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昭阳长公主看着凤吟谦,目光十分的的慈爱,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一般,昭阳长公主嘆了口气,说道,:「本宫如今的日子过的十分的顺遂,就是在儿女上,实在不知道是作了什么孽,老大,老三都是指望不上的,唯一的雪丫头还去的这样早,倒是得了你这样一个好女婿!」
凤吟谦被昭阳长公主说的十分难受,若雪是他们心**同的痛!
昭阳长公主继续说道,:「眼看你也三十好几快四十的人了,屋里头也没知心,可心的人伺候着,我既然把你当作亲生儿子,自然也是为你着急的。」
这话原先的时候昭阳长公主就说过,只是被凤吟谦给婉拒了。如今昭阳长公主旧事重提,倒是让凤吟谦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毕竟前岳母给自己女婿找女人,这件事,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本宫知道,你对雪丫头的感情,可雪丫头已经走了这么多年,转眼间,宸哥儿也长大了,倾城丫头也成亲了,你还是孑然一身,本宫瞧着实在是不像话!」
凤吟谦刚想说话,昭阳长公主却说道,:「你听本宫把话说完,你房里虽然还有两房妾室,但都是婢妾出身,虽说从前是跟着雪丫头的,但是丫头就是丫头,你和他们情分也不深,若不是为了延绵子嗣,只怕你也不会同意纳了她们,本宫年纪也大了,说不定那一天就不在了,你让本宫这个做母亲如何放心的下你们呢!」
凤吟谦这才抽出空来回话,他站起身,作揖道,:「岳母,我知道岳母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也有自己的考量。」
昭阳长公主摆手道,:「本宫都知道,你一直都念着雪丫头,雪丫头这辈子能遇到你,算是没白活!」
凤吟谦苦笑了一下,说道,:「岳母,若雪这么年轻就去了,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若不是为我生育儿女,也不会这么早就离开我们,你让我如何能在她去世之后,在续娶别的女人呢,我只要一想到让别的女人插足在我和若雪的世界里,我这心里就难受的紧!」
昭阳长公主听得大为动容,她一直都知道这个女婿是极其看中女儿的,可没想到竟然会情深意重道如此地步。
别的男人,恨不得正妻还没死,就打量着续娶了,可若雪已经过世九年了,凤吟谦继续没有续娶,这份情谊,真的是让人敬服!
凤吟谦继续说道,:「而且,我还有其他的顾虑,若是我续娶了,若是在生下子嗣,女儿还好说,若是男儿,只怕会非常的麻烦,若后头娶的女子不是个省心的,只怕我去了之后,会给宸哥儿和倾城带来许多的麻烦!」
继母和继子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很是复杂的,若是在有其他的孩子,只怕会更复杂,到时候给訾宸和倾城留下了无尽的麻烦,他这做父亲如何有脸面去见若雪呢?
其实凤吟谦想到的,昭阳长公主如何会想不到呢,她自然也是要维护自己外孙,和外孙女的权益的。
「你说的这些本宫都知道,你对若雪有情,本宫自然是乐见的,可是若雪丫头已经离开我们了,如今她在天有灵看到你孤身一身,只怕也是会心疼的!」昭阳长公主这话也是发自内心的,她知道自己的女儿有多在乎凤吟谦,当初在家待嫁的时候,几乎嘴角都是上翘的,那眼中的笑意,是无论如何都掩藏不了的。
她如此深爱,又是如此的善解人意,肯定是想要凤吟谦也过的幸福美满的。
昭阳长公主的话似乎是触动了凤吟谦的心弦,凤吟谦的身子有些颤抖,嗓音也微微发颤,:「若雪,我不能让若雪为我烦心啊。」
「本宫这里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给你做继室也算是不错的。」昭阳长公主淡淡的说道。
凤吟谦看着昭阳长公主,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方才昭阳长公主要单独留下他的时候,他就猜到这件事了!
昭阳长公主继续开口说道,:「这些日子,本宫一直跟着木清风在外头游歷,而且四处义诊,虽然是在天奥城周边的几个州县,倒是也见了不少的风土人情,在方洲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子,本宫着实觉得这个女子不错。」
凤吟谦微微蹙眉,一个让昭阳长公主开口说不错的女子,凤吟谦也很好奇。
昭阳长公主淡淡说道,:「这女子有着一身不错的医术,也一直在方洲义诊,而且遇到穷人的时候,还不收钱,性子着实不错,本宫就是这样结识她的,而且本宫敢说,你肯定会喜欢她的!」
凤吟谦颇不以为然,一个心地好的女子又如何,自己为什么就会喜欢她呢?
昭阳长公主看了岑嬷嬷一眼,岑嬷嬷会意的进了内室,不多时便带出来一个女子。
那女子身着一些月牙色衣衫,打扮的十分的清丽婉约,周身也没有多余的配饰,却给人一种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的感觉!
凤吟谦下意识的望向那个白衣女子,当触及到她的面容之时,整个人却呆滞住了!
他顿时几步来到了那女子面前,伸手想要去触碰那女子的容貌,口中喃喃的唤道,:「若,若雪。」
昭阳长公主看到这一幕,早忍不住落了泪,第一次见这女子的时候,她又何尝不是这副样子呢。
这女子的容貌真的和若雪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若不是若雪和宁远征是双生子,她都要怀疑自己当年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了!
不过仔细看着这姑娘的年纪也不对,若雪若是活着,也三十六了,而这姑娘最多二十多岁的样子,只能说人有相似吧。
不过这样容貌也实在是太相似了!
那女子脸色一红,忙俯身道,:「民女乔惠心,见过侯爷。」
凤吟谦霍然一震,才反应了过来,如此年轻的一张脸,不是若雪,可眼前的女子真的和若雪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
凤吟谦忙后退几步,抱拳道,:「唐突了姑娘了!」
昭阳长公主擦了眼泪,笑着说道,:「这一位是乔姑娘,这一位就是本宫给你提过的,我那可怜女儿的夫婿,靖远侯爷,凤吟谦。」
乔惠心忙福了福身,再次说道,:「民女见过侯爷。」
凤吟谦客气道,:「乔姑娘不必多礼。」
昭阳长公主看着凤吟谦有些失魂落魄,也知道乔惠心长得实在太像若雪,她初见时也是这个样子,如何都回不过神来,甚至还曾经怀疑过,乔惠心的出现,是有心人的算计,但是直到查清楚了乔惠心的身世,才打消了疑虑。
这乔惠心的出身也不低,是方洲知府二房的嫡长女,今年二十六岁了,但是还待字闺中,一直未出嫁!
这其中是有个缘故的,照理说,乔惠心是方洲知府的侄女,在方洲也算得上是出身不错了。
只是乔惠心的确很命苦,方洲知府的弟弟和弟妹只有这一个女儿,从小更是万千宠爱,可却不巧了,有一次一家三口出去游玩,不知道怎么回事,乔惠心的父亲和母亲就从悬崖上掉下去了,救援的人到达之际,只看到乔惠心一个人坐在悬崖边上哀声哭泣。
而悬崖边上只剩下乔惠心母亲的一只鞋子。
那时候的乔惠心只有十岁,自此以后,乔惠心就被方洲知府夫妻收养了,而方洲知府夫妇也没有女儿,只是生养了四个儿子,对乔惠心也十分的疼爱。
后来到了乔惠心十三岁的时候,就开始四处张罗乔惠心的婚事,只是还没来得及寻到亲事,乔惠心就出了事情。
方洲知府,乔正,人如其名,也是一身正气,把方洲打理的紧紧有条。
这样正直的人肯定也是四处得罪人的,更加有人买兇刺杀乔正,于是有一次,刺客刺杀乔正的时候,却被乔惠心给撞见了,那刺客被堵得走投无路,只得抓了乔惠心做人质。
乔正夫妇一向对这个侄女和亲女儿没什么两样。
乔正许诺只要刺客肯放开乔惠心,什么都好说,可此刻已经红了眼,杀不了乔正,杀了她的女儿也行,所以一剑就刺进了乔惠心的身体。
最后刺客被击毙,乔惠心也捡回了一条命,但是可惜的是,乔惠心那一件伤到了身子,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了,这件事让乔正对乔惠心格外的愧疚。
乔正的夫人更是日夜悬心,就担心以后乔惠心无所依靠!
乔正夫妇为此真的是操碎了心,寻了无数的大夫,但是结果都不尽如人意。
直到后来,寻到了一位高人,这位高人的医术无双,但是依旧救不了乔惠心,乔正虽然失望,但是却发现这位高人和乔惠心十分投缘,竟然还收了乔惠心做徒弟,将一身的医术都传授给了乔惠心。
就这样,乔惠心虽然没有治好身上的病,但是却因此而学了一身的医术,但是这件事却如何也藏不住,不是不想藏着,而是没法藏着。
能不能生孩子,进门几年终归是要别人察觉的,与其那个时候被夫家嫌弃,还不如一早就将话说开了!
乔夫人知道因为乔惠心不能生育,所以婚事势必要往下降好几个规格。
但是乔夫人也是费尽心机,几乎把整个方洲与乔惠心年龄合适的公子哥都翻遍了。
就是想寻一个年纪差不多,正妻早亡,有嫡子嫡女的,而且孩子年纪还不大的,并且这男子本身也不错的,可这样合适的婚事哪里就这么好找呢?
于是寻寻觅觅了好几年,仍旧不是这里不合适,就是那里不合适,乔惠心也就这样耽误了下来。
可见乔夫人是真的疼爱乔惠心,不肯委屈乔惠心的,不然胡乱找个人把乔惠心给嫁出去,大不了多给些嫁妆,也就完了!
可乔夫人是千挑万选,哪怕乔惠心这辈子都不嫁人,她也肯养着乔惠心,并且祝福自己的儿子儿媳妇们,若是谁敢说嘴,立刻赏一顿板子!
并且乔正夫妇还老早的将二房应得的家产,自己还补贴了一部分,全都交给了乔惠心,那意思就是,趁着自己活着,赶忙分一分,省的死了以后,乔惠心受嫂子的气。
乔正夫妇如此偏心乔惠心,儿子们倒是都没意见,但是几个嫂子弟妹,却不乐意了,反正也是有些废话的,只是碍于乔夫人给儿娶得媳妇家世都没有好过自家的,所以才镇压的住!
但是乔惠心是个七窍玲珑心,也觉得这样呆在家里遭人嫌弃,有些没趣儿,于是就开了一间医馆,尽量用自己的本事去帮助别人!
一开始乔夫人是不愿意的,她哪里肯让乔惠心抛头露面呢,本来乔惠心的婚事就不怎么好说,一旦这样抛头露面,岂不是更是难上加难了吗?
但是乔惠心和乔夫人的关系一向很好,只是对着乔夫人撒娇了一番,乔夫人就妥协了,只是吩咐了丫鬟婆子好生陪着乔惠心,更何况,在方洲,也是没人敢惹乔惠心的!
当时的乔惠心已经十八岁了,十八岁还待字闺中,虽说不算多大,但是也绝对不能说是多小了,因为乔惠心开医馆,加上自己不能生育,婚事就一拖再拖,直直拖到了现在,二十六岁高龄,还没嫁出去。
不过乔惠心在方洲的口碑却是极好的,一则乔惠心的医术好,又有爱心,救过不少人的性命,从上到下,对乔惠心都称赞不已。
但是昭阳长公主也打听过方洲不少的人,于是对乔惠心立马就生出了不少好感,一来是因为乔惠心的相貌才像宁若雪,二来是乔惠心和宁若雪有着一模一样的菩萨心肠,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当时昭阳长公主就起了结识之心,并且还想着撮合她和凤吟谦。
也算是慰藉一下凤吟谦对宁若雪的一片痴心吧。
昭阳长公主有心结识,自然就认识了乔惠心,从而亲自去接触乔惠心,看看乔惠心有没有众人说的这么好,后来相处中,昭阳长公更是喜欢这个姑娘,越发的觉得乔惠心和若雪的性子十分的相似,虽然安安静静的,却是个体贴的人,什么都能为你想的真周到。
甚至有的时候,昭阳长公主就觉得自己是在和若雪相处。
最终昭阳长公主还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并且还要收乔惠心做干女儿。
乔惠心也是吃了一惊,更是受宠若惊,连连说自己不配,但是左不过昭阳长公主一意孤行,才答应了下来。
最后昭阳长公主离开的时候,对乔惠心十分不舍,想着带着乔惠心离开,乔惠心又放不下方洲的医馆,但感念昭阳长公主的一片慈母心,终究还是将医馆歇业一段时间,跟着昭阳长公主进了天奥城。
在路上,昭阳长公主试探性的问,乔惠心是否有嫁人的想法。
此时的二人已经相处的很是融洽了,而且昭阳长公主也跟乔惠心说过若雪的事情。
乔惠心脸色一红,说起来,大概五年前的时候,她遇到过一个男子,途经方洲,救过她一次,当时她脸上生了疹子,并没有以真面目示人,那男子风度翩翩,一看就是贵族中人,只怕这辈子他们都没有缘分,不可能再遇上了,所以乔惠心并不想嫁人。
昭阳长公主听得有几分失望,没想到乔惠心竟然有了心上人,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乔惠心,知道那人姓甚名谁不,若是知道的话,天奥城就没有她不认识的世家勛贵,说不定也能成就一番姻缘呢。
乔惠心却摇头,而且说道,那男子一看就年过而立,肯定成家立室了,她不想去做妾,也不想破坏人家的家庭,索性就算了吧,有缘无分,相逢恨晚!
昭阳长公主却再三的追问,并且说,说不定没娶呢,说出来就有希望,不说就一丝希望也没有了。
乔惠心红着脸说,她并没有询问恩人的姓名,只是无意中听人喊他,凤侯爷!
昭阳长公主当时就震住了,凤侯爷,昭阳长公主真的有些无语了,这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大曦朝,凤姓虽然不是独姓,但是被人称之为侯爷的,只有凤吟谦一人,别无他家!
这真是合该是缘分啊!
昭阳长公主大喜过望,原本就想成全这两个人的,岂不料乔惠心这一方竟然有心了,那岂不是更进一步了吗?
昭阳长公主登时就笑出了声,边笑边看乔惠心。
乔惠心不知道怎么回事,连声问道,自己说错什么了吗?
昭阳长公主忙摆手,笑着将这其中的缘故说出来了。
乔惠心登时震惊的合不拢嘴了,天下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啊?她的容貌长的和宁若雪一模一样,而她竟然还遇到了宁若雪的夫婿,只因当时出疹子,她面纱遮面,所以凤侯爷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容貌,这才错过了。
昭阳长公主拉着乔惠心的手说道,:「惠心啊,这只怕就是缘分啊,你愿意替若雪照顾我那苦命的女婿吗?」
乔惠心重重的点头,五年了,若不是为了他,只怕她就成亲了吧,这五年,其实也有过合适的亲事,可乔惠心始终没有点头出嫁!
老天爷真的是公平的,让自己不能生育的同时,也让自己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就这样,乔惠心其实都有些期待回来见心上人的这一幕了!
昭阳长公主看着乔惠心正在偷偷的打量着凤吟谦,二人的年纪虽然差了十来岁,但是看乔惠心的样子,是十分中意凤吟谦的。
凤吟谦还处于满脑子震撼的状态,有些不知所措。
昭阳长公主对乔惠心说道,:「惠心,你先去休息吧,待会儿义母在找你说话。」
乔惠心自然知道昭阳长公主有话单独对凤吟谦说,很乖巧的点了点头,说道,:「是,义母。」
乔惠心便退了下去。
凤吟谦听得有些发怔,喃喃道,:「义母?」
昭阳长公主点头,:「本宫已经收了乔姑娘做义女!」
凤吟谦微微皱眉,回想着刚才看到乔惠心的一幕,真是让他久久不能平静,乔惠心和宁若雪长得实在太像了!
相似的让凤吟谦只觉得心口处微微发疼,发涩,甚至都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好女婿,这辈子你註定是要给本宫做女婿,做到底了!」昭阳长公主笑着说道。
凤吟谦不知道该说什么,乔惠心是长得很像若雪,可她终究不是若雪啊,他到底该不该娶她呢?
娶了她,对她公平吗?对若雪公平吗?总之,凤吟谦心里是各种的纠结!
「岳母,可她始终不是若雪啊。」凤吟谦带着几分悲凉说道。
昭阳长公主点头,:「本宫知道,但是惠心是个好姑娘,你可以先试着跟她相处一段时间看看,若是以后后彼此有意,尽可以在一起,不过本宫有话说在头里,惠心可是十分中意你呢,你想想,你五年前是不是路过方洲,还救过一个戴面纱的姑娘?」
凤吟谦细细的回忆了一番,慢慢的点着头说道,:「仿佛是有这么一回事,我看那姑娘似乎是受了伤,就救了起来,还按着那姑娘提供的地址,将她送了回去,那不成?」
昭阳长公主点着头,:「那姑娘就是乔惠心,自从那一次,惠心就喜欢上你了,这些年一直都未出阁,而且惠心年幼的时候伤了身子,不能生育,也算是断了你的后顾之忧,这孩子命苦,你若是能放得开,就给彼此一个机会吧,你这样一直孤孤单单的生活,也不是本宫和若雪想看到的,你说呢?」
凤吟谦沉默着,心中却不知道是何滋味儿,说实话,他方才真的不抗拒乔惠心,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乔惠心,真的仿佛看到了宁若雪,也许,这些年,他真的该试着走出来,真的应该给别人,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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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章够肥吧,嘻嘻。
324 乔惠心有问题?
324
凤吟谦思量了再三,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他实在不忍心辜负昭阳站公主待他的一片情谊。%乐%文%小说 .しwxs
而且,凤吟谦也总感觉,这姑娘说不定就是若雪安排给自己的吧,若雪知道她对自己来说有多么的重要,所以才会让这个姑娘出现,来慰藉自己的相思之苦吧。
昭阳长公主看到凤吟谦答应了,心中的大石头也算是放下了,她是真心觉得乔惠心是个好姑娘。
「你能踏出第一步,本宫也就放心了。」昭阳长公主笑着说道。
凤吟谦淡淡一笑,说道,:「岳母,虽然我答应了,但是这件事情还要徵求一下訾宸和倾城的意见,若是他们两兄妹不答应,这件事情也就作罢吧!」
昭阳站公主微微挑眉,点了点头,:「这也是人之常情,方才我没有当着孩子们的面说,也是因为想着先让你和惠心见见面,有个心理准备,然后再跟孩子们说,訾宸和倾城都是好孩子,想必不会拦着你的!」
「这个还要当面问过他们才能知道。」凤吟谦答道。
昭阳长公主说着站起身来,对着岑嬷嬷说道,:「去叫惠心来,咱们一起到园子里去逛逛吧。」
岑嬷嬷点点头,转身下去了。
不多时,乔惠心再次走了出来,凤吟谦看到乔惠心这张脸,还是有些恍惚,不得不说,乔惠心真的很像若雪,如果不仔细看,她们真的很像同一个人,而且若雪走的时候,大概也是这个年纪吧。
凤吟谦实在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克制不住的去看乔惠心,只是凤吟谦知道,他是透过乔惠心在看另一个人,看他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女子,宁若雪!
乔惠心看到凤吟谦,脸色微微有些发红,在乔惠心眼中,虽然时隔五年,但是凤吟谦却丝毫没有半分改变,还是那么风度翩翩,丰神俊朗,这个大了自己十几岁的男子,依旧这样吸引着自己,如果可以,她真的愿意嫁给眼前这个男人,和他度过余生!
二人对望了一眼,却又各自移开了眼眸,昭阳长公主看到这一幕,只是淡笑不语。
就这样,岑嬷嬷和乔惠心一左一右的扶着昭阳长公主,而凤吟谦就跟在身后,三人一起到花房去找众人了。
此刻,倾城他们一行人正在花房观赏木清风培育出来的新品种,真是应了昭阳长公主说的那句话,让人应接不暇。
因为木清风所培育的花种,都是大家没有见过的,或者说,颜色十分的奇怪,尤其那一株绿色的花朵,更是让人惊奇不已,饶是倾城两世为人,也没见过绿色的花朵儿。
风倾城和宁芷兰都缠着木清风问个不停,木清风自然是很有耐心的给二人讲解,自己是如何给花施肥,是如何改变花朵的颜色的。
而凤紫宸和莫离染也坐在一旁喝茶聊天,两个大男人对花儿朵儿的实在没什么兴趣,但是这些日子不见,倒是很有话说。
当昭阳长公主带着凤吟谦,乔惠心,和岑嬷嬷到来之际,就看到了这其乐融融的画面。
昭阳长公主真的不后悔嫁给木清风,嫁给木清风之后,昭阳长公主觉得每一天都过的很开心,很快乐,木清风对她的温柔体贴,是无人能及的。
「怎么样啊,俩丫头,没有被这些奇奇怪怪的花儿给吓着了吧!」昭阳长公主走进花房笑着问道。
倾城和宁芷兰这才站起身来,转过来刚想说话,倾城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昭阳长公主身边的乔惠心,登时整个人的表情都变了,她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乔惠心在看,仿佛要在乔惠心脸上挖出一个洞来!
「母,母亲?」倾城的眼睛登时就湿润了,虽然宁若雪离世的时候,她才只有七岁,可是对母亲的印象早就根深蒂固,况且,母亲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还鲜活在倾城的记忆中,而面前的女子,就好像活生生的母亲站在自己面前一般,不管倾城重活了多少次,这样的震撼,无疑都触动了她心地最柔软的一处。
凤訾宸和莫离染坐在靠里的地方,不过也隐约发现了倾城的不对劲,于是凤訾宸和莫离染忙起身走了过来,凤訾宸和莫离染自然是顺着倾城的目光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凤訾宸整个人也呆住了,甚至比倾城还要惊愕。
宁若雪离世的时候,凤訾宸的年纪明显大一些了,不过也只有十一岁,当时宁若雪却只有二十六岁,和现在的乔惠心一样大,一样的年纪,而且乔惠心和宁若雪一样,喜爱浅色的衣衫,和简单的着装打扮,这样的乔惠心,更是刺激道了凤訾宸。
而凤訾宸的眼中,仿佛只能看的见乔惠心一个人而已,他神色恍惚的向着乔惠心走去,喃喃的唤道,:「母亲,你来看我了吗?你可知道,这些年我真的好想你啊!」
凤訾宸眼中的泪慢慢的流了下来,其实凤訾宸对宁若雪的感情真的很深,宁若雪虽然十五岁的时候就生下了凤訾宸,但是初次为人母的她对这个孩子很是疼爱,那时候宁若雪的身体还不错,只要是能做的,都亲力亲为,而凤訾宸和风倾城差了五岁,直到有了风倾城之后,凤訾宸才跟着自己的乳母睡,后来宁若雪的身体虽然不好了,但是对两兄妹的关心丝毫都没少过,所以,凤訾宸对宁若雪的感情是很深的,而且这种母子之前的情谊,是丝毫没有人能够代替的。
在往深处里说,凤訾宸之所以会慢慢的爱上宁芷兰,何尝不是宁芷兰身上有一些宁若雪的影子呢?
亲姑侄,总是有些想像的,尤其是宁芷兰的一双眼睛,单纯的没有丝毫杂志,真的是像极了宁若雪。
凤訾宸一步一步的走进了乔惠心,乔惠心显得很是局促不安,她没想过自己的出现会引起凤訾宸和风倾城如此大的反应。
而宁芷兰这个时候也有些看呆了,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她虽然是宁若雪的亲侄女,但是和这个姑姑的感情并不是多么的深厚,自然不会像倾城和凤訾宸这般失控。
倾城慢慢的回过了神,她知道眼前的女子不是母亲,母亲已经离开了,自己七岁的时候,母亲就离开了,她再也回不来了。
「哥哥!」倾城清脆的声音响起,:「她不是母亲,母亲已经离开我们了,她只是一个和母亲长得很相似的人罢了!」
倾城的嗓音清脆果决,没有丝毫的犹疑,也正是这样的嗓音,直接唤回了凤訾宸的神志,凤訾宸顿了顿,看着站在昭阳长公主身边的乔惠心,心中也明了了,她的确不是母亲,母亲已经离开了,真的已经离开了。
而且就算母亲活着,也应该和父亲差不多年纪,而不是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
凤訾宸微微躬身,:「是我唐突了姑娘。」然后转过身,缓缓的走向一脸焦急的宁芷兰。
乔惠心没想到凤訾宸回过神来之后会是这样的反应,仿佛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这种感觉让乔惠心很受伤,很无所适从。
大概昭阳长公主也没想到凤訾宸和风倾城会是这样的反应吧,真的就好像,乔惠心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只是昭阳长公主并不知道的是,在凤訾宸和风倾城心中,母亲的地位是没有人能代替的。
虽然在昭阳长公主的心中,宁若雪是她唯一的女儿,可昭阳长公主毕竟年纪大了,人年纪大了,自然就希望能有亲人在身边,宁若雪是她心中永远的痛,看到乔惠心肯定有几分爱屋及乌的心情。
哪怕昭阳长公主知道乔惠心并不是自己的女儿,可昭阳长公主把对宁若雪的疼爱转移到了乔惠心身上。
昭阳长公主淡淡一笑,说道,:「倾城丫头,宸哥儿,这一位是乔惠心,乔姑娘,我刚刚认下的义女!」
倾城并不觉得意外,但看昭阳长公主扶着乔惠心的手,倾城很快就理清了思路,若是没有昭阳长公主的偏爱,只怕这一位乔姑娘也进不了长公主府。
只是倾城心中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外祖母年纪大了,能遇到一个相似母亲的女子给她一点心灵上的慰藉,倾城觉得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同样的,凤訾宸也没有多大的惊讶,同理,倾城能够想到的事情,凤訾宸也能想得到。
他们都觉得大概乔惠心的出现,对昭阳长公主来说,不是一件坏事!
只是这个乔惠心不要有什么歪心思就好!
不过就算有,倾城也不会让她得逞的。
倾城笑着说道,:「原来是乔姑娘,恭喜外祖母得了一个好义女,我母亲在天有灵肯定也会开心有一个好妹妹帮着照顾外祖母的。」倾城这话说的十分真诚,倒也真是发自真心的。
无论如何,倾城只希望自己的外祖母可以过的开心。
外祖母虽然贵为长公主,生活却一直都不顺,早年丧女,后来和离,前夫亡故,儿子离心,这一连串的打击,现在,倾城只希望昭阳长公主可以开开心心的过余下的每一天。
昭阳长公主看着倾城,若是论起相似,连倾城也比不上乔惠心相似宁若雪,可血缘就是很奇妙的东西,即便乔惠心有着和宁若雪一模一样的脸庞,昭阳长公主也觉得自己更亲近倾城,这才是她的心肝儿肉。
昭阳长公主朝着倾城招招手,倾城欢快的走了过去,昭阳长公主毫不客气的掐了一把倾城的笑脸,笑道,:「就数你这丫头贴心,真是我的开心果儿!」
倾城嘟着嘴说道,:「外祖母,你别把我的脸给掐大了。」
昭阳长公主撑不住笑的更厉害,点了一下倾城的额头,:「臭丫头,哪里掐一下就能掐大了啊!真是猴嘴儿!」
木清风此刻也放下了手中的伙计,然后净了一下手才走了过来,对着昭阳长公主温和的笑着,:「公主,过来瞧瞧的我的花儿吧,都是为你种下的!」
昭阳站公主一听,脸色腾地一下就红了,嘴里啐道,:「你这个老不正经的,当着孩子们的面儿也胡说八道的。」但是很明显昭阳长公主的眼角都带着笑意。可见心中是十分幸福的。
其实在场的这些人都是知道二人来之不易的幸福的,哪里有人会笑话他们呢。
都是带着祝福的心情看他们呢。
昭阳长公主放开了乔惠心和岑嬷嬷,任由木清风牵着她,进了花丛中,却看花了。
乔惠心见昭阳长公主离开了,一时间觉得十分的不习惯,可她又不能去打扰木清风和昭阳长公主,只好在原地站着。
一时间就将目光投向了凤吟谦。
凤吟谦其实已经被倾城的话点醒了,因为倾城对凤訾宸说,她不是母亲,母亲已经离开了,她只是一个和母亲长得很是相似的人罢了!
是啊,乔惠心不是宁若雪,乔惠心是乔惠心,宁若雪是宁若雪。
虽然是如此相似的一张脸,却是毫不相同的两个人。
所以,凤吟谦又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他实在是无法抗拒这张脸,可心中却有个声音再说,她不是宁若雪,不是!
于是,乔惠心将眸光投向凤吟谦的时候,凤吟谦并没有注意。
倾城不是瞎的,自然看得出来乔惠心的眸光里包含着什么意思!
她心中顿时咯噔一下,难不成这个乔惠心竟然在打父亲的主意吗?
倾城一时间心思转了好几道。
乔惠心很明显是外祖母这一趟出门义诊遇到的,长相跟母亲如此想像的一个人别说外祖母了,只怕父亲也是抗拒不了的吧。
只是天底下真的有这巧合的事情吗?
外祖母刚好出去义诊,刚好就碰到了和母亲容貌一模一样的乔惠心。倾城听父亲说过,外祖母想给父亲寻一个可心的女子,哪怕是做妾室,这心思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倾城其实很感动,她知道外祖母是真心疼惜父亲的,否则哪里有岳母肯给女婿找女人的呢?
乔惠心的出现,的确太刻意了些,也许,是什么人派来的也说不定,外祖母思女心切,自然会陷入瓮中的。
这些都不是倾城乐见的,看来她真的要试一试这个乔惠心。
倾城笑着往乔惠心走去,她客气的说道,:「乔姑娘,我能和你说说话吗?你应该知道,你长的很像我母亲,让我感觉很亲近,所以我想和你说说话,可以吗?」
倾城的语气很是客气,让乔惠心一时教案受宠若惊。
乔惠心忙点头,:「世子妃瞧得起民女,民女自当相陪。」
倾城主动牵过乔惠心的手,慢慢的走出了花房,:「这里人多,咱们四处逛逛吧。」
乔惠心自然不会反抗,其实她是觉得很有压力,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凤倾城,她总是有一种压迫感袭来,让她整个人没来由的紧张,也说不上紧张什么,她就是觉得倾城哪怕不说话,只是这样笑吟吟的站着,似乎就一股子浑然天成的贵气,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倾城牵着牵着乔惠心慢慢的走着,其实也是摸着乔惠心的脉搏,她想看一看这个乔惠心的底细如何?
首先,倾城探得,她不会武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而且,仿佛身体受了伤,应该是不能生育的。
顿时,倾城就起了恻隐之心,一个女子若是不能生儿育女,这也是一个很大的悲哀吧。
女人若是不能有自己的孩儿,只怕这辈子都是不完整的!
「乔姑娘和我外祖母是如何相识的呢?」倾城随意的问道。
乔惠心笑了笑,答道,:「民女祖籍方洲,伯父是方洲知府,我因为伤了身子不能生育所以一直都待字闺中,因着前几年遇到一位神医,神医觉得和我有缘,就传授了我医术,我学成之后,就在方洲开了医馆,刚巧长公主和驸马爷到方洲义诊,大概是看到我也在义诊,长公主就起了结识之心,就这样相识了!」
倾城听得点头,:「原来是这样,乔姑娘也会医术呢,而且还开了医馆,到处治病救人,乔姑娘真是心地善良,倾城佩服。」
乔惠心忙摆手,:「世子妃别取笑我了,我只是得了师父的衣钵,自然要发扬光大,谈不上什么佩服。」
「乔姑娘,你大概心中也明白,你和我过世的母亲相貌十分的相似,大概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外祖母才会格外的喜欢你,不过倾城有一事相求。」
乔惠心忙说道,:「世子妃有事尽管吩咐,千万别说什么求不求的,真是折杀我了。」
「我外祖母虽然贵为长公主,但是这一生却过的并不顺遂,我母亲是她唯一的女儿,却年纪轻轻的就去了,外祖母这些年都郁结于心,现在看到你,肯定是将你当作女儿来疼爱,所以倾城想请求乔姑娘留在外祖母身边陪她一段日子,也好慰藉一下外祖母的慈母之心!」
乔惠心很自然的点着头,:「这是自然,长公主不嫌弃我出身低微,收了我做义女,而我自小父母双亡,虽然和长公主相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却感觉很亲切,我定会将长公主当作自己的母亲来侍奉的!」
倾城听闻,似乎大受感动,对着乔惠心鞠了一躬,:「那真是太谢谢乔姑娘了。」
乔惠心一脸的受宠若惊,连忙扶起了倾城,:「世子妃这是做什么,您千万别这样。」
倾城一直都在似有若无的观察着乔惠心的神色,一个细节都没有漏掉。
倾城亲昵的握着乔惠心的手,但神色似乎有几分的为难,而且还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乔惠心一眼就看出来了,忙说道,:「世子妃可还是有吩咐吗?有话尽管直说,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倾城笑的有几分尴尬,但是却说道,:「既然你瞧出来了,我也就不瞒着你有话直说了吧,你知道,我母亲很早就离世了,已经九年了,而父亲也一直未娶,到现在都是孤身一人,身边虽然有两房妾室,但都是婢妾出身,说到底都是奴婢罢了,根本也做不到知冷知热,我也一直担心父亲,今个儿看到乔姑娘,我觉得合该也是你和父亲的缘分,就是不知道乔姑娘是如何想的,父亲到底比你大十来岁,你可愿意帮我们照顾我父亲吗?」
乔惠心有些错愕,更加的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凤倾城竟然问自己愿不愿意跟了凤吟谦,天哪,乔惠心实在是觉得受宠若惊,原本,她都不抱希望了,她以为凤倾城方才那个态度,也不见得有多喜欢自己,可现在,她竟然也起了撮合自己和凤吟谦的心思。
乔惠心一时忍不住就露出了一抹喜色,头更是低了下来,看样子十分的害羞。
倾城凤眸微眯,自从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没有错过乔惠心的一个表情,一个神色,全都不能错过!
可是乔惠心的反应,倾城微微蹙眉,没有再多想,只是说道,:「这话原是我说的太唐突了,乔姑娘不要生我的气才好啊!」
乔惠心忙抬起头说道,:「没有,我并没有生世子妃的气!」
不等倾城开口,乔惠心又说道,:「其实凤侯爷很好,真的很好风度翩翩,丰神俊朗,我只是怕我出身低微,配不上侯爷。」
倾城看着乔惠心提及父亲,那害羞的样子,仿佛十分的心仪父亲。
倾城微微皱眉,:「你若是这样想,那我就放心了,由你来照顾外祖母和父亲,我也就真正的放心了。」
乔惠心听了倾城的话,心中还是有些不安,也有些担心倾城以为她是贪图荣华富贵之人,忙解释说道,:「世子妃不要误会,我并不是贪图凤侯爷尊贵的身份,其实五年前,我就见过凤侯爷了,那一年,凤侯爷途径方洲,而那个时候我的医馆也是刚刚开业一年,虽然我是知府的侄女,但是我行医从来都不是以赚钱为目的的,还是触及了很多人的利益,那一日也是巧了,我的对头抓住了我,想要折辱于我,正好碰到了凤侯爷出手相救,而我因为出疹子蒙着面纱,所以凤侯爷并不知道所救之人是我,只是将我送到了医馆一就离开了,也就是那一日,我就对侯爷深深的拜服,只是不知道侯爷是何许人也罢了,直到后来遇到了长公主,机缘巧合之下,才知道当初的救命恩人就是凤侯爷。」
倾城仔仔细细的听着乔惠心说的话,五年前,自己才十一岁,那一年的事情,她真的记得不那么真切了,不过这事哥哥应该知道,那时候哥哥也十六岁了,而且日日都跟着父亲在外书房,肯定会知道的。
倾城面上没有露出分毫情绪,反而一脸惊讶的说道,:「那可真是缘分使然了,说不定,冥冥之中是母亲的灵魂指引着你来到我们身边的。」
倾城说着,脸上的神色十分动容,眼神也慢慢的软了下来,仿佛真的是在看自己的亲人一边。
虽是如此,但倾城却丝毫没放松对乔惠心的观察,她也很敏锐的捕捉到了乔惠心的表情变化,心中大概也有了计较。
「乔姐姐,我这样叫你,你不介意吧,虽然外祖母收了你做义女,只是你只是年长我几岁,我觉得还是叫你姐姐跟亲切一些。」倾城一直都亲昵的拉着乔惠心的手,不肯放开。
乔惠心笑着摇头,:「当然不介意了,我也巴不得有你这样的好妹妹呢。」
乔惠心温和的笑着,倾城不得不承认,乔惠心长得实在太像母亲了,连这一颦一笑,都仿佛是活生生的母亲站在面前,倾城都有些失神了,就别提外祖母这般的思女心切,怎么会不疼爱乔惠心呢!
「好的,乔姐姐,咱们出来好久了,回去吧。」倾城说着便往回走。
乔惠心点头,:「好的,回去吧,也省的长公主担心。」
二人携着手往回走,显然关系比方才亲近了好多。
二人一路回到了花房,见众人已经坐在喝茶聊天了,见到倾城和乔惠心如此亲密的挽着手走进来,都有些意外。
昭阳长公主倒是乐的看到这个场景,忙招唿着倾城和乔惠心过来做到她身边,倾城很给力,尤其是在昭阳长公主面前,仿佛是真的很喜欢乔惠心,一口一个乔姐姐的叫着,还时不时的拿着乔惠心来打趣儿凤吟谦。
逗得昭阳长公主心花怒放,也彻底放了心。
莫离染首先觉得很不可思议,凤訾宸也是,倾城并不是一个多么感情用事的人,乔惠心的容貌是很相似宁若雪,可也不能因为这个缘故,倾城就一下子对乔惠心亲近了这么多。
这不像是倾城平日里的风格,但是二人却都闭上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宁芷兰虽然想问,但是也觉得这个场合不合适,只好跟凤訾宸一样,安安静静的闭嘴了。
如此在昭阳长公主府用过了午膳,一行人才打算往回返。
回去的时候,倾城和莫离染自然是坐了楚郡王府的马车,并且直接打算回楚郡王府。
二人在马车上,莫离染才开口说道,:「你现在的演技真的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若不是作为你相公,对你十分了解,只怕我都以为你是真的很喜欢那个乔姑娘呢!」
倾城并不奇怪莫离染能够猜得到自己的想法,因为他们二人是在太熟悉对方了,猜得透对方的思想并不奇怪。
倾城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凝重,:「我觉得这个乔惠心有问题!」
莫离染顿时也来了兴致,问道,:「怎么说?」
倾城靠在了马车的靠背上,慢慢说道,:「你应该也看得出来,我是故意将她支出去,然后试探一下她的,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她似乎很紧张,但是也能说得过去,毕竟面对我,她是应该紧张的,如果她能做到不动声色,面面俱到,那才真正惹人怀疑的!」
「我问她是如何和外祖母结识的,可她的回答,实在太完美了,而且还把她的身世已经她受过伤不能生育的事情一併都告诉我了,这样的回答一下子就都解决了我所有的疑问,可是这样完美的答案,实在是太刻意了,仿佛就是准备的好,而且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莫离染的神色也越发的凝重起来,但只是静静的听着,没有发表意见。
「还有,她告诉她和父亲五年前就见过面,只是五年前她出疹子,所以父没有看到她的容貌,并且她还说父亲五年前救了她一次,自那以后,她对父亲就十分的倾心了!」
莫离染笑着说道,:「其实岳父还是蛮有风度的,这天奥城可有不少的世家女子想给岳父做继室呢!」
倾城作势打了莫离染一下,:「我在说正事呢,你要是再胡说八道,当心我抽你!」
莫离染忙闭上了嘴,倾城继续说道,:「其实我发觉乔惠心说这话的时候,虽然一脸的羞怯,但是那内心深处,仿佛有几分的不情愿,人的感情其实是很难勉强的,如果内心不是发自真心的爱着,很难能装出来,哪怕能瞒得过别人,也瞒不过自己!」
「而且当我说,想撮合她和父亲的时候,我明显能看出乔惠心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对,虽然这种情绪是一闪而逝,但是我却看的很真切,她就仿佛是完成了一个巨大的任务一样,顿时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虽然她很善于掩藏自己的情绪,可耐不住我一次一次的故意试探,怎么也会让她方寸大乱,露出一些破绽来的!」
莫离染自然知道倾城的厉害,一向都是三言两语就能看出人的弱点在哪里,连逍遥真人的徒弟都成功的策反,区区一个乔惠心,真的是小菜一碟!
「其实这世上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巧合呢?巧合太多了,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肯定是有心人设计了这么多的巧合,我甚至有种感觉,有人很多年前就开始设这个局了!」倾城说着,似乎十分担忧。
莫离染凝眉道,:「不如去查查乔惠心的身世,如果是有心人设计的,总有些蛛丝马迹露出来的。」
倾城嘆了口气,说道,:「只怕没有这么容易啊,乔惠心能如此痛快的说出自己的身世,只怕很难查出什么来,不过你还是让人去查一查吧,也许会有收穫呢!」
莫离染点头,:「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
倾城摇头,:「我也不知道,见招拆招吧,我瞧着乔惠心如今很得外祖母的眼缘,况且她那容貌实在也像极了母亲,只怕就是有什么问题,外祖母也未必能捨得下,还有父亲那里,我也不知道父亲是如何想的,万一父亲也动了心,只怕这件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莫离染附和着说道,:「的确是这个道理,毕竟岳母对岳父而言,实在太重要了,我也怕岳父早晚把持不住,倒是大舅兄跟你差不多,仿佛也觉得这个乔惠心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不然的话,今儿个看你和乔惠心亲近,也就不会那么不自然了!」
「我自然是知道的,咱们做儿女的,和外祖母和父亲不同,况且外祖母年纪大了,心肠自然柔软些,加之两个舅舅也不成器,这时候乔惠心的出现真的是太及时了,而父亲,他是视母亲如生命一般重要的,而今也只不过是在硬撑着罢了,只是不断的告诉自己,乔惠心不是母亲罢了,可一旦父亲在软弱的时候,乔惠心如实趁虚而入,肯定能够得逞,就像从前的宁若芳,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只是宁若芳还好,肯定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可乔惠心不同,凭着这张脸,父亲也不会对她真正狠得下心的,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事情啊!」倾城其实看的很透彻。
莫离染贊同的点头,:「没错,乔惠心这张脸的确是她最大的优势!」
莫离染接着说道,:「倾城,你说乔惠心有没有可能带着人皮面具呢?」
倾城摇头,:「不可能,我今天离她很近,而且也曾无意中摸过她的脸颊边缘,她不可能带了人皮面具,而且我觉得,如果乔惠心背后有一个阴谋者的话,因该不会用这么低劣的方式,有我师父和你师父在,易容根本藏不住!」
莫离染知道倾城说的十分在理!
但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什么头绪来。
倾城嘆了口气,:「先不要想了,这个时候,咱们能做的很有限,先去查一查乔惠心的身世吧,然后再慢慢筹谋吧,等会儿你先回府,我在回去一趟,找父亲单独谈谈,问一问父亲的想法,说不定,父亲也没将乔惠心放在心上呢!」
虽然倾城知道这个可能很低,但是她还是想去试一试。
「你可以试着把对乔惠心的怀疑告诉岳父,说不定会有用!」莫离染建议道。
倾城摇着头,一脸的无奈,:「离染,你根本不知道我母亲对我父亲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根本无法抗拒这张脸的,我认为哪怕是乔惠心要了他的命,只要她顶着母亲的脸,父亲都无法对她狠得下心!」
一想到父亲为了母亲,能瞒下哥哥的身世,还将世子之位传给哥哥,这是何等的深情啊,倾城都觉得自己这是在做无用功了!
莫离染点点头,:「这件事情是有些难办,不过再难,咱们也不能放弃。」
「那是自然,我不会让乔惠心得逞的,必要的时候,我就毁了她这张脸!」倾城狠狠的说道。
其实倾城心中又何尝不难受呢,父亲对乔惠心狠不下心,她又何尝能狠的下心呢,这张和母亲太过相似的脸,也是时时刻刻牵动着倾城的心啊!
毁了这张脸,只怕倾城也是下不了手的吧!
而且看到了乔惠心,让倾城这一会儿更加的思念宁若雪。
倾城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母亲活着,那该有多好呢?
可是这一切都不可能了,母亲不会活过来,而乔惠心也绝对不会是母亲!
倾城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都抛出去,只是静静的靠在莫离染的怀里,闭目养神。
莫离染这一次没有唧唧歪歪的非要跟着倾城回靖远侯府,因为莫离染知道,这种场合,真的不适合他去。
马车到了楚郡王府,莫离染乖乖的回了南苑,倾城又坐着车回了就靖远侯府。
这一次,倾城并没有惊动任何人,在二门上下了马车,就直奔凤吟谦的外书房去了。
房门外没有人当值,倾城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还没走到内室,就闻到了一股很大的酒气。
倾城推开内室门,顿时看到了一地的狼藉,一地的酒壶,倾城看到凤吟谦正坐在地上,手中抱着一个酒壶,另一只手却拿着一幅画像。
倾城都不必猜,就知道话中之人肯定是母亲,宁若虚。
凤吟谦的眼中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他喝了一大口酒,大概是喝的太急了,被呛了一口,剧烈的咳嗽起来。
整个人都弯下了腰,倾城忙走过去,蹲下身子,将凤吟谦扶了起来,一脸心疼,一脸关起的说道,:「父亲,您这是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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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惠心到底是什么人呢,鹿打死也不剧透,就这么任性,哈哈哈。
325 让师父住进靖远侯府
325
凤吟谦喝的有些醉了,眼睛也有些发花,看着倾城脸很是模煳,仿佛真的看到了宁若雪一般,不得不说,乔惠心的出现,给凤吟谦实在是太大的震撼了,就像倾城预料的那样,凤吟谦一切都是在硬撑着罢了。?乐?文?小说 ..
凤吟谦喃喃说道,:「若雪,你回来看我了吗?」
倾城看到一脸迷茫却带着惊喜的父亲,心中酸涩的要命,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是哽咽着说道,:「父亲,我是倾城啊!」
也许是倾城的声音成功唤醒了凤吟谦,凤吟谦揉了揉眉心,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是倾城丫头啊。」
倾城重重的点着头,然后上前将凤吟谦扶了起来,凤吟谦的步伐有些虚浮,大概是真的喝了不少的酒,倾城忙将凤吟谦扶到了软榻上,然后进了西稍间,沖了一杯浓浓的蜂蜜水出来。
递到了凤吟谦面前,说道,:「父亲,喝一些蜂蜜水吧。」
凤吟谦接过去,一饮而尽,甜甜的味道充斥着他的味蕾,而且温度适宜,顿时觉得胃里舒服了许多。
凤吟谦顿时也精神了许多,看着倾城,问道,:「丫头,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和离染一起回楚郡王府了吗?」
倾城嘆了口气说道,:「我不是不放心父亲吗?别人不了解您,我还不知道您吗?母亲是您的命,是你的软肋,那个乔惠心长得如此相似母亲,今日必定触动了您的心弦,我怎么能放心的下呢?」
凤吟谦看着一脸关切的女儿,心中顿时暖意融融的,好在,他还有一个如此懂事的女儿,真的足够了。
「父亲,我知道你肯定无法做到对乔惠心视若无睹,可是,你难道不曾怀疑过乔惠心出现的实在太过于巧合了吗?」倾城始终忍不住说道。
凤吟谦重重的点了点头,:「父亲知道你这丫头心思缜密,可父亲毕竟经歷的事情也不少了,你瞧出来的事情,我又如何看不出来呢?你外祖母贵为长公主,孝章敬皇后和先帝的感情和睦,先帝的后宫也没有那么多的龌龊事儿,你外祖母自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加上这乔惠心实在太像你母亲,你外祖母定是不会怀疑她的来歷的!」
倾城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看的也是这般的透彻。
倾城还没说话,凤吟谦却长长的嘆了口气,:「即便我怀疑又如何,你是我的女儿,我也不想瞒着你,面对这样一张和你母亲一模一样的脸,我真的狠不下心,所以我十分抗拒她,有忍不住想要去接近她,倾城,九年了,你母亲离开我整整九年了,这九年我虽然活着,可是心却已经死了,若不是放不下你们兄妹,我只怕早跟着你母亲去了!」
倾城听得心中难过,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慰父亲。
她只是深恨若是乔惠心真的有问题,这背后指使之人,真的是太卑鄙无耻了,他真的是抓住了父亲的软肋!
「倾城丫头啊,你放心吧,父亲会慢慢调整过来的,她再像你母亲,也不是你母亲,这点,父亲还是知道的!」凤吟谦安慰道。
倾城心中难受的要命,:「父亲,您不要这样逼迫自己,您应该试着放下对母亲的感情,母亲已经死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不如您出去散散心吧,别呆在这里了,您虽然离开了和母亲居住的上房,却总是躲在在外书房不肯出来,还是永远走不出来,这样,苦的只是您自己罢了!」
凤吟谦苦笑道,:「这个节骨眼上,我如何能离开呢,朝中的琐事繁多,而且也到了关键时刻,若是我一旦离开,那么离染的处境也会雪上加霜,皇上是不会同意的,而我也不能这么自私,你是我的女儿,我自然是盼着你好的。」
倾城拼命的摇头,:「不,父亲,我不要你为了我这样为难你自己,你留在这里,整日里伤心难过,我哪里就能好受的了啊!」
倾城说着,扑进了凤吟谦的怀中大哭起来。
凤吟谦温柔的轻抚着倾城的髮丝,安慰道,:「好孩子,不兴哭的,都这么大了,还跟小孩子似的,你是我的宝贝女儿,若是离开了你们,我还不是要天天挂心着,还不如留在这里呢!」
倾城知道无论自己如何劝说,父亲都不会离开的,除了母亲离世的头一两年,父亲自暴自弃了一段时间,后来便开始悉心照料自己和哥哥,把他们兄妹当作了命根子,怎么会轻易舍下呢?
「可是,可是乔惠心那边该如何是好呢?如今乔惠心将外祖母笼络住了,而外祖母一心想让你和乔惠心发展下去,而我现在还不知道乔惠心到底有什么目的,父亲,不得不防啊!」倾城说着,还是有几分的担心。
「放心吧,丫头,父亲还不至于煳涂至此,今日醉一回也就罢了,以后绝对不会了!」凤吟谦笑着说道。
倾城还是很担心,如果是其他的女人,倾城才不会放在心上,诚如当年的宁若芳,真的是动动手指,就让她死无葬身之地,而且父亲连眉头也不会皱一下的,可一个顶着母亲容貌的女子,实在是让人束手束脚,甚至都觉得无从下手。
「好啦,我的丫头,回去吧,父亲这里没事的。」凤吟谦催促道。
倾城看着父亲这会也不像是有事的人了,于是唤了小厮进来,将酒壶全都处理了,又让人端了些吃食来,亲自看着凤吟谦吃了,这才起身离开了。
而倾城也没有离开靖远侯府,而是直接去见了凤紫宸,凤紫宸也将自己关在外书房里,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不过守门的小厮见识倾城,自然就放人了。
倾城一进门,就看到凤訾宸正在坐着发呆,倾城上前坐到了凤訾宸旁边,说道,:「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凤訾宸显然想的很是入神,连倾城进来都没有发觉,直到倾城开口说话才吃了一惊,看到倾城,笑道,:「你怎么悄无声息的就来了。」
倾城仔细瞧了瞧,凤訾宸的眼睛有些发红,想来定是哭过,但这世上能让凤訾宸落泪的人,只怕是不多,可见乔惠心的出现,真的是让哥哥和父亲多方寸大乱。
「哥哥,你方才在想母亲,是吗?」倾城语调也悲凉了好多,母亲的离世,实在是让他们三人都无法承受。
凤訾宸并不打算在自己妹妹面前掩饰自己的软弱,因为母亲是他们共同的母亲,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
凤訾宸点了点头,:「对,想到母亲年纪轻轻就离我们而去,我就想着,如果母亲活着该多好,看到宝哥儿,看到你长大成人,嫁的好夫婿,她肯定会很开心的,可是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倾城也被凤訾宸说的心酸不已,眼泪也忍不住流了出来,她拉过凤訾宸的手臂,靠了过去,:「哥哥,你别说了,我心里好难受。」
凤訾宸将倾城拉过来,紧紧的拥在怀中,:「好,不说了,不说了。」
兄妹二人就这样拥抱着,用彼此来温暖彼此。
良久,良久,二人的情绪才慢慢的调整了过来。
倾城先率先开口说道,:「哥哥,你是不是把乔惠心当作了母亲的影子?」
凤訾宸微微皱眉,说道,:「胡说,那个女人即便长得再像母亲,也不是母亲,只是我看到她的脸,就克制不住的怀念母亲罢了,但是她是绝对不能和母亲相提并论的!」
倾城听得稍稍放心,看来哥哥真的比父亲要强得多,只是乔惠心的出现,勾起了他对母亲的怀念罢了。
「哥哥,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我觉得乔惠心有问题,已经让离染调查了,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是个什么妖精?」倾城说着,语气凌厉了好多。
凤訾宸倒是没有太大的意外,今日倾城的行为有些反常,凤訾宸大概也猜出了原因,只怕就是为了试探乔惠心。
其实他也觉得乔惠心的出现太巧合了些。
凤訾宸没来得及说话,倾城又问道,:「哥哥,你可还记得五年前,父亲是否离开过天奥城,而且回来的路上可是路过了方洲?」
凤訾宸虽然不知道倾城为什么会问这个,但还是自己的回忆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大概是五年前的四五月份上吧,父亲奉命出京办事,当然是暗访的,仿佛只带了随身的几个亲信,但是有没有路过方洲,我实在是不清楚,但是我能肯定,那一趟差事不是去方洲的,至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也知道,虽然我和父亲都是给皇上做事,但是却分工不同,各自也不会互通消息的!」
凤紫宸的话,倾城也都明白,在朝为官就是这样个样子的,大家的主子都是皇上,都是忠于皇上的,哪怕是亲父子,不该说的,一律也不会说。
不过倾城也得到自己想要的,其实一开始倾城也没有多怀疑乔惠心所说的话,乔惠心季然可以这么轻松愉快的将事情说出来,肯定就确有其事,而且也肯定被安排的天衣无缝。
如果想要揭开她的真面皮,只怕不是那么的容易。
「哥哥,我如今已经出嫁了,也不常在府里,而且现在更是着急去查乔惠心的底细。兰表姐那个性子,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而你是事情一大堆,我想着不如我让盈秀回来先伺候父亲一段时间,这丫头心思缜密,也能防着那个乔惠心生事!」倾城的顾虑真的比较严重,若是外祖母性急,亲自出马,带着乔惠心来撮合她与父亲的话,那真的悲剧了。
只怕在这靖远侯府的后宅里,真的没有一个人是乔惠心的对手。
宁芷兰,真的有些指望不上,白氏的智商倒是够硬,可身份不合适,凤倾婉虽然有几分的能力,一个人也未必敌得过乔惠心,倒是盈秀,心思缜密,而且还会武功,是个不错的人选。
凤紫宸立刻拒绝道,:「不行,盈绿现在被你调离了身边,盈秀是你身边的丫头里唯一会武功的,虽然你武功现在也不差,但有盈秀在身边,好歹我也能放心些,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这边的事情我会处理,你放心吧。」
倾城如何就能放心的了呢,她思来想去,倒是想到了一个人选,能够帮着自己盯着乔惠心。
那人就是师父,谢雅思。
只是要用什么藉口让师父住到靖远侯府来呢,如果要住的话,也应该到楚郡王府吧。
不过倾城的目光落在了凤紫宸身上,然后笑着说道,:「哥哥,你的身子好利索了吗?」
凤訾宸看着倾城这不怀好意的目光,有些发憷的问道,:「好的差不多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的身体还没好起来,所以想请师父带着盈绿来靖远侯府住一段时间,好好调理一下你的身体,可好?」倾城说完,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凤訾宸旋即就明白了倾城的意图,谢雅思他是见过的。很是靠谱的一个人,而且一身好武艺,好医术,关键是智商够硬啊,估计不亚于倾城,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凤訾宸忙笑着点头,:「你这丫头,就是聪明,真是好办法,不如让谢姑姑来住上一段时日,而你就安心的去查那个乔惠心!」
兄妹二人商议好了,倾城就着急忙慌的离开了靖远侯府,直奔云家大宅去了。
谢雅思正在鼓捣新药,盈绿在一旁打下手,倾城也顾不得了,直接说明了来意。
谢雅思顿时怔住了,问道,:「你要我去靖远侯府住一段时间?」
倾城重重的点头,上前拉住了谢雅思的手臂,撒娇说道,:「师父,去嘛去嘛,你知道我两头肯定忙不过来,我把父亲交给你,我也能放心啊,别人我实在不放心。」
谢雅思听得有几分无语,凤吟谦好歹快四十岁的人了,比她小也小不了几岁,怎么还需要人照看呢?
「这个不大方便吧。」谢雅思犹豫道,要她去照看一个大男人,她虽然比凤吟谦大了五岁,但是终归男女有别啊。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父亲那个样子,你就算不可怜他,你还是可怜可怜我吧,好不好嘛,师父?」倾城抱着谢雅思的手臂,晃呀晃呀,最后谢雅思终于忍不住点了点头。
「好吧,我去,我去还不成吗,真是败给你了!」谢雅思说道。
「师父,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凤倾城吧唧亲了谢雅思一口,让谢雅思哭笑不得。
谢雅思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倾城开始和盈绿一起在收拾东西,忙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啊?」
倾城忙说道,:「帮你收拾东西啊,事不宜迟,马上走吧。」
谢雅思真是服了,:「你大师兄出府去了,好歹等他回来,我跟他交代一声吧!」
倾城满不在乎的说道,:「不用了,让下人捎个信就成,最好大师兄也搬过来,这样才好呢。」
谢雅思彻底无语了,看着倾城和盈绿有条不紊的收拾东西,谢雅思只好认命回房间去收拾细软了,然后给云陌尘留了一张字条。
盈绿一边收拾,一边直拿眼睛瞧倾城,仿佛是有话要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样子。
倾城也看出来了,忙说道,:「盈绿,你怎么回事啊,这才离开我多久啊,就支支吾吾的,有话快说。」
盈绿这才开口说道,:「小姐,不如奴婢留下跟云公子说一声,然后跟云公子一起过去,好吗?」
倾城看着盈绿提起云陌尘那副羞羞答答的样子,心中明了了,这丫头,竟然对云陌尘起了心思。
真是眼光搓的不要不要的。
倾城嘆口气,:「你不是喜欢上云陌尘了吧?」
盈绿的脸腾地一声就红了,又开始支支吾吾的不说话。
倾城摇了摇头,她现在实在是没空管这些事。
「好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现在也是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大堆,你若是喜欢云陌尘,就尽管放开了去喜欢,但是结果如何,谁也没办法给你保证,记得要保护好你自己,哪怕在喜欢,也要保留自我,明白吗?」倾城说道。
盈绿有些不相信倾城的话,她瞪大眼睛看着倾城,十分的不可置信,:「小姐,您不认为奴婢这是高攀了云公子吗?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罢了,云公子那样的人物是不会看上奴婢的,奴婢只是希望能一直多看云公子几眼就成了,奴婢还打算等世子爷的毒解了,奴婢就回小姐身边伺候的。」
倾城知道盈绿的性子直爽,说的话自然都是心中所想。
倾城也忍不住劝道,:「你丫头啊,不是我说你,你和盈秀同岁的,今年也十九了吧,再想伺候我,也伺候不了几年了,最多一两年,我肯定会将你嫁出去,盈秀大概其和莫言那傢伙看对眼了,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倒是你最让我操心了,珊瑚和玉漱年纪比你还小一些,所以还不是很急,你的确要为你的终身大事考虑一些了!」
盈绿顿时感动的要命,当初小姐只说要好好的发嫁玉漱和珊瑚,而她和盈秀都是凤家暗卫出身,只怕是要终身不嫁的,可没想到小姐竟然为自己考虑的这么周全。
「小姐。」盈绿热泪盈眶,:「您对奴婢实在太好了!」
「好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先留下看看大师兄要不要跟过去,如果不去的话,你也回府去,现在府中的形式你也清楚了,你要好好帮着师父照顾好父亲,明白吗?」倾城叮嘱道。
盈绿重重的点头,:「小姐,奴婢知道了,您放心吧,侯爷对奴婢恩重如山,有奴婢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侯爷的!」
倾城对盈绿的处事也是很放心的,她认为有师父和盈绿在,父亲那边,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于是谢雅思收拾完细软之后,倾城就直接拉着谢雅思离开了。
谢雅思看着风风火火的倾城,心里却觉得暖洋洋的,时间越久,她觉得和倾城的关系越是融洽,倾城就像是她的女儿一样。
仿佛一看到她,就会觉得满满的舒心。
谢雅思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什么轩然大波,凤訾宸已经跟宁芷兰,凤吟谦都报备好了,而宁芷兰一早就将东院的一处独门独户的小院给收拾了出来,就是为了迎接谢雅思的到来。
凤吟谦和谢雅思相交的并不是很深,但是却对谢雅思的印象很好,谢雅思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的年纪,若不是有云陌尘这么大的儿子,凤吟谦还以为谢雅思比他小不少呢。
可后来却得知谢雅思比自己还大五岁,真是让他十分的惊讶。
而且谢雅思三番四次的救了倾城,离染,还有为訾宸的事情也出过不少的力,这些他都铭记于心,所以,凤吟谦倒真是把谢雅思当作是一个贵宾来看待。
宁芷兰和凤吟谦并不知道倾城让谢雅思到来的真正目的,反而是凤訾宸比价清楚。
在众人的欢迎之下,谢雅思算是正式住了进来,而云陌尘那厮却不肯来,所以盈绿在不久之后,一个人孤零零的来了。
倾城也没打算去勉强,毕竟云陌尘这个人,一般人都捉摸不透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
其实云陌尘也有自己的顾虑,楚静研如今还在云家,若是他离开的久了,说不定楚静研会生事,倾城的麻烦本来就够多的了,所以他还是留在云家看着楚静研吧。
如此谢雅思和盈绿算是正式住了下来。
而倾城也就放心的离开了。
倾城为了保险起见,打算亲自到方洲去一次,她就不相信,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而莫离染却如何不放心,非得要跟着去,倾城一开始不让,朝中这个局势随时有可能会起什么变化,莫离染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可莫离染说什么都不同意,莫离染直接说了,他绝对不会同意的,莫离染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莫离染知道倾城聪慧过人,可是论起在外行走的经验,倾城的确不行,尤其离开了天奥城,更加的让人不放心。
所以莫离染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倾城一个人去的。
倾城退而求其次说让莫言跟着去,毕竟天奥城这边是需要莫离染来主持大局的。
莫离染还是不同意,最后决定让莫言呆在天奥城,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繫,而莫离染亲自陪伴倾城去方洲!
无论后来倾城如何劝说,莫离染始终都不肯改变主意,倾城也只好放弃了,任由莫离染决定了。
莫离染带着莫奇,倾城带着盈秀和玉漱,还有玉扇,留下珊瑚看家,一行人就出发了。
入夜,昭阳长公主府。
乔惠心被安排在昭阳长公主主院后头的一所院落里,显然能看出昭阳长公主对乔惠心的疼爱。
夜色已经很深了,今晚的月光格外的好,越过透过窗台沁入房间,而红木雕花的大床上,乔惠心睡得正香甜。
突然一抹黑色的身影从窗外飞快的翻了进来,直接轻轻落地,来到了乔惠心的身边,这人的武功似乎非常的高强,愣是一点儿响动也没发出来。根本就没有惊动外头守夜的丫鬟。
黑衣人来到床前,轻轻的拍了拍床上睡的正香的乔惠心。
乔惠心豁然睁开了眼睛,看到黑衣人,有些惊讶,但是并不害怕,反而冲着黑衣人点点头,然后直接起身,拿过床头的衣服迅速的穿好了,黑衣人脸上蒙着黑布,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十分有气势,看着有些骇人!
乔惠心来到外间,伸手对着床上的丫头轻轻点了一下,那丫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看来是睡的很熟了!
乔惠心这才来到内室,黑衣人已经端坐在圆桌前,乔惠心单膝跪地,恭敬的唤道,:「徒儿拜见师父!」
黑衣人摆了摆手,说道,:「起来吧。」
乔惠心这才站起身,恭敬的站到一旁。
黑衣人站起来,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乔惠心的脸,似笑非笑道,:「你这张脸真的是太完美了,简直和宁若雪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若不是年龄对不上,只怕连昭阳长公主都会疑心你是她另一个女儿吧!」
乔惠心额上顿时冒出细细的冷汗,但是却没有做声。
黑衣人打量了乔惠心半天,似乎对她十分满意,又仿佛对他的计策十分满意,这才坐了下来,问道,:「怎么,见着凤吟谦和凤倾城了吗?」
乔惠心温顺的点点头,:「见到了。」
「情况如何?」
乔惠心忖度了一刻,说道,:「凤吟谦那里我比较有把握,可是凤倾城给人的感觉,很不好,她对我倒是挺亲近的,好像也相信了我的说辞,但是我总有种很不安的感觉,觉得凤倾城是一个很大的变数,师父,咱们不能除掉凤倾城吗?」
黑衣人的眼神冷了下来,有几分阴阳怪气的说道,:「你以为本座不想吗?只是除掉凤倾城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本座承受不起!」
「彩蝶,你的任务就是让凤吟谦能为你去死,明白吗?」黑衣人突然冷冷的开口说道。
乔惠心忙低头说道,:「师父,彩蝶明白!」
「凤倾城是个聪明绝顶的人,你这样巧合的出现在他们中间,只怕现在凤倾城已经要去方洲去调查你了,而你要趁着这段时间凤倾城不在天奥城,趁虚而入,一举拿下凤吟谦,明白吗?」
「只要凤吟谦能将对宁若雪的感情全部投入到你身上,计划就算成功了一半,凤吟谦对宁若雪的感情,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为了宁若雪,他什么都能做,什么委屈都能受,他都可以为了保住宁若雪的名声,宁愿抚养别人的儿子,还将爵位传给了这个孩子,反而把自己的母亲给控制起来,这等感情,是绝对不可能放下的,所以宁若雪就是凤吟谦的死穴!」黑衣人笃定的说道。
「当然,你若是能将凤訾宸也笼络住是再好不过的了,凤訾宸对宁若雪的母子之情,也是很深厚的,只有凤倾城这个小女娃,她虽然很爱自己的母亲,但是却足够冷静,足够冷血,即便你长得和宁若虚一模一样,也不能够打消她对你的怀疑,所以,你要抓住这唯一的机会,明白吗?」
乔惠心重重的点头,:「师父,彩蝶知道了,您就等着彩蝶的好消息吧。」
黑衣人嘆了口气,:「你这条线,我已经布置了十几年了,你可千万不要叫我失望才好啊!」
乔惠心轻轻咬着唇角,:「彩蝶一定不会辜负师父的栽培!」
「凤訾宸这小子实在命大,上次逍遥丸也没能废了凤訾宸,反而失去了胡蝶这个得力的弟子,到现在胡蝶都下落不明,你现在也要打听着点,看看胡蝶到底去哪里了?」
乔惠心仍旧恭顺的点着头,:「徒儿明白,胡蝶师妹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很快就会脱险了!」
黑衣人冷笑,:「脱险,我只怕她已经将我们全盘托出,幸好她知道的不多,不然的话,咱们岂不是全完了!」
「唯一让本座不明白的是,这个救了凤訾宸的人到底是什么来歷呢?为何如何都查不到呢?本座只要一想到还有这样一个高人帮助凤倾城,本座这心里是在不安的很!」黑衣人的语气担心不已。
乔惠心更加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自从十六年前就已经在方洲了,这十六年更是一直都在方洲生活,即便是胡蝶这个同门师妹,也从为以真面目相见过,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罢了。
至于那个救了凤訾宸的人,她更是不知道是谁?
「彩蝶,你是整个计划的关键,只要你能帮着本座收服了凤吟谦,本座就放你一家人离开,让你们去过平静的日子!」
乔惠心的眼中多了一丝波动,点头道,:「多谢师傅成全!」
黑衣人扔给了乔惠心一个瓷瓶,说道,:「等什么时候凤吟谦对你完全信任的时候,就把这个给他吃。」
乔惠心藉助瓷瓶紧紧的握在手中,:「是,师父。」
黑衣人看着乔惠心,轻声笑道,:「彩蝶啊,你从小到大,都是这副样子,你是师父最看好的弟子了,你这一身的本领都是师父传授的,师父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
乔惠心闻言,受宠若惊的跪了下来,:「彩蝶的一切都是师父给的,彩蝶万死难报师父的大恩!」
黑衣人满意的点点头,:「希望你说的都是真话。」
乔惠心的头埋得更低了。
「彩蝶,记住,你的时间不多了,要加紧行事!」黑衣人说完,纵身一跃,就离开了。
乔惠心看着黑衣人离开,轻轻了松了一口气,顿时就跌坐在地上了!
半响,乔惠心都没有回过劲儿来,只是呆呆的坐着。
慢慢的乔惠心的眼泪宛如断了线的主子一样快速的滑落,其实她的心里真的很苦,现在的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都不是她想做的,可是一早她就没了选择的权利,只能这样无可奈何的,违心的活下去,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乔惠心哭了一会儿,擦干了眼泪,然后脱去了外衣,重新躺回了床上,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而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出了昭阳长公主府,然后掀开了脸上的黑布,露出了真容,不是逍遥真人又是哪一个呢?
逍遥真人最近十分的烦躁,好容易算计到了凤訾宸,最后却功亏一篑,却折损了一名干将。
胡蝶其实真的是逍遥真人看好的徒弟之一,胡蝶的武功不弱,而且行事果决,这些年更是替逍遥真人做了不少事情,也清除了不少障碍。所以逍遥真人还是很重用胡蝶的。
只是没想到,却在这上面栽了跟头,要说宁芷馨也是一个蠢货,这多久了,竟然还么将凤訾宸给彻底的废掉,反而让凤紫宸好了起来,真是气煞人了!
不过逍遥真人的毒计远远没有结束,乔惠心就是另一条线,是一条安排了十几年的线了。
逍遥真人从十几年前就已经想着如何对付凤吟谦了,他早就算到会有今天这个局面了。
凤吟谦绝对是一个很大的祸害。
十几年前虽然宁若雪还活着,但是逍遥真人就已经开始算计了,逍遥真人能从生辰八字来推算命格,一看宁若雪就不是有寿数的人,肯定会英年早逝。
所以逍遥真人就安排了乔惠心的出现。
至于乔惠心如何会长了这样一张脸,那真的是巧合了。
乔惠心虽然和宁若雪差了十多岁,但是当逍遥真人第一年看到乔惠心的时候,活脱脱就是看到了年幼时候的宁若雪。
实在是太像了,所以逍遥真人,当时就将乔惠心一家人都控制起来了。
然后就正式收乔惠心为徒,开始教养乔惠心。
乔惠心也很聪慧,一直到乔惠心十岁的时候,逍遥真人更加的发现乔惠心有宁若雪的样子,而且逍遥真人也一直给乔惠心服用了药物,这药丸算是邪药,可以更加控制她的容貌,至于如何炼成的,过程十分的复杂,总之,就是成功了弄出了和宁若雪一模一样的脸。
这也是逍遥真人最满意的一张脸,最得意的一个计谋。
其实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逍遥真人是不会动用乔惠心这个杀手锏的,可如今迫在眉睫,实在不是动用不成了。
虽然,一切都是逍遥真人安排的,可是事情到底能不能成,真的不好说。
逍遥真人是有分顾忌凤倾城的,凤倾城破坏他的计划也不是一次半次了,而且每次都破坏的很成功,这让逍遥真人十分的恼火,可又无可奈何。
出手杀了凤倾城,逍遥真人不是没想过,但是却不敢实施,毕竟凤倾城牵连的面儿太广了,若是她死在自己手里,只怕与他不死不休的就有两个人,一个凤吟谦,一个莫离染,甚至还有凤訾宸,这三方的势力加起来,让逍遥真人也觉得压力很大。
所以逍遥真人只能让乔惠心避开凤倾城罢了。
逍遥真人也不知道这个计划到底是否能实施成功,不过对于乔惠心来说,她肯定会用尽全力去做到最好,不成功便成仁,而且还是一家子人都陪葬!
所以逍遥真人相信,乔惠心不会轻易言败的!
而且乔惠心是他费尽不少心力培养出来的,就算敌不过凤倾城,应该也不会差太多的!
况且,凤倾城就算事情方洲调查,也不是一天半天能回来的,而且事情过了这么多年了,就算莫离染有通天的本领,也不一定能查出蛛丝马迹来。
反而能将二人支开,真的很不错。
最有力的是,莫离染不在东绪帝身边,他还可以实施另一项计划。
逍遥真人想到这里,阴险的笑了起来!
莫离染,凤倾城,大概你们归来的时候,也就是你们死期到了!
326 乔惠心第一次阴谋破产
翌日一早,乔惠心刚刚起床梳洗完毕,就来到了昭阳长公主的上房。小说
昭阳长公主也只是刚刚起床而已。
见到乔惠心,昭阳长公主笑着说道,:「惠心丫头,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啊!」
乔惠心乖巧的来到昭阳长公主身边,接过岑嬷嬷手中的梳子,开始伺候昭阳长公主梳妆。
昭阳长公主虽然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但是多年来养尊处优,保养得当,看上去也就是四十多岁的样子。
而且一头长髮,几乎都看不到华发早生,
乔惠心慢慢的梳理着昭阳长公主的一头长髮,忍不住赞嘆道,:「公主的头髮真好,几乎都看不到白髮,前儿早上我还发现自己的头上有一根白髮呢!」
昭阳长公主顿时乐得开怀,指着乔惠心笑道吗,:「从前本宫知道倾城丫头是个猴嘴儿的,只知道逗本宫开心,没想到你这丫头竟然比她还要猴嘴儿,本宫都五十多岁的人,怎么能比得了你这年轻的呢?」
乔惠心闻言有几分的黯然,:「公主,惠心已经快三十岁了,实在也是不年轻了呢。」
昭阳长公主听得心酸,联想到乔惠心的身世,更是觉得心疼,不由得说道,:「好孩子,以后不要叫本宫公主,要叫义母,知道吗?」
乔惠心感动的点了点头,唤道,:「义母,惠心知道了。」
昭阳长公主看着透过铜镜,看着乔惠心正在认真的梳理着自己的头髮,越发的觉得乔惠心真是像极了宁若雪,宁若雪还没有出嫁的时候,也经常一大清早就跑到自己房里来,然后缠着自己说话,也会帮自己梳妆,也会笑着说,母亲,您看上去跟我姐姐一样,如果咱们一起出门,只怕人家会当咱们是姐妹呢!
昭阳长公主越发的心酸起来,她那苦命儿的女儿,为何走的这样早呢?
「义母,您瞧,这样可以吗?」乔惠心柔柔的嗓音唤回了昭阳长公主对额神志。
昭阳长公主瞧着铜镜里的自己,很是简单的一个髮髻,也没有多余的配饰,只是在正中央攒着牡丹赤金步摇,足够彰显出长公主的尊贵与不同。
昭阳长公主满意的点着头,:「好,很好,本宫很满意。」
仿佛看着乔惠心,真的觉得若雪又在自己身边了,这种感觉真的是越来越强烈了!
昭阳长公主拍了拍乔惠心的手,笑着说道,:「惠心丫头,你放心,本宫知道你的心事,本宫绝对会帮助你心想事成的。」
乔惠心立刻一脸害羞状,低下了头。
昭阳长公主对岑嬷嬷说道,:「去将院子里的花找几颗开的好的,对木清风说是本宫的意思,让他移出来,让惠心送去靖远侯府。」
岑嬷嬷自然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忙点头说道,:「老奴明白,公主放心吧。」
乔惠心嘴角轻轻上扬,眼中却带着一丝无奈,这些事情,纵使她再不想做,也要去做。
不多时,乔惠心就带着木清风的花坐上了马车,向着靖远侯府驶去。
凤訾宸身体已经好了很多,现在白天也要去西大营了,毕竟他是西大营的主管,这样两个月都不曾露面了,说什么也不像话。
当然,凤吟谦和莫离染已经对东绪帝说凤訾宸生了一场大病,所以东绪帝倒是也不曾见怪。
凤訾宸自己却过意不去,白天已经在西大营处理一些积压已久的事情了。
倒是凤吟谦因为昨日喝的酩酊大醉,今天却休沐在家。
谢雅思一直在房间里弄她的瓶瓶罐罐。
乔惠心的到来,并没有惊动太多人,因为是奉了昭阳长公主的意思,肯定不会有人阻拦,但是乔惠心却没有让人惊动,自己带着几个丫鬟捧着花盆,直接来到了凤吟谦的外书房。
凤吟谦才刚刚用过了早膳,还是觉得有些头疼,他苦涩的笑笑,真是不如年轻的时候了,只不过喝了一些酒,第二天竟然这般的难受。
凤吟谦这两日心情不大好,也不耐烦让人伺候,只是自己到了西稍间里,沖了一杯蜂蜜水,慢慢的喝了起来。
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凤吟谦觉得有些意外,但依旧沉声问道,:「谁?」
乔惠心曼声答道,:「谦哥,是我啊。」乔惠心特意模仿了宁若雪的声音,其实在众人面前,乔惠心用本声说话的时候,和宁若雪是不大相似的,可若是可以模仿,却是真的很想像。
这声音是凤吟谦熟悉极了的,而宁若雪也总是会情意绵绵的唤他谦哥。
凤吟谦心中咯噔一声,整个人几乎站不稳了,他颤颤巍巍的问道,:「你是谁?」
乔惠心不是没有听出凤吟谦的不对劲,她知道师父说的没错,宁若雪真的是凤吟谦的死穴。
乔惠心依旧柔柔的唤道,:「谦哥,是我啊。」
凤吟谦直接冲过去,豁然打开了门,看到了乔惠心正站在门外,乔惠心来之前也刻意的打扮过了,依旧还是浅色的衣衫,外头披着白色大氅,简单的髮髻攒着一支并蒂海棠步摇。
脸上只化了淡淡的妆容,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妩媚动人。
凤吟谦看着乔惠心,眸子里是一片炙热的疯狂,他呢喃道,:「阿雪,阿雪,是你吗?」
凤吟谦轻轻的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乔惠心的脸,凤吟谦的动作十分的轻柔,仿佛怕重了就会碰痛了眼前的女子。
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仿佛能融化与天地之间。
这样的眼神,乔惠心都忍不住沉溺其中,乔惠心不止一次的再想着,凤吟谦到底有多爱宁若雪啊。
到底有多爱一个人,才会用这样的眼神去看她,到底有多爱一个人,才会为她无怨无悔的付出这么多。
才会明知道不是自己的孩子,还视如己出!
乔惠心有些迷茫了,如果有一个人能这样爱着自己,那该有多好!
乔惠心轻轻点着头,:「谦哥,是我,我是阿雪,我回来了。」
得到了乔惠心的肯定,凤吟谦笑了起来,那笑容十分的明媚,十分的满足,让乔惠心看的愣住了。
凤吟谦是一个很有风度的男人,三十多岁快四十的年纪,刚好浑身多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而且有身处于高位,那种内敛沉稳的气息,仿佛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很深的压迫感。
乔惠心一开始是有些怕他的,可现在,看到凤吟谦这样的笑容,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竟然这么的绚丽夺目,这么的魅力四射。
这样一个男人,真的让人难以抗拒。
怪不得天奥城中不少名门淑媛,根本就不在乎凤吟谦年纪偏大,上赶着想要嫁给凤吟谦来做继室!
「阿雪,你可知道这些年,我有多么的想你!」乔惠心还在想着,就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
「阿雪,你好狠的心,这些年都不来看我一眼!」凤吟谦的嗓音带着无限的悲凉。
「阿雪,你可知道,没有你,我的日子真的生不如死,阿雪,你是来带我离开的吗?」凤吟谦紧紧的拥住了乔惠心,仿佛要把面前的女子欠进自己怀里一般,因为他觉得,他的阿雪,才是他永世的瑰宝。
乔惠心觉得凤吟谦的怀抱真的好温暖,靠在这样的怀里,让她的心也一点一点的沉沦了下来。
她真的好羡慕宁若雪,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男人如此痴恋她,她死了九年了,对她的感情依旧如故。
为什么,自己只能够做宁若雪的影子,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来获取一个男人的人,这样做,到底值得吗?
乔惠心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一早,她就没了选择的权利。
「谦哥,我也不想离开你,这些年,我也很想你!」乔惠心狠了狠心,在狠了狠心,伸出双手,紧紧的搂住了凤吟谦的腰身。
她的眼中有一滴眼泪滑落,就这样堕落吧,反正她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为了自己,为了父母,为了弟妹,她只能这样走下去。
凤吟谦一把将乔惠心横抱起来,然后关上了房门。
凤吟谦看着自己话中的女子,然后低头吻了下去,他一直都是那么温柔,动作一直都是那么轻柔,生怕会吓坏怀中的女子。
而凤吟谦越是将乔惠心视若瑰宝,乔惠心心中就越难受,乔惠心很明白,凤吟谦看着她的脸,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影子罢了。
凤吟谦抱着乔惠心一步一步的走向大床,他温柔的将乔惠心放在了床上,而目光始终那么的缠绵,仿佛让人活活的腻死在中温柔里。
乔惠心的眼泪慢慢滑落,凤吟谦低头轻轻吻了下来,:「阿雪,阿雪,你离开我这么久了,这么久了!」
细细碎碎的吻落在了乔惠心的脸上,乔惠心感受着凤吟谦粗重的唿吸声,她自然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她就这样把自己交出去了吗?交给一个只见过几次的男人,虽然这个男人她不讨厌,可她知道这个男人,心里想的,脑子里想的,都不是自己,这样的奇耻大辱,她也只能忍下吗?
乔惠心心中纠结的厉害,她微微闭上了眼睛,仿佛打算承受这一切。
房间里的温度渐渐的上升,二人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落下,正在火热的时候。
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了,:「那啥,不好意思,有没有打扰到你们!」
这声音听起来很温和,也很轻柔,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却足够惊动了床上的两个人。
凤吟谦虽然眼神还是有些迷离,但是却勐地起身,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子。
而谢雅思就这样神色淡定站在门口,脸上一丝尴尬也没有,只是眼含笑意的站着。
而凤吟谦在看到谢雅思的时候,神志也逐渐的清明起来,他看着自己光着上身,下身的裤子还完好。
而床上的乔惠心,只是脱了外衣,并没有暴露。
凤吟谦突然觉得浑身发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刚才他都做了什么啊!
凤吟谦看着这一幕,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踉踉跄跄的下了床,捡起地上的衣服披上。
乔惠心紧紧的咬着下唇,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子,愤恨不已,但是那女子仿佛一点尴尬的意思都没有,反而买着优雅的步子向着凤吟谦走来。
凤吟谦好容易将衣服歪七扭八的穿了起来。
而谢雅思却轻轻笑着,伸出手,帮着凤吟谦打理外衫,还笑着说道,:「你瞧你,扣子都系错了。」
凤吟谦虽然不知道谢雅思的意欲何为,但是却没有反抗,不是他不能反抗,而是他不想,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谢雅思靠近他的时候,竟然让他原本慌乱的心,慢慢的镇定了下来。
这种感觉,很温暖,很温暖,和刚才的那种激动是大不相同的,可这种感觉,真的让他觉得很不错。
凤吟谦有些呆呆的看着给自己整理衣衫的女子,突然有一种错觉,他们两个这种状态,像是夫妻一般,而且是老夫老妻。
这种感觉真的让凤吟谦吓了一跳,可莫名的又是那么的期待!
而就在这一刻,凤吟谦的脸,莫名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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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2015年最后一天,鹿休息一下,少更一点啊,下一章大家猜猜,师父和老爹会不会有进展呢?
327 你嫁给我吧!
327
而这一幕,在乔惠心的眼中,分明是那么的刺眼,让乔惠心几乎无法隐忍下去,想要直接爆发。乐—文
她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女子是何身份,可是能这样出入凤吟谦外书房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可让她挫败的是凤吟谦对这个女子的态度,竟然这般的谦和有礼,而且两个人站在一起,真的很想一对相处久了的夫妻,画面没有一丝违和感,反而给人很相配的感觉。
纵使她长了一张宁若雪的脸,此刻,也隐隐感到一丝危机感袭来。
谢雅思的神色始终淡淡的,很平常的样子,她帮凤吟谦整理好了衣衫,才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有些慌乱的乔惠心!
「你是谁?」谢雅思慢条斯理的问道,口气不温不火,却让乔惠心感到一股压力迎面而来。
谢雅思那种气势,分明就是原配在逼问小三的感觉。
不单单是乔惠心这样感觉,就连凤吟谦都有种错觉,仿佛谢雅思才是自己的正室夫人,而这一次,分明就是来捉姦了。
凤吟谦觉得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冷汗,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这样的感觉是凤吟谦从来不曾有过的,尤其是面对女子的时候,第一次感到自己有种挫败感。
凤吟谦和宁若雪从一开始的相处,他就仿佛是邻家大哥哥,一直都在保护这宁若雪这朵温室里的小花,所有的一切,都是凤吟谦在给宁若雪遮风挡雨,这种感觉,从来不曾变过。
至于其他的女人,凤吟谦更是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过,可这一秒,在谢雅思面前,分明他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人。
凭心而论,凤吟谦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可谢雅思这番作为,不但没有让凤吟谦生出烦腻之心,反而觉得十分的与众不同,让他心中很是安定!
乔惠心有些说不出话来,也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该怎么说?如果她将所有一切的责任推到凤吟谦身上,那么就再也没有可能让凤吟谦像对待宁若雪那样对待自己了!
如果她承认一切都是自己的算计,那么又该如何自处呢?
只怕以后再也没有脸面来靖远侯府了,就连长公主府只怕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乔惠心越想越觉得事情非常的糟糕,对谢雅思更是怨恨起来,若不是这个女人的出现,她的计划分明就已经成功了!
可现在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乔惠心狠狠的瞪了谢雅思一眼,谢雅思冷冷一笑,神色很是不屑,:「看你这样子,应该是未出阁的姑娘吧,怎么可以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来算计男人呢?」
谢雅思直接用了「下三滥」三个字,分明就是狠狠的打了乔惠心一记重重的耳光!
乔惠心气的发怔,毫不客气的回敬道,:「你说话不要太过分,什么叫做下三滥,我来这儿是奉了长公主之命来给侯爷送花的,刚才的事情不过是一场意外罢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谢雅思却听得笑了起来,:「一场意外?乔姑娘未免也太巧舌如簧了吧!」
乔惠心看着谢雅思笑的如此爽朗,心中一时间有些没底,难道这女人竟然能看得出来吗?
不,不可能,师父的药,无色无味,她是绝对不会察觉的。
谢雅思眼眸一冷,:「够了,你瞧瞧你身上,明明抹了情丝,你这样公然走进来,不是来设计凤吟谦的吗?」
情丝是一种无色无味的媚药,中了这药之人,会有神志不清,而且意志脆弱,这药极其的厉害,只是轻轻的问一下就会中招。
乔惠心闻言,立刻当场震惊了,情丝,师父研制出来的情丝,她竟然会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谢雅思看到乔惠心惊讶的模样,眼神更加的不屑,:「你竟然用这些奇淫技巧在我跟前儿班门弄斧,真是笑煞人了!」
乔惠心强自镇定下来,掩下脸上的惊讶之色,:「什么情丝,我并不晓得你在说什么!」
「果真不晓得吗?那你能将身上的香囊摘下来给我瞧瞧吗?让我看看你这香囊里装的是什么,是不是克制情丝的草药呢?」谢雅思指了指乔惠心的腰间,镇定的说道。
乔惠心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香囊,心中更是波涛汹涌,她确实真的没想到,凤吟谦身边除了风倾城,竟然还有这样一个深藏不露的女子。
「你到底是谁?」乔惠心有些崩溃的大吼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目的是什么?」面对乔惠心的大吼大叫,谢雅思显得格外的冷静,冷静道有些漠然,就这样漠然的看着乔惠心一点一点的崩溃。
乔惠心的始终都紧紧的捂着香囊,只是眸光却不再看向谢雅思,只是望着凤吟谦。
这一次凤吟谦的神色也很冷,甚至还带着一丝厌恶。
乔惠心的瞬时沉了下去但是她却还是要拼死一搏。
她冲到凤吟谦身边,一下子对着凤吟谦跪了下去,哀声道,:「对不起,侯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也不想这样子的,可是我实在太喜欢侯爷了,所以才会出此下策,我知道侯爷肯定觉得我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可我是真心喜欢侯爷的,不管你是不是侯爷,是不是身份尊贵,我都无怨无悔的喜欢着你,我可以不要名分,甚至什么都不要,只求侯爷让我跟在你身边就好!」乔惠心哭的伤心欲绝,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她就一直抬着脸,这样一边哭泣,一边看着凤吟谦。
凤吟谦被乔惠心看的心如刀绞,他根本无法抗拒这张脸,这样和若雪一模一样的脸,甚至连眼神都一模一样,这样凄楚可怜的看着自己,该让他如何是好呢?
纵使凤吟谦想要略去这一切,也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面前的女人不是宁若雪,不是宁若雪。
可他的眼中,心中,甚至脑海中,全都是和宁若雪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种洋溢在心头的幸福,让他无法割捨,无法忘怀。
即便,他明明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和他的阿雪相差太多,他也无法狠下心肠!
「乔姑娘,你走吧,以后无事也不要再来了,至于长公主那边,我会亲自过去说的!」凤吟谦始终还是狠不下心!
乔惠心有些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本,她以为这一次自己真的完了,说不定会被直接赶走,扫地出门,连长公主府也再没了立足之地,可如今,凤吟谦竟然不追究了,还肯放自己一马,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乔惠心感激涕零的说道,:「多谢侯爷,多谢侯爷!」
凤吟谦转过身去,没有在看乔惠心。
乔惠心也知道自己这一刻不适合在留在这里了,慌忙站起身来,匆匆的走了。
如此一来,房间里只剩下凤吟谦和谢雅思二人了。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谢雅思先开了口,:「凤侯爷,你这样放过乔惠心,只怕她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能算计你一次,就能算计你第二次,你若是狠不下心,只怕到时候后悔的是你自己!」
凤吟谦有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他真的是狠不下心来,面对着那样一张脸,他也十分的无能为力。
谢雅思看着凤吟谦不说话,心中也知道原因,毕竟风倾城也都跟她交代过。
谢雅思嘆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乔惠心和你过世的妻子,长相十分的相似,可是你要明白,乔惠心也正是利用这一点,利用你的不忍心,在实行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她刚才所说的对你用情至深,才做出这等事情,我并不是很相信!」
凤吟谦点点头,别说谢雅思不相信,就连他自己也不相信。
「你大概不知道,倾城这孩子有多放心不下你,他知道你是无法对乔惠心狠下心,所以特意让我过来,就是为了不让乔惠心能算计到你!」谢雅思的语气有些不好。
「你可知道,倾城丫头和离染为了这件事情,已经亲自到方洲去调查了,可你还在这里优柔寡断的,你对的起倾城丫头吗?」谢雅思说着更加生气了。
凤吟谦听得十分意外,他没想到,倾城竟然想的这么周到,还不等他开口,谢雅思又说道。
「你可知道,若不是我一早就有了防范,发现乔惠心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今天大概你就必须要娶了乔惠心了,我真搞不懂,你们这靖远侯府的门户为何如此的松散,乔惠心到来,竟然谁都没有惊动,二门上的人莫不是都死了不成!」
凤吟谦被谢雅思说的抬不起头来,他外头的人的确是自己驱散的,因为凤吟谦实在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
至于二门上的事情,他就真的不知道了。
「我见你这样子,只怕还是要着了乔惠心的道儿,我能帮你一次,难道还能次次都帮着你不成!我也不可能一天十二时辰都跟着你吧,至于到底该怎么办,你自己拿出一个章程来吧!」谢雅思没好气的说道!
谢雅思其实也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发脾气,这么多年了,谢雅思早就以为自己应该跳出这个圈了。
应该不会为了任何事情动怒了,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凤吟谦这个样子,谢雅思就十分想要骂人,想要狠狠的骂醒凤吟谦这个煳涂虫!
同时,谢雅思心中也钦佩凤吟谦,凤吟谦对宁若雪的一片真情,真的让谢雅思由衷的欣赏,当年,她自己就是嫁错了人,才会落得这个地步,如果她也遇到了一个凤吟谦这样的男人,只怕这辈子也就没有遗憾了!
本来谢雅思是不相信爱情这回事的,可是风倾城和莫离染,凤吟谦和宁若雪,着实都在告诉她,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真情在的。
面对谢雅思的指责,凤吟谦觉得很是惭愧,可是他真的无言以对。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们担心了!」凤吟谦觉得此刻除了道歉,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明白,你也是情之所钟,无可奈何,可眼前,还是要想出个办法来的,昭阳长公主是一片好心,可乔惠心却利用了昭阳长公主的好心!」谢雅思带着几分担忧说道。
凤吟谦看着谢雅思为自己出谋划策,心中霎时间觉得很是温暖,他就这样看着谢雅思,突然有一个突发奇想的大胆猜测!
于是这一刻,凤吟谦的脸,再一次红了下来。
谢雅思也感觉到了凤吟谦的改变,于是问道,:「你怎么了,好端端的脸红什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凤吟谦摆手,:「没,没有,你说的都对!」
「那你说该怎么办呢?」谢雅思问道。
凤吟谦顿了顿,似乎下定了决心,突然开口说道,:「不如你嫁给我,这样岳母那边就不会撮合我和乔惠心了!」
「什么!」谢雅思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的望着凤吟谦,她几乎觉得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这有些太搞笑了吧。
凤吟谦其实也觉得很意外,可是今天他的感觉真的很奇妙,从前也不是没见过谢雅思,那几次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今天,莫名的有过两次,他总觉得自己和谢雅思很像是相处久了的夫妻。
也许,他这样想会觉得对不起若雪,可是却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这些年,除了若雪,他再也没有对那个女人有过想要把她娶进门的冲动了,破天荒的,今天竟然两次都想娶谢雅思。
谢雅思惊讶归惊讶,可惊讶过后,让谢雅思更惊讶的是,她听到凤吟谦的这话,第一反应不是想转身离开,也没有觉得无比的反感,反而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虽然不是开心,不是欣喜,可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一种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疯魔了吗?
「我知道,我的话也许很唐突,可我半点没有看轻你的意思,你是倾城的师父,我对你是无比的敬重的,想必我和倾城母亲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的一清二楚了,我承认,我很爱倾城的母亲,到现在也是,可就在刚才,你给我整理衣服的时候,甚至你训斥我的时候,我就有一股想要娶你的冲动,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我真的克制不了自己的想法,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乔惠心即便长得再像若雪,我对她虽然有些把持不住,但我每次看到乔惠心,实则都是透过乔惠心在看若雪,可是面对你就不同,我看到的是真真实实的你,是谢雅思,不是宁若雪,也不是别的女人,就是你!」凤吟谦说着,更是一脸的真诚。
谢雅思听得有几分发怔,在这之前,她绝对没有想过,有一天会遇到这样的问题,会和倾城的父亲纠缠不清。
谢雅思微微凝眉,说起年龄,她好像还比凤吟谦大五岁呢,当他姐姐是绰绰有余了,但是凤吟谦竟然对自己求婚,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谢雅思表示真心有些凌乱,不知道作何反应?
可她到底是答应?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这是一个很严谨的问题。
凤吟谦一直都在看着谢雅思,没有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凤吟谦心里有些没底,忙又开口说道,:「我不是要逼你,就算你嫁给我,我也不会逼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咱们年纪都不小了,可以试着慢慢的相处,如果相处一段时间以后,你对我还是很抗拒,我自然会放开你,我的人品,你尽管放心!」
不得不说,谢雅思被凤吟谦说的有些动心了,她虽然很鄙视这样的自己,被男人的三言两语就说动了。
难道从前还是没上够当吗?
可是凤吟谦说的话,她觉得都是真的,而且她也真的想和凤吟谦试一试,纵使从前伤过,痛过,可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大概从前的那一段,并不是真爱吧,如果没有云陌尘,谢雅思大概也不会如此很云朗。
「好吧,我答应你!」谢雅思平静的说道,:「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我答应嫁给你也是权宜之计,一则是为了解决乔惠心的事情,二则,也是为了倾城,我不想让倾城在为你的事情费心了,我嫁给你,就可以随时随地的在你身边,即便乔惠心想要算计你,也没这么容易!」
凤吟谦听得有几分好笑,她真的觉得谢雅思很可爱,尽管年纪已经不小了,可始终还保持着少女的心性!
「而且,我提前告诉你一声,我的年纪可比你大五岁,你如果接受不了,那趁早就算了!」谢雅思真的有些介意,不过好在二人在外形上看上去,倒是谢雅思显得年轻一些,凤吟谦多年来朝堂上的歷练,让他看上去十分的沉稳,内敛。
凤吟谦听得笑笑,:「我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年龄不是问题。」
谢雅思看着凤吟谦真的是没有半点在意的样子,心中也就不在纠结这个问题了!
「但是我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算我跟你成亲之后,我们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你有两个选择,要么睡地上,要么睡榻上,你若是敢胡来,当心我对你不客气!」谢雅思说着比划了一下子。
凤吟谦真是觉得谢雅思的情商有些问题,仿若还是十多岁的小姑娘一样,可见,老天爷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给了谢雅思一颗聪明的脑袋,却让她的情商几乎等于白痴。
「好,我都答应,你说什么我都答应,而且你也可以绝对信任我的人品!」凤吟谦郑重的说道。
谢雅思似笑非笑道,:「就刚刚那个样子,你觉得我能信任你吗?」
凤吟谦的脸色腾一下子红了,而且是彻底的红透,他倒是不生气谢雅思如此说他,因为他觉察的出,谢雅思是故意的,应该没有别的意思,可是凤吟谦依旧忍不住辩解道,:「那是个意外,你也知道,是乔惠心算计我的!」
谢雅思点着头,:「我知道,我不用给你把脉,但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已经很久没碰过女人了吧!」
凤吟谦突然被噎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女人,思维跳跃怎么如此厉害,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对,没错,他是很久没碰过女人了,久到连他自己都忘记有多久了。
虽然他还有两房妾室,可那两个妾室,生育了子嗣以后,他机会就没碰过了,而宁若雪离开的这些年,他更是不在女色上留心了,除了宁若芳那个意外,他几乎没碰过别的女人。
因为凤吟谦真的觉得,男女之间,若是感情不到一定的火候,就睡在一起,就上床,实在是让人很噁心!
他知道谢雅思很有本事,但是却没想到单单仅凭面相就能看出这些来,这一瞬间,他分明觉得自己无地自容!
看着凤吟谦尴尬的样子,谢雅思终于崩不住笑了起来,原来一个四十岁的大男人,害羞起来,竟然这般的可爱。
有意思,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好了,就这样决定了,待会儿咱们一起去长公主府说这件事情,也好让乔惠心趁早死了心吧!」谢雅思很愉快的决定了这件事情。
而且也没容凤吟谦答应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凤吟谦觉得自己有些发懵,谢雅思给他的感觉和宁若雪不同,宁若雪永远都只会站在自己身边,如果自己寻求她的意见,她每次都会说,:「谦哥,你决定了就好,我都听你的。」
可是和谢雅思相处起来的模式,只觉得两个人十分的平等,都会发表意见,而且谢雅思不会一味儿的听取自己的意见,这种相处模式,让凤吟谦觉得很新鲜。
凤吟谦刚才和乔惠心纠缠了一番,整个人都觉得烦腻的很,所以就匆匆进了净房,收拾了一阵子。
刚穿好衣服,就听到门被推开了,然手谢雅思走了进来。
谢雅思很显然也回去换了件衣服,平时的谢雅思一向都是白色衣衫,浅色衣衫居多,看上去就像不是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可今日的谢雅思却穿了一件绯红色的束身小袄,下身陪着一条妃红色的长裙,裙面上还绣着大朵大朵相连在一起的牡丹花,看上去,整个散发的温婉艷光。
这颜色本来就容易穿的俗气,可是在谢雅思身上,却格外的与众不同。
凤吟谦有些看呆了,从前谢雅思给他的印象虽然很美,但却是出尘仙子。可是如此娇媚柔婉,还真是头一回。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谢雅思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问道。
凤吟谦慌忙摇头,:「没,没有,很好!」
谢雅思松了口气,说道:「这件衣服是我从倾城房间里找到的,幸亏我们身材差不多,只是我好久没穿的这样艷丽了,还有些不习惯呢!」
凤吟谦的头摇起来跟拨浪鼓一样,:「你这样穿很好看!」
谢雅思没搭理凤吟谦,只是说道,:「走吧,咱们去长公主府,见一见长公主吧。」
凤吟谦点了点头,:「好,咱们一起去!」
凤吟谦忙让小厮备了马,然后二人坐上马车,就去了昭阳长公主府。
而与此同时,昭阳长公主的上房里,乔惠心正在哀哀哭泣着。
乔惠心的两只眼睛肿得像铃铛一样,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那样子简直就是伤心的不行了。
昭阳长公主心疼的不得了,忙让岑嬷嬷把乔惠心给扶起来,柔声安慰道,:「惠心丫头啊,你这是怎么了?谁给你委屈受了吗?」
乔惠心也不回答,只是哭的很是伤心。
昭阳长公主越发的看不下去了,连声追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乔惠心只是一味儿的摇头,:「义母,没出什么事情,只是惠心身份低微,配不上凤侯爷,所以辜负了义母一番好意了!」
昭阳长公主微微蹙眉,:「怎么,凤吟谦给你委屈受了?」
乔惠心忙摇头,:「没有,是惠心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侯爷,况且侯爷身边也有其他的女子相伴,惠心自愧不如!」
昭阳长公主眉头皱的更厉害了,问道,:「你说什么,凤吟谦身身边有其他的女子了?」
乔惠心重重的点着头,:「是的,而且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年纪三十多岁的样子,和凤侯爷感情很好,都是惠心自不量力,才会自取其辱的!」乔惠心说着哭的更厉害了。
昭阳长公主却恨得咬了咬牙,这也太过分了,昨天凤吟谦明明答应过要和惠心试试看的,怎么无端端的却跑出来另一个女人了呢?
若是从前,昭阳长公主还无法去责怪凤吟谦,因为凤吟谦是为了雪丫头,她是雪丫头的母亲,只有高兴的份儿,可现在凤吟谦身边又有了另一个女人,这让昭阳长公主真的有几分的生气。
可昭阳长公主毕竟不是一个霸道不讲理的人,雪丫头去了九年了,哪怕是凤吟谦现在娶十个八个女人进门,她也说不着什么了!
若是凤吟谦真的看不上乔惠心,她自然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也无法勉强的。
昭阳长公主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一味儿的沉默着。
这让乔惠心心里很是没底,她一回来就到了昭阳长公主这里哭诉,无非就是想要昭阳长公主给自己出头,去找那个女人算帐,替自己出气。
乔惠心活了这二十六年,从来没像今天这么丢脸过,她做什么事情都是游刃有余的,可是今天却被一个不知道来歷的女人将脸面都踩到了脚下,这耻辱她绝对不会忍下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说了这话之后,昭阳长公主却沉默了,不发一言,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
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她没料到的吗?
昭阳长公主沉默了半天,才开口说道,:「惠心丫头啊,感情这回事,是没法勉强的,如果凤吟谦真的不喜欢你,本宫也不能强着他娶你不是,所以你还是要想开些的!」
乔惠心一时间愣住了,她真的是没想到昭阳长公主会说出这样一番话里,昭阳长公主不是很看好自己和凤吟谦吗?为什么现在会这样说呢?
自己这副容貌这么相似宁若雪,难道昭阳长公主不希望自己代替宁若雪和凤吟谦在一起吗?
乔惠心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错,为什么昭阳长公主会是这样的反应!
乔惠心算计的一切都没错,但是乔惠心却估计错了昭阳长公主的性格,昭阳长公主实在是一个性格很好的人,心地也十分的善良,而且昭阳长公主对凤吟谦也好,对宁若雪也好,甚至连乔惠心一起说着,都是发自内心的疼爱的。
所以,她是不会逼着谁,强着谁去做什么呢?
在昭阳长公主的心里,如果凤吟谦不喜欢乔惠心,她是不会横加干涉的。
反过来,如果乔惠心不喜欢凤吟谦,她也不会去勉强!
她这人比较开明。
而乔惠心却总觉得,自己因为长了一张和宁若雪相似的脸,昭阳长公主就会无条件的包容她,帮助她。
乔惠心把昭阳长公主的好,都当作了理所当然。
别说今天面对的人,是乔惠心,就算是宁若雪活着,昭阳长公主也不会为了宁若雪,去勉强别人!
这才是昭阳长公主真正令人尊敬的地方。
「义母,惠心明白,只是惠心这心里真的好难受,惠心是真的爱着侯爷的,惠心愿意给侯爷做妾,求求义母垂怜吧!」乔惠心很快就转变了策略,她如此低三下四的求着,她就不相信昭阳长公主会忍心。
做妾的话抛出来,把昭阳长公主着实吓了一跳。一开始昭阳长公主是有些恼怒的,她作为尊贵的长公主,对于自甘堕落,自甘为妾这种言论是无比反感的,好好一个姑娘,干嘛上赶着要去给人做妾,做低人一等的妾室!
而且三十多年在安国公府的生活,更是让昭阳长公主对妾室姨娘深恶痛绝!
不过昭阳长公主刚想开口呵斥乔惠心,但看到乔惠心一脸的痛苦,又将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说起来,乔惠心也是一个可怜人吧,若不是爱到了极致,爱到了连自尊都不要的地步,只怕也是不愿自甘为妾吧!
要知道,妾室的路,可是真心不好走的啊!
昭阳长公主嘆了口气,说道,:「惠心丫头,你起来,这事情本宫不能答应你,你是本宫的义女,本宫会向皇兄给你请封,至少给你郡君的封号,以后本宫也会为你觅得佳婿,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所以,你绝对,绝对不能给人做妾,哪怕这人是凤吟谦,也不行!」
其实这一刻,乔惠心心中是十分感动的,她没想到昭阳长公主会这样后代自己,还肯给自己请封诰命,郡君还是正三品,这品级着实不低了,可她却无法承受这样的好事。
师父控制着自己的家人,若是这次任务失败了,死的不单单是自己,还会祸及家人,她不能这么自私!
乔惠心不止一次的再想,如果她真的可以做昭阳长公主真正的义女该有多好啊?
乔惠心摇了摇头,泪如雨下,:「义母,惠心求求您了!」乔惠心说着重重的磕了个头,:「我是真的很喜欢凤侯爷,如果不是嫁给凤侯爷,惠心情愿这辈子都不嫁人!」
昭阳长公主看着跪在地上的乔惠心,仿佛看到了宁若雪那张柔弱却倔强的小脸。
雪丫头当年就是这般爱着凤吟谦吧,非他不嫁,过门以后,还这般的纵容着凤吟谦和凤老夫人,才会让自己过得这般不开心,导致了英年早逝。
昭阳长公主心里不是不难受的,这大概就是劫数吧。
「惠心丫头,你先起来吧!」昭阳长公主长长的嘆了口气,说道。
岑嬷嬷忙上前去扶起了乔惠心,而且劝说道:「乔姑娘不必着急,大姑爷的性子老奴是了解的,只要乔姑娘不要操之过急,大姑爷迟早知道姑娘的好,这样岂不是皆大欢喜。」
岑嬷嬷其实心中有些排斥这位乔姑娘,她总觉得这位乔姑娘和大姑奶奶宁若雪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除了容貌相似,其他的,这位乔姑娘是哪儿都比不上大姑奶奶。
而且这位乔姑娘竟然这般逼迫公主,就只是为了给大姑爷做妾,这叫什么事儿,如此自甘下贱的事情,大姑奶奶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只可惜公主现在也把对大姑奶奶的感情至少有一半都放在了这位乔姑娘身上,真是不值得啊!
乔惠心看着岑嬷嬷,岑嬷嬷的话是有些言不由衷的,起码乔惠心是听了出来。
乔惠心怎么也是逍遥真人的徒弟,多少也有些真本事的。
乔惠心心中冷笑着,只不过是一个老刁奴罢了,等这件事情昨晚,她绝对饶不了这个老刁奴!
但是面上乔惠心却丝毫没有露出来,反而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多谢嬷嬷关心。」
昭阳长公主对着乔惠心招招手,示意乔惠心过来坐下。
乔惠心忙走过去坐在了昭阳长公主身边。
昭阳长公主语重心长的说道,:「惠心丫头啊,这感情的事情是真的额勉强不来的,不过你既然如此喜欢凤吟谦那个傢伙,那本宫就豁出老脸去,再问一问他,不管为妻,还是为妾,本宫都会替你问一问,但是若凤吟谦还是不松口,那本宫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做到这一步,昭阳长公主真心觉得有些郁闷。
乔惠心虽然心中有些失望,但好歹答应在此试一试了,也算是有个机会了。
乔惠心就不明白了,其实只要是昭阳长公主一句话,凤吟谦还不是只有乖乖的听话的份儿,为什么昭阳长公主就是不肯呢?
说是把自己当作亲生女儿,实际上也是有区别的吧。
但面上,乔惠心依旧乖巧的应道,:「多谢义母了,义母对惠心的大恩大德,惠心这辈子都无以为报,只能为义母做牛做马来报答了!」
昭阳长公主摆了摆手,:「你这是说的什么傻话啊,你是本宫的女儿,本宫帮你是理所应当的,你先下去歇着吧。」
乔惠心心中不服气,若是真的把她当女儿,就该直接让凤吟谦娶了自己才是,而不是让他这样委曲求全!
但是这话乔惠心是不会说出口的,除非乔惠心疯了!
乔惠心乖巧的站起身,福了福身,恭敬的说道,:「义母,惠心先退下了!」
乔惠心这边正要走,芍药去走了进来,直接说道,:「公主,大姑爷来了,已经到了垂花门了!」
昭阳长公主微微挑眉,但看着岑嬷嬷说道,:「去将大姑爷好生迎进来。」
昭阳长公主看了一眼紧紧咬着唇角的乔惠心,知道她此刻必定不想离开,于是嘆气道,:「你且留一留吧。」
乔惠心忙俯身道,:「是!」
其实这一刻,乔惠心的心里已经彻底乱了方寸,她真的不知道凤吟谦怎么会来的,难道是来告诉昭阳长公主自己方才做下的事情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该如何是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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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元旦快乐啊,来点儿福利吧,老规矩,从发布章节开始计算,到十二点前,留言冒泡的一律20小说币哦,还有就是,下一章,师父和乔惠心要开撕了,至于结果,嘿嘿嘿······
328 开撕
328
凤吟谦和谢雅思一起走进了昭阳长公主的正房。小说.しwxs.
凤吟谦传了一袭玄色长衫,外头披着大氅,谢雅思却裹着一件狐狸毛大氅,二人一进门,都将大氅交给了门边伺候的丫鬟。
谢雅思一袭浅红色衣衫,衬得她格外娇媚可人。
乔惠心有些微微发怔,看到这样的谢雅思和刚才的实在大不相同,虽然气质迥异,却更加的迷人了!
乔惠心突然觉得很重的危机感袭来。
虽然她长了一张宁若雪的脸,却觉得总是敌不过眼前的女人。
这个女人实在太有气场了。
其实昭阳长公主也吃了一惊,她当然认得眼前的女人,是谢雅思,倾城丫头的师父,当初被宁中海囚禁的时候,她们还相处过几天呢。
昭阳长公主对谢雅思的印象很是不错。
而她今日却和凤吟谦一起出现在这里,难不层,凤吟谦的心上人是谢雅思吗?
如果是的话,她更加没有立场来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了。而且,从心里也是不想阻止这件事情的。
凤吟谦微微俯身行礼,:「给岳母请安。」
谢雅思也行了标准的礼节,:「民女给长公主请安。」
「不必多礼了,起来吧。」昭阳长公主笑吟吟的说道。
乔惠心看到昭阳长公主对谢雅思似乎没有什么恶意,甚至还像认得谢雅思一般,心中更加的气愤不已。
忙走上前去,福了福身,:「给侯爷请安!」
凤吟谦淡淡说道,:「起来吧。」
乔惠心看样子十分的委屈,:「是。」
凤吟谦看着昭阳长公主,开口说道:「岳母,我今儿过来就是想跟岳母说一声,我和谢姑娘情投意合,打算择日娶谢姑娘过门,所以乔姑娘这边,算是我辜负了乔姑娘的一番好意。」
昭阳长公主一怔,没想到凤吟谦会如此的直接,直接的拒绝了乔惠心,也拒绝了自己。
昭阳长公主倒是没有觉得生气。
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好像发展的也太快了,不声不响的,两个人就在一起了,而且昨天她提出来撮合乔惠心的时候,凤吟谦也什么都没说。
昭阳长公主依旧笑意融融的说道,:「你有了自己喜欢的人,本来就是一件好事,本宫自然也是很开心的,只是本宫怕你为了敷衍本宫,而耽误了别人!」昭阳长公主还是有些怀疑的,怀疑凤吟谦是为了不想和乔惠心在一起,而存心找谢雅思来充数。
不等凤吟谦说话,昭阳长公主又说道,:「本宫并不是一味儿强势的人,也不会罔顾你的意愿,如果你不喜欢惠心,本宫也不会逼迫你们,本宫只是希望你能过的好!」
凤吟谦重重的点头,说道,:「我知道岳母一心都是为了我,我什么都明白,我也没有敷衍您,我是真的想要娶谢姑娘的。」
昭阳长公主看着一脸真诚的凤吟谦,看着凤吟谦的样子,也不像是在作假,于是昭阳长公主说道,:「谢姑娘是个好的,这点儿本宫是清楚的,如果你们真的情投意合,本宫也绝对不会阻拦,会祝你们幸福的!」
谢雅思闻言,笑着说道,:「民女多谢长公主厚爱。」
昭阳长公主摆摆手,说道,:「谢姑娘太客气了,谢姑娘对本宫也算有恩,又是倾城丫头的师父,本宫祝福你是因该的!」
乔惠心在一旁听得几分心惊,原来面前的女子就是凤倾城的师父,谢雅思,谢雅思的厉害,她也耳闻过,怪不得她会轻而易举的就拆穿了自己,自己在谢雅思跟前用药,真的是在鲁班跟前儿班门弄斧了!
要说这对于药物的研究,只怕师父也不是谢雅思的对手吧。
凤倾城还真是厉害,自己离开了天奥城,却把谢雅思给弄到侯府里来看着凤吟谦,真是够狠!
乔惠心没想到凤倾城行事会这般的周全,顿时恨得牙根直痒痒。
而且面对着谢雅思,乔惠心也觉得没什么把握能够赢,自己对上谢雅思,文的不行,武的不行,自己所学的这一切,在谢雅思面前都是小儿科。
一时间,乔惠心觉得一股子深深的无力感袭来。
乔惠心吐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放松一些,但是面上却看上去十分的委屈。
乔惠心可怜巴巴的看着昭阳长公主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昭阳长公主和乔惠心挨得很近,自然是看得到的,乔惠心这样的样子,真的像极了宁若雪。
宁若雪在家的时候,若是受了委屈,总是会这样这样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
昭阳长公主的心一下子软的一塌煳涂。
不单单是昭阳长公主,凤吟谦心中也十分的不是滋味儿,这个表情真的是宁若雪从前做惯了的。
真是让凤吟谦看的心思发酸,十分的不忍心。
终究昭阳长公主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吟谦啊,你也看到了惠心一心都在你身上,既然你已经决定要娶谢姑娘了,不如也给了惠心一个名分吧,让惠心能名正言顺的跟着你吧。」这番话,昭阳长公主所得很是别扭,心里也十分的不好受。
她是真的没有给人塞女人的习惯,而且这个人还是前姑爷。
就算是对自己的儿子,昭阳长公主也从来没塞过女人,现在说出这番话来,真是觉得脸上挺过意不去的。
其实凤吟谦听着昭阳长公主说出这番话,也觉得挺奇怪的,凤吟谦毕竟和宁若雪做了十几年的夫妻,也经常来往于安国公府,自然是了解昭阳长公主的性子。
昭阳长公主个性非常的开明,更加从来不会去勉强别人,可如今却说出了这番话。
其实凤吟谦也蛮能理解的,连自己都忍不住着了乔惠心的道儿,就更别提昭阳长公主了。
阿雪的离开,应该没有人比昭阳长公主更加的伤心了,所以乔惠心才会如此的昭阳长公主的眼缘。
昭阳长公主肯定是不由自主的就把对宁若雪的感情倾注到乔惠心身上了。
毕竟如此相似的一张脸,谁都会有这样的错觉。
想通了这些,凤吟谦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拒绝了,拒绝乔惠心容易,可凤吟谦并不想让昭阳长公主伤心。
而一旁的谢雅思却淡淡的开口说道,:「长公主,民女知道您心里十分疼惜乔姑娘,可这样做才是对乔姑娘莫大的伤害啊!」
昭阳长公主不自觉的看着谢雅思,问道,:「谢姑娘此话何意?」
谢雅思温和一笑,说了下去,:「长公主,咱们都是女人,自然知道身为女人到底有多么不容易,做妾更是不容易,一旦成为了妾室,那么势必就低人一等,而且永远都抬不起头来做人,况且吟谦并不喜欢乔姑娘,这样的乔姑娘若是嫁给了吟谦,这辈子岂不是一个大悲剧吗?」
昭阳长公主,点了点头,其实一早,她也是这么觉得,但经不住乔惠心又哭又求,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额。
乔惠心恨不得直接掐死谢雅思,但是面上却不能露出分毫来。
乔惠心走到谢雅思跟前,一下子就跪倒在谢雅思面前,伤心的说道,:「谢姐姐,我知道身份卑微,配不上侯爷,而您和侯爷也是两情相悦,可我并不贪心,我只要能跟在侯爷身边就够了,哪怕是为妾,就算是不要名分也行,只求谢姐姐可怜可怜我一片痴心吧!」乔惠心的姿态放的很低,这样的性情,越发的让谢雅思不好回答了!
如果谢雅思不同意,就会显得谢雅思没肚量,小气,更是不是一个好的贤妻。
其实乔惠心就是在逼迫谢雅思答应自己的要求,只要先进了靖远侯府,先名正言顺的跟着凤吟谦,这一切就好说了,反正她的容貌这般相似宁若雪,她就不相信,凤吟谦会不动心。
所以,她的计划还是能够成功的。
谢雅思自然看出了乔惠心的用心,而她也不会让乔惠心得逞的。
谢雅思慢慢的扶起了乔惠心,温和的说道,:「乔姑娘,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乔惠心一怔,眼泪立马掉了下来,:「谢姐姐,你好狠的心啊!」
谢雅思摇头,:「不是我心狠,是你太年轻了,你根本不懂为人妾室的路有多么的不好走,我不能看着你犯煳涂!」
乔惠心拼命的摇头,:「我不在乎,只要能让我每天看着侯爷,我就知足了!」
「可是我在乎!」谢雅思坚定的声音响起来,:「你明白吗?我说我在乎,我不希望我心爱的男人身边,还有别的女人的存在,你懂吗?」
乔惠心登时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谢雅思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谢雅思继续说道,:「有些事情我也没必要瞒着,我这个年纪,从前也是嫁过一次人的,我的前任夫君和我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年幼时就定下了亲事,他更是许了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娶我过门,不过尔尔,就又纳了不少妾室在身边,这种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如今我既然决定了和吟谦在一起,也是因为他向我承诺过,从此有后,生命中只有我一个女人!」
谢雅思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如果这份感情不够纯粹,我宁可不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谢雅思朗声说道。
乔惠心死死的盯着谢雅思,神情震惊到了极点。
别说乔惠心,就连凤吟谦都震惊的不行,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个美好愿望,他一辈子嚮往的心愿,他和若雪,终究还是没能实现。
其实当初纳赵姨娘的时候,凤吟谦也是徵求过宁若雪的意见,只要宁若雪说一句不同意,凤吟谦也就会抗争到底了!
可是宁若雪却笑着答应了,并且还帮着张罗,凤吟谦其实是有些受伤的,但也就答应了。
至于后来的两个姨娘,全都是宁若雪抬的,而且直接送到了自己房里,让凤吟谦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来。
反正心里就觉得有些堵得慌,他自小长在宫里,皇帝身边的妃嫔更是多如牛毛,那时候的凤吟谦不太懂,也就收下了。
但是凤吟谦对宁若雪毕竟是很喜爱的,所以那几位姨娘房里,并不常去,后来更是一次都没去过了。
而现在谢雅思给他的感觉是完全的的与众不同,这样霸气的回答,却让凤吟谦心里暖洋洋的。
就好像吃了蜜糖一样。
而昭阳长公主听得也有些发怔,此刻的她,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了?
昭阳长公主自己深深的觉得,她是最没有立场说话的人了,姨娘妾室的苦楚,她实在遭受了太多。
多到让她都不想起回忆那段日子。
可现在她却要给凤吟谦塞妾室,本来这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现在听了谢雅思的话,更加的愧疚了。
昭阳长公主不止一次的在想着,如果当年,她没有嫁给宁中海,一开始就嫁给了木清风,也许这辈子就会过的像现在这样,每一天都十分的开心。
每个女人大概都不会希望自己的丈夫身边有其他的女人吧。
昭阳站公主沉默了,她没有再开口说话。
乔惠心看了看昭阳长公主,看了看凤吟谦,觉得这两个人似乎都并不打算开口斥责谢雅思!
乔惠心实在想不通这是为什么,谢雅思说出这样的话来,却没人指责,这可是赤果果的善妒啊!
乔惠心却不能眼睁睁看着机会就这样流逝,于是她向着谢雅思说道,:「谢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贤惠呢?侯爷位高权重,三妻四妾本就是应该的啊,您不能因为一己私慾,就这样委屈了侯爷啊,更何况如果外人知道姐姐这样彪悍,只怕会有损侯爷的声誉啊!」乔惠心冷静下来,反而觉得谢雅思这是拿着把柄往自己手里送呢。
这样显得自己多么大度啊,而男人都一向爱面子,只怕凤吟谦也不例外,相比之下,到底选择谁,肯定就不言而喻了吧!
只是乔惠心想法是很好,却没有得到更好的肯定。
凤吟谦微微蹙眉,对乔惠心的话,仿佛有些不满。
谢雅思微微勾起唇角,:「乔姑娘这话我说的就不爱听了,你说的没错,男人三妻四妾的是不少,可你也要想清楚了,那些三妻四妾的男人的正室夫人有着怎样的手段,而那些人的小妾姨娘又是过着怎样的生活,你确定,你也要过那种日子吗?」
一句话,几乎让乔惠心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对,没错,歷来世家大族,高门大户里,妾室就是猫儿狗儿一样的东西。连命都攥在主母手里,主母让往东,绝对不敢往西,让你死,你就活不了,而那些主母的手段,一个个都是脸上笑的如沐春风,背地里却是什么阴毒的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就算是姨娘有幸得到男人的宠爱,也不过是一段时间而已,因为主母会安排更漂亮,更年轻的女人,分你的宠,这才是后宅的制衡之术!
没了男人的宠爱,妾室就只能让主母拿捏到死!
这种生活,真的是暗无天日,更是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的!
乔惠心顿时后背有些发凉,如果谢雅思也用这种手段对付自己的话,那她就真的完了!
乔惠心还为开口说话,谢雅思又说道,:「这就说明,没有女人希望自己的丈夫纳妾,那些女人表面上装的贤良大度,背地里却做尽了坏事,我只是如实的说出自己的内心的感受,又有何不对之处?」
谢雅思说完,转向凤吟谦说道,:「我知道,宁家妹妹是个善良的女人,她是做不出伤天害理的事情的,但是我也同时告诉你凤吟谦,当初你纳妾的时候,宁家妹妹也是伤心欲绝的,不然也不会身体越来越差,所以,凤吟谦,就当是圆了宁家妹妹的心愿,我既然决定嫁给你,自然会好好的和你相伴一生,但是我绝对不会容许你有别的女人!这一点,你能做到吗?」
这些话,谢雅思虽然是说给凤吟谦听得,但是又好象是说给昭阳长公主听得。
一时间,昭阳长公主也觉得有些难过,她承认,谢雅思说的没错,若雪丫头那样的性子,是不会反对凤吟谦纳妾,甚至也给凤吟谦纳妾,她只会把痛苦埋藏在心里吧。
当年的若雪该是如何的伤心呢?昭阳长公主绞痛不已。
不得不说,谢雅思这番话,真的是说进了昭阳长公主的心坎儿里!
凤吟谦看着谢雅思,同样的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其实这一刻,凤吟谦的心里,真的是惊涛骇浪,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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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元旦,事情太多了,所以写的少了点,明天继续撕逼!
329 败落,调查。
329
「你放心,我不会,我既然答应娶你,就不会负了你!」凤吟谦很坚定的说道。.\nしwxs.\
「你担心的那些都不会成为现实,我可以对你发誓,余生我只会有你一个女人!」凤吟谦说的十分动容。
不知道为什么,仿佛在这一刻,谢雅思觉得十分的感动,心就这样莫名的感动的一塌煳涂。
其实,她早已经过了年少的时候,却忍不住为了凤吟谦这样的承诺而感动,从前,她并不是没见过这个男人,而从前的时候,她分明对这个男人,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就仿佛在这一天之内,什么都改变了,她竟然有些期待和这个男人生活在一起,会是一番什么光景了!
谢雅思从来都不知道,感情爆发起来,竟然会是这般的迅速,这般的勐烈,好像就在一个莫名的瞬间,你就动心了!
乔惠心看着二人深情的互动,心里都要呕死了,怎么好端端的就变成这样子了呢!
原本她是想给谢雅思下套的,可现在却让两个人上演了你侬我侬的戏码,让乔惠心真的是觉得偷鸡不着蚀把米,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昭阳长公主看着凤吟谦和谢雅思这个状况,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是真的很多余!
凤吟谦和谢雅思对望了一会儿,然后凤吟谦笑着对昭阳长公主说道,:「岳母,你也看到了,你说的事情,我实在是不能答应,乔姑娘很好,但是真的不是合适我!」
昭阳长公主其实并愿意,强人所难,若不是乔惠心求着她,她也不会开口说出这样的话来,如今凤吟谦和谢雅思都拒绝了,她自然也不好再坚持下去了。
于是昭阳长公主说道,:「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你不乐意就算了,本宫自然也不会勉强你的。」
凤吟谦恭敬的福了福身,:「多谢岳母厚爱。」
昭阳长公主刚要开口说话,乔惠心却在一旁哭了起来,她可怜兮兮的望着凤吟谦,极尽哀求道,:「侯爷,您就这么狠心吗?我是真心喜欢侯爷的,为了侯爷,我宁可为妾,甚至无名无份的跟在侯爷身边,只求侯爷能够垂怜!」
凤吟谦听得有几分无语,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个乔惠心也实在让人太无语了吧,怎么可以这样子啊?他的话难道说的还不够清楚吗?非得要让自己狠狠的拒绝吗?
其实凤吟谦也觉得刚才自己拒绝的真的很彻底了,还要怎么个彻底法呢,对着这样一张脸,凤吟谦真的觉得自己无能为力了。
真的很想骂人。
所以凤吟谦的脸色并不是多好看。
谢雅思微微一笑,眸光看向乔惠心,另乔惠心不自觉的有些紧张,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被谢雅思盯着,实在是觉得太不舒服了,可她又不想认输,只好硬挺着,也装作目光平静的回望着谢雅思。
谢雅思慢条斯理的声音响起,:「乔姑娘,你这样就有些强人所难了吧,我和吟谦都已经表明了此生都不辜负彼此,若乔姑娘是真如你所说,爱吟谦爱到了极点,肯定不忍心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如此为难,可偏生乔姑娘非要插足到我们中间来,这居心,实在是让人有些奇怪呢!」
「乔姑娘虽然不是高门大户出来的姑娘,方洲和天奥城相距并不是多远,而乔姑娘也是知府出身的姑娘,纵使你父母双亡的早,但是乔知府和乔夫人疼爱乔姑娘非常,难道乔夫人没告诉过乔姑娘,是如何做一个矜持的好姑娘吗?这做妾的话,也是随随便便能说出口的吗?哪怕你真的喜欢一个男人到此地步,若是有志气的姑娘,也断不会说出此话的,况且你和长公主也说过,不会强求缘分,更加不会给人做妾,怎么现在乔姑娘却是另外一番做派呢?不知道乔姑娘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谢雅思似笑非笑的问道。
乔惠心被谢雅思问的直接说不出话里,而且十分惊悚的看着谢雅思,她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谢雅思什么都知道。
对,没错,一开始为了不让昭阳长公主气疑心,她的确说过,不做妾之类的话,其实最初她也这的是这么想的,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做妾,也是下下之策,是没法选择的啊。
如果可以的话,她当然不想做妾了,可是凤吟谦根本不想娶她,她除了示弱,装可怜之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而谢雅思这一番话,连昭阳长公主都起了疑心了。
昭阳长公主有些迷茫的看着乔惠心,她也觉得乔惠心好像变了好多,最初相遇的时候,昭阳长公主真的很喜欢乔惠心,而且乔惠心也温柔体贴,行事落落大方,心地善良,真的是个百里挑一的好姑娘,若不是如此,昭阳长公主也不会起了让凤吟谦娶了乔惠心的意思,也就不会撮合两个人了。
可是到了现在这一刻,看着乔惠心,昭阳长公主怎么也和从前那个乔惠心联繫不到一起了。
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乔惠心突然一下子就变成了这副样子,虽然没有大吵大闹,可是却拼了命的想要给凤吟谦做妾,如此的自甘堕落,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如果单单是为了爱,这样也实在有些极端了,这样的感情也未必是一件好事,爱的太过了,会引火烧身的,伤害了别人,也伤害了自己。
昭阳长公主嘆了口气说道,:「惠心丫头,你不该这样折磨自己,同时也在折磨这别人,这件事,你就放弃吧,本宫也不贊成!」
乔惠心没想到昭阳长公主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连昭阳长公主都不支持她了,她又该如何是好呢?
一时间,乔惠心真的是手足无措了。
「义母。」乔惠心无限委屈的唤道。
昭阳长公主这一次没有再心软,虽然乔惠心的容貌,举止,连神情,都像极了宁若雪,可是昭阳长公主却深深的知道,雪丫头是不会这样为难自己的,虽然雪丫头有的时候会顽皮一些,但是却从来不肯做让自己为难的事情。
这大概就是乔惠心和雪丫头的不同吧。
昭阳长公主摆了摆手,说道,:「惠心,你下去歇着吧,本宫说过,会给你寻一门好亲事的,也会给你嫁妆,这件事情上,你不用在纠结了,下去吧。」
乔惠心还想说话,可是却发觉昭阳长公主似乎对自己的态度有些不耐烦,这才知道害怕了,她现在唯一的靠山就是昭阳站公主了,若是昭阳长公主对她也反感了,她才是一丁点儿办法都没有了。
所以乔惠心在心不甘情不愿,也只是福了福身,就退了出去。
乔惠心一走,昭阳长公主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是本宫不好,给你们添麻烦了。」
凤吟谦摇摇头,:「岳母太严重了,没事的,乔姑娘大概一时间没有想过来吧,乔姑娘很好,是我配不上乔姑娘。」
昭阳长公主摆手,:「这没有谁配不上谁一说,只是缘分不到吧,好了,你们也去吧,本宫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凤吟谦还想说话,却被谢雅思制止了,谢雅思和凤吟谦福了福身,就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昭阳长公主和岑嬷嬷。
昭阳长公主揉了揉眉心,看着一旁的岑嬷嬷,说道,:「难道是本宫错了吗?一开始,本宫瞧着惠心这孩子特招人疼儿,可这不过才几日的光景,怎么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哎·····」
岑嬷嬷思量了一刻,才陪着笑说道,:「公主,老奴瞧着,乔姑娘是乔姑娘,大小姐是大小姐,您不能把乔姑娘当作是大小姐啊,是没有可比性的!」
昭阳长公主带着几分惊讶问道,:「本宫难道将惠心当作是阿雪了吗?」
岑嬷嬷点着头,:「公主您大概是当局者迷,但是老奴却看的清楚,您看着乔姑娘的眼神,和从前看着大小姐是一模一样的,而且乔姑娘长得这样像大小姐,您不陷进去都难啊,所以老奴觉得公不宜将乔姑娘留在身边太久了!」
岑嬷嬷的话中带着几分担忧。
昭阳长公主眼眸微眯,忍不住问道,:「你也觉得我将惠心留在身边是个错误吗?」
岑嬷嬷微微蹙眉,昭阳长公主用了一个也字,这就说明,除了自己,还有人跟公主说过,让乔惠心离开的话。
岑嬷嬷笑笑,说道,:「公主赎罪,老奴说的只是老奴的一点浅见,公主若是不高兴,尽管可以惩罚老奴。」
昭阳长公主摆手,说道,:「别这么说,你陪了本宫大半辈子了,和本宫的情分只怕是雪丫头都及不上,本宫怎么会怪罪你呢,你有话大可对本宫直说,有你在身边提点着本宫,也有醍醐灌顶之效。」
岑嬷嬷听得很感动,眼泪都快出来了,可却也强忍着说道,:「老奴实在也是觉得,乔姑娘和大小姐虽然长相相似,但却两个人,从前看着乔姑娘倒是还好,可现在似乎也开始仗着公主的疼惜开始耍手段了,若是长久下去,老奴怕公主跳不出这个圈儿来,反而会伤了和其他人的情分,公主若是真的打从心眼儿疼乔姑娘的话,大可以像皇上给乔姑娘请封一个诰命,然后就将乔姑娘送回方洲去,至于乔姑娘以后的缘分,那都看乔姑娘自己的造化吧,若是乔姑娘真的遇到了好的缘分,公主大可以出面给乔姑娘主婚,然后再置办一份儿嫁妆,这也算是全了和乔姑娘之间的情分了!」
说实话,昭阳长公主有些被岑嬷嬷的话给打动了,其实不只是岑嬷嬷这样说过,昨天,木清风也劝过她。
而且木清风对乔惠心的人品有所保留,同为医者,木清风觉得乔惠心在治病救人的时候,虽然也很有耐心,可在眼神深处,纵使存着很无所谓的态度,仿佛只是随便敷衍罢了!
其实木清风也觉得这有可能是自己的错觉,毕竟乔惠心在当地的口碑很好,救死扶伤,赠医施药,这些事情都是经常做的!
大概是从医多年,接触的人也多,木清风比常人要敏感的多,看人的眼光也会更加的准确些。
所以,最初的时候,木清风觉得乔惠心还不错,可时间越久,就觉得乔惠心大有问题。
木清风纵使觉得乔惠心这个人太不真实,仿佛带着一层面具伪装着,仿佛做什么事情都不是发自内心的,虽然她做的面面俱到,这才会给人一种太假的感觉!
于是木清风也劝说昭阳长公主将乔惠心送回方洲去,反正来的时候,乔惠心也并不是很情愿。
这个想法木清风对昭阳长公主说的时候,昭阳长公主还很犹豫,并且听语气,仿佛还觉得木清风太多心了。
可现在,昭阳长公主自己也有了这种感觉,感觉乔惠心似乎真的不是表面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她和若雪,真的不是那么的相似,除了长了分别不出来的脸庞,其他的,真的很不一样。
起码,若雪是做不出算计别人的事情来的。
她永远都是那么的纯洁,那么的简单。
所以,昭阳长公主真的打算送乔惠心离开了,不过昭阳长公主还是打算给乔惠心请封一个郡君的诰命,然后就让她回方洲去吧。
至于以后的生活,就顺其自然吧。
她的雪丫头,早就已经离开了,是真的回不来了。
昭阳长公主心在这一刻,心里真的觉得很凄凉。
「公主,您怎么了?你要是不爱听老奴说的话大可以当老奴没说过,但是千万别伤着自己的身子!」岑嬷嬷见昭阳长公主两眼有些发怔,却一言不发,心里不禁担心起来了。
昭阳长公主摆摆手,说道,:「哪里,本宫觉得你说的很对,本宫是不该将惠心留在身边里,其实自从遇到惠心以后,本宫几乎每日都会梦到雪丫头,这心里也着实难过,所以行事也有些失了分寸,你和木清风说的都对,本宫是该让惠心离开了,这样吧,明儿一早本宫就进宫去见皇兄,给灰心请封了诰命,就派人好生的送惠心会方洲去!」
岑嬷嬷听了昭阳长公主的话,心中也十分的高兴,她始终觉得乔惠心若是在留下去,迟早是个祸害!
「公主能这样想,老奴也就放心了。」岑嬷嬷由衷的说道。
昭阳长公主点了点头,:「本宫有些乏了,你也去歇着吧。」
「是。」岑嬷嬷说完,伺候着昭阳长公主歇下,就离开了。
而莫离染和倾城这边,也已经抵达了方洲。
方洲其实距离天奥城也不是太远,方洲是天奥城周边的一个小的州府。这里也算得上是富庶,虽然比不得天奥城,但百姓们生活的也着实不错。
而且方洲知府乔正为官很是清廉,对百姓也好的没话说,在当地官声实在不错。
莫离染还清楚的知道,乔正在方洲任知府已经六年了,三年一任,六年了,估计年后乔正就要进京述职了。
从四品知府之位,直接升到三品,这对于乔正来说,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莫离染和倾城到了方洲,没有急着去知府府邸,反而在乔惠心开的医馆附近转了转。
打听了一下,这一打听不要紧,可打听出来的结果,却真的很令人吃惊。
乔惠心在方洲所有黎民百姓的眼中,简直就是九天玄女下凡啊,当世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莫离染听得嘴角都抽起来了,他估计乔正在百姓的心中都没有这么高的威望,乔惠心却有。
这些年来,乔惠心不知道做了多少好事,救了多少人,而乔惠心开的医馆,几乎是慈善堂啊!
弄的莫离染都说不出话来了,乔惠心真的有这么好的人品吗?莫离染表示很是怀疑。
不单单是莫离染,凤倾城这么怀疑,做人真的可以做的这么圆滑,这么面面俱到吗?让每一个人都说你好,真的可能吗?
就算是再完美的人,终归也是有缺点的,也不可能做到周全到每一个人吧。
倾城越是这样想着,就更加的四处去打听,而越打听,得到结论更加的众口一致,总之,乔惠心就是一个完美无瑕到极点的人,让人挑不出一点儿错处来!
越是这样,倾城越感觉不好,因为这也说明乔惠心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你若是能矇骗一个人,说明你的本领比这一个强,但是你若是将一个州府的人全都矇骗的团团转,这得是有多大的实力啊!
所以,倾城深深地觉得乔惠心不简单。
最终四处都没有打听出个什么结果来,倾城顿时觉得这件事情很是棘手。
莫离染安慰着倾城说道,:「别想这么多了,其实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怎么能终归能确定乔惠心绝对有问题就是了!」
倾城突然觉得很想抽死莫离染,这本来就是明摆着的事情,还用的着确定吗?
莫离染看着倾城兇狠的表情,顿时有些后怕,忙说道,:「走,跟我娶个地方,大概能查到一些事情。」
倾城其实没有多大的兴趣,也不过是司马当作活马医算了。
然后就跟着莫离染走了。
莫离染兜兜转转,看样子像是对方洲蛮熟悉的,而且最可恶的是,莫离染竟然带着倾城来到一处青楼门前。
倾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离染顿时觉得后背有些发寒,忙说道,:「你别误会啊,这里的老闆娘是云陌尘的心腹假扮的,为的就是掌管云家在方洲的势力。」
倾城这才明了的点头,这个老闆娘还蛮有意思的,青楼虽然说起来不好听,但是却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尤其是这样高档的青楼,来的人都是达官贵人,肯定什么都清楚。
倾城从头到脚看了看自己,说道,:「你觉得我这个样子适合进去吗?」
莫离染看着不远处驾车的莫言,说道,「马车上给你准备了衣服,你去换一下,咱们一起进去,省得你对我不放心。」
倾城翻了翻白眼,:「我才没有对你不放心,你少自作多情了!」
说完还是转身,迅速走到马车上,关上了车门,拉好了帘子,开始换衣服,不多时,车门再打开时,走出来的就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了。
莫离染一向喜欢穿白衣,今天也不例外,而且外头的大氅也是白色的。
而莫离染给倾城准备的衣衫却是青色的,倾城的髮髻也拆了下来,只是高高的拢起来,用玉冠固定好,幸好车上还有一件莫离染的玄色大氅,不过倾城披在身上,有些长了。但是却不影响美观。
倾城下了马车,就引起了整条街的围观,因为大家有各自的事情,谁也没发现倾城就是刚才的绝色女子,刚才倾城和莫离染已经引起一阵围观了,而穿了男装的倾城,更是英姿飒爽,风姿绰约,比起莫离染有过之而无不及。
莫离染看着四处的目光,恨不得把倾城给藏起来,于是乎,莫离染不顾众人的眼光,直接上前,紧紧的搂住了倾城,在众人惊悚,惊讶,错愕的目光中,走进了那所名字叫做留欢阁的青楼。
莫离染对这里似乎是轻车熟路,一进门,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就迎了上来,亲热的喊道,:「哟,莫公子来了啊!」
这女人的嗓门很大,长相併不是特别出众,但是却画着很浓的妆容,尤其是那骨子刺鼻香味儿,让倾城几乎吐出来。
倾城有些烦躁,但只是皱了皱眉。
「画眉,你知道我来肯定是有事的,找个僻静的地方说话!」莫离染压低声音说道。
那个叫做画眉的女子点点头,对几个站在大堂里招唿客人的姑娘说道,:「这是我的熟客,我去去就来,你们招唿好客人啊!」
那几个姑娘媚声道,:「是,妈妈。」然后就去和客人打情骂俏起来了。
倾城觉得自己实在不大适应这个场景,但是画眉却扭动着腰肢开始上楼,莫离染也拉着倾城上去了。
画眉来到二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里,推开了门,先走了进去,莫离染和倾城也跟了进去。
倾城打量着这房间倒是布置的十分雅致,和画眉的打扮格格不入。
画眉关好了房门,脸色立刻没有方才的妖娆妩媚,无限风情,而是特别的正式,直接跪了下来,:「属下见过世子爷,可是主子有什么吩咐吗?」
莫离染拉着倾城坐了下来,说道,:「你先起来吧。」
画眉这才站了起来,十分恭敬的垂着手,和刚才那个风情万种的青楼老闆娘简直不是一个人。
倾城也没想到不过才一瞬的光景,一个人前后竟然有这么大的变化,不禁有些佩服起眼前的女人来。
莫离染也不绕弯子了,直接问道,:「本世子今天来,和你家主子无关,本世子是来调查一个人的。」
画眉恭敬的答道,:「世子爷尽管吩咐,属下绝对会拼尽全力去调查!」
「乔惠心!」莫离染沉声说道。
画眉的眉心一动,莫离染自然是察觉到了,问道,:「怎么,这个人你认得。」
画眉微微一笑,说道,:「不瞒世子爷,属下和这位乔姑娘还是有些渊源的。」
莫离染顿时有些好奇,不单单是莫离染,倾城也觉得有些好奇,忍不住直接开口问道,:「画眉姑娘可否说一说呢?」
画眉面对着倾城也是难得的恭敬,:「世子妃想听的话,属下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倾城微微有些错愕,这女子真是好眼力,自己竟然一句话都没说,她就看穿了自己的身份,真是厉害。
不过仔细一想,也是无可厚非,像画眉这种常年在风月场所的女人,只怕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是女扮男装,如果画眉是云陌尘的心腹,应该也会知道莫离染大婚的时候,而莫离染一直都亲密的拉着自己的手,这些细节,无疑已经将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出来。
但是这也足够说明,画眉是个心思沉稳,缜密的女子,她说的话也很有可信度。
「那好,我就洗耳恭听了!」倾城笑道。
画眉慢慢的开始讲述了。
画眉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其实全靠化妆的技术掩盖的,画眉本身的年纪并不大,才二十多岁,具体多大,画眉也没明说。
有一次,画眉外出给姑娘们购置物品,在成衣铺,突然觉得身体不太舒服,就昏了过去,幸好碰到了乔惠心也在成衣铺买衣服,正巧就救了画眉,其实画眉只是那段时间太累了,加上女子特殊时期,才会昏倒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但是二人就这样结识了。
画眉是云家的暗卫,从下就收到过很严格的训练,而且这么多年在风云场所浸淫了这么久,看人的本领更是一等的好。
从那一刻开始,画眉就觉得乔惠心这个女人不简单。
画眉从乔惠心眼中看出了不耐烦,仿佛是很不耐烦救自己的,但是脸上却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
笑容那么的甜美,但在画眉看来,却如何也不达眼底。
尤其是自己说出自己的身份之时,乔惠心的嘴角微微上扬,看似勾了勾唇角,实则打从内心里瞧不起自己。
这些虽然是微表情,但是画眉却都能看得出来。
画眉觉得有些奇怪,既然乔惠心打从心里就瞧不上她,为什么还有出手救人呢?况且在救了人之后,还那么妄图跟她打好关系。
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难道乔惠心有天生找虐的倾向不成!
这实在让画眉很是奇怪。
画眉自小就在方洲长大,而且接替的是自家师父的位置,掌管了方洲这边的情报网。
那时候的画眉还不知道乔惠心是什么人,毕竟乔惠心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肯定没有人会特意的去调查乔惠心,画眉更是。
可经歷过这件事情之后,画眉却对乔惠心生出了意思好奇的情绪,所以就忍不住动用了在方洲的人脉关系,开始调查了乔惠心,当然,画眉也并没有多么的放在心上,只是让人粗略的查了一下。
知道乔惠心的大概。
所以画眉就都说了出来,十岁那年,父母双亡,然后因为伤了身子不能生育,婚事不顺,再然后,就遇到了一位高人传授给她医术,最后开了医馆,但是并不是以赚钱为目的,到处义诊,博得一致好评!
终究画眉也没有再往深处查下去。
毕竟乔惠心对于画眉来说,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倾城听完的画眉的话,微微蹙眉,问道,:「你说乔惠心十岁父母双亡?然后就跟着乔知府和乔夫人长大,然后因为救乔知府伤了身子,就不能生育了,因为这件事耽误了婚事!」
画眉点了点头,:「是啊,就是这样!」
倾城冷笑,对莫离染说道,:「这个乔惠心实在是太有问题了?你有没有觉得,乔惠心这样的年龄,经歷,甚至身体状况,简直就是为了给父亲做继室而准备的吗?」
「当时我给乔惠心把脉的时候,她的身体的确不适合生育孩子,我其实很奇怪,一般女人不能生育都会被瞒得死死的,可乔惠心却偏偏的大肆宣扬,这不是很奇怪吗?而且我问她的时候,她就直言不讳的说过这件事情,这实在太刻意了,所以我认为,她要么就是真不在乎能不能生孩子,要么就是用了什么神奇的药物,让她的脉相看似是这般,但实际上却一点儿问题也没有!」凤倾城忖度着说道。
莫离染点头,:「的确有点儿刻意,岳父这辈子最视为珍宝的就是你訾宸,大概岳父九年来从未想过娶妻的原因也在这里,他更担心继室生下儿子后,会让訾宸和你的处境尴尬,而乔惠心却让岳父省去了这个麻烦!」
倾城连连冷笑两声,:「而且她长的还那么像我母亲,还这样年轻,恐怕若是真的嫁给了父亲,只怕短时间内,就会将父亲笼络的死死的,从而达到这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一切绝对是一个大阴谋,乔惠心不过二十六岁的年纪,而她十岁父母双亡,这里头肯定是有问题的,这样看来,在十六年前,就有人想要算计父亲和母亲,布置下了乔惠心这条线,想想真的是太可怕了!」倾城说着,嗓音微微的有些颤动,到底谁能这么料事如神,他怎么会知道母亲会英年早逝!
而且,那人怎么就肯定,乔惠心一个十岁的小姑娘会长得和母亲一模一样呢?
太多的问题让倾城脑子都快要炸了,整个人都有些发蒙,压的她喘不过气了!
别说是倾城了,就是莫离染听到倾城的分析,整个人也有些回不过神来,的确是太可怕了,此人居心之毒,心机之深,真的是太让人畏惧了!
一条线可以埋下十六难之久,这样的耐性,让人惊嘆啊!
这个对手绝对是很强大的!
画眉听得有几分的云里雾里的,但是画眉却很知道分寸,一个字都没有问。
只是站着当空气。
莫离染果断的下令,:「画眉,你现在动用一切的关系开始调查十六年前,乔惠心父母双亡的事情,一定要差个水落石出!」
画眉答应的很痛快,:「是,世子爷。」
莫离染又说道,:「几天能有结果?」
画眉想了想,答道,:「最快也得两道三天,不如世子爷和世子妃暂时留一留吧,还是去清风客栈吧,那里给世子爷留出了专门的院落,主子也吩咐过每日都打扫干净,说不定什么时候世子爷就会过来的。」
莫离染点了点头,云陌尘的人自然是很周全的,而且清风客栈的条件也着实不错。
虽然是出门在外,但是莫离染也不忍心让倾城受委屈。
所以说,清风客栈是个不错的选择。
莫离染站起身来,一手拉着倾城,然后看着画眉说道,:「本世子就给你三天的时间去调查这件事情,本世子会在这里多留三天,希望三天以后,你不要让本世子失望才好!」
画眉拱手说道,:「世子爷放心,属下会拼尽全力,做到最好的!」
莫离染听完,什么都没说,拉着凤倾城就离开了!
莫离染和倾城到了清风客栈,这间客栈十分到底高档奢华,而刚进门,掌柜的看到莫离染,忙迎了上来,:「公子来了。」
莫离染微微点头,掌柜的忙说道,:「公子还是住在老地方吗?」
莫离染依旧点头,真是惜字如金。
倾城已经在莫离染强烈的要求之下换回了女装,因为莫离染说,他实在受不了众人的目光了,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虽然,倾城穿起男装来,也是很养眼的,但是他搂着实在是有些别扭,所以非逼着倾城换回女装来。
倾城也就答应了,换回了从前的衣服。
二人来到了一处小院前,环境看上去很是不错,院子里种了一株红梅,如今严冬季节,开的正好。
房间也是阳光充裕,而且里头一尘不染,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在外头能住的这么舒心,也是非常令人满意了。
倾城一向对住的地方很是挑剔的,看到这里的场景,都觉得不错,可见这房间不是一般的舒适。
一开始,倾城对在外面住三天,觉得有很大的压力,可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那么的难捱了!
这院子的正房是三间正房连在一起的,最外头的是会客室,也可以用餐,而中间是书房,而且还有一张临窗大炕,可以在上面休息,最里面是卧房。
大床是红木雕花的,软榻是梨花木的,上面的被褥一看就是全新的,而且还三番着淡淡的没花香味儿,衣柜里也完全没有霉味儿,同样的都是好闻的梅花味儿。
倾城对这个房间,实在是很满意。
莫离染走了进来,看着倾城在到处看。
笑着问道,:「怎么样,这儿还不错吧。」
倾城转身,重重的点着头,:「不错,相当的不错,在外头能住这样的环境,我很知足。」
莫离染笑着说道,:「你倒是挺容易知足的。」
倾城吐了吐舌头,没有搭理莫离染。
「这三天,咱们在这儿好好玩玩吧,方洲也是自己的风土人情,四处看看吧。」莫离染建议道。
倾城倒是没多大的兴趣,:「这里和天奥城距离的并不远,想来风土人情也相差无几,出去也没多大意思,还不如躲在这里看会子书解闷呢!」
倾城其实并不大喜欢到人多的地方去,从一开始就是这样,闲来无事,她倒是愿意躲在房里看书写字。
莫离染自然是了解倾城的,从一开始就了解,其实他本人也不是很喜欢出去乱逛,真的是三个字,没意思。
「那就留在这里吧,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无论在哪里,我都觉得很幸福!」莫离染说着,一脸的春光无限。
倾城先是给了莫离染一个大大的白眼,后来看莫离染那副发骚的样子,更是连个白眼都欠奉了。
莫离染却直接扑了过去,:「娘子,这一路上风尘僕僕的,不如咱们来个鸳鸯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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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有些忙,小说币晚一点给大家,放心吧。
330 该不该圆了她的心愿?
330
倾城一巴掌拍过去,成功的打开了莫离染那张笑意融融的大脸,然后鄙视道,:「你还有兴致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赶紧走远点,我可没心情。 首发哦亲」
莫离染一脸的委屈,矫情的不得了。撅着嘴看着倾城,大有你若是不答应你,我就不罢休的意思。
倾城丝毫不为所动,不过这也难怪,倾城这几天的心情一直不怎么好,所以一直都晾着莫离染。
莫离染哪里受得了,早就处于飢饿状态好久了。
如今这样子,更是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了!
风倾城直接无视莫离染的存在,根本不打算搭理他。
然后兀自进了净房,然后随手把房门给锁上了。
莫离染偷偷的跟过去,想要打开房门给倾城一个惊吓,然后发现如何也打不开,他真心的觉得这就是一场悲剧啊!
他的人生实在是太悲催了。美色当前,竟然只能看,不能享用,这叫什么事情啊?
当莫离染还在摇着头,吐槽这命运的不公平之际,净房的们被打开了,倾城穿戴整齐的走了出来,之前的时候,盈秀和玉漱已经将水放好离开了,也将他们二人的衣服都放好了。
倾城也不管莫离染的样子,潇洒的转身,然后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在了床上。
莫离染然委屈的要死,但是却只好认命的进了正房,开始洗漱,过了一会儿,当莫离染走出净房来到床边的时候,却发现倾城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唿吸声,很明显已经睡着了!
莫离染看着倾城的睡颜真的觉得无比的满足。
倾城的睡相很好,睫毛微微颤动着,样子很可爱。莫离染忍不住在倾城的两片薄唇上,轻轻的吻了上去。
而就在此时,倾城却突然张开了眼睛,然后一把搂住了莫离染的脖子,一下子把莫离染给拉倒了。
莫离染冷不防,还真的被倾城给骗到了,倾城很少这样主动亲吻他,让莫离染觉得很是满足,于是笑了起来,:「好你个促狭的妮子,耍了我很好玩吗?」
倾城得意的哼哼了两声,:「刚才逗你玩儿呢!」然后就转过身去不再理会莫离染了。
莫离染哪里愿意啊,然后直接扑到了倾城身上,倾城烦躁的推开她,:「你别碰我啊!」
莫离染手上的动作一刻也不停下,但嘴上却狡辩道,:「我不碰你,没有你的允许,我怎么敢碰你呢?」
倾城鄙视的望着莫离染,他不敢,一旦上了床,莫离染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就是大野狼啊!
不把自己吃干抹净了,弄的下不了车,他是不会罢休的。
「走开啊!」倾城拍打着莫离染的胸膛。
莫离染却觉得这样特别有情趣,更加挑起了他的兴致。
莫离染邪气的笑着,:「小娘子,快点从了我吧。」说着就开始解倾城的衣服。
到了这一刻,倾城也不想再反抗了,只好认命的由着莫离染去折腾了。
如此只剩下一室的春光无限。
话说昭阳长公主府这边,夜幕降临,乔惠心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今天的事情她真的是完全落败了,而且仿佛,连昭阳长公主对自己也有了不满,乔惠心中烦躁不已,今天也实在是操之过急了。
今天真的不该这么着急,这下子好了,竟然偷鸡不成蚀把米了,看着凤吟谦和谢雅思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乔惠心这心里更加的不是滋味儿了!
乔惠心唉声嘆气了一阵子,却觉得一阵冷风吹过,然后就看到了一身黑衣蒙面的逍遥真人。
乔惠心忙穿了衣服,匆匆下床,恭敬的跪倒在地,:「徒儿拜见师父!」
逍遥真人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乔惠心一记耳光,乔惠心登时就被打翻在地,逍遥真人下手很重,乔惠心嘴角破了,还呕出一大口鲜血来。
乔惠心满心委屈的要死,却一个字也敢说,更是不敢露出丝毫委屈的表情,只是低头认错,:「师父息怒。」
逍遥真人的声音阴测测的,听着就让人发寒,:「彩蝶,枉费本座教养你一场,你竟然这般的不知好歹,做出这样蠢笨的事情来!」
乔惠心忙说道,:「都是彩蝶的错,彩蝶一定会想办法挽回的!」
「办法?」逍遥真人的声音更加的冷,:「你可知道,你今日的举动已经引起了昭阳长公主的反感,而昭阳长公主已经打算给你请封诰命,然后就将你送回方洲了,你说说,现在这个局面,你有什么能力反转?」
乔惠心听得到阵阵心惊,这一点,是乔惠心完全没有想到的,怎么会这样呢?
乔惠心真的开始担心了,若是她真的被送回了方洲,那么就意味着再也没有机会到凤吟谦身边了,那就意味着师父的计划,彻底的失败了。
乔惠心实在不敢想像,若是自己让师父的计划失败了,会落得一个什么下场!
乔惠心想着,就觉得后背阵阵的发凉!
「师父,您放心,徒儿一定有办法留下来的,师父您放心吧!」乔惠心一边磕头,一边信誓旦旦的说道。
她实在太了解自己师父的手段,如果自己没有办法反转这局面,那么就等于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对师父来说,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是没必要活在这个世上的。
她自己一个人死不足惜,可她还有父母,还有弟妹,如何能陪着自己一起死去呢?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离开,都会留在这里。
「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逍遥真人,并没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乔惠心。
逍遥真人看着乔惠心,真的气不打一处来,好不容易莫离染和风倾城被调开了天奥城,这个蠢货竟然没有成功,反而将自己陷入这两难的境地,自己的计划又不只是这一项,但却紧密相联的,若是有个差池,就是将这蠢货千刀万剐,也于事无补了。
逍遥真人是越想越生气,恨不得直接拍死乔惠心。
后来听到乔惠心说自己有办法,这才勉强打算留下乔惠心的性命!
乔惠心其实心乱如麻,根本没有想到什么方法,只是为了先敷衍过去,才这样说的。
若是她不敷衍逍遥真人,很可能这一刻,性命就保不住了。
但是逍遥真人却一味儿的准问,让乔惠心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逍遥真人有岂能看不出乔惠心的为难,:「怎么?回答不出来了吗?你根本就是在欺骗本座,真是该死!」
逍遥真人掌心凝聚起一股子真气,眼看就要落在乔惠心的身上。
乔惠心吓得面无人色,忙说道,:「师父,我说,请您听徒儿一言。」
逍遥真人这才慢慢的平復了真气,:「快说!」
乔惠心这才哆哆嗦嗦的小声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待乔惠心说完,逍遥真人的眼睛一亮,似笑非笑的看着乔惠心,:「这个方法秒啊,没想到彩蝶这个脑子,还真的是好使呢!」
乔惠心顿时才算放下了心,然后身子就瘫软在了地上。
翌日一早,昭阳长公主就打算进宫去见东绪帝,昭阳长公主是个急性子,决定的事情,一刻也不想耽误。
乔惠心一大清早就来到了昭阳长公主的正房里。
乔惠心两只眼睛红红的,昭阳长公主看着也是可怜见儿的,但始终没说什么,而且态度似乎也对乔惠心冷淡了一些。
乔惠心紧紧的咬着唇角,心中委屈的要命,却还是周全的伺候着昭阳长公主梳洗完毕后。
昭阳长公主说道,:「惠心啊,你也累了一早上了,赶紧回去用膳吧,本宫打算进宫一趟。」
乔惠心却跪了下来重重的行了一个大礼。
说实话,乔惠心这个样子让昭阳长公主有些反感,她真的是担心乔惠心对凤吟谦还是不死心!
然后再想出什么么蛾子来为难自己云云。
乔惠心重重的磕了个头,一脸感激道,:「惠心多谢义母这些日子以来对惠心的照顾,惠心能遇到义母,真是天大的恩赐,惠心这辈子也觉得心满意足了,昨晚惠心想了一夜,觉得昨日惠心的作为实在是太人性了,让义母这样为难,可灰心真的是一时煳涂的,请义母原谅惠心这一次吧。」
说着,乔惠心又重重的磕了个头。
昭阳长公主听的心情顿时舒畅起来,毕竟在昭阳长公主眼里,乔惠心也只是个孩子,在长辈眼中,孩子哪里有不犯错的呢,知错能改也就好了!
昭阳长公主忙说道,:「惠心丫头,起来吧,昨日的事情义母不会放在心上的。」
乔惠心不肯起来,只是又说了下去,:「义母不必安慰惠心,惠心昨天就是做错了,给义母请罪也是应该的。」说着又磕了一个头。
乔惠心这三个头真是很瓷实的,额头都磕破了。
昭阳长公主看着乔惠心额头一片红肿,心中更是心疼的不轻。
「好孩子,快起来,在怎么也不能伤了自己的身子啊!」昭阳长公主亲自将乔惠心给扶了起来。
乔惠心感动的只落泪,然后哽咽道,:「义母,惠心实在没有颜面留在义母身边,待会儿惠心就打算回方洲去,逢年过节的时候,惠心会来看义母的!」乔惠心这番话说的甚是心酸。
昭阳长公主听得更是心酸不已,昨日那些不痛快,顿时也就烟消云散了。
一旁的岑嬷嬷看着乔惠心跪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的。
心也一点一点的下沉。
她瞬时觉得这个乔惠心也实在是太有心机了吧。
昨日公主刚刚下定决心要把她送走,今天乔惠心就来了这样一场认错,悔过,而且句句话都说的这般可怜。
她听着都有些不忍,就别说公主了。
岑嬷嬷忍不住笑着圆场,:「公主,乔姑娘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不枉公主疼她一场,公主也该疼一疼乔姑娘,给乔姑娘求一个恩典,以后乔姑娘若是回了方洲,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左右方洲距离天奥城也不远,若是公主惦记乔姑娘了,大可去看看。」
乔惠心听到岑嬷嬷的话,几乎咬碎了一嘴的牙,但是却不能反驳,毕竟,离开这话是她自己说的。
昭阳长公主听了岑嬷嬷的话,然后看着岑嬷嬷一个劲儿的跟自己打眼色,顿时也明白过来了,无论如何,乔惠心实在是不适合留在自己身边的。
她既然自己也愿意回方洲,那不如就此也趁了她自己的心愿吧。
昭阳长公主点着头,爱怜的看着乔惠心,说道,:「好孩子,本宫知道你是个好的,本宫也不会亏待了你,待会儿你跟着本宫一起进宫吧,到时候本宫自然会为你向皇上求得一个诰命,你回了方洲,自然没有人敢小瞧于你,而你若是遇到了好的姻缘,本宫也会为你主婚,将你风光大嫁!」
乔惠心重重的摇头,:「义母不必对我这样费心的,我回方洲也会是继续开医馆的,诰命什么的,对我也没有太大的用处,义母还是省一些事情吧。」
昭阳长公主很赞赏乔惠心这样识大体,笑的更加的温和,:「这怎么可以呢?本宫的义女怎么可以没有诰命呢?这传出去也太过于打脸了,好了,你就不用说了,回去换身衣服,然后陪着本宫用膳,准备进宫去!」
乔惠心也没有再继续相求,只是顺从的点了点头,然后起身退了出去。
岑嬷嬷见状,忙让芍药下去安排膳食了。
然后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到了昭阳长公主手边,对昭阳长公主说道,:「公主,您要带乔姑娘进宫吗?」
昭阳长公主喝了一口茶,点了点头,:「对呀,怎么了?有什么不妥之处吗?反正也说好了,皇兄那边肯定没有多大的问题,册封了诰命,然后就送她回方洲去!」
岑嬷嬷听了这话,心中也放了下了心,好歹能将这位乔姑娘给送走了,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不多时,乔惠心也返了回来,今儿她打扮的倒也清爽艷丽,就这样看着她,真是和宁若雪一模一样。
连岑嬷嬷都有些开的呆住了!
此刻,芍药也将膳食传了上来,乔惠心就陪着昭阳长公主用膳,待饭毕后,外头的马车也准备好了。
乔惠心更是体贴的服侍着昭阳长公主上了马车。
昭阳长公主府距离皇宫其实的确很近了,而且还在闹市区,出门一般也就带些护卫和婢女罢了。
车夫稳稳的驾着车,向着皇宫驶去。
到了东大街,东大街是闹市区,却也是最近的一条路。一般车夫是不愿意走这条路的,虽然近,但是人却太多了,马车根本走不起来,也就只能缓缓额行驶。
马车不紧不慢的走着,昭阳长公主倒也不着急,只是透过绉纱看外头熙攘的人群。
正在这时,马儿突然一声长啸,然后飞速的行驶起来。
而车夫原本正在打盹儿,也实在是速度太慢,真的不需要他驾车,可是马儿突然失控,却硬生生的将车夫给摔在了地上。
待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马车已经飞奔出去很远了。
这东大街本来就是人群熙攘。热闹非凡的,一辆如此豪华巨大的马车在街上飞奔起来,造成的影响可想而知了!
大街上一下子就乱了。
今个儿也巧了,这辆马车就只坐了昭阳长公主和乔惠心两个人,而岑嬷嬷和芍药他们坐了后面的那辆马车。
如今真的是乱套了,街上乱成了一锅粥,而车上的两个人,更加的不好过。
马儿的速度飞快,颠簸的厉害,昭阳长公主毕竟一把年纪了,真的是有些受不住。
乔惠心忙扶住了昭阳长公主,对外头喊道,:「怎么回事,赶紧停车啊!」
外面并没有人搭话,乔惠心透过车窗的缝隙一看,车夫竟然没有再外头。
昭阳长公主几乎坐不稳了,若不是乔惠心扶着,只怕都快要甩出去了。
乔惠心心惊胆战的看着外头乱七八糟的情景,这马儿仿佛疯了一般。不停的狂奔,根本不管什么场景,就是不肯停下来!
「义母,你没事吧。你可要坐稳了啊!」乔惠心死死的抓着昭阳长公主的手,一刻也不敢放松,生怕自己一松开,昭阳长公主就会被马儿给甩出去。
昭阳长公主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她都五十多岁的人了,哪里能经得住这样样的折腾啊!
乔惠心心中也是无比的担忧,虽然这就是昨日她和逍遥真人商量出来计策,打算用苦肉计,可真到了这个情况,乔惠心还是克制不住的害怕,若是一个不小心,只怕她的命就真的没有了。
乔惠心透过车窗看到马儿竟然对着一堵墙直直的奔了过去。
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这马儿真的疯了不成吗?
若是转过去还不得车毁人亡啊!
可见师父真的是够狠心的,说是苦肉计,难不成还真的要了自己半条命吗?
不得不说,逍遥真人真的是对任何人都狠的下心!
说时迟,那时快,这关键时刻,乔惠心也来不及多想了,除了跳车逃生,根本没有其他的方法了。
跳车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任由马车撞到了墙上,那么自己和昭阳长公主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想到这些,乔惠心是松了口气,直接拉起昭阳长公主,然后一觉踹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昭阳长公主早就吓得魂飞魄散的,想要询问,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乔惠心在跳车的时候,紧紧的护住了昭阳长公主,倒地的时候,更是让昭阳长公主重重的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冲击力本来就很大,昭阳长公主全身的重力全都落在了乔惠心身上,可想而知,乔惠心需要承受多大的重量。
顿时就偶出了一大口鲜血,然后晕死了过去。
昭阳长公主也好不到哪里去,连番的折腾,她也撑不住昏了过去。
而那马儿却直直的撞到了墙上,犹豫速度太快了,那马儿削减当场,而马车经过几个侧翻,直接散了架。
这个场景,如果昭阳长公主和乔惠心在车上的话,肯定就魂飞西天了!
大街上已经乱的不成样子。好歹小商小贩的反应极快,将摊子扔在了一处,人却跑了。庆幸的是,没有伤到其他的人命。
岑嬷嬷她们在后面几乎是拼了命的往前赶,好歹赶了上来,岑嬷嬷一路上也被颠簸的不轻,她同样年纪也不轻了。
岑嬷嬷的身子有些发虚,但是还是放心不下,让芍药和杜鹃扶着自己下了马车。
看到昭阳长公主昏倒在路边上,岑嬷嬷顿时觉得额两眼发黑,就要倒下去。
不过在看看那马儿和七零八落的马车。岑嬷嬷有庆幸,幸好跳车了,不然的话,可就是一点儿生机都没有了。
岑嬷嬷颤颤巍巍的扶着芍药和杜鹃的手走了过去。
芍药和杜鹃也吓得不轻,若是长公主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她们索性一一起死了的干净。
芍药伸出手,探了探昭阳长公主的鼻息,顿时整个人就放下心来,对岑嬷嬷点点头,:「公主昏过去了!」
三人都放了心。
忙将昭阳长公主搀扶起来,而被压在下面的乔惠心情况却不怎好,脸色一片惨白,嘴角还呕出一大口鲜血。
「嬷嬷,您瞧瞧乔姑娘,好像不大好了!」杜鹃喊道。
岑嬷嬷那边刚和芍药一起,把昭阳长公主扶到马车上,现在听到了杜鹃的话,慌忙返了回来,看到躺在地上,脸色惨白,悄无声息的乔惠心。
顿时也是担心的要死,此刻岑嬷嬷也顾不上多想了,着急忙慌的说道,:「赶紧的抬到车上去送回府里去!」
芍药也忙过来帮忙,将乔惠心抬进了车里。
一路上岑嬷嬷着急的要死,昭阳长公主昏迷不醒,乔惠心的情况更是危急,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好容易回到了长公主府,岑嬷嬷刚进门,才想到一件更严重的事情,木清风出门义诊了,并不在家里,这可如何是好啊?
而现在这种情况,真的是耽误不得的。
芍药在一旁忙说道,:「嬷嬷,到靖远侯府去请谢姑姑吧,她肯定有办法的!」
岑嬷嬷这才一拍脑袋,不错,谢雅思的医术可不亚于木清风,于是慌忙打发人去请了。
谢雅思自然是不敢耽搁的,几乎用最快的速度就赶来了。
昭阳站公主此刻虽然还没有醒过来,谢雅思一把脉,就察觉出来了,昭阳长公主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受了一点惊吓,还有就是累着了,毕竟一把年纪了,被马车颠簸成这个样子,可不是好玩儿的。
谢雅思来到乔惠心跟前,开始给乔惠心把脉,一搭上脉搏,谢雅思的心顿时就凉了半截,这伤的可是真不轻啊。
内脏都有出血的徵兆了,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谢雅思微微凝眉,一旦内脏出血,连她也没有完全救回来的把握,毕竟乔惠心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真是太棘手了!
谢雅思先取出针灸包,开始下针,尽量先止住出血的程度,然后再慢慢说吧。
如此忙活了大半天,才算完成了第一步。
而昭阳长公主此刻也已经悠悠转醒了。
昭阳长公主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询问乔惠心怎么样了?昭阳长公主还清楚的记得,乔惠心拉着自己跳马车的时候,是如何护着自己,而且她也知道,自己是摔在了乔惠心的身上的,是乔惠心用身体给她做了人肉垫子,想到这些,昭阳长公主的心都快要碎了。
在这关键时刻,乔惠心竟然可以捨身忘我的来救她,这份情谊,让昭阳长公主该如何承受,如何去报答呢?
谢雅思摇了摇头说,:「她的情况不容乐观,能不能撑下去,全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如果可以的话,谢雅思是肯定想要救活乔惠心的,因为谢雅思心中清楚,若是乔惠心死了,那么昭阳长公主只怕是一辈子都要活在愧疚之中了,只怕就是乔惠心能够活下去,这辈子,昭阳长公主都是她雷打不动的靠山了!
一时间,谢雅思有些看不懂了,要说今天的事情是乔惠心一手策划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就只能说明乔惠心这个女人的心真是够狠,够硬,对自己尚且还能如此,那么对别人,更是毫不留情面。
但谢雅思却想不通了,现在乔惠心是真的有生命危险,她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宁愿搭上自己的性命不要,也要留在昭阳长公主身边呢。
而且谢雅思更加的认为,如果乔惠心继续留下去,对她,对凤吟谦都不是什么好事。
其实谢雅思心里比任何时候都清楚,乔惠心死了,会比活着要好很多,但是谢雅思却做不出来,她真的无法让乔惠心就这样死去,如果她真的这样做了,只怕这一辈子,不安宁的人,就不是仅仅是昭阳长公主一个了,那她下半辈子也不用过了!
所以,纵使谢雅思知道自己救了乔惠心更有数不清的麻烦和官司,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用尽毕生所学,来救治乔惠心。
终于,到了第二日的傍晚,乔惠心终于醒过来了。
当时芍药守在身边,看到乔惠心醒过来,忙激动的喊道,:「谢姑姑,乔姑娘醒了!」
谢雅思一直都没有离开,实在累极了,就在外头歇息了一阵子。
听到芍药的话,忙沖了进来,看到乔惠心睁开了眼睛,却表情十分的痛苦。
乔惠心刚想坐起来,却被谢雅思给按住了。
「你现在不能动,你受的伤不轻,好生养着吧。」谢雅思平静的说道。
乔惠心只觉得此刻浑身痛的要命,几乎觉得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想要开口说话,却使不上力气。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伤的这么重,怎么会这样子的,她落地的时候,明明用内功抵御了一部分的冲击力,照理说,她不应该伤的这么严重的。
当然,乔惠心并不知道,她在落地的前一秒钟,逍遥真人在后面狠狠的给了她一掌,当时由于太紧张了,乔惠心还以为那种疼痛是摔落在地的疼痛感,岂不料,是逍遥真人的掌风落到了乔惠心的身上。
乔惠心此刻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仿佛轻轻的动一下,浑身就钻心一般的疼痛。
芍药在一旁也看不下去了,劝道,:「乔姑娘,你先不要动弹了吧。」
乔惠心此刻只得听话认命的不再动弹了。
「水,我要喝水!」乔惠心费力的说出了句话,只觉得嗓子就好像冒了烟一样的灼痛。
芍药忙拿过一个瓷碗来,用小勺子一点一点的餵给乔惠心。
谢雅思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转头出去了。
谢雅思一直在唱,自然知道乔惠心的身体状况,只怕乔惠心就是全好了,寿命也不会超过三十岁了,也就是还有三四年好活。
谢雅思其实慢慢的也察觉出来了,乔惠心仿佛并不是摔成这样的,如果仅仅摔在地上,内伤怎么会如此严重,一开始还只是小面积的内脏出血,而如今谢雅思看起来,几乎五脏六腑全都受到了重创,仿佛是掌风的力量才会导致这样的伤势。
谢雅思自己也有些理不清头绪,但却对乔惠心如此的下场和遭遇感到很心痛,毕竟乔惠心还这样年轻,才二十六岁。
而且这三四年,乔惠心也必须用珍贵的药材将养着才能撑下去,一旦离开这药物的支撑,只怕乔惠心一个月内就会身体虚弱而亡!
总之这一次,乔惠心真的是伤到了根本。
这件事情,谢雅思告诉了昭阳长公主,却没有告诉乔惠心本人,她真的是有些担心,乔惠心知道自己身体成了这个状况,会受不住打击,死的更快。
谢雅思离开了房间,直奔昭阳长公主的正房而来了。
昭阳长公主的身体虽然没有大碍,但毕竟不年轻了,昨天听到了谢雅思的话,这会儿心里正郁闷着呢。
见谢雅思进来了,忙问道,:「惠心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谢雅思答道,:「人已经醒过来了,我没告诉她实情,只是让她好好休息。」
昭阳长公主听闻,长长的嘆了口气,说道,:「因该的,这事儿还是先不要告诉她的好,让她先养着身子吧,若是知道了,只怕对她的身体也没有益处!」
谢雅思点了点头,:「我知道,长公主您放心吧,我不会说走嘴的。」
昭阳长公主仍旧一副唉声嘆气的样子,禁不住再次开口问道,:「真的没希望了吗?惠心她就只有三四年的寿命了吗?」
谢雅思虽然也不愿意这个情况是真实的,但事实的确是这样的,她的五脏六腑受创实在太大了,她已经拼尽全力去拯救了,但是也只能缓解,不可能完全治好的!
这不是伤了胳膊,伤了骨头,打断了重新接起来都可以照样长好了,脏器若是伤的厉害了,是没法挽回的。
昭阳长公主没有再逼迫谢雅思,毕竟据她自己所知,谢雅思的医德真的是没的说,只要能救,付出什么代价,谢雅思都会将人救回来的。
谢雅思既然这样说,只怕是真的束手无策了吧。
「惠心这孩子当真是命苦啊,自幼父母双亡,自己还伤了身子无法生育,现在却为了救本宫沦落到这个地步,可让本宫如何是好啊?」昭阳长公主真的是后悔死了,她要早知道会这样子,她宁愿不出门,她都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过乔惠心。
如果不是自己非要把乔惠心带到天奥城来,乔惠心也不会只剩下半条命,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昭阳长公主真的觉得自己实在太对不住乔惠心了!
昭阳长公主一想到马儿惊了,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于是她看着岑嬷嬷问道,:「你问过车夫了吗?这马车在呢吗会是,为何好端端的会惊了马!」
岑嬷嬷忙低头答道,:「老奴已经查过了,车夫老吴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说是这马一下子就惊了,他也没来得及反应,被摔在了地上,事后老奴也让人查看过那匹马,那匹马虽然已经死了,但是却没有看出哪里不对,没有人知道它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发疯!」
昭阳长公主骂道,:「这该死的马,全都是这畜生惹出来的,幸好没伤到无辜的百姓,否则,本宫还有和颜面面对那些无辜的百姓!」
昭阳长公主是一个自律性很强的人,从来不仗势欺人,一直都很低调。
也正是因为如此,东绪帝也给外的疼爱这个不让人操心的妹妹。
谢雅思没有接话,但是她心里明白,马儿不可能好端端的会自己惊了,只怕是有心人算计的,但是目的是什么呢?
伤了昭阳长公主吗?这个根本就没有什么必要性啊,昭阳长公主纵使身份尊贵,是当今皇帝同父同母的嫡出幼妹。
可昭阳长公主为人十分的和气,也没有与什么人交恶,更加没有人有害昭阳长公主的动机啊。
若是来人想要对付的是乔惠心,虽然可以说得通,但是又有几分说不通。
谢雅思这会子简直想的头疼啊,真是太让人出乎意料了。
「长公主您身子也伤着了,好好休息吧,乔姑娘那边,我会好生照料着呢。」谢雅思说道。
昭阳长公主点点头,「那是自然,辛苦你了。」
谢雅思摇头,笑着说道,:「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没什么好辛苦的。」
「长公主,您好生修养吧,那边的情况我会随时来给你报告的。」谢雅思说着,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待谢雅思走后,昭阳长公主的脸色好像比刚才还有难看,这也难怪,昭阳长公主心里有个烦心事儿啊!
要问这烦心事儿是什么,肯定和乔惠心有关系啊!
经过昨天额这件事,昭阳长公主直接把乔惠心当作了自己另一个女儿乔惠心原本就很像宁若雪,这下子救了昭阳长公主以后,昭阳长公主更是觉得,这就是女儿回来了,否则的话,一个陌生人怎么会豁出性命去就另一个人呢?
而且听谢雅思的话说,乔惠心也是在死亡线上挣扎了好久,才会保住性命的呢!
昭阳长公主不大相信会有人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所以昭阳长公主绝对不相信乔惠心是在算计自己,乔惠心当时的举动,真的是让昭阳长公主感动了一个彻彻底底。
「哎,惠心丫头这样豁出性命的救本宫,本宫该如何报答惠心丫头啊!」昭阳长公主说着心里虽然一阵暖意,声音却无比的凄凉。
早知道的话,昨日就该呆在府中,哪里都不去。
不过这人哪里就能未卜先知了呢?
岑嬷嬷跟着昭阳长公主这么多年了,自然是了解昭阳长公主的,于是岑嬷嬷开口劝道,:「公主,您也不要太过于自责了,乔姑娘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会慢慢的好起来的!」
昭阳长公主摇了摇头,她知道这种可能是没有可能性的,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岑嬷嬷这样说说,也只是为了安慰自己,也安慰一下大家的心吧。
实际上根本就不可能。
「本宫知道你是在安慰本宫,但是本宫还是希望你说的能顾成为现实!」昭阳长公主嘆了口气,带着几分自言自语说道,:「本宫是不是真的该圆了惠心的心愿呢?」
331 真相惊人!
231
岑嬷嬷听了这话,心一沉,果然是这样,岑嬷嬷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当时看到乔惠心那个样子,岑嬷嬷就担心昭阳长公主会心软,果然没错,公主还是心软了。乐+文+小说 .しwxs
不管这一次是不是乔惠心的算计,只怕公主是放不下她了吧。
岑嬷嬷深深的嘆了口气,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昭阳长公主看到岑嬷嬷这个神色,这个语气,也知道自己似乎有些自私了。
乔惠心是为了救自己受了重伤,只剩下几年好活了。
是自己欠她的,可是她不应该让凤吟谦和谢雅思替自己来偿还这人情债啊!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乔惠心却一心只喜欢凤吟谦,让昭阳长公主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哎,现在这个情况,实在是让本宫太为难了,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昭阳长公主此刻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了。
岑嬷嬷温声劝慰道,:「公主您也无需太自责了,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情,任谁也不能无动于衷。
昭阳长公主嘆着气说道,:「话虽如此说,但是本宫这心里怎么也过不去这道坎儿,若是惠心丫头能好生活着,以后本宫自会有办法去补偿她,可惠心丫头只剩下不到三四年的寿命了,这可让本宫如何去补偿她呢?而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留在吟谦身边,这实在是让本宫很为难啊!」
岑嬷嬷又岂会不知呢?
「公主,乔姑娘纵使很可怜,可大姑爷那边,您也不能强着大姑爷去娶乔姑娘吧,这样做纵使如了乔姑娘的心意,可谢姑娘那边呢,还有大姑爷那边,势必都对公主存了心思吧。而且,这也极有可能会让他们三个人都痛苦啊!」
「你说的本宫都明白,也都知道,可惠心丫头也没几年好活了啊?等惠心丫头走了,一切就都结束了!」昭阳长公主的语气无限的悲凉。
「公主若是一味儿要坚持自己的想法,老奴自然是不敢阻拦的,可公主也要为表小姐和表少爷想想,老奴冷眼瞧着,表少爷和表小姐对乔姑娘似乎也是有些排斥的!」
昭阳长公主似乎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不会吧,倾城和訾宸怎么会排斥惠心呢,本宫这般怜惜惠心丫头也是因为惠心丫头相似雪丫头的缘故啊!」
岑嬷嬷抿着唇,有些话,她真的是不想和昭阳长公主说的太过于清楚了,乔惠心纵使长得再像宁若雪有如何,那她也不是真正的宁若雪。
「公主,乔姑娘是很像大小姐,可是再像,她也不是大小姐,公主虽然喜欢乔姑娘,但是不代表表小姐和表少爷也会喜欢乔姑娘的!」
「可是那日本宫冷眼瞧着,倾城这丫头对惠心很是友好啊,完全没有排斥的意思!」昭阳长公主说道。
岑嬷嬷点头,:「没错,表小姐看上去是没有排斥乔姑娘,可表小姐的性子公主还不知道吗?即便真的厌烦,也未必会立时发作出来,更何况,公主摆明就很喜欢乔姑娘,表小姐如何会驳了您的面子呢?」
昭阳长公主点了点头,这的确是倾城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倾城就是这样,为了她,倾城即便不喜欢乔惠心,也不会立时发做出来。
「公主,老奴真的希望公主可以三思,若是您轻易做了决定,就无法改变了,别到时候你在落了埋怨,这岂不是得不偿失吗?」岑嬷嬷劝说道。
昭阳长公主抿着唇,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件事,她大概真的是操之过急了吧,大概真的因该这样做了。
「你下去歇着吧,本宫想一个人待会儿。」昭阳长公主摆了摆手,说道。
岑嬷嬷也没说话,转身离开了。
乔惠心的伤势的确很重,这几天一直都是处于半清醒,半昏迷的状态,谢雅思也就一直没有离开,在昭阳长公主府照顾乔惠心。
乔惠心其实自己也很郁闷,为什么会伤的这么重,到现在只要一动,身体的痛还是很剧烈。
乔惠心也问过谢雅思,谢雅思只是笑着说,让她好好休息。
乔惠心自己也是懂医术的,只是现在动一动都困难,没有办法给自己把脉罢了。
乔惠心虽然懂医术,但是说实话,她的医术并不是多厉害,她开的医馆之所以在方洲这么出名,完全是因为逍遥真人在背后帮着乔惠心的缘故,一般来说,乔惠心能够应对的病症也就罢了,若是乔惠心应对不了,自然有逍遥真人出马。
所以乔惠心的医术完全没有外头传的这般厉害。
不过如果乔惠心真的有机会自己给自己把脉的话,应该就能清楚她的身体,的确是已经破败不堪了。
而倾城这边,在等待了三天之后,二人又来到了留欢阁。
画眉还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陪着客人,看到莫离染和一身男装的凤倾城走进来,忙热情的迎了上来。
然后带着二人来到了上次的房间里。
刚刚坐定,莫离染便直接问道,:「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啊?」
画眉恭敬的答道,:「世子爷,都查清楚了,但是结果真的出人意料啊!」
倾城顿时来了兴致,忙问道,:「怎么个出人意料法?」
画眉冲着倾城微微点头,开始了讲述。
乔惠心明面上的身世,倾城和莫离染都是清楚的。
乔惠心十岁的时候,一家人出门游玩,可不幸她的父亲和母亲全都意外身故了,只剩下她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乔惠心无亲无故了,就只能由她的亲大伯,方洲知府乔正来抚养了。
乔正为人正直,而妻子李氏十分贤淑,对这个侄女都很是疼爱。
乔正夫妇只有三个儿子,没有女儿,所有对乔惠心视如亲生骨肉。
后来乔惠心慢慢的长大,再一次意外当中,其实也是受了乔正的连累,挨了一剑,然后伤了身子,被大夫诊断出不能生育了!
那时候的乔惠心只有十六岁,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乔惠心的亲事成了乔正和乔夫人心中的一个大难题。
到了后来,乔夫人甚至有意让自己的儿子娶了乔惠心。
奈何实在是年龄上不合适。
乔正和弟弟乔梁只差了两岁,乔正的长子却和乔惠心同岁,但是乔正的长子自小就定下了婚约,还是指腹为婚,因为乔夫人生育长子的时候伤了身子,一直修养了五年才生育了第二个儿子,所以次子和乔惠心差了六岁,小儿子就更别提了,足足差了八岁,奈何乔正有三个儿子,却都不合适,这也让乔正和乔夫人很是头痛。
说实话,这些年,乔夫人为乔惠心的婚事也是操碎了心,一直到现在乔惠心二十六岁了,她还在四处打听着人家,希望能给乔惠心寻摸一门好的亲死。
倾城顿时出声打断了画眉,:「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你还是说些我们不知道的吧。」
画眉笑了笑,说道,:「世子妃,马上就说到重点了。」然后继续说了下去。
只怕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乔惠心真正的身份吧。
乔惠心根本不是乔正的侄女,不是乔梁和夫人徐氏的女儿。
倾城听得十分错愕,:「这怎么可能呢?」
画眉点头道,:「我查到的结果的确就是这样,世子妃听属下继续说下去。」
真正的乔惠心在那场意外中就和父母一起落到山崖之下了,而这个乔惠心是个冒牌货,那时候的乔惠心只是一个十岁的姑娘罢了,而且父母双亡了,自然没有太多的人注意到乔惠心。
不过这个乔惠心和真正的乔惠心容貌是十分相似的,大概假的乔惠心也是易容过的,只是十岁的女孩子还是一个孩童罢了,说变样就变了,等个几年,在摘了面具,即便是有些变化,也不会引起人的怀疑了。
倾城听得十分惊奇,这样的事情也会发生吗?实在太让人无言以对了!
「不会吧,这样的事情也会发生啊,实在太可怕了!」倾城感嘆道。
画眉点头说道,:「属下说的句句属实,都是属下得到的情报,当然知道这些事情最清楚的人,属下也带回来了,不知道世子爷和世子妃是否要见一见呢?」
倾城忍不住赞嘆,:「你们这办事效率也挺高的啊!」
画眉有些受宠若惊,:「世子妃谬赞了!」
说完,画眉就走了出去,不多时,再回来时,身后却跟着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那女子走路的时候,左右脚很明显不协调,一高一低,说白了,就是瘸子。
倾城微微蹙眉,画眉却笑着说道,:「这女子才是真正的乔惠心!」
倾城常常的吐了口气,有些不相信自己眼前见到的真相。
「真的乔惠心?」倾城忍不住脱口问道。
那女子点着头,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有些空洞发虚。
倾城客气的说道,:「我可以看看你的脸吗?」
那女子,解开了脸上的面纱,待倾城看清楚之时,也是有些惊讶的,很是清秀的一张脸,一眼看上去,和母亲真的有三分相似,但是也紧紧是三分而已。
并不是和真正的乔惠心那样子,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直接不分彼此。
只是这女子的额头上有一块桂圆那么大的疤痕,而且很深,颜色也很红,看上去有些狰狞。
凤倾城微微一怔,便问道,:「你并没有死?」
画眉接过了话来说,:「对,她没有死,是属下找到了她,就在乔惠心房间的密室中,她已经被囚禁了有一段时间了!」
凤倾城简直不相信这是真的,这简直太疯狂了,乔惠心竟然没有杀了她,反而只是将她囚禁起来,这实在太奇怪了。
这一点,倾城是真的猜不出原因来的。
倾城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真正的乔惠心,忍不住问道,:「可以说说你的事情吗?」
那女子点点头,:「当然。」
声音带着女子特有的温软,让人听着很是顺耳。
面前的这个乔惠心,十岁的那年给,摁着父母外出游玩,却不幸遭遇了带人的伏击,将他们一家人追到了悬崖边上。
乔梁是会武功的,虽然不是特别的高,但也算可以。
他一路打,一路逃,也受了不少的刀伤剑伤,后来被追赶到了悬崖边上的手,看到这些人还是没有打算放手。
乔梁才算明白过来,这些人,想要的是自己一家三口的性命!
可乔梁却真的和奇怪,自己一向与人没有争执,为何会落得这般下场呢?这些年,根本不是求财,就是来要自己一家三口的命的!
乔梁的夫人徐氏和女儿乔惠心都吓的大惊失色,几乎要晕倒了,徐氏的身体并不好,此时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乔惠心也不过是十岁的孩童,情况也比徐氏好不到哪里去,二人都紧紧的跟在乔梁身后。
但是寡不敌众,乔梁很快就落败了。
眼看一家三口就要死于歹人的刀下,乔梁把心一横,直接抱着妻女跳下了万丈深渊。
乔惠心说道这里的时候,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只怕那一幕太过于惨烈,以至于到现在还是这般的记忆犹新。
调整了一下情绪,乔惠心继续说了下去,因为跳下去的时候,乔梁是紧紧的将徐氏母女抱在回来,而自己却在最底层,大概就是想要妻女活下去,而徐氏却又将乔惠心给推在了上面,这样乔惠心就有了两层人肉垫子,落地的时候,乔梁当场死亡,而徐氏也受伤很重,乔惠心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乔惠心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处农舍里。
房间的环境不是很好,但是东西却也很齐全。
乔惠心觉得额头出有些疼痛,想要挣扎的下床,却发现自己的腿不能动弹了。
乔惠心后来才知道,自己和母亲徐氏被一家猎户给救了,因为山崖下是深山,这里的条件并不好,所以没有好好养伤的条件,乔惠心额头留下了一个很大的白痕,而且腿也落下了残疾。
而她的母亲徐氏,本来身体就不好,加之乔梁离世,又受了伤,就落下了病根,缠绵病榻三年后,就死了。
救下乔惠心母女的猎户一家心地非常的善良,而他们家里也没有女儿,只有一个儿子,就收养了乔惠心,乔惠心将自己的父母合葬在了一起。
然后就跟着猎户一家三口生活了。
徐氏死的时候,告诉过乔惠心,让乔惠心回方洲城里去找乔正,他是乔惠心唯一的亲人了。
可是乔惠心当时也没放在心里,大概是脸上的疤痕,和残疾的腿,让乔惠心失去了往日的信心,只想着躲在这里苟延残喘的生活吧。
乔惠心渐渐的真正的融入了猎户一家的生活。
这一家三口是难得的好人,她的养父很勤劳,为了让全家过上好一点的生活,经常跑到深山老林去打猎。
她的养母是很特别贤惠的女人,虽然她的容貌不是那么的出众美丽,人却很温柔体贴,照顾的他们无微不至。
养父和养母的儿子,那个比自己大了两岁的少年,对自己更是关心,有什么好吃的总会笑呵呵的递给自己,他也许没有城里那些贵公子会说着那些甜言蜜语来哄骗自己,却总是很真诚的将最好的一切留给自己。
后来等到乔惠心十八岁的时候,就嫁给了养父养母的儿子,并不是被逼迫的,是乔惠心自己乐意的。
原本,乔惠心是真的想一辈子都这样生活下去的,虽然生活不是很富裕,却过的真的很幸福。
而乔惠心那时候也改了名字,不叫乔惠心了。叫做叶思荞。
因为养父养母姓叶,而她也不想迷失了本命,所以自己就取了这个名字。
倾城看着叶思荞说着自己这一段过去,眼中闪着晶莹之色,只怕她对自己这段过去,真的是很怀念吧。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五年后,当叶思荞二十三岁的时候,她已经生育了一儿一女,丈夫对她很好,养父养父变成了公婆,一家四口生活的无比美满的时候。
村庄里来了一个漂亮高贵的女神医,来给村里的人治病,而且还是免费的。
叶思荞一家也去了,因为叶思荞的养父常年在深山里劳作,所以留下了不少的症候,想来看看。
这一看病不要紧,叶思荞却发现这个女神医的名字,竟然叫做乔惠心,而且听人说,她还是方洲知府乔正的亲侄女。
叶思荞当时就怔住了,整个人彻底的傻掉了,这怎么可能呢?她才是真正的乔惠心,眼前这个冒牌货到底是什么人呢?
叶思荞当时很害怕,很迷茫,养父一家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的,而她连自己的丈夫都没说过,叶思荞看着女神医那张脸,若是出去自己额头上的疤痕,二人的确还是有些相似的。
只是眼前的这个乔惠心长相更出众一些罢了。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自己这个原装正主在这里,这个乔惠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叶思荞年幼之时经歷了这么多的磨难,自然成熟的很快,这脑子也是绝对好用的,肯定不会傻到直接去逼问乔惠心,但她却暗地里留了心眼儿。
后来叶思荞知道乔惠心会留在村子里一段时间,但是却没有带厨子来,想找一个做饭的农妇。
叶思荞就自告奋勇到底去了,而且把自己往丑了打扮,为的就是不让乔惠心看出破绽来。
叶思荞就这样混到了乔惠心身边,一直都在查探乔惠心,可乔惠心掩饰的实在太好了,叶思荞怎么都发现不了破绽。
直到两个月以后,乔惠心要离开了,叶思荞还是没发现任何的线索。
而这两个月,叶思荞的丈夫也发觉了自己妻子的不对劲,往往就是这样,你最亲近的人,最能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在丈夫的追问下,叶思荞终于将自己的身世和盘托出,当年养父母救她们母女的时候,他的丈夫叶景山已经十二岁了,肯定还是清楚的记得的。
这样一说,叶景山也是大吃一惊,他顿时才知道自己的妻子竟然是知府的侄女。
而最让人惊奇的是,现在有人冒用自己妻子的身份,这真的是太令人吃惊了。
叶景山当即决定要陪着妻子进方洲城一趟,一定要查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在乔惠心离开后的第二天,叶景山就陪着叶思荞回到了方洲城。
叶思荞凭着儿时的记忆找到了知府府邸,而这里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叶景山和叶思荞根本就进不去知府府邸的大门。
叶思荞也不能就这样大刺刺的闯进去,说自己才是知府亲侄女,乔惠心。
于是夫妻二人就在府门前转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想要先离开,找个地方住下,却被人给打昏了!
叶思荞醒来的时候,就在那间密室里了,其实叶思荞和叶景山并不知道,他们早就被人给盯上了。
就在村里的时候,乔惠心就开始怀疑叶思荞了。
乔惠心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纵使叶思荞行事十分的缜密,也没逃过乔惠心的眼睛,一开始乔惠心还没有很是怀疑叶思荞,到后来在方洲城看到叶思荞和她的丈夫之时,乔惠心才知道这个女人肯定是在针对调查自己。
于是将让人将他们夫妻给绑了来。
一开始乔惠心让人逼问夫妻两个,没想到这二人的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
叶景山最后熬不住大刑,直接咬舌自尽了,叶思荞哭的肝肠寸顿的。但是却没有妥协过!
乔惠心怕叶思荞也熬不住刑罚死了,就没敢在逼问叶思荞,但是乔惠心有觉得叶思荞身上肯定会有问题,但偏偏叶思荞什么都不说,所以一起之下,乔惠心就将叶思荞的公婆和子女全都杀了。
杀完之后,还将尸首仍在了叶思荞面前。
叶思荞当时就悲愤的哭起来。
乔惠心其实也有些后悔,但是那段时间,乔惠心自己心情也很差,因为她的父母和亲人都在逍遥真人手里,所以才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来!
看到叶思荞觉得肝肠寸断的,乔惠心有些心虚,所以就没有再逼问叶思荞,将叶思荞囚禁了起来。
这件事情,乔惠心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大概是乔惠心的良心还没有泯灭道极点,而对叶思荞也始终存着一丝内疚,就这样囚禁了叶思荞三年之久,这次乔惠心离开之前,也叮嘱了好了自己的心腹,要定时给叶思荞送水送饭,不能让叶思荞死了!
一开始的时候,叶思荞的确想要一死了之,头几天更是水米不进,乔惠心是不会去见她的,但是却有些担心。
没想到几天之后,叶思荞开始吃东西了,只是从来都没有开口说过话。
就这样叶思荞这样过了三年。
倾城听得有几分的唏嘘,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的,眼前的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乔惠心。
叶思荞说完后,早已经泪流满面,她微微苦笑着,:「让你们笑话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没有哭过了,原本我以为这辈子我就这样度过了,可是我没有一天能忘记对那个女人的仇恨,我之所以活着,就是要笑着看她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之后,会落到一个什么下场!」叶思荞说着,面目表情也开始狰狞起来。
倾城知道叶思荞的心情,任谁看到自己的亲人死在自己面前,只怕都会恨得发狂吧。
「你放心吧,我答应你,会帮你报仇的,乔惠心杀了你全家,我会让你亲手手刃乔惠心这个大仇人!」倾城坚定的说道。
叶思荞眼中闪过一抹狂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感激道,:「多谢恩人,只要你能让我杀了乔惠心,将她碎尸万段,让我做什么我都乐意!」
倾城忙让叶思荞起来,然后说道,:「我不会让你做什么的,我只是让你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罢了,而且这么多年了,你也该认祖归宗了!」
叶思荞有些迷茫的看着倾城。
倾城说道,:「乔惠心占了你的身份,而且还享受着你伯父伯母的疼爱,这些原本都是你的,而且你已经没有亲人了,也该回到你伯父伯母身边去,这难道不好吗?」
叶思荞迟疑的说道,:「可以吗?我这副样子,他们会认我吗?不会觉得我丢了他们的脸吗?」叶思荞指着自己的脸和腿,仿佛十分的没自信!
倾城没有说话,画眉却安慰的说道,:「你放心吧,乔姑娘,据我所知,乔知府和乔夫人之所以会这么疼爱乔惠心,完全是因为乔惠心是自己弟弟的女儿,根本不会为了容貌和外形如何,就去否定一个人!」
叶思荞的神色还是恹恹的,她有些不知所措道,:「那我又怎么能够证明自己的身份呢?我已经离家十几年了,我父亲和我伯父的感情虽然很好,但是伯父荣升知府以后,就搬到了知府府邸,而我们一家三口生活在乔家老宅子里,我和伯父伯母家虽然也有过走动,但毕竟没在一起生活过,所以我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证明那个乔惠心是假的,而我是真的!」
倾城闻言,秀眉微蹙,说道,:「谁说没有,我有办法,但是这个办法还要乔姑娘你同意才可!」
叶思荞一脸的欣喜,问道,:「什么办法啊?」
「滴骨认亲!」倾城直接说道。
叶思荞微微凝眉,问道,:「什么叫做滴骨认亲?」
倾城淡淡一笑,说道,:「其实这个方法我也是从一本古书上看来的,但是从来没有实行过,只是那本书上说的确有其事,所以我觉得应该是真的!」
倾城其实说的也算是实话吧,这个方法是她在山谷跟着谢雅思学习医术的时候,从一本手札中看来的,而写那本手札的人,就是谢雅思的母亲。
倾城曾经也问过谢雅思这个方法准不准,谢雅思的回答是,她也没有试过,只是听母亲说过,是准的,向来滴血认亲其实不做准的,只要相近的血缘都可以相溶,这种机率也不低。
但是这滴骨认亲法,仿佛是很准的!
叶思荞问道,:「那应该怎么个检验法?」
倾城说道,:「其实很简单,只要刺破你的手指,将你的血滴到你父亲的骸骨之上就可以了!」
叶思荞明了的点点头,但却一瞬间刚刚欣喜的眸子就暗淡了下来,她说道,:「我父亲已经化作骸骨,又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呢?」
倾城有些无语的说道,:「可你伯父还活着啊,你伯父和你父亲是亲兄弟,自然可以证明啊,只要证明了你父亲的身份,那你的身份就好说了啊!」
叶思荞忙点着头说道,:「对啊,我怎么竟然没想到呢?」
如此一来,叶思荞和乔惠心的事情总算可以解决了!
倾城没有急着让叶思荞和乔正夫妇见面,而是让莫离染出面,亮明了身份,只说有事情让乔正夫妇跟着一起回天奥城。
乔正自然不敢怠慢,到了府衙交代了一番以后,就随着莫离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天奥城。
而叶思荞为了能够表明自己的身份,亲自去挖出了自己父亲的骸骨,虽然叶思荞知道这是对死者大不敬的,可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一路上,叶思荞和乔正夫妇并没有见面。当然,这都是倾城安排的。
刚进天奥城,乔惠心为了救昭阳长公主受了重伤的消息就传到了倾城和莫离染的耳中!
倾城顿时烦躁不已,这个乔惠心还真是诡计多端,自己才离开了三天,她竟然就作妖做到这种地步。
汇报的人自然也将乔惠心之前的所作所为一併说了,真是让倾城气的不轻。
但是现在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了。
不管乔惠心是死是活,这件事情都必须要尽快的进行到底了!
倾城让人去查了一下事发那天的情况,然后让莫离染先把乔正夫妇安排好,倾城也亲自把叶思荞送到了靖远侯府,因为只有交给凤紫宸,倾城才能放心。
到了傍晚时分,前去调查的人总算查出了一些结果,他们问过当时的路人,说事发的时候,看到过一个黑衣蒙面人出现在附近,仿佛对着马儿挥了挥掌风,而且一路都跟着受惊的马儿,最后还对着一个姑娘也挥了挥手,但是都是些平头百姓,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倾城正在低头冥思苦想,正巧这个时候,玉扇进来送茶,看着蒙着脸的玉扇,倾城一下子豁然开朗了,忙拉起玉扇就走。
玉扇也不知道自家小姐发的是个什么疯,但也只是乖乖的跟着自家小姐离开了。
倾城拉着玉扇匆匆来到了昭阳长公主府。
乔惠心的伤势有了些气色,但是还是不能下床,好歹能起身了。
谢雅思也依旧没有离开长公主府,她想等乔惠心的伤势彻底的稳定下来再离开。
见到倾城,谢雅思有些惊讶,压低声音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查到什么了吗?」
谢雅思其实有一肚子的话要跟倾城说,最主要的就是她和凤吟谦的事情,这件事情虽然闹的很大,但是凤吟谦一早就叮嘱过所有的人先不许告诉倾城,这件事情,他和谢雅思来告诉倾城。
所以前去给倾城报信的人,自然没有告诉倾城这件事情了。
倾城点了点头,说道,:「查到了很多,乔惠心怎么样了?」
谢雅思摇头,:「不怎么样?伤得很重,大概也就能活三四年,用最好的不要将养着,顶天撑到三十岁吧。」
倾城十分的惊讶,:「怎么会伤的这样厉害啊?」
谢雅思微微凝眉,:「我看这伤势有些奇怪,仿佛不是摔伤的,倒是有几分内伤的样子,只是却没发现又被打的痕迹呢?」
倾城看了一眼玉扇,问谢雅思,:「乔惠心现在睡着了,还是醒着?」
谢雅思虽然不知道倾城是个什么意思,但依旧答道,:「刚睡着!」
倾城点头,对玉扇说道,:「你去看看,能发现什么吗?」
玉扇点点头,便一打帘子,尽到里间去了。
谢雅思看着这个蒙面的女子,她并不知道玉扇的身份,也没有多问,只是和倾城一样,静静的站着等着,过了好一会儿,玉扇才走了出来,因为蒙着面,看不清玉扇的脸色,但是倾城却感觉玉扇此刻的心情是有些沉重的。
倾城知道玉扇当着谢雅思肯定不会说的这么痛快,所以说道,:「师父,我先走了,这边靠你了,放心吧,事情会很快就解决的!」
谢雅思本身就不是多事之人,肯定不会准问,点了点头,也转身进去了。
主僕二人前去给昭阳长公主请了安,倾城有嘘寒问暖了一番,见昭阳长公主有些疲累了,天色毕竟也不早了,二人就离开了。
回到了楚郡王府的南苑,房间里只剩下倾城和玉扇主僕二人。
倾城才开口问道,:「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吗?」
玉扇听闻此话,身子都有些发颤,声音也颤抖着,:「是我师父的幽冥掌!」
倾城凝眉,:「幽冥掌?什么意思?」
玉扇答道,:「小姐你知道我的身份,我是师父培养的众多弟子中比较出类拔萃的了,武功也是拔尖儿的,师父从前也算是宠爱我,我师父算得上你武学奇才,而这幽冥掌就是他这几年刚刚创出来的,中了此掌的人,丝毫看不出被打的痕迹,只是内脏重创,破裂出血,而这个人多半儿就成了废人,最多活个一年半载也就完了!」
「那你如何知道乔惠心中的是幽冥掌?」倾城问道。
玉扇的声音有些心酸,:「因为我认得出来,床上躺着的人,就是我的同门师姐,名叫做彩蝶!」
玉扇实在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虽然之前她和彩蝶见过面,都没有以真面目示人,大事玉扇的嗅觉却特别的敏感,彩蝶和乔惠心身上的味道是一模一样的,就凭着这一点,玉扇就认出了乔惠心。
「你确定你没认错!」倾城心中错愕的不轻,又是逍遥真人,这个逍遥真人真的是阴魂不散啊!
此刻倾城恨不得直接把逍遥真人千刀万剐了!
倾城终于知道皇甫逸轩前世的时候为什么会披荆斩棘,排除万难扶持太子登基了,有这样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师父,什么事情做不到啊!
玉扇点了点头,:「我很肯定,乔惠心就是彩蝶,彩蝶也是我师父的得意徒弟,我之前跟她合作过出任务,虽然没有见过彼此的真面目,但是却一同呆了几天,我能闻得出她身上的味道,绝对不会认错!」
不等倾城说话,玉扇再次感嘆道,:「俗话说,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我虽然一早就知道师父心狠手辣,可是彩蝶师姐好歹还在为他做事,他还能下此毒手,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呢?」
倾城很同意玉扇的话,这个逍遥真人,真的是歹毒到了极点,对自己的徒弟也一点儿也不手软,这样的人实在是不配为人!
「好了,你也别感嘆了,你现在已经弃暗投明了,而且你发现的这个问题是很重大的,有了你的确认,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倾城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让人看着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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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直接虐死渣渣!
332 乔惠心的下场(一)
332
翌日一早,倾城就带齐人马,赶到了昭阳长公主府。<乐-文>小说.しwxs(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而此刻,昭阳长公主正在探视乔惠心。
乔惠心的情况还是不大好,勉强能从床上坐起来了,但是却开始很严重的咳嗽,而且只要一咳嗽,胸口处就会震动的异常疼痛。
乔惠心一直也没多想,只是认为大概是伤的重了一些,其实如果乔惠心下床照照镜子的话,大概也会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作为逍遥真人的徒弟,她自然知道中了幽冥掌会是一个什么气色。
玉扇都能看出来,没道理懂一些医术的乔惠心看不出来。
只是乔惠心没有想到逍遥真人会对自己下手罢了。
所以,压根就没往那上面去想。
见到昭阳长公主进来,乔惠心挣扎着要起身,却被昭阳长公主给拦住了。
昭阳长公主坐在了乔惠心身边,看到乔惠心惨白的脸色,微微泛着青色,心中更是自责愧疚不已,若不是为了救自己,这丫头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年纪轻轻的就遭此磨难。
还赔上了健康的身体,这孩子自小就命苦,本来生活的就着实不容易,现在却只剩下几年的寿命了,哎,昭阳长公主想到这里,眼睛都有些发酸了。
昭阳长公主微微咬着唇角,爱怜的抚了抚乔惠心的髮丝,说道。:「怎么,感觉好些了吗?」
乔惠心皱了皱眉,小声道,:「恩,好多了!」
乔惠心的心情并不是那么的好,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这都几天过去了,为何身体復原的这么慢呢?
她的年纪正是好的时候,二十六岁,还很年轻,平时也很注重保养,照理说,身体恢復的速度应该很快才对。
这几天,她根本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有好转的趋势,虽然能坐起来了,但是还是觉得很是不舒服。
只是摔了一下而已,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了呢?
乔惠心隐隐有些担心,难道谢雅思想要趁机要了自己的性命不成?
想到这些,乔惠心更加的不安起来。
看到昭阳长公主来询问自己,乔惠心就想着要换个大夫,不想再让谢雅思给自己看病了。
乔惠心的神色很虚弱,她倚在大厚引枕上,有气无力的对昭阳长公主说道,:「义母,我病了几天了,实在是太麻烦谢姐姐了,我这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不如让谢姐姐回去吧。」
昭阳长公主微微蹙眉,温和道,:「这怎么可以呢?你现在的状况怎么能没有人照顾呢?你木伯父义诊还没回来,除了你谢姐姐,其他的人我是一概不信的,而且你谢姐姐也不会怕麻烦的。」
谢雅思也在一旁坐着,她微微勾了勾唇角,看来这个乔惠心不是怕麻烦自己,而是不信任自己罢了。
谢雅思也知道乔惠心是也是医者,自己的身体如何,乔惠心也能猜出一个大概来,只怕她以为她自己的身子没有起色,是自己在暗中搞鬼,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谢雅思十分的不以为然,如果可以,她一早就想离开,不想再和这个乔惠心打交道了。
乔惠心咬着唇角,眼中含了泪,泫然欲泣的样子更是惹人怜爱,:「义母,不瞒您,其实我看到谢姐姐,心里实在不大舒服,我看到谢姐姐就会想起侯爷对我的无情,实在对养病也不利,所以还求义母疼一疼我吧。」
说道这里,昭阳长公主也轻轻的嘆了口气,真是造化弄人啊!
昭阳长公主心里觉得很对不起乔惠心,可是也十分的无可奈何,就像岑嬷嬷说的,她也不能强人所难吧。
昭阳长公主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谢雅思,乔惠心的话,想必乔惠心也听得一清二楚,可谢雅思的神色依旧淡淡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仿佛她们讨论的事情和她无关一般。
凭心而论,昭阳长公主是十分欣赏谢雅思的性格的,也很乐见她和凤吟谦的事情,可在感情上来说,她到是真的想让凤吟谦能娶了乔惠心,这样她的心始终能够舒服一些。
谢雅思看到昭阳长公主似乎是一脸的为难,忙起身站了起来,笑着说道,:「乔姑娘其实一早就该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来,如果乔姑娘早说看到我心里会不舒服,我自然不会出现在乔姑娘的时间之内了!」谢雅思的语气轻轻柔柔的,似乎对乔惠心的并没有感到气愤什么的,很是如常的样子。
只有乔惠心自己知道她的话是多么的言不由衷,因为乔惠心真的很怀疑,她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好端端就变成了这样。
「长公主,不如我就先离开吧,这天奥城里中的名医无数,只要长公主一句话,肯定都乐意为长公主效劳的,再不济,长公主也可以请宫中的御医来给乔姑娘看病!」谢雅思微微欠身,语气虽然平淡,但却带着一丝恭敬。
昭阳长公主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笑着说道,:「惠心是病人,烦请你见谅。」
谢雅思摇摇头,:「公主您放心吧,我不会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的。」
谢雅思说着就打算转身离开,可就在这个时候,外头岑嬷嬷的声音响了起来,:「公主,表小姐在外面求见,还带了一对夫妇过来。」
昭阳长公主有些惊讶,说道,:「先让倾城丫头去本宫的正房里等着吧,那对夫妻就到偏厅候着,本宫一会儿就过去。」
岑嬷嬷并没有走,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回公主,表小姐说要在这儿见您,而这对夫妻正是乔知府和乔夫人!」
昭阳长公主不知道倾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得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乔惠心在听到乔正夫妇到来的时候,也是有些惊讶的,又想到他们夫妻竟然和凤倾城在一起,这心里,没来由的就更加的紧张了。
凤倾城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而且她一早就到这里来,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但是目的是什么呢?乔惠心真的猜不到。
只是那股子不安却愈加的强烈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倾城带着玉漱和玉扇,除了玉扇,身后还跟着一个蒙了面纱只露出双眼的丫鬟。
当然还跟着乔正夫妇。
乔正的年纪不算大,四十五六的样子,样貌堂堂,一看面相就是一个很正直的人。
而她的妻子李氏看上去也就三十七八岁的样子,很是端庄有礼。
二人大概也是从来没有来到这种场合,稍显拘束。
倾城笑着走到了昭阳长公主身边,:「外祖母,您和乔知府还有乔夫人也见过了吧,怪不得乔姐姐是这样好的人物,原来家里竟然有这样慈祥的长辈呢!」
乔惠心看着笑意融融的风倾城,心情不但没有放松下来,反而觉得十分的紧张。
乔正和李氏看到乔惠心躺在床上,不由得担心道:「惠心,你这是怎么了啊?怎么脸色这么差呢?」
乔惠心看到乔正夫妇,脸上的神色也是十分的亲昵额,摇了摇头,说道,:「伯父,伯母,我没什么事情,只是受了点小伤罢了。」
乔正怎么也是知府大人,知道礼节,方才看到乔惠心也没顾上,现在忙拉着立时跪倒在地,叩拜道,:「给长公主请安了。」
昭阳长公主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不必多礼,起身吧。」
二人这才站起身来,乔正一个大男人不好往前凑,但是李氏却怎么也忍不住来到了乔惠心身边,上下打量着乔惠心,看到乔惠心的脸色苍白,心疼的不得了,不由得说道,:「我的儿,怎么好端端的就弄成了这副样子呢?」
倾城一直都在观察李氏的神情,同时也看得出来,立时是真心疼爱乔惠心这个侄女的,倾城之前调查清楚了,李氏之所以会这样疼爱乔惠心也是有缘故的。
当年李氏和乔惠心的母亲徐氏是同年怀孕的,照理说,李氏的产期比徐氏要早两个月,但实际上乔惠心只比自己的大堂兄晚了一天出生。
妯娌二人的关系着实不错,经常在一起闺房叙话,做针线,也换着给自家未出生的孩子做衣服。
当年,李氏的产期将近,但是却老是噩梦连连,所以想要去寺里上香还愿,徐氏一开始劝说李氏不要去,毕竟已经快到生产的日子了,若是有个什么危险,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可李氏不听劝阻,执意要去,正巧乔正和乔梁都不在家,徐氏还怀着身孕,也七个多月了。
但是徐氏放心不下大嫂一个人去寺庙上香,所以就咬了咬牙跟着一起去了。
最后还是出了事情,也许是一路上颠簸吧,李氏在回程的路上动了胎气,孩子生在了半路的马车上。
好在徐氏提前有准备,当时也是担心孕妇出门,还是多一些准备的好,也跟了些婆子丫鬟,那些婆子生孩子是有经验的,虽然比不得稳婆,但是也比徐氏这个没生过孩子的强。
当时幸好有徐氏在,徐氏也算是有些能力,起码指挥起人来是有条不紊的,好歹她也是主子奶奶,有她在,下人们也有主心骨。
就这样,李氏的孩子平安出生了,一行人终于平安回到了家里。
徐氏也是孕妇,而且怀孕也七个多月了,一则受了惊吓,二则也实在折损了心气,到了第二天,孩子竟然也发动了,这可把李氏个吓坏了,算算日子还有两个月呢,这就要生了,可怎么好?
那时候乔正还不是知府,乔家也没有分家,幸好她们是住在一起的。
李氏自己也是病病歪歪的,但还是强撑着下了床,去照顾徐氏,自己的丈夫和小叔子都不在家,若是弟妹有个三长两短,李氏就觉得自己哪怕是死了,也无法弥补这个过错了。
幸好经过一天的折腾,孩子终于生了下来,就是乔惠心,早产了两个月的乔惠心只有三斤左右,那样子实在是有些吓人。
而徐氏也因为难产,伤了身子,以至于很多年都没有生养,身子也时好时坏的。
而乔梁和徐氏伉俪情深,也不愿意去纳妾,所以导致乔梁一把年纪了,还没有儿子。
为了这件事情,李氏觉得很内疚,如果不是为了她的一时任性,徐氏也不会动了胎气,然后早产,难产,说不定儿子早就满地跑了。
后来在乔梁夫妇出事的前几日,李氏还和乔正商量着,若是徐氏在怀不上孩子,那么就把他们的小儿子过继给乔梁算了。
反正他们还有儿子,只是这件事情还没来得及实施,乔梁一家就出了事情了。
所以,乔正夫妇才会这样的偏疼乔惠心,将乔惠心当作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疼惜。
倾城其实很好奇,若是李氏知道自己疼了十六年的孩子竟然是一个冒牌货,这个心里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而倾城始终坚信,如果李氏知道叶思荞才是真正的乔惠心,只怕也会将她疼惜道骨子里吧。
叶思荞的命实在太苦了,倾城也想帮一帮这个苦命的女人。
乔惠心看着李氏,心里也觉得暖洋洋的,她毕竟在李氏的疼爱下生活了十六年,肯定也是有一定的感情的!
「伯母,你不必担心我,我真的没什么事情的,义母待我很好,你和伯父放心吧。」乔惠心低头说道。
李氏哪里就能放得下心了,她拿过一旁妆檯上的铜镜,递给了乔惠心,说道,:「你这孩子,我哪里就能放得下心啊,你瞧瞧你自己的样子,还让我放心呢!」
乔惠心低头看了一眼铜镜,顿时脸色大变,这几日,她只顾着身体的疼痛,根本没有时间去照镜子,整理妆容,以至于一直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脸色已经灰败成了这副样子。
乔惠心不顾身上的疼痛,死死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那样子,简直都有些疯魔了。
李氏顿时也唬了一跳,忙争抢着去夺下乔惠心手中的铜镜,说道,:「好孩子,你在病中,气色不好也是常有的事情。你不必在意,等你好了,气色自然也会好起来的。」
乔惠心根本充耳不闻,此刻她的力气真的很大,死死的抓着铜镜,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的脸在瞧,仿佛入定了一般。
昭阳长公主也有些担心,不知道乔惠心这突然是怎么了?
实在是让人觉得太恐怖了。
而此刻的乔惠心已经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了,她只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的大傻瓜,怪不得她只不过是从马车上摔了下去,竟然会伤的如此的严重,她还怀疑是谢雅思动了手脚,岂不料,动手脚的竟然是自己的师父,逍遥真人!
他竟然对着自己使用了幽冥掌,乔惠心毕竟跟在逍遥真人身边十六年了,也算是得到了逍遥真人的信任,自然知道逍遥真人自创的幽冥掌有多厉害。
她也不是没见过逍遥真人用幽冥掌来对付别人,而自己的脸色绝对就是中了幽冥掌,想必逍遥真人只用了五分的功力,自己的性命肯定无碍,但是却会慢慢的虚弱死亡,最多不会超过三四年,如果用珍贵药材将养着,也就五六年的时间吧。
乔惠心真的没想到,逍遥真人还在这个境况下就对自己下了手。
乔惠心其实能够猜得到逍遥真人的意思,自己伤得越重,就会越勾起昭阳长公主的同情之心,做起事起过来就会越方便,其实自己早该想到的,没有什么事情是逍遥真人做不出来的。
乔惠心自嘲的勾了勾唇角,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即便逍遥真人算计了自己又如何呢?
她现在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她的父母,她的弟妹都在逍遥真人手里,她又有什么办法呢?除了乖乖的听话,别无他法。
反正,一早她就不怕死了,用自己一死,来换取家人的平安,也足够了,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乔惠心想到这些,心情也慢慢的平静下来,她调整了一下,将铜镜放下来,勉强笑着说道,:「我没事,只是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一时间吓着了!」
昭阳长公主和李氏才都放下心来,但是心里仍旧有一丝的疑影,虽然乔惠心现在的样子的确不那么的好看,可也不至于被吓成这样子吧。
风倾城也一直没有错过乔惠心的表情变化,她和玉扇交换了一下眼色,旋即就明白了,大概乔惠心也猜到了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逍遥真人也算有点儿本事,教出来的徒弟,都挺优秀的,单单是看了自己的脸色就明白了自己的病症,着实不错。
但是倾城丝毫都不同情乔惠心,乔惠心在这一点儿上,固然很是无辜,可叶思荞难道就不无辜吗?
好端端的家庭被毁,这还不算,她好歹走出了那个悲剧的阴影,成了家,有了亲人,而她的亲人不过是一些寻常百姓罢了。
就这样,乔惠心竟然心狠手辣到将她们都杀死。
要知道叶思荞的两个孩子还都是孩童,稚子无辜,乔惠心如此作为,落得这个下场,真的是罪有应得。
「怎么?乔姐姐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呢?」倾城慢慢的开口说道。
昭阳长公主一个激灵,忙对着倾城打眼色,那意思是别让倾城将真实的情况说出来,以免刺激到乔惠心。
倾城知道自己的外祖母是最和善不过的,但是这一次外祖母可是看走了眼,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一只中山狼。
倾城对着昭阳长公主笑了笑,:「外祖母,我做事向来都是有分寸的,难道外祖母不相信我了吗?」
昭阳长公主看着倾城的脸颊,顿时觉得格外的心安,这些年来,昭阳长公主自然了解倾城的秉性,于是也不横加干涉了。
倾城看着乔惠心,一字一句问道,:「乔姐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乔惠心有些错愕,甚至心里开始一点一点的发寒,她是真的不知道,凤倾城到底是什么意思?
倾城见乔惠心不说话,倾城自然也不会放过乔惠心,倾城唇角扯开一丝笑容,然后淡定的说道,:「我猜乔姐姐是看出自己中了幽冥掌吧!」
倾城的话几乎让乔惠心惊掉了下巴,她抬起头看着倾城浅浅的笑脸,顿时觉得这就是一个魔鬼,她怎么什么都知道呢?
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是真的想不到,倾城竟然连这些都知道。
幽冥掌,若不是师父身边亲近的人,是根本不知道幽冥掌的存在的。
突然,乔惠心灵机一动,是蝴蝶,肯定是胡蝶,胡蝶也是师父的心腹,跟着师父,陪在师父身边的时间比自己还要多,肯定知道幽冥掌的。
自己这个对武功一知半解的人,都知道中了幽冥掌的人应该是什么样的气色,更何况是武功卓越的胡蝶呢?
乔惠心顿时觉得十分的懊恼,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呢?
乔惠心这次是相信胡蝶已经投靠了凤倾城,她还是祈祷着胡蝶不要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才好。
乔惠心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只是轻轻的笑着说道,:「世子妃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呢,什么是幽冥掌啊?」
昭阳长公主几次想开口说话,但却始终没有开口,因为她太了解倾城的性格,若不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她是不会乱说话的。
昭阳长公主相信倾城,不代表别人相信,李氏有些不满的说道,:「世子妃,纵使你身份高贵,可惠心也受了伤,您可不可以不要刺激到惠心呢?」
纵使她知道凤倾城出身高贵,可李氏也忍不住要护着乔惠心!
只因为乔惠心是乔梁和徐氏的孩子,这孩子自小没了父母,她就是这孩子的亲娘,有她在,她绝对会护着自己的孩子不收到一丝的委屈。
说实话,李氏的语气虽然有些不客气,但是倾城并不反感,反而很欣赏李氏,李氏能这样护着乔惠心,这样重情重义,不畏强权,倾城真的对李氏有几分的佩服。
倾城看着李氏,笑着说道,:「乔夫人这般护着乔姐姐,是因为乔姐姐是乔夫人的侄女吗?」
李氏理所当然的答道,:「当然,惠心十岁就没了父母,我和老爷便是她的父母,而我也一直待她如自己的亲生骨肉,自然容不下别人欺凌于她!」
倾城点带你头,说道,:「乔夫人果真是重情重义之人!」
李氏真的想不出来凤倾城究竟是什么意思,怎么会好端端的夸起自己来了呢。
所以李氏有些茫然的看着凤倾城,而凤倾城下一句话却足够把乔惠心打入了地狱!
「乔夫人,如果我告诉你,你眼前的这个乔惠心根本不是乔梁和徐氏的女儿,只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骗了你们十六年的冒牌货,你会怎么说?」倾城说着,看向乔惠心的眼神带着轻蔑和不屑。
乔惠心在听到倾城的话之时,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她整个人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满眼不可置信的望着风倾城,那眼神活像是看到了鬼!
而乔正和李氏也呆住了,夫妻二人互相对望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愣在当场,很显然,他们父亲根本不能消化这件事情。
倾城的语气依旧淡淡的,:「怎么,是不是都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可思议呢?」
乔正和李氏下意识的点点头,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凤倾城。
想要听听凤倾城要如何说下去。
乔惠心反应过来之后,立马说道,:「世子妃这是何意?我就是我爹和我娘的女儿,是伯父和伯母的亲侄女儿,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你在这空口无凭的无赖我,是何意思?」
凤倾城看着乔惠心故作镇定,饶有兴致的问道,:「乔姑娘,我为什么要无赖你呢,你是不是乔知府的女儿,跟我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
「你是为了让我离开义母身边才会这样做的?」乔惠心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
倾城笑的更加灿烂了,:「我为什么要你离开外祖母呢,难道是你自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心虚了吗?」
乔惠心气的发狂,胸口处更是一阵一阵的疼痛袭来,:「我才没有,是你见不得义母对我好,你是我怕我长得太像你母亲了,会夺走义母和侯爷对你的疼爱,是你在害怕我!」
倾城听到这番话,好似听到了这世上最大的笑话一般,:「我会害怕你,乔惠心,你吃错药了吧,就算你长得像我母亲又如何,可你始终不是她,我对你有什么好害怕的,外祖母纵使再疼爱你,也绝对不会越过了我去,因为我才是外祖母的亲人,而且我父亲那边似乎对你也没有特别的好感吧,到时你,哭着跪在我父亲面前想要给我父亲做妾,是你在害怕才对!」
倾城毫不留情的话语,刺激的乔惠心几乎想要杀了凤倾城,她从来都没有这样迫切的想要杀了一个人。
凤倾城真的是第一个!
「乔惠心,你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吗?那你真的是高看你自己和你那位自以为是的师父了,当年的事情,你们虽然做的很是干净,将乔梁一家三口逼的跳下了万丈深渊,可是你们都没有下去看看,那一家三口是否死透了,所以,你们都不知道,他们一家三口,还有一个人活在世上!」凤倾城的声音很冷,冷到让人从骨子里觉得发寒!
乔惠心更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风倾城。
而乔正和李氏此刻完全跟不上倾城的节奏,只是觉得自己整个大脑都蒙圈了。
这件事情其实和昭阳长公主还有谢雅思的关系不大,但是二人也是一愣一愣的。
倾城对着身后的叶思荞点了点头,叶思荞才取下了自己的面纱,叶思荞的面纱很掩饰,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而今取下来,乔惠心更是一眼就认出了叶思荞,那神情只能用惊悚来形容了!
她实在是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她不是应该关在密室里吗?
难道凤倾城把自己的密室给端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也会惊动伯父伯母才对,可看伯父伯母的样子,仿佛对这件事情也不知情。
无数个问号在乔惠心的脑子里盘旋着,让她觉得头疼欲裂。
凤倾城还没开口说话,乔正和李氏却都发出了一声惊唿。
李氏指着叶思荞,激动的几乎说不出话来,然后转过头对着乔正说道,:「老爷,老爷,她···她···」
李氏是真的张口结舌的说不清楚话了,因为叶思荞长的太像死去的徐氏了,如果不是额头上有个疤痕的话,李氏还以为是徐氏復活了!
虽然乔惠心长得也有些像徐氏,但是乔惠心的容貌却被徐氏出众太多了,甚至美的不可方物,其实乔梁和徐氏的容貌虽然也能算得上是俊男靓女,但是也没有乔惠心这般的出众。
从前李氏没多想,看到自己喜欢的孩子长相出众,李氏只有高兴的份儿,哪里会想那些有的没的。
但是现在看到了叶思荞,李氏也开始怀疑了,叶思荞从外表上看,才更加的像乔梁和徐氏的孩子。
乔正很显然也看出来了,乔正夫妇和桥樑夫妇毕竟相处了多年,对二人都很熟悉,虽然大伯哥和弟妹是不通话的,但是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而且桥樑夫妇死的这样悽惨,他也不会忘记徐氏的模样。
「这位姑娘长得太像我那么苦命死去的弟妹了!」李氏说着,眼睛有些湿润了。
乔惠心听到这话,再一次犹如一道火雷直接噼到了她的头顶上,这个又瘸又丑的女人,竟然才是真正的乔惠心,才是乔梁和徐氏的女儿?
这也是在是太扯淡了吧,她竟然还把自己头号大敌人囚禁了整整三年,这三年,由于内疚,乔惠心几乎还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叶思荞,现在想想,她就是在自掘坟墓!
也不怪乔惠心没有认出叶思荞,叶思荞虽然也算得上是个美女,但是毕竟头上的丑陋的疤痕破坏了整体的美感,而且还是个瘸子,乔惠心根本没有往那上头去想。
乔惠心和叶思荞是同岁的,她六岁的时候,就被逍遥真人给收到门下,十那年,虽然参与了杀害乔梁一家,但是她真的没有看清徐氏长了个什么模样。
更加不会把徐氏和叶思荞联繫起来,这爱导致了今天的这个局面。
叶思荞的眼眶也湿润了,她看着李氏,看着乔正,眼泪慢慢的留了下来,一字一句分明道,:「伯父,伯母,我才是真正的惠心,十年前,我和父母外出游玩遇到歹人,父亲护着我和母亲跳下了山崖,父亲当时就垫在我和母亲身下,才保住了我们母女的性命,后来我们母女被山里一家猎户给救下了,但是母亲也受了伤,缠绵病榻几年也离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乔正和李氏听得十分心酸,尤其是李氏,几乎跟着哭的泣不成声了,主要是眼前的女子太像徐氏了,徐氏对她是有大恩的,想到徐氏缠绵病榻的情景,李氏这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的难过。
乔惠心看到这个情形,着急的不得了,忙大喊道,:「伯父,伯母,你们可不要上当啊,凤倾城这是要害死我啊,才会找一个和我母亲长相相似的人来冒充的,我才是惠心啊。伯父,伯母,是你们抚养我长大的,你们还会认错了孩子不成!」
李氏看着焦急万分,脸色苍白,剧烈咳嗽的乔惠心,一时间陷入了两难,乔惠心毕竟跟着他们生活了十六年,而且这十六年里,乔惠心真的是很懂事,让她有种多了一个贴心女儿的感觉。
最主要的是,乔正和李氏也觉得愧对乔惠心,毕竟那一年,若不是乔正的缘故,让乔惠心被人刺了一剑,乔惠心也不会伤到了身子,以至于终身不能生育。
所以,一时间,他们也不知道谁人是真,谁人是假了!
叶思荞冷冷一笑,看着乔惠心,:「你够了吧,你已经占了我的身份这多年,还杀了我的丈夫,我的孩子,我的养父养母,你这样丧尽天良,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乔惠心从前对叶思荞是有一些愧疚,毕竟,那时候杀害这些人也是乔惠心一时之气,可现在这些内疚早就化为乌有了,她要是一早知道叶思荞的身份,肯定早就将她杀了一千多次了!
「你这个贱人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不认得你,也不知大你在说什么,你和凤倾城联合起来,不就是想要陷害我吗?」乔惠心的情绪十分的激动,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李氏终究还是不忍心,忙上前扶着乔惠心说道,:「你先不要这么激动,小心身子。」
乔惠心顿时拉住李氏,然后伏在李氏怀里大哭起来,:「伯母,这些人都欺负我,你带我走好不好,还像小的时候那个样子,陪着我好不好?」
李氏听到乔惠心说起从前的往事,心里更是心酸不已,可是人一旦起了疑心,总是会克制不住的多想,她已经开始怀疑乔惠心了,而且叶思荞还是这么的相似徐氏,实在是让李氏不得不多想。
乔惠心也感受到了李氏的犹豫,心中纵使恨得要命,但也不会表现出来,她总算是明白了,这个世上根本谁都信不得。
从前李氏那样疼爱自己,现在看到一点儿不对的地方,不也就跟着怀疑自己了吗?
可见,这人心啊,是最不保险的东西了。
乔惠心心里这样想着,但是抱得李氏更紧了,:「伯母,我从小就没了父母,你和伯父是我最亲近的人了,如今,你们不能不信我啊,如果连你们我都失去了,我就真的没法活了!」
乔惠心是惯会演戏的,这样煽情的话更是说的顺熘。
倾城冷眼看着乔惠心演戏,只觉得可笑到了极点,到了这一刻,乔惠心还在垂死挣扎着。
倾城看了乔惠心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乔姑娘,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为何不自己承认了,若是非得让我把证据摆出来,只是让你自己难看罢了!不如你痛痛快快的承认了算了!」
乔惠心冷哼,:「够了,反正你看我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只怕走就想致我于死地了吧!」
倾城笑的越发的明艷动人,:「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你总是认为我对你有敌意呢?难道是你暗地里在进行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然后就心虚的认为我应该厌恶你吗?」
乔惠心顿时梅花说了,她实在是不想再对上倾城了,因为凤倾城实在太巧言令色了,纵使不知不觉的就将话题引到最敏感,对她自己最有力的地方去,若是一个不小心,就会栽进去,反正乔惠心就是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终归她们也没有办法证明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乔姑娘现在一定在暗自庆幸,乔梁夫妇早就化作了白骨,任谁也没有办法证明你们两位到底谁是真,谁是假了吧,但是很可惜,偏生我有办法证明你才是那个冒牌货!」凤倾城的眼中满是嘲讽的看着乔惠心。
乔惠心被倾城的目光看的惴惴不安。
而此时,谢雅思却接口道,:「倾城,你的意思用滴骨认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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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写不完,明天虐死,么么哒。
333 乔惠心的下场(完)
333
「滴骨认亲,那是什么意思?」乔惠心的脸上十分惊悚,那眼神更是想要吃了谢雅思和风倾城一般,在乔惠心眼中,这对师徒就是一丘之貉,满心都想置自己于死地!
凤倾城看着乔惠心,不屑之意毫不掩饰,:「我只是想跟你说,别太得意过了头,别以为桥樑夫妇的尸体化为了白骨,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就可以认为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证明你是个冒牌货了!」
乔惠心被说的哑口无言,因为她的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小说.しwxs.
谢雅思并没有在意乔惠心是个什么心思,只是迳自说道,:「滴骨认亲就是说只要至亲骨肉,哪怕是化为白骨,血液也能渗入骨头里,而其他的人便不可以。」
谢雅思说的很简短明了,让所有人都听的很明白。
倾城看了一眼叶思荞,叶思荞手里拿着一个包裹,她慢慢的走到圆桌前,将包裹打开,里头却包着一段骸骨。
众人都唬了一跳,叶思荞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哽咽道,:「这骸骨就是我父亲的,当日坠下山崖,父亲当场死亡,后来被养父和养父一家人安葬了,后来我母亲死后,我便做主将他们合葬在了一处。」
乔正听得心酸,看到这段白骨,心中更是异常难受。
乔惠心却连连冷笑,:「你们这也太好笑了吧,弄这样一块骨头过来,就说是我父亲的骸骨,有谁可以证明啊?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居心?」
昭阳长公主一直都在沉默不言,她这会儿真的有些明白了,因为昭阳长公主从来没有见过乔惠心这副样子,虽然她和乔惠心认识的也不是太久,但乔惠心给昭阳长公主的感觉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孩子,从来不会这样疾声厉色,咄咄逼人的说话。
所以真的是让昭阳长公主很吃惊,她看着乔惠心有些扭曲的脸颊,真的觉得自己仿佛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认识过乔惠心。
她现在的样子,真的和若雪差了十万八千里。
其实昭阳长公主也不是蠢笨之人,只是被感情蒙蔽了双眼,才会一时没了理智,而现在倾城非要在这里揭破乔惠心的真实面目,到底是个什么目的,昭阳长公主自然也是明白的,如果乔惠心真的是个冒牌的话,那就说明她潜伏在方洲是有目的的,而与自己相识说不定都是计划好的,还有那天自己的马车突然惊了,却没有找到任何的原因,这一切说不定都是设计好的。
而乔惠心之所以会捨命救下自己,应该就是骨肉计吧。
昭阳长公主想到这些,心也就慢慢的冷了下来。
这次没有等倾城反驳乔惠心,乔正立刻就开口了,:「我二弟虽然死了,但是我还活着,我来证明这骸骨究竟是不是我二弟!」
乔正毕竟和自己的弟弟是嫡亲的骨血,当他看到这段骸骨的时候,心中仿佛被人用刀割一样的难受,这种刻骨的感受,很难去形容,只怕也只有骨肉亲情来形容吧。
而乔正的话,几乎是让乔惠心彻底的绝望到了极点。
乔惠心真的没想到一向疼爱她的大伯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凤倾城没想到乔正会自告奋勇的这样说,不由得笑道,:「乔知府这话正是说道我心里去了,原本是要另一个至亲血脉来试一试,以免其他的人说出闲话来!」当然这个其他人,指的自然是乔惠心。
乔正点了点头,走上前去,看着桌上的半截骸骨,紧紧咬着下唇,而这个时候,在昭阳长公主的示意下,芍药也递了银针过来。
乔正毫不犹豫的刺破了手指,一滴殷虹的鲜血滴在了骸骨上。
而此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到了这一幕。
只见血滴子并没有流淌下来,反而深深的沁入骨髓当中,消失不见,最后连一点儿痕迹也看不到了。
大家都唏嘘不已,毕竟这样的方法,真的没有人听说过。
谢雅思的神色比较欣慰,她虽然没见过,但是却听母亲说过,这个方法是绝对正确的。
倾城走上前去,拿过另一根银针,说道,:「大家都看到了,乔知府的血可以渗入到这骨头里,但是你们也许会想,说不定任何人的血都能够渗入进去,现在我给大家演示一下。」说着倾城刺破了自己的指尖,血滴子滴在骸骨上,和明显的,这一次血滴子没有渗入骨头中,而是顺着躺了下来。
倾城微笑着看着震惊倒不行的众人,说道,:「这下,可以证明滴骨认亲法的正确,同时也可以证明这骸骨就是乔正的亲弟弟,乔梁了吧!」
乔正的眼圈顿时红透,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他真的是没想到能够看到自己亲弟弟的骸骨。
现在这种感觉,真的让乔正觉得喘不过气来,他和弟弟的感情很好,二人相差的年纪也不大,回忆起从前和弟弟的点点滴滴,乔正真的觉得心快要离开了。
「好了,现在开始验证,不知道你们二位谁先来?」倾城的眸光在乔惠心和叶思荞身上来回的旋转,笑着问道。
乔惠心只觉得此刻自己浑身冰凉,仿若置身道冰窖里了。
她哪里敢去呢,她明明就是个冒牌货,而且她的亲生父母还活的好好的,如何能去呢?
只要她去了,就代表她的身份暴露了,而身份暴露了,就证明她一点儿利用价值有没有了,逍遥真人现在都能对她下这样的毒手,若是她一点儿价值都没有了。只怕她的父母,她的弟妹立时都会没命了。这样的局面,可不是她想看到的啊!
乔惠心紧紧的咬着唇角,冷笑道,:「这样还是不能证明这骸骨就是我父亲,你很可能把我祖父祖母的骸骨找了来冒充我父亲啊!」
「你闭嘴,亏你好号称是方洲城里的神医,你难道连最基本的医学常识都没有吗?」谢雅思不屑的说道,:「你难道不知道根据骸骨的骨质是可以看出骸骨究竟是男是女,死的时候年龄多大吗?」
谢雅思的话直接让乔惠心呆住了,乔惠心是会些医术,这不错,但是逍遥真人只是教了她一些基本的治病救人的方法,对于死人的这一些,她真的是一窍不通。
乔惠心这一次再也没有藉口了。
叶思荞冷笑了一下,毅然决然的走上前去,:「我先来!」
叶思荞拿过银针毫不犹豫的刺破了指尖,血珠子滴下来,几乎是毫无悬念的,血珠子也深深的沁入了骸骨里。
看到这一幕,乔正和李氏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呢?
眼前的这个姑娘才是他们乔家的人啊,才是弟弟和弟妹的遗孤,李氏再也克制不住,一把就把叶思荞抱进了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儿啊,你怎么不早一点儿回家来呢,我只要想到你这些年在外头受的苦,这心里就给刀割一样,你让我怎么对得起你那九泉下的娘亲啊,我苦命的孩子啊!」李氏哭的伤心欲绝,几乎要昏过去了,倾城看的出来,这个李氏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而是打从心眼儿的疼爱叶思荞的。
叶思荞也被李氏说的难过不已,她泣不成声的说道,:「伯母,我也想回来啊,可是我毁了容貌,腿也有了残疾,我只怕回来会连累乔家的颜面,索性就跟着养父养母生活了!」
李氏听得更是伤心加心疼,:「你这孩子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我和你伯父怎么会嫌弃你的,你是我们的孩子啊,你这孩子,让我说你什么好啊!我只要想到你流落在外头十六年,我就觉得没有脸去见你父母啊!」
叶思荞拼命的摇头,:「伯母,不怪你,也不怪伯父,只怪我的命不好!」
乔惠心看到这一幕,越发的觉得心凉,心冷,甚至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她的胸口处本来还觉得疼痛难当,而现在竟也是顾不上了。
乔正看着抱头痛哭的二人,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一则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疼爱了十六年的侄女竟然是个冒牌货,让真正的侄女流落在外头十六年,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这一代呢,他是在无法原谅自己,为什么当年,他带着下人,看到乔惠心一个人坐在悬崖边上哭泣的时候,就一点儿疑心都没有呢!
为什么他没有仔细的去查探一下呢,如果他下去查看一番的话,说不定会发现弟弟的尸体,也会找到真正的惠心和弟妹,那么侄女也就不会十六年都过着水深火热,贫困的生活了。
乔正想着,真的很透了这个利用了他们十六年的冒牌货,乔惠心!
乔正看着乔惠心,眼神冷彻刺骨,让乔惠心打了一个寒颤。
李氏也看到了自己丈夫的反应,她这才回过神来,也厌恶的看着床上的乔惠心。
如今,这整件屋子里,大概没有一个人看乔惠心是顺眼的吧。
就连从前打从心眼儿疼爱乔惠心的昭阳长公主,对乔惠心也生出了几分厌恶之心。
而且刚才叶思荞曾经说过,乔惠心将她的养父养母,丈夫,还有一双儿女统统杀害了。
这样一个恶毒的女人,哪怕长得再像若雪,也只是亵渎了若雪罢了。
即便她救过自己,那也是在算计之下救的,昭阳长公主也不打算放在心上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二弟一家当初遇害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最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不然,这些年,你是知道我的手段,对于那些江洋大盗,鸡鸣狗盗之徒,我可是从来不会手软的!」乔正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威胁。
乔惠心顿时一个激灵,她跟着乔正和李氏生活了十六年,对于乔正的手段也是有几分了解的,乔正绝对是一个好官,而且手段锋利,对于那些罪有应得的恶人,更是有一套。
无论多嘴硬,多么不服软的恶人,到了乔正这里,都会乖乖的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和盘托出。
可见,乔正的厉害。
只不过乔惠心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一向对自己和颜悦色的乔正也会板起脸来如此严肃,如此冷酷的与自己说话。
一时间,乔惠心真的觉得伤心不已。
「伯父,我们好歹一起生活了十六年,您为什么要对我如此绝情呢,我好歹也是您看着长大的孩子吧,您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乔惠心仿佛真的被伤到了。
不等乔正说话,李氏就冷笑道,:「你这话说的可真是好听,我们对你残忍,我们哪里对你残忍了,我们之所以对你这般疼爱,是因为我们一直以为你是二弟的遗孤,是我们乔家的孩子,可你呢,不单单是个冒牌货,而且很有可能是害死我二弟和弟妹的帮凶,你还想让我们继续对你好下去吗?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乔惠心还没说话,李氏继续说道,:「而且,你这十六年都在享受着我们的庇佑,可是真正的惠心呢。她却在外头受苦,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你怎么可以这么无动于衷的享受着惠心的一切,而且还这么的心安理得,你这样的心性,真的让人不耻到了极点。」
李氏说着对乔惠心很是不屑。
不单单是李氏,在场的所有人对乔惠心的为人都不耻到了极点。
李氏说的没错,你自己如此不要脸的享受着人家的一切,看着人家亲人分离了十六年,到头来,竟然还要跟人家谈这十六年的养育之情,这人到底是有多无耻,才能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来啊!
乔惠心一开始真的没想这么多,她只是一下子走不出这段感情来罢了,这些年,乔正和李氏对她是真的好,好到让乔惠心都有一种错觉,她就是乔惠心,就是他们的亲人了!
所以才会有刚才那样的话。
如此被李氏将所有的面皮撕破,乔惠心更是觉得自己无地自容,恨不得羞愤致死!
可李氏仿佛不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她,李氏此刻真的是恨极了乔惠心,她心里对叶思荞越愧疚,也就越恨乔惠心。
而且联想起这些年乔惠心的所作所为,李氏更是觉得乔惠心的心机深沉的可怕,说不定当初自家老爷连累了乔惠心的事情,都是乔惠心一手策划的。
想到这里,李氏真的气愤到了极点,直接上前去,一下子就把乔惠心从床上拉倒在地,大骂道,:「你这个贱人,真是好狠毒的心啊,枉费我这十六年对你倾注了全部的母爱,将你当亲生女儿一般的疼着,什么好的都依着你,都供着你,你说你大嫂为难你,我就将臭骂一顿,你说你二嫂讽刺你不能生育,我就直接将她送回娘家反省,可现在看来,全都是你在这胡搅蛮缠,当真是个搅家精,我对你这般掏心掏肺的,你怎么可以这般的没有人性呢!」
李氏越说越生气,对着乔惠心噼头盖脸的打了起来,乔惠心是会些武功的,而且武功还不低,但是来天奥城之前却服用了药物改变了自己的脉相,让人察觉不出来,反正倾城这样的医术水平是把不出来的。
至于谢雅思没有看出来,是因为中了幽冥掌的缘故,见乔惠心的内力全都打散了,所以乔惠心现在就是一个误会武功的普通人罢了。
她不但不会武功而且还身受重伤,哪里还能敌得过李氏呢,直接被李氏打的头破血流的,毫无还手之力。
李氏一边打,一边说,:「你这个没人性的毒妇,我的侄女已经够命苦的了,你竟然还杀了她的养父母,杀了她的丈夫,杀了她的孩子,你们已经杀了她的父母了,为什么还要杀掉她所有的至亲,我今天就打死你,也算是为我这可怜的侄女报仇雪恨了!」
李氏喊着下手更狠了。
倾城却喊道,:「乔夫人,先停手!」
李氏此刻对倾城是感激涕零到了极点,若不是倾城,她们只怕一辈子都会被这冒牌货蒙在鼓里,和真正的侄女只怕一辈子也不能相认了!
李氏虽然感激倾城,但是在这件事情却不打算让步,但李氏还是很给面子的停了手,神色恭敬的说道,:「世子妃,妾身很感激世子妃大恩大德,若不是世子妃出手相助我们,我和老爷只怕这辈子都无法和真正的惠心相认,但这这个恶毒的女人,我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我若是放了她,就真的没脸去见九泉之下的弟妹了!」
倾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经爬不起来的乔惠心满眼尽是嘲讽之色,但是却对李氏和颜悦色道,:「乔夫人,你误会了,我并没有给她求情的意思,只是现在她还不能死,而我也答应你,这个女人绝对会交给你和乔姐姐来处置,可好?」
李氏看了一眼叶思荞,叶思荞忙重重的点着头说道,:「伯母,答应世子妃吧,她是个好人,我三年前其实来找过你们的,但是却被这个女人给抓起来了,也就是那个时候,她把我的丈夫,我养父养母,还有一双儿女都杀了了,只因为她在我身上没有问出什么来,大概是杀了我全家,她觉得害怕吧,所以竟然留下了我的性命,将我囚禁在她房间的密室中,是世子妃将我救出来,她是我的大恩人,伯母,咱们一定要配合世子妃,好吗?」
李氏听得更是心酸,此刻哪里还顾上其他的,只想着要好好的疼爱叶思荞。自然是什么都肯答应了!
李氏点了点头,:「好,什么都听你的。」
如此一来,乔正夫妇和叶思荞也就打算直接离开,因为他们此刻最想做的就是一家人相聚在一起。
倾城自然不会强留她们,打发人备好了车,好生的将三人送回到方洲,并且承诺说,不超过几日,就会把乔惠心直接送到方洲去,到时候,要杀要剐,清蒸红烧,她全都不会管的。
乔惠心眼睁睁的看着乔家的三人离开了。
她知道自己彻底的完了,不但把师父的计划破坏的一塌煳涂。很可能自己的性命,家人的性命,统统的都保不住了。
此刻的乔惠心是彻底的绝望了,绝望到了一言不发,只待呆呆的躺在地上。
倾城看着昭阳长公主大概也已经醒过味儿来了,于是上前说道,:「外祖母,这个女人我带走了,在这儿,实在是脏了你的地方!」
昭阳长公主其实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乔惠心一听到昭阳长公主的名字,顿时燃起了最后的希望,其实她还有一道护身符的,不是吗?
这张脸,就是她的护身符,这张酷似宁若雪的脸虽然对凤倾城没有什么作用,但却是昭阳长公主致命的弱点啊!
于是乔惠心拼尽全力,爬到了站起身来的昭阳长公主身边,哀求道,:「义母,您救救我吧,我纵使做了再多的错事,可我对义母的心是真的,我为了义母连死都不怕,求义母垂怜,救救我的性命吧!」
昭阳长公主,低下头,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乔惠心,神色淡淡的,始终淡淡的,让人看不不出喜怒。
「本宫并不是傻子,本宫自然能够猜得到,本宫应该就是你想要利用着接近吟谦跳板吧,不可否认,你这张脸,的确很像我的雪丫头,但是再像又如何,你的人品,实在太让人噁心了,若是拿你跟我的雪丫头相比,简直就是侮辱了雪丫头,本宫不会怎么样你,但是本宫却不想再见到你了!」昭阳长公主淡淡的说完,就转身离去,再也没有看乔惠心一眼!
乔惠心这才是彻底的失望了,连最后一个维护自己的人,也不肯帮自己了,她是真的完了!
倾城看了一眼玉扇,说道,:「将她弄起来,带走!」
如果说还有人对乔惠心有些同情,那么这个人,也只能是玉扇了!
玉扇看到乔惠心,其实很有同病相怜的感觉。
看到乔惠心,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也是被逍遥真人这样肆意利用,然后被人揭破了身份。
这人啊,都有自己的无奈啊。
对于乔惠心的所作所为,玉扇不想去评价,因为她从前何尝不是也总是做一些违背心意的事情呢?
而且她杀过的人,不比乔惠心少。一切都是无奈罢了。
玉扇禁不住出声问道,:「小姐,将她带到哪里去呢?」
倾城冷然道,:「带去地牢,让她清醒一下,看看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别让她太自以为是了!」
玉扇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去,从地上将乔惠心给拎了起来。
回到了靖远侯府,倾城没有跟着玉扇,只是让玉扇将乔惠心送进地牢里去。
玉扇扶着乔惠心,刚走到没人的地方,乔惠心就慢慢的开口说道,:「你是胡蝶师妹吧。」
玉扇其实并不惊讶,她都能凭着气味就认出了乔惠心是彩蝶,那么乔惠心应该也能凭藉自己的声音认出自己吧。
玉扇点了点头,答道,:「对,没错,我是胡蝶。」
乔惠心顿时抓紧了玉扇的手臂,冷声说道,:「是不是你出卖了我,你早就认出我了对吗?是你告诉凤倾城我也是师父的人对吗?也是你对凤倾城说中了幽冥掌?」
不等玉扇说话,乔惠心又说道,:「你竟然就这样背叛师父,陷害同门师姐的吗?你实在太卑鄙无耻了!凤倾城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玉扇并没有因为乔惠心的指责就变得怒气沖沖,反而很平静的望着乔惠心,淡淡说道,:「并不需要我来出卖你,自从你第一次出现在小姐面前的时候,小姐就开始怀疑你了,你以为师父的计划很完美无缺吗?你根本不知道小姐的厉害,她那个人,到底心里在想些着什么,我即便天天服侍在她身边,到底也没看透,当初我执行任务的时候,又何尝不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天衣无缝的,可我那些小动作,却轻而易举的就被小姐给揭穿了,所以,并不需要我来出卖你,是你自己出卖了自己!」
乔惠心并不相信,她真的觉得自己做的够好了,而且她真的是尽力了!
「你别不信我说的话,你和师父都太轻敌了,都觉得小姐年幼,什么都不懂,其实她比谁都厉害,我栽倒了小姐手里,反正也不觉得亏,如今我生活的很安定,也很满足!」玉扇由衷的说道。
乔惠心有些不能理解,:「凤倾城到底许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般死心塌地的帮助她!」
玉扇微微一笑,淡然说道,:「小姐只许给我一世平淡的生活,她把我留在身边做丫鬟,只是为了暂时保我周全,她曾经对我说过,等到一切尘埃落地,就会放我离开,到时候天高任鸟飞,她也不会干涉我的生活,就当从来都不认识我!」
乔惠心被玉扇的话深深的感动了,一世平淡的生活,这种生活也是她所嚮往的啊,逍遥真人也答应过她,等这件事情完结以后,就会放她们一家人离开,乔惠心并不相信,因为她知道,这是不可能,逍遥真人对人,从来都是利用到死的。
所以,乔惠心并不是很把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她只想着能让自己的家人平安就够了。
可是,只怕现在这个心愿也不能实现了。
玉扇和乔惠心都是多年跟着逍遥真人的,自然知道乔惠心此刻的想法。
玉扇幽幽开口说道,:「其实当初,我也很犹豫要不要背叛师父,要不要跟着小姐,可后来我真的很庆幸自己的决定,你知道师父和小姐最大的区别在哪里吗?」
乔惠心摇头。
「他们最大的区别就是,小姐说过的话从来都是说到做到,她说过会许我一世平安,就绝对会做到,而师父呢,他只会给我编织一个美丽的梦想,让我们为了这个梦想,付出自己的全部,而我们心里都清楚,直到我们死去,那个梦想也是遥不可及的,是永远不会实现的!」玉扇的语气如秋雨一般十分的凄凉,寂寥。
而这段话,更是触动了乔惠心的心弦,她们都清楚,自己的人生早就没了任何希望。
从前不是没有人想着脱离他们的组织,可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没有人是例外。
乔惠心也无奈的说道,:「我又能如何呢?我死不足惜,可是我的家人全都在师父手里,我根本无从选择!」
玉扇轻声说道,:「彩蝶师姐,你有多久没有见到你的家人了?」
乔惠心有些不明白玉扇的意思,但却如实说道,:「一年多了,我曾经无数次的要求过,但是师父说,等到我帮他完成他的大业之后,就会放我们一家人离开!」
玉扇的笑容有些凄凉,:「彩蝶师姐,你还看不明白吗?师父对你都用了杀招,还会留着你的家人吗?依我对师父的了解,大概在师父打算对你用幽冥掌的时候,就已经解决了你的家人了,你信吗?」
乔惠心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玉扇,:「不会的,不会的,师父不会这么做的!」乔惠心此刻觉得自己的辩解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你心中明明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师父只是再利用你罢了,甚至有可能,在你这一年多都没有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死了,这样的事情,我们经歷的还少吗?」
乔惠心不顾自己身体的疼痛,不断的摇着头,:「不会的,不会的,他们不会死的!」乔惠心真的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她原本只是一个商户家的女儿,家里在当地虽然算不得大户,但是却生活无忧,可是一切都在她六岁的那年彻底的改变了。
她的原名叫做陈玉珠,下面有一弟一妹。
一家五口生活的非常开心,陈玉珠六岁那年的一天夜里,她们家里来了歹人,除却一家五口,其他的人都被杀了,陈家上下加上下人,也就三十几口人,只剩下他们一家五口。
而陈玉珠被带到了一个中年男人面前,那个人就是逍遥真人,当时的陈玉珠很害怕,害怕自己也会死。
但是逍遥真人却仔细的端详着陈玉珠,连连说道,:「像,太像了。」当时的陈玉珠根本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如果她知道自己只是因为像极了年幼时候的宁若雪,那么陈玉珠会一早就将自己这张脸给毁了!
从那以后,陈玉珠的心里再也没有看到过一丝阳光。
自从那天起,她就和自己的父母分开了。但是每个月都有两天相聚的时间,看着父母弟妹都平安,陈玉珠也就渐渐的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十岁的那年,她成了乔惠心,她的人生也就彻底变成了乔惠心。
陈玉珠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六岁以后,她没有为自己活过一次。
「胡蝶,你说我们是不是太可悲了!」陈玉珠自嘲的笑着。
玉扇应声道,:「对,这辈子,我们都白活了,幸好,我选择了重新来过,所以,师姐,你也清醒一下吧。」
陈玉珠摇了摇头摆手道,:「没用的,自从你音讯全无之后,师父勃然大怒,然后对我们都下了毒,一个月服一次解药,没有他的药,我们都活不过一个月!」
玉扇没想到逍遥真人会歹毒到如此地步,从前的时候,逍遥真人虽然也很无耻,但是在一众弟子面前,却总是一副慈爱的样子,现在,却彻底的撕破了这张虚伪的面容了!
「师姐,怎么会这样的?」玉扇自责不已,她是真的没想到因为自己竟然害了这么多的同门。
「好了,我累了,送我去地牢吧。那里才是我该去的地方!」陈玉珠疲累的摆摆手。
玉扇知道陈玉珠肯定什么也不想说,也就没逼迫她,将她带去了地牢,但是并没有给她上锁链,依着陈玉珠现在的状况,也跑不了多远了。
玉扇送下了陈玉珠,就返回了倾城身边。
倾城问道,:「你将事情都告诉她了吗?」
玉扇点了点头,:「都说了!」
「知道了也好,总比做个煳涂人被人利用一辈子要强。」倾城嘆息道。其实在一早知道了乔惠心是冒牌货以后,倾城就展开了调查。对于陈玉珠的真正身份也调查的一清二楚。
并且也得到了准确的消息。陈玉珠的父母和弟妹其实早在一年前就已经死了。
逍遥真人让人杀的,杀了之后就直接拉出去埋了。
估计现在连尸首也没处去寻了。
逍遥真人其实从来都没打算放过陈玉珠一家,等这个计划成功以后,陈玉珠的下场也只有一个,就是死!
凤倾城虽然知道夏瑶真人是个狠毒的,可是现在才知道,逍遥真人,根本就没有人性!
「但是小姐,你还是低估了逍遥真人的狠毒,他因为我得背叛,给所有的弟子都下了毒,解药每月服下一次,否则就会死亡!」玉扇说道。
倾城眼眸一冷,:「逍遥真人果真是连畜生都不如啊,说他是畜生,简直都是辱没了畜生!」
倾城这话虽然难听了些,但是却很贴切,逍遥真人真的猪狗不如!
「小姐,其实你没打算要了师姐的性命,对吗?你现在将她带回来,就是为了保住师姐的性命,是吗?你知道若是师姐跟着乔家回去,势必是性命不保的,乔家的人,都恨毒了师姐!」玉扇开口问道。
倾城没有接话,但是她心里却的确是这么想的,终究因为乔惠心的脸,倾城真的不忍心下死手。
她没法眼睁睁看着一个和母亲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死在自己面前。
所以,她选择将陈玉珠带了回来,也算是给了她一条生路,至于乔家那边,只要她们一家人能够团聚,应该不会在乎这个吧。
其实倾城最初是真的想要将陈玉珠人给乔家的人处置的,但是看到陈玉珠这张脸的时候,却真的改变主意了。
「算是吧,她充其量算是一个帮凶,况且她也没几年好活了!」倾城云淡风轻的说道。
玉扇觉得很是感动,其实表面上凤倾城给人的感觉很是狠毒,可若是相处久了就知道,凤倾城真的是一个好人,最起码,她从来不去主动害人,如果她手段狠毒,也是因为有人想要算计她,而且对于迷途知返,知错能改的人,凤倾城也总会宽恕她们,不会下手太狠的。
那些屡教不改的,就另当别论了。
玉扇觉得自己是跟对了人。
「我替师姐谢谢小姐了,只是小姐可有办法给世界解毒?」玉扇小心翼翼的问道。
「试试看吧,能不能活下去也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其实她也是个苦命人,如果不是逍遥真人,也许她会生活的很平淡,很快乐,一家人不知道多幸福!」倾城感嘆道。
倾城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她真的不知道逍遥真人,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到底害了多少无辜的人家。
逍遥真人做了这么多的坏事,难道真的不怕有报应吗?
从前,倾城觉得自己重生的目的就是来报復皇甫逸轩的,可是慢慢的才知道,皇甫逸轩身后还有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师父,她现在甚至都在想,前世的时候,逍遥真人,在凤家灭门这件事情里,到底是一个什么角色?
倾城正在沉思,却看到看守地牢的一个侍卫匆匆而来,他的神色显然有些着急,疾步奔到倾城身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不好了,世子妃,刚刚送来地牢的那个女人自杀身亡了!」
334 恶搞的倾城
334
「你说什么?」倾城显然很惊讶,没想到陈玉珠竟然会选择自杀!
「怎么会这样的呢?」玉扇也没想到这个结果。
倾城忙说道,:「走,咱们赶紧去瞧瞧。」倾城说着,就快步离去。
玉扇也跟着倾城的脚步一起飞快的走了。
昏暗的地牢,环境十分的潮湿,但是对于这里,玉扇并不陌生,曾经,她也在这里呆过一段时间。
不过玉扇已经来不及想这么多了,二人匆匆来到关押陈玉珠的地方。其实关押陈玉珠的牢房环境并不是特别的差,起码看上去并不是那样的脏乱差。
陈玉珠很安详的躺在简陋的床上,闭着眼睛,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陈玉珠已经死去了,大概真的会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跟在后边的侍卫脸色惨白的说道,:「到了吃饭的时间,原本我是叫她过来拿饭菜的,可是怎么也叫不应,这才进去查探了一下,竟然是死了!」
那个侍卫低声嘀咕着,:「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睡着了,真是邪门儿,明明是个死人,却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
倾城摆了摆手,:「你下去吧。」
那侍卫逃一般的离开了。
「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倾城对着身后的玉扇问道。
玉扇微微闭眼,有些痛苦的点了点头,:「是极乐丹。」
倾城挑眉,:「我看着也像,是逍遥真人给你们的吗?」
极乐丹是一种毒药,吃下去会在睡梦中离世,而且一点儿痛苦也没有,死去的人,面容也很安详,仿佛睡着了一般,若不是
玉扇点头,:「对,是他给的,如果到了非死不可的地步,可以死的有尊严一些,也少受一些苦!」
倾城嗤笑,:「命都没了,还在乎什么尊严不尊严的吗?」
玉扇没有说话,倾城看着床上躺着的陈玉珠,这样安安静静的陈玉珠,看起来倒真的有几分母亲的样子。
七岁那年,母亲也是这样躺在床上,永远的离开了自己,只是不同于陈玉珠的是,母亲的脸色是那样的苍白,病魔将她的美好一点一点的吞噬的消失殆尽。
那种感觉,倾城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不管过了多少年,她都不会忘记,母亲离开的时候,幼小的她到底有多绝望。
倾城就这样看着陈玉珠,眼眶慢慢的有些湿润了,陈玉珠活着的时候,要防备着她,现在死了,倒是不必了。
兔死狐悲,玉扇此刻心中又何尝好受呢?
二人都默默地望着陈玉珠。
只是没想到就在这一刻,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陈玉珠的脸,竟然开始慢慢的裂开了,对,没错,就是一点一点的裂开。
这个场景是倾城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一个人的脸竟然也能裂开吗?
就像无数条疤痕一样蔓延在脸上,这种场景实在太可怕了。
饶是见多识广的倾城和玉扇,也禁不住愣在了当场。
二人对望了一眼,都有些不知所措。
到底还是倾城反应的快些,忙说道,:「快去请我师父过来。」
谢雅思也回了靖远侯府,这个时候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云家。
玉扇迅速的跑开了,直接骑马不多时就来到了靖远侯府,靖远侯府的下人都知道玉扇是倾城的人,自然没人敢阻拦。很快,玉扇来到了谢雅思居住的院落,也来不及等人通报就跑了进去。
去没想到,凤吟谦竟然也在,二人好像还很亲密的在说着些什么,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玉扇愣了一下,凤吟谦的脸色却拉了下来,:「你这丫鬟好不懂规矩,主子的屋子也是随便闯的吗?」
谢雅思摆手道,:「没事,倾城身边的人一向沉稳,这样着急肯定是出了大事!」
「你说,出了什么事情了?」谢雅思问道。
玉扇忙说道,:「您快去看看吧,真的出大事了,小姐让奴婢来找您马上过去。」
谢雅思一听,玉扇虽然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但是看神情,却真的很着急,直接放下手里的东西,就想着跟着玉扇走。
凤吟谦微微蹙眉,说道,:「等一下。」
谢雅思和玉扇都回头望着凤吟谦。
凤吟谦看着谢雅思,眼神十分的温柔,:「我也去,有些话,也该跟倾城说明白了。」
谢雅思点了点头,其实她的心里有些没底,倾城对自己母亲的感情很深,真的不知道她是否能接受自己代替了她母亲的位置。
如果不能的话,会不会因为这个,就让她们之间亲如母女的情分有了裂痕,这一点,是谢雅思不想看到的。
可是谢雅思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也许一开始,谢雅思对凤吟谦的感情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可这几日,二人随着慢慢的深一点的接触,都觉得对方真的很不错,也是真的很投缘。
凤吟谦绝对是谦谦君子,而谢雅思性子虽然温柔,但是却不失刚毅,总之,他们两个对彼此都很满意。
但是这件事情,迟早是要告诉倾城和訾宸的,西大营十分的忙碌,訾宸这几日也是早出晚归,宁芷兰全副心思都在丈夫,儿子身上,所以这件事情,除了少数人知情以外,其他的人还蒙在鼓里。
而且昭阳长公主也答应,让凤吟谦和谢雅思自己来告诉孩子们,她就不掺和了。
此时凤吟谦提出要和谢雅思一起去见倾城,很明显就是要公布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不过这件事情迟早是要面对的,谢雅思点了点头,:「好,咱们一起去!」
凤吟谦让人备了车,前头玉扇骑着马,很快就到了楚郡王府。
马车到了二门之时,正巧莫离染刚刚从马车下来,看到凤吟谦和谢雅思从一辆马车出来,凤吟谦还伸手扶着谢雅思出来。
聪慧过人的莫离染一下子就瞧出了端倪。
他们两个的关系,绝对的非比寻常,这两个人竟然在一起了。
说实话,莫离染还是挺为自己的老丈人高兴的,凤吟谦单身的时间也不短了,九年了,先不说正常生理需要,一个人如此孤孤单单的,也不是个事儿啊!
而且凤吟谦年纪还不大,还不到四十岁,是该找个人陪在身边了。
不过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谢雅思。
莫离染嘴角抽了抽,难道现在流行姐弟恋吗?虽然谢雅思看着年轻,但却至少比凤吟谦大四五岁吧。
管她呢,莫离染想着,感情的事情,实在是不由自己的心啊!
没想到倾城这丫头非得让自己师父去照顾自己老爹,倒是成就了二人的缘分呢!
这实在是一件好事。
莫离染笑嘻嘻的迎了上去,:「岳父大人怎么和师父一道来了?」
凤吟谦看着莫离染似笑非笑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肯定看出来了,凤吟谦顿时有些恼火,没好气的说道,:「我怎么就不能和你师父一起来呢?」
「当然能,小婿哪里说不能了,不如咱们一道回南苑吧!」莫离染一脸的讨好。
玉扇却忍不住说道,:「小姐在地牢等候谢姑姑呢,世子爷,可否容奴婢带着谢姑姑过去呢!」
莫离染点头,:「你带着师父过去吧,好生伺候着,我和岳父现去书房里,待会儿你们世子妃忙完了,我们在到上房去。」
玉扇匆忙的点头,谢雅思就跟着玉扇去了。
而莫离染也陪着凤吟谦到了外书房去小坐一会儿。
当然,其实莫离染也有些事情要和凤吟谦商议一下。
谢雅思和玉扇来到了地牢里,很快就到了刚才那所牢房,倾城还站在远处,整个人身体都有些发抖。
谢雅思一进牢房门,首先看到了脸色苍白的倾城,说实话,谢雅思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倾城,忙拉住倾城的手,大声问道,:「倾城,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倾城咬着唇角,指了指床上躺着人,哆嗦的说道,:「师父,你看看她,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啊?」
谢雅思顺着倾城的手看去,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身后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声,然后只见玉扇的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活活的吓晕过去。
谢雅思看清床上之人的模样之时,其实也吓得够呛。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这张脸上根本就没有脸皮,到处坑坑洼洼血肉模煳的,仿佛是一张面皮被人撕下来一样。
这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饶是谢雅思见过太多狰狞恐怖的伤口,也比这张脸要好许多。
怪不得刚才倾城会这个样子,谢雅思看了一眼脸色稍稍缓和的倾城,心中忍不住佩服起来,换做她在倾城这个年纪,可不一定有这样的定力。
谢雅思看了一会儿,就觉得适应了,慢慢的走上前去,开始把脉。
倾城缓和了一下,就让侍卫把玉扇给送回去了,其实不怪玉扇会吓昏过去,刚才自己也是下的够呛,她是亲眼看到一张好好的脸,从脸皮裂开,道一点一点的烂掉,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当时倾城也觉得自己的心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差点就低头吐了,若不是经歷过这么多的事情,见过那么的丑陋的人性,只怕倾城也顶不住。
这人啊,只要死过一回,真的是什么都不怕了呢!
过了半响,谢雅思才开口说道,:「这人是乔惠心?」
倾城点头,:「准确的说,她的本名叫做陈玉珠!」
谢雅思没有去纠结乔惠心到底本名如何,她只是微微勾起了唇角,冷笑道,:「逍遥真人可真是够毒的啊!」
倾城脱口问道,:「怎么了?」
谢雅思一脸严肃,说道,:「你以为这个陈玉珠是如何跟你娘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啊,这脸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养成的!」
倾城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什么叫做后天养成的,真是颠覆了倾城的认知。
「师父,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谢雅思冷然道,:「这是一个阴谋,而且是个大阴谋,大概一开始逍遥真人选中陈玉珠的时候,就是因为陈玉珠年幼的时候,长得太像你母亲幼年的时候了,陈玉珠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棋子,但是逍遥真人却不敢赌,要知道,人小的时候,和长大以后的容貌也许会天差地别的,仅仅是小时候相似,实在不能保证陈玉珠长大以后也像极了你母亲!」
「首先,逍遥真人肯定要给陈玉珠换一个身份,一个任何人都不会怀疑的身份,而且这家人,女子的容貌还要和你母亲有着几分相似,所以就选到了桥樑夫妇。然后逍遥真人让人杀死了桥樑一家人,然后把十岁的陈玉珠易容成了乔惠心的模样,当然,这都暂时的,十岁的孩子,面容还没张开,很难料到以后会长成什么样子!」
倾城点着头,:「这点我也猜到了,也就这样,陈玉珠才没有被人发现,而且她长成这副样子,更加不会有人怀疑。」
谢雅思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才是一个开始,大概连陈玉珠自己都不知道,她一早就被逍遥真人下了巫术!这是一种很神奇的巫术,若不是我母亲自己见到过,只怕我这辈子也不会知道的。」
「这种巫术实行的条件是很苛刻的,必须要从小开始实行,并且不可以间断。就是靠着这个,陈玉珠才长成了你母亲的翻版。可见,逍遥真人是真的很用心在培养这颗棋子的!」谢雅思感嘆道。
倾城顿时觉得浑身冰凉,但是仍旧忍不住问道:「这种巫术如何实行呢?」
谢雅思摇着头,:「我只是知道一些皮毛,那些巫族的长老们,有秘制的药水,将你母亲的画像画在人皮上,然后把人品浸入道药水里浸泡,还要在加上许多种特有的草药,然后秘制药丸,让陈玉珠服下,她就能长成人皮上画的样子了!」
倾城听得十分噁心,这也太邪恶了吧,怎么还有这样的方法啊!
「只是这种巫术一旦人死了,这张脸皮就会彻底的烂掉,因为,被施术的人要长期服用药物,然后药物渗入血液里,在滋养这张脸皮的。一旦人死,再也供不上养分了,自然就会彻底毁掉了!」
倾城实在听不下去了,逍遥真人到底是有多噁心啊。
倾城忍着想吐的冲动,说道,:「那逍遥真人何必这么麻烦,去找陈玉珠呢,随随便便找个女子就好了啊!」
谢雅思想了想,说道,:「这个我也不明白,大概是他先找到了陈玉珠,但是又知道了这个巫术,所以想着双保险呢,逍遥真人那样的人,想法不是正常人可以猜得到的!」
倾城点了点头,她很同意谢雅思的话,不过倾城看着床上的陈玉珠,变成这副样子,她心里真的是有些同情陈玉珠。
纵使陈玉珠作恶多端,还利用了外祖母的感情,可说起来,她实在也是一个可怜人。
当真是应了那一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倾城取下锦帕,上前蒙住了陈玉珠的脸,然后嘆了口气,说道,:「师父,咱们走吧。」
谢雅思点着头,:「好,走吧。」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们都帮不了陈玉珠,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的安葬陈玉珠。
倾城当然会做到这一点,二人离开了地牢,倾城第一时间就吩咐了盈秀来办这件事。
盈秀的沉稳让倾城很放心,她说,一定要好生安葬陈玉珠这个可怜人。
盈秀应声去了。
二人回到了南苑的正房,在地牢里见证了这样恐怖的一幕,倾城只想尽快去沐浴更衣。
谢雅思当然也是,于是倾城让玉漱去服侍着谢雅思到厢房里去沐浴更衣,自己也回了房间去洗漱。
而外书房那边,凤吟谦和莫离染也正在商议事情。
莫离染离开了天奥城几天,因为倾城说,这后宅的事情,本来就是女人的战场,不应该让男人插手,所以,不让莫离染留下帮忙,莫离染今日就进了宫,可是今日他见到了东绪帝,却觉得东绪帝有些奇怪。
心里总是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二人坐定后,莫离染就忍不住开口对凤吟谦说道,:「岳父,我不在的这几天,皇宫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凤吟谦有些不知道莫离染为什么会这样问,但是还是很仔细的回忆了一边,然后才答道,:「没有啊,一切都是如常的样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啊!」
莫离染点点头,但是依旧蹙着眉。
凤吟谦问道,:「你是否觉得哪里不妥呢?」
莫离染面对凤吟谦,也没必要隐瞒,只是说道,:「我觉得皇上有些不大对劲,但是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就是觉得皇上今日有些怪怪的!」
凤吟谦也是整日和东绪帝在一起,想了想东绪帝这几日的行事作为,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啊。
「没有吧,皇上除了精神气色比从前好之外,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吧。」凤吟谦说道。
莫离染凝眉,:「皇上的气色,的确是比前几日要好一些了,都有些不像六十多岁的人了。」
凤吟谦贊同道,:「这话倒是不假,昨日皇上还对我说起,最近这今天,看奏摺看大半夜都不觉得累呢!」
莫离染听着,却觉得不好,只是看着凤吟谦问道,:「岳父,你觉得依着皇上的年龄和身体状况,看大半夜的摺子还精神抖擞,这个状况正常吗?」
凤吟谦其实最初的时候也并没有多想,但是听了莫离染的话,却也有了疑心,对呀,六十多岁的人了,还能有这么好的体力,的确不太正常!
「离染,你的意思是?」凤吟谦没有再说下去。
莫离染重重的点着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啊,只需要说一个开头,之后的就都能想到了,不用说的这么明确。
凤吟谦满脸的担忧,:「不如让你师父进宫给皇上把脉,看看是否能察觉出什么来?」
莫离染的脸色也不带好看,但仍旧点了点头,说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先让师父去试试吧。」
而倾城这边,过了一会儿,洗漱完毕的倾城觉得一身清爽,十分的舒服。
不多时,谢雅思也过来了,显然气色也比刚才好了许多。
二人刚刚坐定,谢雅思就开口说道,:「你父亲也来了,和离染在书房呢。」
倾城说到,:「父亲来了,父亲怎么会过来的?」
谢雅思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就直接没回答。
倾城也没有多想,便对身边的玉漱说道,:「赶紧去传膳食吧,都这个点儿了,耽误了不少时候了,然后去将世子爷和侯爷都请到上房来用膳!」
玉漱忙点头去了。
不多时,莫离染和凤吟谦一起走了进来,此刻玉漱已经带人摆好了膳食。
倾城见莫离染和凤吟谦来了,忙起身相迎,笑着说道,:「父亲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啊,若是你姑爷不在家,岂不是怠慢了父亲吗?」
凤吟谦呵呵的笑着,:「哪里就这么多的礼数了,为父跟你师父一道来的,听你的婢女说你着急找你师父,刚好碰到离染回来,索性就跟着离染去外书房待一会儿了!」
「是这样啊,父亲怎么会和师父一道来的,父亲怎么知道我让人去请师父了啊,父亲和师父在一起吗?」倾城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凤吟谦没想到倾城会问的这么详细,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不过倾城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好奇,才会问的。
莫离染轻笑着牵起了倾城的手,说道,:「你怎么这么多为什么啊?快坐下用膳吧。」
倾城忙说道,:「就是啊,这都什么时辰了啊,大家也都饿了吧,快点先用膳。」
四人都落了座,因为莫离染一早也嘱咐过,所以膳食倒是非常丰盛,倾城不停的给谢雅思夹菜,说道,:「师父你多吃一些啊。」
谢雅思笑着说道,:「好啦,我知道了,你也多吃啊!」
饭桌上四个人有说有笑的,很开心。
很快,饭毕后,玉漱带人收拾完残局,然后上了茶水点心。
倾城比较喜欢和雪顶含翠,所以南苑一般都是以这种茶叶为主。
凤吟谦喝了一口,脱口说道,:「倾城,有没有六安茶,你师父喜欢喝那个。」
倾城微微蹙眉,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眸光在凤吟谦和谢雅思脸上来回的观察。
谢雅思半嗔怪的说道,:「就你事情多,这茶挺好的!」
凤吟谦只是呵呵的笑着,没在接话。
已经这样明显了,倾城觉得自己也不用问了,很明显,这两个人在一起了。
倾城顿时差点笑出了声,真没想到这两个人是如何看对眼儿的啊,难不成真的是自己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倾城看了一眼莫离染,莫离染点了点头,更是印证了倾城的想法。
倾城完全可以肯定了,但是同时心里也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于是倾城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慢慢的严肃了下来。
她沉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语气有些发冷。
凤吟谦和谢雅思有些愣住了,他们都没有想到倾城会这样直白。
谢雅思顿时觉得有些坐不住了,因为她看倾城的样子,好像并不是很贊同自己和凤吟谦在一起。
其实谢雅思从一开始就有些不踏实,因为她实在是拿捏不准倾城的意思,她们朝夕相对了三年,到了最后,倾城更是将她当作最亲的长辈来敬重,二人也是无话不谈,所以谢雅思知道宁若雪在倾城心里到底意味着什么,有多么重要的位置。
所以谢雅思,真的担心倾城会不接受她,她不愿意看到和倾城这么亲密的情谊就这样毁掉了。
她这辈子已经够悲剧的了,和儿子错过了二十多年,她不想再失去这个女儿了!
所以,看到倾城这副样子,谢雅思的心,凉了半截。
凤吟谦也没想到倾城的脸色变得这么快,一时间还真有些不适应,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肯定是要面对的。
凤吟谦搓着手,说道,:「倾城,被你瞧出来了,我的确是打算要迎娶你师父过门,今日为父过来,就是打算告诉你这件事情的!」
倾城腾地一声就站了起来,大声说道,:「你说你要迎娶谢雅思!」
倾城一向对谢雅思敬重,从前的时候,叫谢姑姑,现在却直唿其名,可见心中对这件事情有多么的排斥!
谢雅思一听到倾城的称唿,心中就要被人割了一刀的难受,这孩子,难道为了这件事情,真的要与自己生分了吗?
凤吟谦有些生气,语气生硬的说道,:「你这孩子,雅思是你师父,你怎么可以长辈直唿其名!」
凤倾城冷哼一声,:「父亲,这就是你对母亲的一片真心吗?你不是发誓终生不在另去她人的吗?为什么现在却要娶继室了!这才短短的几天,我就离开了三天,你就变了心,父亲,你太让我失望了!」倾城克制不住的大吼!
这一段话吼出来,凤吟谦呆住了,谢雅思呆住了,甚至连莫离染也呆住了!
他们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望着凤倾城,一瞬不瞬的望着凤倾城。
莫离染真的搞不懂,倾城为什么会这么大的反应,这件事情有这么难以接受吗?
莫离染从前和倾城也讨论过这个问题,倾城也说,如果有合适的女子,也希望凤吟谦再去寻找自己的幸福,毕竟母亲已经过世九年了。父亲一直都孤单的一个人生活下去,实在太孤独了!
为什么今天会是这样子呢?
莫离染看着倾城歇斯底里的模样,忍不住弱弱的开口说道,:「倾城,你这是怎么了?这其实也是一件喜事啊!」
倾城冷冷的看着莫离染,:「喜事,什么是喜事,难不成我死之后,你也打算再娶别人不成!」
莫离染一看战火马上烧到自己身上了,忙说道,:「没有,没有,我没打算娶别人啊!」
倾城狠狠地瞪了莫离染一眼,莫离染立马不说话了。
凤吟谦气色脸色通红,指着倾城说不出话来。
其实这些年,倾城一直都很懂事,从来没惹凤吟谦生气,可今日,却真的将凤吟谦气了个半死!
谢雅思微微的嘆了口气,看着倾城,有些受伤的问道,:「倾城,你真的没那么不能接受我吗?这几年,我对你如何,你难道还不清楚吗?我承认,一开始我对你父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这段缘分也真的是你促成的,你去方洲调查乔惠心的时候,托我去照看你父亲,我答应了,乔惠心的事情,你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当时乔惠心算计你父亲,正巧被我看到了,我替你父亲解了围,其实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你父亲这么大的人了,但是有些行为还真是挺可爱的,感情的事情,其实没有什么理智可言的,我也就这么稀里煳涂的陷了进去!」
谢雅思说着,脸上挂着笑容,:「大概你父亲也是这样稀里煳涂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对我有了好感,一开始,你父亲提出来娶我,还藉口是想让乔惠心死心,当时我听了,竟然没有想要拒绝的意思,反而冲动的答应了下来,大概这就是感情吧,总是让人这么冲动。后来这几日,我和你父亲也有了更深入的了解,我更加觉得你父亲的确很适合我,所以我们更加决定要在一起!」
「我和你父亲的年纪都不小了,也不想耽误时间,我和你父亲的结合,不是对你母亲的背叛,你父亲虽然要娶我,但是这并不代表就忘记了你的母亲,我们只是秉性相投,想要在一起生活罢了,难道你就希望看到你父亲,或者看到我,孤孤单单的寂寥一生吗?」谢雅思说着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哽咽。
凤吟谦也被谢雅思说的心里非常的难受,谢雅思说的这些话,真的是他心里想的,甚至比他心中所想说的更加的贴切。
他从来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另一个女人可以如此的懂自己。
谢雅思其实和宁若雪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性格。
虽然两个人看上去都那么温柔大方,但是谢雅思却比宁若雪要强势,更加的独立。
确切的说,宁若雪是个小女人,需要人呵护着,保护着她,她很乖巧,更加的乖顺,你说什么,她都会笑着答应。
谢雅思不同,她是个很有思想的女人,对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甚至还能给你提出有效的意见。
和谢雅思在一起,凤吟谦完全是不同的感受。
但是不可否认的,谢雅思和宁若雪都让他很动心。
但是谢雅思和宁若雪也有相同的一点,她们两个人都是那么的善良,善良到让人觉得自己会亵渎了她们。
凤吟谦看着倾城,一字一句说道,:「倾城丫头,我从前对你说那话的时候,的确是没打算再娶的,可是感情的事情,就像雅思说的,很难预料,我的确很喜欢雅思,但是我同时也不会忘记你母亲的。你母亲已经不在了,但她仍旧永远在我的心里,这辈子,我都不会将她忘记,你明白吗?」
倾城的语气还是那么的冷然,冷的没有一点儿温度,:「我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我只知道,你答应过我,不会再娶的,可你现在却说话不算数。」
倾城说完,厌恶的望着谢雅思,:「师父,我们在一起三年,我对你如何,你难道就不心知肚明吗?你明知道我母亲对我意味着什么,你为什么还要插进来呢,为什么?」
谢雅思被倾城的逼问弄的十分尴尬,十分的下不来台,同时,心中却也十分的受伤,十分的难受。
从最初认识倾城,到现在,倾城还是这样第一次疾声厉色的跟自己说话,谢雅思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谢雅思拼命的摇着头,:「倾城,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你的!」
倾城冷冷的打断了谢雅思的话,:「我不想听,我什么都不想听,你们都是大骗子,你们全都不是好人!」倾城大喊道。
看到倾城这个样子,凤吟谦和谢雅思心中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儿,他们真的没想到倾城会这样强烈的反对他们两个人。
两个人都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因为,他们实在都不忍心伤了这孩子的心。
凤吟谦对倾城真的是十分的心疼,这孩子自幼丧母,而自己颓废了好几年,也对孩子不管不问的,凤訾宸好说,毕竟是男人,更何况那时候也十来岁了,可是倾城还那么小,倾城真的是吃够了苦。
现在,他又如何狠心的去伤了孩子的心呢?
凤吟谦不忍心,谢雅思又何尝忍心呢?她和倾城虽然认识的时间只有三年,可是也朝夕相对了三年啊,这三年的感情,让谢雅思将倾城当作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在她心里,谢雅思和云陌尘的分量是一样的,甚至,说不定比云陌尘的分量还要重。
她怎么忍心看到倾城伤心呢?
他们两个人是真的都不忍心啊!
倾城偷偷的在观察凤吟谦和谢雅思的脸色,看着两人的脸色都不好,倾城觉得差不多了。
这口气也出来了,谁让这个两个人不够意思的,在一起这样的大事也不第一时间告诉自己,还吞吞吐吐的,拖拖拉拉的,若不是自己眼睛毒,看出来的,这二人还要拖拉下去吧。
那不成还要定好日子才通知自己不成。
真是太过分了,她要是不恶整他们一下,才不算完呢?
不过他们两个好像真的很伤心呢,是不是自己刚才玩大了啊!
倾城看着谢雅思的眼泪掉下来了,而凤吟谦的脸色也只能用锅底,两个字来形容。
顿时觉得事情大条了!
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莫离染,莫离染看着倾城竟然冲着自己挤眉弄眼的,那样子十分奇怪,顿时脑子也短路了。
自家媳妇这是什么意思,刚才不是还气的要死吗?怎么这会子就好了,那不成是气煳涂了吗?
莫离染应该也是被风倾城刺激到了,所以跟不上倾城的节奏。
不过倾城这个样子,顾及很少有人能配合的上她的节奏!
倾城打了半天的眼色,莫离染都毫无反应,倾城这才发现,顾及莫离染也是被自己给吓着了吧。
倾城顿时有些懊恼,真是的,开什么玩笑不好,竟然想出了这样一个馊主意,这下子好了,圆不回来了。
倾城这会真是担心,自己要说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整一整他们两个。倾城真的有些担心,父亲和师父会不会也把自己洗干净了放到锅子上去蒸一蒸啊!
不过看着父亲和师父半死不活,伤心欲绝的样子,倾城这心里也难受啊,也不忍心啊。
「那个,这个,」倾城吞吞吐吐了半天,终于鼓足了勇气。跺一跺脚,豁出去了,快速的说道,:「那啥我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开玩笑的,谁让你们在一起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第一时间告诉我,还让我自己猜出来的啊,于是乎我就打算恶整你们一下,你们不要在意啊,其实我对你们两个人在一起,这件事情是非常贊同的,而且是举双手,双脚贊成的,所以你们赶紧回去定日子吧,我那啥,还有点儿事情,就先走了啊!」倾城一边说着,看到凤吟谦的脸变化多端,就跟调色盘一样五光十色的,吓得说完就一熘烟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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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 恶搞的倾城
334
「你说什么?」倾城显然很惊讶,没想到陈玉珠竟然会选择自杀!
「怎么会这样的呢?」玉扇也没想到这个结果。
倾城忙说道,:「走,咱们赶紧去瞧瞧。」倾城说着,就快步离去。
玉扇也跟着倾城的脚步一起飞快的走了。
昏暗的地牢,环境十分的潮湿,但是对于这里,玉扇并不陌生,曾经,她也在这里呆过一段时间。
不过玉扇已经来不及想这么多了,二人匆匆来到关押陈玉珠的地方。其实关押陈玉珠的牢房环境并不是特别的差,起码看上去并不是那样的脏乱差。
陈玉珠很安详的躺在简陋的床上,闭着眼睛,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陈玉珠已经死去了,大概真的会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跟在后边的侍卫脸色惨白的说道,:「到了吃饭的时间,原本我是叫她过来拿饭菜的,可是怎么也叫不应,这才进去查探了一下,竟然是死了!」
那个侍卫低声嘀咕着,:「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睡着了,真是邪门儿,明明是个死人,却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
倾城摆了摆手,:「你下去吧。」
那侍卫逃一般的离开了。
「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倾城对着身后的玉扇问道。
玉扇微微闭眼,有些痛苦的点了点头,:「是极乐丹。」
倾城挑眉,:「我看着也像,是逍遥真人给你们的吗?」
极乐丹是一种毒药,吃下去会在睡梦中离世,而且一点儿痛苦也没有,死去的人,面容也很安详,仿佛睡着了一般,若不是
玉扇点头,:「对,是他给的,如果到了非死不可的地步,可以死的有尊严一些,也少受一些苦!」
倾城嗤笑,:「命都没了,还在乎什么尊严不尊严的吗?」
玉扇没有说话,倾城看着床上躺着的陈玉珠,这样安安静静的陈玉珠,看起来倒真的有几分母亲的样子。
七岁那年,母亲也是这样躺在床上,永远的离开了自己,只是不同于陈玉珠的是,母亲的脸色是那样的苍白,病魔将她的美好一点一点的吞噬的消失殆尽。
那种感觉,倾城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不管过了多少年,她都不会忘记,母亲离开的时候,幼小的她到底有多绝望。
倾城就这样看着陈玉珠,眼眶慢慢的有些湿润了,陈玉珠活着的时候,要防备着她,现在死了,倒是不必了。
兔死狐悲,玉扇此刻心中又何尝好受呢?
二人都默默地望着陈玉珠。
只是没想到就在这一刻,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陈玉珠的脸,竟然开始慢慢的裂开了,对,没错,就是一点一点的裂开。
这个场景是倾城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一个人的脸竟然也能裂开吗?
就像无数条疤痕一样蔓延在脸上,这种场景实在太可怕了。
饶是见多识广的倾城和玉扇,也禁不住愣在了当场。
二人对望了一眼,都有些不知所措。
到底还是倾城反应的快些,忙说道,:「快去请我师父过来。」
谢雅思也回了靖远侯府,这个时候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云家。
玉扇迅速的跑开了,直接骑马不多时就来到了靖远侯府,靖远侯府的下人都知道玉扇是倾城的人,自然没人敢阻拦。很快,玉扇来到了谢雅思居住的院落,也来不及等人通报就跑了进去。
去没想到,凤吟谦竟然也在,二人好像还很亲密的在说着些什么,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玉扇愣了一下,凤吟谦的脸色却拉了下来,:「你这丫鬟好不懂规矩,主子的屋子也是随便闯的吗?」
谢雅思摆手道,:「没事,倾城身边的人一向沉稳,这样着急肯定是出了大事!」
「你说,出了什么事情了?」谢雅思问道。
玉扇忙说道,:「您快去看看吧,真的出大事了,小姐让奴婢来找您马上过去。」
谢雅思一听,玉扇虽然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但是看神情,却真的很着急,直接放下手里的东西,就想着跟着玉扇走。
凤吟谦微微蹙眉,说道,:「等一下。」
谢雅思和玉扇都回头望着凤吟谦。
凤吟谦看着谢雅思,眼神十分的温柔,:「我也去,有些话,也该跟倾城说明白了。」
谢雅思点了点头,其实她的心里有些没底,倾城对自己母亲的感情很深,真的不知道她是否能接受自己代替了她母亲的位置。
如果不能的话,会不会因为这个,就让她们之间亲如母女的情分有了裂痕,这一点,是谢雅思不想看到的。
可是谢雅思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也许一开始,谢雅思对凤吟谦的感情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可这几日,二人随着慢慢的深一点的接触,都觉得对方真的很不错,也是真的很投缘。
凤吟谦绝对是谦谦君子,而谢雅思性子虽然温柔,但是却不失刚毅,总之,他们两个对彼此都很满意。
但是这件事情,迟早是要告诉倾城和訾宸的,西大营十分的忙碌,訾宸这几日也是早出晚归,宁芷兰全副心思都在丈夫,儿子身上,所以这件事情,除了少数人知情以外,其他的人还蒙在鼓里。
而且昭阳长公主也答应,让凤吟谦和谢雅思自己来告诉孩子们,她就不掺和了。
此时凤吟谦提出要和谢雅思一起去见倾城,很明显就是要公布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不过这件事情迟早是要面对的,谢雅思点了点头,:「好,咱们一起去!」
凤吟谦让人备了车,前头玉扇骑着马,很快就到了楚郡王府。
马车到了二门之时,正巧莫离染刚刚从马车下来,看到凤吟谦和谢雅思从一辆马车出来,凤吟谦还伸手扶着谢雅思出来。
聪慧过人的莫离染一下子就瞧出了端倪。
他们两个的关系,绝对的非比寻常,这两个人竟然在一起了。
说实话,莫离染还是挺为自己的老丈人高兴的,凤吟谦单身的时间也不短了,九年了,先不说正常生理需要,一个人如此孤孤单单的,也不是个事儿啊!
而且凤吟谦年纪还不大,还不到四十岁,是该找个人陪在身边了。
不过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谢雅思。
莫离染嘴角抽了抽,难道现在流行姐弟恋吗?虽然谢雅思看着年轻,但却至少比凤吟谦大四五岁吧。
管她呢,莫离染想着,感情的事情,实在是不由自己的心啊!
没想到倾城这丫头非得让自己师父去照顾自己老爹,倒是成就了二人的缘分呢!
这实在是一件好事。
莫离染笑嘻嘻的迎了上去,:「岳父大人怎么和师父一道来了?」
凤吟谦看着莫离染似笑非笑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肯定看出来了,凤吟谦顿时有些恼火,没好气的说道,:「我怎么就不能和你师父一起来呢?」
「当然能,小婿哪里说不能了,不如咱们一道回南苑吧!」莫离染一脸的讨好。
玉扇却忍不住说道,:「小姐在地牢等候谢姑姑呢,世子爷,可否容奴婢带着谢姑姑过去呢!」
莫离染点头,:「你带着师父过去吧,好生伺候着,我和岳父现去书房里,待会儿你们世子妃忙完了,我们在到上房去。」
玉扇匆忙的点头,谢雅思就跟着玉扇去了。
而莫离染也陪着凤吟谦到了外书房去小坐一会儿。
当然,其实莫离染也有些事情要和凤吟谦商议一下。
谢雅思和玉扇来到了地牢里,很快就到了刚才那所牢房,倾城还站在远处,整个人身体都有些发抖。
谢雅思一进牢房门,首先看到了脸色苍白的倾城,说实话,谢雅思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倾城,忙拉住倾城的手,大声问道,:「倾城,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倾城咬着唇角,指了指床上躺着人,哆嗦的说道,:「师父,你看看她,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啊?」
谢雅思顺着倾城的手看去,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身后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声,然后只见玉扇的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活活的吓晕过去。
谢雅思看清床上之人的模样之时,其实也吓得够呛。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这张脸上根本就没有脸皮,到处坑坑洼洼血肉模煳的,仿佛是一张面皮被人撕下来一样。
这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饶是谢雅思见过太多狰狞恐怖的伤口,也比这张脸要好许多。
怪不得刚才倾城会这个样子,谢雅思看了一眼脸色稍稍缓和的倾城,心中忍不住佩服起来,换做她在倾城这个年纪,可不一定有这样的定力。
谢雅思看了一会儿,就觉得适应了,慢慢的走上前去,开始把脉。
倾城缓和了一下,就让侍卫把玉扇给送回去了,其实不怪玉扇会吓昏过去,刚才自己也是下的够呛,她是亲眼看到一张好好的脸,从脸皮裂开,道一点一点的烂掉,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当时倾城也觉得自己的心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差点就低头吐了,若不是经歷过这么多的事情,见过那么的丑陋的人性,只怕倾城也顶不住。
这人啊,只要死过一回,真的是什么都不怕了呢!
过了半响,谢雅思才开口说道,:「这人是乔惠心?」
倾城点头,:「准确的说,她的本名叫做陈玉珠!」
谢雅思没有去纠结乔惠心到底本名如何,她只是微微勾起了唇角,冷笑道,:「逍遥真人可真是够毒的啊!」
倾城脱口问道,:「怎么了?」
谢雅思一脸严肃,说道,:「你以为这个陈玉珠是如何跟你娘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啊,这脸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养成的!」
倾城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什么叫做后天养成的,真是颠覆了倾城的认知。
「师父,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谢雅思冷然道,:「这是一个阴谋,而且是个大阴谋,大概一开始逍遥真人选中陈玉珠的时候,就是因为陈玉珠年幼的时候,长得太像你母亲幼年的时候了,陈玉珠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棋子,但是逍遥真人却不敢赌,要知道,人小的时候,和长大以后的容貌也许会天差地别的,仅仅是小时候相似,实在不能保证陈玉珠长大以后也像极了你母亲!」
「首先,逍遥真人肯定要给陈玉珠换一个身份,一个任何人都不会怀疑的身份,而且这家人,女子的容貌还要和你母亲有着几分相似,所以就选到了桥樑夫妇。然后逍遥真人让人杀死了桥樑一家人,然后把十岁的陈玉珠易容成了乔惠心的模样,当然,这都暂时的,十岁的孩子,面容还没张开,很难料到以后会长成什么样子!」
倾城点着头,:「这点我也猜到了,也就这样,陈玉珠才没有被人发现,而且她长成这副样子,更加不会有人怀疑。」
谢雅思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才是一个开始,大概连陈玉珠自己都不知道,她一早就被逍遥真人下了巫术!这是一种很神奇的巫术,若不是我母亲自己见到过,只怕我这辈子也不会知道的。」
「这种巫术实行的条件是很苛刻的,必须要从小开始实行,并且不可以间断。就是靠着这个,陈玉珠才长成了你母亲的翻版。可见,逍遥真人是真的很用心在培养这颗棋子的!」谢雅思感嘆道。
倾城顿时觉得浑身冰凉,但是仍旧忍不住问道:「这种巫术如何实行呢?」
谢雅思摇着头,:「我只是知道一些皮毛,那些巫族的长老们,有秘制的药水,将你母亲的画像画在人皮上,然后把人品浸入道药水里浸泡,还要在加上许多种特有的草药,然后秘制药丸,让陈玉珠服下,她就能长成人皮上画的样子了!」
倾城听得十分噁心,这也太邪恶了吧,怎么还有这样的方法啊!
「只是这种巫术一旦人死了,这张脸皮就会彻底的烂掉,因为,被施术的人要长期服用药物,然后药物渗入血液里,在滋养这张脸皮的。一旦人死,再也供不上养分了,自然就会彻底毁掉了!」
倾城实在听不下去了,逍遥真人到底是有多噁心啊。
倾城忍着想吐的冲动,说道,:「那逍遥真人何必这么麻烦,去找陈玉珠呢,随随便便找个女子就好了啊!」
谢雅思想了想,说道,:「这个我也不明白,大概是他先找到了陈玉珠,但是又知道了这个巫术,所以想着双保险呢,逍遥真人那样的人,想法不是正常人可以猜得到的!」
倾城点了点头,她很同意谢雅思的话,不过倾城看着床上的陈玉珠,变成这副样子,她心里真的是有些同情陈玉珠。
纵使陈玉珠作恶多端,还利用了外祖母的感情,可说起来,她实在也是一个可怜人。
当真是应了那一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倾城取下锦帕,上前蒙住了陈玉珠的脸,然后嘆了口气,说道,:「师父,咱们走吧。」
谢雅思点着头,:「好,走吧。」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们都帮不了陈玉珠,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的安葬陈玉珠。
倾城当然会做到这一点,二人离开了地牢,倾城第一时间就吩咐了盈秀来办这件事。
盈秀的沉稳让倾城很放心,她说,一定要好生安葬陈玉珠这个可怜人。
盈秀应声去了。
二人回到了南苑的正房,在地牢里见证了这样恐怖的一幕,倾城只想尽快去沐浴更衣。
谢雅思当然也是,于是倾城让玉漱去服侍着谢雅思到厢房里去沐浴更衣,自己也回了房间去洗漱。
而外书房那边,凤吟谦和莫离染也正在商议事情。
莫离染离开了天奥城几天,因为倾城说,这后宅的事情,本来就是女人的战场,不应该让男人插手,所以,不让莫离染留下帮忙,莫离染今日就进了宫,可是今日他见到了东绪帝,却觉得东绪帝有些奇怪。
心里总是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二人坐定后,莫离染就忍不住开口对凤吟谦说道,:「岳父,我不在的这几天,皇宫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凤吟谦有些不知道莫离染为什么会这样问,但是还是很仔细的回忆了一边,然后才答道,:「没有啊,一切都是如常的样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啊!」
莫离染点点头,但是依旧蹙着眉。
凤吟谦问道,:「你是否觉得哪里不妥呢?」
莫离染面对凤吟谦,也没必要隐瞒,只是说道,:「我觉得皇上有些不大对劲,但是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就是觉得皇上今日有些怪怪的!」
凤吟谦也是整日和东绪帝在一起,想了想东绪帝这几日的行事作为,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啊。
「没有吧,皇上除了精神气色比从前好之外,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吧。」凤吟谦说道。
莫离染凝眉,:「皇上的气色,的确是比前几日要好一些了,都有些不像六十多岁的人了。」
凤吟谦贊同道,:「这话倒是不假,昨日皇上还对我说起,最近这今天,看奏摺看大半夜都不觉得累呢!」
莫离染听着,却觉得不好,只是看着凤吟谦问道,:「岳父,你觉得依着皇上的年龄和身体状况,看大半夜的摺子还精神抖擞,这个状况正常吗?」
凤吟谦其实最初的时候也并没有多想,但是听了莫离染的话,却也有了疑心,对呀,六十多岁的人了,还能有这么好的体力,的确不太正常!
「离染,你的意思是?」凤吟谦没有再说下去。
莫离染重重的点着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啊,只需要说一个开头,之后的就都能想到了,不用说的这么明确。
凤吟谦满脸的担忧,:「不如让你师父进宫给皇上把脉,看看是否能察觉出什么来?」
莫离染的脸色也不带好看,但仍旧点了点头,说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先让师父去试试吧。」
而倾城这边,过了一会儿,洗漱完毕的倾城觉得一身清爽,十分的舒服。
不多时,谢雅思也过来了,显然气色也比刚才好了许多。
二人刚刚坐定,谢雅思就开口说道,:「你父亲也来了,和离染在书房呢。」
倾城说到,:「父亲来了,父亲怎么会过来的?」
谢雅思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就直接没回答。
倾城也没有多想,便对身边的玉漱说道,:「赶紧去传膳食吧,都这个点儿了,耽误了不少时候了,然后去将世子爷和侯爷都请到上房来用膳!」
玉漱忙点头去了。
不多时,莫离染和凤吟谦一起走了进来,此刻玉漱已经带人摆好了膳食。
倾城见莫离染和凤吟谦来了,忙起身相迎,笑着说道,:「父亲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啊,若是你姑爷不在家,岂不是怠慢了父亲吗?」
凤吟谦呵呵的笑着,:「哪里就这么多的礼数了,为父跟你师父一道来的,听你的婢女说你着急找你师父,刚好碰到离染回来,索性就跟着离染去外书房待一会儿了!」
「是这样啊,父亲怎么会和师父一道来的,父亲怎么知道我让人去请师父了啊,父亲和师父在一起吗?」倾城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凤吟谦没想到倾城会问的这么详细,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不过倾城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好奇,才会问的。
莫离染轻笑着牵起了倾城的手,说道,:「你怎么这么多为什么啊?快坐下用膳吧。」
倾城忙说道,:「就是啊,这都什么时辰了啊,大家也都饿了吧,快点先用膳。」
四人都落了座,因为莫离染一早也嘱咐过,所以膳食倒是非常丰盛,倾城不停的给谢雅思夹菜,说道,:「师父你多吃一些啊。」
谢雅思笑着说道,:「好啦,我知道了,你也多吃啊!」
饭桌上四个人有说有笑的,很开心。
很快,饭毕后,玉漱带人收拾完残局,然后上了茶水点心。
倾城比较喜欢和雪顶含翠,所以南苑一般都是以这种茶叶为主。
凤吟谦喝了一口,脱口说道,:「倾城,有没有六安茶,你师父喜欢喝那个。」
倾城微微蹙眉,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眸光在凤吟谦和谢雅思脸上来回的观察。
谢雅思半嗔怪的说道,:「就你事情多,这茶挺好的!」
凤吟谦只是呵呵的笑着,没在接话。
已经这样明显了,倾城觉得自己也不用问了,很明显,这两个人在一起了。
倾城顿时差点笑出了声,真没想到这两个人是如何看对眼儿的啊,难不成真的是自己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倾城看了一眼莫离染,莫离染点了点头,更是印证了倾城的想法。
倾城完全可以肯定了,但是同时心里也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于是倾城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慢慢的严肃了下来。
她沉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语气有些发冷。
凤吟谦和谢雅思有些愣住了,他们都没有想到倾城会这样直白。
谢雅思顿时觉得有些坐不住了,因为她看倾城的样子,好像并不是很贊同自己和凤吟谦在一起。
其实谢雅思从一开始就有些不踏实,因为她实在是拿捏不准倾城的意思,她们朝夕相对了三年,到了最后,倾城更是将她当作最亲的长辈来敬重,二人也是无话不谈,所以谢雅思知道宁若雪在倾城心里到底意味着什么,有多么重要的位置。
所以谢雅思,真的担心倾城会不接受她,她不愿意看到和倾城这么亲密的情谊就这样毁掉了。
她这辈子已经够悲剧的了,和儿子错过了二十多年,她不想再失去这个女儿了!
所以,看到倾城这副样子,谢雅思的心,凉了半截。
凤吟谦也没想到倾城的脸色变得这么快,一时间还真有些不适应,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肯定是要面对的。
凤吟谦搓着手,说道,:「倾城,被你瞧出来了,我的确是打算要迎娶你师父过门,今日为父过来,就是打算告诉你这件事情的!」
倾城腾地一声就站了起来,大声说道,:「你说你要迎娶谢雅思!」
倾城一向对谢雅思敬重,从前的时候,叫谢姑姑,现在却直唿其名,可见心中对这件事情有多么的排斥!
谢雅思一听到倾城的称唿,心中就要被人割了一刀的难受,这孩子,难道为了这件事情,真的要与自己生分了吗?
凤吟谦有些生气,语气生硬的说道,:「你这孩子,雅思是你师父,你怎么可以长辈直唿其名!」
凤倾城冷哼一声,:「父亲,这就是你对母亲的一片真心吗?你不是发誓终生不在另去她人的吗?为什么现在却要娶继室了!这才短短的几天,我就离开了三天,你就变了心,父亲,你太让我失望了!」倾城克制不住的大吼!
这一段话吼出来,凤吟谦呆住了,谢雅思呆住了,甚至连莫离染也呆住了!
他们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望着凤倾城,一瞬不瞬的望着凤倾城。
莫离染真的搞不懂,倾城为什么会这么大的反应,这件事情有这么难以接受吗?
莫离染从前和倾城也讨论过这个问题,倾城也说,如果有合适的女子,也希望凤吟谦再去寻找自己的幸福,毕竟母亲已经过世九年了。父亲一直都孤单的一个人生活下去,实在太孤独了!
为什么今天会是这样子呢?
莫离染看着倾城歇斯底里的模样,忍不住弱弱的开口说道,:「倾城,你这是怎么了?这其实也是一件喜事啊!」
倾城冷冷的看着莫离染,:「喜事,什么是喜事,难不成我死之后,你也打算再娶别人不成!」
莫离染一看战火马上烧到自己身上了,忙说道,:「没有,没有,我没打算娶别人啊!」
倾城狠狠地瞪了莫离染一眼,莫离染立马不说话了。
凤吟谦气色脸色通红,指着倾城说不出话来。
其实这些年,倾城一直都很懂事,从来没惹凤吟谦生气,可今日,却真的将凤吟谦气了个半死!
谢雅思微微的嘆了口气,看着倾城,有些受伤的问道,:「倾城,你真的没那么不能接受我吗?这几年,我对你如何,你难道还不清楚吗?我承认,一开始我对你父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这段缘分也真的是你促成的,你去方洲调查乔惠心的时候,托我去照看你父亲,我答应了,乔惠心的事情,你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当时乔惠心算计你父亲,正巧被我看到了,我替你父亲解了围,其实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你父亲这么大的人了,但是有些行为还真是挺可爱的,感情的事情,其实没有什么理智可言的,我也就这么稀里煳涂的陷了进去!」
谢雅思说着,脸上挂着笑容,:「大概你父亲也是这样稀里煳涂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对我有了好感,一开始,你父亲提出来娶我,还藉口是想让乔惠心死心,当时我听了,竟然没有想要拒绝的意思,反而冲动的答应了下来,大概这就是感情吧,总是让人这么冲动。后来这几日,我和你父亲也有了更深入的了解,我更加觉得你父亲的确很适合我,所以我们更加决定要在一起!」
「我和你父亲的年纪都不小了,也不想耽误时间,我和你父亲的结合,不是对你母亲的背叛,你父亲虽然要娶我,但是这并不代表就忘记了你的母亲,我们只是秉性相投,想要在一起生活罢了,难道你就希望看到你父亲,或者看到我,孤孤单单的寂寥一生吗?」谢雅思说着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哽咽。
凤吟谦也被谢雅思说的心里非常的难受,谢雅思说的这些话,真的是他心里想的,甚至比他心中所想说的更加的贴切。
他从来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另一个女人可以如此的懂自己。
谢雅思其实和宁若雪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性格。
虽然两个人看上去都那么温柔大方,但是谢雅思却比宁若雪要强势,更加的独立。
确切的说,宁若雪是个小女人,需要人呵护着,保护着她,她很乖巧,更加的乖顺,你说什么,她都会笑着答应。
谢雅思不同,她是个很有思想的女人,对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甚至还能给你提出有效的意见。
和谢雅思在一起,凤吟谦完全是不同的感受。
但是不可否认的,谢雅思和宁若雪都让他很动心。
但是谢雅思和宁若雪也有相同的一点,她们两个人都是那么的善良,善良到让人觉得自己会亵渎了她们。
凤吟谦看着倾城,一字一句说道,:「倾城丫头,我从前对你说那话的时候,的确是没打算再娶的,可是感情的事情,就像雅思说的,很难预料,我的确很喜欢雅思,但是我同时也不会忘记你母亲的。你母亲已经不在了,但她仍旧永远在我的心里,这辈子,我都不会将她忘记,你明白吗?」
倾城的语气还是那么的冷然,冷的没有一点儿温度,:「我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我只知道,你答应过我,不会再娶的,可你现在却说话不算数。」
倾城说完,厌恶的望着谢雅思,:「师父,我们在一起三年,我对你如何,你难道就不心知肚明吗?你明知道我母亲对我意味着什么,你为什么还要插进来呢,为什么?」
谢雅思被倾城的逼问弄的十分尴尬,十分的下不来台,同时,心中却也十分的受伤,十分的难受。
从最初认识倾城,到现在,倾城还是这样第一次疾声厉色的跟自己说话,谢雅思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谢雅思拼命的摇着头,:「倾城,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你的!」
倾城冷冷的打断了谢雅思的话,:「我不想听,我什么都不想听,你们都是大骗子,你们全都不是好人!」倾城大喊道。
看到倾城这个样子,凤吟谦和谢雅思心中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儿,他们真的没想到倾城会这样强烈的反对他们两个人。
两个人都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因为,他们实在都不忍心伤了这孩子的心。
凤吟谦对倾城真的是十分的心疼,这孩子自幼丧母,而自己颓废了好几年,也对孩子不管不问的,凤訾宸好说,毕竟是男人,更何况那时候也十来岁了,可是倾城还那么小,倾城真的是吃够了苦。
现在,他又如何狠心的去伤了孩子的心呢?
凤吟谦不忍心,谢雅思又何尝忍心呢?她和倾城虽然认识的时间只有三年,可是也朝夕相对了三年啊,这三年的感情,让谢雅思将倾城当作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在她心里,谢雅思和云陌尘的分量是一样的,甚至,说不定比云陌尘的分量还要重。
她怎么忍心看到倾城伤心呢?
他们两个人是真的都不忍心啊!
倾城偷偷的在观察凤吟谦和谢雅思的脸色,看着两人的脸色都不好,倾城觉得差不多了。
这口气也出来了,谁让这个两个人不够意思的,在一起这样的大事也不第一时间告诉自己,还吞吞吐吐的,拖拖拉拉的,若不是自己眼睛毒,看出来的,这二人还要拖拉下去吧。
那不成还要定好日子才通知自己不成。
真是太过分了,她要是不恶整他们一下,才不算完呢?
不过他们两个好像真的很伤心呢,是不是自己刚才玩大了啊!
倾城看着谢雅思的眼泪掉下来了,而凤吟谦的脸色也只能用锅底,两个字来形容。
顿时觉得事情大条了!
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莫离染,莫离染看着倾城竟然冲着自己挤眉弄眼的,那样子十分奇怪,顿时脑子也短路了。
自家媳妇这是什么意思,刚才不是还气的要死吗?怎么这会子就好了,那不成是气煳涂了吗?
莫离染应该也是被风倾城刺激到了,所以跟不上倾城的节奏。
不过倾城这个样子,顾及很少有人能配合的上她的节奏!
倾城打了半天的眼色,莫离染都毫无反应,倾城这才发现,顾及莫离染也是被自己给吓着了吧。
倾城顿时有些懊恼,真是的,开什么玩笑不好,竟然想出了这样一个馊主意,这下子好了,圆不回来了。
倾城这会真是担心,自己要说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整一整他们两个。倾城真的有些担心,父亲和师父会不会也把自己洗干净了放到锅子上去蒸一蒸啊!
不过看着父亲和师父半死不活,伤心欲绝的样子,倾城这心里也难受啊,也不忍心啊。
「那个,这个,」倾城吞吞吐吐了半天,终于鼓足了勇气。跺一跺脚,豁出去了,快速的说道,:「那啥我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开玩笑的,谁让你们在一起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第一时间告诉我,还让我自己猜出来的啊,于是乎我就打算恶整你们一下,你们不要在意啊,其实我对你们两个人在一起,这件事情是非常贊同的,而且是举双手,双脚贊成的,所以你们赶紧回去定日子吧,我那啥,还有点儿事情,就先走了啊!」倾城一边说着,看到凤吟谦的脸变化多端,就跟调色盘一样五光十色的,吓得说完就一熘烟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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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 奴大欺主
335
倾城跑的飞快,生怕慢了,会被凤吟谦直接生吞活剥了,而倾城飞快地跑出去之后,房间里的三个人却彻底的石化了。
莫离染直接傻掉了,他真的觉得自己的脑子跟不上倾城的节奏啊,这是什么情况啊,就这一小会儿的功夫,这个小丫头就能想到如此恶整二人吗?而且还作戏做的这样逼真,让人白流了这么的多的眼泪。
苍天为证啊,他是真的没有看出来,倾城刚才是演戏啊,他自己都很纳闷,一直不反对凤吟谦在娶的倾城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大的反应,事实证明,这丫头是要疯,这样整人,待会儿她就是被岳父暴揍一顿,他也决定袖手旁观,不管了。
因为倾城实在太淘气了,他都想要打人了,就别说岳父了。
莫离染偷偷的去看凤吟谦的脸色。
凤吟谦的脸色都已经不能用锅底来形容,那简直就是惨不忍睹啊,抽搐,抽搐,在抽搐。
一张脸都快抽搐的变形了!
莫离染真的要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
谢雅思的脸色其实也不是太好看,但是比凤吟谦要好一些,她实在也是没想到倾城也会开这么大的玩笑,刚才真的是吓死她了,原来这死丫头只是为了捉弄他们。
真是该打一顿了!
莫离染干咳了一声,勉强笑着说道,:「那啥,我去说她一顿,怎么能这个样子呢,太过分了也!」说完,莫离染也一熘烟儿跑没人了。
凤吟谦黑着一张脸,抽搐了无数下,终于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死丫头,老子和她没完!」真没想到,凤吟谦也会被逼的说了脏话,这真的是被逼的。
谢雅思看着凤吟谦这副样子,实在是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凤吟谦看到谢雅思笑了,不解的问道,:「这个死丫头这样捉弄我们,你还能笑出来吗?」
谢雅思摇摇头,说道,:「我不是笑她,我是笑你,至于气成这样吗?这丫头也不过是和我们闹着玩儿罢了!」
凤吟谦还是很生气,:「闹着玩儿,哪有这么闹的,我是她老子,还有没有点儿分寸了,差点把我的心脏给吓出来了!」
凤吟谦肯定是要生气的,不过这也不能怪凤吟谦,估计是谁都是要气疯的,这心脏,谁能受得了这个刺激啊!
估计要不是凤倾城这个死丫头跑得快,只怕凤吟谦肯定要把这死丫头吊起来,狠狠的打一顿,让她知道一下厉害。
谢雅思低声劝道,:「好了,其实倾城也丫头知道恶作剧了,我倒是觉得挺开心的,只有她心里把我当作真正的亲人,才会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不是吗?而且,这些年,我冷眼瞧着,也觉得这丫头的性子太深沉了些,根本不像是她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成熟和冷静,其实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反倒觉得松了口气,不是吗?」
谢雅思说的这些,凤吟谦又何尝想不到呢,他也是觉得自己这个女儿真的是承载了太多的东西,而且生活的很累,现在知道开玩笑了,恶作剧了,好歹显出几分小女儿的心性来了。
凤吟谦想到这些,气就消了一些,其实和自己的女儿哪里就会真的生气啊,也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儿小罢了。
「算了,我大概就是上辈子欠了这死丫头的,不喜欢和她生这个气了!」凤吟谦撇嘴说道。
谢雅思看着凤吟谦都四十岁的人了,竟然还耍脾气,觉得真的是挺好玩儿的。
她笑了笑,说道,:「那咱们先回侯府吧,我收拾一下,还要回云家去跟陌儿说一声,其实陌儿那里我也不是很有把握,我们母子分开了这么多年,我大刺刺的说自己要成亲,想想还挺对不住他的!」
凤吟谦对谢雅思和云陌尘之间的纠葛也是知道的,凤吟谦点头说道,:「不过陌儿这孩子,也该成个家了,陌儿今年也二十六了吧,寻常人家,二十六岁孩子满地跑了,可这孩子却还是孤家寡人。」
谢雅思嘆了口气,:「我也劝过他,可他执意不娶,我也不能强着他娶亲啊,万一不中意,岂不是一对怨偶?当年我经歷的那些事情,已经成就了我们母子的悲剧,所以我不想让陌儿也跟我一样。」
谢雅思真的是有些顾虑的,其实她也提过要云陌尘成亲的话,只是云陌尘也是明确表示了自己不愿意成亲的。
谢雅思心细如髮,自然知道儿子心中的苦楚,这孩子竟然喜欢上了倾城,谢雅思发觉之后,心中也着实不好受,倾城丫头和离染情比金坚,云陌尘的痴恋,是註定没有结果的。
谢雅思岂能不知道,云陌尘将楚静研困在云府中,是什么目的,就是为了不让楚静研去给莫离染和倾城添乱。
云陌尘总是这样默默地在背后付出着,谢雅思这个做母亲的看了也是无比的心酸。
可是谢雅思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到现在为止,谢雅思都没有说破,因为她知道,依着云陌尘的骄傲,是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的,即便谢雅思是亲生母亲,也不例外。
因为,云陌尘连凤倾城也不想告诉。
他只想一个人,莫名的喜欢下去。
看着云陌尘如此深情,谢雅思如何能忍心强着云陌尘娶亲呢?
所以这件事情,就一直淡了下来,谢雅思也不再问逼迫云陌尘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谢雅思也是进退两难,看着儿子越陷越深,谢雅思不能问,不能说,矛盾的要死!
「雅思,你怎么了?」凤吟谦看着谢雅思突然发呆,禁不住问道。
谢雅思忙回过神,:「没事呀,我们走吧。」
凤吟谦点了点头,二人就起身离开了,走之前也没跟倾城道别,打算冷着这丫头一段时间,谁让这丫头这么可恶的。
没打她就算很给面子了。
倾城从上房跑出来,就直接躲到了大房莫子菱那里,张氏这个时间肯定在午睡,倾城没有去打扰,直接进了莫子菱的房间。
莫子菱的丫鬟看来人是倾城,也就没有通报,倾城走进房间一看,莫子菱这丫头正抱着一封信,一脸的傻笑。
倾城不用猜,也知道这封信是穆饶寄来的。
倾城上前一把躲过信,调侃道,:「死丫头,你看你这副花痴的样子,真是羞死人了!」
莫子菱冷不防,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后看到了凤倾城,羞得脸都红了,忙说道,:「大嫂,你快点儿把信还给我啊!」
倾城一下子躲开了,将信举得高高的,说道,:「不给,就是不给你!」
倾城虽然只比莫子菱大一岁,但是个头却比莫子菱高一些,莫子菱属于娇小类型的女子,所以怎么也够不到。
莫子菱气的直跺脚,说道,:「大嫂,你再这样子,我不理你了啊!」
凤倾城见莫子菱真生气了,忙把信还给她,说道,:「好了丫头,我是逗你玩儿的。」
倾城说完这句话,自己嘴角都抽了一下,今天,她逗得人,还真不少。
莫子菱倒也不是真的恼了倾城,接过信,放到了自己妆匣里,才拉着倾城坐下来,问道,:「大嫂怎么这点儿过来了,有事吗?对了,你不是出府去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倾城能说自己是怕挨老爹的揍,所以躲过来的吗?
不过倾城肯定不会说这个的,只是说道,:「昨天就回来了,因为很晚了,所以没惊动众人,今儿一早又出去了,这不也是刚回来吗?」
「太久没见你了,所以过来瞧瞧你,怎么,最近怎么样啊?」倾城笑着问道。
莫子菱说道,:「我还是那个样呗,不过淑媛倒是个好孩子,又听话又乖巧,有她陪在我身边,日子也不会过的这么无聊了!」
倾城抿嘴乐道,:「是不穆饶那厮不在,你才觉得日子无聊啊!」
莫子菱一听,脸色登时大变,彻底的红透了,:「大嫂,你做什么老是打趣儿我啊,穆大哥其实人很好的!」
倾城忍不住啧啧道,:「真是女生外向啊,还没过门呢,就向着人家说话了,可见我这个大嫂也只能靠后站了!」
莫子菱急的顿足,:「大嫂,你要是在这个样子,我真的要生气了!」
「好了,不说你了,我说真的,穆饶那边怎么样了,他不是说回去吧那些莺莺燕燕全部处理掉吗?」倾城一脸正色道。
莫子菱点着头,答道,:「已经都处理了,穆大哥说,那个爬床的丫鬟已经小产了,穆大哥说她始终替自己怀过孩子,所以就陪了一份嫁妆,直接发嫁了,而余下的没有子嗣的也都一一的发嫁了,而且穆大哥都准备了嫁妆,也好让她们后半生有点儿依靠,但是嫁的都很远,未免以后见了面会觉得尴尬!」
倾城点了点头,穆饶这处理的方式还算是不错,虽然没了情谊,但也有几分人道主义在。
照理说,高门大户里的妾室没有大的错处,是不会发卖的,穆饶这样,也算补偿了众人。
毕竟这些女子也都跟了穆饶一场,不过想想倾城也觉得穆饶活该,自己惹得风流债,也该自己还。
「穆饶这件事办的还算可以,但是我还是担心,穆饶这这样的花花肠子,你嫁给他,真的好吗?」说实话,倾城还是不大看好穆饶。
莫子菱抿唇道,:「大嫂,你就不必担心了,其实嫁人就是一场赌博,不管嫁给谁,都不能保证以后的生活过得如何,而且我这身份,也实在是不好说亲,我是外表看着风光,可是我到底没有父亲撑腰,姐姐虽然嫁到了晋王府,可晋王府的情况,大嫂也知道,日子过的实在是如履薄冰。我不想嫁到什么世家大族去,穆大哥很好,穆家的人口简单,很适合我!」
倾城又何尝没想过这问题呢?如今这楚郡王府的是二房当家作主,就算以后离染离开了,那么世子之位也只能给莫子昊。
因为大房没有男丁啊,而且现在局势复杂,莫子菱若是能嫁到穆家,离开天奥城,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穆家的身份虽然不是很高,可是却富甲一方,这天奥城,谁人不知穆家的机关消息厉害。
这门亲事,其实也算是不错的。
倾城点点头,:「也好,终归你自己愿意就行,穆饶是不是良配,就像你说的,婚姻本来就是一场赌博,以后会如何,谁也不知道,而且这天奥城的世家子弟,表面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内里怎么样,谁也说不好,有一些背地里干一些鸡鸣狗盗,见不得人的事情,还不如穆饶这样的花花公子靠得住呢,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过的幸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大嫂。」莫子菱握住了倾城的手,:「我真的很感谢大嫂对我的好,我不会辜负大嫂的希望,我会过的幸福的,就算是将来穆饶对不起我,我也不会迷失了自我,我会像大嫂这样,自强自立,如果穆饶真的负了我,我也要让他付出代价,然后我就会潇洒的笑着离开,让他后悔去吧!」
倾城听了莫子菱的话,才算是真正的放了心,莫子菱外表看着柔弱,其实内里却很是刚强,而且很以后自己的主见,这样的女子,肯定会过的很好,也让人很放心。
「你能有这样的想法,我就放心了。」倾城回握着莫子菱的手,欣慰的说道。
莫子菱笑着说道,:「大嫂就放心我吧。」
二人正说着,外头传来何淑媛的声音,:「子菱姐姐,你在做什么呢?」
莫子菱忙站起身来,走到了外间,亲自打开了帘子,看到何淑媛小小的身子站在外面,十分乖巧地样子,看着莫子菱,甜甜的笑着。
莫子菱忙把何淑媛给拉了进来,替她解了大氅,说道,:「你身边的丫鬟呢,怎么一个人过来了啊?」
何淑媛什么都没说,却笑的很是勉强,:「我想姐姐了,就过来瞧瞧姐姐。」
莫子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一壁牵着何淑媛到了里间,一边问道,:「媛姐儿,你和姐姐说,这大冷天儿的,你怎么一个人跑过来了啊,你房里的婆子和丫鬟呢?」
何淑媛咬着唇角,低着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二人此刻正好进了里间,何淑媛看到倾城正好也坐在临床大炕上,一时间有些惊讶,忙行礼请安道,:「给表嫂请安。」
倾城看着二人牵着手,其实她们的对话,倾城也听得一清二楚,她对着何淑媛招招手,说道,:「媛姐儿,你过来。」
何淑媛听话的走到了倾城身边,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笑着望着凤倾城。
凤倾城问道,:「媛姐儿,你和表嫂说,你怎么会一个人过来的,是不是你身边的婆子和丫鬟怠慢你,欺负你了啊?」
何淑媛顿时低下了头,越发的不敢说话了。
越是这样,倾城和莫子菱越发的起了疑心,二人就决定到何淑媛所住得到小院里去瞧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莫子菱给何淑媛披上了厚厚的大氅,倾城和莫子菱也披上了厚披风,刚才倾城虽然走的急,但好歹没忘记穿厚衣服,不然的话,这么的冷的天,也真的是够受的了。
二人一左一右的牵着何淑媛,路过一条迴廊,就来到了何淑媛住的小跨院前。
这所小跨院不大,三间正房,两间耳房,倾城将何淑媛劝劝交给了莫子菱,莫子菱知道何淑媛年幼,特意的找了一个经验丰富的嬷嬷道何淑媛身边,一方面可以好生教养何淑媛,还有也可以宽恕下人。
一切都按照规矩来,给了何淑媛两个大丫鬟,两个二等丫鬟,四个粗使也丫鬟。
管事嬷嬷还是莫子菱亲自挑选的,也是大房的管事媳妇,吴嬷嬷。也是莫子菱看过后,才拍板决定的。
二人来到院门前,看到院子里空无一人,已经觉得有些生气了,三人走了进去,院子里更是空空如也,原本应该在院子里当值的粗使丫鬟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而就在此时,正房里却穿出来一阵阵欢声笑语。
倾城仔细听着,仿佛是打叶子牌的声音。
倾城和莫子菱顿时火冒三丈,倾城来的比较突然,没带丫头,莫子菱却是带着不少丫鬟婆子过来。
莫子菱一个眼神,她的大丫鬟琥珀便直接走上前去,一脚将门给踹开了!
屋子里的人显然被吓了一跳。
倾城和莫子菱看清房里的一切的时候,顿时差点气炸了肺。
倾城是交不上名字来的,只看到一个年纪大一些,三十来岁的妇人带着几个丫鬟在打叶子牌,而且旁边的桌子上放了不少茶果点心,还有吃剩的膳食。
屋子里真的是一团乱,这样的场景,倾城真的是没见过。
而众人在看到倾城的那一涮间,都吓得身子软了。
全都傻站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倾城冷冷的眸光一一的扫过众人,脸色更加的难看,这样奴大欺主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这些人一个两个的,还真是该死。
莫子菱此刻才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这个吴嬷嬷,还有这些丫鬟,全都是自己亲自挑选的,并且还好生嘱咐着,绝对不可以怠慢何淑媛。
可是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当真让她抬不起头来。
莫子菱一脸震怒的看着吴嬷嬷,大声斥责道,:「吴妈妈,你这是怎么回事,你可是看着我长大的,在母亲那里也十分以后脸面,怎么可以这么煳涂,做出这等事情来呢!」
吴嬷嬷吓得直接跪倒在地上,一边狠命的磕头,一边求饶道,:「三小姐,是老奴一时煳涂,求三小姐和世子妃饶了老奴吧!」
吴嬷嬷此刻心中真是害怕的要死,她真的没想到事情会捅到三小姐和世子妃跟前儿去啊。
何淑媛这样寄住的表小姐,下人们肯定是看人下菜碟儿的,哪里有人能瞧得起啊,何淑媛年纪有效,才十来岁的小姑娘,肯定是要被房里人拿捏的。
这个吴嬷嬷本来就是个好生厉害的人,但是却很会伪装,尤其是在主子跟前儿,特别的会来事儿,莫子菱一会儿不可能时时刻刻跟下人接触,自然不知道这个吴嬷嬷内里是个什么货色。
吴嬷嬷原本是大房的一个管事媳妇儿,只是一个闲职,只因为是张氏陪房的表妹,才能落了这样也给差事。
而那个陪房表妹也已经嫁了人,纵使再张氏跟前也是得脸的,但是到底是不如从前了。
前几天,莫子菱给何淑媛选管事嬷嬷,吴嬷嬷这才走了路子,送了钱,凑到了莫子菱面前,又可以的讨好了一番,才算是得了这样的差事。
吴嬷嬷削尖了脑袋当上这个管事嬷嬷,自然是要拿好处的,可唯一能拿的好处,肯定剋扣姑娘的份例。
何淑媛虽然是寄住的表姑娘,但是倾城一早就发了话,何淑媛在大房所有的费用,都由南苑来担负。
所以何淑媛的所有一切份例都和府里的几位姑娘是一样的。
无论是四季的衣服,首饰,月钱,还是膳食,全都按照惯例来。
这都是不小的开支啊!
更何况,何淑媛刚进府的时候,倾城就拨了银子给何淑媛从头到脚裁了六套新衣服,还有大氅,全都全新的,还打了不少首饰。
吴嬷嬷看到这些东西,早就疯了。
她只给何淑媛留了三套衣服,生怕替换不过来,首饰也留了一小半,然后其他的全都拿出去换了钱,进了自己的腰包。
她嘴上说的好听,对何淑媛说,姑娘年纪小,什么都不必管,这些东西交给老奴来保管吧,连每月十两银子的月钱也替何淑媛收着。
要知道,像吴嬷嬷这样的管事嬷嬷,每月也不过二银子的月钱,十两银子可是她将近半年的月钱啊。
幸好何淑媛也只领了一个月的月钱,若是长久下去,吴嬷嬷就发家致富了!
何淑媛虽然年纪小,但是心里什么都明白,只是不肯说出来罢了。
其实她也不想这样麻烦别人,她总是觉得自己人寄人篱下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才几天的功夫,吴嬷嬷见何淑媛不声不响的,自然压制的何淑媛更加的厉害了。
当然,吴嬷嬷同时也想到了一个问题,自己这样贪钱,何淑媛不做声,但是不代表房里这几个丫鬟也是傻子啊。
这一个个都是精明透了的,尤其是那两个大丫鬟,眼睛贼着呢,所以,吴嬷嬷就想出来一个办法,大家一起来贪钱,那就没人往外说了。
于是这吴嬷嬷就把自己的贪下的前和大家分了分,两个大丫头的月钱和她是一样的都是二两,她一个人给了一两,二等丫鬟每人五钱,剩下的几个每人二钱。
而且还隔三差五的就在弄了酒菜来大家一起玩乐,这样吴嬷嬷就不担心这些人会告发自己了。
只是没成想,这才几天的功夫,却直接暴露在了莫子菱和凤倾城面前。
吴嬷嬷真是觉得自己太倒霉了,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表小姐,家世凋零,母亲也不在身边,饿不死就算了,哪里还需要真的好生伺候啊!
总之,吴嬷嬷是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子的!
吴嬷嬷不停的磕头。
莫子菱看到这一屋子的狼藉,却气的要死,桌上的茶果点心,一看都是主子的份例,旁边的饭菜,一看就是何淑媛的例菜。
莫子菱真是起了一佛出山,二佛升天,浑身哆嗦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恶劣了!
「吴妈妈,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这样不尊敬主子,媛姐儿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她!」莫子菱看到何淑媛,心里十分的过意不去,小的时候,她也被恶奴欺负过,那个时候,她还很小,没有了父亲的庇佑,母亲也不再是尊贵的郡王府,她和姐姐过的也是如履薄冰,虽然不像何淑媛这样被人欺负到这个地步。
但却也受了不少的为难,直到大哥被册封了世子,渐渐的在楚郡王府站稳脚跟之后,她们母女的日子才渐渐的好起来。
看到现在的何淑媛,就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莫子菱真的是异常的愤怒。
她指着吴嬷嬷,悲愤的说道,:「你从前好歹也是跟着母亲一路走过来的,难道没有看过我们母女三人的艰辛吗?你现在怎么可以这样去欺负一个小姑娘呢?」
吴嬷嬷越发的抬不起头来,从前那些艰辛,她当然也是陪着过来的。
最初楚郡王爷还不是现在的二老爷的时候,他们大房的确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那时候她表姐也跟在张氏身边,十分得脸,那时候吴嬷嬷年纪也不大,自然也跟着水高船涨起来,整日在楚郡王府也抖起来了。
可自从大房没了爵位之后,几乎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吴嬷嬷自然都是经歷了的。
张氏一直都被排挤,莫子笑,莫子菱两位虽然是大房嫡出的姑娘,却过的如履薄冰的。
她们这些做奴才的更加的难过。
直到这些年,府里渐渐是世子爷当家后才好了些,当然,吴嬷嬷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她正是知道,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这个道理才会这样变本加厉的捞钱,若是没了这个机会,以后哭也找不到地方。
吴嬷嬷是真觉得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表小姐,就是自己怎么欺负她,也没人过问的,不知道竟然会这样。
莫子菱当然不知道吴嬷嬷的心思,吴嬷嬷也不会主动和莫子菱说这些大不敬的话,主子在落魄也是主子,不是你一个奴婢能欺负的。
吴嬷嬷此刻只是不停的带着一屋子地丫鬟磕头,:「三小姐,世子妃饶了奴婢们吧!」
倾城十分淡定的看着这一幕,却安稳的坐了下来,并且让何淑媛也坐在自己的身边,她看着已经将头都磕破的吴嬷嬷,眼中带着一丝冷意。
莫子菱看着吴嬷嬷这样狼狈的模样,心中也不好受,毕竟吴嬷嬷也是跟了母亲多年的人了。
但是今日吴嬷嬷做出的事情,当真是天理难容的。
如果自己轻饶了吴嬷嬷,这不是再告诉下人们,可以毫无不顾及的欺负主子吗?
这是肯定不行的。
但是吴嬷嬷是大房的人,大嫂是不好处罚的。
也只能自己说话了。
莫子菱当真是十分的为难。
思量再三,莫子菱才开口说道,:「吴嬷嬷你年纪大了,我会禀明母亲,将你放出去的。」
吴嬷嬷一听,登时吓得魂飞魄散的,如果自己被赶出去了,哪里还能找得到二两银子一个月的活计呢。
她如今也三十好几快四十岁了,家里的男人不中用,这些年,都靠她来赚钱养家。如果自己这份活计没了,家里就真的揭不开锅了。
吴嬷嬷直接连滚带爬的来到了莫子菱跟前,嚎啕大哭起来,求道,:「三小姐开恩啊,老奴家里的情况三小姐也知道,老奴还有三个子女也好养活,老奴的丈夫也不顶用,如果老奴没了这份活计,那一家人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啊!」
莫子菱被吴嬷嬷求的心中也十分的不忍,吴嬷嬷家里的情况,她也是知道的,若不是为了这个,她也不会将吴嬷嬷调到何淑媛身边来做管事嬷嬷,姑娘身边的管事嬷嬷,虽然月例银子和外院一样,但是份例却不少,赏赐也多,这原本是想要照顾一些吴嬷嬷的,不曾想却纵容了吴嬷嬷欺负主子了!
莫子菱没有说话,看着一个个花容失色的丫鬟,冷冷的说道,:「至于你们,伺候不好主子,自然都是有错的,全都发卖出去!」
一声令下,屋子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磕头声,求饶声。
一个个哭的几乎昏倒在地,可怜不已。
莫子菱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纵容,不能姑息这样的事情发生。
倾城只是安稳的坐着,一直坐着,没有开口说话。
但是倾城的目光却丝柔若无的飘向何淑媛。
过了一会儿,何淑媛从倾城身边走到了莫子菱面前,轻声说道,:「子菱姐姐,别生气了,饶了她们吧,她们其实对媛儿挺好的。」
莫子菱有些错愕的看着何淑媛,似乎没想到何淑媛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何淑媛的样子很是天真可爱,笑着说道,:「子菱姐姐,你不要处罚她们了,好不好,媛儿觉得她们都很好的!」
吴嬷嬷也不可置信的看着何淑媛,地上跪着的丫鬟神情也怔住了,她们大概都没有想到过,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会为她们求情吧。
吴嬷嬷觉得心里内疚不已,这几日,她对何淑媛除了哄骗就是哄骗,根本没有付出半点真心,也从来没将何淑媛当作主子过。
可现在,何淑媛竟然为自己求情,吴嬷嬷真的觉得自己无地自容。
地上剩余的几个丫鬟也是感动不已,都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十二岁的小主子竟然是这般的有情有义。
她们对自己这几天的所作所为,都感到十分的内疚。
并且心底里暗暗发誓,若是还有机会,肯定会对表姑娘忠心不二。
莫子菱也赞许的看着何淑媛,:「媛姐儿,你真的不气她们吗?」
何淑媛摇摇头,:「媛儿真的不生她们的气的,所以,子菱姐姐就不要处罚她们了!」
莫子菱看着地上的众人,语气还是那么的凌厉,:「何姑娘给你们求情,那本小姐也就给何姑娘一个面子,但这件事情也不能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完了,你们都去角门上,每人领十板子,然后罚三个月的月钱!」
莫子菱刚刚说完,何淑媛说道,:「子菱姐姐,你把她们都打伤了,媛儿身边就没人侍奉了,不如就就别打了吧!」
吴嬷嬷等人本来都松了一口气了,挨打,扣月钱,虽然也很重,但是真的比发卖出去要好的多啊。
没想到何淑媛竟然再一次开口为她们求情。
莫子菱思量了一刻,的确是这个道理,如果院子里的人都倒下了,那何淑媛身边就更加没有人伺候了。
「既然何姑娘三番四次给你们求情,那么这次就算了,小惩大诫,但是你们都给本小姐记清楚了,若是再有下一次,让本小姐看到你们怠慢了何姑娘,就全部都发卖出去,绝不留情!」莫子菱厉声说道。
吴嬷嬷等然忙地上应道,:「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莫子菱见她们说的也算真诚,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还不赶紧的把这儿收拾干净。」
吴嬷嬷忙指挥着丫鬟开始收拾。
莫子菱来到倾城身边,说道,:「大嫂,咱们带着媛姐儿去我那里坐坐吧。」
倾城笑了笑,对莫子菱说道,:「我找你还有点儿事情,让媛姐儿留下吧。」
莫子菱思量了一刻,经过这些事情,这些人肯定也不敢怠慢媛姐儿了,所以,莫子菱也就答应了。
莫子菱转头对何淑媛说道,:「我和大嫂还有事,你安心在这儿就是,若是谁还敢怠慢你,你就告诉我,我绝不饶她!」
何淑媛很乖巧的点着头,:「我知道了,子菱姐姐!」
莫子菱的话其实很明显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是绝对的挺何淑媛的,这对下人的震慑也就够了。
交代好了何淑媛,莫子菱才带着众人和倾城一起离开了。
二人回了莫子菱的正房,刚坐下,莫子菱身边的一个丫鬟进来说道,:「夫人那边传话过来了,说世子爷来寻世子妃,没有寻到,就回南苑去了,留下了话,说世子妃可以回去了,没人会打世子妃了!」
凤倾城一听,脸色立即红了,而且是陡然红透,嘴口骂道,该死的莫离染,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呢!
莫子菱也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些不解的看着凤倾城。
凤倾城也没有打算解释的意思,废话,这样丢脸不靠谱的事情怎么可能说出来呢。
莫子菱见凤倾城有些尴尬的样子,也就不再问了。
于是遣散了丫鬟,才开口说道,:「大嫂,你方才说有事情告诉我,还不让媛姐儿过来,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倾城这才一脸正色的说道,:「你对何淑媛这孩子怎么看?:」
莫子菱不知道为什么凤倾城会突然这样问,而且还连名带姓的称唿何淑媛。
只是依着自己对何淑媛的印象答道,:「这孩子不错啊,听话,乖巧,可爱,而且很懂事,是个不错的孩子!」
倾城微微挑眉,对莫子菱的话似乎是很不以为然,其实她倒是也不意外莫子菱会这样想,连倾城都没想到何淑媛这孩子竟然是这般的有心计。
倾城从来不相信什么巧合,何淑媛这么大冷的天儿,一个人独自跑到这里来,本来居心就很是可疑,她应该就是想要引自己和莫子菱去看一看吴嬷嬷她们的所作所为吧。
何淑媛看着年龄小,实则什么都明白,就像从前,她是那么不愿意回到何家去,强烈的要求水芙蓉带着她离开何家。
当时倾城的确没多想,以为何家的人对她不好,她不愿意呆在何家也是正常的吗,可看她今天的表现,何淑媛是真的很有心机,也很有手段,更加的会利用人。
十二岁的孩子,就能做到这个地步,倾城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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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 宁芷兰的担心
336
莫子菱其实真的不是太明白倾城的意思,也不知道为什么倾城会这样说,其实她觉得何淑媛这个孩子真的是挺懂事的。乐文 小说
莫子菱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嫂,你这是什么意思呢?媛姐儿怎么了?」
倾城微微一笑说道,:「你大概没有看出来吧,何淑媛这孩子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的,你瞧她今天的样子,哪里像是一个十二岁孩子做出来的事情啊?」
莫子菱问道,:「大嫂,你具体是什么意思啊?」
倾城也不急不躁的解释道,:「你看不出来也不奇怪,虽然你打小也是受了不少苦楚,但是大伯母却将你保护的很好,这也是你和何淑媛最大的不同,何淑媛自小跟着她母亲吃了不少的苦,若是没有点儿心机,只怕早就活不到这么大了。」
「她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吴嬷嬷她们如此欺凌她,也不过是看着何淑媛不是这府里的正经主子罢了,何淑媛之所以没有和她们硬来,也是想着自己根基不稳,若是太过急躁了,只怕会直接呆不下去,她想的是,既能解决了这些人,也不得罪这些人,反而能收服这些人,所以才会一直等一个机会。」
莫子菱被倾城说的有些心惊,她真的是想不到,一个小孩子竟然也会有这样的心机吗?
严格说来,十二岁也不算年纪很小了,若是在寻常贫苦人家,估计十二岁的孩子就要帮着家里干活,甚至就帮着带弟妹了。
被倾城这样稍稍点拨一下,莫子菱也发觉出不对劲儿来了。
「何淑媛大概是知道我来了你这里,然后就偷偷熘出来,故意做一副可怜状,俩引着我们二人去她的院子,让我们抓吴嬷嬷他们一行人一个现行!」
「吴嬷嬷行事也实在是太大胆了,不过也可能吴嬷嬷觉得自己已经牢牢的拿捏住了何淑媛,也许是她没有把何淑媛这个孩子放在眼里吧,总之,吴嬷嬷这一次是失算了,被一个孩子给算计到了!」倾城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之意。
莫子菱只是凝眉不语。
倾城继续说道,:「方才你一直忙着处理这件事情,没顾上何淑媛的神情,而我却在何淑媛身边,一直注意着何淑媛的表情变化,我才发现这个小姑娘是这么的不简单。」
倾城的语气带着几分感嘆,:「这孩子真是挺能忍的,看着吴嬷嬷她们一行人被你责骂,心中明明很高兴,却硬生生的忍着,而且还能再最关键的时刻,出言替她们求情,这样的心机手段,真不是寻常孩子有的!」
「她也很懂得拿捏人的心理,你下令要将吴嬷嬷撵出去,将那些丫鬟发卖的时候,若是真的心里觉得不忍心,而想要开口救人的话,肯定第一时间就开口了,可她偏偏等了一会儿才开口,她就是想要彻底收服了吴嬷嬷和那几个丫鬟,只有雪中送炭的情谊才是最可贵的,她先让吴嬷嬷和那几个丫鬟觉绝望,然后再施以援手,这些人能不承她的情吗?」
莫子菱听的有几分不可思议,说道,「有这么邪乎吗?何淑媛毕竟是个孩子啊,她能有这么深的心机吗?」
倾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也希望是我猜错了,不过我劝你以后防着这孩子点儿,依着现在看,她的心机手段未必比你差,说不定什么时候也会将你算计了去!」
莫子菱感嘆道,:「不会吧,她算计我做什么啊,我是真心实意的对她好的。」
倾城摇了摇头,说道,:「子菱啊,你的心思还是有些单纯了些,这世上是没有永远的朋友的,就凭今天何淑媛可以气定神闲的看着你来处置那些下人,就说明这孩子的心狠,心冷,这一点,你望尘莫及。」
莫子菱低下头,想了想,说道,:「其实那些人也不过伺候了媛姐儿几天,也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话虽是如此,但是她才刚住进咱们府里,对一切事物都不甚熟悉,遇到事情能如此淡定,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孩子,凡事要多留点儿心眼儿,何淑媛的事情,你以后要掂量着来。」
莫子菱知道倾城是不会害自己的,但是她心里真的不愿意相信外表看起来如此天真可爱的何淑媛会有这么深沉的心机。
可凤倾城说的一切都那么的准确,让她不得不信。
「我知道了,大嫂。」莫子菱乖巧的答应道。
倾城点点头,说道,:「你看着吧,以后吴嬷嬷那几个人早晚都会成为何淑媛的心腹,肯定为她马首是瞻!」
莫子菱没有接话,但是以后发生的事情,却足够证明,倾城的话是无比正确的。
而谢雅思和凤吟谦离开楚郡王府后,凤吟谦先陪着谢雅思收拾好了细软,然后带着盈绿,就回了云家。
本来谢雅思是不想让凤吟谦去的,但是凤吟谦觉得自己应该陪着谢雅思去见云陌尘一次,跟云陌尘说清楚,他觉得不该让谢雅思一个人去面对,他是男人,凡事应该他去承担。
不可否认,凤吟谦是一个比较有责任心的人,当初对宁若雪就是这样,会无条件的保护宁若雪,现在对谢雅思也是一样的。
所以二人一起来到了云家。
云陌尘无事一般都在自己书房里呆着,今天自然也不例外,当凤吟谦和谢雅思来到云陌尘书房外头,却听到里头传来争执的声音。
谢雅思听得出来,是楚静研的声音。
「你为什么老是关着我,不让我出门,你有什么资格关着我啊!」楚静研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的。
让人听着很是不舒服。
谢雅思微微蹙眉,凤吟谦也觉得有些尴尬。
云陌尘的声音倒是不温不火的,淡然的没有任何的情绪,:「你若是愿意在这呆着就呆着,若是不愿意,我就送你回天玄山,到师父身边去,那时候我自然就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了!」
楚静研听着云陌尘的声音,简直要发疯了,这个该死的云陌尘竟然这样关着自己,不让自己踏出云府一步!
她下山来是为了破坏莫离染和凤倾城的,不是来云家呆着的,可是楚静研却如何也逃不出云府,每次当她以为自己逃脱成功的时候,就被人给带回去了。
这样的感觉实在是糟透了,而楚静研也一次又一次的来找云陌尘,甚至对着云陌尘破口大骂,但每次云陌尘都直接无视楚静研,生生的把楚静研气的吐血。
这一次,楚静研也不知道自己是多少次来找云陌尘了!
楚静研的表情有些狰狞,大声吼道,:「云陌尘,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龌龊心思,你不就是喜欢风倾城那个贱人吗?但是我却瞧不起你,你喜欢凤倾城,为什么不去争取,为什么不把她抢过来,反而还在这做出一副圣人的样子,真是让我觉得你好噁心,我才没你这么虚伪,我就是喜欢莫离染,这辈子只要我活着,我就要把风倾城从莫离染手里给抢过来!」
楚静研越说越激动,:「你们都休想拦着我,我一定要得到莫离染!」楚静研丝毫都没发觉云陌尘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当楚静研想要再次开口的时候,却觉得自己的胸口挨了一掌,然后身子就直直的飞了出去,直接飞到了门外。
门外的谢雅思和凤吟谦也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按照云陌尘的修养,云陌尘是不应该出手打人的。
可偏偏这一次是个例外,谢雅思心中明白,云陌尘肯定是被楚静研给刺激到了。
谢雅思嘆了口气,将楚静研从地上扶了起来。
这一掌显然不轻,但是云陌尘还是留了手的,不然的话只怕楚静研早就没有命了!
但是楚静研还是有些站不稳,而且也呕出一大口血来,虽然她根本不愿意让谢雅思扶着自己,但是身体实在不舒服。
云陌尘这才看到外头站着谢雅思和凤吟谦。
他的神色也缓和了下来,根本没有看楚静研一眼,反倒是看着谢雅思说道,:「母亲和凤伯父这是刚回来吗?」
谢雅思点了点头,:「对,刚回来打算过来瞧瞧你,结果就听到你和楚姑娘吵架!」
楚静研挨了一掌,正在气头上,这会子缓和过来了,就一把甩开了谢雅思的手,说道,:「放开我,你们母子俩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云陌尘凌厉的目光扫向楚静研,冷冷的说道,:「楚静研,你要是在信口开河,胡说八道,我绝对会对你不客气的!」
楚静研缩了缩脖子,她从来都不知道一向温和的大师兄也会有这样残忍的一面,心中不禁有些骇然。
见楚静研不说话了,云陌尘才对外头唤道,:「来人,把楚姑娘带回自己院子去。」
话音刚落,几个会武功的丫鬟便走了进来,直接拉住了楚静研
云陌尘依旧淡淡说道,:「告诉楚姑娘身边伺候的人,好生伺候着,若是在让楚姑娘出什么意外的话,那么直接都以死谢罪吧!」
那几个丫头忙低声应道,:「是,主子。」然后直接拎着楚静研就走了。
楚静研气的想要破口大骂,但是却又不太敢,只得被人硬生生的拉走了。
楚静研走后,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云陌尘笑意融融的看着谢雅思和凤吟谦,:「让风伯父见笑了。」
凤吟谦摇摇头,说道,:「没事的。」
云陌尘坐着轮椅,眉心一动,轮椅就慢慢的移动,云陌尘亲自给谢雅思和凤吟谦倒了茶,端了过来,:「母亲,伯父,喝茶。」
二人此刻也都坐了下来。
谢雅思忍不住说道,:「我看你还是将楚姑娘给送回去吧,她留在这里,实在是不合适!」
云陌尘淡淡答道:「楚静研的性子是不可能会善罢甘休的,我若是将她送回天玄山,天玄山除了师父是没有人能治住她的,而师父时不时的还要闭关,她肯定会偷跑出来,到时候,就会给离染和倾城添麻烦,索性将她困在我这里,索性大家都放心,师父也会放心的。」
谢雅思听得有几分无语,合着云陌尘脑子里就没为自己设想一点儿,全都是为了别人啊!
不过谢雅思没说什么,因为楚静研的性子的确是这样,就沖刚才她说的那些话,当真是想要纠缠莫离染纠缠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楚静研这样的性子,真的是很让人无语。
母子二人没有在纠结这个话题,凤吟谦也瞧出了端倪。
心中嘆息着,他也没想到云陌尘竟然对倾城有了不该有的心思,不过凤吟谦一点儿都不想娶指责云陌尘,因为云陌尘的实在是太伟大了。
很显然,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出自己的心思来,只是默默地守护这倾城,甚至守护着倾城和莫离染的感情。
这样伟大的付出,只是让凤吟谦觉得很心酸,从而心中更加的佩服云陌尘。
只是云陌尘这样只能白白的耽误了自己,也不会有任何的结果。
凤吟谦也是很睿智的人,肯定不会点破这件事情,来让大家都尴尬。
反倒是他比较着急对云陌尘说他要迎娶谢雅思的事情。
凤吟谦笑着看着云陌尘,郑重其事的说道,:「贤侄啊,有件事情我想要和贤侄商量一下,我和你母亲情投意合,我打算挑个黄道吉日,迎娶你母亲过门!」
云陌尘并没有丝毫意外的样子,还是淡淡的,很是如常的模样。
他点了点头,:「你既然和母亲两情相悦,我这个做儿子的只是希望母亲可以幸福,肯定是不会阻拦的!」
凤吟谦一时间怔住了,他没想到云陌尘会是这样一个反应,一点儿吃惊的意思都没有,这也太奇怪了吧。
云陌尘似乎看出了凤吟谦的心思,解释道,:「伯父一进门一直都在似有若无的瞧着我母亲,眼神如此温柔,我难道还看不出来吗?而且母亲看着伯父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流露出笑意,如此明显了,我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凤吟谦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原来他对雅思的情谊竟然这么明显了啊!
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呢。
谢雅思也被云陌尘说的红了脸,原来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就暴露了自己的心事呢!
「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会反对,可我知道母亲这些年来所受的苦,现在看到母亲幸福,如何会反对呢?」云陌尘语气有些默然,似乎还带着一丝愧疚。
谢雅思只觉得自己喉咙处堵塞的难受,当年的事情,她真的已经不怪云陌尘了,一切都是造化弄人啊!
云陌尘神色有些哀戚,他对凤吟谦一字一句郑重其事说道,:「凤伯父,我是知道你的为人的,将母亲交给你,我真的很放心,但是我还是想要一句你的承诺,你确定你这下半辈子都只能永远对我母亲一个人好,只守着我母亲一个人吗?」
凤吟谦重重的点头,语气十分的真诚,坚定,:「我确定,我下半辈子只会对谢雅思一个人女人好,也只会有谢雅思一个女人!」
云陌尘欣慰的点点头,:「如此我就放心了!」
谢雅思听得心里十分的难受,而凤吟谦也看出了母子二人想要单独谈话意思,就匆忙离开了。
云陌尘亲自送了凤吟谦离开,就返了回来。
谢雅思还在等候云陌尘。
谢雅思的神色有些法政,云陌尘慢慢移了过来,轻声唤道,:「母亲。」
谢雅思看着云陌尘,眼眶有些发红,:「陌儿,过去的事情,你就不要太防在心上了,我都已经不记得了!」
这是第一次,母子这样开诚布公的说起过去的事情。
「母亲,过去的事情,真的是我错了,母亲,你能原谅我吗?你回来的这些日子,我一直都不敢问你,虽然你在我身边,但是我却害怕你随时会离开我,母亲,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当年的所作所为。!」云陌尘说着,语气有些激动,眼泪也慢慢的流了下来。
谢雅思看着儿子坐在轮椅上,心中本来就不好受,听着云陌尘的忏悔吗,心中更是难受的要死。
要不说父母生来就是给子女还债的,她们母子虽然分开了二十多年,不见面的时候,谢雅思还不觉得什么,可是真正相处起来,血浓于水啊,谢雅思更是母爱泛滥,根本就控制不住!
「好孩子!」谢雅思一把云陌尘搂入怀中,:「我知道你这些年的苦,我真的不怪你了,母亲希望你能够过的幸福,你知道吗?」
「看着你这样郁结难舒,母亲这心里也难受啊,而且母亲这就要出嫁了,难道你要让母亲一直挂心着你吗?你今年都二十六岁了,寻常人家二十六岁孩子都满地跑了,可你还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母亲实在放心不下你啊!」
云陌尘心中微微苦笑着,他也不想这样子啊,可是人不由心啊,他这颗心一早就输给了凤倾城,满心满肺都是凤倾城的影子,他努力过,但是就是无法忘掉凤倾城。
也许他中毒是在太深了!
「母亲,我试试吧,我知道你肯定发现了我的秘密,楚静研说的没错,我是喜欢倾城,可是我真的从来都没想过要破坏倾城和离染的感情,真的从来没想过啊!」云陌尘的嗓音很低沉,似乎带着无尽的不解和心痛。
感情这回事就是这样子,真的让人控制不了,你越是想要忘记一个人,反而越对她刻骨铭心。
「陌儿,我知道,但是你要清楚,你这样痴恋下去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倾城她不会知道,即便倾城知道了,也是不会喜欢你的,她的离染情比金坚,而且退一步说,如果离染知道了你的心思,也会影响了你们兄弟之间的情谊的!」谢雅思劝慰道。
云陌尘重重的点头,:「母亲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明白,我会尽力试一试的。」
谢雅思安慰的笑了笑,:「其实盈绿就是个好姑娘,她虽然是倾城的贴身丫鬟,容貌也不是绝色之姿,可是她对你的心,却真的很真诚,如果可以的话,你给她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吧。」
云陌尘微微蹙眉,盈绿,云陌尘几乎记不起盈绿的样子,只是记得她从前是倾城身边的丫鬟,现在跟在母亲身边学习医术。
不过不是倾城,是哪个女人都不要紧,他大概也真的该娶亲了吧。
和倾城这辈子没有希望,娶谁都是一样的。
「单凭母亲做主吧,如果母亲觉得她好,我娶她过门就是。」云陌尘平静的说道,真的是很无所谓的态度。
谢雅思也没想到云陌尘会答应的如此痛苦,竟然直接发展到要娶亲的地步了,这不是谢雅思想看到的。
她不是听不出来云陌尘语气里的敷衍。
谢雅思嘆了口气,说道,:「陌儿,母亲不是要逼着你娶亲,只是想让你放开你的心,去试着找一个适合你的女子,你喜欢也喜欢你的女子,你这样娶了盈绿,对她也是不公平的!」
云陌尘苦涩一笑,:「母亲,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娶了盈绿,自然会给她一切正妻该有的体面,也会好好的对她,不会辜负了她,你放心吧。」
谢雅思哪里就能放心了,这分明就是让人很不放心的节奏。
「还是算了吧,你这个样子,母亲还是不逼你了!」谢雅思仍旧十分担忧的说道。
云陌尘更加不会去勉强,也就不再提这话了。
如此一来,谢雅思和凤吟谦的事情算是过了明路,逐渐的大家就都知道了。
凤訾宸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从西大营回来了。
他已经养成了习惯,每次回来,都先要跟宝哥儿玩一会儿。
而宁芷兰就在一旁陪着。
而这天,凤訾宸一回到凝辰轩,就被宁芷兰给拉走了。
凤訾宸看着宁芷兰一脸凝重的神色,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忙问道,:「兰儿,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宁芷兰将所有的人都遣出去了,然后压低声音说道,:「紫宸,你可知道,父亲要娶继室了?」
凤紫宸十分的惊讶说道,:「是吗?父亲要续弦啊,我怎么不知道呢?」
因为之前的事情瞒得很严实,所以宁芷兰和凤訾宸都不知道。
宁芷兰一脸的凝重,:「是谢姑姑,就是倾城的师父!」
凤訾宸更加的吃惊了,:「谢姑姑?」
宁芷兰重重的点头,:「就是谢姑姑!」
吃惊过后,凤訾宸倒是不很反对这件事情,毕竟谢雅思的人品他也很清楚,而且三年前还救了莫离染,对倾城也十分的照顾,亲如母女,这样的女子,真的是配得上父亲的。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是大师兄的母亲,这层关系,亲上加亲,挺好的。
他在思念母亲,但是母亲却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再也不能回来了,父亲还不到四十岁,若是让父亲终生不娶,一辈子孤孤单单的,这对父亲来说,是很残忍的。
凤訾宸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自然更加不忍心让父亲孤独一生。
「其实这件事也挺好的,谢姑姑人很好,就算是嫁给了父亲,也不会为难你的,你放心吧。」凤訾宸安慰着说道,他看宁芷兰似乎有些不高兴。
宁芷兰心里想的和凤訾宸心里想的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宁芷兰此刻心里哪里还顾得上去想谢雅思会不会为难自己的事情啊。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是,如果谢雅思进了门之后,生下孩子该当如何?谢雅思年纪也不算大,四十多岁,而且谢雅思本身就是医者,高龄产子也不是可能的,而且现实生活中,五十岁生孩子还有呢,外祖母五十岁的时候,不就怀过身孕吗?
万一父亲有了另外的嫡子,会不会就想着把世子之位传给自己的嫡亲儿子呢。
毕竟凤訾宸的身世实在是太让人难以启齿了。
宁芷兰心里真的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其实并不是为了舍不下这荣华富贵,她只是害怕凤訾宸受不了这个打击,万一凤訾宸知道自己的身世,该如何自处呢?
他又算什么呢?太子玷污了宁若雪,然后生下了他,这是什么身份啊?
只怕连私生子都算不上,凤紫宸这么高傲的人,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个打击呢?
宁芷兰越想越担心,当然,这个机率并不是很大,但是宁芷兰是不愿意让凤訾宸去冒一点儿危险的。
有任何的危险因素,她都想要掐死在萌芽状态。
可这件事情,显然没这么简单,她如何阻止自己公爹娶亲呢,这纯属是扯淡啊!
而且对方还是谢姑姑,其实她是蛮喜欢谢姑姑的,人长的美,而且也十分的和气,但是若真的到了那一天,她们却成了敌对的关系。
宁芷兰是不容许任何人侵犯凤訾宸的利益的,尤其是伤害凤訾宸的事情,宁芷兰更加的不允许。
宁芷兰听了凤訾宸的话,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凤訾宸说自己心中的焦虑。
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没法儿凤訾宸说,宁芷兰只能强颜欢笑,:「我知道,谢姑姑是好性子,我也没想这些,我只是有些担心以后的事情。」
凤訾宸凝眉,有些不解的说道,:「以后的事情,什么意思?」
宁芷兰忖度着说道,:「大概也是我自己胡思乱想的吧,我只是担心谢姑姑过门后再为父亲生下嫡子,会威胁到你的地位!」
凤訾宸一听,旋即笑了起来,满不在乎的说道,:「你想的太多了吧,这怎么可能呢?大曦朝向来重规矩,嫡长子承袭爵位,这点儿是毋庸置疑的,而且谢姑姑生下儿子,和我差了二十多岁的年纪,父亲如何会把爵位给一个奶娃娃呢?你实在是担心过头了啊!」
宁芷兰心中的苦衷凤紫宸是不知道的,而且也是没法说的,宁芷兰怕自己说的多了,反而会引起凤訾宸的疑心,只能勉强笑道,:「是我太多心了!」
凤訾宸捏了一下宁芷兰的脸,说道,:「绝对是你想太多了,你就高高兴兴的准备事宜吧,等谢姑姑过门后,你身上的胆子也就轻快,然后咱们计划着给宝哥儿添上几个弟妹吧。」
一番话把宁芷兰弄了个大红脸,宁芷兰啐道,:「你这人好没正形啊,当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凤訾宸哈哈一笑,:「我对自己的妻子说这话怎么了,这叫闺房之乐!」
宁芷兰看着凤紫宸如此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更加的担忧了。
凤訾宸和宁芷兰谈完了,就直接去逗弄宝哥儿去了,宁芷兰却下定了决心,要去找倾城谈谈,这件事情,她绝对不能就此罢休。
而倾城这边,和莫离染这几天过的都十分的平静。
当天倾城从莫子菱哪里回去之后,就被莫离染狠狠的收拾了一场,第二天直接没能下得了床,可把倾城给折磨了个半死。
倾城心中把莫离染给大骂一顿,并且发誓不让莫离染在上床睡,当然,第二天晚上,倾城真的这样做了,不让莫离染上床睡觉,莫离染倒是也没反抗,只是可怜巴巴的望着凤倾城,一副委屈到了极点的样子。
倾城最后被他看得都自己若是不让他上床睡觉,肯定是犯了滔天大罪了,最后只好妥协了。
莫离染心满意足的抱着倾城唿唿大睡,倾城去在莫离染睡着之后,狠狠的在莫离染的腰间掐了一把,直接把莫离染给掐醒了。
倾城这才痛快了,就转过去睡了。
而且往后的这几天,两个人也算过的平静,倾城也算是休息一下,这一阵子,也是累坏了,就没有几件舒心的事情。
这天,莫离染一早就进宫了,倾城刚刚用过早膳,玉漱就进来说道,:「小姐,世子夫人那边传话过来,说一会儿带着小少爷过来。」
倾城点了点头,:「好,准备着吧。」
不多时,宁芷兰坐着马车就来到了二门上,倾城没亲自去接,让盈秀和玉漱去的,毕竟大家都这么熟悉了,何必拘泥于这个礼节呢?
刚正房门,宝哥儿就从乳母怀里跑下来,然后蹬蹬蹬跑到倾城身边,然后直接扑进了倾城怀里,:「姑姑,宝哥儿好想姑姑啊。」然后吧唧吧唧亲了倾城好几口。
倾城也对着宝哥儿的白白胖胖的小脸亲了又亲,:「姑姑也想宝哥儿了啊!」
「宝哥儿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啊?我怎么瞧着你都瘦了啊!」倾城故意问道。
宝哥儿重重的点着头,:「当然了,宝哥儿要快快长大,然后把姑姑娶回家!」
倾城听得嘴角一抽,幸亏莫离染没在这儿,否则俩人又得闹腾,虽然穷成也觉得莫离染和小孩子干仗,这纯属是脑袋有病,可莫离染就是对宝哥儿防备的厉害,真是让人无语。
宁芷兰上前接过宝哥儿,说道,:「不要老缠着你姑姑了,去跟着乳娘道外头玩一会儿吧。」
倾城一听这话音儿,就知道宁芷兰应该是有事情要跟自己说,于是就将宝哥儿交给了一旁的乳母。
宝哥儿很是听话乖巧,跟着乳母,还有玉漱和盈秀就下去了。
倾城没让任何人在身边服侍着,房间里就只剩下姑嫂二人了。
倾城这才开口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宁芷兰的面上有些为难,其实她真的是难以启齿,这些年来,只要她有什么为难的事情,总会来找倾城诉苦,而且倾城也为她解决了不少的问题。
所以,现在仿佛成了惯例。
倾城看着宁芷兰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催促道,:「有话直说吧,和我还藏着掖着做什么?」
宁芷兰思量了一刻,才开口说道,:「你应该知道吧,父亲娶谢姑姑的事情。」
倾城倒是有些意外,宁芷兰竟然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的,倾城没想到宁芷兰会为了这件事情来找自己。
严格来说,宁芷兰和这件事情应该没有什么干系吧。
不过仔细一想,倾城也就想通了。
大概是为了凤訾宸的身世问题吧。
倾城倒是忽略了这个问题了,因为在倾城眼里不管凤訾宸的爹是谁,他都是自己的哥哥,是父亲的儿子,所以倾城压根就没多想。
可宁芷兰不一样,宁芷兰既然知道了哥哥的身世,势必就会多心,担心父亲一旦有了嫡子,就会剥夺哥哥世子之位,甚至会爆出哥哥的身世来,让哥哥骑虎难下。
这都是在所难免的,如果自己处在宁芷兰的位置上,只怕比宁芷兰想的还有多,说不定,现在就已经下手破坏婚事了。
宁芷兰能想着先来徵求自己的意见,已经很不错了。
倾城想到这些,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而且也不反对!」
宁芷兰倒是不很意外,一开始她就想到了,若是倾城反对的话,只怕这件事情走就被扼杀在摇篮里,一会儿不会传出来了。
宁芷兰点头道,:「我知道你不反对,可是我这心里也始终不能安定下来!」
「倾城,你哥哥的身世,你知道,我知道,我真的担心,一旦谢姑姑生下子嗣后,会对你哥哥不利,我知道,不管是你哥哥,还是以后谢姑姑的孩子,都是你的亲人,可我真的是怕你哥哥会受到伤害,我并不在乎他是不是世子爷,甚至,我也不会在乎他是谁的儿子,这对来来说都不重要,我只是知道他是我深爱的人,所以,我不能容许别人去伤害他,倾城,你明白吗?」宁芷兰的语气很坚定,不容置疑。
「我明白,兰表姐,这些年,我看的一清二楚,你对哥哥的感情,真的让我很感动,可是你也要明白,父亲是不会在意这些的,若是一早父亲嫌弃哥哥的身份的话,他不是没有其他的儿子,就算是庶出又如何,只要父亲想的话,也一样可以继承爵位,可是父亲没有,他还是把爵位给了哥哥,甚至为了这个不惜把老夫人也送走了,这还不能说明父亲的心意吗?所以,兰表姐,你的确想的太多了!」倾城慢慢地解释道。
倾城说的这些,宁芷兰早就想过了,可她还是很担心,即便父亲没有这个想法,那谢姑姑呢,现在看起来谢姑姑自然是个好人,可一旦立场不同,若是再有了自己的孩子,未必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心思生出来的。
到时候只怕会很麻烦,若是谢姑姑三天两头的吹个枕头风,父亲会怎么选择,还真的说不好。
宁芷兰这些年见过的也不少了,自然想的也就多了些。
吃一堑长一智,宁芷兰这些年吃的亏也不少了。
「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人心难测,我还是放不下心!」宁芷兰忧心忡忡的说道。
倾城没有怪宁芷兰,毕竟哥哥的身世实在是非同小可,一个不当心,被哥哥知道了,那后果,倾城是直接不敢想,哥哥一向最噁心太子的为人,若是让哥哥知道太子才是他的亲生父亲,估计哥哥不被噁心死,也会被膈应死的!
别说宁芷兰了,连她也不愿意去冒这个险。
只是让凤倾城和宁芷兰没想到的是,她们苦心想要隐藏的这个秘密,还是没能瞒的住。
很快就让凤訾宸知晓了。
337 身世揭开,凤訾宸的选择!
337
倾城看着宁芷兰如此安心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安慰道,:「兰表姐,这件事真的是你多虑了,我师父的为人你不了解,我心里清楚,她即便真的生了孩子,也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心思的,师父一向都是无欲无求的人,所以你大可放心吧。-乐-文-小-说-」
听着倾城如此保证,宁芷兰到底稍稍的心安了些。如果在这个世界上,她最信任的人当属倾城无疑了,如果说,她也有可能会怀疑凤訾宸,但是也不一定会怀疑凤倾城待她的心。
「倾城,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我只会毫无怀疑的信你一个人德!」宁芷兰的语气仿佛真正的松懈了下来。
倾城很是动容,动容宁芷兰对她这般的信任,当然,她也是不会辜负了宁芷兰对自己的信任的。
倾城握住了宁芷兰的手,说道,:「兰表姐,你放心吧,我怎么可能会害你和哥哥呢?」
宁芷兰点头,:「我都知道,和你谈过后,我也可以安心些,虽然我还不是那么的信任谢姑姑,但是我信任你,所以,你说的话,我都会记在心里的,我会好好跟谢姑姑相处的。」
倾城不会怀疑宁芷兰的话,宁芷兰是个很单纯的人,而且也很重承诺,只要说到的,肯定就会做到,不是那种两面三刀的人。
「好啦,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不会让你想的那种事情发生的!」倾城郑重其事的说道。
二人相视一笑,所有的烦恼都随风而逝了!
宁芷兰季然放了心,也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倾城留下宁芷兰和宝哥儿用过了午膳,宁芷兰说宝哥儿该睡午觉了,因为来的匆忙,没带宝哥儿的枕头,宝哥儿有个习惯,离了自己的枕头睡不着,所以就只好带着宝哥儿离开了。
送走了宁芷兰和宝哥儿,倾城也觉得有些累了,索性也就到房里去睡午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倾城觉得唇上有湿润的感觉袭来,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莫离染带着笑意的脸。
倾城看着这张绝世容颜,心里陡然一暖,然后很自然的环住了莫离染的脖子,问道,:「今儿怎么回来的这样早啊?」
莫离染很自然的搂住了凤倾城,然后躺了下来,笑着说道,:「想你了,就回来看看你啊。」
倾城撇撇嘴,:「是吗?别贫嘴了,你还会想我吗?」
莫离染在倾城脸上亲了一下,:「当然了,我一会儿见不到你,就浑身不自在啊!」
倾城推开莫离染,然后坐了起来,拿过床头的衣服披在身上,:「算了吧,别对着我说这些花言巧语了,你这些话也就骗骗那些不懂事的小姑娘吧。」
莫离染笑着说道,:「说的就像你多大年纪一样,也不过才十六岁罢了。」
倾城穿好了衣服,随意的挽起了头髮,此刻的她,未施粉黛,却十分明艷动人。
「过了年,我就十七岁了,你不记得吗?」倾城反问道。
莫离染点着头,:「我哪里敢忘记啊。时间过的好快啊,我认识你时,你才不过是个十三岁的毛丫头,这一眨眼,已经三年多了!」
「是啊,咱们虽然认识了三年多,但是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好像不多吧,最多也就半年多。」倾城毫不犹豫的泼了一盆冷水。
莫离染顿时被倾城噎住了,忍不住也从床上走了下来,走到倾城身边,重重的在倾城屁股上拍了一下。
倾城没注意,被吓了一跳,转过身,恼怒道,:「你做什么,吓我一跳!」
「我发现你现在是越发的爱胡说八道了,真是该打了,前儿就去捉弄岳父和师父,今儿又编排我,当真是无法无天了啊!」莫离染佯装生气道。
倾城笑的快岔了气,但是嘴上仍旧不肯放过莫离染,:「我哪里就胡说八道了,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你这人也好生霸道,还不许人说实话了啊!」
莫离染一听上前直接把倾城打包横抱起来,然后快速走到床边,将倾城放了上去,然后压了上去,声音带着无限诱惑,:「怎么,现在你还想说什么啊!」
倾城看着这张帅到没天理的脸,真是的,又来这招,每一次都用自己这张脸俩迷惑别人,出卖色相,真是没原则。
倾城忍不住说道,:「你还不能换换花样啊,每次都牺牲色相,真是不要脸!」
莫离染得意洋洋,欠揍的说道,:「你管我呢,招数不在新旧,只要管用就行!」
倾城大为不屑,:「懒得搭理你,快点起开!」倾城说着,推了莫离染一下。
莫离染不肯动,只是紧紧的压着凤倾城,当然,他双臂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至于真的压到倾城。
「好了,别闹了,快起来,让下人看到了像什么样子啊!」倾城催促道。
莫离染将自己的帅脸凑过去,:「你亲我一下,我就起来!」
倾城翻了翻白眼,但也只好,在莫离染的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得到满足的莫离染,这才起身,倾城才能跟着站起来看,他们成亲的日子也不少了,但是倾城觉得这种生活似乎这辈子都不会过够了,人家都说,再好的两个人,若是长久的对在一起,肯定就会烦了,腻了。
但是倾城对莫离染的感觉,却是觉得每一天都非常的开心,非常的满足,就算是这样一直过下去,都觉得十分的开心和满足!
不单单是倾城一个人这样感觉,莫离染的感觉只能比倾城更好,他恨不得天天的和倾城腻在一起,说他没出息也行,什么都好,反正,他觉得自己的世界里不能没有倾城。
二人腻腻歪歪了好一会儿,而这时候也不早了,眼看天色都要黑透了,可见这二人到底有多么的腻歪。
玉漱终于忍不住敲门问道,:「小姐,传膳的时间到了,要摆到东次间去吗?」
倾城一打帘子从内室走了出来,说道,:「好,就摆过去吧。」
玉漱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其实莫离染也是真的觉得饿了,和倾城在一起闹腾的时候不觉得饿,但是被倾城和玉漱一说到了晚膳的时间,就真的觉得饿了。
饭菜摆下以后,倾城就让玉漱她们都下去了,夫妻二人一边说话,一边用膳。
莫离染真的是饿了,一开始吃了不少,频率才慢了下来。
倒是倾城没什么胃口,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倾城只觉得自己这几天好像都没有什么胃口吃饭,一吃就觉得饱了,胃里涨涨的。
莫离染也察觉出来了,关切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这几天看你都没什么胃口的样子。」
倾城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有点儿吃不下,也不觉得饿,而且一吃就饱了。」
莫离染担忧道,:「叫府医来瞧瞧吧。」
「算了吧,我自己就是大夫,虽然医术不是多么的出众,但是平常的小事也难不倒我,我跟着师父住了三年,这三年师父为我调理过身体,而且也经常给我把脉,说过我的身体底子很好,绝对没什么大毛病,大概是前几日累着了,所以才会没食慾的,没什么大问题!」倾城忙说道,她还要去请大夫,说出去也太让人笑话了吧。
莫离染看倾城说的如此笃定,也就没在做声。
如此一夜无话,话说凤訾宸这边,生活也照常继续,只是这天下午,天色有些擦黑了,凤訾宸忙完了西大营的事物,就打算坐上马车回府。
西大营在天奥城的城郊,坐着马车往返于靖远侯府,着实不近,这个时候才开始赶路,估计回去的时候,就已经过了饭点儿了!
所以从前的时候,凤訾宸遇到忙的时候,就会在西大营住上几个月,甚至从前的时候,凤訾宸几乎是不怎么在靖远侯府的。
可现在不同了,家里有情深意重的妻子,可爱的儿子,所以凤訾宸几乎是日日往返。
而且还不觉得累,仿佛全身有用不完的力气罢了。
凤訾宸上了马车就开始闭目养神,听着外头马车赶路的声音,凤紫宸觉得格外安心。
马车里是特意处理过的,十分保暖,凤訾宸竟然慢慢的有了困意,反正也有好远的路途,凤訾宸就靠在靠垫上开始昏昏欲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凤訾宸觉得四周耳边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在睡梦中的他,一下子就被惊醒了!
凤紫宸一睁眼,却看到自己仍旧坐在马车里,凤紫宸本来的警惕性就很强,觉得现在更加的危险,于是马上推开车门,却发现自己的马车停在了郊外,而外头却空无一人。
凤訾宸顿时警铃大作,处于一级戒备状态。
同时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他看了看四周,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根本就看不到一丝光亮和人影,凤訾宸有些懊恼,自己怎么会睡的这样熟的,这根本就不正常。
也是凤訾宸从服用了逍遥丸之后,虽然毒全部都解了,武功倒是回府如初,但是身体却很容易疲累了。
所以说,一开始凤訾宸自己觉得疲累想要睡觉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不是正常的,可现在却知道是着了别人的道了!
凤訾宸有些懊悔,仔细回忆着方才上车的情景,车夫当然也是凤家的暗卫,凤訾宸并没有很在意,现在想起来,大概那时候给自己驾车的人就已经换人了,才会将自己弄到这个地方来。
凤訾宸懊恼归懊恼,他此刻最想做得就是离开这个地方,凤訾宸知道自己若是驾车离开的话,目标太大,所以就准备下车走路离开。
虽然这个地方他根本不认识,也不记得,但看着却像是郊区一带。
凤訾宸刚从马车上走下来,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凤世子,现在就想要走吗?」
凤訾宸转过头,望向声线的来源,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脸上还蒙着黑布。
凤訾宸冷然道,:「你是什么人,有本事就不要藏头露尾的,以真面目示人!」
黑衣人哈哈一笑,:「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凤世子知不知道你自己是谁?」
凤訾宸没听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我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谁啊,你疯了吧!」
在这黑夜里,若不是距离的近了,只怕都看不到这黑衣人的存在。
凤訾宸没有看到黑衣人眼中的不屑之色,只听的他说,:「你知道的事情只不过是一场精心的骗局罢了,而我知道的事情,是你所不知道的,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胆量听呢?」
凤訾宸真的被黑衣人闹的有些发晕了,尤其是一通知道,不知道的,简直就是乱七八糟的。
「你究竟想说什么?」凤訾宸语气不善的问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真正的身世,和你真正的身份!」黑衣人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疯了吧,我是靖远侯嫡长子,如今的靖远侯世子,怎么可能还有别的身份呢?」凤訾宸的情绪带了些恼怒。
黑衣人笑道,:「你别这么着急,也别这么激动,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凤訾宸顿时警惕的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黑衣人一会儿不着急,只是笑着问道,:「莫不是你不敢了吗?不去就算了,我自然也不会勉强你的!」
凤訾宸考虑了一会儿,点头道,:「去什么地方?」
黑衣人突然走进了凤訾宸,在凤訾宸跟前儿一撒,凤訾宸顿时就觉得两眼一黑,然后向后倒去。
当凤訾宸恢復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在马车里,凤訾宸一下子回忆起刚才的一幕幕,忙迅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这一次,凤訾宸看到自己在一所庄子外头,但是凤訾宸并不认得这庄子是什么地方的。
黑衣人就站在不远处,看到凤訾宸,便笑着说道,:「凤世子,你醒了?」
凤訾宸两次被算计到了,心中很是不爽,冷冷的看了黑衣人一眼。
黑衣人也不着急,只是淡淡说道,:「进去吧,你会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凤訾宸犹疑了一下,但是到了这里了,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于是凤訾宸已然决然的走了进去。
这庄子的格局很是不错,来到了主院的正房,凤訾宸稍稍一思量,便推门进去了。
只是凤訾宸没想到正堂之上,坐的竟然是凤老夫人,也就是凤訾宸的亲祖母。
凤訾宸觉得十分的意外,祖母不是外出到倾城名下的州县去散心调养了吗?
怎么现在却出现在这个地方呢?
凤訾宸是一脑门的官司,什么都搞不懂。
但是凤訾宸还是对从前的时期,和老夫人有些介怀,看着凤老夫人,忍不住唤道,:「祖母!」
凤老夫人原本是正在闭目养神,听到凤紫宸的声音,忍不住睁开眼睛一看,看到凤訾宸,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贱种,赶紧滚出去,别出现在老身跟前儿!」
凤紫宸被骂的呆住了,不知道凤老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会突然这个样子呢?
凤訾宸却有些生气,但也只能忍着,谁叫这是自家的亲祖母呢?
凤訾宸忍着怒气,心平气和的说道,:「祖母,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凤老夫人气的将桌子上的茶杯对着凤訾宸一扔,幸好凤紫宸多的快一些,不然的话,想必就会被泼一身的茶渍了。
饶是凤訾宸在好性子,也搁不住老夫人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辱啊!
凤訾宸怒气沖沖的说道,:「够了,祖母,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并没有做错什么,你为何要这样折辱于我!」
「没有做错?」凤老夫人冷笑道,:「你还敢说你没有做错,你的出身本来就是个天大的错误,你那个不要脸的娘,生下你这个该死的孽种,全都该死,该死!」
凤訾宸看到老夫人一脸狰狞的模样,这才知道,原来祖母竟然是这样不喜欢母亲,竟然叫母亲是贱人,还说自己的孽种,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凤訾宸真的是不知道,难道就因为父亲对母亲一往情深,祖母看不下去吗?
难道这个就是祖母讨厌自己的理由吗?如果真的是这个样子,那实在是有些让人无语。
凤訾宸的语气也冷了好多,:「祖母,我之所以叫您一声祖母,也是看在这些年您对我的谆谆教导之下,可是这不代表您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侮辱我母亲,祖母,请您慎言!」
凤老夫人如今看到凤訾宸就炸毛,若不是为了这个贱种,她和自己的儿子也不会到这个地步,她也不会被儿子送到那种地方去。
所以,凤老夫人看到凤訾宸是越来越生气,于是再也克制不住了,直接骂道,:「不许老身侮辱你那个母亲,你那个母亲本来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人人得而诛之,老身怎么就骂不得了,若是她活到现在,老身早就将她的丑事昭告天下了,也让全天奥城的人都看看,皇家的县主是怎么不要脸的!」
「够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如果你在侮辱我母亲一次,就别怪我不顾祖孙之间的情谊了!」凤訾宸大声吼道。
凤老夫人突然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祖孙间的情谊!当真是笑话,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做老身的孙儿,老身可是靖远侯府的老封君,岂能是你这个贱种的祖母!」
凤紫宸完全呆住了,整个人彻底的呆住了,被凤老夫人的话刺激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他只是一个贱种,这是什么意思,老夫人如此不待见母亲,句句都指着自己的母亲做贱人,难道说,自己不是父亲的儿子吗?
这不可能,从前的时候,他也怀疑过自己的身世,所以也让离染调查过,可调查的结果证明自己是父亲的儿子,这没错啊!
离染是不可能会出错的,肯定这个老太婆胡说八道。
「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贱种,你给我说清楚!」凤訾宸哟iu些崩溃的大吼道。
凤老夫人毫不客气的说道,:「你母亲进门八个月就生下了你,当时老身就十分瞧不上你母亲,但是你那个娘和谦哥儿自幼就相识,老身还以为他们一早就在一起了,也没怀疑过,可是却没想到,你竟然你是母亲不知道和那个野男人私通生下的孽种,就这样赖在了谦哥儿的头上,真是老天不长眼啊!」凤老夫人说起来就恨得两眼发狂,她真的是太恨了,若不是宁若雪这个贱人把凤吟谦的魂儿给勾走了,她怎么可能连个嫡孙都没有,而且自己和儿子离了心,一切都是这个贱人造成的!
凤老夫人真后悔当初没有不顾一切的将凤訾宸的身世给曝光出来,让世人都瞧瞧,一直高贵圣洁的安和县主,其实背地里就是个水性杨花的下贱女人。
婚前就知道勾搭男人,而且还生了这个一个贱种!
凤老夫人真的后悔的要死!
「你胡说,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不是父亲的儿子!」凤訾宸大声反驳道,但是声音却是那么的底气不足。
其实一早凤訾宸就已经起了疑心了,老夫人为什么会如此排斥自己呢,处处算计自己,还算计到自己儿子头上了。
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让老夫人这样恨自己,竟然连重孙子也能下的去手。
只是离染的调查结果,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可现在看来,想必离染也没有跟自己说实话。
当然,当初还有让凤訾宸相信莫离染的信念就是,父亲对他的好,若不是亲生儿子,父亲会如此悉心的栽培自己,甚至还将世子之位也给了自己。
所以凤訾宸才勉强压下了疑心,可今天被凤老夫人重新提出来了,他所有的信念,一时间,全都倒塌了!
「老身没必要骗你,你若真的是凤家的子孙,是老身的嫡长孙,老身会处处算计与你吗?老身就是在老煳涂了,一会儿不会算计自己儿孙的,你心里其实是相信老身的,只是不愿意去面对罢了!」凤老夫人看着凤訾宸这个样子,心中反而痛快了好多。
凤訾宸仍旧不死心的问道,:「我不会相信你的,父亲对我这样好,我若不是他亲生的,他不可能对我这样,还将爵位传给我。」
凤老夫人一提起这个来,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道,:「老身最后悔就是生下了这个不孝的儿子,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宁若雪生了你这个孽种之后,他竟然毫不在意,还当作是自己的嫡长子养着,并且还不许老身说出去,否则就和老身断绝关系,还将老身软禁在府中,若不是为了这个,你以为老身能容得下你这么多年活着吗?」
「老身从前想着你年纪小,一时半会也造不成什么威胁,为了弥补和谦哥儿的母子之情,所以老身只得假意对你和你那个妹妹好,就是为了让谦哥儿在生下嫡子,好继承爵位,可没想到宁若雪这个贱人死了都没让谦哥儿醒悟,谦哥儿竟然不肯娶继室,一会儿不肯在生嫡子,并且还跟老身说要将爵位传给你,这可把老身给惊了个半死,老身是绝对不允许你这个孽种来继承凤家的爵位的!」凤老夫人说着,怨毒的看着凤訾宸,恨不得直接将凤訾宸千刀万剐了!
凤訾宸真的傻了,他是真的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他不是父亲的儿子,这个打击就足够大了,可是父亲的做法才真的让他出乎意料,父亲明明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儿子,竟然还这样疼爱自己,对自己这样悉心的教导,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凤訾宸觉得心里很难受,他根本不是凤家的子孙,不是父亲的儿子,有什么资格坐这世子之位呢?
父亲对自己恩重如山,他却让父亲连个嫡子都没有,而且还将唯一的家业都传承到自己身上,父亲这样做,如何以后颜面去见凤家的列祖列宗呢?
他到底何德何能,让父亲这样相待呢?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可这一次,凤訾宸的如何也止不住的泪如雨下,高大的神情跌落在地,显得那么的无助。
凤老夫人看着凤訾宸失魂落魄的样子,幸灾乐祸的说道,:「老身也将你的身世告诉你了,你说说你这样的贱种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个世界上呢,索性痛快的了断了算了,也省的等自己的身世曝光以后,连累了妻儿,宝哥儿那么可爱,若是有一个你这样的父亲,以后如何抬得起头来呢?」
凤訾宸听了老夫人的话,豁然抬起头,显然有些惊讶。但是却觉得很有道理,他真的是个没有用的人,只会拖累别人。
凤老夫人继续说道,:「你想想,你的身世迟早以后曝光的一天,到了那一天,你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贱种,再也不是靖远侯世子了,宝哥儿有你这样的父亲,只怕什么前途都没了,而宁芷兰也只能跟着你被人指指点点的,若是你现在死了,那就什么都不用考虑了,你死了以后,你的身世就再也没有人会提及了,所以,你死了之后,你的妻儿就会活的很体面,反正他们背靠着靖远侯府,是肯定有好日子过的,你那妹妹肯定会好生照顾她们娘俩儿的!」
凤訾宸现在脑子有些发懵,听着老夫人的话,反而觉得非常的正确,大概之后自己死了,这一切就都能结束了,芷兰和宝哥儿就不用面对自己这尴尬的身份了!
见凤紫宸有些动心了,凤老夫人面露喜色,说道,:「所以你快去死吧。」凤老夫人说的无比的恶毒。
而凤訾宸这一刻,真的是存了要死的心了,从自己袖中取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胸口就要刺下去。
老夫人看到这一幕,真的觉得十分畅快,太好了,这个贱种死了,自己心里这口气也总算可以顺下去了。
可就在凤訾宸刚要刺下去的那一刻,脑海中却突然闪过宁芷兰含着泪的脸,仿佛在阻拦这他,说道,:「紫宸,不要,不要离开我们母子,你若是走了,我是不会独活的!」
昔日的甜言蜜语在他耳边划过,凤訾宸突然清醒了过来,然后就是一身冷汗,浑身激灵,他看着手中的匕首,正抵着自己的胸口,已经刺破了表皮,若是在继续下去,只怕自己下一秒钟就死定了。
凤訾宸冷冷的看着老夫人,说道,:「老夫人当真是好口才啊,我差点就着了老夫人道儿了!」老夫人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却很会观察人的心理,竟然可以再自己心理最最脆弱的时候攻击自己,而且差一点就成功了!
老夫人十分惊讶的看着凤訾宸,没想到凤紫宸会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停了下来。
登时气了个倒仰差。
「贱种就是贱种,只会为自己考虑,你若是真的为你的妻儿考虑一下,就该死了干净!」老夫人不屑的说道。
凤紫宸冷冷的看着老夫人,:「我死不死的,就不用老夫人操心了,只是老夫人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我都会铭记于心的!」凤訾宸虽然没有死,但是心里有何尝好受呢,甚至比死更加的难受。
凤老夫人气的浑身打颤,指着凤紫宸说不出话来,:「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这样大唿小叫的,你本来就是个见不得人的贱种,难道还指望想对待自己亲生孙子那样对待你吗?」
凤訾宸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老夫人,神情十分的阴冷,让老夫人不自觉的有些发寒。
凤訾宸没有在和老夫人纠缠,转过身打算离开。
老夫人却在后面大声叫喊着,:「站住。」
凤紫宸顿住脚步,冷冷的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喊道,:「快点让那些人把老身给送回去,就这样把老身关在这里,真的是太过分了!」
凤訾宸想是看怪物一样看着老夫人,:「老夫人既然这么有本事,就自己找人离开吧,恕不奉陪!」说完直接转身出了房门,任由老夫人在背后破口大骂。
凤訾宸走到庄子外头,看到黑衣人稳稳的站在那里,凤訾宸走了过去,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世吗?」
黑衣人点了点头,:「是的。」
凤紫宸冷笑一声,:「你也是来看笑话的吗?不过让你失望了,即便我不是父亲的儿子又如何,父亲待我如亲子,我自然也不会辜负了父亲的期望,所以这件事情,我会装作不知情,只要父亲需要我一天,我自然就会做他的儿子,所以,是真的让你失望了,没看到我们的笑话!」凤紫宸说完就打算离开。
黑衣人呵呵一笑,:「凤世子果然是个有个性的人,能这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心态,本座真的是很佩服,只是凤世子不想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吗?不想知道自己亲生父亲究竟是何人吗?」
凤訾宸摇了摇头,:「无所谓,我只知道,我的父亲只有凤吟谦一个,这就足够了!」
黑衣人显然有些错愕,他也没想到凤紫宸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后竟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一开始可能有些接受不了,可到了后来,竟然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这凤訾宸的心理承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黑衣人隐隐觉得,也许揭开凤訾宸的身世,不是一个多好的选择。
也许就算是凤訾宸知晓了所有的真相,未必能犹如他们计划的一样。
但是没有办法,事情进行到了这一步,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了。
「凤世子果然对凤侯爷是情深意重啊,只是凤世子却不知道,你若是能够认祖归宗,只怕会得到更加至高无上的权利呢!」黑衣人笑着说道。
凤訾宸这些年经歷的也不算少了,自然是知道黑衣人的意思,但是他对自己的身世真的是不在意,就算他父亲是天皇老子,也无所谓,当然,也不可能,所以真的是无所谓。
他真的懒得听这些人的废话了,凤訾宸直接转过了身,打算离开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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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 两难选择
338
眼看凤訾宸要离开,黑衣人忙一闪身来到了凤訾宸面前,拦下了凤訾宸的去路,凤訾宸冷冷的看着黑衣人。︾乐︾文︾小︾说
很显然,这人的武功不是一般的好,而且也在自己之上,凤訾宸顿时很戒备的看着黑衣人,问道,:「你什么意思?想做什么?」
黑衣人的声音依旧很沉稳,说道,:「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真正身份罢了!」
凤訾宸冷冷的说道,:「我不想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黑衣人笑着说道,:「我不信会有人不想知道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你爱信不信!」凤訾宸说完,就要离开。
黑衣人却直接噼手就对着凤訾宸招唿了过去,幸亏凤訾宸一早就有防备,不然肯定就中招了。
凤訾宸一个侧身,就躲开了攻击,然后也开始回击。
二人纠缠了一会,凤訾宸就很明显的得知,自己不是黑衣人的对手,现在虽然还没有分出胜负,但是过不了几招,他肯定就要落败了。
黑衣人招式逐渐的开始凌厉,招招狠辣,直逼凤訾宸的面门,一个不留神,很可能就会丧命。
凤訾宸不敢分心,只是专心致志的应对黑衣人。
可即便如此,凤訾宸也知道自己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若是黑衣人真的想要杀死自己的话,就是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
所以,越到后来,凤訾宸就愈加的紧张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万劫不復。
他现在还不想死,也不能死,他的生活还美好,而且还没有报答父亲的恩情,他更加的不敢去死!
终于,凤訾宸一个不察,就被黑衣人一掌拍在了地上。
黑衣人下手到底还是有些分寸的,所以凤訾宸并不是伤的很重,只是吐了口血而已。
黑衣人走过去,看到坐在地上的凤訾宸,说道,:「我并不想杀你,只想让你留下里好好听听你自己的身世,你若是一味儿的反抗下去,只能让自己受罪!」
凤訾宸没有反抗,实在是反抗对他来说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因为他根本打不过眼前的人。
索性,凤訾宸抚着胸口从地上爬了起来。
胸口上的疼痛,让他觉得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但是面目表情依旧很冷硬,:「你说吧。」
黑衣人点了点头,才开口说道,:「你的亲生父亲,就是已经故去的太子殿下,皇甫鸿飞!」
凤訾宸心中一惊,他真的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是臭名昭着的太子!
同时,凤訾宸也有些不大敢相信,母亲那样的人物,怎么会和太子搅合在一起,还生了自己,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太子那样的下三滥,简直就是亵渎了母亲。
凤訾宸的面色阴沉如水,满脸的阴鸷,:「你说谎,不可能,我母亲怎么会和太子那样的人渣在一起呢?」
黑衣人一听凤訾宸的话,顿时上前就给了凤訾宸一记耳光!
「闭嘴,你这个竖子,怎么可以这样侮辱自己的父亲!」黑衣人大声吼道。
凤訾宸微微勾起唇角,似乎对太子十分的不屑,:「他本来就是一个人渣,难道我说错了吗?」
黑衣人又是一耳光甩了过去,:「让你闭嘴!」
凤訾宸一连挨了两个耳光,但还是不肯示弱,:「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我就是要说,太子就是个人渣,人渣!」
黑衣人顿时气结,如果可以,他早就把这个臭小子给杀了,若不是看着他是太子的遗孤的份上,他弄死他,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凤訾宸也是观察力很强的,他看黑衣人这副样子,是不会杀自己的,所以也就放松了下来。
只是他整个人都处于伤心绝望之中,为什么他的父亲竟然是这样的不堪,竟然是太子那样的人。
他真的宁愿做靖远侯府的一个庶出,最低贱的庶出,也不愿意自己是太子的儿子。
还有另凤訾宸伤心的就是,为什么母亲那样神圣不可侵犯的女子,会和太子搅合在一起,这真的让凤訾宸难以去接受!
凤訾宸越想,越替自己的父亲不值得,父亲这样爱着母亲,母亲过世的时候,凤訾宸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当时的场景他还记得很清楚,其实母亲真的很幸福,她是死在父亲的怀中的。
母亲临终前说的话,到了现在这一刻,凤訾宸还记忆犹新。
凤訾宸微微闭上了眼睛,仿佛有回到了那一年,还只有十二岁的他,牵着只有七岁的倾城,倾城那个时候还那样小,眼睛肿的像铃铛,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哭的不能自持。
而母亲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虚弱的已经几个月没有下床了,病痛的折磨,带走了她绝色的容貌,让她消瘦的面容看上去更加没有一丝生气。
凤訾宸看到这一幕,其实心里是很难受的,其实所有的人,都知道,母亲这样活着,只不过是活受罪罢了。
但是即便是这样,父亲却没有半点的嫌弃,他此刻却是一个无比哀伤的男人,他紧紧的抱着母亲,母亲的头就靠在父亲的胸前。
一阵剧烈的咳嗽,让父亲心惊不已,而母亲却硬生生呕出了一大口鲜血。
差一点就喘不过气。
凤訾宸其实不怎么很愿意去想这个场景了,对他来说,真的是有些残忍的。
慢慢的母亲安静了下来,而父亲直接将母亲的上半个身子都放在了自己双膝之上,就这样搂抱着她,凤訾宸可以看得出,父亲的痛苦,虽然他没有哭泣,没有说话,但是凤訾宸就是能感受到,父亲的哀伤。
「阿雪,你觉得怎么样了?」凤吟谦的语气有着让人难以察觉的苦涩。
宁若雪艰难的笑了笑,:「谦哥,这辈子能嫁给你,我真的知足了,只是我命薄,只怕无法与你白头偕老了,可怜了咱们的孩子,我死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好孩子,尤其是咱们的小倾城,算我求你了,好吗?」
凤吟谦听到这话,像是被摘了心肝儿一样的疼,连连点头,:「好,好,我的阿雪,我会照顾好咱们的孩子的!」
宁若雪欣慰的点点头,:「谦哥,我知道你会的,终究这辈子是我负了你的一片深情,我死以后,你要找一个好姑娘好好的过日子,就把我给忘了吧!」
当时的凤訾宸只有十二岁,并不大明白宁若雪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现在回忆起来,大概也许,就是在指自己吧。
怪不得后来,母亲只是哀求着父亲好好照顾倾城,当时他认为倾城年纪小,而自己已经十二岁了,已经是大孩子,也就不需要照顾了。
凤訾宸仔细回忆着当时父亲的神色,凤訾宸还记得,父亲也是很惊讶的,而且还是很错愕的看着母亲,问道,:「若雪,你!」
宁若雪点了点头,:「谦哥,我都知道,我都明白,这些年,你对我的好,我虽然没有说出来过,但是我心里却都明白!」
风引起痛苦的不得了,直接将宁若雪抱得很紧,很紧,然后哑声说道,:「阿雪,我的阿雪,咱们什么都不说了,你永远都是我的阿雪,永远都是!」
宁若雪的声音有些微弱,但是却很幸福,:「对,我永远都是谦哥的阿雪!」
后来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因为母亲让他带着倾城出去了,最后一程,是父亲送母亲离开的,大概在他们走后,母亲对父亲还说了些什么吧!
而凤訾宸想到了这些,只觉得惊得寒毛都快要竖起来了!
从母亲离世前各种迹象表明,母亲大概是真的知道自己的身世的,可为什么,母亲明知道自己不是父亲的儿子,还要嫁给父亲,并且生下自己呢?
这一切,都让凤紫宸觉得很是不解!
凤訾宸抬头看着眼前的黑衣人,问道,:「我为什么会是太子的儿子?」
黑衣人一直都在观察着凤訾宸的一举一动,听着凤訾宸的话,大概也确认了自己的身份吧。
黑衣人的眼神有些尴尬,但是却实话实说道,:「是太子对你母亲用强的,当时你母亲和你父亲的关系虽然没有明朗化,但是在东绪帝和昭阳长公主那里也是默认了的。」
凤訾宸微微挑眉,眼中满是不屑之色,:「你还维护太子那个人渣,他本来就是个人渣,是他硬生生的破坏了我父亲和我母亲的幸福,让我成为了一个私生子,一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
黑衣人有些无言以对,其实凤訾宸说的话一点也不错,太子的人品的确不怎么样,而这件事情上,做的也的确太不得地道了,宁若雪只是一个弱女子,太子如此做,也幸亏凤吟谦对宁若雪一片真心,若是换个别的男人,只怕就要抛弃宁若雪了。
不过抛弃了也更好,若是当初宁若雪被抛弃了,那么太子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纳了宁若雪为侧妃了吗?
那么现在凤訾宸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的儿子,太子就不会枉死在皇甫逸轩那个卑鄙小人身上了。
黑衣人这样一想,就不觉得太子有什么错了。
「当年太子殿下亲自上门对昭阳长公主提过亲,要纳你母亲做侧妃,并且还承诺,登基之后,皇后之位就是你母亲的,是昭阳长公主断然拒绝了,这件事,也不能怪太子殿下,是昭阳长公主太不识抬举了!」黑衣人辩解道。
凤訾宸一听,真的有股想要把太子鞭尸的冲动,合着别人不答应你的求亲,你就要用这样低劣的手段去破坏别人的幸福吗?
不过凤訾宸觉得和太子这样的人也是讲不通道理的,因为他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王八蛋,人渣,贱人!
仿佛天底下最噁心的字眼都无法去形象的比喻太子这种低劣的人!
「太子殿下是真心喜爱你母亲的,只是他们两个人有缘无分吧了,所以,你才是最能继承太子衣钵的皇长孙,如今太子不再了,你应该站出来,去讨伐皇甫逸轩那个虚伪的,而且弒父杀母的畜生!」黑衣人慷慨激昂的说道。
一开始凤紫宸听的有几分的好笑,他继承太子的衣钵,别说他不愿意,就是他愿意,也没有那个资格,他只是一个身份不明的私生子罢了,而且他若是公开自己的身世,那母亲情何以堪,母亲英年早逝,命苦不已,难道死后还要被人指指点点的吗?
还有,皇甫逸轩是个省油的灯吗?他才是名正言顺的长子嫡孙,在祖宗家法面前,谁也越不过他去!
不过后来当凤訾宸听到黑衣人说皇甫逸轩弒父杀母,就觉得有些意外了,皇甫逸轩真的会这么丧心病狂吗?
弒父杀母,这是多大的罪过啊!
若是皇甫逸轩连这样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的话,那简直就不配为人了!
「弒父杀母!」凤訾宸机械的重复道,显然,这件事也的确是让他大为吃惊!
「没错,太子殿下就是被这个竖子亲手杀死的,只因为皇甫逸轩觉得太子殿下挡住了他的路,所以就想杀了太子殿下,这个畜生简直是猪狗不如,人人得而诛之!」黑衣人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直接要将皇甫逸轩碎尸万段一般!
凤訾宸哈哈一笑,说道,:「你疯了吧,太子怎么可能会挡了皇甫逸轩的路呢?太子活着即位,皇甫逸轩才有可能成为太子,太子死了,皇甫逸轩就什么都不是了!」
黑衣人提到太子,显得很是哀伤,仿佛对太子的死,很是难过。
凤訾宸有些好奇,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会为了太子的死感觉到难过吗?太子这些年,几乎就是没做过一件好事,弄的天怒人怨的,凤訾宸不由得很是好奇这个黑衣人的身份。
武功高强,比自己高了好几个段数,大概应该和师父差不多吧。
这样的高人,若是真的护着太子的话,如何能让太子死在皇甫逸轩手里呢?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身世?」凤訾宸脱口问道,因为,是真的很很好奇。
黑衣人看着凤訾宸说道,:「我是什么人,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想来告诉你,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是跟我合作,整垮了皇甫逸轩,你来上位,当然,你若是一意孤行不肯跟我合作,那我也不会逼迫与你,但是你身世我是绝对会公开的,到时候只会让你更加的没有立足之地!」黑衣人的语气带着威胁。
凤訾宸一听,脸色立刻垮了下来,很是难看,可是凤訾宸却丝毫无可奈何,他即便是想杀了这个人,也没有这个能力啊!
这让凤訾宸觉得很是有心无力,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让我考虑下吧!」凤訾宸沉默了良久,才开口说道。
无论如何,他都要先拖一下,离开这里再说!
黑衣人点了点头,:「可以,我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你也可以跟凤吟谦商量,我不怕,毕竟你的身世就是这样,谁也改变不了,你也不要想着对付我,你应该知道,莫离染和云陌尘,你们三个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三天之后,我会去找你,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满意的答覆!」
黑衣人说完,上前对着凤紫宸的后脖颈处一击,凤訾宸两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当凤訾宸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的床上了,凤訾宸勐然的坐起身,却看到宁芷兰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訾宸,你醒了?」宁芷兰欣喜的问道。
凤訾宸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抓着宁芷兰问道,:「我怎么回来的?」
宁芷兰无不担忧的说道,:「是二门上的人看到你的马车停在大门口,但是却没有驾车的人,只看到你昏睡在马车里,就将你抬回来了!訾宸,你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凤訾宸面色沉重,摇摇头,说道,:「没有!」
宁芷兰看着凤訾宸心事重重的样子,根本就不相信凤訾宸的说辞,可是宁芷兰也不知道该如何询问,只能沉默着不说话。
「父亲呢?」凤訾宸问道。
宁芷兰看了看外头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说道,:「前头的人说已经回来了,这会子大概在外书房吧。」
凤訾宸直接翻身下场,披上外衣,然后不顾一切的就要往外冲去。
宁芷兰唬了一跳,忙拿过大氅给凤訾宸披上,:「你这是做什么呢?外头都要冷死了,当心身体啊!」
看着宁芷兰关切的脸,凤訾宸觉得自己心里暖融融的,回头紧紧的抱了宁芷兰一下,然后才冲出了门外。
看着凤訾宸离开的身影,宁芷兰只觉得自己的心情无比的沉重。
凤訾宸一路来到了凤吟谦的外书房,有些事情,即便在难以启齿,他也要开口。
现在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了,凤訾宸清楚,若是自己不说出这件事情来,若是等自己的身世真的被曝光了,那么父亲和母亲要承受的,实在是太多了,这对父亲和母亲来说,太残忍了!
所以,还不如他直接对父亲和盘托出,好商量对策!
虽然,这件事情对凤訾宸来说,几乎一辈子都不想提及,可是却没办法不提及。
事情出了,总是要面对的吧。
凤吟谦这几日过的其实算是比较舒心的,他让人选了不少日子,但是都觉得不大满意,他一定要挑个最好的日子,然后把谢雅思娶过门。
他和谢雅思也会见面,有的时候,他会骑着马带着谢雅思去郊外,虽然天气很冷,但是他们穿的很厚实,这种感觉,很好,太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这应该算是他的第二段感情,虽然没有第一段那样刻骨铭心,那也行情深似海,但是却是淡淡的幸福,细水长流,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让他觉得自己都年轻了十几岁。
凤吟谦正在书房里看书,不过是谢雅思推荐他看得书籍,其实凤吟谦真的没想到谢雅思喜欢的东西这么的出其不意,好像真的是千奇百怪的,什么都有,仔细看着,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凤吟谦今儿回来的早,并不知道凤訾宸的事情,因为宁芷兰找府医来瞧了瞧凤訾宸并没有大碍,所以就不让人去告诉凤吟谦了。
当凤訾宸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脸笑意融融的凤吟谦,一看就是春心大动,正在恋爱。
凤吟谦听到响动,看到自己高大俊秀的儿子走了进来,放下手中的书卷,问道,:「宸儿,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有事吗?」
凤紫宸看到凤吟谦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心中酸涩的难受,只觉得喉咙处发紧,眼泪登时就掉了下来,其实他真的很少哭过了,自从母亲去世后,哭的次数真的屈指可数,几乎没有过,可是这一刻,就是忍不住想要掉眼泪。
凤訾宸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才觉得父亲到底是有多伟大,到底是多么的男人。
要有多深的感情,多宽的胸怀,才能把不是自己的亲生的儿子,当作嫡长子来培养,还将爵位传给他。
他真的是对父亲佩服到了极点。
只要换位想想,若是宝哥儿不是自己的孩子,他的心里该是以后多痛快,多难受啊,跟不说要日日夜夜对着这个孩子。
一看到这个孩子,就是在宣告着自己,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这种感觉,到底如何,没有人能够体会!
而且为了自己,父亲还和祖母闹的母子离心,最后直接把祖母送走了,他到底何德何能啊,让父亲这样相待,这个问题,凤訾宸真的是搞不懂,也弄不明白。
凤吟谦吓了一跳,看着凤訾宸就这样哭的稀里哗啦的,真的是吓住了凤吟谦。
凤訾宸一直都是一个坚强的人,这点毋庸置疑,凤吟谦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可好端端哭成这个样子,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凤吟谦忙站起身来,走到凤訾宸身边,拍着凤訾宸的肩膀,问道,:「宸儿,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啊?」
凤訾宸再也克制不住,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凤吟谦是真的懵了,进门二话不说,跪倒在地上就哭,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凤吟谦微微蹙眉,一把把凤紫宸从地上拉了起来,说道,:「宸儿,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膝下有黄金,你给我站起来好好的说话!」
凤訾宸这才慢慢的止了哭声,他的嗓音微微有些沙哑,:「父亲,我是在替你不值,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真的不值得,不值得啊!」
凤吟谦听到凤紫宸的话,顿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住了,凤吟谦不是一个蠢人,而凤訾宸的身世,他是知道的,凤訾宸今天没头没脑的说这些话,真的让凤吟谦心惊不已,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宸儿,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我的儿子,我对你好是应该的啊!」凤吟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不露出一丝的端倪。
凤訾宸用力的摇着头,神色很是痛苦,:「父亲,你不必瞒着我了,我什么都知道了,我不是你的儿子,我的亲生父亲是太子那个禽兽!」
凤吟谦顿时觉得自己这一刻,全身的血液都逆行倒流,直接冲到头顶上了,整个人天旋地转的,差点儿就栽倒在地上。
这怎么可能呢?天哪,訾宸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世呢?到底是哪个该死的东西说的呢?
凤訾宸眼看不好,忙上前扶住了凤吟谦,问道,:「父亲,你没事吧。」
凤訾宸扶着凤吟谦坐了下来,凤吟谦缓了缓,才开口说道,:「宸儿啊,你还肯叫我父亲,我觉得很欣慰,你的身世你既然知道了,而且还这样跑过来跟我说,你肯定是有想法的,那你现在就来说说你的想法吧!」
凤吟谦的语气听起来十分的平静,但是只有凤吟谦自己知道自己的心里是多么的惊涛骇浪,他真的很捨不得这个儿子,同时更加怕失去这个儿子!
凤訾宸一看凤吟谦很明显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说道,:「父亲,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没有想要离开您的身世,我原本也想着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情,只要父亲肯要我,我是断然不会里离开的,可是偏偏事与愿违,我真的没法不来亲口告诉父亲这一切!」如果能选择,凤訾宸是最不想面对这一切的人!
但是,同样的凤紫宸也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自私!
凤吟谦一听,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怎么了?是什么逼迫你了吗?」凤吟谦自然也是很警觉的,通过只言片语,大概也能猜出是个什么情况了!
凤紫宸点点头,:「对,是个黑衣蒙面人,武功很高只怕我跟离染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他好像绑架了祖母,一开始是祖母告诉我我不是您的儿子的,但是祖母并不知道我是谁的孩子,后来黑衣人告诉了我,我是太子强迫母亲之后,生下的私生子!」说道这里,凤訾宸显得十分的痛苦,十分的不知所措!
凤吟谦拍了拍凤訾宸的双肩,温和说道,:「你既然知道当年是太子对你母亲用强,你就不该这样,这件事,不怪你,也不怪你母亲,你何必妄自菲薄呢?」
「父亲,我到现在才知道,我的存在,是你这么大的侮辱,可你对我却比亲生儿子还要亲,其实你也有其他的儿子,虽然是庶子,但是也比我名正言顺的多啊!」凤訾宸一脸的动容。
凤吟谦突然喝道,:「闭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叫你是我的耻辱,纯属放屁,你是我的好儿子,是我的骄傲,有你做我儿子,这辈子我都心满意足了!」
凤訾宸看着父亲严厉的模样,心中却软得一塌煳涂,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作为一个男人,今天,他哭的真的是太多了!
凤吟谦嘆了口气,说道,:「好孩子,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的打击太大,但是只要你愿意,这辈子,你永远都是我的儿子,我凤吟谦的长子,靖远侯府的世子,未来的侯爷,未来的当家人!」
凤訾宸真的很感动,他二十一年的人生里,第一次这样感动过。
「父亲,我想知道,这件事我母亲是不是也知情?」凤訾宸突然问道。
凤吟谦眼中闪过一抹意外,问道,:「你为什么这样问?」
凤訾宸自嘲的笑了笑,:「其实当年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已经十二岁了,年纪也不小了,倾城还小,肯定记不清当年母亲去世时候的场景了,可我还记得,我清楚的记得当年母亲说对不住您,辜负了您的一片真心,还说让您照顾倾城,却没有提我,那时候我只是觉得母亲认为我大了,所以才没说的,但是现在想来,母亲肯定是知道我的身世,对吗?」毕竟孩子到底是谁的,没有比母亲更加清楚的了。
凤吟谦长长的嘆了口气说道,:「你大概对这件事情,也是一知半解的,索性你也清楚了,我就把当年的事情都对你说一说吧!」
凤吟谦将当年所发生的事情一字不露的全都告诉了凤訾宸,凤訾宸听完以后,才是真真正正的傻了。
如果说前几次,他只是觉得惊讶的话,那么现在就是觉得不可思议,不可能了!
他现在对父亲,已经不能说是佩服了,而是敬服,折服,甚至都觉得这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比不上自己的父亲。
凤訾宸甚至觉得,母亲这辈子能遇上父亲,真的是十世修来的好福气啊!
「父亲,既然你有心瞒着母亲,母亲为什么到后来还是知道了呢?」凤訾宸不解的问道。
凤吟谦微微闭眼,再睁眼之时,眼中带着迷离和深深的伤痛,他说道,:「有的时候,你越是想要欺瞒一件事情,就越瞒不住,我其实一辈子都不打算让你母亲知道这件事的,你母亲是那样一个柔弱的女子,若是知道了,肯定是一死以示清白的!」
「只是天不遂人愿啊,我真的是低估了你母亲的聪慧!」
凤吟谦说着,思绪飘去了很远,飘到了宁若雪离世的那一天。
宁若雪将凤訾宸和倾城都遣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父亲二人了。
凤吟谦心里十分的难受,大夫也说过,宁若雪大概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了。
其实宁若雪此刻看上去精神还好,起码比前几日要好的多了,凤吟谦知道,宁若雪这是迴光返照!
大概再过不久,宁若雪就会永远的离开自己了吧。
只要想到这些,凤吟谦心里就好像被刀子剜了心肝儿一样的生疼!
「谦哥,我知道,宸哥儿不是你的孩子,是太子那个畜生的孩子,对吗?」宁若雪的声音很轻,但是却很清晰。
而在凤吟谦听来,却字字犹如惊雷一般,炸开了锅。
凤吟谦忙说道,:「胡说,宸哥儿就是我的孩子,你千万别瞎想,好好的养身子!」
宁若雪苍白的面容扯开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很悽美,但是看上去却让人心酸,:「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这么护着我,不肯跟我说实话,我都快死了,你还要继续骗我吗?」
凤吟谦眼圈有些发红,紧紧的抿着唇,似乎整个人都在颤抖。
半响,凤吟谦才点了点头,:「对,阿雪,宸哥儿的确不是我的孩子,可是在我心里,他和我的孩子是一样的,而且,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现在可以马上为他请封世子,你放心,我绝对会好好教养他的!」
宁若雪摇了摇头,拉住了凤吟谦的衣袖说道,:「不要,你不要这样为难你自己,宸哥儿也不能继承你的爵位,他不是凤家的子孙,没有资格继承这一切,我死以后,你要挑一个好姑娘,娶过门,为你生下嫡子,然后承袭你凤家的香火和爵位!」
「不,不要,我只要你,我不许你死,你死了以后,我就再也不娶了!」凤吟谦紧紧的拉着宁若雪的手,死活不肯放开。
宁若雪看着凤吟谦,轻轻笑道,:「这么大的人了,还胡说呢,怎么可以不娶呢,当初的事情,虽不是我自愿的,但是也是我对不住你,一开始你瞒住了我,我是没有怀疑的,可是慢慢的从母亲对我的态度,和你无时无刻都在防备母亲来看我,我就渐渐的起了疑心,终于有一天,我悄悄的给你和宸哥儿滴血验亲,才知道他竟然不是你的儿子,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当年太子那个禽兽的确是侮辱了我,而你却扛了下来,为的就是让我能够活下来!」
「谦哥,我承认,这个世上,没有人比你更加的了解我,若是当年我知道我真的*给这个畜生,只怕我会先一刀刺死那个畜生,然后也一死以示清白,刚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我也想过死,但也就在那个时候,我发现自己怀了身孕,就是咱们的小倾城,真的是为母则强,为了孩子,我才坚强的活了下来,而看到你这么疼爱这孩子,这么疼爱我,我也不捨得死,不捨得让你伤心,这些年,我都努力的活着,但是现在,我是真的挺不住了!」宁若雪的话语有些断断续续,一段话,仿佛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凤吟谦一直都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不想让阿雪看到自己悲伤一面,不想惹得阿雪伤心,可是现在却如何也克制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因为他真的不知道,没了阿雪的日子,该如何过下去,仿佛人生和生活都没有了方向!
「阿雪,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求你了,不要离开!」凤吟谦苦苦的哀求和。
宁若雪眼中也落了泪,晶莹的泪珠一滴一滴的滑落,:「谦哥,我的谦哥,我也不想离开你,离开孩子们,但是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真的要走了,我死以后,你答应我,要忘记我,好吗?不要一个人孤单下去,如果遇到好的姑娘,就娶了吧,如果你一直一个人,我会很伤心的,我知道谦哥是最不捨得让我伤心的,对吗?」宁若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些。
凤吟谦拼命的摇头,:「不,我不放你走,不要,不要走!」宁若雪缠绵病榻这些年,凤吟谦应该有心理准备,但是到了这一刻,凤吟谦才发现,他真的无法接受宁若雪离开自己!
「你答应我,不能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不然的话,我死不瞑目,你难道要让我死了也不能安心吗?」宁若雪的语气显然有些急切了,而她却是那么迫切的看着凤吟谦。
凤吟谦被逼无奈,他何尝忍心看着宁若雪伤心的,:「好,我答应你!」凤吟谦继续说道,:「但是我不会委屈自己的,若是碰不到喜欢的,你也不能怪我!」
宁若雪笑着应道,:「好,遇到喜欢的才娶!」
宁若雪对凤吟谦伸出手,:「谦哥,你再抱抱我,好不好?」
凤吟谦依言将宁若雪抱在了怀里,宁若雪很自然的将头靠在凤吟谦胸膛之上,她的神色是那么的安详,宁和,:「谦哥,真好,我仿佛看到了咱们第一次相遇的情形,这辈子,我真的不后悔,有你爱我一辈子,真的很好!」宁若雪的声音越来越弱,然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就这样离开了。
凤吟谦察觉到了怀中的爱妻已经没有了气息,他轻声应道,:「这辈子有你,我也不后悔,我也觉得很好!」
339 黑衣人是谁?
339
宁若雪就这样靠在凤吟谦的怀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带着微笑离开了这个人世。》乐>文》小说 .しwxs
宁若雪短暂的一生,虽然也有悲剧,虽然也有过痛苦,但终其一辈子,也算是无怨无悔了。
毕竟,能遇到凤吟谦这样的男人,这一辈子,真的算是没有白活。
同样的,凤吟谦觉得能够娶到宁若雪,也是无比的幸运。
凤吟谦说完了,在一旁的凤紫宸却只是怔怔的看着凤吟谦,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其实真的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父亲对母亲的一片真情,仿佛他毕生所学,毕生所了解的,都让他无法表达对父亲的敬意!
这种崇高的境界,凤訾宸真的是自嘆不如,也自愧不如!
「宸儿,事情就是这样,都是我无能,没有保护好你母亲,让她承受了这么多的不幸,最后还连累她年纪轻轻就走了,让你和倾城丫头都自幼就失了母亲,这一切是我对不住你们!」凤吟谦的神情,在这一刻,也是无比的哀伤。
「不,父亲,你没有对不起我们,你真的很好,很好了,是我不好,我的存在才是一个错误,若是没有我,也许母亲就不会这么早就离开了,如果不是我,你也不用承受现在的尴尬,一切,都是我的错!」凤訾宸此刻真的很讨厌自己,他总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父亲耻辱的象徵!
凤吟谦厉声喝道,:「闭嘴,你说的这是什么混帐话,什么叫做都是你的错,你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而且这辈子你就是我凤吟谦的儿子,任谁说都没没用!」
凤訾宸听了这话,心中觉得温暖了好多,幸好,这个世上还有人这样的在乎自己,父亲这样待他,值得自己付出生命来维护他的尊严,他男人的尊严。
凤訾宸4摇了摇头,:「父亲,一切都太晚了,若是可以,我也愿意一辈子都陪在您身边,可是真的不行了,我的身世曝光之后,对您的打击实在太大了,您这些年在朝为官,有多少人等着看您的笑话啊!若是知道了我不是您的儿子,估计闲言碎语会将这个靖远侯府给淹没了!」
凤訾宸自然可以想得到,那些话到底会有多难听,什么替别人养儿子,活王八,绿帽子,这些字眼,太折损一个男人的尊严了,到时候,父亲这个天子近臣,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笑话了!
凤訾宸不希望看到那一幕的发生,因为单单只是想一想,凤訾宸都觉得受不了!
凤訾宸的心里真的不好受,因为自己的缘故,父亲都马上四十岁了,却连个嫡子都没有,若是还因为自己让他承受这样多的痛苦和侮辱,凤訾宸真的觉得自己该千刀万剐了!
凤吟谦淡然一笑,拍了拍凤訾宸的就肩膀,说道,:「好孩子,父亲知道你是孝顺的孩子,你告诉我,到底那个人要你做什么,为什么非得要公开你的身世呢?难道是何咱们家有仇吗?」
凤訾宸摇摇头,神色显得十分的茫然,:「父亲,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看样子也不像是咱们的仇家,他竟然对我说,要我继承太子的衣钵,杀了皇甫逸轩这个弒父杀母的逆子之类的话!」
凤吟谦凝眉,眉头皱成了川字。
听凤訾宸这话,这人好像与太子有莫大的关联,真的让凤吟谦也觉得很好奇,太子在位这些年,其实并不得人心,而且荒淫无道,不少人想要拉他下马,而且凤吟谦也没听说过太子身边有多么忠心耿耿的谋士啊!
主要是因为太子实在太独断专行了,俗话说,良药口苦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可太子呢,若是本事有能力也就罢了,他本身能力就不足,还不肯听身边可用之人的话,更加不会採取人家的良策,顺着他的意思说还行,一旦违逆了他的意思,动辄就要出人命,时间久了,谁还会真正的为太子出谋划策。
那些可用的谋士全都离开了,剩下的都是贪图享乐,熘须拍马之人,而且,这里头也没有缺了皇甫逸轩纵容和煽风点火,这样才能够让太子更加的以来他,即便以后太子登基之后,皇甫逸轩也可以紧紧的控制住太子。
所以,凤吟谦并不觉得太子身边有什么能人异士,可这个神秘的黑衣人,究竟是谁?
「父亲,这人给了我三天的时间考虑,要么让我答应他的要求,他会保证我除掉皇甫逸轩,要么,他直接把我的身世公诸于众!」凤訾宸无比担忧的说道。
凤吟谦点了点头,说道,:「这人到底是谁呢?这样恨皇甫逸轩,还非得要让你认祖归宗,到底是谁呢?」
凤吟谦真的是没有什么头绪。
凤吟谦都没有头绪,凤訾宸更加找不到头绪了,只是一直沉默着不说话。
凤吟谦考虑了半响,才开口说道,:「宸儿,这件事依为父看,你先不要着急,三天后,我跟你去见那个黑衣人,为父亲自与他谈,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如果是单纯的想要为太子报仇,咱们大可应承下来,如今咱们横竖和皇甫逸轩也是对立的,不如就顺水推舟吧,若是他还有别的目的,那只好另说了!」凤吟谦其实真的也很为难,不过他觉得这个办法,应该是最好的了。
凤訾宸点了点头,说道,:「好,我都听父亲的!」
凤吟谦嘆了口气,说道,:「你的身世,其实你妹妹和你媳妇儿一早就知道了,如今你知道了,也就没有瞒着的必要了!」
凤紫宸十分吃惊,:「倾城和芷兰都知道我的身世?」凤訾宸的声音有些微微变调。
凤吟谦点头道,:「是的,我为什么会将你祖母送到泸县,就是因为你祖母已经容不下这件事了,拼着鱼死网也要将这件事情抖搂出来,而且已经跟倾城和你媳妇说了,倾城和你媳妇纵使很惊讶,但是却压了下来,只是来问了我,我看瞒不住了,才告诉她们事情的真相,并且嘱咐她们不要说出来!」
「你媳妇和倾城丫头都是妥当的人,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自然瞒得死死的,而你祖母那边,实在是无法了,才会将她送走的,泸县也是个不错的地方,环境好,水土也好,适合老人居住!」凤吟谦说道,其实他心中也十分担忧凤老夫人的安危。
「宸儿,你见到你祖母,她情况怎么样?」凤吟谦始终还是狠不下心来,纵使老夫人再能折腾,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啊!
凤訾宸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点,于是答道,:「我去的时候,情况还算不错,仿佛也是被软禁了,没有自由,她的气色倒是也不错,身边虽然没有看到伺候的人,但是衣着整洁干净,肯定没受什么难为!只是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也无法找到她了!」
凤訾宸来去的时候,都没有意识,真的记不得自己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了!
凤吟谦点点头,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对于一个没有什么威胁的老太太,杀了也没什么好处,而且老夫人再不济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若是死了,麻烦势必会很大。
就算那黑衣人有通天的本事,应该也不会给自己自找麻烦吧。
凤吟谦估摸着,这人将老夫人绑了来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她亲口对凤訾宸说出真相,同时也刺激一下凤訾宸罢了。
如今事情完结了,应该会将老夫人送回泸县去的,凤吟谦想着打算一会儿让人泸县一趟,随时注意那边的动向,看看老夫人有没有被送回去。
「好,三天后见到人再说吧,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凤吟谦说道。
凤訾宸应道,:「是,父亲。」
「你最好和你媳妇开诚布公的谈谈,你媳妇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你这样子,傻子也能看出来你又心事,这样与你,与她都好!」凤吟谦说道。
凤訾宸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父亲。」
凤訾宸原本打算离开的,但是听到凤吟谦提及倾城,然后就想起了一件事情,然后问道,:「父亲,其实最初老夫人利用芷兰算计与我的时候,我就怀疑过自己的身世,然后让离染帮我查清楚,只是后来离染很肯定的跟我说,我是父亲的亲生儿子,我想问父亲,当初,是不是您让离染这样告诉我的?」
凤吟谦当然还记得这件事情,莫离染的手段不差,的确查清楚了当年的事情,只是凤吟谦也丝毫不逊色,很快就察觉了莫离染的目的。
加上当时莫离染也是有些犹疑的,不知道该怎么和凤訾宸开口,这才给了凤吟谦机会,让凤吟谦阻拦了这件事情。
凤吟谦当时也没办法,只得将事情所有的原委都和盘托出,而且也拜託莫离染保守这个秘密。
莫离染得知事情真相后,也佩服凤吟谦道五体投地,自然也知道凤訾宸还是不知道真相为好,所以很自然就答应了下来。
凤吟谦见凤訾宸如此问,只得实话实说,:「没错,当初是我不让离染告诉你的,如果可以,这一辈子我都没打算告诉你这件事情!」
凤訾宸点点头,其实这一点,他也猜到了,他并不怪莫离染,如果换成是他,他也不会说,因为这真的是个善意的谎言。
「好孩子,别多想了,去好生歇着,天塌下来,为父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顶着的!」凤吟谦安慰道。
凤訾宸这才行了礼,转身离开了。
凤吟谦看着凤訾宸离开的样子,心中十分的担忧。
但却也毫无办法,只是长长的嘆了口气。
凤紫宸回到凝辰轩,刚进了正房,就看到宁芷兰正托着腮,有些昏昏欲睡的样子,头一低一低的,显然很累了。
凤訾宸顿时觉得心里暖洋洋的,想着夫妻的话,宁芷兰其实一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但这么多日子以来,宁芷兰却丝毫都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来。
凤訾宸心里明白,宁芷兰是真心爱着自己的,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哪怕自己什么都不是,她也会对自己不离不弃。
凤訾宸慢慢的走到了宁芷兰身边,轻轻的扶住了宁芷兰的双肩,温声说道,:「困了怎么不去睡呢?在这坐着干什么呢?」
宁芷兰顿时就清醒了,看到了凤訾宸,两眼灼灼的,十分有神采,她笑着说道,:「你回来啦?肯定还没用膳的吧,我让小厨房热着饭菜呢,都是你素日里爱吃的,我现在让她们端了来,你先吃着,我去给你做红油面,好不好?」宁芷兰稀里哗啦说了一大通,然后不等凤訾宸答应,就唤了丫鬟进来准备去端饭菜,然后又亲自给凤訾宸泡了一杯红枣蜂蜜水,放在凤紫宸面前,说道,:「你还没吃饭,肚子里空空的,不能喝茶,喝些蜂蜜水润润喉咙吧!」
凤訾宸结果杯子,放在嘴边,喝了一口,温温热热的,不凉不热刚刚好。
宁芷兰对待自己,永远都是这么的妥帖。
凤訾宸放下杯子,拉过了宁芷兰,让宁芷兰坐在了自己腿上。
宁芷兰顿时羞得两颊都红了,低着头说道,:「快点放开我,被丫鬟看到了像什么样子啊?」
凤訾宸不肯放开,一把搂住了宁芷兰的纤细的腰身,:「我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难道还亲热不得吗?」
宁芷兰想不到凤訾宸竟然也油嘴滑舌起来,但是却丝毫没有办法,因为凤訾宸的力气很大,宁芷兰根本就挣脱不开。
宁芷兰只能坐在凤訾宸身上,看着丫鬟端着饭菜贯穿而入。
显然,那些丫鬟也都吃了一惊,一个个的都不敢抬头,就迅速放下饭菜,匆匆的退了出去。
宁芷兰真的不知道今天凤訾宸到底是怎么了?平时虽然凤訾宸也会很温柔的对待自己,可也只限于二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
宁芷兰其实有的时候很羡慕倾城和莫离染相处的模式,莫离染对别的女子是那样的冷漠,根本就是一眼都懒得去看。
可是偏偏对着倾城的时候,不分场合,不分地点,就是明晃晃的秀恩爱。
曾经一度,宁芷兰也希望凤訾宸会这样对待自己。
可就在今天,凤訾宸真的这样对自己了,当着一众人的面,二人这样的亲密无间。
这种感觉,虽然宁芷兰觉得有些尴尬,但是心里却甜滋滋的。
凤訾宸看着一桌子的饭菜,全都是自己爱吃的,可见宁芷兰对自己的事情,真的是无微不至的关心。
凤訾宸自认为,宁芷兰嫁给自己这三年多一来,自己对她并不是多么的好,最初的冷待暂且不提,就是二人和好以后,凤訾宸承认自己也不是多么的关心宁芷兰。
一直都是宁芷兰在为自己付出,照顾着自己的饮食起居。
凤訾宸其实是有些庆幸的,庆幸当初老夫人用宁芷兰来算计自己,如果没有老夫人,只怕依着当初的自己,肯定会错过宁芷兰。
凤訾宸想想自己以前,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为什么就这么排斥宁芷兰呢。
其实凤訾宸已经有些不记得当初和宁芷兰第一次时候是个什么感觉了。
那一晚最多的是药物所致,但是凤訾宸却觉得很是难忘,纵使凤訾宸觉得对宁芷兰的对身体并不反感,可是却因为平生最讨厌被人算计,所以才会讨厌宁芷兰,排斥宁芷兰。
在后来和宁芷兰的相处中,凤訾宸渐渐的才发现,宁芷兰对待感情,是一个很羞涩的人,而且从来都不会说出来,也不会主动争取,她只会不争不抢的默默地付出。
尽管当时她的手段是见不得人的,可是除此之外,宁芷兰却再也没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可否认,宁芷兰是一个比较纯洁的人,没有那多的心思。
凤訾宸依旧没有放开宁芷兰,一手揽着宁芷兰,然后慢慢的吃着饭菜。
宁芷兰忍不住小声说道,:「你先放开我,不然的话会很不方便的!」
凤訾宸看着宁芷兰害羞的模样,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融化了,他这才放开了宁芷兰。
凤訾宸其实并没有什么胃口,宁芷兰刚才陪着宝哥儿用膳,所以吃过了,虽然吃的不是很多,但是现在看上去也没什么胃口。
凤訾宸其实也没什么胃口,匆匆吃了一些,就放下了筷子。
宁芷兰关切的问道,:「怎么了,没胃口吗?」
凤紫宸答道,:「你让人收了吧,咱们到内室去,我想跟你说说话。」
宁芷兰点了点头,说道,:「你先去歇着,我看着人收拾好了就进去。」
凤訾宸点头进了内室,宁芷兰让人来收拾了一通,也跟着进去了。
凤訾宸已经换了家常的衣服,正靠在软榻上,呆呆的望着房顶。
宁芷兰一看凤訾宸这个样子就知道凤訾宸肯定有心事,但是宁芷兰也不知道凤訾宸到底是怎么了?
宁芷兰走到了凤訾宸跟前儿,坐了下来,柔声问道,:「訾宸,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顺心啊?」
凤訾宸从软榻上坐了起来,眸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宁芷兰,问道,:「兰儿,你告诉我实话,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世了?」
宁芷兰登时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凤訾宸会突然说出这句话来。
他的身世?这可是个天大的秘密啊,宁芷兰就连做梦都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啊,凤訾宸怎么就会知道了呢?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宁芷兰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凤訾宸苦涩一笑,:「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就是想知道,你知道了我的身世,没有瞧不起我吗?我只是个私生子,说得难听点儿,连个私生子都不如!」
宁芷兰登时有些失控的反驳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私生子,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没有人能比得上你!」
凤訾宸其实能猜得到宁芷兰的答案,可这一刻,凤訾宸就是很矫情的想听宁芷兰亲口说一点儿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份。
凤訾宸真的是从来都没有这样矫情过。
「訾宸,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喜欢的只有你,从来都是!」宁芷兰握着凤訾宸的手,一字一句的说道。
凤紫宸点着头,说道,:「我知道,我也一直都知道,我也是,我爱你,兰儿!」凤訾宸由衷的说道。
宁芷兰顿时扑进了凤訾宸的怀里,其实,凤訾宸真的很少说这些情意绵绵的话。
大概也是因为凤訾宸的性子有些冷吧。
凤紫宸搂着宁芷兰,这一刻,真的觉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兰儿,这些年,终究还是我负你太多,一次一次的往你的心上捅刀子!」凤訾宸真的觉得很内疚。
第一次沈妙心,后来入门三年冷待,后来和宁芷馨,这一桩桩一件件,凤訾宸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还说太子是个畜生,现在想想,凤訾宸觉得自己和个畜生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宁芷兰的眼眶有些发红,:「不,你没有负我,我爱上你,本来就是一条坎坷的路,当时倾城就告诉过我,我和你大概是没有结果的,我的性子太绵软,和善,不适合做侯府的主母,只是我没有听进去,因为实在太爱你了,一开始,我真的没想过嫁给你,因为那时候的我觉得爱一个人不是占有,只要默默地看着他开心,你就开心了,我知道,那个时候你很排斥我,不喜欢我,我若是一味儿的给你压力,只能让你更加的烦躁,所以我想着只要能远远的看着你就好了!」
宁芷兰说着,嘴角还带着笑容,:「其实沈妙心出现的时候,我的确是很伤心,看着你们跪在老夫人面前,你说要娶她,那一刻,我真的觉得天崩地裂的,仿佛自己的人生再也看不到任何希望了!」
宁芷兰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伤心过后,我还是决定要去面对,虽然,那个时候我伤心煳涂的时候,还说过要给你做妾的话,不过被倾城一巴掌给打醒了,虽然我决定笑着成全你们,可那种滋味儿真的很难受,尤其是当我知道沈妙心怀了你的孩子之时,就好像我的人生也彻底的结束了!」
「我真的从来都没有尝试过这种感觉,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仿佛自己的心,一点一点的被撕碎,那种连唿吸一下都会想死的感觉,我实在是不想再尝试第二次了!」
「后来沈妙心在我面前极尽的挑衅,我虽然气煳涂了,当时我真想着狠狠的对着她那张脸打下去,让她不要这么嚣张得意,可是我怎么也下不了手,因为她的肚子里怀着你的骨肉,我当时就在想,那该是一个多么可爱的孩子啊,这些我都能忍,当初我最伤心的是你的不信任,你用那么的冷漠残忍的眸光看着我的时候,我真的想要一死了之,可是我却百口莫辩。」
宁芷兰的语气是微微有些苦涩的,但是却没有半点的怨恨!
凤訾宸却愧疚不已,他拿过宁芷兰的手,对着自己的脸打了下来,宁芷兰冷不防,还真的瓷实的打了凤訾宸一记耳光。
宁芷兰登时唬了一跳,喊道,:「訾宸,你这是做什么?」
「兰儿,我知道我伤的你很深,你打我出出气吧!」凤訾宸内疚不已。
宁芷兰微微一笑,:「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从来都没有!」宁芷兰的声音无比的真诚,眼神也没有意思的躲闪。
「当时虽然你对我的确不太好,但是我却不怪你,因为一早你就说过,不喜欢我靠近你,而倾城也告诫过我,我跟你不合适,是我自己不死心罢了!」
「其实当初算计你,真的是我太天真了,那时候老夫人对我说,外头的女子有多么不好,她们若是在用什么狐媚的手段来迷惑了你,或者你在遇到什么张妙心,王妙心,肯定会耽搁了自己的前程,她对我是如何如何的满意,还说有方法成全我们,所以我就乖乖听话了,我是不是很笨!」宁芷兰自嘲的说道。
「的确很笨!」凤訾宸将宁芷兰拥入怀中,:「不过真的很庆幸你这么笨,否则我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妻子去,也就没有宝哥儿这么可爱的儿子了!」
宁芷兰靠在凤訾宸胸前,忍不住啐道,:「你这人,真的好没正形,人家正在缅怀过去呢,你倒是打趣儿起我来了!」
凤訾宸没有接话,反而说道,:「你前几日说担心谢姑姑进门生下孩子后会威胁到我的地位,是不是就是因为担心我的身世呢?」
宁芷兰如实答道,:「其实我并不在乎你是不是靖远侯世子,更加不在乎你是谁的儿子,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别的,我都无所谓!」
凤訾宸重重点头,:「我明白,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我的身世可能随时都会在这天奥城里曝光,真到了那一天,咱们都要承受太大的压力,也许会连累了父亲,你,还有宝哥儿!」
宁芷兰摇着头,:「我不怕,只要有你,有宝哥儿,我什么都不怕!」
凤訾宸轻轻的在宁芷兰额头上印下一吻,这一刻,他真的很感激宁芷兰。
如此一夜无话,翌日一早,楚郡王府二门上的小厮一打开门,就看到凤家的小厮在门口站着。
这可把人给吓了一跳,这一大清早的来堵门,是个什么情况啊。
靖远侯府是世子妃的娘家,小厮们不敢怠慢,直接一级一级的将话传到了南苑。
今天是沐休日,莫离染难道不上朝,昨晚折腾的厉害了些,所以现在还在昏睡着。
话传到玉漱这里来了,玉漱忖度了半天,还是决定来叫门。
她拍着门唤道,:「世子爷,小姐!」
倾城的睡眠很浅,玉漱的声音虽然不算大,但还是很轻易的就叫醒了倾城。
「怎么了?」倾城的声音软绵绵的,听上去没什么力气。、
莫离染却烦躁的说道,:「怎么回事儿啊,一大清早的叫唤什么啊,不知道世子妃累坏了吗?」
然后就听到啪的一声,玉漱偷偷捂着嘴笑着,大概是世子爷挨揍了吧。
倾城压低声音说道,:「你给我闭上嘴!」
莫离染捂着被打得嘴巴,样子无比的可怜,但是却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倾城再次问道,:「什么事儿,说吧。」
玉漱说道,:「侯府那边儿来人了,说侯爷让您和世子爷赶紧去一趟!」
倾城揉了揉眉心,说道,:「知道了,你进来伺候吧。」
倾城说着迅速穿好了里衣,然后披了一件外衣。
玉漱这才打开门走了进来,直接进了净房,准备放水,伺候倾城梳洗上妆。
莫离染也被吵醒了,他也穿好了里衣,披着袍子,打折哈欠说道,:「岳父他老人也太疼我了,好不容易赶上沐休日,还是不能多睡一会儿!」
「闭嘴吧你!」倾城给了莫离染一个大大的白眼儿,昨天莫离染折腾的真是不轻,倾城的衣服下面,有不少青青紫紫的痕迹,而且白皙的脖颈上还有两枚青紫。
幸好现在是冬日,都穿着厚厚的衣服,脖子也不会露出来,若是换了夏天,只怕她就不用出门了!
莫离染自知理亏,不敢说话,只是默默地去梳洗了。
梳洗完毕,因为玉漱提前做了安排,早膳也摆下了,夫妻二人匆匆用了一些,就坐上了马车,直接去了靖远侯府。
到了二门上,就看到凤吟谦的贴身小厮正站在二门上四处张望。
看到莫离染和凤倾城下了马车,忙一熘烟儿跑了过来,说道,:「世子爷,二姑奶奶,侯爷在外书房等着二位呢!」
倾城和莫离染都一头雾水的,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二人匆匆来到凤吟谦的外书房,凤吟谦早就在等着倾城和莫离染了。
倾城和莫离染刚刚坐定,倾城忍不住说道,:「父亲,您这是怎么了?府上出什么事情了吗?」
凤吟谦嘆了口气,就将昨天的事情全都告知了倾城和莫离染。
二人显然很是吃惊,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啊,真是的!」凤倾城的样子很是烦躁,她真的难以想像哥哥若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该是有多伤心绝望。
莫离染的脸色十分凝重,:「岳父,那个黑衣人是谁,您一点儿头绪也没有吗?」
倾城看到莫离染似乎一点儿吃惊的意思都没有,这傢伙难道一早就知道哥哥的身世吗?倾城真的是有些搞不懂!
「莫离染,你一点儿都不奇怪吗?不奇怪哥哥的身世?」倾城忍不住问道。
莫离染嘴角一抽,:「现在不是纠结这个事情的时候吧,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好像是解决这个黑衣人吧。」
倾城点点头,表示很同意莫离染的话。
「不过,哥哥不是说,你们三个联合起来也打不过那个黑衣人吗?武的不行,部如来文的吧,我觉得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不如想方设法先探一探那个黑衣人的身份,还有他的身份,得知了他的目的,就可以稳操胜券了!」
莫离染和凤吟谦均点着头,:「倾城说的不错,但是这个黑衣人行踪飘忽不定,武功又这么高,咱们该去哪里找他呢?」凤吟谦问道。
倾城微微挑眉,歪着脑袋,说道,:「其实也不难,这黑人肯定和太子有莫大的联繫,一个肯为太子报仇雪恨的人,肯定和太子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还是多年的交情了,而太子这些年,身边留的人,没有一个能成气候的,父亲,你往远处想想,多年前,太子是否有比较要好的表亲之类的人?」
凤吟谦眉头紧紧的蹙着,仔仔细细的回忆着,多年前,表亲。
凤吟谦突然冒出来一个人选,太子的亲表弟,当年薛家的大爷,薛振南。
「听倾城丫头这样说,这黑衣人的身份,有可能是薛家的大爷,也就是太子的亲表弟,薛振南!」凤吟谦的语气很沉重!
莫离染和倾城的年纪,应该都没听过薛振南这个人,因为在而是二十二年前,薛振南已经随着薛家的败落,离开了天奥城。
太子和薛振南是亲表兄弟,薛振南是薛皇后嫡亲弟弟的嫡长子,也是薛家唯一的男丁,当年薛皇后死后,东绪帝就开始清算薛家,而薛家也一路开始败落,最后被逐出了天奥城。
凤吟谦那时候的才刚十六岁,已经是东绪帝身边的肱骨之臣了,薛家的事情,凤吟谦也算是比较清楚的。
当时薛家是被清点了所有的家产流放出去的,最后就再也没有薛家人的消息了。
凤吟谦仔细的回忆着,当初薛家还在天奥城的时候,薛振南和太子的关系就很好,简直比亲兄弟还要亲。
薛家败落的时候,太子还在东绪帝跟前儿求情,还被东绪帝狠狠的骂了一顿。
只有凤吟谦知道,当时东绪帝虽然大骂了太子一顿,但是心里却对太子不是很反感,倒是对晋王很有意见。
毕竟薛家是他们二人的外祖家,外祖家受难,晋王一个屁都不放,实在太没人性了。
太子被大骂之后,纵使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但是还托人偷偷的给薛振南送了很多的银票,并且亲自送薛振南离开的。
据说,当时二人的眼圈都是红的,这在天奥城也是轰动了一时。
很多人都说太子有情有义,毕竟二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兄弟。
从薛家落败后,太子就开始纵情声色,名声也越来越差,东绪帝和朝臣们都以为太子是为了外祖家伤心,或者是用沉默来表达对东绪帝的不满。
东绪帝大概一会儿心存内疚吧,就随太子去了。
结果一发不可收拾,太子越老越过分。发展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
凤吟谦现在想想,这一切仿佛都可以联繫起来,可不可以说,从薛振南离开以后,太子就性情大变呢?
这样想着,凤吟谦一阵噁心,如果自己猜的没错的话,这两个人只怕关系不大正常。
凤吟谦摇了摇头,真是没救了!
「父亲,薛振南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倾城在努力搜寻有关于薛振南的记忆,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但是他仿佛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很熟悉,但是也很陌生,倾城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她肯定听过这个名字。
薛振南,振南!
一阵灵光闪过,倾城总算是想起来了,薛振南,振南,前世的时候,太子身边有一个谋士,很是得太子的信任,太子几乎事事都离不开这个人,而且府里还传说两个人的关系不清不楚的。
有一次,玉漱还在的时候,怀着身孕,倾城去找玉漱,正好碰到了太子和薛振南,二人正在说话,太子就叫过一声振南表弟。
当时府里是没有知道这位幕僚的全名的,大家都很尊敬的称之为薛先生,连太子妃都不例外。
现在想来,这一位就是薛振南了!
只是为什么薛振南,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呢?难道有什么阴谋不成?
340 珠胎暗结
倾城的发现自然是没法和凤吟谦还有莫离染说的,但是倾城大概很能肯定,这个神秘的黑衣男人,应该就是上一世太子身边的第一谋士,连太子妃偶要好生敬畏着的薛先生。喜欢网就上
可见这位薛先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只是这一世和上一世的轨道完全是不同的,太子早早的就死了,薛振南此举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倾城实在是搞不懂。
凤吟谦蹙眉说道,:「薛振南算起来,算是薛家比较出众的人物了,是这一代薛家的家主,也是薛皇后的亲侄子,他和太子殿下是同年出生的,当初薛夫人难产,生下薛振南就过世了,而薛振南的父亲薛大老爷和髮妻的感情很一般,反而倒是很宠爱房里的一位小妾,薛皇后因为和薛夫人是手帕交,也心疼自己的亲侄子,就将薛振南抱进宫里,放在自己宫里抚养,因为太子只比薛振南大两个月,刚好放在一起教养了,所以薛振南和太子的感情远比小他们两岁的晋王殿下要好的多!」
「当年虽然我也在宫里长大,但是太子和晋王还有薛振南都比我大了好几岁,我也是后来才慢慢看出来的,薛振南和太子几乎是寸步不离,是太子身边第一得力之人!」凤吟谦慢慢说道。
凤吟谦嘆了口气,:「若是薛家后来没有出事,大概薛振南也会一直陪在太子身边吧。」
倾城沉默了一刻,问道,:「薛振南这个人的手段怎么样?」前世的时候,她和薛振南真的是不熟悉,没有什么交集,只是听玉漱说过几句,薛振南还算是个不错的人,至少没有给太子出过什么坏主意,倒是规着太子要保养自己得到身子。
所以,莫名的,倾城对于这个薛振南倒是没反感到极点。
起码没有想要直接结果了他性命的冲动。
「在薛家人当中,算是佼佼者,但是在我看来,很一般,并不是多有见地的人,不过薛振南的人品还算不错,当年在宫里我和他也打过几次交道,比太子和晋王的人品好了太多!」凤吟谦沉声说道。
倾城点点头,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可以试着和薛振南谈谈,看看薛振南到底有什么目的,他毕竟是薛家的人,而且现在身份还这么敏感,若是事情闹大了,对他也是没有一点儿好处的,我认为这件事情也不是没有迴旋的余地,我的意思还是不要让哥哥的身世泄露,一旦哥哥的身世被曝光了,这件事牵扯的实在太大了,尤其是母亲,太无辜了,她已经过世了这么多年,知道内情的人会说太子无耻,可若是有意抹黑母亲的,还不知道会说的多难听,我只要想想,这心里就受不了!」
这才是倾城最担心的事情之一,这件事情如果爆出来,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首当其冲的就是父亲,母亲,还有哥哥,他们大概马上就会成为天奥城中最热门的话题吧。
而且绝对不是好的话题,大概父亲就成了一场笑话,给人白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因为没有人会相信父亲一早就知道哥哥的身世,反而还可以将哥哥当作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还有哥哥,地位一落千丈不说,虽然太子的儿子,是皇家的血脉,可作为一个没有身份的私生子,和靖远侯世子比起来,真的是天差地别。
母亲就更不用说了,母亲过世前世高高在上的安和县主,长公主亲女,若是这件事情曝光出来,只怕冰清玉洁的母亲立马就会被冠上淫妇,贱人的字眼。
倾城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这对母亲实在是太残忍了!
凤吟谦也很贊同倾城的说法,这件事情,没法硬来,谁让这一群人都不是薛振南的对手呢?
只是凤吟谦真的很好奇,薛振南这些年到底经歷了什么,怎么会有这么高深莫测的武功呢?
「就按你说的办吧!」凤吟谦说道。
倾城听完,看着莫离染,说道,:「你让莫家的暗卫全体的出动,尽量早一点找到薛振南的下落,咱们去见他,若是实在找不到,就只能等他来找哥哥了!」
莫离染点头,:「好,我明白。」说完就直接推门出去了安排了。
「你们这两日住下吧,等事情完了再走,以后你们在这,我心里也能安定些!」凤吟谦说道。
倾城自然是痛快的答应了,哥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就是离开也不安心啊,还不如留在这里呢。
「父亲,那我先去收拾一下吧,然后让人传话回去,说今儿不会去了!」
凤吟谦摆摆手,说道,:「去吧,索性这几日我也不出府了,这件事解决不了,我做什么也没心思!」
倾城嘆了口气,安慰道,:「父亲,您先别着急,哪怕到了最坏的地步,又能如何呢?哥哥始终都是我哥哥,也始终都是你的儿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血缘关系,没有这么重要!」
凤吟谦笑了笑,:「对,你说的没错,无论怎么变,咱们都是最亲的人,宸儿永远都是我的嫡长子!」
看到凤吟谦想通了些,凤倾城才放心的转身离开了。
倾城出了凤吟谦的外书房,一开始打算去瞧瞧凤訾宸和宁芷兰,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个时候,只怕凤訾宸什么人也不想见吧。
倾城这次来的匆忙,珊瑚却跟着来了,珊瑚和玉漱都是府里的家生子,珊瑚更是好久都没回来瞧瞧了,所以这次倾城留了盈秀在南苑看家。
珊瑚和玉漱都在耳房那边等着,看到倾城出来了,这才迎上来,倾城看着二人说道,:「咱们今儿不走了,回去收拾一下吧。」
其实倾城的院子真心没什么好收拾的,宁芷兰天天都让人打扫的一尘不染,而且一应用的东西也都齐全,只铺铺床也就可以了!
倾城没有将消息传到凝辰轩去,反倒是跟凤倾婉说了,凤倾婉立刻安排人手来帮着收拾,自己也赶了过来。
凤倾婉看到倾城,高兴的不得了,倾城笑着看着凤倾婉,:「怎么,待嫁的感觉如何?」
凤倾婉顿时两颊通红,跺着脚说道,:「二姐姐,你若是在这样,我真的不理你了啊!」
凤倾婉和杜文俊的婚事已经敲定,并且也定好了婚期,来年的二月初八,是个很好的日子,现在凤倾婉正忙着在家绣嫁衣。
杜家也实在很不错,两万两银子下聘,也给足了凤倾婉这位三房小姐面子,不过凤倾婉的嫁妆也很可观,凤家虽然分家,但是白氏早就给凤倾婉备下了嫁妆,就按嫡女出嫁的份例,一点儿也不少,但是给凤倾婉添妆的人,却很多,宁芷兰添了一份,昭阳长公主这个媒人也添了一份,凤吟谦这个大伯还做主从自己库房里添了一份,倾城弄得更加神秘,说暂时保密。
但是人人都知道,凤倾城这份肯定少不了!
所以凤倾婉的嫁妆里全都是好东西。根本不用担心在婆家站不住脚,杜夫人季然也是个很不错的人,还有昭阳长公主在这里,凤倾婉以后过的肯定可以很不错。
「婉儿,杜文俊不错,你们很相配!」倾城由衷的说道。
凤倾婉听到杜文俊的名字,心里也觉得甜滋滋的,其实她和杜文俊后来并没有见过,可是,莫名的,凤倾婉心中很期待嫁给杜文俊。
「二姐姐,我知道,我会好好和杜公子过日子的。」凤倾婉轻声应道。
倾城拍了拍凤倾婉的肩膀,说道,:「我并不是那个意思,你是我妹妹,我自然是向着你的,若是杜家或者杜文俊以后有什么地方怠慢了你,千万别忍着,咱们靖远侯府的姑娘可不是任人欺负的。」
凤倾婉点头,:「我明白,二姐姐,我不会让人欺负的。」
「我对你很放心。」倾城笑着说道。不过这倒真的是真心话,凤倾婉的性格和莫子菱有些相似,外表看上去很柔弱,但是内心却是很强大,而且聪明能干,搭理家事,当家作主,一般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所以说,倾城对这个两个妹妹都算比较放心的。
姐妹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凤倾婉突然开口说道,:「二姐姐,有件事情我想着应该跟二姐姐说,六妹妹年纪也不小了,是否该给她相看人家了呢?」
风倾城微微挑眉,若是凤倾婉不提,倾城几乎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庶出的妹妹,凤倾霜。
凤倾霜在靖远侯府就是个小透明,很让人容易遗忘的一个存在。
她的母亲方姨娘是宁若雪从前侍候的丫鬟。
长相倒是挺出众的,这才被宁若雪做主抬了通房去伺候凤吟谦,其实也是想给凤吟谦生育子嗣。
不过凤吟谦很少方姨娘院子里,坏了孩子也是机缘巧合,不过方姨娘是个很安分的人,至于是不是真的安分,风倾城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总之,这些年都没有惹过什么事情,想来应该是真的安分守己。
风倾城其实长相併不像凤吟谦,反而更相似她自己的母亲,很是小家碧玉的一个女孩儿,看着也乖巧。
但是风倾城对这个庶出妹妹,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不喜欢,也不讨厌。
更多的是无视。
但是即便这样,风倾城也不打算让凤倾霜真的嫁不出去。
于是风倾城说道,:「照理说,这件事该大嫂操心的,但是自从大嫂进门来,几乎就没过过几天舒心日子,大概其也想不起六妹妹来,还是请三婶娘操心吧。」
凤倾婉嘆了口气说道,:「二姐姐说的我都知道,我母亲就算看在大姐姐的面子上,也要为六妹妹操心婚事的,我母亲也为六妹妹相看了不少,甚至和方姨娘也提过,只是六妹妹那里却说不通,问六妹妹,六妹妹也不做声,总之就是不吐口!」
「都是什么人家?」倾城皱眉问道,其实她心中也有数,凤倾霜这样的身份,也不会说到多好的亲事,虽然是侯府的庶出,但是母亲只是一个婢妾,而且还不得父亲的疼爱。
多半也就是大户人家的庶出,或者是门楣低些的人家的嫡出,终归是要门当户对的!
凤倾婉答道,:「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母亲也是上心了的,门户相当的庶出,或者身份低些的嫡出!」
凤倾婉又说道,:「我母亲好像很中意刑部侍郎李家的大公子,今年十九岁,风评也很好,而且就在西大营当差,受大哥的管束,这门亲事很好。」
「李侍郎?」倾城微微凝眉,脑海中开始搜索着关于这一位李侍郎的事情,刑部侍郎的官位不高不低,配侯府庶女,也算是马马虎虎吧。
只是这位李侍郎,家庭好像有些复杂,他的妻子不是原配,是继室,而且最麻烦的是这一位继室,也有一个儿子,就是李家的二公子。和这位大公子只差了两岁。
很奇葩的是,这一位继室从前是姨娘,李大公子的母亲,原配病逝后扶正,成了继室,这位继室的娘家据说还行,和原配夫人没法比,但是这几年却混的不错,所以这位继室母亲很嚣张啊!
幸亏李家没有爵位,否则顾及这位继室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要把李大公子给弄死!
其实这门亲事从哪方面说,都很配的上凤倾霜,凤倾霜不是白氏的亲生女儿,白氏不可能为凤倾霜想的面面俱到。
能说到这门亲事,也算是很不错了!
连凤倾城都没话说。
「李家的亲事也不错,六妹妹为什么不肯松口?」风倾城问道。
凤倾婉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总之无论你说什么,六妹妹就是咬死了不点头,也不说话,当真是把人给急死了!」
风倾城听得皱眉,真不知道凤倾霜这是个什么性子,在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儿,趁着自己在府里,还是过去瞧瞧吧。
「走吧,今儿我在这,我去问问六妹妹到底想干什么,十五岁的姑娘了,定下亲事是很正常的事情,哪里就可以这么任性!」风倾城心中很烦躁,她如今也是焦头烂额,偏生风倾城还这么不懂事。
凤倾婉也不知道凤訾宸的事情,只是以为风倾城是单纯的回来住两天,所以就陪着一起去了!
凤倾霜和方姨娘住在东院的一处小跨院里,母女二人平时都很少出来,也很少出现在众人的眼中,在侯府里,真的活成了透明人。
不过不透明又有什么办法呢?方姨娘不得宠,跟了凤吟谦之后,凤吟谦总共去她的房里也就三五次,幸好她怀了凤倾霜,不然的话,可能连姨娘就当不上,只能是个通房。
出了玉漱,倾城和凤倾婉只带了几个粗使丫鬟,珊瑚让倾城放假了,回去看看自己的家人。
这算小跨院和倾城的院子真的的是天差地别,院子里的环境也很差,树木光秃秃的,看着一点儿生气都没有。
院子里打杂的小丫头看着倾城,直接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她们大概都没想到身份尊贵的二姑奶奶会踏足此地吧。
那小丫鬟连行礼都忘记了,只是愣愣的站着,呆呆的望着风倾城!
风倾城也没管她,直接就进了正房,这算小跨院是三间正房,边上两间耳房,三间正房里住的是方姨娘和凤倾霜,因为这三间正房很大,她们母女隔开,一人住了一间半,房间比起倾城的来是差了好多,但是也算不错。
正厅里并没有人,也没有丫鬟当值,倾城觉得有些奇怪,刚要好开口说话,就听到东次间里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姑娘到底是怎么想的,三夫人给姑娘说的亲事实在不错,姑娘为什么就是不肯答应呢?」方姨娘的嗓音显得很是焦急,甚至有几分咄咄逼人的味道儿了!
也不怪方姨娘着急,凤倾霜是她唯一的女儿,她的人生已经就这样了,根本没有一点儿指望了,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有个好归宿的!
虽然凤倾霜不受宠,可好歹是侯爷的女儿,靖远侯府现在的前程很好,藉此机会,让自己的女儿可以风光的出嫁,这就是方姨娘最大的心愿!
为此,方姨娘去求过白氏,白氏倒是答应的很痛苦,也很用心的给凤倾霜相看,但亲事看了不少,在方姨娘看来,着实都很不错,可凤倾霜偏生一桩也不肯点头。
主要白氏不是大房的主母,也无法太过于干预凤倾霜的亲事,饶是白氏再好性子,也有几分不耐烦了!
方姨娘急的团团转,看着沉默不远的凤倾霜,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主要是该说的话她都说了,说的口都干了,可凤倾霜自始至终就一个反应,不说话,沉默,摇头,总之,就是不肯答应!
这可把方姨娘给弄得没招了!
让她去求而小姐,她真心不敢,二小姐虽然从来没为难过她们母女,但是也不是多么喜欢她们母女,方姨娘可不敢去惹二小姐。
方姨娘觉得这些日子,她都要疯了,十五岁的姑娘,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也不能说小了。
姑娘的花期就这几年,一晃就过去了,若是不定下一门好的亲事,以后后悔都找不到地方。
方姨娘见凤倾霜还是没反应,真的是一口气堵在胸口上,提不起来,差一点就晕过去了。
「姑娘这是要逼死我吗?如果姑娘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就一头碰死在这里!」方姨娘两眼通红,显然是被逼到了极点!
凤倾婉听到这里,想要进去,但是却被倾城阻拦住了,她也想听听凤倾霜该如何做?
反正依着自己的功夫,肯定能来得及救下方姨娘。
凤倾婉从来不会怀疑倾城的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倾城的身后。
终于凤倾霜的声音响起来,:「姨娘,您为什么要如此逼迫我呢,我一早就跟你说过,我不想嫁人,不想嫁人!」
方姨娘觉得自己真的会被活活气死,她的声音有些癫狂,:「你是不是疯了,你不想嫁人,你想做什么,你难不成要去剪了头髮当姑子吗?」
凤倾霜冷哼一声,:「姨娘,你难道就没长心吗?三夫人给我说的都是什么亲事?高门大户里的庶出,姨娘可知道,和咱们侯府旗鼓相当的人家,有哪一家是简单的,谁家的当家主母是好相与的,头上两层婆母,祖母婆婆,嫡母婆婆,还有姨娘婆婆,下头妯娌小姑一大堆,这种日子该如何过下去?你以为人人都母亲那样的性子吗?从来不为难小妾姨娘,这高门大户里的龌龊,你难道见得还少吗?但看从前二夫人是如何对待房里的妾室姨娘的,那还不是抬手打,低手骂吗?你看看七妹妹和她的姨娘,心中难道没有数吗?」
一番话说的方姨娘沉默了。
只听凤倾霜又说道,:「我这种身份,婢妾生的庶出,是庶出里身份最低的,说句不好听的,连七妹妹还不如呢,七妹妹的姨娘还是良妾出身,若是嫁到高门大户里,肯定会被人瞧不起,而且,你觉得爹爹是会给我们母女撑腰的人吗?如果是的话,咱们母女会被扔在这里自生自灭吗?所以,姨娘是想让我嫁了人还是过着看人眼色的日子吗?」
方姨娘刚想开口,凤倾霜继续说道,:「在往深处说,高门大户里的少爷,外头看着都不错,但是内里如何,咱们真说不好,也赌不起,一旦嫁过去,全凭运气好坏,若是嫁给猪狗不如的夫君,那我还不如一脖子吊死了也就完了!」
凤倾霜说完,方姨娘终于能开口了,:「那李家的亲事呢?这是真的不错啊,而且李大公子可是嫡子啊,还在你大哥手底下当差,你若是嫁过去了,离家肯定要供着你的!」
凤倾霜的眼神很冷,和方姨娘有着五分相似的面容尽是不屑,:「姨娘你也实在太煳涂了吧,李家看中的并不是我,而是我这个身份,觉得我是大哥的妹妹,会对李大公子的仕途有帮助,但是你也太高看我了,大哥的性子,会为了我提拔李大公子吗?除非李大公子自己有能力,大哥知人善用,肯定会重用他,但是若是李大公子真的那么有能力,还需要借着姻亲关系吗?若是我嫁过去,不能为李家出力,也不能对李大公子仕途有帮助,那么你觉得我会遭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呢?」
方姨娘顿时愣住了,她实在没想到凤倾霜竟然将事情看的这么透彻呢?
「只怕到时候李家虽然不敢休了我,但却也能冷着我,甚至架空我,让我做个挂名夫人,或者狠一点,直接让我病逝,姨娘难道愿意看到这一幕的发生吗?」
凤倾霜的话直接吓得方姨娘差点跌坐在地上,直接说不出话来!
而外头的倾城唇角却挂着淡淡的笑意,她真的是没想到凤倾霜一向都默默不言,但是头脑却这般的清醒,甚至想的比自己都要透彻,她甚至根本不知道李家内里的复杂关系,就能分析出利弊来。
只是凤倾霜想事情太过于极端,而且凡事都会往最坏的地方打算,这样的性格,实在不大好!
倾城直接一打帘子,走了进去。
凤倾婉也跟着一起走了进来。
母女俩听到动静,看到风倾城和凤倾婉显然吓了一跳。
方姨娘忙行礼道,:「二小姐,五小姐!」
凤倾霜也有些吃惊,顿时觉得脸上过不去,也不知道刚才自己的话被她们听去了多少,凤倾霜原本是坐在炕上的,此时也走了下来,给倾城和凤倾婉俯身行礼,:「二姐姐好,五姐姐好!」
倾城笑了笑,:「自家姐妹,六妹妹不必客气。」
凤倾霜这才站了起来,凤倾霜虽然是十六岁了,无论五官还是身量都和自己的姨娘方姨娘有着六七分相似。
属于那种娇小温婉的女子,小家碧玉类型的。
但是作为侯府的姑娘,实在是缺少了端贵和大方。
方姨娘真的觉得受宠若惊,没想到二小姐会踏足这个地方,忙招唿着人上茶,又让着凤倾城上座。
倾城并不是很在乎这些,只是淡淡说道,:「方姨娘不必忙活了,坐着吧。」
方姨娘直接坐到了下头的矮凳上,而凤倾霜则坐到了凤倾婉的身边。
倾城很随意的看着凤倾霜走向凤倾婉身边,然后坐了下来。
风倾城顿时觉得一道活雷噼了她算了,刚才她还为凤倾霜的话高看凤倾霜一眼呢,现在就差点让凤倾霜雷的吐血。
因为看着凤倾霜走路的姿势,凤倾霜怀孕了!
这简直太令人不可思议了,一个未出阁,未定亲的姑娘家竟然怀孕了!
风倾城简直觉得这太荒唐了!
倾城的医术虽然不是很高明,但这点把握还是有的,况且怀了身孕的女子,就算是经验老成的嬷嬷都是看的出来的,更遑论她好歹跟着师父学了三年的医术,若是连这点儿把握都没有,也实在太丢脸了!
怪不得凤倾霜不想嫁人,珠胎暗结了,肯定是有心上人了!
倾城的脸色顿时变的很难看,幸亏今天她过来瞧了瞧,若是长久下去,凤倾霜的肚子瞒不住了,亦或者让那男人找上门来,那么靖远侯府的脸面就直接丢在地上,任人踩了!
倾城看了一下忙碌的丫鬟,冷声道,:「你们都下去!」
那些丫鬟一听倾城的语气不善,根本也顾不上自家主子方姨娘了,立马全都退了出去。
倾城看了一眼玉漱,:「你到外头去守着,任何人不许放进来!」
玉漱也不知道自家小姐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变了脸色,但是玉漱也知道此刻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匆忙点头去了。
别人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自然也包括方姨娘,凤倾婉和凤倾霜。
但是方姨娘却不敢问的,到底是凤倾婉胆子大一些,轻声问道,:「二姐姐,出什么事情了吗?」
凤倾城冷笑了一声,站了起来,然后一步步冲着凤倾霜走了过去。
凤倾霜突然觉得心里发寒,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触及到凤倾城的目光之际,就觉得浑身发软。
凤倾城上前,一把把凤倾霜拉了起来,然后撸起了凤倾霜的袖子。
方姨娘大惊失色,顾不得尊卑规矩就喊上了,:「二小姐这是做什么,难道要逼死六小姐吗?二小姐纵使是嫡出小姐,也不能这样侮辱我们六小姐!」
凤倾霜心中更是骇然,想要反抗,抽回自己的手臂,但是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因为凤倾城的力气实在太大了。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暴露的,她和凤倾城根本一年见不了几次,而且凤倾城也从来不关心她的事情,凤倾城如何就会怀疑自己呢?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胳膊上空空如也,守宫砂早就没有了,这件事情该如何交代!
凤倾城白了方姨娘一眼,厉声喝道,:「闭嘴,待会儿在跟你算帐!」
凤倾城往上一撸起来,凤倾霜白嫩的胳膊露了出来,方姨娘顿时就惊呆了,原本应该点着守宫砂的地方,却是空空如也,雪白一片,什么都没有!
方姨娘整个人都懵了,只觉得这一刻,天崩地裂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凤倾城一把甩开凤倾霜,凤倾霜就跌坐在地上了,她整个人也是发蒙的,而且身子软软的,浑身一丝力气也没有。
方姨娘直接沖了过去,再一次把凤倾霜给拉起来,大声问道,:「姑娘,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的守宫砂呢?是不是在另一边胳膊上来,让姨娘瞧瞧!」说着就掀起了另一边的胳膊,也是空空如也。
方姨娘仍旧不死心的说道,:「姑娘,你说话啊,这是误会对不对,你倒是说话啊!」
方姨娘真的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回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来,她的女儿明明就是那么的乖巧,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倾城冷冷的说道,:「怎么,方姨娘不肯信吗?只怕我现在找个大夫来给六妹妹瞧瞧,六妹妹的身孕有多久了,方姨娘才肯相信吗?」
方姨娘此刻真的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绝对是个比刚才更加晴天霹雳的消息,直接炸的方姨娘差点就昏倒了。
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自己好好的女儿,为什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呢?
失贞,未婚先孕,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女儿彻底的完了。
方姨娘这辈子其实过的很苦,她是穷苦人家的女儿,被父母给卖了,然后辗转进到侯府做了丫鬟。
原本她只是个粗使丫鬟,在侯府里也没有根基,人人欺凌,什么脏活都是她来做,那时候方姨娘的年纪也很小,除了认命,没有别的办法。
直到有一次,她在被管事媳妇欺负的时候,被侯夫人,宁若雪看到了,然后出手帮了她,并且把她要到了自己的院子里伺候,那时候方姨娘才十三岁,几年后,方姨娘渐渐长成,容貌长开了,竟然十分的魅力动人,正值宁若雪给凤吟谦挑选通房的人选。
方姨娘就动心了,因为那时候的凤侯爷风度翩翩,这府里那个丫鬟不动心。
宁若雪身边的人都对宁若雪赤胆忠心,而且都不屑于去做姨娘通房,所以当方姨娘自荐枕席的时候,宁若雪就点头答应了。
从那以后,方姨娘在宁若雪身边的身份就很尴尬了,被底下的人彻底排挤了。
方姨娘那时候已经是宁若雪身边的二等丫鬟了,自从她对宁若雪表明心迹后,连粗使丫鬟都敢指着鼻子骂她了!
骂她没良心,当初夫人救了她,还提拔她,现在她就是这样回报夫人的吗?
方姨娘其实心里很委屈,她真的没有要夫人强的意思,人往高处走,她只是想以后过的好一点,难道这也不行吗?
后来方姨娘如愿以偿的做了通房,她心中是很期待的,但是令她想不到的是,做了侯爷的通房,得到不是令人艷羡的生活,而是无穷无尽的苦难。
她十六岁那年跟了凤吟谦,从通房丫头做起,而凤吟谦就只和她好过三次,二十年了,她就做过三次女人,不过也没尝到半分做女人的感觉。
这难道还不是一场悲剧吗?
最后一次,她怀上了凤倾霜,知道自己怀孕的消息,方姨娘也是欢喜疯了的,只是她没想到,就算是有了孩子,她也没有得到凤吟谦半点的关怀。
从怀孕,生产,到还在长大,方姨娘都是一个人在忙活,凤吟谦对她,对凤倾霜根本没有半点感情。
方姨娘走就开始后悔了,她看着那些从前和自己一起伺候宁若雪的姐妹,虽然宁若雪走的很早,但是却都给她们安排好了出路,大多数都嫁人了,而且过的很好,凤吟谦还格外的优待她们,她们背靠着侯府,过着体面的生活。
可自己呢,却过着形如藁木的生活,她的生命中没有半分的色彩,不过方姨娘没有恨别人,这个决定是她自己选择的,当初是她自己求了宁若雪,求来的。
她只是恨自己,恨自己头脑不清醒,恨自己太自以为是了,不过一切都太晚了,她如今只是想让自己的女儿能够幸福,别走了自己的老路,可老天爷就连这一点小小的心愿都不能她实现。
方姨娘的手一直都紧紧的抓着凤倾霜,不肯放开,其实凤倾霜整个人也傻了,她怀孕了,怀孕了,这对凤倾霜来说也是个晴天霹雳啊。
凤倾霜顿时吓得整个人都没了魂儿,只不过就那一次,她就怀孕了?
凤倾城这才记起来,她这个的月的小日子已经迟了快十天了,不过她的小日子一向不大准,她也没多想,更何况,她才十五岁,真的没有这么多的常识啊!
「姑娘,你是不是被人欺骗了啊?」方姨娘真的是心如刀绞,可是却不忍心去责怪凤倾霜,事到如今,她若是不护着凤倾霜,还有谁会护着她呢?
方姨娘拉着凤倾霜噗通一声就给凤倾城跪下了,方姨娘哭诉道,:「二小姐明鑑啊,我们六小姐可是个好姑娘啊,肯定是被人给欺骗了,二小姐是六小姐的亲姐姐,可要给六小姐做主啊!」
凤倾城看着凤倾霜的样子,似乎对自己怀孕这件事情也很意外,不过凤倾霜肯定是有心上人了,绝对不是被人用强,至于那个人是不是欺骗她,这点倾城也不好判断。
凤倾城沉声道,:「够了,先起来!」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打死凤倾霜也没什么用了!
方姨娘不敢怠慢,忙拉着凤倾霜慢慢站起身,小心翼翼的在一旁站着。
凤倾霜整个人还懵懵的,呆呆的不是作何反应?
凤倾婉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也是真的没想到一向老实本分的六妹妹能做出这样惊心动魄的事情来!
「说,孩子的父亲是谁?」凤倾城的声音不大,却十分的威严,很有震慑力,让凤倾霜的心中一颤,身子一软,差点儿跌坐在地。
341 退了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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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霜身子发软,全靠方姨娘在一旁扶着,才不至于摔倒在地。@乐@文@小说 但是凤倾霜仍旧低着头,不说话。
方姨娘一看这个架势就急了,推了凤倾霜一把,焦急道,:「我的好姑娘,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倒是快点说啊,你真的要把姨娘给急死吗?」
方姨娘真的恨不得一头碰死算了,也就不用再管这些糟心事儿了!
凤倾城一开是有些生气,但是后来也就不气了,这件事情要是发生在凤倾婉身上,她可能会恨铁不成钢,也很有可能将凤倾婉给打一顿,不过说实话,她和凤倾霜本来也没有多深厚的感情,所以,说对凤倾霜有多么关心或者多么心疼,也是真心没有。
她只是觉得凤倾霜未婚先孕,一则是自己不自重,二来也真的是给侯府的颜面抹黑。
若一旦闹了出来,那么靖远侯府姑娘的名声自是不必说了,连父亲也会落得一个教女不善的名声。
不过,倾城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尽量能解决的圆满一些,如果这孩子的父亲身份和人品过的去的话,就让凤倾霜赶紧嫁过去吧,也能全了所有人的颜面。
她虽然没有为凤倾霜操过心,对凤倾霜也没有多深厚的感情,但是毕竟她也是和自己以后血缘关系的妹妹,能让她以后好过一点,倾城还是很乐意看到这一点儿的。
但凤倾霜这种态度,可是真的让倾城有些不高兴了。
自己没有追究她的责任,反而第一件事就是想到如何给她解决问题,可凤倾霜却一点儿也不配合,这算怎么回事呢?
凤倾城看着低头沉默不言的凤倾霜,真的是一点儿耐心也没了,厉声说道,:「你若是不肯说的话,那我只能处置你了,你也别怪我这个做姐姐的狠心,你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来,我只能按照家规来处置你,将你腹中的孩子拿掉,然后送到清心庵中去,你就在那里青灯古佛,了此一生吧!」
倾城说道最后,语气已经平静了下来,她对凤倾霜,还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多一些。
听了这话,凤倾霜还没来得及作答,方姨娘就急了,不顾三七二十一,拉过凤倾霜,一巴掌就拍在了凤倾霜身上,大声问道,:「你倒是快说啊,二小姐这是要为你做主啊,你若是扛着不说,难道真的想去清心庵中度过余生吗?你知道清心庵是什么地方吗?」
凤倾霜年纪小,不知道清心庵的厉害,方姨娘从丫头一直做到姨娘,自然知道的多,靖远侯府的大房主母是宁若雪,所以并没有人被发配到那种地方去,歷来高门大户中,犯下大错的小姐,夫人,都是被送到清心庵里度日的。
虽说那里是修行之地,但是长久下来,却成了藏污纳垢之地,主持更是会逼着那样容貌出众的年轻女人做暗娼,但是因为这些女人都是犯了大错的,家族早就放弃了,所以也无人问津。
如果凤倾霜被送去那里,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凤倾霜看了一眼方姨娘,又看了看一脸冷漠的凤倾城,最后将目光触及到凤倾婉身上。
凤倾婉不知道凤倾霜为什么会看自己,但是也十分着急的劝道,:「六妹妹,你就听二姐姐和方姨娘的话,把那个男人是谁说出来,二姐姐会为你做主的!」
凤倾婉同样的对凤倾霜的感情也不是很深,但是凤倾霜一向低调老实,而且毕竟是自家姐妹,她还是盼着凤倾霜能好的。
凤倾霜看着凤倾婉,突然笑了起来,凤倾霜是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子,但是此刻笑起来却显得很是阴冷,让凤倾婉吃了一惊。
凤倾婉不知道凤倾霜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神情看着自己,但是看到这样的笑容却觉得头皮发麻。
「六妹妹,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啊?」凤倾婉不解的问道。
凤倾霜看着凤倾婉,缓缓启唇说道,:「五姐姐,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羡慕你,你的运气为什么就这么好呢?你看看咱们侯府这一辈里,只有七个女孩儿,大姐姐,三姐姐,四姐姐,是个什么下场,当然,这也是她们有眼无珠,惹了惹不起的人,我那个时候就知道,要想在这个家里呆下去,就只能做个透明人,而且绝对不能得罪二姐姐!」
凤倾霜的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二姐姐身份尊贵,各方面都很出众,是我们这种庶出高攀不上的,所以我一直以来只是默默地活着,在这府里活的最不起眼。原本我想着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是为什么偏偏你,凤倾婉就能得到二姐姐的青睐,在这侯府里越来越有地位呢?」
「你虽然是嫡女,但是你只是三房的,而你的父亲就是一块烂泥,扶不上墙,可是你为什么活的比我体面多了,我怎么说都是大房的姑娘,我的父亲是侯爷,可我活的连这府里体面的丫鬟都不如!我不服,若是咱们都一样也就罢了,可为什么你却比我幸运这么多!」凤倾霜不服气的说道。
凤倾婉呆住了,她真的没想到,凤倾霜心中竟然有这么多的委屈和不甘,她更加的想不到凤倾霜会这样恨自己。
「六妹妹,我······」凤倾婉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凤倾霜继续说道,:「正因为你和二姐姐交好,即便分了家你在侯府这是最体面的姑娘,你瞧瞧阖府上下,那个下人敢对你不敬,就连大嫂也让你协助着主持中馈,而我呢,却只能小心翼翼的活着,有的时候,甚至还要看着得脸的下人过活,父亲眼中从来都看不到我这个庶出的女儿,这些我都认了,可是为什么,在婚事上,你也比我强这么多!」
「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哪里不如你了,你嫁给杜六爷,你这样的出身只会拖累了杜六爷,你难道不知道你父亲那样的人,只会给人添麻烦吗?凤倾婉,你为什么要拖累杜六爷呢?」凤倾霜说着,语气更加的激动起来,甚至想要上前拉扯凤倾婉。
凤倾城早就听出了凤倾霜的话中以后很多不对劲的地方,所以还没等到凤倾霜碰到凤倾婉,就将凤倾婉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凤倾城冷冷的看着凤倾霜,说道,:「够了,五妹妹和杜六爷的事情和你没有半分的关系,一会儿轮不到你在这指手画脚,你现在还是交代一下你自己的事情吧!」
不知道为什么,凤倾霜似乎很怕凤倾城,看到风倾城,就收敛了好多,顿时不敢动弹了。
凤倾婉虽然被凤倾霜刺激的不轻,但是也没有失了分寸,但确实是很意外,神色也有些怔怔的。、
「凤倾霜,你最好快点告诉我,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否则的话,我绝对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凤倾城真的是没有什么耐心了!
尤其是在听到凤倾霜刚才说的那些话,凤倾城更加觉得凤倾霜的想法太极端,而且智商也不错,以后肯定要惹出事端来。
方姨娘早就被凤倾霜的一番言论吓得大惊失色,浑身哆嗦着,几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还是听到倾城威胁的话,才回过了神,也顾不得其他了,上前又给了凤倾霜一巴掌,虽然不是打在脸上,但是也听到啪的一声,可见方姨娘真的是用了力气的。
「你快点说出来啊,你难道真要进清心庵去吗?别怪姨娘没给你说,清心庵那种地方,你进去了这辈子就全完了,你不要抱着什么幻想,赶紧把那个男人说出来,二小姐是你亲姐姐,自然会向着你,会给你做主的!」方姨娘此刻急的都快火上房了,那样子若是凤倾霜还不肯说的,她就要去死了!
凤倾霜的神色很是犹豫,她真的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她看了一眼凤倾城,风倾城的神色很冷,冷的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嵴背发寒,若是自己再坚持不说的话,只怕她真的会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打下来,然后将自己扔到那个清心庵去。
可如果自己说出来,后果只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因为那个人的身份,实在是很难以启齿!
凤倾霜十分的犹豫不决!
倾城失去了耐心,对外头唤道,:「玉漱,你进来!」
方姨娘岂能不知道风倾城是什么意思,这回她直接给凤倾霜跪下了,砰砰砰的磕头,:「姑娘,我求求你了,你就说吧,为了你自己,你就说出来吧,姨娘哪怕跪死在这里,也心甘情愿啊!」
「姨娘。」凤倾霜如何能看的下去自己的亲生母亲跪在自己面前磕头呢,忙将方姨娘拉了起来,:「你这是做什么啊,姨娘,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玉漱在外头听得也十分清楚,知道小姐也是吓唬凤倾霜,索性也就没进来。
凤倾城看到方姨娘这个样子也是十分的动容,可怜天下父母心,做母亲的只怕都是这样子吧,为了儿女,真的是什么委屈都能收,什么苦都能吃!
也正因为这样,让风倾城对凤倾霜多了一丝耐心,语气也温和了许多,:「六妹妹,你说出来,若是你们两情相悦,对方人品也过得去,我自会成全你们!」
凤倾霜闻言,苦笑了一下,若是待会儿凤倾城知道了那人的身份,只怕就不会这样说了吧。
凤倾霜微微闭了闭眼,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低声说道,:「是杜六爷。」
凤倾霜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足够让在座所有的人都能听到。
凤倾城一下子呆住了,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的问道,:「你说谁?」
凤倾霜并没有看凤倾城的眼睛,但却狠心说道,:「我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杜六爷的!」
这一次,凤倾霜的声音铿锵有力,没有半分的犹疑。
凤倾城几乎本能的就去看凤倾婉,凤倾婉整个人仿若被雷击了一般,犹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的坐着,整个人都没了魂儿!
凤倾霜看到凤倾婉这副样子,心中却十分的畅快,嘴角还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五妹妹,五妹妹。」凤倾城一脸但以后的喊道,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凤倾霜竟然这样不要脸,和外来姐夫勾搭在一起了!
不过这个杜文俊也不是个好东西,怎么可以染指凤倾霜这个小姨妹呢?
方姨娘再一次傻掉了,她觉得她这一生从来都没有过的这样惊心动魄过!
她的三观彻底被自己的女儿给颠覆了!
凤倾霜竟然敢去招惹五小姐的夫婿,这实在是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而且还对自己瞒得死死的,现在还孩子都弄出来了,可怎么好啊?
方姨娘不觉得二小姐会委屈五小姐,就让凤倾霜嫁过去,大概凤倾霜的结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就算不被送进清心庵,大概其这孩子是留不下的,方姨娘真的是后悔死了,后悔为什么没有好生关心女儿,让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凤倾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整张脸几乎没什么血色,煞白煞白的,身子也剧烈的颤抖着。
倾城真的很担心凤倾婉的状况,忙拉住了凤倾婉的手,问道,:「五妹妹,你还好吧?」
凤倾婉看着凤倾城,微微一笑,那笑容真的比哭还难看。
「二姐姐,我没事,我只想问六妹妹几个问题?」凤倾婉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听着还好,起码没有很失态。
凤倾城重重的点头。
凤倾婉站了起来,走到了凤倾霜身边,眸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凤倾霜,凤倾婉的眼中并没有恨,有的只是一片清明,看不到一丝杂质。
这样的凤倾婉却让凤倾霜心里有些发颤,有些不想去面对。
「六妹妹,我从来都没想过,你的心中竟然有这么多的不甘心和恨意,但是我们毕竟是一家人,我现在只想问问你,你和杜六爷是两情相悦吗?」凤倾婉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是此刻只怕只有凤倾婉自己知道她心里到底有多么的痛苦。
凤倾霜点头,:「当然,我和杜六爷当然是两情相悦,他也说过会退了你的亲事,娶我的!」
凤倾婉只觉得心如刀割,她始终都忘不掉和杜文俊初次见面的那一刻,是多么的美好,杜文俊是那样的温润如玉,谦谦君子,而得知杜文俊对自己也有意的时候,凤倾婉只觉得自己要欢喜的疯了。
现在,他们婚事定下了,连成亲的日子都定了,来年的二月初八,她以为自己就可以成为杜文俊的新娘。
可现在,凤倾霜却告诉自己,自己和杜文俊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而杜文俊心中喜欢的是凤倾霜,那自己算什么呢?
凤倾婉真的想要大哭一长,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她已经输的一败涂地,绝对不能这个时候在凤倾霜面前示弱。
她死都不要让别人看到他狼狈不堪的一面,尤其是已经胜利的凤倾霜!
凤倾婉深吸了一口气,点着头,云淡风轻的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祝福你们!」
说完凤倾婉转过身,笑盈盈的看着凤倾城,说道,:「二姐姐,这件事情麻烦你了,我要和杜文俊解除婚约,但是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了,所以二姐姐替我出面吧!」
说完这句话,凤倾婉就逃一般的离开了。
凤倾城担心凤倾婉,此刻也顾不上凤倾霜和方姨娘了,忙追了出去,看到门边的玉漱,低声嘱咐了几句,然后就马不停蹄的去追凤倾婉了!
玉漱按照倾城的吩咐,让人将方姨娘的小院给封了起来,任何人不得进出,也不得传递任何消息出去,算是将方姨娘母女给软禁了起来。
而方姨娘和凤倾霜身边服侍的人,也都被送出去了,不得在留在身边伺候。
整个小院里只剩下了方姨娘母女。
方姨娘看着看着发呆的凤倾霜,再也忍不住,上前对着凤倾霜的脸狠狠的扇了下去,:「凤倾霜,你真的够贱啊,这天下多少的男人,你为什么非要去招惹五小姐的未婚夫,你是嫌命长了吗?你难道不知道二小姐有多么看中五小姐吗?你真是作死啊!」
凤倾霜被打了一巴掌,有些恨恨的看着方姨娘,满眼不屑的说道,:「姨娘是怕我连累了你吗?那姨娘大可去对二姐姐表表忠心,反正这件事情你本来也不知情!」
方姨娘被气的说不出话来,真想一巴掌抽死这个孽障。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哪里是自己怕死,我是怕你不知道怎么死的,你觉得二小姐会放过你吗?」方姨娘无不担忧的说道,她这辈子横竖已经是一个悲剧了,怎么样都无所谓,哪怕她死了,能让自己的女儿过的好也值了,可是只怕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
二小姐虽然没做出任何的处罚,但是却将她们母女软禁了起来,这就说明,二小姐大概还没想到如何惩处她们母女。
凤倾婉冷哼,:「放不放过的又如何,事情已经这样子了,横竖也只能赌一赌了,只是五姐姐的反应倒是让我很奇怪,没想到她竟然会成全我!」凤倾霜真的很意外,她原本以为,凤倾婉肯定发疯发狂的拉着自己打一顿的,可凤倾婉却这样平平淡淡的要退婚,真是太出人意表了,不是听说凤倾婉本身很中意杜文俊吗?
凤倾霜真的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说起她和杜文俊的相遇,倒真的是缘分使然。
凤倾霜虽然是这府中不受宠得到庶出小姐,但好歹也是主子,加上宁芷兰也好说话,平日里若是想出门採买些东西,还是可以的。
而凤倾霜可杜文俊就是偶遇。
那一日凤倾霜带着丫头出门买东西,正好在三合轩看中了一块玉佩,那玉佩晶莹剔透,价格也不算贵,凤倾霜原本想买下送给凤吟谦,也算是聊表一下孝心。
她刚想拿过来,就被一双大手给拿走了。
凤倾霜顺着看去,看到了一张俊秀的脸庞,那男子衣冠楚楚,相貌堂堂,十分英气勃勃。
凤倾霜顿时觉得两颊通红,旋即低下了头。
那男子问道,:「老闆,这玉佩我要了。」
凤倾霜有些发怔,倒是身后的丫鬟说道,:「这是我家小姐先看上的。」
那男子转身,一双漆黑的眸子看着凤倾霜,笑道,:「怎么姑娘很中意这块玉佩吗?」
凤倾霜点了点头,:「是的,虽说是我先看到的,但是是公子先拿到手的,如果公子喜欢,那公子就买下吧。」
那男子笑了笑,说道,:「好,那在下就不客气了。」说完就付了钱。
凤倾霜心里其实有些不是滋味儿,她说的话也是客气的话,如果是知礼之人肯定就让给自己了,可偏生这一位,真的不客气。
不过凤倾霜没说什么,也没了继续逛的心思,所以就想回府,刚走出三合轩的大门,后面就听人唤道,:「姑娘,留步!」
凤倾霜转过头,刚好看到那位公子,有些不解的问道,:「公子,有何贵干?」
那男子将手中一个好看的锦盒递了过去,:「既然姑娘喜欢,这玉佩就送给姑娘了!」
凤倾霜虽然惊讶,但心里却莫名的喜滋滋的,说道,:「这怎么可以呢,无功不受禄,我和公子萍水相逢,怎么可以受公子的礼物呢?」
那男子爽朗的笑起来,:「没什么,能让姑娘开心,在下觉得荣幸之至!」
凤倾霜这才让丫鬟接了过来,福了福身说道,:「多谢公子。」
那男子笑着点了点头,就要离去,凤倾霜忙问道,:「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男子笑着答道,:「在下杜文俊。」
凤倾霜微微低头,男子问道,:「姑娘芳名可否告知?」
凤倾霜没有说话,身后的丫鬟却说道,:「我家姑娘是靖远侯府的六小姐。」
杜文俊说道,:「原来凤侯爷的掌上明珠,在下失礼了!」
凤倾霜忙说道,:「杜公子严重了,我不过是是庶出的姑娘罢了。」
杜文俊说道,:「巧了,我也是庶出,咱们都是一样的。」
这句话,说道了凤倾霜的心坎儿上,都是庶出的。凤倾霜顿时就生出了一种异样的心思。
而第一次,两个人就此别过。
合该是缘分吧,过了一段时间,凤倾霜再次出门,辗转有来到了三合轩,竟然再一次碰到了杜文俊,二人都觉得很巧,索性杜文俊就邀请凤倾霜一起用膳,虽说有些于理不合,但是凤倾霜还是去了,两个人想谈甚欢,很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就这样,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多了起来,最后直接约定了地点,凤倾霜每隔十天就会出去见杜文俊一次。
这样一直持续了三个月,两个人发展的很好,但是却都是以礼相待,原本凤倾霜以为很快杜文俊就会上门提前的。
直到前段时间,杜文俊倒是真的上门提前了,但是对象却是凤倾婉。
当时凤倾霜整个人就傻掉了,怎么会这样的?杜文俊喜欢的人是自己啊,而且他们相处的这三个月,凤倾霜明显察觉的到杜文俊是喜欢自己的,可怎么好端端,杜文俊竟然要娶凤倾婉了呢?
凤倾霜虽然很焦急,但是也不可能立刻就见到杜文俊,只能耐心的等到和杜文俊见面的那一天。
那一天,凤倾霜很早就等在那里了,直到杜文俊一进门,凤倾霜就沖了过去,直接问道,:「六郎,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我五姐姐定亲的?」
杜文俊很明显愣怔了一下,然后摸了摸头,说道,:「那个,这件事你听我解释啊!」
凤倾霜的眼泪顿时就流了出来,一下子就扑进了杜文俊怀里,大声哭诉道,:「六郎,你怎么可以娶五姐姐呢,你不是说过这辈子只喜欢我一个人的吗?你还说会娶我的,为什么现在却要娶我姐姐呢,你让我情何以堪啊,六郎?」
杜文俊一边手忙脚乱的替凤倾霜擦眼泪,一边说道,:「霜儿,你听我说,这是个误会啊,其实我也没办法啊,这亲事我是母亲定下的,我也没有办法啊?婚事都是父母之命,我哪里有反抗的余地啊!」
「胡说,我都听说了,五姐姐和你见过面的,而且五姐姐好像也很喜欢你!」凤倾霜不依不饶的说道。
杜文俊的神色有些尴尬,:「我和你五姐姐是见过一面,可是我对她没有任何的好感啊,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啊!」
凤倾霜抬起泪眼迷濛的眸子问道,:「真的吗?你没骗我?」
杜文俊指天发誓,:「绝对没有!」
凤倾霜这才破涕为笑。
后来,二人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杜文俊也承诺会尽快解除和凤倾婉的婚约,然后娶她。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件事情凤倾霜是不需要出头的,可偏生事情就是这样的无奈,杜文俊那边还没来得及行动,凤倾霜这边就已经暴露了。
但是这和原本的打算已经是天差地别了。
如果杜文俊提出退婚,不管怎么样,责任都不会落到凤倾霜的头上,可如今,被发现凤倾霜和杜文俊珠胎暗结,这事情就大不一样了。
凤倾霜其实也很担心自己的处境,但是没有办法尤其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祈祷凤倾城会顾及一下姐妹之情,不要将事情做的太绝!
不过凤倾霜现在也是将最大的希望寄托在杜文俊身上了,希望杜文俊可以将自己救出这个火坑!
方姨娘看着凤倾霜一个人独自发呆,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自己心乱如麻,也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了!
而这边凤倾城一路追着凤倾婉回到了北苑。
凤倾婉虽然不会武功,但今天却跑的飞快,一路上,倾城竟然还追不上,凤倾婉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将所有的丫鬟赶出去,趴到床上,就开始嚎啕大哭!
一屋子的丫鬟都傻眼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忙去回了白氏。
白氏的正房就在凤倾婉的院子前头,中间开了扇小门,很方便,也很近,白氏来的很快,正巧这时候倾城也过来了。
白氏看着倾城,忙问道,:「倾城,婉姐儿这是怎么了,怎么哭的这样伤心啊?」白氏十分焦急,凤吟治是个靠不住,她唯一能指望的只有这对儿女,尤其是凤倾婉又贴心,又孝顺,就是白氏的心尖子。
倾城也不知道该怎么和白氏说,只好敷衍道,:「三婶娘,你让我先问问五妹妹再说,这会子我也不好下结论!」
白氏是个聪明人,又很了解倾城的性格,自然不会紧追着不放。
倾城一边叩门,一边喊道,:「五妹妹,你先开门,天大的事情总有解决的方法,你这样不能解决任何的问题!」
凤倾婉的哭声小了些,过了会,才红着眼睛打开了门,看到了凤倾城和白氏,更是委屈的不行。
最后直接扑到了凤倾城怀中,大哭起来,:「二姐姐,我的心里好难受啊,真的好难受啊!」
凤倾城轻轻拍着凤倾婉的后背,安慰道,:「好了,哭出来就好了!」
凤倾城就这样搂着凤倾婉进了房间,白氏也跟着进来了,让心腹丫鬟守在外头。
白氏是真的煳涂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凤倾婉哭了好久,才慢慢的止住了眼泪。
只是看上去还是很伤心,抽抽噎噎的,模样好不可怜儿。
白氏看着,心疼的不得了,却也不敢问什么,生怕在勾起了凤倾婉的伤心事。
过了半响,凤倾婉却先开了口,:「二姐姐,我要退婚!」凤倾婉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很哀伤,却很坚定。
白氏一听,差点从座位上歪下来,幸亏她是坐着,不然非得摔倒不可。
「婉姐儿,你说什么?退婚?这到底是怎么了?」白氏惊讶的合不拢嘴。
凤倾婉冷哼道,:「怎么了?杜文俊那个负心人竟然和六妹妹有了首尾,六妹妹还怀了他的孩子,这样的未婚夫难道母亲还想让我出嫁吗?」
「你说什么,杜六爷和霜姐儿有了首尾,还弄出了孩子?」白氏觉得一个雷噼死自己算了,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情吗?
未来姐夫和自己小姨妹搞在一起,杜家这是什么家风,杜文俊这是什么人品啊?
倾城没有说话,其实从一开始凤倾霜说出自己腹中的孩子是杜文俊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意外,杜文俊的人品什么的真的是挺不错的,上一世的时候,也没闹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按理说,这样离谱的事情,不是杜文俊能做出来的。
可是毕竟上一世的事情有太多与现在不同了,所以倾城也不敢确定。
要是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么杜家的亲事肯定是要退了的,不然,噁心都能活活的把人给噁心死!
「五妹妹,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要请杜夫人过府商议一下,虽然是杜家的错,但是也要确定一下,咱们不能凭六妹妹一面之词,就给杜六爷定了罪,你认为呢?」倾城开口劝道。
凤倾婉顿时愣住了,她真的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这还需要确定吗?难道六妹妹会拿自己的名节来冤枉杜文俊吗?这绝对不可能啊?
女子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节,若是凤倾霜连这个都不在乎,那真的是没救了!
「六妹妹应该不会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吗?」凤倾婉不可置信的说道。
凤倾城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稳妥一点好,如果你不想出面,这件事我来办,你在后头听着,看看杜夫人怎么说,或者说,听听杜公子如何说,不然的话,这婚事哪怕你就是退了,也会成为你心中的心结,对你以后的生活肯定是有影响的!」
凤倾婉思量了一刻,终究是点了点头,答应了,因为她知道倾城做什么都是为了自己好!
白氏早就没了主心骨儿,只是心里却将方姨娘母女恨上了,她真是费心费力的给凤倾霜操心婚事,凤倾霜只是个一庶女,她却看在倾城的面子上,真的是千挑万选的给凤倾霜相看亲事,凤倾霜一个也没点头,这些白氏都没嫌烦,这几天还在操心呢,可凤倾霜就是这么报答她的,白氏真的是气了个半死。
杜家这边让倾城来解决,她也是很放心,索性白氏直接站起身来沖了出去。
凤倾婉忙喊道,:「母亲,您要做什么去?」
其实凤倾婉和凤倾城也算是了解白氏的性子,知道白氏此番肯定去找方姨娘和凤倾霜的麻烦了。
但是二人都懒得去阻拦了。
凤倾婉无法拉下脸皮去打凤倾霜,就随自己母亲去了。
因为凤倾婉觉得,这件事情一个人根本成不了事,若是杜文俊对凤倾霜没有心思,那么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凤倾城则是没空去搭理这对母女,这一天天的事情够多的了,方姨娘和凤倾霜只能过几天收拾了,先让白氏去开开路,收一点儿小利息吧。
白氏带着几个心腹丫鬟和婆子直接冲到了方姨娘的小院儿里。
玉漱早就听了倾城的话,跟看守的人说好了,若是白氏过来,就放人进去,所以根本没有人阻拦白氏。
白氏带着人,一脚把门给踹开了。
凤倾霜正躺在床上休息,折腾了好一会儿,她真的是累了,大概也是怀孕的缘故,她真的是特别容易累。
白氏看到凤倾霜这气就不打一处来,直接过去,冲到床边,揪着衣领就把凤倾霜给拉了起来。
张口骂道,:「你这个贱人,怎么这么下贱,果真是上不了台面,天下这么多的男人,你为什么就非得勾引自己姐夫呢?」
说着一耳光就甩了过去。
凤倾霜知道自己一个人肯定不是一群人的对手,所以并没有还手,只是恶狠狠的看着白氏。
白氏更加生气了,又一个耳光甩了过去,:「枉费我对你这样好,费心费力的给你相看亲事,不求你报答我,你就是这么算计我女儿的,她可是你亲堂姐啊,你怎么能够这么不要脸呢?」
白氏只要一想到凤倾婉哭的肝肠寸断的,这心里就跟着疼的不得了,凤倾婉有多么期待这么其实,白氏不是不知道,看到凤倾婉满脸幸福的自己绣嫁衣,白氏也跟着高兴啊。
原本多么高兴的一件事啊,就硬生生的被这个贱人给毁了!
白氏越想越生气,下手也就更加的狠了,几下就把凤倾霜的脸打的红肿不堪,嘴角都破了。
方姨娘其实在另一边也听到了,但是方姨娘同时也知道,自己出来了也于事无补,三夫人性子虽然温和,但是事情一旦触及到凤倾婉和凤訾瀚身上,那就六亲不认了!
别说是白氏了,如果换了自己,知道自己女儿受这么大的委屈,只怕也是要跟人家拼命的吧。
不过方姨娘后来还是听不下去了,沖了出来,来到白氏身边,拦住了白氏的手,哭着求到,:「三夫人高抬贵手吧,六小姐只是个小孩子,不懂事,还请三夫人绕过她这一次吧!」
白氏看到方姨娘,更加的生气,一脚就把方姨娘给踹翻在地,:「滚开,还小孩子不懂事,小孩子还会勾引自己姐夫吗?小孩子能未婚先孕吗?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还有脸活着,早该一脖子吊死了,也好保全侯府的颜面!」
342 你信我,我心里只有你!
342
白氏这话说的是极其辛辣的,几乎是一点儿颜面也没有给凤倾霜留下了,不过凤倾霜做出这等事情来,自己首先丢了脸面,也就不怪别人不给她留脸面了。
方姨娘也被白氏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这件事,本来就是凤倾霜的错,凤倾霜和凤倾婉的未婚夫有了首尾,这件事情就是说到天边去,凤倾霜也不占理。
凤倾霜被打得很惨,但是心里却很不服气,听到白氏如此侮辱自己,忍不住争辩道,:「是我先认识杜六爷的,是凤倾婉抢了我的婚事,不是我抢了她的!」
白氏还没说话,凤倾霜又喊道,:「我没有对不起凤倾婉,是她对不起我!」
凤倾霜是真的很不服气,凤倾婉不就因为巴结上了二姐姐才能有今天的地位吗?
还有这位三夫人,也是因为有凤倾城在背后撑腰才能在侯府里耀武扬威吗?
若是没有凤倾城撑腰,三房的人算什么啊!
白氏更是气的差点昏死过去,她就纳了闷儿,这个一直以来不声不响的六姑娘,怎么会做出这样惊天动地的事情呢,还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白氏此刻真恨不得打烂了她。
白氏登时就沖了过去,对着凤倾霜噼头盖脸就打了下来,原本凤倾霜就被打的狼狈不堪了,如果在这样打下去,很可能就会被白氏给打死了!
方姨娘平时最爱重的就是这个女儿,如何忍心看着女儿如此被欺凌,于是死死的抱着白氏的大腿,哭求到,:「三夫人开恩啊,六姑娘好歹是侯爷的亲骨肉啊,请三夫人手下留情啊!」
白氏也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能闹出人命来,凤倾霜在不受宠,也是侯府的小姐,她只是三房的夫人,没有处置她的权利。
白氏这才松开了凤倾霜,凤倾霜的身子就软软的摔在了地上,方姨娘忙扑过去扶,白氏冷哼了一声,才带人离开了。
方姨娘看着被打的不成人形的凤倾霜,不由得悲从中来,嚎啕大哭起来!
方姨娘看着空旷的只剩下她们母女二人的房间,心中不是一般的难受,知道此刻肯定是不会有人管她们母女死活的,只好自己翻找出来一些药膏给凤倾霜上药。
白氏虽然生气,但是也未下死手,若是白氏对着凤倾霜的肚子踢上几脚,准保凤倾霜的孩子不保,可见白氏在发狠,也还是有些理智在的。
但凤倾霜仍旧觉得这是她的奇耻大辱,并且发誓,以后一定要讨回来,如今她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杜文俊身上,等到她嫁到杜家之后,就再也不会这个地方来了。
而倾城那边和凤倾婉商议好了之后,就让珊瑚亲自到杜家去走一趟,务必让杜夫人带着杜文俊过府一叙,不过倾城并没有说什么事情,省的给了杜家准备。
为了凤倾婉,她就是要看看杜文俊到底会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临安侯府杜家。
珊瑚是倾城身边最得脸的贴身大丫鬟,从前倾城还未出嫁的时候,就经常跟在倾城身边行走,所以在气韵上与倾城也有着一二分的相似。
往那里一站,真的很压得住场面。
季然闲来无事,正在正房里待着几个孙女儿打叶子牌。
季然的年纪不小了,她生养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嫡长子的长子今年都十六岁了,才比杜六爷小不到两岁,嫡长子的两个女儿一个十四,一个十二,大姑娘是嫡出,二姑娘是庶出,杜二爷的也是两个女儿,三姑娘是嫡出,四姑娘是庶出。
不过这四个姑娘全都是养在季然跟前儿的,感情倒是还不错,起码面子上是过得去的。
今儿正好赶上季然的女儿,杜大姑奶奶带着女儿回来,所以就凑在了一处,打起了叶子牌。
正在这个时候,管事媳妇上前说靖远侯府来人了,来的还是染世子妃身边一等大丫鬟。
季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忙笑着说道,:「世子妃身边的人自然不能怠慢,快点儿请进来吧。」
不一会儿,珊瑚就走了进来,珊瑚穿着一件碧色的坎肩儿,虽然是丫鬟的打扮。但气质样貌,说句真心话,比季然身边的几位姑娘看着还要好一些。
杜家四位姑娘也察觉到了这个问题,眉间都有些不忿之色。
珊瑚给季然行了礼,:「奴婢给侯夫人请安。」
季然笑着说道,:「姑娘不必多礼,起来吧。」
珊瑚这才站起身,稳稳的站在了堂下。
季然再次笑着说道,:「你家世子妃让你过来可是有事?」
珊瑚温软的笑意挂在脸上,语气却不卑不亢,:「我家世子妃想请侯夫人和贵府的六爷过府一叙,大概是商议五小姐和六爷的亲事吧。」
此话一出,一个冷笑声旋即响起,:「你家世子妃真是好大的架子啊,一个晚辈竟也说出这般无礼的话来,好生不懂事!」
珊瑚微微抬眸,望着声线的来源,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妇人,打扮的倒是珠光宝气的,很是体面,也是一脸的倨傲,但眼下却是乌青一片,脸色也不好看,一看就是深闺怨妇!
珊瑚常年跟在倾城身边,看人的眼光十分毒,也很是准确。
季然的口气有些凌厉,:「你闭嘴,退下!」
那妇人不满意的开口说道,:「母亲,靖远侯府摆明没将你放在眼中,凤倾城算什么,她身份在尊贵,也是您的小辈儿,昭阳长公主还要给您三分颜面呢,你干嘛要受一个小辈儿的气啊!」
开口说话正是季然的小女儿,杜家的大姑奶奶,杜文颖,季然一共有梁子一女,长子杜文渊,如今是临安候世子,次子杜文涛,小女儿杜文颖。
杜文颖今年二十八岁,十二年前嫁给了忠勤伯府的世子,说起来这门亲事也算是门户相当,而杜文颖进门一年就生下了嫡长女,两年后生下了嫡长子,没过一年,又生下了嫡次子。
照理说,儿女双全,子嗣繁多,杜文颖的生活应该过的很不错才对,可偏偏杜文颖性子要强,有爱拈酸吃醋,偏生忠勤伯世子是个贪花恋色的性子,忠勤伯夫人和老夫人又处处护着,所以这后院就没有风平浪静的时候。
论起来,忠勤伯府的前程还真不错,忠勤伯世子虽然好色,但是却十分有才,还是榜眼出身,才三十岁的年纪,在文官中就很有威望了。
男人就是这样,有能力,就有脾气,最重要的是,忠勤伯世子当年在天奥城也是一等一的美男子,这些年过去,三十岁的他依旧风姿绰约,风度翩翩,很多女子都为之动心。
忠勤伯世子虽然好色,但也是有分寸的,从来不会宠妾灭妻,更加不允许小妾打正妻的脸面,正妻一切的待遇和体面,一点儿也少不了杜文颖的。
但是杜文颖想不开啊,她恨不得丈夫这辈子只守着自己一个人,但这也只是想想而已。
所以杜文颖就开始拿忠勤伯世子的小妾撒气,整日的打这个,骂那个,弄得天怒人怨的。
尤其是那些得宠的,忠勤伯世子今晚睡了那个小妾,第二天那个小妾准保会挨收拾。
杜文颖的手段也不是很高明,稍不遂心就又打又骂的,要不然就让人跪在外头,一天不给吃喝。
这样长久下来,忠勤伯世子心里能没有气吗?
他天天晚上睡小妾,然后那些小妾姨娘不是一脸的红肿,就是身上青青紫紫的,让他看着都倒胃口。
作为正室夫人,本来就该贤良大度,可自己家里这位呢,活脱脱就是一个泼妇啊!
所以二人渐渐的就离了心,若不是母凭子贵,只怕杜文颖在忠勤伯府的地位也保不住了!
不过就算是现在,杜文颖的处境也很尴尬,婆婆不待见,太婆婆也不待见,丈夫还不待见。
只是碍于杜文颖的出身,还有生育了三个孩子,才隐忍不发。
杜文颖自己心里也是一肚子的委屈,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小妾姨娘本来就是猫儿狗儿一样的东西,还是任由正室夫人捏圆搓扁,怎么高兴怎么收拾,可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就成了大错了呢?
季然这一辈子过的都十分顺遂,临安候虽然也有妾室庶出,但是却很少,而且妾室庶出也都省心,加上季然的性子本来就宽和,也不会刻意的去为难,所以临安侯府真的没那么多的糟心事儿。
后来季然做了婆婆,也是一位开明的婆婆,儿子房里头的事情一概不管,更加不会给儿子赏人,所以和两个儿媳妇之间的关系着实不错,至于底下的庶子庶女,季然也都没有苛待,寻的亲事都不错,起码上上下下都很满意。
如今家里头唯一让季然挂心的就是杜文俊的婚事,还有就是杜文颖了,她不止一次的劝过杜文颖要大度一些,不要什么事情都斤斤计较,对那些妾室也要大度一点儿,反正那些妾室也威胁不了她的地位。
可杜文颖怎么也不肯听,她心里是真的爱忠勤伯世子啊,所以才容忍不了他去别的女人房里。
季然有的时候真不知道该和这个女儿说什么好?
男人都是如此喜新厌旧的,你指望男人这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过,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的,所以还不如自己看开些,好好的生活。
反正有儿有女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更何况,忠勤伯世子并不是渣到不可救药了,他从前对杜文颖也算不错。
二人是少年夫妻,情分自是不一般,就算是有小妾姨娘,一月也总有十天歇在杜文颖房里,只是后来杜文颖越来越嚣张,越来越跋扈,父妻二人才会离了心,才会不踏足一步!
因为丈夫的冷漠,杜文颖的性子越来越变态,昨天因为一个小妾,杜文颖和忠勤伯世子大吵了一架,然后今天带着女儿回娘家来散散心。
刚好就碰到了珊瑚,杜文颖的气就都撒到了珊瑚身上。
当然,这里头也是有缘故的,杜文颖这辈子最渴望的就是得到丈夫全心全意的爱,可偏偏得不到,还弄成了这副样子,她最嫉妒的就是凤倾城,所以对凤倾城的丫鬟自然是没好气了!
季然听到杜文颖说的话越来越难听,忍不住喝道,:「好了,你赶紧带着姑娘们下去吧,别在这添乱了!」
杜文颖心中委屈,她明明是帮着自己的母亲说话,反倒被责怪了,但是杜文颖对自己母亲还是有些顾忌的,只是狠狠的瞪了珊瑚一眼,带着几位姑娘就离开了。
珊瑚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浅笑盈盈的站在那里,很有大家风范。
季然其实都蛮佩服凤倾城的,身边的丫鬟都这样有气场,比自己家的姑娘都强了许多。
季然嘆了口气,心里却有些没底,真是不知道凤倾城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让自己带着俊哥儿过去,难不成是婚事出了什么问题吗?
不过季然也没打算问珊瑚,依着这丫头的稳妥,只怕也套不出什么话来!
杜文颖将几个姑娘带了下去,正房里显得空旷了许多。
季然问身边的管事嬷嬷,:「俊哥儿呢?」
那嬷嬷回道,:「六爷在外书房看书呢。」
季然点头,:「去告诉六爷让他准备着,一会跟我出门。」
嬷嬷点头,:「是,夫人。」然后就转身退了出去。
珊瑚福了福身,:「侯夫人,那奴婢就先告退了,回去禀明我家世子妃,在侯府恭候夫人和杜六爷。」
季然摆了摆手,:「姑娘好走,怜儿送送姑娘。」
紧接着季然身边的一个丫鬟就上前来,笑着挽住了珊瑚的手,说道,:「我送送姐姐。」
珊瑚没有拒绝,和那丫鬟一道走了。
珊瑚刚回来不久,丫鬟就来报,说是临安侯府的马车已经到了二门上了。
「来的还挺快的啊!」倾城自言自语道。
倾城看了一眼凤倾婉,说道,:「你先到内室里去呆着,待会儿看情况行事吧。」
凤倾婉虽然精神好了些,但还是有些失魂落魄。只是听话的点了点头,便由丫鬟服侍着,进了内室。
白氏虽然回来了,但是由于气的太狠了,加上前些年也伤了身子,所以此刻是头痛,心口也疼,倾城就让白氏去休息了,自己全权处理这件事情。
白氏觉得很是对不住倾城,但是身体实在是不争气,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倾城带着丫鬟去垂花门迎接季然,照理说这内院杜六爷是不应该进来的,但是事情紧急,也就不在乎这些事情了。
倾城带着季然和杜六爷来到了东院,也就是倾城的居所。
季然是有些奇怪的,照理说,若是凤倾婉和俊哥儿的婚事有变化,出面的人应该是白氏才对,再不济宁芷兰这个大嫂也应该在场,可现在反而只有凤倾城一个出嫁的姑奶奶在场,实在是有些奇怪。
但是季然对凤倾城的个性也算是有些了解,知道凤倾城是个有分寸的,所以也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
进了正厅,倾城让着季然和杜文俊入了座,上了茶果点心。
季然才开口笑道,:「不知道世子妃此番的意思是什么?难不成是婚事的细节还需要有什么商议的地方吗?」
倾城的神色一直淡淡的,同时也在上下打量着杜文俊,杜文俊外表看上去很是不错,个头不高不矮,身材适中,样貌不能说是绝美,但是也是俊美无涛,而且最难得是,杜文俊给人一种很温和的感觉,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这句话来形容杜文俊真的是太贴切了!
怪不得凤倾婉这样倾心杜文俊,杜文俊的确不错。
「其实今天我请夫人和杜六爷过来,是有件事情想跟杜六爷求证一下。」倾城慢慢的开口说道。
杜文俊没想到话题会直接说道自己身上来,显得有些意外,但是忙起身抱拳道,:「世子妃有话尽管问,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倾城点了点头,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不知道杜六爷和我府上的六妹妹是否相熟?」
杜文俊听得有几分莫名其妙,凤家的六小姐,凤家还有位六小姐吗?杜文俊真心没注意过,也没听说过,这半年多来,他出门的次数有限,明年就要科举了,这次他可是抱着必得高中的信念,所以一直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闭门读书的,若不是上一次他被母亲拉着去昭阳长公主府相看婚事,更加不会碰到凤倾婉,也不会有这样的缘分了!
所以,对凤家有几位小姐,杜文俊真心不知道,更加不知道这位六小姐长得是方是圆?
杜文俊当然如实回答,:「世子妃严重了,在下并不认识贵府的六小姐。」
杜文俊的回答,倾城是有些吃惊的,但是也算还是在意料之内的,其实从最初凤倾霜说出自己腹中的孩子是杜文俊的时候,倾城就有些不太相信。
明年三月就春闱了,倾城估摸着这一年杜文俊都闭门看书,哪里有空去和凤倾霜玩什么情感游戏啊!
但是凤倾城也不是很确定,万一事情有变呢,但是这现在从杜文俊口中说出来,倾城就可以和确定了,若不是凤倾霜故意撒谎,那么凤倾霜遇到的那个杜文俊,绝对不是真正的杜文俊,是有人借着杜文俊的名号骗了凤倾霜。
至于这人是谁?倾城也说不好!
当然,倾城也不可能凭杜文俊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认定了杜文俊是无辜,其实刚才倾城问话的时候,一直都在仔仔细细的观察杜文俊。
杜文俊听到自己的话之后,显得有些惊讶,更多的是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他这样的问题,但是却没有意思的心虚和躲闪,这就说明,杜文俊是真的不认识凤倾霜。
倾城刚想开口,却见通往内室的门被打开了,凤倾婉气沖沖的走了出来,看着杜文俊,冷然道,:「杜六爷现在说不认识我家六妹妹,那我六妹妹腹中的孩子是谁的?」
凤倾婉的语气很冷,冷的让人觉得有些发寒。
当然,杜文俊也是真的吃了一惊,而且还吓了一跳,一则他没有想到凤倾婉会在内室中,而且更加没想到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看到了凤倾婉。
杜文俊心中是很喜欢凤倾婉的,看到凤倾婉,自然是很开心的,但是再听到凤倾婉的话之际,就显得更加茫然了。
下意识的就说道,:「我哪里知道六小姐腹中的孩子是谁的啊?」
其实杜文俊真心不知道六小姐是哪一位?
自然而然的就有些无所谓了!
凤倾婉更加的生气,她生气,是气自己的眼光太差,竟然喜欢上了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招惹了自己也就罢了,现在玷污了六妹妹的清白,竟然也不肯认帐,这到底是个什么男人啊!
「杜六爷,杜六爷,你好,我算是认清你了,无情无义,你就是个畜生!」凤倾婉的情绪有些失控,直接对着凤倾城说道,:「二姐姐,我要退婚!」
杜文俊直接傻眼了,别说杜文俊,季然也呆住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六小姐怀孕,这和俊哥儿有什么相干,惹得五小姐生这么大的气,还要退婚。
倾城其实也有些头疼,扶了扶额,看着随时可能会失去理智的凤倾婉,倾城真想说,爱昏了头的女人真是太可怕了,凤倾婉其实也算是个聪慧的女孩子,但是因为太在乎杜文俊了,所以现在智商直接降为零。
根本就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了。
倾城有几分无奈,只得对凤倾婉说道,:「婉儿,你先冷静一下,让我来处理这件事情,可以吗?」
凤倾婉十分伤心,一双眼睛更是快要滴出血来,激动道,:「二姐姐,这人实在太无耻了,敢做不敢当,二姐姐不能轻饶了他!」
饶是杜文俊在好性子,也急眼了,因为他真的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还被自己喜欢的女子如此指责,任谁也受不了啊!
于是杜文俊直接几步来到凤倾婉面前,也不顾什么男女大防了,直接抓着凤倾婉问道,:「我到底做什么了?让你这样说我?」
凤倾婉一脸嫌恶的甩开杜文俊,吼道,:「你说你做什么了?你不是喜欢我六妹妹吗?你干嘛要来招惹我啊?你这个无耻的男人,我恨死你了!」
杜文俊真的是一头雾水,直接打断了凤倾婉说道,:「什么叫我喜欢你六妹妹啊,我连你六妹妹是哪一位都不知道,若不是听世子妃说,我都不知道凤家还有一位六小姐,真是莫名其妙!」
杜文俊也真的是够了,若不是当着凤倾婉的面,他也觉得自己要疯了,什么该死的六小姐,和他有半毛钱的关系啊?
凤倾婉有些怔住了,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杜文俊的话,六妹妹是没有理由说谎的啊,她用自己的名节来陷害杜文俊,真的是太没道理了!
可是看杜文俊这个样子,也真不像是撒谎的样子,更何况,若是他和六妹妹真的有染,现在东窗事发,在否认也是没有用的,反而让人觉得他更加的噁心,人品更加的低劣罢了!
所以说,凤倾婉煳涂了,真的不知道谁的话是真的,谁的话是假的了?
见凤倾婉有些发愣,此刻杜文俊和凤倾婉的距离很近,杜文俊看到凤倾婉两只眼睛肿的像铃铛一般,似乎哭的很厉害,而且那由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伤心,杜文俊更是能感觉的到。
杜文俊是真心喜欢凤倾婉的,看到凤倾婉这个样子,心里更是心疼的不得了,可二人毕竟还没有成亲,杜文俊也不好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但是刚才被凤倾婉质问的那些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杜文俊其实是一个很有脾气的人,在杜家很少有人敢惹他,现今看到凤倾婉,真的是一点儿脾气也没了。
「我真的不认识什么六小姐,我心里只有你,你信我!」杜文俊的嗓音柔和了好多,仿佛带着魔力,让凤倾婉的心也跟着安定了下来。
凤倾婉抬头看这杜文俊的眼睛,漆黑的瞳仁里没有半分躲闪,有的只是一片清明和真诚。
凤倾婉瞬时就相信了杜文俊,因为凤倾婉知道,这样的杜文俊是不会说谎的。
多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所以,凤倾婉相信杜文俊!
季然和凤倾城看到杜文俊和凤倾婉两两相对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很碍眼。
但是现在也不是你侬我侬的时候,眼下的事情还是要解决的啊!
于是倾城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二人的深情对望。
杜文俊忙松开了凤倾婉,而凤倾婉也匆匆回到了倾城身边。
凤倾婉虽然没有杜文俊回答,但是凤倾婉知道杜文俊肯定能看懂自己的意思。
杜文俊看懂了,就看他一脸傻笑,就是最好的答案。
倾城的目光在二人面上来回了几遭,笑着说道,:「你们两个没事了吗?」
杜文俊怎么也是男人,脸皮要厚一些,笑着说道,:「没事了。」
凤倾婉则是直接低下了头,不言语了。
季然看到此场景,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倾城这才开口说道,:「如此说来,杜六爷和我家六妹妹是素不相识的,对吗?」
杜文俊重重的点头,郑重其事的说道,:「对,没错,在下真的不认识贵府的六小姐,而且母亲可以给我作证,我这几个月一直都在家里闭门温书,准备明年的春闱,根本就没有出过门!」
季然点头道,:「这点俊哥儿说的不错,俊哥儿每天读书都读到深夜,这些日子更是不曾出过门,是绝对不会结识六小姐的!」
倾城其实心中已经信了七八分,但觉得还是把凤倾霜给找了来对质一下才好。
于是倾城开口说道,:「我看这件事不如这样吧,我让六妹妹过来,好生问问,夫人和六爷先去屏风后头避一避,听听看如何?」
季然思量了一下,看了看杜文俊,母子二人均点头。
倾城唤了珊瑚进来,让珊瑚去将凤倾霜带过来。
凤倾霜此刻上了药,身上和脸上的疼痛都轻了些,正躺在床上休息,珊瑚直接进来说道,:「六小姐,杜六爷来了,世子妃请六小姐过去。」
凤倾霜一听,顿时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直接下床来到妆檯前,看着自己红肿不堪的脸颊,心烦的要死,真是该死,都怪那个该死的三夫人把自己打成这副样子,待会儿见了六郎,可如何是好?
珊瑚摇了摇头,对这位六小姐彻底无语了。
人家杜六爷根本不知道你是哪一位,你还在这装模作样,自作多情。
「六小姐,咱们走吧,世子妃和杜六爷都在等着呢!」珊瑚忍不住催促道。
凤倾霜虽然着急但也无法,这红肿一时间也消不掉,用再多的脂粉也是盖不住的。
所以,凤倾霜只好起身准备和珊瑚一起离开。
此刻方姨娘沖了过来,看到珊瑚,她自然知道珊瑚是倾城身边最得脸的大丫鬟,所以语气格外的恭敬,:「珊瑚姑娘,二小姐请我们姑娘过去可是有事吗?」
珊瑚自然是不会搭理方姨娘的,只是语气疏离的说道,:「这个奴婢也不太清楚。」
方姨娘有些灿灿的,但是仍旧说道,:「劳烦珊瑚姑娘照看一下六小姐吧。」
珊瑚没说话只是迳自离开了。
方姨娘气了个倒仰出,但是却无可奈何,她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姨娘,像珊瑚这样有身份的丫鬟,自然不会将她放在眼里!
珊瑚带着凤倾霜来到了倾城的正房,正厅里,只坐着凤倾城和凤倾婉。
凤倾霜四下张望了一会儿,没看到杜文俊,这才开口问道,:「杜六爷呢?」
倾城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你这些年虽然不是长在母亲跟前儿的,但是身边也有教养嬷嬷,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见到长姐也不知道行礼吗?」
凤倾霜这才行了大礼,说道,:「给二姐姐请安,给五姐姐请安。」
倾城淡淡道,:「起来吧。」
凤倾霜这才站了起来。
倾城看着凤倾霜,很显然是被人痛打了一顿,估计是白氏的杰作,不过凤倾霜这番做派,挨打真是不亏。
「凤倾霜,我在问你一次,你确定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杜六爷的吗?」凤倾婉忍不住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凤倾霜有些惊讶,没想到凤倾婉会如此说,但很快凤倾霜就冷笑道,:「五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之前说的话后悔了啊,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杜六爷的,难道五姐姐要和妹妹共事一夫吗?」
倾城听不下去了,没想到凤倾霜如此无耻,:「共事一夫,你实在太高看你自己了吧,自古偷者为妾,杜六爷和五妹妹是正儿八经定下亲事的,而你呢,最多是个私相授受,哪怕我就答应让嫁给杜六爷,最多也就是一顶粉轿抬进去,做个姨娘罢了,五妹妹才是正儿八经的正室夫人,以后你就好生侍奉五妹妹一辈子吧!」
倾城的话顿时让凤倾霜的脸色刷一声变得惨白惨白的。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这个地步,那她的人生还能看到出路吗?
方姨娘这辈子的苦楚,她看的一清二楚,她虽然是侯府的小姐,但是爹不疼,娘不爱,在这府里毫无根基,她实在是受够了这样的苦,所以,这辈子,她宁死也不会给人做妾室的!
如果凤倾婉和杜文俊的亲事不退,那她,是不是只能做妾了!
不,她一定不会让事情如此发展的!
凤倾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着凤倾婉,不屑的笑意挂在唇边,:「二姐姐说的方法倒也是不错的,反正我和六郎情投意合,我也不在乎名分,我坏了六郎的孩子,六郎是肯定要给我一个名分的,如果五姐姐不介意以后独守空房,做个空头夫人的话,那妹妹很乐意和姐姐共事一夫!」凤倾霜说着,笑容更加的刻薄,:「只怕到时候姐姐一辈子都只能做个挂名夫人,不过妹妹会劝说六郎去姐姐房里去个一次半次的,怎么咱们也是亲姐妹啊!」
凤倾婉气的浑身发颤,她是真的没想到凤倾霜竟然这样不要脸,用这种方法刺激自己退亲。
倾城看着凤倾霜,凤倾霜是挺聪明的吗,知道凤倾婉的软肋在哪里,一个劲儿的刺激凤倾婉。
不过这份聪明却用了歪门邪道,阴谋诡计上,实在是可惜了。
风倾城清冷的嗓音响起,:「凤倾霜,你不用刺激五妹妹,而且就算你刺激五妹妹也没什么用,因为你根本不可能嫁给杜六爷,杜六爷也不可能娶你!」
凤倾霜诧异的望凤倾城,说道,:「不可能,你胡说,六郎说过会娶我的,你撒谎!」
倾城眼皮都没有抬,神色也是一片淡漠,:「我没有必要骗你,刚才我见过杜六爷了,也问过杜六爷,杜六爷说根本不认识你,而且也对你五姐姐说,心里只喜欢你五姐姐,只会娶你五姐姐!」
凤倾霜一下子就呆住了,觉得自己的头仿佛被噼开两半一样,她觉得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六郎说不认识自己,这怎么可能呢?
那些甜言蜜语还言犹在耳,可却成了一场空,他的一句不认识,就将所有的一切都抹杀了吗?
这不可能!
那自己算什么呢?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又算什么呢?
这绝对不可能!
凤倾霜有些疯狂的大吼着,:「你胡说,六郎不会这么对我的,六郎说过会娶我的,他说过这辈子只喜欢我一个人!」
倾城其实也一直都在仔仔细细的观察凤倾霜的神情,从凤倾霜的反应和态度来看,凤倾霜应该也没有说谎。
她在得知杜六爷说不认识她的时候,那种惊讶,那种错愕,然后转变到绝望,这种神情和心里变化,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所以,倾城断定,凤倾霜没有说谎,那个和她有了首尾的男人,不管是不是杜文俊,但是他告诉凤倾霜的身份,就是杜文俊!
这样一来,真的是有人冒用了杜文俊的身份和凤倾霜在一起了吗?
风倾城突然觉得很头疼,真的是什么离谱的事情都有啊!
凤倾婉也有些不知所措,看到凤倾霜这样歇斯底里的样子,凤倾婉也觉得心里不好受,因为她也猜到了,凤倾霜大概其实被人给欺骗了。
凤倾婉真的很透了那个打着杜文俊的旗号欺骗凤倾霜的男人!
一直在屏风后头的杜文俊若不是被季然拉着,早就冲出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看着这个他根本不认识的女人喊着自己六郎,杜文俊噁心的都想吐了。
而且这个女人还如此羞辱凤倾婉,让杜文俊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是季然却说要杜文俊等一等,杜文俊只好按耐下性子,等等看。
此刻凤倾霜真的是要疯了,她见凤倾城和凤倾婉都不说话,凤倾城她是不敢招惹的,但是却冲着凤倾婉过去了。
张牙舞爪道,:「你说话啊,你到底对六郎说了什么,才让六郎被你迷惑了!」凤倾霜那失控的样子,只怕随时会伤了凤倾婉。
当凤倾霜就要抓到凤倾婉的时候,却被人从后面拉住了,一个沉稳且有些暴怒的男性嗓音想起,:「够了,不要伤害倾婉!」
343 到底谁是杜文俊?
343
凤倾霜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到制止住自己的男人,有些恼怒的问道,:「你是谁,也来碰我?」然后冷冷的看着凤倾城问道,:「二姐姐让一个外男来拉我是什么意思?」
凤倾霜的语气带着质问的口气,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凤倾城想让一个为爱难毁了她的名节。
倾城有几分哭笑不得,结果很明显了,凤倾霜连杜文俊都不认识,还口口声声喊着杜文俊六郎,还说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杜文俊的,实在是有些太离谱了!
凤倾婉顿时松了口气,什么都不必解释了,凤倾霜已经亲口告诉大家事情的真相了。
凤倾城带着几分笑意问道,:「六妹妹真的不认识这位公子吗?」
凤倾霜再一次看了一眼杜文俊,仿佛看着有几分眼熟,但是她很肯定骂她的确不认识此人。
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自然不认识,二姐姐到底什么意思?」
杜文俊嘴角抽了好几下,他真的快要疯了,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差点把他和倾婉的亲事给闹散了,简直就是个疯女人!
凤倾城摇了摇头,笑道,:「六妹妹,这位公子就是杜六爷,你口口声声的喊着他六郎,还说自己腹中的孩子是他的,怎么,你竟然不认识杜六爷吗?」
凤倾霜犹如被雷电击中了一般,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杜文俊,这怎么可能,眼前的男人才是杜文俊,绝对不可能,如果眼前的男人是杜文俊,那么和自己在一起的男人又是谁呢?
凤倾霜摇着头,说道,:「不可能,不可能,他不是六郎,他不是杜六爷!」凤倾霜痛苦的大喊道,仿佛真的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季然这时候从屏风后头走了出来呢,看着有些癫狂的凤倾霜,神色漠然的说道,:「我是临安侯夫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就是我的儿子,杜文俊,真不知道六小姐口中的杜六爷到底是何许人也!」
凤倾霜真的傻眼了,她真的无法面对这个事实,看着眼前的高贵夫人,她还是不能够相信这个事实。
凤倾霜连连冷笑,:「二姐姐,五姐姐,你们这是要联合外人来欺骗我吗?就是为了让我死心吗?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个人是六郎,更加不会相信她是临安候夫人!」
倾城有些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依着凤倾霜所说,她们找人来冒充杜六爷和杜夫人,凤倾城表示不能够理解,她们又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儿,干嘛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啊!
季然也表示对凤倾霜的无理取闹有些无奈,她说道,:「六小姐,我们都没有必要骗你,大概其是你被别人欺骗了吧,那个和你谈情说爱的男子是决计不会是俊哥儿的,俊哥儿这些日子,唯一出门的那一趟,就只陪着我去了昭阳长公主府,也就是那一次邂逅了五小姐,才有的这段缘分!」
其实季然心里也很同情凤倾霜,不知道凤倾霜这是遇到了什么人,如果是暗中专门勾引女子的鹞鹰,那凤倾霜真的是够倒霉的!
而今已经被人骗的失去了贞洁,只怕以后的下场也不会太好!
想到了这些,季然也就不怪凤倾霜此刻这样无理取闹了!
凤倾霜仍旧克制不住的大吼道,:「不可能,六郎不会骗我的。」凤倾霜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从怀中掏出来一个快玉佩,冲着季然大喊道,:「这是六郎给我的,你们杜家每一位爷都有的玉佩,你看看这玉佩上是不是刻了一个俊字,我的情郎就是杜六爷!」
杜文俊眼疾手快,将玉佩拿过来,仔细一看,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毫无血色。
季然的脸色瞬时也变得惨白的毫无一丝血色。
这块玉佩很显然杜文俊和季然都认得。
凤倾城和凤倾婉的距离也不远,均被这一变故给震惊到了!
杜文俊仔细看着手中的玉佩,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低声咒骂道,:「这个该死的东西!」
季然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仿佛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杜文俊手中紧紧的攥着玉佩,刚想开口说话,却被季然给拦下了,季然抢先一步说道,:「这玉佩不是我们杜家的,那人如果存心欺骗六小姐的话,肯定是要将戏份做足的,反正六小姐和我们俊哥儿,和我们杜家是没有半分关系的!」
杜文俊动了动嘴,想说话,但是却被季然用眼神制止了。
凤倾霜见季然如此说,当真是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此刻也相信眼前的贵夫人的确是临安侯夫人了,她既然敢这样说,那就摆明没有一点儿心虚。
凤倾霜这一刻,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直接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呆住了。
凤倾城和凤倾婉自然能看出这其中的不对劲,这块玉佩,还有季然和杜文俊的眼神交流,都说明这件事情绝对有内情。
凤倾婉还想再问,同样的,也被倾城给制止了。
倾城笑着说道,:「夫人说的对,既然如此,那我五妹妹和杜六爷的亲事照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今日的事情,是我唐突了夫人和六爷!」
季然忙摆手,:「世子妃客气了,府上只怕还有事,我和俊哥儿就先离开了!」
倾城看了一眼凤倾婉,说道,:「五妹妹,替我送送夫人和杜六爷!」
凤倾婉点了点头,这才起身相送。
杜文俊的神色一直有些不大对劲,仿若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一般。
但是还是被季然强行给拉走了!
如此房中只剩下了凤倾城和凤倾霜。
凤倾霜的神色还是有些发呆,直到看到风倾城向着自己走过来,才反应过来,直接扑到凤倾城脚下,哭诉道,:「二姐姐,我真的没有欺骗你,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杜六爷的,真的啊!」凤倾霜此刻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风倾城相信自己,她遇到的那个男人,真的是杜文俊,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风倾城看着凤倾霜哭的伤心欲绝,几乎要断气了,原本对她的厌恶到底少了几分,其实她也真的是个可怜人,还不知道是遇到了一个怎样不靠谱的男人,却配上了自己的贞洁和名声!
倾城弯腰将凤倾霜扶了起来,嘆口气说道,:「你说说你,看着你也是一脸的聪明相,但是做出来的事情却是蠢钝无比,你到现在都不好好想想,今天杜六爷都在你面前出现了,你根本就不认识杜六爷,那只能说明你遇到的那个男人没安好心,他欺骗了你,他借着杜六爷的名号来结识你,为的就是不用负责任!」
凤倾霜岂能想不到这一点,她只不过是不愿意承认罢了,如此被凤倾城给点出来了,凤倾霜这一刻,似乎觉得天崩地裂的,自己的人生再也看不到任何希望了!
「二姐姐,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凤倾霜直接哭倒在地上,哭的不能自持!
凤倾城也是烦闷不已,这件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刚才看季然和杜文俊的神情,只怕这两人肯定知道些什么,肯定是和那玉佩有关联的。
凤倾城看着趴在地上哭的起不来的凤倾霜,说道,:「你先回自己院子里去吧,这件事容我想想再说。」
凤倾霜没想到凤倾城对自己的态度会突然好了很多,顿时也明白大概自己只要不和凤倾婉相争,这两位姐姐也会给自己一条生路的!
心里顿时放心了不少。
也不敢在闹腾了,只好站起身来,悄悄的退了出去。
倾城一个人坐着慢慢的思考着,不多时凤倾婉也返了回来。
凤倾婉见倾城一个人坐着不说话,也没有打扰倾城,只是坐在了倾城的身边。
「婉儿,回来了,把人送走了吗?」倾城问道。
凤倾婉点头,:「二姐姐,我总觉得杜夫人和杜六爷的反应有些问题!」
倾城笑着说道,:「我知道,我猜想着,大概六妹妹遇到的这位杜六爷,也是杜家的人,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位罢了!」
凤倾婉想了想,却说道,:「不可能吧,杜六爷的出生算是一个意外,杜家的前头五位爷年纪都不小了,就是杜五爷今年也二十四了,早就娶妻了,膝下还有好几个孩子了,他们会闲来无事去欺骗六妹妹吗?」
凤倾婉自从和杜文俊定亲后,对杜家的事情也十分上心,她这个身份本来就有些敏感,杜六爷是这一辈里最小的孩子,上头五个哥哥,妯娌什么的都比凤倾婉年长不少,凤倾婉若是不好生做功课,只怕以后进门会引起麻烦什么的!
倾城点了点头,表示很贊同,杜家的前面的五位爷,世子和二爷就不必说了,年纪在哪里摆着,孩子都快比凤倾霜大了,直接排出。
三爷四爷五爷都是庶出,三爷四爷的年纪也不小了,都是临近而立之年,就算是有那个心,也是知道轻重的,所以更不会,年纪小的五爷今年也二十四岁,杜五爷倒是生了一副好相貌,而且也颇有些才气,虽然是庶出,但因为自身条件好,竟然娶了一个高门嫡女贵为妻子。
所以这位杜五爷就更加不可能了,因为人所周知,杜家五少奶奶是个悍妇,而且娘家也硬气,将杜五爷管得死死的,房里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杜五爷哪里就敢来招惹凤倾霜啊,估计若是五少奶奶知道了,肯定会让杜五爷好看的!
所以,杜家的这几位爷都排除了!
「好了,婉儿,你也回去歇着吧,这件事在容我想想吧。」倾城说道。
凤倾婉应了一声,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是却转身去了。
而这边杜六爷骑马,季然坐着马车,迅速回到了临安侯府。
季然下了马车,杜文俊也将交给了二门上的小厮。
季然的脸色十分难看,杜文俊也有些不敢搭腔。
杜文俊对这个嫡母的感情很深,和自己的亲生母亲基本没什么两样,毕竟,他从出生的时候起,就没见过自己的亲娘,从小就是季然着看着他,所以,在杜文俊心里,季然就是他的亲生母亲,虽然这些年,也有好事者挑唆他们母子的关系,说杜文俊的母亲当年难产是季然的手笔。
杜文俊心里却明白,他跟在季然身边这些年,深知季然的性子,季然的性子很是爽朗,根本就不会为难那些姨娘和庶出,不然的话,临安侯府也不会有六位爷了,包括那些妾室,一个个对季然都是心服口服,也从来没有半点儿的不敬。
杜文俊见此情况,上前扶住了季然,恭声道,:「母亲,你且不要生气了吧。」
季然冷笑,:「俊哥儿,你别替那个孽障说话,今儿我不好生收拾着孽障一顿!」
杜文俊深知季然的性子,也不敢在搭腔,只是扶着季然回了上房。
季然换了家常的衣服,收拾妥当了,见杜文俊还没走,知道杜文俊也是放心不下自己,心中顿时暖融融的,拉过杜文俊,让他坐在自己身边,说道,:「俊哥儿,今儿这是,我是要给你主持个公道的!」
说罢对身边的管事嬷嬷说道,:「去,把世子爷,世子夫人,还有大少爷给找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们!」
管事嬷嬷不敢怠慢,慌忙去了。
杜文俊一开始也十分生气,可这会子明显好了许多,思量着开口说道,:「母亲,这件事情咱们自家人怎么也好解决,可是靖远侯府那边该如何是好呢?」
染世子妃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只怕早就看出了他们的不妥之处,今日大概也是顾忌着两府的关系,就这样轻轻放过,若是杜家真的这样不了了之,只怕染世子妃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凤家六小姐虽然庶出,再不受宠,那也是凤家名正言顺得小姐,凤侯爷的女儿,哪怕染世子妃心里不待见这个妹妹,可面子上,也会要替这个妹妹说话的。
这才是杜文俊真正担心的事情。
况且杜文俊也是有些私心在里头的,他马上要娶凤倾婉了,不想和凤家的关系闹的太僵了,虽然,他从来没想过靠裙带关系,但是毕竟凤家是凤倾婉的娘家,他心疼凤倾婉,不想让凤倾婉为难。
若是两家关系僵住了,只怕以后凤倾婉嫁过来也要受气,这一点不是杜文俊想看到的。
杜文俊能够想到的,季然也想到了,季然当然没打算就这件事情煳弄过去,可季然怎么也想着要回来商量一下,起码问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季然点头道,:「我知道你是个好的,心思也沉稳,处事不惊,母亲都明白,你看看咱们侯府,虽然你大哥现在是世子,可你大哥的资质实在太平庸,你二哥为人古板,不知变通,虽然为官,可也难有大出息,你三哥四哥就不用说了,当初是我疏忽了,让他们各自跟着自己姨娘,结果都没有什么出息,你五哥倒是有几分才气,也有几分聪明,可娶了这样一个妻子,只怕也就这样了,咱们府里就靠你来撑起门户了,俊哥儿,母亲这些年对你如何,你心中也是有数的,婉姐儿是个好的,以后也会成为你的贤内助,所以这件事情我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杜文俊听得十分动容,他一直都知道,季然是个非常有头脑的人,而且心里也明白的很,杜家到了他们这一代,的确成才的没几个,唯一能顶门立户的人也只有自己了!
而且杜家的爵位还有一代就到头了,以后怎么样,真心不好说。
母子二人正说着,一阵欢声笑语传了进来。
临安候世子杜文渊一家三口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杜文渊的年纪不小了,他是季然的长子,今年三十三岁,季然十五岁就生下了这个儿子,季然算是姑娘里出阁比较的早的,因为临安候和季然定亲比较早,但是临安候却比季然大了好几岁,当初老临安候缠绵病榻多年,很想抱孙子,所以临安候和季然的婚事就提前了两年。
才十四岁的季然就嫁了过来,没多久就怀了身孕,结果一举得男,让老临安候在闭眼之前,看到了自己的后代,抱上了大胖孙子!
所以季然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在临安侯府都十分的有地位。
杜文渊成亲也不算晚,十六岁那年,季然做主,娶了季然的内侄女,自己的亲表妹,季云为妻,二人生育了一子一女,长子也就是杜家的嫡长孙,这一辈里的大少爷杜远航。今年十六岁,长女是杜家的嫡长孙女,大小姐杜镜秋。
杜文渊的资质,就像季然所说,十分平庸,性子倒是很随和,属于那种没什么大能力,但是马马虎虎过得去的那一类,说实话,杜文渊若是作为嫡次子,或者是庶子,也就算了,可偏生他是这一代的家主,嫡长子,世子爷,未来的侯爷。这样的性格,实在让人很蛋疼!
杜文渊虽然过了而立之年,但是大模样看着也很不错,起码外表看上去很有侯府世子爷的范儿。
季氏的容貌不是太出挑,但是看着端庄大方,很是贤淑的样子。
杜远航才十六岁,但却真的是个翩翩俊公子,身量比杜文俊还要高一些,相貌也比杜文俊出众,很有侯府贵公子的风范。
一家三口往堂下一站,看着倒也不错。
杜远航看到杜文俊,也顾不上行礼,就直接沖了过来,:「六叔,你怎么在这儿,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啊,今儿你怎么想着出来了啊!」
杜远航和杜文俊很是熟稔,二人虽然是两代人,但是年纪只差了不到两岁,从小也是一起玩大的,虽然是叔侄,但是却像兄弟一样。
若是只有两人在的时候,杜远航多半都会直接叫杜文俊的名字。
杜文俊嘴角抽了一下,说实话,他刚才在靖远侯府的时候,真的很想狠狠的抽杜远航一顿,可现在真看到杜远航了,又有些捨不得了。
从小杜文俊就很疼爱这个大侄子,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紧着这个大侄子,可这个二缺货,却就做出这等不靠谱的事情来,差点毁了他的亲事。
杜文渊和季氏都见怪不怪了,二人忙对着季然行了礼,:「给母亲请安了!」
季然摆了摆手,却笑眯眯的对杜远航招了招手,说道,:「航哥儿,你过来,到祖母这里来!」
杜远航见杜文俊没说话,倒也不奇怪,听到祖母换自己,忙应道,:「好的祖母!」
然后就来到了季然身边,撒着娇说道,:「祖母,这才一会儿不见,祖母仿佛又年轻了呢!」
杜远航这张嘴实在是太会油嘴滑舌,尤其是对女人,杜家上上下下,只要是女的,无论老的少的,见到这位大少爷,都被这位大少爷夸得心花怒放的。
杜文俊曾经说过杜远航,见了姑娘,不夸两句就浑身难受。
季然伸出手,在杜远航脸上轻轻扶了一下,杜远航很享受祖母的疼爱。
可就在下一秒,季然却突然变了脸色,抬手一巴掌就甩到了杜远航脸上。
只听啪的一声,杜远航的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
杜远航被打的愣住了,杜文渊也愣住了,季氏也愣住了,就连杜文俊也愣住了。
季然顿时骂道,:「你这作孽的畜生,竟然顶着你六叔的名号去招惹靖远侯府的六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毁了你六叔和五小姐的婚事,今儿我非得打死你这小畜生!」
说着又给了杜远航一记大耳刮子。
杜远航从小就是金樽玉贵儿被娇宠着长大的,别说挨打了,就是挨骂也是没有的事儿啊。
可现在却被季然一脸甩了俩儿耳光,而且这两耳耳光季然也是用了大力气的。
原本杜远航一张帅脸,马上就肿了起来,嘴角还破了。
季氏心疼的不得了,但是在听到季然说的话之后,登时也惊得嘴都合不拢了!
这也实在太离谱了吧。
这死小子也实在太大胆了吧,在外头招惹良家少女就够离谱的了,还打着六弟的名号,关键你招惹的还是未来六婶娘的亲堂妹,这简直就是乱七八糟,挨打都是轻的!
杜文渊也愣住了,他一把拉起杜远航,厉声问道,:「你祖母说的话可是真的,你真的打着你六叔的名号去招惹凤家的六小姐了?」
杜远航在二货也知道自己和凤倾霜的事情东窗事发了,而且貌似还牵扯到自己六叔头上了,顿时有些无地自容。
杜远航其实最初和凤倾霜偶遇的时候,只是抱着逗凤倾霜玩玩的心思,可后来发现凤倾霜其实还是蛮可爱的,但是谎话已经说出去了,也没法圆回来了,所以这慌就撒的越来越大。
季然从怀里掏出来一块玉佩,扔到了地上,说道,:「你们瞧瞧,这玉佩可不是当初这小畜生给俊哥儿的生辰礼物吗?后来这小畜生说做工有些不大好,说回去在返工一下,就跟俊哥儿要了回去,现在竟然在六小姐那里,还有什么可解释的吗?」
季氏捡起来一看,瞬时就认出来了,的确是这块玉佩,上面还刻了一个俊字,这是今年杜远航送给杜文俊十八岁生辰的礼物。
季氏虽然心疼儿子,可也是气的不行,季氏也是从小看着杜文俊和杜远航长大的,这小叔子和自己儿子区别也不大,况且这个小叔子实在不错,是真心实意的疼爱自己儿子的,可这个二货就能这样坑自己的叔叔,真是打死也不多。
季氏上前抽打了杜远航几下子,喝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儿啊,若是真的喜欢凤家的六小姐大可以回来禀明长辈,可你怎么可以打着你六叔的旗号去私相授受呢,你不知道你六叔和凤家五小姐定下亲事了吗?你这孩子,真是气死人了!」
杜远航委屈的不得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祖母,都是孙儿的错,你千万别怪六叔,是孙儿一时贪玩,才会做下这样的错事,祖母请你惩罚孙儿吧!」
季然觉得自己额头突突直跳,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说这叫什么事情儿啊?杜文俊是叔叔,娶了凤家五小姐,而杜远航作为侄儿,竟然和凤家的六小姐有染,这关系,简直太混乱了!
季然指着杜远航,说道,:「你这孽障,你可知道凤家六小姐已经怀了身孕,这下可如何是好?难道让你们叔侄娶了这对姐妹不成?那以后咱们杜家还如何出门应酬,不单单是杜家,就连靖远侯府也成了天奥城茶余饭后的笑话了!」
季然的一番话,让杜文渊夫妇直接惊讶的合不拢嘴,这事情实在太让人蛋疼了!
其实凤倾霜最大的问题不在于庶出身份和不受宠,关键是这件事真的没法弄,若是杜文俊和杜远航是兄弟,那也就算了,娶过来就成了,可偏生这二人是叔侄。
若是娶一对姐妹,实在太不像话了!
外头的人还不知道怎么戳杜家的嵴梁骨呢!
杜远航虽然委屈,他虽然是被娇宠着长大的,但杜家的家风实在不错,他也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其实对于凤倾霜,他心里也是喜欢的,不然也不会和她纠缠这么久。
杜远航给季然磕了个头,说道,:「祖母,孙儿也是有苦衷的,你知道孙儿这个性子,十分的顽皮,当时和霜儿,不,和六小姐邂逅的那一天,正好是去给六叔重新返工玉佩,所以才会一时贪玩,就说自己是杜文俊,后来没想到竟然再次遇到了六小姐,然后孙儿就邀请了六小姐一起游玩,慢慢的接触下来,孙儿觉得和六小姐很是情投意合,但是孙儿担心祖母和母亲无法接受六小姐只是一个庶出不受宠的小姐,所以就瞒了下来,想着另想办法,谁知道六叔竟然和凤家的五小姐定了亲事,这样一来孙儿就更加难开口了,但是也放不下六小姐,而六小姐那边又以为我是六叔,孙儿好几次想跟六叔说,但看到六叔为了春闱如此努力,话到嘴边也说不出口了,孙儿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祖母,你今天就是打死孙儿,孙儿也绝不告饶!」
季然听得心烦意乱的,这缘分的事情真的没法说,说起来也是航哥儿和凤倾霜相遇在前头,但凡要是她知道一点儿的话,也就不会在和凤家结下这门亲事了。
现在俊哥儿和凤倾婉的婚事几乎人人得知,而且两个人也是情投意合,航哥儿和凤倾霜更加离谱,直接弄出了孩子,这可如何是好啊?
季然真的觉得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没有解决的方法了!
杜文俊一直都沉默不言,但是看到杜远航跪在地上,伤心的模样,杜文俊也是心疼不已。
他站起身来,也跪在了杜远航面前,说道,:「母亲,既然航哥儿喜欢六小姐,不如就让航哥儿娶了六小姐吧。」
季然一惊,问道,:「那你呢?你和婉姐儿的婚事呢,你们二人也是情深意重,情投意合,母亲怎么忍心牺牲你们的亲事呢?」
杜文俊笑着说道,:「母亲为什么非得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呢?只要咱们自己觉得好就成啊,我和航哥儿就是都喜欢了凤家的姑娘,而且是真心实意的喜欢的,不管外人说什么,只要我和航哥儿过的幸福,觉得好,不就可以了吗?」
季然嘆了口气,说道,:「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凤家不一定会同意啊!靖远侯府不一定愿意陪着杜家丢这个人,现这个眼啊!」
其实单单只是他们杜家,怎么也好解决,丢人也只是暂时的,可这事情牵连到了凤家,谁知道人家会不会松口呢?
杜文俊再次开口说道,:「母亲不必太过焦虑了,我瞧着染世子妃是个很开明的人,只要咱们带了航哥儿去上门认错,我相信世子妃会答应的!」
季然长长的嘆道,:「哪里就这么容易了,世子妃那孩子的性子我倒是也有几分的了解,但归根究底,这件事情还要凤侯爷点头才作准,我觉得会很难!」
杜远航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但是他是真心想去凤倾霜的,如今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季氏其实从心中是真的没看上凤倾霜的身份,庶出,还不受宠,真是配不上自家儿子,但她是个比较善良的人,自家儿子毕竟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自己儿子要给人家姑娘负责任!
杜文渊突然开口说道,:「我去找凤侯爷商量,这件事是航哥儿的错,养不教父之过,我这做父亲的自然要负责任,不管凤侯爷如何对我,我也认了!」
杜文渊虽然资质平庸,但也是敢做敢当,不可否认,杜家的家风的确是很好,起码没有出现那种敢做不敢当,还将责任推到别人头上的懦夫!
女子也都是善良的,虽然有的时候会有些矛盾,但在大是大非上,却不会错。
这也是为什么杜家的前程会越来越好的缘故。
杜文俊忙说道,:「大哥,我陪你一起去,这件事说起来,也是我连累了航哥儿,若不是我也喜欢了倾婉,说不定航哥儿也不会不敢说出自己倾慕六小姐的事情了!」
「六叔!」杜远航真的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他们叔侄感情一向很好,可是这次,的确是他坑杜文俊坑的不轻。
他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杜文俊了!
「母亲,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吧,毕竟是咱们杜家理亏,而现在我和倾婉的婚事也定下了,只要咱们先把姿态放低,认错态度好一点,我相信凤家也不是不明理的人,而这件事情宜早不宜晚,这样咱们下去就上门负荆请罪!」杜文俊看着季然说道。
季然点了点头,现在她看着杜远航两颊的红肿,心中也心疼不已,杜文俊和杜远航都是他养大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她都心疼,感情是一样的!
哪怕杜文俊不是她生养的,但是这孩子却太懂事,懂事的让季然更加的心疼。
「就这样听俊哥儿的吧,收拾一下,等用过了午膳,咱们带着这孽障上门请罪!」季然说道。
季氏其实有些担心,担心杜远航会吃苦,但是也知道杜远航不去是不可能的,所以只好不说话了。
「好了,老大,你和你媳妇带着航哥儿下去收拾一下,我和俊哥儿有些话要说。」季然摆摆手说道。
杜文渊这才拉起杜远航,行了礼,就带着老婆孩子离开了。
杜文渊带着季氏母子二人回了自己的院子。
季氏忙找了药箱来亲自给杜远航上药,饶是季氏算是个明事理的人,但是也忍不住抱怨道,:「大爷,母亲也实在下手忒重了些吧,航哥儿好歹是他的长孙啊!」
杜文渊咬了咬牙说道,:「你还有脸说,慈母多败儿,这个混帐做的这叫什么事儿啊,差点坏了六弟的亲事,打死他都不多!」
季氏虽然知道这事是儿子的错,但也忍不住说道,「我知道这件事是航哥儿的错,可是咱们还真让航哥儿娶一个庶女不成?」
季氏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虽然,她也知道娶了凤家六小姐势在必行,可她这心里实在是不舒服。
杜文渊还没开口,杜远航却喊道,:「母亲,霜儿可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跟了我的,若不是我软磨硬泡,霜儿也是断断不肯的,霜儿是个好姑娘,我要娶她!」
季氏听着,忍不住拍了杜远航一下,说道,:「还清白的好姑娘,清白的好姑娘会跟你私相授受吗?我只要一想想要娶这样一个儿媳妇,我这心里就堵得慌!」
杜文渊烦躁的说道,:「够了,儿子自己做下的错事,当然要承担了,但看染世子妃,还有母亲对五小姐也很满意,想必凤家的姑娘家教也是不错的,而且你自己的儿子自己不知道吗?那张猴嘴儿一般的小姑娘谁能抵抗得住,也不怪凤家的那姑娘,实在是这姑娘太倒霉了,碰上了这么一个厚颜无耻的东西!」
杜文渊这话说的实在是没错,杜远航这张嘴,实在是死人也能说活过来,更何况是对付凤倾霜这样的小姑娘了,真是手到擒来,没任何的压力。
杜远航听着父亲对自己的评价,老实的闭上了嘴。
「好了,你去收拾一下,待会儿还要去靖远侯府,老子先跟你说好,去了很可能会挨打,你可要有心里准备!」杜文渊看着杜远航说道。
杜远航一想到会挨揍,心里虽然有些胆怯,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毕竟凤倾霜承受的压力不必自己小,他是个男人,实在不能看着自己的女人如此吃苦受罪的,所以挨打就挨吧,他也认了!毕竟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值了!
季氏嘆了口气,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说,事到如今,她再说什么做什么都太晚了,都来不及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344 解决事端
344
倾城独自坐了一会儿,莫离染就推门进来了,看到倾城一个人正在出神,也知道她还是为了凤倾霜的事情烦心。乐文 小说
莫离染吩咐了莫言之后,没想到莫言竟然很快就得到薛振南的消息,所以二人亲自过去了一趟,岂不料还是晚了一步,薛振南大概已经感觉到有人发现了他的行踪,他的反侦察能力非常的强,所以直接打晕了在那里盯梢的人,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莫离染和莫言去了就扑了个空。
莫离染很懊恼,但是也无法,在检查了一下现场,却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连他也不得不感嘆,薛振南的确很有一套,被流放的这些年,薛振南到底经歷了什么,只怕没有人知道。
莫离染只好垂头丧气的回来了,却没想到一回来就珊瑚说了杜家和凤倾婉的事情,他离开了不过几个时辰,却没想到靖远侯府又有一连串的事情发生!
莫离染觉得很是心疼倾城,走到哪里,都要收拾烂摊子,莫离染也明白,这个时候,凤訾宸和宁芷兰尚且自顾不暇,肯定没空管这些事情,还是要自己媳妇儿操心受累的!
情理虽然是这样,但心理上,莫离染却有些接受不了!
毕竟是自己媳妇儿,别人不心疼,他还能不心疼吗?
要是按照莫离染的说法,凤倾霜这样不自重的妹妹,就打掉孩子,扔到清心庵里得了。
本来家里就一团乱了,她倒好,凑过来添乱,真是不懂事到了极点!
莫离染想到这里,更是一肚子的气。
他慢慢走到了倾城身边,顺势坐在了倾城身边,搂住了倾城的双肩,心疼道,:「你还要做多久啊,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打算传膳吗?」
这个时间早就到了午膳的时间,可倾城还没用过,莫离染看着都觉得着急。
「小倾城,别人的事情难道还比你自己的身子重要吗?」莫离染的口吻带着一丝责备。
倾城顺势靠在莫离染怀里,神色有些疲惫,嘆息道,:「我真的觉得有些累了,好像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眼下哥哥的事情还没有着落,偏生凤倾霜也不是个省心的,从小到大看着她都十分的老实,可见真是老实人做出来的事情才一鸣惊人,如今这个样子,我若是不替她想辙,有能如何呢?总不能连带着丢了父亲的脸面吧!」
莫离染双手环住了倾城,下巴抵着倾城的额头,:「话虽然这样说,但是该吃饭的时候还是要吃的,你这样发愣,事情难道就能解决了吗?」
倾城烦躁的说道,:「哪里就能吃得下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件事不是这么容易解决的!」
莫离染对于具体的细节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搞大了凤倾霜肚子的人不是杜文俊!
「哪里就这么难了,你让凤倾霜把那男人的样子说出来,我自然有办法将他找出来,到时候让他娶了凤倾霜也就是了!」莫离染说道。
倾城微微苦笑,如果真这么简单也就好了,倾城方才仔细想了想,又把杜家的人过滤了一遍,然后结合了杜文俊和季然上午的表情变化,大概也能猜出了那个胆大包天的男人是谁!
如果自己真的没猜错的话,只怕这是才是真的麻烦了!
「好了,不想了,先吃饭吧,对了,你用过膳了吗?」倾城问道。
莫离染忙说道,:「还没呢,这不是想着你呢吗?然后就巴巴的回来了,却没想到你还不肯管饭!」
倾城白了莫离染一眼,:「别在这贫嘴了啊,没吃就没吃吧,还挤兑我,真是讨厌!」
倾城唤了珊瑚进来传了膳食。
珊瑚和玉漱早就等着了,一听这话,忙带着开始摆饭。
摆好了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夫妻二人了。
倾城的胃口不是太好,但莫离染还可以,大概真的是饿了,先是风云残卷了一番。
还夸赞道,:「这边的厨子手艺不错。」
倾城慢慢的吃着自己面前的饭菜,忍不住说道,:「哪里就不错了,是你饿疯了吧。」
莫离染不好意思的笑笑,大概是吧,其实早膳他吃的不多,然后又忙活了一上午,的确是饿了。
饭毕后,珊瑚上了茶果点心,依旧退了出去,在外头伺候着。
倾城这才问道,:「你怎么出去了这样久,难道是薛振南有消息了吗?」
莫离染的神色有些凝重,点头道,:「算是吧,不过不是好消息,我并没有见到薛振南,只是见到了他藏身的地方。」
倾城问道,:「怎么回事?」
「我去的时候,薛振南已经打晕了盯梢的人,可见薛振南这反侦察能力很强,我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跟踪人一般是绝对不会被察觉的,可薛振南还是发觉了,只怕他真的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莫离染嘆着气说道。
倾城点了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父亲也说过不能硬来,终归后天薛振南肯定会来见大哥,那个时候,在想办法吧。」
「如今看来,也只能如此了!」莫离染附和着说道。
夫妻二人说了一会子话,珊瑚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来,:「世子爷,小姐,五小姐过来了。」
倾城说道,:「让她进来吧。」
不多时,凤倾婉就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凤倾婉大概没想到莫离染也在,有些惊讶,但仍旧行了礼,:「二姐夫好。」
莫离染对于凤倾婉对自己的称唿觉得很满意,总比叫他什么世子爷要好听的多了。
所以莫离染的冰山脸也难得露出了几分笑脸,冲着凤倾婉点了点头。
凤倾婉知道二姐姐夫妇夫妻情深,说话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凤倾婉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二姐姐,你说和六妹妹纠缠不清的人会不会是杜家大少爷杜远航啊?」
这个答案也是凤倾婉回去之后,左思右想才想出来的。
因为她和杜文俊定亲之后,所以对杜家的事情也是做了功课的,凤倾婉想着,杜家几位爷不大可能,可杜家大少爷,嫡长孙,杜文俊,今年可是十六岁了,比自己和凤倾霜都还要大一些呢!
不过凤倾婉也不是很敢确定,因为这位杜家大少爷年纪毕竟不大,而且在外头的名声也没什么不妥之处,但这是凤倾婉唯一能够想到的人选了,如果不是杜家的嫡系亲属,杜文俊和杜夫人也不会是这个反应的。
所以凤倾婉才这么着急过来询问凤倾城,先从凤倾城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凤倾婉能想到的,凤倾城自然也想到了,因为把杜家扒拉一遍,也就是这位大少爷的年龄最合适,而且从季然那关心的神色,和杜文俊担心的样子,这人十有**就是杜远航!
对于杜远航,凤倾城自然也知道这一位的光荣事迹,虽然上辈子自己只活到了二十岁,这位杜家大少爷和自己是同年的,但是这一位在女色上可谓是高人一等的!
杜家的前途很是不错,尤其是杜文俊高中探花之后,借着临安候的势力,逐渐在文官中站稳了脚跟,而且杜文俊的姐夫忠勤伯世子很是看重这个小舅子,也很是提拔这个小舅子。
所以杜家的爵位也很是稳当,这位杜家大少爷和杜文俊的感情极好,两人虽然是叔侄,但却胜似兄弟。
所以杜文俊很少照顾这个儿侄儿。
只是杜远航虽然有几分聪明有几分才气,但却不怎么争气,无所事事,但却有一个爱好,喜欢找惹良家姑娘。
不过杜远航有一个好处,绝对不去烟花之地,这样一来其实更难办,良家姑娘若是招惹了,势必要给人一个说法啊!
所以杜远航的后院里的妾室姨娘实在是多的放不下了。
而杜远航的性子是属于那种,喜欢你的时候,把你捧到天上,不喜欢你了,便弃之如敝屣。绝对的渣男性格。
说实话,这样的性子还不如一开始就渣呢,起码没给别人希望,也就不会失望!
杜远航则不是,他将你放在心上的时候,对你是真的好,不管是正妻还是姨娘,都疼的跟眼珠子一样,一旦喜新厌旧了,翻脸比翻书都快。
就这样,杜远航的后院能平静才怪,而且这些妾室出身也都差不多,都不是很高,所以斗起来更是没压力。
就这样,杜远航十九岁的那年,正妻就被气死了,留下了一子一女,这样的男人,真的是要不得。
凤倾霜要是和这样的男人纠缠不清,那只有一个结果,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倾城很是头疼,杜远航本来就是一个颗定时炸弹,就够让人烦心的了,还有杜远航和杜文俊的关系,叔侄!
凤倾婉和凤倾霜的关系,姐妹,怎是一个乱字了得啊!
倾城真是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见凤倾城不说话,凤倾婉这心里更加没底了!
倒是莫离染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不是吧,这关系好像有点儿离谱了!」
莫离染真心觉得这关系太让人难以理解了!
叔侄娶姐妹,不是一般的乱!
倾城刚想开口,外头玉漱却说道,:「世子爷,小姐,五小姐,侯爷请三位过去,好像是杜家来人了!」
三人微微蹙眉,杜家的人这么快就来了,可见肯定是想好了如何处理这件事了!
倾城心中大概也猜出了结果,杜家人能够直接去求见父亲,想必是想要娶凤倾霜过门吧,虽然叔侄娶姐妹,有些离谱,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总不能让杜文俊和凤倾婉退婚,二人情投意合,真的是一桩不错的姻缘。
「走吧,咱们去瞧瞧吧。」倾城说道。
凤倾婉此刻心里也是乱成了一团麻,但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方法来,只好跟着倾城和莫离染一道走了。
三人来到了凤吟谦的外书房。
一进去,就看到堂下跪了一个人,五花大绑,倒是很有负荆请罪的意思。
倾城低头一看,就认了出来,正是杜远航,十六岁的杜远航已经长成了一个美男子,虽然两颊有些红肿,可能在家里被教训了,但是这样跪着,仍旧风度翩翩,怪不得迷倒了天奥城不少未婚少女。
凤吟谦的脸色很难看,不,应该说是非常的难看。
倾城打眼一看,季然,杜文俊,都来了,而且房中还站了一对夫妻,倾城猜想着应该,临安候世子夫妇,也就是杜远航的父母。
倾城清脆的嗓音响起,:「父亲。」
凤吟谦看到倾城,脸色稍微好看了些,冲着三人点了点头。
凤倾婉看到杜文俊,眼中带着一丝疑问,而杜文俊却冲着凤倾婉点了点头,那意思是让凤倾婉放心。
凤倾婉低下了头,没在言语。
倾城还没开口说话,外头小厮回禀道,:「侯爷,方姨娘和六小姐来了!」
凤吟谦的嗓音森冷无比,:「让这对贱人滚进来!」
倾城额头突突直跳,她知道父亲是从来没把这些除却哥哥和自己以外的子女放在心上的。
对待这些庶出的感情很一般,男子抚养成人后,给份家产,女子就给份嫁妆出嫁,该给的不会少,不该要的也绝对不会多给!
其实大多数的世家大族,对于庶出都不是很重视,大概其也就这样的结果了。
就像杜文俊,在杜家在受重视,只怕以后临安候过世后,他也就是分一些家产,然后自己出来单过了!
不过杜文俊倒真是个例外,临安候过世后,杜文渊承袭爵位后,将其他的庶出都分了出去,单单留下了杜文俊。
不过这也杜文俊自身的能力有关系,说实话,杜文渊还是靠着这个弟弟扶持着呢,哪里能让弟弟分家出去单过呢!
方姨娘和凤倾霜在外头就听到了凤吟谦的怒吼声。
方姨娘几乎吓得魂儿都没了,整个人哆嗦的不成样子。
凤倾霜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惨白惨白的,没有半分的血色,而且她的脸颊红肿不堪,样子看上去十分可怜。
但是二人却不敢怠慢,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方姨娘和凤倾霜直接跪了下来,方姨娘更是战战慄栗的说道,:「妾身给侯爷请安。」
「女儿给父亲请安!」凤倾霜低着头说道。
凤吟谦也不叫起,直接冷笑道,:「你们娘俩儿把侯府的脸面都丢的一干二净了,还好意思来给本侯问安吗?」
方姨娘吓得花容失色,忙磕着头说道,:「侯爷,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求求侯爷不要迁怒到六小姐身上。」
凤吟谦的声音冷到了骨子里,:「这自然是你的错,你们娘俩儿谁也别想推脱,本侯一个也不会轻饶!」
杜远航原本是跪在地上的,听到这话,忙开口分辩道,:「凤侯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住六小姐,请您不要为难六小姐,一切都冲着我来吧!」
凤倾霜原本一直都低着头,再听到杜远航的声音之后,犹如触电一般迅速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杜远航,差点就大声喊出来,:「你!你是六郎!」凤倾霜一眼就认出了杜远航才是自己的情郎,可是他很明显也知道杜远航肯定不是杜文俊,但是却不知道他的名字,就脱口喊了六郎!
凤吟谦顿时嘴角一抽,他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生出这样一个不要脸女儿来,还是个未出阁的闺女,就这样大刺刺的喊着一个男人六郎。
杜远航看着凤倾霜,眼中的情谊丝毫也不掩饰,带着歉意说道,:「对不起,霜儿,都是我让你吃苦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为你和肚子里的孩子负责任的,我其实一直都想找机会告诉你,我的名字叫做杜远航,是杜家的大少爷,杜文俊是我六叔。」
凤倾霜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杜远航,眼中的泪慢慢的滚了下来,总算,她的一向痴心并没有错付,这个男人,好歹还是肯为自己负责任的!
而且他还是杜家的大少爷,是嫡出的大少爷,比杜文俊庶出的身份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这次她真的是捡到宝了。
凤倾霜此刻真的是喜极而泣,她总算可以出人头地了,总算不用在凤家受气了!
凤倾霜觉得自己终于可以跳出苦海了!
凤吟谦听了杜远航的话,其实这心中的气也稍稍平了一些,不管怎么样,杜远航这小子倒是个负责任的,没有将责任全都退出来,如果杜远航咬死了说是凤倾霜勾引自己的,那凤家就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区别。不管发生什么,终归是女子吃亏一些。
而且女子婚前若是不学会自重,那就等于上赶着把脸送上去让人抽。
凤吟谦看着凤倾霜面露喜色,心中却嘆息着,虽然他不是很在乎这个女儿,但好歹是自己的骨血。
这丫头只怕现在还不知道厉害,若是以后真的进了杜家的门,才知道生不如死是个什么滋味儿!
其实凤吟谦并不想让凤倾霜嫁过去。
实在是带着肚子嫁过去,这姿态也太低了,杜夫人和世子夫人看着还好,不是多么苛刻的人,可下头的妯娌小姑婆子媳妇人口众多,只怕也看不起凤倾霜这样的,但看宁芷兰嫁过来那头三年,还是有倾城护着,才不至于被下人为难,可就这样,那些下人也总是敷衍这位少夫人。
凤倾霜以后吃苦的时候在后头呢,倒不如直接拿掉孩子,然后嫁到京外去,到时候多一些陪嫁,而且背靠着靖远侯府,肯定也没有人敢给她委屈受!
当然,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原因就是叔侄娶姐妹,听着也实在太不像话了!
「好了,杜公子先不要说话!」凤吟谦直接打断了二人的深情对望!
杜远航不敢造次,凤倾霜就更不敢了!
凤吟谦看了一眼倾城,倾城并没有说话,实在是倾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件事情,的确有些难以抉择。
方才的时候,倾城听到杜远航的话,还觉得有些意外,上辈子,她知道杜远航是个渣到不能再渣的男人,没想到,现在对凤倾霜竟然也有几分真心,只是不知道这几分真心能持续多久。
杜远航就是这样,他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对这个女人是真的好,为她做什么都乐意,但是一旦变了心,翻脸也是真的快,这样的男人才是最残忍的!
说心里话,凤倾城也不看好凤倾霜嫁给杜远航!
凤吟谦思量了一刻,才看着杜家的几人说道,:「事情本侯也清楚了,你们的来意本侯也明白了,婉姐儿和杜六爷的婚事照旧,但是霜姐儿和贵府大少爷的事情就这样算了吧!」刚才的时候,杜文渊就说过想要替儿子求娶凤倾霜,但是这门亲事还是不结为好。
此言一出,杜家的人都十分惊讶,但是最惊讶的还是凤倾霜。
凤倾霜抬起头,错愕的眸子对上凤吟谦清冷的眸子,凤吟谦的神色也很漠然。
凤倾霜顿时就崩溃了,不顾一切的大吼起来,:「父亲,您为什么这么偏心,为什么五姐姐能嫁,我就不能嫁,杜公子都愿意为我负责任了,为什么您却见不得女儿好呢,我知道,是我命不好,没托生在母亲肚子里,只是一个低贱的庶出,自从我出生到现在,您可曾看过我一眼,您可曾抱过我这个女儿,这些我都认了,可为什么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您也要如此残忍的破坏呢,凤倾婉只是您的侄女,我可是您的亲生女儿啊,父亲,您实在太偏心了,您这是要活生生逼死女儿吗?!」凤倾霜的五官因为愤怒扭曲了起来!
凤吟谦没想到凤倾霜的反应会如此之大,而且当着众人的面,就这样职责自己,凤吟谦的脸色一时间黑如锅底,仿佛随时有可能暴走!
方姨娘早吓得魂不附体了,忙上前去拉凤倾霜,凤倾霜一下子就甩开了方姨娘,此刻的凤倾霜双眸赤红,神色癫狂,简直跟个疯子没什么区别了,:「我肚子里已经有了杜公子的孩子,父亲若是不让女儿嫁过去,女儿就只有死路一条,父亲这是要逼死自己女儿啊!」、
凤吟谦怒极反笑,:「你这孽女,闭嘴,我现在就来告诉你为什么你五姐姐能嫁,你不能嫁,你五姐姐和杜六爷的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且还正儿八经走了六礼,交换了庚帖,是被人祝福的,而你呢,无媒苟合不说,还怀了孽种,如此伤风败俗,有辱风化的事情,我是断断容不得的,所以,你就好生熄了心思,你和杜公子的事情,我是不会答应的!」
凤倾霜的脸色满是泪痕,声音因为愤怒都变了腔调,:「不,我不服,杜公子都肯为我和我腹中的骨肉负责了,为什么你却不答应,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吗?」
凤吟谦冷哼道,:「本来就是你犯了错,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总之我不会答应你嫁给杜少爷,你死了心吧!」
凤倾霜突然仰天笑了起来,她豁然站起身,嘶声吼道,:「父亲若是不答应,我就死在你面前!」
凤倾霜说着,向着身侧的墙壁飞快的沖了过去。
看那疯狂的样子,真的是一心求死!
幸好倾城的位置离那墙壁很近,她的反应也是极快的,一把就拉住了凤倾霜,将她拽住了!
房间里的人都吓坏了,尤其是方姨娘,差点就昏过去了!
凤吟谦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即便不是很将这个女儿放在心上,可这个女儿也是自己亲生的,肯定是无法眼睁睁看着女儿死在自己面前的。
看到倾城将凤倾霜救了下来,才松了一口气。
倾城看着凤倾霜,眼中看不出是什么情绪来,只是扬声喝道,:「够了,不要闹了!」
原本凤倾霜还是有些挣扎的,但是再听到倾城的话之后,真的老实了下来。
凤倾城放开了凤倾霜,方姨娘赶紧将女儿搂的死死的,生怕凤倾霜再寻死!
杜家的几个人已经被震惊到不行了,尤其是季氏,简直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位六小姐还到底要不要脸,要不要脸,要不要脸!
竟然为了想要嫁人以死相逼,季氏后悔的只想上吊,若是早知道这位六小姐的人品,她死都不会同意今天来求这个亲的!
这样的女人若是娶进门,以后还有的闹腾呢!
季氏看了一眼心思沉稳的凤倾城,还有在一旁安坐着没有说话的凤倾婉,凤倾霜比起这两位来,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啊!
都是侯府出身的女孩儿,这差别,实在是让人很难以理解!
季氏觉得自己真的是被凤倾霜呕的快要吐血了!
季然的感觉也好不到哪里去,可事到如今,也是没法子的事情了,她倒是有些祈祷凤侯爷还是不要答应这门亲事为好。
杜文渊和杜文俊也深深的皱起了眉,他们大概都没想到凤倾霜会做出这等举动来吧。
倒是一直跪着的杜远航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杜远航这人就是这样,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这个女人不论多无理取闹,多么的任性撒泼,在杜远航眼里都是好的。
只是这份喜欢能持续多久,没人知道,大概杜远航自己也不知道吧。
凤倾城扫了一眼凤倾霜,问道,:「你非要嫁给杜远航?」
凤倾霜看了一眼杜远航,重重的点着头,:「非君不嫁!」
凤倾城有看着杜远航问道,:「你非要娶凤倾霜?」
杜远航看着风倾城,风倾城绝对是少有的倾国倾城之貌,那种由内而外的贵气更是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袭来,压的杜远航有些喘不过气来。
平时杜远航只要看到女人,不管老少,都能张嘴就夸几句,可今天看到风倾城,杜远航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满腹的紧张和局促不安。
「说话!」倾城很显然有些不耐烦,催促道。
「是!」杜远航点了点头,忙低下头去,不敢在看倾城。
倾城也是有几分无所谓的态度,反正这两个人,一个非要嫁,一个非要娶,至于以后怎么样,和她也没什么关系。
倾城看着凤吟谦,直接说道,:「父亲,既然杜家愿意娶,而且杜家大少爷也愿意负责任,六妹妹更是愿意嫁,那这门亲事您就答应吧!」
凤吟谦显然有些为难,:「可是这叔侄娶姐妹,若是传了出去,咱们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倾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之意,:「那您打算让六妹妹如何呢?她已经怀了身孕,这孩子好歹是杜家的骨肉,难不成打胎吗?算了吧,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杜六爷和杜少爷的年纪本来也是相仿,相信也不会有多大风波的!」
凤吟谦其实真的不想做这门亲事,也不单纯是叔侄娶姐妹,最重要的是凤吟谦觉得凤倾霜这样的个性若是嫁到了杜家,将来未必能过的好!、
不过到了如今这个局面,凤倾霜以死相逼,他也真是懒得管了!
凤吟谦摆了摆手,:「好吧,既然她愿意嫁,那就随她吧,只是以后日子过的如何,都不要回来找我说,我也不会给她撑腰!」
凤倾霜闻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她只要能嫁就好了!
凤吟谦看了一眼杜家的几位,说道,:「本侯今天累了,就不招待诸位了,让小女和姑爷招待几位吧!」
凤吟谦这很明显是下了逐客令。
倾城也知道父亲为了哥哥的事情,烦心的要命,哪里还顾得上这许多啊,忙说道,:「夫人,到那去坐坐吧,休息会在离开!」
季然笑着应道,:「好。」
就这样,倾城将一行人带回了东院,杜文渊,杜文俊,杜远航就让莫离染来招待,而季然和季氏自然是由倾城和凤倾婉来招待了。
至于方姨娘母女,直接被丢回了院子,倾城更是下令,以后六小姐就不必出门了,在自己院子里好好待嫁吧!
季氏看着陪着季然说笑的凤倾婉,这心中更加不知道是何滋味儿,看看婆婆的儿媳妇,再看看自己那儿媳妇,怎么觉得这门闹心呢!
但这么亲事纵使想反悔也没法子了!
杜家一行人匆匆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至于商议婚事这些事情,倾城真心不想管,还是劳烦白氏做主吧。
凤倾婉自然明白倾城的意思,反正白氏在得知自己的亲事完好以后,身子也好了许多,其实白氏更多的就是心病,养个几天也就好了!
而且凤倾婉已经很感谢倾城了,若是没有她,自己还不晓得是什么光景呢!
杜家人离开后,凤倾婉也离开了,莫离染不多时也回来了,一进门就嚷嚷道,:「真是够奇葩的,真不知道都是一起教养长大的,怎么却是如此的天差地别啊!」
倾城知道莫离染口中说的是杜文俊和杜远航,其实倾城也是真心这么觉得。
杜文俊的前程真的很好,探花郎,不单单是有才华,而且很有能力,足够可以撑起杜家来!
可杜远航,真心不多说了,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纨绔子弟,难听点说,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点心。
二十岁的杜远航就是天奥城里远近驰名的渣男,不过现在看着杜远航还没开始自己的渣男生涯!
「这就不是我们操心的事情了,让杜家的人去操心吧!」倾城也觉得有些疲累。
若不是在靖远侯府,杜远航这种货色,莫离染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刚才几句话就能听出来,杜远航这丫的绝对不是什么好鸟,现在看上去对凤倾霜无微不至,将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这件事情总算解决了,以后怎么样,也不关我们的事情了!」莫离染如释重负的说道。
倾城点头,:「没错,依着父亲的意思,六妹妹出嫁后如何,肯定是不会管不会问了,我也和五妹妹说了自己的意思,嫁妆什么的都按照惯例来,让三婶娘做主就行,其他的我也不想搀和了!」
「你还说不操心呢,你这也不是全都打算到了吗?」莫离染打趣儿道。
倾城嘆了口气,这大概是她唯一能给凤倾霜做的事情了吧,就是给她足够的嫁妆出嫁,至于以后过的好好与坏,就全看她自己的了!
凤倾婉虽然也会嫁到杜家去,可当婶子的是肯定不会管侄子房里的事情的,所以,凤倾霜还是自求多福吧。
「别说这些了,我们还是想想如何应对哥哥的事情吧,我到现在也没去见大哥和芷兰,也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哥哥!」风倾城有些担忧的说道。
况且她回侯府这么大的事情,哥哥和芷兰不可能不知道,而到现在哥哥和芷兰都没有出现,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哥哥大概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所以故意迴避。
想到这些,倾城就觉得自己心里很难受。
莫离染自然也能想到了,安慰的揽住了倾城,:「好了,小倾城,别多想了,大哥会想通的。」
「我知道,他一定会的。」倾城靠在莫离染怀里,轻声呢喃着。
而杜家这边,杜文渊一家三口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进房门,季氏就阴沉着脸,将所有的下人都遣了出去。杜远航被绳子绑的浑身酸痛,进门就一屁股躺在了软榻上,杜文渊看了眼儿子,嘆了口气,想说话始终没开口。
季氏却开口就哭上了,:「世子爷,咱们可怎么办啊?这样一个儿媳妇娶进门,咱们还要不要活了啊!」
杜文渊这心里其实对凤倾霜也很不满意,可在不满意,亲事已经定下了,又能如何呢?
杜文渊和季氏的感情不错,上前劝慰道,:「夫人,事到如今,你也别多想了,其实这儿媳妇,看着还行,就这样吧!」
季氏心里苦啊,知道改变不了,可还是想哭一哭,闹一闹,看着杜远航丝毫理不着,反而拿过矮桌上的点心吃的津津有味的,这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几步上前就拧住了杜远航的耳朵,:「都是你个臭小子惹出来的祸事,你好好一个高门嫡子,现在竟然要娶一个不受宠的庶女,而且品性还如此不端,又能闹腾,以后肯定有你受的!」
杜远航吃的好好,被自己母亲教训了一顿,心里也有些生气,脱口说道,:「好啦,我就是喜欢霜儿,是我娶她,又不是你们娶她,这么操心干嘛!」
季氏顿时气了个倒仰差,直接放开了杜远航,转头进了里间,:「我以后再也不会管你这个臭小子了!」
杜文渊也跟着进去了,省的在看着这个臭小子,会气的吐血身亡!
杜远航见父母都走了,自己吃的也差不多了,刚才午膳他一直被无数道眼神凌迟着,基本没吃什么东西,现在早就饿得不行了。
吃饱喝足的他,站起身来,哼着小调离开了,他打算去找杜文俊玩玩,顺便拉杜文俊出去饱餐一顿,这次,无论如何也宰杜文俊一顿好吃的,来安抚一下自己这受伤的小心灵!
比起杜家的安逸,靖远侯的气氛是有些紧张的,当然这和凤倾霜无关,因为倾城也好,莫离染也罢,以及凤吟谦,凤訾宸都在想着如何应对薛振南,因为时间过的很快,三天之期,马上就要来临了!
345见面
345
终究这天晚膳的时候,凤倾城才如愿见到了凤訾宸和宁芷兰,还带着宝哥儿。
倾城看到凤訾宸的时候,就觉得十分的心疼,凤訾宸整个人看上去颓废了好多,无论如何,只怕身世的打击对他来说的确是太大了。
即便凤吟谦依旧待他如初,包括所有的人都待他如初,可是只怕他自己的心境,也是大不相同了
在饭桌上,大家尽量都迴避这个问题,说些开心的事情。
凤紫宸看着倾城欲言又止的样子,而且看着自己的眼神是带着无尽的担忧,凤訾宸自己也觉得很不舒服,可是他嘴上说的在不在乎,可心境终归是有些不同了
这餐饭,其实大家的感觉都不是那么的好,就连小小的宝哥儿都察觉到了大人之间的气氛不好,今天也格外的沉默。
饭毕后,宁芷兰见宝哥儿有些犯困了,就带着宝哥儿离开了。
大厅里只剩下了凤吟谦,凤倾城,凤訾宸,还有莫离染。
一时间,四个人都有些沉默,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气氛十分的压抑,沉默了良久,倾城才开口说道,:「哥哥,你陪我出去走走好吗方才有些贪吃了,这会子胃里不舒服」
凤訾宸当然知道这是倾城找的藉口,刚才吃饭的时候,他又不是没看到,倾城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怎么就贪吃了
他抬头看着倾城希冀的双眸,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走吧。」
倾城见凤訾宸站起来,上前直接亲昵的挽住了凤訾宸的手臂,兄妹二人便一起走了出去。
莫离染只觉得心中一万头草泥马飞过,恨不得上前将二人分开,他可不想管什么兄妹不兄妹的,他只知道,小倾城是他一个人的。
当然,莫离染心中虽然吃味儿,但是却也没真的上前去拦下二人,只是在心里吐槽一下下罢了。
凤吟谦似乎看出了莫离染的小心思,便笑着说道,:「来,离染,陪着我下盘棋,消磨一下时间,訾宸和倾城兄妹情深,相信倾城对他是有办法的」
莫离染纵使在不甘心,也只好陪着凤吟谦开始摆棋盘。
倾城挽着凤紫宸的手臂,慢慢的走到了花园里,此刻已经到了寒冬时分,夜幕降临,园子里几乎没什么人在了,哪怕是下人也都各自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除非巡夜的侍卫,否则真的是见不到人影了。
倾城虽然披着狐狸毛的大氅,但还是觉得有些发冷,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兄妹二人的原本就是紧挨着,凤訾宸自然是感觉的到,忙问道,:「怎么了觉得很冷吗你自小就怕冷,这天寒地冻的,何苦陪着我在外头呢,咱们还是回去吧。」
凤訾宸看到倾城鼻子尖都有些发红了,心中自是心疼不已。
倾城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不,我不冷,我就想这样和哥哥在一起,还记得母亲头七的那一天,哥哥就是这样牵着我,走在雪地里,陪着我走了整整一夜,只因为我说,我想念母亲了,母亲是会回来看我们的,哥哥就陪了我一夜。」
凤訾宸怎么会不记得呢,母亲离开的那年,倾城不过才七岁,而他也只是十二岁的少年。
母亲的离开对二人的打击很大,头七这一晚,也是寒冬腊月,天寒地冻,一直吵着要找母亲的倾城如何也不肯入睡,那时候,凤吟谦伤心到不能自持,这七天都基本没吃没喝。
身体早就吃不消了。
凤紫宸没办法,只好牵着倾城的手,在侯府里不停的来来回回的走着,老人们都说,头七这天,死去的人是会回来再看一眼自己的亲人的。
兄妹两个人就这样走了整整一夜,希望母亲可以再看他们一眼。
凤訾宸还清楚的记得,那一晚真的好冷,前几天的一场大雪,到处都是白雪皑皑,路也很难走,小小的倾城,走的鞋袜都湿了,最后是凤訾宸一直抱着倾城,直到天蒙蒙亮了,疲惫不堪的倾城终于沉沉睡去,而凤訾宸才将妹妹送了回去。
没几天,兄妹二人就都病倒了,这一病就病了将近一个月,每天都喝苦药,而倾城更是要让凤訾宸哄着,陪着,才肯喝药。
那段日子虽然过的很苦,可现在想想,兄妹二人相依为命,就算是过的苦,可这心里也是甜的。
倾城一直都挽着凤訾宸,她看着自己哥哥发呆的样子,就知道哥哥肯定是在回忆过去。
倾城的语气有些哀戚,:「哥哥,既然你还记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相依为命的情分,哥哥还要与我生分吗」
凤訾宸心中刺痛了一下,看着倾城,看着自己妹妹的脸,他顿时心中一阵阵暖流涌过,他怎么会忍心和自己妹妹生分呢
只是那种自卑的感觉,如影随形,让他痛苦不已,他真的是无法坦然面对自己的身世。
他为什么会有那样一个父亲,而他的出生,本来就是一个错误,一个天大的错误。
「哥哥,我们已经没有母亲了,我在这个世上唯一最亲的人,只有父亲,哥哥,现在还有离染,难道你忍心不要我了吗」倾城的嗓音几乎是带了哭腔。
凤訾宸拼命摇头,:「不,我当然不忍心,你是我的妹妹啊,是我最疼爱的小妹,我如何能不要你呢」
倾城直接扑进了凤訾宸怀里,
接扑进了凤訾宸怀里,:「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忍心与我生分的,我不管你的父亲是谁,我只知道,你是我哥哥,这一点,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而对父亲而言,你才是父亲的嫡子,长子,哥哥,你的颓废就是用刀子一点一点来割父亲的心,你明白吗」说到最后,倾城都有些说不下去了。
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凤訾宸也许感觉不出来,但是倾城却能看透,父亲的隐忍和担心,只是父亲没有说出来而已,因为父亲不想给哥哥太大的压力。
倾城的话对于凤訾宸来说犹如当头棒喝,他顿时觉得很是内疚,是啊,父亲对他期望这样好,这样细心的教导他,不是让他自暴自弃的,他堂堂一个男子汉,不应该让父亲担心,让小妹担心,甚至让妻子也担心。
这实在太不应该了
凤訾宸不禁有些内疚,他如此这般,只是能让亲者痛,仇者快
「倾城,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振作起来的」凤訾宸说道。
倾城笑着点头,她看到凤訾宸发亮的眼眸,就知道哥哥已经走出了这片阴霾。
「哥哥,你能这样,我就放心了」倾城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那咱们去见父亲和离染,来商议一下后天如何应对那个黑衣人吧」倾城拉着凤訾宸往回走。
凤訾宸看着风风火火的倾城,心中不由得软的一塌煳涂
二人匆匆回到了正厅,莫离染和凤吟谦还在下棋,莫离染手执白子,正聚精会神的应对凤吟谦的黑子。
因为一开始莫离染的心不在焉,原本棋艺相差无几的两个人,莫离染这会子落了下风,所以搜肠刮肚的想要补救。
倾城和凤訾宸一进门,看到二人正还在下棋,倾城也不客气,上前直接将棋局给搅合了,说道,:「你们怎么还有心情下棋啊」
这一局棋,原本凤吟谦是赢定的了,可这样一搅合,倒是没了结果,不过凤吟谦本来也不是把输赢很放在心上的,只是笑着说道,:「果然是女生外向,看着自己夫君要输了,就过来搅局,可见我这些年真是白疼了你这臭丫头了」
倾城连连咋舌,忙摆手道,:「父亲你怎么可以这样冤枉我呢,我这刚进门,哪里就看得出来你们谁输谁赢呢」
莫离染反而姿态很高的说道,:「岳父此言差矣,倾城这是心疼岳父呢,我这刚刚相处破解之法,就被打断了棋局,不然输的人肯定是岳父了」
倾城和凤吟谦都一脸鄙视的的望着莫离染,莫离染的棋艺到底如何,别人不清楚,凤吟谦和凤倾城都是心中有数的,本来莫离染和凤吟谦的实力就是半斤对八两,但是莫离染一开始走了神,肯定是无力反败为胜的
这会子在这说便宜货,真是厚脸皮
「你这死小子不服,咱们在大战一场如何」凤吟谦不屑道。
莫离染点头,:「好啊,再来」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他肯定是不会输的,因为这次他一定专心致志,拼尽全力的去下好这盘棋了
「够了,你们两个够了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斗气,真是分不出个轻重缓急来」倾城直接打断了翁婿二人的对话。
凤吟谦和莫离染都不说话了,却各自不服的望了对方一眼,那意思,下次再来
倾城拉着凤訾宸坐了下来,说道,:「现在开始说正事儿吧」
倾城的目光投向凤訾宸,说道,:「哥哥大概还不知道黑衣人的身份吧,我和父亲还有离染分析出来了,那黑衣人应该是从前薛皇后的娘家,薛家的大爷,薛振南」
凤訾宸微微皱眉,薛振南,这个人,他并不熟悉,仿佛也不认识。
「薛振南和太子关系匪浅,这次来,大概就是要联合哥哥你为太子报仇吧」倾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凤訾宸突然觉得自己无话可说了,他到底该如何形容薛振南呢,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他自己想给太子报仇也就算了,干嘛非得拉着自己啊
且不说他和太子的关系如何,关键是,他本身和太子是一点儿感情也木有,让他去给太子报仇,薛振南肯定是吃拧了吧,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拧
如果这一刻薛振南在自己面前,凤訾宸真的很想问问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其实不单单是凤訾宸这样觉得,在场坐着的几个人都是这么一个感觉,要说薛振南想给太子报仇尽管去啊,依着薛振南的武功,想杀皇甫逸轩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干嘛非得要牵连别人呢
「哥哥,我知道,你心里觉得很烦躁,觉得薛振南是个神经病,不单单是你这样觉得,我也这样认为,不过我仔细想了想,认为薛振南凭自己一己之力大概真的是杀不了皇甫逸轩的」倾城慢慢说道。
凤訾宸有些不能理解,问道,:「那天我和薛振南是交过手的,他的武功绝对的高过我很多,别说是皇甫逸轩了,只怕连皇甫逸轩的师父,逍遥真人也未必是薛振南的对手,他绝对有能力杀得了皇甫逸轩」
倾城摇摇头,:「咱们都只看到薛振南武功出神入化这一点了,却没看到薛振南的处境,上午的时候,离染的人找到了薛振南藏身的地方,离染跟我说过之后,我才得出一个结论,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薛振南现在应该生活的很落魄」
落魄」
凤訾宸凝眉,:「听你这样一说,我也想到了一件事,就是薛振南带我去的那个庄子,好像很偏僻,里面还有一股子发霉的味道,想来定是很久没人居住过了」
倾城点头,:「依着离染的说法,是在破庙找到薛振南的落脚之处的,所以,我估摸着薛振南应该过的很落魄,所以才会想着让你来相助他报仇,他就算是武功盖世又如何,逍遥真人也不是吃素的,再加上皇甫逸轩身边的人,薛振南想要杀人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若是能有哥哥来相助,事情就大不一样了」
在场的三人听得均点头。
都觉得倾城说的很有道理。
「如果我们能够弄清楚薛振南的目的,就能够阻止薛振南将哥哥得到身世宣扬出来,所以明日我打算和哥哥一起去见薛振南」倾城的语气无比的坚定。
「不行」莫离染第一个开口拒绝,语气比倾城还要坚决
这简直就是要开玩笑吗倾城虽然武功不弱,但肯定是敌不过凤訾宸和自己的,连他们都不是薛振南的对手,倾城还要跟着去,这实在太危险了,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凤吟谦紧接着也拒绝道,:「我认为也不行,这太危险了,不适合你去」
凤訾宸也连连摇头,:「我也不同意,倾城,我们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陷入险境」
倾城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你们都心疼我,都是为了我好,可是唯有我去,才是最合适的,离染你也说,薛振南的反侦察能力很强,若是你们去了,八成是要打起来的,我是女人,可以让他的戒心小一些,反而能够事半功倍」
莫离染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也知道倾城说的一切都是对的,只是他真的无法让倾城去涉险罢了。
「离染,我无法看着哥哥的身世曝光,如果真的可以,我们还是要尽量挽回的」倾城低声劝道。
不等莫离染回答,凤訾宸却说道,:「倾城,你不用说了,这件事情,无论如何我不会答应的,就像你说的,你无法眼睁睁看着我受伤害,我更加无法眼睁睁看着你跟着我陷入险地」
倾城有些着急,其实她并不觉得去见薛振南就是陷入险地,说句实话,前世的时候,玉漱做了太子的侍妾,和薛振南接触过几次,也跟倾城提过,薛振南是个很不错的人,起码没有坏心思,还曾经几次提醒过玉漱要小心太子妃,虽然最后玉漱还是难产丧了命,但是若是没有薛振南的几次提点,只怕玉漱早就死在太子妃的陷害之下了
所以,凭藉这些,倾城知道,薛振南肯定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否则也不会想着替太子报仇雪恨了
倾城觉得自己前去,有很大机会能够收服了薛振南,可以让这样一位高手,为自己所用
这才是倾城最大的目的
「离染,父亲,大哥,你们听我说好不好」倾城紧紧蹙眉,语气加重了好多。
三人都深知倾城的脾性,此刻也敢在多言,只是静静的等着倾城的下文。
「我既然敢去,肯定是有法子保证自己的安全的,所以你们都不必要担忧我,薛振南我自然有办法应付,我需要的是你们的信心和信任,可以吗」倾城满怀希望的望着三人,希望三人能够给她足够的信心和信任
莫离染知道倾城言出必行,说出口的事情,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件事情,只怕谁也拦不住她了
莫离染咬着牙,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要完好无损的回来见我」
倾城重重的点着头,:「当然,我肯定会好好的一根头髮都不少的回来见你」
凤訾宸和凤吟谦都觉得很心酸,但是却不知道开口说什么,这就是亲人,这就是亲情,在你最无助的时候,能陪着你涉险而且还无怨无悔的人,只有你的亲人
如此说定了,大家就都各自离去了。
天色已经很晚了,回了东院,倾城和莫离染洗漱完毕,就相拥着躺在了床上。
莫离染一直在紧紧的拥着倾城,而倾城背靠着莫离染,这样的姿势,让倾城觉得很以后安全感,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呆着。
莫离染真的好希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下来,他能够永远的抱着怀里的女子,仿佛这样拥着她,就是拥有了全天下。
莫离染心中很难受,很矛盾,他们成亲半年多了,莫离染一直都在迴避,迴避该不该去服下时辰到的解药,该不该以两个人绝育为代价,解了身上的毒
其实孩子不孩子的对他来说,真的没那么重要,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未来,等他继承了皇位,将这江山坐稳了以后,就将宝哥儿过继过来,立为太子,等宝哥儿大些以后,他就将皇位传给宝哥儿,然后让凤訾宸做摄政王吧,然后他就可以和倾城去隐居,过着逍遥的日子。
可这一切的前提就是要他必须要保住自己的性命,所以,孩子不孩子,就算了吧。
等这件事情结束后,他打算服了解药,其实莫离染已经感觉到身体有些不适了,若是再拖下去,只怕他的身体真的会出问题的
莫离染想到这些微微嘆了口气,而此刻,倾城已经枕着莫离染的手臂,沉沉睡去了
莫离染轻轻的将倾城翻过来,然后在倾城的额头上印下
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看到倾城熟睡的容颜,均匀的唿吸,莫离染脸上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幸福,真的就是如此简单。
翌日一早,倾城睁开双眸的时候,就对上了莫离染含笑的眸子,昨日她是如何睡着的,几时睡着的,倾城其实都忘记了,昨天一天实在处理了太多的事情,倾城觉得十分疲累不堪,所以就睡着了。
不过这一夜睡的倒是十分的安稳,所以此刻是神清气爽。可是此刻看着莫离染的脸,好像应该是没睡好,脸色不太好,而且还有一对熊猫眼,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莫离染睁大眼睛看着倾城,其实心中真的有些无奈,莫名的昨夜他就失眠了,所以他就对着倾城看,一直看着倾城睡的如此香甜,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倾城一张一合的嘴巴,样子真的是很可爱,然后莫离染就发现自己悲剧了
他真的有股子把这女人压在身下的冲动,可是看着倾城睡的很香,很甜,联想到一天都在忙碌,莫离染自然是不捨得吵醒倾城的,这下莫离染更加睡不着了,只得翻来復去的。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莫离染只得跑到净房里去洗冷水澡了,这个天气洗冷水澡,莫离染真的觉得自己说多了都是泪啊
洗完冷水澡,莫离染终于如愿以偿的睡着了,可这个时候,天也快亮了,就在莫离染睡的正香的时候,倾城翻了个身,直接上前搂住了莫离染的腰,而且娇嫩的肌肤还在莫离染身上蹭了几下,然后再次睡过去了。
这下子又把莫离染原本压制下去的慾火给勾了上来,莫离染再次睡不着了,幸好这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就在莫离染不怀好意的笑着盯着凤倾城的时候,凤倾城竟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莫离染心里这个激动啊,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
还没等倾城反应过来,莫离染的嘴巴就贴上去了,直接封住了倾城樱唇。
倾城完全在神游状态,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一大清早的
倾城还朦朦胧胧中,衣服就被剥光了,然后被吃了个干净。
倾城看着在自己身上耕耘的男人,有一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这一大清早的,她找谁惹谁了啊
好不容易休息过来,今天又累的腰酸背疼了真是命苦啊
倾城感嘆着,只觉得脖子上微微有些刺痛,然后就发现一朵大大的吻痕落在了自己白皙的脖颈上。
然后就听某人无耻的说道,:「不行,我要盖个章」
倾城真想一脚把这无赖给踹下去,奶奶的,无耻的男人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莫离染才心满意足的从倾城身上下来,刚才的那股子颓废一扫而光,立刻红光满面起来。
倾城脑子里一个大大的问号形成,无数次了,她都想问问这厮是不是练了什么采阴补阳的功夫,为什么每次将自己吃干抹净了,都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反倒是自己累的不想动弹
这是何道理啊,明明自己一点力也没出啊,这一点,倾城真的是想不通。
不过倾城却一直都没敢问出口,她害怕自己问了,莫离染会做的自己三天下不了床,所以还是算了吧,她宁愿一直疑问着,也不敢在床上去招惹这厮,太可怕了
莫离染哼着小调,裹了一件外衣,就到净房里去给倾城放水了,靖远侯的热水很方便,厨房里二十四小时烧热水,然后直接引到了各个主子的净房里,需要的时候,直接打开就行。
当然,也只是重量级的几位主子才会用的这么方便,其他的人,谢谢了,您还是让自己的丫鬟道厨房里去打热水吧。
莫离染放好了水,然后一脸狗腿的凑了过来,说道,:「小倾城,水放好了,咱们去沐浴吧。」
然后不管倾城答不答应,一把就抱起了倾城往净房里沖。
倾城的净房自然是没有小浴池的,但是浴桶却很大,足够可以容纳下两个人沐浴,所以莫离染把凤倾城放进去以后,自己也想进来。
不过倾城直接伸手拦住了莫离染,:「你干嘛」
莫离染一脸讨好的笑着,:「当然是和娘子一起洗鸳鸯浴啊」
倾城一巴掌拍过去,:「赶紧滚蛋」
莫离染委屈的不得了,但还是乖乖的出了净房,等着倾城洗完穿好衣服出来,才娶匆匆洗漱了一下。
夫妻二人忙活完了,玉漱在门外早就等的有些着急了,倾城这才打开门,玉漱进来服侍着倾城上妆。
今天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倾城想要好生休息一下,明天还有场硬仗要打呢
其实薛振南是蛮聪明的,他没有约定和哥哥在什么地方见面,只是说让哥哥明日傍晚时分坐着马车出门去,也不需要人驾车,在天奥城漫无目的的走,之后的事情就不需要哥哥管了
倾城真的挺佩服薛振南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约人见面,不是一般的强悍。
夫妻二人用过早膳,倾城才开口问道,:「你今儿不打算去上朝吗」
莫离染一副伤心的样子,:「你现在才想起来问我这个问题啊,我真的好伤心啊」
倾城冷哼一声,:「你给我正常点行吗你就不怕丫头们笑话吗」
莫离染对于倾城身边几个丫头早就视若无睹了,不过莫离染冷冷的扫了玉漱几个一眼,凉凉的说道,:「她们就算
「她们就算有这心,也不敢当着我的面表现出来啊」
玉漱很是无语,染世子外表看起来这么冷漠,可谁又能想到他当着自家小姐的面,会是这样一副光景呢
珊瑚倒是很如常的样子,她真的是已经习惯了。
「你还是回答我的问题吧,怎么这几天你很闲吗」倾城问道。
莫离染微微蹙眉,:「皇上这几天不大舒服,都没上朝,我也打算处理完訾宸的事情,进宫去瞧瞧,看看皇上到底怎么了」
倾城并不是很在意,毕竟倾城对东旭得还是有些芥蒂在的,而且东绪帝这么大把年纪了,六十多岁的人了,身体闹点小毛病也是很正常的。
「恩,知道了。」倾城淡淡的回道,口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莫离染同样的也没在意。
二人这一上午过的很是惬意,起先倾城在看书,而莫离染在一旁凑趣儿,倾城被扰的看不下去了,没办法就提出要跟莫离染下棋。
莫离染一看倾城肯搭理自己了,别说下棋了,就是挨打也成啊,所以二人难得心无旁骛的下了一盘棋。
最后以莫离染的失败告终。
莫离染不服气,又来了一盘,结果还是输了。
然后再战,然后再输,后来莫离染急眼了,非说倾城耍赖
倾城直接翻了翻白眼,转过身去,当莫离染是空气。
倾城棋艺之所以这么精湛,和前世的努力实在是不可分割的。
前世的时候,凤倾城刚嫁给皇甫逸轩的时候,什么都不会,知识层面就停留在刚刚认识字的基础上。
那时候的倾城,真的是各种被嘲笑啊,那时候的倾城很天真,很傻,但是也能感受的到皇甫逸轩的冷漠。
倾城纵使以为是自己不够好,不够聪明,所以就拼命的向着才女的道路上发展。
倾城原本就是天资聪颖的女子,她请了天奥城最好的师傅来传授自己琴棋书画,而且学的那样用心。
倾城只用了三年的时间,就彻底的蜕变,让她成为了真正的才女。
所以才会下的这样一手好棋。
最后连传授她棋艺的师傅都无法赢得了倾城。
那师傅说,下棋就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倾城就属于极有天赋的那一类,假以时日,绝对不能小觑。
不过这些对于倾城来说,并不是多好的回忆。
倾城看着莫离染抓耳挠腮的样子,禁不住问道,:「离染,若我不是我,若我只是一个笨丫头,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你还会爱我吗」
莫离染没想到倾城会问出这样一句话来,但是几乎是不用想的,莫离染就答道,:「当然会啊,我会爱你一辈子,不,生生世世,不管你变成什么,都不离不弃」
倾城莞尔一笑,轻声道,:「我信你,我也是,永远都爱你」
倾城不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这一世,这份真真切切的感情摆在面前,才是最真的,倾城不会辜负了自己,也不会辜负了莫离染。
二人如此闹腾了一阵子,就到了晌午,玉漱打了帘子,进来说道,:「小姐,要不要传膳啊」
倾城一上午都没怎么活动,这会子自然还不饿,看着莫离染问道,:「你饿不」
莫离染点点头,:「去传进来吧。」
倾城有些不能理解,莫离染为什么会饿的这么快
但她还是陪着莫离染吃了一些。
饭毕后,倾城提议到园子里去走走,虽然外头的会花也都败了,但是饭后消消食,也实在是应该的。
走在花园里,倾城看着自己熟悉的一切,心中是有些伤感的。
偌大的靖远侯府,其实已经空旷了好多,南苑那边,自从老夫人离开后,不知道为什么,二房一家人,竟然主动离开了。
所以南苑就空旷了下来。
老夫人不在,福苑也空了,如今只有东院和北苑还热闹一些。
若是等凤倾婉出嫁了,侯府又少了一位小姐。
倾城真的觉得有些伤感。
从前侯府热闹非凡,老夫人的福苑更是不断人,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其实凤倾霜有一句话说的倒是挺对的,侯府这一辈的七个女孩儿,所剩无几了
倾城这一刻觉得,自己当初做的那些事情,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对凤倾颜,凤倾歌,凤倾姚是不是太不留余地了呢
她们毕竟也都是自己的姐妹啊
倾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特别的感伤,大概是冬日里,满园的凄凉,勾起了伤心事吧。
「离染,你说,我这几年行事是不是太狠毒了一些」倾城突然无比的伤感的问道。
莫离染不知道倾城为什么会有此一问,他们相识三年,从前更是一起经歷了很多,他并不觉得倾城行事毒辣。
因为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你若是不对敌人残忍,那么势必就要对自己残忍
「小倾城,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说呢」莫离染问道。、
倾城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也只是一是有感而发罢了,:「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罢了」
莫离染没有接话,二人转了一会,就回了东苑。
这一天算是倾城过的难得清闲的一天了。
而莫离染也一直陪在倾城的身边了,明天就是三日
天就是三日之期了,莫离染心里觉得没底,无数次想要反悔,可是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于是到了临睡前,也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倾城自然知道莫离染的心思,但是倾城也不说破,因为倾城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去,谁也阻挡不住她
如此一夜无话,无论多么不想面对,该来的这一刻也终归会来临的。
到了翌日傍晚,凤訾宸和倾城就坐上马车出发了
而莫离染和凤吟谦在倾城的强烈警告和要求下,才没有跟着来。
倾城心想着,依着薛振南的能力,如果后面有人跟着,肯定能够觉察出来,到时候,弄巧成拙就坏了。
没有人驾车,马车自然跑的没有章法,好在如今天气冷,一到傍晚的时候,街道上就没有什么人了,大家都在家里暖和着,谁也不愿意在外头受冻了
倾城和凤訾宸坐在车厢内,兄妹二人没有说话,倾城突然觉得马车跑的似乎稳当了许多。
倾城刚想说话,却见到凤訾宸竟然身体一歪,就昏了过去。
倾城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吓得唬了一跳,但却克制住自己,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紧接着车门被打开了,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那人一身黑衣,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到倾城,黑衣人也很吃惊,刚想动手。
倾城却笑意融融的说道:「薛先生,先不要着急,我是凤倾城。」
那人明显愣怔了一下,只是随手一带将车门关上了,外头的马儿虽然跑的飞快,但是却很有章法,仿佛有人在驾车一般。
倾城禁不住佩服道,:「薛先生好厉害,竟然如此精通驭马术,隔着车厢也能驾驭马车,倾城好生佩服」
薛振南将脸上的黑布取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帅气的脸,虽然前世倾城见过无数次薛振南的脸,不可否认,薛振南的确算得上一个标准的美男子。
前世的时候,因为没有焦急,倾城并没有多么主意薛振南,只是听玉漱提及过,她对薛振南的印象并不是太差,否则也不会亲自来见他了
「凤侯爷倒是养了一个聪明过人而且有胆识的好女儿」薛振南由衷的赞嘆道。
「薛先生过奖了,倾城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罢了」
薛振南笑道,:「有没有过奖,我心知肚明,你既然可以单枪匹马陪着你哥哥来见我,足以证明巾帼不让鬚眉,薛某也十分折服」
...
...
346 收服薛振南
346
薛振南看着倾城,有些意外的说道:「你竟然不怕我的迷药吗?」
倾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想来薛振南用的迷药也是无色无味,但是这三年来,跟着谢雅思,谢雅思研制出一些草药,是专门克制迷药之类的药物,倾城如今佩戴的香囊,里头就放了这些草药,自然是不怕薛振南的迷药,不管这迷药都有多厉害,都不会迷倒倾城。
倾城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薛先生要带我们兄妹去哪里?」倾城问道。
「怎么,凤家姑娘,害怕了吗?」薛振南挑眉问道。
倾城摇头,「不是,我只是好奇,想要问问而已!」
薛振南笑着说道,「我很喜欢你这丫头的性格,而且你这丫头的确好胆识,没让任何人跟着,既然你如此信任我,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倾城点头,:「薛先生快人快语,那么我也就不绕弯子,薛先生既然给了我哥哥三天考虑的时间,就肯定也会料到哥哥肯定会与我们商议此事,那么我也就直接告诉薛先生,薛先生的提议,我们靖远侯府不接受!」
薛振南没想到凤倾城会如此直接拒绝,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商量的余地。
薛振南的脸色一时间也拉了下来,十分的难看。
「凤侯爷这是何意,难道让姑娘前来,就是为了拒绝我吗?」薛振南显然很生气。
倾城笑了笑,说道,:「薛先生先不要着急,听我说,可以吗?」
薛振南看着这样明媚的笑脸,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宁若雪的样子,其实他心中对宁若雪是有一些愧疚的。
这事情还要追溯的好多年以前。
薛振南和太子表哥是同年出生,两个人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这情谊自然是不一般。
薛振南年幼的时候,长得很好看,而且性子也安静,很是乖巧,薛皇后对于这个侄子,也特别的疼爱。
甚至超过了自己的小儿子,晋王殿下。
所以,从小晋王殿下看薛振南是各种不顺,各种找麻烦,各种欺负。
小孩子打架,薛振南的性子不是多强势,而且还是寄居在宫里,肯定不会跟薛皇后告状,所以更多的是默默地忍受。
晋王的性子是那种你越是忍受,他就越是过分的人,有一次,晋王逼着薛振南从他胯下钻过去,如果不钻过去的话,就要将他的衣服扒光了,然后直接扔到外头去。
晋王比薛振南小两岁,那时候,太子和薛振南是十四岁,晋王才只有十二岁。
晋王欺负薛振南的事情,薛振南连太子都瞒着,就是不想徒惹事端。
可这一次晋王实在做得太过火了,胯下之辱,这样的奇耻大辱,薛振南真的是无法承受的。
所以,晋王就让自己身边的内监去扒光了薛振南的衣服。
薛振南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人扒光了上衣,他死命的抱着自己的裤子,晋王见薛振南敢反抗,就让内监往死里打薛振南。
这事情也实在是巧了,正好太子带人路过,原本那是一个很偏僻的地界,一般宫里是没人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得,太子正好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经过了那里。
一看这架势,顿时气的七窍生烟。
太子身边跟着的人肯定要比晋王的人多,而且武功个顶个都是拔尖儿的,在太子的一声令下,就将晋王身边的人打了个落花流水。
晋王一看,就急了,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对着太子大吼起来,说太子不顾手足之情,帮着外人来欺负他!
其实当年皇甫鸿飞被里册立为太子之后,薛皇后自然是万分高兴的,所以就很重视这个长子,难免疏忽了次子。
而薛振南又是个乖巧的,薛皇后也难免多疼一些。
只有晋王觉得薛皇后不关心他,晋王自然是不敢跟自己母后和兄长发泄的,所以就将所有的邪火和怨气都撒到了薛振南身上,薛振南自然而然就成了他的出气筒了!
如此看到太子也偏心,薛振南,晋王如何能受的了呢?
太子一听,原本就容易暴怒的他,顿时这暴脾气就上来了,直接一巴掌就甩了过去,怒喝:「今天孤要好生教训一下你这个目无尊长的东西,振南好歹是你表哥,是大舅舅的嫡子,岂是随随便便让你折辱的?孤今天就好生教训你,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晋王被打蒙了,可那时候晋王的年纪毕竟小,自是不敢还手,只是狠狠的瞪了薛振南一眼,就转身跑开了。
太子看着还蜷缩在地上,光着上身的薛振南,太子忙解下了自己的外衫,披在了薛振南身上,说道,:「好了,表弟,没事了,孤陪你回去!」
说着就扶着薛振南往外走。
薛振南这一刻是脆弱的,虽然太子只比他大一点儿,可是现在,薛振南却想要依靠着太子一会儿。
太子将薛振南送了回去,大概就是从这一刻开始,薛振南就将自己彻底归类到了太子的阵营里,一心想着要为太子死心塌地的付出。
只是后来随着年岁的越来越大,薛振南觉得的自己对太子竟然生出了别样的心思,而且还是那种难以启齿的心思。
太子那个时候已经娶了太子妃,而且还一心想要生出一个嫡子来,所以在太子妃的院子里歇着的时候很多。
薛振南发觉,每当太子去找太子妃的时候,他心里就会很难过,这种感觉,真的是难以言喻。
他自然知道这是一段孽情,是绝对要掐死在萌芽状态的。
薛振南就一直隐忍着,克制着,只要让他能够呆在太子表哥身边,就够了。
后来还没等薛振南为太子效犬马之劳的时候,薛家就出事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太子也发现自己对薛振南的感情也不是那么的纯粹。
薛皇后才刚才一年,东绪帝就对薛家下手了,可见心里到底是得有多么不待见薛家。
第一次,太子公开反抗东绪帝,替薛家求情。
但是无论如何,东绪帝虽然勃然大怒,但是却没有惩罚太子,只是让太子闭门思过。
薛家一家都流放了。
薛振南作为薛家的大爷,自然也逃不开。
太子为薛振南上下打点了,虽然是去苦寒之地,但是绝对不会让薛振南受苦。
就这样,薛振南和太子被迫分开了。
失去了薛振南以后,太子就开始走向了荒淫的道路,几乎夜夜笙歌,每晚都要宠幸新的女人。
也就是那个时候,东绪帝一气之下,让太子离开了东宫,在外头建了太子府。
晋王这个时候是要拍手称快的,因为他从小就和太子不和,现在更是想要干掉太子,自己上位。
太子连着好几年都十分的颓废,不过好在,太子终于和太子妃是生出了嫡子。
这一晃十年过去了,太子和薛振南都没有见过面。
其实这十年来,薛振南过的很是辛苦,在苦寒之地,薛家的日子肯定不是那么好过的。
没多久,薛老爷就病故了,然后薛家更是没了主心骨,犹如一盘散沙,薛大爷根本如何努力,也眯缝不起薛家人的心,后来,薛夫人带着自己亲生的儿子和薛大爷对抗,要分家。
薛家是被清点了家产才流放出来的,除却女子的嫁妆,其余的全数充公了,能生下多少之前的东西啊?
幸好太子一直没有忘记薛家,每年都会周济薛家,这才不至于饿肚子。
可真的是拿不出什么钱财来了。
薛振南不是一个狠心的人,所以被继母刁难的很厉害,最后还被夺了家主的位置,然后赶出了薛家。
那时候的薛振南真的是朝不保夕,差一点就饿死在街头。
后来他遇到了一对好心的夫妇,将他救了起来,那对夫妇,你男的武功高强,而女的医术更是出神入化。
男人是他们和自己有缘,问薛振南是想学习武功,还是学习艺术。
薛振南毅然回答,学习武功。
然后他就跟着那对夫妻生活了近十年,拜他们为师,开始潜心修习武功。
薛振南对于武功的领悟也十分高超,是个学武的高苗子,所以十年过去后,薛振南的武功就已经出神入化了!
十年后,他的师父师母说和自己的缘分尽了,然后留给他一本武功秘籍,就离开了。
薛振南神志自己师父师母的性子,虽然心里百般的不舍,但是也忍着痛和他们分开了。
学成武功的薛振南十分思念他的太子表兄,已经分开了十年了,他想去看看太子过的如何了!
依着薛振南的武功,想要会天奥城,随时都能回去。
就这样,薛振南回来了。
只是他一回来,正好赶上昭阳长公主寿辰,太子去贺寿,所以薛振南就扮成了昭阳长公主府的家丁,想要偷偷的看太子一眼。
那时候他们都已经接近而立之年了。
薛振南发现,太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还是从前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戾气。
薛振南没急着和太子相认,一直都在偷偷的跟着太子。
依着薛振南的武功修为,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另薛振南没想到的是,太子竟然打算对昭阳长公主的宝贝女儿,安和县主,宁若雪下手。
这让薛振南很接受不了。
尤其是当他看到太子真的侵占了宁若雪的时候,那一刻,更是心如刀绞。
太子的那些话还言犹在耳,:「孤是真心喜欢你的,表妹,你就从了孤吧!」
「这普天之下,只有孤的身份能配上表妹你,表妹先委屈给孤做侧妃,等孤登基之后,就册立你为皇后,让那个黄脸婆滚蛋!」
薛振南大受打击,他真的没想到,当年的太子表哥,会变成现在这样厚颜无耻的混蛋!
而宁若雪那无辜惊恐,那般的不情愿,其实只要薛振南轻轻一动手,就可以救下宁若雪。
可薛振南却最后没有出手,当他回过神得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而最先冲进来的人是凤吟谦,薛振南没想到凤吟谦会替太子扛下一切。
当时薛振南就十分钦佩凤吟谦,这才真正的男人。
薛振南没有管这件事情是如何解决的,他也没有和太子相见,就迅速的离开了。
以后的二十多年,薛振南一心只醉心于武学,在也不问其他的事情了!
若不是前段时间,得到了太子离世的消息,大概薛振南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过下去了!
现在的薛振南已经不在是年少轻狂,他已经四十多岁了,这二十年来,他也未曾娶亲,而且也是过着落魄的日子。
他用一生的放逐,来麻木自己心中的痛,这段孽缘,薛振南始终放不下。
而在得知太子死了的那一刻,他的心还是疼的无法唿吸,原来这么多年,他也始终也是丢不开,放不下。
其实当初太子死的时候,除了逃出去的汪全知道一切的真相,太子还有另一个心腹,知道太子死的真相,这个心腹就很巧合的碰到了薛振南。
当然,这名心腹也是被皇甫逸轩各种追杀,然后死前,碰到了薛振南,更巧的是,太子的这名心腹,给太子做了三十多年的暗卫,五岁就跟在太子身边,他是认得薛振南的。
所以,他就将一切都告知了薛振南。
薛振南如何也没想到太子之死的真相,背后竟然是这般的残忍!
薛振南离开的时候,皇甫逸轩还没有出声,但是他对太子妃还是有几分了解,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养出这样禽兽儿子来,也不是不可能!
薛振南当时就发誓,一定不能让太子如此白白死了,他一定要为太子报仇!
虽然薛振南这些年都在爱恨交织中度过,但是他还是无法接受太子的死!
那名心腹死后,薛振南安葬了那名心腹,就在天奥城里明察暗访,开始想法子给太子报仇。
薛振南自认为武功不算是天下无敌,也肯定鲜有敌手了,可是当他和逍遥真人交手过后,才知道,真的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皇甫逸轩的这位师父,也是一等一的高手,薛振南自己清楚,若是长久激战下去,他未必能赢。
好在逍遥真人也没想到会遇到旗鼓相当的敌手,一时不察,虽然人多,但和碍事让薛振南逃了!
从那时候,薛振南就知道凭藉一己之力,为太子报仇这件事情是如何也行不通了,所以薛振南就开始另闢道路。
薛振南其实是很无意中碰到凤訾宸的,看到凤訾宸的那一刻,薛振南是有些吃惊的,其实凤訾宸的外表并不像太子,虽然太子相貌也十分的出众,两人的气质迥异,神态也不同,但是凤訾宸毕竟是太子的儿子,在一些动作上,和太子如出一辙。
而这些下意识的动作,都是太子年轻时候的习惯,这些对于薛振南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
他和太子本来就是儿时的玩伴儿,分开的时候,也是少年时期,后来的太子经过多年的浸淫,其实改变了不少。
已经很少有人能够记起太子少年时期的习性了,可偏生薛振南记得一清二楚。因为他最不能忘记的就是这些。
就这样,薛振南开始注意凤訾宸,结果一打听,凤訾宸是凤吟谦的儿子,当时薛振南就更加怀疑了,他想办法得到了凤訾宸的出生年月日。
顿时就明白了,凤訾宸竟然是太子的骨肉。
当年的事情,太子和宁若雪这两个当事人都不知道,偏生只有他这个旁观者,和凤吟谦最清楚。
凤訾宸绝对就是那一次,宁若雪怀上的骨肉,可是凤吟谦却认了下来,却还将这孩子抚养成才。
这孩子的优秀绝对不亚于皇甫逸轩,甚至是要超过皇甫逸轩的。
所以薛振南就想着,这孩子应该是给太子报仇的关键。
可到底该怎么做呢?
薛振南心中也是一团乱麻,说实话,薛振南的智商比太子是要够用,但是很一般,并不是一个很以后谋略的人。
于是薛振南就用了一个笨方法,告诉凤訾宸他的身世,为此还把凤老夫人也抓了来,因为凤老夫人对此最清楚。
结果薛振南没想到凤訾宸竟然不买帐,还唾弃太子,更加觉得自己的身世是最大的耻辱。
这可把薛振南震惊到不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其实这些日子,他只顾着打听凤訾宸了,他离开天奥城二十多年了,太子早就是神憎鬼厌,猫憎狗嫌了!
所以太子被凤訾宸嫌弃,真的不是偶然,是必然!
倾城看到薛振南一直在发呆,忍不住再次开口说道,:「薛先生,薛先生!」
薛振南回过神,看着风倾城,口吻比方才好了很多,起码没有那么生硬了,说道,「凤姑娘有话尽管说吧。」
倾城笑着说道,:「薛先生不打算找个地方好生说话吗?」
薛振南摆摆手,:「不必了,这里说话最安全,等谈完了,我自然会将凤姑娘和凤世子送回去的!」
倾城点了点头,在马车上交谈,最稳妥不过了!
「我能先问一下,我祖母如今在何处?」倾城问道。
提起凤老夫人,薛振南似乎有些不耐烦,:「我可没兴趣伺候这样刁钻的老人家,已经将她送回去了!」
这和倾城猜想的差不多,薛振南的确不是一个大奸大恶之人。
「我还想请问薛先生来找我哥哥的目的是什么?」不等薛振南说话,倾城却已经接口说道,:「只是单纯想要替太子报仇吗?」
薛振南有些意外,没想到倾城会说的如此直接。
不过薛振南点着头说道,:「对,我只是想要替太子表哥报仇,我自小是姑母抚养长大的,和表哥情同手足,我无法眼睁睁看着表哥死的如此冤屈,皇甫逸轩这个畜生,我一定要杀了他!」
「既然如此,那薛先生就没有必要非得公开我哥哥的身世,这和你给太子报仇并不冲突,薛先生为什么要给哥哥找不痛快呢?」
薛振南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我也是没办法,皇甫逸轩的师父逍遥真人武功高强,我敌不过,所以我根本无法杀了皇甫逸轩,只能想着将凤世子拉进来,凤世子是太子殿下的遗孤,替父报仇,不应该吗?」
越是和薛振南深聊,倾城越是觉得薛振南不是一个坏人。
倾城微微蹙眉说道,:「如果薛先生只是想要杀了皇甫逸轩替太子报仇,那么可以选择跟我合作!不,应该是跟我们,我和我夫君,莫离染合作!」
薛振南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但是仔细想了想,就有些想通了,笑着说道,:「原来染世子已经站在了晋王那一边,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皇甫逸轩的命了吗?」
对于晋王,薛振南也没有什么好感,只是看来去世的薛皇后的面子上,薛振南是不会去找晋王的麻烦的!
倾城凝眉道,:「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实在不应该在对立面上,哥哥和太子没有感情,他只是想做现在的自己,而太子也已经死了,这个秘密就让他一直保持下去吧,我如今可以承诺的你的是,能助你杀了皇甫逸轩,完成你的心愿,难道这还不够吗?」
倾城见薛振南不说话,又说道,:「薛先生,我也想奉劝先生一句,如果你公开了哥哥的身份,也得不到什么好处的,第一,我父亲会记恨你,哥哥会记恨你,我也会记恨你,因为我们都不希望这件事情发生,多疑先生就会多了三个敌人,甚至是更多,这对你本来就不利,第二,你公开了哥哥的身份,手上就再也没了筹码,相信父亲和哥哥都会不计一切的要你付出代价,第三,我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你让我在乎的两个人这么不痛快,那我势必也会让你不痛快!」
倾城的语气不轻不重,却字字都说在了重点之上。
薛振南听得有几分紧张,这件事情的确是他有欠考虑了,想着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会将凤訾宸给拉进来,却忽略了,若是他真的将凤訾宸的身上公诸于众了,那么对自己也百害而无一利的。
顾及凤吟谦和凤倾城都不会饶了自己的,就算自己武功盖世又如何,难道还能一辈子都提防着不成。
倾城最善于的就是通过一个人的面目表情,来推测一个人的内心变化,从而彻底击败这个人。
而现在倾城就在不断的观察着薛振南。
倾城发现薛振南虽然武功高强,但是这脑子,实在是欠点火候。
绝对不是属于那种聪明绝顶类型的,才会被自己一通威胁就动摇了想法。
倾城继续再接再励,:「薛先生,现在摆在你面前,有更好的路,而且还是一条捷径,先生何必捨近求远呢?」
不可否认,经过倾城一番劝说,薛振南的确是动了心,他也从倾城的话语中听出了很大的诚意。
凤訾宸到底是太子的亲骨肉,虽说太子并不知道以后这个儿子的存在,但是如果能选择的话,薛振南并不想为难凤訾宸。
想了又想,薛振南终于开口说道,:「我信你,跟你合作,但是你不要骗我,否则的话,咱们就一拍两散,大不了同归于尽!」、
倾城顿时松了口气,说道,:「我凤倾城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绝不收回,薛先生放心吧!」
薛振南点了点头,有些赞许的看着凤倾城,然后低声说道,:「我送二位回去!」
倾城此刻身后拿出一个包袱,递给薛振南,说道,:「薛先生,这里头有些银票,还有一个地址,上头的庄子是我的陪嫁庄子,还有我的亲笔信,你过去,交给庄子上的管事,就在那里落脚吧,如果你想要找我,就让管事捎信儿过来,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不要客气!」
薛振南在这一刻,突然觉得十分感动,其实这些年他生活的一直都很落魄,现在手上更是十分的拮据,上次那个落脚的庄子,也是荒废了很久的,他现在更是快要身无分文了,露宿街头了!
可凤倾城就能这样雪中送炭,给了银钱不说,还安排了住处,但是这一切,凤倾城丝毫都没有让薛振南感受到一丝的不妥,或者是半点轻视,因为这一切倾城都做的那么的理所当然。
薛振南颤抖着结果了包袱,然后什么都没说,低头就出了马车,坐在前头驾车。
倾城这才靠在马车上,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真正的解决了眼前的大麻烦!
其实一开始倾城就打算将薛振南收服,毕竟薛振南不是什么恶人,在这个世界上,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的多。
而且还是一个实力很强的朋友。
现在总算是做到了。
倾城其实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那就是薛振南是如何得知哥哥的身世的,这件事情连太子都不晓得,他如何能知道的?但是倾城却一直都没有问出口,倾城自然不是傻子,这种问题,就算是问了,薛振南也未必想说,还不如不问,问了只不过是徒增尴尬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倾城推开车门,发现马车已经停在靖远侯府的大门前。
凤吟谦和莫离染急忙忙迎了上来,莫离染看到安全无虞的倾城,上前也顾不得别人在场了,直接把倾城给抱了下来。
凤吟谦也发现了马车上还在昏睡的凤訾宸。
凤吟谦刚要询问,倾城忙说道,:「哥哥没事,只是睡着了。」
凤吟谦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忙让人将凤訾宸给送回了凝辰轩。
倾城虽然有些疲累了,但还是将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莫离染和凤吟谦,那意思也是让二人放心。
凤吟谦没想到倾城竟然可以单枪匹马就拿下了薛振南,最厉害的还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就这样说服了薛振南,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但是凤吟谦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道,:「倾城你这样留薛振南在身边,万一以后薛振南在起了什么心思拿你哥哥的身世威胁你,怎么办?」
莫离染也有些担心这种存在的发生。
倾城虽然不怎么了解薛振南,但是一个让玉漱赞不绝口,并且心中有些正义的男人,是值得被信任地!
所以,倾城选择相信薛振南!
倾城笑着说道,:「父亲,离染,什么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与其放任哥哥的身世暴露,还不如这样,起码留薛振南在身边,也能够随时掌控他的动向,况且我看的很清楚,薛振南只是想要为太子报仇,并没有其他的心机!」
凤吟谦点头,:「我知道你这孩子是个稳妥的,事情交给你处理,我也放心。」
「那就行啊,父亲您就不要担心了,反正我也没有欺骗薛振南,咱们现在和皇甫逸轩还有逍遥真人的关系,早就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莫离染听得贊同道,:「倾城说的没错,只是现在都还在观望阶段,但迟早有彻底崩离的那一天!」
凤吟谦岂能不明白,于是嘆着气说道,:「这条路本来就不好走,如今朝廷更是剑拔弩张,而皇上也几天不上朝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莫离染也是听得嘴角一抽,忙说道,:「岳父放心吧,我明儿一早就进宫去求见皇上,看看到底是怎么了?」
凤吟谦听得才有几分放心了,毕竟莫离染和东绪帝的关系摆在这,虽说是君臣,可私下里东绪帝疼爱莫离染非常,由莫离染去求见东绪帝,最稳妥不过了。
「如此甚好,夜深了,你和倾城也去歇着吧,明儿一早咱们都各司其职吧。」凤吟谦这几日也没睡好,想来今夜能睡个好觉了!
倾城顿时也觉得累的不行,大概人就是这样吧,凡是解决了心头的大事,都会觉得的身子跟散了架一样。
莫离染和倾城福了福身,就转身一起离开了。
二人回去洗漱完毕后,就睡了,如此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莫离染就直接和凤吟谦一道进了宫。
而倾城却睡到了大天亮,倾城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透着爽利劲儿。
可见睡眠足了,心情好了,一切都觉得很美好。
倾城一壁伸着懒觉,一壁唤道,:「玉漱。」
玉漱忙应声走了进来,笑道,:「小姐,您可算是醒了呢。」欲说说着,忙进了净房去打水,来伺候倾城梳洗。
如此收拾完毕后,倾城才问道,:「哥哥那边没什么动静吗?」照理说不应该啊,哥哥应该早醒了,肯定是要问问昨晚的结果的。
玉漱笑道,:「亏得奴婢这消息灵通呢,世子爷天还没亮就去侯爷的房门外头等着了,一直等到侯爷起身,和侯爷说了会子话,才笑着离开了,估计这会子也去西大营了吧。」
倾城点点头,哥哥可真成,天不亮就去找父亲了,真够着急的。
如此倾城也放了心,吃过了早膳,没事干的她,想着收拾东西回楚郡王府,这也是昨晚和莫离染商量好的,她收拾好东西,等着莫离染来接她一道回府。
只是珊瑚她们刚刚开始着手收拾,一个丫鬟急匆匆来通报,:「二小姐,奴婢有事回禀。」
倾城听着这声音十分熟悉,就说道,:「进来吧。」
这大冷的天,这丫头额头上却冒着汗,看来定是飞奔而来,倾城打量了一眼,看着这丫头像是凤倾婉身边的三等丫鬟,倾城只是看着脸熟,也交不上名字里。
「你是五妹妹的丫鬟?」倾城开口问道。
那丫头忙点头,:「奴婢是五小姐身边的粗使,二小姐快去瞧瞧吧,我家夫人原本是去给六小姐看嫁妆单子的,可不知道怎么得,却被六小姐给推到在地,摔到了头,现在还昏迷不醒,五小姐气不过,去找六小姐理论,还被六小姐给伤着了!」
倾城一听,顿时烦的了不得,这个凤倾霜到底是在干什么东西,好好的闹腾什么,不是都答应她让她出嫁了吗?
倾城觉得很是烦躁,但是却也挂心着白氏和凤倾婉,于是对玉漱说道,:「你去凝辰轩,把世子夫人请过去,这个凤倾霜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玉漱应声,忙转身匆匆去了。
而倾城直接去了方姨娘和凤倾霜的院子。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方姨娘哭天抢地的喊声,:「你们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如此欺负六小姐,你们都不得好死!」
倾城现在听到方姨娘的声音,唯一的念头就是把方姨娘给丢出去。
倾城直接来到正房,却发现房间里不是一般的混乱。
白氏躺在软榻上,李大夫正在把脉,而凤倾婉却拿着锦帕捂着自己的脸,隐约可以看到指缝间露出一点点血红。
凤倾霜被几个婆子和丫鬟死死的摁在地上,地上有一把精緻的小匕首,上面还沾染了血迹。
而凤倾霜恶狠狠的眸光直直的盯着凤倾婉和白氏,仿佛随时会扑上来咬一口。
方姨娘似乎是想要上来帮助自己的女儿,但是也被两个婆子拉着,动弹不得,只好破口大骂。
倾城看这个架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倾城二话不说,走到凤倾霜面前,揪着凤倾霜的衣领,就将她拉了起来,啪啪啪,一顿大耳刮子直接扇了过去,把凤倾霜打的直接吐了血,方姨娘吓得大惊失色,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对着那些下人,方姨娘还敢说话,可面对凤倾城,方姨娘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凤倾霜,你想死就说一声!」倾城冷冷的嗓音刮过方姨娘的耳膜,吓得方姨娘更是不敢替凤倾霜分辨一句。
而此刻的凤倾霜被打的耳膜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有些发蒙。
不过她看着捂着脸的凤倾婉,这心里却是说不出的畅快。
总算,凤倾婉这个贱人,能把她的脸毁了,实在也是很不错呢!
她和杜文俊不是情深意重,彼此相互喜欢吗?自己倒是要看看凤倾婉的脸毁了,杜文俊还会不会喜欢她!
谁让白氏这个贱人,竟然这么欺凌自己,自己好歹是侯府的正经小姐,让她这个三房的婶娘来打理出嫁事宜时看得起她,她竟然敢剋扣自己的嫁妆,让自己就带着这样一点儿嫁妆出嫁,实在是丢死人了!
凤倾霜越想越生气,她就是想把这件事情闹大,最好闹到凤吟谦面前去,隔房的婶娘,侵吞自己亲侄女的嫁妆,她就是要整死白氏,顺带着也搞臭凤倾婉。
谁让这对母女这么碍眼的!
只是她没想到白氏这么不经推,自己只是轻轻碰了她一下,她就摔倒了,而且还昏倒了。
而凤倾婉平时看着贤淑,此刻竟然跟个泼妇一样拉着自己就要打,她一会儿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凤倾霜一生气,正好抓起匕首一挥,就划伤了凤倾婉的脸,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
一开始发凤倾霜也吓了一跳,不过后来就安静下来了,毕竟这事情本来就是三房的不对,谁让白氏剋扣自己嫁妆的。
这件事情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要反抗到底,让人知道知道,侯府的正经小姐,不是白氏这样的外人可以欺负的!
凤倾霜想到这些,顿时觉得自己腰板也挺直了,也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了!
347 没人待见你!
347
凤倾霜虽然两边脸都红肿了起来,但是却不服气的说道,:「二姐姐,你为什么也不问问原因,就打我啊,你知道这对母女有多么过分吗?」
凤倾城森冷的打断了凤倾霜的话,:「我不用问为什么,你觉得你殴打婶娘,还拿匕首划伤了姐妹,就沖这两点,我能饶了你吗?」
凤倾霜咬着唇,无限委屈的说道,:「二姐姐,你也太偏心了吧,你看看这份嫁妆清单,我怎么也是府里正经小姐吧,怎么就这样一点点嫁妆呢?」
凤倾霜振振有词的说道,而且还把嫁妆单子直接摆在倾城面前。
倾城根本没正眼去看,只是走到凤倾婉身边,坐在凤倾婉面前,问道,:「五妹妹,让我瞧瞧你的脸!」
凤倾婉的脸色也很难看,眼中还带着泪光,估计只要是个女子被伤到了脸,都会十分担心的吧。
「婉儿,听话,让我看看你的脸,相信我,你一定会没事的!」倾城一壁说,一壁伸手将凤倾婉的手从脸上拿下来。
凤倾婉听话的任由倾城查看伤口。
倾城慢慢将锦帕取了下来,就看到了伤口,真的有些触目惊心,倾城其实看到了那把匕首十分锋利,而凤倾霜的力气也不小,所以这伤口真的很深!
倾城微微蹙眉,二话没说,直接对跟着来的珊瑚说道,:「赶紧带着五小姐去云家,找我师父,这伤口只怕也只有我师父有办法不留痕迹了!」
珊瑚点点头,应道,:「是,小姐!」
倾城没有去处理伤口,直接取出自己的锦帕摁住凤倾婉脸上的伤口,为的就是怕出去之后,被风一吹,进去脏东西,她对凤倾婉说道,:「婉儿,听话,赶紧跟着珊瑚走,你的脸还是有办法的!」
凤倾婉激动的眼泪就落了下来,不可置信的问道,:「二姐姐,你不是和我玩笑吧,我的脸伤的这么重,还有办法能復原吗?」
她真的是不敢相信,凤倾婉刚才其实已经绝望了,她其实没想到凤倾霜这么大胆,竟然敢对自己动刀子。
实在凤倾婉也是太生气了,原本她在房里绣嫁妆,然后听到丫鬟来说,白氏在方姨娘的院子里昏倒了,而且还是凤倾霜推到的。
当时凤倾婉就急了,着急忙慌的跑了来,却发现白氏真的昏迷不醒了。
凤倾婉气不过,就和凤倾霜理论,没想到凤倾霜却毫不知错,还振振有词的说是白氏对不起她,是白氏私吞了她的嫁妆。
这下子可把凤倾婉给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了!
然后凤倾婉就冲过去了,其实也没想真的打人,只是激动了些罢了。
只是凤倾婉那里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脸上一热,然后伸手一摸,那种粘稠的感觉,让凤倾婉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凤倾婉捂着脸,血珠子顺着手指慢慢滑落,她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伤口肯定很深,凤倾婉拿出随身的锦帕,就捂在了自己的伤口之上。
只是凤倾婉还没来得及和凤倾霜算帐,倾城这个时候就来了,上来二话没说,就先给了凤倾霜一顿耳光。
让凤倾婉的心,顿时也舒服了好多,凤倾婉其实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人,她虽然也恨凤倾霜,甚至气的不得了,但是也不可能真的把凤倾霜的脸也给毁了,更何况,凤倾霜也不是故意蓄谋的,真的算是误伤。
凤倾婉只是感嘆自己实在是命苦,如果真的毁了容,那么她下半辈子可怎么生活啊!
不知道杜六爷看到自己的脸,会不会嫌弃自己呢?
想想这些,凤倾婉真的想和凤倾霜没完!
可是现在二姐姐却告诉她,她脸上的伤是可以好的,凤倾婉如何能不激动呢?
凤倾城看凤倾婉要哭,忙说道,:「你现在不能激动,也不能哭,就用这锦帕捂着伤口,不能让伤口见风,或者进去脏东西,然后跟着珊瑚去云家见我师父,我师父肯定有办法的!」
凤倾婉听得重重点头,果然是真不哭了,而珊瑚上前扶着凤倾婉就迅速离开了。
而凤倾婉那边刚出门,宁芷兰就进门来了。
宁芷兰看到房内这架势,忙凑过来,看向倾城,笑着问道,:「这是怎么了?这么着急火燎的让我过来?方才我瞧着五妹妹走的这么急,还捂着半边脸,到底是怎么了啊?」
刚才凤倾婉只和自己打了个招唿,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匆匆走了,实在是让宁芷兰有些莫名其妙!
倾城冷笑一声,说道,:「你问问她到底做了什么?」倾城说着,指着凤倾霜说道。
宁芷兰的眸光这才触及到方姨娘和凤倾霜身上,对于方姨娘和凤倾霜,宁芷兰并不熟悉,因为这母女俩实在活的太透明了,虽然对于凤倾霜这几天做的事情,宁芷兰也有耳闻,但是并不在意。
宁芷兰看向方姨娘和凤倾霜的眸光十分淡漠,淡漠的就好像是街边的路人,声音虽然温和,但是却没有温度,:「怎么了,六妹妹,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二姐姐这样生气!」
凤倾霜听了这话,心里真的是委屈的要命。
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这家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把她放在心上呢,现在她马上就要嫁人了,而且嫁的还是临安侯府的嫡长孙,难道这还不能让自己在家里有一点点地位吗?
凤倾婉只是一个隔房的姑娘,现在要嫁的还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子,以后,说不定还要看着自己的脸色果日了,饶是这样,二姐姐和大嫂竟然也不护着自己,不给自己一点体面。
凤倾霜心中真的是觉得太不公平了。
「大嫂,您怎么也这么偏心,如今我和五姐姐都是要嫁人了,为什么五姐姐的嫁妆比我多这么多,大家都是府里的正经小姐,大嫂说句公道话,是不是三婶娘见我是庶出的好欺负,就私吞我的嫁妆啊!」凤倾霜不满的吼道。
宁芷兰突然有几分无语,其实凤倾霜的陪嫁,白氏也来找她商量过,可是宁芷兰当时心中为凤訾宸的事情也是烦的要死,哪里还会对这点子小事上心,左不过是个庶出的姑娘出嫁罢了。
其实这也实在是因为凤倾霜的肚子,杜家倒是也明理,让人来提亲的时候,也说会尽快完婚,日子就定在二十天后,也就是十二月初六。
时间因为太赶,有很多东西肯定是来不及准备的。
所以白氏就想着,正好凤倾婉也在备嫁妆,能来得及的,就直接先用凤倾婉的。
按照侯府公中歷来的规矩,像凤倾霜这种庶女出嫁,是一万两银子的陪嫁,然后两处庄子,其他的就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加起来价值一万五千两左右。
上下不会相差太多。
因为日子太紧了,白氏让宁芷兰过了目,就算定好了,然后就直接来给方姨娘和凤倾霜看了。
白氏也是想着,自己毕竟是婶娘,是隔房的,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缠不清了,所以想着先让这母女二人看看,没想到,凤倾霜果然是个不轻省的,上来就跟白氏嚷嚷上了,说自己的嫁妆为什么会这么少?
白氏真的觉得很无奈,歷来庶出的姑娘就是这些嫁妆,这些是规矩是祖上定下来的,说破大天也就这些啊!
凤倾霜却不肯定,只是不服气的大吼道,:「是不是你私吞了我的嫁妆给今了凤倾婉,我绝对不相信我的嫁妆会这么少,你别打量我不知道,我看过凤倾婉的嫁妆单子,单是你们三房就给了价值两万五千两的陪嫁,还不加那些添妆的,凤倾婉足足得有五万两银子的陪嫁,为什么我才一万五!」
凤倾霜简直犹如疯了一般拉着白氏质问。
白氏也生气了,甩开凤倾婉,反驳道,:「婉姐儿的陪嫁多少,和你有什么相干?虽然三房还在侯府居住,但是内里早就分家了,婉姐儿是三房的嫡女,照理说就应该是两万五千两的嫁妆,而剩余的那些,全都是家里人给的添妆,这些你更说不着!」
凤倾霜一听,更加的火冒三丈,为什么家里人都给凤倾婉添妆,却不给自己添妆。
不过凤倾霜还是不相信父亲就给自己这一点点陪嫁,对,没错,她是庶出不假,可她的嫁的人,可是杜家的长房的长子嫡孙啊,如果自己只有这一点点嫁妆,进门后,如何能抬得起头呢!
于是凤倾霜仍旧冷笑道,:「三婶娘别跟我说这些,谁知道你给凤倾婉的嫁妆是从哪里来的呢,这府里谁不知道凤倾婉帮着大嫂主持中馈,说不定,这些银钱都是凤倾婉贪墨下来的!」
其实这件事才是让凤倾霜最介怀的,凭什么一个隔房的姑娘主持大房的中馈,而她这个大房正儿八经的小姐,却什么权利都没有。
以前二姐姐在的时候,她没话说,毕竟二姐姐是嫡长女,而且母亲还是县主,自己也是县主,这样的出身不是她能比得了的,二姐姐打理侯府,她也心服口服。
可是凤倾婉算老几啊,算什么东西啊,凭什么凤倾婉就能大摇大摆的摆着她侯府小姐的谱,她却活的这么卑微。
现在二人都订婚了,她嫁的人要比凤倾婉强多了,一个是嫡长孙,一个是庶出,为什么,她就不能得到和凤倾婉相同的待遇呢!
这点,她死也不服气!
白氏听凤倾霜这样侮辱凤倾婉的人格,气的差点儿昏过去,其实白氏的身体向来不大好,上次虽然痛打了凤倾霜一顿,但是自己也气得够呛,这才床上躺了两天,不得不来处理凤倾霜的事情。
白氏一开始也不想和凤倾霜闹的关系太僵了,白氏想着,凤倾婉以后和凤倾霜都要嫁到杜家去。
虽然不是做妯娌,但将来总是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所以还是让她们姐妹的关系能够缓和一下,才尽量忍着不和凤倾霜一般见识。
可没想到凤倾霜就是一条疯狗,真的是咬着人不放了!
白氏直接骂道,:「你和婉姐儿相比较,你也不看看自己配吗?带着肚子嫁过去的,脸面都被人踩到了地上,还有脸要嫁妆!」
凤倾霜听到这些话,直接暴走,上前就和白氏扭打在一起,白氏一个不妨,就被凤倾霜给推倒在地,然后额头碰上了桌角,直接昏死过去了!
凤倾霜当时也吓坏了,但是却不后悔,因为白氏的话,句句都在戳凤倾霜的心窝子!
父亲对她的狠心,让凤倾霜道现在心里都还过不去。
现在凤倾霜又听到宁芷兰也是这般的偏心根本就没问过自己的感受,凤倾霜如何不生气,如何不大吼大叫的闹腾呢!
宁芷兰听得直皱眉,她本来和凤倾霜就没什么感情,别说比倾城了,就是凤倾婉也比不了,宁芷兰和凤倾婉相处许久,也很了解凤倾婉的性子,而且也很喜欢凤倾婉的性子。
所以自然就先入为主的讨厌凤倾霜了,不过说实话,凤倾霜这性子也实在是不讨喜。
「够了,大唿小叫一点儿侯府小姐的气度也没有,你虽然是庶出的,但好歹也是者府里的正经小姐,你自己先失了分寸,也不怪别人不尊重你!」宁芷兰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明显就是对凤倾霜有几分厌恶。
凤倾霜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差点上不来气,她真的没想到,宁芷兰也会这样阴阳怪气的和自己说话,还对着自己说教,她凭什么?
「我大唿小叫,我如今好歹嫁的也是杜家的大少爷,凤倾婉嫁的只是一个庶出,凭什么不给我们一样的待遇,凭什么!」凤倾霜失去理智的大吼。
凤倾城也觉得很不耐烦,她真的不知道凤倾霜这脑子是个什么迴路?
她凭什么就这么有自信,觉得家里该给她和凤倾婉一样的陪嫁!
就因为她要嫁的人是杜远航吗?
倾城真的觉得很可笑,杜远航将来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就是一滩烂泥,临安侯府若不是有杜文俊撑着,早就落败不堪了。
当初倾城在听到凤倾霜那一番拒婚的言论之时,还觉得凤倾霜是个明白人,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只怕也是歪打正着了吧。
凤倾城无限鄙视的看着凤倾霜,嘲讽道,:「六妹妹,你那天没听到父亲对你的安排吗?他亲口说,按照规矩来给备嫁妆,而且你出嫁后,就和侯府再无瓜葛,侯府也不会给你撑腰,你难道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凤倾霜有些错愕的望着凤倾城,其实那天凤吟谦到底说了什么话,凤倾霜早就不记得,不是不记得,而是牙根儿就没往心里去,她满心都沉浸在可以嫁给杜远航的喜悦里,至于其他的话,是真的没在意听。
所以,她真的不知道凤吟谦到底有没有说过这些话!
凤倾霜不可置信的摇头,:「不可能,父亲不可能会这样偏心的,我嫁的这么好,父亲没理由这样对我!」
倾城微微挑眉,不可置否,说实话,现在杜家值得拉拢的人,唯有杜文俊一个人而已,至于其他的那些,全都是草包货。
而凤倾霜这样的,嫁出去也就拉倒了,倾城以后真心不想管凤倾霜这些破事。
凤倾霜望着方姨娘,眸子里一片赤红,问道,:「姨娘,你告诉我,她们说的是真的吗?父亲真的不打算管我吗?」
方姨娘实在是不忍心,只是别过脸去,眼泪流了下来。
方姨娘此刻心中也不比凤倾霜好受,她真的很后悔当初给凤吟谦做妾,真的追悔莫及。
不过方姨娘却不曾怨恨凤吟谦,因为方姨娘母女落到这个地步,真的也是咎由自取。
有一件事,方姨娘一直都没说出来,凤吟谦为什么会对她们这两个姨娘和连个庶出如此地漠不关心。
四少爷凤訾铭的姨娘是周姨娘,周姨娘也是原本宁若雪身边的侍女,和她一样,都是二等丫鬟,当初也是自愿来给凤吟谦做通房的。
一开始她们两个还想着一争高下,可后来才发现,侯爷眼里,心里根本就看不到她们两个的存在。
方姨娘的相貌也算是比较出众,而周姨娘更加的妩媚动人,二人的年纪也不相上下,照理说应该很是得宠才对,可偏生二人都做了冷板凳。
就这样二人都一直沉寂着,那时候赵姨娘也还在府中。
她虽然有老夫人的庇护,可也不得宠,三人可谓是同病相怜。
后来,宁若雪诊除了喜脉,老夫人见状,就让赵姨娘先上了,没多久,赵姨娘也诊出了喜脉。
这下周姨娘也着急了,既然得不到侯爷的宠爱,若是没有个孩子傍身,那下半辈子,实在是太悲惨了。
周姨娘就来和方姨娘商量着该如何是好?
其实那个时候,凤吟谦本来去她们房里的次数有有限,每次事后还让她们喝药。
根本就不给她们生育的机会。
周姨娘和方姨娘只得求到了老夫人那里。
老夫人笑眯眯的就答应了她们,让她们两个回去等着。
结果过了几个月,凤吟谦外出交际喝醉了,老夫人就做主直接让人将凤吟谦抬到了周姨娘的院子,而之前老夫人分给了周姨娘和方姨娘两个人一种药丸,让她们两个日日都服用,这药丸是辅助怀孕的,肯定可以一击即中!
也就是那一晚,周姨娘怀孕了。生了四少爷凤訾铭。
后来又过了好久,凤吟谦也是应酬喝醉了,老夫人故技重施,将凤吟谦送到了方姨娘院子里,也是这一夜,方姨娘怀了凤倾霜。
最初的时候,凤吟谦并没有多想,也以为是自己醉酒后的荒唐,一开始也是不想留下孩子,可宁若雪却说要为自己的孩子积福,这才留下了这两个孩子。
最开始的时候,凤吟谦对这两个庶出不如倾城和凤訾宸重视,但也是会来瞧一瞧看一看的。
那时候周姨娘和方姨娘都很满足,以后孩子傍身,还能每月见到一次两次侯爷,哪怕侯爷不让她们服侍,不来过夜,也心满意足了!
只是好景不长,就在宁若雪过世的时候,周姨娘和方姨娘其实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
因为看着架势只有夫人死了,她们才有出头之日,虽然夫人是个很好的人,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那一晚为宁若雪守灵,正好周姨娘和方姨娘一起。
宁若雪一死,凤吟谦心情不好,下人们肯定是要小心伺候的,府里的气氛也就十分的紧张。
周姨娘和方姨娘就抱怨了几句,大概的意思就是说人都死了,还不让人安生什么的。
而且还沾沾自喜的说起了当年求助老夫人,才能生育的话。
她们二人没想到的是,凤吟谦睡不着,就来灵堂想和宁若雪说说话,却将二人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凤吟谦当时就疯了,非要杀了她们两个。
周姨娘和方姨娘吓坏了,头都磕破了,而且苦苦哀求着说,自己孩子小,求侯爷看在孩子的份上,饶了她们的性命!
而且还说夫人是最心善,最心慈的,肯定见不得侯爷杀了她们,她们都是伺候夫人的,是夫人身边的人,求侯爷给条生路!
凤吟谦的软肋就是宁若雪,一听到这些话,果然就下不了手了,冷冷的看了二人一眼,转身离开了。
从那一天开始,凤吟谦再也没有去看过周姨娘和方姨娘。
更加对她们两个的孩子视若无睹,几乎是形同陌路。
周姨娘的性子本来就不如方姨娘,更是整日里提心弔胆,她虽然生了个哥儿,但是活的更加透明。
而这些年,凤吟谦虽然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方姨娘心中却明白,侯爷是不会忘记的,他如此不待见霜姐儿,也是因为如此吧。
方姨娘看着自己的女儿都父亲求而不得的父爱,心中更是自责不已,如果当初她没有自作聪明,没有主动要给侯爷当通房,做姨娘,那么现在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了!
「你们母女哭够了吗?」倾城冷冷的声音响起,:「若是哭够了,就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方姨娘给风倾城磕了个头,哀求道,:「二小姐,婢妾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人,但是二小姐怜惜一下六姑娘吧,六姑娘可是二小姐的亲妹妹啊,她如今嫁到杜家去也是高嫁,而且还是带着孩子嫁过去的,你就怜惜一下六姑娘,多给她一些嫁妆傍身,以后在那边也好少受一些委屈啊!」
方姨娘心里真的很难受,别的都是假的,可女儿的以后的前程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凤倾霜能够过的好,哪怕让她立时死了,她也心甘情愿啊!
凤倾城看着跪在地上的方姨娘,心中也是有些触动的。
其实倾城都想好了,嫁妆上她不会亏待凤倾霜的,别人给不给添妆是一回事,她肯定要给一些的,因为现在的她并不缺银钱,这些身外之物,她也不是吝啬之人,可偏偏凤倾霜就能闹这样一出,把风倾城噁心的够呛,现在被说添妆了,真是一文钱也不想给凤倾霜。
风倾城刚要说话,而白氏那边似乎是醒了,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李大夫这才松了一口气,起身来到倾城身边,说道,:「二小姐,三夫人没什么大碍了,额头上也是皮外伤,只是这身子骨太纤弱了些,以后要注意保养。」
倾城点点头,:「你先回去吧。」
倾城这才走到白氏身边,坐了下来,有些愧疚的说道,:「三婶娘,让您受委屈了。」
白氏刚刚醒过来,脑子还有些发懵,慢慢的才记起了刚才的事情,一想起凤倾霜,白氏这气就不大一处来,但是看到凤倾城又明显好了许多。
白氏勉强笑了笑说道,:「二小姐太客气了,和我还这样见外,我没事了,只是不想在这麻烦方姨娘,我还是会北苑休息吧。」
倾城当然知道白氏不愿意在这里,而白氏这一刻也无法下床,倾城直接让人将软榻一起抬走了。
送走了白氏,倾城看着方姨娘母女还在发呆,心里更是烦闷的不得了。
宁芷兰却先一步说道,:「方姨娘和六妹妹就好生在这里闭门思过,六妹妹的嫁妆和一切都不用操心了,既然你们信不过三婶娘,就由我亲自接手,六妹妹的婚期定在下月初六,六妹妹就留在这里安心做新嫁娘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方姨娘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凤倾霜今天做下的这些事,只挨了这几巴掌,也不算冤屈了!
凤倾霜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现在听到宁芷兰的话,忍不住说道,:「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当初是如何嫁到侯府来的,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还真当自己是一号人物呢,宁芷兰你也就是命好些罢了,有什么可炫耀的啊!」
这一番话,说的宁芷兰的脸色大变,其实宁芷兰很不愿意提及当年的事情,当年的事情,对她来说,真的不是那么的愉快。
可凤倾霜偏生字字都在戳她的心窝子。
宁芷兰冷冷一笑,:「既然六妹妹连我这个大嫂也不放在眼里,那你的事情就让父亲亲自过问吧,我也不管了!」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连倾城也没打招唿。
风倾城看着凤倾霜,眸子一瞬不瞬,神色却淡淡的,让人看不出喜怒。
可就这样云淡风轻的神色,却让凤倾霜觉得很是紧张。
凤倾霜有些害怕的问道,:「二姐姐,你干嘛这样瞧着我,怪慎人的!」
风倾城冷冷的嗓音响起,:「凤倾霜,你知道什么是不做不死吗?就你这样的性子,嫁到杜家去,也不会有好下场的,到时候可别回来哭诉,因为靖远侯府,也没有人待见你!」
说完,风倾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凤倾霜却直接跌坐在地上,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方姨娘有几分埋怨的说着,:「姑娘你这何苦呢,为什么要和二小姐还有世子夫人作对呢,咱们身份低微,在这府里本来就是如履薄冰,就算你要出嫁了,以后还是要仰仗娘家的,你这样要强,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凤倾霜听到这话,直接转过头,对着方姨娘吼道,:「你还好意思说我,都是因为你太没用了,若是你能抓住父亲的心,我们母女会生活的这样悽惨吗?你要是没有那个本事,就不要削尖了脑袋来当姨娘,你看看人家府里是个什么场景,正室夫人都是摆设,小妾姨娘受宠,庶出都可以扬眉吐气,你倒好,夫人什么手段都没用,你和周姨娘还有赵姨娘都夹着尾巴做人,你说说你们还活着做什么!」
方姨娘听得震惊无比,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她这一生清苦,在这侯府活的够无奈的了,可现在还被自己的女儿嫌弃,方姨娘真的是觉得生不如死。
顿时掩面哭着就跑出去了,而此刻,房间里就只剩下凤倾霜一个人了。
凤倾霜也匍匐在地上,大哭起来。
而凤倾婉这边坐着马车,几乎是马不停蹄的来到了云家。
云家二门上的小厮自然是认得珊瑚是倾城身边的丫鬟,忙去通报了,一路开绿灯,就来到了谢雅思居住的院落。
谢雅思和盈绿正在药房里研究一种新药。
一听到丫鬟的回话,也忙迎了出来,而这个时候,凤倾婉也已经到了院门外。
谢雅思远远的就看到凤倾婉捂着脸,心中也十分担忧。
等凤倾婉走进了,谢雅思才拉过凤倾婉,快速走进药房,有遣散了众人,只让盈绿和珊瑚伺候着,这才揭开了凤倾婉脸上的锦帕。
乍一看到凤倾婉的伤口,谢雅思也吃了一惊,倒不是因为凤倾婉的伤口太严重,谢雅思见多了狰狞的伤口,这点伤口实在是不算什么。
只是谢雅思却担心,脸上的伤口这么深,要做到一点儿痕迹也不留,实在是有些难度。
不过幸好是刚刚受伤,若是好生调养着,应该还来得及。
谢雅思让盈绿把药箱拿过来,拿出消毒的工具,开始清理凤倾婉的伤口。
谢雅思一边动手,一边说道,:「其实单纯是伤口,是不难癒合的,但是最难的就是细菌的侵入,因为肉眼是看不到这些东西的,所以第一步,就是要把伤口里的细菌全部清除出来,否则,伤口就是长好了,也会留下疤痕!」
凤倾婉和珊瑚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盈绿到倒是见怪不怪。
谢雅思这才解释道,:「这些都是我母亲的手札中记载的,但是我却试验过,证明她说的都是对的。」
「你忍着点,有点疼!」谢雅思说道,
凤倾婉刚点了点头,就觉得一阵火烧火燎的疼,从脸上传来,那感觉让凤倾婉觉得很是恐惧,仿佛自己的脸就要被毁了一样,一层细汗冒了出来,但是凤倾婉却咬着唇,一个字都没问。
她相信二姐姐不会害她的。
过了一会,那种疼痛的感觉慢慢消失了。
谢雅思又拿过一瓶药膏,慢慢的,均匀的涂在凤倾婉的伤口上。
一股清清凉凉的感觉袭来,让凤倾婉觉得很很是舒服,涂好了药膏,谢雅思取过一块纱布,贴在凤倾婉脸上,然后固定好,才说道,:「记得不要着水,不能吃辛辣刺激的东西,海鲜一类忌口。每天换一次药,但是还要之前要消毒,千万记得,不可让伤口进了脏东西,换药的流程······」谢雅思说着,十分的犹豫,思量了一刻,才说道,:「这样吧,盈秀,你跟着五姑娘回侯府呆几天吧,最起码将她身边的丫鬟教会了再回来,不然我真的是不放心,毕竟伤在脸上,马虎不得!」
盈绿点点头,应道,:「是,姑姑。」
凤倾婉还有些心有余悸的问道,:「谢姑姑,我这脸能完全好吗?」
谢雅思点头,:「问题不大,只要你乖乖听话,不吃我说的那些东西,按时换药,我保证,二十天以后,你的脸就看不出一丝痕迹了!」
凤倾婉听谢雅思说的信誓旦旦,让人不信都不行,心里也就安定了好多。
凤倾婉休息了一会,就回了侯府,她先去了东院,凤倾城正在收拾东西。
看那样子大概一会儿就准备回楚郡王府了。
风倾城看到凤倾婉脸上还包着纱布,忙过来拉着凤倾婉坐下,笑着问道,:「怎么,你脸上的伤没事吧。」
凤倾婉摇了摇头,:「谢姑姑说没事,二十天就能完好如初!」
倾城点头,:「那就没问题,我师父说话向来都是有把握的。」
「对了,三婶娘那边,我什么都没说,她好像也不知道你过来替她出头了,大概是累着了,我打发人过去瞧了,一会北苑就睡下了,你待会儿斟酌着说吧。」
凤倾婉感激的说道,:「多谢二姐姐周旋了,我母亲那个性子,若是知道我脸上受伤了,肯定又是一场风波。」
「要说这个凤倾霜实在太不识抬举了,从前看着她还好,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性子了,真是让人厌烦!」凤倾城提起凤倾霜来就觉得心烦不已。
凤倾婉心中也很贊同,她真的是看走了眼,从前凤倾霜真的很老实,人也安分,本来以为是个能抬举的,可现在看来,真的是抬举不起!
「算了吧,这次就算了,反正我的脸也没什么大事!」不过凤倾婉真的不想和凤倾霜计较了,凤倾霜再怎么说也是大伯的女儿,闹大了,大伯那边也得生气。
倾城笑着说道,:「难得你是个大度的,要是换了别人,伤着了脸,早就闹个人仰马翻的了!」
「闹个人仰马翻有用吗?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脸该好不了还是好不了,倒不如想办法解决问题,才是最正确的!」凤倾婉说道。
倾城看着凤倾婉,带着几分赞赏,凤倾婉这丫头到真是个稳重的,自己从前可没她这样稳重,若是前世自己能有凤倾婉一半儿,估计也不会有那样的下场了!
「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以后你嫁到杜家去,和杜六爷肯定能过好!」倾城笑嘻嘻的说道。
一提起杜文俊,凤倾婉的脸顿时红了,低头道,:「二姐姐,你又笑话我,真是的!」
倾城看着凤倾婉害羞的样子,觉得很好玩,继续说道,:「你这丫头,婚期还有三个多月,有什么可害羞的啊!」
凤倾婉的头低的更厉害,更是不肯说话。
倾城啧啧道,:「你瞧你,还真是害羞起来不说话了,以后真嫁给了杜六爷,你也这样不肯抬头看杜六爷吗?」
凤倾婉这才咬唇道,:「二姐姐,你够了啊,再说我翻脸了啊!」
姐妹二人正闹成一团,却见珊瑚快速的沖了进来,一脸焦急道,:「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倾城微微蹙眉,:「怎么了,你怎么这样慌张?」其实倾城也觉得不大好,毕竟珊瑚跟了自己这样久,若不是很严重的事情,只怕也不会慌张至此!
珊瑚的脸色惨白惨白的,神色更是着急的不行,连语调都变了,:「小姐,世子爷被皇上关进天牢里去了!」
348北堂睿的霸气
348
倾城顿时脸色大变,无论如何,倾城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依着东绪帝对莫离染的疼爱,加上二人的关系,不管莫离染做了什么,东绪帝都不会这样对莫离染啊
倾城一时间也觉得有些发懵,这到底是怎么了
凤倾婉也十分着急,虽然她和莫离染这位二姐夫并没有什么交集,但是却是发自内心的替倾城着急。
她们夫妻情深,而且以己度人,若是现在这件事摊在杜六爷身上,她都会着急的不行,就别说是倾城了。
可是凤倾婉也明白,这件事情上,她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的。
倾城的脸色真的很难看,只是勉强笑了笑,对凤倾婉说道,:「五妹妹,你先回去吧,我这会子脑子有点儿乱,没法招待你了」
凤倾婉知道自己帮不上忙,自然也不会在这里添乱,忙点头,:「二姐姐,我先回去了,你不要太着急了,姐夫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谢谢你,婉儿。」倾城由衷的说道。
凤倾婉没有说话,笑了笑,给了凤倾城一个安慰的眼神,就转身离开了。
珊瑚的样子也十分着急,但却也没打扰倾城。
过了一会儿,倾城的脸色好看一些,才问道,:「珊瑚,父亲回来了没有」
珊瑚摇头,:「侯爷也没回来呢,现在谁也不知道宫里是个什么情况,这消息还是莫言传回来的。」
倾城忙问道,:「莫言人呢」
珊瑚答道,:「莫言传过话来之后,就立马走了,说让世子妃您放心,世子爷肯定会没事的」
倾城咬唇道,:「这该死的,也不说清楚就走,还让我放心,我如何能放得下心啊」
不过倾城转念一想,莫言肯定是着急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况且莫言也不一定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这个节骨眼上,该如何是好呢是在这里等待父亲回来再做打算,还是自己先採取行动呢
倾城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倾城烦躁的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
正在此时,玉漱的声音在房间外头响起来,:「小姐,二门上有一位自称是北堂睿的公子求见。」
倾城一听,顿时一阵心惊,北堂睿,那个救了哥哥的男子,那个自己欠了他一份恩情的男子,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出现在这里呢
原本倾城是打算等哥哥的身体好起来,然后她和哥哥还有莫离染一起上门道谢的,可竟然好端端的找不到北堂睿的给她的地址了,加上事情一大堆,这件事就拖了下来,现在北堂睿找上门来了,倾城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这会子倾城真的是顾不上北堂睿,莫离染的事情就够她焦头烂额的了。
但是北堂睿毕竟是她的大恩人,倾城只好打起精神来说道,:「请北堂公子进来吧。」
玉漱点了点头,不多时,在玉漱的引领下,北堂睿就出现在了倾城面前。
北堂睿其实和倾城初见他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还是那么的风度翩翩,丰神俊朗,那么令人着迷。
北堂睿和莫离染,同样都是绝色出尘的美男子,可是北堂睿的眼神,却带着一股邪气,但是这股子邪气似乎带着魔力,看的久了,就想让人沉溺在其中,不愿意走出来。
莫离染的眼神则不同,莫离染的眼神是那样的深邃不见底,惹的人想进一步的去探究,去追寻,这就是二人的不同之处。
「北堂公子。」倾城甩了甩头,压下心头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才笑着说道。
北堂睿一看到倾城,绝俊的脸庞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倾城,咱们又见面了。」
倾城听到北堂睿对自己亲昵的称唿,莫名的,心里并不觉得反感。
北堂睿继续笑着说道,:「这些日子,我天天在家里等着倾城你上门做客,奈何却终归没有等到,所以我只能主动上门来了」
倾城真的觉得有些抱歉,但是也不能说自己把他的地址给弄丢了,若是这样说的,只怕会更加的失礼于人。
其实倾城哪里知道,这地址根本就是被莫离染偷出来,然后给扔掉了,莫离染是无法容忍倾城去见北堂睿的,哪怕是在自己的陪同下也不行,除非他傻了,才会给北堂睿这个男人机会
倾城正捉摸着如何开口能圆回来,岂不料北堂睿又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不是不愿意来瞧我,是我给你的地址找不到了,对吗」
这一刻,北堂睿的眸子晶亮晶亮的,倾城发誓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这样的一双眼眸,而那刚才那股子邪气,绝对是幻觉,仿佛现在眼前的这个人,干净的,纯洁的,不是人烟火一般。
倾城觉得自己的心都漏跳了一拍,她觉得自己如果说谎的话,那真是应该被天打雷噼的
北堂睿再次扬起明媚的笑脸,:「不过不重要,只要你心里想过要去找我,就够了」
倾城真的被北堂睿的话闹的有些发懵,不知道北堂睿到底是几个意思。
但是倾城仍旧笑着说道,:「公子不介意就好。」
北堂睿摇摇头,说道,:「别叫我公子,听着怪别扭的,叫我的名字吧。」
倾城说道:「这怎么可以呢,我叫你北堂大哥吧。」其实倾城心中
哥吧。」其实倾城心中真的很感激北堂睿,所以也觉得这样叫其实挺好的。
北堂睿的笑容如三月里的春风一般和煦,:「好,都听你的」
倾城实在是觉得北堂睿的声音很好听,低沉带着磁性,而且还让人觉得那么的温和,听着就觉得很舒服。
不过这些倾城都来不及多想,只是说道,:「北堂大哥,今天我这边出了一些事情,所以也没法招待你了,改天我亲自去府上拜访,可以吗」
北堂睿点头,:「我知道,莫离染出事了,你难道不想知道莫离染怎么样了吗你不想进宫看看情况吗」
倾城一脸的错愕,几乎是冲到北堂睿身边的,直接抓着北堂睿的手,问道,:「北堂大哥,你有办法吗」
北堂睿手掌之上传来很细腻的感觉,而且那种温热的感觉,让北堂睿的心跳加速,脸色更是克制不住的发红。
倾城丝毫没感觉到异样,因为她现在一心都系在莫离染的安危之上了。
北堂睿很贪恋这种感觉,其实纠缠了三世,北堂睿和倾城都没有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过,倾城身上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这种味道甜而不腻,仿佛倾城身上自带的香味,并不是什么庸俗的香料。
北堂睿有些脸红的低下头,说道,:「我有办法带你进宫,但是要委屈装扮成我身边的侍从。」
倾城欣喜的不得了,握着北堂睿的手更加的紧了,:「谢谢你,北堂大哥。」
倾城这才松开了北堂睿的手,北堂睿顿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失落感很重,但是北堂睿却没有表现出来。
北堂睿直接带着倾城离开了靖远侯府,玉漱和珊瑚想跟着,倾城却不让,倾城直接说,:「北堂大哥是我们凤家的恩人,肯定不会对我不利,你们好好在这等着,等我回来」
玉漱和珊瑚一直伺候倾城,都深知自家小姐的脾气,只好点头应了。
北堂睿直接将倾城带回了自己的府邸。
倾城看着北堂睿的府邸,其实北堂睿的府邸已经不算在天奥城的闹市区了,但是环境却很好,不过倾城也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北堂睿引着倾城来到了他所居住的院落。
这个院子算是府里的主院,很气派。
房间的布置和格局并不是那么的富丽堂皇,反而多了一分清风雅致的意味,让倾城看着就觉得很是舒适。
「你先在这里稍微等一等。」北堂睿说道,然后转身去了里间。
倾城点了点头,就坐了下来。
不多时,北堂睿从里间走出来,将一套白色的圆领袍的男装交到了倾城手上,:「换上吧,全新的,没穿过的。」
倾城也不多问,抱着衣服,进到了里间,倾城知道这里肯定是北堂睿的卧房,房间没有薰香,但是味道却很好闻,好像是阳光和青草的味道。
倾城也不管许多了,直接除下了自己繁琐的衣服,然后开始穿那套男装,倾城那开衣服才看到,北堂睿竟然连裹胸布都给她准备了。
倾城顿时有些脸红,但是还是将自己丰盈的胸部给缠了起来,元灵魄的男装算是比较简单的,并不繁琐,倾城很快就穿好了,至于头髮,简单的髮髻,也难不倒倾城,倾城看到一旁有铜镜,也有梳子,就自己梳好了,随手拿过一条白色的丝带被绑好了头髮,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北堂睿看着凤倾城,换了男装的凤倾城,更是英姿飒爽,整个活脱脱一个美少年。
北堂睿从地上拿起一双白色的靴子,说道,:「换上吧,否则的话,你这个子实在太矮了。」
倾城看着这双靴子,并没有看出有什么奇怪的,但还是很听话的穿在了脚上,站起来的那一刻,倾城顿时觉得自己高了许多。
倾城的身高在女子中,只能算是一般吧,不算很高,但是也算不少很娇小的那一种。
北堂睿和莫离染的身高差不多,基本是不相上下的。
他们两个都比倾城高了一头,而现在倾城穿上这双靴子,却只比北堂睿矮半头了。
真的是高了不少,倾城走了几步,才发觉这靴子是内增高的,但是踩着去很舒服,不觉得发虚。
「真的高了不少呢」倾城有些惊喜的说道。
北堂睿笑着说道,:「是啊,不错吧。」
「你过来,你这脸还需要在装扮一下」北堂睿对着倾城招了招手。
倾城点点头,很乖巧得过来,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
「闭上眼睛」
「哦」
倾城闭上眼睛,觉得北堂睿仿佛往自己脸上涂着什么东西,清清凉凉的,倒是很舒服,但是却有些粘稠之感。
过了一会儿,北堂睿,说道,:「好了,睁开眼睛吧。」
倾城一睁眼,北堂睿正好举着铜镜,而铜镜里,却是一张陌生的脸,虽然也很英俊,但很明显是一张男人的脸,让倾城觉得好不习惯。
「这是我的贴身侍从,叫做东来」北堂睿说道。
倾城点了点头,北堂睿对着外头喊道,:「东来,进来。」
紧接着走进来一个男子,倾城看到他,嘴巴张得足够能塞下一个鸭蛋了,她站起来,打量着走进来的那个男子,无论身高,还是身材,还是样貌,都跟现在的自己一模一样,只是衣服的眼色不同。
倾城吞了吞口水,:「
口水,:「这也太离谱了吧。」倾城一张嘴,还是女性的嗓音,在一张男人的脸上,听着十分的别扭。
北堂睿淡然一笑,:「你这声音也要处理一下。」北堂睿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交给倾城,说道,:「你若是信我,就喝下去,你的声音就会暂时和东来一样」
倾城笑了笑,直接拿过来,就喝了下去。
倾城这样信任北堂睿,让北堂睿很感动,北堂睿,又交给了倾城两瓶药,指着红色的说道,:「你若是想弄掉脸上的面具,就将这药水倒入温水中,洗一洗就可以了,而这瓶蓝色的,你若是想回復自己的声音,喝下去,立马就能恢復」
倾城点了点头,将药瓶收了起来,其实到了这一步,倾城真的对北堂睿很好奇,这个男人,仿佛就是一个谜,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寻,看一看谜底究竟是什么。
对于精密的易容术,倾城其实并不太了解,但是倾城却也能看得出,北堂睿对自己用的易容术,真的是很厉害的。
「北堂大哥,谢谢你。」北堂睿又帮了自己一次,可除却谢谢,倾城竟然不知道要跟北堂睿说些什么。
因为倾城真的深深的觉得,依着北堂睿的能力,自己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地方能够帮上北堂睿的。
北堂睿的笑容依旧那么的明媚,但是却有着一丝隐隐的苦涩,:「只要你高兴就好。」
北堂睿看了一眼正在撇嘴的东来,说道,:「你好生呆在这里。」
东来其实十分的不情愿,但还是点头应道,:「是,公子。」
北堂睿直接带着倾城坐上了马车,然后一路进了皇宫。
在马车上,北堂睿对倾城说道,:「你跟在我身边,不管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要相信我,我是不会害你,也不会害你的莫离染的。」
虽然北堂睿知道莫离染是他的头号情敌,但是北堂睿却从未想过要伤害莫离染的性命,他真的是无法眼睁睁看着倾城伤心欲绝。
其实北堂睿真的很矛盾,尽管他在东绪帝面前,装的那般冷孤无情,邪魅妖冶。可北堂睿内心深处,真的不是多么残酷冷血的人,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来,都放不下对倾城的感情。
倾城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这般的信任北堂睿,这般的想要去相信他。
「北堂大哥。」倾城突然开口喊道。
「怎么了,有话你说。」北堂睿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温和,那么动听。
「北堂大哥,我从轻易相信别人的,可是莫名的,跟在你身边,我就觉得很安心,很想去信任你,仿佛你就是我的亲人,亲哥哥一样。」倾城虽然是一把粗粗的男声,说出这样的肉麻的话,肯定让人觉得很是另类。
可这番话说出来,北堂睿却心潮澎湃,原来,这丫头的记忆深处,还是有自己的,不枉费自己和她纠缠了三生三世。
北堂睿揉了揉倾城的头髮,说道,:「你记住,即便这天下人都抛弃了你,都辜负了你,我也会在你身边不离不弃,永永远远」
北堂睿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倾城,仿佛他看到的并不是东来的脸,而是这张脸后面的倾城。
他的眸光是那样的温柔,缠绵,是满满的宠溺,真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一辈子都沉溺在这目光里。
倾城忙别过脸去,她真的觉得,自己如果在这样看下去,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了
不多时,马车就到了皇宫,倾城此刻真的有些好奇北堂睿的身份,为什么北堂睿在皇宫竟然还可以驾车。
不过倾城没有多问,直到马车停了下来,倾城跟着北堂睿走下来,倾城才看清,竟然已经抵达东绪帝的寝宫门前。
尽管倾城心里有很多的疑问,但是倾城仍旧低头跟在北堂睿的身后。
还没走进点内,姜福就迎了上来,笑意融融的一打拂尘,语气也是无比的恭敬,:「国师来了。」
倾城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国师,北堂睿竟然就是那个神秘的国师大人吗
就在前几个月,东绪帝突然下令册封一个神秘人为国师,只是这位国师就是一个迷,除却东绪帝本人,基本没有人见过国师的真面目,因为看到的也有可能不是真面容。
传说国师大人的易容术天下无双,可是随时随地,的易容成别人的样貌。
莫离染和倾城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是都没在意,因为这位国师受封后,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非常受到东绪帝的信任而已。
莫离染不是没有侧面的向东绪帝打听过,这位国师的来歷。
可每一次说道这个话题的时候,东绪帝就转移话题,不过还是给了莫离染承诺,国师绝对对他没什么恶意。
莫离染也不是没想调查过这位国师,但是几次下来,都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也就放弃了。
这个结果真的是让倾城没有想到,国师大人竟然就是北堂睿。
这真的是个爆炸性的消息。
不过倾城强忍着心中惊愕,尽量让自己看的平静一些。
姜福和明显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大概是自己道,:「皇上,这马上就年关了,而且天气如此寒冷,天牢那种地方,染世子如何住的惯呢,还请皇上怜惜一下染世子吧,染世子自小没有母亲,也是可怜的孩子啊,皇上」
倾城听得出来,凤吟谦故意提及莫离染自小失去母亲,就是为了唤醒东绪帝对莫离染的愧疚
果然,东绪帝眼中立马闪过一抹愧疚,而且眼神也非常的犹豫,倾城十分钦佩的看了一眼父亲。
父亲能做天子近臣,能力果然不是一般,前世若不是自己的拖累,也不会落得抄家灭族,斩首示众的地步吧。
而就在东绪帝刚要开口说话知己,一道坚定的声音传来,:「皇祖父不可心软,染世子对皇祖父如此大不敬,若是皇祖父纵了他一次,他就还有下一次,皇祖父可知道这良药难得,就被染世子尽数毁了去,若是皇祖父不严惩染世子,只怕孙儿的师父也不服,那么这灵药,孙儿就无法为皇祖父求了来了」
倾城听得真相一巴掌拍死皇甫逸轩这个混蛋。
东绪帝听了皇甫逸轩的言论,果然脸色又冷了下来,直接对凤吟谦说道,:「朕知道,凤吟谦是你的女婿,但朕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这一次,朕绝对不会和这个混帐东西妥协了,你马上滚出去,去天牢告诉那个混帐,若是不肯认错,就一直在里头呆着,什么时候知错了,朕才会考虑放他出来」
凤吟谦跟了东绪帝这些年,自然也是了解东绪帝的性格的,知道东绪帝也是说一不二的,今天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将莫离染给放出来的。
凤吟谦只想着此刻赶紧回侯府去,和倾城好生分说,然后一起去见莫离染,无论如何也要劝着莫离染先对东绪帝低头再说啊
凤吟谦磕了个头,说道,:「微臣遵旨,臣告退」
东绪帝也没搭理凤吟谦,凤吟谦嘆着气就退了出去。
倾城忍住想要回头去看自己父亲的冲动,仍旧低眉顺眼的站在殿中。
东绪帝看了一眼皇甫逸轩,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逸轩,过来,到皇祖父这里来」
倾城翻了翻白眼,东绪帝对皇甫逸轩深恶痛绝,什么时候起对皇甫逸轩这样和颜悦色了
这里头一定以后什么猫腻
皇甫逸轩扶着自己的胸口,慢慢的走了过去。
东绪帝看到皇甫逸轩嘴角有些血迹,关切的问道,:「逸轩,你这是怎么了」
皇甫逸轩无所谓的笑笑,:「没事,是我对国师身边的人不敬,国师才会出手的,都是孙儿的不是。」
东绪帝微微蹙眉,没有说什么。
北堂睿冷笑了一下,说道,:「皇上是最了解我的,我最讨厌别人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
东绪帝点头,对着皇甫逸轩说道,:「国师的性格就是如此,你以后注意吧。」
皇甫逸轩咬了咬牙,按捺下心中的滔天怒火,低眉顺眼的点了点头。
原本皇甫逸轩是想借着这话来打击国师,让东绪帝替自己出头的,可是没想到东绪帝竟然如此护着这个什么劳什子国师。
皇甫逸轩只得按耐下性子,以后在找机会收拾这个嚣张的国师。
北堂睿看着皇甫逸轩低眉顺眼的样子,心中顿时就觉得舒畅了,这个王八蛋,从前是如何伤害倾城的,他还记得一清二楚,所以,皇甫逸轩就是他的头号敌人
刚才那一掌都是轻的。
东绪帝看着北堂睿问道,:「国师此番前来,可是有事吗」
北堂睿的语气有几分的云淡风轻,:「也没什么,就是无聊了,打算进宫来看看皇上,顺便给皇上请个平安脉」
东绪帝点点头,这也是很正常的,毕竟北堂睿的厉害,东绪帝还是知道的。
「国师肯操心朕的身体,朕也会安心些。」说罢就示意北堂睿走过来给他把脉。
皇甫逸轩一听,顿时浑身都一个激灵,东绪帝现在服用的灵药,没有人比他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了,而且外界都传说,这个国师是个有本事的,万一被国师看出了端倪,那可就全完了
「不必了吧。」皇甫逸轩虽然没辙找到藉口,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说道。
皇甫逸轩这话实在是有些突兀的,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东绪帝已经挽起袖子了,而北堂睿也往东绪帝的方向走去。
皇甫逸轩这一出声打断,东绪帝和北堂睿都不由自主的望向皇甫逸轩。
北堂睿勾了勾唇角,嘲弄的看着皇甫逸轩,:「皇长孙真是记吃不记打啊,刚才那一掌还是没让皇长孙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本国
那就是本国师的事情,轮不到皇长孙来指手画脚」
北堂睿说完,再一次想对着皇甫逸轩出手。
北堂睿的掌风袭来,皇甫逸轩顿时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自然是很想避开的,可是却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袭来,让他避无可避。
就在千钧一髮的时刻,殿外却闪过来一个人影,直接迎上了这道掌风。
那人的武功显然也是出神入化,接住了北堂睿的掌风,然后慢慢的化解了。
北堂睿有些惊讶,看着来人,那人仙风道骨,一脸世外高人的样子。
不是逍遥真人,又是哪个
倾城其实并没有正面的和逍遥真人对决过,但是却对逍遥真人的名号如雷贯耳
倒是东绪帝,看到逍遥真人,面露喜色,直接唤道,:「大师,你来了」
倾城此刻才发现,逍遥真人穿了一身道袍,倒是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不过倾城却对逍遥真人大为不屑,这样丧尽天良的无耻之人,怎么配大师二字
「国师真的是好大的脾气,一言不合,就要对皇长孙下毒手吗」逍遥真人一双眼眸凌厉的扫向北堂睿。
北堂睿今日传了一身玄色通身袍,此刻北堂睿的神色十分的冷冽,对于逍遥真人的话,北堂睿似乎也理不着,直接无视的回道,:「本国师的脾气一向不好,方才也警告过皇长孙了,是他不肯听,非要来惹本国师,能怪得了谁呢」
逍遥真人没想到北堂睿会这么嚣张,说话更是不留余地,顿时也气的不轻。
「皇长孙殿下可是皇上的嫡长孙,国师如此,是不是太肆无忌惮,对皇上乃是大不敬」逍遥真人大声斥责道
北堂睿微微挑眉,语气仍旧漫不经心,:「我的脾气皇上最清楚,这件事情皇上要说句公道话」说完,北堂睿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东绪帝,似乎在询问东绪帝的答案
...
...
349 莫离染,你知道我想抽你吗?
东绪帝接收到北堂睿的目光,一时之间,十分的为难。
北堂睿的本事,东绪帝是领教过的,他自然不愿意得罪了北堂睿,虽然莫离染那个混帐东西老是惹自己生气,还把灵药给毁了,可是在东绪帝的内心深处,还是不可能不管莫离染的。
毕竟莫离染是他最爱的女人所生的儿子的唯一骨血,东绪帝对云峰的愧疚和父子之情,尽数都倾注在了莫离染身上。
虽然东绪帝知道这灵药对自己的作用,但是还是不忍心对莫离染下手,只是让他去天牢反省反省,这真的是小惩大诫了!
而且莫离染身上的毒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东绪帝真的不想和北堂睿有什么冲突。
但是这灵药的制作人是逍遥大师,不可否认,这灵药是在太美妙了,东绪帝毕竟已经是六十多岁的人了,身体底子虽然还不错,但是仍旧不是年轻的时候,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可服用了这灵药之后,却觉得精神抖擞,仿佛怎么都用不完一样,这种感觉的真的是让东绪帝流连忘返。
俗话说,那个人,不希望自己永远年轻,更何况是九五至尊的皇帝陛下。
所以国师和逍遥大师对上了,这对东绪帝来说,的确很为难。
这两边,他真的都不想得罪。
可看到两个人剑拔弩张的也样子,东绪帝就将怨气都撒在了皇甫逸轩身上。
都是这个不孝不悌的东西惹出来的。
虽然东绪帝很依赖这灵药,但是不代表他现在就没了智商,皇甫逸轩这个狗胆包天的东西,竟然弒父杀母的事情都做的出来,东绪帝若不是看在这灵药的份上,早就将他轰出去了,还能留他在这里碍自己的眼吗?
不过东绪帝毕竟在位这么多年,喜怒不形于色,也很少有人能窥探到他的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沉默了半响,东绪帝才笑着开口说道,:「二位何必较真呢,你们都是朕的肱骨之臣,对朕来说是一样的重要,到底逸轩这孩子也没伤着,这件事情就此作罢吧。」
皇甫逸轩听的嘴角一抽,合着他真是无足轻重的人啊,难道自己是捡来的不成,仿佛他在皇上心里,连个屁都不算。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能明白皇上想要表达的意思,是真的没怎么把皇甫逸轩放在眼中的。
之前的亲昵,只怕也是在做做样子吧,现在有事情生,立刻就显现出来了。
皇甫逸轩的眸中划过一丝强烈的恨意,他真的是很不甘心,为什么自己就活的这么神憎鬼厌的。
大家都是孙子,至于差别这么大吗?
皇甫逸轩其实真的想上前大声质问东绪帝,到底为什么对莫离染这么偏心。
他是孙儿,自己也是,而且自己哪里都不比他差,为什么东绪帝的眼里就从来都看不到自己的存在呢!
但是皇甫逸轩在想开口也硬生生的忍住了,估摸着他要是这样问了,还来的只是更大的羞辱罢了。
逍遥真人看了一眼皇甫逸轩,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似有如无的嘲讽,但是这样的神情只是一闪而逝,很快就消失了。
皇甫逸轩有些苦恼的低下了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其实逍遥真人的神色,却被倾城看了个一清二楚。倾城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逍遥真人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来。
逍遥真人不是很疼爱皇甫逸轩的吗?为何会这样看着他呢?
那嘲弄之色虽然掩饰的很快,但是相信这是逍遥真人最真实的第一反应。
倾城有些搞不懂,但是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了。
倾城只是注意着东绪帝,逍遥真人,还有北堂睿的反应。
至于皇甫逸轩,就是个炮灰,没人搭理他。
逍遥真人先开了口,:「既然皇上如此说,那本座也就不跟国师计较了,烦请国师下次不要再做出这等事情来,否则,本座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
北堂睿丝毫不松口,:「你还是管好你的狗,别让他疯乱咬人!」
皇甫逸轩一听,差点没咬掉了舌头,这北堂睿的嘴巴也太毒了吧,直接公开的骂自己是狗,皇甫逸轩差点就忍不住想去和北堂睿大战一场,但是皇甫逸轩心中也深知自己不是北堂睿的对手。
在触及到逍遥真人的眼色之后,皇甫逸轩在不甘心,也只能忍着了!
逍遥真人冷笑了一下,看向东绪帝,抱拳道,:「本座此番来,是给皇上你送灵药的,所以不希望闲杂人等在场!」
逍遥真人的态度很明确,就是在下逐客令。
倾城其实也有些按耐不住想要离开了,毕竟事情也弄清楚了,莫离染不知道为什么会了逍遥这个老匹给东绪帝的灵药,所以东绪帝一怒之下将离染关进了天牢,事情就是这样,
而且听着东绪帝的意思,仿佛暂时没有放离染出来的打算,父亲也求了,还是无动于衷。
所以倾城现在要就是急着要去天牢里看莫离染,看看莫离染有没有什么事情,真的懒得在这看这些人扯皮了!
于是倾城忍不住开口说道,:「公子,出来这样久了,公子也累了,不如咱们回府吧!」
也许以前东来的话对于北堂睿来说是放屁,可现在不一样啊,那可是赤果果的圣旨啊!
北堂睿点了点头,说道,:「好,回府吧!」
一句话,把东绪帝给震惊的目瞪口呆的,什么时候开始,北堂睿竟然这么好说话了啊。这简直太让人不可思议了吧。东绪帝觉得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幻听,脑子是不是短路了。
不过东绪帝还是觉得北堂睿的脑子被驴给踢了。
但是这个时候,东绪帝已经不想再去纠结这些了,他的心思都在灵药之上,还是好生和逍遥大师交谈一下吧。
毕竟今天莫离染毁了将近两个月的量,想想东绪帝就心疼的直抽抽,恨不得直接冲去天牢,给莫离染这个混帐玩意儿一顿鞭子伺候。
东绪帝说道,:「国师就回府休息去吧。」
北堂睿现在连东绪帝都懒得搭理了,直接转身离开了。
倾城忙跟上,二人就一起出了东绪帝的寝宫。
直到上了马车,倾城才忍不住问道,:「你竟然就是国师大人?」
北堂睿点了点头,说道,:「对,你怪我吗?我一直没告诉你!」
倾城摇了摇头,:「我有什么立场怪你呢,我们本来就是萍水相逢,你不告诉我也是正常的!」
北堂睿听得很受伤,尤其是听到倾城这样疏离的话语,北堂睿真的觉得心如刀绞。
他追了三生三世,做了这么多事情,就是想要靠近倾城,偏生他们一次又一次的错过。
上一世,他没有赶得上皇甫逸轩,让倾城吃了这么多的苦,这一次,他又没有赶上莫离染,虽然倾城生活的很开心。
可是北堂睿这心里真的是有几分的不甘心。
他爱了三生三世的女人,就这样近在咫尺,可这心却远在天涯!
这大概就是最深的痛楚吧。
北堂睿勉强笑了笑,:「只要你不怪我就好!」
倾城先是将恢復自己声音的药水喝下,在张口说话时就恢復了自己的声音,:「北堂大哥,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的。」
北堂睿听到倾城的声音还是宛如黄莺出谷,那么的动听,听起来是那么的舒服。
笑容也更加的明媚,:「不用客气,只要能帮到你就好!」
倾城歪着脑袋,看着北堂睿,她们虽然只见过两次面,可北堂睿说的最多的话,好像就是你高兴就好,你开心就好,你不怪我就好,好像一切都是以自己的喜怒哀乐为目的的,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不过倾城来不及多想,只是笑着说道,:「北堂大哥老是这么客气做什么啊!」
北堂睿听得只是笑笑,也不做声。
马车回到了北堂睿的府邸,倾城匆匆洗去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自己本来的面目,然后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来到外间。
北堂睿还是优雅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好像在想什么。
不可否认,这一副画面是很温馨的,让倾城看到觉得很舒适。仿佛一违和感都没有。
「北堂大哥,我要走了。」倾城开口说道。
北堂睿这才站起身来,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你要去天牢看莫离染?」
倾城点头道,:「是的,我现在已经弄清楚了原因,真的谢谢你!」倾城由衷的说东啊。
北堂睿没有阻拦倾城,但是眼神却带着落寞,:「没事,只要你安心就好!」
倾城听得嘴角一抽,她实在是觉得北堂睿的为人太好了,什么都为人家考虑,这样的好人去哪里找啊!
「我让人送你直接去天牢吧,等你探望完了莫离染,就送你回靖远侯府,想必凤侯爷肯定也在焦急的等你吧。」北堂睿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温和,仿佛可以温柔的滴出水来。
倾城重重的点头,其实倾城真的不想去说感谢的话语了,因为真心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这样,倾城坐上了来时的那辆马车,只是这次的目的地是天牢。
倾城走后,东来才走了进来,看到自家公子,东来忍不住说道,:「公子,您若是喜欢凤姑娘,就直接杀了那个染世子不就一了百了了,依着您的魅力,您还怕凤姑娘不会爱上您吗?」
北堂睿喝道,:「你若是在胡说,就滚回龙宫去,不要再跟着我!」
东来被唬了一跳,但是很不服气的说,:「公子,您为了凤姑娘已经毁了一千年的修为了,您知不知道,九位王子中就是您的修为最高,可现在,您就只剩下三片护心龙鳞了,只剩下一千五百年的修为。若是被其他王子知道了,该是得有多伤心啊!」
北堂睿听得心烦不已,说道,:「够了,我不想听这些!」
东来听得嘴角一抽,他是真的替公子不值,不知道公子为什么为了这个女人付出了这么多。
从前受的那些苦自然不必说,后来更是为了让这女人重生,付出了五百年的修为,这次更好了,为了救女人的哥哥硬生生废了五百年修为。
这可把东来给气的差点升天了!
这根本就是作践自己的身体啊!
要知道九王子螭吻是九位王子中天资最聪颖,也是修为最高的,除却赑屓大王子,之前也受过伤,如若不受伤的话,大概能和九王子不分上下,其他八位王子也都在九王子之下。
可如今九王子已经废了一千年的修为了,若是被龙王知道,还不知道会是伤心痛心成什么样子。
让东来最不值的是,王子若是付出了这么多,能得到这个女人也行啊。
可偏生这女人不知好歹,贪恋一个凡人,凡人有什么好的,不过几十年这一辈子就过去了。
若是这女人能跟了王子,和王子一起修炼,将来肯定是可以长命百岁,甚至有缘的话,和王子生生世世在一起,也未必不可能。
东来是越想越替自家王子不知,恨不得直接去杀了那个凡人,然后把风倾城给抢回来,直接和自己王子洞房。
可是东来却不敢,因为东来太了解自家王子,他要是真这么干了,自家王子也许不会要了自己的性命,但是绝对会牺牲修为在去救下那个凡人的,所以他还是乖乖听王子的话吧,别给王子惹麻烦了!
东来看到自己王子还是那副忧心忡忡,半死不活的样子。
顿时自己下了决心,绝对不会多看女人一眼,也不要纠缠什么情情爱爱的,真是太伤人了!
东来是最讨厌这样拖拖拉拉的事情的,他行事果敢,有什么事情尽管放马过来,是死是活都行,可就是这样把人弄得不上不下,半死不活的,真是太难受了!
可偏生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自家王子,只能自己去洗洗睡了!
东来嘆着气离开了,徒留北堂睿一个人在那里黯然伤心。
而倾城这边,也已经抵达了天牢。
天牢虽然守卫森严,但是见到陪同倾城来的人,却是点头哈腰的,连个屁都没放,就让倾城进来了。
一听说要见染世子,忙引着人就进去了。
而那人就在外头等候着倾城。
染世子的大名如雷贯耳,这天牢的人哪里有不知道的啊,而且现在看管天牢的牢头,他的兄弟就在金吾卫当差。
倾城来到关押莫离染的牢房门口,看到里头的场景,整个人就呆掉了。
倾城还从来没有看到如此舒适的牢房呢。
这房间虽然有些昏暗,但是却点着灯,当然,这木板床和家里的高床软枕是没比较的,但是看上去也很不错,床单被褥都是浅色的,而且很干净,一看就是全新的,房间的地面上很是整洁,虽然是泥土地面,但是却很干燥。
而且中间放着一张四方的桌子,两条长凳,虽然质量不怎么样,但是却都很干净。
而且地面中央还有取暖的炭盆,虽然比起地龙来要简略了许多,但是取暖效果差不多,只是炭盆会觉得呛鼻一些。
这让倾城感到十分的无语,虽然是在坐牢,但是这配置却的确是倾城见到过的牢房里最高的。
而莫离染正坐在长凳上,悠闲的看书,看那神色倒是不像来坐牢的,倒像是来游玩的。
倾城轻咳了一声,莫离染这才抬头,看到倾城,神色很很惊讶,放下书卷,问道,:「你怎么来了?」
倾城一瞬不瞬的打量着莫离染,官服还没换下来,也没穿囚服,倒是官帽摘了,头虽然稍显凌乱,但是看着却被有一番风情。
这厮真的美艷绝伦到了极点,让人没话说。
那牢头点头哈腰的上前打开了牢门,笑着说道,:「二位慢聊!」
倾城走进了牢房里,直接坐在了莫离染对面,似笑非笑道,:「枉费我在外头担惊受怕的,你在这里倒是悠闲的。」
莫离染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不是让莫言给你带信儿了吗?」
一听这个,倾城更加的生气,:「这个该死的玩意儿就说了一句你被关进天牢了,还叫我不用担心,然后就走人了,你觉得我会不担心吗?」
莫离染听得嘴角一抽,心中更是大骂莫言不是个东西,好歹把话说清楚一点儿,不过想想这厮的确就是这么个性格,说话如此的简练,能说俩字绝对不说一句。
如果莫言此刻在这里,估计会被莫离染收拾的很惨!真是庆幸莫言此刻没在这里。
不过莫离染还是咬牙切齿的说道,:「莫言这傢伙,我会收拾他的!」
倾城知道莫离染在这里也没受什么苦,这心里也就安定下来了。
倾城一开始的确很害怕,这样的天气,在天牢如何能受得了呢,虽说莫离染不是那种只贪图享受,吃喝玩乐的人,但是倾城还是无法眼睁睁看着莫离染受苦,还想着如何能够改善一下居住条件的,没想到这条件,应该也是不用改善的。
倾城觉得自己都能凑合,莫离染应该也可以住。
「你到底毁了了什么灵药,惹得皇上如此震怒!」倾城这才忍不住开口问道。
虽然倾城认为,从逍遥真人手中拿出来的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刚才摆明是没有她说话的余地的,加上她最关心的莫离染的安危,至于那良药是个什么东西,倾城表示她真的没兴趣知道。
但现在看着莫离染也没什么大问题了,倾城自然要问一问了。
谁知道莫离染的答案更是让倾城有股子想要杀人的冲动,因为莫离染说,:「这个我也不知道,没看清楚,只是一听是皇甫逸轩拿过来的,气的我就扔到地龙里给烧了!」
倾城表示,东绪帝就是将他关进天牢也是莫离染自己活该,这实在一会儿是太霸道了一些吧。
「不过也是皇上过分了些,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有心里临幸宫女,想来这灵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让我给毁了!」莫离染说起来也是一肚子的气。
然后就开始了讲述。
他也是今早进宫才知道,东绪帝竟然和两名宫女厮混了两天两夜,对外还称不舒服没上朝。
莫离染顿时就气的浑身哆嗦,直接暗骂道,这个老不休,不知道自己多大年纪了吗?这简直是不要命了啊!
和两个女人厮混了两天两夜,这还得了啊!
估计在这样下去,不出俩月,就直接升天了!
莫离染虽然外表对东绪帝很是冷漠,但这么多年下来,对东绪帝也不是一点儿感情都没有的,如今得到这样的消息,自然是十分震怒的。
姜福也是一脸的为难,一脸的苦难,不知道说什么好。
姜福也不是没劝过,可结果就是直接被骂出来了。
而且姜福毕竟是个奴才,也不敢多说啊,说多了,真的有可能被直接咔嚓掉。
莫离染也不顾三七二十一了,直接一脚就把殿门给踹开了!
而且一路直接冲进了内殿,也就是东绪帝的寝室。
偌大的龙床上,明黄色的帷幕下,的确沉沉睡着三个人。
莫离染一下子就来气了,也没顾上男女防备了,直接就把那两个宫女给掀翻在地。
幸好三人不是全光,多少都穿着些衣服,场面虽然有些火爆,但还没有不堪到极点。
东绪帝顿时惊醒了,看到来人是莫离染,本来滔天的怒火也被压下去了。
倒是跪在地上半果的两个宫女委屈的只掉眼泪,但是在触及到染世子森寒的眸光之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只是低着头抽泣着。
「马上滚,若是让本世子在看到你们,杀无赦!」莫离染吼道。
两名宫女吓得屁滚尿流,连衣服也来不及穿,就这样连滚带爬的走了。
东绪帝的衣衫倒是还算整齐,明黄色的寝衣完好无损的在自己身上,东绪帝拿了件披风披在自己身上,坐了下来,问道,:「你这么一早就来踹门,可是有事吗?」
莫离染是真的对东绪帝无语了,冷笑着说,:「您老人家真是雄姿不减当年啊,现在还能一夜御二女,真是厉害!」
东绪帝听得这话不大好听,但是也认了,谁让是自己最疼爱的孙儿呢,若是别人,只怕早就打出去了。
不过这大曦朝,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了吧。
「你有话就说,别啰嗦了。」东绪帝显得有些疲累,这两日玩的的确有些疯狂了,今日早晨,现在被吵醒,的确是觉得疲累不堪。
莫离染见东绪帝面露疲色,顿时心软了不少,毕竟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血浓于水。
莫离染上前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东绪帝,然后还是忍不住说道,:「你还是保养些身体吧,毕竟年纪不小了!」
东绪帝知道莫离染一向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心里还是有自己这个皇祖父的,所以心中的气也就消了大半。
东绪帝喝了口水,才对外头喊道,:「姜福,伺候朕梳洗。」
姜福忙带着一群人贯穿而入。
莫离染知道东绪帝开始梳洗,就退到了一旁,做等着。
东绪帝看着莫离染,却对姜福说道,:「别光顾着朕这里,去给染世子上些茶果点心。」
姜福忙应声道,:「老奴已经吩咐下去了。」
东绪帝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莫离染其实也没什么心思去吃茶果点心,只是静静的坐着等东绪帝梳洗完毕后,一行人都退了下去。
姜福忙问道,:「皇上,传膳食吧。」
东绪帝摇头说,:「去把朕的灵药拿来,朕要服一颗!」
姜福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去了,莫离染其实听得有几分的好奇,却没开口说话,知道姜福手捧着一个精緻的锦盒走了进来。
莫离染才开口说道,:「慢着。」
姜福看着莫离染,恭敬的问道,:「染世子有何吩咐?」
莫离染指着姜福手中的锦盒,说道,:「拿过来给本世子瞧瞧。:」
姜福的目光却看向了东绪帝。
东绪帝也没打算瞒着莫离染,于是点了点头。
姜福这才将锦盒交到了莫离染手上。
莫离染打开盒子,现里整齐的排列着三四十颗黄豆大小的药丸,药丸晶莹剔透的,泛着红色的光泽,让人看着就十分的喜爱!
莫离染狐疑的看着东绪帝,问道,:「这是太医开给你的药丸?」
东绪帝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这可是好东西,朕服用了之后,顿时感觉神清气爽,而且精力充沛,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莫离染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满眼嘲讽,:「你是真煳涂,还是假煳涂,这药绝对有问题,你竟然还觉得是灵药?」
东绪帝一听莫离染这态度,也很生气,:「朕觉得很好,这药可以让人年轻,就是灵药,就是好药!」
莫离染听得更加无语了,其实这人年纪大了,性子就会变得很执拗,况且东绪帝六十多岁了,身体更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大概想做很多事情都会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大概这种感觉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是很糟糕的吧,所以才会寄情于这样的邪药!
「你这药是哪里来的?」莫离染也不废话,直接问道。
东绪帝还未曾回答,身后便传来一道嗓音,:「这药是本殿下谨献给皇祖父的!」
莫离染自然是不用回头也能听得出皇甫逸轩这讨厌的声音。
一看到皇甫逸轩,莫离染这气就不打一处来,还没等说话,东绪帝就催促道,:「离染,快点把药丸给朕,朕此刻觉得有些累了!」
莫离染一看这个场景,顿时气的浑身哆嗦,直接一挥手,就把这一盒子的药给扔到不远处的地龙里了!
地龙的炭火很旺,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盒子药丸就尽数焚毁!
东绪帝看着这一幕,眼睛都快要滴出血来了!
他的牙齿咬的咯吱作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莫离染,你这个混帐,你竟然敢毁了朕的灵药!」
终究是当着皇甫逸轩的面,莫离染只是闭嘴不言,没有再顶嘴,这也算是给东绪帝留了面子了!
只是皇甫逸轩岂能错过这样一个落井下石的好消息,忙进言道,:「皇祖父,染世子此举实在是太过分了,皇祖父您知道这灵药是经过我师父千辛万苦才能炼制而成的,如今却莫离染全部焚毁了,皇祖父,莫离染这是对您大不敬啊!」
东绪帝本来就目呲欲裂,恨不得上前给莫离染一个大耳刮子,可莫离染却还是和没事人一样的站着。
这下子更加刺激了东旭得,让他原本的怒火燃烧的更旺了!
「来人,把这个混帐东西给朕轰出去,没有朕的命令,以后不许放这个混帐进来哦!」东绪帝气的大吼大叫。
皇甫逸轩却听得嘴角抽搐的厉害,合着自己拱了半天的火,东绪帝还是雷声大,雨点儿小啊。
皇甫逸轩心中不禁埋怨东绪帝的偏心,可是却也说不话来。
莫离染冷哼,:「切,不来就不来吧,谁稀罕来啊!」
东绪帝一听,顿时差点起了个倒仰差,就差没直接昏过去了。
东绪帝指着莫离染,吼道,:「来人,把这个王八犊子直接给朕丢到天牢去,让他在那里给朕好生反省反省!」可见东绪帝真的是气狠了,连脏话都骂出来了!
莫离染继续无视东绪帝,也不管冲进来一脸为难的侍卫,直接昂挺胸的走了出去,然后就直奔天牢了!
倾城听的是天雷滚滚啊,这和她预想的实在有太大的差距了!
刚接到消息的时候,倾城的心脏差点没跳出来,可这事情完全就是拧了啊!
倾城都有点同情东绪帝了,就莫离染这脾气,东绪帝将他给扔到天牢来估计都是轻的。
如果要是自己的话,肯定是要莫离染大干一架,莫离染这厮实在是太可恶了。
倾城表示,莫离染活该!
怪不得,父亲去求情,会被骂,若是父亲在场的话,估计也会支持东绪帝的决定。
所以,倾城在听完莫离染的话之后,脸色真的不是那么的愉快。
莫离染倒是颠颠的凑过来,问道,:「小倾城,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这里太冷了啊,这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快回去吧,我在这呆几天,皇上气消了也就放我出去了,如果你晚上不习惯我不在的话,我就给牢头说一声,晚上回去,然后第二天在来报导就可以了!」
倾城听得差点吐血,她真的很想问,莫离染你这任性真的好吗?
「莫离染你够了啊,下次你要在进天牢不要跟我说,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这些不知道内情的人有多担惊受怕的吗?」倾城生气的说东啊。
倾城是真的很生气,这叫什么破事啊,这绝对是虚惊一场,而且是一个不愉快的虚惊!
弄得倾城现在只想骂人,而且还想打人!
莫离染刚想说话,倾城又骂道,:「你知不知道我父亲因为你被皇上责骂,他也一般年纪了,跪在地上给你求情,却被皇上一杯热茶泼过来,幸亏天气冷穿的多,这要是再夏天,肯定会被烫伤的!莫离染你实在太过分了!」
莫离染直接被骂的抬不起头,心里也觉得十分内疚,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不过岳父的举动的确让他很感动。
莫离染上前拥住了倾城,说道,:「小倾城,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原谅我好吗?」
莫离染说着,突然想到,倾城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就像看着岳父受责难一般。
依着岳父的性子,这样的事情是断然不会给倾城说的,莫离染以己度人,是太了解凤吟谦了。
他们都不会说这样的事情,让倾城担心的。
「小倾城,你进宫了对吗?」莫离染眯起凤眸,问道。
倾城被莫离染看的有些心虚,摇头道,:「没,没有啊!」
她其实真的不想让莫离染知道自己和北堂睿相处了这么久,而且还是单独的,实在是怕莫离染吃醋。
莫离染就是一个醋罈子,什么人的醋他也吃,根本没有理智可言!
莫离染直接揭穿了倾城,:「你在撒谎,你竟然对我撒谎,我伤心死了,我不活了,让我死了算了!」莫离染开始耍赖皮!
倾城就知道这个男人绝对是恶劣的,每次都用这招。
倾城忙安抚住莫离染,说道,:「够了,我告诉你就是了!」
「没错,我是进宫了,北堂睿来找我,说能带我进宫,查清楚你究竟为什么会被打入天牢,我担心你,加上那时候父亲也没回府,我就答应了,然后装扮成北堂睿的侍从,跟着他进了宫,正巧见到父亲在替你向皇上求情,所以我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随着倾城的诉说,莫离染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到最后已经是难看之极了。
等倾城说完,莫离染直接问道,:「你装扮成北堂睿的侍从,天哪,这个该死的滚蛋有没有偷看你换衣服啊!」
倾城差点昏死过去,她觉得此刻她和莫离染真的不再一个频道上。
莫离染怎么能够想到这样离谱的事情呢!
倾城狠狠的说道,:「莫离染,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莫离染看着倾城铁青的脸色,顿时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依着倾城的聪慧,估计北堂睿那个该死的,也是不敢有什么不轨的心思的!
莫离染想了一会,觉得不对啊,明明错的人不是自己好不好,怎么弄得好像是自己做了错事一样,还低着头不敢说话。
于是莫离染抬起头,阴阳怪气的说道,:「北堂睿这傢伙怎么会带你入宫的,难道是想看我笑话吗?对不住了,大爷我真的没什么需要他帮的!」
倾城知道莫离染是个顺毛驴,得哄,于是低柔的说道,:「好啦,你别在这吃飞醋了,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知道吗?我还不是担心你吗?而且北堂大哥也只是想要帮我罢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其他的人再好,我也只是看一眼就算了···」倾城说着突然觉得不对,忙改口,:「一眼我也不肯看的!」
说完就笑嘻嘻的看着莫离染。
莫离染撇撇嘴,:「北堂大哥,你叫他北堂大哥!」
倾城心里狂吐槽,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莫离染老是纠结这么无聊的问题。
「不过是个称唿罢了,干嘛这么计较啊!」
莫离染继续撇嘴,:「那你叫我一声好哥哥来听听啊!」
倾城恨不得一巴掌抽到这个无赖脸上,好哥哥,这么肉麻,她才不要叫呢!
见倾城不说话,莫离染自怜自哀道,:「我知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不如北堂睿的!」
倾城彻底败给莫离染了,看了一下四周,也没什么人,才张口轻声唤了一句,:「好哥哥。」
莫离染偷笑着,但是却问道,:「你叫什么,我没听清。」
倾城的声音又大了一点,:「好哥哥,行了吧。」
莫离染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唇瓣,:「来,亲我一下。」
倾城看着莫离染,一张绝俊的脸上挂着调皮的笑意,这卖萌的模样,真的是让倾城的心都融化了。
所以鬼使神差的,倾城也将脸凑了过去,在莫离染的唇瓣上,轻轻的吻了下去。
原本只是蜻蜓点水的吻,没想到莫离染却一下子搂住了倾城,直接让倾城做到自己的腿上,加深了这个吻。
倾城都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这厮的口味也太重了吧,在这地方,竟然还亲起来没完了。
不过倾城却很享受莫离染的怀抱,莫离染的气息,莫离染的一切,这才是爱到深处的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自然也就忽略了这里是不是那么美好的牢房了!
350 你自己选,要么断手,要么断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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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恆之只要一想到那种疼痛,就浑身发软,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断手断腿,他能都不选吗?
莫恆之一听就怂了,他是真没想到倾城的脾气这么暴躁,而且手段也这么激烈啊。@乐@文@小说
倾城也不废话,直接问道,:「我今天是怎么也要出了这口气的,你自己选吧,要么断腿,要么断手!」
倾城更加的瞧不起莫恆之,果真是个软骨头,这样也算男人吗?
「不,不用了,本王怎么会大义灭亲呢,本王刚才只是说笑罢了!」莫恆之连忙摆手说道。
倾城都想直接将莫恆之人道毁灭了,因为莫恆之这把年纪了,估计也改不好了!
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人渣。
可莫恆之知道莫离染是自己的儿子,还能这样理直气壮的将儿子当作踏脚石,为了讨好晋王,直接不顾儿子的死活。
说实话,到现在为止,莫离染也没做出什么对莫恆之多么过分的事情。
对于莫恆之,倾城真的轻蔑到了极点,虽然莫离染不是莫恆之的亲生儿子,而且莫离染的母亲还是死在莫恆之和老王妃的手中。
倾城似笑非笑的看着莫恆之,问道,:「怎么,你还要大义灭亲吗?」
莫恆之此刻真的很后悔听了晋王的话,来找莫离染的麻烦。
他虽然知道莫离染是个心狠的,却没料到,他娶得这个媳妇也这么强势,甚至比他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倾城一步一步的走进莫恆之,莫恆之吓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倾城这才将眸光投向了战战兢兢的莫恆之身上,如今莫恆之已经是孤家寡人了,身边的人不是重伤,就是昏迷了,而晋王的人也全都被弄走了。
莫言点头应道,:「属下遵命!」然后经让人直接抬走了那些晋王府的暗卫。
「莫言,你把这些狗,全都给晋王送了去,告诉他,若是再多管闲事,下次断腿的就是他了!」倾城云淡风轻的说道。
而他们这些人都是暗卫,如果腿残疾了,也就彻底失去了作用,只怕也只有死路一条了,世子妃这样做,真的是杀了他们还不用自己动手,真的是厉害!
本来这些人心中还庆幸的,染世子没再,估摸着不会受什么苦的,可这位世子妃,直接让人将他们的腿打断了,而且断的很有技巧,估计这辈子都没有站起来的希望了。
那些暗卫一个个吓得都不敢抬头,他们心中何尝愿意来这里,可主子的命令,他们也不敢不服从啊!
「看来晋王还是不长记性啊,上次被收拾的太轻了,现在还弄这些废物过来!」倾城轻扫了一眼,躺在地上唉声叫唤的暗卫,心中真是鄙视不已。
倾城的眸光这才落到了那些暗卫身上,眼神森寒的可以冰封千里。
盈秀和玉扇点头,忙扶着二人进去了。
倾城对盈秀和玉扇说道,:「你们扶着大伯母和三妹妹进去休息!」
而这时候,外头看热闹的人,也都跑的差不多了,世子妃都大发雌威了,还不跑,留着当炮灰吗?
莫恆之顿时吓了一跳,他并不知道莫离染在晋王府大开杀戒的那一幕,也没看到过,更加没想到晋王的暗卫这么草包。
而此刻,莫言也带着人从天而降,三下五除二,就把莫恆之带来的人都放倒了,倒是没伤了性命,全都打断腿,扔在了一边。、
倾城一个眼神,盈秀和玉扇还没等人家动手,自己就先动手了,一出手,就放到了好几个人。
「来人,动手!」莫恆之狠狠的喊道,恨不得将这些人都杀光!
莫恆之一听连一个小辈的侄女都敢鄙视自己了,顿时脾气就上来了,反正族长和那些老傢伙们一会儿也来不了,他先收拾了这些人再说,总归自己楚郡王爷,这些人还能吃了自己不成!
莫子菱对这个二叔父真的是一点好感也没有,这完全就是一个神经病!
莫子菱也忍不住说道,:「二叔父还是好生想想后果吧,若是您真的可以承担的起,那您就尽管闹吧!」
纵使他是楚郡王爷,也不能一个人只手遮天!
张氏说的没错,莫家的确不是他一手遮天的,莫家本来就是世家大族,虽然他是家主,但是族中也有族长,还有其他的长老,而且都是些老顽固,这些老顽固对自己大哥才是真正的心服口服,所以自然也很照顾张氏母女三人!如果真的闹到宗族里去,自己还真的占不了便宜!
莫恆之顿时被张氏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张氏的语气带着几分凉薄的冷意,:「我知道二叔看不起我这个嫂子,也觉得我这个守寡的老婆子没什么用,可二叔不要忘了,虽然我已经不再是楚郡王妃,但是皇上仍旧给了我二品诰命,我的大女儿也是晋王府的儿媳妇,二叔也不要太失了分寸,你这样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踩到脚下,传了出去,楚郡王府的名声何在,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回了莫家这么多年的基业,纵使我说了不算,还有宗族,还有族长和长老们,我就不信,他们也能眼睁睁看着你一手遮天,看着你胡作非为!」
毕竟倾城帮了她们母女这么多,她们真的做不到。
张氏的脸色有些难看,她也知道自己说话没有什么分量,可她和莫子菱都是在无法眼睁睁看着莫恆之这样欺负倾城。
莫恆之冷哼了一声,:「大嫂寡居多年,实在不该管这些事情,我劝大嫂还是好生回自己的院子带着,省的引火**!」
莫恆之看到张氏,眼中明显带着不服气,早年的时候,他连自己的大哥都不服,现在怎么会将张氏一个无权无势的嫂子放在眼里。
张氏还有些气喘吁吁的,显然是一路小跑而来,但是神态却很是镇定,她几步走到倾城面前,看着莫恆之,语气也不怎么好,:「二弟,你这到底是要做什么?离染那里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状况,你却在这里为难离染媳妇,你这样子像是个长辈该做的事情吗?」
倾城一看,是莫子菱扶着张氏过来了。
「住手!」双方刚要动手,却传来了一道沉稳的声音。
如果这些人想要找死,她肯定不会客气的。
只是懒得管而已。
不过晋王此举纯属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倾城对楚郡王府从上倒下,都摸得一清二楚,早就看出这里面有猫腻了。
其实晋王也是怕莫恆之的人不顶用,还把自己的暗卫派过来许多,但是怕担责任,让他们穿上了楚郡王府家丁的衣服。
莫恆之没想到倾城会这样强势,一时间也来了气,:「来人,给本王直接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轰出去!」
「我就说一次,让你的狗全都滚开,我看着碍眼!」倾城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
倾城看着莫恆之,就像在看一个蠢货一般,那种嘲讽之意,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莫恆之直接说道,:「这个竖子不知道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本王要为了整个家族考虑,自然要大义灭亲了,正好你回来了,也不用本王动手了,直接收拾东西,离开楚郡王府,明日本王会直接请旨,废除莫离染的世子之位,一个犯了大罪的人,是不配做楚郡王府的世子的!」
莫恆之身后有晋王这个大靠山,自然是不怕凤倾城的。
于是乎,就出现了现在的这一幕,儿子出了事,这个当爹的直接过来拆台,大义灭亲,真不知道是不是昏头了!
更何况,莫恆之本来就不待见莫离染,现在见莫离染出事了,只能上去踩一脚。
所以对于今晚那个的任何要求,莫恆之都会去无条件的服从。
莫恆之现在是一心想着拍晋王的马屁,因为在莫恆之这个不开窍的脑袋瓜子里,晋王就是外来的储君,以后的皇帝,他还不得一个劲儿的跪舔啊!
当然,莫恆之也不是多么聪明的人,两人真的是一拍即合!
要不说晋王脑子被驴踢了,自己什么都不懂,还拉着别人一起犯浑。
晋王虽然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儿,但是却对莫恆之说,借着这个原因后,直接将莫离染扫地出门,然后请旨废除他世子之位。
晋王一直还惦记着上一次被莫离染羞辱之仇,而这次,莫离染被关进了天牢,正好给了晋王机会。
时间久了,二人的关系倒是融洽了。
但是晋王这一次学乖了,没有将何如倩弄到府里去,而是隔三差五的悄悄的约上莫恆之,出来荒唐。
这种感觉,甚至比何如站带给他的还要强烈,简直就是无法形容了!
果然,晋王来了一次之后,就彻底的上瘾了。
反正这些人也污秽龌龊到了极点,根本就不担心继续龌龊下去了。
这一次,他们都有了经验,没将人直接送过去,而是把晋王给请了来,加入了自己的行列。
几人享用了几次,就打算想着将这女人在献给晋王殿下。
这个大家,自然也包括莫恆之,莫恆之没想到除却何如真还能有这样的尤物,真是爱到了骨子里。
索性就邀请大家一起了。
张三少享用了几次,就上了瘾。
真是风骚到了骨子里,比起姐姐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总之,经过一个月的调教,何如倩整个人就脱胎换骨了。
这里头全都是行家,就是女人也能将女人给调教出来,但过程肯定是很心酸的。
张三少买了何如倩来就是享受的,肯定也懒得去自己调教,所以就将她送去了教坊,让里头的老鸨子来调教!
张三少享用了一晚,虽然是刚开苞,但是的确很好用,和她那个风骚姐姐差不多,但是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还要在继续调教。
所以就将何如倩给养到了外头。
张三少一开始想着先自己用用看,若是好,自然不吝啬分给其他人。
何家如今很穷,以前有些小生意,但是被挤兑垮了,所以张家三少很轻易的就将何如倩给买了回来。
后来还是张家三少有方法,竟然得知了何如真还有两个亲生妹妹,大的叫做何如倩,虽然今年才只有十四岁,模样也不如何如真生得好,但是女人这东西,一旦上了床,主要是是用的,模样好不好的,不顶用。
何如真的风骚,让几人逐渐的上了瘾,如何也戒不掉了!
别说晋王怀念何如真了,就是这莫恆之和张家的几位爷,也都对何如真想念的不得了。
所以,晋王倒是没有多怪莫恆之。
其实莫恆之再一次和晋王勾结在了一起,虽然上一次何如真的事情,让晋王惹了一身的骚,但是何如真的死,却让晋王十分的怀念,何如真实在是太风骚了,即便是死了,也让晋王难以忘怀。
不过莫恆之一想到晋王的话,顿时就有了底气。
倾城的嗓音很清丽,很冷,却陡然吓了莫恆之一跳。
倾城施施然走上前来,巧笑嫣然的问道,:「王爷您这么大的阵仗,是何意?」
倾城虽然没有看到莫恆之厚颜无耻的样子,但是也能想像的出来。
当然,盈秀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现在真相一下子跳起来扭断这个贱人的脖子!
盈秀和玉扇都气的七窍生烟,玉扇因为蒙着面纱,让人看不到她的脸,但是那眼神十分的冰冷,还带了一股强烈的杀意。
只听莫恆之无耻的声音响了起来,:「莫离染这个不孝不悌的东西,不知道犯了什么大罪已经被皇上下旨关进天牢了,本王虽然是他的父王,但是也要大义灭亲,我以郡王的身份,将这个混帐东西赶出家门!以后莫离染和楚郡王府再也没有任何的瓜葛!」莫恆之说的大义凛然,但是语气中怎么也少不了一丝得意!
只见莫恆之带着一干家丁,将整个南苑的大门,给围堵了起来。
倾城好不容易挤了进来,看到里头的情形了,外头虽然人多,但是也给里面的重量级人物留出了一些空地。
越往里,就听到盈秀和玉扇的激愤的的声音响起来,:「郡王爷这是何意,世子爷和世子妃都不在,郡王爷竟然想要带人硬闯,这难道不过分吗!」
倾城慢慢走过去,珊瑚和玉漱就开始扒拉着人群。
南苑的大门直接被堵住了,外头乌压压一片全都是人。
这才刚刚看到南苑的大门,倾城额头上顿时冒出了三条黑线,我的天,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倾城让珊瑚放开那个快吓晕了的丫鬟,然后气唿唿的向南苑走去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心的在这儿造谣,若是被她知道了,绝不轻饶。
这一群蠢货,若是真的犯了什么抄家灭族的大罪,还能逃出去吗?早就直接把封底给查封了,然后统统的带走了!
倾城顿时气了个倒仰差,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那丫鬟吓得快要哭出来了,但是碍于倾城的威严,才颤颤巍巍的说道,:「外头都传世子爷下了大狱,指不定是犯了什么抄家灭族的大罪,大家都怕的不得了,所以想要收拾东西离开呢!」
倾城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那丫鬟看样子只是一个末等粗使,看到倾城,吓得浑身哆嗦的不成样子。
倾城让珊瑚拦下了一个人。
倾城有些好奇,就算是莫离染被关进了天牢,家里也不会乱成这个样子吧。
刚到二门上,倾城下了马车,还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可越往里走,倾城就看到到处都是人,而且秩序仿佛是很混乱的样子。
主僕三人很快就到了楚郡王府。
倾城的心情好了很多,知道莫离染很快就回来了,她这心里也有底气。
珊瑚笑着点了一下玉漱的额头,:「你这丫头就是知道八卦,对别的事情就不这么上心了!」
玉漱忍不住打趣儿道,:「幸亏是珊瑚姐姐跟着来了,若是我的话,就想不了这么周全,那小姐就只能饿肚子了!」
倾城笑笑,说道,:「我刚才是真不觉得饿,谁曾想竟然这么快就饿了!」
珊瑚忍不住说道,:「小姐您何必这么着急呢,我劝你在侯府用了膳再回去,您非得不听。」
倾城笑着说道,:「还是你妥帖,知道我饿坏了。」
忙接过来,一饮而尽,然后又吃了两块糕点,才算心满意足。
倾城这大半天了,真是一口水也没吃,一点儿东西也没吃。
珊瑚又给倾城倒了一杯水,递到倾城手中,:「小姐,喝口水吧,这糕点太干了,小心噎着。」
倾城接过来,迅速塞进嘴里一块,然后一连吃了几块,才觉得腹中舒服了许多。
珊瑚像变戏法儿一样,从马车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干净的包裹,然后打开了,里头全都是倾城爱吃的点心。
原本还不觉得饿得,可是这会子坐在马车上,肚子却饿得咕咕直叫。
这一折腾,大半天就快要过去了,倾城真的是疲累不堪。
珊瑚和玉漱早就收拾妥当,然后主僕几个就直接回了楚郡王府。
倾城先将谢雅思送回了云家,然后自己回靖远侯府,才让马车回去復命。
可见莫离染真的是气的狠了,连脏话都说出口了。
莫离染气鼓鼓的坐到了床上,同时心中暗骂着,老子一定要尽出去,和那个该死的北堂睿决一死战!
倾城撇嘴道,:「这还用你说嘛?」然后不顾莫离染刚想开口说话,直接拉着谢雅思就走了!
凤吟谦点了点头,:「好,那咱们分开走吧,记得把你师父好生送回云家!」
而倾城说道,:「父亲,您去吧,我来时坐了国师的马车,马车还在外头等着,等下我直接去侯府收拾东西,先回楚郡王府吧,我估摸着府里也乱作一团了,所以还是回去瞧瞧吧。」
凤吟谦见天色还早,想着直接进宫去面见还上,尽量快一点吧莫离染这个臭小子给放出来。
凤吟谦和凤倾城这才不反对了,暂且就相信这个不靠谱的人一次吧。
倾城没有说话,但是仍旧不大肯信任莫离染,倒是谢雅思笑着说道,:「离染说的对,咱们都不如离染了解皇上,所以就照做吧。」
莫离染似乎看出了倾城的不信任,忙指天发誓,说道,:「小倾城,我不会骗你们的,皇上的性子,我比你们了解,放心吧。:」
倾城还是觉得,莫离染太坑了,如果一个不好,绝对会坑了父亲,这个坑爹的东西。
莫离染一脸的笑意,:「岳父,放心,你把这个交给皇上,保准他不会生气,而且还会立刻放我出来,总之,你听我的吧。」
凤吟谦压低声音说道,:「你这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啊,你好生认个错不行吗?」
倾城真的有些担心,父亲如果拿着这个去给东绪帝瞧,会直接被丢出来,到时候也太难看了吧。
这样真的好吗?
倾城顿时扶额,心中直吐槽,这叫认错吗?这态度真的是太敷衍了,连二傻子都能看出这就是凑合,绝对的凑合!
只见纸上只写了简短的一句话,老爷子,别生气了,这里我待得不习惯,我要回家!
倾城和谢雅思也忍不住凑过来,看看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让凤吟谦如此不痛快。
凤吟谦看着纸张上的几个大字,然后脸色十分的难看,嘴角不停的抽搐着。
莫离染微微凝眉,然后提笔写了几个大字,就扔给了凤吟谦,说道,:「好了,岳父,您拿这个去交给皇上,保证他立刻就会放了我!」
虽然想着讨好,但是却也不令人厌烦,倒是有一些一心想要讨好,却蠢钝无比的,让人看着就心烦不已。
牢头研磨完毕后,很知趣的就退出去了,连凤吟谦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想不到这这种地方,还有这么知进退的人。
莫离染没说话,提起笔来,倒是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了!
那牢头将纸张铺开,然后殷勤的研磨,还笑嘻嘻的说道,:「世子爷您也知道,咱们这里的配置不高,纸笔都不是上好的,您凑合着用吧。」
牢头点了点头,:「好嘞,染世子您稍等。」牢头颠颠的跑了,不多时捧着笔墨纸砚回来了。
莫离染说道,:「去拿笔墨纸砚来!」
不多时,那牢头就迅速跑了来,点头哈腰的问道,:「染世子有什么吩咐吗?」
「牢头!」莫离染扬声喊道。
莫离染点头道,:「好吧,我认错行不行!」
莫离染其实已经被说动了,情况的确不容乐观,也不容许他任性。
凤吟谦也附和着说道,:「丫头说的没错,你还是好生想想吧,如果你仍然一意孤行呆在这里,我们也懒得管你了!」
倾城也忍不住劝道,:「离染,为了大局,你就先认错吧,你总不能在这里呆着吧,而且你不知道,皇上现在仿佛很信任逍遥的,今日逍遥一说来送灵药,皇上连国师也支开了,如果你在牢里住个十天半个月的,外头的情形只怕会更恶劣!到时候说不定连你也控制不住局面了!」
还是得尽快脱身才行!
自己若是在这天牢里耗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如果不是这导致东绪帝的身体异常,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皇甫逸轩和逍遥那个老匹夫绝对是不安好心的。
莫离染被谢雅思说的有些担心起来了。
「如果真的有不妥之处,也肯定不是这药丸,只是我没机会去皇上的寝宫瞧瞧,不然的话,大概就能找出癥结所在了!」谢雅思说道。
吃了只会让人身体好,绝对没有任何副作用!
不过,有一点,谢雅思敢肯定,如果方才凤吟谦给自己的药丸就是东绪帝口中的灵药的话,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是那里不寻常,谢雅思也想不出来。
就像莫离染所说,补药就算在珍贵也不是这样立竿见影的,这事情绝对是有不寻常的地方。
谢雅思的脸色微红,东绪帝六十多岁,一夜御二女这体力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过今早儿被莫离染赶出去的两名宫女,算是新进宫女里的佼佼者,面容身段都不错。
其实也是在后宫已经有快十年没选秀了,妃嫔都老的不成样子,东绪帝看着就倒胃口,倒是新进了一批宫女,虽然品貌不是一等一的,可架不住年轻啊,脸蛋水嫩嫩的,身子也是嫩嫩的,皇上怎么会不流连忘返呢!
谢雅思是何等聪明之人,简短一句话,就明白了。
莫离染虽然觉得很自己未来岳母逃离房事有些难以启齿,可也来不及顾忌这些了,只要硬着头皮说道,:「师父您不知道,我今儿一早就去见皇上,然后才知道,皇上没上早朝的这两天,竟然和两名宫女厮混在一起!」
谢雅思并不知道东绪帝一夜御二女的事情,有些不明白的问道,:「如何立竿见影了!」
莫离染有些不大相信,:「这怎么可能,补药哪里有这样立竿见影的。」
谢雅思这才开口说道,:「离染,你不必担心,你今个儿将那药丸扔进地龙的时候,正好从锦盒里掉出来一颗,刚好被你岳父捡到了,你岳父交给我看了,我在来的路上将药丸捏碎了也稍稍品尝了一些,这药丸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就是补药,但是里头的药材十分的珍贵,长期吃下去,真的有延年益寿的功效,可见逍遥真人是下了血本来研制这药丸的!」
可见皇帝是从骨子里疼爱莫离染,不然的话,就依着莫离染今天做的这些事,早就被皇帝一气之下,然后咔嚓了!
若是一味儿的悖逆他,肯定是要彻底惹怒他的,毕竟东绪帝在位这么多年了,哪里有敢惹他生气的人啊,不都是顺着他来,顺着他说嘛!
凤吟谦知道莫离染也是为了东绪帝好,但是皇上就是皇上,不是普通的祖父,怎么也是要顺着来的。
他之所以这样不肯认错,也是对东绪帝有气,生气东绪帝不肯好生保养身体,这人年纪大了,得认,老想着用这样歪门邪道的方法来保住自己的不老,这怎么可能呢?
莫离染想想就一肚子的火,刚才恨不得连皇甫逸轩一併扔到火里给烧了。
莫离染也不服气的说道,:「岳父,你给评评理,逍遥那个老匹夫给的药丸,他也敢吃,难道就不怕把命给送掉吗?」
凤吟谦是恨不得打这臭小子一顿,让着臭小子清醒清醒。
偏生这样不可认错,这马上就快新年了,难道要在这里过年不成!
凤吟谦都不知道该怎么对莫离染说教了,这个死小子,皇上怎么说也是长辈,他顺着长辈一点,还能把自己为难死吗?
凤吟谦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然后一拍桌子,吼道,:「你这不是胡闹吗?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认错,难不成你还想着皇上他老人家先低头不不成?」
莫离染听得嘴角一撇,满眼的不屑,:「我没错,为什么要认错,大不了我就在这里过年呗!」莫离染的语气云淡风轻的。
凤吟谦说道,:「圣上他老人家让我给你带话,若是你只要认错了,就放你出去,若是还不肯低头认错的话,就继续在这里反省吧。」
然后牵着谢雅思的手,走进了牢房,莫离染和倾城一样,刚才就都站了起来,而今凤吟谦和谢雅思却坐了下来。
「恩,我知道。」凤吟谦应道。
是真心的。
凤吟谦看着面前的谢雅思,他心中也明白,下半生,他也和这个女人携手走下去。
但是他不会忘了她,到了此刻,阿雪也是她一生的挚爱,这一点,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凤吟谦知道,这是阿雪对他最后的祝福。
午夜梦回,当他梦到阿雪的时候,阿雪的音容笑貌宛若从前,没什么分别,可是阿雪却笑着说,谦哥,珍惜眼前人,忘了我吧。
这种感觉,很美好,但是却让凤吟谦对宁若雪,对他的阿雪感到很愧疚。
原本,凤吟谦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爱上第二女人了,可事实证明,他却爱上了,仿佛就是在一瞬间,就爱上了,没有什么理由的就爱上了!
其实凤吟谦心里明白,这两个人的性格真的是天差地别,南辕北辙,可是凤吟谦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凤吟谦有的时候看到谢雅思,会不知不觉的想起宁若雪,但是这几天,她们两个人的连仿佛变得越来越模煳了,反而重合成了一个人,让他分不清楚谁是谁!
凤吟谦看到谢雅思用这样轻柔的语气温婉的和自己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这气顿时就消了。
谢雅思岂能听不出来凤吟谦话中的嘲讽之意,忙拉了拉凤吟谦的袖子,轻声道,:「你和离染好生分说,他现在还在牢里呢!」
不过听了凤吟谦说这话,莫离染还是忍不住嘴角一抽,这对父女说话还真是如出一辙,听着语气,看着神态,绝对是亲父女,如假包换的。
莫离染的脸皮倒是锻鍊出来的,其实真的是蛮厚的,他倒是觉得没什么,反正他亲的是自家媳妇儿,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沉默了半响,凤吟谦才冷冷的开口说道,:「姑爷在这里还真是舒服呢,枉费我们这些人在外头担惊受怕的!」
倾城现在更是无暇顾及凤吟谦的脸色,她自己真的觉得尴尬的要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更是骂了莫离染无数次,这个该死的傢伙,真是不分场合,不分地点,以后再收拾他!
凤吟谦现在除了想抽莫离染一顿,就是想狠狠的抽莫离染一顿。
凤吟谦本来就带着一肚子气而来,现在看到莫离染竟然还无所顾忌的拉着倾城在牢房内,做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
所以当牢头看到那一幕的时候,迅速低下了头,然后找个机会就直接窜趟子了!
当然,这些不是他们这些人能理解的,所以他们还是乖乖的闭上嘴吧。
但是他们都很好奇,染世子妃为什么会坐着国师大人的马车前来。
整个天奥城的人都知道,染世子妃绝色无双,和染世子是天造一双,地设一对。
这位牢头虽然职位低,但是却极其的看眼色,虽然没见过染世子妃凤倾城,但是却猜到了。
牢头更是亲自陪着凤吟谦,而且还说,已经有位姑娘来探望染世子,估摸着是世子妃。
天牢的守卫就没有不认得凤吟谦这位天子近臣的,更加都要给凤吟谦三分的颜面。
凤吟谦没有说话,只是带着谢雅思径直进了天牢。
刚到天牢门前,凤吟谦果然看到国师的马车就停在天牢门外。
凤吟谦见状,也来不及解释一些了,就让谢雅思坐上了自己的马车,然后一併去了天牢。
谢雅思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原来谢雅思也听说了莫离染的事情,很是担心,正巧云陌尘也没在府中,谢雅思也顾不得许多了。就直接坐着赶了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凤吟谦刚坐上马车,就看到云家的马车竟然到了侯府大门前。
原本他的打算是接着倾城在一起去天牢探望莫离染的,这回倒是省事儿了!
他估摸着倾城这会子肯定也去了天牢探望莫离染,于是凤吟谦也打算过去看看。
但是凤吟谦此刻也来不及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上一次帮助凤訾宸,那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其实让凤吟谦有些不明白的是,北堂睿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三番两次的出手帮助他们凤家呢。
凤吟谦一分析,顿时就想到了,北堂睿身边跟着的那个侍从,大抵就是倾城易容的吧。
算起来,东绪帝对凤吟谦真的比较仰仗,这样机密的事情,也没瞒着凤吟谦。
凤吟谦其实也知道北堂睿的身份,他算是比较早的知情者,当然,也是东绪帝告知的。
可是回去却扑了空,连倾城的人影都没有看到,凤吟谦就急了,问了一下珊瑚和玉漱,二人才说,倾城跟着北堂睿走了。
其实凤吟谦的心情一开就不是那么的好,他从东绪帝的寝宫出来,心中也是郁闷的要死,本想着赶紧赶回侯府去,好生和倾城分说一番,千万不要让倾城担心的。
而且哪有坐牢还坐的这么惬意的,枉费他在外头担惊受怕的,凤吟谦是越想越生气,恨不得直接进去抽莫离染一顿才解气。
这死小子也太不庄重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什么地点,还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是有伤风化。
凤吟谦对倾城倒是还没什么,但是却死死的盯着莫离染,那目光恨不得把莫离染给刺穿了。
倾城忙从莫离染身上站起来,脸蛋似乎红的能滴出水来,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髮丝,勉强笑着说道,:「父亲,师父,你们过来了啊。」
而那个牢头早就低下头去,不敢在看一眼了。
相比凤吟谦,谢雅思要好的多,只是面容上看着有些尴尬罢了。
凤吟谦的脸色并不是那么的好看,看得出来,他是在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怒气,脸上一阵青一阵紫,样子十分的骇人。
二人迅速分开,却看到了凤吟谦和谢雅思站在牢房外头,身边还跟着刚才的牢头。
当二人正吻的天地不知何物,忘乎所以的时候,却听到了一声尴尬的轻咳声。
350
351 各方态度
351
看到莫恆之就这样很没骨气的坐在地上,倾城心中真的不屑到了极点,就这样的男人,竟然还能做一家之主,真是噁心死人了!
倾城的声音更加的冷冽,:「怎么,还没想好吗?到底选腿还是选手啊!」
莫恆之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摆着手,语气带着祈求,:「离染媳妇,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可不能不分尊卑啊,你这样对你自己的名声也有妨碍,人人都会知道你是个悍妇的!」
倾城的眼神带着满满的嘲弄和不屑,:「不好意思,名声这种东西,我还真的是不怎么在乎,我只是觉得人生在世,凡事还是活的肆意潇洒一点儿好,起码让自己痛快,不是吗?」
莫恆之看出倾城真的不是再跟自己开玩笑,吓得更是魂不附体,不管是断手,还是断腿,这滋味都不好受,而且一不小心自己成了残疾,那可如何是好啊?
莫恆之再也顾不上其他了,直接哀声求饶道,:「离染媳妇,你大人有大量,这件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敢来找你们的麻烦了,你就饶过我这一次吧!」
倾城直接连个正眼都懒得给莫恆之,从前看着莫恆之还好,觉得他还是有三分气性的,可现在看着就是一滩烂泥服不上墙,还不如莫子昊。`乐`文`小说`.しwxs
倾城阴测测的笑着,:「看来让你自己选是不可能了,只能我替你选了!」
倾城一伸手,一旁的玉扇很会意的将一根粗壮的棍子递了过去。
倾城拿着兇器,一步一步的逼近莫恆之。
莫恆之下的屁滚尿流,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智力的人,哪里能跑的过这些学武之人呢!
莫恆之下的哇哇大叫,:「你别过来,别过来!」
倾城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对着莫恆之的腿,用力砸了下去,然后只听咔嚓一声,莫恆之的惨叫声响彻云霄,估计整个楚郡王府的人都听到了。
倾城丢开棍子,看到莫恆之抱着腿在地上打滚,那样子真的比街边的乞丐还不如。
倾城冷然道,:「这次给你一个教训,让你在床上躺几个月,再有下次,我就直接废了你!」
「把他扔出去,别在这碍眼!」倾城对玉扇说道。
玉扇直接吩咐几个婆子将莫恆之给抬走了,至于后续怎么样,就不关她们的事情了。
像莫恆之这样的,真是打死也不多,玉扇是习武之人,自然看的出来,自家小姐已经留了余地,虽然腿骨断了,但是在只要在床上静养几个月也就完全好了。
不像那些暗卫,腿是彻底被废掉了,只怕以后好了,也会留下残疾,估计回去也没什么好下场!
其实玉扇也知道,对楚郡王爷,小姐肯定不能下狠手,也只能意思一下,打断腿,小惩大诫一下子。
毕竟,楚郡王爷是世子爷的父亲,哪怕再生气,作为儿媳妇也不能把老公公给废掉吧。
说出去,那真的是没法听。
倾城已经转身进到院子里去了。
张氏和莫子菱还在这里,倾城很感激她们刚才的作所作为。
珊瑚和盈秀已经给张氏和莫子菱上了茶,但很明显,二人也没心情喝茶,心里还是惦记着倾城这边的事情。
莫子菱率先看到倾城走了进来,忙站起身来,说道,:「大嫂,你回来了啊!」
倾城笑着点头,看着沖自己跑过来的莫子菱,心中也是觉得暖意融融的,倾城拉过莫子菱的手,将她按到座位上,自己也坐了下来。
「大伯母,让你和三妹妹担忧了,是我的不是。」倾城真诚的说道。
张氏摇了摇头,:「你和离染为我们母女做的够多的了,我能为你们略尽一点心意,也是应该的,只是现在我在这府中,人微言轻,真的算不得什么了!」
倾城忙劝道,:「大伯母不必妄自菲薄,您瞧这府里,有一个算一个,真的是乱七八糟的,我都懒得去管,任由这些人闹腾去,大伯父有大妹妹和三妹妹,以后的福气在后头呢。」
提及两个女儿,张氏心中真的是安慰了许多,当初,若不是挂念着这两个女儿,只怕她早就跟随丈夫去了。
莫子菱听得眼圈也有些发红,其实张氏的苦,莫子菱看的非常清楚,祖母的偏心,二房有意的排挤,从前大哥年纪也小,她们真的是受了不少的苦楚。
年幼的时候,只有姑姑怜惜她们孤儿寡母,后来大姐姐出嫁之后,情形算是能好一点了。
若是真的好转起来,还是大哥获封世子,地位提高之后,有大哥护着,这府里的人才不敢轻慢她们母女了。
只是莫子菱知道自己的身份尴尬,虽然会被莫子筝莫子音几个欺负,但是只要能忍,就忍下来了。
要说她过的最舒心的,就是大嫂嫁过来之后,才让莫子菱感到生活竟然也是这么的美好,后来遇到了穆饶,才觉得自己这辈子没白活一回!
「大伯母,您以后就好生的享老夫人的福,至于其他的都别放在心上了!」倾城笑着说道。
张氏欣慰的笑了笑,:「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我这个老婆子怎么样都无所谓,只是还要麻烦你和离染给这丫头,寻一门好亲事,我不求什么高官厚禄,世家子弟,只要是男方人品好,家里人口简单些,能够对我这丫头好,就行了!」
张氏所求真的不多,只求莫子菱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下半生即可,什么荣华富贵,都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莫子菱一听说道自己的婚事上,不由得腾地一声,红了脸,有些埋怨的说道,:「母亲,你怎么说到这上头来了啊,如今大哥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你倒是先关心起我的婚事来了!」
张氏也觉得自己失言了,其实刚才倾城一进门,她就想问的,可是被倾城引着,话题就跑偏了。
张氏忙尴尬的笑着,说道,:「你瞧我这人,把正事都给忘干净了,离染那边怎么样了啊?」
倾城轻松的笑笑,说道,:「大伯母不必担心,离染那里没什么事情,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张氏听得有几分疑惑,但还是很高兴,:「听你这样说,我和丫头就都放心了,你是不知道,离染这一出事,可把我们吓坏了,离染在外头一心都给府里挣前途,可二叔这不长心的却还在家里拖后腿,真是太不应该了,哎,真是家门不幸啊!」张氏感嘆道,从前也没看出莫恆之是个这样烂泥扶不上墙的人啊,怎么现在竟然变成这副熊样了。
倾城倒是有几分的不在乎,反正她和莫离染终究是要离开楚郡王府的,而且等莫子菱嫁给穆饶之后,倾城自然也会建议张氏跟着莫子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至于以后楚郡王府会变成什么样子,她就不用操心了,反正将来的世子爷是莫子昊,世子妃是温以静,让这二人操心吧。
倾城看到张氏面露疲色,心中也清楚,张氏虽然年纪不是很大,可这些年过的日子实在是憋屈,只怕身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忙对莫子菱说道,:「三妹妹,快扶着大伯母回去歇着吧。」
莫子菱自然更了解自家母亲的身体,知道母亲身体看着还行,实则郁结于心,早就虚了,若是不好生将养着,以后只怕会更加的坏。
忙一壁扶着张氏起来,一壁对倾城说道,:「大嫂,那我们先回去了。」
倾城让盈秀一道送了二人会东院。
盈秀忙点头去了。
盈秀走的时候,发现楚郡王府仿佛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外头的下人也没有闹腾的了,都各司其职的做着自己份内的事情,没有人在急着逃命。
盈秀不由得对自己小姐佩服万分,有了刚才那样的敲山震虎,其实都不用特别的去做什么,一个一个的就老实了,就不敢在胡闹了。
而且莫恆之被打断了腿,从院子里扔出来,那些暗卫一个个全粗暴的被解决了,大家都看到了,还有谁敢造次呢!
不过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对小姐的声誉有些折损,只怕人人都会觉得世子妃兇勐如虎吧。
但仔细想想也是真的无所谓了,郡王爷先不顾体统自己跑来为难儿媳妇,那被打真的是活该,怪不得别人。
反正大家一起撕破脸,谁也说不着。
对待这种人,就要以暴制暴,不然的话,他只怕还不改,有了这一次,也就彻底不敢了!
盈秀那边刚走不多时,倾城原本是想休息一下下的,可珊瑚却进来说道,:「小姐,二奶奶来了。」
倾城眉头微微一簇,温以静怎么来了,她现在不是在帮着齐子月打理府里的中馈吗?现在还有空来自己这里吗?
倾城点头道,:「让她进来吧。」
不多时,温以静扶着丫鬟的手就进来了,温以静看到倾城,先行了礼,笑着说道,:「大嫂,您回来了啊。」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倾城也笑着说道,:「二弟妹快请坐。」
温以静也不客气,直接就坐到了倾城的对面。
倾城让珊瑚给温以静上了茶,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二弟妹最近一直都帮着王妃搭理府中的事情,这会子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啊?」
温以静的性格也是有话直说的,于是也开门见山的说东啊,:「不瞒大嫂,我是我听闻大哥出事,特来询问一下,我可否能帮上忙,虽然我娘家已经没大有脸面了,但是凌家却十分有体面,大抵是能帮一些忙的,我是这样想的,用这个来换取凌小小的解禁,估计凌家是能答应的,毕竟,凌小小是凌大老爷的眼珠子,大嫂觉得这方法可行吗?」
说实话,倾城听了温以静的话,心中是十分感动的,她是绝对没想到温以静不但是来帮忙的,还会提出用这样的方式来帮忙。
要知道,凌小小可是温以静的死对头,而且先前还那样算计温以静,虽然这其中也有莫子筝的手笔,可事实上就是温以静差一点死掉了。
若不是顾及着凌家的体面,只怕温以静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和凌小小善罢甘休。
可现在,为了帮助莫离染,温以静竟然愿意放凌小小出来,这样的付出,真的让倾城很感动。
「二弟妹,你不必这样委屈自己。」倾城感激道。
温以静摇了摇头,:「我不委屈,我这条命是大嫂救回来的,我这个人就是如此。对我有恩的人,我铭记于心,与我有仇的人,我也铭记于心,我这个人还不喜欢欠人恩情的,所以大嫂,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说实话,倾城还真的有些喜欢温以静的性格,从前看着温以静性子冲动,现在倒是觉得,这样的性格其实也很不错,起光明磊落,被那些奸佞小人要好的多,倒是个可以深交的人。
「二弟妹,真的不用,离染他没什么事情,很快就能回来了,你放心吧。」倾城说道。
温以静的神色顿时松了下来,问道,:「真的吗?大嫂,大哥他真的没事了吗?」
倾城重重的点头,再次郑重其事的说道,:「对,他没事,估摸着今天就能回府!」
温以静点着头,一脸放心的模样,:「没事就好,那我就安心了!」
倾城其实可以看得出来,大概在温以静的内心深处,对莫离染还是有些放不下,但是倾城不想去说破,毕竟温以静自从嫁过来以后,再也没有对莫离染做出过什么不妥的事情来。
不像那些不知廉耻的女人,不但是心里放不下,却也做出了不少的上不得台面的行为。
「大嫂,你和大哥要好生保重,二爷那边,你放心,我会管束他的,至于莫恆之,大嫂今天的行为很让人解气!」温以静提到莫恆之,很显然也是十分的不屑。
倾城听到温以静对着莫恆之直唿其名,顿时也觉得有些雷人,这温以静的性子不是一般的烈啊,其实从一开始她就该知道的。
大抵也只有这样刚烈的性子,才能管束住莫子昊吧。
倾城现在倒是有些庆幸莫子昊娶了温以静做正妻,莫子昊实在太不靠谱了,而且脾气还大的很,若是换个性格绵软的,说不定就被气死了,可碰上温以静这样刚烈强势的,只怕莫子昊就要被压下去了。
这样正好,如果温以静能看得开,以后养好了身体,生个儿子,将莫子昊压的死死的,然后好生养育儿子,反正楚郡王府的爵位是永生永世,永远不会降爵的,估摸着只要不做出什么谋反之类的不可饶恕的大罪来,这爵位就能保得住。
到时候让自己的儿子承袭了爵位,这福气还在后头呢。
可现在唯一最大的变数就是凌小小,有这么个身世过硬的平妻在后头追着,对温以静来说真的不是太好的事情。
如果温以静的手段够高明,就赶紧将凌小小不动声色的解决掉,才能一劳永逸。
可这件事情的难度实在太大,且不说凌家和温家现在的差距,就说另大老爷这个爱女如命的,若是凌小小真的出了什么问题,麻烦必定不小。
除非凌小小自己作死,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来,那就另当别论了,不过倾城是不会搀和到其中去的。
但是倾城却也会看顾着温以静,绝对不会让温以静在被人暗害,也算是全了她今天对待自己的一番情谊吧。
「二弟妹,你放心吧,只要由我在一天,这府里不会乱,即便我和离染不在了,这府中的一切,就全都交给你了,二弟那个懒散的性子,也没什么大的出息,二弟妹你要趁着现在,好生压制住他,然后养好身子,尽快生下嫡长子,别让凌小小钻了空子了!」倾城还是忍不住劝了温以静几句。
其实倾城说的这些话,方嬷嬷也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温以静虽然是在不大待见莫子昊,但是心里也必须承认,方嬷嬷和凤倾城都是为了她好。
「大嫂,我知道,你放心,我有分寸的,从前是我不懂事,现在我不会了。」温以静点着头说道。
「你明白就好,今儿我也累了,就不留你了,改日再去找你说话吧。」倾城揉着眉心说道。
温以静自然也知道倾城这几天肯定也是忙着莫离染的事情,忙起身告辞了。
温以静回到自己的院子,也在仔细想着倾城说的话。
方嬷嬷见状,忙凑了上来说道,:「小姐,不是老奴托大,今儿世子妃劝您的话,都是为了您好啊,您得听啊!」
方嬷嬷是真的担心温以静,这几个月来,温以静其实也养好了身子,但是就是不肯搭理莫子昊。
如今凌小小还在禁足,而彭姨娘也不足为患,正是温以静和莫子昊和好的好时机。
其实这些日子,莫子昊也来过温以静房里,但是却被温以静给赶了出去。
方嬷嬷看在眼里是急在心里。
温以静的眉头蹙的厉害,她心里何尝不明白呢,可她实在是瞧不上莫子昊那个窝囊样子。
今日一听说莫离染被打入天牢,莫子昊立马颠颠的跑了来,拉着自己幸灾乐祸了一阵子。
温以静听得直噁心,说实话,温以静对莫离染那种感情,真的不可能忘得一干二净,但温以静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人,况且经歷过生死,温以静也改变了好多,而风倾城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一看到莫子昊那个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就想将他直接丢出去。
温以静也是好不容才忍耐下来,没有直接给莫子昊没脸。
只是莫子昊滔滔不绝的说了一番,得不到温以静的回忆,也就悻悻离开了。
所以,让温以静和莫子昊去亲热,还不如杀了温以静痛快,但是温以静同时也知道,自己现在需要一个孩子,在楚郡王府站稳脚跟。
温以静嘆了口气,刚想说话,倒是方嬷嬷说道,:「小姐是真心想和世子妃交好的吗?」
温以静听得有些不明所以,点着头说道,:「当然是真的了,大嫂救了我的性命,我自然要投桃报李的,更何况,我母亲也说过,大嫂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人,让我好生和大嫂相处,妈妈为什么这样问呢?」
方嬷嬷这才松了口气,她原本还以为小姐有什么其他的心思的,毕竟谁都能看得出来,听到染世子没事的消息,小姐那高兴的样子,真的是不用多说了,她都看出来了,就别说世子妃了,可世子妃却还是能不动声色的劝慰小姐,方嬷嬷实在是觉得世子妃这心机深不可测,小姐若是对上世子妃,只怕只有丢盔弃甲的份儿!
「夫人说的对,小姐听夫人的话准没错。」方嬷嬷笑着说道。
温以静也不是个蠢人,自然听得出方嬷嬷话里有话,便直接说道,:「我对妈妈一向尊敬,可妈妈也要对我说实话,方才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方嬷嬷见躲不过去了,才不得已说道,:「老奴瞧着小姐不肯跟二爷亲近,反而对世子爷的事情这样伤心,所以才会想差了,小姐饶了老奴这一回吧。」方嬷嬷说着,人已然跪了下来。
温以静听得直皱眉头,语气也凌厉了起来,:「妈妈觉得我是这样不知分寸的人吗?从前我对世子爷的确很倾慕,可是现在已经嫁为人妻,而且还是世子爷的弟媳妇,我怎么会不知廉耻的去对自己的大伯有什么不知羞耻的想法呢,妈妈这样想我,太让我伤心了!」
温以静虽然最初也曾经不甘心过,但是经歷过生死,早就将这些事情都放下了。
最重要的是,凤倾城是她的救命恩人,若是没有凤倾城,她温以静还能坐在这里吗?早就见了阎王了!
方嬷嬷连忙不停的磕头,:「小姐,千错万错都是老奴的错,小姐尽惩罚老奴,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温以静嘆了口气,轻声道,:「妈妈起来吧。」
她知道方嬷嬷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又怎么会怪她呢?
方嬷嬷这才站了起来,温以静沉默了良久,才开口说道,:「妈妈,你去炖一盅二爷爱吃的汤,然后送了去,就说是我亲手做的。」
方嬷嬷喜不自胜,自然知道,这是温以静再向莫子昊示好了!
方嬷嬷忙笑着说道,:「老奴知道了,老奴保证办的妥妥的。」方嬷嬷说完,就喜滋滋的转身离开了。
可谁又曾知道,温以静心里到底有着多少无奈。
而倾城这边,刚刚送走了温以静,刚想松口气,可以休息一下了,没想到莫子筝竟然过来了
倾城也不好意思不见,于是就让人进来了。
其实倾城也想得到,莫离染出了事情,这些人肯定是要轮番来表态的。
莫子筝一进门就焦急的说道:「大嫂,刚才的事情我和母亲都听说了,实在是我和母亲昨日去城郊的庄子上玩了一天,见天色晚了,就留宿在庄子上了,这是刚刚赶了回来,没想到府里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而父亲竟然做的这么过分,大嫂,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莫子筝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表明了自己的齐子月的立场。
倾城自然是知道莫子筝没有说谎,齐子月和莫子筝的确是昨天一早就离开了楚郡王府。
她们不可能提前知道莫离染会被打入天牢的消息,因为这件事情,只怕连莫离染自己都不知道,别人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我知道,这件事,所以二妹妹和王妃放心,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倾城淡淡说道。
莫子筝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和母亲真的是刚刚进门,却得到了晴天霹雳的消息,想想自己父王办的这二缺事,莫子筝都想打断他的腿,就别说大嫂了。
齐子月一下子也没了主意了,只是拉着莫子筝问该如何是好?
要不说这人经歷过大风大浪之后,就会改变很多,温以静是其中一个,莫子筝也是其中一个。
莫子筝没有急着去看那个二缺爹,断了腿想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莫子筝只是让齐子月等着,打算自己一个人去进凤倾城,反正她们也不是有意的,只要说清楚,也就没事了。
「大嫂,大哥那边怎么样了啊?」莫子筝有些担忧的问道,到了现在,若是莫子筝还看不出来这楚郡王府完全是靠着莫离染支撑着,那就真是个傻蛋了,也就是那样的二缺爹,和二缺哥,还有那个二缺祖母才会一个劲儿的把这样优秀的大哥往外推。
终归现在她是不会这么二缺了,莫子筝现在只想和大哥大嫂搞好关系,然而自己虽然已经是残花败柳了,但是想了这么久,日子终归还是要好过下去的。
好在她也不会追求什么情情爱爱了,只想着能够找到一门合适的亲事,哪怕是给人做继室,也无所谓,只要能够生活的平平安安的也就罢了。
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她早就不想了。
说实话,莫子筝这个想倒也是真的不错,能安心下来好生过日子,以后说不定浮起在后头。
「你大哥没事,你放心吧。」倾城答道,这句话,她真的觉得自己说的有些麻木了,这已经是说了第三遍了,想来这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估摸着莫子筝离开了,应该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了吧。
莫子筝听了这话,也就放下心来,她知道倾城是个稳妥的人,既然能这样说,那就说明大哥肯定问题不大。
「只要大哥没事,我就放心了。」莫子菱说道,语气也很真心,莫子菱现在也算是个明白人,自然是知道她和莫离染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倾城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意,只是我今儿实在是乏了,就不招待你了,改日再找你说话吧。:」
倾城知道莫子筝过来就是表明心意的,她也要表明自己的态度了。
莫子筝听得点头,:「那好,我就不打扰大嫂休息了。」说完,起身见礼后就离开了。
莫子筝没回自己的院子,先是去了齐子月的上房。
齐子月也十分的焦急,正在房里来回的踱步。
看到女儿回来了,忙迎上去,说道,:「筝儿,你回来了,你大嫂怎么说的,有没有怪我们啊?」
莫子筝摇着头,说道,:「大嫂是个明事理的人,自然不会怪我们了,不过母妃,你也要拿出一点儿魄力来了,从前是咱们煳涂,跟着祖母和父王胡闹,一个劲儿的和大哥大嫂作对,上次的事情若是没有大嫂,只怕我的性命早就保不住了,现在也该是我们拿出点诚意的时候了!」
齐子月凝眉道,:「女儿,你说咱们该怎么办啊?」
莫子筝冷笑,:「祖母现在管不了事了,无所谓了,可是父王那绝对是在自寻死路,真不知道父王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咱们府里就是仰仗着大哥,可父王竟然还拖大哥的后腿,母妃您虽然挟制不住父王,可是却可以敲山震虎!」
齐子月对莫恆之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所以现在也懒得去管莫恆之的事情。
莫子筝却说道,:「母亲是府里的郡王妃,父王后院里的女人自然都是母妃把持着,你就该替父王管好这些女人!」
齐子月苦笑道,:「那一个两个的狐媚子,哪里还把我这郡王妃放在眼中啊?有你父王护着,一个个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莫子筝撇撇嘴,说道,:「母妃,不是我这个做女儿的对您不敬,您这性子,实在要改一改了,凡事你要站住一个理字,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只要你不失了礼数,谁也挑不出您的错处来,这些女人还不是任由您捏圆搓扁!」
齐子月平时就是太冲动,太操之过急,有一些事情,不能一味儿的胡来,就像倾城,今天把莫恆之的腿打断了,却让人说不出话来。
是莫恆之自己太无耻了,你一个老公公,儿子不在家,跑到儿媳妇哪里去瞎闹,到底是几个意思,打断你的腿都是轻的。
可齐子月,看不惯,上去就闹,抬手就打人,这间久了,谁能服气啊,其实最早的时候,莫子筝也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经歷了生死之后,回头在看这些,就有一种大彻大悟的感觉了!
莫子筝对着齐子月一阵说教,齐子月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母女二人密谋了一番,就准备开始行动了。
而倾城在送走了莫子筝以后,终于可以好生休息一会,就歪在了贵妃榻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到了下午,倾城是被饿醒的,睁开眼睛,一看天都黑了,倾城下意识的张口唤道,:「玉漱,盈秀。」
却不料走进来的人竟是莫离染。
倾城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莫离染,惊喜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莫离染已经换了衣服,穿着一身月牙色的通身袍,衬得他格外的面目如画,更加的风姿绰约。
莫离染撇着嘴,一脸幽怨的说道,:「没想到小倾城你竟然拿嫌我回来的太快了,那要不我再去天牢呆几天吧。」
说着转身欲走。
倾城一把拉住了莫离染,哼哼道,:「你别在这说酸话了啊,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叫醒我!」
莫离染笑嘻嘻的转过头,一把抱住了倾城,说道,:「刚回来不久,刚洗完澡,换完衣服,正打算去外头用膳,你就醒了,看你睡得这么香甜,真的不忍心吵醒你!」
倾城点点头,:「那速度还真的是很快呢,皇上看到那样的认错书,竟然也肯放你吗?可见皇上的想法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
莫离染一脸的自得,:「这是自然了,在老头子心里,我的地位是无人能及的,逍遥和皇甫逸轩以为就凭那些破药就能超过我的地位,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倾城一脸的鄙夷,真是没见过这么狂妄自大自恋的人。真是够了。
倾城挣脱开莫离染,懒得搭理他,:「我饿了,我要去吃东西。」
莫离染立马颠颠的追上去,说道,:「我也饿了,我也要吃。」
夫妻二人一同来到东次间,倾城一看里头的膳食,彻底的给跪了,这一看就是出自御膳房的手艺,倾城联想到东绪帝白日里气的那个暴跳如雷的样子,而现在竟然还赏了莫离染一桌子的膳食。
倾城真的觉得无言以对。
不知道该说东绪帝啥好,果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倾城真心觉得今天她和父亲是多管闲事了,估摸着就算是莫离染不认错,最多三天,东绪帝就会把莫离染给放回来了。
莫离染十分傲娇的看着倾城,说道,:「怎么样啊,夫人,用膳吧,这些都是御膳房最拿手的菜餚,主厨的也是专门伺候老头子的,而且全是我爱吃的,一般人可是吃不到的哦!」
倾城连个白眼儿都欠奉,直接坐下来,用行动来表示此刻内心的愤怒。
倾城吃了几口,心里不由得吐槽,果然是很好吃,水平真的不是盖的。
倾城从前也参加过不少的宫宴,当时真的没觉得御膳房这水平多么的高,甚至还觉得不如她们侯府的厨子呢,但是现在尝过这皇帝的私人厨子的手艺之后,倾城完全颠覆了自己的想法。
还是皇帝会享受啊,这手艺,真的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
倾城表示无比的嫉妒。
大概是真的饿了,倾城这一顿,当真吃了不少的东西。
莫离染也是,今儿在天牢里折腾了大半天,也没吃好,所以觉得食物格外的可口。
夫妻二人风云残卷了一番,但还是剩了很多,因为东绪帝赏的实在太多了,足足二十多道菜,她们两个人怎么吃的完,就算吃了很多,也不过是每道菜吃了一点而已。
余下的饭菜,倾城就赏给南苑的下人吃了,至于怎么分配她就不管了。
饭毕后,夫妻二人坐在一处说话。
倾城看着莫离染,忍不住笑着问道,:「怎么样,世子爷,天牢里的感觉不错吧。」
莫离染呵呵一笑,:「感觉还真不错呢,你走了之后,那牢头还问我,需不需要找一位美娇娘里来作陪呢?」
倾城一听,脸色立马拉了下来,冷声道,:「那你去啊,去找你的美娇娘,干嘛来这里啊!」
莫离染自然是在逗倾城开心,看到倾城生气的时候,又是娇喝,又是恼怒的,莫离染就觉得倾城这个样子格外的迷人。
莫离染忙拉过倾城,身体紧紧的贴着倾城,动情道,:「小倾城,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的心吗?在我心里,若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而你,就是那个我的唯一!」
倾城听得心中甜蜜蜜的,她当然也知道莫离染刚才那话是玩笑,玉转过头,搂住了莫离染的脖子,声音越发的慵懒,:「是吗?我真的是那个唯一?」
莫离染的眸子一片漆黑,但是却格外的明亮,他重重的点头,:「自然是真的,我已说过多次,宁负天下不负卿!」
倾城紧紧的拥住了莫离染,好个宁负天下不负卿,这辈子,她总算再无遗憾!
气氛这一刻十分的温馨,莫离染低头顺势想要吻上倾城的樱唇。
可就在此刻,一个兴奋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姐,出事了。」
二人迅速分开了,倾城自然听得出这个声音是玉漱,但是从玉漱那无比兴奋的声音可以判断出来,玉漱肯定是第一时间得到了什么八卦的消息,所以才兴沖沖的来告诉自己。
莫离染看上去很烦躁,倾城却觉得很无奈!
352 整治,发作!
352
玉漱一直是一个很八卦的人,而倾城现在似乎也和玉漱有着很多的共同语言,二人就八卦到一起去了。【凤\/凰\/ 更新快请搜索】
所以玉漱若是有什么有意思的八卦消息,第一时间就想着来跟倾城说,于是乎,玉漱就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玉漱,虽然莫离染和倾城独处的时候,珊瑚她们很知趣的不去打扰,但是因为这个时间还早,玉漱十分的兴奋,也想着倾城愿意听,所以就颠颠的跑了来,是真的没想过要打扰倾城和莫离染的。
倾城看着隐隐有些想要发怒的莫离染,低声笑道,:「好了,这丫头性子就是如此跳脱,估计是有什么八卦事情迫不及待要来告诉我吧。」
莫离染的眼神十分不善,不满道,:「她就不能等明天来说嘛?」
倾城笑的妩媚,:「大概其是觉得这八卦也是我想要知道的吧。」
莫离染直接对这两个女人彻底无语了,然后无奈的说道,:「你们两个尽情的八卦吧,我去东次间看会子书,等你们八卦完了,我在回来。」
莫离染带着气去打开了门,玉漱看着莫离染黑着脸,顿时才知道自己的到来打断了二人的好事,顿时有些怕怕的。
不过看莫离染想要离开,又弱弱的喊道,:「世子爷,您不听一下吗,估摸着您肯定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莫离染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反正他一个人也挺无聊的,不如留下来听听吧。
于是就顿住了脚步,和玉漱一起返回了正房。
倾城看两个人一起回来了,禁不住问道,:「你不是去看书吗?怎么也跟着过来了啊!」
莫离染哼哼道,:「我也来听听啊。」
倾城连个白眼都欠奉,反而笑着对玉漱说道,:「快点开始吧,八婆!」
玉漱嘴角一抽,但是那副兴奋的样子几乎克制不住,捂着嘴边笑边说,:「小姐,世子爷,郡王爷被气昏过去了!」
倾城柳眉微蹙,:「怎么个情况,只不过是被打断腿而已,躺着也就是了,还气昏过去,疼昏过去我倒是觉得比较靠谱!」
莫离染听到莫恆之出了事情,一时间也觉得很是解气,刚才他和倾城还没来得及说道这个话题。
莫恆之这个不长心的玩意儿,很晋王加起来是一对二货,这对二货的思维,平常人永远都不会明白。
但是莫恆之今天做出来的事情,却是让莫离染不想再忍耐下去了。
他真的很想说,倾城将他的腿打断,这个惩罚真的是太轻了,要是他,就直接砍掉他的腿,让他这辈子都在床上度过。
看他还能不能像今天这样蹦跶。
所以莫离染听到莫恆之被气昏过去,只感到十分的解气,恨不得还嫌不够。
莫离染忍不住问道,:「是谁干的啊,这事情倒是办的挺不错的!」
玉漱一脸的神秘,:「据奴婢所知,是郡王妃干的。」
莫离染真的很意外,说道,:「是吗?齐子月竟然有这样的头脑,真是不可小觑啊!」
齐子月那脑子,和莫恆之差不了多少,还能将莫恆之给气昏过去吗?
倾城白了莫离染一眼,:「你闭嘴。」然后饶有兴致的对玉漱说,:「你来说。」
然后玉漱就开始了讲述。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这主意也是莫子筝给齐子月出的,不然依着齐子月的智商和脾气,真的是很难和莫恆之还有莫恆之身边的那几位侧妃抗衡的。
莫子筝经过生死大难后,真的改变了不少,连智商也提高了不少,对付莫恆之是足够了。
齐子月作为楚郡王妃,莫恆之受了伤,她自然是要去看的,齐子月去的时候,莫恆之身边的两位侧妃也在。
要说这两位侧妃,相貌其实也不错,身段也好,但最重要的是,这两位年轻啊,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花骨朵儿一般,水嫩水嫩的,那脸蛋儿,一看就能掐出水来。
莫恆之好歹也是三十多快四十了,看到这样的小姑娘,哪里还还能克制的住啊!
这两位侧妃虽然都是官家女子出身,父亲的官位也不算低,但这两位却是庶出,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寻常家,若是嫡出的姑娘,谁肯送来给人做妾呢?
来做妾的,就是侧妃也只不过是一个地位高一点的妾室,不是有一句宁为寒门妻,不为高门妾吗?
一般只要是有点规矩的家里,都不会让自家的女儿上赶着给人去做妾的。
也就是庶出的,不受家里待见的,或者是生母地位低下的。才会被送到高门大户里做妾室。
莫恆之这两位妾室,也算是一个意外,当时东绪帝由于齐子月的不满,直接给莫恆御赐了这两位妾室。
当时主要也是因为这两位侧妃的爹在一些事情上惹恼了东绪帝,所以才会让他们家的女儿去做妾。
但是东绪帝仍旧留了余地,没指定他们的嫡女,只是要他们送出自家适龄的女儿。
这两位自然明白这是东绪帝对自己的敲打,所以很痛快的将自家适龄的庶出女儿打包直接送进了楚郡王府。
这两位侧妃,一个是张侧妃,一个是孟侧妃。
张侧妃的年纪大一些,身材比较火辣,而孟侧妃的样貌出众一些,这两位倒是一进门,就联合在了一起。
说起这两位,在家都是庶出的,姨娘却都十分得宠,从小耳濡目染,自然也是有几分手段的。
原本这两位在家也是有些地位的,毕竟父亲宠爱自己姨娘,自己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可是这二位的命运却真的不怎么好,庶出里,只有她们的年龄合适,一个十七岁,一个十六岁。
其他的姐妹实在太小了,都还不足十三岁,真的是无法送进来做妾。
她们虽然在家里得宠,但是和自己父亲的官位和前途比起来,就真的不算什么了,在不愿意,也被打包送了进来。
好在这两位也知道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就撒娇耍痴的多要了不少嫁妆,估计和嫡出姑娘的嫁妆是相同的。
为了这个,差点将她们二人的嫡母给气死。
张侧妃和孟侧妃刚进门,就大手大脚的花钱将这府里的事情全都给摸清楚了。
知道这府中是莫恆之当家,所以二人都使出浑身解数来笼络住莫恆之。
二人都知道,齐子月将她们当作眼中钉,肉中刺,所以她们二人就联合在了一起,否则,一个人势单力孤,很容易就被整死了!
她们二人一起努力,终于将莫恆之彻底的牢牢得攥在手里了。
莫恆之对她们两个人迷恋不已。
齐子月气的吐血,虽然来找过麻烦,但是在张侧妃和孟侧妃的设计下,让莫恆之更加的讨厌齐子月了,直接将齐子月给晾了起来。
要说这两位侧妃也是过了一段逍遥的日子的。
后来老王妃出了事,齐子月也被夺了权柄,她们更加无人管,无人问了,日子过的不知道多逍遥。
可到了后来,莫恆之不知道什么时候迷恋上了一个外室,何如真,就不怎么到她们房中去了。
一开始这两位也有些着急,只要莫恆之在府中的时候,她们两个人就去缠着莫恆之,莫恆之好像对她们失去了兴致。
张侧妃和孟侧妃心惊不已,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二人竟然一起,莫恆之才算提起了一点兴致,但是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很少。
不过那个时候齐子月也没有再来找她们的麻烦,才让她们稍稍安心了一些。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莫恆之又渐渐的开始到她们房中去了。
她们也逐渐的放下了心。
而这一次,莫恆之的受伤,却真的让张侧妃和孟侧妃惊嘆不已。
她们在这府中,最大的依靠就是莫恆之。
而张侧妃和孟侧妃也觉得莫恆之是个非常能够依靠的人。毕竟他是楚郡王爷,是莫家的家主。
虽然她们都知道世子爷强势,但是也觉得莫恆之蛮靠谱的。
可是今天她们二人看到莫恆之被打断了腿,直接丢出来,然后再床上疼的杀猪一般的嚎叫之时,她们两个顿时觉得自己的未来,好像一点儿都不光明了。
这个原本很可靠的依靠,好像是真的靠不住了!
一个能被儿媳妇打断腿的人,在这个家里好像地位也不怎么高啊!
张侧妃和孟侧妃都十分的恐慌,但是她们仍旧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莫恆之。
莫恆之被抬回来的时候,经过府医检查,腿骨断了,这种伤其实也不需要特殊的处理,就是将骨头给接好了,然后缠上木板,在床上好生养着就是了。
只是疼痛一些罢了,毕竟伤到骨头了,如果伤到骨头还不疼,那肯定每个人都不怕骨折了。
府医给莫恆之固定骨头的时候,莫恆之的惨叫声几乎吓跑了树上的栖息的鸟儿,那样子实在不堪到了极点。
在场的人,估计就没几个能看得上莫恆之这个鸟样的,但是却都忍着没说。
而孟侧妃和张侧妃还要一边一个陪着,给莫恆之擦汗,伺候着莫恆之。
这让二人更加的心烦不已。
好在将莫恆之的腿伤给处理好了。府医开了安神汤,就离开了。
张侧妃和孟侧妃也想走,但是却不敢说啊。
只能忍着,在这里应付这个心烦意乱的男人。
莫恆之今天是丢尽了颜面,心情不是一般的差劲,恨不得见谁骂谁。
自然对张侧妃和孟侧妃的态度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不至于抬手打,张口骂,但是也差不到哪里去!
本来张侧妃和孟侧妃就憋着一口气。
正巧这个时候,外头人却通报,楚郡王妃过来了。
莫恆之到了现在,已经很不待见齐子月了,就想着不见,但是齐子月却将下人骂走了,然后带着人裊裊婷婷的走了进来。
孟侧妃和张侧妃心情也不好,毕竟对着一个随时会骂人的男人,谁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看到齐子月的脸色,自然也不好,连起身行礼都没做,就当齐子月是个透明人。
这也是孟侧妃和张侧妃习惯了,反正她们也习惯了无视齐子月,因为这样的做的结果就是不了了之。
只让她们没想到的是,这回齐子月就是来挑刺的。
齐子月一进门,也没去询问莫恆之的伤势,就直接冷冷的吩咐自己身后的婆子,:「去给本王妃掌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的嘴!」
身后的几个婆子一听,直接沖了过来,抓起张侧妃和孟侧妃,对着这两张娇嫩的笑脸,就是一通勐抽。
这些婆子都是粗使上被调过来的,平时干的都是力气活,打起人来,自然是不会手软的。
张侧妃和孟侧妃都是娇花儿一样的柔弱女子,登时两颊就高高的肿了起来。
二人更加没想到自己会挨这样一顿打,心中更是委屈的不得了。
莫恆之是躺在床上,而且他也没想到齐子月竟然这大胆,竟然公然让下人打他的心肝儿。
莫恆之就是这样,他的侧妃,他可以打,他可以骂,甚至怎么欺负都是他自己的事情,齐子月算是个什么东西,也轮得到她来打,来骂吗?
所以,莫恆之登时就气疯了,也忘记了自己腿上有伤,一个挣扎就从床上掉了下来。
有摔到了患处,听得嗷嗷直叫。
齐子月原本是在看张侧妃和孟侧妃被打的嗷嗷乱叫的,这心里不是一般的舒坦。
莫子筝告诉过她,如果进门的时候,张侧妃和孟侧妃起身行礼,而且毕恭毕敬的,就先沉住气,先不要发火,如果张侧妃和孟侧妃不理不睬的,也不必客气,直接让人先打烂了再说!
齐子月还是比较喜欢这种上手就打人的方式,好在这两个人真的很欠揍,直接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打烂了也不多。
但是当齐子月看到莫恆之从床上摔下来,疼的呲牙咧嘴的时候,那个感觉不是一般的好,心情好的嘴角都翘起来了。
齐子月真的很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软蛋。
不过从前,莫恆之待自己是真的不错,但这也是齐子月更加恨莫恆之的原因,既然不能相守一生,当初就不要轻易的许下承诺。
而到了现在,齐子月已经彻底选择了和莫离染合作,也真的和莫恆之彻底的断绝了关系。
所以,齐子月已经不会在心软了。
于是齐子月并没有去扶莫恆之,反而狠狠的说道,:「给我狠狠的打,把这连个贱人给打烂了!」
张侧妃和孟侧妃,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看来楚郡王妃是真的要狠狠的整治自己了,她们也看到莫恆之倒在地上起不来,而莫恆之的下人也只顾着上前去扶莫恆之。
莫恆之疼的死去活来的,也顾不上她们二人。
更让张侧妃和孟侧妃感到害怕的是,她们觉察到这几个粗使婆子受伤竟然抹了辣椒油,本来她们的脸就已经被打得红肿不堪,也出血了,疼痛难忍,若是辣椒油沁入进去了,那脸蛋还能保得住吗?
如果没了容貌,以后还拿什么来争宠啊!
张侧妃和孟侧妃忙对着齐子月磕头求饶起来,:「王妃饶命啊,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冲撞了王妃,求王妃饶了妾身这条小命吧!」
齐子月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先停手!」
几个婆子这才放开了张侧妃和孟侧妃。
张侧妃和孟侧妃的样子看上去真的是不堪入目,脸肿的不行,妆也化了,孟侧妃还觉得辣椒油进到眼睛里去了,两只眼睛也红红的,根本就睁不开。
二人忙磕着头说道,:「妾身愚钝,请王妃娘娘明示!」
齐子月残忍一笑,:「看来还是打的少了,继续打,打到她们知道错了位置!」
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那几个粗壮的婆子给围住了,然后噼里啪啦的又挨打了!
二人真的是欲哭无泪,她们真的是没想到今天哪里惹了齐子月了。
这个时候,莫恆之已经重新被抬回床上去了。
莫恆之怒吼道,:「齐子月,你这个贱人,给我住手,你信不信,我让人也打你一顿!」
齐子月心中还是忍不住的一疼,她冷冷的看着这个冲着自己怒吼的男人,他的眼神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而且是满满的厌恶,真的是恨不得直接弄死自己。
而这一刻,齐子月也彻底的释然了,这男人变起心来,这心啊,真的是又冷又硬啊!
齐子月吸了吸鼻子,彻底的将自己的心软和不忍都抛却了。
冷冷的回到,:「王爷是打算宠妾灭妻吗?她们两个是侧妃,见了本王妃却也不知道行礼,对本王妃不敬,我就是打死她们也是轻的!」
莫恆之一下子被齐子月堵得说不出话来,但是在莫恆之心里,一百个齐子月也抵不过张侧妃和孟侧妃啊。
莫恆之才不会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呢,他只是知道自己现在是瞧不上齐子月的,而且齐子月还敢打自己的人。
莫恆之对着外头喊道,:「来人啊,把这个疯女人给本王丢出去,以后再也不许踏入本王的院子!」
只是莫恆之喊了半天,却没有一个人应声的。
齐子月鄙夷的看着莫恆之,说道,:「怎么,郡王爷还看不清如今的形式吗?你觉得你的那些人,会跟着你这样一个不靠谱的主子吗?」
莫恆之气的直捶打着床面,指着齐子月骂道,:「你这个贱人,你怎么可能收买我的人!」
齐子月哼了一声,表示十分看不起莫恆之。
她还用得着收买吗?在莫恆之被人打断腿丢出来的时候,这府里的风向就彻底改变了。
连郡王爷都被弄得这么惨了,他们还看不明白吗?
不过府里的这些人也实在是瞧不上郡王爷的所作所为,本来就没什么能力,世子爷在拼命的给府里挣前程,挣脸面。
可郡王爷呢,帮不上忙也就罢了,可平偏偏还要去添乱,趁着世子爷不在家,竟然还去为难世子妃。
活该被人打断了腿,真的是一点也不冤枉。
莫恆之大概还不知道,自己早就被阖府的人鄙视到底了!
而现在莫离染已经安全回来了,所以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决定不要再跟着个二货主子了,因为跟着这样的傻叉主子,估计也没什么好下场!
还不住直接弃暗投明算了。
所以,就导致了现在这个局面,除了几个死命衷心的,其他人全都倒戈了。
而齐子月也直接公开说了,她也不会站在莫恆之这边,所以自然没有人肯出头了。
不得不说,莫恆之能活的人憎鬼厌,猫憎狗嫌的,实在也是挺不容易的。
齐子月看着张侧妃和孟侧妃已经被打的连叫也叫不出来了,而莫恆之也气的吹鬍子瞪眼,似乎要杀人的样子。
才慢条斯理的喊道,:「停下吧。」
几个婆子才停了下来。
张侧妃和孟侧妃直接就趴在了地上,就像两条死狗一样。
齐子月也不废话,直接对莫恆之说道,:「以后你就好生在这院子养伤吧,外头的事情你就别掺和了,自然由离染和离染媳妇来操心,你若是还记不住教训,下次再为难他们夫妻,那我打的就不是这两个贱人了,我直接让你下半辈子永远躺在床上,你信不信?」
莫恆之一听齐子月竟然帮着莫离染和凤倾城说话,气的差点就厥过去。
他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齐子月,瞪大眼睛问道,:「你竟然和这个逆子勾结在一起,你脑袋是不是有病啊,他的存在挡了你儿子的路,我若是废了他,肯定是要将世子之位给昊儿的,你这个贱人疯了不是,连自己儿子的前程也不顾了吗?」
莫恆之真的是差点气的吐血,没想到齐子月会倒戈相向莫离染。
齐子月听了这话,丝毫不为所动,这些年了,她还看不明白吗?就莫恆之这样的,反覆无常的小人,说话能算数吗?
虽然现在除了莫离染,继承人肯定是莫子昊。
可是现在他们夫妻的关系已经彻底闹崩了,莫离染若是真的不在了,说不定一转脸,莫恆之就把自己休了,把那个狐狸精给扶正了,莫恆之现在也年轻,在生出个儿子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哪里还有莫子昊的立足之地。
倒不如现在,直接和莫离染合作,将莫恆之压下去,也能保住自己的地位,而且莫离染也承诺过,以后这楚郡王世子的位置他不会要,会给莫子昊。
齐子月其实一开始也不怎么相信,但是现在看来,莫离染说话真的比莫恆之要靠谱多了。
她自然知道该选择那一头,就算是以后莫离染继承了爵位,也不会将自己母子扫地出门,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拉自己母子一把,还是这样比较保险。
更何况,她的宝贝女儿,还是凤倾城给救回来的。
这点毋庸置疑,从前自己做过那么多和凤倾城作对的事情,凤倾城都可以不计前嫌,她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呢?
当初老王妃和莫恆之是如何对待自己的,若不是莫离染和凤倾城救了自己,她的命也早就没了。
所以孰重孰轻,齐子月老早就有决定了。
她是再也不会傻到和莫离染还有凤倾城作对了!
「你闭嘴吧,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你当初和老王妃是如何对待我的,我铭记于心,最后还是离染和离染媳妇不计前嫌帮了我,就了我,否则我早就见阎王了,离染媳妇还帮过昊哥儿,昊哥儿媳妇,筝儿,可是你呢,除了整日里沾花惹草,招猫逗狗儿,还会什么,你如今就好生歇着吧,以后你就抱着你的小妾安安分分的过日子,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们,如果谁在敢不老老实实在这院子里呆着,就别怪我心狠手辣!」齐子月冷冷的说道。
眸光瞥向躺在地上装死的张侧妃和孟侧妃身上。
张侧妃和孟侧妃吓得不敢动弹,也不敢接话。
齐子月轻声细语的说道,:「看来二位侧妃还是没学乖啊,给本王妃继续打!」
齐子月话音刚落,张侧妃和孟侧妃赶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连连磕头道,:「王妃娘娘,妾身知道了,妾身以后一定安分守己,再也不敢造次了!」
齐子月这才满意的点着头,:「以后好生伺候郡王爷,每天都要向本王妃汇报郡王爷的状况,若是有一点儿的差池,本王妃就要你们的贱命!」
张侧妃和孟侧妃勐地点头,:「是,妾身知道了!」
莫恆之一听,这不但是要彻底的控制住自己,还在自己身边按了眼线,还是用这样明晃晃的方式,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莫恆之真的快要气炸了!
他崩溃的大吼道,:「齐子月,你实在太放肆了,你信不信本王休了你这个贱妇!」
齐子月嗤之以鼻,:「你能走得出这个院子再说吧。」说完直接扬长而去。
而莫恆之却在气急的情况下,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昏了过去。
整个过程就是这样,玉漱说完了,还一脸的幸灾乐祸,还觉得很不解气。
倒是倾城和莫离染都有些意外,齐子月什么时候这么沉住气了,而且还公开维护他们的利益。
其实现在到也没什么,反正莫恆之的脑残行为,整个郡王府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齐子月这个时候走出态度来倒也没什么不妥之处。
只是齐子月这一手实在是挺漂亮的,不像齐子月的风格。
倾城淡淡笑道,:「这八成是莫子筝想出来的方法吧。」
莫离染表示同意,其实莫子筝到也是有几分的脑子的,想出这样的办法来整治莫恆之并不奇怪。
终归莫恆之实在太不靠谱了,被管束起来也是应该的。
齐子月肯做这个人,对莫离染来说,真的是省了一些事情,就算没有齐子月,莫离染也照样能对付的了莫恆之,照样能让莫恆之老老实实呆在院子里出不来。
莫离染绝对有这个能力,而现在不过是齐子月在表明自己的态度,不单单是用嘴来说的,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证明的。
莫离染和倾城自然能明白莫子筝和齐子月的目的。
玉漱八卦完了,知趣的退了出去。
莫离染笑着说道,:「怎么样,听着解气吗?」
倾城点点头,:「马马虎虎了,不过看来莫子筝经过皇甫逸轩这一劫,真的是成熟了不少!」
莫离染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来,:「莫子筝毕竟是老王妃一手调教出来的,以前是太过于心高气傲了,自持身份,才会让皇甫逸轩给利用,现在脑子也清醒了,自然做起是来也爽利了许多!」
倾城附和的点着头,:「你说的没错,她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来,也算是头脑清醒,否则跟着这样的父亲,总归是挣不着出路的,莫恆之那样的软骨头,说不准会将莫子筝卖给谁,莫子筝也不过是求一个平平安安的归宿罢了,只要她不太过于贪心,我是可以允她的!」
莫离染倒是几分无所谓的态度,其实他和莫子筝真的没有什么感情,不管是血缘上,还是感情上,统统没有。
所以也就随着倾城去了。
「倾城,咱们现在是不是该进行咱们自己的事情了,你老想着别人干什么?」莫离染轻勾唇角,带着无限的诱惑。
倾城娇笑道,:「你天天的就没个正形!」
莫离染二话不说,直接封住了倾城的樱唇,二人的感情摆在那里,自然是吻得一发不可收拾。
倾城闭着眼睛,正在感受着莫离染唇上的温度,可就在下一秒,却觉得那个温暖的怀抱远离了自己,倾城忙睁开了眼睛,却看到莫离染已经痛的在地上翻滚。
倾城吓得大惊失色,声音都变了调,一下子就扑过去,:「离染,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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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少了点,家里有点事,看了一天孩子,实在太累了,亲们见谅,么么哒。
353 在我心里你最重要!
353
倾城看到莫离染痛苦的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惨白的毫无一丝血色,她也吓掉了魂。=乐=文=小说 (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倾城跪在莫离染身边,托着莫离染的身子,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如决堤一般,怎么也止不住,:「离染,你别吓我啊!」
倾城拿过莫离染的胳膊,开始给莫离染把脉,莫离染的脉相不像是中毒,但是却十分的混乱,仿佛有一股子真气在体内乱窜,怎么也克制不住,如果在这样下去的话,莫离染迟早会爆体而亡!
倾城也不知道莫离染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会这个样子呢?
莫离染已经痛苦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勐地压着头,强忍着痛苦说道,:「倾城,别担心,我没事!」
倾城此刻顾不得流泪,更加顾不上伤心,因为她要救莫离染。
倾城先将莫离染扶起来,然后将双掌对着莫离染的后背,将体内的真气一点一点的输送到莫离染体内,想要压制住莫离染到处乱窜的真气。
渐渐的,倾城额上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莫离染的神色却逐渐松弛了下来。
但是倾城却觉得有些吃力,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莫离染竟然在一点一点的吸收着自己的内力,而这种趋势,却怎么也停不下来的节奏。
倾城虽然算得上是武学奇才,这三年来,内功虽然修习的也不错,但是怎么也比不上他们这些自幼习武的人。
而且主要谢雅思也研制出很多增强内力的药丸,有助于倾城提高自身的内力。
倾城跟着谢雅思学习的内力是纯阴的,是女子特修的内力,若是被莫离染给吸收进去,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结果。
倾城不怕散尽一身的内力,却怕莫离染不能融合的了自己的内力,反而会被内力反噬,然后走火入魔!
但是倾城此刻也不敢离开莫离染,她害怕自己一离开,莫离染体内的真气又会来回的乱窜。
这个局面,真的是要把倾城给急死了。
就在千钧一髮的时刻,莫离染却焦急的说道,:「倾城,快退出来,你如果在这样下去,会被我拖得油尽灯枯的!」
倾城摇摇头,:「不,我不会,我知道,我只要一离开,你根本控制不住体内的真气,你这样下去也会爆体而亡,我不要你死!」
莫离染的脸色一下子变的很难看,厉声喝道,:「你听话,你若是不肯离开,我只能用内力将你震开了,到时候我更加控制不住真气了!」
倾城知道莫离染是说到做到的,没办法,只好运功收回了内力。
莫离染此刻似乎已经调整了过来,倾城的双手离开之后,莫离染就开始全身心的控制体内乱窜的真气。
倾城看在也眼中,却急在心里,倾城知道此刻帮不上他的忙,唯一能做的就是一言不发的陪着莫离染,守护着莫离染,不让任何人打扰莫离染。
过了良久,倾城觉得大概有一个世纪这样久,莫离染一下子呕出一大口鲜血,然后直直的昏死了过去。
倾城原本是坐在莫离染身边的,莫离染就直接倒在了倾城的怀里。
倾城先给莫离染把脉,惊喜的发现,莫离染体内的真气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此刻,他已经脱离了危险了。
倾城顿时松了一口气,其实她也很累了,这样高度紧张过后,整个人几乎就虚脱了。
倾城把莫离染扶上床,然后就躺在莫离染身边,沉沉睡去,她此刻已经来不及想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莫离染这个样子,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大天亮,倾城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莫离染正温柔的凝视着自己。
莫离染的眸子幽深的似乎看不见底,但是却摧残的让人捨不得移开。
睡了一晚,莫离染的神色显然好多了,倾城忙坐了起来,顿时觉得头重脚轻,差一点就倒下去。
莫离染忙接住了倾城的身子,焦急的问道,:「小倾城,你感觉怎么样,晕的很厉害吗?」
凤倾城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没事,你放心吧。」
莫离染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将倾城直接摁倒在床上,然后一巴掌拍到了倾城的屁股上,生气道,:「你这个不知轻重的死丫头,你知不知道,昨晚儿上我若是清醒的在晚一点,你就会全身的内力散尽,油尽灯枯而死啊!」
倾城的皮肤一向是娇嫩的,这一次莫离染是真的下了狠手的,倾城只觉得屁股上一阵灼热,又是着急,又是害羞的,还觉得委屈,这眼泪就掉了下来。
而倾城这一次的落泪,莫离染没有去哄倾城,反而又狠狠的打了倾城一下,咬牙道,:「你知不知道我真想揍死你,你简直太不知轻重了,你根本不知道昨晚的情况有多么的危险,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啊!」
「你知不知道,若不是我今早晨将内力输送回你的体内,你就算活着,也会内力全无,而且很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莫离染提起来,还是一阵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想直接揍死这个死丫头!
倾城扁着嘴,委屈到不行,她哪里就知道这么多事情了!如果她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这样做的,可昨天晚上,她只是单纯的想救莫离染而已。
莫离染看倾城委屈的不行,这才放开倾城,将倾城狠狠的搂进自己的怀里,那样子简直就像拥抱着世上最珍贵最珍贵的珍宝,甚至是害怕一松手,这珍宝就会一去不復返了一般。
莫离染的力气很大,让倾城觉得身上有些疼痛,但是倾城却不敢绞痛,而且心里也知道莫离染是真的吓坏了。
其实倾城昨夜睡得很不安慰,只觉得全身发冷,仿佛觉得体内的真气一点一点的流失,更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她真的是没有一点力气,后来就失去了意识,然后再醒来时就看到了莫离染。
明明莫离染恰恰刚才是那么的温柔瞧着自己,可等自己一醒来,就打人,真是好兇啊!
莫离染的力气越发的大了,声音几乎是带着哭腔,:「死丫头,你知道吗?若是今天我晚醒一会,就有可能再也看不到你了,你真的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莫离染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绝望,这样害怕过。
当他醒来看到倾城浑身冰冷,而且气息微弱的时候,莫离染恨不得掐死自己,然后顺便也掐死倾城,反正倾城若是醒不过来,他也是活不下去的。
幸好自己醒过来的不算晚,莫离染也不顾自己身体的状况了,赶紧将内力一点一点的输送回去,倾城的脸色慢慢红润了起来。
莫离染髮誓,待会儿这个死丫头醒了,他一定要狠狠的收拾这个死丫头。
让这丫头自不量力,让这丫头不知轻重,真的是该狠狠的揍一顿!
可当倾城真的醒过来,莫离染下了狠心,也不过是打了倾城两巴掌,就心疼的不得了。
他真的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个死丫头给折磨死了,而且早晚会死在这个死丫头手里。
不过即便真的有那样一天,莫离染也死的甘之如饴。
两个人拥抱了良久,仿佛都不捨得离开彼此,都想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
但是昨夜,倾城和莫离染都出了一身的虚汗,所以现在身上粘腻腻的,觉得十分不舒服。
倾城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可不可以去沐浴,身上不舒服。」
莫离染显然也感觉到了,他知道倾城是最爱干净不过了,是无法忍受这种感觉,点头道,:「等着,我去放水。」
倾城很听话的点着头,其实她想说自己去的,因为莫离染昨夜也受伤了,但是话到嘴边就咽了回去,谁让自己现在是待罪之身呢,还是歇着吧。
莫离染的感觉也不是多么的好,不过去净房放水还是没问题的。
两个人的小浴池肯定要比倾城的大浴桶慢了不少,但是倾城很耐心的等着,不敢去下床,屁股上还是觉得有些疼痛,倾城委屈的不行,这厮,下手实在太重了!
过了好一会,莫离染一言不发的走了出来,那样子,拽的二五八万的,倾城依旧扁着嘴。
莫离染过来,一把就把倾城横抱起来,然后就往净房里走去。
倾城一下子搂住莫离染的脖子。
净房里的温度很高,莫离染三下五除二就把倾城衣服脱光了,倾城正好背对着莫离染。
莫离染一低头就看到倾城原本白嫩红润的臀部上,红了一片,而且一边一个手掌印。
莫离染顿时心疼的不行,他刚才真的是气疯了,但是还是控制了力道的,怎么会伤成这样啊!
莫离染此刻恨不得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真是后悔的要死,打在她身上,可把自己心疼了个半死。
其实莫离染的力道虽然不算小,但也真的不是很大,只是倾城皮肤太娇嫩了,所以才会如此的。
莫离染先把倾城放进了浴池,然后嘆了口气,就要转身出去。
倾城进了浴池,温温热热的感觉充斥着她的全身,顿时就感觉好多了,倾城看莫离染要走,忙问道,:「你去哪里啊?」
莫离染回头,笑着说道,:「我去给你拿衣服,顺便拿药来,给你擦一下。」
倾城点了点头,乖巧的说道,:「你快点回来啊!」
莫离染来到寝室,打开了衣柜,先拿出倾城的肚兜和亵裤,然后找了一套鹅黄色的衣衫,又拿了药,一併拿进了净房,放到了一旁的矮榻上。
倾城洗了一会,觉得身上舒坦了许多,就打算出来了,毕竟不是晚上,还是匆匆洗洗就好了,
而且倾城还有别的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所以莫离染走进来的时候,倾城正好在用浴巾擦拭身体。
莫离染看着倾城姣好的酮体,吞了吞口水,然后问道,:「怎么不多洗一会儿啊?」
倾城正好擦干了身体,结果莫离染手中的衣服,准备穿。
莫离染却躲过去,说道,先趴下,我给你上点药。
倾城一直很听话,乖乖的趴在软榻上,莫离染也顺势坐了下来,然后将药膏抹在了患处,轻轻的揉匀了。
一股清清亮亮的感觉袭来,倾城觉得舒服了好多。
莫离染看着倾城优美的背部曲线,身材真的是太火辣了,莫离染不由得再次咽了咽口水。
莫离染还记得刚刚认识倾城的时候,这丫头不过是是个十三岁的毛丫头,那时候青涩的不得了,而且还总是一副老成的样子。
不过三年的光景,这身材真是突飞勐进啊。
他们成亲了这样久,莫离染还是第一次,这样毫无顾忌的打量着倾城的美丽的毫无一点瑕疵的酮体,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见莫离染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倾城忍不住问道,:「离染,你怎么了?好了没啊!」
莫离染忙起身,干咳了一声,:「好了,你穿衣服吧。」
倾城这才穿好了衣服,然后走了出去,她知道,莫离染肯定也是要洗漱的。
倾城长长的犹如绸缎一般的头髮就垂在身后,她找好了莫离染的衣服,再次回到了净房。
却发现莫离染正拿起一同凉水,往自己身上浇。
倾城顿时吓了一跳,大喊道,:「住手,这样的天气,你身上还有伤,竟然洗凉水澡,你疯了吧!」
莫离染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他怀疑这个死丫头是不是生来就跟自己作对的,自己为什么洗凉水澡,难道她不知道呢?
倾城顺着向下望去,然后顿时说不出话来,他总算知道莫离染为什么洗凉水澡了,然后将衣服仍在软榻上,就匆匆跑了出去。
正巧此刻玉漱在外头叫门,大概是叫他们起床了。
净房的门关着,倾城就放玉漱进来了。
玉漱看倾城这样就知道倾城已经梳洗完毕了,这也是比较随意的事情,她了解自家小姐,于是就直接说道,:「小姐,奴婢给你梳妆吧。」
倾城点了点头,直接坐在了妆檯前。
玉漱梳头的手艺虽然比不上珊瑚,但也很灵巧,加之倾城一直都喜欢很简单的髮髻,所以一点也难不倒玉漱。
玉漱给倾城梳了一个简单的涵烟芙蓉髻,然后选了支并蒂海棠的步摇,斜插在发间,倾城对这些真的不是很在意。
至于妆容就更简单的,玉漱知道自家小姐的风格,只是上了一层很淡很淡的妆。
这边忙完了,莫离染已经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莫离染的的头髮还有些湿润,散在后头。
倾城见状,笑着说道,:「坐下来,我帮你盘发!」
给莫离染束髮,从来都是倾城亲手做的,就算二人不在一起,倾城也很少让丫鬟们动手,都是让贴身小厮来做。
倾城做的很是熟稔,不多时就将莫离染的头髮梳得一丝不乱。
夫妻二人收拾完毕后,玉漱早就知趣的将早膳传了上来。
倾城心中有事,也吃不下,只是随意的吃了几口,莫离染的胃口也不好,吃的也不多。
珊瑚和盈秀在一旁伺候的,见状,都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询问。
倾城看着盈秀说道,:「让前头备车,我和世子爷要出门!」
莫离染问道,:「怎么,你要出门?」
倾城点头,说道,:「是我们要出门!」
莫离染挑眉,问道,:「去哪里?」
倾城答道,:「去云家!:」
莫离染自然知道倾城的意思,也没多说,其实他也想去云家一趟。
事情总要去面对的,逃避也不是他的风格。
马车上,倾城和莫离染都有些沉默。
总归是倾城先开了口,:「昨晚怎么回事,是不是和你身上的毒有关系?」
莫离染没说话,其实等于是默认了,莫离染其实从十几天前就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了变化,他其实也说不好是不是时辰到的毒性出了问题,照理说还有三年的时间,应该不会这么早就出现问题,可是莫离染也找不出其他的原因来。
从一开始,莫离染和倾城都很犹豫,因为服用了解药,就等于是断了他们二人的子嗣,这一点,莫离染并不是很在乎,他这辈子横竖是离不开倾城的,孩子有也不错,没有,他也不是很在意。
但是莫离染知道倾城肯定是希望能和自己生一个孩子的,他自然也想让倾城开心,莫离染真正犹豫的地方就是这里,不然的话,他老早就将解药吃下去了。
莫离染犹豫,倾城也犹豫,倾城知道,若是莫离染服下了解药,他们之间的爱情就再也不是完整的了!
看着宝哥儿,倾城做梦都想生一个自己的孩子,她和莫离染的孩子,倾城太了解自己的个性了,如果莫离染服下解药之后,倾城真的不知道他们该如何走下去。
偏生这解药不是让他们两个人绝育,若是换了另一个人,不论是谁,都能够生下子嗣来!
倾城自然明白,最好的选择就是让莫离染和另一个女人来生孩子,可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他们的感情就真的走到了终点。
倾城绝对不会委曲求全。
说她自私也好,什么都好,反正,她不会和任何一个女人分享自己得到丈夫。
这一点,从一开始,他们就是说好的。
倾城是绝对无法忍受的。
所以,两个人都在深深的犹豫着,他们谁也不想让对方留有遗憾。
沉默了良久,莫离染忍不住开口说道,:「小倾城,其实我也不大清楚,是不是我身上的毒性引发了昨晚的事情,如果是的话,我打算服下师父和大师兄研制出来的解药!」
倾城没有说话,可她心里却无不的酸涩,这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了吧!
莫离染见倾城不说话,大抵也能猜得到倾城心中的想法。
于是莫离染揽过倾城的双肩,轻声道,:「小倾城,咱们好久没谈谈心了,借着这个机会,我想跟你说说心里话。」
倾城靠在莫离染胸前,听着莫离染强有力的心跳声,说道,:「你说,我听着呢。」
「小倾城,其实在我心里,有没有孩子,对我而言,真的不是那么的重要,你也不要有思想负担,如果我的孩子不是你来生,那我宁可没有!」莫离染的语气很坚定。
倾城却忍不住说道,:「我自然是知道你的,可是你的身份咱们俩心知肚明,若是你以后没有子嗣,如何能够服众呢,只怕朝廷根基都会不稳!」
这才是倾城最担心的地方,若莫离染只是楚郡王世子,那真的无所谓,就算没有孩子,以后大不了将爵位给其他兄弟的孩子就是了,谁也说不出什么来,这毕竟是家事,只要莫离染能扛住,其他的人都管不着,可是莫离染若是继承了皇位,那皇帝没有子嗣,可是要动摇国本的!
这一点,饶是莫离染是未来的皇帝,也解决不了,他是皇帝,有着太多的身不由己了!
莫离染将倾城拥得更紧了,:「小倾城,我早就打算好了,就算咱们以后再也不能有孩子了,你难道忘记凤訾宸这傢伙了吗?」
倾城问道,:「哥哥?」倾城豁然开朗,说道,:「你的意思是?」
莫离染点头,:「他日我若是顺利登基,就打算公开訾宸的身世,但是我并不打算让紫宸认祖归宗,我想着将宝哥儿过继了来,立为太子,继承皇位,然后让凤紫宸那厮做摄政王,然后咱们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四处游玩去,好不好?」
倾城听了莫离染的话,真的是十分的动容,她没想到莫离染竟然将一切都安排好了,还考虑的这么周全,虽然公开哥哥的身世,是有一点不大好,但是到时候局势就大不相同了,离染做了皇帝,父亲就是国丈大人,谁还敢胡说八道。
虽然,还有会引起一些恐慌来,但是这已然是最好的结果了。
「这事情你和父亲商量过吗?」倾城问道。
莫离染点头,:「自然是商量过了,岳父也大力支持。」
莫离染自从有了这个打算的那一刻起,就跟凤吟谦和盘托出了,其实莫离染也是有些顾忌着凤吟谦的,但是凤吟谦会介意。
毕竟凤吟谦是最不想凤訾宸身份曝光的人。
可凤吟谦却答应的很痛快,他的原话是,:「我不愿意让訾宸的身世曝光,并不是怕丢人,而是怕若雪的名誉受损,可是现在事情则不相同了,訾宸的身世公开了,能让你和倾城幸福的生活,想来若雪也是愿意看到这一点的吧,毕竟若雪是这个世上最疼爱倾城的人,她哪怕就是自己受尽委屈,也不希望倾城有一点的不愉快!」
莫离染很感动,真的很感动,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倾城听到这话的时候,也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们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呢?」倾城的声音有些哽咽。
莫离染揉了揉倾城的髮丝,说道,:「不也是怕你担心吗?」
倾城的眼泪再一次流了出来,抽泣道,:「难道我现在就不担心了吗?莫离染,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心!」
莫离染轻轻吻了一下倾城的额头,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们一起经歷过生死,我知道你为了我什么都肯做,要不然,昨晚也不会不顾自己的生死,一心想要救我了,反过来,我也是一样的!」
莫离染继续说道,:「所以,不要在乎什么孩子不孩子了,我只有活着,才能和你长相厮守,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而且,我真的不想死,如果没有你,相信我并不怕死,可是有了你,我就变成胆小鬼了!」
倾城笑道,:「好吧,胆小鬼,我们都好好活着!」倾城虽然心中很难过,可也知道别无他法,和莫离染比起来,那些未能有机会到自己身上来的孩子,真的不是那么的重要了,虽然会遗憾,可是没有拥有过的东西,也不会是那么的期待!
二人说这话,马车就进了云家。
云陌尘没有在家,谢雅思在。
看到倾城和莫离染一同来了,谢雅思突然有种不怎么好的预感,忙迎了上来,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啊?」
倾城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她不是当事人,至于莫离染是个什么感受,倾城也不是那么的强烈。
莫离染苦笑了一下,说道,:「师父,你帮我看下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谢雅思让莫离染坐下,忙给莫离染把脉,盈绿忙去给倾城和莫离染倒茶。
过了良久,谢雅思才咬唇说道,:「不能再拖了,离染,你要马上服用解药,而且还要配合我的疗法,不然的话,你下一次,可能就会丧命!」
莫离染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说道,:「师父,果真是时辰到的毒性导致我体内真气的逆行,倒流吗?」
谢雅思点点头,:「没错,这一次是轻的,所以你的毒是绝对不能再拖下去了!」
倾城脸色也十分的凝重,问道,:「师父,怎么会这样的,不是说能有三年的时间吗?」
谢雅思摇了摇头,嘆着气说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毒性发生了改变,有提前发作的迹象,若是不服解药的话,只怕离染真的会性命不保!」
倾城点头,:「那就吃吧。」
谢雅思的眸光看向倾城,她不是看不出倾城内心的不情愿,也对,只要是女人,谁不愿意给自己心爱的男人生孩子呢,可是莫离染若是吃了这解药,就代表着她们再也没有生孩子的希望了!
谢雅思又看了看莫离染,莫离染的神色让人看不出情绪来。
谢雅思详说什么,但是始终没有说出口,若是和性命相比,能不能生孩子,真的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谢雅思站起身,走到药柜那边,在最里头,拿出一瓶药,交给了凤倾城,:「这是解药,一共十粒药丸,隔一天服一粒,二十天以后,我会在给离染做针灸,十天就会将毒性完全清除!」
倾城觉得这瓶解药似乎有千斤重,但是仍旧收了起来。
正在这时,外头却传来一道怒喝声,:「云陌尘,你这个乌龟王八蛋,给我滚出来!」
倾城一听,就听出这声音是楚静研的,顿时心烦不已,真是什么人不想看,就能看到什么人!
莫离染的脸色更加的难看,恨不得直接出去捏死楚静研。
楚静研已经快要疯了,这些日子,她一直都被云陌尘给关在云家,云陌尘派了四个武功高强的婢女,吃饭睡觉都轮番跟着楚静研。
楚静研的武功虽然不弱,但是却敌不过这四名女子,加上他们四个人两个人轮班,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寸步不离的跟着楚静研。
楚静研觉得屈辱到了极点。
她现在就想离开这个该死的云家,然后回天玄山去。
可就是这样云陌尘也不答应,楚静研真的是恨死云陌尘了,偏生打不过,只能在这里受罪。
但是只要不出云家,云陌尘是没有限制楚静研的自由的。
所以楚静研每天都会准时去找云陌尘闹腾,今天没有找到云陌尘,就以为云陌尘来了谢雅思这里,然后就找到这里来了。
楚静研说着就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女子,那两个女子都是丫鬟打扮,却冷着一张寡妇脸,看着很让人闹心。
当楚静研看到莫离染的时候,很明显吃了一惊,然后立马就笑颜如花的对着莫离染沖了过来。
身后的一个女子很直接的轻而易举的就拉住了楚静研,冷声道,:「姑娘自重,男女授受不亲,主子让奴婢们一定要好照看好姑娘,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差池!」
楚静研几乎气的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差点就死过去了。她不是不知道这四个女人平时都一言不发,但是关键时刻,说句话就能把人给噎个半死。
可这句话,也实在是将楚静研的脸面都踩到了地上。
倾城原本心情是不大好的,但是现在却被这婢女的话给逗乐了,这婢女说话真的是一针见血啊。
楚静研回过头,狠狠的望着那个说话的女子,:「你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那女子的面容丝毫没有变化,依旧冷冷的说道,:「姑娘,奴婢是奉了主子的命令来照顾姑娘的,所以以后责任提醒姑娘什么该做,什么不怪做,奴婢还是那句话,姑娘请自重!」
楚静研真的很想打人,可惜打不过,挣脱也挣脱不开,只是可怜巴巴的看着莫离染,哀求道,:「师兄,你看看大师兄就这样欺负我,我只是相会天玄山,他也不同意,你倒是说句公道话啊!」
莫离染是真的不想搭理楚静研,直接无视楚静研的话,反倒是对谢雅思说道,:「师父,我和倾城先回去了,您好生歇着,准备做新嫁娘吧。」
楚静研气的直跺脚,她知道莫离染是不会搭理自己的。
但是却十分的不甘心,想过去找莫离染,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身边这个女人。
楚静研真的是想尽了办法,可是这四个人分两组,两个人看着她一天一夜,第二天休息,然后每一组人都是精神抖擞的,反倒是楚静研想趁着晚上逃跑的时候,长时间睡不好,最近精神不济,脸色都很差。
楚静研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莫离染和凤倾城牵着手,从自己面前走过去,而且越走越远,最后消失不见了!
楚静研再也克制不住连日里来受的委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楚静研哭的很伤心,身边的两个女子还是面不改色的看着这一幕。
谢雅思嘆了口气,蹙着眉,看着楚静研,说实话,谢雅思对楚静研没什么好感,但是这一刻,楚静研真的是触动了谢雅思的心弦。
因为在楚静研身上,谢雅思看到了谢雨晴的影子。
从前的时候,谢雨晴就是这般的迷恋莫离染。
为了莫离染,几乎到了卑微的地步,可即便是这样做,也没有能够留住莫离染,反而让自己落得一个悽惨的下场。
纵使谢雨晴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谢雅思,在谢雅思心里,谢雨晴也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也是有着很深厚的感情的。
谢雅思此刻看着楚静研如此伤心欲绝,加上和她父亲的一些渊源,谢雅思慢慢的走上前去,弯下身子,对着楚静研伸出手,说道:「起来吧,地上凉!」谢雅思的语气很温和,就像一个母亲在对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楚静研顿时愣了一下,她自幼丧母,也从来没接触过女性长辈,其实在天玄山上,她和一群男人天天在一起,除了几个丫鬟,几乎没怎么和女性接触过。
这才养成了楚静研骄纵的性子。
楚静研抬起泪眼迷濛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谢雅思,眼中带着好奇,还有很深的戒备。
「别哭了,你这样也没有什么意义,何必这么执着呢,执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谢雅思劝道。
楚静研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吼道,:「我没有,我和莫离染从小一起长大,我喜欢了他十几年,为什么,为什么凤倾城明明比我认识莫离染晚了这么多年,可莫离染却不喜欢我,他的眼中只有那个凤倾城,只有她,她除了长得一副妖媚的样子,到底有哪里比我好!」
楚静研真的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输给凤倾城!
谢雅思摇头,:「你的执念太深了,你爱的只是你自己,不是离染,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应该知道,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楚静研听得一阵心惊,爱一个人不是占有,是成全,这是什么意思?
她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喜欢的就占为己有,而山上的师兄弟,也没有一个人和自己争抢。
她的想法就是这样,自己喜欢的东西,一定要抢过来,哪怕是扔了,也不会给别人。
这也是为什么楚静研为什么一定要将莫离染从凤倾城手里抢过来的原因。
可刚才谢雅思说的话,真的让楚静研有些迷惘了!
「我为什么要便宜别人,尤其是便宜凤倾城那个贱人,莫离染是我的,是我的,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哪怕就是鱼死网破,我也不会放手,你告诉云陌尘,有本事就囚禁我一辈子,否则一旦让我获得了自由,我绝对会用我的方式来报復的!」楚静研面目狰狞的大吼道!
谢雅思摇了摇头,听得十分无语,楚静研疯了,而且疯的彻底,疯的没救了!
「将楚姑娘带回去吧,好生照顾楚姑娘!」谢雅思对那两个冷面女子说道。
二人恭敬的俯身道,:「是,夫人!」
然后不由分说,一会儿不管楚静研是否乐意,直接架起楚静研就往外走。
楚静研挣脱不开,破口大骂,:「你们这两个贱人,别落到本姑娘手里,否则一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见二人无动于衷,楚静研又大骂道,:「云陌尘,你这个该死的王八蛋,我楚静研和你势不两立,早晚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的!」
谢雅思看着楚静研离去的背影,再一次嘆息着摇了摇头,真的彻底的没救了!
354 退位让贤
354
楚静研被人压制着回了自己的院子,其实云陌尘并在衣食住行上一直都没有亏待楚静研,楚静研居住的院子虽然不是特别大,但是里头的东西一应俱全,每天的膳食也都是换着花样儿送了来,就这点来说,云陌尘对楚静研真心不错。乐 文小说 w-w-w..c-o-m。
但这些都都不是楚静研想要的,在楚静研心中,只想要莫离染罢了,但是莫离染却不是楚静研能惦记的人。
但是楚静研这样死缠烂打,真的是让人很瞧不起。
在楚静研身边伺候的这四个婢女,都是云陌尘手下的心腹,能力很强,用来看管楚静研,真的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楚静研回了房间,看到面前这个两个女人的冷面孔,心情就不爽到了极点。
「你们出去,看到你们我连饭都吃不下。」楚静研吼道。
两人几乎是面不改色,直接就退了出去,然后守在了门口,寸步不离。
这房间除却门口没有任何的出口,即便是窗户后面,一会儿是一条小溪,楚静研不会水,如果她不想死,是绝对不会跳的。
当然,这一切都是云陌尘算计好的。
楚静研住在这里,实在是也能让人省心一些。
只要把守住门口就好。
楚静研的心情十分的烦躁,把房间所有能摔得都摔了,能砸的都砸了,心里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然后打开门,对着外头的二人说道,:「将房间收拾干净!」
二人仍旧神色淡淡的,看来这也不是楚静研第一次将房间弄得这般狼藉一片了,所以二人显得特别的淡定。
其实楚静研用这种方法来出气,对云陌尘来说,真的是无所谓。
云家最不缺的就是钱,楚静研砸的这些东西,对云陌尘来说真的是毛毛雨,云陌尘完全就是任你砸的态度,哪怕你就是天天砸,也不可能将云家给砸穷了!
两个丫鬟让粗使丫头进来打扫一下。
楚静研就站在门前,看着两个粗使丫鬟准备动手。
楚静研才说道,:「慢着。」然后指着二人说道,:「我要你们来收拾!」
其中一个微微一笑,恭敬的说道,:「姑娘,主子只让奴婢们才服侍姑娘的饮食起居,和安全事宜,像这些粗活,奴婢们是不用做的!」
楚静研冷笑,:「可我就是想让你们做,你们伺候我,就应该听我的话,不然的话,就滚蛋,云陌尘虽然软禁着我,但应该也不会让你们怠慢我吧!」
其中一个的女子,看上去年纪小一些,十分的沉不住气,听着就想反驳。
但是那个看上去年纪大一些,沉稳一些的女子却依旧淡淡的笑着应道,:「姑娘说的对,奴婢们做就是了!」
另一个女子有几分不服气的说道,:「姐姐。」
那女子凌厉的目光扫过去,那一个很自觉的拿过扫把开始打扫,满地的狼藉。
楚静研看到别人不痛快,这心里就痛快多了。
楚静研笑着对那个两个粗使丫头说道,:「去那些瓜子蜜饯来,本姑娘饿了!」
两个小丫鬟只是院子里的粗使,自然是乖乖听话的,忙到里间去端了出来。
楚静研直接坐在圆桌前,开始嗑瓜子,至于瓜子皮,就直接丢到地上,蜜饯的核也是,丢的满地都是。
云陌尘派到楚静研身边的四个婢女,叫做山茶,山竹,白朮,和白棋。
如今正在打扫房间的,年纪大一些,性子沉稳的叫做山竹,而那个年纪小,沉不住气的是山茶。
这四人都是云陌尘的手下,对云陌尘赤胆忠心。
山茶看到楚静研的做派,知道楚静研是故意在整治她们,这样仍的满地都是,实在是太难清扫了!
楚静研到了后来,就不是只是瓜子皮,蜜饯核了,而是直接把糕点丢在地上,然后用脚直接踩扁了,地上本来就铺着厚厚的地毯,加上糕点都是有一些发粘的,用扫把根本就扫不起来。
山茶没有办法,只得用手却抠。
可就在这是,楚静研却狠狠的一脚就踩在了山茶手上,这一脚,楚静研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么的用力的踩下去,差点没把山茶给痛死。
山茶的脾气本来也不是沉得住气的那一类,而且原本就瞧不上楚静研,这下子直接爆发了,一下子就把楚静研给掀翻在地上。
楚静研没想到山茶会直接对自己动手。
这四个人从前就算是阻止自己,虽然会推推搡搡的,但都是点到为止,这样直接上手,真的是头一糟。
而楚静研的手,还碰到了破碎的瓷器上,顿时就破了一个大口子。
楚静研痛得不行,从地上爬起来,一耳光就甩到了山茶脸上,:「你这个贱婢是不是疯了,竟然敢推我,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不就是喜欢云陌尘那个残废吗?真是好笑,一个奴婢竟然也敢肖想起主子来的,真是自不量力!」楚静研满眼都是嘲讽之意。
山茶虽然是婢女,但是在云家真的没有受过什么委屈,而且她在姐妹四人中年纪是最小的,其他三个姐姐一会儿很疼爱她,有什么事情都会护着她,所以才会让她的性格这样随性。
可今日楚静研的话真的是将山茶的脸面全都踩到了地上,而且楚静研还说中了山茶的心事。
山茶的确是很喜欢云陌尘,喜欢到不能自拔的地步了!
最重要的是,山茶心中也是那么的讨厌楚静研,被这样的一个女人鄙视,山茶都觉得是对自己的侮辱。
她是喜欢主子没错,可她从来都是只是默默地喜欢主子,从来没给主子造成任何的困扰,她也知道,依着自己的身份是配不上主子的,她根本从来没想过能够嫁给主子,只是这样默默地喜欢着,难道也不行吗?
可楚静研呢,这么不要脸,明知道染世子不喜欢她,甚至是讨厌她,可楚静研还能这般不要脸的去缠着染世子,还不死不休,这样的女人怎么配鄙视自己呢?
山茶抹了一把自己被打得脸,狠狠地望着楚静研,冷冷的说道,:「我虽然是个奴婢可以知道礼义廉耻,不像你,如此没脸没皮的纠缠染世子,真是丢尽了咱们女子的脸面!」
楚静研一听,顿时就气疯了,气的直想要杀人,抬起手来又想打山茶。
山竹却一把抓住了楚静研的手,语气虽然淡淡的,但是眼中却带着怒气,:「姑娘,请你注意一些分寸,山茶虽然误伤了你,但是毕竟是你先踩到了山茶的手,而且还这样说她,纵使山茶是个丫头,你也不能这样对她!」
楚静研冷笑连连,想要甩开山竹,山竹的力气很大,让楚静研怎么也甩不开。
「怎么,你们这是要造反吗?云陌尘只是让你们限制我的自由,可没让你们这些贱婢对我不敬吧!」楚静研反问道。
山竹顿时有些心惊,因为云陌尘的确是这么说的,云陌尘的原话是,只要她不出府,不必为难她,一切都依着她吧。
楚静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之意,:「今儿我也把话给说开了,我就是在不受待见,也是云陌尘的师妹,云陌尘最最尊敬的师父就是我父亲,你觉得云陌尘会让你们这些贱婢骑到我头上来吗?」
山竹这才觉得事情的确是有些严重了,连忙放了手。
楚静研的笑容有些得意,虽然是对着山竹,但手却指着山茶,:「让她给我下跪道歉,否则我就直接跳湖!」
山茶顿时一脸错愕,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楚静研,让她下跪认错,这实在太离谱了吧。
问题是她哪里有错了,明明一切都是楚静研在折腾,她还一肚子的委屈呢,好不好!
山茶冷笑,:「士可杀不可辱,我没错,我绝不道歉!」
楚静研连连点头,:「好,有志气,既然你不道歉,我也不逼你,我好歹是个客人吧,还要受你一个下人的气,我活着还有什么脸面啊,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完,楚静研一个纵身,就推开窗户,迅速跳了下去。
山竹顿时慌了神,直接冲到窗户跟前,但却只听到扑通一声,根本看不到楚静研的影子了!
山茶也没想到楚静研竟然说跳就跳,一点儿也不含煳,这根本就不像楚静研一贯的风格啊!
山竹吓得大惊失色,喊道,:「山茶啊,这次你可闯了大祸了,楚静研是不会水的啊!」
山茶的声音带了哭腔,:「姐姐,那怎么办啊?」如果主子知道楚静研被自己气的跳了湖,只怕也不会轻易饶了她吧。
山竹二话不说,直接也噗通一声,跳了进去。
山茶也不会水,但却张罗了不少人过来救人!
事情肯定就闹大了,惊动了谢雅思,谢雅思忙跑过来看。
大概也是楚静研命不该绝,这么大的湖,山竹竟然找到了楚静研。
楚静研当时都快要沉底了,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昏迷,山竹的水性非常好,托着楚静研就浮出了水面。
众人合力,就将二人给拉了上来。
谢雅思此刻也过来了,对着楚静研进行了一系列的抢救,总算是保住了楚静研的性命!
谢雅思看着浑身湿透还站在一旁测测发抖的山竹,忙低声喝道,:「你不要命了,这样的天气,竟然在外头站着,还不敢见的下去换衣服去!」
山竹见楚静研的性命保住了,这才肯离开。
山茶吓得面无人色,直到听见楚静研的性命保住了,她才觉得自己也跟着活过来了!
山茶虽然性子不是那么的沉稳干练,可是脑子却不笨,她知道自家主子虽然不怎么待见这个师妹,但若是楚静研真的死在了云家,她们四个人的性命还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呢!
谢雅思看着还在昏睡的楚静研,直接对山茶,还有赶来的白朮和白棋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楚姑娘抬回去,然后沐浴更衣,这样的天气,别没淹死,回头再着凉了!」
三人虽然都很噁心楚静研,但还是着急忙慌的将楚静研给抬走了。
谢雅思也跟着去了。
她心中隐隐有些担忧,楚静研这一次并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的以命相博了。
谢雅思根据楚静研腹中的积水,可以看得出来,楚静研是真的不通水性,若是山竹晚一点找到楚静研的话,只怕楚静研这次就死翘翘了,而且是死的很彻底。
这才让谢雅思更加的担心。
楚静研为什么会跳湖,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就是逼着云陌尘放她离开。
如果云陌尘再一味儿的限制楚静研的自由,若是楚静研真的死了,那么云陌尘如何能对的起天机老人呢!
想到这些,谢雅思都觉得后怕,天机老人和自己一家渊源颇深,她也无法眼睁睁看着楚静研死,天机老人的年纪也不小了,就这么一个女儿,若是没了,谢雅思根本不敢往下想了!
她虽然帮着楚静研排出了腹中的积水,但是寒气侵入了体内,不知道楚静研会不会大病一场。
谢雅思嘆了口气,写下了方子,交给了盈绿,让了盈绿去配药。
盈绿匆匆去了。
谢雅思一直等着三人将楚静研收拾妥当了,才离开,并且叮嘱好山茶她们三个人,若是楚静研有什么情况的话,随时告诉她。
一直到了傍晚时分,云陌尘才回府。
云陌尘这一次出去了几天,没想到一回来,楚静研竟然送给他这样一份大礼。
这件事情闹的很大,云陌尘一进云家的大门就得知了。
云陌尘和忙活了几天,其实也觉得很累了,楚静研却这么能闹腾,势必也好作出新高度来,让云陌尘实在是更加的疲累不堪。
云陌尘没急着去楚静研那里,先去看了谢雅思。
谢雅思看到儿子,自然是很高兴的,正好也到了晚膳的时间,就让人直接将晚膳送了过来。
盈绿虽然很想和云陌尘说话,可是她是一个很识趣的人,没有打扰人家母子叙话,反而回了自己的房间用膳。
饭毕后,谢雅思才嘆息着说道,:「陌儿,等楚姑娘醒过来,身体好了,你究竟将楚姑娘送回天玄山,你师父那里去吧。」
云陌尘微微皱眉,轻声道,:「母亲,你也知道楚静研的性子,我若是放她回去了,她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去破坏离染和倾城的,离染和倾城糟心事儿够多了,我不想让楚静研再去给她们添麻烦了!」
谢雅思点头道,:「我知道,可是你知道今天楚姑娘是真的要求死吗?她根本不通水性,却在这种天气直接跳了湖,陌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就算她是算计,也是拿命来算计,这一次,她没死成,可你敢赌下去吗?万一哪一天她真的死在了云家,你该如何跟你师父交代,你师父一把年纪了,只有这一个女儿,连离染这样的性子,都对楚静研留着三分余地,也是看在你们师父的面子上,若是她死在了你的手里,咱们该怎么办?」
云陌尘紧紧的蹙着眉,仿佛陷入了天人交战。
「离染,你师父对咱们有恩,当年,若不是他,只怕我和你都活不下来,所以,我无法眼睁睁看着他的女儿死在我面前,你也不能!」谢雅思说的很肯定!
云陌尘当然无法看着楚静研去死,纵使他心中真的对楚静研没有半分的好感,也是无法看着这一幕发生的。
谢雅思嘆着气,:「只是楚姑娘实在执念太深了,就算你放了她,只怕以后她的下场也不会太好,除非她能自己看开了,学着放下。」
云陌尘直接说道,:「这不可能,我太了解她了,她绝对不可能放弃的,我和楚静研也算是一起长大的,从小她的占有欲就很强,在天玄山上,女子很少,除了楚静研的几个婢女,楚静研就只和我们这些男人混在一起。因为她是师妹,我和离染,还有訾宸对她也算不错。你知道离染的性子,是很招女子喜欢的,我师父的一个老友,也有一个女儿,年纪上和离染差不多大,那时候我们都还很小,正巧师父的朋友带着女儿来天玄山做客,那个姑娘对离染只不过是热情了些,大概也是殷勤了些吧,楚静研就看不过眼了,设计将那姑娘的脸给毁了!」
谢雅思听得有几分唏嘘。
云陌尘继续说下去,神色比较冷厉,:「那个时候楚静研也不过是八岁的小姑娘行事就能如此的狠毒,而且还做的滴水不露,只是没有瞒过我和离染还有訾宸的眼睛罢了,后来那毁容的姑娘性子就变得很沉默寡言,郁郁寡欢的,最后还是师父研制出药物来治好了那位姑娘,否则那姑娘算是彻底毁了!」
「楚姑娘的性子的确像是能做出这样事情来的,只是我倒是不大担心,如果楚姑娘对上倾城的话,估计倒霉的人只能是她自己吧。」谢雅思说道。
云陌尘对这件事也表示很贊同,在倾城面前,楚静研这样的就是一个渣,真是不够看。
可是云陌尘也知道楚静研在倾城面前,就像是一只癞蛤蟆,毒不死人,却噁心人啊!
「母亲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还是想着能给倾城和离染解决的麻烦,就一併给他们解决了吧。」云陌尘挑眉说道。
「你还是先见见楚姑娘再说吧,你好生跟她谈谈不行吗?毕竟你是她的大师兄,还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她不可能一句也不听你的吧。」谢雅思凝眉道,虽然谢雅思觉得自己说的有可能是废话,但还是忍不住说到。
云陌尘直接没接话,因为他根本不抱任何希望,就楚静研那个鬼样子,还是拉倒吧,他觉得和她说话,真的是浪费时间。
但是云陌尘还是打算去看看楚静研,在做决定。
母子二人正说着话,外头却传来了山茶的声音,:「主子,夫人,出事了,楚姑娘那边又闹起来了,您们快去瞧瞧吧。」
云陌尘和谢雅思都十分的不耐,但还是快速和山茶一起过去了。
而房间里,楚静研正拿着一把匕首,抵在自己手腕上,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棉质睡衣,赤足披髮站在地上,样子十分的狰狞。
而白朮和白棋都站在一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当云陌尘和谢雅思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云陌尘心中十分的恼火,看着白朮和白棋,喝道,:「你们怎么回事,连个人都看不好!」
白朮和白棋顿时就跪了下来,低声说道,:「是奴婢的错,主子赎罪!」
楚静研惨白的脸上,顿时扬起一抹笑容,她看着云陌尘,神情有些癫狂,:「云陌尘,放我走,不然的话,我就死在你们云家!」
楚静研的样子,是绝对不像开玩笑的,因为楚静研真的是受够了,今日若不是看到了莫离染,大概楚静研也不会有这样的勇气以死相逼。
其实楚静研真的是很怕死的,所以云陌尘才会让人控制住了楚静研,现在的楚静研也不是不怕死,只是让她更受不了的是看到莫离染和凤倾城卿卿我我,生活的这般幸福,而且还这般的无视她,这真的让楚静研觉得生不如死!
所以,这一次,她不成功便成仁,就看她和云陌尘谁的心狠了!
云陌尘嘴角抽搐了几下,狠狠的说道,:「楚静研,你不要逼我!」云陌尘的神色很冷,足够冰封千里!
楚静研嘴角一翘,然后握着匕首的手一个用力,一瞬间,鲜血四溅!
谢雅思登时吓了一跳,忙取出自己的锦帕,不顾一切的去捂住了楚静研的伤口。
而楚静研此刻的脸色虽然惨白,但是却一点儿痛苦的痕迹都没有,只是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云陌尘。
云陌尘此刻的脸色,真的难看到了极点,因为他真的想不到楚静研能做到这个地步。
云陌尘自认为自己是了解楚静研,楚静研其实是一个比较怕死怕疼的人,也是一个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人,可这一次,云陌尘真的彻底的懵了!
他完全没想到,楚静研会对自己如此狠得下心!
「楚静研,算你狠!」云陌尘狠狠的说了一句,然后随着轮椅的转动,缓缓的离开了。
谢雅思先替楚静研止住了血,然后递给楚静研一瓶药,嘆着气说道,:「你养好伤就走吧。」
楚静研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谢雅思说完这些话,也离开了,而一直在楚静研身边的四个婢女也走了。
楚静研看着谢雅思留下的药瓶,十分不领情的摔在了地上,一时间,瓷瓶崩裂,摔得粉碎。
楚静研这心里却痛快了许多,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她的心里真的觉得舒坦多了。
而倾城和莫离染离开了云家,就直接回了楚郡王府。
一路上夫妻二人都没有说话,而倾城却紧紧的捏着手中的药瓶。
二人回了南苑,倾城将人都遣散了,至于夫妻二人在东次间里。
药瓶被放到了大炕上的矮桌上。
二人相对而坐,都看着这瓶药,隐隐有些发呆。
沉默了良久,莫离染终归拿起了药瓶,然后将一粒药丸倒在了手心里,准备服下。
倾城有些不想看到这一幕,因为倾城的心在这一刻真的很痛,痛的死去活来的。
吃下这药,就代表他们之间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倾城真的好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可是却无法去阻止,因为倾城同样的不忍心以莫离染的健康为代价啊!
莫离染看着倾城,笑了笑,眼神依旧是那么的温柔,:「小倾城,此生我只会有你一个人,来生也是,生生世世都是,上天入地,我都要和你厮守在一起。:」
倾城的眼泪顿时就流了出来,倾城重重的点着头,:「我也是。」
莫离染将药丸放进嘴里,然后吞了下去。
倾城却哭的泣不成声,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哭泣,是不是为了他们那个没有机会出生的孩子?
莫离染将倾城拥入怀中,二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靠在一起,仿佛谁也不愿意离开,也不捨得离开。
「离染,我爱你!」
「倾城,我也爱你!」
一整天,倾城和莫离染都腻在一起,就算是去厕所也不愿意分开,玉漱她们谁也没敢去打扰,就连用膳,都是悄悄的放下,然后一言不发的离开。
她们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却知道肯定是出了事,而且事情肯定还不算小。
但是谁也不敢去问,都憋在了肚子里。
而倾城和莫离染就一直在府里腻味了三天,这三天,几乎是形影不离。
直到第四天一早,莫离染才进了宫。
这天,东绪帝依旧未上朝,莫离染起了个半死,看到一众朝臣都在下面窃窃私语,说什么的都以后,莫离染更是觉得烦躁不已。
莫离染私下和凤吟谦使了一个眼神,凤吟谦很明白的随着莫离染出来了。
莫离染问道,:「岳父,皇上这三天都没上朝吗?」
凤吟谦点了点头,:「是,没错,都没上朝!」
「岳父你见到皇上了吗?」
凤吟谦摇摇头,:「没有,我去求见过,但是皇上不肯见。」
莫离染咬了咬牙,:「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见皇上。」
凤吟谦拉住了莫离染,:「离染,你先别去了,你刚从天牢里出来,别回头再与皇上弄僵了,得不偿失啊!」
莫离染冷哼,:「如果在这样下去,都不用我去了,只怕皇上就会直接升天了!」
凤吟谦的嘴角也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虽然莫离染这话说的很是难听,但是却很贴切。
凤吟谦听姜福说过,皇上这一次更加的荒谬了,这几天一直都跟几个年轻的小宫女厮混在一起。
而且,凤吟谦还听姜福说,皇上似乎有选秀的打算,这真的让凤吟谦很是无语!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莫离染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闯到了东绪帝的寝宫。
姜福依旧守在外头,见到莫离染,那神色就跟见到了鬼一样,吓得差点跳起来。
他主要太了解莫离染了,若是染世子知道皇上三天没上朝了,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自己说不定也要跟着倒霉。
姜福现在看到莫离染就觉得十分的头疼。
但姜福依旧笑着迎上来,说道,:「染世子,您怎么过来了?」
莫离染看着姜福,冷笑几声,说道,:「姜公公现在的差事是当的越发的好了,敢问姜公公,皇上三日不上朝,都在忙些什么啊?」
姜福吓得低下了头,不敢做声,姜福怎么敢说,皇上一直都在和几个小宫女厮混。
如今更是连寝宫也不肯踏出一步了。
奏摺都堆成山了,皇上也不肯多看一眼。
姜福的沉默,让莫离染更加的生气,直接就要走上前去开门进去。
姜福哪里敢让莫离染进去啊,这进去,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啊。
姜福觉得,若是上次的事情重来一次的话,他说不定连脑袋都不保了。
于是姜福笑着拦住莫离染,一脸的讨好,:「染世子,容老奴去通报一下吧。」
莫离染阴测测的笑着,:「姜公公,你是不是忘记本世子的手段了,要不要本世子提醒你一下呢?」
姜福顿时打了一个寒颤,染世子的手段,想想都不寒而慄,姜福愣了一下,而就在这个空档,莫离染一个侧身就闪进了内殿。
姜福吓得魂儿的都没了,也顾不上许多了,直接就跟了进去。
内殿的龙床上,几道身影正纠缠在一起。
莫离染看着就生气,这简直是太过分了,不过莫离染接受了上一次的教训,这次好歹忍住没上前,毕竟师父说过,并不是药物导致东绪帝的身体异常,莫离染这次来也是想找找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莫离染捉摸着,若是自己在向上次那样,肯定会闹崩了,然后就找不到原因了,所以还是忍着点吧。
依着莫离染的武功修为,不被发现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姜福也跟着进来了,但是看到驻步不前的莫离染,顿时也放缓了脚步。
莫离染重新退了出来,在正殿坐着。
姜福这才放了心,顿时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内殿传来东绪帝有些慵懒的声音,:「姜福。」
姜福忙应声而去,:「启禀皇上,老奴在呢,皇上有什么吩咐啊?」
东绪帝的声音似乎带着无尽的倦意,:「伺候朕梳洗更衣!」
姜福慌忙带着人贯穿而入,同时也打算替莫离染通报一下。
果然过了一小会儿,姜福出来对莫离染说道,:「染世子,皇上让您进去。」
莫离染这才起身再次走入了殿内,东绪帝已经穿戴整齐,收拾妥当,准备坐下用膳,东绪帝看到了莫离染,很自然的说道,:「坐下陪朕一起用膳吧。」
莫离染也坐了下来,刚才龙床的女子莫离染没见到人出来,莫离染随意看了看,见随侍在一旁的两个宫女似乎长得很有姿色,顿时就明白了,刚才侍寝的应该就是这两名宫女了。
莫离染看了这两名宫女一眼,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一时也没想到是哪里不对劲。
而东绪帝却问道,:「你今儿怎么这么沉得住气,没直接闯到真的内殿来啊?」
莫离染听得嘴角一抽,他不是不想闯,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莫离染勉强笑了笑,说道,:「上次是臣失礼了。」
东绪帝给了莫离染一个大白眼,:「瞧你这轻狂的样子,朕就该多关你几天。」
姜福在一旁听得直冒汗,是姜福亲自到天牢里去释放莫离染的,看到莫离染在天牢的过的日子,姜福实在觉得很是无语,有人坐牢也坐的这么舒坦吗?
而最关键的是,染世子这牢狱之灾不到一天,就结束了,是皇上亲自下旨关的,还是皇上亲自下旨放的,并且让他这个贴身内监总管去宣旨。
让人觉得皇上似乎是在和染世子赌气。
姜福捉摸着,如果皇上再次把染世子关进天牢里,只能让染世子在牢里的待遇更加的提高,因为这很明显就是皇上在发神经病!
莫离染无所谓的耸耸肩,:「好啊,反正那里环境还不错,去呆几天蛮好的,若不是岳父劝我出来,我真的打算在里头呆几天的。」
东绪帝登时差点气了个倒仰叉,他就知道莫离染这个小混蛋就是自己的克星,这个小混蛋就是替自己祖母和父亲来讨债的。
偏生也不知道怎么得,自己堂堂一国之君,仿佛对这个小混蛋无可奈何,重罚吧,他还真的捨不得,可见真是一物降一物。
「你这么早来找朕干什么?」东绪帝也部废话,估摸着在废话下去,肯定更吐血。
莫离染很优雅的吃着自己面前的食物,这皇帝的私人御厨,手艺真的是好的没得说,莫离染决定自己要多吃几口。
但是听到东绪帝这样说,便放下筷子,说道,:「皇上您觉得您三日不上朝,这合适吗?」
东绪帝翻了翻白眼,说道:「朕不想上朝,朕操劳了这些年了,现在想要修养一下,不想再操心了!」
莫离染微微蹙眉,看着伺候在一边的两个宫女,说道,:「你们出去!」
两个宫女没动。
莫离染眼眸一冷,东绪帝立刻说道,:「下去!」
两名宫女才俯身行礼,然后退了下去,期间,没有看莫离染一眼。
莫离染微微凝眉,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一时间说不上来。
东绪帝继续说道,:「离染啊,朕真的觉得累了,这朝政千头万绪的,朕操心受累了这些年,也该享受一下美好的生活了!」
莫离染眉头蹙着,问道,:「祖父,您这是什么意思?」如今殿中只剩下他和东绪帝,姜福是东绪帝的心腹,自然是什么都知道的。
东绪帝站起身,慢慢的走到了莫离染身边,扶着莫离染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离染啊,朕想着是时候让你认祖归宗了,朕想要退位让贤,让你来继承皇位!」
莫离染显然吃了一惊,他虽然自小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他迟早要结果这个重担,但是从来没想过事情会来的这么快!
他马上就要问鼎这九五至尊的宝座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莫离染竟然没有一点儿期待的心情,反而觉得有些烦躁。
其实东绪帝说的对,这个位置真的不是那么好做的,如果自己坐上了,就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肯定有一大堆的烦心事,和一大堆的无可奈何!
而且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倾城也只能被禁锢在这皇宫之中,坐镇后宫,那种滋味,肯定也不好过。
但是莫离染却无法去推诿,因为这皇室之中,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
訾宸虽然也是皇室众人,但是莫离染了解凤訾宸,自己都不愿意做这个皇帝,凤訾宸想必更不乐意,他还是别祸害别人了吧。
「离染,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到底是如何想的啊?」东绪帝见莫离染一直都在沉默,心中觉得不踏实,忍不住问道。
355 晋王的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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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如倩听到周家豪的这番言论,早就吓得面如人色,结巴道,:「周,公子,你别说了,快点给王爷赔罪吧!」
周家豪冷冷的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倩儿是我的未婚妻,你这样做,继室强夺良家少女,你如果对倩儿好,我也认了,可是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柔弱的女子呢,你简直就是禽兽,一个没人性的禽兽!」周家豪激动的大吼道!
他一脚踹开何如倩,几步走到周家豪身边,居高临下的问道,:「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不想活了吗?」
晋王的脾气并不是很好,手段也狠辣,听到一个区区贱民也敢对自己大唿小叫,登时火气更大。小说.しwxs.
周家豪只当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那个富贵之人。
周家豪并没有注意到晋王的身份,他只知道,何如倩被一个富贵之人买了去做妾,周家豪不用想都能想得到何如倩的无奈,所以心中更加的怜惜何如倩。
周家豪可无法眼睁睁看着何如倩受到这样的凌辱,于是双目赤红的对着晋王大吼,:「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倩儿,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要说晋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呢!
谁让何如真这个贱人把自己害的这么惨,何如真死了,就只能让她妹妹来还债了!
只能痛苦的趴在一边呻吟着,看着何如倩被**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晋王就觉得特别的舒坦。
他经常事前给何如倩服下大量的药物,将她全身的**都挖掘出来,然后自己痛快完了,何如倩的药性却还没过去。
于是这股子怨气就都撒到了何如倩身上,但同时,晋王也很迷恋何如倩的身体,又离不开何如倩,所以,晋王就加倍的折磨何如倩。
其实晋王对何如倩的心情也是十分矛盾的,当初晋王对何如真算是万般宠爱,可却被何如真害的这么惨,就算晋王身体上很依恋何如真,心里也有怨气。
晋王看到何如倩这般的卑微,心中总算好受了许多。
何如倩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忙趴着跪倒在晋王脚下,就差没舔晋王的脚了,:「殿下,奴婢身心都是殿下的,殿下让奴婢做什么,奴婢都是愿意的!」
毕竟晋王才是这些人当中,权势滔天的那一位。
若是她不能讨好晋王了,那么下场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她一时之间没有把持的住,就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但是何如倩知道自己在晋王眼中就是一个玩物,一个能让在床上觉得痛快的物件罢了。
何如倩虽然现在已经被调教的很是风骚,但是她内心深处,对周家豪还是以后感情的,毕竟周家豪是她内心深处最想嫁的那个人,还承载了她少女最纯真的感情。
晋王一向眼中不揉沙子的,看到此情此景,反手一巴掌就抽在了何如倩脸上,揪住了何如倩的衣领就将她扔在了地上,:「你这个贱人,还真是**到了极点啊,有张家那几个男人还不够,竟然还在这勾三搭四,难道这么多男人还满不足了你吗?要不要本王给你去多找几个来啊!」
周家豪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心中十分的高兴,挣扎着就往何如倩身边爬。
何如倩也走了出来,看到周家豪,真的是很意外,一脸到底欣喜,脱口就喊道,:「周公子,你怎么在这?」
晋王听的更是火大。
周家豪还在叫着何如倩的名字。
就沖了出来。
晋王的火气就更大了。
但是床上这回事就是这样,晋王也不算年轻了,一旦被打断,还真的有些力不从心。
不过周家豪的叫声实在太大,还是惊扰到了里头的晋王,晋王被人打扰了兴致十分的烦躁。
事有凑巧,正赶上晋王在,周家豪一介平民,哪里就能敌得过晋王手下的侍卫,还没进门就被打的死去活来的,直接在地上爬不起来。
直到有一天,周家豪得知了何如倩的下落,就找了来。
但是周家豪心中却一直都没有忘记过何如倩。
虽然周家二老已经严厉的拒绝这件事,不许周家豪在提起何如倩,并且早就要回了跟何家的信物和庚帖。
并且一心想把自己的未婚妻给解救出来。
话说何如倩的未婚夫周家豪,真的是个不错的男人,在得知自己未婚妻给人做妾后,还是念念不忘。
虽然这一次,晋王没有像对何如真那样,把何如倩给带进晋王府,但也是几乎天天都泡在何如倩的小院子里。
再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何如倩就跟张家几位爷,莫恆之,还有晋王搅合在了一起。
纵使何如倩在不乐意,也只能接受命运,跟着张三少走了。
周家在这个时候没有提出退婚,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但是她也没有什么办法,周家虽然是乡绅人家,但是也不可能这样无偿的给何家银子。
她的未婚夫家姓周,虽然是很普通的乡绅人家,但是家中人口简单,而且她的未婚夫周家豪对她也很满意,二人私下也见过面,都对彼此的印象不错。
何如倩最初的时候,并不愿意与人为妾,其实她很想嫁给自己的未婚夫。
张三少家底也比较殷实,两千两银子,实在是不算什么,自然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所以何家二老也不顾自家二女儿是否已经定亲,就两千两银子,把何如倩卖给了张三少。
这人啊,如果一开始就受穷,大概也是能忍耐的,可偏生何家不是啊,何家原本也不是很穷苦的人家,后来借着何如真更是过了一段富贵日子,现在如何还能受得了现在这种半死不活的日子呢。
何家那个时候已经穷的揭不开锅了,基本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了!
张三少只说了一句,价钱随便开,他要纳了何如倩做妾。
正当何家走投无路的时候,张家三少就来了,看到何如倩,就像是饿狼看到小白兔一样。
但是事与愿违,随着何如真的死,何家很快就开始走下坡路,先是生意做不下去了,然后生计艰难。最后直接到了食不果腹的地步了。
因为何家的境况还不错,在何如倩十二岁的时候,就跟一家门当户对的商户人家订了亲。
何如倩虽然长相不如姐姐,但在这十里八乡真的是顶尖儿的美人了!
何如倩慢慢的长大了,出落的也是妩媚风流,何家二老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们总共生育了三子三女,儿子个个都很普通,可唯独女儿全都是妩媚动人,一个比一个娇媚。
家里一会儿富裕了许多,何如真也时不时的送一些银钱过来,所以何家的日子过的相当的不错。
一开始的时候,何家也沾了不少的光,起码何家的生意做的有滋有味儿的。
何如倩今年十四岁,而何如倩的姐姐何如真比她大四岁,十四岁的时候,就做给张三少做了妾室。
要说这事情的源头还是要从何如倩身上说起来的。
孟天照开始了讲述。
孟天照的神色有些尴尬,忙笑着说道,:「自然是可以的,事情是这样的!」
「孟大人误会了,本世子没有想要偏帮谁的意思,本世子只想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不知道孟大人可否详细的对本世子解释一下。」莫离染淡淡的问道。
莫离染也就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对付晋王。
莫离染只是想问问孟天照,这件事具体是怎么回事,为何会闹到孟天照这里来的。
其实莫离染是真的没有想要帮晋王的意思。
莫离染倒是没生气,他现在才发现这个孟天照还真不是一般的直脾气呢,看来是真的误会了自己。
想到这些,孟天照有些不屑的看着莫离染,声音冰冷了下来,:「染世子难不成想要替晋王做事?」
染世子莫非是要为晋王说情,还是要逼着自己毁掉证据?
孟天照狐疑的看着莫离染,顿时心中警铃大作,他突然记起来了,楚郡王府和晋王府是有姻亲关系的。
莫离染微微挑眉,说道,:「慢着,孟大人,本世子有几句话想要问孟大人!」
孟天照点头,:「好,下官准备一下,立马跟着染世子进宫。」
莫离染笑着说道,:「没错,孟大人说对了,今儿皇上看到了奏摺大发雷霆,让孟大人带上所有一切证据,跟着本世子进宫面见圣上!」
他微微一笑,说道,:「大概其是为了下官的奏摺吧。」
孟天照身穿官服,虽然容貌不是那么的出众,但是看着确实一脸的正气凛然。
二人坐了下来,莫离染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孟大人可知道本世子前来是为了何事吗?」
「孟大人无需多礼。」莫离染对孟天照的印象也不错。
「下官拜见染世子。」孟天照行礼道。
孟天照本来就是实干的人,对于莫离染这样有能力的人是相当的佩服。
孟天照正在处理公文,看到师爷带着就莫离染走了进来,忙起身相迎。
很多时候,孟天照忙的时候,连家都不回,就直接睡在这里。
顺天府的师爷直接带莫离染来到后院见到了孟天照,孟天照办公的地方,是一个小院儿,只有三间正房,条件不算简陋,设施很一般。
而莫离染这边,直接来到了顺天府,直接见到了孟天照。
晋王顾不得许多,就跟着姜福一道进了宫。
晋王越想越生气,但是现在又没法发泄出来,于是就憋得相当难受。
晋王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皇甫锦轩,心中十分的不满,原来这个死小子早就知道自己会在这里,还把姜福也带了来,真是混帐,怎么这么不分轻重呢,他就该拦着姜福,然后让人来这儿报信,怎么能让姜福知道自己在这里呢?
姜福虽然也从心里瞧不上晋王,可是一点儿也没表现出来,只是恭敬的说道,:「皇上让老奴来宣殿下进宫去,殿下快随老奴走吧。」
晋王打开门,看到姜福,一脸讨好的笑着,:「姜公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啊!」
何如倩觉得惊讶的不得了,她从来没看到过晋王这个样子,到底是什么人,让晋王这样的大惊失色。
晋王直接没空搭理何如倩,穿好衣服,开了门就出去了。
虽然是一脸的欲求不满,但是也不敢撒娇,光着身子就站起来,服侍着晋王穿衣服。
何如倩直接从自己身上下来,然后迅速的穿衣服。
但是此刻晋王却直接泄了气,他听到姜福的声音,三魂七魄都要没有了,哪里还有心情想这些事情啊!
何如倩的双颊绯红,眼中春情一片,声音更是媚到了骨子里,是个男人看了都会把持不住。
何如倩娇滴滴的声音响了起来:「殿下,您怎么了?没事吧。」
幸好何如倩眼疾手快,扶住了晋王。
而晋王听到姜福的声音后,差点从何如倩身上一头栽下去。
姜福只得开口喊道,:「晋王殿下,是老奴,皇上有令,让殿下马上进宫见驾!」
姜福嘴角一抽,差点咬掉了舌头,对于晋王的**,姜福顿时觉得有些无语,这一位实在是昔日的太子殿下没有什么区别啊!
晋王十分的不爽,吼道,:「你他妈的想死啊,没听到本王在忙着吗?」
此刻晋王正在何如倩身上忙活着,感觉正好的时候,却被一阵敲门声给打断了。
但在这个时候,姜福也顾不上了,直接上前敲门,反正他们这个架势,也没人敢阻拦。
倒是皇甫锦轩有些尴尬,毕竟里头的人是他的父王。
姜福是在宫中呆惯了的,自然也习惯了。
这小院其实真的不大,在姜福的眼中,更是觉得小的没法看,可姜福还没来得及感嘆着院子的大小,就听到正房中传来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皇甫逸轩推开那侍卫,带着姜福径直走了进去。
那侍卫指了指里头。
皇甫锦轩确实懒得废话,直接冷冷地问道,:「我父王呢?」
不过那侍卫点头哈腰道,:「姜公公,世子爷安好。」
若只是世子爷过来,还说得过去,姜公公如何也来了啊?
看到这二人,只侍卫当场呆住了,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皇甫锦轩上前叫门,很快大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正是晋王的贴身侍卫,晋王的贴身侍卫自然是认得皇甫锦轩和姜福的。
不过姜福一直都没说话。
当皇甫锦轩带着姜福七拐八拐的来到这样一所不起眼的小院儿前,姜福觉得很是好奇,堂堂晋王殿下会来这里?真的是让人意想不到。
而现在晋王自然就在何如倩的温柔乡里沉醉着,不肯理会外头发生了什么事情罢了!
包括莫离染,只是都懒得理会罢了。
但其实晋王妃和皇甫锦轩早就知道了。
实在也是因为这个小院儿隐蔽,张家几位爷,莫恆之,晋王都一致决定将何如倩放在这里,不容易被人发现。
而何如倩如今居住的地方,就是当时莫恆之包养何如真的小院。
肯定是来了何如倩那里。
就这样,皇甫锦轩就带着姜福一起,来到了经贸胡同儿,晋王在哪里,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皇甫锦轩点头道,「那好,姜公公就随我一道走吧。」
姜福忙说道,:「老奴还是随着世子爷一道去吧,皇上那边着急的很,就别浪费时间了。」
「殿下的去处,我倒是知道,只是难为姜公公了,姜公公是打算跟着咱们一起去找殿下,还是让锦轩去找殿下回来呢?」晋王妃笑着问道。
晋王现在在哪里,晋王妃自然是知道的,不单单是晋王妃知道,皇甫锦轩也是知道的。
不是一般的可惜啊。
晋王妃这样的人物,配给晋王,真的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不过姜福却装作没看到,就晋王这样的德行,被鄙视实在是太应该了。
晋王妃提到晋王,眼中闪过一抹轻蔑之色,虽然很快,还是一闪而逝,但姜福是个人精儿,自然是看到了。
「王妃娘娘,世子爷,您知道晋王殿下到底去哪里了吗?」姜福有些焦急的问道。
所以晋王虽然被东绪帝狠狠的教训了,但日子却也是过的很舒坦。
其实晋王只要不做太过分的事情,只要不在惹到东绪帝,毕竟他是当朝王爷,谁还能刻意为难他不成!
皇甫锦轩微微蹙眉,父王虽然被禁足在家思过,但是东绪帝并没有说具体的时间,所以晋王就象徵性的在家呆了几天,事情淡了以后,金吾卫也被东绪帝召回去,晋王顿时就放松了。
姜福知道晋王妃和染世子的感情很好,所以这也是给染世子一个面子。
姜福耷拉着脑袋,嘆着气说道,:「回晋王妃的话,老奴实在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知道仿佛是皇上看了一本奏摺,然后就打发雷霆了!」
晋王妃很客气的问道,:「姜公公,不知道皇上如此急招王爷,到底有何重要的事情呢?」
姜福的速度很快,直接就去了晋王府,可是却没找得到晋王,倒是晋王妃和皇甫锦轩接待了姜福。
所以也没做停留,直接就出到顺天府去了。
莫离染其实也觉得就晋王这样的,还是赶紧给一块封地,打发出去算了,留他在天奥城,实在是噁心死人了!
「离染,你去找孟天照,让他将人证物证总之所有的证物都拿到朕的面前来,如果那个孽障真的这么胆大包天的话,那朕绝对不会轻饶了他!」东绪帝一拍桌子,吼道。
姜福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丝毫不敢怠慢啊,只好急急忙忙去了。
「姜福,你去把晋王这个混帐东西给找了来!」东绪帝冷冷的说道。
他真是想扇死这个不长记性的混帐东西,之前让一个妾室打正妃的脸,现在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做出这等丢了宗室脸面的事情,东绪帝若是知道晋王是这么个玩意儿,一早还不如掐死的好!
东绪帝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东绪帝哪里还有心情喝茶,一挥手,一汤盅参茶尽数都撒在了地上。
姜福吓得忙端了参茶走上前去,说道,:「皇上,你喝点参茶消消气啊!」
「这个逆子!」东绪帝大吼一声,剧烈的咳嗽起来了。
刚看了没几行,东绪帝的脸色就拉了下来,越往后看脸色越难看,最后东绪帝直接气的将奏摺给摔了出去。
「还有你处理不了的事情?让朕来瞧瞧!」东绪帝说着仔细看了一起来。
这些年手段也愈加的娴熟起来了,将大曦朝的江山交给莫离染,东绪帝其实真的很放心了。
东绪帝接过了奏摺,顿时来了精神,其实莫离染处理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东绪帝一直都很放心的。
莫离染将奏摺递了过去,说道,:「这件事,我觉得我做不了主,还是要请示您一下的。」
东绪帝打了个哈欠,看着莫离染,说道,:「怎么了,处理完了吗?」
莫离染多少对这两个人都有些无语,只得上前轻声叫醒了东绪帝。
姜福就在一旁伺候着,也倚在墙上打折哈欠。
东绪帝闲着没事,就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竟然又睡着了。
莫离染嘆了口气,拿着摺子就进了内殿。
可见晋王和太子一样,这辈子註定输在女人身上了。
莫离染知道这事情也是耽误不得,就打算着直接给东绪帝看,不过晋王这个二货到底是几个意思,前头有个何如真了,怎么还会栽倒在女人身上。
莫离染看了一眼摺子的日期,是三天前的,估摸着早就呈上来了,只是东绪帝压在一处,没看到罢了。
可莫离染也不会将此事压下来的。
不过莫离染觉得东绪帝若是看了这本摺子,肯定是要大发雷霆的。
说实话,孟天照的文笔很好,说的更是慷慨激昂,让人看了都热血沸腾。
这上头写着,晋王殿下,无法无天,强夺他人未婚妻,还将人殴打致死,实在是人神共愤,令人髮指,让东绪帝一定要严惩不贷,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能因为晋王是东绪帝的亲生儿子,就可以这般的无法无天,否则天理何在,律法会何在?
莫离染顿时觉得有些无语。
这个人还不是别人,正是晋王殿下。
因为孟天照狠狠的参了别人一本。
孟天照上的这个摺子,里头所说的事情,真的让莫离染觉得很为难。
总体来说,孟天照不论是人品也好,各方面也好,口碑都十分的不错!
但是孟天照没有喜新厌旧,高中之后,立马就把妻子父母都接了出来,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孟府连一方妾室也没有,算是生活的其乐融融。
难得是这个人,人品真的是不错,祖籍就是天奥城周边的州城,当官后,对家乡的人也十分照顾,没有忘本,而且家风也不错,当时孟天照科考的时候,就已经娶妻了,因为孟天照的家世并不是很好,只是寻常的乡绅人家,所以娶的妻子也是乡绅家的女儿。
孟天照是上上一届科举出来的榜眼,不过八年的时间,就已经位列四品官员,速度也算是不慢。
孟天照年纪不过二十七八岁,能做到顺天府尹这个位置,实在也是难得了。
写这奏摺的人是顺天府尹,孟天照。
可让莫离染没想到的是,看到最后一本,莫离染竟然吃了一惊。
莫离染看了看手边的摺子,还有两三本,他打算一口气看完就算了。
基本上没什么他处理不来的事情。
东绪帝在里头闭目养神,莫离染这一看,就是一上午过去了。
但挤压的事情也算是不少了,虽然没什么太大的事情,但却也需要费一番功夫的。
朝政之事,莫离染真的是烂熟于心了。而且他本来也是朝中的重臣,处理起来,自然是轻松愉快的。
莫离染按着时间的先后顺序一一看了起来。
莫离染直接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东绪帝的御座之上,然后翻看这奏摺,东绪帝三天没上朝,奏摺已经堆满了桌案。
不像现在,处理起来是轻车熟路了。
莫离染的脸色顿时变的很难看,毕竟那个时候莫离染还很年轻,才只有是六七岁,虽然心里也有主意,但是还是觉得有些没底啊!
东绪帝说,:「要是朕死了,你打算去皇陵问朕吗?」
莫离染最初的时候,还有些紧张,想问问东绪帝的意见,东绪帝只给了莫离染一句话,差点把莫离染给噎死。
莫离染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去看看。」这些事情,莫离染已经做的十分熟稔了,也不是第一次替东绪帝看摺子了。
「离染,你去外头的御案上处理下这几日的奏摺吧,朕实在心烦的很,不想去看这些。」
东绪帝喝了口茶水,正好是七分热,还是姜福深知他的习惯。
莫离染在寝室里四处看了一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莫离染有些苦恼,大概其是自己对医术不精通吧,改天一定要让师父来一次,好生查看一下。
撤了膳食,姜福带着人换了茶水点心来。
一顿早膳,二人说这话也就用完了。
东绪帝只是淡笑不语。
他由衷的说道,:「祖父,谢谢你的理解。」
东绪帝能这样想,莫离染觉得很欣慰。
东绪帝嘆了口气,说道,:「好,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那朕也不会勉强你,终归你长大了,很多事情还是要你自己做主的!」
对离染的地位真的是一种很大的威胁,东绪帝是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发生的。
一旦不合适,很有可能会引起混乱来。
这并不是一个多好的方法。
而且作为一个帝王,东绪帝也知道莫离染的打算是什么,肯定是从宗室之中过激合适的人选。
看来在这件事还是要在凤吟谦和凤倾城身上下功夫。
东绪帝见莫离染坚定的样子,他自然知道这孩子打小就倔强,自己再多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
莫离染淡淡一笑,:「我知道,我也打算好了,如果您还愿意将皇位交到我手上,我会保证,除却这一点,我一定会做一个合格的帝王!」
东绪帝显得有些烦躁,他虽然爱云皇后,可是也没有到这个地步,:「离染,但没有子嗣的皇帝,如何能坐稳皇位呢?这点你又明白吗?」
「不是」莫离染坚定摇头,:「我并不是害怕,而是我不愿意,也不想,祖父,你知道的我的性子,在遇到倾城之前,我从来都没想过在男女之事上动心,大概其倾城就是我的劫难吧,我遇到了她,我的眼中,都只有她一个,我只想和她在一起,为了她,我可以放弃一切,包括皇位,祖父,这种感情,你明白吗?」
东绪帝的语气有几分不满,:「你就是因为害怕凤倾城离开你,才不肯有其他的女人的?」
东绪帝皱眉,莫离染却继续说道,:「如果你足够爱祖母的话,就不会让薛氏凌驾于她之上,如果你足够爱她,她就不会绝望到明知道怀了我父亲,还离你而去,我的祖母是一个很要强的女人,她要的爱,你给不起,所以她毅然决然的选择离开,倾城的性格比我祖母还要倔强,还要高傲,如果我走你的老路,那么倾城也会毫不犹豫的离开我!」
莫离染笑了笑,:「祖父,你知道你和祖母为什么会分开吗?我祖母在他乡郁郁而终,而你终其一生,过的也不快乐,这是你们最大的遗憾,而你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你对她不够爱!」
「爱,很爱!」东绪帝郑重其事的说道。
东绪帝满面痛苦,这辈子,大概他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为了坐稳帝位,放弃了云皇后吧。
如果不爱,怎么会惦记了半生,如果不爱,怎么会到今日还放不下。
东绪帝面色一僵,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温婉秀丽的女子来,爱,如何能不爱呢?
「祖父,既然你把话说道这里了,那我也来问你几句,你爱我祖母吗?」莫离染问道。
可是这件事,莫离染真心不会,不能,也不想答应!
大概其要是因为别的事情,莫离染很可能也就让步了,毕竟东绪帝也不容易,而且据句话也是为了莫离染好。
但是这一次却不一样了。
其实东绪帝还是蛮了解莫离染的,莫离染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一些事情上,如果你来硬的,那么莫离染势必要顽抗到底的,如果你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用软和话好生分说的话,也许莫离染会听进去。
「离染啊,朕这一生要强,但是生出来的儿子却一个不如一个,太子那个孽障,被薛氏给惯坏了,最后落得这样凄凉的下场,晋王更不要提,这个孽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余下的那些庶出,更是上不得台面,做闲散王爷还行,根本就挑不起这大曦朝的江山社稷,论起来,你父亲才是朕的嫡长子,然而他被你祖母教得很好,那样优秀,那样出众,而且人品贵重,朕这样素未谋面的父亲,他都能拼死相救,每当朕想到你父亲和你祖母,这心里就十分的难受,所以,你是朕的希望,是朕的全部,离染,你不能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你是未来的帝王,帝王是该有帝王的决断的,倾城那丫头虽然是个不错的,但是你身为帝王,也不可能独宠她一人,你明白吗?」东绪帝语重心长的说道。
其实在其他的事情上,莫离染是都可以让步的,但是在小倾城这件事情,莫离染是绝无可能妥协的。
莫离染也有些担心,毕竟东绪帝的年纪也不小了,若是真的出了事情,也是怪吓人的。
莫离染见东绪帝气的浑身颤抖着,嘴唇都发紫了,看样子随时可能会昏过去。
东绪帝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孽障,:「你是要来气死朕的吗?」
东绪帝差点气昏过去,他就知道凤倾城不是个简单的女人,这才多久,就将离染笼络的死死的,让这小子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但是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区别,这辈子横竖我只会娶凤倾城一个女人,如果倾城无法生育我的子嗣,那我宁愿绝后!」莫离染的语气坚定不移。
东绪帝立马说道,:「当然有区别,如果是前者,就没什么大问题,如果是后者,那这解药你就先不能服用!」
莫离染微微挑眉,:「这有区别吗?」
「朕问你,你说不能有子嗣,是只和凤倾城不能有子嗣,还是和任何人都不能有?」东绪帝沉声说道。
莫离染这才点了点头,刚才有一瞬间,莫离染差点就怀疑到东绪帝头上了,毕竟,这背后之人想要害的人是凤倾城,不是自己。
东绪帝不动声色的说道,「这件事朕其实早就知晓了,是你媳妇告诉朕的,但是你媳妇怕你担心,就不让朕告诉你。」
东绪帝暗叫不好,大概是自己的态度有些太淡定了,让着小子起了疑心。
莫离染微微蹙眉,看着东绪帝,语气有些发冷,:「祖父难道不觉得意外吗?」
东绪帝问道,:「怎么会这样子的,你已经开始服用解药了吗?」
不过这个世上是没有地方卖后悔药的,而东绪帝也是看轻了莫离染和风倾城之间的感情,才会导致今天的悲剧。
东绪帝却吃了一惊,没想到莫离染竟然对着自己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其实一直以来,东绪帝虽然心里很记挂莫离染身上的毒,而且也曾无数次的后悔过,若是当初没这么着急对付凤倾城,大概事情也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吧。
莫离染抿唇道,:「我身上中了毒,虽然现在找到了医治的方法,但是只怕我以后和倾城却无法有子嗣了!」莫离染说的很是简短,而且几乎几句话就说到了重点。
东绪帝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沉稳道,:「你说吧。」
莫离染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都瞒着你,现在既然咱们话都说道这个份儿上了,那我也不想在瞒下去了?」
他心中真的觉得有些没底,不知道这臭小子是不是只爱美人,不爱江山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真是太过分了。
东绪帝见莫离染一直沉默着,不由得再次说道,:「离染,你到底如何想的,难不成你不愿意接下朕手中的重担吗?」东绪帝皱眉问道。
但是东绪帝话说道这个份上了,莫离染也觉得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莫离染真的很想吐槽,虽然他的确也是很在意东绪帝的想法,但是更多的,他是真心不想这么快坐上这个位置的。
东绪帝摆手笑道,:「朕知道你孝顺,怕朕退位以后心里不痛快,这是朕自己的选择,你不必在意!」
「祖父,我知道您这些年来很辛苦,可是您现在身体还很硬朗,何必急着退位呢?」莫离染其实打从心眼儿里也不是多么看重这个位置。
莫离染一直都觉得,大概其东绪帝也很享受这样的生活,毕竟站在权利的最巅峰,没有人会捨得真正的放弃,但是今天听东绪帝的话,仿佛是真的想退出朝堂,过几天清闲的日子。
四十多年的操劳,他真的算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莫离染抬头看着东绪帝,虽然东绪帝的气色看着还不错,但是也明显看出老态来了,毕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东绪帝即位的时候还很年轻,还不到二十岁,至今为止已经四十多年了,而他在位这四十年,虽然没有太大的功绩,但是也将大曦朝治理的欣欣向荣,百姓们都安居乐业。
355
356 苦命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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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冷冷的看了皇甫逸轩一眼,:「闭嘴,你对长辈是个什么态度,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晋王毫不客气的骂道!
皇甫逸轩幸灾乐祸的笑着说道,:「王叔,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吓傻了,还是无言以对了啊?」
皇甫逸轩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这件事情就是他和逍遥真人一手策划的,为的就是彻底让晋王倒台!
晋王手中捏着奏摺,心思转了好几道,但都没有想出什么好的方法来应对这件事情。
晋王真后悔此刻一个人进宫,身边若是有晋王妃就好了,这女人主意最多了,而且脑子也够用,关键时刻能帮上自己的忙!
晋王觉得自己为今之计,就是不承认最好,但是这一条路真的行得通吗?
还是直接去死一死好了。
他知道自己父皇最讨厌的就是自己在女色上用心,而且前头刚刚出了何如真的事情,这次若是父皇知道自己为了一个何如倩竟然闹出了人命,晋王觉得自己不用过了。
晋王顿时脸色大变,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办?
真他妈的闲的难受,这事情关他什么鸟事啊,要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没事好生做的顺天府尹就是了,妈的,早晚有一天,自己要狠狠的收拾这个该死的孟天照。
晋王看了看下面的署名,这倒奏摺竟然是孟天照写的,这个该死的孟天照,晋王狠狠的骂道。
怪不得东绪帝这么生气,这事情怎么会闹到御前来的。
晋王捡起地上的奏摺,打开看了起来,越看却越心惊,后来更是额头上冒出了细汗。
简直就是把宗室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就连选秀,定过亲的还排除在外呢,这简直就是过分至极啊,说出去实在是不好听。
倒是是什么女人啊,迷得这个逆子团团转的,什么样的女人不能用好,非得惹一个定过人家的啊!
东绪帝真的是很生气,生气晋王的不争气,怎么就在女色上这么缠不清呢?
东绪帝冷笑着,直接把摺子扔过去,冷声道,:「你这个混帐东西,自己瞧瞧到底做下了什么恶事,朕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东绪帝惊得差点眼珠子就掉下来了,这个逆子竟然敢和自己这么说话,真的是太无法无天了!
于是就硬着脖子说道,:「儿臣无错,为什么要跪?」
晋王本来也带着气过来的,而且还是无名的气,他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被东绪帝一通骂,这心里自然是不痛快的。
晋王看到皇甫逸轩真想着来抽皇甫逸轩几巴掌,但这是,东绪帝一拍桌子,吼道,:「逆子,还不跪下!」
看到晋王没行礼,皇甫逸轩说道,:「王叔,您怎么不给皇祖父行礼呢?」
偏偏这里还有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皇甫逸轩在,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会不好生利用呢?
晋王看到东绪帝,是一身的火气,而东绪帝看到晋王,也是一脸的怒意,父子二人对望着,顿时火花四溅,就快要燃烧起来了!
看到姜福出来,晋王二话不说,就走进了殿中。
晋王真的忍够了!
他好歹也是父皇的儿子,不是捡来的吧!就算偏心也不能到这种地步吧。
真想冲进去和父皇大吵一架!
还以后今天,一会儿不知道父皇到底是哪根筋又搭错了,张口就骂人,晋王真的觉得自己快要克制不住了!
当初太子祸害了多少女人啊,父皇最多只是骂几句就算了,偏生到了自己这里,就不行了,这也太偏心了吧。
他只不过是宠爱一个女人,就因为一个女人把自己骂的狗血喷头,还动了手,最后还让自己闭门思过,晋王真是一肚子的不服气。
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可父皇还是这般的不待见自己,反倒是对皇甫逸轩那个傢伙青睐有加。
这些晋王都认了,好不容易等到太子翘辫子了,自己这个嫡子出身的儿子总算可以问鼎太子的位置了吧。
母后也偏心,从小就偏心太子,还有那个薛振南,对待薛振南这个侄子都比对自己好,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小娘养的。
父皇偏心,虽然口口声声的说着对太子的不满,将太子赶出皇宫,但却一直都不肯废太子。
晋王真的觉得自己够倒霉的,从小打大,都让太子压在自己头顶上,就因为自己是嫡次子,太子是嫡长子,可太子那个德行,真的配做太子吗?
晋王顿时也有几分的无语,他到底有做什么事情了,让自己父皇这么的不待见。
东绪帝的声音其实真的是挺大的,晋王在殿外都听得这么清楚。
东绪帝一提到晋王,原本有点儿笑模样的脸色顿时就多云转阴,直接吼道,:「让那个逆子滚进来!」
姜福先一步进去,正巧看着皇长孙也在,但是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得行礼道,:「圣上,晋王殿下到了!」
而这边,晋王也刚刚到达了东绪帝的寝宫殿外。
孟天照的速度很快,很快就带好了一切证词,还以后那个第三证人,而且打算直接去经贸胡同儿带上何如倩,就可以进宫了。
莫离染不想管这些是是非非,他不会给晋王帮忙,但是也不会落井下石,一切都是晋王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的。
这也是为什么晋王会让自己的侍卫好生处理的原因。
要是事情被遮掩过去了,大概东绪帝也不会追究,可是既然闹了出来,东绪帝肯定要一管到底的。
这是东绪帝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水能载舟,也能覆舟,百姓的力量是不可小觑的,一旦是失了民心,那离亡国也就不远了。
如果这样的话,是在是寒了百姓的心。
东绪帝说起来是一个明君,不会因为晋王杀的是一个平民就轻描淡写的过去。
如果晋王在后院中闹笑话,还好些,可是这草菅人命,就算是当朝王爷,也实在是过分了些。
看着孟天照从容离开的背影,莫离染在心中替晋王默哀,估计晋王这次是真的栽了!
莫离染点头,:「自然要带。」
刚要下去,却又转头问道,:「何如倩要不要带进去?」
孟天照得到莫离染的肯定,也觉得十分的欣慰。
莫离染赞许的望着孟天照,:「孟大人果然很以后能力,将事情做的滴水不露。孟大人现在收拾东西带好人人,跟着本世子一起进宫吧!」
莫离染看着孟天照,这个人的确很有能力,做事情一丝不苟,而且还面面俱到,不做无把握之事,绝对可以委以重任。
「最重要的是,下官还找到了第三证人,就是住在经贸胡同儿,何如倩居住的那个宅子隔壁家的小厮,他全程目睹了事情的经过,而且他说的,也和何如倩,周家豪没有太大的出入,下官这里有三人的口供,而且这名小厮现在也在顺天府里,下官可以带着一併进宫去!」孟天照自信满满的说道。
莫离染刚想发问,孟天照继续说道,:「当时下官其实还是比较倾向于这二人说的话的,因为他们两个绝对没有商量的机会,但是说辞却是差不多的,前后没有出入的地方,而且周家豪身上的那个伤势,实在是太严重了,到现在周家豪还下不了床,双腿骨折,身上多处骨折,只怕能活下来,也会有后遗症,这应该不会是周家豪的苦肉计,如果苦肉计能做到这个份儿上的话,那下官也好生佩服!」
最好是有第三证人,这样的话,比较能够可信些。
莫离染点点头,但只凭这两个人,证据还是不怎么充分,毕竟何如倩也是可以联合周家豪说谎话的。
「下官经过几天的明察暗访,还找到了何如倩,一开始何如倩不肯说话,在得知周家豪还活着的时候,才哭着将事实的真相说了出来,并且求下官要帮助周家豪讨回公道!」
孟天照摆手道,:「这当然不可能了,下官如何能这么煳涂呢,当夜下官救了周公子,周公子的伤势很重,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后来经过询问,下官得知了晋王的所作所为,虽然很生气,但下官还是有理智的,不可能凭藉周家豪的指控就去胡乱上摺子,这也是对皇上的不敬!」
「孟大人,你如何就得知这周家豪说的就都是实情呢,你不会只凭周家豪一个人的说辞就给晋王定了罪吧。」
那个场景,实在是有些残忍。
想想这些,连莫离染都打了一个寒颤!
若是孟天照没有发现周家豪的话,只怕周家豪就会活着直接被那些野狗吞入腹中了。
哪里常年有野狗出没,那些野狗都已吞食尸体为生,十分的兇勐可怖。
那里就是一个丢弃尸体的地方,一般死在哪里的人不是身份不明,有一些就是死在街头的,或者是哪家犯了错的下人被处死的,都会扔在那种地方。
莫离染当然知道,不用孟天照多说,莫离染也知道乱葬岗什么样子。
孟天照却一脸的愤慨,:「乱葬岗那种地方,若不是下官和随从赶了去,只怕周公子也活不下来!」
莫离染抿着唇没说话。
孟天照见莫离染猜到了,于是就点了点头,:「对,的确,还有一口气在,正好被下官救下来了!」
「你别说那个什么周家豪还没死!」莫离染有些无语的说道。
莫离染有一颗聪明到不行的脑袋,顿时就猜到了事情的结果,顿时心中感嘆,晋王还真是寸啊,这样的离谱的事情也能遇到,真心不要活了吧!
孟天照微微蹙眉,有些欲言又止。
莫离染忍不住问道,:「即便你看到这些,但之前的事情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呢!」
孟天照继续说道,:「我跟着二人到了乱葬岗,那二人扔下麻袋就走了,而我和随从就跟了上去,解开麻袋,却看到了是一个人,登时吓了一跳!」
莫离染觉得晋王的运气是在是太好了,这样都能被人给抓到,莫离染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孟天照点头,:「对,因为下官平日里回府都不会穿着官服,就连马车也是寻常人家的,所以晋王府的侍卫并没有特别的注意到我,那两个人穿着晋王府侍卫的服饰,我就起了疑心,打算和随从跟着去瞧瞧。」
莫离染蹙眉道,:「真的这么巧?」
他看着莫离染一字一句的说道,:「其实我的府邸就在经贸胡同儿,因为顺天府公务繁忙,我并没有经常回府,这事情也巧了,正巧在我回府的时候,就看到晋王的侍卫扛着一个麻袋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的确很离谱,孟天照也觉得很离谱,但他此刻的神色却已经十分的淡定了。
莫离染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亲眼目睹,这实在有些太离谱了吧。
孟天照似乎知道莫离染心中在想什么,于是继续笑着说道,:「染世子,其实这件事情,下官算是亲眼目睹了一些的吧。」
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猫腻的。
而且孟天照似乎知道的很是清楚。
毕竟晋王府的侍卫也不是吃干饭的,好歹是经过训练的吧,不可能弄死一个人,还满城皆知,如果真的是那个样子的话,那么晋王真的可以去死了!
随着孟天照的讲述,莫离染随当日的事情知道了一个大概,也有点感慨,真是对苦命鸳鸯啊,但是孟天照还是没有说,这件事情他是如何知道的。
所以何如倩出来之后,更加的殷勤卑微的服侍晋王,除了这条路,何如倩真的看不到任何的出路了。
何如倩是真的改了,她被关了三天三夜,这三天三夜就只有她一个人在房间里,没有水,没有膳食,只有她一个人,腹中飢饿的感觉一点一点的侵蚀着何如倩的心,同时让何如倩明白了一个道理,若是想要活着,就要学会低头,尊严什么的,比起饿肚子,真的没那么的重要了。
而何如倩,被晋王饿了三天三夜,水米未进,整个人差点就饿疯了,放出来的时候,真是乖顺的不得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晋王大概也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吧,对于晋王来说,周家豪大概还不如晋王府养的狗来的重要吧。
周家豪就这样死了,他的死悄无声息,被晋王的侍卫直接扔到了乱葬岗。
那两个婢女忙点头称是,然后就直接上前,将何如倩给拖进了房间。
「你们两个将这个贱人拖进去,没有本王的同意,不许给她吃喝,让她好生反省反省!」晋王吼道。
何如倩顿时呕出一大口鲜血,胸口处也是疼的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自己卑微如尘土,可是还是想试试,只要能救得了周公子,她真的不在乎。
晋王顿时一脚就踹在何如倩胸口上,将何如倩踹出去老远,:「滚开,贱人,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如此给脸不要脸,你要是再敢说一句,本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晋王本来就心烦不已,没想到何如倩竟然还敢迎过来噁心他。
她已经陷在这里头出不来了,可周公子还年轻,还有大好的时光可以度过,她真的不能让周公子死在这里。
何如倩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道,:「殿下,求您饶了周公子吧,只要您能饶了周公子,让奴婢做什么都可以啊!」
刚冲出门口,就看到正欲进门的晋王。
所以不顾一切的沖了出去。
何如倩如何能听得进去,她看到深爱自己的周公子被打成这副样子,恨不得自己去替他。
那婢女一脸冷漠的说道,:「我好歹伺候了姑娘一场,所以还是奉劝姑娘,若是想要活命,就不要出头,否则你的下场绝对会很惨的!」
何如倩在里头看的大惊失色,想要跑出来阻止。但是却被身边的婢女狠狠的拉住了。
周家豪原本就受了伤,爬不起来,他本来就是不会武功的寻常人,被两个常年习武,而且武功也算高强的侍卫,这侍卫打起人来可是毫不留情的,招招都是狠手,势必要取了周家豪的性命!
但是这话两人都没有说出口,就算是说出来了,晋王也不会听,说不定还会连累了自己,所以二人就只能按照晋王的吩咐,对着周家豪下手了!
两名侍卫嘴角一抽,觉得自家主子实在是残忍了些,既然要死,为什不给人一个痛快呢,非得要活活打死,这得多受罪啊!
「活活打死,然后处理干净!」晋王吩咐身边的侍卫,然后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以为冲撞了本王,你还能活着吗?你当本王是什么人,是你这种贱民随随便便能冲撞的吗?自不量力!」晋王满眼的嘲讽!
周家豪一惊,似乎不相信晋王所说的话。
晋王哈哈大笑起来,:「对死人也需要信守承诺吗?」
周家豪大惊失色,:「王爷,你刚才明明答应了,您怎么可以言而无信呢!」
晋王冷冷一笑,:「放你们离开,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好事儿啊,你竟敢觊觎本王的女人,还想带着本王的女人离开,你觉得可能吗?」
只要晋王能放他们离开,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王爷,您不是说过会成全我们的吗?」看到晋王不说话,周家豪催促道。
晋王对周家豪没有按照自己预想的往下走,觉得非常的不满。
这是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可这个贱民却对自己郑重其事的说道要娶何如倩那个贱人!
这个贱民对自己这般的不敬,他本来是想让这个贱民痛苦,后悔,最好直接疯掉的,然后他在让人直接弄死了事的。
晋王的脸色却很难看,这一切都和他预想的不一样啊!
不知道为什么,周家豪说出这句话之后,心里真的觉得轻松了很多,也觉得安定了好多。
所以,他决定娶何如倩。
无论如何,他都会坚守着自己的承诺,好好照顾何如倩一生一世。
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何如倩在这泥泞的沼泽中深陷着,他却不管不顾。
周家豪此刻的神情十分的淡定,他考虑再三,还是决定要娶何如倩,不管何如倩变成什么样子,在他心中,她始终是那个纯洁的好姑娘。
何如倩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不敢漏掉外头发生的任何一个瞬间。
看着何如倩一脸的天真,那婢女说道,:「姑娘快别天真了,你且等着看吧。」
何如倩有些不明白这婢女的话,晋王刚才不是已经答应了,只要周家豪答应娶自己,晋王就放他们离开的吗?
婢女说道,:「姑娘最好还是别冲动的好,安生的呆在这里,才能保住性命!」
何如倩此刻就像直接跑出去,去见周家豪,可却被身边的婢女给拦住了,那婢女是晋王的人。
何如倩这一刻,紧紧的捂着嘴巴,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她也想不到,自己堕落到这个地步,周公子竟然还是不嫌弃自己,还肯娶了自己。
不单单是晋王,连里面的何如倩都呆住了。
听完这话,原本晋王得意的神色立马就僵住了,因为晋王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周家豪竟然还肯娶何如倩。
只听外头,周家豪一字一句的说道,:「王爷,多谢王爷成全我和倩儿,我娶她,请王爷放倩儿离开!」
她害怕听到周家豪会放弃自己,但是也希望周家豪放弃自己,总之,何如真真的是很矛盾,矛盾到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一刻,何如真的心似乎紧张的都要跳出来了!
而何如真这一刻正在窗户前,也一瞬不瞬的看着周家豪,一个表情也部愿意放弃,就想听听周家豪会怎么说!
思量了再三,周家豪忍着身上的剧痛,抬起头,一脸正色的望着晋王。
可是晋王说的话,也真的让他放不下。
周家豪自从定亲那天开始,就把何如倩当作妻子来爱重,这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但是说实话,周家豪依旧割捨不下对何如倩的这份情感。
要说晋王刚才说的那些话对周家豪没有什么影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周家豪也抬头看着何如倩呆着的房间,心中陷入了天人交战。
何如倩就站在房间的门后面,她早就哭的伤心欲绝,快要断气了,可还拼命的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声音来,为的就是不打扰周家豪,让周家豪彻底的忘记自己。
「怎么,你现在知道何如倩是个什么货色了吧,你现在如果还想娶何如倩,那么本王就放你们离开!」晋王得意洋洋的说着。
原来他的爱的女子,私下里竟然是这般的不堪,这般的低贱,这真的让周家豪对一切都失去了信心。
但是晋王的一番话,真的把周家豪心中所有一切的美好都给打破了。
周家豪之所以来闹,大概其心中是真的爱何如倩吧。
这让周家豪真的无法接受。
可没想到后来何如倩竟然被送到高门大户中去做妾了。
周家豪还幻想着将何如倩娶进门来之后,过着平淡快乐的日子。
当他知道何家败落之后,父母虽然主张退婚,可是周家豪始终都没同意。
周家豪只要看到何如倩的笑,就会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何如倩可是个漂亮的花蝴蝶,而从前的时候,这样一个女子,却只会对着自己笑,对别人都是冷冰冰的。
周家豪完全呆住了,他根本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在周家豪的心里,何如倩就是个纯洁的小仙女,周家豪的相貌并不出众,家世也部出众,只是一般的平凡人。
净网冷笑的更加厉害,:「逼迫,你这是自欺欺人吧,再告诉你,你心心念念的何如倩还一起伺候好几个人,你知道吗?她在床上那副风骚的样子,只怕你这辈子都没见过吧,那滋味儿还真的是不错呢!」晋王说着,似乎还是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
周家豪摇着头,疯狂的大喊,:「不可能,这一切都是你们逼迫她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何如倩悲哀的想着。
她的身子,她的心早就不干净了!
对,事实就是这样,她在晋王面前,什么都得做,只要是能让晋王开心,让晋王痛快,无论事情有多么的噁心,多么的低贱,她都必须做,而且还得做的心甘情愿,做的甘之如饴。
何如倩的眼泪无声的落下来,这一刻,何如倩真的羞愤致死。
晋王的声音很大,在房间里的何如倩也听得一清二楚。
周家豪不可置信的看着晋王,完全不相信晋王所说的话。
晋王一脸轻蔑的说道,:「看在你马上就是死人了,本王也跟你说个实话吧,你心中心心念念,当作女神一般的何如倩,在本王眼中就是个贱人,就是玩物儿,她现在活着的作用就是陪男人睡觉的,在床上的时候,本王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她就跪在本王面前跪舔,本王才会多看他两眼,怎么,这样一个女人,你也要娶吗?」
周家豪虽然坐在地上,可脸上还是不肯服输,义正言辞的说道,:「王爷,虽然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但是也不能拆散我和倩儿,倩儿是我的未婚妻!」
晋王就坐了下来。
其中一直侍卫知趣的给晋王搬来了座位。
晋王摆了摆手,那两个侍卫就松开了周家豪,周家豪立刻跌坐在了地上。
周家豪其实被打的已经爬不起来了,根本不需要人压制着了。
院子里只剩下晋王,周家豪,还有压制着周家豪的两个侍卫。
何如倩虽然不想走,但是也敌不过两个人,就这样被拖走了!
何如倩没有动弹,晋王一个眼色,有两个丫鬟打扮的姑娘,直接上前来将何如倩给拖进去了。
但是同样的,也很可怜,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保护她,呵护她。
何如倩登时呆住了,其实何如倩的脸上真的不是那么的好看,两颊红肿,额头上也血红一片,看上去有些狼狈不堪。
一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冷声喝到,:「你这是在做什么,将脸弄成这副样子,本王哪里还有心情睡你啊,你现在立刻滚进去!」
晋王看着何如倩不停的磕头,额头上都沁出了红色的血痕,心中很是不痛快。
晋王是不会放过这个天然尤物的,所以今天死的人就只能是周家豪!
晋王觉得也是何如倩与众不同的地方,又像婊子,又想贞洁烈女,实在是够味儿。
晋王总觉得在何如倩内心深处,是不想过这样的生活的,而她风骚的外表下,还有一颗纯真的心。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何如真是真的风骚,就是那种没男人不能活的,可何如倩不是,她虽然也热情如火,但是晋王毕竟见过的女人多如牛毛,还是能出些门道的。
但是晋王是不会杀了何如倩的,何如倩在床上可是一个绝对的尤物,真是和其姐姐的风骚程度差不多,可晋王却觉得何如倩似乎更有风情。
晋王看的连连冷笑,心中骂道,这个贱人,嘴上说不在乎这个贱民,但是心却一心向着这个贱民,真是该死!
「殿下,求您饶了周公子吧,奴婢可以发誓,奴婢对周公子是没有半点心思的,但是奴婢和周公子毕竟相识一场,不忍心看到周公子命丧于此,求殿下开恩啊!」何如倩说着,不停的磕着头,希望晋王可以改变主意。
何如倩看着被连个侍卫压制着跪在地上的周家豪心里也是十分的难过,她真的不想看到周家豪死,可是依着她的身份地位,她也是救不了这周家豪的。
自家奴才,怎么处置都不会初犯了律法,可是良民就不同了,当然,对与晋王而言,杀个把人,真的是没什么太大的影响的。
可何如倩也没想到晋王会要了周家豪的性命,毕竟周家豪是平民,并不是奴籍。
何如倩顿时惊呆了,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晋王,虽然她也知道周家豪刚才说的话肯定会激怒晋王。
「贱人,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本王的耐性,今儿本王就把话放在这儿,你和这个贱民,你们这两个贱人,只能活一个,所以何如倩,你若是不杀了他,那就只能自己去死!」晋王冷冷的说道。
晋王看着何如倩,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般,上前就连甩了两记耳光,把何如倩打的头昏眼花的。
何如倩的胆子真的很小,这样的事情,她是真的不敢做的。
何如倩心中委屈,害怕,伤心集体都涌了上来,克制不住的就哭起来了,:「殿下,奴婢真的不敢,求殿下饶了奴婢吧。」
心情好的时候,就逗弄几下,若是心情不好了,一脚就踹过去。
晋王对何如倩有的时候还算是不错,但终归说起来,也是当作小猫儿,小狗儿的一般的宠着罢了。
在晋王心里,奴才的性命只怕还不如那珍爱的物件。
何如倩已经吓得抖如筛糠了,她知道晋王的脾气,而且也知道晋王的手段,晋王对待奴才的性命视如草芥。
可笑周家豪还满心满肺的有一肚子正义的话想要跟晋王分辨呢。
晋王之所以要这样对何如倩,纯属是存着猫捉老鼠的心态,想要折磨周家豪罢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周家豪在晋王眼里就是个渣,分分钟可以搞死的人!
若不是晋王强取豪夺,那么他和倩儿也不会被迫分开了,错的是晋王,不是自己。
不过周家豪虽然有些胆战心惊,但是却不后悔,因为他没有做错,就算是当朝王爷,也不该这般的嚣张跋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是王爷就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能做吗?
此刻的周家豪已经被二人的对话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喘了,他真的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会是当朝的王爷,他刚才言辞锋利,句句话都没有留余地,这下可真的坏事了!
晋王眼中的冷意更甚,:「怎么,做不了?」晋王危险的眯起双眸,:「你应该知道本王的脾气,惹得本王不痛快是个什么下场!」
何如倩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匕首,勉强笑着说道,:「殿下,奴婢只是一个小女子,如何能做的了这么血腥的事情呢,求殿下饶了奴婢吧。」
晋王微微凝眉,:「怎么,下不了手吗?你不是说心里没这个人吗?怎么不肯呢?」
何如真看着自己手中的匕首,豁然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在颤抖着,仿佛是吓得不行了。
晋王满意的点着头,:「既然你心里没这个人,那么就好办了!」晋王这才将何如倩放了下来,然后接下腰间的匕首,递给何如倩,说道,:「那你去,在他身上捅几下,让本王瞧瞧。」
何如倩重重的点头,心中虽然痛的死去活来的,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来,:「奴婢说的都是心里话!」
晋王挑眉问道,:「是吗?说的是心里话吗?」
何如倩知道自己的处境实在是太悲凉了,但是却没有办法不认命。
何如倩如何敢说实话呢,只能违心的这样说,她知道自己的处境怎么养,她现在就是一个玩物,一个物件,若是不能讨了主人开心,那么就没有作用了!
何如倩吓得一个激灵,忙说道,:「不,没有,奴婢心里只有殿下!」
晋王冷冷的声音响起,:「说话,否则本王会让你这辈子都不能说话!」
何如倩不敢说话,更加的不敢抬起头来看晋王。
晋王看着何如倩,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怎么,你还惦记着这个男人?」
何如倩只有十四岁,身材娇小可人,被高大的晋王整个拎着,双脚都离了地。
晋王弯下腰,揪住何如倩的衣领,再一次将何如倩从地上给拎了起来。
晋王先没有去理会周家豪,反而上前,对着何如倩走了过去,何如倩吓得浑身哆嗦着,连头也不敢抬,直接不敢去面对晋王。
他看着周家豪一脸的义愤填膺,而何如倩却担心沖沖样子。
晋王此刻的样子,已经是怒极反笑了。
对于晋王来说,周家豪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贱民,一个低贱到不行的人,可这样的人竟然敢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自己,这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何如倩虽然伺候了晋王不少日子了,但却没有真正的了解晋王,如果说方才晋王看到何如倩跟周家豪说话很生气的话,现在听到周家豪挑战自己的耐心,那就不是生气的问题了,而是愤怒了。
不管她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在她心里,那最纯真的感情都是给了周家豪的。
这都是何如倩最真实的反应。
哪怕她知道晋王会生气,会迁怒自己,自己的下场也许会很惨,可是何如倩还是希望能够救下周家豪。
何如倩无论怎么说,心中终归是有周家豪的,肯定不希望周家豪毁在晋王手中的。
看到晋王这个样子,就知道晋王是真的很生气了。
晋王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何如倩伺候了晋王这些日子,大抵也了解了解晋王的脾气了。
356
357 驱逐
357
晋王是真的打从心里瞧不上皇甫逸轩,当然,这也是因为皇甫逸轩是他的死敌,一开始他的死敌是太子,现在太子死了,当然就是太子的儿子,皇甫逸轩了。
太子刚死的时候,晋王觉得自己理所应当就该继承皇位,就该做上太子之位。
而这条路,他唯一的敌人,唯一的障碍,就是皇甫逸轩。
因为在大曦朝,嫡长孙和嫡次子的继承权是一样的,但是晋王又自己的优势,晋王毕竟年龄大一些,他的支持者也多一些。
这也是因为从前晋王很会装腔作势,招揽了不少幕僚,原本两方是平分秋色的,但是现在,皇甫逸轩却很明显的更胜一筹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晋王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受东绪帝的待见,地位更是一落千丈。
这本来就足够让晋王闹心的,晋王看到皇甫逸轩就一肚子的更何况,皇甫逸轩这个王八蛋,还一直在一旁上眼药,说风凉话,外带落井下石。
如果不是东绪帝在场,只怕晋王这会子就直接上去啪啪给皇甫逸轩两个大嘴巴了了。
所以晋王觉得自己这样说话还是客气了好多了。
其实东绪帝虽然能给皇甫逸轩三分颜面,但是心中也不是多么的喜欢皇甫逸轩,毕竟皇甫逸轩做下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一直都是东绪帝心中的一根刺,若不是看在逍遥真人的案子上,估摸着东绪帝对皇甫逸轩的态度和晋王也相差无几。
东绪帝之所以可以稳坐四十多年的皇位,这智商肯定是不必说的,所以皇甫逸轩的目的,东绪帝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说,他心中纵使不怎么待见晋王,但是也不见得多待见皇甫逸轩。
其实这一切都在逍遥真人的算计之中,而今天来这里,也是逍遥真人受益的。
逍遥真人明知道皇甫逸轩来了不能淘到任何的好处,可还是让皇甫逸轩来了,美其名是让皇甫逸轩来看晋王出丑的。
可是这也严重的让东绪帝更加的讨厌皇甫逸轩。
所以说,逍遥真人真的是其心可诛!
叔侄二人对视着,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将对方烧成灰烬一般。
东绪帝不满的冷哼,:「怎么,你们两个难不成要当着朕的面大打出手是怎么的?」
皇甫逸轩一听,忙低首说道,:「皇祖父,孙儿不敢,孙儿是不忿王叔对皇祖父不敬,这是孙儿无法容忍的!」
东绪帝懒得搭理皇甫逸轩,这俩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东绪帝看着晋王,冷冰冰的问道,:「老三,你可知罪?」
其实依着东绪帝的性格,如果晋王肯跪地认错求饶,说个软和话,然后保证永不再犯,东绪帝也不可能真的对晋王多么绝情的。
纵使这件事情东绪帝想要严惩晋王,但也不可能真的打杀了晋王去,毕竟晋王可是他的亲儿子啊!
只要晋王不去犯上作乱,谋反的话,是不可能丢了性命的!
话说就算真到那一步,说不定东绪帝也只会将晋王圈禁一辈子,毕竟虎毒不食子啊!
可晋王却不这么想啊,晋王如今只想着,东绪帝本来就不待见他,若是知道了他做出这等事情来,还不知道会怎样处罚自己呢!
那这太子之位不就和他更加的没有半分关系了吗?所以晋王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应该怎样才能将这件事情彻底的压下来。
所以晋王用了一个最蠢,也是最笨的方法,不认帐。
晋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义正言辞的说道,:「父皇,这觉得是胡说八道啊,儿臣从来没做出过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来,上一次的事情,儿臣已经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所以是绝对不可能再犯的,求父皇给儿臣一个清白吧。」
晋王虽然扯着嗓子大喊,显得自己很是委屈,但心里却是一刻也放松不下来的,但是却自我安慰着,这件事情肯定是孟天照那个混蛋,那个问昂把单,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小道消息,自己的侍卫还能连这点子小事都处理不好吗?
晋王如今也只能自我安慰着,别的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东绪帝看着晋王跪在下面精彩绝伦的表演,心中的怒气更甚,这个逆子,真的是一点担当也没有,做过的事情竟然敢做不敢认,这叫什么行为啊,简直是丢尽了宗室的脸!
东绪帝真的恨不得自己从来都没生过这个儿子,东绪帝是越想越生气,全都薛氏这个贱妇,养出了这么两个不长进的东西,一个一个全都为女色所迷惑,做出这等乱七八糟的事情来,真是不要脸,不可救药了!
在这一瞬间,东绪帝真的很想把这个儿子给变为庶人,省的以后在丢宗室得脸!
当然这也是只是东绪帝一时间的想法,只是一闪而逝就过去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东绪帝其实不算是一个很绝情的人,他做的最绝情的事情,就是对薛家的迁怒。
在薛皇后死后,直接将薛家打压到了谷底。
当然,这里头也是有缘故的,当年的薛家,给东绪帝惹了不是一星半点儿的麻烦。
那个时候薛家的当家人,真的不是多么轻省的人,而且人品也实在不咋地,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足够好色。
可见太子和晋王这个样子也算是有根儿可循了!
这些就足够让东绪帝心烦的了,最让东绪帝不满的就是,薛皇后对后宫妃嫔和皇子公主的摧残。
还有若不是因为薛氏的贪心不足,他和云皇后也不会分开,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见面的可能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东绪帝对薛家真的没有一点儿好感,所以血皇后死后,借着因由,东绪帝就直接将薛家一降到底,赶出了天奥城。
其实东绪帝这样做的时候,对太子和晋王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有个获罪的外家,真的不是多么的光彩。
而且东绪帝还发了话,百年之后是不会和薛氏合葬的,他的原配是云皇后,虽然云皇后下落不明,那他就自己一个人,只让薛氏按照继后的礼仪葬在里自己一尺远的地方。
这一点其实也是狠狠的打击了太子和晋王的,毕竟薛皇后是太子和晋王的母后。
东绪帝这样做,很摆明就是不待见薛皇后啊!
所以,东绪帝对着两个儿子,是有些愧疚的。
他也想好了这两位的出路了,以后离染即位以后,他也会叮嘱离染好生照顾这两位皇叔的。
可是太子却早早的去了,东绪帝不是不伤心,所以对晋王,东绪帝真的是觉得足够宽容了!
包括这一次,东绪帝虽然想要严惩晋王,但是也多少会给晋王留些颜面的。
偏生晋王太不识抬举,上来就一推六二五了,直接不承认!
这比拒不认错还要可恶,这根本就是不负责任啊!
东绪帝真想揍人!
只是东绪帝还没开口说话,那个煽风点火的皇甫逸轩又沉不住气了,直接凉凉的说道,:「王叔啊,您还真是厉害啊,就这样推得一干二净,侄儿见过厚脸皮的,可是却没见过王叔这样不要脸到这种地步的!」
晋王这火气蹭的一声就上来了,直接就对着皇甫逸轩冲过去了。
晋王知道自己不是皇甫逸轩的对手,可晋王也相信,皇甫逸轩不敢当着东绪帝的面和自己动手。
于是点着皇甫逸轩的额头,恶狠狠的说道,:「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开口说话之前,最好看看自己的身份,本王好歹是你王叔,你不要欺人太甚!」
皇甫逸轩很是不屑,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还想得到别人的尊重,真的是痴人说梦。
今天他一定要听师父的话,将晋王死死的压住,踩到脚下,他一定要做到这大曦朝最高的位置上,要让所有人都仰视自己,包括那个不长心的女人。
不可否认,皇甫逸轩道今儿都还忘不了倾城,都还一心想要倾城后悔,后会没嫁给自己,反而嫁给了莫离染,等莫离染死了,她就能看到自己的好了!
东绪帝看了一眼晋王,看了一眼皇甫逸轩,最后才喝道,:「都闭上嘴,谁要是在多说一句,朕直接把他打入天牢!」
姜福在一侧听得有几分的无语,当初把莫离染丢尽天牢的时候,东绪帝的情绪比现在还要狂躁百倍,可不到一天,就把莫离染给放出来了,而今天面的晋王和皇长孙殿下,皇上真的是冷清了好多。
那神情,绝对不是在开玩笑的。
东绪帝直接清清嗓子说道,:「逸轩,你好生在一旁呆着,这里没有你插嘴的余地!」东绪帝不满的瞪了一眼,皇甫逸轩。
皇甫逸轩顿时觉得十分尴尬,他就真的不明白了,东绪帝为什么会这么偏心,都是孙子,对待莫离染总比对待自己要好的多,莫离染到底给父皇灌了什么迷幻汤,让父皇对莫离染言听计从,这也实在让皇甫逸轩太郁闷了!
可皇甫逸轩却无法开口去问,这种事情,问了只能让自己更难看罢了。
所以,皇甫逸轩只好收起自己的不甘心,低声恭顺的应道,:「皇祖父,孙儿知道了。」
东绪帝将这才将目光投向了晋王,直接说道,:「老三,朕既然来问你,自然肯定是有些把握的,孟天照的人品,朕还是信得过的,他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是绝对不会这样说你的,你明白吗?」
东绪帝见晋王不说话,又说道,:「朕之所以问你,就是想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自己说的,可你不珍惜啊,待会儿孟天照就会带着人证物证赶来了,到时候,看你自己怎么收场!」
晋王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局面,他原本以为东绪帝怎么也要向着自己说话的,可是这完全是向着别人的节奏啊!
晋王真的觉得自己绝对是捡来的,不是东绪帝亲生的。
他为什么会这么倒霉,爹不疼,娘不爱的。
而正在这个时候,守在外头的小太监小心翼翼的进来对着姜福说了几句话。
姜福点着头,让小太监下去,自己却走到东绪帝跟前儿,小声说道,:「圣上,染世子和孟大人来了,就在殿外等候着呢!」
东绪帝点头,:「让他们进来,看看这逆子还有什么话说!」
姜福忙躬身去了,不多时,就带着莫离染和孟天照走进了殿中。
莫离染和孟天照都对着东绪帝行了大礼。
「微臣给皇上请安。」
东绪帝微微点头,示意二人起来。
晋王看到孟天照,双眼几乎喷出火来,他本来就一肚子火没出发,现在正好冲着孟天照来了。
上前就揪住了孟天照的衣领,大声吼道,:「孟天照,你这个该死的王八蛋,竟然敢这样污衊本王,本王到底哪里惹到你了啊,你这个混帐,今天本王绝对饶不了你!」
孟天照的神色很是淡定,对晋王的怒火直接无视。
他沉稳的说道,:「晋王殿下,请您自重,下官一切都是靠事实说话,绝对不会污衊任何人的!」
晋王差点气的背过气去,恨不得想直接掐死孟天照,如果不是在御前,估计晋王真的能掐死孟天照的!
东绪帝冷声道,:「放开孟大人!」
晋王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却也不敢不听东绪帝的话。
东绪帝看着孟天照,沉声问道,:「孟爱卿,你既然上了摺子参了晋王,那就该拿出证据来,让朕瞧瞧。」
孟天照整理了一下衣衫,微微抱拳,恭敬的说道,:「皇上,微臣自然是证据齐全的!」
孟天照先将几人的口供全都呈了上去。
东绪帝一一看起来,他这才发现,原来那个苦主周家豪还没死,但是其经歷,却真的差点把东绪帝给活活气死,这叫什么事情啊!
这个混帐东西。
然后看下去,何如倩,周家豪,还有对面吴家的一个小厮,这三人的口供都能对得起来,绝对不是串供。
看来是真的没有污衊晋王。
而且里头也提到了周家豪的伤势,这么重,肯定不会是苦肉计了。
东绪帝心中大概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
只是何如倩这个名字,东绪帝觉得有些耳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间却也想不起来了。
东绪帝阴沉着脸,将这些口供,直接摔在了晋王脸上,冷声道,:「你自己瞧瞧,你都干了些什么事情,强取豪夺,仗着自己的身份,就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来,你可是朕的嫡出皇子啊,朕给你亲王爵位,并且将你留在天奥城,你就是这样报答朕的吗?」
东绪帝实在是恨不得直接敲死这个逆子。
晋王快速的看了一遍,他真是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有这么多的漏洞,该死不死的还让孟天照直接看到了,救下了这个贱民。
不过晋王觉得这个贱民尽然没有死,那问题也不是很大,大不了多赔一些银子也就是了。
而且最让晋王生气的是,何如倩这个贱妇,竟然敢出卖自己,这一点,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他一定要让这个女人付出百倍的代价,晋王一时间也没想好如何去惩罚何如倩,反正就是一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对了。
不过为今之计,晋王先要做的就是要度过这一关,起码要保住自己眼前的地位吧。
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晋王无法,只得咬死了不承认,连连喊冤,:「父王,肯定是这些联合起来冤枉儿臣的啊,儿臣从来都没见过什么周家豪!」
孟天照先一步开口说道,:「启禀皇上,人证除却周家豪,下官全都带来了,何如倩和吴家小厮都在外头等候,随时可以进来与晋王殿下对质!」
晋王一时间愣在当场,他是真的没想到,何如倩这个贱人,竟然敢到这里来和自己对质,这个贱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呢!
其实这段时日一来,何如倩对自己十分的恭顺,恭顺到都快让晋王忘记他是一个人了,还以为这是一个小猫小狗呢。
可就是这样一个恭顺的犹如小猫小狗的女人,却在背后就狠狠的捅了自己一刀!
晋王是在是后悔,当初没有一刀结果了这个女人,甚至在此刻,晋王连莫恆之,还有张家那几位少爷都一併恨上了。
若不是这几个该死的傢伙,他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东绪帝沉声说道,:「好,让他们进来吧。」
随着东绪帝话音刚落,姜福便让人将何如倩和吴家的小厮都带进来了。
晋王看到何如倩,情绪又克制不住的想要暴走,他实在是没想到这样一个贱人,竟然把自己害的这么惨。
晋王恨不得直接弄死这个贱人。
何如倩的神情显得十分的紧张,今日当那天的那个大人和另一个风姿卓越的男子找到自己的时候,非得让自己指晋王。
一开始何如倩是真的不敢的,周家豪死的那样惨烈,何如倩如何能不害怕呢,可现在的日子实在是过的半死不活的,而且她也已经出卖了晋王一次了,就不怕还有第二次了。
大概其就是晋王知道了自己跟孟大人说了事情的经过,也不会绕过自己吧。
所以何如倩在慎重考虑之后,就答应了进宫来。
但是却对孟天照和莫离染说,如果结果真的到了最坏的一部,她只希望自己能痛痛快快的去死,不要受那些折磨。
而莫离染却直接说道,不会让何如倩死的。
莫离染是知道何如倩的身份的,不过也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如果可以,他大概其会成全这对苦命鸳鸯吧。
就沖周家豪这份真心,就是在让人很感动。
但是何如倩并不知道周家豪还活着,孟天照不想现在就告诉她,因为如今谁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东绪帝会如何处理,以免让何如倩的希望再一次落空。
晋王今天实在是觉得自己太倒霉了,这样的事情也能发生,他看着何如倩,恨不得直接将这个女人千刀万剐了方能解了自己心头之恨!
「好你个贱人,竟然背叛本王,你当真不怕死吗?」晋王再一次失去理智的大吼道。
今天晋王受的刺激实在是太多了,实在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何如倩抬起头,看着晋王,眼中是克制不住的嘲讽和讥诮,冷冷道,:「晋王殿下,你折磨的我还不够吗?你还想要怎么对我,我是个微不足道的人,甚至我在你心里,还不如你一件心爱的衣服值钱,可我在卑微,我也是个人啊,我有我自己的思想,这是你永远都控制不了的,晋王殿下,今天我既然敢站在这里,我就存了不怕死的心情了,我只是说出了我认为对的事情,而且句句属实,所以你威胁不了我的!而我也不会在怕你了!」
其实说起来,何如倩和她的大姐何如真真的是很不一样,不论性格还是脾气,也都有着太大的不同。
何如真说起来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为了荣华富贵,为了能过好一点的日子,可以毫不犹豫的出卖自己的*和灵魂,而且对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也很是眷恋。
但何如倩不同,若是能选择的话,何如倩宁愿过着粗茶淡饭的生活,也不愿意伺候这些噁心的男人。
可是她没有选择,当她的父母狠心将她卖掉的那一刻,她就再也没了选择的权利了。
这就是女人的悲哀。
何如倩其实过的很不开心,若不是晋王用药物来控制她,让她很多时候都迷失了本心,做出那些不知羞耻的事情来,何如倩本身其实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子。
只是阴错阳差,造化弄人吧。
周家豪的死,大概就是压垮何如倩的最后一根稻草吧,其实何如倩内心早就崩溃了,她很是后悔当初在周家豪死的时候,她却只是眼睁睁的看着,没有上前去给予周家豪最后的温暖。
周家豪是为了何如倩才死的,可在最后的关头,何如倩却放弃了周家豪,这是何如倩心中怎么也无法原谅自己的。
前些日子,她一直都在逃避,尽量不去想这些事情,可现在,她知道自己逃避不了了,今日,她只想说出真相来,哪怕自己只有死路一条,她也心甘情愿了!
东绪帝听着二人的对话,紧紧的蹙着眉,一双眼眸眼里的望着何如倩,问道,:「你是什么人,和晋王是什么关系?」
何如倩真的是有些紧张的,但是却跪下磕了个头,才说道,:「回皇上的话,民女只是一介草民,民女的父亲姓何,民女是家中的二女儿,因为家境贫寒,所以父母就把民女卖给人做妾室了,民女之前和周公子已经定下亲事,也交换过庚帖了。」
摺子上和口供上也没有说过何如倩和晋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说何如倩和周家豪是定下了亲事的未婚夫妻。
「你家里既然是平民,那么你父母是如何搭上晋王的?」东绪帝问道。
何如倩的神色十分黯然,大概觉得这些日子的经歷是她这一生最大的屈辱吧。
何如倩稳了稳心神,平静的说道,:「我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平民,如何能搭上尊贵的晋王殿下呢,是张家三少爷买了我做妾,因为之前他已经纳过我姐姐做妾了,自然是对我家的事情知道的很清楚了!」
东绪帝听得有些头大,这简直是太乱了。
「张家三少当初纳了我姐姐做妾,占了姐姐的光,我们家的条件也好了很多,只是后来姐姐别转送给楚郡王爷莫恆之做了外室,而楚郡王爷又将姐姐转送了给晋王殿下,我姐姐就是那个死在晋王府的何如真!」何如倩的语气有些颤抖。
而东绪帝也终于想起来为什么听着何如倩的名字觉得很是熟悉了,从前晋王给何如真请封侧妃的时候,写过何如真的名字。
东绪帝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就忘记了。
原来竟是这样一回事呢?
何如倩突然笑了起来,她的笑容有些凄凉,:「从张家的几位爷,道楚郡王爷,在到这尊贵的晋王带殿下,都是些没有人性的畜生,而我虽然是个卑贱的人,可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就硬生生被这些畜生给毁了!」
何如倩说着,眼泪流了下来,她虽然脸上再笑着,但是笑容却是那么的悲愤,那么的凄凉。
「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别父母卖给了别人,除了认命还能怎么办,我跟了张三少以后,原想着他能好生待我,这辈子横竖也就这样了,可张三少却将我送入了青楼,让那些老鸨子来调教我,那个时候,我的心就再也看不到任何的阳光了!」那段经歷何如倩真的不想去回忆,何如倩只做了一次女人,根本就想不到,一张小小的床榻上,竟然会有这么的花样儿百出,在那里,她根本没有尊严,没有脸面,仿佛那里的女人都是为了讨好男人而活着的!
她在那里足足呆了一个月,才被张三少接出来,纵使何如倩在不想,也只能向命运低头。
因为青楼里的那些手段,何如倩真的是怕了。
「后来张三少就将他的兄弟,楚郡王爷,还有尊贵的晋王殿下都找了来,然后我就成了他们这些人的禁慾和玩物,他们就是这样毁了我的!」
东绪帝的脸色很难看,难看到了极点,他真的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做出如此龌龊的事情。
实在是令人髮指。
这和逼良为娼有什么区别!
就算何如倩只是一个平民家的姑娘,难道她就没有得到幸福的权利吗?
难道就是因为她的出身不过显赫,她就该遭到这样的劫难吗?
不得不说,连东绪帝,都对这个女子动了恻隐之心。
「逆子,瞧你做的好事,真是丢尽了祖宗的脸啊!」东绪帝痛心疾首的喊道。
晋王听了何如倩的话之后,早就吓的魂飞魄散了,先不说这事情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就沖他又为了女人做错事,这点就足够东绪帝震怒的了。
晋王这次再也不敢推诿了,跪在地上,就哭了起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就这样打哭了起来,这个场面,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
「父皇,儿臣知错了,可这真不是儿臣自己寻来的,都怪张家那几个败类还有莫恆之那个不靠谱的东西来引诱儿臣的,儿臣一时间没有把持住,才会做下错事的,求父皇开恩啊!」晋王哭的快要断气了。看那样子仿佛是真的知道错了!
但是东绪帝的脸色却更加的难看起来了,东绪帝实在是觉得这个儿子太上不得台面了。
自己做的事情,敢做不敢认,胡搅蛮缠的不承认,见推诿不掉了,却开始推卸责任。
将责任全都推到别人身上去,总之就是自己一点儿都没错,错的都是别人就对了!
这样的儿子,真的让东绪帝觉得很丢人,连自己这个做父亲都如此瞧不上这个儿子来,那其他的人呢,东绪帝看了一下四周。
仿佛在场的所与人都在一脸不屑的望着晋王。
东绪帝真的觉得自己的老脸都没处搁了。
「闭嘴!」东绪帝冷冷的打断了晋王的嚎啕大哭,一个亲王殿下,哭成这样,若是传了出去,东绪帝真的觉得自己这个皇帝一会儿不用出来见人了!
晋王吓得顿时不敢再哭了,去还是试探着说道,:「父皇,反正那个周家豪也没死,儿臣真的知道错了,你总不能为了一个贱民就惩罚儿臣吧,这也实在太不公平了吧!」
东绪帝听得嘴角一抽,他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儿子,四十多岁的人,无论如何是教导不过来了。
可人道毁灭,东绪帝也捨不得啊,在不靠谱总归是自己的血脉啊!
东绪帝深深的知道,若是晋王一直留在天奥城,就算是将来离染登基之后,肯定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麻烦。
而晋王的辈分在这儿搁着,离染处理起来也束手束脚的,若是真的有这样的事情找上门来,让离染怎么处理呢?
自己是父皇,是长辈,处理起来自然是没什么顾忌的,可这小辈儿就不同了。
就晋王这样的智商,只怕他都不用故意来添乱,他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大麻烦!
所以这样一个大麻烦,他还是替离染解决掉的好!
想到这些,东绪帝也坚定了心中的信念,是不能再放任晋王这样下去了!
否则这大曦朝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皇甫逸轩一直没说话,他一直在看戏,这场戏的确是太精彩了,没想到只是一个女人就把晋王逼迫到如斯境地,真的是太棒了!
师父的计策果然厉害,都没用自己出面,只是利用了这些人,就将晋王打击的太不起头来了。
当时皇甫逸轩还提出反对的意见,毕竟现在是三足鼎立的状态,迟早也好整垮一个的,
皇甫逸轩其实主张联合晋王对付莫离染,但是逍遥真人却不同意。
他主张先将晋王整垮,然后在一步一步的对付莫离染。
逍遥真人的话说的也蛮有道理的,就像晋王这样的智商,分分钟可能会坑死自己人,和晋王合作,绝对是将自己的缺点和危险都暴露在莫离染面前,所以还不如先把晋王弄下台,然后也可以专心致志的对付莫离染。
皇甫逸轩想着晋王办的这些二缺事情,也就同意了师父的方法。
然后就布局开始对付晋王。
张家三少那边也是皇甫逸轩派人去撺掇的,张家这几位,本来也没几个好货色,知道了何如倩这样的尤物,能不动心吗?
关键是已经尝试过这种美妙的感觉,是如何都忘记不了的!
张三少自从没了何如真之后,对床第之人都不怎么上心了,知道找到了何如倩,才算真正有了兴趣。
这几个人,就是这般的厚颜无耻,就是败类人渣!
事情的一切都按着他和师父预想的进行,其实他们一早就知道孟天照也住在经贸胡同儿,连时间都算计好了。
大概唯一意外的就是周家豪没死,不过这和皇甫逸轩和逍遥真人真的没有太大的关系,他死不死的,真的无所谓。
至于吴家的那个小厮,肯定是师父让人安排的了,还以后孟天照的偶遇,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他和逍遥真人的设计,看晋王这下如何收场!
皇甫逸轩冷笑着看着事态的发展,晋王,这次是栽定了!
何如倩听到周家豪没死的消息,顿时就震惊了,周公子没死,这怎么可能呢?
这的确可能,不过周家豪能生存下来,真的不是一个意外,主要就在于晋王身边的那两个侍卫。
那两个侍卫武功高强,也跟在晋王身边多年了,但是活活将人打死,这两人都觉得事情太残忍了些,尤其是周家豪也是个年轻力壮的人,一时半会儿也打不死啊!
所以这两人看到昏死过去的周家豪,一合计,直接给扔到乱葬岗了,论葬岗那样的地方,肯定是活不下来的,只要不用让他们打死活人就成了!
这就是周家豪能活下来的真正的原因。
何如倩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孟天照,问道,:「孟大人,周公子真的没死吗?」
孟天照点了点头,:「是的,何姑娘,周公子现在我家修养,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却伤的很严重,大夫说,很可能会有后遗症的!」
何如倩已经听不互道孟天照后头说的是什么话了,她只听到了一句话,周家豪没死!
真的是老天保佑啊,让周公子活了下来,无论人变成什么样子,只要活着就好,毕竟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何如倩噗通一声,跪倒在东绪帝面前,:「皇上,民女求求皇上,让民女去伺候周公子吧,民女自知是个不贞不洁之人,可是民女真的没什么奢求,周公子待民女十分的好,民女为奴为婢也是愿意的!」
何如倩实在是太激动了,她曾经无数次发过誓,如果周家豪能或者,哪怕她登时就死了,也是甘之如饴,心甘情愿的。
东绪帝其实对二人的感情十分的感动,周家豪不嫌弃何如倩的不贞不洁,何如倩也不嫌弃周家豪下半生的残疾,这两人显然是有真情在的。
晋王已经把人家害的这么惨了,东绪帝打从心里,也是想要补偿一下二人的!
东绪帝微微蹙眉说道,:「朕准了你的想法,你尽管去找周家豪,至于你们两个会怎样,朕不干涉,朕会给你们二人些补偿的!」
何如倩欣喜的掉下了眼泪,她真的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周公子,这真的是太好了!
「姜福,将何姑娘带到孟大人府邸去,至于补偿,朕在想想。」东绪帝难得伤心,要给二人一点儿实用的赏赐。
「是,皇上,老奴遵旨。」姜福应声道,然后就拉着何如倩离开了。
何如倩走了,到了这个地步,东绪帝也觉得那个吴家小厮呆在这也没什么用了,就让小太监将他也送出了宫!
晋王此刻一直都很紧张,他也不知道父皇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将这些人都送走了,然后才好处置自己吗?
晋王越想心越凉,越想越担心,难道今日,真的要倒霉了吗?
晋王当然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死掉,但是半死不活的也很难受啊!
「老三,你以后绝对不可以去找周家豪,何如倩,还有吴家小厮的麻烦,如果让朕知道了,朕就直接将你废除成庶人,逐出宗族!」东绪帝突然开口说道。
晋王这会子都怕死了,自然是重重的点头答应了。
东绪帝长长的嘆了口气,沉默了半响,才开口说道,:「老三,你回去收拾一下,朕会斟酌着给你封地,你尽快离开天奥城吧!」东绪帝一字一句分明道。
358 如此不要脸
358
晋王顿时吃了一惊,直接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刚才听父皇说,会给自己封地,然后让自己尽快就藩去封地。就爱上网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这辈子只能做一个闲散的藩王,永远没有问鼎太子宝座的机会,甚至更加没可能坐上那天下至尊的宝座了?
晋王不甘心,他实在是太不甘心了,他只不过是犯了一点小错罢了,为什么就要落到这个地步呢?
虽然就藩以后,也会生活的十分自由,甚至在封地就是自己说了算,可是晋王还是很不甘心,因为晋王想要得到的是更大的权利,可以掌控整个大曦朝的权利。
而不是只做一个区区的藩王!
凭什么,他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嫡子啊,除了他,还有什么人比得上自己的地位尊贵呢,所以,他是不会甘心的,也不会轻言放弃的。
晋王抬起头,对着东绪帝,不甘心的说道,:「父皇,儿臣不走,儿臣就想在父皇身边侍奉,儿臣这一次是真的知道错了,而臣以后再也不敢了,父皇说什么,儿臣都会听的,求父皇就饶了儿臣这一次,别赶儿臣离开天奥城。」
晋王知道自己若是真的离开了,那就是什么都没了,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乌有了,自己也就零落成尘,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所以,他说什么都要求着父皇把自己留下,哪怕自己现在被不待见,但是只要能留在这里,那就是一切皆有可能!
东绪帝闭上眼睛,没有再看晋王,只是摇着头说道,:「晚了,一切都太迟了,朕给过你很多次机会,可是你从来都没有珍惜过,你已经过了不惑之年,早就定了性子,想来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了,你是朕的儿子,既然投胎做了王爷,朕也不会亏待你这个儿子,朕会斟酌着给你一块好的封地,你早早去就藩吧,届时你在封地,也可以过的逍遥自在些,起码比在这天奥城要自由的多!」
东绪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把晋王给发配出去,到时候山高皇帝远,他也不想管太多了,随便吧。
反正就藩以后,没有皇帝的传召,也不能离开封地,总之就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晋王听得心都凉了半截,他听东绪帝这意思,是怎么也不肯将自己留下了,其实亲王就藩原本也是正常的事情,但若是皇帝开恩,让关系好的亲王留在天奥城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就像东绪帝的三个皇弟,虽然册封了藩王,但也全体都在天奥城生活。
毕竟,大曦朝无论是哪里,都不如帝都繁华,这是肯定的!
就算是再好的封地,晋王也不愿意去。
晋王还是不肯起来,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道,:「父皇,儿臣从小就生长在天奥城,父皇如何狠心让儿臣离开呢,就像父皇说的,儿臣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若是在路上有什么意外的话,那父皇又要失去一个儿子了,求父皇开恩啊,只要儿臣能留下,父皇如何处罚儿臣,儿臣都绝无怨言!」
东绪帝虽然让晋王走,但是看晋王那意思,也是铁了心的不想走了!
东绪帝心里也有些矛盾,这毕竟是亲儿子,哪怕在不是个东西,看着儿子这样苦苦哀求着,心中还是有些触动的!
皇甫逸轩在一旁可是急了,这好不容易算计到这一步了,若是在被晋王苦求几句,东绪帝就改变了主意,他做的这些可就都白费了!
而且只有晋王离开了,彻底没有即位的可能性,他才能专心致志的去对付莫离染。
于是皇甫逸轩忍不住开口说道,:「皇叔这像什么样子啊,皇祖父已经说过了,让王叔就藩,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皇叔何必这样呢,若是真的孝顺皇祖父,就不该让皇祖父这样为难!」
晋王的眼光都快要喷出火来了,看着皇甫逸轩,狠狠的说道,:「你说的倒是轻松,合着就藩的不是你,要是父皇让你也去就藩,看你能不能这么轻松的说风凉话!」
莫离染和孟天照在一旁觉得自己真的好多余,这两人还真是一点儿顾及也没有,真的豁出脸面了啊!
不过莫离染有点能够理解这两个人,这两个人全都眼巴巴的看着这皇帝的宝座,不斗成乌眼鸡才怪呢!
而且莫离染和孟天照都很知趣的没有接话,站在一边当透明人!
东绪帝十分不满的看了皇甫逸轩一眼,说道,:「逸轩,方才朕说过你让老老实实的呆着,不要说话,难道你听不懂朕的话吗?」
皇甫逸轩没想到东绪帝的战火直接就冲着自己来了,顿时也觉得万分委屈,他就这么没地位吗?一句话都不能说!
皇甫逸轩刚想认错,东绪帝下一句话,把皇甫逸轩的下巴都惊掉了。
因为东绪帝沉声说道,:「你王叔说的对,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就藩了!」
这一句话,差点让皇甫逸轩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什么意思让他也就藩,这是什么意思,也想把自己也打发出去吗?
皇甫逸轩恨得眼中快要滴出血来了。
东绪帝真的是好算计,把自己和王叔全都赶走了,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莫离染给认回来,然后将皇位传给莫离染!
这一步走的还真是秒啊!
皇甫逸轩恶狠狠的想着。
倒是晋王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皇甫逸轩,让你小子在得瑟,怎么样,也倒霉了吧。
晋王很是得意的瞥了皇甫逸轩几眼,那意思就是虽然老子不受待见,可你好不到哪里去!
撇完了之后,晋王隐隐觉得不对,如今这天奥城里,宗室中,就他们两个人够资格来继承皇位,父皇把他们都赶出去,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呢?
这下晋王是真的煳涂了!
他真的很想站起来问问东绪帝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不成不把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要到宗族里去过继吗?那这纯属是吃拧了,绝对的没吃药!
不过还没等到晋王和皇甫逸轩开口,东绪帝又说道,:「逸轩啊,你父王是朕的儿子,竟然走在了朕的前头,朕这心里难过的不得了,所以一早就想册封你为亲王,也好弥补一下朕这心中的痛楚,索性趁着这次给你皇叔选封地,一併给你也选好了,然后你和皇叔都去就藩吧!」
皇甫逸轩觉得自己真的是快要疯了,这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啊,为什么让他也去就藩啊,东绪帝这简直就是在发神经病啊!
皇甫逸轩多想站起来直接拒绝,可是皇甫逸轩却真的不敢,他知道自己要沉住气,怎么也要等着回去,见到师父,然后和师父商量后在做出决定。
所以皇甫逸轩纵使很想骂人,但是面上仍旧笑盈盈的点着头,对东绪帝说道,:「皇祖父的话,孙儿自当遵从。」
东绪帝满意的点点头,:「那你先回去吧,朕绝对不会亏待了你的,肯定会给你一块好的封地,让你的子孙世世代代都无忧无虑,富庶的生活下去!」
皇甫逸轩听得嘴角一抽,他才不喜欢,他想要是的是整个大曦朝!谁能瞧得上那小小可怜的一块破封地啊!
不过皇甫逸轩仍旧低眉顺眼的俯身说道,:「孙儿灵遵命,孙儿告退!」说着就行礼后,转身离开了。
皇甫逸轩离开后,晋王还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东绪帝看着皱眉道,:「老三啊,逸轩都答应就藩了,你还有什么好反对的啊,赶紧退下去准备吧,估摸着三两天,朕的圣旨就到了!」
东绪帝接开口赶人!
皇甫逸轩哪里就能甘心呢,皇甫逸轩只是急着回去找逍遥真人来商量对策,不然的话,只怕皇甫逸轩比晋王还要黏煳。
晋王想来想去,也知道这事情挽回不了了,他现在心里最大的好奇就是父皇将他们二人全都驱逐出去,到底打算把这皇位传给谁呢?
大概其实在是憋不住了,晋王开口问道,:「父皇,您让我和逸轩侄儿都去就藩,那您百年之后,谁来继承大统呢?」
藩王肯定是没机会继承皇位的,东绪帝看了一眼晋王,没想到这个儿子的脑子还是有一点点用的。
但是东绪帝不想和晋王说这些,这也算是他心中的秘密吧。
「这些不是你该管的,你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东绪帝烦躁的摆摆手。
晋王看到东绪帝这副样子,顿时就觉得十分的生气,他真的受够了这样被忽略,他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皇子吧。
晋王冷笑了一下,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说道,:「父皇,您还当真是偏心啊,从小到大,你的眼里拿过来看不到我这个儿子的存在,母后,皇祖母,眼中都只有太子皇兄,太子皇兄才不过三岁就被册封为太子了让我呢,只不过是因为晚出生两年,却和太子皇兄有着天差地别的待遇!」
「母后眼中只有他,我知道,太子是母后的光荣,是母后的靠山,无论太子做什么,母后都是无条件的支持,而我若何太子起了争执,错的也一定是我,母后难道不知道,就算太子的地位尊贵,但我也是弟弟,他是兄长,兄长难道不该让着弟弟吗?可偏生母后就能如此不讲理!」
「这么多年,我都被太子压在下头,太子仿佛也和我这个弟弟不对盘,事事都想着要教训我,可是太子他本身是个什么人啊,他自己人品低劣,整天荒淫无道,也有子给来说我吗?真是可笑!」晋王提起太子,满脸的不屑之色。
「可即便这样,父皇您也从来没有想要废了太子的心思,虽然您也会指责太子,但是不可否认,你对太子,就是比我好,今天我纵使犯了错,但是也不是什么天大的错误吧,你就要将我驱逐出帝都,父皇,你为什么对我,如此狠心呢!」晋王的语气十分的悲凉,让人听着也觉得晋王很可怜!
「父皇,太子皇兄不在了,我就是嫡长子,纵使逸轩侄儿也有继承大统的权利,可我才是您的嫡长子啊,父皇,为什么您就不能册封我做太子呢!」晋王据句话都透着不甘心。
东绪帝看着晋王,看着他如此的不甘心,听着他的质问,东绪帝冷冷的说道,:「册封你为太子,你配吗?你瞧瞧你自己的样子配做一国太子吗?你和你太子皇兄,谁也抵不住女色的诱惑,你皇兄虽然荒淫,但是你呢,比你皇兄能强到哪里去,从前朕看着你倒是还好,但是也只不过是因为你善于掩饰,可现在暴露出真面目来,朕倒是瞧着你还不如你皇兄呢,起码你皇兄做的事情,他还是会承认的,可今天你自己做下的事情,你却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还一味儿推到别人的身上,你这样的品质低劣,别说做一国太子了,就是为亲王,也让朕觉得丢人,朕若不是念着你是真的儿子,早就将你逐出宗族,贬为庶人了!」
东绪帝的话,句句都说的晋王抬不起头来,晋王想到这些,也觉得有些羞愧,但是他真的经受不住诱惑,尤其是何如倩姐妹身上那种**的滋味儿,真是让他难以忘怀,就像中了上了瘾一般。
可是这些话,晋王是不管对东绪帝说的,除非他真的不想活了!
「可是父皇,就算我做不得太子,难道您想把皇位传给些庶出吗?」晋王和太子其实也有不少的皇弟,和皇妹,只是全都不在帝都。
东绪帝是个嫡庶观念很重的人,所以那些庶出的皇子,全都离开了天奥城到了封地就藩,有一些皇子的母妃还在,东绪帝就直接询问她们是愿意跟着儿子,还是愿意留在宫里。
那些妃嫔的年纪都很大了,最年轻的也四十好几,快五十岁了,早就多少年不侍寝了,所以就都跟着自己儿子离开了!
东绪帝也很是无所谓,因为东绪帝一直在女色上都不是很上心,他就没有专宠过的妃嫔。
所以对这些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东绪帝一听,顿时觉得怒气丛生,他肯定不会把皇位传给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庶出啊。
但是这话东绪帝是不会跟晋王说的,:「你这竖子,赶紧滚出去,这些事不该你管,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马上去就藩!」
晋王哪里就能甘心了,他这个嫡子若是不能即位,被那些庶出压在上头,那他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晋王不服气的大声喊道,:「父皇,您及时在偏心,也不能这样吧,我好歹是嫡出啊,若是让那些庶出的骑在脖子上,算怎么回事啊,皇祖父也是最重视嫡庶分明的,若是皇祖父知道您想把皇位传给庶出的儿子,肯定会气的从皇陵里跳出来掐死您的!」
东绪帝差点气的断了气,他真是觉得晋王疯了,连这样的能说的出来,还跳出来掐死自己,这是做儿子应该对老子说的话吗?
「姜福,让人把这个不孝的东西给叉出去,这几天就老老实实待在晋王府,你直接对晋王妃说,让她着手开始收拾,朕会尽快下旨,过完了年,晋王一家必须出京就藩!」东绪帝果决的说道。
姜福忙应声,让两个御前侍卫,进来直接将还在大喊大叫的晋王直接给拖了出去。
姜福看着歇斯底里大吼着不肯离开天奥城的晋王,真的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晋王这智商,还做皇帝,如果不是命好点的话,说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晋王被拖出去后,东绪帝还是很生气,坐在御座上,不说话。
倒是莫离染上前劝道,:「皇上,保重龙体啊!」
东绪帝看到莫离染,这心里的气好歹是消了一些,若是没有这个小子,只怕他真的觉得人生没什么希望了!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怎么生出来的儿子一个不如一个,太子和晋王就不必说了,还有那些庶出的,真的是每一个能够挑大樑的。
如若不是这样,东绪帝也不会将那些皇子,匆匆的赶出去就藩了!
幸好还有云峰,如果没有云峰,如果云峰没有给自己留下离染这个好孙儿,只怕他死后,大曦朝还不知道会被败落成什么鬼样子呢!
东绪帝看着莫离染,欣慰的说道,:「朕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有你在,朕也能安心些!」
孟天照此刻还没走,他看着东绪帝和染世子,心中十分的一会,东绪帝方才对着皇长孙和晋王殿下大发雷霆,而且说话时这般的不耐烦,怎么到了染世子这里,就这般的温和可亲了呢!
孟天照不单单是有能力,也是一个十分有眼色之人,他虽然心思缜密,但却是从来不会做坏事的人。
总之,孟天照算是一个好官。
孟天照总觉得不对劲,其实从前孟天照也认为这皇位的继承人不是晋王,就是皇长孙殿下。
但其实孟天照还是比较看好皇长孙殿下的。
虽然皇长孙殿下也不能算得上是什么好人,大概也不会是一个多好的君王,但他比起晋王殿下,还是好了许多的。
起码皇长孙殿下没有这般荒淫,孟天照从皇长孙眼中看到的是对权利的狂热,而且那种无毒不丈夫的狠心和冷酷。
如果这样的人即位之后,大概也不会做什么好事儿。
可真的怎么也比晋王要好一些,晋王实在是太拿不出手了,如果这样的皇帝即位了,只怕真的没百姓什么好日子过了!不单单是百姓,像他们这些人,应该也会被排挤,被打压。
孟天照其实并不贪恋荣华富贵,但是他既然在朝为官,就应该做好自己的职责。
他是不惧怕晋王的淫威的!
而到了现在这一步,看东绪帝的作为,好像晋王和皇长孙都不是他心中的继承人,那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孟天照也想不通,不过他也不会蠢笨到问出口,就像晋王一样,纯属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孟天照想到这些,也就沉默不言,不说话了。
东绪帝和莫离染说了一会子话,才看到孟天照还站在原地。
于是摆手说道,:「孟爱卿去忙吧,这件事你做的很好,作为顺天府尹,就应该不畏惧强权,公正廉明的,至于两位苦主,就现在你府中住着,等候朕的赏赐吧。」
孟天照忙点头称是,然后俯身行礼,退了出去。
孟天照走后,东绪帝才嘆着气说道,:「离染,其实今天的事情也不是朕一时之气,朕很早就像让皇甫逸轩和晋王就藩了,其实这也是最好的结果!」
莫离染点了点头,说道,:「皇祖父,离染知道,你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在铺路,可是没这么简单的,皇甫逸轩和晋王不会甘心的,尤其是皇甫逸轩,还不知道会使出什么手段来拒绝就藩!」
东绪帝提到皇甫逸轩,脸色瞬时就是不那么好看了,也许是太子的事太让东绪帝根深蒂固,刻骨铭心了,他若不是念着皇甫逸轩是太子的长子,他真的不想留着个逆子的性命了!
「朕倒要看看他要怎么做,若不是看着大师和太子的面子上,朕真想直接结果了这个逆子,皇甫家怎么出了这么个大逆不道的东西!」东绪帝气愤的说道。
说起太子和晋王,虽然荒淫不像话,但都没有做出这样天理难容的事情来啊,可皇甫逸轩这种弒父杀母的,真是死多少次都不多。
「皇祖父就这么信任那个逍遥真人吗?逍遥真人可是皇甫逸轩的师父啊,您就这么肯定他们两个人不是一伙的?」莫离染听着东绪帝对逍遥真人的态度,实在是有些无语。
东绪帝连连摆手,:「不可能,大师是世外高人,就像国师一样,是不会留恋凡尘之物的,而且大师说过,收皇甫逸轩做徒弟,只是因缘巧合,并无其他的因由!」
莫离染看着东绪帝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他也算是了解东绪帝的性格,东绪帝现在这般信任逍遥真人,他就是说破天,东绪帝也不会怀疑逍遥真人的。
只有找到真凭实据,东绪帝才会相信的。
莫离染看了看天色,这一耽误,一天就过去了,如今天色都快暗下来了,莫离染便说道,:「天色也不早了,摺子我也都看完了,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朝中也倒是没什么大事,不如我出宫吧。」
东绪帝知道这小子是个离不开媳妇儿的货,心中虽然生气,但是仍旧没说什么,只是拉着脸,点了点头,:「随你吧。」
东绪帝对姜福说道,:「让妙玉和香玉进来伺候吧。」
姜福忙点头去了。
莫离染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忍住没说。
不多时,两名宫女就裊裊婷婷的走了进来。
莫离染一看,正是早晨那两个宫女,当她们经过莫离染的身边之时,莫离染闻到了一股子香味儿,这香味儿有些特备,莫离染不由得多看了这两个宫女一眼。
但这两个宫女就好像没看到莫离染一样,直接无视莫离染,走了过去,来到了东绪帝身边。
二人跪在地上,低头道,:「奴婢给皇上请安。」
莫离染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这种感觉,在第一次见到这两个女人的时候,就有了,现在又来了。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莫离染就是想不起来。
甩了甩头,莫离染也怕打草惊蛇,就离开了。
出了宫,莫离染想着先回楚郡王府看看倾城再说。
其实倾城今天过的一点也不好,因为莫离染离开不久,楚郡王府就来了以为不速之客。
倾城发誓,她是真的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一个人可以不要脸到这种地步的。
来人正是楚静研。
倾城实在不是那么的想看到楚静研,而且也觉得和楚静研之间应该也没什么好谈的吧。
不知道怎么回事,楚静研满身是伤的出现在楚郡王府的大门前,一言不发,就那样坐在门口,时不时的剧烈的咳嗽一阵。
谁要是上搭话,得到的就是一顿抢白。
倾城真的很想让人直接把人给弄走,可却一时间无法下手。
平心而乱,楚静研的长相也算是不错,一个受了伤的女子,坐在大门前,一身都是伤,这本来就容易引起人的同情,所以楚郡王府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当人多起来之后,楚静研就开始哭诉了。
那意思就是莫离染这个师兄不管她这个师妹的死活。
总之说的是那叫一个悽惨无比啊。
倾城原本是不想搭理楚静研的,可楚静研偏生就这么不要脸,在外头颠倒黑白。
倾城气的不行了,但是也懒得不出面,正巧莫子菱在倾城这里,然后就自告奋勇的去处理这件事。
莫子菱也算是有能力,总之就将楚静研给弄进府里来了。
大概楚静研知道莫子菱是莫离染的堂妹,所以才会没这么大的反感吧,相反若是倾城去了,肯定是要闹一场样,像楚静研这样没脸没皮的人,还不知道会用什么不要脸的手段。
其实也是倾城不是那么的想和楚静研计较,倾城知道莫离染十分尊重自己的师父,要不是有这个缘故在。倾城早就往里去整楚静研了!
莫子菱将楚静研安排到了南苑的厢房里,实在别处没法放啊,若是放到别的地方,肯定人尽皆知了,然后大哥大嫂的颜面何存,外头还不知道会怎么传呢。
楚静研那天从湖里被救出来,又割了手腕,最后还是发起了高烧,这烧刚退,楚静研就非要离开云家!
正巧这天云陌尘和谢雅思不在,去了靖远侯府。
楚静研非得闹着要走,以死相逼,那四位也不敢拦着啊,才楚静研这才来了楚郡王府。
这才三四天的功夫,楚静研的病虽然有了些气色,但毕竟还是个病人,而且天寒地冻的,又在外头坐了好久,这一进暖和的屋子,有烧了起来。
人成了这个样子,倾城也别无他法了,值得让府医过去把脉,开方子,然后让丫鬟抓药,还拨了丫鬟过去伺候着。
楚静研一进门不多时就直接昏迷了,这一睡就是大半天,醒来时,都快到下午了!
楚静研腹中飢肠辘辘,醒来看到桌子上摆着几道清淡的菜餚,也不顾什么,冲到桌前,就开始吃了起来,她早晨都没吃什么东西就来了,这都大半天了,真的是饿坏了!
楚静研正吃着,正巧丫鬟推门走了进来,还端着药,看到楚静研,有些惊讶的说道,:「姑娘醒了啊,快点喝药吧。」
楚静研也不搭理那丫鬟,只是专心致志的吃着自己面前的饭菜,直到吃的差不多了,才放下碗筷,说道,:「我不吃,凤倾城给的药,我可不敢吃,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那丫鬟叫红蕊。原本只是倾城身边的二等丫鬟,虽然不能贴身服侍倾城,但是长久下来,自然是对倾城也有几分了解的,她真的是觉得世子妃是难得好主子,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是却从来不可待下人,看着冷清,但实则是个很有善心的人。
所以听得楚静研这样说世子妃,心中很气愤,直接说道,:「那姑娘也别吃这些饭菜啊,这些饭菜还是世子妃让人准备的呢,真是不识好歹!」说完,红蕊转身,匆匆走了,走之前还将门狠狠的摔了一下!
楚静研气坏了,一个丫鬟竟然也敢和自己甩脸子,肯定是凤倾城在背后给这个丫鬟撑腰的。
楚静研狠狠的想着。
红蕊嘟嘟囔囔的来到了倾城的主院。
正巧看到珊瑚走出来,珊瑚是这整个南苑的总管,红蕊十分尊敬珊瑚。
「珊瑚姐姐。」红蕊喊道。
珊瑚看是红蕊,忙过来问道,:「怎么样,楚姑娘醒了吗?」
红蕊提及楚静研,脸色就不是那么的好看了,:「珊瑚姐姐,咱们别管她了,她对世子妃出言不逊,不是好人!」
珊瑚自然知道这里头的缘故的,笑着说道,:「你就别管这里头的事情了,你听话,好生照应着就是了!」
红蕊一向听珊瑚的话,闻言,虽然心中很不待见楚静研,但也不愿意违背了珊瑚的话。
红蕊又返了回来,一进门就看到一地的狼狈,原来楚静研将房里的所有的东西都给砸了,包括那一桌子的饭菜。
红蕊顿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这也太不懂事了吧。
这房间里的东西虽然不是那么的值钱,但也不乏好东西,就这样都被摔成了碎片,而且饭菜的污渍全都洒在了地毯上,这也很难清洗的啊!
红蕊觉得自己要疯了,:「姑娘,您这是做什么啊?」
楚静研自得的躺在床上,无所谓的说道,:「闭嘴,一个丫鬟也有资格来只问我,赶紧收拾你的房间吧!」
红蕊气的直接说不出话里,她真的是觉得这个楚姑娘实在是太不要脸了,弄得房间里这么狼狈不堪,还振振有词!
红蕊生气的说道,:「这是姑娘自己弄的,姑娘自己收拾吧。」
楚静研连头也没抬,:「我可是府里的客人,而且我是你们世子爷的师妹,你如果不想死的,最好赶紧的收拾干净!」
红蕊登时没词了,但是看到这一地的狼藉,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收拾完毕。
但只好认命的捲起衣袖,开始收拾。
楚静研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些,这方法是在云家用惯了的。
红蕊整整收拾了一时辰,才将房间打扫干净了。
而且地毯还没清洗,但是却换了新的来。
红蕊收拾整洁后,嘟囔的着说道,:「姑娘,请您注意一下好吗?」
楚静研在床上躺够了,这才慢慢的站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点着头说道,:「不错,真的挺干净的,说你是下人,你还不愿意听,不是下人出身哪里就能打扫的这么干净了,这说明你生来就是做丫鬟的命,贱骨头!」
楚静研说着,满眼的不屑和嘲讽。
这可又把红蕊给起了个半死,她真的不知道这女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么的热人厌烦!
红蕊真的想把这女人给丢出去!
她几乎咬破了唇角,才硬生生的忍住了!
可是,红蕊这股子气还没压下去,楚静研却做出了更惊人的举动,楚静研端着刚才红蕊送过来的那一碗药。
直接泼在了刚刚换好的,干净的洁白的羊毛地毯上。
地毯上顿时就黑了一片,看上去个额外的突兀。
楚静研似笑非笑的说道,:「不好意思,手滑了,这可怎么好呢?」
红蕊直接疯掉了,吼道,:「你太过分了!」然后转身就跑了出去。
楚静研看着红蕊哭着离开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意,:「贱丫头,敢跟自己大小声,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凭她也配!」
红蕊一路哭着回了倾城的上房。
因为哭声太大也惊动了凤倾城。
凤倾城就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肯定是楚静研又在作妖了!
楚静研是个什么货色,凤倾城太知道了,这些丫鬟只怕不是楚静研的对手。
而楚静研今日到这里来,倾城大概也是猜到了以换股,只怕楚静研肯定是把云家闹了个翻天覆地的吧。
大概其是云陌尘和师父都拿她没办法了吧。
不过倾城是知道今天云陌尘和师父去了靖远侯府的,因为侯府那边打发人来说了,也让自己过去,倾城今天没什么兴致,就没过去。
所以,倾城对楚静研出现在这里,到也不是很意外。
倾城给珊瑚使了个眼色,珊瑚走了出去,将红蕊带了进来。
红蕊哭着跪倒在倾城面前,说道,:「世子妃,都是奴婢不好,冲撞了世子妃。」
红蕊是二等丫鬟,这贴身服侍的活计是不用红蕊做的,但是有的时候人手不够了,也会让红蕊来伺候。
红蕊的性子不错,开朗,而且做事也麻利,珊瑚倒是挺喜欢这丫头的。
红蕊在上房伺候的次数不多,但是却对倾城非常的恭敬。
倾城摆了摆手,说道,:「起来吧,这不是你的错!」
红蕊这才站了起来,也没有哭了,只是咬着唇,看上去十分的委屈。
珊瑚忙说道,:「红蕊,跟世子妃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红蕊点了点头,这才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倾城倒是没什么变化,楚静研那嚣张任性的样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一点也不奇怪。
珊瑚有些唏嘘,看着红蕊,的确是觉得红蕊受委屈了。
「好了,红蕊,我知道你受委屈了,让珊瑚和你到帐房去领个红包,这几天放你几天假,回家瞧瞧去吧,也不会扣你月钱的。」倾城淡淡的说道。
红蕊知道世子妃一向慈善,这肯定也是补偿自己,她家境贫寒,没有什么比银子更实在了。
红蕊磕了个头,一脸感激道,:「奴婢多谢世子妃恩典。」
珊瑚忙将红蕊扶起来,红蕊还是千恩万谢的,才退了出去。
带红蕊走后,玉漱先按捺不住,一脸愤然的说道,:「小姐,楚静研都嚣张成这副样子,您还打算就这样看着啊,真是太过分了,小姐就该好好收拾一下她!」
倾城倒是并不那么的在意,她是真的不想和楚静打任何的交道了,若是别的女人,她动动小指头,分分钟搞死。
可是楚静研的身份太特殊了,就看云陌尘和师父这么久还是没管住楚静研,就知道对楚静研,都是畏首畏尾的,根本就无法来狠的!
「我累了,不想管这些事,等莫离染回来了,让他去处理吧,反正这是他的师妹!」倾城揉了揉眉心说道。
玉漱真的是十分的不甘心,但是看倾城的样子,也没在劝说,反正对于倾城任何的决定,玉漱都是无条件服从的。
所以,就是因为这样,一直到莫离染回来,倾城也没去管楚静研的事情,于是乎,莫离染一进门,下人们汇报的就是楚静研在府上的消息。
莫离染一听,脸色立马就阴沉了下来。
359 只要你能受得了,尽管在这住!
359
莫离染此刻的心情很不好,他其实本来的心情也不是多么的好,本来打算回来看看倾城,然后心情也就会好一些了,可偏生刚进门,就听到楚静研在这的消息,这心情顿时糟糕的更厉害了!
莫离染对楚静研,真的是深恶痛绝到了极点。。しwxs
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要见到这个女人。
若不是看着她是师父唯一的女儿,楚静研说不定死了多少次了!
莫离染知道,只要楚静研不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来,莫离染是不会要了楚静研的性命的,
毕竟看在师父的份上,他也不会做的太绝情了!
师父毕竟对自己恩重如山,莫离染越想,心情就越加的不好起来了。
莫离染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去看看。
他实在不想楚静研去打扰倾城的生活。
虽然,莫离染实在也不想看到楚静研。
来给自己报信的是莫子菱的丫头,这丫头一直在二门上等着,莫离染心中也领了莫子菱这个情分。
那丫头告诉莫离染楚静研所在的房间之后,就离开了。
莫离染嘆了口气,虽然自己是那么的不想管,但还是要去看看的。
莫离染也没去倾城,就直接去找楚静研,想把楚静研给打发走!
楚静研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房间里,她也算是了解莫离染的性子,知道此番过来,莫离染肯定是要来找自己的。
不过他大概是要赶自己走的吧。
其实楚静研真的不在乎莫离染会为了什么来找自己,只要她能看到莫离染,其他的都不重要。
楚静研真的很爱莫离染,爱到零落成尘也不在乎。
果然,当房门被推开的时候,楚静研就知道肯定是莫离染来了。
楚静研兴奋的站起身,刚好看到莫离染推门进来。
楚静研立马露出了笑脸,一路小跑的就过去,喊道,:「离染,你来了!」
莫离染的神色淡淡的,尽量克制着内心的怒气,说道,:「楚静研,你站住。」
楚静研立马顿住了脚步,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莫离染,小心翼翼的说道,:「离染,我听你的,我站住了啊!」
莫离染真的很想把楚静研直接给丢出去,他是真的不想搭理楚静研。
莫离染紧紧蹙着眉,冷声道,:「楚静研,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还不赶紧会天玄山,会师父那里去啊!」
楚静研摇着头,神色哀戚的说道,:「离染,你别瞒着我了,你中毒了是不是?」
莫离染心中一怔,疾言厉色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楚静研的声音带了哭腔,:「你别管谁告诉我的,我就问你是不是中了时辰到!」
莫离染心中一阵烦躁,语气也更加凌厉起来,:「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你没必要知道!」
楚静研的神色有些癫狂,有些歇斯底里,大声吼道,:「我为什么不能管,你都快要死了,难道还让我袖手旁观吗?」
「离染,我是那么的爱你,你知道吗?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那时候我就发誓,这辈子我一定要嫁给你,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都不明白,不知道吗?这么多年的感情,你都察觉不到吗?为什么,你就是看不到我的存在,那个凤倾城到底有什么好?你都中了时辰到,她为什么不肯去死呢?只要她死了你就可以活了,离染,你是不是傻了啊,这么不珍惜自己的性命!」楚静研越说越激动,说道最后,已经快要崩溃了!
莫离染冷冷一笑,:「你知道的够多的啊,你还知道什么,一併都说出来吧!」
楚静研想要走到莫离染身边,但是却顾忌着莫离染的神色,只是焦急的劝说道,:「离染,算我求你了,你不爱我也好,不肯娶我也罢,这些我都能接受,可是我无法接受你作践你自己,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只要你能活下去,哪怕你以后不肯见我,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只要你能活,真的,我什么都不在乎!」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最爱你,如果换做我是凤倾城,我能救你的话,我肯定毫无犹豫的就救你,我可以为了你去死,就算是下十八层地狱,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离染,你明白我的心吗?」楚静研说的无比的真诚。
而莫离染只是冷冷笑着,不发一言。
楚静研以为莫离染能听进去自己说的话了,面带了一分喜色,继续说下去,:「离染,真的,这世上没有什么比性命还重要的了,凤倾城死了,你可以在娶别的女人,可是你死了的话,大概凤倾城一转眼就嫁给别人了,离染,那时候,你会甘心吗?」
莫离染冷声喝道,:「够了,楚静研,你不要再说了,你说的这些废话,我一句也不想听!」
「而且,我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告诉你,若是倾城死了,我绝对不会活着,在我心里,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倾城重要,所以,我宁可自己死,也绝对不会让倾城受到一点儿危险,一点儿委屈的!」
莫离染说着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楚静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也不过是想要倾城死罢了,至于你那些冠冕堂皇的话都是在放屁,倾城死了以后,你真的会不来烦我吗?所以,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搞出这些花样儿来,你那点子花花肠子,没有人比我了解了,你小时候做的那些龌龊事情,你清楚,我也清楚,所以,现在请你,立刻,马上滚,离开我的视线,因为我多看你一眼就觉得噁心无比!」莫离染毫不留情的说道。
楚静研的神色有些发怔,她真的没想到莫离染会说这样不留情面的话,这心里头就像针扎一样。
楚静研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委屈到了不行,:「离染,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我只是想让你活着,你知不知道啊!」
楚静研现在是打从心里担心莫离染的身体,楚静研在云家待了这样久,其实楚静研的脑子也不是那么的笨,而且在天机老人的薰陶下,楚静研肯定也会懂一些医术的。
所以,楚静研就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然后偷听了谢雅思和盈绿聊天,这才知道了一些大概。
楚静研先是震惊到不行,然后就开始破口大骂凤倾城。
能为离染死,是多么大的光荣啊,凤倾城竟然还不肯,楚静研真的不知道凤倾城到底在想什么!
所以楚静研才会这么迫切的想要见到莫离染,她一定要劝说莫离染珍惜自己的性命,让凤倾城那个该死的女人去死!
可是,当楚静研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终于见到莫离染的时候,换来的竟然莫离染这样的对待。
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就算自己是盼着凤倾城死,可最终不也是相救离染吗?
为什么离染就是不理解这一点呢!
楚静研还是不想放弃,:「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你再讨厌我,也不能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啊,算我求你了,好吗,只要你能好起来,我真的可以放弃你的!」楚静研说着,直接跪了下来。
楚静研只想先让莫离染活下来再说,至于凤倾城死了以后的事情,那谁能说得准啊!
她再也不会给任何女人机会了,再也不会让任何女人走进离染心里,只要是离染身边有其他女人的存在,她就会先下手为强,直接结果了那些个狐狸精!
「楚静研,你能听得懂人话吗?我让你滚!」莫离染真的是失去了唯一仅有的一点点耐心,克制不住的大吼道!
楚静研仍旧克制不住的喊道,:「师兄,你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你明知道凤倾城她根本不爱你,她最爱的之后自己,不然的话,为什么凤倾城不能为了你去死呢,我就可以,我可以为你去死的!」
这一点,楚静研是真的没有撒谎,她真的可以为了莫离染去死,而且是毫不犹豫的去死!
莫离染直接不想搭理楚静研了,只是说道,:「你到底滚不滚?」
楚静研摇头,:「我不走,我死也不走,离染,只要你解了时辰到的毒,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莫离染是真的无语了,他虽然也算了解楚静研,知道楚静研的性子,若是想要得到什么东西,那就是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得到,楚静研被师父宠坏了,性子非常的人性,非常的好强,而且绝不认输。
占有欲极强,只要是自己看中的,哪怕是坏了也不会便宜别人!
楚静研从小到大,所有的人都哄着她,让着她,只怕自己是她唯一的失败吧!
所以才会让楚静研这么的不依不饶。
莫离染真的很烦躁,如果是别的女人呢,直接杀了也就完了,可楚静研却没法这么坚决!
莫离染只好说,:「楚静研,我身上的毒已经有办法了,所以请你现在马上滚!」莫离染真的很很想骂人,当然最想做的就是动手打人!
楚静研的目光有些迟疑,有些不可置信,说道,:「不可能,你在骗我,时辰到的毒哪里有这么容易的,你肯定是在骗我,对不对?」
「我哪里有心情和骗你啊,纵使我的毒已经找到方法了,在医治当中,所以现在你可以离开了,知道了吗?」
楚静研不相信的摇头,:「你在骗人,你肯定是因为知道我想要杀风倾城,才出此下策骗我的!」
莫离染真是觉得楚静研就是有病,而且还病的不轻,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
「楚静研,我真的一句话废话都不想和你多说了,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以后我的事情,我的死活,我和倾城,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麻烦你以后有多远滚多远,咱们死生不復想见!」莫离染说完一脸的冷酷!
大概是莫离染这样的话说多了,楚静研已经有了免疫力,也不觉得伤心了,楚静研早就下定决心了,只要莫离染不动手杀了自己,这辈子她就缠着莫离染一辈子。
这一辈都不会放弃莫离染的!
「离染,我也明确的告诉你,不管你多么讨厌,多么不待见,多么不想见到我,我这辈子都缠定你了,我就是不会将你让给凤倾城,我就是要给凤倾城添堵,我就是要让她看到我就噁心!」
莫离染觉得这个人直接不要脸到极点了,见过不要脸的,可是真的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人,简直堪称不要脸祖宗了!
莫离染几乎觉得自己要气炸了,看到楚静研说完还一脸嬉皮笑脸的看着自己,莫离染顿时真的觉得自己克制不住,想要一掌拍死楚静研算了!
正在这时,门外却传来一道淡定却带着丝丝慵懒的嗓音,:「怎么,楚姑娘真的要死赖在我们楚郡王府不走吗?」
紧接着,倾城便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进来。
倾城在府中一向都穿的很随意,今日的她身着妃色的短对襟碎花小袄,下身繫着一条同色系的襦裙,头上的髮髻很随意,攒着一根赤金琉璃的胡蝶簪花,很是家常的打扮,但穿在倾城身上,却格外的与众不同。
无论什么时候,倾城纵使那样的绚丽夺目,明艷的让人移不开眼眸。
楚静研一看到倾城,这心里就十分的不是滋味儿。
楚静研也觉得自己生的不错,而且气质也很好,但是和倾城比起来,好像真的觉得有些自惭形秽。
仿佛凤倾城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贵女气质,真的让人望而生畏,让人不自觉的就矮了一截。
楚静研冷哼道,:「离染是我师兄,我在大师兄那里住了这么久,难道在离染这里住一段时间不行吗?就算你现在是离染的妻子,也没资格赶我走!」
倾城淡淡一笑,那笑容璀璨如星,樱唇轻启,点着头,慢条斯理的说道,:「楚姑娘说的没错,你是离染的师妹,照理说,在这住着,也是应该的,也是无可厚非的,楚姑娘喜欢就尽管在这里住下去就是了!」
莫离染几步走到倾城身边,笑着说道,:「倾城,你别生气啊,我这就,立刻马上,将她弄走,你千万别多想啊!」
莫离染之所以一回来就先跑到这里来,就是担心倾城会吃醋,毕竟倾城真的不是多么待见楚静研。
倾城笑着摇头,说道,:「没事的,离染,既然楚姑娘乐意在这儿,那就让她住着吧,反正府里也不缺地方,多一个人吃饭有什么大不了的啊!:」倾城的语气柔柔的,仿佛真的无所谓。
莫离染可真的不敢这么想啊。他是知道倾城的,倾城在别的事情都比较大方,但在男女之事上,是真的眼里不揉沙子的!
而且莫离染也不想让倾城误会自己,因为他是一点儿委屈也不愿意让倾城受的。
「倾城,我说过,不会让你手一丁点儿委屈的,所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楚静研留在府里的!」莫离染和碍事说的这么的斩钉截铁,没有意思商量的余地。
楚静研听不下去了,她就这么看着莫离染对凤倾城这般的轻声细语,细声呵护着,对待自己的时候呢,却是一点儿余地都没有留,楚静研真的觉得此刻还不如自己的眼睛瞎了,耳朵聋了,那么就不用被折磨了!
「离染,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明明就是我比这个女人爱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机会呢?」楚静研真的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倾城悦耳的嗓音缓缓的响起,轻轻勾起唇角,笑道,:「怎么,你这就受不了了吗?如果你住在这里,要天天看到我们这么的相亲相爱,你确定,你能受得了,你确定这是你想看到的?」
倾城说着,已经上前揽住了莫离染的胳膊,那样子,十分的亲密。
楚静研真的是有些崩溃了,她只是看到这些,已经有些受不了了,恨不得直接去死,如果长期看到二人如此亲密的生活,那她还能活下去吗?
楚静研愤恨的望着莫离染和风倾城,觉得二人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刺眼!
她狠狠的说道,:「离染,你真的忍心把你们的幸福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吗?你真的就不顾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吗?」
莫离染毫不客气的说道:「楚静研,我和你一点儿情分也没有,我之所以这么容忍你一次一次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纯属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否则的话,我早就直接了解了你,也省的这么噁心自己!」
莫离染这话说的已经是很重了,估摸稍微有一点自尊心的女孩子都是受不了的,可偏生楚静研毫不在乎。
楚静研就是这样,从小都是这样,只是要她喜欢的东西,她一定胡想尽一切办法得到,哪怕这中间遭受多少的磨难,她都不会退缩。
楚静研的脸色虽然很难看,但是却毫无退缩的心思,她微微点着头,大声说道,:「好,莫离染,我就不相信,我楚静研会得不到你,这辈子,凡事我想要的东西,我还没有得不到的!」
说完恶狠狠的看着凤倾城,说道:「我就是不离开,我虽然看着你们也不好受,但是你看着我肯定也不好受,索性大家就一起难过吧!」
倾城笑了笑,脸上的神色依旧淡淡的,很随意的说道,:「我并没有觉得不好受啊,我看着你,就好像看着一个跳樑小丑一般,而且离染对你什么态度我很清楚,你在这,只能是自取其辱罢了,至于我看到你,就当是无聊生活的中的一点儿调剂品罢了,所以你爱在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我真的是懒得管的!」说完倾城就打算离开,因为她觉得楚静研的神经有毛病,若是呆久了,真的怕会传染成了神经病!
楚静研气的发怔,想上前拉住凤倾城,不让凤倾城离开,凤倾城却冷冷的瞥了楚静研一眼,说道,:「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你还敢来碰我!」
楚静研顿时打了一个寒颤,她知道凤倾城虽然不至于要了自己的性命,但是是绝对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的。
楚静研顿时就将希望投在了莫离染身上,希望莫离染能帮着自己说好话,但是莫离染却直接无视楚静研的存在。
楚静研其实知道结果是什么,可是还是忍不住的把希望放在莫离染身上,楚静研自己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贱,为什么还是不长记性呢!
这也许就是女子的通病吧,只要心里爱着这个男子,就老是觉得这个男子会向着自己。
可是于眼前的这一个呢,根本就看不到自己的存在啊!
楚静研虽然伤心欲绝,但是也不肯露出来,只是将满腔的恨意都发在了倾城的身上。
她发誓有一天一定要让倾城付出代价!
楚静研直接对倾城说道,:「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倾城点头,:「好,我让人给你送来,你放心,你在这住着,我也不会亏待你的,随时欢迎你去我那里做客,当然只要你能受得了我和离染的亲亲我我就行!」说完,倾城轻笑几下,拉着莫离染飘然离去。
只留下气的差点吐血的楚静研!
回到了房间,莫离染都一直沉默着,而且可怜巴巴的看着倾城,他是真的觉得心寒,这根本不想是倾城的风格啊,倾城怎么可以这么淡定的面对楚静研呢!
这完全不可能啊!
莫离染真的害怕倾城会憋气,所以当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莫离染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倾城,你没事吧。」
倾城笑着说道,:「我没事啊,我很好啊,你看我像有事的吗?」
莫离染想说像,可是又不敢说,怕被直接拍死!
「那啥,你有话就直说吧,不要这个样子,我害怕!」莫离染嘟囔着说道。
倾城似笑非笑的看着莫离染,说道,:「怎么,你也会害怕吗?」
莫离染重重的点着头,:「当然,但是别的我都不怕,我就怕你一个人,所以你千万不要生气啊!」
倾城坐在软榻上,让莫离染也坐下,然后靠在莫离染身上,轻声说道,:「我真的没生气,其实我刚才在想,也许我真的不如楚静研爱你吧,楚静研应该可以毫不犹豫的为你去死,而我呢,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我们两个人都能活着!」
倾城话音刚落,莫离染的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小倾城,我不许你说这些,而且也不要你为了我去死,我只要你能好好活着,就算我死了,我也洗完给你能活下来!」
倾城苦笑了下,:「我知道,我知道你待我的心,所以我才没有为难楚静研,我知道你的为难,楚静研毕竟是你师父唯一的女儿,云陌尘也留了几分颜面,咱们也不能做的太绝情了,不是吗?」
莫离染听了,心里却难受的要死,他真恨不得自己没有受过师父的恩惠,就不用和楚静研有任何的焦急,也不用倾城这样为难了!
「离染,你不必难过,我真的不会为了不值得人生气的,楚静研就算在这里,也对我们造不成任何的影响,这楚郡王府完全都在我的控制之下了,绝对出不了任何的纰漏的。」倾城笑着说道。
「对不起,倾城,我总是让你受委屈!」莫离染一脸的歉意。
倾城摇了摇头,:「你已经将你全部的爱都给了我,所以,我从来都没觉得委屈。」
「对了,你饿不饿啊?」倾城问道。
莫离染这才觉得有些饿了,天色已经快黑了,倾城让玉漱她们传了膳食,二人用完之后,就靠在一处说话。
莫离染将今天在宫里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倾城。
倾城唏嘘不已,感嘆道,:「没想到何如真倒是有个有气性的妹妹。」
莫离染点头,:「这两人倒是一对苦命鸳鸯啊,那个周家豪倒也是好的,知道了何如倩的经歷后,还一心一意的想要娶她,只是晋王太造孽了!」
提起晋王,倾城冷笑道,:「晋王这样的败类就该直接人道毁灭,也省的留他在世上祸害别的女子!」
莫离染接话道,:「这怎么可能呢,且不说何如倩和周家豪只是平民百姓,就算是达官贵族,皇上也断然没有为了别人处死自己儿子的理由啊,而今让晋王去封地就藩,这样的处罚也足够重了!」
倾城凭心而论,古往今来,东绪帝还算是一个比较明事理的君王,若是搁在别的皇帝身上,只怕这种事情直接不予理会。
毕竟何如真和周家豪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只不过是帝都里小小的平民罢了。
就算真的死在王爷手里又如何,也不过是赔点钱罢了,至多在罚个闭门思过,也就完事了!
而东绪帝却直接将晋王驱逐出天奥城,到外头去就藩,这责罚的确也是蛮严重的!
一般来说,皇帝是不会让自己的日子去就藩的,除非是那些不受宠,或者生母身份不高的,才会被直接放逐去封地。
东绪帝算是一个例外了,除了嫡出的两个儿子,其他的庶子全都在封地,就连庶出的女儿也都嫁到了帝都之外。
虽然都是选的富庶之地,但是也足够证明东绪帝实在是太重规矩了。
可如今,东绪帝让自己仅剩的唯一的嫡子去就藩,很严重的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晋王绝对不会是自己的继承人,也不会是未来的帝王,这真的狠狠的打了晋王一个响亮亮的耳光啊,直接把晋王打的头昏眼花的!
「皇上虽说是为了你去除障碍,可竟然也让皇甫逸轩就藩,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倾城真的是有些不明白,这朝中如今声望最高的就是皇甫逸轩和晋王,这两人若全都去就藩了,估摸着朝堂就快要翻天了!
莫离染摇了摇头,:「皇上的心思咱们都猜不到,我也提出过反对意见,但是皇上却让我不必担心,说一切他都会处理妥当的!」
倾城还是有些担心的,但是仔细想想,前世的时候,东绪帝还是有两年多的寿命的,上一世的时候,倾城和东绪帝并不熟悉,他的一切倾城也都不知道。
但是这一世,倾城和东绪帝接触虽然不多,但是比上一世实在多了许多的,别的不知道,但是东绪帝的身体状况,倾城还是多少能看出一些来的。
依着东绪帝现在的身体状况,倾城觉得东绪帝在活个七八年甚至是十年都没什么问题,可为什么前世的之后,却两年都以后就去世了呢!
倾城觉得,东绪帝的死因该和皇甫逸轩脱不了干系。
所以倾城还是有些担心,会让皇甫逸轩钻了空子。
毕竟,前世的时候,他的确坐上了那个位置。
可惜倾城那个时候,并没有提防着皇甫逸轩,甚至连逍遥真人的存在都不知道,可见,当初倾城在皇甫逸轩的心里,还不如凤倾颜。
还有倾城更加不知道的事情呢!
前世的时候,莫离染之所以会这么轻易的就搞定皇甫逸轩,将一干人都弄死,这后头也少不了北堂睿的帮助。
逍遥真人就是北堂睿解决的,当然,北堂睿并没有直接杀了逍遥真人,因为龙族是不可以杀人类的。北堂睿是设计用长生之药,把逍遥真人引到了迷雾森林里,迷雾森林里有众多妖物,而逍遥真人只是**凡胎,纵使武功出神入化,但是也敌不过,就这样死在了迷雾森林。
大概如果逍遥真人不死的话,莫离染也没这么容易就赢了皇甫逸轩。
所以北堂睿对倾城,真的是什么都做到了!
只可惜前世无缘,今世也无份。
「离染,我觉得你还是提醒皇上小心一点最好,且看逍遥真人平时的手段,就知道他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逍遥真人不会眼睁睁看着皇甫逸轩去就藩的,这二人还不知道会耍什么样的手段呢!」倾城有些担忧的说道。
莫离染贊同的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是逍遥真人如何对皇甫逸轩这样尽心尽力的辅佐呢?虽说是师徒,可难道真的可以到这种地步吗?」
倾城微微冷笑道,:「我认为逍遥真人只怕没这么简单,那一日我随着北堂睿进宫的时候,见到逍遥真人了,我没有错过逍遥真人看皇甫逸轩的眼神,那是一种鄙视,而且是从骨子里的鄙视,当时我也很奇怪,毕竟逍遥真人做什么都是为了皇甫逸轩,我以为逍遥真人应该是很疼爱皇甫逸轩的,可是从那一次之后我就明白了,只怕逍遥真人对皇甫逸轩更多的也是利用!」
「利用?」莫离染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她没有见到过这个场景,实在是不好判断的。
倾城点头,:「对,没错,就是利用,而且我从逍遥真人的眼神深处看到了**,对权利**裸的**,我认为,他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而且很有可能,他想要的东西,更多!」
莫离染微微凝眉,逍遥真人在武林中其实也蛮出名的,但是却没有什么名声可言,因为逍遥真人做事实在是太没有底线了,他门下的徒弟也够,但是也都是声名狼藉。
不过在深宫里的皇帝陛下是不会知道这些的。
说起逍遥真人,自己的师父天机老人应该不陌生,只怕连谢雅思也是知道的吧。
莫离染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逍遥真人这样的名声,难道也敢肖想那个位置不成,这实在有些让人不可思议!
「总之不管为什么吧,我觉得你还是要劝劝皇上要小心!」倾城说道。
莫离染点着头说道,:「我知道了,我会的,你放心吧。」
倾城见离染的确很重视,也就不再多说了。
莫离染又说起东绪帝身边伺候的那两个宫女,妙玉和香玉来,反正她就是觉得这两个宫女有些不对劲,可就是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倾城看着莫离染冥思苦想的样子,微微蹙眉,说道,:「你说那两个宫女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你一眼?」
莫离染点头,:「对呀,其实我想看看这二人到底长成个什么样子的,可是她们一直都低着头,要么也不正眼看我,我就没看清楚。」
倾城笑了笑,说道,:「这可不对劲了,依着您染世子的魅力,到哪里不是引起一对狂蜂浪蝶来围观啊,从前那些宫女看到你,哪个不是害羞带臊的,可这两个宫女竟然连个正脸都没给你,也实在是有些奇怪啊!」
莫离染的脸色有些僵硬,但是却不可否认,倾城说的到都是事实,他以前走到哪里,都会有一群女子在后头寻死觅活的。
进宫也是,东绪帝身边的宫女看到自己,那绝对的是抛媚眼的抛媚眼,总之各种搔首弄姿,恨不得马上跟着自己走人。
要是伺候久了了,知道的性子的,虽然不敢公然勾引自己,可也是会偷偷的看自己的,可这两个宫女从头至尾都没有看过自己一眼。
这的确是不符合常理!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莫离染真的想不通了!
倾城说着,其实也察觉到不对劲了,这的确挺奇怪的。
倾城思量了一刻,说道,:「依我看,有两个可能。」倾城一脸的神秘。
莫离染点头,:「说来听听!」
「第一,这两个宫女不是女人,是男扮女装的!」倾城笑着说道。
莫离染差点没抽过去,直接说道,:「这不可能,在怎么得,男女我还是分得清的。」
倾城笑着打趣,:「你对女人的吸引力这么重,那为什么这两个女人没瞧你一眼呢?」
莫离染反驳道,:「当初你不是也不肯搭理我吗?我可追你追了好久呢,你可知道,我追你追得都快要绝望了,后来还想着你若是不肯答应,我就终身不娶了!」
倾城啐了一口,:「呸,你可别胡说八道了,你不过就追了我半年多的时间,能有多久啊!」
莫离染一脸的委屈,:「半年,若是当初咱们俩没落到悬崖下面,我还一直在待定中好不好!」
倾城懒得和莫离染斗嘴,于是说道,:「你能不能说正经的啊!」
莫离染点头,:「好吧,我们说正事,你说说第二是什么,你的第一真的不可能!」
「这第二吗?大概就是这两个宫女身份特殊,从心里恐惧你,害怕你会洞悉她们内心的秘密,所以不敢直面你,就这样躲躲闪闪的喽!」倾城眨着眼睛说id啊哦。
莫离染重重的点头,觉得这点还是比较靠谱的,这两个宫女绝对有猫腻!
可是莫离染仔细想着似乎觉得也不大可能,姜福什么人啊,可是在宫里带了一辈子的老人了,那精明程度,莫离染也觉得自己不及他,这样的一个老人精,只怕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问题来。
而东绪帝身边伺候的人,全都是姜福把关,这些年不知道解决了多少别有用心的人了。
无论什么魑魅魍魉,都逃不过姜福那双毒眼睛!
所以说,莫离染觉得不太可能,除非姜福也背叛了东绪帝。
不过这个可能性更低,姜福跟着东绪帝,少说也五十来年了,二人年纪相仿,打小儿就在一起的感情,说姜福叛变,这绝对不可能。
想到这些,莫离染也茫然了!
360 到底谁有问题?
360
莫离染真的想不通这两个宫女到底会是什么人?
倾城见莫离染冥思苦想着,忍不住劝道,:「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姜福的确不大可能背叛皇上,这些年,都是姜福陪在皇上身边的,论起感情来,只怕也是无人能比的!」
倾城虽然前世对朝中,对皇宫的事情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但是还清楚的记得,前世东绪帝驾崩之后,姜福紧接着就自尽而亡,仿佛临死前要生生世世伺候东绪帝,倾城真的难以相信,这样的姜福会背叛东绪帝。
这种可能性实在是不大。
所以倾城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混到东绪帝身边去。
「我知道,如果说皇上身边最不可能的人应该就是姜福了!」莫离染附和着说道。
倾城点头,:「你先不要想了,尽快将那两个宫女给抓起来问问就可以了!」
莫离染皱了皱眉,说道,:「如果这样的话就会打草惊蛇了!」
「也对,我觉得不如你安排师父进宫一次,说不定师父会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呢!」倾城建议道。
莫离染也同意这个做法,毕竟谢雅思真的是比自己强太多了。
想通了这些,莫离染和倾城也就不那么的担心了。
「离染,你若是不放心的话,不如咱们明儿一早就找师父吧。」倾城说道。
莫离染点头,:「好,可以。」
如此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莫离染先进了宫,他想着再次看看那两个宫女,再次检查一下东绪帝的寝宫,甚至还审视了姜福。
弄得姜福心慌慌的,不知道莫离染是个什么意思。
最终莫离染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姜公公,这个妙玉和香玉是新进宫的宫女吗?」
姜福虽然不知道莫离染为什么会问这个,但仍旧答道,:「对呀,是这次新进宫的宫女,也算是宫女里头拔尖儿的。」
莫离染微微挑眉,说道,:「既然是新进宫的,如何就到了皇上身边伺候呢?皇上身边伺候的人,一律都是老人儿啊!」
这个让姜福有些难以启齿,但是却还是硬着头皮回答,:「这个妙玉和香玉是皇上自己瞧上的,那日不是老奴跟在身边服侍,也是巧了,在御花园里,皇上就碰到了妙玉和香玉,这两个宫女正好在御花园摘花儿,也不知怎的,就被皇上瞧上了,直接带了回来,当时老奴也很震惊,毕竟世子爷您知道,皇上身边伺候的人,老奴基本上都要查个清清楚楚的,甚至祖宗十八代也要查清楚。」
姜福顿了顿,又说道,:「但是皇上的决定,也是不容老奴来左右的,所以老奴只好开始彻查这二人是否有什么问题,经过一番彻查,这两人的家底到都是清清白白的,连那一日被皇上瞧上也是偶遇,不是精心设计的,所以老奴就放心了,也就调教好了二人,让她们二人伺候皇上了!」
莫离染点着头,:「她们两个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
姜福很肯定的回答,:「这个老奴敢保证绝对没有问题,而且这二人性子也沉稳,做事也老练,更加没有侍宠生娇,也没有缠着皇上给什么名分,就安安静静的跟在皇上是身边伺候着,别说皇上喜欢了,老奴也觉得这两人的确不错!」
莫离染沉默了,姜福是什么人,莫离染最清楚了,连姜福对妙玉和香玉都这么赞不绝口,莫离染更加觉得这两个人有着很大的问题。
「姜公公,我觉得这二人有问题,你最好多加小心一些吧,别让她们伤害到皇上了!」莫离染谨慎的说道。
姜福一时间有些发怔,不可思议的说道,:「不大可能吧,这两人平时谨守本分,没看出什么不妥之处来啊!」
莫离染嘴角一抽,皱眉道,:「姜公公您一辈子都在皇宫里待着,这皇宫里的人都是什么样子,您难道看不出来吗?妙玉和香玉既然进宫做了宫女,这家里肯定不是多富裕,平民家庭中出来的姑娘,怎么可能这么知书达理,怎么会这么无欲无求,你自己相信吗?这宫中的女子哪个不是贪慕虚荣之辈,侍寝后,哪个又会不在乎名分呢?虽然宫女晋封也要从最低等的宫嫔做起,但是在低等的宫嫔也是主子,怎么也比宫女这种奴才要好的多吧,若是有机会生下一男半女,那么以后的日子岂不是更加的富贵吗?」
莫离染的一番话,顿时也勾起了姜福的疑心,他也觉得染世子说的没有错,这两个宫女是在是太淡定了,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仿佛就是无欲无求,又或者,对东绪帝一往情深的样子。
可这怎么可能呢?两个十六七岁的姑娘,会真心的喜欢年过六十的老头子,如果东绪帝不是皇帝,只是一个平民百姓,哪家的姑娘还会心甘情愿的跟着老头子呢!
所以说这两人肯定是有目的的,若不是求荣华富贵,就有其他的目的,姜福想着心里咯噔一下,若是求荣华富贵,姜福是能容得下的,可是若是求的别的,姜福就害怕了!
真如染世子所说的,这两人肯定有问题。
「不行,老奴回头把这两人管道慎刑司去,好生审问一下这幕后的黑手是谁,到底有什么目的!」说着姜福就要抬脚走人。
因为此刻莫离染和姜福是在殿外说话,而内殿里,妙玉和香玉正在伺候东绪帝。
其实这二人伺候东绪帝,也很少有枕席之欢,虽说东绪帝这些日子身体的确强健了些,但毕竟东绪帝已经六十多岁了,也不可能有多少的精力来做这些事情。
这二人一般来说,都是服侍东绪帝,陪着东绪帝,妙玉擅长唱歌,而香玉擅长跳舞,然则二人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
相貌不是特别的出挑,但是这歌唱的,舞跳的,真的比宫中的歌姬要好的多。
东绪帝若是心烦的时候,就让二人在身边唱歌跳舞,倒也过的有趣儿。
虽说宫中也有不少专业的歌姬和舞姬,但是这些人人都被训练的像木头一样,看着实在是心烦。
所以东绪帝才会这般宠爱的妙玉和香玉。
最让东绪帝觉得难得的是,这两人从来也不邀宠,伺候了这么久,从来没要求过让自己晋封她们做小主。
不过东绪帝也决定了,过几天,就直接晋封这两个宫女做贵人,正六品,也算是全了这俩丫头尽心尽力的伺候自己的情谊了!
东绪帝的想法很好,却不不知道这两人其实在他身边,真是别有用熊的。
而外头姜福刚想过来,却被莫离染给拉住了,莫离染直接说道,:「你这时候去,不是也好打草惊蛇吗?有你在,我觉得这两个人也不敢轻易下手,你从现在开始盯死这两个宫女,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确定一下!」
姜福自然是一切都听莫离染的,忙点头道,:「世子爷放心吧,老奴别的本事没有,保护好皇上是老奴的职责,世子爷有什么尽管放手去做!」
莫离染又嘱咐道,:「你还记得千万不可以跟皇上说这件事情,皇上的性子你也知道,他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而且现在年纪大了,脾气更加的固执,他只怕还以为咱们见不得他老人家好呢!」
姜福点头,:「老奴知道了,染世子您放心吧。」
「那我就放心了,我要出宫去了,这宫里头有有劳姜公公你了!」莫离染感激的说道。
其实这些年来,姜福对莫离染也是十分的照顾,十分的疼爱,虽说姜福只是一个奴才,但在莫离染心里,也算是半个亲人了!
姜福知道莫离染的性子很冷,说出这样的话来真的是很不容易了,几乎感动的掉眼泪,:「多谢世子爷抬举老奴,老奴只是个奴才吧了,不值当让世子爷如此的。」
「姜公公这是说的什么话啊,公公伺候皇上多年,对离染多番照顾,公公的情谊离染都记在心里呢,永远不会忘记!」莫离染的语气十分的真诚。
姜福掉了泪,语气有些哽咽,:「有世子爷这句话,老奴就算立时死了也能闭眼了!」
莫离染忙说道,:「什么死不死的,公公说这些晦气的话做什么啊!」
说完又说道,:「公公赶紧去伺候皇上吧,我先走了!」
姜福忙答应着,将莫离染送出了殿门,才回去伺候东绪帝了。
离染一路出了宫,他已经在东绪帝那里用过早膳了,所以这会子也不觉得饿,回了府,到了南苑,而倾城那边也刚刚用完早膳,看到莫离染,倾城笑着说道,:「怎么回来的这样早啊,是不是还惦记着去看师父啊!」
莫离染点头道,:「基本可以确定,那个妙玉和香玉肯定是有问题的,所以我想着明日就让师父进宫一趟,希望能够查到问题到底在哪里!」
「好,我明白了,那咱们即刻走吧。」倾城已经穿戴整齐了,现在立马就可以出门。
可二人刚想出门,珊瑚就走了进来,看了看二人,犹豫着说道,:「世子爷,小姐,楚姑娘那里出事了!」
莫离染听到楚静研的名字就炸毛,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恨不得直接拍死楚静研算了。
珊瑚看到莫离染的脸色顿时变的很难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话了。
倾城的神色虽然也有些僵硬,但是比莫离染真的是好太多了,她对珊瑚说道,:「怎么了?说吧!」
珊瑚斟酌着说道,:「楚姑娘把奴婢拨过去伺候的红娟给打了,而且打的很厉害,红娟的脸都肿了,胳膊也断了,都被打的吐血了!」奴婢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想着过来说一声,关键是楚姑娘不让奴婢们将红娟抬走治伤,只怕再这样下去,红娟连性命也保不住了!」
珊瑚说的有几分的焦急,红娟和红蕊是一起来南苑伺候的,红娟的性子比红蕊还沉稳一些,昨日红蕊哭成那个那样子,珊瑚知道肯定没法让红蕊回去伺候了,只好派了红娟过去伺候。
可没想到今天红娟就成了这副样子,这让珊瑚觉得很是内疚,毕竟让红娟去伺候楚静研,是自己安排的,如果红娟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珊瑚觉得她是要内疚一辈子的!
倾城听了珊瑚的话,顿时也觉得很烦躁,这个楚静研真的不是一个省心的人,同时倾城也知道,楚静研这是故意在找事儿,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好过。
但是倾城并不是随意草菅人命的人,哪怕红娟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她也不能无视红娟的生命啊!
楚静研的武功不错,起码这些丫鬟肯定不是对手,她的丫头里头,如今会武功的只有盈秀的玉扇。
盈秀在自己跟前儿伺候,玉扇今日不当值,所以只怕府里这些寻常的丫头是没有人能治的住楚静研的,势必要他们亲自过去一趟了!
莫离染和倾城的想法差不多,如果是敌人,莫离染自然是不会管的,可红娟只是一个无辜的人,莫离染也不想伤了她的性命!
只是莫离染实在不想看到楚静研,他对楚静研真的厌烦到了极点。
「离染,你留下,我过去处理,相信我,我很快就能处理好的!」倾城直接说道,她是知道莫离染的心思的,索性直接不让莫离染去见楚静研了!
莫离染点了点头,:「给她留条命就可以。」莫离染的语气十分的冷冽,可见真的是对楚静研深恶痛绝!
倾城摆摆手,:「我有分寸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倾城说说完就和盈秀还珊瑚一道走了,刚来到楚静研居住的小院儿,就听到里头传来楚静研的尖叫声!
「你这个死奴才,竟然敢打我,今天我和你拼了!」楚静研尖锐的声音真的很让人讨厌!
倾城害怕楚静研还回上海到别人,忙跑了进去,却看到,楚静研被玉扇牵制住了,而且样子还十分的狼狈,髮髻松散不已,衣服也破了,看样子被收拾的不清。
倾城心里清楚,玉扇的功夫的确不错,毕竟是逍遥真人的得意弟子,肯定不是楚静研能比得上的,楚静研的功夫倒也算可以,但是在高手面前,只能算得上是菜鸟一只了!
被玉扇收拾,是很正常的事情。
楚静研虽然被玉扇给制住了,可还是忍不住的破口大骂,:「你是从哪里跑出来的贱人,还蒙着个面纱,怎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啊,是不是个丑八怪啊!」
倾城听得有几分无语,楚静研嘴巴这么欠,真的该收拾了!
玉扇冷冷的瞥了楚静研一眼,双手一个用力,楚静研立刻疼的嗷嗷叫,:「你放开我,你这个死奴才,放开我!」
玉扇是一等丫鬟的穿着打扮,楚静研大概也从服饰上认出了玉扇的身份,所以好不顾及的大骂玉扇。
玉扇冷哼道,:「怎么,丫鬟怎么了,丫鬟就不是人吗?丫鬟就可以让你随意欺凌打骂吗,你算什么东西啊,我看你还不如丫鬟呢!」
玉扇看到地上躺着的红娟,状况真的是很差,双颊高高肿起,看样子根本就不像是用手打的,仿佛的是木板打的,而且昏倒在地上,地上还有一滩血,手脚软绵绵的无力的垂在地上,一看就伤得不轻。
玉扇也是见过很多残忍的事情的,可是无怨无仇的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打成这个样子,楚静研也真够残忍的。
楚静研冷笑一下,说道,:「谁让她冲撞我的,我是主子,她只是丫鬟,我就是让她去死,又能怎么样呢?」
倾城原本是在门口站着,因为没出声,所以房间里的两个人并没有注意到。
倾城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说道,:「对,红娟是个丫鬟,但是也是我楚郡王府的丫鬟,是我南苑的丫鬟,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楚静研这才看到风倾城,忙在找寻着莫离染的身影,并没有看到,直接脱口问道,:「离染怎么没来?」
倾城嘲讽一笑,:「你觉得离染愿意见你吗?楚静研我真的很想问问你,作为一个女人,你怎么可以这样没脸没皮,这样不顾自己的尊严,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楚静研气的想要上前来厮打凤倾城,却被玉扇给狠狠的制住了,动弹不得。
「你不要脸,该死的人是你,若是没有你,离染肯定是要娶我的,我从小就发誓一定要嫁给离染,所以就是死,我也不会把她让给你,也不会让你痛快的!」楚静研大声嘶吼着。
倾城真的懒得搭理楚静研,直接让盈秀和珊瑚先将红娟抬走治伤。
楚静研倒是想阻止,可明显没这个能力啊!
只能在一边儿干生气。
倾城二话不说,来到了楚静研跟前,从怀中的瓷瓶里倒出一个药丸,然后掰开楚静研的嘴,直接扔了进去。
楚静研被人牵制着,根本反抗不了,于是就咽了下去。
楚静研一脸惊恐的大吼道,:「你这个贱人,给我吃了什么,你要毒死我吗?我告诉你,你若是毒死我,离染不会放过你的,我爹也不会放过你的!」
倾城懒得搭理楚静研,直接说道,:「我给你吃的这药,会让你暂时失去一切内力,而且手脚会酸软无力,寻常的生活肯定是没什么大问题的,但是用武功肯定是白搭了,也省的你以后仗着自己会一些武功就欺负人!」
这药丸的药性很快,楚静研现在就觉得有希望酸软无力了,而玉扇就在此刻直接放开了楚静研,楚静研一个重心不稳,就跌坐在地上了。
「你什么时候想离开了,我就给你解药,你只要呆在楚郡王府里,就给我守着这里的规矩,不然的话,让你好看的时候在后头!」说完倾城就转身离开了。
玉扇也跟着走了。
倾城回了南苑,正好看到珊瑚和盈秀回来,倾城才问道,:「红娟怎么样了,没事吧?」
珊瑚摇了摇头说道,:「伤的很重,牙齿都被打掉了好几颗,而且身上到处都是伤痕,仿佛是用木棍打的,双手双脚都被木棍给打断了,肋骨也断了两根,好歹没有伤及到内脏!」
倾城听得有些吃惊,没想到红娟伤的这么厉害,忙问道,:「到底是为了什么啊,楚静研下此毒手!」
「奴婢听外头的粗使丫鬟说,可能是红娟劝着楚姑娘离开,然后触到了楚姑娘的逆鳞,楚姑娘才会这么疯狂的打红娟的!」珊瑚说道。
倾城点了点头,红娟的性子沉稳倒是不假,但也有一个爱好,就是特好心,纵使喜欢劝慰别人,红娟大概是出于一片好心,但是楚静研这样的,怎么会领情呢?
不过楚静研也真的是太狠毒了吧,就为了几句话的事儿,就将人打成这副样子,实在过分至极!
倾城对珊瑚说道,:「三天不许给楚静研吃喝,从第四天开始只许送水,第七天以后才许给饭吃!」
珊瑚也觉得痛快,这样的人若是不给点惩罚,实在是说不过去。
不过小姐这一招倒也是挺绝的,不给饭吃,没有饿过肚子的人,大概永远都体会不到这个中的滋味儿吧。
七天不吃饭,的确死不了人,但是也会把人给饿个半死了,只要不缺了谁,饿个十几天是没有问题的。
倾城和珊瑚还有盈秀说着,一路就回了正房,莫离染正在焦急的等候着。
见倾城来了,忙上前问道,:「都处理妥了吗?」
倾城点头,:「我打算饿着她几天,实在太过分了!」
莫离染毫不在意的说道,:「好,随你处置吧,咱们走吧。:」
倾城和莫离染就上了马车,直奔云家了!
谢雅思和云陌尘昨天在靖远侯府待了一天,云陌尘和凤吟谦相处的也十分的融侨,而谢雅思和凤吟谦的婚期也近了。
总之,昨天谢雅思和云陌尘都觉得过的十分的开心。、
但是晚上会阿里的时候,却听下人们说楚静研不见了!
云陌尘第一反应就是肯定去找莫离染了,结果证实没错,云陌尘大烦人去问了,得到消息了,的确是在楚郡王府。
当时云陌尘就非要去将楚静研给带回来,被下雅思给拦住了。
谢雅思说,楚静研意思想必就是要离开云家,可现在若是将她带回来,楚静研可能会直接死给他们看,到时候就真的缠不清了!
所以暂时先按兵不动,看看情况,第二天再说吧。
只是没想到谢雅思正想着和云陌尘去楚郡王府瞧瞧的时候,倾城和莫离染竟然一起来了。
谢雅思和云陌尘看到倾城和莫离染都觉得从心里抱歉。
忙说道,:「离染,倾城,实在是不好意思,让楚静研跑到你们那里去找麻烦了!」
倾城拉着谢雅思,笑着说道,:「师父,您难道这么看不起我吗?楚静研这样的货色在我眼中能算得上是个麻烦吗?」
谢雅思看到倾城这般自信的模样,心中也好过了许多,亲昵的颳了一下倾城的鼻子,:「师父就喜欢看你这么自信的样子。」
倾城微微挑眉,:「都是师父教的好啊!」
莫离染和云陌尘看着这对师徒互相夸赞,只觉得十分的无语。
云陌尘和莫离染相对而坐,问道,:「你们怎么一大清早的就跑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莫离染点头,忙将在东绪帝寝宫的所见和自己的见解都说了出来。
谢雅思直接笑出了声,指着莫离染说道,:「离染你还真够自恋啊,人家姑娘不看你,你就怀疑人家,真是让人太无语了!」
莫离染觉得有些尴尬,其实谢雅思一直都是很沉稳的人几乎常年的都喜怒不形于色,可今日只是为了自己的事情,竟然连笑不止。
莫离染还觉得有些奇怪呢,难不成这人一旦陷入了爱河,就会性情大变吗?
倾城显然也察觉道了谢雅思的变化,于是说道,:「师父,你最近好像爱笑了好多啊,是不是因为我爹的缘故啊,没想到我爹看上去那么严肃的人,竟然还这么会哄人呢!」
谢雅思被倾城这样一说,顿时笑容有些顿住了,其实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好像真的是爱笑了很多,性子也开朗了不少。
谢雅思从年轻的时候,就不是那么的很爱说爱笑,大概这也是她第一段婚姻失败的缘故吧。
估摸着云朗也是嫌弃自己太无趣了些,才会变心的。
其实谢雅思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和云朗在一起的时候,谢雅思真的觉得没话好说,大概两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是真的相爱,只是觉得彼此不讨厌,而且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在一起了。
到了现在,和凤吟谦在一起之后,才真正的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那种彼此相爱相知的感觉,仿佛不用多说一句话,彼此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的意思,这样的感觉,真的很美好,让谢雅思几乎每天都沉浸喜悦里。
所以人自然就开朗了许多,也爱笑了。
谢雅思自己没有感觉到,可是云陌尘却早就察觉了,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这也是为什么云陌尘现在越来越看好这门亲事的了,云陌尘对谢雅思始终带着愧疚,当年他狠狠的伤害了谢雅思,如果可以的话,云陌尘真的希望能做出补偿!
所以,他作为儿子,肯定是要大力支持的。
他也希望凤吟谦和谢雅思能够幸福。
对于凤吟谦的人品,云陌尘觉得是没得说的,而且看着谢雅思和他相处的那么好,云陌尘也真的是彻底的放心了。
谢雅思现在只要一想到凤吟谦,眉眼间全都是笑意,忍不住笑道,:「你爹真的很好,能认识他是我的福气!」
倾城和莫离染瞪大了眼睛,全都不可置信的看着谢雅思,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谢雅思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不是真的吧。
倾城和谢雅思朝夕相对了三年,自然是无比了解谢雅思的性格的,就谢雅思这样内向的性格,能说出这种话来,真的是很让人吃惊的,而且是大吃一惊的感觉!
倾城顿时觉得自家老爹真的是太有魅力,这才多久的功夫,就彻底把师父给拿下了。
倾城心里乐开了花,前世父亲孤独了这么多年,然后还落得那样一个下场,而现在却有师父陪在身边,真的是很好!
「师父,我对你太失望了,你竟然心里只有我爹,没有我了!」凤倾城一脸伤心状。
谢雅思作势打了一下倾城,佯装到怒道,:「你这丫头,竟然打趣儿道我和你父亲头上来了!」
倾城撇撇嘴,:「我说的不对吗?师父,你从前可没对我这个样子啊,咱们在一起的三年,你有时候一整天也跟我说说不了几句话啊,可你看看现在的自己,都快成话痨了!」
谢雅思惊愕道,:「有吗,我现在很能说话吗?」
倾城重重的点了点头,:「不但很能说,而且还会开玩笑,还觉得我爹是这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吧!」
谢雅思终于忍不住了,上前拧着倾城的脸,:「臭丫头,看我不揍你!」谢雅思一壁笑着,一壁去拧倾城的小脸。
倾城笑的打跌,然后连连往后躲。
莫离染和云陌尘看到这一幕,从心里觉得温馨无比。
师徒二人闹腾了一会子,才能好好的坐下来说话。
谢雅思看着莫离染,正色说道,:「离染你既然怀疑那两个宫女有问题,不如就让我进宫到皇上的寝室里去看看,也许能看出有什么不妥之处来!」
莫离染忙点头,:「师父,我就是这么想的,那明日一早,我来接你进宫吧。」
谢雅思微微一笑,:「好的,没问题。」
然后大家就略过了这个话题,毕竟现在事情还没有搞清楚,所以多说也是无益的,不如明天等谢雅思进了宫,在计划下头的事情如何做吧。
谢雅思嘆了口气,看着莫离染,问道,:「你的解药还在吃吗?」其实谢雅思真的不想提及这个话题,但是却无可逃避。
这几天,莫离染是绝对想开了,没孩子就没孩子吧,反正他只要有倾城就够了。
所以莫离染并不是很在意的说道,:「还一直吃着呢!」
谢雅思点头,走到了莫离染身边,:「来,我给你把把脉。」
莫离染很听话的伸出了胳膊,谢雅思三指併拢,放在莫离染的脉搏之上,过了一会儿,谢雅思才说道,:「没什么问题,继续吃吧。」
莫离染将衣服放下来,点头应道,:「我知道了,师父。」
倾城其实心中真的不是那么的好受,可是却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她真的很想生一个和离染的孩子。
只怕这辈子是不可能了吧。
不过倾城也知道,这辈子,自己的幸福已经够多了,有离染这么好的男人对自己这么一心一意的,她知足了,没有孩子就没有吧。
毕竟上天是不会处处都优待自己的。
有的时候,倾城偷偷的在想,是不是这辈子自己做的孽太多了,她从前害了这么多的人,虽然那些都是算计过自己,和自己有仇有恨的人,但是现在想来的话,倾城也许不会做的这么狠绝!
大概是遇到了离染,离染用他的爱,一点一点的感化了倾城。
不过若是给倾城再来一次的机会的话,倾城还是会选择同样的路,只是手段可能不这般激烈了!
因为她再也不要做从前的傻女人,任人鱼肉了!
想到这些,倾城的样子多少是有些伤感的。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是莫离染却能深刻的感受到的,所以莫离染就笑着说道,:「既然事情咱们都商量好了,那我们就不到打扰了,我和倾城打算出去游玩一下。」
谢雅思看了看外头,有些狐疑道,:「这么冷的天,你们要去哪里啊?」
倾城也忙笑着,站起身来说道,:「我和离染都不怕冷的,的确想着出去转转。」
谢雅思看着二人,以为他们想去过二人世界,也就不拦着了,笑着说道,:「好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莫离染和凤倾城就起身告辞了。
在马车上,凤倾城靠在莫离染胸前,莫离染搂着倾城,将下巴抵在倾城的额头上,问道:「你是不是又不开心了啊?」
倾城有些无精打采的答道,:「没有啊,我没有不开心!」
莫离染捏了一下倾城的脸蛋,说道,:「不许撒谎,说,到底怎么了,不然我打你屁股啊!」
倾城抬起头来,眼睛有些红红的,语气哀戚的问道,:「离染,你告诉我,这是我的报应吗?是不是因为我之前做了太多恶毒的事情,损了阴德,我们才会没孩子的?」
莫离染大惊失色,忙说道,:「胡说,要说狠毒,你能比的过我吗?这辈子我杀过的人,只怕比你见过的还要多,你对付的那些人,都是先想着害你,想着设计你的,若是你不出手,那么被害的人就是你自己了,所以你并没有做错,知道吗?」
倾城点头,:「我知道了,离染,你知道吗?我从前之所以行事这么狠辣,是因为我根本没想过要成亲,更加没想过要生孩子,在我的眼中和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保护我的家人,然后让那些害过我的人,血债血偿,你的出现真的是我的一个意外,是我的劫数,你明白吗,离染!」
莫离染抱着倾城抱的更紧了,他苦笑着说道,:「我又岂能不明白,因为你也是我的一个意外,也是我的一个劫数啊,如果没有你,说不定我还是那个冷清的世子,但是遇到你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如果没有你,只怕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什么是爱一个人的滋味儿吧!」
倾城的语气有些苦涩,:「我曾经爱过一个人,爱到山盟地裂,爱到撕心裂肺,爱到海枯石烂,可是他却设计的我很惨,很惨,所以我是不敢再爱的,可是自从我遇到你的那天起,就彻底颠覆了我的整个世界,是你才让我明白,真正的爱是什么,所以,离染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你知道吗?」
莫离染听着这些话,心里都快要美翻了,同时也更加厌恶皇甫逸轩,发誓以后一定要把皇甫逸轩剁成肉馅儿餵狗!
「我知道,所以我们好好的,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只要咱们都好好的,就可以了,不是吗?」
倾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胡思乱想了,你放心吧。」
倾城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莫离染提议下来走走,毕竟在热闹喧嚣的大街上,要比在马车里憋着舒服多了。
倾城和莫离染下了马车,而坐在后头车上的盈秀和玉漱并没有上前去搀和,只是随着马车一併远远的跟着。
今天的天气虽然很冷,但是太阳却很好,在阳光的沐浴下,整个人也觉得舒服了好多。
倾城的心情顿时明朗了许多,有些事情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也是强求不来的,重活一世,已经是赚来的了,该放下了!
想到这些,倾城也豁然开朗起来。
361 痛打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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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一刻,张侍郎只觉得天塌地陷的,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张侍郎只觉得一片心凉,莫离染却继续说道,:「张侍郎,王尚书快要荣养了吧,你可是工部尚书的人选之一啊,不知道你是要选择你的儿子,还是要选择你的官位呢?」莫离染狠狠的说道,眼中带着嘲讽的笑意。
莫离染微微眯起凤眸,冷笑道,:「张侍郎,你觉得可能吗?本世子是眼中揉沙子的人吗?你觉得你的两个儿子,冒犯了我最心爱的女人,我和会饶过他们的性命吗?」
忙跪了下来,求道,:「染世子,一切都是犬子的错,求染世子绕过犬子这一遭吧。」
张侍郎顿时心如滴血啊!
他自然是知道染世子爱妻如命,估摸着谁动了他的世子妃,他真的有可能要那人的性命啊!
张侍郎差点吐血,这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
所以也就没限制着儿子们,随便儿子们挥霍,可现在终于惹出事情来乐。
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德行,张侍郎太清楚了,老大还好,这老二老三就是两个废物啊,整日里除了玩女人,就是吃喝嫖赌,绝对的败家玩意儿,其实张家的家产也算是丰厚,有着张夫人娘家资助着,银钱上真的阔绰的很!
顿时救救觉得这心凉了半截。
张侍郎在一次宫宴上曾经远远的看到过一次凤倾城,自然认得这是名动天奥城的染世子妃。
张侍郎顿时觉得自己快要昏过去了,他看了眼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张二少和张三少,然后也看到了一脸漠然的凤倾城。
莫离染的语气冷的似乎能冰冻三尺,:「你的好儿子,竟然敢出言调戏本世子的世子妃,还大言不惭的对世子妃动手动脚的,盈秀是楚郡王府的丫鬟,出手教训了你这两个混帐东西,难道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张侍郎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染世子是个什么意思,只是如实答道,:「对,没错,是下官的犬子!」
莫离染一脸阴鸷的望着张侍郎,问道,:「地上这三个可是你们张家的人!」
莫离染是不会放过这两个该死的傢伙!
但是张侍郎有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儿子,可就是张侍郎的不幸了!
这能力吗,也倒是还可以,如果说工部尚书荣养之后,他倒是也能撑的起来。
而张侍郎给莫离染的感觉,就是只会跟在工部尚书跟前儿拍马屁,是个不折不扣的马屁精。
莫离染上下打量着张侍郎,其实莫离染和张侍郎并没有太多的焦急,倒是和工部尚书比较熟悉。
张侍郎把自己的前途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于是笑嘻嘻的来到莫离染身边,说道,:「下官给染世子请安!」
张侍郎真的是十分的意外。
对于染世子,张侍郎可是十分熟悉不过的,染世子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呢?
张侍郎听到声音似乎十分额熟悉,忍不住转头望着声线的来源,这一看,几乎吓掉了魂。
莫离染一直没有说话,但此刻却站了出来,慢条斯理的说道,:「慢着!」
「来人,跟老夫把这个疯女人给拿下,老夫重重有赏!」张侍郎大吼道。
张侍郎看到三个儿子都被被人放倒了,顿时气的不行,若是被人欺负到这种地步,那他也不用混了!
玉漱也没多问,毕竟人人都有**。
何如倩摇了摇头,:「没事。」
一直扶着何如倩的玉漱自然是感觉到了,关切的说道:「何姑娘,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何如倩看到这个男人,还浑身哆嗦。
要说张家这三兄弟里,最让她觉得害怕的就是张大少,张大少力气很大,每次都会把何如倩折磨的死去活来的,而且张大少十分喜欢动粗,有一次,直接把何如倩活活的掐昏了。
何如倩看到张大少,身子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虽然比两个弟弟的情况要好好些,那样子看上去也十分的狼狈。
张大少虽然是学武之人,但是比起盈秀真的是差了好多,三下五除二,也被扔到了地上,直接被打的爬不起来。
张大少看到搭话的是一个女子,顿时有些发愣,但是毕竟被打的是自己的亲兄弟,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对着盈秀就招唿了上去。
盈秀一听,就火了,直接站起来说道,:「是姑奶奶我打的,怎么你不服啊,过来咱们较量较量!」
他正好看到两个弟弟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顿时火冒三丈,大吼一声,:「这是他娘的谁干的,给老子站出来!」
自看张大少,身材十分的雄壮,人高马大的,一看就是练武之人。
张侍郎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身材有些微胖,但看上去却有几分的威严,毕竟在朝中为官多年了,怎么也比这几个草包儿子要强。
来人正是张侍郎和张家大少爷,带着二十多个张家的小厮。
众人皆抬头,望着声线的来源。
正在这时,外头传来了一阵骚动,然后听到一个粗狂的嗓音传来,:「是谁在找死,竟然惹我们张家的人!」
在看张二少和张三少,已经面目全非了,估摸着亲爹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了!
终于,将张家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全都打成了猪头,盈秀才罢手。
盈秀打起人来是很以后分错的,虽然打的疼,但是却让人想要昏过去,都昏不了,只能干醒着受疼!
直接打的张三少抱头鼠窜!
然后盈秀的拳头噼头盖脸的落了下来。
张三少话音刚落,右眼也挨了一下子,顿时也成了熊猫眼。
身后的小厮哪里敢帮忙啊,倒是有个激灵的回去报信了,估摸着现在也在来的路上了!
张三少身子单薄,直接惨叫出声,然后指着身后的小厮,喊道,:「你们都是死人啊,看着我和二哥挨打吗?」
盈秀是暗卫出身,肯定不是盖的,直接转头就给了张三少一拳,张三少顿时左眼就成了熊猫眼。
此刻张三少也悠悠转醒了,看到哥哥正在挨揍,张三少和哥哥张二少的关系很好,所以直接沖了过来,想要偷袭盈秀。
而这边,盈秀直接对着张二少上了全武行,把张二少打的嗷嗷直叫。
不可否认,玉漱是真的很了解倾城的内心在想些什么。
这一次,玉漱直接将何如倩给架了起来,笑着说道,:「何姑娘就别这样了,小姐也希望看到何姑娘和周公子可以幸福的!
何如倩又跪了下来,磕头道,:「世子妃的大恩大德,民女终生难忘,只要世子妃有用得到民女的地方,民女绝对义不容辞!」
而且倾城也觉得这世上的真心本少,想周家豪和何如倩这对苦命鸳鸯可以幸福下去!
其实倾城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对何如倩这样的眷顾,大概真的是可怜何如倩的身世吧。
何如倩捧着倾城的簪子,感动的热泪盈眶,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这素昧平生,萍水相逢的女子,会对自己这样的照顾。
「所以,何姑娘,你和周公子真的很相配,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如果周家的人容不下你,如果周公子还愿意娶你,你们有什么难处,大可以来楚郡王府找我!」倾城说着,从头上取下一根簪子,递给何如倩。「你可以拿着这个来楚郡王府找我,看到我的信物,二门上的人自然会带着你来见我的!」
「谢谢世子妃!」何如倩赶集无比。
她觉得这是她看过最美丽,最善意的眼神了,今天的经歷,真的让何如倩终身难忘!
何如倩看着倾城的眼睛,除了温暖的笑意,再也看不到其他,何如倩这一刻却十分的感动。
倾城紧紧的握着何如倩的手,说道,:「没有,绝对没有!」
何如倩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倾城,脸上却露出一抹喜色,:「世子妃,您真的没有看不起民女吗?」
倾城毫不在意的亲手扶起了何如倩,笑着说道,:「何姑娘,你太妄自菲薄了,无论你经歷过什么,但是你的心却始终干净,纯洁,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有些人,表面上看着道貌岸然,背地里做的龌龊事情举不胜数,何姑娘你虽然有些不愉快的经歷,但是我却觉得,何姑娘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好女子!」
倾城忙亲自要去扶何如倩,何如倩却躲过了,苦涩一笑,说道,:「民女身份低贱,而且不是个干净的人,真的怕会侮辱了世子妃。」
何如倩直接对着二人跪了下来,:「多谢两位贵人怜悯,民女在此磕头叩谢了!」
何如倩顿时放心了下来,以后这两位在,就算是张家强势,应该也不会占到便宜去!
而且这样倾国倾城,丰神俊朗的两个人,应该不会错。
她怎么也在晋王身边混迹了一阵子,而且还和莫恆之也接触过,对于染世子,和凤倾城的名字都不是很陌生的!
何如倩的脑子有些发懵,染世子也在,而且似乎十分在意自己身边的女子,难不成这一位就是鼎鼎大名的染世子妃,静仪县主,靖远侯府的嫡女,凤倾城!
何如倩昨天还见过莫离染,自然是知道莫离染的身份的。
何如倩这才看到莫离染竟然也在场,而且满是柔情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女子。
此刻莫离染却说话了,:「何姑娘,你放心吧,没事的,今天我会为你出头的!」
何如倩真的担心,这样看似柔弱的女子,为了自己惹上了张家!
何如倩看着这一幕,担忧的对倾城说道,:「姑娘,我十分感谢你的好意,可是张家这些人都不是好人,你不要为了我去惹她们!」
盈秀啐了一口,:「你也配知道姑奶奶的是谁,姑奶奶今天就彻底的废了你!」
而且现在张侍郎马上进入三品大员的行列,说不定几年后,官途会更上一层楼,张家这几位自然是更加的有恃无恐了!
平日里有张侍郎的嘱咐,他们自然不敢去惹皇亲国戚,世家大族,但是在中等人家中,是无人敢惹张家的。
所以张家才会挥金如土,张家有钱,势力还可以,所以样的几位少爷都嚣张跋扈的。
而且张家真的也不是那么缺钱,先不说张侍郎作为工部侍郎也是个比较热门的地方,灰色收入也不少,而且张夫人的娘家,是天奥城有名的商户,虽然和云家是不能比,但也能在天奥城排上前十名!
主要是张二少平时结交的朋友,都是比自己出身低的,所以自然也不会惹他了,都只会奉承这他。
「你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这样对我,我们侍郎府不会放过你的!」张二少真的是要疯了,一向嚣张惯了的张二少从来没受过今天这样的奇耻大辱,真的是让张二少羞辱到了极点。
他喊了几声以后,才觉得稍微好了些,额头上却冒出了汗水。
张二少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胳膊,而且那种钻心的疼痛让他快要疯掉了!
盈秀拿出锦帕,擦了擦自己的手,说道,:「真是噁心!」
当然他也没等着碰到,只能咔嚓一声,张二少就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倾城怎么可能会让这样无耻的人碰到自己呢。
这双手就像克制不住一样,伸了出来,上前去触碰倾城。
张二少一看到倾城,只觉得自己骨头都酥了。
张二少笑的淫荡,:「姑娘,你的吩咐我自然是遵从的,只要你能跟着我走,别说让我放了那个贱人,你就是要我做什么,我都是肯的!」
他眼中只要看到美女,所有一切都能忽略不计。
张二少直接无视了倾城的语气,不是倾城霸气不够,而是张二少太过于无耻了。
「现在,立刻,马上滚,刚才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你若是不想活了的话,大可以在这里胡搅蛮缠下去!」倾城的嗓音冷冷的,没有意思的温度!
倾城让玉漱扶着何如真,自己却来到了张二少面前。
何如倩很自然的就走到了倾城的身边。
让人望而生畏。
倾城的虽然笑着,但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似乎带着自成一派的威严。
何如倩错愕的抬起头,看着凤倾城,眼神中带着探究,似乎不明白这位漂亮的好像神仙的女子,为什么会帮助自己。
倾城淡淡一笑,对着何如真说道,:「何姑娘,你到我身边来,我不会让你去张家的!」
众人不约而同的望着声线的来源,说话的人正是倾城。
「慢着!」就在何如真刚要碰到张三少的时候,一道清爽的声音来传来。
只要是稍微自私一点的人,只怕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她明知道回到张家是什么样的结果,可还是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这样的举动,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可经过今天的事情,孟天照觉得何如倩真的是个不错的人,起码她心地善良。
因为最初孟天照找到何如真的时候,何如真的样子真的很犹豫,直到说道周家豪身上,她才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其实在这一刻,何如真感动的不只是倾城,还有孟天照,孟天照最初的时候,并不是很看得起何如倩。
这一点,真的很难得。
倾城真的觉得何如倩挺难得的,在遭受了这么的磨难之后,仍旧保持着本心。
而倾城在这一刻,也起了恻隐之心。
何如真一直没有抬头,垂着眸子,消瘦的身影让人看着十分的心疼。
真的准备上前去扶张三少。
何如倩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哪怕张二少给了何如真这么大的羞辱,何如真还是默默忍受着。
不过张二少仍旧对着何如真恶声恶气的说道,:「贱人,还不扶着三少爷,赶紧走!」
张二少缩了缩脖子,看着一脸狠绝的盈秀,的确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很可怕。
盈秀冷哼一声,说道,:「我是女人,自然不能看着你殴打我的同胞,你若是再敢动手,我就剁掉你的手!」
张二少挨了一掌,又被踹了一跤,顿时疼的呲牙咧嘴的,看着盈秀,却不敢虽然生气,但是却不敢大声分辨,只是说道,:「你又是谁?我打她关你什么事啊!」
盈秀满是不屑的说道,:「你还是不是男人吗?竟然打女人啊!」
倾城微微皱眉,对着刚才跟过来的盈秀使了使眼色,盈秀立刻明白了,上前抬脚就将张二少踹到了。
这一巴掌着实不轻,何如真半边脸顿时就肿了起来。
张二少恨不得直接把这贱人给掐死!
张二少虽然胸口处疼痛难忍,但是还是坚持着走到何如倩身边,一巴掌就甩了过去,:「贱人,全都是你惹得,你若是安安分分的呆着,会有今天的事情吗!」
张二少看到何如倩,明显有些恼怒,若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他们兄弟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了。
真的是命运弄人吧。
倾城可以看得出来,何如倩真的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子,她是本分的人,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不是她想的。
这何如倩生的也非常的漂亮,虽然不出其姐姐相貌出众,却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大美女,只是眉眼间是一片娴静温婉,并没有何如真的妩媚风情。
倾城上下打量着何如倩,当初,倾城是见过何如真的,何如真的姿容算得上是上等,而且十分的妖娆妩媚。
何如倩的出现,让倾城觉得很意外。
所以,何如倩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
她知道张家兄弟是个什么货色,不能让别的女子为了自己陷入魔掌,这样的事情,她真的做不出来。
尤其是听到张家兄弟竟然当街调戏别的女子,何如倩就更加的不想逃避了。
所以就算被张家的人给带回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坏的结果就是继续去做张家兄弟的玩物,反正她的人生已经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了!
其他的,她真的不多求了,她这样破败不堪的身子,已经是配不上周公子了,她这样下贱的人,真的是什么幸福都不配得到的。
何如倩其实在里面听得一清二楚了,一开始听到孟大人受到为难的时候,她就想站出来了,她能在看到活生生的周公子,这心里就已经很开心了!
而正在张二少发怔的功夫,何如倩却走了出来,一脸英勇就义的神色,何如倩也没有看其他人,只是对着张二少说道,:「我跟你回去就是了,不要伤及其他无辜的人!」
这典型的就是色胆包天啊!
张二少和张三少的智商真的不是那么的高,不然也不会在大街上看到一个漂亮姑娘,就像把人家带回自己家里去了!
如果张侍郎知道自己的名声都毁在自己儿子身上了,只怕会活活打死这两个混帐儿子!
张侍郎这个人说起来也算是个比较聪明的人,为人很是圆滑,懂得为官之道,若不是这样,这次工部尚书的位置也轮不到他,不过经过今天的事情,只怕张侍郎这工部尚书也做不成了!
莫离染嗤笑道,:「怎么,张侍郎聪明一世,却生出你们这样蠢笨的儿子来!」
张二少顿时打了一个寒颤,但是却硬着头皮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侍郎府的公子,你仔细自己的性命!」
莫离染的笑容愈加的残忍,:「我是什么人,也是你有资格过问的吗?你需要知道你们兄弟二人今天的下场绝对的会生不如死就对了!」
他肯定要好生和这两个畜生玩玩的,竟然敢冒犯小倾城,那真是剥皮抽筋都是轻的!
莫离染其实还是留了手的,估摸着这两位死不了,才出手的,因为就这样轻易的让二人死了,实在是太便宜这二人了!
张二少一说话,只觉得胸口处疼痛难忍,一阵冷汗就冒了出来,而张三少常年纵情声色,整日里留恋青楼教坊,这身子早就被掏空了,所以被莫离染一掌直接打的昏迷不醒了!
张二少的身体比张三少要好一些,好歹还能开口说话,:「你,你是什么人,竟然光天化日的就敢行兇!」
二人老半天都疼的在地上直唉吆。
直接在地上爬不起来,张家的下人和小厮忙冲过去把自己主子给扶起来。
二人高高的飞起来,然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觉得胸口处疼的说不出话来,还呕出了一大口鲜血!
顿时张二少和张三少都被拍飞了。
二话不说,上前对着二人一人一掌拍了过去。
但是莫离染却直接崩不住了!
所以倾城没有什么变化。
倾城的脸色倒是如常,因为倾城真的没有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两个死人而已,和死人生气,也真的是太不值当的了!
兄弟二人都猥琐的笑着,然后盯着倾城上上下下打量着,那神色不言而喻!
那家里的大哥,甚至老爹都有福了!
不过兄弟二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顿时就觉得,何如倩和眼前的女子比起来,给人家提鞋都不配,若是将这个女子弄进张家去,那绝对是一辈子都受用不尽啊!
张二少和张三少这才记起来自己来孟府的目的是什么,刚才怎么就看到美女一下子给忘了干净呢!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忍不住说道,:「呸,真不是不要脸,看到人家夫人长得漂亮,就出言调戏,还有脸说孟大人呢!」
而且孟大人的口碑如何,孟家在这儿住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顿时都对刚才的行为觉得很羞愧。
可这两头畜生偏生问人家有没有嫁人,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毕竟倾城的打扮一看就是出嫁的了,而且很明显人家这一男一女就是对儿,绝对的俊男靓女,很是相配的。
而围观的人群看到张家这两位爷这般的不要脸,当街就敢调戏良家女子,都纷纷觉得刚才还帮着这两位畜生出头呢,觉得很对不住孟大人!
莫离染到了现在,脸色已经比锅底还要黑了,眼神也比寒冰还要冷厉,只是张家这二位傻货没看到,因为自从看到倾城的那一刻开始,那眼光就没离开过倾城的脸,恨不得直接扑过去。
孟天照嘴角不停的抽搐着可见真的是受了刺激!
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孟天照心中又是一惊,张家这两位简直就是结伴来作死的啊!
张二少和自己弟弟从来都部分彼此,小妾也能共用,在外头也不是没一起嫖过,所以根本不会和自己兄弟吃醋的!
见张二少这么说,张三少也来凑热闹,:「姑娘,你若是瞧不上我二哥,跟我也是一样的啊!」
所以感情真的是很好的。
其实张二少和张三少的年纪相差的并不多,张家前头三位少爷都是嫡出,一个娘的孩子,感情特别的不错,尤其是张二少和张三少年纪相仿,从小一起玩大的,什么坏事都是一起做的。
果然,莫离染的登时脸色大变,那眼神,简直就直接将张二少千刀万剐了!
而张二少就这样公开的调戏世子妃,还是趁早洗干净等着被染世子剁成肉酱吧。
孟天照虽然不怎么知道莫离染,但是也隐约听过,莫离染对自己的妻子,世子妃凤倾城,真的是疼爱到了骨子里的。
他知道今天张二少肯定死定了,死的挺挺的了,估摸着没有人能救得了张二少了!
而张二少说完这些话,孟天照却差点惊掉了魂。
张二少一脸淫笑,舔了舔舌头,厚着脸皮问道,:「这位姑娘还真是生的漂亮呢,不知道有没有后嫁人啊,若是没有嫁人的话,不如直接跟了少爷我吧,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荣华富贵一生享用不尽!」
一双眼睛直接就黏在了倾城身上,怎么扣都抠不下来的感觉。
而当张三少和张二少的眼睛触及到倾城身上的那一刻,直接就彻底的无视莫离染了。
但是莫离染却不会管张三少是个球的,直接懒得搭理他。
张三少看到莫离染,一则是觉得莫离染坏了他的好事,二则看到这么风华绝代的男人,这心里是羡慕嫉妒恨,自然那语气就不是那么的好了!
所以孟天照一时间也没做声!
孟天照虽然认出了莫离染,但是却吃不准莫离染的意思,这件事情说出去真的不是多么的光彩,若是莫离染亮出了身份,势必是要说出事情的始末原委的。
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赵天佑就可以和莫离染他们一行人是同一个层面上的,而张家兄弟就不行。
打个比方说吧,赵天佑这样的,是天奥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虽然他们同安伯府已经是勛贵里末等的了,但是勛贵就是勛贵,怎么也是比普通官家要高一等的。
张侍郎和孟天照的官职都不高,所以也接触不到那个层面上,而张家兄弟在一起混的狐朋狗友也一样,都是身份地位比莫离染第一个档次的,自然也就都不认识了!
凤倾城未出嫁的时候,就名动天奥城,但是像张家兄弟,还有孟天照都没有见过凤倾城,这真的不奇怪,因为层次相差的太多。
孟天照其实已经认出莫离染来了,而一看身边跟随的绝色女子,看到莫离染还紧紧的牵着女子的手,依着孟天照的聪明,大抵也猜出了女子的身份,肯定是染世子妃,静仪县主,凤倾城。
直接冷冷的问道,:「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也敢打断本少爷说话吗?」
莫离染和倾城穿衣打扮都不是很华丽,尤其是喜欢浅色的衣服,张三少又在兴头上,所以就没在意。
就像莫离染也是从他们二人的言谈中,才能判断没出来他们两兄弟是张家人的。
其实这也算不得很奇怪,因为张氏兄弟和莫离染的交际圈子实在差的太大,彼此不认识也是正常的。
张三少回头,看到莫离染和倾城并肩站着,其实很狗血的是,张三少和张二少并不认得莫离染。
「够了,都闭嘴!」莫离染铿锵有力的声音成功的打断了张三少的恶言相向。
所以莫离染第一次打算管一管闲事儿了。
莫离染看到孟天照被为难的无可奈何,却仍旧没有说出事情的真相来,顿时也是有些佩服孟天照的。
所以说,张家这一家子,真的是龌龊到一起去了!
在一番上商议之后,得出来的就是这个结论。
所以张家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其实他们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何如倩就会到孟天照府上去了,毕竟晋王就藩的事情还没穿出来。现在莫恆之也在府中养伤。
所以,就让张二少和张三少一起来找孟天照的麻烦了!
因为他们都放不下何如倩,都觉得何如倩和她姐姐一样,是难得一见的尤物,这样的女人,天生来就是被男人用的,怎么会轻易的放过呢!
其实张二少和张三少今天来,也是跟家中的男人商量过的,张侍郎和张大少,还有几位爷都是同意的。
见孟天照不说话,张家三少更欢腾了,直接上蹿下跳起来,非得要让孟天照给他一个交代不行!
俗话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可见是真的不错的,为了满足自己的**,这两位真的是什么都做的出来啊!
不过最让莫离染瞧不上张家二少和张家三少就是这对兄弟的龌龊程度,相信他们连个之所以不愿意放弃何如倩,肯定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而不是喜欢何如倩。
其实莫离染和倾城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其实大概也没有几个人能清楚,张家三少肯定也不知道,所以才会来找孟天照的麻烦,若是知道的话,只怕早就吓得躲起来了!
孟天照憋红了脸,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这绝对不行,但是面对张家二少和张家三少的指责,孟天照真的是百口莫辩。
孟天照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听着周围人群的窃窃私语,但是孟天照也不能说是皇上的旨意让何如倩和周家豪住到自己家里来的吧。
张三少的话音刚落,另一个男子立马接着喊道,:「孟天照这是欺负我们张家吧,而且也太不道德了,竟然霸占着人家的良妾,这还有王法吗?你还顺天府尹呢,你有什么资格做顺天府尹啊!」
倾城琢磨着,这个大概就是买了何如倩的张三少吧。
倾城远远瞧着,说话的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身材瘦长,但是脸色却不那么的健康,一看眼下的无情,和虚浮的脚步,就知道肯定是酒色掏空的身子,不折不扣的草包少爷!
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给位街坊都来瞧瞧,都来看看啊,顺天府尹抢占本少爷妾室啦!」
可是就在这一刻,在孟家大门前,却围满了人!
孟天照的府邸,在这经贸胡同儿里算是豪宅了,宅子也不算小,三进三出的宅子,还带着一个大院子,孟家的人口本来也不多,足够住了,而且显得也比较宽敞。
「离染,咱们去瞧瞧吧,我倒是要看看这张家的人要怎么养!」倾城说完,已经向胡同里头走去。
这世上的真心人本就少,能成全一对,算一对吧。
因为打从内心深处,倾城对这对真心人,还是蛮同情的。
一时之间,倾城顿时想去教训一下这个草包。
倾城知道,顺天府尹在天奥城里实在算不得大官,但是张三少真的脑子发昏吗?成全周家豪和何如倩可是皇上的旨意啊,张三少还敢胡来,真是怕自己死的太慢吗?
莫离染说道,:「你不知道这里头的事情,张侍郎的顶头上司,工部尚书,准备荣养了,而下一任工部侍郎很可能就是张侍郎,工部尚书和也算是三品大员了,张家的身份自然是不一般了,肯定不会给一个顺天府尹面子!」
倾城忍不住吐槽,:「不会吧,这张家少爷是傻子吗,孟天照好歹也是四品官职吧,就这样找了来,竟也不知道害怕的吗?」
莫离染答道,:「我忘记了,孟天照也在这经贸胡同儿里住,大概其是张家的人来找何如倩的麻烦,直接找到孟天照这里了!」
倾城看着莫离染微微皱眉,忙问道,:「怎么了?你认识吗?」
但是却听到了孟天照的声音,孟天照的声音还是那么的铿锵有力,他朗声说道,:「这青天白日,朗朗干坤的,张少爷这是做什么?难道要私闯民宅吗?」
莫离染拉了拉倾城,想要离开。
而从前何如倩居住的那所小院儿,就在这条巷子的最里头,还是拐弯儿出,真的是特别的隐蔽的。
莫离染其实并不是多么喜欢这个地方,这里居住的人家不算是多么富裕,但也相对来说,生活条件好一点的家庭。
而这条巷子,对莫离染来说,一点儿都不陌生,这条巷子就是经贸胡同儿。
可就在二人甜蜜的要死的时候,却听到一阵吵嚷的声音传来,倾城和莫离染都望着声线的来源,是从一条巷子里发出来的。
二人漫无目的的走着,仿佛在这热闹的大街上,只能看的到他们彼此,这样的感觉真好。
361
362 父子兄弟互相攀咬,张家的龌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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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孟丽的大眼睛看了莫离染很久,就在众人都捏了一把汗的同时,却摇了摇头,撇嘴说道,:「没有啊,我觉得这个哥哥不如爹爹长得英俊!」
倾城倒是不担心孟丽会对自己有威胁,只是倾城不希望自己以后好感的小姑娘会因为这个而改变。超快稳定更新小说,本文由 首发
倾城其实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莫离染这厮对与女孩子的影响力不是一般的大,孟丽十四岁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万一真的对莫离染动了心,那·····
孟丽和弟弟的感情一向很好,听到弟弟的话,就顺着向莫离染望去。
「大姐,你只看到这个姐姐生的漂亮,就没觉得这个哥哥很英俊吗?」说话的是只有十一岁的孟津,正在歪着脑袋,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莫离染。
倾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仿佛对孟家这一家人格外的有好感,所以,也就觉顺带着看着孟家的东西,都挺不错的。
孟夫人让丫鬟上了茶水,倾城只看茶水的颜色就知道这茶叶并不是上等,而且茶杯也是最普通的,倾城却没有在意,端起来喝了一口,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喝,还好。
倾城可以看得出来,自己和莫离染的到来,让孟老太太和孟夫人都有些紧张。
孟夫人这才放了心,顿时松了口气。
倾城笑着说道,:「孟夫人严重了,孟姑娘的性子单纯,我很喜欢。」
孟丽看着自己母亲眼中的担忧,有些不明所以,她说的真的是实话啊,而且心里也就是这么想的啊!
孟夫人的神色有些尴尬,生怕孟丽会冲撞了倾城,忙说道,:「丽姐儿,不许对世子妃不敬!」
倾城同样的也明白,只有在温暖的家庭氛围里,才能养出这样的单纯的孩子来。
倾城一下子就对这个小姑娘生出了好感,倾城可以看得出来,孟丽真的是一个非常单纯的女孩子。
孟丽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眼睛犹如一汪清泉,清澈的没有任何的杂质。
孟丽的眼睛是不是的打量着倾城,忍不住说道,:「这个姐姐长得真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子了!」
想想靖远侯府,虽然是世家名门,又如何呢,里头的勾心斗角,里头的龌龊事情,实在是多不胜数!
倾城看着孟老太太一手搂着孟丽,一手搂着孟津,看着这对姐弟的眼神十分的慈爱,心中不免有些触动,就算孟家不是那么的富裕,可是孟家的家风真的很不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
孟老太太得知了倾城和莫离染的身份之后,显得以后几分局促不安,毕竟出身在那放着,孟老太太还从来没见过这样出身高贵的人呢!
彼此也算是认识了。
孟天照忙一一做出了介绍。
孟秀是庶出,孟天照也是嫡出分明的人,这个场合自然是不会让孟秀出来的。
孟天照那时候年纪小,也去过一次半次的,没想到那个妾室倒是福气好的,这样竟然也有了身孕,不过是个女儿,只比孟丽小四五个月,叫做孟秀,也马上就十四岁了!
到现在孟天照只有一房妾室,而这房妾室,还是孟夫人有孕之时,主动给孟天照纳进门来的。
一直到现在,虽然孟夫人年华老去,孟天照还是一如既往的待孟夫人好。
过了两年,又生了儿子孟津,今年十一岁了!
孟夫人却已经十七岁了,那时候的孟夫人虽然相貌不是特别的出众,但也透着着成熟女人的魅力,二人感情也好,一年后,孟夫人就生了长女,孟丽。现在十四岁了。
因为孟夫人年龄大,所以孟天照十四岁的时候,就将孟夫人娶进门了,当时孟天照还是个半大少年。
当然,倾城还是不了解情况,孟天照是男人,看上去肯定要显得小一些,但年龄也部算小了,可实际上二十九了。
没想到孟天照年纪不大,这孩子倒是不小了。
倾城看着孟夫人身边跟着两个孩子,年纪大的是个女孩子,看上去是十三四岁的样子了,模样生的倒是不错,姿容秀美,娇俏可人,这姑娘真是继承了孟夫人和孟天照所有的优点,说句实话,孟天照和孟夫人的样貌虽说也不错,但是也就是中上之姿,可这女孩子,可真是青出于蓝,着实生的漂亮,年纪小的是个男孩子,样貌有七八分相似孟天照。看上去也十来岁了!
孟天照今年是二十九岁,而梦如人已经三十二岁了。
其实倾城不知道的是,孟夫人不是显老,而是年纪真的比孟天照大三岁,因为民间的传闻,女大三抱金砖,所以孟老太太就给自己儿子定了这样一个儿媳妇,比儿子大三岁。
孟天照的出身不算好,孟夫人是原配夫人,自然出身也高贵不到哪里去,可是也不会这么显老吧。
倾城看了眼孟夫人,又看了一眼孟天照,觉得这两人真的很不相配。
而孟夫人虽然相貌不出众,年纪也偏大了,看上去得三十多岁了,而且脸上也有细纹了,却是一副很憨厚的样子。
孟老太太一看就是那种厚道的老太太,虽然看上去年纪很大了,但是却透着一股子和善。
倾城是有些不耐烦这些的,但是见到孟家的女眷后,心情也没有想像的烦躁,因为孟家的女眷还是挺不错的。
到了正房,孟天照忙让自己家中的女眷都出来了。
孟家虽然看上去不是多么的富裕,但是却处处整洁干净,让人看着十分的舒服。
而倾城评判一个地方的标准,不是华丽,而是干不干净!
她和谢雅思一起生活的三年,过的生活就是很普通的,没有高床软枕,只有粗茶淡饭。
不过倾城一般是不太计较这些的。
孟家真的是不算大,整个府邸还比不上南苑,而且装饰的也很一般,可见孟家的家境也的确是一般。
孟天照亲自引了几人进去。
莫离染见倾城答应了,其实是有些意外的,倾城一向不太喜欢去别人家做客的,但是倾城答应的事情,莫离染自然是不会去拆台的,自然也就答应了!
倾城看着魂不守舍的何如倩,还有玉漱还紧紧的抓着何如倩的手,也就点了点头,笑道,:「孟大人诚心相邀,咱们就去坐坐吧。」
孟天照见莫离染没有说话,也不恼,反而热情的说道,:「世子爷和世子妃要不要到寒捨去坐一会儿呢!」
张家的人走了,围观的人也陆陆续续的走了。
倾城虽然后来也没有说话,但是却也看清楚了莫离染的目的,虽然莫离染没有跟自己说过,一开始倾城也有些处境,到后来自然也是明白,莫离染肯定是以后自己的章法的,她自然不会去拖后腿,只是静静的陪着罢了!
「染世子,下官实在佩服世子爷。」孟天照由衷的说道,虽然孟天照并不知道染世子究竟是什么目的,抓住张二少和张三少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孟天照相信莫离染这样做,自然以后自己的理由。
不过孟天照也看出了莫离染一开始的目的,不过孟天照还是真的很佩服染世子的,竟然用这样迂迴的方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真是厉害!真是太有手段了!
这期间孟天照一直都没有说什么话,只是觉得这个结果简直就是神转折。
莫离染随意的说道,:「张侍郎请自便。」张侍郎带着伤痕累累的张大少匆忙离开了!
等马车的走远了,张侍郎才勉强对莫离染说道,:「染世子,既然世子爷不生气了,那下官就先行离开了!」
张侍郎十分的懊恼,却无可奈何,只能站在一处干生气。
可张侍郎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藉口来带走两个儿子,毕竟是他的两个儿子口口声声要对染世子说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这样弄得张侍郎真的是很被动,所以,张侍郎只好眼睁睁看着两个字被莫言和两个暗卫塞进了一辆马车里,给带走了!
若是来硬的,肯定全都是炮灰罢了,死也死得没有意义。
张侍郎想要上前去阻止,却被莫离染给拦住了,张侍郎是知道染世子的武功之高的,只怕这一群人也不够他杀得。
莫离染微微摆手,说道,:「张侍郎严重了,你没听到你这二位公子口口声声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对本世子讲吗?本世子不会伤害两位公子的,只是请他们去做做客罢了,张侍郎放心啊!」
张侍郎笑着说道,:「染世子,既然你打算饶过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不如就交给下官带回去好生管教一番吧,这两个狗东西不懂规矩,只怕会污了世子爷的眼睛!」
不过张侍郎在后悔也是于事无补了,他如今只能想着如何改变现状了,若是一个不小心,那么张家可就万劫不復了!
张侍郎眼珠一转,心中思虑着该如何是好,他看了一眼感激涕零,一脸轻松的两个儿子,恨得几乎发狂,若是知道这两个儿子是这样的货色,肯定一生下来,就把这两个混蛋给溺死算了!
看来染世子早就知道自己的问题了,只不过是投石问路罢了!
果然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染世子真的是好手段啊!
张侍郎一看这架势,顿时就全明白了,今天这这一出,只怕这位染世子心中早就有了计较了,大概就是为了对付自己而来的。
话音刚落,莫言带着几名暗卫就走了进来,直接上前去架起张二少和张三少,就要离开。
莫离染看了一眼张二少和张三少,点着头说道,:「既然你们都有事情要跟本世子禀告,那么本世子就先饶了你们!」说完喊道,:「莫言,将二位张家公子带回去,好生招唿着!」
可张侍郎觉得依着这两个蠢货的智商,说不定真的想不到。
可若是自己完了,那么张家也就完了,这两个蠢货不会连这点都想不到吧。
张侍郎心中十分担忧,若是真的知道的话,那自己可就全完了!
不过仔细想了一下,张侍郎顿时有些担心,这两个草包不会知道自己的那个秘密吗?
这两个草包整日里只在女色上留心,其他的一概不管啊,哪里就会知道什么有用处的的信息呢!
张侍郎顿时有些狐疑的看着张二少和张三少,这两个草包废物,到底能知道什么重要的事情啊!
张三少也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来,附和着喊道:「染世子,我也有重要的情况向您汇报,只求您能留下我的眼睛和我的舌头,让我做个正常人即可!」
于是张二少喊道,:「染世子,您饶了我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
这二人如何能同意呢,他们两个可都不想当瞎子和哑巴。
张二少和张三少却吓得快要疯掉了,合着自己刚才说了这一通,完全白费啊!
莫离染点点头,说道,:「好,张侍郎快人快语,本世子佩服!」
可见张侍郎真的是被气坏了,否则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
张家在银钱上,也不会亏待了这两兄弟,以后还少了惹是生非的人,其实也很不错!
趁早废了吧,以后就养在府里,反正也不是养不起!
张侍郎是真的不想管这对蠢货兄弟了,这样的儿子,留着也没什么用处了!
张侍郎狠了狠心,直接对莫离染说道,:「染世子,方才下官就说了,任凭染世子处置,下官绝无二话!」
再看看周围的人,看着张家人的眼神都十分的不善,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
张侍郎听到莫离染的语气不善,顿时也吓得不知所措起来。
莫离染幽幽开口说道,:「张侍郎,本是在实在没有兴趣听你们家里这些破事儿,本世子只想办完自己的事情,然后离开,可以吗?:」
连人渣都不算,说他们是人渣也侮辱了人渣!
为了自己能活命,真的是父亲也能出卖,这样的人,真的还能算是人吗?
莫离染眼见张侍郎的脸皮被扒拉的一点儿不剩,心中真是服了张侍郎的这两个儿子。
到了现在这一步,别说莫离染了,连张侍郎本身都不想留着这两个孽障东西了!
而且张家的这七位爷,也只有张四少没有参与到这些龌龊事情当中来。
张侍郎这七个儿子里,嫡出的四个,老大,老二,老三都不成器,唯独最小的张四少还好一些,生下的五六七,更加的是烂草一堆。
张侍郎简直也想去死了!
怎么这样蠢笨无知啊,这样的话也是能说出口的吗?
张侍郎觉得自己会被这两个儿子给活活的气死,这两个孽障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儿子啊!
张二少话音刚落,张侍郎差点把肺给气炸了,可张侍郎还没反应过来呢,张三少却继续附和着说道,:「二哥说的没错,是父亲说不用给孟天照面子的,尽管大张旗鼓的把人给要回来,出了事父亲您来负责的,可是现在父亲却要让我们兄弟做挡箭牌,父亲您想的也太好了吧,您说说这些年,儿子对您怎么样,凡是我和二哥的小妾和通房,只要是父亲喜欢,瞧得上的,不全都送到您床上去了吗?完了事后母亲那里,我和二哥还替您遮掩。怎么到了现在最关键的时刻了,父亲就不帮着儿子了呢,这到底是何道理啊?」
张二少却毫不客气的对张侍郎吼道,:「父亲也别在这儿假清高了,当初老三的那个侍妾何如真,您也没少用了,都一把年纪的人了,也不怕闪了自己的腰,现在却一本正经起来了,今日老三来带何如倩回去的事情,父亲也不是不知情,父亲当时答应的可是非常痛快呢,而且明里暗里那意思就是接回来也要给你享用一下,现在出事了,父亲就想将我们两兄弟给推出去,这实在过分了吧!」
虽然性命是保住了,可成了废人,下半辈子如何生活呢!
二人挨了一脚,有些发怔,然后不约而同的看着张侍郎,眼中都带着怒火,要说这两兄弟对张侍郎也是有气的,气张侍郎眼中只有自己的官位,而不顾他们的性命!
张侍郎气的鬍子一抖一抖的,眼中更是可以喷出火来。
张侍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直接气的走到张二少,和张三少,跟前,直接一人一脚踹了过去,:「逆子,胡说八道什么呢,全都闭上嘴!」
莫离染也真的见识了!
这张家内里的龌龊不是一星半点啊!
莫离染真的没想到,张二少和张三少会这样的厚颜无耻,直接狗咬狗,自己先互相攀咬起来,不过听起来倒是蛮过瘾的!
何如倩感激的点点头,但是和心里却怎么也过不去,人往往就是这样,劝说气别人来头头是道,但是轮到自己了,就困在其中,如何也走不出来了。
身边的玉漱很明显看出了何如倩的不对劲,忙一把握住何如倩的手,压低声音说道,:「何姑娘,别搭理这两个贱人,这两个贱人活不长了,就算活着,也永远只能做废人!」
何如倩听着张家这两个人,毫无顾忌的说着那些龌龊不堪的事情,何如倩真的恨不得直接一死了之。
最好一天也离不了男人,可是知道现在也没成功过,虽然药性发作的时候,何如倩会失去本心,但是药性过去之后,何如倩还是何如倩,这一点,始终没有改变过!
所以张家兄弟和莫恆之,还有晋王,就给何如倩吃大量的媚药,想要挖掘出何如倩所有的**,让她变成十足的浪荡女,和她的姐姐何如真一样。
虽然何如倩不再反抗了,还在妓院中呆了些日子,但是骨子里,何如倩还是放不开。
所以何如倩才会这样的任由这些人摆布。
因为何如倩和何如水的年纪只差了两岁,所以感情特别的好,何如倩非常疼爱这个妹妹,而且觉得妹妹是天底下最单纯的姑娘,所以何如倩绝对不能让妹妹落入这样的恶魔手中。
何如倩的确还有个小妹,名字叫做何如水,样貌生的也十分的好,其实她们姐妹三人,若是论相貌,论妩媚,谁也比不过何如真,而且何如倩和何如水的性子也比较文静,纯净,都不如何如真活泼好动。
何如倩一听,就软了下来,再也不敢寻死了!
想到这些,何如倩真的害怕了,她真的想要一死了之,而张三少却说,她想要死也可以,但是何如倩却还是有一个妹妹的,而且也省的貌美如花,今年十二岁了,再过个一两年应该也可以用了!
她真的不是自愿的,可在妓院里的生活,真的是何如倩一辈子不愿意提起来的,张三少威胁过她,若是不遵从他的意思,就要把何如倩送回到妓院里去,而且是那种最低等的妓院里,让她做最低等的妓女。
何如倩是个女子,如此被人羞辱着,哪里还能听得下去,恨不得直接就当场碰死,以示清白!
张侍郎虽然生气,但是也仅仅是生气,这件事情说起来,对何如倩才是真正不公平的,而张三少和张二少言谈中透露出来的这些信心,对何如倩,无疑是最大的打击!
张侍郎真的气的差点呕出一大碗鲜血出来!
虽然张家一会儿没有什么脸面可言了,可这些背地里兄弟之间的事情,也是能拿出来说的。
这二位说的这些话,可直接把张家的脸面丢到爪哇国去了。
而就在这一刻,张侍郎却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己的这两个儿子,他真的恨不得上前去先将这两个畜生给杀了。
张大少虽然被骂的不知所措,但是仍旧还保持着仅存的一点理智,将两个弟弟分开了,否则还没等到莫离染动手,这两个人就自相残杀死了!
张二少想要反抗,却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差点就被掐的口吐白沫,直接过去了!
张二少被掐的直翻白眼,从前张三少一直都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可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啊!
说着张三少又狠狠的卡上了张二少的脖子,:「都是你这个王八蛋的错,谁让你去冒犯染世子妃的,若不是你这个色鬼样子,也就不会到这个地步的,我就是瞎了,做了哑巴,也绝对饶不了你!」
张三少此刻哪里就听劝呢,只要一想到待会儿连眼睛带舌头都没有了,以后就只能做一个废人了,这心里就受不了了,直接连张大少也喷上了,:「不用你在这儿装好人,今天的事情,难道你不知道吗?你不是也跟何如倩打的火热吗?要说这里头睡她睡的最狠的就是你,有一次还将她活活的给搞晕了,现在倒是在这装起好人来了,合着待会儿,瞎的不是你,也不是你来做哑巴啊,赶紧给老子滚开,老子今天就要和老二这个混蛋同归于尽!」
张大少忙忍着剧痛,慢慢的上前将二人拉开,劝说道,:「好了,都少说两句!」
张大少也听不下去了,若是在这样扒拉下去,只怕张家的人以后也不用出门了!
这样也显得张家内里太龌龊了。
张二少恨不得直接找个地洞钻进去,这都是兄弟之间的私密话题,虽然到也是实情,可也不能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都说出来啊!
张三少噼里啪啦的一顿说,直接把张家最龌龊,最私密的事情全都抖搂了出来。
张三少气的直接掐住了张二少的脖子,骂道,:「你再说和你没关系,不是你整日里的和她在床上乱搞吗?上一次搞的三天下不了床的人不是你吗?你还跟我说过,二嫂想跟你同房你都敷衍过去了,直接被榨干了,你还敢说你和何如倩没什么相干!」
张二少自然是不肯承认的,:「你胡说,何如倩是你的妾室,你的外室,和我有什么相干,我不过是来帮忙的罢了!」
可张二少这脸上怪不住了,没想到张三少,就这样把实话都说出来了。
张三少毕竟受了伤,力气原本就不大的他,打的也不是那么的疼,加上被揍的现在这副样子,张三少这拳头也就真的不算什么了!
张三少一听就炸锅了,虽然他们兄弟二人都被打的爬不起来,可大概张三少真的是气疯了,竟然来了一些力气,直接扑到了张二少身边,一下子就压在张二少身上,拳头就招唿了上去,:「老二,你这个王八蛋,你还敢推卸责任,胡说八道,若不是你在背后一个劲儿的怂恿我,我会过来吗?不是你说何如倩是难得一见的尤物,而且是何家那两个老东西两千两银子卖给咱们张家的,就是张家的人,谁也管不着,卖身契还在张家呢,她就是我的外室,所以什么都不必怕,一定要把何如倩这个小**要回来,不然咱们兄弟哪里再去找这么风骚的女人啊!」
毕竟和何如倩是张三少的外室,自己也不过就是来凑热闹的罢了,所以这件事情真的怪不得自己,全都是张三少的责任!
老三这个怂货!都是这个怂货惹出来的事情,张二少越想越生气,所以直接毫不犹豫的就把张三少给出卖了!
张二少越想越生气,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没了就没了,还来这干嘛,现在惹出这么多的事端来,这下好了吧。
「父亲,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啊,我可是您的亲儿子啊,更何况,我是陪着三弟来的,这件事情如何也怪不到我头上了,您可以要为我做主啊!」张二少这会子后悔的几乎想把张三少给杀了,若不是这个混帐东西非得缠磨着自己来把何如倩给弄回去,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
张二少和张三少这边可炸锅了,听到父亲彻底将自己放弃了,张二少第一个就喊上了,虽然身体上还很疼痛,但是想到自己从此以后可能就要做一个瞎子和哑巴了,他如何能按捺的住呢!
所以张侍郎只是恭敬的。静静的站着。
但是这话张侍郎可不敢说出来,若是说出来了,只怕就彻底的没戏了!
张侍郎不求着莫离染能提拔自己,只求着莫离染不要给自己穿小鞋,故意在竞选工部尚书这件事情使坏,就心满意足了!
张侍郎的语气更加的恭顺,:「染世子过奖了!」
莫离染却笑着点头,:「张侍郎果然识时务,本世子很满意。」
莫离染真的不能理解,张侍郎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的是拿着儿子当草吗?
真是厉害啊,不知道这儿子是不是捡来的,就算是捡来的,养了这么多年,好歹也有感情吧。
说实话,连莫离染都有些刮目相看,虽说是无毒不丈夫,可这张侍郎也的确是太狠心了吧,自己的儿子,说放弃就放弃了,连个眉头都不皱一下的。
张侍郎这话说的很是肯定,带着一丝决绝!
所以张侍郎直接不去看着张二少,和张三少,直接躬身对莫离染说道,:「染世子,都是犬子的不是,染世子尽管动手吧,下官绝对没有二话!」
因为张侍郎这边已经是自身难保了!
自己是真的保不住这两个畜生了!
可这件事情也要怪这两个该死的东西,谁让这两个东西不知天高地厚,每日里正事不干,就会惹是生非的。这下子可惹上了大麻烦了!
张侍郎看着没出息的这两个儿子,心中虽然气愤,但也是心如刀绞,儿子在不好,纵使自己的,想着儿子以后要受的罪,这心中多少也是过意不去的!
这一次,这二人是真的知道害怕了,莫离染的话听着云淡风轻的。但是却残忍无比,刺下眼睛,割了舌头,这样的事情,想想张二少和张三少就吓得屁滚尿流了,若是真的轮上了,只怕会直接死过去,或者大小便都失禁了!
「就是啊,父亲,您若是答应了,这可是逼着儿子去死啊!」张三少更是没出息,差点就吓尿了。
「父亲,您可不能答应啊,儿子还年轻啊,若是成了废人,这辈子可怎么活啊!」张二少哭的泪流满面,看着好不伤心。
张侍郎想好了,刚想开口说话,却听到张二少和张三少悽厉的喊叫声连绵不绝的响了起来。
这个他等了十几年的机会,绝对不会白费,不能功亏一篑了!
张侍郎只考虑了一会儿,就做了决定,要牺牲张二少和张三少,一定要保住工部尚书这个位置!
先有了自己,才能保住张家的一切啊!
虽然张侍郎心中很捨不得,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不过在重要,也比不过自己的官位啊。
张侍郎算是比较有头脑的人,自然知道孰轻孰重。
他若是完了,那么张家也完了,他是张家的顶樑柱,肯定是不能倒下的!
虽然现在张侍郎和顶头上司,王尚书的关系不错,但是只要染世子一句话,只怕王尚书立马就会和自己划清界线,到时候,自己就真的完了!
染世子的手段可是出了名的雷厉风行,而且依着染世子在朝中的地位和在东绪帝心中的位置,整死自己,绝对是分分钟的事情。
可是若是不答应,别说工部尚书之位了,大概其自己这侍郎的位置也坐不稳了!
张二少和张三少再不济,也是张侍郎的儿子,张侍郎如何捨得让儿子受这样的苦楚啊!
看不见,不能说话,这不就是废人一个吗?
这人被虽然还活着,可是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了!
刺瞎双眼,割掉舌头,这是怎么样的刑罚啊!
张侍郎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不知道沉到了什么地方,这也太残忍了吧。
莫离染说道,:「张侍郎毕竟在侍郎的位置上熬了这么多年了,本世子也不能太过于不近人情了,而二公子和三公子也是张侍郎的亲生儿子,本世子想着,这两位公子的嘴巴实在太讨厌了,以后索性就不要开口说话了吧,还有眼睛也太可恨了,索性也就别留着了,不知道张侍郎意下如何?」
莫离染眼中的冷眼一闪而逝,看上去虽然像是在笑,可偏生让每个人都胆战心惊。
而张侍郎的眸光也一瞬不瞬的望着莫离染,只希望莫离染能手下留情,不要太过于折磨自己的两个儿子。
张二少和张三少此刻恨不得爬到莫离染脚下,祈求莫离染可以饶过自己,但是现在却没有这个能力了,真的是有心无力,想要动弹,却真的动弹不了。
张大少虽然自身伤得不轻,但现在还是最担心自己这两个弟弟。
说实话,张大少的情况要好一些,毕竟张大少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换做谁,也能理解,毕竟看到自己的亲兄弟被打成这副样子,忍不住也是正常现象。
只是这世上唯一没有卖的就是后悔药,哪怕这会子张二少和张三少集体去撞墙,也改变不了刚才的一切,他们还是改变不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了。
张三少真是后悔的快要吐血了。
张三少更时候后悔,他后悔的事情最多了。后悔不该道这里,更加后悔,当初不该买了何如倩来,如果他不是那么好色的话,没有纳了何如倩进门,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生了,今天也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张二少几乎想把自己的手给剁掉,幸亏刚才没有碰到染世子妃,否则的话,只怕自己的小命早就保不住了!
天奥城大名鼎鼎的染世子,和静仪县主。
他们虽然身体上受的疼痛不少,可是神志却是很清楚的,尤其是在听到莫离染说的话之后,张二少和张三少几乎吓得快要尿裤子了!
而被揍的爬不起来的三位张家兄弟,这心里却有这各自不同的心思。
张侍郎面露喜色,差点就跳起来了!
莫离染看着张侍郎,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说道,:「好,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本世子就发发善心,你这两个倒霉儿子的命,我留下了!」
于是张侍郎卑躬屈膝,小心翼翼的讨好说道,:「染世子,求您大人以后大量,发发慈悲吧,就给下官这两个儿子一条生路吗?下官一定会严加管教的!」
但张侍郎还是希望能够鱼和熊掌两者兼得。
谁不知道这个活阎王惹不起,不管是谁,只要落在这个阎王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惹什么人不好,非得去惹这个活阎王!
张侍郎实在是不甘心,他都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两个混帐东西了!
张侍郎等这个机会等了多少年来,眼看着就要坐上这个位置了,却被自己的亲生儿子给破坏了。
要知道这文官中,从四品升到三品真的是太难了!
就靠着妻子娘家的金钱开路,走上仕途的张侍郎越走越顺,然则坐上礼部侍郎的位子之后,就再难往上走了。
后来娶妻的时候,他娶了现在的妻子,虽然出身不高贵,但却是一座金山。
张侍郎其实说起来也算世家大族出身的,只是因为他是庶子,不得父亲的重视,而且亲姨娘还死的早,从小命运坎坷,真的是受了不少的委屈。
说实在的,张侍郎自然是想要保住自己的官位的。
张侍郎越想,这心里就越生气,官位和儿子,到底哪个重要啊!
但张侍郎同时也明白,这件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就这样算了呢,染世子说出来的话,肯定是要作数的。
但是张二少和张三少都是嫡出,还是张夫人最喜欢的孩子,平日里疼的跟眼珠子一样,若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只怕张夫人肯定会跟自己闹腾的。
张侍郎的儿子真的不少,张夫人就生了四个儿子,还有三个庶出的。光儿子就有七个,还有三个女儿。
张侍郎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他到底该如何是好呢?难道为了自己的前途,真的要牺牲自己的两个儿子吗?
如今染世子既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么自己这两个儿子,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虽然张侍郎和莫离染并没有打过太多的交道,但是隐约也是知道染世子的为人处事和铁腕手段的!
张侍郎真的差点就昏死过去了。
362
363 又是一朵白莲花
363
孟丽这样掷地有声的一句话说出来之后,莫离染的脸色完全就黑了!
他看了一眼孟丽,瞬时觉得这个小姑娘是不是眼睛有问题,他哪里就比不上孟天照了,竟然说他不如孟天照长的英俊。
这大概是莫离染别女子无视吧,虽然对方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但莫离染总觉得有些受伤。
他和孟天照在相貌上,好像不是差了一星半点儿吧。
莫离染真的是无语到了极点。
反倒倾城差点笑出声,这个孟丽倒是真的很可爱呢,看孟丽的样子,仿佛是真的从心里这么认为的,就是觉得莫离染不如他的父亲孟天照英俊吧。
孟丽眨了眨眼,有些自豪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其中的孺慕之情不言而喻,可见孟丽和孟天照的感情很好。
孟天照十五岁就做了父亲,而孟丽出生的时候,样子很可爱,那时候孟天照只不过是一个少年,看着这么软趴趴的小东西,那种感觉就很奇妙,而从小孟丽也格外的粘着孟天照,真是应了那句话,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小情人!
反而对儿子,孟天照就没那么的上心了。
比起来,孟丽像是亲生的,而孟津像是捡来的。
至于孟夫人对着一双儿女是一样的疼爱,倒是没有偏爱哪一个?
孟天照和孟夫人此刻都觉得有些尴尬,孟夫人笑了笑,说道,:「世子爷和世子妃见谅,小女年纪小,若是有什么冒犯之处,请二位赎罪。」
倾城觉得很开心,而且也很庆幸来孟家做客,孟丽这个小丫头真的是挺有意思的。
倾城忙摆手道,:「孟夫人客气了,我真的很喜欢令千金呢,是个不错的姑娘。」
这话倒是倾城发自肺腑的。
孟丽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样子格外的娇俏。
孟津却撇嘴说道,:「姐姐,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啊,这位哥哥明明就比爹爹英俊多了!」孟津的语气十分的不贊同。
莫离染的目光落到了孟津身上,孟津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但却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神韵气质和他的父亲孟天照十分的相似。
仿佛就是缩小版的孟天照。
莫离染听到孟津的话,这心里舒服的了许多,好歹孟家还有一个审美比较正常的。
孟丽白了弟弟一眼,说道,:「你才眼睛有问题,哼,我不理你了!」
孟津的嘴角一抽,他真的觉得自家姐姐的眼神有问题。
孟丽的目光落到了何如倩身上,她微微皱了皱眉,上前拉住了何如倩的手,问道,:「何姐姐,你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啊,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啊?」
何如倩知道孟丽的性子十分单纯,而且还十分的善良,忙勉强笑了笑答道,:「我没事,姑娘你不必担心我。」
孟丽甜甜的笑了笑,:「何姐姐总是和我这么客气,你只比我大三个月,叫我妹妹就好了。」
何如倩觉得自己哪里就配和孟丽姐妹相称,自己不过是一个低贱的人罢了,偏生孟丽对自己一点架子都没有,昨天何如倩见过周家豪之后,就被安排到孟丽的院子里歇息了。
孟丽丝毫都没有嫌弃何如倩的意思,反而把何如倩安排在自己正房的隔壁居住,还安慰了何如倩好久。
这真的让何如倩很是感动,她真的觉得孟家一家人都是好人。
虽然孟丽对她十分的客气友好,但是何如倩还是守着本分,她真的是怕自己亵渎了孟丽这样单纯的好姑娘。
倾城不是没有看到孟丽对何如倩的态度,倾城一直都在仔仔细细的观察孟丽,从孟丽的眼神中倾城没有看到半点的轻视和轻蔑,反而是满满的友好。
孟丽对何如倩的友好都是真挚的,并不是装出来的,所以,倾城更加喜欢孟丽这个姑娘了。
「何姐姐,你还要去看周公子吗?我听丫鬟说,周公子醒过来以后一直在找姐姐呢!」孟丽问道。
何如倩忍不住眼泪就掉了下来,无声的抽泣着。
孟丽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何姐姐,你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孟丽小心翼翼的问道。
虽然她知道外头有些来寻麻烦的人,可是孟夫人却不让孟丽去听,去看,只让孟丽在自己房间里,所以孟丽并不知道外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跟何如真有关系。
孟夫人忙说道,:「何姑娘,你不要怪丽姐儿,丽姐儿并不知道今天的事情。」
孟夫人说完,看了一眼孟丽,示意孟丽闭嘴,不要在说话了。
孟丽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也知道自己肯定是说错话了,所以忙低头不说话了。
何如真忙拉着孟丽的手,说道,:「姑娘快别这样了,都是我的不是,和姑娘没什么相干。」
孟丽其实真的是有些委屈的,刚才的事情她真的是一番好意的,她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也能看的出来,周公子跟何姐姐是真的相爱的,她希望有情人可以终成眷属。
所以才会帮衬着二人的。
孟丽听到这话,忍不住说道,:「何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刚才经歷了什么,我只想告诉你,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而且周公子也是很好的人,周公子很在乎你,我还记得父亲刚把周公子救回来的时候,周公子已经完全陷入了昏迷,而且全身都是伤,但是周公子在昏迷中,人就一直叫着何姐姐的名字,难道何姐姐就打算放弃这样爱你的男人吗?」
孟丽这话说的是有分大胆的,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这样堂而皇之的说着男女之情,真的是有损名声,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可见真的是什么也不顾忌了。
而就在这一刻,孟夫人的脸色就十分的难看,也不管莫离染和倾城是否在在场了,直接喝道,:「孟丽,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好歹也是官家出身的正经姑娘,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孟夫人这话其实让何如倩很难看,但是这并不是孟夫人的本意,孟夫人是一个很善良的人,虽然只是乡绅家庭出来的,但是人却比较古板,孟天照如今已经官至四品,她当然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成为真正的淑女,以后也能有一门好的亲事。
这其实是每个母亲的心思,所以也怪不得孟夫人着急,这番言论若是传了出去,只怕孟丽也剩不下什么好名声了!
何如倩一瞬间脸色惨白惨白的,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孟丽有些不服气的争辩道,:「母亲,你怎么可以如此说呢,我说的都是事实,有情人终成眷属难道不好吗?」
孟夫人气的发怔,咬牙道,:「你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难不成是魔症了吗?」
孟夫人也有自己的考量,她从自己丈夫的态度之上,就看得出来染世子和世子妃这身份到底有多么的高贵,她当然希望世子妃可以喜欢自己的女儿,若是能得到世子妃的几句夸赞,而孟丽正值花期,也能说个好一点的人家!
其实来给孟丽提亲的人也不在少数,但是孟夫人真心没有瞧得上的,她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在这天奥城过着人上人的生活。
但是孟夫人在希望自己的女儿过的好,也没有打过将女儿送入高门中做妾的打算,可见孟夫人虽然出很不高,但还是有底线的。
倾城大抵上能猜得出来孟夫人的心思,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是每个母亲所期望的。
孟夫人虽然不会瞧不起何如倩,但是也不会希望自己的女儿跟何如倩走的太近了吧。
这是人之常情,不过孟丽这姑娘倒是个有气性,也是个仗义的,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着实不错。
孟天照闻言,蹙了蹙眉,说道,:「夫人,丽姐儿一向心直口快,你还不知道吗?不要说她了!」
孟天照在对女儿的事情上,真的是宠溺的毫无底线,所以他也没觉得自己的女儿到底说错了什么?
孟天照对女儿的要求并不高,他只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过的开心幸福,也没想过让女儿嫁到什么高门大户里,过什么千金少奶奶的生活,女子高嫁的不在少数,但是真正过的好的,却没有几个。
而孟家也不是规矩多么严谨的人家,只要孩子高兴,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其实也真的很不错。
孟夫人在人前是不肯和丈夫争执的,哪怕她觉得丈夫这话说的不对,也断然不肯说半句丈夫的不是的。
孟夫人就就是典型的贤妻良母类型的女人,以夫为天,一辈子都在忙碌丈夫和儿女。
孟老太太则一直都是一言不发,只是慈爱的搂着孙子,孟老太太从拉起不掺和小两口的事情,对于家里的事情,如果孟天照不询问她,她也从来没什么意见,这也足以可见孟老太太的高明之处。
自古以来,婆媳关系就是很难相处的,作为婆婆,最好的方法就是不敢不问,俗话说不聋不痴,不做家翁,不该管的少管,不该说的少说,这样家庭才能和睦许多。
如果作为长辈,什么事情都管,都问,事无巨细的关心着儿子的生活,那么肯定是要出问题的。
倾城看了这一会儿,大概对孟家一会儿有了一个概念,总体上来说,孟家倒是真不错。
而且孟天照将来也很有前途,孟丽应该会有一个好的归宿。
就在此时,何如倩却走到堂下,直接跪了下来,:「老太太,孟大人,孟夫人,梦姑娘,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是个不祥之人,一切争执都是为了我,只要我离开了,就好了。」何如倩说完,磕了三个头,起身就要离开。
孟丽忙上前拉住了何如倩,焦急的说道,:「何姐姐,你这是做什么,你离开这里要去哪里啊?周公子还在这儿呢,你真的要放弃对你这么好的人吗?」
何如倩感激的笑了笑,对孟丽说道,:「我知道姑娘是难得的好人,可我这样的人真的配不上周公子!」
孟丽皱了皱眉,说道,:「谁说的,何姐姐,我觉得你和周公子就很相配,他喜欢你,你喜欢她,你们二人的感情是真挚的,这就够了,有什么相配不相配的啊!」
孟丽拧着眉,话语却说的无比的真诚和坚定。
何如倩有些发怔,看着一脸认真的孟丽,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孟夫人听到孟丽的话,差点气炸了,若不是当着莫离染和倾城的面,大概孟夫人直接就会把孟丽给拖回去了。
倾城也站起身走到二人跟前,开口劝道,:「何姑娘,孟姑娘说的很对,你和周公子彼此相爱至深,是应该在一起的。
孟丽没想到倾城竟然会如此说,竟然站在自己这一边,顿时显得十分的开心,她开怀一笑,对着倾城说道,:「姐姐,您这话说的真是太好了!」
倾城觉得孟丽是个很阳光的女孩子,和她在一起很以后感染力,仿佛看到她甜甜的笑容,就觉得所有的烦恼都随风而散了!
倾城不知道其他的人是个什么感觉,反正倾城就是这样的体会。
这样一个女孩子,不知道会被哪个有福的男人捡了去。
何如倩的神情有些恍惚,大概也是听进去倾城和孟丽的话了吧。
她咬着唇,神色显得还是有些犹豫。
而就在这是,却听到一个柔媚的声音传来,:「何姑娘还是饶了周家哥哥吧。」
倾城忍不住抬眸,望着声线的来源,只见一个身穿鹅黄色碎花袄裙的姑娘迈着自认为优雅的步子走了进来。
这姑娘梳了一个双环髻,样子十分娇小,容貌不及孟丽,但是也算是可人,也不及孟丽大气,虽然想要尽可能的装着端庄一些,可一些小动作上无疑却显得十分小家子气。
倾城正在猜度这姑娘究竟是谁。
这听孟天照的语气有些要严厉,:「秀姐儿,谁让你过来的。」
孟夫人看到孟秀的脸色也不是多么的好看。
倒是孟老太太冲着孟秀招了招手,说道,:「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秀姐儿过来就过来吧。」
孟秀的神色委屈到了极点,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紧紧的咬着下唇,简直就是受尽了摧残的小白花。
孟老太太看着孟秀如此,对孟天照说道,:「天照啊,秀姐儿也是你的女儿,虽然是庶出的,但也是咱们孟家的正经姑娘啊,你以后也要多关心秀姐儿一些。」
孟老太太是个十分心慈的人,对孟家每一个子孙都是十分的重视,就算孟秀是庶出,孟老太太也没有因为她庶出的身份就对看不上孟秀。
虽然比起嫡出的孟丽和孟津到底还是有些区别,但是却没有孟天照这么偏心。
孟天照一向孝顺,对于母亲的话,自然是听的。
孟老太太其实很不容易,早年就守寡了,孟家在乡绅中也算得上是大户人家,孟老太太一个寡妇带着儿子,还将儿子培养成才,可见其中吃了不少的苦楚。
不过孟老太太却性格开朗,人也善良,对家中的晚辈尤其是疼爱有加。
是个让人敬佩的长辈。
孟天照这才对莫离染和凤倾城说道,:「这是下官的二女儿,孟秀。」
倾城和莫离染很是无所谓的样子,因为不管在哪里,庶出都是很正常的。
孟秀此刻孟老太太怀里,虽然没有再流泪了,但是样子还是委屈的要命。仿佛这一屋子的人都对不起她似的。
倾城只需要一眼就能看清孟秀究竟是个什么鬼。
绝对的是一朵白莲花,只会装可怜,扮柔弱博取别人同情的白莲花。
孟丽虽然单纯,却很聪慧,她真的是瞧不上这个妹妹,并不是因为嫡出庶出身份的差别,而是因为这个妹妹实在太会装可怜了,仿佛家里所有人都对不起她似的。
其实平心而论,母亲也从来没有亏待过她。
虽然孟秀是庶出的,但是她的一切待遇和自己都是一样的,衣料首饰除了花色和样子不同之外,料子和价格都几乎不相上下,凡是自己有的,母亲也总会给孟秀一份儿。
可就是这样,孟秀和她的姨娘陈姨娘还是觉得不满足,总觉得被这个家亏待了一样。
陈姨娘的出身并不好,她和孟夫人是好朋友,但是陈姨娘家里很穷,孟夫人的娘家好歹还是普通的乡绅人家。
陈姨娘比孟夫人小两岁,生的也是花容月貌的,但是却因为贫穷,要被自己嗜赌成性的父亲卖掉。
最后还是孟夫人出钱买下了她,后来陈姨娘就跟着孟夫人回了家,孟夫人的娘家人也没有把陈姨娘当作下人,也是巧了,孟夫人的娘家姓赵,陈姨娘就留在了赵家,成了赵家的半个姑娘。
后来孟夫人嫁给了孟天照,陈姨娘经常来赵家做客,孟夫人怀孕后,照例是要给孟天照安排通房的,这时候陈姨娘很神奇的对孟夫人想来伺候孟天照,给孟天照做小。
当时孟夫人就惊呆了,但是陈姨娘却说的声俱泪下的,总之就是没有一点儿私心,全都是为了报答孟夫人当年的恩情。
陈姨娘其实是个能言善辩的人,说的天花乱坠的,孟夫人和陈姨娘也相处了不少时候了,也是比较有感情的。
加上孟夫人那时候也年轻啊,于是就答应了。
孟天照和孟夫人的感情着实不错,但是因为年轻,在孟夫人怀着身孕不方便过夜的时候,也就去了一次半次的,谁曾想也就这一两次,陈姨娘也怀上了。
当时孟夫人心中是有些不好受的,照理说,这个时候,姨娘承宠是要喝药的,就算是在普通家庭中,也没有庶长子生在嫡长子前头的。
但是陈姨娘拉着孟夫人和孟老太太哭诉着,她喝了药的,但是孩子却依然跑到肚子里来了,这就是缘分啊,求她们让自己生下这个孩子。
孟夫人一时心软,就又答应了下来,当时孟夫人先生下了孟丽,是个女孩。
陈姨娘顿时就抖起来了,就像知道了自己怀了个儿子一样,那段时间陈姨娘才完全把自己的真面目给露了出来。
甚至对孟夫人也渐渐的不尊重起来,孟夫人这才知道自己成了东郭先生,救了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儿。
所以从那一天开始,孟夫人再也没有把陈姨娘当作朋友了。
只可惜,陈姨娘一朝分娩也生了个女孩儿,陈姨娘当时就傻了,直接蒙了,因为陈姨娘找人算过,这一胎肯定是个哥儿。
陈姨娘苦苦算计着,终于进了孟家做了妾室,而且还不是很得宠,孟天照只和她好过三次,而这三次她装作喝下避子汤,然后转头就吐了出来,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满心以为是个哥儿的,而孟夫人生了个姐儿,她的哥儿虽然是庶出,但是却占了长的名分,这样的身份自然是与众不同的,可为什么好好的哥儿竟然成了姐儿了!
那她的美好愿望和美好生活呢,是不是全都打了水漂了!
问题是陈姨娘那时候以为自己可以要孟夫人的强了,所以就直接和孟夫人翻脸了,现在,可怎么好呢?
更让陈姨娘没想到的时候,孟天照大概也厌烦了陈姨娘的嘴脸,从此以后直接不进门了。
两年后,孟夫人再次怀了身孕,陈姨娘本来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便去自荐枕席,却直接被孟天照给赶了出来。
那个时候,孟天照正在准备乡试,哪里有空搭理陈姨娘啊。
再后来全孟家的人都知道陈姨娘失宠了,从孟天照到孟夫人全都不待见她。
所以陈姨娘的日子也愈加的不好过,再后来,陈姨娘只好去讨好孟老太太。
孟老太太的确是个善心的人,对孟秀也颇为的怜惜,若不是因为这个,只怕陈姨娘早就呆不下去了!
也就是因为这些,孟夫人不大喜欢孟秀,但是也没有亏待了孟秀。
孟秀和孟丽的年纪差四个月,但是从小时候孟秀仿佛就是弱小的那一个。
孟秀这孩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心机却很深沉,每次都能成功的让人觉得她才是受委屈的那个人。
孟丽还清楚的记得,那时候她们都是七八岁的小姑娘,还是过年的时候,大家聚在一起吃年夜饭,那时候孟家刚刚进京,生活也不是那么的富裕,幸好孟家有不少的田产和祖业,才能供得起在天奥城的花销。
像这种场合,陈姨娘肯定是不能来的。
但是陈姨娘却偏偏缠着孟老太太就一起来了。
当时孟天照和孟夫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孟老太太也觉得有些不妥之处,就让陈姨娘回去。
当时孟秀就哭了,哭的很伤心,那个悽惨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受到了多么不公平的待遇一样。
孟丽很烦躁,直接拉着孟秀问道,:「二妹,你为什么哭?」
孟秀可怜巴巴的回答,:「姐姐,我也想让姨娘坐下来一起吃饭,好吗?姨娘真的好可怜的,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房间里,好不好,我知道姐姐最善良了!」
孟丽唇角带着一丝讥诮之色,很认真的说道,:「二妹,你难道不知道妾室是不能上桌吃饭的吗?这是规矩,所以,陈姨娘是不能留在这里吃饭的!」
孟秀当时脸色大变,委屈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掉,紧紧地咬唇角,那样子实在是可怜到了极点。
孟丽却说,:「二妹,你是孟家正儿八经的姑娘,这些小家子气的东西还是少学吧,不然的话,二妹就到母亲跟前儿来学规矩吧,也省的被带坏了!」
孟丽一席话直接说的陈姨娘抬不起头里,连孟秀也不敢哭了。
陈姨娘灰熘熘的走了,而孟秀在饭桌上也显得特别的沉默。
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孟丽总觉得孟秀娘俩儿有病,每次当家里有什么喜事的时候,孟秀总会出来搅局,总之就是各种噁心你。
随着年龄的越来越大,孟秀的手段倒是高明了些,但还是那么的上不得台面,愈加的让孟丽厌烦。
而陈姨娘早就彻底失了宠,整日里就是想着孟秀能嫁一个好人家,然后带着自己脱离苦海。
孟夫人和孟丽还有孟天照都十分的不待见这娘俩。
今日的的场合,孟天照原本就不想让孟秀出席的,可孟秀还是想方设法的来了,足可见孟秀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孟秀一直都埋着头,她虽然知道今日府中来了贵人,但是也知道不是自己能够高攀上的,但是还是想来瞧瞧,若是自己被贵人给瞧上了呢,那不就可以脱离孟家,飞上枝头了吗?
孟秀其实一点儿也不喜欢孟家,甚至是恨这个地方,也恨自己的母亲。、
她真的不知道母亲到底是犯的哪门子抽,非得要来孟家做一个一辈子出不了头的妾室!
这简直就是脑子有病。
做妾就做妾吧,就应该做一个有本事的妾室,能挤掉原配,自己上位的妾室,偏生还一点儿本事也没有,在府中被压的连头都抬不起来,若不是老太太心慈,只怕她们娘俩儿早就被抛诸脑后了!
孟秀非常的不甘心,她自觉的哪里都不被孟丽差,但是为什么却得不到父亲的疼爱,父亲眼中之后孟丽,自己好像不是他的女儿一般。
所以孟秀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把孟丽比下去,到了今天,也没做到,她仍旧是不被人待见的。
不过,周家豪被救回来的时候,孟秀就觉得自己命运的额转折点来了。
周家豪虽说家世不出众,但是才十七岁的年纪,就已经是举人了,而且还准备参加明年的春闱。
孟秀就是看中了这一点,这些都是孟天照查明了周家豪的身世之后,孟秀偷偷的听来的。
而且孟秀还听大夫说过,周家豪的伤势虽然很严重,但是却没有留下任何的残疾,而且根据伤势的恢復,参加明年的春闱也不成问题。
孟天照就是看在周家豪也是一个努力的寒门学子,才会这般的照顾周家豪,因为孟天照也是从这一步走过来的。
孟秀知道,周家豪这样的出身,孟丽肯定瞧不上,可是她行啊,只要明年的春闱周家豪可以脱颖而出,那么她孟秀也可以跟着发达了,她的要求并不高,只要周家豪以后能做到父亲这个位置就足够了。
所以这几天,孟秀也会去探望周家豪,周家豪昏迷了几天,才醒过来的,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对孟天照感激涕零,自然对孟秀也是和颜悦色,毕竟是自己恩人的女儿啊!
于是孟秀也误认为周家豪也对自己有意,可就在昨天,对孟秀来说,是个晴天霹雳。
何如倩来了,而且看周家豪跟何如倩的样子,孟秀瞬时间就明白了。,人家二人才是郎情妾意,那自己可该怎么办呢?。
孟秀十分的不甘心,跑回了自己的院子就大哭起来。,陈姨娘看道了,自然是要来询问的。
孟秀便一股脑儿的都说了出来,然后陈姨娘就恼了,就要去找何如倩算帐,被孟秀给拦住了。
孟秀的心思比起陈姨娘是沉稳的多了,孟秀先让陈姨娘去打听一下这儿何如倩到底是什么人,再做打算。
陈姨娘怎么也在孟家带了这么多年,肯定也是要有一些人脉的,还真的打听出来了,虽然知道的不是那么的真切,却也知道了一些。
从那一刻起,孟秀就看不起何如倩,一个残花败柳也配跟自己争吗?
孟秀就去了周家豪所在的院子,正巧周家豪睡着了,孟秀就冷嘲热讽,夹枪带棒的损了何如倩一顿,而且专挑刺心的话来说。
把何如倩骂的直接抬不起头来,何如倩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低着头坐着,一言不发。
可就在这个时候,正好孟丽过来了,然后也听得一清二楚,当时孟丽就把孟秀给教训了一顿,直接丢出去了。
孟秀当时虽然其的不行,但是也不敢反抗自己的姐姐。
可当今天她听到外头吵嚷的时候,就让陈姨娘想法设法打听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当全都一清二楚之后,心里就更加瞧不上何如倩了!
何如倩已经不是一个残花败柳的问题了,简直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贱人,这种贱人,还奢望嫁给周家哥哥那样的男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吧。
周家哥哥大概是不知道这个女人的事情吧,若是知道了,只怕早就一脚把她踢开了!
所以孟秀此刻才回来,她就是要让何如倩这个女人丢脸到极点。
孟丽是知道孟秀这点子小心思的,所以还在忖度着如何阻止孟秀的。
可还没等孟丽反应过来,孟秀就带着几分哀怨说道,:「何姑娘,我知道你的身世很可怜,你虽然辗转在几个男人之间,但是这些都不是你想要的,可是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你若是一意孤行下去,对周家哥哥也是没有什么好处的,如果你真的嫁给周家哥哥,那让周哥哥如何做人呢?」
「何姑娘你也知道周家哥哥现在已经是举人了,明年是科举考试的,你打算让周哥哥一辈子都太不起头来吗?」孟秀轻声细语的说道,从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恶意,反倒是十分的真诚。
何如倩的神色有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其实她本来就很矛盾,她的呢心深处是十分真切的爱着周家豪的,尤其是当周家豪得知自己那些我戳到自己都无法原谅的事情之后,还肯娶自己,这是多么深厚的感情才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啊,何如倩怎么能不感动。
她本来打算一辈子都要好好报答周公子的一番情谊的,可是现在看来,若是自己的真的跟了周公子,仿佛才是真的害了周公子啊!
何如倩此刻,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孟秀见自己的说辞起了作用,刚想继续说下去,却被孟丽冷声打断了,:「二妹,你的话太多了!」
孟秀看到孟丽的冷眼相对,并不退让,也不害怕,却依旧说道,:「大姐,我哪里说错了吗?我说的都是实话,何姑娘的确配不上周家哥哥,你知道今天来咱们家大闹的人都是谁吗?那些人都说了什么吗?何姑娘给人家做过外室,还同时伺候人家兄弟几个,这样的女人也能配得上周家哥哥吗?」
孟丽虽然也有些吃惊,但是却反驳道,:「就算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又如何,何姐姐身世飘零,被父母卖掉,已经够可怜的了,那些事情都不是何姐姐自愿的,而你呢,还在这里接人伤疤,孟秀,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哪里过分了,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何姑娘身上的污点是无论如何也洗不清的,就算他不是自愿的又如何,那也是洗不掉的事实,永远都改变不了的事实!」孟秀坚定的说道。
孟丽气急了,直接说道,:「孟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不就是喜欢周公子吗?想把何姐姐赶走了,你好嫁给周公子,你身为孟家的姑娘,怎么可以这样不自重,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你最好收起你的小心思,这件事绝对不可能,哪怕周公子不娶何姐姐,我也不会让你嫁给周公子的,你这个小人!」孟丽真的是气坏了,从小打大,孟秀纵使处处算计别人,当别人都是傻子,偏生算计别人之后,还要装可怜,就像被欺负的永远都是她自己,真是不要脸!
这才是孟丽最瞧不上孟秀的地方,人家明明是两情相悦,关你什么事情啊,要你在这里多嘴!
不管何如倩是什么样子,只要人家周公子不嫌弃就好了,你孟秀算老几啊!
孟秀被孟丽说中了心思,顿时憋的脸色通红,气的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孟丽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孟秀纵使这样,以为全天下之后自己最聪明,别人就都是傻子,可孟秀自己的表现这么明显,一个大姑娘家家的,老是往人家周公子院子里去,这还不够明显吗?
孟秀强辩道,:「我没有,你冤枉我!」
孟丽冷笑,:「那好,你敢发誓吗?不喜欢周公子,以后就算周公子来提亲,你也不会嫁1」
孟秀被噎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孟秀觉得孟丽就是自己的克星,从小打大,她和孟丽交手的时候,就没有一次能占上风的。
孟秀怎么敢发誓呢,她现在几乎将所有的赌注都放在周家豪身上了,她一定要离开孟家,因为她认为,若是将自己的亲事交到孟夫人手中,孟夫人还不知道会把自己嫁给什么样的人!
孟秀可不敢赌,这可是自己的终身大事啊!
她一定要嫁的好,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比孟丽过的好!
这就是孟秀最大的冤枉!
听着两个女儿的争执,孟天照快气炸了肺,其实主要是气孟秀,这个不长进的东西。
孟天照了解孟丽,若不是有把握的事情,孟丽是不会胡说的。
看来孟秀这个孽障真的是对周家豪起了什么心思了!
而且孟天照很明显自己也瞧出了端倪,孟秀怎么会知道周家豪是举人的事情,这件事情除了自己,连夫人和孟丽都不知道,可见孟秀肯定是偷听自己谈话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看中了周家豪举人的身份和不可限量的前途,才会想要嫁过去。
现在才会这样的排斥何如倩,想把何如倩给赶走!
孟天照毕竟做了这多年的顺天府尹,一个小女娃的心思,还是能猜得透的。
孟天照很生气,姑娘家为了能够嫁个好人家耍点小手段小心思也是情有可原的,可卑鄙无耻到拆散人家,可就太过分了,想他孟天照光明磊落,怎么会有这么上不得台面的女儿呢?
364 换她来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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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天照实在也是看不上孟秀的所作所为,其实女孩子都希望自己可以寻一门好亲事,用一点小手段,倒也是没什么太大的错,但是孟秀这样的,却想拆了人家的好姻缘,就有点儿太过分了!
孟天照行事从来都是光明磊落的,对于孟秀这种手段,和孟丽是一样的看不上。。しwxs【凤\/凰\/ 更新快请搜索】
但是在莫离染和凤倾城面前,孟天照并不想太让孟秀难堪了,只是说道,:「秀姐儿,你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孟秀原本正和孟丽分辨的正在关键时刻,却听得孟天照说了这样句话,这心里顿时就觉得十分的委屈,她也一向都觉得孟天照是偏心孟丽的,现在姐妹两个争执,不管是谁的错,可孟丽是姐姐,自己是妹妹,肯定是孟丽的错,可父亲就能将一切的责任都推到自己头上,反而让自己离开,这实在也是太偏心了吧。
孟秀扁着嘴,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她委屈的望着孟天照,说道,:「父亲我真的没有恶意的,您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孟天照看到孟秀这个做派,着实的不耐烦,因为陈姨娘的出身很贫苦,而且陈姨娘并不识字,除了脸蛋长的漂亮一些,几乎是没什么点优的,而这样的陈姨娘还总想去争宠。
但是手段却是非常低劣的,就是跟现在的孟秀一样,装可怜,扮柔弱。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孟天照也不会这么讨厌陈姨娘的。
其实最初的时候,孟天照并不是这么厌烦陈姨娘的,陈姨娘毕竟是孟天照经歷的第二个女人,而且孟天照当初还是那么的年轻,陈姨娘也是花容月貌,无论是身材还是容貌都比孟夫人要好一些,照理说这样一个尤物放在孟天照跟前,孟天照若是不动心,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主要是因为陈姨娘太蠢了,蠢的让人无法形容了!
陈姨娘大概觉得自己美若天仙,合该每个男人都该无怨无悔的爱上自己吧。
刚刚跟了孟天照第一晚,就开始给孟夫人上眼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总之想要表达出来的意思,就是孟夫人虐待她了,孟夫人很小气,孟夫人不大度之类的。
因为陈姨娘在赵家住了很久的时候,也知道孟夫人不少的事情,所以更是有意无意的说一些孟夫人的糗事,甚至说孟夫人和娘家的表哥还互生好感,总之就是各种挑拨离间。
孟天照有不是傻子,这样的事情还感觉不出来吗?
所以当时就对陈姨娘的印象很差。
孟天照是知道陈姨娘的底细的,这个受了赵家,受了孟夫人恩惠的女人,说起孟夫人的坏话来,竟然是这样的容易,而且还说的头头是道。
这要是换成个煳涂的只怕就上当了,可是孟天照当时和孟夫人成亲虽然不久,但是孟天照却对孟夫人的家庭十分的了解,孟夫人的表哥比孟夫人大了十多岁,这两个天差地别的人,怎么可有什么暧昧呢,陈姨娘纯属就是胡说八道。
所以孟天照这一晚以后,就开始冷落陈姨娘。
陈姨娘毕竟没读过书,什么都不懂,所以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被冷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还是不是的缠着孟天照,无事献殷勤,表面上对孟夫人也依旧很尊敬。
孟夫人那个时候怀孕才一个多月,肯定是不能同房的,这男人啊,一旦尝到了这男女之事的快乐,肯定也是停不下来的。
孟天照是个自制力比较好的男人了,可还是对此回味无穷,为此,才会第二次到陈姨娘房里去的。
孟天照的到来,让陈姨娘觉得很开心,可是她并不知道自己上次错在哪儿,还以为孟天照就是这样的性子呢。
所以,完事儿之后,陈姨娘又开始新一轮的挑拨离间,而且手段更加的低劣,车轱辘话来回说,总之是让孟天照更加的厌烦了!
差点儿没当场翻脸,孟天照真的不知道陈姨娘为什么这么蠢,蠢到无可救药了!
幸亏陈姨娘没一见到孟天照就乱说话,否则孟天照估摸着会直接暴走。
孟天照的心情很差,冷着脸就离开了,也没留宿。
陈姨娘当时更加好奇了,她还觉得孟天照的脾气真的很古怪。
大概在陈姨娘眼中,所有的都应该按着她的想法来行事吧,她当时还觉得为很忙孟天照和孟夫人没有吵架,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话说的还是不到位,下次孟天照来的时候,她一定要更添油加醋的诋毁孟夫人。
所以说,脑残的思想,你永远搞不明白。
孟天照最后一次和陈姨娘在一起,是陈姨娘求来的,与其说是孟天照求来的,还不如说是孟夫人促成的。
陈姨娘在背后如此诋毁孟夫人,孟夫人并不知道,她只是看的出来,孟天照并不是很愿意去陈姨娘房里,陈姨娘进府两个月只去过两次,这个频率,和跟自己通房的频率比起来,真的是少了太多了。
她虽然过门几个月就怀了身孕,孟天照几乎是隔一天就要求欢一次,而且每次都缠着孟夫人好久,为什么到陈姨娘这里,孟天照就这么久才会去一次呢!
孟夫人别的倒是不怕,就是怕憋坏了孟天照的身体,所以就忍不住要去问孟天照。
因为孟天照年纪轻,睡觉也不安稳,所以二人也分房睡了,孟天照就歇在书房里。
孟夫人就去看他,这一去不要紧,却孟天照正在自己动手解决问题。
这下子孟夫人可懵了,却也不敢去打扰孟天照,等事毕后,才进去的,夫妻二人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但是孟天照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孟夫人询问孟天照是不是不喜欢陈姨娘,如果是的话,可以再给孟天照挑一个喜欢的姨娘。
孟天照忙拒绝了,陈姨娘就够闹心的了,若是再来一个其实,只怕会更加的烦心。
所以孟天照推说只是今天正好兴致上来了,就没去,下次会去的。
孟夫人也没在说什么,丈夫拒绝纳妾,孟夫人也不会一味儿的劝说,孟夫人虽然很大度,可也没大度到那个程度!
孟天照第三次去睡陈姨娘的时候,也就是这一次,陈姨娘怀了身孕。
这一次陈姨娘更奇葩了,直言不讳的说孟夫人不大度,是不是孟夫人拦着孟天照不让孟天照来自己房里歇着呢。
陈姨娘的原话说,夫人自己怀了身子,不能伺候还不许别人伺候吗?这也太不大度了吧。
当时孟天照就觉得这绝对是个神经病,孟天照立马起身穿衣服走了,而且决定,绝对不会在来睡这个神经病,以免被传染成神经病!
不过当时陈姨娘并没有察觉出来,因为一多月以后,陈姨娘也发现自己的怀孕了,顿时就抖起来了。
那个时候孟夫人的身孕也有五个多月了,得知陈姨娘怀孕的消息,十分的震惊,毕竟她自己这一胎是男是女还不知道,若是陈姨娘先自己一步生下了儿子,庶子生在嫡子头里,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孟家虽然不是世家大族,但也算得上是富贵人家,尤其方圆几十里,也算是大户了!
就算孟夫人在好性儿,也是不愿意让陈姨娘生下这个儿子的。
但是陈姨娘却声俱泪下的跪在孟夫人面前哭诉着,她发誓自己每一次伺候过孟天照之后,都是喝了药的,可孩子还是到肚子里来了,这大概就是缘分吧,求孟夫人让她生下这个孩子。
当时孟老太太也在,孟老太太更是心慈,孟夫人也是,被陈姨娘这样苦苦哀求着,也就答应了。
其实当时孟天照心中还是十分矛盾的,一方面不想让陈姨娘生下这个孩子,因为陈姨娘心思太不正,若是有了孩子,会更加的麻烦,可是另一方面,也觉得这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有些不忍心。
不过在孟老太太和孟夫人的坚持之下,这孩子就留了下来。
孟天照一直都没有跟孟夫人说起过陈姨娘是个什么货色,主要是因为孟夫人怀着身孕,孟天照怕会有什么闪失,是真的心疼孟夫人。
结果不用孟天照说,孟夫人生下女儿之后,陈姨娘自己就暴露出来了,那个嘴脸,整日里挺着肚子在孟夫人跟前儿晃来晃去的,还总是各种显摆。
说自己整日想吃酸的,只怕肚子里这个是个儿子。
所以孟夫人也看清了陈姨娘,和陈姨娘彻底翻脸了!
后来陈姨娘也生了个女儿,这下子傻眼了,孟天照更是噁心陈姨娘,往后也没有踏足半步。
头几年陈姨娘的确消停了好多,可随着孟秀慢慢长大,陈姨娘又开始闹腾了。
孟秀完全继承了陈姨娘所有的优点,长得妩媚动人,虽然比不上孟丽,但也是十足的小美人。
而孟秀在装可怜,扮柔弱这点上,比起自己的母亲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怎么看都是一朵无害的白莲花。
可是偏生孟天照就是喜欢不起这个女儿来,主要是孟秀的脸和陈姨娘如出一辙,而且手段也差不多,让孟天照一看到就各种心烦。
但是孟秀毕竟是孟家的姑娘,孟老太太怜惜孟秀,所以对孟秀也很关切。
孟夫人虽然不喜欢陈姨娘,但是在吃穿用度上也从来没有亏待过孟秀,这点,真的让孟天照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些年,虽然孟夫人年华老去,青春不再,因为操持庶务,苍老了好多,比孟夫人小三岁的孟天照却是风华正茂,正值当年,现在还官至四品,就算是这样,孟天照也和孟夫人的感情十分的好,一如当年,甚至在没有纳妾。
就守着孟夫人一个人过,这些年,府里这些丫鬟不是没有想过爬孟天照的床的,但是却都被孟天照给处置了,后来也就没有丫鬟敢起什么坏心思了!
孟家从上到下,无论是婆子媳妇,还是丫头,都羡慕极了孟夫人能嫁给这样一个专情的男人。
而陈姨娘就是一个摆设,若不是生育了孟秀,只怕早就被打发出去了。
也就是因为这个,陈姨娘恨极了孟夫人,连带着孟丽也恨上了。
陈姨娘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孟天照会喜欢那个黄脸婆,孟夫人的相貌并不是特别出众,而且年轻的时候,操持的很厉害,现在也苍老很厉害,看上去像是比孟天照大了五六岁,甚至比自己还要显大,可偏偏孟天照却怎么也不肯看自己一眼。
这女人就是这样,没有男人的滋润,老的也很快,这几年陈姨娘也老了,没有了指望,就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女儿身上了,只希望女儿能够出人头地,然后带自己离开孟家这个火坑。
但是跟着陈姨娘长大,从小耳濡目染的孟秀能是什么好货色。
只是更加惹人嫌烦罢了。
偏偏孟秀还不长记性,就算孟天照不待见她,还总是想要凑到孟天照跟前儿来,还曾经有意无意的透露过,想要孟天照亲自关心她的亲事,谈担心孟夫人会随意的将她嫁掉,毁了她一生的幸福!
孟天照当时就炸了,直接骂道,:「你这个不长进的东西,只知道跟你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学这些下作的手段,当年若不是你母亲大度,你根本就没机会来到这个世上,你竟然还在这诋毁你母亲,赶紧滚,我不想看到你!」
孟天照看到孟秀满脸的委屈,就像全天下的人都对不起她一样,那些往事就全都浮上心头,这火气就更旺了!
「孟秀,你是从哪里学来这么多上不得台面的习性的,动不动就一副委屈的样子,这家里到底谁给你委屈受了!」孟天照毫不客气的说道。
孟秀依旧紧紧的咬着唇,看着孟天照,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父亲,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我是庶出的,肯定不如大姐的身份尊贵,可是我也是父亲的女儿啊,我也想得到父亲关爱,为什么父亲眼中只有姐姐呢?」
这些话真的是孟秀髮自内心的,她是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孟天照的眼中从来都只有梦里最重要,无论孟丽做什么,孟天照都会说孟丽好,可自己呢,却总是默默无闻的那人,就算她是庶出的,可全都是父亲的女儿,为什么所收到的待遇就相差这么多呢?
孟天照没想到孟秀会直接这样说,脸上的冷意更甚,他其实不想提当年陈姨娘做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可偏生陈姨娘就教出了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女儿。
真的能把人活活气死!
「孟秀,你现在,立刻,马上滚出去,否则别怪为父心狠,要对你请家法!」孟天照狠狠的说道。
孟老太太忙劝和道,:「秀姐儿,快跟你父亲赔不是吧,赶紧下去歇着,别惹你父亲生气了!」
孟秀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孟天照,没想到孟天照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了,为什么孟天照就是不喜欢自己呢?
难道就是因为她是庶出,所以就活该被这样对待吗?孟秀狠了狠心,宰狠了狠心。
她的眸光第一次落在了一直端坐在一旁的莫离染和凤倾城身上。
这是孟秀第一次如此正式的看到二人。
方才行礼的时候,孟秀也没有抬头,而现在却一瞬不瞬的看着二人,不,确切的说,是一瞬不瞬的看着莫离染。
孟秀的位置,正好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莫离染。
孟秀直接呆滞住了,她的嘴巴长得大大的,眼中是从最开始的惊讶转换成痴迷,最后变成羞涩。
孟秀承认自己真的被眼前的这个男人给迷住了,她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看过长得这样好看的男人。
周家豪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渣成一片一片的了,甚至连个渣都算不上了!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呢,该如何去形容呢,孟秀虽然认识字,但是她因为实在不爱好这些,孟家也没有人逼迫她学,所以孟秀的知识有限,真的形容不出自己现在的感觉。
反正就是这个男人实在太耀眼,这样的男人,就算给她当丫头,孟秀也是乐意的。
至于周家豪,早就被孟秀抛诸脑后了。
莫离染自然感觉到孟秀这花痴的目光了,顿时觉得有些烦躁,脸色也黑了下来。
倾城倒是不怎么在意,因为孟秀这样的在倾城眼里,实在连个渣都算不上,若是倾城真的想,随意说句话,孟秀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另倾城无语的是莫离染这厮的事情也实在是太多了吧,刚才孟丽说他不如孟天照英剧,莫离染气的要死,而这会子孟秀看他看呆了,他还烦躁的要死,合着是如何也不能让这位老先生满意,真是太能挑刺了!
孟丽看到孟秀的做派,心中也反感的要死,忙上前推了一下孟秀,孟秀这才反应过来,忙低下头,来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
孟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妹妹,真是丢死人了!
仿佛在孟秀心里,满脑子就是怎么才能嫁一个好男人,难道除了这些,就不能想些别的吗?
难道女儿家就不能自强自立吗?为什么非得依靠嫁人来改变自己的命运呢?
孟丽真的不明白,孟秀倒是怎么想的,这个家到底是有对亏待孟秀,才能让孟秀这样迫不及待的嫁出去,赶紧离开孟家!
孟秀在抬起头时,又恢復了那天真无邪的小白花状态,她哭着对着凤倾城跪了下来,:「求世子妃为小女做主吧,小女真的是好委屈啊!」
孟秀倒是不傻,没有直接对莫离染投怀送抱,反而求到了倾城这里,大概其是想要讨好倾城,得到倾城的青睐,然后借着倾城去亲近莫离染吧。
孟秀和陈姨娘大概是长了一个脑袋吧,只要是自己想做的事情,就是那么的理所当然,而且也觉得一切事情都该按着她所想的进行下去。
倾城似笑非笑的看着孟秀,她觉得孟秀真的很有胆识,这样的心思手段竟然也敢到自己面前来卖弄,大概其真的是无知者无畏吧,如果孟秀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的话,估摸着应该会直接吓哭!
孟天照也万万没想到孟秀会玩儿这样一手,直接就对着倾城哭求上了,顿时也吃了一惊。
这是个什么情况啊,孟天照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因为孟天照完全吃不准倾城的态度啊!
倾城的神色淡淡的,表情也是如常,嘴角还噙着一丝笑容,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
孟丽却按耐不住了,直接指着孟秀说道,:「你快点起来,你要是在胡搅蛮缠的话,当心我让你好看!」
孟丽的语气绝对不是在威胁孟秀,如果孟秀在敢继续演戏下去的,估摸着孟丽真的会暴走的!
倾城看着孟丽气的这副样子,顿时有发现孟丽竟然还是个急性子,而且真的是很够义气。
孟秀的眼神更加无辜,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娇娇弱弱的说道,:「大姐,妹妹到底做错了什么,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咱们可是亲姐妹啊,大姐,你这样对妹妹,妹妹好伤心啊。呜呜呜······」
孟丽觉得自己的快要被气死了,她知道孟秀的性子,只要是认准的事情,可以完全不要脸。
于是孟丽直接上,将孟秀从地上给了拉了起来,说道,:「我带你回去!」
孟秀怎么会走,怎么肯走呢,只是两眼恳求的望着倾城,然后求到,:「世子妃,求求您救救小女吧,姐姐的性子急躁,会打死我的!」
孟丽顿时松了手,气的喊道,:「孟秀,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什么时候打过你啊!」
孟夫人也气的不行了,呵斥道,:「秀姐儿,你不许胡说八道,丽姐儿是你姐姐,从小都护着你,哪里就对你动过手了啊!」
孟秀楚楚可怜的看着孟夫人,仿佛被吓怕了一般,连连摇头,:「母亲,姐姐从来没有打过我,是我错了。」
孟秀的样子根本就是在控诉孟丽,告诉在场的人孟丽私下里经常欺负她,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受害者!
这下子孟丽真的气坏了,这天下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的人呢!
为了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秀姐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你姐姐什么时候打你了,你这样撒谎,祖母对你很失望!」这次连孟老太太也忍不住站出来说话了。
孟秀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别人啊,她满心都想着如何才能跟着凤倾城离开,或者是让凤倾城喜欢自己,然后借着凤倾城去亲近染世子,最好是给染世子做妾,然后这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所以孟老太太所说的话,对孟秀来说就是放屁。
孟秀小声抽泣着,:「祖母,我知道,我是庶出的,你们都瞧不上我,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错,祖母,您不要生气了吧。」
孟老太太顿时也气了个倒仰差,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倾城淡淡的笑着,看着孟秀,慢条斯理的开口说道,:「孟二姑娘,在孟家真的让你这么受委屈吗?」
孟秀见倾城竟然跟她说话,顿时欣喜若狂,但仍旧是楚楚可怜欲言又止的样子,仿佛是想说是,但是又不敢说的样子。
倾城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孟二姑娘,如果你真的觉得孟家的人对你如此不好的话,那我倒是有个方法让你离开孟家,不知道你可乐意?」
孟秀有些不大明白倾城的意思,只是抬着头,望着倾城,恭敬的说道,:「请世子妃指点迷津!」
倾城直接说道,:「你可以和孟家脱离关系,然后就潇洒的离开啊,为什么也好留在孟家受委屈呢,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孟丽原先还担心着呢,但是听到倾城说这话,差点笑出了声,她这才看出来,倾城根本就是在存心逗弄孟秀,根本就没有被孟秀给迷惑。
孟丽这下子就放心了。
孟秀的智商是不如孟丽的,她也就是会这几招吧,装可怜,装白花儿,装无辜。
孟秀没听的出倾城是什么意思,直接说道,:「世子妃,小女只是一个弱女子,若是离开了孟家,该如何生活呢,小女这般的孤苦无依,还希望世子妃垂怜!」
倾城浅笑盈盈的说道,:「你想让我如何垂怜你呢?」
孟秀没想到倾城会这样问,一时间一会儿答不上来了。
但倾城却继续说了下去,:「孟秀,不如我认了你做我的义妹可好,然后你跟着我到楚郡王府去住,然后,在通过我,给世子爷做妾,我这样垂怜你,可好?可如了你的意吗?」
孟秀就是再傻,也听出倾城语气中的不善了,她连连磕头道,:「世子妃,小女绝对没有高攀的意思,小女只是觉得世子妃是个好人,是在公正不过的,想要世子妃为小女主持公道。」
「是吗,你没有给世子爷做妾的意思吗?」倾城挑眉问道。
孟秀有些吃不准了,因为她真的看不出来倾城的意思,到底是想不想让自己给染世子做妾。
孟秀当然看不出来,倾城若是想要隐藏自己的情绪,怎么可能孟秀这种货色敲出端倪来呢。
「如果你不乐意真是可惜了,我正想给世子爷寻摸个可心的妾室呢,刚才瞧你倒是不错,既然你没有这个意思,那就算了吧,毕竟我就算是世子妃也不能强人所难吧!」倾城的语气颇为惋惜。
孟秀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答道,:「小女愿意。」说完脸色一红,一脸羞怯的看着莫离染,丝毫没有注意到凤倾城的眸中一股子冷意闪过。
莫离染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其实他都已经习惯了,习惯倾城的一切,哪怕倾城那他当枪使,他也挺乐意的,反正他此刻只要不说话,装深沉就可以了。
因为莫离染是绝对不会相信倾城会给自己纳妾的。
孟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忍不住说道,:「姐姐,你怎么可以答应这么离谱的事情呢?你知不知道当年孟秀的姨娘就是这样算计我母亲的,她们母女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大姐,你怎么可以这样侮辱我,我是你妹妹啊!」没等孟丽说完,孟秀就喊上了,而且神情是那么的无辜,神色是那么的伤心。
孟丽知道自己说这话的确是有些伤人了,但是她也是一时情急,她实在是瞧不上孟秀这样子没脸没皮的去破坏人家的感情。
倾城站起来,走到孟丽身边,握着孟丽的手,说道,:「孟姑娘,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你先不要说话,听我说,可以吗?」
当倾城来到孟丽身边的时候,孟丽顿时觉得一阵似有若无的香气划过鼻尖,这种味道不同于平日里的薰香,或者是花的香气,是一种很特别,很清新的感觉,仿佛是倾城身上特有的。
而孟丽听着倾城柔和的嗓音,就觉得特别的安定,方才有些浮躁的心情也全都平静了下来。
倾城安抚好了孟丽,才来到孟秀面前,弯下腰,二指轻轻抬起孟秀的脸,孟秀是跪在地上的,这个姿势让孟秀觉得一股压力迎面而来,刚才其实孟秀就有这种感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凤倾城就这样坐在那里,却无端端的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来,而现在逼近自己,孟秀几乎觉得自己的心思无所遁形了。
「孟秀,你实在太是太蠢了,只不过一点点小诱惑就让你露出了狐狸尾巴!」倾城满眼的不屑,完全不顾孟秀已经逐渐变白的脸色,继续说下去,:「你不是不想给染世子做妾吗?还是你以为这天下的人都是傻子,只有你一个人是聪明人啊!」
「我不知道你那个所谓的姨娘是怎么教你的,但是我今天清清楚楚给你上一课,就你这点小心机,小手段,在任何高门大户里,都只是个渣,如果你进去,不出三个月,绝对被人收拾的连骨头都不剩,你信不信?」倾城嘲弄的说道。
孟秀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凤倾城对她的瞧不起,孟秀心中很不服气,她真的不明白,自己除了出身差一点,到底哪里不如这些人了,难道就因为自己是庶出的,就活该被人踩在脚下吗?
「不要觉得不公平,你要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不要以为高门大户的生活有多么的耀眼夺目,那浮华背后的心酸没有人知道,看在你姐姐的份上,这次我不跟你计较了,好生反省一下自己吧,不然,你的下场绝对会很悽惨!」倾城一字一句的说道。
孟秀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很难看,她没想到凤倾城连自己的小心思都能猜到一清二楚。
「还有,孟秀,在装无辜,扮可怜中,你的扮相实在不怎么样,就算是能一时迷惑住男人,也不会一世都迷住,况且,这一招对女人是没有用的,你明白了吗?」倾城笑着说道。
孟秀的脸色僵住了,因为她刚才又要露出可怜巴巴的神色,希望莫离染可以看到,然后给自己出头。
「不要觉得莫离染会为你出头,告诉你,绝对不可能,这天奥城里,想要嫁给他做妾的高门嫡女多了去了,可是他一眼都没有看过,你觉得你有那个资本吗?我并不是小看你,只是想要告诉你,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若是找不到自己的位置,那么这辈子绝对会活成一个悲剧!」
孟秀觉得凤倾城根本不是人,为什么她会这么精准的猜透自己的心思呢,连自己下一步想做什么都能够知道的一清二楚,这实在太可怕了!
孟秀一脸恐惧的看着倾城。
倾城这才放开了孟秀,:「我只饶你这一次,若是下次你还敢起什么坏心思,我会亲自让你知道惹了我凤倾城的后果是什么?只要你能承受的气,大可以试试!」
凤倾城其实从头至尾的语气都柔柔的,淡淡的,但是每字每句,都深刻的映入了孟秀的心里,让孟秀觉得无比的震撼。
孟天照和孟夫人听到凤倾城说的这番话,顿时也放了心,知道世子妃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想要敲打孟秀。
孟天照虽然知道染世子的处事风格,但是却不大了解染世子妃。毕竟生活圈子相差了太多。
其实方才孟天照真的担心孟秀连性命也保不住,这下子虽然有些丢脸,但好歹不用受到什么惩罚,也是极好的。
倾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只留下孟秀屋里的瘫坐在地上。
孟夫人忙对自己的丫鬟说道,:「赶紧把二小姐带下去。」
一旁侍奉的两个丫鬟,忙架起已经完全呆掉的孟秀匆匆离开了。
孟天照带着歉意说道,:「给染世子和世子妃添麻烦了。」
倾城摆摆手,说道,:「孟大人,你这个二女儿,以后最好严加管教,好生引导,不然的话,以后肯定会惹出大乱子来的!」倾城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
孟秀没脑子,没手段,偏偏心高气傲,心比天高,胆子却还不小,今天这种场合也敢上来算计,这纯属就是不要命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倾城一气之下,也许就直接把孟秀**消灭了。
可是今天真是巧了,偏生倾城很喜欢孟丽,对孟家的人印象也不错,就饶过了孟秀。
孟天照忙躬身点头道,:「世子妃教训的是,下官受教了!」
倾城也没有多说,毕竟是孟天照的家事,她也不想过问。
孟秀离开后,倾城才能重新处理何如倩的事情。
何如倩刚才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而今却坚定无比的对众人说道,:「世子妃,孟姑娘,我真的很感谢你们对我的鼓励,可孟二姑娘说的对,我若是要和周公子在一起,的确是在害了周公子,周公子现在已经是举人了,前途一片光明,若是娶了我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那么对他以后的前途没有一点儿帮助,反而还会害了他,让他被千夫所指,让他的名声受损,我不能这么做,我是真的喜欢周公子的,可是喜欢一个人,不是更应该为他着想吗?所以,我要离开周公子!」
何如倩说着,直接对着倾城跪了下来,:「世子妃,我求求你了,你帮帮我,离开周公子吧,再过几年,周公子就会忘记我,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好女子,幸福的生活下去!」何如倩的语调虽然很悲凉,但是脸上却带着会心的笑容,仿佛是看到了周家豪以后的美好生活。
她真的不能害了周公子,周公子为了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这一次换她来守护周公子了!
爱情就是这么的无怨无悔,可让让人生,让人死,却毫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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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 奇葩陈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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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为什么要去庄子上,我什么都没做错,我不会去的,老太太不会答应的,秀姐儿也不会答应的!」陈姨娘嘶声大吼着,然后看着孟夫人说道,:「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的鬼,你就是个妒妇,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更加见不得秀姐儿好,你这个妒妇,妒妇!」
听到孟天照的话,陈姨娘直接呆住了,因为听孟天照的意思,她这辈子好像都回不来了,直接就在庄子上终老了,可是这怎么可以呢,她还要跟着孟秀享福呢,怎么可以去清苦的庄子上过活呢,她前半辈子受尽了苦难和折磨,后半辈子绝对不会再过这种生活了,所以她是不会答应的!
你也承认了,刚才诋毁夫人,我也不多废话了,待会儿你就收拾一下你自己的东西,到庄子上去住吧,至于秀姐儿,也快到议亲的年龄了,我会让她跟在夫人跟前儿好生学规矩的,然后给秀姐儿寻一门好的亲事,你就安心的在庄子上反省生活吧!」
孟天照实在是懒得和陈姨娘在废话了,直接就说道,:「
陈姨娘有些发怔,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孟天照。
这大概就是角度不同,所以结果也不同吧。
陈姨娘听了孟天照的这番话。直接愣住了,她真的有这么多的缺点和毛病吗?为什么她自己感觉不到呢,反而觉得自己挺好的。
「再有就是你教出来的这个女儿,和你真的是差不多,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综合所有的因素,就是我不喜欢你,我非常的讨厌你,和夫人没有一点儿的关系。
「夫人知道你怀孕后,虽然很不开心,但是还是让你留下了子嗣,夫人生了女人,你却实在乐到不行了,顿时就抖起来了,你那副嘴脸,时至今日我都还记得一清二楚,你的人品如此低劣,又有哪个男人会喜欢呢?」
「你是如何怀上秀姐儿的,别人不知道,我却清楚,因为我听服侍你的人说过,是你偷偷的将避子汤吐出来的,你这般的心机算计,又有哪个男人会喜欢呢?」
陈姨娘其实有些不明白,因为在陈姨娘眼中,说话的时候只会考虑自己的利益,至于说的别人什么,陈姨娘其实根本就不大记得,因为她根本就不在乎!
孟天照看着陈姨娘,满脸的不屑之色,:「一开始我觉得是夫人选了你来伺候我的,所以也对你有些怜惜的,可后来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诋毁夫人,说夫人的坏话,要知道,夫人对你是有知遇之恩的,你如此两面三刀,忘恩负义,如何能让别人喜欢的起来呢?」
陈姨娘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到底哪里不如孟夫人了!
孟天照继续说道,:「这些年,我也忍够了,我一直觉得,当年是夫人选了你来伺候我,我怎么也要给你留三分面子,可是先来看你的所作所为大概其也是不用了,就你这样的性子,捉摸着哪个男人也不能忍你!」
陈姨娘没想到孟天照会发这么大的脾气,而且还说出这么的重的话来,吓得直接不敢抬头。
孟天照气的对着陈姨娘斥责道,:「你身为妾室,竟然这般不尊主母,见了主母也部下跪行礼,还敢和主母分辨,是不是不想活了,嫌命长了?」
「你闭嘴!」孟天照大喝一声,直接把陈姨娘给吓得呆住了!
在陈姨娘眼中,孟夫人的外形条件还不如自己呢,为什么孟天照就是看不到自己的好呢!
陈姨娘气急了,直接大声吼道,:「不可能,切身不相信,不相信!」她才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不偷腥的猫儿。一个男人只会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而且这个女人还不是绝色,容貌充其量只能算是中等。
孟夫人也不甘示弱,直接反驳道,:「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我什么时候霸着老爷不放了,是老爷自己不乐意去你放了,这世上哪有牛不喝水强按头的道理?」
陈姨娘一脸的不服气。
而今孟夫人问出来了,陈姨娘也冷哼道,:「难道是妾身说错了不成,夫人没缠着老爷吗?这些年了,夫人都霸着老爷不放,妾身自从生育了二姑娘就一直在独守空房,夫人若是贤良大度,总归该分给妾身一些宠爱吧!」
陈姨娘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哪家里不是男人都睡小妾,将正室晾着的,为什么就孟家特别啊,肯定是因为孟夫人给孟天照用了什么手段了!
一个正室夫人,整日里霸着男人不放,这是正室夫人该有的贤良,该有的大度吗?
若不是因为孟夫人在孟天照面前说自己的坏话,若不是孟夫人不大度,自己会独守空房这么多年吗?
陈姨娘其实早就看到孟夫人了,偏生陈姨娘就当没有看到,行礼都没有,主要是因为陈姨娘实在是太恨孟夫人了。
孟夫人却接话道,:「陈姨娘,你为什么在背后诋毁我,这些年我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了,你跟秀姐儿说我的坏话,身为姨娘,竟然敢在背后诋毁主母,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大罪吗?」
陈姨娘依旧摇头,柔媚的说道,:「请老爷明示,妾身真的不知道!」
孟天照直接问道,「当真不知道?」
陈姨娘很诚实的摇了摇头。
「你知道为什么让你过来吗?」孟天照废话一句也不多说,直奔主题。
孟天照其实看的也直犯噁心,但是又能怎么样呢?
连莫离染都很想问问孟天照,这个奇葩是从哪里捡来的,实在在糟心了,莫离染真的是服了孟天照了,这样的女人也能留在身边十几年,还生育了一个女儿,这孟天照也实在太不挑食了吧。
这样的举动快让一屋子人都弯腰吐了。
陈姨娘见到这么多人,满面堆笑的来到孟天照身边,微微俯身,行礼道,:「妾身给老爷请安了!」说话的时候,眼睛还不忘冲着孟天照一眨一眨的,很明显是在暗送秋波。
孟天照看了一眼陈姨娘的打扮也忍不住皱眉头,这女人年龄大了,就该服老,然后穿一些暗色系的衣服,想陈姨娘这样的,真是丑人多作怪!
倾城看到就想反胃,倾城看了一眼仍旧有些发呆的孟秀,突然觉得这孩子真是挺不容易的,有这样一个姨娘,孟秀除了装可怜,扮白花儿有些脑残,穿衣打扮什么的倒是还算正常。
实则是不伦不类的。
陈姨娘裊裊婷婷的进了房间,其实她打扮的实在有些另类,明明三十岁人了,而且容貌也不鲜亮了,偏生选了一件肉桂粉的衣服穿在身上,头上还攒着红宝石的随花骨朵儿簪子,翘着兰花指,走路一扭一扭的,大概其觉得自己很美丽动人吧。
虽然陈姨娘不知道为什么孟天照会让自己到这里来,但孟天照的一句话对陈姨娘来说,就是圣旨!
陈姨娘没找到孟秀,只好一个人独自来到了周家豪养伤的院子。
当然这些都是瞒着孟夫人的,如果孟夫人知道的话,估摸着肯定会直接拿刀把陈姨娘给砍了!
只看陈姨娘现在的下场就知道了,完全可以印证。
所以陈姨娘只是学来了半瓶子醋,实际上根本就不过关。
陈姨娘就想跟着个女人讨教几招,这女人倒是也真的教了陈姨娘一些,但都只是一些皮毛罢了,一则陈姨娘实在也不是那块料,虽然容貌不差,但是真的没那个天赋,学起来是东施效颦,而来,那个小妾也不愿意倾囊相授,只不过是交一些很肤浅的东西罢了。
这个小妾容貌十分妩媚鲜亮,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子诱人的风情。
陈姨娘大概那时候就存了要跟着孟夫人出嫁,然后做妾的心思了吧,就一味儿讨好这个小妾。
不过这个小妾是最得宠的小妾。
说起来真的很搞笑的,陈姨娘当年住在赵家的时候,和赵家最交好的人竟然是赵家的一个姨娘,就是孟夫人父亲的一个小妾。
陈姨娘因为自己水平不高,所以也没什么能够传授给女儿的,就只能将自己从孟夫人娘家学来的那一套全都传授给了孟秀。
所以,陈姨娘还是盼着孟秀可以好,可以嫁给一个世家大族中的贵公子的。
只不过陈姨娘想着,总归自己是她的亲姨娘,以后若是这孩子攀了高枝儿,肯定不能丢下自己不管不问的吧。
陈姨娘虽然很想亲近女儿,但是却也不愿意看到女儿那张冷漠的脸。
孟秀自从年龄越来越大之后,和陈姨娘也就不怎么亲近了,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对很姨娘流露出很不屑的神情来。
她原本想着去问问孟秀,梳妆打扮好以后,才来到孟秀的房间,看了一下,竟然发现孟秀没在,也没奇怪,反正孟秀经常也不在房间,也不会跟自己说去做些什么。
陈姨娘见银子送不出去,也就算了,就算心里在没底,也还是打算梳妆一下,立即就过去的。
陈姨娘原本是在自己屋子里歇着的,看到孟天照身边的人来传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有些没底,就塞给来传话的人一定银子,想要打听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人哪里就敢要了,看着架势,还不知道陈姨娘是个什么下场呢,还是算了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倾城和莫离染自然也不好真的离开了。只好留下来继续看下去了,就当是打发时间吧。
倾城摇头道,:「孟大人太严重了!」
孟天照忙摆手说道,:「那倒不是,只怕下官怕会污了染世子和世子妃的眼睛罢了!」
莫离染微微挑眉,不可置否,倾城只是淡淡道,:「没事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孟大人尽管处理,若是觉得不方便的话,我们就先告辞了!」
孟天照这才对着莫离染和凤倾城躬身说道,:「让染世子和世子妃见笑了,真是家门不幸啊!」
那下人匆忙去了,因为是第一次看到孟天照如此生气,真的是一点儿也不敢怠慢啊!
孟天照对侍奉在一侧的下人说道,:「去把陈姨娘给找了来!」
孟天照的脸色也不好看,这其中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孟丽孟秀她们不知道,他和孟夫人可知道的一清二楚!
孟夫人生气的对孟天照说道,:「老爷,这件事,你要给妾身做主啊,陈姨娘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诋毁妾身呢!」
孟秀重重的点着头,:「是啊,从小姨娘就是这样告诉我的!」孟秀的话其实已经说的很好听了,至于陈姨娘是如何描述,此处省略一百字,估摸着那听程度实在有些厉害!
「秀姐儿,你姨娘真的是这样告诉你的吗?」孟夫人的脸上挂着一抹怒意。
可陈姨娘偏偏就这样诋毁自己,真的够让孟夫人抓狂的!
其实孟夫人真的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如果是的话,只怕现在也没有孟秀的出生了!
孟夫人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和孟秀解释这其中的关系。
听完孟秀的话,孟夫人的脸都黑了,她这才知道,为什么孟秀这孩子对她们有这么大的敌意,原来这一切都是陈姨娘在背后胡说八道!
孟秀完全呆掉了,她连连摇头,对着孟夫人说道,:「不可能,你不可能对我这样好的,姨娘说过的,都是因为你,父亲才不喜欢我的,父亲从前是很喜欢姨娘的,可就是因为你善妒,你的不大度,姨娘才会失宠的,我也才会失宠的,你怎么会这样好,怎么能会给我寻一门好亲事呢!」
孟夫人冲着孟秀点了点头,说道,:「丽姐儿说的没错,我虽然不喜欢你,可自认为真的没有亏待你一点儿,你的亲事我也在相看了,而且也选出了几个合适的,正在和你父亲商量,所以你做这些事情,真的没有必要!」
孟秀不可置信的看着孟丽,又直愣愣的盯着孟夫人瞧着,她真的不能相信孟丽的话。
孟丽顿了顿,继续说下去,:「我母亲不是一个小气的人,而且也觉得陈姨娘的事情毕竟是上一辈的事情了,所以更加没有迁怒到你身上,不管你信不信,你现在费劲心机想要算计的一切,根本就是没必要的事情,母亲早就打算要给你寻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你却为了这个尽心尽力的算计,真的是不值得!」
「咱们是姐妹,是嫡亲的姐妹,哪怕我是嫡出,你是庶出,可又能怎么样呢,还是改变不了咱们是姐妹的事实,父亲是不会亏待你的,我母亲不喜欢你,可我母亲从来都没想过在你的婚事上使坏,至于我母亲不喜欢你的原因,回去问问陈姨娘吧!」
「孟秀,你实在是多虑了,我并没有嘲笑你,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做真的很不值得!」孟丽平静的说道。
孟丽这一刻,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因为她觉得,真是应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孟秀虽然惹人厌烦,但其实也真的很可怜,若不是对父爱的求而不得,若不是拼命的想要力争上游,想要过好一点,大概也不会处处算计,做到这个地步吧,可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惹人厌烦。
「孟丽你现在一定在心里笑话我吧,一个破落户都不肯娶我,我就算是庶出,父亲也官拜四品啊,可就是这样,人家宁肯娶一个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的女人,也不肯娶我,孟丽你心里肯定是欢喜疯了吧,我知道从小到大,你也看我不顺眼,你一直都不喜欢我,现在终于可以尽情的嘲笑我了,我知道我肯定完了,以后什么都没有了,现在只怕连下人都在嘲笑我这个二小姐吧!」孟秀自嘲的笑着。
「你从小什么都有,可我却什么都没有,我知道母亲在吃穿用度上没有亏待我,可在教养上呢,她从来不肯看我一眼,我没办法,只能跟着姨娘学,我变成这样,不是我自己想的,而是无可奈何,这就是庶出又不受宠的悲哀!」孟秀的语气十分的悲凉。
孟秀冷笑道,:「孟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从小到大,父亲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她所有的关爱都在你身上,即便你是嫡出,我是庶出的,可也不能天差地别道这种地步吗?可偏偏我在这个家里就是一点儿地位也没有,我恨我姨娘,为什么非得来做妾,弄的我也一辈子在你面前抬不起头来,你以为我愿意装可怜,装白花吗?如果能选择,我也想和你一样,活的这样肆意潇洒,可是我是庶出的,庶出的是要不起自尊的,我只想能过的好一点,我只想能有个好亲事,我只想在第二次投胎的时候能够运气好一点,不用在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活,这样也错了吗?」孟秀歇斯底里的吼道,仿佛把这些年的怨气全都发泄了出来!
这是大夫刚好到了,忙将周家豪抬到床上去诊治了,何如倩也忙跟过去了!
孟丽真的被吓了一跳,从小到大,孟秀从来没用过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
孟秀本来打的正起劲,见孟丽拉扯自己,直接站起来,回头狠狠的望着孟丽,:「你放开我,放开!」孟秀的声音很冷,眼神也很冷!
孟丽看清情况就让人赶紧去叫大夫了。
不过孟丽直接上前拉住了孟秀,:「你这是要做什么,孟秀,你疯了不成吗?」
不过孟丽却觉得,孟秀即便是这个样子,也比那个小白花的样子强太多了!
孟丽这一次是真的呆滞住了,她真的是第一次见孟秀这个疯狂的状态,孟秀从来都是小白花的,可现在活脱脱就是个泼妇啊!
「你这个贱人,你怎么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啊,你怎么不去死啊,你都被这么多的男人睡过了,你怎么还能勾引周家豪呢,不过也对,你和周家豪凑起来就是一对贱人,我倒是要看看,周家豪娶了你之后,你们二人能有怎样的下场,都是贱人,贱人!」孟秀一边踢打着何如倩,一边大喊道!
何如倩是不会记恨孟秀的,毕竟孟天照救了周家豪的性命,就等于救了自己的性命,无论孟秀如何对她,她都可以承受!
何如倩不妨,被当胸踹倒了,但是何如倩也没有还手,只是再次搂住了周家豪。
孟秀看到两个人亲密的样子,再一次暴走了,直接对着何如倩就踹了过去,都是因为这个女人,自己才会被嫌弃的,这个女人就是一个脏女人,贱女人!
何如倩心痛难当,心如刀绞,抱着周家豪的头,低声唤道,:「周公子,周公子,你怎样了啊?」
周家豪前些日子伤的真的很厉害,能活下来也算是个奇蹟吧,好歹有了些起色,现在又被孟秀给打成这个样子,看上去奄奄一息,半死不活的。
孟秀乍一听到孟天照的声音,着实吓了一跳,马上停了手,而何如倩第一时间就冲过去,直接把周家豪给扶了起来。
「孟秀,你在干什么?还不住手!」孟天照大声斥责道!
实在也是因为周家豪的身体还很虚弱,孟秀虽然是个女子,但是这样打下来,力气也是不小的。
所以当一众人到来的时候,正看到孟秀在暴打周家豪,周家豪已经被打的站不起来,趴在地上了,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
看看孟天照会如何处理这个女儿。
而她跟着来,纯属就是想看看热闹罢了。
倾城则是很无所谓的态度,其实她也是对孟秀不要脸到这个地步觉得有些意外的,只是毕竟孟秀和她没有什么关系,所以怎样都和她没关系。
孟丽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直接将孟秀抓过来打一顿!
孟丽其实也很吃惊,她虽然和孟秀相处的时候不少,但是也从来没见过孟秀竟然会这样厚脸皮,竟然跑到一个男人家面前,要求人家娶自己,这不单单是丢了自己的脸面,简直也是孟家女儿的脸面全都踩到了地上。
孟天照真的快要疯了。
难道女孩子家家的,就一点脸面都不要了吗?孟天照真的是气的要死,他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没脸没皮的女儿来的。
当时孟天照就惊呆了,他真的不明白孟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刚才明明挨了一顿教训,现在竟然又跑到周家豪那里去了,她这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孟秀失去理智大吼的时候,伺候的下人就已经去禀报了孟天照,生怕这边会出什么问题,下人们都害怕牵连到自己身上来吗,所以还是直接禀报到上头,也就不会有自己什么责任了。
因为孟老太太累了,孟津自告奋勇陪着孟老太太休息去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倾城,莫离染,孟丽,孟天照,孟夫人,还有何如倩都已经来到了门外。
孟秀面色狰狞,手脚并用的将周家豪打的直接起不来。
孟秀还嫌不够,直接抬脚就对着周家豪一顿乱踹,大骂道,::「周家豪,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啊,你以为本小姐真的很喜欢你吗?你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啊,不过是一个穷酸书生罢了,你这样的,就是跪在本小姐面前,本小姐也懒得看你一眼!今天我索性就踹死你算了!」
孟秀上前,噼手就给了周家豪一记耳光,周家豪身体毕竟还是有些虚弱的,登时就被打翻在地。
孟秀的脑子直接懵了,都到了这一步,周家豪竟然还护着何如倩,自己就是说她一句也不行,她都被拒绝的这样惨了,就说了何如倩一句不是,也不行!
周家豪一听孟秀又说道何如倩身上来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说到,:「孟二姑娘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冲着我来,不要迁怒到倩儿身上,她什么都不知道!」
孟秀见周家豪不说话,更加的生气,直接骂道,:「你和何如倩就是一对贱人,你们一定没有好下场的,你们都一起去死吧,去死吧!」孟秀恶毒的诅咒着!
大概这就是孟秀的本来面目吧。
就算是有孟天照的因素,但是在陈姨娘多年的薰陶下只怕也剩不下多少了。
陈姨娘原本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不过是平民家的女儿罢了,能教出什么样的女儿来。
她直接不顾从前在人前是多么的温婉形象了,大概这人气急了,都会露出本性来吧。
所以孟秀真的是要疯了,而且是彻底的要疯了!
而她一心算计着能得到的人,偏生也瞧不上她,宁愿娶一个烂货,一会儿不肯娶自己!
所以孟秀不想再忍了,她从小就一直都装可怜,扮柔弱,一直都这样希望可以得到别人的同情,可以得到别人的怜悯,从而可以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可是现在,很明显,这一切都是不能够实现的了,她喜欢的男人不喜欢自己,她喜欢的一切都得不到。
估摸着这一辈子也没有今天收到的刺激多!
现实被孟丽抢白了一顿,然后又被凤倾城刺激了一顿,还被孟天照刺激了一顿,现在又被周家豪刺激了一顿。
孟秀实在是被逼疯了,今天她真的是受够了,虽然之前的时候,她也受过不少的委屈,可是今天受到的刺激实在是太多了。
周家豪乍一看孟秀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一向柔弱的孟秀还有这样一面,顿时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了!
「周家豪,你疯了吧,放着我不要,竟然要娶那个婊子,我好歹也是个官家小姐,还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可你竟然这样对我,周家豪,你神经病吧!」孟秀终于被逼疯了,直接毫不客气的大吼着喊道。
孟秀真的是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她都那么低声下气的来求周家豪娶自己了,可周家豪竟然丝毫不为之所动,这也就算了,竟然还说要去那个人尽可夫的贱妇!
周家豪这样的态度,可谓是狠狠的在孟秀脸上掌掴了一下,孟秀只觉得自己所有脸面都被周家豪踩到了脚下。
「孟二姑娘,今天我周家豪明确的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娶你的,我心里之后倩儿一个人,你大概其也知道我是为什么受的伤,那么我告诉你,我为了倩儿可以去死,你明白吗?所以你说什么都没用,请你马上离开这里,以后也不要再来了!」周家豪的语气越加的冷漠起来。
孟秀真的是委屈死了!
孟秀看着面色有些狰狞的周家豪,真的是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她是真的没想到周家豪竟然敢对自己这样大声斥责,为的还只是何如倩这个低贱到不能在低贱的贱人!
周家豪看着孟秀,一脸的厉色,冷冷的说道,:「够了,孟二姑娘,我不许你侮辱倩儿,倩儿是个单纯的好姑娘,她就算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不得已的,不是她想的,所以我不许你侮辱她!」
孟秀被周家豪大吼了一声,顿时吓了一跳,直接没反应过来。
周家豪的脸色随着孟秀的话越来越难看,最后直接大吼道,:「闭嘴!」
孟秀继续说道,:「周哥哥,我知道你现在已经中了举人,我好歹也是爹爹的女儿,你若是娶了我,以后的仕途也可以好走些,不过我知道你肯定不用我娘家来扶持的,因为周哥哥你肯定是最有本事的,何姑娘这样的女子,根本就是人尽可夫,就是残花败柳,周哥哥,你不能娶她的,娶了她,你就成了活王八,被人家指指点点的,你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但是孟秀却完全想错了,她以为周家豪知道何如倩的事情之后就会嫌弃何如倩的。
周家豪真的恨自己没早一点来拯救何如倩,他是一点儿也不希望何如倩受到伤害的。
他虽然也有心里准备,但是没想过何如倩竟然受了这么多的苦楚,何如倩是那么单纯的性子,却被好几个男人折磨着,中间价好真的害怕何如倩想不开啊!
周家豪此刻的心就像被人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似的难受,恨不得直接死过去。
孟秀嘴角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心中更加的恶毒这诅咒着何如倩,最好何如倩一辈子都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做一辈子下贱的妓女才好!
周家豪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
冷哼了一声,说道,:「我听我姨娘说,刚才张侍郎的两个儿子闹到这里来了,就是为了找何姑娘回去,张三少说何姑娘是她的外室,是何家两千两银子卖给他的,非得抓何姑娘回去不可,而且还说来很多不堪的话,何姑娘仿佛和张家很这几位都有染,和张侍郎也有一腿,张三少说的时候,外头的人都听到了,周哥哥你确定还要娶这样的女子吗?」
孟秀听到周家豪这样亲热的称唿,顿时就觉得气的要死。
周家豪有些狐疑的问道,:「孟二姑娘这是何意,倩儿怎么了?」
孟秀越想越生气,直接说道,:「周哥哥,我知道你心里喜欢的人是何姑娘,可是你知道何姑娘的事情吗?」
孟秀一听,脸色就变了,他知道周家豪这些话都是敷衍的,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周家豪喜欢的是何如倩,而不是喜欢自己。
周家豪忙连连摆手,说道,:「孟二姑娘这话我是不敢听的,我们周家只是蓬门小户,而且我也只是白身一个,是配不上孟二姑娘的,姑娘错爱了!」
孟家算起来也是书香门第了,怎么姑娘家也这么奔放呢,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
周家豪没想到孟秀会这样大胆,直接说出这样的话来,周家豪顿时吓了一跳,心惊不已。
孟秀咬着唇,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的望着周家豪说道,:「周哥哥,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心吗?只要你对父亲去提亲要娶我,那我来你这里就光明正大了啊!」
周家豪忙说道,:「没有,孟二姑娘,我只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男女授受不亲,咱们毕竟是男女有别,而且我又是个外男,你老是来这里,对你自己的名声有妨碍的!」
这件事就当了婊子又立牌坊!
她们总是用自己最柔弱的一面,来破坏别人的感情,事后还一脸无辜的样子,仿佛自己跟本没做错任何的事情!
就算是这个男人不喜欢你,大概也不会这么严词拒绝你,这就是白莲花最让人讨厌的地方。
白莲花最受到男人的怜惜,这句话是最没错的。
周家豪看到孟秀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心里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周家豪不是一个多有心机的男人,看到一个小姑娘在自己面前如此,而且还是恩人家的女儿,心中多少还是有些触动的。
孟秀心里恶毒的想着,但是却是满脸委屈的看着周家豪,泫然而泣的开口说道,:「周哥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
孟秀不是察觉不到周家豪的冷漠,孟秀心中真的很不甘心,这到底是为什么,自己哪里比那个何如倩差了,虽然自己的容貌不如那个何如倩出众,但是那个何如倩根本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贱货,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给睡过了,这样的贱人也配跟自己挣吗?
只是平静的说道,:「孟二姑娘来此可是有事吗?」
周家豪的神色依旧淡淡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周哥哥。」孟秀的软如的嗓音响起,带着一丝女子特有的妩媚。
所以对于孟秀的情谊,周家后只能选择无视。
直到现在,他始终还是保持着这个想法,不曾变过!
可是周家豪却是不乐意的,因为从定亲那天开始,周家豪心里就只容得下何如倩一个人,也许何如倩并没有多么美丽,多么动人,多么好,但是在周家豪心里,她就是最好的,这辈子他最想去爱护的一个人。
若是单从前程上来说,如果自己娶了孟秀,做了顺天府尹的女婿,以后若是走起仕途来,应该会一帆风顺。
周家豪看到孟秀,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他其实也能看得出孟秀的心思,但同样的自己心里也明白,他是不会和孟秀有什么结果的。
见到孟秀,周家豪并不是多么热情,但是语气却很尊重,:「孟二姑娘。」
孟秀来的时候,周家豪正在屋子里来回的踱步,这也是大夫给的建议,让周家豪适当的锻鍊身体。
所以孟秀在被带回房间后,有来到了周家豪的调养的院子里。
孟秀其实现在心里并不是很瞧得上周家豪,可是没有办法,她知道染世子那里是绝对不可能了,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把主意重新放在了周家豪身上。
周家豪经过这些天的调养,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了,虽然行走不便,但是也可以在房间里活动一下了,大概也是因为见到了何如倩,知道从此以后能跟何如倩在一起了,这人啊,心情好了,伤势自然也就好的快起来了。
其实何如倩并不知道,与此同时,周家豪养伤的院子里,也去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人正是刚在这里丢够了脸的孟秀。
何如倩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周家豪受到任何的伤害,本来何如倩以为对周家豪最好的回报方式就是陪在周家豪身边,可现在才知道不是,她的离开才是最好的结果,所以,她准备离开!
365
366 如此下贱
366
陈姨娘的话真的是把所有人都给震惊到了,仿佛和这位陈姨娘根本就没道理可讲!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竟然还大言不惭的喊着自己不去庄子,自己没什么错!
一个妾室,一个姨娘,竟然跟夫主叫板,真的是一朵奇葩。
姨娘是什么,就是猫儿狗儿一样的东西,正室夫人一个不高兴,说罚就罚,说骂就骂,再说的难听点,说发卖了也是一句话,根本没有任何压力。
而且姨娘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来,其实像陈姨娘这样的还是好的,入门的时候是良妾,只是立下契约的,一般那种丫鬟收房的婢妾,身契都是在主人手中的,那一种被活活打死都没人管。
不要问姨娘为什么会这么悲惨,如果想要人权,想要平等,就不要来做姨娘,既然来做妾,就要有伺候主母的准备。
其实陈姨娘敢这样不知天高地厚,也和孟夫人还有孟天照这多年来的宽容待人很有关系。
虽说孟天照和孟夫人都不是多么待见陈姨娘和孟秀,但是归根究底,孟夫人不是那么恶毒的人,在吃穿用度上,却从来没有苛待过两人,最多就是放在一边不理会罢了。
要是放在别的主母身上,不受宠的妾室早就被打发出去了,可孟夫人偏生没有,好似还记得从前的那一点子情谊。
可陈姨娘好像并不领情,还总是觉得亏得不得了。
她就觉得自己给孟家生了一个女儿,就是莫大的功劳了,就应该得到和孟夫人一样的待遇,这个想法真的奇葩的不得了!
让人难以去理解。
她觉得自己没得到和孟夫人一样的待遇,就觉得很亏,而孟秀也是孟天照的女儿,没有得到和孟丽一样的待遇也让陈姨娘觉得很不公平,可是陈姨娘怎么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付出了什么,却要得到和人家一样的回报。
真是不知所谓。
孟天照看着发疯发狂的陈姨娘,眼角的冷意更甚,直接说道,:「我给你两个选择,去庄子上度过余生,或者是直解了契约书走人,我绝对不会拦着你,包括你在孟家的这些东西,我也都会给你,另外的也会补贴你一千两银子,你立即就可以去寻找更好的归宿!」
陈姨娘本来还想直接坐到地上发疯的,可是听到孟天照的话之后,直接就傻眼了,什么,让她离开孟家,这怎么可以呢?
她只是一个女子,而且是个弱女子,年纪也不小了,若是离开了孟家该如何生活呢?一千两银子虽然不算少,但是若是没了孟家依靠,她还还不知道就会遇到什么事情,所以,她肯定是死都不要离开孟家的!
陈姨娘直接扑到孟天照脚下,大声哭诉道:「老爷,妾身知错了,求老爷饶了妾身,给妾身一次改过的机会吧!」
孟天照丝毫不为之所动,这些年,孟天照也实在是彻底厌烦了陈姨娘,因为陈姨娘实在是太蠢了,做出来的事情,就没有一件能让人接受的,除了调三窝四儿,就是挑拨离间,仿佛一天不惹事,就浑身难受似的。
孟秀之所以会长成这副样子,和陈姨娘有着很大的关系!
「你不必在哭了,也不必在求了,我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这件事我说了就算,你到底要怎么样,快点做个选择吧,如果你不做选择的话,那我只能替你选择离开孟家了!」孟天照毫不客气的说道。
其实孟天照真的巴不得陈姨娘赶紧离开孟家,他真心连庄子也不愿意让陈姨娘去住。
陈姨娘一听,更加的害怕,忙跪倒在地上,一壁求孟天照,一边对孟秀说道,:「秀儿,你还不帮姨娘求求情吗?姨娘这就要被赶出孟家了,以后只剩下你一个人,还不被人给欺负死啊!」
孟天照听得嘴角一抽,不仅仅是孟天照,是所有人都觉得十分无语,真够可以的,这种话也能说出口。
这个陈姨娘到底是多脑残。
陈姨娘大概也是怕了,所以口不择言的乱说话,不料却更加坚定了孟天照要把这个搅家精给送走的进决心了,这样的人若是一味儿的姑息着,留在这里,那可真是家无宁日了!
孟秀最初的时候,有些发愣,在听到陈姨娘的叫喊之际,顿时才反应过来,陈姨娘这是要被送走了,可是孟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没感觉到有一丝的不舍和难过呢,有的竟然是深深的松了一口气,觉得陈姨娘离开了,自己就像解脱了一样。
不用天天的听陈姨娘唠唠叨叨的,像个大妈一样,每天都在说一件事情,就是自己有出息了,嫁的好了,千万别忘记她。
其实陈姨娘一说到这个,孟秀就气个半死,若不是陈姨娘这样的出身拖累了孟秀,孟秀哪里会整天这样发愁自己的婚事呢?
陈姨娘还有脸想要靠着自己发达,等着吧,孟秀早就暗自决定好了,若是自己离开孟家,攀了高枝儿,第一件事情就是甩开陈姨娘这包袱,在也不要搭理陈姨娘这个脑残生物了!
孟秀几乎天天都在想着如何摆脱陈姨娘,没想到这一次孟天照竟然替自己解决了,直接把陈姨娘给打出去了,这真的是极好的,太好了,孟秀简直想要欢唿,想要仰天大笑。
可是孟秀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自己如果这样做了,那可就是第一大笑话了。
于是孟秀忙跟着陈姨娘一起跪了下来,求道。:「父亲,求您饶了姨娘这一回吧,姨娘知道错了,以后不敢再犯了,以后女儿也不会再惹父亲生气了!」
孟天照听着孟秀的话,还觉得顺而一些,但是他是绝对不会饶了陈姨娘。
像这样的脑残货,就该远远发配出去,而不是在家里让她闹腾。
「够了,秀姐儿,不许说情,如果你再说情的话,那你也跟着一起去庄子或者离开吧,我孟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孟天照冷冷的说道。
孟秀其实本来也没有想过陈姨娘真的留下,更何况孟天照还说了这样重的话,孟秀只是眼泪汪汪的看着陈姨娘,说道,:「姨娘,既然父亲非要让您离开,那您就听父亲的话,先去庄子上住一些日子吧。」
陈姨娘一看连孟秀都这样说,直接就气炸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孟秀的脸就打了下去,:「你可这个小娼妇儿,竟然也这样吃里扒外的向着外人说话了,你可是从我场子里爬出来的,竟然也不和老娘一条心,你仔细一些吧,等老娘离开了,这些人还不知直接把你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啊!」
孟秀就硬生生的挨了陈姨娘一记耳光,其实从小到大,陈姨娘都没有打过自己,今天这真的是头一糟。
孟秀气得要死,一个低贱的姨娘竟然也敢打自己,真的是太过分了,可是孟秀知道自己不能还手,今天孟秀知道自己已经丢脸丢大了,现在好不容易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陈姨娘身上了,绝对不能自犯错了。
她一定要让人都觉得,一切都是陈姨娘摆弄过的自己,而自己只要做一个被利用的,无辜的受害者就好。
所以孟秀挨了一巴掌,也没做声,只是硬生生承受了,然后低着头,捂着脸,跪在那里,让人看着好不委屈。
孟天照现在早就不在乎孟秀是否在装白花,装可怜,他如今一心的偶在陈姨娘的问题上。
看到陈姨娘竟然还敢发疯,犯浑,做出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来,顿时孟天照觉得孟秀很无辜,跟着这样一个娘亲,学成现在这副样子,孟天照觉得已经不错了。
同时孟天照竟然对孟秀生出了意思愧疚之心,这些年没,若不是祖籍的不闻不问,大概其孟秀也不会变成这副样子,说到底,还是自己的不闻不问,造就了今天这个局面,才会令孟秀长成这副样子。
子不教父之过,真的是没错的。
好歹孟秀内里还好,只要从今天开始能够细心教导,还是能够改好的,孟天照也没有太大的希望,只是希望孟秀能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就足够了!
不过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对孟秀来说,第一件事就是要改改性子,估摸着要是这样嫁过去,被休回来的可能性真的很大。
而要改性子,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把陈姨娘这个麻烦给弄走。
「来人,将陈姨娘带回去,收拾好东西,即刻出发去庄子,一刻也不许耽误!」孟天照干脆的说道,不带一丝的感情。
陈姨娘打了孟秀一巴掌,还觉得不解气,本来还想再打的,可是听到孟天照的话之后,却整个人再次呆住了!
陈姨娘真的没想到孟天照会这么决绝的就把自己给送走了。
顿时千万种滋味,直接袭上了心头,其实最初的时候,陈姨娘刚刚跟了孟天照的时候,对孟天照也是充满幻想的,甚至想着说不定哪一天孟夫人早逝或者犯了什么大错,然后她就可以成功的上位成为正室夫人。
毕竟她比起孟夫人,实在是漂亮了好多,可是从一开始的美好幻想,到现在十几年都独守空房,陈姨娘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可也没想过孟天照会如此绝情,直接就想丢垃圾一样把自己给丢出去了!
这让陈姨娘怎么也接受不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源头,说起来都是孟夫人,都是赵婷这个贱人!
陈姨娘想到这些,恶向胆边生,直接站起身来对着孟夫人就撞了过去,一下子把孟夫人撞翻在地!
然则陈姨娘的力气实在太大了,自己也摔倒在地。
陈姨娘看着摔得四仰八叉的孟夫人,大声笑道,:「赵婷,你这个贱人,这辈子你压的我抬不起头来,但是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孟夫人这一下子真的摔得不轻,她是真的没想到才陈姨娘会对着自己突然发难,是一点儿防备也没有的,所以摔了一个结结实实的。
孟天照和孟丽见状忙上前去扶。
而对于陈姨娘这个神经病,大概也是真的不想理会了。
孟夫人扶着孟天照和孟丽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时,只听一把清凌凌的声音传来,:「赶紧把孟夫人放到软榻上去。」
这样婉转柔和的嗓音自然是倾城的。
孟天照和孟丽扶着孟夫人的手有些僵硬,都不知道倾城突然说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但此刻孟夫人却脸色发白,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双手更是死死的扶着小腹,冷汗直流,:「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啊!」
孟天照和孟丽一下子慌了神。
倾城忙再次开口说道,:「赶紧把孟夫人放到软榻上去,快啊!」
二人这才反应过来,照做了,幸好软榻就在一旁,而大夫现在正给周家豪诊治。
倾城也顾不得别的了,这一刻只好上去给孟夫人把脉,其实倾城一进门看到孟夫人走路的姿势,就看出孟夫人大概其实怀了身孕,只是月份儿还浅,也就一个多月吧。
但是倾城没有说破,毕竟这样的事情,倾城和孟夫人的关系也不熟悉,冒昧的说这个,的确也不是很合适,更何况,孟夫人已经生育了两个孩子,心中应该会有数的吧。
刚才陈姨娘将孟夫人撞到在地的时候,真的把倾城给吓坏了,毕竟孟夫人的年纪也不小了,而且孩子一个多月,正是胎气不稳的时候,如何惊得起这样的撞击呢?
所以倾城才会提前出声,让孟天照和孟丽将孟夫人扶到软榻上。
倾城通过孟夫人的脉相得知,的确是是喜脉,轻珠滑动,时弱时强的,但是此刻脉相却又滑胎的迹象。
倾城眉头微微蹙起,问伺候在孟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你们夫人的小日子准确吗?」
孟丽不知道倾城为什么会询问这个,孟天照这把年纪了,虽然是个男人呢,大概其也能猜到自家夫人到底是怎么了?
孟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忙答道,:「夫人的小日子一向不准的,有时候会提前,有时候会延迟,所以总是会手忙脚乱的!」
倾城点头,:「孟夫人的身子原本就很虚弱,而且似乎之前生孩子的时候伤了身子,所以这一胎实在来的不是时候,现在有滑胎之像,不知道孟大人的意思是什么?」
倾城虽然说的很隐晦,但是孟天照却听明白了,就是孟夫人这一胎本来怀的艰难,现在又受了撞击,估摸着会更加的艰难,而且就算是保胎也不一定能保得住,又或者是,会连累母体,连孟夫人也会有危险的。
倾城的确就是这个意思,但是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说的太过于露骨了!
孟丽一听自己的母亲怀孕了,第一反应是很开心,但是又听到后来的话,顿时又很担心了。
虽然母亲在给自己生一个有血缘的弟妹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但是如果为了生育弟妹而葬送了母亲的身体,这也是孟丽不愿意看到的。
孟丽看到软榻上因为疼痛面容有些扭曲的母亲,心疼的不得了,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陈姨娘,母亲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孟丽阴沉着脸,直接对着还坐在地上发呆的陈姨娘就打上了,这还是孟丽第一次动手打人。
孟丽连扇了陈姨娘好几个耳光,手都觉得发麻了,孟丽狠狠的说道,:「要是我母亲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要你也陪着!」
陈姨娘则是完傻了,彻底的傻了,她真的没想到赵婷竟然怀孕了,这怎么可能呢?
赵婷自从生了孟津之后,就一直没有动静,因为赵婷生孟津的时候是难产,而且大出血,差点就死了,所以大家一直都以为赵婷不能再生了,不过同时也觉得赵婷很幸运,毕竟已经以后了嫡子,就算以后不能再生,也无所谓了。
可现在赵婷竟然又怀上了,这是个什么道理啊!
陈姨娘想想都快要气死了,真是不要脸,这么一把年纪了,竟然还缠着男人,不要脸,狐媚子!
陈姨娘在心里大骂,她更是后悔刚才更加狠绝的去撞赵婷,直接把孩子给撞掉了,最好连赵婷一起弄死!
这会子,陈姨娘竟然从来没考虑过自己会落到个什么下场,只是一心后悔没弄死孟夫人,可见陈姨娘的思想真的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而且就连挨了孟丽好几个耳光,都给忽略了。
陈姨娘没有脑子,不代表孟秀也没有脑子,她知道陈姨娘这一次是真的完了,彻底的完了。
孟秀只想着怎么才能让自己不要受到牵连。
孟天照的脸色十分痛苦,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抉择,他自然是想要留下妻子的性命,他不可能为了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来让妻子面临危险,只要是一个有点儿良心的男人都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的。
但是孟天照同时也十分了解自己的夫人,她肯定不会同意的,他是怕孟夫人会后悔,会发疯的。
所以孟天照才会犹豫的。
倾城却不知道啊,倾城不可能什么事情都猜透,而孟天照的犹豫在倾城眼中误以为是不捨得孩子,想要放弃孟夫人。
所以倾城直接说道,:「孟大人,这还需要考虑吗?孟夫人好歹给你生育了两个孩子,你难道要为了一个不知道能不能保住的孩子,要放弃孟夫人吗?」
孟天照知道倾城误会了,连忙说道,:「世子妃您误会了,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下官只是怕内子会受不了,内子一直都跟下官说想要在剩余一个孩子,现在孩子有了,若是下官做主拿掉孩子,只怕内子会发疯的!」
此时的孟夫人已经疼的陷入昏迷中,即便在昏迷中,脸色也十分的难看,时不时的会发出疼痛的呻吟声。
倾城脸色缓和了一些,说道,:「孟大人,恕我直说吧,这孩子能够留住的可能性并不大,就算没有今天的撞击,只怕也在母体中活不过三个月,而且拖得越久,对孟夫人的身体伤害也就越大,所以孟大人你还是急躁决定吧!」
孟天照看了看孟夫人皱眉的样子,狠了狠心,在狠了狠心,说道,:「好,就拿掉孩子吧,反正我和婷姐也有两个孩子了。」
倾城听着孟天照对孟夫人的称唿,婷姐,叫的很是熟稔,看来私下里孟天照肯定经常这样称唿孟夫人吧。
不过倒是挺贴切的。
孟丽心里十分的难受,这个和自己有血缘的弟妹,还没来得及成型,就要离开了。
这一切都要怪陈姨娘。
都是陈姨娘惹出来的,这个刽子手!
倾城一般随身都会带着针灸包,拿出来就可以用,其实孟夫人落胎真的听简单,因为根本用不着刻意的去落胎,孟夫人的孩子收到外力的撞击,若是不强行保胎,根本就留不住,而倾城之所以下针,只是为了清除内里的残留物,而且也有止痛的效果,让孟夫人不这么痛苦。
过程很快,孟夫人慢慢的就陷入了睡眠之中,而且脸色也不那么的难看了。
倾城才说道,:「将夫人送回去吧,我待会儿会留下方子,按着方子喝几天药,调理一下就没事了!」
孟天照忙让下人将孟夫人连人带软榻直接抬回了正房。
孟丽放心不下,也跟着走了,走之前对孟天照说,绝对不能这样轻易的放过陈姨娘。
孟天照看着陈姨娘,眼神森寒到了极点,而这样的眼神是陈姨娘从来不曾见过的,顿时吓得两眼一翻,活活了昏了过去。
孟天照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陈姨娘竟然会这样就昏倒了。
倾城却微微勾起了唇角,说道,:「孟大人,找个大夫给陈姨娘瞧瞧吧。」
孟天照的目光不自觉的看向倾城,有些不明白倾城的意思,倾城也懒得说明了,耸了耸肩,很是无所谓的态度。
孟天照其实真的不想管陈姨娘的死活,但是觉得世子妃的智商非常靠谱,世子妃所说的话,肯定是有分寸的,正好这时候,给周家豪治伤的大夫从内室中走了出来。
躬身对孟天照说道,:「孟大人,周公子虽然这次受伤不轻,但幸好性命无碍,而且原本的伤口也有崩裂的痕迹,不过不是太严重,只要静养一些日子,就能完全好起来的。」
孟天照点了点头,对那大夫说道,:「你瞧瞧陈姨娘怎么了,好端端的就昏倒了!」
大夫忙点了点头,然后蹲下身子来给陈姨娘把脉,一开始那大夫倒是没什么反应,可后来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直接站起身来,对着孟天照说道,:「恭喜孟大人,陈姨娘这是喜脉,已经一个多月了!」
大夫并没有看到孟天照越来越难看的面容,继续说道,:「陈姨娘这一胎虽然月份儿浅一些,但是却十分的强有力,大概是刚才受了些刺激,才会昏过去的,但是没有大碍,我给开一些安胎药就没问题了!」
「够了!」孟天照冷冷的打断了大夫的话。
大夫一时之间有些错愕,不知道孟天照这是个什么意思,这大夫是孟家常用的,对孟天照的脾气也是有些了解的,孟天照并不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啊,可今天这是怎么了啊?
「你去帐房领银子吧。」孟天照冷冷的说道。
大夫不敢做声了,连连咋舌就离开了。
孟天照的脸色真的很难看,而且是难看到了极点,那漆黑的程度,几乎可以跟锅底媲美了。
倾城没有做声,只是静静的坐着,其实一早倾城就看出来了,她既然能看出孟夫人怀了孕,自然也能看得出来陈姨娘也是珠胎暗结了!
不过这两个人虽然差不多同时怀孕,结果也是天差地北,怀的孩子更是身份不同。
孟夫人肚子里的是孟天照的正统血脉,而陈姨娘肚子里的这个,可就不知道是谁的种了!
不过看孟天照的表情,肯定不是孟天照的种了,不过这陈姨娘也真够奇葩的,连偷人这种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偷人也不擦干净嘴,留下这么大一个证据,绝对是脑残了!
这种人真的是死一百次也不多,因为根本没有什么智商可言,还有什么可说的啊!
孟天照沉默了半响,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然后竟然露出了一丝难得笑意,:「陈姨娘竟然坏了身孕,真是可喜可贺啊!」
「来人把陈姨娘给带回去,让人好生伺候着!」话音刚落,孟天照身边伺候的人,也不顾其他的,上前就把昏迷不醒的陈姨娘给拖走了。
丝毫不顾忌男女有别。
倾城知道孟天照就是憋屈死,也不能大大方方的承认陈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这种事情只能暗地里处理的。
倾城知道她和莫离染实在也是该告辞了,估摸着今天一天,把孟家一年的大戏都给看完了!
倾城给了莫离染一个眼神,莫离染忙说道,:「孟大人,本世子还有事,就先离开了,至于周家豪跟何如倩这边,就先劳烦孟大人了,本世子会尽快让皇上下旨补偿这二位的,到时候孟大人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孟天照此刻真的顾不上周家豪跟何如倩了,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陈如花这个贱人肚子里怀的究竟是谁的孽种!
孟天照忙说道,:「好,世子爷和世子妃有事,下官就不留二位了,下次在请二位在府上用膳吧。」
莫离染笑了笑,就拉着倾城离开了。
回程的马车上,倾城看着莫离染一脸的坏笑,倾城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啊?」
莫离染慵懒的靠在马车的靠垫上,说道,:「看着孟天照人品能力都不差,没想到这家里也是乱作一团啊!」
倾城顺势靠在了莫离染肩膀上,神色懒懒的说道,:「其实这也不能全怪孟天照,孟夫人的心肠实在太柔软了些,弄进来这么一个搅家精,这么多年了,也就是放任不管,其实孟天照也算是不错的了,若是换一个耳朵根子软的,只怕早就宠妾灭妻了!」
「宠妾灭妻,不至于吧,就陈姨娘那个样子的,也能让男人宠妾灭妻,那孟天照得是什么眼神啊?」莫离染感嘆道。
倾城打了莫离染一下,说道,:「好了,别编排人家了。」
莫离染笑着说道,:「我哪里编排他了,不过陈姨娘真的是个彪悍的,都这个样子了,竟然也有人能看上她,我真是佩服那一位到底是个什么眼神?」
倾城翻了翻白眼,:「你就别操心人家什么眼神了,你还是操心一下明天如何让师父进宫去吧。」
莫离染搂着倾城,:「放心吧,我会搞定的!」
莫离染想了想又说道,:「小倾城,你说陈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会是谁的啊?」
倾城直接无语,:「莫离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我这不是好奇吗?到底是哪个男人这么没眼光啊?」莫离染舔着脸问道。
倾城知道莫离染这样子都是为了让自己开心,莫离染知道,因为孩子的事情,她一直不开心,所以,莫离染这么傲娇的人却想尽一切办法来逗自己开心。
倾城也就附和着说道,:「我觉得,陈姨娘偷人的话,这男人应该跑不出孟府去,肯定就在孟府的下人中吧。」
「我估摸着,普通的小厮肯定不会,因为即便陈姨娘想,这些普通小厮也不一定就敢去偷主子的女人,敢去偷主子女人的人,肯定是要在孟家下人中有着一定地位的,我觉得最次也是个管事吧,至于是哪个管事,我就猜不着了,孟家虽然不大,但是管事也不少,我怎么能知道到底是谁呢?」
莫离染紧紧的搂着凤倾城,说道,:「还是我媳妇儿最聪明,竟然连这些都能想得出来!」
莫离染伸手环住莫离染的腰身,觉得格外的温馨和幸福,:「好了,别拍马屁了啊。」
二人正在谈话的时候,而这边孟天照却已经将所有闲杂人等都驱逐出去了,只留下孟秀和两个看上去挺粗壮的丫鬟。
还有就是床上依旧没有清醒的陈姨娘。
孟天照的脸色很难看,孟秀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她真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孟秀虽然和陈姨娘同住一个院子,但是却不怎亲近,很少去关注陈姨娘房里会发生什么事情。
所以她真的不知道父亲有没有去姨娘房里过夜,但是依着姨娘平时的抱怨和说法,大概其父亲是没有来过的,而且应该是十几年都没有来过了,若是父亲一直都没有来姨娘房里的话,那姨娘这孩子是打哪里来的啊?
孟秀越想越心凉,越想越心惊,如果这孩子不是父亲的,那么是不是就可以说姨娘偷人,然后坏了孽种啊?
想到这些,孟秀连死的心都有了,这叫什么事情啊?
如果姨娘真的偷人的话,那自己的名声也就彻底的完了,有这样一个不守妇道,水性杨花的姨娘,那自己这辈子还能抬得起头来吗?
孟秀这一刻真的恨死陈姨娘了,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啊,简直是害人害己!
她自己想死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连累自己呢!
孟秀真是恨不得直接杀了陈姨娘算了。
她真是倒霉,怎么会有这样的姨娘的!
只是孟天照不说话,孟秀也不敢开口,生怕一开口,就会惹得孟天照不痛快。
孟天照沉默了半响,才将目光投向了孟秀,沉声问道,:「秀姐儿,你跟父亲说实话,你有没有发现你姨娘有什么不妥之处?」
孟秀不敢轻易回答孟天照的话,她仔细的想了很多,很多细节上的问题,可是却真的想不出有什么不妥之处来。
大概陈姨娘也很小心吧,这种事情肯定不能让自己女儿知道的。
主要是孟秀平时也没心思去搭理陈姨娘,很少管陈姨娘的事情,母女二人虽然在一个屋檐下,和形同陌路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所以孟秀真的是想不出蛛丝马迹来。
孟秀有些懊恼,如果这会子能想出些什么来,告知孟天照,也能讨好父亲,也可以让父亲知道自己是他这边的。
而这时候,若是孟秀什么都不说,父亲很可能就会认为自己护着陈姨娘。
可天地良心啊,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孟天照见孟秀不说话,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带着一丝不满,:「怎么,到了现在这一步,你还要替你那个不要脸的姨娘遮掩吗?她连孽种都弄出来了,但凡她为你着想一点儿,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倒是挺孝顺的,到现在还维护这她!」
孟秀真的很想骂人,她哪里就想要维护那个贱女人了,她明明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想想真是太郁闷啊!
孟秀思量了一会儿,直接跪了下来,然后说道,:「父亲,女儿没有想要维护姨娘的意思,女儿年纪也大了,自然知道这件事情谁是谁非,可是姨娘处事很小心,女儿是真的不知道,但是父亲可以去审问姨娘身边的贴身丫鬟,她们肯定会知道一些事情的!」
孟天照看了一眼孟秀,知道孟秀应该不是为了维护陈姨娘,大概是真的不知道哪个姦夫是谁,于是点头,说道,:「你起来吧。」
孟天照对着那两个身材高大的丫鬟点点头,说道,:「你们去审问那两个丫鬟吧,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来!」
那两个丫鬟去了,就在隔壁的房间里,不多时就想起了女子的求饶声,那声音听着很悽厉,很悲惨,听得孟秀心里发凉。
而孟天照却一直沉稳的坐着。
过了一会儿,那两个丫鬟回来了,对孟天照福了福身,恭敬的说道,:「老爷,那两个丫头也说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唯一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就是有时候早上醒来的时候,会觉得头疼欲裂,而且绝对前一天晚上睡的特别的熟,其他的就再也没有什么了!」
孟天照点了点头,心中大概也明白了,这个贱人还真是小心啊,瞒着所有人竟然做下这样龌龊的事情。
孟天照真的是快要气疯了,他自认为自己到底也没什么对不住陈姨娘的,这些年,虽然他一直冷落着陈姨娘,可也一直没有短着她吃喝穿用,可是这个贱人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孟天照越想越生气,恨不得直接杀了陈姨娘,不过孟天照想着不能这样便宜了陈姨娘,一定要让这个贱人生不如死。
更何况,今天这个贱人还推了婷姐,让婷姐的孩子也保不住了,这贱人做下了这么多的恶事,他一定要让这个贱人生不如死!
孟天照双拳紧握着,脸上的线条更加的冷硬。
孟秀吓得浑身哆嗦的厉害,真的是吓坏了,她真的不知道父亲待会儿要怎么对待姨娘,不过怎样对待都好,她是不会多事的,还是老老实实的当空气吧。
正在这时,床上的陈姨娘嘤咛了一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四周的情况,自己竟然好好的睡在自己的床上,顿时下意识的唤道,:「吉祥,拿水来,我渴了!」
孟天照冷冷的说道,:「贱人,你还有脸喝水吗?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就不怕死吗?」
367 陈姨娘之死
367
陈姨娘愣了一下,大概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吧。
陈姨娘揉了揉眼睛,就看到了孟天照正端坐在桌前,脸色十分的难看,孟秀虽然站在一旁,但是身子却微微有些颤抖,而孟天照两侧还站着两个身材比较魁梧的丫鬟。
都是表情严肃的样子。
陈姨娘完全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状况,不过还是慢慢的记起了自己昏倒前的一幕。
好像是孟天照准备和自己算帐,因为自己推到了赵婷,让赵婷的孩子保不住了!
一想到赵婷的孩子保不住了,陈姨娘是觉得有些开心的,但是看到孟天照一脸严肃,而且不苟言笑的脸,陈姨娘这心里也有些没底,不知道孟天照会怎么对付自己。
陈姨娘虽然很蠢,但是这一刻也知道自己应该服软认错,若是一味儿的要强,自己受到的惩罚肯定是越重的!
不过陈姨娘觉得也十分值得了,反正赵婷已经流产了,她大不了就被送到庄子上就是了,日子虽然清苦了一些,但是却能让赵婷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也是赚到了,反正就算自己没有让赵婷流产,也不见得孟天照就会手下留情,让自己留在孟家了。
横竖自己是都要离开孟家的,这样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陈姨娘恶狠狠的想着!
不过陈姨娘表面上却服了软,匆忙从床上走了下来,然后跪倒在孟天照身边,说道,:「老爷,都是妾身的错,才会让夫人流产的,请老爷责罚吧。」
孟秀没想到陈姨娘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顿时也是有些意外的,但是同样的孟秀心里也知道,陈姨娘现在来认错,实在也是太晚了,今天估摸着陈姨娘是逃不过一死了。
想到这些,孟秀也觉得有些悲凉,毕竟陈姨娘也是孟秀的生身母亲,虽然孟秀是那么的不待见陈姨娘,可生养之恩大如天,想到陈姨娘就快要死了,孟秀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
但这种难过也只是一闪而逝,因为孟秀是不会为了陈姨娘多费周章的,孟秀就是如此的凉薄!
孟天照微微冷笑,眼神冰冷的足够可以活活将这件屋子给冰封住了。
「你这个贱人,现在我并不是问你这件事情,我是想问问你,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陈姨娘原本苦涩的神情一下子就呆滞住了,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整个人和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不动弹了!
她怀了孩子,这怎么可能呢?她明明每次都喝药了的啊,怎么可能会怀上孩子呢?
这也太离谱了啊!
陈姨娘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相信,是绝对不会相信的,这些年了,她都没有怀上过孩子,怎么好端端现在就怀上了呢!
这绝对是孟天照在耍诈,吓唬自己呢。
要说陈姨娘蠢笨,但是在这关键时刻,脑子却又十分清醒了。
她错愕的看着孟天照,摇着头说道,:「老爷不是在跟妾身说笑吧,老爷已经好多年的都没有进妾身的房门,妾身如何能怀上孩子的,老爷肯定是跟妾身开玩笑的!」
陈姨娘的语气虽然听着很轻松,但是眼角却闪过一抹慌乱,虽然很快就掩饰过去了,但是还是没有逃过孟天照的眼睛!
孟天照气愤至极,大手一扬,一巴掌就甩了过去,直接把陈姨娘给打翻在地。
「陈如花,你这个贱人,我自问没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的,可你就这般对我!你说,肚子的贱种到底是谁的,你若是不说,我有的是方法让你开口,不信就试试看!」孟天照真的是快要疯了,眼前的这个贱女人竟然公开给自己带绿帽子,真的是该死了!
陈姨娘见孟天照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那不成自己真的怀孕了,陈姨娘心中十分的着急,她的小日子已经推迟了五六天了,不过这也是常有的事情,陈姨娘的小日子一向都是往后延迟,所以就没多想啊!
不过陈姨娘仍旧不肯吐口,虽然脸被打肿了,十分的狼狈不堪,但还是一脸倔强的说道,:「老爷,您可不该这样冤枉妾身啊,妾身可是清清白白就跟了您的,还跟您生了秀姐儿,老爷您就是看在秀姐儿的份上,也不能这样对待妾身啊!」
一提到孟秀,孟天照更加的生气,一巴掌又狠狠的甩了过去,直接骂道,:「你个贱人还有脸提秀姐儿,你但凡替秀姐儿着想一点儿,也不会在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来,秀姐儿有你这样一个不守妇道,*的姨娘,以后还能有什么前途啊,你个贱人!」
孟天照骂的还不解气,又上前给了陈姨娘一记耳光。
陈姨娘这下子被打的不轻,但是也不敢委屈,因为陈姨娘此刻真的是有些没底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怀孕了,如果是没有的话,孟天照也不会说这样的话,厄齐尔还理直气壮的。
但是陈姨娘不敢去问啊,只好将目光投向了孟秀,喊道,:「秀姐儿,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你亲姨娘被你父亲殴打致死吗?我若是死了,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这些人会直接将你给弄死的!」
孟秀忍不住在这心里把陈姨娘给骂了个半死,这个女人都到这个地步了,竟然还要连累自己,真是太过分了,父亲若是没有证据的话,根本就不会说那些花。
其实现在对梦姨娘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好生讲一切的真相都说出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而不是装可里看,装白花的来避重就轻,因为这根本没有半分的作用,父亲根本不会相信的。
况且,这肚子里的孩子是绝对没法不承认的,就像刚才陈姨娘自己承认的,父亲根本没到姨娘房里去过夜,那这孩子到底是哪里来的呢,反正不可能是自己在肚子里生根发芽的。
孟秀没办法了,陈姨娘既然已经将话都说道这个地步了,孟秀不可能装听不到啊,就只好说道,:「姨娘,你就跟父亲说实话吧,父亲已经知道你怀孕了,你就别惹父亲生气了吧。」
陈姨娘顿时犹如晴天霹雳直接落到自己身上一般,彻底的,完全的呆住了,孟秀季然这样说了,按这事八成是真的了,她真的怀孕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呢?
她若是怀了孕,这可怎么好,可怎么收场啊?
这孩子,绝对的是个孽种啊,是她和别的男人苟合怀上的孽种啊!
陈姨娘已经来不及想别的,脑子里更是不停的反覆的在想着,为什么会怀孕的,她明明每次事后都喝药的,而且这药也是他弄进来的,这些年了,一直都很管用,她也没怀过身子,可这一次,怎么就失灵了呢?
陈姨娘看着孟天照的脸色越来越吓人,越来越难看,仿佛嘴角还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陈姨娘就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天哪,她仿佛已经看不到希望在哪里了,也许自己今天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到了!
陈姨娘的眼泪慢慢的流了出来,但是却不发一言。
孟天照倒是对孟秀刚才的表现还算是喜欢,这丫头虽然不是很讨喜,但是也算是明大理,知道这件事情是她姨娘的错,还知道要与他亲近,要她姨娘说实话,好歹还是有救的。
孟天照冷冷的看着陈姨娘,那眼神就好像在看路边的垃圾一样。
「你到底说不说,肚子里的孽种是谁的,你若是说了,我就饶了你的贱命!」
陈姨娘还是不说话,陈姨娘实在是不敢相信孟天照的话,一般男人若是遇到这种事情,很大一部分的男人都是不能忍的,估摸着她的下场会很惨的!
说不准还会生不如死!
其实陈姨娘就不想想,就算她什么都不说的话,可孽种就在肚子里,又能有什么好下场呢!
孟天照一看陈姨娘这个样子,心里这火蹭蹭蹭直往上蹿,孟天照和陈姨娘的想法自然都是不一样的啊,陈姨娘纯属是怕死,可孟天照不是这样想的,孟天照是觉得陈姨娘竟然还护着那个姦夫,不想连累那个姦夫,所以才不肯说的。
于是孟天照对着身边的两个丫鬟说道,:「好生招唿这个贱人!」
那两个丫鬟点了点头,然后就冲着陈姨娘走了过去。
陈姨娘看着这两个比自己高了近一头的丫鬟,心中克制不住的恐惧了起来,这两个丫鬟从身后取出一条鞭子,鞭子上仿佛还带着倒刺。
两人二话不说,对着陈姨娘就抽了下去。
陈姨娘虽然生长在贫民之家,小时候虽然吃过很多的苦,但是却也没有遭过这样的活罪啊!
那鞭子十分的细,上面布满了细细的倒刺,一下子落到身上,陈姨娘身上原本还穿着厚厚的小袄,却直接被抽开了一道,血珠子顿时就冒了出来!
陈姨娘就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这叫声几乎吓得孟秀都快要掉了魂。
孟秀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啊,觉得十分瘆人!
问题是这两个丫鬟配合的十分默契,一人一鞭子,又很有准的落在陈姨娘身上,把陈姨娘打的满地打滚儿,惨叫连连的,最后都喊得嗓子哑了!
陈姨娘不停的求饶,不停的让孟天照饶了她,可是孟天照却充耳不闻,一直问问的坐在那里。
孟天照虽然看着很温文尔雅的样子,但是毕竟是顺天府尹,这天奥城大大小小的案子也不少,孟天照经手的案子更加多不胜数,见过不少的江洋大盗,对那些人,孟天照也不是没用过刑罚的。
这点场面,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的。
可是孟秀却受不了了,孟秀毕竟是个闺阁女子,虽然平时有些小心思,可是看到自己的亲姨娘被打成这个样子,心里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的,但是孟秀却一个字都不敢说,她只是很奇怪,为什么父亲要这么残忍的对待自己,非得让自己看这样的残酷的场景。
孟天照自然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陈姨娘这般的不要脸,竟然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来。
而孟秀一直都是养在陈姨娘跟前儿的,孟天照很担心孟秀也会被陈姨娘影响到,所以让孟秀在这儿守着的意思,就是让孟秀看看女子不守妇道,红杏出墙的下场。
可这话孟天照是没法明说的,只好暗自敲打。
陈姨娘只是一个姨娘,若是犯错,杀了就算了,可孟秀可是孟家的正经姑娘,虽然是庶出,可也代表的是孟家的脸面,若是以后真的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孟天照这个父亲就不用出门了,直接丢脸丢到死!
陈姨娘鬼哭狼嚎的声音一直都没有断过,直到她整个人都血肉模煳,看不出本来面目的时候,孟天照才冷冷说道,:「停手吧!」
那连个丫鬟才停了下来。
在看陈姨娘的样子,真的是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惨不忍睹啊!
衣服全都被鲜血染红了,而且也破败不堪,露出来的肌肤血痕纵横交错,根本就看不清本来的面目了!
至于髮髻早就乱的不成样子,而且脸上也挨了好几下,皮开肉绽的,虽然陈姨娘原本的容貌风华不在,但是也比现在要好的多。
孟秀觉得自己对陈姨娘其实真的没有多少感情在了,可是看到陈姨娘这副样子,心里仍旧觉得很难受,忍不住红了眼圈。
孟天照转身,看着孟秀,沉声问道,:「怎么,觉得很可怜吗?」
孟秀咬着唇,摇头道,:「没有,父亲。」
孟天照冷笑一声,:「秀姐儿,你记住,红杏出墙的女人是没有好下场的,明白吗?」
孟秀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冷,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的父亲,原来父亲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就是在告诫自己吗?
孟秀突然觉得很屈辱,就因为姨娘背叛了父亲,所以父亲也觉得自己也是天生的贱胚子吗?
孟秀倔强的抬起头,看着孟天照,一字一句的说道,:「父亲,我记住了,今天的一切我都铭记于心!」
孟天照点头,:「你记住了就好,先站到一边去吧。」
孟秀的神色松弛了下来,甚至都没有多看陈姨娘一眼,就垂下了眸子。
孟天照看着躺在地上犹如一滩烂泥的陈姨娘,冷哼道,:「你还不说嘛?如果你要继续维护那个姦夫,我绝对不拦着你,但是你刚才承受的那些都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的,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的住!」
陈姨娘此刻是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么有了,她真的不知道孟天照竟然会这样残忍,毕竟孟天照一直以来表现的都是很温和性子。
所以她才会这么大胆去偷人,其实自己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拜孟天照所赐。
若不是孟天照纳了自己做妾,又这样冷落自己,让她十几年都独守空房,她也不会去偷人了!
她是一个女人,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她也会觉得空虚寂寞冷,她也希望能有一个男人呢陪着自己,可是这些,孟天照都没有做到。
她怀了孩子的时候,孟天照对她也是前所未有的冷漠,在孟家,陈姨娘从来没有得到一点儿温情。
她所有的快乐,所有的温暖,都是另一个男人赋予的,所以她真的很爱这个男人。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她不肯说,是怕死,可是现在,她却真的不敢说了,孟天照这样的手段,若是落在他身上,肯定是没活路的,自己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了,就别连累别人了!
陈姨娘想到这些,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容,有气无力的说道,:「我横竖已经是个死人了,所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孟天照顿时气炸了,他没想到事到如今,陈姨娘的嘴竟然还是这么硬。
「好,既然你这么固执,那么我也就不需要对你客气了,继续!」
孟天照对那两个丫鬟说道。
那两个丫鬟点了点头,其中一个,走了出去,拎回来一个大桶,孟秀虽然并不是很想看到这个场景,可却也忽略不了这些声音。
两个丫鬟毫不犹豫的直接把一桶水全都浇在了陈姨娘身上。
孟秀其实有些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是下一秒陈姨娘整个人都翻滚了起来,这一次陈姨娘发出的叫声已经不能用悽惨来形容了,那种叫声,已经不像是人类发出来的的,仿佛是被人生生割断了喉咙一般的刺耳。
孟秀吓得两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
「怎么,这辣椒水的感觉还不错吧。」孟天照残忍的笑了起来。
孟秀这才知道,这一桶水是辣椒水,辣椒水浇在伤口上,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啊?
孟秀想想就觉得浑身都痛,这实在是太残忍了!
「姨娘,我求你了,你说吧,好不好!」孟秀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扑到陈姨娘面前,大声说道。
她是真的受不了了,不管父亲怎么看她都好,她也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姨娘在这受这份儿罪了!
「姨娘,你偷人本来就是你的不对了,那个男人可见也不是真心对待你,若是真心对待你的话,又怎么会引诱你做这样的事情呢?姨娘,你还要煳涂到什么时候去啊,算我求求你了,你说吧,好不好?」
陈姨娘疼的冷汗直流,几乎要断气了,看到孟秀关切的目光,陈姨娘心中也觉得好过了许多。
陈姨娘看着孟秀摇了摇头,说道,:「秀姐儿,你快走,不要管姨娘,姨娘横竖是个死人了,你可是孟家正经姑娘,要好好的生活下去才好!」
孟秀见说不动陈姨娘,只好对着孟天照下了跪,:「父亲,我知道您一直不喜欢我,可我姨娘好歹也是的妾室,求您别这样折磨姨娘了,求您了!」孟秀说完就不停的磕起头来。
孟秀其实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很冷血的人,她一直都以为自己可以忽略陈姨娘的生死,可到了这一步,她才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是真的做不到。
她无法眼睁睁看着陈姨娘受这样的苦,真的看不下去。
原来自己还是不能这样毫无顾虑的做一个坏人!
孟天照看着跪在自己脚下,不停磕头的孟秀,孟秀的额头已经磕破了,带了血痕。
这一刻,孟天照竟也有些心软了,大概其他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吧。
但是陈姨娘这件事情,他一定不能就此了之了!
「今天看在秀姐儿的份上,我暂且绕过你,我给你些时间想清楚,这个姦夫我是一定要知道的,明天一早,你若还是一意孤行,那么我绝对不会在手软了!」说完这些话,孟天照就带着那两个丫鬟离开了。
孟秀这才慢慢站起身,想将陈姨娘扶到床上去,可陈姨娘全身都伤,还被浇了辣椒水,一碰,就痛的要命!
孟秀看到这一幕,眼泪是如何也止不住,血浓于水,这一点,是没错的。
孟秀不敢轻易在碰陈姨娘了,只是将靠垫拿过来,让陈姨娘倚在上面可以舒服一些。
然后去给陈姨娘倒了些水来,用小勺一勺一勺的餵到陈姨娘嘴里。
「姨娘,你怎么这么傻啊,你为什么不说出那个男人是谁啊?」孟秀忍不住问道。
陈姨娘喝了一些水,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是身上的疼痛却还是很严重,只是此刻陈姨娘一直都在克制着罢了。
陈姨娘微微嘆了口气,才轻声说道,:「秀姐儿,姨娘不说自然有姨娘的顾虑,你就不要问了,好不好?」
孟秀哭的泣不成声,:「姨娘,你都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你为什么不肯说呢?算我求你了,就说吧,哪怕你说出来自己不能活,也好过这样被父亲折磨的活受罪要好啊,而且,你没有听到父亲的话吗?你如果不说的话,父亲肯定还是要拷问你的,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陈姨娘身上痛的要命,紧紧的皱着眉头,说不出话来。
孟秀忙说道,:「好了,姨娘,你先别说话了,我去给你找大夫!」孟秀刚要离开,却被陈姨娘给拉住了。
陈姨娘此刻真的是很虚弱,她有气无力的说道,:「秀姐儿,别去,你过来,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孟秀只好就地坐在了陈姨娘身边。
陈姨娘搂着孟秀的手,小声说道,:「秀姐儿,我知道,这些年你都在怪我,的确我的出身不好,连累了你,让你在这个家里抬不起头,现在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更加会连累你的地位,有这样一个姨娘,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总归这辈子,是我这个娘对不起你了!」
孟秀听得心中心酸不已,她从前真的是这样想的,将自己所有一切的不行,全都怪到了陈姨娘身上,可现在听到陈姨娘说这些话,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就是觉得很难受,难受到无法言语。
孟秀刚想说话,陈姨娘却继续开口说道,:「秀姐儿,其实姨娘也是没得选择的,你知道吗?姨娘的出身真的很差,姨娘家里很穷,穷到卖儿卖女的地步了,若不是碰到赵婷,只怕姨娘不是卖给人家当丫鬟,就是被卖到了青楼里,其实说起来赵婷真的是我的恩人,可是我却恨透了她!」
「赵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也是乡绅家庭,家里也算宽裕,赵婷将我带回去之后,我就成了赵家的半个姑娘,虽然不是下人,但是身份却是有些尴尬的,这样半仆半主的生活,却让我心里更加的难受,我穿的衣服,都是赵婷挑剩下的,首饰也是,我的所有一切都好像是赵婷的恩赐,这样的生活真的让我很压抑,却也是无可奈何,我没有办法,没有选择,只能忍耐下去,我要忍受着那些下人鄙视的眼光,要忍受着赵婷同情的目光,那时候我就发誓,这辈子,我一定要比赵婷过的好!」
「当初是我设计才做了你父亲的妾室,我自认为长相比赵婷出众,身段也比赵婷好,加上在赵家跟着一个姨娘学了一些伺候男人的技巧,肯定能够抓住你父亲的心,可是我失算了,大概是因为我目不识丁,什么都不懂,才会惹你父亲厌烦的吧。」
「姨娘,你别说了,都过去了,真的,我不怪你了,真的不怪你了!」孟秀哭着说道。
陈姨娘摆了摆手,:「秀姐儿,你让我说完,你就知道为什么我不肯将那人的名字说出来了。」
孟秀只好继续听下去,陈姨娘的声音很小,保证只有她们两个人听到。
「我之所以不说出那个和我相好之人是谁,是因为那个人是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人,而且那个人才是你的亲生父亲!」陈姨娘说完之后,似乎觉得松了一口气。
但是孟秀却满面的震惊,惊涛骇浪,根本说不出话来!
陈姨娘自嘲的勾了勾唇角,说道,:「我知道,你知道了这个事实,肯定觉得我很下贱,没错,我就是这么下贱,从前在家里的时候,只有他对我最好,虽然他家中也不富裕,但他总是会偷出一些好东西来给我吃,那时候我想着长大后要嫁给他,只是天不遂人愿,我差点被父母卖掉,有辗转做了你父亲的妾室,只是我没想到就在我进府的第一天,竟然看到了他,而他也认出了我,那时候我真的没想过什么的,我只想着能够过好日子,不想再挨饿受冻,孟天照对我不好,我也不怕你笑话,他就进过我的房三次,而且还只是在我进府的头几个月!」
「我也是没办法,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所以我们就在一起了,后来我发怀了身孕,没办法,只好想办法勾引了你的父亲,也就是你父亲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进了我的房门。原本你应该比孟丽小六个月的,但是却只小了四个月,是我故意摔了一跤,让别人误以为我动了胎气,才会提前生产的,就这样我漫过了所有人的眼睛,将你当作了孟天照的孩子养活了下来!」
「这些年,孟天照更是从来都没有踏进我的房门半步,他既然这样看不上我,那我也没必要为他守身如玉,所以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却瞒不下去了!」陈姨娘的语气说道最后,已经是很平静了。
可孟秀却整个人都傻了,彻底的傻了,她脑子里其实别的话都没有怎么听进去,只有一句话,她不是父亲的女儿,她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野种。
这一点,孟秀真的接受不了,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陈姨娘看着目光呆滞的孟秀,忙说道,:「秀姐儿,我今天告诉你你的身世,就是希望你以后能够警醒一些,千万别被你父亲看出端倪来,只怕经歷过我这件事情之后,你父亲对你肯定也有芥蒂了,从前你父亲就不是多么的喜欢你,现在只怕看到你就会想起我的不忠来,所以你以后的生活肯定是如履薄冰的,秀姐儿,这辈子终归是娘连累了你,但是你要打起精神来,好好生活,知道吗?」
「秀姐儿,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已经没办法在往下走了,一会儿没办法活下去了,唯有一死,才能保住你,保住你的地位,我死了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的,唯有这样,娘才觉得没有白死!」陈姨娘看着孟秀,眼神十分的慈爱。
孟秀虽然真的很惊讶,很不知所措,但是陈姨娘这番话,还是触动了孟秀的心肠。
孟秀看着陈姨娘,:「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陈姨娘笑着说,:「做娘的,为了自己的孩子做什么都是无怨无悔的!」
孟秀定定的看着陈姨娘,她其实很多年都没有这样看过陈姨娘了,大概从自己懂事开始,就没有这样看她了,现在陈姨娘的脸上虽然被疤痕覆盖的看不出本来面目了,可是孟秀却觉得此刻陈姨娘,真的很让她感动,甚至是让她很心疼。
孟秀最初得知自己的身份的时候,真的很震惊,震惊道不知所错,震惊道恨不得想要杀了陈姨娘。
可是现在听陈姨娘说了这么多,反而平静了下来。
也冷静了下来,她真的不是那么的怪陈姨娘了。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真的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姨娘,我只想问问,我的亲生父亲是谁?」孟秀的声音也不大,但是却带着一丝坚定。
陈姨娘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但是看到孟秀的样子,她还是比较了解自己的女儿的,孟秀想要做的事情,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陈姨娘思量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慢慢的开口说道,:「是管家吴天德。」
孟秀自嘲的笑了笑,果然是个下人。
陈姨娘继续说道,:「吴天德是我从前的邻居,我是真的不能说出来,因为吴天德比我入府还早,若是我将他供出来,那么你父亲就会怀疑你的身世,男人都是多疑的,而且你父亲若是想起来你当年早产了两个月,那么这一切就都全完了,我死不死的无所谓,可我不能让你也陪着我一起死啊!」
孟秀点了点头,她完全明白陈姨娘的一片苦心,若是父亲知道了姨娘的相好之人是吴天德,肯定会连想到很多的事情,而自己当年也是早产,那说不准真的会认为自己的血统不纯,再往下的事情,是孟秀不敢去想像的了。
若是父亲知道自己不是他的血脉,依着父亲今日的手段,只怕自己的性命也是保不住的。
孟秀嘆了口气,:「娘,你既然和他相好,为什么还要到这里来呢,做这样一个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的妾室,毁了自己一辈子,你这样真的值得吗?」
陈姨娘自嘲的笑了笑,:「是不值得,只是那时候的我太年轻了,只想过好的生活,现在的我已经是追悔莫及了,所以,秀姐儿,你一定要吸取娘的教训,千万别让自己后悔!」
孟秀的神情十分的悲凉,她真的不知道该说陈姨娘什么好,千辛万苦的挤破头来做了这个姨娘,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真的是一个悲剧,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秀姐儿,过来,让娘好好看看你。」陈姨娘抬起头,看着孟秀,仿佛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孟秀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她知道,也许这一次,是她们母女最后一次见面了吧,可是孟秀却无力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她真的没有办法。
孟秀抬起手,轻轻的给陈姨娘理了理髮丝,动作十分的轻柔,:「娘,你保重,如果有下辈子,希望你过的不要这么辛苦了!」
陈姨娘点了点头,:「秀姐儿,你走吧,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离开!」
孟秀深深的看了陈姨娘一眼,狠了狠心,就转身离开了!
孟秀离开后,回了自己的房间,没想到一进门,却看到孟天照坐在里面。
孟天照看着孟秀,从上到下,带着审视的态度。
孟秀却紧张的要死。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她心里有这这么大的一个秘密,而现在却又碰上了孟天照,若不是孟秀心理素质还是稍好点的,只怕就会当场吓昏过去了。
经过这一天的刺激,孟秀的心理素质倒是提高了不少。
「父亲。」孟秀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一些,不让孟天照看出破绽来。
孟天照嗯了一声,看着孟秀,沉声问道,:「和你姨娘说了这么久的话,有没有问出什么来?」
孟秀摇了摇头,一副愁苦的神色,:「没有,姨娘还是很固执,什么都不肯说,我也没有办法,就回来了。」
孟天照一直都在观察着孟秀的神色,没发现孟秀有躲闪的迹象,大概其一会儿觉得孟秀没有说假话。
「问不出来就算了,你姨娘成了这个样子,我肯定不会让她活着来噁心我的,你是我的女儿,我也不会委屈你,如今你也大了,等你母亲身体好些了,我会让你母亲给年纪寻一门亲事,你就安心在家好生修身养性吧!」孟天照说道。
孟秀垂着眸子,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恭恭敬敬的说道,:「是,我知道了,父亲,以后绝对不会在给父亲和母亲添麻烦了!」
孟天照见孟秀也乖巧了不少,心里好歹也能安慰些了,:「你好生歇着吧,以后就当没有这个姨娘。」
说完孟天照就离开了,孟秀见孟天照走了,才算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孟秀今天一整天的遭遇,几乎快要把孟秀给压垮了,孟秀知道自己一定要改变自己,再也不能这么任性下去了,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赶紧嫁出去,离开孟家这个地方。
只有嫁出去了,才能彻底的脱离孟家,得到真正的解脱!
孟秀也没让丫鬟进来服侍,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她真的是需要时间来好好消化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
而孟夫人那边,在醒过来之后,得知自己怀孕了,不过已经小产了,就开始嚎啕大哭,非得要让陈姨娘偿命不可。
但是被孟丽好说歹说给劝住了,就这样,这样混乱的一天结束了。
翌日天刚亮,孟天照就打算来审问陈姨娘,昨日他看过孟夫人之后,就在书房歇下了,让孟丽陪着孟夫人,孟天照想了一晚,越想越生气,他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弄清楚,一定要知道那个该死的姦夫是谁,竟然敢让他戴绿帽子。
不过孟天照经过一晚上的推敲,大抵也能猜得出来,这姦夫肯定是孟府里头的人,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搞清楚!
于是孟天照一大清早随意的吃了点东西,就直奔陈姨娘的院子来了。
一脚踹开房门,孟天照却发现陈姨娘歪这头躺在地上,跟在身后的那两个丫鬟忙上前探了探鼻息,然后对着孟天照摇头道,:「老爷,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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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8 心软的孟夫人
368
孟天照眉头紧紧蹙起,看着躺在地上一点气息都没有的陈姨娘,陈姨娘的样子很是悽惨,脸上的伤疤已经结痂了,都有些看不出本来面目了。
身上还穿着昨天的破败不堪的衣服,这样死去的陈姨娘,看上去真的有些惨不忍睹。
孟天照也禁不住动了一丝的恻隐之心,毕竟,陈姨娘曾经也是他的妾室,虽然陈姨娘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但是人已经死去了,也让孟天照这口气彻底消散了。
只是孟天照还是想知道那个姦夫到底是谁?
为什么陈如花这个女人宁愿死也不肯将这个男人的名字说出来呢,难道这个男人对于陈姨娘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孟天照想到这些,其实心里真的有些不是滋味儿。
他自问真的没有亏待陈姨娘,纵使他是那么的不待见陈姨娘,但还是衣食无忧的对待着她,可陈姨娘到头来却为了维护另一个男人,选择了死亡!
孟天照虽然对陈姨娘有过一瞬间的怜惜,但是想到这些,心肠也慢慢的硬了起来。
他总觉得陈姨娘的死,是有些蹊跷的,依着陈姨娘的性子,不应该是这样为了一个男人就去死的。
陈如花这个女人,这般的肤浅,而且一心都想过上好日子,这样贪生怕死的人,怎么会选择自杀呢。
孟天照开口说道,:「怎么死的?」
一个丫鬟答道,:「是咬舌自尽的。」
孟天照有些错觉,觉得自己看错陈姨娘了吗?这个女人也能如此坚强的咬舌自尽吗?
咬舌自己听起来简单,但实际上,若是中间一个害怕,用力轻了,那么就会弄得半死不活的,这实在需要很大的毅力的。
陈姨娘能如此,就说明,真的是心甘情愿的赴死的!
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能让陈姨娘付出自己的生命呢?
孟天照真的有些想不通。
「先拖下去吧,安置到后头,派人守着,我要好生想一想,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孟天照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那个两个婢女忙将陈姨娘的尸体拖了出去。
孟天照的脑袋有些浑浑噩噩的,他真的是有些懵了,其实事情到了这一步也该结束了,虽然陈姨娘背叛了自己,但是却用生命付出了代价,照理说也该够了。
可是孟天照总觉得这件事情哪里有些不对劲,陈姨娘仿佛和平时的表现,有些对不上。
从前的陈姨娘真的不像是一个为了别人可以放弃性命的人,这真的让孟天照有些想不通。
孟天照辗转就来到了孟夫人的上房,孟夫人喝过倾城的药之后,今天的身体就已经好了很多,孟丽大概昨晚一夜都没睡好,现在正软榻上睡的正香。
孟夫人虽然身体觉得好些了,心情却不怎么好,只是半躺在床上发呆。
见孟天照走进来,孟夫人的脸色依旧挂着哀伤。
孟天照坐在床边,问道,:「婷姐,好些了吗?」
私下里,孟天照一直都这样称唿孟夫人。
孟夫人没有接话,只是暗自垂泪。她真的是很伤心,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待自己呢,她可怜的孩子,连来这个世上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就离开了。
而她这个做母亲的从得到这个孩子,到失去,根本都是在后知后觉中度过的。
孟夫人真的觉得自己实在太煳涂了,都是生育过两个孩子的人了,怎么还没发觉自己是有了身孕呢?
孟夫人当初生孟津的时候大出血,基本上所有的的大夫都说过了孟夫人是没办法在生育孩子的,当时孟夫人虽然伤心,但到底也是已经有一儿一女了,所以即便没法在生育了,也不会伤心的不能自持。
所以这些年,孟夫人从来都没考虑过孩子的问题,也就没往这上头去想,而且孟夫人的小日子一向不准,这些不单单是孟夫人,就连孟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和嬷嬷也都是知道的。
所以孟夫人的小日子推迟了七八天,也没有人觉得奇怪,偏生这次,孟夫人竟然怀孕了,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孟天照知道孟夫人伤心,于是伸手握住了孟夫人的手,来回摩挲着说道,:「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就当这个孩子跟我没缘分吧,别因为这个孩子在伤了你的身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孟夫人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终归是我不争气,跌了一跤就把孩子给弄没了,陈姨娘那边,你也别重罚了,直接送到庄子上吧,秀姐儿也大了,好歹给秀姐儿留些颜面吧!」
孟夫人真的不是一个心狠的人,昨日虽然要哭喊着要陈姨娘偿命,可经过一晚上,也想通了,虽然起因是陈姨娘推了自己,但是最终还是自己的身子太较弱了,不然的话,孩子也不会这么轻易就保不住了!
所以她也不想太为难陈姨娘了,毕竟陈姨娘是她闺阁时期就在一起生活了多年的姐妹,到了今天这一步,孟夫人还是不能对着陈姨娘赶尽杀绝,将她送出去也就算了,何必做的太绝呢?
就当时为孟丽,孟津,还有这个没出生的孩子积福吧。
希望这个没机会出生的孩子可以早日投胎,然后生活的幸福吧。
孟夫人真的是个无比心善的人。
提到陈姨娘,孟天照的脸色有些僵住了,他思虑了一刻,才说道,:「陈如花自杀死了。」
孟夫人一听到这话,顿时也呆住了,这怎么可能呢?孟夫人完全没想到这个结果,陈姨娘怎么会死的?
别人不了解,但是孟夫人却是太了解陈姨娘了,她这样的性子,怎么可能好端端的就死了呢!
当初孟夫人虽然被陈姨娘蒙蔽了很多年,但是这十几年来,孟夫人真的是看够了陈姨娘的表演了,最清楚不过陈姨娘是个什么人了!
一心想要女儿高嫁,然后跟着享福的陈姨娘怎么会自杀呢,这实在是太离谱了。
而且也毫无动机啊,难不成是觉得让自己小产了内疚,这绝不可能,只怕陈姨娘知道自己小产之后,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就会内疚呢!
至于其他的,就更加没有动机了啊!
「不可能,你弄错了吧,陈姨娘怎么可能会自杀的啊?」孟夫人显然一脸的不相信。
孟天照直接说道,:「没弄错,陈如花的确是死了,我亲眼看到的尸体!」
孟夫人一脸的错愕,:「怎么会这样的,她怎么会死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孟天照也不想瞒着孟夫人这件事情,毕竟,孟天照也要有个倾诉的对象,而且孟夫人打理着孟府上下这么多口人,说不准会有什么地方知道一些蛛丝马迹。
孟天照直接把事情跟孟夫人和盘托出了。
孟夫人听完后更加的惊呆了,她真的没想到陈姨娘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大胆到敢去偷人,这简直太离谱了,比陈姨娘自杀这件事情还有离谱。
女子若是被冠上一个淫字,那可是最大的羞辱啊!
孟夫人真的是有些不大相信,:「这不大可能吧,陈姨娘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吗?」
孟天照的脸色瞬时又变得很难看了,「是真的,她肚子里的孽种是实打实的,这点事如何也赖不掉的!」
孟夫人的脸色也有些僵硬,:「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呢?」
孟天照狠狠的说道,:「我一定要知道那个姦夫是谁?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陈如花连性命都不要,心甘情愿的自杀!」
孟夫人的微微蹙眉,直接摆手说道,:「不可能,我和陈姨娘认识了二十年了,陈姨娘绝对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自杀的!」
孟天照挑眉问道,:「为什么?」
孟夫人一脸认真的说道,:「那时候我还没嫁入孟家,你也知道陈如花十二岁的时候就到赵家来了,我们那个时候的关系很好,那时候她还跟我说过,以前在家的时候,有个邻居家的大哥哥很照顾她,说要娶她为妻,那时候陈如花家里的条件很差,她又是家中的长女,下面三个弟弟,两个妹妹,所以很多的时候,陈如花都是吃不饱饭的,那个邻家的大哥哥家里的条件也不好,但是却经常省下自己的吃食给陈如花,陈如花那个时候很感动,说一定要嫁给大哥哥,可后来来我家之后,却说那个时候太幼稚了!」
孟夫人自嘲一笑,:「其实想想我那个时候真是太傻了,根本没想过陈如花是个爱慕虚荣的人,现在想来,陈如花连最纯真的感情都可以放弃,只要能过上好的生活即可,那她怎么会为了男人自杀呢?」
孟天照也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可能,:「她既然不是为了保护那个男人而自杀的,那又是为什么什么而死的呢?」
孟夫人沉默了一会了,才慢慢开口说道,:「我其实有个大胆的想法,但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孟天照握着孟夫人的手,:「婷姐,咱们这么多年夫妻了,你有话直说就是!」
孟夫人长长的嘆了口气,才说道,:「对一个母亲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儿女,为了自己的孩子,做母亲的是什么都能付出的!」
「婷姐,你什么意思?」孟天照挑眉问道。
「我的意思很明白,陈如花很有可能是为了自己的女儿才会死的!」孟夫人的语气有些凝重。
孟天照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只要给他一点点提示,基本上孟天照也就想明白了。
孟夫人幽幽的说道,:「我记得秀姐儿好像是早产了两个月,才会比丽姐儿小四个月的,按照日子来算,丽姐儿应该比秀姐大六个月才对,当时虽说陈如花是摔了一跤,但是现在想来,其实很有可疑的,如果我的猜测正确的话,只怕秀姐儿很有可能不是你的女儿!」
疑点就是这样,只要有一点想透了,其他的就接踵全都豁然开朗了!
孟天照也记起了这件事情,的确,孟秀是早产了两个月的,因为当初孟天照并不是多么在意孟秀,所以陈姨娘摔跤早产的事情,孟天照也不是特别的在意。
孟秀出生以后,孟天照也就随意的看了一眼,孟秀当时很小,倒是很符合早产孩子的样子,所以孟天照也就没有多想。
但是现在想起来,仿佛事情真的不是那么的简单。
算起来孟天照就跟陈姨娘睡了三次,而且每次都和避子汤,哪里就巧合,就怀孕了,虽说孟天照怀疑过,肯定是陈姨娘当着面喝下避子汤,然后又吐出来了,这倒是也能说得通,但是只有那三次,命中率也不是这么的高吧。
而且牵连到现在陈姨娘竟然偷人,所以不得不让人怀疑孟秀的身世。
孟天照的脸色顿时变得漆黑无比,如果说孟秀真的不是自己的女儿,那他岂不是给人家养了十几年的女儿,虽然孟天照这些年都不是多么的待见孟秀,可这不一样啊,他简直就成了一个活王八,这顶绿油油的帽子,竟然戴了十几年,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想到这些,所有的事情也就都想通了,怪不得陈如花这个贱人嘴这么硬,什么都不肯说,怪不得这个贱人要自杀,原来这个贱人是不能不死,如果活着,别说是自己和那个姦夫不能活,连孟秀这个贱种也活不了!
想到这些,孟天照就气的想要杀人,这个女人真的是太可恶了!
「我要去掐死这个贱种!」孟天照咬牙切齿的喊道。
孟夫人忙拉住了孟天照,小声说道,:「你先别这么着急啊,这只是咱们的猜测啊,万一猜错了,秀姐儿真是你的女儿,你这岂不是冤枉了秀姐儿啊!」
孟天照冷冷一笑,说道,:「婷姐,你不知道,昨日我离开后,孟秀在陈如花那个贱人的房间里待了很久,因为当时我并没有多想,所以也没有让人去听着二人说了什么,后来我在孟秀的房间等着她,想要问问她和陈如花说了什么,可孟秀却说,陈如花什么都没说,你觉得这可能吗?」
孟夫人抿着唇没有说话,孟天照继续说了下去,:「陈如花如果打算自杀了,会不给孟秀一点儿交代吗?会什么都不告诉孟秀吗?可偏生孟秀就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才说明有问题,我估摸着孟秀这个小贱种定是什么都清楚了,才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真是可恶,这一大一小两个贱人,是将我当作傻子吗?」
孟夫人知道孟天照此刻很是激动,但是孟夫人依旧劝说道,:「你先稍安勿躁,一定要将这件事弄清楚了,再做打算,绝对不能冤枉了秀姐儿,就算秀姐儿真的不是你的女儿,你打算怎么办,杀了秀姐儿吗?」
「让她病逝!」孟天照狠狠的说道。
孟夫人心头一软,禁不住说道,:「这有些太狠心了吧,毕竟秀姐儿是无辜的,她只是一个孩子,而且也在孟家长了十四年,你真的忍心葬送了这样一条年轻的生命吗?」
孟天照其实也有心不忍心,虽然孟秀很大意义上不是自己的女儿,可是就像婷姐说的,的确也在孟府生活了十几年,就算是小猫小狗也有一些感情了,更何况是个人啊!
孟天照说的也是气话,毕竟陈姨娘做的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谁能受得了呢?
孟天照看着孟夫人不忍的样子,顿时心里也缓和了许多,他知道,还是他的婷姐是个善良的人。
就算是对孟秀,也存着不忍之心。
孟天照嘆了口气,说道,:「我刚才说的也是气话,孟秀就算不是我的女儿,也好歹在孟家生活了这么久的时间了,我哪里就能真的痛下杀手了,我想着先将这件事调查清楚,我一定要知道那个姦夫是谁,然后你在给孟秀寻一门亲事,看看最好寻到老家那边,将她远远的嫁出去吧,以后也就眼不见心不烦了!」
孟夫人点了点头,说道,:「这倒是极好的方法,就这样吧,也省的大家以后见面尴尬,若是你查清楚错怪了秀姐儿的话,可要好生补偿秀姐儿,给秀姐儿寻一门好点的婚事!」
孟天照没有说话,却是冷冷一笑,他觉得,孟秀是自己的女儿,这种可能性真的不大。
看看陈姨娘的做派,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货色!
不过好在陈姨娘已经死了,如果陈姨娘不死的话,估摸着肯定会生不如死。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孟夫人问道。
孟天照眼神一冷,:「我自有办法将这姦夫给引出来!」
其实孟秀这边,早就坐立不安了,她知道陈姨娘肯定是不会活过今天早上的,只怕昨晚就已经自杀身亡了。
孟秀觉得自己很自私,明明知道自己的母亲要选择一条死亡之路,却没有去阻止,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现在的地步,孟秀心里真的很难受,却也是无可奈何。
所以,当孟天照公布陈姨娘的死讯之时,孟秀哭的很是伤心。
她这一刻,是真的为了自己的母亲在哭泣,这个为了保护自己而选择牺牲自己的女人,真的让孟秀很感动。
孟秀只顾着哭泣,没有察觉到孟天照看向她的目光是多么的冷漠。
当然,陈姨娘的死,还打击到了另一个人,那就是孟府的管家,吴天德,也就是孟秀的亲生父亲!
吴天德的出身并不是很好,因为正巧救了那时候还是孩童的孟天照,所以被孟老太太雇用做了管家,而加之吴天德和孟天照的名字里有一个字相同,孟老太太觉得这个年轻人和孟家很有缘分。
吴天德为人朴实,而且也肯干,将孟府打理的十分不错,孟老太太十分喜欢这个比自己儿子年长些的年轻人。
吴天德真的帮了孟家不少的忙,而在孟家也是最有地位的下人,甚至这些年,孟老太太和孟天照都已经不把吴天德当作下人了!
吴天德比孟天照大了六岁,但是直到现在都没有娶亲。
当初孟天照娶亲的时候,吴天德的年纪就不小了,孟老太太想要做主给吴天德娶一房妻室,却被吴天德拒绝了。
吴天德的理由是,自己家里也定过亲,但是女方死了,然后自己的名声就不大好了,好像是克妻之人,所以就不娶了。
孟老太太一听这个缘由,也不敢随意做主了,生怕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随着孟家的越来越好,给吴天德的月例银子也越来越高,而且吴天德就住在外院的小跨院里,里头的东西一应俱全,很有家的感觉。
但是孟天照并不知道,吴天德就是陈姨娘的姦夫,只怕,这一点是孟天照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这个和他亲如兄弟的大哥,竟然会做出这等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来。
不过这一切也不能全怪吴天德,要怪的话,只能怪造化弄人啊!
吴天德和陈姨娘相识的很早,吴天德是陈姨娘家中的邻居,比陈姨娘大了五岁。
当初,十岁的陈姨娘家里一贫如洗,经常饿肚子,吴天德已经十五岁了,已经是少年郎了。
从小吴天德就很喜欢陈姨娘,而且二人经常在一起玩耍,扮家家酒的时候,陈姨娘就是吴天德的新娘,不过玩到最后吴天德也真的把陈姨娘当作了自己的新娘,一辈子的新娘。
也正是因为这样,二人才会纠缠了这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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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少了点,但是没办法,鹿其实是没存稿的,过年期间,事情各种多,鹿还要带孩子,所以写到凌晨一点多,实在是累坏了,每天都是一堆一堆的事情,好像怎么也做不完,哎,不抱怨了,还有,原谅鹿今天没奖励亲们币币,因为实在是没时间了,亲们放心,最晚这一两天,鹿一定会兑现的,鹿爱你们,么么哒。
369 慈父心
369
当初陈姨娘离开家以后,吴天德伤心了好久好久,甚至一度不肯娶妻,可把父母给着急的不行,吴天德在家中是长子,吴家的条件虽说也不怎么好,但是比陈家要好了许多。本文由 首发
吴天德用尽一切方法也没问出陈姨娘的下落。因为陈家二老什么都不肯说,只是说陈姨娘去了远方亲戚家,以后可能就在那边嫁人了!
吴天德不相信也没有办法,因为吴天德根本就没有任何方法,任何途径去寻找陈姨娘。
再后来,吴家二老不顾吴天德的反对,给吴天德定下了一门亲事,吴天德真的很不想娶妻,他的心里只有陈姨娘一个人,事不凑巧,和吴天德定亲的那个姑娘,刚定下亲事三个月,那姑娘就得疾病死了,这对于吴天德来说,是个解脱。
只是后来人家都说吴天德命太硬,克妻,吴天德也不在乎。
直到后来吴天德离开了家,辗转到了孟家,当上了管家,吴天德和孟天照的关系很亲近,还有孟老太太更是把吴天德当作半个儿子疼爱。
原本,吴天德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浑浑噩噩的生活下去了,可没想到,却见到了那个让她惦记了四年的姑娘。
吴天德第一眼见到陈姨娘的时候,就认出了陈姨娘,陈姨娘当年离开家的时候虽然才是十二岁的小姑娘,四年后的陈姨娘,容貌虽然长开了,身段也比以前好了,个头也长了不少。
但是吴天德还是一眼就能认出,她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小花。
这个他从小就喜欢的女子,虽然现在她已经成了孟天照的姨娘,妾室,可这丝毫不能让吴天德对她忘情。
吴天德也知道,陈姨娘也认出了自己,毕竟那个时候他已经是十七岁的少年,不过四年的光景,也没有太大的变化,陈姨娘不可能认不出来。
只是陈姨娘的样子很淡定,直接把吴天德当作了陌生人。
吴天德很受伤,但仍旧没想过给陈姨娘添麻烦,因为吴天德知道,给人做妾肯定也是不容易的,而且陈姨娘这些年流落在外,现在做了孟天照的妾室,肯定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吴天德心里是真的喜欢陈姨娘的,自然是处处都维护着陈姨娘。
所以说,吴天德和陈姨娘重逢的时候,是真的没想过和陈姨娘发生什么的,甚至吴天德就想着远远的看着陈姨娘就够了。
可一切的发生,往往都是意外,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孟天照似乎并不热络这个姨娘,很少去陈姨娘房里过夜,当时孟夫人怀着身孕,而孟天照也是热血少年,照理说应该是**,燃烧的格外旺盛才对,可事实恰巧相反,孟天照对这个新进府的姨娘,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让人根本搞不清,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但是府里逐渐开始议论纷纷,大多数都是看陈姨娘的笑话的。
吴天德有些坐不住了,他心里还是十分在乎陈姨娘的,他是孟府里的大管家,想要和陈姨娘见面,还是能找得到机会的。
于是吴天德和陈姨娘以后了私下里的第一次接触。
二人又哭又笑的相拥在一起了,为了几年前的缘分,也为了再次相聚的缘分,但这一次,二人并没什么过激的行为。
这样的相见,这样的怀念,对二人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更何况,他们本来也是有感情基础的。
有过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终于,二人还是难以自持,做出了苟合之事。
而这样的事情,才是一发不可收拾的,二人就这样沉沦了下去。
对于陈姨娘来说,一开始的时候,吴天德可能只是她打发这寂寞生活的调剂品,毕竟孟家的生活实在是太枯燥了。
陈姨娘如此的年轻,肯定熬不住这样的日子。
直到陈姨娘发现自己有了身孕,这才慌了神。
吴天德也慌了,他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是对于男女之事,真的是一窍不通,他这么多年,都没有接触过其他的女人,如何能有这方面的经验呢!
陈姨娘很快就找到吴天德商量,吴天德觉得很是愧疚,不单单是对陈姨娘的愧疚,也是对孟天照的愧疚,毕竟孟天照真的从来没有亏待过吴天德,这些年,对吴天德也很照顾,更加的信任吴天德。
吴天德也是人,而且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不然的话也不会这多年了,还一直对陈姨娘念念不忘。
大概这十几年,吴天德都一直处于矛盾,愧疚,彷徨,和辗转反侧当中吧。
他记觉得对不起孟天照,可是也无法忘记陈姨娘,所以就这样一直纠缠,纠缠,纠缠下去。
陈姨娘怀了身孕,虽然惊慌,而吴天德虽然不想让陈姨娘受苦,但是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拿掉孩子。
这样才是最稳妥的。
可陈姨娘不愿意,她只是说不捨得拿掉孩子,那就只能想办法把这个孩子放到孟天照身上。
只有这样,孩子才能名正言顺的出生。
吴天德一开始不同意,可抵不住陈姨娘一再的哀求,所以吴天德帮着陈姨娘,终于让孟天照进了房,然后又帮助陈姨娘设计了一场早产的阴谋,总算是让孩子平平安安出生了!
其实这些年,吴天德过的很提心弔胆,好歹孟秀的容貌长得很像陈姨娘,没有一丝像自己,也没有一点像孟天照。
所以没有人怀疑这个孩子不是孟天照的,也没有人怀疑过他和陈姨娘的关系。
就这样,十几年过去了,一转眼,孟秀也快到了议亲,出阁的年龄了,吴天德总以为,将孟秀嫁出去,事情也就能彻底的圆满了。
却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陈姨娘竟然死了!
陈姨娘的死,对吴天德来说,真的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这么多年了,二人一直都秘密的在一起,渐渐的,吴天德这愧疚的心也越来越少,毕竟这些年孟天照一次陈姨娘的房门也没进过,完全就把陈姨娘当作了摆设。
不管是因为什么,孟天照这样对待一个女人,总归是让吴天德觉得很不公平。
他自己不要的,还不许别人捡了去吗?
所以吴天德原本的打算是,等孟秀出嫁了,最好能将陈姨娘带出去,然后他这些年也积攒了不少银钱,而且吴天德这些年打理着孟府,也管过孟家的铺子,自然也有经商的经验,所以,吴天德想着等陈姨娘从孟家出来,二人就远走他乡,然后开一间铺子,过着普通夫妻的生活,可这一切现在都成了奢望,因为陈姨娘死了,这一切也就都不可能了!
吴天德刚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真的承受不了,仿佛被剜了心肝儿一样难受。
但是吴天德第一时间,就打听出来了原因,毕竟当时陈姨娘被查出喜脉的时候有不少人在场的!
而且大家也是议论纷纷的,虽然都知道孟天照不待见陈姨娘吗,但是孟天照到底有没有进过陈姨娘的房间,这点下人们谁也不知道,只怕只有孟天照和陈姨娘这两个当事人知道吧。
吴天德自然是知道的,一听这个,吴天德就孟天照肯定知道陈姨娘偷人了,而且吴天德也知道陈姨娘为什么会选择自杀,肯定是为了保护孟秀,保护孟秀的身世不泄露。
吴天德心如刀绞,都是他太没用了,才不能好好的保护陈姨娘,保护孟秀,让局面演变成了这副样子。
如果当初陈姨娘怀孕的时候,他能大胆一点,带着陈姨娘离开的话,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了!
吴天德很是自责,他其实真的很想跟着陈姨娘一起死算了!
吴天德在自己房间里坐立不安,来回踱步,一心想要去见陈姨娘最后一面!
可是现在陈姨娘的尸首到底在哪里,吴天德也不晓得,他只能一个人独自伤心。
而此刻,他除了惦记陈姨娘,也是深深的惦记着孟秀,孟秀如今没了陈姨娘的庇护,会怎么样呢?
他想着,陈姨娘那里看不成,就去看看孟秀,看看自己的女儿吧。
于是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吴天德一个人瞧瞧的来到了陈姨娘的院子外头。
想去看看孟秀。
孟秀正躲在房间里,趴在床上哀哀哭泣着。
却听到敲门声,孟秀当是自己的贴身丫鬟,直接就喊道,:「滚,别来烦我!」
吴天德小声说道,:「二姑娘,是我。」
孟秀自然也是认识吴天德的,也听出了吴天德的声音,孟秀一个心惊,这个时候吴天德怎么会来找自己呢?这简直太离谱了!
孟秀也不敢说话,匆匆下床,打开门,然后看了看四处无人,就把吴天德给拉了进来。
孟秀看到吴天德之后,脸色有些难看,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却焦急的说道,:「你怎么来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吴天德看孟秀这个神色,就知道陈姨娘肯定什么都告诉孟秀了,自然也就省了自己的事情了。
这些年,吴天德在暗处不止一次的看过这个女儿,这个女儿和陈姨娘年轻的时候长的很像,甚至比年轻的陈姨娘还要漂亮。
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儿,吴天德觉得非常欣慰,虽然陈姨娘带着他们的孩子死了,吴天德觉得很伤心,但是没有怪过别人,这真的是怨不得谁的,要怨就只能怨命该如此。
「二姑娘,你还好吧。」吴天德的语气很轻,带着却带着浓厚的关切之情。
孟秀一脸的焦急和不耐烦,:「你现在这个时候来找我,是要害死我吗?我可是孟家的正经姑娘,你只是一个管家,一个下人,你来找我算怎么回事啊?」
吴天德听得有几分的伤心,但是也知道孟秀现在说的都是实情,可吴天德实在是克制不住自己啊,他无法见到陈姨娘尸身,难道连看一眼自己的女儿也不成吗?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你姨娘刚走,所以我想着来看看你!」吴天德低声分辩道。
孟秀摆了摆手,:「谢谢你的关心,不必了,请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就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了!」
孟秀真的是不耐烦到了极点,孟秀对陈姨娘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但是对吴天德可是一点儿感情也没有的,她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只是对吴天德更加的反感而已。
所以根本就不想看到吴天德。
吴天德哀伤的垂着头,看到亲生女儿这样不待见自己,真是从心底里觉得难过,可是又无可奈何!
「二姑娘,你保重吧,你姨娘不在了,我也不打算留在这里了,只要我离开了,你的身世就永远都是一个秘密了,你以后一定要过的幸福!」吴天德嘆了口气,深深的说道。
孟秀心中多少起了一丝波澜,但是面目表情仍旧没有半分的干改变,神色依旧冷冷的。
吴天德的神色十分难过,但是却没有在开口说话,只是打算转身离开。
吴天德刚走到门口,却听到房门被人狠狠的踹开了,然后就看到了孟天照暴怒的脸庞。
吴天德整个人都呆滞住了,他真的没想过会在这里看到孟天照,直接反应不过来了!
孟天照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均是身材高大,一看架势那就是练家子。
那男人一脚就把吴天德给踹翻在地。
吴天德惊慌失措的喊道,:「老爷。」
而孟秀更是唬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根本就回不过神来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为什么父亲会出现在这里呢?
难道刚才他们的对话,父亲都听到了吗?
孟秀虽然有些害怕,但是到底也没多想,毕竟刚才她也没说什么,如果问起来的话,她倒是也能应对的上。
孟秀忙起身行礼,笑着说道,:「父亲,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啊?」
孟天照冷冷一笑,看着地上的吴天德,和神色慌张的孟秀,:「我如果不来,怎么会知道这么大的一个秘密呢?」
孟秀勉强笑了笑,说道,:「父亲就是爱说笑,哪里有什么秘密呢?只不过是吴管家看我没了姨娘,过来慰问我几句罢了,毕竟吴管家也是看着我长大的,吴管家一向心善,连祖母都夸奖呢,父亲您说是不是呢?」
孟天照审视着孟秀,连连冷笑,:「我怎么一直都没发现你竟然也是这般的巧言善变呢?」
孟秀脸上的笑容快要崩不住了,但是也不敢接话,只好好生跪在地上。
孟天照看着吴天德,眼中的伤心是掩盖不下的,他真的是痛心疾首,没想到陈姨娘的这个姦夫竟然是吴天德,这么多年,他一直视如兄长的吴天德!
他和吴天德也认识的快二十年了,那个时候,孟天照只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这多年的感情,虽然名义上只主僕,可私下里,孟天照真的把吴天德当作是亲兄弟!
可吴天德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陈姨娘哪怕是自己不喜欢的吗,可也是自己的女人啊!
他真是做的出来啊!
孟天照越想越生气,真的恨不得直接杀了吴天德算了。
「吴天德,你真对得起我啊,你对得起这些年我们的感情吗?你对得起这些年我对你的信任吗?你和陈如花这对姦夫淫妇,怎么不去死!」孟天照气的大吼!
吴天德眼中含了泪,陈姨娘不再了,吴天德痛不欲生,而现在孟天照也和他翻脸了,更加的让吴天德伤心欲绝。
他们两个都是吴天德觉得最重要的人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这些年,我娘对你怎么养,有没有将你当作儿子来对待,还想着给你娶亲,可你呢,竟然和我的女人暗渡陈仓,还弄出这么大一个女儿来让我来做便宜爹,你于心何忍啊,吴天德!」孟天照真的是快要气疯了,这样的事情估摸着任何人都无法忍受吧。
最好的兄弟偷了自己的女人,还弄出了孩子,却让自己养着,这真的是太离谱了,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孟秀听得心惊胆战的,忙喊道,:「父亲,您不能这样说啊,我可是您的女儿啊!」
孟天照冷厉的瞥了孟秀一眼,:「你最好把嘴闭上,否则我不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来!」
孟秀顿时吓得不敢做声了,虽然这些年孟天照一直也不是多么的待见孟秀,可是孟秀还从来没见过孟天照这样疾言厉色的样子,真的是太可怕了!
「吴天德,你说话,你做了这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什么却一言不发,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这样,真的就不觉得内疚吗?」看着吴天德低着头不说话,孟天照更是觉得自己快要暴走了!
吴天德真的是觉得没脸见孟天照,虽然吴天德这些年不断的告诉自己,是孟天照先不珍惜陈姨娘的,他这样做,也是想给陈姨娘幸福。
可再多的安慰也改变不了,陈姨娘是孟天照的女人,是孟天照抬进门的姨娘。
到了此时此刻,吴天德真的是觉得无言以对。
可孟天照却一直紧紧相逼。
终于吴天德慢慢抬起头来,看着孟天照,说道,:「老爷,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你要怎么对我都认了,哪怕你要了我的性命,我也没有半句怨言,可是老爷你饶了二姑娘吧,二姑娘是无辜的,算我求你了!」
吴天德说着对孟天照磕起头来。而且每一下都是十分的用力,听得孟天照都觉得不好受。
孟秀一听,差点气的喘不过气,她真的想问问吴天德是傻子吗,这样一说不就是直接承认了他们的关系吗?这个神经病,是要害死自己吗?
孟秀真的想弄死吴天德这个白痴!
孟秀按耐不住喊道,:「父亲,你别听这个人胡说八道,我承认我是欺瞒了您,这个人的确是姨娘的相好,可是我也没办法啊,姨娘哭着求我,不让我告诉您,我是姨娘的女儿,我能怎么做呢?后来姨娘竟然为了这个人自杀死了,我就更加的不能说了,姨娘纵使在做错了,也生养了我,我不能让姨娘死不瞑目啊,我姨娘告诉过我,我就是父亲的亲生骨肉,和这个人没什么相干的,父亲,您千万不能听这个人胡说八道啊,不能让姨娘死了也不安心啊!」
孟秀故意把死不瞑目,死了不安心之类的话说的很重,她希望吴天德这个白痴能够听得懂,姨娘是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世曝光才心甘情愿死的,所以他就是死也不能连累自己。
果然,吴天德听懂了孟秀话中的暗示,陈姨娘为了能让孟秀能在孟家站稳脚跟,连命都不要了,他刚才竟然还这样说,这不是让陈姨娘死不瞑目,死了都不安心吗?
吴天德忙说道,:「二姑娘说的都是真的,是脑子煳涂了,胡说八道,老爷您可千万别见怪啊!」
孟天照看着二人,只觉得火气更甚,眼中更是快要喷出火来,他指着二人,克制着怒气低吼道,:「你们当我是傻子吗?到了现在了竟然还想着欺骗我,孟秀,你那个不要脸的姨娘当初早产了二个月生下的你,当时我没在意,可现在想来真的很可疑,只怕是她已经发觉怀上了你,才设计跟我同房,就是为了把你这个孽种栽到我头上来,现在你们父女二人还要在欺骗我一次吗?」
吴天德和孟秀都有些发愣,事到如今,其实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情是瞒不下去了,可是他们却都抱着侥倖的心里,希望事情会向着他们所希望的发展下去。
吴天德先开口说道,:「老爷,我知道我怎么说对你来说都是错的,我承认,二姑娘是我的女儿,这些年,是我一直都对不起你,可我对小花是真心的,而且我们很早就相识了,所以,我一直都不后悔,不后悔和她在一起,不后悔陪着她,她现在死了,我也是生无可恋!」
「如果你还念着我们之间的一点点情谊,就请你善待秀姐儿吧,秀姐儿真的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什么都没有做错,要怪,就怪造化弄人吧!」吴天德的声音无比的悲凉,仿佛已经看透了生死离别。
孟天照听得心酸不已。
其实孟天照真的对陈姨娘一点儿感情也没有,知道陈姨娘偷人,孟天照生气归生气,可这种生气和愤怒并不是感情上的,而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毕竟陈姨娘名义上是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女人偷人,这说明他是有多软蛋,多失败,这一点上,孟天照怎么也过不去。
可是感情上,真的好不在乎,陈姨娘对孟天照来说不过是个摆设,可有可无的物件儿罢了。
孟天照听到吴天德这样说,火气却消散了一些,大概吴天德也是情不自禁吧。一个情不自禁,真的可以彻底的焚毁一个人的理智吧。
「你若是真的喜欢陈姨娘,大可以告诉我,你也知道,我对陈姨娘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你要是告诉我你喜欢她,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之情,一个女人而已,难道我会吝啬到不成全你们吗?」
孟天照其实最生气的就是被吴天德欺骗,如果今日的姦夫换了是别人的话,孟天照也不会生气愤怒到这个地步,可偏生这个姦夫竟然是吴天德,孟天照真的觉得十分的羞辱,是真的接受不了!
「当初你对我们的恩情,我也都记得,若不是你,我们孤儿寡母的说不定就不在这个世上了,咱们这多年的情谊,你难道就一点儿都不信任我吗?」孟天照说到这里,心中的火气也就消散了个差不多了。
毕竟吴天德救过他们母子,这恩情,不管经歷过多少年,孟天照都无法忘记。
吴天德也听得留下了眼泪,:「老爷,别在提当年了,我真的觉得没脸面对老爷您啊!」
孟天照嘆了口气,说道,:「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一个女人而已,就为了一个女人,赔上自己的名声,值得吗?」
孟天照真的觉得太不值得了,尤其是为了陈如花这样的女人,真是太不值得了!
孟秀一直听着二人的谈话,却不敢出声,孟秀知道,吴天德对孟家有恩,当初,孟天照和孟老太太出门探亲的时候遭遇到了歹人,是吴天德捨身相救,才救下了孟天照和孟老太太,为此,吴天德还受了很重的伤,伤好后,就留在了孟家做管家,这一做就是快二十年!
这救命之恩,孟天照一直都铭记于心,没齿难忘,对吴天德也是格外的优待。
吴天德看了一眼孟天照,才答道,:「真的是情之所钟,身不由己啊,当年我和小花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大概因为我家里条件差,太穷了,所以小花的爹娘不许小花嫁给我,突然有一天,小花就消失了,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我进城到集市上去卖货,还跟小花约定好,会给小花买一根珠花簪子回来,可是当我把簪子买回来的时候,却再也没有看到过小花,我发了疯一般的寻找,不管我如何询问小花的爹娘,都没有得到一句实话,那时候的我真的是伤心欲绝,恨不得一死了之,可我是家中的长子啊,若是我死了,父母该如何是好呢?」
「我只能坚持着这样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着,直到后来辗转进了到了孟家,然后碰到了小花,刚碰到她的时候,我真的什么都没想过,甚至也不想去打扰她的生活,可是后来我发现小花很不开心,所以就想尽一切办法来逗她开心,但是一切都好像是那么的顺理成章,不知不觉我的心越陷越深,根本就拔不出来了!」
「也许她在你的眼中十分的不好,甚至还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可她在我心里确实最完美无瑕的,现在小花死了,一切都结束了,老爷,要怎么处置我,我都绝无怨言!」
吴天德说着,深深的拜倒在地。
听了吴天德这些话,孟天照觉得心里的感触良多,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吴天德和陈如花这一对,真的是很苦命。
却也让人很生气。
「好了,别说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孟天照黑着脸说道,虽然孟天照心里还是很生气,可是也不想过于的怪罪吴天德了!
这些年来,吴天德的人品如何,孟天照也是知道的,若不是真心真意的爱着陈如花,想来吴天德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吴天德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是真的没想到孟天照会轻描淡写的就把这件事情给略过去了。
孟天照的神色很是烦躁,他也不相信自己会这么心软,可事实上他真的是心软了,如果吴天德和陈如花只是肉慾上的关系,大概孟天照会气死,可这样情不自禁,情比金坚的感情,让孟天照也有些感动了!
「老爷,你不追究秀姐了吗?」吴天德问道。
孟天照知道吴天德肯定放心不下孟秀,于是直接说道,:「孟秀的年纪的年纪也不小了,我会让夫人尽快给孟秀寻一门亲事,远远的嫁出去,而你就离开孟家吧,这些年你应该也有不少积蓄,离开孟家后,也可以生活的很好了,自此以后,咱们两家互不相欠了,孟秀嫁出去以后,就再也不是孟家的人了,以后也不要再回到孟家来!这件事情,就这样处理吧。」
吴天德有些错愕的望着孟天照,真的没想到孟天照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了自己,放过了孟秀!
孟天照嘆息道,:「这就当是我换了你当年捨命救我的恩情吧,以后咱们真的是没有任何瓜葛了,明天一早,你就离开孟家吧!」
说完,孟天照转身离开了,而那一男一女也跟着离开了。
吴天德看着同样发怔的孟秀,眼中含着泪,望着孟天照离去的背影,不能自持的痛哭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吴天德的情绪好了一些,才对孟秀说道,:「秀姐儿,你也听到了,老爷还肯让你做孟家的姑娘,老爷对咱们的大恩大德,你可千万要记得啊,以后再也不能和大姑娘闹别扭了,老爷既然说会给你寻亲事,肯定也不会亏待你的,你以后要好好的生活下去,知道吗?」
孟秀如今的心乱成了一团麻,听到吴天德的话,只是觉得更加的烦躁,她一直都在考虑着,以后自己的前途会是如何呢?
现在父亲知道了一切真相,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女儿,恐怕会更加的不待见自己了,而自己在孟家就更加的没有地位了。
赵婷和姨娘一向不合,而且姨娘还撞掉了赵婷的孩子,现在姨娘死了,赵婷还不知道会怎么报復自己,说不定会把自己卖到那种外表看着还不错,内里却乱七八糟的人家,到时候看上去可是黄连镀金,哭都找不到坟头啊!
想到这些,孟秀就想骂人,她为什么会这么倒霉,有这样一对不靠谱的父母,若不是因为这样,她今天也不会有这样的顾虑了!
所以孟秀直接对着吴天德大吼道,:「你赶紧滚出去,别在这假惺惺的,若不是因为你,因为你们二人做下这等见不得人的事情,会连累的我落到这个尴尬的地步吗?你明天一走了之解脱了,却留我在这个家里受活罪,我恨死你了!」
吴天德被骂的太不起头来,的确是他们做父母的不负责任,才会让孩子这样为难的。
「秀姐儿,不然你跟我一起走吧,这些年,我也攒了不少的银钱,足够让你生活无忧了,到时候你寻一个可心的夫婿,哪怕是找个上门女婿,我帮衬着你,也能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啊!」吴天德劝道。
孟秀冷笑一声,不屑的看着吴天德,:「跟你走,你还真敢想啊,只要父亲肯认我,我就是孟家正儿八经的姑娘,官家出身的小姐,跟着你,能有什么前途,经商吗?士农工商,做最末流的商人吗?然后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小地方,过着那种一文钱掰成两半花的苦日子吗?孟家在天奥城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是我身为孟家的正经姑娘,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和碍事绰绰有余的,我才不要跟你去做什么乡巴佬!」
孟秀说着气愤不已,:「都是你们害得我,你们为什么不去死啊,你若早死了,我哪里就会受今天这样的委屈啊,我恨死你们了!」
吴天德听完孟秀的话,心里只觉得碎成一片一片的了,也许他活着,带给孟秀的,只有奇耻大辱吧。
也许小花就是看透了这一点,才会选择自杀的吧。
看着孟秀狰狞的面容,吴天德心里真的的是不好受。
吴天德嘆了口气,有些失魂落魄的说道,:「秀姐儿,你好好歇着吧,我会给你个交代的。」
孟秀才听不进去吴天德的话,她只是恶狠狠的看着吴天德,真的恨不得去死!
只要他死了,自己就不会活的这么尴尬了!
所以当吴天德离开以后,孟秀更是哭的伤心,为了自己尴尬的身世,也为了自己以后看不到光明的生活而哭泣。
而第二天一早,孟秀是被一声悽厉的惨叫声给乱起来的。
孟秀昨夜是哭着睡着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睡的正香的时候被吵醒了。
心里十分的烦躁,可听着外头匆匆忙忙的走动声,孟秀怎么也睡不着了,就只好出来看看情况。
孟秀随便拦住了一个下人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那个丫鬟看到孟秀,福了福身说道,:「二小姐,大管家死了!」
孟秀惊呆了,吴天德死了,怎么可能?昨夜明明都商量好的啊,吴天德今天一早就离开孟家,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就死了呢?
这实在太奇怪了吧。
孟秀真的是理解不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实话,孟秀听到吴天德的死讯,心中还是有些触动的,她快步跑向吴天德在前头的小跨院,想要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孟天照也被惊动了,他刚刚起床,一打开门,就看到了一封厚厚的信正躺在地上,看样子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孟天照看着信上歪歪扭扭的字体,一眼就认出来是吴天德的。
吴天德最初的时候是目不识丁的,还是孟天照手把手的教他认字,写字。
虽然吴天德字写的不怎么样好,可一般简单的交流,却都没问题了!
想到这些,孟天照就觉得眼睛发酸
孟天照此刻还不知道吴天德的死讯,只是觉得外头有些吵扰罢了。
他打开信封,里头是一封信,和一些票号的存根。
心上的内容并不多,大体的意思就是希望孟天照可以照顾好孟秀,而吴天德实在没脸活在这个世界上了,陈姨娘也死了,所以他也打算以死谢罪,还有他这些年的积蓄就留给孟秀做嫁妆吧,毕竟孟秀不是孟家的孩子,嫁妆是绝对不能让孟天照出了!
孟天照看完信后,就知道吴天德肯定是出事了!
他来不及将衣服穿好,就衣衫不整的往外跑,一路狂奔到吴天德的小跨院。
果然,刚到小跨院外头,就见这里围满了人,孟天照的到来,下人们很自觉的给孟天照让开了一条路。
房门早就被打开了,孟天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就跨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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币币已经奖励,亲们查收。
370 相看,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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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秀的下场就快说到了,今天少了,实在太累了,么么哒。m. 乐文移动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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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秀的心里真的是开心的不得了,立马红着脸低下了头。
孟秀是在是觉得这个男子好迷人,相貌堂堂,风度翩翩,仿佛站在这里,就给人一种高贵优雅的感觉,孟秀第一直觉就认为这就是黄三少,也就是她议亲的对象!
一走进去,孟秀第一眼就被那个披着青色披风的男子给深深的吸引住了!
孟秀精心打扮好了,就来到了孟夫人得到正厅!
孟丽是真的不是很待见孟秀,话也带到了,孟丽就转身离开了。
现在孟丽竟然来告诉她,她也能去,孟秀心里乐开了花,马上就唤了丫鬟进来替自己梳妆。
但是孟夫人没说让她去,依着她现在的身份,自然是不敢说去的。
其实今天她真的很想去看看黄三少到底长了个什么样子,毕竟事关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啊!
孟秀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其实黄家这门亲事,孟秀还是十分的满意的,唯一让孟秀不满的一点儿就是黄三少是庶出,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她也是庶出呢,所以就只好将就一下了!
孟丽直接推开孟秀的房门,说道,:「母亲找你,好生打扮一下吧,去见见黄三少。」
孟秀这些日子一直足不出户。呆在房间里,人都闷的有些发霉了。
孟丽并不知道,其实这间屋子里,一直有一个人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
孟丽虽然有些不乐意去搭理孟秀,但还是很听话的离开了。
于是孟夫人对身边的孟丽说道,:「你去把你妹妹找来吧。」
其实孟秀的婚事很让孟夫人为难,倒不如让孟秀自己出来见见黄三少,就像是黄夫人说的,若是不合适,大不了就作罢,反正只要两家谁也不说出去,自然也是没有任何妨碍的。
孟夫人没想到黄夫人竟然会这样开门见山的说话,但是说的话,却句句都说道孟夫人心坎儿上了。
黄夫人笑着说道,:「不如让孟二姑娘也出来见一见面吧,我是一个很开明的人,咱们两家的亲事也是私下里商议的,两个孩子若是觉得好,那咱们自然要成全,若是不合适,这件亲事也就作罢,咱们两家只要谁也不往外说,对谁也没有影响,这何乐而不为呢?」
孟夫人知道黄夫人误会了,忙笑着说道,:「不是,这是长女孟丽,而秀姐在自己的房间里,并没有过来。」
黄夫人倒是微微一笑,先开口说道,:「孟夫人,你身边的这一位就是孟二姑娘吗?」
孟夫人觉得有些尴尬,她看到黄夫人就觉得她们之间的差距其实挺大的,却不知道黄夫人为什么会替黄三少求娶孟秀。
其实孟夫人并不知道的是,黄玉枫自小就被黄夫人送去了温家,温家是世家大族,里头的规矩森严,而温阁老也是最好的老师,这样不同环境里成长起来的,差距自然不是一星半点儿了!
因为二人站在那里,即便不用说话,那差距就让人感觉出来了,嫡出就是嫡出,浑身上下都带着沉稳大气,看着就让人很是舒服。
孟夫人估摸着,那个身穿蓝色通身袍,披着青色披风的男子,应该是黄夫人的嫡亲儿子,也就是黄家的二少爷,黄玉枫,而那个一身玄色衣衫,披着墨色披风的,应该是黄三少,黄玉岑。
而黄夫人身后站的两位公子,年纪相仿,衣着打扮也是相仿,只是容貌上和气质上还是有些察觉的。
而今天孟夫人见到了黄夫人,心中便生出了一丝压力,黄夫人不亏是高门嫡女,的确有高门嫡女的那种气势,这一点是孟夫人如何也学不来的。
六个孩子,三个女人,却相处的很是融洽,不管内里怎么样,但在外头却没有一丝的风言风语,和丑闻,这实在是太难得了!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黄侍郎有本事,还是黄夫人大度,黄侍郎总共就这一妻二妾,正妻黄夫人生育了一儿一女,二姨娘蔡氏生育了一儿一女,三姨娘吕氏也是一儿一女。
结果黄夫人生了一个男孩儿,嫡出的二少爷,而这一位也生了一个男孩,黄家三少,这两位是同年出生的,一个是五月,一个是十月!
但是这一位打小儿就伺候黄夫人,更是和黄夫人一条心,黄夫人看着这丫头跪在地上求自己的样子,一时心软,就答应让她留下孩子。
照理说,这个小妾的孩子是不能留的,前头的庶子是迫不得已,但是黄夫人这一胎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再有庶出在前头,的确说不过去。
黄振兴用的很好,可能是上的次数太多了,这个小妾也怀孕了。
就是为了黄夫人怀孕的时候派上用场的。
这丫鬟其实就是特意给黄振兴准备的,基本就是照着小妾的标准来培养的。
黄夫人就将自己的贴身丫鬟给了黄振兴。
而且这位大少爷的姨娘只是一个丫鬟收房,特别的老是本分。从来不会争宠,只是一心服侍着黄夫人,黄夫人对着对母子倒也很是客气,黄夫人怀孕了,虽然黄振兴身边有姨娘,但是这一位因为生产的时候伤着身子了,大夫说半年不能同房,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黄夫人真是哭笑不得,大概其也是觉得这孩子给自己带来了福气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温家的事情遗传给了黄夫人,就在这位大公子洗三的时候,她竟然也诊出了喜脉。
就这样,这个姨娘很快就怀了身子,还一举得男,生了黄家的大公子。
不过黄振兴真是特别的会哄人,即便是纳妾,也把黄夫人哄的服服帖帖的,直说是为了生孩子,以后若是生了孩子,就放在黄夫人这里养着,至于那些姨娘,还不是任由黄夫人拿捏着,若是一个不高兴,抬脚卖了就是。
就这样,黄振兴纳了一房妾室。
黄夫人纵使生气,但这是自己父亲的话,她也无法反驳啊。
黄夫人三年未生育,温阁老直接就说,让黄振兴纳妾,不管怎么得,不能让黄家绝后,虽然黄振兴父母双亡,但是他们温家也不能欺负人家。
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靠了后。
说实话,温阁老自从得了这一对双胞胎儿子,心里是乐开了花,而且就觉得这福气是黄振兴带来的,所以对黄振兴愈加的好。
黄夫人和黄侍郎的感情倒是不错,但是这没有孩子,却让黄夫人食不下咽。
已经入门三年了,却怎么也不见肚子大起来。
温阁老这边欢喜了,可温小柔,也就是黄夫人却是愁容满面的,为什么呢,因为黄夫人却不知怎的,怀不上孩子。
不过也是奇怪了,温夫人生下孩子之后,温阁老后院的那些妾室也有几个怀孕的,但是温阁老已经不放在心上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反正嫡子已经有了,还管那些庶出的做什么啊?
这么多年了,温家终于有后了,温阁老能不开心吗?
九个月之后,温夫人竟然生了一对双胞胎男婴,温阁老差点就乐的昏过去了。
这可真是欢天喜地的大好事啊,温阁老更加觉得黄振兴是他们温家的大福星,所以就更加待见黄振兴了!
当时温阁老已经年过四十了,温夫人年纪稍微小一点,也临近四十岁了!
不过更妙的事情还在后头,就在黄振兴娶了温小柔回门的当天,温夫人大概是一时激动昏倒了,结果大夫一来检查,可不得了了,竟然是喜脉,怀了身孕。
黄振兴和温小柔的年纪相当,二人见面的次数也不少,一来二去的,就产生了感情,温阁老也十分满意这个女婿,所以就顺理成章了。
温阁老又没有儿子,所以就格外的喜欢黄振兴,简直是当作半个儿子来疼爱,不过黄振兴也算是有些出息。
黄侍郎的名字叫做黄振兴,家庭很一般,就是一般的乡绅人家,而且父母早亡,黄振兴就将所有家产变卖了,来到了天奥城,想要出人头地,大概是从年纪不大的时候就讨生活,所以黄振兴真的是巧舌如簧,一张嘴能将死的说成活的。
所以温阁老对这两个女儿,真是如珠如宝的疼爱着。
这些年,温阁老是真的没少纳妾,可这些妾室却都没有身孕,一个个的全都一个蛋也没下出来。
这可把温阁老给急死了,其实不单单是温阁老着急啊,温夫人也着急啊。
只有温夫人这个正室夫人生育了黄夫人,温小柔,和妹妹温小静。
温家什么都好,那时候温阁老已经年近四十了,但是膝下却没有一个男丁。
因为黄侍郎实在是太会讨人欢心,但也是温家的情况有些不同。
可这事情也是巧了,黄侍郎是温阁老的门生,而且是得意门生,当年春闱的时候,成绩很不错,温阁老帮忙,就留在了天奥城。
她是温家正儿八经的嫡女出身,说起来,黄夫人嫁给黄侍郎真的有些委屈了!
她的娘家姓温,父亲正是现在内阁的温阁老。
要说这位黄夫人可是正儿八经的帝都出身,而且还是高门嫡女出身。
孟夫人看到黄夫人身边站着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少年,还有一个妙龄少女,顿时也有些奇怪。
孟夫人没让孟秀出来,毕竟这样的场景实在不适合孟秀在,倒是孟丽跟着孟夫人出来了。
所以孟夫人约了这位朋友,给黄家下了帖子,约黄夫人和黄三少过府一叙,黄夫人很痛快的就答应了,大概其也是怕尴尬吧,就带了黄家的二少爷黄夫人的亲生儿子,还有黄家的三小姐,也是黄夫人亲生女儿,一同来了孟家。
这亲事黄家那边,也是託了人来询问的,而中间人就是孟夫人的一个不错的朋友。
想要亲自去相看一下黄家少爷。
孟夫人知道孟天照大概心里还是有疙瘩的,所以就没再问孟天照。
孟夫人将黄家的亲事说给孟天照听了以后,孟天照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说一切让孟夫人做主就可以。
不过孟夫人还是想要亲自相看一下这位黄三少,在做决定。
黄侍郎的这位三少爷,孟夫人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却听自己一个好朋友说,容貌不俗,没有什么很大的出息,但是人却老实,黄侍郎的夫人孟夫人也见过,倒是挺和善的一个人,所以孟夫人觉得这门亲事倒是也可靠。
黄三少今年十九岁,年纪上略微大了一点,但是也并没有什么妨碍。
刑部侍郎的官职和孟天照地位是不相上下的,这位黄三少也是庶出,算起来,和孟秀也十分的相配。
男方就是刑部侍郎,黄侍郎家的三公子。
说起来这亲事倒也是巧了。
经过几天不眠不休的挑选,孟夫人终于给孟秀寻到了一门合适的亲事。
所以孟丽也就没多想,这种事情,的确像是孟夫人能够做出来的。
孟丽虽然觉得孟夫人这话说的有些不真实,但是也知道自己的母亲一向心软,更加听不得这些伤心事儿,也见不得悽惨的事儿。
孟秀这孩子也挺可怜的,没有亲娘在身边照顾了,她身为嫡母,自然是要多多上心的。
孟丽跟孟夫人抱怨,孟夫人也没说什么,只是说陈姨娘已经死了,无论曾经犯下什么样的错误,也用生命来偿还了。
怎么好端端竟然关心起孟秀了,母亲不是很讨厌孟秀的吗?而且陈姨娘还把自己那未出生的弟妹给害死了,真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想的,并且自己作为姐姐,婚事还没有着落呢,母亲倒是争抢着给孟秀说亲事了,这实在是太气人了!
连孟丽都吃醋了,孟丽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到底是怎么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瞒着孟夫人的,孟夫人还怜惜孟秀命苦,这么小的年纪就没了父母,所以对孟秀的婚事也算是精挑细选。
而且孟天照听下人说起过,孟秀在日常生活上,也没有半分的顾忌的食用荤腥,孟天照对此,表示已经不觉得震惊了,因为孟秀根本就不是人。
如果孟秀推託一下,哪怕暗地里守孝个一年两年的在出嫁孟天照也不会如此生气,可孟秀根本就没有这个表示,孟天照真的气的快要吐血了!
孟天照真的对孟秀没有任何的好感了,父母刚刚过世,她却一点伤心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只想着赶紧嫁人。
孟天照虽然没有在见过孟秀,但是也从下人口中得知这个情况。
孟秀这些日子,果然变的非常的安分,整日里的足不出户,但是心情却很好。
孟天照只是匆匆的将二人下葬后,就开始让孟夫人给孟秀相看亲事。
他连孟秀都能接受了,没道理还接受不了这件事情吧。
就像吴天德说的,一切都是造化弄人,孟天照也不想计较是是非非了,就这样,放下吧。
孟天照最终还是将吴天德和陈姨娘合葬在了一起,面对吴天德和陈姨娘的背叛,他生气过,恼怒过,甚至暴怒过,可最后,孟天照始终选择了原谅,因为他和陈姨娘,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吴天德救过他,他实在不忍心杀了吴天德唯一的血脉,就这样吧,至于以后孟秀过的是好是坏,他是绝对不会过问的。
孟天照岂能看不出来,他恨得咬牙切齿的,恨不得直接杀了这个孽障,但是一想到吴天德,就觉得下不了手。
孟秀如今只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了,什么都顾不上了,所以脸上情不自禁就流露出喜悦的神情来。
孟天照说完这些话之后,一会儿不管孟秀什么反应,直接摆手说道,:「你下去吧,以后无事就在院子里不要出来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的人生已经是破败不堪了,若是自己不为自己考虑的话,只能过的更加的悽惨,所以孟秀才会越来越自私。
其实孟秀也知道自己就是天生凉薄之人,她就是自私自利,心中只有自己,可这又怎么样呢?
孟秀得到了孟天照的承诺,顿时心安了好多,也顾不上管吴天德是死是活了!
至于孟家,只要她嫁出去了,她才不要回来呢,鬼才会回来这种地方,她在这里受了十几年的委屈,还没待够吗?
可现在孟天照竟然承诺会将吴天德所有的积蓄给自己做嫁妆,然后孟家这一份儿也会给自己,那她以后银钱傍身,还怕过不好日子吗?
孟秀听着孟天照的话,心里十分的不以为然,她其实早就不奢望孟家会为她出头了,她现在只想借着孟家寻一门不错的亲事,从前她其实很操心嫁妆的问题,万一孟家一两银子的嫁妆都不肯给,那可如何是好啊?
「孟秀,你放心,你父亲最后的遗愿,我肯定会遵守的,我会尽快给你定下一门亲事,让你嫁过去,放心,绝对是门当户对的亲事,你父亲留下的银钱我会全部给你带过去做嫁妆,而且孟家庶出该有的嫁妆,我也不会少了你的,只是你嫁出去以后,就和孟家自无任何瓜葛了,你在婆家过的如何,都和孟家在没有半分的关系,你飞黄腾达了,孟家不会沾你的光,而同样的,你若是在婆家受了委屈,孟家也不会为你出头!」
孟秀有些错愕,她没想过昨天她那样对待吴天德,吴天德临死之前,竟然还为自己打算了好一切,还将他所有的积蓄都给了自己做嫁妆!
「孟秀,昨晚你父亲就已经存了死心,而且还给我留了一封信,信中叮嘱我要好生照顾你,并且将他这些年所有的积蓄全都留给你做嫁妆了,你姨娘和你父亲纵使有错,可对你确实掏心掏肺的,倾注了他们全部的感情,而你呢,却一直都子啊埋怨他们,嫌弃她们,孟秀,你真的很自私,自私的让人觉得很可怕!」
还一心只为自己的未来,只为自己的以后打算,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才能自私自利到这种地步。
孟天照看到孟秀这个样子,心里只是觉得更加的凉薄,她的亲生父母,为了能够保住她,相继自杀而死,而孟秀呢,却只是顾着自己的感受,根本就没有作为女儿的伤心难过。
这些都不是她的错,可偏生要她这个无辜的人来承担,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孟秀真的觉得自己很委屈,委屈到不行,为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就要承受这些呢!
孟秀拼了命的摇头,连连说道,:「我真的不想的,我只是随便说说的,我没想过他会真的死的,姨娘的死也不是我造成的,我也没办法,我真的好害怕,害怕我的身世会暴露,这一切真的不赖我,我也不想这样的,父亲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想这样的,我只是想要好好的生活下去,我只是想嫁给好一点的,难道这也错了吗?」
「孟秀,你对你姨娘尚且如此冷情,对吴天德这个毫无感情的父亲,只怕只能更加的冷漠无情,你于心何忍啊,纵使吴天德这些年没有和你相认,可是他在暗地里也是竭尽全力的在照顾你,你真是太无情无义了!」
吴天德已经死了,孟天照真的不忍心让吴天德死不瞑目。
孟天照想到这些,真想将这个无情无义的混帐东西给赶出去,可偏生吴天德生前求他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好生照顾孟秀。
对陈姨娘孟秀尚且能这般无情无义,那对吴天德,就更加不用说了,只怕孟秀是什么话都能说的出来的!
可见孟秀是真的凉薄到了极限,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其实这些年,陈姨娘对孟秀也是掏心掏肺,孟天照虽然不关心这对母女,但是也听孟夫人说过一两次。
孟天照不是傻子,他早就觉得陈姨娘的死,孟秀肯定知情,但是作为亲女儿的孟秀竟然可以瞒着不说,就看着自己的亲娘走了死路,这样的女儿,简直无情无义,狼心狗肺到了极点。
孟天照的语气仿若寒冰一样刺骨,刺得孟秀生疼,:「这几天,我真真是看透你了,没想到你竟然冷血道这个地步,你姨娘在不好,终归也是生养了你,可你明知道她要死,竟然也不拦着,就为了能够保住自己的身世,你就可以眼睁睁看着生养你的姨娘走上死路,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孟秀趴在地上,捂着脸,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
「闭嘴!」孟天照再也忍无可忍,直接一巴掌抽在了孟秀脸上,这一巴掌很重,直接把孟秀打翻在地。
孟秀自然是不肯承认的,她只是小声分辩道:「他肯定是因为姨娘死了,觉得生无可恋才跟着选择自杀的,和我没有关系啊!」
孟天照冷笑道,:「够了,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孟秀有些心虚,忙挥手说道,:「我什么都没说,真的没有啊!」
孟秀满脸的惊愕中带着一丝恐惧,这让孟天照觉得很是奇怪,孟天照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对他说了什么?」
孟天照转过身去,看着孟秀,就这样一瞬不瞬的看着孟秀,孟天照已经让心腹疏散了外头的下人。
她说的都是气话,不是真的,可是现在吴天德真的死了,怎么会这样的?
顿时显得很紧张,她昨天在还是随便说说的,她真的没想到吴天德真的会死!
就在这个时候,孟秀却突然闯了进来,她第一眼看到吴天德的尸体就这样躺在床上。
看着昔日的好友,好兄弟,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孟天照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孟天照真的是有点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了?
孟天照真的搞不清楚,吴天德怎么会自杀的,昨天不是都说好的吗?让吴天德离开者里,然后孟秀就留在孟家,然后自己将他发嫁出去,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可为什么才一晚的功夫,吴天德就会走了绝路呢?
吴天德的神色很安详,从外表看上去,好像睡着了一样,也看不出任何的外伤,孟天照毕竟是顺天府尹,也见了不少案发现场,而从这个情况上来判断,吴天德很可能是吞金而亡。
孟天照虽然已经有心里准备了,但是看到吴天德尸体的那一刻,心里还是很难过,毕竟相处了这么多年,就算吴天德有对不起自己的地方,人都死了,孟天照也不可能在计较了。
370
371 发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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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秀两只眼睛一直盯着黄玉枫的方向再看,但其实黄玉枫和黄玉岑站的很近,若是不仔细分辨,只当孟秀看的人是黄玉岑。
孟夫人看到孟秀这副样子,觉得很是丢脸,虽然孟秀实际上不是孟家的女儿,但是名义上却是,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孟家的脸面。
「咳咳···」孟夫人故意咳嗽了几声,想要提醒一下孟秀,怎么也要有女儿家的矜持,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孟秀却跟没有听到一样,两只眼睛还是盯着黄玉枫那边不停的看。
孟丽终于看不下去了,直接上前拉住了孟秀,勉强笑着说道,:「二妹,快过来,到母亲跟前儿去吧。」
孟丽是姐姐,既然孟丽发话了,孟秀肯定不能拒绝,只好收回了目光,然后站到了孟夫人身后。
孟夫人呵呵一笑,:「让黄夫人见笑了!」
黄夫人摇了摇头,:「孟二姑娘很率性!」其实黄夫人心里也不是很得瞧上孟秀这样的做派,只是因为黄夫人觉得孟家的家风不错,也没什么糟心事儿,和黄家差不多,所以才想着给黄玉岑求娶孟家的姑娘,虽然她自己的娘家比较显赫,但毕竟她人已经嫁到黄家去了,肯定不可能在端着高门嫡女的架子。
而黄家和孟家的家世什么的都差不多,所以黄家的庶子,还是求娶孟家的庶女吧。
也算是门当户对,十分的等般配,但是今天看了孟秀的做派,黄夫人是真心不喜。
不过她还是打算问问黄玉岑的意思,若是黄玉岑瞧上了,她也就随着黄玉岑了!
若是黄玉岑可有可无的,那么还是算了吧。
孟秀这样的儿媳妇,她真心不想要,哪怕黄玉岑不是自己的亲生的,她也不会害黄家的孩子。
反观孟丽,倒是个不错的,孟夫人虽然瞧着没有多大的见识,但养出孟丽的这样的女儿来,真的让人挺意外的。
只可惜啊,孟丽是嫡女,孟家肯定不会让她嫁个庶子,但是自己的儿子吗?黄夫人也不怎么乐意,孟家的家世到底还是单薄了些,她打算给自己的儿子娶一个高门女子为妻,毕竟黄玉枫可是温家的外孙,而且黄玉枫本身也很是长进,养在温家这些年,能文能武,出口成章,而且是上一届的会元,明年的春闱更是势在必得进三甲,这样优秀的儿子,若是娶了孟家姑娘,实在是有些高攀了!
而且,现在孟秀还跟黄玉岑议亲了,黄夫人也觉得十分麻烦,所以更加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如此黄夫人和孟夫人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因为中间人是孟夫人的朋友,黄夫人离开后,那人就问孟夫人的意思如何?
孟夫人看了一眼孟秀,问道,:「秀姐儿,你是怎么想的,对黄三公子还满意吗?」
孟秀忙不迭的点头,:「女儿任由母亲做主吧。」
孟夫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摆手道,:「你先下去吧。」
孟秀很听话的就离开了。
孟丽见孟秀走远了,才忍不住开口说道,:「二妹这到底是怎么了?真的是丢尽了孟家的脸面!」
孟夫人微微皱眉,对孟丽说道,:「好了,别说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了,张夫人,麻烦你跟黄夫人说一声,就说我们这边没问题。」
张夫人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过去说的,也会尽快给你信儿的!」
张夫人得了话,也很快就离开了。
张夫人走了以后,孟丽的样子还是十分生气,孟丽真的觉得很丢脸,觉得有个这样的妹妹,真的是丢死人了,关键是孟秀丢的不是她一个人的脸面,丢的是整个孟家的脸面,也是她这个姐姐,自然也是要跟着名声受损的。
若是今天的事情,往外头那么一传,她也不用见人了,更别说,孟丽还没议亲,以后也不必嫁人了!
孟丽真的是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给孟秀议亲,让孟秀嫁人。
不过孟丽看到自己母亲如有所思的样子,也没有再问什么,就转身离开了,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件事情其实完全弄拧了,方才孟丽走后,黄夫人已经介绍了,黄玉枫和黄玉岑两兄弟,和孟夫人猜想的一点儿也没错,所以孟夫人就先入为主的以为孟秀应该也长了眼睛,这两兄弟的差距这么明显,就算不介绍也看不错啊。
但是孟夫人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孟秀一厢情愿的认为黄玉枫才是黄家三少。
大概从孟秀心里,根本就是觉得只有黄玉枫这样的男子跟自己才是相配的吧。
不得不说,孟秀的自我感觉真的是超好的。
这真的是阴错阳差了!
在黄家回程的马车上,黄夫人很自然的问黄玉岑,:「岑哥儿,你觉得孟二姑娘怎么样?」
黄玉岑很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儿子但凭母亲做主,一切母亲说了算吧。」
黄夫人真的不是一个刻薄的嫡母,大概这些年黄侍郎对黄夫人是真的尊重,就算是到了这把年纪,这甜言蜜语的还不离口,黄夫人的性子才会愈加的宽和。
黄玉岑的姨娘是黄夫人的陪嫁。
对黄夫人更是言听计从,一心只守着妾室的本分,这样的黄夫人自然是不会苛待黄玉岑的。
「岑哥儿,娶妻是一辈子的事情,自然要你看着好才可以的
然要你看着好才可以的,如果娶妻不贤,可是一辈子的痛苦,你明白吗?」黄夫人温和的说道。
黄玉岑知道黄夫人对他们这两个庶出的已经算是十分的疼爱了,所以心中更加知道黄夫人是为了自己好,但是黄玉岑真的是无所谓。
「母亲,我觉得孟二姑娘不错,儿子挺喜欢的。」黄玉岑低声说道。
黄夫人没在说什么,既然黄玉岑都这样说了,她肯定也不会反对了,这就是亲生和不是亲生的区别,若是给黄玉枫说亲,她可以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可这不是自己肚皮里出来的,肯定是要有些忌讳的。
黄夫人真心不怎么喜欢孟秀,若是换成孟丽,她肯定是要欢喜的,但是黄夫人也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孟家绝对不会同意将孟丽嫁给黄家的庶子。
可正在这时,一旁的三小姐黄玉娇却忍不住开口了,:「三哥,你那是什么眼神啊,孟秀那种货色你竟然也瞧得上,你没看到她那副花痴的样子吗?真不知道孟家姑娘是什么教养?你若是娶了她,不嫌丢人吗?」
黄玉岑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真的是无所谓,孟秀怎么样都好,和他也没什么关系,只是他觉得孟秀的身份,家世和自己都还算匹配,娶她做正妻,也合适,就答应了,因为对于黄玉岑来说娶谁都一样。
「三妹,你这话说的有些过分了,若是传了出去,对孟家姑娘的名声有妨碍。」黄玉枫轻皱眉头,说道。
黄玉娇有几分不明白,自己的二哥为什么会维护孟秀那个女人,直接撇嘴道,:「二哥,你不会也瞧上孟秀那个轻浮的女人了吧!不然你怎么无端端的维护孟秀来了!」
黄玉枫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斥责道,:「三妹,不许胡说八道,我怎么看上三弟的未婚妻呢!」
黄玉枫的确是没看上孟秀,可是黄玉枫却真的看上孟家的姑娘,他喜欢上了孟丽。
几乎是第一眼见到孟丽,这心就沦陷了。
孟丽的相貌很是出众,但是黄玉枫看中的并不是孟丽出众的容貌,他也不知道看中了孟丽哪里,仿佛就像上辈子的缘分一般,看着孟丽,黄玉枫就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心跳加快,仿佛孟丽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牵动着黄玉枫的心。
黄玉枫真的是有些茫然了,这种感觉是他十九年来,从来没有过的。
难道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而黄玉枫听到自己妹妹来贬低孟家姑娘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要去维护孟丽的名声,他不想让孟丽的名声有一点儿的折损!
黄玉娇听了黄玉枫的话,撇了撇嘴,不可置否。
黄夫人也轻斥道,:「玉娇,不许胡说,你二哥怎么会这么不懂事的,你下次若是在信口开河,我定不饶你!」
黄玉娇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的有些过了,忙低头不做声了。
「岑哥儿,既然你也瞧上了孟二姑娘,那这门亲事就算作数了,我会尽快和孟家交涉的,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娶亲了!」黄夫人说道。
黄玉岑恭敬的点着头,:「一切母亲做主便可,儿子全听母亲的!」
黄夫人知道黄玉岑从小到大,都很温顺,性子也很安静,在家里的表现也不出挑,很是默默。
不过黄夫人却很喜欢这样的黄玉岑。
母子四人就这样回了黄家的府邸。
兄妹三人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黄玉岑一进门,一双手就从背后环住了黄玉岑的腰身,一个委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三少爷眼中只有未来的三少奶奶了,还能看到奴才吗?」
黄玉岑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一个转身将说话的人拥入怀中,轻声诱哄道,:「你这小子真是大胆啊,这样大天白日的就到我房里来,不怕被人看到吗?」
黄玉岑怀中抱得正是一个面容清俊的小厮模样打扮的男子,这男子长得面容十分的秀气,而且身材纤细,唇红齿白的,很是柔弱的样子,若不是不是有喉结,只怕会被人当作了女子。
「三少爷,奴才心里只有您一个人,还不是因为太在乎少爷您了!」这小厮的声音仿佛没有男子的粗犷,却带着女子的柔媚。
黄玉岑看着美人在怀,对着自己撒娇,更是心花怒放,将美人紧紧的抱在怀里,调笑道,:「爷的心肝儿,爷的好末生,好了,什么三少奶奶,不过是个花瓶摆设罢了,爷还不是为了保护你,若是被人知道咱俩的事情,母亲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爷怎么也要娶个女人回来,生几个孩子来堵上母亲和姨娘的嘴,然后私下里咱们就双宿双栖吧。」
那个被称作陌生的男子这才破涕为笑。
黄玉岑看着美人娇俏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在末生脸上亲了一口。
黄玉岑和末生厮混了一会儿,才离开。
直接去见了她的姨娘。
吕姨娘正在自己房里做针线,见到黄玉岑来了,忙笑着拉着黄玉岑的手,问道,:「岑哥儿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啊?」
黄玉岑直接坐在吕姨娘身边,说道,:「母亲给我说亲了,是孟家的二姑娘,今日我见到了孟二姑娘,还不错,所以打算娶孟二姑娘过门。」
吕姨娘的笑容突然僵住了,眼中立马含着泪,黄玉岑和末生的事情,别人不知道,可吕姨娘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楚的。
黄玉岑和末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末生很小的时候就伺候黄玉岑了,最让人郁闷的是,末生和还是黄玉岑奶妈的儿子。
只是说黄玉岑的奶妈死的早,连吕姨娘也给外的怜惜末生,只是没想到,她的怜惜,倒是毁了自己的儿子。
吕姨娘发现黄玉岑和末生的事情,是在五年前了,她直接将二人堵在了床上,当时吕姨娘都惊呆了,直接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她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可是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的发生在自己眼前,让她想要逃避也逃避不了。
吕姨娘当时就要杀了末生,可是黄玉岑以死相逼,若是末生死了,他也不会活着,而且直接抽过水果刀,就要往自己胸口上插。
这可真的把吕姨娘给吓坏了,吕姨娘就这一个儿子,儿子是她唯一的希望,就算抛开这些不说,作为一个母亲也无法眼睁睁看着儿子死在自己面前啊!
吕姨娘真的做不到。
她就算心里在恨末生,也不敢动末生了!
不单单是这样,吕姨娘还要给这二人藏着,掖着,瞒着,生怕别人知道了这件事,尤其是不能让黄侍郎和黄夫人知道,不然的话,只怕连儿子都保不住!
原本的时候,吕姨娘想着自己的儿子也就是贪恋一时好玩,等时间长了自然就会放下,肯定会好生娶妻生子的,到时候她在将末生解决了,岂不是皆大欢喜!
可是五年过去了,二人的感情倒是比从前更好了,更加的如胶似漆,吕姨娘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可还是要替二人遮掩着。
其实从两年前,黄夫人就开始提出要给黄玉岑说亲了,主要是黄家这几位少年的年纪差的很少,大少爷只是大一岁,二少爷和三少爷是同岁的。
黄夫人就想着先给这两个庶子说亲,但是当时黄玉岑没同意,说是要晚一点娶亲,黄夫人在这件事情上很开明,而且那时候黄玉岑的年纪到也真的不大,才十七岁,所以就由着黄玉岑了!
黄夫人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可吕姨娘知道啊,吕姨娘恨得牙根儿疼,但是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回去吕姨娘就跟黄玉岑闹了一场,黄玉岑直接说道,如果吕姨娘非要逼着他娶妻,那么他就和末生离开黄家,让吕姨娘大可以把这件事公开,反正他和末生死也要死在一起!
直接把吕姨娘给气的差点死了,大病了一场。
直到前些日子,黄夫人再次提起这件事情,吕姨娘也转变了策略,苦口婆心的劝说黄玉岑。
吕姨娘的原话是,:「岑哥儿,你这样一直不娶妻,也不是个办法,姨娘知道你喜欢末生那孩子,可是你这样不是疼爱他,而是害了他啊,你今年十九岁了,年纪实在是不小了,你要是再耽搁下去,不用我说,老爷和夫人也肯定会怀疑你,到时候老爷和夫人若是知道了你和末生的事情,你觉得,老爷和夫人会饶了你们吗?到时候末生这孩子就死定了,甚至你也保不住,所以你不如娶个正妻回来,最好在生几个孩子,然后背地里和末生在一起,这才是对末生最大的保护,你觉得呢?」
就这样,吕姨娘终于劝动了黄玉岑,让黄玉岑答应娶妻了!
不过吕姨娘也真的有心里准备了,不管黄玉岑如何,娶妻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说不定黄玉岑和女人在一起之后,就会转变了,那样是最好,是皆大欢喜,退一万步讲,就算没转变,但是至少能生出孩子来,吕姨娘也能看到点希望,不像现在,真的是觉得生不如死啊!
所以才会有了和孟家结亲这件事情。
黄玉岑一看到吕姨娘掉眼泪,顿时觉得十分的烦躁,他自然是知道吕姨娘为了什么掉眼泪,他也搞不清楚吕姨娘是怎么想的,非得逼着自己娶妻,自己答应了,却还在这里伤心,女人真是麻烦。
「姨娘,你这又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又哭起来了啊?」
吕姨娘拉着黄玉岑的手,说道,:「岑哥儿啊,姨娘也是担心你,若是你娶妻后,被孟二姑娘发现了你的事情,若是闹了出来,该如何是好啊?」
黄玉岑真的是烦死了,这才什么时候,就想的这么长远了,女人就是麻烦。
「姨娘,当初我不肯娶妻,你整天在在我耳朵跟前唉声嘆气的,现在我答应娶妻了,你又是没完没了的,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啊?」黄玉岑烦躁的吼道。
吕姨娘忙擦干了眼泪,说道,:「岑哥儿,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担心你啊,若是你有个好歹,叫我靠哪一个去啊?」
吕姨娘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作了什么孽,怎么会生了这么个儿子,看看人家大少爷,多好啊,两年前娶妻,现在儿子都出生了,前几日听蔡姨娘说,大少奶奶又怀上了,吕姨娘真的是羡慕的不得了!
可自己这个呢,真是让自己以后操不完的心啊!
黄玉岑烦躁的摆了摆手,:「够了,这些姨娘你就不要操心了,我堂堂一个男子汉,难道连自己的妻子都管不住吗?」
黄玉岑根本没把孟秀放在眼里,也不过是一个庶出罢了,而且还没了姨娘,听说仿佛也不怎么得父亲的喜欢,有没有兄弟,嫡母只怕也不会给一个庶女出头,所以欺负起来自然是没压力的。
黄玉岑实在是见不得吕姨娘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女人真是麻烦,这
是麻烦,这就是黄玉岑对女人的感觉!
而黄玉枫这边,回到房间后,在房间里左思右想了一会儿,忍不住去找了,自己的母亲。
黄夫人听到心腹嬷嬷说黄玉枫来了,也觉得有些意外,但是立刻就让黄玉枫进来了。
黄玉枫一进门,就让所有人都下去,黄夫人觉得更加意外了,只留了自己的心腹,让一众下人都退了出去。
「玉枫,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黄夫人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很是严谨,今日这个状况,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自己。
黄玉枫其实也是有些犹豫的,自己母亲的心思,黄玉枫还是有几分知道的,他知道母亲想让自己娶一个高门女子为妻,也好对自己的前途有些帮助,孟家和黄家只能算得上是门当户对,若是严格说起来,孟家的前途未必比得上皇家。
他的父亲黄振兴是一个很圆滑的人,在刑部混的更是如鱼得水,下一任的刑部尚书,铁板钉钉的就是他父亲,文官到了正三品,也算是一个提高了,反观孟家。孟天照虽然年纪轻,但是做到顺天府尹,这官位实在是很难有上升的空间了。
除非离开顺天府,但是这好像也不大可能。
而且黄家还有温家的扶持,前途也不是可限量的,可孟家呢,真的是独木难支,所以孟天照要往上走,也不是那么的容易。
综合这些因素,黄玉枫心里知道,他的母亲肯定是不贊同这门亲事的。
可黄玉枫偏生就是喜欢了孟丽,而且还是非得的喜欢,虽然只见过一次,可就是想要把孟丽给娶回来。
黄玉枫知道自己若是说出来,肯定会让母亲伤心,可是黄玉枫觉得自己若是不说,只怕会是一辈子的遗憾!
黄玉枫思量再三,才开口说道,:「母亲,我想娶孟家大姑娘。」
一句话,真的把黄夫人给震惊的够呛,黄夫人原本是半躺在大团引枕上的,直接就坐了起来,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黄玉枫狠了狠心,再次说道,:「母亲,我说我想娶孟家大姑娘!」
黄夫人的脸色顿时变的很难看,当然,她没有怪罪到孟丽头上,因为全程黄夫人都在场,人家孟丽根本多一个眼神都没给自家儿子,肯定是自家儿子看上人家姑娘了!
其实若是抛开一切来说,黄夫人也是蛮喜欢孟丽的,这姑娘清丽婉约中不失高贵大方,虽然不知道性子如何,但是想来也差不了。
而且知进退,虽然今天孟秀的表现很让人想吐,大概其孟丽心中也气愤不已,可仍旧没失了分寸,只是劝阻,也没有吵闹起来,性子也算是沉稳,是个不错的姑娘。
可黄夫人始终都觉得孟丽这身份低了些,而且现在黄玉岑正和孟秀议亲,两兄弟娶两姐妹,虽然不是不可以,但听起来,好像是是他们黄家的少爷娶不到妻子了还是怎么得,非得要娶嫁人孟家的两姐妹!
于是从理智上,黄夫人是不贊同这门亲事的。
「玉枫啊,其实我的心思,我也没瞒着,你明明知道,我心中中意的儿媳妇,是你大表妹!」黄夫人直接说道。
黄玉枫当然知道,而他母亲口中的大表妹,是黄玉枫的亲姨母,温小静的女儿,温小静的夫家是正儿八经的世家大族,而这位大表妹和黄玉枫差了四岁,从小都放在温家教养,二人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分。
现在两家都有结亲的意思,若不是因为表妹年纪小,只怕早就定亲成亲了,可是黄玉枫对这位表妹只有兄妹间的情谊,并没有男女之情,若是从前,没遇到孟丽的话,大概其黄玉枫也就会娶这位表妹了,他的心思反正也没再男女之事上,可现在不同了,他对孟丽真的是有种不同的情愫,很想和孟丽在一起。
「母亲,我知道您都是为了我好,可大概就是缘分吧,我是真的很喜欢孟家大姑娘,不知道为什么,从见到她到现在,我这心就一刻也没有安定下来过,母亲,求您成全我吧!」黄玉枫说着直接跪了下来。
黄夫人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她也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自然知道感情是身不由己,情不由衷的。
当初她和黄振兴也是爱的轰轰烈烈的,那个时候,她也没有嫌弃过黄振兴没有显赫的家世,甚至什么都不在乎,只想着一心可以嫁给他,虽然黄振兴也有两个妾室,四个庶出,但是不可否认,黄夫人这半辈子,过的真的非常开心,就是因为黄振兴对她的尊重,对她的疼爱,才让妾室们不敢有任何不敬的举动。
「玉枫啊,你可知道,你若是真的娶了孟家姑娘,就彻底的得罪了你姨妈和你姨夫,甚至连你外公都会对你不满,这样的结果,你能承受的了吗?」黄夫人嘆息着说道。
这一点,黄玉枫自然是想到了,不管是温家,还是姨父家,林家,都对这门亲事很是看到,几乎也把黄玉枫当作内定的女婿了,若是黄玉枫突然娶了别的女子为妻,那势必要得罪这两家。
而且最关键的是,大表妹仿佛也是十分喜欢自己,整日跟在自己身后,而姨母对这个女儿疼爱的紧,若是婚事黄了,还不晓得会怎么样?
「玉枫,你也知道你姨夫在朝中的地位,三十多岁的时候就入阁了,如今地位仅次于你外公,你确定,你真的不怕得罪你姨夫!」
黄玉枫心中十分的矛盾,他从一开始就考虑这个问题,虽说他的才华是不需要走后门的,但是朝中有人扶持,肯定是不一样的。
不过黄玉枫实在是舍不下孟丽,他知道他如果错过孟丽的话,只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开心的。
「玉枫,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好生考虑考虑吧,现在你三弟也在和孟家议亲,这件事情你在想想,如果你真的坚持要娶孟家姑娘,我也会遵从你的意思!」
黄玉枫点了点头,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在这之后,孟黄两家就正式开始议亲,黄玉岑想尽快娶孟秀过门,孟家更是迫不及待想将孟秀嫁出去。
在张夫人的穿针引线之下,二人的婚期就定在了两个月之后。
至于孟秀嫁过来之后会是怎样的光景,那就无人得知了,只怕只有孟秀亲自体会了才能知道吧。
而莫离染和倾城这边,就要说莫离染带着谢雅思进宫的那一天了。
也就是莫离染和倾城离开孟家后的第二天。
倾城并没有去,其实倾城对东绪帝,真的没有什么好感,而且估摸着东绪帝也不一定想看到自己,所以莫离染只带着谢雅思一个人进了宫。
谢雅思换了一身男装,实在是女装出现在东绪帝的寝宫里,真的时候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索性换了男装,倒是也简单些。
莫离染直接带着谢雅思来到了东绪帝的寝宫殿前,莫离染又是一大清早来的。
姜福看到莫离染就像看到亲人一样,直接迎了上来。
莫离染看姜福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姜公公,怎么了,难道是皇上这边出了什么事情吗?」
姜福苦着脸说道,:「皇上还是老样子,不肯上朝,如今外头乱的很,凤侯爷来求见皇上,皇上也不肯见呢!」
莫离染真的是搞不懂东绪帝这到底是怎么了?
「姜公公帮我通报一声吧。」
姜福忙马不停蹄的去了。
东绪帝此刻刚刚起身,听说莫离染来了,立即就让他进来。
莫离染安慰性的看了谢雅思一眼,谢雅思倒是不紧张,反倒是姜福看的有些发怔,染世子这是何意,为何会带个女子进宫呢?
姜福在宫里混迹了大半辈子了,这男女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他实在是搞不明白莫离染为何会带一个女子进宫,虽说这女子年纪看上去大一点,却是世间少有的绝色倾城之姿,而且那气质,真的是这希望三宫六院的里娘娘都比不上的,就别提这些宫女了。
姜福顿时想着,染世子不会是想让这位女子侍奉皇上,然后把那些莺莺燕燕都比下去吧。
原谅姜福,姜公公脑洞大开。
大概其是个人都会有这种想法吧,要怪,就只能怪谢雅思,谢师父实在是太优秀了!
当莫离染带着谢雅思进入内殿的时候,谢雅思的嗅觉很是灵敏,马上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儿,这味道虽然很淡,但是还是被谢雅思给捕捉到了。
谢雅思微微皱眉,莫离染看到了,低声问道,:「怎么了,师父,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儿了吗?」
谢雅思微微摇头,也轻声说道,:「先等一会儿吧,在看看,我现在还不是很敢确定!」
莫离染带着谢雅思继续往前走,东绪帝正在用早膳,而那两个莫离染说有可疑的宫女,香玉和妙玉就站在一旁侍奉着。
这两人还是低垂着头,很是本分的样子。
就算是莫离染的到来也没能引起她们的注意,她们只是专注的伺候着东绪帝,仿佛自己的眼中只有东绪帝一个人而已。
莫离染带着谢雅思给东绪帝行礼。
东绪帝笑着问道,:「怎么了,离染,用过早膳了没?过来一起吧。」
莫离染已经吃过了,就推脱了。
东绪帝也吃的差不多了,然后就吩咐宫人将膳食撤下去。
谢雅思一直都在观察香玉和妙玉两个人,但是二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起过头来,单看外表,谢雅思也没看出任何不妥之处来。
东绪帝看着莫离染,显然心情很是不错,忙问道,:「离染,你今儿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莫离染微微蹙眉,劝说道,:「皇上为何不早朝?」
东绪帝听到莫离染质问的口气,倒是也没怎么在意,反而笑呵呵的说道,:「朕那日不是都跟你说清楚了吗?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莫离染接话道,:「可皇上为何不见我岳父?」
一提到凤吟谦,东绪帝也来气了,这个该死的傢伙好死不死的非得在自己玩儿的最兴奋,最关键的时候,来求见,东绪帝没骂他一顿算是很客气的了,哪里还会见他呢,这不是扯淡吗?
谢雅思还是在不停的观察妙玉和香玉,连带着把东绪帝的气色也都细细的看在眼中。
谢雅思看着东绪帝的气色倒是真的很不错,完全不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该有的气色,但是就是因为气色太好了,才让谢雅思觉得十分的不妥,但是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妥来!
谢雅思走到莫离染身边,低声说道,:「离染,能不能让我给皇上把把脉,但是这样看,真的很难看出有什么奇怪之处来!」
莫离染点头,直接说道,:「都下去,这里不用你们伺候,有本世子伺候皇上
子伺候皇上就足够了!」
其他的宫人都是知道莫离染在东绪帝身边是最得脸的,所以陆陆续续的开始往外走,只有妙玉和香玉没有动弹,仿佛很不想离开东绪帝。
东绪帝看了二人一眼,说道,:「没听到世子爷的话吗?出去吧。」
妙玉和香玉这才起身,行礼后就准备离开。
谢雅思站的位置,妙玉和香玉若是想要离开,就必须经过谢雅思身边。
估摸着谢雅思也是故意的,她实在是想要看看这二人到底是什么鬼?
妙玉和香玉经过谢雅思的身边只是,二人都忍不住抬起头看了谢雅思一眼,也就是这一眼,就让谢雅思看出了破绽,同时谢雅思的心,瞬间就沉了下去。
谢雅思长长的嘆了口气,真相往往就是这么龌龊,这么令人作呕的。
寝室内只剩下三人,东绪帝才开口问道,:「离染,你将人全都遣散了,是个什么意思?」
莫离染指着谢雅思说道,:「我想让她给你把把脉,看看你最近身体状况如何?」
东绪帝微微皱眉,语气有几分的不悦,:「朕身子好好的,为何要请平安脉,朕用不着!」
莫离染好听得翻了翻白眼,还正常呢,要是正常就好了,天天跟两个女人厮混在一起,都六十多岁的人了,这正常才怪呢!
「就当是我关心你,可以吗?」莫离染的语气也放缓了许多,其实这些年,随着东绪帝的年龄越来越大,性子就越来越古怪了,需要人哄着,吃软不吃硬,而且特别喜欢让自己哄着。
莫离染也就开始慢慢的顺着东绪帝来了。
毕竟哄人也是不需要有任何压力的。
只是动动嘴罢了。
东绪帝的脸色立马就好看了,而且伸出手,对谢雅思招了招手,:「过来吧。」
谢雅思上前,三指併拢,直接放到了东绪帝的脉搏之上。
过了好一会儿,谢雅思才起身站了起来,她长长的嘆了口气,说道,:「皇上的身体真的有问题,而且问题已经很严重了!」
莫离染的神色也很是凝重,其实这一点他也猜到了,现在是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372 暗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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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上官璃茉的故事,一个令人心酸的故事。乐—文
上官璃茉受过伤害,无法在承受再次受到伤害,而上官璃茉修炼的秘术势必让她依靠男人的精气才保持容貌,若是嫁了人,她就无法吸取男人的精气,无法保持着年轻的容貌,到时候,若是被男人再次抛弃的话,只怕上官璃茉会彻底的疯掉,所以她宁愿一辈子都醉生梦死!
只有谢雅思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上官璃茉赌不起,也输不起。
这其中不乏以后许多对上官璃茉真心的男人,但是上官璃茉却没有真正的接受过,她可以陪着这些男人上床,但是却不肯答应嫁给这些男人。
而每个和上官璃茉上过床的男人,都会死心塌地的爱着上官璃茉,整日的围在上官璃茉身边转,甚至不介意上官璃茉有其他的男人,但是上官璃茉真的是遵守着对谢雅思的承诺,她找的男人,都是未成亲的男人,上官璃茉再也没有破坏过别人的家庭,而这些男人呢一会儿都肯为上官璃茉终身不娶!
谢雅思重新回到了自己隐居的山谷,而上官璃茉也依旧过着那种潇洒的生活,几乎周旋在不同男人之间,对上官璃茉来说,这些男人不过是她玩弄的对象罢了。
谢雅思又在暗香门待了几天,实在不适应暗香门这个地方,就离开了。
谢雅思这才露出了笑脸。
上官璃茉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答应你,我以后再也不会伤害任何人的性命!」
上官璃茉很感动,本来她以为,自己说了这些骯脏龌龊的事情,肯定会失去这个表妹了,可是没想到谢雅思只是让她不许伤了人性命,这个表妹还是一如从前那般善良,纯洁。
谢雅思知道上官璃茉是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的,于是说道,:「表姐,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管你的门下弟子如何,你不能害了任何人性命,否则,我就不认你这个表姐了!」
「好妹妹,你也知道了我的苦衷,难道你想让我变成一个丑八怪,老妇人吗?」
「表姐,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不肯听啊!」谢雅思的语气有几分的焦急。
谢雅思听得有几分无语,真的不知道表姐是怎么想的,为什么非得要过这种日子呢?
上官璃茉苦涩一笑,:「我没的选择,只是吸取一点儿精气死不了人了,而且大家都是各取所需罢了!」
「表姐,你就这么在乎这副皮囊吗?你难道这辈子就像靠着吸取男人的精气过日子吗?」谢雅思直白的说道。
谢雅思听完了所有的过程,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的,表姐竟然有这样的遭遇。
上官璃茉只能一个人研究,现在也只不过是参透了一小部分。
只可惜梦姑将这本秘术的口诀和心法尽数传授给上官璃茉的时候,就离开了,再也不知所踪了!
不过上官璃茉传授给自己弟子的都是很浅薄的,这套秘术博大精深,连上官璃茉自己都还无法完全参透。
上官璃茉现在已经三十岁了,如果她一旦离开了男人,哪怕马上就会从美女变成妇人,这样的打击她如何能受得了呢?
不过修习这秘术也有一个最大的弊端,就是一生都离不开男人,若是不跟男人上床,不吸取精气,那么就会破功,然后容颜立马就会老去。
这个女子大概是有一种魔力的,不知道为什么,上官璃茉对她的话言听计从,不但自己演习了这秘术,还开始创建了暗香门,培养出无数个妖冶妩媚的女子,搅和的血雨腥风的。
这个手,上官璃茉就遇到了,这个叫做梦姑的女子,传授给了上官璃茉这些东西。
上官璃茉学习这种秘术的时候,是二十岁,也就是十年前,那时候的上官璃茉其实气色并不好,刚经歷过丧子之痛,背叛之痛的上官璃茉整个人已经没了半条命,哪怕她已经没有求死之心,也跟行尸走肉差不多。
当然,还有一种秘术,是可以吸取男人的精气的,就是通过男女交合来吸取男子的精气,从而滋阳补阴,让自己的样貌越加的美丽动人,永远年轻美丽。
形体上的训练,谢雅思已经看到了。
其实严格算起来,上官璃茉也不是暗香门真正的创始人,真正的创始人,是另一个女子,这个女子很神秘,连上官璃茉也不知道她的真是身份,而这些东西,却都是这个女子传授给上官璃茉的,教她如何抓住男人的心,如何能让男人为她们死心塌地,哪怕是付出生命也毫无怨言。
通过上官璃茉的叙述,谢雅思总算知道了这暗香门的由来。
上官璃茉安慰性的拍了拍谢雅思的后背,:「好妹妹,你冷静一点,我都告诉你就是了!」
谢雅思真的不明白上官璃茉这话是什么意思,于是质问道,:「表姐,你老是说自己回不了头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上官璃茉摇了摇头,:「太晚了,妹妹,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谢雅思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好吗,很好吗?我只要想到里头那些事情,你也经歷过,我这心里就难过的要死,表姐,你收手吧,好吗?不要为难自己,也不要为难里头那些姑娘了,姨父和姨母留给你的产业,足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了,你若是愿意,也可以跟我生活在一起,咱们姐妹就像从前一样,不好吗?」
上官璃茉抱着谢雅思,低声说道,:「好妹妹,我现在很好!」
上官璃茉看着谢雅思如此激动,她能感受的到,谢雅思是心疼自己,上官璃茉很感动,大概这个世界上,只有谢雅思能让她感到一丝温情吧!
谢雅思慢慢的眼圈有点儿发红,她看着上官璃茉,哽咽的问道,:「表姐,你告诉我,你这十年来,到底经歷些什么事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变得让我不认识了呢?」
上官璃茉知道谢雅思可能一时间接受不了这种事情,就将谢雅思给带了出来。
而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上官璃茉会这些东西。
谢雅思脑子有些发懵,这些东西,是她从来都不曾接触过的。
上官璃茉说到这,嘴角噙着一丝不屑。
上官璃茉却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现在才知道,什么感情,爱情都是狗屁,男人只不过是图下半身舒服的禽兽罢了,床上功夫过关了,男人自然就围着你转,就像狗一样。」
谢雅思整个人都呆住了,表姐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啊?这简直就是要逆天的节奏啊!
上官璃茉笑着说道,:「这只是形体上的训练,首先,要将自己的臀部练得十分灵活,所以在下面放一堆纸张,要用屁股能够均匀的铺开,还不能留有摺痕和压痕,就算过关了,而在腰身下面放一颗生鸡蛋,就是要练腰部的灵活,要保证扭动腰肢的时候,鸡蛋随之晃动,却完好无损,这才合格,练会了这两种形体上的技能才能进入下一步的训练!」
上官璃茉呵呵一笑,无限风情,:「我的好妹妹,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暗香门的女子为什么会将男人吃的死死的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男人为之疯狂吗?现在我就带你看第一步!」
谢雅思真的是惊住了,所以忍不住脱口问道,:「表姐,这些姑娘们都在做什么啊?」
有的就在小蛮腰下放着一颗鸡蛋,然后不停的抖动这腰部,让鸡蛋随之摆动。
这些姑娘挺翘的屁股下铺着一叠白纸,而这些姑娘,正在不停的扭动着屁股。
清一色都是一样的打扮,这已经够让人震惊的了,但是更让人震惊的是,这些姑娘正在做的事情。
这些姑娘的年龄大多数参差不齐,小的十来岁,大的十七八岁上下。
只是遮住了上下最关键的部位,还有很薄如蝉翼的轻纱,下面更是凉快,只遮着两腿之间,却露出了挺翘的臀部!
说是不穿,倒也不狠贴切,只是穿的太露骨了。
房间很大,放着二十几张床榻,而每一张床榻上都有一个几乎不穿衣服的姑娘。
上官璃茉将谢雅思带进了一个大房间里,一进房间,谢雅思就惊呆了。
谢雅思虽然不喜欢上官璃茉的所作所为,但是心里的想法也跟上官璃茉是一样的,她也把上官璃茉当作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了!
十天后,上官璃茉非得带谢雅思去一个地方。
在上官璃茉心里,谢雅思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姨父姨母下落不明,所以谢雅思就是她的亲人。
其实谢雅思当时并不知道的是,上官璃茉早就性情大变,对待别人是残忍无比的,但是只有对待谢雅思,才会这么的有耐心,如果换做别人,只怕上官璃茉早就杀了。
只是上官璃茉每次都一笑了之。
以后的几天里,谢雅思还是想尽一切办法的说服上官璃茉,希望上官璃茉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
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说服力,可是谢雅思真的很伤心,伤心上官璃茉变成这样。
谢雅思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劝说上官璃茉,因为谢雅思无论说什么,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因为谢雅思的婚姻本身也是一个悲剧!
谢雅思气的发怔,她是真的没想到十年未见,表姐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她整个人都不同了,散发着妖冶的光蕴,十足的一个绝色尤物,只怕表姐这个样子,任何一个男人看到她,都无法抵御她的魅力,可见当年的事情对表姐实在是太大的打击了,让她整个人彻底的改变了!
「我的好妹妹,你不要这么激动好不好?你在这住一段时间,就知道姐姐说的都是没错的!」上官璃茉笑着说道。
「表姐,你这是歪理,你是不是疯了啊!」谢雅思激动的说道。
「我的好妹妹,你实在太天真了,那些男人如果真的爱自己的妻子,就不会轻易的被女人勾引了去,而这样的渣男,又怎么配活在世上呢,我创立暗香门的最终目的,就是要报復天下所有的负心人!」
上官璃茉轻轻的拨弄着自己的纤细的手指,而她手上的红宝石戒指散发着妖冶的红光。
谢雅思十分的不理解,有些恼怒的说道,:「表姐,你可知道,这几年来,暗香门出来的女子,惹得多少男人抛妻弃子,拆散了多少对幸福的家庭,而且最后这些男人,一个个都为那些女子要死要活的,散尽家财,有的甚至都被吸干了精气而死,这些妖女竟然你是培养出来的吗?」
上官璃茉无限风情的靠在贵妃榻上,点着头,:「没错,就是我!」
来到了上官璃茉的房间,谢雅思直接质问道,:「表姐,你是暗香门的掌门?」
进了山庄,上官璃茉把谢雅思带到了自己的住所,这山庄实在太大了,而且到处都是机关消息,若是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復,好歹这些东西全都是姨父当年擅长的,谢雅思也会一些,不然的话,真的是要足不出户的呆在房间里了!
谢雅思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总之就是吃惊的不得了!
这是在是太离谱了!
谢雅思顿时惊呆了,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的表姐,上官璃茉就是暗香门的创始人!
谢雅思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和地方,但是深山中有一个华丽的山庄,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暗香门!
谢雅思跟着上官璃茉兜兜转转,才来到了一座深山之中,这深山周围全都是用五行八卦布阵的,估摸着寻常人进来就是个死!
谢雅思看着上官璃茉,就点头答应了,毕竟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而且这么多年没见了,上官璃茉邀请,谢雅思实在想不出拒绝的理由,所以就跟着上官璃茉走了。
上官璃茉说道,:「你如果想知道的话,就跟我去一个地方吧,我会让你大开眼界的!」
谢雅思并不知道上官璃茉是个什么意思,于是问道,:「表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上官璃茉妩媚的笑了起来,她捏了一下谢雅思的脸颊,笑道,:「你这丫头,都快三十岁了,还是那么的单纯,好妹妹,你姐姐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谢雅思知道上官璃茉还是放不下当年的仇恨,只是笑着劝道,:「不了,我已经彻底放下了,已经不恨了,我会好好生活下去,表姐,你也是,要好好的生活,不要再执着于过去了,好吗?」
上官璃茉也是刚刚得知谢雅思的事情,不然的话,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上官璃茉握着谢雅思的手,问道,:「表妹,你若是想要收拾那个渣男,尽管说,我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们姐妹的感情一向不错,谢雅思和上官璃茉的相见,自然是十分欢喜的。
当谢雅思见到上官璃茉的时候,真的是吃了一惊,十年的光景,上官璃茉丝毫没有一丝的改变,她的气质容貌还是跟当年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不,应该是比当年还要年轻貌美,而且还带着一股子妩媚妖娆,那一颦一笑,都让男子为之疯狂。
毕竟云陌尘是谢雅思的亲生骨肉,丈夫可以放下,但是自己血脉相连的亲骨肉,却是如何也割捨不下地。
谢雅思在山谷中隐居了快一年了,心情渐渐的好了一些,但念起云陌尘,还是会觉得很是难过。
事情要追溯到十几年快二十年前了。
莫离染和东绪帝都听得愣住了,谁也没打断谢雅思的讲述,通过谢雅思的讲述,二人也知道了这个神秘的暗香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谢雅思说着,慢慢的陷入了回忆中。
「我就听了母亲的话,放弃寻找表姐,这一别就是十年,十年后,我的人生也是一塌煳涂,那时候的我已经离开了云家,在山谷里隐居,但是暗香门的名声大噪,在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也觉得很是好奇,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暗香门的创始人是我表姐,直到那一天表姐找到了我,我才知道这十年来,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表姐杀了那个男人以后就施展轻功离开了,只剩下一院子的人鬼哭狼嚎,放声大哭,我想去追表姐却被母亲给拦住了,母亲说,表姐肯定不会寻死了,她需要时间来抚平心中的伤痛,给她一些时间吧。」
她当时一字一句分明说道,:「你害我失去了孩子,我要用你的心来祭奠我那可怜的孩子,自此以后,你我父亲恩断义绝,生死不负相见!」
「我和母亲到柴房的时候,看到的场景几乎吓掉了的我的魂,我看到我的表姐,竟然徒手将那个男人的心给挖了出来,表姐满手沾满了血迹,眼中却带着嗜血的仇恨,那个渣男面容扭曲,但是姿势却是跪在地上,很明显是在向表姐求饶,但是表姐脸上的表情却很邪魅,因为表姐竟然在笑。」
谢雅思说道这里,似乎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大概场景也是十分的惨烈吧。
「我母亲很显然也听到了,匆匆跑出来,我们就一起去了柴房,柴房里正关押着那渣男一家人!」
「不过几天后,我才知道,表姐的心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那是几天后的一个早晨,我醒来时发现表姐已经不在身边了,因为怕表姐出事,所以这些日子我都是表姐同吃同睡,当时我吓疯了,以为表姐出了什么事情,就慌忙去找,可还没踏出房门,就听到柴房那边发出悽惨的叫声!」
「表姐是三天后醒来的,而那个渣男一家人,也都被我和母亲控制起来了,其实表姐在生产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那家人的阴谋,她虽然昏迷着,但其实还是有意识的,知道所有的事情,表姐醒来后就一言不发,一直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我和母亲如何劝说,她也不肯说一句话!直到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表姐那时候是在祭奠自己的爱情吧,她抛弃了一切想要得到的爱情,却将她伤的体无完肤,这种感觉,足够将一个人彻底的逼疯!」
「我当时就疯了,对着那个渣男就是一掌,直接打的他在地上爬不起来,那个渣男的家人也都是外强中干的货看到我这么强势,全都成了缩头乌龟,我母亲就忙着救治表姐,好歹把表姐的命给救了回来,但是因为那个稳婆的药太兇勐,孩子胎死腹中,而表姐也没了生育的能力,那是一个已经成了形的男胎儿,就这样没了,真是太可惜了!」
谢雅思紧紧的蹙眉,大概当年的那个场景,到现在,谢雅思还难以忘怀吧。
「我那个时候还没嫁人,听到这个消息,拉着母亲就马不停蹄的往表姐那里赶,虽然这一年多以来,母亲一次都没去看过表姐,可心里还是惦记表姐的,母亲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我们赶到的是时候,表姐已经昏死过去了,下身的血却流个不停,打湿了半个床榻。」
「可见好人必有好报,那个得过表姐恩惠的青楼女子,感念表姐的恩德,她勾引了表姐的丈夫,可表姐却没有怪她,反而给她银钱,那个女子其实并不想那个渣男在一起,只是身为青楼女子,却是身不由己,那个男人给他赎了身,她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是后来那个男人说走了嘴,于是这个女子就偷偷的给我报了信,她跟着渣男的时候,曾经听他提过我们的关系!」
「女人生产的时候,总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表姐也不例外,就在表姐拼死拼活替丈夫生孩子的时候,却不知道一场灾难正向她靠近,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买通了稳婆,想要在生产的时候让表姐一尸两命,其实那个男人一家人早就觊觎表姐的家产,表姐是家中独女,父母双亡,若是表姐死了,这银钱肯定是落到他们一家人囊中的,所以这家人就做出了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连孩子也捨弃了,非得要了表姐的性命!」
「很快表姐到了生产的时候,这两个月,那个渣男对表姐是无比的贴心,简直就是温柔似水到了极点,女人不但心软,而且还傻,就像我表姐,空有一身的读心之术,却偏生看不透自己枕边人的心思,这才是最大的悲哀!」
「我表姐毕竟不是一个心狠的人,其实那个青楼女子也是个可怜人,表姐就给了些银子,让那个女子走了,并且希望那个女子能找个好人家,其实我表姐并不知道,那个女子刚出门,就被渣男给拦下了,安置在了外头,渣男就是渣男,哪里会这么容易就改了性子呢,他只不过是一时委曲求全罢了,为的就是先让表姐松懈,然后反戈一击罢了。」
谢雅思提起那个男人,嘴角噙着不屑之色,:「那个男人真的是个软骨头,看我表姐这么强势,就赶忙下跪认错,还把那个出身青楼已经赎身回来的女子交给表姐处置,加上那个男人一家子人都跪在表姐跟前儿求情,我表姐才没要那个男人的性命,但是让我表姐没想到的时候,她一时的心软,却差点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好在我表姐也不是软弱的女子,当时就把表姐夫给打趴下了,姨父和我父亲一样都是出身江湖,武功自然是出神入化,我表姐的武功虽然不及我,但一般的高手根本近不了她的身,别说这样的泼皮无赖了,估摸着一百个那样的男人,也打不过我表姐,表姐若不是看在腹中孩子的份上,只怕就会活活打死那个渣男了!」
「表姐当时就惊呆了,表姐夫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寒门学子,而表姐呢,继承了姨父和姨母的万贯家财,还将表姐夫的父母兄弟,姐妹,都接到府中来养着,一家子人吃喝拉撒都是表姐在负担,反过来,这个男人竟然还这样对待表姐!」
「表姐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子,哪里能容得下这样的事情发生,当初表姐夫就是对她说会一生一世只有她一个女人,她才会爱上表姐夫的,表姐死都不愿意,那时候表姐已经怀了八个月的身孕,表姐拒绝之后,表姐夫立马就换了一个人,指着表姐的鼻子大骂,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拦着老子纳妾,你一会儿不瞧瞧你自己这副样子,你要是在唧唧歪歪的,老子就休了你!」
「我本以为表姐会生活的很幸福,可是我还没有出嫁的时候,表姐就出了事情,起因就是表姐夫要纳妾,而那个女人只是一个出身青楼的女子!」
谢雅思提起当年的往事,还是觉得很难过,:「我看到表姐的时候,就知道表姐已经后悔了,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一时的任性会害死父母,可现在大错已经铸成,一切都晚了,姨父和姨母下葬之后,表姐就离开了!去过她自己追求的生活!」
「我并不明白母亲的意思,我只是知道,得到消息的表姐赶回来,哭的伤心欲绝,而母亲却只是说,璃茉,你父亲和母亲都去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不要后悔,将来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回来找我哭!」
「母亲当时的反应很奇怪,没有伤心,更多的是欣慰,她对着二人的尸身说道,姐姐,你带着你心爱的人离开了吗?希望你们在我们那个时代能够过的好!」
谢雅思说到这,嘴角噙着一抹苦涩,:「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姨母伤心欲绝,昏倒在地,却再也没有醒过来,姨父和姨母伉俪情深,他守着姨母的尸体整整三天三夜,不许任何人进去,我母亲后来破门而入,才发现,姨父也气绝身亡,但是嘴角却挂着笑容。」
「表姐跟着姨母,自然性子也是有些奇怪的,我爹和我姨父这辈子都没有过别的女人,都是只有一位妻子,我是我们家的单传,我表姐也是,我和表姐的命运也是出奇的相似,当初表姐议亲的时候,我姨母是死活不同意的,可是表姐是个很固执的人,她天资聪颖,不但学会了姨母所有的本事,还青出于蓝,所以姨母根本说服不了表姐,表姐自以为可以读懂自己丈夫的心,却唯独忘记了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的道理,表姐为了丈夫和姨母姨父恩断义绝,毅然决然嫁给了我那位姐夫!」
「说起我表姐上官璃茉来,其实她也是个苦命人,她比年长一些,我们从小也算是一起长大的,我姨母和我母亲是嫡亲姐妹,只是我姨母和我母亲都有些奇怪,我母亲总是喜欢钻研奇奇怪怪的医术,胆大而新奇,虽然救过不少的人,但是却又很多的不被承认,而我姨母呢,就像是一个神人,她能根据一个人的言行举止,就能猜透别人的心理,不过我母亲和姨母的关系确实亲密的很,二人在一起的时候,总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但是上官璃茉却创出了暗香门,这样一个巨大的组织。
莫离染真的是很意外,上官璃茉是一个谜一般的女子,让人猜不透,摸不着,没有人知道上官璃茉的来歷。
谢雅思嘆了口气,说道,:「说起暗香门,估计这个世界上比我了解暗香门的人也不多了,因为暗香门的创始人,上官璃茉,就是我的嫡亲表姐,是我亲姨母的女儿!」
莫离染皱眉问道,:「师父,暗香门的事情我大概也听过一些,十年前,暗香门差一点就被灭门了,而且这几年,几乎在江湖上没有任何的消息,怎么现在却突然混进宫里来了,师父,您能确定吗?」
别说是莫离染了,连东绪帝也不相信。
这实在是太离谱了。
最近十年来,更是没有人听到过暗香门的消息,可谢雅思竟然说妙玉和香玉是暗香门的人。
这一切实在是太戏剧化了,让人不敢相信,但是却不得不信,暗香门受了重创,这些年,已经销声匿迹了。
没有人南宫晴云和上官璃茉之间发生了什么,后来世人只是知道,南宫晴云竟然拜了上官璃茉为师,成为了暗香门的少主。
最后,南宫晴云将暗香门的女子杀了个干干净净,来到了暗香门门主上官璃茉的房门前。
据说那一日,山盟地裂,天地变色,整个暗香门鬼哭狼嚎,南宫晴云直接杀红了眼,她对这些女人恨之入骨,是这些女人毁了她的生活,毁了她的幸福。
别人需要苦练二十年的武功,南宫晴云只需要几天就可炼成,南宫晴云深爱尹天仇,因爱成恨,一气之下,将尹天仇和沈凤翎,双双杀死,然后南宫晴云就独自一人,血洗了暗香门。
不过在十年前的时候,暗香门的首席弟子,沈凤翎,勾引了武林盟主的尹天仇,二人在外头双宿双栖,还生下了一双儿女,尹天仇的妻子,南宫晴云是南宫世家的女儿,继承了南宫世家的所有武功绝学,而且南宫晴云天资聪颖,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
可是又毫无办法,如果男人一旦迷上了暗香门的女人,就会事事都对这个女人言听计从,哪怕是为她去死,都是心甘情愿的。
提起暗香门,多少女子恨得眼睛出血。
暗香门被世人称之为邪派。
暗香门是江湖上一个神秘的组织,而且里头清一色的全是女子,这些女子,一个个全是绝色尤物,让所有男人都为之疯狂,为之痴迷,以后多少男人,为暗香门的女人抛妻弃子,暗香门的女子,不知道毁了多少家庭。
一提到暗香门,莫离染几乎是脸色大变,连东绪帝的嘴角也狠狠的抽搐了几下。
谢雅思直接说道,:「皇上,妙玉和香玉是暗香门的人!」
莫离染和东绪帝都有些不顾明所以,不知道谢雅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雅思微微凝眉,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道,:「皇上,有些话,我也是难以说出口的,但您毕竟是一国之君,事关您的安危,我也就不在乎了!」
东绪帝眼眸微眯,问道,:「你这是何意?」
谢雅思其实真的不想把这中间的事情宣之于口,实在是让人难以启齿,但是事到如今,却不得不说,如果不说的话,在这样下去,东绪帝只怕也没几天好活了!
东绪帝觉得自己这些年劳心劳力的,到了晚年,也该好生享受一下了。
而今天他本来是打算晋封两个人,并且直接打算一举册封为婕妤,让她们两个可以好生的尽心尽力的服侍自己。
昨天晚上,他连姜福都支走了,除了他们三个人,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的。
但是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呢,她只不过是在这儿呆了一会儿而已,怎么会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呢?
东绪帝不知道谢雅思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想起昨晚和妙玉香玉在床上的疯狂劲儿,那种感觉,真的是他这辈子都没有经歷过的。
谢雅思只是淡定的问道,:「皇上昨夜过的很潇洒吧。」
所以东绪帝对谢雅思的态度也不是很好了。
这个死小子,就只拿着凤倾城当作是心头宝,只要是何凤倾城相关的人,就都是好的。
东绪帝虽然不大知道倾城的师父是哪一位,但是看到莫离染如此尊称,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儿。
莫离染答道,:「她是倾城的师父,自然也是我的师父了!」
谢雅思并不意外东绪帝看出自己是女扮男装的,如果东绪帝看不出来的话,那就白当这么多年的皇帝了!
东绪帝很意外的看着莫离染,问道,:「她是你师父,你师父不是天机老人吗?这可是个女人啊!」
莫离染直接说道,:「皇上,您先不要着急,听师父说完可以吗?」
莫离染微微皱眉,东绪帝不知道谢雅思的本领,莫离染可以很了解的。
只是这个女子说出来的话却真的让他很愤怒,若是换了别人,东绪帝早就让人直接推出去斩首示众了!
不可否认,这个女人的确很是优秀,比自己后宫里的这些女人强了太多,甚至比自己这些年经歷的女人都强,所以东绪帝不禁对这个女子生出了意思的好感。
东绪帝顿时觉得一阵心猿意马。
而且当谢雅思靠近自己的时候,那股女子特有的体香就充斥着东绪帝的感官。
他身为帝王,阅女无数,自然是不可能认错的。
其实一早,东绪帝就看出替自己把脉的是一个女子了。
但是却莫名的对眼前的这个女子生不起气来。
东绪帝其实是有些生气的,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无视过,当然,除了莫离染。
仿佛东绪帝的话对谢雅思来说,根本丝毫作用都没有。
谢雅思的态度倒是不骄不躁的,只是淡定的站着,没有丝毫为东绪帝的话有一点儿的变化。
只是东绪帝却是不相信的,脸色沉了下来,看着谢雅思问道,:「你是哪里来的赤脚大夫,竟然敢对着朕胡说八道!」
总起来说,莫离染也算是有几分心理准备的,毕竟从一开始的时候,莫离染就察觉到了东绪帝的不对劲,现在这个结果倒是也在意料之中的。
372
373 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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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凤翎突然笑了起来,:「好,师父,你为了她竟然要驱逐我离开,真好,是你无情无义,不顾师徒间的情谊,不是我沈凤翎无情无义,我走,这辈子,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如果你真的要一意孤行的话,那就走吧,永远不必再回来了!」上官璃茉嘆息着说道。乐—文
上官璃茉的心也是绞痛不已,可是她不能任由沈凤翎胡作非为,这不单单是在救南宫晴云也是在救沈凤翎。
沈凤翎的神色十分的受伤,:「我知道,我不可能打得过师父,可是师傅,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南宫晴云,而断送咱们师徒间的情谊吗?」
「不可能,有我在,这绝不可能!」上官璃茉也毫不退让!
「师父,我一定要杀了南宫晴云!」沈凤翎说的无比的坚定。
沈凤翎顿时说不出话来,的确,这些人的确没死,但是这些死不死的和她的关系并不大,她只想让南宫晴云死,南宫晴云杀了自己最爱的男人呢,她绝对不能放过南宫晴云。
「翎儿,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刚开始我的确被这一地的血腥给吓到了,可是仔细观察我就知道,你这些师姐师妹根本没有死,不过是昏迷了罢了,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上官璃茉一字一句的说道。
「师父,你疯了吗?这个女人杀了我们暗香门这么多人,你为什么不让我杀她!」
「够了,翎儿,你够了,你这是要做什么?」上官璃茉喊道。
沈凤翎恶狠狠的看着南宫晴云,想要再一次刺过去,但这一次她的剑却被上官璃茉打掉了。
「尹夫人的心脏和寻常人不同,她的心脏在右侧,所以她不会死!」
沈凤翎的笑容僵住了,错愕的看着上官璃茉,:「不可能,我明明刺中了她的心脏的!」
「她不会死,她只是受了伤而已!」上官璃茉冷冷的说道。
沈凤翎则不同,南宫晴云虽然打伤了沈凤翎,可是沈凤翎却是偷袭了南宫晴云,而且还是想要置她于死地的!
上官璃茉也是后来才知道,虽然南宫晴云在暗香门见人就刺,但是却都避开了要害,只是让那些人昏迷了,虽然是满地的血迹,可是南宫晴云就只杀了尹天仇一个人。
上官璃茉看着沈凤翎,而眼前的沈凤翎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上官璃茉真的不知道沈凤翎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这还是当初那个纯净的小姑娘吗?这简直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沈凤翎并不知道啊,她以为南宫晴云死了,大笑道,:「贱人,你早就该死了,跟我抢男人,你也配吗?」沈凤翎笑的恶毒!
大概南宫晴云自己也不知道吧,她也许太累了,两眼一番,就昏了过去。
上官璃茉幸好这些年跟着谢雅思学了医术,赶忙给南宫晴云把脉,把脉过后,上官璃茉又摸了一下南宫晴云的心口处,顿时放了心,合该南宫晴云命不该绝,南宫晴云的心脏不同于常人,她的的心脏不再左侧,而是靠右,那么这一剑是肯定不会要了南宫晴云的命的。
南宫晴云的脸上并没有愤恨的神色,她抓着上官璃茉的手,说道,:「谢谢你,点醒了我,如果我早一点遇到你的话,就不会这五年来都活的这么痛苦了,他已经不属于我了,是我太过于执着了!」
上官璃茉挥手一掌,将沈凤翎拍在了地上,然后忙抱起南宫晴云,沈凤翎这一剑直直刺向了南宫晴云的心脏部位,估计是大罗神仙都难救了!
沈凤翎恶毒的看着南宫晴云,骂道,:「她杀了天仇,让我没了丈夫,让我的孩子没了父亲,而且这个女人还差点杀了我,我岂能绕过她!」
上官璃茉大吼道,:「翎儿,你在做什么!」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南宫晴云就硬生生的承受了这一剑。
南宫晴云哭了很久,哭的山盟地裂,地动山摇,只是上官璃茉和南宫晴云都没发现,就在此时沈凤翎却一剑对着南宫晴云刺了过去。
可南宫晴云还有自己来开解她。
其实上官璃茉觉得南宫晴云是幸运的,自己当年的时候,就没有人点化,才会浑浑噩噩过了这么多年。
南宫晴云哭的不能自持,这样悲愤的哭声,上官璃茉并不陌生,因为这些都是她曾经走过来的。
听了上官璃茉的话,南宫晴云早就哭倒在地,上官璃茉的每一句话都说道了南宫晴云的心坎儿里了。
「当初的我,执着的认为,只要经不起诱惑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这样是在拯救那个可怜的女人,让她看清楚她的男人呢是有多么的龌龊,可是后来我知道自己错了,错的离谱,这世上的是非对错,本来就不是那么的绝对,我没有理由去破坏别人的幸福,所以,尹夫人,你放下吧,放下仇恨,如果你今天杀了我,杀了翎儿,你明天还会想要杀更多的人,或者你还会去拆散更多的人,就是为了能够让你的心好受一些,我知道被人背叛的滋味儿不好受,我也知道,一个人在凄冷的黑夜里独自垂泪到天亮的滋味儿,那种感觉冷到心里都发寒,一步一步是怎么走过来的,根本都不敢回头去想,如果你想要得到真正的解脱,只能选择放下,抓的越紧,你收到的伤害只能越大,明白吗?」
见南宫晴云不说话,上官璃茉却慢慢说道,:「我知道你现在的感觉,因为我也是这么走过来的,我的丈夫原本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书生,是因为我才过上了锦衣玉食的日子,他娶我的时候,曾经立下重誓,一生一世只有我一个妻子,我为了他,和我的父母一刀两断,将我母亲气死,我父亲伤心而死,我失去了父母还来的却是在我怀孕八个月的时候,他将一个青楼女子赎身回来做妾,为此,我差点杀了他,但女人总是心软的,面对深爱的男子的跪地求饶,纵使会选择原谅,而他呢,丝毫不感念恩德,却在我生产的时候,买通了稳婆想要让我和孩子一尸两命,难产而亡,幸好我姨母和表妹救了我,但是我却失去了我的孩子,和永远的生育能力。后来我杀了那个男人,亲手挖出了他的心肝儿来祭奠我那可怜的孩子,可这一切都没有让我仇恨的心安定下来,我开始了疯狂的包袱,所以我创立了暗香门,报復天下所有的男人!」
因为杀了尹天仇之后,南宫晴云丝毫都没觉得痛苦,反而觉得心里更加的难过,根本没有那种报復成功的快感,心里更加的压抑了!
答案是不能的。
南宫晴云就这样呆呆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上官璃茉,她突然觉得很讽刺,真的讽刺,就像上官璃茉说的那句话,杀人能让她的心好受吗?
上官璃茉看着同样伤心欲绝的南宫晴云,双膝一软,跪了下来,:「尹夫人,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教好我的孩子,你杀了我,如果杀人能让你的心觉得好受的话,你就杀了我吧,放过翎儿,她还年轻,她还有很长的鹿要走,所以,给她一个机会吧!」
是在的怨念在作祟啊!
上官璃茉看着失去理智的沈凤翎,心中也无比的绞痛,她真的觉得是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为什么当初她要创办者暗香门,为什么要将这些错误的理念灌输到这些女孩子的心里,让她们的心里形成了这样大的偏差,就是因为自己的不甘心,自己的伤痛,却害了这么多的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师父,你为了这个女人打我,你竟然打我,你说我哪里说错了,当初,不是你说只要禁不住诱惑的男人就是意志不坚的吗?怪不得我们的,可你你现在为什么要打我!」
从小,上官璃茉都很疼她,这真的是第一次动手打她。
沈凤翎捂着脸,满脸错愕的看着上官璃茉,眼泪顿时留了下来,其实沈凤翎已经受伤了,浑身觉得都痛,可是最痛的莫过于上官璃茉这一巴掌,抽在了沈凤翎的心上。
「啪!」上官璃茉一巴掌甩在了沈凤翎脸上,:「够了,你说这是什么混帐话!」
上官璃茉听得一阵抽痛,她此刻才明白谢雅思当初的话,若不是自己种下了恶因,让沈凤翎耳濡目染,沈凤翎也就不会变成这副样子了!
上官璃茉看着沈凤翎,沈凤翎却没有半点羞耻之心,只是说道,:「天仇会和我在一起,是因为他不爱你了,这是你的问题,和我有什么相干!」
可令上官璃茉想不到的是,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竟然成了破坏人家家庭幸福的刽子手。
其实这些年来,上官璃茉真的已经逐渐开看了,也严令禁止暗香门的门众再去勾引有妇之夫,因为这些,上官璃茉已经将不少门众都逐出暗香门了。
上官璃茉真是悔不当初。
怪不得沈凤翎需要用这种方式来留住那个男人,都怪自己当初没有问清楚,就将那秘术传授给了沈凤翎!
上官璃茉心中一怔,顿时明白了,原来当初沈凤翎喜欢上的那个男人,是个有妇之夫!
南宫晴云冷笑,:「发生了什么事情,沈凤翎这个贱人,勾引我丈夫,我一定要杀了她!」
「这位姑娘,究竟发生了何事,让你在我暗香门大开杀戒!」上官璃茉问道。
上官璃茉的神态自若,毕竟她已经活了四十年,看透了世态炎凉,经歷过生死,还有什么是她看不破的呢?
南宫晴云看着上官璃茉,她有些诧异,这个看上去不过才二十岁左右的女子,竟然会是沈凤翎的师父,这怎么可能?
「师父,救我,这个疯女人要杀了我!」沈凤翎大喊道。
将二人分开后,上官璃茉看着已经受伤不轻的沈凤翎,问道,:「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么多年,上官璃茉的武功自然也有很大的进步,虽然不是南宫晴云的对手,肯定比沈凤翎和尹天仇要高的多。
上官璃茉飞身到其中,直接分开了两个人。
上官璃茉就猜得出来,这一切肯定都是沈凤翎惹出来的。
看到颤抖在一起的两个人,上官璃茉可以认得出一个是沈凤翎,而另一个武功高深莫测,但是神情却有些疯魔。
上官璃茉原本是在闭关的,听到打斗的声音就赶了出来,去发现遍地都是尸体,上官璃茉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到了最后,以至于让暗香门差点灭门!
虽然沈凤翎已经五年没有回暗香门了,可是暗香门的姐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沈凤翎死啊,所以只好上前和南宫晴云过招,以至于暗香门的姐妹死伤无数。
沈凤翎原本以为暗香门是有五行八卦的阵地布置而成的,肯定能让南宫晴云死无葬身之地,可却没想到南宫晴云竟然十分精通五行八卦,就这样闯了进来。
沈凤翎虽然伤心欲绝,可也不会任由南宫晴云杀了自己啊,但是沈凤翎的武功实在不是南宫晴云的对手,幸好沈凤翎的轻功不错,所以一路逃窜,回了暗香门!
「你要是真的这么爱尹天仇,就下去陪他吧,黄泉路上,他也不会很寂寞!」南宫晴云话音刚落,就开始动手了!
「你闭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沈凤翎大喊道,她真的是接受不了尹天仇的死!
南宫晴云不屑的笑道,:「就你这样的,也配的上天仇吗?你刚才在做什么吗,你根本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贱妇,亏得天仇为了你负了我!」
沈凤翎的眼泪顿时流了出来,:「你为什么要杀了他,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吗?他只不过是想给我一个名分,难道这也有罪吗?」
同时沈凤翎也知道,尹天仇真的是死了!
沈凤翎看着化为废墟的半间屋子,顿时觉得南宫晴云真的是个魔鬼!
南宫晴云一道掌风会过去,这半间屋子立刻坍塌了,:「沈凤翎,现在你还觉得尹天仇是我的对手吗?我只是用了三成的功力!」
她笑道,:「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天仇的对手!」
沈凤翎早已经结果了自己身上的男人,正在匆匆穿衣服,听到南宫晴云的话,顿时呆住了!
「沈凤翎,你知道尹天仇死了吗?」南宫晴云一字一句的说道。
看着风骚妩媚到极点的沈凤翎,南宫晴云觉得很是噁心,仿佛杀了这个女人都会脏了自己的手。
南宫晴云真的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
她在嘲笑尹天仇这个傻子,为了这个女人,抛妻弃子,而这个女人,却在他刚走,就迫不及待的给他带了绿帽子。
而南宫晴云看到这一幕,却笑了。
南宫晴云去的时候,沈凤翎正在和一个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
而南宫晴云就这样直接杀了过去。
其实尹天仇将沈凤翎安置的地方并不远,也是尹家的别院。
她询问了尹天仇身边的人,得知了尹天仇金屋藏娇的地点,直接就赶了过去。
南宫晴云仰天长啸,整个人彻底的陷入疯癫当中。
尹天仇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说出了三个字,:「对不起!」然后气绝身亡!
尹天仇心中很难过,如果有来生,他不想在负了南宫晴云,不他不会在去招惹南宫晴云,因为他不配得到这么好的女子。
他忽然觉得很自己真的很荒唐,硬是把南宫晴云逼成了这副样子。
大概人临死之前,心思是最清明的时候吧。
尹天仇看着疯狂的南宫晴云,呕出一大口鲜血,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会死在南宫晴云的手里,这个他的结髮妻子,从前那样温柔可人的一个女子,会变成这样。
南宫晴云看在躺在地上,快要断气的尹天仇,苦涩一笑,:「尹天仇,你自己怎么坐上武林盟主之位的难道忘记了吗?我们南宫世家精通天下武功,而我就是一本活秘籍,这五年,每当夜深人静,我独守空房的时候,我只能钻研武功秘籍,你没想到,我的武功会突飞勐进吧,你觉得现在放眼天下,还有人是我南宫晴云的对手吗?我明确的告诉你,我现在要你尹家鸡犬不宁!」
尹天仇知道南宫晴云的武功不错,但是却没想到竟然高深到这个地步,自己竟然连她一掌都承受不住!
尹天仇惊愕的看着南宫晴云,身子却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出去了很远。
而话音刚落,南宫晴云一掌就拍在了尹天仇身上。
语气中却带着狠绝!
「我曾经说过,尹天仇,若是有一天你负了我,我会让杀尽你们尹家所有的人,一个不留!」南宫晴云字字珠玑,清晰的说道。
只是南宫晴云已经不觉得心痛了,原本南宫晴云以为自己伤心至死的,但是没想到人的承受力果然很强,现在,南宫晴云竟然不觉得那么伤心了,最起码不会想要去自残,不会用伤害自己,来麻痹心里的疼痛了。
南宫晴云看尹天仇的样子就知道他忘记了。
那么久远的事情,让尹天仇的记忆有些模煳,她说过什么?
「尹天仇,你还记得,当初我说过,你若是变心,我会怎么做吗?」南宫晴云笑过之后,突然平静了下来,是从来未有过的平静,平静到让人觉得恐惧,让人觉得害怕!
尹天仇却无比的烦躁。
南宫晴云看着尹天仇,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她的笑容是那么的悲愤,那么的苦涩,那么的沧桑,那么的绝望。
她爱了尹天仇这么多年,得到的就是这个结果,果然是好的很,好得很!
南宫晴云觉得这一瞬间,自己的全身的血液都凝固在了一起,原来只是通知自己而已,原来最傻的人只是自己而已。
这男人一旦变了心,就真的什么都顾不得了,尹天仇嘲讽的笑着,::「你太天真了,这件事情我不是再跟你商量,而是在通知你,而已!:」
南宫晴云满眼伤痛的看着尹天仇,问道,:「你真的这么绝情,当初你娶我的时候,承诺过终生不纳妾,一生一世只有我一个女人的!」
所以南宫世家真的是大不如前了!
如今南宫世家的当家人,而唯一一个武学奇才南宫晴云却是一个女子,并且嫁到了尹家。
南宫世家虽然和尹家是世交,可到了南宫晴云这一代,却没有一个争气的兄弟,都是扶不起的阿斗。
而南宫晴云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光鲜亮丽的。
其实这些年来,除却自己的几个心腹,并没有其他的人知道南宫晴云的生活过的有多苦。
南宫晴云整个人都呆住了,她没想到尹天仇竟然连表象都维持不住了!
而尹天仇此番回来,就是通知南宫晴云这件事的。
尹天仇此刻是从心里爱惨了沈凤翎,觉得沈凤翎真的是太懂事,太会体贴人了。
尹天仇和沈凤翎也郑重其事的商量过了,必须会尹家,尹天仇虽然厌恶了南宫晴云,但是也不能休了南宫晴云,沈凤翎倒是非常大方,说平妻就可以,不要求尹天仇休了南宫晴云。
而这一次,尹天仇却不得不回来,因为尹天仇打算将沈凤翎接进尹家,毕竟沈凤翎已经给自己生育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大女儿已经三岁了,小儿子也一岁了,就算沈凤翎不在乎名分,可孩子总是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的。
不是尹天仇不想回家,而是尹天仇看到南宫晴云就反胃,真的是不想碰南宫晴云一下。
一次,尹天仇回到了尹家,在这之前,尹天仇已经整整五个月没有回家了。
南宫晴云的爱如此的卑微,却也没有留住尹天仇。
南宫晴云比尹天仇小两岁,如今也是快三十岁的女人了,这几年过的十分的不容易,所以看上去憔悴了好多。
南宫晴云不想让孩子失去父亲的疼爱,或者失去母亲的疼爱,所以只好委曲求全。
因为南宫晴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是个很柔弱的女子,她是那样深深的爱着尹天仇,还和尹天仇有三个孩子,如果真的闹翻了,孩子该怎么办呢?
南宫晴云很是苦闷,她每日以泪洗面,其实她就猜到丈夫变了心,只是一直都没有那个勇气面对罢了。
可这五年,南宫晴云的日子却过的很不好,丈夫几乎不怎么回家,就算回来了,也不会和南宫晴云同房。
五年的时间,沈凤翎的容貌除了更加的美丽动人,一点儿也没有岁月的痕迹,即便,她已经生育了两个孩子,却还是那么的迷人。
这期间,沈凤翎不知道是杀害了多少无辜的人,而那些人的尸体,就被沈凤翎扔到了乱葬岗!
就这样,沈凤翎和尹天仇暗地里生活了五年,这五年中,沈凤翎给尹天仇生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因为沈凤翎想给尹天仇生个孩子。
她有一次,一晚上吸取了三个男人的精气,沈凤翎知道自己未来的一年都不用再吸取男人的精气了。
沈凤翎无论怎么变,对尹天仇的心都不会变。
而沈凤翎变得越来越妖冶,越来越美丽迷人,尹天仇更是无法自拔。
所以沈凤翎就残忍的一次性将男子的精气全部吸光,而被吸光精气的男人,就会一夜老死。
慢慢的沈凤翎随着慢慢提升自己,她竟然能够做到,若是一次性吸取大量的精气,沈凤翎竟然可以很久都不用吸取男人的精气。
后来在尹天仇不在的日子里,沈凤翎每隔一段时间,也会和其他的男人结下露水情缘,但是却从未以真面目示人。
尹天仇很是感动,对沈凤翎爱的死去活来的。
于是,沈凤翎很大度的说自己不能破坏他们夫妻的感情,心甘情愿做尹天仇见不得光的女人。
所以纵使沈凤翎爱惨了尹天仇,她也知道,自己这辈子不可能只有尹天仇一个男人。
沈凤翎也问过暗香门其他的人,都说上官璃茉这些年来,根本没有任何的变化,和她们初见上官璃茉的时候仿佛永远没有改变过。
对于这一点,沈凤翎是坚信不疑的,因为她的师父上官璃茉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她跟着上官璃茉七年了,根本就没觉得上官璃茉有丝毫变化,仿佛她第一次看到上官璃茉的时候,上官璃茉就是二十岁的样子,七年过去了,她还是二十岁的样子。
但是沈凤翎却拒绝了,沈凤翎知道自己学习的这种秘术,是离不开男人的,一旦修习上了,就必须吸取男人的精气,只有吸取的越多了,才会慢慢的提高自己,而且还能永远保持年轻的外表。
再后来,尹天仇就将沈凤翎安置在了外头,那个时候尹天仇是想娶沈凤翎的,并且可以承诺给沈凤翎平妻之位。
哪怕尹家上上下下都知道尹天仇和沈凤翎打的火热,但独独瞒着南宫晴云一个人,而让南宫晴云没有怀疑的原因也在于,正好南宫晴云怀孕了,所以他们夫妻不同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因为是在尹家,尹天仇将南宫晴云瞒得死死的。
可现在他的理智已经被身枫林焚烧的一点儿都不剩,彻底的沦陷了进去。
其实当初的时候,面对热情似火,年轻娇媚的沈凤翎,尹天仇也不是一点儿心思都没动过的,只是那个时候有理智压制着自己罢了。
尹天仇纵使是个正人君子,可是也抵不过沈凤翎修炼的秘术,他彻底的迷恋上了沈凤翎。
而熟睡的南宫晴云却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已经彻底沉沦在了另一个女人怀中。
尹天仇就这样中招了,而且这一碗,沈凤翎用尽了浑身解数,和尹天仇在床上缠绵了一夜。
而她也料到了尹天仇今夜会来见自己,所以一早就焚烧了香料。
沈凤翎为了得到尹天仇,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沈凤翎看着尹天仇,她从暗香门的一个姐妹那里得来了上好的暖情香,只需要放在普通的香料中,焚烧一下,就会达到不可思议的效果。
直接逼问沈凤翎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当天晚上,南宫晴云睡下后,夜深人静的时候,尹天仇却悄悄的来到了沈凤翎的房间。
南宫晴云是一个性格很开明的女子,根本没有多想,就把沈凤翎给留下了,尹天仇的脸色却十分难看。
沈凤翎十分嫉妒,脸上却笑的很是友好,她对南宫晴云说尹天仇曾经救过自己,所以是来报恩的。
沈凤翎也不怪尹天仇看不到自己的好了,因为南宫晴云,一点儿都不必自己差多少。
沈凤翎见到南宫晴云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南宫晴云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姿容秀美,气质高雅,很是迷人,一点儿都不像生育了两孩子的女人。
后来沈凤翎再一次偷跑下了山,她知道尹天仇住在哪里,所以直接找了去,也就是那一次,她见到了南宫晴云。
沈凤翎其实很聪明,血什么都是像模像样的,大概半年的光景,就已经出师了!
并且将自己刚刚参透的一些心法全都解析了沈凤翎,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如果使用得当的话,男人和你上床后,就再也不会想和其他女人上床了。
上官璃茉经过这几年的研究,对那秘术更是参透了不少,而对沈凤翎,上官璃茉肯定是不会留后手,尽心尽力的传授给沈凤丽口诀和心法。
上官璃茉并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她并不知道沈凤翎喜欢的人是尹天仇,是已经以后结髮妻子的尹天仇。
上官璃茉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但是沈凤翎这一次非常的坚决,如果上官璃茉不答应,沈凤翎就绝食抗议。
沈凤翎却只是说,自己喜欢的男子不喜欢自己,所以想让上官璃茉传授给自己那些能够抓住男人心的秘术。
沈凤翎就失魂落寞的回了暗香门,其实上官璃茉一早就察觉到了沈凤翎的不对劲。
沈凤翎真的是彻底的伤心了,但是一想不肯服输的沈凤翎发誓,一定要得到尹天仇,并且让尹天仇死心塌地的只爱自己一个人!
沈凤翎真的是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匆匆的穿好衣服,就离开了!
终于有一次,沈凤翎在尹天仇的房间里,将自己脱光了,上了尹天仇的床,尹天仇当时没在房间里,回来看到这一幕,却乏了脾气,让沈凤翎滚!
沈凤翎觉得很是受伤,她对自己的外貌还是很有信心的,可为什么尹天仇却丝毫看不到自己的好呢?
只是让沈凤翎伤心的是,无论自己如何引诱,勾引尹天仇,尹天仇始终都对沈凤翎保持着剧烈,甚至还有着意思不耐。
至于南宫晴云会如何,这个不在沈凤翎的考虑范围之内。
其实这也和沈凤翎生长的环境以后关系,在暗香门,沈凤翎虽然没有接触这些东西,但是却见得很多,在沈凤翎眼中,幸福就是要自己争取的,她是真心喜欢尹天仇的,绝对不会放弃。
偏生沈凤翎的性子被上官璃茉给娇宠坏了,哪怕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有了妻室,也不肯放弃。
南宫世家和尹家是世交,二人的自小定下了婚事,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甚笃。
但那个时候尹天仇已经娶妻了,而且也有了一儿一女,两个孩子,和妻子南宫晴云伉俪情深。
沈凤翎情窦初开,对这个救了自己的英俊男子,一见倾心。
尹天仇那时才二十五六的年纪,正是风度翩翩,风姿卓越的时候。
沈凤翎武功不错,但是却被人下了圈套,被几个坏人给抓住了,刚好被尹天仇救下了。
沈凤翎和尹天仇的邂逅其实说起来很俗套,就是一个英雄救美的故事,沈凤翎从十一二岁的时候就是小美女,长大后更是不得了,简直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尹天仇是武林新秀,武功人品都是一等一的好。
就是刚刚当选武林盟主不就得尹天仇。
沈凤翎的性子很是顽皮,经常偷偷的跑下山去游玩,就在她刚过十八岁生日不久,沈凤翎以后偷跑出去玩耍,却碰到了她一生的情劫。
沈凤翎自从跟着上官璃茉之后,每天过的都很恣意,很开心,没有人会逼迫沈凤翎做什么事情,而沈凤翎也是名副其实的大小姐。
可是事情却在沈凤翎十八岁的那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为上官璃茉总是有一种感觉,觉得沈凤翎和自己很是相似。
大概是和谢雅思重逢了之后,让上官璃茉的心境改变了许多,她是真的把沈凤翎当作女儿在培养的。
上官璃茉一开始并不想让沈凤翎学习那些秘术,她是想让沈凤翎能够过一些正常人过的生活的。
从前的那些买回来的女子,都只能尊称上官璃茉为门主,只有沈凤翎可以还上官璃茉师父。
上官璃茉就将沈凤翎带了回去,大概是上官璃茉觉得很沈凤翎很有缘分,所以就收沈凤翎做了唯一的入室弟子。
沈凤翎抬起头,看着上官璃茉,她点了点头,:「我愿意!」
上官璃茉走到沈凤翎面前,二指轻轻抬起沈凤翎的脸颊,问道,:「你可愿意跟我走吗?
妓院的人都知道上官璃茉是贵客,自然是不敢得罪上官璃茉的。
上官璃茉看到这一幕,淡淡的说道,:「停手!」
沈凤翎虽然只是一个年幼的小女孩,但是却怎么也不肯服软,被鞭子狠狠的抽在身上,一会儿不肯吭一声。
那时候,沈凤翎正在挨打,因为沈凤翎不肯配合妓院的学习过程,所以被掉在树上,狠狠的抽打着。
而这一次,上官璃茉一眼就看中了沈凤翎。
上官璃茉每年都会到妓院教坊等地方去挑选年幼且出挑的女孩。
那时候的沈凤翎只不过才只有十一二岁,大概是被迫来到这个地方,所以怎么都不肯配合,虽然是蹲在角落里,但是却只是倔强的看着形形色色的人。
但是却带着一丝倔强和不服输。
那一双乌黑灵秀的眼睛,仿佛一汪清泉,那样清澈的没有一点儿杂质。
用上官璃茉的话来说,她第一眼看到沈凤翎的时候,就被这个小女孩彻底的吸引住了。
沈凤翎是被上官璃茉从妓院买回来的。
随着谢雅思的叙述,莫离染才知道当年的暗香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雅思摇了摇头,说道,:「其实那些外界传言都是假的,当初事实的真相根本不是外头所说的那样。」
莫离染忍不住问道,:「那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按照外界传言,暗香门十年前只剩下上官璃茉一个人,现在怎么又会有门人牵连到这件事情当中来呢?」
所以这些事情,都是莫离染和东绪帝听都没听过的事情,东绪帝虽然年长,但是身为帝王,去管江湖上的事情,这得是吃的多撑得慌的啊,所以说,这二人对于暗香门的事情,根本也就只是耳闻而已。
因为这十年来,暗香门已经销声匿迹,根本就无迹可寻。
莫离染和东绪帝听完,都觉得很是惊愕,他们对暗香门的了解并不多,包括莫离染,毕竟十年前,暗香门最是盛行的时候,莫离染的年纪还不大,后来更加和暗香门没有什么牵扯,肯定也不会刻意的去调查,即便莫离染想要去调查,也是不太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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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 阴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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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上官璃茉看着沈凤翎离开了,她没有去阻拦沈凤翎,同时也知道自己是永远失去了这个亲如女儿的徒弟。
沈凤翎离开后,上官璃茉救醒了一众门徒,还有南宫晴云。
等她们伤好之后,上官璃茉就要遣散了暗香门,不过她给了所有门众不少的银钱,让她们各自去生活。
其实上官璃茉知道这些女子大多都是学过自己的秘术,这辈子大概都不会甘心情愿的嫁给一个男人了。
上官璃茉心里很是愧疚,如果当年不是自己的一己之私,便不会有今天这些事情的发生。
这些姑娘们跟在上官璃茉身边多年,都是不愿意离开的,可由于上官璃茉的坚持,她们也都发下重誓,以后绝对不会去破坏别人的家庭,不会破会别人的幸福,然后就各自离开了。
而唯一留下来的人竟然是南宫晴云,南宫晴云不想离开这里,因为离开这里之后,她根本无处可去。
她亲手杀了自己的丈夫,尹家是回不去了,而南宫家,她也不想去管了,最放不下的就是那三个孩子,不过尹天仇的父母都在,肯定不会委屈了孩子,而且南宫晴云知道,如果自己回去,才会更加的让孩子为难,她的大儿子已经十多岁了,女儿也十岁了,所以她不想让孩子们为难,索性就直接消失算了。
上官璃茉理解南宫晴云,就让南宫晴云住了下来,毕竟最终南宫晴云今日的结果和沈凤翎息息相关,若不是沈凤翎太执着非得要插足到人家夫妻当中去,尹天仇不会死,南宫晴云不会被迫抛下孩子。
所以对于南宫晴云,上官璃茉始终带着一丝愧疚之心。
于是二人就这样毗邻而居的生活了下去。
随着谢雅思的讲述,莫离染大概也明白了,虽然香玉和妙玉是暗香门的人,但是此暗香门非彼暗香门,应该跟上官璃茉的关系不大。
果然,谢雅思说道,:「十年前,我表姐就遣散了暗香门,并且暗香门的一众门徒也天南地北的各自生活了,这十年来,有很多也回来看过我表姐,我表姐说过,有很多女子均已经找到了归宿,也不再靠着吸取精气来保持容貌,也有很多为了能够保持光鲜亮丽的容貌,沦落风尘之地,但是也都是头牌,摇钱树,所以不可能会牵连到宫中的事情来!」
莫离染接口道,:「师父,你的意思是妙玉和香玉应该是沈凤翎的人!」
谢雅思点头道,:「很有可能,近几年来,我虽然和我表姐没有见面,但是我相信表姐是不会在捲入这样的是非当中来了,而我表姐唯一的传人只有沈凤翎,况且沈凤翎当年是以那样的心态离开的,反而很有可能堕落下去!」
东绪帝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问道,:「你凭什么说她们两个是暗香门的人!」
谢雅思笑了笑,说道,:「味道!」
东绪帝和莫离染都凝眉,谢雅思却继续说下去,:「当年,我在暗香门住过一段时间,暗香门的女子,凡事修炼秘术的,身上总有一种很特殊的味道,这种味道,我虽然形容不出来,可是绝对不会忘记,我自小跟着我母亲学习医术,而且嗅觉格外的灵敏,不管是什么味道,只要我问过一次,就会永远记得,更何况,我在暗香门住过几个月的时间,所以,我绝对不会记错的!」
「当然,还有!」谢雅思说着,来到了徐徐冒着烟雾的香炉面前,指着香炉,谢雅思说道,:「皇上的寝宫,应该是龙涎香的味道才对,可是这龙涎香里却夹杂了别的味道!」
东绪帝直接摆手道,:「不可能,这龙涎香从来都是姜福亲自保管的,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谢雅思点头,:「姜公公自然是不会有问题的,可是皇上,姜公公是不会制造龙涎香的!」
东绪帝心头一怔,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谢雅思。
「龙涎香的制作工序到底有多复杂,想必皇上也是了解的,若是有人在制作的过程中,动一点点手脚的话,只怕也是没人会发现的吧!」
东绪帝深深的皱着眉,的确是有这种可能性,而且这种可能性还不低,他的确就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妥之处。
莫离染也觉得一阵后怕,问道,:「师父,那这龙涎香到底有什么问题呢?」
谢雅思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确定,我只能确定这龙涎香的味道不纯,还有我能确定的是,皇上中毒了!」
东绪帝和莫离染听到这里,都好像是一个惊雷炸开了一般。
东绪帝真的不能相信自己中毒了,大声质问道,:「这怎么可能,朕觉得自己最近身强力壮,饭量也比从前要好,如何就能中毒的?」
谢雅思抿唇道,:「皇上的气色看着的确不错,而我给皇上把脉的时候,脉搏也强劲有力,若是一般的医者的确会被煳弄过去,可是我行医这么多年,的确还是能感觉的出,皇上体内有一种不知名的毒素,就是这种毒素让将皇上所有的元气都凝聚在了一起,才会导致皇上现在看上去这么的精神奕奕,甚至从来都不觉得疲累,但是一旦您的体力被彻底消耗干净了,就是皇上油尽灯枯之时!」
东绪帝听得冷汗都冒了出来,他之所以这么喜欢妙玉和香玉很多程度上就是因为和妙玉香玉在一起的时间越久,他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也年轻了。
佛也年轻了。
姨娘年过六十的东绪帝,在房事上早就觉得力不从心,甚至食欲不振,整日里精神不济。
这些让东绪帝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可慢慢的,自从吃了逍遥真人的灵药之后,东绪帝明显的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好转了。
就算一夜御二女,也没觉得疲累,让东绪帝心花怒放,毕竟哪个帝王都不希望自己老去。
东绪帝如今不怎么在乎自己能做多久的皇帝,只是对现在这种状态很是满意,所以东绪帝才想着把这皇位尽快的传给莫离染,然后自己去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可是今天谢雅思的一席话,实在是将东绪帝打入了地狱里。
谢雅思看着莫离染说道,:「我认为这件事和逍遥真人脱不了干系,至于之前他给皇上的灵药,只是障眼法罢了,那灵药倒是真正的补药,若是长期吃下去,肯定是有延年益寿的作用,但是绝对不会立竿见影,真正的阴谋应该在妙玉和香玉身上,至于到底是什么,我实在是不得而知,大概要去问问我表姐,毕竟我表姐是暗香门的创始人,沈凤翎又是我表姐的弟子,估摸着表姐应该有办法!」
莫离染看着东绪帝,东绪帝的精神明显萎顿了下来,莫离染也知道东绪帝肯定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
于是莫离染忙对谢雅思说道,:「师父,不如咱们即刻去求见上官璃茉吧。」
谢雅思嘆点头,:「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不过我表姐这几年来已经很少见外人了,只希望她能看在我的份上,能够出手相助吧。」
谢雅思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内殿,只留下莫离染和东绪帝在殿内,谢雅思是个十分看眼色的人,也是看出了二人有话要说,所以就不再打扰了。
莫离染走到东绪帝面前,紧挨着东绪帝坐下,:「放心吧,老头子,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莫离染其实不怎么会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但是这一刻,眼圈却有些发红了,东绪帝毕竟是他的亲人,这么多年了,东绪帝对他的培养和教养,他铭记于心,就算东绪帝曾经做错了很多事情,可那些都前尘往事了,莫离染不想再计较了!
东绪帝也觉得胸口有些发闷,此刻他真的很难受,看着莫离染,他仿佛看到了那个仅见过一次的儿子,云峰。
虽然莫离染和云峰的容貌不是太相似,莫离染多数继承了自己的母亲水涟漪的相貌,但是莫离染站在这里,就会让人通过他,看到云峰。
这个他只见过一次,却救了自己性命的儿子!
东绪帝觉得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不知道云峰的存在,让云皇后离开了自己,如果上天可以让他重新来过的话,他一定不会放云皇后离开!
「离染,也许这一次我真的逃不过去了,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你!」东绪帝的是声音带着一丝的沉重!
莫离染却反驳道,:「老头子,不许胡说八道,你肯定能长命百岁的,你现在还年轻,说不定康復了之后,真的给我造出一个小叔叔来呢。」
东绪帝知道莫离染这是在逗自己开心,可同时,他也不知道,自己如果把这件事情说出来,莫离染还会不会将自己当作亲人。
东绪帝思量了再三,终于开口说道,:「离染,你身上的时辰到,是我让人给你的下的!」
一句话,让莫离染整个人都变了脸色,他满眼不可思议的望着东绪帝,大概是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可能,这是莫离染听到这句话后的第一个反应,他曾经排除过很多人,怀疑过很多人,但是从来都想过这人竟然是东绪帝。
是他的嫡亲祖父!
「为什么?」莫离染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来。
不过说出来之后,莫离染就明白了,因为东绪帝想要对付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凤倾城,是他最爱的女人,凤倾城。
莫离染是个聪明绝顶的人,想通了一个关节,其他的自然而然就都想通了!
大概就是因为自己太爱,太在乎凤倾城,才会招来这样的无妄之灾,这样的杀身之祸。
如果之前他没有提前发现自己中了时辰到,那么很有可能,倾城面临的就是死亡之灾!
莫离染心中很痛苦,很难过,为什么他的亲人要杀了他的爱人呢!
「离染,对不起,是朕对不起你,朕本来以为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对凤家那个丫头的情谊太深,让朕瞧着很害怕,你处在帝王这个位置上,是不能用情至深的,否则对凤家丫头的深情会焚毁你自己的。所以朕才想出这个方法来除掉凤倾城,只是朕真的没有想到你对风倾城的神情竟然到了这个地步,你宁愿自己承受,也不愿让凤倾城受到伤害!」
「是朕看清了你们夫妻间的情谊,都是朕的错,害的你们两个不能生育自己的孩子,离染,你恨朕也罢,哪怕以后不认朕也罢,朕都不会怪你的!」
莫离染的两只眼睛血红一片,双拳紧紧的握着,他此刻真的是痛苦到了极点,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再想过,如果知道了是谁害的倾城和自己,他一定会将那人千刀万剐!
可现在,害自己和倾城的人就在眼前,可是自己真的下不了手,莫离染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这么多年了,他对东绪帝怎么可能没有真感情呢!
就连姜福对他的好,他都记得,就
都记得,就别说是亲人东绪帝了!
突然,莫离染一张嘴,噗嗤一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然后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东绪帝大惊失色,他真的没想到莫离染竟然会受这么大的刺激,其实东绪帝也不想告诉莫离染这件事情,只是东绪帝觉得自己这一次说不准就难逃一死了,他不想把对不起莫离染的事情带进棺材里。
他更加不想对不起莫离染,所以才会说出来的。
可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东绪帝对外头大喊道,:「来人啊!」
谢雅思和姜福就在殿外,一听到东绪帝焦急的声音,忙沖了进来。
谢雅思看到倒在地上,嘴角还噙着血迹的莫离染,一下子也懵了,这殿内的隔音效果非常的好,虽然二人争执的声音有些大,但是在外头却听不清具体的内容。
谢雅思忙冲过去,给莫离染把脉。
这一把脉可把谢雅思吓了个半死,莫离染竟然也中毒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而且毒素已经侵入到五脏六腑,马上侵入心脉了,谢雅思觉得自己的双手都在颤抖着,这简直太离谱了!
谢雅思来不及想其他的了,忙对着姜福说道,:「快点,先帮我把他抬到榻上去,然后你立马让人去楚郡王府通知倾城,让她马上进宫!」
姜福更加不会去问原因,忙帮着将莫离染抬到软榻上,然后转身匆匆去了!
东绪帝虽然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但是此刻也知道医者救人时最怕的被人打扰,所以就紧紧的闭上嘴,在一旁看。
谢雅思和倾城一样,出门都会带着针灸包,此刻拿出来就能用。
谢雅思也顾不得许多,三下五除二就把莫离染的衣服都扒光了,只剩下亵裤。
然后就开始下针。
慢慢的,谢雅思额头上沁出了细细的汗珠,而东绪帝虽然看不出谢雅思到底用的十分方法,但是很明显却知道,谢雅思每下一针,都是在催动自己的内力。
这样的方法是在是太消耗体力了!
东绪帝都有些担心,谢雅思力竭而亡!
过了好一会儿,谢雅思很明显的有些力不从心了,东绪帝虽然很着急,可是也不敢出声打扰,只怕自己若是出声了会更加的影响二人。
就在此刻,凤倾城却走了进来。
东绪帝可以看得出来凤倾城来的很着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还是家常的打扮,可即便是这样,也丝毫掩盖不下凤倾城的绝代风华。
凤倾城看清谢雅思的动作之际,二话不说,解了披风就扔在了地上,然后在谢雅思又下了一针之后,立马就接替了上去。
而此刻,谢雅思整个人都虚脱了,直接累的就坐在了一旁。
姜福倒是个看眼色,忙递过去了一杯茶,让谢雅思饮用。
谢雅思也真的是渴了,接过来就仰脖喝了下去,还是上好的参茶,恢復体力,再好不过了!
又过了好久,凤倾城的状况也不容乐观,神色很是疲惫,但万幸的是,凤倾城下了最后一针,就长长的松了口气,才收了手。
凤倾城虽然很累,但是根本就没有顾及自己的情况,只是看着谢雅思问道,:「师父,离染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这么深,而且您用金针封住了他的奇经八脉,护住心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凤倾城真的很着急,她几乎觉得自己要疯了!
谢雅思休息了一会儿,喝了些参汤,气色稍微好了一些,但是听到倾城的话之后,也显得十分的着急,:「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倾城听了,更加的着急,连师父都这么说,那离染还有救吗?
倾城沉默了一会,突然抬起头来,看着东绪帝问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离染今天早上出门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子了啊?」
「朕刚才将时辰到的事情跟离染说了,离染大概是受不了刺激就昏过去了,可之前离染告诉过朕,已经在服食解药了,代价就是和倾城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朕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倾城只要一想到东绪帝干的这件混帐事,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但是倾城同样也知道,现在离染这个样子,她更加不能对东绪帝不利,不然的话,就是在自掘坟墓。
只是倾城还是忍不住说道,:「你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我早就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但是为了维护你们的祖孙之情,道现在都没说,你为什么要说出来,你是不是疯了!」
倾城的语气很恶劣,但东绪帝却丝毫都生气,他承认自己真的是错了,看轻了倾城和离染的感情。
原谅两个人为了彼此真的什么委屈都能受。
就像倾城,明知道自己是要置他于死地,可是为了莫离染,直到现在还瞒着莫离染。
而离染在知道自己下毒之后,却直接激怒攻心,就这样昏死了过去。
他这到底是做了些什么啊?
伤害这样一对有情人,还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谢雅思此刻却开口说道,:「倾城,你不要怪皇上,皇上大概是觉得自己没几天的日子了,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来的。」
倾城有些意外,问道,:「怎么回事?」
谢雅思也没犹豫,直接把来龙去脉都说了
去脉都说了个一清二楚。
倾城听完后,神色十分的凝重。
这简直就是雪上加霜,离染现在是个这种状况,而东绪帝的也身中剧毒,如果一个不小心,只怕都会处于万劫不復的地步。
到时候别说是自己的,说不定连父亲,还有外祖母,都会坠入深渊。
这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离染的情况不容乐观,但是已经用金针封住了奇经八脉,保住了心脉不受损,情况算是稳定住了,可是皇上这边,真的不能再等了,毕竟皇上年纪大了,如果再等下,我担心会以后变故!」谢雅思担忧的说道。
倾城思量了一会儿,说道,:「不如这样吧,让云大哥和盈绿进宫来守着离染,陪着皇上,云大哥医术不差,而盈绿也跟了师父这么久了,而且师父也说她在医术上造诣很高,想来他们两个也能应付的了,我和师父去找上官璃茉,这样可好?」
倾城在这个时候最想留在莫离染身边,可是倾城同样也知道,东绪帝的身体也是首要的事情之一,若是东绪帝死了,只怕他们这一行人也都没有活路了。
所以唯有先保住东绪帝的性命,他们这些人才能继续下去。
虽然倾城对东绪帝是一点儿好印象也没有,但是这也是必须要做的,倾城知道她不能这么自私,就算是离染还好好的,也是会以大局为重的。
谢雅思岂能不了解倾城的心意,谢雅思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莫离染,忍不住说道,:「倾城,你放心吧,陌儿和盈绿会照看离染的。」
倾城的目光一刻也不肯离开莫离染,她眼中带着浓烈的不舍,:「我知道,我明白,师父。」
倾城转过头,看着姜福,:「姜公公,麻烦你去云家找云陌尘和我贴身丫鬟盈绿来吧。」
姜福忙说道,:「世子妃放心,老奴马上就去。」
说完,姜福迅速离开了。
倾城只是坐在莫离染跟前儿,看着浑身上下插满了金针,心痛的不能自持,倾城拉过锦被,轻轻的盖在了莫离染的身上。
莫离染一直都昏昏沉沉的睡着,没有什么知觉,倾城看了很是心酸,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一直都多灾多难的,不过倾城坚信,不管遇到什么,莫离染都会努力的活下去,他不会捨得放弃自己的。
「对不起,是朕对不起你们!」背后传来了东绪帝懊恼的声音。
到了此刻,东绪帝才明白为什么离染会对凤倾城用情如此之深,这丫头也的确当得起离染的一片真情。
这丫头行事妥帖,而且爱憎分明,识大体,顾大局,绝对当得起一国之后。
自己如此对她,可到了关键时刻,凤倾城却能毫不介怀,还肯帮助去求医,这样的心胸,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倾城嘆了口气,说道,:「我这样做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大家,你不用放在心上,你是对不起离染,对不起他待你之心,原本我是打算一辈子瞒着他的,我只是不想让离染伤心罢了!」
东绪帝被倾城说的面红耳赤,十分抬不起头来。
谢雅思却上前说道,:「皇上,咱们出去,让他们两个单独呆一会吧。」
东绪帝忙跟着谢雅思一起走了。
房间里只留下莫离染和倾城两个人。
倾城慢慢的俯下身子,靠在枕头上,嘴巴贴在莫离染耳边,轻声说道,:「离染,我知道你是因为太累了,才会休息一会儿的,你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的时候,就能看到我了,我答应你,如果你很乖的话,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回应倾城只是一片沉寂。
倾城的眼泪慢慢的流了下来,打湿了一旁的天蓝色蚕丝枕。
「离染,你不要睡太久哦,小心睡太久,我会不要你的,等你醒来的是偶,就看到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气死你!」倾城故意说道,其实她和莫离染都知道,这话有多么的不真实,不管莫离染会不会醒来,这辈子,凤倾城都只认定了他一个人了!
「离染,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回来,一定!」倾城在莫离染的唇上深深的印下一吻,深情的说道。
倾城陪着莫离染躺了一会儿,外头就传了谢雅思的声音,:「倾城,咱们准备走吧。」
倾城知道,肯定是云陌尘和盈绿都到了,早走也好,晚走也罢,始终都是要离开的。
倾城点了点头,就从软榻上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便走了出去。
果然,一打开殿门,云陌尘和盈绿都站在外头。
云陌尘的脸色一脸的严谨,显然已经知道了这里的情况。
「倾城,你留下照顾离染,我和母亲去见上官璃茉!」云陌尘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倾城摇了摇头,说道,:「算了,云大哥,还是你留下吧,我虽然也跟着师父学了几年医术,但是在这上面实在是没什么天分,和你比起来,更是小巫见大巫,所以还是你留在这里,让我更放心些!」
云陌尘仔细思量了一刻,倾城这话说的也是十分有理的,他还是留在这里吧,虽说莫离染的状况已经稳定了下来,但是万一有个什么变故,倾城能不能应对得了,真的很难说。
还有一个东绪帝,其实最好的方法莫过于谢雅思留下,但是云陌尘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上官璃茉也是个性子有些古怪的人,如果没有
,如果没有母亲前去,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形。
其实云陌尘之所以不去,还有一个顾虑,就是上官璃茉应该不是很待见他,当年他对母亲做的那些事,捉摸着上官璃茉应该知道,他去了反而会坏事。
所以,思量再三,云陌尘觉得自己还是留在这里最合适不过了!
云陌尘点了点头,说道,:「倾城,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保证一定能照顾好离染!」
倾城笑着点头,:「我相信你,云大哥。」
谢雅思早就把里头的情况对云陌尘交代好了,于是谢雅思和倾城就焦急的离开了。
她们坐着云陌尘来时的马车走的,云陌尘真的很细心,顺道把盈秀也接过来了,而且盈秀还给倾城准备了衣服。
倾城来的实在太过于着急,所以穿的实在有些不成样子,虽然一点儿不会折损倾城的气质和容貌,但是若是出门见客人的话,只怕会让人觉得倾城一点儿也不重视人家。
所以倾城在马上匆匆换了衣服,盈秀也给倾城梳好了髮髻。
谢雅思也换上了云陌尘给她带来的衣服,梳了从前的髮髻。
马车匆匆来到了从前暗香门的驻地。
进了山之后,谢雅思就开始指挥着车夫如何走下去,不然的话,很容易就落入陷阱中,分分钟都会丧命于此。
经过大半天的路程,快要天黑的时候,她们终于来到了一所山庄门前。
山庄的匾额上已经没了名字,看上去很是不起眼。
谢雅思下了马车,直接上前敲门。
过了很久,大门才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妇人,看着谢雅思,眼中带着一丝笑意,:「表小姐,是您来了啊!」
谢雅思微微一笑,:「红姑,是我来了,我来看看表姐!」
那个叫做红姑的女子赶忙让着谢雅思进门去,谢雅思却将倾城和盈秀一併拉了过去,笑着说道,:「这两个是我的入室弟子,今日索性一起带了来给表姐瞧瞧!」
红姑的笑容依旧不改,点着头说道,:「好好好,赶紧进来吧,这大冷儿的天儿,可别冻坏了!」
后顾在前面带路,谢雅思却压低声音说道,:「这是我表姐的贴身丫鬟,跟着她好多年了,就算是表姐出事后,也一直不离不弃的跟在表姐身边。」
倾城当然也看出来了,若不是常年跟着上官璃茉的,只怕也不会和谢雅思这般的熟悉。
三人跟着红姑左拐右拐的来到了一所院落钱,其实这山庄看上去很大,里头却很是空旷,而且人烟稀少,除了几个下人,倾城一路上都没有看到过别人。
而且这山庄又建造在深山之中,真不知道只有几个女人住在这里,会不会感觉到害怕!
进了院子,红姑笑着说道,:「小姐,表小姐来看您了,还带了两个姑娘来,小姐,小姐!」
红姑的心情显然很不错。
红姑话音刚落,正房门就被打开了,一个妙龄少女走了出来。
这女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岁上下,身穿紫红色袄裙,身材玲珑有致,头髮很自然的披在身后,外头裹着一件白色的大氅,样子飘飘欲仙,好似不是人间烟火一般的仙子。
如果近一点儿看去,这女子的容貌很是艷丽,一颦一笑都透着一股子妩媚的风情,估摸着只要是个男人看了,就会直接犯错误!
谢雅思却旋即小了起来,直接跑了过去,亲热的唤道,:「表姐!」
倾城虽然已经有心里准备了,但是就这样见到了上官璃茉,还是觉得很惊讶,上官璃茉算起来已经四十好几岁,快五十了,可这根本就是个妙龄少女吗?
根本看上去就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纪啊!
纵使师父的年纪看上去也很年轻,可跟上官璃茉一比较,明显就是两代人。
一个二十岁,一个三十几岁。
看来这秘术若是修炼的成功了,真的能够保持青春不老!
上官璃茉的嗓音依旧那么柔媚,声音十分的动听,:「你这丫头,怎么会向着来瞧我啊,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我吧!」
「师父,有客人来了吗?」正在这个时候,里面有走出来一个女子,这女子容貌也十分的秀丽,看上去三十来岁的样子,这样一个女子叫上官璃茉师父,让人觉得很是别扭!
不过依着谢雅思的叙述,这女子应该就是南宫晴云吧。
倾城看南宫晴云的样子,应该没有学习上官璃茉的秘术。
而且南宫晴云的神色淡淡的,语气淡淡的,仿佛看待一切食物都十分的寡淡,想来经过十年的时间,南宫晴云应该看透了一起吧。
上官璃茉笑着点头,:「对,是我表妹,你师姑,还有你师姑的两个徒弟。」
南宫晴云的样子看上去跟谢雅思差不多,其实按照年纪,南宫晴云也比谢雅思小不了多少。
南宫晴云的年纪和宁若雪她们是差不多的。
不过南宫晴云对着谢雅思行了礼,:「给师姑请安。」
谢雅思忙摆手,:「不必多礼,快请起!」
南宫晴云这才起身,而倾城和盈秀也上前见了礼,一行人才进了正房。
只是没想到一进房门,谢雅思就唬了一跳,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人正端坐在房内,这人竟然是销声匿迹了十年的沈凤翎。
。
谢雅思从前的时候,见过十五六的沈凤翎一次,对沈凤翎的印象还算可以,而现在的沈凤翎和当年几乎没有什么分别,看来这些年,她和上官璃茉一样,还是靠着吸取男人的精气来保持自己的容貌。
谢雅思很理解上官璃茉和沈凤翎,一旦修习了秘术,就如何也不能放弃了,年纪轻的时候还好,会慢慢的苍老,可是就像上官璃茉这样的,五十岁的人了,如果停下来,大概一下子就会变得苍老无比,这样的阿吉,上官璃茉肯定受不了的!
但是谢雅思知道,上官璃茉这些年虽然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和男人在一起,但是上官璃茉却再也不会去欺骗别人,更加不会去破坏人家的感情了!
其实这男人的精气,适量的流失一些,对身体是不会造成任何影响的,因为男人只要是何女人同房,精气就一定会流失,这正常流失的这一点点,追足够上官璃茉用的了。
所以,上官璃茉除了私生活混乱一点儿,其他的根本没有给任何人造成影响。
但是沈凤翎则不同,沈凤翎为了让自己的修行更上一层,现在已经不短的吸取男子的精气,不单单是要保持容颜不老,更加的是要让她的武功修为大的啊的增进了!
倾城第一眼看到沈凤翎的时候,那感觉就像看到了一条美女蛇。
这种感觉很糟糕,不可否认,沈凤翎的容貌很美,美得很妖娆,但是却恰到好处,是那种让男人一看就欲罢不能的!
至于身材更是没的说,前凸后翘,而且她穿了一件宽袖窄腰的小袄,抹胸的裙子,更是将好身材一览无遗。
可是即便这样,倾城还是觉得沈凤翎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不是那么的真是,虽然沈凤翎的脸上在笑,可就像带了一层面具一样,那笑意一点儿也没有到眼底,更加的没有到内心深处。
总之,倾城顿时就开始防备气沈凤翎来了!
沈凤翎说起来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但是岁月在她脸上一点儿痕迹也没有,她一如十八岁的少女一般,楚楚动人。
沈凤翎看到谢雅思,呵呵的笑了起来,:「师姑,你来了。」
谢雅思微微蹙眉,她才刚刚怀疑到沈凤翎头上,沈凤翎却在这个场合,这个地点,这个时间出现了,是不是有点儿太巧合,太奇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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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很多亲来吐槽,觉得前几章内容有些扯,不搭调,鹿在这说一句,往后看,亲们就知道,都是有关联的,么么哒,鹿爱你们。
375 是真情还是假意?
375
谢雅思勉强对着沈凤翎点了点头,说道,:「翎儿,好久不见啊!」
沈凤翎的笑容妩媚照人,:「是啊,师姑,大概十年没见了吧,师姑还是没什么变化,仿佛这无情的岁月没有再师姑脸上留下一点儿痕迹呢?」
沈凤翎的话带着几分调笑的语气。
其实谢雅思不知道的是,沈凤翎从心里一直都很嫉妒谢雅思,这些年,沈凤翎过的一点儿都不快乐,若不是修炼了秘术,只怕早就苍老的不成样子,可反观谢雅思,这十年,真的是没在她脸上留下痕迹,谢雅思还是那么的年轻,气质还是那么的出尘!
就算谢雅思也经歷过背叛之痛,甚至被骨肉至亲伤的很深,可是谢雅思却走出了那片阴霾,活的那么的快乐。
这真的让沈凤翎嫉妒不已。
可沈凤翎自己呢,十年前,她离开暗香门之后,就回去找自己的儿子和女儿,然后带着他们两个离开,其实当年沈凤翎和上官璃茉都不知道,长期修炼这个秘术会导致女子不育。
毕竟这秘术是有违常理的,让人永远保持年轻的外貌,这本来就不是正常的事情,所以势必会有果报。
当年沈凤翎因为修炼的年月还浅,虽然强行生下了这两个孩子,但是这两个孩子皆是先天不足,身体十分的较弱,一年之后,沈凤翎和尹天仇的儿子夭折,两年后,连女儿也死去了!
所以沈凤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她的丈夫死了,孩子也没了,这个世界上,只剩下自己她孤孤单单的活着。
沈凤翎痛不欲生,她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活着,她真的不想活下去了,因为活着实在是太痛苦了!
但是她却觉得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若不是南宫晴云,她不会变成这样,如果尹天仇还活着,她就还有牵挂的人,可是南宫晴云却杀了尹天仇,还夺走了从小最疼爱自己的师父。
是这一切才导致了自己孤单一个人的,所以,沈凤翎没有选择死亡,而是无比痛苦的活了下来。
但是自此以后沈凤翎的性情大变,比从前更加的冷漠无情,这些年,她更是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基本没有什么底线可言。
谢雅思并不在意沈凤翎的话,因为谢雅思一般都不是不愿意怎么和人计较的,况且此刻谢雅思一直都在考虑着沈凤翎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个什么用意?
谢雅思看了看坐在旁边的上官璃茉,上官璃茉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而谢雅思也总不能开口直接问吧,毕竟还当着沈凤翎的面。
可是看沈凤翎和南宫晴云的样子,好像也没有什么冲突,谢雅思怎么都觉得十分不对劲,但是却也只能静静的坐着。
沈凤翎的目光落到了凤倾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森寒,似乎还带着恨意。
不过只是一闪而逝,并没有任何人发觉。
沈凤翎笑着对谢雅思说道,:「师姑,你身边这个绝色姑娘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招人疼啊!」
沈凤翎十分热情的走到倾城身边,还拉起了倾城的手。
倾城的神色一怔,觉得十分的不习惯,但是也没有挣脱,只是任由沈凤翎拉着。
谢雅思淡淡回道,:「这两个都是我的入室弟子!」
沈凤翎这才看到旁边还有一个女子,容貌虽然不是那么的出众,但是神色却很冷漠,正面无表情的站着。
大概是这一屋子的女人都太出色了,所以很容易就将面容清秀的盈秀给忽略了。
不过盈秀并不在乎这个,她是暗卫出身,唯一的人物就是保护倾城的安全,至于招蜂引蝶,出风头,这样的事情盈秀可没心情去做。
沈凤翎还是没有放开凤倾城,笑的更加的妖娆妩媚,:「这姑娘长的实在是太漂亮了,不知道将来得迷倒多少男子啊!」
这话说的额是有些轻浮的,别说倾城了,连谢雅思都听得十分的不顺耳。
「翎儿,你这话说的,有些过分了啊,倾城丫头已经嫁人了!」谢雅思忍不住说道。
沈凤翎却不可置否,:「我说的是实话,这样出挑的容貌,本来就很是吸引人的!」
倾城微微一笑,:「沈姐姐过奖了,倾城看到沈姐姐,真的是自嘆不如!」
沈凤翎心里有些恼火,她比倾城大了十来岁,就算是保持十八岁的容貌,她也不及倾城光彩照人!
但是这话,沈凤翎是不会说出来的。
只是沈凤翎望着倾城的目光越发的冷冽起来。
倾城丝毫不退缩,静静的回望着沈凤翎的眸光!
二人之间的互动是有些微妙的,甚至是敌对的,在场的人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自然是能看的出来的。
上官璃茉忙笑着打圆场,:「翎儿,你这一路也累了吧,师父带你去休息吧!」
说着上官璃茉就把沈凤翎给拉走了!
沈凤翎走了之后,谢雅思看着南宫晴云,忍不住开口说道,:「她怎么会在这里的?」
南宫晴云和谢雅思前几年的时候,见过几次面,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彼此也算是了解。
南宫晴云也不打算瞒着谢雅思,忙压低声音说道,:「我也不大清楚,就是先你们一步回来的!」
南宫晴云继续说道,:「而且一进门就跟师父认错了,还说放下
师父认错了,还说放下了当初和我的仇怨,你们来的时候,才刚刚说完而已!」
谢雅思眉头紧蹙着,倾城却接口道,:「沈凤翎有问题!」
南宫晴云和谢雅思都禁不住看着凤倾城,凤倾城却对谢雅思说道,:「师父,我觉得我们的行踪仿佛被人知晓了,而且沈凤翎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一个巧合!」
「十年了,沈凤翎早不来,晚不来,偏生等到我们有求于上官前辈了,她也跟着回来了,我怕这里头有阴谋!」凤倾城无比担忧的说道。
一番话说的谢雅思也担心起来了,的确是这个问题,沈凤翎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而且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外头,到底经歷过什么,大家都无从得知,而且宫里的香玉和妙玉很明显就是暗香门的人,绝对和沈凤翎脱不了干系。
谢雅思觉得的事情很是棘手!
南宫晴云似乎也听出了什么,忙问道,:「师姑,你这次找师父有事情吗?」
谢雅思点头道,:「是啊,而且还很着急,我想请表姐跟我出山一趟!」
南宫晴云没有再多问,南宫晴云是一个很看也眼色的人,于是说道,:「等下我去问问师父,看看有机会师姑您和师父面谈吧。」
谢雅思也是这么想的,谢雅思肯定不想当着沈凤翎的面说那些事情的,不得不说,沈凤翎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确给谢雅思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倾城紧紧的蹙着眉,说道,:「师父,你说,沈凤翎会不会对上官前辈不利啊,如果真如我猜想的,沈凤翎知道我们此次来的目的,那么她回来的目的肯定是要来搞破坏的,那现在上官前辈和沈凤翎单独在一起,糟了!」倾城说着,焦急起来。
南宫晴云和谢雅思也跟着着急起来了,三人急忙忙的就往外跑去。
南宫晴云和谢雅思都是轻车熟路,直接就奔着上官璃茉的房间而去,倾城去喊道,:「赶紧去沈凤翎以前的房间!」
南宫晴云和谢雅思来不及多想,此刻都紧张的要命,立马调转方向疾奔而去。
而刚到达沈凤翎房间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一声惨叫!
南宫晴云最是着急,她和上官璃茉相处了这么久,自然能听得出,这是上官璃茉的声音。
也顾不得什么了,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
只见房间里,上官璃茉的胸口之上插着一把匕首,而沈凤翎就站在上官璃茉面前,冷冷的看着这一幕,眼中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南宫晴云一看就怒了,立刻噼手对着沈凤翎就挥了过去。
要说武功,当今武林,南宫晴云自认第二,只怕没有人敢说自己是第一了,沈凤翎就算有十年的时间,也不可能超越的了,南宫晴云。
因为南宫晴云真的一万年都难得出现一个的武学奇才,就是倾城这样的资质很高的,在南宫晴云面前都不够看的。
当初南宫晴云没出嫁的时候,根本就是不懂一点儿武功的,但是却十分爱看书,南宫世家是武林里的泰山北斗,留下的武学秘籍更是多不胜数,南宫晴云无事就去看那些秘籍,南宫晴云的记忆里极好,只是看一遍,就能够牢牢的记在心里。
后来南宫晴云嫁给尹天仇之后,看到尹天仇练功的时候,就会在一旁指点。
这就是南宫晴云的厉害之处,她跟本没有师父教导,只是看看就能察觉到尹天仇哪里不妥,一开始尹天仇没当回事,可是当他按照南宫晴云说的那样修习武功招式之时,就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而且会觉得武提高到另一个层次里,这种感觉真的很好,所以尹天仇又不懂之处,就会去询问南宫晴云。
以至于尹天仇在两年内武功突飞勐进,直接当选为武林盟主。
而南宫晴云呢,因为尹天仇冷落了她五年,她就用这五年的时间,让自己成为武林第一高手!
而尹天仇这个自小习武,二十多年的武功修为,在南宫晴云面前真的是不堪一击,一掌过去,尹天仇就魂归西天了!
南宫晴云和沈凤翎缠斗在了一起,而谢雅思和倾城忙着去查看上官璃茉的伤势。
查看过上官离染胸前的伤口之际,谢雅思顿时松了口气,好歹这一刀并不致命,看来沈凤翎还没到狼心狗肺的不可救药了!
不过几招,南宫晴云就制服了沈凤翎。
谢雅思将匕首拨出来,她是大夫,自然随身带着药箱,很快就帮上官璃茉处理好了伤口。
上官璃茉的精神看着还好,只是神色身份的受伤,大概没想到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会这样狠心的刺了自己一刀。
沈凤翎胸前也挨了一掌,软软的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南宫晴云看到沈凤翎没有缚鸡之力了,才来到上官璃茉身边,焦急的说道,:「师父,你没事吧!」
上官璃茉摇了摇头,:「没事,只是点轻伤罢了!」
南宫晴云指着沈凤翎大骂道,:「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你可知道,你走了以后,师父有多么惦记你吗?你走了十年,师父就惦记了你十年,可到头来,你竟然这样对待师父,今儿我非要杀了你不可!」
南宫晴云十分激动,可见对沈凤翎气到了极点。
沈凤翎只是沉默的坐在地上,一言不发,就像真的无言以对了一样!
「翎儿,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
到底是为什么?」上官璃茉原本是在软榻上坐着的,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觉得一阵头重脚轻,顿时身子一软,又坐了回去。
倾城看情况不好,忙说道,:「师父,你给上官前辈把把脉,我觉得上官前辈有些不对劲!」
谢雅思刚收拾好了药箱,忙拉过上官璃茉的手臂,一把脉,谢雅思顿时气的差点昏过去。
怪不得沈凤翎只是刺了上官璃茉一刀,原来她在刀刃上涂了药物,一种叫做百日醉的药物。
这药物不是毒药,但是中了此药的人,会在一百日里陷入昏睡中,而一百日一过,就会自行醒来。
谢雅思看着上官璃茉真的是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就倒在软榻上,陷入了沉睡。
谢雅思真的觉得而自己快要疯了,这可怎么好啊!
估摸着东绪帝那边若是没有上官璃茉的帮助,别说三个月,一个月都够呛了!
可偏生上官璃茉中中了百日醉,这百日醉是无药可解的,只有三个月之后,自己甦醒。
天哪,怎么会这样的!
谢雅思此刻真的很想杀人,尤其是想要杀了沈凤翎!
沈凤翎看着上官璃茉陷入了沉睡,似乎自己也松了口气。
沈凤翎抬起头,看着手足无措的谢雅思,畅快的笑道,:「怎么了,师姑,是不是觉得很棘手呢?」
谢雅思冷冷的看着沈凤翎,说道,:「沈凤翎,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沈凤翎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我没想做什么,我师父操劳了这么多年,我就想着让她好好的休息三个月,怎么,不好吗?」
倾城毕竟跟了谢雅思这么久,一听这话,大抵也猜出了沈凤翎给上官璃茉用了百日醉,倾城的心顿时就沉了下来。
沈凤翎真是好算计,这样一来,上官璃茉就不可能出手帮助她们了!
不过沈凤翎始终还是念着和上官璃茉的师徒之情,否则刚才这一刀就不会刺偏了,而是直接结果了上官璃茉的性命了!
谢雅思咬牙切齿的说道,:「沈凤翎,你不要太过分了,就算你这些年一直都活在仇恨了,可是你也不能一点儿底线都没有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助纣为虐,和乱臣贼子勾结,你认为自己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沈凤翎的脸色丝毫未变,反而笑着说道,:「我愿意,我就是喜欢这样做,不行吗?」
南宫晴云直接喊道,:「别跟她废话了,让我杀了这个贱人!」南宫晴云实在是见不得沈凤翎这副样子。
尤其是沈凤翎竟然还伤害上官璃茉,这让南宫晴云是可忍孰不可!
倾城微微摆手,轻声道,:「南宫师姐,你先不要太冲动了!」
倾城慢慢的走到了沈凤翎面前,然后毫不在意的坐在了沈凤翎身边,沈凤翎看着倾城,这个女子哪怕就这样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都现在姿态那么优雅,而是丝毫不失了贵气。
「沈师姐,说说你的事情吧,从你的眼中,我看到了无限的凄凉和沧桑,大概这十年,你也不好过吧。」倾城语调很柔和,很缓慢,听不出任何的同情,也听不出有一点儿的鄙夷!
但却深深敲击着沈凤翎的心,沈凤翎的一颗心,仿佛被紧紧的攥住了,让沈凤翎痛的无法唿吸。
其实沈凤翎根本不愿意提及这十年来的生活,因为那样的生活,每一步是怎么走过来的,沈凤翎都不愿意再去想。
可是今天被倾城这样一问,沈凤翎反而有一种倾吐的**,真的很想把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也许,说出来她的心就么这么难受了!
沈凤翎看着凤倾城,慢慢的笑了起来,可是沈凤翎的笑容看上去怎么都觉得很是凄凉。
「凤倾城,你知道我真的很嫉妒你吗?你出身高贵,一切想要的东西都是那么的唾手可得,可我呢,什么都是靠着自己来争取的!」
「不到十岁的时候,就被父母给卖掉了,只是因为父母嫌弃我是个女孩儿,就为了给弟弟看病,所以几两银子就把我卖到了青楼,真是个笑话,我就只值几两银子!」沈凤翎自嘲的笑道。
「这辈子,我最感激的是师父,但是现在我最恨的也是师父,师父将我养大,但是在暗香门这里,我很小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东西,唯一能做就是去争取,不择手段的争取,所以,当我爱上尹天仇的时候,我就发誓,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他!」
提起尹天仇,沈凤翎仍旧觉得一阵抽痛,无论经过多少年,多少时间,尹天仇始终都是沈凤翎心中最爱的人,也是最大的伤疤。
「事实上,我真的得到了这个男人,虽然,这个男人爱上的只是我的身体,只是和我上床的感觉,我不知道他对我的心到底有多真,到底有多迷恋,虽然他肯为了我抛妻弃子,但是我始终觉得他爱的不是真正的我,而只是臣服在我的秘术之下!」
「我爱的很卑微,即便是这样,我也甘之如饴,我也心甘情愿,我为了这个男人,做尽了伤天害理的事情,甚至去吸干男人的精气,就是不想周旋在多个男人之间,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每天的我都活在矛盾里,痛苦里,就这样,我为他生了两个孩子,可这样算计来的幸福还是长久不了,尹天仇死了,死在南宫晴云手里,就在那一瞬间,我真的觉得自己的生活天崩地裂的,根本就看不到丝
就看不到丝毫的希望!」
沈凤翎说着,眼泪却克制不住的往下掉,此刻南宫晴云的心里也不好受,那一段,同样是南宫晴云不愿意回忆的过去,可是经过十年的时间,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还是减轻了不少。
沈凤翎继续说着,:「我那时候发誓,一定要杀了南宫晴云为天仇报仇雪恨的,可是师父却拦在了我的面前,只差一点点我就成功了,可师父偏生不让,就是不让我杀了南宫晴云。甚至要和我决裂,当时我真的恨死了师父,我就不明白了,师父为什么会对一个萍水相逢的南宫晴云这么好,甚至不惜要将我赶出去,那时候的我刚经歷了丧夫之痛,心里根本承受不住其他的打击,所以就和师父闹翻了,一气之下离开了暗香门,并发誓永远不再回来!」
「我离开以后,就去找了我的两个孩子,天仇死了,我肯定要把他的孩子抚养长大,可大概是我的作孽太多了,我的两个孩子也相继死去了,那种感觉,真的是生不如死,这世上最痛苦的,莫过于你全部的亲人都离开了,只剩下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活着!」
「我无数次的想过死,觉得死了就能得到解脱,可是每当事到临头,我又退缩了。」沈凤丽说道这里,自嘲了笑了笑,:「没想到,我骨子里也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
「就这样,我没死成,然后开始了行尸走肉的生后,天仇死了以后,我住的那所别院就被尹家的人给要了回去,尹家的人恨死了我,说如果不是因为我,天仇也不会死,我被赶了出来,而且是身无分文的赶了出来,其实那时候的我并不是很在乎,只要我想到天仇,想到我死去的儿女,我就觉得十分的难受,也许我过的越落魄,心里才会越好受吧!」
「那两年,我过的真的不好,我整日的都在麻醉自己,甚至后来经混成了暗娼,也许你们都不知道,我真的和许多男人上过床,也许只有觉得自己越骯脏,越低贱,就配不上尹天仇,就不会再想他了!」
「直到后来,我碰到了他,他大概就是我一生救赎,如果没有看到他的话,只怕我这一辈子都会这么生活下去了!」
「谁,你碰到了谁?」倾城问道。
沈凤翎显然不想多谈,只是说道,:「这个你没必要知道,我索性也跟你说实话,我和逍遥真人合作,是因为逍遥真人那里由我想要得到的东西,我没得选择,所以不管逍遥真人在做什么,都跟我没关系,我只是做好我的事情,然后得到我想要的东西罢了,对于师父,我也不想要了师父的性命,所以才会给师父用了百日醉,只要拖延过去这三个月,大局也定了,师父就会醒来!」
凤倾城挑眉道,:「沈凤翎,你是个聪明人,难道不知道与虎谋皮的下场吗?」
沈凤翎长长的嘆了口气,:「我知道,但是没办法,我没得选择,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我面前,我已经失去尹天仇了,我不能再失去他,他是唯一活着的动力,若是他死了,我怕是也活不了了!」
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倾城算是明白了。
这沈凤翎也是个性情中人!
谢雅思此刻却开口了,:「沈凤翎,你如果长脑子的话,就应该知道,逍遥真人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你为什么非得求着那个魔鬼呢,你就不担心事成之后,逍遥真人不认帐吗?」
沈凤翎当然担心,可是但凡以后一点儿办法,沈凤翎也不会选择和逍遥真人合作!
妙玉和香玉根本就不是暗香门的人,而是逍遥真人的弟子,至于这两个人为什么会逍遥门的秘术,沈凤翎自然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可是这一切,沈凤翎都是愿意的,只要他能好起来,就够了!
「沈凤翎,你是不是傻了,还是疯了,你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难道不能说出来吗?」谢雅思忍不住吼道。
沈凤翎还是不肯开口,只是沉默的坐着。
「沈师姐,你是不是遇到了一个和尹天仇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然后那个男人对你温柔似水,还不在乎你过去的一切,更加不在乎你这辈子都註定要纠缠在无数个男人之间,却心心念念的只有你一个人,哪怕看到你和别的男人上床,也不在乎,只是爱你爱到无法自拔,为你付出什么都可以呢?」倾城淡定的说着。
沈凤翎却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凤倾城,说道,:「你怎么知道,你不可能知道的,我遇到他的时候,是六年前,六年前你才十岁,你不可能知道的!」
倾城微微一笑,:「沈师姐,你是当局者迷啊,我这个旁观者自然是要理智一些了!」
沈凤翎眼眸微眯,:「你什么意思?」
倾城凛了神色,正色道,:「我的意思是,你觉得天底下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我却认为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除非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沈凤翎直接说道,:「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他不会骗我的,绝对不会的!」
沈凤翎指着倾城,狂肆的笑道,:「你不就是想让我救东绪帝吗?所以才会污衊他,我告诉你,我不会上你的当的!」
倾城此刻却站了起来,低头看着,十分沈凤翎无所谓的说道,:「沈师姐,你若是想要一味儿的自欺欺人下去,我肯定也是不会拦着你的,其实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骗术,都不可能是天衣无缝
是天衣无缝的,就看你有没有细心的去观察,从前,大概你被表象迷了眼睛,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好好的看一下,就能验证我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沈凤翎听了凤倾城的话,几乎是一个反驳的字也说不出来了,不得不说,凤倾城在沈凤翎心中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让沈凤翎的心里不那么的确定了,也不那么安定了!
沈凤翎看着凤倾城,风倾城眼中没有一丝的杂质,是那么的清澈见底,沈凤翎终于败给了凤倾城,问道,:「我该怎么去证明,我现在只想知道真相,如果你能帮我查出真相来,我就答应你,去救东绪帝!」
沈凤翎看着谢雅思,继续说道,:「师姑想必也知道,东绪帝中的毒已经很深了,这普天之下,也只有我和师父能救,如果你们能让我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可以保证,让东绪帝多活几年!」
谢雅思冲着倾城点了点头,那意思就是沈凤翎说的完全都是实情。
倾城微微凝眉,思虑了一刻,才说道,:「沈师姐,我能答应你,但是你必须要告诉我,你和你的那个他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
沈凤翎点着头,:「好,我说!」
通过沈凤翎的讲述,倾城才知道了沈凤翎这些年的确也过的很是不易。
沈凤翎遇到的这个男人,名字叫做楚昭。
沈凤翎第一眼看到楚昭的时候,还以为是尹天仇復活了,因为楚昭和尹天仇的容貌是一模一样。
沈凤翎那个时候很是落魄,整日里蓬头垢面的,其实沈凤翎完全可以过更好的生活,可是因为心里头难过,走不出阴影,就这样惩罚自己。
当时,她正被一个男人欺负,那个男人想要和沈凤翎上床,可是沈凤翎不肯,于是那个男人拉着沈凤翎打,并且辱骂道,:「不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吗?装什么纯洁啊!」
楚昭经过了,路见不平,就和那个男人争执起来了,可是楚昭只是一个文弱书生,很快就被那个男人打趴下了。
沈凤翎虽然颓废了这么久,但是武功也退步了一些,但是对付这些地痞流氓和还是不在话下的。
沈凤翎之前任由他欺负,是因为不想还手,可现在看到楚昭被打,这一章和尹天仇一模一样的脸,沈凤翎是不可能让别人欺负他的!
所以三下五除二,那个小流氓就被沈凤翎给打的吐血,而且躺在地上直哎呦。
其实这样的场景,已经围观了不少人来看热闹,而这些人这才发现,沈凤翎竟然是这般的厉害,而从前欺负过沈凤翎的人,也都灰熘熘的走了!
沈凤翎扶起了昏死过去的楚昭,来到了自己的住处,她住的地方是个很破旧的小院。
沈凤翎不是没有办法转更多的钱,而是不想去赚,她只想这样卑微的活着。
看着昏睡中的楚昭,沈凤翎却不想让楚昭看到她这么狼狈的一面,所以沈凤翎找出了过去的衣服,她匆匆的洗了个澡,换上了从前的衣服,沈凤翎一照镜子,她的洗干净后,容貌还是跟从前没有太大的分别,依旧十八岁的样子。
沈凤翎自嘲一笑,这些年,她都没有停止跟男人上床,而在上床的时候,她已经养成了习惯,不知不觉的就吸取了男人的精气,从而保持了自己青春靓丽的容貌。
因为沈凤丽可以的掩盖自己的容貌,所以那些人都不知道沈凤翎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
等楚昭醒过来之后,看到了沈凤翎,也吓了一跳,在楚昭的记忆当中,沈凤翎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沈凤翎看着楚昭,楚昭的年纪不大,最多二十岁的样子,应该比沈凤翎小几岁,沈凤翎贪恋的看着这张熟悉的容颜,这张自己日思夜想的容颜,沈凤翎终于忍不住吻了过去。
一切发生的很是突然,楚昭更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样稀里煳涂的陷了进去。
二人就这样在一起了。
沈凤翎这才知道,楚昭是个名副其实的读书人,但是自小体弱多病,而且父母双亡,只剩下他一个人。
一开始沈凤翎并不知道楚昭的身体有多差,后来才知道,楚昭的身体根本就是要用珍贵药材养着的。
楚昭的家里最初也是富贵人家,可常年下来,楚昭常年要服用千年雪参,所以,现在慢慢的就落寞了下来。
沈凤翎发誓一定要保住楚昭的性命,所以她拼了命的开始赚钱。
其实沈凤翎想赚钱,很容易,她去了一家青楼,当然,沈凤翎不可能自己去接客,她只跟青楼的老鸨说,让她调教她们这里的姑娘,保证她们这里成为最红最火的青楼,保证男人们都流连忘返!
一开始老鸨肯定不相信,但是一个月之后,就看到了效果,这家青楼的确成为最红最火的青楼,甚至好外地人都慕名而来。
这里的姑娘,都是一掷千金。
就这样,沈凤翎被老鸨视为上宾,赚的钱也不必姑娘们少。
沈凤翎并没有将这秘术交给这些姑娘们,她只是让这些姑娘们学了最浅显的几招,就已经受用不尽了!
沈凤翎赚的钱,全都给楚昭换成了续命得到千年雪参。
甚至后来有一个富甲一方的商人,提出要沈凤翎陪他三天,就给沈凤翎十万两黄金,是黄金啊!
沈凤翎去了,因为沈凤翎真的很缺钱,三天后,这位商人
,这位商人,非得要娶沈凤翎,哪怕是休了家中的正妻也可以,沈凤翎笑着拒绝了,然后这人提出要和沈凤翎长期保持这种关系,说白了,就是做情人,至于价钱,沈凤翎随便开!
沈凤翎也拒绝了,只拿了自己的十万两黄金就离开了。
沈凤翎觉得十万两黄金足够支持几年的花费了!
沈凤翎虽然知道这辈子她都不可能一心一意的待一个男人,可是她真的不希望自己更加的骯脏龌龊了!
日子就这样过了下去,沈凤翎照顾着楚昭,虽然很苦,但是心里却觉得很甜,仿佛楚昭就是沈凤翎唯一的精神支柱。
可就在两年前,楚昭的病却突然恶化了,恶化到连千年雪参也毫无作用。
沈凤翎觉得自己要疯了,如果楚昭死了,沈凤翎真的觉得自己无法再活下去了!
就在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时候,逍遥真人出现了,不知道他给楚昭吃了些什么,楚昭的病情竟然控制住了,虽然身体还是那么的虚弱,但是起码不会像前些日子一样,每个大夫都让准备后事了!
沈凤翎看着能慢慢下地行走的楚昭,对逍遥真人真的是感激涕零!
逍遥真人直接问道,:「想救你夫君吗?」
沈凤翎重重的点头。
「为了救你夫君,你做什么都可以吗?」
沈凤翎再次点头。
逍遥真人将一瓶药丸扔过去,说道,:「先给他服用一个月,一天一粒,他的身体就会好一些,以后你就跟着我吧,你欠我的人情,我会让你偿还的!」
沈凤翎紧紧的握着药瓶,抿着唇,她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更加没有白吃的午餐,如果想要就楚昭,自己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可是就算是要付出代价,她也愿意,也甘之如饴!
就这样,沈凤翎就成了逍遥真人的人,为了逍遥真人,这些年,沈凤丽没少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沈凤翎很早就想退出,可是楚昭离了逍遥真人的药丸,根本就活不下去,所以沈凤翎只能处处受制于逍遥真人。
而这些,真的不是沈凤翎想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无可奈何!
376 相遇恨晚
376
沈凤翎看着凤倾城,一字一句的说道,:「楚昭的身体已经拖不下去了,所以,我不得不听从逍遥真人的吩咐,帮助他做事,其实这些年,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早就做多了,所以也不是很在乎了!」
沈凤翎的笑容是那么的苦涩。
倾城看着沈凤翎,心中也不是那么的好受,大概这世间上,没有绝对的坏人,也没有绝对的好人吧。
就像沈凤翎,虽然作恶多端,可心中也是有那么多的无奈。
「沈师姐,真相也许是很残酷的,你确定,你要知道吗?」倾城试探性的问道。
沈凤翎实在也是个可怜之人。
沈凤翎的眼中带着挣扎,但是最终还是重重的点着头,:「我要知道,一切真相,我都要知道,我不想做一个被人欺骗到底的傻子。」
「现在楚昭在什么地方?」倾城问道。
「在我们的家里,里这里大概有两个时辰的路程!」沈凤翎答道。
倾城点头,:「逍遥真人让你来这里,是不是拖延住上官前辈,不能让上官前辈进宫给皇上治病的?」
沈凤翎的确很佩服倾城的聪明,仿佛什么都能知道。
「没错,愿被逍遥真人是让我杀了师父,我没有答应,我的命是师父给的,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师父教的,这样忘恩负义的事情,我实在是做不来。」沈凤翎沉声说道。
凤倾城冷笑,:「逍遥真人,一向都是这么心狠手辣!」
「这样吧,今天入夜时分,我和师父陪你回去瞧瞧,如果幸运的话,大概是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的!」倾城又说道。
沈凤翎重重的点头,:「好,就这么办吧!」
谢雅思看二人达成了协议,这才走到沈凤翎跟前,递给沈凤翎一颗药丸,:「吃了吧,对你的内伤有好处!」
沈凤翎想也不想,拿过来就吞了下去,她实在也是很了解谢雅思的为人,知道谢雅思是不会做那些在背后害人的龌龊之事的!
南宫晴云看着躺在软榻上睡的正香的上官璃茉,说道,:「师姑,要不要我去,你留在这里照看师父,毕竟我的武功,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南宫晴云的话到底也没错,她们几人当中,当属南宫晴云的武功最高,只怕逍遥真人也不一定是南宫晴云的对手!
如果南宫晴云去了,估摸着会有很大的帮助。
不等谢雅思开口,倾城就说道,:「不必了,南宫师姐就留下来照顾上官前辈吧,我们这次回去不是去打架的,就算是逍遥真人在,有我和师父,逍遥真人也占不到上风!况且我也担心南宫前辈这里会不安全,你留下,我们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南宫晴云没有再推辞,算是听从了凤倾城的安排。
而天色刚擦黑的时候,三人就换好夜行衣,出发了,到达沈凤翎和楚昭居住的院落之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四处一片寂静,安静的似乎连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沈凤翎回自己的房间当然是轻车熟路,在倾城的强烈要求之下,她们三人的步履都十分的轻盈,估摸着就算是逍遥真人在,也不一定能够听得到。
刚来到房门前,沈凤翎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师父,等您完成了大业,就放我和翎姐离开吧!」
楚昭的声音是沈凤翎在熟悉不过的,而他此刻却这样唤着另一个人师父。
而另一把声音也是沈凤翎所熟悉的,:「怎么,你真的喜欢上那个低贱,淫荡的女人了吗?」
逍遥真人的声音犹如一把利刃狠狠刮过沈凤翎的耳膜,让沈凤翎整颗心就跟着揪了起来。
楚昭的声音没有往日里的虚弱,反而带着几分坚定,:「没错,不管在师父眼里,翎姐是什么样子,但在我的眼中,她就是最好,最善良的,最美丽的!」
逍遥真人嗤笑道,:「楚昭,你还真是个情种啊,这样一个破鞋,你竟然还爱的死去活来的,真不知道你是什么品味!」
楚昭显然对逍遥真人的话有些不满意,:「师父,这些年,翎姐为你做了不少事情了,你不该这么说翎姐!」
「闭嘴!」逍遥真人厉声喝道,然后就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楚昭,你不要以为本座看重你,你就可以在本座面前放肆,沈凤翎这样的贱女人,天生来就是被男人玩弄的,你难道不知道,她这些年到底和多少男人纠缠不清吗?沈凤翎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了,她还能够和十八岁少女一样水嫩新鲜,这其中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被这样一个烂货迷得七荤八素的,实在是辜负了本座对你的一番教导!」
楚昭显然被打的不轻,可是仍旧坚持着说道,:「师父,这些都不是翎姐想要的,她都是为了我,我知道她修炼了一种秘术,虽然可以保持自己容颜不老,可是终生都要吸取男人的精气,和不同的男人上床,可是我不在乎,翎姐看待我,比看待她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为了我,她违心的替你做那些事情,甚至不惜被你当作礼物,送到别的男人床上,这些虽然我都知道,可是师父,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啊,就算翎姐身体被玷污了,可她的心里却始终只有我一个人!」
逍遥真人冷笑几声,说道,:「乖徒弟,你以为她爱的人是你吗?她爱的是你这张脸,
?她爱的是你这张脸,这张和尹天仇一模一样的脸,你若是没有这张脸,你觉得沈凤翎会多看你一眼吗?」
楚昭一时间有些沉默,大概师父说的也是对的,翎姐爱的就是自己这张脸吧,可是这又有什么相干呢,只要她爱他,他爱她这就够了!
何必在乎这么多呢?
「师父,也许你说的都是对的,可现在徒儿只想求师父一件事,就是您的大业完成之后,求您放我和我翎姐离开吧,您对徒儿的养育教导之恩,徒儿不敢忘记,可这些年,徒儿和翎姐也给师父做了不少的事情,足够相抵了!」楚昭说着,跪倒在地,但是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坚定。
其实跟在逍遥真人身边的时间越久,楚昭越来越觉得心冷,唇亡齿寒,逍遥真人的做法,真的让楚昭难以接受。
所以楚昭是真的想要离开逍遥真人!
因为逍遥这人是背对着楚昭,楚昭看不清楚逍遥真人的表情,更加没有看到逍遥真人眼中的冷漠,而且还闪过一丝杀机!
逍遥真人冷声说道,:「如果本座不同意呢?」
楚昭笑了笑,:「如果师父不同意,那么我就会对翎姐说出一切真相,到时候师父的大业可就难以完成了!」
逍遥真人听得微微蹙眉,虽然是在尽量压制着怒气,可微微紧握的双拳和颤抖的身体还是能够看得出逍遥真人真的是气的不轻!
「师父,您可以怪徒儿不孝,可是徒儿真的不想再过这种日子,徒儿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双宿双栖!」楚昭的头低了下去。
逍遥真人怒极反笑,转过身,冷厉的看着楚昭,:「真是本座的好徒弟,竟然还敢威胁本座,而且还是为了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沈凤翎那个婊子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药,让你对她这么死心塌地的!」
楚昭抬起头,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逍遥真人,:「师父,翎姐她什么都没对我说过,但是我能感觉的到,她是在拼尽全力的对我好,这就够了!」
楚昭其实并没有多么欺骗沈凤翎,其实楚昭的确是个读书人,而且身体很不好,就在遇到沈凤翎的两年前,他觉得自己快要死的时候,被逍遥真人救回去了,并且治好了楚昭的病,还将楚昭收下,做了徒弟。
楚昭很是感激,毕竟救命之人大如天,楚昭更是愿意为逍遥真人做任何的事情。
经过两年的培养,逍遥真人将楚昭弄的和尹天仇十分的相似,不单单是容貌相似,言行举止也有几分的想像。
其实当年若不是看到楚昭和尹天仇相貌相似,估摸着逍遥真人也不会救下楚昭的!
后来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他成功的让沈凤翎爱上了他,为他要死要活,做什么都可以!
楚昭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沈凤翎对他如此死心塌地的,而且还好到了骨子里,就算是没有逍遥真人威胁的那两年,沈凤翎为他也做了不少的事情,为了得到银钱,沈凤翎宁愿出卖自己就为了得到一万两黄金。
楚昭其实都知道,但是沈凤翎一个字都没有说过,面对楚昭的时候,只是强颜欢笑着。
这些楚昭心里都清楚,后来这些年,沈凤翎付出的更多,一切都是只是为了让自己的身体能够好起来,能够活下去。
这样的沈凤翎,楚昭怎么会不动心,怎么会不爱她呢?
「师父,我这条命是您救回来的,可是您就疼一疼徒儿吧,让徒儿任性这一次吧!」
楚昭的语气带着恳求!
一直在门外听着的沈凤翎早就泪流满面,她已经很努力的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了!
倾城听的也有几分感慨,其实她是猜中了这开头,却真的没有猜中这样的结局。
原来楚昭真的也不是那么无情无义的人,虽然一开始的确是受了逍遥真人的指使来接近沈凤翎,但最终和沈凤翎也是有了感情。
而且楚昭能公开求逍遥真人放过他和沈凤翎,可见对沈凤翎是动了真情的!
只是依着逍遥真人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放过楚昭和沈凤翎的。
逍遥这人的做人宗旨就是,对自己有用的人绝对不会放过,对自己没用的人也绝对不会放过的!
倾城的想法并不差,因为逍遥真人现在的确对楚昭起了杀意了!
他也是在考虑,其实沈凤翎和楚昭最大的作用已经完成了,现在东绪帝的性命不过一个月而已。
只要那边的计划能够成功,这一次就事半功倍,先让皇甫逸轩那个小子先做几天的皇帝。
之后在想办法把他拉下马,到时候,这个大曦朝就是自己的了、
而现在楚昭和沈凤翎的用处也已经完了。
就算他现在杀了楚昭也没什么了,反正沈凤翎隔得远,只要沈凤翎能完成她最后的使命,再回来时,也只是死路一条。
楚昭如此忤逆自己,不杀他,实在是难消自己的心头之恨!
逍遥真人越想,脸色也就也顾难看,他暗自凝聚起一股子掌风,对着楚昭就狠狠的打了下去。
这一掌逍遥真人用了三成的功力,可对于不懂武功的楚昭来说,绝对是难逃一死了!
更何况这些年,楚昭的身体并不是多么的好,虽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虚弱,但也的确比正常人差不少!
沈凤翎呆住了,倾城和谢雅思也呆住了,她们都没有想到逍遥真人会这
遥真人会这么快,而且这么无情的就下手了!
沈凤翎哪里还顾得上暴露不暴露的,看着被打翻在地,呕出一大口献血的楚昭,沈凤翎直接就扑了过去。
沈凤翎大喊着,:「不要啊!」然后直接就破门而入!
然后不顾一切的直接冲到楚昭身边,抱着楚昭的身子,问道,:「楚昭,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啊!」
逍遥真人显然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沈凤翎会出现在这里,顿时也吓了一跳,到了这个时候,倾城和谢雅思也紧跟着进了房间内,其实这也算和逍遥真人真正意义的一次对决!
沈凤翎看着楚昭被这一掌打的不停的吐血,剧烈的咳嗽,沈凤翎愤恨的盯着逍遥真人,:「你也太狠毒了吧,楚昭好歹也是你的徒弟,你竟然半点都不念师徒之情吗?」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楚昭的身体本来就很虚弱,你这不是要他死吗?」沈凤翎失控的大喊道。
逍遥真人看着随后进来的倾城和谢雅思,心中顿时明白了一些,肯定是凤倾城这个臭丫头破坏了自己的好事。
这个死丫头天生就是和自己作对的吗?
怎么每次每当自己快要成功的时候,这个丫头总是会跑出来搅局。
肯定是这死丫头撺掇沈凤翎跑回来的。
就凭沈凤翎这种智商,怎么会想到怀疑楚昭和自己的关系呢?
想到这些,逍遥真人真的很想直接把凤倾城给杀了!
不过逍遥真人也知道,他未必会是谢雅思和凤倾城两个人联手的对手,而且就算她们赶得及回去,宫中那边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场景,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于是逍遥真人不等凤倾城和谢雅思说话,就身形一闪,飞出了门外。
其实谢雅思和凤倾城现在正处于一级戒备状态,原以为要恶战一场的,不了逍遥真人直接走人了。
这实在是让倾城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现在也来不及纠结这个问题了,沈凤翎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楚昭,楚昭,你醒醒啊!」
谢雅思慌忙上前给楚昭把脉,可把脉之后,谢雅思却嘆息着摇头,:「翎儿,楚昭不行了,他的身体体质本来就很差,现在又被逍遥真人震碎了五脏六腑,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沈凤翎的眼泪克制不住的往下掉,她根本就不能接受这件事情。
她住着谢雅思的手,拼命的喊道,:「师姑,我求求你,救救楚昭吧,只要楚昭能好,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谢雅思看到沈凤翎的样子,心中也很难过,她身为医者,就算咩有沈凤翎的叮嘱,她也会尽心尽力的救治每一个病人的,可是她真的救不了楚昭了,楚昭只剩下一口气在,根本就等于是个死人了!
「翎儿,你别这样子,我真的无能为力,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临走前能好过一点!」谢雅思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然后放进了楚昭嘴里。
「这药丸能延长楚昭几个时辰的生命,而且会让他没有痛苦的离开,翎儿,我真的尽力了!」谢雅思嘆息道,声音也是无限的悲凉!
沈凤翎满眼都是痛苦之色,同时沈凤翎也知道,谢雅思真的是已经尽力了!
因为她了解谢雅思,谢雅思救人从来不分高低贵贱,只要是能挽救的生命,谢雅思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会去救治。
可见,她真的没办法挽救楚昭了!
「倾城咱们出去等着吧,让他们两个单独呆一会吧。」谢雅思说着,就拉着倾城离开了!
倾城也被这哀伤的一刻感染了,点着头和谢雅思一起离开了。
服下谢雅思药丸的楚昭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恢復了知觉。
他睁开眼睛,看着哭的不能自己的沈凤翎,顿时心疼的要命,刚才楚昭虽然陷入了昏迷,但是还是有一些意识的,自然听到了谢雅思和沈凤翎的对话。
他也觉得谢雅思的药丸真的是很神奇,服下之后,胸口处那灼热的感觉立马消失不见了,而且身体也觉得非常的舒适。十分的神清气爽。
不过楚昭知道这是迴光返照,大概自己的生命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流逝,直到消失殆尽!
「翎姐,不要哭!」楚昭抬起手,一点一点的将沈凤翎的眼泪擦干。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还会对我这样好,我真的很知足了!」楚昭脸上洋溢起幸福的微笑,「这些年,我的日子,没有一天是好过的,几乎天天都沉浸在痛苦之中,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看着你一脸的疲色,甚至是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我就后悔的想要掐死自己,如果我没有在你的人生中出现,你是不是就不必过的这么辛苦,这么担惊受怕了!」
沈凤翎哭着摇头,:「不,你出现的很是时候,当年若不是遇到你,说不定我早就不在人世了,楚昭,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求你了!」
楚昭坚持着坐起来,将沈凤翎拥入怀中,:「翎姐,要怪就怪造化弄人,我们在错的时间相遇了,若是在对的时间相遇,你还没有遇到尹天仇,我也没有遇到师父,那时候,咱们也许就能相守一辈子了!」
沈凤翎挺大的心如刀绞,是啊,他们两个这辈子遇到的真的是太晚了。
如果有下辈子,再也不要遇到的这么迟,註定只能做两
定只能做两个伤心人了!
「楚昭,我不怪你,我真的不怪你,我听到你跟你师父说的话,我很欢喜,真的很欢喜!」沈凤翎哭着说道。
楚昭的脸上的笑容十分的满足,:「你不怪我就好,翎姐,你笑一笑好不好,我不想看到你哭的样子,看到你哭,我觉得很难过!」
沈凤翎慌忙的擦去了泪水,可是却怎么也擦不掉,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我不哭,我不哭,但是你不要离开我好吗?」沈凤翎紧紧的抱着楚昭,一刻也不敢放松,生怕自己一松手,楚昭就会彻底的离开自己。
楚昭点头,:「好,我不离开,我就这样抱着你,永远抱着你,好吗?」
沈凤翎没有说话,却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切,她的脸贴在楚昭的胸膛之上,这的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倾城和谢雅思就在门外,听得很是清楚,谢雅思直接说道,:「楚昭活不过明天的早上太阳升起的那一刻!」
倾城也觉得无比的心酸,这又是逍遥真人做的孽!
总有一天,她一定要跟逍遥真人算一算这笔帐,让逍遥真人付出应有的代价,相信这一天也快要到来了!
「师父,你说沈师姐能受的了这个打击吗?」倾城有些担忧的说道。
谢雅思其实何尝不担心,:「我也不知道,希望翎儿能够挺过来吧,你沈师姐的命真的很苦,其实她的悲剧是我表姐造成的,若不是自小在暗香门长大,耳濡目染,爱情观有些偏差,也不会和尹天仇纠缠不休,就不会有后来的悲剧了!」
倾城没有说说话,这个世间上的对与错,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说得清楚的。
沈凤翎和楚昭就这样紧紧的抱在一起,谁也不肯放松。
楚昭一直都在不停的说话,不停的逗沈凤翎开心,他差不多就这些年没能对沈凤翎说的话,在今夜全都说完。
因为楚昭自己知道,他没有多少时间了,如果不一次性说完,只怕就没有机会说了!
沈凤翎一直都在静静的听着,而她的眼泪就没有一刻停下来过。
天快要亮了,楚昭也觉得自己浑身发冷,而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小了,他知道自己的生命马上就要结束了。
「翎儿,你记得你是我的妻子了,所以我走以后,你要听我的话,好好的生活下去,绝对不能任性,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这是你能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楚昭的声音逐渐的弱了下去,慢慢的他的身子慢慢的往下滑!
而沈凤翎却紧紧的抱着楚昭,不让楚昭的身子倒下去。
「楚昭,别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不想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真的好孤独,真的好难熬!」沈凤翎一字一句的说道,那股子悲凉,沁入骨髓!
倾城和谢雅思相继走了进来,倾城站在沈凤翎背后,说道,:「沈师姐,你不会是孤单一个人的,你还有上官前辈,还有师父,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就是你的妹妹!」倾城的嗓音很轻,但是听得出来,真的很真诚!
沈凤翎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楚昭的身体不放,风倾城也没有说什么,谢雅思也陷入了沉默中。
时间过去了良久,沈凤翎才站了起来,转过身,沈凤翎大概真的是哭的太厉害了,眼睛红肿不堪,但是沈凤翎整个人去透着一股子阴狠!
「我帮你们,但是你要答应我,一定要让我杀了逍遥那个老贼,为我夫君报仇!」沈凤翎狠狠的说道。
倾城知道现在唯一支撑着沈凤翎活下去的信念就是杀了逍遥真人,为楚昭报仇。
倾城当然答应的很痛快,:「沈师姐,我答应你!」
沈凤翎点头道,:「我要将我夫君安葬好,立马就跟你进宫去,救治东绪帝!」
倾城和谢雅思当然不会催促,毕竟沈凤翎的要求也是人之常情的!
可是倾城和谢雅思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一耽误,宫里却出现了变故!
昨天倾城和谢雅思离开了之后,云陌尘和盈绿就一直守着莫离染,担心莫离染的病情会出现变故。
可是云陌尘没想到,楚静研竟然混进宫中来。
当楚静研出现在云陌尘面前的时候,云陌尘直接惊呆了,看着楚静研一身太监的打扮,饶是云陌尘一向淡定,也有些接受不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的?」云陌尘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楚静研冷哼,「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啊!我就是来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啊?」
云陌尘此刻哪里还有心情管楚静研啊,直接说道,:「你赶紧离开这个地方,马上,立刻走,不然的话,我就翻脸不认人了啊!」
楚静研看着床上的莫离染,对着云陌尘吼道,:「你还让我离开,云陌尘,离染都成了这个样子,我不要走,我要留在这里!」
云陌尘直接拉过楚静研,压低声音吼道,:「楚静研你是不是缺魂啊,这儿是什么地方,你以为你耍点小聪明混进来就能全身而退吗?这可是皇宫,你若是惹出了什么事情被人咔嚓了,我可救不了你!」
楚静研带着哭腔说道,:「我求求你了,大师兄,我会乖乖的待着的,我只想守着离染,绝对不会给你添任何的麻烦的!」
云陌尘仍旧坚定摇了摇头,:「不行,你还是赶紧该去哪儿,就去哪儿吧,这
哪儿吧,这不是你呆的地方!」
云陌尘肯定不想留下楚静研,若是倾城明天回来,看到楚静研在这里,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的,就算倾城不说,但是云陌尘也不希望倾城心里以后一点儿的芥蒂。
还有楚静研不是个轻省的人,还不定会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来,所以还是算了吧,让楚静研麻利儿的走人吧,这样比较保险一些。
只是楚静研不肯听啊,她哭的梨花带雨,伤心欲绝的,:「求求你了,大师兄,我保证我不会给你添麻烦,也不会和凤倾城闹气的,我只要能远远的看着离染就够了!」
云陌尘对于楚静研的保证,是一个字也不信的,因为楚静研随时随地有可能反悔,她真的没有半点儿诚信可言!
「不行,我让盈绿马上送你出宫,这里,你绝对不能留!」云陌尘仍旧坚持说道。
楚静研这才火了,直接吼道,:「云陌尘,你不要太过分了,我留下也不是为了你,你凭什么让我走啊,你算老几啊!」
楚静研真的是委屈死了,她好不容易才打听出来莫离染进了宫,花了好多钱,才扮成太监混进来,可云陌尘却直接让她走人,这实在是太过分了,真的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云陌尘的脸色很难看,简直黑如锅底,如果不是顾忌着师父,估摸着云陌尘会直接把楚静研给丢出去!
这个惹祸精,从小到大,从来没消停过!
现在在这个关键时刻,竟然又开始惹是生非,云陌尘真的很想弄死楚静研。
若不是为了师父,只怕云陌尘和莫离染都会坚持弄死楚静研很多次了!
「大师兄,你若是非要逼我走的话,我就死在你面前!」楚静研故技重施,恶狠狠的说道。
「那你他妈的就去死吧,有多远就去死多远!」云陌尘大声吼到!
盈绿有些目瞪口呆的,没想到云陌尘这么斯文的人,也会爆粗口,可见是真的被楚静研给逼迫的不轻。
云陌尘终于克制不住的大吼声,惊动了外头的东绪帝。
东绪帝就进来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却见一个太监和云陌尘正在对视,而且还剑拔弩张的。
姜福也跟着进来了,忙过来查问那太监,直接问道,:「你是哪里的,我怎么瞧着这么眼生啊?」
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姜福有些松懈,不过也正是因为云陌尘在里面守着,所以姜福才没有这么的提高警惕。
楚静研见到姜福和东绪帝,顿时就扯着嗓子大哭起来,而且直接跪在东绪帝面前,可怜巴巴的哭诉道,:「皇上,我是离染的师妹,小时候还见过您的,我知道离染师兄出了事情,没办法才混进宫来的,可是大师兄却不许我留下,非得要赶我走,皇上您要给我做主啊!」
东绪帝其实也心烦的不得了,但是低头看着楚静研,楚静研其实长得很以后小时候的影子,东绪帝是知道莫离染的师父,天机老人有个独女的,想来定是眼前这个了。
东绪帝一眼就看出楚静研喜欢莫离染,既然是关心离染的人,留下也没什么的大不了的!
而且现在东绪帝真的没心情在去管这些事情了。
在让着姑娘哭下去,东绪帝只觉得会更加的心烦,可离染的师妹,也没法扔出去。
所以就摆手道,:「愿意留就留下吧。」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东绪帝毕竟是这里最有话语权的人,季然他都发话了,云陌尘也不好在说什么了!
只是云陌尘狠狠的瞪了楚静研一眼,厉色道,:「你最好给我放老实点,要是再出什么么蛾子,当心我不顾师父的情分,直接结果了你!」
楚静研看到云陌尘疾言厉色的样子,顿时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但是一转脸,看到莫离染的时候,立马就换上了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她看着云陌尘问道,:「大师兄,离染到底怎么样了啊,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的?」
云陌尘虽然不想和楚静研说话,但是他也知道,楚静研是真的关心莫离染,这一点,是绝对不会作假的!
所以云陌尘才冷冷说道,:「现在还不好说,不过这个情况,也不会再坏了,性命没什么问题,哎···」云陌尘想着也十分的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莫离染好好的就成了这副样子呢?
就算是受了些刺激,也不会一下子就中毒这么深了啊!
云陌尘也给莫离染仔仔细细的把脉,很明显这就是时辰到的毒性提前发作了!
他不是在服用解药了吗?
这解药可是他和母亲亲手制作的,然后就交给母亲保管了啊!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
云陌尘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同时云陌尘也知道,如果真的找不到离染中毒的原因在哪里,那么离染这辈子岂不是都要昏迷不醒了吗?
想到这些,云陌尘就觉得头大。
现在宫里宫外都是一团乱,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云陌尘想到这些,也没有心情和楚静研斗嘴了,任由楚静研围坐在莫离染身边。
过了一会儿,楚静研,竟然想要上前掀开莫离染身上的锦被。
盈绿大声喊道,:「你要做什么,楚姑娘。」
盈绿虽然这些日子一直跟在谢雅思身边,但是盈绿时刻都
盈绿时刻都谨记着自己是倾城的丫鬟,楚静研竟然这么不要脸,世子爷就只穿了一条亵裤,好不好?
楚静研白了盈绿一眼,:「我看看离染热不热,你这死丫头哪里来的这么多事情啊!」
盈绿才不管这么多事情,直接挡在楚静研面前,说道,:「这个不用你操心,有云公子在呢,云公子,你来看看世子爷热不热!」
云陌尘皱着眉,十分厌烦的看着楚静研,他就知道楚静研是个麻烦,云陌尘的轮椅缓缓游动着,来到了二人跟前,直接拉开了楚静研。
「楚静研,你就不能安静的坐一会儿吗?你还是个大姑娘,知不知道避嫌啊,知不知道男女有别啊,赶紧到一边儿呆着去!」云陌尘毫不客气的说道。
楚静研忍不住反驳道,:「什么男女有别,离染以前还抱过我呢!」
云陌尘听得嘴角一抽,:「我也抱过你,那个时候你才三岁好不好,赶紧的从我面前消失,立刻,马上!」云陌尘真的快要暴走了!
盈绿看着云陌尘这样子,还真的是第一次,盈绿忙上前劝道,:「公子,您别这么激动,别生气了,楚姑娘也不是有意的!」
云陌尘这才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他真的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怎老是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呢,就是莫名的想要发火,以前自己明明不会这样子的啊!
从前楚静研做出的事情更加的让人难以接受,他也没有像今天这般生气过。可今天却就是莫名的忍不下去!
楚静研见云陌尘真的生气了,就走到了一旁,默默地坐在了一边,嘴里还低声嘟囔着,:「有什么了不起的啊,不就仗着自己武功比我好,才对我这么指手画脚的吗?」
云陌尘听得又想大发雷霆,但是仔细想想却真的觉得很不对劲,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云陌尘此刻不但觉得想要发火,而且还觉得胸口处有些憋闷,一运起内劲,丹田处就有种撕裂的感觉!
云陌尘顿时觉得不好,忙右手三指併拢,放到左手手腕处的脉搏之上,这一把脉,云陌尘的脸色彻底的变了!
377 爱到可以为他去死!
377
云陌尘觉得自己胸口处的灼痛感越来越强烈,仿佛一运气,丹田处就快要撕裂开了!
云陌尘知道自己中了毒,这毒药叫做化功散,中招者三到五天之内,内功全无,只要一想要运起内劲,丹田处就会产生剧痛,如果强行催动内力的话,只怕会直接成为死人!
云陌尘有些不大相信,这种药其实不算稀奇,他怎么会没有察觉到就中招了呢,这实在是有违常理。
不过这种毒药唯一的好处,就是能混在任何东西里,比如香料,比如水中,饭菜中,那么是吸入也可中毒,无孔不入。
但是能让云陌尘觉得毫无防范的人,只怕真的不多。
云陌尘心中一针紧张,因为他觉得自己这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之中,而且却毫无头绪,他越想越心惊,现在整个大殿的人,只有他的武功最高,若是他中招了,盈绿虽然出身暗卫,武功虽然不错,但是和顶尖高手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别说是逍遥真人了,就是皇甫逸轩,估摸着盈绿也应付不了!
不过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这里是皇宫,料想皇甫逸轩和逍遥真人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攻进来。
不过云陌尘觉得自己还是先把自己中毒的消息隐瞒下来吧,如果说出来,只能是引起恐慌罢了。
说不定一会儿母亲和倾城就回来了,到时候就彻底的安全了!
云陌尘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楚静研,楚静研的全部心思都放在莫离染身上。
云陌尘看到楚静研就觉得很烦躁,有这个麻烦在这里,真是烦死了!
不过云陌尘并不打算将这件事情瞒着盈绿,于是对盈绿说道,:「盈绿,你过来!」
盈绿当然很快就走了过去。
云陌尘压低声音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中了化功散,估摸着三五天内内功全无,你一定要打起精神来!」
盈绿显然也很吃惊,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不过盈绿跟在云陌尘和谢雅思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知道云陌尘的性子一向都很沉稳。
虽然盈绿心里真的很没底,但是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重重的点着头,:「公子,奴婢知道了。」
楚静研见二人凑在一起说话,忍不住嘲讽道,:「喂,你们这对不要脸的,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云陌尘因为中了化功散,情绪有些不稳,听到楚静研说这样的话,登时又想发火,但是却被盈绿给拉住了。
盈绿是担心,这个时候,云陌尘若是真的和楚静研干上了,只怕会吃亏,楚静研现在处于随时暴走的状态。
还是别惹她了!
楚静研见云陌尘不说话,更加的过分了,上下打量着盈绿,耻笑道,:「真是个不要脸的贱丫头,你瞧瞧你自己那副眉眼含春的样子,只是你怎么不照照镜子,你那副尊容,也配的上我师兄吗?虽然我师兄是个残疾人,可也是顶级优秀的,你这丫头实在是太自不量力,太不要脸了!」
楚静研这番话,说的简直就是在盈绿和云陌尘的连,而且还打的啪啪作响,饶是盈绿已经尽量克制了,但是听了楚静研的话,还是忍不下去了!
因为楚静研真的是太过分了,简直就是过分至极。
其实若是楚静研嘲笑她也就罢了,可偏生连云公子也编排起来了,就算是云公子的双腿有残疾,那又如何,盈绿觉得整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云公子!
盈绿忍不住反唇相讥,:「楚姑娘说话还是留点儿口德吧,别只知道说别人,却看不到自己,现在无论是云府还楚郡王府,谁不知道楚姑娘的事情,一心缠着世子爷,只是世子爷只怕连你的眉毛鼻子都没有多看一眼吧,你竟然还大言不惭在这儿说别人,当真是大笑话!」
莫离染是楚静研心中最大伤疤,谁敢揭开,她就真敢和谁玩命儿!
更何况盈绿只是一个低贱的丫头,楚静研更是忍受不住!
「贱人,真不亏是凤倾城那个贱人调教出来的,今天我就要了你的贱命,也好出了心中的一口恶气!」楚静研说着,直接一掌对着盈绿噼过来了!
盈绿刚想运气内劲反击,却觉得丹田处撕裂的感觉袭来,登时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而楚静研也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然后身子就软软的坐在了地上。
云陌尘直接惊呆了!
看着这个场景,云陌尘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三个人都会中了化功散呢?
云陌尘知道盈绿和楚静研的内功修为低,而且警惕性也不如自己高,而中了化功散的人,若是不运内劲的话,是丝毫感觉不出来的。
云陌尘的内功修为到了这个地步,就算平时不主动运功,也会自行调息内力,就是因为如此,云陌尘才会发现的早,而盈绿和楚静研因为没有修习到这个地步,所以才会现在才发作!
盈绿觉得丹田处疼的厉害,但是仍旧挣扎着站前来,看着云陌尘问道,:「公子,我这是怎么了?」
云陌尘嘆了口气,:「你这中了化功散,现在开始,不许在运功了!」
楚静研也受了伤,她自小在天玄山长大,跟着自己的父亲,自然对化功散不陌生。
她怎么会中了化功散?
怎么会中了化功散?
难道?
楚静研慌乱的低下了头,一副十分心虚的样子!
这一幕并没有逃过云陌尘的眼睛。
云陌尘直接冷冷的说道,:「楚静研,你最好有什么话赶紧给我说出来,否则别怪我翻脸!」
楚静研虽然恨死了云陌尘,恨不得直接杀了云陌尘,可是也知道这个时候,莫离染昏迷不醒,她更加不能和云陌尘闹翻了,可是楚静研真的不敢说,怕说了,不用等莫离染醒来,云陌尘就会直接把她给结果了!
见楚静研不开口,云陌尘也猜出了一个大概,直接咬牙切齿的说道,:「该死的,这化功散的毒,是不是你带进来的!」
楚静研被说中了心事,更加的心虚,越发的不敢抬头了!
如果云陌尘现在可以运功的,他发誓他一定会一张拍死楚静研,绝对不会顾忌任何人了,楚静研就是一个惹祸精,这句话是一点儿也不错的!
「你最好给我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否则的话,我就弄死你!」云陌尘克制不住的大吼道。
盈绿听得嘴角一抽,今天云公子真的是有些性情大变,估摸着真的气疯了吧!
不过就楚静研这样的师妹,谁摊上了,估摸着都得疯!
楚静研就是在不靠谱也知道事情这次真的严重了。
别人她可能不在乎,但是莫离染,她不可能不在乎的。
「好啦,我说还不行吗?」楚静研直接投降了。
「我不是故意的啊,我只是为了能够进宫来,在宫门外来来回回好多趟,可是守门的侍卫就是不肯放我进来,而且那些人武功高强,我打也打不过,就只能干生气,可是这个时候,有一个太监打扮的人过来跟我说,能放我进来,并且还能让我见到离染,我自然就答应了,而且在这期间,那个太监仿佛是在我身上洒了什么,因为我着急见离染,所以就没有注意,然后就来到这里了!」楚静研说着一脸的无辜,她是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她只是想来见莫离染,见自己心爱的人,难道这也有错吗?
云陌尘看着楚静研,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看着楚静研,他真的很怀疑,眼前的人是楚静研吗?
他记得从前楚静研虽然有些讨人烦,但整理来说,智商还是没问题的,起码很够用,有的时候还能耍点小聪明!
可面前的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一个白痴,一个蠢货,这样光明正大的圈套,也上赶着往里钻,这样的智商,还活着干什么,早该去死了!
真是早死早超生!
云陌尘真是连生气都懒得跟楚静研生气了,和这样的货生气,真的是不值当!
「楚静研,你现在,马上,立刻,迅速的滚出去,可以吗?」云陌尘怒极反笑。
不单单是云陌尘,盈绿也觉得楚静研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的是不可原谅的,在这样最关键的时刻,她竟然还会相信陌生人,这不是请等着被人利用吗?
楚静研知道自己有错,但是听到云陌尘这样大骂自己,顿时也火冒三丈,指着云陌尘骂道,:「你凭什么这样说,要不是那个该死的凤倾城霸占着离染,我至于这样吗?要是你肯让我接近离染,我会去靠外人的帮忙吗?你凭什么这样说我啊,难道你们就没有错吗?」
云陌尘听得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断气了,和这样一个女人,根本就是说不通的。
他知道,楚静研已经彻底变了,她为了莫离染,为了能够得到莫离染,已经变得让人不认识了!
不论是性格还是脾气都开始走向极品的道路,开始变得扭曲,变得惨不忍睹。
如今的楚静研只有一个信念,就是破坏莫离染和凤倾城的感情!
只要能做到这一点,让她干什么都行!
「盈绿,你出去告诉皇上,让他找人把楚静研给叉出去,我再看到她,估摸着不是她死就是我死!」云陌尘无比嫌恶的说道。
盈绿也有同感,这样的楚静研真的会将正常人给逼疯的。
盈绿刚要离开,就听到外头姜福的声音响起,:「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怎么敢擅闯皇上的寝宫!」
云陌尘一听事情就觉得不好,千防万防,还是出了变故。
「该死!」云陌尘咒骂道,现在这种情况,真的是太棘手了,如今他和盈绿等于是两个废人!
而这样的情况,只怕也是护不住离染的。
离染的身体状况,只要一拔出金针,立马就会性命不保!
云陌尘越想越担心,此刻他只有强行镇静下来,先看看外头的情况再说。
外头东绪帝的声音响起,:「滚出去,朕不想看到你!」
皇甫逸轩的声音却带着一丝得意,:「皇祖父为何不想看到孙儿呢,孙儿可是皇祖父的嫡长孙呢?」
云陌尘的心凉了半截,皇甫逸轩怎么会进宫来的,这简直就是雪上加霜啊!
东绪帝冷漠的声音响起来,:「逆子,你父王是如何死的,难道还要朕重复一次吗?快滚,朕看到你就觉得心烦!」
皇甫逸轩的神色也冷厉了下来,:「皇祖父翻脸够快的啊,当初孙儿将师父引荐给皇祖父的时候,皇祖父对孙儿的态度可不是这般模样的呢!」
提起逍遥真人,东绪帝更是一肚子的火,若不是谢雅思和倾城不让打草惊蛇,东绪
惊蛇,东绪帝早就直接抄了皇甫逸轩的府邸,直接把妙玉和香玉这两个贱人,给五马分尸,碎尸万段了!
哪至于跟现在似的,躲在寝宫里等消息,不过东绪帝实在对自己的身体还有离染的身体状况,担忧的狠,不然也不会在这唉声嘆气的了!
「当初是朕煳涂了,没看出你的居心叵测来,才会让你们这对恶毒的师徒钻了空子,这笔帐朕以后再跟你算!」东绪帝冷然道。
「快滚出去,朕不想看到你,也懒得让朕的人对你动粗,免得脏了手!」东绪帝不屑的说道。
皇甫逸轩突然笑了起来,笑容是那么的狂肆,那么的嚣张,:「皇祖父觉得,孙儿能到这里来就是单纯来让皇祖父谩骂的吗?」
东绪帝实在是没心情想这些,所以就忽略了事情的不对劲!
「皇祖父,怎么,莫离染还没死吗?」皇甫逸轩唇角带着恶毒的笑容,一字一句的问道。
「孙儿真的不知道,若是莫离染死了,皇祖父会伤心成什么样子呢?莫离染可是皇祖父秘密培养了这么多年的皇位继承人呢?他可是你最心爱的女人儿子的儿子,是你唯一当作孙儿的孩子呢!」皇甫逸轩的声音带着无限的怨怼和滔天的恨意!
东绪帝没想到皇甫逸轩竟然什么都知道,他竟然知道这个天大的秘密,他竟然知道离染的身世,那他还知道什么?
那他到底要做什么呢?
皇甫逸轩哈哈大笑起来,看着东绪帝惊慌失措的样子,皇甫逸轩只觉得浑身都畅快起来,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这些年,他没有见到过东绪帝一个好脸,尤其是太子死了之后,东绪帝更加的厌恶他,看到他就像看到什么噁心的东西一样,这种感觉让皇甫逸轩觉得很是不爽。
今天,他终于可以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了!
「皇祖父,怎么,没想到我竟然都知道吧,你知道三年前,莫离染伤重不治的那一次吗?就是被我设计的,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莫离染的身世,没想到,云家那个老妇竟然能生出儿子来,而且还比我父王年纪大,更加没想到的是云峰那个贱种死的这么早,还能留下血脉,莫离染,这个该死的东西,抢了我最心爱的女人,现在还要抢属于我的皇位,我岂能容他!」皇甫逸轩的声音狠戾无比,眼神也带着癫狂!
东绪帝心惊的不得了,看着这样的皇甫逸轩,饶是东绪帝脑子有些发懵,但是也能想到皇甫逸轩这极有可能是来逼宫的啊!
「来人,给朕把这个逆子拿下!」东绪帝对外头大声喊道。
「皇祖父,别喊了,没有人的!」皇甫逸轩又恢復了往日的冷漠,声音却带着嘲弄。
「莫离染昏迷不醒,凤吟谦如今不再宫里,我只是放倒了你的侍卫,没有引起丝毫的混乱,根本就不会有人想到我正在这里,逼迫皇祖父您,就算您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知道这里的情况的,反正皇祖父也经常不上朝,大家都习惯了,不是吗?」
东绪帝气的差点吐血,原来,逍遥真人一切早有计划,这段日子,东绪帝的确是闭门不出,而且连朝政也有些荒废,只是让莫离染私下里处理,这些理由却让皇甫逸轩等人钻了空子。
「反正皇祖父整日里都说自己身体不济,哪怕突然离世,想来朝中的人也是能接受的吧!」皇甫逸轩一字一句说的非常清晰。
「逆子,你竟然敢这样对朕!」东绪帝一拍桌子,怒吼道!
皇甫逸轩丝毫没有感到任何压力,反而云淡风轻的看着东绪帝,笑着说道,:「皇祖父,我连弒父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难道皇祖父还对我抱有希望吗?」
东绪帝是不该对皇甫逸轩报有任何希望的!
皇甫逸轩看着东绪帝,眼神更加的森寒,:「我真的不明白,我到底比莫离染差在哪里,为什么你的眼中只有莫离染,我知道,我父王是一滩烂泥,服不上墙,你不愿意把大曦朝的江山交给他,这也就罢了,可是我自小就各方面都很出挑,优秀,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我的功课甚至你也是考交过的,你为什么就不能考虑将皇位传给我呢?」
「为了莫离染,你真的是煞费苦心啊,让我父王和三皇叔斗得你死我活的,让他们都以为对方才是最大的对手,可谁又能想得到,他们就是一对蠢货,根本不知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而莫离染就是那个你保护在身后的渔翁!」
「你知道,当我得知真相的时候,我的心里有多难过吗?小时候,你也是疼过我,抱过我的,可是为什么你连一点儿机会都不给我,就彻底的把我抛弃了呢?皇祖父,你知道吗?我从前真的很尊敬你,把你当作长辈来敬重的,可是这一切都被你的偏心给毁了,你知道吗?」皇甫逸轩说着泪流满面,大概皇甫逸轩也有自己的无奈和心酸吧。
东绪帝看着皇甫逸轩,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之色,其实这孩子真的也很可怜,但是这种感嘆只是一闪而逝,就算在可怜,今天他行了这不孝不悌之事,也是绝对不会被原谅的!
「我知道,我杀了父王,让你接受不了,可这也不是我想要的啊,我父王那个人,活在世上有什么用呢?他命好,三岁就被册立为太子,更是深的我皇祖母的疼爱,养成了这样的性子,后来娶了我母妃,我母妃又是个能干的。这些年,我和母妃替父王处理了
父王处理了多少事情,整天的在他身后擦屁股,可是父王呢,年纪越大,性子越越荒唐,霸占我的侧妃,整日里沾花惹草,还差点亵渎了我最爱的女人,这些都不说了,最后竟然还搞到了昌平姑姑的身上,这样的畜生,让他活着干什么?他活着根本就是浪费空气,所以我杀了他,只不过是为民除害罢了!」皇甫逸轩狠狠的说道,不得不说,太子对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皇甫逸轩总觉得如果没有这样一个不靠谱的父亲,他的地位肯定是雷打不动!
他真的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父亲这么的荒淫无道,这么的不靠谱,他为什么就是不肯上进一点,身为太子,身为储君,一点儿责任感都没有,整日里就是知道玩女人!
皇甫逸轩真的是恨死了这样托他后腿的太子,如果不是恨到了极点,也不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吧!
东绪帝听着皇甫逸轩在这大放厥词,只觉得对皇甫逸轩更加的厌恶起来,因为皇甫逸轩说的全都是歪理,皇甫逸轩的心里面积阴暗的太厉害了,根本就无可救药了!
「这一切都是你们逼迫我的,但凡你对我有一点的公正,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可是你实在是太偏心了,你的心里只有莫离染,只有他一个,我就偏偏要弄死他,让你所有的心血都付诸东流,到时候,你就必须要传位给我了!」皇甫逸轩说着似乎十分的兴奋!
东绪帝看着皇甫逸轩,满眼的不屑之色,:「你真的是个跳樑小丑,朕都懒得看你一眼,你竟然还大言不惭的问朕你哪里不如离染,朕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哪里都比不上离染,第一,你身份上就不如离染,云皇后是朕的结髮妻子,你的皇祖母只是继后,这二者相较,谁的地位高,不用朕来说吧!」
「第二,云峰是云皇后的儿子,自然就是朕的嫡长子,你父王是薛氏的长子,虽然也是嫡出,但身份上还是不如云峰正统,所以,离染才是朕真正意义的嫡长孙,嫡长孙和嫡次子的继承权是同样的,朕将皇位传给离染,又有什么不妥呢?」
「你父王是个什么货色,你三皇叔又是个什么货色,想必朕不说,你也清楚的很,这两个人别说继承大统了,就是去就藩也会惹出事端来,所以早就被朕排除在外了!」
东绪帝端坐在一旁,看着皇甫逸轩,慢条斯理的说道,:「现在来说说你,其实你说朕没有给过你机会,这也不尽然,当初我并不是没给过机会,只是你没有通过罢了,你还记得你五六岁的时候,在上书房,不小心将朕最心爱的画给撕破的事情吗?其实那是朕故意安排的,你发现画被撕坏了以后,不是想着如何承担责任,反而使了一个计策,将这件事情冤枉到了锦轩头上!」
「当时朕就知道,你绝非一个好的帝王,你太虚伪,你不敢承认那张画是你毁的,就是担心会惹了朕生气,然后对你的印象不好,你太注重于名声和表象,实在是缺少了容忍质量和身为帝王的心胸,所以你就被朕排除在外了,只是一个小小的测试,你都通不过,你又有什么资格说你比离染强!」东绪帝显然没有将皇甫逸轩放在心上。
皇甫逸轩很显然还记得那件事情,当时他的年纪还很小,最多五六岁,哪里会想到这么多的。
皇甫逸轩不服气的说道,:「那时候我只有五六岁,哪里知道这么多啊?」
东绪帝一脸的严谨,:「正因为你那时候年纪小,所以反应才是最真实的,你只不过是五六岁的孩童,心思这样重,而且明显不走正途,如何能让朕放心将大曦朝的江山交到你手上!」
皇甫逸轩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所以,你不用说朕偏心离染,因为,你的确不如离染堪当大任!」东绪帝毫不客气的说道。
皇甫逸轩顿时气的浑身发怔,他看着东绪帝,狠狠的说道,:「对,在你眼中,我就是不如莫离染,可是现在呢,你最最疼爱的莫离染却只能悄无声息的躺在那里,我现在只要动动小指头,就能置他于死地!」
东绪帝冷哼一声,:「是吗?你即便是控制住了外头的人又如何,就像你说的,远水解不了近渴,纵使我无法叫人,你同样的,也不过是带了个随从而来,同理,你也不敢在这里大开杀戒,里头的确躺着离染,但是却有云陌尘和凤家的暗卫保护,你觉得自己是云陌尘的对手吗?或者你个随从,能够敌得过凤家的暗卫!」
皇甫逸轩并没有变了脸色,反而一脸嘲讽的看着东绪帝,:「看来皇祖父是一点儿都不了解情况啊,走走,您跟着孙儿一起去瞧瞧,看看云陌尘和那位盈绿姑娘,甚至还有那位刚刚来到的楚姑娘,还能敌得过我一根小指头不?」
东绪帝见皇甫逸轩说的如此肯定,心中不禁有些担忧,不等皇甫逸轩动作,自己先推门进去了!
云陌尘在里面倒是听了个一清二楚,但是却无可奈何,谁让他们都中了化功散。
就算是强行运功,下场也只有死路一条罢了!
东绪帝一进内殿,就发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因为从云陌尘,盈绿甚至到楚静研的脸色都不是那么的好看。
而且三人全都恶狠狠的望着皇甫逸轩,那眼神似乎要将皇甫逸轩凌迟而死!
「怎么了,云少侠,出什么事情了吗?」东绪帝也是十分的惊慌失措!
不等云
不等云陌尘说话,楚静研却尖叫了起来,:「就是他,是他带我进宫来的!」楚静研指着皇甫逸轩身边跟着的男人!
楚静研冲过来,大喊道,:「虽然你换了衣服,但是我也认得你,你竟然这样害我,姑奶奶饶不了你!」
楚静研一时情急也忘记自己内功全无,对着那男人就打了下去。
能跟在皇甫逸轩身边的人自然也是武功高强的,面对没有内力的楚静研,随手一挥,就将楚静研拍出去了老远!
楚静研刚才已经受了伤,现在被打的更是连连吐血,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东绪帝看着这一幕,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楚静研怎么也是天机老人的女儿,是云陌尘和莫离染的师妹,怎么看起来跟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子一样,这也太奇怪了吧。
「皇上,我们三个人都中了化功散,三五天之内,内力全无!」事到如今,云陌尘说不说的也没什么区别了,而且很明显,是楚静研将毒给带了进来。
化功散这毒药虽然不是很特别的,但却很容易下,楚静研的身上沾了化功散的粉末,然后刚才和云陌尘还有盈绿纠缠中,粉末就吸入了他们两个体内,然后导致三个人都中了毒!
因为云陌尘看到楚静研只顾着惊讶了,所以就忽略她身上带着毒了!
下这个毒,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东绪帝有一种想要立刻去死的感觉,他只想说,他们现在不就是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吗?
皇甫逸轩在此刻不合时宜的笑了起来,:「皇祖父,我说的不错吧,你就要看到你最疼爱的莫离染死在你面前了!」
东绪帝的脸色非常难看,如果他早知道会有今天的话,他一早就直接掐死皇甫逸轩这个畜生!
皇甫逸轩说着就要对床上的莫离染走过去。
云陌尘第一个想要上去阻拦,结果被皇甫逸轩一掌直接拍到了一边,直接从轮椅上摔了下来。
盈绿想要动手,也被拍飞了,而东绪帝却直接被皇甫逸轩带来的人给制住了,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楚静研还在地上挣扎着,想要拼命的站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云陌尘从做了天机老人入室大弟子之后,就再也没活的这么无奈,这么卑微过,可今天,云陌尘感受到了深深的无能为力。
他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离染死在自己面前吗?
云陌尘只要想到这个结果,就觉得心口处,疼的要命!
离染可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啊,如果离染死了,他真的承受不了!
而且,云陌尘也觉得根本就没办法面对倾城。
走的时候,他那么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让离染好好的,等着倾城回来。
云陌尘不敢在想下去了。
可是现在,就在这一刻,云陌尘却显得那么的无可奈何!
皇甫逸轩一步一步的逼近莫离染,莫离染是那么悄无声息的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
他的唿吸很均匀,看上去,容貌没有半分的瑕疵,是那么的淡雅,那么的高贵,那么的出尘!
但皇甫逸轩却恨极了莫离染,他恨莫离染的一切。
都是因为这个男人,凤倾城从来没正眼瞧过自己,她的眼里,她的心里,都只有莫离染一个人!
皇甫逸轩那么的爱着倾城,那么迫切的想要娶凤倾城,可最终,还是功亏一篑,凤倾城还是嫁给了这个男人,嫁给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皇甫逸轩就这样站在莫离染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莫离染,这一刻,他的心中真的是无比的舒畅!
莫离染终于要死了,而且是要死在自己手中了!
皇甫逸轩从来没有战胜过莫离染,他每一次都是莫离染的手下败将,不管哪一方面,都没有赢过,可今天,他就要赢了!
师父已经答应过他,直接杀光皇甫家所有的人,就剩自己一个人,东绪帝还剩下不到一个月的生命了,皇甫逸轩就不相信,到时候东绪帝会把这皇位传给一个外人!
皇甫逸轩就是吃定了这一点,所以才会留着东绪帝,让东绪帝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孙子相继死去!
这些年,皇甫逸轩真的是受够了,受够了,这样憋屈的日子!
皇甫逸轩掀开了锦被,看到莫离染身上密密麻麻插着许多的金针!
皇甫逸轩知道,只要自己把这些金针全都拔出来,莫离染立刻就会毒发死去!
到时候一切就都结束了!
皇甫逸轩看着莫离染,心中默念道,莫离染,你可知道,你最终还是死在了我的手里,你最终还是我的手下败将,安心去吧,你死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倾城的,我是真的爱她,只要没了你,我相信,我们会生活的很幸福的!
眼看皇甫逸轩就要下手,却被人狠狠的从背后推开了!
皇甫逸轩眉眼一冷,转过身,看着推开自己的人,正是刚才受伤最重的楚静研。
楚静研显然伤的不轻,推开皇甫逸轩已经是最大的力气了,她气喘吁吁的把锦被给莫离染盖好,满脸嘲讽的看着皇甫逸轩,:「你有病吗?大男人掀我离染哥哥的被子,滚开,不要脸!」楚静研不客气的骂道。
皇甫逸轩看着楚静研,看到了楚静研眼中的倔强,他冷冷的说道,:「我奉劝你最好滚远一点,否则我不介意送你
不介意送你上路!」
楚静研丝毫不畏惧,:「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敢和我离染哥哥正面的比试吗?你只会用这么下三滥,不入流的手段来对付我离染哥哥,简直就是禽兽,不对,说你是禽兽都侮辱了禽兽,你应该是禽兽不如!」
云陌尘听到这话,第一次感觉到楚静研是那么的可爱!
皇甫逸轩最恨的就是别人说他不如莫离染,虽然这是事实,但却是皇甫逸轩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你是不是想死!」皇甫逸轩的语气冷到了骨子里!
楚静研是真的瞧不上皇甫逸轩这副窝囊的样子,:「想死又怎么样?就你这样的人渣,我真的是觉得你连离染哥哥一根头髮都比不上,垃圾!」楚静研说着还冲着皇甫逸轩啐了一口,口水直接吐到了皇甫逸轩脸上。
云陌尘心中暗叫道不好,楚静研这丫头是要将皇甫逸轩的怒火全都引到自己身上,希望可以拖延时间,救下离染的性命!
云陌尘心中很是难受,从这一刻之前,云陌尘是那么的讨厌楚静研,觉得楚静研是个天大的麻烦,可是从这一刻开始,云陌尘却开始心疼楚静研!
云陌尘相信,楚静研是真的爱莫离染,是发自内心的,只有真正的爱,才会拼了性命就守护这个人!
楚静研真的爱到了这个地步吗?为了莫离染,连自己的性命也不要了吗?
真的爱到了可以为他去死吗?
「楚静研,你闭嘴!」云陌尘克制不住的大喊道,虽然云陌尘一直都叫楚静研去死,一直也觉得楚静研这样的死了比活着还好,可是看到楚静研真的面临危险了,云陌尘却不忍心了!
他真的不忍心看到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师妹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
皇甫逸轩是个疯子,他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的!
而且绝对不会闹着玩的!
楚静研回头看了云陌尘一眼,感激的笑了笑,很显然楚静研知道云陌尘的意图,也明白云陌尘的意思。
可就是这一眼,云陌尘的心却凉了半截,因为楚静研的笑容明显带着赴死的决心,而且那种决绝,是那么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仿佛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题外话------
那啥,好像不虐吧。
378 楚静妍之死
378
皇甫逸轩听着楚静研对他的讽刺,早就怒火冲天,他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莫离染,而楚静研却句句都讽刺他不如莫离染。
皇甫逸轩如何能不生气呢!
楚静研却毫无不示弱,继续说道,:「皇甫逸轩就你这样的,还想做皇帝,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自己早就被人下了药不能生育了,你说说你都断子绝孙了做皇帝还有什么意思啊?你将来把皇位给谁啊?」楚静研的语气极尽的不屑和嘲弄!
「楚静研,你找死!」皇甫逸轩运足了内力,对着楚静研的胸口用尽全力的拍了下去。
楚静研顿时狂喷出一口鲜血,直接趴在地上起不来。
不过楚静研还是一脸轻蔑的看着皇甫逸轩,那表情简直就像是在看垃圾一样。
皇甫逸轩游戏的崩溃的大吼道,:「楚静研你要是在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楚静研觉得胸口处疼痛的说不出话里,但还是强忍着痛,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皇甫逸轩,你是我见过最噁心的男人,我们天玄山的打杂的下人都比你好太多了!」
皇甫逸轩气的浑身哆嗦,恨不得直接拔了楚静研的舌头。
他伸出手,直接对着楚静研那双眼睛,剜下去。
只听的云陌尘大喊道,:「皇甫逸轩,你这个该死的住手,你如果不怕整个天玄山的人都与你为敌,你尽管动手!」
皇甫逸轩稍微一个愣怔,云陌尘继续说道,:「楚静研是我师父天机老人唯一的女儿,你如果杀了她,你能承担的了这个后果吗?你师父都不敢与我师父光明正大的为敌,你确定,你要这样做吗?」
云陌尘也不知道自己说这些是否有用,但是云陌尘真的无法眼睁睁看着楚静研死在自己面前,尤其是楚静研还是为了莫离染而死的!
如果莫离染醒来的话,该做何感想呢?
其实云陌尘现在已经有些发慌了,刚才楚静研挨了皇甫逸轩两掌,之前也受了伤,还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
这真的让云陌尘很是担心,现在云陌尘说这些,也是不想楚静研在受苦了!
楚静研听得心中一阵暖流划过,原来到了这个地步,大师兄还是想着自己的,终究没有辜负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皇甫逸轩真的顿住了手,转过身,看着坐在地上的云陌尘,云陌尘虽然双腿残疾,一直坐在轮椅上,可给人的感觉,却自始至终都是那么的孤傲,没有半分残疾人应该有的自卑感。
哪怕是现在这种情况,换成别人不知道该有多狼狈,可云陌尘即便是跌坐在地上,也丝毫不见半分的狼狈。
「云陌尘,你觉得事到如今,我还会怕了你们天玄山吗?你觉得在我杀了莫离染,杀了你之后,天机老人会放过我和师父吗?索性咱们就鱼死网破吧!」皇甫逸轩说完,只留给云陌尘一个背影,他狠狠的看着楚静研,这个让女人如此羞辱自己,他一定要挖出她的眼睛,拔了她的舌头,砍了手脚,将她折磨致死!
她不是喜欢莫离染,能为了莫离染去死吗?那自己就成全她到底好了!
眼看皇甫逸轩的手指就要触及到楚静研的眼珠儿了!
楚静研却丝毫没有畏惧的神色,她贪恋的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莫离染,心中却默念着,离染师兄,再见了,虽然这辈子你是这么的讨厌我,虽然这辈子我做了这么多令你讨厌的是,可是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如果有下辈子,别在爱凤倾城了,爱我好不好?
楚静研眼中的泪慢慢的滴了下来,她知道,莫离染是不会回应自己的,即便莫离染现在可以说话,也不一定会答应自己。
楚静研唇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就算是为了离染师兄死,她都觉得是幸福的!
她闭上了眼睛,迎接着痛楚的一刻,可是良久,楚静研并没有感觉到痛楚的袭来,却听到了一声惨叫。
楚静研听得出这惨叫声是皇甫逸轩的,楚静研忙不迭的睁开眼睛,却看到皇甫逸轩的身子已经飞到了一边,而原本控制着东绪帝的那个男人,也倒在了地上,背后害插着一把利剑!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楚静研受的伤真的很重,若不是惦记着莫离染的安危,大概早就撑不下去了!
楚静研非得睁开眼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她并不认得眼前的男人,但是另一个楚静研却认识,是莫言,是离染师兄的暗卫首领。
而到此,楚静研总算知道离染他们安全了,然后两眼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云陌尘看着楚静研就这样过去了,忙喊着莫言,:「快扶我过去,我看看静妍的情况如何?」
莫言忙将轮椅推过去,然后把云陌尘扶着坐下,然后推着云陌尘走了过去,云陌尘因为无法使用内力,所以就不能控制轮椅了。
云陌尘也受了内伤,虽然也觉得疼痛难忍,但是此刻什么也比不上楚静研重要了。
云陌尘慌忙的给楚静研把脉,过了一会,云陌尘满面忧伤的摇着头,眼泪也跟着流了出来。
盈绿忙问道,:「公子,楚姑娘怎么样了啊?」
云陌尘摇着头,:「没救了,静妍受伤实在是太严重了,心脉已经被震碎了,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盈绿也觉得伤心不已,可是也知道习
心不已,可是也知道习武之人,心脉受损,估摸好几年都还缓不过来,就被说是心脉碎了,那是怎么也没得救了!
其实不单单是心脉碎了,因为楚静研运功过度,丹田也受损严重,这一身武功算是废了。
云陌尘心里真的很难过,其实若不是楚静研拖延了时间,那么莫离染必死无疑,可代价实在太大了,楚静研却配上了自己的性命!
云陌尘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让楚静研吞了下去,这药丸可以让楚静研多一些时间,少一些痛苦。
东绪帝也感念楚静研捨身救人的精神,忙让人将楚静研抬到另一侧的炕上去。
云陌尘也给了盈绿疗伤的药丸,自己却守在楚静研跟前儿
云陌尘知道楚静研应该要过一会儿才会醒过来,而这一次醒过来,大概就是楚静研唯一生存的时间了!
如果没有这药丸的话,估摸着楚静研根本不会醒过来,就会直接的昏迷着死去。
云陌尘看着莫言,还有救人的黑衣男子,禁不住问道,:「莫言,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暗中去保护倾城和我母亲了!」
因为莫离染提前有过命令,如果倾城离开他身边的话,莫言就不能跟在他身边,而是无条件的去保护倾城!
莫言是莫家的暗卫,自然是要服从莫离染的命令的。
所以现在应该跟在凤倾城身边才对。
莫言忙俯身说道,:「回云公子的话,是世子妃让盈秀姑娘告诉属下,不用跟着她们,要属下回来保护世子爷,而且世子妃还让属下一道把薛大爷也找了来,带进宫里,保护世子爷和皇上的安危!」
莫言说着,心里真的佩服了世子妃,他没想到自己跟着世子妃,世子妃竟然也是知道的,虽然世子妃没有自己出面,却让盈秀告诉自己不要跟了,回去保护世子吧,而且还给了自己一个地址,让自己拿着一封信去找薛振南,让薛振南一同进宫,去保护世子爷和皇上。
这一来一回是有些耽误功夫的,可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一幕,二人就一起出手了!
看着薛振南的武功,莫言真的觉得世子妃实在是太有先见之明了,将这样一位高手留在身边,真的是太有远见了!
「薛大爷?」云陌尘早就注意到这个身穿黑色通身袍的男人,出手不凡,一掌就把皇甫逸轩给拍飞了,而且看那样子,仿佛也就用了五成的功力吧,这就让皇甫逸轩直接爬不起来了!
薛振南的话并不多,只是对云陌尘说道,:「世子妃不嫌弃帮助过我,我就听命于世子妃!」
云陌尘其实也有些佩服倾城,竟然能够收服这样的高手,实在是很厉害!
东绪帝听到薛振南的名字,却勐地一个激灵,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而且薛振南从小也是从皇宫长大的。
东绪帝仔细的观察着眼前的男人,虽然已经四十岁的人了,可少年时候的模样依稀还是存在的,这个人的确是薛振南,绝对不会有错!
可薛振南是薛家的人,为何会站在自己这一阵线上呢?
而且当初是自己把薛家给抄家,然后流放三千里,照理说,薛振南应该很透了自己才对!
不过东绪帝这会子还是觉得自己不要开口,别回头在引起薛振南的注意才好!
云陌尘也不想管薛振南是什么人,只是觉得此次脱险,真的是倾城有先见之明!
皇甫逸轩的随从已经死了,而自己也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起不来。
薛振南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保护莫离染,处理人这样的事情,不归自己管,只是到一边去坐下了。
云陌尘看着皇甫逸轩挨了薛振南一掌,仿佛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不得不说,薛振南的武功的确是很厉害。
「皇上,这个人如何处置?」云陌尘请示道。毕竟皇甫逸轩名义上还是皇长孙,而且实际上也是东绪帝的孙子,所以这个还是交给东绪帝来处置吧。
东绪帝看着皇甫逸轩,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恨不得直接将这畜生剥皮抽筋了!
「竖子,你可想到会有今天?」东绪帝毫不客气的直接抬脚就踹在了皇甫逸轩身上,仿佛这一开头,就如何也停不下来了,东绪帝开始狂风暴雨般的对着莫离染拳打脚踢!
皇甫逸轩倒也没作声,只是硬生生的承受着,其实皇甫逸轩应该知道,如果他这个时候开口求饶,只会让人更加的瞧不起他!
只是皇甫逸轩这心里实在是恨啊,而且后悔的要死,他刚才干嘛要跟一个女人一般见识啊,先杀了莫离染再说,如果现在莫离染死了,东绪帝怎么也不会让自己也跟着去死吧。
不过在后悔,也于事无补了,因为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可卖的!
东绪帝打了一会,觉得有些累了,姜福忙担忧的说道,:「皇上,您保重龙体啊!」
东绪帝才停了手,看着皇甫逸轩,仍旧是满脸的厌恶。
不过此刻皇甫逸轩还不能死,等事情完结了,这样的畜生,肯定是要凌迟处死的!
「先废了他的武功,羁押起来吧,等离染醒了,在处置吧!」东绪帝沉声说道。
其实这和云陌尘想的差不多,现在皇甫逸轩还不到死的时候,毕竟外头还有个逍遥真人在做怪,怎么也要送他们两个一起上路才合算。
薛振南二话不说,上
话不说,上前对着皇甫逸轩就来了一掌,皇甫逸轩只觉得自己丹田处一阵剧痛,然后浑身的真气一点一点的散开,他知道自己这一身的武功算是白费了!
不过皇甫逸轩并不着急,只要他人还活着,一切就都还有希望,他相信师父一定会来救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现在他只要自己能够活下去就够了!
东绪帝看了一眼薛振南,他根本就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够见到薛家的人,而且薛振南的武功这么出神入化,东绪帝都觉得有些害怕!
东绪帝真的担心薛振南会报復自己。而且这个节骨眼上,身边也没有可用之人了!
东绪帝想到这里,忙对姜福说道,:「你去宣凤卿进宫,让他带人来保护朕。」
姜福忙点着头去了。
估摸着除了染世子,东绪帝最信任的人也就是凤侯爷了!
刚才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东绪帝更是谁都信不过了!
薛振南看着皇甫逸轩躺在地上,心中大为不屑,就是这个人亲手杀了太子表兄,这个人是太子表兄的儿子,却亲手杀害了自己的父亲,真的是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薛振南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动手杀了这个人,但是他发誓,一定要让这个人死在自己手里,好告慰太子表哥在天之灵1
皇甫逸轩看着薛振南,冷冷道,:「看什么看,你不过是凤倾城手下的一条狗罢了,有什么资格看着本殿下啊!」
薛振南上前一巴掌打了过去,骂道,:「畜生,这是替你父王打的!」
皇甫逸轩挨了一巴掌,有些发懵,:「替我父王打的,你有什么资格替我父王打我!」
薛振南冷哼,:「就凭我是薛家的人,而且是你杀害了你父王,你难道不该打,不该死吗?」
皇甫逸轩有些茫然,薛家的人,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薛家的人!
薛家的人不是都被流放了吗?怎么还会有人出现在这里,而且竟然和凤倾城纠缠在一起,还提凤倾城做事!
皇甫逸轩真的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皇甫逸轩强硬的说道,:「你既然是薛家的人,为何要与我为敌,你应该是知道,我身上也留着薛家四分之一的血缘,我皇祖母就是薛家的人,而且薛家是被东绪帝给毁了的,你竟然还站在他那一边,你是不是疯了!」
薛振南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皇甫逸轩,觉得皇甫逸轩真的很可笑。
其实薛振南并不是多么恨东绪帝,薛家这样的家族,若是他是皇帝,也不肯留着薛家的。
薛皇后在的时候,薛家真的是无比的嚣张跋扈,仗着薛皇后的势力,做了不少违法乱纪的事情。
薛家其实没有多少能人,单看薛皇后的性子,就可以想像的到,薛家的人到底有多么阴狠了!
而且薛家那个时候仗着有些功劳在,连东绪帝都不是很放在眼里的。
薛振南那个时候年纪虽然小,但是也知道薛家在这样下去,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
可是薛振南人微言轻,就算说出来,这话也是没人听的。
薛皇后过世后,薛家的人并没有收敛,仗着有太子,还是作威作福的!
这才真正惹恼了东绪帝,寻了错处,直接将薛家给抄家,然后判了流放。
其实东绪帝算是很有情有义的了,没有直接把薛家斩尽杀绝,当然,也是想着给太子一点体面,若是薛家真的灭族了,太子这脸上实在也不好看,而且不单单是太子,还有晋王呢,薛家毕竟是两位皇子的外家!
所以,薛家落到抄家流放的地步,绝对的是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薛振南虽然不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但也算是整个薛家比清醒的人了!
「够了,你不必挑拨离间,当年薛家的事情,我知道的一清二楚,就薛家做得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皇上抄家流放已经是格外开恩了,所以你不用费尽心机来挑拨了,我不会上你的当的!」
皇甫逸轩肯定不知道当年的事情,但是却恨得牙痒痒,他并不知道薛振南和太子的那些旧事。
皇甫逸轩不想放弃,只是劝说道,:「就算你不恨皇上,可皇上能饶过你吗?你可是薛家的人,单凭这一点,就是死罪!」
「你这竖子给朕闭上嘴!」东绪帝大喝一声,:「你以为这世间上的人都和你一样忘恩负义吗?你父王就算有天大的错,朕从来都没打算要了你父王的性命,可你呢,就因为担心你父王连累到你,就狠心的将你父王杀害了!」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真是死不足惜,就算你做了这么多的错事,朕还是不忍心杀了你,只是让你和你三皇叔一起去就藩,朕想着,你毕竟是太子唯一的嫡子,如果你死了,只怕太子在地下也会埋怨朕,可是你今天又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朕绝对不会姑息你!」
「来人,将这个孽障先关进死牢里,等候发落!」东绪帝大声喊道。
「皇上,且慢!」薛振南开口说道。
东绪帝看着薛振南,刚才薛振南说的那些话,让东绪帝对薛振南很以后好感,不可否认,薛振南真的算是一个明白人。
「皇上,去死牢的路程虽然不算远,但是我怕会起变故,不如直接将他囚禁在此吧!」薛振南建议道。
东绪帝微微沉吟了一刻,也十分贊
,也十分贊同薛振南的话,如果在让这个混帐给跑了,那实在是得不偿失了!
「好,就将他囚禁在偏殿里吧!」东绪帝说道。
薛振南直接点了皇甫逸轩周身的大穴,而且皇甫逸轩也被废了武功,这穴道肯定是沖不开的,然后扔到偏殿中,让人寸步不离的守着,肯定不会出什么纰漏了!
而且经过这件事,估摸着这寝宫肯定会被保护的水泄不通,估摸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了!
这样一来事情就处理的差不多了。
东绪帝看了一眼依旧昏睡的莫离染,唿吸声还是那么的均匀,顿时放下了心,:「朕乏了,朕去西配殿休息吧。」
姜福忙上前伺候着东绪帝离开了。
云陌尘说道,:「莫言,你先去保护皇上吧,这里有薛大爷在,没问题的!」
云陌尘的话在莫言这里自然是有分量的,忙点头去了。
而就在此刻,楚静研却嘤咛了一声,然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她看到云陌尘,虚弱的开口说道,:「大师兄,我还活着吗?」
听到楚静研说话,云陌尘就觉得一阵心酸,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楚静研。
楚静研虽然现在还活着,可过不了一会儿,就会死了!
云陌尘克制着自己情绪,微微一笑,说道,:「静妍,你没事的,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楚静研勉强笑了笑,说道,:「大师兄,你实在不擅长骗人,我知道我好不了了,我虽然没好生练武,也没有好生跟着父亲学医术,但最起码的常识还是有的,我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现在还能醒过来,肯定你给我吃了什么药的缘故吧。」
云陌尘觉得心口处疼的要命,从小到大,楚静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的惹人怜惜过。
云陌尘紧紧的抿着唇,抿的嘴唇都有些发白了,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该说什么呢?对这个只有十八岁的少女说她马上就要死了,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升起,花开花落,看不到一切了!
云陌尘觉得自己真的说不出来。
「大师兄,我知道我从小就很惹人讨厌,我的性子骄纵,对每个人都唿来喝去的,天玄山所有的师弟都很讨厌我,只是他们从来不敢表现出来,每个人都对我毕恭毕敬的,可是我知道他们心里也都恨死了我!」
「其实我并不想这样的,从小我就喜欢离染,可是他从来不肯多看我一眼,我只有想尽一切办法的引起他的注意,可是从来都没有成功过,离染始终都没有将我看在眼里!」
「我总觉得离染虽然不喜欢,但是对待我始终对别的女子是不同的,毕竟,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我一直都觉得他那样的性子,根本不会喜欢上任何女子,所以,我一向情愿的认为,他肯定是要娶我的!」楚静研说的有些苦涩。
「当我得知离染要娶妻的消息,真的犹如晴天霹雳一样落在了我的头上,我真的,真的无法接受,也是真的真的接受不了的,我发了疯的想要看到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离染死心塌地的爱上了,当我看到凤倾城的时候,我更是发了疯一般的嫉妒,因为凤倾城真的是太优秀了,她什么话都不用说,就这样站在那里,就光彩夺目,魅力四射,让人抗拒不了!」
「所以,我开始歇斯底里的破坏他们,只要能噁心他们,只要能让他们不痛快,不舒服,我什么都肯做,其实我也很讨厌那时候的自己,可是我真的管不住我自己的心,因为我实在是太痛苦了,每当夜深人静,难以入眠的时候,我痛苦的想死,那种求而不得的感觉,大师兄应该清楚吧!」楚静研反问道。
云陌尘伸手,握住了楚静研的手,说道,:「静妍,你不该这么执着的,你明知道离染他心里没有你,你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呢?」
楚静研笑的苦涩无比,:「我知道,我早就知道,可是莫离染是我十几年的男人,他几乎是我对爱情全部的感情寄託,我如何能放得下呢,而且,我也不想放下!」
「可是这样爱一个人实在是太累了,我觉得自己真的好像一个跳樑小丑,离染那么讨厌我,你也讨厌我,你们都觉得我是一个累赘,都恨不得我去死,我知道,你和离染之所以一次次的纵容我,就是因为我是父亲唯一的女儿,你们顾忌着父亲待你们的恩情,所以对我一再的容忍,现在我死了,你应该很轻松才对啊!」楚静研嘴角拉开一抹轻轻的笑。
云陌尘突然粗暴的打算了楚静研的话,:「胡说,大师兄不希望你死,希望你可以活下去,而且你甘心吗?就这样死去,你如果死了,就再也看不到离染了,你甘心吗?」
楚静研稍稍的装过头就能够看到软榻上的莫离染,云陌尘故意让人将楚静研抬过来的,他知道楚静研肯定想看到莫离染。
楚静研看着莫离染,眼中还是那么的柔情似水,似乎怎么都浓化不开那片云彩。
「不必了,我其实并不想看到离染醒过来,如果他此刻醒着,只怕是一眼也不想看到我的,还不如这样沉睡着,我还能够这么静静的看着他,我累了,我知道,如果我还继续活着,就不会停止爱他,我的爱对他来说是无所谓的,可我却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不想让离染再继续讨厌我了,所以,死,对我来说,是个解脱!」楚静研慢慢的,一字一句的
一字一句的说道。
云陌尘听得心酸,:「静妍,在你心里,除了爱情,就没有别的了吗?你就没想过师父吗?师父只有你一个女儿,如果你死了,师父会伤心成什么样子啊?」
楚静研摇摇头,:「来不及了,若不是想着我爹爹,我大概早就活不下去了,可是这一次我没得选择,如果我不死,这会子只怕死的人就是离染了,让你选的话,你会如何?」云陌尘说不出话来,的确,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刚才的那种状况之下,若是没有楚静研拖延了时间,那么现在莫离染就不会这样好生躺在床上了。
楚静研真的是用自己的命换了莫离染的命,他又能说什么呢?
「静妍,我知道你过的很苦,我也知道你心里不好受,等离染醒来之后,我会把你对他的付出全都告诉他的!」云陌尘的语气带着无尽的伤心和难过。
楚静研摇摇头,:「不要告诉他,大师兄,算我求你了,不要告诉离染,我活着的时候,给他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若是离染娶得是一个稍微娇弱些的女子的话,估摸着肯定被我吓死了,我带给他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我不想死了之后在给他造成负担了,所以,不要告诉他,我是为了救他而死的,你就说我是意外死在皇甫逸轩手中的吧。」
大概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而楚静研此刻才恢復了最纯真最单纯的一面吧。
云陌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真的是无言以对,其实云陌尘也知道,如果自己告诉莫离染,楚静研是为了救他而死,势必会对莫离染造成思想上的负担。
可如果不说,楚静研真的是死的有些冤枉!
「大师兄,我知道自己快死了,你答应我,我死了以后,帮我好好照顾我爹,我实在是太不孝顺了!」楚静研提起天机老人,心中也觉得很是难受,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疼爱她到了骨子里的父亲,自从她出生到现在,父亲对她向来是百依百顺,真的疼爱非常,楚静研只要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父亲,而且父亲还要承受丧女之痛,顿时就觉得自己实在太不应该了!
可是事到如今,谁也没得选择了!
「好,我答应你!」云陌尘满脸的沉痛!
「大师兄,我死以后,你就地将我火化,别让我爹看到我的尸体,我担心他会受不了的!」楚静研的嗓音稍微平静了一些,大概真的面临死亡的那一刻,这一切就不会看的太过于重要了!
云陌尘稍微愣怔了一下,就地火化,这样真的好吗?
不过鑑于这是楚静研临死前的要求,云陌尘只好答应了!
「大师兄,你可不可以将我抱过去,我想死之前在好好的看看离染,这是我死前最后的要求!」楚静研的声音带着意思祈求!
这样的要求,云陌尘不可能拒绝,就算是倾城在这里,想必倾城也是不会拒绝的吧。
毕竟,面对一个马上要死的人,谁也无法拒绝吧。
「好。」云陌尘痛快的答应着,然后直接将楚静研抱了起来。
云陌尘并不是第一次抱着楚静研,可是这一次,云陌尘却觉得楚静研真的是好轻,好瘦弱,大概这些日子以来,她也不好过吧。
云陌尘将楚静研放在了莫离染的旁边,云陌尘抹了一把眼泪,说道,:「你们单独儿待会儿吧,我先出去了!」然后和一众人都退到了殿外!
楚静研看着莫离染,脸上挂着幸福满足的笑容,她真的从来都没有这样安安静静的和离染单独在一起过。
因为从小到大,莫离染都不怎么愿意搭理她,所以从来都没有这个机会过。
楚静研很贪恋这一刻的时光,她伸出手,楚静研的胳膊微微颤抖着,大概是没有力气吧,她将手放在莫离染的脸上,楚静研轻声说道,:「师兄,这辈子总归是我对不起的多,你会原谅我吗?」
「就算你不肯原谅我,我也不会怪你,从前是我太任性了,不过以后不会了,我再也不会烦你,再也不会给你和凤倾城找麻烦了,没了我,你们可以好好的在一起了,师兄,再见!」
「如果有来生,我希望你不会爱上凤倾城,会爱上我,尽管我知道你不会答应,但是我真的不后悔,爱你一场,至死不会!」说着楚静研静静的靠在莫离染身边,她的瞳孔渐渐的开始扩散,慢慢的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可自始至终,楚静研的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意,她的神态是那么的满足。
云陌尘其实知道楚静研的时间的确是不多了,此刻大概也差不多了,但是云陌尘没有让进去打扰二人,他尽量让二人多待一会儿吧。
盈绿看着云陌尘此刻的情绪十分的不好,只得走上前去,硬着头皮劝说道,:「公子,您不要太难过了,咱们一定要为楚姑娘报仇!」
云陌尘看着一脸愤恨的盈秀,觉得心中一片暖意划过,果然是倾城身边的人,总是这么大度。
其实楚静研从前的做派实在是太令人讨厌了,估摸着现在就是死了,盈绿也不该跟着伤心的。毕竟盈绿和楚静研真的是一点儿情分也没有。
他则不同,他和楚静研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可盈绿的确是很替楚静研惋惜。
不怪莫离染对倾城爱到了骨子里,为了倾城什么都可以放弃,这样的女子,总是让人无法抗拒的。
云陌尘拉
云陌尘拉过盈绿静静的用在怀里,:「盈绿,让我抱一下。」
盈绿觉得手足无措,浑身僵硬的站在那里,她真的没想到云陌尘会抱着自己,这样的感觉真的是太奇妙了。
盈绿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飞起来了,而且脑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而薛振南看到这一幕,除了感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则直接转过身去,不在继续看了。
过了好久好久,云陌尘才放开盈秀,带着歉意说道,:「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盈绿红着脸,连连摆手,声如蚊音,:「没事的!」然后转头离开了。
云陌尘深吸一口气,他才转动着轮椅,来到门前,然后推开了殿门,其实云陌尘知道,此刻楚静研肯定已经不在人世了,而且该面对的,也必须要去面对了!
云陌尘来到软榻跟前,果然看到楚静研双眼紧闭,却带着微笑趴在莫离染身边,云陌尘试了试鼻息,虽然有心里准备,可云陌尘还是觉得心口处一阵抽痛。
楚静研死了,就这样死了,他唯一的小师妹,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世界,虽然楚静研做过那么多令人厌恶的事情,可现在她的死也将一切都彻底的结束了!
云陌尘知道,楚静研是心甘情愿为莫离染而死的,能够死在莫离染身边,楚静研也觉得很满足,很开心,不然也不会有这样安静详和的表情。
云陌尘长长的嘆了口气,:「静妍,如果有来生,我希望你不要再这么执着,不要再过的这么辛苦,不单单是我,你离染师兄也是这样想的,一路好走,我们的小师妹!」
云陌尘说完,将楚静研抱了起来,毕竟楚静研已经死了,不能将她的尸体放在这里,云陌尘打算按照楚静研的遗愿,晚上的时候,将她火化,然后将骨灰交给师父,怎么也要给师父留个念想吧!
这大概是他唯一能为楚静研和师父做的事情了!
379 离奇事件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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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就是,今天的更新少了,对不起了,鹿爱你们!
不过鹿喜欢倾城,哪怕是倾城心狠手辣的时候,也喜欢,因为这才是最真实的人生!一味儿的烂好人,委屈的只是自己!
其实楚静妍的死,鹿真的没想把她洗出来,她愿意死就去死吧,没人拦着,鹿就是这个意思,只不过,鹿想说几句,再坏的人,也有好的一面,再好的人也有阴暗的一面,在鹿的思想中和笔下,没有黑白这么分明的人,就是这个意思!其实鹿也不喜欢楚静妍!
------题外话------
云陌尘倒是觉得挺奇怪的,毕竟从昨日见到东绪帝以来,东绪帝一直都是一张寡妇脸,一副看谁都不怎么顺眼的样子,不过想想这也是在所难免的,他自己的身体是那种状况,而离染也倒下了,东绪帝不着急上火才怪,可是另云陌尘奇怪的是,到底现在谁有这么大的本领,能让东绪帝开怀一笑呢?
刚走到正殿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东绪帝爽朗的笑声。爱玩爱看就来网
于是三人就一起离开了,回到了东绪帝寝宫的正殿。
莫离染自然也清楚这件事比什么都重要,相比较起来,香玉妙玉的死,还有皇甫逸轩的失踪,都显得无足轻重了!
「算了,陌儿,先别想了,好歹离染并没有出什么问题,这件事先放一放吧,我们回去吧,等倾城和你母亲回来了,先治好皇上和离染,比什么都重要!」凤吟谦劝说道。
所以云陌尘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越想,云陌尘越觉得想不通!
况且莫离染手下的金吾卫,上头还有凤吟谦管制,这些人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层层训练的,心理素质极强,是不会出问题的。
皇甫逸轩失踪还好说,可妙玉香玉那个死法,如果真的是内鬼所为,趁着另一个人睡觉动作的话,是不可能一点儿也不惊动对方的。
其实云陌尘也怀疑过是不是这四个侍卫中有人出了问题,可也说不过去。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呢?
可偏生离染那边没有任何的问题,这实在是让人费解!
毕竟金吾卫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既然对方能惊动金吾卫,自然也就可以不惊动薛振南。
虽然薛振南武功高强,但论起警惕性来,未必跟得上金吾卫。
如果对方真的是逍遥真人的人,或者是逍遥真人本人的话,的确最该对付的人是莫离染。
凤吟谦很贊同云陌尘的话,的确是这个道理,而这一点也的确说不通!
云陌尘微微挑眉,说道,:「这两起事情,的确让人摸不着头脑,杀害妙玉香玉的兇手和带走皇甫逸轩的人应该是一路人,只是让我不明白的是,如果这人是逍遥真人或者是逍遥真人的手下,如果可以悄无声息的杀了妙玉和香玉,带走皇甫逸轩,那么这人为什么不顺道也将离染解决掉呢,毕竟离染才是逍遥真人和皇甫逸轩头号的心腹大患啊!」
盈秀和凤吟谦也跟在身后,凤吟谦也察觉到不对劲,忍不住开口说道,:「陌儿,事情反正已经发生了,你也不必太在意了!」
这两起事件真的是发生的太奇怪了,让人真的捉摸不透。
云陌尘嘆了口气,房间里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这房间虽然是个房杂物的地方,但毕竟在东绪帝的寝宫里,还是打扫的一尘不染,一点儿异味儿都没有。
不过云陌尘还是打算进到房间里去看看。
云陌尘其实也料到了,这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才彻彻底底的慌神了!
他们也是一点儿动静都没听到,更是一点儿异常都没发现,也是今早给皇甫逸轩送饭,进来一看,彻底的傻眼了,人不见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不见的!
云陌尘照常询问了二人,这二人的回答和刚才二人如出一辙,二人也是轮班休息的,绝对没有偷懒,二人甚至指天发誓,保证绝对没以后说谎话。
看守之人也是莫离染手下的金吾卫。
这房间原本是堆放杂物的,现在临时将皇甫逸轩关在了这里。
皇甫逸轩被关押的地方不远,就在东绪帝的寝宫的一处空房子里。
云陌尘出去对姜福说明了自己的意思,姜福自然前头带路去关押皇甫逸轩的房间了!
云陌尘想了一会儿,觉得还是再去皇甫逸轩失踪的房间看看吧。
云陌尘真的有些想不通,觉得妙玉和香玉实在是死的有些离奇。
因为二人的眼睛被挖了出来,况且被看下头颅,脸部有些变形所以是无法判断出死之前的表情是如何的?
难道这二人中邪了,连断手断脚都不觉得疼痛!
这真的是太说不通了!
除非是中了剧毒,不过刚才云陌尘检查了二人的尸体,根本就没有中毒的迹象,别说中毒了,连中迷药的迹象都没有。
莫不是二人是昏迷着别砍手砍脚的,这也不太可能,断手断脚哦这种疼痛是最剧烈的,就算是深度昏迷,也会清醒过来的。
况且最关键的是,她们二人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在活着的时候,竟然一点儿也没惊动外头看守的侍卫,这才是最说不通的地方。
实在是有些奇怪了!
可听姜福的话,这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啊?
这点就有些说不通了,因为真的没必要这样对待她们,除非是这二人做了什么事情让逍遥真人深恶痛绝?
好歹妙玉和香玉也是自己人,砍手砍脚的,还挖出了眼睛,实在是太没必要了吧。
可如果是逍遥真人的话,干嘛要用这么残忍的方法啊,直接灭口不就是了。
而今天一早,这二人就都死了,还死的这么悽惨,第一嫌疑人肯定是逍遥真人,况且皇甫逸轩也跟着失踪了,这很明显像是想要真人的作风。
毕竟妙玉和香玉都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肯定还不想死,有大把的时间和青春,如果向东绪帝投诚了,只要死罪能免了,哪怕会受到惩罚,只要人活着,就是有希望的!
云陌尘本来想到的第一兇手因该是逍遥真人的,刚才在来的路上,云陌尘也听姜福说过,东绪帝有意对香玉和妙玉从轻发落,但是要二人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二人很是动心,但是还说要考虑一下。
兇手到底和这两人有多大的仇恨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
砍断手脚,这种痛楚,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了的!
云陌尘真的觉得这实在是太残忍了,饶是云陌尘见过这么多残忍的场面,也觉得这是自己有史以来的头一遭了。
尸体收到的这些巨大的创伤,创口都很整齐,而且断口处血液是鲜红色,这是死前所造成的,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二人收到这些残酷的对待之后还是活着的,没错,就是活着的,兇手是等她们失血过多,活活痛死之后,才将她们的头颅砍下来的!
云陌尘刚才已经有个粗略的大概了!
云陌尘带好后,开始检查残尸。
云陌尘从怀中掏出一副薄薄的手套,套在了手上,这手套是谢雅思做的,很薄,但是却不透气,任何毒气和毒药都不会残留在上头,云陌尘听谢雅思说过,这是她的母亲,也就是云陌尘的外祖母发明的!
盈绿其实真的不想进去,可看到云陌尘一脸认真的样子,自然也就陪着一起去了。
过了一会儿,云陌尘让盈绿又把自己推了进去。
云陌尘低头思虑了一会儿,姜福倒也不插话,只是在旁边站着。
二人这才千恩万谢的走了,金吾卫从来没这样丢人过,二人真的是懊恼死了!
云陌尘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们下去吧,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当然从二人的眼神中,云陌尘也知道他们没有撒谎,想来肯定是没察觉到有特别之处的!
云陌尘看二人的服饰,就知道二人是金吾卫的人,也知道莫离染的威严之下,肯定是没有人敢懈怠的。
两个人均摇了摇头,十分肯定的说道,:「属下知道看守之人是很重要的,属下们都是多年跟着世子爷的,自然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哪里敢偷懒的,就算是迷煳一会,也是另一个人看守的,绝对没有两个人一起迷煳的时候,我们都可以保证,绝对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异常!」
云陌尘直接开口问道,:「你们昨晚真的一点儿异常也没发现吗?」
两个人才互相扶持着站了起来。
云陌尘微微皱眉,说道,:「先起来说话!」
看到云陌尘两腿一软就跪了下去,:「公子,属下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两个侍卫的脸色非常的难看,显然真的是被吓着了!
姜福的动作还是很快的,不多时,二人就带到了。
姜福忙点头,:「好,我安排一下,让他们马上来见公子!」
云陌尘挑眉道,:「我要见见这两个人!」
姜福点头,:「都活着,这事情真的是也是奇怪了,这二人说,昨天根本没听到任何的异常和动静,今天一早准备个两个犯人送饭的,结果就看到了刚才那一幕,都吓得不清,估摸着现在正躺着呢!」
云陌尘答道,:「还没有什么头绪,我想先问问昨晚看守这里的侍卫还活着吗?」
除了房间,姜福忙迎上来问道,:「怎么样,云公子?」
其实也不是云陌尘可以的使唤盈绿,实在是门槛儿太高了,云陌尘内功全无,自己无法出去,所以才不会不得已让盈绿帮忙的。
盈绿应了一声,实在是不想看到这个场景了,就推着云陌尘匆忙出了房间。
云陌尘看着盈绿吐得差不多了,就说到,:「盈绿,你过来,推我出去,我要询问一下看守这里的侍卫!」
这人的手法极快,而且非常的熟练,应该是职业杀手所为。
这实在是残忍到了极点,令人髮指的地步。
并且还残忍的挖出了二人的眼睛,云陌尘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云陌尘心中感嘆着,这兇手真的是太残忍了!竟然在人活着的时候,就将她们的手脚砍下来。
云陌尘看着地上的尸体,虽然七零八落的,但是还是能看出,伤口的创面很整齐,绝对是一刀就将肢体给砍了下来,伤口的血液成鲜红色,看来这二人被砍断手脚的时候,都是还是活着的,不过不知道是否有意识!
他对这两个人真的是深恶痛绝,恨得牙痒痒!
这让东绪帝觉得很奇怪,不过东绪帝也懒得来看这二人的尸体。
没想到今日一早,二人竟然死了!
香玉和妙玉显然很心动,说要考虑一下。
而且东绪帝昨日也让姜福带话了,如果二人能够幡然悔悟,肯讲事情全都和盘托出的话,若是东绪帝得救了,二人的死罪也就可以免除了!
东绪帝现在并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只是听姜福说了一些,东绪帝虽然觉得很解恨,但是还是觉得做这件事情的人实在是太残忍了些,他被香玉和妙玉害的够惨了,虽然发狠说要五马分尸,碎尸万段,但实际上倒也真的没这么做。
凤吟谦的脸色也不是多么的好看,毕竟这样对待两个女子,不管这两个女子做错了什么,总归还是太残忍了些。
盈绿的定力还算是不错的,但是看到这样的情况也转身吐了起来,将早上吃的那一点东西,尽数全都吐了出去!
怪不得姜福不肯进来,这样的场景,的确是不想让人看第二回!
那个场面真的是惨不忍睹,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四处是血迹,有一些都喷洒在墙上,地上,最残忍的是,二人的头颅上,没有眼睛,眼睛处就是两个空洞洞的血窟窿!
二人大概昨晚被关在了一处,两个人的尸体只能用七零八落来形容了!
房中的女子,也不知道哪个是妙玉还是香玉了!
一进房间,饶是三人有心里准备,看到房内的情形,也是觉得有些震撼的。
云陌尘,盈绿和凤吟谦自然是不会勉强的,就没有管姜福,三人一同进了房间。
三人准备一同进去,姜福却迟疑的说道,:「三位请进吧,老奴实在看不了那个场景了,所以就不进去了!」
凤吟谦自然也感觉到了,毕竟凤吟谦也是纵横沙场的人,对于这种场景,也是见怪不怪了!
云陌尘身为医者,这自然是不陌生的,而推着云陌尘的盈绿很显然也闻到了,盈绿是暗卫出身,肯定见过很多暴力血腥的场面,这样的自然不在话下。
还没到房间里,云陌尘就闻到了一股子强烈的血腥之味。
不过也幸亏都分出去了,否则的话,估摸着场面更加的控制不住。
此刻这两个房间已经被人把守住,仿佛整个小院都安静异常,其实从昨天开始,这个小院就被全部封闭起来了,而这院子里的其他宫女,全都被遣了出去,分散到别的院子里居住了!
二人的房间紧挨着,里头的陈设也不错,比一般的大宫女还要好,对两个新进宫的宫女来说,真的是好太多了!
妙玉和香玉都是东绪帝贴身的宫女,不当值的时候,就住在宫女所,不过因为妙玉和香玉好歹也是侍寝过的宫女,所以二人的房间都是单独的。
妙玉和香玉就被软禁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凤吟谦忙跟着一同去了。
东绪帝听了,点着头说道,:「好,凤卿你就代表朕过去瞧瞧吧!」
于是凤吟谦开口说道,:「皇上,微臣也跟过去瞧瞧吧,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正值多事之秋,离染的安危固然重要,但是云陌尘同样也很重要,若是云陌尘出了什么事情,谢雅思肯定会伤心欲绝,作为凤吟谦,肯定是不想看到这一幕的发生!
凤吟谦的武功肯定也不差,虽然比不过云陌尘和莫离染,但是比起现在的云陌尘还是好很多的。
东绪帝肯定是没心情管这些的,凤吟谦倒是有几分放心不下云陌尘,毕竟云陌尘现在没有武功子啊身上,东旭得这边不缺人保护,而且还有莫言和薛振南在,肯定出不了什么问题。
盈绿闻言,忙推着云陌尘随着姜福一起去了!
不过云陌尘看到姜福的神色明显有些不自然,而且还是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大抵想着香玉和妙玉的死相肯定不好看。
云陌尘点了点头,:「好,我过去瞧瞧!」
姜福耷拉着脑袋,嘆着气说道,:「这个我也说不大清楚,还是请云公子亲自去瞧瞧吧!」
云陌尘抿唇问道,:「人怎么死的?」
香玉和妙玉从昨天事发之后,就被姜福让人秘密控制起来了,怎么会好端端的就死了,而且守在皇甫逸轩身边的人,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怎么会无端端的,人就失踪了呢?
云陌尘心中一惊,香玉和妙玉死了,而且连皇甫逸轩也不见了,这实在是有些太离谱了吧。
姜福看了一眼东绪帝,东绪帝点了点头,姜福才说道,:「出了两间大事,一是香玉和妙玉死了,而是皇甫逸轩也不见了!」
云陌尘微微皱眉,直接看着姜福问道,:「姜公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所有的人,该在的都在。
云陌尘的医术肯定是看一眼,大抵就能看得出好坏的,于是提着的心就慢慢放下了,实在是只要莫离染没什么事情,其他人,云陌尘也不是那么的在乎!
云陌尘和盈绿刚刚踏入内室,云陌尘首先第一眼就去看床上的莫离染,莫离染的问题并不大,正在沉沉的睡着,看外表并没有什么变化!
绝对的是槓槓的,连他自己都将寝宫给让出来,直接不用语言来表明态度了,行动就证明了!
自己反而到东配殿去睡了,这足够看出在东绪帝心中,莫离染是个什么地位了!
因为莫离染就是在这昏倒的,而且还是在东绪帝的内室,所以东绪帝根本就没让人动莫离染,直接将龙床也让给了莫离染。
云陌尘点头,盈绿直接上前推着云陌尘,二人匆匆来到了东绪帝的寝宫正殿。
盈绿也显得忧心忡忡的,忙答道,:「我没问什么事情,不过看样子挺着急的,咱们过去吧。」
云陌尘也放下了碗筷,直接问道,:「出事了?」
那小太监福了福身,就匆匆离开了!
盈绿点了点头,忙说道,:「好的,你先回去吧,我们即可就去!」
盈绿大概也听出了这小太监的身份,盈绿记得他是跟在姜福身边的,八成也是姜福姜公公的徒弟吧。
那小太监打了个千儿,然后恭恭敬敬的说道,:「绿姑娘,云公子,出事了,我师父让你们快去一趟!」
盈绿打打开门,却看到是一个小太监,盈绿看着脸熟却叫不上名字。
盈绿放下碗筷,一壁走,一壁喊道,:「来了来了。」
这么早就来叫门,云陌尘觉得肯定没什么好事!
薛振南非得要亲自守着莫离染才放心,其他人怎么劝说都无果,也就由着薛振南了!
二人刚刚开始吃,就听到了敲门声,云陌尘其实和莫离染是住的并不远,就在东绪帝寝宫的配殿里,盈绿就睡在外间,而昨夜,是薛振南守着莫离染。
盈绿看着云陌尘,眼中情不自禁的就流露出爱慕的神色来,云陌尘都这样说了,盈绿自然是不会推辞了,就坐下一起用膳了!
云陌尘拉过盈绿,让她坐下,然后说道,:「坐下陪我一起吃!」
盈绿忙摆手,:「公子,你吃吧,奴婢不饿。」
云陌尘看着盈绿站在一旁,忍不住说道,:「吃过了吗?坐下一起吧。」
盈绿伺候着云陌尘梳洗完毕,然后将云陌尘推到了桌前,准备伺候云陌尘用膳。
盈绿她虽然是暗卫出身,但是当年凤訾宸训练她和盈秀的时候,就是按照贴身丫鬟的标准来的,所以盈绿和盈秀对于这些伺候人的细緻活计,也是做的十分熟稔!
盈绿当然是做的心甘情愿,而且还觉得幸福无比,就算是让盈绿一辈子都伺候云陌尘,盈绿这心里也是乐意的。
云陌尘有些不大习惯,但是和盈绿也算是相处的久了,所以也就任由盈绿来伺候了!
盈绿拿了榻上的衣服,开始服侍云陌尘穿衣服,云陌尘双腿不方便,一般贴身服侍的活计都是云陌尘的贴身小厮来做的,可是当时进宫的时候云陌尘实在太着急,就忘记了这些事情,所以盈绿只好亲力亲为!
云陌尘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有这么多人守着,估摸着问题应该不大。
盈绿知道云陌尘的担心,忙一股脑儿的说道。
盈绿摇了摇头,:「没事,薛大爷一直在世子爷房门外头守着,侯爷也亲自带兵在外头把守着,如今别说这寝宫里,整个皇宫都是严防死守,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公子您就放心吧。」
「没出什么事情吧?」云陌尘还是有些不放心,继续问道。
盈绿没有多问,只是答道,:「世子爷还是老样子,一切正常,挺安稳的!」
云陌尘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还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我没事,离染怎么样了?」
盈绿走过来,看着云陌尘满头大汗,而且样子有些不对劲,忙说道,:「公子,你怎么了?」
云陌尘点了点头,他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梦到离染死在了逍遥真人手里,那景象实在是太逼真了,让云陌尘一下子就惊醒了!
盈绿看着云陌尘,两颊还是带着一丝红晕,:「公子,你醒了?」
到了早上,云陌尘一下子就惊醒了,醒来正好看到盈绿正在摆饭。
当然除却这些不说,云陌尘也是不希望莫离染出事的!
这也是人之常情!
这让云陌尘稍稍安心了一些,毕竟云陌尘现在没有内功在身上,真的担心还会出什么事情,楚静研牺牲了自己的性命才保住了莫离染,云陌尘更加的不希望莫离染在出什么状况!
好在还算平静,一直到云陌尘沉沉睡去,也没发什么事情!
所以云陌尘将楚静研的骨灰收好后,就立马进入了防御状态。
而且现在的事情真的很多,也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云陌尘真心没那个时间!
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的活着!
云陌尘的心情纵使十分的沉重,但是云陌尘也知道人死不能復生,楚静研死之前并没有太多的遗憾,所以云陌尘并没有伤心的太厉害!
云陌尘将死后的楚静研带走了,到了入夜之后,云陌尘按照楚静研的意思,将楚静研火化之后,将骨灰封存在了罈子里,打算以后直接交给师父天机老人!
楚静研的死,中毒昏迷的莫离染并不知道,而一直和谢雅思还有沈凤翎在一起的倾城也不知道。
378
380 控心术世家
380
云陌尘稍稍愣怔了一下,就听到里头传来一道温和的嗓音,:「皇上且放心吧,我给皇上卜了一卦,皇上您洪福齐天,绝对可以转危为安的!」
云陌尘听得出来,这是北堂睿的声音,云陌尘后来也从莫离染的口中得知北堂睿就是那一位神秘的国师,深的东绪帝的信任,而此刻,北堂睿能让东绪帝心情愉快,倒也是正常的!
云陌尘不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他们进去是否合适,还是姜福比较了解东绪帝,直接推门走了进去。<乐-文>小说.しwxs
东绪帝见到北堂睿,心情的确好了很多,不过东绪帝也知道北堂睿的厉害,而且北堂睿此刻出现,对东绪帝来说,真的算是雪中送炭!
毕竟当初时辰到的毒,是北堂睿研制出来的,现在莫离染昏迷不醒,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大概北堂睿心里会有数吧!
所以东绪帝自然情绪比刚才高涨了许多。
而此刻姜福却走了进来,直接俯身行礼,:「皇上,云公子和凤侯爷回来了!」
东绪帝点头,:「让他们进来吧。」
姜福忙出去,将二人请了进来。
云陌尘直接把自己的推断,还有现场的情况尽数都告知了东绪帝。
东绪帝显然觉得妙玉和香玉死的有些噁心了,但终究只是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
反倒是对于皇甫逸轩的失踪,有些不安心,忙问道,:「那个孽障真的被人救走了?」
云陌尘其实也不是很确定。
只是说道,:「这点,我也不是很肯定,我总觉得,仿佛杀害妙玉香玉还有另皇甫逸轩失踪的人,应该不是逍遥真人那一伙!」
东绪帝一听,眉头皱的很是厉害,最近的麻烦事实在是太多了,现在连皇甫逸轩也失踪了,而且还不知道被谁给劫走了!
并且最关键的是昨晚整个皇宫戒备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堂堂的金吾卫,竟然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死了两个,失踪一个,若是传了出去,真的是颜面无存啊!
东绪帝觉得自己的帝王威严,已经被这个歹人狠狠的践踏了!
如果知道这事情到底是谁做的,东绪帝绝对不会放过这犯上作乱的贼人!
「云公子,你从什么地方看出不是逍遥真人所为呢?」正在此刻,北堂睿却慢条斯理的开口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云陌尘对眼前这个男人没什么太大的好感,照理说,这个男人救过凤訾宸的性命,自己应该非常感激他才对,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就是对这个人喜欢不起来,反倒觉得看到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憋闷的感觉!
云陌尘大概死都不会承认,这是赤果果的嫉妒吧,大概其云陌尘也是想不到这里来的。
云陌尘不是很想搭理北堂睿,但他一直都是性子比较冷淡温和的人,加上北堂睿的确救过凤訾宸,面子上的事情,也不能太说不过去了,所以云陌尘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如果是逍遥真人或者逍遥真人的同伙,既然可以不动声色的杀了妙玉和香玉,也可以带走皇甫逸轩,为什么没有来伤害离染呢,要知道,离染才是他们的心腹大患!」
云陌尘说的很简单,也很直接,的确分析的很对,抓住了重点!
北堂睿淡淡一笑,:「他们大概也不是不想来伤害染世子,只是没那个能力吧!」
云陌尘挑眉问道,:「国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北堂睿轻笑,嗓音一如既往的淡然让人听起来却是无比的顺耳,:「我一早在莫离染所居住的房间外头布下了结界,没有我撤销结界,任何人都是无法出入的!」
北堂睿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多少是有些苦涩的,他真的是脑子发昏了,才会昨天暗中给莫离染所在的内殿里布下了防护的结界。
然后一早又打开了结界。
其实他一点儿都不想救莫离染,可是北堂睿只要一想到,若是倾城回来看到的只是莫离染的尸体,也许倾城会伤心的发疯,这一点是北堂睿最不想看到的。
纵使北堂睿多么的不想救莫离染,却还是脑抽的做了!
尽管东来在心里已经抱怨了一晚上,北堂睿却是喝了一晚的烈酒!
大概只有酒精才能麻木他自己吧,才能让北堂睿承受着,倾城在别的男人怀中,他们两个是那么的相亲相爱,耳鬓厮磨,让北堂睿的心,痛的死去活来的,几乎克制不住!
东来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家王子会这么懦弱,明明爱了这么久,却还是躲在这里,连句表白的话都没有,这跟龟丞相有什么区别啊,就会缩在自己的乌龟壳里,一个人伤心,东来真的要气死了!
王子就应该直接把那个凡人想个办法解决掉,然后将心爱的女子带走,时间一长,什么都忘记了!
不过东来已经不想劝说了,当然也不敢劝说,只能一个人在心中发发牢骚罢了!
北堂睿的话让云陌尘吃了一惊,云陌尘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那么昨夜薛振南守在门外,岂不就是等于打酱油的吗?
云陌尘有些生气,云陌尘虽然不知道北堂睿说的那个结界是个什么东西,不过貌似挺厉害的。
既然有这么厉害的武器,为什么不早说,让大家都可以安心休息啊!
可偏偏云陌尘一个字都没说,让大家高度紧张了一晚,实在是有些过分了啊!
云陌尘带着几分不满说道,:「国师自然是高人一等的,只是国师要不要这般孤傲,您既然暗中保护离染,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们一声,也好让我们睡个安稳觉呢?」
北堂睿微微一怔,这个问题,他的确没怎么想到,北堂睿其实是一个我行我素的人,而且性子也是有些亦邪亦正,若不是为了倾城,莫离染是死是活,北堂睿肯定是不会管一管的。
他保护莫离染,纯属就是为了凤倾城,至于别人该如何想,想什么,做什么,这都不在北堂睿的考虑范围之内。
北堂睿毕竟是龙族,就算是修炼出形体,但是在真正意义上,和人类的思想还是有着一定的差异的,这就是种族的差别。
而且北堂睿在人间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唯一的留恋就是倾城,所以一切自然都要以倾城为中心,别人的想法,北堂睿还是真的不在乎。
北堂睿连东绪帝的帐都不买,就别说别人了!
北堂睿的语气仍旧淡淡的,:「云公子的意思是怪我出手相助你们吗?」
云陌尘差点气的吐血了!
他真的怀疑北堂睿到底是不是人,是不是人,是不是人?
他是那个意思吗?
云陌尘好想崩溃。
只是还没等到云陌尘开口,北堂睿又说道,:「云公子不妨运功看看,也许会更加的感激我!」
云陌尘愣了一下,连运了一下内力,丹田处竟然没有那种撕裂的感觉了,而且顿时觉得通畅了好多,云陌尘立马集中了意念,而轮椅竟然开始慢慢的行动起来。
这才第二天,照理说化功散不可能这么快就散去了,怎么会这样的?
云陌尘有些错愕的看着北堂睿,而盈绿此刻也开心的说道,:「公子,我也能运功了!」
北堂睿并没有看云陌尘,云陌尘却不得不感嘆,北堂睿的确很有本事,竟然可以解了化功散的毒性,要知道这种毒性并不是很烈,对人体的伤害也不是很大,但唯一的厉害之处,就是无药可解,必须要等三到五天,自行消退,可北堂睿甚至没用什么动作和药物,就将这毒给解了,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云陌尘纵使很不喜欢北堂睿的性格,也抱拳说道,:「多谢国师了!」
北堂睿并不在意,只是摆手道,:「无所谓,小事一桩,我只是打算给盈绿姑娘解毒,顺便救治了你而已!」
云陌尘觉得如果自己今天死了,肯定是被北堂睿活活给气死的!
亏得他觉得从前北堂睿救治凤訾宸的时候,还对北堂睿无限的感激,云陌尘现在只想和北堂睿大干一架,虽然云陌尘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北堂睿的对手,可是真心无所谓。
他是真的想抽丫!
盈绿有些不知所措,她根本不知道国师为什么会这样说,他们貌似并不认识吧,盈绿当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一个小丫鬟在北堂睿眼中比云陌尘还要重要!
这自然是因为盈绿是倾城身边的丫鬟。
对于北堂睿来说,倾城身边的人,自然是第一重要的,别说丫鬟了,就是花草树木,能帮的北堂睿也会义不容辞!
不得不承认,北堂睿真的中了凤倾城的毒!
估摸着若是有一天,凤倾城若是要北堂睿的头,大概他能连脖子也伸过来,让凤倾城一起砍了,省的费劲!
这样的深情也是无人能比的。
云陌尘还在气唿唿的,只听的北堂睿又开口说道,:「其实昨夜的事情,我并没有亲眼所见,也不能一口咬定就是逍遥真人所为,但是据我分析,因该错不了!」
云陌尘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北堂睿非得要和自己较劲,就算是有结界,云陌尘还是觉得疑点很大,如果真的是逍遥真人动手的话,为什么要对妙玉和香玉这般残忍!
况且事情没有惊动任何人,这人到底应该有多大的能力啊!
「我还是认为事情没这么简单,你没见到妙玉和香玉的尸体,勉强还能称之为尸体吧,这样残忍的手段,妙玉和香玉什么都没有说,也没透露任何的事情,逍遥真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人呢?而且逍遥真人有本事将皇甫逸轩带出去,难道妙玉和香玉就不能一同带走吗?别管带回去以后干什么,也比死了强啊!」云陌尘忍不住反驳道。
面对云陌尘的反驳,北堂睿的口气还是那么的轻描淡写,:「因为你并不知道,逍遥真人身边还有一个得意弟子!」
「得意弟子?」云陌尘反问道?
北堂睿点头,:「没错,就是逍遥真人的得意弟子,叫做夜煞!」
云陌尘仍旧十分的好奇,:「夜煞,是个什么人,为何我没有听说过呢?」
北堂睿说道,:「你没听过也是正常的,估摸着这个世上知道夜煞存在的人并不多,除了逍遥真人,就是夜煞自己了吧,不过大概经过昨晚之后,皇甫逸轩也该知道了!」
「夜煞是逍遥真人秘密培养出来的,花了十几年的心血和精力,更是花费了逍遥真人无数珍贵的药材,将夜煞养成了一个活死人!」
北堂睿的话,让所有人都觉得心惊肉跳的,活死人,这是个什么意思?
北堂睿微微皱眉,直接说道,:「活死人的意思就是,这个夜煞虽然可以跟正常人一样的说话做事,但实际上,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任何的感觉的!」
「没有感觉,不知道疼痛,即便是受了伤,也会自己自动疗伤癒合,就是不死不坏之身了!」
云陌尘真的是唬了一跳,这样的事情,大概云陌尘从来没有听说过吧。
云陌尘觉得自己算是博古通今,知道很多的事情,也算是见多识广,可这样的事情,云陌尘真的觉得自己是头一遭听说过!
盈绿也忍不住开口说道,:「那这样的话,夜煞还算是一个人吗?」
北堂睿抿着唇,答道,:「算是,也不算是,据我所知,夜煞算是一个嗜血狂魔,最喜欢吃食血腥之气的东西,而且杀人的时候,喜欢将人的手脚都砍下来,然后吃下去,我觉得昨夜的事情应该是夜煞所为,至于为什么死者的手脚虽然被砍下,但是却齐全,大概是逍遥真人没有让夜煞吃下去吧,估摸着也是害怕暴露了夜煞的身份!」
「夜煞应该是逍遥真人的秘密武器,而且夜煞只要是出手,就必得见血,否则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北堂睿一字一句的说道。
云陌尘还是不明白,追问道,:「那为什么在外头守门的金吾卫竟然会一点儿异常都没发现,若是夜煞动手这么惊天动地的话,应该会惊动他们才对!」
面对云陌尘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北堂睿的语气仍旧是那么的不温不火,:「云公子,不知道你可知道控心术吗?」
云陌尘又是一惊,:「控心术?」他只是听过,但是却了解的不多,相传这是一种很神奇的秘术,可以完全控制人的心境,中术之人,会完全听从施术之人的话,而且清醒过来之后,完全没有任何的印象,或者是,记忆和施术者赋予他们的是相同的!
难道这四人昨晚都中了控心术,虽然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但实则是别人营造出来的假象罢了。
只他们四个却不知道,以为是真实发生的事情罢了!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云陌尘想也没想的就说道。
「这控心术是一脉相传,相传只有宁海阚家一脉才能使用,可是阚家的人早在十数年前一场大火被灭门了,所以控心术早就失传了很多年了,不管是逍遥真人还是其他的什么人,都不可能会使用控心术的!」云陌尘斩钉截铁的说道。
北堂睿摇了摇头,说道,:「云公子,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阚家一族的确在四十年前遭到灭门不假,但是你却并不知道,阚家其实还有一脉流落在外,就是被逐出阚家的一位!」
「因为是被宗族驱逐出去,所以这一位,不但没有在族谱上,而且除族之后,连姓氏要改了,才会留住了性命!」
云陌尘当然不知道的这么清楚,只是他却没想到北堂睿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原来侃家竟然还有传人活着。
北堂睿嘆口气说道,:「其实控心术也是有违常理的秘术,所以阚家多年来都不是多么的枝繁叶茂,而且真正懂得控心术的只有嫡系的一支,而这一支的人口就更加的简单了,阚家的家主是不分男女的,只是看谁的天分高,谁就能成为下一任的家主!」
早在四十多年以前,阚家嫡系竟然出了一个歷来天资最聪颖的三少爷,阚修齐。
其实这控心术,只要是阚家的后代,出生后就是与生俱来的,可这位三少爷,从孩童时代,就展现出他最优秀的天资,他五岁的时候,就超过了自己的大哥二哥,阚家这一脉的子嗣竟然开始旺盛了起来。
这一任的家主就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全都是嫡出,庶出就更多了,所以阚家家主就打算在这六个嫡出子女中,选出下一任的家主。
等到阚修齐十五岁的那一年,已经超越了自己的父亲,不,应该是说超越了阚家所有的人,他的控心术已经修炼的炉火纯青,随心所欲。
只要他想,就可以控制所有人,甚至所有动物的思想!
而阚家家主也已经认定了这个儿子就是下一任的家主!
可是事情往往是出人意料的。
阚家家主打算等到阚修齐十八岁的时候,就宣布他家主的身份,然后自己就功成身退,可以退居幕后,不用在操心阚家的事情了!
其实从那时候开始,阚家家主就开始将阚家的事情交给阚修齐处理了,这个儿子的确很上进,也很有责任心,将阚家交给他,真的十分的放心。
这样一来,家主空闲的时间就多了,然后就经常出去走走,最长的时间,竟然离家一年,一年后,带回了一个女子,还有一个襁褓中的孩子。
这可把阚家的主母,也就是给家主生育了五个孩子的女人给气坏了!
阚家的家规并不是那么的森严,而且男人三妻四妾本来也是常事,可是家主的妾室实在是不少,光有名分的就五个,还有那些通房之类的,就更多了。
现在竟然又弄回来一个女人,而且家主一进门就宣布了,要娶这个女人做平妻!
话一出,更是炸开开了锅,那个时候,阚家家主已经是五十岁的认了,而带回来的这个女子,却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很是年轻貌美,看上很乖巧,只是一言不发的抱着孩子,跟在家主身后。
阚家主母卞夫人,卞家和阚家其实也算是世交,卞夫人年轻的时候,也是人比花娇,可是生育了五个孩子后,全副心思都在孩子身上了,而且卞夫人的年纪也不小了,比阚家家主小两岁,也是马上就五十岁的人了,怎么能和小姑娘比呢!
所以卞夫人就疯了。死活不让这个女人进门,只是阚老爷任凭卞夫人如何哭闹,如何的跟她别扭,甚至让卞家的人出面,阚老爷都没有吐口,他反正是一家之主,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娶个平妻怎么了?
卞夫人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已经出嫁,小女儿和阚修齐是龙凤胎,比阚修齐小一点,但是却没有阚修齐这样的资质,整日里乐乐呵呵的,而且身体也不怎么好,全家人都很宠爱这个阚家排行第五的小姐。
而阚老爷带回来的这个女子,叫做伊莲,真的是人如其名,绝对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容貌婀娜多姿,根本不像是刚刚生育了孩子的女人,那身段,那气质,最让男人动心不过的了!
她怀中的是个儿子,还不到两个月。
卞夫人真的不屑于自己亲自上阵,所以就让大女儿去劝说伊莲。
告诉伊莲这件事情的轻重。
阚家的大姑奶奶,阚月娜,是家中的嫡长女,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照理说阚家的女儿是不能出嫁的,只能招赘,就是怕控心术外泄,但是阚月娜是个例外,因为她不会控心术,怎么都学不会,这大概就是阚家唯一的例外了,她十七岁出阁,现在早就是当家少奶奶了,并且儿女双全,在婆家十分的得脸。
毕竟江湖儿女都是不拘小节的,出嫁的姑娘回娘家也不想官宦人家那样,规矩一大堆,能压死人!
阚月娜和丈夫的感情不错,到现在丈夫除了婚前的两个通房,也没有其他的妾室,并且这两个通房都无所出。
阚月娜对于自己父亲三妻四妾,庶出一大堆,非常的不满。
自然也就十分瞧不上伊莲了!
阚月娜看到伊莲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其实伊莲的相貌算不上是倾国倾城,但是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就是那种春风拂面的感觉,根本让人说不出指责的话来!
不过阚月娜也不是好煳弄的,毕竟当家这么多年,见多识广,说话做事也是一套一套的。
上来就摆事实,讲道理,直接对伊莲说,如果她非的要进门做平妻,势必要得罪阚家所有的人,阚老爷这把年纪了,就是在能活,也不可能活过伊莲,如果伊莲真的这么不识时务,那么等阚老爷死了,估摸着伊莲也没有活路!
而且伊莲的孩子还小,若是死了,孩子自然没有好下场,让伊莲看着办!
伊莲倒是也不生气,只是苦笑了一下,说道,:「大小姐,我知道,你是瞧不上我的,我命苦,自小父母双亡,差一点就被亲戚卖到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去了,幸好老爷见了,就下了我,所以我是真心感激老爷的,老爷待我极好,如父如夫,所以我是不会悖逆老爷的意思的,如果老爷真的不在了,我也不会独活,所以大小姐您请回吧!」伊莲说的情深意重,十分的真诚,倒是把阚月娜给堵回去了!
于是就这样,阚老爷排除万难。将伊莲娶进了门,成了平妻!
卞夫人气的大病了一场,自此以后直接搬去了佛堂,再也不肯踏出一步,那意思就是红尘之事,都与她无关了!
本来事情到这里也就该结束了,平妻就平妻吧,各人过各人的日子,并没有什么妨碍!
可是半年后,阚家却出了一件大事。
阚修齐对着自己的二娘,也就是伊莲用了控心术,然后就把她给睡了!
好死不死的正好被阚老爷和阚大爷,也就是阚修齐的大哥给撞见了!
阚老爷当时就吐血了,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伊莲已经被阚修齐给控制了,根本就没有意识。
所以什么都不用解释了,一切都是阚修齐的错!阚老爷真的是被打击的不轻,一个是自己最爱的女人,一个是自己最看重的儿子,而且还有三个月,就是阚修齐十八岁生日,阚老爷是打算将家主之位直接传给阚修齐,然后就可以带着伊莲和最小的儿子四处游玩,享受人生了!
可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送给自己这么一份大礼,阚老爷真的是受不了这个打击,直接吐血昏倒了!
阚修齐事后也是追悔莫及,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从他第一眼看到伊莲的时候,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那时候阚修齐虽然也有过女人,但是对她们却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从那一天起,阚修齐就觉得自己处在水深火热里,每次他和女人上床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都是伊莲的脸。
阚修齐也知道这是不对的,甚至是不道德的,可就是控制不住的自己的心,伊莲和阚修齐的年纪相仿,而且阚修齐本来也只是一个少年儿郎最容易冲动了!
伊莲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子,因为卞夫人常年在佛堂,根本就不管外头的事情,伊莲作为平妻,二夫人,肯定是要管着阚家的中馈的。
伊莲肯定避不开阚修齐,二人虽然不在一个院子里,但是也经常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阚修齐一开始还能克制着,但是日復一日,他几乎每天都能见到伊莲,甚至还同桌吃饭,有的时候,阚修齐还能闻到伊莲身上的香味,这是多么大的诱惑啊!
每当夜深人静,阚修齐和房里的人行房之时,脑海中浮现的都是伊莲的脸。
他真的觉得不公平,自己还这么年轻,而父亲都这么老了,还要霸占着如此年轻的伊莲,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阚修齐甚至心里在嘲笑父亲,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能满足年轻的伊莲吗?
可事实上,阚修齐能看得出来父亲和依恋的感情很好,就从伊莲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对父亲的那种敬爱。
阚修齐嫉妒,疯了一般的嫉妒,可是却于事无补!
终于,在强忍了半年之后,阚修齐突发奇想,自己可以利用着控心术,和伊莲来个一夜露水情缘,做一晚的夫妻,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就仿佛是一颗种子在阚修齐的心里生根发芽!
阚修齐如何也挥之不去,而在父亲和大哥出门赴宴的一个晚上,阚修齐藉口自己身体不舒服,留在了家里,直接用控心术控制了伊莲,然后就扑了过去。
被控心术控制的伊莲处处都听从阚修齐的命令,让阚修齐差点疯掉了!
可是就在最激情的一刻,阚老爷和阚大爷推门而入,看到了这一幕。
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阚修齐当时就清醒了过来,翻身下来,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就是他满身都是嘴,也说不清楚。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阚大爷看着弟弟这副样子,二话没说,直接上前暴揍一顿!
然后把阚修齐给拉走了!
这件事情一开始并没有闹大,毕竟这种丑闻说出来,谁也丢不起这人啊!
当夜卞夫人就知道了,直接把阚修齐给带到佛堂里去了,让大儿子照顾好看老爷和,卞夫人的意思是,把这件事情压下来算了,而且伊莲在卞夫人眼里就是一个贱人,睡就睡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她就不相信这当老子的,还能为了一个女人不要儿子了?
退一万步说,阚老爷都这把年纪了,若是等他死了,伊莲这种女人,还不知道会便宜多少人睡呢,所以睡就睡了,没什么压力!
只是卞夫人没想到的时候,到了第二天,伊莲醒来后,因为中途有人打断,控心术被断开了,所以昨晚的事情,伊莲都记起来了!
伊莲知道自己被侮辱了,也不哭不闹,直接一根绳子上吊了!
当然,没死成,被贴身丫鬟救了下来,阚老爷其实也醒过来了,但是精神却很不好,受了这样的刺激,好得了才怪!
得知伊莲上吊自杀的消息,阚老爷差一点又吐血了!
阚老爷马上去看伊莲,其实阚老爷自己的身体也有些顶不住了!
伊莲一言不发,不哭也不闹,但是也不说话,不吃不喝,就是坐在一边发呆,谁去碰她,她就会发疯一般的大吼大叫!
阚老爷是真心喜欢伊莲的,看到伊莲这种状况,也是内疚的不得了!
心里越发的怪罪妻阚修齐来了!
可是阚修齐不是一般的儿子,是阚家最有前途的人,也是内定好的未来家主,说实话,他虽然是家主,但是族中还有长老,若是不公开这件事,他也不能处置阚修齐!
这可不是娶平妻,娶平妻好赖不说是他自己的事情,可是若是废了阚修齐这个儿子,可就是整个家族的事情了!
如果想要处理阚修齐,就必须公开这件事,公开了之后,不用自己说,族中的人自然就会处理者个逆子的!
阚老爷真的很矛盾,他是真的喜欢伊莲,可是也不可能把儿子当草的,阚修齐还那么的优秀,除了犯过这样一个大错之外,其他的是真不错啊!
所以阚老爷不敢给伊莲任何的承诺。
只是默默地陪着伊莲,希望时间能够让这件事情淡化下来!
阚老爷想的是比较美好的,但是事实却是很残酷的,伊莲看似柔弱,却是一个气性很强的女子。
自此以后,只要一有机会,伊莲就会自杀,当然多次都未遂,后来阚老爷是真的怕了。
他真的不想失去这个女人,这个他唯一心动过的女人,他和卞夫人是少年夫妻,而且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根本就没什么感情,后来有的也只不过是亲情,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去世他爱到了骨子里的。
尽管他已经是五十岁的人了,可就是爱伊莲爱的不行!
为了这个女人,他决定了,大不了再换一个继承人。
而阚修齐也不过是被除族,又不是不能活,可是若是不处理阚修齐,伊莲估摸着就活不下去了!
所以阚老爷直接把这件事情给捅出去了!
族中的长老们听说后,虽然很震惊,但是更多人觉得阚老爷脑子被驴踢了,而且还是踢得不轻,这样的丑闻藏着掖着还来不及,还有上赶着往外说的,真是奇了怪了!
可阚老爷主动揭发的,伊莲也做了证,并且阚老爷逼着阚大爷也来作证,阚大爷一开始不肯,阚老爷却直接暴揍一顿!
阚大爷资质平平,而且平时最怕的人就是自己父亲,所以就屈服了!
事情出了之后,阚修齐就被族中给批斗了,而且直接从阚家族谱上除名,赶出门去。
当时阚修齐还没成亲,就直接被丢出了阚家!
这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而且已经时隔半个月了,阚修齐根本没想到还能闹出来,所以也没有任何准备的就被扫地出门了!
阚修齐很生气,生气自己的父亲为了一个女人就把自己放弃了,阚修齐被逐出阚家之后,也被勒令不许在姓阚,而且以后阚家就没有人知道阚修齐的下落了!
阚修齐被赶出去之后,卞夫人直接疯了,她冲出佛堂,直接来到了阚老爷和伊莲这里,阚老爷正在给伊莲餵药。
自从阚修齐被赶出去之后,伊莲的情绪明显好一些了!
卞夫人看到伊莲顿时就爆发了,直接上去就是一通好打,打的伊莲吐了血,卞夫人也是江湖儿女出身,自然是会武功的,可伊莲只是一个弱女子,哪里敌得过卞夫人。
后来还是阚老爷发了怒,直接一掌将卞夫人给拍飞了!
卞夫人没想到这三十年的枕边人竟然会对自己下这样的毒手,顿时就吐血昏迷了,这一病卞夫人就再也没起来床,缠绵病榻三个月之后,就撒手人寰了!
卞夫人死后,阚月娜直接对阚老爷说,以后再也没有她这个父亲了,她再也不会回阚家来!
而阚大爷也追悔莫及,不肯在搭理阚老爷,只有阚二爷好一些,阚二爷的资质也不错,所以阚老爷只好将家主之位传给了二儿子!
原本已经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可就是宣布家主的那一晚,阚老爷喝了很多酒,阚修齐在不好,也是自己的儿子,可是现在却不知道身在何处,阚老爷怎么会不伤心的,他迷迷煳煳的睡着,但是还有意识,大概伊莲以为自己睡着了,就没在意。
就是这样阚老爷知道了一个惊天秘密。
伊莲竟然在和自己的二儿子低声交谈,其实阚老爷的耳朵并不是那么的灵敏了,可是这一刻却听得一清二楚,原来这一切都是老二的计谋,包括自己遇到伊莲,还有伊莲整日里有意无意的勾引阚修齐,最后捉姦在床,也是老二安排的,就是为了夺得家主之位,而伊莲的那个孩子也是他们两个偷偷生的,当时自己遇到伊莲的时候,老二一直都是跟着的。
伊莲早就给他下了绝子药,他根本就没有生育能力了!
阚老爷真的觉得上天在和自己开了一个大玩笑,他付出了全部的真心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阚老爷直接怒起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直接就把这对姦夫淫妇给杀了。
然后再巨大刺激之下,阚老爷一把火把整个阚家给烧了,阚家嫡系一族,一个不留,全都死在那场大火里。
虽然不包括出嫁的阚月娜,但是阚月娜却是阚家的另类,她不会控心术!
听完了北堂睿的叙述,云陌尘忍不住说道,:「你说,昨晚的人就是阚修齐的后人?」
381 看不到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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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逸轩紧紧的捂着自己鲜血直涌的左手,心却不知道沉到了何处?因为他竟然看不到任何的出路了!
剧痛袭来,皇甫逸轩额头上冷汗直冒,想要大喊出声,但是触及到逍遥真人森寒的眼神之后,却强忍着,闭上了嘴!
逍遥真人眼眸一冷,夜煞似乎很明白逍遥真人的心意,之间一道白光闪过,皇甫逸轩觉得手上一痛,然后竟然发现自己的小指被砍断了!
「师父,咱们下一步该做什么呢?」皇甫逸轩仍旧不死心的问道。网
皇甫逸轩被逍遥真人噎的不知所措,他真是不明白师父到底怎么了,仿佛一下子就变了一个人,从前对自己那么的和蔼,为何现在却这么可怕呢!
逍遥真人原本是闭目养神的,听到皇甫逸轩说话,就睁开了眼睛,冷冷的看着皇甫逸轩一眼,:「不该你问的不要问,老实呆着就是了!」
「师父,咱们这是去哪里?」皇甫逸轩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惹着了逍遥真人。
皇甫逸轩真的没像现在这样过的这么的憋屈,这么的提心弔胆!
皇甫逸轩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他是真的不想和这个变态呆在一起,但是却只能忍着。
但是他还是不敢啊!这忒他妈的噁心了!
皇甫逸轩当时差点没噁心的吐了!
最可怕的是,那个夜煞看到断肢残臂竟然一副贪婪的样子,那架势就是想上去啃一口啊!
想喊都喊不出声来,因为实在害怕惹怒了师父,然后也被弄死了!
还是用那么残忍的方式给弄死的,当时皇甫逸轩整个人都呆住了!
妙玉和香玉连连磕头认错,逍遥真人也没有心软留情,直接就让夜煞吧二人给弄死了!
这话正好被逍遥真人听到了,然后逍遥真人就怒了,进去先将二人骂了一顿。
其实倒是也没说什么特别的,总归还是因为害怕,所以想要对东绪帝和盘托出整件事情,从而帮助她们两个的性命!
谁曾想到了房门口,却听到妙玉和香玉的对话。
二人真的做到了,原本逍遥真人也是很满意的,昨晚带着夜煞去,原本是打算救了自己,然后再去就妙玉和香玉的。
事情也真的是巧了,妙玉和香玉当初进宫的时候就是带毒的,只有将自己身体里的毒素转移到东绪帝身上,她们才能活,这肯定是没得选的当然方式就是和东绪帝上床,次数越多,快感越大,转移的就越快。
其实在皇甫逸轩看来,妙玉和香玉真的是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是有向东绪帝投诚的打算。
看着逍遥真人沉重的面容,和深沉的眼神,一种恐惧感袭满了全身,皇甫逸轩真的害怕,自己若是另师父不满意了,他也会让那个夜煞砍断自己的手脚!
皇甫逸轩觉得有些害怕,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师父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皇甫逸轩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师父身边会有这么多的能人异士,皇甫逸轩此刻才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自己的师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还有逍遥真人身边的那个红衣女子,一袭红衣如火一般,长得倒是花容月貌,妩媚动人,虽然年纪大了些,三十多岁的样子,但是却风韵犹存,不过皇甫逸轩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竟然拿可以控制人的思想和行为,事后还没有留下一点儿端倪和不妥之处,让人查不到任何的痕迹!
皇甫逸轩都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仿佛只是闪了一下子,香玉和妙玉的手脚就被砍断了,香玉和妙玉痛苦的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着,却发不出任何的的声音,那种残忍的场面,皇甫逸轩这辈子绝对不想看第二次了!
但是皇甫逸轩却不是这么想的,皇甫逸轩看到这个人,就跟见了鬼,差不多,正常的人哪里有这么残忍的。
四个人坐在马车上,对,没错,就是四个人,其中的一个黑衣蒙面的男人,就是夜煞,他拍着黑色的斗篷,根本让人看不清神色,给人一种很神秘的感觉。
这地方很隐蔽,连皇甫逸轩也是不知道的,皇甫逸轩整个人都是呆呆的,不发一言,因为昨晚的事情,实在是让皇甫逸轩心有余悸!
皇甫逸轩的府邸已经被秘密监视起来了,所以逍遥真人救出了皇甫逸轩之后,直接就来到了自己落脚的地方。
而这一刻,逍遥真人这边,也在进行着惊天的大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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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也知道着急也是无济于事,还不如好生陪伴在离染的身边,她现在珍惜这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倾城,你先不要着急,我和母亲在商量研究一下吧。」云陌尘别过脸去,实在不忍心看到这一幕。
云陌尘长长的嘆了口气,其实办法不是没有,但却是让人无法接受,不单单是他,就算是母亲,凤侯爷,所有一起的人都不会答应用这个方法的吧。
「皇上的毒大概是没问题了,可是离染怎么办?」倾城看着依旧昏睡的莫离染吗,心急如焚!
云陌尘也这么想,一切都过去吧。
云陌尘点头,:「对,是该烟消云散了!」
「云大哥你做的对,如果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毕竟楚静研人已经死了,所有的一切也该烟消云散了!」倾城淡淡的说道,楚静研死了,从前不管她是对是错,都该放下了,她不会将太多的时间浪费在怀念楚静研的身上。
「我知道,楚静研对你和离染做了很多过分的人,是无法被原谅的,想必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即便她死了,你和离染多半也不会有太大的触动,但我还是觉得应该让你们知道这件事情,这也是我对楚静研,对师父的交代!」云陌尘平静的说道。
倾城是真的做不到,这是从内心里的抗拒。
毕竟从倾城认识楚静研的那一天起,楚静研就从来没让倾城有过好印象!
就算楚静研是为了救离染而死的,大概倾城会对她有一丝丝的感激,但是这一丝丝的感激绝对不会洗干净楚静研在倾城心中的印象的!
毕竟楚静研实在是做了太多噁心的事情,已经把倾城噁心到,不想再噁心的地步了!
倾城回应云陌尘的是沉默,无尽的沉默,说句实话,哪怕楚静研死在倾城面前,倾城也见得有多么的伤心。
「楚静研是为了救离染死的,而且临死前还叮嘱我不要告诉离染,我只是觉得应该告诉你一声。」云陌尘低声说道,显然,提起楚静研,云陌尘还是有些伤心的。
倾城回过头望着云陌尘,刚才的云陌尘并没有说到这一段,倾城只当是薛振南救下了莫离染。
「楚静研死了!」云陌尘的嗓音在倾城背后响起。
倾城眼角带着一丝晶莹,压抑着心中的痛楚,看到这样的莫离染,倾城这心里真的是百味杂陈!
倾城坐在莫离染跟前,握着莫离染的手,轻声说道,:「离染,我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倾城微微点头,然后就直接进了内殿,内殿的大床上,莫离染正沉沉的睡着,和她昨日离开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变化。
云陌尘似乎知道倾城的意图,忙说道,:「离染挺好的,倾城,你不必担忧!」
现在事情十分的紧急,倾城来不及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着急的去看莫离染。
北堂睿淡淡一笑,转身就离开了,倾城望着北堂睿的背影,不知道怎么得,心口处,竟然觉得有种莫名的苦涩!
倾城有些不明白北堂睿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北堂睿这句话里包含了很复杂的意思!
北堂睿看着倾城的眸子越加的柔和,:「其实放不开的终归是我们自己罢了!」
「北堂大哥,也许你说的不错吧!」倾城认为如果自己落到那个地步,也希望能够死去,而不是这样犹如蝼蚁一般苟活着!
北堂睿的话,让人听得无比的心酸和凄凉,对呀,大概其一个正常一点的人,都不希望自己这样活着吧。
北堂睿微微勾起唇角,说道,:「其实夜煞未必想这样活着,活着犹如行尸走肉,没有思想,没有感情,没有一切,只是一个杀人工具而已!」
「这样实在是残忍了些,那个夜煞也是一个可怜人啊!」倾城感嘆道。
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逍遥真人害了多少人,倾城越发的恨起来,发誓一定要杀了这个变态魔鬼!
倾城听完,长长的嘆了口气,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的残忍,逍遥真人到底做了多少孽啊!
北堂睿耐心的解释着,:「没错,就是名副其实的死人,我曾经说过,夜煞现在就是一个活死人,没有任何的情感,他所有的思想都是逍遥真人强加给他的,所以他才会做这么血腥的事情,如果有个人能够让夜煞彻底醒过来,成为一个正常人的话,他肯定就不会在听逍遥真人的指示做事了,不过夜煞被逍遥真人用了太多的毒药,如果恢復了神志,只怕会立刻就死!」
「名副其实的死人?」倾城有些不明白的重复了一次,因为倾城真的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北堂睿皱眉道,:「有,但是很难,夜煞是逍遥真人经过二十年细心培养出来的,据我所知,夜煞当初也是一个二十岁的少年儿郎,却被逍遥真人给毁了,你别看夜煞是杀人工具,他没有感觉,什么都没有,智商也很低,唯一的信念就是效忠逍遥真人,如果有人能改变了夜煞的思想,唤醒他的神志,让他恢復之前的人性,就能摧毁他的一切,不过到时候夜煞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死人了!」
「那就真的没办法对付夜煞了吗?」倾城问道。
说不定收皇甫逸轩为徒,也是他的算计。
早在多年前,只怕逍遥真人又有谋反的心思了!
倾城的神色有些懊恼,真的没想到逍遥真人竟然还有这样的秘密武器,怪不得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果然是有备而来!
北堂睿点了点头,:「他最厉害之处,不单单是速度快,而是他浑身上下没有死穴,是打不死的,就算你武功再好,打不到敌人,打不到对手,又有什么用呢?」
倾城看着北堂睿,北堂睿的神色有些凝重,倾城亦是,:「北堂大哥,夜煞真的这么厉害吗?」
倒是北堂睿接口说道,:「南宫晴云的武功纵然高,夜煞可能不是对手,可是据我所知,夜煞的速度极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夜煞一出手,必然一剑封喉,这是他最大的胜算!」
别说倾城了,云陌尘也想不通。
「夜煞,活死人,到底有多厉害,南宫师姐的武功到底有多高,没有人知道,夜煞竟然也不放在眼里吗?」倾城真的是想不通。
倾城听完后冷笑,:「皇甫逸轩和逍遥真人果然沉不住气了,只是我没想到逍遥真人手下竟然还有这么多的能人异士!」
他真的无所谓,只要能够看到倾城,就什么都够了!他是不会计较别的事情的!
云陌尘说的很是完整,北堂睿的确觉得自己不需要在做任何的补充了,不过北堂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还是那样云淡风轻的站着。
云陌尘才不管其他的,虽然控心术世家的额事情是北堂睿说出来的,可他偏生不让北堂睿在倾城面前出风头,倾城可是离染的妻子,北堂睿休想起一点坏心思!
还包括他们的分析,当然还有控心术世家的事情,全都说了!
云陌尘白了北堂睿一眼,然后把昨天倾城离开后全部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倾城的神色十分的凝重,:「皇甫逸轩为何会在宫中!」提到皇甫逸轩,倾城的语气也愈加的冷冽!
北堂睿率先开口说道,:「就在昨夜,皇宫里也死了人,妙玉和香玉也是这样的死法,而且皇甫逸轩被人给救走了!」
谢雅思也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忙开口说道,:「怎么了?你们的反应怎么都这么大啊?」
只是凤倾城发现自己说出这番话来之后,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变得很是凝重。
凤倾城看着父亲焦急到不行的样子,忙说道,:「师父的表姐,上官前辈死了,而且死的很惨,手脚都被砍断了,头颅也砍下了,眼睛也被挖出来了,实在是太惨不忍睹了!」凤倾城说着,也有几分的低落,其实凤倾城之所以说的这么详细,就是想让所有的人跟着一起分析分析!
凤吟谦一看谢雅思哭了,顿时就着急了,忙上前拉过谢雅思问道,:「雅思,你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哭起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啊?」
谢雅思也有些发怔,没想到沈凤翎会这样,这样一来,谢雅思又想到无辜惨死的上官璃茉,于是开始低头抹眼泪!
凤吟谦其实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位姑娘了!
凤吟谦沉默了半响,才开口问谢雅思,:「雅思,这个姑娘也太太特别了点吧!」
只留下一屋子傻了眼的人!
二人离开大殿之时,沈凤翎直接对众人说道,:「明天一早,还你们一个健健康康的皇帝!」然后就无限风情的离开了。
姜福忙点头,:「有,有,二人跟老奴来!」姜福忙在前头带路,而东绪帝直接被沈凤翎弄的神魂颠倒,什么都不知道了!
姜福直接傻眼了,他在宫中纵横了半辈子了,却从来没见过这么豪放的女子,能够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就说要和皇上上床,还发出这样热情的邀请,这真的是古今第一人啊!
「能给我们提供个安静的私人空间吗?」沈凤翎看着一旁目瞪口呆的姜福,问道。
「既然皇上也有意,那我就陪着皇上好生乐一乐!」说着沈凤翎直接拉住了东绪帝的手,东绪帝可以感觉到沈凤翎一双纤纤玉手,格外的滑腻,被这样的手抓着,真是让人浮想联翩!
众人都对东绪帝这副样子十分的不屑,其实这倒也不是东绪帝的本性,而是东绪帝毕竟身中剧毒,这些天来被妙玉和香玉勾引的神魂颠倒的,所以对于女色实在是抗拒不了!
东绪帝看着无限风情的沈凤翎,骨头都酥了,饶是六十多岁的人了,也觉得浑身口干舌燥,燥热的不行,可见沈凤翎的确是很迷人!
沈凤翎淡淡一笑,直接走上正座之上,对着东绪帝抛了一个媚眼,娇俏一笑,:「皇上嫌弃我吗?」
东绪帝大概也不知道自己被这多人嫌弃了,如果知道的话,这心里肯定也是不好受的!
不过东绪帝不会说出口,倾城此刻也没空管东绪帝心里怎么想的,倾城对东绪帝是一点儿好感也没有了,如果东绪帝不是这么脑残的给莫离染下毒,莫离染不会到现在昏迷不醒,如果东绪帝不是这么煳涂的信任逍遥真人,引狼入室,自己身中剧毒,就不会死这么多的人,所以,倾城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抽东绪帝几个大嘴巴,让他清醒一下!
不过倾城这话却另东绪帝误会了,东绪帝有些不悦,觉得倾城真的很多事,人家姑娘要和自己春风一度,管凤倾城什么事情,要她来多嘴!
沈凤翎冲着倾城感激的笑了笑,说道,:「倾城师妹,你不用劝我,我都想清楚了,你放心吧!」
沈凤翎知道倾城聪慧,肯定也是想到了自己解毒的方法,才会这样问自己。
倾城这话不是说和东绪帝上场好不好,而是用这种方式来给东绪帝解毒好不好。
倾城忍不住说道,:「沈师姐,你这样真的好吗?」
只是这样的话,东绪帝是好了,可沈凤翎还能活得下去吗?
倾城其实也不是很惊讶,倾城听到沈凤翎的话之后,就明白了沈凤翎的意思,沈凤翎修炼了秘术能吸取男人的精气,大概也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将毒素吸出来吧。
不过北堂睿瞧着沈凤翎的神情,早就生无可恋了,这死了心的活人,跟死人没什么区别,是救也救不回来的!
所以沈凤翎的人生应该会非常的糟糕!
这秘术和控心术差不多,其实算不得什么正派的功夫,一般修炼这些邪派秘术,都是会付出代价的。
北堂睿第一眼看到沈凤翎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女人肯定修炼了那一种叫做美人醉的秘术。
东绪帝原本端起参茶喝了一口,听到沈凤翎这话,差点活活呛死,别说是东绪帝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得不轻,当然,除了北堂睿。
沈凤翎却一语将众人的给惊愕的不轻,:「很简单,和我上床就行了,只需要一次,你身体里的毒素就会彻底清除了!」
东绪帝突然笑了起来,心情显然很是愉快,问道,:「不知道姑娘的方法是什么?」
不过这话沈凤翎是不会说的,她明显能看出东绪帝对自己的意图,所以对东绪帝也没啥好感!
健康如初实际上是不太可能了,东绪帝毕竟已经浪费了太多的体力,不过还有几年的寿命是能保证的,不然依着东绪帝原本的身体状况,子啊活个十年八年是不成问题的,现在也就剩下一半的时间了吧。
沈凤翎重重的点头,:「没错,我能保证,让皇上的身体健康如初!」
东绪帝点着头,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沈凤翎,:「这位姑娘,果真能替朕分忧吗?」
索性直接用最直接的方法解毒算了!
其实沈凤翎还有别的方法能够延缓东绪帝毒发的时间,但是沈凤翎却不想用了,因为楚昭死了,上官璃茉死了,沈凤翎觉得什么都没有意思了!
沈凤翎看着东绪帝,一字一句的说道,:「皇上,您身上的毒,我能解!」
至于这代价是什么,沈凤翎并不想告诉任何人,反正她早就生无可恋了!
当然,对于东绪帝治病的毒药,对沈凤翎来说,虽然不至于致命,但是估摸着沈凤翎为东绪帝解毒之后,也会付出代价的!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上床,那种秘术既然可以让他们吸取男人的精气,自然也可以让她们将男人身体里的毒素给吸出来!
而解毒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将东绪帝的身体里的毒素吸出来,而这种方法只有沈凤翎和上官璃茉会。
妙玉和香玉是她调教出来的,其实妙玉和香玉的身体里早就被种下了毒药,所以是直接过到东绪帝身上的。
这些年,她真的习惯了,也无所谓了!
沈凤翎其实很无所谓的样子,被东绪帝这样赤果果的眼神看着并不是什么难堪的事情,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男人这样看了。
这样的天生尤物,基本上是没有男人能抗拒的,东绪帝也不例外,几乎看了沈凤翎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眼眸了!
东绪帝看着说话的沈凤翎,这个女人似乎就是天生的媚骨天成,那种妩媚是硬生生刻在骨子里的,一颦一笑,都透着无限的风情。
沈凤翎抬头看着东绪帝,直接答道,:「可以解!」
东绪帝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然第一件事就是要询问这个的,虽然和莫离染的安危比起来,东绪帝更在意莫离染,但是这也并不代表东绪帝就是不怕死的!
倒是东绪帝直接开口问道,:「如何,朕的毒能解吗?」
见了东绪帝,脸上也并没有笑脸。
三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很好,毕竟遇到这样的事情,谁也不可能高兴起来。
当时倾城和谢雅思坚持让南宫晴云留在上官璃茉身边,防止的就是逍遥真人的偷袭,可最终还是没防得住,二人还是被杀害了,还是用这么残忍的方式!
谢雅思检查过,她们身上都没有中毒痕迹,连迷药的痕迹也没有,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只是她们都不明白的是,南宫晴云的武功真的能够称得上是天下无敌,逍遥真人是怎么做到的呢?
其实她们心里都有答案,这肯定是逍遥真人做的,就是为了报復沈凤翎的突然反戈,才会用这样残忍的方式对待南宫晴云和上官璃茉。
再回去的路上,三人一直都在沉默。
她只能将全部的悲痛化为报仇的力量,发誓一定要为楚昭和师父还有南宫晴云报仇。
沈凤翎如何能不伤心,如何能不后悔,这种感觉真的是要把沈凤翎给折磨疯了!
沈凤翎最难过,几乎哭晕在上官璃茉的坟前,她是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真的没想到昨天一别,再见面时,竟然看到的是自己师父的尸体,她连一句对不起都来不及说,师父就走了!
谢雅思也贊同的点着头,三人忍着伤痛把上官璃茉和南宫晴云给埋葬了。
沈凤翎哭着点头,:「没错,让我知道是谁杀了她们,肯定要把那个狼心狗肺的畜生碎尸万段!」
倾城比起沈凤翎和谢雅思自然是冷静许多,直接说道,:「师父,咱们先别忙着伤心了,上官前辈和南宫师姐既然已经死了,咱们就将人安葬了吧,他们死的这么悽惨,我们一定要帮她们报仇,讨回公道才对!」
谢雅思哭了一会儿,见倾城眉头紧锁着,忍不住带着哭腔问道,:「倾城,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啊?」
但是倾城却很奇怪,砍手砍脚这样大的动静,就没有一个人发现吗?这绝对不符合常理!
因为上官璃茉受伤后,一切事宜由南宫晴云来照顾,而且山庄的下人本来就少,没有吩咐一般都不到这边来,导致二人的尸体迟迟未被人发现!
而且倾城还发现,二人就这样死在房间里,整个山庄的下人竟然没有一个下人发现的。
到底是谁能用这么残忍,这么可怕的手段去对付两个女子啊!
饶是倾城和上官璃茉还有南宫晴云没什么太深的感情,但想到二人生前收到得到折磨,这心里也很难过,上官璃茉还好,中了毒,昏睡着,大概也没清醒过来就直接了,可是南宫晴云遭受到得到折磨,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的,兇手实在是太残忍了,太没有人性了!
二人最致命的伤势就是四肢被砍断,然后失血过多而死,头颅是死后砍下的,但是眼睛却是生前被人挖出来的!
所以倾城开始观察尸体,倾城意外的发现,南宫晴云是在活着的时候,被人硬生生将四肢给砍断的,伤口的创面很是整齐,显然兇手的手法十分的娴熟,绝对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
二人只顾伤心难过,只有倾城还好一点,毕竟她与二人的感情并不是那么的深刻。
满心满肺都只剩下一个伤心了!
沈凤翎也难过的要死,沈凤翎对上官璃茉的感情其实是很复杂的,上官璃茉这些年来都全心全意的对沈凤翎,沈凤翎不可能察觉不到二人虽然有隔阂,有矛盾,但是事情到了生死关头,沈凤翎也不可能去追溯前尘旧事了!
谢雅思登时就哭的稀里哗啦的,几乎克制不住的自己的情绪。
谢雅思自然是悲痛欲绝的,上官璃茉可是谢雅思唯一的表姐了。
南宫晴云的武功这么高深莫测,只怕连逍遥真人都不是对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能把南宫晴云给杀了!
倾城看到这一幕,直接就惊呆了,这实在太血腥太暴力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
整个房间里,都是上官璃茉和南宫晴云的残臂断肢,二人的眼珠子同样的被挖出来了,头颅也被斩下。
而且那尸体真的是惨不忍睹。
只是令她们没想的是,再回去的时候,看到的竟然是南宫晴云和上官璃茉的尸体!
面对一个刚刚失去丈夫的女子,谢雅思和倾城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开口拒绝,横竖,东绪帝那里也不可能今天就挺不住了,索性,就一起去了!
而且沈凤翎说还有些话想要对南宫晴云说。
在去皇宫之前,沈凤翎提议去看一眼上官璃茉,毕竟她对上官璃茉下了毒,心中十分的过意不去。
谢雅思和倾城都听得十分难受,不过还是答应了!
只是倾城没想到沈凤翎却直接将楚昭的尸体给火化了,并且坚定的对风倾城和谢雅思说道,:「如果自己死了,也将尸体火化了,将二人的骨灰放在一起,然后埋在一处,她希望如果有来生的话,能够一辈子和楚昭不离不弃,能够在对的时间遇到对方,不要像这辈子一样,相遇恨晚!」
人死了,自然要入土为安的。
倾城和谢雅思肯定会欣然同意,这毕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楚昭死了之后,沈凤翎抱着楚昭的尸体痛哭流涕,到了今天早上,沈凤翎说要将楚昭下葬,然后就跟着她们进宫来救治东绪帝。
不管怎么说,二人的安全归来,真的是一件大喜事!
东绪帝稍稍一怔,旋即笑道,:「快请进来!」
东绪帝刚想开口再问,只看到姜福兴沖沖的走进来,说道:「皇上,谢夫人和世子妃回来了!」
北堂睿不想回答,不代表东绪帝不想问啊!
北堂睿陷入了沉默,不想正面回应这个问题,身为龙族,他不想做个小人,所以还是直接不说话了吧。
这笔帐怎么算来都不是挺划算的!
可是北堂睿是真的不想救莫离染,一则是救治莫离染付出的代价太大,还是要用他一片护心龙鳞,五百年的功力,二则就醒了莫离染之后,北堂睿深深的知道,肯定是没他什么事情了!
北堂睿知道,倾城那样的性子,大概其莫离染一辈子不醒,她也不会另嫁他人吧。
其实对于北堂睿来说,莫离染处于这个状态,真的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是只怕莫离染以后再也不会醒过来了,就会一直处于这个状态了!
幸亏毒发的时候,谢雅思在,将莫离染的心脉给护住了,否则,现在莫离染早就见了阎王了!
大概其最近莫离染烦心的事情太多,又受了刺激,所以导致提前发作的厉害!
没有人比北堂睿更加清楚莫离染的身体状况了,自己研制出来的时辰到,自然是不会这么容易就被解毒的,所以谢雅思和云陌尘研制出来的解药,根本解不了毒,反而还会让毒药提前发作了!
这和他昨晚布下了结界是不同的。
可是救了莫离染,真的对北堂睿一点儿好处也没有。
但是当初救治凤訾宸到底讨好的是凤倾城,以至于道现在,凤倾城还念着自己这份情谊。
当初他连凤訾宸都能治好,现在治好莫离染也不是不行的。
北堂睿听闻此话,却沉默了下来,其实北堂睿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北堂睿并不想去救莫离染。
所以东绪帝想尽一切办法,还是要救莫离染得。
在他的心里,自己死不死的无所谓,若是离染死了,那么这大曦朝可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而到了现在在何种地步,东绪帝也真的是没办法了!
北堂睿虽然说无药可解,但是东绪帝还是把希望放在了北堂睿身上。
虽然时辰到得毒是他要下得,可是这毒药可是北堂睿拿来的,也是北堂睿研制出来得。
想要北堂睿给莫离染医治。
东绪帝也察觉到气愤有些僵硬,忙打着圆场说道,:「好了,国师不如您来看看离染得情况如何?」这才是东绪帝原本的打算。
云陌尘又被气了一下子,他此刻真的很想和北堂睿大干一场,最好来个决斗!
北堂睿淡淡一笑,:「皇上过奖了,我的确是比云公子要多一点见识罢了!」
不过云陌尘并没有说出口,毕竟东绪帝也一把年纪了,就算不是皇帝,就沖这他是离染的祖父,云陌尘也不想太不尊老爱幼了!
当初若不是错信了皇甫逸轩和逍遥真人,大家会弄得现在这么被动吗?
云陌尘看到东绪帝一脸狗腿的样子,心中大为不屑,这个脑残货,上当上的还不够吗?
东绪帝却听不下去了,对云陌尘质问北堂睿有些不满,:「国师神通广大,自然是什么都知道的,你就被瞎问了!」
不过北堂睿是不会告诉云陌尘真正的原因究竟是什么的!
北堂睿轻轻勾了勾唇角,如果他想知道,别说是四十年前的事情了,就是四百年前的事情,他照样能够查清楚!
云陌尘实在是想不通,为何云陌尘会知道的这么多。
云陌尘听得有几分的不可思议,狐疑的盯着北堂睿,问道,:「这四十多年前的事情,国师为何会知道的这么详细,国师的年纪也不大吧。」
毕竟当初被阚家赶出来,高云端,仍旧是耿耿于怀。
高云端因为日子过的很好,更加的将阚家抛在脑后,连阚家被灭门,也毫不在意了!
阚修齐改名换姓,叫做高云端,和阚家彻底没有了任何瓜葛,成为高云端之后,他并没有在人前展露自己会控心术的本领,而是利用控心术本身赚取了不少银钱,很快就富甲一方。
北堂睿点了点头,说道,:「对,没错,阚修齐被阚家除族后,也是万念俱灰,他本来有大好前途,却就被这样毁掉了,好在那个时候阚修齐的年龄还不大,有一身控心术的本领,重新来过也是可以的,时间毕竟是修復伤痛的良药,大概颓废了一段时间后,阚修齐也就想明白了,没有了阚家,他照样能混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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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2 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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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几个月后,她遇到了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然后走上了另一条路,一条她并不喜欢的路,但是却也没有退路的路,这一走,就是二十几年,直到现在!
高蕊离开高家后,就开始到处流浪,她没有再使用控心术,如果能选择的话,她宁愿把控心术彻底的遗忘,过一个平凡人的生活。乐—文
当然这些高蕊是不知道的,她自从走的那天开始,就和高云端断绝一切的关系了,不管他是好是坏,是死是活,都和她没有半分的关系了!
大概高云端的心气神没了,没过几年就去世了,在自己那个不是很大的小院里,高蕊没回来,实在是高家的下人也找不到高蕊,高云端对待后来的这些人都很不错,下人们就按照高云端生前的吩咐,把高云端的身后事给办了,高云端说过,他的财产让这些人平分,只是希望他们逢年过节给自己烧些纸钱罢了!
高蕊离开后,高云端再也不肯做坏事,开始散尽家财,然后搬到了一处小院居住,其实以高家的财产,高云端几乎将九成的家产都送了出去,而剩下的一成,也足够高云端丰衣足食一辈子了!
高夫人的死,已经彻底的杀死了高蕊对高家的留恋,高云端知道,若是自己一味儿的强留高蕊,可能真的会逼死高蕊,所以高云端就放高蕊离开了。
高云端虽然早就知道,但是却没有阻拦,因为拦住高蕊也没什么意义,就算高云端将高蕊关起来,也只是关得住高蕊的人,而高蕊的心早就不在了。
高蕊等高夫人下了葬,第二天高蕊就离开了,没带走高家任何一样东西,就这样孑然一身的走了!
高云端看着女儿决绝离去的身影,只觉得心口处一阵绞痛袭来,头重脚轻,直接向后倒去!
「你不要碰我,你真的很让我噁心!」说完高蕊就转身离开了!
高蕊却躲过去了,她任由血珠子流到了地上,染红了一大片的瓷砖。
高云端看的心惊肉跳,高蕊就是高云端的心尖子啊,高云端忙上前准备捂住高瑞鲜血直流的伤口。
高蕊说着,直接从怀中掏出匕首,然后狠狠的刺了下去!
高蕊的声音很平静,:「对,没错,你是我父亲,可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不是了,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只有我一个孩子吗?因为你坏事做的太多了,所以老天爷本来是打算让你断子绝孙的,是我母亲,我母亲诚心祈求,并且愿意折寿二十年让你能有一个后代,结果才有了我,可是真的很准,我母亲才三十九岁就去世了,高云端,你就是个魔鬼,你逼着你亲生女儿去做那么龌龊的事情,你知道我自从那天以后,每天都活在煎熬中吗?你知道午夜梦回,我纵使能看到那个无辜的女子向我来索命吗?高云端,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所以,我今日就剔骨还父!」
高云端微微皱眉,:「蕊儿,谁允许你这样跟我说话的!我是你父亲!」
「高云端,我母亲死了!」高蕊沉声说道。
高云端看着母亲的尸体,正在发呆。
来到母亲去世的佛堂前,高蕊看着母亲的尸体已经被放下来了!
高蕊抽出了自己的剑,然后就离开了。
高蕊的眼中带着泪,:「现在知道错了,已经晚了,我母亲死了,死了,你认错能换回我母亲的性命吗?只有一命抵一命,我母亲才会瞑目!」说完,不等二夫人开口,高蕊当胸一剑刺了过去,直接结果了这贱人!
「大小姐,饶命啊,贱妾不是有意的,贱妾再也不敢了!」二夫人连连磕头。
高蕊看着这个冷漠的男人,轻哼了一声,然后却步步逼近那个将自己母亲逼上绝路的女人。
高云端虽然在看不上高夫人,可高夫人毕竟嫁给他二十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高云端登时就跑了出去。
高蕊再次重复道,:「我说,我母亲死了,被这贱女人给逼死的!」高蕊的声音透着一股子阴狠和疯狂!
高云端吃了一惊,:「你说什么?」
高蕊却冷笑着看着二人,:「父亲。这就是你对我的交代吗?你知不知道,我母亲为了这个贱女人,自杀死了!」高蕊一字一句的说道。
二夫人恢復神智之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记忆还停留在高蕊提着剑进门的一刻,二夫人痛哭流涕。
所以高云端当即下令将二夫人贬为贱妾。
至于二夫人,高云端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够进高家的门,女人耍一些手段很正常,只是不该牵扯到子嗣问题,毕竟孩子对高云端来说是一块心病。
毕竟高夫人在他心里,真的不是那么的重要了,再说他只是打了高夫人一顿,大不了将她放出来也就是了。
当高云端得知这个结果的时候,虽然十分的暴怒,但是却生气到极点。
二夫人的打算很不错,高夫人也上套了,只不过没想到高云端没有休妻,只是将高夫人软禁了!这让二夫人实在不痛快,不过高云端刚才承诺她会将她胎位平妻,倒也是不错的结果了!
所以二夫人就想着直接赖到高夫人身上,反正高夫人在高云端心里本来也没多少地位,说不定会直接被休了,然后自己还有机会坐上高夫人的位置!
不过,混淆高家血脉这样的事情,二夫人还是不敢做的,本来二夫人是想把自己流产的罪名冤枉给高蕊的,但是这些日子,二夫人也看明白高蕊在高云端心中的地位了,估摸着就是高蕊令自己流产了,高云端也不会对高蕊惩罚多重。
二夫人也知道高家最缺的就是孩子,想要借着肚子在高家站稳脚跟!
真相往往是很让人意外的,其实二夫人根本没有怀孕,她只是找了一个高人,吃了一种改变自己的脉搏,看上去和怀孕一样的药物,为的就是能进高家的门!
两个会控心术的人,自然可以用自己的能力去窥探别人的内心。
二夫人是不知道高家的秘密的,连高夫人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不然的话,估摸着二夫人也不敢用这种见光死的手段!
「父亲不敢去验证码?那么我来!」高蕊说道,然后开始对二夫人施展控心术。
不过面对高蕊的质问,高云端却有些迟疑,其实二夫人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高云端自然是能够却认证的,不过一开始高云端不想去这样做,就在刚才之前,他还是十分信任二夫人的!
所以高云端就对二夫人十分的宽容,当然也是因为喜欢!
高云端自然不是笨人,只是被感情迷了眼睛罢了,因为她怀里这位二夫人,长得实在很像伊莲,就是那个他魂牵梦萦了一辈子的女人,那个求而不得的女人,况且,高云端对伊莲多少是有些愧疚的,毕竟,当年,是自己玷污了伊莲的清白!
高云端顿时有些语塞,其实高夫人是很贤良淑德的,高云端原本是抱着二夫人的,现在却明显的感觉到怀中的人身子一僵。
高蕊用剑指着二夫人,一字一句的说道,:「父亲,我母亲和你二十四年夫妻,你就这么不相信她吗?」
高蕊踹开门,就冷笑的看着二人,高云端看到女儿,顿时也吓了一跳,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不是个好惹的,但是高云端仍旧觉得自己已经给足了高蕊面子了,若不是为了高蕊,他早就把那个恶毒的妇人给弄死了!
高云端正在悉心的呵护着这位二夫人!
她提着剑就去找那位二夫人!
高蕊彻底的崩溃了!
结果及时高蕊第二天回来,听说了这件事情,就着急去佛堂见母亲,然后看到的就是母亲的尸体!
高夫人痛哭流涕,大声喊着自己是冤枉的,可是没人理她,于是高夫人为了自证清白,就上吊了!
高云端本来对高夫人也没什么感情了,也不由分说,就把高夫人给毒打一顿,扔进了佛堂,本来高云端是打算休妻的,可是现在二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没了,高蕊还是自己唯一女儿,怎么也会要给女儿留着脸面,要是休了妻,高蕊的身份也会很尴尬,所以,高云端直接把高夫人给软禁了!
而这位二夫人进门第二个月就出事了,那一日高蕊正好不在家,二夫人流产了,但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高夫人!
高云端虽然看中二夫人的肚子,但是高蕊可是他从小疼到大的,自然不是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能比得上的,也就马马虎虎的过去了!
高蕊虽然也为母亲鸣不平,甚至和高云端吵了很多次,连这位二夫人也挨了高蕊不少骂。
高家的人都是见风使舵的,看到这位几乎都要去巴结,甚至有很多人直接称之为二夫人!
高夫人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也很是照顾这女子。
所以高云端直接给了这女人贵妾的名分,并且承诺如果生下儿子,就直接抬为平妻!
高夫人和高云端二十多年的夫妻了,感情肯定是有,但是早就淡了,尤其是高云端,早就厌恶了这个黄脸婆,不然也不会为了逼迫高蕊就拿高夫人做挡箭牌了!
只有这个女人,竟然怀了高云端孩子,高云端当即就抬进门了!
要知道,高家这些年就只有高蕊一个孩子,高云端盼星星盼月亮的都先想着再有一个孩子,可是家里的所有女人却没有一个下蛋的!
本来这也没什么,可是这女子可能已经跟了高云端一段时间了,是带着肚子进的高家!
高云端纳妾了,纳进门来一个比高蕊大四岁的女子,今年十七岁!
原本高蕊因为这件事情就过的非常不开心,整日里无精打采的,可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情,让她彻底的崩溃了!
高蕊几天后见过那花花公子,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整日里招猫逗狗,调戏良家妇女,仿佛根本就没在意过那姑娘因为他而造成的悲剧!
高蕊不明白自己学习控心术是为了什么?难道就为了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吗?
因为她在这件事情也不是清白的,这个姑娘的悲剧很大一部分也是高蕊造成的!
可是高蕊却无法说出口。
不,高蕊相信,没有后人比高蕊更加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没有一个人相信她是清白的。
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她永远都无法忘记,那姑娘死前的眼神,是那样的愤恨,绝望,不甘。
没有人知道高蕊此刻的内心是个什么滋味儿,只有高蕊才知道,她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办法在待在这里了!
高蕊没回头,冷冷说道,:「不必谢我,好自为之!」说完就扬长而去!
高蕊才准备离开,那姑娘的母亲却喊道,:「高小姐,谢谢你!」
那一家人答应的非常痛快。
高蕊这才发话让人起来,:「将她好生安葬了,不然的话,你知道后果!」
那男子一听,立马跪在地上,给那姑娘磕了三个头,然后认了错。
高蕊指着那男人说道,:「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死者为大,她死了,你还侮辱她,就不行,立马下跪认错,然后好生安葬这位姑娘,不然的话,我让你们一家子人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一看到高家,男子一家人顿时都怂了!
高蕊打扮的不起眼,可是高家的护卫整个州县没有人不认识啊!
那男子直接暴走,爬起来就要打高蕊,只是还没碰到高蕊,就被高蕊身后的护卫给打倒在地。
不过高蕊直接没给这样的机会,抬脚又把男人给踹倒在地,:「我说让你给他磕头认错!」高蕊指着地上的死不瞑目的姑娘,狠狠的说道。
估摸着若是高蕊用本来面目示人,大概其这男子就不会这么的恶言恶语了!
高蕊当时只有十三岁,不过也是有几分姿色的,只不过高蕊的打扮却十分的沉闷,很有意将自己的姿容给隐藏起来,为的就是不必要的麻烦。
那男人也是,从地上爬起来,看到高蕊只是一个小姑娘,顿时就炸了,:「哪里来的野丫头,竟然也敢管大爷的事情,当心我揍死你!」
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大家都愣愣的看着高蕊。
而高蕊看到这一幕,直接爆发了,上前就把那男人给踹倒在地,:「磕头认错!」高蕊一字一句的说道。语气十分的冰冷。
可是谁也想不到竟然娶进门来一个二手货,直接让他的颜面扫地,他怎么能不恨呢!
那姑娘的丈夫看到姑娘的尸体,还忍不住啐了一口,他实在是恨死了眼前这个女人,从前若不是看着家人家风森严,姑娘家教也不错,他会娶她吗?
高蕊的心在这一刻,直接崩塌。
而高蕊,完全没想到这一幕会发生的这么快,更加没想到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死在了自己面前!
鲜血一下子就喷了出来,然后身子就慢慢的倒了下来,那姑娘死都没有闭上眼睛,当真是死不瞑目!
那姑娘说完,就拔下头上的簪子,直接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那姑娘突然大笑了起来,那笑声是那么苦涩,那么的悲怆,那么的绝望,:「好,好,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却是要联合起来逼死我啊!既然你们都这么巴不得我死,那我就一死以示清白!」
姑娘听完一脸的绝望,她慢慢的站起身,看着一脸狠绝的丈夫,满脸嘲讽的婆婆,虽然不忍但是别过脸去的母亲,还有漠不关心的兄弟姐妹。
姑娘的父亲带着几分不忍说道,:「孩子啊,事到如今,家里已经没有你容身之处了,你还有兄弟要娶亲,妹妹要出嫁,若是收留了你这个不贞不洁之人,那咱们家可就全完了!」
那姑娘的母亲也是泪流满面,想要去拉姑娘起来,却被自己的丈夫给拦住了。
姑娘见丈夫不肯相信自己,就去抓着自己的母亲喊道,:「母亲,我真的清白的,我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情,母亲,我在家从来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母亲!」
姑娘撕心裂肺的大喊道,:「我真的没有,我没有啊,我是冤枉的!」
那男人一脚踹开姑娘,额头上几乎青筋暴跳,:「滚开,贱人,你这个脏女人,我一开始是脑子有病才信了你,我问过很多人,没有哪家的大姑娘新婚之夜没落红的,这就是你不贞洁的证据,你这个贱人,滚!」男人怒吼道!
姑娘虽然挨了打,但是却紧紧的抱着丈夫的腿不肯放开,:「相公,咱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你说过会相信我的啊?我真的只有你一个人啊!」姑娘哭的伤心欲绝,几乎快要哭晕了!
此刻姑娘的婆婆说话了,:「呸,你个小浪蹄子,还不知道和多少男人不清不楚的呢,我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好歹也是读书人家,你这样的贱人我们可不要,我儿子已经写了休书,你赶紧滚!」
姑娘的家人的神情十分不忍,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肯上前为姑娘说话的。
那姑娘哭的十分委屈,:「相公,我真的没有,没有啊,我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啊!」
「你这个贱人,整日装的那么清高,原来是个破鞋,新婚之夜连落红都没有,你怎么不去死啊!」那男人狠狠的说道。
那姑娘的丈夫穿戴十分斯文,可是样子却狰狞的不得了,拿着粗壮的棍子,以下一下的打在姑娘柔弱的身子上。
而打她的就是他现任的丈夫,公婆,人群中还有那姑娘的父母,兄弟姐妹,已经姑嫂!
而围观的人,却没有一个上前相助的,高蕊忍不住去看,却发现被打得人正是那个苦命的姑娘。
过了几个月,高蕊外出逛街,却在大街上看到一个女子被人大骂!
而这件事情,慢慢的高蕊就埋藏在心底的最深处,不再提及了!
是高夫人在外头痛哭流涕,才让高蕊打开门开始吃饭,开始正常的生活的!
高蕊真的不想面对,不想去想这件事情的后果。
看着那位姑娘期待羞怯的模样,高蕊真的想掐死自己,是她,是她亲手毁了一个无辜的女子。
高蕊回到家里,三天三夜没踏出过房门半步,其实昨夜高蕊听那家人说,再有半个月就是那姑娘的婚期了。
第二天一早,那为花花公子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可是那姑娘和姑娘的家人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一晚,高蕊一直站在门外,她眼睁睁看着这个无辜的姑娘因为自己而受到了伤害,高蕊的心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仿佛是整颗心都被放在油锅里煎炸一般的难受。
于是在一个深夜里,高蕊用控心术控制了那位姑娘所有的家人,让那位花花公子得手了!
高蕊含着泪答应了做这件事情。
这可是生养自己的母亲啊!
果然,高蕊看到自己母亲饿了三天三夜的样子,这心里实在是受不了了,毕竟高蕊心里再是同情那一位姑娘,也比不上自己的母亲啊!
高云端知道高夫人是高蕊的软肋,所以他笃定高蕊肯定是会答应的!
高蕊不答应,高云端就直接被高蕊给关起来,不许高蕊出门,而且还让高夫人陪着,直接不许高夫人吃饭喝水!
可是高云端不乐意啊,就说他们高家之所以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少不了知府的协助,所以高蕊必须去,这件事情必须做!
高蕊一听就炸了,这简直就是丧尽天良的事情啊!高蕊听了这话后,最想做的就是直接废了那个该死的知府家的公子!
于是就打算让高蕊去做这件事情!
可是高云端却是想锻鍊一下自己的女儿!
高云端多年来做了太多的黑心事情,这样的事情更是不在话下,眼皮都不眨一下!
而这位花花公子就找到了高云端这里,就是要破了那位姑娘的身子,但是又不想让人知道这事是自己做的,最好弄的那姑娘在夫家呆不下去,毕竟若是新婚之夜发现自己的新娘子不是姑娘,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到时候那姑娘就会被休掉,然后这位花花公子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把那姑娘抬进门做妾室,甚至可以从原先的贵妾直接成为贱妾,到时候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为此花多少银子都成!
就是当地知府的儿子,喜欢上一个姑娘,这个姑娘虽然是平民女子,但是却很有骨气,不肯给这个纨绔子弟做妾,并且人家已经有了心上人,就是邻家的大哥,二人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下了亲事!
这个生意说起来也是相当的缺德。
高蕊十三岁的时候,一身的控心术本领已经青出于蓝了,有一次,高云端让高蕊去接一个生意。
父女二人为此有过不少的争执。
逐渐长大后的高蕊,看到自己的父亲是如何赚来的这万贯家财,心中十分的不贊同,他觉得父亲这些都是不义之财。
而这个秘密高云端也只是告诉了高蕊一个人!
但是这样的事情,都是私下里进行的,因为所有的人都不知道高云端会控心术,因为只要见过高云端施术的人,都被抹去了记忆,所以根本没有人知道高云端的秘密。
高云端其实从小就开始培养这个唯一的女儿,让她继承自己所以的衣钵。
高蕊的出生代表着不平凡,而高蕊对于控心术的资质,甚至超过了自己的父亲,高云端。
高云端看着软软的女儿,取名为高蕊,就是自己的心尖子的意思!
一朝分娩,高夫人生了个女儿,高云端也高兴的不得了,多年没有孩子的高云端,根本就不在意孩子是男还是女,大概也有阚家的因素在里头,因为阚家就是这样,家主不分男女,只有资质的高低!
多少年了,终于盼来了孩子,这下高夫人可成了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了,高云端更是整日里陪在高夫人身边,寸步不离!
这下整个高家沸腾了,高云端差点就欢喜疯了!
高云端的结髮妻子是个温柔秀美的女子,嫁给高云端十年了,二人的感情也算是不错,不知道怎么的,高夫人一日觉得不舒服,请大夫来来看,竟然诊出了喜脉。
本来脸高云端都失望了,没孩子就没孩子,这个子女真的是强求不来的。
高云端都有些害怕了,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有问题,结果偷偷去看了不少名医,都说高云端的身体绝对没问题,但是奇了怪了,一直到高云端快三十岁了,还没有一个孩子。
第二年就娶了妻子的他,却多年没有孩子,然后高云端就开始纳妾,妾室都进门十几位了,可还是没有一个人肚子鼓起来的!
高蕊是高云端唯一的女儿,当年高云端离开阚家之后,为了赚钱,做了许多昧良心的事情,最初的时候,只要能赚钱,他什么都肯做,利用控心术,帮着赌场赚钱,总之是什么赚钱做什么,所以大概是伤了阴德。
高蕊遇到逍遥真人的那一年,才只有十三岁,而高蕊的父亲,就是高云端。
没错,今年四十八岁的逍遥真人比高蕊大了整整十二岁,高蕊是逍遥真人的第一个入室弟子,也是高蕊,默默跟在了逍遥真人身边二十三年!
而这三个孩子,都是她跟自己的师父,逍遥真人所生!
高蕊的年纪不算大,但是也不算小了,三十六岁,而高蕊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大儿子高如君二十一岁,二儿子高如毅,十九岁,小女儿高茹茹才十六岁。
这一切要从很久很久之前说起了!
从认识这个男人开始,就是自己劫难的开始!
高蕊的内心充满了痛苦的挣扎,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也许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劫数吧。
高蕊轻轻的点头,声音无限的柔和,:「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什么都肯为你做!」
逍遥真人的眼神突然一下软化了下来,他拉过红衣女子,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温和的说道,:「蕊儿,我做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孩子,你一定要理解我,知道吗?」
红衣女子紧紧的咬着唇,低眉顺眼道,:「是我错了,师父。」
逍遥真人狠狠的白了一眼红衣女人,说道,:「高蕊,本座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皇甫逸轩走后,红衣女子才忍不住对逍遥真人说道,:「师父,你这样对他,是不是有些残忍了啊,这些年,他对你也算尊敬有加!」
皇甫逸轩千恩万谢的才离开了。
皇甫逸轩忙站起身来,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还是那个红衣女子唤了一个丫头过来,对着丫头叮嘱了几句,才对皇甫逸轩说道,:「师弟,你跟她去吧。」
「逸轩啊,你累了一晚了,下去休息吧!」逍遥真人摆手说道。
红衣女子动作娴熟的给皇甫逸轩上了药,然后包扎好,就回到了逍遥真人身边。
皇甫逸轩到底也是会一些武功的,一开始就点了穴,止血,否则现在早就缺血了!
逍遥真人让皇甫逸轩坐下来,皇甫逸轩才敢入座!
红衣女子很温顺的点着头,忙到一旁的柜子里拿出金疮药还有绷带,走到了皇甫逸轩身边。
逍遥真人满意的点点头,对着身边的红衣女子说道,:「蕊儿,你去给你师弟包扎一下伤口!」
皇甫逸轩强颜欢笑道,:「师父教训的对,的确是徒儿的不对!」
皇甫逸轩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可现实就是如此,他除了这里,再也没有其他的退路了!
天下之大,却是没有皇甫逸轩容身之处了!
反正现在皇甫逸轩什么都没有了,出去就是一个死,估摸着东绪帝那里正在翻天覆地的找自己呢,他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逍遥真人了!
皇甫逸轩现在哪里敢和逍遥真人叫板啊,说句难听的,若是逍遥真人一个不高兴,让夜煞直接把自己给干掉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从前那种日子真的是一去不復返了!
皇甫逸轩知道逍遥真人对待任何一个徒弟都是十分的严厉的,剁手指算是比较轻的处罚了,只是皇甫逸轩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也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皇甫逸轩听到逍遥真人的话,心中越发的不是滋味儿,回想从前,他出身尊贵,高贵,师父对他也十分客气,礼遇有加,可现在呢,真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啊!
看着皇甫逸轩惊讶却又不敢询问的样子,逍遥这人轻蔑的笑了笑,:「逸轩啊,你不必害怕,刚才是为师的脾气大了些,主要是为师对你太失望了,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你却坐的一塌煳涂,这只是为师对你的小惩大诫,知道吗?」
而且还是个女子,如此妖媚的女子!
皇甫逸轩几乎惊掉了下巴,他好说也在逍遥真人身边快二十年了,从来都不知道逍遥真人还有这样一个徒弟啊!
见逍遥真人坐了下来,红衣女子忙上前给逍遥真人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师父,喝茶!」
一直跟在逍遥真人身边的夜煞已经不见踪影,而那个红衣女子却始终跟在身边。
逍遥真人兀自踏入正厅,坐了下来。
他现在才发觉,他认识快二十年的师父,其实他根本一点儿都不了解,一点儿都不知道!
皇甫逸轩真的摸不透逍遥真人身份,甚至连逍遥真人的想法都搞不懂了!
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逍遥真人怎么会有这样豪华的秘密地方呢?
皇甫逸轩一直留心山庄内的情况,这才发现,这山庄之大,根本是皇甫逸轩从来不曾想到过的,而且里面的设施十分的奢华,跟皇宫一样富丽堂皇,这样一个地方,是皇甫逸轩从来都不曾想到过的。
只能跟随在逍遥真人身后跟了进去。
不过皇甫逸轩却是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不多时,马车停了下来,逍遥真人直接下了车,皇甫逸轩最后下车的,只是看到了一处山庄,皇甫逸轩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到处都显得十分的陌生。
而受过教训的他也不敢在多话了!
车厢里十分的安静,没有人多说话,皇甫逸轩根本不知道现在要去到哪里?
夜煞自然是不肯多看一眼,而那个红衣女人,也不做声,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
果然,皇甫逸轩别剁掉一根手指后,就彻底的老实了,也不说话了,一直捂着左手,哪怕是疼,也不做声了!
不过想想皇甫逸轩也是活该,恶人自有恶人磨。
估摸着让他少根手指都是轻的,若是皇甫逸轩在敢唧唧歪歪,直接剁手!
就别提给皇甫逸轩好脸色的!
所以,逍遥真人只要一想到皇甫逸轩就有气。
所以逍遥真人自从这一刻开始,心情就不是那么的好,如果皇甫逸轩够聪明,一早就解决了莫离染,他又何必这么担心呢?
逍遥真人真的担心,这个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高人,会将他的计划破坏的彻底。
这让逍遥真人很着急,因为逍遥真人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高人,他们根本就发现任何的端倪,却就是无论如何也进不到殿内,让人心里觉得实在没底!
而且最让逍遥真人狂躁的是,昨夜的时候,其实逍遥真人带着夜煞最早是要解决莫离染的,薛振南轻而易举的就被控制住了,可是他们一行人却如何也进不到房间里面去!
而且若不是皇甫逸轩没用,能杀了莫离染的话,现在事情早就事半功倍了,莫离染活着一天,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
逍遥真人是真的不想看到皇甫逸轩了,若不是看着皇甫逸轩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利用价值,逍遥真人走就让夜煞将他给弄死了!
逍遥真人冷冷的看着皇甫逸轩一眼,:「没用的废物,一点儿小事都做不好,留着你还有何用?」
手指上的疼痛一波一波的袭来,更是宣誓着这个铁一般的事实!
为什么师父突然对自己就这样残忍起来!这样的不留余地!
可是现在这一切似乎变化的太快了,快的让皇甫逸轩无法去接受,无法去想像,这到底是怎么了?
皇甫逸轩不止一次的想着,如果自己真的能够坐上那九五至尊的位置,一定要好生报答师父,让师父一人之下万人,享受一辈子的尊崇!
其实这些日子若不是逍遥真人在皇甫逸轩跟前儿不断的鼓励皇甫逸轩,皇甫逸轩早就被打倒了,早就没有信心了!
皇甫逸轩不止一次的在想,这辈子能遇到这样好的师父,真的是太幸运了!
很长一段时间,皇甫逸轩都从心里感激逍遥真人,并且把逍遥真人当作唯一的亲人来敬爱。
他一直以来,都把师父当作做最亲的人,他的父王和母妃都死了,原本在一片迷惘,不知归途的时候,是逍遥真人陪在他身边,帮他度过了这次难关,让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他不是孤单一个人的!
皇甫逸轩看着自己鲜血直涌的左手,再看看根本就无动于衷的逍遥真人,皇甫逸轩真的看不到丝毫的出路!
382
383 性情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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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你不答应就算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有牺牲是在所难免的,你在这婆婆妈妈的做什么,你不乐意就算了,下去吧,别在这烦我!」逍遥真人毫不客气的说道。就爱上网
对于高蕊的话,逍遥真人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天谴,他根本就不相信,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东绪帝拉下来,然后自己去坐那个位置。
「萧遥,我们做的孽已经够多了,我现在都再担心,如果在这样下去,我们会遭到天谴的!」高蕊无比担忧的说道。
逍遥真人一时间愣住了,说实话,他从来没见过高蕊这样大声的发脾气,高蕊从来都是温声细语,不骄不躁的样子,这样还真的第一次!
高蕊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对逍遥真人喊道,:「够了,萧遥,这些年,我真的是够了,你明知道我不愿意用控心术去害人,去做坏事,可是这些年你一直都在逼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这些我认了,你说为了孩子,为了我们母子能有好日子过,我听了,二十多年了,你都没给我们母子三人一个正式的身份,我无名无份的跟着你,当初这是我自愿的,这我也认了,可是你现在竟然让我动用控心术最高层的禁忌,没错,我能做的到,但是做了之后,你想过后果吗?我会遭到术法的反噬的,我可能会折寿十年,也可能会报应到咱们的孩子身上,这结果,你能承受得了吗?」高蕊失控的吼道。
「蕊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呢?你知道莫离染对我来说是最大的心腹大患,只有解决了这个人,我的大业才能成就了一多半,你只要帮我解决掉这个人,以后咱们的好日子就在后头了,蕊儿,你可不能犯煳涂啊?」逍遥真人虽然心中很不满,但是却丝毫没有表现出,反而更加耐心的劝说高蕊!
这绝对是推脱的话吧。
逍遥真人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根本不相信高蕊说的话,高蕊的控心术早就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怎么可能不会这样的术法呢?
高蕊苦涩一笑,说道,:「没错,控心术中的确有这样的法门,只是我不会罢了。」
父母作孽,报应在孩子身上,这种事情很常见,若是父母的命格太硬,自然就报应到子孙后代身上,这就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高蕊不是不心凉的,大概自己用了这样的术法,至少会折寿十年,这个高蕊能接受,可是很有可能会报应到自己子女身上,这个高蕊就接受不了了!
因为有违常理,高蕊之前和逍遥真人提过,没想到逍遥真人为了对付敌人,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只是这样的术法虽然厉害,但是施术者却是会遭到报应的!
可以进入人的梦中去,将这人紧紧的锁在梦中,然后一辈子不放出来,这人就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高蕊心中冷笑着,这大概是控心术最高深的术法了!
逍遥真人直接答道,:「你能控制人的心,可不可以控制着莫离染让他一辈子不要醒过来,或者说让他直接在睡梦中死掉!」
高蕊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但是却不动声色的问道,:「师父,您这是什么意思?」
逍遥真人有些失望的看着高蕊,说道,:「我现在最烦心的就是如何解决莫离染这个麻烦发,蕊儿你是控心术世家的传人,这件事情也只有你才能解决!」
高蕊真的不想去想,就摇了摇头。
「蕊儿,你一向都是了解我的,你知道我现在最烦心的事情是什么吗?」逍遥真人问道。
高蕊抬起头看着逍遥真人,问道,:「怎么了?师父?」
逍遥真人说道,:「等一下。」
「师父,没事我先下去了。」高蕊觉得,有的时候和萧遥真的无话可说。
当然,高蕊也能理解毕竟身世的打击对于萧遥来说实在是太震撼了,可是这样的变化,高蕊真的不能理解!
高蕊其实有时候想想,和萧遥在一起的这二十几年,最快乐的时光就只有最初的两年,自从那一次一个多月的分别,高蕊真的觉得萧遥不再是以前的萧遥了。
但是高蕊并没有多说话,只是沉默的站在那里。
每次都是这样的说辞,高蕊觉得自己听得已经很烦躁了!
逍遥真人烦躁的摆摆手,:「我知道,你现在只要做好你份内的事情就好了,你要记得,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咱们的将来,你明白吗?」
「师父,你真的变了好多,夜煞这样的活死人,若是利用不好,焚毁的是你自己!」高蕊说道。
虽然高蕊无数次想要看看萧遥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每一次都克制住了!
只是高蕊答应过萧遥,这辈子都不会对他使用控心术,高蕊答应了就一直都做到了!
高蕊看着逍遥真人,她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个逍遥真人了,这个自己死心塌地跟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她觉得自己一点儿都不了解他!
逍遥真人微微皱眉,:「这个不需要你来过问!」
「师父,你为什么要养着夜煞,若是没有昨天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你跟前竟然养了个这样可怕的人!」
昨天经歷过那么残忍的事情,是个人都会有触动的。
高蕊不愿意去揣摩逍遥真人的想法,她真的是太累了!
他总觉额高蕊就是偏心大儿子!
逍遥真人点着头,但是心里却有些不满,他总觉得高蕊是不愿意将这一切传授给高如毅和高茹茹!
高蕊直接说道,:「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控心术就是这样,如果没有好的天分,那我就传授给他们,他们也学不会,就算是学会了,也不可能运用自如,一个不小心,可能会自己走火入魔,这样岂非害了两个孩子?」
她真的不想在解释了,不是她不想传授给如毅和茹茹,是他们根本就没这个资质!
不过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高蕊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高蕊的回忆被逍遥真人给打断了,看着面前的逍遥真人,她一时间有些发懵,她真的无法将从前的萧遥和眼前的这个人给联繫起来。
逍遥真人低头看着高蕊,眼中没有半分的温度,但是声音却十分的温和,:「蕊儿,你为何不肯将控心术传授给如毅和茹茹呢,他们也是你的孩子啊,你不觉得你有些偏心了吗?」
可是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她又能怎么样呢?她不止一次的想要逃离,可是却放不下这几个孩子,还有和逍遥二十多年的感情。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这样下去,会不会彻底的疯掉!
高蕊这二十年都生活在水深火热里,一直到现在高蕊都看不到一丝的出路!
但是高如君对自己母亲的所作所为很是不满,甚至一度和母亲争吵的很厉害,三个孩子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的父亲已经死了!
而高蕊的三个孩子,虽然都是控心术世家传人,可是二儿子和小女儿却对控心术一窍不通,唯有大儿子高如君对控心术有着极高的天分!
总之,每一次萧遥都能够将高蕊给劝服了的!
每当高蕊不愿意去做的时候,萧遥就会苦口婆心的劝说,一切都是为了大局,一切都是为了大业,做大事就该有牺牲,一切牺牲都是必然的。
这让高蕊很不习惯,而且最让高蕊心痛的是,萧遥明知道高蕊不愿意用控心术来做坏事,可萧遥呢,偏偏让高蕊用控心术去控制别人,而且都是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以前的萧遥给人的感觉很温和,很阳光,可现在的萧遥却给人一种阴沉可怕的感觉,而且现在的萧遥做起事情来无所不用其极,只要能打到自己的目的,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可以。
但是高蕊这心里却是无比的不舒服,因为这二十年来,高蕊发现萧遥真的变了,而且变得很彻底。
高蕊也是这样一遍遍不断的告诉自己,萧遥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是为了保护她们母子三人才不公开她们的身份的!
萧遥却不停的再说,只要他的大业成功了,他立马就三书六聘的嵇康高蕊娶进门,然后直接让高蕊做皇后,孩子们也有正式的名分了!
只是让高蕊没想到的是,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二十多年,一直到他们第二个儿子,最小的女儿出生,萧遥也没有给她名分,三个孩子全都跟着高蕊的姓氏。
高蕊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那时候的高蕊只有十四岁,根本就不在一名分,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够留在逍遥身边,这就足够了!
逍遥真人很是欣慰,紧紧的握住了高蕊的手,然后说道,:「蕊儿,我知道你的心,但是为了你们母子的安全,咱们的事情就先不公开了,万一我若是死了,你们娘俩儿也能有一条出路不是?」
「师父,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只好捨命陪着你了,还有我们孩子也会一併陪着你!」高蕊坚定的说道。
可是高蕊即便知道这些,也会选择跟着萧遥走下去,因为这个男人,是她最心爱的男人!
高蕊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她知道,萧遥有了这个打算,前头的路肯定是一条布满了荆棘的道路,如果自己要选择走下去,肯定会过的很是辛苦!
高蕊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因为若是萧遥没有这个想法,这些日子也不会性情大变了!
萧遥定定的看着高蕊,:「蕊儿,这江山本来就应该是我的,所以,我想要夺回来!」
高蕊看着一脸为难的萧遥,问道,:「师父,你想怎么做呢?」
这一次,萧夫人把萧遥找回来就是想着把萧遥的身世都说清楚,但是至于萧遥想怎么做,让萧遥自己决定!
这才让萧家有繁荣了起来。
可是后来萧遥遇到了一位世外高人,在外待了几年,回来的时候,却是大翻身,武功高强,银钱更是一大把,好像怎么都花不完一样!
只是没曾想,萧怀远实在是不善经营,十几年的时间,就将万贯家财给败光了,而且朝廷也出了大事,炎庆太子一家早就死光了,没有人会照顾他们了,所以才会导致周家退婚,萧家连顿饱饭都吃不上了!
萧家和周怡梦的娘家周家是邻居,最初的时候,二人小时候玩的很好,所以就定下了亲事,因为周家力挺,所以萧家也不好拒绝,虽然萧夫人知道自己儿子的身份特殊,但是也为了能融入正常人的生活,也就答应了下来。
高蕊点了点头,原来萧遥的身世真的是挺复杂的!
萧遥继续说道,:「这一次,我回萧家我母亲病重,临终前向我诉说了她的经歷,原来当时她跟着萧怀远来到了这方洲,之前炎庆太子安排的地方,根本就不安全,她和萧怀远是逃出来的,就在这方洲安了家,因为之前炎庆太子给了不少的银钱,所以生活并不成问题,直到我的出生,二人无法,只得办成了夫妻,而我就随了萧怀远的姓氏,取名叫做萧遥!」
高蕊听得有几分的明白了,原来自己眼前的男子竟然是皇族中人,而且还是前朝太子的遗孤!
「这大概就是命运使然吧,我母亲走后半年,帝都就出了事情,炎庆太子府被灭门,没有一人生还,后来东绪帝的父王平乱之后等上了地位,占据了原本该属于我们家的江山!」萧遥说着,眼中迸发出恨意来!
萧遥顿了顿继续说下去,:「正是因为如此,炎庆太子才更加的担忧我母亲的安危,如果太子妃知道我母亲怀了身孕,是绝对不会放过母亲的,所以炎庆太子就让他的心腹,萧怀远护送我母亲离开,并且将一块皇甫家后代才有的玉佩交到了母亲手上。」
看高蕊点头,萧遥继续说道,:「当年,我母亲是炎庆太子的跟前最得宠的侍妾,甚至炎庆太子为了我母亲都冷落了当时的太子妃,这引起了太子妃和一众侧妃的不满,因为当时的炎庆太子妃母族十分的强大,所以逼迫的炎庆太子不得不将我母亲送走!但是我母亲却对炎庆太子说已经怀孕了,炎庆太子很是高兴,虽然炎庆太子已经有不少子嗣,但是却十分期待我母亲所生育的孩子,因为那是他最爱的女人生育的孩子!」
萧遥只是说了一个大概,让高蕊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对了!
萧遥大概是看出了高蕊好像并不了解炎庆太子,于是就解释道:「其实现在的皇帝东绪帝本不是皇甫家的正统嫡系,炎庆太子才是,只是炎庆太子被歹人害死了,所以这皇位才落到了东绪帝的头上,算起来炎庆太子是东绪帝的亲大伯,而我就是炎庆太子唯一的后代!」
只是听得炎庆太子的名号有些耳熟罢了!
高蕊一怔,吃惊的看着萧遥,炎庆太子,高蕊实在益州长大的,而且年纪也小,所以并不太清楚大曦朝的事情。
萧遥欣慰的笑了笑,似乎下定了决心,才继续说下去,:「我真的没想到我竟然不是萧家的孩子,我的亲生父亲是炎庆太子!」
高蕊看萧遥的脸色大变,只得安慰的说道,:「不管你的身世如何,我和孩子都会永远的陪在你身边的。」
高蕊并不着急,也没有打断萧遥,萧遥只得继续说下去,:「在这之前,我才发现,我竟然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直到这次回去之后,我才晓得,我的身世竟然会是这样的复杂!」
高蕊一脸郑重的看着萧遥,只听萧遥说道,:「蕊儿,只怕我一时半会儿是无法娶你了!」
萧遥嘆了口气,说道,:「既然你也看出来了,那我也就不瞒着你了!」
高蕊重重的点头,:「当然,咱们是夫妻,我自然要知道你的事情!」
萧遥看着高蕊,苦笑了一笑,才说道,:「蕊儿,你真的很想知道吗?」
终于有一天,高蕊将下人支开,儿子也交给奶娘,才拉着萧遥问道,:「师父,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所以高蕊真的很苦恼,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但是高蕊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这样的话,让她如何说出口呢?但是她又答应过萧遥不在对着萧遥使用控心术。
这让高蕊真的很不适应!
让高蕊觉得有些陌生,有些不知所措,从前的萧遥对自己很好,很关心,可现在的萧遥多半数都是陪在自己身边发呆,不言不语!
如此几天后,萧遥的精神虽然好了些,但是高蕊却觉得萧遥比起从前真的是改变了好多。
大事高蕊明显看到萧遥提不起劲儿来,仿佛整个人的反应都十分的冷淡,高蕊一开始只当萧遥是累了,也没多话,只是让萧遥去休息了!
高蕊见到萧遥回来,就兴高采烈的拉着萧遥说起孩子的趣事来。
萧遥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再回来的时候,孩子都已经快两个月了!
高蕊很理解,就答应了,只是高蕊没想到的是,萧遥这一趟回来,却是性情大变!
再后来,一朝分娩,高蕊生了个男孩儿,还没出满月,萧遥说萧家发生了重要的事情,他要赶回去一趟,因为高蕊正在做月子,所以没法跟着去,而且萧遥也打算对萧家说起自己和高蕊的婚事,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的!
萧遥什么都以高蕊为重,也就答应了!
高蕊却说,如今孩子月份小,不适合操劳,等生了孩子之后再说吧。
萧遥却不肯听,非得要计划着给高蕊一个华丽的婚礼。
再后来高蕊怀孕了,萧遥想要娶了高蕊,给高蕊一个正式的名分,高蕊却不在意,说只要他们两个人能在一起,一切都无所谓,她不在一名分。
只是高蕊怎么都没想到,正是因为这个承诺,多年后,知道真相的高蕊,陷入了无限的痛苦的深渊!
高蕊就答应了,她也觉得如果对自己深爱的人使用控心术,太不公平了!
萧遥并不是很在意,因为在他心里,高蕊无论是什么人都好,但是萧遥却不许高蕊对自己使用控心术。
后来,高蕊就告诉了萧遥自己的一切,包括她是控心术传人的秘密。
一切似乎发生的都是这么的顺理成章,一夜疯狂后,萧遥也不再克制的自己的感情,而高蕊呢,也觉得自己每天都过的幸福洋溢!
高蕊的话,让萧遥的内心最后一丝防线也彻底的崩塌,他真的没办法看到高蕊这样伤心欲绝!
高蕊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从后面抱住了萧遥,大声说道,:「不,师父,我就是喜欢你,看到你和周怡梦站在一起,我就嫉妒,发了疯的嫉妒,我真的好心痛,师父,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够了,我可以不要名分,就算你以后娶妻了,我也可以一辈子都偷偷的跟在你身边,只求你不要这样折磨我了!」
他闭上眼睛,不去看那具无限诱惑的身体,其实浑身都热汗淋漓,:「蕊儿,你还小,我不能这样做,我比你大十几岁,你现在对我的不一定是刻骨铭心的喜欢,有可能只是依恋,我不能做出让你后悔的事情,蕊儿,听话!」
萧遥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个小丫头给折磨疯了。
「师父,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不肯承认!」高蕊坚定的说道。
高蕊却不肯答应,直接推开了萧遥,把萧遥的外衣脱了扔在地上,然后迅速将肚兜和亵裤也脱了,就这样光熘熘的站在萧遥面前。
萧遥大概是用全部的毅力在克制自己吧。
萧遥别过脸去,不去看高蕊,然后一字一句回答,:「蕊儿,你年纪还小,不能这样做,听师父的话,乖乖穿好衣服,离开这里!」
他知道高蕊才十四岁,他不能让高蕊做出后悔的事情来!
可是萧遥却苦苦的克制着,他知道自己不能,眼前的虽然是一具生涩道不行的身子,却让萧遥根本就克制不住!
萧遥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喉咙处发紧,一波一波的热浪袭来,燃烧着他的理智,身体里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把眼前的女子压在身下。
萧遥整个人呆住了,他没想到高蕊竟然如此的大胆,就这样公开的对自己表白。
高蕊挣脱开萧遥,笑着说道,:「我做的还不够明显吗?我在脱衣服,勾引你啊,我今晚要做你的女人,我爱你,师父!」高蕊无比认真的额,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可把萧遥给惊着了,眼看高蕊脱的只剩肚兜和亵裤了,萧遥顶不住了,忙脱下自己的外衣把高蕊给包裹起来,然后怒道,:「蕊儿,你这要做什么?」
高蕊二话不说,关好门后,就开始脱衣服!
听到门吱呀一声被关上了,不知道怎么得,萧遥竟然觉得有些紧张。
高蕊一言不发,直接走进房间里,然后将房门关好,然后锁死了!
萧遥也有些吃惊,没想到会看到高蕊,大概刚才的谈话都被高蕊给听到了吧。
周怡梦直接无视高蕊,扭着小腰就离开了!
只是周怡梦推开门,却看到高蕊正在外头站着。
周怡梦虽然失望,但是有一万两也是喜出望外了,忙捡起银票就走了。
萧遥拿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直接扔到了周怡梦身上,说道,:「这是酬劳,以后咱们再无瓜葛!」
周怡梦忙顿住脚步,回头一脸希冀的望着萧遥,她以为萧遥改变主意了。
萧遥说道,:「慢着!」
周怡梦也收起那副可怜巴巴的神色,:「萧遥,算你狠!我走!以后我就是饿死了也不会来求你!」
萧遥冷哼,:「当初我打算去见你,想问问你的意思,如果你是被逼的,我可以带你走,只是你真的让我大开眼界了,怎么,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吗?」
周怡梦也是惊呆了,没想到自己和丫鬟的谈话会被萧遥知道。
萧遥听得更是对周怡梦不屑,:「周怡梦,你别当我萧遥是个傻子,当初,是你亲口对你自己的贴身丫鬟说,萧家就是个火坑,我萧遥都穷的吃不上饭了,竟然还想娶你,简直就是白日做梦,说我萧遥连邱家大爷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怎么现在,你竟然都忘记了吗?」
只是周怡梦没想到萧遥拒绝了,还拒绝的这么彻底,周怡梦可不想放过这么好的男人,所以将当年退婚的一切都推在了自己父亲头上。
所以周怡梦直接用了杀手锏,晚上到了萧遥的房间里,打算直接和萧遥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而余下的就更加的顺理成章了!
可效果并不是很明显,高蕊虽然整日里闷闷不乐的,但是却从来没想过要离开。
周怡梦想方设法的破坏二人,尤其是单独面对高蕊的时候,将高蕊贬低的一无是处。
所以周怡梦实在是讨厌极了高蕊!
和逍遥也是青梅竹马,她哪里不如那个死丫头!
周怡梦真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她哪里不好了,虽然已经二十四岁了,但是身体却熟透了,就算是嫁过人,但是没生过孩子啊。
可是来到萧遥的山庄后,周怡梦才发现自己猜错了,萧遥根本就是喜欢上了那个臭丫头,那个看上去十四五岁,到处都没有发育完整的小丫头,高蕊!
这下子周怡梦开始盘算了,她最初认为是萧遥还喜欢她,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才会用这么的烂藉口。
原本周怡梦以为自己这样生活下去也就满足了,可没成想,萧遥说给她一万两银子,让她扮演萧遥的未婚妻。
周家更是不行了,她的大哥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家底早就败光了,而她的嫁妆早就被夫君挥霍干净了,她不得已才求到了萧遥这里来,萧遥现在发达了,萧遥倒是很无所谓的样子,收留了周怡梦,也管着周怡梦吃喝,还让周怡梦住到了一处二进的院落中,日子过的很是滋润。
而伯母和妯娌们,恨不得就将她扫地出门。
「萧遥,你知道,我当初也是被逼的,我父亲强行要退婚,我一个闺阁女子有什么办法?」周怡梦还是不死心,毕竟现在邱家过的什么日子,周怡梦太清楚了,而她的夫家邱家就是一个火坑,她夫君死了,大伯子,小叔子,甚至是老公公,竟然都想沾她的便宜。
可是现在被萧遥将脸面扒的一点不剩,周怡梦真的觉得无地自容!
周怡梦的脸色顿时惨白的没有一丝的血色,她虽然知道萧遥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但是周怡梦始终抱着一丝幻想,觉得萧遥多少还是在乎自己,毕竟他们两个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萧遥一脸鄙夷的望着周怡梦,:「周怡梦,你们周家还真是不要脸啊,当初见我落魄,不但退婚,还百般折辱于我,迅速将你嫁入了邱家,只是没想到邱家只是表面风光,内里早就烂透了,你的夫君更是烂泥扶不上墙,两年前,竟然在青楼与人争风吃醋,被人活活打死,而周家,却被你大哥败的差不多了,现在怎么看着我萧遥风光了,又想来找我了,周怡梦,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周怡梦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萧遥,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可知道,若是你真的和高蕊在一起,你的名声就彻底的完了,我知道是我们家对不起你,当初见萧家落魄,我父母就强行退婚,并将我嫁到别处去,可是现在我夫君已经死了,我也没有孩子,咱们为什么不能再续前缘呢?」
萧遥大概是被人戳穿了心事,十分的恼怒,吼道,:「够了,周怡梦,我们的婚约早就作罢了,我之所以让你假装我的未婚妻,只不过是让蕊儿死心罢了,你最好明白自己的身份!」
周怡梦顾不得整理自己的衣衫,冷笑道,:「萧遥,你真让我噁心,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吗?你不就是喜欢高蕊那个死丫头吗?她可比你小了十几岁啊,而且是你的徒弟啊,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周怡梦衣衫不整,萧遥的脸色有些难看,直接冷冷的说道,:「周怡梦,你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出身,怎么能做出这等不知羞耻的事情来呢?」
却听到师父和周怡梦吵了起来。
高蕊知道了这个秘密之后,她也不甘心,为什么相爱的两个人不能够在一起呢,高蕊不服气,一天夜里,她偷偷的去师父的房间外头偷听。
大概是周怡梦看透了这一点,才会这样的排斥高蕊!
结果她轻而易举的控制了萧遥,同时让萧遥说出了埋藏在自己心底里的话,原来萧遥也是爱她的,只是因为他们之间有师徒的名分,所以萧遥不敢越过这道鸿沟。
但是一直受着双重折磨的高蕊,终究还是没经得起自己内心的折磨,对着萧遥使用了控心术。
可是高蕊曾经发过誓,再也不用控心术了!
高蕊好想知道师父内心的想法,她想知道师父是不是真的也这般的嫌弃自己。
高蕊很伤心,很难过,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他真的是师父的包袱吗?
那个周怡梦表面看起来很温柔体贴,当着萧遥的面,对高蕊十分的关心,可是萧遥不在的时候,她就换了一副面孔,对高蕊各种的嫌弃,说高蕊是个没人要的包袱,说高蕊不要脸,缠着自己师父,总之就是让高蕊赶紧离开!
高蕊看着处处都比自己优秀的女人,顿时觉得无比的落寞。
可往往最担心什么,就会发生什么,一年后,山庄里来了一个女子,一个温柔秀美的女人,而那个女子就是萧遥的未婚妻叫做周怡梦。
高蕊最害怕的就是,萧遥会突然娶妻。
高蕊知道,她是真的爱这个男人,发自内心的爱着。
萧遥也满不在乎,高蕊并了解萧遥的来歷,也不知道萧遥到底是什么人,而偌大的山庄之中除了下人,就只有他们二人,这种日子过的很快乐,真的很快乐!
高蕊不在乎萧遥的年纪足足大了自己十二岁,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久了,高蕊经常趴在萧遥身上,盈盈笑道,:「师父,我们是同一属相哦!」
高蕊自然是乐意的,因为大概是从第一次睁眼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她就爱上了这个叫做萧遥,笑起来温和无害,给人温暖的男人!
高蕊的武功是高云端亲自传授的,倒也是不差,但毕竟高云端是控心术世家出身,在武功的造诣上,实在是差了好多,所以萧遥让高蕊忘记从前的武功,专心跟着自己学习。
高蕊从小生在高家,高家富甲一方,自然过的是养尊处优的生活,可是高蕊却没想到,她做了萧遥徒弟之后,过的生活更加的惬意。
萧遥看着高蕊如此模样实在是可爱到了极点,他轻轻点了一下高蕊的鼻尖,:「小傢伙,快去把自己收拾干净吧。」
高蕊撅着嘴,点了点头,:「好吧,师父,让我留下。」
萧遥的脸色有些尴尬,不过仍旧说道,:「小傢伙,我已经不年轻了,你若是想留下,就只能做我徒弟!」
高蕊看着如此年轻的萧遥,忍不住说道,:「为什么,你明明这么年轻,怎么会有我这么大的徒弟呢?我叫你哥哥不可以吗?」
男子重复了一次,:「高蕊,是个不错的名字,我的名字叫萧遥,以后,你就叫我师父!」
高蕊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叫高蕊!」
那男子却开口了,:「小傢伙,你叫什么名字?」
高蕊低着头,不说话。
高蕊风云残卷了一番,才觉得心满意足,她吃完之后,却发现那个男子一直都在自己身后站着,高蕊顿时觉得无地自容,是不是自己刚才的样子,却被人瞧了去!
高蕊顿时就食慾大振,也顾不上其他的,总要填饱肚子再说!
高蕊匆忙坐起来,走下床榻,才看到不远处的圆桌上,摆了一桌子丰盛的佳肴!
男子温和的笑了起来,:「好,那快点下床来吃东西吧。」
高蕊的身上其实也脏兮兮的,此刻的高蕊虽然还不到十四岁,但是一双眼睛格外的有神,她慢慢的盯着面前的男人在瞧,并没有觉得他有一点儿的恶意,于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高蕊就躺在床上,看着这个温和的那人,笑意融融的看着自己,:「小傢伙,你饿了吗?」
在高蕊这十几年的人生中,她从来没和父亲以外的男人如此亲密的接触过。
男子看上二十多岁的样子,样貌很是英俊,笑起来很阳光,很温暖。
直接有一天,高蕊昏倒在路边,再醒来时看到的人是一个年轻的男子。
不过高蕊宁愿在路边乞讨,也不愿意在使用控心术了,控心术对高蕊来说,是永远的伤痛!
所以日子过的很是拮据。
高蕊的武功倒是也不差,在除却控心术,其他的一概不会了!
这一切大概都是命运的使然吧,高蕊离开高家之后,就四处漂泊,虚无定所,她走的时候,没有带走高家的一分一毫,一文钱都没有戴在身上。
高蕊长长的嘆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并不是很年轻的男人,自己却和他纠缠了一辈子,顿时又陷入了回忆之中。
383
385 狼心狗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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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如君看着高蕊,说道,:「母亲,我知道,你和逍遥真人的关系,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但是母亲,我真的希望你能够放下,能够跟我一起离开这里!」
高蕊苦涩一笑,:「君哥儿,没有这么简单的,你既然知道一切就该知道,他是你的父亲,是毅哥儿,是茹姐儿的父亲,我和他在一起了二十多年,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放得下呢?」
高如君微微皱眉,:「可是母亲,现在他根本就是再利用你,利用孩子绑住你,因为你会控心术,可以帮他做很多的事情!」
高蕊知道高如君和逍遥真人仿佛天生冤家一样,互看对方不怎么顺眼,于是高蕊说道,:「君哥儿,他在怎么样都是你的父亲,就算他对我有些利用,但是毕竟我们之间有三个孩子,我终归是希望他能好的!」
高如君冷笑一声,:「母亲,我觉得你真的是傻的很天真!」
高蕊听得高如君这话不好,紧接着问道,:「君哥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母亲,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真相,我怕一旦你知道了,会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高蕊狐疑的看着高如君,再次问道,:「君哥儿,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要这么拐弯抹角的可以吗?」
高如君没有直接回答,却是问高蕊,:「母亲,你觉得现在和你在一起的逍遥真人,和从前你认识的萧遥有什么区别吗?」
高蕊皱眉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们可能不是一个人吗?」高如君突然说道。乐+文+小说 .しwxs
「不是一个人?」高蕊机械的重复了一次,这样天方夜谭的事情,真的可能吗?
高蕊真的觉得不可能。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高蕊想也没想的就说道。
高如君轻蔑一笑,:「母亲,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往往你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偏偏的就发生了!」
高蕊不可置信的看着高如君,实在是消化不了高如君所说的话的内容。
高如君慢慢的开口说道,:「母亲,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半年前我就能对控心术的最高境界,控制自如了!」
高蕊一个激灵,这代表着什么,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高蕊却一清二楚,也就是说,高如君可以进入一个人的梦中,轻而易举的通过梦境来知道这个人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一切。
包括别人埋藏在心底里的秘密,都可以窥探的清清楚楚。
高蕊有些错愕的看着高如君。
高如君轻轻的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半年的某一天,我进入了逍遥真人的梦境,并且在梦里,我看到了他内心藏着的所有的事情,从而知道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高蕊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颤抖,甚至整颗心都跟着颤抖起来,因为接下来高蕊并不知道高如君会说出怎样的一个秘密!
高如君调整了一下情绪,仿佛下定了决心,尽量让的自己的语调平缓一些,:「母亲,逍遥真人他不是我父亲,我的父亲萧遥大概早就已经死了!」
高蕊脸色大变,眼睛瞪得滚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君哥儿,你可知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吗?」
高如君知道母亲若是知道了,肯定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其实最初的时候,高如君也接受不了了,这件事情都发生了半年了,有的时候,高如君想想,还是觉得那么的不真实!
「母亲,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你容我继续说下去!」高如君继续说道,:「你应该还记得当年我出生后,父亲说过萧家有些事情,他要回去处理的吧,结果一去就是一个多月!」
高蕊当然记得,正是那次回来之后,萧遥就将他的身世告诉了自己!
也正是从那一次回来后,萧遥的性子就彻底的改变了,高蕊并没有怀疑,只是觉得大概是身世的事情,让萧遥的性情大变!
「其实那次之后,回来见你的人,就已经不是我的父亲萧遥了,就是现在的逍遥真人!」高如君嘴角带着一丝苦涩!
高蕊还是不能够相信,:「这不可能,这天下不可能有如此相像的人,就算你说的一切都能说得过去,但是我可是萧遥的枕边人,之前我和逍遥就认识了两年,后来更是日日夜夜都在一起,他身上的特徵我都知道,所以我不可能认错的,况且萧遥也没有易容的迹象,这点,绝不可能!」
高如君有些焦急的说道,:「我的母亲,如果这个人比你更加的了解萧遥呢?」
高蕊一时间有些发懵,:「比我还还了解萧遥?」
「母亲,你不要着急,听我慢慢的说,我知道的远比你想像的要多!」
高如君慢慢的回忆这说道。
高如君那一晚在逍遥真人的梦中,几乎将逍遥真人的前半生全都看了一遍。
逍遥真人的原名叫做萧战,是萧遥的同母异父的亲弟弟,没错,他就是萧怀远的亲生儿子!
当年萧遥的母亲萧夫人虽然是炎庆太子的姬妾,怀着不到两个月的身孕跟着萧怀远到了益州。
而且不久之后,炎庆太子就被乱臣贼子给杀死了,而且是全部灭门,就连太子妃的娘家也不能倖免。
萧怀远其实早就垂涎萧夫人的美色,一开始他们到达此处的时候,就是扮作了夫妻,毕竟那个时候,萧怀远还是有些顾虑的,炎庆太子死了,萧怀远可就半点顾虑也没有了。
所以就逼着萧夫人和他做真正的夫妻。
萧怀远其实是炎庆太子身边的心腹幕僚,也是相貌堂堂,年纪也不大,萧夫人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无依无靠,并且走投无路了,炎庆太子死了,她腹中的孩子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萧怀远既然愿意接受孩子,那她也就迫不得已的和萧怀远过日子吧。
就这样萧遥出生了。
刚出了月子没几天,萧怀远就迫不及待的爬上了萧夫人的床,只是性福的日子还没过几天,萧夫人竟然再次怀孕了!
萧怀远高兴的不得了,萧遥是让他喜当爹,可是现在这个,才是萧怀远的亲生骨肉啊!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萧夫人又生了一个儿子,但是因为两个孩子之间生育太过接近,所以萧夫人大伤元气,大夫说不能再生育了。
不过萧怀远也无所谓,两个儿子了,其中一个是亲生的,也足够了!
萧怀远给小儿子取名叫做萧战,也是巧了,这兄弟二人是同月同日同时出生的,而萧遥整整比萧战大了一年!
后来兄弟两个渐渐的开始长大,萧怀远从前是炎庆太子身边的第一得意之人,也是第一幕僚,武功相当的不错,所以就暗地里传授两个儿子武功,只是其他的萧怀远就不行了,随着萧遥和萧战的年龄增长,萧家的日子可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得,萧遥和萧战长得出奇的相似,比双胞胎兄弟还要相似。
最初几年,大一岁的萧遥个子还高一些,能分出来,可是当二人越长越大,根本就分不出到底谁是萧遥,谁是萧战,包括萧怀远都分辨不出来!
只有萧夫人能将两个儿子分清。
普通兄弟长得这么相似的,还真没有,能比孪生兄弟还要相似,真的很少见!
别人都以为他们是孪生兄弟呢!
再后来,萧遥和萧战八岁的时候,萧家来了一个世外高人,要收其中一个为徒,萧遥很痛快就让弟弟去了,然后他自己留在了萧家。
慢慢的萧家开始败落,不过萧遥已然留在萧家,萧战也很少回来。
直到有一天,萧战的师父带着萧战来到了萧家。
原来萧战竟然偷学师父不外传的武功秘籍,被自己的师傅华阳真人逮了一个正着。
华阳真人是个十分和善的人,毕竟是自己的徒弟,实在是捨不得重罚,华阳真人的意思就是让萧战回萧家吧。
这事情说出来,萧怀远和萧夫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毕竟这事情说出来也不光彩。
萧战做的这事情也真的是太不地道了。
萧怀远和萧夫人只好陪着笑脸,并且留华阳真人在萧家住下。
华阳真人住了三日,却发现这整个萧家竟然萧遥一个人在支撑着。
那个时候萧遥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华阳真人看着萧遥,年纪不大,寡言少女,却心思缜密,做起是来一丝不苟,面面俱到,而且心地和善。
当初也是萧遥将机会让给了萧战,华阳真人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萧遥,离开时想将萧遥带走!
这话是华阳真人亲自说出口的,但是萧遥却拒绝了。
这是华阳真人始料未及的,那个时候华阳真人的名号很是响亮,在武林上也是数一数二的。
而且华阳真人也是非常有财力的。
其实不单单是萧遥拒绝了,萧怀远也拒绝了,萧怀远的理由很简单,萧家离不开萧遥。
萧怀远武功不错,在政事上也有见解,可是经商上是真的没什么天分,本来萧家的前景是很不错的,但是在萧怀远手里,却一直走下坡路,以至于现在破败不堪。
萧遥也是放不下萧家,前几天,萧家和周家刚退了亲,萧遥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离开萧家。
萧夫人其实心里是想让萧遥跟着华阳真人离开的,毕竟华阳真人的大名在外,若是儿子跟着华阳真人能学些东西,真的是很不错地!
华阳真人却将萧遥的后顾之忧全部解决了,他承诺,只要萧遥跟着自己走,他保证萧家的生意会蒸蒸日上!
萧遥这才答应,而萧怀远也答应了。
可是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因为这件事情萧战的心里却种下了恨意的种子!
他觉得不公平,本来他才是华阳真的徒弟,自己只不过是看了看他的武功秘籍罢了,华阳真人就直接将他送回了萧家!
这也罢了,为什么送回来之后,竟然要把萧遥给带走呢?
这一来一去的落差,实在让萧战受不了,萧战心里不舒服,但是面上却没有表露分毫。
就这样萧遥跟着华阳真人走了,华阳真人的居所就是萧遥后来和高蕊居住的地方。
华阳真人看着只有四十多岁的样子,但实际上却不年轻了。
从前华阳真人不是没收过徒弟,只是华阳真人的要求很高,一般收了徒弟都会不断的考验,要达到他的标准之后,他才会将一身的绝学都传授给他,萧战跟在华阳真人身边的时间不短了,其实华阳真人早就察觉到萧战并不是适合自己做继承人,所以最终自己的一身绝学中的经典,华阳真人还是没有传授给萧战!
不过华阳真人只和萧遥相处了半年的时间,就敲定了萧遥是自己的唯一传人了!
就这样在几年的光景里,萧遥不但身价倍增,武功也是突飞勐进,简直就是到了一个新的领域!
在萧遥遇到高蕊的时候,华阳真人已经过世了三年了,这九年里,萧遥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他其实并不是很喜欢会萧家了,这九年,他明显的感觉到,萧怀远和萧战对自己的疏远。
虽然萧遥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儿,毕竟萧战是他最亲的兄弟啊!
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萧战和萧遥的容貌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二人还是出奇的相似,比任何一对孪生兄弟都相似。
有的时候萧遥再看着萧战的时候,就像是在照镜子,如果两个人穿上相同的衣服,估摸着除了萧夫人,别人真的都分辨不出来!
就连说话的声音,不仔细听,也是分辨不出的。
其实萧遥心中是很惦记这个弟弟的,但是萧遥试过了,萧战却怎么也不肯和自己亲近,这让萧遥很是苦恼。
萧遥只能加倍的给萧家送钱去,尽量让萧怀远和萧战都过的好一些。
就这样日子一直过下去,知道萧遥碰到了高蕊,然后爱上了高蕊,再然后生下了高如君。
萧家的小厮来送信,说萧夫人病了,而且病的很严重,来势汹汹,让萧遥回去。
萧遥其实还没有对高蕊说起自己家里的事情,萧遥其实是想着等高蕊出了月子然后带着高蕊回高家的,可是没想到母亲竟然病了,高蕊又在月子里,所以萧遥只好一个人先回高家去了。
萧遥并不知道,自己这次回去,面对的是一个惊天大阴谋。
事情还要从萧怀远父子说起。
萧怀远一直都知道萧遥的身份,知道萧遥是炎庆太子的遗孤,是正儿八经的皇族中人!
萧遥和萧战虽然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可是从小长得就想像,二人都十分酷似萧夫人,这真的是挺神奇的。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让萧怀远慢慢生出了其他的心思!
最初的时候,萧怀远虽然没有把萧遥看的和萧战一样的重要,但是也是当作自己的儿子来照料的,那时候萧家的情况并不好萧怀远也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就希望能够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也就算了。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萧家的日子越过越好,而且钱越来越多,萧遥每隔三个月都会给萧家一大笔钱,那钱看的萧怀远目瞪口呆的,萧遥之所以对萧家这么大方,肯定是日进斗金,手里的以前更是一大把。
所以萧怀远就想着联络上以前炎庆太子的旧部,说不定能成就大事,虽然当时东绪帝已经即位了,而且大曦朝越是国运昌隆,可是这江山本该就是炎庆太子的。
自然也就该是萧遥的,所以萧怀远渐渐的就生出了让萧遥去夺回大曦朝江山的意思。
到时候萧遥若是能当了皇帝,那么萧怀远这个皇帝的养父,虽然不能做名正言顺的太上皇,可是能过太上皇的日子的。
也不枉费萧怀远当年冒着生命危险抚养萧遥长大的情分了!
最初萧怀远的确是这个想法,他本来想和萧夫人商量的,但是担心萧夫人不同意,身边也无人可商量,所以就跟萧战说了,萧战毕竟是萧怀远的亲生儿子,琴声血脉,萧怀远肯定是把这个儿子放在第一位的。
只是萧怀远和萧战说了以后,萧战却有了不同的想法。
其实萧战的心里是很嫉妒,甚至说是嫉妒的发狂,为什么他们是亲兄弟,但是人生际遇却是天差地别。
当初是他先投到华阳真人门下的,他跟着华阳真人好几年,华阳真人虽然教了他不少精绝的武功,但是自己的独门绝学却从来没有吐露过,萧战很不甘心,所以就去偷学了,没想到被华阳真人逮了一个正着,然后直接送回了萧家!
萧战当时很恨华阳真人,并且那意思是随便华阳真人怎么样,这种脾气古怪的死老头,活该没有人给他送终!可是让萧战没有想到的是,华阳真人,竟然看中了萧遥,非得要带萧遥走,并且为了萧遥还承诺给萧家足够好的未来。
这已经让萧战嫉妒到不行了,结果萧遥现在不仅仅有花不完的银子,武功也是武林上数一数二的,现在华阳真人翘辫子了,华阳真人没有子嗣,萧遥理所应当的继承了华阳真人的一切。
这些已经让萧战眼红的不得了了,为了这个,萧战这些年都不愿意和萧遥开口说话了。
虽然没把萧遥当仇人,但是和陌路人差不多,在萧战眼里,是萧遥抢了他的东西。
可这天,他听到自己父亲的话,才是从天堂直接跌入到了地狱里!
原来这之前萧遥拥有的这些都不算什么,萧遥的真正的出身竟然是这般的高贵,炎庆太子的唯一的遗孤,唯一血脉,正儿八经的皇族出身啊!
可自己呢,只不过是炎庆太子身边幕僚的儿子。
这身份实在是想差了十万八千里啊,让萧战怎么受得了呢!
一开始萧战听说后,几乎是被打击的抬不起头来,命运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啊,他到底哪里做错了啊!
难道他这辈子註定都要被萧遥压的太不起头来吗?
萧战真的是太不甘心了!
而不甘心过后,强烈的嫉妒心让萧战萌发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反正他和萧遥的容貌声音,甚至连身高都十分的相似,几乎是一模一样,如果自己取而代之的话,应该也是没有人能够发现的。
他听萧怀远说过,当初炎庆太子交给了母亲一块可以证明萧遥身世的玉佩,但是母亲怕萧遥的身份败露了,就一直收在身边,而且这身世也一直没有跟萧遥说起过!
这是个绝好的机会,萧战就开始计划,只要能瞒住,自己接手萧遥的一切,那么他就一定能够成为真正的萧遥,并且能够坐上那九五至尊的位置!
但是这个计划是在太庞大,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完成的,母亲那边肯定是不能说的,萧战却知道萧怀远是自己最好的帮手,毕竟萧怀远他的亲生父亲,不是萧遥的,关键时刻,父亲肯定是向着他的,向着自己的亲生儿子的!
所以就在一天,萧战直接对萧怀远说起了自己的打算和计划。
一开始萧怀远直接惊呆了,差点就吓傻了,打死他,他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会有这样的心机和想法,这实在是太疯狂了!
不过惊悚过后,萧怀远也有些动心了,其实萧怀远真的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当初炎庆太子真的是看走眼了!
才会将自己的爱妾和孩子交给萧怀远来照顾。
估摸着若是炎庆太子没有给大量银钱,而萧夫人又是花容月貌,沉鱼落雁,说不准萧怀远早就把二人给抛弃了!
好歹走到现在这一步,萧怀远对萧遥虽然也有感情,毕竟是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哪里就会一点儿感情也没有呢,但是这样微薄的感情和自己的亲生骨肉比起来,实在是太过的微不足道了!
甚至不用到了生死边缘,就是很小的利益,萧怀远也知道怎么去选择,肯定会选择自己的儿子啊!
所以萧怀远机会没怎么考虑,就支持萧战的决定,毕竟若是自己的儿子当了皇帝,肯定比萧遥要强许多的!
只是这个计划的确是要好生计划一番的。
萧战的意思是若是想要进行这项计划,萧夫人肯定是留不得的,这些年萧战明显能感觉的到,萧夫人还是偏心萧遥一些的,对自己虽然也好,但是远远比不上萧遥。
别说是萧战了,萧怀远都能感觉得到,其实萧怀远知道原因,当初萧夫人跟自己的时候,是有些牴触情绪的,也十分的不心甘情愿,毕竟她是炎庆太子的爱妾,实在也是瞧不打上萧怀远,可是萧怀远却是挺喜欢萧夫人的。
头几个月的时候,二人假扮夫妻,萧怀远都是睡在地上的,可是当炎庆太子出事之后,萧怀远实在有些趁火打劫,非得要让假戏真做。
萧夫人一个弱质女流能如何,就算心里在有气,再有怨恨,也只能忍着,大落牙齿活血吞,后来刚出了月子,萧战就迫不及待的和萧夫人同房,然后有了萧战,萧夫人如何对萧战喜欢的起来呢?
只是萧战不理解这些啊,而且萧战从小就心冷,这些年下来,和萧夫人的母子情分只怕也不多了!
现在萧战更是冷酷的提出要处理掉自己母亲的话来,让萧怀远也觉得十分的心惊胆战!
心惊胆战过后,萧遥也明白,萧战的顾虑是对的,如果有萧夫人在,这件事情未必做得成,而且,这天下只怕也唯有萧夫人能够分清楚她们兄弟二人谁是谁了!
反正萧怀远是分不出来的,前几年的时候,萧遥回来,兄弟二人的还有说有笑的,若是穿了相同的衣服,萧怀远还是认不出谁是萧遥,谁是萧战!
所以萧战说的对,萧夫人真的是留不得了!
于是萧战一方面实行着计划,一方面就在萧夫人平时和的补药里下轻微的毒药,萧夫人的身体不好,当初生育这两个孩子的时间太过于接近,生产的时候大出血,伤了身子,。大夫说过,萧夫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生育了,并且下半辈子身体都会非常的羸弱。
事实证明大夫说的没有错,萧夫人的确是常年汤药不离口,一年怎么也要病上一两个月的!
不过即便萧夫人病着,萧怀远对萧夫人还是很有感情的,当初萧夫人若不是为了生育萧战,也不会病成这个样子了!
所以当萧怀远听到萧战竟然要害死萧夫人的话,心里是非常不同意的。
感情上虽然不同意,但理智上,萧怀远却知道,萧战说的是对的。
所以最终,萧怀远还是狠心答应了。
不过这事萧怀远是做不来的,就全权交给萧战了!
萧遥不在家,这些事坐起来自然是没有压力的,所以没多久,萧夫人就病重了!
萧夫人常年病着,所以就算是病重了,萧战也觉得没什么好怀疑的,接下来正好利用萧夫人的病重把萧遥给弄回来!
至于萧遥回来之后,肯定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了!
萧遥听到萧夫人病重的消息,马不停蹄的就赶了回来,其实萧遥的住的地方和萧家离的并不远,也就一个时辰的车程罢了!
萧遥回来之后,很明显察觉出来萧怀远和萧战跟自己亲近了许多。
这让萧遥有些受宠若惊,但是并没有怀疑什么,毕竟在他的心里,萧怀远和萧战就是他最亲的父亲和兄弟。
萧遥见了萧夫人,萧夫人早年的美貌早就被病痛折磨的消失殆尽了!剩下的只是一个枯瘦如柴的妇人罢了!
萧夫人看到萧战自然是觉得无比的亲切,毕竟这么多年了,萧夫人最关心的始终是这个儿子。
虽然萧遥和萧战的相貌一模一样,但是莫名的萧夫人就是能够分清楚两个人。
在萧夫人看来,萧遥是她和自己心爱的男人所生的孩子,而且萧遥毕竟是皇族之后,举手投足之间,就有一种高华之气。
根本不是普通之人能够比得上的!
萧战就不同了,虽然萧夫人也说不好,为什么这两兄弟的相貌如此相似,但是萧战很明显的在气势上不如萧遥,就算有个好模样又如何,缺了气势,一样不行。
但是注重外表的人,自然是看不出来的,萧夫人却一眼就能分辨的清楚。
这些年萧夫人虽然病着,但是心里却明白的很,萧怀远也不是什么多好的人,萧战也因为华阳真人的事情和萧遥有了心结,萧家虽然是萧遥在支撑着,却是没有萧遥立足之地。
萧夫人心里是很苦的,她和萧怀远夫妻这么多年,但是情分却真心不多,当初跟着萧怀远是迫不得已的,而且第一次同房也是萧怀远逼迫的,当初自己若不从了他,萧怀远就说将萧遥交出去,萧夫人不得已才会从了萧怀远,有了第一次,接下来也就顺理成章了!
直到后来怀孕了,萧夫人内心是很排斥这个孩子的,但是却没有办法,毕竟这个孩子也是她的骨血,但是始终,萧夫人对萧战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也不怎么去关心。
唯一关心的时候,大概就是萧遥不在萧家,萧夫人思念萧遥了,就过去看看萧战,来慰藉一下,这也不是不悲凉的。
萧遥看着萧夫人这般模样,很是心疼,于是就私下里给萧夫人把脉,萧遥是懂医术的,其实这件事情萧战之前是真不知道,别说萧战,就是高蕊都不知道。
华阳真人早年也是有过心爱的女子,只是两个人的性子都太要强了,武功什么的都不相上下,谁也不肯服软,所以一直都在错过,而那个女子就是医术世家出来的。
二人错过之后,那女子就嫁人了,但是嫁的丈夫不是自己爱的,终究还是过的不快乐,而丈夫也是花花肠子,屋里通房侍妾一大堆,女子过的苦闷,过了几年就郁郁而终,因为女子是家里唯一的传人,而世代相传的医学宝典,这女子就给了华阳真人,但是华阳真人因为怕睹物思人,却从没修习过医术。
倒是萧遥挺感兴趣的,这些年倒是学了不少,医术也还不错。
只是萧遥不是喜欢卖弄的人,所以从来没有在人前表露出来罢了。
萧遥把脉后,就察觉到了不对,毕竟那个时候萧战还是个毛头小伙子,对于医术一窍不通,只是在本地找了一个医术不错的大夫,就下了药,所以破绽还是很好找的。
萧遥发现自己的母亲是被慢性毒药侵蚀了身体,身体才会这么快破败下去,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这实在是有些奇怪,母亲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一直都在萧家荣养着,怎么会有人想要害她呢?
当时的萧遥也很年轻,根本不可能想到要害萧夫人的人竟然是萧怀远和萧战!
要说萧怀远萧遥也许会怀疑一下,但是萧战,打死他他也不可能想到萧战身上去的。
萧战于是母亲的亲生儿子啊!
萧遥虽然心里有了疑问,但是却没当着萧夫人的面说出来,毕竟萧夫人的身子坏到了这个地步,绝对不能再刺激萧夫人了,如果萧夫人知道了,说不定死的更快!
萧遥陪了萧夫人一会儿,萧夫人显然看到儿子很高兴,不过身子实在是太虚弱了,过了一会儿,就撑不住睡着了!
萧夫人刚睡下,丫鬟就把药端上来了,萧遥直接对丫鬟说交给自己,然后将丫鬟遣了出去。
萧遥尝了尝药,慢慢的品了一会儿,就知道是药出了问题,这慢性毒药就下在这汤药里!
目的真的是太明显的,就是想要萧夫人的性命!
萧遥嘴角噙着一抹冷意,他首先想到的人就是父亲萧怀远,比起弟弟来,父亲的嫌疑真的是要大一些的!
萧遥越来越心冷,大概其是父亲有了新欢,所以要抛弃母亲这个旧爱,给自己的新欢腾地方吧!
萧遥真的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幸好自己的发现的早,若是现在给母亲配药解毒,虽然不能让母亲的身体恢復如初,但时间却能减轻痛苦,让母亲的寿命延长个几年,还是可以的。
萧遥转身走出了萧夫人的正房,直接去找萧战。
萧战正在书房里看书,看到萧遥,忙热情地迎了上去,唤道,:「大哥,去看过母亲了!」
提到萧夫人,萧战的神色有些黯然,不可否认萧战是一个天生的戏子,一切演的都是那么的逼真!
萧遥看到萧战如此,更加不会怀疑了,直接说道,:「二弟,我发现母亲好像是中毒了,而且还是慢性毒药,毒药就下在母亲的汤药里,我怀疑下药之人就是父亲!」
萧战听着萧遥的话,差一点就惊掉了下巴,他实在是太震惊了,没想到萧遥一回来,就发现了这么严重的问题。
这一开始就被萧遥发现了,那么这计划要怎么进行下去啊!
萧战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了冷汗,磕磕巴巴的说道,:「这,这不可能吧,父亲给母亲下毒,这有点太扯了吧!」
萧战的反应刚好打消了萧遥的疑虑,萧战是真的很吃惊,很意外,这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只是萧战的吃惊和意外,并不是萧遥以为的那种吃惊和意外,是对另一件事情的吃惊和意外。
但就是如此的巧合,却歪打正着了。
萧遥冷笑,:「二弟,你实话告诉我,父亲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才会对母亲下此毒手,想给自己的新欢腾地方啊!」
萧战更加的吃惊,但是却稍稍的安心了许多,好在萧遥并没有怀疑自己,将整件事情给弄拧了,这倒是个不错的误会!
只要萧遥不怀疑自己,这就够了!
萧战重重的摇了摇头,:「大哥,事关母亲的性命之忧,我自然是不敢欺瞒你的,父亲真的没有别的女人,至少我是没发现的。」
萧遥点点头,:「我相信你,母亲虽然中毒已深,幸好我发现的及时,我现在就去配药给母亲解毒,虽然不能让目前完全的好起来,但是也能让母亲在舒舒服服的活个三五年,绝对不成问题!」
萧战听得懊恼死了,但是脸上却分毫没有露出来,反而一脸喜色,忙说道,:「大哥,您尽管放开了去医治母亲,下毒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处理了,就算真的是父亲干的,我也绝对不会手软的!」
萧遥欣慰的拍了拍萧战的肩膀,:「你先查一下再说吧,如果是查到真的是父亲,也留点余地吧,毕竟他是咱们的父亲,不过总该让他付出代价的!」
萧战慌忙的点头。
萧遥也没有多留,又叮嘱了萧战几句就离开了。
萧遥离开口,萧战立马去找了萧怀远,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萧怀远这黑锅背定了!
也只有萧怀远忍下来,才能让萧遥不多想,大不了直接弄出一个女子来就是了。
不过萧战刚才听萧遥的话里话外,应该也不会要了萧怀远的性命,只要能留着性命,一切就还能重新来过,等将这对母子给弄死了,什么好日子过不了啊!
结果这对狼心狗肺的父子一商量,萧怀远大义凛然的就答应了,为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吃些苦,受些罪,也是毫无怨言的。
于是没过几天,萧战直接就对萧遥说道,下毒的人的确是萧怀远,并且也查到了萧怀远在外头的确包养了外室。
萧遥登时就怒了,后果很严重!
385 取而代之
385
萧遥怒了,后果很严重。本文由 首发
而且萧遥做了一件让人十分出人意料的事情,萧遥直接把萧怀远给废了!
萧遥精通医术,想让一个男人永远没有能力做床上的事情,一辈子不举也不是什么难事。
萧遥就直接说若是想了结这件事情,也可以,萧遥一边说着,一边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然后倒出来一粒药丸,示意萧怀远直接吃下去,这事情也就完了!
萧怀远是真的不敢吃啊,他真怕萧遥会直接弄死他,萧战也有些担心,不过萧战反念一想,萧遥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怎么也是将萧怀远当作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的,应该不会要萧怀远的性命吧。
所以就给萧怀远打了眼色,那意思是让萧怀远吃。
萧怀远真的是抱着壮士断腕的决心吃下那个药丸的,见萧怀远吃下以后,萧遥才开口说道,:「这药丸死不了人,就是以后会不举,而且是永远不举!」
萧怀远本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但现在听到萧遥说这样的话,几乎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让他一辈子不举,不能做男人,这真的比杀了他还狠毒啊!
一个男人若是连床笫之事都无法进行,那还算是个真正的男人吗?
萧怀远差点就要死过去!
萧怀远并不是一个多么长情的男人,这些年来,虽然明着没有女人,前些年是因为萧家的情况太差了,虽然没有到食不果腹的地步,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后来萧家发达了,但因为是靠着萧遥发达的,萧怀远不敢太过分了,明着连妾室也没有,但是暗地里的女人根本就没少过!
现在还养着好几房外室呢,只是萧怀远知道轻重,倒是没弄出孩子来。
可现在,萧遥竟然告诉他,以后他没有男性的能力了,要一辈子不举,这实在是太离谱了!
萧怀远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你这个逆子,我要掐死你!」萧怀远大吼着沖了过来,那样子简直要和萧遥死磕到底!
萧遥很轻松的就避过了萧怀远的攻击,却是冷冷的看着萧怀远,:「父亲别不知足,你竟然为了外头的女人对母亲下此毒手,那我索性直接断了这祸根,也就踏实了!」
萧怀远早就失去了理智,这种事情越是能反应过来,就越加的接受不了,萧怀远仍旧大吼道,:「你这个混帐,竟然敢这样对待我,我就是对你母亲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但我好歹是你的父亲,你这样对我,实在是大大的忤逆不孝!」
萧战见状,忙上前去拉住了萧怀远,而萧遥看到这个情况,直接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萧遥虽然走了,但是萧怀远心里这口气却如何能够咽下呢,于是就又蹦又跳的发泄着。
直到过了很久,萧怀远累的不行了,才算是安静下来了。
萧战这才开口说道,:「父亲,您这是何必呢,虽然萧遥给你下了药,但日后我们若真的能成功了,什么样的神医找不来,到时候肯定能够医好父亲!」
萧怀远听萧战如此说,情绪才稍微好了些,萧战的话的确在理,等到萧战能够做了皇帝,自然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肯定能够治好自己这毛病的。
最初的时候萧怀远多少是有些心软的,但是经歷过今天的事情之后,萧怀远恨毒了萧遥,恨不得现在就弄死萧遥!
这就是亲生和不是亲生的区别了!
如果是亲父子,别说是儿子把老子给弄的不举了,就是把老子给坑死了,那么当老子也宁愿受着。
可偏生萧遥不是萧怀远亲生的,可不就是这样记恨到底了吗?
萧战带着几分挑拨的口气说道,:「父亲,就这样的,您当时还护着他呢,他反过来就能这样对您,您还让我留他性命,您觉得这事可行吗?」
萧怀远重重的摇头,:「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死不足惜,还有那个贱人,当初若不是我收留了她们母子,若是将她们交给叛军,她们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现在这个白眼儿狼竟然这般对待我,真是该死!」
萧战也附和着点头,:「那咱们就按照原先的计划行事吧!」
「好,就依你!」萧怀远这一次无比的痛快。
其实经歷过这件事之后,萧遥对萧怀远也有了隔膜,但是萧遥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还以为萧怀远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对于父亲,萧遥就是有再多的不满之处,也不会表现的多么明显。
倒是萧怀远却一直都疏远着萧遥,不肯给萧遥好脸色。
但是萧战却和萧遥的感情越来越好了。
萧遥内心看到弟弟这个样子亲近自己,心里很高兴,而且萧夫人的身体也渐渐的好了起来,母子三人经常在一处说话。
为了能让萧夫人的身体好的快一些,萧遥就把高蕊的存在告诉了萧夫人,萧夫人一听,自己竟然已经抱上了孙子,这心里就更加的开心了!
但是这个消息可把萧战给吓了一跳,萧遥竟然已经娶妻生子了,这实在是有些麻烦,这些人留着都是祸害。
不过萧遥并没有表现出来,而萧夫人却很兴奋,总是变相打听未来儿媳妇的事情,还总是问他们是如何相识的。
萧遥真的是很喜欢高蕊,所以就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
萧夫人一听高蕊是萧遥外出时捡回来的,差点饿死在路边,就觉得十分不开心,总觉得这个高蕊的身世不详细,也不知根知底,所以心里不是很乐意,但是高蕊却给自己生了一个大胖孙子,怎么也是大功一件,萧夫人也就说不出什么来了。
萧战也在一旁劝说着,:「母亲,嫂子挺好的,都生下侄儿了,您何必计较这么多呢,只要大哥乐意就成啊!」
萧夫人虽然一直也不是多么待见这个儿子,但是这一次也觉得儿子说的有理,就不再挑高蕊的麻烦了。
萧遥见事情也算是定下来了,心中更是松了一口气。
而且还冲着萧战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兄弟二人因为这个事情,感情仿佛更加的好了!
萧战这些日子都和萧遥形影不离的在一起,吃住都在一起,几次兄弟二人喝的酩酊大醉。
萧战更是从萧遥嘴里套了不少的话,甚至还套出高蕊就是控心术世家唯一的传人,这个大秘密!
最初的时候,萧战是打算杀了萧遥之后,在杀了萧夫人,然后把高蕊和萧遥的儿子也斩草除根,但是现在却因为萧遥的话改变了想法,高蕊的控心术,如果利用得当的话,肯定能自己做不少的事情!
这个女人要留着,所以萧战经常侧面的打听萧遥和高蕊的事情。
萧遥虽然也有些好奇萧战为什么问这些。
萧战只是说要跟自己吸取一些经验,如果以后遇到喜欢的女子,也可以这样去追人家!
萧遥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听到这些,自然是哈哈一笑,然后兴沖沖的说起二人相处一些有趣的事情。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萧夫人的身体算是恢復的很不错了。
萧战就提议一家人吃顿饭,毕竟是夫妻,父子,总这么冷着也不是个事!
萧战的意思,他当和事佬,然后一家人和好如初。
萧遥答应了,萧夫人虽然从心里噁心萧怀远,但是也答应了!
晚宴就这么开始了,萧夫人从前已经病的下不了床了,但是现在被萧遥调理了一个多月的身体,却能到晚宴上来用膳了!
这说明萧遥的医术的确很厉害。
饭桌上,萧战亲自给萧怀远和逍遥,还有萧夫人倒了一杯酒,那意思就是喝下这杯酒,大家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还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萧遥和萧夫人都很噁心萧怀远,但是萧遥想着日后还是要生活在一起的,所以也就准备喝下。
不过萧遥刚刚讲酒杯送到自己唇边的时候,就发觉酒中有毒。
萧遥一下子就打掉了萧夫人也已经送到嘴边的酒杯。
酒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然后酒也洒了,顿时起了很多的泡沫,这就是有毒的反应啊!
萧遥冷笑一声,看着萧怀远,:「父亲,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怀远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一阵冷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没想到萧遥直接识破了这毒酒,没有喝,那接下来该如何解释呢?
萧战却看着萧遥,直接说道,:「大哥,你不用问父亲了,这件事情我来解释!」
萧遥转过头,看着萧战,一脸的疑问。
萧战却说道,:「大哥,这毒是下的!」
不等萧遥出声,萧夫人第一个冲过来,对着萧战一记耳光就打了下来,:「逆子,你这是要做什么,他可是你亲大哥,我可是你亲娘,你竟然要毒害我们!」
萧战的脸色丝毫未变,只是冷冷的看着萧夫人,眼中闪着点点寒光,十分的骇人,:「母亲,你真的有把我当作是你的儿子吗?还是在你眼中,只有大哥是你的儿子,我只是一个外人呢?」
萧夫人看着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高矮胖瘦都一样,若是不仔细看,连她都有些分辨不出来。
为什么这两兄弟会变成这样呢?
萧夫人知道自己是有些偏心的,但这也不能怪她,要怪就怪萧怀远,是萧怀远逼迫她就范的,她其实从心里很看不上萧怀远。
萧战见萧夫人不说话,却迳自笑了起来,半响,才开口说道,:「我知道,我和大哥在母亲心里到底是不一样的,大哥是母亲和心爱的男人所生的孩子,而我呢,只是你和无足轻重的人所生的孩子,母亲自然是看不到眼里的!」
萧遥原本也是冷漠的看着萧战,但是听到这里,倒是惊愕的不得了!
萧夫人一听,整张脸都变了颜色,大喊道,:「你这个逆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然后愤恨的看着萧怀远,恶狠狠的说道,:「萧怀远,你都对儿子胡说了些什么啊?」
萧怀远的神色倒是安定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萧夫人,这个女人最初美丽的容颜已经被这些年的病痛折磨的消失殆尽,现在只是一个病怏怏的妇人罢了!
萧怀远看着这样的萧夫人,觉得十分的厌恶,从心底的厌恶,早在六七年前,二人就分房而睡了,其实自始至终,他和萧夫人的房事也很少,就算是有,萧夫人也是半推半就,一副很不乐意的样子。
最初的时候,萧怀远可能会迁就萧夫人,可时间长了,萧怀远也烦的不得了,加上后来萧家的家底越来越厚实,外头想勾搭萧怀远的女人多了去了,萧怀远又怎么会将这个半老徐娘放在眼里呢,。
而到了今日,萧怀远为了萧夫人,直接被萧遥给废了,一辈子不举,萧怀远更是打心底里厌恶萧夫人。
「闭嘴,贱人,你和你这个倒霉儿子,真是害死我了,当初,若不是我好心娶了你,让你这个该死的儿子有个合适的身份,他早就被叛军给杀了,还能活到今天吗?可你这个混帐玩意儿却不知道感恩,前些天竟然给我下药,废了我的命根子,让我一辈子都做不了男人了,这笔帐,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萧遥只觉得头顶上跟炸雷似的,一个响雷接着一个的在她头顶上炸开,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怎么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好像所有的一切就都变了呢?
他难道不是萧怀远的儿子吗?
萧遥真的脑子都懵了。
萧夫人听到萧怀远的话,恨得发狂,声嘶力竭的吼道,:「萧怀远,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当初不是你逼着我嫁给你的吗?而且若是没有我们母子,你可以过上这样的日子吗?最初萧家的钱,全都是殿下给的,你只不过是殿下身边的一条狗罢了,见风使舵的东西,看到殿下出了事情,就敢来强占我,简直就是人渣!」
萧夫人的话说的倒也没差许多,当初,的确是萧怀远趁人之危,不然的话,萧夫人也不会这多年来,都这么瞧不上萧怀远!
萧怀远几乎克制不住的自己的脾气,就想上前给萧夫人一个大耳光,但是却有些忌讳萧遥,才忍着没动手。
萧遥真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问萧夫人,:「母亲,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你们说的话,我有些听不明白呢?」
萧夫人看着萧遥,眼中的泪无声的滑落,她原本一辈子都不打算将这件事情说出来的,可是事到如今,也瞒不下去了!
只是没等萧夫人开口,萧战却幽幽的说道,:「大哥,很明显,你不是我父亲的儿子,而咱们的母亲嫁给我父亲是肚子里就怀了你了!」
萧遥有些错愕的看着萧夫人,询问道,:「母亲,他说的是真的吗?」
萧夫人哭的泣不成声,只是重重的点着头。
「那我父亲是谁?」萧遥追问道。
萧战冷冷的答道,:「你父亲就是当年被叛军杀害的炎庆太子,你是炎庆太子唯一的遗孤,你是皇室中人!」
萧遥的身子一震,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让萧遥无法去接受。
其实萧夫人倒是没有太大的意外,今天的事情,萧遥可能还没弄明白,可从那一杯毒酒曝光开始,萧夫人就知道了,这对狼心狗肺的父子是想取萧遥而代之吧。
萧怀远毕竟是太子殿下从前的幕僚,虽然太子一家都被灭门了,但是很多幕僚的死士却逃了出来,如果萧怀远能联络到他们,加上萧家的财力,说不定真的能登上那个位置。
而萧遥和萧战的容貌一模一样,萧怀远和萧战有取而代之的心思也不是不可能的!
萧夫人越想越心凉,萧怀远这样对自己,萧夫人能理解,毕竟他们感情也不怎么好,可是萧战可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来,而且他和逍遥也总是亲兄弟啊,萧战怎么可以这么的无情对待自己的兄长和母亲呢?
萧夫人看着萧战,十分失望的说道,:「战儿,你是我肚皮里头出来的,你现今的想法我也一清二楚,你和你大哥是亲兄弟啊,你不能这么对他啊!」
萧战看到萧夫人悲苦的模样,心中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萧战就是属于那种天生冷清的人。
他都能下的去手,给萧夫人下毒,毒害自己的亲生母亲,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呢。
「母亲,你现在想到我是你儿子了吗?从前,你的眼中只有大哥,现在也是,如果今天易地而处,是大哥要对付我,你还会是这个反应吗?」萧战不带一丝情感的说道。
萧夫人重重的点头,:「当然会,你们都是娘的孩子,无论伤了哪一个,都是在伤娘的心啊!」
萧战嗤笑道,:「算了吧,母亲,你这话也就是随便说说的吧,大哥你是你的心头肉,我只是一根草罢了!」
萧遥其实真的不是蠢人,这半天,从几个人的话语中,大概也能判断出萧战和萧怀远到底是要做什么了?
他将萧夫人护在身后,冷冷的扫视了一眼这对丧心病狂的父子,:「萧战,凭你也能对付我,你真的是太高看你自己了,刚才的毒酒我并没有喝,你觉得以你的武功,哪怕是加上萧怀远,在加上萧家所有的人,能够敌得过我吗?」
萧战很淡定的摇了摇头,:「打不过!」然后又说道,:「那怕你带着母亲这个拖油瓶,我们依旧打不过你!」
「那你们还不赶紧滚,带着你的父亲滚的远远的,我可以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以后咱们就老死不相往来!」萧遥并不想太过于绝情了,毕竟萧战是亲弟弟,萧怀远小时候也是抱过自己,疼爱过自己的,到了现在这一步,将他们赶出去也就是了!
萧战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一般。
他看着萧战,神色无比的淡定,:「大哥,我知道,这杯毒酒毒不到你,我是故意让你发现的,而且我也知道寻常的毒药根本就瞒不过你,这杯毒酒不是让你喝的,而是分散你的注意力的!」
萧遥听得这话,觉得有种不详的感觉,他脱口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萧战继续说道,:「大哥现在大可以运功试试,就知道我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萧遥忙运起内劲,不过却只觉得丹田处一阵撕裂的痛楚传来,这才一脸的大惊失色,指着萧战说道,「你对我用了化功散!」
萧战得意一笑,:「无毒不丈夫,大哥,化功散我就抹在了酒杯上,你端起酒杯,立马就察觉到了酒里头有异样,但是却忽略了酒杯上的毒药,所以,怎么说来你都不是我的对手,哪怕你武功高强,哪怕你有无尽的财富,可最终,还是栽在我手上了!」
萧遥又运功,但是却一下子喷出一大口鲜血。
萧夫人忙上前扶住了逍遥,一脸的焦急,:「遥儿,你没事吧。」
萧遥冷笑一声,看着萧战,:「萧战,我自问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亏待过你者个弟弟,你到底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
萧遥真的是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萧战突然仰天大笑起来,他满眼怨毒的看着萧遥,:「没有亏待过我,我跟了华阳真人七年,这七年,我都是尽心尽力的服侍他,可最后呢,却被他像扔垃圾一样的扔回了萧家,这也罢了,这七年,我也学会了不少的东西,可为什么,偏偏在我被狼狈的赶回萧家的时候,你却被华阳真人那个死老头选中了,最后还继承了他的衣钵,不但学会了他的绝世武功,连那无尽的财富一併继承了,这到底是为什么?你敢说这其中你们做过什么手脚吗?你现在所拥有的,本该都是我的!」
萧遥听得有几分无语,萧战的想像力实在是太丰富了,他当初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萧战,你够了,你虽然跟在师父身边七年,而这七年也让师父看透了你的性子,师父知道你根本就不适合做他的继承人,所以才没有把绝学传授给你,但是师父还是教了你许多精妙的武功,你非但没有感恩戴德,反而偷学他的不传秘籍,师父只是将你送回了萧家实在是厚待你了,可你呢,却是满心的怨恨,你自己其心不正,能怪得了谁?」
萧战狠狠地说道,:「你给我闭嘴,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如果没有你,我就是炎庆太子的儿子,如果没有你,我才是真正的皇室遗孤,从一出生,你就遮住了我的光芒,所以只要你死了,这一切就都属于我了!」
萧遥看着如此疯狂的萧战,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萧夫人看着萧战,心中也是无比的后悔,如果早知道萧战会变成这样,那么他刚出生的时候,萧夫人就该活活的掐死萧战!
萧遥知道今日是难逃一死了,但是他并不希望自己的母亲还有高蕊也跟着自己一起死。
萧遥看着萧战,慢慢说道,:「萧战,你可以杀了我,甚至我死以后你也可以用我的银钱才成就你的大业,但是,我希望你可以放过母亲,放过高蕊,母亲不但生育了我,也生育了你,没有母亲,就没有你,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你得认,况且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母亲是炎庆太子的侍妾,说不定,她能够帮助你的,而且高蕊,你也知道,高蕊会控心术,估摸着更能辅佐你,这一个月以来我也跟你说了我和他不少的事情,所以你可以真正得代替我,和高蕊在一起,至于孩子,还这么小,肯定也会把你当作亲生父亲,你留着母亲和高蕊,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萧战显然没想到萧遥会这么说,其实他本来的计划就是打算留着高蕊的,因为高蕊的控心术实在是对他太有诱惑了,而且高蕊是那么的爱着萧遥,并且高蕊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所以萧战还是有把握能够控制住高蕊的。
至于萧夫人,这个病秧子,留着就留着吧,反正也活不了几年了,就暂且绕过她!
「好,我答应你,但是我也有个条件,你要将华阳真人的秘籍交给我!」萧战说道。
萧遥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好,秘籍就我的行李之中,你待会儿直接去拿吧。」
萧战这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萧夫人却恨意滔天的看着萧战,大骂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
萧战转过头,笑着看着萧夫人,一字一句的说道,:「母亲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吗?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萧夫人直接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的抱着萧遥大声的哭泣!
「萧战,你给我一晚的时间让我好生陪陪母亲,明天我会自行了断,对外就称萧家的二少爷暴毙!」萧遥紧紧的扶着萧夫人,淡淡的说道。
萧战点了点头,:「可以,不过你了断的时候,我要在场,毒药也要我来提供!」萧战是不会给萧遥任何生还的机会的。
萧遥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就扶着萧夫人回了萧夫人的院子。
萧怀远没想到事情竟然进行的这么顺利,便笑着对萧战说道,:「战儿,这事就算成了?」
萧战白了萧怀远一眼,:「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萧遥,千万别叫错了!」
萧怀远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萧战又倒了一杯酒,也给萧怀远倒了一杯,递了过去,:「父亲,咱们庆祝一下,喝一杯!」
萧怀远高兴的接过酒杯,看也没看,就一仰脖喝了下去,带着几分兴高采烈说道,:「儿子,这件事情终于做成了,以后咱们父子可要同心协力,其利断金啊,当初我辅佐够炎庆太子,以后就由我来辅佐你了!」
萧怀远只顾自己兴奋了,却没看到萧战眼中的冷意。
萧战却没有答话,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萧怀远表演。
萧怀远说了一会话,突然觉得腹中一阵绞痛传来,然后惊恐的看着萧战。
萧战微微一笑,:「怎么了,父亲?」
萧怀远指着面前空空如也的酒杯,惊恐的喊道,:「酒中有毒?」
萧战慢慢的笑了起来,:「没错呢,我的身份,我不希望第二个人知道,我之所会留着那个病秧子的性命,是因为她活不了多久了,而且一介女流,好控制,圈养起来也就罢了,可是父亲可是一个定时炸弹呢,万一我真的成功了,却处处要被自己的父亲要挟,只是想想,这种感觉就太不爽了!」
萧怀远是绝对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死在自己亲生儿子手里,他看着萧战一脸残忍决绝的样子,真的不知道萧战到底是像谁,怎么会这样的无情无义。
不过想来也是合理的,当初萧战对自己的母亲下毒,眼睛都没眨一下的,毒死自己这个父亲,定是也不会有任何压力的!
萧怀远觉得自己真的太可笑了,萧遥以为自己害了他母亲也不过是惩罚自己而已,可自己全心全意的辅佐儿子,最后竟然落得这样一个悽惨的下场!
「我可是你父亲啊,而且全心全意的为你着想,你怎么能下的去手啊!」萧怀远真的是不甘心,而且也真的不能理解!
就算萧战怕泄密,可是作为亲生父亲的他如何能够害自己的儿子呢,他可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啊!
萧战冷冷的看着萧怀远,:「父亲,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守住秘密的人,只有死人,就像萧遥必须要死,而你也是一样,只有死了,我才能彻底的安心!」
萧怀远突然大笑起来,笑声是那么的悽厉,那么的悲怆,他算计来算计去,到头来,算计的却是自己的性命!
真的是太可笑了!
萧怀远觉得腹中的绞痛感越来越强烈,然后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就彻底的倒了下去,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绝了气息,不过到死的时候,萧怀远都没有闭上眼睛。
萧战知道,萧怀远是死不瞑目。
萧遥扶着萧夫人回到了房间,萧夫人一路上就没有停止哭泣过,她紧紧的拉着萧遥的手,追悔莫及道,:「遥儿,都是娘害了你啊,娘真的不该和萧怀远在一起,不该因为你父亲死后,觉得走投无路,就如了萧怀远的意,以至于现在,让你落到这个地步!」
萧遥笑了笑,说道,:「这怎么能怪母亲呢,母亲为了孩儿吃了太多苦了,至于今天的事情,是萧怀远和萧战其心不正,怪不得别人的,不过母亲也不用太恨萧怀远,我估摸着萧怀远也活不过今晚!」
萧夫人有些狐疑的问道,:「为什么?」
萧遥嘆了口气,说道,:「一直以来,我都把亲情看的太重了,我总以为,萧战是我弟弟,而且是我唯一的弟弟,血浓于水,这点肯定是不会改变的,可是我没想过的是,一个人的良知,始终敌不过权利和金钱的诱惑,萧战对你我都如此狠心绝情,估摸着对萧怀远也不会放过的,他要我死,是为了保住这个秘密,同样也不会放过知道这个秘密的萧怀远!」
「不会吧,萧怀远可是他的亲生父亲啊,而且还这样尽心尽力的帮助他!」萧夫人显然不太相信。
「你看萧战那副样子,会在意亲情吗?他之所以会答应不动你,是因为你是一介女流,好控制,大概以后也会软禁着你,况且你这身子,不是儿子说不吉利的话,只怕也没有几年好活了,所以他才不会动你,至于蕊儿,蕊儿不是知情者,况且对他有用,他自然是要留着的!」
萧夫人听得更是捶胸顿足,觉得萧战真是一个魔鬼,她真的不知道萧战到底像谁,就算萧怀远有些卑鄙无耻,可是也没有狠心绝情到这个地步啊!
自己更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怎么他们会生出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儿子呢!
「母亲,我知道自己是逃不过去了,我死以后,你不要再和萧战顶着来,也不想妄想给我报仇,如果你以后有机会见到蕊儿,也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她,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自私,可是如果我不这么说,只怕蕊儿立时就会没命,我宁愿她将萧战当作是我,宁愿她在别的男人身边生活,也不愿意害了蕊儿!」萧遥无比痛苦的说道,将自己最心爱的人推到别的男人身边,这种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真的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他人在这里,中了萧战的圈套,根本不可能在去安排高蕊母子了,所以只能尽力的保住高蕊母子的性命!
萧夫人痛哭流涕的点着头,「好孩子,我都答应你,我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为什么要经歷这样的丧子之痛!」
「遥儿,你就让母亲跟你一起走吧,反正你死了以后,母亲也是生无可恋,咱们一起去见你父亲吧!」萧夫人哭的悲凉。
萧遥抱住了萧夫人,安慰道,:「母亲,不要说傻话,好死不如赖活着,我希望你能够活的长长久久的。」
萧遥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其实我之前没有说实话,你的身体是可以完全好起来的,这是我用了三年时间为你配置的药丸,你服下三粒就可以将身体彻底恢復过来,以后没三年服用一粒,保证可以长命百岁!」
萧夫人握着手中的药丸,不知道是何滋味儿,如果是换做从前,她肯定会很开心的,可是现在儿子都要死了,她独活还有什么意思呢?
萧遥将药瓶放进萧夫人的手中,:「母亲,你记住,如果你死了,就是对我的不负责任,我希望你可以长命百岁,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对吗?」
萧夫人知道,萧遥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自己身上,所以萧夫人决定自己要活着,一定要活下去,说不定,有朝一日,她能够亲手来指正萧战那个畜生,能够为萧遥报仇雪恨!
「好,母亲答应你,会好好的活下去!」萧夫人坚定的点着头。
这一碗,萧遥一直陪在萧夫人身边,母子二人几乎把一辈子的话都说完了。
而天色蒙蒙亮的时候,萧战来了,直接递过来一个瓷瓶。
「这是剧毒鹤顶红,服下去,一会儿就过去了,而且也不会觉得痛苦!」萧战面无表情的说道。
萧夫人看到此场景立马就哭了出来,虽然已经从一开始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可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接受不了。
萧遥拿过瓷瓶,打开后,握在手中,看着萧战,一字一句说道,「萧战,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萧遥,但是请你记住你答应我的话,如果你做不到,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萧战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我会给母亲养老送终,也会好生对待高蕊,你安心去吧。」
萧遥没有说话,将瓷瓶放到唇边,这个时候,萧夫人剧烈的哭声传来,就想着要冲过去,却被萧战给拉住了。
「母亲,好好的活下去,来世儿子在来报答你的恩情!」说完,萧遥一仰脖,就将毒药喝了下去。
「不要!」萧夫人撕心裂肺的哭声响起。
但是却阻止不了悲剧的发生。
毒性发作的很快,但是萧夫人却已经承受不了昏了过去。
高如君的话就说到这里,因为他看到的逍遥真人的回忆也就到这里,往后,却是一片空白了。
高如君如何发功,都只是看到一片空白,然后天色就快亮了,高如今这才收功。
高如君回头看了一眼高蕊,高蕊早就泪流满面,哭的不能自持!
387 无穷无尽的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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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欢爱对于高蕊来说,就是无穷无尽的酷刑,她只盼着能尽快结束!
所以高蕊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在逍遥真人身下宛转承欢,虽然她的心在不断的流血,可脸上却不得不挂着满足享受的神情。.しwxs
高蕊毕竟跟了逍遥真人这些年,她更加的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做出一点点不情愿的动作,那么逍遥真人肯定会再次怀疑自己。
虽然逍遥真人已经不怎么怀疑高蕊了,但是还是要上过床之后才能彻底的打消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
而逍遥真人却熟练的解开了高蕊的衣服,其实逍遥真人虽然是五十岁的人了,但是这床上的功夫却的确很厉害,这也和他多年来都不断的调养身体有关,外表看上去顶多四十,可这身体,却和三十多岁的壮年差不多。
高蕊双手紧紧的攥着身下的锦被,忍着心中的剧烈噁心,她慢慢转过脸去,看上去就好像是有些害羞而已。
逍遥真人笑了笑,一下子把高蕊压在自己身下,声音带着无限的诱惑,:「我哪里能忘得了你呢,你可是我的糟糠之妻啊,是我未来的皇后娘娘,我可要好生服侍你才对啊!」
女子有些小脾气也是正常的。
看高蕊还能和自己说笑逍遥真人的心慢慢的放了下来,看来高蕊真的只是发脾气而已。
高蕊心中排斥的不行,可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作势拍了一下逍遥真人,撇嘴道,:「我哪里敢怪你呢,我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子罢了,等你以后大业得成,说不定就把我给丢到一处不管不问了!」
逍遥真人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些,重新将高蕊搂在怀里,:「是我不对,冷落了你,可是你也是知道的,现在我的大业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所以自然是忙了些,顾不上你了,你可要体谅我才是啊!」
想想这个理由也是能够解释的通的。
高蕊的脸色也有些僵硬,她是真的不想在应付逍遥真人了,但是想想高如君的话,高蕊只得陪着笑脸说道,:「你都多久没来找我了,我看到你都不习惯了。」
逍遥真人的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如果刚才的事情可以说是高蕊心情不好,可现在,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高蕊做完这个动作之后,也有些惊讶,她对天发誓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这真的是身体的第一个反应,连想都没想,几乎就是下意识的就这么做了。
不过逍遥真人上前揽住了高蕊的肩膀,因为做的多了,所以动作是那么的随意,但是高蕊却犹如被蝎子蛰了一样,顿时就打掉了逍遥真人的手。
逍遥真人看着高蕊委屈的样子,心里的疑虑稍微打消了一些,大概高蕊就是心情不好才会这样的吧。
高蕊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于是翻身坐了起来,带着几分怨怼说道,:「你明知道我心情不好,还来做什么,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回去吧。」
逍遥真人走到了高蕊床边,慢慢的坐了下来,低声道,:「我不相信你能睡得着,明天君哥儿就离开了,依着你的性子,应该在这独自垂泪才对!」
但是如今懊恼又能怎么样呢?她知道躲不过去了,索性闭上眼睛装睡。
高蕊有些懊恼,她就给将里头的门闩给插住的,而不是直接关上门。
于是逍遥真人直接拿出钥匙,将房门打开了。
逍遥真人真的有些不解,逍遥真人生性多疑,他肯定不会就此离开,一定要试探一下高蕊。
难道高蕊还在因为那天的事情生气吗?还是有别的缘故?
可是在饭桌上,高蕊就好似没看到一样,现在更是不给自己开门,这到底是怎么了?
门外的逍遥真人微微凝眉,这几日,他不是没感觉到高蕊的变化,他和高蕊的事情,虽然这些年都没过明路,但是每隔几天,他晚上总是会悄悄的来到高蕊房中过夜,这已经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了,但这段时间却因为太忙了,算算自己也有三四个月没有来找过高蕊了,而且今晚的时候,自己明明给她使过眼色了,照理说,高蕊应该准备好迎接自己才对。
高蕊只是装作没听到,任由逍遥真人继续敲门。
如今的高蕊别说和逍遥真人行房事了,就是看他一眼都恨得发狂。
高蕊正独自伤心,却听到了敲门声,这么晚了,谁会到她的房间里来呢,其实高蕊心里明镜儿一样,肯定是逍遥真人,这么多年了,他们的关系一直见不得光,而逍遥真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这样来见高蕊。
高蕊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情,就恨得发狂,恨不得直接去结果了萧战,哪怕是鱼死网破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这个打击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了的!
萧遥是她这辈子最爱的男人,为了这个男人,高蕊什么都能做,可是真相实在是太残忍了,她其实宁愿当年陪着萧遥一起去死,也不想被告知,竟然认贼做夫君,和萧战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
高蕊自从知道事情的真相以后,整日都闷闷不乐,做什么事情也提不起劲儿来,她真的觉得,萧遥不在了,她活着没有什么意思!
高蕊回到房间就睡下了,其实高蕊根本睡不着,但是却不想去面对高如君已经和高蕊说好了,明天一早,他会一个人离开,不希望任何人去送他,高蕊知道高如君的意思,而且,她也不想去送高如君,不想娶面对离别的那一刻。
高如君盯着高茹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便又低头去收拾自己的行装了!
高茹茹看到天色的确是不早了,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高如君抱了高茹茹一会儿,才放开了高茹茹,轻声说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高茹茹的重重的点着头,说道,:「大哥,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高茹茹不知道大哥今日是怎么了,平时大哥很难得开口说话的,可今天却说个没完没了了!
高如君继续说道,:「你二哥的性子太毛躁,经常惹事生非,你虽然年纪小,但是性子沉稳,以后你要好生照看你二哥,知道吗?母亲为咱们操劳了大半辈子了,十分的不容易,咱们要好好的孝敬她,明白吗?」
高茹茹低声应道,:「大哥,我知道的。」
高如君紧紧的抱着高茹茹,低沉性感的声音响起,:「茹茹,大哥走后,好好照顾母亲,大哥会尽快回来的。」
但是高茹茹却觉得大哥的怀抱真的好宽厚,好温暖,被大哥这样抱着,好有安全感。
嫡亲的兄妹拥抱一下,其实也不算什么的,但是二人都年纪不小了,毕竟是成年人了,也是觉得有些尴尬的。
高茹茹顿时吓了一跳,在高茹茹的记忆里,大哥好像从来没和自己这样亲密的接触过。
高如君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很是璀璨夺目,突然,他上前,一下子把高茹茹给拥入了怀中。
高茹茹腼腆的笑了笑,:「大哥,我们是一家人,说谢谢太见外了!」
高茹茹知道自家大哥一直都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外表看起来虽然冷酷,但是内心却十分关心家中每一个人。
「小妹,多谢了。」高如君的喉咙微动,声音听着多了一丝温情。
高如君看着高茹茹手中的衣服,心里也觉得暖洋洋的。高茹茹就是典型的大家闺秀,平时没少给自己做过小东西,衣服也是,高茹茹的针线做的真的不错。
高茹茹将自己做的衣服递了过去,笑着说道,:「大哥,这是我原本打算着送你的生辰礼物,没想到你明天就出门了,再有一个月就是你的生辰了,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回来,索性今天就提前送了吧。」
高如君没有回答,高茹茹也不在追问了,她其实算比较了解这个大哥的,大哥不愿意说的话,不管你怎么问他也是不会回答的,所以高茹茹还是乖乖的闭嘴吧。
高如君见是高茹茹,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说道,:「你坐吧。」
高茹茹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高如君正在打包行李,忍不住皱眉问道,:「大哥,你的小厮呢,怎么让你这个做主子的自己做这些活计呢?」
高如君朗声说道,:「进来。」
高如君正在收拾明天离开要带的东西,就听到了敲门声。
一顿饭吃的很快,饭毕后,大家就各自散了,倒是高茹茹直接捧着自己做的衣服,来到了高如君的院子里。
高蕊见状,微微皱眉,到底也没说话。
高如毅听的逍遥真人夸赞自己,忙笑着说道,:「还是师公最了解我,最疼我!」
于是说道,:「好了,都别数落毅哥儿了,我看毅哥儿就不错。」
他嫌弃也就罢了,别人如何能嫌弃呢。
逍遥真人一听,心里有些不乐意的了,高如毅就是在不好也是自己的种啊。
高如毅的脸直接白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是亲娘吗?这是亲哥吗?他真的很怀疑。
高如毅刚想说话,一旁的高蕊忍不住白了高如毅一眼,冷然道,:「行了,就你这样的性子,从小到大是个什么样子,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真是欠揍的货!」
高如毅直接被噎住了,也实在高如君的语气太过于淡然了,让高如毅真的觉得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大哥,真的是太过分了!
高如君仍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的说道,:「我这是帮理不帮亲!」
高如毅仍旧有些不服气的说道,:「大哥,就算是我的不对,可我也是你亲弟弟啊,你也不能帮着一个外人吧。」
这还是留了手的,不然打的更惨!
高如毅也实在太不把皇甫逸轩放在眼里了,皇甫逸轩虽然现在落难了,但好歹也是皇长孙,哪里能受得了那个闲气呢。
高如毅被说的太不起头来,他没想到当时的情况,高如君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当时高如毅实在气的太狠了,一开始皇甫逸轩是不怎么想和他一般见识的,可是高如毅话说的很难听,才惹怒了皇甫逸轩这才打起来的。
高如君的脸色丝毫未变,只是淡淡的说道,:「你这纯属活该,自己识人不清,被一个丫鬟牵着鼻子走,去和人打架,是你说要单打独斗,并且打死不论的,怎么现在技不如人,却开始抱怨起来了,实在是太没有风度了!」
高如毅看着高如君正优雅的吃着面前的饭菜,不由得抱怨道,:「大哥,你也太不关心我了,我被打成这副样子,你也不说去替我出出气,好生教训一下皇甫那小子!」
高如毅脸上的伤还没退下去,看上去五颜六色的,心里还对高蕊和逍遥真人没有惩罚皇甫逸轩十分的不满意,毕竟是皇甫逸轩将他打成这副样子的。
饭桌上的气愤看似很和谐,当然,只是看似罢了,但其中各人存着个人的心思。
很快就到了第二日晚宴的时候,人都到齐了,逍遥真人,高蕊,高如君,高如毅,高茹茹,五人齐聚一趟。
高蕊又坐了一会儿,看高茹茹也困了,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高蕊一副明了的样子。
高蕊摇了摇头,:「没事,就是随口说说罢了。」
高蕊点了点头,高茹茹却一脸的不明所以,:「母亲,您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呢,好奇怪的。」
高茹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道,:「在我心里最重要的是,首先是母亲你,然后是大哥,和二哥,再有就是师公了!」
「茹茹,母亲问你,在你的心里,都是谁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人呢?」高蕊突然问道。
高茹茹莞尔一笑,:「大哥虽然平时严肃了些,但是其实人很好的,也很关心我,我都知道的。」
高蕊听的十分欣慰,:「好孩子,我知道你们兄妹情深。:」高蕊真的希望他们兄妹能一直这样和睦下去。
高茹茹知道大哥喜爱穿黑色的衣服,所以这是她亲手做的,:「母亲,这是我亲手做的,本来想等大哥生辰的时候送给他的,既然大哥要出门去,而且归期不定,那么我就明天送给大哥吧。」
高茹茹笑着挣脱开了高蕊,跑到自己的卧房里,打开一个樟木箱子,从里头翻出来一身衣服和一双黑色的靴子,然后抱着走了出来。
高茹茹撅着嘴,虽然大哥平时冷酷了些,不如二哥的爱笑爱说话,但是大哥始终是大哥,高茹茹也是很关心大哥的。
高蕊抚了抚高茹茹前额的碎发,:「你大哥想出门歷练一下,你师公也同意了!」
高茹茹显然很意外,忙说道,:「大哥怎么突然想着要出门去的,大哥为什么要出门啊?」
高蕊亲热的揽过高茹茹的肩膀,笑着说道,:「茹茹,你大哥后天就要出门去了,明天你师公要和咱们一起吃个饭,就当是为你大哥送行!」
这一切要怪就怪逍遥真人,若不是逍遥真人太无情,太冷血,太过分,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了!
高蕊这几天其实都在刻意的迴避这两个孩子,因为看到这两个孩子高蕊心里就觉得很难过,很痛苦,但是看着天真无邪的女儿,高蕊又觉得自己很过分,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高茹茹歪在炕上,正在看书,看到高蕊进来,忙开心的坐了起来,欢快的跑了过来,:「母亲怎么来了啊?」
高蕊就想去看看高茹茹在做什么,就推门进了高茹茹的房间。
高蕊又和高如君说了一会子话,才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高蕊和高茹茹是在一个院子里居住的。
高蕊看着高如君,这辈子能有这样一个儿子,高蕊也真的是觉得没白活。
高如君无所谓的笑了笑,:「我是母亲的儿子,也该替母亲分忧的。」
高蕊重重的点着头,爱怜的抚摸着高如君的髮丝,:「好孩子,这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你一个人身上。」
高如君点头道,:「就这样吧,明晚一起吃饭,母亲你可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早晚有一天,我会回来接您的!」
高蕊来见高如君,把逍遥真人的话重述了一遍。
高蕊并不知道逍遥真人的心思,但是两个人却是各怀心思的,说了一会子话,就离开了。
逍遥真人微微皱眉,这点他又岂能不知道,可是也真的是无可奈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再不济,五十岁也不算年纪很大,事情很快就有定论了,如果能成功的话,逍遥真人心里早就有输属意的皇后人选了,到时候再生一个也不是难事,至于高如毅,也就这样吧,反正都是自己的儿子,结果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高蕊只是默默地应道,:「我知道了,我会尽力的,但是这孩子的性子懒惰,只怕也难有大出息!」
以前逍遥真人没少说这话,那时候高蕊还很高兴,觉得逍遥真人是关心高如毅,关心孩子,可现在想来,逍遥真人这是担心高如毅以后无法担起重任吧。
就算是亲娘,也不能将他塞回肚子重新生一次吧。
高蕊心中十分的不满,其实从前的时候,高蕊也不是不想培养高如毅,虽说高蕊看中高如君,可也不代表吧高如毅当作是草的,可高如毅真的不是那快料,不肯吃苦,不肯受累,就是个只会贪图享乐的人,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逍遥真人只得说道,:「你也要好生教导毅哥儿,虽然毅哥儿不是长子,没有这么大的责任在肩膀上,但是也不能让他太不像样了,到现在一无所长,一事无成,将来可怎么好啊?」
但是逍遥真人没法明说,毕竟在高蕊眼里,高如君这个长子才是该继承一切的,毕竟歷来都是这样,长子为尊,可逍遥真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将自己的衣钵传授给高如君的。
高如毅这傢伙也不知道像谁,武功学不好,控心术也不行,真的是一无是处,逍遥真人想想就头疼,自己好歹也是快五十的人了,就这么一个儿子,将来若是真的有幸登基做了皇帝,难道就把江山传给这么的挫货吗?
逍遥真人十分的不可置否,毕竟不是什么大事,男人挨顿揍也是正常现象,只是高如毅连皇甫逸轩也打不过,这一点让逍遥真人十分的不爽。
见逍遥真人问起高如毅,高蕊的神色仍旧是淡淡的说道,:「这件事情和皇甫逸轩没有任何的关系,是那个丫鬟挑唆着毅哥儿和皇甫逸轩吵起来的,而且皇甫逸轩也没有下狠手,毅哥儿那个性子你也知道,整日里惹是生非的,是该受受教训的!」
毕竟高如毅可是他唯一的儿子,亲生儿子,逍遥真人在冷血,也不可能一点儿也无动于衷。
这件事情也发生了几天了,逍遥真人其实早就知道了,但因为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逍遥真人也就没放在心上,这两天逍遥真人的事情也比较多,所以今日正好一起问一问。
逍遥真人又问道,:「毅哥儿那里怎么回事,我听说为了一个丫鬟和皇甫逸轩打起来了?」
但是拒绝的话,只怕一向多疑的逍遥真人会起疑心,高蕊只好答应了了下来。
高蕊其实并不想和逍遥真人再有什么接触了,如果在几天之前,这应该是高蕊求都求不来的,可现在,高蕊恨不得和他老死不相往来,不则,高蕊真的怕自己会克制不住,直接和逍遥真人翻脸。
逍遥真人本来就不怎么待见高如君,今天若不是高蕊说起来,逍遥真人更加想不起来这个人。
逍遥真人想了想真的是好久了,估摸着得有半年没和高如君一起吃饭了,见面也很少,得有两三个月没见了!
逍遥真人点头,:「知道了,明天咱们在一起吃个晚饭,算是给君哥儿践行吧,毕竟君哥儿也是我的孩子,再说我也好久没和君哥儿见面了!」
高蕊没想到逍遥真人这么迫不及待,但仍旧耐着性子说道,:「说是后天一早!」
逍遥真人是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反而问道,:「君哥儿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不过高蕊并没有表达出来任何的不满,只是说道,:「师父说的对,君哥儿也该出去走一走了,说不定还能带回一个心上人回来呢,毕竟,君哥儿的年纪也不小了!」
如果君哥儿没有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她又怎么会想到,君哥儿不是他的儿子呢,毕竟这三个孩子当中,君哥儿是最相似逍遥真人的,可现在看来君哥儿相似的是他自己的亲生父亲吧。
高蕊听得心中直冷笑,可见君哥儿说的真是没错的,逍遥真人真的是巴不得君哥儿赶紧从他眼前消失。
现在高如君说离开,逍遥真人心里是拍手称快的,但是嘴上却说道,:「君哥儿年纪也不小了,又是你的长子,也该出去见识一下外头的世面了。」
但是逍遥真人却又不能杀了高如君,毕竟高蕊有多看重这个孩子,逍遥真人也是怕惹怒了高蕊的。
看到这样的高如君,逍遥真人的心里真的不是多么的痛快!
但是在逍遥真人看来高如君像的不是自己,而是真正的萧遥,尤其是眼神,简直和当年的想萧遥如出一辙,一模一样。
而且高如君的年纪也不小了,他是三个孩子当初最酷似逍遥真人的那一位,逍遥真人看着年轻的高如君,就像是在看到自己一样,但是这种感觉去让逍遥真人感到很糟糕!
根本就不是他的种,至于他是好是坏,是死是活,都不关他的事情,他要走,逍遥真人也不会阻拦,反正外头天大地大,到哪里去生活的都是可以的!
果不其然,逍遥真人其实并没有多放在心上,毕竟高如君和他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高蕊和高如君的效率很高,没过几天,高蕊就对逍遥真人说起了高如君想要离开的事情。
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高蕊的想法,高如君也能猜到一些,如果这个局不是一个困局的话,高如君也不会纠结了这大半年了。
「好,君哥儿,我答应你,让你离开,而我就留这里,等着你回来,若是萧战真的死了,至于结果如何,到时候再说吧。」
高蕊不想在想下去了,反正在想也想不出个结果来。
高蕊是同意高如君的做法的,毕竟萧战这样的所作所为,真的是死一万次也不够赎罪的!
这件事情唯一最好的选择就是永远的埋在地下,不说出来,可偏生却曝光了,所以根本就没有最好的解决方法!
如果真的有这一天,高蕊不敢往下想了,这仿佛就是走到了死胡同里,根本就看不到出路在哪里?
假如说萧战真的死在了高如君手里,那么高如毅会不会也想着给自己父亲报仇,然后想要杀了高如君呢?
这实在让高蕊不知所措。
不是一个父亲也就罢了,却是堂兄弟,堂兄弟也就罢了,还有不共戴天之仇,这三兄妹将来该如何相处下去呢?
高蕊其实是有些犹豫的,他们兄妹三人的关系真的很难去解释。
「母亲,你不要想的太乐观,如果咱们来都走了,只怕萧战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的意思是,母亲你装作若无其事的留在萧战身边给我做内应,而萧战自小就不待见我,我的离开,他应该不会拦着,我打算去投靠染世子,就是萧战最大的敌人,到时候等我为父报仇的那一天,咱们就带着二弟和小妹远走高飞,可好?」高如君询问道。
「应该没问题的吧,毅哥儿和茹茹毕竟和萧战没有多大的利益牵扯,他应该不会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吧!」高蕊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是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担忧的。
高蕊知道萧战狠起来,绝对不是人,但是这两个孩子和他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所以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高如君嘲讽一笑,:「母亲,萧战连亲生父亲都弄死了,而且还做的毫无压力,你觉得萧战会将二弟和小妹放在眼里吗?」
高蕊悽惨一下,:「放不下也得放,就像你说的,他们毕竟是萧战的孩子,就算我们走了,虎毒不食子,萧战应该也不会太为难他们!」
「母亲,我知道你的恨,但是你真的能放下二弟和小妹吗?他们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啊!」高如君显然十分的担忧。
「君哥儿,你不知道我这些年过的有多苦,每当我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我就想着当年他对我是如何的温柔体贴,我才能够欺骗自己他是爱我的,可现在我知道了真相,我绝不能饶过杀害了我夫君的人!」高蕊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恨意!
高蕊只是犹豫了一刻,就下定了决心,坚决的说道,:「我不能,我不能再知道了真相之后,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当初萧遥是怎么对我的,我都还记得一清二楚!如果没有遇到萧遥的话,我大概早就没有命活到今日了,而且那两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最幸福的日子,如果不是想着那两年的美好,我早就坚持不到今天了,就算萧战和我生了两个孩子,又怎么样,这也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是恨我自己,为什么没有早发现萧战的真面目,如果我早知道,我宁愿死,也不会和萧战在一起!」高蕊真的是追悔莫及。
「母亲,我知道你的苦衷,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还是好生想想吧!」高如君平静的说道。
而且这两个孩子都和逍遥真人的关系十分的亲近,这实在是让高蕊十分的矛盾!
可是高蕊不能不在乎自己的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也是高蕊一手拉扯起来的,也是自己疼到骨子里的孩子啊!
高如君的话,说的高蕊也有些动容,无疑,高蕊现在恨逍遥真人,恨到了骨头里,就算是把他抽筋剥皮也不能解了心头之恨!
这是高如君的打算,可如今高蕊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肯定要和高蕊商量的。
不然的话,高如君早就凭着自己出神入化的读心术,直接将逍遥真人给整死了!
所以高如君才不敢轻举妄动了!
高家毕竟是阚家逐出家族的,高云端当初被逐出家门的时候,还很年轻,并不知道控心术世家也是有克星的,他既然不知道,肯定不会告诉自己的后人!
这真的是太可怕了,如果说控心术都控制不了萧遥真人,那他到底还有什么弱点呢?
高如君惊奇的发现,逍遥真人竟然可以抗拒控心术,换言之,就是控心术控制不了逍遥真人了!
所以过了一个月之后,高如君再次发功想要去窥探一下,可是却怎么也成功不了了!
高如君并没有说,半年前,虽然高如君成功的进入了逍遥真人的梦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但是高如君并没有看到自己父亲的结果。
高如君就是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的简单,才会一开始不肯将这一切说出来的,高如君其实早就有了全盘的打算,他想着离开这里以后,然后回益州的萧家去找自己的祖母,因为他在萧遥真人的梦里感觉到萧夫人还活着,等将所有的事情弄清楚之后,再去投奔染世子,虽然高如君会控心术,但是一个人毕竟势单力薄,根本敌不过逍遥真人。
高如君长长的嘆了口气,说道,:「母亲,其实我一度很犹豫要不要把真相告诉你,你和我的处境不同,逍遥真人是骗了你,可是你们毕竟还有两个共同的孩子,我不一样,我可以毫不犹豫的为父报仇,你真的能放得下吗?如果你杀了逍遥真人,你觉得二弟和小妹能接受的了吗?他们可是逍遥真人的亲生血脉啊!」
高蕊冷冷一笑,声音更是冷如寒冰,足够冰封千里,:「我要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我的夫君死的这么悽惨,逍遥真人耍了我二十多年,这笔帐,我应该要和他好好的算一算了!」
高如君紧紧的握着高蕊的手,说道,:「母亲,你被吓唬我啊,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高蕊的样子实在是太不真实了,透着一股子的邪气,声音更是冷到了人的骨子里,让人不知道高蕊到底要做些什么。
高如君听到高蕊开口说话,本来是有些开心的,但是看到高蕊的事情却更加的担忧起来。
高蕊自嘲的勾了勾唇角,擦干了眼泪,幽幽的开口说道,:「君哥儿,我没事,你不必担心我!」
「母亲,你别这样子,你若是难过就哭出来,你这样子我真的很害怕!」高如君的声音也微微颤抖起来。
高如君十分着急,可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高蕊的眼泪仍旧没有停止下来,只是无声的抽泣着,她的神情是那么的哀伤,眼神是那么的悲切,仿佛就在这一刻,她的所有的一切一起集体都崩塌了!
「母亲,你说话啊!」高如君真的是有些怕了,他宁愿高蕊大喊大叫,也好过这样无声的而且还是发着呆的哭泣着!
如果逍遥真人这里的话,高蕊可能直接会将他大卸八块。
高蕊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难过呢!
可怜自己还和他生活了二十年,还生育了两个孩子,原来她生的是仇人的孩子,是害死自己丈夫的仇人的孩子!
和她相处了二十多年的逍遥真人,根本就不是当年的萧遥,根本就不是她爱的刻骨铭心的男人,只是一个冒牌货!
不然的话,为什么会对自己这般的冷漠,为什么会对这些的孩子这般的不在意,这般的无情,可是到了现在,一切都有了答案,竟然是这样的。
高蕊的眼泪虽然一刻也没有停止过,但是却一直都是在无声的滑落,她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这些年,她不止一次的怀疑,萧遥到底是不是真的爱自己,到底是不是再利用自己,是不是因为自己会控心术,萧遥才会和自己在一起。
「母亲,你还好吧!」高如君真的有些担忧,却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所以高如君只想着一个人离开,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逼的他不得不将一切真相说了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高如君不敢将这件事情说出来的原因,高如君不在乎逍遥真人的死活,可是不能不为自己的母亲着想。
高如君真的是担心自己的母亲会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是杀害他丈夫的兇手,他们两个却同床共枕了这么久!
后来知道了这个结果,虽然还是很惊讶,但是接受起来,也没有太大的压力,可是母亲就不同了,母亲这些年可是全心全意的和逍遥真人在一起的,而且还帮着逍遥真人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还为他生育了两个孩子,可是到头来,结果竟然是这样。
不过他还好,毕竟他从年幼的时候开始和逍遥真人的关系就不是那么的和睦,最初的时候,他就怀疑过,亲生的和不是亲生的,还是有区别对待的。
高如君嘆了口气,有些不知道怎么去安慰自己的母亲,他真的很理解母亲现在的状态,而他刚知道事情的真相的时候,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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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8 以命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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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说一遍,鹿是亲妈,然后飘过,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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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正在思量之间,只听到盈绿的声音传来,:「夫人,公子,你去看看吧,小姐那边来客人了,来的人仿佛是皇上和国师,还有侯爷!」
云陌尘给谢雅思打了一个眼色,毕竟是母子心连心,谢雅思也明白了云陌尘的意思,其实谢雅思也有些怀疑元祁。爱玩爱看就来网
不过现在经歷这这么多事情的云陌尘,心里防线已经变得很重了,这个元祁出现的太过于巧合,所以真的要好生调查一下!
云陌尘克制不住的上下打量着元祁,看着元祁仿佛是个很中规中矩的人,一点也不张扬,的确让人看着很舒服的感觉。
这的确是让人有些费解!
他知道师父的性子是有些执拗的,所以在一些情况下,云陌尘都不敢轻易的开口说话,只怕会不小心触了师父的逆鳞,可是这个不过才跟在师父身边几个月的小师弟元祁,怎么会说话这么管用呢?
云陌尘微微皱眉,他真的有些意外,意外天机老人的反应,天机老人是他的师父,而且云陌尘还是最早跟着天机老人的,自然对天机老人的额性子最为了解!
天机老人靠在元祁身上,重重的点头,:「我知道,我不会倒下的,我不会让你师姐难过的。」
元祁忍不住上前劝道,:「师父,您别这样子了,师姐若是泉下有知,也不希望看到您这样的,你若是能好好的生活,师姐看到了才会开心的!」
天机老人越想越伤心,越哭越大声。
如果他知道会这样的话,当初死活也不会让楚静研跟着下山的,哪怕他将楚静研禁锢在天玄山一辈子,也不会有这样的结果了!
几个月前,女儿还活蹦乱跳的在自己身边撒娇,可是不过几个月的光景,却只剩下这一罈子骨灰了,他怎么能不伤心呢?
天机老人哭着点头,:「陌儿,我都知道,我只是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云陌尘忍不住开口解释道,:「师妹说就是怕你看到她的尸体会更加的难过,才叮嘱我一定要就地火化的,我不忍心悖逆师妹的意思!」
作为父亲的天机老人真的是接受不了,他紧紧的抱着骨灰罈,哭的泣不成声,:「死丫头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啊,也不让父亲看你一眼,就这样去了,丫头啊,你可让师父怎么活啊?」
天机老人看到自己女儿的骨灰罈,终于克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楚静研才十八岁,如此年轻就死了,的确是很让人同情。
不过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逝罢了,因为刚才倾城的事情,让谢雅思和云陌尘都大受刺激!
谢雅思也清楚的知道,她在之前绝对没有见到过元祁,元祁到底是谁?
谢雅思也感到元祁仿佛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很熟悉,却又很陌生。
谢雅思刚才太过于着急,并没有很仔细的观察元祁,现在却忍不住的打量元祁。
元祁的样子十分的乖巧,很是低眉顺眼的跟在天机老人身边。
天机老人看着元祁,脸色比较欣慰,:「元祁,好孩子,师父知道你孝顺,陪我去拿你师姐的骨灰吧。」
天机老人说着眼泪流得更凶的了,而站在不远处的元祁忙走了过来,取出锦帕来递给了天机老人。
天机老人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倾城丫头是个好孩子,静妍的事情都是命,怪不得别人的!」
但是经过刚才的事情,天机老人却不会了,这段感情的确让人很佩服,连他也被深深的感动了!
如果是刚才天机老人大概听到这话就会直接暴走,说不定也会吧云陌尘暴揍一顿,然后直接走人。
其实不是云陌尘替倾城开脱,倾城说的都是事实!
不过云陌尘还是忍不住说道,:「师父,静妍的死,真的和倾城没有一点儿关系的,师父您不要迁怒到倾城身上,况且您也看到倾城和离染的感情了,别说静妍了,任何人一个人都不可能插进去的,而且静妍真的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可倾城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都没和静妍计较,师父,您真的不该怪倾城的!
见天机老人落泪,云陌尘也心酸的要命,刚才被倾城刺激的就够难受的了,现在只能更加的憋闷。
提到这里,天机老人也忍不住落了泪,虽然早就知道女儿的死讯,最伤心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可是说起来还是忍不住落泪,知道归知道,可是真的接受不了!
出了门之后,云陌尘才对天机老人说道,:「师妹的骨灰还在我那里,我待会儿拿给师父!」
谢雅思见状,早就哭的泣不成声,而云陌尘却知趣的拉着谢雅思和天机老人退了出去,尽量让他们夫妻多待一会儿!
倾城看着床上的莫离染,眼神格外的温柔缠绵,这也许是她最后几次这样看她了,在她死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看他了,所以她要多看一会,多看几次。
如果说一开始天机老人还对倾城有不满,经过这事,那真是一点儿都没有了,楚静研的死,毕竟是一场意外,怨不得别人的,就算他是楚静研的父亲,他也不得不说,自己的女儿就是不如凤倾城,这的确是事实,他必须得认!
为什么莫离染会说那句宁负天下不负卿的话了,因为这个叫做凤倾城的女子的确值得他这么做,值得他这么去爱!
天机老人现在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倾城会得到莫离染这样全心全意的爱。
这到底是要有多深厚的感情,才能做到这一步啊!
要说震撼的,当属天机老人了,天机老人是绝对没想到倾城会答应的这么痛快,可偏生倾城就答应了,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想的这么周全了,几乎将十年以后的事情都为莫离染想到了。
云陌尘苦笑着重复着这句话,:「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这句话中,到底包含了倾城多少的情感呢?
倾城轻轻笑着说道,:「在爱情里,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三年前,自从莫离染奋不顾身的肯为自己赴死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放下了心中所有的芥蒂,这辈子能遇到这个一个肯为自己的死的人,真的太不容易了,纵使还带着上辈子的怨气,倾城也不愿意上了莫离染的心!
「倾城,你这样做值得吗?」开口的是云陌尘,云陌尘满面的痛苦,声音更是压抑,他现在恨不得死的那个人是自己,而不是倾城。
谢雅思心里很难过,真的很难过,难过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如果每一对夫妻都能这样无私的为对方付出,哪里会有这么多怨偶呢!
那些当家主母整天的勾心斗角,忙着打压妾室和庶出的。
谢雅思想着高门大户里,那些纨绔子弟,一房一房的小妾抬进门,至正妻的脸面于不顾的。
谢雅思却听得泪流满面,世人都说爱情是这个世上最虚无缥缈的东西,可为什么在莫离染和凤倾城的身上,却是让人觉得这么的伟大无私!
倾城说道最后,大概是心里也觉得有些难受,所以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倾城继续说下去,:「我知道离染对我的感情,如果他醒来立时知道我死了,那么肯定会做出很多疯狂的事情,可是十年后呢,就算离染还是很爱我,可毕竟过了十年,估摸着那个时候离染也继承了大统,有这么多的国家大事要处理,应该不会在寻死觅活的了,到时候师父你在给他找一个性情好的女子,时间会慢慢的沖淡他对我的感情,这样就很圆满了!」
谢雅思豁然地瞪大了眼睛,根本不敢相信倾城的话。
倾城轻轻一笑,说道,:「师父,你不用劝我的了,我都想好了,我死以后,你们肯定要瞒住我死的消息,就像上次师父用的方法一样,说我遇到了一个世外高人,可以救离染,但是条件就是我必须跟在她身边十年,当作报答,十年后,自会放我回来,让离染等着我十年后相聚!」
倾城若是死了,谁也不敢保证莫离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谢雅思真的害怕莫离染会走了极端,手不准会自我毁灭,到时候事情会更加的难以收拾,倾城即便是搭上了性命,也照样救不回来莫离染的命,那可就是真的白死了!
谢雅思又开口说道,:「倾城,你还记得咱们是为什么结下缘分的吗?你也知道离染对你的心,如果他醒过来知道你为了救他死了,你觉得他能活的下去吗?当初谢雨晴只不过是提出了那样一个小小的要求,离染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妥协,你这样只会让离染更加的绝望的!」谢雅思劝道,其实她也是各方面考量之后,才这样说的。
云陌尘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其实这个方法一开始的时候,他和母亲就知道,如果最初的时候,他们想要用这个方法来救莫离染的话,早就用了,也等不到今天了,所以,这件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云陌尘也着急的附和道,:「对,这件事我也不答应,虽然离染是我师弟,可是也不能用你的命来救他的命,这对你不公平!」
不等天机老人反应,谢雅思第一个出声反对,:「我不同意,离染的性命固然重要,那你的性命就不重要了吗?我不能看着你死,就算离染清醒着,也是不会答应的,所以你死了这条心吧!」
「好,我答应,只要能救离染,我无所谓生死!」倾城说的十分的轻松,好像要死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
皇甫逸轩的仇,逍遥真人的恨,真的是无所谓了,因为倾城知道,离染会帮她做到她想要做的一切。
况且倾城不怕死,有了上一世的经歷,死对倾城而言并不是那么的恐惧,只是唯一的遗憾是她和离染要分开了。
离染还有那么多没有完成的事情,而自己,这三年其实都是多活的,这辈子能遇到离染,真的已经够了,已经心满意足了,所以为了离染,她自然是心甘情愿赴死的。
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就不能用生死来衡量了,即便自己死了又能怎么样呢?
不知道为什么,倾城听得有些松了口气,她其实并没有想自己会怎么样,她现在唯一想救的人就是莫离染罢了,不过易地而处,若是躺在这里的人是莫离染的话,估摸着莫离染肯定也会选择牺牲他的性命来救自己吧。
天机老人郑重其事的点头,:「当然,离染可是我最心爱的徒弟,我怎么可能害他呢?况且除了你,别人都没有办法,时辰到的毒,已经渗入他的五脏六腑,幸亏护住了心脉,不然离染早就活不到现在了,所以你现在是离染唯一活下去的希望,换言之,你们两个只有一个人能活,所以你看着办吧。」
凤倾城微微凝眉,问道,:「以命换命一定可以救得了离染吗?」
凤倾城的脸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仿佛天机老人说的这个以命换命的人不是自己罢了!
天机老人说完,眸光一瞬不瞬的打量着凤倾城。
「而现在,唯一救他的方法,就是将这毒过到你身上,也只有你才能把毒从离染身上引过来,到时候纵然离染能够的就,那么死的人可就是你了!」
「当初,谢师妹和陌儿用你的血来研制解药,甚至加了不少的珍贵药材,就是希望能解毒,但是却适得其反,将离染身上的毒给引发出来了,中了时辰到,只有两个结果,你若是怀了孕,他的毒自然就解了,可是离染却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伤害到你,所以天长地久的服用避子药丸,这些因素都是导致莫离染提前毒发的罪魁祸首!」
怪不得师父和云大哥会犹豫的,她们自然是不乐意的。
倾城大概听明白了,看来这个以命换命,说的就是自己的命吧!
天机老人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这时辰到的毒根本就是为了要你的命的,而制作这毒药的人,真的是很厉害,用你的血做了药引,而解药其实也是你的血!」
云陌尘和谢雅思很想去阻止接下来天机老人要说的话,可看倾城的表情就知道根本不可能。
倾城重复道,:「以命换命?」
天机老人直接说道,:「要救离染很简单,以命换命!」
凤倾城听得云山雾罩的,不大明白天机老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天机老人轻笑了一笑,:「这方法其实并不难,对你来说也有可能是难如登天,也有可能是轻而易举,要看你怎么选择了?」
谢雅思和云陌尘听得一阵心惊,真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如果天机老人真的把这个方法说出来了,那可就全都乱套了,而且是全完了!
倾城听得点头,:「有办法就好,那师父请说的,无论以后多么的艰难,我都能做到!」
「丫头,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伶俐的,可老头子我也开门见山的跟你说吧,我并没有故意为难你们,除却那个方法,我是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能够就离染了!」天机老人直接说道。
天机老人知道,凤倾城说这些,无非就是以为自己因为她的缘故故意为难,不愿意出手救莫离染,可天地良心,他真的是只知道这一个方法,至于别的,反正他是真的不知道,或者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第二个办法来救莫离染!
听完倾城说完这番话,天机老人的确对凤倾城另眼相看,不怪莫离染爱的死心塌地的,云陌尘也怜惜的要命,就连谢雅思疼爱的不得了,这丫头的确不错,头脑清晰,无论面对困境还是逆境,都应对自如,竟然若是有这丫头的是十分之一,也不至于年纪轻轻的就赔上了性命啊!
「况且现在死者已逝,咱们活着的人始终是要继续活下去的,离染也是您看着长大的,现在命悬一线,所以我恳请师父您,放下心中的芥蒂,等离染的伤好了,师父大可以在我身上出气,要打要杀,悉听尊便!」倾城坚定的说道。
所以才会导致楚静研这样的性格。
天机老人听得不说话,虽然觉得倾城话很犀利,但是却很有道理,没错,他这些年真的是太惯着楚静研了,因为怜惜楚静研三岁就死了母亲,所以天机老人对楚静研的所有要求,从来都不会拒绝!
「俗话说,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而离染偏生这些年来都一直在拒绝楚静研,这大概让从小要什么有什么,还有您和一大堆师兄弟保护着的楚静研很有挫败感,所以才会更加的想要得到莫离染,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楚静研执着于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到了痴迷的地步,谁劝说都不管用,而造成她这种性格极端的人,恰巧是你,因为当她第一次任性的时候,您并没有去阻止,而是选择放任,小孩子都是一张纯洁无瑕的白纸,任由大人在上头绘画的,是你一开始就画错了,楚静研的悲剧,她自己固然要占一大部分的原因,可你这个做父亲也不可能是一点儿责任都没有的!」
一开始天机老人听到皱眉头,想开口反驳,但是却听到后来,却不愿意出声打扰了。
倾城顿了顿,继续往下说,:「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没有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楚静研的性子实在是被您给娇纵坏了,而且还特别的极端,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情的,况且,我认为她喜欢根本不是离染,而是这种求而不得的感觉!」
倾城清脆的声音缓缓响起,:「你是离染的师父,自然也是我的长辈,晚辈给长辈下跪,是理所应当的,我知道您心里恼我,气我,甚至是非常的讨厌我,认为若不是我的出现,离染说不准就会娶了楚静研,那么楚静研也不会因为爱而不得,伤心过度,从而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倾城来到天机老人身边,慢慢的跪了下来,谢雅思和云陌尘被倾城的作为给弄得有些发懵了!
三人不约而同的回头看着倾城,天机老人的目光其实真的不算和善。
倾城走了进来,问道,:「能让我说两句吗?」
到了这个时候,气氛一时间有些僵住了。
里头三人的对话声音并不是很小,在外间的倾城也听清楚了。
谢雅思不也是没有办法吗?但凡能有一点儿办法,谢雅思也不会这样着急了!
谢雅思心里其实也是知道的,她在山谷居住的这些年,一直都没有忘记研习医术,而天机老人虽然在医术方面有天分,可是更喜欢的是武功秘籍,所以难免对医术放下了一些,所以天机老人说的对,只怕自己的医术早就超过了他吧。
天机老人倒是也不着急了,看着谢雅思说道,:「谢师妹,你的医术早就超过我了,你都没办法,何必再来难为我呢?」
谢雅思也不死心的问道,:「楚大哥,当年咱们都跟着我母亲学习医术,您的资质可比我好啊,您真的没有办法吗?」
云陌尘满面哀伤的说道,「师父,您的医术徒儿是见识过的,您真的没有办法吗?」
于是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你们也不用在这犹豫不决的了,反正这方法就只有一个,你们若是不同意就算了,我也是没办法的!」
天机老人一看谢雅思和云陌尘的反应就知道二人心中所想的了!
别说谢雅思和云陌尘不乐意,就是莫离染,肯定也是不同意的!
所以他们如何能愿意呢?
若是对别人残忍也就罢了,可偏生这个人,是云陌尘和谢雅思最想要保住的人!
这话一出,谢雅思和云陌尘的脸色顿时都变的十分的难看,天机老人说的没错,的确是有一方法可以救莫离染的,而且还是最稳妥的方法,只是这个方法是在是太残忍了些。
天机老人冷笑一声,说道,:「你们两个到底是如何想的,你们明知道这和天下只有一个方法能救他,竟然还说不知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不过想要保住另一个人罢了!」
谢雅思和云陌尘均点了点头。
天机老人开始给莫离染把脉,天机老人微微捋了捋鬍鬚,半响,才看着谢雅思和云陌尘,慢慢的开口说道,:「你们两个对他的毒束手无策?」
可倾城偏生一个自己都没有说,让天机老人稍微好受了些,也觉得倾城到底也是一个比较以后涵养的人!
天机老人见倾城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这心里才稍微舒坦了些,如果倾城敢跟自己顶嘴的话,天机老人真的会大发雷霆的。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给离染解毒,其他的于之相比也不是那么的重要了,相信倾城也是这样觉得的!
况且楚静研从前给倾城添了多少麻烦啊,倾城能够忍下没去杀了楚静研,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楚静研死的时候,倾城都不在场,这样躺着也能中枪,真是让人无话可说的!
谢雅思真的是觉得倾城实在是太无辜受累了,楚静研的死和倾城真的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所以师父该有一个发泄口,虽然这个发泄口到了穷成身上,倾城是有些无辜的,但是师父毕竟也年纪大了,就这样吧。
师父够可怜的了,中年的时候,好不容易有了个女儿,但是妻子却因为生育孩子,伤了身子,然后没过多久,就去世了,到了晚年,本该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女儿却死了,这种打击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
谢雅思其实很想替倾城说几句,但是却被云陌尘给拦住了,云陌尘知道自己师父的脾气,肯定也知道天机老人是怎么想的。
所以倾城什么话都没说,就默默地起身走了出去。
不过凤倾城也不想和天机老人一般见识了,一则天机老人是莫离染的师父,是长辈,二则,楚静研刚死,他还沉浸在丧女之痛里,行为有些过分,也是可以原谅的。
风倾城活了两辈子,察言观色的,猜度人心的功夫自然是一流的,但看天机老人这个脸色,凤倾城就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了。、
「我诊病的时候,不喜欢闲杂人等在场,你出去!」天机老人冷冷的看着凤倾城说道。
所以天机老人将心里的怨气都发泄在了凤倾城头上。
天机老人不捨得怪莫离染,但是不代表不怪凤倾城,风倾城和他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可天机老人是不捨得责怪莫离染的,毕竟莫离染和他的感情挺深厚,这种感情是双方的,包括云陌尘,不然的话,莫离染和云陌尘不可能这般的容忍楚静研一次又一次。
严格说起来,若不是因为凤倾城的话,估摸着楚静研不会死的这样早,天机老人一直到偶有些怀疑,楚静研也是因为求而不得,伤心过度,才会导致了今天的结果。
可是令人没想到的是半路上杀出来了一个凤倾城,让莫离染要死要活的,非她不可!
天机老人也想着,大概等莫离染年纪大了,还遇不到自己心仪的女子,大概就会将就着娶了楚静研。
天机老人看到倾城多少是有些气的,毕竟楚静研对莫离染的心思,整个天玄山的人都知道,可莫离染却从来没有接受过楚静研。
天机老人看到了莫离染正悄无声息的躺在床上,床边上坐了一个绝色女子,不必问,这肯定是莫离染的妻子了!
所以天机老人自然十分着急莫离染的身体。
天机老人直奔离染而来,虽然他的女儿死了,心里很难过,但是死了的人,再也回不来了,可莫离染还活着,并且莫离染也是他看着长大的,感情也十分的深厚,不亚于和楚静研的感情。
倾城还是一直守在莫离染身边,焦急的等待着。
谢雅思只是笑了笑,然后就换了软轿,直接去了南苑。
天机老人点头道,:「谢师妹还是丰姿不减当年!」
谢雅思多年不见天机老人,而现在楚静研却死了,谢雅思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滋味儿,谢雅思上前说道,:「楚大哥,多年不见了!」
天机老人一向都成谢雅思为谢师妹,而谢雅思就称天机老人为楚大哥。
不够二人最终也是兄妹相称起来了,毕竟二人的年纪还是相差的不大的。
照理说,天机老人是谢雅思父亲的师弟,理应是谢雅思的长辈,可是偏生天机老人又跟着谢雅思的母亲学习医术,算起来也和谢雅思是同辈。
天机老人比谢雅思大了七八岁,但是这辈分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论起。
天机老人下了马车,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谢雅思,一时间也是百感交集。
到了楚郡王府的二门上,倾城虽然没有来接,但是谢雅思却来了,谢雅思和天机老人也是多年未见。
天机老人由元祁扶着上了马车,云陌尘也上了马车,三人一起向着楚郡王府出发了!
不过此时此刻的云陌尘也顾不上问这些问题了,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离染的毒该如何是好?
而且年纪也不小了,如果学武的话,最好还是从年幼开始,不是任何人都是天生的武学奇才,别说南宫晴云了,就是倾城这样的也是多年难得一见的,南宫晴云更是百年不见。
其实云陌尘心里是有不少疑问的,天机老人早在很多年前就不收徒弟了,怎么这把年纪了,却又收了一个闭门弟子呢!
云陌尘稍稍点头,算是受了礼。
元祁听闻,忙恭敬的欠身,:「见过大师兄。」
天机老人看到一旁的男子,脸色稍稍缓和了些,才说道,:「陌儿,这是为师新收的徒弟,也是你们最小的师弟,叫做元祁。」
可是云陌尘无比的清楚,他是肯定没有见过这个男子的。
不知道为什么云陌尘第一眼看到这个男子,就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仿若不知道再哪里见过一样。
这男子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目如画,相貌俊逸,很是不俗的样子,穿着一些月牙色通身袍,浑身上下散发的淡雅出尘的气息。
云陌尘听到旁边有人说话,这才忍不住抬头,看到了一个年轻的男子正低眉顺眼的站在天机老人身边。
云陌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倒是天机老人身边跟着他刚收了三个月的闭门弟子开口说道,:「师父,我扶您上车吧,你的身子受不得风的!」
天机老人苦涩一笑,:「陌儿,静妍的脾气为师哪里就能不知道了,她还不知道给你添了多少麻烦,我知道你尽力了,不必自责了!」
云陌尘在轮椅上不方便下跪,却低下头说道,:「师父,都怪我没保护好师妹,师父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千万别伤了自己的身子啊!」
师父对他恩重如山,好不容易到了中年才得了这样一个女儿,可是却年纪轻轻的就惨死了,想想,云陌尘这心里就受不了!
天机老人越是态度温和,云陌尘就越觉得难受,尤其是想到楚静研的死因,云陌尘更是觉得没脸见天机老人。
天机老人还是满脸沉痛,拍了拍云陌尘的肩膀,低声道,:「好了,别说了,我都知道的。」
「师父!」云陌尘觉得喉咙处发紧,心里也是难受的要命。
当云陌尘看到天机老人的那一刻,忍不住落了泪,师父明明才五十多岁的年纪,从前看上去也不过四十多岁,可现在呢,仿佛一夜苍老了十几岁。
云陌尘接到消息,忙出城去迎接天机老人。
信上云陌尘已经很婉转的写了楚静研遭遇不测的事情,照理说天机老人早该到了,可也是因为听到了女儿离世的消息,太过于震惊,所以当即就病了,头几天直接昏迷不醒,现在身体稍稍好了一点,就立马赶来了!
天机老人是云陌尘写信通知而来的。
而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天机老人的到来!
可倾城还是强打起精神来,面对这一切,谢雅思和云陌尘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倾城。
她真的很害怕,害怕莫离染就这样长眠不醒,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真的不知道日子该如何过下去。
这几天,倾城虽然在人前强颜欢笑,可是自己独处的时候,也是无限的难过和伤心的。
至于萧遥真人会有什么后招,这也不在倾城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倾城更是吃住都和莫离染在一起,一刻也不肯离开,反正宫里的安慰有父亲负责,况且倾城也被薛振南留在皇宫里了,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倾城现在全心全意就是想照顾莫离染。
莫离染这种情况,他们真的不可能离开,就算是没有办法,那也是守在身边要放心一些。
其实这几日,谢雅思和云陌尘也一直都守在楚郡王府。
于是就这样,沈凤翎也跟着倾城和莫离染回了楚郡王府。
沈凤翎笑了笑,说道,:「那好,既然师妹你盛情相邀,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倾城莞尔一笑,:「离染我并不担心,至于其他人,我就不管了!」
现在上官璃茉和南宫晴云也死了,楚昭也死了,沈凤翎根本无处可去,倾城就询问她是想跟着谢雅思还是跟着自己,沈凤翎坏坏的看着倾城笑道,:「你就不怕我到了楚郡王府也会引起事端吗?」
倾城知道沈凤翎是想用这种自暴自弃的方式来麻痹自己,她这辈子就是一个悲剧,哪怕再爱一个男人,也不可能为了这个男人守身如玉了!
对此,倾城对东绪帝只有一句话,赶紧滚蛋!
一句话把东绪帝说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而沈凤翎的反应倒是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只是呵呵一笑,然后妩媚的冲着东绪帝抛了一个媚眼,拒绝道,:「不可能,我不喜欢宫里这种生活,如果皇上乐意,等闲来无聊了,尽管可以来找我乐呵乐呵!」
对于此,倾城真想直接啐他一口,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不过东绪帝又干了一件比较极品的事情,就是他打算要纳沈凤翎为妃,并且还承诺给沈凤翎贵妃的位子!
东绪帝倒是也同意了,毕竟将莫离染留在宫里,他也是毫无办法的,还不如先让莫离染回了楚郡王府,然后自己再去找北堂睿单独谈谈,看看能不能让北堂睿想想办法出手救莫离染。
于是到了第二日一早,谢雅思为东绪帝把脉之后,倾城当时就决定,要带着莫离染回楚郡王府,因为倾城实在是不想在这里对着东绪帝。
所以倾城其实很想送给东绪帝两个字,活该!
倾城其实没有太大的感觉,东绪帝这纯属是自己找来的,如果当时他没有犯煳涂相信逍遥真人,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倾城其实是有些吃惊的,因为前世的时候,东绪帝也是三年后死的,难道东绪帝註定过不了这一劫吗?
而东绪帝身上中的毒,也在和沈凤翎疯狂了一夜之后,全部清除了,不过因为这次中毒,东绪帝的身体也是大伤元气,谢雅思给东绪帝把脉之后,偷偷的跟倾城说过,东绪帝的寿命估摸着不会超过三年了!
其实第二天一早,倾城就将莫离染带回了楚郡王府。
这几天倾城过的非常的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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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9 不忍心看到你受到一点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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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这才松了口气,带着几分狐疑看着东来,问道,:「那你此次前来的意思?」
东来看的出凤倾城眼中的焦急,越发的为自己公子抱不平,东来摇了摇头,:「凤姑娘放心,染世子并没有什么事情。乐 文小说 w-w-w..c-o-m。」
东来刚想俯身行礼,倾城连忙说道,:「免了,我问你,是不是染世子出了什么事情啊?」
很快就将东来带了进来。
玉漱忙点头去了。
倾城显然十分的着急,:「当然,快点让他进来!」倾城的心原本就七上八下,提心弔胆的,生怕莫离染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玉漱有些不明所以的摇头,:「不可能吧,那人什么也没说啊,小姐要不要叫他进来啊!:」
倾城一听,忙坐了起来,问道,:「是不是离染出了什么事情啊?」
玉漱上前说道,:「小姐,北堂公子的小厮在外头求见!」
玉漱来到正房门口,慢慢的推开了门,到了东次间门口,打开帘子走了进去,看到倾城还在半躺着发呆。
玉漱点头笑道,:「原来是北堂公子的人,你等一会,我去替你通报一声。」玉漱说完转身离开了。
「姑娘好,我是北堂公子的小厮,特来拜见染世子妃。」东来的态度十分的谦和。
尤其是眉眼间,真的是想像的紧。
东来见过的女子并不多,像玉漱这么漂亮的丫鬟,更加是第一个,而且东来隐隐感觉到,这个丫头竟然有三分相似凤倾城。
无论在哪方面说,玉漱在丫鬟里头,都是独一份。
东来看到玉漱第一眼,是有些惊艷的,玉漱随着年龄的增长,这容貌是越发的明艷动人,虽然穿着丫鬟的比肩,但是却丝毫没有折损她的气质。
玉漱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是谁啊?」
一开始接见东来的人是玉漱,玉漱的性子比较跳脱,她并没有见到东来,因为今天玉漱并不当值,今天是盈秀和珊瑚当值,可是盈秀这会子有点不舒服,玉漱就来替盈秀了,所以看到东来并不认识。
东来求见的时候,倾城正靠在软枕上发呆。
倾城虽然相信北堂睿,但是心里也很纠结,这几天也累坏了,莫离染不在了,倾城虽然可以躺下休息,但是完全睡不着,心里一团乱麻,烦腻的很。
打算等莫离染回来之后,他们二人再过来。
因为离染走了,云陌尘和谢雅思也离开了楚郡王府。
东来打算自己来见凤倾城,他一定要为自家公子争取一些利益,不能白白救了莫离染。
东来也在莫离染的房间外头布下了结界,然后理了理思绪,就再次驾车来到了楚郡王府。
「该死!」北堂睿低低的咒骂道。
虽然,北堂睿是九位王子里天分最高的,法术最强的,但是赑屓的结界,北堂睿是没有任何的办法的,这结界最多也只有三天,三天后就会自动解封,到时候北堂睿就能够出去了,可这三天,也足够东来做很多事情的了1
北堂睿气的把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给摔在了地上。
于是东来更加得寸进尺的说道,:「公子您在这好生休息吧,我已经布下了结界,而且是大王子传授给我的,您是打不开的!」说完东来不顾身后北堂睿的怒吼声,一个闪身,就离开了房间。
可是北堂睿是不可能真的杀了东来的,只是气的干瞪眼。
北堂睿气的差点背过气去了。这个东来真的是越来越胆大了,简直让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东来直接挺直腰板说道,:「公子,您也别这样子吓唬我,咱们临来人间的时候,大王子特意的叮嘱我,要我好生看着您,绝对不让您在受到任何伤害,我这已经是失职了,我不能在继续失职下去,所以要不您就直接杀了我,不然的话,这件事我管定了!」
东来这次是直接不怕北堂睿了,而且临来的时候,大王子也交代过东来,该硬气的时候,就要硬气,否则任由北堂睿胡来,早晚是要出事情的。
北堂睿有些恼了,:「东来,你不要太过分,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东来真的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他明知道,自家公子只要看道凤倾城,就毫无上下线,毫无任何的原则,凤倾城说要他的头,连脖子一起给,就这样还指望他和凤倾城去谈判,真是一场大笑话!
「公子,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根本放不下,若是凤姑娘的爹在除了什么事情,需要你的护心龙鳞去救,您能看着不管吗?如果她的师父在出了事情呢?如果在这样下去,您什么也不用说了,早晚像大王子那样,差点就死在人间,所以公子,我不能看着您这样下去了,这件事情您不用管了,我来交涉!」东来坚定的说道。
东来看着自己公子,真的是性情大变,从前那个雷厉风行,亦正亦邪的人哪里去了,现在却是一个苦情公子的样子,东来真的觉得头大。
「东来,等倾城的生活彻底的安定下来,咱们就会龙宫,好吗?」北堂睿说道。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打扰倾城平静的生活。
没有见到倾城的时候,北堂睿计划了无数次要把倾城夺过来的,可现在,他却怕伤害到倾城,而且在见识到倾城生活的这么开心之后,北堂睿有些茫然了!
北堂睿心里知道,东来的方法的确不错,可是北堂睿不想那样悖逆倾城的意思!
「公子,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去啊,您知不知道您擅自离开,大王子在宫里替您周旋,若是被拆穿了,是多大的罪过啊!公子,您说您借着这个机会将凤家姑娘给带走多好呢?您只要给凤家姑娘吃了定海珠,她就可以在龙宫里生活了,然后慢慢带着她修炼,让她和你一样长生不老,你们还有几百年,几千年可以过,你干嘛非得要让自己活得这么辛苦啊!」东来真的是不理解,也理解不了!
「不行,我不放心小丫头,现在小丫头的处境太兇险了,我要留下来陪着她!」北堂睿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那您不计较,您答应我,救了莫离染之后,咱们就离开,回龙宫去,您好生休养生息,修炼功力!」东来直接说道。
「好了,东来,我不计较这些的!」北堂睿说道。
「可是公子,我并没有让您不救染世子,或者是不救凤姑娘,我只让你有些策略的去救,这样起码您牺牲的有些价值,现在倒是好了,您这巴巴的将人给救了,可是并没有人领您的情,你这是何必啊?」东来真的替自己公子不值啊!
看着北堂睿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东来真的是想死。
「你说的那些,我真的做不到,我无法看着倾城伤心难过,更加无法看到倾城皱眉,所以我宁愿受到伤害的那个是我!」
北堂睿只是嘆了口气,说道,:「东来,你是不懂爱一个人是色是什么感觉的?当初大哥满心伤痛回到龙宫里来的时候,我也不明白是为什么,可是现在,我明白了,爱情这东西,真的是能让人要死要活的,要你付出什么代价,你都愿意!」
北堂睿知道东来是为自己好,是关心自己,是心疼自己。
东来越说越激动,他真的不知道公子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个凤家姑娘到底有什么好,值得自己公子做到这个地步!
东来倒也不着急,继续说道,:「公子,你知道你带染世子回来的后果吗?染世子这个状况,只有您的护心龙鳞能救,您是龙族的骄傲,到现在为止,只有您修炼出五片护心龙鳞,可您呢,当年为了让凤姑娘重生,用了一片,前段时间为了救凤姑娘的哥哥,又用了一片,现在更好了,为了救凤姑娘的丈夫,您打算再用一片,您这前前后后毁了一千五百年的功力,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北堂睿心情也不好,懒得搭理东来。
东来直接进去,废话也不说,开门见山的说道,:「公子,你是不是疯了,咱们本来不都已经说好了吗?你为什么正好好的又反悔了!」
北堂睿正坐在书桌前发呆。
东来将莫离染安排好之后,就马不停蹄的来道北堂睿的书房。
而北堂睿的府邸,显然就不那么的平静了。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云陌尘还能说什么呢?
倾城点着头附和道,:「对,师父说的对,北堂大帅哥,是个好人,所以云大哥,你放心吧。」
云陌尘还是不可置否,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看不上北堂睿。
但是谢雅思没有点破,只是说道,:「我也觉得北堂公子不是一个心思龌龊之人,否则的话,根本就不必这么麻烦,他只要不出手相助,谁也不会怎么样他,不是吗?」
谢雅思看到云陌尘就知道云陌尘在想些什么。
云陌尘真的很想吐槽,你相信,可是我却真的信不过这个人啊,这个人分明对你就是没安好心的。
倾城看着云陌尘说道,:「云大哥,我相信北堂大哥!」
离染若是留在这里,反正只有两个结果,要么离染死,要么倾城死!
云陌尘乖乖的闭上嘴了,因为他知道谢雅思说的对,他是没有别的办法的。
不等倾城说话,谢雅思说道,:「陌儿,离染的情况已经到了最坏的地步了,若是留在这里,除非倾城赔上自己的性命救他,否则你有别的办法吗?」
等人都走了以后,云陌尘才忍不住问道,:「倾城,你就让他这么轻易的把离染带走了,你觉得合适吗?」
北堂睿走后,东绪帝也告辞了,凤吟谦也跟着走了,莫离染不在,凤吟谦必须要保证东绪帝的安危,而薛振南虽然没跟进来,但是却在外头守着,有这两个人跟在身边,东绪帝的安全也算是有了保障。
北堂睿的身影虽然高大俊逸,但此刻却看上去很落寞,很是寂寥。
北堂睿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却转身离开了!
倾城由衷的说道,:「北堂大哥,如果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的话,尽管说,我绝对义不容辞!」
那种心如刀割,天崩地裂的滋味儿,大概没有经歷过的人是永远不会知道的吧。
可是没有人知道,北堂睿说这话的时候,心中是个什么滋味儿。
北堂睿转过头,对着倾城说道,:「倾城,放心吧,三天之后,我保证莫离染完好无损,而且没有任何的副作用,你们想生几个孩子都可以!」北堂睿笑着说道。
东来去了,倾城自然也让莫言去安排了。
东来看北堂睿是真的怒了,只得先答应下来,反正这件事绝对不可能让自己公子这样吃亏的。
北堂睿的脸色这一刻才是全变了,直接对东来说道,:「你若是不去,我就自己去,然后你就立刻滚的远远的!」
这时候倾城走了出来,对着北堂睿福了福身,说道,:「北堂大哥,既然东来的话都说道这个份儿上了,离染还是留在这里吧,我会想办法救他的。」
云陌尘想说话,却被谢雅思给拉住了。
东来一时间也有些为难。
人若是死在他们府里,岂不是更加的麻烦,可是要让自己公子付出那么的大的代价去就染世子,这实在是太得不偿失了!
东来也知道自家公子毕竟是主子,应该给自己主子面子,可是这件事情若是自己不出头,真的让公子将染世子给带回去了,那事情该如何收场呢?
北堂睿怒道,:「我说的话你也不听了吗?赶紧的去,别让我说第二遍了!」
北堂睿的脸色也直接变了,东来太气人了,竟然当中顶撞自己,可东来毕竟是跟了自己一千多年了,况且东来处处都是为自己着想的,所以北堂睿也不可能真的把东来怎么样?
真是的,太过分了!
东来真的快要气疯了,明明都计划好了,可这为没长脑子的公子全偏生能将所有的计划都大乱了,救人,救个屁啊,染世子死不死的,关他们什么事情啊?
东来这次不想再忍了,直接对北堂睿说道,:「公子,这件事奴才不能答应,公子别人不知道,难道奴才还不知道,您若是出手救人,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吗?公子您难道不想活了吗?」
北堂睿的神色很冷,:「你管我是什么意思,我让你做什么,你照做就是了,难道我还要听你的不成吗?」
将染世子带回去,那么公子这五百年的修为,没的也太可惜了吧。
今天不是应该拒绝凤家姑娘的吗?公子是不是疯了啊。
东来有些吃惊,更多的是错愕,就这样看着北堂睿,皱眉道,:「公子,你这是何意!」他真的是不知道自家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将染世子带回去医治,这纯属就是吃错药了啊!
北堂睿看着东来,直接说道,:「东来,去安排一下,咱们将染世子带回府中去医治!」
不过北堂睿刚踏出房门,隔壁的门就被打开了,第一个出来的是云陌尘,然后是谢雅思,凤吟谦,还有东来,东绪帝估摸着还在里头坐着。
过了好一会,北堂睿才放开倾城,然后打开了房门,房门外头并没有人,看来这些人倒是也不错,没有站在这里听壁角。
倾城也没有反抗,如果这个拥抱能够让北堂睿心里好受一些,倾城不在乎被他多抱一会儿,毕竟北堂睿救了莫离染,等于是救了他们两个的性命!
倾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拒绝,任由北堂睿将自己拥入怀中,倾城觉得北堂睿的力气好大,好像要把自己深深嵌进身体里一般。
北堂睿走到倾城身边,慢慢的拥住了倾城,:「小丫头,让我抱抱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可是倾城知道,自己真的给不了北堂睿任何的回应!
倾城哭的很伤心,只觉得心像裂开了一样疼痛和难过,这是要多么深的感情,才能做到这一步啊!
北堂睿轻笑一下,说道,:「傻姑娘,你若是死了,我受到的伤害会更大,放心,我没事的,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了,可以吗?」
「北堂大哥,你不愿意看到我死,可我也不想看你受到伤害!」倾城低头说道。
倾城想要拒绝,可拒绝的话如何也说不出口,因为倾城真的不想让莫离染死,当然,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她自己活着是最好的。
倾城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倾城真的是很伤心,话都说道这个份儿上了,北堂睿竟然还肯救莫离染。
「但是我要带走莫离染,如果你相信我,三天之后,我还给你一个活蹦乱跳的莫离染!」北堂睿再次说道。
「倾城,我帮你救莫离染,无条件的救他,只要你能过的开心,我就心满意足了!」北堂睿说道,他真的没办法,没办法对倾城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
「北堂大哥,你别这样。」倾城别过脸去,真的不知道该和北堂睿说什么好了。
北堂睿连连摇头,:「倾城,你没有对不起我,真的没有。」
连倾城自己都有些不明白,可这仿佛是情不自禁就说出来的话。
「北堂大哥,对不起。」倾城的声音也跟着悲伤起来,倾城这一刻真的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而悲伤的,她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为什么会这么悲伤呢?
好像心被人家狠狠的揪了一下似的。
从前,倾城不是没遇到喜欢自己的男人,可除了莫离染之外,对于其他的那些人,倾城都觉得很烦躁,可是唯独北堂睿,倾城却觉得很伤感,而且是特别的伤感。
凤倾城看着北堂睿这样说,心里突然十分的你难受,这一刻,就是莫名的难受起来。
「我知道,倾城,我一直都知道,但是我不怪你,是我来的太晚了,才错过了你!」北堂睿的语气是那么的悲凉。
可是让北堂睿放弃倾城,北堂睿也捨不得,北堂睿自始至终都在纠结中度过,这日子过的实在是太郁闷了!
但是看着二人如此的相爱,莫离染对倾城也是疼爱到了骨子里,北堂睿也不是很想让莫离染死!
北堂睿其实心中也很矛盾,第一世,他没有能救得了倾城,第二世也是,所以北堂睿才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倾城重生,就是为了避免悲剧,悲剧倒是真的避免了,可没想到却便宜了莫离染这傢伙,这让北堂睿是如何一会儿咽不下这口气去,恨不得直接把莫离染给弄死!
为什么每一世,我都晚了一步呢?
北堂睿知道,倾城是不想给自己任何希望,也不想耽误了自己,但是小丫头,你可知道,咱们已经纠缠了三生三世。
北堂睿有些受伤,其实他真的不是很想听到倾城说这些,可是倾城拒绝的这样干脆,这样的决然。
「北堂大哥,你不必对我这么好,真的不必,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我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离染一个人,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北堂大哥,你的错爱,我承受不起!」倾城笑着说道,但是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就是倾城为什么不想欠北堂睿的情,因为倾城真的不知道怎么去还。
她和北堂睿註定是不可能的,她所有的情感都给了莫离染,她就是莫离染的人,生死都是,和北堂睿是绝对没有任何的希望的。
倾城不是傻子,到现在,不可能看不出来北堂睿的意思,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倾城听得有几分感触,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北堂睿虽然知道东来的计划很顺利,但是却实在有些太不光彩了,这样算计倾城,北堂睿于心不忍,而且也不是北堂睿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北堂睿对倾城说道,:「倾城,我真的无法看到你收到一点点的伤害,一点都不行,哪怕我知道我能救的了你,但是也不想让你收到一丝丝的伤害!」北堂睿知道如果倾城要给莫离染解毒的话,肯定是要受一些苦的,这些痛苦虽然不是太严重,但是北堂睿仍旧不愿意看到。
北堂睿自嘲一笑,这生生世世,凤倾城都是自己的劫数!
看到倾城眉头皱起来,北堂睿都觉得心里很难过,很痛,这大概就是爱到了极点吧。
可是北堂睿好像是真的心软了,他真的无法看着倾城有一点儿的不开心,不高兴。
东来刚才不断的提醒北堂睿,就是不让北堂睿关键时刻心软了,到时候就全完了,计划就不起任何作用了!
而计划也在进行中,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北堂睿实在是不想放弃了,所以就答应了。
北堂睿心里也是贊同的,毕竟,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得到倾城,人都是自私的,他也不例外,而且,明明是他先认识倾城的,却一次又一次的错过。
这就是东来整个的计划,当然,北堂睿也是知道的。
就算是北堂睿要付出一片护心龙鳞,付出五百年的修为,也算是值当的了!
然后北堂睿救倾城的时候,耍一点手段,让倾城忘记前尘往事也不是难事,这样北堂睿和倾城就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已经康復的莫离染肯定不能验证看着倾城死,所以那个时候不管北堂睿对着莫离染提出什么要求,莫离染都会答应。
东来估摸着那时候,北堂睿想要带走倾城,真的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到时候,就是北堂睿出手的时候。
那个时候这毒药就会过到凤倾城身上,那个时候,凤倾城虽然不会接着就死,但是也会昏迷不醒,最多只能活七天。
东来当时的计划就是这样,凤倾城在被逼无奈的状态下,肯定会放弃自己的性命,从来换回莫离染的性命。
就是用凤倾城的命,来换莫离染的性命,自己和两个人註定只能和活下去一个。
其实最早的时候,大家都知道救人的方法,但是却没人希望用这种方法救人,而今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倾城肯定会得知这个残忍的方法。
只是谢雅思和云陌尘都不知道,这解药根本就是催命符,原本莫离染的毒大概是一年后才会发作,可是现在却直接提前了,而那天,由于急怒攻心,直接激发了毒性的迅速发作,若不是谢雅思在场,封住了莫离染的周身大穴,护住了心脉,只怕现在的莫离染只是一具尸体了!
果不其然,莫离染宁愿自己中毒,也不愿意连累了倾城,再后来谢雅思和云陌尘用倾城的血研制出了解药,给莫离染服下,用他们两个一生无子的代价来解毒。
而这个计划其实就是东来想出来的,最初利用的就是东绪帝,然后将毒下在了莫离染身上。
其实这一切的发展都在北堂睿的计划之中。
这时辰到,是他制作出来的,自然和寻常的毒药有很大的分别,这药根本就没有解药,唯一的方法,只有服用北堂睿的护心龙鳞,才能起死回生,这是唯一的救人方法。
他当然知道,从一开始,北堂睿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倾城一怔,旋即问道,:「北堂大哥,你都知道了啊!」
北堂睿自嘲一笑,:「倾城,我不救他,难道要你赔上自己的性命来救他吗?」
倾城皱眉道,:「北堂大哥,你不用这么做,我不能这么自私。」
「倾城,如果我说,要救莫离染,我真的会付出很大的代价,但是我也会去救他的!」北堂睿的语气突然有些苦涩。
北堂睿的笑容有些苦涩,只是朋友而已。
倾城就是这样,对她付出真心的人,她也会加倍的对人家好,反之,如果算计她,陷害她的人,她会加倍的奉还回去。
倾城的和回答很迅速,:「因为我们是朋友啊,我关心你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北堂睿紧接着问道。
倾城点头说道,:「我就是在担心你啊,我不希望你出任何的差错!」
北堂睿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担心我吗?」
「北堂大哥,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我也要告诉你,如果你能救离染,我固然很开心,但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话,就算了吧,我不能那么的自私,让你来承受我们应该受的代价!」倾城高兴之余,也隐隐有些担忧,她不想欠北堂睿太多,当然,也是在担心北堂睿的安全。
北堂睿点了点,:「没错,我能救他,就算莫离染是个死人,我也能救回来!」
「真的吗?」倾城的语气里透着惊喜,如果真的可以救离染的话,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倾城眼眸一亮,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北堂睿,她没想到北堂睿竟然会这样说,而且说的还是这样的坚定!
「我能救!」北堂睿坚定的开口说道。
其实北堂睿真的帮了自己太多了,她也不想再欠北堂睿的情分了!而下欠下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偿还!
「北堂大哥,如果你很为难的话,这件事情就当我没说吧。」倾城突然说道。
北堂睿突然觉得,倾城这句话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可是北堂睿只想知道,这诸多情绪里,有没有一点儿是为了自己的。
北堂睿就这样看着倾城,看着带着几分迫切,几分焦急,几分希望,甚至还有几分矛盾的倾城。
这是人性的本能,并不是自私。
她还有父亲,还有很多在乎自己的人,不是到了没办法的地步,她还是想活下去的。
她死了,并不是最好的选择,虽然她可以为了离染去死,可是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爱情的。
倾城知道,自己一死就能救了离染,可是如果能活着,她为什么要去死呢?
「北堂大哥,你能救离染吗?」倾城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但是莫离染对于倾城来说是最重要的人,如果是别人的话,倾城也许会有顾虑,可是为了莫离染,倾城连死都可以,就别替其他的了!
就算可以,应该也不是随随便便的那么简单吧。
倾城其实都不知道怎开口要求北堂睿去救莫离染,毕竟莫离染这个情况,真的很严重,连师父,云大哥,甚至是天机老人都毫无办法,北堂睿可以救吗?
北堂睿笑了起来,笑容十分的迷人,:「倾城,怎么了?」
「北堂大哥。」倾城轻轻的唤道。
说起来,倾城和北堂睿其实是有些陌生的,二人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久,但是倾城却知道,一直都是北堂睿在无私的帮助自己,这点,倾城是很感激的,而且也是铭记于心的。
整个外间就只剩下倾城和北堂睿两个人。
倾城当然听到主僕二人的对话了,虽然有些好奇,也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意思,但是倾城却没有插话。
北堂睿直接不说话,就死死的盯着东来看,这眸光跟刀子似的,吓得东来慌忙跑了出去。
东来还是忍不住说道,:「公子,您千万要记得啊!」
北堂睿瞪了东来一眼,冷冷道,:「赶紧滚下去!」
东来是真的不放心自家王子,因为自家王子真的是太不靠谱了,而且在凤家姑娘身上,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原则的,待会儿若是被凤家姑娘哭诉几句,就头脑发热的改变了主意,那可就什么都完了!
东来的样子仿佛非常的不放心,犹犹豫豫的开口说道,:「公子,咱们可都是说好了的,您可不能在变卦了!」
北堂睿眼眸一冷,:「你还愣着干什么?」
最后只剩下北堂睿的小厮东来了。
所以就都一一的离开。
倾城说的这般的正大光明,反而让人都说不出什么来了。
倾城笑着打断了云陌尘的话,:「云大哥,北堂大哥是正人君子,当初若是没有北堂大哥,我哥哥只怕也活不到现在了,就算是活着,也是一具行尸走肉了,这恩情我永远铭记于心,而现在,北堂大哥又来救我夫君,我是离染的妻子,我们探讨病情,于情于理,都很合适,所以大家都出去吧,我和北堂大哥单独谈谈!」
「倾城,你!」云陌尘显然有些错愕,慌忙开口说道。
「我觉得合适!」倾城笑着开口说道,双眼却看向北堂睿,神色淡淡的,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来。
东绪帝是深知北堂睿的脾气的,他这几天,真的废了太多的口舌才让北堂睿走这一趟,所以他还是闭嘴吧,万一把北堂睿给惹着了,直接走人了,那后果更加的得不偿失。
东绪帝一直沉稳的坐着,仿佛这里的事情和他无关一样。
其实谢雅思担心的也是这个,北堂睿还是没有说话,大概在北堂睿眼中,只有倾城的话才是管用的吧。
凤吟谦原本是在坐在莫离染床边的,听到这话,也走了出来,看着北堂睿说道,:「国师,我一直很感激你当初救了犬子,可是倾城丫头如今已经嫁为人妇,你们孤男寡女的单独相处,的确不是那么的合适!」
北堂睿并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眸光却一直飘向凤倾城,显然是在等风倾城的回答。
「为什么要单独谈,我们在场不行吗?」云陌尘皱着眉说道。显然对北堂睿十分的不放心。
北堂睿的眸光扫视了一下众人,淡淡说道,:「我想和倾城单独探讨一下染世子的病情,可好?」
东绪帝倒是也没在意,虽然他是皇帝,但是这些人为了救他,全都拼尽全力,东绪帝心里也是领这份情谊的。
谢雅思和云陌尘进来后,大家各自点头,算是见了礼。
凤吟谦正坐在莫离染身边,长吁短嘆的。
正好看到倾城正在和东绪帝还有北堂睿交谈,东绪帝身边站着姜福,而北堂睿身边也站着他的小厮,东来。
二人又回到了倾城和莫离染的正房。
元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陪在天机老人身边。
云陌尘只好和谢雅思一起去了。
谢雅思和云陌尘倒是也不勉强,云陌尘了解天机老人的性子,他不想做的事情,谁也勉强不了。
天机老人点了点头,:「你们过去吧,我年纪大了,不想见生人。」
谢雅思接口说道,:「是国师,绝对是个高人。」
天机老人并没有见过北堂睿,禁不住问道,:「北堂公子是什么人?」
云陌尘听了这话,脸色也缓和了好多,但是云陌尘还是隐隐有些担忧,担忧北堂睿不会出手相救,因为云陌尘总是有种很特别的感觉,他还是觉得,北堂睿对倾城的目的不是那么的纯净,大概其莫离染死了,更能让云陌尘称心如意!
这其实是谢雅思最希望看到的事情了。
谢雅思看着云陌尘和天机老人说道,:「咱们一起去看看吧,北堂公子的本事也不小,如果他肯出手救离染的话,大概就不需要倾城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了!」
倒是谢雅思应了一声,:「好的,盈绿,你先下去吧,待会儿我们就过去!」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云陌尘的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
尤其是北堂睿还长了一张很臭屁的脸,让人真的很想撕碎他的脸!
尤其是北堂睿,云陌尘也不知道为什么,真的是很不服气看到他那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
云陌尘一听东绪帝和北堂睿来了,心中十分的不爽,说实话,云陌尘对这两个人真的是一点好感也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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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 倾城知道重生真相
390
东来看着倾城就坐在自己对面,淡笑着看着自己。就爱上网
东来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感觉,他真的是有些搞不懂为什么自家公子会这样喜欢眼前的女子。
虽说眼前的女子的确不错,但是也只是个平常的女子,一样会生老病死,东来的原身是一条蛟龙,蛟龙和真龙是有很大区别的,蛟龙别视为不祥之兆,所以,是龙族不吃的象徵。
东来生来就被龙族所驱逐,到处躲藏,根本吃不饱穿不暖,还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之中。
后来是九王子将他给捡了回去,带回了龙宫,九王子是龙族的骄傲,在龙宫中没有人不给九王子面子,连龙王也是。
所以东来就留了下来,一直跟在九王子的身边。
东来能有今天,他一直都感念着九王子的大恩大德,永生永世都难以忘怀。
也正是因为这样,东来才不能眼睁睁看着九王子这样被伤害下去。
其实在东来观察凤倾城的同时,凤倾城也在细细的打量东来,倾城秀眉微挑,她实在是觉得这个东来不像是一个寻常的小厮,大概是跟在北堂睿身边,连小厮都格外的不同,很有几分气势。
「凤姑娘,今日我来,主要是想和姑娘谈论一下我家公子的事情。」东来缓缓的开口说道。
倾城微微皱眉,但是没有说话,她其实对东来对自己的称唿并不是好男儿满意,这倒无关乎身份的高低,只是倾城如今已经嫁给了莫离染,而东来却这样叫自己,让倾城觉得很是别扭。
不过倾城并没有表现出来,在这个时候,倾城纵使心里不高兴,也不想计较这么多。
「你想谈什么?」倾城问道。
「我家公子对姑娘的心意,姑娘想必也是知道的吧,为了姑娘,我家公子付出的实在太多太多了,上一次姑娘大哥的事情是我家公子解决的,姑娘可知道我家公子为此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这些公子都瞒着姑娘,为的就是不让公子有后顾之忧,可我瞧姑娘实在不怎么领情啊!」东来的口气有几分的生气,更多的是为北堂睿抱不平!
倾城的脸色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静静的听着。
东来继续说道,:「凤姑娘,我家公子是喜欢你没错,可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欺负我家公子吧。」
东来说完这话,倾城还没开口,东来就觉得身上一热,然后抬头看去,玉漱正一脸气唿唿的看着自己,而且手上端着茶碗儿,东来身上却湿漉漉的一大片没不用说,肯定是玉漱泼的。
玉漱瞪着眼睛喊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啊,你又什么资格在小姐跟前大唿小叫的,赶紧滚,亏得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呢,巴巴的去给你泡茶,现在麻烦你立刻马上滚蛋!」
东来被泼湿了一身,而且还还是滚开的茶水,若不是冬天衣服穿得多,只怕要痛死了!
而就是这样,东来也觉得身上刺痛感传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横眉冷目的女子,和刚才那个温婉秀丽的女子好像真的不是一个人!
东来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这女人变起脸来,竟然是这样的快呢!
东来也气的不轻,但是让他和女人吵架,他是真做不来,打女人,更是算了吧,他还是歇着吧。
其实东来这也是来为北堂睿出头,而现在,他自己被玉漱收拾了一顿,瞬间就老实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倾城呵斥了玉漱一句,:「玉漱,你退下,怎么可以对客人这样无礼呢?」
玉漱撇嘴道,:「小姐,您看这是像来做客的吗?我去巴巴的给他倒茶来,他倒是和您不客气了,我不教训他教训谁?」
倾城无奈的摇了摇头,玉漱这丫头的脾气实在也是要改一改了,太得理不饶人了。
东来忍不住分辩道,:「我说这位姑娘,你这脾气也实在太大了吧,纵使我说话有些不合适的地方,也不用拿滚茶泼我吧,要是夏天还不得脱一层皮啊!」
玉漱毫不客气的吼道,:「就沖你说这些话,不泼你泼谁啊,泼你我还觉得浪费了这上好的茶水呢!」
东来气的跳脚,这女人实在是太不可理喻了,东来终于知道了,这女人就是天下最不讲理的生物,根本就无法理解!
「好了,玉漱,你出去!」倾城的语气带着几分的凌厉,玉漱这才心不甘情愿的,狠狠的瞪了东来一眼,才转身离开了。
「这丫头被我给宠坏了,你不要太过于计较了,你的衣服都湿了,要不要我让人找一件给你换一下。」倾城客气的说道。
东来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的确湿了一大片,可能对于常人来说衣服湿了是需要换的,可东来常年生活在龙宫里,生活在水中,衣服湿了,其实也部太当回事的。
「不必了,我们还是说正事吧。」东来摆手道。
倾城也不勉强,房内的炭火供给的十分热,过一会儿,应该就会干了。
倾城笑着说道,:「东来,我知道你是替北堂大哥抱不平来了,可是你要我怎么样呢?我就是因为了解北堂大哥的心意,我才不会有任何的回应和承诺,因为我做不到,我的心里只有莫离染一个人,如果我随随便便给了北堂大哥希望,那将来还是要让北堂大哥失望的,那对北堂大哥来说才是最大的不公平,你明白吗?」
东来有些发怔,他看着凤倾城,凤倾城眼中并没有恼怒,有的只是满满的真诚。
东来好像有些能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都会在这个女子身边,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帮助这个女子。
甚至自己公子所说的,连她皱眉,都会让他捨不得。
「东来,我知道你对北堂大哥忠心一片,而且也是真心的关心北堂大哥的,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告诉你这些实话,我心里很感谢北堂大哥,但是我也是真的给不了他任何的回应,就像这一次离染的事情,我并不是很希望北堂大哥救离染的,因为若是北堂大哥出手了,我心中并不好受,因为我欠他的太多了,已经还不清了,现在却又欠上了!」倾城也有几分的苦恼。
东来能感受的道,倾城说的这些都是实话,但是东来却不能因为感动就忘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
「凤姑娘,你就从来没怀疑过我家公子的身份和能力吗?为什么所有人都救不了,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家公子就能做的来呢?」东来笑着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难察觉的苦涩,自家公子为了凤倾城付出的这些,真的让东来觉得很心痛。
这话其实也说道了倾城心里了,倾城如何没有怀疑过呢,只是查不到罢了。
北堂睿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能够有这么通天的本领呢?
东来看着凤倾城,慢慢说道,:「凤姑娘,你不好奇吗?」
凤倾城听得东来这话好像大有深意,压低声音问道,:「你什么意思?」
东来不想再瞒下去了,他觉得凤倾城应该知道事情的真相,应该知道自家公子为了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都付出了些什么!
「凤姑娘,你不好奇你自己为什么在喝下皇甫逸轩的毒酒之后,没有彻底的死亡,而是带着上一世的记忆,回到了十三岁的那一年吗?」东来低声说道。
凤倾城听到这句话,几乎是脸色在一瞬间就彻底变的惨白惨白的,毫无一丝血色,风倾城死死的盯着东来,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
东来苦涩一笑,答道,:「凤姑娘,你不要以为,是老天爷眷顾你,才会让你回来復仇的,你要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家公子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为你换来的,否则,你只不过是深宫里中一缕冤魂罢了,哪里能豁出现在的精彩生活呢?」
凤倾城受的刺激真的是不小,她没想过自己的重生竟然是北堂睿造成的,可是在上一世的记忆中,她真的不认识北堂睿,而且东绪帝身边也没有北堂睿这个国师啊,北堂睿为什么会帮助自己重生,北堂睿究竟是什么人啊?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倾城真的是么有一点头绪,怎么也想不通。
「北堂大哥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帮助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吗?」倾城迫切的盯着东来,一字一句的问道。
东来不是听不出凤倾城语气中和眼神中的迫切,换了谁,应该都是想知道这一切的吧。
凤倾城大概最初重生的时候,也是带着疑惑的,只是怎么也想不通其中的原因,就只能这样过下去了。
东来也不知道怎么得,一时之间,东来竟然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这中间的纠缠实在是太多了。
九王子,为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实在是做了太多太多了!
东来看着风倾城问道,:「凤姑娘,你难道真的对我家公子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
凤倾城有些错愕的看着东来,喃喃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看着北堂大哥的时候,觉得很熟悉,那种感觉说不上来,但我很清楚,绝对不是男女之情!」
东来听得嘆了口气,他也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了,估摸着在说下去,真的会气死。
「我家公子,不是凡间之人,他是龙族之后,生活在深海之颠,龙生九子,他就是最小的九王子,螭吻!」东来慢慢的说道。
而风倾城已经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她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北堂睿他真的不是凡间之人,而是龙族之后。
「九王子生来就比前头八位王子有天赋,而且是龙族里最有天分的王子,因为九王子一生下来就带了两片护心龙鳞,这是从来都没有的事情,这代表着,九王子一出生就有一千年的法力,竟然比九王子早出生一年前的大王子赑屓,有着同样的发力,这简直就是龙族最大的骄傲,所以九王子,自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说到了龙族里所有人的爱戴。!」随着东来的叙述,倾城听得也十分的认真。
「就在九王子修炼出第五片护心龙鳞的时候,却遇到了他命中注定的劫数!」
「我想问一下,护心龙鳞是什么意思?」倾城忍不住出声问道。
东来的话被打断了,看着倾城,耐心的解释道,:「护心龙鳞,是龙族的象徵,也是龙族法力的所在之处,一般都会长在心脉之处,也会起到护着心脉的作用,当初,除了大王子和九王子,其他的七位王子,都没有修炼出五片护心龙鳞。」
倾城点了点头,说道,:「你继续说吧。」
东来继续说道,:「后来九王子在凡间遇到了你,不,确切的说,三世之前的你,那时候你还是个女娃娃,因为九王子是偷偷的跑出来,因缘巧合之下,你救了九王子一命,九王子那时候也是个纯情少年,就这样轻易的对你有了好感,只是九王子回到龙宫之后,龙王震怒,将九王子关了紧闭,等放出来的时候,九王子忍不住去找你,可已经晚了,那一世的你,已经死去了,九王子一怒之下,将害死你的人给杀了,也因此触犯了龙族的规矩,若不是八位哥哥一起护着,只怕九王子也活不到今天了,后来九王子还是受到了很严厉的惩罚,然后被关在水牢里好久,等到九王子被放出来的时候,还是迫不及待的去找你,这一次,却只看到了你的尸体,你已经喝下了毒酒,九王子痛心疾首,为何又晚了一步,大王子因为不放心九王子也跟着来了,并且告诉九王子,你们生生世世都是有缘无分,让九王子放弃你!」
「可是九王子没有放弃,九王子留了下来,他不能再杀人,因为龙族也是有规矩的,龙族中人是不可以出手杀凡人的,哪怕是大奸大恶之人,也不能杀,所以九王子做起事情来也很是艰难,九王子实在怜惜你无辜被害,所以找到了阴曹地府,在万般苦求之下,终于和判官打成了协议,用他五百年的功力,也就是一片护心龙鳞,换取了你带着记忆的重生的机会,这就是你为何会重生一世,不是你运气好,是我们九王子用护心龙鳞换来的!」东来有些激动的说道。
倾城听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原来自己重生一世,所能得到这一切,都是因为北堂睿,倾城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心也跟着疼的一抽一抽的!
面对为自己付出这样多的北堂睿,她真的不能不感动。
东来说着又几分自嘲,:「最让人觉得可笑的是,上一世替你报仇的人是莫离染,皇甫逸轩和凤倾颜都是死在了莫离染的手中,莫离染带着千军万马踏平了这皇宫,算是为你报了仇,而我们九王子呢,却因为私自擅离龙宫,再次被紧闭,出来之时,就迫不及待的来找你,只是那时候,你却成了莫离染的新娘,你知道我们九王子那时候的心情吗?他歷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让你重生,本想着能和你再续前缘的时候,可是却为别人做了嫁衣裳,你成了别人的新娘,这对他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你知道吗?凤倾城,如果你还有心的话,你就不要这样对待九王子!」东来说起以前来,真的是快要气死了!
倾城听得也唏嘘不已,她真的没想到,她竟然和北堂睿已经纠缠了三生三世。可这三生三世,却都是有缘无分。
「不过九王子还是不放心你,就找了凡人的身份,留了下来,想要保护着你,你知道你哥哥是怎么好起来的吗?你以为你哥哥到了那种地步,连谢雅思他们都救不了,凡人的药物能救得了吗?还是九王子拔下自己的护心龙鳞,炼制的秘药,才将哥哥救回来的,你知道没拔下一片护心龙鳞,九王子就等于从生死边缘走一回吗?那种痛苦,绝非你能想像的,当初九王子忍着剧痛给你送药,只是让你两个以后去瞧瞧他,可是你答应的痛快快,最后你去了吗?你知道为什么王子让你两个月之后去吗?因为九王子用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调理,才能将气色恢復过来,可是你却没有去,当然最后你又来找九王子,你来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见莫离染,每次当你有事的时候,你才来找九王子,可九王子呢,见不到你的时候,从来都是借酒消愁,只要看到你,不管你提出什么要求,都是巴巴的送上门去,不管为你做什么都可以!」东来真是替自家王子不值!
倾城直接被东来说的抬不起头来了,的确,从她认识北堂睿开始,都是北堂睿在帮助自己,而且是无偿的无条件的帮助自己!
「这一次,九王子答应救莫离染,还要在拔下一片护心龙鳞,九王子为了你,要赔上一千五百年的修为,而你呢,却还心安理得跟莫离染在一起,我实在看不过眼了,所以我一定要把这些全都告诉你,让你知道,九王子到底为你付出了什么!」东来狠狠的说道。
东来说出来之后,这心里也轻松了许多,这些年,东来一直陪在九王子身边,更是看着九王子无条件的为风倾城付出,为了凤倾城一次又一次的被处罚,遭受着那些酷刑,东来这心里,真的是替自家王子不值。
倾城真的被深深的震撼了,这些事情,倾城真的不知道,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间女子,这些事情,根本就是倾城想不到,她更加的不知道有一个龙族的王子和自己纠缠了三生三世。
可是就算东来把这些告诉了倾城,倾城也不可能爱上北堂睿的,感情这回事,一旦全部付出了,就是收不回来的了,如果当初倾城先遇到的是北堂睿,大概会爱上北堂睿的,因为倾城知道,北堂睿是真的爱自己的,和离染一样,绝对没有一点儿杂质,可偏偏缘分使然,倾城先遇到的是莫离染,两个人已经深深的相爱了,就算北堂睿做再多,只是让倾城感动,但是不会因为感动就爱上北堂睿,这是一个很残忍的事实,谁也改变不了的!
倾城抬起头,擦干了脸上的泪,慢慢说道,:「东来,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了,我很感激北堂大哥对我的这些恩情,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很明白自己的心,我爱的是人是莫离染,这一辈子都不会改变,我和北堂大哥,已经错过了,不可能了,我会亲自去找北堂大哥说清楚,我不会让他在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去救离染了,我会劝说他会龙宫去,好好的生活,忘了我,忘了我这个带给他这么多伤害的女人!」
东来听得虽然心里冒火,但是也知道凤倾城说的这些都是实情,其实东来也没奢望凤倾城会因为自己说的这些就爱上九王子,他虽然没和凤倾城接触太深,但是也知道这个女子是很有性格,很有主见的。
东来只是不想让自家王子这样付出之后,别人都不知道,但是却让王子自己一个人独自舔伤口。
这对王子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我知道,我也明白,感情不是这么轻易就能改变的事情,如果真的这么容易的话,我家王子也不会伤的这样深了!」东来点着头说道。
「不过,凤姑娘,我家公子对你,是不会见死不救的,他知道若是自己不出手相救,那么你肯定是要用自己的命,来换莫离染的性命,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东来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就是没法解释,因为北堂睿太过于在乎凤倾城了,在乎到连莫离染的性命也在乎了,就是这个道理。
凤倾城没有说话,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东来继续说道,:「凤姑娘,你可知道,最初的时候,我劝过九王子,让九王子不要救染世子,等你出手救了染世子,然后和染世子讲条件,你如果救了染世子之后,大概还能活七天,但是这七天你处于昏迷状态的,到时候染世子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的,所以势必会由着王子把你带走,九王子施展法力让你失去记忆并不是什么难事,这样不就可以两全其美了吗?可是九王子并不答应,他告诉我,他无法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来对你,凤姑娘,你知道我们九王子的为人了吗?」
凤倾城有些惊讶,她实在是没想到北堂睿会做到这个地步,其实刚才的时候,她是察觉到北堂睿应该是有话要说的,但是好像一直都没说出口。
「东来,那你今天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凤倾城问道,她不觉东来说这些只是为了让自己感动的,东来肯定是有话要说的。
东来知道凤倾城一直都是一个聪明的人,现在看来真的是没错的,东来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们九王子为你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你总该汇报一些吧,我也不想绕弯子了,三天之后,我们九王子肯定会将染世子给救活,但是作为报答,你要陪我们九王子回龙宫修养一年,九王子一下子拨出了两片护心龙鳞,不单单是法力,身体都遭受到了很大的重创,而你不走,我们王子也是不会走的,所以这是你必须做的!」
一开始凤倾城并不想答应,因为凤倾城如何能捨得离开莫离染,更何况莫离染也正是事多的时候,可是后来听到东来说北堂睿身体也有很大的问题,倾城就有些犹豫了。
东来的要求其实并不是那么的过分,依着北堂睿待自己的情谊,就算他们相处一年,肯定也是以礼相待的。
但是唯一让倾城放不下的是莫离染,而且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跟莫离染交代。
上一次,分开了三年,现在又要分开一年,这实在也是让倾城很为难。
东来见倾城犹豫,忍不住抱怨道,:「你连这一点事情都不肯为九王子做吗?九王子为了你前前后后付出了多大的大家,放弃了一千五百年的修为啊,而且你知道没拔下一片护心龙鳞是一种什么样的疼痛吗?这种疼痛和剜心之痛是没有分别的,凤姑娘,做人不能这般无情无义的!」
凤倾城真的觉得很为难,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一边是深爱之人,一边是对自己情深意重付出了一切的人。
真的让倾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我能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案吗?」倾城问道。
东来虽然有些不满,但仍旧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明天我会再来的。」
东来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倾城却没有动弹,其实今天的事情,的确给了倾城太大的震撼了,北堂睿的真实身份,真的是让倾城很是吃惊,他竟然不是凡间之人,怪不得能做到这么多凡人做不到的事情呢!
倾城长长的嘆了口气,自己的确欠北堂睿太多了,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还,事情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她到底该不该答应呢?
如果答应了,就要和离染分开一年,而且陪着北堂睿回龙宫,这种生活,对自己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一些,自己毕竟是一个凡人,去龙族生活的地方,肯定会格格不入,当然,这些都不是倾城不想去的原因,最大的原因就在莫离染身上,倾城是真的不想离开莫离染的,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可是如果不去吧,实在是说不过去,就沖东来今天说的这一番话,就因为三世之前,自己机缘巧合的救过北堂睿一次,北堂睿却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
如果自己真的不去的话,就像是东来说的那样子,真的是有些无情无义了!
而且如果自己真的跟着北堂睿走了,倾城倒是不怕莫离染会误会,因为莫离染肯定会相信自己。
但是不误会不代表不会吃醋,估摸着莫离染会直接打翻了醋缸,还不得把龙宫给淹了啊!
倾城想想都觉得很头疼,有的时候,倾城也是很服气莫离染的思维的。
总之,这就是一个两难选择。
还有让倾城不得不顾虑的是,自己若是在无缘无故失踪一年,还不知道天奥城会传入什么闲话来,真的是太糟糕了!
倾城越想越烦躁,真的是觉得事情好糟糕啊!
倾城烦躁的站起来,来房间里来回的踱步。
莫离染不陪在自己身边,倾城真的觉得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儿来。
但是这件事情倾城真的不知道找谁来商量啊,毕竟北堂睿的身份还是不能公开的,龙族在人类是很神圣的象徵,同时也是很神秘的,而且一直都是虚无缥缈的,万一让人知道了北堂睿的身份,还不小的会闹出多大的风波来,所以倾城还是决定任何人都不告诉,一个人来向解决的办法吧。
倾城这一烦躁,肯定是茶饭不思,可把玉漱给急坏了,玉漱虽然着急可以不知道该如何规劝,只是跟着一起不吃不喝!
倾城看玉漱也陪在自己身边,不吃不喝的,而且还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禁不住说道,:「你这丫头跟着我做什么,你忙你的吧。」
玉漱摇摇头,:「不,我就要跟着小姐,小姐在哪,我就在哪儿,小姐不吃,我也不饿!」
玉漱刚说完,倾城就听到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很显然是从玉漱的肚子里发出来的。
倾城当然知道玉漱这是饿的,顿时无奈的摇了摇头。
「快去传膳吧,我也饿了,你就在这陪着我吃吧!」倾城有时候真的是拿玉漱没办法。
玉漱一听倾城要吃饭,立马高兴的要跳起来,慌忙的就去了。
很快就返回来,带着几个丫鬟开始摆饭。
珊瑚早就给厨房交代好了,做一些清淡可口的膳食。
倾城其实也没什么胃口,只是让玉漱陪着一起用膳。
其实玉漱经常陪着倾城用膳,到了现在,也不会像从前那样一味儿的推辞了。
二人吃的不慢,倾城放下筷子之后,玉漱也吃好了,然后就带着丫鬟开始收拾。
收拾完毕后,玉漱给倾城上了茶水点心,不过倾城看都没看,真的是没心思,只是坐在一处发呆。
玉漱看着自家小姐心烦气躁的,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解,只是静静的陪着。
而不多时,外头传来了一阵吵扰,倾城本来就心烦,听到外头有吵闹声更是不耐烦的说道,:「玉漱,你去看看怎么了?」
玉漱忙点头去了。
不多时,玉漱就返了回来,皱眉道,:「是三夫人在外头哭闹!」
「三夫人?」倾城仿佛有些忘记三夫人是哪一位了,玉漱忙提醒道,:「就是三老爷的夫人,王氏,上次被您打掉牙的那一位!」
倾城这才恍然大悟,点头道,:「记起来了,这么久不出现,我几乎都忘记这个人了,怎么了,她怎么想起来到咱们南苑来哭诉了啊!」
玉漱的神色更加的不耐烦,:「珊瑚在外头劝她呢,仿佛是三老爷在外头找了一个外室,现在怀了孩子,所以说三老爷想要把那外室给接进来,所以三夫人才闹起来了!」
「那这件事怎么会闹到这里来的,这是南苑,不是菜市口!」倾城的声音听着就让人觉得发冷。
倾城真的不知道齐子月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这种事情,齐子月管家,当然找齐子月处理了!
更何况,这是三房的事情,齐子月也不一定管得着,要是老王中用的话,王氏该找老王妃去哭一哭才好。
玉漱撇撇嘴说道,:「这位三夫人的脑筋迴路大概是有问题,她竟然在外头说,是小姐打掉了她半边牙齿,毁了她的脸,所以三老爷才会嫌弃她丑,到外头去找女人的,让小姐去给她出头!」
想想三夫人说的这些话,玉漱真的觉得这位三夫人是不是疯了,真是赖人也不会这么赖的吧。
倾城听得十分无语,这一位还真敢说啊!
看来上一次是打的太轻了,应该把她满嘴牙全部打掉,估摸着就不敢来这里找场子了!
「我懒得应付她,你去让楚郡王妃来处理吧!」倾城摆了摆手,说道。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这点子琐碎的事情也敢来烦她,真是无可救药了!
玉漱见倾城烦了,忙匆忙退了出去,然后迅速去找楚郡王妃齐子月了。
如今楚郡王妃齐子月和温以静,还有莫子筝的关系倒是缓和了许多,三人竟然也可以坐下来一起商议府中的事情了。
除却南苑,府中所有的大小适宜,倾城一概是不管不问的。
楚郡王府其实并没有分家,但是真正打理了这么久的家事的齐子月才知道,这个楚郡王府绝对是莫离染在养着的。
从前的时候,齐子月也主持过中馈,但是家里最有权柄的人还是老王妃,齐子月接触的很少。
道现在,齐子月才真正的知道,楚郡王府虽然年年都用郡王爵位该有的俸禄,赏赐,甚至在天奥城也有这不少的产业,但是莫恆之并不懂经营,而且却十分会挥霍,这些杂七杂八的加起来,竟然也就刚够楚郡王府的开销,若是想要额外的东西,那真的是一点儿也不剩了。
而这些年来,家里过的养尊处优的生活,竟然都是南苑的私库里拨过来的银钱。
一直到现在,每月南苑都会给楚郡王府公中五千两银子,也就是这五千两银子,才让楚郡王府正常的运作。
齐子月真的很懊悔,同时也觉得投靠莫离染是个很正确的选择。
所以现在齐子月只是一心想着如何打理楚郡王府,别的什么都不想了。
而真的这样收起心思来好好生活了,齐子月也没有这那么多的抱怨了,而且现在莫恆之也躺下了,府里真的是自己说了算了,儿媳妇现在的关系也不错,女儿也在身边,儿子也还凑合,这辈子所求的也就是这些了。
齐子月真的很满足。
所以正当三人在房间里说话的时候,丫鬟禀报谁,玉漱过来了。
齐子月现在对倾城真的是相当的尊敬,别的不说,若是没有倾城,她现在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齐子月忙让人将玉漱给请进来。
玉漱微微俯身,温和道,:「王妃,三夫人在南苑门口闹起来了,我家小姐实在烦心,所以想请王妃去处理这件事情!」
齐子月一听你,脸色立刻拉了下来,忙说道,:「姑娘先回去吧,我即刻就去处理!」
玉漱再次福了福身,:「好的,劳烦王妃了!」说完玉漱就退了下去。
莫子筝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带着几分抱怨说道,:「我说什么来这,让母亲去管一管,可母亲却不肯出头,这下好了,竟然闹到大嫂那里去了,大嫂如今正烦心呢,这三婶娘也实在是太不懂事了,大哥出了事,竟然还去南苑,真是的!」
温以静也在一旁坐着,忙劝道,:「好了,二妹妹,事情已然这样子,也别怪母亲了,咱们一同去看看,怎么着也要先把三婶娘从南苑弄走啊!」
莫子筝点着头,:「对,不能任由三婶娘在大嫂那里胡闹,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去吧。」
齐子月也表示十分的贊同,这件事情也是她疏忽了,她是真的没想到王氏那个贱妇真的狗胆包天,竟然赶去南苑闹腾,若是能想到有今天的话,她肯定一早就处理这件事情了。
不过齐子月表示真的很无奈,那有嫂子去管小叔子房里的事情了,不过经歷过这件事情,齐子月倒是觉得,楚郡王府真的是该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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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子月大概也看出了莫鉴之的意思,直接开口说道,:「三老爷,你也别急着反驳我,现在府里正值多事之秋,离染到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你还是安分着些吧,若是离染真有个好歹,咱们虽然还能保住郡王府的头衔,但是这待遇可就天差地别了,别怪我没警告你,你房里这些破事不许在惊动南苑!」
莫鉴之自然是不愿意让袁姨娘受委屈的,忍不住想要开口分辨。小说.しwxs.
而此话一出,袁姨娘的脸色瞬时变得惨白惨白的,倒是王氏的脸色缓和了下来,但最终眼中还是十分的哀伤。
「这点三老爷放心,我如今只想一家子平平淡淡的生活,眼里是容不下这些龌龊事的,三弟妹,你身为正妻,要贤良大度,袁姨娘虽然只是一个妾室,但是现在肚子里怀的是三老爷的骨肉,今儿个我也明说了,如果袁姨娘怀的是个哥儿,那生下来就直接记到三弟妹名下,也好全了哥儿的颜面,算是嫡出,如果是个姐儿就算了,反正三房也不缺姑娘。」齐子月直接点明了,至于平妻什么的,袁姨娘最好就不用想了,让一个青楼女子生出来的女儿做正室,这莫鉴之的脑袋纯属被驴踢了。
齐子月并不觉得王氏是这个袁姨娘的对手。
齐子月也隐约打听了这个袁姨娘的出身,青楼女子生出来的,也不是什么好货。
其实王氏这种状态,别说莫鉴之了,就是齐子月也不怎么相信她,可是不相信也不代表就要为一个出身低贱的姨娘破格。
「好,就按二嫂说的办吧,只是袁姨娘已经怀了身孕了,千万不能出任何的差错!」莫鉴之这话很明显,就是不相信王氏。
真是太不靠谱了!
齐子月也是有些心烦的,现在府里的事情一大堆,这个莫鉴之还带头宠妾灭妻。
「三老爷,你倒是说话,你若是不答应,我这也是不依的!」齐子月催促道。
她若是能住在前头书房的话,那自然就与众不同了,说明自己是三老爷心尖子上的人,王氏也无法抗衡!
袁姨娘听得十分不乐意,她肯定是愿意和莫鉴之在一起的。这样搬到王氏后头的厢房去,这身份根本就低了王氏好几等,不就是说明自己是上不得台面的妾室吗?
「三老爷,咱们是世家大族,这爵位是要世袭下去的,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坏了规矩,我也对三弟妹说了,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应该,三弟妹也答应了,先将她正房后头的三间厢房收拾出来安置袁姨娘,然后着手开始收拾东厢房,等袁姨娘生产完毕了,就立马搬迁过去。」齐子月直接说道。
莫鉴之动了动嘴,想说反驳的话,却怎么也没说出来,毕竟这话也是不好说出来的,的确是他太没规矩了,楚郡王府不是没规矩的人家,书房里照理说,女子都不该过去,就别说住在书房里了。
「三老爷,不是这个做嫂子的说你,前头书房是爷们的地方,你怎么能让姨娘住进去呢,这成何体统啊!」齐子月皱眉说道。
王氏却看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方才袁姨娘连行礼都没给自己行,这叫什么妾室啊!
齐子月看着动作小心的袁姨娘,也看出来她的身孕也不小了,齐子月也不愿意袁姨娘在自己这里出了差错,忙说道,:「既然怀了身子就免礼吧。」
袁姨娘也很看眼色,直接扶着肚子跪了下来,说道,:「妾身给郡王妃请安!」
「二嫂,您找我。」莫鉴之微微俯身。
典型的柔弱白莲花,楚楚动人,十分的惹人怜爱,看到这里,齐子月对袁姨娘的厌恶也多了几分!
齐子月先是看了一眼莫鉴之,又看了一眼跟在莫鉴之身后的袁姨娘。
莫鉴之顿时更加的厌恶王氏了,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妇,无知妇人!
莫鉴之看到王氏在这里有几分的奇怪,但是看到王氏脸上那股子不协调的,而且还是得意的笑,莫鉴之就有些明白了,原来是找了齐子月来撑腰的。
齐子月和王氏都端坐在一处。
婆子前头带路,带着二人进去。
外头守院门的婆子看到莫鉴之和袁姨娘,笑着说道,:「三老爷来了,王妃在里头等着您呢!」
所以袁姨娘并不感穿的很是出阁,只是非常素雅非常简单的跟着莫鉴之来到了齐子月的上房。
袁姨娘知道,如果自己想在这长长久久的住下去,就必须要让楚郡王妃喜欢自己,她才能站得住脚,才能把王氏那个老妇彻底打败,彻底的踩在脚下!
袁姨娘却觉得有些恐慌,她从来没见过楚郡王府,而且对楚郡王府的情况也一无所知,在袁姨娘眼中,楚郡王妃就是这府里最大的了,她要见自己,到底有几个意思啊?
不过莫鉴之还是决定去一趟,毕竟现在管家的人是齐子月,老王妃再疼自己,现在那副样子,根本就照顾不到自己了,所以这个二嫂,他还是得罪不起的。
莫鉴之接到齐子月找自己的消息,其实是觉得有些惊愕的,尤其是传话的婆子还让自己带着袁姨娘,莫鉴之就更觉得奇怪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
因为处理小叔的事情,温以静觉得自己这个侄媳妇可以告辞了,莫子筝也觉得自己这个侄女不适合在场,所以二人结伴离开了。
王氏一看有人为自己出头,就不做声了,任由婆子带着自己来到了齐子月的上房。
这就是正室嫡出的通病,对于这些妾室,终归就是看不惯,哪怕齐子月也不是多么的喜欢王氏,但是在这点上,齐子月和王氏更有共鸣,因为她们都是正室,就必须要维护正室的脸面和尊严!
况且莫鉴之那个其实,的确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也不是什么好货,也该得到一个下马威的。
说实话,齐子月是真心不想管,可王氏毕竟是郡王府的三夫人,还是正妻,她也是为人正室的,如果放任妾室踩到正是头顶上来,这的确不是什么好事。
王氏本来还在挣扎,却没想到听到齐子月如此说,王氏有些发懵,难道齐子月良心发现了,准备站在自己这一边了吗?
齐子月对婆子说道,:「算了,先把三夫人带回去吧,然后去请三老爷过来。」
齐子月听得点头,这个王氏一看精神就不怎么正常了,否则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到南苑来闹腾了,这得是有多么的二缺才能办出这样的事情来!
莫子筝看到这一幕,说道,:「母亲,还是先将三婶娘带回咱们二房去吧,若是将三婶娘送回去,回头她又来闹腾大嫂,该如何是好啊?这件事情,母亲还是斟酌着看看吧,总归要解决了,不要闹大了,毕竟大嫂那边也心烦的要命,咱们就更加的不能让三婶娘再去给大嫂添乱了不是?」
直接架起王氏就往回走。
王氏现在在楚郡王府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根本就没有人卖她的面子,这些婆子还是齐子月的人,自然是不会将王氏看在眼中的。
王氏气的发怔,大喊道,:「您们这些死奴才,竟敢来拉扯我,当真是不怕死吗?」
几个婆子忙上前拉扯王氏。
齐子月眉毛微挑,只是对手下的婆子说道,:「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将三夫人带下去!」
齐子月岂能听不出王氏话中的嘲讽之意,齐子月这半年多以来,真的是改变了好多,也看透了很多的东西。
王氏看着齐子月,冷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咱们的当家人吗?我还没恭喜二嫂呢,终究还是把这楚郡王府握在手中了!」
从前的时候,她们明明都差不多的。
看看齐子月的日子,在看看自己,这根本连一点儿可比性都没有,为什么人之间的差距就会这么大呢?
对此,齐子月就两个字,无视!
那两位侧妃还天天哭求着齐子月,让齐子月放她们回娘家去。
而且莫恆之还天天发脾气,玩虐待,总之,过的日子各种苦逼。
王氏也隐约听人说过,这两位侧妃的日子可不好过,在里头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差的。
可是阖府上下没有人敢多数一句。
根本就是里里外外一把抓,而莫恆之那两位侧妃,早被齐子月丢尽莫恆之的院子里,连院门都不让出,美其名在里头照顾郡王爷,可谁不知道这是赤果果的软禁啊!
如今莫恆之这位郡王爷仿佛是生了病,在家里修养,连人都不见,齐子月打理除却南苑以外所有的事情。
王氏也不是没听说,老王妃现在生活不自能力,齐子月是郡王妃,当之无愧应该管家。
可是现在呢,她们两个嫁的男人都不咋地,如今过的日子确实天差地别啊!
尤其是当初皇上给莫恆之御赐了两位侧妃,可把王氏给高兴坏了,在背后不止一次的幸灾乐祸,在让齐子月整天耀武扬威的,这下子还怎么耍威风啊!
王氏很会讨老王妃的欢心,给齐子月上了不少眼药,不过二人那时候都对拿捏自己丈夫很有一套,所以更是处处都不肯服输。
王氏看到齐子月,心中那股子不甘心又浮现了上来,从前老王妃管家的时候,妯娌二人的关系就不是很好,虽然齐子月是郡王妃,更是处处都要强,王氏自然看不过眼,二人面和心不合的时候多了去了。
齐子月对身边的嬷嬷说动,:「赶紧将三夫人送回三房去!」
齐子月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好好的一个人,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真是见了鬼了!
齐子月走上前去,上下打量着王氏,其实齐子月也好久没见王氏了,没想到才短短几个月的功夫,王氏竟然变成了这副鬼样子,怪不得三老爷包养了外室,还弄进府里来,王氏现在的尊容,真是多看一眼都觉得噁心头顶!
珊瑚说完,让人放开王氏,然后就带人进了南苑,随后直接关上了大门,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让齐子月来处理王氏,赶紧把王氏给弄走。
珊瑚福了福身,说道,:「既然郡王妃来了,那这里就由郡王妃处理吧。」
齐子月看着珊瑚,明显带着歉意。
王氏一听,这声音是齐子月的,禁不住回头望去,之间齐子月带着温以静和莫子筝已经站在离王氏几步之遥。
王氏正说着,只听的后来传来一道眼里的声音,:「三弟妹闹够了没有!」
王氏一直也都叫嚣着,:「我是长辈,凤倾城只是个晚辈,哪里有晚辈拖着不见长辈的道理啊,叫她出来,不然我今儿还就不走了!」
珊瑚也倒是没来硬的,一直不冷不热的说道,:「三夫人,您还是回去吧,我们世子妃不得空,不会见您的!」
所以王氏才会这么没有顾忌的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闹到这里来。
可这些王氏都没有在意,她现在就知道自己的日子过的太糟糕了,心里也苦,所以就想着闹一闹凤倾城,让风倾城也跟着不痛快,至于下场,王氏没想,也不是没想,主要是想着自己的下场已经够惨的了,还能在怎么惨啊,凤倾城总不会杀了她吧。
珊瑚也不恼,但是就是拦着不让王氏进去,王氏就和珊瑚等人在外头吵嚷起来,期间玉漱出来过一次,回去復命后,不多时有出来了,在珊瑚耳边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王氏看着珊瑚,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态度十分的嚣张,非得要见凤倾城。
而在外头,珊瑚带着几个粗使丫鬟,就把王氏给拦下了。
王氏肯定不可能见到凤倾城,凤倾城如今心乱如麻,估摸着王氏真的是吵着进去了,凤倾城说不定真把王氏给灭了!
这也就是王氏如何直接闯入了南苑。
莫子双摔得不轻,眼泪都掉下来了,莫子音此刻也顾不上王氏了,只好先安抚妹妹。
莫子晴看着妹妹摔的四仰八叉的,忙上前去扶,也就趁着这个空档,王氏推门就跑了。
王氏自己恨得都发狂了,莫子晴和莫子双哪里就能拦得住为王氏,王氏一下就把莫子双给推倒在地。
王氏真的是疯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大哥还昏迷不醒呢,大嫂那里也是一团乱,整个郡王府全靠着大哥来支撑,这个去给大嫂添乱,这绝对是吃撑了的表现。
这可把莫子晴和莫子双给吓坏了,她们二人慌忙拉住王氏,莫子晴更是着急的喊道,:「母亲是不是疯了,这个时候,怎么能去打扰大嫂呢?」
说着就要站起来去找凤倾城拼命!
「都是凤倾城那个贱人害得我,我要去找她算帐!」王氏一脸兇狠的样子。
王氏根本就没了主心骨了,以后的路在哪里,她根本就看不到,反正娘家是不会给自己出头的,而自己毁了容,恐怕也抓不住莫恆之的心了,王氏真的弄不明白,这才半年不到的光景,自己怎么就变成这副样子了呢?
说道低着都是母亲的错,莫子晴越想越生气,但是现在看到母亲这副样子,莫子晴心里也不好受,毕竟王氏从小就十分疼爱她们姐妹,这一点,她们还是知道的。
「母亲,我们该怎么办啊?」莫子晴有些恐慌的说道,其实莫子晴心里还是有些怨恨母亲,若不是母亲和大嫂作对,也不会有后来这些事情了,就算是母亲受伤之后,脾气没变得这么不可理喻,父亲也不会从外头找了个姨娘。
莫子晴和莫子双虽然这些日子也很烦自己的母亲,但是到了关键时刻,还是和自己母亲亲近些,这一点,两个人还是知道的。
莫鉴之走后,王氏整个人都呆呆的,莫子晴和莫子双也闻讯赶来了,她们都对自己未来的命运充满了担忧,刚才她们虽然没在场,但是也听说了,父亲带着新姨娘回来了,而且新姨娘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弟弟,并且父亲连话都放出来了,新姨娘生了弟弟之后,就直接扶正,那么将来,还有她们姐妹立足之地吗?
莫鉴之也是害怕把袁珊放在后院,王氏会找袁珊的麻烦,而袁珊现在怀着身孕,若是真的有个好歹,那么事后就是杀了王氏,也也于事无补了!
而莫鉴之的小厮已经将书房给收拾出来了,莫鉴之的书房也不小,五间正房,将其中两间改成了卧房,这两间本来也是打通的,非常大,从前放了一张床榻,本来就是给莫鉴之休息用的,现在只是将袁珊的东西归置了进去。
王氏刚想发飙,可是莫鉴之连搭理她都没搭理,直接搂着袁珊离开了,而且莫鉴之也没让袁珊住在后宅了,带去了自己的书房。
王氏越想越心凉,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王氏直接傻眼了,她是真的没想到莫鉴之是一点儿旧情也不念啊,现在就把那个狐狸精放在心尖子上了,若是等那个狐狸精生下儿子之后呢,那这三房还有她们母女三个的立足之地吗?
莫鉴之不屑的哼了一声,:「王氏,现在珊珊已经有了我孩子,四个月了,还是个男胎,你进门十几年了,都没给我生下一个男胎,我没休了你就已经很不错了,你也别在这找事儿了,我会将珊珊先安排到我的书房去住着,然后将东跨院收拾出来,等珊珊生完孩子,直接搬进去,我也不怕跟你直说,珊珊生完孩子,就是平妻,跟你是一样的,你也别找她的麻烦,你若是能和珊珊好生相处,这三夫人的位置就是你的,若是在没事找事,那么对不起了,就直接滚蛋!」莫鉴之冷冷的说道。
就王氏那副尊重,他多看一眼,都觉得噁心,还让他这辈子只守着她自己,真的是疯了吧。
莫鉴之翻了翻白眼,他早就不记得自己是否说过这样的话了,就算是说了,那也是随便说说的。
王氏看着莫鉴之和袁姨娘这对狗男女,直接暴吼道,:「莫鉴之,你对的起我吗?当初娶我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你不是说这辈子只有我一个女人就够了吗?」
就算是不靠着肚子里的这块肉,袁姨娘也敢打包票,一个月之内,就让王氏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直接休出!
当袁姨娘看到王氏的时候,那眼中的不屑几乎掩饰不住了,这样看上去四十多岁的老妇人,也敢跟自己争宠,这绝对是整死没商量啊!
于是袁姨娘就欢天喜地的跟着莫鉴之进了楚郡王府。
他如何也要给唯一的儿子一个嫡出的身份啊!
所以莫鉴之立时就决定直接把袁姨娘带回去,并且还要将袁姨娘抬为贵妾,如果生下儿子,就直接抬了做平妻。
莫鉴之都快要乐疯了,男孩儿,可是他最期盼的啊!
胎儿到了四个月的时候,莫鉴之找到天奥城里有名的妇科大夫,给袁姨娘看了看,那大夫信誓旦旦的说,袁姨娘腹中的胎儿是个男孩儿。
于是莫鉴之索性也不回府了,就带着几个心腹小厮,在这里安心住了下来,陪着袁姨娘养胎。
莫鉴之到了这般年纪还没个儿子,真是盼星星盼月亮的希望袁姨娘肚子里的这个是个男孩子。
莫鉴之还是很高兴的,本来打算立刻将袁姨娘接到楚郡王府的,但是仔细想了想,王氏那个泼妇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不如等孩子过了四个月,稳妥了,再去也不迟。
莫鉴之就开始了金屋藏娇的生活,家里王氏各种无理取闹,各种谩骂,而莫鉴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然后就外宅里来抱着小老婆喝酒,只是没想到这袁姨娘倒是个好生养的,二人才刚认识一个多月,竟然就怀了身子。
莫鉴之虽然和王氏感情好,但是手里还是有些私产的,莫恆之也有,兄弟二人心照不宣,莫鉴之就把袁珊安排到外头宅子里了,袁珊虽然是为妾,但是袁大人还陪嫁了一千两银子,和从前侍奉袁珊的丫头婆子,这样一来,莫鉴之就抽调了连个自己的心腹小厮去照应,就不用安排其他的下人了!
袁珊就跟着莫鉴之走了,莫鉴之想到王氏那个兇狠的模样,一会儿没敢将袁珊带回楚郡王府,莫恆之自然知道这件事情,不过想想王氏那个弟妹,也觉得还是先将袁珊安排在外头吧。
于是就对袁大人说要纳了袁珊做妾,这位袁大人只是个五品芝麻小官儿,平日里巴结楚郡王府还巴结不上呢,况且这也是他默许的,所以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第二日一早,莫鉴之傻了,看到人家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在自己床上,床单上那么清晰的落红,什么也不必说了,姑娘样貌也好,莫鉴之也不捨得不负责任啊。
朦朦胧胧之中,他摸到一具玲珑有致的身子,其实那个时候,他也一个多月没有碰过女人了,所以一切都是这么的顺理成章。
那晚,莫鉴之喝的有些醉了,就跟着莫恆之住下了,反正回到家里去也是吵架,还不如在外头省心。
袁珊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看到莫鉴之还算不错,就直接自动献身了,当然也是经过父亲的默许。
这袁珊样貌生的十分漂亮,但是因为身份太差,青楼女子生出来的女儿,只怕一般人家都不会要她去做正妻。
其实说起来,莫鉴之这个小妾,叫做袁珊,这个袁姨娘的出身实在是太低贱了,母亲是青楼女子,算是清白身子就跟了袁大人,可是这身份低贱是如何也该写不了的,进门也只能是最低贱的贱妾,连婢妾都不如。
才十六岁,水灵灵的年纪,比莫子双姐妹大不了多少。
一次莫恆之带着莫鉴之去一个官职比较低的人家去做客,这名小妾就是那家的庶出女儿。
莫鉴之这个小妾,说起来,还是拜莫恆之所赐呢,莫鉴之在王氏这里各种受气,莫恆之也是以后所耳闻的,所以就带着弟弟出去散心,莫恆之毕竟有个郡王爷的头衔,而且还是染世子的父王,低下肯定有不少的人巴结。
莫鉴之现在看到王氏是各种的心烦,各种的不待见,各种的噁心,看着自己心里的爱妾,是各种的喜欢,各种的心疼。
王氏这里百般的不干,莫鉴之那里还不耐烦呢!莫鉴之也实在是受够了王氏的鸟气,人家都是以夫为纲,可王氏呢,整天吵闹不休,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
王氏不甘心,而且是非常的不甘心。
王氏真的很受伤,王氏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今天这个地步,为什么,莫鉴之突然就变成这样副样子,以前的莫鉴之对自己多好啊,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王氏恨的双手差点把帕子给绞烂了,从前的莫鉴之,都是这样看着自己的,可现在呢,王氏不是没察觉到,莫鉴之看自己一眼,就是在看地上的垃圾,仿佛多看一眼,都怕脏了他的眼睛。
莫鉴之双手拦着女子的肩膀,看着女子的眸光十分的温柔,似乎能沁出水来。
王氏看着女子微微隆起的肚子,恨得浑身哆嗦,恨不得上去直接把这对贱人给掐死!
看来在外头这三个月,也是为了陪这个女人吧。
王氏当时就疯了,看那女人的肚子,然后结合一下,也就是说,她的伤刚好没几天,莫鉴之就和这个女人勾搭在一起了。
可就在王氏快要急疯了的时候,莫鉴之回来,但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带着一个女人回来的,而且那女人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了,看样子估摸着得有四个月了。
王氏是越来越着急,到最后更是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了,原本半边脸就毁了,这下子更好了,神色也憔悴了,原本看上去,三十不到,现在可好了,就跟四十岁的中年大妈一样了!
现在的王家虽然没落了,但是让自家兄弟帮忙打听事情还是可以的,可王家就是不愿意出手相助,王氏也毫无办法。
于是就对娘家人各种嫌弃,头几年,嫂子和弟媳妇上门来借钱,想周转一下,被王氏一通嘲笑,然后就和娘家的关系彻底的冷了下来。
也是因为王家的人不把女儿家当回事儿,在家的时候,王氏虽然是嫡女,但是也比不得兄长和弟弟受宠,王氏是高嫁,嫁进来之后,也颇会左右逢源,又和莫鉴之的感情很好,所以就觉得用不到娘家人了。
谁叫王氏平时不会做人的,王氏自从嫁过来之后,打心眼儿就瞧不起自己娘家了!
找齐子月吧,齐子月和她本来也不和,王氏还还怕齐子月看她的笑话呢,发动自己娘家的兄弟去找吧,没人搭理她。
可不管王氏怎么闹腾,莫鉴之根本就不回来,这一住,就在外头住了快三个月了,王氏早在家里急的团团转,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找老王妃给自己主持公道吧,老王妃成了那个样子,生活都不能自理,哪里管得了这些闲事儿啊!找莫恆之,莫恆之回回都推了她,莫恆之说的也对啊,老三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哪里是本王能管得了的啊!
这些日子,王氏也真的是将三房弄的鸡飞狗跳,乱七八糟的!下人们恨不得都赶紧离了这个是非之地,就连王氏的心腹嬷嬷,也和王氏离了心。
连两个女儿也不例外,都被王氏打着骂着。
王氏开始坐不住了,但是想找莫鉴之,根本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女人找男人,怎么可能找得到呢,于是王氏就迁怒自己身边的人,不是打这个,就是骂那个。
其实从她受伤开始,她和莫鉴之就没同过房了,算起来这也是好几个月的事情了,莫鉴之的年纪不算大,才三十四五,平日里的需求量虽然不算大,但是也不可能好几个月都守着。
可是当莫鉴之三天没进她的正房之时,王氏沉不住气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王氏觉得自己心里堵得慌,那大家就一起跟着堵得慌吧,都别想好过了!
王氏现在每天的事情,就是唉声嘆气,自怜自哀,然后不是和莫鉴之找茬儿吵架,就是大妈下人,反正就是这么些事情。
慢慢的,王氏自己一会儿察觉到不对劲了,因为她直接见不到莫鉴之的人了,这种变化是一点一滴的开始的,莫鉴之并不是一下子就不见人了,而是循循渐进的,然后就不怎么进王氏的上房了!
可是王氏就是认不清这个事实,还一味儿的作妖,胡搅蛮缠。
王家早就落寞了,现在楚郡王府的风头正盛,说休了王氏,真的是分分钟的事情。
虽然没有和王氏吵起来,但是很明显,是不想搭理王氏了,在这么下去,王氏这正妻的位置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呢?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心腹嬷嬷早就看出来莫鉴之的变化了,从最初的疼惜,到了后来的麻木,现在直接就是不耐烦了!
心腹嬷嬷见王氏根本就不以为然,还是一意孤行,再说的时候,就被王氏给斥责了,最后也只好默不作声了。
可王氏听不进去啊,在王氏眼中,她已经完全将莫鉴之给抓住了,而且莫鉴之这种窝囊废,连自己妻子都保护不了,什么人瞎了狗眼能瞧上他啊!
王氏的心腹嬷嬷,是陪嫁一路走过来的,一开始也劝说过王氏,不能和三老爷这样横着来,这样闹下去,早晚得把三老爷闹的和她离了心,而且王氏至今没生出儿子来,这是王氏最大的硬伤,若是三老爷抬进来一个小的,把儿子一生,那王氏的地位立即就保不住了,一个没有儿子的正室,这哪里能硬气起来呢。
以至于两个女儿都疏远了自己的母亲,真的是不敢出现在自己母亲面前,生怕挨骂!
虽然伤势好了,但王氏的脾气却更大了,几乎天天拉着莫鉴之干架。
王氏现在最怕洗漱,因为铜盆里可以看清楚自己的样子,而她的房间里,早就没有镜子的存在了。
王氏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心里头难受啊,就越发的恨凤倾城,连带着更加的恨莫鉴之,若不是莫鉴之没有用处的话,能护住自己,那她也不至于受这样的罪!
一个月之后,王氏的伤算是好了,但是却更加悲剧了,这张脸是废了,一边没有牙齿,半边脸很定要陷进去的,这样一边高,一边低,那样子,真心是不堪入目。
现在王氏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简直就是动辄大骂,恨不得上了全武行,能留住男人的心才怪。
从前莫鉴之会对王氏一心一意,也是因为王氏有手段,人美花轿,所以才将莫鉴之给抓的牢牢的。
这男人本来就没有几个有良心的,都是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混帐东西。
可能一开始的时候,莫鉴之还心存着愧疚,也念着多年的感情,可时间一长,莫鉴之就烦了。
最初那一个月,王氏的行径是越来越过分,差点就发展到张口骂,抬手打的地步。
如果说,从前的王氏也是有几分的小聪明,可现在却是满满的都是怨恨,对任何人都怨恨,对任何人都看不顺眼,而自己的丈夫就是首当其冲。
她出嫁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罪呢,俗话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更何况王氏一下子被打落了半嘴地牙齿,这种疼痛,的确也是不轻。
可王氏不知道收敛啊,这些年,莫鉴之一直宠着王氏,把王氏的脾气给养大了,之前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大概也是察觉不出来的,可王氏真的是从心里恨毒了凤倾城啊!
一开始莫鉴之忍了,因为他觉得王氏的确是受到了委屈,而且还伤的这么严重,他也不想和王氏计较。
莫鉴之的想法是很好的,但是结果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王氏最初几天,一直在咒骂凤倾城,并且连莫鉴之一併骂了进去,总之就是嫌弃莫鉴之没有用处,不能为她讨回公道,不能保护自己的妻子云云,反正这话说的是各种难听。
而且那时候莫鉴之一心都在心疼着王氏所受的苦,哪里还会管得了这许多的事情呢!
当时莫鉴之也没想太多,毕竟当时的时候,莫鉴之还是很喜欢王氏的,并且觉得自己绝对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不管王氏变成什么样子,他还是那么的喜欢王氏。
大夫和莫鉴之说,因为王氏右边的牙齿都被打落了,以后吃东西可能会不方便,而且右边的脸大概会因为没有牙齿的缘故,而陷进去,健康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但是会很影响美观。
可王氏忍不下啊,毕竟收到伤害的是王氏,不是莫鉴之,王氏肯定没有莫鉴之能放得下。
只能忍下这口气。
当时莫鉴之心疼的不得了,毕竟是自己相依为命了多年的妻子,看着王氏疼的这般厉害,莫鉴之心里也不好受,可凤倾城,他实在是不敢去惹了,所以还是歇着吧。
因为王氏被打掉了半边脸的牙齿,这牙齿直接没保住,请大夫来的时候,大夫也建议直接把牙齿给全部拔出,因为牙根都被坏了,是绝对不可能保住了。
起因的确是因为王氏被风倾城那一通收拾。
王氏容貌十分的艷丽,身段也好,看上去并不像是三十多岁的妇人,可原本恩爱有加了十几年的夫妻,却彻底发生了改变。
王氏和三老爷莫鉴之,从前也算得上是恩爱有加,这些年来,二人成亲也十几年了,王氏只生了两个女儿,而莫鉴之不但没有嫌弃王氏生不出儿子来,竟然还对王氏疼爱有加,房中也没有侍妾通房,这也算是独一份的恩宠了。
三夫人王氏自从上次被倾城啪啪啪一阵打脸之后,已经不怎么愿意踏出房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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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鉴之被说的有些太不起头来,他也是刚刚听说莫离染的事情,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外头陪着袁姨娘,哪里顾得上府里的事情呢,所以并不知道莫离染中毒昏迷不醒的事情。。しwxs
回府来之后,这才知道的。
的确,现在楚郡王府就是靠着莫离染支撑着呢,他经常出去跟着莫恆之应酬,也不是看不出那些人巴结莫恆之就是为了能够搭上莫离染的路子。
如果莫离染出了什么事情,楚郡王府的爵位肯定是不用担心的,但是往后会怎么样,就真的不好说了。
就像现在的简郡王府,不也是世代想传承的爵位吗?可是比起楚郡王府来,简郡王府实在是逊色太多了。
简郡王和楚郡王府都是一样的爵位,也是好几代累积下来的财富,可简郡王府现在过的相当的苦逼,当然,吃穿用度还是能够供得起的,但多余的真的是一点儿都没有。
简郡王只有爵位,而且每年的俸禄赏赐都不会少,可架不住人口众多啊!
而且还不分家,经常有些穷亲戚上门打秋风,简郡王又不善经营,在朝堂上没有他的立足之地,很快就没落了。
速度就是这么的快。
如今也只是一个空壳子了。
估摸着要是楚郡王府没了莫离染,下场和简郡王府应该是差不多的。
莫鉴之就是在脑残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齐子月如今是莫离染和倾城的人,而且投靠莫离染和倾城也着实让齐子月得到了不少的好处,所以齐子月更加的听命于倾城的吩咐。
「三老爷,你不要以为我这话只是说着玩玩的,如果你房里这些破事还是没完没了的话,那我会和世子妃商议着分家的事宜!」齐子月斩钉截铁的说道。
齐子月虽然有这种想法,但也知道这事情是不可能的,齐子月现在的日子过的很平静,心也跟着平静下来了。
如果大家都安安分分的好生过日子,这样过下去也是挺好的,可若是有人老是没事找事的话,齐子月会试着和倾城商量这件事的。
莫鉴之忙低头说道,:「我都听二嫂的。」
齐子月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发白的袁姨娘,又看了看王氏,然后对袁姨娘说道,:「我方才听三弟妹说,新姨娘进门,也没给主母行礼,更加没有敬茶,这是个什么意思,三老爷是不愿意让袁姨娘过明路吗?还是连个妾位也不肯给袁姨娘!」
齐子月岂能看不出来,这个袁姨娘是故意拿大,不愿意给王氏行礼,想来这袁姨娘也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若是主母不受你的礼,不喝你这杯茶,那么等于你的身份就不被承认,只是一个没名分的通房罢了。
莫鉴之大概就是一心想要维护袁姨娘才会如此,可袁姨娘大概是真不知道吧。
袁姨娘听得眼泪都要熘出来了,她真的是委屈的要死,她根本就不想给王氏那个老妇行礼,她的想法很美好,干掉王氏,自己上位,可是却没想到自己竟然这样被人瞧不起。
王氏没想到齐子月竟然这样向着自己说话,心里也是有些感动的,毕竟妯娌二人的关系真的是不怎么样。
当然,齐子月也不是想帮着王氏,只是觉得自己是正室夫人,肯定不能让小妾打了正室的脸面,这样也太丢人了!
不然的话,齐子月也懒得搭理王氏,就像最初,齐子月也是不想管这件事情的。
袁姨娘可怜巴巴的望着莫鉴之,想让莫鉴之给自己出头,可是莫鉴之经过齐子月的提醒,也想起来这件事情,的确,若是袁姨娘不敬茶,不行礼,真的是连妾位的名分也没有了,只是一个丫头罢了。
这样对袁姨娘是极为不利的。
如果老王妃康健的话,莫鉴之倒是可以带着她去给老王妃见礼,就像当初莫恆之的两个侧妃一样,反而身份更加的太高了,可现在老王妃根本生活不能自理,神志也不清醒了,根本就不见人。
所以袁姨娘今天这一跪,是在所难免的事情了。
莫鉴之嘆了口气,说道,:「珊珊,准备准备给夫人敬茶。」
齐子月使了个眼色,便有丫头将茶杯端了过来递给了袁姨娘。
袁姨娘是真的委屈,而且委屈的要死,王氏这个老妇,都成了这副样子了还能死死的压住自己。
她好歹也是官家出身的姑娘,如此的貌美如花,如此年轻,竟然还有给一个丑陋妇人行礼。
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但是袁姨娘毕竟也在袁家被磋磨了这么多年,如果一点儿忍功都没有,也就活不到今天了。
袁姨娘两只眼睛红红的,端着茶水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王氏身边,王氏就稳稳的坐着,眼睛却看着前方,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袁姨娘浑身哆嗦着,真的是很为难的样子。
此刻别说王氏了,连齐子月也不耐烦了。
冷冷一笑,对着袁姨娘说道,「怎么?袁姨娘既然自视清高,那就别进门做妾,你既然进了这个门,就註定低人一等,註定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你如果不愿意敬茶也可以,我会直接吩咐管事媳妇以后按通房的份例来对待你!」
袁姨娘吓得花容失色,一下子就跪了下来,忙高高举着茶杯递了过去,:「妾身给夫人请安,夫人请喝茶!」
王氏虽然半边脸深深的陷了进去,看上去极为的不协调,可是此刻的得意却是掩盖不下的。
她故意没这么快接了茶杯,只是静静的看着袁姨娘说道,:「你虽然是先给老爷做了外室,但是肚子争气,这才多久就怀了身子,老爷的子嗣不多,你可要好生将养着,若是能够一索得男,我也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王氏慢慢的说完,才接过了袁姨娘手中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在了一处,然后从手腕上退下了一根金镯子,放到袁姨娘手中,:「这还是从前老爷送给我的,如今我就借花献佛了,妹妹别嫌弃啊!」
袁姨娘的脸色十分难看,因为到现在王氏都没有让她起来!
而作为妾室就是这样,主母坐着,你跪着,主母不让你起身,你就永远不能起来。
袁姨娘这心里是十分的难受的,而且现在她的身孕已经四个月了,在外头的时候,莫鉴之对她体贴有加,别说下跪了,基本上是什么动不用做,就躺在床上当奶奶。
哪像现在受的这个委屈啊,是真心难受。
莫鉴之也心疼啊,看着王氏磋磨袁姨娘,莫鉴之恨得牙根疼,可齐子月还坐在这里呢,莫鉴之怎么也不能给齐子月觉得自己宠妾灭妻的印象,虽然莫鉴之直接就这么做了。
好在王氏也懂得适可而止,淡淡的说了一句,:「袁姨娘起来吧,我已经让人去收拾地方了,袁姨娘待会儿就搬过去吧。」
袁姨娘哪里能甘心呢,但是也不敢反驳,只是恭恭敬敬的说道,:「是,夫人,谢谢夫人抬爱!」
齐子月看到这一幕,微微一笑,:「好了,现在就是皆大欢喜了,以后大家和睦相处,不能有任何的差错!」
齐子月见事情解决了,也懒得留他们在这儿了,直接让三人回去了。
王氏走的最快,直接无视莫鉴之的存在。
莫鉴之也扶着袁姨娘离开了。
王氏派人将自己正房后头的三间厢房给收拾出来了,地方不大不小,安置姨娘足够了。
莫鉴之和袁姨娘先回了前头书房,袁姨娘抱着莫鉴之就哭上了,哭的那么悽惨,那样子,简直就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其实与人为妾就是这样的,在哪家都是受到这样的待遇,从前在外头,莫鉴之乐意宠着袁姨娘,将袁姨娘当祖宗,那是在外头,现在进了楚郡王府,一切都得按规矩来。
袁姨娘看着莫鉴之,心里大为不屑,从前大话说起来一箩筐,今天只是看到楚郡王妃就直接怂了。
而且袁姨娘从楚郡王妃的话中听出来,这个家里仿佛南苑那边才是最重量级的,连楚郡王妃也惹不起。
袁姨娘对楚郡王府两眼一抹黑,主要是她在袁家实在算不得什么,贱妾生出来的女儿,比奴婢的身份只高一点,甚至还不如得脸的奴婢。
袁姨娘的姨娘虽说出身青楼,样貌也着实不错,但是却少了些心机和手段,加上身份见不得人,在袁家混的并不好,若不是因为容貌出众,早就被袁大人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所以袁姨娘打小儿的日子都不好过,长大后,袁大人也是看她有几分姿容,能送出去还前程,才会开始教养袁姨娘的,袁姨娘也是这几年才开始学习了一些千金小姐该学习的东西,真的是只懂一点皮毛罢了!
只是袁姨娘从前的生活和楚郡王府相差了太多,所以才会让她对楚郡王府的事情一点儿也不了解。
「老爷,你可不能放着我不管啊,夫人那副样子,随时有可能打杀了我啊!」袁姨娘哭的梨花带雨,样子十分的可怜。
莫鉴之一把将袁姨娘拥入怀中,细声安慰着,:「放心吧,珊珊,我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子的,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我这就去跟那个贱妇说清楚,若是她敢来欺辱你,我就休了她!」
袁姨娘这才破涕为笑。
莫鉴之先让丫头和婆子来照看袁姨娘,然后自己就去找王氏。
王氏正在此间里休息,这会子王氏的心里痛快了,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莫鉴之打了帘子走了进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到王氏,莫鉴之这心里就烦躁的要死,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王氏才解恨。
「你说你跑到南苑去闹腾什么,是不是觉得怕惹出来的事情太小了!」莫鉴之恶声恶气的质问道。
王氏一下子就从榻上坐了起来,满脸嘲讽的看着莫鉴之,:「莫鉴之,你若是有一点儿男子汉的担当,我也不会成为现在这副鬼样子,是你对不起我的,你不但不知道好生对我,现在还出去勾三搭四的找小狐狸精,连贱种都弄出来了,莫鉴之,我倒要看看,那个骚狐狸和你个畜生的下场!」
莫鉴之被气的发怔,他真的是没想到王氏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王氏虽然出身不是多么的高贵,但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官家嫡女出身啊,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莫鉴之真是怀疑自己当初怎么还觉得这个女人性子率真呢,这明明就是个泼妇啊!
「够了,你个贱妇,是你自己惹了离染媳妇,和我有什么相干,若不是你非要上门去惹人家,人家会将你打成这样骂?你现在竟然还不知大悔改,可见离染媳妇打你还是打的轻了!」莫鉴之现在对王氏可谓是一点儿愧疚之意也没有了,甚至莫鉴之在想当初为什么没活活打死这个贱人呢!
如果王氏死了,现在他不就可以直接娶了袁姨娘做正室了吗,也不会让袁姨娘受这样的委屈了!
王氏一听,立马就炸了,她实在是没想到这样忘恩负义的话是莫鉴之说出来的,他们好歹也做了十几年的夫妻了,现在莫鉴之这样对她也就算了,竟然还说自己活该。
王氏虽然被莫鉴之一次又一次的伤了心,但是这一句却尤为严重。
「莫鉴之,你的良心都被狗给吃了,你竟然这样对我,很好,很好!」王氏一脸恶狠狠的盯着莫鉴之,那样子恨不得直接活吃了莫鉴之一样。
要不说这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呢,爱你的时候,爱的死去活来的,对你言听计从,你发脾气都觉得是情趣,一旦不爱你了,你怎么做都是错,做什么都是错。
莫鉴之直接懒得搭理王氏,就对王氏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你要知趣呢,为了两个女儿,咱们夫妻也凑合着过,等袁姨娘做了平妻,你就好生着安养吧,一切自由袁姨娘来操心,你若是在闹出什么事情来,当心我直接要你好看!」
王氏听得大笑起来,不屑的看着莫鉴之,:「你真是不要脸啊,竟然还妄想着让那个低贱的女人做平妻,我看你是疯了吧,袁氏算个什么东西,只不过是青楼女子生出来的贱人罢了,你若是抬了这样的女人做平妻,那咱们楚郡王府就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大笑话!」
莫鉴之显然已经被袁姨娘给迷得神魂颠倒了,根本就想不到这些事情,一心指望自己的心爱的女子好过,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有个嫡出的身份。
「莫鉴之,你还真是脑残了,你看看现在的二嫂,当初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叉货,可是现在呢,那气势,绝对当得起郡王妃。这才半年的光景,二嫂为何就彻底的变了一个人,还不是因为离染媳妇的缘故,若不是离染媳妇给她脸,你能这么怕她吗?离染媳妇可是最讨要姨娘和庶出的,你要抬袁氏做平妻,离染媳妇大概不会阻止,那咱们三房立刻就会被扫地出门,这话你信不信!」王氏笃定的说道。
王氏其实也不是很笨,今天去南苑闹腾,也实在是气得狠了,不然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要说王氏不恨凤倾城也不可能,但是同时王氏也知道,她在凤倾城面前,和一只蝼蚁差不多,估摸着凤倾城都没兴趣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莫鉴之,你没听出二嫂今天话中的意思吗?你回去管好那个袁氏,同时你也放心,我不会找袁氏的麻烦的,等袁氏的孩子生出来,如果过是哥儿就记在我名下,如果是个姐儿,就让袁氏自己养着吧,这样你也算是有了后,毕竟咱们也在一起十几年了,我也不能看着你绝后!」王氏其实早就有打算想给莫鉴之寻一个可心儿的妾室,来生养。
王氏知道自己大概是生不出来了,前些年生莫子双的时候伤了身子,调理了这些年,都没有再生育,也就这样吧。
莫鉴之听着觉得有几分的道理,这楚郡王妃本来就是南苑说了算,如果真的强硬分家,三房离开楚郡王府这棵大树,估摸着连普通生活都是问题,所以绝对不能分家!
这是莫鉴之唯一的信念,不管如何,都不能分家。
莫鉴之虽然还是不待见王氏,但是这不代表王氏的话就没道理。
「算你还有点良心,暂时先这样吧,只要你好生对待袁姨娘,我也不会真的休了你,至少这正室的位子,永远是你的!」莫鉴之好心的说道,仿佛这已经对王氏最大的恩赐了!
王氏真想破口大骂,甚至是想端起自己矮桌上的茶杯直接扣到莫鉴之头上,莫鉴之当自己是什么人啊,给了自己正室的位子就好像是多大的恩赐一样。
呸,莫鉴之也不过是个软蛋罢了,从前王氏虽然知道莫鉴之有很多的缺点,但是莫鉴之起码还专一啊,可现在看来,莫鉴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垃圾,渣男!
王氏觉得自己真的是眼睛瞎了,才会看上这么的垃圾。
就在王氏就要暴走的前一刻,莫鉴之转身走了,莫鉴之还是放心不下袁姨娘,所以就回去了。
袁姨娘毕竟怀孕四个月了,胎儿如今发育的也比较快了,今天折腾了许久,也觉得累了,索性就躺下歇着。
莫鉴之正好看到袁姨娘披着头髮,躺在床上。
袁姨娘虽然怀孕四个月了,但是容貌却一点儿也没有折损,反而看上去更加的娇媚无双,而且此刻的袁姨娘只穿着一袭粉色睡衣,胸前的琵琶扣开了几颗,露出白嫩的脖颈和大片的胸前风光!
莫鉴之吞了吞口水,其实自从袁姨娘怀孕后,莫鉴之和她也没同房了,虽说三个月之后,是可以同房的,但是莫鉴之还是怕伤到孩子,一直都没有和袁姨娘同房。
现在看到这给情形,莫鉴之恨不得直接冲过去了。
袁姨娘媚眼如丝的望着莫鉴之,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邀请啊!
莫鉴之又不是柳下惠,哪里能坐怀不乱,直接就扑过去了,不过莫鉴之还是有些分寸的,不敢太勐烈了,怕伤到孩子。
一番折腾后,莫鉴之觉得通体舒爽,还是这具年轻的身子能够满足自己。
莫鉴之搂着袁姨娘,袁姨娘紧紧的贴着莫鉴之的胸口,娇滴滴的说道,:「老爷,妾身真的怕夫人会为难妾身,妾身好害怕会保不住老爷的孩子啊!」
莫鉴之最吃这一套,这些年了,王氏从来没有这样和自己说过话,虽然王氏有的时候也很柔媚,但是比起要换姨娘来,真的是差了太多了。
莫鉴之刚刚舒服完,自然是更加把袁姨娘放在心尖子上的。
「你放心吧,我会护着你的,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莫鉴之信誓旦旦的说道。
袁姨娘心中大为不屑,今天她被齐子月和王氏为难的时候,莫鉴之也在场,不是也屁都不敢放一个吗?
袁姨娘转了转眼珠,说道,:「老爷,今儿妾身听郡王妃的话中,仿佛南苑那边的人很是与众不同吗?」
莫鉴之点头,:「那是自然了,离染可是圣上跟前的红人,离染的媳妇,世子妃可是凤侯爷的唯一嫡女,还是昭阳长公主的心尖子外孙女,你说南苑的人有没有分量呢?」
袁姨娘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明白,因为她的出身实在是不好,在家里就是小透明,不得不伏低做小,对于勛贵圈里的事情,实在是不是那么的了解。
「老爷,如果世子妃肯做妾身的靠山的话,那妾身就再也不怕夫人的刁难了!」袁姨娘似乎发现了新大陆,十分开心的说道。
莫鉴之深深蹙起眉头,他其实也觉得袁姨娘实在是太异想天开了,这种想法都能有,这脑洞开的不是一般的大,实在是太厉害了。
见莫鉴之不说话,袁姨娘忙问道,:「怎么了,老爷,您怎么不说话啊?」
莫鉴之真的觉得自己有种无语的感觉,他根本就无话可说,因为袁姨娘说的这种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
凤倾城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贵,根本就不可能多看袁姨娘一眼,只怕连凤倾城身边的丫鬟也瞧不起袁姨娘这样的。
况且袁姨娘还是想要扑上去沾光的,很可能被打一顿板子然后直接扔出来。
不过莫鉴之不忍心对袁姨娘说的这么打击她的话,只是说道,:「你现在怀着身孕,就不要操劳了,好生养胎吧,也不要去打扰世子妃。」
袁姨娘撇了撇嘴,心里十分瞧不上莫鉴之来,若不是留在家里更没有后出路,袁姨娘也不会爬上莫鉴之的床了。
不过袁姨娘并没有反驳莫鉴之,心里却开始盘算起来。
她是不会坐以待毙的,现在和王氏就住在一个院子里,而且还离得这么近,莫鉴之不是多么可靠的人,她自己一定要寻一条出路。
世子妃也是女人,而且和自己年龄相仿,只要自己能够博得她的好感,肯为自己出头,那么在这楚郡王府里,自己就能站稳脚跟了,然后一步一步的对付王氏,将这个老妇给干掉,这三夫人的位置就是自己的了,她就可以不用看人脸色做人了!
莫鉴之当然不知道袁姨娘的想法了,看时间不早了,这又是在书房里,还是白日宣淫,所以匆忙就起身了,然后找丫鬟来伺候袁姨娘梳洗,想着厢房那边也快要收拾好了,就和袁姨娘说好,赶紧收拾完毕,好到那边去。
袁姨娘自然是十分的不情愿,可是再不情愿,也只能忍着,谁让她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地位的小妾呢!
这在高门大户里,姨娘的位置是在是太低了,只能说是半个主子,有的甚至还不如主母身边的管事媳妇或者管事嬷嬷有脸面,可偏生还是有这么多的女子不知好歹,非得要到高门大户里做妾室,来作践自己。
好歹有莫鉴之在,王氏也不好为难袁姨娘,且莫鉴之直接就在袁姨娘的厢房里歇下了,王氏气的牙根痒痒,却是也无可奈何,也总归是安排好了。
倾城那里是不会管袁姨娘是方是扁的,倾城现在一心只是想着该如何选择,眼看就到晚上了,明天一早东来就会过来询问自己结果,到时候倾城该如何回答呢?
和离染分开一年,只要分开一年,就能有一辈子的时间享受,其实算来,这也是挺划算的。
不过离染是肯定不会同意的,他也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到另一个男人身边呆一年,想想这实在是很离谱的事情。
所以倾城一直都陷入矛盾之中,走不出来,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倾城是越想越烦躁,最后直接不想想了,倾城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离染有这么多的磨难,不过好事多磨,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一夜,倾城一夜没睡,终于做好了决定,她打算答应东来的要求。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北堂睿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她陪他会龙宫修养,这样也可以让自己的内心能够好过一点。
既然想清楚了,倾城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也不那么的乱了,玉漱进来伺候倾城梳洗的时候,明显的能够看出倾城的心情好了许多。
玉漱也笑着问道,:「小姐今天心情不错啊。」
倾城应道,:「怎么,看我心情好,你着急吗?」
玉漱撇撇嘴,说道,:「我哪里就着急了,我这也不是替你高兴嘛。」
「好了,别贫嘴了,赶紧替我梳妆吧。」
玉漱忙走上前去,伺候倾城梳洗上妆,玉漱一双巧手,盘发的速度很快,而且髮髻还梳的别具一格。
倾城其实并不太在意,主要是倾城天生丽质,就算是披头散髮也让人挑不出一点瑕疵来。
所以才不是这么注重外表的打扮。
玉漱个倾城梳妆好了,玉扇带着人开始摆下膳食。
玉扇跟在倾城身边越久,越不捨得离开,越觉得从前的生活简直就是一塌煳涂,被人利用到死,也就完了。
倾城刚坐下来准备用膳,又听到了外头一阵吵扰,倾城顿时皱起了眉头。
因为玉扇在跟前伺候,玉漱忙说道,:「我出去瞧瞧这是怎么了?」说完就慌忙出去了。
今儿也是巧了,珊瑚正巧去库房了,所以外头只剩下洒扫上的丫鬟和婆子,见来人有些眼生,而且非要见世子妃,所以才会吵嚷起来的。
玉漱走了出来,看到一个腹部微微隆起的女子,正扶着一个小丫鬟的手,和据i个婆子丫头争辩。
玉漱觉得很是奇怪,这府里头好像没有人怀了身孕啊!
主要是袁姨娘是昨天才进府的,玉漱根本想不到袁姨娘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南苑。
所以玉漱是根本没往你那方面考虑。
玉漱走过去,那几个婆子和丫头自然就给玉漱让开了道路。
袁姨娘看到玉漱,首先是惊艷了一把,若不是玉漱穿着碧色的比肩,袁姨娘肯定把玉漱当作是这府里的姑娘了。
因为玉漱看起来真的和千金小姐没什么区别,甚至就是袁家嫡出的姑娘在玉漱面前,给她提鞋都不配。
玉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小丫鬟看上去比较激灵,直接说道,:「玉漱姐姐,这两个人好生没道理,非得要见世子妃,奴婢说世子妃不得空,她们就在这里纠缠不休。」
玉漱斜睨了一眼袁姨娘,看上去倒是主子辈的打扮,只是这年纪也就十六七岁,这府里就没有这个年纪,但是已经成了妇人的女子。
玉漱仔细想了想,突然想到了,怀着身孕,十六七岁的年纪,这府里也只有一个人符合这个条件。
就是昨天刚刚进府的袁姨娘。
想到这里,玉漱有些不淡定了,这个袁姨娘是莫鉴之,三老爷的姨娘,这一大清早的跑到南苑来是个什么情况?
真的是好生没道理啊。
「你是袁姨娘?」玉漱其实还是一个比较直爽的人,季然想到了,自然就是直接开口问了,也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袁姨娘忙点头,:「对呀,姑娘真的是好眼力,我就是袁姨娘。」
玉漱真的是不明白,袁姨娘为何会跑到这里来,索性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那姨娘你来见我家小姐做什么?」
这的确是个很令人好奇的事情,因为倾城和袁姨娘真的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啊。
袁姨娘看着玉漱一脸的吃惊和疑惑,也觉得有些尴尬,干笑了几声,说道,:「呵呵,我就是想着来给世子妃请个安,毕竟我昨日才进府,心里十分尊敬世子妃,所以就想请安,表达一下内心的尊敬。」
玉漱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这个理由,实在是有些太牵强了吧。
不过玉漱也知道倾城是不会见她的,只是说道,:「那姨娘是稍等一会,我进去给你通报一下。」
袁姨娘十分赶紧的点了点头。
玉漱忙进了屋,倾城一般吃的很少,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倾城已经用完了早膳,而玉扇带着人正在收拾桌子。
倾城见玉漱进来,抿了一口茶,问道,:「外头怎么了?」
玉漱就把刚才的袁姨娘的话向倾城叙述了一遍。
倾城听完了,先是一怔,旋即笑了起来,不过那笑容看上去真的有几分的毛骨悚然。
玉漱看的浑身发寒,问道,:「小姐,您能有话直说吗?别这么笑,笑的我有点害怕。」
倾城直接说道,:「我不是笑你,我是笑袁姨娘,打的一手好算盘啊。」昨天的事情倾城也隐约听玉漱八卦过了,玉漱没什么其他的爱好,就是喜欢八卦,昨天袁姨娘在齐子月那里的遭遇,玉漱一字不露的都打听来了,倾城自然也是知道的。
袁姨娘这样的女人,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做一件事情,倾城猜想着袁姨娘一大清早跑到自己这里来,应该是想要讨好自己,然后让自己做她的靠山。
玉漱听了倾城的话,有些不明所以,:「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倾城白了玉漱一眼,说道,:「你动动脑子,袁姨娘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跟着一个足够做自己父亲的男人,到底图什么啊?」
玉漱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袁姨娘的出身不好,勾引三老爷,大概就是想要好离开袁家,过好日子吧。」
倾城说道,:「你这样想倒是也不错,但是袁氏的初衷绝对不会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袁氏只怕是冲着这正室的位置来的,王氏那副尊荣,自然是敌不过袁氏的。只不过昨天袁氏大概是受到打击了,齐子月瞧不上她,莫鉴之不是那么靠得上,所以袁氏这是另寻出路来了!」
玉漱顿时明白了好多,可是这实在也是有些太离谱了吧,袁氏跑到这里来寻求自己小姐的庇护,这脑洞开的不是一般的大,说严重点的话,玉漱真的觉得这个袁氏是不是有病,还是脑袋里长草了。
「小姐,就算是袁氏想要寻求庇护,也不该找到咱们南苑来,南苑和三房的事情有什么相干呢,小姐总不能去管叔父房里的事情吧。:」玉漱还是有几分的不解。
「笨丫头,在这楚郡王府里,谁不知道咱们南苑才是真正的主子,从齐子月的表现中,大概袁氏也看出来,袁氏想着如果能讨好了我,我根本是不用出手帮助她的,只要能表现出一副和她亲近的样子,就足够了。」倾城点了点用户数的额头,说道。
玉漱真的不知道这里头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同时也觉得这个袁氏真的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那小姐,奴婢直接回绝袁氏吗?」玉漱问道。
「恩,就说我不得空,让她以后也不要再来了,好生伺候三夫人和三老爷就行了。」倾城摆了摆手说道。
玉漱点头,转身离开了。
这个时候玉扇也收拾完毕,又给倾城换了茶水,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听从差遣。
袁姨娘见玉漱走出来,就笑着迎了上来,打算跟着玉漱进去。
岂不料玉漱伸手一栏,直接说道,:「袁姨娘,我家小姐不得空,让您回去,并且说,只要您好生伺候三老爷和三夫人就可以了,不用来给她请安的。」
袁姨娘的脸色顿时变的通红通红的,恨不得直接找地洞钻进去。
她真的没想到凤倾城会拒绝得到这么彻底,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的姿态放的这么低,可凤倾城还是一口就拒绝了,怎么会有这么油盐不进,不知好歹的人呢?
不得不说,袁姨娘这脑子真的是有点儿不大好使,她姿态低不低和倾城有毛关系啊。
袁姨娘的眼睛也跟着红了,她可怜巴巴的望着玉漱,哀求道,:「姑娘,世子妃真的不见我吗?我就是想来请个安,马上就走,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姑娘能不能再去通报一声啊,请世子妃通融一下吧。」
玉漱没想到袁姨娘立马就换了一张脸,而且是这样一种可怜无辜委屈到极点的脸。
不过今天袁姨娘就是哭死在这,倾城也不会见她的,而袁姨娘所做的一切都只能註定了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393 第三片护心龙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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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来看着自己王子这副样子,突然记起了大王子赑屓曾经说过的话,然后冷汗就冒了出来!
金色的龙鳞好像不愿意离开自己的主人,而北堂睿不得不加大了力气,北堂睿的额头冷汗直冒,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前的时候明明没有这么费力气的,为何这片龙鳞,这么难以拔出呢?
倾城正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看着北堂睿痛苦的表情,倾城的眼泪再一次流了出来,若不是为了自己,北堂睿其实是不用受这些苦的。
这种感觉,真的比割肉还要疼痛。
北堂睿将右手放在其中一片护心龙鳞上,然后开始用力拔下,北堂睿的力气很大,但是龙鳞却纹丝不动,要知道这龙鳞是深深地长在肉里的,还是胸前,护着心脉的。
如果他选用光明正大的手段的话,大概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了!
北堂睿觉得自己真的不该为心魔所趋势,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去破坏倾城和莫离染。
北堂睿想了想倾城,看了一眼床上的莫离染,大概这就是自己的劫数,也是自己的报应吧,想着当初时辰到的毒药是自己炼制出来的,现在却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才能救活莫离染。
可是今天,北堂睿却要把这一切都彻底的给毁了。
北堂睿生来就带着三片护心龙鳞,这是龙族最大的骄傲,后来的这一千年,北堂睿修炼出了两片,这也算是资质比较出众的了。
北堂睿看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三片金色的龙鳞发出了耀眼夺目的光泽。
「九王子,您真的想好了吗?您已经拨出了两片护心龙鳞,如果今天在拔下的话,还会折损五百年的道行,值得吗?」东来忍不住问道。
东来真的不想看到自己王子这样的作践自己的身体,可是东来也知道自己是阻止不了王子的。
而身为蛟龙的东来,这一千多年来,只不过修炼出了半片护心龙鳞,还需要一千多年,才能成为真正的龙族。
东来看着北堂睿,他知道王子真心不容易,有了两千五百年的道行,王子已经可以将全身的鳞片都隐藏起来了,但是胸前的五片护心龙鳞是如何也无法隐藏起来的,因为这是龙族的象徵。
倾城突然觉得很伤感,同时也猜的到,这伤疤大概是为了救大哥而留下的吧。
北堂睿的胸口,正好对着倾城看的方向,倾城还可以清楚的看到北堂睿的胸口处,有两块很深的疤痕,其中一块的颜色比较新,应该近期受伤的。
北堂睿没有说话,只是将上衣脱了下来。北堂睿的上身和寻常人没有区别,只是胸口处却多了三片鱼鳞状的东西,不过这鱼鳞比较大,也比较厚,而且是金色的,想来这就是护心龙鳞了。
东来点了点头,:「王子,要开始了吗?」
北堂睿正坐在里头,闭目养神,见东来进来了,才睁开眼睛,:「你来了。」
东来也没有说话,转身去了隔壁的房间。
凤倾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
东来轻声说道,:「你就在这儿看吧。」
东来将凤倾城带到隔壁的屋子里,然后轻轻的掀开壁画,墙面上竟然有一个碗大的洞,正好可以看到隔壁的情形。
此刻北堂睿正在里头。
东来不动声色的带着倾城到了莫离染做居住的院子。
一路上施展轻功,很快就来到了北堂睿的府邸。
凤倾城早就准备好了,换上了轻便的夜行衣,然后等着东来过来,二人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翻墙走人了。
夜晚来的很快,东来就是不去看,也知道北堂睿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所以就来到了楚郡王府,接凤倾城过去。
东来看着北堂睿离去的背影,嘴角噙着一丝苦涩。他真的觉得自家王子就是个傻蛋,傻到不能再傻的傻蛋。
东来说着就将结界给撤销了,北堂睿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了东来一眼,就去看莫离染的状况了。
「当然要救,你赶紧把结界撤掉,我今晚就去救莫离染!」北堂睿也说的十分的肯定。
北堂睿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真的搞不清楚东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子,你还打算救染世子吗,我对凤姑娘说,明天一早,就可以来接染世子了!」东来突然问道。
东来真的是快要被北堂睿给气死了,愿意,这个答案,真的是很彪悍。
北堂睿的情绪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因为我愿意,我愿意,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东来有些负气的说道,:「王子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做这么多的傻事?」
北堂睿稍稍一怔,而后苦涩一笑,很快就收敛了情绪,冷声道,:「我知道,这点,我从来都知道,不用你来提醒我。」
「王子,凤姑娘是不会爱上你的,这辈子,是不可能了!」东来很肯定的说道。
东来知道凤倾城是不会爱上王子,这辈子是不会了,他们是真的错过了,而且还是永远的错过了,如果想要凤倾城和王子在一起,那只能用一些卑劣的手段,比如,让凤倾城失忆,彻底的忘记莫离染,不然的话,根本就没可能。
看到北堂睿这般焦急的模样,东来真的觉得自己王子把凤倾城看的比自己的生命你还要重要,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北堂睿看到东来,还是一脸的怒气,只是着急的问道,:「你这个死傢伙到底对倾城说了些什么?」
东来布下的结界,自己进出是没有任何的阻碍的,但是当东来看到里头一地的狼藉只是,就知道北堂睿昨天的火气究竟有多大了!
但是今天是躲不过去了,东来回府之后,就去见北堂睿了。
东来很快就离开了,昨天他根本没去看北堂睿,因为东来知道北堂睿肯定还在气头上,所以也不想去找骂。
「好,我等你。」倾城说的斩钉截铁,其实倾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提出这个要求来,倾城只是觉得自己该去看看,看看北堂睿的这些付出,这是她欠北堂睿的,必须要做的。
东来没有大话,只是轻笑了一下,:「我先离开了,今晚王子就会救染世子,到时候我会来接你,你就躲在暗处看看吧,我想着王子也不会想让看到这一幕的。」
凤倾城感激的点着头,:「谢谢你,真的谢谢了。」
让风倾城马上就离开,的确也有些残忍,东来淡淡说道,:「给你两个月的期限吧,好歹也过完年以后再说,这两个月王子肯定也不愿意见到你!」
东来微微凝眉,知道凤倾城说的也是实情,眼下朝中一团乱麻,说不准什么时候,一场夺嫡大战就要开始。
倾城欣慰一笑,然后又说道,:「我虽然答应了你的要求,但是时间上能不能多给我一些宽限呢,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我就是离开了,也不放心啊。」
东来爽快的点头:「当然可以。」
东来自然是乐意的,东来恨不得凤倾城去看看,看看自家王子是如何付出的,拔下护心龙鳞,到底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东来回头看着风倾城,她从凤倾城眼中看到了祈求,东来能感觉得到,凤倾城不是不放心而是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去看看。
倾城微微皱眉,说道,:「我想要看北堂大哥是如何医治离染的,可以吗?」倾城试探性的问道。
东来笑了笑,:「凤姑娘果然是行事果决,既然凤姑娘答应了,那么明天来接人吧,保证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染世子。」
倾城点头,:「我想好了,答应你的要求。」倾城简短的一句话,并没有多说。
东来坐定,看着一脸淡定的倾城,笑着问道,:「凤姑娘想好了吗?」
倾城早就等候多时了,看到东来,就遣散了下人。
果然,东来如约而至。
而倾城这边,一直都在等着东来,最后倾城直接打发莫言到二门上去等着东来。
镯儿就在一旁做针线,守着袁姨娘,可见两个人的情分真的是不浅。
说完就转过脸,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袁姨娘点了点头,看着镯儿说道,:「有你在,我也能安心一些。」
「姨娘,你睡一会吧,奴婢在这守着你。」袁姨娘的这个丫鬟叫做镯儿,是打小就跟着自己的,两个人感情非常的好,袁姨娘从来都不把镯儿当作下人,而是当作自己的姐妹。
但是袁姨娘知道怎样的女人最让男人疼爱,尤其是老夫少妻,所以他才会在莫鉴之跟前儿这样的撒娇。
别看袁姨娘在莫鉴之跟前经常的撒娇,但其实她并没有这么的娇娇生惯养,毕竟袁家的生活,根本就不会把袁姨娘当作正经小姐养着。
丫鬟把药端过去,袁姨娘正在房里躺着,然后接过来就慢慢的喝着,苦涩的滋味充斥着她的味蕾,虽然很难喝,但是袁姨娘却一口气都喝下去了。
不管怎么样,这个孩子都是首要的,若是没了这个孩子,自己小姐更加没有立足之地,这也就代表着,自己在楚郡王府也不会有地位的,所以她一定要保护好小姐和肚子里的小少爷。
袁姨娘也被送回了自己的房间,而她的贴身丫鬟将药拿回来,就直接到小厨房里去熬上了。
一个个的都不省心,真是不知道该把这些人怎办才好?
齐子月见王氏走了,长长的嘆了口气,这楚郡王府的事情还真的是过多了。
不过王氏并没有问出口,她现在毕竟还求着齐子月,若是关系弄的僵了,怎么也圆不回来的。
王氏的心里很是不服气,她真的很想当面问问齐子月,为什么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却来要求她,齐子月不是也对莫恆之的两位侧妃深恶痛绝吗?现在还把二人软禁起来,虽然给吃喝,但是却很是苛待,她自己都这么恨通房和小妾,为什么去不允许自己对付袁姨娘?
王氏没有说话,站起来径直走了。
齐子月也是懒得招唿王氏,就说道,:「那你就回去歇着吧,以后不要在和袁姨娘吵闹不休了。」
王氏勉强笑道,:「我知道了。」
王氏顿时脸色很难看,是那种被人揭穿了心思的那种难堪。
齐子月有些无语,真搞不清楚王氏的脑筋迴路,齐子月劝道,:「你也轻省一些吧,世子妃让我传话给你,让你不要把别人都当傻子,这说明世子妃很清楚你的想法,只是不想和你计较罢了,你以后好自为之吧,若是再有下一次,估摸着你们三房就等着搬出去吧。」
王氏伤的也不轻,脸都被打肿了,她冷哼道,:「我为什么要拦着,那个骚狐狸想去自取其辱,我才不会多事呢。」
齐子月把王氏带回了自己的正房,二人坐定,齐子月对王氏说道,:「三弟妹,你是不是脑子长草了,袁姨娘不知天高地厚,你还不知轻重吗?今天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拦着?」
王氏撇了撇嘴,就跟着齐子月走了。
齐子月转身走了出来,看到王氏还没离开,直接说道,:「跟我走。」
袁姨娘见齐子月这个态度,顿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任由几个婆子上前扶着自己,慢慢的离开了。
「赶紧把袁姨娘送回去。」齐子月对着婆子说道,然后又对袁姨娘说,:「我会亲自挑选两个嬷嬷去教教你郡王府的规矩,这次我就不处罚你了,但是下不为例,你记住!」
袁姨娘顿时脸色惨白,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齐子月,齐子月这话说的虽然直接,但真的是不怎么好听。
齐子月脸色拉了下来,直接对袁姨娘说道,:「袁氏,我今天在这告诉你,你最好收敛一些,不要再自作聪明,照理说你是三老爷的妾室,应该由三弟妹来管束你,但是今天,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以后不要来打扰世子妃,好生安分守己的生活,三老爷不会亏待你的,你若是在做出今天这样的事情来,不用三老爷处置你,我第一个不饶你!」
齐子月一听,差点就气的笑出了声,这个袁姨娘简直就是脑残到了极点,现在还想着去讨好凤倾城,真的是没救了。
袁姨娘忙说道,:「郡王妃,妾身还没当面给世子妃道谢,还是等妾身好一点了,向世子妃道谢之后,在自行离开吧。」
袁姨娘一听就不干了,她才不要走,她好不容易见到凤倾城了,况且风倾城肯给自己治疗,说明对自己很有好感,再说凤倾城也没有赶她走啊!
齐子月对跟来的婆子说道,:「你们几个将袁姨娘送回去。」
玉漱福了福身,:「好的,郡王妃。」玉漱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齐子月忙说道,:「玉漱姑娘去忙吧,这里交给我来料理。」
齐子月进了里间,袁姨娘正躺在软榻上,身边的丫鬟去抓药了,玉漱倒是没走,但却是一副很是嫌弃的样子,根本不愿意搭理袁姨娘。
简直就是脑残生物。
齐子月白了王氏一眼,真是的不知道王氏是怎么想的。
王氏正在外头坐着,脸上挨了好几巴掌,头髮也散了,衣服也破了,样子简直没法看。
果不其然,齐子月一会儿就到了,听到几个婆子议论这件事情,忙不迭的就过来了。
倾城直接回了自己的正房,她知道一会儿齐子月就来了,就留给齐子月善后吧。
如果被人知道了,王氏的名声也就全完了。
王氏在外头不敢进来,看倾城离开了,王氏也反应过来,回过劲儿来之后,王氏也觉得一阵后怕,虽然王氏恨毒了袁姨娘,但是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来接过了袁姨娘的孩子。
根本就没多看袁姨娘一眼。
倾城只是又说了一句,:「整个孕期都不可以同房。」说完倾城就转身离开了。
但是袁姨娘此刻真的是没有力气,想说话,但是却真的是不想开口。
袁姨娘的脸色稍微好了些,她实在是很惊讶,世子妃竟然还会医术,仿佛还是很厉害的样子。只是下了几针,自己这明显就感觉好多了。
倾城实在是不耐烦,只是过去写了药方交给袁姨娘的丫头,:「按着方子抓药,一天一次,连续服用半个月,不许停。」
倾城拿过自己的针灸包,拿出金针,下了几针,几乎是立竿见影的,袁姨娘的小腹就不那么的疼痛了,而且血也止住了。
倾城看了一眼,袁姨娘的两腿间见红了,倾城微微皱眉,说道,:「你明知道自己怀孕了,还跟人打架,而且你胎像不稳,还竟然同房,你真的是疯了!」
袁姨娘虽然腹中痛的死去活来的,但是却不敢像刚才嗷嗷的大叫,只是强忍着。
倾城也跟着进来,走上前去,拿过袁姨娘的胳膊,开始把脉。
二人将袁姨娘抬到了偏房里,放在了软榻上。
那丫头是真的吓傻了,听到玉扇的话,才过去帮忙抬袁姨娘。
玉扇走过去,说道:「快过来帮忙啊!」
玉扇知道玉漱那个小身板是做不了这样的事情,倒是袁姨娘身边跟着那个丫鬟看样子是习武的。
倾城吩咐玉扇和玉漱,:「先将她抬进来。」
倾城虽然不想搭理袁姨娘,但是身为医者,见死不救,这不是倾城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凤倾城看了一眼袁姨娘就知道袁姨娘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
袁姨娘忍着剧痛,冲着世子妃哭诉,:「求世子妃救救妾身,救救妾身的孩子啊!」
袁姨娘痛的快要不行了,但是抬头看到了倾城,虽然袁姨娘没见过倾城,可倾城的气场实在是太强了,往这儿一站,让人觉得压力十足,所以袁姨娘顿时就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肯定是世子妃,凤倾城。
「够了,你们在这闹什么?」倾城出声喝道。
袁姨娘的丫鬟虽然懂一些武艺,但是可不懂医术啊,看到自家主子疼的这副样子,早就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王氏此刻脸上带着伤,看着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大喊大叫的袁姨娘,心里很是得意,让你这个小贱人在得意,让你不知道天高地厚,最好带着你的孩子一起去死!
倾城带着当值的玉扇走了出去。
外头如此大的动静,倾城在里头早就坐不住了,她是真不想管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可是这些人偏偏非得在自己门前大吵大闹的,真是烦死人了!
袁姨娘这肯定不是装的,脸上的冷汗都流出来了,正巧这个时候玉漱回来了,看到几人在这里争执,而袁姨娘痛苦的哀嚎着,玉漱嘆了口气,真是一刻也不消停啊!
袁姨娘整个人都别摔蒙了,还是小腹处传来一阵绞痛让她回过神来。袁姨娘立刻捂着小腹,大喊道,:「我的肚子好痛啊!」
王氏摔倒了也就摔倒了,最多摔一下,可袁姨娘就不行了,袁姨娘现在怀着身孕,这一下可摔的真是不轻啊!
结果袁姨娘就被撞了一个正着,然后两个人全都重重的跌在地上了。
袁姨娘正得意的,没有注意到王氏这样一头就撞了过来,还是直奔袁姨娘的肚子。
反正她也过够了这样的日子,莫鉴之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而她整日里还要看姨娘的脸色,还不如死了干净,不过就是死之前,也要拉着个贱人陪葬。
王氏气的狠了,真的就是这个想法。
王氏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然后冲着袁姨娘就沖了过去,而且是对着肚子冲过去的,反正已经打成这个样子了,也就不在乎怎么样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王氏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看似柔柔弱弱的袁姨娘给打翻在地了,顿时觉得颜面无存。
所以收拾几个粗使婆子,更是不在话下。
而袁姨娘身边的这个丫头更是不得了,是家里的家生子,自小就习武,比一般男人厉害的多,若是不会武功的人,四五个都近不了身的。
大概众人都不知道,袁姨娘的父亲是个武官,很喜欢舞刀弄枪的,家中的女儿也都学过一点儿武艺傍身。
旁边的婆子想来帮忙,袁姨娘身边的丫鬟也一挽袖子就上阵了,一个人愣是把四个粗壮的婆子给打倒在地了!
王氏登时就摔出去了,还摔了一个四仰八叉的。
只是众人都没有想到,袁姨娘虽然看着柔弱,但打起架来却一点儿也不手软,虽然挨了王氏一巴掌,但是她眼眸一冷,十分麻利儿的抬起脚,对着王氏的肚子就踹了过去。
不过这袁姨娘也是脑抽了,竟然先动手打人,这不是找抽吗?
王氏说着,噼头盖脸的对着袁姨娘就打了下去,袁姨娘只带了一个丫鬟,王氏却了好几个婆子,袁姨娘肯定敌不过王氏。
王氏一把扭住袁姨娘的头髮,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好个贱货,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跟我来这套,今儿我就打烂了你,省的你到处狐媚男人!:」
王氏一听就疯了,她现在最不能让人提的就是自己的脸了,从前的王氏虽然不是绝色姿容,但是模样也很是好看,现在容貌就是王氏心里最大的一根刺,谁提起来就和谁翻脸,连自己的两个女儿也不行。
袁姨娘本身就不是多么贤良淑德的主儿,只不过是会装罢了,如果不会装的话,在袁家早就过不下去了。
也不顾自己四个月的身孕,上前就跟王氏厮打到了一处,:「你这个老妇,我早就忍够了,你也不看看自己这副尊荣,半边脸都毁容了,男人看到你就想吐,你还一个劲儿的想要霸着男人不放,真是噁心死人了!」袁姨娘恶狠狠的说道。
袁姨娘本来这心里就不痛快,可王氏还一个劲儿的撩拨她,纵使袁姨娘在能忍,也不想忍下去了。
句句都带着挑衅的味道。
「我说妹妹啊,你这规矩可学的不大好啊,见到我这个主母也不请安,也部行礼,转身就要走,是个什么道理啊?」王氏不冷不热的问道,口气显然不大好。
王氏哪里会放过这大好的几乎,肯定是要狠狠奚落袁姨娘一番,才能解恨的。
袁姨娘冷哼一声,然后狠狠的白了王氏一眼,转身要走。
那丫鬟低声说道,:「姨娘,您忍一忍吧,三夫人是您的主母,这是在郡王府,您若是惹了事情,肯定是要处罚的。」
不过却被身后的丫鬟给拉住了。
袁姨娘顿时气炸了,恨不得直接起来和王氏撕起来。
王氏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刻薄,:「我说妹妹啊,你这是想来抱人家的大腿啊,只可惜啊,人家连个面儿都没让你见到,妹妹啊,你也不瞧瞧你自己的出身,父亲只是一个五品小官儿,在这天奥城中,是一抓一大把,可偏生母亲是个下贱的青楼女子,就你这样的出身,竟然也敢往人家面前凑,你这是不是自取其辱吗?」
王氏也是刚来不久,自然,袁姨娘今天要做的事情,自然是瞒不过王氏的眼睛的,王氏当然想要跟着来看笑话,所以齐子月派去的人,并没有找到王氏。
袁姨娘一手扶着肚子,冷冷的看着王氏,嘲讽道,:「姐姐是不是太闲了啊,否则怎么巴巴的跟着妹妹到这里来了呢!」
虽然莫鉴之一直都克制着,但怎么也是有些影响的,加上今天早上又跪了好久,袁姨娘真的觉得很不舒服。
所以昨天咬着牙就和莫鉴之同房了。
袁姨娘扶着丫鬟的手站了起来,此刻袁姨娘真的觉得有些不舒服了,虽然已经是四个月了,但是大夫曾经叮嘱过袁姨娘,她的年纪小,胎像有些不稳,所以最好整个孕期都不要同房,可是袁姨娘不甘心啊,她担心自己如果整个孕期都不和莫鉴之同房,莫鉴之可能会去找别的女人,这就得不偿失了。
袁姨娘没想到自己这狼狈的一幕被王氏看到了,袁姨娘之所以来这里,就是想着能够攀上凤倾城,好将王氏压下去的,可这下可好了,倒是被王氏看了笑话了。
正当袁姨娘犹豫的时候,王氏刻薄的声音在袁姨娘背后想起来,:「哟,妹妹这是做什么呢?一大清早的跪在这里是个什么意思啊?难道是来给人请罪的吗?」
袁姨娘听得烦躁不已,虽然知道这丫头说的事实,可是心里却怨恨不已。
这丫头也算得上是激灵见状,忙对袁姨娘说道,:「姨娘,咱们回去吧,你就算不顾忌着,还要顾着你腹中的小少爷啊,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就得不偿失了!」
袁姨娘身边的丫头叫做小翠,是袁姨娘从家中带出来的,对袁姨娘也是赤胆忠心的。
等了好半响,还是没有人来搭理袁姨娘。
袁姨娘觉得自己腰酸背痛的厉害,想要起来,可是又觉得不甘心,玉漱并不是走正门离开的,而是从后头直接出了角门,就走了。
袁姨娘此刻已经在地上跪了很久了,心里也把倾城骂了个半死她没想到倾城真的这么狠心,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跪了这么久,而且还毫无动静。
齐子月先是让心腹嬷嬷通知王氏去南苑,然后自己也马不停蹄的去了,莫子筝不放心,一定要跟着,齐子月也答应了。
见齐子月点头,玉漱的任务自然也就完成了,然后就离开了。
齐子月听得连连点头,她自然是知道倾城生气了,也对,这个节骨眼儿上,倾城早就为莫离染的事情烦心的要命,可三房还是不知收敛,事情一个接着一个的出,谁会不烦呢?
玉漱也没着急走,只是静静的说道,:「小姐让我传话给郡王妃,说这件事情仅此一次,绝对不能有下次,而且也让郡王妃转告三夫人,让三夫人收敛些,别把别人当傻子。」
齐子月勉强笑着对玉漱说道,:「姑娘先回去吧,这件事我马上就去处理。」
莫子筝也有些怒了,皱眉道,:「三婶娘也真是的,一个姨娘猫狗儿一样的东西,不懂事也就罢了,她可是正儿八经的正房太太,难道也不懂事吗?」
齐子月想着顿时就火冒三丈,昨天她才刚刚叮嘱了王氏和莫鉴之,不要闹出什么事情来,尤其是不要再去打扰倾城,可今天一早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这两个人实在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不过齐子月仔细想了想也就明白了,大概王氏是借着这件事情,想让倾城给袁姨娘难看,甚至,最好直接把袁姨娘给赶出去才好呢!
齐子月一听,脸色一僵,顿时就明白髮生了何事,其实这件事情上,齐子月倒不是那么的气袁姨娘,毕竟这个袁姨娘昨天才进府,而且出身不好,不知轻重也是有的,可是王氏呢,在楚郡王府这么多年了,难道连个轻重也不知道吗?
玉漱进来后,只是福了福身,然后直接说道,:「今儿一早,袁姨娘就到了南苑,非得要求见小姐,给小姐请安,小姐不去,袁姨娘就在外头跪着不起来了。」
齐子月听的点头,忙让身边的心腹嬷嬷将玉漱请进来。
莫子筝忙开口说道,:「母亲,玉漱姑娘昨日刚来过,现在又过来饿了,肯定是出什么事情了!」
而且现在这个情况,凤倾城的心思不是应该在莫离染身上吗?怎么老是让人来找自己呢。
齐子月觉得有些奇怪,其实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来说,倾城是不会让人来找齐子月的。
齐子月这里也刚刚用完了早膳,正在和莫子筝说话,不了听到丫头说玉漱来了。
玉漱明白了之后,忙点头去了。
凤倾城是不会搭理王氏的,现在这个时候,王氏还只顾着自己这点子小心思,让倾城非常的反感,所以才会警告王氏,只此一次,若是有下一次,她就直接让王氏和袁氏都滚蛋,若是莫鉴之不捨得话,就跟着一起滚蛋。
这也是想借着凤倾城的手,让自己出气。
她知道此次袁氏来肯定捞不着好处,说不定还会被凤倾城狠狠地整治一通,所以才会放任袁氏过来。
袁氏刚入府,虽然知道凤倾城才是楚郡王府的老大,但是她并不了解凤倾城的脾气,可王氏却知道啊。
袁氏大概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但是王氏早就知道了,王氏却并没有阻拦,而不阻拦的原因很简单,就是王氏正等着看袁姨娘的笑话。
袁氏和王氏的关系这样恶劣,肯定不会主动告知,而且袁氏来见凤倾城的目的,就是想寻个靠山,说不定也有把王氏拉下马的意思。
袁氏又是这样进府的,王氏肯定是要时时刻刻盯死袁氏的。
莫鉴之可能不在府中,但是王氏在楚郡王府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培养出一两个心腹来。
袁氏昨天才刚刚入府,而且就住在王氏的正房后头,今天来南苑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瞒不过王氏的。
玉漱一开始有些不大明白,这件事情怎么会和王氏牵扯上了啊,但是仔细想想就明白了。
倾城微微蹙眉,直接说道,:「你去找齐子月吧,让她看着料理,顺道告诉她,不能再有下一次了,而且也让她告诉王氏,别耍这种小心机,我没空陪着她们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玉漱点头,:「对呀,在外头跪着呢,非得要见小姐。」
见玉漱满脸厌恶的走了进来,倾城问道,:「怎么,人没走?」
可袁氏毕竟是个孕妇,倾城总不能打孕妇吧。
倾城这会子也心烦意乱的,她正等着东来过来呢,偏生袁氏却赖在这里不走了。
玉漱翻了翻白眼,有些想发火,可是袁姨娘毕竟是个孕妇,她也不好对着一个孕妇动手,所以就只好转身离开了,让袁姨娘在这跪着吧。
玉漱顿时来气了,哪有这样的人啊,非得死乞白赖的逼着人见她,人家不见,就下跪不起了。
她后退了两步,两腿一软就跪了下来,恳求道,:「姑娘再去给我通报一声吧,如果世子妃不见我,我就不起来!」
所以袁姨娘自然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放弃了。
袁姨娘虽然心里各种不服气,但心里却明白,她现在根基不稳,这府里最大的就是凤倾城,她一定要攀附上凤倾城,才能站稳脚跟,甚至可以将王氏挤下去。
这凤倾城也是,自己好歹是莫鉴之的姨娘,算得上凤倾城的长辈,可自己都这么低三下四了,她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真是太过分了。
袁姨娘不是没看出玉漱的不耐烦,袁姨娘心里也恨得要命,不过是个丫头罢了,也敢跟自己甩脸子。
玉漱忍不住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袁姨娘,我家小姐真的没空见你,你赶紧回去吧,你现在怀着身子,不宜操劳。」
袁姨娘是将白莲花的特质表现的淋漓尽致啊。
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多的好事啊,还是你的眼泪特别值钱啊,反正玉漱就是各种瞧不上这样的女人。
就好像哭一哭就有理了一样,就好像无论犯了多大的错,只要你一哭,别人都得替你背着,都得替你扛着。
玉漱看着袁姨娘的做派,真的觉得很是无语,玉漱在倾城的薰陶之下,很讨要这种动不动就装可怜,装无辜,哭哭啼啼的白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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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4 螭吻现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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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染笑了笑,说道,:「我都知道,我什么都知道,这些天我虽然一直在昏迷,但是你和熬子睿所有的事情,我都听到了。」
莫离染越是安慰倾城,倾城哭的越凶,倾城抽抽噎噎的说道,:「离染,你不知道,我真的觉得好难过,真的好难过啊!」
莫离染看到倾城的样子,两只眼睛肿的像铃铛一样,心疼的要命,忙把倾城紧紧的拥入怀里,柔声安慰着,:「好了,小倾城,不哭了,我在这儿呢,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不哭了啊!」
倾城转过头,看着莫离染含着笑意的眸子,忍不住痛哭起来。
倾城一阵欣喜,刚要开口,只听的莫离染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小倾城,好久不见。」
倾城一直都是背对着莫离染,坐在床边,不知道何时,倾城觉得背后一阵温暖的感觉袭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落入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之中。
倾城这一晚,一直都呆坐着,不停的流泪,不停的哀伤,而天不知不觉的就亮了。
倾城长长的嘆了口气,低声说道,:「子睿大哥,希望你永远都可以平平安安的,不要在为了我这个不值得的人伤心了!」
倾城知道,经过昨晚的事情,大概她真的要彻底的失去熬子睿这个好朋友,好亲人了!
但是倾城的心却依旧这么的难过,如何也高兴不起来,原来不知不觉之中,倾城真的已经把熬子睿当作是自己的亲人了,虽然从前倾城并不记得这三世的纠缠,可是熬子睿帮了她这么多,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冥冥之中,倾城也是有感觉的。
所以,她这么做是对的,只有这样做,熬子睿才能放下这段原本就是一场错误的感情,才能专心去做他应该做的事情。
熬子睿离开之后,倾城就一个呆坐在莫离染面前,然后眼里就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如何也止不住,熬子睿走了,总算是走了,他还有很多大事情要做,他是龙族未来的龙王,自己不能拖累他。
熬子龙立刻接住了熬子睿的身体,长长嘆了一声,:「九弟,你这是何苦呢?」
突然,熬子睿一下子呕出一大口金色的液体,然后身子一软就昏了过去。
熬子睿一路往前沖,走了很远很远,熬子龙和东来也跟了很远很远。
熬子龙和东来都在外头等着,见熬子睿出来,二人谁也没有说话,就紧随着熬子睿的脚步离开了。
熬子睿走的很坚决,连头也没有回,其实熬子睿是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再也不忍心离开了。
这个府邸本来就是为了住在这里方便见倾城才买下的,如今他都要走了,还要这府邸做什么,留着也是伤心罢了。
熬子睿虽然嘴上说的轻巧,可心里还是不可能这么快就放下,只是说道,:「不必了,我现在连夜就要回龙宫,这个府邸,我不要了,你爱卖就卖,爱送人就送人,再见!」熬子睿说完,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说完倾城觉得不大对劲,然后又说道,:「这是你的府邸,是我和你再见,我会立马带离染走,永远不要再见!」倾城说着就要上前去扶莫离染。
凤倾城直接懒得理熬子睿,:「随便你,反正我也没有什么需要你帮助的了,再见,不送!」
「好,凤倾城,以后我不会再见你,也不会在给你提供任何帮助,永远不会!」熬子睿狠狠的说道。
这个教训真的是够了,大哥曾经说过,这世间上的事情,最伤人的就是情爱之事,可偏偏自己不听,现在熬子睿终于知道情殇是什么滋味儿了!
终归是自己太执着了,执着于这份虚无缥缈的感情。
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大概眼前的女人并不是自己爱的那个凤倾城,过了三世,她的一切早就已经改变,早就不同了。
熬子睿不知道该去恨谁,他能接受倾城的不爱,可是却接受不了自己爱的倾城竟然是这种女人。
也许,他是在笑自己的愚蠢无知,这么多年的感情,这多深刻的感情,这么多的付出,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熬子睿听闻倾城的话,突然笑了,而且是大笑出声,他的笑容是那么的悲怆,那么的沧桑,那么的痛苦,还有那么的无可奈何。
「好,那我就清净了。」倾城说的云淡风轻,显然很不在乎,尽管此刻,倾城的心,其实并不是那么的平静,也是隐隐作痛,可总好过拖累熬子睿,让他被逐出龙族!
「凤倾城,从今天开始,我熬子睿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你的世界里,永远不会!」熬子睿邪气的眸子中是痛苦,是挣扎,悔恨,夹杂了各种各样的情绪,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有很深刻的不甘心。
也许,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也许,他从一开始就看错了,爱错了,也做错了!
从最初的相遇,熬子睿只是因为一个笑容,就是看到了凤倾城那甜美的,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笑容,然后一颗心就开始沦陷,其实熬子睿从来没有和倾城真真正正的相处过。
熬子睿的心几乎要被整颗的撕裂开来,他真的没想过自己深爱的女子竟然是这样的德行,大概也是自己一开始就没看透吧。
「够了!」熬子睿直接站起来,走过来,抓住了倾城的手,眼神慢慢的冷了下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凤倾城,你真的让我开了眼界了!」
而倾城这样做,伤害的不单单是他的自尊,伤害的也是倾城自己的自尊。
熬子睿看着倾城真的要脱衣服,顿时一股从来都没有过的耻辱感涌了上来,他是很喜欢倾城没错,可是也不愿意用这种方式得到倾城。
凤倾城见熬子睿不动弹,然后就开始宽衣解带,口中还不耐烦的说道,:「熬子睿,赶紧的吧,咱们上床之后,就两清了,你也可以安心回你的龙宫去了,以后不要再烦我了!」
就算死也是还不清的。
哪怕熬子睿恼羞成怒杀了自己,她也无怨无悔,反正上上辈子,上辈子,这辈子,她欠熬子睿的实在是太多了。
凤倾城见熬子睿整个人都愣在当场,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倾城真的不忍心再看熬子睿的样子了,她真的不知道这样伤害一个人到底对还是不对,可是她却知道,她不能拖累熬子睿。
熬子睿整个人完全的呆住了,凤倾城的话已经彻底的颠覆了熬子睿的三观,让他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深渊中,不能自拔。
「而且,熬子睿,你觉得我经歷的前世的那些事情,我还会有心吗?我还会相信男人吗?男人对我来说,只不过是可以利用的工具罢了,你也是,莫离染也是,我就是这样的恶毒,这样的无情无义,你明白了吗?」凤倾城冷冷的说道。
凤倾城满脸不屑的望着熬子睿,:「够了,你不就是想和我上床吗?我说过了会答应你,你不要这样满脸深情的看着我,我很噁心!」
这人啊,就是这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明明是这么简单的方法,熬子睿却看不透,因为爱的太深,因为太在乎,所以就失去了判断和思考的能力了。
「倾城,你说的都是假的,是骗我的对不对?」熬子睿不死心的问道。
东来好像是明白了凤倾城话中的意思,其实东来当初提出这个条件,也只不过是想让自己王子能够好过一点,他并不知道龙族内部的事情,所以才会想着撮合九王子和凤倾城,熬子龙却知道,他们二人是必须分开的。
熬子龙却拉住了东来,低声说道,:「别去,她都是为了九弟好,凤倾城真的是个难得一见的奇女子。」
东来和熬子龙一直都在门外听着,东来听到这些话,气的就想要冲进去,他非得要杀了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不可!
倾城就大大方方的让他看,没有一点儿的躲闪。
熬子睿的脸色已经全变了,变得没有一丝的血色,他就这样一瞬不瞬的看着倾城,想从倾城脸上看出倾城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就像莫离染,我为什么会嫁给莫离染,原因很明显啊,因为莫离染的身份啊,莫离染可是天奥城最优秀的好儿郎,这样一个男人我嫁给他也不吃亏啊,而你呢,我之前对你好,只是觉得你又利用价值罢了,你的身份更加的高贵,你可是高高在上的龙族王子,所以我之前对你做的事情都是欲擒故纵罢了,让你死心塌地爱着我,让你心甘情愿的为我做任何的事情,可是今天你大哥告诉我,你是不可能娶一个凡间女子的,所以我觉得在你身上没有什么可图之处了,所以我现在不想和你纠缠了,你还是赶紧走人吧,也让我清静一下!」倾城越说越不耐烦。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了解吗?」倾城满面嘲讽的看着熬子睿,:「我的名声你难道不知道?我的手段你难道没听说,我一直都是这样一个狠心毒辣的女人,死在我手上的人不计其数,我对你好,也只不过是你有利用价值罢了!」
倾城心中虽然痛的死去活来的,虽然倾城对熬子睿没有男女之情,但是却真的把熬子睿当作了自己的亲人,就像是凤訾宸那样,这样伤害自己的亲人,这种感觉,真的像是被人刀刀凌迟着自己的心一样难过。
「倾城,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说呢?你明明不是这样的啊?」熬子睿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昏迷前,倾城是那么的温柔的对待自己,还紧紧的抱着自己,为自己伤心,为自己流泪,而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一切就都变了!
熬子睿直接被倾城的话给震惊的呆住了,满眼不可置信的望着凤倾城,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只不过是昏睡了一会儿,醒过来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倾城似笑非笑的说道,:「熬子睿,我问你这样有意思吗?你口口声声的不图我有任何回报,只是一心为了我付出,那你现在付出完了,你为什么还赖着不走,你难道看不清形势吗?莫离染已经救回来了,你对我还有什么用处吗?你死赖着不走,是不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回报?是不是想让我陪你上床,如果是的话,我可以满足你,但是,满足你之后,请你马上立刻,从我的世界里彻底的消失可以吗?」倾城说道最后,眼中已经是满满的厌恶和不屑。
熬子睿大概也有些不适应倾城的变化,问道,:「倾城,你这是什么意思?」
「熬子睿,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倾城突然一改往日的作风,有些不耐烦的看着熬子睿。
况且刚才熬子龙说过了,熬子睿就是新一任的龙王,他不能害了熬子睿,让熬子睿被逐出龙族。
倾城心中一疼,她是真的不忍心对熬子睿说那些残忍的话,可是若是不断的干干净净,又岂能让熬子睿断了念想,回龙宫好好生活呢?
熬子睿的神情有些落寞,:「我知道,我从来没奢望能够得到你,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保护你,守护你,这就够了!」
倾城点头,:「对,我都知道了,因为你大哥来了,告诉了我你的真实姓名,你是龙族,我只是个凡人,而且我也嫁了人,也有心爱的人,所以咱们是没可能的,你还是跟着你大哥回龙宫去吧。」
熬子睿有些惊讶的问道,:「你都知道了?」
「熬子睿?」凤倾城开口唤道。
熬子睿的神情有些无措,其实两个人并没有这样单独的相处,虽然熬子睿觉得很幸福,但是却真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倾城勉强笑了笑,说道,:「我没事。」
熬子睿皱眉,问道,:「倾城,你怎么了?」
熬子睿想伸手去拉倾城,但是倾城却直接躲开了。
倾城说道,:「你刚才昏过去了,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我怎么了?」熬子睿伸出手,发现自己还是人身,这才稍稍安心了些,他真的怕自己显出原形,会吓坏了凤倾城。
熬子睿也没想到自己睁开眼睛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凤倾城,这种感觉真的是好幸福,好甜蜜。
过了一会儿,熬子睿的眼眸微动,便轻轻的睁开了眼睛。
倾城还以为是老天爷也知道自己的冤屈,才会让自己重生一世来报仇的,不过现在是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倾城不想再让熬子睿为了自己冒险了。
这一切真的是太让人难以预料了,倾城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的重生竟然是熬子睿付出了五百年的道行换来的。
倾城看着软榻上睡的正香的熬子睿,还有大床上依旧昏迷的莫离染,倾城此刻的心情真的是很复杂,复杂到无法言语。
东来虽然不知道倾城要说什么,但是也没有阻止,很配合的就退了下去。
倾城走过去,对东来说道,:「东来,你先下去吧,我有些话想单独对你家王子说。」
倾城进了里间,东来正守在熬子睿身边。
熬子龙听完,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了出去。
倾城直接说道,:「就算死在子睿大哥手里,我也不冤枉。」
「他可能还需要半个时辰就醒过来了,你可以试一试,如果能行的话,明天一早,我就带他回龙宫,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如果你惹怒了九弟,他要杀你的话,我肯定不会出手相助!」熬子龙漠然说道。
所以说,九弟的眼光真的不错。
凤倾城是个十分聪明的女人,如果真的想玩弄九弟的感情,只怕九弟还真的不是对手。
「你这话说的是对的,再纠缠下去,对你们谁都没有好处!」熬子龙贊同的说道,其实熬子龙也觉得凤倾城的人品真的是不错,若是换个爱慕虚荣的女子,有九弟这样的人护着,肯定要半死不活的吊着九弟的胃口,让九弟为她做牛做马,这才是真正的无耻。
倾城有些无奈,:「那也试试吧,我真的不想子睿大哥在为了我做任何的事情,我只想让他忘了我,好好的生活下去,这对谁都是最好的结果。」
熬子龙的神色有些茫然,:「这个谁说的清楚呢?九弟的反应是什么,谁也猜不着的!」
倾城点头,:「不知道此方法可行吗?」
熬子龙仿佛能够看透倾城一般,笑着问道,:「你想彻底的伤了九弟的心,然后让九弟跟着我回去吗?」
「大王子,我有一个方法不知道能不能试一试?」倾城试探性的问道。
倾城觉得自己只有快刀斩乱麻,做个恶人了,从前倾城总是怕会伤了熬子睿的心,可是现在伤心也未必不是一剂良药,若是熬子睿彻底被自己伤透了,不就可以安心的跟着大王子回龙宫了吗?
熬子龙的一番话,让倾城更加的担忧了,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劝说熬子睿。
熬子龙继续说道,:「九弟为了你,三番四次的擅离龙宫,到人间来,而且还下地府,和判官做了交易,将你的命运改写,让你重生,这些都是犯了龙族的大忌,不过好歹你也是命该如此,现在父王已经下了严令,如果九弟再不回龙宫的话,就要将九弟逐出龙族了,而九弟现在身受重伤,若是没有我们这些兄弟的帮助,这伤势也是很难好起来的。」
倾城微微挑眉,心中也有些担忧,她也没有任何把握劝说熬子睿回龙宫,但是倾城从熬子龙的话中不难听出,她若是在和熬子睿纠缠不清的话,迟早会害了熬子睿。
熬子龙摇了摇头,说道,:「也不尽然,这一切都是九弟的劫数,龙族的王子,各有各的劫数,你就是九弟的天劫,这一切都是天意,谁也改变不了的,九弟的性子几位的执拗,只怕他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我此次来就是想带他会龙宫的,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将九弟给带回去。」
倾城笑了笑,:「我明白,我也不想子睿大哥在为了我操心,我和他本来就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间女子,而子睿大哥是神圣的龙族,而且子睿大哥为了我牺牲了太多,我也不可能给他任何的回报,终究这三世,我都欠了子睿大哥的恩情!」
「凤倾城,你很有个性,我很欣赏,但是我也不会同意九弟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九弟是我们龙族的骄傲,我们兄弟九人,都没有九弟的资质,所以九弟是我们下一任的龙王,他是不可能娶一个凡间女子做龙后的你明白吗?」熬子龙一字一句的说道。
熬子龙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其实他心里清楚九弟的眼光的确不错,只可惜,这女子是个凡人,而且註定了和九弟有缘无分,真的是可惜了。
「对,我就是这样无情无义的女人,大王子尽可以这样告诉子睿大哥,让他彻底的忘了我,然后好生的回龙宫生活!」倾城肯定的说道。
倾城并不想给自己多做解释,大概熬子睿知道自己就是这样的无情无义也挺不错,起码可以绝了他的心思,让他可以回龙宫好生的修养,不要再为自己费心费力了!
熬子龙自嘲的勾了勾唇角,:「凤倾城,你果然是个冷血无情之人,九弟为了你做了这么多的牺牲,你竟然无动于衷。」
倾城听到熬子龙的话,豁然抬起头,看着熬子龙说道,:「大王子,我对子睿大哥,只有感激之情,绝无男女之情!」
熬子龙淡淡的开口问道,:「你对九弟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熬子龙和倾城在外间坐着,倾城觉得有些尴尬,他们毕竟不是那么的熟悉。
东来给熬子睿穿好衣服之后,也没有马上离开,又看了一眼莫离染的情况,莫离染的情况很好,现在正在一点一点的恢復,估摸着天亮就会完全好了。
东来先将熬子睿抱到了一旁的软榻上,然后找出他平时穿的衣服,替熬子睿穿好了,而这时候,倾城和熬子龙都在外头坐着。
东来忙过去接过了熬子睿,倾城这才起身,然后退到了外头。
倾城对东来说道,:「你过来,给你家王子穿衣服。」
熬子睿这会儿的唿吸比较沉稳,看样子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倾城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抱着果着身子的熬子睿,顿时变了脸色,还是东来眼疾手快,忙脱下外衫,盖在了熬子睿身上。
只是身上的衣服却没有了,毕竟变成现出原形后,衣服早就被彻底的毁掉了。
「他没事的!」熬子龙伸出手,金色的光芒顿时笼罩在熬子睿身上,然后慢慢的熬子睿就恢復了从前的人身。
倾城的脑子有些发懵,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熬子龙还有空告诉自己螭吻的名字叫做熬子睿,他现在不是应该先救治熬子睿吗?
「我叫做熬子龙!」赑屓再次说道。
「熬子睿。」倾城默默地重复着。
「他不是北堂睿,他是龙宫九王子,我的九弟,螭吻王子,名字叫做熬子睿!」赑屓沉稳的说道。
这情爱往往是最伤人的,眼前的女子的确很特别,也很有动人之处,就凭她能够如此淡定的抱着螭吻的真身不放,这样的勇气,估摸着凡人中,是没有人能够做到的。
赑屓看着倾城,虽然眼神那是那样的冷然,甚至带着几分打量,他不是没经歷过人间的情爱,当初,他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也拔出了三片护心龙鳞,差一点就回不了龙宫,若是没有父王和几位兄弟的相助,他的功力也恢復不了。
倾城看着赑屓,:「赑屓王子,您救救北堂大哥吧。」倾城的眼神带着几分的恳求。
赑屓慢慢的走过来,看着东来,又看到了在倾城怀里的螭吻,忍不住嘆了口气,:「老九真的是太傻了,我对他说过了,你们註定生生世世都有缘无分,可老九还是不肯放弃,把自己伤成了这副样子。」
倾城听到东来对来人的称唿,顿时松了一口气,大王子,传说龙族有九位王子,而大王子赑屓,是龙头龟身。
倾城十分警惕的看着来人,东来却欣喜的唤道,:「大王子,您怎么来了?」
房门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个男人,这男人身着白色长袍,剑眉星目,刀削般的鼻樑,薄唇轻轻抿着,双眼散发着点点寒光,虽然看上去十分的严肃,但是也不失为一个美男子。
倾城大惊失色,惶恐的望着门外,然后把北堂睿紧紧的抱在怀中,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若是有别的人看到北堂睿的真身,而北堂睿现在毫无自保的能力,这也下可如何是好啊?
「好了,别叫了,他现在听不到的。」突然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北堂大哥,北堂大哥。」倾城北堂睿不再挣扎了,虽然眼睛睁着,但是却没有神采。
这种状况是有些骇人的,但是倾城竟然一点儿都不怕,她只要想到北堂睿为自己做的的这些事情,倾城就一点儿都不害怕了。
浑身都是金色的鳞片。
渐渐的倾城,觉得自己怀中的感觉好像和刚才大不相同,睁开眼睛一开,怀中的北堂睿哪里还是原先的凡人,已经变成了龙头鱼身。
倾城闭着眼睛,虽然觉得北堂睿的身体越来越火热,似乎要把自己给烧着了,但是倾城依旧更不肯放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可下意识的就想这样去做。
北堂睿双手抱着头,痛苦的大叫起来。
倾城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直接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北堂睿。
东来也毫无办法,他是蛟龙,和真正的龙族是不同的,虽然在龙族中学习了不少的法术,但是这种状况,东来真的应付不来。
似乎是很奇怪的,倾城并没有感觉到一丝的恐惧,反而十分担忧北堂睿的情况。
北堂睿满面痛苦的在地上翻滚着,倾城似乎已经能够清晰的看出北堂睿的脸色,已经开始若隐若现龙头。
倾城上前抓着北堂睿,焦急的问道,:「北堂大哥,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告诉我,我怎么才能帮你啊!」
北堂睿说完,觉得十分的不舒服,整个人直接躺在地上,开始挣扎起来。
倾城其实也有些意外,但是倾城真的不怪北堂睿,北堂睿实在也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不然也不会将这番话说出来。
东来气的差点想去捂住北堂睿的嘴巴,这件事情东来想瞒还瞒不住呢,可自己王子竟然直接说了出来,真是病的不轻!
北堂睿冷冷的说道,:「我没有疯,疯的那个是你,爱情不是占有,我为倾城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心甘情愿的,不需要倾城任何的汇报,而且当初,时辰到这毒是我研制出来的,莫离染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也需要负责任的,若不是当初我的私心太重,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得到倾城,今天我也不会失去这片护心龙鳞,一切都是因果报应,这本就是我的劫数!」
东来真的是要被北堂睿给气死了,直接叫到,:「王子,你是不是疯了!」
「倾城,你和东来说的那些都不算数,我不会带你回龙宫,你放心吧。」北堂睿斩钉截铁的说道,更是一脸的坚定,不容置疑。
北堂睿并不想这样,他不想让倾城为了同情自己,而做出这样的选择,他更加不想让倾城违背了本心。
倾城虽然说的很是真诚,但是北堂睿岂能看不明白,肯定是东来说了什么,才让倾城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倾城见北堂睿有些发怒,忙解释道,:「北堂大哥,东来没有做什么,而且我也不放心你,想陪着你回龙宫去修养。」
北堂睿一惊,问道,:「东来,你到底瞒着我做了什么?」
倾城忙说道,:「不是,我没有。」
东来忍不住说道,:「凤姑娘,你不是想反悔吧,你可答应过我会跟着我们一起回龙宫,陪着九王子修养身体的。」
北堂睿显然也不想走,只是满脸不舍的看着倾城。
倾城看着北堂睿,心中充满了挣扎和矛盾,她当然是不想看着北堂睿出事的,也想让北堂睿回龙宫去修养,可是她更加放心不下莫离染,如果让倾城现在就跟着北堂睿回龙宫,她实在也不愿意。
但是北堂睿此刻真的是不想离开的。
估摸着肯定是要出大事的。
显然是不可能的。
而且这伤怎么也要养几个月才能復原,难道这几个月,北堂睿要用真面目示人吗?
北堂睿一听,脸色一僵,他当然知道,如果北堂睿显出原形那么势必要引起一场浩劫的。
东来皱眉道,:「大王子曾经叮嘱过我,龙族一脉身上的龙鳞,哪一片都能够拨出,可是唯独胸口的护心龙鳞是不能拔的,如果拔出超过三片的话,就会发生很严重的事情,轻者现出原形,重则流血不止而死,九王子您虽然有五片护心龙鳞,不至于流血不止而死,但是却肯定会现出原形,您可知道你现出原形的后果是什么吗?」
北堂睿也有些迷惑,怪不得他觉得自己此刻如此的难受,那种感觉,就像要现出原形一样。
东来忙说道,:「王子,您现在必须回龙宫去,如果不回去的话,您可能就要现出原形了!」
东来忙将北堂睿扶了起来,看着北堂睿的胸口,这会子金色液体似乎流的更厉害了。
倾城听了这话,吓了一跳,忙放开了北堂睿,因为倾城真的不知道,东来这是什么意思?
东来皱皱眉,说道,:「凤姑娘,你若是想要我家九王子死的快一点,你就尽管这样抱着他吧。」
东来转过身,看着凤倾城还是抱着北堂睿不肯撒手。
这大概需要一个晚上的时间,也就是明天一早,莫离染就能够醒过来了。
东来此刻已经将整片龙鳞全都送入了莫离染的体内,而只等莫离染吸收了这片龙鳞,身上的毒也就可以完全的解了。
北堂睿的心跳的很厉害,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和倾城会有一天如此亲密,他光着上身,而倾城就这样抱着自己,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微妙了,而且让他真的很激动,甚至还很冲动。
她真的无法忽视北堂睿对自己的好,但是同样的也回应不了北堂睿对自己的一往情深,这种感觉真的让倾城觉得心里很憋屈,而且是憋屈的要死。
为什么会这样,既然让自己遇到了莫离染,为什么又遇到北堂睿呢?
「北堂大哥,你真的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为什么?」倾城第一次这样不受控制的大哭着。
倾城知道,她欠他的情,是无论如何也还不清了,这样抱抱她,是自己唯一的能做的事情了。
倾城的感情其实很单纯,她就是想要单纯的抱抱北堂睿,抱抱这个为了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却不求任何回报的男人。
倾城忍不住,抱住了北堂睿,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主动的抱一个和自己没有血缘亲情的男人,当然,除却莫离染之外。
「我不要你还,我只要你过得开心,过的快乐就足够了。」北堂睿漆黑的童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倾城,仿佛要将倾城深深的印刻在自己的脑海中。
北堂睿笑的很是轻松,仿佛倾城的出现,就是他最好的一剂良药,即便伤口再痛,也不觉得痛了。
倾城只觉得喉咙处阻塞的难受,眼泪却如何也止不住的往下掉,倾城重重的点着头,:「对,是东来告诉我,只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对我这样好,只怕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还不清了!」
北堂睿一怔,慢慢的笑了起来,:「东来告诉你的?」
倾城却直接抓住了北堂睿的手,说道,:「北堂大哥,你不用躲了,我都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他下意识的挡住了自己的上身,生怕倾城会看到自己的胸前,和正常人是不同的。
北堂睿诧异的看着倾城,根本就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会看到凤倾城。
倾城却走到了北堂睿跟前,北堂睿的身体发沉,早就支撑不住,坐到了地上,而倾城却伸手将北堂睿给服了起来。
东来已经施法将龙鳞一点一点的送入莫离染的体内。
而北堂睿的胸口处,依旧留着金色的液体,倾城的眼泪留的更凶了,她再也克制不住,离开了隔壁的房间,直接沖了进来。
东来在气愤,也知道自己拧不过北堂睿,只好按照北堂睿说的做了,拿过龙鳞就来到了莫离染的床前。
北堂睿拿着闪着金色光芒的龙鳞,塞到了东来手中。
北堂睿眼眸一冷,直接说道:「快点,听我的,你难道要让我的龙鳞白费吗?」
东来气的差点背过气去,:「王子,你都成这副样子了,你还惦记着别人,你是要气死我吗?」
东来忙将北堂睿扶起来,北堂睿却摆摆手说道,:「我没事,你赶紧施法,将我的龙鳞放入莫离染体内,他的毒太厉害了,若是延迟一会,就达不到效果了。」
倾城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的,因为北堂睿样子,真的好像是快死了的模样。
北堂睿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无比,胸口却溢出了金色的液体,东来飞奔到北堂睿身边。
东来想要阻止北堂睿的动作,可是北堂睿却拼尽了力气,终于把胸口的第三片护心龙鳞给撕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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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5 投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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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莫离染,显然没想到莫离染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乐@文@小@说
莫离染竟然全都知道了,难道自己刚才跟熬子睿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情他也都听到了吗?
那莫离染会不会误会呢?
倾城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可看莫离染的样子,也不像是对自己有什么不满的样子。
倾城有些迷惘的看着莫离染,莫离染看着倾城的眸子依旧是慢慢的爱怜和喜欢。
他轻声说道,:「小倾城,我知道你的不容易,我也知道,你是为了让熬子睿对你彻底死心才会这样说的,我都明白,现在熬子睿已经离开了,你也该振作起来,好好生活,不是吗?」
倾城这一刻才真的是感动不已,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人无条件的相信自己。
原来不管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他对自己从来都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怀疑,这种被别人相信,被别人理解的感觉真的让倾城觉得很温暖。
倾城紧紧的抱着眼前的男人,虽然熬子睿的离开让倾城觉得很伤心,可是这辈子能遇到莫离染,真的是自己最大幸运。
「离染,谢谢你,谢谢你这样信任我!」倾城的声音有些哽咽,原本的那些担心,全都烟消云散。
莫离染揉了揉倾城的髮丝,笑着说道,:「说什么傻话呢,我们是夫妻,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呢?」
倾城重重的点头,:「对,我们是夫妻,永远都要相信对方,永远都会忠诚于彼此。」
莫离染看着眼前的女子,心口处是满满的幸福和甜蜜。
这些天的昏迷,真是恍如隔世,莫离染想想,都觉得十分的后怕,如果自己真的一睡不醒的话,他真的无法想像倾城该如何生活下去。
他不是不知道熬子睿为了救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如果可以的话,莫离染也不想欠熬子睿这么大的人情,可事情终归已经发生了,人情也已经欠下了,至于将来如何偿还,只能慢慢再说了。
莫离染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不是那种被救了,还觉得被自己轻敌救了,是一种多么耻辱的事情,反过来还要怨天尤人。
莫离染固然很傲娇,但是也知道,是他技不如人,怪不得别人的。
而且这些天,倾城做的事情,莫离染也有耳闻,尤其是倾城陪在他身边的那种痛苦,难过,伤心,莫离染更是感同身受。
正是因为对自己忠贞不渝的感情,才会让倾城对熬子睿内疚不已,其实平心而论,熬子睿的确比自己优秀了太多,他是龙宫的九王子,能够做到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比自己这个凡夫俗子要好的多,可是他的小倾城,却始终对自己始终如一,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欠下了熬子睿这样的恩情。
莫离染虽然对熬子睿没有什么好感,到现在也是,没有丝毫的好感,但是也否认不了,熬子睿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对于此,莫离染也是有些矛盾的,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以后会拼尽全力的和倾城一起想办法还了熬子睿的恩情。
莫离染暂时不想再考虑这些了,他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先处理掉逍遥真人这个祸害。
这个该死的老东西,害死了这么多人,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人渣。
还有皇甫逸轩,想到皇甫逸轩,莫离染也觉得一阵心痛,其实楚静研死的是时候,他虽然在昏迷,但还是有意识的。
楚静研为了救自己而死,莫离染是知道的。
只是平心而论,莫离染并没有太多的感觉,说他冷情也好,绝情也罢,其实他和云陌尘的感觉差不多,当时固然是有些感触的,毕竟楚静研一个大活人为了自己而死,他若是没点反应,那也不合理的,但是要说多伤心,那是真的没有的。
因为实在是之前被楚静研噁心的太厉害了,噁心到极点了,莫离染一直都相信,楚静研是真心爱着自己的,但是楚静研的让方式,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接受了,估摸着这种极端的方式,谁也接受不了!
最后楚静研虽然是为了救他死了,大概楚静研的意思就是想让莫离染彻底的记住她,永远不会忘记她。
只是楚静研註定要失望了,因为在莫离染的心里,没有任何的女人能比得上倾城的地位,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莫离染也许会触动一下,但是事后也就放下了,绝对不会因为楚静研的死就记住她一辈子。
莫离染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什么好人,他就是这样,天下的女人太多,他只会对凤倾城一个人好罢了,至于其他的女人,还是算了吧,爱咋地咋地。
就像当初他对倾城许下的承诺,宁负天下不负卿。
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而是莫离染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虽然楚静研的死对莫离染造不成太大的困扰,但是这丝毫不妨碍,莫离染要杀了皇甫逸轩那个该死的傢伙。
皇甫逸轩也和他作对了太久了,也实在是该死了。
不过莫离染并不知道皇甫逸轩沦落到何种地步,如果知道的话,应该会拍手称快,并且会让皇甫逸轩永远的痛苦下去的。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莫离染的心思已经转了好几道,可倾城还是乖巧的靠在莫离染的身上,大概这些日子,真的让倾城太累了,也有些害怕了。
一个人面对这些事情,真的是很痛苦。
莫离染很理解倾城的感受。
莫离染的下巴抵着倾城的额头,温声道,:「小倾城,咱们回去吧。」
倾城点点头,:「好,我们回去吧。」
倾城想了想,又说道,:「这个庄子我想留着,里头的人也照常使用,说不定,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莫离染知道倾城口中的他是指的熬子睿,莫离染的心虽然不是多么的舒服,但是也知道,这是他和倾城欠熬子睿的。
「好,都依你!」其实想想莫离染也觉得很欣慰,毕竟倾城愿意跟他分享自己的心事,他们是一体的,他们可以共同还这份恩情,这不是很好的结果吗?
估摸着这样的事情是熬子睿求也求不来的。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莫离染还是很佩服熬子睿的,熬子睿虽说是爱慕倾城,还这样无怨无悔的付出着,但是却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熬子睿没有求一丝的汇报,单纯的只是想对倾城好,这一点,莫离染感同身受。
同时,莫离染还很庆幸,是他先遇到倾城的,否则的话,倾城会爱上谁,这还真的不一定了,毕竟熬子睿那样的身份,那样的攻势,一般女子是抵不住的。
而自己若不是对着倾城死缠烂打,估摸着,现在倾城也不一定会敞开心扉接受自己。
所以莫离染对此真的是很知足了。
倾城和莫离染是走回楚郡王府的,二人好像都很喜欢这样的方式,天色才大亮,街头的小贩在叫卖,一片热闹繁华的景象。
莫离染真的觉得这种景象久违了,这种感觉也久违了,如果可以的话,莫离染真的想一辈子都和倾城这样牵着手走下去。
熬子睿的府邸和楚郡王府离的不算远,但也不算近,这样徒步慢慢的走,也是要走上好久的。
但是很奇怪的,莫离染大病初癒,却一点儿疲累也没感觉到。
莫离染估摸着,这肯定是熬子睿的龙鳞起了作用,这龙鳞果然厉害,莫离染走了这么久,只是觉得神清气爽,而且这么久没有吃东西,也丝毫没觉得飢饿。
当二人携手出现在楚郡王府的时候,几乎惊呆了所有的人。
莫离染中毒昏迷的消息早就瞒不住了,连东绪帝都亲自莅临了,大家都以为染世子大概是活不长了,楚郡王府的下人正愁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呢,因为这楚郡王府是依靠着染世子才有今天的辉煌,这是肯定的事情。
如果染世子倒了,那么楚郡王府谁也不知道会是一个怎样的情形。
所以大家都很犹豫,还要不要留下来。
可是今天就看到世子爷和世子妃手牵着手,有说有笑的出现了,实在是让人觉得太震撼了。
世子爷如果没事的话,那大家岂不是都皆大欢喜了啊!
莫言和盈秀还有玉漱那边也得到了消息,一个个都迫不及待的沖了过来。
虽然从南苑到二门的距离也不算近,一个个都跑的气喘吁吁的。
莫言看到完好无损的莫离染,眼圈儿就红了,莫言是莫家的暗卫统领,心硬如铁,这么多年都没有流过眼泪,可是今天,却真的忍不住哭了。
他和莫家其他的暗卫早就商量好了,若是世子爷真的好不了了,那他们以后就是世子妃的人了,莫家的这些暗卫其实一早就知道莫离染的身份,但是这丝毫不能影响他们效忠莫离染的决心,他们这一代的暗卫,都是莫离染亲自挑选出来的,所以衷心的只是莫离染这个人,无关乎其他的事情。
而莫离染心目中最重要的人,就是凤倾城,这是一方面的原因,还有一方面就是,凤倾城也真的让他们心服口服,所以莫言他们愿意效忠凤倾城。
可现在世子爷好起来了,他们终于不用这么纠结了!
莫言哽咽的唤道,:「世子爷。」然后跪了下来。
莫离染有些嫌弃的看了莫言一眼,冷声道,:「一个大男人在这哭哭哭啼啼的,你不嫌噁心啊!」
莫言知道莫离染一向都是如此,说话就是这样冷漠,但是这心里却真的是很关心他们的。
「世子爷。」莫言还是忍不住又掉了眼泪,这些年出生入死的事情虽然很多,但是每一次,莫言都受不了。
受不了莫离染真的会倒下,如果有那么一天,他们的世界也会跟着倒塌。
「够了,你快去洗洗脸吧,我真是够了!」莫离染转过脸去不再看莫言,但是倾城却看到,莫离染的眼角也带着几滴晶莹之色。
倾城知道莫离染不是外表表现出来的那么冷漠,自然知道这些兄弟们跟着他出生入死,感情肯定是非常的深厚。
倾城忙说道,:「盈秀,玉漱,你们还在这处着干嘛,我们这早膳还没吃,要饿死我们吗?」
玉漱欢喜的早就说不出话来了,原本只是站在一旁傻笑,听倾城这样说,才回道,:「珊瑚已经在准备了,听到您和世子爷一起回来的消息,她就直接钻进了厨房里,说要亲自看着厨房准备吃的东西。」
这就是珊瑚,珊瑚是个很稳重的女子,她的情绪里虽然没有大起大落,但是总会在细节上表达出自己敬重的人的关心。
盈秀也附和着说道,:「是啊,她早就泡好了世子爷和小姐爱喝的茶,现在就等着二位回去呢。」
倾城看着身边的人,心里是满满的幸福,她真的很感谢熬子睿,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让她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也改变了自己在乎的人的性命。
这样的生活,真的是很幸福。
倾城会珍惜自己身边所拥有的一切,现在才仇恨对倾城来说并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离染,快走吧,我饿了!」一晚上没吃东西,倾城的确是饿了。
「遵命,夫人!」莫离染调笑着说道,然后拉着倾城飞快的跑了起来。
倾城有些着急的说道,:「离染,你大病初癒,不可以跑的!」
莫离染满不在乎,:「我要快速一点,我已经耽误了好久,快点填饱肚子,咱们赶紧去生个包子!」
倾城听着,一脸的黑线,这个死男人又开始没正形了!
倾城觉得真的看错了莫离染,莫离染这个样子哪里是个病人啊,简直就是太兇勐了!
这好像是大白天啊,吃过东西之后,莫离染就将所有的人都赶了出去,然后关上了房门,并且说任何人都不能靠近正房,否则直接拖出去打死。
倾城的脸都绿了,莫离染这厮这是要干嘛?
不用说也能感觉出来吧。
倾城觉得丢脸丢死了,而且是直接抬不起头来的丢脸。
然后就不用说了,整整一天一夜,房门都没有被打开。
这是两个人成亲以来,第一次这样酣畅淋漓的在一起,其实从前的时候,没到最后关头,二人心里终归是有些悲伤的,不能要孩子,是两个人心里的大痛,就算不说,但是却无法不去想。
莫离染和倾城都迫切的想要孩子,倾城上辈子六年,也没有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倾城后来不是没考虑过,肯定是皇甫逸轩使了什么手段,让她六年都没有孩子。
不过皇甫逸轩那种人,没有孩子倾城反倒觉得轻松一些,不然的话,自己死了以后,孩子也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而现在,倾城真的迫切的想要生育一个孩子,和莫离染的孩子。
莫离染也是这样的想法,他真的很想看看,自己和倾城的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会不会很可爱,他自小无父无母,虽然东绪帝也很疼爱他,但毕竟代替不了父母给予的亲情,莫离染真的很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尤其是这个孩子是倾城生的,更让他期待。
所以自然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倾城是半夜被饿醒的,浑身就好像散了架一样,根本就不想动弹,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这就是倾城的感觉。
倾城推了推一直紧紧的抱着自己的男人,莫离染的睡眠显然也不深,然后一脸睡眼惺忪的看着倾城,问道,:「小倾城,你怎么了?」
倾城没好气的答道,:「我怎么了,我要饿死了!」一天就给吃了一顿饭,能不饿吗?
后来不是不想吃,而是太累,太困,连澡都不想洗,就直接睡了。
莫离染显然清醒了好多,也觉得腹中飢肠辘辘,然后莫离染立马坐了起来,穿好衣服,说道,:「我立马叫人给你弄吃的。」
倾城觉得自己真的没有一点力气了,浑身都累的要命,有些焦急的说道,:「你先给我弄杯水来,我要渴死了!」这种又饿又渴的滋味,真的不是那么的好受。
莫离染忙先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倾城,因为茶壶是放在茶桶里的,茶桶的保温效果不错,倒出来的水刚好可以入口,不是太烫,但是也绝对不凉。
倾城喝了些水,觉得有些力气了,但是还是两腿酸软的厉害,根本就不想动弹,可在不想动弹,这肚子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总不能饿死吧。
所以,只好忍着身体的不适,挣扎着下了床,随便披了件外衣,地龙烧的很热,房间里很暖和,根本就不怕冷。
莫离染走出门外后,就惊动了一旁耳房里的珊瑚,珊瑚推开门,见到莫离染,忙俯身道,:「世子爷,怎么了,是不是要用膳,还是沐浴?」
莫离染被问的脸色一红,轻咳了一声,说道,:「传膳吧。」
珊瑚点了点头,其实珊瑚根本睡的并不安稳,她就知道这两个人半夜得起来闹腾一阵子的,一天就吃了一顿饭,主要是莫离染下了死命令,不许任何人打扰,不许任何人靠近,谁敢去作死啊!
不然的话,珊瑚肯定早就来询问了。
珊瑚转过身,又说道,:「世子爷,热水一直备着呢,也给您接到净房里了,您可以自己给世子妃放水。」
莫离染应了一声,同时也觉得珊瑚做事真的很稳妥。
莫离染转身进了房间,看到倾城仍旧是有气无力的也样子,忙说道,:「小倾城,我去给你放水,你好生泡个热水澡,然后出来吃东西,好不好?」
倾城觉得自己现在这个状态,的确是需要好生泡个热水澡,来疏通一下浑身的经络。
于是倾城重重的点头,莫离染做起这样的事情更是轻车熟路,并且给倾城做事情,莫离染还觉得非常的幸福。
莫离染看了一眼小浴池,打扫的非常干净,打开一旁的开关,热水源源不断的放开,水很大,但是放满,也是需要一些时间的,另一边的喷眼里是凉水,因为天色晚了,热水虽然备好了,但是水温却是比较热的,而且水热的话,也可以源源不断的加水,不至于洗凉了。
过了一会儿,莫离染见池子里的水已经三分之二了,就关了开关,到外头,把倾城给抱了进来。
倾城脱了衣服,直接坐了进去,泡在热水里的感觉的确很好,莫离染匆匆洗了一下,就出去了,他也打算去厨房看看,饭菜准备的怎么样了。
倾城在浴池里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真的的觉得浑身轻松了好多,可见热水澡能去除疲劳,真的是不错的。
倾城从浴池了走出来,发现一旁放好了自己整整齐齐的衣服,还是最舒适的里衣。
肯定是莫离染挑选出来的,不得不说莫离染做事真的好细心,尤其是在自己的事情上,尤为的细心。
倾城穿好衣服,走出来,看到饭桌上摆好了丰盛的饭菜,都是自己喜欢吃的,香喷喷,热腾腾的。
莫离染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倾城觉得这种感觉真的好奇妙,真的好美妙,真的好幸福。
莫离染拉过倾城,让她坐下来,然后说道,:「吃东西吧,小倾城。」
倾城也真的是觉得饿了,然后就开吃了,珊瑚也没去睡,怎么也要把这里收拾妥当了啊。
倾城虽然饿了,但是饭量还是不大,吃的也不是很多,莫离染很忙明显也饿了,吃了不少。
夫妻二人很快就吃完了,珊瑚带着几个丫鬟收拾完残局,夫妻二人也就睡下了。
如此一夜无话,倾城是被叫门声给乱醒的。
倾城昨天实在是累得不轻,半夜还起来吃了一顿宵夜,这才睡下多久啊,又被乱醒了。
倾城烦躁的坐了起来,看旁边的莫离染也被吵醒了。
二人都是一脸的不耐烦。
「玉漱,死丫头,你最好有事!」倾城对着拍门的玉漱说道。
玉漱缩了缩脖子,说道,:「小姐,外头有人求见世子爷和小姐,而且来人称说知道逍遥真人的底细,非常着急。」
倾城打了一个哈欠,:「知道了,你先让他去偏厅等着吧。」
玉漱点了点头,:「知道了,小姐,您和世子爷快点起床吧,这都什么时辰了啊!」
倾城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子,这个玉漱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来叫门也就罢了,听那意思,好像还是一脸的嫌弃啊!
一旁的莫离染幽幽的说道,:「都是被你惯的,这死丫头连我也敢取笑。」
大概是和莫离染相处的久了,玉漱现在也不怎么害怕莫离染了。
有的时候和莫离染说话,也是夹枪带棒的。
倾城白了莫离染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开始穿衣服。
莫离染伤心的不得了,看在自己这地位真的是太悲催了。
夫妻二人穿戴好,早膳匆匆吃了几口,因为真的是不饿,半夜才吃了宵夜,哪里就能觉得饿呢?
在去偏厅的路上,倾城忍不住问莫离染,:「究竟是什么人啊?」
莫离染耸了耸肩,:「不知道,去看看不就清楚了吗?」
「会不会是逍遥真人的诡计呢?」倾城有些担忧的问道。
莫离染摇摇头,:「去看看吧,瞎猜也猜不出什么的。」
倾城再一次翻了翻白眼,莫离染的回答等于什么也没说,不过也的确是这么个情况,如果不去看,肯定更是什么都不知道。
偏厅里,高如君正在焦急的来回踱步,其实高如君也知道自己来的有些冒昧了,而且还是天没亮就叫门了,高如君差点被拒之门外,幸好天刚亮,一个相貌出众的丫鬟走了出来,看到自己,询问了几句,然后就将自己带了进来。
他还清楚的记得,那个丫鬟叫做玉漱,高如君自小在山庄里长大,根本就没见过外头的人,更加没有见过相貌如此标志的姑娘。
而且这个姑娘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甜美,很单纯,没有一丝的躲闪和娇柔做作,让人看着整颗心都跟着颤抖起来。
高如君一向是一个很冷清的人,可是在玉漱面前,竟然觉得的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生怕自己说错了话,然后惹得玉漱不高兴,或者被玉漱给厌烦了!
高如君也不知道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
当高如君还在想着玉漱的时候,莫离染和倾城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高如君正好转过身,对上了莫离染和凤倾城。
高如君稍稍一怔,毕竟,他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会看到莫离染和凤倾城。
别说高如君怔住了,莫离染和倾城也怔住了,因为高如君的外表,实在是太酷似逍遥真人了!
简直就是和逍遥真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不过高如君是年轻的逍遥真人,还有就是高如君的眉眼间一片温和和清明,没有逍遥真人那样老奸巨猾和精明无比。
高如君大概看出了莫离染和凤倾城的惊讶,只是躬身说道,:「在下给染世子和世子妃请安。」
莫离染似笑非笑的看着高如君,问道,:「你认识我!」
高如君淡淡一笑,笑容很是和煦,:「染世子气度不凡,在下还不算眼拙。」
莫离染轻笑,:「你果然是会说话,连恭维人的话都让人听得这么舒服。」
「染世子客气了。」
倾城一直在观察高如君,倾城觉得高如君虽然外表和逍遥真人十分的相似,但是内里的气质却大不相同,难道是个巧合吗?
「你和逍遥真人是什么关系?」倾城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眼中还带着探究的神色。
听到逍遥这人这四个字,高如君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原本温和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冷意。
「逍遥真人!」高如君字字珠玑,却带着无尽的冷寒,:「他是我不共戴天的大仇人!」
倾城和莫离染对望一眼,问道,:「是吗?恕我直言,你这相貌!」
倾城并没有说下去,但是她相信高如君是能听得懂的。
高如君冷哼一声,说道,:「我虽然和逍遥真人长的极为相似,可逍遥真人并不是我的父亲,确切的说,我的父亲才是真正的萧遥,而现在的逍遥真人是个一个冒牌货!」
倾城听得有几分的煳涂,不知道高如君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倒是莫离染说道,:「这位公子,咱们坐下聊,不着急。」
倾城也附和着对外说道,:「玉漱,上茶来。」
玉漱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就快步走进来,直接来到了高如君身边。高如君看到玉漱,不自觉的就低下了头,然后又迅速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玉漱。
倾城自然注意到了高如君的动静,倾城看了玉漱一眼,玉漱出落的更加漂亮了,一双眼睛,就仿佛会说话一样,但又是那样的清纯可爱,这人只怕是被玉漱的风姿给迷住了吧。
不过倾城却没有表现出来,玉漱这货虽然在平常的事情上八卦,但是在感情这会事上,真的是迟钝太多了。
所以倾城并不担心。
「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倾城问道。
高如君忙拱手说道,:「不敢,在下高如君!」
莫离染微微一怔,说道,:「高如君,你是控心术世家高家的后人吗?」
倾城也怔住了,控心术世家,这些都是从熬子睿那里听来的,莫离染竟然也知道吗?
不过倾城没有现在纠缠这个问题,只是静静的听高如君是如何回答的。
高如君点头说道,:「染世子果然厉害,连这个都知道,控心术世家如今只剩下我们高家一脉,而这一代唯一的传人只有我一个人,我的弟妹,全都不会控心术。」
倾城忙开口问道,:「那高公子刚才说的逍遥真人是冒牌货是个什么意思?」
高如君长长的嘆了口气,说道,:「这件事情实在是牵扯众多,不知道染世子可知道炎庆太子的事情吗?」
莫离染没想到高如君会直接跳到炎庆太子这个话题上来,但还是点头说道,:「我自然是知道的,虽然我的年纪不大,但是也听当今圣上提及过,炎庆太子一家都反贼给杀害了,没有一人生还!」
「不,炎庆太子府还是有人活着,就是当初炎庆太子的爱妾,因为怀了身孕但是却遭到府中太子妃和侧妃的迫害,炎庆太子十分心仪这个侍妾,加上这个侍妾竟然怀了身孕,所以炎庆太子就让自己一个心腹幕僚将这名侍妾带出了天奥城,所以才为炎庆太子保留了一点血脉!」高如君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莫离染和倾城虽然都十分的吃惊,但是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高如君说。
「这名侍妾后来被迫嫁给了那个炎庆太子的幕僚萧怀远,生下了炎庆太子的遗腹子,取名萧遥,一年后,却又给萧怀远生了一个男孩,取名叫做萧战。不知道怎么得,这两个孩子竟然长得一模一样,比双生子还要想像,二人除了年份不同,是同月同时出生的,这大概就是命运的主宰吧,兄弟二人长大了,各自有各自的生活,萧遥后来遇到了一个叫做高蕊的女子,这个高蕊比萧遥的小了十几岁,但是二人却意外的相爱了,就在高蕊生下孩子还没满月的时候,萧遥被萧家给召唤了回去,萧遥本以为是自己的母亲身体不好,但却不知道这此回去,根本就是一条黄泉路,原来他的继父和他的弟弟商量着想要李代桃僵,借着炎庆太子的名号,要谋取大曦朝的江山,反正他们认为这江山本应该就是炎庆太子的!」
「萧遥的心思光明磊落,自然是敌不过阴险狡诈的萧战,所以败在了萧战手里,临死前,萧遥为了保住高蕊和刚刚出生的儿子,还有年迈的母亲,不但将师父传授的绝学交给了萧战,还告诉萧战高蕊是控心术世家的传人,这才留住了高蕊母子和母亲的性命!」
「不知道真相的高蕊就和萧战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还又给萧战生育了一儿一女,只是萧战没想到的是,萧遥和高蕊的儿子生来对控心术就有着很高的天分,年纪轻轻的就超过了自己的母亲,竟然能够进入他的梦中,将他心中所有的秘密都窥探的一清二楚!知道了这血淋淋的真相!」
高如君说着,情绪也开始激动起来。
莫离染和倾城都是绝顶聪明之人,虽然高如君没有明说,但是莫离染和倾城都听明白了,而且也知道高如君在这段往事中占据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只是让倾城和莫离染都没有想到的就是逍遥真人,不萧战竟然是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畜生,而且更加让人意料不到的是,真正的萧遥竟然是炎庆太子的唯一后代。
其实平心而论,炎庆太子的确是真正的皇甫家嫡系传人,这皇位也合该是炎庆太子的,可炎庆太子的命不好,正巧遇到了反贼,还全家都被杀害,所以这皇位才传到了东绪帝这一脉头上。
虽然再将皇位还给炎庆太子一脉是不可能的,但是炎庆太子一脉却也是正儿八经的皇族。
还是出身十分尊贵的皇族。
倾城打量着面前的高如君,这样说来,这个高如君就是炎庆太子的孙儿,是炎庆太子一脉唯一的传人了。
而且按辈分论起来,很苦逼的,莫离染还要将他一声皇叔,这实在是有点让人郁闷。
显然莫离染也想到了这一点,高如君应该和莫离染差不多年纪,但却比莫离染高了一辈。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高如君的父亲是炎庆太子的私生子,而莫离染的父亲却是东绪帝嫡长子,这里外里就差了十几年,所以二人年纪相仿也是不奇怪的。
只是还未等倾城和莫离染说话,就听的玉漱义愤填膺道,:「这个该死的老王八萧战,他怎么不去死啊,竟然连自己的亲哥哥也下的去手,真的是太该死了,该死!」
玉漱虽然在感情上的事情不开窍,但也不是个蠢的,她看着高如君,说道,:「高公子,你不用伤心,就萧战那样的人渣,您和我们家小姐和世子联手,肯定能够手刃他的!」
莫离染和倾城显然是无语了,这丫头是不是疯了,他们两个一个字还没说呢,玉漱倒是他们做了决定了!
倾城抬头看着玉漱,玉漱那张看上去和唯美的脸,却是一脸的柔情啊,大概也是被高如君的身世给感动了吧。
就差没上去哭个稀里哗啦的了。
倾城扶了扶额,这丫头,难道也春心大动了,什么时候这么容易就开窍了,真是难得啊!
不过和高如君合作,倒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反正大家都是恨逍遥真人恨得要死,多一个助力,多一个朋友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高如君听到玉漱这样说,心中多的是感激还有一丝丝的紧张,:「姑娘仗义执言,在下十分的感动。」
玉漱干笑了一声,:「哪有啊,哪有你说的那么仗义啊,我就是看不过去才说的啊。:」
高如君继续夸赞道,:「姑娘赤子心肠,这才是姑娘的可贵之处,姑娘是在下见过的心肠最好,最善良的姑娘。」
玉漱被高如君夸的两颊绯红,害羞的低着头不说话了。
倾城和莫离染突然觉得他们被这两个人狠狠的无视了一把!
396 倾城是我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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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好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因为逍遥真人不会想到高如君会将他的老底全部揭出来!
如果能找到克制逍遥真人的人,然后趁着逍遥真人没有防备,一举歼灭,这是最好的结果。.しwxs
莫离染摇头,:「不知道,只能去探访一下了,就算能找到萧夫人,也是好的,都好过对逍遥真人束手无策的好!」莫离染心里清楚,带兵去攻打萧遥真人的老巢绝对可以胜利,但是莫离染同时更加的清楚,逍遥真人纵使不能带走所有人,但是一个人跑绝对没问题,莫离染不想逍遥真人有任何生还的机会!
东绪帝眉头紧蹙,:「真正的萧遥,难道还没死!」
莫离染见东绪帝不说话,又道,:「现在先别考虑高如君的问题了,我觉得应该先想着如何解决逍遥真人,我和倾城的解决方案,是去一趟萧家,看看能否找到真正的萧遥,萧遥是华阳真人唯一的传人,应该可以对付的了逍遥真人!」
东绪帝坐在皇位上四十多年了,当然是什么都明白的,莫离染说的这些,东绪帝自然都想得到,只是东绪帝想的更深一些,而且东绪帝也是不想有什么麻烦,不如先下手为强,先处理了这件事为好。
「皇祖父,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我总觉得高如君能主动说出自己的身世,没有半点隐瞒,这就说明他真的没有什么野心,如果他有的话,何必将这些话说出来呢,先将身份隐瞒起来才是最好的,高如君不是一个蠢人,应该知道他说出自己的身世,肯定会引起咱们的猜忌,他这就是对咱们的真诚,所以我觉得咱们应该给他机会,让他证明自己,如果咱们先入为主的对付了他,也实在是有些不妥。」
高如君又不是皇甫逸轩那种畜生,如果高如君真的和皇甫逸轩是一类人,那不用东绪帝开口,莫离染第一个就先解决了他。
都是皇甫家的人,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毕竟让高如君死,莫离染觉得,这真的不是一个好的结果。
莫离染承认东绪帝说的这些都是对的,他自然不会不防备高如君,可高如君若真的是个本分人,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留着他也未尝不可!
东绪帝摇了摇头,说道,:「离染,你还是太年轻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他现在是想投靠人,靠着你来对付逍遥真人,那逍遥真人死了以后呢,他未必不会生出什么其他的心思来,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莫离染直接说道,:「皇祖父,我知道你的想法,你肯定是不希望炎庆太子有后代遗孤的,这对咱们来说是个不稳定的因素,可是皇祖父,我见过高如君,他绝对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而且他是控心术世家的传人,对控心术很是痴迷,这一点,您可以放心!」
这件事莫离染是不同意的。
莫离染看着东绪帝面露难色,就知道自己的猜测不假,想来东绪帝还是偏向于直接处理了高如君的。
东绪帝看着依旧沉稳的坐在下面的莫离染,问道,:「离染,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高如君觊觎这皇位的话,可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东绪帝真的想杀了高如君,一了百了了!也省的有后续的麻烦。
东绪帝真的有些头痛。
所以在炎庆太子遗孤的问题上,必须要处理的稳妥才可以,不然很可能会寒了宗室的心。
可这皇位从自己父皇那里传下来,已经传到他们这一脉了,让出去是绝对不可能的。
虽然都是皇甫家族的人,可东绪帝知道,他们这一脉,的确是旁支,不如炎庆太子一脉正统。
如果没有当年的事情,炎庆太子才是真正的皇位继承人,也就没他们这一脉什么事情了。
炎庆太子的后人,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皇族,而且身份何等的尊贵。
东绪帝陷入了沉思中,显然是在考虑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主要就是高如君要如何处理。
莫离染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料想高如君是不会说谎话的,而且仿佛当年炎庆太子的侍妾也是在世的,应该可以证实高如君的话!」
东绪帝听得有几分的惊讶,待莫离染说完之后,东绪帝才感嘆道,:「原来炎庆太子竟然还有遗孤流落在外头!」
姜福虽然也是听得连连咋舌,但始终没有接话。
而此刻姜福也推门走了进来,姜福是东绪帝的心腹,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用瞒着姜福。
于是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莫离染自然是要详细解释一下的。
东绪帝满脸的黑线,显然没明白这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真正的萧遥,是当年炎庆太子的遗孤,而现在的逍遥真人是个冒牌货!」莫离染轻勾唇角,缓缓的说道。
「他到底是什么人!」东绪帝沉声问道,其实东绪帝也十分想知道这个问题。
一提到逍遥真人,东绪帝的脸色几乎成了锅底色,东绪帝真的是被逍遥真人给害惨了,如果让他抓到逍遥真人,东绪帝非得把他五马分尸不可!
莫离染点头道,:「皇祖父,你可知道逍遥真人真正的身份吗?」
东绪帝见莫离染这副样子,就知道莫离染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忙说道,:「你说吧,朕听着呢。」
「皇祖父,我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莫离染的语气凝重了好多。
莫离染见东绪帝松口了,也就彻底放心了,若是以后还要担心东绪帝会不会在此对倾城下手,这绝对是个严峻的问题,那日子是真的没有办法过下去了。
「好吧,你只要自己不后悔就成,好赖都是你自己受着,朕也懒得管了!」东绪帝摆手道。
东绪帝抚了抚额头,顿时觉得这些事他还是不要惯了吧,至于莫离染以后爱怎么样,随便他吧,反正好赖都是他自己受着,至于前朝的事情,他更是不想过问。
「皇祖父,现在我的毒已经解了,我和倾城也可以有孩子了,只要我们多生几个孩子,替皇家开枝散叶,至于后妃的事情,相信前朝的人也说不出什么来,顶多御史们发发牢骚吧,而且您不是也注重嫡出吗?若是直接省了庶出的存在,麻烦不是也省了许多吗?」
莫离染真的是挺烦躁的,如果这辈子莫离染没有遇到倾城,大概娶谁做皇后,后宫有多少妃子,这些都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他也不在乎,可偏生他遇到了自己一生的挚爱,所以他根本就不愿意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哪怕是名义上的,他也不想要。
沉默了半响,东绪帝终于开口了,:「离染,我不是不满意倾城丫头,倾城丫头从前的处事手段,还有她的心性,的确很适合做一国之后,但是这个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觉得在帝王家,真的适合吗?你觉得一国之君的后宫里只有一位皇后,真的可以吗?」东绪帝不相信莫离染没考虑这件事情的轻重,后宫虽然都是女人,但却有着很重要的作用,毕竟后宫的作用就是平衡前朝的势力,虽然后宫不得干政,但是却是紧密相联的。
东绪帝其实也知道,凤倾城挺适合做一国之母的,但是想到莫离染对凤倾城的承诺,终生只有她一个女人,东绪帝还是觉得替莫离染委屈。
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而且心思缜密,很有主见,就算自己这个一国之君,她未必会放在眼里,但是事实上,她的确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莫离染,还是自己亲口说的。
东绪帝稍稍一怔,他的确是很意外,凤倾城竟然会这样委屈自己,其实东绪帝对凤倾城的事情也有着不少的了解,凤倾城以前的处事手段,真的不能算得上一个好人。
莫离染看东绪帝的神情就知道东绪帝的心里是如何想的,莫离染嘲讽一笑,才说道,:「倾城让我不要在计较这件事情,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其实倾城早就知道当初这时辰到的毒是你下的,但是倾城一直都没有告诉我,并不是因为倾城怕你,而是因为倾城不想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倾城是因为爱我,觉得我们两个是彼此最亲近的亲人,所以他不想让我们两个反目成仇,才会委屈求全的,可你的,打着爱我的名义,却伤害我最心爱的女人,皇祖父,你真的觉得你的行为是为了我好吗?」
东绪帝其实也有些怀疑,莫离染将话说的这么重,其中有凤倾城的挑唆。
东绪帝听到此话,顿时来了精神,问道,:「她是怎么说的?」
莫离染又说道,:「皇上,你别觉得委屈,你总是觉得这样那样做是为了我好,可是你用自己的标准来衡量我,这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你这样对付倾城,你知道倾城是怎么说的吗?」
但是东绪帝的脸色也始终没有好起来,毕竟被自己的亲孙子这样威胁,他终归面子上和还是过不去的。
东绪帝虽然对莫离染很不满,但是终究还是忍下了,毕竟这件事情是他的错,若是当初他没有小心眼儿的要针对倾城,没有自作聪明的给莫离染下毒,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了!
一时间有些下不来台,毕竟东绪帝是一国之君,被人这样直接说道脸上,真的还是第一遭。
东绪帝的脸色很难看,而且是相当的难看,他没想到莫离染的话竟然说的这么重。
莫离染抿唇道,:「皇上,我明白,时辰到这件事情,从你的观点出发,你是为了我好的,但是对我而言,这是个最糟糕的做法,你不知道倾城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那我就在告诉你一次,倾城就是我的全部,我可以失去任何东西,包括连你的皇位都不要,但是我不能够失去倾城,如果没有倾城,我的生命没有任何的意义,所以,皇上,我郑重其事的告诉你,以后不要在做任何伤害倾城的事情,如果还有下一次,我想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这皇位,我宁可不要,而我们再也不是亲人,是不同戴天的大仇人!」
东绪帝点头,:「好,你说吧,朕听着呢!」
东绪帝顿时也正色起来,东绪帝大概也清楚莫离染是想跟自己说什么了。
「皇上,有些话,我觉得还是要跟你说清楚为好!」莫离染的语气有些凝重。
莫离染的脸色微微发青,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东绪帝哈哈一笑,说道,:「好,朕实在是太激动了,看到你终于好起来了,所以想看看你。」
莫离染吞了吞口水,说道,:「皇上,你能不这样盯着我瞧不?」
东绪帝一直都在盯着莫离染瞧,也不说话,看到莫离染都有些发毛了,毕竟如果一个人老盯着你,完了还笑眯眯的,这个感觉,怎么也是有些惊悚的。
好歹这个时候染世子回来了,否则的话,真的会死人的。
脑子里整天绷着一根神经,真的是快要彻底的崩溃了。
真是太惊悚了,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糟糕了。
他侍候了东绪帝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觉得东绪帝这么难侍候过,真的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因为东绪帝这些天实在是太反常了,你就是来问问饿不饿,要不要传膳,都有可能噼头盖脸的挨一顿骂。
在这样下去,姜福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被东绪帝活活给搞疯了!
姜福忙应了一声,匆匆去了,天地良心,姜福是真的忘记了,欢喜的忘记了,这些天的阴霾总算可以一扫而光了。
东绪帝看着一旁陪着笑的姜福,说道,:「姜福你这差事当的是越来越好了,还不赶紧的给离染去倒茶来。」
「你能好起来真的是太好了!」东绪帝由衷的说道,这话倒是真实的。
东绪帝顿时笑了起来,那笑容听上去就十分的轻松。
莫离染还是绷着脸,恩了一声,算是回答了东绪帝的话。
「离染,真的是你吗?你完全好了吗?毒完全解了吗?」东绪帝满脸关切的问道。
东绪帝看着莫离染,仿佛怕莫离染会跑了一样,几乎是一瞬不瞬的望着莫离染,怎么都看不够的样子,整个人都喜气洋洋的,和刚才烦躁的要死简直是判若两人。
尽管被莫离染给甩开了,东绪帝还是觉得很高兴,很开心,离染竟然好了,这大概是这些天来,唯一能让东绪帝开心的消息了。
直接没搭理东绪帝,而且甩开了东绪帝拉着自己胳膊的手,到一旁坐了下来。
莫离染看到东绪帝这副神情,心中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但是想到东绪帝办的事情,这心中还是有气的,所以脸色自然不是那么的好看。
东绪帝的眼眶顿时就红了,神情看上去十分的激动,:「离染,真的是你吗?」
东绪帝有些哆哆嗦嗦的走到了莫离染面前,知道伸手触碰到了莫离染,才知道这不是梦,是真的,离染真的来了。
莫离染也没动弹,只是静静的站在殿中,反倒是东绪帝,从宝座上站了起来,身形明显踉跄了一下,大概是真的被惊着了。
东绪帝原本是烦躁的低着头,听到这话,豁然抬起头看着莫离染,整个人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仿佛不相信面前站的人是莫离染。
莫离染冷冷说道,:「怎么,皇上不愿意见我吗?」
就连凤吟谦都挨了骂,就别说姜福了,更是骂的狗血喷头,简直任何人都缩着脖子,不敢去惹东绪帝。
姜福有些苦着脸,这些天东绪帝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谁进去骂谁,简直是让人不敢靠近啊!
姜福刚推开殿门,就听到东绪帝粗暴的声音响了起来,:「给朕滚出去,别来烦朕!」
莫离染没说话,只是跟着姜福一起进去了。
「不,不用了,染世子您直接进去吧,里头也没人,皇上这几天心情不好,所以谁也不见,一个人正在里面犯愁呢!」姜福说道。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进去通报!」莫离染催促道。
姜福揉了揉眼睛,结结巴巴的说道,:「染,染染世子!」
姜福嘴巴张得大大的,直接说不出话来,他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但是眼前的人真的是染世子啊。
莫离染白了姜福一眼,:「怎么,不认识我了吗?」
所以当姜福看到莫离染的时候,差点就惊掉了魂。
姜福知道东绪帝心里想的什么,但是姜福却无法替东绪帝解忧,姜福只能跟着东绪帝长吁短嘆,毫无办法。
活着有什么意思啊,这大曦朝的江山都不知道交给谁了!
如果莫离染真的救不回来,东绪帝大概真的不想继续活着了。
莫离染带着莫言进了宫,直接去了东绪帝的寝宫,东绪帝这些日子哪里有心情去处理朝政啊,每日纵使长吁短嘆的。
莫离染这才点头去了,倾城也回了正房,想要在睡一会儿,昨天真的是累坏了。
倾城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快去快回。:」
莫离染放开倾城,:「那我先去了,不出意外的话,我会赶回来用午膳的。:」
倾城点了点头,:「好,这是应该的!」如果在发生一次,别说莫离染受不了,她也受不了了!
两个人静静的抱了一会儿,莫离染才开口说道,:「我要进宫去一趟了,就算这件事就此罢休,我也要对皇上表明自己的态度,让皇上保证以后绝对不能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了!」
莫离染没有在说这个话题,因为这个话题的确是有些太沉重了。
「离染,我们不要考虑下辈子了,我们只要珍惜眼前,珍惜彼此就够了,因为下辈子的事情,我们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倾城将头靠在莫离染的胸前,静静的说道。
不过现在倾城不想来生的,别说下辈子了,就是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也没人知道。
如果有来生的话,她的到底该如何选择。
倾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下辈子,下辈子还可以吗?她欠熬子睿的情,欠熬子睿的义,本来想要下辈子去还,可离染呢?
莫离染十分动容,用力回抱住倾城,郑重其事的说道,:「小倾城,我生生世世都想和你在一起,只是下辈子,你会给我这个机会再来爱你吗?」
倾城摇了摇头,上前抱了抱莫离染,说道,:「离染,你已经给了我最完整的爱,是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真情在,是你让我走出了人生中的低谷,如果没有你,大概我这辈子就会孤独终老了,而且还会沉浸在仇恨中不能自拔,所以,我要谢谢你,谢谢你这辈子找到了我,谢谢你这辈子给了我这么多,这么多的爱!」
「小倾城,我纵使让你受委屈,虽然我一次一次的承诺不会让你收到任何的委屈,可我终究是没有做到。」莫离染内疚不已。
莫离染一脸感激的看着倾城,他自然知道倾城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倾城肯为了他委屈求全到这个地步,莫离染真的是很感动。
爱一个人才会为他考虑,爱一个人才会顾及他的感受,甚至会顾及他亲人的感受。
这大概就是爱吧。
倾城之所以会不计较这件事情,完全是看在莫离染的面子上,莫离染这样对待她,她不想让莫离染为难。
其实倾城真的不是多么大度的人,而且从前的行事手段,也是你敢做初一,我肯定做十五的,就算是皇帝老子,倾城也不会放在眼里的。
倾城郑重的点了点头,:「没错,正是如此,而且他年纪也这么大了,身边又没个贴心的人,其实细细想来也是蛮孤独的,所以这件事情就算了吧。」倾城慢慢说道。
莫离染显然有些意外,问道,:「真的吗?皇上只剩下三年的寿命了?」
倾城知道莫离染心疼自己,忍不住劝道,:「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想计较这件事情了,你是知道我的性子了,若是换了别人,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可皇上是你唯一的亲人了,你们的血脉中流淌着相同的血液,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之间不和睦,离染,你对我这样情深意重,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所以我才一直瞒着你,更何况,这次皇上的身体也受了重创,师父悄悄的跟我说过,她给皇上把脉了,皇上最多也活不过三年了,所以你就不要再跟皇上计较这么多了。」
莫离染看着倾城,声音依旧有些发冷,:「这件事,我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皇上虽然是我的长辈,也是我的亲人,但是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实在太叫我寒心了!」
到了现在,莫离染都无法真正的原谅东绪帝,这也是莫离染进宫的目的,莫离染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东绪帝说清楚和倾城的事情,尤其是对倾城的感情,东绪帝必须要弄明白,否则再有一次这样的事情,莫离染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这次幸亏倾城没事,若是倾城有了事情,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所以莫离染才会大受打击,直接引发了时辰到的毒。
但是东绪帝竟然这样算计他,虽然算计他最终的目的并不是要害他,可是东绪帝要害的人是凤倾城,这比害他还让莫离染接受不了。
莫离染真的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东绪帝算计了他,在莫离染眼中,东绪帝可是他最亲近的人之一,除却倾城,他最敬重的人,最在乎的人就是东绪帝了,东绪帝可是他的亲祖父啊!
莫离染听到倾城提及这件事情,脸色立刻冷了下来,这件事情,莫离染当然记得这件事情,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情,他也不可能受到这么大的刺激,然后直接就昏迷不醒了!
倾城的神色并不是那么的轻松,:「离染,皇上都对我说了,他把你中时辰到的真相告诉你了,然后才会刺激的你昏迷不醒,提前毒发,这件事情就算了吧,你不要在怪皇上了。」
「小倾城,我都明白的,你放心吧。」莫离染说道。
倾城点着头说道,:「离染,你要尽量保住高如君,毕竟他的身世也够可怜的了,而且还有他的母亲高蕊,如果我要是高蕊,还不知道现在发疯发狂到什么地步呢?」
莫离染摇头说道,:「这种想法是肯定有的,但是我有把握能够保住高如君,不过最后会如何,我也不是很能确定!」
倾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有些担忧的说道,:「皇上真的会这样做吗?」
而且高如君还是对皇位有威胁的人,所以东绪帝很可能的反应就是斩草除根。
算起来,炎庆太子是东绪帝的皇伯父,而高如君也是东绪帝的堂侄儿,但是这样的亲情在皇家本来就淡薄好多。
莫离染还是蛮了解东绪帝的,东绪帝并不是一个和善的人,而且东绪帝也不是把亲情看的多么重的人。
莫离染显然看出了倾城的心思,有些担忧的说道,:「高如君这个身世是有些复杂的,他怎么说都是皇族中人,我明天进宫也是要和皇上说明这件事情的。至于皇上的态度,我估摸着不会太好!」
二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其实二人说话的声音并不算小,倾城和莫离染也听的一清二楚,倾城感嘆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虽然玉漱比倾城大两岁,今年也十八岁了,但是倾城眼里,玉漱就是个小姑娘,如今小姑娘也长大了,倾城本来打算如果高如君看着靠谱的话,倾城也乐的成全一对有情人!
高如君自然是欣然接受,:「恭敬不如从命了。」
玉漱笑了笑,露出了皎洁的贝齿,:「好高大哥,高大哥也不要叫我姑娘姑娘的,就跟小姐一样叫我玉漱吧。」
高如君跟了上去,一出房门,高如君就说道,:「姑娘太客气了,不要说什么奴婢,咱们都是一样的人,你也不要叫我什么公子,如果姑娘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大哥吧。」
玉漱便说道,:「高公子跟奴婢过来吧。」
「高公子太严重了!」倾城摆手说道。
高如君忙抱拳道,:「多谢世子妃和世子爷收留之情,在下铭记于心!」
高如君也是十分聪明之人,也看出了人家夫妻两个有话要说,而且启程去萧家也不可能现在就走,在这地方也不远,耽搁一两天,也没什么大问题。
于是就对玉漱说道,:「玉漱,你先安排高公子住到前院去,至于萧家的事情,晚一点在讨论细节!」
倾城看到莫离染满脸的严肃,突然想起来东绪帝告诉了莫离染时辰到的事情真相,他们两个昨天亲热了一天,累的要死,这个话题就没没有讨论,可今天,倾城却却醒叮嘱莫离染几句。
莫离染只是说,:「小倾城,我大概是要进宫一趟的,有些事情我是要交代一下的。」
莫离染和凤倾城也没有再说皇甫逸轩的事情。
但是高如君却能感受的到,染世子和世子妃貌似都很不待见皇甫逸轩,不过高如君也没有多问,只是不再提及皇甫逸轩了。
而且还要受气,这的确是比较郁闷的。
高如君自然是不了解这里头的情况的,高如君也不知道皇甫逸轩做过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之所以同情皇甫逸轩是因为知道皇甫逸轩原本是皇长孙,却被逍遥真人害成了这样副样子,有家不能回,只能躲在山庄里,做一个见不得光的人。
倾城心里都觉得十分的痛快。
现在这对贱人翻脸了,真的是不错呢。
二人称得上是狼狈为奸,一对贱人!
莫离染看倾城的样子就知道倾城在幸灾乐祸,其实莫离染这心里也很乐呵,毕竟皇甫逸轩实的行径实在是太可恶了,逍遥真人做的这些噁心的事情里,不一定没有皇甫逸轩的参与。
不过仔细想想逍遥真人如何能给皇甫逸轩好气呢,皇甫逸轩可是破坏了他的计划呢!
真是老天开眼了,皇甫逸轩也会有今天,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皇长孙吗?现在沦落道在人家的地盘上讨生活,过着受气的日子,这对于心高气傲的皇甫逸轩来说,大概真的是度日如年吧。
倾城听了之后,顿时心里觉得很爽,知道皇甫逸轩将自己的日子过成这样,倾城这心里还真是痛快呢!
高如君答道,:「如今皇甫逸轩过的也非常的悽惨,逍遥真人直接和他翻脸了,现在虽然说住在山庄里,待遇也不好,没人把他当回事,我母亲可怜他,暗地里给他一些照顾,好歹日子能过得去吧。」
当然,这一切也有皇甫逸轩自己的原因,但是多年来,在逍遥真人的薰陶之下,长成这样也就不奇怪了。
提起皇甫逸轩,高如君嘆了口气,皇甫逸轩其实也算是一个挺可怜的人,好好的一个皇长孙,却把自己作成了这副鬼样子。
倾城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皇甫逸轩怎么样了,他不是应该被逍遥真人救走了吗?」
莫离染自然也能分析出这些事情来,他看着倾城,又看着高如君,说道,:「好,我也觉得这件事情听靠谱的,毕竟逍遥真人一人作恶,咱们最好将他一个人绳之于法就可以了,其他的人,树倒猢狲散,也不足为惧了!」
因为他根本就没那个实力。
这也是为什么逍遥真人一直都耍阴谋诡计,而非直接明道明枪的原因了。
他自保当然不成问题,可其他人呢,如果他就是一个光杆司令了,那还成个毛事啊,还有个什么用啊!
如果来硬的,显然也是不现实的,逍遥真人的手底下虽然有不少炎庆太子的旧部,而且都是忠心耿耿,都是可以利用的,但是和朝廷的兵力比起来,真的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的,如果坚持硬碰硬,那么最终的下场就是逍遥真人很有可能就剩下孤家寡人了。
可是没想到皇甫逸轩这里失败了,所以全盘打乱了逍遥真人的计划,让逍遥真人整个的措手不及,估摸着逍遥真人现在也很心烦,举旗造反吧,说不过去,就算是他是炎庆太子的儿子,东绪帝也不是个昏君,他名义上也说不过去啊。
但是在这个计划中,莫离染是必须要死了,晋王就是个渣,名声都臭不可闻了,肯定不会被推崇,他这个炎庆太子的儿子,就是皇位第一继承人!
倾城估摸着逍遥真人最初的计划应该是先让皇甫逸轩夺位,然后自己在出来斩妖除魔,然后公开自己的身份,顺利的就夺回了自己的皇位。
其实逍遥真人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主要逍遥真人并不是想要杀了东绪帝,他不想背负上乱臣贼子的名声,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要名正言顺的登基的。
「其实回萧家大宅也是个不错的决定,就算找不到真正的萧遥,也许碰到萧夫人,能够知道一些事情呢,我估摸着逍遥真人一时半会儿也不敢乱来,虽然他的武功出神入化,可是现在皇宫被父亲和薛振南围得犹如铁桶,连苍蝇也飞不进来,逍遥真人那个老匹夫如果赶来的话,也是无用功!」倾城说道。
不过说起来,萧怀远也是死有余辜,这样的狼心狗肺的畜生,死在自己儿子手里算是他的报应。
倾城有些错愕,她显然也没想到逍遥真人会如此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放过,这可是亲生父亲,不是继父,可见逍遥真人是够狠毒。
高如君嘲讽一笑,:「死了,当晚,逍遥真人就把萧怀远给杀死了,逍遥真人那样多疑的性格,怎么会容许知道自己身世的人活着呢?」
倾城点头,禁不住问道,:「那萧怀远呢?」
高如君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我当初虽然进入了逍遥这人的梦中,但是并没有亲眼看到父亲死亡,只是看到父亲喝下了毒酒,以后的事情,就是一片空白,任凭我如何发功,都看不到,而且我祖母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所以我是想回萧家大宅看一看的。」
倾城率先惊讶的问道,:「你父亲,你父亲不是死了吗?你不是说给逍遥真人给害死了吗?」
莫离染还没说话,高如君又说道,:「如果能够找到我父亲,也许父亲会有办法对付逍遥真人。」
没有人知道华阳真人的真是年纪,虽然后来听说华阳真人不再了,但具体是死了,还是隐匿起来了,无人得知,而且也没有知道华阳真人到底有没有传人,但是华阳真人没有孩子,这一点是大家都知道的。
莫离染的眉头紧紧的蹙着,华阳真人,这个传奇人物莫离染曾经听自己的师父提及过,就算是自己的师父天机老人,在华阳真人面前,也不过是菜鸟一只罢了。
高如君微微凝眉,说道,:「逍遥真人通过自己的父亲萧怀远已经联络了炎庆太子不少衷心的旧部,而且还从我父亲里得来了很多武林绝学,因为我父亲的师父是华阳真人,华阳真人当年可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大概这些年逍遥真人也很防着我,具体的我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我唯一清楚的是,他身边有一个夜煞,夜煞杀人不眨眼,而且只听命于逍遥真人一个人,除却夜煞之外,我还知道逍遥真人现在并不怕我的控心术,但具体怎么回事,我就不得而知了。」
很显然莫离染对高如君很是客气。
「如果你所求只是为了为父报仇,本世子自然是可以答允的,高公子,你这些年一直都在逍遥真人跟前,因该对他最有了解,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呢?」莫离染开门见山的问道。
其实做皇帝未必是得意之事,这里头的艰辛,没做过皇帝的人,还真不知道。
莫离染最初的打算,其实是想将宝哥儿过继了,然后悉心培养这小子的,但是现在他和倾城可以生包子了,肯定就不会在过继宝哥儿了。
就算高如君有野心,莫离染也不会让高如君有机可乘的,毕竟高如君从小都没有受到过帝王该有的薰陶和教育,是无法合格的做一个帝王的。
莫离染点了点头,一个说话是真心和还是假意,莫离染还是会分的,而高如君从他的眼神中不难看出,他并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高如君不想重蹈覆辙,他只想做一个好人,就算不能帮助别人,也不会去做坏事。
高如君记得母亲高蕊曾经说过,也许就是因为她害的一个女子失去了一切,所以才会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这一切都是报应啊!
他不会再像他的外公那样,用控心术去做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如何学习控心术,而对于高如君来说,他只不过是控心术世家的传人罢了,唯一想做的也就是演习控心术,将祖宗的这门基业发扬光大。
高如君说的十分真诚,他的心里也的确是这样想的,什么国家大事,九五至尊,这些都和高如君的生活里差的太远了。
高如君脸色一红,赶紧不在去看玉漱的视线,然后继续向着凤倾城和莫离染说道,:「染世子,世子妃,虽然我是炎庆太子真正的后人,但是我从来都没有过什么野心,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手刃仇人,然后带着我的母亲和弟妹去过平淡的日子。」
高如君和玉漱都觉得有些尴尬。
倾城忍不住轻咳了一声,终于将二人的神志唤了回来。
这丫头不是反应迟钝吗?怎么从今天的表现上,好像反应挺正常的啊。
倾城看着玉漱眉眼含春,春心大动的样子,真的忍不住想要吐槽一下。
倾城和莫离染忍不住同时翻了翻白眼,看着互相吹捧的两个人,真的是有些无语。
这种被人无视的感觉,说起来并不是那么的好。
396
397 晋王之死
莫离染看着东绪帝,东绪帝沉吟了半响,才说道,:「这的确是个机会,逍遥真人在外头打着这样的名号,的确是很麻烦,所以要尽快解决,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做吧,等你做完这件事情后,朕也打算将这皇位禅让给你,让你来挑起大曦朝的江山了!」东绪帝颇有感触的说道。︾乐︾文︾小︾说
这已经不是东绪帝第一次提及要将皇位禅让给自己了,莫离染其实心里听不是滋味儿的。
这些年来,东绪帝培养莫离染真的是一点儿私心都没有的完全都是为了莫离染好,而莫离染也是明白的。
快二十年了,想当年,东绪帝还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可现在呢,却已经年过六十,真的是岁月不饶人啊。
倾城有些话其实说的很对,东绪帝也是一个挺孤独的老人。
为了自己的皇位,当初放弃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心爱的女人所生的儿子,却为了他死于非命,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东绪帝其实也是一个悲剧。
「皇祖父,其实你不必这么着急的,我很希望你能继续在我身边。」莫离染有些心酸的说道。
东绪帝笑了笑,说道,:「不了,朕老了,而且朕也操劳了四十多年了,还不知道能有几天的活头,朕该为自己活几年了!」
莫离染听着心里更加的酸痛,东绪帝的话让人听着真的很心酸,尤其是莫离染还听倾城说过,东绪帝大概也就三年的寿命了。
东绪帝毕竟是莫离染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
莫离染岂能不关心他呢?
莫离染就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
「皇祖父,你别这么说,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莫离染说话的底气显然不是那么的足。
东绪帝抿唇一笑,:「傻孩子,哪里就有人长命百岁呢,朕又不是老妖精,好了,你去忙吧,朕只要知道你好,这心里就安心了呢!」
姜福在一旁听的抹眼泪,东绪帝身体的状况,谢雅思也告诉了姜福,其实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姜福这几年也别太在意东绪帝的身体了,反正就这几年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再注意养生了!
姜福这心里是真的很受不了,姜福跟了东绪帝大半辈子了,自然是希望东绪帝可以活的长长久久的,可是天不遂人愿啊!
姜福偷偷的抹了把眼泪,却看到自己的徒弟小夏子在外头偷偷的跟自己打眼色。
小夏子也算是个机灵人,在这个节骨眼上过来,想必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姜福忙走了出去,小夏子一脸的焦急之色,见到自己师父,忙迎了过去,说道,:「师父,晋王府出事了,仿佛是晋王暴毙了!」
姜福一听,脸如土色,这个消息简直太劲爆了,晋王暴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晋王才四十来岁,身体正当年,虽然被东绪帝放逐到封地,但是因为这些日子以来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就没顾上,晋王自然而然还在帝都。
但是晋王一直足不出户,也没有闹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可怎么好端端的,现在竟然暴毙了,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你这是打哪里得来的消息?」姜福真的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小夏子也是有些六神无主,忙回道,:「是晋王妃打发晋王府的人报信的,晋王府现在早就乱成一锅粥了,我听报信儿的人说,晋王仿佛是死在了一个女子的床上。」
姜福听得这话,又吃了一惊,这个晋王真的狗改不了吃屎,落到今天这个下场,竟然还是因为一个女人。
这件事是绝对不能瞒着东绪帝的,毕竟晋王在不受待见,也是东绪帝的儿子,若是瞒着东绪帝,那绝对是找死的。
姜福思虑了一刻,说道,:「你先下去吧,我进去瞅准机会禀告陛下吧,这事情不能瞒着。」
小夏子也是跟在东绪帝身边多年,而且也受了姜福这些年的调教,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于是忙退了下去。
姜福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回了内殿,这件事情,真的是太棘手了,姜福都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东绪帝,东绪帝接二连三的受到打击,先是得知疼爱了多年的昌平公主不是自己的骨肉,而他和德妃的孩子,竟然是净了身的汪全,后来太子死了,虽然太子也不是多么得东绪帝堵得喜欢,但也是东绪帝的亲骨肉啊,说不心疼,不难过,这肯定是假的。
然后皇甫逸轩叛变,皇甫逸轩好歹也是东绪帝的孙儿啊,虽然隔了一辈,但是隔辈亲,这也是没错的。
紧接着染世子出事,差点直接压垮了东绪帝,好不容易染世子好起来了,晋王又死了。
不管是谁遇到这些事情,都是受不了的。
这还不算东绪帝中间也中了毒。
姜福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莫离染和东绪帝谈得差不多了,准备离开。
东绪帝微微蹙眉,想了想说道,:「离染,你去晋王府瞧瞧晋王最近在做什么,虽然晋王这些日子比较安静,但是也该去就藩了。」
姜福一听,几乎惊掉了魂,忙说道,:「染世子不必去了。」
东绪帝有些狐疑的看着姜福,不明白姜福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姜福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就算东绪帝不吩咐染世子去瞧晋王,这件事情也根本不可能瞒下去的。
姜福嘆了口气,说道,:「刚才晋王府的人来报,晋王暴毙了!」
东绪帝似乎是没听清,亦或者是根本不相信姜福说的话,机械的再次问道,:「姜福,你说什么?」
姜福也又重复了一遍,:「晋王暴毙了!」
东绪帝霍的一声站了起来,但是顿时一阵头重脚轻,立马又坐了回去。
莫离染距离东绪帝很近,忙扶住了东绪帝,连胜问道,:「皇祖父,你没事吧。」
东绪帝的眼泪顿时就涌了出来,老泪纵横,:「离染啊,朕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到了晚年,这儿子孙子,却一个一个的先朕而去了啊!」
正是姜福所想的,就算是太子,昌平公主,晋王,就连汪全都算上,在不受待见,但是也终归是东绪帝的孩子,昌平公主虽然和东绪帝没有血缘关系,但却是东绪帝看着长大的,其他的更不消说,都是东绪帝的亲骨肉。
就算东绪帝在瞧不上他们,这心里也终归是惦记着的,更加接受不了他们的突然死亡。
「哎,晋王这孩子虽然不长进,但终归是朕的儿子啊,怎么会好好的就没了呢!」东绪帝边哭边伤心的说道。
莫离染其实也被震惊到了,晋王为什么会无端端的暴毙了,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难道是逍遥真人做的,毕竟如果逍遥真人想要名正言顺的做皇帝,晋王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现在晋王虽然被发配到封地,但是毕竟还没离开京城,而且晋王现在是东绪帝唯一的嫡子,如果东绪帝改变主意的话,晋王的机会也是很大的。
莫离染有些头大,虽然莫离染和晋王是叔侄,但是这样的皇叔,莫离染真心不想要,谁爱要谁要吧。
「皇祖父,您先不要着急了,要不要去晋王府瞧瞧,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莫离染提议道。
东绪帝显然是有些伤心过度了,毕竟人到了老年,就会格外的心软,东绪帝身为帝王,虽然一切都是以国家利益为重,但是也不是拿儿子当草的。
「好,离染,你陪着朕去瞧瞧,一定要查清楚晋王的死因!」东绪帝斩钉截铁的说道。
莫离染却说道,:「如果皇祖父想要查清楚这件事情的话,最好还是让我谢姑姑出马吧。」
莫离染并不知道天机老人也到了,因为昨晚一直在运动,今天又着急进宫,所以根本还没有人知道莫离染已经好起来了。
东绪帝点了点头,:「好,姜福,你立马去云家将谢夫人请过来!」
东绪帝虽然对谢雅思和云家的纠葛不是多么的倾城,但是东绪帝也知道谢雅思不是云夫人,但却是云陌尘的娘,所以东绪帝很中肯的称之为谢夫人。
姜福忙点头要走,东绪帝有叮嘱道,:「朕和离染一起去晋王府,而你接了谢夫人一道去吧。:」
面对东绪帝的吩咐,姜福自然是只有无条件服从的份儿了!
而莫离染也只好陪着东绪帝来到了晋王府。
刚拐进来二门上,东绪帝就看到晋王府的人直接乱成了一团,做什么的都有,东绪帝心情本来就很烦躁,现在看到这些乱闹闹的人,更加的烦闷不已。
莫离染对莫言使了使眼色,莫言很明白,就点头去了。
东绪帝直接和莫离染来到了晋王的外书房,而整个院子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而里头是一阵高过一阵的哭声,叫喊声,杂七杂八的声音,简直是乱成了一团。
这次别说是东绪帝了,莫离染也是烦躁的要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金吾卫直接拨开了人群,让开了一条道路,终于让东绪帝和莫离染走到了正房内。
晋王妃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但是神情却没有那么的哀伤。
皇甫锦轩,皇甫涵轩,莫子笑都在。
莫子笑马上就要临盆了,可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这个做儿媳妇的也不能不来不是。
皇甫涵轩正扶着莫子笑,莫子笑的神色十分的疲累。
地上跪了一地的下人,都在哭哭啼啼的,而其中却有一个女子喊得最响,:「王妃娘娘这是要逼死妾身啊,这一切真的不是妾身的错啊,是王爷他要求妾身的,妾身只是一个小小的姨娘,哪里敢忤逆王爷啊!」
这说话的人,是晋王新纳进门的小妾,长相妩媚妖娆,身材更是婀娜多姿,很是得晋王的宠爱。
晋王这些日子在外人眼里是很老实,可整日里和这个小妾厮混在一起,但是晋王这次学乖了,上下瞒得死死的。
主要是当时这个女子的身份实在也是比较好隐瞒的。
因为这个女子是莫子笑身边的婢女,是新买进来的,结果不知道怎么弄得就被晋王给看中了,然后要了过来。
这事情也实在有些奇葩,老公公到儿媳妇房里要人,真的有够不要脸。
可见太子和晋王这不要脸都是祖传的,上一世的时候,太子也干过如此奇葩的事情,把倾城身边的玉漱要去做了姨娘。
而这一次晋王也把莫子笑身边的丫鬟要了去做姨娘。
莫子笑虽然很噁心,但是却一句话都没说,就答应了,这个丫鬟叫做卫宁儿,长得妖妖调调的,莫子笑当初也没怎么看中她,是皇甫涵轩犯病了,才留下的卫宁儿。
然后卫宁儿整天对皇甫涵轩各种抛媚眼,各种勾引,若不是莫子笑和晋王妃防的厉害,估摸着卫宁儿就成了皇甫涵轩的姨娘了。
大概是卫宁儿觉得和皇甫涵轩没戏,然后转过头就去勾引晋王了,也有可能是晋王看中了卫宁儿那副骚样子。
更有可能是二人一拍即合,这些没有人知道,反正最后的结果是晋王直接对莫子笑开口了。
莫子笑当时虽然噁心的不轻,但是总算把卫宁儿给处理掉了,也乐得清净了!
皇甫涵轩虽然是惜花之人,但是也不是没见过女人的主儿,既然卫宁儿做了晋王的姨娘,皇甫涵轩肯定是不会多看一眼了,也就放下了。
晋王妃才不管卫宁儿和晋王那些破事儿,晋王妃只要自己过的清清静静的就够了。
所以也就由着卫宁儿和晋王整日在书房里胡闹。
其实晋王妃也觉得她们在帝都呆不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启程去封地了,所以也就不想再过于的管着晋王了。
而且晋王心里不舒服,卫宁儿是机会奉承晋王的,只要能让晋王不再来找晋王妃和皇甫锦轩的麻烦,更是随便他折腾了,反正在这府中,也传不出去。
晋王妃是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估摸着所有人都没想到会这样吧。
东绪帝和莫离染虽然才听了几句,就听出了这事情的不对劲。
东绪帝的脸色更是难看,难不成,晋王是死在了女人的床上!
这件事情,姜福倒是知道,可是如何敢说呢,若是说了,东绪帝还不得直接暴走啊!
幸好姜福这会子也没在这,所以东绪帝如何暴走,他也看不到。
晋王妃和皇甫锦轩,皇甫涵轩,莫子笑看到东绪帝,忙以此下跪行礼。
东绪帝仍旧臭着一张脸,不过想想也是情有可原的,本来死了儿子这心里就不痛快,可儿子却是死在了女人的裙下,这让东绪帝这心里更加的不痛快了!
不过原本那种失去儿子的伤心倒是减少了许多,任谁碰上这样的儿子,还不够噁心人的呢!
「都起来吧。」东绪帝沉声说道,然后坐了下来。
地上跪着的卫宁儿,卫姨娘显然没想过会得见天颜,显得有几分的激动,卫姨娘也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儿,自己的夫主都死了,还有心情抬头偷偷的打量东绪帝,看看皇上到底有多少威严。
她大概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晋王死在了她的床上,她肯定是没活路的,还在这跟晋王妃顶嘴,真的是怕自己死的太慢了。
晋王妃狠狠的瞪了卫姨娘一眼,喝道,:「卫姨娘,在圣驾前不许无礼!」
偷偷的打量东绪帝,这脑子得有多抽。
其实这和卫姨娘的出身也是有关系的,一个丫鬟出身,而且还是皇甫涵轩看中的,能有多大的内涵,而且卫姨娘很年轻,也就十七八岁,才跟着晋王不久,和晋王也没有多少感情。
这都是为什么卫姨娘一点儿也不见伤心的缘故。
大概在卫姨娘心里,晋王死了,他转身就能勾搭上皇甫涵轩,以后会过的更好。
东绪帝冷笑了一下,直接说道,:「晋王妃,还不将她拖出去,杖毙,你留着这祸根做什么!」
晋王妃忙点着头,:「来人,将卫姨娘拖下去,杖毙!」
卫姨娘直接睁大了眼睛,根本就不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好端端就将她杖毙呢?
她还这么年轻,她不想死啊!
卫姨娘边哭边喊道,:「妾身冤枉啊,妾身什么都没做,妾身真的不知道王爷为什么会死的啊,说不定一切都是二少奶奶陷害妾身的啊!」
卫姨娘恶狠狠的盯着莫子笑说道,:「二少奶奶看不惯妾身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二少奶奶只怕每天都盼着妾身死吧,不就是因为二少爷喜欢妾身吗?所以王爷肯定是二少奶奶害死的!」
莫子笑闻言,一脸的沉稳之色,直接打断了卫姨娘的话,:「姨娘请自重,姨娘是父王的妾室,和我们有什么相干,卫姨娘虽然是从我房里出来的,但是卫姨娘自从成为父王妾室的那一天起,就和我们没有任何的干系了,卫姨娘这样说,不单单是抹黑自己,也是在侮辱咱们晋王府的声誉!」莫子笑的声音一片清冷,但是却字字珠玑,反驳的卫姨娘根本说出话来。
卫姨娘此刻快要怕死了,毕竟是事关生死,她才不要死呢,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半截老子就死了,所以她只能胡乱攀咬。
卫姨娘正在思量着如何反驳莫子笑的话。
莫子笑又说道,:「卫姨娘这话本来也站不住脚,我是晋王府的二少奶奶,自然和二少爷是一体的,晋王府的荣辱自然和我息息相关,父王是晋王府的顶樑柱,父王若是没了,与我有什么好处呢,卫姨娘,你休要诬赖我,我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若是再敢胡说八道,我绝对不与善罢甘休!」
不可否认,卫姨娘的确是够蠢货的,竟然还攀咬上了莫子笑和皇甫涵轩。
而且还弄出和皇甫涵轩暧昧的样子,这不是在毁坏晋王府的名声吗?别说莫子笑不答应,晋王妃也不会答应啊,就连东绪帝也不可能任由卫姨娘这样说啊!
「够了,快给朕将这个疯女人给弄下去!」东绪帝显然对卫姨娘厌恶到了极点,真的不知道晋王到底是个什么眼光,竟然看上了这样的女人,最后还死在这样的女人床上,真是有够噁心的!
莫离染却出声阻止,:「慢着!」
莫离染的声音让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着他。
晋王府这些日子都在禁足当中,所以对外头的事情并不是那么的了解,晋王妃他们并不知道莫离染昏迷的事情。
莫言也没空来说这个啊。
所以现在他们看到莫离染,并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反应。
唯一的反应就是想知道莫离染为何会出言阻止。
莫离染忙解释道,:「皇上,姑母,我想着不如先等谢师父来检查过晋王的尸身后再处置这个贱婢吧,这个贱婢毕竟是当事人,可能会有发现的。」
众人听了,也就释然了。
莫离染想的是比较周全的。
东绪帝抿了抿唇,点头,:「好,就暂且让这个贱婢多活一会吧。」
卫姨娘虽然这次没被拉出去,可是整个人都没了魂儿,毕竟听东绪帝的话,自己还是难逃一死的。
这可如何是好啊,她真的不想死啊,她还这么年轻,她还有大把的好日子要过的。
卫姨娘一想到自己就要死了,就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再也没有刚才的理直气壮了!
而就在这是,姜福和谢雅思到了。
谢雅思已经知道莫离染的身体完全好了,看到莫离染也是非常的激动,但是在这个场合,谢雅思也没有过多的询问。
只是走到莫离染身边,拉过莫离染的胳膊,给莫离染把了把脉。
把脉之后,谢雅思才完全放了心,莫离染是真的好了,一点儿后遗症都没有,而且以后和倾城的子嗣上也没有任何的妨碍,想生多少生多少。
谢雅思真的很好奇,到底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力挽狂澜,救了莫离染啊!
不过谢雅思也知道现在不合适讨论这个问题,她还是先看看晋王的尸身再说吧。
这才是她来的首要目的。
「晋王的遗体在什么地方?」谢雅思看着晋王妃,问道。
晋王妃忙说道,:「还在里间的床上,没有任何人靠近过,我已经让人在跟前守着了!」
谢雅思点了点头,晋王妃还算是有些见识的,没有方寸大乱。
谢雅思率先走了进去,东绪帝没有动弹,其实他都有转身走人的打算,晋王死的如此窝囊真的让东绪帝心里很是不舒服。
莫离染倒是跟了进去,晋王妃肯定是要去的,皇甫锦轩也跟着去了,还转头叮嘱皇甫涵轩不用过去了,在这照顾好莫子笑就可以了。
皇甫涵轩在大事上一向都很听皇甫锦轩的话,所以就好生的照顾莫子笑。
谢雅思一进到内室,就看到大床上,晋王躺在床上,身上的锦被被拿开了,里衣穿的倒是挺整齐的。
谢雅思还没有检查,只是看了一眼晋王的脸色,十分的灰败不堪,眼下的乌青严重,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颓废,这一看就是阳气散尽的样子。
处处都在昭示着昨晚上,晋王肯定是玩的很疯狂。
谢雅思带了手套,然后上前细细的开始检查晋王的尸身,谢雅思对跟在一旁的莫离染说道,:「离染,把我说的话都记下来。」
莫离染点了点头,因为这里外书房,笔墨纸砚很容易就找到了,随着谢雅思的话,莫离染开始记录,:「晋王殿下的死亡时间是在子时到丑时之间,尸体没有明显移动过的痕迹,这应该就是死亡的第一现场,根据晋王殿下的各种表现,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晋王这是阳气散尽,力竭而亡!」
谢雅思的话其实说的算是比较好的,难听的就是,精尽人亡!
堂堂一个晋王殿下,竟然会死的这么没品,不知道该让人说什么好!
莫离染也觉得十分的无语,晋王这一辈子都没做什么好事,临死,竟然死的这么让人噁心。
其实在谢雅思说道阳气散尽,力竭而亡的时候,大家很明显都对晋王露出十分嫌弃和不屑的目光来。
晋王妃虽然也很看不起晋王,但是也觉得这里头有蹊跷,晋王虽然也是比较荒淫的,但是多年下来,还算是比较有分寸的,晋王的身体也算是不错,不可能无端端的就精尽人亡了!
于是晋王妃说道,:「这好像不大可能吧,依我之见,殿下极其的爱惜自己的身体,虽然有的时候会荒唐一些,但是绝对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
谢雅思点了点头,:「这是初步的推断,我在仔细检查一下,你们先不要着急。」
晋王妃也不再催促,只是看着谢雅思一一的仔细翻看。
终于谢雅思在晋王的枕头下面找到一粒药丸,这药丸的形状很小,而且是透明颗粒状,如果不查找仔细的话,根本就是看不到的。
谢雅思看着这粒透明色的药丸,然后拿着它给晋王妃看,问晋王妃,:「你有没有见过这样的药丸?」
晋王妃一瞬不瞬的看着药丸,然后茫然的摇摇头,说道,:「没见过!」
晋王妃说的很肯定,而且看样子绝对不像是在说谎的。
谢雅思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桌案前,那过了一张宣旨,然后将药丸直接给研碎了,然后一点一点的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谢雅思轻笑一声,说道,:「昨晚是谁和晋王殿下一起的,我要见她!」
晋王妃忙对着皇甫锦轩使了个眼色,皇甫锦轩走了出去,直接就把卫姨娘给拎了进来。
东绪帝这一次也进来,毕竟众人都在里头呆着,东绪帝在外面也坐不住了,迫切的想要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谢雅思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虽然是惊慌失措的样子,可还是看得出是个标緻的可人儿。
卫姨娘哭的梨花带雨的,委屈的不得了,只是跪着求饶。
谢雅思却冷冷的打断了卫姨娘,:「你还是闭上嘴吧,你在这件事情上根本就不是无辜的,你说,你给晋王殿下吃了什么药!」
卫姨娘顿时吓得面无人色,她简直都要疯了,她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女人竟然知道自己给晋王殿下推荐了助兴的药物。
其实卫姨娘是最早发现晋王尸体的人,昨夜卫姨娘和晋王玩的是有些疯狂了!
晋王最喜欢风骚的女人,尤其是在床上,越是风骚,晋王就越喜欢,卫姨娘原本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她虽然是个小门小户里出来的,但被卖掉,也实在是她自己作得。
她原本不姓卫的,是因为父亲早亡,母亲改嫁,她随着母亲一起到了继父家里,继父只是一个小商户,但是也能解决温饱问题,后来卫宁儿长大了,但是却整日里调三窝四的,和自己的兄长搞上了,被嫂子抓了个正着,结果二人还振振有词,把嫂子给气跑了。
嫂子的娘家是不错的,所以就更加针对卫家,卫家只是一般的小商户,这下子差点被挤兑的做不下去了。
卫大爷知道厉害了,就去哄自己老婆,毕竟两个人也是有孩子的,所以夫妻二人就重归于好了!
但是卫大奶奶却怎么也容不下卫宁儿,原本是要将卫宁儿发嫁的,但是卫大奶奶实在是恨毒了这个抢了自己丈夫的人,就暗地里把卫宁儿给卖了,后来却被皇甫涵轩给挑中了,然后进了晋王府。
事情就是这样的,卫宁儿也是爱风流的,进了府就想勾引皇甫涵轩,后来发现皇甫涵轩勾引不来,然后就放弃了,开始勾引晋王。
晋王自然容易多了,晋王就喜欢卫宁儿这一款的,二人第一次就是在晋王书房外的假山上,幕天席地的,干的还十分痛快,当然,晋王也知道卫宁儿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卫宁儿实在是淫荡的很,让晋王欲罢不能,似乎在卫宁儿身上找到了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
唯一让晋王放心的是,卫宁儿是个丫鬟,还是签了契约的,所以晋王直接就把卫宁儿要过来,做了自己的小妾。
然后整日里就搂着卫宁儿逍遥快活。
二人真的是很荒唐,什么花园里,山洞里,什么地方刺激去什么地方,所以晋王真的是很喜欢卫宁儿。
但是唯一不美的是,晋王大概这些日子太郁闷了,所以有些力不从心,就是明明很想,但是却不行,又或者是草草就结束了,这可把卫宁儿折磨死了。
被撩拨的难受,一身火,却怎么也泄不出来,卫宁儿虽然心里吐槽,但是却不敢说出来,只怕她若是敢说,晋王一剑刺过去,卫宁儿连小命都不保。
所以卫宁儿就只好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好晋王,但是作用仍是不大,没几天,就把卫宁儿给折磨的半死。
晋王的身份如此尊贵,肯定不会因为这个去看病的,而且在晋王眼里,作为男人也好,作为夫主也罢,只要自己能舒服了,怎么会管女人呢?
卫宁儿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卫宁儿就自己为自己着想,所以有一次出府去,特意询问了这方面的大夫,拿回来一瓶助兴的药物,一次一粒,事前服用就好。
卫宁儿就想着让晋王服用一下,这药是极其贵的,一千两银子一瓶,一瓶就二十颗。卫宁儿一开始就偷偷的放在晋王的茶水里,让晋王就随着喝下去了,这药是透明的,还没什么味道,晋王一直都没察觉,但是卫宁儿却明显感觉到晋王服了这药以后,格外的兇勐,格外的能满足她。
所以卫宁儿就老是偷偷的给晋王服用。
晋王自己振起雄风了,就更加的喜欢卫姨娘,二人更是整天的泡在一起,一刻也不能分离。
昨晚的时候,卫宁儿突发奇想,只是一粒药丸就能让晋王这么厉害,那么如果多吃一点儿的呢,晋王肯定会更厉害的,不就能带给她好几倍的快乐吗?
所以卫宁儿就一下子把茶水里放了五粒药丸,结果自然是晋王很厉害,一直到了凌晨才结束,然后就睡过去了。
卫宁儿也累坏了,也睡过去了,后来卫宁儿就觉得不对劲了,她虽然说的昏昏沉沉的,但是却感到身边的人,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硬,而且也听不到晋王的唿吸声。
不过一开始卫宁儿也没多想,直到天色大亮了,卫宁儿睁开眼睛,准备伺候晋王起床的时候,才发现晋王竟然没有唿吸了。
而且脸色非常的惨白,灰败,没有血色,眼下乌青严重。
卫宁儿这才慌了神,突然记起来那大夫说过的话,这药丸绝对不能过量服用,一次一粒最好,最多两粒,绝对不能超过两粒,否则肯定会出问题的。
虽然那大夫没说会出什么问题,但是不言而喻,肯定是阳气外泄。
卫宁儿这才知道害怕了,不过她也没想过会让晋王死的,她以为晋王最多就是腰酸背疼,觉得浑身累的要命,然后吃些补药不就好了吗?
反正晋王府这么有钱,补药这么多,哪里会在乎呢,可是晋王却直接翘辫子了,这可如何是好呢?
卫宁儿手忙脚乱的拿出那个药瓶,然后直接将药丸倒出来,全都扔到地龙里去了,她是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是自己害死了晋王的,否则的话,她肯定是没法活的!
卫宁儿想的是,反正药丸都毁了,没有任何的证据,只要自己咬死了不承认,然后再哭着求求皇甫涵轩这位好心的二少爷,她这条小命肯定就能保住了啊!
不消说,卫宁儿这想法真的是很奇葩的,真不知道这脑筋迴路是怎么个情况,智商,真的是该回炉再造了。
她只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姨娘,身份在晋王府里低得不能再低了,晋王死在了她的床上,别说是她造成的,就是她一点儿错误也没有,肯定也是活不成的。
还妄想着能活下去,真的是脑残了!
所以当卫宁儿听到谢雅思的话之时,满身都冒出了冷汗,但是却嘴硬的死不承认,:「你是哪里来的人,竟然敢胡说八道冤枉我,我什么都没给晋王殿下吃过,这件事情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卫宁儿死都不会承认的。
谢雅思一眼就能看出卫宁儿的心思,她真是觉得卫宁儿实在是太可笑了。
如果卫宁儿的出身高贵,可能这件事不会被牵连,可是只是一个姨娘,竟然也想着能够脱身,真是太异想天开了!
「卫姨娘,你承不承认都没关系的,只要我拿着这药丸,去问问大夫,然后就知道你有没有去买过这药了,你确定要这样做吗?」谢雅思轻笑道。
卫宁儿的脸色瞬时变得惨白惨白的,毫无一丝血色,比床上的晋王更甚。
卫宁儿本来是跪在地上,然后直接瘫倒在地上了,她两眼无神,摆着手大喊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殿下死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们相信我吧!」
「我以为这药只是助兴的,可谁想到竟然会死人呢,这不是我的错,真的不是我的错!」卫宁儿高声吶喊着。
莫离染觉得眼前这齣闹剧也该结束了,这个脑残货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竟然还能对了晋王的胃口。
而晋王估摸着也是死不瞑目吧,能被这样一个奇葩害死了,晋王还真是倒了大霉了!
东绪帝更是气的七窍生烟,这简直就是晋王自己找来的祸事啊!
和这样一个奇葩到什么都不懂的女人在一起,还死的这样丢脸,晋王也真的够了。
东绪帝真的怀疑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儿子来,这样的死法,真的是让东绪帝无比的纠结!
东绪帝看了一眼还在哭诉着自己没错的卫宁儿。
烦躁的摆了摆手,:「拖下去吧,在这闹的朕心烦意乱的。」
晋王妃挥了挥手,两侧的婆子忙扑上去直接把卫宁儿给拉走了,卫宁儿和还想叫,口中却被塞了一块破布,只是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被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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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昨天忘记上传了,不好意思。
398 师徒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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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我不想听,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这样对待我的静妍,我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你们!」天机老人说完,站起身来就往外走。`乐`文`小说`.しwxs
「师父,你听我说。」
他当时受伤的不轻,而且也驴劝说过楚静研,是楚静研自己不听劝的,他能有什么办法啊,今天将事情赖到了他的身上,云陌尘真的觉得自己冤枉了些。
其实天机老人说的也不完全是错的,如果能选的话,他肯定希望莫离染能活着,可是他也没有让楚静研去死啊!
云陌尘整个人都傻了,没想到这战火会蔓延自己的身上来,他看着情绪激动的天机老人,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天机老人对莫离染也是一肚子的气,直接说道,:「你也别在充好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静妍也是烦得要死,静妍死的时候,你在场吧,你为何不阻止呢,你是不是觉得宁愿让静妍死,也要保住莫离染呢,静妍死了你最多伤心两天,要是莫离染死了,估摸着你得伤心的没了半条命吧,云陌尘还有你,我也要和你断绝师徒关系,以后你也和天玄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这下子好了,直接闹崩了!
云陌尘狠狠的白了一眼莫离染,这个时候了,还非得刺激天机老人,虽然云陌尘也觉得天机老人这个要求的确有些太过分了,可天机老人也是一时间受不了这个刺激,莫离染就算是不答应,也好生哄一下天机老人啊,干嘛把话说的这么直接呢?
云陌尘着急的不轻,忙劝道,:「师父,您别这样,离染年纪小不懂事,师父您不能和离染一般见识啊!」
「好,朕是我的好徒弟啊,既然你这么不在乎咱们师徒间的情谊,那么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以后你染世子和我们天玄山再无任何瓜葛!」天机老人说完,就转过身去,不再看莫离染一眼。
天机老人的脸色顿时成了调色盘,一会儿青,一会儿紫,最后又是奇黑无比了!
「师父,你非得要这样吗?为什么就非得闹到这一步呢?我对静妍,真的没有一点儿男女之情,有的就是师兄妹之间的感情,而这点子感情,也早被她的无理取闹,她的疯狂,她的极端给磨没了,我说句心里话,若非因为她是你的女儿,她只怕死了不是一次两次了,楚静研死了,我虽然也觉得可惜,但是我真的没有太大的负担,师父你可以说我冷清,甚至可以说我无情,可这就是我最真实的感受,我不想,也不愿意隐瞒,今天你非得要让我将楚静研的牌位娶过门做平妻,这一点,我无法接受,我不可能让倾城跟着我受委屈的,楚静研带给倾城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我相信,倾城是不会愿意看到楚静研的牌位的,所以,师父,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哪怕你将我逐出师们,和我断绝关系,我也不能这样做!」莫离染说的很清楚明白,同时也很平静,其实莫离染还是希望天机老人可以改变主意。
除了倾城的事情,别的他什么都可以妥协,唯独倾城的事情,他是绝对不能,也不会妥协的。
莫离染也弄不明白,为什么师父非得逼迫自己呢?
这些年的感情,说不关心是假的,说不痛心也是假的。
莫离染抿着唇,是有些触动的,毕竟他跟在天机老人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他和凤紫宸一前一后的拜到了天机老人门下,算起来也十七八年了。
天机老人不是说着玩的,而就是这样想的,俗话说死者为大,不管楚静研以前做过什么,她人已经死了,一切也该结束了吧。
「莫离染,如果你真的不肯定答应我的条件,那么从此以后咱们师徒就恩断义绝,你以后再也不是我天玄山的人了!」天机老人说的干脆,毫不留情。
而天机老人的怒火却没有因为这个消散了,他实在是无法理解为什么莫离染连自己女儿的牌位也不接受。
莫离染这才不再不做声了。
莫离染看出了云陌尘的暗示,的确,天机老人的脸色真的是黑如锅底了。
「好了,离染,元祁师弟年纪小,你就不要跟他计较了!」云陌尘不断跟莫离染打眼色。
现在为了一个楚静研,天机老人对莫离染就已经有了心结了,就更别提别的了。
云陌尘不是没看出来,这些日子,天机老人对元祁的信任和依赖,估摸着莫离染要是收拾了元祁,和天机老人的关系会更加的恶劣。
莫离染刚想发火,却被云陌尘给拦下了,云陌尘是因为看到天机老人的脸色比刚才更加的难看,如果莫离染和元祁在吵下去,只怕更会刺激到天机老人。
莫离染看着元祁,这小子还真有种,竟然敢和自己槓上,在天玄山,谁不知莫离染是个活阎王,谁敢惹莫离染啊,除非是嫌命长了!
元祁似乎并不怕莫离染的威胁,反而挑衅的看着莫离染,:「三师兄,我也告诉你,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
莫离染看着元祁,那语气并不是多么的和善,:「元祁师弟,咱们不熟悉,我现在郑重其事的告诉你,我最讨厌的就是陌生人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这一次就算了,如果有下次,别怪我这个做师兄的教训你!」
天机老人冷冷的答道,:「他是你师弟,元祁,是我最后的关门弟子,以后我不会在收徒弟了。」
「你是谁?」莫离染的嗓音带了冷意。
这种感觉,让莫离染觉得很是奇怪,仿佛元祁是他认识了很久的人,但是却又很陌生。
莫离染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元祁,但是看到元祁,却觉得一种熟悉的感觉迎面而来。
莫离染这才有空去观察一直坐在天机老人身边的这个少年。
元祁的声音不疾不徐,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着。
元祁有些看不过眼的说道,:「三师兄,你这也太绝情了吧,好歹师姐也是为了救你而死的,现在只不过是让你给她一个名分罢了,又不是真和你在一起生活,相信世界在天之灵,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天机老人登时气的差点昏过去,幸好元祁一把扶住了天机老人。
「而且当时我也对倾城说过,宁负天下不负卿!所以这件事我是不会的答应的!」莫离染的语气很明显,绝对就是没得商量的。
莫离染依旧说的很坚决,:「师父,我是不会答应的,我当时求娶倾城的时候,就说过此生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绝对不会和别的女子有任何的牵扯,不管是死的活的或者是名义上的,都不行!」
反正天机老人此刻是各种的后悔,各种的纠结。
而天机老人此刻真的非常后悔,当初没有比这莫离染娶楚静研,说不准二人成了亲之后,莫离染就会喜欢上静妍的,那么静妍也不会死了。
又不是楚静研活着,天机老人非得逼着莫离染娶她。
而且天机老人自问这个要求并不是那么的过分,难道他们连个死人都容不下吗?
天机老人真的是不忍心让自己的女儿这样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既然她这么迫切的想要嫁给莫离染,作为父亲,天机老人自然是想要替女儿完成遗愿的。
可见为了女儿,天机老人也是什么都不顾了。
不等莫离染开口,天机老人又说道,:「而且静妍已经是个死人了,你和凤倾城连个死人都容不下吗?她也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我只是想让我的女儿可以完成死前最大的心愿,嫁给你,难道你连为师这点心愿都不肯答应吗?」天机老人的语气突然软化了下来,竟然带着死死祈求。
显然真的是很生气了。
「若不是对你寒了心,若不是看不到一点儿希望,静妍也不会这样抱了必死之心,而且静妍还是为了你而死的,如果不是静妍,那么死的之人就是你了,莫离染,你难道连最起码的同情心都么有了吗?」天机老人大声的质问道。
「从小的时候,静妍就喜欢你,我虽然知道,但是从来没有干涉过你,哪怕静妍是我的女儿,但是你也是我最心爱的徒弟,所以我不想勉强,宁愿伤害自己的女儿,可是你呢,是怎么对待静妍的,你如果对待静妍哪怕有丝毫的耐心,静妍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了!」
「莫离染,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当年若不是和你父亲云峰有些渊源,我也断断不会收你做徒弟,还叫你这么多精妙的武功,而你现在长大成人了,竟然这样悖逆我!」天老人越说越生气。
天机老人没想到莫离染拒绝的这么干脆。
他曾经发过誓,会一直和倾城一生一世一双人,他连做皇帝都不打算娶后妃了,这个要求他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这件事,徒儿恐怕做不到。」莫离染直接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娶她的牌位,莫离染也不愿意。
别管是活着的楚静研,还是死了的楚静研,还是楚静研为他死了,莫离染都不想和楚静研的事情沾边儿。
而且是荒唐的要死,楚静研活着的时候,他死活都不愿意和楚静研沾上一丁点儿的关系,死了,就更不想了!
「娶楚静研的牌位?」莫离染机械的重复了一遍,他真的觉得这件事情太荒唐了!
此话一出,别说是莫离染愣住了,谢雅思愣住了,云陌尘愣住了,就连一直淡定的元祁也忍不住眉心一蹙,这个事情,貌似有些不知道该让人说啥好!
天机老人看着莫离染,字字如锥的说道,:「静妍已经死了,而且她是为了你死的,这也足够说明静妍有多爱你,你不能一点儿表示也没有,我要你娶静妍的牌位过门,做平妻!」
谢雅思有些意外,忙问道,:「楚大哥,那您的意思是?」
「你不必劝我了,这件事情我无论如何不能善罢甘休,我要为我的女儿讨一个公道!」天机老人说的斩钉截铁。
其实天机老人的反应也算是正常的,毕竟知道自己的女儿为了一个男人这样心甘情愿的就去死了,丝毫不顾及自己这个当父亲的,谁知道了真相,也会受不了的。
「楚大哥,你消消气,你这样子也不是静妍想要看到的,静妍也希望您能好好的度过余生!」谢雅思劝说道。
「你闭上嘴,为师这些年是如何对待你的,你就是这样回报为师的,你明知道静妍之死的真相,反而还不肯告诉我,让我一个人在这伤心难过了这么久,你还是我的徒弟吗?」天机老人克制不住的怒吼道。
天机老人看到云陌尘也是气得要命,这个死小子竟然还死死的瞒着自己,将静妍真正的死因瞒得死死,真的是太过分了。
云陌尘忙上来将莫离染拉到了身后,然后劝慰道,:「师父,静妍已经去了,您不要太伤心了,您这样子,静妍的魂魄也无法安宁。」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相处,云陌尘对元祁就生不出好感来,他纵使觉得元祁太不真实了,对着谁,都仿佛带着面具一样,而面具背后,却不知道元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天机老人的眼中似乎能喷出火来,倒是元祁一脸的云淡风轻,只是淡定的坐着。
没想到他们还是来晚了,见到这个气氛,云陌尘就知道莫离染这厮肯定什么都说出来了。
而正在这个时候,谢雅思和云陌尘赶来了,刚才谢雅思也是担心莫离染会和盘托出,然后就去找云陌尘过来。
楚静研的脾气,天机老人当然是知道的,的确是让人很难接受,可是楚静研已经死了,莫离染还这样说,实在是让太南极老人接受不不了。
「莫离染,这是你的真心话吗?」天机老人面沉如水,一字一句的问道,显然是在强忍着怒气罢了。
莫离染低头道,:「师父,对不起,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事到如今,你想让我怎么做?以死谢罪吗?我做不到,静妍这些年来对我做的事情,对倾城做的事情,她的死固然内疚,但是我却做不到内疚一辈子。」莫离染说的都是实话,而往往真话,也是让人无法接受的。
虽然天机老人知道,楚静研的死,和她自己的性格也是有关系的,可天机老人还是忍不住这样想。
天机老人好后悔,如果自己没有收莫离染为徒,如果静妍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莫离染,认识过莫离染,那是不是静妍就不会死了!
「我的女儿,就这样为你死了,你竟然还可以云淡风轻的站在这里告诉我事情的真相,莫离染,你的心肠未免有些太冷硬了吧。」天机老人最终还是忍不住将迁怒到了莫离染身上。
天机老人的心,仿佛被人狠狠的戳了一刀,这个女儿,终归是他没有教好,她实在是自私的厉害,眼中自己的爱情,为了自己的爱情,真的是什么都能做。
连自己年迈的父亲也抛弃了,就这样奔赴了黄泉之路,他们父女再也没有了相见的机会。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亲口问问楚静研,这到底是要做什么为了这个男人,值得吗?
天机老人的脸色顿时便的很难看,难看的没有一点儿血色,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真的就是自己上赶着找死吧。
莫离染只得再次答道,:「静妍的确是为了救我而死的,因为当时大师兄他们全都中了毒,而我虽然在昏迷,但还是有些意识的,当时静妍那样做,大师兄也试图阻止过,但是却说服不了静妍,而静妍句句都在侮辱皇甫逸轩,故意激怒皇甫逸轩,这才死在了皇甫逸轩手里,对此,师父,我真的很抱歉!」
天机老人豁然站起身,失声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莫离染思虑了一刻,才慢慢的说道,:「师父,当日我中毒昏迷,原本皇甫逸轩要杀的人是我,但是经验为了救我,拖延时间,几弄了皇甫逸轩,所以皇甫逸轩就杀害了静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天机老人的声音有些发抖。
天机老人并未多想,一直都认为女儿的死只是一场意外罢了,可今天,莫离染却告诉自己,楚静研是为了救他而死,是因为他而死,这让天机老人真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机老人的神色有些迷茫,因为天机老人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当时云陌尘也只是告诉天机老人,楚静研的死只是一场意外,而且楚静研是死在皇甫逸轩手里的。
「师父,对于静妍的事情,我很抱歉,静妍若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年纪轻轻的就去了!」莫离染沉声说道。
毕竟自己这一身的本领,都是天机老人传授的。
莫离染被天机老人说的也觉得十分的不好受,莫离染可以不在乎楚静研,但是无法忽视天机老人。
人家的孩子都好好的,可偏生自己这个女儿,早早就没了,只留下他一个老头子,孤家寡人的。
天机老人说着这话,眼圈儿就红了,想想苦命儿的女儿,天机老人真的觉得心里很难受。
莫离染刚想说话,天机老人又说道,:「你是个有福气的,不像我那丫头,实在是没福气啊,年纪轻轻的就去了!留下我这个老头子,孤孤单单的,哎······」
天机老人慢慢的额转过身,依旧还是那么慈爱的看着莫离染,眼神问慈祥,:「好孩子,看到你健健康康的,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莫离染突然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发涩的难受,但是还是轻声应道,:「师父,是我,是我来了。」
搞的他们都以为师父背后也张眼睛的。
从前在天玄山上,天机老人经常会出其不意的给他们这样的惊喜。
莫离染知道天机老人的耳力很好,能根据他们的步伐判断究竟是谁。
莫离染刚想开口,天机老人的声音却响了起来,:「离染,你来了?」
莫离染真的是有些内疚的,如果不是自己,楚静研也不会死,莫离染慢慢的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慢慢的来到了天机老人身后,他此时此刻,真的不知道要对天机老人说些什么好?
云陌尘带着莫离染来到了花房外头,莫离染透过透明的玻璃望着里头,天机老人正坐着发呆,他的神情是那么的落寞和寂寥,真的和从前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
这种感觉,真的是很糟糕。
天机老人坐在这里,想着女儿的音容笑貌,心情还是很低落,虽然说的轻松,但是真正的要从丧女之痛里彻底的走出来,真的是太难了!
楚静研生前在云家住的时候,也经常到花房里在坐着。
因为花房是暖房,这个天气在里头,太阳暖意融融的,真的是挺不错的。
这会子,天机老人和元祁在花房里呆着。
天机老人是真的受不了丧女之痛,所以精神最近真的不是很好。
元祁一直陪着天机老人,天机老人仿佛很喜欢元祁,也很依赖元祁,有元祁陪着,天机老人的情绪就会稳定一点。
天机老人一直都住在云家,一则他也是关心莫离染,二则,实在也是不想回去,毕竟楚静研生前的一段时间,都住在云家,在这里,天机老人好像就能够感觉到女儿曾经的气息一样。
云陌尘也没问想着待会儿再说,只是激动的观察着莫离染,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是来瞧师父的吧,我马上带你去。」
谢雅思知道云陌尘的心思,直接说道,:「离染已经完全好起来了!」虽然谢雅思也想知道莫离染究竟是怎么好的,但是并没有问出口,如果莫离染想说,肯定就会说了,反之,如果他不想说,他们有何必问呢?
二人随着马车一起来到了云家,当云陌尘看到莫离染的时候,也显得很是吃惊,他真的是没想到莫离染竟然会好的这么快。
谢雅思没有再劝说,毕竟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再说吧,我先去云家看看师父吧。」莫离染说道。
知道归知道,莫离染真心没这么大的压力。
但是谢雅思不知道的是,莫离染虽然中毒昏迷,但是并没有完全失去一时,所以这件事情,从头到尾,莫离染都是知道的。
谢雅思并不奇怪莫离染会知道事情的真相,因为这件事情倾城知道,虽说楚静研当初留的话是不让莫离染知道事情的真相,不让任何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是谢雅思知道倾城的性子,肯定是会莫离染说的。
谢雅思微微皱眉,「话虽是如此,但是说了又能怎么样呢?楚静研也不会活过来,而且还有可能让你们师徒间有了裂痕,你觉得这个结果好吗?」
莫离染点了点头,:「我明白大师兄的苦心,可我觉得这件事情不应该瞒着师父,师父有权知道事情的真相。」
谢雅思嘆了口气说道,:「难过肯定是难过的,楚大哥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却年纪轻轻的就去了,这心里肯定是过不去的,但是楚大哥并不知道楚静研是为你而死的,楚静研不让说,陌儿就没说,大概也是不想引起太多的误会来吧。」
再怎么说,楚静研也是为了自己而死的,这一点,他躲避不了,虽然莫离染道现在对楚静研也是没什么好感的,可天机老人是他的启蒙恩师,也是他的恩人。
「我师父他老人家怎么样了?是不是伤心过度,很难过呢?」莫离染说着,语气中带着强烈的愧疚。
莫离染听闻此消息,首先想到的是楚静研的事情,楚静研是师父唯一的女儿,如今死了,师父还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子呢?
谢雅思摆摆手,:「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啊?我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你师父下山了,现在在云家,你要不要去见一见他呢?」
莫离染对此真的是十分的抱歉,:「都是我不好,惹倾城伤心,也让师父您担心了。」
谢雅思看着莫离染,神情也是很欢喜的,她笑着说道,:「总算是好起来了,这些天,你一直昏迷不醒,差点就把倾城给折磨死了!」
莫离染原本是跟着东绪帝来的,所以就上了谢雅思的马车。
莫离染告别了皇甫锦轩,匆匆赶到了二门上,谢雅思已经坐上了去云家的马车。
「我知道,你也有自己的大事要做,我会无条件的支持你的,好兄弟!」皇甫锦轩说着伸出了手,而莫离染对着他击了一掌,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我大概要出去几天。」莫离染说道。
二人自小一起长大,是过命的交情,皇甫锦轩实在是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但是却无可奈何。
莫离染点了点头,:「我都明白。」
皇甫锦轩轻笑一声,:「算了,谁让咱们是兄弟呢,我肯定会留下助你一臂之力,更何况,晋王府也有我太多放不下的东西,父王走了,二弟的性子,我实在是无法放心将晋王府交到他手上,母妃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倒了我身上,我如何能离开呢,所以人生有着太多的身不由己了,是无法选择的。」
「我知道,你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所以我不想把你拉进来!」莫离染由衷的说道。
莫离染知道皇甫锦轩的个性,皇甫锦轩其实是一个简单的人,要的生活也很简单,至于从前做的那些事情,真的是都是被迫的,皇甫锦轩虽然很有主见,但是晋王毕竟是他的父亲,皇甫锦轩也有自己的不得已。
皇甫锦轩真的是没那么的野心,所以在哪里都无所谓。
「事情没你说的那么严重,这么多年我都熬过来了,就算是去就藩,也没什么的大不了的啊!」皇甫锦轩有几分无所谓的说道。
皇甫锦轩有些无奈,莫离染这话说的实在是太直接了,虽然皇甫锦轩有的时候也觉得晋王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但是皇甫锦轩也毫无办法,人是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的,如果能选的话,皇甫锦轩也不会这么无奈了。
就算封地在肥沃,也不如天奥城,毕竟这里是他们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了,离开,真的是捨不得。
这大概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了。
而东绪帝明确的表明了,不让皇甫锦轩去就藩了,就留在天奥城。
莫离染说的倒是没错的,如果晋王活着,皇甫锦轩势必就要跟着去就藩,就要离开天奥城,晋王死的不是时候,但也是时候,虽然耽误了皇甫锦轩说亲,但是也避免了晋王府所有的人去就藩。
莫离染这才恍然大悟,:「哦,我忘记了,就你那样的父王,早死早超生,省的活着拖累了你!」
皇甫锦轩有些无奈,:「大哥,我还要守父王的孝期好不好?」
莫离染捶了皇甫锦轩一下,:「挺好的,你呢,还不打算娶妻吗?」
莫离染和皇甫锦轩并排走着,谢雅思知道二人有话要说,所以就和莫离染说好在二门上汇合。皇甫锦轩开口说道,:「最近如何,这段时间晋王府封闭起来了,我也不想搞特殊,索性就闭门在家了!」
皇甫涵轩就不用说了,他不添乱就算了,莫子笑倒是一个顶俩儿,可现在却是娘俩儿了,晋王妃是肯定不会让莫子笑操劳的,所以直接把小夫妻给赶走了,晋王妃感嘆自己天生的就是劳碌命啊!
晋王妃突然觉得有些无奈,除却皇甫锦轩,竟然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莫离染打算起身告辞,谢雅思自然是一路,皇甫锦轩自告奋勇要送他,晋王妃当然点头了,晋王的尸身还在床上,现在也该置办起来了,灵堂什么的该布置了。
所以根本就没打算对付晋王,而且东绪帝已经将晋王驱逐出去了,所以更加无所谓了。
莫离染确定了晋王的死是意外,也就安心了,大概在逍遥真人的眼中,晋王这样的货色是不配与他为敌的吧。
莫子笑点了点头,:「有大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所以莫离染说道,:「大伯母和三妹妹都挺好的,大妹妹就放心吧。」
有倾城在,肯定没有人敢为难莫子菱和张氏的。
不过一般没什么特殊的情况的话,莫子菱和张氏应该还是老样子。
一提到莫子菱和张氏,莫离染的神色也有些不知所措,其实他还真的不大清楚,这些日子他实在是太忙了,根本就顾不上这些事情啊!
莫子笑见莫离染不说话,又问道,:「母亲和三妹妹最近怎么样啊?」
莫离染看着莫子笑,莫子笑其实就没有过过几天舒心的日子,在郡王府的时候,整日里照顾母亲,照顾妹妹,出嫁后,还有照顾丈夫,莫子笑实在也是命苦。
莫子笑笑着说道,:「大哥,我知道你心疼我,二少爷其实也挺好的,你放心吧,我应付得来的。」
皇甫涵轩低着头,不肯说话了。
幸好有莫子笑在一旁提点着,否则的话,皇甫涵轩真的不知道要烦多少错,吃多少亏,上多少当了!
皇甫涵轩被莫离染说的抬不起头来,其实皇甫涵轩也觉得自己是对不住莫子笑,可是皇甫涵轩真的是控制不住自己,看到女子在记面前掉眼泪,他就犯煳涂。
虽然一开始可能会被女子蒙蔽了,但是只要莫子笑和晋王妃盯得紧了,就能把皇甫涵轩给扳回来,这点儿比晋王强了太多了!
其实皇甫涵轩也有一个好处,虽然很多情,但却很听话,尤其是听莫子笑和晋王妃的话。
晋王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死的这样窝囊,实在是皇甫涵轩的前车之鑑。
莫离染看着皇甫涵轩,还是忍不住说道,:「表弟,我这个做表哥的给你几句忠告吧,你不要以为自己多么高尚,你多情才是最伤人的,你想对的起全天下的女人,可往往到最后一个都对不住,你娶了我大妹妹,我这个大妹妹贤良淑德,现在还给你怀着身孕,你最好收敛些吧,不要再整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了,就像今天那个缺货,一不小心就把你给弄死了,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不过莫离染还是确定了,晋王的死,应该真的是一场意外,和逍遥真人没有任何关系的,卫宁儿那种智商也就能算计皇甫涵轩这种的男人了。
一个男人怎么能够多情成这样子,而且耳朵根子还极其的软,尤其是被女人哭诉几句,立马就心软的一塌煳涂,莫离染真想抽死他!
要说皇甫涵轩也真的是一朵奇葩!
如果他是莫子笑的话,大概早就杀了皇甫涵轩,或者自杀了。
皇甫涵轩就是一个多情公子,莫离染觉得自己和他说一会儿话,就有一种想要抽死他的冲动,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十分淡定的莫子笑,他真的不知道莫子笑这些年是和他如何过下去的。
东绪帝离开后,莫离染和谢雅思又留了一会儿,莫i离染主要还是不放心晋王的死,就对着皇甫涵轩询问了不少细节上的问题。
所以才会束手束脚的,这纯属是自作自受。
逍遥真人既想要皇位,还想要名正言顺的要,并不想做乱臣贼子,典型的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所以只能用见不得人的手段,而表面上,还要装的大义凛然的。
其实莫离染心里清楚,逍遥这人是不会对东绪帝下手的,起码是不会刺杀东绪帝的,如果逍遥真人真的想这样要了东绪帝的性命,也就不会暗中算计了。
东绪帝交代了完了这些事情,就直接回宫了,莫离染也没跟着去,毕竟有薛振南和大批金吾卫,腾翼卫,以及暗卫跟随,若是在出了事情,那就真的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反正他想要娶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嫁给自己的,所以现在娶谁对皇甫锦轩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差别。
对此皇甫锦轩的态度倒是很无所谓,对于什么时候娶妻,皇甫锦轩的兴趣真的不大,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希望自己这辈子都别娶妻才好。
晋王妃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这件事情,不过就算是三年孝期过了,皇甫锦轩也二十五岁了,二十五岁娶妻,实在是晚了些,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晋王死的不是时候呢。
因为百家的事情,东绪帝答应皇甫锦轩让他自己做主,可这都三年了,皇甫锦轩还是没有任何的动作,东绪帝肯定也是不答应的。
更何况,晋王死后,皇甫锦轩承袭晋王的爵位,立刻就成为大曦朝最年轻的王爷,这亲事肯定是好说的。
东绪帝交待了皇甫锦轩和晋王妃一番就离开了,首要的就是出了孝期,要赶紧的给皇甫锦轩定下一门亲事了,毕竟皇甫锦轩的年纪也不笑了,皇甫锦轩和比莫离染还大半年,马上就二十二了,皇甫涵轩这个二弟马上就有第二个孩子,皇甫锦轩这里还没成亲呢。
皇甫锦轩很明显是没有争夺皇位之心的,这一点,莫离染早就跟东绪帝说过,而且莫离染也说过,皇甫锦轩和他是过命的交情,既然晋王这个祸根没了,留下皇甫锦轩,也算是给莫离染一点儿助力吧。
东绪帝实在不想再管晋王的事情了,就直接对皇甫锦轩说,晋王的丧葬事宜,让他全权做主吧,等晋王下葬之后,他会下旨让皇甫锦轩来承袭爵位,至于封地,去不去的吧。
不得不说,晋王和太子真的是很对付的兄弟俩,绝对是一个娘生的,这行事的风格,不是一般的相似啊。
东绪帝显然也对晋王十分的不待见了,死也没给活着的人留一个好的印象,估摸着晋王也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了。
卫宁儿虽然死了,但是晋王的身后事也是要办理的,不过晋王死的真是让人觉得很蛋疼。
她还真以为自己是无价之宝啊,人人都喜欢的不得了,这脑子长的不是一般的拧了!
杖刑是挺惨的,可对于卫宁儿这样的人来说,真的是不算冤枉的,连晋王也能够随意的算计,还乱给晋王吃药,这绝对是自己嫌命长了!
卫宁儿被拖了下去,直接就在院子里执行了杖刑,一开始还能听到卫宁儿哭喊的声音,可后来声音越来越弱,最后连呜咽的声音都没有了。
399 禽兽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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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婉缩了缩脖子,她知道二姐姐是因为关心自己而生气,所以凤倾婉也不敢多说什么了,只是静静的呆着。`乐`文`小说`
「好了,别说这个了!」凤倾城冷笑了一声,脸上阴云密布,十分的骇人。
宁芷兰长长的嘆着气,凤倾婉的性子是真的很招人喜欢,可怎么就摊上这样的父亲呢,从前不靠谱,现在更不靠普,真是太命苦了!
凤倾婉笑了笑,说道,:「我没事,倒是让大嫂挂心了!」
宁芷兰看着凤倾婉,都忍不住落了泪,:「五妹妹,你怎么不早说啊,哎······」
这是亲爹能做出来的事情吗?为了钱,把自己的女儿打成这副样子,这得是有多心狠手辣啊!
宁芷兰这次是完全的傻眼了,根本就想不到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而且嘴角还噙着一丝冷笑。
听完凤倾婉的叙述,再看凤倾城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果不其然,凤倾城真的来了,凤倾婉也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不过也不想瞒着了,至于后果如何,凤倾婉不想考虑,随便吧。
可是二姐姐却不同,二姐姐很久没回来了,说不定就是说自己病了,二姐姐也要过来瞧瞧的。
其实凤倾婉说这话的时候,也知道有可能推不过去,如果只是大嫂,可能这几天不会来打扰自己,毕竟她们同在一个府中住着,什么时候相见就见面了。
凤倾婉到现在还不能下床,而且凤倾婉也嫌丢人,直接就说自己病了,然后推脱了。
直到今天,宁芷兰打发婆子来,请凤倾婉过去。
这件事情就此瞒了下来,凤倾婉说话,在三房还是有些分量的,所以自然是没人敢说出去。
凤倾婉也没怪喜鹊,喜鹊对她忠心耿耿,更是为了自己着想,但是在凤倾婉的眼中,就是一两银子,给了凤吟治也是浪费,因为转头凤吟治就不知道花到哪里去了!
凤倾婉不让白氏把这件事情说出去,虽然事后喜鹊说给了凤吟治一万两银票,喜鹊也说了,当时的额情况,她要是不给凤吟治钱,凤吟治真的会把凤倾婉给弄死的。
白氏哪里就能放心的下,所以直接就在凤倾婉这里歇着了。
「母亲不必担心我,我挺好的。」凤倾婉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婉姐儿,你如此要强,以后可怎么好啊?」白氏一脸的担忧。
「母亲这话错了,这钱是三房生活的保障,我若是给了她,娘和三哥怎么办,侯府已经分家了,我就是可嫁出去的,那你们呢,难道继续让大伯父养着你们吗?」凤倾婉皱眉说道。
「我不是替他说话,我只是觉得你挨这顿打不值当啊,钱财都是身外物,你给他,他只要不打你就行了啊!」白氏还是心疼凤倾婉受到的伤害。
「我不会给他一文钱的,他以后也不是我父亲了!」凤倾婉冷冷的说道。
凤倾婉伤的的确很重,到现在还觉得浑身酸痛不已。
「好孩子,他要钱你给他就是了,你何苦和一个畜生置气呢?」白氏哭着说道。
白氏此刻哪里还会想到这些啊,她只是看到女儿伤成了这样子,心疼都心疼的要死了!
不过以后再也不会了,她要买些会武功的婆子放在内院中,若是凤吟治敢再来找麻烦,她不介意先让婆子打断他的腿!
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连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真的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凤倾婉纵使是伤得不轻,但是却非常的冷静,这次她会挨打,真的是因为她低估了自己父亲的极品程度。
凤倾婉是晚上才醒过来的,看到白氏正坐在自己床前掉眼泪,凤倾婉勉强笑着说道,:「母亲,我没事的,家里的银钱和地契你一定要放好,父亲在外头不知道做了什么,以后肯定会来要钱的,而且你现在就让哥哥寻摸几个会武功的婆子,放在咱们院子里,外男是进不来,以后父亲若是再来,咱们也不至于情着挨打了!」
府医都看不下去了,忙开了方子,内服外用的都有。
凤倾婉被打的真是不清,脸上肿得不成样子,身上也是青青紫紫的,到处都是伤,鞭痕,更是数不胜数,手掌直接被匕首给刺穿了一个血窟窿。
白氏只好让府医来给凤倾婉查看。
白氏当时就傻眼了,当时就非得追着去问问凤吟治这是什么意思,将女儿打成这个样子,白氏非得去和凤吟治拼命,可是凤吟治早坐着马车走了,白氏根本就找不到他!
白氏也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就来问问女儿凤吟治回来做什么,但是一进门就看到女儿的房里乱成一团了!
喜鹊忙去查看凤倾婉的伤势,赶紧的让几个婆子将凤倾婉扶了起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白氏和凤訾瀚才回来的,凤訾瀚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白氏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凤吟治出去,凤吟治直接连个正眼都没给白氏,就坐上车走了。
凤吟治看到一万两的银票,顿时两眼就发光了,也顾不上别的什么了,立马拿着银票就飞快的离开了。
喜鹊哭的泣不成声,带着凤吟治到了里间的柜子里,这里头有一万两银票,是凤吟谦添妆的,凤倾婉随手就放在箱底了,其他的都在库房里锁着呢。
凤吟治一听这才放开了凤倾婉,然后来到喜鹊跟前,直接问道,:「钱在哪,不说的话,老子连你一起弄死!」
她侍候了凤倾婉这么多年,凤倾婉是个很好的主子,她宁愿自己被活活打死,也不愿意看着凤倾婉受罪了!
喜鹊真的是吓坏了,要是再这样下去,凤倾婉的性命哪里还能保得住啊!
喜鹊直接喊道,:「三老爷,你别折磨姑娘了,我知道钱在哪,求您饶了姑娘吧。」
而凤倾婉的替身丫鬟喜鹊见到这种情况,早吓的魂不附体了,而且她看着凤吟谦还要拿匕首捅凤倾婉。
凤倾婉顿时惊唿一声,就痛了昏倒了。
一下子就把凤倾婉的手掌给刺穿了。
凤吟治见凤倾婉还是不肯松口,直接从怀里掏出匕首,对着凤倾婉的手就刺了过去。
打死也不给。
可凤倾婉真的就坚持住,不肯吐口,她不是捨不得银钱的人,但是这钱她绝对不会给凤吟治。
鞭子的威力显然比凤吟治的双手要大得多,几下抽下去,凤倾婉觉得自己全身都快要裂开了。
凤倾婉的话直接激怒了凤吟治,凤吟治一下子从自己身后抽出马鞭子来,然后狠狠的抽在了凤倾婉的身上。
凤倾婉冷冷的看着凤吟治,虽然被打得脸都肿了,却仍旧不可妥协,:「你是做父亲的,我的命是你给的,你要拿去随便你,但是你休想我给你一分钱!」
便直接抓起凤倾婉,问道,:「你不知道你母亲把银钱放在哪里,你终归该知道你自己的嫁妆放在哪里吧,赶紧交出来,不然今天老子弄死你!」
凤吟治打了一会儿,见凤倾婉还是嘴硬的要死,突然想起来凤倾婉正在待嫁中,而且还得了不少的嫁妆,这些都应该是凤倾婉自己掌管的。
凤倾婉紧紧的咬着牙,任凭凤吟治如何打骂就是不肯开口。
凤吟治边打边骂道,:「老子养你这么大,还给你找了这么好的亲事,早知道随随便便把你卖给人做妾,老子还能赚点银子花花,你那个不要脸的娘,把每一分钱都抓的这么紧,反过来竟然让老子节衣缩食的,老子凭什么就该受着啊,老子可是一家之主!」
外头的婆子丫头都跪了一地,凤倾婉的贴身丫鬟更是要上来拉凤吟治,却被凤吟治的贴身小厮给制住了。
凤倾婉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被凤吟治活活的打死。
凤吟治毫不客气,一拳接着一拳的往凤倾婉身上砸,仿佛他的人是他不共戴天的大仇人,而不是他的女儿。
「你这个小贱人,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混帐东西!」凤吟治一拳就挥在了凤倾婉的脸上,而且是用尽了全身的提起。
凤吟治一脸疯狂的模样,眼中喷出的怒火似乎要将凤倾婉活活的撕碎了!
「父亲要打我,我毫无怨言,但是我真的不知道那些东西母亲放在哪里了?」凤倾婉仍旧坚持着说不知道。
分家得的那些东西,是三房生活的保障,凤倾婉肯定是不会妥协的。
凤倾婉当然知道白氏一般都把银钱和地契房契放在哪里,只是凤倾婉如何能告诉凤吟治呢,看凤吟治这样子,若是被他拿去了,还能拿得回来吗?
凤倾婉真的是怔住了,没想到自己会挨打。
凤吟治怒吼道,:「你这个死丫头,我是你老子,你和我说话是什么态度,说,咱们房里的那些铺子的契约还有银钱都在什么地方,你要是不说,我就打死你!」
让凤倾婉没想到的是,她刚绣了一针,就一下子被人从榻上给拽了下来。还为等她反应过来,一巴掌就落到了自己的脸上。
于是凤倾婉说完,就又低头拿起针线在继续做了。
凤倾婉是真的不想和自己的父亲在纠缠这个问题了。
「父亲,我真的不知道,我早就没有协助母亲管家了,我的婚期不到两个月了,我现在都在房里绣嫁妆。」凤倾婉说道。
而且现在宁芷兰也越来越上道了,凤倾婉的担子很明显也轻了下来。
不过侯府这边,凤倾婉还是协助的,只是凤倾婉肯定是不会直接管理侯府的银钱的,她只是协助宁芷兰处理一些事情罢了。
白氏的身体也慢慢的好了,加之三房的庶务也不多,所以白氏处理起来,根本就是绰绰有余。
凤倾婉其实现在真的没空打理三房的事情了,她的婚期不足两个月了,来年二月她就要出嫁,她的嫁妆里有不少的铺子,现银,这些还不够凤倾婉搭理的,所以三房的事情,现在都是白氏全全在处理。
凤吟治满面兇狠的说道,「你别打量我不知道,这些年都是你协助你母亲管着三房的事情,而且你还帮着你大嫂打理侯府的中馈,你会不知道银钱在哪里吗?」
凤倾婉听闻,才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抬头说道,:「父亲,这些都是母亲掌管的,我并不晓得。」
凤吟治的样子似乎十分的着急,直接问道,:「咱们房里的银钱都在哪里放着!」
其实凤倾婉觉得自肯给凤吟治行礼,已经是最大的口气了。
「父亲。」凤倾婉微微福了福身,语气很是淡漠。
算起来只多不少,不过现在凤吟治在不在家,真的没人在乎。
凤倾婉看到自己的父亲,心里无限嘲讽,凤吟治已经有半个多月没回府了吧。
前天上午,凤倾婉正在房间里做针线,凤吟治就直直的沖了进来。
随着凤倾婉的讲述,倾城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同时也差点把倾城给气炸了肺。
凤倾婉调整的很快,这也是倾城最喜欢凤倾婉的地方,凤倾婉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十分有主见,这样的女子,纵使不会被打倒的!
她这一次是真的伤透了心,摊上这样的父亲,不是她能选择的,但是她凤倾婉也不是软弱到认命的人,这才是她疏忽了,但是以后,就算是父亲也别想在伤害到她!
「母亲,还是我说吧。」看白氏哭的伤心欲绝的,凤倾婉反倒慢慢的额平静了下来。
明明她走的时候,女儿正在房间里绣嫁妆,可回来的时候,却完全变了样子。
白氏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真的没想到自己只不过离开了半上午的功夫,原本如花似玉的女儿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白氏见状,这才慢慢的擦干了眼泪,哀伤的说道,:「还不是为了钱,这事情是两天前的事情了,我最近四处张罗着给小三定亲,好容易有些眉目了,前天我就带着小三到女方家去,也算是给人家相看一下小三,所以就没有在府中,等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婉姐儿变成这副样子了,而一屋子的丫头婆子都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而且是无声的往下掉,喉咙处阻塞的难受,真的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凤倾婉提到原因,心里更加的难受,真的是觉得有一片冰冷。
可凤倾婉这是个什么情况啊,到底是为了什么,让凤吟治下这么大的狠手打她啊!
宁芷兰也有些怔住了,虽然宁芷兰和父亲的关系也不怎么和睦,但是她从小到大,就挨过一个耳光,还是宁远山气急了气得狠了,才打了宁芷兰一耳光,然后宁芷兰就再也没挨过父亲的打了!
「他为什么打你?」倾城直奔主题。
凤倾城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肯定是凤吟治这个人渣做的,这个人渣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把凤倾婉给打成这个样子,凤倾婉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到底有多大的仇恨啊,让他下此毒手。
凤倾婉这才慢慢的止住了眼泪,说道,:「是我父亲,是我父亲他打的我!」
倾城的眼圈儿虽然也红红的,但到底是没落泪的,:「怎么了,婉姐儿,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白氏的眼泪留的怎么也止不住,几乎哭倒在地上,:「我苦命的女儿啊,怎么会这样子啊!」
凤倾婉摇摇头,:「我没事的,二姐姐,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是我命苦,怨不得别人的!」
倾城过去,抱住了凤倾婉,凤倾婉的身子立刻缩了一下,倾城忙放开凤倾婉,问道,:「怎么,你身上还有伤吗?我碰到你的伤口了吗?」
凤倾婉看到风倾城,顿时也哭了起来,:「二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倾城稍稍一想,顿时也就明白了,除了凤吟治那个老混蛋,还有谁敢对凤倾婉下手啊!
凤倾婉怎么也是侯府的五小姐,谁敢这样对他啊!
倾城和宁芷兰都惊呆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倾城走进了才看到凤倾婉的头上包着绷带,两颊红肿的厉害,嘴角也破了,而且手上这缠着厚厚的绷带。
凤倾婉就在内室的大床上躺着。
倾城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白氏眼中的泪顿时就掉了下来,引着宁芷兰和凤倾城进了正房。
凤倾婉的声音显然很虚弱,而且还带着无可奈何。
白氏很为难的看着倾城,却听到里头传来了凤倾婉的声音,:「算了,母亲,让二姐姐进来吧。」
「没事的,既然婉姐儿睡了,我就悄悄去看她一眼,看一眼我就放心了!」倾城坚持着说道。
倾城听的出白氏的意思,就是不想让自己见凤倾婉,于是这样,倾城于是又疑问,今天还非得见到凤倾婉不可!
白氏慌乱的点着头,眼神很不自然,笑的也很是勉强,:「婉姐儿没事,已经吃了药睡下了。」
倾城立马捕捉到了白氏言语中的不自然,倾城笑吟吟的走过去,说道,:「三婶娘,是我要过来瞧瞧婉姐儿的,一来好些日子没看到婉姐儿了,想瞧瞧她,二来听说婉姐儿病了,我也是放心不下,才过来的。」
这话的语气是带着惊讶和错愕的。
白氏也出来的很匆忙,看到二人,忙问道,:「你们怎么过来了啊?」
忙匆忙的去通报白氏了。
倾城和宁芷兰直接走了进去,里头的丫鬟也吃了一惊,没想到凤倾城和宁芷兰会过来。
倾城和宁芷兰刚走到院门前,守院门的婆子看到有些惊讶,但还是笑着行礼,:「老奴给世子夫人请安,给二姑奶奶请安。」
北苑很清净,其实宁芷兰也怎么来这里,一般都是凤倾婉来找宁芷兰商量一些事情,宁芷兰来北苑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二人直接带着丫鬟婆子,去了三房的北苑。
宁芷兰当然也是欣然答应了,凤倾婉很有能力,帮了宁芷兰不少忙,但是就是不因为这些,单凭凤倾婉的性子,宁芷兰也喜欢她。
莫离染那边,凤吟谦和凤訾宸都缠着他说话,宝哥儿也在一旁凑趣儿。凤倾城直接对宁芷兰说道,:「咱们去瞧瞧婉姐儿吧。」
不过听说凤倾婉病了,倾城还是打算亲自去看看凤倾婉,毕竟这一趟回来,如今的情势这么不稳定,还不知道什么才能回来瞧瞧呢。
倾城真的是好些日子没见到凤倾婉了,因为素日里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加上离染前段时间的情况,倾城那里还能顾得上来找凤倾婉叙姐妹情啊!
那婆子忙退了出去。
倾城点了点头,说道,:「你下去吧。」
那婆子忙说道,:「具体奴婢也没看到五小姐本人,但是三夫人亲自对老奴说的,想来不会有错吧。」
倾城看着那个婆子,说道,:「当真,五小姐真的睡下了。」
不过过了一会,婆子去带过来一个消息,五小姐病了,这会子吃了药睡下了,所以就不过来了。
这会子凤倾城主动提起,宁芷兰自然照办了。
倾城一时高兴顾不上也是有的,宁芷兰也就沉默了。
其实刚才用午膳的时候,宁芷兰就有这个想法,但是想想又担心他们会说一些机密的话,而凤倾婉毕竟是个小姑娘,所以就没有提。
宁芷兰点了点头,忙打发人去找了凤倾婉来。
「大嫂让人去找婉姐儿来说会子话吧,我好久不见她了。」倾城说道。
宁芷兰点了点头,:「是啊,五妹妹六妹妹都在家里绣嫁妆呢,婚期也进了,而且都是嫁到杜家去,所以她们姐妹也不怎么得空呢!」
刚刚吃过午饭,倾城随意的问道,:「婉姐儿呢,最近都躲在家里绣嫁妆吗?」
倾城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伺候自己的玉漱,玉漱这丫头也有了心上人,不会再向前世那样死的那般的惨烈,她真的心满意足了。
没有前世的那些痛苦,父亲没有被构陷成卖国贼,哥哥没有因为平乱而死亡,而且父亲和哥哥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这真的很好!
她真的觉得自己蛮幸福的,她要的生活就是这样子的。
倾城看着父亲的开怀的样子,还有凤訾宸和宁芷兰恩爱的样子,宝哥儿可爱的样子,她和莫离染幸福的样子。
凤吟谦午饭吃了整整两大碗,真的好久没有这样舒心的吃一顿饭了。
不过现在离染回来了,一切终于好起来了!
凤吟谦也是蛮理解的,莫离染生死未知,东绪帝又是把离染当作唯一的接班人来培养的,自然是忧心忡忡,心情不好了。
这才也不顾这些直接就骂上了,可见真的是烦躁到了极点了!
凤吟谦跟在东绪帝身边多年了,基本上东绪帝很少责备凤吟谦,凤吟谦自身优秀是一部分原因,还有就是东绪帝的确是十分的厚待凤吟谦,所以对凤吟谦格外的温和。
这几天,他必须要接管金吾卫,亲自去指挥,然后整日的陪在东绪帝身边,东绪帝的情绪很不稳定,烦躁起来,凤吟谦也挨了骂,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莫离染的毒完全好了,凤吟谦非常的高兴,最近几日的阴霾总算是散去了。
既然来了,肯定是要留下吃午饭的。而且莫离染的打算也是留下用午膳的,然后打发人回去接凤倾城,至于去萧家的事情,下午回去在和高如君商量,大概后天出发就够了。
倾城懒得搭理莫离染,只是静静的坐着。
莫离染抓的凤倾城更紧了,笑道,:「那是自然了。」
倾城有些惊讶的笑道,:「哟,你到成了一个妥帖人了!」
莫离染抓过倾城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摩挲着,笑的很是迷人,:「我是直接过来的,想给岳父请个安,也省的让岳父担心。」
莫离染直接坐在了凤倾城旁边,笑吟吟的看着凤倾城,凤倾城低声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我以为要等着你用午膳的。」
不过莫离染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忍受了凤吟谦一阵的荼毒,才放过了莫离染。
莫离染真的觉得有些尴尬,怎么跟看孩子似的。
凤吟谦更是对莫离染招手道,:「离染,过来,让我好生瞧瞧。」
丫鬟将莫离染引了进来,凤吟谦和凤訾宸看到莫离染完好无损,健健康康的样子,心情都有些激动。
倾城当然不知道,莫离染是直接跑到这里来的。
倾城实在也是没想到的,她专门留了珊瑚在家里,只要莫离染一回去,立马就让她告诉莫离染,自己来了靖远侯府,让他直接过来,可是算时间,莫离染应该不会来的这么快才是啊!
凤吟谦和凤訾宸也都在,都忍不住打趣儿倾城。
原本倾城正在凝辰轩的,接到二门上的消息,宁芷兰先抿嘴乐道,:「这大姑爷和妹妹真是心有灵犀啊,妹妹这里刚到,他就追过来了。」
只是让莫离染没想到的是,到了靖远侯府的时候,才发现,倾城竟然也回来了。
莫离染原本想着是直接回去见倾城的,这样少不了先去靖远侯府一趟了。
莫离染想到这些,面上一红,说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莫离染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他的错,昨天缠了倾城一整天,直接没让倾城下床,也实在是他们太渴望这一天的到来,太渴望有一个孩子了。
莫离染说完就想走,谢雅思忙说道,:「你不要忘记去你岳父那里一趟,他这些天整日里当值不说,还要担心你和倾城的安危,你们这两个孩子,也不知道通知大家一声,今儿若不是在晋王府看到你,只怕我还不知道呢。」
莫离染也是这么想的,痛快的答应道,:「好,就这么办吧。」
云陌尘点头,:「好,那我和母亲陪你们去吧,一来可以有个照应,二来的话,万一需要救人,有我们在,得救的想会更大一些。」
莫离染岂能不知道,只是说道,:「我知道希望不大,可去一趟总比不去强吧。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穫呢?」
云陌尘拧着眉,:「真正的萧遥还会活着吗?你觉得依着逍遥真人这样阴狠毒辣的性子,会让萧遥活着吗?」
「高如君想出来的办法是回萧家大宅,看看能不能找到真正的萧遥,或者是萧夫人,看看能不能对付逍遥真人!」莫离染也是一脸的凝重之色。
云陌尘这才明白,逍遥真人这块骨头还真是难啃啊!
莫离染摇了摇头,说道,:「如果可以的,高如君早就对付逍遥真人了,真正的萧遥是华阳真人唯一的嫡传弟子,华阳真人可是个传奇人物,而到今天,他到底死没死还是一个谜,所以逍遥真人不知道练了什么武功,竟然可以抵抗控心术,所以高如君是对付不了他的!」
云陌尘有些不明白了,直接问道,:「离染,既然高如君是控心术世家的传人,那么有他在,我们也是如虎添翼,直接将逍遥真人拿下不就成了吗?」
原来这高家的后人竟然嫁给了逍遥真人,不,确切的说是萧遥,真正的萧遥。
这一件事情接着一件事情的发生,真的是让人没有一点儿心里准备的,北堂睿曾经说过控心术世家阚家的事情,这高家应该及时当年被逐出阚家的少爷所闯吧,算起来这年限也刚好对得上。
逍遥真人是假的,而真正的萧遥是炎庆太子的遗孤,萧遥还有一个亲生儿子,叫做高如君,是控心术世家高家的后代。
这一切真的是太传奇了。
谢雅思简直惊讶到不行了,云陌尘也是合不拢嘴,有些消化不了莫离染所说的事情。
于是莫离染就将一切都和盘托出了。
而且逍遥真人和高如君的事情,莫离染也不想瞒着谢雅思和云陌尘,他们都是自己最亲近最值得信任的人,所以说出来,也只是多了一个人商量而已。
倾城的医术虽然也不错,但是比起谢雅思和云陌尘来说,就真的不够看的了。
其实这一趟去萧家未必有危险,但是如果真的能够找到真正的萧遥或者萧夫人的话,有他们两个在,若是需要救人的话,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莫离染看着云陌尘和谢雅思,突然想到,不如让他们一起去萧家大宅算了。
「离染,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逍遥真人那个老匹夫,这样算计咱们,咱们不能忍了啊!」云陌尘提起逍遥真人,也是恨得牙痒痒。
云陌尘也是个聪明人,只是因为太好奇了,才忍不住开口的,眼前现在莫离染不吭声了,云陌尘也就不问了。
莫离染说完,就再也不说这个话题了。
果不其然,莫离染不愿意多说这个话题,只是说道,:「是他提供的解药没错,北堂睿的确是个神人。」
谢雅思的脸色有些僵硬,她刚才明明叮嘱过云陌尘,不要提起这件事情,因为谢雅思感觉到莫离染似乎很不愿意提及这毒究竟是怎么解的,他们何必问呢?
这北堂睿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连这么棘手的毒也能解,他们一行人全都束手无策,可北堂睿就做到了,这一点,云陌尘实在是很想知道答案。
云陌尘忍不住问道,:「你这毒是如何解的,真的是北堂睿帮忙的吗?」云陌尘思量了一刻,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其实云陌尘也很矛盾该不该问,但是云陌尘实在是太好奇了。
莫离染点了点头,笑道,:「我知道,我的事情让你们费心了。」
谢雅思也是一脸的欣慰,当初为了莫离染中的毒,他们真是费尽了心力,但是最终也没有将解药研制出来,但现在看莫离染好起来,心里真的是太开心了。
「离染,你完全好起来了吗?母亲跟我说的时候,我还有些不相信,但现在看你的气色,是真的很不错。」云陌尘带着几分感嘆说道。
云陌尘点了点头,表示很贊同莫离染的话。
到了关键时刻,莫离染只怕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的处境都不是那么的安全了,索性走一个算一个吧。
莫离染点头说道,:「师父,我知道了,而且我觉得现在我师父离开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天奥城中错综复杂,他留下,也不是那么的安全!」
谢雅思当初为了云陌尘,差一点就伤心的活不下去了。
这一点谢雅思是深有体会的,这也是因为过了这多年,谢雅思才能原谅云陌尘,估摸着要是当时云陌尘敢出现在谢雅思面前,谢雅思是一眼也不肯多看云陌尘的,恨不得弄死他的心都有。
谢雅思此刻也走了出来,看到二人都是若有所思的模样,谢雅思这才开口说道,:「好了,你们俩也别多想了,楚大哥的脾气我也算是清楚,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你们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的,不如等过些日子再去磕头认错,相信情况会好转的!」
等过些日子,这里的事情定了下来,然后他就和云陌尘一起上天玄山,在求得师父的原谅和谅解,岂不是比现在要好的多了吗?
莫离染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才会不阻拦天机老人离开的。
天机老人就这样走了,不过离开也好,起码在天玄山也能避开这里的纷争。
云陌尘刚想说话,莫离染却拉了拉云陌尘,云陌尘也深知天机老人的脾气,知道今天多说无益,还不如不说呢。
天机老人直接无视二人的存在,然后径直往前走。
天机老人和元祁一出门,就看到了莫离染和云陌尘也很着急的赶过来。
元祁很乖顺的点头,:「我知道了,谢姑姑。」
谢雅思看了看元祁,忙说道,:「元祁,好好照顾你师父,知道了吗?」
天机老人看了一眼在他身边低眉顺眼的元祁,说道,:「有元祁这孩子照顾着,你放心吧。:」
「楚大哥,您要是非走,小妹我也不拦着您,只是您可要保重身体啊!」谢雅思忍不住叮嘱道。
而今天就算是留下天机老人,只怕也只是让大家的关系处的更僵了,还不如先让天机老人走,等他的气消了,然后再让云陌尘和莫离染上天玄山下跪认错,说不定还能转缓一下。
谢雅思对天机老人的性子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天机老人的性子的确是有些执拗的,只要他认定了的事情,轻易是不会改变的。
天机老人的脸色冷冷的,虽然没有刚才的难看,但是看样子真的上了心,:「谢师妹,你不必多说了,这两个混帐东西到底是如何想的,我心里清楚,他们都不耐烦我的静妍,我的静妍死了,他们说不准还在偷着高兴呢,索性我这个老东西也不再爱着碍眼了,眼不见心不烦,还清净些!」
「楚大哥,你不要这样,陌儿和离染都是很尊敬你的,他们不懂事,你尽管教训他们,哪怕是打一顿,也比这样好啊!」谢雅思劝道。
谢雅思见状,心里也是不好受的,毕竟她和天机老人相识的早,深知天机老人的为人,天机老人真的是个不错的人,可命却不怎么好,好不容易娶了妻子,没想到妻子生孩子的时候难产,生下孩子就去了,女儿养大了,却也早逝,只剩下他孤单的一个人了!
天机老人将楚静研的骨灰直接抱在怀里,无限悲凉的说道,:「静妍,好乖女儿,父亲带你离开这里。」
元祁点了点头,然后开始着手收拾,天机老人的行囊很简单,师徒二人一个人一个包,所以等谢雅思追过来的时候,元祁已经收拾好了。
天机老人回到自己住的房间里,吩咐元祁,:「收拾一下,咱们即可就走!」
莫离染和云陌尘一起,也跟了过去。
一边走,一边喊,:「楚大哥,你慢一些,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云陌尘不知道天机老人这是要干什么,倒是谢雅思的教程快,反应也快,直接跟了过去。
天机老人的步子很快,而元祁直接跟上了天机老人的步伐。
400 赶出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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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吟治看着凤倾舞,带着几分歉意说道,:「小舞啊,你的亲事怕是成不了了!」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药物起作用了,凤吟治也不觉得那么痛了,而凤倾舞也过来了,眼泪汪汪的,看样子是替自己父亲心疼呢。。しwxs
不过凤吟治从来不想想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个下场,猫憎狗嫌的,他自己难道就没有原因吗?
这是他在侯府享受不到的,因为在侯府凤吟治就是一个废物点心,白氏瞧不起他,后来他连正房门都进不去,回去也只能歇在书房,凤倾婉直接无视他,所以他才会这样对待白氏和凤倾婉。
凤吟治其实就是喜欢这种被捧在云端上的感觉。
刘氏看到一万两银票,高兴的合不拢嘴,更是拉上丫鬟卖力的伺候凤吟治,把凤吟治伺候的欲仙欲死的。
于是就有了前几天的那一幕,凤吟治回去将凤倾婉暴打了一顿,还拿来了一万两银子。
所以凤吟治脑子一热,就说要把凤倾婉的亲事换给凤倾舞,还说要给凤倾舞一大笔银子做嫁妆。
这些都是白氏和凤倾婉给不了他的。
凤吟治的虚荣心在这娘俩儿身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凤倾舞也是个乖巧的,整天粘着凤吟治,而且还对凤吟治崇拜的要死,觉得自己爹爹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物。
刘氏就对凤吟治哭诉,说要给凤倾舞置办嫁妆,而且在凤吟治耳朵跟前吹了好几天的枕头风,还让自己买来的丫鬟好生的伺候凤吟治,把凤吟治伺候的通体舒透。
因为自从分家之后,三房的一切银钱都掌握在白氏手里,凤吟治在银钱上肯定不如从前宽泛了。
而上次凤吟治拿的那一万两,就是刘氏挑唆的。
所以刘氏就买了几个貌美的年轻丫头,放在这里,凤吟治来了,随便凤吟治享用,这才让凤吟治越来越喜欢她,很多时候都会在这里过夜。
这个刘氏十分的会奉承凤吟治,如今她也知道自己年老色衰了,不过她这些年都很得凤吟治的宠爱。凤吟治在银钱上更是没有亏待了刘氏,所以刘氏的手中十分的阔绰。
主要是凤吟治一直都胡闹惯了,所以家里的人也懒得去管他,这十多年了,竟然真的藏得严严实施的没有被发现。
但是凤吟治一直都没有将这母女二人带回去,因为知道家里不会接受,还不如好吃好喝的养在外头。
刘氏倒是也争气,才跟了凤吟治一年就生下了这个女儿,只比凤倾婉小一岁,今年十五岁。
凤老夫人心疼这个小儿子,所以就帮着小儿子在外头养了这个外室。
凤吟治知道家里不会接受这样一个寡妇给自己做妾,索性就直接把刘氏包养了起来,这处小院子,还是凤老夫人给的。
所以一次被凤吟治看到了,直接就勾了魂儿,偏生这个刘氏是个寡妇,丈夫死的早,虽然没有孩子,但是却是真正的寡妇。
她常年在外行走,人也泼辣,而且妩媚,还很有风情。
刘氏本身就是市井出身,家里开了一个豆腐坊,她人长得十分的漂亮,所以人称豆腐西施。
因为凤吟治伤在了子孙根如此私密的地方,所以是刘氏给伤的药,刘氏一边上药,一边和凤吟治把白氏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个遍。
将凤吟治放在床上,然后伺候着上了药,才算松了口气。
然后刘氏就和凤吟治的小厮一起扶着凤吟治进了正房。
刘氏撇了撇嘴,冲着凤訾宸离开的背影啐了一口,当然,声音并不大,:「好心当成驴肝肺,什么了不起的啊。」
凤訾宸直接当没听到,没有停留的直接就离开了。
倒是凤吟治的外室,刘氏上前说道,:「世子爷不如留下吃了饭再走吧。」
凤倾舞自然是想和凤訾宸攀上关系的,但是却没想到凤訾宸油盐不进,直接不搭理自己,只是咬着唇站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凤吟治和凤紫宸的关系也不是那么的好,所以也不准备出言挽留,就算是挽留了,凤訾宸也未必能留下,所以就一副随便你的模样。
「三叔父,好生在这儿养着吧,我走了!」凤訾宸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不过凤吟治这种智商,也就被这样的女人吃的死死的,真的是脑袋张屁股上了,无可救药了。
凤訾宸最讨厌这种女人了。
凤訾宸一看凤倾舞的做派,就是一朵白莲花,仿佛只要哭一哭,闹一闹,就是别人的错了!
凤訾宸这话一出,凤倾舞的脸色立马就变了,但是她一向乖巧可爱,只是看着凤訾宸,可怜巴巴的说道,:「是小舞身份低微,不配做世子爷的妹妹,小舞只是一个私生女,没名没分的。」
凤訾宸眼皮都没抬,直接说道,:「一个外室养的私生女,连族谱都不能上,也算得上是我妹妹,三叔父别说笑话了!」
凤吟治看着凤訾宸,骄傲的说道,:「宸哥儿,这是你妹妹,凤倾舞。」
那个叫做小舞的少女立刻露出了笑容。
凤吟治看到少女,脸色立刻柔和了起来,笑着说道,:「小舞,父亲没事,你放心吧。」
正说着,里头走出来一个看上去十四五岁的少女,少女穿着一身淡紫色的交领褙子,梳着双环髻,髮髻上攒着一对粉色的红宝石簪子,那少女看到凤吟治,便盈盈走了过来,娇声问道,:「父亲,您这是怎么了啊?」
其实这女人也不是多么的出众,偏生凤吟治还喜欢的要命。
凤訾宸刚才也看到过这个女人,三十来岁的年纪,看上去妖妖调调的,凤訾宸比较讨厌这样的女人。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是谁把您伤成这样的啊!妾身看着您这样要心疼死了!」
里头凤吟治的外室忙迎了出来,看到凤吟治狼狈的样子,顿时就痛哭了起来。
小厮上前叫门,婆子来开了门,看着凤吟治如此模样,也都唬了一跳。
否则也不会每月花三千两银子养着这么一个废物点心了。
凤訾宸原本不想进去的,可是仔细一想,还是去瞧瞧吧,虽然凤訾宸是真的噁心死了凤吟治,可是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对这个弟弟还是有一定的感情的。
小厮们将凤吟治扶着下了马车。
不过这也够让人噁心的了。
好在凤吟治还是有些分寸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还是不敢做的,他就是有本事欺负自己老婆和女儿,在外头,最多就是吃吃喝喝,逛青楼罢了。
谁不给三分面子啊,所以凤吟治在天奥城胡闹了这些年,多数人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凤吟治能买到自然也是可以的,虽然凤吟治就是一个白身儿,但是架不住凤侯爷在天奥城是首屈一指的人物啊。
这个院子少说也万把两银子,而且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
好歹到了地方,凤吟治的这个小院虽然不算大,二进二出的院子,但是地段是真不错,就在天奥城的闹市区,凤訾宸也是打听了不少人才知道这个地方的。
一路上,凤吟治一直都哎呦哎呦的叫唤,真的是烦的凤訾宸不轻,恨不得直接把凤吟治给丢出马车外头。
直接把凤吟治塞进了马车里,然后凤紫宸也坐了上去。
凤訾宸的脸色很难看,但是也没说什么。
凤吟治一边走一边喊道,:「妈的,轻一点,知不知道啊!」
看完了之后,凤訾宸直接让人扶着凤吟治上了马车,然后就准备把他送走。
凤吟治的贴身小厮,忙点着头,都记在了心里。
然后叮嘱凤吟治的小厮,:「这药只要按时服用,一天一次,药膏一天抹一次,三个月不可间断,最重要的是半年不可行房事,这一点要切记啊!」
李大夫是府里的老人了,虽然有疑问,但是也不会脑残到去问,索性直接给凤吟治拿上了三个月的药量,然后把自己自制的药膏也带上。
「李大夫,你拿上足够的药材,三老爷暂时不会回来。」凤訾宸说道。
李大夫开了方子,抓了药,李大夫常年都在靖远侯府行医,也住在这里,而且靖远侯府也有一个院子是他专门的地方,里头有不少药材,比一般的药材铺还齐全。
凤訾宸烦躁的看了凤吟治一眼,说道,:「李大夫,开方子吧。」
凤吟治一听,脸色立马黑了下来,吼道,:「白氏这个贱妇,老子要休了她!」
凤吟治躺在床上直哎呦哎呦的叫唤,李大夫仔仔细细的看过后,直接对凤訾宸说道,:「别的情况都不太严重,唯独这子孙根伤的挺厉害的,不过还能挽救,只是半年内不能同房了!」
话说凤訾宸这边也没有做任何的停留,直接让府医给凤吟治先看了伤。
倾城附和道,:「就是啊,咱们还是回去商议一下去萧家大宅的事情吧,然后尽快出发。」
莫离染点了点头,:「随他的便吧,横竖也不关我们的事儿。」
倾城真的是想想就觉得噁心。
「算了,就这样吧,以后他只要能老老实实的在外头,也就随便他去折腾吧!」一个月三千两银子,再怎么吃喝玩乐估摸着也花不完,况且前头凤吟治还拿走了凤倾婉一万两银子,现在看来,也是不用问去处了,肯定是贴补那外室和私生女了。
好在以后也能过几天的清净日子了!
倾城倒是也理解自己父亲的想法,只是可怜了白氏和凤倾婉,白白受了凤吟治这么多的气。
莫离染却解释道,:「刚才岳父也和我聊过了,毕竟是亲兄弟,哪里就能做到这么决绝呢,更何况,岳父也觉得没将自己的两个弟弟教好也有他的责任,岳父和二叔父还是有三叔父本来就差的年岁不大,而且岳父说三叔父也很可怜,一岁的时候,老侯爷就过世了,一直都是养在凤老夫人跟前儿的,岳父年幼的时候就进宫了,到了现在,两个弟弟都长歪了,岳父也觉得对不住老侯爷,所以才会对三叔父宽容一些!」
倾城提及凤吟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笑一声,说道,:「要我说,父亲对他也未免太纵容了些,都到了这一步了,怎么没直接打断他的腿呢,然后扔到柴房里,自生自灭去,现在竟然还养着他,一个月三千两银子,普通人家够过十年的了!」倾城显然对凤吟治真的是噁心到了极点。
莫离染轻轻勾了勾唇角,说道,:「你这位三叔父,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啊?」
倾城也幸福的靠在莫离染的肩膀上。
夫妻二人坐上了马车,莫离染一直都握着倾城的手。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倾城和莫离染就告辞了,现在不是叙天伦之乐的时候,等事情完结了,想聊多久都成!
正在郁闷之中呢,倾城就过来了。
不过莫离染没收出来,怕挨骂。
谢雅思的武功比他们都好,需要他们照顾吗?
莫离染真的好想吐槽,至于这样吗?一把年纪了,还秀恩爱,这样真的好吗?
后来凤吟谦吭吭唧唧了半天,莫离染才弄明白,是让莫离染和云陌尘照顾好谢雅思。
莫离染也知道凤吟谦的顾虑,自然是支持的。
凤吟谦也十分的贊同,叮嘱了莫离染小心些,也说他没法过去,如果凤吟谦走了,这金吾卫就群龙无首了,虽然薛振南现在寸步不离的跟着东绪帝,凤吟谦觉得自己还是留下好一点。
莫离染早就把高如君的事情还有去萧家的事情跟凤吟谦说了。
姐妹二人玩笑了一会,倾城和宁芷兰就离开了,毕竟凤倾婉现在是个病人,不适宜太疲累了,倾城离开了南苑,就去了凤吟谦的外书房,她知道,莫离染肯定在那里等着她。
凤倾城笑着回道:「你怎么知道的呢,我的确一天不开你玩笑就觉得很难受呢。」
「二姐姐,你一天不打趣我就难受吗?」凤倾婉抱怨道。
倾城却像是看出了凤倾婉的心思,说道,:「你放心吧,我回去让人给你送些灵药来,你涂在脸上,保证你的小脸蛋还和以前一样的美丽动人,杜六爷看了,直接迷死了!」
凤倾婉一提到出嫁的事情,害羞的低下了头,她其实还是有些担忧,自己这张脸,两个月能恢復如初吗?她可不想洞房花烛夜的时候,被杜六爷看到自己这副鬼样子。
「三婶娘,五妹妹,现在你们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后了,五妹妹就好生养伤吧,至于这嫁妆,就让丫鬟她们代劳吧,不然的话,两个月后,你养不好伤,可就没法出嫁了啊!」倾城笑着说道。
所以母女二人都是巴不得永远不要见到凤吟治。
凤倾婉也走就对自己的父亲失望到了极点,一次又一次的,凤倾婉本来和父亲的感情就不是多么的深厚,现在早就被凤吟治折腾的一点儿都不剩了。
反正比凤吟治噁心的人,她还没有见过。
这些年,他实在是让凤吟谦给噁心透了,她真是多看凤吟治一眼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
白氏和凤倾婉的情绪都还比较激动,尤其是白氏,想着以后再也不用对着凤吟治了,这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倒是倾城和宁芷兰又留了一会儿。
莫离染为了陪自己岳父,也跟着离开了。
解决完了事情,凤吟谦也觉得自己不大适合呆在这里了,就离开了。
虽然以后她也不会让凤吟治在碰到自己一根头髮,可是有大伯父这样疼爱自己,解决了自己所有的后顾之忧,凤倾婉真的是很感动。
凤倾婉也很开心,但是因为无法下床,只是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白氏的神色还是很激动,能有今天这个结果,白氏的确是很开心。
倾城忙扶起了白氏,说道,:「三婶娘,咱们是一家人,你这是做什么呢?」
凤吟谦一看白氏跪下了,也是惊得不轻,忙对倾城说,:「还不把你三婶娘扶起来,这可如何使得啊!:」
其实凤吟谦不让白氏和离,对白氏和凤倾婉也是有好处的。
更何况,凤倾婉刚刚得了一门好亲事,杜家也是高门大户,对这个和离的娘亲是不是会有看法呢,白氏不想拖累了女儿。
白氏感激涕零,直接给凤吟谦跪下了,:「大哥天恩,我实在是无以为报啊!」白氏的娘家并不是很显赫,其实早在挑选她这个儿媳妇的时候,凤老夫人就想的很是周到了,并不想找一个显赫出身的儿媳妇,压住凤吟治,所以如果白氏和离了,根本就无处可去,就算娘家收留她,而已不过贪图她的银钱罢了。
凤吟谦这才看向白氏说道,:「三弟妹,以后你和婉丫头就好生过日子吧,我承诺只要我在一天,侯府你们就安心住着,相信以后宸哥儿也不会让你们离开,老三绝不敢回来烦你们了!」
凤吟治就这样被弄走了。
凤訾宸也觉得有这样一个叔叔,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我说话向来一言九鼎,宸哥儿,你现在就把你三叔父送回去,先找大夫来给他治伤,那一万两银票也不要了,从下个月开始,吩咐帐房,月初的时候给三老爷送三千两银子过去!」凤吟谦说完,直接懒得再看凤吟治一眼了。
凤吟谦不差钱,一个月三千两银子就当是餵狗了,只要让他眼不见心不烦,白氏和凤倾婉的日子好过些,花钱买清净,值得了!
「好吧,大哥,我答应,我以后不会在回来胡闹了,但是每个月三千两,你可不许反悔啊!」凤吟治忍着疼痛说道。
凤吟治虽然子孙根处还是疼的要命,可这会子脑子还是清醒的。
而且也说会管自己一辈子了,如果不答应的话,看凤吟谦的眼神大概真的会打断他的腿,然后把他给软禁在院子里,那以后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呢?
说实话凤吟治愣住了,没想到自己的大哥会说出这样一番话里,直接把自己赶出了侯府,虽然是赶出去了,但是待遇好像也不错,一个月三千两银子,也够自己的开销了。
凤吟谦直接说道,:「老三,你也不用休了三弟妹了,三弟妹贤良淑德,这些年为你操持的也够多了,你现在这副样子,我也不能让你继续乱来,不如就这个样子吧,你以后就不用回侯府来了,你不是有个外室吗,你就直接到那里去吧,每个月,我会从侯府的公中给你三千两银子,当作生活费,至于你那外室和私生女,侯府不会承认,如果你觉得可以就这样做,如果你不答应,我就直接打断你的腿,将你软禁起来,也省的你胡来,终归我会养你一辈子的,至于什么方式,你看着选择吧。」
白氏有些不解的看着凤吟谦。
「三弟妹,慢着。」凤吟谦突然开口打断了二人。
白氏说完,就要去拿笔墨纸砚。
白氏立马说道,:「好,休就休,反正我也不想跟你过了,我带着女儿离的远远的,再也不想看到你!」
「白氏你这个贱妇,老子要休了你,休了你!」凤吟治克制不住的大喊道。
白氏只是冷笑着看着凤吟治,眼神却犀利如剑。
「白氏你这个贱人,我一定要杀了你!」凤吟治撕心裂肺的大喊着。
不过凤倾城看着实在是太解气了,她简直想要竖起大拇指来,像凤吟治这样的人渣,就该受到这样的待遇。
白氏这一脚估摸着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那场面,真的是有些惨不忍睹。
凤吟治立马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然后双手抱着裆部,就倒在了地上。
白氏是直接疯掉了,直接对着凤吟治又打又咬又踢的,而且最后对着凤吟治的子孙根狠狠的踢了下去。
白氏却听得直接暴走,冲过去对着凤吟治的连就挠了下去,:「凤吟治,你这个乌龟王八蛋,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了,你对我不好也就罢了,可是小三和婉姐儿总是你的亲骨肉吧,当年小三受伤后你是怎么做的,你立马又和别的女人生了个儿子,现在我们娘几个不靠着你了,随便你在外头折腾,可你还是不满意,上一次竟然差点把婉姐儿给卖了,现在好容易婉姐儿有了好亲事了,你竟然还来搞破坏,凤吟治,今天我索性和你拼了,杀了你,然后再给你抵命!」
因为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墙,真心的脑残到没救了,无药可救了!
他和那个外室生的女儿,根本就不可能进了侯府的大门,估摸着这一次之后,凤吟治也不用回来了,直接去和她那个外室和私生女过日子吧。
凤倾城和凤吟谦的感觉差不多,她觉得凤吟治说了这一大通的话,全都是废话,因为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会成为现实。
凤吟谦觉得自己都要气笑了,他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凤吟治,想发火都懒得发了,因为这根本就是一个脑残货,你和他永远不再一个频道上,根本就是无话可说的。
凤吟治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丢人的,反而厚着脸皮说道,:「小舞就是比凤倾婉这个死丫头强多了,嫁过去也不会给咱们家丢人,所以我打算把她们娘俩儿认下,然后直接打发凤倾婉道清心庵中去静静心思,这杜家的婚事就由小舞嫁过去吧。」
可是这一世不同了,她和三房的关系近了,所以知道的就多了。
三叔还有个女儿,这个事情是真的吗?上一世的时候,可是没有这种事情发生啊,不过上一世,分家之后,侯府和三房的联繫也不多了,估摸着就是有的话,也在白氏这里就打住了,直接没闹出来。
别说白氏吓了一跳,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凤倾城。
白氏一听,差点就昏倒了,她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凤吟治,凤吟治竟然养外室养了十多年了,还有一个和婉姐儿差不多大的女儿,这实在是太离谱了!
凤吟治笑了笑,刚准备说话,凤訾宸直接说道,:「父亲有所不知,三叔父在外头养了一个外室,还生了一个女儿,那姑娘看着和五妹妹差不多大,我想着三叔父是想让这个女儿嫁过去吧!」
「老三你是不是缺魂啊,好好你和杜家解除婚约,你简直就是疯了,你以后让婉丫头如何做人,让凤家如何做人!」凤吟谦觉得自己现在亏要克制不住自己,真的想要一掌拍死凤吟治。
凤吟谦直接被凤吟治的话给搞煳涂了,不让凤倾婉嫁给杜六爷,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凤吟治直接说道,:「添妆,添什么啊,不必添了,我已经决定了,就凤倾婉这样的货色,哪里配嫁给杜六爷啊,所以我不准备让凤倾婉嫁了!」
凤吟治没想到凤吟谦会直接说道银票的事情上,他也是有些吃惊的,没想到这一万两银票是凤吟谦给凤倾婉添妆的。
凤吟谦气的浑身哆嗦,他真的觉得自己这个弟弟智商有问题,:「你说你哪里做错了,婉丫头这么乖巧的丫头,你打她做什么,而且还拿她的嫁妆,赶紧教出来,这一万两银子是我给婉丫头添妆,你感激教出来,否则我叫你好看!」
「大哥,刚才是我混说的,可是我打自己女儿究竟哪里错了!」凤吟治仍旧不服气的问道。
这外头卖女儿的都有的是,他算不错的了!
人人都批斗他啊!
凤吟治挨了一巴掌,还是觉得亏死,他就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他只是打了自己的女儿,又没打别人,凭什么,就像犯了什么滔天大错一样。
凤吟谦直接爆了粗口,可见真的是气得狠了!
凤吟谦直接被惹火了,上前一耳刮子就甩了过去,:「你他妈的在胡说八道,我直接割了你的舌头!」
怪不得白氏这么噁心凤吟治,就这样的男人,凤吟谦若是白氏,早就把他给杀了!
他真是怀疑白氏这些年是如何和凤吟治过下去的呢。
可是今天,凤吟谦才发现,凤吟治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畜生!
反正两个弟弟都借着他的光阴过的不错,还想怎么样呢?
后来,凤吟谦回侯府的时候,已经是和宁若雪成亲后了,凤吟康和凤吟治陆陆续续都娶了妻子,有了妻儿以后,上头还有凤老夫人,凤吟谦就更加不会去操心弟弟的婚后生活了!
虽然那个时候,凤吟谦就觉得母亲教育孩子的方式有问题,可他那个时候的年纪也不大,就算是说了,母亲也未必会听,而且那个时候,凤吟谦的功课也很多,在家的时间也少,更加的顾不上了。
我操,凤吟谦差点气的背过气去,他真是低估了凤吟治的极品程度,其实凤吟谦也不是很了解这个弟弟,毕竟凤吟谦六七岁的时候,就进宫跟在东绪帝身边,一年里所有的时间都加起来,在侯府能待一个月就是多的。
凤吟治又被踹倒了,这样被踹了两脚,凤吟治也不乐意了,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凤吟谦吼道,:「大哥,你这就不对了,我打的是自己的女儿,和你有什么相干,那不成这个小贱种是你的,是你和白氏偷着生的?」
凤吟谦二话不说,上去一脚有踹过去了,:「你这个混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我听听,你要是再敢说婉丫头一句,我今天打死你!」
凤吟谦一听就火了,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婉丫头如此贴心的女儿,被他说成了这样,最客气的是,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称自己的女儿贱人,实在是奇葩的很!
凤吟治冲着凤倾婉的方向恶狠狠的说道,:「贱妇生出来的贱种,老子打她一顿怎么了,老子生了她,就是打死她,谁敢说什么?」
好半天,凤吟治才反应过来,从地上站起来,听着凤吟谦的话,算是明白了,原来是自己打凤倾婉的事情给曝光了,所以才有今天这一幕的。
老二心术不正,老三纨绔就纨绔吧,但能不能不要让人这么噁心呢!
凤吟谦看到凤吟治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就生气,他真的是不知道,为何他这两个弟弟都这么的让人无语。
直接踹的凤吟治爬不起来,坐在地上只哎呦,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
凤吟治一下自己跌坐在地上了,凤吟谦常年习武,这一脚可着实不轻啊!
凤吟谦上去一脚,直接就把凤吟治给踹倒在地,立刻骂道,:「你这个混帐东西,打量父亲不在了,没人教训你吗?今儿我就要好生收拾收拾你,省的你不知道分寸,竟然还学会打人了!」
凤吟谦一看凤吟治,眼下乌青,脚步不稳,虚浮的很,随时有可能会摔倒,就看得出来,凤吟治的生活到底有多么的荒淫,酒色掏空的身子。
凤吟治一进房门,看到了凤吟谦,就嚷嚷上了,:「大哥,宸哥儿这小子也太不懂尊卑了,竟然把我拎到了马车上,路上我问他话,他也不搭腔,简直太不把我这个叔叔放在眼里了!」
凤訾宸路上也没跟凤吟治说什么,只是直接把凤吟治拎到了马车上,然后就回来了。
凤吟治一脸的温怒,当然,被人打断了好事,谁能不生气呢?
凤訾宸如果把整件事情都说出来,估摸着所有人都想着掐死凤吟治。
凤訾宸是在凤吟治的外宅里找到凤吟治的,当然,凤吟治肯定没做什么好事,正在抱着外室喝花酒,不确切的说,是在抱着外室的小丫鬟喝花酒。
还不到半个时辰,凤訾宸就把凤吟治给带回来了。
从前这侯府里惹事的总是二房一家子,而现在二房搬出去了,老三就开始各种闹腾,真是让人伤脑筋啊!
凤吟谦嘆了口气,他也是觉得对不住白氏和凤倾婉,自己的弟弟怎么会渣成这副样子了啊!
白氏一脸的感激,:「多谢大哥了。」
凤吟谦看着凤倾婉和白氏说道,:「三弟妹,婉丫头,这件事我绝对会为你们主持公道的,若是老三再这么过分,我就直接打断他的腿,让在家里呆一辈子。」
凤倾婉摊上这样的爹,也实在是倒了血霉了!
莫离染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心里也对这个凤吟治好奇的不得了,到底是有多疯狂,才把自己的女儿打成这副样子。
凤訾宸说完,忙转头走了。
凤訾宸忙说道,:「我亲自去打听,最多半个时辰,一定三叔父给带回来!」
「宸哥儿,你赶紧让人把你三叔父给找回来,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就此善罢甘休了!」凤吟谦阴沉着脸说道。
凤吟谦一听也震惊了,他虽然知道自己这个三弟一向不是多么的靠谱,但是也没想到他能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来,简直让凤吟谦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的确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父亲,今天这件事,你不能袖手旁观了,三叔父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也是今天刚知道,三叔父竟然对五妹妹下此毒手,而且就是为了银钱,五妹妹不给钱,就往里打,还准备那匕首刺五妹妹,三叔父是不是疯了,若不是最后五妹妹的丫头拿了您给五妹妹添妆的那一万两银票,只怕五妹妹现在连命都没了!」凤倾城说着也开始激动起来。
凤倾婉点了点头,但是没有说话。
凤吟谦能跟在东绪帝身边这么久,这脑筋自然也是转的极快啊,所以一下子就想到了,肯定是凤吟治这个王八羔子做的。
凤吟谦看着凤倾婉这副样子,也是吃了一惊,直接问道,:「婉丫头,是不是你父亲打的你?」
还有就是,莫离染髮现倾城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他还是不来没事找抽了吧。
莫离染嘴角一抽,但是在这个情况之下,莫离染也不愿意和宝哥儿计较了,宝哥儿毕竟是一个小孩子。
宝哥儿一向最喜欢倾城了,自然是乐意的,就把头靠在倾城的肩膀上,双手搂着倾城的脖子,神情十分的享受,还时不时的挑衅一般的看着莫离染。
凤倾婉觉得自己的心里暖暖的,却是因为疼痛无法起身,凤倾城见状,忙把宝哥儿给抱了起来,说道,:「宝哥儿乖,五姑姑身上疼,姑姑抱你好不好。」
宝哥儿伸出手,握着凤倾婉的手,说道,:「五姑姑,是谁把五姑姑给弄伤的,你告诉宝哥儿,宝哥儿替你揍他。」宝哥儿一边说,还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凤倾婉看着宝哥儿,艰难的伸出手,捏了捏宝哥儿的脸蛋,笑着说道,:「五姑姑没事,宝哥儿不用担心哦。」
宝哥儿就从凤紫宸的怀里挣脱开来,然后跑到了凤倾婉的床前,看着凤倾婉,一脸心疼的问道,:「五姑姑,你怎么了?怎么受伤了啊?」
宝哥儿是在凤訾宸怀里的,他一进门,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凤倾婉。
虽然三人一脸的莫名其妙,主要是玉漱根本没说什么事情,玉漱觉得还是让这三个大老爷们亲自看看就知道了。
玉漱的速度很快,不多时,凤吟谦和凤訾宸,还有莫离染都来了,还带着宝哥儿。
白氏一想,凤倾婉说的也对,毕竟凤倾城已经帮了她们母女太多了,所以她也不好去麻烦凤倾城,所以也就只能先忍下了,怎么也要等到凤倾婉的伤势好了,养好了身体再说其他的吧。
凤倾婉的原话说,二姐姐现在的烦心事已经够多的了,我不能再拿自己这点事去烦她了,我不能给二姐姐帮忙,反而还要拖累二姐姐,这样的事情,我是做不来的。
只是凤倾婉不同意。
其实白氏一开始也想过告诉凤倾城,让凤倾城为凤倾婉出头。
白氏看了一眼凤倾婉,凤倾婉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却没有说出口来,白氏也就跟着不做声了。
所以爽快的应了一声,就立马去了!
玉漱早就对那个三老爷凤吟治十分的不满了,而且看自家小姐这样吩咐,大概是要好生的整治一下这个不是东西的三老爷,玉漱的心里肯定是高兴的。
「玉漱,你去把父亲,哥哥,还有莫离染,都给我找来,就说我的话,让他们迅速来到五妹妹的院子来,一刻也不能耽搁!」倾城抿着唇说道,语气也十分的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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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 无知者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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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倾城第二天看到玉漱的时候,玉漱直接顶着两个大熊猫眼!
玉漱唉声嘆气了一阵子,还是没想出个头绪来,她真的是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了?
到底该怎么办呢?玉漱烦躁的把被子盖在头上,她真的觉得自己太矛盾了,离开小姐,她真的捨不得,可从此再也不见高如君,她只要想一想,就觉得心里好难过。@乐@文@小@说
小姐对自己恩重如山,还这么好,她真的捨不得离开小姐,可是面对高如君,玉漱真的觉得自己的心乱了。
玉漱躺在床上,望着床顶的帷幕发呆,她不是老早就决定了要终生不嫁跟在小姐身边的吗?
估摸着她真要好生的冷静一下了。
甩了甩头,玉漱飞快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玉漱真的有些茫然了,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仿佛很想多和高如君在一起,哪怕只是看着他,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也是好的。
玉漱只觉得自己脸上烫的很,不知道为什么,高如君刚才的话,让她心里美滋滋的,而且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只留下高如君呆呆的看着玉漱的背影。
玉漱跺了跺脚,说道,:「高大哥,你欺负我,我不理你了!」说完,玉漱就飞快的跑了。
这话说的其实是有几分的孟浪的,但是对于互相都有好感的两个人,这话反而会让人听得十分的舒服。
高如君贊同的点头,:「世子妃的容貌的确是世间少有,可我就是觉得你好看,你是全天下最好看的。」
听到这话,玉漱的脸更红了,:「胡说,我哪里就好看了,小姐那才叫好看呢!」
高如君几乎是脱口而出,:「是你太好看了,让我看的都失了神。」
玉漱看到高如君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两颊疼的一下就红了,忙低头道,:「高大哥,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啊?」
高如君想着这些,心跳莫名的有些加快,偷偷的去看玉漱,玉漱眼睛晶亮晶亮的,高如君似乎在玉漱的眼睛里看样看到自己的影子。
高如君看着玉漱忙里忙外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的很是开心,仿佛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在为自己打点一切。
玉漱给高如君泡了茶,并且将高如君带到外间刚打扫干净的桌前坐着,:「高大哥,您喝着茶等一会儿吧。」
不过在楚郡王府,这些人也都是有份例的,一个季度是四套衣服,两双鞋子,真的是什么都缺。
高如君并没有带很多东西,就是一些银钱和贴身的衣服。
有也只是来洒扫上的。
一般这里住的都是莫离染的人,身边都有专门的小厮伺候,因为是在前院,所以并没有安排丫鬟。
然后让玉漱将高如君安排到前院儿里,前院里住了不少莫离染的心腹和幕僚,玉漱亲自带着高如君去了,还给高如君安排了一个单独的小院,亲自看着下人收拾。
倾城让盈秀去给云陌尘和谢雅思送信儿。
所以三人很快就达成了一致决定,明天准备一天,后天一早出发去萧家大宅。
高如君并不推辞,而且也答应的很是痛快。
而且二人都是医术高明,说不准,会帮上大忙。
倾城和莫离染直接说明,要让谢雅思和云陌尘同行,并且也说明了两个人的身份,绝对信得过。
倾城和莫离染回到楚郡王府之后,就直接找来了高如君,商量后天去萧家大宅的事情。
想想还挺让人期待的。
凤倾舞是个例外,因为凤倾舞距离他们这个勛贵圈子实在太远,有很多事情完全不知情,所以真的是不知者无畏,凤倾舞的胆子的确是不小,就是不知道如果她真的胆敢来算计莫离染和凤倾城,下场会是什么!
而莫离染大概会直接把凤倾舞这样的贱人给**消灭了,省的麻烦,他现在实在是烦透了那些对自己心怀不轨的女人,当然,现在这样的女人已经很少了,就算是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胆量了,因为算计过他的女人,下场都比较惨烈,这也能让多数的女人望而却步。
不过就算知道了,倾城也只是嗤之以鼻的回道,:「自不量力!」
倾城和莫离染这边,她们两个都不知道,背后竟然有一个人企图想要插足二人的生活。
只要凤吟治能够回到侯府,一切就都好说了,只能慢慢谋划了,反正她已经等了四年了,就算在多等四年,也是乐意的。
不过凤倾舞还是不会放弃的,就像凤吟治所说的,现在凤吟谦大概是太生气了才会如此的,等以后消气了,说不定就会原谅凤吟治的,毕竟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凤倾舞真的是恨死了刘氏和凤吟治,一个有用的也没有。
她现在的生活圈子,根本和莫离染就碰不到一起的。
如果回不了靖远侯府,那她该怎么谋算这能做莫离染的女人呢?
只是这一切全都被凤吟治被扫地出门儿破坏了,她现在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所以凤倾舞的想法是比较美好的。
就算凤倾城是靖远侯府的嫡女又如何,得不到夫君的宠爱,娘家还能给撑腰吗?说不准连娘家也一起放弃了凤倾城,那时候弄死凤倾城,自己扶正,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她也是解了凤倾城的燃眉之急,凤倾城说不定会十分感激自己呢,到时候,自己先笼络住了莫离染,生下子嗣,在楚郡王府站稳了脚跟,就可以对付凤倾城了,一个没有子嗣的女人,估摸着男人贪恋美貌,几年也就完了,到时候,这楚郡王府的后院,还不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
而且凤倾舞还想着,自己是凤倾城的亲堂妹,凤倾城自己不能生,肯定也会寻别的女人来给莫离染传宗接代的,与其找别人还不如找自己的这个亲堂妹呢?
凤倾舞听说过,凤倾城的容貌倾城绝色,是天奥城数一数二的才女和美女,可这又能怎么样呢?越美的女人越是草包,这是肯定的事情,所以她丝毫没把凤倾城放在眼中。
凤倾舞都想好了,依着她的智商,连凤吟治都摆弄的了,区区一个凤倾城,就比自己大一岁,摆弄她,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只有先回了靖远侯府,凤倾舞才能想办法和凤倾城搞好关系,然后才能进门去给莫离染做妾。
这让凤倾舞很雀跃,说不定凤倾城是不能生育呢,所以凤倾舞才会想办法加速要进靖远侯府。
而前段时间,凤倾舞从凤吟治口中得知,莫离染和凤倾城已经成亲大半年了,凤倾城还是没有身孕。
所以凤倾舞直到现在都还坚持着要做莫离染的女人。
怎么可能对凤倾舞提供很准确的情报呢。
凤倾舞虽然心仪莫离染,但是毕竟离着莫离染和凤倾城的生活圈子还是比较遥远的,唯一听说的也不过是从凤吟治口中的那些,但是凤吟治整日的花天酒地的,虽然知道自己这个侄女比较厉害,但还是不怎么了解的内情的。
不过仔细想想,凤倾舞又很庆幸,莫离染娶的是自己的亲堂姐,只有这样,她想要做莫离染的女人,其实也是一件比较简单的事情了。
凤倾舞发誓一定要做莫离染的女人,哪怕不能做正妻,做个姨娘,做个侧妃,都是好的。
凤倾舞也是伤心过好久一段时间的,但就算是这样,也不可能让凤倾舞改变心意,哪怕莫离染已经娶妻,也不能改变凤倾舞的心意。
只是还没等到凤倾舞做到,莫离染早就已经娶了凤倾城为妻,而且两个人还大秀恩爱。
不过凤倾舞不会放弃的,为了能够嫁给莫离染,她什么能都做到。
这对于凤倾舞来说,是一条很艰辛的路,说不定要好几年才能完成。
靖远侯府三房嫡女,这个身份也够了,如果莫离染愿意娶自己的话,应该也是可以的。
平妻的身份虽然是有些尴尬的,算不得正妻,但是也算不得妾室,但是自己好歹也能算得上是嫡女了。
所以凤倾舞想的是,让凤吟治给刘氏一个平妻的身份。
将她记在白氏名下,这显然是不可能的,白氏自己有女儿,肯定不会在将她记到名下,干掉白氏,让刘氏扶正,这显然也不大可能,就刘氏这个出身,寡妇,就算凤吟治愿意,凤家也不会同意的。
但这充其量她也只是一个庶出,靖远侯府的门楣是够了,可是庶出嫁给染世子还是不大可能,所以下一步的努力就是让最成为嫡出。
凤倾舞的全部计划是这样的,她先想办法让靖远侯府承认她们母女的身份,然后回去,先成为凤家的正经小姐。
不过凤倾婉同时坚信着,只要自己的身份能够被承认,成了靖远侯府正儿八经的姑娘,肯定就能离着自己的梦想进一步了。
因为当初莫离染只要出现,就会引起无数女子的围观,所以凤倾舞想要知道莫离染的身份并不难,莫离染的出身那样高贵,凤倾舞真的有些望而却步。
凤倾舞的经歷,让十一岁的她就已经很成熟了,她发誓一定要嫁给这个男人,成为他最美丽的新娘。
而这是四年前的事情,那时候的凤倾舞只有十一岁。
凤倾舞只见过莫离染一次,而且还是在天奥城的东大街上,远远的看着莫离染骑着白马而来,就这一眼,凤倾舞这一颗心就彻底的沦陷了,深深的爱上了莫离染。
没错,凤倾舞心里真正心仪之人,就是莫离染。
虽然他已经娶了正妻,娶的还是自己的堂姐,可这丝毫不能妨碍凤倾舞想要嫁给他的决心,
因为凤倾舞心高气傲,喜欢的人,是者天奥城最好的,最优秀的好男儿。
其实凤倾舞也是有自己的考虑的,她这样拼了命的想被凤家承认,是因为她想嫁的人,身份实在是太高了,如果自己顶着一个私生女的头衔,别说是嫁了,就是做妾也轮不到她啊!
哪怕她也是生在白氏肚皮里,有白氏那样的母亲护着,她也不会活的如此的艰难。
可这也没办法,谁让她的父母都不靠谱呢,但凡有一个正常一点的,他也不至于回这样!
可自己的,若是一个谋划不到,就万劫不復了。
凤倾舞真的觉得自己的生活好累,一团乱麻一样,她其实真的很嫉妒凤倾婉,凤倾婉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够寻一门好亲事,然后带着大笔的嫁妆嫁出去,以后还是正儿八经的正室夫人。
刘氏离开以后,凤倾舞疲累的靠在了软榻上。
所以也就答应了。
刘氏想要反驳,但是不敢说话,想想这些丫头的卖身契都在自己手里,若是惹的自己不高兴,抬脚就卖了,以后在来找好的就是了。
「好了,你回去吧,你今天也别去讨父亲的嫌弃了,让青红去伺候父亲吧,你就去厨房盯着婆子,做一些适合病人吃的膳食。」凤倾舞再次叮嘱道。
刘氏重重的点头,虽然真的心疼钱,但是她是真的不敢在不听女儿的话了!
「现在也只能从长计议了,这些日子,你要好生讨了父亲的欢心,绝对不能惹怒父亲了,让你养的那些莺莺燕燕都拿出些本事来,父亲不是给了你一万两银票吗?也别想着省钱,绝对不能慢待了他,知道吗?」凤倾舞叮嘱道。
刘氏低着头,不说话,她要是能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那么这一万两银子,她宁可不要!
凤倾舞狠狠的白了刘氏一眼,说道,:「你现在想到来问我了,你当时擅自做主让父亲回去弄钱的时候怎么不问问我呢?」
「女儿,都怪我,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呢?如果咱们真的回不去,你父亲也回不去了,那咱们以后的日子可就真的不好过了!」刘氏满脸的担心。
如果天长地久下来,她肯定是一分钱也攒不下了。
刘氏被凤倾舞说的太不起头来,觉得更加的羞愧,这件事情的确是她做的有欠考虑了,如果是从前也就算了,可自从靖远侯府分家一来,凤吟治给他的钱越来越少,现在给的刚够平日里的开销,根本就赚不到什么了!
「我已经说过多少次了,你不要只看着眼前的这点子利益,一万两银子固然不是小数目,可如果咱们能回到靖远侯府,这才是最大的胜算,最重要的事情,如果能回去,将三房的银钱掌握在手里,银钱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吗?而且只有回了侯府,被侯府承认咱们的身份,咱们才能过的好,过的安心,我也能有一门好亲事了,可你就是不听,现在该如何是好呢?」凤倾舞恶狠狠的看着刘氏,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缘故,凤倾舞也不可能不被凤家承认,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这才是凤倾舞最恨,最看不起刘氏的地方。
女子都讲究从一而终,可刘氏的丈夫才死了一年,刘氏就嫁了人,这实在是让人瞧不起。
寡妇再嫁倒是也有,但是势必是要被人瞧不起的。
刘氏最大的败笔就在于,嫁过人,是个寡妇。
凤倾舞其实从一开始也没有看的起过刘氏,刘氏这样的出身其实还不是最低的,毕竟出身平民,比买来的丫头做姨娘,还是体面一些的。
凤倾舞看到刘氏这副见钱眼开的样子,心里更加的看不起刘氏。
「女儿啊,我这也不是为了你好吗?希望能多要一点钱来给你准备嫁妆,可谁知道会变成这样呢?那个五小姐,真是够过分的,怎么没被活活打死呢?」刘氏咬牙切齿的说道。
刘氏看着女儿严肃的面容,顿时也觉得懊悔,刘氏其实是有些害怕这个女儿的。
进了房间,关了房门,凤倾舞将所有的下人都遣了出去,这才面沉如水的看着刘氏,冷冷的说道,:「你是不是煳涂了,怎么能挑唆着父亲回去要钱呢?父亲在侯府本来就没什么地位,这些可好了,直接被赶出来了,你可如意了?」
里头布置的倒是很不错,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凤倾舞理所当然住了三间正房里。
而后头一进是三间正房带着两间耳房,还有厨房和下人房。
这是一处二进的院子,其实地方真的不算大,前头一进是五间正房带着三间厢房,刘氏自然就住在那里,平时凤吟治来了,也是接就到刘氏那里居住。
二人回到了凤倾舞的房间。
刘氏虽然一脸的不甘心,但是看到女儿投来的目光,一句话也不敢说,就跟着凤倾舞的身后离开了。
凤吟治的确也觉得累了,就摆手道,:「好,你们去吧,我睡一会儿。」
凤倾舞微微俯身说道,:「那父亲好生休息吧,我和母亲就不打扰了。」
「好孩子,你这么懂事,我不会亏待你的。」凤吟治笑着说道。
这话凤吟治听了更觉得舒坦,心中更是觉得这个可人疼儿。
凤倾舞听得点头,:「父亲,女儿明白的,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父亲清清静静的养伤,至于我和母亲的事情,这都不是重要的。」
凤吟治看着凤倾舞,安慰着说道,:「小舞,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也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现在你大伯在气头上,我是要避避风头的,等你大伯气消了,我自然也就能回去了,你们母女的事情在慢慢的筹谋吧。」
刘氏虽然生气,但也不敢在争辩,少不得要忍了下来。
凤吟治白了刘氏一眼,火气小了不少,:「也就是你生了一个好女儿,不然的话,我现在立马就让你滚!」
「母亲,这是如何说话呢,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父亲呢,父亲这会子心里也不好受,父亲是没错的,这件事情要怪,就只能怪那边府里的夫人和五姐姐实在是不体谅父亲了,父亲,你别怪我母亲,我母亲心直口快,惹了父亲不痛快,我替母亲赔礼道歉了!」凤倾舞的声音柔柔的,而且宛如黄莺出谷,让凤吟治听了觉得痛快了好多。
不过凤倾舞比刘氏还是强了许多的,虽然心里也震惊,也烦躁,但也不会表现的那么明显。
凤倾舞和刘氏看着这样凤吟治也是吃了一惊,都没想到凤吟治会这么翻脸不认人。
反观,对凤倾舞也是一样的,终归说起来,凤吟治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以往凤吟治对刘氏好,只是因为刘氏投其所好,并且红的凤吟治开心,现在热了凤吟治厌烦,凤吟治自然也不会对刘氏客气的。
凤吟治就不是一个念旧情,有良心的人,如果凤吟治有良心,念旧情的话,也不会这样对待白氏和凤倾婉了。
「闭嘴,你也不想想如果没有老爷我,你这些年的富贵生活是如何来的,你竟然还敢我顶嘴了,你如果在唧唧歪歪的,就给我滚!」凤吟治粗暴的吼道。
可是刘氏现在可管不了这些,在刘氏的心里,现在唯一挂着的就是以后这样富贵的生活再也没有了,所以她哪里还顾得上凤吟治心里痛不痛快啊!
刘氏跟着凤吟治这么多年,都没有这样过,虽然刘氏有些泼辣,但更多的是妩媚,现在这样,一时间也让凤吟治有些适应不了。
凤吟治听得有些心烦了,他今天一天也够受气的了,被凤吟谦打了一顿也就罢了,然后又被白氏踢了一脚,真的是身心俱疲。可现在刘氏尖锐的声音,真的很让凤吟谦烦躁。
从前凤吟治对刘氏也大方,刘氏才会给凤吟治养活着这些女人,如果以后凤吟治不给她银钱了,她肯定会把这些莺莺燕燕都打发了,一个也不留。
不等凤倾舞说话,刘氏就吼道,:「老爷你煳涂了啊,就给你三千两银子就把你打发了,三千两银子是不少,可是你也知道自己一个月的开销有多大,那以后我们年俩儿怎么办,你这屋子里的莺莺燕燕怎么办,谁来养活啊?」
侯府只会给凤吟治一个月三千两银子,三千两也就勉强够凤吟治一个的人花销吧,可自己和女儿呢,难道和西北风吗?
别说凤倾舞了,刘氏也快要疯了,她原本还以为凤世子将凤吟治送回来,虽然这话说的难听了些,毕竟也是进了门,大概凤家也是承认了她们母女的身份,不然的话,怎么会送凤吟治过来养伤呢,只怕过些日子就会将她们接回去,可现在看来,凤吟治竟然是被扫地出门的,直接赶到这里来了,那以后岂不是什么希望都没有了了!
凤倾舞心中一片凄凉,真的看不到自己的出路在哪里?
这日子只怕是没办法过下去了。
而凤吟治就是一个不靠谱的人,一直都是,从前有个侯府三老爷的身份,而现在我呢,却也被赶了出来,连最后的靠山也没有了。
她和刘氏虽然有些体己钱,但是刘氏和自己这些年并没有为钱发愁过,花钱也是大手大脚的,那些体己钱能够吃喝花用多少日子呢。
可是接下来,自己的命运完全被改写了,而且还不知道会过成什么样子。
如果能够回到侯府,凭着自己的才貌肯定可以嫁到高门大户里去,然后荣华富贵的过完一生。
想到这里,凤倾舞几乎要疯掉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凤吟治明明答应过她,要将她接回侯府的,她差一点就能成为了侯府的正经姑娘了!
每月三千两银子,虽然数目不小,可凤吟治挥霍的程度,也就只够他一个人吃喝玩乐的,只怕自己和母亲还要吃喝自己存下的体己钱。
侯府竟然这样对待她们母女,根本就不承认她们母女的身份,并且也不肯认下她们没母女,还将凤吟治也赶出了侯府,那以后该如何是好呢?
凤倾舞听完,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一片冰冷,这实在是太离谱了,也太让人接受不了了!
「为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打了凤倾婉那个死丫头,然后就惹怒了你大伯,你大伯将给了我两条路,一个就是到你们这里来生活,然后你大伯会每个月给我们三千两银子当作生活费,知道我死了为止。如果我不肯答应的话,就直接打残了腿,然后软禁在侯府,对于你们母女,你大伯也说过了,侯府和族中都不会承认你们的身份,所以不管我如何,你们母女也是回不去的!」
凤倾舞这才傻眼了,也顾不上平时的伪装了,直接惊嘆道,「父亲这话是何意啊,什么叫父亲也回不去了啊?」
凤吟治说起来,也伤感的不行,自己的亲兄长不向着自己说话,反倒是向着自己的老婆和女儿,这是在让凤吟治很是懊恼!
凤吟治也知道瞒不下去了,直接说道,:「肯定是有相干的,别说你们母女回不去了,我也回不去了。」
凤倾舞如今是一脑门子的官司,忙问道,:「父亲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您虽然被打伤了,但是这和我们不能会凤家有什么相干吗?」
凤吟治在这里直接就称刘氏夫人,下人们也是,可见凤吟治心里是真的心疼刘氏母女二人的。
凤吟治愤然道,:「没错,白氏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贱妇,凤倾婉就是一个贱妇生的贱种。如果老子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就不会娶白氏这个贱妇了,如果最开始我娶的人是夫人你,那现在咱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不知道有多么的幸福!」
凤吟治还气的不得了呢,可现在呢,凤吟把自己赶出来以后,反而还让白氏母女留下侯府里,这真的是让凤吟治想不通啊!
凤吟治倒不是真的怪刘氏,因为子啊凤吟治的心里也贊同刘氏的话,他才是三房的当家人,只不过是去拿一点钱怎了,若是没有自己,白氏和凤倾婉凭什么能够在侯府里住着,早就被赶出去了。
所以刘氏才想着让凤吟谦回去和白氏还有凤倾婉要钱。
刘氏这些年虽然存下了不少的贴己钱,但是能多捞一点是一点,这人啊,哪里有嫌钱少的啊!
而自己这边呢,因为现在凤吟治的手里不松快了,给自己的银钱的时候,也就更加的不多了。
刘氏是真的不服气,白氏掌管着三房所有分得的财产,手里大把银钱拿着,凤倾婉自己的亲事不差,而且嫁妆也按了侯府嫡出嫁的规格来准备,真的是什么都有,应有尽有了。
刘氏听了觉得很是委屈,就说,:「老爷,妾身委屈啊,这件事情怎么能够怪怪到亲身头上来呢,那边夫人和五小姐怎么可以这样呢?五小姐什么都有,嫁妆给事一大堆,给妹妹一点银钱又如何啊?」
不过要钱这件事情可不是凤倾舞挑唆的,是刘氏擅自决定的。
但是凤倾舞却没有料到,凤倾婉只是被打了一顿,然后凤吟治就被扫地出门了!
凤倾舞直接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事情凤倾舞也是知道的,凤倾婉被打,对于凤倾舞来说,真的是没什么感觉,凤倾婉这样的就算是被打死了,凤倾舞也是不可能哭一声的。
道现在凤吟治都不服气,他只不过是打了自己女儿一顿罢了,怎么就弄得这么严重,还被赶出了侯府。
「上次你娘说要给你准备嫁妆,我现在手里实在也是不宽泛,所以就回去和白氏还有凤倾婉那个死丫头要钱,没想到凤倾婉这个死丫头句句顶撞我不说,还一个大子儿都不肯给,我这才气急了,把那个死丫头给暴打一顿,好不容易弄来了一万两银票,都给了你娘,但是却因为这件事情,犯了众怒,今天才会弄成这副样子的。」凤吟治嘆着气说道。
凤吟治继续说道,:「说起来这件事也怪你这个娘。」凤吟治白了刘氏一眼。
凤倾舞也不说话,她实在也是太震惊了,从前这话也不是没提过,可每次凤吟治都答应的很痛苦,这样断然拒绝,真的是第一次。
不可置信的看着凤吟治。
刘氏原本还一脸期待的看着凤吟治,听闻这句话,整个人顿时都愣住了。
于是凤吟治悻悻然说道,:「小舞啊,父亲知道委屈了你,你虽然是凤家的姑娘,但是却没有被承认,但是这些年父亲也一直都努力的补偿你,至于回凤家,这件事只怕是不可能了!」
但是凤吟治也知道这样的事情是瞒不住的,迟早都得给这娘俩儿说清楚的。
凤吟治被刘氏说的有些心虚,冷汗直冒。
现在被说刘氏和凤倾舞了,连他自己都被赶出侯府来了,以后更加没有机会回去了。
其实就是现在,凤吟治也是这样想,但是凤吟治却做不到了。
以往刘氏也说过这话,而且要求不是一次两次的了,每次凤吟治都觉得的确该这样,怎么也要给凤倾舞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做凤家正儿八经的姑娘。
而且刘氏听凤倾舞的话也是习惯了,自然是凤倾舞怎么说,她就怎么做了。
而且女儿终究年龄这么大了,回到靖远侯府中,这身份什么的都不同了,肯定能说到更好的亲事,至于自己的感觉,就显得的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但是刘氏为了女儿,却不得不这样说,毕竟女儿可是刘氏的主心骨。
靖远侯府是什么地方啊?规矩大的能够压死人,哪里比得上外头清净啊。
相反的,刘氏其实不是很期待,从刘氏的心里处罚,侯府的规矩大,她这样的人未必能适应,刘氏自己这样的出身,若是真的进了和欧服,才会觉得身不由己。
刘氏其实不是很在意能不能进靖远侯府,因为刘氏本来出身就很差,她在市井之间待得就了,觉得现在这种不用抛头露面,而且还可以锦衣玉食的生活已经很好了,所以能不能去侯府,对于刘氏来说,真的没有那么的重要。
于是刘氏有些不服气的说道,:「老爷,您也别怪小舞委屈的慌,妾身也觉得委屈,妾身跟了您也好多年了,小舞都十五岁了,可妾身这身份呢,不尴不尬的,妾身委屈不委屈的也就算了,可是小舞还是个出嫁的黄花闺女,她这样的身份,什么好人家会娶她呢?」
凤倾舞暗地里给刘氏打了一个手势,刘氏和凤倾舞母女两个朝夕相对,自然知道女儿的意思。
凤倾舞心中很是得意,眼中却带着忧郁和挣扎,仿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好孩子,别伤心,你想要什么,父亲都会满足你。」凤吟治信誓旦旦的说道。
凤吟治最看不得这个女儿落泪,女儿一向都是那么的乖巧懂事,他几乎将所有的父爱都倾注到了这个女儿身上。
凤倾舞擦了擦眼泪,唉声嘆气的说道,:「父亲,小舞只是很伤心,方才父亲说要给小舞说一门好亲事,可以小舞这样的身份,如何能配的上人家呢,即便就是杜六爷,小舞也是配不上的,所以父亲就不用再为小舞操心了吧,让小舞自生自灭吧。」
凤吟治也顾不上自己伤口疼了,忙着急的问道,:「小舞,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啊?」
凤倾舞说着就开始落泪,哭的梨花大雨,楚楚动人的,这可把凤吟治给心疼了个半死。
凤倾舞其实的确有些着急,如果不借着这个机会回侯府,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天赐良机了。
所以刘氏也是对这个女儿的话言听计从。
说起来,凤倾舞的母亲刘氏,出身于市井,凤倾舞还能有这样的心机和手段,能把凤吟治哄的团团转,真的也是挺厉害的,刘氏十来岁的时候,就混迹于市井之间,见多的也只是那些市井之徒,她自己也就那几招,若没有女儿提点着她,只怕早就被凤吟治给抛弃了。
凤倾舞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脸不红心不跳,反而真诚的很,让人察觉不到一丝的不甘愿。
凤倾舞恭维道,:「我知道,在女儿眼中父亲是最厉害最能干的,父亲肯定能给女儿寻到最好的亲事。」
这样凤倾舞自然有成了凤家正儿八经的姑娘。
凤倾舞现在关心的不是凤吟治能不能给自己说道一门好亲事,只怕今天凤家已经知道她们母女的存在了,凤倾舞现在想要的是能够进凤家的大门,让凤家承认她们母女的存在。
所以凤倾舞才会千方百计的想要往上爬,想要成为人上人。
凤倾舞是个很有成算的人,她知道自己出身太差,现在刘氏连个妾室都不算,她连个庶女都算不上,只是一个不被凤家承认的私生女。
凤倾舞心中大为不屑,凤吟治是个什么货色,她难道不知道吗?
凤吟治心疼的不得了,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看着凤倾舞说道,:「好孩子,以后父亲肯定亏待不了你,肯定给你说一门比凤倾婉那个死丫头更好的亲事。」
凤吟治最享受的就是这种感觉,刘氏和凤倾舞永远都把自己看的比天还大,这的确是狠狠的满足了凤吟治的虚荣心。
凤倾舞笑了笑,说道,:「父亲,这是五姐姐的亲事,五姐姐如何能乐意呢?我知道父亲心里疼我就好了。」凤倾舞的语气很是恭敬,而且还一脸乖巧的望着凤吟治。
对于凤倾舞来说,这门亲事成不成的真的是无所谓的。因为凤倾舞心里早有中意的人了。
所以凤倾舞并不好看到杜文俊。
虽说杜文俊现在看上去很会读书,明年会参加春闱,可这天底下会读书的人多了去了,可状元,榜眼,探花,这三甲只有三个人,能够位列三甲,是多么艰难的事情啊。
杜文俊连个姨娘也没有,以后更加的没有什么依靠,嫁给这样的男人,仿佛也沾不上杜家什么光。
杜文俊也只不过是杜家的庶出,而且杜家有嫡出,爵位也和杜六爷没有什么关系。
其实她并不是很想顶替凤倾婉嫁给杜六爷。
凤倾舞最初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但是很快就释然了。
凤吟治说着,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的歉意,仿佛这换亲的事情没成,心里绝得很对不起凤倾舞。
401
402 改变到令人惊嘆
402
倾城看着玉漱这副样子,忍不住打趣道:「你这丫头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
玉漱很是无精打采的,打折哈欠点着头说道,:「小姐,奴婢没事。就爱上网 」
倾城见玉漱嘴硬,不由得说道,:「你到底是怎么了?有话难道还不肯跟我说吗?」
玉漱真的有些难以启齿,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而且这件事情,连她自己也没想清楚是个什么情况?
万一自己自作多情呢?那岂不是糗大了啊!
玉漱咬着唇,低头不语。
倾城大概也猜到了玉漱的心思,这会子倾城也洗漱完了,就对一旁的莫离染说道,:「你对珊瑚说,将饭菜摆到东次间里吧,你先过去,让玉漱帮我梳妆一下,我们一起过去。」
莫离染的髮髻比较简单,一般倾城会亲自动手,莫离染也不喜欢别的女人触碰他,就算是倾城不在身边,莫离染就让小厮才侍候。
所以此刻,莫离染早就穿戴整齐了,听到倾城的话,也琢磨着倾城是想单独和玉漱谈谈。
莫离染欣然答应,就转身离开了。
如此房间里只剩下倾城和玉漱两个人。
倾城才开口问道,「玉漱,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玉漱见倾城坚持要问自己,其实她的性子也是藏不住话的,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慢慢的说道,:「小姐,我似乎是对高大哥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名的情愫,不知道该怎么办?」
玉漱说完,顿时就低下头去了,两颊绯红,仿佛十分的害羞。
倾城知道自己没看错,就凭昨天高如君和玉漱的反应,这二人只怕也是一见钟情,互生了情愫。
而玉漱的反应也在倾城的预料之内。
玉漱这样的性格,肯定也是纠结的不行吧。
玉漱是个直性子,如果有了喜欢的人,肯定是想要发展现去的,但是顾虑肯定很多。
首先自己肯定是玉漱第一考虑的人,玉漱曾经说过,想要一辈子不嫁人陪在自己身边的。
现在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人,肯定让玉漱有些不知所措。
这也是倾城为什么非得追问玉漱的原因,倾城不想玉漱错过自己的好姻缘,但同时,倾城也不知道高如君到底是不是玉漱的好姻缘。
高如君现在这个身份真的是好敏感的,所以倾城也想借着机会好好的问问玉漱,对高如君究竟是一个什么感觉?
「玉漱,你真的很喜欢高如君吗?」倾城很认真的问道。
玉漱对上了倾城的眸子,她的神色有些茫然,说道,:「小姐,其实我真的不太知道什么是喜欢,我只是觉得和高大哥在一起的时候,就莫名的觉得很开心,很舒服,而且迫切的想要和他在一起,哪怕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不说话,也是好的,也是幸福的。」
倾城看着玉漱,玉漱的回答很是真诚,没有一丝的躲闪,倾城点了点头。
「玉漱,你要知道,高如君的身份真的是很敏感的,控心术世家的唯一传人,还是炎庆太子的唯一后代,他的身份註定了他这辈子不是一个平凡的人,如果你真的和高如君在一起,我也无法护着你一辈子周全,如果你找一个平平凡凡的男人嫁了,就跟在我身边,那么这辈子,你可能会过的很平淡,很顺心。」倾城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道。
倾城说的都是事实,的确就是如此,高如君的身份註定了他这辈子绝对不是一个平常人。
而玉漱只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小丫鬟,就算是在倾城身边伺候着,就算倾城在抬高玉漱的身份,玉漱和高如君的差距仍旧也是不小,这一点是没有办法改变的,谁也改变不了的。
玉漱点了点头,神色有些黯然,:「小姐,奴婢知道,是奴婢配不上高大哥。」
倾城摇头,:「我从来没觉得你配不上高如君,只是你们不是一路人罢了,所以我也并不是很看好你们之间的感情,高如君到底是不是你的良配,这一点,真的不太好说,如果你坚持要走这一条路的话,我肯定会站在你这一边,我也不会让你错过你喜欢的男人!」
倾城其实真的不太看好这段感情,因为倾城并不了解高如君,况且高如君还是控心术世家的唯一传人,控心术可以控制别人的心智,这样一个男人,真的是有些危险的。
玉漱虽然够聪慧,但是心机却不是很够,高如君看似简单,但实际上是个什么性子,谁也不好说,反正倾城瞧着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能在逍遥真人眼皮子低下查出了这么多真相的人,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倾城看着玉漱,玉漱还是很犹豫,如果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做出决定,那么玉漱昨晚也就不会有熊猫眼了!
倾城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玉漱,你到底是如何想的啊?」
「其实,奴婢也很矛盾,奴婢不想离开小姐,但是奴婢却真的很想和高大哥在一起,其他的奴婢都不在乎了!」玉漱定定的说道。
倾城一边点头,一边回道,:「你不用来顾虑我,我一早就跟你说过,别说是你,就是珊瑚,盈秀盈绿,甚至是玉扇,只要是我身边侍候的人,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将来也一定会让你们一一的,风风光光的出嫁,所以你担心的问题并不存在!」
玉漱抬起头,光洁的额头微微蹙着,:「小姐,可是奴婢真的捨不得您啊,奴婢从小就侍候您,离开了小姐,奴婢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生活下去?」
倾城听到这里,眼睛微微有些发酸,玉漱对她的情感,倾城心里一清二楚,上一世,玉漱为了自己,毫不犹豫的赔上了自己的幸福,去伺候荒淫无道的太子。
直到现在,即便玉漱遇到了喜欢的男子,还是在犹豫,不肯轻易的离开自己。
倾城十分动容,玉漱虽然一直在和倾城说话,但是却没有忘记给倾城盘髮髻,而且动作还是那么的娴熟。
一双巧手,盘起的髮髻,衬得倾城更加的楚楚动人。
玉漱侍候了倾城这么久,是最了解倾城的喜好的,基本上不用询问,就可以让倾城满意。
此刻玉漱已经给倾城梳妆完毕。
而倾城却直接拉过玉漱的手,让玉漱坐到了自己的对面,:「玉漱,你不要这么想,你虽然一直侍候我,但是在我的心里,早就不把你们当作奴婢来看了,你们在我心里都是我的姐妹,是我的亲人,所以你们的幸福才是我最大的安慰,我不要你为了我,而放弃自己的幸福,玉漱,你明白吗?」
玉漱看着倾城,重重的点了点头,:「小姐,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倾城知道玉漱是一个聪慧灵秀的女子。
只是玉漱微微皱眉,仍旧吞吞吐吐的说道,:「小姐,其实这件事情也有可能是奴婢想多了,奴婢身份低微,高大哥也许根本就没那个意思,所以还是算了吧。」
倾城心里明白,玉漱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自卑的。
先抛开别的不说,高如君这一重重的身份,真的不是一般女子能配得上的。
「你也不用自卑,高如君虽然是炎庆太子的后人,但是这个身份,也是有些敏感的,皇上未必能容得下他,所以多半他以后还是隐匿身份的可能比较大,而且如果一个男人喜欢你,那么你身上所有的缺点都不是问题,如果不喜欢你,肯定也不会为了你付出半分的!」
玉漱很是贊同倾城的话,但是这会子,玉漱还是觉得自己没有主心骨。
「明天咱们就要启程去萧家大宅了,这一路上,你们有很多机会,你也会看清楚很多事情,至于你和高如君到底合适不合适,还是要看你们的缘分吧。」
玉漱点点头,:「谢谢小姐,奴婢明白了。」
倾城没有再多说话,缘分这种事情,其实也是很奇妙的,至于结果会如何,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倾城之所以会找玉漱谈话,最重要的就是玉漱认清楚自己的心意,千万别为了自己放弃自己的幸福。
而今,只要能说通了玉漱,也就好了。
如此一来,倾城就带着玉漱,直接去了东次间,珊瑚已经将早膳全都摆好了,倾城和莫离染相对而坐。
早膳吃的比较清淡,这也是倾城一向的饮食习惯。
「玉漱,你别在这侍候了,你去高如君那边瞧瞧吧,看看咱们府里的膳食合不合他的胃口。」倾城吩咐道。
玉漱应了声,说道,:「好,奴婢知道了。」然后转身退了出去。
莫离染看到玉漱出去了,才开口说道,:「你打算撮合他们两个人吗?」
倾城正在喝着面前的紫米粥,紫米的香气蔓延在倾城的口中,这种清香的感觉,让倾城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倾城放下白瓷琉璃盏,然后点头道,:「我瞧着高如君人不错,应该可以给玉漱幸福,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她们能够在一起。」
莫离染点了点头,:「好,你决定就好。」莫离染也挺喜欢玉漱这小丫头,当然这种喜欢,仅仅是因为玉漱是倾城的贴身丫鬟,侍候了倾城这些年,否则的话,莫离染只怕多一眼也不会看玉漱的。
夫妻二人吃完了饭,珊瑚指挥着小丫头来收拾残局,然后就亲自去给倾城泡茶了。
今天其实也没什么事情要做,倾城半倚在临床大炕上,神色慵懒的躺着,而莫离染则是在倾城身边坐着,给倾城捶腿。
一边捶着腿,一边还逗着倾城说话,:「夫人,怎么样,我这手艺不错吧。」
倾城点了点头,:「马马虎虎吧,还算可以。」
莫离染立刻颠颠的又捶起腿来了。
难得今天他们夫妻俩没什么事情在家里躲懒,明天就要出门了,今天是该好好的休息一下子了。
「媳妇儿,我觉得这样的日子才是我想要的,能这样陪着你,真的觉得挺好的!」莫离染抬起头迅速在倾城脸上啵了一下,然后心满意足的说道。
倾城不想搭理莫离染这个无赖,只是闭目养神的躺着,最近,她实在也是忙坏了。
「媳妇儿,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好命呢,能找到你这么好的媳妇?」莫离染贱兮兮的问道。
倾城已经习惯了莫离染的人格分裂,反正莫离染只要和自己单独在一起,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无赖加流氓,那个油嘴滑舌,那个甜言蜜语,根本就是毫无上下线。
「好命,你真的挺好命的!」倾城白了莫离染一眼。
莫离染直接把头靠在凤倾城身上,来回的蹭着,恨不得直接滚到凤倾城怀里去。
凤倾城直接无语了,这人是要干啥。
莫离染摇晃着倾城,问道,:「媳妇儿,无不无聊啊?」
凤倾城点了点头,:「是有点无聊啊,怎么了?」
莫离染笑的邪性,:「那我们去做点好玩的事情呗!」
凤倾城看着莫离染一双璀璨如星的眸子眨呀眨的,顿时就沦陷了,同时心里第无数次的感嘆,这厮干嘛没事长成这副样子啊,简直就是祸害啊,都看了这么久了,还是没有丝毫的免疫力,一下子就中招了。
「好玩的事?什么事啊?」倾城问道。
莫离染直接趴在了倾城耳边,耳语了一番。
倾城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这人实在太不要脸了,倾城推了莫离染一把,娇喝道,:「你这人好不要脸啊,我不要理你了!」
倾城推搡着莫离染,简直要把莫离染给推下去。
倾城真的不知道莫离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竟然要和自己玩各种的花样儿,并且说云陌尘送给他一桶红色葡萄酒,好像是从别国弄来的,还在地窖里存着呢,若是把那红彤彤的酒倒在自己身上,然后再好生品尝一番,也不辜负了美酒佳人了!
天哪,这场景只要想想就觉得丢死人了,莫离染这个流氓竟然还能够说的出来,还说的这么理所当然的。
不过倾城也是知道,莫离染这是高兴,因为他的毒已经解了,而且他们以后也可以有很多的抱抱了,想想肯定就觉得开心啊,所以玩的疯狂一些,也不是没有的。
莫离染哪里就肯走啊,好不容易想出来的花招儿,莫离染如何也不肯放弃,一定要缠着倾城答应他才算完。
最后倾城实在是缠不过莫离染了,才不得已答应了下来,:「好吧,好吧,不过不能是现在,现在是青天白日的,等天黑以后吧。」
莫离染知道倾城脸皮薄,所以就只好忍着了。
大概倾城不知道,莫离染最喜欢的就是倾城这副害羞带臊的模样,实在是让莫离染爱到了骨子里头。
二人竟然说定了,莫离染也就不和倾城胡闹了,夫妻二人实在凑在一处说着悄悄话。
不过这样的场景在外人眼中,也算是恩爱异常了。
二人说了一会子话,觉得在屋里带着也没趣儿,索性就到园子里去走走。
还有二十天就是年三十了,天气正是寒冷的时候,珊瑚一直在外间伺候,听到倾城说要出去走走,忙拿了狐狸毛的大氅过来,给倾城披上,又将莫离染的青色大氅也拿过来,将二人侍候好了,就目送二人离去了。
今日的天气虽然冷,不过太阳却是挺好的,太阳照在身上,给人暖暖的的感觉,莫离染牵着倾城的手,漫步在羊肠小道上,二人没带任何的丫鬟婆子,随意的走着。
其实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出来散步了,因为自从二人成亲一来,事情一大堆,根本就没有消停过一刻,倾城和莫离染都觉得身心俱疲。
虽然现在也是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可是能够在百忙之中,抽出一天来轻松一下,这种感觉也是不错的。
「小倾城,我好久都没有这种轻松的感觉的了。」莫离染感嘆道。
倾城紧紧的握着莫离染的手,说道,:「我也是,好久都没有过了,咱们上一次出去散心,我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啊?」
莫离染一脸的歉意,:「小倾城,真的对不起,嫁给我,让你受委屈了!」
倾城摇摇头,:「没有啊,有你在,我真的觉得很幸福。」
莫离染一脸的动容,:「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倾城听的心里甜蜜蜜的,仿佛自从自己的人生遇到莫离染以后,就再也没有从前的暗无天日了,其实想到这些,倾城心中微微抽痛了一下,这些生活,全都是熬子睿赋予自己的。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倾城想到熬子睿,心中还是有触动的,不过同时倾城也是知道,只要熬子睿离开了自己,应该回归他正常应该有的生活了。
他本来就是龙族,根本就不适合待在人间,而且如果熬子睿呆在这里的话,自己就是他的拖累。
所以倾城自始至终都认为,她的决定是正确的。
莫离染大概感觉到倾城情绪上的变化,因为爱一个人就是如此,她有一点细微的变化你都能感觉的到。
莫离染拦住了倾城的肩膀,问道,:「小倾城,你又想到他了吗?」
其实提起熬子睿,莫离染也是觉得有些不舒服的,但是莫离染知道,如果倾城能够这么狠心的就将熬子睿抛诸脑后,就不是自己爱的那个爱憎分明的凤倾城了。
莫离染知道,倾城并不是一个特别良善的人,可在莫离染的眼中,那种善良到没有一点反击力的人,不是白痴,就是傻蛋。
任由别人怎么欺负你,怎么践踏你,都不知道反抗的话,这和傻子有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虚伪到极点,就是白痴到极点。
他认识倾城的时候,倾城就从来都不伪装自己,从来都不标榜自己是什么心地善良的大家闺秀。
莫离染其实很讨厌那些名门淑女,一个个在外头的时候,装无辜,装单纯,装可怜,但是背地里呢,什么骯脏龌龊的事情都做。
这样的女人才是最让人噁心的。
他就是喜欢倾城的坦诚,我就是恶毒,就是对付你,谁让你的技不如人呢?
他就是爱倾城这个劲儿!
其实倾城虽然反击的手段激烈了些,但是只是反击那些对付倾城的人,倾城从来不会主动的对付别人的。
倾城将头靠在莫离染肩膀上,:「离染,我想到熬子睿,你是不是心里会不舒服啊?」
莫离染点了点头,:「是有一点不舒服呢,但是我知道,熬子睿对于你也是很重要的人,我知道你对他没感觉,所以我不会吃这个干醋的!」
倾城踮着脚,在莫离染脸上亲了一下,甜蜜的笑道,:「离染,谢谢你,谢谢你这么爱我,这么包容我。:」
莫离染被倾城这样吹捧着,心里爽翻了天,乐的合不拢嘴,指了指自己一边的脸,说道,:「你要是再亲我一下,我会更爱你,更包容你的!」
倾城白了莫离染一眼,:「滚你的,臭不要脸。」
莫离染无限委屈,嘟着嘴,:「我哪里就不要脸了啊,你是我媳妇儿你亲亲我不行吗?」
倾城直接无视莫离染,一个人独自往前走。
二人想要清静一下,肯定是哪里偏僻往哪里走,绝对不会往这人多的地方去。
楚郡王府虽然大,下人也是不少的,不过现在天气冷,肯定都不会往林子假山这地方来,这里常年不见太阳,甚至有的时候冰雪也不会融化,阴冷的很。
莫离染和倾城穿的后,而且就是为了多清净的,自然是不怕这些的,而且他们是楚郡王府最大的主子,乐意到哪里去,就去哪里,肯定是没有人敢过问的。
二人走到一处假山后头,莫离染忍不住笑道,:「小倾城,你还记不记得,那一次在假山里,你救了我一命啊?」
提到那一次,倾城还一肚子的气呢,二人在哪里还听了一场床戏,想想都觉得噁心。
莫离染还有脸提这件事情。
莫离染见倾城的脸色变了,就知道倾城肯定是想起了赵姨娘和赵天佑那档子龌龊事儿。
莫离染顿时觉得自己真的该抽了,怎么会说起这个来呢。
不过莫离染很长一段时间,都忘不了那个场景,还是第一次,莫离染和一个女子靠的这么近,尤其是那时候倾城身上似有若无的香气,淡淡的,几乎让莫离染把持不住自己,差一点就做出荒唐的事情来。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莫离染觉得自己的心就开始沦陷了。
莫离染也担心倾城在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影响了自己的心情,于是就想拉着倾城离开。
倾城却一脸凝重的神色,对着莫离染打了一个手势,轻声说道,:「离染,你听,有人过来了。」
莫离染顿时有种很操蛋的感觉,为什么他和倾城每次逛到假山后头的时候,都会发现一些事情呢,这次还不知道会发现什么呢?
终归不是在听床戏了吧,如果是的话,莫离染都要无语了。
莫离染和倾城是在假山后面,而听脚步声,来人是在假山里面的。
这个时候,如果真的是在假山里头偷情的话,估摸着这二人真的是有毛病了。
「莫子昊,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怀孕了你不知道吗?你竟然约我到这里来说话,我是你的妻子,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野女人,你是要气死我吗?」一个怒吼声突兀的响了起来,顿时让倾城和莫离染都觉得很是无语。
这声音倾城听得出来,是凌小小的,凌小小不是一直都在禁足吗?怎么被放出来了吗?
楚郡王府除却南苑,其他的事情,倾城是一概不管的,放不放的也和她没什么大关系,想来齐子月也不会特意来告诉倾城这件事情。
不过现在倾城和温以静的关系也算是融洽,如果凌小小现在这个时候怀孕了,对温以静来说,不是一个很好的消息呢。
莫子昊的声音有些烦躁,:「凌小小,你怀孕了又怎么样,那一次也是你算计我的,你喜欢的也不是我,你只不过是想要一个孩子来稳固你在楚郡王府的地位,来翻身罢了,所以你跟我说这个也没有用,我对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一点儿期待也没有的。」
倾城看了莫离染一眼,这个莫子昊有长进啊,除却把持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智商倒是见长了。
莫离染的神情也是有些惊讶的,显然没想道莫子昊能说出这样一番有水准的话来!
不单单是莫离染和凤倾城吃惊,凌小小显然也是没想到莫子昊会是这个反应,凌小小是好不容易才被放出来的,而等她放出来以后,温以静已经将楚郡王府牢牢的把持在手里不说,还和齐子月还有莫子筝的关系也处的很是融洽,她直接被挤到一边去了!
更严重的是,莫子昊和她的关系也很紧张,虽然凌小小承诺会让自己的父亲给莫子昊寻个好差事,但是莫子昊也不放在眼里,反正就是各种不和莫子昊亲近。
凌小小是彻底被晾了起来。
俗话说女人的脸面都是男人给的,凌小小这样四六不靠,就算是娘家有些势力又如何,不也是一样做冷板凳吗?
凌小小如何能愿意呢?她嫁给莫子昊本来就觉得委屈的要死,现在既然还被一个自己瞧不上的男人给冷落了,凌小小就怒起了。
她瞧不上莫子昊是一回事,可莫子昊不把她当一回事,就不行了。
所以凌小小就想尽办法挽回莫子昊,最后终于在一次莫子昊酒醉的时候,把莫子昊给弄到了自己床上,而且凌小小特意谘询了有经验的人,还喝了药来调理身体,无非就想一次能够怀上孩子。
她现在实在是需要一个孩子来站稳脚跟。
温以静到现在都没消息,如果自己先生下嫡长子,那绝对就是占了上风了。
结果这才一个多月,凌小小就确定自己怀孕了,想要告诉莫子昊,但莫子昊自从那一晚之后,就对自己避而不见,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莫子昊却把凌小小给带到这样偏僻的地方来了。
凌小小简直就要气死了,尤其是听到莫子昊的话,这才真的是气炸了肺!
莫子昊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人,这样没用的男人竟然越来嫌弃自己,这叫什么事情啊!
「莫子昊,你个王八蛋!」凌小小痛骂着,然后只听啪的一声,一巴掌就甩在了莫子昊脸上。
莫子昊挨了一巴掌,也怒了,但是并没有还手,只是冷冷的说道,:「凌小小,你够了,如果你不愿意呆在这里了,咱们就和离,不必这样吵吵闹闹的,省的两个人都心烦!」
凌小小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根本让她使不上力气,:「莫子昊,我怀了你的孩子,你竟然这样对我,你还是个人吗?」
莫子昊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凌小小,咱们的婚姻本来就是硬凑在一起的,从前的我的确很荒唐,所以才会这样,我现在想明白了,我要像大哥学习,大哥一个人撑起楚郡王府实在太不容易了,我做弟弟的不能给他分忧,但也不能给他添乱了,我如今只想好生过日子,你从前的各种,我都不想计较了,但是这孩子,你不能留下!」
凌小小一开始听着还是有几分希望的,但是听到最后,凌小小整个人都木然了,不让她留下孩子,这怎么可能,这孩子,是她和温以静较量的资本,是她唯一能战胜温以静的方法了,莫子昊竟然不让她留下,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凌小小后退一步,紧紧护着腹部,喊道,:「不可能,这件事情你想也不要想,孩子是我的,谁也别想把孩子从身体里拿走。」
莫子昊脸色一沉,说道,:「我现在暂时不想要孩子,而且当初你算计了温以静,让温以静没了孩子,这孩子是你欠温以静的,她是正妻,你是平妻,若是你的孩子生在头里,以后肯定不会太平,我不想过那种勾心斗角的日子了,所以这个孩子不能留!」
莫子昊也有自己的考量,他这些日子是真的想通了,原先的自己就是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整日里借着大哥的福荫,还总是埋怨大哥为什么不帮助自己这个弟弟,殊不知,若是自己没有这个大哥了,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所以现在,莫子昊只想平平淡淡的生活,就算自己母亲管着家,莫子昊也叮嘱没母亲要公平的对待每一个人,千万别给大哥添麻烦了!
连齐子月也很好奇莫子昊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莫子昊只是笑笑,什么都不肯说。
倾城和莫离染在假山那一头听得云里雾里的,这到底是怎么了啊?莫子昊仿佛脱胎换骨了,根本就不像是从前的莫子昊了。
俗话说江山易改,秉性难移,莫子昊怎么会大彻大悟的。
凌小小一听就炸了,直接指着莫子昊的鼻子大骂道,:「莫子昊,你这个乌龟王八蛋,温以静自己保不住孩子,管我屁事啊,还有,真正设计她的是你那个倒霉的妹妹,又不是我,我也是受连累的,反正这孩子是我的,而且这孩子是靖远侯府这一辈里第一个孩子,我说什么都要生下来的!」
只有生了这个孩子,她才有希望,她才有盼头,前段时间,那种半死不活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
莫子昊直接问道,:「凌小小,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为了爱孩子,还是想拿这个孩子做你争夺权利的筹码?」
凌小小白了莫子昊一眼,肯定是想要争夺权利啊,不然的话,谁会给他生孩子啊!
但是这个愿意是不能宣之于口的,凌小小不是个笨人,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
「我当然是为了爱孩子,我的孩子,我不容许任何夺走他!」凌小小斩钉截铁的说道。
莫子昊点头,:「既然你是为了爱孩子,那好说,我让你生,但是你我会将你从平妻贬为贵妾,你生的孩子就是我的庶长子,你若是不答应的话,这孩子的身份我就直接不会承认,估摸着到时候,一个不被父亲承认的孩子,血统都会遭到质疑,那么你生这个孩子,就完全没有任何意义了!」
莫子昊的语气不慌不忙的,但是听在凌小小的耳朵里,却隐隐发寒,她从来都不知道,莫子昊有一天,也会变得让她害怕。
这种感觉是凌小小从来都没有过的。
凌小小看着莫子昊,如此冷漠,冷静的说着这番话,觉得眼前的人真的是好骇人。
不过凌小小也不是肯轻易服输的人,硬着脖子说道,:「莫子昊,你这样对待我,就不怕我父亲来找你算帐吗?」
莫子昊嗤笑道,:「凌小小,你未免把你自己看的太重要了,就算你爹肯来给你出头,可是你之前陷害温以静的事情,别说把你降为贵妾,就是将你休回家去,你爹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一个企图谋害丈夫子嗣的女人,若是这样的名声传了出去,你觉得你父亲还会把你带回凌家吗?就算是你父亲在疼你,但是你背着这样的名声,凌家也容不下你,所以,凌小小,你没有选择了,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清楚,要么打掉孩子,要么自甘做妾!」莫子昊说完,转身直接离开了。
留下了目瞪口呆,完全傻掉的凌小小。
莫子昊走的很是坚决,根本就没有回头看凌小小一眼。
凌小小反应过来后,也不顾形象的直接大哭起来,反正这个地方偏僻的很,也没有人来,在这里哭,也不会丢脸。
倾城和莫离染也被深深的震撼了,若不是见多识广,真的有些跟不上莫子昊的步调。
莫子昊实在是变的太快了,让人太不可思议了!
倾城和莫离染对凌小小也没有什么好感,她乐意哭就在这哭吧,反正也没人搭理她。
于是倾城和莫离染也离开了。
二人听了莫子昊的这些话,也没心情在逛下去了,于是就回了南苑。
一进到正房里,顿时觉得一阵暖意迎面袭来,炭火供的很足,乍一从外头进来,真的是觉得喊暖和。
「这外头还真是冷呢。」倾城感嘆道。
珊瑚忙迎了上来,先是侍候着倾城将大氅脱了下来,然后接过了莫离染的大氅,一起挂了起来。
又端出了刚刚泡好的热茶,让二人喝了下去。
珊瑚见倾城鼻尖都有些红了,忍不住抱怨道,:「这么冷的天儿,小姐何苦跑出去呢,在屋子呆着不好吗?」
倾城知道珊瑚是关心自己,于是笑着说道,:「老呆在屋子里,觉得身子挺乏的,出去走走反而觉得好很多了!」
倾城和莫离染喝了热茶,更是觉得暖和过来了。
珊瑚见状也不多说了,她在茶水里加了姜片,也是驱寒的,见二人喝下去了,也能安心些。
毕竟这几天的天气实在是太冷了。
「玉漱还没回来吗?」倾城忍不住问道。
珊瑚蹙着眉,摇了摇头,:「还没呢,这都去了多久了,我打发了一个丫鬟过去瞧了瞧,二人正聊得开心呢,也不知道有什么可聊的?」珊瑚其实也是关心玉漱,一个为出阁的女子跑到男人房里去,虽说只是聊聊天,但是聊这么久,终归也是对自己的名声有妨碍,更何况,玉漱的容貌还是那么的出众,说实在的,玉漱这容貌,甚至比这府里的几位姑娘都漂亮,怎么会惹人喜欢呢?
倾城点了点头,她知道如今二人互生好感,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肯定是巴不得天天都腻在一起的,当初莫离染不是也经常偷着到自己的闺房里吗,倾城倒是也见怪不怪的了。
「算了,随她去吧。」倾城说道。
珊瑚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她也管不了,索性随着玉漱去吧,只要不出格就好。
珊瑚看了一眼莫离染和倾城,知道二人相处的时候,不愿意有第三个人在场,珊瑚也就主动的退到外间去了,毕竟不能真的就把二人丢在这里不管了,这样在外间,倾城和莫离染有事招唿一声,珊瑚就能听的道。
403 凌小小之死
403
珊瑚退了出去。《乐〈文《小说
倾城才对莫离染说道,:「离染,刚才咱们看到的人,真的是莫子昊吗?」
莫离染的神色倒是如常,不过也是有些惊讶的,:「应该是,我刚才想了一下,如果说莫子昊是被冒充的,那么冒充他的人肯定会尽力模仿莫子昊性格习性,生怕我们有所察觉,而莫子昊变化如此之大,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他遇到了什么事情刺激到了他!」
倾城贊同的点着头,说道,:「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这些日子真的犹如惊弓之鸟了,身边每一件不符合常理的事情,都会让我联想到那个无孔不入的逍遥真人,这种感觉的真的是糟透了!」
「是我不好,让你过这样担惊受怕的生活。」莫离染满含歉意的说道。
倾城摇了摇头,:「你又说这样的话,咱们是夫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是应该的吗?」
莫离染一脸的动容之色,刚想说什么,倾城却说道,:「离染,你说莫子昊为什么坚持不肯让凌小小生下这个孩子呢?」
刚才莫子昊说的理由,倾城却觉得不是很站得住脚,就算不想让凌小小掌权,和生不生这个孩子,也没有太大的干系,只要莫子昊能坚持着站在温以静这一边,温以静也不是软柿子,肯定能把凌小小给压下去。
况且还有齐子月和莫子筝的帮忙,这个孩子留下也是无妨的。
莫离染微微蹙眉,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件事情应该和凌小小的父亲凌尚书有关系。」
「凌尚书?」倾城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莫离染。
莫离染点点头,继续说道,:「凌尚书为人圆滑,处事老练,在户部尚书这个位置上做了好多年,你也知道户部掌握着大曦朝的财政大权,是个很热门的位置,而据我的可靠消息得知,皇甫逸轩从前拉拢过凌尚书,不过凌尚书并未表态,而且这位凌尚书可是秦相的得意门生,这些年来和秦家的关系十分的亲近。如今皇甫逸轩出了事情,秦家是皇甫逸轩的外家,虽然皇上还没有下旨处理,但是现在秦家等人都惶惶不可终日,凌家同样也是,你也知道,若是出了别的事情也就罢了,可偏生谋反这种事情,肯定是罪大滔天的。」
对于朝中盘根错节的关系,倾城肯定不如莫离染知道的清楚,也怪前世的时候,倾城只是一心辅佐皇甫逸轩,而且是皇甫逸轩让她做什么,她都无条件的答应,从来不会有任何的疑问,所以导致很多事情,倾城都是不知道的。
「原来是这样啊!」倾城的语气带着几分的唏嘘。
莫离染点着头,:「如果我猜测的没错,莫子昊虽然没有把凌小小给休了的心思,但是也绝对不会让凌小小生下楚郡王府的孩子,因为凌家现在的处境很微妙,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抄家灭族,虽然祸不及出嫁女,但是凌小小的日子也肯定不好过,肯定会被冷落一辈子,只能悽惨的了此残生罢了。」
倾城知道莫离染说的话都是很中肯的,如果娘家获罪,女子在夫家的地位肯定会一落千丈,甚至有的连正室的位置都保不住。
不过要怪也只能怪娘家太不给力,获罪了,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莫子昊能想到这些,我真的有些不敢相信呢?」倾城真的觉得莫离染应该是高估了莫子昊,倾城不是不了解莫子昊到底有几斤几两,就算是遇到了什么大事情让他的性情大变,可这智商也是突飞勐进,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别说是你不相信,我也不大相信,我怀疑莫子昊背后有高人指点,否则依着他的水平,肯定想不这么深远。」
对于莫离染的话,倾城表示十分的贊同,莫子昊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呢?
「让人跟着莫子昊看看吧,终归是能发现的。」莫离染说道。
「好,暂时也就这样吧,毕竟现在关键时刻,莫子昊的事情也可以放一放。」倾城应道。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们还没用完午膳,莫子昊那边就出了事情。
因为凌小小竟然死了,这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凌小小真的不是一个能受气的人,如果她真的会委屈自己的话,也就不会过的猫憎狗嫌的了。
凌家来人了,来的是何姨娘,虽然何姨娘是凌尚书的妾室,但是在凌家也是很有话语权的,凌尚书最疼爱的女儿就是凌小小,何姨娘和凌小小的关系最亲密,自然也是最得脸面的。
何姨娘的速度很快,主要是何姨娘也是靠着凌小小在凌家立足,自然是把凌小小的事情当作是最重要的事情。
何姨娘一看到凌小小,凌小小就哭着把整件事情给说了,并且还让何姨娘给自己做主,她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
何姨娘当时就懵了,她是真的没想到莫子昊敢这样对待凌小小。
凌小小可是她家老爷的心尖子啊,真是过分到了极点。
何姨娘带着凌小小直接找到了齐子月那里。
这会子齐子月也正在用午膳,莫子昊没在家,温以静和莫子筝都在齐子月那里,三人相处的也算是融洽。
何姨娘直接就带着凌小小闯了进来。
齐子月见到何姨娘也是十分惊讶的,看到身后的凌小小,眼圈眼红红的,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这心里就咯噔一下子。
齐子月知道凌家的人是很难缠的,所以真的不是很想见到凌家人的到来。
「何姨娘怎么过来了,也不让人通报一声。」齐子月淡淡的问道,毕竟何姨娘在凌家如何得宠,如何有脸面,但是出来行走,她还是一个妾室。
何姨娘听得齐子月这话的语气也不是多么好,就更加的生气,在何姨娘眼中,她和凌小小的利益是一致的,凌小小受了委屈,她自然是出头的。
「郡王妃这是不欢迎我过来吗?我虽然身份地位,但是大小姐可是凌家正儿八经的姑娘,是不能任由你们楚郡王府来欺辱的,我就是拼尽全力,也要给我家大小姐讨个公道!」何姨娘气势汹汹的说道。
齐子月真的是一头雾水,她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凌小小怀孕也好,莫子昊说的那番话也罢,齐子月是一概不知道的。
「你这话何意?我们怎么给凌小小委屈受了?」齐子月真的是不耐烦凌家的人,更加的不耐烦凌小小。
凌小小见此情形,立马就暴走了,:「郡王妃这话说的倒是好,就好像对我关爱有加一样,可实际上呢,我这头刚知道怀了孩子,二爷竟然要我打掉孩子,这是什么道理啊?」
凌小小真的觉得她自己要疯了,凭什么她不能要这个孩子,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她又该如何自处呢?
齐子月一听,一脸的错愕,瞪大了眼睛盯着凌小小,:「你说你怀孕了?」
何姨娘看齐子月的样子,真的不像是知情的,于是有些犹豫。
可凌小小则不同了,还是那句话,凌小小要是知道收敛,但凡能受一点点委屈的话,就不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了。
「郡王妃你这样可就没意思了,你做出这一脸惊讶的样子给谁看啊,你和莫子昊就长了一个脑袋,他会不告诉你吗?我看这是就是你们这三个贱人挑唆的,一个设计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一个是不会下蛋的母鸡,一个是被丈夫嫌弃的老女人,你们就是见不得我开心,见不得我好!」凌小小恶毒的说道。
这一席话可是真的将三个人给惹怒了。
温以静听到凌小小怀孕,也是很吃惊的,温以静掉了孩子,现在还在修养状态,暂时是不能要孩子的。
温以静也不是很瞧得上莫子昊,所以和他同房的时候也不多。
可是莫子昊对她承诺过,他的长子肯定要温以静来生育。
不过温以静自己不愿意侍候莫子昊,也没想着莫子昊会为自己守身,也从自己的陪嫁里,选了两个标緻的丫鬟才侍候莫子昊,莫子昊也经常过去。
凌小小是两个月前才放出来的,主要是凌小小太能闹腾了,何姨娘也一次一次的来询问,无法,才把凌小小给放出来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这才多久啊,凌小小就怀了身孕,真的是够神奇的。
温以静虽然感觉到有些惊讶,但是总体来说,心态还是比较平和的,凌小小生不生孩子,和她的关系不大。
她现在只要管好家,养好身子,以后在生个孩子就够了。
可是凌小小却这样说她,这就是温以静不能忍受的了。
不光温以静,莫子筝也怒了,她是做错了事情,错信了皇甫逸轩这个人渣,才做出那样的错事来,可是连二嫂这个当事人都原谅自己了,凌小小凭什么说三道四的啊。
至于齐子月就更生气了,她好歹也是长辈,况且她什么也没做过,凌小小这样骂她,她如何忍得下。
齐子月一拍桌子,厉声道,:「放肆,凌小小,你实在太过分了,你们凌家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你是昊哥儿的媳妇儿,我是昊哥儿的母亲,是你的婆母,长辈,你怎可这样对我讲话!」
凌小小也不是被吓大的,莫子昊对凌小小说的那些话,早就把凌小小仅存的一点理智给彻底烧没了,凌小小现在和疯狗差不多,见谁咬谁。
「你闭嘴吧,死女人,要不是因为你们三个,我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吗?温以静,莫子筝,你们这两个贱人,温以静你自己没本事,保不住自己的孩子,管我屁事啊,凭什么莫子筝犯的错要记到我头上来,姑奶奶也不是好欺负的,大不了鱼死网破,都不要活了!」凌小小歇斯底里的大吼道。
凌小小吼完,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来,她双目赤红,神色癫狂,直接举着匕首对着三人沖了过去。
这房间里本来就都是女眷,谁也不会想到竟然会发生这一幕,一个个全都怔住了!
这件事就是全乱了啊。
凌小小最恨的人就是温以静,是温以静骑在她头上的,她今天就要先杀了温以静这个贱人,让这个贱人彻底的见鬼去吧。
所以凌小小直直的冲着温以静过去了。
齐子月见到这个场景,首先想到的是人莫子筝,她一定要护着莫子筝周全,莫子筝毕竟是齐子月身上掉下来的肉,所以齐子月直接把莫子筝拉过来,护在自己身后了。
莫子筝也吓傻了,没想到凌小小竟然抱了玉石俱焚的心态来的。
不过莫子筝也看出来凌小小是冲着温以静去的,她心中万分焦急,在莫子筝心里,她对温以静始终是抱着一分歉意的,若不是因为她,大概温以静的孩子也快要出生了。
可就是因为自己的煳涂,才导致温以静流产还伤了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孩子。
所以莫子筝咬了咬牙,将齐子月给推了出去,然后加入了战局中。
温以静和莫子筝赤手空拳,和凌小小搏斗。
三人都是女子,力气也差不多,可凌小小却多了一把利刃,自然是占了上风的。
虽然匕首没有刺进二人的体内,但却也划破了温以静的手指,和莫子筝的手臂。
齐子月吓得大惊失色,几乎说不出接话来,她对着外头的婆子丫鬟喊道,:「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上去帮忙!」
婆子丫鬟看到凌小小那股子狠劲,虽然害怕,但是也不敢不过去,然后一窝蜂的冲上去了。
凌小小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制服了,不过温以静和莫子筝都不同程度了受了伤,尤其是是莫子筝的手臂,鲜血狂流不止。
凌小小虽然被几个婆子给拉着,还是克制不住的大吼道,:「贱人,你们两个贱人不得好死!」
何姨娘是真的被这一幕给吓着了,她是来给凌小小撑腰的不假,但是也没想到凌小小这般的能闹腾啊,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简直是太要命了!
接下来该如何收场啊?
何姨娘是真的知道害怕了。
可凌小小完全不在状态,那样子和疯婆子差不了多少了。
凌小小其实自己也受了伤,她那样疯狂,怎么可能不弄伤自己呢,整个左手掌都被鲜血给染红了,可是凌小小却恍若未觉。只是撕心裂肺的吼着,要让温以静和凌小小好看。
何姨娘看不下去了,忙走到凌小小身边,低声劝道,:「大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啊?你这样也太伤和气了啊!」
凌小小一口啐过去,:「呸,你个贱人,在这装什么好人啊,要不是看我的面子,就你这样的,父亲看都不会看一眼,和这些贱人有什么好说的,你身后的婆子丫鬟是摆设吗?还不敢见的上来给我打烂了这三个贱人!」
何姨娘直接呆住了,她看着凌小小的样子,和明显不正常,凌小小就算平时在疯狂,在胡闹,也不会像今天这样过分的。
何姨娘顿时觉得很是担心,若是凌小小有个三长两短,她真的不敢想像自家老爷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大小姐,你没事吧!」何姨娘吞了吞口水,问道。
凌小小呵呵的笑起来,那神情却是那么的可怕,:「你们这些贱人,都快死了,快死了!」
这下子别说是何姨娘,就是齐子月,温以静和莫子筝都察觉到凌小小的不对劲了。
她们三人刚想找府医来瞧瞧,正在这个时候,莫子昊却走了进来。
他看着凌小小,面色阴沉如水,一脸的厌恶,直接走上前去,抬起手,狠狠地一巴掌就抡了过去,:「你到底在闹些什么?」
这一巴掌几乎用尽了莫子昊全身的力气,他实在是太生气了,凌小小作成这副样子,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莫子昊恨不得直接打死凌小小,也就一了百了了!
凌小小直接被打翻在地,趴在地上然后一动不动了!
何姨娘吓坏了,忙上前查看凌小小的情况,凌小小刚才那个样子真是太吓人了,若是真的有个好歹,那何姨娘都觉得自己也不用活了。
当何姨娘把凌小小给翻过过来的时候,顿时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大小姐,大小姐,你别吓我啊!」
听到何姨娘的吼声,一屋子的人都吓坏了,忙都过去查看情况。
只见凌小小瞪大了眼睛,嘴角还噙着血迹,但是眼珠却一动不动,何姨娘探了探鼻息,整个人都不好了,天哪,竟然没气了!
「大小姐,你可不能死啊!」何姨娘登时就吓得大哭起来,虽说她和凌小小也是有些感情的,但是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性命啊!
若是凌小小就这样死了,她可就全完了。
她在场的情况下,竟然让凌小小被莫子昊给打死了,如果被自己老爷知道了,那么的她就可以直接去死一死了。
莫子昊也吃了一惊,他走进一看,凌小小的情况的确不对劲,一动不动,真的仿佛是死了!
不过怎么会呢,他只是打了凌小小一巴掌罢了,凌小小怎么可能会死的!
莫子昊真的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齐子月和莫子筝,还有温以静显然也吓的不轻,三人都看到了凌小小的状况,心里更是哆嗦,如果凌小小真的死了,这算怎么回事啊?
好在齐子月反应了过来,忙让人去找府医来,说不定凌小小还有的救呢?
而莫子筝想的比较长远了,毕竟莫子筝经歷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有些长进的,所以莫子筝直接让丫鬟去了南苑,告诉倾城这里的事情。
凌小小这一死,事情肯定就大条了,莫离染和凤倾城都是楚郡王府的人,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
而凌小小是凌尚书的心尖子,就这样死了,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少事端来。
所以当倾城和莫离染接到凌小小死了的消息,也是无比的震惊的。
这才多久啊,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好好的一个人就死了?
而且还是被莫子昊一巴掌打死的,这件事情,的确也有些太离奇了吧。
莫离染表示这件事情真的是让人难以接受。
「咱们去瞧瞧吧。」倾城直接说道。
死了人,这件事情她们无论如何也要过问了,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莫离染虽然很不耐烦,但也只能去了,谁让这事情是在自己家里发生的呢?
不管以后如何,他现在的身份还是楚郡王世子。
二人遇到这种事情,也没心情吃饭了,就匆匆更衣,然后准备过去了。
莫离染真的不明白,只要他和倾城在家里躲懒,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发生,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就这么见不得他和倾城好好的相处吗?
倾城心里也不是没有怨气的,但是经歷的事情多了,也就习惯了,所以也就不抱怨了。
二人到达齐子月的正房的时候,府医已经过来了,而凌小小也被放到了一旁的软榻上。
府医把脉过后,直接说道,:「二奶奶是不是有心悸的毛病啊!」
何姨娘早就吓呆了,听到大夫这样问,忙说道,:「大小姐是有一点心悸的症候,但是已经调理好了,根本就不会影响正常生活的!」
府医点头道,:「这就对了,二奶奶是受了巨大的刺激,然后心悸过速而死。」
何姨娘紧紧的抓着手里的帕子,问道,:「大夫,我家大小姐真的死了吗?」
府医点头,:「当然是真的,二奶奶本身的心脏就比常人的脆弱一些,但是这些年一直都养尊处优,多少补药和真贵的药材将养着,才将身子养好的,大概这段时间二奶奶一直都不顺心,然后今天受了巨大的刺甲,又收到外力的撞击,所以才会猝死的!」
何姨娘一听,直接指着莫子昊骂道,:「都是你,罪魁祸首就是你,是你打死了我们家大小姐,你就等着跟我家老爷交代吧!」
何姨娘自然是要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的,否则的话,死的人就是自己了!
她知道自家老爷的为人,若是知道爱女死在了这里,莫子昊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倾城和莫离染原本是在门口站了站,听到这话,倾城直接走了进去,说道,:「何姨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齐子月一看倾城和莫离染到了,顿时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忙迎了上去,:「世子爷和世子妃来了。」齐子月的语气十分的客气和尊敬。
「大哥,大嫂,真是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莫子筝也带着歉意说道。
二人的态度,让倾城和莫离染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不可否认,他们的确变了很多,若还是跟从前一样,只怕倾城和莫离染掉头就走。
莫子昊见到莫离染,神色是有些复杂的,他从小就不如莫离染,什么都在莫离染之下,所以莫子昊索性就破罐子破摔,而现在他想要努力做个优秀的人之时,却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让莫离染看到了他全部的狼狈。
「大哥。」莫子昊唤了一声,就低下了头。
倾城走到了凌小小跟前,凌小小还是瞪大了双眼,很显然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
倾城二话不说,直接给凌小小把脉。
倾城微微蹙眉,凌小小的确是有了四十多天的身孕了,而且死因也和府医推测的一样,就是心悸过速而死,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巧合呢?
倾城看到凌小小的手掌上还有血迹,而且看样子是生前造成的伤口,于是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刚才丫鬟说的并不详细,实在是那丫鬟是在外头侍候的,所以里头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丫鬟也是不大清楚的。
齐子月忙将刚才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说的很是详细。
说道最后,齐子月说道,:「是凌小小先发疯的,筝儿和静儿都被她个弄伤了了,所以昊哥儿才会打她的,这真的不能全怪昊哥儿!」
齐子月并不想推卸责任,但是凌小小的死,也不能全都怪到莫子昊头上,齐子月不能让莫子昊来背这个黑锅。
倾城点点头,看着一旁手足无措的何姨娘,平静的问道,:「何姨娘,这件事情,你派人回凌家说了吗?」
何姨娘重重的点头,:「已经差人回去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要是不第一时间告诉凌尚书,那纯属是自己找死了,估摸着直接被凌尚书给活活打死,这都是轻的。
倾城咬了咬牙,这个女人真的脑抽了,竟然这么快就告诉凌尚书了,如果凌尚书知道了,肯定是免不了一场风波的。
但是转念一想,这件事情,也是瞒不住的,毕竟凌小小是凌尚书的掌上明珠,而且还是心尖子,这件事情真的好棘手啊!
毕竟凌小小现在死了,别管凌小小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可是她的确是被莫子昊打了一巴掌,然后倒地死了,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少人都看着这一幕的发生,这件事情,楚郡王府是赖不掉了!
莫离染和倾城对视了一眼,莫离染自然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其实人活着,什么都好说,人死了,就算是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毕竟死者为大吗?
而且倾城亲自把脉,并没有什么蹊跷之处,事情,真的难办了!
现在主要是看凌尚书的态度了,毕竟理亏的是楚郡王府。
倾城和莫离染正在思量间,就听得外头有人来报,说凌尚书已经到了二门上了!
倾城揉了揉眉心,这事情闹的,真的是很无语啊!
莫离染嘆了口气,对莫子昊说道,:「走吧,跟我亲自去接你岳父,记得见到你岳父先下跪请罪,就算他打你,你也不许委屈,更加不能还手。」
莫子昊虽然心里十分的不甘心,但还是点头应了。
倾城看这温以静和莫子筝,忙说道,:「二弟妹,你和二妹妹先回去吧,你们就不要在场了吧。」
这件事情,最好还是人越少越好,省的徒惹事端。
温以静和莫子筝均点了点头,然后就退了出去。
何姨娘肯定是不在意这些事情的,她现在满心满肺的都在想着如何才能逃过这一劫,如何能够有命活下去。
话说莫离染和莫子筝直接到了垂花门在等着凌尚书。
凌尚书,凌大老爷刚过四十岁,一看就是精明之人,此刻他面色阴沉如水,一双眼睛阴鸷的能吓死人,毕竟这么多年在户部尚书的位置上,若是没有几分威严,也是不可能的。
凌大老爷远远的就看到了莫子昊,他冷笑了一下,待走到莫子昊跟前儿的时候,二话不说,一脚就把莫子昊给踹翻在地,然后对自己身后跟着的心腹和小厮说道,:「给我狠狠的打,留口气就行!」
凌大老爷手下的人对凌大老爷自然是忠心耿耿的,也不管这是不是在楚郡王府的地盘上了,一窝蜂的冲过去,噼头盖脸的对着莫子昊就打了下来。
莫离染动了动嘴,想说话,但是却没说出口,因为他听到了凌大老爷的话,留口气就行,这就说明,凌大老爷肯定也是心里有数,不会真的莪要了莫子昊的性命!
那莫离染就不想制止了,毕竟人家死了女儿,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女儿还是被莫子昊一巴掌给打死的。
人家打莫子昊一顿,出出气,于情于理,都说的过去,莫离染如果出手阻止的话,显得很是矫情了!
这些人都是凌大老爷跟前的人,经过专业训练的,大人很专业,让你浑身痛,但是不至于有性命之忧!
莫子昊也是娇生惯养的,哪里受的了这个苦楚啊,早就嘶声大叫起来了。
莫离染的确有些看不下去了,这样的毒打对他来说没什么压力,可是莫子昊毕竟是娇宠着长大的,肯定是受不了的。
过了一会儿,莫子昊被直接打昏过去了。
凌大老爷才喊道,:「停手!」
莫离染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凌大老爷二话不说,连莫离染都没搭理,直接就抬腿走了。
莫离染能看的出来,凌大老爷是真的疼爱这个女儿的,否则也不会有这样的态度。
莫离染只好让下人抬着莫子昊,跟在凌大老爷后头走了。
前头有人引着,来到了齐子月的正房。
倾城和齐子月都有些紧张,何姨娘最是紧张,几乎面色发白,嘴唇都哆嗦着。
齐子月说道:「你能过不能安静一会儿啊!」
何姨娘来回的踱步,在人眼前头晃着,让人看了心里更加的烦躁不安。
何姨娘狠狠的瞪了齐子月一眼,然后更加慌乱的走来走去了。
就在这是,凌大老爷走了进来。
何姨娘看到凌大老爷,顿时脸色更加的难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冲到凌大老爷身边,扑通一声就给凌大老爷跪下了,然后连连磕头,把头都磕破了,:「老爷,是妾身没保护好大小姐,老爷你处罚妾身吧。:」
凌大老爷看着跪在地上咚咚咚磕头的何姨娘,嘴角噙着残忍的笑容。
他一把揪住何姨娘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然后拉着她就来到了墙壁跟前,直接把何姨娘的头往墙上撞,那架势撞的根本不是人,而是木头桩子一样。
何姨娘顿时就头破血流了,但是却一个求饶的字都不敢说。
饶是倾城见过不少世面,但是一上来就这样的,真的是不多见,这凌大老爷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凌大爷撞了一会儿,何姨娘直接昏死过去了,凌大老爷才放开了何姨娘,何姨娘的身子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凌大老爷整了整自己的衣领,说道,:「把这个贱人给拖回去,然后关进柴房里,不许给她吃喝,让她自生自灭吧!」
齐子月直接惊呆了,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何姨娘会怕成这个样子,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啊,何姨娘和凌小小的死,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而且从头至尾,何姨娘都在维护着凌小小。
哪怕凌小小在怎么辱骂何姨娘,何姨娘都不曾还口,她这样对凌小小掏心掏肺,竟然还捞不着好,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真的让齐子月唏嘘不已。
何姨娘当然知道自己是在劫难逃了,因为凌大老爷对凌小小就是如此,宠溺的毫无上下线,否则也不会因为凌小小就把自己的嫡长女给逼死了,还把自己的夫人给气死了!
就别说她们这些做妾的了,都是看着凌小小的脸色生活的,何姨娘为什么没有孩子,就是因为凌大老爷亲自给何姨娘喝了绝子汤,这样她就能全心全意的对待凌小小了。
对于凌大老爷来说,何姨娘的存在就是帮他照看凌小小,凌小小也觉得何姨娘不错,所以凌大老爷就给何姨娘脸面,现在凌小小死了,何姨娘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凌大老爷的想法是,既然小小这么喜欢何姨娘,那就让她下去继续照顾着小小吧。
凌大老爷处理好了何姨娘,这才来到凌小小的尸体旁边。
凌小小的半边脸还是有些肿的,而且眼睛说什么都不肯闭上,倾城用了很多方法,也不能让凌小小合上眼睑,所以就只好这样了!
凌大老爷看着自己的爱女,这才多久的功夫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躺在这里了,顿时悲从中来,大哭起来。
凌大老爷哭的很是伤心,而且这种伤心是由内而发,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连倾城也能感受的道,凌大老爷是真的疼爱凌小小的。
有这样一个父亲,凌小小的命真的不错。
「我苦命的女儿啊!」凌大老爷喊的撕心裂肺。
众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只能就这样看着。
而此刻莫离染也回来了,后头还跟着昏迷被抬回来的莫子昊,若不是因为莫子昊拖慢了莫离染的脚程,莫离染早就过来了。
齐子月一看莫子昊昏迷不醒了,不用问,也知道是凌大老爷打的,连何姨娘凌大老爷都能不顾丝毫的旧情,直接弄死,对莫子昊,肯定也是要下死手的!
齐子月虽然心里怨恨的要死,可是隐忍着没有说出口,怎么说呢,莫子昊只是被打昏迷了,可凌小小可是死在那儿了!
将心比心,若是换了莫子筝死在了婆家,只怕齐子月会更加的发疯发狂吧。
「将二少爷先抬下去治伤吧!」齐子月嘆口气说道。
下人刚想动作,却听得凌大老爷慢慢说道,:「等一下!」
齐子月心里顿时一股子怒火冒了出来,人都已经成这个样子,还不让治伤,难道是要看着他死吗?
不过齐子月仍旧忍着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秦亲家老爷,您看昊哥儿已经伤成这副样子了怎么也得让他先治伤吧!」
凌大老爷冷冷一笑,直接说道,:「你的儿子还能治伤,可我的女儿呢,却再也没治伤的机会了,郡王妃,你觉得这公平吗?」
凌大老爷的面上森寒一片,阴沉的眸子直直射向齐子月,让齐子月心里一颤,觉得有些害怕。
「是不是郡王妃觉得我这女儿敌不过你儿子的性命啊,但是在我眼中给,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的贱命,同样比不上我这金樽玉贵儿长大的女儿,我的女儿,从小一点儿委屈都没受过,现在偏生就死在了你们楚郡王府,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凌大老爷恶声恶气的说道,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将整个楚郡王府都彻底的烧成灰烬!
404 难道又是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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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大老爷的笑容愈加疯狂,正在此时,背后却响起了一道声音,:「凌尚书,难道你就这样认命了吗?就这样让你的女儿白死了吗?」
凌夫人真的是看错了人,千方百计想要嫁的人,不但害死了自己,害惨了自己的娘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一併都害了,如果凌夫人知道这个真相的话,估计死了都不会合上眼的!
凌大老爷就是这样一个杀人不见血的人,为了林淑芬,凌大老爷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就是为了报復凌夫人害死林淑芬。=乐=文=小说
凌夫人更惨了,重病到最后,凌大老爷直接让人把凌夫人给关了起来,然后也没人照顾凌夫人,凌夫人直接病的下不了床,然后拉尿都在床上,几乎大半个身子都臭了,烂了,然后在这种折磨之下,凌夫人才死了的。
而且凌大小姐原本是没有打算自杀的,她哭着让凌大老爷给她主持公道,却被凌大老爷狠狠的羞辱了一番,然后才想不开就自杀了。
方氏是凌大老爷的正房夫人,而当年凌大小姐的死,也是凌大老爷一手安排的,若不是他在后头帮着凌小小,凌小小哪里就这么容易见到自己的准姐夫呢?
「淑芬,是我对不起你啊,咱们的女儿,我没有好好的保护她,我知道,小小就是你生命的延续,是你觉得我太孤单了,所以才会让小小来陪着我,可是偏生我没有好生照顾小小啊,让她年纪轻轻的就起了,不过你放心,我会给她报仇的,也会给你报仇的,只要你伤害过你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就像方氏那个贱人,和她的倒霉女儿,我不是都让她们去陪你了吗?」凌大老爷的神情有些疯狂。
凌大老爷绝对不服气,绝对不能忍,今天他暂且忍下这口气,以后若是有机会,他一定要杀了莫子昊,为女儿报仇,让女儿死可瞑目。
只是凌大老爷真的觉得很不公平,凭什么莫子昊杀了人,还能好好的活着,而自己的女儿在花样年华就这样死去了!
染世子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他可能同意自己毒打一顿莫子昊,甚至打他个半死不活,但是也不会允许自己要了莫子昊的性命。
偏偏他对这个根本无能为力,凌大老爷知道,他的能力,是根本杀不了莫子昊的。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却因为这个,葬送了女儿的生命,这是他怎么也不能承受的。
那女儿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始终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凌大老爷真的很后悔,当初为什么会同意这门亲事,也许是他的私心作祟吧,让女儿嫁了一个废物,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女儿才不会爱上这个废物吧。
女儿就是他的一切啊!
凌大老爷看着悄无声息的女儿就这样躺在这里,心中更是难过的要死,为什么小小就这样死了,为什么死的不是莫子昊那个畜生,不是温家的那个女儿,死的偏偏是自己的女儿。
床上仍旧是一尘不染,可见,凌大老爷真的是对这个女儿很伤心,就算她出嫁了,凌大老爷也让人把这里打扫的非常干净。
凌大老爷将凌小小放在了她生前的闺床上。
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的离开。
可他这谨遵玉贵的女儿,就这样死了,凌大老爷真的不能接受。
凌大老爷直接带着凌小小回了后院,凌小小的房间,凌小小的房间布置很是华贵,里面全都是凌小小喜欢的陈设,不管多么名贵,多么稀奇,凌大老爷都给凌小小找了来。
凌家大宅不算太大,是一出五进的宅子,因为凌家没有主母,所以凌大老爷住了前院,而后院最大的地方就是凌小小的。
而与此同时,凌尚书刚刚带着凌小小的尸身回到了凌家大宅。
倾城也觉得闹的头痛,就打算躺一会,休息一下。
莫离染知道这件事情拖不得,于是立马就进宫去了。
莫离染欣然答应,:「好,有岳父在皇上身边,我也就放心了,岳父这些年也是刀光剑影里走过来的,这样的事情,肯定能应付的来!」
「这样吧,你先进宫一趟,跟皇上说明这个情况,让皇上提防着凌尚书,咱们还是原计划不变,明天启程去萧家,如何?」倾城建议道。
的确凌尚书的性子太执拗,他们若是现在去说这件事情,只怕凌尚书会觉得他们楚郡王府故意推卸责任吧。
莫离染点了点头,但是仍旧嘆着气说道,:「就算我们知道也没什么用,看凌尚书那个样子,是决计不会相信的,而且十有**会被逍遥真人给利用的吧。」
倾城冷冷一笑,:「所以我才会怀疑逍遥真人,这样的手段很符合逍遥真人的作风,阴险毒辣,一击即中,毫不留情,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如果是的话,这真的是很复杂了!」莫离染感嘆道。
莫离染听得云里雾里的,倾城分析的真的是头头是道,连这么复杂的情况都能让想得出来,莫离染真的不知道倾城这脑袋里面到底装的都是什么?
「凌小小这样的性子,根本就不是能安分守己的人,在楚郡王府不惹是生非是不可能的,何姨娘也说过,凌小小自小身体就不好,有心悸的毛病,虽然是谨遵玉贵的调养着,但是这心悸的毛病是除不了根儿的,这点,师父可以证明,而且有心悸症候的人,是不适合怀孕的,虽然凌小小才怀孕不到两个月,影响并不大,但是这个时候,却是孕妇最敏感的时候,情绪波动比较大,而莫子昊上午和凌小小说的那一番话,应该就彻底的让凌小小乱了心,双重打击之下,而且凌小小又和齐子月他们起了争执,所以这心脏就很脆弱了,这个时候,被莫子昊一巴掌狠狠的打过来,就诱发了心悸过速,导致了死亡,所以说,凌小小的死,很可能是被有心人给设计的!」
「对,没错,我是没有察觉到凌小小的死因有问题,而且我也保证,这点我不会看错,但是这种死因,是可以人为造成的!」凤倾城说道。
「你说的这些自然是有可能的,到那时凌小小的死,你怎么解释,你不是也没有看出任何的破绽吗?」莫离染问道。
倾城顿了顿,继续说下去,:「别管现在皇甫逸轩和逍遥真人的关系如何,但过去的十几年里,他们是滚系亲密的师徒,想来皇甫逸轩做的那些事情,逍遥这人肯定是有参与的,所以凌尚书这件事情,他绝对知情,逍遥真人计划了这么久,想要颠覆皇权,肯定也是需要银钱开路的,纵使萧家有金山银山也抵不过逍遥真人的花销,我估摸着逍遥真人现在应该是捉襟见肘了,你说有有没有这个可能,凌小小的死,是逍遥真人的算计,而为的就是彻底的拉拢凌尚书,借着凌尚书对自己女儿这种特殊的情感,从而算计凌尚书,拉拢过去之后,凌家的钱财自然就能为逍遥真人开路了!」
倾城直接开口说道,:「离染,我记得你和我说过,皇甫逸轩曾经拉拢过凌尚书吧,他之所以拉拢凌尚书,肯定是因为凌尚书管理着户部,户部掌握着大曦朝的财政命脉,我瞧着凌尚书也不是多么两袖清风的人,而且你看凌小小出嫁时候的嫁妆,就可以看得出来,凌家的家底很丰厚,而如今凌小小死了,凌尚书对凌小小的嫁妆丝毫都没有提过,这更能说明,凌尚书根本没把这些嫁妆看在眼里,所以凌家到底有多少资产,是我们不知道的!」
莫离染知道倾城的脑袋简直就是九曲十八弯,真是什么都能想到的,所以自然就点头说道,:「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啊?」
倾城抿着唇,微微挑眉,说道,:「离染,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不知道当不当讲?」
「我都明白,凌书珩这个人,的确是心狠手毒,很有决断的,不然也不会凭藉一己之力,就坐到户部尚书这个位置了!」莫离染多少对凌大老爷是有些了解的。
倾城耸了耸肩,:「你看凌大老爷一进门,二话不说直接就那样对待何姨娘,仿佛何姨娘在他心里的地位连条狗都不如,就知道他这个人真的是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啊,所以,我们必须防备着凌书珩!」
莫离染点点头,:「对,你说的没错,是有些太不对劲了啊!」
「还有,最后凌大老爷直接把凌小小的尸体给带走了,还说明要和楚郡王府断绝一切关系,这更加不符合常理了,若是寻常的父亲,肯定会给自己女儿争得一个名分的,比如说让凌小小来正妻,必须以正妻的名义进祠堂供奉,或者是以后莫子昊有了孩子,要尊凌小小为嫡母啊,这样才算是正常的,可是凌大老爷却直接把女儿给带回去了,出嫁的女儿带回娘家安葬,这不是太匪夷所思了吗?」倾城真的是有些搞不明白,凌大老爷这脑筋迴路是怎么一回事。
这种伤心的劲儿,真的是有些过了!
被倾城这样一提醒,莫离染也觉得不对劲了,凌大老爷的样子,的确有些反常。
估摸着莫离染是个男人,也不会观察的这么细緻,可倾城却真的感觉到,凌大老爷那个样子,真的是伤心欲绝了!
倾城毕竟是女子,心思要比男子细腻的多,齐子月那个时候一心只想着如何保住自己的儿子,哪里有心思想别的事情啊。
「离染,其实我觉得凌大老爷那个样子,仿佛有些不怎么正常,失去女儿,对一个父亲来说是应该很伤心,可我瞧凌大老爷那个样子,失去的仿佛不是女儿,而是自己的爱人一样!」倾城猜测着说道。
其实莫离染从来也没想过和凌家扯上什么关系的,决裂也就决裂了吧。
凌小小的死,是他们始料未及的,谁也没想过凌小小就这样死了,这样一来,凌家和楚郡王府的关系算是彻底决裂了!
倾城拧着眉说道,:「我总觉得凌小小死的太离奇了,虽说死因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可实在是也太让人意外了吧!」
回了南苑,莫离染见倾城一直不说话,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倾城,你怎么不说话呢,怎么了?」
不过看着齐子月正在忙的脚不沾地,二人就直接离开了。
倾城和莫离染见人走了,其实这心里还一时半会不能接受过来,这凌大老爷前后转变的也太大了一点吧。刚才还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怎么现在转身就走了呢,实在是让人觉得太奇怪了。
送走了凌大老爷,齐子月才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让人抬着莫子昊进房间,然后让府医来看,府医也没走,正好在呢,但是刚才迫于凌大老爷的压力,真的是一动都不敢动!
凌大老爷这才冷哼了一声,说道:「我今天就饶了莫子昊的狗命,以后别让我看到莫子昊,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知道打死为止!」说完,凌大老爷直接抱起凌小小的尸身,转身就走,背影那叫一个决然!
齐子月对于凌大老爷的要求都一一满足了,一个不字也没说。
倾城看着凌大老爷,微微挑眉,但是始终没有说话。
「从此以后,我女儿就和你儿子正式和离,以后她绝对不是你们楚郡王府的人!」凌大老爷继续说道,语气依旧那么的坚决!
齐子月虽然不知道凌大老爷是何意思,但是忙一口答应了下来,只要能保住莫子昊的性命,什么条件她都能接受。
「我要带走我女儿,以后她和你们楚郡王府再也没有半分的关系,再无任何的瓜葛!」凌大老爷说的一脸的决然,不容任何人质疑,
凌大老爷的眼泪顿时又流了出来,就算是事实,他也不想接受,也不想承认,更加的不想娶面对。
毕竟真的如莫离染说的那样,就算整个楚郡王府的人都死光了,也换不回他的女儿了,这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凌大老爷看了一眼齐子月,齐子月的样子显得十分的真诚,凌大老爷这心里的怒火稍稍的消散了许多。
「凌大老爷,我知道你心里头难受,今天昊哥儿任你打骂,我也任你打骂,我也有女儿,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正如世子爷说的话,就算你把我们全都给杀了,凌小小也不会活过来了,这是事实,你得认!」齐子月的语气软化了好多,虽然挨了凌大老爷一顿打,让齐子月很恼火,但是她毕竟是有女儿的人,想想也能理解这里头的痛苦。
齐子月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的髮髻也松了,衣服也乱了,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可是齐子月却真的比以前从容了许多,纵使很狼狈,但是却依旧保持着郡王妃该有的风度。
莫离染真想把凌大老爷大的满地找牙!
莫离染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凌大老爷,虽然他死了亲生女儿,可不晓得为什么,莫离染却真的觉得凌大老爷很欠揍!
「染世子,我知道你有本事,肯定能保住莫子昊,我也知道我斗不过你,但是染世子,请你记住,好运气不是随时都跟着你的!」凌大老爷狠狠的说道。
他可怜的女儿,才十七岁啊,就这样死了,真的是太没天理了!
可自己的女儿呢,就白白的死了吗?
凌大老爷的神色瞬时暗淡到了好多,其实他心里头清楚,他根本不可能杀的了莫子昊,楚郡王府是不会答应的。
不可否认,莫离染说的都是实话,就算莫子昊死了,凌小小也不肯能会活过来了,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本世子知道,你女儿死了,你心里头难受,可凌小小的死,真的是一场意外,莫子昊现在也被你打了个半死,你还想怎么样,就算莫子昊死了,也换不回你的女儿了,你明白了吗?凌尚书!」莫离染一字一句的说道。
莫离染一直都盯着凌大老爷,眸光几乎是一瞬不瞬。
凌大老爷看着莫离染,眸中丝毫没有半点惧意,反而挑眉问道,:「染世子是不是觉得特瞧不起我这种打女人的男人啊,但是我就想问问染世子,齐子月这种疯女人养出莫子昊这种废物点心,祸害死了我女儿,我凭什么就不能打她了,我只是打她几下怎么了,我女儿死了,死了,你知道什么是死了吗?就是她再也不能说话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如果这件事情落在你身上的话,你会怎样呢?」
莫离染在武功上的造诣并不是凌大老爷能比的上的,自然可以轻而易举的制住了凌大老爷。
大男人打女人,莫离染真的觉得自己接受不了,更何况,齐子月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够了!」莫离染上前抓住了凌大老爷,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因为实在是太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莫离染蹙着眉,这种场景,莫离染也是看不下去了吧。
倾城头上顿时一头的黑线,凌大老爷真的疯了,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真的是疯的不要不要的了!
然后狠狠的一脚就踹在了齐子月身上,:「都是你这个疯女人生出这样废物的儿子,你莫子昊那种废物,能娶到我的女儿就算是烧了高香了,你们竟然还敢虐待她,齐子月,你这种烂货,送给我白睡我都不要!」
凌大老爷怎么也是个男人,一下子就看出了齐子月的意图,冷哼了一声,就抓住了齐子月的手臂,然后狠狠的一推,就把齐子月给推倒在地上了!
「你竟然打我,凌书珩你是不是疯了,你竟然敢打我!」齐子月也怒火中烧,失去了理智,抬起手来想要打凌大老爷。
别说是齐子月,倾城和莫离染也呆住了,亲家对打起来,不是不可能,但是男亲家和女亲家打起来,这种情况就不多见了,更何况是男人先动手打女人,真的是有些颠覆人的三观。
齐子月真的被吓了一跳,没想到凌大老爷会对自己动手。而且还下手这么狠!
凌大老爷说完,狠狠的一巴掌就掌掴在齐子月脸上了。
凌大老爷怒极反笑,:「我过分,我的女儿死了,我唯一的女儿就这样死了,你竟然还说我过分,到底是谁过分啊,你这个疯女人!」
齐子月也不管凌大老爷是否暴怒啊,直接反唇相讥,:「你讲一讲道理好不好,昊哥儿又不是故意害死凌小小的,他是无意的,你这样咄咄逼人,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齐子月的拒绝更加的激怒了凌大老爷,凌大老爷几步来到齐子月身边,对着齐子月怒吼道,:「为什么不可能,你儿子杀了我女儿,难道还想活着吗?我若是让你儿子活着,如何对的起我的女儿!」
她的昊哥儿又不是有意杀了凌小小的,虽然凌小小的死的确是昊哥儿造成的,但是最多这也是一场意外,怎么可能让昊哥儿给凌小小抵命呢?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开玩笑呢吧!
「不可能!」不等别人开口,齐子月首先喊了起来,:「这绝对不可能!」齐子月是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以命相抵,开什么我玩笑啊?
「莫子昊杀了我女儿,自然是以命相抵的,这不算过分吧!」凌大老爷恶狠狠的说道。
所以凌大老爷是无法原谅他们楚郡王府所有的人的!
凌大老爷不止一次的再想,如果莫离染当初接受了凌小小,说不定现在凌小小还好好的活着,并且活的非常开心呢!
当然,今天看到了莫离染和凤倾城,这种不满和不甘心还有怨怼,也延续到了二人身上。
本来凌大老爷对楚郡王府,对齐子月,对莫子昊就不满到了极点,这下子更好了,直接全体发作出来了!
这对凌大老爷来说就是晴天霹雳啊,几乎是一个活雷噼了他啊!
刚消停了没几天,这下子更离谱了,凌小小竟然死了。
凌小小被禁足了这么久,凌大老爷一个大男人是不方便插手别人家内院之事的,但是凌大老爷却让何姨娘来不断的过问,总算把女儿给放出来了。
原本想着,他能想办法提拔莫子昊,只是让莫子昊对凌小小好,他也认了,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可是自己女儿的情况,凌大老爷也是了解的,之前为了和那个贱女人生的孩子斗气,凌小小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早就不是完璧之身了,现在还闹了出来,凌大老爷也是不得已才同意的亲事。
那么的令人羡慕,凌大老爷不是不恨他们两个的,他爱女如命,自然是知道凌小小当初喜欢的人是莫离染,一心都想要给莫离染做侧妃,只是阴错阳差,被人算计到了莫子昊床上,凌大老爷最初是不愿意让女儿嫁给莫子昊那个废物点心的。
凌大老爷看了莫离染一眼,这个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淡定的男人,不可否认,莫离染和凤倾城站在一起,就是一对金童玉女,看上去是那么的登对。
此刻,莫离染却开口了,:「凌大老爷还是说说你的想法吧,如果不太过分的话,我们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的!」
莫离染和倾城虽然都知道凌大老爷很疼爱凌小小,但是也没想到他会为了凌小小做到这个地步,事情有些难办了,如果僵持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凌大老爷的态度很明显,如果不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他宁愿鱼死网破,也不会让楚郡王府好过的。
凌大老爷先是冷笑了一下,依旧争锋相对的说道,:「我知道染世子妃,出身尊贵,肯定不会将我这样的人放在眼中的,只是我女儿死在莫子昊手里,这是铁铮铮的事实,这件事情你们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否则就算是闹到御前,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纵使我得不了好,你们也休想好过!」
但是凌大老爷丝毫没有胆怯,为了自己这枉死的女儿,凌大老爷也不容许自己后退一步!
凌大老爷觉得自己在官场上浸淫了这么久,应该有足够的威严了,可是在这样一个女子面前,凌大老爷也不自觉的矮了几分。
凌大老爷抬头看着风倾城,这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严和贵气,绝非一般人可以顶得住的。
倾城的话说的不卑不亢,既没有失了礼数,但是也狠狠的警告了一下子凌大老爷,让他不要太过于放肆了!
倾城却直接走了过来,一脸正色的望着凌大老爷,:「凌大老爷,你想怎做?这件事情是我们楚郡王府理亏,令嫒是在这里死的,但是不代表凌大老爷你就可以视我们楚郡王于无物,凌大老爷不要太过分!」
其实齐子月从前就不是多么有胆识和手段的人,虽然现在歷练了一段时间,但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有些掉链子的。
齐子月有些顶不住了,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凌大老爷。
莫离染一时间也有些吃惊,凌大老爷真的会为了凌小小,失去理智道这种地步吗?
而莫离染看着凌大老爷的样子,顿时也感觉的到他好像是会错意了,看凌大老爷的样子,好像并不是要饶了莫子昊的性命,而是因为想要更加疯狂的折磨莫子昊才会没让人打死他的!
齐子月也被凌大老爷的神态给吓住了,没想到凌大老爷会暴怒成这样。
「郡王妃,你怎么说?」凌大老爷的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道,恨不得直接连齐子月一起给杀了。
毒打他一顿,只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他现在恨不得一把火是烧了楚郡王府,恨不得把莫子昊给大卸八块!
如此深厚的爱,现在凌小小竟然死在了楚郡王府,凌大老爷如何能受得了呢?
多少孩子也换不回林淑芬,有凌小小就够了。
凌大老爷是把凌小小当作自己唯一的精神寄託,为了凌小小,他连儿子都没有生,后院的侍妾更是全都被凌大老爷灌了绝子汤,他不想要儿子,要来有何用?
所以凌大老爷是恨死了凌夫人的,当家凌夫人的娘家会这么快就衰败下去,也是少不了凌大老爷的推波助澜。
对于凌夫人生的女儿,凌大老爷也没什么感觉,若不是凌夫人从中作梗,他的人生不会有这么的遗憾,他会和林淑芬平平安安的生活在一起,哪怕生活没有这么富贵,也会过的很开心。
凌大老爷对凌夫人的死并没有什么感觉,他这么多年之所以没动手弄死凌夫人,也是最凌夫人最后的宽容。
再后来,凌小小公然抢了凌家大小姐的婚事,凌家大小姐不甘受辱,就自杀了,凌夫人更是大受打击,一病不起,缠绵病榻了几年,也终于死了。
何姨娘最清楚这些事情,为了自己的利益,她也不可能让凌小小和凌夫人的关系好起来的。
也许是天生的仇家吧,凌夫人不喜欢凌小小,凌小小更加的不喜欢凌夫人,总是会想尽一切办法的和凌夫人作对,当然,这其中也跟何姨娘有着不小的关系。
连凌小小一根小指都比不上。
凌夫人的娘家越来越颓败,最后更是一败涂地,凌夫人在凌家也越来越没有话语权,连带着她的女儿,虽然是嫡长女,但是却不遭人待见。
凌大老爷几乎对凌小小的所有要求都是有求必应的。
并且让何姨娘喝下绝子汤,何姨娘狠了狠心,就喝了下去,自此以后,她在凌家更是唿风唤雨了二十年。
将凌小小视如己出。
凌大老爷将伺候林淑芬的丫鬟直接抬了做姨娘,就是后来的何姨娘,凌大老爷直接就对何姨娘说过,可以给何姨娘想要的一切,但是只是对何姨娘有一个要求,就是要好生对待凌小小。
不过自此以后,凌大老爷和凌夫人已经是形同陌路。
凌大老爷万念俱灰,林淑芬的死,对凌大老爷几乎是极尽毁灭的打击,幸好还留下了这个女儿,才让凌大老爷有了新的依託。
最后的结果是林淑芬死了,却留下了一个襁褓中的女儿,这个孩子就是凌小小。
不过林淑芬却一定要保住孩子,若是孩子死了,她也不想活了,凌大老爷无法,只得让他们一定要大小两个都保住。
凌大老爷也是父母早亡,在他的世界里,林淑芬就是他唯一的亲人,唯一的精神支柱,若是没了林淑芬,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
凌大老爷几乎本能的就说要保住孩子。
林淑芬的情况很差,大夫和稳婆都说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住一个。
凌大老爷顾不上和凌夫人吵架,只是去看林淑芬的状况。
凌夫人伤心欲绝,痛哭流涕。大骂凌大老爷没有良心,若是没有她娘家扶持着,凌大老爷的仕途也不可能这么的顺畅。
凌大老爷二话没说,上去就给了凌夫人一个耳光,直接把凌夫人打翻在地。
林淑芬早产了,而且还是难产,凌大老爷到的时候,正好看到林淑芬在痛苦的挣扎之中。
然后二人就起了战争,惊了林淑芬的胎气。
当时凌夫人也已经生了凌大小姐,林淑芬正怀着凌小小。
凌夫人当时就疯了,她可以容忍任何女人,但是却容不下林淑芬,凌夫人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这多年,都没有忘记过林淑芬这个女人。
凌夫人心力交瘁,后来竟然发现了林淑芬和凌大老爷的事情。
一个家族就是这样,若是生了几个纨绔子弟,这败落起来,也是很快的。
随着凌大老爷的官越做越大,凌夫人的娘家反而渐渐的败落了下来。
就沖这一点,二人的感情也不可能和谐的起来。
而且凌大老爷不是一个软弱的男人,他虽然出身不好,但是却有勐虎下山一般的气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受一个女人掣肘的。
凌夫人是典型的世家出身的大家闺秀,其实作为夫人来说,真的是没得挑的,但是凌夫人唯一做错的事情,就是算计了凌大老爷,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是男人所不能忍受的。
二人的关系就这样定了下来。
凌大老爷没有让林淑芬进府做妾,他不愿意让林淑芬受这个委屈,所以就在外头置办了宅子,然后採买了下人,来侍候林淑芬。
凌大老爷和林淑芬是真爱,两个人这样相见,肯定是**,然后一点就着了。
林淑芬的日子过的很清苦,这几年,有不少人想给林淑芬做媒,都被林淑芬给拒绝了!
林淑芬的弟弟得了凌夫人不少的银钱,他也算是比较渣,一心都看着钱,亲情什么的都看不到眼里,所以拿着钱就走人了。
因为当年,她的弟弟也是知情人,他和凌夫人合谋算计了他们,林淑芬知道后,万念俱灰,对弟弟心灰意冷,然后就将弟弟赶了出去。
凌大老爷生气至于,忍不住就去看了林淑芬,让凌大老爷没想到的是,林淑芬也没有嫁人,而且她还和弟弟脱离了关系。
可凌夫人竟然这样算计他。
凌大老爷听了十分的生气,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算计。
原本事情就应该这样结束了,应该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了,只是后来有一次,凌大老爷无意中得知,当初林淑芬的弟弟之所以会出事,全都是凌夫人的算计,为的就是拆散凌大老爷和林淑芬。
就这样,凌大老爷娶了凌夫人,林淑芬的弟弟也得救了。
不过最终林淑芬和凌大老爷还是妥协了。
凌大老爷很为难,他和林淑芬的感情真的很深,不捨得放弃这个女人,但是他更加不想委屈林淑芬给自己做妾。
千钧一髮的时候,凌夫人的父亲出场了,说可以解决这件事,但是唯一的条件,就是让凌大老爷娶自己的女儿。
当时的凌大老爷刚做官,而且只是一个从六品,根本就帮不上任何的忙。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正在这个时候,林淑芬家里出事了,林淑芬父母早亡,家中有一个弟弟,这个弟弟却不怎么正经,竟然惹上了人命官司。
但是这些并不影响凌大老爷想要迎娶林淑芬的决心。
当时凌大老爷虽然为榜眼,但是因为朝中无人,仕途走的也不是那么的顺畅。
凌夫人出身世家,这对凌大老爷来说,是很大的诱惑。但是凌大老爷却仍旧爱着林淑芬。
凌大老爷见齐子月不说话,怒火更甚,他是发自内心的疼爱这个女儿的,并不夹杂其他的什么,凌大老爷和凌小小的亲生母亲林淑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从前的时候,凌家和林家都是普普通通的人家,后来,凌大老爷春闱中殿试被亲点为榜眼,结果被当时的凌夫人给看中了。
莫子昊可是齐子月的心尖子,被人打成这副样子,齐子月怎么会乐意呢!
齐子月现在已经改了很多了,否则大概早就会扑上去和凌大老爷大闹一通了。
只怕凌大老爷是很难接受的。
毕竟凌小小是死了,而且还死的如此突然,别说凌大老爷这个做父亲的,就连她一时间也是想不到的。
齐子月被凌大老爷质问的哑口无言,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404
405 准备启程
405
凌大老爷怔了一下,显然有些吃惊,没想到自己的身后会有人在,他回过头冷冷的看着来人,警惕的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儿的?你怎么进来的?」
凌大老爷连着问了三个问题。-乐-文-小-说-
来人一身黑衣,浑身气息冷冽,面上带着玄铁面具,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但是眼眸却极其的阴冷森寒,似乎多看一眼,都会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凌大老爷顿时就觉得气焰矮了三分。
黑衣人冷冷的瞥了凌大老爷一眼,语气冷到了骨子里,:「凌书珩,你难道不记得你自己的父亲是何身份了吗?」
凌大老爷听闻此言,嘴唇上下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这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父亲的身份?
他带着几分惊恐的问道,声音更是惊惧不已,:「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
黑衣人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凌大老爷。
凌大老爷在这种目光的凌迟之下,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似被人一寸一寸的被人撕开了一样。
「你的父亲当年,是炎庆太子身边的第一谋士,因为是经商天才,所以负责打理炎庆太子名下所有的产业。包括炎庆太子所有的私产,后来炎庆太子一家死后,你的父亲凌幕天从此杳无音讯,而炎庆太子那些见不得光的私产,也就跟着一併下落不明了!」黑衣人一字一句的说道,越说让凌大老爷的心跟着深深的颤抖起来。
凌大老爷整个人紧张到不行,几乎快要窒息了,这私密的事情,怎么眼前的人却知道的一清二楚呢?
炎庆太子的那些私产,的确有很多见不得人的,所以除却身边几个心腹之外,根本就无人得知。
而父亲曾经说过,那几个知情人,除了死了的,就是失踪了,应该不会有倖存者了!
可为什么眼前的人却知道的这么清楚呢?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的父亲为了隐匿身份,自毁了容貌,还娶了一个平民之女为妻,后来生下了你凌书珩,你父亲将这些产业都变卖了,换成了大批的银钱,然后私藏了起来,而直到他死的那一天才把这个惊天秘密,告诉了你,对不对?」黑衣人的语气越加凌厉起来!
凌大老爷直接瘫坐在地上,他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真相,现在就这样赤果果的展露在人前,而且暴露的这么彻底,让他一时间如何能接受的了呢?
「怎么,被我全都说中了吗?」黑衣人的语气虽然比起刚才缓和了好些,但是仍旧让凌大老爷心惊肉跳的不得了。
凌大老爷此刻也顾不上凌小小的死了,只是颤抖着指着黑衣人,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些事情,你都会知道呢?」
凌大老爷的父亲,凌幕天是当年炎庆太子身边最得意的谋士,年纪轻轻就得到了炎庆太子的赏识,而且凌幕天是个经商天才,所以炎庆太子就将自己名下所有的产业都交给凌幕天来打理,还有见不得人的私产也一併交给了凌幕天。
炎庆太子对凌幕天可谓是绝对的信任。
凌幕天当初对炎庆太子也是绝对的衷心,后来炎庆太子出了事情,凌幕天虽然侥倖逃过了一劫,但是却受了伤。炎庆太子那些私产,一般人根本不知晓,就是身边几个绝对的心腹才知道。
而那些人,却都因为叛乱而丧生了。
炎庆太子一家人都死在那场叛乱中,凌幕天也十分的伤心,这些产业,在凌幕天的经营之下,盈利十分可观,不能说富可敌国,但是也查不到哪里去了!
索性凌幕天就将这些产业全都变卖了,然后藏了起来,凌幕天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不可能暴露了,当初凌幕天少年得意,很多人都见过他的容貌,所以凌幕天心一狠,就自毁了容貌,然后因为在叛乱中上了右脚,右脚也残疾了,这样竟然也没有人能够认出他来了。
毕竟一个丑陋,残疾的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跟当年意气风发的凌幕天联繫在一起的。
后来凌幕天娶了一个平民的女儿做妻子,然后剩下了儿子,凌书珩,凌幕天的妻子因为生产的时候伤了身子,没过几年就去世了,而凌幕天也因为当年受伤太深,伤了根本,身体衰败苍老的很厉害,在凌书珩十五岁的时候,也过身了。
临死之前,凌幕天将这个天大的秘密告诉了凌书珩,并且让凌书珩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去动那一笔钱。
凌书珩当年年幼,知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所以就一直没有去打这笔钱的主意。
就算是因为林淑芬,他也谨遵自己父亲的教诲,没有动这笔钱,可是做了官之后,随着官位越来越高,凌大老爷的野心和胃口也就越来越大,而且炎庆太子的事情已经过了四十多年了,虽说也有人打着元请太子的旗号在外,但是凌大老爷也听自己的父亲说过,炎庆太子的后代全都死了,根本就没有倖存者。
所以这笔钱是没有人知道的,所以凌大老爷就开始打起这笔钱的主意来了。
凌幕天既然能够得到炎庆太子的赏识,除了经商天才,肯定还有别的过人之处,这笔钱,凌幕天就藏的很隐蔽,如果他自己不说来,别人根本就是找不到的。
最终凌大老爷还是找到了那笔钱,当看到那些真金白银的时候,凌大老爷彻底晃了眼睛,那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没有人看了会不动心的,所以凌大老爷一点一点的开始从里头拿钱,然后慢慢的活络官场,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现在。
原本凌大老爷认为这个秘密是不会有人知道的,可是却没想到,终究还是被人揭穿了!
「凌书珩,你在想什么?你很害怕吗?是不是因为你动过那笔钱了?」黑衣人的声音突然再次阴狠了起来。
凌大老爷吓得连连摆手,:「没,没有,我没有动过!」
「真的没有?」
凌大老爷重重的点头,:「真的没有。」
「那好,你现在带我去取那笔钱吧。」黑衣人的声音完全是在命令。
凌大老爷却没有动弹,他慢慢的镇定了下来,他自然是感觉的到,这人是冲着钱来的,自己手里有这笔钱,就是最大的筹码。
「不可以,我不会带你去的!」凌大老爷肯定的说道。
黑衣人突然怒起,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凌大老爷的面前,锁住了凌大老爷的喉咙,直接说道,:「你找死!」
凌大老爷被黑衣掐的几乎动弹不了,但是却淡淡的说道,:「你大可以杀了我,但是你永远不会找到这笔钱的下落!」
黑衣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怒气,显然是在努力的隐忍着,不然的话,他很有可能一下子就扭断凌大老爷的脖子。
黑衣人一下子甩开了凌大老爷,凌大老爷跌坐在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了。
「我自然不会让你白白出力的,你也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黑衣人慢慢的开口说道。
凌大老爷咳嗽了一会,才渐渐的平静下来,他微微勾了勾唇角,:「你怎么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呢?」
黑衣人嗤笑一声,:「我自然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你对凌小小那难以启齿的感情,难道还需要我替你说出来吗?」
凌大老爷顿时怔住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黑衣人。
「你和林淑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母亲死的早,林淑芬比你大两岁,一直都很照顾你,所以在你心里,林淑芬就像你的姐姐,甚至是你的母亲,林淑芬的父母死之前,和你的父亲算是给你们两个人定下了亲事,对此,你们都很满意,到了后来,你和林淑芬最终还是没结成连理,虽然林淑芬跟了你,还给你生了一个女儿,但是林淑芬的死,是你最大永远都无法磨灭的痛,你把对林淑芬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了你们的女儿凌小小身上,超越了一个父亲对一个女儿的爱!」
凌大老爷吞了吞口水,他实在是没想到眼前的人连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都知道。
对,没错,他的确是对凌小小有种难以启齿的感情,这种感情超越了父女的情谊。
对此,凌小小也是有些察觉的,所以凌小小疯了一般的想要离开凌家,离开自己的控制。
凌大老爷最终还是如了自己女儿的意愿。
「我会给你机会亲手给你女儿报仇的,但是我需要你财力的支持,你做了户部尚书这么多年,你不要告诉我你是两袖清风的!」黑衣人的语气带着几分的诱惑。
凌大老爷似乎是有些东西了,他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杀了莫子昊,不,是毁了楚郡王府。
林淑芬死了,凌小小死了,他活着也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了,还要那些身外之物来干什么呢?
只是凌大老爷真的有些怀疑眼前之人的能力,他真的能胜得过染世子吗?
如果不是顾忌着染世子,就凭莫子昊,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在凌大老爷眼里,莫子昊连条狗都不如。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虽然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染世子的能力的手段,大家是都看在眼里的,你真的能让我报仇吗?」凌大老爷的语气带着深深地怀疑。
黑衣人哈哈一笑,似乎是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大的笑话,:「我当然可以,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因为我就炎庆太子唯一的儿子,唯一的传人,炎庆太子的事情,我当然会知道,你们凌家本来就是我父王的旧部,你效忠我,本来也是应该的事情,我已经格外开恩,做出了让步,你最好不要得寸进尺,我的内心可以很有限度的!」
凌大老爷紧紧的蹙着眉,据他所知,炎庆太子是没有后代的,这怎么会好端端的冒出一个儿子来呢?
当然这件事情凌大老爷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凌幕天虽然深得炎庆太子的赏识,但是却是太子妃娘家那边没出五服的亲戚,所以炎庆太子是肯定不会将自己还有个私生子这件事情告诉凌幕天的,万一凌幕天告知了太子妃,那这孩子能保得住吗?
所以凌幕天并不知情,所以凌大老爷肯定也是不知道的。
这样的事情,逍遥真人自然是知道的,因为他的父亲是知情者。
「我的母妃是父王的爱妾,因为受到太子妃的迫害,被父王给送走了,你的父亲是太子妃娘家那边的亲戚,纵使你父亲很得到我父王的青睐,但是这件事情他也是毫不知情的!」
凌大老爷听得有几分无语,他真的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许多的误会,其实凌幕天临终遗言说的很明白,这笔钱如果有炎庆太子的后代来讨要,让凌大老爷一定要物归原主,而且要凌家世代这样传下去,所以可见,凌幕天对炎庆太子是极其的衷心的,当初变卖产业也实属没有办法,因为那个时候,局势实在太混乱了,凌幕天根本就无法出面经营,所以值得快点转手了!
凌大老爷虽然有些爱慕虚荣,但是到了这一步,钱财对他来说,真的是没什么意义了。
他想了想,就点头道,:「好,我答应你,将这些钱全都交给你!而且只要你需要,我就会在银钱上无条件的支持你!」
黑衣人满意的笑了起来,:「既然你这么知趣,将来大事得成,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你的。」
两大老爷想了想说道,:「我不需要别的,我只是想让楚郡王府彻底消失,来祭奠我的小小。」
「好,很好,这自然是可以的!」黑衣人听到这话,似乎十分的顺耳。
如果能让楚郡王府彻底的毁灭,让莫离染彻底的毁灭,何尝不是他想要的呢。
想想,这一切该是多么的美好啊!
「好了,我先走一步,你先准备三十万两银子,三天后,我会让人来取得!」黑衣人说完这话,直接转身离开。
凌大老爷有些愣怔,反应过来后,马上追出门去看,却没有看到一丝的踪迹。
黑衣人出了凌家,才将玄铁面具给摘下来,不是逍遥真人又是哪一个?
不过在逍遥真人的心里,也是有些不解的,凌小小的死可真的很是时候,如果凌小小没死,大概凌书珩也不会这么痛快的就答应自己拿钱的。
这件事到真的是倾城冤枉逍遥真人了,逍遥真人其实也是刚刚知道,凌书珩的身份,虽然一早逍遥真人从自己父亲萧怀远那里得知凌幕天的事情,可过了这么多年,对于凌幕天的下落也是不得而知的。
虽然凌书珩没有改姓,可谁也没想到凌幕天手里握着这么多的银钱,还会让自己的后代过的这么悲惨。
所以逍遥真人也有怀疑过凌书珩的身份,这也是刚刚得知不久。
而且逍遥真人也没有打算採取什么措施,毕竟,这些钱凌书珩自己也知道,是不属于他的,就算不这么痛快的交出来,逍遥真人也有办法。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凌书珩的女儿凌小小竟然死了,还死在了楚郡王府。
逍遥真人自然是将这一切都查清楚了呢,原本是想着先揭露凌书珩的身份,若是凌书珩不肯就范,在从凌小小身上下手的,可计划还没等到实行,凌小小先死了。
索性逍遥真人就改变了策略,直接用凌小小的死来引诱凌书珩对自己投诚,然后让凌书珩拿出钱来,这岂不是皆大欢喜吗?
不过事实证明,的确挺顺利的,顺利的逍遥真人自己都不敢相信了。
挺好的,这样的结果是逍遥真人最想看到的。
毕竟这些年,萧遥名下的产业也都被他花费的差不多了,如果在没有经费的话,估摸着真的是要抓瞎了!
主要是逍遥真人比起萧遥的经商天赋,真的差了太多了,虽然华阳真人的产业多不胜数,可因为萧遥当时死的太匆忙了,所以逍遥真人有很多有来不及问,那些私密的产业,全都找不到。
逍遥真人翻遍了整个萧家,还有萧遥从前住的山庄也找不到一丁点线索,而剩余的那些能够支撑到现在,真的也是很不错了!
如果在没有银钱的话,逍遥真人真的要找地方去哭一哭了。
现在总算好了,可以松一口气了,财政问题总算是解决了!
而倾城这边,莫离染进了宫,和东绪帝把自己的怀疑一说,东绪帝也很吃惊,凌书珩对于东绪帝来说,算不得宠臣,但是也算是一个不错的臣子,作为户部尚书,这些年来也勤勤恳恳的,更加没有错处,也没有引起什么麻烦来。
当然,对于凌书珩是秦右相的门生,这一点,东绪帝现在也是有些芥蒂的,皇甫逸轩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东绪帝不迁怒秦家是不可能的,虽然秦右相激励撇清和皇甫逸轩的关系,皇甫逸轩和秦家的秦明蓝已经定亲,为此,秦右相直接让秦明蓝病逝了来以示清白,但是东绪帝心中还是很恼火,虽然现在还没办秦家,但也是迟早的事情了!
「好的,朕心里有数了,你和倾城你忙萧家的事情吧,这件事情,不用你们操心了!」东绪帝摆手说道。
莫离染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我们明天就启程去萧家大宅,凌尚书极其疼爱自己的女儿,如果现在逍遥真人上门拉拢的话,估摸着凌尚书未必经得住这个诱惑!」
东绪帝心情有些烦躁,忍不住说道,:「楚郡王府的事情怎么会这么多,一个两个的,真是没点出息,两个女人就搞成这样,你那个二弟和个废物有什么区别呢?」
莫离染没有说话,其实这件事情归根究底的问题还是处在莫子昊身上,虽然莫子昊改变了好多,但是若不是从前这样胡作非为,这样不靠谱,也就没有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朕真是怀疑,如果你离开了楚郡王府,楚郡王府会败落成什么样子!」东绪帝一脸的轻蔑。
对于这个问题,莫离染没想过,因为这个问题的确不关自己的事情,他能饶了齐子月,已经是最大的恩惠了,而且这些年,他都没有吃楚郡王府一口饭,而且楚郡王府不知道沾了自己多少光荫,以后若是自己离开了,横竖也就是把世子之位还给莫子昊,至于以后楚郡王府的结果会如何,他是不会插手去管的!
因为那时候他莫离染和楚郡王府的瓜葛也彻底了断了!
「好了,你去吧,朕也就随口说说,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回去吧。」东绪帝再次催促道,毕竟去萧家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况,他自然是要让莫离染回去好好休息的。
莫离染见此情景,也就行礼退了出去。赶回了楚郡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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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家里有些事情,所以今天更新迟了,还晚了,不好意思啊。
406 抵达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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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有些话想说几句啊,亲们可能都看到了,这两天都没有万更,因为鹿家里出了点事情,具体是什么事情,鹿不太方便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结果,所以鹿不能保证什么时候能万更,但是这么久了,亲们也知道鹿的性格,能给一万绝对不会给九千的,鹿的情绪不太好,写出来也不太满意,就连错别字都没有改就放上去了,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反正鹿保证每天更新不会少于五千,至于何时恢復万更,鹿真的保证不了,还有就是原本这文是打算五月结文的,现在估摸着要延迟了,我预计最晚六月一定完结的,谢谢大家的支持,鹿爱你们,么么哒。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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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这个坚定的信念,高如君走上前去,毅然决然,敲响了朱红色的大门!
也一定要找到打败萧战的方法,一定要杀了萧战,给父亲报仇雪恨!
今天回到这里来,他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一个定要知道父亲到底还活着吗?
似乎走到了这里,他就能感受到自己父亲的不甘心,还有父亲的枉死。
这个地方承载了父亲太多的回忆和生活,高如君作为儿子,好像可以感受的到一样。
高如君的鼻子顿时一下子觉得很酸涩,心也跟着酸涩起来了,这里就是自己父亲长大的地方,也是自己父亲遇害的地方。
高如君第一个下了车,抬起头,看到苍劲有力的两个大字,萧宅!
于是那人也上了马车,坐在外头,给车夫指路,有着当地人的指挥,很快就找到了萧家大宅。
那人笑道,:「没问题,我待你们过去!」
「我知道,我是萧家的远亲,想过去瞧瞧,你能带我们过去吗?」高如君问的很是客气。
高如君一听,更是激动,太夫人,应该就是自己的祖母了吧。她还活着,真好!
那人答道,:「萧家从前也是这益州的大户人家,只不过现在十分萧条,好像除了几个看家的下人,和萧家的太夫人,现在都没有人居住了呢!」
高如君听了很开心的应道,:「是啊,就是要找那里!」
那人年纪已经不小了,有四十多岁了,看了地址后,微微皱眉道,:「你们是要找原来的萧家大宅?」
他们找了一个益州当地的人询问了一下。
一行人吃过饭以后,然后就根据高如君从逍遥真人梦中得来的地址去寻找萧家的地址了。
这座酒楼是益州最大的酒楼,里头全都是益州的特色菜,来过的人若是不尝一下,真的是有些错过了。
说定了之后,一行人就去益州最大的酒楼,醉情楼。
其实她想要陪得人,肯定不是盈绿了,至于是谁,就不必说了,估摸着人人得知。
莫离染缠了倾城一会儿,倾城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倒是盈绿说跟莫离染换,盈绿其实也想呆在这边照顾云陌尘,玉漱也提议跟过来,美其名要陪陪盈绿。
云陌尘点了点头,:「的确,认识了倾城这么久,她身边这个小丫头的确很单纯,好好珍惜吧。」云陌尘感嘆道,好好珍惜眼前人,别像他一样,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高如君虽然有些吃惊,但是仍旧重重的点了点头,:「是的,我很喜欢玉漱姑娘,第一眼看到她时,就很喜欢,接触过人之后,更加的喜欢,玉漱姑娘很单纯,很善良,很让我心动。」
云陌尘可是人精,自然就看出来了,微微勾了勾唇角,直接说道,:「怎么,你喜欢倾城身边的那个丫头,玉漱?」
高如君听到这句话,双眼情不自禁的就望向了玉漱,这是最真实的第一反应。
云陌尘笑着对高如君说道,:「等你遇到自己真心喜欢的女子之后,就明白了!」
虽然第一次见倾城和莫离的时候,染世子给他的感觉的确是很在乎世子妃的,可竟然在乎到这种地步,高如君真的有点儿不敢相信。
云陌尘直接解释道,:「这是一个人,你没看错,他人格分裂,只要看到自己媳妇儿,自动分裂成现在这副样子,对着别人就正常了,你这是刚认识他觉得吃惊,时间久了,你就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高如君瞪大了眼睛,看着莫离染,满脸都是四个字,不可置信。
可高如君不习惯啊,高如君第一次见莫离染的时候,莫离染给人的那种迎面而来的压迫感,傲娇感,可是很强烈的啊,现在怎么就变成这副样子了呢,这真的是一个人吗?
除却高如君以外,大家都和莫离染呆久了,知道莫离染在倾城面前毫无上下线,所以也都习以为常了。
莫离染欢快的说道,:「我想和你坐一辆马车!」
倾城直接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别刺激我成吗?」
倾城最受不了莫离染这种样子,尤其是用这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自己,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太柔弱,受不了这个刺激。
莫离染伤心的不得了,在倾城面前恨不得直接哭起来。
凤倾城并不知道莫离染的意思,神色有些不自然的问道,:「离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其实莫离染真的想说,他不想跟高如君和云陌尘这两个神经病呆在一起了,他宁愿坐到这辆马车上来,就算不能和小倾城卿卿我我,也能够时时刻刻看到小倾城啊。
倾城看着热情似火的莫离染,真的有些不解,莫离染这到底是在抽什么风啊,当着众人的面儿,就这副模样。
倾城走下了马车,莫离染立刻颠颠的走了过去,拉起倾城的手,关心的问道,:「小倾城,这一路你累了吧。」
倾城他们做了半天的马车也累了,更何况,现在也到了中午了,实在也是该吃点东西了,马车上虽然有点心什么的,也只是垫垫肚子罢了。
不过不可否认,云陌尘和高如君的确有很多地方很相似。
刚进城不久,莫离染就提议要下车,各自活动活动,他实在是受不了这个两个人那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了。
终于进了益州,莫离染才松了一口气,不过益州也不小,萧家从前是益州最大的商家,不过现在却不知道怎么样了,这毕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怎么样,谁也不得而知。
莫离染真的好后悔啊,好后悔没和倾城在一起,他为什么要和两个单线思维的人凑在一起,整的自己这么难受,在这里听天书,简直就是在折磨自己的耳朵啊!
他们倒是聊的投机,直接把莫离染给晾到了一边,莫离染看着二人,觉得很无语,因为他们的话题,莫离染根本插不上话。
这可把高如君给惊得不轻,他也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玩的东西呢,所以两个人聊了一番话下来,就像多年的老朋友了。
高如君对控心术有很独特的见解,也部吝啬讲给云陌尘听,云陌尘也是个奇人,他从小就能用意念来控制轮椅,让轮椅自然的行走,这份意念,就好像功力一样,一天若是用的久了,也会暂时失效,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有效的。
云陌尘对于这个控心术世家唯一传人的高如君其实也是有着很深的好奇感的,后来他们干脆从医术问题,研讨到控心术上头了。
最后二人聊的倒是挺投机的。
顿时让云陌尘来了精神,云陌尘在这方面很像谢雅思,一看到医书那妞来精神,百看不厌,看到高如君这么有上进心,还不耻下问,云陌尘就好像是找到了知音,讲解起来,也无比的认真,刚开始的那种疏离就渐渐的没有了。
今天拿起云陌尘的医书来,看的挺入神的,有不懂的地方,就开口问云陌尘。
可是后来就没在学了,高如君倒是很有兴趣,但是逍遥真人却不怎么愿意教,而且逍遥真人好忙的,也不好好的给高如君讲解,医术这东西还不是武功,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所以,纵使高如君真的戳医术很感兴趣,也没在学了,就这样放下了。
倒是高如君,看到医书,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高如君之前跟着逍遥真人学过一点儿医书。
说起来,夫妻二人还真的挺有共同之处的。
若不是谢雅思逼着,只怕也学不到这种程度。
其实某种程度上来收,莫离染和倾城挺像的,倾城学医绝对是被谢雅思逼出来的,倾城对医术的天分,应该是很平常的。
莫离染对医术真的不是那么的喜欢,看到医书就头疼,是不会去翻一下的。
因为这辆马车就是谢雅思和云陌尘来的时候坐着的,所以自然医书多了一些。
有高如君在,云陌尘和莫离染说话肯定是有所顾忌的,不可能什么都说,这样畏首畏尾的说话,还不如不说话呢,云陌尘就拿起了医书看了起来。
这边马车上是其乐融融,而那边,三个男人却相对无言。
倾城表示很贊同,感情的事情,的确是无法预计,你认为相配的人偏偏看不对眼,你认为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还久看对了眼,这种事情,主要还是要尊重人家当事人的意思,至于其他的人,趁早歇了吧,不要发表任何的意见!
谢雅思凝眉,:「我也说不上,我就是觉得的玉漱太单纯,而高如君的身份太复杂,他们两个好像不是那么的相配,不过感情这种事情,很难说的,顺其自然吧。」
倾城点了点头,说道,:「怎么了,师父觉得不好吗?」
这辆马车很大,玉漱做得远,听不到,就连盈绿和盈秀离的不太远,也没有挺清楚谢雅思和倾城的交谈。
谢雅思的声音很小,虽然也是因为二人离的近,但主要还是因为内功深厚,所以倾城才能听得清楚。
谢雅思微微皱眉,压低声音凑在倾城身边问道,:「倾城啊,你很看好高如君和玉漱吗?」
倾城看着玉漱这样子,真的觉得玉漱还是小孩子的心性。
玉漱哼了一声,然后对着四人做了一下子鬼脸。
车上剩余的四个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玉漱急的站了起来,:「你们都笑话我,都欺负我,我不理你们了!」说着直接到一旁坐着去了。
谢雅思也撑不住笑道,:「我哪里就打趣儿你了,我这就说了一句话,你着什么急啊?」
玉漱看着谢雅思,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的说道,:「谢姑姑,您怎么也跟着小姐打趣奴婢啊!」
谢雅思听着不由得插嘴问道,:「高大哥,高如君吗?」这件事情,谢雅思自然也是知情的,不然也不会跟着来了。
倾城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你就这么在乎你的高大哥啊?」
玉漱忙抬头差点要去捂倾城的嘴巴,:「小姐,你别再说下去了,就饶了奴婢吧。」
倾城撇嘴道,:「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你要是没听到的话我再说一次!」
「小姐,你说什么呢?」玉漱低着头,声如蚊音。
玉漱听闻,脸腾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跟火烧一样。
倾城忍不住逗她,:「玉漱,说说吧,昨天和你的高大哥,都聊得什么啊,聊了大半天。」
倾城她们的马车上,很热闹,盈绿和盈秀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久不见了,现在就凑在一处聊天,玉漱也很兴奋,叽叽喳喳的。
路程不是很远,大概有大半天的时间吧。
于是就是这样分派的,莫离染他们在前头走着,倾城她们的马车在后头跟着,缓缓的向着益州出发了!
莫离染在倾城面前向来只有服从的份儿。
最后还是莫离染妥协了,倾城说这样的目标是在是太大了。
莫离染其实很不同意,他自然是想和倾城坐一辆马车的,然后让高如君和玉漱,盈秀坐一辆,谢雅思,云陌尘,盈绿坐一辆。
昨晚倾城就和莫离染商量着,该如何安排马车,倾城的意思是直接安排两辆马车,男女分开做,她带着玉漱,还有谢雅思盈秀和盈绿坐一辆比较大的,云陌尘和高如君还有莫离染共乘一辆。
天色大亮的时候,云陌尘敲开了谢雅思的门,谢雅思早就整装完毕,行装是昨夜就收拾的好,所以也不着急,母子二人连带着盈绿一起用了早膳,然后坐上了马车,直奔楚郡王府,他们决定从楚郡王府出发。
明天他们就要启程去萧家了,会发生什么事情也不一定,所以二人相聚一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云陌尘很看好二人的感情,也相信二人不会做出什么越轨的事情来。
第二日天不亮的时候,凤吟谦就瞧瞧的离开了,并没有惊动任何人,当然,这也是不可能的,起码云陌尘是知情的,虽然昨夜凤吟谦来的很小心,走的也很小心,但是云陌尘也不会不知道,只是云陌尘没有说出来。
都说一个人这辈子爱一次就够了,可凤吟谦却是真的爱宁若雪,但是现在也是真切的爱着谢雅思,虽然这两份爱的感觉不同,但是凤吟谦却清楚的感觉到,这都是真真切切的爱,绝对没有一丝掺假。
在凤吟谦心里,谢雅思和宁若雪是一样的,都是那么的纯洁无瑕,他不会因为谢雅思就忘记宁若雪,也不会因为宁若雪,就亏待谢雅思。
虽然他们并不是初婚,也不是春情的少男少女了,但是凤吟谦却不想亵渎谢雅思一点。
凤吟谦只是拥着谢雅思睡了一晚,凤吟谦不想再没有娶亲之前就和谢雅思发生关系,他尊重谢雅思。
甜蜜温馨的一夜就这么过去了,这一晚,凤吟谦没有离开,但是二人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一夜似乎格外的温馨,每一对有情人都在相聚,大概为了明天的别离,每个人心里都是有不舍的吧。
夜色很深了,房中两个人的身影逐渐拉长,在灯光的映射下,看着是那么的唯美,那么的令人羡慕。
凤吟谦脸上的笑意更深,将谢雅思拥入怀中,深情唤道,:「雅思,我在这,我会一辈子都陪着你的!」
「阿谦。」谢雅思轻声唤道。
谢雅思抬起头,看着凤吟谦,那种目光不再是从前淡然无波,竟然带着几分小女儿的羞态。
原本谢雅思以为自己这辈子要孤独终老了,可是没想到,都四十好几岁的人了,竟然还能遇到这样的一段恋情,她真的觉得老天挺厚待自己的。
谢雅思真的觉得满心满肺都是幸福。
这种感觉,是谢雅思从来都没享受过的,从前和云朗在一起的时候,谢雅思就没有发自内心的开心果,可仿佛现在只要见到凤吟谦,就觉得很开心。
谢雅思真是的拿凤吟谦没办法,在谢雅思的感觉中,她虽然比凤吟谦的年纪大,姐弟恋虽然很有压力,可凤吟谦给人的感觉特别成熟,一点儿都没让谢雅思有照顾弟弟的感觉,反倒被照顾的那个人是自己。
凤吟谦呵呵一笑,:「我哪里就没正形了,我不过是对着自己心悦的女子说动听的情话,哪里就成了没正形了!」
「你这人,太没正形了!」谢雅思低着头说道。
谢雅思一听,顿时就脸红了,虽然听到自己喜欢的人说这样的话,心里甜蜜蜜的,但是毕竟他们两个都一把年纪了,说这样的甜言蜜语,也是有些压力的。
凤吟谦摇了摇头,说道,:「我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啊,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好些日子没好好和你说说话了,心里很惦记你!」
谢雅思作势打了一下凤吟谦,:「好了,别斗嘴了,有什么事情快说!」
凤吟谦笑的更加灿烂,:「你怎么就不敢了,是我怕你好不好?」
谢雅思笑的越发的甜蜜,:「哪里就不行了,您凤侯爷想来,我敢拦着吗?」
凤吟谦拉过谢雅思,二人坐到了圆桌前,凤吟谦呵呵的笑着,:「我哪里就瞎跑了,我来瞧瞧自己的未婚妻不行吗?」
谢雅思笑了笑,:「哪里就这么较弱了啊,快别这样了,你才是,怎么这么晚跑过来了,你整日里在皇上跟前儿当差,不好生歇着,这大晚上,瞎跑什么啊?」
看到谢雅思打了个机灵,忙问道,:「没事吧,都怪我,好好的在门口站着做什么,不过你也是,来开门,怎么不多穿些衣服呢!」
谢雅思看着凤吟谦笑意融融的脸,心里突然觉得暖暖的,门外一阵冷意袭来,凤吟谦忙走了进来,然后管好了门。
谢雅思也没闲着,所以二人都些忽略了对方。
其实谢雅思和凤吟谦已经好久都没有见面,最近实在都是太忙了,凤吟谦几乎就是住在宫里的,莫离染中毒昏迷,凤吟谦肯定要亲自去监管金吾卫,生怕会出了什么差错。
谢雅思一个人独居惯了,所以从来不让丫鬟守夜,连盈绿也不例外,谢雅思披了一件外衣,就下来开了门,没想到在门外站着的是凤吟谦。
可是没想到,她刚看了一会儿,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今晚当然也不例外。
谢雅思是真的喜爱医术的,所以每天睡前都会看医书。
因为这个时候天色还不是很晚,但是谢雅思也沐浴更衣过后,换了家常的衣服,正半躺在床上看医书。
这边的相处是这么的温馨,而谢雅思那边,也刚好迎来了一位客人。
倾城直接对莫离染的无耻彻底的习惯了,然后就任其为所欲为了。
莫离染坏笑一声,:「好,不说她了,咱们说咱们的!」然后就对着倾城扑了过去。
莫离染能让齐子月还在楚郡王府生活,已经是最大的恩惠了,而且还打算把世子之位给莫子昊,真的是仁至义尽了!
倾城知道莫离染对齐子月肯定是有偏见和芥蒂的,这种偏见和芥蒂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改变的。
莫离染冷哼了一声,不可置否。
倾城摇了摇头,:「好了,别说她了,她做母亲的,碰到自己儿子的事情,自然是一团乱麻了,过来问问也是情有可原的!」
齐子月走后,莫离染忍不住吐槽,:「齐子月的智商还是有待提高啊!」
「既然世子妃这样说,那我也就放心了,我就不打扰世子爷和世子妃休息了,我先走了!」说罢齐子月站了起来,慌忙的离开了。
莫子昊是齐子月唯一的儿子,齐子月怎么可能不心疼他,所以就算是讨了莫离染的嫌,也要来问一问了。
否则等莫离染和倾城出了门,凌大老爷再来找麻烦,她招架不住,那昊哥儿的性命还能保得住吗?
今儿也实在是没办法了,因为明天莫离染和倾城要出门,这点齐子月知道,当然,齐子月并不知道莫离染和倾城到哪里去,更加不知道会什么时候回来,这一走,她更是担心自己招架不住凌书珩,所以才想着来问问,心里也好安定一些。
齐子月也知道莫离染的心思,所以也很少到莫离染跟前儿来讨嫌。
纵使齐子月现在小心翼翼的听着倾城的吩咐,莫离染对她,仍旧没有什么好脸色。
齐子月也看出了莫离染的不耐烦,齐子月虽然投靠了凤倾城和莫离染,但是莫离染始终不是很待见齐子月,毕竟如果不是齐子月,当年水涟漪也不会死,莫离染也年幼时也不会受委屈。
莫离染早就听得不耐烦了。
「你放心吧,不会的,凌大老爷的智商还没那么低,但是二弟最近肯定也出不了门了,所以你就放宽心吧,在家里还能出什么事情不成吗?」倾城回道。
凌大老爷既然现在放过了莫子昊,那就证明将来不会暗地里找麻烦,但是会不会利用别人来对付莫子昊就不一定了。
因为最想要莫子昊性命的就是凌大老爷。
凌大老爷肯定不可能私下里对付莫子昊啊,而且很明显,若是莫子昊有个三长两短,肯定是凌大老爷动的手啊!
倾城听得有几分的无语,刚说了齐子月长进了不少,她这智商立马就打了折扣。
齐子月也知道自己应该说正事,忙坐正了说道,:「世子妃,我主要是想问问,昊哥儿那边真的没事了吧,今儿府医给他看过了,虽然没伤到脏腑,但是着实也伤得不轻,要好生将养着一段时间,我还怕以后凌家的那位在秋后算帐,或者使出什么卑鄙的手段来暗算昊哥儿,那实在是太得不偿失了!」
「恩,你说的有道理,只不过天色这么晚了,你来这儿就是为了说这个的吗?」倾城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现在真的好多了。
倾城看着齐子月,的确是长进了不少,比从前真的强了太多了,从前的齐子月根本就没有半点郡王妃的气度,就是一个草包。
齐子月听得点头,:「世子妃的话,我听得才算心服口服,那个凌书珩,简直就是疯了,打了昊哥儿不够,还要打我,不过我也认了,谁让人家的女儿死在咱们这里了呢!」
倾城听得轻笑了一下,:「你也不必太客气了,毕竟是一家人,我们不可能看着二弟被凌大老爷给活活打死,虽然凌小小死了,但是二弟也不是存心的,所以罪不至死!」
齐子月面含了笑意说道,:「主要是来谢谢世子爷和世子妃对昊哥儿的维护。」
莫离染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倾城点了点头,问道,:「你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齐子月见到倾城和莫离染,微微福了福身,:「世子爷,世子妃。」
很快,齐子月就进来了,玉漱知道齐子月这么晚来肯定有话要说,所以就退了出去。
玉漱慌忙去了。
玉漱愣了一下,眸光投向了莫离染,莫离染点着头说道,:「去吧,叫她进来吧。」
倾城愣了愣,说道,:「算了,让她进来吧。」
于是就对玉漱说道,:「你说我们睡下了,不见!」
倾城和莫离染怔了一下,莫离染真心觉得齐子月来这里也没什么好事,而且明天还有事情,所以莫离染也不是很想见齐子月。
就在这时,玉漱在外头说道,:「郡王妃在外面求见。」
明天一早就要启程了。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这一天过的真的是有些郁闷的,倾城和莫离染说了一会子话,就到了晚膳的时间,然后二人用过膳食,准备早早的睡下。
主要是逍遥真人做了太多的坏事了。
「该是这样的,毕竟这件事情也是很着急的,早一天除掉逍遥真人,咱们都可以安心一些。」倾城对萧遥真人也是深恶痛绝。
「皇上说他会处理这件事情的,让我们不用操心,还是按照计划,明天去萧家。」莫离染点头说道。
莫离染点点头,顺势把倾城拉起来,然后揽过倾城,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倾城的眸子晶亮晶亮的,看到莫离染,却是笑了起来,:「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莫离染轻轻吻了倾城一下,倾城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嘴角上扬,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大概倾城的睡眠比较浅吧。
这个吻很轻,似乎莫离染怕重了,会吵醒了倾城。
倾城躺在软榻之上,身上只盖了薄薄的锦被,但是脸颊却红红的,大概是阳光充足,地龙也供的很热,莫离染看着倾城,脸上浮起温柔的笑意,他轻轻的低下头去,在倾城的额头上,印下了轻轻的一吻。
莫离染很快就回了楚郡王府,倾城还在午睡,外面的天气很冷,可是房间里却很暖和,午后的阳光落在倾城身上,画面格外的温和。
406
407 真假太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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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正常,但是这段时间更新不稳定,但不会少于五千,酱紫吧,么么哒。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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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太夫人的思绪飘去了很远,开始了讲述,「当年的事情是这样的······」
不管怎么样,哪怕他们现在制住了柳叶,这件事情,也不能让柳叶听到。
倾城见萧太夫人要开始讲述当年的事情,所以直接就给柳叶点了穴,柳叶直接昏睡了过去。
萧太夫人这次听到这话,显然没有任何的戒备之心了,她拉过高如君,一起坐下,有让众人也坐了下来。
果然,高如君也沉不住气了,再次开口问道,:「祖母,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我父亲到底怎么了?我只是看到他喝下了毒酒,然后的画面就是一片空白了!」
而现在,这一切就等着萧太夫人来揭晓了。
逍遥真人那么阴险狡诈的人,杀死亲爹,杀死亲哥什么的都没点儿压力,但是那一段的记忆却没有了,肯定是不正常的。
就连高如君用控心术也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倾城觉得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萧太夫人有这个心惊,就说明,她活的很轻松惬意,但是一个死了儿子,满心都是绝望的老太太,会有这样好的心态吗?
而这院子里就只有萧太夫人一个人在生活,连个下人都没有,这花草长得都很好,青菜也快要成熟了,甚至还有刚发芽的,柳叶他们肯定是不会种,反之,收拾这些花草,青菜的人,肯定就是萧太夫人了。
进来之前,凤倾城看过院子里,种着花花草草和许多青菜。
凤倾城一直都在观察萧太夫人,萧太夫人这一生也算是传奇了,不过萧太夫人的心境好像还可以,所以凤倾城有些希望,她真的觉得萧遥真的可能没死,如果萧遥死了,萧太夫人这些年应该不会生活的这样平静和安逸。
「你母亲是好样的,不亏是遥儿心心念念的人。」
「祖母,我知道,但是我母亲也挺过来了,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復仇,所以还在萧战那里,就是打算给我们当卧底,来帮着我们监视着萧战。」高如君说道。
「你母亲也是个命苦的女人啊!」萧太夫人感嘆道,女子最大的苦楚,莫过于高蕊了,萧太夫人虽然也不喜欢萧怀远,但是萧怀远与她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可萧战不同啊,萧战可是高蕊的杀夫仇人啊,她还给萧战生了两个孩子,这如何能接受得了啊!
高蕊从前不知道真相还好,现在知道了,只怕也是要死一场的。
她虽然比炎庆太子小了快二十岁,但是她对炎庆太子是真心的,不是为了他的身份,她看上的就是炎庆太子这个人,就算他不是太子,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平民,她也照样爱他爱的死心塌地的,
如果不是这样,她宁死也不肯改嫁的。
后来用遥儿来逼迫自己,那时候叛军横行,如果萧怀远不肯护着她们母子,那她们肯定活不成,萧太夫人自己不怕死,但是却不能不顾惜着肚子里的孩子是太子唯一的血脉。
当年她被迫跟了萧怀远才真正了解萧怀远这个人,看起来道貌岸然,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跟着炎庆太子的时候,他就垂涎过自己的美貌,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萧太夫人嘆了口气,这种感觉,她是过来人,如何不晓得。
高如君点了点头,语气十分的难过,:「我本来想瞒着我母亲的,我母亲这些年的日子都过的很痛苦,她很爱我父亲,但是又能察觉到我父亲和萧战的不同,一开始我母亲以为是因为身世的缘故让我父亲变了,心中更加的心疼和难过,然后就一直都在迁就萧战,我母亲是个很善良的人,哪怕萧战让她做那些违背良心的事情,我母亲也都做了,但是每当做了那些事之后,我母亲就会更加的内疚和自责,她这些年一直都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度过的,她还不知情的给萧战生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我知道如果我说了她肯定是受不了的,但后来实在是瞒不住了,我就将真相说了出来。」
「你母亲知道了吗?」萧太夫人问道。
他不是想要利用高蕊吗?现在还怎么利用呢?
萧战再有心机,也没想到遥儿的孩子竟然将控心术练到这个地步吧。
这就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
萧太夫人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真相竟然是这样的,真的是太让人感嘆了。
忙解释道,:「祖母,你别着急,你应该听我父亲提及过我的母亲高蕊,我的母亲高蕊是控心术世家的传人,而刚好,我也是控心术的传人,后来我练就了控心术最高的境界,进入了逍遥真人的梦里,对当年的事情全都一清二楚,从而也得知我的身世!」
高如君知道自己太过心急了,引起萧太夫人的怀疑。
她和萧遥肯定是不会说的,那高如君是怎么知道的呢?
萧太夫人没有着急说话,只是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情?」萧太夫人的怀疑不是没道理的,而是当年这件事情就只有她本人,萧遥,萧战。三个人得知。
萧太夫人有些吃惊的看着高如君,根本不知道高如君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祖母,你快告诉我,当年萧战那个狼心狗肺的出声逼迫我父亲喝下毒药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看着萧太夫人面头银髮,满面皱纹,但若是仔细的看看五官和样貌,当年萧太夫人也是风华绝代的。
倾城看着萧太夫人,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堂堂炎庆太子的姬妾,虽然不是正妻,不是太子妃,肯定出身也是高贵的,虽然抱住了性命,可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大儿子被小儿子杀了,自己被人霸占为妻。
萧太夫人看了看众人,面含微笑的说道,:「好,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
「祖母,你不用怕,这里的坏人已经被我们制住了,现在和我在一起的,都是自己人,所以您什么事情都能说的!」高如君扶着萧太夫人,温声安慰道。
遥儿当年护着高蕊母子的苦心总算没有白费!总算把这对母子给保下来了!
萧太夫人一听,立马哭的上不来气了,几乎要断气了,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遥儿的孩子,终于等来了太子的后代,她这辈子就是个悲剧,和最心爱的男人不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被萧怀远那个畜生逼迫着嫁给了他,然后生了萧战这样的出声,害死了遥儿,还把自己软禁在这里二十多年,老天有眼啊,遥儿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柳叶现在最想的就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最好不要被人主意,尤其是不要被那个恶毒的女人给看到,省的又想出什么方法来折磨自己,终究糟糕了!
不过柳叶是不会出声问这些的,问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她是个不受欢迎的人,她还是闭嘴吧。
柳叶其实是有些煳涂的,她根本就听不明白这是怎么个情况,萧遥真人的儿子,为什么会帮着这些外人来对付他们呢?他们可都是逍遥真人的徒弟啊!
高如君点点头,:「我是,我是,我什么都知道,祖母,您受苦了!」高如君看着头髮发白的萧太夫人,心里很难受,其实高如君知道,她的祖母也是个苦命之人,这多年,一直都承受着痛苦,还要被萧战关在这里,暗无天日的,真的是太痛苦了!
高如君一把扶住了萧太夫人,萧太夫人的眼睛都有些浑浊了,她睁大了眼睛,仔仔细细的看着高如君,:「你真的是遥儿的孩子吗?真的是吗?」
萧太夫人十分激动,那样子几乎是不能自持,她的腿脚实际上是有些不利索的,就这样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
高如君把大儿子三个字说的特别的清楚。
高如君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祖母,我是萧遥和高蕊的大儿子,我的名字叫做高如君!」
「你是?」萧太夫人的神色显得很激动,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可就是这一眼,让萧太夫人彻底愣住了,高如君的相貌和萧遥,还有萧战大抵是太相像了,想像到连萧太夫人都分辨不出。
萧太夫人其实自从这一行人进来之时,连头也没抬,只是吹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听到高如君喊了一声,却还是没忍住抬头看了一眼。
「祖母。」高如君哆哆嗦嗦的喊道。
结果没错,这一位真的是自己的亲祖母,当年炎庆太子的侍妾,后来的萧夫人。
高如君这一次不敢造次了,也没有等莫离染开口,直接运功用了控心术,一探究竟。
倾城推了推柳叶,柳叶直接打开门走了进去,而正座上也是做了一个满头银髮的老太太,和刚才的柳叶的容貌是一模一样,几乎分辨不出来,连衣服都差不多,唯独不同的是,这位太夫人穿着藏青色的鞋子,而且也没什么花纹。
这个校园不大,三间正房两间厢房,外表看上去很是朴素,但是却很温馨。
倾城他们谁也想不到这密室后头,竟然别有洞天,这里面就是一所小院子,地方虽然不大,但是院子里中了些花花草草和青菜,看上去倒是生机勃勃的,和外面的阴森判若两个地方。
云陌尘和盈秀盈绿就留在了外头,而剩余的人都跟着柳叶进入了密室。
不然的话,莫离染和倾城前前后后经歷了这么多的事情,都能化险为夷,这和倾城的心思缜密是脱不了关系的。
不过云陌尘真的不知道,倾城这小脑袋瓜子,到底是拐了多少道弯儿啊,怎么会心思这么缜密呢,什么都能想得到,都能未雨绸缪。
云陌尘点了点头,对于倾城的考虑,云陌尘不单单是同意,而且还非常的支持。
凤倾城看了看这暗门,对云陌尘说道,:「云大哥,你带着盈秀和盈绿在外面等着,万一再有什么变故呢?」
幸好现去投诚了染世子,高如君真的不是一般的庆幸。
高如君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的错综复杂,他真的很庆幸不是先来萧家探秘,一开始高如君就是这么打算的,先来萧家搞清楚事情的真相,然后再去投靠染世子,可估摸着要是他一个人来萧家,那么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
柳叶站起身来,转动了一下子旁边的灯火台,然后暗门就打开了,原来这墙壁就是活的,而里面就是一间密室。
赵斌一听就知道全完了,柳叶连这个也说出来了,他们两个的性命是不要能保得住了!
柳叶立马大声告饶,:「我说,我说,真正的太夫人在这正房后头的密室里,我带你们去!」
倾城却对盈秀说道,:「盈秀,来,先从眼珠子开始,去吧。」
柳叶显得有些犹豫,顿时低下了头。
倾城说完,直接看着柳叶说道,:「真正的太夫人呢!」
倾城冷笑了一声,对莫离染他们说道,:「怎么样,我早就觉得逍遥真人不可能会这么放心将太夫人放在这里的,原来早就将真正的太夫人给关起来了,这几个都是他的人,都是冒牌货!」
「我们入门以后,逍遥真人也教过我们功夫,但是三年前却让我们三个一同到了萧家来,一个扮作管家,一个扮作萧太夫人,一个扮作嬷嬷,然后就在这里生活。」柳叶顿了顿继续说下去,:「然后让我们三个在这潜伏着,若是有谁来找萧太夫人,就马上给他报信,然后对来的人直接杀无赦!」
倾城摇了摇头,对于逍遥真人真的是很不屑,这样也可以啊,原来是两个不上道的小毛贼。
柳叶见被倾城拆穿了,也就不隐瞒了,点着头说道,:「我们两个会开锁,各种所都会开,而且需要对方的配合。」
倾城哼了一声,说道,:「你们夫妻身上肯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柳叶点着头说道,:「其实是不可以的,但是我和赵斌是个例外,我们入门晚,入门之前就已经成亲了,所以师父并没有拆散我们俩!」
「等等!」倾城摆手,:「逍遥真人门下的弟子可以成亲吗?」
「我说,我说。」那姑娘忙点着头,:「我的名字叫做柳叶,他是赵斌,我们是夫妻,而地上死的这个是叶青儿,是我的师妹,我们三个人都是逍遥真人门下的弟子,三年前被一同指派道这里来的。」
「够了,要不要给你们单独找间屋子,让你们吵个够啊!到底要不要说!」
其实单从这女子的妆容上,倾城就看的出来,她是一个极其爱美的女子,虽然姿容也很出众,但是却少了几分内在美,就是庸脂俗粉罢了。
倾城心中明白,这就是女人啊,尤其一个爱美的女人,是视自己的容貌为生命的,宁可死去也不愿意看到自己被毁了容了样子。
「我是见识过,可死也好过被做成人彘,你要是想做,你自己做吧,我是肯定不会做的!」
张管家急的快要上房了,:「你这个蠢女人,你就算说了,不被做成人彘,你还能活的了吗?你没见识过师父的手段吗?」
那姑娘立马吼回去,:「去他的师父吧,我可不想做人彘!」
不过听了那姑娘的话,张管家立马吼道,:「你这个死女人,给我闭嘴,你怎么能背叛师父呢!」
张管家其实也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人,相貌很是普通,本来他也没说话,大概也被倾城给吓住了,他虽然不怕各种酷刑,但是这人彘,的确是太恐怖了,谁也受不了这样的惊吓啊!
那姑娘吓得连连摇头,忙说道,:「我说,我说就是了!」
那姑娘被倾城吓得快要掉了魂儿了,倾城轻咳了一声,:「怎么,你不肯说吗?」
看着高如君似乎是呆住了,莫离染摇了摇头,这小子真的是头脑太简单了,不过也不能完全怪高如君,毕竟他学习的是控心术,对于这人心的猜度,还是不到位啊!
他真的很佩服染世子妃,年纪不到,却处事这么周密,让人不得不佩服。
虽然他若是运功用控心术就会发现,可高如君根本从来就没有这个想法。
高如君根本就没看出这些破绽来,根本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离谱的事情发生,眼前的人竟然假的,还给他们准备了毒茶。
就算是高如君会控心术,但是在他内心深处,还是比较单纯的一个人。
倒是一旁的高如君,仿佛彻底的傻掉了,高如君从小到大,从来灭出过那座山庄,若不是因为逍遥真人对他的态度不好,他也不会怀疑逍遥真人。
倾城没想到这姑娘这么不经吓,顿时就对这女子失去了逗弄的兴致了。
砍手砍脚,说的这么云淡风轻,仿佛真的是做惯了这样的事情一样。
那姑娘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看着如此绝色容貌的女子,说起话来会这般的残忍呢?
那姑娘吓得几乎不敢抬头,仿佛倾城是什么妖魔鬼怪一样。
「姑娘,那你就说说吧,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倾城拍了拍那姑娘的脸蛋,轻声细语的说道。
那姑娘捂着耳朵,大声吼道,:「你不要说了,你实在是个魔鬼,太可怕了!」那姑娘浑身颤抖着,几乎吓掉了魂,她这一辈子最珍爱的就是自己的容貌,如果真的变成了人彘,活不能活,死不能死的,她根本就不敢想像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她会怎么样,她根本就不敢想!
倾城说着来到了那位姑娘身边,一脸可惜的说道,:「姑娘瞧你这张俊俏的脸,若是眼珠子被挖出来,舌头被割掉了,鼻子被剜掉,手脚都被砍掉了,然后被放在一个大瓮中,会是什么情况呢,到时候我在给你面镜子,让你照一照,哎,真是人间惨剧啊!」
倾城继续说道,:「怎么,要试试吧,什么人彘什么的,做起来我是没压力的啊!」
倾城并不着急,云淡风轻的说道,:「你不愿意说,也没什么,逍遥真人的手段你们肯定是知道的,所以才不敢说,这是正常的,但是我的手段你还不知道吧,我和逍遥真人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你们觉得我是什么好人吗?要不要尝试一下呢?」倾城的眸子扫过二人,也许是倾城的语气太过于骇人,吓得二人打了一个寒颤。
张管家自然是不肯说的,只是偏过头去,大有随你们处置的意味。
果然,这个张管家和太夫人的年纪并不大,最多二十多岁的样子,男子容貌一般,倒是扮作太夫人的女子,面容十分的清秀,二十来岁,正是爱悄的时候,所以这鞋子的问题,才会成了她最大的败笔。
盈秀和盈绿直接上前撕掉了二人脸上的人皮面具。
众人看着两个人争吵,真的有些无语,倾城直接说道,:「行了,二位别吵了,说说吧,你们的身份!」
太夫人此刻不刻意装扮了,大声的吼回去,:「我怎么知道她眼睛这么毒啊?我要是知道的话,我会不换掉吗?」
张管家一副颓败的样子,看着太夫人,吼道,:「你也太不长心了,怎么连鞋子都不知道换掉啊?」
「当然她表现的最烂的一点,也是最大的破绽,就是你们看看她脚上穿的鞋,一双碧绿色的绣花鞋,你们是在逗我们玩儿吗?一个形如藁木的老太太会穿这么鲜艷的鞋子吗?这也太扯了吧,这就足以说明,你们这几个人都是易容的,估摸着实际年轻都很年轻吧。」倾城说着,玩味儿的扫过二人。
倾城继续说道,:「还有那为太夫人的反应就更加的精彩了,我故意说是逍遥真人让我们来的,太夫人听到逍遥真人的名字之后,虽然表现出来的很厌恶,但仅仅是表象,不好意思,我这人比较会读心,我可以从她的眼神中看到她的内心,对逍遥真人还是很敬重的。」
张管家被问的哑口无言,他又不是专业的谋士,哪里就会想到这么多了,一切只不过是听从上头的安排罢了。
「可你带来的结果就更加令人奇怪了,太夫人竟然问也不问的就说要见我们,太夫人一个人独居久了,性子肯定会孤拐些,难道会这么好说话的吗?你们连装也不会装一下吗?」
倾城冷笑,:「我为什么不可能知道,自从我看到你第一眼,你的反应就彻底出卖了你!萧家大宅荒凉了这么多年,只有一位寡居的太夫人在此居住,平时肯定没有什么人上门,可我们这样一行人上门来见太夫人,你却问都不问,直接就去通报了,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你是当我们脑子长草了吗?不怀疑才算是有鬼了?」
张管家满脸的不可置信,惊唿道,:「不可能,你不可能会知道的!」
「怎么,你觉得你送信的人我会让他走出去吗?」倾城挑眉说道。
倾城走到张管家身边,张管家的神色虽然有些慌张,但是还是比那位太夫人要镇定多了。
而正在这时,盈秀和盈绿也直接把张管家五花大绑着给送了进来。
倾城只是淡定的站着,看着太夫人嗤笑道,:「只是你们未免也太低估我们了吧,就你们那点子演技,真的是太拙劣了!」
太夫人惊慌的不得了,连连的往后躲。
倾城看着地上的茶水将上好的地毯全都侵蚀了,在看着一脸惊慌失措的那位太夫人,冷冷的说道,:「见血封喉,鹤顶红,挺好的!」
只是刚把药瓶给掏出来,那个嬷嬷就惨叫着倒了下去,然后气孔流血而死,速度真的很快。
太夫人显然也吓坏了,顾不上其他的,手忙脚乱的从怀中掏着药瓶。
倾城从容淡定的站着,那嬷嬷却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声,然后扔了手中的茶盘,对着主座上的太夫人跑了过去,喊道,:「解药,解药,快给我解药!」
不过却因为那嬷嬷长大了嘴巴笑着,所以茶水有不少进了她的嘴里。
那嬷嬷没想到倾城会做这样的事情,冷不防被泼了一个正着,茶水虽然是滚开了以后沖泡的,但是因为外头天气冷,走了一段路程,也冷却了一些。
倾城冷冷一笑,直接把茶水对着那嬷嬷的脸泼了过去。
倾城先将茶杯放到唇边,虽然垂着眸子,余光却一直瞧着那嬷嬷,那嬷嬷似乎笑的合不拢嘴。
那嬷嬷笑的更灿烂了,「姑娘快喝吧,老奴泡茶的手艺也是挺不错的!」
倾城笑眯眯的走过去,从她手中的茶盘里拿过一杯茶,端起来,闻了闻,:「恩,是上好的信阳毛尖儿呢,这一路走了来,我还是真的觉得渴了呢!」
就连那个管家一併说着,都是逍遥真人的人吧。
眼前这两个,应该才是逍遥真人的狗腿子吧。
倾城看着这位嬷嬷一脸的笑意,心中的思路也着实清明了不少,她就觉得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见到真正的太夫人。
然后那嬷嬷忙让丫鬟将茶端了过来,然后笑着对众人说道,:「太夫人年纪大了,自然是小孩子脾气,你们都是远来的客人,坐下喝杯茶,消消气吧。」
高如君刚听了这话,越是吃了一惊,还没等反应过来,刚才那个嬷嬷带着几个丫鬟走了进来,手中还端着茶盘,看到此情景,忙劝着太夫人说道,:「太夫人,都这么些年了,您还和大爷置气呢,大爷想着您是好事啊,您消消气吧。」
高如君有些听不下去了,想要开口分辨几句,莫离染却附在高如君耳边低声说说道,:「你这个笨蛋,你现在还不是用控心术看看,座位上的那个到底是不是你祖母!」
太夫人冷冷的吼道,:「够了,那个不孝子老身已经和他脱离关系了,你们全都给老身滚出去,不然的话,我让人轰你们走!」
倾城却依旧是笑盈盈的样子,:「太夫人怎么这样说呢,师父可是很关心您老人家呢,这次我们出来也是为了执行任务的,师父还特意叮嘱我们,一定要来看看太夫人您呢?太夫人不欢迎我们吗?」
高如君刚想说话,莫离染直接把高如君按住了,示意高如君不要说话。
太夫人一听到逍遥真人四个字,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然后唇边扬起一抹冷冷的笑容,:「萧遥,是他,算了吧,老身可没有这个儿子,你们走吧,老身不想见到你们!」
高如君回过头,看着倾城,满眼的不可置信。
倾城一听,忙出口截断了高如君的话,:「萧太夫人,我们是逍遥真人的徒弟,是师父让我们来瞧瞧你的。」
高如君眼中含着泪,唤道,:「太夫人,我是·····」
在主座上的太夫人看到高如君跪了下来,脸色稍微松动了一些,苍老的声音缓缓的响起,:「你是谁?为何给老身跪下啊?」
估摸着看高如君这副激动的样子,只怕也是想不起来用控心术的吧。
倾城始终对这个太夫人抱着一种怀疑的态度,如果她是高如君直接用一下控心术也就行了,可偏生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倾城是不可能提醒高如君的,所以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其实这也是在所难免的,高蕊当年也不是多么心机深沉的人,高如君这些年来长在逍遥这人身边,没被特意养歪了就算不错了,单纯点,就单纯点吧。
这么快就跪下了,倾城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从来都没见过自己的祖母,就算是在逍遥真人的梦中见过,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时隔二十多年,他怎么就知道眼前的人是自己的祖母呢?
倾城看到高如君,顿时有些无语,高如君虽然是控心术世家的传人,但是这心思还真的是单纯了好多。
高如君看着太夫人,心情真的激动的无法言语,眼泪几乎都掉了下来,哽咽了几声,却直接跪了下去。
房间的陈设和外表一样,都是富丽堂皇类型的,房间里很安静,主位上坐着一个满头银髮的老太太,穿着打扮都是一等一的,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太夫人。脸上的皱纹虽然不少,但是精神看着还可以,只是那表情,也很是僵硬的很!
众人都跟着高如君身后进了正房。
高如君显然很兴奋,太夫人是他的亲祖母,也只有太夫人陪着自己的父亲到最后,所以父亲到底有没有死,也只有太夫人才知道了。
一会儿的功夫,那嬷嬷就走了出来,依旧是一张寡妇脸,:「走吧,进去吧,太夫人在等着你们了。」
高如君是走在最前面的,听到这话,也就顿住了脚步,等着那嬷嬷再去通报。
那嬷嬷突然站住了,对众人说道,:「稍等会,我再去通报一声。」
一行人跟着这位嬷嬷绕过石屏,来到了正房。
倾城看了一眼那嬷嬷,那面容表情,真的是有些生硬的,就像刚死了爹一样,这萧家的人,真的是好奇怪。
那嬷嬷打开了门,说道,:「进来吧。」
张管家点了点头,指了指身后的众人,:「到了。」
张管家敲了敲院门,门被打开了,一个看上去四十来岁的中年嬷嬷,面容看着倒是整齐,但却是一脸的严肃,:「张管家啊,人到了?」
张管家将一行人带到这里,然后笑着对高如君说道,:「这就是太夫人的院子。」
虽然院门看上去很富丽堂皇,但是却还是给人很冷清的感觉,真的不知道这个萧家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因为人萧条就成为现在这个样子的吗?
又走了一会儿,总算是来到了太夫人的院门前。
莫离染应了一声,拉着倾城忙跟了上去。
谢雅思看二人落后了,忙唤道,:「你们怎么了?还不跟上来吗?」
「算了,走一步说一步吧。」倾城紧紧的握着莫离染的手,说道。
倾城这才知道,原来莫离染和自己是一样的感觉。
莫离染微微凝眉,:「其实我也觉得心里不舒服,仿佛一踏进这个院子,就觉得特别的不舒服。」
倾城摇了摇头,:「我也说不好,总觉得这里很不对劲,就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莫离染觉得倾城的手很凉,禁不住问道,:「小倾城,你怎么了?怎么手这么凉呢?」
倾城下意识的拉住了莫离染的手。
让倾城觉得很是不安,虽然今天的天气很冷,但是阳光却很好,但是为什么在这里却感受不到呢?
倾城一进到萧家,给她的感觉,就是特别的阴森,虽然院子里的阳光还是不错的,但是阴森是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很强烈。
一行人跟着张管家一路走着,太夫人住的院子比较靠后,实在也是一般人家,老夫人的院子都在最后头。
高如君点了点头,想想这其实真的很正常,太夫人经歷了这么多的波折,肯定心如藁木,所以自然就心如死灰,不喜欢闹腾了。
张管家解释道,:「家里只有太夫人一个主子,自从二爷和老爷死了以后,大爷也离开了家,太夫人年纪大了,喜静不喜闹,所以大家都很自觉。」
萧家的宅院是真的不小,但是却看着很是萧条,下人也很不多,三三两两的,而且都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一个个全都面无表情的坐着自己手头的事情,让人看着心里很不舒服。
在路上,老者自我介绍了一下,他是萧家的管家,姓张,都叫他张管家。
然后一行人这才都跟着老者进了萧家大宅。
高如君瞬时松了口气。
众人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刚才开门的那个老者返回来了,笑着对高如君说道,:「太夫人有请各位。」
盈秀和盈起先觉得十分的惊讶,然后迅速的点了点头,忙起身离开了。
她想了想,对盈秀和盈绿招了招手,让她们过来,然后在她们耳边说了几句话。
倾城一直都在拧着眉,仔细的思索着,却沉默着不说话,看着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云陌尘也上前安慰道,:「没事的,别这么紧张。」
高如君来回的在外头踱步,样子很是急躁。
老者笑着点了点头,忙转身走了进去。
莫离染上前拉了拉高如君,低声说道,:「你先不要着急,太夫人也没说不见我们不是。」
「劳烦老人家了,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太夫人,烦请老人家在太夫人面前多说和一下。」高如君似乎有些着急,担心萧太夫人真的闭门不见。
老者点点头,:「哦,好,你们稍等一下,太夫人身体不太好,不一定能见你们。」
高如君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我找太夫人。」
他似乎有些老眼昏花,看了一眼高如君,又看了看身后的一行人,慢慢的开口问道,:「你们找谁啊?」
吱呀一声,朱红色的大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看上去五六十岁的老者,穿着下人的服饰,看着倒是很整齐,但是却面色沧桑。
407
408 当年全部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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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遥的手臂感觉有些力气后,立马就提笔写了一句话,:「高蕊在哪里?」
果然萧遥的气色顿时就好看起来了。
不多时,云陌尘就回来了,二人一起将一点真气输送到了萧遥体内。
莫离染点了点头,忙转身去了。
谢雅思嘆了口气,她知道萧遥很心急,想要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于是对莫离染说道,:「离染,你把陌儿给找来,你们两个将真气输送到萧遥身体里一些,起码能让他恢復一些。」
萧遥有些懊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谢雅思又说道,:「你先别着急了,你昏迷了二十多年,若不是这些年萧太夫人用自己的鲜血来餵食你,加上你内力深厚。你就算是不死也残废了,你现在首先要做的是调养。」
萧遥想要提笔将自己想说的话写出来,这才发现,自己真的是一点力气也没有,连笔都握不住了。
高如君慌忙去了。
倾城倒是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忙对高如君说道,:「去拿笔墨纸砚来。」
然后萧遥指了指书桌。
萧遥虽然不知道谢雅思是谁,但是听谢雅思的语气就知道她肯定是大夫,萧遥重重的点了点头。
谢雅思忙解释道,:「你太久没说话了,嗓子发不出声音是正常的,等过几天就好了,还有就是,虽然你服用过灵药能够抵消剧毒,但是还是有部分毒素伤到了五脏六腑和喉咙,所以对你说话也有影响,待会儿我呸一副药,你服下,几天就可以开口说话了!」
如此喝了一杯水,萧遥大概觉得自己喉咙不干涩的那么难受了,但是想开口说话,还是发不出声音来。
高如君直接慢慢的扶起了萧遥,然后萧太夫人和玉漱一起给萧遥餵水。
玉漱应了一声,去倒了一杯水。
谢雅思忙说道,:「快去拿水来!」
他看了看众人,眼神很是惊讶,萧太夫人和高如君在最前面,萧遥看到高如君,想要开口说话,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
萧遥的眼皮动了几下,终于睁开了眼睛。
现在终于盼到自己的儿子能醒过来了。
可是每一次萧太夫人总是会失望,就是在这样的心情中,萧太夫人过了二十多年。
她和逍遥相处了二十几年,萧遥一直都昏睡不醒,几乎每天早上,萧太夫人都会祈祷自己的儿子能够醒过来。
萧太夫人激动的不能自持,眼泪簌簌滑落,几乎是泣不成声了!
玉漱将萧太夫人扶到床边,果然,萧遥的身体又动了一下,眼皮也开始动弹了。
萧太夫人坐的比较远一些,听到倾城话,站起来就往床边冲过来,可是脚下一滑,若不是玉漱眼疾手快,扶住了萧太夫人,萧太夫人非摔倒在地上不可。
倾城这才开口说道,:「萧前辈动了。:」
萧遥的手指明显动了一下。
倾城的距离比较近一些,看到高如君望过去,倾城也忙看了过去。
高如君睁开了眼,看到众人的期待的目光,高如君也来不及解释,只是一心望着床上的萧遥。
再醒来时,高如君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中。
就在这个时候,高如君觉得眼前一黑,仿佛有一股子力量直接把自己给推出去了。
萧遥点了点头,然后冲着自己的身体走了过去。
高如君看到自己的话似乎是起了作用,忙说道,:「父亲,你现在就会到自己的身体里去吧,然后就能见到母亲了!」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现在一定要回去找蕊儿!
如果不是自己把蕊儿拉进来的话,蕊儿说不定就不会受这样的折磨了!
萧遥听到这话,脸色稍微的缓和了好多,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找到蕊儿,好好的保护蕊儿,不能在让蕊儿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了。
而现在,却为了能给萧遥报仇,甘心情愿的留在萧战身边做卧底,这得是要多么深沉的爱,才能做到这种地步啊!
高如君这话说的倒是真的不假,高蕊对萧遥的感情,真的是很深,很深,一开始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高蕊不是非得要去杀了萧战吗?
「父亲,您现在没死,跟我一起去见母亲吧,母亲知道您没死,一定会很开心的!」高如君继续说道。
他的蕊儿是那么的单纯,怎么能承受得了这个打击呢?
可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蕊儿呢!
其实他早就该想到的,萧战那样的人渣畜生,怎么会对蕊儿好呢?萧战也只不过是看中了蕊儿的控心术的能力,才会留下蕊儿的性命的吧。
萧遥满脸的痛苦,他的心都快要裂开了。
虽然这一切不是萧遥想看到的,可归根究底,终究也是萧遥引起来的。
「当年你死了以后,萧战就直接顶替了你,接回了我和母亲,母亲得知你的身世之后,就以为你性情大变是因为身世的缘故,却不知道,这内里早就换了一个人,这些年母亲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后来我长大后,学习了控心术,因为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很怀疑母亲和萧战到底是什么关系,因为萧战这么多年来也没有给母亲一个名分,只是利用母亲的控心术为他做事,我很替母亲不值,母亲说他答应过不会对您使用控心术,所以不肯去探究真相,而我却得到了真相,原来他根本就是一个冒牌货!」高如君也不想欺瞒自己的父亲了,母亲受的这些苦,高如君心里真的是很难过。
高如君走过去,抓着自己父亲的双肩,安慰道:「父亲,你先稍微冷静一下,母亲,她还好好的活着,没什么事情!」
高如君吞了吞口水,他这才明白,原来父亲不是不想醒过来,而是主观意识里以为自己已经死掉了,灵魂离开了躯体。
提到高蕊,萧遥的脸色大变,他看着高如君,几乎是失声问道,:「你母亲怎么样了,你都这么大了,我昏迷的这二十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高如君的脸色也很沉重,:「父亲,你还记得母亲怎么样了吗?」高如君的声音很轻,似乎就是小心翼翼的再问,生怕会刺激到萧遥。
萧遥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是萧战想要我的性命。」
「当然没死,父亲,你还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高如君问道。
萧遥看着床上自己悄无声息的躯体,自言自语的说道,:「我没死,我真的没死吗?」
高如君急的顿足,:「不,父亲,你没有死,你已经昏迷了二十几年了,祖母为了你都快要哭断肠了,你快点醒过来吧。」
萧遥笑着说道,:「你不是再开玩笑吧,我这才刚刚死啊!」
「父亲,我是高蕊的儿子,我已经长大了!」高如君急切的说道。
萧遥转过头,看到高如君的时候,也很诧异,他的儿子怎么会突然就这么大了,孩子不是才还没满月吗?
高如君几乎要尖叫出声,看着萧遥轻飘飘的要往外走,立马喊道,:「父亲!」
可是到了后来,高如君竟然看到萧遥原本躺在床上的,他的灵魂却从躯体里走了出来。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高如君从前经歷过一次,然后还听萧太夫人讲述过一次。
高如君推门走了进去,才发现,这竟然是父亲被害的那天,一切都在高如君眼前重演,萧遥到了下去,萧太夫人和萧战争执过后,然后萧太夫人失声痛哭。
高如君睁开眼睛,却看到自己竟然来到了萧家大宅。
高如君原地盘坐,然后开始发功,仿佛是一下子,就沖了出去。
高如君有些慌了,而且也有些害怕,为什么父亲的梦中,这一次会是这样的漆黑一片呢!
还是一片黑暗,这一次仿佛是无穷无尽的黑暗,高如君仿佛怎么也挣脱不开这片黑暗,他拼命的想要找到一点儿光亮,却怎么也找不到。
高如君运功之后,整个人就好像沉睡了一样,其实他再次进入了萧遥的梦中。
高如君又安慰了萧太夫人几句,将萧太夫人扶到一边坐了下来,然后再次运功。
萧太夫人眼含泪光,哭的不能自持,:「好孩子,祖母有了你,就知足了!」
高如君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说道,:「祖母,等我把父亲带回来,然后再把母亲接回来,咱们就好好的在一起生活,祖母你以前受苦了,孙儿会好好孝敬您的。」
萧太夫人走过去,拉着高如君的手,轻声说道,:「好孩子,你是你父亲的儿子,你们父子连心,祖母相信你能把你父亲给带回来的。」
高如君点点头,:「世子妃,放心吧,我会的,我一定会让父亲醒过来的。」
倾城看着高如君,直接说道,:「你再次运功进入到萧前辈的梦中,找到他的本心,你看到那些都是萧前辈的梦里变化出来的,你一定要找到他的本尊,然后唤醒他,然后才能让他醒过来,知道吗?」
「既然太夫人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吧。」倾城一锤定音。
萧遥人在重大打击之下,一时间想不过来也是有的,那他们就帮忙把他给拉回来!
倾城很贊同萧太夫人的话,男人就应该要负自己该负的责任,一味儿的逃避算怎么回事?只不过是缩头乌龟罢了。
萧太夫人开了口,:「就这样试一试吧,死马当活马医,遥儿老这样昏迷不醒也不是个事儿,高家丫头都能挺过去,我相信我的儿子也能挺过去的,高家丫头还在等着他,他必须要站起来去负自己该负的责任。」
高如君听完后,紧紧的抿着唇,这个方法倒是不错,但的确就像凤倾城说的那样,结果很难预料。
倾城摆摆手,:「高公子你太客气了,其实萧前辈不肯醒过来,就是不想面对现实,而我们只要把他拉回到现实当中来,让他知道,他不得不面对现实,他自然就会醒过来了,但是说不定也会受刺激过度,结果是很难预料的!」
高如君忙道,:「请世子妃赐教。」
倾城见高如君发问了,微微挑眉,说道,:「办法我是有的,但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高如君见倾城一直坐在那里,托着腮不说话,不由得有些着急,这一路走来,高如君也看的出来,倾城是个非常有主意的人,所以他不由得说道,:「不知道染世子妃您有什么高见能让我父亲醒过来吗?」
万一刺激过度在除了其他的岔子,倾城也觉得不好交代,毕竟萧遥不是她什么人,她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萧遥的身份还是有些敏感的,倾城觉得现在若是想要萧遥醒过来,就是狠狠的刺激他,让他不能不面对这些,就是将他从那个乌龟壳里给拉出来,但是这样一来,结果就很难预料了。
其实倾城最顾虑的是,她倒是有方法,但是却不知道该不该说。
这里头的关系太错综复杂,根本就理不清。
可偏生高蕊和萧战也有两个孩子,这可是两个活生生的人啊,能被忽略吗?
如果单单是两个人,肯定没问题,估摸着他们一定会放下心中的包袱的。
高蕊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高蕊是肯定不会留在萧战身边的,可同样的,高蕊和萧遥还能再续前缘吗?
但说是高蕊的事情,萧遥为了这件事情都能选择沉睡二十几年,估摸着醒来之后,知道高蕊给萧战生了两个孩子,这个打击,他也是受不了的。
可是萧遥醒过来之后该怎么办?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无疑众人还是都想要萧遥醒过来的,毕竟这人半死不活的躺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啊?
倾城其实是有些顾虑的,眼下的选择有两个,让萧遥醒过来,活着让萧遥继续沉睡着。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到底该怎么办?
萧太夫人似乎也明白了,萧太夫人长长的嘆了口气,:「这真的是作孽啊!」
如果他醒过来,只怕高蕊的事情是瞒不住的,他和高蕊该如何走下去呢?
高如君点了点头,他就是他头脑在简单,也能想的明白,父亲这样,纯属就是在逃避。
谢雅思禁不住问道,:「也就是说,其实是他自己不想想过来,不想面对现实吗?」
倾城双手撑着下巴,也有些不知所措。
倾城觉得这很麻烦,如果是真的中毒所致,谢雅思能救过来,可偏生这是萧遥自己不想醒来,别人又能强着他吗?
萧遥醒过来,要面对的这些,真的让他觉得生不如死,索性,萧遥就开始逃避这些了!
毕竟现实中,高蕊带着高如君嫁给了萧战,这一点,是萧遥一手造成的,虽然萧遥的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保住高蕊的性命,但实际上,萧遥自己也接受不了啊!
倾城估摸着,萧遥先是进入了假死状态,后来也许是受到的刺激过度,就直接昏迷了,大概萧遥也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倾城也觉得,萧遥既然是华阳真人的弟子,华阳真人那样的世外高人,就算暗地里给萧遥吃下什么灵丹妙药也不一定,能够对抗剧毒,也不是多么稀奇的事情。
谢雅思刚才跟倾城说了萧遥的情况。
倾城看着床上的萧遥,神色是那么的祥和,倾城也觉得高如君的话应该是正确的。
高如君如实说道,:「我在父亲的梦中,看到了他和母亲从前相处的时光,我估摸着父亲肯定是沉浸在从前的回忆中,不愿意醒过来!」
倾城直接开口问道,:「怎么了,什么情况?」
高如君睁开眼睛,一众人都在一瞬不瞬的望着高如君。
高如君一下子退了出来。
他们看上去是那么的幸福和甜蜜,高如君想开口说话,却如何也不忍心打扰二人相处的时光。
高如君的心几乎跳了出来,这是当年的父亲和母亲。
萧遥看到女子,放下了书卷,面上是慢慢的宠溺的笑容,:「蕊儿。」
她蹦蹦跳跳的来逍遥面前,脆生生的唤道,:「师父!」
高如君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个一身红裙的女子,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是那么的活泼可爱。
高如君刚想开口,却看到房门被打开了,一个妙龄少女走了进来。
高如君看着自己的父亲,原来是那么的风姿绰约,仿佛就这么坐着,尽显高华之气。
他走进了一个房间,房间里正坐着年轻时候的萧遥,他风度翩翩,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正做在书桌前看书。
一开始是一片漆黑,终于他在漆黑一片中,见到了一丝光亮,然后循着光找了过去。
高如君对着萧遥运功,他闭上眼睛,整个灵魂似乎脱离了自己的躯体,然后进入了萧遥的梦中。
萧太夫人也颇为欣慰,萧遥的儿子,延续的是萧遥的生命,她今天就算没了儿子,也还有孙儿,好歹也能给殿下留个后,这在她一辈子悽惨的生命中,也算是唯一的一点儿光亮吧。
倾城的话,让高如君茅塞顿开,他重重的点头,:「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运功!」
倾城看了一眼高如君,就跪在萧遥床前,倾城直接开口说道,:「高公子,你不是会控心术吗?你直接运功,进入萧遥的梦中,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倾城自然是相信谢雅思的判断,萧太夫人还是有些怀疑,倾城也知道,这不能怪萧太夫人,萧太夫人毕竟不了解谢雅思。
谢雅思只是坚定的说道,:「这行医这么多年了,我可以保证,萧遥昏迷绝对不是因为身体上的原因,他的五脏六腑虽然有毒药侵蚀的痕迹,但是绝没有严重到常年昏迷的地步,他现在昏迷不醒,肯定是有其他的原因!」
萧太夫人似乎不大相信,:「中毒不深?这怎么可能啊?萧战当年给的可是剧毒啊,见血封喉的那种,喝下就没救了!」
谢雅思看萧太夫人都快要哭出来了,忙解释道,:「太夫人,你先不要着急,不是这样的,我给萧遥把过脉了,按照常理来说,他中毒其实并不深,现在应该不会昏迷啊,他昏迷只怕是另有原因!」
看着谢雅思连连摇头,萧太夫人的心都亏啊要太出来,直接说道,:「是不是遥儿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还是遥儿没救了啊!」
这一点,谢雅思就真的搞不明白了。
按照医理来说,萧遥应该可以醒来才对。
谢雅思微微凝眉,既然受伤不是那么的厉害,为什么萧遥却一直昏迷不醒呢,到底是什么环节除了问题呢?
谢雅思觉得,除了萧太夫人将自己的血餵食给萧遥之外,萧遥肯定还服用过什么灵丹妙药,不然的话,绝对不会是现在这种状态。
按照常理来说,寻常人的五脏六腑早就被服饰的破败不堪了。而且最关键的是心脉和血液中一点儿也没有受损,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谢雅思开始把脉,脉搏真的是很微弱,几乎是测不到的,这毒已经侵蚀到了五脏六腑,但是谢雅思真的有些奇怪,照理说,剧毒侵蚀到五脏六腑这么多年,五脏六腑收到的创伤竟然不是那么的大,虽然有损伤,但是也还不是特别的眼中。
可见,这些年,萧太夫人对萧遥的照顾肯定是无微不至的。
谢雅思走上前去,就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香味,根本没有人常年龌龊的那股子腐朽的味道。
相反,他的弟弟妹妹就和逍遥真人很是投缘,就算萧遥和萧战是亲兄弟,可到底还是有差别的吧。
这种血浓于水,骨肉至亲,真的是很巧妙,从小,高如君和逍遥真人就一点儿都不亲近。
高如君有些激动,看到床上的父亲,几乎哭着扑了过去。
倾城看着这一幕,有些发呆,她从来都不知道,同样一张脸,竟然还能给人这样天差地别的感觉。
逍遥真人,给人的感觉,一看就是阴险狡诈,让人生出防备警惕之心,可眼前的男人不同,就这样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却给人一种安静详和的感觉。
虽然已经瘦的脱了形,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男人,这个和逍遥真人一模一样的脸,就没有给人厌恶的感觉!
而床上躺着一个男人,是一个干瘦的男人,但是从大相貌上看,和逍遥真人几乎没有一点差别。只是要年轻许多。
萧太夫人带着众人来到了里间,这件卧房不算大,但是却很整洁,外头那些人是不会来收拾的,这里面就是萧太夫人一个人打理。
高如君也赶紧过去把萧太夫人给掺了起来,:「祖母,您放心吧,我们就是来帮父亲的。」
萧太夫人老泪纵横,:「谢谢了!」
谢雅思吓得忙躲开,她哪里能受萧太夫人这个大礼啊,谢雅思忙上前去扶起了萧太夫人,连声说道,:「太夫人,您这是做什么,我向您保证,我肯定会拼尽全力的。」
萧太夫人仿佛燃起了希望,:「请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儿子,我这把老骨头求你了!」萧太夫人说着,直接给谢雅思跪了下来。
谢雅思点头,:「是。」
萧太夫人看着谢雅思,问道,:「你是大夫?」
谢雅思重重的点头,看着萧太夫人说道,:「烦请太夫人让我看看情况吧。」
倾城直接对谢雅思说道,:「师父,幸好您来了,您去看看吧。」
这萧遥的命还真是大啊,服下剧毒都没死,真的是不知道该让人说什么好了。
而在一旁的倾城等人,也听得唏嘘不已。
高如君没想到事情还会这样子大反转,他的父亲真的还活着。
萧太夫人平静的说道,:「当年的事情,全部的真相就是这些,你父亲的确没死,就在里头躺着,但是这些年都是昏迷不醒。」
而三年前,萧战直接让柳叶在外头扮萧太夫人,就算是高如君来了,萧战也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其实萧战还有一个担心,就是高如君越长越大,他真的害怕高如君会回来找萧夫人。
萧夫人也懒得去管,萧夫人知道,萧战这是要让她彻底的与外头隔绝。
再后来,萧战虽然没回来过,但是过了几年,却直接把萧夫人的院子给锁在了墙内,把外面完全重建了。
慢慢的,萧夫人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是很好的,起码她心里还存着一个希望,就是萧遥有一天还能醒过来。
这些都是萧夫人都萧遥的医书里看来的。
萧夫人每天都会给萧遥擦拭身体,翻身,帮着萧遥活动四肢,生怕萧遥会因为长久卧床而四肢退化。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萧夫人没想到的是,萧遥喝了她的血,虽然有了一点点的气色,但还是一直都昏迷不醒,唿吸倒是平稳了好多。
于是萧夫人就这样将萧遥活着的消息给隐瞒了下来。
她们大概以为萧夫人是为了掩盖尸臭吧。
萧夫人一方面将自己的血餵给萧遥,一方面让丫鬟买来打量的香料,那些下人每当听到萧夫人要香料的时候,嘴角都是抽搐的。
萧夫人不知道这样的方法是不是有用,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是最坏的了,难道还担心会更坏吗?
萧夫人也是没有办法,索性就每日都放了自己的血,然后一点一点餵食给萧遥。
萧夫人突然想起来,萧遥给自己吃下的药丸,不是说很神奇吗?
萧夫人虽然不通医术,但是也知道萧遥中了剧毒,肯定不可能就这样好起来。
这些丫鬟和下人虽然都是萧战的人,但是对于这个秘密也是毫不知情的,但是即便是这样,萧夫人也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是要瞒得死死的,绝对不能让人知道萧遥还活着。
如果萧遥没死的话,那为什么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呢?
难道萧遥没死?这个重大的发现,让萧夫人的内心几乎雀跃起来,她真的是高兴的快要疯掉了。
这让萧夫人觉得很奇怪,萧夫人立马探了探萧遥的鼻息,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微弱到难以察觉的气息,可萧夫人还是感觉到了。
后来慢慢的萧夫人发现了异常,因为过了快一个月了,萧遥的尸身还是没有半点的变化,别说腐烂了,连半点异味儿也没有。
所以没有人敢走进来,最多就是在外间伺候萧夫人。
因为萧遥的尸体就在这里,当然,下人们以为这尸体是萧战。
萧夫人最初是不吃不喝的守着萧遥的尸体,直到第四天,萧夫人才慢慢开始吃东西,因为萧夫人列印过自己的儿子,要好好的活下去。
就这样敷衍了过去。
后来听人说起过,所有知情人都被萧战给杀了,至于活着的,都以为死的人是萧遥和萧怀远,他还说自己受不了打击,病倒了,需要静养,谁也不能来打扰。
不过这对于萧夫人来说真的也是无所谓的事情,萧遥死了,她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萧战在外头是咱们安排的萧夫人不知道,反正萧夫人知道丫鬟按时给她送饭,送水,她想做什么,下人也十分的听话,但就是有一点,她不能踏出这院门一步。
萧战那天走了以后,就彻底的离开了,萧夫人一直没有走出院子,都在房间里守着萧遥,哪怕儿子已经死了,萧夫人也想多陪陪儿子。
听到高如君的询问,萧太夫人擦了擦眼泪,继续开始了讲述。
高如君忍不住问道,:「那么祖母,我父亲是真的已经过世了吗?」
大概萧战也不想回忆起这一幕吧,在萧战的心里,萧夫人的态度是萧战永远的痛,所以才会刻意迴避这样一段往事。
高如君听得唏嘘不已,同时也知道为什么萧战的记忆会是一片空白了。
萧太夫人说道动情处,忍不住哭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宁可自己不要遇到炎庆太子,如果嫁一个平凡的男人,生一个孩子,过着平凡的生活,该有多好啊!
萧战走了之后,萧夫人的眼泪留的更厉害了,萧夫人看着床上的萧遥,心中一针一针的抽痛着。
「好,那你就抱着他的尸体过吧!」萧战说完,转身就走!
「那也比不得你,杀父弒兄,简直猪狗不如!」萧夫人嘲讽道。
萧战气的快要疯掉了,指着萧夫人喊道,:「你就是个疯子!」
萧夫人丝毫不后退,:「对,我就是要守着我儿子的尸体,因为从今天开始,我的两个儿子都已经死了!」
萧战火了,:「难道你要守着具尸体过下去吗?」
萧夫人却挡在了前面,直接说道,:「别碰他,你不配碰他!」
萧战冷笑了一下,想过去将萧遥的尸体带走。
让萧夫人觉得自己错了,错的一败涂地。
萧战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萧战之所以会留着萧夫人的性命,其实也不单单是因为对萧遥的承诺,主要,萧战就是想要得到萧夫人的肯定,就是想要萧夫人可以认可他,让萧夫人觉得他比萧遥强。
「你走吧,以后咱们母子恩断义绝,我刘素素,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了!」萧夫人的语气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转过身去,再也不搭理萧战了。
萧夫人不想在争论了,因为在萧战心里,终究都是别人对不起他,自己对不起他,萧遥这个做哥哥的也对不起他,说不定,就连为他这样付出的萧怀远,萧战都觉得为什么萧怀远只是一个谋士,如果萧怀远有炎庆太子那样的身份,他萧战会出身这么尴尬吗?
就算他从前有地方对不住萧战,可萧遥呢,这些年对他这个弟弟疼爱有加,这一点,萧战就没想过吗?
萧夫人突然安静了下来,他真的觉得萧战很可笑,可笑到让萧夫人无言以对。
萧战双目赤红,大声吼道,:「在你的眼里我什么都不如萧遥,你从小到大都没有关心过我,可是你现在看清楚,萧遥他已经死了,而我还活生生的,你将来若是想要活着,就只能靠着我,明白吗?」
萧战从小就嫉妒萧遥,发了疯一般的嫉妒,为什么萧遥可以获得萧夫人全部的疼爱,而他就什么都没有呢!
年幼的时候,萧遥生病了,萧夫人会寸步不离的守在床前,而自己生病,萧夫人却只会安排奶娘好生照顾。
萧战看着萧夫人,心中绞痛的无以復加,他虽然天生冷血,凉薄,但也是渴望母爱的,他和萧遥只差了一岁,他不是没见过萧夫人对萧遥是什么样子,对自己又是什么样子,同样都是儿子,为什么在萧夫人眼里就这么的不同呢!
萧夫人现在活着的唯一信念就是为了萧遥,萧遥死了,她的心也跟着死了!
萧夫人被掐的有些喘不过气,直接吼道,:「那你就杀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没了遥儿,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如果不是为了遥儿,我早就去陪殿下了!」
萧战的脸色越来越冷,直接掐住了萧夫人的脖子,:「你是不是找死,你别以为我不敢要了你的性命,萧怀远我都能好不心软的杀了他,就别说你了!」
「萧战,你以为你杀了遥儿,你就可以得偿所愿了吗?你不要把所有的人都当作傻子,假的就是假的,你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你註定是个冒牌货!」萧夫人满眼不屑的说道。
萧夫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她的儿子死了,她根本就不想活了,就算萧遥那么坚定要她活下去,可是她现在真的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希望了。
「我答应了萧遥饶你一命,可你别不知足,如果你在不安分守己,我一样要了你的性命!」萧战毫不客气的说道,看着萧夫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萧战看了一眼伤心到极点的萧夫人,脸上的巴掌印子虽然还没消,但是神色依旧冷冷的。
真的是丧尽天良,天理难容啊!
可就算是如此,萧战也不能对自己的亲哥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
她虽然是偏心萧遥一些,可这也不能全怪她,因为萧战本来就不是她想生的,实在是迫于无奈,萧怀远当年用那样卑鄙的手段逼迫她,她心里怎么会没有怨气呢。
她怎么也想出来,萧战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萧遥。
所以萧夫人内心还是一个比较干净的人。
如不是因为萧夫人的出身太差,太子妃的出身太好了,炎庆太子还要靠着太子妃娘家的扶持,炎庆太子也不会把萧夫人送出来躲避。
萧夫人虽然跟在炎庆太子身边好几年,但是也炎庆太子对萧夫人十分的疼爱,不愿意让萧夫人捲入斗争当中去,就连太子妃和那些侧妃的为难,炎庆太子也是一力承担。
萧夫人看着萧战,冲过去给了萧战一耳光,大骂道:「畜生,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个畜生!」
当初的萧夫人哭的几乎断了气,真的是伤心欲绝到极点了,毕竟死的人是自己的儿子,还是她和最爱的男人生的孩子,她如何能受得了这个打击呢!
萧战一直都守在萧遥跟前儿,看到萧遥彻底没了气息,才算是放了心。
当年的萧遥的确是喝下了那杯毒酒,也马上就断了气。
听着萧夫人的叙述,他们对于当年的事情,总算是弄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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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染看着一屋子人唉声嘆气的样子,莫名的有些烦躁,其实他心里也清楚,逍遥真人身边的人虽然不少,但都是些乌合之众,根本就不可能推翻的了东绪帝,但是莫离染却是想要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擒贼先擒王,直接去了心腹大患,这就是比较麻烦的事情了,不过现在一切也只能等到萧遥醒来之后再说了!
高如君的脸色也不大好看,毕竟逍遥真人的武功出神入化到什么地步,还是高如君比较了解,如果连控心术都不怕了,那真的是太可怕了,高如君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有没有办法对付萧遥真人,若是连父亲都没办法的话,高如君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算是得到这样的答案,也并没有什么损失?
倾城点了点头,也知道萧太夫人说的都是实情,其实倾城也没有真的把希望放在萧太夫人身上,只是随口问一问吧了。`乐`文`小说`
萧太夫人的神情也比较凝重,:「这点我也爱莫能助,当初华阳真人是前后收了遥儿和萧战做徒弟,并且把一身的绝学全都传授给了遥儿,但是后来遥儿将那些全都给了萧战,至于遥儿能不能克制萧战,这点我真的不清楚,还是要问问遥儿才知道!」
事情真的是比较棘手的。
「太夫人您既然这样说的话,那我就放心了,现在的情况也很棘手,萧战这些年拿着萧前辈累积下来的财富,和华阳真人的武功秘籍,已经收了不少弟子,而且声势浩大,他做出的事情更是令人髮指,我们现在都束手无策,所以才会来请教萧前辈,看看萧前辈有什么办法能够克制萧战!」倾城无比担忧的说道。
倾城听得很是欣慰,她看着萧太夫人,萧太夫人虽然出身不好,而且一生都很波折,但是却很明事理,这真的让人很敬佩!
萧太夫人的语气十分的伤心,:「这几十年以来,朝廷安定,百姓安居乐业,我这个老婆子在不知道好歹,也能看得出来,一切都稳定了,我从来没怪过当今圣上,要怪的话就只能怪那些叛军,怪殿下没福气,所以,我从来都不奢望遥儿能去争那个位子,我只希望遥儿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就够了!」
倾城的语气十分的严肃,萧太夫人嘆了口气,说道,:「姑娘,我虽然不清楚你的身份,但是我也能看出来,你的身份非富即贵,我这个老婆子出身不好,当年若非有殿下爱护着,只怕我早就活不到今日了,殿下的死,对我来说是极尽毁灭的打击,我虽然觉得这大曦朝就该是殿下的,该是殿下的后人的,但我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了!」
倾城虽然看到了萧太夫人的脸色,但是却没有在意,只是继续说下去,:「太夫人,我知道您心里不舒服,但是在不舒服,事情也不可能有任何的改变,不管是萧前辈,还是高公子,都不可能成为皇位的继承人,这江山朝代的变更,是一件极其重要的大事,一个不小心,可能会颠覆整个大曦朝!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
萧太夫人并不懂政事,这眼光的局限性很大,就算现在在外头的是萧战,但萧战毕竟顶替的是萧遥的身份,倾城这样说,也就是等于不承认萧遥的身份。
当然,这虽然是正理,但是萧太夫人却不会这么想,毕竟萧太夫人深爱着炎庆太子,自然还是觉得这皇位合该是炎庆太子的后人的。
而且当年叛乱的是人也不是东绪帝,所以就算是炎庆太子,或者是其他什么人,要怪,也怪不到东绪帝头上。
就算萧太夫人在不想认可,现在大曦朝的皇帝就是东绪帝,东绪帝也是名正言顺的皇甫家的后人,坐这个皇位也是名正言顺的。
倾城说到这里,萧太夫人却皱了皱眉头,倾城其实知道萧太夫人是个什么意思,这大曦朝的江山,本来是炎庆太子的,炎庆太子也是唯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可偏生事情出了变故,叛乱,让炎庆太子府所有的人都遭遇了不测,若不是当年萧太夫人被送走了,也难逃一劫。
倾城这才开口说道,:「太夫人,我们此次来的目的,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和您说清楚,您也知道,萧战现在是顶着萧前辈的名义在外头的,而且萧战的目的很明确,就是颠覆大曦朝,想要自己做皇帝,但是太夫人知道这也是不可能的!」
倾城知道萧太夫人是个明白人,就算是心里有不舍也会调整过俩的,倾城这样说,无非也就是想试探一下萧太夫人,结果倾城是挺满意的。
即便萧太夫人心里有一丝丝的放不下,但是萧太夫人也不会为了萧战求情的,就像倾城说的,萧战真的是做了太多的错事,让人无法去原谅,他就算是死,也是罪有应得,也是活该。
不过萧太夫人依旧说道,:「在我心里,我的儿子只有萧遥一个人,萧战和我没有半分的关系,我也不会为了萧战求情的,你们放心吧。」
而且是铁一般的事实。
萧太夫人的嘴角剧烈的抽搐了一下,其实倾城的话真的说中了萧太夫人的心,萧战毕竟是她的亲生儿子,这一点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倾城点了点头,说道,:「太夫人,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做母亲的心,我也能理解,就算你以后会为萧战求情,我也不会觉得你有错,但是我们都不会因为你求情,就饶了萧战的,萧战这些年做的事情,实在是丧尽天良,有多少人因为他没了性命,他就算死一万次,也不够抵偿他犯下的罪恶!」
萧太夫人怔了怔,然后冷冷一笑,:「萧战,萧战这种无情无义的人,根本就没有父母,我也不想认这个儿子,而且我一早就说过,我和他的母子情分,早就恩断义绝了!」
倾城这个问题其实问的真的很现实,萧战在混蛋,也是萧太夫人的亲生儿子,虎毒不食子,虽然萧太夫人现在恨萧战恨得牙根痒痒,但是到了关键时刻,萧太夫人未必不会心软!
倾城也不想绕弯子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太夫人,我的意思是,萧战毕竟是您的儿子,而我们这些人,和萧战都是有不共戴天的仇恨的,您能忍心萧战死在您的面前吗?」
萧太夫人抬头看着倾城,问道,:「姑娘,你问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倾城看着这一幕,微微蹙了蹙眉,说道,:「太夫人,您是怎么打算的?」
萧太夫人和高如君都一起守在萧遥床前。
大家都在这呆着也没什么用。
如此一来,萧遥的命算是捡了回来。
倾城点了点头,知道盈秀谨慎,也绝对出不了什么错处的。
盈绿笑着回道,:「玉漱在呢,而且人被绑着,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倾城忍不住问道,:「你也来了,盈秀一个人看着那个人没事的吧。」
盈绿重重的点头,:「师父,你放心吧,我不会出错的。」
谢雅思点头,:「你去吧,按照我的方子来煎药,千万要亲自守着,别错了。」
盈绿手中提着几个药包,直接对谢雅思说道,:「师父,药我都抓回来了,我亲自去煎药吧。」
谢雅思休息了一会儿,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而此刻盈绿,回来了。
倾城也是一脑门子的汗水,真的怕走错一步,萧遥就彻底的说再见了!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金针才算是全都取下来了。
先后顺序若是错了,对萧遥可是致命的伤害。
这取下金针的时候虽然不像下针那样费心力,但是也要无比的认真,因为走错一步也是不行的。
谢雅思点点头,便坐到了一旁,倾城一丝不苟的将金针一只一只的取下来。
谢雅思额头上沁出了厚厚的一层汗珠,看上去整个人也累的不轻,倾城直接对谢雅思说道,:「师父,你休息吧,我来取金针!」
总算是将这口黑血给逼出来了,这才算是彻底结束了。
终于,萧遥突然一歪头,一口黑血喷了出来,谢雅思才算松了口气。
在场所有的人都很沉默,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个场景。
倾城只是一言不发的站在谢雅思身边,有的时候会给谢雅思擦汗,但是一句话都不说。
谢雅思拿出针灸包,直接开始下针,过了一会儿,萧遥的整个上身布满了金针。
谢雅思倒是习以为常,一个昏迷了二十几年的人,不吃不喝,还能有生命体徵,到现在能活着,这真的算是一个奇蹟了,还有什么可要求的啊!
萧太夫人每天都会给萧遥擦拭身体,所以并不是很意外,其他的人可真的是唏嘘不已。
谢雅思解开了萧遥的上衣,萧遥的上身几乎是骨瘦如柴,看着挺骇人的。
高如君一听,忙闭上了嘴。
谢雅思皱眉道,:「我现在要给你父亲情理体内的余毒,这话等会儿再问吧。」
高如君开口问道,:「谢前辈,我父亲的状况没什么大问题吧。」
高如君看着玉漱离开的背影,眼中带着一股柔情,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是还是很明显。
玉漱拿过方子,直接走了出去。
谢雅思这才想起来,的确,高如君的确不认识盈绿。
高如君有些为难,刚想开口,玉漱笑着接口道,:「给我吧,我去,高大哥不认得盈绿的。」
谢雅思来到书桌前,开了方子,递给高如君,说道,:「你把这个交给盈绿,盈绿给给你办妥的!」
萧太夫人其实说的很对,在这样下去,只怕萧遥真的会受不了的。
萧太夫人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说道,:「对,没错,他是该睡一会啊!」
谢雅思直接说道:「太夫人别担心,我只是让他睡一会儿,他现在这个状况,根本就睡不着。我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会儿,不是坏事!」
萧太夫人吓得不轻,忙喊道,:「遥儿,遥儿!」
谢雅思拿出金针,直接对着萧遥刺了下去,然后萧遥的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
萧遥愣住了,放开了高如君,他似乎是在考虑凤倾城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和高蕊二十多年没见了,大概从前那个小女孩,已经变得成熟,变得强大,变得让人不可小觑了!
倾城这话说的是没错的,得知真相后的高蕊,仿佛一夜之间就改变了,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横冲直撞的性子,她真的是忍人所不能忍,就是能为了给萧遥报仇,亲手手刃了萧战。
倾城说着,觉得喉咙处发紧的厉害,眼眶也有些发红了,:「正是因为高前辈那样深刻的爱着你,才会纵容萧战这些年来,无限制的利用她,当她得知真相的时候,她比任何人都想要杀了萧战,所以,为了这份执着,她也会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保重自己的,所以,在见到你之前,她不会出任何的问题!」
倾城苦笑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萧前辈,你还是太不了解女人了,一个女人死心塌地爱着一个男人的时候,她什么都肯为这个男人去做!」
萧遥闻言,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倾城,似乎是有些倾城会这样说。
倾城听到这里忍不住说道,:「萧前辈,你太低估女人了,尤其是一个深爱你的女人,为了你,她什么都能忍下去的!」
萧遥双目赤红的吼道,:「你难道不知道你母亲是个那么直性子的人吗?你这样会害死她的!」
高如君抿着唇不说话,其实高如君心里也是很内疚的,但是将高蕊留在逍遥真人身边,也不是高如君愿意看到的,不也是实在没办法吗?
让高蕊在萧战那个人渣身边,这是要分分钟和害死高蕊啊!
萧遥实在是很了解高蕊,高蕊这种如此直爽的性格,若是知道了真相,能隐藏的住吗?
萧遥紧紧的抓着高如君的手臂,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吼道,:「你这个混帐东西,你怎么可以让她留在萧战身边呢,你是要逼死你母亲吗?」
高如君真的怕自己的父亲受到刺激,于是不敢作声了。
萧遥听完后,瞪大了眼睛,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高如君,失声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高如君这才开口说道,:「父亲,母亲现在还在萧战那里,他为了能给父亲你报仇,所以现在还在萧战那里做内应!」
谢雅思微微点了点头,那意思是让高如君直接说就是了,因为这个也实在没有瞒着的必要了,知道了之后,说不定也会刺激的萧遥会更快的好起来。
高如君顿了顿,看着萧遥,又看了一眼谢雅思,那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询问一下谢雅思,现在自己父亲的身体能受得了这个打击吗?
萧遥问道,:「君儿,告诉我,你母亲到底在哪里,到底怎么了?我要听实话!」
萧遥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能说话了,也是有些兴奋的,虽然喉咙处却的撕裂的很难受,但是也是一件好事。
如今听到高如君这样的保证,放了心。
萧遥听闻高蕊还活着,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刚才高如君的样子,真的让萧遥感到很害怕,他真的担心,是高如君为了唤醒自己,才说的那些话,自己醒来就能看到高蕊,其实高蕊早就已经不再人世了!
高如君看到萧遥这么激动,也慌了神,忙扶住萧遥,安慰道,:「父亲,母亲还活着,我可以对您发誓,您不要这么激动!」
众人都没想到萧遥竟然能开口说话了,可见是被高蕊的事情给刺激的,想来萧遥是爱惨了高蕊,不然也不可能一着急,就能开口说话了。
「告诉我,高蕊在哪里?她究竟是死是活,到底怎么了?」萧遥嘶吼着喊道,他的情绪很激动,但是声音却有些嘶哑,他想要抓住高如君,可手上的力气还不是很大。
萧遥见无人搭话,神情逐渐的凝重起来,他的身体毕竟二十几年都没有活动过,而且一直卧床,若不是有萧太夫人这些年一直用自己的鲜血来餵食,再加上萧遥本身内力深厚,只怕萧遥就算不被毒死,也被饿死了。
可高如君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说辞来推脱。
如果被萧遥知道,高蕊为了能给他报仇,现在还潜伏在萧战身边,估计萧遥肯定会受不了的,万一受刺激过度,那就真的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了!
高如君刚才为了能唤醒萧遥,说过萧遥只要醒过来就能看到高蕊了,但是高如君如何敢说,高蕊现在的状况呢?
高如君和萧太夫人都在萧遥跟前儿,但是听到萧遥询问高蕊,二人却都说不出话来。
一想起高如君方才对自己说过的话,萧遥真的恨不得要掐死自己。
因为在萧遥的心里,最对不起的人就是高蕊,若不是碰到了自己,高蕊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对于萧遥来说,最迫切想要见到的人就是高蕊,萧遥也很想知道高蕊现在究竟怎么样,过的怎么样,他昏迷了二十几年,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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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灵玉怀疑过是莫离染和凤倾城动的手脚,害得自己,或者是,那个帮助自己进入楚郡王府的高人认为自己没有将这件事情办妥,来害的自己,可这些方灵玉都无法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后到头来,方灵玉也没想到,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奇妙的落到这个地步呢,会直接一败涂地,一生都被毁了!
方灵玉想拿出自己嫡出大小姐的气势来,可那两个婆子却丝毫不买帐,方灵玉也没有办法,只得回去了。
却发现门外有两个婆子在守着,直接拦下了她,让她好生在房间里呆着,哪里也不准去。
方灵玉再次恢復意识的时候,就已经是在自己的房间了,她从床上爬起来,然后想要去找自己的父亲说明白。
同时,方灵玉也明白了,她这一辈子,是彻底的完了!
然后方灵玉整个脑子就懵了,继母的嘲笑,讽刺,还有继妹不安好心的安慰,那些官太太的嘲弄和轻视,甚至是同情的目光,彻底的让方灵玉整个人失去了理智和意识。
方灵玉衣衫不整,浑身只有脏乱差来形容,虽然方灵玉知道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问题,但是她现在这个状态,也是绝对说不清楚的。
只是让方灵玉想不到的是,她刚刚走出那条巷子,就遇到了自己的继母,妹妹,还有一大群巴州城里的官太太。
所以她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她睡在乞丐堆里了,不然的话,方灵玉知道,自己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她身上的凤佩也不见了,而且被丢在了一条巷子里的乞丐堆里,方灵玉爬起来之后,想要离开这里,最起码她回到家里去也可以啊,毕竟她还是父亲的嫡长女,方家的嫡出大小姐,就算是不能嫁给莫离染,巴州离天奥城并不近,她找一门门当会对的亲事也不难。
当时方灵玉离开楚郡王府的时候,是很伤心的,然后走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冷不防被人一下子给打晕了,然后再醒来的时候,就回到了巴州,也就是父亲任职的地方。
凤佩的事情,原本方灵玉以为这是她改变命运的最好途径,却不料受到了如此的奇耻大辱,让她直接抬不起头来。
不过方灵玉也算是一个比较有心机的女子,也让继母吃了不少的亏。
方灵玉的身世其实也是比较悲惨的,她的父亲虽然是知府,但是亲生母亲死的早,她和继母关系不好,受了不少的为难。
她今天落到这个地步,也不知道该怪谁,可是从前的那个自己,早就不存在了。
方灵玉看着倾城,看着莫离染,神色还是有些发怔,她从来都没想到过,在这里会遇到凤倾城和莫离染,这种感觉的真的是很奇妙,让她有些紧张,又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问题,倾城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好奇,而且是好奇到不行。
倾城见那个噁心的男人终于不说话了,才看着方灵玉,慢慢的开口问道,:「方灵玉,你那天离开楚郡王府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那男人触及到莫离染冰冷的眸子之时,顿时气焰就矮了下去,因为莫离染的眼神实在太冷酷,太骇人,那男人更是深深的觉得,如果自己再敢胡说八道,别说舌头了,说不定连性命也保不住。
「你够了,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割了你的舌头!」莫离染冷然说道。
他哪里长得像姦夫了,他怎么可能会看上方灵玉呢,他真的不知道这男人的脑筋迴路是怎么回事儿?
莫离染几乎是要被这个男人给气笑了,因为实在是太可笑了,简直就要笑死人了!
虽然不敢还手,那男人却敢高声大骂,:「方灵玉,你这人尽可夫的婊子,贱妇,竟然伙同你的姦夫要弄死老子,今天你们最好把老子给弄死了,不然的话,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男人没想到莫离染会出手打他,而且还下这么重的手,那男人满心都是愤怒,却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看莫离染的伸手,别说打他一个了,就是打死他,他也就只能这样了。
倾城一个眼神,莫离染就明白了,直接上去,很粗暴的就把那男人给踹到一边儿去了!
不管方灵玉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可一个男人如此对她拳打脚踢,恶语相向,总归是让倾城对方灵玉产生了同情。
这男人满口的污言秽语,让倾城听得很不舒服。
那男人听到方灵玉的话,忍不住抬头一看,看到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而且还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男人,那男人顿时就火了,对着方灵玉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你这个贱妇,人尽可夫的婊子,你到底有多少相好,你是不是你觉得老子配不上你啊,老子今天告诉你,就你这样的贱人,老子都嫌弃你!」
主要是真的是被打怕了,胆子都吓怕了。
「染,染世子!」方灵玉惊唿道,看到莫离染,方灵玉才仔细的看了看倾城,因为刚才方灵玉就没有抬起头来,也是抬不起头来,因为实在是害怕眼前的男人了。
莫离染走进来,看到这样一个长相噁心的男人竟然一脸猥琐的看着倾城,莫离染几乎要噁心死了,恨不得直接把这个男人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那男人眼中只看到倾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莫离染也走了进来。
把那男人吓了一跳,那男人回头看着方灵玉,吼道,:「你个贱人鬼叫什么,是不是皮痒了啊!」
那男人见倾城不搭理自己,就像往前凑,方灵玉却在身后尖叫了一声。
倾城真的是不明白,方灵玉这么心高气傲,而且长相也不差的女人,怎么会嫁给了这样的男人,方灵玉离开楚郡王府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都是倾城很好奇的。
倾城在上面看的不是那么的真切,现在看的才真真的,这男人的长相,只能用猥琐来形容了,看的倾城直噁心。恨不得一巴掌直接拍死这个噁心巴拉的男人。
反而还笑眯眯的看着倾城,一脸的讨好,:「好漂亮的婆娘啊,怎么跑到我家来了,难道是看中我了吗?」
可倾城打了这男人一巴掌,这男人却一点儿也没有生气。
这个漂亮的女人有特权的确是不假,对于男人来说,漂亮的女人的确是让人眼前一亮,如果是换了方灵玉打他一巴掌,估摸着方灵玉会被直接活活弄死。
而且这些日子蹉跎下来,更是给倾城提鞋都不配了!
那男人看到倾城,魂儿都没了,大概是从来都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美女吧,方灵玉虽然也很清秀,但是和倾城比起来,真的是差了太多了。
倾城走到那男人面前,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你一个大男人打女人,你要不要脸啊!」
方灵玉和方灵玉的丈夫和明显吓了一跳。
倾城二话不说,直接一脚把门给踹开了,然后就走了进去。
倾城直接纵身一跃,就落在了院中,这小院真的是不大,看上去也很破旧,杂草也不少,而且也有些脏乱差。
倾城有些看不下去了,虽然倾城很讨厌方灵玉,可也实在看不惯男人打女人,这个打女人的男人,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直接把方灵玉给踹翻在地了。
见方灵玉不做声,只是低声抽泣了几下,方灵玉的丈夫还嫌不解气,过去又扇了方灵玉几个耳光,然后一脚踹在了方灵玉的身上。
方灵玉的丈夫一看就是普通的莽大汉,打起老婆是一点儿也不会手软的那一种,看着架势,方灵玉肯定爱过不少的打骂,受过不少的罪。
倾城和莫离染在房顶上,透过缝隙看的一清二楚。
方灵玉似乎想哭还不敢哭,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言。
话音刚落,只听的一记耳光就落在了方灵玉脸上,这耳光十分的响亮,让人听着心就跟着颤了一下。
男子的声音很粗犷,而且一听就是份的兇悍,:「贱妇,出去这么久,又不知道到那个野男人那里去了吧!」
倾城微微蹙眉,只听的方灵玉唯唯诺诺的声音响了起来,:「夫君,妾身只是出去买了些菜,并没有在外面多待。」
二人刚坐定,就听到里头传来一个怒吼声,:「你这个贱人又到哪里去浪了啊!」
虽然有些不光彩,可这样贸贸然就进去,的确是不大好。
二人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偷偷听里面的额情况。
倾城和莫离染见方灵玉走了进去,然后二人纵身一跃,直接上了房顶,他们总不好直接跟踪到人家家里去吧。
方灵玉直接敲了敲门,然后门被直接打开了。
倾城和莫离染跟着方灵玉的身后,来到了一所院子跟前,这所小院更加的平常,而且看上去有些破旧了,看样子最多就是独门独户的院子,里头也是最多就是三间正房的配置。
这里的环境并不好,而且有些脏乱差,很明显是平民区。
方灵玉稳稳的迈着步子,向前走,根本没发现后面有人跟着,而莫离染和倾城就这样跟着方灵玉来到了一处很寻常胡同里。
见倾城跟上去了,莫离染也跟上去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凤佩当时出现在方灵玉手里的,所以莫离染也想找方灵玉问清楚。
当初方灵玉出现的太诡异,这么多宾客,楚郡王府也不是寻常的门第,方灵玉就能跑出来,而且最后还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一点让莫离染很是想不通。
倾城见方灵玉买完了东西,然后准备离开,倾城立刻就跟了上去,莫离染想要阻止,但是想了想,也没有阻止。
又不是婆子或者下人,而且看方灵玉的打扮,很明显不是下人的衣衫。
倾城看方灵玉的穿着打扮,很是普通,就像是普通家庭的妇人,而能够上街来买水果的妇人,绝对是小门小户里头的,就算是稍微有点规矩的人家,也不会让一个已婚妇人出来买东西。
莫离染其实真的不想看到这个女人,但是还想知道凤佩的下落,龙凤佩是一对,是自己父亲母亲的定情信物,无论如何不能流落在外头。
倾城对方灵玉来婚礼上找事这件事很放不开,甚至是依旧耿耿于怀,不过后来找不到方灵玉的下落,也就只能这样了,现在看到方灵玉,倾城是肯定要过去瞧瞧的。
「小倾城,天地良心啊,什么余情未了啊,我这辈子就你一个女人好不好,你若是不提起来,我根本就想不起来这个人好不好啊!」
方灵玉是方是扁,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若不是凤佩当初出现在方灵玉身上,莫离染更加也不会搭理方灵玉的。
如果不是倾城的提醒,莫离染根本就记不起这个人来了,也是倾城提醒着,莫离染才记起来的。
他都忘记方灵玉是谁了好不好啊?
莫离染委屈的不得了,什么余情未了啊,怎么可能呢?
倾城看着莫离染的表情不大自然,便说道,:「怎么,你还对她余情未了吗?」
莫离染也没想过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毕竟现在见到方灵玉,莫离染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而且还是被倾城瞧见的。
毕竟龙凤佩是当年云峰和水涟漪的定情信物,方灵玉失踪,凤佩也消失无踪,莫离染还懊恼了一段时间,却没想到现在竟然在益州见到了方灵玉。
当时莫离染是想派人直接跟上方灵玉的,但是却没想想到,方灵玉出了楚郡王府,然后就下落不明了,莫离染的人都没有查到方灵玉的下落,莫离染别的倒是不担心,但是却想要凤佩的下落。
当天莫离染和倾城的婚礼上,方灵玉拿着龙凤佩的其中的凤佩来闹事,最后被倾城给赶了出去。
莫离染一下子就想起来了,终于知道方灵玉是谁了。
倾城一脸似笑非笑道的问道,:「方灵玉,你竟然不记得了吗?龙凤佩!」倾城瓮声瓮气的说道。
莫离染的反应依旧不大,点头应道,:「哦,不过方灵玉是谁啊?」
倾城突然一拍莫离染的肩膀,然后说道,:「我终于想起来了,这女人是方灵玉!」
莫离染点了点头,很不以为然,反正这天下的女人,除了倾城,其他的都和自己没关系。
倾城直接说道,:「那个女人,我看着有些面熟!」
倾城一直盯着那个女子不放,莫离染禁不住问道,:「小倾城,你看什么呢?」
模样倒是很清秀的。
那女子穿着很是普通,就是一般妇人的打扮,但是却很年轻最多二十岁不到,因为角度的问题,莫离染只看到了一个侧脸。
是一个女子站在不远处,正在挑选着小摊上的水果。
莫离染显然也看到了倾城的目光,不由得顺着倾城的目光看去。
二人正说着,倾城眼眸一紧,突然看到眼前闪过一个人影,倾城看到觉得很熟悉,但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了。
莫离染呵呵的笑着,眼中是满满的幸福。
「好了你,别贫嘴了,在胡说八道,当心我揍你啊!」倾城羞红了脸。
真是过分。
倾城有些无语了,这个男人是不是疯了,在外头就这样胡言乱语。
「恩,我明白,从我认识你的那一天起,我就明白,我就是爱你这个劲儿,让我欲罢不能!」莫离染忍不住说道。
也只有这样的倾城才会如此的吸引自己,让他爱的死去活来的,无法自拔。
莫离染看着倾城,倾城就这样站在自己的身边,身上散发着高洁的光彩,她看上去是那么的信心十足,这样的倾城,魅力四射。
倾城看着莫离染心疼的目光,心中甜蜜蜜的,倾城说道,:「我也一早就说过,我不是需要你保护的女人,我是可以和你并肩站在一起的,这样的生活是我自己选择的,所以无需抱歉!」
莫离染忙说道,:「那怎么能一样呢?现在有天天处理不完的烦心事,而且我也觉得对不起你,我娶你过门的时候,会承诺过让你一辈子平安喜乐,可现在呢,却总有各种各样的烦心事,实在是我愧对你了!」
倾城撇撇嘴,:「你够了啊,你难道现在没天天牵着我的手吗?」
莫离染紧紧的握着倾城的手,说道,:「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一些平静的日子,哪怕能这样天天牵着你的手,也是好的啊。」
莫离染和倾城漫步在益州城的街道上,天气虽然冷,但是二人紧握着双手,仿佛有源源不断的温暖,传递到对方的身体里,这种感觉很美好,大概深爱彼此的两个人只要可以在一起,什么都是不重要的吧。
因为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一群人都守着萧遥,更加的让人着急,还不如出去散散心,心情舒畅一些。
益州的风土人情的确不错,反正萧遥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过来的,索性倾城和莫离染就想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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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灵玉在以后的几天里,一直都被关在房间里,也没有人来见她,除了按时送饭送菜,方灵玉见到的就只有门口的那两个婆子,方灵玉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想要询问,却根本不知道问谁?
而门口的那两个婆子就等于是两个哑巴,她根本什么都问不出来,说什么人家都不回答,只是拦着她不许出去。
方灵玉有自信心,只要自己能够见到父亲,就能改变现在的状况,可同时她心里也明白,继母是不会让自己这么容易就见到父亲的。
她肯定会借着此次机会彻底的除掉自己。
但偏偏现在方灵玉毫无办法,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见不到父亲的面,什么都等于白搭。
所以每一日,方灵玉都过的提心弔胆的。
直到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方灵玉还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却听得房门被推开了,然后几个婆子就沖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把方灵玉拉起来,然后就开始梳妆打扮。
方灵玉感到很莫名其妙,慢慢的才看出来,竟然是在给自己穿嫁衣,方灵玉心中一惊,看来这几天,父亲和继母是在给自己寻找合适的亲事,将自己快速的嫁出去啊。
方灵玉心中知道这个结果肯定很不好,一则是时间上这样匆忙,二来是自己还出了那样的丑事,在巴州肯定是寻不到好亲事的,还不知道继母会把自己打发到哪里去?
方灵玉就开始挣扎,刚想说话,方灵玉的继母郑氏就走了进来,噼手一个耳光就摔在了方灵玉的脸上。
「方灵玉,你还以为你还是从前高高在上的嫡出大小姐吗?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在巴州城的名声吗?简直比臭鸡蛋还臭,好不容易给你找了婆家,你还敢不知道好歹,你若是不嫁,索性就一脖子吊死完了!」郑氏一脸刻薄的说道。
方灵玉被打蒙了,虽然从小她和郑氏就斗智斗勇,不过郑氏从来没有打过她,就算是父亲在煳涂,也没有苛待过她,郑氏也不敢,况且头几年还有姑姑在,可现在,郑氏竟然公然打自己耳光,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父亲已经彻底的放弃自己这个女儿了!
方灵玉知道自己此刻不认命,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如果她今天不嫁,那么很可能就会被郑氏直接给搞死,所以还不如嫁出去,还能有条活路!
方灵玉这才不挣扎了,任由婆子给自己穿衣上妆,然后坐上了马车。
其实方灵玉也是有思想准备的,这样匆忙嫁出去,肯定是远嫁的,而且人家也不会好,郑氏这些年也没少吃了自己的暗亏,肯定是巴不得自己死了才好的。
但是事情到了这种地步,除了接受,方灵玉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方灵玉坐在马车上,就想着自己既然这样了,就要更坚强勇敢的活下去,一定要过的更好。
只是方灵玉嫁过去才知道,郑氏到底有多么的恨她。
方灵玉嫁的人比方灵玉大了二十多岁,已经四十多岁了,家境还可以,乡绅人家,夏家。
夏老爷的长子都比方灵玉大了几岁,而且都娶妻生子了,夏老爷的原配妻子过世了,想着续弦,结果就娶到了方灵玉。
夏老爷看到自己如花似玉的小妻子,自然是心花怒放,而且一开始也对方灵玉疼爱有加。
夏老爷没有女儿,却有三个儿子,房里虽然有三房妾室,但是都没有生育,现在也都年老色衰了,肯定不如方灵玉这个年轻姑娘。
方灵玉也是正房夫人,照理说是受不了什么委屈的。
可夏老爷这三个儿子,却很排斥方灵玉,夏老爷看中方灵玉,喜欢的跟宝儿一样。
夏家三位少爷也担心若是方灵玉以后生个孩子,夏老爷会头脑发热,将家产都给了这个儿子。
主要是方灵玉嫁进来,是空着身子的,郑氏狠到一毛钱的嫁妆都没给方灵玉。
原本矛盾还少一些,直到方灵玉怀了身孕以后。
夏家三位少爷开始动心思了,语气杜绝后患,不如直接把方灵玉给弄走。
夏大爷比较有心机,让人去巴州打听过,知道了方灵玉身上的事情,所以心里更加的瞧不起方灵玉,恨不得直接将方灵玉扫地出门!
方灵玉在不甘心,但是怀了身孕,也只能生下来,而且有了孩子之后,夏老爷对方灵玉更体贴了。
夏家三位少爷用了最卑劣的手段,冤枉方灵玉和夏家的一个下人有私情,孩子也是那个下人的。
而且是捉姦在床。
方灵玉虽然有些心急,但是毕竟来夏家的时间短,被算计是必然的。
所以就被算计到了。
夏老爷气的发狂,当场就要打杀了方灵玉和那个下人,方灵玉直唿冤枉,夏老爷哪里会听啊,当时就要杀人。
夏大爷却不敢真的要了方灵玉的性命,毕竟夏大爷打听出来方灵玉是方知府的女儿,若不是出了事情,肯定也不会嫁到自己家里来。
虽然方家让方灵玉出嫁,是有甩包袱的心里,但是若是方灵玉真的死了,方家未必会放过夏家,而且并州和巴州相隔也不远,实在是很棘手。
夏大爷毕竟是长子,所以说的话也是比较有分量的,那个下人是夏大爷的心腹,夏大爷自然悄悄的保住了。
而方灵玉,夏大爷提议将她远嫁,也就彻底的了事了!
夏老爷恨死了方灵玉,所以自然是要将她胡乱嫁出去了,还嫁到了益州。
这一次方灵玉直接被塞进马车里,然后送到了益州,然后嫁给了现在的丈夫。
她到现在的丈夫很穷,就是普通的庄稼汉,贪图不要聘礼,就娶了她,而且脾气不好,喝了酒之后,还总是打人,不喝酒的时候也对她非打即骂。
方灵玉在贫民区里的妇人当中,相貌十分的出众,自然有不少男人与她搭话,甚至出去买菜,小贩也会多给一些。
这些被丈夫知道了,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方灵玉的日子真的过的苦不堪言,但是却毫无办法改变现状。
方灵玉回忆了这半年多一来的悲苦生活,这种日子,几乎是生不如死,但是方灵玉却没有勇气去死。
所以当她看到光鲜亮丽的凤倾城和莫离染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对方灵玉来说真的是莫大的刺激。
方灵玉愤恨的盯着凤倾城,喊道,:「都是因为你,全都是因为你,我才落得这个下场的!」
方灵玉眼中的怒火恨不得将倾城彻底的燃烧成灰烬。
倾城看着方灵玉的情绪失控,突然觉得很莫名其妙,她真的搞不懂方灵玉这个脑袋是如何想的,方灵玉自己过的不幸福,和她凤倾城有什么关系呢?
应该是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吧。
毕竟当初方灵玉在自己的婚礼上闹事,她也只是小惩大诫罢了。
莫离染一听就怒了,直接说道,:「走,小倾城,咱们走,这个女人有毛病,她就活该被虐待,被打骂才舒服呢!」
方灵玉对莫离染也不是没有气的,毕竟她拿着凤佩来找莫离染,若是莫离染肯尊重诺言,娶自己的话,哪怕是给她一个侧妃的名分,她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的!
方灵玉当初歷尽千辛万苦,终于从巴州去到了天奥城,好容易找到了莫离染,然后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过上好日子,这中间真的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的,可是却变成了那样,现在又成了这样,方灵玉如何才能甘心呢?
「莫离染,当初我拿着凤佩去找你,你为什么不肯遵守承诺,是你母亲说要和我姑姑结亲家的,可是为什么你不肯认呢,就算你不肯认,你为什么要这样算计我,对付我,你们是有权有势,可为什么非得要和我这个弱小的女子过不去呢!」方灵玉失声痛哭起来。
实在是这半年的生活让方灵玉觉得太苦了,太压抑了,在夏家的时候,方灵玉还过了几天舒心的日子,虽然方灵玉觉得还是有些不甘心,但是嫁给了现在的小丈夫,才知道什么是活受罪。
这种活,活不下去,死,也死不了的滋味儿,方灵玉真的是一天也不想受下去了!
莫离染和倾城真的觉得是太莫名奇妙了,方灵玉什么都不肯说清楚,反而来指责他们,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莫离染直接说道,:「够了,别哭了,凤佩在哪里?」其实这才是莫离染最关心的事情,至于方灵玉过的什么样,莫离染真的懒得去管,更加不会上心。
方灵玉一听到这话,顿时更加的怒了。
她大吼道,:「我就知道,你们就是为了凤佩才来的,不然的话,你们呢两个就是看到我被人打死,也不会出手相助的,你们就是如此冷血冷情之人!」
倾城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就昏过去,这个女人简直就是疯子啊,自己这好心好意的看她可怜,才会来询问一下的,可这女人竟然如此的不知好歹!
莫离染也觉得自己真的是多此一举了,就该让那个噁心的男人狠狠的收拾方灵玉。
不过凤倾城实在是不想和方灵玉一般见识了,毕竟方灵玉这个样子,这个下场,也够悽惨的了,也就这样了吧。
凤倾城摇了摇头,说道,:「咱们走吧,在这呆着也没什么意思?」
莫离染点头,真的不该来和这个疯子对话的,不过这个女人典型的就是一个疯狗,和疯狗一般见识,的确是没什么意思!
二人刚想走,方灵玉却走上前去,直接拦住了二人,喊道,:「你们不许走,你们将我和害的这么惨,就想走,绝对没门!」
倾城抱着肩膀,看着失去理智的方灵玉,顿时觉得很是无语,不知道该说方灵玉什么好,这女人怕是真的疯了!
倾城虽然也是有恻隐之心的,但是她本来对方灵玉就没什么好感,纯属是看到方灵玉的下场太惨了,才关心一下的。
方灵玉却不知道好歹,倾城可不是慈善家,自然就不会在搭理方灵玉了。
「方灵玉,你是不是忘记在天奥城,我是如何收拾你的了,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我不是好相与的,你最好收敛一下!」倾城的语调虽然很温和,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也让方灵玉感到一阵后怕。
当初凤倾城是那么强硬的,不管所有人的看法,直接将自己丢了出来,而且还好一通侮辱!
至今方灵玉都觉得有阴影,大概是刚才太生气了,才敢这样放肆,而现在,看到倾城态度强硬了,方灵玉就软了下来,这人就是这样子。
任何人都是吃软怕硬的,方灵玉对自己现任的丈夫连高声说话都不敢,就是因为她被打怕了,看到这个男人连胆子都没有了!
方灵玉看着莫离染和凤倾城都是一脸的不耐烦,又看了一眼在一旁的丈夫,那个男人虽然被莫离染给制服了,但是方灵玉太了解他了,若是他们走了,自己肯定会成为出气筒,被他痛揍!
方灵玉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现在遇到了倾城和莫离染,她在想,是不是能有办法,脱离现在这种困境呢?
方灵玉的确是一个比较聪明的人,刚才是在也是气得狠了,想想自己的悲惨遭遇,真的觉得挺委屈的,自己也是一个高傲的人,却落得这样一个悲惨度日的下场,方灵玉是真的不甘心,可又毫无办法,这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而现在,她面前就有一个机会,如果自己能够抓住,那下半生就有些希望了!
方灵玉的语气忙软了下来,:「染世子,世子妃,一切都是我的不是,是我太激动了,可我实在太命苦了,伤心到极致,才会一是猪油蒙了心,做出这等事情来!」
倾城和莫离染原本想要离开的,但是看到方灵玉前后转变这么大,顿时都觉得有些惊奇!
倾城看着方灵玉,一脸的狐疑,:「方灵玉,你有什么目的直说吧,你也不是省油的灯!」
方灵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她的眼泪顿时就流了出来,看着凤倾城和莫离染,痛苦的说道,:「染世子,世子妃,求您看在我姑姑的份儿上,大人大量不要计较我曾经的过错了,我现在已经遭到报应了,我每天都活的生不如死,求求你们救救我吧!」
方灵玉话音刚落,在墙角站着的男人,几乎按耐不住自己的怒火想要跑过来痛打方灵玉,但是在触及到莫离染冰冷的也眼神之后,才停了下来。
莫离染和倾城顿时也明白了,方灵玉打的是个什么主意。
就是想要他们救她方灵玉出苦海啊!
莫离染看着跪着哭求的方灵玉,心里多少是有些触动的,倒不是对方灵玉的触动,主要是方灵玉提到了方嬷嬷,方嬷嬷对莫离染有着很大的影响,方嬷嬷当初为了莫离染,没少吃苦受罪,而且没有方嬷嬷护着,莫离染只怕也活不下来。
这也是为什么到了现在,齐子月虽然在给莫离染做事,但是莫离染却依旧对齐子月很冷漠。
当初齐子月没少给方嬷嬷苦头吃,方嬷嬷到死都没有孩子,不就是因为委身给一个有家室的人,常年喝避子汤,伤了身子吗?
对于方嬷嬷的恩情,莫离染是永生难忘的,方灵玉毕竟是方嬷嬷的亲侄女,而且方嬷嬷生前最疼爱的人就是方灵玉。
方灵玉也十分的孝顺方嬷嬷,在方嬷嬷生病的时候悉心照料。
这些方嬷嬷都对莫离染说过,莫离染也是知道的。
所以莫离染就算是看在方嬷嬷的面子上,也要帮方灵玉一把。
而且当初方灵玉拿着凤佩来,虽然目的不纯,但是这凤佩却是实打实的,所以莫离染觉得于情于理,都该帮助方灵玉一次,让方灵玉离开这个男人,过平静的日子。
凤倾城作为莫离染的爱人,自然是了解自己心爱的男人的,莫离染和她虽然都不是良善之人,但是对于别人的恩情,也是铭记于心的。
莫离染就是欠方嬷嬷的恩情,并且没来得及还,方嬷嬷就死了。
所以莫离染帮了方灵玉,也等于是给方嬷嬷安慰。
不等莫离染开口,倾城先一步说道,:「你说吧,要我们怎么救你?」
方灵玉面上一喜,她真的没想到凤倾城会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而且还询问自己的意思,方灵玉真的是心花怒放。
她自然是知道凤倾城的能力的,只要凤倾城答应,那么的染世子肯定不会阻拦,那么自己不就彻底的有救了吗!
她看了一眼墙角站着的男人,顿时有了些底气,这些日子以来,她真的是受够了气,几乎每天都过的提心弔胆的,这种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方灵玉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她一定要好生教训一下这个该死的畜生,每天打骂自己还不够,晚上还要逼着自己和他行房,而且什么噁心的事情都让自己做,她真的是彻底的受够了!
现在也该换换了,它为鱼肉,我为刀俎!
412 知道真相更加的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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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灵玉一直都跪在地上,但是心里确实滔天的恨意,她实在是恨透了那个窝囊噁心的男人,这样随意践踏她的自尊。.\nしwxs.\
方灵玉慢慢的站了起来,指着墙边的男人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要他死!」
这句话说出来,真的是无比的痛快。
方灵玉多少个日日夜夜都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只是方灵玉从前没这个胆子,可现在不同了,她终于可以挺直腰板了,她一定要杀了这个男人。
那男人顿时吃了一惊,大概是没想到方灵玉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吧。
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在这个男人眼里,方灵玉一直都是被欺负的个体,他想怎么拿捏都行。
可现在这个女人却发狠了,说要取自己的性命,他真的有些反应不过来。
倾城看着方灵玉,现在的方灵玉才恢復了一些从前的样子,怎么着,千金小姐的傲气,还是有一些了,不像刚才,唯唯诺诺的,一看就是个受气包。
其实倾城也觉得这个男人是真的该死了,不管方灵玉做了什么,男人打女人,就是天理难容,所以,这男人死了也真的不多。
倾城淡淡一笑,点了点头,说道,:「好,他也该死,那你去杀了他吧!」
方灵玉听到这话,禁不住有些意外,没想到倾城会说这样的话,倾城会同意自己的意见,方灵玉不意外,但是她让自己去杀人,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若是能杀得了这个彪形大汉的话,还需要收这么多的委屈和气吗?
这不就是在赤果果的为难自己吗?
方灵玉虽然心里生气,但是到底不敢在像刚才那样嚣张了。
方灵玉只是无限委屈的看着倾城,:「世子妃,您这不是难为我吗?我如何是这个畜生的对手,我只是一个弱女子罢了!」
方灵玉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直接对莫离染说道,:「世子爷,你替我杀了这个男人,在给我一笔钱,我就告诉你当初是谁帮我到你们婚礼上闹事的!」
莫离染看了一眼方灵玉,其实这件事,对于莫离染来说,也已经没太有很大的意义了。
毕竟婚礼的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当时的时候,莫离染恨不得想把这个人揪出来,给碎尸万段,但是现在那种气愤和伤心都已经过去了。
再者就是,这个人是谁,莫离染大抵也能猜出来,应该是皇甫逸轩,也就是皇甫逸轩能做出这种鸡鸣狗盗,偷鸡摸狗,上不了台面的事情来。
现在皇甫逸轩已经是丧家之犬了,就算这件事情是皇甫逸轩做的,又能怎么样呢?
而且再有就是,莫离染和人谈条件,尤其是方灵玉这种人,他本来对方灵玉就没有什么好感,听方灵玉这样说话,真的是觉得很生气。
莫离染冷冷的看着方灵玉,:「你是什么人,也配和我谈条件吗?」
方灵玉一怔,也知道自己的口气有些太急切了,真的是她实在太恨这个无耻的男人了!
方灵玉还没来得及说话,墙边原本唯唯诺诺的男人立刻喊道,:「大爷,你可千万别上当啊,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她本来是大户人家的太太,就是因为偷人,才被人赶出来,给小人做媳妇的,小的虽然没钱没势,可也是正儿八经的人,娶了这样的媳妇儿,觉得闹心才会打两下的,小的真的没有什么坏心啊!」
此刻这男人也知道危险了,这衣着华丽的男女看着身份就不简单,说要自己小命,就是分分钟的事情,所以他还是先服软吧。
方灵玉听完这话,突然尖叫起来,:「我没有,我没有偷人,是夏家的人冤枉我的!」
倾城看着方灵玉歇斯底里的模样,能看得出来,方灵玉的确是冤枉的,方灵玉的出身虽然不算很高,但是也是正儿八经的官家千金小姐,肯定有嬷嬷教导规矩,而且方灵玉心高气傲,偷人这种事情,是真的做不出来的。
倾城虽然不知道方灵玉到底经歷了些什么,但是这个过程,肯定不会是太好!
也难怪方灵玉会如此了,毕竟是一个好好的官家小姐,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的确是有些可怜的。
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就是这个道理。
「够了,别争了!」倾城出声说道,她看着方灵玉,慢条斯理的说道,:「方灵玉,你也不用和我们谈条件,你现在落到这个地步,我觉得凤佩也不可能在你手上了,而你说的其他的对我们来说都是废话,我们也并不想知道,你如果想杀了这个男人,你自己去动手,我们是不会帮你的,最多不让你吃上官司就是了!」
虽然对于倾城和莫离染来说,这个男人死不死的和他们没有什么相干,但是他们却也懒得动手,毕竟这男人和他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是罪不至死!
方灵玉听完这话,微微抿着唇,不说话了,她看了一眼那个随时有可能暴走,上前来打自己的男人,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挨打受气了这些日子,担惊受怕机会要成为本能了,让她去杀人,方灵玉真的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胆子,但是不杀了这个人渣,方灵玉又觉得很不甘心。
方灵玉真的很纠结,纠结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倾城看着方灵玉,自嘲的勾了勾唇角,方灵玉虽然有些心机,但终归还是成不了大器的。
如果方灵玉真的有这个胆子杀人的话,就不会过的如此卑微了,醒着打不过,趁他睡着了,一刀将他结果了,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可方灵玉却连这个胆子都没有,只知道唯唯诺诺的受气,可见是成不了什么大气候的!
你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活,大不了鱼死网破。
倾城看着方灵玉一直都很沉默,忍不住再次开口说道,:「方灵玉,估摸着你也没有这个胆子杀人,如果你有的话,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了,不如这样吧,我保证你离开这个男人,然后再给你一笔钱,让你离开益州,但是前提是,你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你能做到吗?」
方灵玉抬头看着倾城,重重的点头,她当然答应,她也不是没这个胆子杀人,无数次,夜深人静的时候,方灵玉看着这个男人,恨不得直接用刀子把他的心脏挖出来,可是杀人之后呢,这个家里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杀夫可是大罪啊,她如何能够逃脱律法的制裁呢,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可现在只要有钱了,一切都不是问题了,只要自己能够带着钱财远走高飞,下半辈子的生活就依靠了。
想想这些诶,方灵玉真的是从内心里感激凤倾城,但是仔细想想,也觉得凤倾城这样帮助自己是应该的。
她的姑姑对染世子有大恩,她本来就应该给染世子做妻子的,哪怕是身份做不了正妻,做个侧妃也是绰绰有余的吧,这本来就是她们欠自己的。
方灵玉点头说道,:「世子妃,我愿意,只要您能让我离开这里,我就心满意足了!」
莫离染其实并不想管这些破事,但是倾城开口了,莫离染直接从怀中取出来几张银票,扔给了方灵玉,:「这是五千两银子,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了,你拿着赶紧走吧!」
其实五千两银子,对于倾城和莫离染来说,真的是九牛一毛,但是足够买几个铺子,然后买一座院子,然后平平淡淡的过完下半辈子了!
方灵玉虽然是知府千金出身,但是方家并不是富贵人家,五千两银子,的确不是小数目,估摸着就算她风光出家,方家也不可能给她这么多的陪嫁了!
方灵玉忙捡起银票,连衣服也不收拾就要走,想了想又说道,:「可不可以给我点碎银子,我身上只有几个铜板。」
倾城没说话,只是拿出一定银子,放到了方灵玉手里,二十两,足够方灵玉租一辆马车,离开这里了!
方灵玉拿着银票和银子,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而站在墙边的男人这才彻底的呆住了,他主要是被这么多的钱给吓坏了,他们家往上三代都是穷苦人家,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钱财啊。
别说五千两银子啊,就算是二十两银子,也足够他过一年的了。
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媳妇儿跑了。
不过莫离染和倾城也不会就此不管了,莫离染看着这个猥琐的男人目瞪口呆的,忍不住直接说道,:「给你一千两银子,赶紧写休书!」这种男人,莫离染真的一眼也不想多看了,多看一眼,莫离染就恨不得直接弄死他!
那男人似乎是愣住了,大概是被一千两银子给吓住了,一千两银子,他从来没见过着多银子啊!
有了一千两银子,别说让他休妻了,让他干嘛都成啊!
有了银子,害怕没媳妇儿吗?到时候娶一个好生养的,还能用剩下的钱做些小生意,这日子过的实在是太好了!
那男人一脸奸笑,点头哈腰的,:「好,好,我马上写!」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然后苦着脸说道,:「大爷,我不识字啊!」
莫离染一听,差点没背过气去,不识字,不过看着男人的样子,也不像是有文化,有内涵的。
但凡有点文化,有点内涵的男人,也不可能打老婆!
莫离染几乎是咬着牙问道,:「有纸笔吗?」
那男人机械性的摇了摇头,笔墨纸砚真的不是他们这样的人家能用得起的。
倾城真的忍不住想笑,看看这家里,穷的叮噹响,在用笔墨纸砚,这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好了,给他钱就行了,休书不休书的,也无所谓了,反正方灵玉也不会再回来了!」倾城直接说道。
莫离染也点了点头,就像这些穷的都吃不上饭的人,估摸着娶个媳妇,也没有走过正式的手续,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所以也就拉倒了。
莫离染从怀中又拿出一张银票,直接扔给了那男人,:「一千两银子,你和方灵玉就此了断,以后不得纠缠!」
那男人看到钱,眼珠子都快要飞出来了,哪里还记得方灵玉是谁啊!
忙重重的点着头,:「好好,大爷怎么说都可以!」
莫离染和倾城觉得在和这人说话就简直是有辱自己的身份,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倾城和莫离染走出了这个胡同,刚才有些阴霾的心情也一扫而光了!
也是,看着这么个人,谁的心情也不会好起来,实在是太噁心了,这个人。
倾城和莫离染手牵着手,继续漫无目的的走着。
益州城的街道也算是比较繁华的,虽然比不得帝都天奥城,但是也挺不错的。
倾城见莫离染有些失落,禁不住问道,:「怎么,再想凤佩的事情吗?」
莫离染点点头,:「是啊,不知道那块凤佩落到谁手里了,这毕竟是我父亲母亲的定情信物!」
其实这不单单是云峰和水涟漪的定情信物,也是东绪帝和云皇后的定情信物。
龙凤佩,同时,也是身份的象徵,莫离染是想把这块凤佩给风倾城的。
他要向全世界宣布,倾城是他最爱的女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莫离染才想要凤佩的。
倾城很了解莫离染的想法,倾城笑着说道,:「其实有没有凤佩都没有什么相干,两个人相爱,和这些外在的东西没有什么相干的,只要咱们两个的心在一起,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你说对吗?」
莫离染看着倾城,重重的点着头,:「没错,我们的心只要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二人相视一笑,觉得很开心。
莫离染这才问道,:「小倾城,你怎么会想起来帮助方灵玉呢,我能看得出来,你很讨厌方灵玉!」
倾城点了点头,答道,:「是,没错,我的确是很讨厌方灵玉,可同时我也知道,当年方嬷嬷对你的确是恩重如山,这份恩情你也没有报答过,方嬷嬷就去世了,方灵玉毕竟是方嬷嬷的亲侄女,而且方嬷嬷生前也说过要你好生照顾方灵玉,所以,咱们帮助方灵玉就当是还了方嬷嬷的恩情了!」
莫离染听到这番话,只是觉得倾城全都说到了他心坎儿里了,说实话,莫离染也很讨厌方灵玉,毕竟当初方灵玉在他们婚礼上做的拿些事情,真的是让人讨厌到极点了。
但是莫离染却是真的很敬重方嬷嬷,方嬷嬷毕竟是他的大恩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护着自己,帮着自己,若是咩有方嬷嬷,他莫离染不可能平安长大。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说,如果莫离染不帮助方灵玉,是有些忘恩负义的,起码是辜负了方嬷嬷的恩义。
可是莫离染还在乎倾城的感受,倾城讨厌方灵玉,莫离染是肯定不想让倾城不痛快的。
在莫离染的心里,哪怕方嬷嬷的恩情在重要,也比不得倾城,就算是方嬷嬷活着,也不能和倾城相提并论。
他莫离染可以负尽了天下人,但是也绝对不会辜负凤倾城,这话,是莫离染说的,同样的,说的也是莫离染的心声。
所以,如果倾城不提出来帮助方灵玉,莫离染是绝对不会说的。
莫离染心里清楚,倾城会这样做,全都是为了自己,这就是他爱的人,也是如此深切的爱着自己的。
「小倾城,你的心意我都明白,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才会委屈自己的!」莫离染说十分动容的说道。
倾城轻笑了一下,:「好了,你也别在这肉麻了,你是怎么对我的,我心里也清楚,我只求咱们能够好好的在一起就好了,方灵玉的事情,也过去那么久了,她的遭遇的确是挺可怜的,帮帮她,就当是给咱们积福吧。」
莫离染点了点头,:「好。」
二人逛了一会儿,又看了一会儿,益州城的风土人情,也就返回了萧家大宅。
因为来过一次,轻车熟路了,所以莫离染和倾城就直接去了萧太夫人的院子。
因为一早就说过,他们二人要出去逛一下,谢雅思也说这里有她就可以了。
柳叶和赵斌两个人被关进了柴房,他们被封住了穴道,是绝对没问题的,不过盈秀也自告奋勇的去看管了,虽然不是时时刻刻的守在那里,但是也会经常的过去看看。
倾城和莫离染回来的时候,萧遥还在睡着,盈绿的药已经熬好了,放在银吊子上咕嘟咕嘟的热着,房间里顿时一股药草的清香味道。
高如君和萧太夫人仍旧没有离开半步,一直守在萧遥身边。
谢雅思也没离开,其实也不是谢雅思不想去休息,只是她离开一会儿,高如君和萧太夫人就会不停的来询问自己,萧遥的眉头就算动一动,他们也会吃一惊,索性谢雅思就直接在这呆着吧,还能省一些腿脚功夫。
倾城进来看到这一幕,就问道,:「还没醒?」
谢雅思点点头,:「还没呢,不过应该快了吧。」
刚说着,萧遥的眼皮就动了一下。
高如君和萧太夫人十分的激动,萧太夫人紧紧的握着高如君的手,不肯放松。
萧遥慢慢的醒了过来,看了看众人,好像是在回忆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萧太夫人轻声唤道,:「遥儿,你怎么样了?有没有感觉会好一些啊?」
萧遥看着萧太夫人,有看了看高如君,才慢慢的反应过来,这一次,萧遥醒过来之后,比刚才的情绪要稳定多了。
「母亲,让你担心了,是儿子不孝顺!」萧遥的嗓音还是有些沙哑。
萧太夫人听着萧遥说这句话,登时就痛哭出声了,这些年,她也真的是太苦了,一个人就面对昏迷不醒的萧遥,还要时刻防着萧遥没死的事情暴露了,万一萧战知道了,萧遥的性命肯定保不住,所以萧太夫人几乎每天都生活在提心弔胆里头,这种日子真的是不好受。
现在萧遥能活下来,而且还能醒过来,萧太夫人真的是觉得太欣慰了!
「遥儿,只要你能好好的,母亲就是立时死了也心甘情愿啊!」萧太夫人哭着说道。
萧遥听了心里也十分的难受,萧太夫人这辈子到底吃了多少苦,别人不明白,萧遥心里是清楚的,为了自己,连他自己都不敢想,萧太夫人这二十多年是怎么过的?
面对着自己的昏迷,而且是长期的昏迷不醒,萧太夫人是何种感觉啊!
萧遥真的觉得自己太不孝顺了,对生养自己的母亲,不但不能让母亲享福,还让母亲担惊受怕了二十几年,真的是太不孝顺了!
「母亲,是儿子不孝,一切都是儿子的错!」萧遥双目有些赤红,声音沙哑的说道。
萧太夫人的眼泪虽然一刻也没有停过,但是此刻很显然是喜极而泣了,毕竟萧遥此刻活生生的在她的面前,只要儿子能平安,其他的她也就不要求了。
「遥儿,别说这些了,你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养好自己的身体啊!」萧太夫人关切的说道。
萧遥重重的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不是那么的好,而且只有养好了身体,萧遥知道自己才能打败萧战,然后把高蕊给救回来!
这样他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
谢雅思见状,对盈绿说道,:「去把药端来。」
盈绿点了点头,将银吊子上的药汁倒进了瓷碗中,放在托盘里端了上来。
谢雅思直接对萧遥说道,:「喝药吧,这药能让你的身体快一些恢復,你现在的状况不是很好呢。」
萧遥看着滚烫的药汁,漆黑的颜色让萧遥皱了皱眉头,他其实一直都很讨厌喝药,尤其是苦涩的感觉。
即便他活了这么多年,都是这样,但是现在他却毫不犹疑的端过药碗慢慢的喝了起来。
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要快速的好起来,然后去解救高蕊。
萧太夫人和高蕊,是萧遥觉得最对不起的人了!
喝了药之后,萧遥觉得满嘴里的苦涩让他的味蕾觉得很难受,萧太夫人却直接递过来一枚蜜饯。
「我知道,你从小最不喜欢苦味了!」萧太夫人满脸慈爱的说道。
这母亲永远都是最疼爱你的人,也是最了解你的人!
「母亲。」萧遥的眼眶有些红了。
倾城和莫离染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有些难受的。
不过再难受,这次来的正事还是要办的。
萧遥吃下了蜜饯,然后就本躺在床上休息着,萧遥的身体还是不是很好,毕竟昏迷了这么久,现在还不适应。
莫离染看了高如君一眼,高如君就明白了莫离染的意思。
他们这一次来的正事,一则是为了求证自己的父亲到底还是不是或者,二则也是为了对付萧战。
高如君忖度着开口问道,:「父亲,萧战在外头的所作所为,您还不知道吗?」
萧太夫人一听,微微蹙眉说道,:「君哥儿,现在先别说这些了,你父亲需要养身体。」
高如君也觉得有些操之过急了,但是实在是世间也不多了啊。
萧遥忙说道,:「母亲,我没事的,老天爷既然没有收我,让我活下来,那么这件事,我迟早是要面对的,萧战虽然是我弟弟,但是在他想要我性命的时候,我们兄弟间的情分就已经恩断义绝了!」
萧太夫人听得心里十分的难受,萧战毕竟是萧太夫人身上掉下来的肉,虽然萧太夫人也很气恼萧战,但是也不可能对他一点儿触动都没有的。
「母亲,萧战想要杀我,我知道是为什么,无非是想要顶替我的身份,他还做着那个虚无缥缈的梦,想要坐上那个九五至尊的位子,可是现在我也可以明确的说,这是不可能的,如今国泰民安,他在外头搅合的血雨腥风,我是不可以袖手旁观的!」
萧遥见萧太夫人抿唇不语,又说道,:「母亲,你是个明事理的人,所以,你也要明白,咱们和二弟早就势不两立了,以后很可能对决的时候,是生死相对的,你能狠得下心吗?」
这话其实凤倾城也曾经问过,萧太夫人也回答过!
当时倾城问的时候,萧太夫人虽然觉得难过,但是也能接受的了,可如今从萧遥口中问出来,萧太夫人竟然伤心的要命。
兄弟生死相对,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可是萧太夫人却丝毫不能替萧战求情,如果求情的话,连萧太夫人都不知道要说什么话来求情了。
因为连萧太夫人都觉得萧战该死!
萧太夫人红着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遥儿,你放心吧,母亲不会拖你后腿的。」
萧遥的神色毕竟凝重,直接问高如君,:「君哥儿,你说说吧,萧战在外头到底做了什么?」
「父亲,萧战现在连控心术都能抵御不怕了,儿子想问问父亲,能有什么办法对付萧遥吗?」高如君问道。
萧遥听到这里,深深的锁着眉,表情十分的严重。
龙宫
一进龙宫,就给人一种仙雾缭绕的感觉,而走进了熬子睿的房间,一眼就看到熬子睿,正倒在地上,华丽光洁的瓷砖上,是一地的酒壶。
熬子龙看着这一幕,微微的嘆了口气。
他走过去,蹲下身子,将熬子睿扶了起来,轻轻拍了拍熬子睿,唤道,:「九弟,九弟!」
熬子睿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熬子睿的面容没有丝毫的改变,只是换了一身服饰,在龙宫里,他们这几位王子都修炼成人形,所以根本就不会显出原形了!
「大哥,你来了。」熬子睿强颜欢笑道。
熬子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劝说熬子睿,自从回到龙宫的那一天起,熬子睿就开始日日买醉,任谁劝说,也不肯定。
现在龙王震怒,差点就要将熬子睿逐出龙族,若不是念在熬子睿是这一辈里最杰出的人才。龙王此次真的不会徇私了!
其实熬子龙也知道自己父王的不易,掌管着所有的龙族,熬子睿却接二连三的闹出事情来,道现在不知悔改,让父王真的黑为难,俗话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实在也不能太过分了吧。
熬子龙其实也很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劝说自己这个固执到极点的弟弟了!
「九弟,你别这样了,你现在已经回了龙宫,就不能好好的生活吗?」熬子龙劝说道。
熬子睿苦涩一笑,:「我还能好好生活吗?」他看着熬子龙,痛苦的问道,:「大哥,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她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子,是我唯一爱过的女子啊,可是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结果,我追了她三生三世,她竟然只是在利用我,大哥,我真的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我真的觉得生不如死,大哥,其实我也没想怎么样,我只想着能够远远的看着她就好了,就是这样,我就觉得很幸福了,可是为什么连这一点都是奢望呢,我知道我是龙族中人,和凡人是没有希望的,我都知道的,可这个结果我真的无法接受,我还不如死了的来的痛快呢!」
熬子龙听得心中酸涩不已。
这种感觉,他何尝没有经歷过呢,爱情这种东西,就像是毒药一样,是会让人生不能生,死不能死的。
爱,可是事情到了这种地步,除了接受,也没有其他的方法了!
熬子龙看着自己的弟弟为了这件事情,似乎是全部的精气神都没有了,熬子龙真的不知道当时和凤倾城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熬子龙原本以为,只要弟弟能挺过来,慢慢的就会好了。
可是到现在过了好些日子了,熬子睿的状况却是越来越严重了,让人真的很担心。
熬子龙看着弟弟痛苦的模样,忍不住说道,:「九弟啊,你想开些不好吗?你和凤姑娘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也根本没有丝毫的可能,你这样只能让你自己更痛苦,而且现在凤姑娘很明显也过的很幸福,她有自己爱的人陪在身边,你还有什么看不破的呢!」
熬子睿不说话,熬子龙继续劝道,:「就像你说的,你并没有奢望能和凤姑娘在一起,你本来也是打算远远的看着凤姑娘生活的,那你为什么还要在这里伤心呢?」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风倾城给熬子睿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这种感觉真的让熬子睿觉得的生不如死。
他能接受倾城不爱他,但是接受不了倾城是这样的人,在熬子睿心中,倾城就是女神,是谁都不能亵渎的,可若是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爱到骨子里的女神竟然是这样不堪的人,这个结果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这样的打击,比拒绝更加的残忍。
熬子龙也是明白的,熬子睿就是卖不过这个坎儿去,心里怎么也过不去。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熬子龙实在是想把真相说出来,可说出来之后,熬子龙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弟弟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熬子睿还是一言不发,只是坐着发呆,整个人没有一点儿的精气神。
熬子龙终于忍不住了,看着熬子睿说道,:「九弟,你别在伤心了,其实凤姑娘那天对你说的话,都不是发自内心的!」
熬子睿原本是发呆的,现在却克制不住的看向熬子龙,有些激动的问道,:「大哥,你说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熬子龙嘆了口气,既然开了头,索性就全都说了,他沉声说道,:「九弟,其实我做大哥的对你说些真心话,你且不要生气,你说你有多爱凤姑娘,甚至追了她三生三世,可是你了解凤姑娘吗?如果你了解她,就不会怀疑凤姑娘了,凤姑娘对你说的那番话,真的不是出自她真心的!」
「你这样为凤姑娘付出,凤姑娘心里岂能没有感觉,而且她也知道跟你是不可能的,无法回应你的这番深情,而且你这样子,肯定是不会回龙宫的,我也对凤姑娘说过,你是龙族这一辈的继承人,父王对你期望很大,如果你再不回龙宫的话,父王会直接将你逐出龙族,然后凤姑娘就想出了这样的对策,这样边贬低自己,而且还故意说是利用你,就是想要让你死心,能够回龙宫来好好生活!九弟,你明白凤姑娘的一片苦心吗?」熬子龙也是有些焦急的,虽然他不知道将这些说出来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可是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弟弟这样颓废下去,熬子龙是真的受不了了!
熬子睿听了熬子龙的话,心中真的是五味杂陈,首先,他觉得很羞愧,其实熬子龙说的没错,自己爱了倾城这么多年,还追了她三生三世,到现在竟然都没有去深刻的信任过倾城。
那天她说了那样的话,自己就竟然相信了,还因为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从而难过了这么多天。
其实这些天以来,熬子睿心中也不是没有埋怨过倾城的。
今天听了熬子龙的话,熬子睿才彻底的明白,自己真的不如莫离染爱倾城,也不如莫离染了解倾城。
而倾城爱上莫离染,是很正确的选择,和莫离染在一起也是最好的结果,他的确是不如莫离染。
大概莫离染会无条件的相信倾城吧,可自己呢,就因为倾城的一番话,就质疑了倾城的人品,熬子睿觉得自己真的是做错了!
熬子龙看着自己弟弟的反应,虽然还是沉默着,但是人到底是缓过来了,而且还觉得有些内疚,大概是因为错怪了倾城吧。
熬子龙又说道,:「九弟,所以你放下这段感情吧,凤姑娘宁愿毁坏自己的名声,这样贬低自己,就是为了能让你好好的生活下去,这份苦心,你该了解才是,莫离染和她是真心相爱的,你该祝福她们才对,而且凤姑娘和莫离染的缘分是註定的,你不该强求的!」
熬子睿其实听了自己大哥的话,心中已经放开了好多了,只是觉得有些内疚,内疚自己不信任倾城,同时,熬子睿心中也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突然对着熬子龙跪了下来。
熬子龙心中一惊,大概也知道熬子睿是个什么意思了?他的脸色有些凝重,他就知道,这个真相说出来,也不见得结果有多好。
熬子龙真的不想管熬子睿了,可是也实在是放心不下他。
「大哥,求求你了,帮帮我吧。」熬子睿一脸的恳求。
熬子龙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劝说熬子龙,只得嘆着气说道,:「九弟啊,你怎么就这样执着呢,你明知道凤姑娘这样做是为了你好,你还要回去找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没有一点儿好处的,只是会给凤姑娘增加压力的!」
熬子睿摇了摇头,说道,:「大哥,现在是倾城最难的时候,而且逍遥真人是个危险的人物,我不能放任不管,只要我帮她除了逍遥真人,我立马就回来,再也不见她了,好吗?」熬子睿的语气极尽请求,他真的是放不下凤倾城,只要看到凤倾城能平安度过这一劫,他就可以安心会龙宫,尽自己该尽的责任,再也不会去凡间了!
413 没良心的穆饶
413
熬子龙看着弟弟恳求自己的模样,他虽然心里很理解,真正的爱一个人,绝对不是那么容易能够放下的,熬子睿这个样子,却真的让让熬子龙很担心。m. 乐文移动网
「九弟,你真的就这么放不下吗?」熬子龙问道。
熬子睿勐地点着头,:「我是放不下,我只要一想到倾城要面对那么多的危险,我真的觉得生不如死,我只要能帮着她解决好了这件事情,看着她平平安安的,我就一定回来学着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九弟啊,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凤姑娘其实并不需要你在她身边,你去了只是给她徒增烦恼罢了!」熬子龙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劝说自己这个固执的弟弟了。
熬子睿有些伤心的说道,:「我知道,我都明白,我不出现在她面前,我暗中帮助她可以吗?我只要能知道她平平安安的就够了!」
熬子龙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到了这一步,他也知道,是怎么也无法改变熬子睿的心意了,也只能让他去了。
如果强行将熬子睿留下,对熬子睿也没有什么好处?难道让他这样行尸走肉的过下去吗?
熬子龙自己也看不下去啊!这样还不如让他去见凤倾城,起码圆了他得到心愿,他就能安心的回龙宫来了。
「你如果真的想去就去吧,我也不拦着你,反正利害关系我都跟你说过了,你和凤姑娘是绝对不可能的,等你帮着凤姑娘解除了麻烦之后,你就骂上赶回来,绝对不能在拖拖拉拉的了!」
熬子睿答应的非常痛快,只要能让他去见凤倾城,他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他是真的放心不下倾城,他知道逍遥真人不是个善茬儿,倾城她们应付不来的,所以熬子睿只想着能够帮着倾城解决这个麻烦,然后就彻底的放下这段感情,然后回龙宫来,好好修炼,学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熬子龙嘆了口气,说道,:「那你就去吧,这里有我在,能替你顶一阵子,正好父王这会子也恼了你,刚刚下令将你禁足,你不出现在人前也是可以解释的。」熬子龙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对于这个弟弟,他很多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熬子睿感激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似乎这一刻,千言万语也道不尽熬子睿心中对自己大哥的感谢。
「大哥,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我这个做弟弟的,每次都要你在身后收拾烂摊子!」熬子睿对此,真的觉得十分的羞愧。
熬子龙淡淡一笑,对着熬子睿的肩膀来了一拳,:「谁让你是我弟弟呢,你是咱们几个里头最小的,从小大家都最疼爱你了,我能不帮着你吗?」
这点熬子龙倒是没说错,从小,久兄弟里头,大家都最疼爱这个最小的弟弟,螭吻王子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龙族的骄傲。
熬子睿满脸的动容,:「真的谢谢你,大哥。」
两兄弟商量完毕后,熬子龙就打掩护,让熬子睿和东来离开了龙宫。
东来其实还有几分的不甘愿,毕竟东来是最不愿意让熬子睿在回到人间去,再去和凤倾城牵扯不清楚了。
好容易回来了,现在又巴巴的出去了,真的是太得不偿失了。
想想东来就觉得不值得。
他真的不知道,九王子的想法,怎么就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这龙宫里想要嫁给九王子的女人多了去了,而且都是贵族出身,长的也十分的出众,那个不比凤倾城这个凡人要好,他真是替九王子不值。
越想东来就觉得越生气,可是东来却没有办法,九王子一心要去,他作为九王子的人,自然也是要跟着去的。
若是不去的话,留在这里更加的堵心,还得替九王子担心,索性还是跟着去吧。
熬子龙一直将它们送出了龙宫,并且再三叮嘱东来要好生照顾熬子睿,毕竟熬子睿现在的身体还是有些虚弱的。
接二连三的损失了护心龙鳞,这对龙族来说是太大的打击了!
如果不好生调养着,根本就养不过来,龙族毕竟不是人类,就算是修炼成人形,也不太适合人间的气候,尤其是在这个关键时刻,熬子睿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復,回到凡间,真的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但是熬子龙也知道自己拦不住弟弟,更加左右不了弟弟的决定,但是熬子龙还要在这里给熬子睿打掩护,不然的话,他跟着一起去,倒也是个不错的决定。
不过反念一想,好在熬子睿怎么也是龙族的王子,一般的凡人,肯定也是无法伤着熬子睿的。
如此一想,熬子龙也就放了心。
只是叮嘱二人一定要快去快回,不能耽误。
送走了熬子睿和东来,熬子龙心里还是有些沉甸甸的,不知道自己这个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
而这边,倾城等人都等着萧遥的的答案,萧遥的脸色十分的凝重,一直都沉吟不语。
其实萧遥心中也是有些没底的,他跟了华阳真人这么多年,的确是学到了华阳真人所有的真传。
而且和高蕊在一起的一年多,高蕊也对他说起过控心术,这个控心术是嫡传,必须先天有这样的资质的后人才能学习,如果不是本家的人,就算是能学,也不过是一点皮毛罢了。
想要真正做到学习到控心术里头的精髓,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没有那个血统,没有那个资质,是绝对不可能学成的。
天下万物,相生相剋,无论什么武功,无论什么术法,都有天敌,而控心术也不例外。
而控心术的克星,就是离心术,只要修炼了离心术成功,那么控心术就再也控制不住这人的内心了,因为他已经将本心隐藏起来了,还有什么方法能控制住这个人呢?
而这离心术,就是华阳真人创出来的。
当初萧遥是知道这一点的,而且这离心术的秘籍,当年也应该被萧战给拿去了!
只是这离心术很难修炼,一般人是根本修炼不成的,就算是有资质,有天分的,也要一二十年才能学成,萧战的天分,萧遥还是知道一些的,他天资很不错,如果不是心性不好,当年肯定也就被华阳真人给挑中了。
华阳真人对萧遥说过,萧战的歪心思太多,所以华阳真人才会对他有所保留,虽然也教了萧战不少的东西,但是关于那些精妙的武功和术法,都没有传授给萧战。
但毕竟萧战的资质在那里摆着,而且他本身也在华阳真人的门下呆过好几年,所以能够炼成离心术,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这样一来,想要对付萧战,却真的是难上加难了!
众人都看到萧遥的神色一脸的凝重,心中也大概有了一个章法,估摸着这个萧战也不是多么的好对付。
「父亲,连你也没有办法吗?」高如君有些担忧的问道,虽然萧遥没说话,但是从萧遥的神情中,高如君真的觉得这件事情很棘手。
其实凤倾城和莫离染也很期待,想要催促一下萧遥,毕竟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是有些棘手的,若是在这耽误下去,也实在不行,如果萧遥没办法的话,他们也是要尽快赶回去,那么弄不死萧战,也要彻底的瓦解萧战的组织,怎么也要让朝廷安定下来。
这是莫离染的职责,是莫离染必须要做的,也是莫离染推脱不了的事情。
对于此,倾城也是很了解的,纵使他们都很想催促萧遥,可是谁也没有出声。
毕竟萧遥现在是一个病人,还没有好起来,这样去逼迫一个病人,一个昏迷了二十几年刚刚醒过来的人,倾城和莫离染都觉得自己做不出来。
萧遥沉默了良久,微微闭了闭眼,开口说道,:「办法是有,但是却很难,萧战已经练成了离心术,控心术对他是没有任何的作用的,也就是说,想利用控心术打败萧战的内心,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当初我为了让高蕊能活下来,将师父所有的秘籍都给了萧战,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所以也就没有这么多的顾虑了,就想着能怎么才能保住高蕊和母亲,还有君哥儿的性命!」萧遥嘆了口气,说道。
其实萧遥的想法也是很对的,毕竟当时他喝下了剧毒,肯定以为自己活不成了,既然都要死了,就不可能在留下什么后手了。
而且那个时候萧遥的想法肯定是给萧战越多,萧战心满意足了,对高蕊也会好一点。
如果他能早知道自己没死的话,估摸着肯定不会这样了。
可是实情已经变成今天这个局面了,哪怕是后悔也晚了。
倾城直接问道,:「萧前辈,你说有办法,能说说看嘛?就算是很难的话,我们也不一定就做不到啊,毕竟只要能解决了萧战,就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不是吗?」
萧遥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办法是有,我师父一门传下来一门绝学,叫做倾城之恋,要由一对男女来修炼,但是这对男女要讲究的是心意相通,真心相爱,而且还要是武学奇才,并且修炼的时候,还是要看资质的,有些人也许一辈子都练不成,这倾城之恋的威力是无人能敌的,就算是离心术,至于其他的什么武功都是敌不过的!」
倾城有些自言自语道,:「倾城之恋?」这是什么武功啊,怎么和她的名字还有相似之处呢?
很显然众人都没有停过倾城之恋是个什么名堂,大概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武功吧。
萧遥继续说道,:「这倾城之恋的威力虽然大,但是除却我师父的师祖一辈练成过,终究也没有人能够在炼成!」
「这些,只有歷代我们歷代的嫡传弟子才知道,所以萧战是不知道倾城之恋的,当初我虽然希望能够保住高蕊的性命,但是也没有煳涂到把什么都告诉萧战,师父待我恩重如山,这些事情,我是断断不会告诉萧战的!」萧遥带着几分感嘆说道。
倾城点了点头,问道,:「那萧前辈,这倾城之恋有秘籍吗?」
萧遥直接说道,:「有,只是不在我身上,在我师父的故居里,我也是担心事关重大,所以一直都么有放在身上,也没有放在山庄里,这才保住了这秘籍!」
倾城颇有些担忧的说道,:「那萧战不知道华阳真人的故居吗?」
萧遥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师父的故居,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师父就是在那里仙逝的,遗体也一直都在那里,这些,肯定不会让萧战知晓的!」
倾城这才放心,:「如此一来就好了,只要萧战没有拿到这秘籍,就好说了!」
萧遥却一脸担心的说道,:「就算是将倾城之恋的秘籍拿回来,一时间也找不到心意相通的男女,更何况还是要武学奇才,天资聪颖,这实在是太难了,就算是条件全都符合,也不见得能炼成,而且修炼倾城之恋很容易走火入魔,到时候可就真的麻烦了!」
萧遥的顾虑也是正确的,这的确也是很棘手的事情,其实萧遥并不知道,现成的人选是有的,而且就站在萧遥面前,只是萧遥没有发现罢了!
谢雅思却笑了笑说道,:「其实这人选啊,也就现成的!」
萧遥其实很感激谢雅思,听谢雅思如此说,有些意外的说道,:「你有好的人选?」
谢雅思指了指倾城和莫离染,直接说道,:「自然是他们两个,他们两个符合你说的所有条件!」
萧遥其实并没有太注意这个事情,他刚刚醒过来,也不可能去注意这么多的事情。
萧遥这才打量着倾城和莫离染,看上去倒是一对璧人,而且是金童玉女,十分的相配。
而且武功底子都不错,只是能不能炼成倾城之恋,这还真的不好说。
这倾城之恋若是这么容易的话,肯定也不会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人练成了!
萧遥微微蹙眉,:「试一试吧,成与不成的也算是有个希望。」
萧遥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到了这一步,试一试还是有希望的,若是不试的话,就一点儿希望也没有了。
倾城和莫离染自然也是同意的,这会子为了能够对付萧战,让他们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别说一起修炼秘籍了,他们肯定是一点儿意见都没有的。
高如君顿时也松了一口气,总算能有克制萧战的方法了,也只有打败了萧战才能将母亲救回来。
说了这会子话,萧遥显然有些疲累了,既然找到克制萧战的方法,也就不是很着急了,萧遥的身体是需要好生静养一段时间的。
倾城见状,才说道,:「萧前辈,至于华阳真人的故居,您能告诉我们,我们自己去寻找吗?您毕竟昏迷了这些年,恢復身体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不如在这里好生修养吧。」
萧遥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的,那个地方,没有我,你们呢不可能找得到,就算找到了,那收藏秘籍的地方,你们也找不到啊,而且那机关都是师父亲自设计的,若是一个步骤不对,秘籍就会被毁掉,所有的一切就都功亏一篑了!」
倾城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萧前辈先休息几天,咱们在一起去吧。」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就像萧遥所说的,一个不小心,秘籍会被毁掉,那么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
可现在萧遥的身体,的确不适合出门,还是好生修养吧。
萧遥的身体状况,谢雅思还是比较了解的,虽然萧遥的意志力很坚强,但是现在依着他的身体状况,是绝对不适合出门的,怎么也要修养个十天半月,才能出门,这样还是最好的结果,按理说,怎么也要修养一两个月。
如果这个时候让萧遥出门去,估摸着过不了几天,萧遥就可以永永远远的睡下去了,这次,可不会在醒过来了。
大家都看出萧遥脸上的疲累,所以就陆续的告辞了。
出了门之后,倾城才问道,:「师父,萧前辈什么时候才能出门啊?」
谢雅思答道,:「如果恢復好的话,也要十天半个月吧。」
倾城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凝重,十天半个月,的确是太久了些,可是萧遥的身体状况摆在那里,他们不可能不顾及萧遥的生死。
「师父,这事情真的是有些棘手了,天奥城那边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状况呢?」莫离染无不担忧的说道。
谢雅思何尝不知道呢,可这是最关键的时候,谢雅思是医者,就算有在着急的事情,也不可能去忽略病人的生死。
「我知道,但这已经是极限了,还是萧遥恢復好的情况下,如果恢復的情况不好,可能还要延迟。」谢雅思如实的说道。
莫离染的神色也十分的焦急,但是再焦急,也知道谢雅思说的都是实话。
「离染,你也别太过于担心了,这件事情也是强求不来的,顺其自然吧。」凤倾城劝道。
莫离染点了点头,:「我知道是我操之过急了,这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了的,我现在想着不如我先回一趟天奥城。」
倾城想了想,:「这也可以,不如我们先回去吧,让萧前辈好生修养一段时间,然后再回来也是可以的。」
谢雅思也表示这个方法可行,毕竟有莫离染在天奥城守着,大家都能放心一些。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东绪帝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也不会方寸大乱,至少有莫离染在啊!
莫离染就是他们这些人的主心骨!
「这样吧,我和陌儿留下,估摸着高公子也会留下,他现在寸步不离的守着,玉漱和盈绿也留下,倾城你和离染带着盈秀走吧。」谢雅思说道。
其实谢雅思考虑的也算是比较周全的,这里毕竟还是要留下几个人来保证萧遥和萧太夫人的周全的。
万一走漏了风声,若是没有人保护萧遥和萧太夫人,这实在是太危险了,有谢雅思和云陌尘在这儿,大家都很放心。
况且萧遥的身体,也需要谢雅思来负责,这真的是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高如君肯定不会走,玉漱那个样子,还不如留在这里呢,盈绿给谢雅思打下手惯了,索性也留下。
只是让莫离染和凤倾城还有盈秀离开就足够了!
倾城点点头,说道,:「好,我也同意师父的话,离染和我,还有盈秀离开,其他的人就留下吧。」
莫离染是无所谓的,反正只要能和倾城在一起,其他的人他并不是很在乎,留也好,走也好,都随便吧。
既然决定了,倾城和莫离染打算明天一早就离开了。
倾城走之前询问过玉漱,玉漱的回答也是不想回去,想留在这里陪着高如君。
这个回答虽然倾城并不觉得意外,但是的确想对玉漱说一句,见色忘友。
看到高如君就什么都忘了。
不过倾城这话是不会说出口的,她也想让玉漱和高如君相处一段时间看看,如果两个人真的觉得合适的话,她肯定是乐见其成的。
高如君一直都守在萧遥的床前,鞍前马后的伺候着,甚至事事都亲力亲为,萧太夫人看着心里也很是欣慰,对着高如君也夸赞不已。
高如君和逍遥虽然是亲父子,但是说起来也没有多少亲情,毕竟从小,高如君都没有见过萧遥。
但是高如君能做到这一步,真的是萧太夫人也想不到的,可见高如君真的是个好孩子。
萧太夫人觉得自己的儿子有这样一个好儿子,她心里也能放下了,就算立时死了,也是可以的了。
毕竟也不用担心儿子以后的生活了,也看到儿子有后代了,太子殿下也有后代了,这真的是最好的结局了!
倾城和莫离染在萧家凑合着住了一晚,然后第二天一早就坐上了马车,回了天奥城,跟着她们走的只有盈秀,其他的人就全部都留了下来。
倾城和莫离染回到了楚郡王府,好在这两天还是比较平静的,府里也没出什么事情。
回到家的感觉,真的是挺不错的。
每当出去一次,给倾城的都是这样的感觉。
玉漱虽然没回来,但是家里有珊瑚,玉扇,服侍的倾城还是蛮舒心的。
莫离染还是放心不下东绪帝的情况,连衣服都没换,就进宫了,现在真的是关键时刻,莫离染也不可能对东绪帝不闻不问。
倾城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澡,然后换了衣服,就靠在软榻上,随意的看书了。
倾城伸了伸懒腰,说道,:「还是家里好啊!」
珊瑚端了一碗刚熬好的金丝蜜枣粥,笑着说道,:「这是自然的,当然是在家里舒服了,小姐您吃一些吧,今早上我吩咐厨房做的,只是没想到会回来,真是赶巧了。」
倾城笑着接了过来,放在唇边喝了一些,甜甜的滑滑的感觉充斥着倾城的味蕾,让倾城觉得十分的舒服。
「有些甜了。」倾城品了品说道。
珊瑚忙点了点头,说道,:「大概是冰糖放多了,下次奴婢会叮嘱厨房的!」
「恩,好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倾城无所谓的说道。
倾城本来也没什么口腹之慾,对吃的东西,并不是多上心,尤其是和谢雅思在一起生活的三年,基本上都吃的很清淡,渐渐的,口腹之慾就更淡了!
珊瑚虽然知道,但是也会尽量按着倾城的口味来准备膳食,就是为了能让倾城多吃一点东西。
倾城神色懒懒的,也有些提不起劲儿来,毕竟现在的事情真的是好多,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也不行,真的是有些烦闷的。
倾城正想说话,外头盈秀的声音传了进来,:「小姐,三小姐来了,说有急事要跟您说。」
倾城坐了起来,对盈秀说道,:「快让三妹妹进来吧。」
倾城其实好久都没见莫子菱了,也有些惦记莫子菱,所以听到莫子菱来了,自然是很快就让莫子菱进来了。
莫子菱今天传了一袭紫色的衣裙,柳腰盈盈一握,步伐有些着急,而且两只眼睛肿的像铃铛一样。
就这样匆匆的跑了进来。
倾城已经坐了起来,看到莫子菱这个架势,不由得有些焦急,这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啊?怎么好端端的哭成这个样子啊?
「大嫂!」莫子菱哽咽的喊道,那神情简直是伤心到不行了!
倾城忙问道,:「三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哭成这副样子啊,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莫子菱哭的泣不成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直接递给了凤倾城,然后低头又哭起来了。
倾城拿过来仔细的看了一下信的内容,然后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倾城也猜到了,一个妙龄少女哭成这副样子,很大意义上就是为了心爱的男人。
肯定是穆饶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果真如此。
这是一封分手信,当然,是穆饶对莫子菱提出了分手,理由很简单,就是分手,说本来和莫子菱就是玩玩的,而现在穆饶也找到了喜欢的女子,很快就要成亲了,欢迎莫子菱来参加他的婚礼!
凤倾城一看就怒了,穆饶这个王八蛋,她早就觉得穆饶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看来,果真是这个样子的。
这才多久,就暴露出渣男本性了,肯定是在穆家又不知道和哪个女人勾搭上了,竟然如此伤害莫子菱。
倾城真的觉得非常的生气,莫子菱在感情上本来就受到过一次伤害了,这个可恶的穆饶竟然第二次伤害莫子菱。
而且还是在莫子菱对他最动心的时候。
这个穆饶实在是太可恶了。
倾城的脸色很难看,相信若是这个时候穆饶要是在倾城的面前,倾城真的会把穆饶给大卸八块了,说不定会直接废了他的命根子,也省的他在外头胡来!
「三妹妹,这封信你是什么时候收到的?」倾城问道。
莫子菱抽抽噎噎的答道,:「是今天早上刚刚收到的,是穆家的小厮带来的!」
倾城怒道,:「那小厮呢?」
莫子菱说起来更加的伤心,:「那小厮放下信就走了!」
倾城听了也就明白了,恐怕也是穆饶吩咐的,让小厮直接把信放在二门上,然后说是个莫子菱,自然有人将信给送到后院来,然后那小厮就直接走人了。
这个该死的穆饶,真的是什么都算计到了,真是太过分了!
莫离染这交的到底是什么朋友啊,简直就是引狼入室,现在更好了,连自己妹妹都彻底的给坑了。
凤倾城见莫子菱哭的伤心欲绝的,心里连莫离染都怪上了。
其实莫离染也算是比较冤枉的,莫离染虽然知道穆饶胡闹了些,有些出格,但也是有底线的,谁知道这次就这么没底线,竟然和莫子菱有了感情。
当时穆饶保证的死心塌地的,为了莫子菱什么都能做,可现在呢,竟然要和莫子菱分手,这真的是过分到了极点。
「三妹妹,你别伤心了,穆饶这种人渣,咱们还不要呢,等以后大嫂给你找个更好的,不哭了啊!」倾城安慰道。
却没想到莫子菱哭的更加厉害了,莫子菱是真的很喜欢穆饶的,虽然她和穆饶相处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就是死心塌地的喜欢穆饶。
实在也是穆饶这个情场老手,对付莫子菱这样纯洁的小白兔,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啊!
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就让莫子菱死心塌地的爱上了穆饶。
要说穆饶对莫子菱也是真的好,好的让人无法去形容,莫子菱哪里经得住这个架势啊,自然就乖乖的就范了!
而且穆饶这次回去,是说要处理家里的一大堆小妾的,而且也许诺在回来时,风风光光的把莫子菱给娶回去,可现在呢,人走了俩月了,不仅没出现,还送来了这样一封信,真的是要把人活活气死的节奏啊!
尤其是莫子菱,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就盼回来了这样的信,莫子菱想想就觉得没法活下去了。
从前的事情,莫子菱能挺过来,是因为并没有多少的感情,可对穆饶,莫子菱是付诸了全部的感情的,落得这样的下场,莫子菱是真的受不了!
「大嫂,穆大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为什么啊,穆大哥说要回来娶我的,可现在为什么却要跟我分开呢?」莫子菱说着,眼泪又流了出来。
倾城见莫子菱这副样子,也有些恨铁不成钢,一个男人而已,不好就让他出局,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
没有了穆饶,还有别人啊,不见得比穆饶差!
「三妹妹,你想开一些,穆饶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忘记你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了吗?我本来就不看好你们俩,依我看,你们分开也是好事,以后大嫂在给你找好的,不兴哭了啊!」倾城耐心的劝慰道。
同时心里又把穆饶给打骂了一顿,倾城恨不得直接把穆饶给活活弄死,这个厚颜无耻的男人,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莫子菱还是一脸的伤心,她是真的不知道,穆饶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其实这两个月,她不是第一次收到穆饶的信了,以前的信都是甜言蜜语,而且都是对未来美好的畅想和规划,可好端端的,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莫子菱真的是一点儿都想不通。
「大嫂,我的心里真的好难过,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前段时间的穆大哥还好好的,为什么穆大哥一下子就要这样对我了呢?」
倾城其实也觉得很奇怪,当初她和莫离染也问过穆饶的,毕竟莫离染和穆饶的关系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莫离染也警告过穆饶,如果对莫子菱不是真心的就不要招惹莫子菱。
当时穆饶是拍着胸脯保证的,是真的爱莫子菱,并且也承诺过,以后只有莫子菱一个人,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了,还兴沖沖的要回穆家去把那一院子的女人都处理到。
人就这样走了,而且一走就是两个月,现在却弄出来个这样的结果,别说是莫子菱了,就是凤倾城和莫离染也受不了了,这件事情做的简直就是太不靠谱儿了!
「三妹妹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想怎么样?你要是实在不甘心的话,就去穆家,找到穆饶,当面去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倾城说道。
莫子菱一时间有些愣住了,其实莫子菱是没想到凤倾城会这样回答这个问题的,去穆家找穆饶。
这件事情,其实莫子菱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因为看到这封信的第一个反应,莫子菱就是想要问问穆饶,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可是莫子菱也知道这件事情是不现实的,她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跑到一个男人家里去质问对方,这样的事情,她真的做不出来。
可是倾城竟然这样说,真的是让莫子菱有些吃惊的。
倾城见莫离染一脸的错愕,显然是对自己的话有些吃惊的,倾城忙说道,:「三妹妹,女孩子家固然该有矜持,可是有些事情,你若是不问清楚,对你一辈子来说,也是一个解不开的疙瘩,有些事情,如果你去问清楚了,反而就能放下了,所以你若是想去穆家问问,我就让盈秀陪你去,有盈秀在,肯定也出不了什么问题的,至于去不去,还是要你自己做决定的!」
莫子菱有些发怔,这番话是莫子菱从来没有听过的,莫子菱时间郡王府的小姐,自然从小学的规矩就很森严,所以根本就没听过这样的话,引教嬷嬷教的,男女多看一眼就是私相授受,就是大罪,别说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去找人家男方了。
可是莫子菱却觉得倾城的话,却真的的说到了她的心坎儿上。
如果这件事情她不去问清楚穆饶,那么一辈子,这个结,她都解不开了!
所以莫子菱很快的决定,一定要找穆饶,当面问清楚,不管结果是什么,她都能够死心了!
于是莫子菱重重的点着头,对倾城说道,:「大嫂,我想去,我也要去穆家问清楚,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能接受!」
倾城其实也很喜欢莫子菱的性格,比较直爽,不像是其他的女子拖泥带水的,而且还娇柔做作,明明先做这件事情,偏偏做出一副拿乔作势的样子,倾城最噁心这种女人了!
「好,莫家的姑娘就该这样,拿出你郡王府小姐的气势来,你记住,有你大哥,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辱了你去!」倾城一字一句的说道。
莫子菱重重的点着头,:「谢谢你,大嫂,我明白了,这辈子能有你这个大嫂,我真的是太幸福了!」
这话倒是莫子菱发自内心的,凤倾城对她真的好的没法说。
倾城笑了笑,:「好了,别拍马屁了,你回去收拾一下,大伯母那里我去说,待会儿我让盈秀直接过去找你!」
莫子菱坚定了心中的想法,情绪也稍微的稳定一些了,她点着头说道,:「那我先回去了大嫂!」
倾城摆了摆手,:「快去吧。」
莫子菱这才转身离开了,那的身影比刚来的时候潇洒果决了许多,其实莫子菱也算是个比较能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大概刚才真的是伤心过度了吧,才会如此软弱,现在我想好解决的方案了,那骨子爽立马就显现出来了。
414 悔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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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远航看着自己祖母暴怒的模样,虽然心里有些害怕,可仍旧坚持着说道,:「祖母,当初孙儿的确很喜欢凤倾霜,可现在就是不喜欢了,想到要娶她做正妻,孙儿就觉得很痛苦,娶妻是要过一辈子,可孙儿觉得就算将她娶进来,早晚也会休了她,那何必费这个劲儿呢,还不如直接解除婚约算了!」
杜夫人气的一拍桌子,怒吼道:「杜远航,你长没长心啊,这亲事是你自己挑的,是你非凤倾霜不娶的,说实话,一开始咱们家谁也没看上凤倾霜,她一个丫鬟生的庶出,而且还不知检点,一个大家闺秀就和勾搭在一起了,还弄出了孩子,这样的媳妇谁家乐意要啊,是你不顾一切的要娶她,不在乎这些事情,好不容易凤家同意亲事了,现在马上就到婚期了,你又来告诉我们你不喜欢凤倾霜,你不想娶她了,你是不是要把一家子人都折腾死了,你就高兴了!」
这实在是荒谬到了极点。@乐@文@小@说
可现在杜远航竟然说,是他们逼迫的他娶自己不喜欢的人!
为了凤倾霜,杜远航在家里没少闹腾,非得要娶凤倾霜,杜夫人好不容易才过了自己这一关,让她们叔侄娶姐妹了!
这门亲事是他们强迫的吗?如果是的话,这会子杜夫人也不会这么生气了,可这门亲事,明明是杜远航自己求来的啊!
杜夫人几乎一口老血喷出来了,逼迫,杜夫人恨不得直接拿绳子来勒死这个畜生算了!
杜远航的脸色很难看,抬起头来,直接喊道,:「祖母,你为什么非的要逼迫我娶自己不喜欢的人啊!」
杜夫人见杜远航不做声,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航哥儿,从小你就这样,犯了错,就是不说话,可是今天这事情,不是你逃避不说话,咱们大家就能依着你的,因为你是嫡长孙,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大家什么都让着你,宠着你,可是今天这件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凤家六小姐,你必须要娶回来!」
这样的名声若是传了出来,以后杜家的儿子还娶媳妇吗?姑娘还出嫁吗?
还有杜文俊和凤倾婉的婚事呢,所以不娶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杜大奶奶就是在讨厌凤倾霜,也不会拿杜家的名声去开玩笑啊!
估摸着自家要是悔婚,凤家也不会放过他们杜家的。
但是很快痛快过去后,就知道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两家的亲事都定下来了,而且还有十几天就到迎娶的日子了,最重要的是凤倾霜那边怀孕了,不娶怎么可能呢?
所以当杜大奶奶听到自己儿子不想去凤倾霜的时候,心里是有一丝丝痛快的。
这是杜大奶奶最闹心的,若是杜远航能找一个高官的嫡女,那以后的前途自然是不可限量的。
一点儿用处也没有,最多就得一点儿嫁妆吧,对杜远航的仕途是一点儿帮助也没有的。
杜大奶奶其实心里是有些高兴的,说实话吧,杜大奶奶就没看上凤倾霜,从头到尾都没看上,先别说其他,首先这身份就太不低了,一个婢妾生的庶出,而且很明显一点儿也不得凤侯爷的疼爱,这样的女子娶回来有什么用处吗?
杜远航一听到自己祖母开火,立马就不做声了,但是就是不松口。
「航哥儿,你是不是疯了,还有十几天就是婚期了,你竟然来告诉我们你不娶了,你这是在耍我们玩儿吗?」杜夫人气的就快要掀桌子,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造什么孽事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孙子,若是没有杜文俊,杜夫人都找不到活下去的勇气了!
首先开口的是杜夫人,这样的破事,杜侯爷实在是不想管。
杜远航照理说是杜家的长子嫡孙,虽然爵位到了杜世子爷这里就到头了,但是长子嫡孙的责任还是不小啊,不过看杜远航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人很担心啊!
杜夫人和杜大奶奶听了杜远航的话也彻底的愣住了,她们真的不知道杜远航这到底是在闹腾什么。
杜大奶奶也不是个多有能力的,反观凤倾婉倒真是个不错的,以后等凤倾婉入了门,杜夫人肯定也是要多多抬举凤倾婉,给凤倾婉体面的。
因为杜夫人很清楚,将来杜家是要靠杜文俊的,而不是靠杜远航,就算杜远航是长子嫡孙,但现在看他的资质,也就那样了。
所以杜夫人给杜文俊挑媳妇儿的时候精挑细选,杜远航反倒是无所谓了。
杜夫人是个明白人,杜文俊的生母死了,是她把杜文俊给养大的,杜文俊的人品非常好,知道知恩图报,杜夫人知道自己对他越好,以后他才会照看自己的兄长,等她百年之后,杜家有杜文俊在,肯定败不了。
这也是为什么连杜夫人都这么重视杜文俊的缘故,虽然也有感情在里头,毕竟是从小抚养长大的,但是更多的还是因为杜文俊的能力。
杜世子爷的却一脸的震惊,几乎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当然,杜世子爷也的确没说什么话,他就是这样,人也没有多大的能力,也没有什么话语权,在家里一直都处于透明状态。
杜侯爷的脸色立刻拉了下来,毕竟杜侯爷经歷的事情比较多,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情,就大发雷霆。
杜远航说的这句话声音虽然不大,可是足够让四个人听得清清楚楚了!
杜远航这才吭吭唧唧的说了一句话,:「祖父,祖母,父亲,母亲,我不想娶凤家六小姐了!」
杜大奶奶也有些着急了,催促道,:「你这孩子,和家里人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啊,你倒是说啊!」
杜远航英俊的面容上也是一片犹豫,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杜夫人也皱眉说道,:「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杜远航其实还是挺怕自己的祖父的,听到祖父这样说,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杜侯爷的脸色也拉了下来,沉声说道,:「航哥儿,你是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事情起来说话吧!」
这婚期还有十几天,可千万别出什么纰漏才好啊!
现在还不知道又怎么样了呢?
当初这个小子和凤家的六小姐,凤倾霜弄出这样的事情来,差点连杜文俊和凤倾婉的婚事都给搞散了。
杜夫人是看着杜远航长大的,看到这个情况,瞬间就觉得事情大条了,这个小子肯定是又要给他们出难题了!
杜远航却在地上不肯起来。
杜大奶奶十分心疼儿子,看到儿子这样,忍不住上前把杜远航给拉了起来,说道,:「好孩子,有什么事就说吧,好端端的跪什么啊?」
其实大家心里也都有些没底,觉得杜远航这小子肯定是惹了什么事情了,这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说实话,这真的把众人给吓了一跳,好端端的下跪做什么啊?
这个时候杜远航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这天晚上用完了晚膳,婆子和丫鬟收拾完了,一般杜家还是比较和谐的,杜侯爷,杜夫人,杜世子爷,杜大奶奶,还有杜远航,正好也在一起说说话。
这件事情发生在三天前的晚上,大家凑在一起用晚膳,杜文俊现在准备春闱,肯定是不出来和大家一起用膳的,都是单做好了送过去,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杜侯爷和杜夫人是不允许有任何的事情去打扰杜文俊的,连杜远航也不能去找杜文俊。
其实故事是比较俗套的,杜远航想要悔婚,不想去凤倾霜了。
杜夫人长长的嘆了口气,才开始了讲述,也是通过杜夫人的讲述,倾城和宁芷兰才知道了杜远航到底是有多么的荒唐。
照理说这件事情也不算小了,可人家听了就丝毫没有什么反应,就算是和庶出妹妹的关系不好,可多少也意外是有的吧,可倾城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云淡风轻的。
杜夫人其实并不奇怪倾城的反应,毕竟倾城的处事手段,杜夫人是见过的,杜大奶奶却有些惊奇,惊奇这个小姑娘真的很镇定。
倾城淡淡的问道,:「杜夫人可否说的详细一些,到底怎么了?」
心理素质在那里摆着,这点小事情,实在是不会让倾城放在心上的。
宁芷兰的脸色变得很厉害,倾城反而比较淡定,其实就算倾城不提前知晓,也不会有很大的变化,毕竟倾城经歷的事情还是比宁芷兰要多很多的。
宁芷兰肯定是很意外的,这好端端的婚事,而且说的好好的,这才多久,怎么就有了变故了?
这种男人,根本就不能要。
杜夫人的这句话,真的是在倾城的预料之内,就杜远航这样的,变心分分钟的事情,而且杜远航还是那种喜欢你的时候将你捧到手心里,不喜欢你的时候,将你扔的远远的那一种。
杜夫人见倾城先开口了,也知道躲不过去了,这才硬着头皮开口说道,:「说起来,咱们这一趟也是来赔罪的,航哥儿和贵府六小姐的婚事有些变故了!」
倾城见二人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于是笑着问道,:「不知道二位长辈今日亲自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真的不好意思说出口。
杜夫人和杜大奶奶其实也没想到风倾城会在家,若是只有宁芷兰一个人,还好说话一点儿,可这位世子妃可真不是个好说话的,想想自家孩子办的事情,杜夫人也真的觉得是无地自容。
尤其是凤倾霜的婚期还有十几天就到了,现在上门来,肯定是有大事情的。
倾城也知道也不能就这样一直干坐着吧,毕竟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况快要结亲了,前期的也都准备商量的差不多了。
倾城不动声色的看着杜夫人和杜大奶奶,二人似乎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几人来到了正厅里,宁芷兰忙让人上了茶果点心,自己也陪着笑脸坐着。
不过宁芷兰和凤倾城还是高高兴兴的将二人迎接进了门,毕竟不论从哪一方面来说,杜夫人和杜大奶奶都是长辈,宁芷兰和凤倾城是晚辈。
宁芷兰也看出来了,饶是宁芷兰再单纯,可杜夫人和杜大奶奶的脸色是在太明显了,如果宁芷兰还觉察不出事情来,那可真成傻子了。
看杜夫人和杜大奶奶的脸色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杜文俊是一个极其稳重的人,一般是不会惹出什么事端的,可杜远航则不同了,十六岁的毛小伙子,而且还那么的贪花恋色,一个不小心,经不住诱惑,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杜大奶奶也是一脸的郁闷,倾城就觉得不好,肯定是出什么事情了,而且事情还牵连到了凤家,凤倾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杜远航和凤倾霜的事情出了意外。
倾城第一眼看到杜夫人的时候,就觉得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因为杜夫人的脸色真的是不是那么的好看,可以说是很难看。
凤倾城和宁芷兰亲自到垂花门上去迎接,正巧看到刚刚下了轿子的杜夫人和杜大奶奶。
不过人家上门,倾城和宁芷兰是一定要好生招待的。
可现在杜夫人和杜大奶奶过来,到底是几个意思呢?
虽然说出去有些不大好听,但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大家也就都认了!
杜家现在和凤家是姻亲关系,而且杜文俊和杜远航叔侄与凤倾婉和凤倾霜姐妹二人订了亲。
倾城和宁芷兰对视一眼,这个时候,杜夫人和杜大奶奶过来是个什意思!
二人正聊着天,香菊走了进来,对二人说道,:「夫人,二姑奶奶,杜夫人和杜家大奶奶来了。」
宁芷兰也是想着这一点,才没有通知凤倾婉的。
「待会儿我去瞧瞧她吧,这才多少日子的光景,她未必愿意出来见人。」倾城很理解凤倾婉。
「我还没通知五妹妹你来了,要告诉她吗?」宁芷兰问道。
倾城点了点头,:「这就好。」
宁芷兰说道,:「五妹妹挺好的,现在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没有三叔父的骚扰,她和三婶娘过的很平静。」
「五妹妹最近怎么样?」倾城问道。
宁芷兰拉着倾城一直叽叽喳喳的说话,宝哥儿也在身边凑趣儿,莫离染肯定不乐意在这儿,索性就回了倾城的院子休息了。
从宁芷兰脸上的笑容可以看得出来,宁芷兰过的真的很舒心。
这也算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现在宁芷兰和凤訾宸的日子过的也比较平静,凤訾宸只要是西大营的事情处理完了,就会回来陪宝哥儿和宁芷兰,夫妻二人也是过的很平静。
不需要凤倾婉的帮助了。
倾城见到宁芷兰,也是十分开心的,宁芷兰随着年龄的增大,性子也改变了不少,起码府里的大事小情,宁芷兰现在都处理的紧紧有条了。
宁芷兰那边早就得到了信儿,已经让人等在二门上了,而她和凤倾婉也亲自到了垂花门上来等着倾城,因为天气冷,宝哥儿肯定不会到这儿来,不过听说姑姑要来,宝哥儿也是十分兴奋的。
凤吟谦此刻是没在家的,正在宫里陪着东绪帝,不过莫离染也派人去给凤吟谦送了信儿,说和倾城要来住一两天,估摸着凤吟谦今晚肯定会出宫的。
二人说去就去,匆匆的用过午膳就直接坐上马车,去了靖远侯府。
莫离染很痛快的答应道,:「好啊,那咱们就去吧。」
倾城听了也就放心了,「离染,你陪我回侯府一趟吧,很久没回去过了,今天陪父亲吃晚饭吧。」
莫离染耸了耸肩,:「没什么事情,很平静,我看了看没事就回来了。」
倾城这才开口问莫离染,:「皇宫什么情况?」
莫离染对此也表示贊同,的确是这样,别人还是少掺和的好。
感情这回事,别人最好都别掺和,还是当事人自己去解决。
「我已经让人暗中派了人保护着三妹妹去找穆饶那个滚蛋了,这件事情最好还是让他们自己去了结吧!」倾城说道。
「这死傢伙,我去让人把他给绑了来,给三妹妹赔罪!」莫离染怒道。
莫离染被说的没了词儿,的确这件事情,他也要付一部分的责任,穆饶这个混蛋,勾搭丫鬟也就罢了,现在来招惹到莫子菱头上了,的确是让人很生气。
「莫离染,这件事情都怪你,若不是你把穆饶给招进来,他也不会认得三妹妹,三妹妹也不会受到这么大的伤害了!」凤倾城阴着脸说道。
倾城怎么可能放过莫离染呢。
莫离染一提起来,倾城更加的生气,所谓引狼入室,这条狼可是莫离染引起来的。
莫离染脸色阴沉的问道,:「是不是穆饶那个混蛋做了什么事情!」
当初他明明说过的,若是对莫子菱不是真心的就不要来招惹莫子菱,那穆饶那厮是如何说的,指天发誓说对莫子菱一片真心,可到头来呢,竟然还要甩了莫子菱。
如果穆饶真的干出这样事情来,莫离染都是想抽死这个混蛋!
莫离染隐隐有些担心,不会是穆饶这厮要甩了三妹妹吧。
也是莫离染太了解穆饶,瞬时就想到了肯定穆饶又干了什么不上道的事情。
莫离染看着珊瑚,珊瑚小声说了一句,穆公子。
莫离染其实蛮委屈的,莫离染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痛骂了一顿。
莫子菱走了,倾城也觉得有些无聊,好在过了不多时,莫离染就回来了,莫离染刚一进门,就让倾城好一通数落,倾城真的是一肚子气没处发泄,全都落到了莫离染的头上。
莫言也派出了两名高手暗卫跟在马车身后,一路上也有个照应,这样一来大家也就算是放心了。
莫子菱行装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带了一些必备的东西,然后有带了贴身的大丫鬟,和盈秀,就上路了。
张氏有嘱咐了莫子菱几句,然后就离开了。
莫子菱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其实莫子菱知道自己伤了母亲的心,可这一趟,她必须去,只有去了,才能有个真正的了结。
张氏拿出自己的锦帕给莫子菱擦着眼泪,劝道,:「好孩子,哭什么啊,人这一辈子啊,遇到的挫折实在是太多了,多的数不胜数,你也不需要放在心上,不论你这次去的结果如何,你都要坚强起来,知道吗?」
「母亲,我会的,我不会让你操心的,你放心吧。」莫子菱哭着说道。
莫子菱的眼中带着泪,很是感动,母亲这样理解她,包容她,真的让莫子菱很感动。
其实张氏是真的不放心,真的不怎么想让莫子菱去,可是张氏也是真的心疼莫子菱,不想让莫子菱的心里留下一点儿的遗憾。
「丫头啊,你非要去,母亲也不拦着你,但是你不要失了郡王府小姐的气势,解决了这件事情,就尽早回来,知道吗?」张氏嘱咐道。
张氏嘆了口气,儿大不由娘,这女儿大了,自己也做不了主了!
莫子菱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对,我非去一趟不可,不管结果是什么,母亲,我都答应你,我一定会好好的,也会尽快回来的。」
「丫头啊,你这一趟非去不可吗?」张氏虽然能够猜到莫子菱的答案,但还是想要问一问。
张氏上前拉着莫子菱的手,到外间来坐下,然后吩咐丫鬟去收拾东西。
「母亲。」莫子菱有些诺诺的开口。
难道她当初对自己说的话都是假的吗?为什么现在要这样对待自己呢?她必须要问清楚,不敢结果如何,她都可以死心了!
莫子菱其实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刚才也是一时间受不了打击才会哭的这么惨的,现在想明白了,她一定要去亲自见一见穆饶,问一问穆饶到底为什么这个样子。
莫子菱见张氏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尴尬,其实莫子菱还是蛮担心张氏是来阻止自己的。
张氏走了进来,看到莫子菱亲自忙前忙后的收拾,张氏心中也有些不大舒服。
而这会子,莫子菱正在忙着收拾东西,忙的一塌煳涂!
张氏让自己身边的刘嬷嬷装好了枣泥桂花糕,然后让刘嬷嬷将倾城送了出去,而她自己则来到了莫子菱的院子里。
倾城见状,忙起身告辞了,回去安排一下,正好也给张氏腾出时间来去瞧莫子菱,让莫子菱准备好,然后就尽快出发吧,这种事情请早不请晚,早解决早利索,赶紧回来,比什么都强。
还是自己贴身的人用起来顺手。
倾城重重的点头,张氏这话说的是很对的,其实倾城也打算让莫子菱在带个丫鬟侍候,毕竟盈秀不是莫子菱的丫鬟,侍候她也侍候不好。
「既然倾城你都这样说了,我自然也不会拦着三丫头,我过去看看她,让她多个丫鬟侍候着,也省的再有什么麻烦!」张氏说道。
这样的话,索性就让她去吧,张氏也决定了。
张氏虽然还是不大想让莫子菱去,但是她心里也明白倾城的话是很对的,若是莫子菱不去这一次,只怕一辈子都是一个阴影,莫子菱原本就是受过伤害的人,在受到一次伤害,这对莫子菱也是太不公平了!
倾城保证的很好,张氏也渐渐的放了心,同时也就明白了,莫子菱院子里这么大的阵仗,大概是在收拾东西吧。
倾城点头,笑着拍了拍张氏的手,说道,:「大伯母,你放心吧,这一点我早就想好了,我会让我的题大丫鬟盈秀跟着三妹妹,也会暗中安排高手沿途保护,安全上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而且穆家那边也不敢怎么样三妹妹的,毕竟穆饶和离染的关系摆在那,穆饶又对不起三妹妹,肯定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主是让三妹妹解开心结就够了。」
张氏慢慢的点着头,:「倾城啊,我知道你也是一番好意,可我真的担心你三妹妹会出什么意外,穆家毕竟是别人的地界啊,若是有个什么意外,咱们也帮不了她。」
倾城这话说的其实很清楚明了了。
倾城慢慢说道,:「大伯母,其实你也无需太担心了,我一开始也是有很大的顾虑,不想让三妹妹走这一趟,可是三妹妹的性子也是很要强的,你若是不让她去,只怕她心里永远会有一个结,怎么也打不开,三妹妹先前受到过一次伤害了,好容易对穆饶有了真的感情,所以我不希望三妹妹带着心结过日子,对三妹妹以后的生活也是极为不利的,你说呢,大伯母?」
其实张氏能做到现在的样子,倾城已经觉得很意外了。
倾城看到张氏的样子,也知道张氏的想法。
但是莫子菱是她的亲生女儿,她的顾虑自然是更多,想到的自然也是很多的。
不过张氏倒是没有怪倾城,张氏知道,凤倾城也是为了莫子菱好的。
穆饶现在也变了心,张氏真的是有些担心莫子菱的。
毕竟莫子菱若是要去找穆饶的话,只有去穆家,而穆家毕竟是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你到了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去找事,吃亏是很正常的。
当然,这是从感情上来说的,若是从理智上来说,张氏还是不想让莫子菱去找穆饶的。
张氏也很想去找穆饶去问清楚,恨不得直接一巴掌甩过去,将穆饶痛揍一顿!
这叫什么事情啊,你若是不真心对待子菱,就不要来招惹啊,招惹了又抛弃了人家,这就是臭不要脸啊!
别说莫子菱不甘心了,张氏这个做母亲的也更加的不甘心,这真的是太欺负人了!
而且人还没有出现,只是让人送来了一封信,这真的是过分到了极点,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可张氏真的没想到,现在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穆饶竟然一脚把莫子菱给踢开了!
而且看二人的关系,也不错,张氏后来也就默许了,只等着穆饶从穆家回来,然后就准备婚事了!
张氏听完倾城的话,微微蹙着眉,穆饶和莫子菱的事情,张氏也是知道的,张氏也从心里觉得亏欠女儿,如果女儿真的喜欢穆饶,张氏也是答应的。
倾城这才开口说道,:「大伯母也知道三妹妹的心仪之人是穆饶,可穆饶实在太不是东西了,本来说是要回穆家去处理好自己的家事,就会回来迎娶三妹妹的,可他现在竟然打发人给三妹妹送来了一封信,说是自己要成亲了,让三妹妹也找个好人家嫁了吧,三妹妹一片真心对他,如何能受得了这个打击呢,所以就找到了我那里,我认为,这件事要让三妹妹找穆饶说清楚,无论结果如何,三妹妹都可以放下心结,好好生活!」
张氏遣散了众人,珊瑚也知趣的离开了,而且还关好了门。
「大伯母,可否屏退左右,我有几句话想要对大伯母说。」倾城直接说道。
倾城点头,:「大伯母真是厉害,连这都能猜得出来。」
反而笑着问道,:「你这孩子,大冷天儿的跑过来,可是为了三丫头?」
张氏也知道倾城肯定是看到了刘嬷嬷的欲言又止,也就没在继续这个话题。
忙笑着推脱道,:「不必了,我平时也不怎么吃这些点心的,大伯母不要特意为我费心的。」
倾城是何等聪明之人,单从这一眼,就看出了刘嬷嬷的意思。
其实张氏的身体一直都不是太好,还是那句老话,做这些东西太费精力了,张氏都是亲力亲为,所以这一两年,这还是第一回做呢。
刘嬷嬷还想说话,但是被张氏冷冷的瞥了一眼,顿时就低下了头。
张氏淡然一笑,:「你爱吃就好了,等我以后做了,就让人给你送过去。」
寻常的东西能做的这么美味,真的是很厉害。
倾城一连吃了三块,忍不住赞嘆道,:「大伯母的手艺真的是很好啊,这枣泥桂花糕,做的太好吃了!」
这道点心,也是张氏的绝学,绝对比皇宫的御厨做的还要好。
枣泥,山药什么的都是很寻常的材料,但是这做糕点的力道却在里头,甚至是和面的水的温度,还有手法,却不是一般人能掌握好的,做出来的也就没有这个口感了!
张氏其实也不经常做糕点了,早年的时候,经常做给莫子菱和莫子笑吃。
这糕点本来就是给倾城和莫子菱准备的,是昨天刚刚做好的,还没来得及送过去。
张氏看了刘嬷嬷一眼,仿佛有些责怪刘嬷嬷多话,刘嬷嬷只好不言语了。
张氏身边的刘嬷嬷忍不住笑着说道,:「世子妃,这枣泥桂花糕味道很好吧,这可是夫人亲手做的,除了世子妃和三小姐,夫人谁都不给吃。」
倾城吃了一块,忍不住又吃了一块。
实在是张氏的盛情难却,倾城只好将一块枣泥桂花糕放进了自己口中,本想着只是随意吃一吃的,可是易入口,那股子清甜味儿充斥着倾城的味蕾,仿佛满口都是桂花的香气,却也带着枣泥的微微苦味,这种感觉的真的是很难形容,不过却真的是很好吃。
倾城没觉得自己瘦了,只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长辈面对自己喜爱的的晚辈,无论是什么样子,总是觉得太瘦了,大概所有的长辈都是这样子吧。
张氏一直都拉着倾城的手,满脸慈爱的说道,:「好孩子,说话也不耽误吃些东西,我瞧着你这些日子都瘦了。」
「大伯母,你不用忙活了,我也坐不久的,我过来就是有事情要对你说。」倾城说道。
张氏心底里都是知道的,所以对倾城真的感激不已。
现在大房也算过上了比较正常的日子了。
后来倾城进门后,拿出了世子妃的威严,老王妃又成了那个样子,齐子月也被风倾城给压住了,张氏和莫子菱的日子才开始好过起来了。
若不是还有莫子笑在晋王府,只怕张氏和莫子菱的生活更加的凄凉。
老王妃还经常挑刺,到了后来,张氏退了下来,老王妃和齐子月管家,更是没少挤兑张氏母女。
也不知道怎么得,老王妃和张氏从年轻的时候,就不怎么对眼儿,当初张氏是郡王妃,管着府中的中馈,那个时候,张氏从来么有亏待过老王妃,处处对老王妃礼敬有加。
张氏其实从心里也很感激凤倾城,从前齐子月和老王妃管家的时候,张氏真的受了不少闲气。
张氏拉着倾城的手,让倾城坐在自己身边,又指挥着丫头端了茶果点心来,十分的热情。
不过倾城知道,自己想的这些基本是没什么用处的,所以全都略过不提了!
若是张氏有个儿子,依着张氏的性格,教育的肯定比莫子昊强了太多,也比莫恆之要好,这样的话,莫离染也能有一份助力。
倾城见张氏一脸的真诚,心里也觉得暖融融的,其实倾城知道张氏真的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而且张氏的能力也很强,很有当家主母的风范,就是运气不太好,年纪轻轻的就守寡了,而且还没有生个儿子,楚郡王府的爵位才落到了莫恆之头上。
张氏还没等倾城拜下去,忙亲自将倾城扶了起来,笑着说道,:「好孩子,快起来,咱们自家人还在乎这些虚礼做什么?」
见到张氏,倾城忙俯身道,:「给大伯母请安了。」
下人打起了帘子,倾城走扶着珊瑚的手走了进来。
张氏忙让自己身边得脸的嬷嬷去迎了倾城进来,张氏毕竟是长辈不太适合去迎接一个晚辈,让自己身边最得脸的管事嬷嬷去,也算是表明了张氏的态度。
莫子菱的院子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张氏肯定是得到了消息,张氏也是坐立不安的,刚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丫鬟却来通报,说风倾城过来了。
珊瑚虽然还是有些担忧,不过听闻倾城的话,麻利儿的去把倾城的狐狸毛大氅娶了来,侍候着倾城出了门。
倾城颔首,:「你就不要考虑这么多了,陪我去给大伯母说一声吧。」
「小姐,奴婢知道小姐是好心,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反正三小姐是去定了!」珊瑚轻声说道。
珊瑚重重的点着头,其实倾城说的这话珊瑚也是同意的,珊瑚跟着倾城这几年,眼界自然开阔了不少,肯定不会拘泥于那种世俗的礼教。
倾城自然能猜得到珊瑚在想什么,倾城笑着说道,:「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有一定的风险的,我想着除了安排盈秀,在让莫言安排两个暗卫暗中跟着,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你看子菱那个样子,若是不去问清楚,心里肯定要留下心结的,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去问个清楚,不管结果怎么样,终归可以让子菱好好的生活,所以我觉得这一趟,还是有必要去的!」
大夫人虽说是个明事理的人,但是事情落到自己女儿身上,就未必还这样通情达理了,到时候小姐可别落得一身的不是,虽然小姐是好心,可真的有个什么,那可真是说不清了。
珊瑚的顾虑其实蛮多的,如果三小姐真的有个好歹,小姐该如何和大夫人交代呢?
送走了莫子菱,倾城微微嘆了口气,一旁的珊瑚说道,:「小姐,您这样让三小姐直接去找穆公子,真的好吗?」
414
415 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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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芷兰也觉得凤倾霜这样的做派,着实让人看着很反胃,也怪不得杜大少爷这么快就变心哦了,因为凤倾霜除了一张脸还能瞧之外,其他的是一点儿内在也没有,完全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倾城看的只想笑,这个时候了,还装什么装啊,刚才那个姿态都被人家看去了,现在再来装大家闺秀,这吃的不是一般的拧了!
凤倾霜这才站了起来,也不摆着一张臭脸了,反而有些害羞的低着头,和方姨娘的架势差不多了。乐文 小说
杜夫人摆了摆手,:「六小姐不必多礼,起身吧。」
凤倾霜这才后知后觉的看到了二人,忙行了大礼,:「给二位夫人请安。」
凤倾霜其实真的没注意,她一进门就只顾着想那些嫁妆和添妆的额事情了,哪里就注意到一旁还坐着其他的人啊,而方姨娘呢,就没怎么敢抬头看,所以也没看到杜夫人和杜大奶奶。
她真的觉得凤倾霜就是个草包,看到杜夫人和杜大奶奶也不知道行礼,站在那儿和尊神一样,真的是脑袋长草了,还长得不少呢!
「六妹妹,你难道没看到杜夫人和杜大奶奶吗?」宁芷兰说道。
倾城看着母女二人,脸色很如常的样子,其实方姨娘母女过的如何,倾城真心懒得去管,也不在乎,对于庶出妹妹,倾城真的是无所谓的。
方姨娘和凤倾霜先后俯身行了礼,方姨娘很本分,低着头垂着眸子,不说话,凤倾霜却一脸的冷漠和不服气,大概还沉浸在添妆的回忆里呢。
最让她生气的是,凤倾婉和她都是嫁去杜家,自己嫁的还是个嫡出,凤倾婉嫁的是个庶出,就这样家里也不重视她的婚事,多一点儿嫁妆也没有,凤倾霜如何能服气呢?
可这种话凤倾霜也无法说出口,毕竟哪有姑娘家自己开口要添妆的啊,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啊!
要知道,自己才是她们的亲妹妹啊,而凤倾婉不过是三房的堂妹罢了!
单单是这样的话也就罢了,可为什么她们都给凤倾婉添妆,可对自己就如此小气呢?
不过凤倾霜看到风倾城和宁芷兰还是有气的,她对自己的嫁妆是极其的不满意,除了份例的,多的一点儿也没有。
凤倾霜的脸色很好,十分的红润,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快要出嫁了,而且嫁的还是自己的如意郎君,怎么能不开心呢?
不多时,方姨娘和凤倾霜就一前一后得走了进来。
杜家也真的没有多么恶劣的人,听到杜夫人这样说,就一致通过了,决定上门来将事情一一都说明白。
若是遇到什么事情,自己先逃避责任,欺上瞒下,只会让人家更加的厌恶罢了。
可是杜夫人却坚持要全都真诚的将事情告诉凤家,杜夫人说了,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杜家的全部在责任,若是自己家先坦诚相对了,才能让凤家的人感受到自己的真诚,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一开始他们在家里讨论的时候,大家都很反对将事情和盘托出,毕竟这事情凤家一点儿错也没有,若是将责任都归咎于杜家,那杜家是真的抬不起头来,还不知道会出什么样的事情呢?
杜夫人和杜大奶奶都有些紧张,不知道凤倾霜若是来了,该如何解释,毕竟这件事情是杜家全部的责任。
宁芷兰真的很庆幸今天倾城在这里,如果就她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样的奇葩事情,宁芷兰真是连听也没听过的,就别说遇到过了!
宁芷兰忙点着头,打发人去了。
其实凤倾城能想到凤倾霜的态度,肯定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她也就会这一套,真的是太可悲了。
凤倾城其实也考虑过要不要告诉凤倾霜,可是不说也是不可能的,凤倾霜早晚都要知道,而且凤倾霜什么态度,也是很关键的。
凤倾城点了点头,对宁芷兰说道,:「打发人去把方姨娘和六妹妹找来吧,这件事情始终要解决的,六妹妹也始终要知道的!」
「倾城啊,听你这样说,我这心里真的人是暖融融的,我真的是没主意了,但凡我有一点办法,我也不会跑来为难你的!」杜夫人说着也落了泪,她要强了一辈子,却被这个孙子给难为的差点去死。
杜夫人真的感激涕零,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真的是没想到倾城会这么好说话。
「杜夫人,你是长辈,我们都能理解你疼爱杜大少爷,您能将事情如实相告,也代表了您的态度,我知道您也是没有办法,咱们两家都是敞亮的人,既然出了事情,那就一起解决,尽量将伤害降到最低,您说可好?」倾城再次开口说道。
这件事情完全就是杜家的错,他们杜家也认了,原本以为凤家的态度说不准会直接将她们打出去的,这样真的是在意料之外了。
听到倾城这话,杜夫人真的是从心里感激倾城,她也没想到倾城能这么通情达理,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杜夫人真的恨不得给倾城下跪。
说来说去,这件事情都怪杜远航花心,也怪凤倾婉自己不自重,婚前就和杜远航搞在一起了,现在弄得嫁也不行,不嫁也不行了!
其实杜夫人若是心机深重,心狠手辣的人,完全可以找个方法,在坏了凤倾霜的名声,然后名正言顺的退婚,责任还不是杜家的,都是凤家的,这样的先例也不是没有过,可杜夫人并没有这样做,而是选择将一切都摊开来说,甚至连杜远航喜欢上别的女人这样的大错都没有隐瞒,可见也是真心想好好解决这件事情的。
倾城的话说的是比较中肯的,倾城还是比较了解杜夫人的为人的,杜夫人是真的很不错,她对杜远航心软,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倾城一直没开口说话,听到这里,微微挑眉说道,:「我晓得杜夫人的难处,娶妻是两个人的事情,咱们即便能强了杜大少爷娶了六妹妹,以后六妹妹也是难得到幸福的,我想着不如让六妹妹和方姨娘也过来,听听,等晚上父亲回来,我问问父亲,再做定夺吧,毕竟这件事情,我们也拿不了主意。」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杜家的错,可事到如今,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找二位商议的,航哥儿哪里要死要活的,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么六小姐不是一样要守寡吗?与其这样,还不如想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呢?」杜夫人慢慢的说道。
这哪里是孙子啊,这就是个祖宗啊!
杜夫人真的莪狠不得给风倾城和宁芷兰跪下了,出了这样的事情,她算是彻底的服死杜远航了。
所以杜夫人和杜大奶奶是真的不敢逼迫杜远航了。
如果杜远航性子正常一些,杜夫人可以将他关起来,可杜远航是真刀真枪的闹自杀啊,话说这人若是想死,怎么都能死成,现在杜远航就是这个状态。
其实杜夫人和杜大奶奶也很为难,娶妻生子是两个人的事情,可杜远航那一头死活不肯娶,杜夫人真的是没有办法的。
杜夫人真的不是坏心肠的人,也不是一个坏人,如果她是的话,只怕也没有杜文俊的存在了,她连庶子都能好生养大,就别说是凤倾霜了,哪怕是心里在不喜欢,最多也就是不理会罢了,绝对不会拿捏凤倾霜的。
杜夫人和杜大奶奶都被指责的太不起头来。
「二位夫人,我们都敬重你们是长辈,你们杜家也是正儿八经的世家大族,五代侯府,但是你们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杜大少爷实在也太过分了吧,当初,是他跪在父亲面前,信誓旦旦的额来求娶六妹妹,可现在竟然反口要悔婚,我们六妹妹腹中还怀着杜大少爷的孩子,他怎么可以如此不负责任,如此狠心呢?」宁芷兰气的分辩道。
宁芷兰听得十分生气,虽然她和凤倾霜的关系不好,但毕竟也是一家人,看着外人这么作践凤倾霜,宁芷兰肯定是不愿意的。
主要是凤倾霜肚子里还有孩子,若是没有这个孩子,怎么也好说一点。
杜大奶奶其实打从心眼儿是真的不喜欢凤倾霜,也巴不得自己的儿子不娶凤倾霜,可是也实在是没有办法,毕竟凤倾霜这门亲事定下的比较早,若是悔婚也好,什么也罢,都是杜家的错。
杜大奶奶哭着对倾城和宁芷兰说道,:「世子夫人,世子妃,咱们也真的是没有办法啊,航哥儿那孩子死活不肯娶,就算是六小姐过了门,他们也好不起来啊,这件事可怎么办才好啊?」
杜大奶奶听了马上就落了泪,杜远航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想想这些天杜远航不停的伤害自己的身体,杜大奶奶就心疼的要命,真的是伤在儿身,疼在娘心啊,杜大奶奶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也不愿意是自己的儿子受伤!
「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为难你们了,可是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航哥儿天天在家里闹腾,逼着我们来退婚,然后去周家提亲,为了这事,他都自杀好几回了,我们总不能真的看着他死吧!」杜夫人一脸为难的说道。
可不悔婚吧,也不可能,毕竟凤倾霜怀孕了,坏了杜远航的孩子,不嫁给杜远航又能嫁给谁呢?
凤倾霜就是在不好,也是凤家的姑娘,有个做妾的妹妹,也不光彩啊!
杜夫人见凤倾城和宁芷兰都一言不发,实际上杜夫人也知道自己太强人所难了,这件事情她们如何能解决呢?
难道亲情什么的在杜远航眼中一文不值吗?
现在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在女方没有任何错误的情况之下,杜远航单方面要悔婚,竟然是为了另一个女子,这实在是太奇葩了,奇葩到让人无法想像,而且不同意的话,就闹自杀来威胁自家的长辈,她真的是觉得杜远航的脑子长草了吧。
宁芷兰听得简直就像是天书一样,这实在是太离谱了,杜大少爷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要悔婚,这实在是让人没法理解。
杜远航狠心到连孩子都不顾,也真的是太冷血了!
要说这凤倾霜也是够可怜的,还没过门呢,就成了弃妇了!
凤倾城听完了,其实真的没有太大的反应,毕竟杜远航是个什么东西,凤倾城一早就知道,她就知道凤倾霜跟了杜远航,绝对好不了,可是也没想到杜远航变心变的这么快,这才多久的功夫啊,还没嫁过去呢,就悔婚了。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杜远航死活不娶,谁又能强了他啊,杜夫人流着泪吧整件事给说了出来,她但凡有一点儿办法,也不能后者脸皮跑到凤家来哭诉,也是想着来和凤家商量商量,拿出个章程来啊!
杜夫人是实在没办法了,虽然她也恨不得把杜远航给弄死,可是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子啊,再说狠话,也捨不得啊!
名声固然重要,可人更重要啊,总不能因为名声,连嫡长孙的性命也不要了吧。
杜家的人是真的受不了,杜侯爷和杜世子爷也妥协了,不妥协能怎么办,这边以死相逼啊,而且是真的那刀子往自己身上捅啊!
不过,让杜夫人没想到的是,杜远航为了周曼青闹的翻天覆地的,反正就是不肯娶凤倾霜,最多就是做妾,不然的话就闹着要死。
其实杜夫人说这些话,也是想暂时哄住杜远航,毕竟凤家的亲事早就定好了,让凤倾霜为妾,这种话根本就说不出口啊,杜夫人也是没办法,如果不答应下来,杜远航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所以只好先答应了。
杜大奶奶这才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喊着让丫鬟去找了府医来给杜远航包扎。
见杜夫人答应了,杜远航才扔了匕首,其实他也是怕的要死,疼的要死,可为了周曼青,他觉得吃什么苦,受什么伤都是值得的。
杜夫人直接崩不住了,大喊道,:「祖宗,你快把刀子放下吧,我可是改了,我什么都答应你,行吗?求你了祖宗!」
杜远航见杜夫人不说话,以为杜夫人还不肯妥协,二话不说,有划拉了一刀,顿时又是一道血口子。
杜远航看着杜夫人,杜夫人是直接吓得说不出话来了,整个脸都白了。
杜夫人抚着心口,杜大奶奶却吓得大惊失色,想要跑过去阻止杜远航,却因为太紧张,直接摔倒在地,口中却大喊着,:「航哥儿,你这是做什么啊,你这是要了我的命啊!」
杜远航这个小畜生,竟然连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来,真的是要把人逼死啊!
杜夫人看到此场景,顿时血气上涌,两眼一黑,差点就昏倒了,这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杜远航也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来,对着自己的胳膊就划拉了一道,顿时血珠子就冒了出来,:「祖母,你要是非逼着我,那我就不活了,你们抬着我的尸体去和凤倾霜拜堂吧!」
「杜远航,你如果一意孤行的话,那这件事我不管了,你有本事你就别娶凤倾霜,到时候看凤侯爷如何收拾你,反正我和你祖父是不会给你出头的!」杜夫人恶狠狠的说道。
杜远航就是个活祖宗啊,真是个祖宗啊!
这真的是要活活的把人给折腾死啊!
杜夫人顿时起了个倒仰差,她真的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对不起这个冤家,要受这个活罪啊!
杜夫人一看这架势,很显然杜远航赖皮了,他就是不娶,反正也不能因为这个把他给杀了,比谁赖皮,这是杜远航最拿手的事情了。
杜远航一听就恼了,连连摆手,:「不可能,我还是那句话,我不能委屈曼青做妾,要做妾,也是凤倾霜,不然的话我就不娶了,反正凤侯爷不能为了这件事情杀了我吧!」
杜夫人的脸色阴沉的厉害,顿时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凤家绝对不会同意的,这门亲事毕竟是说好的,凤倾霜并没有做错什么,咱们也不能本来说的好正妻,然后给人家妾位,就算为妾,也只能让周曼青做妾!」
杜远航一听自家祖母这样说,就知道事情还是有些可能的,更加高兴了,:「祖母,求您疼一疼孙儿吧,就让孙儿娶了曼青吧,至于那个凤倾婉,孙儿给她个妾位也就行了。」
「杜远航,你真的是要让那个咱们杜家鸡犬不宁啊!」杜夫人满心都是伤痛,真的不知道杜远航以后还会做出什么不靠谱的事情来,幸好还有俊哥儿,幸好爵位到了杜远航身上就到头了,不然的话,依着杜远航这样的性子,只怕也留不住杜家的爵位。
杜夫人听得十分无语,当初,杜远航非要闹着娶凤倾霜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而且说的更加的动听,这才多久的功夫,就忘的一干二净了,除了一句家门不幸,杜夫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杜远航重重的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喜悦,:「祖母,您不知道,当我见到曼青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女子才是我一生中命定的妻子,我非卿不娶!」
「航哥儿,你就是非的娶周曼青为妻吗?」杜夫人再一次问道。
杜侯爷,还有杜家这几位爷,都没有这样花心啊,虽然房里也有小妾姨娘,但是都很有分寸,该给正妻的脸面一点儿也不会少,可偏生杜远航就是这么个东西,真是让人纠结到死!
杜夫人真的不知道这杜远航到底像谁,怎么这般的贪花恋色呢,简直就是花心到极点了!
杜夫人听着杜远航说的话,真是想大笑几声,这一会杜远航看着周曼青哪里也好,可前些天呢,还看着凤倾霜哪里都好呢,可见这男人若是变了心啊,真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杜远航只要一提起周曼青,那种喜悦是发自内心的,可见这一会儿是真的喜欢周曼青的。
杜远航可不乐意了,直接喊道,:「祖母,你可不能为了六叔的亲事,就拿我当炮灰啊,我可不乐意,反正我不能委屈了曼青,曼青出身高贵,和我一样,都是嫡出,怎么可能委屈给我做妾,更何况,曼青知书达理,高贵大方,仿佛那天上的云彩,凤倾霜给曼青提鞋都不配!」
杜侯爷一时间十分的犹豫不决!
但是周家那边的亲事也听可惜的。
所以,这门亲事无论如何也要做下去,不能散了!
最关键的事,这位五小姐和凤世子,凤侯爷,甚至连染世子妃那边的关系都处的很好,这些关系网,可对俊哥儿以后走仕途很有帮助啊!
他一直都知道杜夫人的眼光的确是很好的,绝对没错,所以对这门亲事也很看重。
这位五小姐,杜侯爷虽然没见过,但是听杜夫人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杜侯爷想了想这个,倒也是这个理,如果杜家悔婚,那么俊哥儿和凤家五小姐的亲事,恐怕也得黄。
「老大媳妇,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航哥儿的亲事是他自己死求活求咱们才去凤家提亲的,可现在说不娶就不娶了,你觉得能合适啊?你是不是要和凤家翻脸啊,俊哥儿和五小姐就挺好的,上一次航哥儿就差点把这门亲事给搅合散了,我绝对不允许航哥儿在胡闹了!」杜夫人言辞说道。
杜夫人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周曼青的事情,也是她听来的,也未必很准,杜夫人也不好说出口,而且杜夫人知道杜大奶奶的思维方式比较简单,俗称有些缺心眼儿,万一她说了,杜大奶奶在外头应酬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这就十分尴尬了,所以杜夫人也不想把真正的原因给说出来。
杜大奶奶反驳她,还真的是头一遭。
而且对待杜文俊的也很好,这点,杜夫人也觉得很不错。
杜夫人没想到杜远航还没开口,杜大奶奶就开口反驳自己,这个莪迩媳妇,其实杜夫人还是蛮喜欢的,虽然没有太大的能耐,但是却很守本分。
如果凤倾霜正常一点,好生的等着说亲,凤吟谦也不会这么生气,该给的都给,该管的也会管,可这样厚颜无耻的做出这样没脸的事情,他是不会再理会凤倾霜的死活的!
反正凤吟谦是不会给凤倾霜出头的,凤吟谦一早就说过,这个女儿就当死了,给份嫁妆嫁出去也就完了,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也不要回来哭诉,就算是哭诉他也不会管!
杜夫人还是比较善良的人,若是换个强势的,只怕凤倾霜会被直接磋磨死也就算了。
就这样的媳妇儿,进了门,也会被婆家一辈子瞧不起,根本就太不起头来。
所以,这女人啊,就该自尊自爱一点儿,像是凤倾霜,为了能够抓住杜远航的心,不惜赔上自己的清白,现在却被杜家人一家子都瞧不起,这个只能怪自己不长心,丝毫怪不得别人。
庶出还是一方面,可这么不检点,私相授受,连孩子都弄出来了,这样的女子,谁能瞧得起啊!
其实杜世子爷也是这么想的,就连杜侯爷也觉得周家不错,因为他们实在是瞧不上凤倾霜。
杜大奶奶有些不高兴的说道,:「母亲您这话就错了,航哥儿若是娶了周家小姐,纵使对自己有些益处的,不比那个丫鬟生的强吗?」
杜远航原本就不是多么有能力的人,如果能娶一个对他有帮助的妻子,这是多么好的事情啊!
杜夫人说了这话,杜大奶奶心中却不服气,杜大奶奶瞧不上凤倾霜,主要就是因为凤倾霜庶出的身份,根本就帮不上杜远航。
「航哥儿,如果你听祖母的话,就和这位周小姐断了关系,这位周小姐你若是娶进门来,绝非咱们杜家的福气!」杜夫人一脸严肃的说道。
杜夫人把这些事情都考虑的很是周全。
可周曼青不同,周曼青事嫡出,周家和杜家也是相等的人家,周曼青还有周夫人这个母亲,嫁过来算得上你门当户对,肯定是有的闹腾的。
最麻烦的事周曼青还和凤倾霜不同,凤倾霜好歹是个庶出,嫁给嫡子,算是高嫁,女子高嫁的话,肯定要掂量掂量的,而且杜夫人也觉得自己蛮能压得住凤倾霜。
所以,杜夫人并不是多么喜欢周曼青,这样的女子娶回来,依着杜远航的性子,也未必拢得住!
这些东西,在外头是看不出来的,歷来姑娘们都有引教嬷嬷管教着,外头的规矩错不了,但是芯儿什么样子,全凭运气了!
这些事情,也是从周曼青那个三个嫂子口中说出来的,毕竟这勛贵圈子里的关系是很复杂的,一传十。十传百,也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周曼青的性子嚣张跋扈,而且周夫人娇宠的厉害,在家里就是哥哥嫂嫂哦,也得让着周曼青。
而且周夫人上头生了三个儿子,才得了这个女儿,更是疼的跟眼珠子一样,周曼青的性子十分的高傲,杜夫人虽然没有和周曼青相处过,但是也听过别的夫人提过。
杜夫人事见过周夫人的,也见过周曼青,周曼青今年十六岁,和杜远航同年,模样很是不错,只是这位周夫人,是最精明不过的。
周密的官位不低,正三品,而且还握有实权,所以周夫人在外行走的时候,自然脸上也有光,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人。
杜远航既然说起了全名,杜夫人也记起了周曼青这个人。
杜侯爷的脸还是不大好看,这件事情的确是有些棘手。
周曼青就不同了,周曼青事周密的嫡女,都是女儿,可却也是不同的。
凤倾霜是个婢妾生的庶出,凤侯爷多看一眼都嫌烦,而且还私相授受,连孩子都弄出来了,根本就是让人瞧不起。
虽然凤家的条件更好些,但是凤倾霜和周曼青到底是不同的。
其实和周密结亲家,杜侯爷倒是也没有太大的反感,有周家这样的岳家扶持着,对杜远航来说,不是什么坏事。
金鳞卫指挥使周密,杜侯爷听得有几分皱眉,这个周密可是一个老狐狸,简直继室滑不留手,虽然这个官位是正三品,但是却十分的有油水,东绪帝也算是对周密青睐有加,虽然比不得凤侯爷,染世子等人,也算得上一号人物。
他几天前遇到了金鳞卫指挥使周密的嫡女,周曼青,然后二人就一见钟情了!
杜远航见瞒不住了,这才娓娓道来。
杜夫人眉头蹙起,重复道,:「曼青,这是哪家的姑娘?」杜夫人身为侯夫人,也是常在外行走的,但是在外头,一般介绍姑娘的时候,不是出身特别出众的,都是姓氏家排行,很少会将闺名也说的那么清楚。
杜远航听闻,一口就回绝了,:「不行,我不会委屈曼青做妾的,要做妾也是凤倾霜做妾!」
于是杜大奶奶附和着说道,:「航哥儿,听你祖母的话,喜欢大不了就都娶回来就是了,一个为妻,一个为妾,就解决了,多大的事情啊!」
喜欢,大不了就都娶回来就是了,何必要闹的要悔婚呢!
杜大奶奶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毕竟在这男尊女卑的社会,男人三妻四妾本身就是很正常的。
杜大奶奶道现在为止,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现在也听出了端倪,原来自己儿子是喜新厌旧了,喜欢了别的女子,才会想要抛弃凤倾霜的。
杜远航听到杜夫人说了这话,一开始面露喜色,但是仔细想想,经还是有些犹疑的,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说出来。
杜夫人长长的嘆了口气说道,:「航哥儿,你告诉祖母,你喜欢上了哪家的姑娘?说出来,祖母给你想一个万全之策!」
杜夫人看杜远航的反应,心里也就明白了一个大概,这死小子肯定是喜欢上了别的姑娘,所以就抛弃了旧爱了!
总之,凤倾霜沾上了杜远航,真的是倒了大霉了!
杜远航这个人,你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
当初他喜欢凤倾霜的时候,可以为了凤倾霜上门负荆请罪,甚至为凤倾霜承担一切的过错。
喜欢你的时候,将你捧在手心里,不喜欢的时候,将你踢得远远的,生怕你会阻碍到他,现在杜远航不喜欢凤倾霜了,自然是不会管凤倾霜的死活了!
只有凤倾霜怀了身孕,这就不再杜远航的考虑范围里了,都说了,杜远航是一个自私到极点的男人,而且是典型的渣男。
相处了几天,就到了非卿不娶的地步,所以自然就把凤倾霜给抛诸脑后了。
杜远航听了这话,一时间有些变了脸色,杜夫人的话算是说到了杜远航的心里,杜远航的确是喜欢上了别的女子,而且是一见钟情,第一眼看到就喜欢的不行。
一旦悔婚,那杜家的名声也不用要了,她不可能为了孙子一个人,连累了整个杜家。
虽然杜夫人真的不是那么瞧得上凤倾霜,可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也不可能支持自己家孙子悔婚的。
小时候就是如此,只是杜夫人没想到,在对待感情上,杜远航也能这么没有常性。
杜远航实在没有定性,喜欢什么都行都是一阵风,今天喜欢的要死,明天就可能直接丢开手扔了!
要说了解杜远航,杜夫人自认为自己比杜大奶奶这母亲还要了解杜远航。
「航哥儿,你是不是又喜欢上别的女子了,你老是告诉祖母,是不是?」杜夫人直接问道,丝毫没有一点儿的犹疑,这几乎不是疑问,是肯定了。
杜远航听了,微微蹙眉,:「祖母,我现在真的是一点儿也不喜欢凤倾霜,如果您非要孙儿娶她的话,孙儿也不会多看她一眼的,到时候对凤家和杜家的关系没有一点儿帮助,只能闹的更僵!」
她实在也是很了解杜远航这个孩子,杜远航十分的固执,如果不说捅了,就算把凤倾霜娶进门,也有的闹腾,杜远航还不晓得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而且她们能怎么样,总不能把杜远航给杀了吧,这可是亲孙子啊,也下不去手啊!
「航哥儿,你怎么这么看不开呢,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不娶凤倾霜怎么可能呢?这门亲事还是你自己求来的,最重要的是凤倾霜现在肚子里还坏了你的孩子,你若是不娶她过门,孩子怎么办,你觉得依着凤侯爷的脾气能饶了你吗?能饶了咱们杜家吗?」杜夫人苦口婆心的劝道。
「杜远航,你是想气死老夫吗?」杜侯爷咬牙切齿的喊道。
关键是杜远航所说的话,在杜侯爷听来就是乱弹琴,根本就立不住,听了就想让人狠狠的抽他一顿,要不然就直接弄死他也就完了。
杜侯爷直接被气的翻了白眼,他也是快五十岁的人了,真的是有些受不了刺激。
「祖父,您怎么可以这样呢?现在娶亲的是我啊,不是您,我一辈子对着我不喜欢的女人,您让我怎么能好生过日呢?」杜远航不服气的顶道。
杜侯爷想想就气的肝儿疼!
杜家的爵位世袭五代,到了他已经是第四代了,自己的长子杜明义也就那么回事儿,估摸着撑不起来杜家,好歹幼子杜文俊是个有出息的,可看到这个长孙,真的是心里都堵得慌,杜文俊和杜远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可这差别可不是差了一星半点儿啊!
杜侯爷这辈子虽然算不得很成功,杜家在他手上,虽然没有光宗耀祖,但是也好歹没有衰败的迹象。
杜侯爷的脸色阴沉的厉害,看那样子,随时有可能暴走,说不定也会把杜远航给打个半死!
杜侯爷再也听不下去了,一拍桌子,吼道,:「杜远航,凤倾霜你必须要娶进门来,你若是不娶,你就滚出杜家,再也不要回来了!」
杜夫人听到这些就头大,她是真的觉得和杜远航没有什么话说,因为根本就说不通。
杜夫人气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杜远航却再次说道,:「祖母,求求您疼一疼孙儿吧,孙儿真的不喜欢凤倾霜了,而且你们不是也觉得凤倾霜的身份太低了吗?一个丫鬟生的庶出,根本也配不上我这个侯府大少爷啊!」
杜文俊就这般的有出息,可杜远航呢,真的是能把人给逼死!
杜夫人虽然疼爱杜远航,也很疼爱杜文俊,对这两个孩子是一样看待的,可这两个孩子长大后真是天差地别。
杜夫人真的是不明白,杜远航和杜文俊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怎么杜文俊就这么有出息,而杜远航却长成了这副样子呢。
可杜远航是她从小疼到大的,真的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真的是一指头也没动过的,小时候这孩子也是蛮听话的,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她真的觉得杜远航这种想法很让人无语,有一种让人狠狠的抽他一顿的感觉!
难道都不用负责任的吗?就算是皇帝陛下,也不能这么所心所欲啊!
这婚约之事哪里就是这么简单的了,喜欢就非娶不可,不喜欢了,就不娶了,这难道是儿戏吗?
杜夫人气的快要昏过去了,她真的不知道该和杜远航说什么好,杜远航这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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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 负心男人的狠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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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霜是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杜夫人和杜大奶奶,其实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奇怪的,这离婚礼还有不过十几天,杜夫人和杜大奶奶怎么会来的啊?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凤倾霜自然是不会想到杜远航会发神经病不要她了,而且还非得坚持要悔婚,就算是不悔婚的话,也只给凤倾霜一个妾位。
凤倾霜只是低眉顺眼的站着,一声不吭,尽量做出一个名门淑女的姿态。
其实杜大奶奶看的真的是有些反胃的,刚才凤倾霜的做派她们也不是没瞧见,现在做出这个娇柔做作的姿态,也是让人倒足了胃口。
平心而论,杜大奶奶,是真的看不上凤倾霜,她也觉得周曼青比凤倾霜好了太多,大概凤倾霜这种自己倒贴过来的媳妇,哪家的婆婆也瞧不上吧。
杜夫人倒是还好,毕竟杜夫人是个很宽厚的人,说起来杜大奶奶的出身也不太高,但是杜夫人也没有嫌弃过杜大奶奶。
而且杜夫人现在对凤倾霜是心存愧疚的,毕竟杜远干的这实在是不叫人事!
杜夫人原本也不是多么喜欢逃避责任的人,虽然心里有些不喜欢凤倾霜,但是因为这个,对凤倾霜心中也是带着许多愧疚的。
大厅中的人,站着的站着,坐着的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杜夫人和杜大奶奶主要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说,刚才杜夫人说过一次了,但是要亲口跟凤倾霜说,的确是有点儿压力的。
杜大奶奶就更加不想开口了,刚才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就更加的不知道了。
倾城看了一眼杜夫人和杜大奶奶,也知道她们真的很为难,毕竟她和宁芷兰不是当事人还好说,可凤倾霜是当事人,还作为受害者,的确是让她们无法开口的。
杜夫人和自己外祖母的关系很亲密,是闺中密友,倾城看着这个面子,也就想着帮杜夫人一把。
这件事的确是要解决的,不可能就这样一直僵在这儿。
于是倾城淡淡的开口说道,:「六妹妹,今天让你过来,是有些事情要告诉你的!」
凤倾霜心里其实真的很不耐烦,倾城是怎么对待她的,她们是亲姐妹,一个父亲生的亲姐妹,就算凤倾城是嫡出,她是个庶出的,可凤倾城是半点儿姐妹之情都不念,一点儿也没有给自己添妆,这样的姐姐要来干什么啊!
但是当着杜夫人和杜大奶奶的面,凤倾霜肯定是不会表现出来的,不管杜夫人和杜大奶奶是如何想的,她反正还是要给二人留下比较温柔贤淑的印象的。
就算是一开始的印象差了,也是要尽力弥补回来的,毕竟她嫁的人是杜家的嫡长孙,未来杜家的当家人。
只是凤倾霜想的很美好,可在杜家真心灭有人瞧得上她,从前杜远航还是想着娶凤倾霜的,可现在呢,杜远航都变心了。
凤倾霜仍旧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看着倾城说道,:「二姐姐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妹妹就是。」
凤倾城知道凤倾霜也是惯会装可怜扮柔弱的,而且在人前也是娇柔做作的,只是凤倾霜这个做派着实让人噁心,俗话说明人不做暗事,凤倾霜从前在杜夫人和杜大奶奶跟前儿也不是没闹过,现在又来装淑女,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不过凤倾城也没有说这些废话,脸上的神色仍旧淡淡的,:「六妹妹,杜大少爷要悔婚,在杜家以死相逼,就是不肯娶你过门了,我让你和方姨娘过来,就是想要商量一下这件事情该如何是好?」
凤倾霜顿时有些愣愣的,禁不住开口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凤倾霜其实是真的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的,这简直就是太离谱了,是根本不可能的。
方姨娘却听到了,登时吓得长大了嘴巴,整张脸都变了颜色,几乎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方姨娘眼中,凤倾霜就是她的命根子,是她的心尖子,凤倾霜怀了身孕,只能奉子成婚,这本来就够丢人的了,可现在杜大少爷竟然要悔婚,这件事情实在是太离谱了,若是这样下去的话,那凤倾霜直接不用活了,怀着孩子,被男人抛弃了,真心没有活路!
倾城知道这件事情对凤倾霜的打击会很大,可是也不能因为这个就不对凤倾霜说出实情,因为不说的话,是根本不可能的,杜远航那边在杜家要死要活的,让人怎么办?
「六妹妹,我说杜大少爷要悔婚,不肯娶你过门,在杜家以死相逼,所以我叫你来商量一下,这件事情到底该如何处理?」倾城的语气依旧很平静。
只是凤倾霜如何接受的了呢,第二次,她可是听的清清楚楚了,但是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凤倾霜摇着头,连声说道,:「这不可能,这据对不可能,他不可能不要我的,绝对不可能的!」
凤倾霜绝对不会相信的,这一切都是分清楚编造出来的,当初杜远航跪在凤吟谦面前,而且还把所有的责任都承担了,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娶自己为妻,要给自己幸福。
这才多久的事情,难道就都不算数了吗?
这绝对不可能,凤倾霜指着风倾城,恶声恶气的说道,:「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风倾城,这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就是看不上我,你认为我是庶出的,你认为我姨娘抢了父亲对母亲的宠爱,所以
亲对母亲的宠爱,所以你嫉妒我,你想要害我,风倾城,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凤倾霜激动的大吼道。
倾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凤倾霜的心情大家是可以谅解的,但是风倾城不能容忍凤倾霜胡说八道,尤其是说道了自己母亲身上。
什么叫方姨娘抢了父亲对母亲的宠爱。
这件事就是胡说八道,凤倾霜实在也是太会异想天开了,这根本就是笑话。
倾城冷冷的说道,:「六妹妹,你神志不清了吧,你伤心难过,这些大家都能理解你,但是我也郑重的警告你,你若是再敢或说八道,对母亲不敬的话,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凤倾霜昏了头,可不代表方姨娘也昏了头,方姨娘忙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哭着说道,:「二小姐,六小姐她不是存心的,六小姐年龄小,一时受不住打击胡言论语也是有的,婢妾是夫人的丫鬟,一日是,终生都是,婢妾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可婢妾求求二小姐救救六小姐吧,六小姐可是二小姐的亲妹妹啊!」
方姨娘越说,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如何也停不下来。
逼的都是假的,方姨娘是凤倾霜的亲娘,生了她,还养了她十几年,这感情可是真真切切的啊!
方姨娘一边说,一边不停的对风倾城磕头,而且还是那么的用力,不多时,便把头给磕破了。
凤倾霜看着也有几分心疼,而最疼的是凤倾霜的心里,她全心全意的对待杜远航,甚至为了杜远航,交付了自己清白的身子,现在怀孕两个多月了,杜远航竟然哟啊悔婚,这是要活活的逼死自己吗?
凤倾霜回忆起来和杜远航的点点滴滴,凤倾霜真的觉得自己无法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
她看着方姨娘不停的磕着头,而凤倾霜却嚎啕大哭起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发泄一下她内心的委屈和不满。
「好了,都别哭了,方姨娘你也别磕头了,起来吧。」风倾城说道。
这件事情也的确是凤倾霜受委屈了,但是这也怪不了别人杜远航是凤倾霜自己挑中的,而且还在婚前就失了身子,怀了孩子,到了这一步,实在也是没法弄了。
方姨娘见倾城发话了,这才停止了磕头,只是在一旁低声抽泣着,凤倾霜还是嚎啕大哭着,不肯停下来。
倾城听着凤倾霜尖锐的哭声,微微蹙眉,虽然凤倾霜的伤心是大家都可以理解的,但是哭成这样,真的让倾城有些心烦。
别说倾城了,宁芷兰也觉得十分的烦躁。
「够了,凤倾霜,你能不能先别哭了!」风倾城冷冷的说道。
凤倾霜抬头看着风倾城严肃的脸庞,顿时觉得更加的委屈了,凤倾霜克制不住的大吼道,:「二姐姐,你到是不是我亲姐姐,我还是不是你妹妹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啊,现在我被人抛弃了,难道你的脸上有光吗?而且我被人抛弃了,你不但不去替我讨回公道,还在这里对我这么凶,二姐姐,你为什么就这么讨厌我啊,难道就是因为我是庶出的,你是嫡出的吗?还是你就是见不得父亲有其他的女儿呢?」
「可是二姐姐,你难道看不到吗?我虽然也是父亲的女儿,可是却从来没享受过父亲的疼爱,父亲的眼中根本从来没有过我这个女儿,可就是这样,你为什么也不能把我当作妹妹看待呢,在你眼里,我甚至连凤倾婉都不如,我才是你的亲妹妹啊,凤倾婉毕竟跟你隔着一层啊!二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
凤倾霜真的是觉得委屈的要死,风倾城处处偏心凤倾婉,根本不把她这个亲生妹妹放在心上,她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凤倾婉到底有什么好的?
风倾城看着凤倾婉这样失去理智的大吼着,这些歇斯底里的吼着,根本就没有半分理智,半分侯府小姐的样子,心中也是气愤不已的。
「凤倾霜,你闭上嘴,你要是再大吼大叫的,就给我滚出去!」风倾城毫不客气的说道。
凤倾霜见风倾城发了脾气,才觉得害怕了,但是还是不服气,想要顶嘴,却被方姨娘直接拦住了。
凤倾霜这才气鼓鼓的不说话了。
凤倾城直接对凤倾霜说道,:「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哪里有半点侯府小姐该有的气度,简直跟个泼妇一样,遇到事情,你就算是哭死了,闹死了,叫死了,也不能改变任何结局,你就不能冷静下来,慢慢的想办法吗?」
凤倾霜被说的太不起头来,凤倾城又继续说道,:「杜夫人和杜大奶奶此番过来,也是真心实意的来登门道歉,而且想要找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法的,瞧你的做派,真的是把咱们靖远侯府的脸面全都丢到了地上,你这些年的规矩真的是白学了!」
其实凤倾霜的规矩早就白学了,否则也不会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来了,未婚先孕真的是丢死人了!
凤倾霜抿着唇不说话。
凤倾城却说道,:「坐下吧,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就这样大哭大闹的,也不怕伤了自己的,真是的!」
凤倾城虽然的确不大喜欢凤倾霜,可凤倾霜到底是自己的妹妹,她还能放任不管吗?
其实凤倾城之所以把凤倾霜给找来,将这一切的真相都高岁凤倾霜,也是希望凤倾霜能有个心里准备,别到时候一点儿准备也没有,一下子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万一伤了孩子,那是在是罪过了!
凤倾霜如果这时候还听不出倾城实在关心她,帮助她的话,那么凤倾霜真的可以去死了,而且是有多远死多远,早死早超生!
方姨娘忙扶着凤倾霜坐了下来。
杜夫人和杜大奶奶也看到了凤倾霜的反应了,看来也是接受不了这件事情的。
凤倾城斟酌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六妹妹,现在杜大少爷为了这件事情在家里寻死觅活的,总之就是不肯娶你,就算是要你的话,也只肯给你一个妾室的位置,你是怎么想的?」
凤倾霜听到这里,心里的怒火顿时一窜老高,恨不得直接疯掉了!
她现在立刻就想去问问杜远航,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啊,她到底哪里做错了啊,为何正好好的,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凤倾霜的眼泪又克制不住的掉了下来,别说是凤倾霜了,就是方姨娘也是担心的要死,自己的女儿出身本来就不算高贵,她只是一个婢妾,在妾室中,紧紧比贱妾高一点儿,实在是拖累了六小姐。
好容易六小姐定了亲事,现在连孩子也怀上了,又遭遇到这样的事情,方姨娘真的也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只能替凤倾霜干着急。
「你倒是说话,你是怎么想的,说出来就这么难吗?」凤倾城催促道,她只是问问想法,又不是要凤倾霜去死,有这么难回答吗?
「我当然不愿意了,这门亲事早就定好了的,而且早就说好我是正妻,为什么现在不让我做正妻了,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我肯定是不答应的!」凤倾霜毫不犹豫的喊道。
倾城点了点头,还算满意凤倾霜的回答,这件事,的确不能松口,杜远航这厮,的确是欠收拾了。
「杜夫人,杜大奶奶,我六妹妹肚子里还怀着杜家的骨血,而且这婚事也是定好的,如果悔婚,或者让我的六妹妹做妾的话,的确是不太合适的,不但凤家的颜面不保,杜家的颜面肯定也是保不住的!」倾城慢条斯理的说道。
杜夫人点了点头,神色十分的为难,:「倾城啊,不瞒你说,这件事情我们杜家上下都是这么认为的,可杜远航那个小畜生我们是说不通啊,一提到这个,他就要去寻死觅活的,这实在是为难死我们了!」
杜夫人真的算是一比较通情达理的人,凡事也会为对方考虑,就像杜远航的事情,杜夫人若是在背后耍点小手段,坑了凤倾霜,凤家只有赔罪的份儿。
可杜夫人并没有这样做,只是如实相告,并且也提出了自己到底为难在哪里,这样的处事风格,的确是很令人敬佩的。
也难怪这样的人和外祖母是好闺蜜,的确是很敞亮的性格,倾城也觉的喜欢。
「夫人的为难我都知道,我这里倒是有个方法,不知道夫人肯不肯信任我呢?」倾城说道。
杜夫人顿时面露喜色,:「那自然是极好的,倾城你快些说吧。」
倾城点了点头,:「我的意思是让我六妹妹和大少爷见一面,毕竟她们也是有感情基础的,先让他们谈一谈,如果能谈好的话,自然就是皆大欢喜了,如果杜大少爷还是执迷不悟的话,那你们把他交给我,我保证会让他乖乖的娶了六妹妹,而且也不会要死要活的!」
杜夫人有些狐疑的看着风倾城,:「你真的可以吗?航哥儿的性子你不知道,我可是了解的很啊,固执起来,真的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倾城笑道笃定,:「夫人放心吧,别人拉不回来,我肯定能拉回来的!」
「而且,我也跟夫人保证,绝对不会伤害杜远航一丝一毫!」倾城继续说道。
杜夫人自然是相信风倾城,毕竟凤倾城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
见凤倾城这样维护自己,凤倾霜也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这样一来,一行人就直接坐上了马车,准备去杜家。
前头肯定是杜夫人和杜大奶奶,而后头是靖远侯府的马车,里头坐了倾城,宁芷兰,还有凤倾霜。
方姨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肯定是不能来的。
在马车上,凤倾霜的脸色很差,如果不是倾城在场的话,想来凤倾霜能直接大哭起来。
凤倾城是真的觉得凤倾霜是自作自受,就这么一个渣男,还拿着当宝贝儿,现在可好了,直接被人家一脚给踹开了,肚子里还怀着孩子,直接傻眼了吧。
凤倾城看着凤倾霜,直接说道,:「六妹妹,待会儿你见了杜大少爷,切记要冷静一下,绝对不可以失去理智的大发脾气,尽量展现出杜大少爷喜欢你的一面,明白吗?」
其实倾城一向也是不主张女人在男人面前先服软的,但是凤倾霜的情况不同,现在杜远航是死活不肯要凤倾霜,凤倾霜也没有那个能力能不让杜远航管,然后还能好生的养大孩子,这对凤倾霜来说,是绝对完不成的任务。
既然没这个本事,那么就什么都不要说,还是老老实实的服软吧。
女人就这样,要么自己立起来,要么就受气受到死。
凤倾霜一听不乐意了,直接喊道i,:「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啊,错的人又不是我!」
倾城冷笑一声,:「那好,你去闹吧,去叫吧,最好拿出你现在的状态的来去见杜远航,看看杜远航还会不会要你,如果你觉得你离了杜远航可以,甚
航可以,甚至是取消婚事也可以,那么我肯定不拦着你,还会帮助你单独抚养这个孩子,但是,你能做到吗?」
凤倾霜一下子沉默了,因为她知道凤倾城说的对,她如果真的能够离开杜远航,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可是凤倾霜却不敢保证啊,她才十六岁,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早就不是完璧了,就算是离开杜远航,未必能找得到合适的,不嫌弃自己的。
最重要的是还带着一个孩子,更加的拖累自己,打掉也是捨不得,凤倾霜真的纠结的快要死了!
「好,我都听二姐姐的。」凤倾霜此刻好像冷静了许多,竟然能听凤倾城的指挥了!
凤倾霜也真的不是笨得不透气,只是有些任性,而且性子有些左了。
「你只要听我的话,我帮证你能风风光光的嫁入杜家!」凤倾城笃定的说道。
凤倾霜抬头看着风倾城,她还是第一次见倾城这个样子,永远都是那么从容淡定,优雅的样子,让人看了就觉得莫名的想要去信任她,去臣服她。
而且凤倾霜真心感觉到倾城是为了自己好,这样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我都听二姐姐的。」凤倾霜再次坚定的说道。
事情到了这一步,凤倾霜也算是赌一赌,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了,反应要是能成功呢,那岂不是皆大欢喜啊!
其实前头杜夫人和杜大奶奶也是着急的要死,不知道回了杜家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他们一方面担心杜远航会出事,另一方面也担心凤倾霜的身体会出问题,毕竟凤倾霜现在是个孕妇,万一有一个三长两短,那么这一切也就完了。
在杜夫人的自家的孙子是孩子,人家的姑娘也是孩子啊,凭什么人家就该受委屈啊,还是受这么大的委屈。
杜夫人这两天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天基本上都在噩梦中醒来,但是想想,还能真的让杜远航去死吗?他们真心做不到,现在只能希望凤倾城有什么好的方法吗?
到了杜家,杜家的马车先进了二门,然后靖远侯府的马车也进了二门上。
杜夫人引着凤倾城他们直接来到了上房,这里原本就是杜夫人接待客人的地方。
杜夫人刚坐定,就吩咐自己身边的管事嬷嬷,:「去吧大少爷给找了来,还有侯爷,和世子爷也一併通通找了来,毕竟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肯定是要好好解决的!」
那嬷嬷自然是不敢怠慢的,忙匆匆忙忙的就去了,杜夫人让人上了茶水来,面带微笑的陪着坐着,杜大奶奶觉得自己的脸都有些僵硬了,不知道该怎么去笑了,这几天实在是伤透心了!
凤倾城微微挑眉,直接说道,:「夫人,咱们可否这样,待会儿大少爷过来了,咱们让他们两个人自己沟通一下,那样也不会太尴尬了,您说可好啊?」
杜夫人稍稍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可以。」
反正是在家里,而且二人连孩子都弄出来,也不差什么了,所以单独在一起,还是比较合适的。
杜夫人让人带着凤倾婉去了隔壁的房间,并且祝福下人,杜远航若是来,直接带到那个房间去。
没多事,杜侯爷,杜世子爷都来了,而杜远航,已经被带到隔壁的房间去了。
当凤倾霜看到杜远航的时候,眼泪再一次流了出来,今天凤倾霜觉得自己实在是哭了太多次,哭的都记不清多少次了,也记不清到底是哭了多少次了。
凤倾霜真的弄不明白,杜远航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凤倾霜真的是委屈的要死。
可是杜远航看到凤倾霜的时候,脸色就不怎好看了,而且显得十分的不耐烦,似乎看上去真的是很烦躁的。
凤倾霜哭着扑了过来,直接抓住了杜远航,:「杜郎,你别离开我,我肚子里怀了你的骨肉了,你不要抛弃我们母子啊!」凤倾霜哭的很伤心,而且梨花带雨的,样子更是楚楚动人。
凤倾霜也是尽数听了凤倾城的话,当初杜远航最喜欢自己这副样子了,凤倾霜尽可能也就做出这样的姿态来!
凤倾霜的容貌不差,伏低做小的时候,也的确是十分惹惹人怜悯的。
只是杜远航现在的心态不同了,杜远航就是这样一个人,从前喜欢你,爱你的时候,把你捧在手心里,现在不喜欢你,不爱你了,就将你当作垃圾一样仍的远远的。
就算凤倾霜哭诉的在悽惨,杜远航仍旧不会有一点的恻隐之心,杜远航就是这样一个混帐东西。
见到凤倾霜这个做派,杜远航虽然没有一脚踢开凤倾霜,但是也显得很不耐烦,直接挣脱开凤倾霜。
「凤倾霜,你这是做什么啊,赶紧离我远一点!」杜远航毫不客气的说道,仿佛被凤倾霜碰到,就是沾染上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凤倾霜真的接受不了杜远航这个态度,杜远航从前对她,都是温柔有加的,可为什么好端端就变成了这副样子,这般的冷漠无情,她根本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事情就成了这样,凤倾霜真的无法接受。
「杜郎,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你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会爱我一辈子的啊,我肚子里还怀了你的骨肉,你为什么说不要我们呢娘俩,就不要了呢,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的地方的话,你可告诉我,我会改的,但是,你别不要我们好
不要我们好吗?」凤倾婉极尽祈求的说道。
事情到了这一步,凤倾霜真的是什么都不求了,她真的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她不能让杜远航抛弃她们,如果那样的话,她和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一点儿活路也没有了。
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夫妻啊,那实在是太大的悲剧了!
杜远航有些奇怪的看着凤倾霜,他没想到凤倾霜竟然不知道这其中的缘故,难道祖母和母亲没说过吗?
真的是太奇怪了,为什么不肯告诉她呢,有什么话直接说清楚就是了,干嘛遮遮掩掩的啊!
在杜远航的眼中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就这么简单。
杜远航倒是也不纠结,直接说道,:「祖母和母亲没告诉你吗?我不喜欢你了,既然不喜欢你了,为什么还要娶你过门呢,就算是将你娶过来,也没什么感情了,也是害了你,索性还不如解除婚约呢!」
这话说的实在是太云淡风轻了,但是听在凤倾霜的耳中,实在是别扭的很,不喜欢,就要悔婚,这说的也实在是太容易了吧。
凤倾霜有些看不懂杜远航了,从前爱的死去活啊来的时候,凤倾霜真的觉得杜远航哪里都好,嫡出的大少爷,而且还肯为了自己下跪求亲。
当时的时候,凤倾霜真的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了,可这种幸福的感觉实在是太爱都短暂了,还没有高兴多久,杜远航现在竟然他告诉她,不喜欢她了,然后要悔婚,她真的看不透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杜郎,难道你对我的感情就这么的不牢靠吗?喜欢的时候就娶,不喜欢的时候,就抛弃吗?你难道从来都没有想过什么叫做责任吗?」凤倾霜问道。
杜远航听到凤倾霜的质问,心中更加的烦躁,直接开口说道,:「娶妻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情,我现在对你是一点儿感情也没有了,娶你过门,对你也不甚公平!」
凤倾霜冷笑着,:「公平,你这样做对孩子公平吗?你不娶我过门,对我肚子里的孩子公平吗?」
在杜远航眼中,孩子也算不得什么,哪个女人不会生孩子啊,若是为了孩子就该妥协的话,那以后还有完吗?
「你和我上床不是我逼迫你的吧,我当时让你喝避子汤了吗?是你自己不肯喝的,现在有了孩子,难道也要怪到我头上来吗?而且我也说了,我只是无法给你正妻的位子,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进门做妾的,这样的话孩子就身份了,我已经妥协了,你还要怎么样呢?」杜远航很显然认为自己肯让凤倾霜进门做妾,就是最大的妥协了!
凤倾霜气的浑身颤抖着,她看着杜远航,几乎用尽了力气才能克制住没有大吼出声,:「你觉得我该感激涕零吗?这亲事本来就是杜家和凤家定好的,原本该我的就是正妻之位,可现在却成了妾室,我的孩子原本是嫡出,现在却成了庶出,你认为我该知足吗?」
凤倾霜此刻的心,几乎是被人一刀一刀的凌迟一样,凤倾霜是真的将自己的一颗心全都放在了杜远航身上,是一心一意的想要嫁给杜远航,好好的做杜远航的妻子的。
这些日子,凤倾霜也一直都在畅想着如何做好杜远航的妻子,她还打算改掉自己身上所有的坏毛病,好好的相夫教子,可是这样美好的生活,全部都被打碎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杜郎,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咱们经歷过那么多的美好生活,咱们现在还有了孩子,咱们以后好好的生活不好吗?」凤倾霜还是不死心的说道,如果可以,她还是想要挽回这段感情的,毕竟若是不嫁给杜远航,凤倾霜也是没有其他的路可以选择的。
杜远航现在满心满肺的都是周曼青,凤倾霜在他的眼里狗屁不如,就是一个渣渣,无论凤倾霜会所什么,杜远航根本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的。
所以这才是杜远航最渣的地方,如果你一开始没有给别人希望,那么别人也不会在你身上看到希望,你是给了希望,然后现在却亲手将这希望扼杀在了摇篮里,这种行为,真的是比那些花天酒地的男人,更加的可恶。
「够了,凤倾霜,我是不会回头的,我还是那句话,要么做妾,要么滚蛋,别在这烦我了!」杜远航的语气越来的越冷漠。
看着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凤倾霜,杜远航心里除了厌恶还是厌恶,杜远航严重怀疑自己当初眼睛是不是有问题,为什么会看上这样一个女人呢,简直就是狗皮膏药啊,都说清楚了,就是不喜欢她了,怎么还是哭个没完呢?
再说自己也没抛弃她啊,只不过是让她做妾,像她这种丫鬟生的庶出,也就配给自己做妾,正妻之位,还是要给周曼青的。
「凤倾霜,虽然你是侯府的小姐,但是你姨娘的身份是在是太低了,连个良妾都不是,只是个丫鬟出身的婢妾,我好歹也是堂堂杜家的嫡长孙,以后杜家的当家人,所以你的身份,根本不够资格做我的正妻,也不够资格做我杜家的主母,所以你就安安分分的在我的院子里做个妾室,好生的生下孩子来抚养,我以后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你,听明白了吗?」杜远航慢慢的说道,这是他对凤倾霜最后,也是最大的宽容了!
杜远航的话,等于是狠狠的羞辱了凤倾霜一顿,简直就是将她的脸面全都踩碎了。
凤倾霜的心疼的快要裂开了,她这才体会到,原来当一个男人心狠的时候,是这么的可怕,因为这个负心的男人,根本就好不顾及他们从前的那些甜蜜的经歷,他们会将你狠狠的抛弃,就像扔一块破抹布一样,一点儿的留恋也没有。
现在的杜远航就是,对自己这般的冷酷无情,凤倾霜从来都没想过那个对自己温柔若水的杜远航有一天也会冷眼相对,口中说这那些无情无义的话,丝毫都不会心软。
凤倾霜的心疼的死去活来的,但是却怎么也哭不出来了,她的小腹一阵一阵的的抽痛着,大概是今天的情绪起伏太大了,孩子也能感觉的到吧,凤倾霜觉得一阵心冷,一阵心凉,她默默地对自己腹中的孩子说道,孩子,你父亲抛弃咱们母子了,咱们到底该怎么办呢?到底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子了呢?
杜远航见凤倾霜不说话,更加的不耐烦了,直接催促道,:「你倒是说话啊,这样阴沉着脸做什么啊,真是麻烦死人了!:」
杜远航现在看凤倾霜是哪里都不顺眼,一身的小家子气,就没有半点高门贵女的气质,和落落大方的周曼青一比,就直接成了渣渣了!
他是绝对不会跟这样一个女人浪费时间的,随便的扔到后院里算了,只要死不了就行了,他的正妻,一定要是曼青那样真正的大家闺秀,想到周曼青,杜远航的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也喜悦了好多!
417 杜文俊的行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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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待了一会,就离开了,因为凤倾婉的缘故,倾城也没邀请凤倾婉和白氏一起用晚膳,倾城离开北苑后,就去了凤吟谦的外书房,算着这个时间,凤吟谦也该回来了,有些事情,倾城还是要和父亲商议一下的,哪怕父亲在不待见凤倾霜,凤倾霜也是他的女儿,做父亲的也不会放任不管!
他这辈子就是太顺心了,只顾着吃喝享乐,这种人就算有一天惨死街头了,倾城也不会可怜他,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作死,与人无尤。
不过倾城估摸着凤吟治也不会感觉到什么的,在凤吟治眼中,他自己的选择是不会有错的,错的都是别人。
儿子女儿都不认他,真不知道落到了这副田地,凤吟治心里会怎么想?
倾城也陪着在一旁听着,的确挺门当户对的,白氏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倾城也在心里微微感嘆着,凤吟治真的是没福气,有这么好的妻子,懂事的一双儿女,却要在外头拼命的折腾,现在弄得被赶出家门了。
白氏看到倾城,自然是高兴的,白氏眉飞色舞的说着凤訾瀚的亲事。
凤訾瀚的婚事差不多定下来了,就是上次白氏去相看的姑娘,出身不是太高,但是看着挺温柔贤淑的,白氏很满意,她不求娶个多么高门的儿媳妇,只希望儿子和媳妇能和和睦睦的,女儿也能过的平平淡淡的就够了。
如此姐妹二人又说了一会子话,正巧白氏也回来了。
凤倾婉的眼睛有些微微泛红,哽咽道,:「我明白的,我会好好的,不会让二姐姐挂心的。」
「你这丫头也真是啰嗦啊,我知道,再说有你姐夫在,肯定不会让我有危险的,你就好生在家里待嫁吧。」倾城点了一下凤倾婉的鼻子说道。
凤倾婉越是这样,倾城就越心疼她。
倾城知道凤倾婉是个聪慧过人的女子,而且凤倾婉也向来都不喜欢麻烦自己,上次被打的这么严重,不也是大落牙齿活血吞吗?
「二姐姐,我知道你心疼我,不过你现在的事情也是一大堆,你不管在哪里,都要好好的保重自己,千万别为我担心,知道吗?」凤倾婉握着倾城的手,一字一句的说道,那语气中也是包含着深深的关切。
凤倾婉也摊上这么个父亲,也是够倒霉的,可偏偏人最无法选择的就是自己的出身和父母。
「婉姐儿,你现在别考虑这些有的没的了,你好生这养伤吧,你的婚期也近了,我希望你出嫁的时候,能漂漂亮亮的。」凤倾城笑着说道,看到凤倾婉,凤倾城更多的就是心疼,是真的很心疼。
虽然凤倾婉也气恼过凤倾霜,不过现在凤倾霜出了事情,凤倾婉还是一心护着妹妹的。
倾城知道凤倾婉一直都很善良,这也是她最喜欢凤倾婉的地方,凤倾婉纵使有心机,有手段,有能力,但是从来不会去主动算计别人,其实就是凤倾霜这一款,如果凤倾婉真的想算计凤倾霜的话,估摸着凤倾霜只有被整死的份儿。
凤倾婉表示贊同的点着头,:「我知道,二姐姐,咱们都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妹,我也了解二姐姐,二姐姐虽然行事手段很果决,但是心地也很柔软的,虽然六妹妹平时任性了些,可她的心地也是很纯洁的,所以,二姐姐这一次,您一定要帮六妹妹啊!」
「而且,我还想和父亲商议一下,看看父亲是个什么意思,所以明天我会去找六妹妹好生谈谈的!」、
倾城也是愁得要死,心里也很矛盾,凤倾霜毕竟是亲姐妹,她不可能放任不管的。
倾城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看她今天太累了,就让她去休息了,我大概还会在这里住两三天,等明天我再去跟她谈谈吧,其实如果六妹妹没有和杜远航有了首尾,还弄出了孩子,那我就是死也不会让六妹妹嫁过去的,六妹妹虽然是庶出,虽然有些不着三两,但是也不能让人如此欺凌,可偏生这个情况,我也不敢替六妹妹做主,生怕会适得其反!」
「二姐姐,你好生劝劝六妹妹吧,我觉得,杜大少爷这种人,哪怕是一辈子不嫁人,也不要嫁给她,大伯父是个嘴硬心软的人,肯定不会不管六妹妹的,我还是希望六妹妹能慎重考虑一下!」凤倾婉再次开口说道。
可凤倾婉却一点儿也没有记恨凤倾霜,现在是真心实意的在替凤倾霜打算。
倾城看着凤倾婉,心中很欣慰,凤倾婉真的是个很大度的姑娘,当初的事情,虽然结果尽如人意,但是严格说起来,凤倾霜真的对不起凤倾婉,不管杜远航怎么样,他都是用杜文俊的身份来接近凤倾霜的,可凤倾霜明知道杜文俊已经和凤倾婉定亲了,还不顾一切的要抢了自己姐姐的未婚夫,这一点,的确是很过分!
凤倾婉嘆了口气,:「六妹妹也是的,当初怎么就不看好呢,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你,真心对你的话,会做出私相授受这样的事情来吗?」
倾城对杜远航真的是深恶痛绝,如果不是看在杜家和凤家的还有姻亲,这些错综复杂的面子上,倾城真的想直接弄死杜远航。
倾城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些我早就想到了,你没看到杜大少爷那个样子,我今天起的抽了他三巴掌,如果可以,我恨不得直接抽死他!」
可现在肚子里有孩子,就不知道该怎么选了,反正凤倾城会饿凤倾婉是不敢替凤倾霜做这个决定的。
不退的话,那就是自己找虐了!
其实想想这些,还不如现在就把亲事给退了,可最关键的是凤倾霜肚子里的孩子,如果凤倾霜没有和杜远航婚前就私相授受,那么这门亲事,估摸着肯定是要退掉的。
凤倾婉真的对凤倾霜的未来担忧不已,就算这门亲事能继续下去,可是这位杜大少爷的性子,的确是让人太无法忍受了,如此喜新厌旧,不定性,以后凤倾霜还不知道会吃多少苦头呢!
凤倾婉听得唏嘘不已,她微微蹙眉,感嘆道,:「这件事情也太离谱了吧,杜大少爷怎么这样啊?这亲事也能说定下来就定,说退就退的吗?而且这才多久啊,杜大少爷就移情别恋了,就算六妹妹以后嫁过去,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啊?」
凤倾城知道凤倾婉还不知道杜远航和凤倾霜的事情,不过倾城也不打算瞒着凤倾婉,于是直接就对凤倾婉和盘托出了!
不过反应过来的凤倾婉不禁问道,:「二姐姐,你在哪里见到杜六爷的啊?」
凤倾婉听到杜六爷三个字,脸色登时就红了,其实凤倾婉是真的很喜欢杜文俊,一想到杜文俊,都觉得心跳加速,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很甜蜜。
「婉姐儿,今儿我见到杜六爷了,杜六爷的确不错,以后你是个有福气的!」倾城笑着打趣儿道。
倾城看到凤倾婉,心里就对凤吟治恨得要死,她真的不知道凤吟治到底是如何想的,为了一个外室生的贱种,把自己的嫡女达成了这副样子,简直就是脑残了啊!
凤倾婉的伤势好了一些,虽然脸上还是有痕迹,但是下床行走也没有问题了,见到风倾城来了,忙迎了上去,白氏正巧出去了,所以姐俩儿就在里间里说话。
于是倾城就去了北苑。
回到了靖远侯府,倾城就凤倾霜去休息了,这一闹腾,半下午就过去了,宁芷兰去看宝哥儿了,倾城想去看看凤倾婉。
在马车上,倾城见凤倾霜还是不言不语,伤心欲绝的样子,倾城也没有和凤倾霜说话。
凤倾霜纵使心里很解气,但是也还是有些心疼,大概女子就是这样的吧,她将自己的全部都交给了杜远航,所以如何也放不下杜远航,看着杜远航挨打,心里也还是很难过。
这样倾城和宁芷兰带着凤倾霜就先离开了,凤倾霜其实也没睡多久,外头杜远航挨打的时候,凤倾霜就已经新过来了,她心里还是很伤心,凤倾霜听到了倾城为自己出头,一脸扇了杜远航三个耳光,而且后来杜文俊也把杜远航打的哇哇乱叫。
看看杜世子爷和杜大奶奶那个样子,倾城真心觉得无语。
倾城看着杜文俊,越发的满意这门亲事,同时也庆幸着,幸亏杜家有个杜文俊,不然的话,等杜侯爷和杜夫人过身了,只怕杜家会败落的迅速,挡都挡不住。
「世子妃大度,我们杜家实在是无地自容,改日一定上门给凤侯爷请罪!」杜文俊恭恭敬敬的说道。
但是现在这个结果倒也真的挺好的。
杜文俊实际上都没想过倾城能这么好说话,一口就答应下来,还觉得有些意外呢。
「杜六爷,既然你如此说,那我今日就先回去,等着杜六爷的好消息。」
婉儿算是很有眼光的,以后嫁给杜文俊,肯定是亏不了的。
杜文俊的确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不是那种只会死读书的人,不错,确实不错。
凤倾城看着杜文俊这样果决的处理这件事情,心里对杜文俊的看法的确是不错。
杜文俊看着凤倾城,笑着说道,:「世子妃,您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杜家和凤家的亲事还是要继续下去的,可以吗?」
杜大奶奶扶着杜夫人离开了。
杜大奶奶是真的不放心自己的儿子,但是也毫无办法,杜大奶奶出身不算高,唯一的长处就是听话,听丈夫的话,听公婆的话,好在杜夫人也不是恶婆婆,不然也有杜大奶奶受的。
杜夫人对杜大奶奶说道,:「我累了,扶我回去吧。」
杜文俊微微欠身,:「母亲,您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她下不了狠心,交给杜文俊也是挺好的。
杜夫人其实看的非常清楚,杜文俊是个有狠心,有决断的人,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人,将杜远航交给杜文俊,杜夫人也算是放心了。
杜夫人看着杜文俊,叮嘱道,:「俊哥儿,母亲知道你有分寸,这小子就交给你了!」
杜大奶奶心疼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掉,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去阻止,毕竟连杜侯爷和世子爷都不管了,她如何说呢?
杜远航如何愿意走啊,但是却敌不过,被硬拉走了!
杜文俊的贴身小厮也是会武功的,直接拉过杜远航,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拖着就走了!
杜文俊转头对自己的贴身小厮说道,:「把大少爷带到我的院子去,然后叫府医来给包扎一下,在成亲之前,大少爷都会在我院子里住,谁也不能去探望!」
杜文俊虽然出手重,但是却也是知道分寸的,全都是皮外伤,就是疼的要命,内里却是一点儿也没有伤着的。
关键杜文俊是真的不客气啊,打的杜远航浑身都疼。
杜远航从小到大都没挨过打,可今天真的是把这十几年的打斗给挨了!
杜远航一看,顿时哇哇大叫,:「祖父,父亲,你们不能不管我,你们不能把我交给六叔啊,六叔会打死我的!」
所以杜侯爷和杜世子爷,这爷俩对杜文俊最大的支持,就是二人直接转身离开了。
其实杜侯爷和杜世子爷还是比较信任杜文俊的,而且杜文俊和杜远航年龄相差不多,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杜文俊是不会坑害杜远航的。
杜侯爷和杜世子爷均点了点头,那意思就是这件事让杜文俊来处置,杜远航也交给杜文俊了。
上一世,杜世子爷始终都没有将杜文俊分出去单过,这就说明,杜世子爷是很依赖这个弟弟的。
杜侯爷和杜世子爷相对看了一眼,他们两个人不是多么有狠心,有手段的人,不然也不会处处都依靠着杜文俊。
杜文俊看着杜侯爷和杜世子爷说道,:「父亲,大哥,远航这小子这些年我们都太纵容他了,今天他能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以后只会变本加厉,如果你们还想让他好,就什么都别管,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
「臭小子,你还敢拿着死来威胁母亲,我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想死,没门,你如果再敢胡闹,我就天天让你生不如死!」杜文俊狠狠地说道,直接把杜远航从地上给揪了起来。
他自小被杜夫人养大,心里很感激杜夫人对他的培养和疼爱,所以他不想看着杜远航走弯路!
这已经不是杜远航一个人的事情了,这是全家人的事情,若是今天真的任由杜远航胡闹,和凤家退亲,那么杜家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杜文俊也是有些心疼的,毕竟他从小很疼爱这个侄子,但是今天杜远航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一会儿,杜远航就被杜文俊揍得哭爹喊娘的,只叫救命!
可是杜大奶奶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如果她也上去掺和,肯定会被杜夫人狠狠的教训了!
杜大奶奶看着这根本就是自己的儿子在挨打,心疼的不得了,顿时对着六叔很是不待见,恨不得上去帮着自己的儿子打架。
眼看着二人打起来了,杜侯爷和杜世子爷,杜夫人和杜大奶奶也急了,忙让人上来拉。
杜文俊深深的觉得,像杜远航这这样的就该被狠揍一顿,然后才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杜文俊一向修身养性,武功也是不错的,杜远航从小不吃一点儿苦,只会吃喝玩乐胡闹,肯定不是杜文俊的对手,杜文俊三下五除二,就把杜远航给放到在地上了!
「杜文俊,你这个没良心的傢伙,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你就这么坑我吗?非得让我娶一个我不喜欢的女人,我说过,我不会娶凤倾霜的,我实在是讨厌极了凤倾霜,我知道你就是为了能娶凤倾婉才会逼着我也娶凤倾霜,你实在是太自私自利了!」杜远航说着就要对杜文俊挥拳头。
杜文俊的话刚说完,倾城还没来得及说话呢,杜远航对着杜文俊就扑了过去。
最后杜文俊实在是淡定不了了,忙对倾城说道,:「世子妃,请放心吧,杜家是绝对不会背信弃义的,这门亲事会照常进行下去,至于远航,我们杜家会好生管教,绝对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可是父子二人就像没听懂一样,只是站着不说话。
杜文俊真的是急的团团转了,杜文俊一个劲儿的对着杜侯爷和杜世子爷打眼色,那个意思就是赶紧的许下承诺,绝对不会因为杜远航的胡闹,和凤家退亲吧,不然的话,杜家就成天奥城的笑话了!
倾城看着杜侯爷和杜世子爷这副没用的样子,心里更是鄙视不已,杜家若是没有杜文俊,只怕会一败涂地。
当然,如果凤倾霜是倾城这样的嫡女,他们自然巴不得有这样一个儿媳妇,可丫鬟生的庶出,真的是天差地别了!
他心里的确是有这个想法的,别说是他了,杜世子爷也是这样想的。
杜侯爷被倾城说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严格说起来,杜侯爷还不如杜夫人的眼光长远,更加比不得杜文俊。
杜侯爷虽然是长辈,但是真的不多么有能力的人,也就马马虎虎吧,能保住杜家不败,但是却也不会那么精明的把杜家发扬光大。
「我知道你们杜家人的想法,周曼青是周指挥使的嫡女,出身比我六妹妹的确是好了太多,你们肯定希望杜远航娶一个对自己前程有帮助的妻子,我六妹妹虽然是庶出,但是我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辱了我六妹妹,今天我六妹妹在你们杜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们必须要给我们凤家一个交代!」倾城看着杜侯爷,一字一句的说道,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是往晚辈,就减了气势。
杜远航从来都不知道倾城的气场这么重,说起话来这么有分量,顿时有些呆住了。
倾城毫不客气的说道,:「就算是解除婚约也不是你提出来的,杜远航,你这个人渣,我们凤家的姑娘是你说娶就能娶,你说退就能退的吗?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别以为解除婚约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有你哭的时候!」
杜远航话音还没落,脸上又挨了一巴掌,仍旧是倾城打的。
杜远航被倾城这样羞辱,气的要死,口中不服气的喊道,:「那我们两家就解除婚约!」
只是从前的时候,倾城也知道自己根本阻止不了凤倾霜,最重要的是凤倾霜怀了杜远航的孩子,嫁过来也是最好的选择。
「杜远航,你就是个垃圾,你知道吗?说实话,你就这样的,我也不想我六妹妹嫁给你!」倾城满脸不屑的说道,倾城说的话都是发自肺腑的,其实一早,倾城就是这样想的。
倾城转头,看了杜远航一眼,杜远航顿时觉得一阵寒意袭来,不知怎么的,觉得整个后背都冷却了。
「反正我是不会娶凤倾霜的!」杜远航还不怕死的说道。
「倾城啊,我若是真的知道该怎么办,我就不会这样为难了,也不会去府上为难你了啊!」杜夫人一脸的为难。
所以事情就这样僵住了。
杜夫人早就被杜远航弄的身心俱疲了,她自然是不同意和凤家退亲的,可是杜远航闹着要死要活的,杜夫人实在也是不忍心看着杜远航死啊!
「杜夫人,你怎么说?」倾城觉得和杜远航这样的人生气,真的是不值当的。
怪不得上一世的时候,杜远航的正妻才二十岁就被活活气死了,这个男人,如果谁爱上了他,那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其实到了这一步,凤倾城心里真的有个想法,这门亲事还不如就此退掉算了,就算是凤家养着凤倾霜一辈子,也比嫁给这样的男人要好的多。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责任,甚至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按着自己的心意来,只在乎自己的感受,真的是自私自利到了极点,这样的男人,如何能给女子依靠呢!
倾城看到杜远航这副样子,真的觉得凤倾霜若是嫁给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出活生生的悲剧啊!
杜远航仍旧死心不息的喊道,:「那也不能怪我,是她一个劲儿的抓着我,我只是随手一推,我不是故意的,更何况,她现在不是也没什么事情吗?」
倾城气的一巴掌又甩了过去,狠狠的把杜远航另一边的脸也给打肿了,:「我冤枉你,你当别人都是傻的吗?凤倾霜怀着身孕,会自己往地上摔吗?你自己脑子不清醒,也当别人的脑子都不清醒吗?」
杜远航有些心虚,但是却含着,:「我没有推到她,是她自己摔倒的,你休想诬赖我!」
倾城真的觉得这个男人就是一个垃圾,她冷笑一声,说道,:「你即便不愿意娶她,她肚子里现在怀着你的孩子,你也不能将她推倒在地,你难道就不怕她会一尸两命吗?还是在你眼里,我们凤家的姑娘可以任由你随便欺凌的?」
杜文俊在一旁的脸都黑了,她是真的觉得的杜远航就该被狠狠的揍一顿。
「我就是不要娶她,我不喜欢她,为什么要把娶回来啊!」杜远航不服气的喊道。
杜远航的抚着自己的脸颊,脸色十分的难看,虽然风倾城的模样是那么的高贵不可侵犯,可是被这样打一顿,杜远航还是觉得心里很不服气,很气愤。
「杜远航,当初是你到凤家来跪着赔罪,求娶我六妹妹的,可现在婚期还有十几天,你要悔婚,你真的是一点儿也不在乎你们杜家和你自己的名声吗?」凤倾城冷冷的说道。
只是倾城是不会管他平不平的,她真的是觉得杜远航该打,就该被狠狠的打才对,这一巴掌真的是轻了。
杜远航被倾城甩了一耳光,原本对凤倾霜愧疚的心情也减少了许多,从小到大,杜远航真的没挨过打,现在却被凤倾城给打了,心中多少是有些愤愤不平的!
杜侯爷和杜世子爷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但是却没有开口说话,说句实话吧,就杜远航这样的,该打真不亏。
凤倾霜刚才那个情况她也瞧见了,杜远航也该给一些教训了!
杜夫人好一些,杜夫人虽然心疼自己家的孩子,但是别人家的孩子就不是孩子吗?
而且杜大奶奶也看到,自己的儿子半边脸都肿了,嘴角也破了,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心里自然是心疼的要死的。
杜大奶奶登时心疼的不得了,这个儿子,她自己都没捨得动过一个指头,现在却凤倾城给打了,还下手这么重。
杜文俊也是十分疼爱自己这个大侄子,虽然二人的年纪相差无几,但是杜文俊却真的很有长辈的风范,对这个晚辈照顾有加。
倾城的这一耳光,说实话,真的是把杜家人给惊呆了,杜远航自小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杜家的人就没有不让着杜远航的。
倾城的力气很大,杜远航顿时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倾城的面色阴沉着,一言不发的走到了杜远航面前,二话不说,噼手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杜远航虽然真的不想娶凤倾霜了,但是却从来没想过要害凤倾霜啊!
杜远航的脸色有些发白,他此刻真的是有些害怕了,也很后悔刚才干嘛要推开凤倾霜,凤倾霜现在毕竟怀着身孕呢,若是一尸两命了,那侯府会放过自己吗?
本来杜夫人和杜侯爷的意思是瞒着杜文俊的,毕竟没有什么事情比杜文俊的春闱更加的重要,可杜文俊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今天来给杜夫人请安的时候,听到杜夫人几个心腹丫鬟正在议论这件事情,所以也就得知了,既然知道了,杜文俊也不可能当作不知道,所以也紧着过来了。
杜侯爷,杜世子爷,杜远航都在外头站着,杜文俊也过来了,显然杜文俊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情的。
因为是香菊跟着来侍候的,倾城叮嘱好香菊着看着凤倾婉,然后带着众人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凤倾霜好像是累急了,然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了。
而随后跟来的人,难得都在外头等着,而女的却也是一言不发的看着,生怕会打扰到倾城。
凤倾城一边想着,一般给凤倾霜把脉,好歹情况还不是特别的严重,倾城拿出虽然的针灸包,然后开始下针,才几针的功夫,凤倾霜的表情棉线就轻松了许多,血也慢慢的止住了。
凤倾霜第一次经歷感情,受不了这个打击是必然的,倾城此刻也觉得有些后悔,也许不该让凤倾霜如此直接面对。
只是凤倾城没想到凤倾霜会这么脆弱,终究是凤倾城自己的心有些太冷硬了吧。
凤倾城敢说,如果现在莫离染移情别恋,凤倾城固然会伤心欲绝,但是却能笑着面对,大概会狠狠收拾莫离染和那个女人一顿,然后潇洒的离开,过着更加幸福的日子,让莫离染后悔到死。
这件事情终究是自己考虑的太少了,凤倾城的心是坚强无比的,也总认为,别人应该会和自己一样,也是坚强的,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也是该去选择面对,而不是逃避。
凤倾城心中划过一丝愧疚。
凤倾城是习武之人,力气很大,直接就把凤倾霜给扶了起来,然后扶到了一旁的软榻上,凤倾城向下一看,凤倾霜的裙子上沾染了血迹,看来是有些见红了。
凤倾城匆匆来到了刚才的房间,凤倾霜还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
所以,凤倾城是不可能放任凤倾霜的不管的。
纵使凤倾城真的不是那么喜欢凤倾霜,可凤倾霜怎么也是她的妹妹,虽然凤倾霜又是喜欢耍一些小聪明,说话也有些不经大脑,但总体说起来,凤倾霜也没做过什么太大的错事。
倾城和宁芷兰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尤其是凤倾城,直接站起身,二话不说就往外走。
杜远航直接沖了出去,然后闯进了大厅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着急的喊道,:「凤倾霜摔倒了!」
因为大家都觉得两个人私下谈谈是比较好的事情,所以也没让丫鬟守着。
这会子,正厅里虽然坐着不少人,但是却没有人先开口讨论这个问题。
其实杜夫人她们都在不远处的正厅里,但是因为隔音效果好,加上中间隔了两个房间,所以杜远航他们这里的情况,杜夫人和倾城他们都是不知道的。
如果凤倾霜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杜远航虽然性子荒唐,在感情上一点儿都不慎重,可是见到这种场景也真的是吓坏了。
杜远航一开始还没在意,但是听着凤倾霜的声音都变了样,顿时也有些害怕了。
凤倾霜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连番的刺激,加上外力的推击,凤倾霜顿时觉得自己的小腹疼的要命,她蜷缩起身体,抱着肚子,痛苦的喊道,:「杜郎,我的肚子好痛,快点去叫大夫啊!」
「够了,凤倾霜,你可是让我开了眼界了,你哪里是侯府出身的小姐,简直就是大街上的泼妇!」杜远航满脸不屑的说道。
杜远航一看凤倾霜这个泼妇的架势,心里更加的烦躁,直接不顾三七二十一就将凤倾霜推开了。
「杜远航,你对得起我吗?」凤倾霜终于再也克制不住了,直接冲到杜远航身边,扑打着杜远航,她的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为什么说变心就变心,说抛弃自己就抛弃自己,连一点儿预兆都没有,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凤倾霜听得心如刀割,今天那种心碎的滋味儿,凤倾霜算是彻彻底底的尝到了。
杜远航淡淡的应了一声,:「是啊,我的确是喜欢了别的女子,那女子出身高贵,才适合做的正妻,所以你就别痴心妄想了!」杜远航直接冷冷的说道,不带一丝的感情。
现在杜远航各种瞧不上凤倾霜了,可当初若不是对着风倾城甜言蜜语,凤倾霜能这样死心塌地的爱上杜远航,然后不顾一切,不顾女儿家的矜持和高贵,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杜远航吗?
男人纵使这样,为自己的变心,自己的狠心找藉口。
周曼青只是一个导火索,一个足够让杜远航下定决心的导火索罢了。
说实在的,杜远航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贱骨头吧,对于凤倾霜的百依百顺,反而觉得讨厌,一个不冷不热吊着自己的周曼青,倒是死心塌地起来了!
遇到周曼青,是杜远航始料未及的事情,周曼青模样儿比凤倾霜要好得多,关键在周曼青身上,杜远航看到了一种孤傲,就像是一只高高在上的花孔雀一样,这种感觉,让杜远航觉得很新鲜,就像是在凤家看到了倾城,倾城对他那种不屑一顾的感觉,很像。
当然,就算杜远航真的对倾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也只是在心里稍微的想一下下罢了,是不可能,也不敢付诸行动的,但这只能让杜远航更加的讨厌凤倾霜罢了。
当时在凤家的时候,杜远航并没有想太多,毕竟那个时候也不容许他多想,可回到杜家之后,杜远航却越来越觉得不值得,越来越看不上凤倾霜了。
别说和凤倾城相比了,就是和凤倾婉比一下,凤倾霜都比不上。
从前她也觉得凤倾霜不错,可是和凤倾城一比,简直就成了渣渣。
他和风倾城是年纪相仿,之前虽然听过风倾城的才名,但是却从未这样近距离的看过。
其实他从凤家求亲回来的时候,就对凤倾霜兴趣乏乏了,当杜远航第一眼看到风倾城的时候,的确狠狠的惊艷了一把。
他是个男人好不好,难道还会对着一个女人从一而终吗?
杜远航的神色一僵,其实他并没有打算隐瞒,在杜远航心里,喜欢就是喜欢,不是喜欢就是不喜欢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男欢女爱,本来就是人之常情。
「杜郎,你是不是移情别恋,喜欢上了别的女子了?」凤倾霜一脸悲切的问道。
凤倾霜真的看不到自己以后的出路,她将自己的一片真心,全部的一切都交给了杜远航,换来的却是如此无情的对待,这一点,任谁也是受不了的。
但是到了此时此刻,不管凤倾霜如何恳求,杜远航却始终不肯回头,这真的让凤倾霜很失望,失望到了极点。
一个女子终究还是很敏感的,凤倾霜其实心里早就有一些犹疑了,只是不敢问出口罢了。
凤倾霜就这样站着看着杜远航,一瞬不瞬的看着杜远航,她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这个男人已经彻底的要抛弃自己,不肯再管自己的死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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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8 该如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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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吟谦的贴身小厮看到倾城,很恭敬的行了礼,然后引着倾城进了凤吟谦的书房。。しwxs
凤吟谦也是刚刚回来,正准备让人把莫离染给叫了来,凤吟谦想着大概倾城也在凝辰轩和宁芷兰在一起,待会儿一起用晚膳的时候就能见着了,所以想找莫离染过来说说话。
却没想到凤倾城却先过来了。
凤吟谦刚刚换下官服,穿着家常的衣服,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淡然。
看到女儿,凤吟谦笑的格外的和蔼,:「丫头,你回来了。」
凤倾城亲昵的走到凤吟谦的身边,说道,:「父亲,女儿好想您啊。」
凤吟谦呵呵的笑着,看着自己的爱女如今出落的越发的美丽动人,生活的如此幸福,凤吟谦也觉得很欣慰,似乎能对得起天上的若雪了。
凤吟谦和倾城说这话,这才得知了萧家事情的原委,并且也告知凤吟谦只有她和莫离染两个人回来了,其他的人都还在萧家呢。
凤吟谦嘆了口气,说道,:「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样的,真没想到,萧战和萧遥兄弟二人的身世是这么的曲折离奇,还有这么多的遭遇。」
倾城点了点头,:「萧战这个人,心狠手辣,而且极其阴毒,这个人若是不死,只怕离染以后即位了,也不会安心的,所以我和离染都决定,这一次,一定要让萧战死!」
凤吟谦也知道倾城说的是实情,萧战这么多年来的谋划,不知道害了多少人的性命,将多少人的尸骨踩在脚下,才成就了今天,所以,萧战不死,谁都无法真正的安心下来。
「你们有把握吗?」凤吟谦真的很担心,萧战绝对不是省油的灯,一个狠心到可以杀了自己的父亲,自己亲哥哥的人,根本就没有半分的人性可言。
提到这里,倾城也是有几分担心的,:「尽最大的努力吧,也许倾城之恋是可以的。」
凤吟谦没有再说话,因为他也是无力反驳倾城的话。
虽然凤吟谦知道这是危险的,但是也无法去阻止倾城和离染将要做的事情,这是他们的责任。
是无法逃避的,但是凤吟谦还是觉得十分伤感的。
倾城看着凤吟谦,他们父女连心,凤倾城也感到了凤吟谦的伤感。
于是倾城忙说道,:「父亲,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是关于六妹妹的。」
一提到凤倾霜,凤吟谦就忍不住皱眉头,毕竟凤倾霜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的是让人很难接受,尤其是凤吟谦这个做父亲的,真的是觉得脸面都被人踩到了地上。
「她怎么了?」凤吟谦的语气生硬了好多。
凤倾城嘆了口气,说道,:「杜家大少爷要悔婚,死活不肯娶六妹妹了!」
凤吟谦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一拍桌子,:「胡闹,这都什么时候了,杜远航这个小畜生竟然要悔婚,简直太不把我们靖远侯府放在眼中了吧!」
于是风倾城将事情的原委全都意义告知了凤吟谦,没有一分的隐瞒,包括在杜家的所见所闻,以及杜文俊的保证和处事手段。
凤吟谦听得连连冷笑,:「这杜侯爷和杜世子爷还真是没用啊,就被这样一个纨绔子弟给弄得没了主意,以死相逼,为什么不让他去死呢!」
凤吟谦真是不明白了,这样的不孝不剃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可留恋了,直接让他去死,也就干净了!
若是杜远航是他的儿子,敢提出这样的荒唐的要求来,凤吟谦会直接上去先打个半死,然后关紧柴房里饿他个几天,看看还能这么闹腾不。
其实倾城也觉得杜侯爷和杜世子爷有些太软了,杜夫人毕竟是个女人,心软些正常,可两个大男人,竟然连儿子孙子都镇不住,这真的是不知道让人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这杜文俊倒还是个不错的,有他在,杜家还败不了,杜侯爷和杜夫人好歹养了个好儿子啊!」凤吟谦的眼光自然是很准的,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说明杜文俊的前途是一片锦绣的。
杜文俊和婉丫头也算是相配,但是杜远航这样的女婿,太闹心了,凤吟谦真心是不想要。
但是凤吟谦多少也是有些顾虑的,这顾虑就在于凤倾霜肚子里的孩子,凤倾霜若是没有和杜远航私相授受,还弄出了孩子,这个婚事绝对是要退的,可是现在毕竟凤倾霜怀着杜家的孩子,若是不嫁给杜远航,那该怎么办?
打掉孩子,是有一定风险的,万一出了状况,或者凤倾霜以后不能有孩子了,这就是等于害了凤倾霜。
将孩子生下来,可是不嫁人生孩子,这也太荒唐了,以后凤倾霜的路该怎么走呢?
这些事情都是要考虑的,凤吟谦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而且这孩子毕竟是杜家的,谁知道杜家的人怎么想啊?
现在杜文俊保证一定会把杜远航那边解决,凤吟谦还真的不好决定了!
其实倾城也知道自己父亲的顾虑,父亲虽然嘴上说不会管凤倾霜的死活,但是凤倾霜毕竟是他的女儿,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不管女儿死活的父亲呢?
倾城思量了一刻说道,:「父亲,您也先别着急,今天六妹妹受了不小的打击,我让她回去休息了,我还要在这呆几天,明天我去问问六妹妹的意思,如果她还是坚持要嫁到杜家去,那么我们也不要拦着了,感情这种事情,还是要自己决定的!」
凤吟谦抿着唇,半响,还是点了点头,这也是凤吟谦最大的让步了。
其实严格说起来,凤吟谦算是一个开明的父亲了。
如果在别的世家大族中,为了家族的脸面,凤倾霜这种庶女,只有死路一条,或者是被发配到清心庵中去的大有人在啊!
凤吟谦真的不是那种狠心到不顾儿女死活的父亲,就算是对庶出也狠不下这个心来。
凤吟谦算是默认了倾城的话,也只好这样了。
父女二人谈了一会儿,天色就完全暗了下来,倾城也觉得有些饿了,就说道,:「父亲,咱们去用晚膳吧,只安排再过会儿,大嫂就该来催咱们了!」
凤吟谦点了点头,其实凤吟谦也好久没在家里用膳了,毕竟现在这个时候,实在是有些敏感的,他机会吃住都在宫里,今天因为莫离染让人进宫来告知了自己,所以凤吟谦才将宫里的事情交给了薛振南和自己的心腹,然后才出了宫,就这样,明天一早,凤吟谦还要急着回宫去呢!
凤吟谦和莫离染到的时候,莫离染和凤訾宸,宁芷兰都已经到齐了,宁芷兰刚想让人去请倾城和凤吟谦,却没想到父女二人一起来了。
一家人凑在一起用膳的感觉是真的很好的,凤吟谦也吃的不少,倾城也破天荒的多吃了一些。
饭毕后,大家说了会子话,因为凤吟谦和凤倾城刚才在书房里谈了好久了,也就没在凑在一起说话,就各回各的院子去了。
凤訾宸和宁芷兰现在的生活温馨,甜蜜,同时也很平淡,他们现在计划着在生个孩子,最好是个女儿,就可以儿女双全了,不过二人也没有特别的着急,只是想着顺其自然算了。
不过到现在为止,宁芷兰还没有什么消息。
二人用完晚膳后最大的乐趣就在两个人一起逗着宝哥儿玩儿。
宝哥儿似乎也很享受这时候的感觉,宝哥儿是三岁多了,正是圆润可爱的时候,每天晚上,一家三口都会享受着温馨的时光,让人看了真的是羡慕的紧。
凤吟谦一个人回了外书房,因为和谢雅思的婚期也近了,但是凤吟谦和谢雅思的商量好了,倾城的闺房还是不动,情成人还是在东院的主院居住。
倾城现在住的院子,是从前宁若雪和凤吟谦的主院,但是宁若雪的房间还是留着的。
谢雅思表示,倾城还是住在那里,虽然倾城不常回来,但是这房间永远是倾城的闺房。
因为宁若雪死后,凤吟谦就已经搬到前头的外书房来居住了,所以东院的主院只是住了倾城,就连凤訾宸成亲,也是在自己的院子,只是改了名字罢了。
谢雅思很尊重宁若雪,所以不想去霸占宁若雪的房间,当然,谢雅思也是怕这样会给凤倾城的心中留下阴影,毕竟,母亲是任何人都不可替代的。
所以谢雅思早就和凤吟谦商议好了,他们的婚房,就在东院的明泽轩就可以。
东院的地方很大,明泽轩的地方也不小,和凝辰轩差不多,他们两个人住,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凤吟谦很痛快的就答应了,并且早就将里头收拾的差不多了,一切都是按着谢雅思的喜好来布置的。
因为现在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们的婚期也只好延后了。
倾城和莫离染也回了院子,毕竟今天也赶了不少的路,还娶了一趟杜家,倾城也真的觉得有些累了,本来倾城打算去看看凤倾霜的,但是实在是太累了,所以洗漱后,也就睡了。
其实这会儿,凤倾霜和方姨娘那边也不是那么的平静。
凤倾霜自从回来就一直都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的不肯见人,今天她真的受了不小的刺激,而且还动了胎气,倾城开了方子,让下人将药熬好了送了来。
好歹凤倾霜没有置气到不喝药,喝了药之后,就一直躺在床上,蒙着被子不肯见人。
方姨娘急的不得了,在方姨娘心里,凤倾霜就是他的眼珠子,命根子,她是看不得凤倾霜受一点儿委屈的。
看到凤倾霜如此伤心,方姨娘也是着急的不得了,想进来劝劝吧,可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在杜家到底经歷了什么,方姨娘并不知道啊。
而且凤倾霜也不肯给方姨娘开门啊,到了用膳的时候,凤倾霜仍旧不肯出来。
一般来说,靖远侯府,像是凤倾霜和方姨娘这种,都是派遣自己的贴身侍女到大厨房去领了例菜来然后在房里用的。
宁芷兰是不会亏待方姨娘和凤倾霜的,任何人她都不会亏待。
但是凤倾霜不肯出来吃饭,这可把方姨娘给担心坏了,方姨娘端着饭菜在门外,一直敲门,可凤倾霜就是不肯出来。
方姨娘没办法,只好自己一个人先吃了,然后给凤倾霜留好了饭。
可都很晚了,凤倾霜还是没有开过房门,只是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方姨娘自然是睡不着,翻来覆去的了一会儿,将饭菜热了热,然后又端了过去。
来到了凤倾霜的房门前,轻轻的叩门,:「六小姐,开门啊,你一整晚都没吃过东西了,开门吃一些吧。」
过了半响,方姨娘听到了脚步声,方姨娘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好歹凤倾霜愿意见人了。
凤倾霜把门打开了,方姨娘看着眼睛肿的像铃铛的凤倾霜,心疼的要命,忙拉着凤倾霜进到了房间里。
「六小姐,你怎么也不披着大氅就出来了啊,当心冻着了!」方姨娘忙拿过一旁的大氅裹在了凤倾霜的身上。
凤倾霜的脸色苍白苍白的,满面都是泪痕,神情也呆呆的,一看就让人心疼的要命。
方姨娘将饭菜摆好了,然后把凤倾霜拉了过来,小心翼翼的说道,:「六小姐,你吃一些东西吧,你现在毕竟怀着孩子呢,如果不吃东西,身体怎么能受得了呢?」
凤倾霜看着桌上的饭菜,其实饭菜还是比较丰富的,四菜一汤,两荤两素,搭配的很是得当。
不过凤倾霜真的是没什么胃口,她怀孕两个月了,一直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吃饭还很好,可从今天开始,她真的是没有一点儿胃口了!
她只要一想到杜远航,想到自己,想到今天的事情,凤倾霜恨不得直接死了算了!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凤倾霜真的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的。
方姨娘看着凤倾霜,偷偷的抹了抹眼泪,劝道,:「六小姐,你想开些,有什么事情,侯爷也不会放任不管的。」
提到凤吟谦,凤倾霜只是觉得更加的心冷,从小到大,她都没有感受到一丝的父爱,对于父亲,她并没有什么强烈的概念。
现在她遇到这样的事情,只怕父亲也不会插手的吧。
方姨娘见凤倾霜冷笑了下,其实方姨娘也知道,凤吟谦那边只怕也是说不通的。
方姨娘嘆了口气,这一切都要怪自己的命不好啊,出身不好,这才连累了自己的女儿。
凤倾霜想着这些,也觉得很是不公平,为什么大家都是凤家的女儿,她就要受这样的委屈呢?
但是今天,让凤倾霜最没有想到的是,凤倾城竟然会为自己出头,原本凤倾霜以为风倾城是让自己去出丑的,可关键时刻,凤倾城真的很有当姐姐的风范。
凤倾霜有些迷茫了,是不是自己真的错怪凤倾城了。
方姨娘见凤倾霜的神色缓和了好多,然后忍不住问道,:「六小姐,你和姨娘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姨娘就是在卑微,也能给你出出主意啊,姨娘可是一心全为了你啊!」
方姨娘是真的很着急,她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纯属就是为了帮助凤倾霜,没有半点儿的私心。
凤倾霜自然是明白的,她也知道,在这世界上,唯一不会伤害她的人,就是方姨娘了。
或者说,方姨娘能为了她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所以凤倾霜就将事情说了一遍,尤其是杜远航承认自己移情别恋喜欢了别的女子,但是那个女子是谁,凤倾霜并没有弄清楚。
方姨娘的脸色很难看,长长的嘆了口气,她也是一肚子的委屈,为什么这个世界就这么不公平呢。
二小姐和五小姐都是嫡出的,各自的亲事也都这么顺利,二小姐几乎是天奥城最尊贵的女子了,嫁了这天奥城所有女子最想嫁的染世子。
染世子还对她一心一意,就是五小姐的夫婿,杜六爷看上去也是十分稳重之人。
可为什么她的六小姐却这么的命苦啊,未婚先孕,好歹的男方乐意娶她,肯负责任,欢欢喜喜的,还有十几天就到了婚期了,可男方偏生要悔婚,就算是不悔婚,也只给一个妾位,这叫做什么事情啊!
方姨娘恨得牙根儿疼,可是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办法,因为方姨娘人微言轻,根本就没有人听她的话啊!
方姨娘忍不住劝道,:「六小姐啊,男人都是花心的,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情,所以这事情你一定要忍耐下来啊,你现在怀着身子,就算是叫过去,势必也是要弄一两个房里人来笼络住自己的夫君的,侯爷这么爱夫人,不还是有三房妾室吗?你别看你二姐姐现在风光,等以后人老珠黄了,染世子肯定也会有别的女人,所以这些事情,你还是要想开一些吧。」
凤倾霜哭诉道,:「姨娘,我哪里就想不开了,我不在乎杜远航纳妾,可是杜远航现在为了那个女人竟然要抛弃我,连孩子也不在乎了,今天还把我狠狠地推倒在地,若不是二姐姐在,只怕我的孩子也保不住了!」
方姨娘着急的直跺脚,:「六小姐,你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人吗?是不是出身不错?」
凤倾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估计是吧,仿佛是叫做周什么的,是个指挥使的嫡女,不过我没听过罢了!」
凤倾霜其实出门应酬的次数也有限,主要是靖远侯府的确是很特殊,没有主母,分家后,宁芷兰也不愿意出门应酬,毕竟当初宁芷兰嫁过来的原因也不是多么的光彩,她自己也不乐意出门。
所以凤倾霜并不认识周曼青,也没听过这个人。
其实方姨娘也算是想到了,这女子的出身肯定比凤倾霜要好,不然的话,杜远航肯定也不会吵着要让凤倾霜做妾了!
「那六小姐,你打算怎么办呢?」方姨娘问道。
凤倾霜嘆了口气,:「二姐姐已经说过要为我主持公道了,而且杜六爷也说过要圆满的解决这件事情,一定不会悔婚的,想来是没问题的吧。」
方姨娘面露喜色,没想到事情已经有了转机,既然如此的话,那凤倾霜还何苦这样哭哭啼啼的难为自己呢。
「六小姐,既然事情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法了,那你还这么伤心做什么啊?你只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然后待嫁就是了,你要知道,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了,现在姑爷变了心,你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唯一能在杜家立足的根本了,你一定要一举得男,生下嫡长子,然后笼络住杜夫人和杜大奶奶,如此一来,你的地位也就能保住了!」方姨娘苦口婆心的劝道。
方姨娘虽然是丫鬟出身,但是到底在靖远侯府呆了这么多年,见多了这内宅里的阴私事情,其实靖远侯府还算好的,她自然是懂得一些事情的。
方姨娘给凤倾霜的建议也算是比较中肯的,只是凤倾霜若是按照方姨娘的说法活着的话,那么一辈子都会活的十分的憋屈,一点儿尊严,一点儿自我都没有了,这也不是不可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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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霜显然也想到了这个结果,可是她真的不想承认这一点,凤倾霜想想以后的日子,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
她才十五岁啊,还没嫁过去,就已经失了丈夫的欢喜,将来该如何生活呢?
就算有正妻的位置有能如何?她还如此年轻,难道未来的几十年,就守活寡吗?
男人娶妻不满意,还可以纳妾,女人呢,若是嫁错了人,该如何选择呢?
凤倾霜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如果肚子里的还是是个哥儿,她还有一些依靠,若是个女儿呢,那她真的就是活生生的一齣悲剧啊!
没有丈夫的疼爱,没有儿子,甚至娘家也不会一直力挺自己,那以后的日子,真的是暗无天日,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可是若不嫁给杜远航,又该怎么选择呢?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不要了,不可能,打掉孩子,她也要承担危险,或者以后不能生育了,该如何是好?
就算是能拿掉孩子,她已经是残花败柳之身了,又能找到什么好人家去呢?
总之现在凤倾霜就是各种纠结,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和杜远航的亲事,就是犹如鸡肋一样,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各种伤心,难过,纠结,伴随着凤倾霜,凤倾霜真的是烦透了。
方姨娘见凤倾霜不说话,禁不住再次开口说道,:「六小姐,姨娘知道你想不开,但是女人就是如此,你看看哪家的夫人,少奶奶是好做的啊,哪家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你不要和你二姐姐相比,六小姐,你要认命,你没有你二姐姐的出身,也没有她的手段和决绝,你永远成不了你二姐姐!」
其实方姨娘在这一点上看的还是蛮清楚的,就算撇开出身,凤倾霜也不如凤倾城有决断。
凤倾霜咬着唇角,满面的忧伤之色,她真的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生活下去。
她虽然没想过要杜远航一辈子就守着自己一个人过,可是也从来没想过,还没嫁过去呢,就已经被人给嫌弃了,这也实在是太过分了吧。
凤倾霜犹豫了一刻,才慢慢的开口说道,:「姨娘,我真的只有出嫁这一条路吗?可是嫁给杜远航,我才十五岁啊,我该怎么过下去啊?」凤倾霜真的是看不到一丝出路。
方姨娘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吗?给父亲做了妾室,做了姨娘又如何?不也是见不着父亲的面吗?
在父亲眼里,方姨娘比陌生人还不如,就连带着她这个女儿来说,也强不到哪里去。
凤倾霜看够了这些年,方姨娘独守空房的无尽痛苦,凤倾霜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方姨娘一听,吓了一跳,忙说道,:「我的好小姐,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不嫁给姑爷,你想怎么样?」
凤倾霜看着方姨娘这样惊悚的神情,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太不靠谱了,是啊,不嫁给杜远航,她又能怎么样呢?
现在凤倾霜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上了杜远航的当,怎么就会觉得杜远航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谁也比不上他呢?
可现在看看,杜远航实在就是个渣男,凤倾霜真的是被杜远航给坑惨了!
「姨娘,我刚才是随便说说的,你不要当真!」凤倾霜低着头说道。
方姨娘还是有些不放心,再三叮嘱着说道,:「我的好小姐,你可不能犯煳涂啊,你已经有了姑爷的孩子,无论如何也不能闹气啊,你就好好的在家待嫁,等着姑爷来娶你过门,你是正室夫人,有什么可怕的,再有孩子傍身,谁也不能小瞧了你去啊!」
凤倾霜忍不住反驳道,:「姨娘,正室夫人又如何,若是得不到丈夫的疼爱,那我这辈子还有什么,抱着一个正室的虚名,委委屈屈的过一辈子吗?如果我肚子里的这个是个儿子,我还有些盼头儿,如果是个女儿呢,我那后半辈子能依靠谁?」
方姨娘听得有些着急,:「我的傻小姐,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你万一这一胎生个姐儿,你就挑两个模样出众的丫鬟给了姑爷,男人哪有不贪色的,外头的女人再好,也比不过貌美年轻的小姑娘啊,你的人,身契在你手里,等生了儿子,还不是任由你发卖啊,从小养在自己身边的,和自己亲生的有什么区别呢?」
凤倾霜冷笑一声,:「我这还没过门呢,姨娘就在教我帮别人养孩子吗?不是自己生的,始终隔着一层,我才不做那样的傻瓜呢!」
「好小姐,那你待要如何呢?不嫁了吗?你不要以为不嫁就完了,那你这孩子怎么办?你觉得侯爷能容得下你在侯府丢人现眼吗?」方姨娘大概是因为太着急了,一时间也有些口不择言。
凤倾霜立刻就疯了,直接对着方姨娘喊道,:「我可算是知道姨娘心里的想法了,原来在姨娘的眼中,我竟然是这般的给姨娘丢了脸面,那姨娘还来看我做什么,姨娘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吧!」
说着,凤倾霜就推搡着方姨娘,想把方姨娘给推出去。
方姨娘也是气的急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心里哪里就会嫌弃凤倾霜呢,而且方姨娘说的也是凤吟谦的立场。
毕竟刚刚出了这件事的时候,凤吟谦生了多大的气啊,差点真的和凤倾霜断绝了父女关系,现在凤倾霜要是敢说不嫁了,只怕凤吟谦也不会放任凤倾霜在侯府的,说不准会直接把凤倾霜送到清心庵中去,那凤倾霜这辈子可就彻底的完了!
方姨娘肯定不会看着这种事情发生的。
「好小姐,是我错了,我刚才说错话了,你不要生气啊。」方姨娘看到凤倾霜如此的激动,也吓坏了,实在是不敢再刺激凤倾霜了。
凤倾霜的情绪这才稍微平静了一些,方姨娘再也不敢逆着凤倾霜的意思说话了,只是一味儿的好言好语,好歹劝着凤倾霜吃了些东西,将这一晚上对付过去了。
到了第二日一早,倾城和莫离染用过早膳,莫离染正巧和凤吟谦一道就进了宫,而凤訾宸也去了西大营,侯府又只剩下她们几个女人了。
倾城觉得也该来瞧瞧凤倾霜了,主要也是想知道凤倾霜到底是怎么想的。
所以就来了凤倾霜的院子,凤倾城是一个人来的,来的时候,丫鬟来通知方姨娘,方姨娘受宠若惊,忙匆匆的出来迎接凤倾城。
见到风倾城,方姨娘恭恭敬敬的行了礼,:「给二姑奶奶请安。」
倾城摆了摆手,:「方姨娘免礼吧,六妹妹呢?」
方姨娘忙说道,:「六小姐昨儿睡得晚,现在还没起身呢,婢妾马上就去叫六小姐。」
倾城点点头,却拦住了方姨娘,:「咱们一同去吧,我也去看看六妹妹。」
倾城发话了,方姨娘自然是不敢提出任何异议的,于是二人就一起去了凤倾霜的房间。
其实已经有丫鬟去叫凤倾霜了,毕竟此刻也该起床了。
到的时候,丫鬟正在拍门,:「六小姐,六小姐,该起床了!」
里头传来凤倾霜不耐烦的声音,:「闭嘴,滚下去,别来烦我!」
倾城听得出来凤倾霜已经醒了,大概是躲着不想见人吧,倾城拍了拍门,笑着说道,:「六妹妹,是我来了,快起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凤倾霜本来是蒙着被子躺着的,听到了凤倾城的声音,立时就坐了起来,然后匆匆的披了外衣,就跑过来开门。
打开了房门,凤倾霜唤道,:「二姐姐。」
倾城点点头,对身后的丫鬟说道,:「好生服侍六小姐梳洗,然后传了早膳过来,侍候六小姐用膳。」
倾城虽然已经出嫁了,但是倾城的话,却很有分量,那丫鬟忙下去忙活了。
倾城拉过凤倾霜,走进了房间,让凤倾霜坐了下来。
凤倾霜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而且眼下乌青一片,一看昨天就没有睡好。
倾城嘆了口气,说道,:「六妹妹,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昨天还受了惊吓,如今怎么可以这样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呢?」
凤倾霜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风倾城也是关心自己这个妹妹的,从前,凤倾霜纵使觉得风倾城瞧不起自己,觉得自己是庶出的,风倾城根本不屑有自己这个妹妹,可是现在看来,风倾城真的不是这样的。
凤倾霜的眼圈儿红了,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哽咽道,:「二姐姐,我这心里真的很难受。」
方姨娘只是在一旁伺候着,也不敢入座,听到凤倾霜的话,心里也是很难受的。
毕竟凤倾霜是方姨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么能不心疼自己的女儿呢?
风倾城拉过凤倾霜的手,说道,:「六妹妹,我知道,这件事情你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昨天之所以让你亲自去处理这件事情,就是想让你看清楚杜远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让你心里有数,现在你也知道了,杜远航根本就靠不住,你打算怎么办呢?」
这话真的是把凤倾霜给问住了,她如果真的知道怎么办的话,也不会过的这么痛苦了!
凤倾霜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方姨娘也有些迷惑,不知道凤倾城是个什么意思?听着凤倾城的意思,好像也不反对凤倾霜选择退婚呢?
方姨娘顿时有些害怕,害怕凤倾霜真的脑子不好使了,就说出退婚的话来。
如果过和杜家的亲事退了,那么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凤倾城是个出嫁的姑娘,肯定和她没有什么相干,那六小姐可就全完了!
但是此刻,方姨娘还不敢出声,生怕会惹着了倾城。
正在这时,丫鬟们端着洗漱用品贯穿而入,倾城忙说道,:「六妹妹,你先梳洗,然后用膳吃药,待会儿咱们在谈,好吗?」
凤倾霜点了点头,丫鬟们一一上前,有条不紊的做着每天都会重复的工作。
不多时,就侍候着凤倾霜梳洗打扮完毕了。
凤倾霜的大丫鬟带着人将饭也摆好了,凤倾霜其实是没有胃口的,也好歹吃了几口,凤倾城刚才就叮嘱丫鬟把安胎药给熬好了,现下也放在一处凉着。
凤倾霜用完了膳,看到浓黑的药汁,这心头划过一丝烦腻,然后转头就吐了起来。
方姨娘一脸担忧的看着凤倾霜,忙倒了杯水,递给了凤倾霜。
凤倾霜吐过之后,倒是觉得舒服了许多,其实从前凤倾霜真的没有孕吐,这还是头一糟呢!
倾城知道,凤倾霜是因为连番打击过度了,所以打破了身体的平衡,一切都紊乱了,可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方法,倾城开的药,也能调理身体,但最终会怎么样,真的不好说。
倾城等凤倾霜吐完,喝了些水,忙让丫鬟扶着凤倾城到软榻上躺了下来。
「六妹妹,人都是会遇到挫折和磨难的,不管你的身份如何,地位如何,都不可能一帆风顺,可是无论你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要善待自己,因为人活着,本来就很不容易,你明白吗?」倾城嘆着气说道,看着凤倾霜将自己逼成这副样子,倾城就想到前世的自己。
那时候,父亲死了,哥哥死了,外祖母也被流放,她身边没有一个亲人,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的确折磨的她的很难受,那几天里,凤倾城没有吃一口饭,连水也没有喝过。
她恨所有的人,最恨的是自己,因为不是自己的有眼无珠,也不会搭上这么多人的不幸。
那个时候的凤倾城就看不开,但是她却还抱着希望,对皇甫逸轩抱着仅有的意思希望,这一切皇甫逸轩也是被迫的,可知道皇甫逸轩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凤倾城所有的希望都幻灭了!
也许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凤倾城的心也跟着死了,凤凰涅磐,浴火重生,她的心也变得又冷又硬,因为凤倾城明白了一个事实,要想不受到伤害,心就要又冷又硬,才能无坚不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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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郑重的说一下,2016年4月4日,会推出福利哦,为什么呢,因为这个日子,是毒女连载一年的一日子,所以鹿要准备大出血了,至于福利是什么,暂时保密,敬请期待,鹿会提前一天在题外话里说明的啊,么么哒。
419 醒悟,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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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不知道自己说的这番话,凤倾霜能理解吗?但是倾城真的很想说,女人这辈子不一定要依靠着男人过活。小说.しwxs.
就像凤倾霜的嫁妆其实也不少,就算她不出嫁,准备的这些嫁妆也不可能会要回去的,而且父亲也不可能不管凤倾霜,她这个做姐姐的,也会给予她帮助,让她过的很好。
凤倾霜的神色的确是有些迷茫的,这些话,她真的有些听不懂。
「六妹妹,也许你会觉得你遇到的这些事人生中最灰暗的事情,但是你和外面那些每日因为生计而奔波的人,你就会觉得,你的这些感情问题,其实都不是大问题,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一部分人,连顿饱饭都吃不上,那才是最大的不幸!」
凤倾城说的这些,都是很现实的话,也许凤倾霜不会明白,可凤倾霜若是肯走出去,看一看,才会知道她现在的生活是多么的局限,多么的渺小,遇到这一点儿挫折,是多么的不起眼。
「二姐姐,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凤倾霜不明所以的问道。
方姨娘其实心里很不痛快,她既然当初被卖到侯府里来做丫鬟,肯定出身是不好的,小的时候也吃过不少的苦,她当初被夫人挑中了给侯爷做妾,那时候也是满心欢喜啊,为的就是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给侯爷做妾,这是她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方姨娘最愿意让人提起的就是她过去的身份,她那贫困潦倒的生活,可是现在凤倾城竟然对六小姐说这些,这真的让方姨娘很恼火。
方姨娘甚至在想,凤倾城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说这样的话,来羞辱她和凤倾霜。
但是方姨娘多少是有些顾忌的,在凤倾城面前也不敢造次,只是心里暗自发狠吧了。
「我这话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意思,我只是让你不要过分的沉浸在忧伤里,不能自拔,你的人生还有很多的事情可以做!」倾城耐心的额解释道。
方姨娘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很明显,凤倾城这意思,就是不想让凤倾霜嫁给杜远航了!
可若是不嫁给杜远航,凤倾霜又该怎么办呢?
于是方姨娘陪笑道,:「二姑奶奶这话说的自然是对的,只是六小姐也没有多伤心,毕竟二姑奶奶肯为六小姐出头,杜家那边还能小瞧了六小姐吗?杜大少爷年纪轻轻的,一时想差了犯下错误也是有的,只要肯及时改正,和六小姐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不是挺好的吗?婢妾知道二姑奶奶全都是为了六小姐好,婢妾谢谢二姑奶奶了!」方姨娘说着就要下跪。
倾城打量了方姨娘一眼,方姨娘的话说的很是露骨,倾城自然知道方姨娘心里打的是个什么主意。
方姨娘这样的头脑和见识,肯定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无非就是劝着凤倾霜忍下来,生出孩子里,站稳脚跟,反正是正室夫人怕什么啊?
可是方姨娘就不想想,凤倾霜才十五岁,以后的人生还长着,嫁给这个一个男人呢,到底该如何过下去呢?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杜远航答应娶了凤倾霜,也给凤倾霜正妻之位,可这样的结果是怎么得来的,是逼出来的,根本就不是甘心情愿的娶,凤倾霜过门之后,杜远航能对她好吗?
甚至到时候连正妻的脸面都没有,这以后的几十年,该如何过下去?
要不说,姨娘就是姨娘,真的是头髮长见识短。
不过凤倾城不想和方姨娘生气,生气也没什么用处,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倾城淡淡的说道,:「姨娘不必在这儿了,我想和六妹妹说说私房话,你下去吧。」
在倾城眼里,根本就从来没把方姨娘当作是一盘菜,看不惯了,就撩开算了,根本就不需要半句废话。
方姨娘恨得咬了咬牙,她确实没想到倾城会直接赶她走,可即便倾城这样,方姨娘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妾室说的好听是半个主子,其实方姨娘这种的在倾城面前,真的是大气儿都不敢喘的。
方姨娘在不甘心,也只能恭恭敬敬的说道,:「是,二姑奶奶,婢妾告退了!」
方姨娘走后,倾城继续说道,:「我知道,方姨娘肯定跟你说过不少的话,让你嫁过去忍耐着,等生下孩子,站稳脚跟,一切就都好了,我不能说方姨娘说的话都是错的,但是六妹妹,你要自己想想,你以后要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你想要过的生活又是什么样的?杜家和凤家算得上你门当户对,你成为杜家的大少奶奶,也许外头的人听起来,很风光,可是内里呢,杜远航是什么人,你现在还不清楚吗?这才多久,就移情别恋另结新欢,甚至连孩子都不在乎了,就算给你正妻的位置又如何,你记住,你如果嫁过去了,这样的日子,只能你自己来承受,别人谁也代替不了你,知道吗?」
凤倾霜被倾城说的眉头紧锁。
倾城见凤倾霜似乎是动摇了,又说道,:「而且,你也知道,现在杜远航喜欢的女子是金鳞卫指挥使的女儿,周曼青,周曼青是嫡女,虽说你们的亲事是定下的,但是若是周家和杜家非得要结亲的话,周曼青绝对不会为妾,我想着最好的结果,就是你做正妻,周曼青做平妻,你要知道,正妻虽然地位在平妻之上,但是二人却都是妻子,生出来的孩子也都是嫡出,六妹妹你虽然有的时候有些小聪明,但是恕我直言,你并不是很有成算的人,如果换做是五妹妹,我还能放心一些,但是你,肯定不会是周曼青的对手,你不要问我为什么会这样说,我只告诉你,周指挥使已经快五十岁了,可只有周夫人这一位正妻,暗里我不晓得,但是明处,连个妾室和通房也没有,庶出就更没有了,这足够说明周夫人的手段了,有这样一个母亲,那周曼青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而且,我告诉你,我看的出来,杜大奶奶并不喜欢你,而且杜家没有几个明白人,杜夫人算一个,但是杜夫人也不是多么的喜欢你,不过我可以肯定杜夫人不会为难你,也不会出手帮你,但杜大奶奶却不一样,比起你,她更加喜欢周曼青那样的儿媳妇,一个不喜欢你的婆婆,一个变了心的丈夫,还有可能有一个地位超然的平妻,你确定这样的婚事是你想要的,这样复杂的生活是你想过的吗?」倾城问道。
凤倾霜听了倾城的话,整个人都呆住了,其实她真的没想过这么多的问题,她也真的很佩服二姐姐,能够想事情想的这么全面,把发生的,没发生的全都想到了。
凤倾霜迷茫了,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她以为如果她嫁给了杜远航,唯一要面对的就是丈夫的变心,可是现在她才知道,她如果真的嫁给了杜远航,要面对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就像二姐姐说的,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压抑了!
但是,若是不嫁,那腹中的孩子该如何处置呢?她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二姐姐,我也知道,嫁过去,肯定是一辈子受委屈,受气,杜远航不是良人,可是我若是不嫁给他,我能怎么办呢?是我不争气,未婚先孕,杜夫人和杜大奶奶不喜欢我也是应该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我不想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还是一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我觉得这样对孩子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凤倾霜说着,眼泪又不停的往下掉。
倾城看的出来,凤倾霜也是真心的替孩子打算,女人就是这样,为了自己的额孩子,什么都能做的出来,哪怕是杀人放火,杀尽天下人,这就是为母则强的道理。
倾城嘆了口气,如果当初凤倾霜没有这么单纯幼稚,一味儿的相信杜远航的花言巧语,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了!
自己酿下的苦果,到头来,还是自己品尝啊!
「六妹妹,经过这件事情,你可长点儿心吧!」倾城嘆息道。
凤倾霜不停的点头,:「二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可是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
倾城扶了扶额,她真的是觉得凤倾霜的内心还在太脆弱了,就不能坚强起来吗?
倾城直接问道,:「六妹妹,你告诉我,你不要考虑孩子,你就单纯告诉我,你还愿不愿意嫁给杜远航,哪怕杜远航现在跪在你面前,求着你,要你嫁给他,你愿意吗,你一定要告诉我实话!」
凤倾霜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我不愿意,我唯一担心的就只是我若是不嫁给他,我的孩子该怎么办?我捨不得放弃孩子,但是也不想去过那种委屈的日子,所以,二姐姐,我真的好矛盾!」
倾城总算对凤倾霜有一点信心了,好歹还没有傻的不可救药。
倾城拍了拍凤倾霜的肩膀,说道,:「你如果不想嫁,就不要嫁了,昨天我和父亲说过你的事情了,父亲说会尊重你的选择,就算你不嫁,靖远侯府也是你永远的后盾,而且我们都不会不管你的!」
倾城这话说的非常的郑重其事。
凤倾霜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是真的不相信,父亲会说这样的话,要知道,当时父亲恨不得要掐死自己的,也是好不容易才答应这门亲事的,可现在为什么又会站到自己这一边来了呢?
倾城看着凤倾霜满脸震惊的样子,忍不住说道,:「六妹妹,我知道这些年来,父亲对你基本没有什么关爱,可这件事情归根究底,也不能全怪父亲,当然,也怪不得方姨娘,这是上一辈的恩怨了,牵连到你身上,对你也是不公平的。」
倾城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当初对你,也忽略了很多,我承认我从来没有做好一个姐姐的榜样,对你也不够关爱,甚至觉得你不可理喻,可是我们毕竟是血脉至亲啊,看到你受到如此大的委屈,我这个做姐姐的,恨不得直接弄死杜远航那个混蛋,但这并不是解决事情的方法,父亲虽然没有让你感受到父爱,可他心里也是把你当作女儿来看的,你未婚先孕,最关键的是,前头还牵扯着你五姐姐的婚事,父亲能不恼怒吗?能不觉得你不争气吗?可这一切毕竟过去了,你现在被杜远航欺负,父亲依旧还是会站在你这边的,我和父亲都觉得还是要看你的意思,你如果还是想要嫁给杜远航,我们也不拦着,但是后果你要自己承受,因为日子是你在过,到时候你成了杜家的媳妇,我们虽然你是的亲人,也不可能随时都去给你出头,这不现实!」
「如果你确定,你不可能原谅杜远航,也不可能嫁到杜家去了,那咱们就说不出嫁以后的事情,反正凤家是不会不管你和你的孩子的,这点你大可放心!」倾城慢慢的说道,而且语气也很是平缓,让凤倾霜听了,就觉得很是安心。
凤倾霜听得满面都是泪,她真的是很感动,她一直都以为,父亲根本就不在乎她,从小到大,凤倾霜都嫉妒凤倾城,为什么她就可以和父亲亲亲热热的相处,为什么自己却可怜兮兮的,长年累月都见不到自己的父亲,哪怕是见到了,也是形同陌路,这种求而不得的滋味儿,让凤倾霜的心里发生了变化,对风倾城也越发的仇视。
甚至连凤倾婉也一併仇视了,因为渐渐长大的凤倾霜发现,父亲对凤倾婉都比对自己关爱许多,要知道她也是父亲的女儿啊,为什么父亲宁愿她疼爱一个侄女,也不肯疼爱自己一分呢!
凤倾霜并不知道的是,凤吟谦的心里也很苦,不管是方姨娘,赵姨娘,都不是凤吟谦想要的,他当初想要的人只有宁若雪,可凤倾霜的存在,就等于提醒凤吟谦他对不起宁若雪。
就算宁若雪后来不在了,凤吟谦也不想见到她们,不过凤吟谦也没有绝情到那个地步,如果真的是个无情无义的人,那还不如直接把这些他认为耻辱的儿女全都送走,不是更加的眼不见心不烦吗?
「六妹妹,怎么不说话呢?」倾城再次开口问道。
凤倾霜擦了一把眼泪,悲悲切切的说道,:「二姐姐,是我错了,我从小就觉得你是抢了父亲的爱,我一直都嫉妒你,我也想过,如果没有你,父亲是不是就会喜欢我了,可是我现在才明白,是我错了,二姐姐和父亲都是关心我的,患难见真情,现在我出了事情,除了姨娘,能在我身边支持我的,只有我的亲人,二姐姐,我真的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凤倾霜满脸希冀的看着凤倾城,等着凤倾城的回答。
倾城重重的点了一下凤倾霜的额头,:「臭丫头,我若是不原谅你,也不会管你这些破事儿了!」
凤倾霜的神色十分动容,她从起啊只会一味儿的抱怨,抱怨父亲的偏心,抱怨凤倾城的偏心,可是她从来也没有付出过,又何谈回报呢?
「二姐姐,谢谢你!」凤倾霜由衷的说道。
倾城紧紧的握着凤倾霜的手,安慰道,:「好啦,你也不要说这些肉麻的话来,现在还是来讨论一下你的事情吧,父亲怎么也是男人,不可能来询问你,所以才会让我过来的,你只要能确定你已经对杜远航死了心,不会嫁入杜家,那其他的事情就好说了。」
凤倾霜重重的点着头,:「二姐姐,我想好了,凤家的女儿不能失了傲气,虽然我做出了让家族蒙羞的事情,但是我也不想委屈求全的过一辈子,我不嫁给杜远航了,让杜远航见鬼去吧!」
倾城听得点头,:「好,说的对,凤家的女儿绝对不是失了傲气,从前的事情是你太单纯,让杜远航给欺骗了,但是以后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能再这样轻率了,要学会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我知道,二姐姐,我再也不会犯傻了,经过这件事情,我若是还轻信别人,那真的是无可救药了!」凤倾霜的语气有些悲凉,显然是真的知道错了。
「既然你决定了,其余的事情我会替你解决,你好生养着,过几天我会将你送走,离开这个地方,当然,虽然你不出嫁了,原本的这些嫁妆也都是你的,而且我和父亲还会给你添妆,我打算先将你送到我的封地潞州,潞州四季环境宜人,你直接去我的别院先住下,等孩子生下来之后,看你自己的意思,你若是想带着孩子生活,有足够的银钱,肯定也不会委屈你跟孩子,你若是想要嫁人好好生活,这孩子的去留我们在想办法,可好?」倾城其实早就把一切都给凤倾霜给想好了。
倾城想着,如果凤倾霜打算带着孩子过活,她就会把潞州那边的三个铺子全都过到凤倾霜名下,再加上凤倾霜的嫁妆,自己和父亲在添一些,凤倾霜就是不嫁人,也可以一辈子都生活的无忧无虑。
如果凤倾霜不打算带着孩子,还想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那么也很好办,这孩子倾城是打算送到杜家去的,毕竟这孩子是杜远航的,是杜家的孩子。
杜夫人肯定是愿意收留这个孩子,而且杜家的情况,也比较适合孩子成长,这倒不是因为凤家不肯收留,而是凤倾霜若是想要彻底的抛开孩子,孩子养在凤家,这对凤倾霜实在是有些残忍了。
倾城近期不打算让凤倾霜在回天奥城,但是以后迟早还是会让凤倾霜回来的,所以如果凤倾霜真的不打算要这个孩子,孩子养在凤家,以后见面会很尴尬的,所以还是送到杜家比较合适。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了,具体怎么做,还是要看凤倾霜的意思的。
凤倾霜的神色也很犹豫,说实话,凤倾霜对于倾城安排自己离开这里是欣然同意的,但是让风倾城为难的也是孩子的问题。
凤倾霜轻抚着自己的小腹,这个孩子毕竟是她的亲骨肉,她是真的不捨得放弃这个孩子。
但是如果带着这个孩子,凤倾霜也知道,自己的下半辈子,肯定过的很悲催,嫁人这就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没有孩子,她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但是带着孩子,各种问题就会接踵而来。
所以凤倾霜在孩子的问题上,真的是很犹豫的,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去选择。
倾城看到了凤倾霜的沉默,也能猜得出凤倾霜心里到底在纠结什么。
倾城拍了拍凤倾霜的肩膀,温声说道,:「六妹妹,我没有让你现在做决定,你还有时间考虑,你先去潞州散散心,养好身子,等孩子生下来你在决定也行,可以吗?」
凤倾霜重重的点着头,她真的是很感激凤倾城,而且凤倾霜也没想到在最艰难的时候,会是倾城在她身边这样帮助她。
凤倾霜握住了倾城的手,由衷的说道,:「二姐姐,真的谢谢你。」
倾城笑了笑,:「没事,你先修养几天,我这几天也会把你的亲事解决了,然后就让人护送你离开。」
凤倾霜很听话的点着头,感激的话她也没有再说,终归以后她会好好的生活,才不会辜负二姐姐待她的一番情意。
倾城见说通了凤倾霜,也就放心的离开了。
只是凤倾城前脚刚走,方姨娘就走了进来,正好凤倾霜刚把药喝完,因为房间里暖和,药还有些温热。
凤倾霜觉得满口都是苦涩的味道,忙吃了一颗蜜饯,才好了些。
现在的凤倾霜已经完全想开了,也没有了昨天的愁苦神色,其实凤倾霜想想自己离开天奥城,去潞州的日子,那种自由自在的日子,想想都觉得很美好。
她再也不用过这种拘束的日子了。
凤倾霜想想都可以笑出声来了。
方姨娘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竟然发现凤倾霜在笑,这可把方姨娘给惊着了,这昨天还哭的撕心裂肺的,伤心的不行,而今天竟然就可以笑出来了。她真的不知道凤倾城到底是对凤倾霜说了什么啊?
方姨娘走到凤倾霜身边,关切地问道,:「六小姐,二姑奶奶是怎么说的啊?」
凤倾霜只顾着沉浸在对以后生活的无限遐想之中了,竟然没有发现方姨娘,现在听到方姨娘说话了,才注意到方姨娘竟然进来了。
凤倾霜的心情好,也恢復了平时的态度,:「姨娘来了,正好你来,我也就告诉你吧,我和二姐姐商量好了,我打算退掉杜家的亲事!」
凤倾霜说的很简洁,也很清楚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就是退掉婚事。
方姨娘一听就傻了,而且是彻底的傻了,退掉亲事,她都怀疑凤倾霜是不是疯了啊!
方姨娘也顾不上其他,直接惊得站了起来,大声吼道,:「你煳涂了啊!你怎么能退亲呢,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啊,退亲,这实在是太荒谬了,这绝对不行!」
方姨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生气过,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妾室,没有什么话语权,将来也没有操心女儿婚事的权利。
方姨娘当初是抱着很大的希望给凤吟谦做妾,但是现在的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给凤吟谦做妾,受了一辈子的气,她无数次的想过,如果她是正妻,那么一切是不是就不同了啊!
现在自己的女儿终于有机会嫁到高门大户中去做正妻了,而且还怀着身孕,竟然还想着退婚,这简直就是太离谱了!
女儿家的清白都没了,还要和男方退亲,方姨娘简直想要敲开凤倾霜的脑袋,看看里头到底装了些什么?
方姨娘在房中不停的踱步,指着凤倾霜问道,:「是不是你二姐姐让你退亲的,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她说的那些都是歪理,你别看现在染世子对她百依百顺,可这都是暂时的,等她年老色衰了,染世子第一个要抛弃的就是她,到时候她哭都找不到地方哭,你现在若是听了她的,退了和杜家的亲事,那么你以后怎么办?你还要不要嫁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你说啊!你这个煳涂丫头,你是要急死我吗?」
方姨娘真的是快要疯掉了,她真的没想到凤倾霜会做这样的决定,如果知道的话,她刚才拼死也会在这里呆着,不会让风倾城蛊惑自己的女儿。
凤倾霜看着方姨娘这般的着急上火的,心里也没有生气,因她心里也明白,方姨娘的出发点也是好的,她是自己的亲姨娘,自然也不是会坑害自己的,只是方姨娘并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凤倾霜一脸平静的说道,:「姨娘,你先坐下来,我跟你说说话,不要着急好吗?」
方姨娘没想到凤倾霜会这么淡定的和自己说话,要知道,从前凤倾霜可没有这么淡定过。
方姨娘也想听听自己女儿说些什么,所以真的安静的坐了下来。
凤倾霜慢慢的开口说道,:「姨娘,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也知道二姐姐是为了我好,我已经决定了,和杜家退亲。」
「六小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非得和杜家退亲啊,杜家大少爷,嫡出的大少爷,多好的条件啊,而且你肚子里还怀着杜大少爷的孩子呢,你不嫁给他,你想嫁给谁啊,而且你也不是清白身子了,又有孩子,将来还能寻到一门好亲事吗?」方姨娘真的是要急死了,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凤倾霜。
凤倾霜听了有些生气,她知道方姨娘也是担心自己,但是这种说话方式,的确是让凤倾霜接受不了。
她是怀着杜远航的孩子怎么了,她是不是清白的姑娘了,又怎么了?难道因为这个,她就要委屈求全的过一辈子吗?
「姨娘,您也看到了杜远航不是良配,我若是嫁过去,可能一辈子要受活寡,还要在婆家抬不起头来做人,这样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二姐姐说的很对,女子也不一定要依附着男人过日子的,二姐姐还说了,我就算不嫁人,现在准备的所有嫁妆也都是我的,二姐姐和父亲也会给我添妆,二姐姐还让我去泸州,她的封地生活,到时候,天高任鸟飞,我会生活的很自在的!」凤倾霜满怀嚮往的的说道,她实在也是厌倦了这里的生活了。
方姨娘一听,更加的着急了,:「我的傻小姐啊,你怎么什么都相信呢,侯爷这么爱面子的人,你若是怀着个孩子不嫁人,侯爷能容得下你吗?换了二小姐说不准侯爷会在意,可你是绝对不可能的,二小姐这都是骗你呢,她现在和你这样说,说不准一回头在侯爷那里就把你给卖了,到时候侯爷大发雷霆之下,把你直接丢到清心庵中去,你这辈子可就全完了啊,我的六小姐!」方姨娘是真的信不过凤倾城的,毕竟风倾城的手段她是知道的,摆弄凤倾霜这样的,十个八个都跟玩儿似的。
凤倾霜听方姨娘这样说,顿时就有些怒了,她是真的替凤倾城抱不平,这怎么到了方姨娘嘴里,二姐姐就一点儿好都没有了。
「姨娘,你这么说二姐姐我可是不依的,二姐姐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帮我的,她犯不着这样来算计我,我有什么地方值得她算计的啊,她是嫡女,我只是个庶女,父亲面前,我也说不上话,更谈不上疼爱了,父亲那么的疼爱二姐姐,二姐姐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没有,而且这次的事情,若是二姐姐不为我出头,那我只能受气,就算是现在这个局面,也是二姐姐替我争取来的,姨娘,你刚才说的这些话,真的是太冤枉二姐姐了!」凤倾霜气愤的说道。
「你就是个煳涂人,你二姐姐那些心机和手段,玩死你根本就没商量,你看看这府里的几位姑娘,大小姐,三小姐,四小姐都是什么下场,你还不好好的吸取教训,竟然还相信二小姐,我看你是疯了吧!」方姨娘想起这些,还有几分的心有余悸,方姨娘好说在侯府也快二十年了,智商在不高,也能感觉的到凤倾城绝对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当初名动天奥城的大小姐,活泼的三小姐和四小姐,为什么一个个下场都那么悽惨,她们三个和二小姐全都合不来,谁敢说,她们三个的事情和二小姐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方姨娘打死也不会相信的。
所以方姨娘是真的不敢相信风倾城会实心实意的对待她的六小姐。
方姨娘还记得,二小姐当初是多么仇视她们三个侯爷的妾室,觉得正是因为她们的存在,夫人才会郁结于心,然后病逝的。
方姨娘从来都是夹着尾巴做人的,为的就是不得罪这位二小姐,可现在自己的女儿竟然也着了魔一样的信任这位居心叵测的二小姐,方姨娘如何能不着急呢?
「姨娘,够了,我相信二姐姐是好人,我也明白了,如果你想着别人对你好,也要以诚待人,所以这次,我听二姐姐的!」凤倾霜别过脸去,不再听方姨娘的话了。
方姨娘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她怎么觉得和这个女儿就是说不通呢,:「我的好小姐啊,你可是姨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啊,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不会害你,这件事情你无论如何要听我的啊,千万不能退亲,否则,你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的啊!」
方姨娘就不明白了,哪家的丈夫能靠得住呢,哪家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呢?只要能做正妻,有孩子傍身,以后的福气在后头呢,非得去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真的是让人无法理解。
方姨娘这会儿心里真的恨死了凤倾城,别看现在凤倾城过的风光,成亲半年多了,染世子还是只有她一个人,可再下去几年,方姨娘就不相信染世子还会守着凤倾城一个人过,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世上哪有不偷腥的猫儿啊!
「好了,你不要说了,总之我是不会嫁到杜家去的,也不会和杜远航有任何的瓜葛了,我以后的生活自己做主,姨娘你就不要操心了,我本来想着你若是愿意跟着我去潞州咱们就一起去,现在看来竟是不必了!」凤倾霜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其实凤倾霜真的有把方姨娘也带着的打算,反正方姨娘留在凤家也是无依无靠的,父亲那里根本就不必说,是绝对不会看方姨娘一眼的,她觉得若是好好的和二姐姐商量,这件事情二姐姐一定会答应的。
她带着姨娘离开,也是给了姨娘一次机会,可以不要老死在凤家。
方姨娘一听就呆住了,带着她一起去,这是方姨娘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啊,她竟然还能离开凤家?
不过只是想了一想,方姨娘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怎么可以离开呢,女子就应该从一而终,她这辈子跟了侯爷,生是侯爷的人,死是侯爷的鬼,怎么可以离开呢!
「你这是胡闹呢,我怎么可以离开呢,我就算是死,也是要死在凤家的,侯爷虽然不看我一眼,但是者不代表我就可以离开,可以不守妇道!」方姨娘无比坚定的说道。
凤倾霜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过凤倾霜也不打算和方姨娘争辩下去了,因为在争辩下去也是没有什么结果的,还不如不说呢,对,她一开始就不该说这件事情。
「好了,你不愿意就不愿意吧,你愿意留在这里就留下吧,没人强迫你的,但是我也不会听你的话,我自己的人生自己负责!」凤倾霜沾钉截铁的说道。
凤倾霜已经决定了,过去的那个荒唐的她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一个崭新的凤倾霜,她会像二姐姐说的那样,开始新的生活,和过去说再见!
她要离开这里,彻底的离开。
再回来时,她一定会幸福的。
要全部的人都看到自己的幸福和快乐,让杜远航,杜家都去见鬼去吧。
也正是方姨娘这样的反应,凤倾霜决定要留下这个孩子,她要把自己的孩子留在身边,她在也不要因为别人的风言风语而影响到自己,不管她腹中的这个孩子是男是女,她都会好好的抚养长大,因为这是她的孩子,和孩子的父亲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凤倾霜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清醒过,她一定要重新来过,谁也不能阻挡她重获新生!
方姨娘看到凤倾霜这个样子,知道和凤倾霜是说不清楚了,但是方姨娘真的是堵得很难受,她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转身就冲出了门外。
凤倾霜看到方姨娘匆匆离开了,但是她也没有叫住方姨娘,她在这件事情上是不会妥协的。
只是凤倾霜怎么也没有想到,恼羞成怒的方姨娘,竟然破天荒的,不怕死的去找凤倾城了,也许这就是母亲的伟大,母爱的伟大吧,为了自己的孩子,一向胆小本分的方姨娘,竟然敢去找凤倾城说道,这真的是让人大吃一惊的!
420 杜家的处置
420
倾城没想到,她刚从凤倾霜那边回来不久,方姨娘就会紧接着过来。;乐;文;小说 .lw+xs
其实说起来,倾城并不是多么想见到方姨娘,对方姨娘,倾城属于没什么感觉的。
从前的时候,倾城对于方姨娘,赵姨娘几人,最大的感觉就是厌恶,十分的厌恶,因为那个时候,倾城总是在想着,若是没有这个几个姨娘的存在,也许母亲就不会死的这么早了。
倾城下意识的把这几个姨娘当作是母亲早死的主要原因,所以那个时候,倾城是恨不得这些个姨娘和庶出都去死的,对她们也非常的刻薄,也不怪从前有一个恶女的名声。
到了后来,倾城重生回来,慢慢的也知道了父亲和母亲之间的事情,真的和这些姨娘没有关系,其实反过来想想,她们的确也是有些无辜的。
几乎都是夜夜独守空房,将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都蹉跎了,这种感觉,那种滋味儿,也实在很难熬,所以倾城不会在去在意这些人了。
今天方姨娘过来,倾城猜想着也和凤倾霜有关系,不过倾城还是让方姨娘进进来了。
对于一个关心自己女儿的母亲,倾城实在也是下不了太大的狠心。
方姨娘犹如一阵风一般的走了进来,她的脸色带着温怒,实在是刚才和凤倾霜的谈话让方姨娘心里气愤不已,当然,这气愤对风倾城也有很大的一部分。
「二姑奶奶,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挑唆着六小姐退亲,六小姐现在肚子里怀着杜大少爷的孩子,你却挑唆着六小姐退了亲事,您这是要害死六小姐吗?六小姐可是您的亲妹妹,你这样也太狠心了吧。」方姨娘愤愤不平的喊道。
她是真的替凤倾霜担心啊,凤倾霜这种情况,若是退了婚,还有活路吗?
所以方姨娘才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胆大包天到直接来和凤倾城理论。
倾城原本是在看书的,因为杜家那边,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去退亲,而且倾城打算先将自己的意思透露给杜文俊,看看杜文俊怎么说的,毕竟这件事情,杜家也交给杜文俊处理了。
可是倾城却万万没想到,方姨娘竟然会跑过来对着自己说这样一番话来兴师问罪,倾城顿时有种很无语的感觉。
不过同时也暗嘆着,祖母亲的人的确是很伟大的,方姨娘这种平时生活在侯府里的小透明,竟然也敢大着胆子来给自己说道,的确让人另眼相看。
倾城身边是珊瑚和玉扇伺候着的,珊瑚几乎也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厅中站着的方姨娘。
珊瑚在侯府呆了多年了,对方姨娘也算的上是了解。
方姨娘在靖远侯府,基本上就是小透明一个,本分老实,从来不惹事,今天竟然感到自家小姐跟前儿说这样一番话,真的是很有勇气。
倾城放下手中的书卷,微微抬着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方姨娘。
其实倾城的眼神并不是多的凌厉,但就是这样看着方姨娘,也足够让方姨娘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方姨娘,你这是在责怪我吗?」倾城波澜不惊的问道。
方姨娘突然额上的冷汗直冒,心也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了,其实方姨娘刚才真的是气昏了头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说过之后,她就开始后悔了。
她怎么敢这样对二姑奶奶说话呢,难道不知道凤倾城的手段吗?
她这样冲动的来找凤倾城算帐,说不定会更加连累了六小姐,方姨娘顿时后悔的要死。
她怎么样都无所谓,关键是六小姐该如何是好啊?
方姨娘想到这些,越发的不敢说话了,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倾城微微一笑,请情歌勾起唇角,:「方姨娘刚才不是很能说,很敢说吗?怎么现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呢?」
方姨娘顿时两腿一软,就跪了下来,哭诉道,:「二姑奶奶,方才是婢妾错了,是婢妾一时煳涂,才会对二姑奶奶不敬的,求二姑奶奶饶了六小姐,二姑奶奶有什么怨气全都冲着我一个人发作吧。」
倾城也听明白了,原来方姨娘是在担心自己生气后迁怒到凤倾霜头上,可见,在方姨娘心里,凤倾霜的确是最重要的,冲着方姨娘这份慈母之心,倾城也不想过多的和方姨娘计较了。
「方姨娘,你下去吧。」倾城摆了摆手,她是真的不想计较了。
方姨娘哪里敢离开啊,凤倾城什么都没有说,就直接让她走人,还说不准事后会怎么对付她们母女呢!
她们母女在靖远侯府的地位是什么样子,这个不必多说,凤倾城就算是动动小手指,也能弄死他们母女,方姨娘真的是追悔莫及了!
刚才她真的是太冲动了。
方姨娘吓得不停的磕着头,求道,:「二姑奶奶,您大人有大量,要责怪的话,尽管对着婢妾来,六小姐还小啊,求二姑奶奶放过留下姐吧。」
倾城微微蹙眉,依旧波澜不惊的看着方姨娘,语气隐隐有些不耐烦,:「方姨娘,你最好适可而止,我看在你一片慈母心为了六妹妹,我不想和你计较,但是你若再没完没了,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倾城实在是不耐烦应付方姨娘,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方姨娘有些犹疑的看着凤倾城,她真的是吃不准凤倾城额意思,难道凤倾城真的没有和自己计较的意思吗?
「二姑奶奶,您既然不打算对付六小姐,为什么还让六小姐退亲呢?」方姨娘就是不明白,倾城到底是什么意思?
倾城轻扫了方姨娘一眼,淡淡的开口说道,:「方姨娘,你觉得让六妹妹嫁给杜远航就是对六妹妹好吗?方姨娘难道就不动动自己的脑子想想吗?六妹妹还这么年轻,嫁给杜远航以后守活寡吗?」
「六妹妹怀着身孕没过门,杜远航就能狠得下心抛弃六妹妹和孩子,你还让六妹妹嫁给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男人,你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着一切都是为了六妹妹好,你难道不觉得亏心吗?」
其实倾城心里清楚,方姨娘的出发点的确是好的,但是方姨娘只是一个婢妾出身,一不识字,二不懂道理,只是一心觉得女子就该从一而终,男子三妻四妾是正常,女子除了忍受,就该承受。
再者,在方姨娘眼中,凤倾霜庶出的身份,能嫁给杜家嫡出的大少爷,本来就该烧高香了,怎么还会在乎其他的呢!
也正是因为这样,方姨娘才会拼命的想要劝说凤倾霜不要计较这些,只要能嫁过去,生下孩子,有正妻的位子,一切就不用担心了。
殊不知,这对凤倾霜是何其的不公平,一辈子只能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冷冷清清的过一辈子,这种生活,简直可以毁掉一个人。
「方姨娘,你这半辈子过的如何,夜夜独守空房的滋味儿如何?你难道还要让你的亲生女儿重复你的悲剧吗?我知道当初你给父亲做妾,也是逼不得已的,你身为奴婢,自然是想要过更好的生活,可是你扪心自问,你这辈子真的没有后悔过吗?你如果嫁一个平平常常的人,说不定现在过着平淡温馨的生活,你确定,你真的不后悔吗?」倾城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悯。
这也是后来,倾城才想到的,大概是经歷的多了,才会想的比较深,也想的比较多了。
其实从内心而言,方姨娘她们真的挺可怜的,方姨娘今年也三十多岁了,十六七岁的时候跟了父亲,将一个女人最好的一声全都奉献给了孤独的岁月,而且除了一个婢妾的身份,什么都没有得到,这不是不可悲的。
方姨娘登时被倾城说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这十几年来,午夜梦回,一个人独守空房的那种寂寞,那种痛苦,方姨娘不是没有承受过,方姨娘心里也是无限的悔恨,如果当初知道是这个结果,那么她也不会给侯爷做妾。
就算是嫁个寻常的丈夫,现在也许会过的很平静,可是这种想法,方姨娘也就只敢私下里想一想,现在被风倾城直接说了出来,方姨娘直接就变了脸色。
她生怕这是风倾城的陷阱,想置他于死地。
方姨娘忙辩解道,:「二姑奶奶饶命啊,婢妾从来没有过这个想法啊,婢妾自从跟了侯爷之后,就一心一意的,绝无二心,婢妾生是侯爷的人,死是侯爷的鬼,二姑奶奶明鑑啊!」
倾城扶了扶额,她觉得和方姨娘是没有办法正常交流的,因为这位方姨娘的思维真的是太让人不能理解了。
「好了,方姨娘,你不用跟我表忠心了,没有用,父亲的事情我是不会过问的,你是父亲的侍妾,你的事情我也不会管,但是六妹妹的事情,就这样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亲妹妹陷入火坑,过几天我会送六妹妹离开,去潞州开始新的生活,我也会给六妹妹足够的银钱,让她衣食无忧,至于以后的生活怎么选,要看六妹妹自己的决定,你我都无权干涉!」倾城说的清楚明了,让方姨娘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她也茫然了,同时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你回去吧,给你几天时间考虑一下,如果你不放心六妹妹,可以跟着六妹妹一起去潞州生活,但是同时你也要明白,你走了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侯府再也不会有方姨娘了,你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当然,你愿意死守在侯府,也没人拦着你,只要你安安分分的,肯定可以在这里平安终老!」倾城又说道。
方姨娘整个人都显得特别的茫然,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倾城身边的玉扇,给拎出去了。
方姨娘有些浑浑噩噩的,都不知道怎么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去的,她今天在倾城那里听得话,和她以往的认知是完全不同的,尤其是最后凤倾城竟然也和女儿说了同样的话,让她离开靖远侯府,跟着凤倾霜一起到潞州去,这,真的可以吗?
她真的可以离开这种死水一般的生活吗?方姨娘真的有些不可置信!
外面的生活到底是怎么样呢?方姨娘心中是很嚮往的,可是她的生活只有头顶着四方的天空,这个死水一般的小院,这其中的痛苦,别人不知道,方姨娘却也谁尝够了。
不过她还是要好生考虑一下的,不能因为三两句话,就抛弃这一切离开,凤倾城说的很清楚了,如果自己走了,就再也不能回来了,那侯府就在也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这让方姨娘有太多的后顾之忧了,但是方姨娘必须明白一个道理,什么事情都不是两全其美的,鱼和熊掌不可兼的。
她必须要放弃一样。
方姨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连几天都在考虑凤倾城所说的话,同时也在天人交战着,抉择着,到底该怎么办?
而杜家这边,杜文俊正在好生管教杜远航。
杜文俊也顾不上春闱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杜文俊更是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春闱固然重要,可杜文俊要是再不出手,估摸着自己的亲事也要被杜远航这个混帐给搅合的黄了。
杜文俊一开始把杜远航胖揍了一顿,然后直接带回了自己的院子里,关了起来,派了两个小厮看着他。
杜远航是肯定要闹腾的,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什么委屈,今天挨了多少打啊,杜远航肯定不服气,所以闹着要自杀。
可杜文俊身边的人可不是吃素的,杜文俊在杜家虽然是庶子,但是却很有存在感,毕竟杜文俊的能力在那儿摆着,杜侯爷,杜世子爷,杜夫人,都很看重杜文俊,所以这位六爷在杜家也是说一不二的。
可杜文俊本人是很宽厚的,侍候他的人都觉得很轻松,但是杜文俊对自己身边的人要求很严格,凡事有歪心思的一律不要,凡事不听他调度的人,一律撵出去。
所以,杜文俊身边的人对杜文俊也是绝对的忠心耿耿。
杜文俊早就吩咐好了,一定要看到大少爷,所以这两个小厮就是豁出命去,也不可能让杜远航自杀啊!
两个人轮流守着杜远航,而且身上一切有危险的物品都被收回去了,别说自杀了,自卫都没戏。
杜远航就扬言要绝食,可杜文俊更绝,别说饭菜了,连水也不给一口,说先饿一晚上再说。
杜文俊其实是很了解杜远航的,杜远航从小娇生惯养,在吃穿用度上十分挑剔,估摸着一天不洗澡,都无法忍受。
杜远航虽然放出了豪言壮语,说绝食,但是早就饿的受不了了,因为午饭就没吃,晚饭也没吃而且是水米未进啊,他如何能受得了啊!
最严重的是,还面对两尊神,看着就心情郁闷。
「你们滚出去,看着你影响本少爷的心情!」杜远航狠狠的说道。
那两个小厮还是一脸淡然的模样,纹丝不动的守在杜远航身边,杜远航真的很想出手打人,但却不是人家的对手,而且杜远航也没力气了,真的是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
他现在真的好想吃东西,可是杜远航却碍于面子,不肯说出口。
今天折腾了这么久,他也没有沐浴换洗衣服,而且脸上的伤也很痛,身上的伤也很痛。
杜文俊这个该死的,只是要折腾死自己吗?
杜远航低低的咒骂道,亏他和杜文俊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杜文俊这个王八蛋还是长辈呢,竟然如此的对待自己。
杜远航就这样在无限痛苦中过了一夜,到了第二天一早,他真的觉得自快要饿死了,十六岁的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两顿饭不吃,这种滋味儿真的不好受。
「我要吃东西!」杜远航咬牙切齿的说道。
其中一个小厮听完后,便匆匆走了出去,杜文俊的房间就在隔壁,杜文俊此刻也是刚刚梳洗完毕,准备坐下用早膳,听到小厮这样禀报,淡淡一笑,说道,:「你回去告诉航哥儿,要吃东西也可以,先答应娶凤家六小姐,然后和那位周家小姐一刀两断!」
小厮匆匆赶回来,对杜远航转述了杜文俊的话。
杜远航一听就火了,破口大骂道,:「杜文俊,你这个王八蛋,亏得咱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就这么不见得我好吗?非得逼着我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吗!」
两个人就只有一墙之隔,杜远航如此大的声音,杜文俊自然听得到,杜文俊原本正在用早膳,听得这话,就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然后来到了杜远航面前。
杜远航还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杜文俊也是一脸淡然的看着杜远航,说道,:「听你骂人的劲头,看来还是蛮有力气的吗,应该还饿的不是很厉害,你如果不肯答应,那么这三天,我水米都不会给你,让你饿着肚子清醒清醒,到底什么该做,什么不该所做!」
杜远航一听,慌了神儿了,现在他就饿得撑不住了,在饿两天,他就是死不了,半条命也没有了。
「杜文俊,你敢!祖父祖母,我父亲母亲知道了,不会饶了你的!」杜远航大声吼到,恨不得直接扑过去,一口咬死杜文俊。
杜文俊的神色依旧还是很平静,淡淡的说道,:「航哥儿,你难道忘了,父亲和大哥,还有母亲,已经将这件事情让我全权处置了,我不会要你的命,但是作为你长辈的我,要好生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杜文俊看着杜远航,一脸的严肃,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目光来注视着杜远航,从小到大,杜文俊对这个侄子都疼爱有加,两个人差了两岁的年纪,他什么都让着杜远航,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留给杜远航。
可现在杜远航竟然长成了这副样子,简直比纨绔子弟,还要令人噁心!
「我不用你教,而且你有什么资格教我,长辈,说的好听,你不过是个丫鬟生的庶出罢了,就算养在祖母身边又如何,这杜家的一切还是我的,我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孙,你永远都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出罢了!」杜远航说着,一脸嘲讽和不屑的看着杜文俊。
杜远航说完之后,也后悔了,其实从小到大,他们的关系都是很和睦的,杜远航也从来没把杜文俊当作庶出来看,可今天杜远航是在是太生气了,因为杜文俊竟然这样对待他,杜远航如何能受的了呢?
杜文俊听了,脸色仍旧是如常的,他知道杜远航这话不是发自内心的,而是气的狠了,有些口不择言了。
杜文俊看着杜远航,说道,:「航哥儿,你现在神志不清醒了,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但是我今天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凤倾霜,你必须得娶,而周家小姐,你必须要和人家一刀两断!」
杜远航见杜文俊竟然没有生气,心里多少有些庆幸,如果换了自己,被人这样折辱,早就气疯了。
「杜文俊,你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我娶不娶凤倾霜和你有什么关系啊?」杜远航扯着嗓子喊道。
杜远航真的是无语了,为什么所有的人都逼着自己娶凤倾霜呢!
杜文俊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航哥儿,这门亲事是你自己求来的,不是我们强加到你身上的,作为一个男人,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六小姐肚子里还有你的骨肉,你不娶了她,让她们孤儿寡母怎么办?」
杜远航也是不耐烦的说道,:「我都说了,纳了她进门做妾就是了,有什么不可以的啊,反正凤倾霜也只是一个庶出,给我这个嫡出的大少爷做妾,难道还委屈了她不成!」
杜远航现在是厌烦死了凤倾霜,他真的追悔莫及,当初为什么会惹上凤倾霜,那个时候看着凤倾霜什么地方都好,长相好,而且还善解人意,可现在想想,自己的眼睛真的长到屁股上了,才会看上这么个女的。
「航哥儿,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诚信,当初是你上赶着去凤家求亲的,信誓旦旦的说要照顾人家姑娘一生一世,现在你又说不给人正妻之位,让人家做妾,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了,人家会怎么说杜家,咱们杜家人的嵴梁骨会被人戳断了,走到大街上,会被口水淹死的!」
「而且,杜家的男子要娶亲,女子也是要出嫁的,你这样一弄,杜家的名声都臭了,还会有人问津吗?你以为退了凤家的亲事周家就会答应结亲吗?届时杜家的名声毁了,周曼青还会嫁给你吗?你做梦的吧!」杜文俊真的不知道杜远航的脑子中想的都是什么?这样脑残的事情也能做的出来!
虽然杜远航的文采不是多么的好,可从小他们也是在一处读书的,读了这么多年,全都读到狗肚子里吗?
杜远航直接反驳道,:「不可能,曼青不可能不嫁给我的,她都跟了我了,怎么还可能反悔呢?」
杜文俊一听,顿时脑子一蒙,差点血气上涌,就昏过去,他看着杜远航完全没有悔改的样子,还是一脸的孤傲。
杜文俊觉得自己也算是冷静了,但是还是被杜远航差点给气死。
杜远航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和凤倾霜婚前私相授受也就罢了,现在和周曼青也做出这等事情来,这件事情可要如何收场啊?
杜文俊差点就昏过去了,原本想着还好,只要说通了杜远航也就行了,周家那边,毕竟只是两个孩子私下对了眼,又没有人知道,断了关系也就行了。
可现在事情严重了,杜远航竟然和周曼青也发生了关系,看来不娶周曼青也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这位周家小姐也是,脑子煳涂了吗?和一个有了未婚妻的人,而且是婚期马上就到了的男人,还义无反顾的将自己交给了他,这脑子得有多抽,得多有病!
杜文俊想想就觉得无法理解!
杜文俊咬牙切齿的看着杜远航,半天才点头说道,:「好,杜远航,你真是个好的,这种事情你也能做的出来,你是要活活的毁掉杜家啊!」
杜文俊知道这件事情,他不可能一个人做主了,必须要和杜夫人商议,看看能不能商量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来!
杜远航丝毫不知悔改,反而笑着说道,:「六叔,我一早就说过,我是非曼青不娶的,曼青不计较我已经定过亲了,还义无反顾的跟了我,我怎么能辜负这么好的女子呢!」
杜文俊听了这话,实在是气的受不了了,上前,对着杜远航的脸就来了一拳。
把杜远航打的哭爹喊娘的。
杜文俊狠狠的说道,:「不许给他吃的喝的,让他好生反省着!」说完杜文俊就扬长而去。
杜远航却高声嘶吼着,:「杜文俊,你这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杜文俊直接就来到了上房,去见杜夫人了。
此刻杜侯爷上朝去了,杜夫人也用完了早膳,正在次间里歇着。
听人通报杜文俊来了。
杜夫人知道杜文俊此番过来,肯定是和杜远航有关系的,所以忙让杜文俊赶紧的进来。
杜文俊进入房间,先给杜夫人行了大礼,杜夫人忙挥手道,:「俊哥儿,咱们母子还有拘礼做什么啊?」
杜文俊站起身来,满面愁容的对杜夫人说道,:「母亲,航哥儿的事情,可能有些麻烦了。」
杜夫人现在一听到杜远航的名字就头疼,真是被杜远航给制住了,她季然这辈子没做什么坏事,怎么摊上这么个孙子,这哪里是孙子啊,分明就是个祖宗。
杜夫人揉着眉心,一脸疲累的说道,:「俊哥儿,你说吧,我有心里准备。」
杜文俊其实也觉得自己母亲蛮辛苦的,可是这件事情,真的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了的。
杜文俊嘆了口气,说道,:「母亲,航哥儿仿佛和周家小姐,也有了首尾,所以,这件事情,该如何是好呢?」
杜文俊真的觉得像杜远航这样的,就该先揍个半死再说,是咋我i是太煳涂了,真是什么事情都敢做啊!
杜夫人一听,差点也惊掉了下巴,她完全不敢相信,忙问道,:「俊哥儿,你说什么,你在说一次!」
杜文俊也不愿意承认这是真的,但是看杜远航那个样子,这事情必定是真的了。
「母亲,方才航哥儿跟我说,他和周家小姐有了首尾,只怕是不娶过门也不行了!」杜文俊再次重复道。
杜夫人登时两眼一黑,身子就向后倒去。
杜文俊和身边的嬷嬷眼疾手快,忙接住了杜夫人的身子。
杜夫人身边的嬷嬷是懂一些医术的,所以忙掐住了杜夫人的人中。
杜夫人慢慢的缓了过来,睁开已经,看到杜文俊,抓住杜文俊的手,哭着说道,:「俊哥儿,航哥儿这是要毁了咱们杜家啊!」
这件事情的确是太严重了,杜远航和凤家订了亲,可现在和周家的小姐有了首尾。
凤家和周家都是天奥城有头有脸的人家,这两家的姑娘,肯定谁也不可能心甘情愿的做妾,这到底该如何是好啊?
照理说,凤家的亲事在前,肯定要是凤家姑娘做正妻的,可偏生周曼青是嫡女,怎么可能甘心情愿的屈居凤倾霜之下呢,这基本是不可能的。
杜夫人真的是伤透了脑筋了!
杜文俊嘆了口气,说道,:「母亲,我这里倒是有个方法,您瞧行不行?」
杜夫人充满希冀的看着杜文俊,忙说道,:「俊哥儿,你说说看。」
杜文俊这才开口说道,:「母亲,事情已然是这样了,咱们也别太过于着急了,也别怪航哥儿了,咱们先处理好外头的事情,至于航哥儿的事情,以后在处理吧。」
杜夫人点点头,:「我知道你说的对,你先说说看你的办法。」
杜文俊继续说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凤倾霜和周曼青必须都娶过门了,不然哪一家也不会饶了咱们杜家,这件事情也是咱们杜家理亏。」
「但是谁做大,谁做小,这才是最难办的,我想着,不如就效仿当初楚郡王府二少爷莫子昊那时候娶温家姑娘和凌家姑娘的时候吧,两个不分大小,都是妻,一个做正妻,一个做平妻,如何?」
杜夫人听着,脸色稍微缓和了好多,不得不承认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当时莫子昊同时娶了温以静和凌小小,一个做正妻,一个做平妻,在调成也是十分出名的。
那也是出了差错,不得不去,和杜家的情况也是有几分相似之处的。
反正就是都不是靠谱的人。
杜夫人微微点头,说道,:「那到底谁做正妻,谁做平妻呢?」
杜文俊答道,:「自然是凤家姑娘做正妻了,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凤家姑娘和咱们航哥儿婚期都定好了,这正妻之位是绝对要给凤家姑娘的,周家姑娘说的好听是和航哥儿有情,难听点儿就是无媒苟合,万一闹出来,周家也是颜面扫地,我觉得给个平妻之位,周家应该能同意!」
杜夫人听得点头,也觉得十分有道理,但是杜夫人有些担心的问道,:「可是航哥儿能同意吗?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周家那个姑娘,我真担心他在出什么纰漏!」
杜文俊咬了咬牙,可见是对杜远航恨得不轻,:「航哥儿这边母亲你就不用管了,全权交给我,我肯定能说通他,现在最关键的是,把凤家和周家都安抚好,而且我和凤家五小姐的婚期也不远了,咱们绝对不能结仇啊!」
提到这个,杜夫人也觉得很对不住杜文俊,杜远航实在是太不着调,太不靠谱了,当初借着杜文俊的身份去勾搭凤倾霜,差点把杜文俊和凤倾婉给搅合散了。
若不是后来真相大白了,杜夫人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杜文俊。
当初一家子人都瞧不上凤倾霜,可杜远航死活非得要娶,还死求活求,求到凤侯爷面前了,好容易亲事定下来了,可现在呢,又不娶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杜夫人想想恨不得也直接把这个孽障给勒死算了!
「俊哥儿,航哥儿的事情实在是拖累你了,如果把凤家和你的亲事给毁了,我索性就直接弄死这个孽障算了!」杜夫人狠狠的说道。
她养了杜文俊这些年,在杜夫人心里,杜文俊和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一样的,甚至超过了自己亲生的儿子。
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不是很靠谱,儿子碌碌无为,女儿嫁的还好,但是在婆家有的时候也会受气。
受气也不能怪人家,只怪自己女儿不长心,只会胡闹。
杜夫人真的不知道自己生的这三个孩子到底像谁,尤其是女儿,一点儿侯府小姐心胸也没有,丈夫睡个丫鬟也闹的天翻地覆,杜夫人不是说正室夫人就该受气。
可你好歹也要讲究一些策略吧,可自己的女儿呢,除了闹腾就是闹腾,闹腾的和丈夫离了心,若不是因为亲家夫人和自己是好友,女儿在夫家更站不稳脚跟。
好歹女儿有儿有女的,婆母也算维护,除了丈夫那边受气,日子也还能过的下去。
这些孩子里,唯一让杜夫人觉得欣慰的,从头至尾只有杜文俊一个人,杜文俊从小就懂事,一直跟着杜夫人,杜夫人也没有隐瞒过杜文俊的身世。
因为杜夫人觉得这样对杜文俊的姨娘太不公平,人都已经死了,还不让儿子知道她的存在,那只是更让她短暂的生命更加的悲剧。
所以从小杜夫人就和杜文俊说的很清楚,她虽然不是杜文俊的亲生母亲,但是对他和亲生的没两样。
她怎么对待自己的儿子,就怎么对待杜文俊。
杜夫人也完全做到了这一点,从来没有让杜文俊感觉杜夫人偏心,杜夫人也打过杜文俊,也骂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杜文俊才更能感受到杜夫人是真的将他当作亲生儿子对待的。
杜文俊虽然每年也会拜祭自己的亲姨娘,但是在他心里,杜夫人就是他的母亲,是他最爱的母亲。
「母亲,你不要这样说,航哥儿的年纪还小,好好教他,他会改好的!」杜文俊安慰着说道。
杜夫人长长的嘆着气,摆着手说道,:「哎,都怪我啊,从小对这孩子溺爱,总想着是长孙,要多疼爱些,岂不料是害了他啊!」
杜夫人对儿子能狠得下心,和隔辈疼,对孙子真的是狠不下心的。
杜文俊自然知道,这些年他都看在眼里,杜夫人也是真疼爱杜远航,并且疼爱的有些没有底线,其实不单单是杜夫人,家里的人都这样,包括他自己。
「母亲,这也不怪你,我也有责任,我作为叔叔,没有教好航哥儿,让他长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但是母亲,我发誓,我会教好航哥儿,但是前提是,母亲您让大哥和大嫂不许插手我管教航哥儿!」杜文俊说道。
杜夫人当然知道杜文俊是有办法的,忙不迭的点头,:「好孩子,母亲就知道只有你能靠得住,你放心,我绝对不许他们两个插手你教育航哥儿,你可一定要将航哥儿引回正途啊!」
杜文俊重重的点头,:「母亲,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做到的!」
杜夫人想了想,又说道,:「你也不要操之过急了,毕竟你马上要春闱了,这件事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杜文俊听得十分动容,他就知道,在母亲心里,他和杜远航也是一样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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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到4月4日了,去年的4月4日,毒女正式开始连载,不知不觉已经一年了,毒女也300万字了,这一年来,有亲们的支持,鹿才能一路走到今天,所以今天鹿推出了活动,首先,鹿声明活动只限于全文订阅的亲们,在4月4日这天留言冒泡的,前三名分别奖励,368,268,168币币,第四到第十,全都奖励98币币,其余的4月4日留言冒泡的一律奖励50币币。币币不多,但是鹿的心意,么么哒,记住活动仅限于4月4当天哦,别记错了日子了啊。
421 退亲
421
的确,在杜夫人的心里,杜远航固然重要,但是杜文俊也是一样重要的。乐—文
而且明年的春闱到底多重要,杜夫人就算是内宅妇人心里也是清楚的。
杜夫人肯定不能让杜远航的事情耽误了杜文俊的大好前程。
所以才会有此一说。
「俊哥儿,你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了,航哥儿的事情固然重要,可春闱的事情,你也是不能松懈的啊。」杜夫人叮嘱道。
杜文俊苦读了这么多年,而且一直很有天分,杜夫人肯定希望杜文俊可以位列三甲,也好能为杜家增光添彩。
杜文俊点着头说道,:「母亲,我有分寸的,您放心吧。」
其实对于春闱,杜文俊还是很有把握的,现在虽说是在苦读,也只是更添上一分把握罢了,所以杜远航这点事情,还是影响不了他的。
杜文俊请示了杜夫人,也和杜夫人商量了对策,这心中大概就有数了,接下来该如何处理。
杜文俊刚刚回了自己的院子,他的小厮清风就凑过来了。
清风先俯身行礼,:「给六爷请安了。」
杜文俊见清风一脸的严肃,便知道肯定是出了事情,便问道,:「说吧,怎么了?是不是航哥儿出了什么事情。」
清风摇了摇头,:「不,大少爷那边挺好的,是凤家来人了,凤家要退亲!」
杜文俊有些吃惊,实在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凤家要退亲,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凤倾霜怀着杜远航的孩子呢,如果退了亲,那凤倾霜该何去何从,孩子该何去何从啊?
这些可都是必须要解决的首要问题啊?
可凤家怎么会传过消息来退亲呢?这消息是哪里传过来的呢?
杜文俊忙问道,:「来的什么人,消息可靠吗?是谁的意思?」
清风答道,:「应该可靠,据说是染世子妃让过来的,那意思是,知道这件事情交给六爷来处理,所以先与六爷说一声,也省的直接提出来,让六爷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杜文俊听着也觉得有理,这的确是凤倾城的行事风格,凤倾城是个很强势的女人,若是遇到了这种事情,的确能做出这样的选择来,直接将那个负心的男人抛诸脑后。
可是让杜文俊很好奇的是,凤倾城是如何说通凤倾霜的呢?
凤倾霜就是典型的那种一根筋的人,而且出身也不高,说实话,按照身份上来说,凤倾霜的确还不怎么能配得上杜远航,而且凤倾霜这种女人应该也不会因为男人变了心,就能这么干脆的放弃这段感情。
杜文俊真的很佩服凤倾城的本身,能将凤倾霜给说通,真是了不起。
要知道,*就已经很让人难以接受了,就别提还未婚先孕了,果然很厉害。
杜文俊挥了挥手,让清风退了下去,这件事情,有些棘手了,可要好好的处理一下,凤家竟然要退亲,这真的很出乎自己的意料啊!
杜文俊那天倒是也在场,凤倾城对杜文俊不满,这是肯定的,不必说的,可是当时也没看出来要退亲的意思啊!
这件事情,杜文俊觉得还是在回去和杜夫人商议一下吧,于是杜文俊又返回了上房。
杜夫人听到丫鬟禀报杜文俊去而復返,就知道杜文俊肯定是有事,不然的话也不会再次回来。
于是忙让杜文俊进来了。
杜文俊进来匆匆行了礼,直接说道,:「母亲,刚刚染世子妃让人传话来给儿子,说是要退掉凤家六小姐和航哥儿的婚事。」
杜夫人惊愕的不行,说实话,这是杜夫人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凤家要退亲,这实在是太天方夜谭了。
凤倾霜可是怀着杜远航的孩子呢,竟然还要退亲,退了亲之后,凤倾霜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这实在是两个太大的问题了,而且凤倾霜并不是完璧身子了,还能嫁个好人家吗?
杜家和凤家的婚事也是人尽皆知了,成亲十几天前退钱,稍微有点规矩的人家,也不会娶这样的女人呢?
不管是因为什么退亲,反正如果这亲事退了,凤倾霜的名声肯定是大受损害。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男人即便是退了好几门亲事,只要有权有势有前途,照样娶个不错的妻子。
可女子就不同了,只要是退过亲,不管是因为什么退的,名声肯定要受损的,亲事也要低好几个档次。
所以,杜夫人是从来没想过凤家会主动退亲的。
可现在,杜夫人的确从杜文俊的口中听到了这个消息,还是倾城传话过来的。
如果是倾城说的,那么这个消息就十分的准确了。
杜夫人稳了稳心神,才问道,:「这消息准确吗?」为了保险起见,杜夫人还是忍不住问道。
因为实在是太震撼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杜文俊点了点头,:「清风亲自询问过了,他做事一向妥帖,肯定是准的,世子妃先让人来和我说一声,那意思大概就是知会我一声,让咱们不要太意外。」
杜夫人点了点头,:「如果是倾城的话,我倒是不意外,倾城这孩子要强,心理素质也强,如果遇到这种事情,做出这个选择也不奇怪,关键是凤倾霜怎么会同意的?」
杜夫人虽然只见过凤倾霜一次,但是也能看得出来凤倾霜是个什么样子的人,那样的小性子,眉眼间都是小算计,杜夫人还深深的记得,当凤倾霜得知杜远航是杜家嫡出大少爷时,那种得意洋洋的感觉,分明就是看中了航哥儿这个身份,他怎么可能会答应退亲呢?
这实在是让人觉得太意外了。
「母亲,我也这般想的,染世子妃绝非一般人,大概是染世子妃把六小姐给说通了,也不一定。」杜文俊解释道。
一开始的时候,杜文俊有些想不通,但是仔细想了想,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杜远航那个样子,如果是个稍微有点脑子的女人,也知道不该嫁过来。
若是嫁给了杜远航,就等于是入了火坑,凤倾霜嫁过来绝对是守活寡的。
凤倾霜也不是多有成算的人,而且大嫂很明显不喜欢凤倾霜,母亲也不见得多喜欢。
杜远航现在也无比的厌恶凤倾霜,如果凤倾霜嫁过来,绝对是受气的,在杜家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其实若是想得开,还不如不嫁过来呢!
说不定,杜家还能给凤倾霜一点补偿,或者在凤倾霜同意的情况之下,把孩子交给杜家来抚养,然后凤倾霜可以远离天奥城,去嫁个好人家,这也是不错的选择。
杜文俊想的也算是比较长远,比较深刻的。
听了杜文俊的话,杜夫人点了点头,:「也许是吧,只是凤家退亲,这样真的好吗?」杜夫人一时间也有些没了主意。
因为这件事情是杜夫人从来没有想过的,真的是没有想到过。
杜文俊微微皱眉,说道:「母亲,如果凤家要退亲的话,我估摸着咱们还是答应吧,毕竟这件事情是咱们杜家理亏在先,航哥儿真的是太过分了,若是换个别的性子软弱的姑娘,只怕要上吊了,现在凤家六小姐想开了,要退亲,咱们成全就是了,然后给凤家六小姐一点补偿,然后询问一下,若是六小姐愿意,这孩子生下来,咱们杜家会好生抚养长大的。」
杜夫人听得点点头,她也觉得杜文俊的话说的是不错的。
这件事情,的确是杜家理亏,其实就算凤倾霜坚持着过了门,也未必有好日子过,所以还不如直接退亲呢!
离开天奥城,照样开始新的生活,就是这孩子的问题有些难办?
如果凤倾霜能选择给杜家来抚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怕凤倾霜不肯啊,杜文俊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毕竟杜文俊是个男人呢,男人永远理解不了一个女人的心,确切的说,是一个母亲的心。
尤其是当一个做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那种感情,是如何也割捨不下地,凤倾霜这一刻还没生出孩子来,只怕她一旦看到自己的亲生骨肉,是如何也捨不得将孩子送走的。
不过这一切都是后话了,现在眼前的事情,是赶紧把航哥儿的事情给解决了,在纠缠下去,她也是烦躁的很。
「这样吧,俊哥儿,你去找倾城谈谈吧,看看倾城的意思,不管什么补偿条件,咱们杜家都答应,孩子也任由凤倾霜决定,咱们杜家一切都不干预,务必将这件事情圆满的解决!」杜夫人直接说道。
其实让杜文俊出马解决这样的事情,杜夫人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她这几日,实在是觉得很不舒服,也不想再管了,杜大奶奶那样的,还是算了吧,不添乱就不错了,想想杜家还真是没有个明白人,只有杜文俊。
杜文俊在杜家生活了多年了,岂能不了解杜家这些人呢,虽然他是个男人,不太适合出面,但是也真的没有比他更加合适的人选了。
杜文俊答应的很是痛快,:「我知道了,母亲,我一定会处理好的,至于周家那边,若是提亲的话,还是要母亲出马的。」
提起这个,杜夫人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想想杜远航干的这些事情,杜夫人真的不想管杜远航的死活了!
「母亲,你也不要和航哥儿生气了,以后我会好生管教航哥儿的,我从昨晚还没让航哥儿吃东西的,这次实在也是该好生教训他一下了,不过待会儿我会让人给航哥儿送去吃的,这件事解决完了以后,母亲就让航哥儿好生禁足吧,等我春闱之后,我就将航哥儿住到我的院子里,亲自来教导他!」杜文俊说道。
杜夫人听到杜远航两顿饭都没吃了,虽然有些心疼,但是也觉得杜文俊做的对,她实在是下不了狠心,不然的话也不会将杜远航推给杜文俊了。
杜夫人点头道,:「都听你的,我先把死小子禁足在自己院子里,不许他出去,让他好生反省反省!」
「好,那母亲,我派人递上帖子,求见染世子妃。」杜文俊说完,看着杜夫人说道,:「母亲,不如我将庚帖也带去吧,而且杜家聘礼都下了,这聘礼咱们也不要了,都给六小姐吧,可以吗?」
杜夫人很痛快的点头,:「那是自然,这点聘礼,咱们杜家还赔得起,更何况,本来就是咱们对不起六小姐,就算在提出补偿,也是应该的,你瞧着办吧。」
杜夫人这意思,就是全权交给杜文俊处置了。
杜家也是侯府,杜夫人也是名门之后,大把的陪嫁带进来,杜家虽然在官场上混的不怎么样,可在经营上还是不错的,五代侯府累积下来的财富,也是很可观的。
所以这银钱上,杜家还真的不是多么的计较的。
杜文俊也知道杜夫人不在乎银钱,所以也就没继续追问了,转身直接离开了。
赶早不赶晚,这件事,也该尽快处理了。
杜文俊刚让人送去拜帖,而杜夫人那边也把杜远航和凤倾霜的订婚庚帖给拿过来了。
这庚帖是凤倾霜的,杜文俊随意的看了一眼,就放在了一边,然后准备一下,就打算去靖远侯府登门拜访了。
倾城接到杜文俊的拜帖之后,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可见这杜家也真的没个明白人了,竟然让杜文俊上门处理这件事情。
倾城经过这几次接触,对杜家也算是了解,杜家的女人,除却杜夫人,实在也是没有明白人了,大概这些日子杜夫人也被杜远航给折腾的够呛了,毕竟杜夫人的年纪也不小了,这才让杜文俊全权处理这件事情的。
倾城越想越觉得好笑,其实严格说起来,她也算不得正主儿,毕竟她已经嫁出去了,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是管不着娘家的事情的,可偏生,这件事,她不出头,实在也是没办法!
宁芷兰那个性子,处理这样的事情,实在也是难为她了,其他人更加没法出头了!
倾城稍稍等了一会,杜文俊就到了。
倾城在正厅招待了杜文俊,为了保险起见,也找了宁芷兰一起过去见杜文俊,毕竟宁芷兰才是凤家的当家主母。
杜文俊已经等在正厅了,看到倾城和宁芷兰,忙抱拳行礼。
倾城和宁芷兰也微微点头,:「杜六爷。」
杜文俊忙开口说道,:「我来给世子夫人,和世子妃请罪了,是杜家的不是。」
杜文俊说着行了大礼。
倾城笑了笑,摆手道,:「杜六爷不必多礼,赶紧起来吧。」
杜文俊虽然站了起来,仍旧抱歉的说道,:「这件事情的确是杜家对不起六小姐。」
宁芷兰忍不住说道,:「你这话说的还算是中听。」
宁芷兰实在也是瞧不上杜家的所作所为,尤其是杜远航,简直就是个混蛋,宁芷兰都恨不得想弄死他。
倾城说道,:「杜六爷坐下说话吧。」
杜文俊这才坐在了下首,倾城看着杜文俊,再次开口说道,:「杜六爷此番来的意思是?」
杜文俊答道,:「世子妃先前让人过去告知文俊,说是凤家有退亲的意思,所以文俊是特地来和世子妃商议的。」
倾城还没来得及说话,宁芷兰却先说到,:「倾城,退亲,什么退亲啊,你的意思是六妹妹要退亲吗?」
宁芷兰的确是很惊讶的,这件事情,倾城并没有和宁芷兰商量过,而且宁芷兰仿佛也不是多么支持凤倾霜退亲。
两个人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还退亲,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啊。
看着宁芷兰这么惊讶,倾城直接说道,:「这件事,我跟父亲和六妹妹商议过了,他们都同意退亲。」
宁芷兰瞪大了眼睛,这才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
宁芷兰对这件事情,其实也并不是很想管,因为有倾城在家,所以宁芷兰难免有些松懈。
现在得知是父亲和凤倾霜同意的,她自然也无所谓了。
倾城看着杜文俊,淡淡的说道,:「杜六爷,这件事情的确是真的,杜大少爷这番模样,我们凤家是不会将女儿嫁过去受委屈的,所以这门亲事,思来想去,还是做不得,索性直接就退了吧。」
杜文俊点了点头,:「世子妃说的对,这件事情是我们杜家的不对,我来之前也很母亲商议过了,之前杜家的聘礼尽数都给六小姐做补偿,如果世子妃开口,杜家只要给得起的,绝对不会马虎,而且六小姐腹中的孩子,也全凭六小姐做主,六小姐如果愿意生下来自己带的话,我们杜家也不会打扰六小姐和孩子的生活,如果六小姐愿意将这个孩子给杜家抚养,杜家也会好生抚养,总之,一切全都依着凤家和六小姐的意思!」
倾城听着杜文俊说的话,心里都觉得很舒服,倾城不由得上下打量着杜文俊,杜文俊的确是个人物,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这番话说的让人动容。
一上来就将错处全都认下了,而且还各种补偿都答应,就算是错在杜家,对方也不会气的这么厉害了。
看旁边的宁芷兰,从一开始的气愤,到了现在一张脸完全舒展开来了。
想必是被杜文俊的态度给打动了吧。
「杜六爷这话说的很动听,听着很让人舒服,杜家还总算有这么一两个明白人,没有让人这么的失望。」倾城的语气淡淡的,但是在杜文俊的耳中听着的,却是有些惊心的。
不过杜文俊很快就是释然了,因为杜文俊是真心想和凤家交好的,就算别的都不说,凤家可是凤倾婉的娘家,他是真心喜欢凤倾婉的,自然想处理好这件事情。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杜文俊比谁都不想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杜文俊也想让杜远航也凤倾霜好好的,可是事与愿违,偏生杜远航就是这么个不上道的货,他知道了以后,拼命想要补救,可是真的没办法。
依着杜文俊说,这亲事退了也未必就是坏事,说不准还能让杜家和凤家的关系缓和一下。
若是凤倾霜真的嫁过来了,等以后闹的事情没法收拾了,那杜家和凤家的关系可就彻底的僵硬了。
杜文俊呵呵一笑,说道,:「世子妃真爱说笑。」
倾城的语气仍旧淡淡的,:「杜六爷既然开口了,我也有话直说了,既然杜六爷说聘礼留给六妹妹做补偿,我也就不客气了,其余的补偿就算了吧,我们凤家也不是缺钱的人家,就这样吧。」
倾城是真的不缺钱,不过杜家既然说将聘礼留下,倾城也觉得峨眉必要口气,留下就留下吧,而且凤倾霜肚子里还有杜家的孩子呢,这也算是杜家对孩子做一点事情吧。
杜文俊点着头,:「那是自然,还有孩子呢,六小姐是怎么打算的呢?如果六小姐打算自己抚养,需不需要杜家留一些产业给这孩子呢,毕竟这孩子是杜家的血脉,我们杜家不能放任不管。」
倾城微微皱眉,说道,:「这件事情我也做不得主,还是让六妹妹决定吧,我让人把六妹妹找了来,问问她的想法吧。」
宁芷兰听完,忙让人去请凤倾霜。
凤倾霜这会子想开了,也就觉得没什么了,其实这人就是这样,想不开的时候,是真的想不开,想开了,也就立马都好了。
凤倾霜正在吃东西,她既然想开了,要好好的生活,要好好抚养孩子长大,未来是很美好的,所以自然也就能吃得下东西了。
有丫鬟来请凤倾霜的时候,凤倾霜微微怔了一下,然后就放下吃的东西,就过去了。
凤倾霜一进门,竟然看到了杜文俊,凤倾霜有些吃惊,但是却没怎么表现出来。
只是对着倾城和宁芷兰行了礼。
然后也对着杜文俊行了礼,:「见过杜六爷。」
杜文俊抱拳道,:「六小姐有礼了。」
倾城拉过凤倾霜的手,说道,:「六妹妹,你坐下说话。」
凤倾霜就坐在了倾城身边。
杜文俊看着凤倾霜,没想到这才一天的功夫,凤倾霜就有这么大的变化,昨天的时候,凤倾霜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可今天呢,整个人完全都不同了,这人心情怎么样,看面色就能看得出来。
而凤倾霜很明显心情不错。
「二姐姐,你找我过来做什么啊?」凤倾霜笑着问道,似乎先前的阴霾都一扫而光了!
如今,凤倾霜是真的想开了,为了这样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把自己作践的那个样子,真的是不值当啊!
凤倾霜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态很好,她就可以离开天奥城,到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而且手上有银钱,道哪里也不怕,她还有孩子,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六妹妹,先前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和杜家退亲,今天杜六爷过来就是商议退婚的事情的,杜六爷说之前杜家的聘礼全都当作补偿给六妹妹,六妹妹也可以要求其他的补偿,而现在,我和杜六爷想问问六妹妹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如何打算的?」倾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凤倾霜一开始听的比较安静,可说道孩子的时候,凤倾霜很明显的护住了小腹,一脸的警惕,说道,:「这是我的孩子,我是不会给杜家的!」
可见凤倾霜是真的想明白了,对这肚子里的孩子是真心的疼爱到极点了。
凤倾城忙说道,:「六妹妹,你不要着急,杜六爷没说要将孩子带走,杜六爷的意思是,这孩子的去留当然也任由妹妹你来决定,你若是愿意抚养孩子呢,杜六爷的意思是要留下一些杜家的产业给这个孩子,如果这孩子你愿意交给杜家抚养,那杜家也会好生抚养这孩子的。」
凤倾霜听了这才放心,她原本还以为杜家会打自己孩子的主意,既然不是这样,就好说了。
她不会把孩子给杜家的,也不会要杜家什么补偿了,她有自己的嫁妆,可以养活孩子,不用杜家的人管,以后这孩子也和杜家没有一点儿关系。
凤倾霜想了想,先站起身来,对着杜文俊微微欠身,然后开口说道,:「谢谢杜六爷的一番好意,可是我真的不需要,我和杜大少爷的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我真的不想在和杜家有任何的瓜葛了,我肚子里的这孩子就是我自己的,和杜家没有任何的关系,这孩子以后长大了,我也不希望和杜家有什么联繫,所以我不需要杜家给这孩子留下什么产业,我只希望杜家的人不要来打扰我和这孩子的生活!」
凤倾霜说的很清楚,很明白,就是不希望和杜家有任何的瓜葛。
杜文俊听得也很清楚明白,凤倾霜能做到这一步,的确是很不容易,杜文俊当然也能理解,凤倾霜是彻底的想要开始新生活,所以才会和杜家断的一干二净。
杜文俊点着头说道,:「好,既然六小姐如此说,那我也就明白了,以后杜家不会在和六小姐有任何的瓜葛,请六小姐放心。」
凤倾霜由衷的说道,:「多谢杜六爷的成全。」
杜文俊将凤倾霜的庚帖拿了出来,交给了凤倾城,说道,:「这是六小姐的庚帖,物归原主了。」
倾城其实早就猜到了杜文俊的来意,也拿出了杜远航的庚帖,:「这是杜大少爷的庚帖,这门亲事就算取消了,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杜文俊拿过杜远航的庚帖,微微抱拳,然后就离开了。
凤倾霜却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和杜远航彻底的没了关系,凤倾霜真的觉得心里很轻松。
她抚了抚小腹,笑容里也带着轻松和愉快。
「二姐姐,大嫂,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回去了啊!」凤倾霜笑着说道。
宁芷兰虽然在整个过程中都没怎么说话,但是现在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六妹妹,你没事吧。」
凤倾霜笑着说道,:「我没事啊,大嫂,你放心吧,我早就想开了,如果我想不开的话,也不可能答应退亲的,不是吗?」
宁芷兰点了点头,知道凤倾霜说的也是实话,如果真的放不下的话,为什么会答应退亲呢?
不过宁芷兰还是有些担心凤倾霜,这毕竟不是一件小的事情,尤其是凤倾霜还怀着身孕呢!
宁芷兰也是吃过爱情的苦头呢,但是宁芷兰还是幸运的,虽然前面很苦,但最终还是苦尽甘来了,现在她过的很幸福,所以自然也希望别人都能幸福。
而且宁芷兰一直都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自然也是看不得别人受苦的。
「六妹妹,你好好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尽管告诉我!」宁芷兰安慰道。
倾城也点头附和道,:「六妹妹,你回去准备准备吧,过几天我送你到潞州去,你顺便也劝劝方姨娘,让她跟你一起去吧,她才三十多岁,以后的人生还长,我也不希望看着她这样生活在侯府!」
凤倾霜原本没觉得什么的,但是听到倾城最后的话,却忍不住抬头,怔怔的看着倾城,凤倾霜真的没想到她一向认为冷酷的二姐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其实这些年方姨娘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凤倾霜心里挺明白的,就算在以前的时候,凤倾霜也很心疼方姨娘。
但是那个时候的凤倾霜是有些傲娇的,即便是对着方姨娘,也拉不下脸来,十分不愿意和方姨娘谈心。
因为凤倾霜是有些怪方姨娘的,总觉得她要是托生在夫人肚子里,就不会是现在的遭遇了,所以很多时候,凤倾霜是在故意忽略方姨娘,甚至是报复方姨娘。
到了现在,凤倾霜经歷了杜远航的事情,似乎是一下子就长大了,她昨天就跟方姨娘说过要带着方姨娘一起走,是方姨娘不肯答应,现在这话却在凤倾城嘴里说出来了!
其实昨天凤倾霜说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没底的,毕竟方姨娘是侯府的姨娘,她即便是想带走,难道就能轻易能带走的吗?
可现在凤倾城同意了,只要她能说得通方姨娘,那么就能真的离开了。
「二姐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了!」凤倾霜真的很感激凤倾城,这个她从小就嫉妒的姐姐。
每天几乎都在心里怨恨的姐姐,可是凤倾霜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受到伤害,遭到磨难的时候,是这个姐姐帮了自己这么多。
「好了,别在这说这些没用的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对的起我了!」凤倾城说道。
凤倾霜重重的点了点头,还是哭着离开的。这一刻,她心里的感觉是无法形容的,百味杂陈。
凤倾霜离开后,宁芷兰也有些百感交集的说道,:「倾城啊,你说六妹妹会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呢?不管怎么样,她的孩子是没有亲生父亲了呢?」
宁芷兰自己有孩子,其实当初在宝哥儿三岁之前,宁芷兰每天都过的很煎熬,直到现在才好了些。
宁芷兰从前深刻的体会到了一个人独自抚养孩子的辛苦,虽然凤訾宸经常偷偷的去看宝哥儿,和宝哥儿在一起玩耍,可是宁芷兰并不知道啊,宁芷兰当初是很痛苦的,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宝哥儿,没能给他一个正常的家庭成长环境。
现在凤倾霜毕竟还没有面对那一步,所以应该想不到那个时候的感觉吧。
倾城看着宁芷兰,宁芷兰的顾虑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毕竟宁芷兰是有孩子的人,这一点,没有孩子的人,是体会不到的。
「我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后悔,但是我觉得,不嫁给杜远航是个无比正确的选择!」倾城坚定的说道。
倾城是太知道杜远航了,上辈子,杜远航后院的那些女人,简直没法说,二十岁就把正妻给气死了,如果凤倾霜嫁过去,就算年轻的时候不被气死,那肯定也会早死!
从前倾城不拦着,是因为那时候没法说,如果倾城要是说一句杜远航不好,只怕凤倾霜会一蹦老高,谁要是不让她嫁,她能和谁玩儿命!
但现在不同了,凤倾霜是自己看到杜远航这个人渣的样子了,自己也就能想明白了。
宁芷兰听完倾城的话,附和着点了点头,:「你这话我同意,杜远航真的是无可救药了!」想想杜远航的嘴脸,宁芷兰真的很想吐。
话说杜文俊这边解决了这件事,就直接回到了杜家,其实杜文俊是想去看看凤倾婉的,但是他们的婚期也还有不到两个月,成亲之前见面,的确是不合规矩,而且杜文俊是真心喜欢凤倾婉的,心里也很珍惜凤倾婉,所以不想有半分折损了凤倾婉的名声,就强忍着回去了。
杜文俊回了杜家,第一件事,就是跟杜夫人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全都说清楚了。
杜夫人听到凤倾霜很坚决的说要她肚子里的孩子和杜家断绝一切关系,并且也没要补偿的时候,杜夫人也是唏嘘不已。
其实杜夫人也差不多猜到了凤倾霜的决定,一个母亲是肯定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的,这种情况之下,凤倾霜肯定不会让孩子回杜家的。
「就这样吧,这孩子也是合该和咱们杜家没缘分啊!」杜夫人嘆息道。
杜文俊点了点头,:「母亲也别难过了,这件事情解决了就好,凤家和杜家的关系虽然有些芥蒂,但是并没有翻脸,已经很不错了!」
「俊哥儿,你说的对,这件事情多亏了你了,如果没有你在,母亲真的不知道要靠哪一个去,你的这些哥哥姐姐啊,就没有一个能替我分忧的,要是没有你,母亲该怎么办啊?」杜夫人这话是发自内心的,说心里话,当初杜夫人也不是对杜文俊一点儿芥蒂都没有的,可是到了今天,杜夫人却无比的感激着上天对自己的这个恩赐。
杜家若是没有杜文俊,只怕她死了都比不上眼睛。
而且杜文俊的的媳妇儿凤倾婉也是个好的,肯定能撑起这一大家子的生活来,她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母亲,您别说这样的话,您对儿子的养育之恩,教育之恩,儿子永生难忘!」杜文俊说着,一脸的感激。
杜夫人刚想说话,她的心腹嬷嬷匆匆的跑了进来,见到杜文俊,忙先行礼,:「六爷。」
杜夫人摆了摆手,说道,:「怎么了?」
心腹嬷嬷忙说道,:「夫人,大少爷那里又闹起来了,夫人您要不要过去瞧瞧啊!」
杜夫人一听,立刻蹙眉,杜远航真的是不让人省心啊!
杜夫人想起来,但是实在是觉得头晕,一下子就坐了回去。
杜文俊忙扶住了杜夫人,关切的说道,:「母亲,您就别管了,我过去瞧瞧吧。」
杜夫人疲累的点了点头,:「你去吧,狠狠的教训这个孽障,只要给他留口气儿就行!」
杜夫人这话说的也够狠了,可见真的气的厉害了!
杜文俊自然是有分寸的,他也知道杜远航是为什么闹腾起来的,现在杜远航只怕也回了自己的院子里,吃饱了喝足了,肯定就呆不住了吧。
杜远航肯定被杜夫人给禁足了,杜远航这种性子,如何能按捺的住啊,肯定是就闹起来了啊!
杜文俊想想杜远航就一肚子的火,看来这个小子真的欠收拾,他今天非得好好收拾这小子一顿,反正杜夫人的话在那,留口气儿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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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别忘记今天的活动,4月4日哦,全文订阅的亲都出来冒泡吧,么么哒。
422 渣男本性
422
杜文俊怒气沖沖的来到了杜远航的院子里,刚走到正房门口,就听到了杜远航的怒吼声。
「你们这些死奴才竟然敢拦着本少爷,信不信本少爷直接将你们统统的都拖出去打死啊!」杜远航实在是太生气了,这些奴才真的是太过分了,竟然拦着自己不许出门,还说是祖母的意思,杜远航想想就想直接杀了这些死奴才。
杜文俊站在门口,没有着急进去,紧接着就听到瓷器落地的声音,然后是杜远航更加抓狂的声音,:「你们都给本少爷让开,不然本少爷现在就杀了你们这些没用的狗东西!」
杜文俊冷笑了一声,这个杜远航真的是一点记性也不长,到现在还不觉得自己有一点儿错呢!
杜文俊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杜远航若是在这样下去的话,最终害的人应该不会是只有他自己。
不管是为了什么,杜文俊这次都不能轻饶了杜远航。
杜文俊想着,一脚把门给踹开了。
杜远航刚随手拿起一个花瓶,就要往看守他的人身上砸去,杜文俊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杜文俊二话不说,上前一脚就踹在了杜远航身上。
杜远航原本身上就有伤,这下子被直接踹翻在地上了。
这一脚可悲踹的不轻,因为杜文俊是踹的杜远航的腿,杜远航抱着腿直唉吆。
杜远航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了杜文俊,杜远航是看到杜文俊就炸毛,毕竟昨晚的仇怨,杜远航还是没有放下的。
杜远航在杜家一向是横行霸道的,当然,杜远航从前也没有做出特别过分的事情来,所以,从前杜远航和杜文俊的关系还是相当不错的。
说实话,在昨天之前,二人的关系也还是不错的。
「杜文俊,你还敢出现在我眼前,这是我的院子,你赶紧的,立马给我从这里滚出去!」杜远航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咆哮道。
说起来,现在杜远航恨杜文俊恨得牙根疼,很不得直接上去和杜文俊拼个你死我活。
若是不是杜远航知道自己不是杜文俊的对手,他现在早就冲上去了。
杜文俊二话没说,直接上手就对着杜远航打了下去,这个杜远航实在是太过分了,他是真的很有本事,让杜文俊的理智一点儿也剩不下了。
杜远航没想到杜文俊直接对自己的动了手,而且杜远航丝毫都没有反抗的余地,就是这有抱着头挨打的份儿!
杜文俊虽然很生气,但是下手多少是有些分寸的,不至于将杜远航给打死,但是却的确会打个半死的。
杜远航虽然身上很疼,但是嘴上却不想认输,怒吼着喊道,:「杜文俊,你今天要么打死我,不然的话,我将来绝对不会饶了你的!」
杜文俊只是轻轻的勾了勾唇角,其实杜文俊是真的不想和杜远航计较的,可是杜远航的行事手段实在是太过分了,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想想凤倾霜虽然是有些算计的小姑娘,可实在也是被杜远航害的太惨了!
其实杜远航若是认个错,求个饶,杜文俊还能消气,可是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了,杜远航却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有任何的错处,好像他毁了一个女子的一生,就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
杜文俊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杜远航会变成这副样子,从前的时候虽然杜远航也是有点少爷脾气,可是杜文俊没发现杜远航竟然渣成了这副样子。
这要不是亲侄子,杜文俊真的恨不得直接弄死杜远航。
想到这些,杜文俊下手就更加的狠绝了。
杜远航有些顶不住了,他很明显的感觉到杜文俊这是要活活打死自己啊。
可是想了想,杜远航又觉得杜文俊不敢这样做,就算祖母在疼爱杜文俊,可自己毕竟是杜家的嫡长孙,嫡出的大少爷,杜文俊应该没有这个胆子吧。
杜远航被打的实在疼的厉害了,忍不住扯着嗓子喊道,:「杜文俊,你这个乌龟王八蛋,快停手啊,我警告你赶紧停下,不然要你好看!」
杜文俊看着杜远航这会子虽然还想大声吼叫,但是底气也有些不足了,虽然杜夫人说过给杜远航留一口气儿就行,可杜文俊也不能真的要了杜远航的大半条命吧。
而且这样毒打一顿,杜文俊这心里的气也消了一些了。
所以杜文俊就停了手,:「杜远航,我这次就饶了你,你若是在敢胡作非为,我就活活打死你,也省的你去祸害别的姑娘!」
杜远航此刻也是被打的进气少,出气多了。
如果不是身上实在是太痛了,杜远航嘴上也不会饶了杜文俊。
「把大少爷扶起来,好生收拾一下,我还有话跟他说!」杜文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坐到了一边,吩咐道。
几个小厮立马就上前来侍候杜远航了,都愿和现在早就没有任何的力气了,只能任由这些人摆弄了。
其实现在杜远航的情况,真是被折腾的不轻,虽然不至于昏迷不醒了,但却的确是很看上去很不好。
可偏生杜文俊并没有打算就此饶过杜远航,还把杜远航给弄过来,不许他去休息。
杜远航因为被打的的确有点重,所以现在也浑身没劲儿,就算不想过来,也做不了主儿。
现在他身边的心腹都被弄走了,剩下的人,就没有一个听他吩咐的,这也是杜远航比较郁闷的事情。
杜远航身上的伤虽然很疼,但是却没有伤筋动骨,这也是杜文俊的分寸,这些伤根本也用不着看大夫,唯一要做的就是养着。
养个十天半个月,也就好了。
杜文俊让人把杜远航放到一旁的软榻上,然后看着杜远航,语气缓和了许多,:「航哥儿,你到现在为止,都不觉得自己有错吗?」
杜远航的脸上倒是没有受伤,但是身上却疼的很厉害,动一动,都疼的呲牙咧嘴的。
「我到底哪里错了,是我娶妻,我为什么就不能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呢?没错,从前我是喜欢凤倾霜,可我现在不喜欢了,所以自然不会娶凤倾霜了,谁说都没用,我还是那一句,我只会娶周曼青做我的妻子!」杜远航还是一脸的死不悔改,就是坚持他最初的想法。
杜文俊真的是觉得有些无能为力了,这个杜远航实在也是太固执了吧,他已经费尽了唇舌了,可还是说不通杜远航。
杜文俊已经不想再多做什么解释了,他冷冷的看着杜远航,说道,:「你现在可以得偿所愿了,别说你现在不想娶凤倾霜,就是你想娶,人家凤家六小姐也不肯嫁给你了!」
杜远航听得有些愣怔,忙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杜文俊直接说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和凤家六小姐的亲事,今天已经退了,你不用再担心会有人逼迫你娶凤倾霜了。」
杜远航有些不相信,真的不相信和凤倾霜的亲事就这么容易的退掉了。
其实杜远航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最多就是给凤倾霜一个妾位,毕竟凤倾霜肚子里怀着自己的孩子,当然,这个孩子,还有凤倾霜,杜远航都是不在乎的,但是杜远航也清楚,杜家的人也是不会答应的。
不过杜远航早就想好了,就算纳了凤倾霜进门又如何,也不过是个摆设罢了,一个不受宠的姨娘,一个庶出,对曼青丝毫也没有什么影响,这也算是两全其美的事情了。
不过现在杜文俊竟然说这门亲事退了,杜远航真的是有些不可思议的。
「你说凤倾霜会同意退亲?」杜远航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的。
杜文俊听到杜远航语气里似乎还带着几分质疑,甚至是有些微微的失落。
这让杜文俊觉得杜远航这纯属是有病,是他不要人家凤倾霜的,而且是坚决不要,为了这件事情竟然还以死相逼,把一家子闹的不得安宁,可现在呢,人家凤倾霜答应退亲了,杜远航竟然又是这样一个语气,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杜文俊倒是不明白了,杜远航这副做派是什么意思?
「杜远航,你是不是有病,退亲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事情吗?你怎么现在又是这样的做派呢?」杜文俊咬牙切齿的说道。
杜远航顿时心里觉得有些不服气,他不愿意去是一回事,凤倾霜越是要死要活的,杜远航就愈加的看不起她,愈加的讨厌她,可到了现在这一步,凤倾霜突然这么痛快的就答应退婚了,杜远航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男人就是这样,自己抛弃女人可以,但是绝度不允许曾近的女人抛弃自己。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凤倾霜会答应退亲!」杜远航摇着头说道,似乎还带着几分的不甘心。
杜文俊真的很想一巴掌甩过去,问问杜远航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要他娶,他不肯娶,现在人家要退亲了,他还不乐意了,这不是没事找事是什么?
杜文俊忍了几下,最终还是没克制住,对着杜远航的头就拍了下去,:「你这是要做什么,最初的时候,是你非要娶凤倾霜,哭着求着求来的,后来又是死活不要娶人家了,现在人家按照你的意思来了,你又不乐意了,你说你这不是瞎折腾吗?」
「我哪里有说不要她了,我只是让她做妾,她的出身本来就不高,给我做妾也是抬举她了,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呢,我让她做妾怎么了?」杜远航大概是今天被杜文俊给打习惯了,挨了一下竟然也没暴怒,只是抱怨道。
杜文俊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觉得如果在和杜远航交谈下去,肯定会被杜远航给活活气死的。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不管你想怎么样,总之,我现在告诉你的是,你和凤家的亲事已经彻底的退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生呆在你的院子里,好好的反省自己,其他的都不用做了!」杜文俊不耐烦的说道。
杜文俊自觉的自己的脾气也算是比较沉稳了,可还是被杜远航给气的差点疯掉,可见杜远航气人的本事也不是一般的大。
杜远航听得心中十分的不服气,但是嘴上起却没有再说话,因为今天真的是让杜文俊给打怕了!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胡说八道,肯定还会挨揍的。
杜文俊看到杜远航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就觉得闹心,这小子如果要调教的话,肯定是需要很大的一番功夫的。
不是急在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杜文俊暗自嘆了口气,现在也只好先将他禁足吧,至于周家的事情,看看再说吧,怎么也要等和凤家的亲事过一过,再说吧。
杜文俊实在是不想看到杜远航了,所以转身想要离开。
只是还没等到杜文俊离开,杜远航就先一步问道,:「我和曼青的亲事怎么办?你们谁去上门提亲啊?」
总是杜远航有些不甘心,有些不痛快,凤倾霜竟然能放下这段感情,但是这种情绪很快就没有了,毕竟在杜远航现在的心里,装的都是周曼青,对凤倾霜,最多也就是剩下一些好胜心,觉得凤倾霜答应退亲真的是扫了自己的颜面。
而杜远航认为凤倾霜就该对自己死缠烂打到底,然后乖乖进门做妾,哪怕他一次也不去,让凤倾霜守一辈子活寡,凤倾霜也该守着,毕竟女人就应该从一而终。
这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男人的想法。
杜文俊一听,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刚退了亲,就去周家提亲,杜家人还要不要脸了啊!
他杜远航不要脸,杜家人还要呢。
「这件事你去问母亲,不要问我!」杜文俊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想到杜远航说的话更气人,:「谁要问你了,若不是我见不到祖母,我会问你吗?」杜远航还委屈的不得了呢,他和曼青好不容易有机会了,看到希望了,怎么可以马上在一起呢?
想想和曼青以后的甜蜜生活,杜远航就觉得刚才的阴霾一扫而光了!
至于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凤倾霜,身子也被自己给破了,现在还怀着自己的孩子,能有什么好出路啊!
凤家肯定不会要这样伤风败俗的女儿了,现在她拉不下脸面来给自己做妾,若是以后混不下去了,只怕连这个妾位也没有了,到时候等她求到自己门前的时候,自己在好好的羞辱他,以报今天之仇!
杜远航已经决定了,以后等着看着凤倾霜的笑话。
当然,这些话杜远航是不敢说出口的,估摸着说出来,肯定会被一顿暴揍。
杜文俊直接想离开,杜远航却又扯着嗓子喊道,:「既然退亲了,那咱们杜家的聘礼你抬回来了吗?」
杜文俊一听,背影一僵,然后回过头来,死死的盯着杜远航,:「杜远航,你够了,你还要不要脸,你竟然还要提聘礼的事情,你这样无情无义的对待人家凤家的姑娘,凤家人没来将你揍个半死就算便宜你了,你还有脸要聘礼,你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杜远航也是一脸的不服气,:「凤家人哪里没揍我了,凤倾城都把我的脸打成什么样子了,我反抗过吗?现在是凤家人要退亲,为什么扣着聘礼不还,要知道这是好大一笔数目的,怎么也不该便宜了凤倾霜那个贱人啊!」
杜远航是真的很渣,好的时候,什么都好,不好的时候,什么都是凤倾霜的错,反正他一点儿错也没有。
杜文俊自然知道这聘礼的数目的确不小,当时杜夫人和杜文俊商议过,两个人都是娶的凤家姑娘,所以聘礼的数目是相同的,都是三万两银子,谁也不多,谁也不少。
其实杜文俊心里还是比较感激杜夫人的,严格说起来,杜远航是嫡出长孙,他只是一个庶出的少爷,这婚礼举办起来,肯定是不如杜远航风光的。
可杜夫人全都一样对待,一点儿也没有区别。
杜文俊心里清楚,杜夫人是把他当作亲生儿子看待的。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杜文俊这么尽心尽力的去管杜远航的事情,因为在杜文俊心里,也是把杜远航当作自己最亲近的人来看待的。
「你做好闭上你这张嘴,你要是再说话,信不信我还抽你!」杜文俊知道和杜远航讲道理是说不通的,还不如直接来点儿暴力的。
果然,杜远航不敢作声了,可见真的是被打怕了。
杜文俊这一次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如果可以的话,他以后都不想管杜远航这些破事了,因为他是真的觉得杜远航无可救药了!
杜文俊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这一天天的,差点就被杜远航给气死了!
而杜远航虽然满身伤痛,可是却也着急的不行啊,他现在一心一意的就是想着赶紧把周曼青给娶过来啊!
杜远航为什么这喜欢周曼青,其实仔细想想,周曼青的性格也的确很惹男人喜欢。
周曼青是那种既带着嫡女的高傲,还不失了妩媚,还随了周夫人,有些泼辣,但是却很会把握这个度。
一般来说,女子泼辣一些未必是坏处,但是却要能够掌握这个度,泼辣过了头就是成了泼妇了,可是若是适当的对着男子泼辣一些,会更增添一些情绪。
周曼青就很会掌握这个度,所以很拿捏的住杜远航。
杜远航现在还不是上一世那样的花丛老手,经歷的女子也不多,和凤倾霜才算头一个,凤倾霜是那种对杜远航百依百顺的女子,说实话,这种女子,一开始让男人觉得挺好的,但是时间久了,就索然无味了,尤其是有周曼青比着,凤倾霜更是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杜远航心里也有桿秤啊,到底谁更吸引人一些,不用说,是个男人都会选择的。
杜远航现在一想到周曼青,就心痒痒的,巴不得现在就去见她,可是他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实在是不能见人的。
杜远航和周曼青相识的时间很短,二人才见了三次面,周曼青就和他发生了关系。
虽然是杜远航主动的,但是没有周曼青的许可,这件事情也是不可能做成。
这在外人看来,周曼青实在是太不自重了。
可是在杜远航看来,却是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因为周曼青说的很感人,杜家和凤家的亲事并不是什么秘密,周曼青自然也知道杜远航的婚期都近了。
事后,周曼青哭着说道:「杜郎,我也是高门出身的姑娘,从小也是受过引教嬷嬷教导的,我知道今天咱们俩的事情是不对的,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我自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一见倾心,我知道若是到不了这一步,我也无法说服父母非你不嫁,所以为了你,我只好不顾一切了,什么名声闺誉,我统统都不要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杜郎你不能辜负我啊,你一定要明媒正娶,我只有这一个要求了,可以吗?」
周曼青本来就生的漂亮,而且还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杜远航,杜远航早就没了理智,别说周曼青要她抛弃凤倾霜了,就是让他杀人放火,杜远航也要一口答应下来啊!
其实周曼青的底线就是让凤倾霜做妾,她做正妻。
周曼青的理由也很是充分啊,若是杜远航的未婚妻出身比自己高贵的话,她不计较,但是怎么也没有道理她这个嫡出的小姐做妾啊,如果是这样的话周家也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的,还不如就此算了!
反正她也不后悔了,因为她和杜远航在一起,就是因为喜欢杜远航,这个和名分也是没有关系的。
杜远航是被周曼青吹够了枕头风,所以才会在杜家闹的天翻地覆的,让整个杜家都不得安宁。
但是杜远航却一个字都没露出来,仿佛这些全都和周曼青没有一点儿的关系一般。
这就是周曼青的手段,的确是很厉害。
杜远航现在别禁足了,也见不到杜夫人,急得团团转,突然之间,他想到了一个人,现在还有一个人能够帮助自己,就是他的母亲,杜大奶奶。
要说这个家里最疼爱杜远航的人,莫过于杜大奶奶了。
当然了,也不是说别人就不疼爱杜远航,只是杜大奶奶疼爱孩子是咩有底线的。
杜大奶奶的出身不算高,因为杜世子爷和杜大奶奶的亲事,是杜家老侯爷定下的,杜侯爷和杜夫人当初也没有权利过问。
杜夫人对这个儿媳妇,说不上满意,但是也不是太讨厌,杜大奶奶的见识不怎么样,性子也有些绵软,反正做一个当家主母,能力是绝对不够,但是好处就是听话,比那些明明没有能力,还到处调三窝四的儿媳妇还是强了不少了。
杜大奶奶因为见识不高,所以在对待孩子的态度上未免和杜夫人是有些分歧的,但是杜大奶奶绵软惯了,所以从来不会说出来。
杜世子爷也是个软和的人,这对夫妻在家里一直都没有什么话语权。
但是有一点,就算是杜大奶奶在绵软,杜远航可是她亲生的,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杜远航要是有什么事情求到她头上,杜夫人肯定会尽心尽力的替杜远航做的。
杜远航也是吃定了自己母亲这一点,才会在这个最重要的时刻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你们,去告诉我母亲,我要见她!」杜远航还是一脸的颐指气使。
那几个小厮的神色有些犹豫。
杜远航的语气十分的冷冽,:「你们这群死奴才,我祖母虽然不许我出门,但是也没说过我不许见我母亲,你们要是再拿着鸡毛当令箭,小心自己的狗命,你们也不相信这杜家以后到底谁当家!」
那几个小厮仔细一想,大少爷说的也不错,纵使他们有杜夫人的命令,但是也不能把大少爷得罪的太狠了,否则以后肯定会被报復的,而且杜夫人也没说不许大少爷见大奶奶,所以他们思量再三,还是去求见大奶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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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剧透一下,快要虐杜渣男了。
423 逼迫
423
杜大奶奶一听说杜远航要见自己,立马就急匆匆的赶来了,这个儿子是她的心头肉,虽然从小长在杜夫人跟前儿,可是杜大奶奶真的是疼爱到了极点。
就算是要她的心,她也会双手捧到杜远航跟前儿的。
杜大奶奶匆匆赶来,看到浑身是伤,躺在床上直唉吆叫唤的杜远航,顿时心疼的不得了,一早杜夫人就下了死命令,让她和杜世子爷都不能插手这件事情。
否则的话,就让他们夫妻两个好看。
杜大奶奶虽然不是出身名门,但是也知道这件事情的确是杜远航做的不对。
不过即便杜远航做的不对,杜大奶奶也仍旧站在杜远航这一边。
而且杜大奶奶从来都没有看的上凤倾霜,一个丫头生的庶女,怎么能配的上杜家的嫡长孙呢?
所以纵使杜大奶奶有千般万般的不满,也只好都藏在心里了,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杜大奶奶在杜家实在也是没有什么话语权,就算她说了,也未必有人肯听,而且还会招来杜夫人的不满。
杜大奶奶实在不是能立得住的人,到现在,很多事情还要靠杜夫人拿主意,就连自己房里的事情也处理不好,这也是杜大奶奶为什么这么听话的原因。
不过杜大奶奶看到自己的儿子这般模样,还是忍不住落了泪,:「航哥儿,是谁把你打成这副样子了啊?」
杜远航并没有回答,反而看着那些守着自己的小厮,怒道,:「滚出去守着,本少爷看到你们就心烦!」
那几个小厮都退了出去,他们的职责就是看守着杜远航,不让杜远航出门,其他的,就不是他们的职责了,他们也不想在这对着杜远航挨骂,所有都走的比较干脆。
人都走了,房间里就只剩下母子二人。
杜大奶奶还在拿着帕子抹眼泪,心里真的是难受的紧,杜大奶奶轻轻抚着杜远航的伤处,关切的问道,:「航哥儿,还疼吗?」
杜远航十分的不耐烦,现在杜远航也顾不上疼不疼了,他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怎么才能尽快的把周曼青娶进来。
杜远航烦躁的甩开了杜大奶奶,说道,:「我叫你来不是来说废话的,我找你来是有事情要让你帮忙!」
杜大奶奶在杜家的地位不是很高,当然,下人是不敢把杜大奶奶如何,但是杜远航却不怎么把杜大奶奶放在眼里,主要是平时看多了杜大奶奶在杜夫人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所以对自己的母亲,杜远航也没有多少敬意。
说起话来,更是颐指气使,跟对下人差不了多少。
杜大奶奶也习惯了,面对儿子的不尊重,杜大奶奶似乎真的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还是一脸温和的望着自己的儿子。
「航哥儿,你说吧,要母亲做什么?」杜大奶奶问道。
杜远航白了杜大奶奶一眼,说道,:「当然是让你帮我到周家去说亲啊,我和凤倾霜的亲事已经退了,自然是要去曼青过门的,你是杜家的世子夫人,是我的母亲,上门说亲,在合适不过了!」
杜大奶奶一听,脸上浮现出有犹豫之色,带着商量的口吻问道,:「我去周家说亲,这不大合适吧?你问过你祖母了吗?」
杜远航一听,就火了,对着杜大奶奶吼道,:「什么事情你都要请示祖母,你可是杜家的世子夫人,要你有什么用啊?你看看阖府上下,哪有一个人把你放在眼里啊,你要是自己立不起来,别人谁也不会瞧得起你!」
杜大奶奶被儿子说的太不起头来,因为的确是如此,这整个杜家的人,都没怎么把杜大奶奶放在眼里,主要是因为这位世子夫人实在是太软弱了,连自己房里的事情都搞不定。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杜大奶奶可是杜世子爷明媒正娶回来的,而且还生下了嫡长孙,可这一位连杜世子爷房里的姨娘都搞不定,弄得杜世子爷房里乌烟瘴气的。
当然,姨娘是不敢公开和杜大奶奶叫板的,可是当着杜大奶奶的面,两个姨娘就能掐着腰骂起来,吵得天翻地覆的。
杜大奶奶就压不住,后来还是杜夫人出面,直接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姨娘给发卖了才好的。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这位杜大奶奶还能做成什么事情呢?
有了这个例子,府里的人在背后能对这位世子夫人有多少尊重呢?
也幸好杜夫人是个心善的婆母,若是换成别家的婆母,这样的媳妇儿,只会受气受到死。
杜远航的话,杜大奶奶其实心里也都明白,可是这么多年,她在杜家也软和习惯了,听话也听习惯了,一时间让她转变,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杜大奶奶还是十分的拿不定主意,小心翼翼的说道,:「航哥儿,你的亲事这么大的事情,我可真的做不了主啊,不如还是问问你祖母的意思吧。」
杜远航真的觉得自己有这个娘实在是太倒霉了,顿时气的火冒三丈,恨不得直接将她给骂出去。
可同时杜远航也知道现在唯一能帮助他的人,也只有自己的母亲了,父亲那边更指望不上。
因为杜世子爷的性子和杜大奶奶是差不多的,也是绵软的不行,唯一的好处就是听话,非常听杜夫人的话,杜夫人让上东,绝对不上西。
所以这俩人在杜远航眼里,跟两根木头差不多。
「母亲,您能别这么没出息吗?您为什么要一直跟在祖母屁股后面儿啊,您和父亲才是以后杜家的当家人,为什么你们俩要这么软弱呢?」杜远航真的是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杜大奶奶连连摆手,说道,:「话虽然如此说,可是我和你父亲有多少能力,我们心里都清楚,以后这个家还是要靠六爷支撑着的,你父亲虽然是世子爷,可那个性子,哎,我就不多说了!」
自己的丈夫是个什么样子,杜大奶奶自己也了解,所以,有很多事情,杜大奶奶真的不想多说了。
也正是因为丈夫的懦弱,所以杜大奶奶也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抬不起头来。
杜远航顿时又气了个半死,他真的是觉得这连个人烂泥扶不上墙,他们两个才应该是杜家的当家作主之人,可现在呢,根本就一点主也做不得,连自己儿子的婚事也不敢拿主意,真不知道他们这样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他需要受杜文俊的气吗?
「你不要认为杜文俊就是个好的,你看看他把我打成什么样子了?你还觉得他能替你们出头吗?」杜远航狠狠的说道。
杜大奶奶其实心里也是有准备的,因为杜夫人把这件事情全权交给了杜文俊来处置,杜远航被打也就不奇怪了。
杜大奶奶有些哆哆嗦嗦的说道,:「你六叔也是为了你好,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不会害你的!」
杜大奶奶心里其实也很气杜文俊,但是嘴上却不能这样说,杜大奶奶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就算对杜文俊在不满,以后还是要靠着杜文俊,所以还是不能得罪杜文俊的。
杜远航听得几乎气炸了肺,他现在总算能体会当时自己把杜文俊气的跳脚是个什么样的感觉了?
这种感觉真的是糟透了,如果不是顾忌着身份,杜远航也真想跳起来打人,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没出息的人。
儿子都被打成这样子了,还不敢出头。
杜远航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我到底是你亲生的吗?还是杜文俊是你亲生的啊?他都把我打成现在这副样子了,你竟然还向着杜文俊说话,你是不是疯了,还是脑子不清醒了啊!」
杜大奶奶低着头,说不出话来,她真的是听话听惯了,尤其是杜夫人,想想她就觉得心寒。
说实话,杜夫人并没有怎么样她,甚至很少和她说重话,从来都是和和气气的,可就是这样,杜大奶奶也很害怕这个婆婆。
基本不敢和这个婆婆高声说话,也不敢提出什么要求来。
而且只要杜夫人说什么,杜大奶奶是绝对服从的。
「航哥儿,这件事,的确你做的有欠考虑了,虽然母亲也不喜欢凤倾霜,可是毕竟这门亲事是你自己求来的,你如此反覆,对杜家的名声也有妨碍,也怪不得你六叔如此待你!」杜大奶奶嘆着气说道。
其实杜大奶奶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件事情,真的不是她能够决定的了的。
杜文俊也很无语,他是真的想不到自己的母亲这么没出息,这一点点小事情都做不好,他真的不知道这样的母亲到底要来做什么?
「你够了,你若是不愿意帮忙的话就算了,赶紧走人,别在这里唧唧歪歪的了,我听了就心烦!」杜远航挥挥手,显然很不想搭理杜大奶奶了。
杜大奶奶看到儿子对自己这个态度,心里虽然不舒服,但是嘴上也没说什么,只是有些委屈的看着杜远航,温和道,:「航哥儿,你别这样子,母亲看着心疼。」
杜远航冷笑,:「心疼,你如果心疼我,帮我做这样一点儿小事都不行吗?」
杜大奶奶说不出话来,她突然发现面对自己的儿子的时候,她是这么的无能为力,仿佛说什么都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杜远航看到杜大奶奶这软弱的样子就来气,:「你快走吧,以后也别出现在我面前了,我看到你真的心烦。」
杜大奶奶狠了狠心,再狠了狠心,忍不住问道,:「航哥儿,你真的喜欢周家姑娘吗?」
杜远航冷哼了一声,:「你这步废话吗?我若是不喜欢她,我用得着费这么大得劲去退亲吗?」
杜大奶奶思量了一刻,说道,:「不然这样吧,我去跟你祖母说,想尽一切八法,说服你祖母,尽快把周家的事情定下来可好?」
杜远航带着狐疑的态度上下打量着杜大奶奶,问道,:「你确定你能说服的了祖母吗?你见了祖母从来都是两腿发软,连话都说不利索!」
杜大奶奶坚定的点着头,握住了杜远航的手,说道,:「好孩子,为了你,母亲真的什么都能做,母亲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帮着你把周家姑娘娶进门!」
杜远航这才面露喜色,说道,:「母亲,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杜大奶奶看着自己的儿子露出了笑脸,顿时这心里也就亮堂了。当母亲的就是这样子,不管自己的儿子如何对待自己,都是无怨无悔的付出着。
杜远航看着杜大奶奶看着自己笑,忍不住催促道,:「你还在这傻愣着干什么啊?你还不快去见祖母啊!」
杜大奶奶忙点着头,说道,:「好,我现在马上就去。」
杜远航这才满意了。
杜大奶奶离开杜远航的院子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去了上房,见杜夫人。
杜夫人这些日子身体真的是挺不舒服的,人年纪也大了,连番让杜远航连气带刺激的,虽然不至于病了,但是也是觉得疲累的不行。
今天还和杜文俊商议了不少事情,这会子就打算睡一会儿,可杜大奶奶偏生这个时候又去了。
杜夫人听身边的嬷嬷说杜大奶奶在外头求见,虽然也是有些不耐烦,她心里虽然不喜欢这个儿媳妇,但是该给的体面,一点儿也没有少过。
「让她进来吧。」杜夫人打起精神说道。
丫鬟引了杜大奶奶进来,杜夫人半倚在临床大炕上,杜大奶奶忙行礼道,:「给母亲请安。」
杜夫人摆了摆手,说道,:「坐吧。」
杜大奶奶这才坐下来,笑着问道,:「母亲,看你神色有些疲累,您不舒服吗?」
杜夫人的脸色的确不大好看,微微皱眉,:「还不是被你那个宝贝儿子给气的,真是一点儿也不叫人省心!」
杜大奶奶顿时低下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来的时候,明明想的很好,可是话到了嘴边儿上了,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杜大奶奶真的是在杜夫人面前顺从惯了。
杜夫人见多了杜大奶奶这样一面,也不觉得奇怪了,杜夫人问道,:「你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杜大奶奶低着头,抿唇不语,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杜夫人又说道,:「怎么了?遇到什么难题了?还是有什么事情这么难以启齿?」
杜大奶奶狠了狠心,又狠了狠心,终于鼓足勇气,抬起头看着杜夫人说道,:「母亲,航哥儿和凤家的亲事是不是已经退了啊!」
杜夫人带着几分疑惑的眸光打量着杜大奶奶,这件事情她并没有公开啊,俊哥儿肯定是不会对她说的,她还打算晚几天公开的,可现在她如何知道了呢?
杜大奶奶被杜夫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陪着笑脸不说话。
杜夫人沉吟了一会,点着头,慢慢说道,:「对呀,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吗?」
杜大奶奶干笑了几声,还是没说话。
杜夫人知道自己这个儿媳妇,若不是逼得没法了,一般是不会主动说话的。
所以杜夫人又问道,:「你来就是想问这些的吗?」
杜大奶奶知道也推脱不过去了,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母亲,刚才我去见了航哥儿,航哥儿对我说,很喜欢周家的曼青小姐,不如咱们尽快上门提亲,给航哥儿定下这门亲事吧!」
杜大奶奶说完这番话,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发凉了,她嫁进来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这样一件大事,说出自己的看法。
她也不是没有看法,也不是没有想法,只是从来都不肯说出口罢了,因为说不说的也没有什么意义。
一开始她想说话的时候,丈夫总是会阻拦着自己,看到自己的丈夫这么软弱,逐渐的杜大奶奶自己也就软了下来,然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杜夫人听到杜大奶奶的话,一时间真的是有些吃惊,这么多年了,她还从来没听到过这个儿媳妇对任何事情发表意见。
就连两个姨娘在她的正房里打起来,这个儿媳妇也只是作壁上观,一言不发,当时的杜夫人看到那个情况,真的是连生气都不会了。
这实在是太可笑了,一个主母连两个姨娘都管束不了,竟然让姨娘在上房大打出手,这说出去,还不成了天大的笑话啊!
杜夫人真的是没想到杜大奶奶能对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杜夫人审视着杜大奶奶,仿佛要从她身上看穿一切。
杜大奶奶顿时觉得如坐针毡,坐立不安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很希望娶周家小姐过门?」杜夫人一字一句的问道,口气十分的严肃。
杜大奶奶动了动身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下来,慢慢说道,:「我只是觉得航哥儿喜欢,还有这位周小姐也是嫡出的,很配航哥儿的身份,所以就想着替航哥儿求娶过来。」
杜夫人冷笑了一下,:「是航哥儿撺掇着你来跟我说的吧?」
杜大奶奶摇头,:「没,没有,是我自己想着来说的。」杜大奶奶很显然底气不足。
杜夫人直接冷冷的打断了杜夫人,直接说道,:「够了,你不要提航哥儿遮掩了,你是个什么性子,这么多年了,难道我还不知道吗?你会主动来跟我说这件事情?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肯定是航哥儿逼你的吧!」
杜大奶奶虽然还是摇着头,但是眼神却已经出卖了她,她在杜夫人面前,想要遮掩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婆媳这些年,杜夫人实在是太了解杜大奶奶了。
杜大奶奶思量再三,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红着眼睛说道,:「母亲,我这些年在杜家,真的没求过您什么,可航哥儿好歹是我生的,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您是没瞧见,他都被六爷打成什么样子了,我知道六爷是为了他好,可我这做母亲是真的心疼他啊,现在他跟我说他是真的喜欢周家小姐,咱们就成全了他吧,现在他和凤家的亲事也退了,何乐而不为呢?」
杜夫人看着跪在地面前的杜大奶奶,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这女人啊,哪怕是在软弱的女人,为了孩子,也能改变自己。
她能理解,杜大奶奶是真的心疼自己的儿子,不然也不会来求自己,其实想想这些年,杜大奶奶真的从来没有为自己要求过什么事情,虽然杜夫人帮着杜大奶奶处理过不少事情,但是这也都是杜夫人主动去处理的。
这也是为什么杜夫人明知道杜大奶奶这个儿媳妇软弱,却也不是太讨厌她的原因。
起码这个儿媳妇知道本分,人能做到安安分分的,其实也是不容易的。
「你先起来说话吧。」杜夫人长长的嘆了口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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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是不多,估摸着没有意外的话,后天恢復,更新,然后发放奖励,么么哒。
424 周曼青其人
424
杜大奶奶一听,就知道有戏,毕竟这些年了,杜夫人了解杜大奶奶这个儿媳妇,杜大奶奶这个儿媳妇也十分的了解杜夫人。乐-文-
杜奶奶也知道杜夫人实在是个很好的人,不然的话,依着自己的性子,早就被婆婆给欺负死了。
可是这些年,杜夫人虽说不是很待见她,但是该给的体面都一一给了。
说实话杜夫人这个婆婆也真的是很不错了。
杜大奶奶这才站了起来,看着杜夫人,带着哭腔求到,:「母亲,我知道,航哥儿在这件事情的确是犯了大错,可是事情已经成了这样子了,他既然喜欢周家姑娘,咱就成全了他的心意吧。」
杜夫人何尝不明白杜大奶奶的为难呢?杜远航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没有哪个母亲是不疼爱孩子的。
可是杜大奶奶这样无底线的宠着杜远航真的好吗?
从前的时候,杜夫人也是没有底线的宠着杜远航,总觉得杜远航是长孙,该给的疼爱一点儿也不少,可是现在,杜远航却变成了这个样子。杜夫人真的很痛心,可是也不知道到底该拿杜远航怎么办才好?
杜夫人虽然是个明白人,可是毕竟是女人,心软,对杜远航恨得要死,可是还狠不下心来,否则的话,也不会把杜远航交给杜文俊了。
杜夫人看着杜大奶奶,语重心长的说道,:「老大媳妇啊,你进门这些年,我可以亏待过你?」
杜大奶奶顿时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杜夫人会好端端的跟自己说这样的话。
杜大奶奶忙点着头说道,:「母亲待我自然极好的,我心里都清楚。」
杜夫人点点头,继续说道,:「你既然知道我待你的心,这件事情你就听我的,航哥儿现在的性子的确有很大的问题,我不想这么快就向周家求亲,我打算让俊哥儿好生磨磨航哥儿的性子,这件事以后再说。」
杜大奶奶没想到杜夫人会这样说,顿时觉得坐立不安。
毕竟刚才她在杜远航跟前夸下了海口,说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办妥的,可是现在若是办不成,杜大奶奶真的不知道怎么和杜远航交代了。
杜大奶奶一脸为难的说道,:「母亲,我听着您的意思,也是早晚都打算给航哥儿求娶周家小姐的,航哥儿的性子是有问题,可以以后慢慢的让六爷调教着,这跟娶周家小姐过门并不冲突啊,航哥儿年龄还小,娶亲之后就是大人了,说不定会收了性子,有些改变呢?」
杜夫人摇了摇头,很不贊同杜大奶奶的话,别人大概不知道,但是杜夫人却对周夫人和周曼青有一些了解的,周曼青的性子,如实娶进门来,只会让杜远航的性子更加的变本加厉,杜大奶奶这个婆婆肯定压制不住这个儿媳妇,她是太婆婆,更加的不想去管,以后且有的闹腾呢!
所以杜夫人猜想缓一缓这件事情,让杜文俊好好的管束一下杜远航,再说娶亲的事情。
其实杜夫人也真的不想让杜远航娶周曼青,但是这个形势,她也阻拦不了了。
杜远航已经和周曼青有了首尾,不娶进来,是绝对不可能的,如今也只能拖一段时间是一段时间了。
杜大奶奶的当然不知道杜夫人心里的想法,杜夫人也不会对她说的,说了也没什么作用。
「老大媳妇啊,我知道你心疼儿子,可航哥儿也是我的长孙,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对他的心疼不比你少,今天我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这件事情,我现在不可能答应你,航哥儿现在首要要做的事情不是娶亲,而是改改他的性子,他改不好之前,我是不会放他出来的,你也知道我一向是说到做到的,你回去吧,也少去见航哥儿,先让他在自己院子里呆一段时间静静心!」杜夫人说的很是坚决,不容任何人质疑。
杜大奶奶一听杜夫人这样说,顿时觉得没戏了,杜夫人说话向来说一不二,肯定是不会改变的,杜大奶奶纵使想反抗,也肯定是不行的了。
她就算是用强硬的态度,也没这个能力啊!
杜大奶奶还想在说几句话,却被杜夫人给拦住了,:「好了,你下去吧,我累了。:」
杜大奶奶这才满心失望的离开了,因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真的是没办法了,她只好默默地起身离开了。
杜夫人看着杜大奶奶的背影,长长的嘆了口气。
一旁的心腹嬷嬷说道,:「这个世子夫人也实在太不懂事了,竟然这个时候来为难夫人,真是的。」
杜夫人摇了摇头,说道,:「她也是没办法,航哥儿就是个混不吝的,估摸着肯定是逼迫她了,她性子软和,有心疼孩子,过来求我,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心腹嬷嬷只是十分关切的看着杜夫人,:「夫人啊,您这辈子就没有能休息的时候,大少爷怎么这么不体谅您的心啊!」
杜夫人想想自己这一生,真的不知道自己都在忙碌些什么,儿子,女儿不成器,好歹还有一个小儿子,虽然不是自己生的,但是总算能将整个杜家託付给这孩子。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杜夫人提到杜远航,也是满心的失望和伤心,嘆着气说道,:「这孩子,终归是我害了他啊,当初实在是我太溺爱这孩子了。」
嬷嬷有些不贊同的说道,:「哪里是夫人的问题,六爷也是跟着夫人长大的,为什么六爷就这么出息呢,是大少爷自己太不懂事了!」
杜夫人当然知道这话是没错的,杜文俊从小就懂事,杜远航是从小就闹腾。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杜夫人也不知道该怪谁了。
「好了,别说了,你下去吧,我睡一会。」
心腹嬷嬷侍候着杜夫人睡下了,然后就退了出去。
周家
周曼青是周指挥使和周夫人的小女儿,周指挥使和周夫人前头有三个儿子,周夫人快三十岁了,才生下了这个女儿,今年周曼青十六岁,出落的如花似玉,亭亭玉立的。
周指挥使和周夫人真的疼爱这个女儿到了骨子里。
周夫人很有手段,将周指挥使管的死死的,到现在,两个人都四十来岁了,周指挥使房里仍然没有一个小妾和通房,名义上只有周夫人一个正妻。
当然,暗地里,周指挥使也不是不偷腥的,但是那些女人,都被周夫人一一给处理了。
早年的时候,周夫人侍候公婆有功,而且还给周指挥使生了三个儿子,二人还是年少夫妻,感情自然是不一般的,所以周指挥使也就由着周夫人的性子来了。
总之,虽然也偷腥,但是却还是愿意守着周夫人一个人过的。
周夫人很强势,但是在教育儿子方面却十分的有成就,三个儿子都很有出息,唯独对这个小女儿,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
无论女儿有什么要求,周夫人都有求必应。
周指挥使也是,大概是前头有三个儿子了,两个人都十分盼着能生个女儿,结果周曼青就来了,这才会特别的疼爱。
这就养成了周曼青高傲的性子,而且特别以自我为中心,除了周指挥使和周夫人还有三个哥哥,几乎她谁也不放在眼里。
周曼青的三位哥哥都娶了妻子,这三个嫂子就成了受气包。
往往事情就是这样,亲人可以无条件的包容你,可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肯定也就不行了。
三个嫂子亦是,尤其是周曼青的这三个嫂子都是高嫁过来的。
周曼青从一开始就瞧不上这三位嫂子,说活做事的时候,自然就流露出来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一个小姑子,这样对待自己的嫂子,肯定要是被嫌弃的,可偏生周夫人什么都好,但是事情就是不能牵扯到自己的女儿,一关联到周曼青身上,那周曼青对也是对的,错也是对的,反正就是一句话,对的人永远是周曼青,错的永远都是别人。
这种亏,三个儿媳妇都吃过,都因为周曼青被周夫人狠狠的训斥过。
而三个哥哥也对周曼青宠爱的不得了,都各自对自己的妻子说,曼青还小,而且早晚会出嫁,就忍忍吧。
三个嫂子都翻了白眼,这种嚣张跋扈的大小姐,谁肯娶啊?
周曼青从小的生活环境就是这个样子,万千宠爱集一身,而且是没有底线的宠溺,整个周家上下,对她都是无条件的忍让和服从。
周曼青有这样的性子,实在也是很让人难以接受的,可整个周家上下是没有人敢说这件事情的。
所以周家从上到下的人,都知道一件事情,就是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位大小姐。
周曼青今天的心情不错,正半躺在美人榻上看书。
一旁她的贴身丫鬟梅丫正在帮她敲核桃,周曼青很喜欢吃核桃,梅丫是她的贴身大丫鬟,这些年来,很得周曼青的信任。
周曼青看了一会儿书卷,觉得有些无聊了,放下书,开始唉声嘆气起来了。
梅丫忙放下手中的工具,说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很不开心吗?」
周曼青嘆了一声,说道,:「梅丫,你说杜公子会对我负责任吗?」
提起杜远航,梅丫心里觉得一阵发冷,当初杜远航和周曼青是无意中在一间金铺子里碰到的,当时梅丫是陪着周曼青去给周夫人挑礼物的。
没想到却遇到了杜远航。
杜远航的外在条件还是很不错的,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周曼青和杜远航年纪相仿,而且周曼琪毕竟是周家悉心培养出来的大小姐,远远看去,一股傲气天成。
周曼青的外在条件也很好,两个人更是一拍即合。
很快就看对了眼,然后私下里也见过几面,最后一时间没把持住,周曼青就被杜远航给勾搭到了床上去了。
周曼青虽然性子傲慢,但是实则也是被保护的很好的小姑娘,对这些事情看的也不太重,很是随心所欲。
主要是引教嬷嬷也没有敢很严厉的去管教周曼青,主要是周夫人护的实在是太厉害了。
这也是周曼青为什么会这么胆大,在婚期,而且是无媒苟合的状态下,就敢献身了!
这实在是太荒谬的事情了,可周曼青就敢这么干了。
也是周曼青知道,就算她把天捅个窟窿,周夫人也会帮她担着的。
梅丫是知道周曼青和杜远航所有的事情的,梅丫从小就侍候周曼青,周曼青很信任梅丫,什么事情也都告诉梅丫。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事关重大了,周曼青也不敢告诉周夫人,只敢告诉梅丫了。
梅丫想想也觉得有些头大,这样大的事情,用脚趾头想想也是女儿家吃亏,可自己小姐怎么能这么没脑子,稀里煳涂的就将自己交出去了呢?
万一杜家公子不认帐,那自家小姐可该如何是好呢?梅丫毕竟是丫鬟,不想周曼青那样不食人间烟火,考虑的还是比较多的。
梅丫忍不住说道,:「小姐,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不如小姐还是跟夫人坦白了吧。」
周曼青思量了一下,说道,:「其实杜公子的事情我也知道不少,这些年我跟在母亲身边,学到的驭夫之术足够能掌握住杜公子了,我就是担心,杜公子这婚事不由得他做主啊,杜公子毕竟是定过亲的人,而且婚期也近了,万一退不了,这对我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梅丫暗自翻了翻白眼,她还以为自家小姐是被算计了,合着自家小姐什么都知道啊,那为什么还要和杜公子发生关系呢,这可对自己实在很大的伤害啊!
「小姐,您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和杜公子···」梅丫到底也是没出阁的女子,这种事情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周曼青微微一笑,说道,:「从小,我喜欢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我喜欢杜公子,我才不会管他是不是定亲,是不是有正妻,我就肯定要得到他,我之所以会将自己交给杜公子,也是断了所有的后路,让杜公子不得不为我负责任,而且最重要的,也是要让母亲但应这门亲事!」周曼青笃定的说道。
梅丫还是有些多不明白,问道,:「小姐,您这是怎么说呢?」
周曼青白了梅丫一眼,说道,:「你这丫头看着精明的很,怎么死心眼儿呢?依着母亲对我的疼爱,会同意我和杜公子的事情吗?就算是杜公子退婚了,她也不见得能瞧得上杜公子,但是现在若是母亲知道我已经和杜公子发生了关系,你说她还会反对吗?」
梅丫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真的觉得自家小姐这心思也太能绕了吧。
而且为达目的,真的是不择手段啊,况且是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啊,就连婚前发生关系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来,真是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啊!
梅丫觉得周曼青完全可以用一个比较柔和的方式,她若是去求求周夫人,依着周夫人对她的疼爱,自然是什么也能答应的。
可周曼青完全就用自己的方式,根本就不顾忌别人是否伤心,是否难过。
周夫人若是知道了,该如何心疼啊!
可这一切却都是自己女儿的算计,周夫人若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知道该怎么想?大概会悲愤欲死吧。
周曼青看着一脸惊愕的梅丫,说道,:「怎么了你,被本小姐吓傻了吗?」
梅丫摇摇头,说道,:「小姐,您这样真的好吗?万一杜公子真的不肯负责任,那小姐您该如何是好啊?您毕竟是姑娘家,怎么比得上男人的名声呢?」
周曼青冷冷一笑,眼中是嗜血的残忍,:「我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我得不得的,任何人也不要想得到!」
梅丫被周曼青眼中的残忍吓了一跳,这样的小姐,梅丫记得曾经也看到过。
仿佛她们都才七八岁的时候,那时候周夫人的生辰,肯定有不少人在做客,其中也是以为官家小姐,跟着自己的母亲来赴宴,手中拿着一个很好看的布偶娃娃,周曼青很喜欢,想要借来玩玩。
可是那位小姐也很喜欢,而且宝贵的很,说是自己母亲亲手做的,不让周曼青碰。
周曼青当时很生气,但是却没表现出来,梅丫的年纪也不大,她只比周曼青大两岁,当时也就十岁左右。
一般寿宴的时间是比较久的,小孩子有的就觉得疲累了,肯定也有客房休息,那为小姐大概是累了,就到客房休息了,外面自然也有丫鬟和奶娘守着。
周曼青吩咐下人支开了奶娘和丫鬟,偷偷的进了客房,那位小姐睡着了,布偶娃娃就放在一边,周曼青仿佛也准备好了,拿起布偶娃娃,然后拿出剪子,就将娃娃剪坏了,然后扔在一边转身就走了!
全程梅丫都是在场的,而且当时周曼青眼中就闪着残忍的光,也说过这样一句,我看上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我得不到的,任何人也不想得到!
那时候周曼青的声音还奶声奶气的,但是语气却和现在的如出一辙。
梅丫对这件事情至今还记得很清楚。
后来那位小姐醒了发现布偶娃娃坏了大哭了一场,可是谁也没有怀疑到周曼青身上,因为那个布偶娃娃实在太可爱了,很多位小姐都想借来看看,玩玩,但是那位小姐都没有借,周曼青虽然生气,但是当时却没表露出来,自然不会成为被怀疑的对象。
梅丫还记得有位小姐仿佛因为这个很生气,还和那位小姐吵了起来,成为重点怀疑的对象。
这件事情也就彻底喜洗清了周曼青的嫌疑。
后来梅丫依稀听人说过,那位抱着布偶娃娃不放的小姐,母亲过世了,那个小布偶是她母亲生前做的,所以才会这么宝贝的。
梅丫听了心里真的很难受,但是却也只能是闭口不言,毕竟她是周曼青的丫鬟,自然一切都要为周曼青着想的。
回想起这些,梅丫才深深的觉得,自家小姐的心机还是蛮深的。
这件事情实在过了好多年了,梅丫虽然还记得,但是这些年,周曼青在周夫人面前,总是一副懵懵懂懂的小姑娘的做派,让梅丫都有了错觉了!
原来自家小姐是这么的会演戏,在自己父亲母亲的面前,也是这么的装模作样,永远都像长不大一样。
不管提出多么不合理的要求,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梅丫仔细想了想,这些年,哪怕三位少夫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可谁遇到自家小姐,也只有吃亏的份儿。
这难道真的是巧合吗?
除了夫人的护短,是否和小姐自身也有关系呢?是不是这三位少夫人都不是小姐的对手呢?
梅丫有的时候甚至有种错觉,论起心机来,只怕三位少夫人和夫人加起来也不是小姐的对手呢?
梅丫还以为是杜公子欺骗了小姐,可现在说来,只怕小姐才是把杜公子算计的死死的吧。
梅丫甚至开始为杜公子祈祷了,惹上了小姐,不知道是杜公子的幸运还是杜公子的不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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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有木有很期待,周曼青以后会如何收拾杜远航呢?哈哈哈!
425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梅丫也在其中,但是梅丫走的时候,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周曼青,她真的是猜不准周曼青的心思,难道小姐真的要和夫
不过周夫人还是按着周曼青所说的,将两旁的丫鬟和侍候的人都遣了出去。乐—文
周夫人见周曼青弄得这么正式,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周曼青握着周夫人的手,慢慢说道,:「母亲,女儿此番来,也是有话要对母亲说,烦请母亲屏退左右。」
不过也不能怪她们,她们的出身本来也不是很好,娘家那边也都是不入流的,肯定没有好的人选啊。
不过那三个嫂子哪里就真心实意了,说的人,别说母亲了,连自己都瞧不上。
甚至也发动了三个嫂子。
自己十六岁了,年纪不算大,但是也真的不算小了,母亲这些日子更是上蹿下跳的,到处托人给自己说亲事。
周曼青笑了笑,她就知道母亲唉声嘆气的是为了这件事情。
周夫人理了理周曼青的髮丝,说道,:「哎,都怪母亲不好,前些年太挑剔了,这才耽搁了你的亲事道现在都还没有着落!」
周曼青对自己母亲的心意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于是周曼青问道,:「母亲,您这是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儿吗?」
周夫人微微蹙眉,长长的嘆了口气。
如果在耽搁下去,女儿的花期可就要耽搁了。
周夫人这心里也发愁啊。
可真正的有出息的好儿郎却真的是不多。
天奥城的千金小姐多如牛毛,比周曼青好的,比周曼青差的比比皆是。
真的让周夫人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亲事就是这样,挑来挑去,更是觉得没有合适的,仿佛现在这些人的条件,还不如以前了。
现在周夫人也有些发愁了,女儿十六岁了,虽然不算大,但也不算小了,怎么也该定下一门合适的亲事了。
其实从周曼青十三岁的时候,周夫人就开始给周曼青相看亲事了,三年了,都没挑到一个可心的女婿,也足够看的出周夫人在周曼青的婚事上到底是有多挑剔了吧。
而一般的勛贵之家,周夫人还瞧不上。
真正出身高门的也未必瞧得上周曼青的出身。
说句实在的,周指挥使虽然是三品大员,但是在这天奥城,皇亲贵胄真的多了去了。
周夫人挑女婿,真的是挑的太仔细了,而且恨不得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打听清楚。
主要是周夫人真的是挑花眼了,觉得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配,生怕委屈了自己的女儿。
周曼青十六岁还没说亲,也算是比较晚的了。
其他的,大部分是有些缘故的。
十五岁以后女子就可以嫁人了,在大曦朝,一般还是不怎么崇尚早婚的,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女子十五岁到十八岁出阁的是最为常见的。
一般来说,女子十三岁就可以说亲了,晚一点的十四五岁怎么也要定下亲事了。
在周夫人心里,自己的女儿是最好的,是谁也比不上的,不然的话,女儿家也不会拖到十六岁还不说亲了!
不是这天奥城最好儿的男儿,是配不上自己的女儿的。
周夫人的手轻轻的摩挲着女儿的髮丝,看着已经落落大方,亭亭玉立的女儿,心中也在想着,到底该给女儿找一个怎样的夫婿呢?
尤其是才只有十六岁的周曼青,下巴微微抬起,隐隐带着几分傲气和高贵,但看这些,真的是挺吸引人的。
十分的鲜艷亮丽,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仔细看上去,周曼青的容貌还是和周夫人很有几分相似之处的。
周夫人四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却很年轻,大概也是保养的好,加上周指挥使对周夫人十分关爱,周夫人的烦心事也少,自然就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周夫人捏了捏周曼青的小脸,说道,:「母亲知道你孝顺。」
梅丫忙侍候着周曼青脱了大氅,周曼青紧挨着周夫人坐了下来,笑嘻嘻的抱着周夫人的手臂,说道,:「我想母亲了,反正也不远,自然就过来瞧瞧母亲啊。」
丫鬟打起帘子,周曼青走了进来,周夫人坐了起来,拉过周曼青的手,说道,:「我的儿,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跑过来了啊?」
可见周夫人是真的从心里疼爱紧了周曼青。
周夫人这会子也在此间里休息,听到丫鬟通报周曼青来了,原本是在闭目养神的,立马就笑逐颜开的了。
梅丫忙去拿过周曼青的大氅,给周曼青披上,然后侍候着周曼青去见周夫人。
周曼青从美人榻上站了起来,对梅丫说道,:「侍候我去见母亲吧。」
梅丫没有说话,不知道自家小姐在打什么主意,她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周曼青微微蹙眉,说道,:「我的确也该行动了,不然的话,只怕也会有些被动了?」
周曼青信手捻了一枚核桃仁放在口中,她很喜欢核桃微微发苦的味道,同时也很喜欢这种唇齿留香的感觉。
梅丫摇摇头,说道,:「没事,小姐,奴婢没事的!」
周曼青轻轻一笑,点了点梅丫的额头,说道,:「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傻了吗?」
梅丫一直看着自家小姐,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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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6 父女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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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夫人将周曼青从地上扶了起来,嘆着气说道,:「好了,你起来吧,事已至此,我也不会阻拦你嫁给杜远航,我是你母亲,肯定也会想尽一切办法为你争取正妻之位,但是这杜远航是你选择的,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网」
周曼青顿时面露喜色,一下子扑进了周夫人怀里,撒着娇说道,:「母亲,女儿就知道母亲最疼爱女儿了!」
周夫人心里也很不是个滋味儿,自己细心呵护着养了这么大的女儿,竟然喜欢上了这么一个男人,还不顾一切的要嫁给他。
儿女都是债啊,周夫人除了依着自己的女儿,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好了,都这么大的姑娘了,别这样了,好生坐起来。」周夫人口中虽然有些责备的语气,但是却依旧神色却是很温柔。
周曼青笑的很开心,她就知道,母亲还是最疼爱她的,不管她做了什么事情,母亲最终还是会站在她这一边的。
母女二人既然商量好了这件事情,肯定就不再继续说了。
正在这时,外头周夫人的心腹嬷嬷说道,:「夫人,大少奶奶来给夫人请安了!」
听到大少奶奶四个字,周曼青嘴角一抽,眼神带着几分讥诮和不屑。
周曼青一向瞧不上这个大嫂,出身也不高,还整天装作是名门淑女一样,装模作样的,周曼青一看就噁心。
周夫人对这个大儿媳妇没有太大的感觉,其实这个儿媳妇也还好,虽然出身不算高,但是也还安分。
不过有的时候,这出身的确是这个儿媳妇的硬伤,做出的事情来,的确也是上不得台面的。
有的时候周夫人也会后悔给大儿子娶了这样一个儿媳妇,毕竟这周家还是要靠长媳来撑起门户的。
可周夫人从平时的所作所为,就知道这个儿媳妇也就这么回事儿吧。
所以平时周夫人对周大奶奶也是淡淡的。
周夫人淡淡的说了一句,:「让她进来吧。」
不多时,周大奶奶就走了进来,周大奶奶的模样儿生的不错,算得上是个美人儿。
周大奶奶今年二十六岁,八年前嫁进来的,和周大爷生育了一儿一女,儿子是周家的嫡长孙,女儿也是嫡长女,也正是因为这些,才让周夫人忽略了她的出身问题。
周大爷和周大奶奶的这门亲事,是早年间定下的,那时候的周家也没有现在这样风光,所以周大奶奶的出身的确是比周家的门户低了许多,这也是她最大的硬伤。
周大奶奶知道自己是高嫁,所以在周家待的也是如履薄冰,生怕会做错什么事情。
做什么事情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会触怒了周夫人。
周大奶奶给周夫人行了一个标准的礼,柔声道,:「给母亲请安。」
周曼青就稳稳的坐在周夫人身边,也不搭理周大奶奶。
反倒是周大奶奶看着周曼青笑着说道,:「妹妹也在啊。」
周曼青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面对周曼青的傲慢,周大奶奶也部在意,只是稳稳的站在一处。
周夫人早就见惯了自己的女儿对几个嫂子的傲慢无礼,不过周夫人并不是很在意,毕竟比起儿媳妇,周夫人肯定更加偏心自己的女儿,加上周夫人心里也没有给儿媳妇多大的体面。
周夫人淡淡的问道,:「怎么了?这会子过来可是有事吗?」
周大奶奶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有些事情的,前儿母亲不是跟我说,让我留心着妹妹的亲事吗?我倒是觉得有一门亲事比较适合妹妹,所以想过来问一问母亲。」
周夫人一听,脸色顿时有些难看,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说什么亲事啊,周大奶奶不知道周夫人的心结,只是一心想要来讨好周夫人的,可偏生惹了周夫人的厌恶。
周夫人摆了摆手,冷声道,:「好了,这件事不必你操心了,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就回去歇着吧。」
周大奶奶觉得十分的莫名其妙,她这也是按照周夫人的吩咐做对的事情,怎么反倒惹了周夫人的厌恶呢?
不过周大奶奶一向顺从周夫人惯了,在周夫人的强势之下,周大奶奶也只有低头的份儿。
「好,我知道了,母亲。」周大奶奶行过礼之后就退了出去。
周曼青看着周大奶奶离开的背影,狠狠的白了一眼。
「母亲,大嫂是故意的吧,故意说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人给我,巴不得我得不到一门好亲事,以后好看我的笑话吧。」周曼青撇着嘴说道。
周夫人戳了一下周曼青的额头,说道,:「好了,你大嫂也不是那样的人,她也是一番好意。」
周曼青的神色更加的不屑,:「好意,可算了吧,我谢谢她的好意吧,她都给我说的什么人家儿,没有一家儿是能上得了台面的!」
周曼青是真的瞧不上这三个嫂子,就没有一个出身高贵的。真不知道母亲是怎么给哥哥挑亲事的。
幸好自己的三个哥哥都很争气,否则的话,有这样的妻子,真的是拖累。
周曼青哪里会知道周夫人的顾虑啊,正因为大儿媳妇的出身低了些,所以周夫人给二儿子和小儿子挑媳妇儿的时候,才不敢挑身份高的。
周夫人的长子是很出息的,当然次子和小儿子也很有出息,但毕竟长幼有序,将来周家的家业还是要交给长子的。
如果次子媳妇,和小儿媳妇的出身太高了,对大儿媳妇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导致这三个儿媳妇的出身都不高。
周夫人心里是很有成算的人,周曼青毕竟是闺阁女子,纵使有些心机,也不会体会的这么深刻。
她觉得自己出身比三个嫂子好了太多,自然是不愿意和三个嫂子亲近的。
当然,这些事周夫人想不到的。
「好了,你也别埋怨了,你的事情我会放在心上的,你也会去吧,让我清静一下。」周夫人皱眉说道。
其实周夫人今天受到的刺激也的确有些大了,心中也是蛮累的。
周曼青自然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事情,也没有强留在这里,就退了出去。
周曼青走了出来,梅丫还等在外头。
梅丫看到周曼青忙迎了上去,梅丫真的不知道夫人知道了小姐的事情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梅丫忙上前问道,:「小姐,您没事吧。」
周曼青虽然对三个嫂子刻薄,但是却对梅丫着实不错,从来没有瞧不起梅丫是个丫鬟,反而什么事情都和没呀说,大概也是因为梅丫和她也是一起长大的吧。
而且梅丫从来对周曼青的话都是言听计从的。
周曼青低声道,:「我没事,我很好,陪我回去吧。」
梅丫忙侍候着周曼青披上大氅,又为她系好带子,然后陪着周曼青离开了。
周曼青就这样回去等消息了。
实际上周夫人的消息也的确是很准确的,到了第二天下午,周夫人就把杜家的事情打听的一清二楚。
周夫人真的是有些不可思议,凤家真的和杜家退了亲事。
这实在是让周夫人大吃一惊,是她绝对没想到的事情,凤家怎么会退亲退的这么痛快呢?
不是说凤倾霜都怀了杜远航的孩子吗?怎么会好端端的就这样子了呢?
这根本就没有理由啊!
就算凤倾霜是庶女,在凤家在不受宠,凤家人也没理由这么作践自己的女儿啊!
一个怀了身孕的女人,若是不嫁给孩子的父亲,那是要怎么样呢?
周夫人实在是不明白凤家人的做法,但她也只是纠结了一会儿就算了,毕竟凤家和杜家退亲,对于自家女儿还是有利的。
周夫人心中十分高兴,终于给女儿扫清了障碍,但是稍后周夫人就有些焦急了。
虽然凤家和杜家是退亲了,但是杜家并没有来周家提亲,这该如何是好呢?
周夫人心里也没底,并不知道杜夫人那边是个什么意思?
周夫人和杜夫人也不是没见过,而且也打过交道,周夫人深知杜夫人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而且自家姑娘已经失了清白,如果在去上赶着杜家,那女儿进门以后,真的是没有一点儿地位了。
周夫人肯定不想看到这一幕的发生,并且还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杜六爷的未婚妻是凤家的五小姐。
以后肯定也有打不清的官司,不管怎样,周夫人都必定要让自己的女儿风风光光的嫁入杜家。
这是她对女儿的承诺。
周夫人二话没说,先让人把女儿给叫了过来。
周曼青一听周夫人让自己过去,立马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过去了,因为周曼青知道,周夫人肯定要跟自己商量和杜远航的事情。
周曼青的去的肯定很快。
周曼青其实自从昨天回到自己的院子,整个人也是处于坐立不安的状态,周曼青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后悔当日的所作所为,周曼青做事从来都是这样,断了自己一切的后路,让自己不得不为这个目的,不择手段,让所有的人都陪着自己不择手段!
现在,杜远航就是周曼青迫切想要得到的这个人。
周曼青来到了周夫人的上房,依旧是在此间里,依旧和昨天差不多的时辰。
还是梅丫陪着周曼青,周夫人遣散了所有的人,只留下周曼青一个人。
周曼青上前行礼道,:「给母亲请安。」
周夫人摆手,:「过来坐下吧。」
周曼青这一次没有紧挨着周夫人坐下,而是坐在了周夫人对面。
看到自己女儿小心翼翼的样子,周夫人心里也是微微有些泛酸的。
「怎么了,丫头,过来坐啊!」周夫人唤道。
周曼青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我不敢惹母亲生气,我还是坐远一点吧。」
周夫人从来是不捨得让周曼青受一点儿委屈的,昨天哪怕是气的要死,也没有打周曼青一下,而且现在也是瞒着周指挥使的。
要是周指挥使知道了这件事情,肯定也会气个半死的。
说不定会直接把周曼青给痛打一顿,毕竟女儿家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丢脸了,所以周夫人的意思是先瞒着,以后再说。
「过来吧,母亲哪里就能怪你呢?」周夫人冲着周曼青招了招手,让周曼青做到自己身边来。
周曼青这才凑了过去,直接坐到了周夫人身边,抱着周夫人的手臂,带着哭腔说道,:「母亲,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了呢,母亲你不知道我昨天回去饭也吃不下去,觉也睡不着,就是怕母亲以后不疼我了,我知道我做错了事情,可是母亲,你不要不管我好吗?」
周夫人被周曼青哭的心就快碎了,这是她最疼爱的女儿啊,不管她做了什么,周夫人都捨不得怪她啊!
「傻孩子,母亲那里就能不管你呢,不管你做错了什么,母亲这辈子都会保护你,爱护你的。」周夫人温柔的说道。
周曼青扑进周夫人的怀里,大哭起来,:「母亲,我就知道,你是最疼我的,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母子二人哭了一会儿,慢慢的止住了泪。
周夫人才开口说道,:「杜家那边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杜远航和凤倾霜的亲事的确是退了!」
周曼青一听,差点就高兴的跳起来,她带着几分兴奋问道,:「真的吗?母亲,杜公子真的退亲了!」
周夫人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真的,而且据可靠消息,退亲还是凤家主动提出的,杜家就将聘礼留下了做为给凤倾霜的补偿!」
这个消息在杜家已经算不得秘密了,退亲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周夫人的陪房正巧有个金兰姐妹就是在杜家做事的。
那一位正巧也是个管事媳妇,而且还是一个包打听,所以才会把这件事情打听的这么清楚。
周曼青听了有几分的不服气,凭什么凤倾霜竟然来退杜远航啊,不应该是凤倾霜死求活求着不退亲,然后杜远航死活都不答应,最后凤倾霜只能做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吗?
这样凤家退亲了,好像是她周曼青捡了凤倾霜不要的男人了!
周曼青撇了撇嘴,显得有几分的不高兴。
周夫人看着自己女儿这个样子,倒是有几分奇怪了,女儿不是很盼着凤家退亲吗?昨天还死说活说的非要嫁给杜远航呢,怎么现在好像恹恹的了!
「青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就不高兴了呢?」周夫人问道。
周曼青冷哼了一声,说道,:「凤倾霜有什么资格退亲啊,一个丫鬟生的庶女,也有资格来退亲?」
周夫人真的不知道自己女儿的脑袋里倒是是在想些什么,谁退亲重要吗?重要的是现在杜远航身上已经没有婚约了!
而且这丫头考虑的事情好像和自己永远不再一个频道上,现在是该纠结杜远航退亲的事情吗?
好像是要考虑怎么才能让杜家来主动求娶提亲吧。
她们是女方,难道还要让她们周家开口吗?如果真的等周家开口,那么周家就真成了笑话了!
而且周曼青进门以后的日子也肯定不好过。
可现在周曼青还在纠结这么没用的事情,周夫人真的很想骂人!
周夫人忍不住说道,:「青儿,你怎么老是考虑这些没用的事情呢?你到底是想怎么样啊?」
周曼青嘟着嘴说道,:「我就是不甘心啊,好像是捡了凤倾霜不要的男人,我难道是捡破烂的吗?」
周夫人真的很想骂人,她戳了周曼青的额头一下,:「你这死丫头,还在说这些没用的,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杜家如何上门来求娶你,难不成你要上赶着去杜家吗?」
周曼青也知道周夫人说的话才是最重要的,可是周曼青就是不甘心呢?
她现在只盼着凤倾霜最后被凤家送到清心庵中去度过,毕竟一个未婚先孕的女儿,她就不相信凤家能容得下,想想这些,周曼青心里也就舒服了!
不得不说,周曼青和杜远航倒也算是般配的一对,这奇葩的想法还真的挺相似的。
周曼青这才一脸恳求的问道,:「母亲,那我该怎么办啊?」
周夫人心里也是有气,现在想到来求自己了,当时干那些事儿的时候怎么不先来徵求自己的同意呢?
不过即便周夫人再生气,也放不下女儿啊,只是努力的想方设法的帮助自己的女儿争得更多的权益罢了。
「杜夫人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杜夫人的年纪比我大了几岁,但是心机和手段丝毫不比我差,幸好她只是你的太婆婆,不是你的婆婆,否则的话,你嫁过去,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周夫人有些担忧的说道。
周曼青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有这么厉害吗?从小到大,我还没吃过什么亏呢?」
周夫人忍不住反驳,:「你没吃过亏,是因为我处处维护你,你若是离了周家嫁到别人家去,你必须要收敛一下你的性子,不然吃亏的是你自己。」
周曼青还是没有听进去,周曼青自觉的有几分的小聪明,也有周家做后台,在杜家谁还能给她气受啊,而且该给的体面肯定不能少一点,不然的话,她周曼青也不是省油的灯,肯定要搅合的杜家天翻地覆的。
周夫人没有注意到周曼青的心不在焉,继续说道,:「你听我说,你看杜六爷,原本就是个丫鬟生的,可杜夫人就是视如己出,让杜六爷视她如亲母,就可以看的出来杜夫人的心机之深了!」
周曼青轻蔑的哼了一声,:「杜夫人也太软弱了,一个丫头生的庶子,容他活着已经是天恩了,还视如己出的养大,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周家没有庶出,而周曼青从小也见多了周夫人是如何对待那些和周指挥使有过首尾的丫鬟,所以周曼青对庶出什么的很是瞧不上,别说庶出了,就连出身差一些的嫂子们,周曼青都瞧不上,就可以看得出来周曼青的性子到底有多么的不容人了!
周夫人也觉得杜夫人此举肯定是有什么内情的,反正周夫人是绝对杜夫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所以她也是在提醒着自己的女儿一定要处处提防着杜夫人。
「你就不要管这些了,你现在还是管好如何才能让杜家上赶着来求娶你吧!」周夫人说道。
一说到这个,周曼青顿时就恹恹了,周曼青对杜远航是很有办法,但是现在也得不到杜远航的一点儿消息。
「母亲,我知道杜公子肯定是想要娶我的,可是现在我得不到杜公子的消息,否则的话,我肯定有办法的。」周曼青的语气是有些焦急的。
周夫人既然可以打听出来这么多的事情,肯定也知道杜远航被禁足的事情。
周夫人的语气也带着几分心烦意乱,:「杜远航被禁足了,现在根本和外界通不了任何的消息!」
周曼青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相信,但是却不得不信,因为自己母亲的话,周曼青知道是绝对没有错的。
「母亲,怎么会这样的?」周曼青真的接受不了这个事情。
「你说说你这孩子,就是不长脑子,如果你是杜家的人,还有十几天就是婚期了,杜远航却闹着要退亲,而且这亲事还退了,杜夫人能给杜远航好果子吃吗?禁足算是最轻的处罚了,这要是换了我,腿直接给他打断了!」周夫人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周曼青不是想不到,而是从小被宠坏了,而且一心只想要个结果,才会故意忽略了这其中的原因。
「可这怎么办啊?」周曼青满心失望,原本以为母亲能有什么好办法的,可看起来好像也没有。
「容我想想办法吧,我打听出来的消息也有限,我想着如果杜夫人知道你和杜远航的事情,来求娶是肯定的,但是暂时却不会上门来求娶,只怕现在杜夫人也对你,对周家堵着一口气呢!」周夫人说是担忧,其实也不是很担忧这件事。
周曼青的性子是比较急切的,她现在就想着迫切的嫁到杜家去,嫁给杜远航,恨不得明天就嫁。
「母亲真的没有好办法让我尽快嫁给杜公子吗?」周曼青问道。
周夫人听了这话,心里真的是很难受,她就不明白了,自己的女儿怎么就这么不自重,非得上赶着去嫁人呢!
「青儿,你要是还听母亲的话,就在家里好生呆着,杜远航能闹腾着退亲,说明是真的想娶你过门的,现在杜家肯定知道你们的事情,杜家现在不来求娶,就是母亲说的,是堵着一口气,但是迟早会来的,等杜家找人上门来求娶的时候,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风风光光的嫁过去,如果现在是咱们周家上赶着杜家求娶你,那一切就全都完了,你知道吗?你进门后,肯定会有受不完的委屈,明白吗?」周夫人苦口婆心的劝道。
周夫人为了女儿可谓是殚精竭虑,只怕周曼青不理解周夫人的苦心。
周曼青看着自己母亲这副样子,也有些发怔,不知道应该是听母亲的,还是遵从自己的心意,可是周曼青现在是真的很想嫁给杜远航,这种愿望真的是十分的强烈。
「青儿啊,你回去好生想想,这些年母亲有多心疼你,你知道,母亲是不会害你的,你好好想想,好吗?」周夫人是真的不知道该拿周曼青怎么办才好?
周曼青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有些不高兴,但是好歹答应了周夫人的要求。
周夫人真的是松了一口气,如果周曼青还是闹着非得要让她想办法的话,周夫人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周曼青心心念念的离开了,周夫人却愁得不得了,摊上这样的女儿,周夫人除了嘆气,还能做什么呢?
而靖远侯府这边的气氛就好多了。
凤倾霜彻底退掉了和杜远航的亲事之后,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难过的,毕竟杜远航是凤倾霜第一个倾心之人,凤倾霜一开始对杜远航的感情是那么的纯粹,并不是因为杜远航的身份,虽然后来得知杜远航是杜家嫡出的长孙之后,也感到庆幸,但那份纯真的感情还是在的。
不然的话,也不会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付给杜远航。
亲事就这样退了,凤倾霜肚子里还怀着杜远航的孩子,这一切都让凤倾霜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虽然她已经想开了,但是真的到了这一步,心里也不可能没有触动的。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还是抱着被子痛哭了一场,不过哭过之后,凤倾霜觉得自己要坚强起来了。
因为美好的生活还在等着自己,而且她还有孩子,还有最亲的人。
所以凤倾霜马上就开始了正常的生活。
当然,退亲的事情方姨娘也很快就知道了,方姨娘比凤倾霜哭的还要惨,她虽然已经被风倾城说动了一些,但是真的到了这一步,连凤倾霜还觉得心里触动很大,就别提方姨娘了。
方姨娘是真的担心凤倾霜以后的生活。
到了翌日一早,凤倾霜刚刚用过早膳,凤倾霜从前都是和方姨娘在一起用膳的,可这几天她有意的躲着方姨娘。
主要是实在是不想看到方姨娘那忧心忡忡的样子。
方姨娘忧心忡忡其实也不完全是为了凤倾霜,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她自己,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到底要不要跟着凤倾霜一起离开凤家。
若是离开了,外头天大地大的,她一辈子都活在这四方小院里,其实方姨娘真的很想道外头去看看,说不定也会遇上自己的缘分。
毕竟侯府这十几年的生活,实在是太压抑,太痛苦了,方姨娘何尝感觉不到呢!
可是走了以后,就像凤倾城所说的,她就再也不可能回来了,万一在外面过不下去了,可如何是好呢?
所以方姨娘的纠结,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这个。
不单单是为了凤倾霜。
不过这种事情肯定别人是没法给方姨娘拿主意的,到底要不要走,还要看方姨娘自己的。
对凤吟谦来说,方姨娘在与不在,根本就没区别。
这天早上,凤倾霜却得到凤吟谦要见她的消息。
说实话,凤倾霜很惊讶,而且是特别的惊讶,这在她十五年的人生当中,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从很小的时候,凤倾霜就发现自己的父亲看自己的眼神和看二姐姐凤倾城的眼神是不同的。
父亲看着二姐姐的时候,是满满的疼爱和宠溺,可看到自己的时候,只是淡漠,甚至是冷漠,好像自己就是好不在意的陌生人一般。
这种感觉让凤倾霜觉得很不舒服,很不服气,同样都是父亲的女儿,为什么父亲的眼中从来都看不到她的存在呢。
她小的时候,也曾经想要去讨好父亲,可得到的只是严厉的对待,父亲永远都只会说,:「六小姐的奶娘呢,把她带走,别让她在本侯这里胡闹!」
一次一次的被拒绝,让凤倾霜心里更加记恨凤倾城,可是却也不敢去得罪凤倾城。
现在,突然得到父亲要见自己的消息,凤倾霜真的是太惊讶了。
凤倾霜匆匆的来到了凤吟谦的外书房。
走进去之后,见凤倾城也在,凤倾霜发现,无论在何时何地见到风倾城,凤倾城永远都是落落大方,高高在上的样子。
身上的那种淡定气息,举手投足之间的自信,真的很让人羡慕。
严格说起来,凤倾霜其实一直都很嫉妒凤倾城,可现在,看到风倾城的时候,却是满满的的感激,她知道,这次如果没有二姐姐的话,她可能真的挺不过来。
「给父亲请安,给二姐姐请安。」第一次,凤倾霜如此真诚的对着风倾城行礼。
凤倾城忙将凤倾霜给扶了起来,笑吟吟的说道,:「快坐下吧。」
凤倾霜只拿着眼睛瞧凤吟谦。
凤吟谦的的神色淡淡的,让她看不出什么情绪来。不过凤倾霜还是坐了下来。
凤倾城倒是先开了口,:「六妹妹,我和父亲在商量你的事情,所以把你叫过来,有些事情也要问问你的意思。」
凤倾霜点着头,说道,:「二姐姐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就是,我都会照办的。」
凤倾城忙摆着手说道,:「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你的事情自然要你自己做主了,怎么能是我来吩咐呢?」
凤倾霜没有说话。
凤吟谦却默默地开了口,:「霜姐儿啊,从小为父就没怎么管过你,的确是为父亏待了你,只是这其中的恩怨,你也不明白,总之也是为父的错,不该将上一辈的恩怨计较你身上,希望现在你能让为父弥补一下!」
凤吟谦也是有凤吟谦的苦衷的,当年的凤吟谦一心都在宁若雪身上,而且这些姨娘也不是凤吟谦想要的。
他自然对庶出的子女没有什么好脸色。
后来宁若雪死了,头几年,他伤心的不能自已,连凤倾城和凤訾宸兄妹都忽略了,就别提凤倾霜了。
到了后来,凤吟谦虽然缓过来了,但是还是不会待见凤倾霜的,他对宁若雪的死很愧疚,愧疚到只能加倍的补偿到倾城和凤訾宸身上。
这都是人之常情,但也可以说,凤倾霜其实也很无辜,她只是一个孩子,能懂什么呢?
凤倾霜听了心里还是有些触动的,多年来,凤倾霜其实都很渴望父亲的疼爱,渴望父亲也能像对风倾城那样对待自己。
不过凤倾霜知道,这是永远不可能的,就像现在,父亲看着自己的眸光虽然很温和,还带着一丝内疚,但是永远没有对凤倾城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宠溺和疼爱。
不过凤倾霜已经很满足了,这些年来,凤倾霜也耳濡目染了不少,知道自己父亲对母亲的感情,而姨娘不过是一个牺牲品罢了。
凤倾霜已经不求更多了,有些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怎么求也是求不来的。
就像和杜远航的婚事,还有十几天就是婚期了,不照样也退掉了吗?
经过这些,凤倾霜已经明白了很多了。
「父亲,我明白你的苦衷,你不用对我解释这么多的,我不怪你,只怪我们没有父女的缘分吧。」凤倾霜轻轻嘆了口气,说道。
凤吟谦听得有些惊讶,有几分酸涩,也有几分欣慰,都说经歷磨难能让人成长,这个女儿只怕经过这次磨难,真的迅速长大了。
凤吟谦点点头,说道,:「好,霜姐儿,你能明白最好,杜家的事情,为父虽然没有出面处理,但是之前为父也和你二姐姐商量过,这件事情全凭你的意愿来处理的,不过为父和二姐姐都是主张你能退亲的,看看杜远航那小子,当初在我面前下跪保证会爱护你一辈子,这才几天的光景,就另结新欢了,这样的男人靠不住,哪怕你肚子里有了孩子,也不能嫁!」
凤吟谦的话说的斩钉截铁,十分的坚定。
凤吟谦继续说道,:「虽然为父当初觉得你丢了凤家的脸面,可是你有了事情,为父肯定是要站在你这边的,现在亲事退了,为父和你二姐姐是在商议你以后的生活,正好你二姐姐提议把你叫过来,问问你的意思。」
凤倾霜点了点头,:「但凭父亲和二姐姐安排。」
凤吟谦笑了笑,:「你二姐姐说想要你去潞州生活几年,当然,你而姐姐当初说的都会兑现,给你备下的嫁妆,还有杜家的聘礼,为父都会让你二姐姐折成现银给你带着,另外为父还会再给你两万两银子,和两处铺子,当作你以后生活的保障。」
凤倾霜是有些意外的,这些东西,着实不少了,她是庶出,嫁妆林林总总加起来差不多也要一万五千两银子了,还有两间铺子,足够一辈子生活无忧了。
再加上杜家的聘礼三万两,这些,真的是花用不完了。
现在父亲又添了两万两现银和两间铺子,真的是够多的了。
凤倾霜还没反应过来,凤倾城紧接着又说道,:「六妹妹,潞州是我的封地,那里也所以后不少我的产业,你过去之后,我会把一间金铺和一间酒楼给你,算是你在当地生活的保障,而且我刚刚和父亲商量好了,只要方姨娘愿意跟着你走,父亲是绝对不会阻拦的,只是方姨娘走了,以后靖远侯府就再也没有方姨娘这个人了,你能明白我和父亲的意思吗?」
凤倾霜听完这些,整个人真的有些呆滞住了,她从前的怨怼真的是彻底的没有了,她虽然退了亲事,但是心里纵使有些没底,可现在凤吟谦和凤倾城的帮助让她明白,退掉亲事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她的大好人生还在后头。
那时候的凤倾城说过会给自己一个保障的,可没想到竟是如此贵重的礼物。
一件金铺和一间酒楼,就算是她一辈子不回靖远侯府,一辈子不动自己的嫁妆,也可以在潞州过着富贵的生活,哪怕她带着一个孩子,也不会愁嫁的!
这一刻,凤倾霜对风倾城真的是感激不尽!
427 不理解的事情要学会尊重
方姨娘咬着唇,其实这个事实她知道,她也明白,不过从凤吟谦的嘴里说出来,她还是觉得挺伤心的。@乐@文@小说
这也是第一次,凤吟谦和方姨娘说过这么多的话,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过说这么多话的机会。
「本侯知道你想问什么,当初你是若雪为本侯的挑选的,本侯曾经说过,你不许要对本侯抱有任何的希望,现在依旧是这句话,本侯从来没有喜欢过你,这一切不过只是一个错误,本宫当初爱的人是宁若雪,现在爱的人是谢雅思,而且不久之后,就要迎娶她过门,你留在侯府,永远都不会有出头之日!」凤吟谦的话很是心平气和,仿佛就是在叙述一个事实而已。
方姨娘心里清楚,不管过去,现在,或者是将来,侯爷都不可能对她有一丝丝的爱意,一丝丝的怜惜,永远不可能有!
「你坐吧。」凤吟谦的语气很平静,冲着方姨娘摆了摆手。
「侯爷。」方姨娘带着哭腔喊道。
如果是为了女儿,现在女儿的事情也尘埃落地了,她是不是该为自己活一次呢。
方姨娘这些天一直都在想,她这十几年到底是为了什么活着?
从头到尾,她只和这个男人做过几夜的夫妻,而从来没有得到半分的温存和疼惜,甚至连真正的女人都没做过。
的确,她生了一个女儿,可是这十几年来,她得到是什么呢?冷落,寂寞,无穷无尽的寂寞。
方姨娘自嘲的勾了勾嘴角,当初夫人给侯爷挑通房的时候,她才十七岁,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那时候的她并没有野心勃勃,但也是满怀希望的,希望能给侯爷生下一男半女,或者得到侯爷的宠爱,就可以脱离丫鬟的身份,做一个人上人。
方姨娘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虽然已经四十岁了,但依旧风度翩翩,甚至比那些少年郎更有魅力,多年来在朝堂中,政坛上的歷练,虽然看上有几分不怒自威,但都不可否认,这的确是一个成熟,优秀,让很女人都为之疯狂的男人。
凤倾城和凤倾霜走后,房内就只剩下凤吟谦和方姨娘两个人了。
凤倾霜自然知道此刻她们是该走的,所以就很听话的跟着风倾城离开了。
方姨娘冲着凤倾霜笑了笑,凤倾城是比较有眼色的,忙对凤倾霜说道,:「六妹妹,你陪我去逛逛吧,让方姨娘和父亲谈吧。」
凤倾霜有些担忧的看着方姨娘,低声唤道,:「姨娘。」
凤吟谦摆了摆手,倾城也点了点头。
方姨娘恭恭敬敬的行了礼,:「给侯爷请安,给二姑奶奶请安。」
方姨娘已经得知了凤倾霜被凤吟谦给叫过来了,可她现在的确是想来问一问,问一问自己这十几年,到底是为了什么活着。
连凤倾霜都能明白的道理,凤倾城当然也是一清二楚了,凤倾城刚想说话,方姨娘人已经走了进来。
凤倾霜很明显是松了一口气,她真的是有些担心父亲会不见姨娘,其实凤倾霜也希望姨娘能跟着自己一起离开,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但同时凤倾霜也明白姨娘大概也是拿不定主意,才会来求见父亲,想要做个彻底的了断。
三十二岁,她的人生还很长,没必要全都浪费在自己身上。
有些事情,早晚也是该说清楚的,凤吟谦其实也是想让方姨娘离开的,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方姨娘的年纪也不大,仿佛才三十二岁。
凤吟谦嘆了口气,说道,:「让她进来吧。」
凤倾霜显得也很惊讶,她也没想到方姨娘会来,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无措的望着凤吟谦。
凤吟谦微微皱眉,很多年了,方姨娘从来都没来过自己的外书房求见了,纵使从前来过,也统统被挡在外头,结果就是自取其辱,可今日,方姨娘却来了,凤吟谦看了一眼凤倾霜。
凤吟谦刚想开口说话,外头响起了小厮的声音,:「侯爷,方姨娘求见。」
所以凤吟谦只想着在经济上好好的补偿着凤倾霜。
只怕也寻不到多么优秀出众的,但这都不重要了,只要对方人好,能对凤倾霜好,对孩子好,其他的凤吟谦也不在乎。
而且凤吟谦也明白,凤倾霜这一走,很可能好多年都不会回来了,只怕也就可能在潞州寻一个合适的对象嫁人了。
这辈子,终究是他亏欠了这个女儿的。
不过这些,也能让凤吟谦的心里好过一些。
现在凤倾霜被杜远航给抛弃了,毕竟他们是父女,尽量能给的,他都会给,他永远不可能像对待风倾城那样对待凤倾霜,给的最多的也只能是钱财上的补偿。
就算当时凤吟谦真的很生气,凤倾霜做出这么伤风败俗,丢了脸面的事情,可最终还是原谅了凤倾霜。
说实话,凤吟谦对凤倾霜,要说父女之情,真的是没有很多,最多的只怕还是愧疚。
凤吟谦看着两个女儿相处的如此融洽,心里也十分的欣慰。
凤倾城浅笑盈盈的看着凤倾霜,:「六妹妹,我们是亲姐妹,我帮助你是应该的,不是吗?」
这种感觉是从来不曾有过的,她觉得喉咙处有些发紧,阻塞的难受,微微张了张嘴,才勉强说道,:「二姐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凤倾霜万分感激的看着风倾城和凤吟谦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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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8 莫离染和宝哥儿的pk
倾城点头,:「皇上的顾虑的确没错,
「原本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只是皇上他说,如今太子和晋王接连过世,皇位继承人的人选未定,朝臣们都人心惶惶,所以想要赶快定下我的身份,也好让大家都安心!」莫离染答道。小说
其实莫离染也没有想的很通透。
「这一天,迟早都会来临的,离染,这是你的宿命,也是你的责任,你推卸不了的,我只是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这么着急,我原本是打算着等除了逍遥真人,所有的障碍都没有了,你再接下这个担子不是更好吗?」这一点,倾城的确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件事情既然是迟早都要发生的,那么倾城也能做到坦然相对了!
倾城也不是一个不顾大局的人,当初和莫离染在一起之前,莫离染就坦言过他的身份,倾城如果接受不了的话,肯定当时就会离开了,也不会和莫离染走到一起的。
当然这也是不可能的。
起码高如君看着还靠谱点儿。
说实话,东绪帝那些儿子,太子,晋王,还有那些庶出,真的是都是一堆烂泥,根本就扶不上墙的,如果将江山交到他们手上,还不如还给炎庆太子的后代呢!
东绪帝之所以对莫离染这么纵容,不管莫离染做出什么事情来,东绪帝都会去包容,除了对云皇后和对云峰的愧疚,更多的也是觉得莫离染的确可以胜任一个贤明的君主。
严格说起来,东绪帝的年纪也真的是不算小了,六十多岁了,在皇位操劳了四十多年,大概也做够了这个位置。
倾城其实也想到了这件事情,其实东绪帝已经不止一次的提出这件事情了,就是想把这大曦朝的江山交到莫离染手上。
「我回来这两天,皇上已经不止一次的提出要公开我的身份,让我认祖归宗,而且还打算立我为皇太孙,亦或者直接传位与我!」莫离染对着倾城肯定是不会拐弯抹角的,有话肯定是要直接说出来的。
倾城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吧,我听着呢。」倾城的语气倒是很轻快,大概这些年来,她已经习惯了吧。
其实连莫离染都不想去做这个皇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倾城去说。
「小倾城,我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莫离染沉沉的开口说道,语气里还多了一丝凝重。
她们真的很久没能这样安安静静的待一会儿了,仿佛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发生在他们身边。
倾城任由莫离染抱着自己,舒舒服服的窝在莫离染怀里,的确,这种感觉真的是很不错。
莫离染揽过倾城,满脸惬意的说道,:「我为什么要叫醒你啊,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
「离染,你回来怎么也不叫醒我呢,现在什么时辰了?」倾城看了看外头,天色已经有些暗下来了,时间真的是不早了。
「小倾城,你醒了?」莫离染的声音温柔的似乎能掐出水来一般,那眼神,仿佛让倾城沉浸在里头根本无法自拔。
莫离染睡的很轻,轻轻一碰,仿佛就感觉到了,他睁开眼眸,对上了倾城满含着笑意的眸子。
但是同样的,当倾城看到莫离染的时候,同样的,心里也是感觉暖意融融的,她轻轻的把头靠在莫离染身上,仿佛靠着这个男人,她就莫名的感到心安。
当倾城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莫离染睡在自己身边,倾城真的没有听到莫离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个软榻其实很大了,足够两个人躺在上面,莫离染的动作很轻,生怕吵到了倾城,听着倾城的唿吸,莫离染也慢慢进入了梦乡。
想到这些,莫离染突然觉得很累,他顺势躺在了倾城身边。
他不想什么君临天下,他只想要简简单单的幸福,能够守着倾城过平平静静的日子就好了。
莫离染坐在了倾城身边,仿佛这种安静详和的生活才是莫离染想要的。
倾城的唿吸很平稳,神态也很祥和,莫离染慢慢的走了过来,看着这样的倾城,心中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走到内室,莫离染看到倾城睡在了软榻上。
莫离染轻轻的推开了门,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放缓了步伐,生怕会吵到倾城。
珊瑚点了点头,:「是,奴婢退下了。」
晚上的时候,她们基本是不需要上夜的。
珊瑚当然知道二人的习惯,只要他们独处的时候,是不需要旁人侍候的。
「我知道,我不会吵到她的,你去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莫离染挥手说道。
莫离染笑了笑,今天倾城的生活还是蛮丰富的。
珊瑚笑了笑说道,:「小姐今儿晌午吃多了,觉得胃不大舒服,所以到园子里散了散步,回来又练了一会子字,大概觉得累了,这才睡下。」
莫离染忍不住问道,:「怎么这个时候才午睡?」
莫离染点了点头,想要推门进去,珊瑚却说道,:「世子爷,小姐刚睡着。」
珊瑚看到莫离染,忙福了福身,说道,:「给世子爷请安。」
莫离染直接回了倾城的院子,正巧看到珊瑚在门口站着。
莫离染终于把那一堆摺子给处理完了,然后连招唿也没打,逃一般的就离开了皇宫。
莫离染回到侯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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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9 采阴补阳
宁芷兰无不担忧的看着倾城,问
这个锦娘真的是没长脑子,不过这样的人还敢让她留在宝哥儿身边,真不知道宁芷兰长脑子了没!
怪不得孩子吃了受不了,只怕大人吃了也会闹肚子。小说
并不是什么毒药,是香炉灰。
倾城放在桌上,打开来,然后拿了一点,放在自己鼻子下闻了闻,然后才放了心。
锦娘哪里还敢遮掩,哆哆嗦嗦的就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个黄色的纸包,一旁的丫鬟接过来,递给了倾城。
「把那包药拿出来!」倾城厉声说道。
怪不得宝哥儿上吐下泻的还发烧,还不知道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尤其是宁芷兰差点想要跳起来杀了锦娘,她哦度怀疑锦娘是不是疯了,随随便便什么都敢给宝哥儿吃。
而宁芷兰和凤倾城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锦娘哭着说完了。
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才会出此下策。
锦娘之所以给宝哥儿下药是想让宝哥儿听自己的话,帮着自己去求求宁芷兰救救自己的弟弟,仅此而已。
那个神婆就给了她一包药,说是放在人的饮食中,可以让那人十分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去找了从前找的一个神婆,因为她们家很穷,而且街里街坊的,有个小病都去找她瞧。
锦娘昨儿回了一趟娘家,家里都快要踏天了,锦娘的父母对着锦娘下了跪,锦娘实在无法,就应承了下来。
眼看自己的弟弟已经被抓进大牢里去了,而且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下场!
这可把锦娘给着急坏了。
没想到宝哥儿得知了以后,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还说赵才是罪有应得,他绝对不会提供任何的帮助的。
她吞吞吐吐的对宝哥儿说了这件事情,她原本以为宝哥儿就是再早慧,也不可能什么都知道,毕竟宝哥儿还不到三岁。
所以锦娘就把主意放到了宝哥儿的身上。
锦娘一直侍候着宝哥儿,自然了解宝哥儿的脾气秉性,知道宝哥儿很早慧,锦娘不敢跟宁芷兰说这件事情,因为宁芷兰是一个很正直的人,得知以后,肯定不会出手相帮的。
锦娘比这个弟弟大了六岁,从小就看着弟弟长大,肯定和弟弟的感情很深。
于是锦娘的家人就走了锦娘的路子,非得让锦娘从侯府这边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锦娘的嫂子已经从安国公府出来了,而且她的姐姐不知怎么的,得罪了齐氏最信任的管事嬷嬷,所以被发配出去了。
也是赵家唯一的香火。
锦娘的哥哥私下去看过大夫,是他的问题,所以赵才现在是赵家唯一的男丁了!
而锦娘的哥哥不知道怎么回事,成亲十几年了,到现在都没孩子。
好在男方家并没有嫌弃姑娘,只是人家两家联合起来,非得要让赵才去蹲大牢才肯罢休。
是因为人家姑娘已经定亲了,并且男方也是住的不远的邻居,遇到了这种事情,这不是让人家去死吗?
人家不依不饶,非要告官,照理说,姑娘家遇到这种事情,肯定是藏着掖着的,为什么人家会闹起来呢!
前几日竟然把邻居家的姑娘给玷污了。
但是锦娘的弟弟出了事情,锦娘的名字叫做赵才,今年十九岁,不正干,老是惹是生非的。
因为锦娘嫂子的亲姐姐是侍候齐氏的,所以搭着这条线,加上年龄什么的都合适,锦娘才能来给宝哥儿做奶娘。
锦娘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几年十九岁了,因为锦娘家里就是很普通的人家,而且因为锦娘的嫂子一家是安国公府的家生子,后来锦娘的嫂子放了身契,嫁了人。
锦娘今年二十五岁,家里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丈夫早年因为做工伤了身体,现在基本没有什么劳动能力,只能在家帮着照顾孩子。
思量了再三,锦娘无法,只得说出了真相。
锦娘知道今天若是不讲实话说出来,她也是难逃一死了,不过就算是说出了实话,她也不一定能逃过的。
听到宁芷兰的话,两边的婆子,也暂时放过了锦娘。
在面对儿子的事情上,宁芷兰是宁杀错不放过的。
「那你就好生交代,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若是在推脱,那就是自寻死路!」宁芷兰冷冷地说道。
宁芷兰就算是很同情锦娘,但是这次也不可能就这样放过锦娘,毕竟出事的人是自己的儿子。
肯定是宝哥儿平时做事很妥帖,可却没想到锦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锦娘哭的实在是太悽惨了,宁芷兰有点儿听不下去了,说实话,自从宝哥儿出生到现在,锦娘对宝哥儿的确是尽心尽力,不然的话,宁芷兰也不会从三个奶娘里只留下锦娘一个人来侍候宝哥儿。
眼看两边的婆子就要上来拖拽自己,锦娘吓得大喊,:「夫人,您救救奴婢吧,奴婢这几年是怎么对待小少爷的您也知道啊,奴婢真的是一时煳涂啊,求夫人饶了奴婢的性命吧!」
她对宝哥儿是真心疼爱的,今天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完全是被迫的,她是真的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的啊。
锦娘顿时吓呆了,而且是完全吓傻了,她从宝哥儿一出生就侍候在宝哥儿身边,有时候连自己的儿女都忽略了。
429
430 永远的失去了哥哥
430
倾城看着珊瑚,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就知道肯定又是出什么事情了。
「是宝哥儿出事了吗?」倾城的心快提到了嗓子眼。
珊瑚一边喘着气,一边摇头,:「不是。」
倾城好歹松了一口气,不是宝哥儿就好,毕竟宝哥儿是个孩子,实在是经不起折腾!
「是世子爷,世子爷失踪了!」珊瑚说着担忧不已。
倾城听了稍微一怔,然后说道,:「不可能,离染进宫去了,怎么可能会无端端失踪的呢?」
珊瑚一听,忙说道,:「不是姑爷,是世子爷,世子爷原本说昨晚该回来的,可是一夜都没回来,夫人也没太当回事儿,毕竟有的时候西大营忙的时候,世子爷也是几天不回家的,但是世子夫人还是打发人去西大营问了问,可西大营那边的人却说,世子爷昨晚就已经回府了,根本就没在营中,去询问的人这才慌忙回来报信儿,到现在也没人知道世子爷的下落!:」
珊瑚虽然着急但是说的是比较清楚明了的。
倾城这才慌了,同时也明白了,珊瑚口中说的世子爷是他的大哥,凤訾宸并不是莫离染。
倾城豁然站起身,说道,:「父亲在府里吗?」
珊瑚摇头,:「不在,奴婢刚才过去的时候,世子夫人已经打发人进宫去通报侯爷了,奴婢交给了香菊姐姐单子,马上就赶回来告诉小姐了!」
倾城忙说,:「走,咱们现去凝辰轩瞧瞧。:」
珊瑚忙拿过倾城的大氅,侍候倾城穿好,主僕二人匆匆的来到了凝辰轩。
进了正房,宁芷兰正满脸焦急的坐在一处,脸色很是不好。
倾城上前劝道,:「兰表姐,你先不要着急。」
宁芷兰抬起头来,满脸都是泪痕,看到倾城,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一把就抓住了倾城,:「倾城,我好不容易才和他走到了今天,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我也活不下去了!」
倾城听得十分得到心酸,他自然是知道二人的感情是很深厚的,而且也来之不易,之前很多磨难,都是宁芷兰陪着凤訾宸走过来的。
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就深入骨髓,倾城也相信,若是凤訾宸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宁芷兰绝对不会一个人独自活下去的。
倾城嘆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宁芷兰的后背,说道,:「兰表姐,你已经是一个母亲了,你要坚强一点,你还有宝哥儿在呢,现在哥哥下落不明,你若是不振作一点,宝哥儿该怎么办呢?」
宁芷兰摇着头,说道,:「不,我真的无法承受他离开我,只要能让他回来,我宁愿出事的人是我自己。」
倾城知道宁芷兰一时间受不了这个打击,思想有些左了,忍不住说道,:「好了,你先别想这么多了,哥哥可能有事情,未必会出事,你不要太悲观了!」
宁芷兰根本就无法相信这个说辞,:「倾城,你不用安慰我了,我什么都清楚,訾宸这大半年来,多么顾家别人不知道,我还是知道的,就算他有再着急的事情,也肯定会让人来通知我一声的,绝对不会这样不清不楚的就走了,他肯定是出了事情,倾城,他很可能永远离开我了!」
凤訾宸对他说的那些话,宁芷兰还都言犹在耳。
凤訾宸曾经说过,他绝对不会让宁芷兰在伤心,也不会让宁芷兰在担心他,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不让宁芷兰找到他。
可是现在凤訾宸一声不响的就消失了,宁芷兰确信,他肯定是出事了!
倾城听得出来,他们两个人肯定是有自己的约定,说不准哥哥也对宁芷兰许下了什么承诺,这才回导致宁芷兰这么悲观的。
凤倾城想要劝说,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因为两个人的事情,第三个人本来就很难去插嘴的。
「你先冷静一下可以吗?」倾城看着宁芷兰失魂落魄恨不得现在就去死的样子,真的还是有些生气的。
宁芷兰仿佛没有听到一样,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宁芷兰,你够了!」凤倾城大吼了一声,成功的唤回了宁芷兰的神志。
倾城忍不住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你这是要做什么,现在宝哥儿的身体才刚刚恢復一些,就算是哥哥出了事情,难道你作为一个母亲,什么都不该做了吗?就摆出这样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难道我哥哥就能回来吗?你可不可以稍微的冷静一下,你看看你的孩子还在等着你去照顾,你真的要不管他了吗?」
宁芷兰看着倾城这副样子,顿时也来气了,:「凤倾城,你也够了,你一次又一次的指责我,我都没有反驳你,可是今天,失踪的人是你哥哥,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你能这么冷静的对待,我不能,如果换成失踪的人是莫离染,你还能这么冷静,冷血的对我说这番话,我就服了你!」宁芷兰冷冷的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这大概是第一次,宁芷兰如此生气的反驳倾城的话,这也是第一次,宁芷兰和倾城公开的吵架吧。
倾城大概也没有想到宁芷兰会吵自己发火,一时间也有些愣住了,不过倾城还真的没有多生气,她心里明白,宁芷兰承受的压力也不小,毕竟哥哥的失踪,加上昨夜宝哥儿还出了事情,这对宁芷兰的内心来说,也是不小的震撼,也许这样发泄一下,并不是坏事。
香菊和珊瑚在场,香菊忍不住开口劝道,:「二姑奶奶,您别怪夫人,夫人心里也是担心世子爷和小少爷,所以才会这么反常的。」
倾城摇了摇头,:「没事,我不怪她,我知道她心情不好,是我的口气太严厉了,我该好生和她分说的。」
香菊知道凤倾城一切都是为了宁芷兰,可凤倾城恰巧不知道的是,在宁芷兰的心里,凤訾宸得地位是没有人能够代替的,所以凤訾宸出了事情,几乎是要了宁芷兰的半条命。
倾城嘆了口气,其实现在,倾城的心里也不好受,也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顿了顿,对珊瑚说道,:「你让莫奇来见我!」
莫奇现在基本上都跟在倾城身边。
珊瑚忙点头去了,不一会儿莫奇就跟了进来,倾城见到莫奇,直接说道,:「我知道你们莫家暗卫的关系网,我要你发动莫家所有的势力,去寻找我哥哥凤訾宸和他身边的凤家暗卫,不论死的活的,都要!」
莫奇一听,就知道这肯定是出了大事情,二话不说,就忙点头去了。
倾城这才揉了揉眉心,她也是在抱着一线希望,哥哥身边肯定是有暗卫在保护的,一般的话,是出不了什么大问题的。
宁芷兰进了在里间,也听到了倾城的话,她其实刚刚和倾城发了火就后悔了,她知道倾城也是为了自己好,可那些话她就是说了,还说得这么重,宁芷兰真的追悔莫及,可是现在出去和倾城说话,宁芷兰又觉得面子上下不来,就只能在这里干坐着。
倾城也没指望宁芷兰能出来马上和自己重归于好,所以她又叮嘱了香菊几句话,无非是好生侍候着宁芷兰,侍候着宝哥儿,然后就带着珊瑚离开了。
倾城刚刚离开,宁芷兰就从里间走了出来。
香菊忍不住说道,:「夫人,你刚才何苦和二姑奶奶置气啊,二姑奶奶的话都是为了您好啊!」
宁芷兰望着倾城离去的背影,点了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刚才就是没克制住自己。」很显然,宁芷兰对自己刚才的行为,也真的是十分的后悔的。
香菊嘆了口气,说道,:「过几日,夫人还是去给二姑奶奶道个歉吧。」
宁芷兰默默地点了点头,但是却没做声。
倾城刚回到自己院子坐定,她知道,今日肯定是走不成了,而且走了她也放心不下啊。
宁芷兰这个样子,原本五妹妹还能料理一些事情的,可现在五妹妹伤势还没好,婚期也近了,是不可能帮上什么忙了!
可以不管出了多大的事情,该怎么过,还是要怎么过的,不可能因为凤訾宸找不到了,侯府就不过日子了。
于是出事的关键时刻,越要小心,这会子,倾城是真的无法离开的。
「珊瑚,你打法人去宫里对离染说一说这里的状况吧,大概今天是走不了了,呆几天再说吧。」倾城嘆了口气,说道。
珊瑚应了一声,刚走出院门,却看到莫离染的身影缓缓而来。
珊瑚吃了一惊,没想到莫离染竟然回来了,等到莫离染走到跟前儿,才反应过来。
忙给莫离染行礼,:「给世子爷请安。」
莫离染直接没理珊瑚,就迳自走进了院子。
倾城托着腮坐着,听到门被打开了,就说道,:「这么快?」
莫离染应声道,:「小倾城,是我回来了。」
倾城也没想到莫离染竟然回来了,忍不住站起身来说道,:「你今儿怎么回来的这样早啊!」
莫离染的脸色也十分的凝重,坐到了倾城身边,说道,:「小倾城,有件事情我告诉你,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倾城的心仿佛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不知道沉到了何处,因为他看莫离染的脸色,好像真的是出了什么大事。
倾城下意识的握住了莫离染的手,说道,:「你说吧,无论什么事情,我都能承受的住!」
莫离染点了点头,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在傲云峰下,发现了訾宸得的尸体!」
这句话,犹如铁锤一般,一字一句重重的敲击到了倾城的心上,倾城顿时觉得她的整颗心,都被敲散了。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倾城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莫离染肯定也是说错了。
哥哥不可能会死的,绝对不可能会死的,这不可能,她不相信,她绝对不相信。
「不,不我不相信,你说谎,我不相信!」倾城摇着头,根本就接受不了这件事情。
「你肯定是看错了,那不会是我哥哥的,绝对不会是,离染,你告诉我,你是在说谎,是不是,我哥哥不会死的,他不会死的!」倾城抱着头,歇斯底里的喊道,仿佛前世的时候,她看到了哥哥的尸体,毫无生气的尸体,而且伤痕累累,生前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那个时候的倾城,只能伏在哥哥的尸体上,失声痛哭,可是不管怎么样,哥哥都不可能睁开眼睛看自己一眼了!
他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那么多,可最终却还是离自己而去。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倾城明明已经改写了那么多人的命运,可是往为什么哥哥还是逃不过。
逃不过英年早逝的命运,为什么啊!
莫离染知道倾城肯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是也没想到倾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想上前拥住倾城,可是还没靠近倾城,倾城就喊道,:「你不要碰我,你在骗我,我哥没有死,我不会相信的!」
莫离染心痛不已,:「倾城,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好吗?」
倾城的眼泪夺眶而出,:「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你现在告诉我,我哥哥死了,你还让我冷静,莫离染,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冷静!」
「你带我去,你待我去找他,你听到没有,我没有看到我哥哥的尸体,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倾城喊道。
莫离染看着倾城这个样子,真的是有些害怕,他真的担心若是自己带她去了,会是怎样的一个场景!
「倾城,你听我说,好不好!」
「不,我不停,我不要听!」倾城捂着耳朵喊道,:「你若是不带我去,我会自己去找,无论如何,我都要看到我哥哥,不管是活生生的他,还是他的尸体,莫离染,你是了解我的,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带不带我去!」
莫离染就知道,他根本说服不了倾城的,:「好,我带你去。」
莫离染实在是没办法,只好带着倾城坐上了马车。
其实一早的时候,莫离染就接到了凤訾宸出事的消息,但是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一个人先去看情况了,毕竟,这件事情可大可小,报信的人也没有说的很清楚,莫离染想着现去查探清楚情况了,再回来跟她们说,却没想到,他带着人,一路寻找,在傲云峰下竟然看到了凤訾宸的马车,还有凤家的暗卫和驾车的人,总之跟在凤訾宸身边的人全都死了,包括凤訾宸。
傲云峰并不是很深的见不到底的悬崖,但是从上面掉下来,依旧是车毁人亡,而且摔的面目全非。
但是凤訾宸毕竟和莫离染是从小一起生活在一起的师兄弟,就算是看不清脸,但是凭藉身上的熟悉的特徵,莫离染还是能够认出来,死的人就是凤訾宸。
说实话,当莫离染看到凤訾宸的尸体的那一刻,莫离染根本也是无法接受的。
他们师兄弟的感情很好,虽然莫离染和凤訾宸经常斗嘴,但是那种深刻的兄弟之情,却是无法替代的。
莫离染当时真的很想把害死凤訾宸的人碎尸万段,他呆呆的在凤訾宸身边坐了好久好久。
其实莫离染之所以能撑过来,不是因为他和凤訾宸的感情不深,而是因为莫离染知道,他不能倒下,因为还有很多人需要他支撑下去,倾城若是得知了这个消息,会怎么样呢?
莫离染真的无法预料。
当初凤訾宸被病痛折磨的时候,倾城可以为了他自残,现在知道凤紫宸的死讯,也许她真的会活不下去的。
他们兄妹的感情真的很深。
依稀还记得当初他和倾城的关系刚刚被凤訾宸得知的时候。
凤訾宸曾经抓着莫离染的领子,恶狠狠的对他说过,:「如果敢负了倾城,他们兄弟也没得做,他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从那个时候开始,莫离染就知道,他们兄妹的感情,真的是很深。
莫离染想了好久,不知道,该不该把凤紫宸的死讯这么直接的告诉倾城,可是思量再三,莫离染觉得自己是要说出来的。
毕竟,这个消息,也不可能瞒着倾城一辈子,如果早知道了,有他陪在倾城身边,相信倾城是可以挺过来的。
所以莫离染才会直接说出来的。
只是没想到,倾城的反应会这么的大。
在去傲云峰的路上,倾城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仿佛眼中根本看不到莫离染一样。
莫离染真的害怕了,他一直以为倾城是很坚强的,他以为有自己陪在她身边,倾城什么都可以挺过来的。
可是他真的没想到,倾城会变成这副样子。
「倾城,你说句话啊,你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莫离染的声音带着祈求。
倾城依旧不言不语,抱着肩膀,安安静静的坐着,安静的仿若空气一般。
莫离染想要上前去抱住倾城,倾城也不躲闪,但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莫离染真的是有些慌了,这样的倾城,他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终于到了傲云峰山崖下,莫离染还让人守着凤訾宸的身体,毕竟要怎么处理,莫离染原本想着和倾城商议的,但是却没想到倾城却非得要来看。
莫离染想扶着倾城下马车,倾城却自己跳下了马车,山崖下面一片狼藉,倾城认得出来,这七零八落的马车,的确是凤訾宸的,而且死的这二十多个人,都是凤家的暗卫,都是负责哥哥的安慰的。
倾城慢慢的往前走去,每走一步,倾城都觉得好像踩到了刀刃上,自己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的被撕碎了。
这种感觉,让倾城觉得她整个人都快要被撕碎了,那种心痛的都无法唿吸了,仿佛唿吸一口,都会是撕心裂肺的痛!
地上躺着一个面目全非的人,身上那件玄色的通身袍,外头藏青色的大氅,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而手背上的一道醒目显眼的疤痕,倾城还记得这事她九岁的时候,和哥哥一起爬树,然后自己不小心掉下来,哥哥为了救自己而划伤了手,留下了这一道疤痕!
倾城的心,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唿吸,地上的人,真的是哥哥,没错,哥哥真的死了,真的离开自己了!
那个陪伴了自己十几年,从小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哥哥,真的离开了自己,彻底的离开了。
前世的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是那么的熟悉,还是经歷了这样一场,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这么的不公平,为什么还是要夺走哥哥的性命!
倾城蹲了下来,她就蹲在尸体的不远处,就这样望着这具尸体,她的眼中没有眼泪,仿佛整个人都呆了,都灵魂出窍了!
哥哥,为什么,我重生一次,那么努力的改变自己的命运,那么努力的替前世讨回公道,可是为什么,还是拯救不了你的生命呢?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
倾城真的受不了这个打击,她宁愿死的人是自己,也不希望是自己的哥哥。
莫离染看着倾城这个状况,心里越发的没底,若是倾城能够痛哭一场,或者大喊大叫的发泄一番。
大概莫离染还能放心一些,可是倾城就这样不哭不闹的看着凤訾宸的尸体,那种哀戚的眼神,莫离染真的觉得心里很没底,他真的不知道倾城者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倾城,你要难受就哭出来吧。」莫离染低声说道。
倾城没有说话,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就这样呆呆的蹲在那里。
越是这样,莫离染越发的不敢在说话了,生怕会刺激到倾城一般。
莫离染想着等等看,也许一会儿,倾城就能自己想过来,毕竟倾城坚强,莫离染还是了解的。
只是莫离染更加想不到的是,倾城这样一发呆,竟然真的一个上午都没动。
莫离染真的坚持不住了,上前再次说道,:「倾城,咱们走吧,訾宸已经离开了,你就算是在这看一辈子,他也不会活过来的。」
倾城还是纹丝不动,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眼神仍旧呆呆的望着凤紫宸的尸体。
没有人知道,这一刻倾城到底在想些什么,莫离染真的是心急如焚,如果早知道会是这个样子的话,他肯定会瞒着凤訾宸的死讯,最起码第一时间不会告诉倾城的。
莫离染觉得在这么下去,肯定是不行的,于是没办法,他只好叫莫言回去,先把这件事情悄悄的告诉凤吟谦。
凤訾宸这是死了,消息肯定是瞒不住的,倾城又成了这样子,这事情一牵连到倾城身上,莫离染就有些脑子犯抽。
莫言匆匆去了,其实靖远侯府现在也是一团乱了,凤吟谦事前丝毫不知道任何的消息,回来一听凤訾宸失踪了,也是有些六神无主。
虽然凤訾宸不是凤吟谦的亲生儿子,可这么多年下来,和亲生的也没啥区别了。
凤吟谦去看了宁芷兰,宁芷兰也是说不清楚任何事情,宝哥儿昨晚还出了那样的事情。
凤吟谦就更加问不出什么来了。
凤吟谦想着要和倾城商量一下,这才得知倾城和莫离染坐上马车出去了。
凤吟谦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好,这两个人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一起出去了,只能说明肯定是有了凤訾宸的消息。
凤吟谦毕竟在朝堂上纵横了这么多年,如果是好消息的话,只怕这两个人不会不声不响走了,怎么也会和宁芷兰说一声,让家里人别这么着急,但走的这么急匆匆的,只能说明有一个问题,这不是好消息。
凤吟谦毕竟活的年纪大,岁数大了,考虑问题要全面的多,他已然做了最坏的打算了。
正当凤吟谦愁苦不堪的时候,莫言回来了。
莫离染已经嘱咐了莫言,也别瞒着了,直接对凤吟谦说实话就是了。
这样的事情,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所以莫言直接就对凤吟谦说了事情的全部。
凤吟谦当时差点就倒下了,若不是莫言手快扶住了凤吟谦,凤吟谦非得摔倒不可。
凤吟谦顿时老泪纵横,仿佛老了十岁,他抓着莫言的手,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真的确定了,的那尸体是訾宸的吗?」
莫言真的不是能言善辩的人,面对这样的凤吟谦,莫言也只能沉重的点了点头。
凤吟谦捂着心口,满脸的痛苦之色,他是真的受不了这个刺激,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就这样离开了自己,这个打击,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莫言看到凤吟谦的状态,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原本莫离染是打算着让凤侯爷去劝一劝世子妃的,可看到凤侯爷的样子,只怕还需要别人来劝他呢?
莫言真的很着急,忙说道,:「侯爷,现在世子妃去了凤世子出事的现场,就蹲在凤世子的遗体旁边,不吃不喝,纹丝不动,不管我家世子爷怎么劝说,就是那样呆着,我家世子爷很担心,所以想请侯爷去瞧瞧!」
说实话,莫言真的很少开口说这么长的一段话,这还真是头一遭。
凤吟谦肯定听进去了,他已经失去儿子了,现在也不能再失去女儿了。
凤吟谦心里还有点儿盼头,所以听了这话,就扶着莫言,说道,:「好吧,我马上跟你们去。」
莫言忙扶着凤吟谦,直接上了马车,凤吟谦肯定先不会通知宁芷兰,现在凤吟谦也顾不上宁芷兰了。
马车很快就来到了傲云峰下。
倾城还是处于哪个呆滞的状态,就是一言不发的蹲在凤訾宸的尸身跟前,不动一动,就像一尊雕像一般。
莫离染早就着急的不行了,莫离染是真的不敢刺激凤倾城了。
凤吟谦是被莫言搀扶着走下马车的,仿佛接到凤訾宸的死讯之后,凤吟谦一下子就老了十岁。
莫离染忙迎了过去,小声说道,:「父亲,一切都是我的错。:」
凤吟谦摆了摆手,然后迳自走上前去。
凤吟谦每走一步,心中的那种煎熬和方才的倾城是一样的。
这里满地的尸体,他能认得出来,是凤家的暗卫,而倾城的位置,他也能认得出来,躺在地上的就是他的儿子,他疼爱了二十多年的,一直都视如亲子的儿子。
凤吟谦纵使见过太多的生死离别,可在这一刻,凤吟谦真的是受不了这个打击。
他慢慢的走过去,直接坐在了倾城旁边,他甚至不敢去看倒在地上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他真的不敢去看。
他老泪纵横,拥住了自己的女儿,沉声道,:「好孩子,你哥哥去了,你难道还要让父亲也失去你吗?」
倾城依旧一瞬不瞬的看着面前的尸体,她的嘴角噙着一丝微笑,眼中的伤痛却看的人心疼。
她一字一句慢慢的说道,:「父亲,你知道为什么我自从三年前和你吵过架落水醒来之后,就性情大变吗?」
凤吟谦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倾城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是有些不合时宜的。
倾城却抱着双肩,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父亲,也许你不会相信,那天落水的那个我已经死了,而活过来的我,却是背负着血海深仇,从六年以后回来的,我记得那时候的我,被设计的很惨,被凤倾姚和凤倾歌毁了名声,还被叶家退了亲,就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皇甫逸轩出现在了我的生活里,他是那样温文尔雅,牵着我的手,说会一辈子给我幸福,我相信了,可我没想到那只是一个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为了皇甫逸轩,我努力做一个他满意的妻子,可是最终,为了帮助太子府夺嫡,我的哥哥,死了,我的父亲您,在太子登基之后,被诬陷成叛国贼,也死在了刀口下,而我,一杯毒酒,结束了悲惨的人生!」
倾城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人却都能听得清楚,好在在场的全都是莫离染的心腹,而且全是莫离染的死士,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莫离染其实早就怀疑过,但是亲耳听倾城说出来,却也是惊讶万分的。
「上一世我活的是那么的煳涂,当我发现我的人生可以重新来过的时候,我发疯一般的喜悦,我发誓,要让曾经伤害过我和我家人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重新来过的我,拼了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拼了命对着皇甫逸轩报復,我以为我可以凭着自己的努力,改写哥哥的命运,可是,父亲,我错了,我还是没能救得了哥哥,哥哥死了,他死了,他再也不会对着我笑,再也不能温柔的抱着我,轻声唤着我的名字了,哥哥从小就疼爱我,但是为什么我却救不了他呢,父亲,为什么,你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啊!」凤倾城崩溃的大哭着。
其实重生而来的倾城一直都过着十分辛苦的日子,她的愧疚,让她的心里很有负担,因为上一世自己的荒唐,连累了整个靖远侯府,她的压力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大。
所以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除了报仇,就是能保护自己家里的人周全,凤訾宸的死,彻底让倾城的情绪崩溃了!
「父亲,也许你会认为我是被哥哥的死打击到了,说的都是疯话,但是我真的觉得人生没有什么希望了,我不能承受我的亲人离开我,一个都不行,我真得觉得好累,好累!」倾城闭上了眼睛,仿佛真的很疲倦。
凤吟谦用力的拥住倾城,说道,:「丫头,父亲不管你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但是父亲只想告诉你,你哥哥和我都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我和你哥哥都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你哥哥已经去了,难道你还要他死不瞑目吗?他若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你觉得他能走的安心吗?他有多疼你,你难道自己不知道吗?」
凤吟谦虽然自己也很伤心,但是他现在清楚,倾城需要他,所以他不能倒下。
倾城一瞬间泪如涌泉,人生就是这样,死了的人,什么都不知道了,可活着的人还是要活下去,不管多么痛苦,都是要活下去的。
「丫头,你哥哥也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每天都开开心心的,难道你要哥哥走的不安心吗?」凤吟谦也是无比痛苦的说道。
倾城再也忍不住了,回头扑进凤吟谦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莫离染也跟着落泪了,他知道,倾城能这样哭一场,比什么都强,她应该是可以挺过来的。
「父亲,我们失去哥哥了,我们永远的失去哥哥了,我们已经失去了我母亲,为什么连哥哥也不在了,父亲,我们该怎么办啊?」倾城崩溃的大哭。
凤吟谦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女儿,他的心中何尝不难过,何尝不伤心,只是他知道,女儿还要靠着他支撑着,所以他是绝对不会倒下的。
倾城痛哭了一场,情绪总算是平復了一些。
莫离染看着这对伤心欲绝的父女,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上前去安慰,因为连莫离染自己都觉得跨不过去,就别提安慰别人了。
凤訾宸走的实在是太突然了,任何人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莫离染虽然心里有怀疑的对象,可是却真的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们最大的仇敌就是逍遥真人,可是逍遥真人真的没有理由杀了凤訾宸啊!
就算凤訾宸是太子的私生子,可是他也没有理由这样做啊!
凤訾宸根本就丝毫挡不了逍遥真人的路,他就算是要杀,杀的人也该是自己啊,不该是凤訾宸。
所以莫离染真的煳涂了。
可如果不是逍遥真人,那谁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将凤家的暗卫都杀了,而且武功还能高过凤訾宸,这样的人,真的是不多的。
屈指可数。
莫离染知道现在倾城和凤吟谦是不会想到这些的,他们都还沉浸在凤訾宸离世的伤心之中。
莫离染也不会去说这个,他认为首先要做的就是先把凤訾宸的遗体带回去。
想到这些,莫离染觉得更头疼的是如何面对宁芷兰。
如此坚强的倾城能够挺过来,可宁芷兰的性子,可未必就能熬过去了!
这真的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
父女二人抱头痛哭了一场,也总算是能面对这件事情了。
倾城慢慢的站起身,却两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因为她蹲着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莫离染的距离也不远,忙上前抱住了倾城。
倾城任由莫离染抱着自己,然后平静的说道,:「离染,咱们带哥哥走吧,还有死的这些凤家暗卫,全都好生安葬了,他们的家人后续问题,你全都要办妥了!」
莫离染忙点头,:「我知道,这些全都交给我,你放心吧。」
倾城的眼中没有了泪,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哀伤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凤吟谦很心疼倾城,但是他更加的心疼这个英年早逝的儿子。
「离染,走吧,我们带着他回家。」倾城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说重了,刺疼了心一般。
莫离染亲自上前抱起了凤紫宸的尸身,放到了马车上。
莫言驾着车,莫离染,凤吟谦,倾城坐在里面,而后面跟着的马车,里面放的是凤訾宸的遗体。
一路上三个人都很沉默,没有一个人肯开口说话!
431 倾城的大胆猜想
431
三个人一路都很沉默,车厢内的气氛也很紧张,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乐+文+小说 .しwxs
莫离染看着对面的父女,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才好,因为他自己还接受不了这件事情,还怎么去劝别人呢?
快到靖远侯府的时候,倾城才慢慢的开口说道,:「哥哥的事情,该怎么和宁芷兰说呢?」
倾城的内心的确是很坚强的,虽然刚才的时候她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真的是快要崩溃了。
但是现在倾城真的可以冷静下来了。
她知道父亲说的对,人死不能復生,而且哥哥也不希望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吧。
哥哥死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弄清楚哥哥到底是怎么死的,绝对不能让哥哥白死!
但是现在倾城真的很担心,宁芷兰能不能接受的了这个事实,她对凤訾宸的爱,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如果知道凤訾宸死了,宁芷兰大概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件事情,真的很让倾城担忧。
凤吟谦嘆了口气,他的状态很不好,明眼人都可以看的出来,毕竟自己悉心养育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就这样不在了,谁也受不了。
「终归是要告诉她的,这样的事情,也根本不可能瞒得住,瞒得了一时,你还能瞒得了一辈子吗?」
倾城明白,自己父亲说的话是对的,这件事情的确不可能瞒着宁芷兰,而且作为凤訾宸的妻子,宁芷兰也是有权利知道的。
莫离染忍不住劝道,「你也不必太灰心了,宁芷兰未必就会倒下,毕竟她还是有儿子的,为母则强,不为自己考虑,难道还不考虑孩子吗?」
倾城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宁芷兰未必能想得通,当初若不是爱入骨髓,宁芷兰也不会用尽一切的心思嫁给凤訾宸。
也不会受了三年冷落,还无怨无悔的守着凤訾宸。
更不会一次又一次的陪着凤訾宸度过一次又一次的磨难。
这些事情,只能证明一件事情,宁芷兰是爱极了凤訾宸。
所以,倾城心里有些没底,她真的不知道宁芷兰知道这件事情的反应,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倾城,你不要太过于担心了,岳父说的对,这件事情,我们不能瞒着宁芷兰,她作为訾宸的妻子,必须是要知道的。」莫离染握住了倾城的手,郑重其事的说道。
倾城点了点头,:「我明白,我都明白。」
三人说着,马车就到了靖远侯府的二门上,三人相继下了马车,回头之时,才发现,后面那辆载着凤訾宸尸体的马车,竟然没有跟上来。
驾车的人是莫离染的心腹,一路上,三人的心情都比较沉重,连带着莫言也是,他们竟然都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莫言见状,忙上前抱拳说道,:「世子爷,属下回去找一找吧。」
莫离染摆了摆手,示意让他马上去办,其实从凤吟谦,凤倾城,莫离染,甚至是莫言的心里都觉得这件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的寻常,毕竟莫离染手下的人,对于天奥城的环境和地形还是比较熟悉的,靖远侯府也不是来了一次半次了,怎么会无端端的就跟丢了呢?
这个问题实在是没法解释。
倾城没有说话,莫离染也没有说话,凤吟谦更加的沉默。
但是三个人都深深的觉得,凤訾宸的死,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般的简单。
事情仿佛是越发的扑朔迷离了!
但是无论如何,倾城和凤吟谦都是亲眼看到了凤訾宸的遗体,这点是绝对不会有错的。
倾城相信自己的感觉,当然,遗体是可以伪造的,甚至身上的疤痕都可以造假,但是那种感觉没有错,倾城绝对不会相信自己会认错从小疼爱自己长大的哥哥。
「离染,我觉得事情好像真的不是这么简单的,你认为正常情况之下,马车会跟丢吗?」倾城无不担忧的说道。
莫离染的神色也十分的凝重,他也同样的感觉到,莫言此番去,肯定是没有什么收穫的。
「先进去吧,不管结果如何,多少还是要告诉你大嫂的,你大嫂还年轻,咱们不能白白耽误了人家!」凤吟谦还是想的比较长远的,的确,凤吟谦早年的时候,也不是没失去过自己心爱的女人。
没错,当时真的仿若天都塌下来了一般,那种滋味儿真的是生不如死,可到头来,他也是挺过来了,不是吗?
现在四十多岁了,还能重新开始,宁芷兰才十七岁而已,不能让凤訾宸这样耽误了宁芷兰一辈子。
凤吟谦真的于心不忍,就算不说别的,宁芷兰也是若雪的亲侄女。
也许凤吟谦现在说这些,都言之过早了,不得不说,凤吟谦的话,也都是在为宁芷兰考虑。
倾城听了,连连皱眉,说道,:「父亲,我知道你刚才的话都是为了兰表姐好,但是你千万不要说出来,不然的话,只怕兰表姐会发疯的!」
凤吟谦心中明了,当然,他现在自然是不会说这些的。
等个三五年以后,宁芷兰慢慢的就会想通了。
三人商议好,倾城最后还是决定,让莫离染和凤吟谦就不用过去了,她一个人去见宁芷兰就可以了。
凤吟谦和莫离染表示同意。
宁芷兰也是坐卧不安的,其实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已经有很不好的预感了,只是,那时候的宁芷兰误以为这种不安是宝哥儿带给自己的。
可今天早上才知道,原来这种感觉是凤訾宸带给自己的。
她总觉得凤訾宸就这样一声不吭的失踪了,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虽然,宁芷兰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这不可能,凤訾宸会吉人天相的,可是宁芷兰的心里特别的恐惧,特别的紧张,甚至是特别的害怕。
这种感觉的真的是太强烈了,强烈的让她克制不住自己,才会和倾城大吵一架。
虽然事后,宁芷兰十分的后悔,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宁芷兰正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她从早上到现在,真的没有一刻能够安静下来的。
正走着,听到外头香菊的声音传来,:「二姑奶奶,您来了。」
宁芷兰二话不说,直接沖了出去,也顾不得其他了,张嘴就问道,:「倾城,你是不是知道你大哥的消息了?」
宁芷兰满眼都是急切,双手紧紧的抓着倾城。
倾城看着宁芷兰的样子,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宁芷兰就把自己弄的狼狈不堪,其实容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变的是精神。
人的心情如何,从精神层面上是看的出来的,现在的宁芷兰仿佛精神随时处于崩溃的状态。
倾城回握着宁芷兰的手,一字一句的说道,:「兰表姐,我跟你说了,你能挺得住吗?」
宁芷兰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
她的脸色徒然就变了,仿佛明白了什么。
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簌簌滑落,哀声问道,:「是真的吗?訾宸是不是真的不在了!」
香菊的感受自然没有宁芷兰这么真切,她听着宁芷兰如此说,忍不住捂着嘴巴,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而倾城,纵然已经经歷过一次了,那种心如刀割的滋味儿,让她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宁芷兰,不知道该怎么对宁芷兰说这个残忍的事实。
宁芷兰的之后丈夫,她的哥哥,宝哥儿的父亲,凤訾宸,的确是离开了这个人世,真真却却的不再了,她们以后再也看不到他了,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最终,倾城还是点了点头,但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出乎意料的,宁芷兰看到倾城点头之后,反应却不是那么的强烈,完全没有倾城一开始的那种伤心欲绝,那种不能接受。
相反的,宁芷兰却很平静,是一种超乎正常的平静。
「哦,我知道了。」宁芷兰竟然平平静静的,而且完完整整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宁芷兰唇角轻轻勾起了一抹淡笑,:「我就知道,他没有骗我,他说过,除非他死了,不然再也不会抛下我们母子的,我就知道,他是爱我的!」
倾城突然觉得很害怕,她是真的觉得宁芷兰这个状况真的是很不正常,比自己刚才还要吓人很多。
倾城只是一时想不开,可宁芷兰现在的平静,比刚才的急切要不正常的多了。
倾城一直都没有放开宁芷兰的手,她紧紧的抓着宁芷兰,说道,:「兰表姐,你别吓唬我,哥哥虽然不在了,但是他也不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宁芷兰笑了笑,那个样子,仿佛真的没有什么事情一样,:「倾城,我没事的,你不是告诉过我要坚强吗?我没事的,我还有宝哥儿,我什么都能挺过去的,你哥哥呢,让我去看看他,我会告诉他,我可以的,我不会辜负他对我的爱,辜负他对我的希望,他也希望我能坚持下去的。」
就算宁芷兰说一百遍自己没事,可是倾城也不能相信,她仍旧一脸担忧的看着宁芷兰。
宁芷兰忍不住催促道,:「怎么了?你哥哥的遗体呢,我要去看看。」
倾城这才说道,:「哥哥的遗体在后面的马车上,我们回来的时候才发现,那辆马车跟丢了,现在莫言回去找了。」
宁芷兰皱了皱眉,说道,:「算了,看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了,你终究是不会认错的,对不对?」
倾城点了点头,当然,她是不会认错自己的哥哥的,绝对不会。
宁芷兰揉了揉眉心,说道,:「倾城,我好累,我想去睡一会儿,我就不陪你说话了。」宁芷兰的嗓音还是柔柔的,和往常没有什么分别,可在倾城听起来,真的觉得很诧异。
倾城其实是想过宁芷兰的各种反应的,可终究都是没想过,宁芷兰会是这样一个反应,就是没什么反应,这实在是太诧异了。
让人觉得很可怕,可是倾城又说不出什么来,难道倾城非得要求宁芷兰要死要活的,痛哭流涕才能行吗?
越是这样,倾城还越发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宁芷兰说完,直接挣脱开倾城的手,然后就慢慢的走进了内室。
香菊还在低声抽泣着,但是很显然,她也没想到宁芷兰会是这样一个反应。
香菊抽抽噎噎的说道,:「二姑奶奶,世子爷没了,我家夫人可怎么办啊?」
倾城也是烦心的要死,只是说道,:「你好生照顾你家夫人和宝哥儿,哥哥这一去,我也不能完全顾及到这边了。」
香菊自然是明白的,忙点着头说道,:「二姑奶奶,奴婢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你切记要好生照顾她们母女二人。」倾城再三的叮嘱道。
香菊忙重重的点头,她自然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倾城走了之后,香菊就想着进去看看宁芷兰的情况。
可一推门,却发现房门上了锁,而且是在里头上了锁。
以前宁芷兰也经常这么做,香菊倒是也习惯了。
香菊仍旧隔着门喊道,:「夫人,您一早上什么都没吃,要不要吃一些东西?您千万要保重啊,你还有小少爷呢!」
里面并没有声音而且是死一般的沉寂。香菊忍不住又喊了几声,可还是没有人回应。
香菊理解宁芷兰的心情不好,所以也没有太当回事儿。
她就想着先退下,让宁芷兰自己一个人静一静,过一会儿再过来看宁芷兰。
于是香菊转身就要走,却听到里头咣当一声,仿佛是凳子倒地的声音。
香菊这心里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如果宁芷兰不想搭理自己的话,怎么会弄出声音来呢?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香菊就开始拍门,:「夫人,您开门啊!」
里面还是没回应,香菊就开始到处喊人想要把门给撞开。
倾城其实还是没走出去多远的,香菊的声音恨到,倾城自然是听到了。
于是就迅速的返了回来。
见到香菊整个几个丫鬟婆子撞了几下门,但是却门却没有被撞开。
倾城拨开人群,直接问香菊,:「怎么了?」
香菊忙说道,:「二姑奶奶,奴婢觉得不太对劲,仿佛听到凳子落地的声音,但是怎么叫门,夫人都不开门!」
倾城暗叫不好,直接走上前去,飞起一脚就将门开踹开了,倾城是会武功的,自然比这些婆子丫鬟的力气大了很多。
结果看清里面的景象之时,所有人都吓傻了。
宁芷兰已经悬樑了。
倾城的心,差一点就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倾城对着白绫扔出了金针,白绫立刻断开了,宁芷兰的身体也就随之飘了下来。
倾城眼疾手快,直接接住了宁芷兰的身体。
倾城忙给宁芷兰把脉,这才放了心,幸亏发现施救及时,还活着。
若是宁芷兰真的死了,那么倾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倾城直接将宁芷兰放平在地上,然后拿出金针,刺了宁芷兰几个穴道。、
宁芷兰这才慢慢的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眼神还是有些迷离,只是喃喃的说道,:「我死了吗?我是不是死了,就能看到訾宸了啊?」
倾城听的心酸不已,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掉,她真的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难道她的生命里,就只有一个凤訾宸吗?
难道凤訾宸死了,她的生活就再也继续不下去了吗?
难道他们这些活着的人,还比不上凤訾宸吗?
虽然死的人是倾城的哥哥,虽然倾城也是觉得伤心欲绝,虽然有一瞬间的功夫,倾城也恨不得去死,但是倾城还是挺过来了。
死者已矣,活着的人,始终还是要活下去的。
倾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宁芷兰,满面伤痛的说道,:「宁芷兰,你非得要这样吗?不顾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伤心难过,也一定要这样吗?」
听到了倾城的声音,宁芷兰慢慢的恢復了神志,她的眼中是死寂一般的绝望,仿佛对整个人生都没了希望,她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了床榻上,躺了下来,仿佛这一屋子的人,都是空气一般。
倾城知道,宁芷兰现在根本听不进去自己的任何话,不单单是自己,大概所有人的话,她都听不进去吧。
大概凤訾宸的死,带走了宁芷兰所有的希望,带走的她活下去的希望。
香菊直接跪了下来,哭的泣不成声,:「夫人,您不能这样犯傻啊,你要是死了,小少爷该怎么办啊?小少爷还不到三岁,您忍心让他失去了父亲的庇佑,紧接着在失去母亲的庇佑吗?」
宁芷兰的背影很明显的一僵,但还是没有说任何的话。
倾城不想救这样放弃,因为很明显,宁芷兰根本就没打消死的念头,她们能救她一次,能救她两次,难道还能救她十次,百次吗?
人一旦有了死的心,那就是防不胜防。
倾城真的不想看到宁芷兰选择这样一条绝路!
倾城走过去,坐到床边,宁芷兰是背对着倾城,面朝里,倾城抚了抚宁芷兰的后背,她这才发现宁芷兰竟是这样的柔弱,宁芷兰原本就是比较娇小的,她的性子,从前是那样的活泼开朗,可是在我遇到凤訾宸之后,仿若人生的轨迹就完全的改变了。
她是那么天真无邪的少女,可是为了嫁给凤訾宸,却改变了自己的性子,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嫁过来三年被冷落,她一个人带着儿子,过着那种死寂的日子,好不容易得到了爱情,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爱情,却是频繁不断的遇到磨难。
一次又一次的,她都坚强的陪着凤訾宸走了过来。
为了能够做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宁芷兰一直都在不停的努力,不停的努力,虽然她做的不是很好,可倾城相信,宁芷兰真的已经尽力了。
倾城相信,她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凤訾宸,原本倾城还想用宝哥儿来逼宁芷兰振作。
可是这一刻,倾城仿佛能体会的了宁芷兰的内心了,在宁芷兰的内心里,因为宝哥儿是凤訾宸的儿子,所以宁芷兰才会爱到了极点,在宁芷兰的心里,一家三口,缺一不可。
没有了凤訾宸,家就不是完整的家了。
她的人生也不完整了,亦或者说,她的人再也没有任何希望了!
她一直以来坚强的动力也没有了,宁芷兰如何能受得了呢?
「兰表姐,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已经绝望了,哥哥的死,带走了你所有的希望,所以你找不到活下去的动力和理由,于是你想死,但是你这是在逃避,你知道吗?你觉得你死了就能改变一切吗?你死了,哥哥会活过来吗?你真的很自私,你知道吗?」倾城沉声说道。
「其实人死如灯灭,死了的人什么都不知道了,受尽磨难的永远都是活着的人,我刚刚知道哥哥死了的时候,我也觉得快要活不下去了,可是父亲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就是哥哥在天有灵,也不愿意看到我们这样,哥哥他肯定希望能够看到我们好好的活着,兰表姐,你好好想想吧,就算你现在死了,能见到哥哥,你怎么跟他交代,你难道要告诉他,你不顾一切的祭奠你们的爱情,连宝哥儿都不管了,你认为,那时候你有面目见到哥哥吗?」
宁芷兰虽然背对着倾城,但是身子却剧烈的抖动起来,倾城知道,宁芷兰此刻的心里真的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难熬。
倾城可以看的到,眼泪打湿了天蓝色的锦被,倾城知道自己可以说服宁芷兰的,她扳过宁芷兰的肩膀,让宁芷兰不得不面对着自己。
「兰表姐,我知道哥哥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你现在必须要坚强的活下去,你明白吗?你难道真的不管宝哥儿了吗?他已经没了父亲,你还要让他连母亲一併失去吗?」倾城说着,声音也有些哽咽了。
宁芷兰登时搂住了倾城的脖子,嚎啕大哭起来。
也许,这样痛哭一场,对宁芷兰来说,真的不是一件坏事,一如倾城方才那样,痛哭一场,发泄一些,真的挺好的。
宁芷兰的哭声是那么的悲愤,那么的悲怆,而倾城亦是感同身受。
可是不管宁芷兰是多么的绝望,倾城都一定要把宁芷兰从那个绝望的深渊里给拉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倾城只觉得自己的衣服都被宁芷兰的眼泪给弄湿了。
宁芷兰的声音虽然渐渐的弱了下来,那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悲伤,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下的。
「兰表姐,你哭吧,哭出来就好受了!」倾城丝毫没有嫌弃宁芷兰。
宁芷兰悲凉一笑,她的语气如秋雨簌簌凉薄,:「倾城,我不知道你是否能体会到我的感受,纵使你现在用宝哥儿来逼我放弃轻生的念头,这一刻我的确被你的话给打动了,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说不定什么时候,我还是会选择离开,在我的心里,訾宸他是我的全部,我承认我没出息,将全部的生命都放在一个男人身上,可我就是这么的爱他,爱到无法自拔的地步,其实你告诉我他死了的消息,我并没有觉得是多么残忍的事情,因为真的相爱,生死是割不断的,他生,我生,他死,我死,就是这么简单!」
「我知道,你会觉得我自私,我也承认,我就是自私,我自私的只在乎自己的感受,不在乎你们在活着的,关心我的人,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不顾了,可我真的无法承受,这辈子和訾宸再也见不到了,我们曾经都说过,要永远的在一起,我不想对他食言,倾城,你能明白我的感觉吗?」宁芷兰满脸希冀的望着倾城,问道。
倾城微微闭了闭眼睛,她知道,宁芷兰说的全都是肺腑之言,也许自己这一刻说通了宁芷兰,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宁芷兰大概还是会忍不住跟随哥哥离开。
因为,在她们两个人的心里,对爱情的定义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今日换做死去的人是莫离染,倾城大概也会承受不了,但是绝对不会因为莫离染死了,就选择轻生。
倾城做不到,因为倾城知道,莫离染是愿意看到自己好好的活着的。
不单单是莫离染,还有那么多自己的亲人,都是想要看到自己的好好活着的。
倾城就算不是为了自己,哪怕是为了这些人,也会好好的活下去。
但是宁芷兰不同,宁芷兰活着,仿佛就是为了一个人活着,那个人就是凤訾宸。
所以凤訾宸死了,带走了宁芷兰活下去的动力。
就算宁芷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牵挂,那些牵挂,对于宁芷兰来说,也不如凤訾宸重要。
事情就是这样子的。
宁芷兰承认自己自私,但是却无法做到不自私,这也不是不可悲的。
倾城突然觉得泄了气,事情说开了,倾城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宁芷兰了。
「宁芷兰,你觉得这样值得吗?死者已矣,你还要这么奋不顾身的选择这么一条绝路,真的值得吗?」倾城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宁芷兰,问道。
宁芷兰抬起头,望着倾城,:「倾城,爱情里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
一种深深地无力感蔓延着倾城的心,她算是彻底明白了,无论如何也说不通宁芷兰了。
如今倾城採取的只能是拖延战术了,先拖着一天是一天,也许时间久了,宁芷兰自己就能够想开了。
反正今天是救下来了,而且宁芷兰也没有什么大碍。
倾城直接对香菊说道,:「香菊,我会把玉扇留下来协助你,你就好生负责照顾宝哥儿,你们家夫人就交给玉扇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再出任何的事情,知道吗?」
香菊今天也是在哭了不少,她却重重的点着头,:「奴婢明白了,二姑奶奶。」
倾城这才转身离开了。
而回了院子第一件事情就是让玉扇去凝辰轩侍候了。
莫离染也在等着倾城。
看到倾城一脸的疲惫,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倾城嘆了口气,说道,:「宁芷兰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然后悬樑自尽了,幸好香菊发现的及时,才救了过来。」
莫离染微微蹙眉,说道,:「这个宁芷兰也实在太软弱了些吧,她这样就选择去死,难道丝毫都没考虑过宝哥儿吗?」
倾城也觉得很头痛,:「我也劝了,该说的都说了,可是不管用,她不肯听,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难道还想死?」莫离染十分不可思议。
倾城点了点头,:「对,而且还对我说了,现在已经生无可恋,我真的不知道她的脑子里都是在想些什么?」
对此,倾城真的觉得十分的无能为力,从来没这么无能为力过。
莫离染有些烦躁,:「宁芷兰还真是够能给别人添堵的,訾宸的死,这么扑朔迷离,她不说振作起来,反而要死要活的,还要被人为她操心,真是安国公府的人,就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倾城摆了摆手,:「好了,别说她了,我已经让玉扇也过去一起照顾了,玉扇好歹是香菊的姐妹,两个人一起也能互相帮助一下,怎么也不能让宁芷兰在出什么事情了!」
莫离染刚才说的也都是气话,现在的确不能让宁芷兰在出什么状况,侯府真的是经不起这个折腾了。
这半天,莫离染才想起来说正事,:「对了,我觉得你说的对,这件事情的确不是那么的简单,莫言一路找回去,发现了莫家暗卫的尸体,马车也是完好无损,但是车上唯一少了訾宸的遗体!」
倾城听得一怔,然后问道,:「真的吗?你说唯一少了的,是哥哥的遗体吗?」
莫离染神色凝重的点着头,的确是这样的没错。
倾城也想不通了,为什么会这样呢?她心中的谜团越来越多了,哥哥的死到底是谁做的,其实稍微冷静下来之后的倾城就想着,这会不会是逍遥真人做的,可是反念一想,觉得不太可能,因为逍遥真人是没有理由杀害哥哥的,毕竟哥哥的存在根本威胁不到逍遥真人。
如果说逍遥真人想要杀了离染,这倒还是情有可原的。
毕竟离染才是真正威胁到逍遥真人地位的人。
哥哥的武功不弱,身边跟着的暗卫武功也是一等一的好,逍遥真人想杀他未必是这么容易的,难道要自己出手吗?
这实在是让人很不能理解的事情。
所以,倾城基本上已经排除了,逍遥真人。
如果不是逍遥真人这个最大的仇敌,那到底会是谁呢?
这人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先是让离染见到了哥哥的尸体,然后自己也见到了,父亲也见到了,但是最后却把哥哥的尸体给带走了。
这又是什么目的?
倾城觉得自己完全煳涂了!
越是这样的扑朔迷离,倾城越是强迫着自己要冷静下来。
如果不够冷静的话,更加分析不出对方的企图。
倾城抿着唇,半响不说话。
离染忍不住问道,:「倾城,你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啊!」
倾城摆摆手,让莫离染噤声。
倾城的脑子飞速的转动着。
带走一个人的尸体,只有两个目的,一个就是掩饰他的身份,可显然,对方并没有想要掩饰哥哥的身份,虽然哥哥的脸面目全非,可有时候亲人之间的辨认,不是非要靠脸的,感觉,更多的是那种感觉。
那就是第二个目的,带走尸体,是因为哥哥大概还没有死,所以对方才会将哥哥的尸体给夺了回去。
倾城这个想法真的是很大胆。
正是因为人还能救得活,所以才会把尸身抢走。
而对方兜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让所有的人误以为哥哥已经死了,现实给一具血肉模煳的尸体,但是却让自己和父亲亲自去辨认。
要知道,正因为尸体变成了这个样子,所以更容易让人先入为主的认为凤訾宸已经死了。
把他们所有的希望都给破灭以后,让所有的人都认为凤訾宸死的透透的了,然后再被尸体劫走,开始救治。
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这世上再也没有人知道,凤訾宸其实还活着。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一个可能性罢了。
倾城也不敢百分之百的确定。
莫离染一直都没有打扰倾城,却看到倾城的眉头不停的紧锁着,也不知道倾城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倾城还在想着,如果这一切真如自己猜想的那样,那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呢?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情,这样做,对他到底是有什么好处呢?
这一切,还都不得而知。
倾城真的是想不通了。
这人很明显是冲着哥哥本人去的,无关乎他的身份和地步,身世也许连他的身世也牵扯不上。
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倾城真的是想不通了!
「倾城,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能不能说出来,我和你一起分担!」莫离染忍不住问道。
倾城看着莫离染,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
莫离染却是心急如焚,他真的不喜欢看到倾城蹙眉的样子。
「离染。」倾城突然抓住了莫离染的手,定定的喊道。
莫离染忙应声道,:「倾城,我在呢,你说吧。」
「你说,我哥哥他会不会没有死?」倾城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莫离染立刻坚定的摇头,:「这不肯能,你和岳父虽然没有近身去检查訾宸的遗体,但是我却亲自看过了,他确确实实,已经断气了,从这么高的山崖摔下来,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活的下来,哪怕是武功再高也不可能,这一点,我还是能肯定的!」
莫离染虽然不懂医术,但是判断一个人的生死,这一点,他还是能做到的。
倾城摇了摇头,说道,:「离染,你不懂医术,所以你不会清楚,这医术的博大精深,而且这里头的障眼法,实在是太多了,瞒过一这样一个不懂医术的人,真的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倾城有些懊恼,:「我现在真后悔当时没有去检查一些哥哥的尸体。」当时的倾城只是被震惊坏了,而且伤心过度,哪怕对着凤紫宸的尸身一个上午,也没有想起来去检查一下有什么不妥之处。
因为凤訾宸的死,是从莫离染空中说出来的,所以倾城根本就不会有丝毫的怀疑,凤吟谦亦是。
而且凤訾宸的尸体面目全非,倾城真的不敢太上前去看,怕看了真的会受不了。
倾城一直反覆的在想着,为什么对方在路上就将哥哥的尸体给劫走了。
现在想来,大概是在争分夺秒吧,也许谁也没想到,自己会蹲在哥哥的尸身旁边整整一上午都没有动弹。
浪费了很多的时间。
所以根本就不等让最重要的人物宁芷兰看到哥哥的尸体,就将哥哥给带走了!
看来这一切都是计划的进行的,也许策划了不知道多久了!
倾城越想越害怕,如果真的如自己所想的话,那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到底是谁兜了这一个大圈子,也要得到哥哥,还让所有的人都以为哥哥死了!这人的心机也实在是太可怕了!
432 天心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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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染,我真的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测,我觉得哥哥他应该没有死!」倾城郑重其事的说道。@乐@文@小@说
莫离染也有些煳涂了,一开始的时候,他真的很确定凤訾宸的确是没有了唿吸,而且他能察觉的道,凤訾宸受伤很严重,五脏六腑全都伤的很很厉害,根本就不可能活得下来。
可是听了倾城的话,莫离染真的觉得煳涂了,毕竟倾城说的对,他对医术,真的是一窍不通的,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这样的伪装是什么样子的。
也许,他真的是被障眼法骗到了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绝对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莫离染仔细想想,真的觉得这件事情挺可怕的。
倾城的面色十分的凝重,她看着莫离染说道,:「离染,对于我哥哥和你在一起拜师学艺的那些日子里,我对我哥哥真的不及你了解,我只想说,你们认识的人当中,有谁会对我哥哥做这样的事情呢?」
这件事情很明显就是对着凤訾宸来的,这样费尽心机的让所有人都以为凤訾宸死了,很大一部分的目的,应该是为情所困。
也就是说,对方应该是一个女人。
倾城很显然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的确,倾城并不了解,他们三兄弟在天玄山的经歷,而现在做着一切的人,很可能就是凤訾宸那时候的经歷。
不然的话,倾城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倾城仔仔细细的回忆过前世关于自己哥哥的点点滴滴,她真的没想到任何一个人能做出这样事情来。
而哥哥的情感经歷,仿佛很干净,干净就像是一张白纸一般。
所以倾城是真的没有半分的头绪,才会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莫离染身上。
莫离染自从听到倾城的话开始,脸上的神色就有些飘忽不定,并且非常的严谨。
倾城猜得到,莫离染肯定知道些什么。
沉默了良久,莫离染才忍不住开口说道,:「倾城,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大概也忘记了那段往事了,你说的没错,当年在天玄山,的确有一个女子,那么疯狂的爱着訾宸,爱到无法自拔。」
倾城的心似乎快要跳出来了,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女人的话,那哥哥生还的希望也就更大了,就算是她自私也罢,什么都好,倾城宁愿凤訾宸和其他的女人在一起,也不希望凤訾宸真的死了。
莫离染嘆了口气,说道,:「这是一段孽缘,不管是师父也罢,还是大师兄,或者是訾宸,我们谁都不想提及这段过往了!」
倾城听得心中更加的好奇,在天玄山上,哥哥到底经歷了什么?
随着莫离染的讲述,倾城才知道,事情原来是这样的。
当初,天机老人座下有五位入室弟子。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到底都是谁?
最早的一位,毫无悬念的,就是天机老人后来的妻子,也就是楚静研的母亲,因为生楚静研难产的时候死了。
第二个弟子,就是云陌尘,是因为谢雅思的关系,天机老人才纳入门下的。
莫离染和凤訾宸也占了其中两个名额。
但是另一位,却始终是一个迷,没有人知道,那一位到底是谁?
而神秘的第五位弟子,毫无疑问,是个子,就是苍国的长公主,苍云月。
苍云月的年纪比莫离染和凤訾宸大了三岁,比云陌尘小了两岁,其实是天机老人座下的三弟子。
凤訾宸和莫离染都要称之为师姐的人。
苍国和大曦朝的关系一直都是比较微妙的。
天机老人将苍云月纳入门下,其实也是有很大风险的。
主要是因为苍云月的父亲和天机老人是有交情的,天机老人年轻的时候,欠苍皇一个天大的人情,所以当苍皇陛下提出让天机老人收苍云月为徒的时候,天机老人虽然很为难,但还是答应了。
并且对苍云月也是细心的栽培。
苍云月算起来现在也有二十四岁了,当初来到天玄山的时候,也不过才七岁的年纪。
苍云月率先认识的人是云陌尘,后来陆续认识了凤訾宸和莫离染。
当初,她们师兄妹几人也是朝夕相对,虽然每年都会各自回家去,但是大多数时候,还是生活在一起的。
他们四人的感情的确不错,尤其是云陌尘和苍云月,很有师兄师姐的的风范。
直到几个人渐渐长大了,到了凤訾宸十五岁的那一年,而苍云月那一年十八岁。
苍云月其实从十三岁开始,就已经想着绝世美女的道路上发展了。
楚静研在这一群人的年纪里算是最小的,但是楚静研最羡慕的人就是苍云月。
因为楚静研的母亲死的早,楚静研的母亲死的时候,苍云月已经六岁了,所以从小就帮着照顾楚静研。
楚静研和苍云月的感情很深。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吧,楚静研养成这个性子,和苍云月是有几分相似的。
苍云月的性格也是很极端的,爱一个人爱的极端,恨一个人恨的也极端。
大概也是受了苍云月的影响,楚静研的性格和苍云月真的很像。
只是苍云月比楚静研的性格还要强势一些。
当年的时候,苍云月爱上了凤訾宸,就那样稀里煳涂的爱上了,仿佛是没有理由的爱上了。
苍云月的爱是那么的炙热,那么的热烈,那么的疯狂。
可是凤訾宸却没有任何的回应,爱情就是那么的奇怪,不管苍云月如何的努力,如何的讨凤紫宸的喜欢,凤訾宸都没有给苍云月任何的回应。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苍云月很有大姐姐的风范,莫离染也问过苍云月为什么这么执着。
莫离染还记得苍云月的回答。
爱一个人就是这么的无奈,哪怕你拼了命了告诉自己,他不爱你,他不在乎你,可是你也克制不住的去爱他,这就是宿命吧。
苍云月这一路走来,真的很不容易,苦苦追求了凤訾宸三年。
那个时候苍云月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二十一岁,他是苍国的长公主,是苍皇的嫡长女,早该到了出嫁的年龄。
苍皇早就催她回苍国,并且让苍云月凤台选婿。
最后苍云月也算是豁出去了。
她最后一次,对凤紫宸表白,说可以为了凤訾宸放弃一切,包括苍国长公主的身份,只希望能够和凤訾宸在一起。
可是凤訾宸还是那样强烈的拒绝了。
苍云月其实是一个很强势的人,而且心高气傲,作为苍国的长公主,苍皇最宠爱的长女,苍云月在凤訾宸这里真的受到了太大的打击了。
苍云月说的很是低声下气,可是凤訾宸还是拒绝的很彻底。
然后第二天苍云月就离开了,也就是从那天之后,苍云月就彻底的消失了,他们都没有见到过苍云月,莫离染曾经问过天机老人,天机老人也只是摇着头嘆气,什么都不肯说。
听完了莫离染的叙述,倾城点了点头。
她看着莫离染问道,:「苍云月就因为我哥哥的拒绝,从此销声匿迹了,再也没有出现过吗?」
莫离染点了点头,说道,:「我问过师父,师父是这么说的,但具体哪天晚上二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訾宸他不肯说,我也没有再追问过。」
倾城冷笑一声,说道,:「正如你所说,楚静研的个性和苍云月比较相似,甚至比起楚静研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么你认为,苍云月会这么简简单单的就放弃我哥哥吗?」
提到楚静研,莫离染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毕竟,这些年,莫离染真的被楚静研纠缠的不轻。
当年,莫离染倒是没觉得苍云月有什么过分之处,毕竟,苍云月纠缠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凤訾宸,加之,这些年,苍云月对莫离染真的很照顾,绝对是一个合格的师姐。
但是事情轮到自己头上了,莫离染才能慢慢的了解凤訾宸的痛苦,被一个毫无感觉的女人就缠着,的确是一种莫大的心理负担。
而且这个人,你还不能翻脸,更不能杀了她,这种烦躁,真的是无言语。
「离染,当年的事情,我觉得你大概也不会知道的很清楚,你说,云大哥会不会知道一些。」倾城忖度着想。
莫离染摇了摇头,:「我真的不太清楚,当时我在天玄山的日子也不好过,楚静研那个时候大概也是跟苍云月学了吧,对我也是死缠烂打的,我哪里还有那个精力去管这些呢?」
倾城点了点头,仿佛很是理解。
「苍国的长公主,苍云月。」倾城喃喃的说道,对于苍云月,上一世的时候,倾城也不是很陌生。
她虽然不认识,但是也听过苍云月的大名。
苍云月是苍皇的嫡长女,和原配嫡后,魏皇后的女儿。
魏皇后和苍皇的感情很好,但是身体一直不大好,生了苍云月之后,身子越发的孱弱了。
苍皇怜惜魏皇后,一直不肯让魏皇后再生育子嗣。
但是中宫无子,六宫不稳,前朝动盪。
所以在苍云月五岁的那一年,魏皇后还是诊断除了喜脉。
苍皇高兴之余,也担心魏皇后的身体是否能承受得住。
魏皇后和苍皇是年少夫妻,十分恩爱,苍皇对魏皇后的重视超过了后宫任何一位妃嫔。
犹豫爱屋及乌,苍皇对长公主苍云月疼爱到了极点,苍云月封号是天心长公主。
这足够说明了苍皇对她的疼爱。
苍云月六岁的那一年,魏皇后生子,是苍皇的第五子,但却是嫡出的皇子。
魏皇后生完五皇子,第三天就去世了。
苍皇抱着魏皇后的尸体,嚎啕大哭,当即就下旨,册立五皇子苍云理为皇太子。
整个苍国的人都知道,这是苍皇把对魏皇后所有的感情都转化到了一双儿女身上。
苍云理做了皇太子,对苍云月的未来也是最大保障。
魏皇后死了之后,苍皇就把苍云理直接交给了自己的生母,魏太后。
没错,魏皇后是苍皇的亲表妹。是魏太后的亲侄女。
只不过,魏家虽然是外戚,但却一直很低调,魏皇后和苍皇的婚姻,也不是政治联姻,而是苍皇和魏皇后彼此有情有义,才会结成连理的。
魏太后向来不过问政事,并且将魏家打压的很厉害,魏家也不肯沾染实权,一直都低低调调的做人。
苍皇对于魏家这个外家的表现也是十分满意的,所以直接将皇太子苍云理交给了魏太后抚养。
魏太后是苍皇的亲生母亲,是魏皇后的亲姑母,虽然魏太后知道,养育苍云理要承受很大的风险,可还是毅然决然的接下了。
毕竟,她对苍皇和为皇后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苍云理跟着魏太后,而苍云月就一直跟随着自己的父皇,苍云月虽然年纪小,但因为年幼丧母,所以早熟的很。
她知道,在苍国,她和弟弟没有母亲的庇护,而且弟弟一出生就被册封为太子,是后宫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那些有子,有家世的妃嫔,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苍云月还记得,自己母亲去世的时候,拉着自己的手,说一定要保护好弟弟。
苍云月牢牢的记住了这一句话,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弟弟。
所以小小的苍云月对弟弟的疼爱,让人看了都十分的感动,虽然苍云理更多的时候,是跟着魏太后,可是这也阻挡不了苍云月对弟弟的付出。
魏皇后过世以后,苍皇没有再册立皇后,只是让刘贵妃统领六宫。
刘贵妃的出身好,年轻貌美,也有几分手段心机,但是唯一的缺陷就是无子。
刘贵妃十七岁入宫,已经六年了,曾经怀过身孕,但是孩子三个月的时候却小产了。
自此以后,便再也没有过自私了。
刘贵妃为了能够怀上子嗣,天天都服用有助身孕的汤药。
但是却始终无果。
刘贵妃信不过太医院,但是苍皇为了苍云月和苍云理姐弟,不让自己生育,然后背地里让刘家找了医术高明的大夫进宫来请脉。
得到的结果,让她很诧异,她的身体很好,也很适合生育,但是就是怀不上。
刘贵妃很失望,只能归咎于她的命不好,刘贵妃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所以就慢慢的向着太子靠拢,开始真心的疼爱的苍云月姐弟,帮着太后一起悉心的抚育皇太子。
毕竟苍云理是皇太子,所有人的焦点都在苍云理身上,未免忽略了身为长公主的苍云月。
苍皇因为要处理政事,而且魏皇后的死,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怎么也有点顾不上苍云月。
所以苍云月有一次,差点被人害死了。
这才大大的刺激了苍皇,苍皇想了又想,为了苍云月的安全,就把苍云月送到了天玄山,并且让天机老人收她为徒。
也能让苍云月学习本领,也能保护好自己。
苍云月一开始是不愿意走的,但是也知道自己留下,只能让父皇和祖母还有刘贵妃分心,也就愿意离开了。
这就是苍云月为什么会被送到天玄山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躲避宫中的明枪暗箭。
倾城还记得前世的苍云月,在苍皇死之后,扶持自己的弟弟登基为帝。
应该就是在一年后吧,苍皇去世了,苍云月二十五岁,而苍云理十九岁。
苍云理大概从小被保护的太好,并不是一个合适做皇位继承人的太子。
他实在是太听苍云月的话了。
魏太后在苍云理十岁的难念就离世了,刘贵妃倒是活着,但是摄理六宫多年的刘贵妃,显然手段和心机都不及这一位天心长公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天心长公主竟然把持了苍国前朝和后宫,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摄政长公主。
苍国的皇帝虽然是苍云理,但实际上的最高决策人,是苍云月。
前世,到倾城临死之前,苍云月还把持着苍国的朝政,苍国的民众都在猜测着,苍云月会不会直接废了这个弟弟,而成为苍国的女皇。
倾城并没有看到那一天就已经死了,而让倾城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哥哥竟然和苍云月有这样一段纠葛。
倾城还记得前世自己死之前,苍云月始终都没有出嫁,虽然背地有没有养男宠不知道,但是外界从来没有传出来过有关于苍云月的私生活问题。
那说明,应该是挺干净的。
倾城也好奇过,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让这个女人二十六岁了,都没有嫁人,现在倾城明白了,大概她是对爱情彻底的绝望了吧。
倾城想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但如果哥哥的事情,真的是苍云月所为的话,那事情可就真的大条了。
苍云月现在已经在苍国混的如鱼得水。
苍皇对这个女儿,一向都是疼爱到了骨子里的,丝毫不比苍云理差。
那如果苍云月真的将哥哥带回了苍国,现在苍国和大曦朝的关系真的听微妙的,那哥哥岂不是这辈子都回不来了吗?
而且苍云月做的这般周密,就是不想让哥哥再有机会回来了,让他们所有的人都当哥哥死了。
倾城越想,心就越发的安定不下来,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倾城突然抓住了莫离染的手臂,说道,:「离染,你好好想想,依着你对苍云月的了解,她下一步会怎么做?如果我估计的没有错,这一切都是苍云月的计划的话,那么下一步,苍云月肯定会把哥哥带回苍国去,那么我们想与哥哥见面,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莫离染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沉吟了半响,说道,:「我们回天玄山看看吧,如果苍云月真的来了的话,她应该回去天玄山看师父的,毕竟,她和师父也是亲如父女,而且静妍也过世了,她应该会回去的。」
倾城其实也想到了,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毕竟因为楚静研的额事情,莫离染和天机老人闹的也不太好,倾城也不知道该不该去天玄山,就算是去了,好像也很尴尬。
现在莫离染提出来了,倾城也还是有些犹豫。
「可是,天机老人对咱们好像误会很大。」倾城忍不住说道。
莫离染点了点头,:「我知道,师父也是一时之气,受不了楚静研死去的打击,才会说那么狠心的话,现在我回去跟他下跪认错,他的气因该就可以消了,咱们真的要去一趟,否则的话,正如你说的,和訾宸,再相见就遥遥无期了!」
倾城思量了一刻,也算是答应了莫离染,天玄山真的是势在必行了。
「这个消息要不要告诉宁芷兰?」莫离染问道。
倾城听到这个,微微蹙眉,:「我也在头疼这个问题,不告诉她吧,看她现在这个样子,随时有可能崩溃,说不定还会走了绝路,但这毕竟是我的猜测,不一定会是真的,若是说了,万一是假的,我怕她会更加受不了的!」
莫离染同样也是有这个顾虑的,宁芷兰的情况,真的不知道该让人说什么好?
如果宁芷兰能够稍微坚强一点,莫离染也会倾向于把真相告诉宁芷兰,可就宁芷兰现在这个样子,莫离染同样也很矛盾。
「要不暂时先不说了吧,大不了让丫鬟一天十二个时辰守着她,等咱们去了天玄山回来再说吧。」倾城说道。
莫离染点了点头,:「也只能这么办了。」
「那要不要跟岳父说一下呢?」莫离染问道。
倾城想了想,:「我觉得可以和父亲说一声,我相信父亲能挺过来的。」
「那你去说吧,岳父现在还是比较需要你的安慰。」
「恩,好,我先过去吧。」
「你去吧,我在准备一下,等你回来,咱们就回天玄山。」莫离染说道。
倾城直接去了凤吟谦的外书房。
院外的小厮看到是倾城,直接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这些人都是凤吟谦的心腹,自然也是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倾城走到书房外头,听到里头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倾城顿时觉得很心酸。
她能感受的到父亲的伤心,倾城叩了叩门,:「父亲,我是倾城,我可以进来吗?」
凤吟谦原本是低声抽泣着,他心里实在是太难过了,若雪走了,现在连訾宸也走了,他在乎的亲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开自己,现在只有倾城和雅思了。
凤吟谦忙擦干了眼泪,说道,:「是倾城啊,快进来吧。」
倾城推门走了进来,看到自己的父亲正坐在书桌前,眼睛有些发红。
她忙走过去,坐在了父亲身边的圆凳上。
「父亲,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但是还不是百分之百的确定,父亲,你要有心里准备才行!」倾城也不想废话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凤吟谦毕竟是从横沙场和朝堂多年的人,头脑也是异常的聪明,从倾城的这番话中,大概也能听出来个所以然。
凤吟谦忙问道,:「难道是你哥哥的事情有了转机,或者是你哥哥没死!」凤吟谦说着,双眼中散发着一股子神采,仿佛是一个心如死灰的人又看到了希望。
倾城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但是我现在还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所以父亲,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倾城说着将之前的猜测都对着凤吟谦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良久,父女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凤吟谦嘆了口气,说道,:「倾城啊,为父回来一直在考虑你方才在你哥哥面前说的那些话,当时,为父真的没有相信,还以为你受刺激过度了,然后胡言乱语的,但是,刚才为父一个人的时候,一直都在考虑你说的这些话,的确,你从三年前落水之后,就性情大变,便的以往截然不同了,虽然你变的懂事,聪明,处理事情的手段越来越娴熟,但是,父亲却很心疼你,因为为父再也看不到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了。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如今为父只想问你一句,你真的诚如自己所说的,是重生而来的吗?」
倾城重重的点点头,:「没错,我的确很荒唐的度过了自己的前世,害的咱们家落得抄家灭族的下场,所以,父亲,您应该知道为什么我会如此恨毒了太子和皇甫逸轩,还有凤倾颜,当初,太子即位后,父亲被构陷通敌卖国,斩首示众,而我呢,被皇甫逸轩灌下了毒酒,皇甫逸轩还告诉我,他马上要娶凤倾颜了,而靖远侯府的爵位也落在了二叔的头上,是他们二房先对不起我们的,所以这一世,我要让他们一个个尝一尝任人宰割的滋味儿!」
倾城现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的恨意了。
毕竟,前尘往事,到了今日,倾城多数也放下了。
而仇人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唯一剩下的,也不过是皇甫逸轩那个半废人了!
凤吟谦看着倾城的眸光是满满的心疼。
他抬起大手,抚了抚倾城耳边的碎发,:「孩子,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心,这样你会活的不快乐的,我和你哥哥不管前世或者今生,为了你,哪怕是死,也是心甘情愿的,你明白吗?」
倾城重重的点着头,:「我知道,我这一直都知道,所以我不能放弃哥哥,我要去找他。」
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一如当初,哥哥为了她,毅然决然的选择去平乱,否则,也不会死在战乱之中。
「我明白,你去吧,但是你不要逼迫你哥哥,不管你哥哥的选择是什么,你都不要尊重他,明白吗?」凤吟谦叮嘱道。
倾城有些不明白自己父亲的意思,什么叫不要逼迫哥哥。
「父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倾城问道。
凤吟谦摇摇头,说道,:「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倾城也没有深究,反而说道,:「父亲,哥哥的事情,暂时先不要告诉兰表姐了,我已经让丫鬟一天十二个时辰看着她了,等我们从天玄山回来以后再说吧。」
凤吟谦点了点头,:「好,就依你吧。」
倾城心里也十分着急去天玄山,就没有和凤吟谦多说,很快就离开了。
莫离染的准备工作做的倒是挺快的,已经备好了马车,随身带的东西也装好了,倾城因为身边的人都派遣出去了,现在只剩下珊瑚一个人了。
不过倾城不是很麻烦的主子,一个人侍候也绰绰有余。
其实这次去天玄山,二人心里都有些七上八下的,而且还有些没底。
去天玄山的路程不算近,因为速度比较快,所以到达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莫离染直接上前叩门,来开门的是也是天机老人门下的门众。
看到莫离染惊讶了一下,忙恭敬的说道,:「是离染师兄回来了。」
莫离染二话不说,直接带着倾城就往里沖。
当然,这些人也没敢上前拦的,因为直接拦不住,去也炮灰。
莫离染就是想给一个出其不意。
这才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山庄是莫离染从小生活的,自然是无比的了解,一路就来到了天机老人的院门前。
莫离染刚想进去,却没想到迎面来了一道掌风。
莫离染反应极快,带着倾城就避开了。
倾城的武功也不弱,当然是不会连累莫离染的。
二人立马处于戒备状态了。
倾城和莫离染抬头一开,元祁正无比优雅的站在二人面前。
元祁的容貌比起莫离染来,丝毫不差,只是更多了几分阴柔,看上去五官也精緻一些。
元祁的年纪应该要小一些,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有些稚气未脱,但是狭长的眸子里透出一股冷寒,仿佛和他小小的年纪有些不符。
莫离染有些看不行元祁,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从第一眼看到元祁的时候,莫离染就觉得相当的反感,就是没有原因的去讨厌一个人。
「离染师兄,你仿佛不记得了,师父已经和你断绝师徒关系了,你还来这里做什么?」元祁的语气淡淡的,很显然带着几分不屑之气。
莫离染冷冷的看了元祁一眼,:「这好像不关你的事,你若是不想死的就给我马上让开!」
元祁呵呵笑了起来,:「好大的口气啊,你以为我叫你一声师兄,就真的把你放在眼里了吗?我并不觉得你是我的对手!」
莫离染的眸光一寸一寸冷了下来,所到之处,仿佛让人置身于寒冰之下。
「找死!」莫离染话音刚落,一道掌风,直逼元祁的面门。
倾城看着二人纠缠在了一起,其实能看的出来,两个人的武功,莫离染还是要比元祁略高一筹的,但是元祁也并不是差的很厉害,应该还是可以应付一段时间的。
所以倾城就不担心了,她现在就是想看看,苍云月到底有没有在这里。
于是倾城也没有去管着对师兄弟了,直接推门进到了院内。
今天的天气虽然很冷,但是月光却着实不错,在院子里的石桌前,正坐着一男一女,两人相对而坐,静静的,谁也不说话。
淡淡的月光洒在二人身上,似乎格外的静默和温馨。
倾城有些不忍心走过去了,仿佛自己的出现会格外的突兀,打扰了这么岁月静好的时光。
倾城的视力很好,尤其是夜视,就这个距离,倾城就可以看清楚,院子里坐着的人,的确是自己的哥哥凤訾宸,而对面的女子,如果倾城咩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莫离染口中的苍云月。
透过月光,倾城可以看的出来,苍云月的确长得花容月貌,风华绝代,而且那股子贵气天成,真的不愧是苍国的长公主。
苍云月穿着一袭火红色的衣衫,越发衬得她犹如火凤凰一般的似火热烈。
这样的一个女子,无疑是很优秀的,很吸引男人的。
倾城正在考虑着自己要不要走上前去的时候,二人已经发现了自己。
倾城也不再躲避了,直接走了过去。
看到凤訾宸,不管是脸上或者是身上,都是完好无损的,倾城真的很高兴。
倾城跑了过去,凤訾宸看到倾城,显然也是很开心的,他刚站起来,倾城就直接扑进了凤訾宸怀里,:「哥哥!」
倾城喊了一声,然后眼泪忍不住又流了出来。
凤訾宸紧紧的拥住了倾城,低声安慰道,:「是哥哥对不起你,哥哥让你担忧了。」
倾城没想到,在这一天之内,受到的大起大落如此之多,但是哥哥还活着,没有比这个消息更加的振奋人心的了。
不管怎么样,只要哥哥还活着,一切就都好。
倾城紧紧的搂着凤訾宸的腰不肯撒手,凤訾宸则是一脸宠溺的看着倾城,轻声哄着她。
一旁的苍云月却忍不住皱了皱眉,出声打断道,:「你们两个当我是空气,不存在吗?」
倾城听到苍云月的声音,这怒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不管苍云月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要耍了这种手段来得到哥哥,倾城只知道,若不是她和莫离染思虑周全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赶到了天玄山,只怕和凤訾宸相见无期了!
倾城放开了凤訾宸,看着苍云月,冷冷的说道,:「天心长公主,真没想到,咱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见面!」
苍云月微微挑了挑眉,有些不可至否,:「本宫一直都知道訾宸有个妹妹,而他总是把这个妹妹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你的确不错!」
「多谢公主夸奖,愧不敢当!」倾城的语气有些强硬,很显然,她对苍云月的所作所为,还是不能够理解,更加不可能原谅。
尤其是前头莫离染给她科普了一下,苍云月的性子竟然和楚静研有很多相似之处,这样的女人,倾城真的觉得还是感激的离开为好。
根本就是神经病!
眼中只有爱情,什么都看不到的女人,绝对是非常可怕的。
苍云月的眸光一直都放在倾城身上,:「你好像对我很有敌意?我能问一问是什么原因吗?」
苍云月真的有些不明白,不管因为什么,苍云月其实并不想和倾城为敌,她爱凤訾宸,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忘情过,所以,她不想和凤訾宸最疼爱的妹妹为敌。
而且这样一个聪明过人的女子,苍云月很欣赏,也很喜欢,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苍云月都决定,可以和倾城做好朋友。
倾城听了苍云月这话,差点就呕出一大口鲜血来。
她狠狠的瞪着苍云月,这个女人竟然还大言不惭的问自己为什么对她有敌意,这实在也是太不要脸了吧。
倾城冷哼一声,说道,:「天心长公主,你用这样瞒天过海的方式,想要隐瞒我哥哥的死,让我们所有的人都认为我哥哥不在人世了,让我们家陷入了绝望之中,若不是我凭着一点破绽,发现了端倪,只怕明天一早,你就要带着我哥哥离开大曦朝,回苍国了吧,那我想请问一下,以后我们还能见到我哥哥吗?你让我们亲人分别,天各一方,你竟然还来问我为什么对你有恶意,请问你这是在逗我吗?」
倾城真的是越说越气愤,恨不得直接和苍云月打一架!
433 到底谁自私?
苍云月却直面倾城,说道,:「倾城
凤訾宸听到自己妹妹的指责,心中绞痛不已,他并不想看到倾城这样的目光,真的不想看到。乐文 小说
倾城看着二人,眸中划过一丝冷意,:「好,你们很好,你们两个是全天下最自私的人!」
「不必了,月姐,我不想再耽误芷兰了,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子,只可惜是我负了她!」凤訾宸摆手说道。
凤訾宸还想继续说话,她身后的苍云月却接口说道,:「訾宸,你不必伤心,我能接受你的妻子和儿子,你可以将她们一起带回苍国,我可以对你发誓,我绝对不会为难他们,我会把你的妻子当作妹妹看待,会把你的儿子当作我的儿子看待。」
可凤訾宸却依旧说道,:「好妹妹,你回去告诉芷兰,让她别等我了,你就说我食言了,已经放弃了和她的爱情,让她找个好人家就嫁了吧,至于宝哥儿,也是我对不起他。」
倾城能看得出来,凤訾宸心里还是很在乎宁芷兰的。
凤訾宸听到宁芷兰寻死的消息,眉心深深的震动了一下,他的心也狠狠的疼了一下。
倾城真的无法接受自己的哥哥,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倾城仿佛全身的力气在这一刻全部都被抽干了,她满脸失望的看着凤訾宸,:「哥哥,你有没有想过,宁芷兰和宝哥儿该怎么办?你就这样一走了之,你对的起兰表姐和宝哥儿吗?你可知道,宁芷兰今天刚刚得知你死的消息,马上就悬樑自尽了,幸好发现的及时才救了回来,你现在要抛下她,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哥,你是不是疯了,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啊!」
凤訾宸的距离和倾城很近,他正面对着倾城,一字一句的说道,:「倾城,我的妹妹,月姐说的没错,我的确答应了她,要和她回苍国,做她的驸马。」
凤訾宸一直都在沉默着,没有开口说话,可到了现在,却不得不面对了。
「哥哥,你告诉我,她说的是真的吗?」倾城的声音颤抖的很厉害,而她的心跳的更厉害,仿佛一不小心就会直接飞出胸腔一般。
倾城却震惊到不行了,她回过头,眸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凤訾宸,仿佛根本不相信苍云月的话。
苍云月微微苦笑了一下,但是已经很镇静的看着倾城,她缓缓启唇,曼声说道,:「倾城,你哥哥已经答应我了,要跟我离开,回苍国,现在,你怎么说呢?」
倾城不能看着这齣悲剧的发生。
可宁芷兰母子呢,如果宁芷兰没了丈夫,宝哥儿没了父亲,这就是很大的悲剧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只要凤訾宸活着,无论他身在何方,只要他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他们都会很放心的。
「苍云月,你觉得这可能吗?你难道不知道我哥哥已经成亲了吗?他已经有了爱人,已经有了儿子了,你现在要带他走,你让我大嫂母子怎么办,难道去死吗?」倾城还是很愤怒,真的很愤怒,倾城只知道,如果凤訾宸走了,大概她和父亲是可以接受的。
倾城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她对苍云月的行径很生气,可真的厌恶不起来。
面对这样的苍云月,倾城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她是真的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倾城,你是紫宸的妹妹,我也随着訾宸叫你一声妹妹,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太对,可是我没有时间了,我必须要这样做,虽然现在你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始末,但我还是要跟你说清楚,我要带訾宸离开,希望你不要反对!」苍云月满脸希冀的看着风倾城,眸光很是真诚。
她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父皇的身体每况愈下,他生前唯一的愿望就是看到自己成亲,所以这次,无论如何,她都要将凤訾宸给带回去,做自己的驸马。
苍云月面对倾城的指责,有些无言以对,毕竟倾城说的对,的确,她是很自私,她原本的打算,就是像倾城说的那个样子,制造凤訾宸的假死,让凤家的人,甚至是大曦朝的人都以为凤訾宸,那这个样子,苍云月就可以将凤訾宸带回苍国,做自己的名正言顺的驸马。
倾城冷笑了一下,说带,:「你说这话就错了,如果你们有感情上的纠葛,的确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可是你竟然设计我们全家,让我们都以为我哥哥死了,你觉得这件事情和我,和我父亲,和我大嫂,还有我那小侄儿没关系吗?苍云月,就算你是苍国的长公主,你也不能这样为所欲为!」
苍云月的一直很淡定,听到倾城的质问,也仍旧不骄不躁的,只是淡淡一笑,:「这是我和你哥哥之间的事情,我觉得没必要跟你交代。」
「你竟然跟我说这个,我真的闹不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哥哥?」凤倾城直接问道。
可见苍云月的逻辑,还真的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倾城都不知道该和苍云月生气还是不生气,她真的不知道苍云月这是个什么逻辑,现在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苍云月听闻这话却缓缓的笑了,她看着倾城,说道,:「你的确很聪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能找到这里来,真的挺厉害的,说实话,让我苍云月佩服的人还真的不多,你能算一个。」
倾城真的是越说越气愤,恨不得冲上去和苍云月打一架。
433
434 到底谁更心痛
434
倾城说完这番话,再也没有看苍云月,转身就离开了。`乐`文`小说`
倾城真的觉得苍云月很自私,虽然苍云月的处境也很让人同情,但是当初,是她选择了放弃和凤訾宸之间的爱情,现在却又跑来插足道凤訾宸和宁芷兰当中来。
不管宁芷兰当初用什么方式得到了凤訾宸,可很明显,这半年多以来,他们一家三口的生活很平淡,很幸福。
这是不争的事实。
就算倾城心里是有一点点同情苍云月的,但是她还是不能接受苍云月这样的所作所为。
这里毕竟是天玄山,是天机老人的山庄,倾城对这里的环境并不是很了解。
出了门之后,有些找不到方向,可没走几步,莫离染的声音在倾城背后响了起来。
「小倾城。」
倾城听到莫离染的声音,忙转过身去,看到莫离染和凤訾宸正并排着向着自己走来。
倾城看到凤訾宸其实也是有些火大的,毕竟凤訾宸做的这些事儿,实在是很让倾城觉得心烦。
莫离染也看得出来,倾城此刻的心情似乎是不大好,当然,莫离染肯定能感受到这是为什么?
凤訾宸也被倾城的眸光直刺过去,顿时觉得有些抬不起头来。
莫离染有些不知道开口说什么好了。
倾城却直接对凤紫宸说道,:「我想和你谈谈。」
凤訾宸抬起头来,然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兄妹二人就扔下了莫离染,然后一前一后离开了。
莫离染顿时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了。
凤訾宸带着倾城向着僻静的地方走去,大概好久了,兄妹二人都没有这样单独在一起相处了。
二人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只是漫步目的的走着。
其实凤訾宸很喜欢这种感觉,和倾城在一起的感觉,仿佛,倾城还是那个亲昵的抓着自己手臂的小姑娘。
在凤紫宸的生命中,不管苍云月也好,宁芷兰也好,虽然是很重要的女人。
可那种重要,和倾城这种血浓于水的感觉是不同的。毕竟,他们两个才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
从小到大,倾城对自己的依靠,让凤訾宸觉得这个妹妹真的是无比的重要。
「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终究,还是倾城忍不住先开口了,因为倾城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凤紫宸要这样做,他怎么会这么狠心,就抛下宁芷兰,抛下宝哥儿,要跟着苍云月离开。
面对倾城的质问,凤訾宸真的觉得有些无能为力,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他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眸光却看着远方,淡淡的说道,:「月姐其实也很可怜,我和她是的情分很深,虽然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是也有三年之久了,那三年,她对我的情意,我都记在心里,我们虽然分开了很久,但是我却不记得了,我和宁芷兰的开始,并不是我愿意的,但是到了后来,我还是稀里煳涂的陷了进去,芷兰是个好女孩,我不想再耽误她了,她还年轻,离开了我,她还可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倾城听得冷笑了几声,气愤的说道,:「哥,你说的这话也太不负责任了吧,不管当初因为什么,是你把宁芷兰明媒正娶到咱们家的,她现在是你的正妻,还给你生了一个儿子,你现在为了别的女人,要抛妻弃子,你不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狼心狗肺了吗?」
倾城真的是气的全身都在发抖,恨不得上前给凤訾宸几个耳光将他彻底的给打醒了!
她就弄不明白了,苍云月到底有什么好,能让凤紫宸抛妻弃子。
「就算当初你和苍云月是真心相爱的,可是当年苍云月离开,就是她先抛弃了你,她先放弃了你们之间的爱情,既然如此的话,她现在又跑回来破坏你的生活,你还巴巴的要跟她走,我真的觉得你是不知所谓!」
凤訾宸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倾城,对不起,我已经决定了,要跟月姐离开这里,回苍国,毕竟,月姐也给我生了一个孩子,我已经对不起宁芷兰和宝哥儿了,我不想再对不起月姐和那个孩子了!」
倾城差点儿就气炸了肺,她觉得如果再和凤訾宸交流下去,迟早会被凤訾宸给活活气死。
倾城点着头,说道,:「好,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我自然无话可说,你还是自己回去跟父亲和宁芷兰交代吧,这件事情,我是不会管了!」
倾城说完,转身离开了,她真的是吃多了撑的,才会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以后就是求她管,她也不管了!
不过倾城是从心底里心疼宁芷兰,如果宁芷兰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反应。
倾城真的担心宁芷兰会受不了这个打击,还有宝哥儿,以后就没有父亲了。
想到这些,倾城的心,真的好疼。
虽然嘴上说了不再管这些事情,可是倾城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事情到底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的。
倾城是按照原路返回的,不久之后,就看到了还等在原地来回踱步的莫离染。
倾城对着莫离染刚想走过去,却横刺刺的冲出来了一个人影。
天色其实已经很晚了,这样突兀的一下,还真的惊了倾城。
倾城往后退了几步,才看清了来人,是元祁。
元祁就这样看着倾城,带着笑意,微微欠身,:「是我唐突了凤姑娘。」
元祁的年纪要比倾城稍大一些,但是这一句凤姑娘,却不该是元祁叫出口的。
倾城微微皱眉,并没表现出不悦之色,只是静静说道,:「元祁师弟,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吗?」
元祁呵呵一笑,笑容明媚照人,这厮真的是个妖孽,元祁的容貌比起莫离染来说,多了几分精緻和阴柔,他的肤色十分白净,甚至比女子还要滑腻,根本就是个男女通吃的妖物。
尤其是现在这个样子,估摸着就是男人见了,也会被被元祁给倾倒。
「我比你的年纪还要大一些,你叫我师弟,岂不是占我便宜吗?」元祁眨了眨眼睛,说道。
倾城并不想搭理元祁,她此刻真的没什么心情。
「元祁,我心情不好,没有闲情逸緻在这儿听你胡扯,你让开!」倾城的口气显然不大好。
元祁仍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却点着头,:「原来是这样啊,凤姑娘心情不好呢,那我就不在这里讨人嫌了。」
元祁虽然口中这么说,但是丝毫都没有让路的打算。
因为这是一条羊肠小路,元祁这样站在这里,清晨根本就过不去。
倾城烦躁的皱了皱眉,语气更加的冷硬了,:「你让开,我不想和你废话!」
元祁刚想说话,却一下子被人推到一边儿去了。
而推开元祁的人显然动作是很兇勐的,元祁也一时之间没有想到,所以被退了一个趔趄。
站稳之后,元祁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莫离染做的,除了他之外,就没有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莫离染的脸色拉的老长,直接把倾城给拉过来,护在自己身后,狠狠的瞪着元祁,:「你想干什么?」
元祁无所谓的耸耸肩,:「我没有想要做什么啊?我只是个嫂子说句话,怎么了?」
倾城翻了翻白眼现在肯叫嫂子了,刚才一口一个凤姑娘,真是表里不一的傢伙。
倾城能感受的道,元祁这厮,虽然外表看上去很天真无邪,但是实则绝对是一个腹黑男。
而且心机很深,如果去招惹他,很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当然,倾城是不打算搭理元祁的,因为元祁不管怎么样,都和自己没有半分的关系。
可是倾城同样也能感觉的到,元祁好像对莫离染特别感兴趣,这两次见面,元祁纵使似有若无的想要围在莫离染周围,或者是在故意激怒莫离染。
倾城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就是有这样一种感觉。
莫离染冷哼一声,:「够了,你管好你自己就好,倾城是我的妻子,不用你操心。」
元祁依旧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离染师兄,你真的是很小气,天天都把嫂子看的这么紧,难道是怕嫂子移情别恋,爱上别的男人不成!」
元祁很显然是唯恐天下不乱,不然也不会说出这种没头没脑的话来。
当然,倾城听得也很不顺耳,虽然她明白元祁的意思,是在打趣儿莫离染,但是这话自然也是把自己给编排进去了。
「元祁,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给卖了,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我现在心情不好,你不要来惹我!」倾城冷冷的说道,而且是十分不耐烦的说道。
元祁忙一脸歉意的说道,:「嫂子,都是小弟的不是,小弟给您赔不是了!」
元祁再一次欠身说道。
倾城冷冷的白了愿意一眼,然后直接走掉了。
莫离染虽然也很生气,但是却顾不上元祁,直接追着倾城离开了。
今天肯定是要在这里住一晚了。
莫离染带着倾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早就收拾好了,现在这里是元祁主事,显然打理的挺周到的,房间一尘不染,被褥全新,连洗澡水都烧好了。
倾城觉得今天过的实在是太糟糕了,而且累的要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洗漱完毕后,就躺在了床上。
莫离染的床还挺舒服的,也挺软的,躺下后,倾城却睡不着,虽然很累,可就是睡不着。
不多时,莫离染也从净房里走了出来,他已经很久没住过这里了,都有些不习惯了。
以前的日子,无数个日日夜夜,他都是生活在这里的。
莫离染也没想到,这一趟回来,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原本今天,他是要和东绪帝商议认祖归宗的事情的。
可因为凤訾宸出了事情,根本就没顾上。
莫离染顺势躺在了倾城身边,听着倾城有些唉声嘆气的。
莫离染禁不住说道,:「算了,小倾城,你别想这么多了,你哥哥也是成年人了,他肯定有他自己选择的权利,咱们都左右不了!」
倾城知道莫离染说的这话不错,可是倾城就是觉得很心烦,真的很替宁芷兰不值。
宁芷兰如此真心真意的爱着哥哥,可到头来,却被狠狠的抛弃。
其实,如果凤訾宸从一开始就不给宁芷兰任何希望,一直都这样冷漠的对待她,那今天倾城也不会指责凤訾宸。
可偏偏凤訾宸给了她希望,给了她爱,还和她恩爱了半年多,现在却要无情的,把宁芷兰狠狠地抛弃,当然,还有宝哥儿那个可怜的孩子,一併抛弃了。
这如何能让人不生气呢!
反正倾城是很替宁芷兰不值。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我却做不到不生气,宁芷兰还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真的是太不值得了!」
莫离染微微蹙眉,:「宁芷兰想怎么做,也是宁芷兰的选择,同样的,宁芷兰也是一个成年人了,她做每一件事情,都要为之负责,而不是你来替她操心,你明白吗?倾城。」
莫离染有的时候,也觉得倾城把宁芷兰保护的太好。
宁芷兰从小就被保护的太好了,所以才会养成了现在这个个性,如果不让她自己去适应这个社会,那么宁芷兰永远都是长不大的样子。
「我知道,我是操心太多了。」倾城低声说道。
莫离染顺势把倾城拉入自己的怀中,轻声说道,:「小倾城,我知道,不管是訾宸也罢,宁芷兰也好,都是你生命中很重要的人,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不管他们的感情如何,都不是咱们局外人能左右的了的,当初,宁芷兰也是不听你的劝告,一意孤行,那样算计訾宸,是个男人也接受不了,现在,咱们不要评判他们的是是非非了,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倾城听了莫离染的话,心里也舒服了许多,而且他们也真的是管不了。
「谢谢你,离染,每次当我迷茫的找不到方向的时候,总是你陪在我身边,开解我,遇到你,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倾城将头靠在莫离染的身上,发自内心的说道。
莫离染紧紧的抱着倾城,轻声安慰道,:「睡吧,今天一天,你也累坏了,我已经和訾宸还有苍云月说明白了,明天他们会跟我们回去,自己去给岳父和宁芷兰还有宝哥儿交代,至于以后的事情,咱们也不管了,想管也管不了。」
对此,倾城也表示同意,今天该说的倾城都说了,可是也没什么用处,这件事情,她也觉得很无能为力。
想到这些,倾城也就不愿意想了,靠在莫离染身上,沉沉睡去。
如此一夜无话。
倾城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商量的,反正第二天一早,倾城用过早膳后,就发现凤訾宸和苍云月都收拾好了行装,马车也在外面等着。
倾城和莫离染只带了些衣服,别的什么都没带,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倾城直接无视二人,上了自己的马车。
凤訾宸和苍云月都有些给尴尬,可二人也没说什么,上了后面的一辆马车。
来的时候,倾城虽然也不是那么的开心,但好歹是满怀希望的。
走的时候,凤訾宸倒是真活着,可倾城高兴过后,现在却是一肚子的火气,虽然说过不再管这些破事了,可倾城的心情也不可能这块就好起来了。
走的时候,元祁那厮并没有出现,大概是不想被倾城和莫离染嫌弃了吧。
回去的路程也走了大半天,倾城始终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莫离染也体谅倾城,一路上也是想尽一切办法的逗倾城开心。
好歹到了靖远侯府。
在二门上,陆陆续续的都下了马车,幸好凤訾宸的事情还没有闹开,否则这些下人们,还以为活见鬼了呢。
苍云月从来没有来过靖远侯府,因为苍云月的身份比较敏感,肯定是要死死瞒着的。
不过就苍云月和莫离染这师姐师弟的关系看来,估摸着以后苍国和大曦朝的关系会慢慢的好起来的。
苍云月的手段也是雷厉风行的,苍云理即位之后,苍云月更是将那些反对自己的人,都彻底的清扫干净,真是谁挡了她的路,她就杀谁,苍云月绝对是个足够心狠手辣的人。
倾城深深的觉得,宁芷兰这样的个性,对上苍云月,真的是一点儿胜算都没有的。
倾城嘆了口气,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凤訾宸站在苍云月面前,说道,:「月姐,你先和倾城去见父亲吧,毕竟这件事情是我们做的不对,是要给父亲说一声对不起的,我单独去见见芷兰吧,有些话,总归还是要说开的。」
苍云月点了点头,声音很温和,眸子里是满满的柔情,:「你去吧,訾宸,我会对凤侯爷道歉的。」
凤訾宸似乎对苍云月的的行事风格很放心,什么都不说,直接转身离开了,看他离开的方向,应该是失去凝辰轩的路。
倾城也懒得搭理苍云月,也不想去管凤訾宸和宁芷兰的事情了,她怎么也要去给父亲说一声。
莫离染紧跟着倾城,苍云月也是只身一人跟着凤訾宸来的靖远侯府,她的随侍全都在天玄山,并没有跟了来。
凤訾宸从来没觉得从二门上道凝辰轩这段路程这么沉重过,尽管此刻他的心痛的快要撕裂开来了,但是凤訾宸知道自己肯定是要走下去的。
他不能在拖累了宁芷兰,他是应该放开宁芷兰的手了。
回想着和宁芷兰在一起的这三年,其实他们之间美好的回忆并不多,宁芷兰对他,始终都是那么的一往情深,从最初相遇,宁芷兰用她的美好一点一点的感化着自己,温暖自己那颗冰封的心。
虽然宁芷兰当初嫁给自己的手段真的挺不光彩的,而且一度,他也不想去原谅宁芷兰。
可他们终归还是有了孩子,而且宁芷兰的确是一个很纯真的女孩子,她没有那些心机和手段,她虽然也是活在伤心里,可是每天却都在强颜欢笑。
三年,她都在默默地等待着自己,等着自己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他们最快乐的时光,就是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日子。
虽然这半年以来,他们一家三口团聚在了一起,可宁芷兰也没有过过几天舒心的日子。
在他最痛苦的时候,是宁芷兰陪在他的身边,不离不弃,尽管他是那样伤害了宁芷兰。
也伤害了自己,可宁芷兰没有半点嫌弃自己。
也从来没提过,凤訾宸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宁芷兰对自己深切真诚的爱情。
凤訾宸不是不感动,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凤訾宸是真的不想再耽误宁芷兰了。
宁芷兰是个好女人,而且她才十七岁啊,离开自己,她还是可以活的精彩。
不知不觉,来到了凝辰轩的院门前。
看着这里熟悉的一切,甚至这里的花草树木,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布置的。
凤訾宸知道,这几年,宁芷兰也是用尽全力的投其所好,就是希望自己能够爱上她。
其实凤訾宸早就爱上了她,只是他们二人走到今天这一步,真的是情非得已。
凤訾宸也有着许多的无可奈何。
凤訾宸刚刚跨进院门,正好看到迎面而来的香菊。
香菊的嘴巴立刻长的大大的,足够能塞下一个鸡蛋,她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凤紫宸。
好半响,才结结巴巴的喊道,:「世子,世子爷!」
凤訾宸默默地点了点头。
香菊二话不说,转头就往里跑,边跑还边喊着,:「夫人,夫人,世子爷回来了!」
凤訾宸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稳健一些,然后慢慢的往里走。
结果下一秒,凤訾宸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正房里跑了出来。
凤訾宸看着迎面而来的宁芷兰,这才一天多的时间不见,宁芷兰根本就是大变样。
宁芷兰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碎花袄裙,连大氅也没有披上,头髮有些凌乱,散在身后,她的眼睛红肿不堪,神色十分的颓废不堪,那个样子,再也不是从前可爱纯真的宁芷兰了。
根本就是一个了无生趣的人。
可是,当宁芷兰的眸光触及到凤訾宸的时候,顿时就有了神采。
宁芷兰的眼泪夺眶而出,然后直接跑到了凤訾宸面前,一下子就扑进了凤訾宸的怀里。
「訾宸,是你吗?」宁芷兰的嗓音带着很强烈的颤抖,生怕凤訾宸会消失不见了一般。
凤訾宸只是紧紧的拥住了宁芷兰,而此时此刻的凤訾宸才看清,这么冷的天,宁芷兰竟然就这样赤着脚跑了出来。
凤訾宸登时心疼的不得了,忙一把将宁芷兰给抱起来,然后用自己的大氅将宁芷兰给裹住了。
凤訾宸带着几分怒气说道,:「你说说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呢,你瞧瞧你都把自己给弄成什么样子了?」
这样狼狈憔悴不堪的宁芷兰,真的是让凤紫宸放不下,凤訾宸真的很担心以后宁芷兰的生活。
宁芷兰紧紧的抱着凤訾宸的手臂,将头靠在凤訾宸的肩膀上。
「訾宸,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求你了,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我真的要撑不下去了,我以为我可以的,可是我真的很没出息,如果你不在了,我真的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我很可能会死的!」宁芷兰极尽祈求的说道。
凤訾宸的心,在这一刻,疼的不知所措,这种感觉,是凤訾宸从来都没有过的,就好像自己的心,别人放在小火上,慢慢的去烤,那种滋味儿,真的也是生不如死的。
他也不想离开,如果可以的,他这辈子都不想离开宁芷兰,不想离开宝哥儿,可是他是不得不离开,因为凤訾宸真的是没得选择的。
凤訾宸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宁芷兰走进了正房。
正房的炭火很足,一进去,仿若春风拂面一般。
凤訾宸直接进了内室,把宁芷兰放在床上,然后拉过锦被,盖在了宁芷兰身上。
凤紫宸的动作很娴熟,神情也很专注,宁芷兰却渐渐的看的有些发呆。
成亲了这么久,宁芷兰一直都是爱凤訾宸,而且是很爱很爱,而且是深入骨髓。
她知道自己这样真的很没出息,可是她就是无法克制住自己的心,就这样稀里煳涂的陷进去了,爱的这样卑微。
凤訾宸看着桌子上丝毫未动过的饭菜,有些恼怒的说道,:「你怎么不吃饭呢?不吃饭身体能受得了吗?」
宁芷兰仿佛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般,委屈的扁着嘴,她重重的点着头,说道,:「我吃,我现在马上吃好不好?」
宁芷兰说完,掀开被子,就要下地。
凤訾宸忙拦住了宁芷兰,将她按回到床上,说道,:「你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这饭菜都冷了,还如何吃呢?」
「香菊,你去给夫人准备一些饭菜吧。」
香菊就在一旁侍候着,听了凤訾宸的话,忙应声去了。
宁芷兰就这样坐在床上,眸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凤訾宸,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她突然过去,抱着凤訾宸的手臂,说道,:「訾宸,你能不能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凤訾宸没有接话,只是无限温柔的望着宁芷兰,一语不发。
宁芷兰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不对劲儿,大概是女人的知觉吧。
她此刻就是十分的没有安全感,她就是觉得,凤訾宸这一次可能是真的要离开自己了。
「訾宸,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答应你,你难道忘记了,你对我的承诺,对我说过的那些话吗?」宁芷兰一时间有些惊慌。
「你说过你对不起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补偿我和宝哥儿的,你说过除非你死,否则绝对不会离开我和宝哥儿的,为什么现在你活生生的回来了,却不肯回答我呢?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宁芷兰的眼泪簌簌滑落,她的样子,更加的伤心欲绝。
从昨天开始,宁芷兰真的是哭的太多了。
仿佛从昨天开始,她的人生就再也看不到希望了,就算是现在凤訾宸已经回来了,宁芷兰也觉得没有一点儿的安全感。
因为到现在为止,凤訾宸都不肯给自己一句承诺。
凤訾宸抿着唇,不说话,实在是,他真的是无言以对。
他不是想要离开宁芷兰,而是根本没的选择。
「你好好的,先吃过饭,咱们再说,好不好?」凤訾宸轻声诱哄着宁芷兰。
宁芷兰的目光带着几分的绝望,她悽然一笑,:「果然,凤訾宸,你果然要食言,要抛弃我,抛弃宝哥儿吗?」
女人的心思,大概就是这么敏感吧,宁芷兰是确确实实的感觉到,凤訾宸这一次只怕是真的要离开了。
凤訾宸无言以对,仿佛从昨天开始,他的整个人生,也是翻天覆地的开始变化着。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现在的痛苦一点儿都不比宁芷兰少,可是却无法对任何人说出口。
如果能选择的话,他也不希望会变成这样。
凤訾宸的沉默,让宁芷兰的心一寸一寸的冷了下去,彻底的让她绝望了。
宁芷兰微微闭上了眼睛,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如果凤訾宸真的要离开自己,那她又能怎么样呢?
宁芷兰无力的躺在了床上,她转过脸去,抱着被子,低声抽泣着。
凤訾宸看着宁芷兰这个样子,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了。
小厨房的人知道这几天宁芷兰的状态不对,所以随时随地的都备着饭菜。
香菊很快就准备好了几样宁芷兰平时爱吃的饭菜,然后端了过来。
但是香菊也是一个很聪明人,看到二人的状态,就觉得有问题,只是将饭菜摆好了,就忙退下去了。
玉扇在照顾宝哥儿,香菊想过去帮忙。
凤訾宸看着圆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才说道,:「兰儿,起来吃点儿东西吧,吃完以后,我们谈谈好吗?」
宁芷兰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动弹,只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凤訾宸忍不住直接把宁芷兰的双肩扳过来,轻声说道,:「兰儿,听话,先起来吃饭,好不好?」
宁芷兰再一次扑进凤訾宸的怀里嚎啕大哭,她紧紧的搂着凤訾宸的腰,生怕自己一松开,凤訾宸就会离开。
「訾宸,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你要是觉得我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可以告诉我,我会改的,但是你不要离开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宁芷兰觉得自己爱的真的很卑微,可凤訾宸就是她的劫难,是她一生的劫难,让她怎么也放不开,怎么也放不下。
她真的觉得,没有了凤訾宸,她的真的会死的。
凤訾宸的心快要裂开了,他真的是见不得宁芷兰这个样子的。
天知道他有多么想要答应宁芷兰,可是凤訾宸知道自己不能答应,如果答应下来,才是真的害了宁芷兰。
他是绝对不能拖累宁芷兰了。
「你先吃东西,好不好?」凤訾宸的声音依旧还是那么的温柔。
这种温柔,宁芷兰恨不得溺死在里头。
可现在,宁芷兰却深深的觉得,凤訾宸之所以会对自己这么温柔,是因为他就要马上离开自己了。
宁芷兰心里无比的绞痛。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在这段爱情里,她已经卑微到如斯地步了,可还是留不住凤訾宸。
谁能告诉她,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兰儿,听话,过来吃点东西吧。好不好?」
「不,我不吃,我为什么要吃,你都打算离开我,打算不要我了,我为什么还要听你的话,我再也不要听你的话了!」宁芷兰伤心欲绝的喊道。
「凤訾宸,为了你,我实在是付出了太多太多了,当初,是我奋不顾身的嫁给了你,是我贱,是我不要脸,是我算计的你,可正是因为我爱你,才会这样不顾一切的,连女儿家的声誉都不要了,三年了,你对我不理不睬,对我冷漠,从来没怪过你,毕竟,是我做错了事情,可是为什么,你现在要这么对我,你如果从来没喜欢过我,从来没爱过我,为什么要招惹我,为什么!」宁芷兰哭倒在了凤紫宸怀里,宁芷兰真的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凤訾宸的眼圈儿红了,他的心何尝不痛呢?
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这样苦苦的哀求自己,凤訾宸真的恨不得自己死掉算了。
凤訾宸紧紧的抱着宁芷兰,他真的无能为力了。
「兰儿,我的心里也不好受,可是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的离开,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凤訾宸知道,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也是要说出来的。
索性也就直接说开了。
宁芷兰摇着头,哭着喊着,:「不要,我不听,我也不要你离开,不要,我就是不要你离开!」
凤訾宸再也忍不住,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落了下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莫离染真的是不忍心看到宁芷兰这样了。
可他不离开又能改变什么呢?
凤訾宸不记得上次哭是什么时候了,男子流血不流泪,大概从母亲去世后,他就没怎么哭过了。
可今天,他的眼泪是为了宁芷兰而流的。
「兰儿,别这样,好吗?」凤訾宸的语气也带着祈求。
「那你让我怎么样?你是我的丈夫,是我儿子的父亲,难道我要放开你的手,让你离开吗?凤訾宸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离开我!」宁芷兰克制不住的大吼起来。
凤訾宸知道宁芷兰的痛苦,这一切的痛苦都是自己带给她的,如果当初宁芷兰没有遇到自己,那么也就不会经歷这么多的痛苦和磨难。
说不定她现在会生活的很平淡,很幸福。
凤訾宸嘆了口气,说道,:「兰儿,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也很无奈,只要你能解气,你怎么对我都行!」
宁芷兰突然推开了凤訾宸,她就这样看着凤訾宸,宁芷兰是没想到凤訾宸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她突然觉得凤訾宸真的很陌生,这样的凤訾宸真的是太陌生了。
眼前的人,还是当初的那个凤紫宸。
这些年,她难道真的爱错了人吗?
「凤訾宸,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为什么,非得要离开我,离开宝哥儿,我们一家人生活的这么幸福,为什么你就非得要这样选择呢?我到底哪里做错了,难道还是因为当年的事情,你放不下吗?」宁芷兰擦干了眼泪,一脸正色的问道。
凤訾宸长长的嘆了口气,他默默地开口说道,:「兰儿,问题不在你的身上,而出在我的身上,你很好,你是一个很好的女人,你什么都没做错,错的是我,是我对不起你,我是一个渣男,是你爱错了人,我已经耽误了你三年,我不想在继续耽误你了,我会跟父亲说清楚,将我名下所有的资产全都补偿给你,宝哥儿你想带走就带走,你若是不想带走,父亲和倾城也肯定能够照顾好宝哥儿的,兰儿,咱们分开以后,你好好的找个爱你的人,开始新的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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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真的是有苦衷的,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不说。
435 将死之人不会计较这么多
435
宁芷兰真的没想到凤紫宸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凤訾宸。『乐『文『小『说
「也就是说,在你的心里,我们之间的感情根本就不重要,可以随时随地的被你抛弃,对吗?」宁芷兰一瞬不瞬的望着凤訾宸,一字一句的狠狠的问道。
宁芷兰真的不想他们之间的感情会变成这样,可现在凤訾宸给她的感觉,就是随时随地的可以抛弃他们的爱情。
她是那么努力的威胁他们之间的感情,可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结果。
为了这份感情,她什么都可以放弃,哪怕是自己的尊严,也不顾了,可还是留不住凤訾宸的心。
到了这一刻,宁芷兰还能怎么做呢?
也许是真的该放下了吧,事到如今,除了放手,她还能怎么做呢?
而凤訾宸面对宁芷兰的质问,真的无言以对,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不知道该去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给不了宁芷兰未来,所以他不想再耽误宁芷兰了,她还有大把的美好时光,凤訾宸宁愿宁芷兰现在伤心一段时间,也好过为了自己伤一辈子心。
「凤訾宸,你知道吗?昨天,就是在这个房间里,我接到了你的死讯,还是在这个房间里,我选择了死,虽然没有死成,但是我的心从那一刻开始,便早就生无可恋,我一直都觉得,没有你的爱,我会死,可是现在你站在我的面前,亲口告诉我,你要离开我,要离开宝哥儿,我竟然发现,原来我还是能活下去的,所以,你尽管离开吧,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我不会再做任何的挽留,我们就此结束吧。」宁芷兰说完了,转过身去,似乎再也不想看到凤訾宸了。
在这一刻,他们两个人到底谁更伤心一些呢?
凤訾宸动了动嘴,想开口说些什么?
但是却始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就在此时,外头传来了一道很柔和的女声,:「訾宸,怎么样了?你们谈好了吗?」
宁芷兰听得蹙眉,然后转过了身,则看到一个绝色女子,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进来。
宁芷兰顿时觉得自己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她一直都搞不明白,凤訾宸为什么突然就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决绝的要离开自己。
宁芷兰自认为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而且,可是凤訾宸却做出这么反常的事情来。
宁芷兰一直都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可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宁芷兰却真的不能不面对了。
不可否认,这个女子长的真的很美,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是那么的温婉大方,年纪上,宁芷兰有些看不出来。
但是那种高华之气,贵气逼人,却顿时让宁芷兰觉得自己矮了她一头。
但是宁芷兰却丝毫没有退却,她慢慢的从床上站了起来,虽然现在的宁芷兰觉得自己的形象很糟糕,但是宁芷兰在这个女人面前,也不想失了气势。
哪怕宁芷兰觉得自己比不上这个女人,她也不会露出自己的丝毫的软弱。
凤訾宸看到苍云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还有一丝不耐烦,当然,这种情绪很快就消失了。
凤訾宸的口气淡淡的,:「你怎么过来了?」
苍云月请笑一笑,仍旧是那么高贵大方,:「我已经跟凤侯爷请过罪了,因为有些着急,怕你们会谈崩了,所以过来瞧瞧。:」
宁芷兰冷笑了一下,向着苍云月走了过来,宁芷兰其实是属于娇小类型的女子,她的个头不及苍云月,但是她却冷冷的问道,:「你是谁?我和他的事情,和你有关系吗?需要你来瞧瞧。」
苍云月自然可以看得出来宁芷兰对她的敌意,不过苍云月丝毫不介意,笑的更加温婉,:「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訾宸把我看的很重要,这就够了,对不对?」
宁芷兰的心,在这一刻,似乎狠狠的疼了一下子。
她承认,面前的女子说的的确没错,这个女人之所以敢这么嚣张跋扈的在自己面前,全都是因为凤訾宸,是凤訾宸给她的权利,是凤訾宸在背后给她撑腰,不然的话,自己有何至于受到如此大的羞辱呢?
宁芷兰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对,你说的没错,的确如此,你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他的心里,你比我重要的多,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苍云月还是不急不躁,却依旧温和的说道,:「芷兰妹妹,我比你年长几岁,我知道,现在你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件事情,可是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和訾宸之间的爱恨纠葛,原本就在你之前,是我们错过了这几年,我知道,你给訾宸生了一个儿子,但我也要告诉你,我和訾宸之间也有一个儿子,当初你嫁给訾宸所有的经过我都是知道的,你的手段并不光彩,现在訾宸选择离开你,回到我和孩子身边,也是理所当然的。」
苍云月的话,真的让宁芷兰十分的震撼,其实对于凤訾宸的过去,宁芷兰是毫无所知的。
而且宁芷兰也没有问过。
当初,宁芷兰只是一眼就看中了凤訾宸,然后就死心塌地的爱上了凤訾宸,一直到现在,宁芷兰还是那么的爱。
可是现在面前的这个女人竟然来告诉自己,她和凤訾宸的感情竟然在自己之前,而且还有一个比宝哥儿还要大的孩子,这一点,宁芷兰真的接受不了。
苍云月是摄政长公主,本事自然是不一般的。
对付宁芷兰这样的,自然是不在话下,只怕十个宁芷兰也比不上苍云月一个人。
宁芷兰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反驳苍云月。
苍云月却继续说道,:「其实我并没有要求訾宸抛下妹妹你和孩子,我们完全可以带着妹妹和宝哥儿一起离开这里,咱们三个人好好相处,也不会让紫宸为难,就是不知道妹妹是否愿意?」
苍云月一脸认真的问道。
宁芷兰立刻冷笑道,:「我不愿意,我为什么要跟着你们离开,我和宝哥儿是不会走的!」
「你不愿意就算了,也没有人勉强你,只是你不要怪訾宸,要怪就怪造化弄人吧。」苍云月嘆了口气,说道。
宁芷兰真的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很不可理喻,她来破坏自己的婚姻,却说的这么的冠冕堂皇,还这么的理直气壮,仿佛他们一点儿错都没有。
宁芷兰真的很佩服这女人的厚脸皮,她到底是怎么说出这番话的。
宁芷兰表示真的是不可理喻。
「我现在只想请你们离开,可以吗?」宁芷兰真的是觉得身心俱疲。
宁芷兰其实一直都在观察凤訾宸的神情,可是到了现在凤訾宸都没有任何阻止这个女人的意思,反而一直都在冷眼旁观,这就说明,在凤訾宸心里,她宁芷兰根本就比不得这个女人重要,所以才会作壁上观。
到了此时此刻,宁芷兰真的觉得自己没有任何挽回的必要了,她也许,自始至终,从头到尾,都没有得到过凤訾宸的心吧。
所以,他们之间的感情,才会脆弱的不堪一击。
「够了,你们走吧,凤訾宸我们之间结束了,你可以带着你心爱的女人离开了,可以吗?」宁芷兰真的不想再看到这两个人了。
苍云月始终都保持着高贵优雅的态度,她看着凤訾宸,轻声说道,:「訾宸,你写下和离书,咱们就离开吧,涵儿还在等着我们呢!」
凤訾宸仍旧没有对于的表情,点了点头,直接坐在了书桌前,拿起笔,开始写起来。
宁芷兰不是没有听到这话,她只是觉得心疼的一抽一抽的,看来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写下合理书,她宁芷兰和凤訾宸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
凤訾宸洋洋洒洒的写了几句,很简单明了的,然后放在了宁芷兰的面前。
宁芷兰拿起来,看了一下,真的很简单,并没有指责谁的错,但是和离两个字,却还是跳入了宁芷兰的眼睛。
真的就是这么简单,凤訾宸已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宁芷兰知道,只要她写下自己的名字,他们二人的关系就此结束,再也没有半分的瓜葛了。
宁芷兰真的觉得很心痛,很难过,她放弃一切拼命的想要得到的爱情,才三年多的时间,就这么的结束了。
宁芷兰真的觉得很不甘心。
可是再不甘心,又能如何呢?她已经无力去改变了。
事到如今,她若还是不肯放手,一心想着要去挽回的话,得到的只能是更多的羞辱。
如果没有因为其他的女人,也许宁芷兰不会放弃,可是凤訾宸现在很明显已经变了心,为了这个女人,要抛弃自己,抛弃宝哥儿,那真的是没什么可说的了。
宁芷兰拿起笔,她的手还是有些颤抖的,却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宁芷兰只顾自己的伤心,却没看到凤訾宸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眼中也落了泪。
宁芷兰似乎全身的力气在这一刻都被抽干了,:「好了,我签好了,你们可以离开了吧。」
苍云月的语气仍旧是淡淡的,:「訾宸,咱们走吧,让芷兰妹妹,好好休息吧。」
凤訾宸仍旧没有说话,但是却和苍云月一起离开了。
苍云月很亲昵的挽着凤訾宸的手臂,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就离开了凝辰轩。
香菊和玉扇肯定听到了动静,宝哥儿正巧睡着了,二人就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
香菊真箇人都呆掉了,她根本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好端端的世子爷就和一个女人如此亲密的走在一起呢?
香菊立马就要去看宁芷兰的情况。
却被玉扇拉住了,:「你等一会吧,让夫人自己静一静,你现在进去,只是让夫人更加的心烦罢了。」
香菊仔细想了想,的确是这个道理,也就没在过去。
不过香菊心里却真的是很心疼宁芷兰,她从小和宁芷兰一起长大,自然了解宁芷兰的个性,她知道宁芷兰肯定会非常的伤心,但是绝对不会在选择死路了!
当然,也许世子爷死了,夫人会跟随,但是世子爷为别的女人抛弃了她,夫人应该不会傻到去死的。
香菊稍稍放了心,不过她打算去跟倾城打听一下,到底发生了何事。
「玉扇,我去见一见二姑奶奶,问问到底怎么了?不然的话,我这心里始终安定不下来。」香菊说道。
玉扇点了点头,:「你去吧,我会随时注意夫人那边的情况,你放心吧。」
香菊拉着玉扇的手,说道,:「辛苦你了,我会尽快回来的。」
玉扇虽然带着面纱,但是却笑着说道,:「没事,你放心去吧。」
香菊这才转身匆匆的走了。
香菊离开了凝辰轩,准备去倾城院子,倾城的院子是东院的主院,和凝辰轩的距离其实不算很近,为了节省时间,香菊就打算走捷径。
近路是羊肠小道,要经过一片假山,香菊经过假山的时候,却听到了假山深处传来了一阵争吵的声音。
因为这里是比较僻静的,一般的丫鬟都不会经过这里,尤其天寒地冻的,这里常年不怎么见太阳,路也不好走,若是没有着急的事情,一般下人主子们,都不会走这条路的。
原本香菊也是没空去管谁在争吵的,毕竟香菊现也觉得乱七八糟的,宁芷兰和宝哥儿的事情还不够她操心的,哪里还有空去管别人啊!
所以香菊就想着赶紧离开,可当她准备走人的时候,却听到和熟悉的声音,:「苍云月,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香菊一直都侍候宁芷兰,和凤訾宸接触的自然也不少,虽然近身侍候的活计她很少去做,但是凤訾宸的声音,香菊还是听得出来的。
这一刻,香菊最想知道的就是凤訾宸和宁芷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自然要留下来听一听的。
香菊知道凤紫宸武功很高,所以几乎是摒住唿吸,小心翼翼的去听她们的谈话。
的确,凤訾宸和苍云月起了冲突。
走出凝辰轩没多远,凤訾宸拖着苍云月就来到了这假山里头。
苍云月被凤訾宸弄得很痛,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直到进了山洞,凤訾宸才放开了苍云月。
看着凤訾宸怒气沖沖的样子,苍云月也顿时心里痛的一抽,她知道,凤訾宸所有的怒气都是为了宁芷兰。
凤訾宸一脸阴鸷的看着苍云月,:「苍云月,你不觉得自己做的很过分吗?我都说过了,我和兰儿的事情,我会解决的,你还跑过来做什么?」
苍云月的语气仍旧是波澜不惊的,她温和的说道,:「訾宸,我觉得,这样对宁芷兰才是最好的,你伤她伤的越深,她才能够将你忘得彻底,不是吗?你会忍心跟她说我们的事情吗?你现在越是不忍,只能是害了她一生,你明白吗?」
凤訾宸心里也知道苍云月说的都是实情,可是凤訾宸真的看不了宁芷兰伤心成这副样子,凤訾宸恨不得掐死自己。
苍云月轻声嘆了口气,说道,:「訾宸,我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我也知道,你是真心喜欢芷兰妹妹的,如果你后悔了,你尽管可以回到芷兰妹妹身边去。」
凤訾宸的眼圈顿时红了,两行清泪落下,他痛苦的摇了摇头,:「不,我根本给不了她未来,我不能害了她啊!」
苍云月点了点头,说道,:「对,你明知道和她在一起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还要优柔寡断吗?这样断的干干净净的,不是很好吗?现在固然芷兰妹妹会伤心,可是几年之后,她就能放下了,她还年轻,还有机会开始新的生活,所以,訾宸,你也放下吧。」
凤訾宸微微闭了闭眼,然后睁开了,他长长的嘆了口气,说道,:「对,你说的对,我这个将死之人,是没有必要计较这么多了,就算她恨我也好,讨厌我也罢,都不重要了,只要她以后能生后的幸福开心,就够了。」
听到凤訾宸的话,苍云月也觉得很伤心,似乎痛的无法唿吸了。
苍云月一向坚强,可此刻也忍不住落了泪。
苍云月上前紧紧的拥住了凤訾宸,她满面是泪,:「好了,訾宸,不要说这些了,好吗?咱们回苍国去,涵儿都还没见过你呢,虽然你剩余的时间不多了,可是我还是想陪着你静静走完,好吗?」
凤訾宸此刻早就心如死灰,离开了宁芷兰,离开了宝哥儿,他的心早就跟着死了。
虽然苍云月也给他生了一个孩子,可这个孩子,他根本就没有见过,不过他的确也要在临死之前,尽一下父亲该尽的责任。
就这样吧。
苍云月心中十分的悲伤,她能感受的到,凤訾宸已经完全不爱她了,真的一点儿都不爱了。
凤訾宸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宁芷兰,都是他和宁芷兰的孩子,可是即便是这样,苍云月也不后悔。
她不想去管这些了,哪怕凤訾宸真的活不了多久了,她也要将凤訾宸带回去,她也要名正言顺的嫁给凤訾宸,要凤訾宸做自己的丈夫。
她已经错过一次了,现在绝对不能错过第二次。
想到这些苍云月更加用力的抱住了凤訾宸,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而外头的香菊,早就离开了。
在听到凤訾宸说自己不久于人世的时候,香菊就匆匆离开了。
香菊是个很聪慧的女子,她根据二人的谈话,大概也听出了这里头的意思,她现在只有一个信念,赶紧把一切对着风倾城和盘托出。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夫人是指望不上了,也只有二姑奶奶能有解决的方法。
而倾城这边,也是刚刚回了院子。
之前的时候,苍云月跟着倾城和莫离染一起去见了凤吟谦。
那个场景,倾城还歷歷在目。
倾城对苍云月真的没有多少好感,但是倾城同时也很佩服苍云月,毕竟一个女人,能撑起一个国家,自然也是不简单的。
如果她没有来破坏哥哥和宁芷兰,相信倾城还是很愿意和苍云月做朋友的。
凤吟谦今儿也没去上朝,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情,凤吟谦真的是没多少心情的。
见到倾城和莫离染,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子出现在自己的书房中,凤吟谦询问的目光,一直望着倾城。
倾城是真的不想说话。
但是也知道,这个场合,她若是不开口,的确是有些不像话的。
只是没想到倾城还没开口解释。
苍云月已然跪了下来。
这下子,可把三人给惊着了,二话不说先下跪,这个礼节也是有些大了。
凤吟谦忙站起身,说道,:「姑娘,你赶紧起来吧。」
苍云月摇了摇头,恭敬的说道,:「凤侯爷,这一跪,算是苍云月给您赔罪了!」
凤吟谦听到苍云月的名字,更加的吃惊了,苍云月是什么人啊,可是苍国的摄政长公主,是苍皇的心尖子。
苍皇的身体不好,现在整个苍国的人都知道,苍国的政权是在天心长公主手里的。
可这么一个人物,却对着自己下跪,凤吟谦真的是觉得有些压力的。
凤吟谦看了一眼莫离染和倾城,因为有离染在这里,凤吟谦倒是不担心,天心长公主出现在这里,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如果真的有麻烦的话,估摸着她也来不了这里。
只是凤吟谦真的很吃惊,苍云月为什么会给自己下跪,真的是搞不清楚状况。
「父亲,你让她跪吧,哥哥的事情就是她策划的,她还想要带哥哥离开大曦,然后去苍国,所以您当得起她下跪认错的。」凤倾城不咸不淡的说道。
凤吟谦毕竟从横朝堂这么多年,倾城简单的几句话,让凤吟谦心里大概也又数了,看来天心长公主和訾宸的关系不一般,但具体到底是什么关系,凤吟谦也不是很想去管,因为凤訾宸毕竟是成年人了,他做事情应该有自己的章法的。
「长公主起来说话吧,本侯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凤家暗卫死了这么多人,长公主的确难辞其咎!」凤吟谦的语气显然也不大好。
苍云月对此表示很深的遗憾,因为当初苍云月是打算将凤訾宸带走的,所以肯定不能留下任何的活口。
苍云月并没有站起来,只是低着头说道,:「这一切都是云月的错,凤侯爷今天想怎么惩罚云月,云月绝对不会有二话的。」
苍云月的语气听起来很真诚,大概真的是不会有任何的异议。
但实则上,即便是有苍云月的许诺,凤吟谦也不可能因为凤家的暗卫,就把苍云月给杀了。
这样的话,只怕苍国和大曦朝立马就会开战了,到时候生灵涂炭,遭殃的只是两国的百姓。
凤吟谦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凤吟谦嘆了口气,说道,:「长公主,你先起来说话吧。」
苍云月这才站了起来,感激道,:「多谢凤侯爷大人大量。」
凤吟谦对苍云月真的没有多少好感,但是却不能不顾忌苍云月的身份。
「长公主此番来见本侯,到底有何事?」凤吟谦直接问道,他实在也不想和苍云月废话了。
苍云月也不想推脱了,毕竟事情总是要面对的,:「不瞒凤侯爷说,我和訾宸同时天机老人门下弟子,几年前,更是互生情愫,我还为訾宸生育了一子,现在訾宸决定要跟我离开大曦朝,回苍国,所以云月特来跟凤侯爷说一声。」
凤吟谦的脑子有些发懵,他昨天的时候,虽然猜到了凤訾宸没死,可是也没想过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原本凤吟谦还以为凤訾宸大概是自己放不下自己的身世,想要离开的,所以才会对倾城说,要尊重凤訾宸自己的选择,可今天苍云月的话,真的是晴天霹雳,直接噼在了凤吟谦的头顶上啊!
这真的是雷的凤吟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啊!
倾城看着自己的父亲神情呆呆的,忍不住上前问道,:「父亲,您没事吧。」
凤吟谦昨日经歷了丧子之痛,说实话,这内心还是比较坚强的,在凤吟谦心里,没有什么比凤紫宸活着还重要了,哪怕凤訾宸真的要离开,凤吟谦也不会阻拦,因为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凤紫宸平平安安的就好!
凤吟谦摆了摆手,对倾城说道,:「我没事,丫头你放心吧。」
倾城哪里就能放心的下,她狠狠的白了一眼莫离染。
莫离染自然是会意了,忙对苍云月说道,:「师姐,你的话就不可以说的委婉一些吗?」
苍云月笑了笑,说道,:「离染师弟,凤侯爷久经沙场,内心比你还要强大的多,他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倒下的。而且直来直去也是我的性格,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最终的结果是不会改变的。」
莫离染顿时说不出话来了,这苍云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变的这么强势了。
其实从前的莫离染,根本也没有好好的去了解过苍云月,苍云月到底是个什么人,莫离染并不是很清楚。
倾城冷笑道,:「苍云月,你够了,不是任何人都像你这样没心没肺的。」
凤吟谦沉声说道,:「好了,别吵了,倾城你先不要说话,让我问长公主几句话。」
倾城听闻,自然是不做声了。
凤吟谦直接看着苍云月问道,:「是宸儿说的要跟你离开?回苍国去?连妻子和儿子都不要了?」
凤吟谦的问题其实很直接,但是也很尖锐。
不过苍云月并没有犹豫,点着头说道,:「对,訾宸是这么答应我的,不过我说过,可以让芷兰妹妹和宝哥儿都跟着去,只是訾宸不同意!」
凤吟谦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好,本侯知道了,也清楚了,既然这是紫宸的选择,我这个做父亲的,会尊重他的!」
凤吟谦这话说出来,惊呆了在场的三个人,尤其是凤倾城。
凤倾城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会这样说,有些焦急的说道,:「父亲,您怎么可以这样呢?昨天我已经劝过哥哥了,但是哥哥不听,我还想让您劝着哥哥回心转意呢!」
凤吟谦微微皱眉,很平静的说道,:「倾城,你哥哥已经二十一岁了,他是成年人了,我相信你哥哥这样做,有他自己的道理,所以,我不会劝他,他如果要离开的话,就随他吧,我会把原本他名下的所有资产都给宁芷兰,当作补偿,而这世子之位,我会给宝哥儿,若是宁芷兰想要带着宝哥儿离开侯府,我也不会阻拦!」
凤吟谦说的非常清楚明白,看来凤吟谦是真的不想管凤訾宸的事情了!
倾城知道凤吟谦也是说道做到的。
其实凤吟谦说的对,凤訾宸毕竟是成年人了,谁也不能强迫凤訾宸做什么了?
这既然是他自己的选择,那别人也是无可奈何的。
「好了,你们下去吧。」凤吟谦摆手说道。
倾城还是一脸的关切,:「父亲,那您还好休息吧。」
三人一起退下了。
不过倾城还是不想搭理苍云月,直接拉着莫离染回了自己的院子,她自然是不会管苍云月要去哪里的。
倾城回到了院子,怎么也是高兴不起来。
倾城甚至都不敢去想,宁芷兰若是知道这个结果,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为什么事情会如此之多呢?
莫离染知道倾城不可能一时间就想得开,但还是忍不住安慰道,:「你看岳父都想开了,你也想开一些吧。」
倾城点点头,:「我知道,我只是替宁芷兰觉得不值。」
莫离染耸耸肩,:「值不值得,也不是咱们能评判的,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咱们这些局外人,再着急也是没有用的。」
「恩,好,我也撒开手,不管了!」倾城说道。
二人正在谈话间,外头珊瑚的声音响了起来,:「世子爷,小姐,香菊姐姐过来了。」
倾城嘆了口气,说道,:「让她进来吧。」
香菊匆匆走了进来,看到莫离染和凤倾城,立马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说道,:「世子爷,二姑奶奶,出大事了。」
倾城实际上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的,毕竟,到了现在这一步,倾城的抵抗力应该会很强了。
她估摸着这会子宁芷兰也应该知道事情的始末了。
肯定是又闹腾起来了,所以香菊才会来这里求助的。
倾城就算再想丢开手不管,可现在怎么也要去看看宁芷兰的。
「我知道,我这就跟着你去看看你家夫人。」倾城说着就准备起身。
香菊忙摆手道,:「我家夫人没事,出事的是我家世子爷。」
倾城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我哥哥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要抛弃你家夫人还有宝哥儿。」
香菊仍旧摆手,:「不是,奴婢刚才在来的路上,路过假山的时候,听到世子爷和那个叫什么苍云月的女人谈话。」
倾城顿时来了精神,问道,:「你听到什么了?」
香菊忙将自己的所见所闻都说了一遍。
倾城登时惊呆了,她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莫离染,莫离染也是一脸的吃惊,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二人对视着,完全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突然转折到这个地步!
难道说,哥哥和苍云月离开,真的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吗?
什么叫做命不久矣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哥哥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倾城现在完全是一头雾水,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想不通了!
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找到凤訾宸,问问他,到底怎么了?
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能对自己说,他们可是亲兄妹啊,难道自己就不值得他信任吗?
倾城心里很难受,而且是非常的难受。
香菊见倾城有些发愣,顿时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还是莫离染对香菊说道,:「这件事情你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先下去吧。」
香菊忙点了点头然后匆匆的退了出去。
香菊走了之后,倾城突然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莫离染忙一把拉住了倾城,说道,:「你要做什么去?」
凤倾城狠狠的说道,:「我要去找凤訾宸问清楚,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想要怎么样?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什么叫做将死之人,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倾城真的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她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莫离染长长的嘆了口气,说道,:「你先冷静一下,可以吗?你看看现在你自己的样子,你就这样跑去问訾宸,你这不是刺激他吗?」
倾城真的觉得自己冷静不下来,她怎么冷静呢?昨天,凤訾宸死了,她也差点跟着死了,后来发现这是一场阴谋,她尽量冷静的去面对了。
可现在,又有人告诉她,凤訾宸身上还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倾城觉得自己再也冷静不了啊,她现在只想去问问凤訾宸,只想知道实情到底是什么?
「我不想冷静,我就是太冷静了,我今天一定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我真的是一刻也等不了了!」倾城大声吼道。
莫离染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他其实昨天的时候也问过凤訾宸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凤紫宸并没有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覆,只是说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他也是逃不过的。
后来凤訾宸只是叮嘱莫离染要好好的照顾倾城,其他的什么都没多说。
莫离染其实还是蛮了解凤訾宸的性格的,凤訾宸自己不想说的,任何人也逼迫不出来。
所以莫离染也没有过多的去问。
可现在事情竟然发展到这个地步了,莫离染也阻止不了倾城了!
因为连莫离染都想不通,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莫离染漠然说道,:「那我陪你去吧。」
倾城没有说话,只是起身就往外走去,莫离染只好跟着一起去了。
倾城知道凤訾宸此刻是不可能在凝辰轩了,肯定去了自己的外书房。
所以一路就来到了凤訾宸的外书房。
倾城很粗暴的就推开了凤訾宸的书房门,正巧看到苍云月正靠在凤訾宸的肩膀上,双手揽着凤訾宸的腰。
这个姿势是十分亲昵的。
倾城的脸色是不大好看的。
其实倾城推门的声音也是比较大的,也惊着了两个人。
苍云月和凤訾宸立马就分开了。
苍云月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反而笑吟吟的望着莫离染和倾城,说道,:「离染和倾城来了啊!」
苍云月的口气十分的熟稔,仿佛他们本来就是很熟悉的人一样。
倾城真的觉得苍云月真的是挺厉害的,对任何一个人都能做到面面俱到,当然,她和莫离染很熟悉,这无可厚非,可是对自己呢,倾城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给苍云月什么好脸色,可苍云月还能做到这一步,就真的是挺厉害了。
倾城看着苍云月,语气是有些生硬的,:「苍云月,我能麻烦你出去一下吗?我有些话,想单独和我哥谈谈!」
苍云月点了点头,很轻快的说道,:「好,当然那可以,你们兄妹单独说话,这原本就是很正常的。」
苍云月说着,就直接退了出去。
而倾城就这样看着凤訾宸,一瞬不瞬的看着,把凤紫宸看的都有些抬不起头来了。
凤訾宸勉强笑了笑说道,:「丫头,你找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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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揭晓大哥的无奈,真的是很无奈的。
436 到底发生了什么?
436
倾城听着这声丫头,心里真的是酸楚无比,她转过头去,对莫离染说道,:「离染,你也先出去一下吧,我想和哥哥单独谈谈。」
莫离染其实是有些不放心这对兄妹的,但是也不想违背了倾城的意思,只是叮嘱道,:「你们好好谈谈吧,我就在外头等着。」
莫离染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倾城的眸光一直都在望着凤訾宸,倾城从昨晚开始,其实一直都没有这样仔仔细细的观察凤訾宸。
不单单是昨晚开始,已经好久了,倾城都没有这样仔细的去观察自己的哥哥了。
毕竟,他们兄妹都已经各自婚嫁了,对于凤訾宸来说,现在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宁芷兰和宝哥儿。
倾城这样细细打量着凤訾宸,才发觉莫离染真的消瘦了好多。而且也憔悴了好多。
可昨天因为是晚上见到的凤訾宸,而又是在外头,一时间并没有察觉到这么多。
而此刻,倾城心中竟是那么的酸涩和痛苦,她一直都在指责凤訾宸,可从来没有深究过,凤訾宸到底为什么突然会这么做,为什么会突然决定离开宝哥儿和宁芷兰。
为什么会突然决定离开大曦朝,离开他所有的亲人,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就算他和苍云月还有一个孩子,也犯不着做这样的事情。
原本倾城以为凤訾宸是爱苍云月爱到了骨子里,才会做这样的事情,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倾城仿佛觉得,真的是哥哥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而让他不得不做这样的选择。
「哥哥,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凤倾城一字一句的问道。
凤訾宸的眼神有些躲闪,似乎不敢去直面倾城,只是随意说道,:「什么为什么?」
倾城沉声说道,:「哥哥,你看到我的眼睛,别逃避我!」
凤訾宸下意识的抬起头,看着倾城,语气有些无奈,:「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倾城的眼泪落了下来,:「哥哥,你别瞒我,今天香菊听到你和苍云月的谈话了,你说将死之人不会计较这么多,是什么意思?」
倾城的目光很锐利,仿佛要彻底穿透凤訾宸一般,她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也要问清楚凤訾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凤訾宸显然很惊讶,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没想到她和苍云月的谈话会被香菊听到。
他上午实在是太生气了,所以根本没察觉到他们说话的时候有人在偷听。
因为凤訾宸选择的地方很是隐蔽,一般是没有人经过的,也正是因为这个愿意,所以凤訾宸没有太注意。
凤訾宸紧紧的抿着唇,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妹妹,他心里隐藏的这个秘密,他真的不想说。
他费尽心力想要瞒着这个秘密,现在难道真的要说出来吗?
倾城看出了凤訾宸眼中的犹豫,她虽然心急,但是并没有逼迫凤訾宸,语气也沉静了下来,说道,:「哥哥,今天你肯定是逃不过去了,你若是不把实情告诉我,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离开凤家一步的。」
凤紫宸听长长的嘆了口气,说道,:「丫头,你不要逼迫我。」
倾城的语气有些焦急,:「我哪里有逼迫你,是你在逼迫我们,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什么都不说,就要抛妻弃子,然后还要离开我们,去苍国,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兄妹之情,还不能让你信任我吗?哥哥,我对你太失望了!」倾城真的是满心满肺的都是对凤訾宸的失望。
凤訾宸动了动嘴,他也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的确是让人很失望,可这也不是凤訾宸想要选择。
他只是想把对家人的伤害降到最低。
「倾城,别这样,我也不想的,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我觉得这样的做法是对你们最好的!」凤訾宸的语气有些激动。
凤倾城冷笑了一下,:「你觉得这样做对我们是最好的,你这是独裁独断你知道吗?你根本不知道我们想要的是什么?一家人最重要的是诚信,你信任过我吗?如果你真的信任我,会什么都不告诉我吗?」
凤訾宸的神情十分的挣扎,他真的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告诉倾城一切真相。
纠结了很久,凤訾宸了解倾城,如果今天自己不说实话的话,估摸着倾城是绝对善罢甘休的。
长长的嘆了口气,凤訾宸双唇都抿的有些发白了。
他才慢慢的开口说道,:「倾城,今天香菊听到的话没有错,我的确不久于人世了,最多还有三四个月的性命,因为上次的事情,我不想再给大家添麻烦了,所以我才会想要静静的离开,而苍云月的出现正好给了我这个契机,我才会想着索性直接离开大曦朝算了,然后和苍云月去苍国,毕竟苍云月也替我生了一个儿子,临死之前去瞧瞧孩子,也算是全了和孩子的情意吧。」
倾城真的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她下意识的抓着凤訾宸的手,问道,:「哥哥,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好端端的就只剩下三个月的命了呢?北堂大哥不是将你医治好了吗?怎么会这样的?」
凤訾宸苦笑了一下,拍了拍倾城的手,安慰道,:「你知不知道那位北堂公子是什么人?」
倾城的神情有些犹豫,她当然知道,北堂睿是龙族的九王子,并不是凡人。
「哥哥,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倾城问道。
北堂睿点了点头,:「我老早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我不想再惊动你们,所以私下里找了大夫瞧,可所有的大夫都查不出癥结在哪里,但却发现我的身体所有的器官,被一种莫名的力量在侵害着,而导致器官越来越衰弱,我现在的样子真的很虚弱,我每天都需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去装扮,才能保持住现在若无其事的样子,我一直都很苦恼,该如何去跟你们说,可是天奥城内所有的大夫都说我的身体在一点一点的衰败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去!」
倾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凤訾宸,倾城这才发现,原来一直高大威武的哥哥,现在竟然变的这么的骨瘦如柴,这么多日子了,她根本就没有发现。
她抱着凤紫宸,哀哀哭泣道,:「为什么会这样,哥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凤訾宸悽惨一笑,其实他也想问问老天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在他人生最幸福的时候,要对他这么残忍,其实他是真的不想离开宁芷兰,不想离开宝哥儿啊!
可是他就快死了,他能怎么样呢?
这些年,他亏欠宁芷兰的已经够多的了,宁芷兰是个傻姑娘,如果她知道自己就剩下几个月的生命了,说不定会直接跟着自己一起去死,如果那个样的话,就真的是害了宁芷兰啊!
如果他把自己营造成一个负心汉的样子,无情无义的离开了宁芷兰,离开了宝哥儿,说不准宁芷兰就不会傻傻的陪自己去死了。
就算现在伤心,也只是一时的,再过几年,宁芷兰就会平復心情,她才十七岁,她还年轻,还有大好的人生要走,所以凤訾宸真的觉得,这样对宁芷兰是最好的。
倾城还在哀哀哭泣,她心里真的好难受,方才之前,她还一直都在怪罪凤訾宸,可是现在她真的觉得自己的哥哥太可怜了,才二十一岁,就要面对死亡。
这么残忍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他们身上呢?
「哥哥,你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可以让我瞧瞧吗?」倾城擦了擦眼泪,问道。
凤訾宸摇了摇头,说道,:「丫头,真的没必要了,苍云月身边跟着苍国的国师,他是个世外高人,就在你们找到我之前,国师给我把脉了,终于知道了问题的癥结在哪里?他说我身上有龙族的气息,肯定服用非凡人的东西,但我毕竟是*凡胎,所以根本就无福消受,所以才会导致身体各项器官受不了,开始迅速的衰老退化,而这种事情根本就是毫无办法的,他推断说,我大概最多也就三五个月的性命,或者随时有可能会死去!」
倾城听闻这话,是很吃惊的,她知道这国师肯定不是胡说八道,哥哥的身上的确是有熬子睿的护心龙鳞所制成的药丸。
但是这药丸不是只会救人吗?怎么也成了杀人的利器呢?
要知道当初,熬子睿为了救凤訾宸,自己也差点死掉,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而且让倾城更加担心的问题,也出现了,莫离染也同样服食过护心龙鳞,莫离染也是*凡胎,会不会也出现和凤訾宸同样的情况呢?
凤訾宸继续说道,:「我回忆了很久,也就记起来了,我服食过最其他的东西,就是北堂睿送来的药丸,我猜想着,此人大概不是凡人,也许是龙族中人吧。」
倾城真的不敢相信,有些失控的问道,:「哥哥,怎么会这样的,北堂大哥当初为了救你,也差点付出了自己的性命,他不会害你的!」
凤訾宸点了点头,:「我知道,大概北堂公子自己也不晓得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吧,我是凡人,如何能承受的住龙族的东西呢?那国师也说过,凡人中只有帝王命格的真龙天子才能承受住着龙族之物,我虽然算得上是皇族中人,可并没有帝王命格,所以根本无法承受和吸收的。」
听到这些,倾城稍稍安心了些,如果是这样的话,大概莫离染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因为莫离染是帝王命格的真龙天子,可是哥哥该怎么办呢?
现在熬子睿已经回了龙宫,根本就无法相助了,即便熬子睿能够出手相助,倾城也不想在麻烦熬子睿了,毕竟倾城已经让熬子睿付出了太大的代价了。
而且听凤訾宸的话,熬子睿未必知道这其中的事情,知道了,只怕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哥哥,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难道你现在就只能等···」那个死字,倾城始终没有说出口,因为倾城真的是说不出来。
凤訾宸看着倾城,笑了笑,:「好了,丫头,不哭了,命该如此,我们谁也不该怪,其实如果北堂公子当初没有救我的话,只怕我也活不到现在了,所以我们该感恩的,不是吗?」
倾城如何受得了,她哭着紧紧的抱着凤紫宸,:「我不要认命,哥哥,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求求你了,不要离开!」
凤訾宸知道倾城的不捨得,其实他又何尝捨得下亲人呢?
他的宁芷兰,是那样的单纯,他的宝哥儿是那样的可爱,宝哥儿还不到三岁,一直对他疼爱有加的父亲大人,已经年迈,还有他的妹妹,倾城,他真的是好不捨得。
想到这些,凤訾宸就痛的心如刀绞,所以他才想要离开,用这种方式离开,让大家对失望,然后再也不要牵挂他了!
凤訾宸原本想要默默地死去,但是正巧苍云月也知道了他的情况,并且苦苦的哀求他,让凤訾宸跟她去苍国,凤訾宸虽然已经恢復了从前的那段和苍云月的记忆。
但是凤訾宸已经对苍云月没有爱了。
当年的他也许是爱过苍云月的,但是现在,真的是不爱了。
他的心里只有宁芷兰一个人,和宁芷兰在一起的日子,凤訾宸觉得很开心。
他不想负了宁芷兰,但是老天爷却不给他们二人机会。
事到如今,凤訾宸已经无路可走了!
所以才决定和苍云月离开,这样对大家都好。
凤訾宸轻轻的拍着倾城的后背,轻声安慰道,:「倾城,听话,不要这样,好吗?哥哥虽然快要死了,但是父亲还有你啊,你以后要代替哥哥好生孝顺父亲,还要替哥哥好好照顾芷兰,照顾宝哥儿,好吗?」
倾城抬起头,有些不解的问道,:「哥哥,你还是要离开吗?」
倾城没想到到了这一步,凤訾宸还是要离开,为什么要离开呢?哪怕他就要死了,要离开这个世界,那也不用非得离开啊!
今天父亲虽然说尊重哥哥的意思,但是在父亲的眼神深处,凤倾城不是看不出来的,父亲其实对哥哥真的很失望,只是父亲毕竟还是有顾虑的。
从前哥哥不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父亲可以毫无顾忌,可是现在,父亲真的不想干涉太多哥哥的生活。
毕竟哥哥已经是成年人了,就算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到了这个年纪,父亲也未必会管这多么。
倾城看着凤訾宸,一字一句的说道,:「哥哥,你为什么非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出这样的决定呢?父亲和表姐就算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未必会这么悲观,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呢?」
凤訾宸摇了摇头,:「我要怎么说,告诉父亲,他养育了二十年的儿子,马上就要死了,他马上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告诉兰儿,他的丈夫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兰儿如何能接受的了呢?兰儿虽然单纯,但是个性却很执拗,如果我死了,她势必不会独活,我不能冒险,这几年,我已经够对不起兰儿了,现在,不能在让兰儿为我付出生命,我这样作为一个负心人,一个不负责任的人离开,大家对我,就没有这么多的留恋了!」
倾城听的十分心酸,如果不是真的没有办法,谁愿意做到这个地步呢?
凤訾宸带着几分自嘲说道,:「其实苍云月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她说,我现在伤害的宁芷兰越深,宁芷兰就会忘记我忘记的越彻底,我一个将死之人了,还在乎这些吗?我宁可她恨我,也不想让她为了我放弃自己的生命,所以,倾城,你答应我,永远不要告诉宁芷兰真相!」
倾城的神色真的很挣扎,凤訾宸说的这些,倾城不是不知道的昨天宁芷兰接到凤訾宸的死讯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寻死,哪怕自己苦口婆心的劝说,也毫无用处。
倾城深深的觉得,宁芷兰是不会想开的,如果有机会的话,宁芷兰还是会寻死的。
也许哥哥的做法,对于宁芷兰来说,真的是最好的。
倾城真的是见识过了宁芷兰寻死的决心,所以真的是十分的犹豫,犹豫要不要告诉宁芷兰真相。
「即便你现在不说,难道还能瞒一辈子吗?」倾城质问道。
凤訾宸抿唇答道,:「我并没有打算瞒一辈子,我和苍云月商量好了,打算瞒个三五七年,那时候想必宁芷兰也已经找到合适的另一半,而父亲对我的感情应该也没有那么深了,然后再说出实情,应该会比现在的伤害要小得多!」
倾城不可否认,凤訾宸考虑的这个计划已经很是纯熟了,倾城真的很佩服凤訾宸,能做到这个地步。
「而且,我也叮嘱过苍云月,我死之后,将我的尸体火化了,以后把骨灰送回来,我不想死了以后还在外面。」凤訾宸沉重的说道。
倾城实在是听不下去这话,心里难受的要死。
这一世,倾城拼了命的想要改写所有人的命运,尤其是想要挽救凤訾宸和凤吟谦。
可是到头来,凤訾宸还是难逃一死,难道这真的是宿命吗?
倾城此刻,真的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
倾城始终都搂着凤訾宸的腰,不肯松开。
她这一刻,真的很贪恋自己哥哥的怀抱,因为倾城心里明白,如果这一次,哥哥离开了,那么很可能就是永别了!
凤訾宸也是很贪恋这一刻的时光,因为凤訾宸同样的也明白,可能此生,这是最后一次和倾城如此亲密的在一起了,这辈子,应该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倾城心里憋屈,这种感觉真的是快要将倾城整个人撕裂了!
「哥哥,我真的不想让你离开!」倾城仍旧做着最后的挽回。
凤訾宸轻笑了一下,:「好啦,全部的事情你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以后对谁都不能提及了,明天我就会和苍云月离开,回一趟天玄山,然后就去苍国。」
倾城听的心里苦,但是倾城没有在说话。
她此时此刻算是体会到了那种知道真相还不如不知道的感觉是怎么样的了。
如果这就是事情的真相,那么倾城宁愿自己不知道,宁愿自己一辈子都不知道,做一个傻瓜。
倾城现在才明白哥哥一个人到底承受了多少的压力。
他要坦然的面对死亡,还不能对任何人说出这个苦衷,还要被所有的人的误会。
他的心里,到底该多难受啊!
倾城真的觉得自己该掐死自己,昨天,甚至,今天,自己都那样冷漠的对待哥哥。
倾城真的觉得该死!
「哥哥,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我还认为是你对不起我们,可这么多的日子了,我们都没有发现你的异常,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的痛苦!」倾城真的觉得很内疚。
凤訾宸笑着摇头,:「没事,是我自己可以隐瞒,连芷兰都没有发现,你如何能知道呢?更何况你和离染的事情也够多的了,别再说这些没用的话了!」
倾城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靠在凤紫宸的胸前,听着凤訾宸强有力的心跳,倾城真的觉得心里又酸又痛,如果有一天,凤訾宸真的不在了,倾城真的不敢想像那一天。
「哥哥,我答应你不告诉父亲和兰表姐,但是你也要答应我,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别瞒我,让我再见见你,可以吗?」倾城几乎带着祈求说道。
凤訾宸在这一刻,也忍不住落了泪,他又何尝忍心让自己的妹妹难过呢?
凤訾宸重重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的,我的妹妹,我的倾城,我答应你,哥哥肯定让你见哥哥最后一面!」
这话,说的凤倾城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
倾城考虑了一下,说道:「哥哥,你和苍云月离开,真的好吗?」
倾城真的不觉得从苍国那个轻狂,适合哥哥去,苍云月是苍国的摄政长公主,在苍国说一不二,手段激励,而且苍皇还活着,哥哥若是去了,身份必定会很尴尬的。
哥哥的身体已经这么不好了,去苍国虽然算不上是长途跋涉,但是倾城真的是有些担心的。
凤訾宸无所谓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离开了你们,去哪里都一样,而且我是一个将死之人了,不会计较这么多了!」
凤訾宸也有凤訾宸的考量,毕竟苍云月也生了自己的儿子,他临死之前,对这个儿子尽一尽心,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当年苍云月离开你,你真的一点儿都不生气?」倾城忍不住问道。
「都过了很久的事情了,如果当时记得话,大概会生气,可是我这几年都没什么感觉,就算现在记起来了,那种感觉也没有了,所以也没有觉得多生气,只是对那个孩子有些亏欠。」凤訾宸平静的说道。
倾城点了点头,:「好吧,既然哥哥你决定了,那作为妹妹的我,也不会阻拦哥哥了,只是我希望你在人生中最后的日子里能过的开心一些,我不希望你受委屈。」
凤訾宸笑了笑,:「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你放心吧,我不会委屈自己的。」
倾城真的有点儿不大相信自己哥哥的话,不委屈自己才怪,这么大的事情,他都不说出,只是自己默默地承受着,还有什么委屈是他不能咽下的呢?
「哥哥,既然我已经知道真相了,我想和苍云月谈谈,请哥哥不要阻拦我!」倾城满脸坚定的说道。
凤訾宸看着倾城,他知道倾城一向都是很有分寸的,即便心里很讨厌苍云月,但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凤訾宸也知道肯定是阻止不了倾城的。
只得点了点头,说道,:「好,如果你想的话,哥哥肯定是依你的。」
倾城听完,慢慢的放开了凤訾宸,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她是该和苍云月进行一次正式的谈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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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这两天有点事情,可能更新的有点儿少,亲们见谅。
437 宁芷兰,你一定要幸福!
437
倾城走出了凤訾宸的外书房,苍云月和莫离染都在外面等候着。-乐-文-小-说-
莫离染忙走了过来,拉过倾城问道,:「怎么样了?訾宸怎么样?」
倾城苦笑了一下,低声说道,:「我回去再跟你说吧,你进去陪陪我哥,我想和苍云月谈谈。」
苍云月其实并不知道凤訾宸和凤倾城到底在说什么。
虽然苍云月很好奇,看刚才凤倾城走进来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有什么大事情的。
但是苍云月知道自己不能问,所以刚才就想着问莫离染。
莫离染猜的出来,苍云月是肯定知道凤訾宸的事情的,但是莫离染却不想把这些透漏给苍云月,所以就一言不发,什么都没说。
苍云月也就作罢了,苍云月也是很了解莫离染,自然知道莫离染若是不想说的事情,她肯定是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所以苍云月也只好作罢了。
而现在,凤倾城竟然说要和自己谈谈,苍云月自然是巴不得的。
她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能将凤訾宸带走,哪怕凤訾宸只剩下三五个月的性命,苍云月也不想放弃了。
她已经放弃过一次了,已经错过一次了,而这一次,再也不能错过了。
「好,那咱们姐妹儿就谈谈吧。」苍云月十分亲昵的说道。
倾城没有说话,只是迳自向前走去了。
苍云月对着莫离染笑了笑,也跟过去了。
今日的天气阴沉沉的,让人看着心情就格外的郁闷,倾城更是觉得烦躁。
倾城在前面走着,她真的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倾城真的觉得很糟糕。
苍云月一直都在观察着倾城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她觉得倾城肯定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过苍云月却不知道怎么去问?
苍云月虽然在苍国说一不二,整个苍国现在还没有人敢和苍云月为敌。
可是苍云月不知道为什么,在倾城的面前,却总是端不起她摄政长公主的架子来。
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她已经二十四岁了,可凤倾城不过才是十六岁的小姑娘。
想差了八岁的年纪。
可苍云月一点儿都不敢看轻凤倾城。
有的时候,苍云月甚至觉得风倾城那一双犀利的眼眸,可以看透任何人。
她的言行举止中,与她的实际年龄十分的不符。
所以苍云月丝毫都不敢小觑凤倾城。
「苍云月,你觉得我哥哥的情况,真的适合跟你回苍国吗?」倾城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苍云月没想到凤倾城会这么的直接就问出这句话来,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苍云月,我真的不认为苍国的环境适合我哥哥。」倾城转过头,看着苍云月,一字一句的说道。
苍云月有些哑口无言,其实她这个摄政长公主虽然有威严,可是也是过的如履薄冰的,毕竟苍云月是一个女人,而女人摄政,本来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多少双眼睛盯着苍云月,只要苍云月有一点儿错处,立马就会被揪着不放。
这也就导致了苍云月身边的人都成了活靶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遭遇到危险。
高处不胜寒,就是这个道理。
这也是为什么,凤倾城不想让凤紫宸去苍国的原因。
她不想自己的哥哥成为别人的活靶子或者挡箭牌。
更何况,她的哥哥已经不久于人世了,这让凤倾城更加的心疼自己的哥哥。
「苍云月,我真的觉得你很自私,昨天之前,我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我觉得你自私,你总是唯我独尊,一个人去独裁,你没问过任何人,就去主宰别人的命运,而今天,我虽然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但是我仍旧觉得你很自私,我哥哥已经不久于人世了,而你呢,却为了你的一己之私,用旧情逼迫着我哥哥离开,跟你回苍国,你是苍国的天心长公主,摄政长公主,你会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吗?一旦我哥哥跟你回去了,要面临怎么的境地呢?你说要他做驸马,你觉得你能让做到吗?作为摄政长公主,你真的以为自己能够为所欲为吗?」倾城的口气显然不大好。
倾城继续说道,:「你纵使依着你的想法来做事,不说别的,就是你和我哥哥有个儿子的消息在苍国穿出来,就够你这个长公主喝一壶的了,你就不为你的儿子和我哥哥着想吗?」
倾城说这些,苍云月不是没想过。
她今生今世的心愿就是嫁给凤訾宸,可直到现在,也没有实现过,她还是孑然一身。
唯一的儿子,也不敢相认,因为她是苍国的长公主,代表的是整个苍国。
她身上是不能有一点瑕疵的。
她虽然一心一家三口团聚,可回到苍国后,究竟会如何,还要看情况!
「倾城,你不明白,我是真心爱訾宸的,很爱很爱他,我知道他对我已经没有任何的感情了,他现在心里想的全都是宁芷兰和宝哥儿,可是去苍国,真的不是我逼迫他的,是他自己同意的,我向你发誓,回了苍国,我会好生照顾你哥哥的,绝对不会让他受到任何的伤害!」苍云月信誓旦旦的说道。
「苍云月,我知道你爱我哥哥,而且感情很深,可是起一个人不是占有,你真的不觉得你的方式有什么问题吗?」倾城问道。
苍云月摇头说道,:「倾城,我的儿子苍宇涵也是你哥哥的儿子,也是你的亲侄子,你忍心让你的侄子这辈子都见不到自己的父亲吗?就算明着不能相认,让他们父子待一段时间,也是对涵儿的交代啊!」
说到儿子苍云月心里也是难受异常。
她秘密生下了这个孩子,然后制造了一个机会,捡到了这孩子,当作是自己的义子收养着。
当然,苍皇也很好的配合了苍云月,特意找了国师来批命,说苍云月暂时不宜出嫁,必须要收养一个义子。
所以苍宇涵的姓名才名正言顺了。
人人都知道,苍宇涵是苍云月的义子。
苍云月多么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得到亲生父亲的关爱。
所以,这也是她为什么非得要把凤紫宸给带走的原因。
倾城听苍云月说道孩子,心里其实也软化了不少,不管怎样,那孩子毕竟是哥哥的孩子。
倾城嘆了口气,说道,:「苍云月,我真的不晓得这一趟去苍国,对哥哥是好还是坏,可是你和哥哥都执意如此,你们都是成年人了,我真的不想让去过多的干涉你们的事情,我这次来找你谈话,只是想对你说,好好照顾我哥哥,不要让他受到一丁点的伤害,这你能做到吗?」
苍云月重重的带牛头,:「能,我能做到,你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让訾宸收到任何人的伤害的!:」
倾城看着苍云月满脸的真长,倾城知道苍云月对哥哥的心都是真的。
这既然是哥哥自己的选择,倾城觉得也该当遵从。
「苍云月,你必须答应我,若是真的到了那么一天的话,不要瞒着我,我这个凤家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一定要去看哥哥最后一眼,而且我要带着哥哥会大曦朝,这一点,你必须答应!」倾城斩钉截铁的说道,不容许一点的质疑。
苍云月再次点头,:「好,我知道,这件事情你哥哥也对我说过的,我都答应了。」
倾城这才放了心,:「只要你肯就行,还是那句话,照顾好我哥。」
苍云月却握住了倾城的手,感激道,:「倾城妹妹,真的谢谢你,訾宸有你这个妹妹,真的是很有福气。」
倾城轻笑了一下,:「我有这个哥哥才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倾城说的很肯定。
倾城心里真的很难受,尤其是想到哥哥不久于人世了,倾城就觉得自己的心痛的快要窒息了。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倾城真的希望死的那个人恩是自己,只要哥哥能或者,她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
倾城实在不想再留下来了,如果在留下来,她肯定是要哭了,倾城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这么软弱,虽然,她真的是很伤心,很伤心。
倾城挣脱了苍云月,然后转身离开了。
倾城这一刻只想静静的,一个人带着。
她回了自己的院子,可是等她刚到院门口,就看到蒙着面纱的玉扇仿佛是在等人的样子。
倾城上前问道,:「怎么了?又出什么事情了啊?」
倾城真的是烦躁到了极点,她真的是什么都不想管了!
哥哥的事情已经是最糟糕了,她现在只想着一个人呆一会,可就是安生不了,倾城能不烦吗?
玉扇微微欠身,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小姐,世子夫人,已经开始收拾行装,准备离开靖远侯府了!」
倾城一拍额头,然后长长的嘆了口气,这个宁芷兰真的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当然,倾城也知道这件事情实际上真的不能全怪宁芷兰,宁芷兰毕竟不知道任何的真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宁芷兰都已经拿到了和离书,若是此刻再不走,估摸着就成了天奥城的大笑话了。
可是实际上呢,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凤訾宸的心不必任何一个人好过。
凤訾宸是真的不想害了宁芷兰,如果宁芷兰足够坚强一点,不寻死觅活,那么凤訾宸也就不用这样苦苦瞒着自己快要死的事情了!
而且还非得远远的离开,偷偷的死在外头,这一切,如果严格说起来,宁芷兰绝对脱不了干系。
不过倾城也不怪宁芷兰,也做不到怪她。毕竟宁芷兰,实际上也很无辜。
但这一切哦度已经成了定局了,谁也改变不了了。
倾城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她到底该不该阻拦宁芷兰离开啊!
当然,宁芷兰手里肯定有钱,她当初出嫁的饿时候,也是十里红妆,每年的出息也是大把的银子。
而父亲为了弥补宁芷兰,银钱上也不会少了,况且还有宝哥儿在呢,靖远侯府是不可能会亏待了宁芷兰的。
可宁芷兰若是回到了安国公府,回到了宁家,这就有些不好说了。
当初宁芷兰是怎么嫁到这里来的,宁远山几乎气的要死,而且现在宁远山和靖远侯府的关系也不是那么的和睦了!
倾城还真的有些担心,宁芷兰回去会受委屈的。
所以倾城真的很犹豫。
倾城猜度着,宁家肯定会接受宁芷兰,但是在宁家的日子,过的应该不会多好!
齐氏被昌平公主的事情搞得脑袋坏掉了,天天没有别的事情,还是没事就作宁远山,闹的阖府不得安宁的。
这样的环境,真的不太适合宁芷兰去在居住,万一宁芷兰要带着宝哥儿走的话,就更加的不行了!
宝哥儿现在三岁多了,万一宁家的人对他不好,让宝哥儿从小就感觉到寄人篱下,倾城想想就觉得心里抽痛的要死!
不多时,凤倾城的心思就转了好几道。
倾城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宁芷兰变得成熟起来。
倾城长嘆了一声,说道,:「我们过去瞧瞧吧,看看她到底又是怎么了?」
玉扇忙点点头,在前头走着。
玉扇的话不多,可现在对倾城也是衷心一片,可照日月!
倾城带着玉扇一起来到了凝辰轩。
宁芷兰已经穿戴整齐,脸上的妆容很精緻,若是单从外表看去,仿佛也看不到任何的不妥之处了。
倾城知道,宁芷兰这是在强撑着,女人总是这样,用光鲜亮丽的外表来显示内心的痛苦。
宁芷兰就站在厅中,指挥着婆子和丫鬟收拾东西,很明显,宁芷兰是打算收拾好东西,想要离开靖远侯府。
倾城走进去,宁芷兰也刚好抬头看到了倾城。
「倾城,你来了。」宁芷兰轻笑了一下,神色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倾城上前拉过宁芷兰,直接进了里间,里面香菊正带着人收拾。
倾城挥挥手,说道,:「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事情和你们夫人说。」
宁芷兰点了点头,香菊带着丫鬟们就出去了。
倾城嘆了口气说道,:「兰表姐,你非得走不可吗?」
宁芷兰苦笑了一下,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不走,又能怎么样呢?我和凤世子已经签了和离书,现在我已经不是凤家的媳妇了,也不可能留在这里了。」
倾城知道,道理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如果宁芷兰不愿意离开的话,是不可能有人让她走的。
「兰表姐,你想过离开以后去哪里吗?回安国公府吗?」倾城问道。
宁芷兰微微皱眉,语气无限悲凉,:「安国公府如今还能容得下我吗?父亲早就对我厌恶不已,对母亲也是,大哥倒是好的,但现在府里毕竟还是父亲当家,大哥又很多事情也是爱莫能助,我想着暂时去安国公府住一段时间,然后尽快找到合适的地方搬出去,我也不差银钱,就算只靠着我的嫁妆过活,我也可以带着宝哥儿过的很好。」
倾城知道宁芷兰说的这些话,也未必不失为一条好的出路。
「兰表姐,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亲人,就听我一句劝吧,你如果真的想要离开侯府,我也不拦着你,但是我真的觉得你回安国公府,肯定是要受委屈的,就算你不怕,那宝哥儿呢,宝哥儿和安国公府的人并不熟悉,如果被欺负了,该怎么办呢?这是你想看到的吗?你可以现在找合适的地方,开始做准备,等准备好了,直接搬到新居去,可以吗?」倾城试探性的问道。
宁芷兰的神情有些犹豫,其实她也不愿意去安国公府,安国公府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好去处,只是没办法罢了,她不想在靖远侯府,但一时间也找不到落脚之处,只能先回娘家!
倾城的话,无疑也是让宁芷兰十分犹豫的。
平心而论,她真的是不愿意留下,但是也不愿意回安国公府。
「兰表姐,我知道,我哥哥对不起你,让你很伤心,你肯定不愿意留在这个伤心之地,但是他很快就要离开了,你既然能选择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还在意这些做什么呢?我明白,你肯定觉得留在这里名不正言不顺,可是这也比宝哥儿受委屈强吧!你觉得呢?」
宁芷兰显然已经被倾城有些说动了心,其实宁芷兰原本也是有些矛盾的,凤訾宸走后,宁芷兰在房间想了一会,当然,她的心是被伤透了,这种感觉的真的是糟透了,这个地方是她和凤訾宸生活过的,她留在这里,满心满肺的都是伤心和难过。
所以宁芷兰让香菊给她梳妆好了,就打算尽快离开靖远侯府。
其实宁芷兰方才真的是很冲动的。
现在细细想想倾城的话,的确是很有道理的,安国公府那些人,倾城真的是不想去面对了。
虽然现在安国公府已经很安静了,但是宁芷兰最不想面对的,恰恰是自己的父亲。
「倾城,我现在心里真的很难过,真的很矛盾,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不想留在这里,但是同样的,我也不愿意回到安国公府,我到底该怎么办啊?」宁芷兰还是忍不住落了泪。
在别人面前,宁芷兰可以假装坚强,可是在倾城面前,是完全不需要的。
因为宁芷兰是真的把凤倾城当作亲人的。
「我知道,我都了解,我知道你心里的痛苦,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只能选择面对,哥哥他要走了,你和我,都努力过了,但是他还是一意孤行,所以,你不必有遗憾了,你要选择开始新的生活!」凤倾城说道。
宁芷兰苦涩一笑,:「倾城,我真的已经努力了,可是最终还是得到了这个结果,其实我是真的不甘心的,可是后来也想开了,真的无所谓了,既然凤訾宸选择要离开我,那我没有什么可说的,我曾经说过,如果他死了,我生死相随,但是他先变了心,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我只能选择好好的活下去,就这样吧。」
宁芷兰的口气十分的酸涩,带着无尽的失望和伤心。
倾城突然在这一刻,明白了哥哥为什么没有把真相说出来,尤其是死活都要瞒着宁芷兰。
因为宁芷兰对凤紫宸的执念实在是太深了。
如果宁芷兰知道真相的话,真的犹如凤訾宸所说的,如果凤訾宸死了,宁芷兰肯定会随着凤訾宸而去,而这样的结果,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
哎,倾城心里也十分的矛盾,他真的很替哥哥抱不平,明明哥哥也是这样的爱着宁芷兰。
爱到为了宁芷兰能够好好的生活下去,宁愿做一个负心汉,宁愿将所有的骂名都自己背在身上,最后还要背井离乡,说不定会死在一个陌生的国度。
可宁芷兰呢,还可以这样去指责哥哥,虽然倾城也知道,宁芷兰的心里也并不好受。
总之这一切都是命啊!
如果哥哥没有只剩下三五个月的生命,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可是这人生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如果。
最逃不过的就是命运的安排,倾城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兰表姐,你好好生活吧,这应该是哥哥最大的心愿了,你就算是离开了哥哥,也一定要过的幸福,知道吗?」倾城看着宁芷兰,一字一句的说道。
宁芷兰握住了倾城的手,她满眼的感激之色,:「谢谢你,倾城,我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宁芷兰这些话都是发自内心的,这几年,她经歷了这么多的事情,可是倾城始终不离不弃的陪在她身边,到了今天,倾城还能说出这番话来,宁芷兰真的很感动。
「好了,别说这些了,你到底怎么决定的,你打不打算听我的,先留在靖远侯府?」倾城问道。
宁芷兰思量了一刻,说道,:「好吧,我听你的,暂时留下。」
倾城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你先暂时留在这里吧,你如果实在不愿意留下的话,大可以去外祖母那里,外祖母和木老爷子这些日子一直云游在外,但是岑嬷嬷却留在长公主府了,你可以带着宝哥儿过去住一段日子,我会让父亲帮你寻摸一个合适的住处,等收拾好了,你就可以带着宝哥儿过去,这样行吗?」
倾城不是没看出宁芷兰眼中的犹豫和不甘,宁芷兰是真的不想留在靖远侯府了,但同时也不愿意回安国公府,如果不是自己劝阻的话,只怕宁芷兰是肯定要离开的。
倾城突然就想起来了,可以让宁芷兰先去长公主府住一段时间。
虽然长公主和木老爷子都不在,但是却留下了岑嬷嬷打理长公主府。
岑嬷嬷是看着宁芷兰长大的,而且岑嬷嬷一个人也很寂寞,这两人相伴,倒也是不错的。
岑嬷嬷肯定会帮着宁芷兰照顾好宝哥儿的。
宁芷兰显然在伤心之余并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想起来,也觉得这样挺好的。
「好,我现去外祖母那里住一段时间吧,也好跟岑嬷嬷做个伴儿!」宁芷兰很愉快的就决定了。
「那这样我也能放心了,我暂时让玉扇跟着你,玉扇动武功,有她在,我就更加的安心了!」倾城说道。
宁芷兰当然同意了,玉扇的能力很强,而且寡言少语的,和香菊相处的也挺好的,多了一个帮手,宁芷兰自然是乐意的。
「你歇着吧,我去安排一下,你待会儿直接去外祖母那里吧。」倾城说着,就站起身,准备离开。
宁芷兰其实一直都觉得很是疲累,刚才那样子也不过是强撑着的,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想要好好的休息。
「好,谢谢你,倾城。」
「行啦,别这客气了,你休息吧。」倾城听闻这话,回头拍了拍宁芷兰的手,然后就离开了。
倾城走出寝室,香菊正在外头和玉扇一起等着。
香菊看到倾城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倾城自然明白这是为了什么,香菊肯定是一肚子话的想说,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倾城直接说道,:「玉扇,你盯着丫鬟和婆子收拾一下,待会儿陪着夫人去长公主府,注意些日子,你先打发个丫鬟过去跟岑嬷嬷说一下,香菊,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玉扇忙点着头,:「小姐,我明白,您放心吧。」
而香菊直接跟着倾城走了。
438 宁芷兰知道真相,凤訾宸的选择。
香菊听着宁芷兰的
宁芷兰见倾城不说话,再一次追问道,:「你告诉我,你哥哥到底怎么了?」
结果宁芷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香菊就发现她了。爱玩爱看就来网
宁芷兰觉得自己当场就傻了,仿佛整个身体都失去了知觉,什么叫做凤訾宸不久于人世了,她真的不敢相信。
所以就觉得有蹊跷,越发的放轻了脚步,跟在了不远处,却没想到却听到二人说凤訾宸不久于人世了,还说要久久的瞒着凤訾宸的死讯。
宁芷兰看倾城带着香菊走出去了很远,也觉得有些奇怪,就跟过来了,她看二人的脸色,也是一脸的凝重。
倾城当然不知道,宁芷兰根本就睡不着,心里还是觉得十分的憋闷,所以就出来转转,刚巧宝哥儿缠着玉扇去玩了,其他的丫鬟们也不敢拦着,想跟着,宁芷兰也不让,宁芷兰和倾城和香菊就是一前一后的出得门。
倾城怎么也没想明白,宁芷兰怎么会突然跟过来的。
可是倾城答应过凤訾宸不说的,却没想到被宁芷兰无意中听到了。
倾城发现,在好性儿的人,若是发起脾气来,还真的挺可怕的。
倾城真的从来没见到过宁芷兰这样咄咄逼人的样子。
「告诉我,訾宸他到底怎么了?」宁芷兰一字一句的问道,语气第一次这么的决绝,那么的霸气。
不管是对待任何人,宁芷兰的眸光都很温和,真的很温和。
倾城发誓,她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宁芷兰这样犀利的目光。
宁芷兰慢慢的走了过来,她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倾城,眸光不是从前的清澈见底,而是死死的看着倾城,似乎要把倾城的身体看穿一般。
香菊更是不淡定,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兰,兰表姐,你怎么来了?」倾城显得有些不淡定了。
主要是倾城根本没想到宁芷兰会跟过来,所以现在一时间,真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正因为如此,倾城心里很乱,所以也没有这么的去注意说话的环境是否那么的安全。
倾城这心里如何能过的去呢?
可这一切,凤倾城却根本没有人能够倾诉,尤其是宁芷兰这个原本该知道真相的人,却最不能告诉。
一想到这些,倾城的心情如何能够好起来呢?
甚至是还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说不定还会死在那里,死之前连亲人都见不到。
倾城的心情真的一直都不是太好,她明明知道凤紫宸一切都是为了宁芷兰在着想,还要担着骂名,并且还不久于人世了。
倾城一听,顿时寒毛都要立起来了,也下意识的抬起头,却看到宁芷兰正站在不远处,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她们两个人在瞧。
香菊点了点头,刚准备离开,转身的时候,却失控的喊了起来,:「夫人,您怎么来了?」
其实倾城也真的是蛮累了,毕竟得知这个消息,谁心里也不好受,尤其是凤倾城,她现在是在帮着凤訾宸一起承担这个天大的秘密。
「行了,你回去吧,玉扇会暂时跟着你们,你们是亲姐妹,自然会配合的很好的。」倾城摆了摆手,示意让香菊下去吧。
倾城知道香菊做事稳重,这些年来,也亏得她在宁芷兰身边提点帮衬着了。
香菊重重的点头,:「您放心,二姑奶奶,奴婢都省的,奴婢绝对守口如瓶!」
「香菊,你好生照顾宁芷兰吧,这段时间她肯定很难熬,可是不管她多么的伤心难过,没有我的允许,你要永远瞒住宁芷兰我哥哥的死讯,绝对不可以透漏给她,要不然,就真的辜负了我哥哥的心意了!」倾城叮嘱道。
香菊掉了眼泪,倾城这心里却更加的难受,毕竟将死之人是她的亲哥哥。
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她一开始还在心里指责世子爷,可是现在才明白,世子爷真的是难得的好男人。
「奴婢明白了,奴婢会死死的瞒着夫人的,不会辜负了世子爷的一番心意。」香菊说着,眼圈儿也有些红了,她也是真的没想到凤訾宸会这么的痴心一片。
如果凤訾宸死了,真的不用多说什么,宁芷兰肯定受不了,可相反,现在凤訾宸这样离开,宁芷兰应该可以慢慢的走出来,然后活下去。
香菊摇了摇头,这真的是香菊的第一反应,倾城很了解宁芷兰,香菊打小侍候宁芷兰,就更加的了解宁芷兰了。
倾城嘆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心里的问题很多,你既然听到了一些,索性我也就都告诉你了吧,我哥他的确是命不久矣了,所以才会抛下宁芷兰和宝哥儿,这样离开,他这样做也是为了宁芷兰好,宁芷兰先前是个什么样子,你也看到了,如果我哥死了之后,你认为她还能独活下去吗?」
香菊心里真的有一百多个疑问,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只是低着头答道,:「是,二姑奶奶,奴婢知道了。」
倾城转头,看着香菊,说道,:「你记住,今天你偷听到我哥和苍云月的那些探花,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你家夫人,知道吗?」
香菊见倾城停下了脚步,自然也停下了脚步,只是静静的跟在倾城身边。
香菊一直跟在倾城身后,二人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倾城才慢慢的顿住了脚步。
438
439 爱情害人不浅
「这件事情的确是有些不好办,师姐她的确很难搞,她固执起来,谁劝也不听的。」莫离染比较头大,他觉得
想想这些,凤訾宸觉得这件事情更棘手了,他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就沖这个身份,也没染感动苍云月。
所以他们是不可能对苍云月怎么样的!
一旦战乱了,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现在大曦朝和苍国的关系虽然很微妙,但是莫离染心里清楚,东绪帝还是主张和苍国和睦共处的。
苍云月绝对不是一个听人劝的人,虽然现在是在大曦朝,可苍云月是苍国的天心长公主,做起事情来,肯定是无所顾忌的。
凤訾宸觉得这件事情真的很棘手,让凤紫宸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估摸着,这会子苍云月已经把宁芷兰当作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了!
好不容易才劝得凤訾宸愿意去苍国了,可又被宁芷兰给破坏了。
但看看苍云月一开始奋进心机做的那些事情吧,就能看得出来,苍云月对付凤訾宸是势在必得。
所以,现在莫离染并不觉得苍云月是个什么好人。
不管怎么说,楚静研一直都很听苍云月的话,这是事实。
苍云月的手段比楚静研高明的多,算计了你,还让你对她感恩戴德,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的。
当然,她没有楚静研那么疯狂,那么的惹人讨厌。
只要她想得到的东西,她会用尽一切方法,只为得到这个东西。
可苍云月不同,苍云月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倾城从来都没有主动去害人,除非那人先算计她,或者对她造成过很大的伤害,那么倾城反击起来是好不会手软的。
苍云月做事没有底线,倾城则不同。
可是在很多方面,她又和倾城有着很大的不同之处。
在某种程度上,她和倾城是有几分相似的,绝对是很有能力的女子。
苍云月的心思缜密,沉稳,做事有章程,而且心狠手辣。
莫离染和凤訾宸是一起认识苍云月的,可是莫离染也承认,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莫离染也猜不透苍云月到底在想些什么?
刚才听倾城说完整件事情的经过,凤訾宸其实还沉浸在伤心之中,没有考虑这么多,但现在听凤訾宸说这些话,莫离染也觉得事情真的很棘手,苍云月的性格,真的是很难以让人捉摸的。
凤訾宸听了,也是眉头紧锁。
「对,没错,方才兰儿来找我了,已经知道了我的情况,想必你肯定也听倾城说了,既然兰儿知道了,我肯定是不可能和苍云月去苍国了,但是苍云月很生气,很伤心,说了很多对兰儿不利的话,离染,苍云月是咱们的师姐,她的性子,你也是了解的,说真的,我有点儿害怕,我真的猜不透她下一步会怎么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凤訾宸说的无不担忧。
莫离染又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和宁芷兰还有苍云月有关系啊。」
凤訾宸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有点事想找你们出出主意!」
倒是莫离染直接问道,:「訾宸,你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大概病着的人,都是这样的心里状态吧。
倾城听了微微苦笑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倾城明白,在凤訾宸的内心,他不愿意让别人都把他当作病人,也是希望别人能把他当作正常来对待的。
凤訾宸笑了笑,摆手道,:「丫头,我还没虚弱这个地步呢,你放心吧。」
说实话,倾城真的有些担忧凤訾宸的身体。
倾城忙站起身来说道,:「哥哥快坐吧。」
凤訾宸和莫离染一起进了正厅。
倾城的心里何尝不难受,只是刚才已经哭过了罢了。
倾城不是没看到莫离染的眼圈红红的,像是落了泪。
莫离染亲自去迎了凤訾宸进来。
倾城大抵能猜得出肯定是宁芷兰知道了真相之后,和凤訾宸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凤訾宸肯定是有事情来找自己帮忙。
莫离染还沉浸在伤心之中的时候,凤訾宸却来了。
莫离染真的有些接受不了,自己的师兄,好兄弟就这样快要离开自己了。
莫离染虽然能猜得到凤訾宸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大事,只是没想到,会是性命不保的事情。
凤訾宸的到来,倾城并没有觉得很吃惊,她刚才也和莫离染说了凤訾宸的事情,莫离染也表示很震惊。
凤訾宸轻轻的嘆着气,他真的想找倾城商议一下,看看到底应该怎么圆满的解决这件事情。
宝哥儿那他倒是不太担心,毕竟宝哥儿是个孩子,还是自己的孩子,苍云月应该不会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但是凤訾宸的心却真的很沉重,他隐隐有些担心,苍云月会对宁芷兰下手。
凤訾宸真的觉得,苍云月不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了,至于苍云月具体会怎么做?凤訾宸还真猜不着。
其实和苍云月谈完之后,凤訾宸并不觉得那么的轻松,反而觉得心情十分的凝重,他虽然不能完全猜透苍云月,可多少也是有些了解苍云月的。
凤訾宸离开了外书房,他没有急着去凝辰轩见宁芷兰,他打算去见凤倾城。
439
440 宁芷兰的决定
这点魅影是不会怀疑的,如果长公主在大曦朝出了什么事情,估摸着皇上会赔上整个苍国
苍云月苦笑了一下,:「这个本宫也不知道,这些年不见,訾宸的性子改变了好多,尤其是,他对本宫再也没有爱了,让本宫很是苦恼。m. 乐文移动网但不管怎么样,本宫这次自杀,他难辞其咎,也不可能放任不管,如果本宫真的在靖远侯府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他们靖远侯府所有的人,都要陪葬!」苍云月说着,语气更加的冷然。
魅影有些不明白,:「公主您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凤世子会回心转意吗?」
苍云月摆手,:「不行,如果可以的话,本宫早就弄死她了,但是现在宁芷兰死了,第一怀疑人就是本宫,当然,整个大曦朝的人肯定没有人敢把本宫如何,但是訾宸肯定会和本宫离心,这不是本宫想要看到的,所以,本宫只能用苦肉计!」
魅影一听,立刻拱手道,:「长公主,让属下去杀了她!」
苍云月勾了勾唇角,冷笑了一下,说道,:「本宫这也是没办法,置诸死地而后生,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本宫绝对不会认输的,更加不会让那个贱人得逞!」说道贱人二字的时候,很明显,苍云月眼中杀进尽显。
苍云月当然知道魅影的心,魅影虽然跟着她才几年的时间,但是这期间,无数次救过苍云月,也替苍云月杀了不少的人。
所以魅影从小就知道,苍云月就是她的主子,她的命也是苍云月,她也服从苍云月一个人的命令,就算是苍皇,现在也不是她的主子了。
魅影虽然不是从小就跟着苍云月,但是却从小就是苍国黄家暗卫,是苍皇特地挑选出来,为苍云月培养的。
魅影皱眉道,:「长公主,您怎么可以这样作践您自己的身体呢?你可是要知道,你可是苍国最尊贵的长公主啊!」
就在这个千钧一髮的时刻,凤倾城竟然来了,虽然有些差强人意,但这结果也算是能接受了。
大概凤倾城若是不进来的话,魅影也快要出手相救了!
苍云月伤心是肯定的,但是绝对达不到自杀的那一步。
更何况,苍云月身上肩负着整个苍国,还有太子苍云理和苍皇的希望,若是这么轻易的就死了,这实在也是不可能的。
苍云月当然不会选择自杀,这绝对不是苍云月的风格。
就算到了最后一刻,还有魅影在,苍云月早就对魅影下达了指令,若是等自己骂上要死的前一刻,还是没有人来的话,就立刻对自己施救。
之前,苍云月也吃过补血的药,大抵也能判断的出什么时候会出问题。
所以苍云月也是在算计凤訾宸,苍云月对自己下手倒是没有留情,但是她割断的并不是大动脉,所以就算是流血一会儿也是死不了人的。
凤訾宸是个外冷内热的人,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冷漠,但是内心却是一个很柔软的人。
苍云月真的没想到,凤訾宸会这么久都不回来,依着苍云月对凤訾宸的了解,凤訾宸肯定还会回来跟自己交代一下的。
苍云月淡淡的应了一声,:「本宫没事,就差一点,本宫就见阎王了。」
只是从她的眼神中看的出来,她是十分关心苍云月的。
魅影一身紧身黑衣,身材傲然,玲珑有致,容貌秀丽,但是却一脸的冷漠。
魅影最擅长的就是暗杀,出其不意的动手,置人于死地。
魅影的武功也许不是最好的,但是最善于的就是藏身,哪怕是在同一个屋檐下,内功多么深厚,耳力多么的灵敏的人,也不可能返现魅影的藏身之处。
苍云月没有回头也知道,背后的人是她的暗卫魅影。
正在这时,她背后一个声音响起来,:「长公主,您没事吧。:」
她慢慢的坐起身,因为失血过多,头有些晕,而且手腕处也一阵剧痛袭来。
苍云月的脸色虽然依旧是那么苍白,但是眼神却十分犀利。
而就在倾城离开房间之后,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苍云月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倾城嘆了口气,就离开了。
倾城看苍云月大概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就打算让人去炖些汤给苍云月喝,毕竟失血过多是要补一补的。
他们可真的担不起这个责任。
不管怎么说,倾城都不会让苍云月死在大曦朝,死在靖远侯府的。
如果苍云月用苦肉计能到这种地步的话,那这件事情势必会更加的麻烦。
当然,这也很有可能是苍云月的苦肉计,一切皆有可能。
倾城心里有些烦乱。
哥哥对于苍云月真的这么重要吗?失去了他就选择去死。
看着情况,苍云月难道真的想死?
这伤口是做不了假的,倾城虽然医术不是多么的出众,但是这一点,还是比较能有把握的。
情成人可以无比的肯定,如果自己晚来一会儿的话,苍云月绝对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倾城真的觉得自己看不透苍云月的心思,不知道苍云月到底是怎么想的。
在这个时候,苍云月选择自杀,真的很让人吃惊,而且也很让人无奈,让人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件事情。
倾城嘆息完后之后,看着床上依旧沉睡的苍云月,顿时有些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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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1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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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云月就这么看着宁芷兰,宁芷兰的眼睛黑黑的,亮亮的,看上去清澈见底,一片清明,给人一种很舒适的感觉。
让人莫名的,觉得很心安,苍云月甚至有种错觉,这大概就是凤訾宸为什么会爱上宁芷兰的原因吧。
宁芷兰有一颗赤子之心,在她的世界里,似乎是没有算计的,她是这么的善良纯洁,对任何人都是这么的宽容,这大概才是自己输给宁芷兰的真正原因。
原因不在凤訾宸身上,而在宁芷兰身上,和这样的女子在一起,大概永远不会觉得心累吧。
苍云月苦笑了一下,的确,她的确是太强势,太工于算计了!
不管对谁,苍云月都会保留一些的。
哪怕是对凤紫宸,也是有所保留的,因为苍云月从小生活的环境註定了她的性格。
她如果和宁芷兰这样对任何人都没有防备之心,那肯定早就活不到今天了。
其实上天对待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宁芷兰虽然没有苍云月这样显贵的出身,但是却可以活的这么的轻松快乐。
而苍云月虽然是长公主,带着光环出生,但是这辈子註定不能随心所欲。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缘故的话,当初苍云月也不会放弃自己的爱情。
人生总是有许多无奈的。
可这是苍云月的宿命,她逃不掉的。
其实觉得震撼的人,也不只是苍云月一个人,倾城也感到很震撼。
倾城并不贊同宁芷兰的做法。
她觉得爱一个人虽然是要付出的,但也是要有底线的,平心而乱,这事儿要是放在自己身上,估摸着倾城也不会做这样的选择。
倾城的底线,就是一人一世一双人。
她的爱情里,绝对不允许有第三个人的出现。
她真的做不到宁芷兰这样的大度和宽容。
不过倾城却没有去阻止,因为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宁芷兰自己的选择,宁芷兰的年纪也不小了,十七岁了,她可以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所以倾城还是一直在外面等着。
宁芷兰见苍云月良久都没有说话,忍不住问道,:「长公主,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呢?」
苍云月微微一笑,带着无尽的苦涩,:「没什么,我累了,芷兰妹妹,我想先休息一下。」
宁芷兰忙点点头,说道,:「好,您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宁芷兰说完,微微欠身,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而苍云月却一直看着宁芷兰离开的背影,有些出神。
苍云月从来都没想到过,她竟然对宁芷兰产生了一丝佩服之心。
这个女人的心胸的确是很开阔的。
苍云月从小就是一个比较有主见的人,可以说凤訾宸是她一声的劫数,除却凤訾宸,她还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么伤心过,可宁芷兰真的比自己还要在乎凤訾宸。
苍云月长长的嘆了口气,而魅影却在身后说道,:「长公主,您还好吧。」
苍云月知道魅影之所以能现身,肯定是因为凤倾城和宁芷兰都走远了,绝对不会发现魅影的存在了。
苍云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真的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魅影看着苍云月,心里肯定是很心疼苍云月的,毕竟,她真的把自己看的比苍云月还要重要。
「长公主,您要是觉得不舒服,属下替您去杀了宁芷兰。」魅影跪倒地上说道。
苍云月摆手,:「不必了,本宫现在不想杀了她了,你现在立刻去天玄山,带人回苍国去把涵儿接过来吧。」
其实宁芷兰刚才说的俺写话,魅影也都听的很清楚,魅影皱眉说道,:「长公主,您这是什么意思?」
苍云月冷声说道,:「照本宫的话做,别问为什么?」
魅影一向服从苍云月的命令已经是习惯了,虽然心里十分的不解,但还是低头应道,:「是,属下遵命。」
「长公主,可是您的身体,属下实在是不放心。」魅影还是忍不住说道。
苍云月淡淡说道,:「放心吧,本宫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况且凤家的人也不会让本宫出事的,你去吧,好生保护涵儿,一定要将平安的带过来。」
魅影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靠谱,忍不住说道,:「长公主,如果皇上那边问起来,属下该如何回答呢,皇上可是还在欢欢喜喜的等着长公主把驸马爷给带回去的,而且苍国真的是离不开长公主,皇上的身体每况愈下,真的是撑不了太多时间的。」
苍云月的神色有些沉重,的确是这个样子,苍皇给她的期限是二十天,二十天一定要回苍国。
魅影若是想回去接涵儿的话,还真的不知道能不能通过父皇那一关!
可是现在苍云月真的不想离开,不管怎么样,苍云月都承认宁芷兰说的是对的,凤訾宸的时间不多了,她现在算计来,算计去的,还有什么意思呢?
如果自己真的爱凤訾宸,那么在凤訾宸生命的最后,应该让他过的轻松快乐一些,现在连宁芷兰都不在乎了,她还要斤斤计较吗?
还不如听取宁芷兰的意见,把涵儿接过来,让涵儿和訾宸叙一叙父子之前,也能圆了孩子最大的心愿了!
从前真的是自己太执着了,到了这一步,真的没有什么好争抢的了。
苍云月
了。
苍云月思量了一会,说道,:「不如这样吧,我给父皇写一封信,你带回去,父皇见了信,应该可以让你们将涵儿带过来。」
苍云月知道父皇的身体现在很差,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苍云月真的不想就此离开,这对谁都是一种残忍。
訾宸不肯离开,苍云月可怜孩子,而且她也是有私心的,她也想陪着訾宸度过他生命中最后的日子。
等訾宸离开以后,苍云月也能彻底的把心收回来,然后回苍国好好去做摄政长公主。
再也不会想三想四了。
苍云月真的是有些失血过多,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头晕,她看着魅影说道,:「魅影,你过来扶我过去,我给父皇写信。」
魅影忙上前把苍云月扶了起来,苍云月坐到了凤訾宸的书桌前,然后提笔开始写信。
苍云月很快就写好了,其实也没有写太多内容,就是说了一下这里的具体情况,也说凤訾宸的时间不多了,她已经为了苍国,为了父皇,为了弟弟放弃过凤訾宸一次了,现在不想在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所以让父皇坚持一段时间,并且将涵儿接过来,和亲生父亲叙一叙父子之情,也算是没有了遗憾。
苍云月写的很诚恳,写完之后,盖上了自己的印章,然后封好了,直接交给了魅影。
大概真的是因为失血过多,苍云月的身子很虚弱,所以做完这些事情,看上去就气喘吁吁的。
魅影真的是有些担心苍云月,忙上前扶着苍云月回去躺着。
「长公主,属下真的替您不值。」魅影心里真的很心疼苍云月,她就不明白了,长公主这么优秀,凤訾宸是不是眼瞎了,怎么放着长公主这样的明珠不选,却看上了宁芷兰那种小白花。
如果不是长公主再三阻拦着,魅影恨不得直接去杀了宁芷兰,这种女人真的是满大街都是,除了会装柔弱博取男人的同情,还会干什么?
魅影有先入为主的印象,自然对宁芷兰的感觉好不到哪儿去的。
其实宁芷兰真的不是魅影想的那种人。
「好了,魅影别说了,你赶紧去的,记得要悄悄的去,别惊动任何人!」苍云月微微皱眉,说道。
魅影没有再争辩,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苍云月躺了下来,盖好了被子,她其实真的觉得有些累了,就迷迷煳煳的睡着了。
而宁芷兰和倾城一起回到了凝辰轩。
莫离染也过来了,他已经将马车安排好了,而且跟随着保护凤訾宸和宁芷兰的人也都安排好了,可是凤訾宸竟然说暂时不走了。
这让莫离染有点儿郁闷,只好陪凤訾宸一起等着。
看倾城和宁芷兰回来了,莫离染忍不住问道,:「你们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又不走了啊?」
宁芷兰没有接莫离染的话,只是走到凤訾宸跟前儿,笑着说道,:「訾宸,长公主她其实也很可怜,她是真的爱你,不然也不会为你生下孩子的,所以,我就跟长公主说,让他把涵儿接回来,一起陪在你身边,好好的生活,我看长公主好像也被我说动了,虽然还没有给答覆,但是我估摸着应该会答应的。」
凤訾宸心中咯噔一跳,满脸惊愕的看着宁芷兰,说道,:「兰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让苍云月留下,还把涵儿也接过来,一起好好生活?」
别说凤訾宸了,莫离染也是吃惊到不行,这宁芷兰也实在太大方了吧,这种二女共事一夫的事情也能想出来啊。
莫离染摇了摇头,不过带着一丝玩味儿看着凤訾宸。
宁芷兰却没觉得什么,继续说道,:「虽然我一直都很渴望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是长公主和訾宸是有感情的,这一点我清楚,我也知道他们之间的过去,是我永远无法插足的,我没有那么想不开,我现在只想着让訾宸每天都过的快快乐乐的,这是我最大的心愿。」
宁芷兰笑的很温和,她看着凤訾宸,一字一句的说道,:「訾宸,我不希望你为难。」
凤訾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真的很感动,其实凤訾宸现在心里对苍云月真的是没有爱了,有的也只是同门的情谊,当然,毕竟苍云月是凤訾宸的初恋,如果可能的话,凤訾宸也不想做的太绝情。
况且苍云月还给他生了一个孩子,不管当初是怎么回事儿,这些年,凤訾宸都没有为这个孩子负责任,这是事实。
凤訾宸拉住了宁芷兰的手,说道,:「兰儿,你这样,真的不知道让我说什么好,兰儿,你真的让我觉得无地自容。」
宁芷兰莞尔一笑,:「好了,訾宸,涵儿毕竟也是你的孩子,这些年,你都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这也是你欠孩子的,如果这孩子来了,你可要好生补偿孩子。」
凤訾宸重重的点着头,一下子抱住了宁芷兰,:「兰儿,我什么都听你的。」
莫离染和凤倾城也感动无比,不过他们实在觉得自己很碍眼,然后很知趣的就离开了。
莫离染让莫言去将马车和人都遣散了,然后二人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莫离染真的有几分莫名其妙,忍不住说道,:「宁芷兰真的说动了我苍云月?」
「我也说不好,大概真的挺心动的吧,只是说有些累了,就让宁芷兰回来了。」倾城虽然可以听到苍云月和宁芷兰的谈话,但
的谈话,但是却看不到二人的面目表情,也只能从语气里判断罢了。
「我这位师姐啊,真的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只不过是性子太执拗了,我总觉得宁芷兰让她留下,未必是好事儿!」莫离染还是有几分的担忧。
「可是不留怎么办,宁芷兰若是没有想到这个中和的办法,会更加的棘手的,比起让哥哥去苍国,我情愿苍云月留下来,在大曦朝的境内,苍云月就是再厉害,也翻不出多大的风浪来,若是回了苍国,可就不好说喽!」
莫离染知道倾城说的对,如果不解决这件事情,苍云月肯定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但是比起来让凤訾宸去苍国,还不如把苍云月留下呢。
「就这样吧,反正过几天咱们就要去萧家了,估摸着萧遥的身体应该也恢復了一些吧,咱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倾城点头,:「我知道,现在剷除逍遥真人也是头等大事,实在也是不能再拖了。」
莫离染嘆了口气,带着几分歉意说道,:「倾城,跟着我,你就没过几天消停的日子,总是大事小事不断,我真的是对不起你。」
倾城握住了莫离染的手,说道,:「你我夫妻,何须这样客气呢,而且这是我自己选的,我愿意的,我愿意陪在你身边,生死相随。」
莫离染的神色十分的动容,他轻轻的吻了吻倾城的额头,深情似海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莫离染说完,顺势将倾城拥入了自己怀中,他同时发誓,这辈子,他只会有倾城一个女人。
他要用一辈子的爱情,来报答倾城。
话说倾城和莫离染这边十分的温馨。
而凤訾宸和宁芷兰那边也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宁芷兰让人把凝辰轩的东跨院收拾出来了,打算让苍云月和苍宇涵居住。
东跨院的正房很大,三间正房,两间厢房,耳房,抱厦,都十分的齐全,而且里头的家具,摆设,也是一应俱全,稍微收拾一下就可以住人,
最主要的是,这里离着凤訾宸和宁芷兰的上房也挺近的,见面十分方便。
一开始凤訾宸是有些不同意的,他其实并不是很想让苍云月住进来,但是宁芷兰坚持,凤訾宸也只好答应了。
宁芷兰让丫鬟们收拾着,自己却拦着凤訾宸一起来见苍云月。
苍云月还在凤訾宸的外书房,宁芷兰却觉得外书房实在是不适合人养伤。
苍云月迷迷煳煳睡了一会儿,刚醒过来,觉得肚子里空空的,喉咙也很干,刚想喊人,宁芷兰和凤訾宸正好一起进来了。
宁芷兰见状,就知道了苍云月想做什么。
忙倒了一杯茶,走到苍云月面前,递了过去,说道,:「长公主,喝点儿水吧。」
苍云月口干舌燥的,自然也没说其他的,接过来就一饮而尽。
苍云月见到二人,不禁有些好奇,说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宁芷兰笑着说道,:「不知道我说的想法,长公主觉得怎么样呢?」
苍云月微微凝眉,但看到宁芷兰一脸期望,而且很真长的望着自己,苍云月点了点头,:「我已经飞鸽传书回天玄山了,让我的人马上回苍国去接了涵儿过来。」
宁芷兰听闻,显得很开心,连连说道,:「真的吗?长公主真的答应了?」
苍云月再次点头,:「是的,我答应了,我想好了,其实芷兰妹妹你说的对,爱一个人应该是要看着他快乐的,所以我同意你的想法,这些日子,咱们都好好的陪在訾宸身边。」
苍云月这话说的也是十分真诚的。
宁芷兰笑了,笑的十分开心,她真的认为这样的结果是很好的。
面对一个和自己一样深爱着凤訾宸的人,她真的是无法狠得下心,虽然之前,宁芷兰的确也是恨过苍云月的,但是听了苍云月发自肺腑的话,宁芷兰也就没有一点儿恨了!
其实真的是那句话,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大家都是女人,为什么要互相为敌呢?
当然,宁芷兰也是有自己的底线的,若是恶意的勾引,宁芷兰肯定也不是愿意的。
可他们两个毕竟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宁芷兰对于这一点,还是比较尊重的。
「芷兰,以后不要叫我长公主了,你随訾宸一样,叫我月姐吧。」苍云月握住了宁芷兰的手,说道。
宁芷兰重重的点头,喊了一声,:「月姐。」
苍云月也笑了,在这一刻,苍云月的确是有些感动的,宁芷兰说的话,也真的是点醒了苍云月。
一直以来,苍云月都太以自己为中心了,忽略了别人的感受,凤訾宸就剩下三五个月的命了,她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呢?
就这样在一起好好的生活吧,宁芷兰也不是一个有坏心的人,苍云月看的很清楚明白。
凤訾宸一直站在一边,没有说话,而此刻苍云月却看着凤訾宸说道,:「訾宸,大概十几天以后,涵儿就会来到了,这孩子已经四岁了,却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就算是我,也只是让他叫我义母,这孩子乖巧懂事,真的很可怜的,如果他来了,你好好的对他,好吗?」说到儿子,苍云月就觉得格外的难受。她真的是对不起这个孩子。
凤訾宸也觉得一阵心痛,毕竟他是做父亲的,这也是自己的孩子,凤訾宸重
,凤訾宸重重的点着头,:「月姐,你放心吧,在我最后的时间里,我会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的。」
苍云月的眼睛有些湿润,:「我知道,我知道你会的。」
宁芷兰忙笑着打圆场,:「月姐,我已经让人把凝辰轩的东跨院收拾出来了,月姐您现在就过去吧,等涵儿来了,您和涵儿就住在那里,索性离我们也近一些,也更方便他们父子相处。」
苍云月又吃了一惊,她真的没想到宁芷兰能做到这一步,竟然会邀请她住进凝辰轩。
她其实以为宁芷兰要她留下,也不过是客气一下,肯定会把自己当作贼一样的防着,生怕自己会靠近凤訾宸,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她是真心的想让涵儿过来,想着能快快乐乐的过日子的。
苍云月一直都盯着宁芷兰的眼睛再敲。
苍云月看的很仔细,想看一下宁芷兰说这话的时候,到底有多少真心,可是苍云月真的没有看到宁芷兰眼中有其他的杂质,说明宁芷兰真的是很真心,很认真的。
苍云月紧紧的握着宁芷兰的手,说道,:「妹妹,真的谢谢你,我苍云月第一次这么的感激,这佩服一个人的胸襟,妹妹,你真的把我比下去了。」
这话,是苍云月发自肺腑的,她真的没想到宁芷兰能这么的顾全大局。
宁芷兰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呵呵的笑着,:「月姐,你别这么说啊,只要咱们能和和睦睦的,什么都好啊。」
宁芷兰上前扶着苍云月下了床,和凤訾宸一起,将苍云月带回了凝辰轩。
苍云月没带丫鬟来,宁芷兰让香菊挑了几个很妥帖的丫鬟,全都送到了苍云月的东跨院里去侍候。
毕竟苍云月在这儿多则要住五个月,少了也要三个月吧。
宁芷兰想到这些,心里就十分的难受,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苍云月一辈子都不走,也希望凤訾宸能活下去。
宁芷兰亲自安排好了一切,又让厨房里给苍云月准备了补血汤,才离开的。
苍云月看着宁芷兰忙里忙外的,心里也是十分感动的。
毕竟她们之间的关系是很微妙的,宁芷兰还能做的这么好。这真的是挺让人感动的。
宁芷兰身边的丫鬟真的是十分妥帖的,把苍云月侍候的很好。
后来到了晚膳的点儿,宁芷兰亲自来请苍云月和大家一起用膳。
因为倾城和莫离染还没有走,所以大家还是聚在一起用膳的。
苍云月虽然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但是去饭厅用膳,这路程还是可以的。
饭桌上,苍云月才察觉到侯府的温暖。
大家吃饭的时候,那种其乐融融的感觉,让苍云月从心里觉得温暖。
苍国的皇宫真的很大,但是她真正当作是亲人的,只有父皇和太子弟弟。
父皇的身体已经很差了,而且父皇的孩子很多,虽然父皇对自己和云理是真心的疼爱,但是对别的皇子,公主,也是疼爱的。
所以作为长公主的苍云月虽然是个特别,但真正享受到父爱的时候,也不是很多。
看到这样温馨的画面,苍云月也很想融入到这个大家庭里去。
用晚膳之后,大家就各自离开了,饭桌上,倾城和莫离染也说好,明天就告辞了。
凤吟谦也没有再挽留,毕竟,他心里清楚,莫离染和倾城,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况且他们两个呆在侯府的日子也不短了。
可能很快就要去萧家了。
所以今晚,莫离染和凤倾城很早就休息了。
他们打算再回楚郡王府住几天,然后莫离染也打算第二天进宫一次,和东绪帝说一下让位的问题,看看东绪帝怎么说,到底是他们去萧家之前,公布莫离染的身份,让莫离染认祖归宗,还是等彻底解决了逍遥真人的事情之后,在让莫离染认祖归宗。
因为凤訾宸的事情,已经耽误了好久了。
其实倾城现在也想尽快见到谢雅思和云陌尘,想问问他们,凤訾宸到底还有没有救。
她是真的无法看着自己的哥哥这么年轻就离开人世,直到现在,倾城都还么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如此一夜无话,莫离染一早就进宫了,这次倾城和莫离染商量好了,倾城要自己回府等消息。
所以一早用过早膳之后,倾城也没有再和凤訾宸和宁芷兰告别,就上了马车,不过倾城还是没有带走玉扇,玉扇行踪江湖多年,又和香菊是亲姐妹,留在这里,多少能帮上宁芷兰的忙,昨天的时候,倾城就安排好了,让玉扇留下。
这样一来,倾城只带了珊瑚,除了珊瑚,身边所有的亲信,都被倾城分派出去了。
不过珊瑚也算是一个顶俩的,倾城自己武功高强,倒也没什么妨碍。
倾城回了楚郡王府,楚郡王府倒是一切如常的样子,虽然没有珊瑚留下打理着院子的一切事物,不过珊瑚一向妥帖,早就选出了几个有能力的丫鬟婆子,协助帮忙,所以就算是珊瑚离开了,也不会手忙脚乱的。
倾城刚休息了一会,一位不速之客就到了。
珊瑚面色凝重的进来通报,:「小姐,北堂公子来了,人已经在二门上了。」
倾城一时间怔住了,又问了一次,:「你说谁来了?」
珊瑚又说了一次,:「北堂公子来了。」
倾
倾城原本是在看书的,手里的书卷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她豁然站了起来,脑子嗡的一声就乱了,熬子睿怎么会来的,他不是被熬子龙带回龙宫去了吗?
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当初熬子睿的走的时候,是带着对自己的满腔恨意走的,可现在怎么会回来的,为什么就回来了呢?
倾城的脑子很乱,忙说道,:「请他进来。」
不管熬子睿是为什么回来的,倾城都无法不见他,毕竟她欠熬子睿的实在太多了,就算熬子睿是来报復她的,她也认了。
珊瑚忙去了。
倾城来房中来回的踱步,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更加不知道待会儿该怎么应对熬子睿。
真的是好混乱啊。
过了没多久,倾城听到脚步声响起,珊瑚打起帘子,熬子睿带着东来走了进来。
倾城抬眸望去,好些日子不见了,熬子睿的神色看上去不大好,颓废了好多。
倾城心中微微一痛,终究是自己太对不住他了。
而当倾城触及到熬子睿的眼睛之时,看到的没有任何恨意,反而是从前的柔情似水,那的眼神深邃的犹如一汪清泉,把人的心深深吸附住了,似乎将你整个人都吸了进去。
这种眼神,没有几个女子能够抗拒的,倾城也不例外,但是倾城心里却始终只有莫离染一个人。
她别过脸去,不再看熬子睿了。
「倾城,为什么要骗我,大哥都告诉我了,说你是故意激怒我,然后让我离开的,我都明白了。」熬子睿的嗓音很轻柔,似乎怕声音大了会吓到天上的鸟儿一般。
倾城的眼中落了泪,他不知道为什么熬子龙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熬子睿,可是她真的不想熬子睿在为了自己付出了,她一点都不想这样子,因为这样对熬子睿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倾城微微闭了闭眼,然后一脸决然的说道,:「熬子睿,你不要这样,是,你说的没错,可是你更应该了解我的苦心,我为什么要激怒你,让你离开呢,因为你根本不适合这里,这里是凡间,你是龙族的九王子,你应该回到龙宫去,去做你该做的事情,而不是留在凡间,你在凡间受了多少伤害,我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你明白吗?」
熬子睿重重的点头,脸上的神色带着一丝苦涩,:「我明白,我都明白,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怎么能放得下你呢,我和大哥说好了,等你除了逍遥真人,我就离开,彻彻底底的离开你的生活,再也不打扰你了,我会回到龙宫去,做真正的九王子,好不好?」
看着熬子睿这个样子,倾城满心满肺的都是难以言喻的痛楚,倾城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她是真的不想再连累熬子睿了,熬子睿已经为了自己付出了那么多,想想这些,倾城是真的不想熬子睿留下。
可是倾城同样的也是真的不忍心让熬子睿离开,面对一个对自己如此深情的男人,而且不求回报的付出了这么多的男人,倾城真的开不了口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呢,你明知道,无论你怎么做,我们都不会有结果的,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倾城流着眼泪说道。
如果她没有遇到莫离染,那么她肯定会爱上熬子睿的,可是太晚了,她的心已经给了莫离染,全部的心思都在莫离染身上,所以就是那一句,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了。
她和熬子睿就是有缘无分,错过了三生三世。
这是谁也没有办法的额事情。
熬子睿轻笑了一下,:「没事的,错过了,也没事的,只要我能在你身边保护你,只要我确定你能安全,你能幸福,一切就足够了。」
倾城真的不知道熬子睿为什么要这么痴情,为什么要这么多情。
「熬子睿,你别对我这么好,真的不值得的,不值得!」凤倾城吼道。
「爱情里,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我为你付出的这些,都是我愿意的,倾城,你不必有任何的思想负担,你就当我是你的哥哥,你的朋友,就可以了。」熬子睿一字一句的说道。
熬子睿真的没有想过要给倾城任何的压力,他其实也想通了,倾城的确是没可能爱上自己的,可他只要能确定倾城安全了,幸福了,他就回龙宫去,就去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同时熬子睿也知道,如果他不这么做的,肯定会悔恨终生的。
倾城的眼泪簌簌滑落,根本止不住,即便倾城不想哭,可仿佛就是不受控制的一般无声的流泪。
她真的不明白,熬子睿到底欠了自己什么,现在要这么痛苦的来偿还。
「倾城,不要哭,看到你哭,我真的比死了还要难受!」熬子睿带着几分懊恼说道。
真的是这种感觉,看到倾城流眼泪,熬子睿的心就必死还难受,他只希望可以看到倾城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
为了倾城能够开心快乐,熬子睿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可是倾城的眼泪越流越凶了,她真的不知道老天爷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安排自己遇到了莫离染,为什么又要自己遇到熬子睿呢,还欠了熬子睿这么多的情,可是又无法偿还。
因为熬子睿要的,倾城是根本无法给予的。
所以倾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熬子睿忍不住上前,
不住上前,伸手替倾城擦了擦眼泪,倾城下意识的想躲,但是却不忍心拒绝熬子睿。
熬子睿也知道自己唐突了,然后退了一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是我不好,但是倾城,不要哭了,好不好,我来了,对你也是一份助力,在大哥的帮助下,我的身体也恢復了,没什么事情了,你放心吧。」
东来在身后不断的撇嘴,他真的很想揭穿自家王子的谎言,这些日子,九王子天天喝的烂醉如泥,若是没有几位王子的帮助,恐怕现在连性命都保不住了。
这伤势哪里就好了,不坏也就不错了,还在这大言不惭的说谎,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九王子才好。
不过东来在不满,在二缺也不能这个时候说这些话的。
东来只好忍着。
倾城慢慢的止住了眼泪,这才让着熬子睿坐下,然后让珊瑚倒了茶来。
倾城平復了一下心情,说道,:「子睿哥,其实我是真的不贊同你在回凡间的。」这倒是倾城的真心话。
熬子睿点头,:「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但是我现在已经回来了,你总不能将我赶回去吧。」
倾城嘆了口气,:「既然来了,就留下吧,不过你可不许在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了,你必须答应我,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情,就算是我死了,你也不许在拔下你的护心龙鳞救人了,否则你就离开吧。」
熬子睿看着倾城如此坚决的模样,只得点头道,:「你放心吧,我若是在拔下龙鳞的话,我的性命肯定是保不住了!」
这一点,熬子睿倒是也没有撒谎,熬子睿只剩下两片护心龙鳞,一千年的宫里,而且两片护心龙鳞在这么近的时间里拔下来了,若是他还不知道轻重,在拔下一片,那熬子睿就算是龙族最最优秀的王子,那性命也是保不住的。
倾城见熬子睿答应了,这才稍稍放了心。
「子睿哥,我让丫鬟给你收拾客房,你先去休息吧,现在倒是也没什么事情,你先休息几天,过几天和我们一起去萧家吧。」
熬子睿点了点头,他的身体其实一直还不算好,而且熬子睿也知道,想要给予倾城帮助,他肯定是要休整一番的。
现在在凡间,熬子睿只能自行调戏疗伤,所以熬子睿的确是需要多休的,所以就更加不可能拒绝倾城的好意。
于是带着东来跟着珊瑚去了。
442 皇太孙
「我可以替我家王子发誓,他是真的不知道会这样,你也知道,那些药丸,足足让王子损耗
真的是不知道让人说什么好了。=乐=文=小说
东来嘆了口气,他也是没想到,九王子的护心龙鳞就这样废了,用了五百年的宫里,到头来还是没把凤訾宸给救回来。
「是真的,我怎么可能会拿这种事情说笑呢。」倾城的神色有些颓废。
倾城其实早就猜到了,如果熬子睿知道的话,也肯定不会这样去救人的。
倾城看东来的反应,也就明白了,东来肯定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看来熬子睿也未必知道。
东来这心里惊愕了半天,才开口说道,:「这是真的吗?」
当然,也就自家王子是吃撑着了,才会这样的事情。
这也难怪,因为龙族的人,谁会没事拔下自己的护心龙鳞去救凡人呢?这纯属是吃饱了撑着了!
东来听了这话,也觉得十分惊讶,因为这是东来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别说东来了,只怕九王子和大王子也不知道吧。
倾城索性也开门见山的说道,:「你知道,子睿哥为了救我哥哥,用护心龙鳞做了药丸让我哥哥服用,但是我哥哥虽然戒掉了逍遥丸的毒瘾,但是身体所有的器官都开始衰败,一个高人说,是因为凡人受不住龙族之物,只有帝王命格的真命天子才能受的住龙族之物,寻常的**凡胎,就会落到我哥哥这个下场,现在,我哥哥还只剩下三五个月的性命的!」
东来微微皱眉,说道,:「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我并不明白。」
「东来,我找你来是想问问你,凡人若是受不住你们龙族中人的东西,会是什么结果呢?」倾城问道。
有的时候,倾城都希望东来能狠狠的骂自己一顿,也好过现在被这样的愧疚之心折磨着。
倾城心里的愧疚之心,真的也是比较强烈的。
其实东来这样对待自己,倾城一点儿都不觉得生气,反而心里能够好受一些,如果说的贴切一点,熬子睿对倾城这样的付出,这样的不计较付出的回报,真的对倾城造成了一定的负担。
东来抿着唇,说道,:「你说吧,到底什么事情,说完了我还回去侍候公子。」
直到现在,自家王子还在不停的付出,而且是毫无回报的付出着,东来想想就替自家王子觉得不值得。
东来也不是不明理的人,他也懂得这个道理,可心里就是过不去这道坎儿,自家王子付出了这么多,差点连性命也搭上了,可到头来儿,还是什么也没得到,这实在太让人心疼了。
「我知道你心里很讨厌我,其实我也觉得很对不起子睿哥,可是感情这回事儿,真的是没法勉强的,我如果真的选择和子睿哥在一起,和那些爱慕虚荣,居心叵测的女人又有什么区别呢?」倾城解释道。
倾城也理解他们主僕之间的情谊,的确是她对不住熬子睿,而且是太对不住了。
不然的话,哪有他的今天,熬子睿为了凤倾城受了多少苦,这些熬子睿都看在眼里,所以东来对倾城有怨气也是应该的。
东来对倾城的态度并不是多么的客气,东来跟了熬子睿一千五百年了,和熬子睿的感情很深,更何况,当年还是熬子睿救了自己。
东来也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直接问道,:「你找我可是有事?」
东来见到倾城,倾城笑着说道,:「东来,快请坐。」
熬子睿调息了一会儿,这会子正好睡下了,东来见珊瑚来找自己,虽然一脸的疑问,但还是跟着去了。
珊瑚是个妥帖人,自然明白该怎么说。
想到这些,倾城就让珊瑚去请了东来过来,这倒不是倾城瞧不起东来,而是因为如果她亲自过去,怕会惊动了熬子睿,到时候就不好了。
东来毕竟也是龙族的人,说不准也会知道一些方法的。
倾城坐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有些心神不安,她想了半天,还是有些担心凤訾宸的事情,不过熬子睿那边,倾城想了想,决定去问问东来。
所以也不担心会出什么纰漏。
珊瑚调教出来的人,都是比较有分寸的。
珊瑚也有一一应了。
倾城只是吩咐珊瑚,那边一切都听东来的调配,绝对不可以有半点的违逆。
倾城知道了,也没说什么,毕竟熬子睿的身份比较特殊,贴身侍候的细緻活计,还是让东来去操心吧。
东来肯定是要贴身侍候熬子睿的,至于院子里其他的人,除了洒扫上的人,全都让东来遣走了。
而饭菜的口味儿,全都按照熬子睿的习惯来。
倾城让珊瑚把东院的菊客院收拾了出来,这个院子是採光最好的,住进去非常的舒适,里头一应俱全,枕套被褥全换新的。
所以,倾城一直都没有说出口。
别说是为了凤訾宸,不管为了任何人,包括倾城自己,都不能再伤害熬子睿的身体,这是倾城的底线。
这是倾城所不能接受的。
熬子睿的到来,让倾城燃起了一丝希望,说不定熬子睿是有办法治好哥哥的,但是倾城却很犹豫,有些不敢说出口,因为倾城还是有些担心,有些害怕的,熬子睿这样的个性,让倾城很怕,很怕他再为了自己的要求,然后伤害他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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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夜就过去了,中间的香艷过程就不提了,莫离染翌日一早,神清气爽的就离开了。。しwxs
倒是倾城再一次觉得累的半死,她真的很想问问莫离染是不是学过什么采阴补阳的秘术,不然为啥每次折腾一场,趴下的人总是自己呢?
不应该是男人比较累一些吗?
不过现在的倾城也没心情想这些了,今天事情这么多,倾城肯定是要做好准备的。
估摸着当莫离染的身世揭开的时候,还不知道多少人会因为这个,吃惊到不行。
倾城匆匆吃过早膳,就一直都在家里等消息。
其实如今皇宫到真的是挺乱的。
今天进宫最早的人,当属是凤吟谦和莫离染了,毕竟认祖归宗这么大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凤吟谦是知情者之一,东绪帝肯定是需要凤吟谦的支持的。
所以凤吟谦和莫离染是一起进宫来的。
破天荒的,东绪帝今天也很早就起身了。
莫离染倒是没觉得很意外,如果在这个时候,东绪帝还是跟沈凤翎睡到日上三竿,那么莫离染是肯定很想杀人的。
东绪帝今天的表现,让莫离染觉得还是可以忍受的。
莫离染和凤吟谦是一起来求见东绪帝的,那时候天色蒙蒙亮,姜福将二位请到了东配殿等候,当时东绪帝已经在用早膳了。
莫离染和凤吟谦也是匆匆进宫,根本顾不上用早膳,所以姜福也安排好了,东配殿已经摆下了。
莫离染和凤吟谦自然也是不会推辞的,姜福每次安排都很到位,东绪帝的御用厨师,这个待遇绝对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
除了东绪帝,除非是特别有脸面或者对社稷有功的人,才会享受到这个待遇。
凤吟谦和莫离染在东绪帝跟前这么有体面,得到这个待遇倒也是不奇怪的。
翁婿二人匆匆用过早膳,宫人就上了茶水和点心。
二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心情,但还是喝了一些茶水。
然后就等待着东绪帝的召见,过了一会儿,喝了两杯茶的功夫吧,姜福就匆匆而来。
「侯爷,世子爷,皇上有请。」
二人自然就跟着去了。
东绪帝是在正殿之中接见二人的。
二人行礼后。
东绪帝摆了摆手,说道,:「都不必多礼了,起身看座吧。」
凤吟谦和莫离染一次落座。
东绪帝揉了揉眉心,坐在御座之上,他看着二人,淡淡的开口说道,:「想必你们二人也知道朕的意思了,朕想着今天就把离染的身世昭告天下,让离染认祖归宗,然后顺势册立离染为皇太孙!」
嫡长孙即位,这原本也是无可厚非的,而且莫离染的声望在朝中也是极高的。
这么多年了,莫离染的能力在那摆着,不论从哪一方面考虑,这个皇太孙,也肯定是可以胜任的,反观其他的王爷,真的是没有一个是堪当重任的。
当初拥立太子,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太子那个时候占了一个嫡长的名分,云峰的事情很少人知道,所以大多数的人,都认为太子才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
若是云峰的事情解开了,太子的地位能不能保住还是两说呢?
大曦朝嫡出庶出的尊卑礼法很是严明。
向薛皇后这样的第二任皇后,而且还是贵妃扶正的,俗称就是妾室扶正的皇后,在原配嫡后,云皇后面前,永远都是偏妃。
因为云皇后并没有被废,不管云皇后到底怎么样了,只要东绪帝没有下达废后诏书,那么云皇后永远的原配嫡后。
是薛皇后永远都比不了的。
所以太子的地位,也永远比不上云峰,皇甫逸轩更是永远比不上莫离染。
哪怕现在莫离染流落在外,只要认祖归宗以后,莫离染就是最顺应天命,最适合的皇位继承人。
当然,这个继承人还是最有能力的。
所以东绪帝心里也明白,就算是这件事情能够引起轩然大波,但却也是好解决的。
朝中现在几乎没有人不服莫离染的,太子党和晋王党的人,现在也都不成气候了,毕竟连太子和晋王都不在了,这些人到底还能做什么呢?如果还蹦跶,那就真的是嫌弃自己的死的实在是太慢了!
所以说,这件事情只要东绪帝能坚持住,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当然,肯定也有人会怀疑莫离染的身世,怎么好好的楚郡王府的世子爷,就成了皇太孙了呢?
这也实在是太奇怪了,不过就算有人怀疑也不会说出口,能问出口的,纯属是吃拧了,不怕东绪帝秋后算帐,若是皇太孙,秋后算帐了,后果会更加的严重。
综合上述这些因素,东绪帝还是不太担心的。
「凤卿啊,你和离染待会儿随朕一起去上朝吧。」东绪帝嘆了口气,说道。
凤吟谦自然是欣然答允的,这件事情,很早的时候,东绪帝就和凤吟谦说过了,凤吟谦也一早就承诺过,他这一生只会终于东绪帝一个人,不会参与太子和晋王那一方的阵营中去。
对于东绪帝来说,凤吟谦自然也是最值得信任的臣子了。
凤吟谦还是东绪帝看着长大的,在感情上,和自己的儿子也相差无几了。
这个关键是和,东绪帝肯定是要凤吟谦来出面帮忙的。
对于凤訾宸的事情,昨天凤吟谦和莫离染都对东绪帝说过,东绪帝真的很遗憾。
而且是遗憾道不行,因为东绪帝也不知道凤訾宸的身世,这件事情,凤吟谦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他是一点儿风险也不敢冒的,生怕会让宁若雪知道了。
就算凤老夫人当初发现了凤訾宸不是凤家的孩子,不是凤吟谦的孩子,但是凤老夫人始终都不知道凤訾宸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一直都只是胡乱猜测罢了。
东绪帝虽然不知道凤訾宸其实也是自己的亲孙子,但是心里也把凤紫宸当作是很喜欢的晚辈看待的,出了这样的事情,凤訾宸的缺儿是个很关键的位置,东绪帝也很久没过问朝政了,只好让凤吟谦先选人补上这个空缺。
凤吟谦也都办妥了,当然,这个建议也是来自凤訾宸的。
凤訾宸推荐自己的心腹坐上了这个位置,这心腹是凤訾宸一手提拔上来的,和凤訾宸的感情很好,是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的。
西大营的主管绝对不能让不是心腹的人掌管,否则,对莫离染以后,也是极为不利的。
这一点,凤訾宸知道,凤吟谦知道,东绪帝知道,就连莫离染自己心里也是很清楚的。
略过凤訾宸的事情,大家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毕竟凤訾宸实在是太年轻了,就这样去了,让人真的接受不了。
大家也只是不能提起这件事情罢了,若是提起了,心里还是不好受的。
凤訾宸微微沉吟了一会,忙说道,:「是,微臣遵命。」
东绪帝笑了笑,说道,:「你与朕虽然是君臣,但是你在朕心里和儿子无异,而你现在也是离染的岳父,更是未来的国丈,以后若是朕不在了,你可要好生辅佐着离染啊。」
凤吟谦心中有些惶恐,他有些吃不准东绪帝说这番话是个什么意思了?
难道是怕自己以后功高震主吗?
随着东绪帝年龄的增长,凤吟谦觉得自己真的摸不透东绪帝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当着莫离染的面说这些话,其实真的不算好。
弄得凤吟谦有些不知所措。
东绪帝似乎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合适,大概会让人误会。
东绪帝一时间也有几分懊恼,东绪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最近这一两天,老是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仿佛自己的大脑不受控制一样。
也正是因为如此,东绪帝才决定,要尽快的让莫离染认祖归宗,册立他为皇太孙。
东绪帝真怕有一天,自己醒来后,就彻底的煳涂了,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东绪帝尴尬一笑,说道:「凤卿啊,你别在意,朕这几日觉得自己脑子似乎是有些煳涂了,若是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你就担待着朕把。」
这话说的更让凤吟谦惶恐了,凤吟谦忙俯身道,:「皇上此言,微臣可承受不起啊。」
东绪帝摆了摆手,说道,:「哪里就承受不起了,你跟着朕这些年,难道朕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你可是朕一手栽培起来的,朕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
莫离染和凤吟谦相视一眼,总觉得东绪帝有些怪怪的。
其实莫离染早就察觉到了,这几日,莫离染和东绪帝接触的其实也不算少了,东绪帝看上去精神什么的都挺好的,可就是有时候给人的感觉,思维挺混乱的。
反正说话的逻辑和从前是有些不同的。
从前的东绪帝,哪怕心里在信任凤吟谦,也不会说的如此直接,最多就会对待凤吟谦的态度亲和一些罢了。
毕竟东绪帝做帝王已经四十多年了,说话都是说半句,留半句的,不管怎么样,说话都不可能会这样直接的,可现在说话真的是有些直来直去的。
就像刚才说的话,叮嘱凤吟谦要好生辅佐莫离染,其实真的是没别的意思,就是发自内心的话。
莫离染微微蹙眉,这皇上到底是怎么了啊?
若是待会儿在崇政殿议事,也这样子,似乎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
反正现在早朝还有一点儿时间,莫离染想见一见沈凤翎。
因为现在和东绪帝呆在一起时间最久的人,就是沈凤翎了,连姜福都被比下去了。
于是莫离染试探性的问道,:「楚国夫人在吗?」
东绪帝没想到莫离染会问沈凤翎的事情,但还是答道,:「还在寝室,这会子应该还睡着吧。」
其实东绪帝真的很好奇,好奇莫离染为什么会询问沈凤翎的事情。
莫离染虽然知道自己的要求十分唐突,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莫离染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他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皇祖父,孙儿想见一见沈贵妃。」
东绪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才好了。
莫离染是个小辈,而且年纪也比沈凤翎小不少,见一见其实也没什么的。
虽然有些不怎么符合情理,但是东绪帝也实在是想不出拒绝的理由来。
东绪帝点了点头,说道,:「好,你想见就见吧。」
「姜福,你瞧瞧楚国夫人醒了没?」
东绪帝的话音刚落,沈凤翎的声音在身后缓缓的响起来,:「皇上,我已经醒了。」
东绪帝听到沈凤翎的声音,立刻笑逐颜开,转过身去,看着沈凤翎裊裊婷婷的走了过来。
沈凤翎还是一身火红色的衣衫,衬的她格外的妖冶动人,她的年龄看上去也就十*岁,皮肤吹弹可破,绝对是个绝色尤物。
这样的女人对男人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的。
尤其是东绪帝,东绪帝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沈凤翎,当然,一则也是因为床笫之欢。
东绪帝这个年龄,六十多岁的认了,早就力不从心了。
就算是临幸女人,最多一个月一次两次的就算很多的了。
而且那种感觉也是味如嚼蜡,没有什么特别的。可自从和沈凤翎春风一度之后,东绪帝才知道,床上这回事,竟然是如此的美妙。
不然的话,东绪帝也不会当时就册封沈凤翎做贵妃,只是沈凤丽拒绝罢了。
当时东绪帝是有些失望的。
到了和沈凤翎春风一度的第二天,东绪帝不但没有觉得腰酸背疼,反而觉得神清气爽,仿佛整个人都散发着活力。
这才是让东绪帝最欲罢不能的地方。
所以东绪帝想尽一切办法,终于和沈凤翎又再续前缘。
这一次,自然也是在皇宫里,东绪帝好言挽留沈凤翎,并且承诺,只要不超过他的底线,东绪帝什么都可以答应沈凤翎,只要沈凤翎能留在宫中陪伴。
东绪帝没想到这一次,沈凤翎答应的非常痛快,而且也没有提出什么要求来。
但是东绪帝还是为沈凤翎考虑的非常全面。
他静下心来以后,并没有册立沈凤翎做贵妃,因为一旦有了名分,沈凤翎就成为了宫中的妃嫔,成了自己的附属品。
这对沈凤翎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
他都这把年纪了,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死,到时候沈凤翎该如何是好呢?
但是若不给沈凤翎一点儿补偿的话,东绪帝也觉得对不住沈凤翎这样尽心尽力的服侍自己。
所以,这才有了沈凤翎被册封为楚国夫人的事情。
当然,大姐都清楚明白的知道,沈凤翎就是东绪帝的心尖子上的人,并且册封了沈凤翎为正一品的国夫人。
就算哪天东绪帝不在了,沈凤翎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也不用像宫中其他的妃嫔或者被东绪帝临幸过的女人一样。
不是老死深宫,就是面临出家为尼的下场。
皇宫歷来都是最残酷的,后宫的规矩就是这样的。
只要是皇帝的女人,有名位有孩子的还好说一些,有子女的是最有依靠的,若是生育了子女的就可以被册封为太妃,无子可以留在宫中,但是要搬到紫宫去居住,可以被供养一辈子。
只是东绪帝的妃嫔,有子女的大部分都已经故去了,有几位不怎么受宠的,出身不高,儿子就藩的时候,也直接到封地去了,现在皇宫里的妃嫔已经不多了。
多数都是那些被临幸过的宫女,就算是有名位,分位也很低,这些人,在东绪帝死了之后,都是要出家的。
所以,现在宫里的宫女,宁可不要被东绪帝临幸,只想着到了年纪,可以放出去。
因为东绪帝实在是太老了,根本就给不了她们保障。
沈凤翎是个例外吧,算是一个最大的例外了,东绪帝虽然宣告天下沈凤翎是他的女人,可偏偏在名义上,沈凤翎永远都不会是东绪帝的女人。
哪怕二人夜夜笙歌,沈凤翎名义上还是单身,所以东绪帝死了之后,沈凤翎的身份完全自由。
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人会对沈凤翎有一丁点儿的要求,这就是东绪帝为沈凤翎考虑的,真的是考虑的挺全面的。
比那个贵妃要靠谱的多了,当时东绪帝也是一时激动,根本没想这么多,所以才会提出要册封沈凤翎为贵妃的。
东绪帝笑着拉着沈凤翎的手,说道,:「翎儿,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呢?」
沈凤翎神色懒懒的,笑的妩媚,:「今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睡不着了呢,方才听到染世子想要见一见我,我就出来了,皇上可别怪我啊!」
东绪帝呵呵一笑,:「当然不会怪你啊。」
沈凤翎看着莫离染,直接问道,:「不知道染世子提出要见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莫离染点点头,:「我是否能和楚国夫人单独谈谈呢?」
不等东绪帝开口,沈凤翎就点头答应了,:「当然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了。」
东绪帝显然十分宠溺沈凤翎,沈凤翎越过他答应了莫离染的要求,东绪帝也没有丝毫的不开心,反而依旧笑呵呵的望着沈凤翎。
沈凤翎依旧裊裊婷婷的率先走了出去,莫离染也紧跟着走了出去。
现在的天色还早,出了殿门,沈凤翎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虽然沈凤翎穿着厚厚的大氅,还是觉得有些凉。
因为殿内实在是太暖和了。
「这天儿还真是凉呢。」沈凤翎忍不住说道。
已经好久了,沈凤翎都没有这么清早出门了。
莫离染也不想和沈凤翎废话,直接问道,:「皇上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沈凤翎有些莫名其妙,转过头看着莫离染,:「皇上的身子哪里有什么问题啊?不是挺健康的吗?你大可以找太医来给皇上瞧瞧啊。」
莫离染的语气有些冷冽,:「我不是说皇上的身体出了问题,你就没有觉得皇上的思维上是否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沈凤丽皱了皱眉,仔细想了想,说道,:「没有啊,我跟皇上才相处了多久啊,我哪里就能看出来啊?」
莫离染想了想,倒也是不差,沈凤翎不了解东绪帝,大概是看不出这些细微的变化的。
莫离染顿时有些懊恼,看来询问沈凤翎,真的是白问了。
「算了,既然你也不清楚,那就算了,回去吧。」莫离染摆摆手。
沈凤翎真的是挺莫名其妙的,完全和莫离染的思维现在不在一个频道上。
不过沈凤翎也不是爱较真的人,自从楚昭死了以后,对于沈凤翎来说,活着和死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不过沈凤翎还是挺感激凤倾城,所以才会留下来陪伴东绪帝,而且东绪帝能这么坚定不移的要退位,这么快的册封莫离染为皇太孙,也和沈凤翎的推波助澜是分不开的。
这也算是沈凤翎在默默地偿还凤倾城的人情吧。
不过沈凤翎除了服侍东绪帝,还是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
沈凤翎修炼的秘术註定了沈凤翎不可能只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而且沈凤翎也想别的男人的精气过到东绪帝身上,能让东绪帝的身体好一些。
精气这种东西,对于年轻的男人来说,是无足轻重的东西,但是对于东绪帝这样的花甲老人来说,可就珍贵多了,是多少精贵的药材都补不回来的。
「那我可回去了啊。」沈凤翎说道。
莫离染点点头,说道,:「好好照顾皇上。」
沈凤翎媚笑一下,:「我知道,我会好好照顾皇上的,而且也会让皇上长长久久的活下去,尽我最大的努力。」
沈凤翎说着,再次转过身来,面对着莫离染说道,:「染世子,我其实真的很感激倾城,楚昭死后,我的人生活着和死了也没有什么两样了,我唯一的心愿,就是能给倾城和你做一些事情,皇上已经答应我了,等逍遥真人的事情结束以后,他就会正式退位,然后带着我隐居田园,过着随心所欲的日子。」
莫离染有些不明白沈凤翎的意思,只是一直看着沈凤翎。
沈凤翎笑的有些悽然,:「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我也渐渐的体会到了皇上对我的好,虽然我和皇上在一起的日子不长,但是皇上待我真的很好,那种宠溺的感觉,是我这辈子都没有体会过的,我知道,我的心给过尹天仇,给过楚昭,但是我却做了决定,我决定要陪着皇上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死去,你知道我修炼的秘术,要不断和不同的男人上床,吸取精气,才能保持住容貌的,当初我哪怕再爱尹天仇,在爱楚昭,我都没有放弃自己的容貌,可是今天,我却想为了皇上放弃我这容貌了,只要皇上的身体能够恢復一些,我就只会陪着皇上一个人,再也不会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了。」沈凤翎坚定的说道,说的斩钉截铁。
莫离染是有几分震撼的,他没想到沈凤翎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来,要知道做出这个决定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莫离染虽然不怎么了解女人,但是也知道,容貌和青春对于女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可是沈凤翎竟然为了皇上要放弃自己的容貌。
莫离染也听说过,沈凤翎的年纪实际上也不小了,若是不在吸取男人的精气,估摸着不出几个月,看上去就会比她的实际年龄还要大好几岁。
也就是说,沈凤翎很可能会直接变成一个看上去四十岁的女人,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一件比较可怕的事情了。
莫离染真的不知道,沈凤翎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沈凤翎能做到这一步,真的是莫离染不曾想到的。
莫离染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染世子,你不必同情我,这是我自愿的,当然,我也会和皇上实话实说,如果皇上不喜欢我变老以后的样子,我就会离开他,自己一个人去生活,但是前提,我会让皇上的身体好起来,起码能还有十几年好活,这也算是还了你和倾城的情谊了!」沈凤翎笑着说道,虽然在笑着,但是莫离染却不难看出,沈凤翎眼中带着一丝苦涩,想来沈凤翎的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吧。
莫离染长长的嘆了一口气,沈凤翎其实也是一个可怜人,不管她做了什么,现在的她,孤独无依,却把东绪帝当作了一根救命稻草。
「既然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和倾城肯定也会尊重你的。」面对沈凤翎,莫离染也就只能说这句话了,别的安慰的话,莫离染真的说不出来,毕竟莫离染和沈凤翎真的不怎么熟悉。
沈凤翎没有在说话,只是转头走了。
莫离染和沈凤翎是一前一后回来的。
东绪帝和凤吟谦都还坐在殿内,二人并没有说话。
见二人回来了,东绪帝看到沈凤翎的眼神是十分的温和的。
「翎儿,回来了,要不要用早膳呢,朕会吩咐姜福让御膳房做你爱吃的。」
沈凤翎笑的很妩媚,:「好,谢谢皇上的厚爱。」
东绪帝一个眼神,姜福就知道该做什么了,姜福直接亲自起身去御膳房了。
姜福自然是知道,现在沈凤翎是东绪帝心尖子上的人,他自然是要照顾好沈凤翎了。
现在沈凤翎还是楚国夫人,自然也是不能怠慢的。
沈凤翎见状,也知道他们是有正事要谈的。
索性笑着说道,:「皇上,你们在这儿谈吧,我不方便参与了,我去东配殿呆一会吧。」
东绪帝也觉得沈凤翎很懂事,点了点头,说道,:「好,翎儿,你去吧,姜福会让人侍候好你的。」
沈凤翎又像一阵风一般的离去了。
三人继续先前的话题。
东绪帝微微皱眉说道,:「待会儿你们跟着朕一起上朝,离染你咩有什么必要开口,一切看朕的吧。」
莫离染点点头,站在莫离染的立场上,莫离染的确是不需要说话的,而且也没有说话的必要,莫离染还是沉默一点儿比较好。
当三人一起到达崇政殿的时候,其实满朝文武都是有些吃惊的,毕竟现在东绪帝不上朝,这都已经是让大姐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御史台也震撼了好久了,但是东绪帝身体不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而且东绪帝也一把年纪了,对朝政上力不从心也是肯定的。
大家都是心神不宁的,东绪帝年纪大了,而且储君之位还不知道会是谁的,这种感觉,让人真的很蛋疼。
大家纷纷都猜测着,一个一个的筛选着,两位嫡出,一个太子,一个晋王,全都不在人世了,皇长孙却做出了大孽不道的事情,现在连秦家都夹着尾巴做人,根本就不敢出头。
秦右相,早就称病不上朝了,现在东绪帝虽然没有办秦家,但这也是迟早的事情。
一直跟着东绪帝的肱骨之臣,都忧心忡忡的,但是却还担心若是对东绪帝逼的太紧了,会让东绪帝的身体垮的更快。
所以说,大家都很无奈的,今天看到东绪帝真的也是十分意外的。
一众朝臣一起跪地,齐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东绪帝身穿龙袍,威严的坐在御座之上,沉声道,:「爱卿们都免礼吧。」
众人这才站起身,然后整齐的站在两侧。
东绪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朕这些日子一直觉得身体不适,所以一直未曾上朝,今儿朕面见爱卿们,也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众人都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侧耳聆听着。
东绪帝清了清嗓子,说道,:「朕知道爱卿们都对朕忠心耿耿,如今储位悬空,让爱卿们的心思都安定不下来,太子和晋王都是薛皇后所出,奈何这两个孩子福薄,都先朕去了。朕这心里也倍感伤心,朕剩余的儿子,全都是庶出,而且也无法堪当大任,根本就撑不起大曦朝的江山。」
东绪帝说道这里,下面渐渐的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都纷纷猜测着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呢?
将所有的皇子都排除在外了,其实宗室子弟原本就不多,皇子全都排除了,难道皇上要在孙子辈里挑吗?
这倒是有可能呢!
毕竟儿子不行,将皇位传给孙子,也是一条可取之路啊!
但是这些无能的父亲,又能养出多么优秀的儿子呢?
众人都议论纷纷,估摸着晋王世子,皇甫锦轩应该是比较合适的人选了。
但是没有人敢说出口,除非嫌命长了才会说。
东绪帝直接说道,:「朕要问一句,爱卿们可否还记得当年的云皇后!」
提起云皇后三个字,一些年轻的官员似乎是没什么反应的,但是年纪大的,尤其是和东绪帝年纪差不多,或者比东绪帝年长的官员,都震惊的不清。
从前薛家鼎盛的时候,云家是一个禁忌的话题,云皇后更是连提都不能提。
因为如果提起的话,薛皇后也许就会发疯的。
薛皇后最不愿意让人提起的人就是薛皇后,就是薛家。
当年的薛家在大曦朝也是举足轻重的家族,薛皇后是薛家的嫡长女,心高气傲,却不得屈居在云皇后之下,做贵妃,云家虽然富可敌国,但是云家却是商户,士农工商,商户是最低贱的,哪怕云家是皇商,也是被人瞧不起的。
作为世家大族出身的薛皇后,整日里要给一个商家出身的女子行礼,这是薛皇后的耻辱,而且是一生之中最大的耻辱。
薛皇后在就恨云皇后恨的牙根儿疼,但是因为云皇后是正妻,而她却只是一个贵妃,只要云皇后活着,她就永远翻不了身。
当初后宫是个什么情况,外臣肯定是不知道的。
但是在后来薛贵妃成了薛皇后之后,就慢慢的展现出来了。
平心而乱,云皇后真的是一个贤良淑德的皇后,对后宫每一个人都能做到尽善尽美。
她宽容待下,上到妃嫔,下到宫女,对云皇后的称赞都是赞不绝口的。
后来云皇后就突然消失了,就这么离奇的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云皇后到底去了哪里?
东绪帝当时大发雷霆,那几年,不知道发咯了多少人,总之是一定要找到云皇后的下落的。
但最终还是不了了之的。
不过,东绪帝最后也没有宣布云皇后的死讯,也没有废后,但是却册立了薛皇后为皇后,但是却没有将凤印交给薛皇后。
后宫的妃嫔都纷纷嘲笑薛皇后根本就是名不副实。
就是一个代理皇后,如果云皇后有一天回来的话,那么薛皇后肯定就会被打回原形,否则的话,东绪帝为什么不宣布云皇后的死讯,也没有废后呢!
薛皇后为此,更加的恨云皇后,云家入骨。
但是薛皇后却动不了云家,就只能对后宫其他的妃嫔下手,把那些妃嫔都打压的抬不起头来。
后来有了德妃,德妃是云皇后的庶出妹妹,但是东绪帝还是爱的跟什么似的。
不过幸亏德妃死的早,不然的话,后宫会更加的不太平。
那时候,薛家最鼎盛的时候,薛皇后在宫里,不能听到一个云子,曾经有一个叫小云的宫女被分派侍候薛皇后。
薛皇后一听,却直接把那名小云的宫女给杖毙了,而且还连累的不少的人。
后来众人就都知道薛皇后的性子了,谁也不敢在薛皇后跟前提一个云字。
到了后来薛皇后死了之后,薛家倒台了,大家才能都松了一口气。
纵使薛皇后摄理六宫这二十年,真的是天怒人怨,怨声载道的。
薛皇后的性子阴狠,和太子还有晋王是一路性子的人,后宫在这样的女人手里,冤魂肯定不少。
当然,这些外臣们知道的并不多,但是他们却都知道因为一个叫小云的宫女,薛皇后就处死了一大批人的事情。
但是,那时候,因为薛家太鼎盛了,所以大多数人,连东绪帝都要忌讳三分,别人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其实自从云皇后失踪之后,这个话题是薛皇后的禁忌,但同时,在东绪帝面前,也未必愿意提起云皇后。
毕竟云皇后到底去哪儿了,没人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是没人知道的。
大家都猜测纷纷,但是却也只是私下里,谁要是敢来问东绪帝,那绝对是活腻了。
而东绪帝现在却提起了云皇后,真的是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年老一些的,陪着东绪帝经歷过不少事情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东绪帝微微蹙眉,又问了一次,:「怎么,爱卿们难道都不记得朕的原配嫡后,云皇后了吗?」
白阁老率先跪了下来,除了秦右相,白阁老也算是老人了。
白阁老自从年轻的时候就跟着东绪帝,年纪上必定东绪帝要小一些,也算是东绪帝的左膀右臂。
「微臣们当然记得云皇后,云皇后是皇上的原配,是嫡后,这些微臣们都是知晓的。」白阁老虽然这样说,但是这潜台词,实际上是问,为什么皇上会说起云皇后来,难道和储位有什么关系吗?
白阁老毕竟跟了东绪帝多年了,多少对东绪帝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刚才他也是思量了一刻,才鼓起勇气,站出来问道,这也是源自于白阁老对东绪帝的了解。
东绪帝看到白阁老站出来,似乎也不意外,反而倒是脸色缓和了许多,慢慢的笑了起来。
444 昭告天下
444
「白爱卿跟了朕这么多年,还是这个性子,不过朕就是欣赏你这样的个性,没有人敢说的话,爱卿敢说,没有人敢问的事情,爱卿敢问。」东绪帝缓缓的说道。
不过白阁老冷汗都流下来了。谁也弄不清楚皇上他老人家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到底是在夸奖白阁老,还是,还是在责怪呢?真的是让人有些费解的。
不光是白阁老,莫离染的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真的是觉得东绪帝现在的思维逻辑真的有很大的问题,但是莫离染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提醒东绪帝。
其实东绪帝大概真的对白阁老没有什么不满的,但说的这话,怎么听着都像是在敲打白阁老的。
白阁老虽然是晋王的启蒙恩师,被标上了晋王党的标籤,但是白阁老早就被皇甫锦轩给拉拢过来了。
根本就不是晋王的人。
白阁老的嫡长孙女,因为阴差阳错反而进了太子府,做了皇甫逸轩的侧妃,不过已经被莫离染和皇甫锦轩秘密安排人给救出来了,现在早就离开了天奥城,改名换姓,去过普通人的生活了。
说起来,因为这件事情,白阁老特别的感激莫离染,因为他真的是很疼爱这个孙女,因为孙女的事情,白阁老真是好些日子都茶饭不思的。
也是到了后来,莫离染和皇甫锦轩承诺肯定会救她出来,白阁老这才能够彻底的放心。
白阁老跟了东绪帝大半辈子了,自然能够瞧得出晋王不是堪当大任的人,虽然白阁老是晋王的启蒙恩师,但是在内心深处,也一直不是很瞧得上晋王的所作所为。
当然,晋王一直都是比较善于伪装的人,外人大概还看不透晋王的性子,但是作为老师的白阁老,是不可能看不清的。
所以白阁老从一开始就知道晋王不是明君,但是没有办法,当初做晋王的启蒙恩师,这也是皇上钦点的!」
对此,熬子睿深表贊同,因为的确就是这样。
「倾城,我知道,你不管在莫离染身边过的多么累,你都不会选择跟我在一起的,我其实一直都知道的,所以我早就不奢望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够过的快乐一些。」熬子睿说的很是真诚。
每当倾城听到熬子睿说着这么真诚的话之时,倾城就觉得心里很难受,因为她始终都不能给熬子睿任何的回应。
「子睿哥,别说这个了,好不好,咱们不是说的吗?」
熬子睿轻笑了一声,那绚丽夺目的笑容真的是一瞬间让天地都没了颜色,熬子睿真的是很有魅力的。
珊瑚都看得有些隐隐的发呆。
「好,我什么都听你的。」熬子睿满口的宠溺。
「对了,什么时候启程去萧家,现在莫离染已经是皇太孙了,一国储君,他还能跟我们一起去吗?」熬子睿问道。
熬子睿的确是有些怀疑的,身为储君的熬子睿是否还能这么轻易的离开的天奥城,因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说句难听的,现在东绪帝若是嘎嘣一下子没了,那么莫离染马上就要登基为帝了。
这样重要的身份,东绪帝还能让莫离染离开吗?
倾城虽然清楚,但是倾城同样的也知道,莫离染肯定是会跟着一起去的。
别的先不说,若是莫离染不去,倾城之恋是没饭炼成的。
别人也不可能和倾城心意相通,只有莫离染能行。
熬子睿肯定能收拾的了逍遥真人,但是熬子睿身为龙族,若是用法术伤了凡人,那么就等于触犯了龙族的忌讳,是要被剔除龙鳞和龙骨,然后逐出龙族的。
所以,倾城是不会让熬子睿去冒险的。
「你放心吧,离染肯定会去的,离染不去,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子睿哥,你不必担忧这个了。」倾城解释道。
对于熬子睿来说,莫离染去不去的其实没有太大的关系,他这也是替倾城操心的。
熬子睿虽然不知道凡间的规矩,但是在龙宫里,他作为龙族未来的继承人,未来的王,是不能够随意出入凡间的。
所以没当他偷着跑来凡间的时候,总会受到很大的惩罚,一次一比一次严重。
若是没有大哥的庇护,只怕他现在还被关着呢。
可天地良心,这一次,他还是偷跑出来的。
熬子睿心里知道,父王对他已经很宽容了,如果是换做别的兄弟,大概早就被狠狠地收拾了。
可父王却没捨得打他,只是将他关起来。
熬子睿想到这些,也觉得对不起自己的父王和兄弟,所以熬子睿下定决心了,只要这一次看到倾城处理完逍遥真人的事情,他就再也不来凡间了,认真负责任的做一个龙族未来继承人。
就像刚才倾城说的,那是莫离染的宿命,而这也是他的宿命,是永远都逃不掉的。
445 绿帽子带了二十几年
445
倾城看着熬子睿在发呆,也没去打扰他,倾城知道,他可能也在想什么事情吧。
二人正在沉默着,不过外头真的是已经乱到不行了。
尤其是齐子月的正房里,已经挤了不少人了!
最先得到这个消息的是温以静。
莫恆之现在在家里养伤,无法出门,莫子昊虽然比以前靠谱了一些了,不出去惹是生非了,知道在家里安分一些了。
但是这导致楚郡王府的消息就封闭了一些。
下人流传起来,虽然也快一些,但是肯定还是上面的人知道的比较快。
温以静的母亲是从丈夫那里得到的消息,然后就以最快的速度通知了温以静。
温以静一开始也震惊了,然后脑子就石化了。
反应过来之后,立马就飞奔到齐子月这里来了。
虽然温以静和齐子月的关系不能说是很好,但是除了找齐子月商量,温以静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
这楚郡王府,就只有齐子月和她的关系比较亲密了。
她总不能直接去问凤倾城吧,这得有吃的多撑得慌,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
温以静根本没想过去找莫子昊,莫子昊虽说是靠谱一些了,但是在大事上,还是有些拎不清的,还不如莫子筝呢!
正巧温以静过去的时候,莫子筝也在。
齐子月正在和莫子筝说话,看到温以静一脸焦急的走了进来,禁不住问道,:「静儿,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温以静喘了口气,说道:「母亲,二妹妹,你们可知道,大哥竟然是皇上失散多年的孙儿,今儿早朝上,皇上已经公开了大哥的身份,并且直接册立大哥为皇太孙了,圣旨都昭告天下了!」
齐子月听完之后,整个人都傻了,都合不拢嘴了。
她还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听错了,这怎么可能呢?这实在是太让人不可思议了吧。
莫离染成了皇太孙,这也太荒谬了吧。
齐子月觉得自己的打闹都要停止思考了,心脏都要停止唿吸了。
莫子筝也比齐子月好不到哪里去,这个消息实在太震撼人心了,真的让人一时间接受不了。
齐子月和莫子筝对望一眼,二人甚至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她们真的有种特别不真实的感觉。
这件事真的是真的吗?
温以静是比较理解的,因为一开始,温以静也是这种感觉的,温以静也觉得这就是一场恶作剧,她抓着母亲派过来的心腹,反覆的问了好几遍。
那位嬷嬷是温夫人的陪房,是绝对不可能编造出这么离谱的消息的。
温以静这才马不停蹄的赶过来,将这个消息,告知齐子月和莫子筝知道。
温以静并没有催促齐子月和莫子筝,她知道,她们也是需要缓冲一下来消化这个内容的。
过了半响,齐子月才看着温以静,说道,:「静儿,这消息是真的吧,你是从哪里听来的啊?你确定吗?会不会是谣传啊?」
温以静不断的摇头,直接说道,:「不可能的,母亲,这消息是我父亲今儿上朝,亲自听到皇上说的,我父亲一回家就跟母亲说了,然后母亲特意打发了她的陪房来告诉我的。」
莫子筝也消化了一些这内容,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这个消息真的太震撼人心了,大哥怎么会有这么显赫的身份呢?」
这是她们这些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这件事昊哥儿知道吗?」齐子月问道。
温以静摇头,:「我还没告诉二爷,打算着先来问问母亲,这件事情我们该如何应对呢?」
齐子月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她虽然是郡王妃,但是一直都是暗中听凤倾城调配的,现在哪里轮得上她来应对啊?
温以静其实心里也是乱七八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倒是算得上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莫子筝的心思比较缜密一些,比起齐子月来,莫子筝的智商什么的还是比较高一点的。
莫子筝问问思量了一刻,说道,:「母亲,二嫂,您若是肯听我一言的话,这件事情就当作不知道吧,也不要去问大嫂,也不要刻意的做什么,就噹噹作咱们什么都没听到。」
齐子月满脸不解的问道,:「你说这话是个什么意思啊?怎么可以当作不知道呢?」
莫子筝摇了摇头,说道,:「咱们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大哥的亲生母亲已经过世了,父王那个脑子,只怕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母妃你当年是怎么对待大哥的,你还记得吗?大哥能容得下我们已经不错了,你先巴巴的跑过去问大哥,或者大嫂,绝对是自取其辱!」
其实莫子筝也并不知道,齐子月和凤倾城还有莫离染私下的交易,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女儿说。
齐子月回想起当年,水涟漪的死,心中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水涟漪的死,虽然和她没有直接关系,但归根究底,也是因为自己急着进门,老是跟莫恆之闹,加上水涟漪太高傲,不肯俯就莫恆之,看不上莫恆之,深深的刺激了莫恆之。
当然最关键的是,老王妃看不上水涟漪,这才会害死了水涟漪。
这些,齐子月都跟莫离染说过了,莫离染也惩罚过自己了,虽然自己流落在外的那段时间,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好歹还是活着回来了。
也就是从那一天起,齐子月也彻底的认清了老王妃还有莫恆之的嘴脸,这才对着两个人彻底的死了心。
为了自己的儿子和女儿,投靠了莫离染和凤倾城。
不过齐子月无数次都觉得自己做的这个决定是对的,莫离染虽然一直都很讨厌自己,但是自从自己归顺了莫离染之后,莫离染做的最多也就是不理会自己,根本也没有再拿着以前的事情来报復自己。
齐子月也才真的认清楚了,莫离染真的是一个正人君子,哪怕他外表看上去是那么的冷漠,但的确是一个说道做到的君子。
当时莫离染就说过以前的事情就算了,只要以后齐子月老老实实的听话,绝对会让他们母子三人过上安稳的日子。
现在事实证明,莫离染的确是做到了。
他真的给了他们母子平静的生活,老王妃中风了,现在生不如死,莫恆之被打断了腿,到现在还下不了床,只能在房间里,也是生不如死。
齐子月知道,这是他们的报应,当年杀害了水涟漪的报应。
虽然当年齐子月也是非常痛恨水涟漪是莫恆之的正室夫人,但是齐子月也无数次的想害死水涟漪,但是齐子月还真的没有那个胆子,否则的话也不会整日里就会折腾莫恆之了。
齐子月想想这些,都觉得很心惊。
其实她也明白,莫子菱的话都是对的,她知道她们根本就没有资格要求莫离染在为楚郡王府做任何的事情了。
毕竟,当年齐子月在莫离染小的时候,是怎么对待他的,这些,齐子月都还歷歷在目。
如果没有方嬷嬷护着,只怕莫离染早就活不下来了。
齐子月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着想啊,毕竟有莫离染这个嫡长子在,莫子昊是永远没有可能做世子的。
齐子月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她争抢的东西,本来就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莫离染现在是皇太孙,他根本就一点儿也不在乎楚郡王世子这个头衔,怪不得当初莫离染会说,这个世子之位是莫子昊的。
其实那个时候,齐子月并没有放在心里,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不奢望莫子昊能坐上世子之位了。
只要他们母子能够活命就好!
齐子月长长的嘆了口气,点头说道,:「好,筝儿,这件事情就听你的吧。」
莫子筝这才松了口气,她敢打赌,如果现在去找大嫂说这件事情,就算大嫂嘴上不说什么,心里肯定会觉得很烦躁。
温以静有些不明白,真的有些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然,这也不能怪温以静,温以静毕竟是局外人,而且她才进府不久,也不知道这里头的缘故。
在温以静看来,不管这里面是怎么样的缘故,哪怕现在莫离染已经是皇太孙,已经是一国储君了,可是他从小就生活在楚郡王府,这是事实,是楚郡王府把他抚养长大的。
如果没有楚郡王府,就没有莫离染,虽然现在的楚郡王府都是莫离染在支撑着的。
但是这前提是,莫离染是在楚郡王府长大的。
楚郡王府对莫离染有天大的恩情,莫离染回报楚郡王府也是很应该的事情啊!
以后莫离染是要做皇帝的,肯定楚郡王府也会因为此繁荣昌盛起来。
这本来就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啊。
现在她们去找凤倾城庆祝恭贺一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为什么齐子月和莫子筝会是这么奇怪的反应呢?
她就真的不明白了。
温以静看着母女二人的反应,真的是觉得好奇怪的。
终究忍不住问道,:「母妃,二妹妹,咱们装作对此事一无所知,这真的好吗?这不太正常吧。」
温以静心里清楚,莫离染既然成了皇太孙,那么这楚郡王世子之位肯定是莫子昊的,那以后楚郡王世子妃的位子就是自己的了。
这个消息,倒真是个不错的消息了。
而且这楚郡王府的爵位,是永远不会降爵的。
大曦朝除了楚郡王府,简郡王府,和德郡王府之外,其他的爵位,就算是亲王爵位,也是降级承袭的。
亲王将为王爷,王爷将为郡王,郡王将为国共,公爵将为侯爵,侯爵将为伯爵,伯爵就会直接被收回。
可之后这三位郡王爵位,是永世不会别降爵的。
因为当年大曦朝建国的时候,楚郡王府,简郡王府,还以后德郡王府都是立下过汗马功劳的。
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恩典。
只是这些年过去了,德郡王府和简郡王府虽然还有郡王的头衔,和郡王的待遇,可早就不问政事了。
因为是一代不如一代,这楚郡王府若是没有莫离染,早就成了勛贵中的边缘人物了。
现实就是这样,在尊贵的爵位,还不如皇上身边的宠臣有体面。
温以静的心思并不是很复杂的那一种,她的要求也不高,她就想着能过的体面一些。
从前温以静是想着能够借着莫离染的光荫,让莫子昊出息一些,自己有了儿子,好好的教育儿子。
可现在不同了,莫子昊能够坐上这个爵位,而且莫离染这个从前的大哥,竟然是未来的皇帝,有这么好的先天条件,为什么不利用呢?
温以静只想着让莫离染扶持楚郡王府一把,这毕竟也是莫离染带了二十多年的家,这也是应该的。
所以温以静现在是肯定想去见倾城的,也想去探听一下消息。
如果能将楚郡王府发扬光大,那么她这个未来的楚郡王府,就是天奥城数一数二的贵夫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用尊崇的目光仰视着。
这种感觉,是温以静梦寐以求的。
从前温以静想着能够嫁给莫离染,就是这种想法,只是可惜了,莫离染不是她能想的人,温以静很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了,现在就更加的明白了。
所以她是绝对不会去招惹莫离染的。
看着温以静一脸希冀的眸子,齐子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说道,:「静儿,这里头的事情你不知道,你先回去吧。」
温以静还想在开口,莫子筝上前说道,:「二嫂,你就听我一句话吧,你进府晚,当年的事情,你很多都不知道,所以你就不要掺和了,你安心便是,这爵位肯定是二哥的吗,只要咱们能够安分守己的,大哥和大嫂也绝对不会亏待楚郡王府的。」
莫子筝温声劝道。
温以静虽然还是不甘心,但最终也没说什么,就行礼退下了。
温以静走了之后,齐子月才算了放松了一些,儿媳妇怎么也没有自己女儿贴心的,更何况,温以静这个儿媳妇,齐子月也并不是从心底里喜欢的。
齐子月看着莫子筝,一脸担忧的说道,:「好孩子,咱们该怎么办呢?这件事情虽然明着对咱们楚郡王府是好事,可是咱们和你大哥的关系,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你看看你祖母和父亲,就明白了。」
莫子筝紧紧的抿着唇,眉宇间也多了一丝愁绪。
她握着齐子月的手,安慰道,:「母妃,你先不用这么悲观,大哥和大嫂不是那么爱记仇的人,当初虽然你做了很多对不起大哥的事情,但是我今天问你一句,大哥母亲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齐子月忙摇头,指天发誓道,:「这个跟我真的没关系,我也进门之后,才知道是你父亲和你祖母合谋害死水涟漪的。」
这点,齐子月真的没撒谎,因为水涟漪生了莫离染之后身体就不是那么的好,齐子月虽然天天都盼着水涟漪死,可水涟漪死了,她当时真的没觉得不正常的。
只是后来和莫恆之在一起的时候,莫恆之有一次喝多了,把事情的真相给说出来了,齐子月这才知道的。
莫子筝点了点头,说道,:「那应该问题不大,母妃,咱们知足吧,你瞧瞧二哥,也不是能立起来的人,你对他要求也不要太高了,大哥不会让咱们楚郡王府太没落的,那样他也会被千夫所指,但是你也别像二嫂那样,指望大哥会多么照顾楚郡王府,也不要指望因为这个关系就会让楚郡王府飞黄腾达,只要安安稳稳的,咱们的日子肯定能过的很好的,只要不想的太多,就行了!」
齐子月慌忙的带牛头,她现在求的本来就不多,反正没有莫离染,也没有今天的楚郡王府,只要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我明白,我不会的,我也会跟你二哥说,好生的管束你二嫂,绝对不让她惹是生非。」齐子月说道。
莫子筝却嘆了口气说道,:「希望可以把,你瞧二嫂那心急的样子,还有温夫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咱们可以好生的防备,绝对不能让她们去打扰大嫂,不然的话,就功亏一篑了!」
莫子筝其实真的有些担心温以静会做出什么傻事来,毕竟看温以静那个样子,心都快要飞起来了。
估摸着满心满肺的都是想着,怎么谋取荣华富贵,让自己的身价也跟着涨上去。
温以静并不了解从前的事情,自然是觉得大哥汇报楚郡王府是应该,可实际上,大哥真的不欠楚郡王府什么的。
若严格说起来,是楚郡王府欠了大哥的。
欠了大哥母亲一条命,如果大哥真的追究起来,只怕整个楚郡王府也不够大哥收拾的。
所以温以静如果能听进去劝说,别想三想四的,好生安分守己的,那么大哥也不会亏待了楚郡王府的。
「筝儿,你怎么了?怎么还是心不在焉的啊?」齐子月忍不住开口问道。
莫子筝没有说话,只是长长的嘆了口气。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和齐子月说什么?她也真的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些人说清楚了。
不过莫子筝也正在考虑要不要自己先去找大嫂谈一谈,表明自己的立场呢?
见莫子筝不说话,齐子月这心里其实也没有底,不知道莫离染成了皇太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齐子月知道自己的智商并不是很够用的,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就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母妃,你千万不要去找大哥和大嫂,知道吗?」莫子筝还是不忘叮嘱。
齐子月重重的点头,:「你放心吧,我就是再不懂事,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惹事的。」
齐子月心里实在是不痛快,莫离染和凤倾城她自然不敢去找的,但是现在莫恆之,她总可以去见吧。
莫子筝和齐子月各怀心思,莫子筝思量了再三,决定还是先去找凤倾城一次,先去表明自己的和齐子月这边的态度,她觉得这样沉默下去,始终也不是个事儿。
莫子筝这才说道,:「母妃,我有点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齐子月也想找莫恆之去说道说道,巴不得莫子筝能先走一步,自然是答应的。
莫子筝刚走远了,齐子月就直接去了莫恆之的书房。
书房外头看守的人,全都是齐子月的人,见齐子月来了,慌忙行礼,然后打开院门,让齐子月进去。
齐子月只待了几个心腹婆子过来,莫恆之已经被关起来很久了,这院门常年都关着,齐子月都觉得空气中也瀰漫一股怪怪的味道。
刚走进院门,齐子月就听到莫恆之怒吼的声音,:「滚,都给老子滚出去!」
然后就听到啪的一声,好像谁挨了一耳光,然后是瓷器落地的清脆声音。
齐子月突然觉得心里很爽,看到莫恆之落到这个下场,齐子月这心里真的是很痛快。
当年的时候,齐子月也是真心爱着莫恆之的,可莫恆之到头来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呢?
弃之如敝屣,还有老王妃,为了堵住她的嘴,还丧心病狂的想要自己的性命,这都是他们母子做出来的事情。
可笑,当时她还把莫恆之当作是一生的良人。
现在想想,真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连她齐子月都是一场笑话。
不过想想这也都是自己的报应,当年,莫恆之能狠得下心害死水涟漪,现在又怎么不能狠得下心来对付自己呢?
其实齐子月心里清楚,莫恆之对水涟漪那是求而不得,因为爱而不得,才转化成了恨意滔天,就是因为水涟漪眼中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莫恆之,所以莫恆之因为得不到水涟漪,才会想要毁了水涟漪。
那时候的齐子月还年轻,看不透这一点,现在,齐子月明白了,莫恆之,就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
齐子月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听着莫恆之发够了脾气,这才让婆子打开了门。
房间里是一片狼藉的。
莫恆之坐在轮椅上,整个人看上去颓废不已,脸色也不好看,尤其是狰狞的表情,真的是让人看了都觉得反胃。
地上跪着的,正是莫恆之的两个侧妃,这两个侧妃,原本是花样年华的女子,原本姿容出众,秀丽可人,可现在远远的看上去,身形就瘦脱了形,就别说样貌了,脸色蜡黄蜡黄的,而且其中一个两颊高高的肿起,眼里含着泪,真是可怜急了。
比起这两位侧妃,齐子月看上去可就高贵多了,毕竟做了多年的郡王妃,加上最近心情舒畅,气色也就格外的好。
房里只有他们三人,现在莫恆之的一切都是两位侧妃亲自侍候,若是侍候不好,她们连饭都吃不饱。
可是偏偏她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侍候自己的夫主,这肯定是侧妃份内的事情。
可是现在莫恆之双腿残疾了,做什么都很不方便,她们虽然是庶女,可在家也是养尊处优长大的,哪里就受过这样的苦楚啊!
二人真的大落牙齿活血吞,可是也毫无办法,现在她们身边的丫鬟全都被控制起来了,连消息也传递不出去。
她们的家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生活的这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而且,她们的父亲虽然官位不低,可自己毕竟是庶出,在家和嫡母的关系也不好。
就算是消息传回了家,也是先传回后宅,到时候,肯定会被嫡母拦下来,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好处。
这二人也是深知自己的处境,所以才会联合起来,想要笼络住莫恆之的心,就是能为了在这楚郡王府有一席之地。
可是却没想到落到了这种地步,真的是欲哭无泪。
齐子月看到二人这副样子,心中也是有些怜悯,毕竟这两个侧妃的年纪也不大,当然,齐子月真的很生气,这两个女人当初联合莫恆之一起羞辱自己。
可是这后宅的生存之道就是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齐子月渐渐的也想开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儿不用你们来侍候了,你们下去吧。」齐子月淡淡的说了一句。
两个侧妃顿时如释重负,然后爬起来,也不看莫恆之一眼,匆忙的就跑了,生怕跑的晚了,还有留下来面对莫恆之。
可见这两个侧妃对莫恆之真的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了。
齐子月笑了笑,微微摇了摇头,她转眸看着莫恆之,莫恆之脸上的表情还是十分的狰狞,尤其是看着齐子月的时候,恨不得直接弄死齐子月。
齐子月却一点儿也不害怕莫恆之现在的样子。
「怎么?你这么恨我?」齐子月轻笑了一下,问道。
莫恆之的怒火几乎压制不住,骂道,:「贱人,你别这么猖狂,等我出去了,一定要休了你这个贱人!」
齐子月突然觉得很好笑,莫恆之真的是认不清眼前的状况,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出的去这个院门,因为这是莫离染的意思,是皇太孙的意思。
当然,这也是齐子月心里想的。
齐子月满脸不屑的看着莫恆之,说道,:「你这是痴人说梦呢吧,你觉得自己还能够出的去吗?」
莫恆之听了齐子月的话,心也凉了半截儿,他其实也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妙,但是莫恆之总觉得莫离染不可能一点儿也不顾及父子之情,任由这连个女人把自己囚禁在这的吧。
莫恆之真的很想杀人,他真的没想到自己竟然毁在儿媳妇手里,直接被打断了腿。
莫恆之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这腿治不好,到底是谁授意的。
在莫恆之眼里,凤倾城和齐子月就是两个毒妇,竟然这样对待自己,简直是该死!
他可是莫离染的亲生父亲,是堂堂的楚郡王爷,这连个恶毒的妇人!
「你这个贱人和凤倾城那个毒妇一起这样对待我,我可是离染的亲生父亲,他不会放过你的!」莫恆之恶狠狠的吼道。
齐子月觉得自己真的有必要给莫恆之好好的说一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
齐子月嗤笑一声,说道,:「莫恆之,你是不是疯了啊,你觉得若不是世子爷的授意,世子妃会这样对你吗?世子妃是何等聪慧的女子,世子爷但凡对你有一点敬意的话,世子妃就算是看在世子爷的面子上,也不会如此对你的,我看你真是疯了,而且还疯的不轻。」
莫恆之满脸的震惊,他真的是想不通,为什么莫离染要如此对待自己,他可是莫离染的亲生父亲啊!
齐子月大概也看出了莫恆之的疑惑,直接说道,:「莫恆之,当年水涟漪是怎么死的,你不会忘记了吧,你觉得世子爷能容得下你吗?是你杀死了他的亲生母亲,让他自由丧母,而且还任由他自生自灭,在他长大之后,还对他诸多挑剔,你觉得世子爷能不记恨你吗?」
莫恆之虽然也想过这个问题,可他并没有太多的担心,就算是他杀了水涟漪又如何,可他毕竟是莫离染亲生父亲啊,哪里有儿子会杀了父亲给母亲报仇的啊,这不是扯淡吗?
「那又如何,莫离染到底是我生的,我是他老子,我就算害死他母亲,又能怎么样,我就不信,他敢弒父!」莫恆之嘴上说的很硬,可心里却的确有些没底。
齐子月一次又一次的在莫恆之面前提起水涟漪,也是想试探一下,莫恆之到底知不知道莫离染的身世。
可看莫恆之这个样子,似乎是真的不知道莫离染的身世的。
当初的时候,齐子月其实也怀疑过。
莫恆之对莫离染真的不算好,比起莫子昊来,真的是差了太多了!
因为那个时候的齐子月巴不得莫离染去死,所以就没有多想,可到了后来,齐子月总觉得不太对劲。
齐子月还以为莫恆之认为莫离染不是他的骨肉,所以才会这样偏心,可现在看来,还真的不是呢。
齐子月当然是想要狠狠刺激一下莫恆之的,这样一个猪狗不如的男人,就该被这样对待。
齐子月淡淡的说道,:「你还不知道吧,今天皇上已经公布了世子爷的身世,世子爷根本不是你的儿子,是皇上失散多年的孙儿,今儿皇上已经下旨册立世子爷为皇太孙,现在圣旨已经昭告天下了。」
莫恆之听完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呆住了,从他震惊的程度来看,他是绝对不知道这个消息的。
齐子月其实早就确定莫恆之不知道了,但是齐子月就是要告诉莫恆之,就是要狠狠的刺激莫恆之。
过了半响,莫恆之才稍稍的反应过来,他摇着头说道,:「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离染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儿子呢?这绝对不可能!」
莫恆之还清楚的记得,新婚之夜,他和水涟漪同房过,水涟漪是用落红的,而且,那一晚水涟漪的反应很生涩,绝对是第一次做女人,莫恆之一直以来,都不缺女人,是绝对不会弄错的。
更何况,他当年那么喜欢水涟漪,绝对不会错的。
虽然后来,他再也没有碰过水涟漪,但是那一次,是绝对没错的,虽然莫恆之喝的很醉,但是那种感觉是忘不了的。
而且莫离染的出生日子也没错,根本没有早产的迹象,莫恆之可以肯定,莫离染是他的儿子。
更何况,水涟漪虽然不让自己碰她,但是一直都安分守己,绝对没有和男人不清不楚的,这一点,莫恆之更加能肯定。
当年管理楚郡王府的是老王妃,自己母妃的手段,莫恆之还是知道的,所以,莫离染肯定是自己的儿子,如果不能确定这一点的话,他也不会容得下莫离染活到今天。
小时候就会把这个孽种给处理了。
可现在,竟然昭告天下说莫离染不是自己的儿子,是东绪帝的孙儿,这实在是太离谱了!
如果莫离染是东绪帝的孙儿,那他的父亲是谁?太子?晋王?
这绝对不可能!
如果当年水涟漪和这两个人有私情的话,又怎么会嫁到楚郡王府来呢,直接给他们做侧妃就是了啊!
莫恆之越想越乱,脑子一团乱麻,根本就煳涂到不行了!
「你这贱人胡说八道,水涟漪虽然看不上我,但是我也不会傻到连她有情人这件事都不知道,你当我是傻子吗?」莫恆之指着齐子月吼道。
齐子月真的是觉得心里太痛快了,看来莫恆之真的是被带了绿帽子,而自己一点儿都不知道的。
当然,齐子月也不知道水涟漪当初是怎么做的,反正就是在莫恆之和老王妃的眼皮子底下生了别人的孩子,这真的是太让人佩服了。
「信不信由你,反正现在全天奥城的人应该都知道了吧,都知道你莫恆之养大的孩子,是皇上失散多年的孙儿,只怕现在别人家都羡慕死你了吧,怎么这么好的运气就落到你头上了呢?」齐子月嘲讽着说道。
其实齐子月心里真的是痛快的不得了呢!
莫恆之气的拍打着轮椅,:「贱人,一个两个的都是贱人!」莫恆之知道齐子月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看来莫离染这贱种的确不是他的儿子。
不管当年水涟漪是如何做到的,终归是在自己眼皮子低下生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怪不得当年水涟漪是如何也不肯让自己碰她,那个时候,莫恆之对水涟漪还是挺痴心的,想和水涟漪好好的过日子。
可水涟漪就是不买帐,整日里拉长个脸,就跟谁欠了她二五八万一样。
怀了孕不让碰就算了,生了孩子之后也不让碰,直到后来,莫恆之一气之下,就联合自己母亲,把水涟漪给害死了。
得不到就毁了,莫恆之也是够无耻的。
不过现在莫恆之真的没后悔把莫离染这个小畜生也一起弄死,结果到现在,留着,这么羞辱自己。
当然,东绪帝是不会公开莫离染在楚郡王府是怎么回事的。
但是这可是莫恆之心里的疙瘩,如何也解不开的。
不过解不解开的也没什么用处,因为没有人在乎的。
莫恆之越想越生气。
怪不得他从小就看莫离染这个贱种不顺眼,那时候若不是想着怎么也是自己的儿子,他早就连莫离染一併处理了。
那时候他还以为是因为莫离染长大太像水涟漪的缘故,现在才明白,原来不是自己的种,看着如何能顺眼呢!
他真是追悔莫及啊!
可是现在莫恆之就是后悔死,也没有什么用处了,因为莫离染现在已经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孙了,他若是想要莫恆之死,也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贱人,贱人,都是贱人,都该死!」莫恆之失控的大吼道!他真的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总算明白,莫离染这个畜生为什么会对自己下如此狠手了,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这个畜生!
齐子月也说够了,也看够了莫恆之的反应了,莫恆之就该被这样对待才能解了她心头之气。
「你好生在这呆着吧,我可没闲情逸緻陪着你发疯了。」齐子月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
「齐子月,你站住。」莫恆之突然开口说道。
齐子月有些不解,却也顿住了脚步,然后回过头去,一脸疑惑的看着莫恆之,:「怎么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446 咱们两清了!
446
齐子月不知道莫恆之这是什么意思,事到如今,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他们虽然名义上还是夫妻,但关系早就名存实亡了,现在齐子月看到莫恆之只有一种感觉,噁心和厌恶。小说
如果不是来问这件事情,只怕齐子月这辈子都不想见到莫恆之。
所以齐子月十分的不耐烦,只是问道,:「莫恆之,你到底要干什么?」
莫恆之坐着轮椅,他缓缓的推着轮椅,来到了齐子月面前。
同样都是做轮椅,云陌尘看上去却淡雅出尘,即便坐着轮椅,也丝毫不减风姿绰约。
可莫恆之,给人的感觉,却十分的狼狈不堪。
莫恆之看着齐子月,突然阴森森的笑了起来,他冷冷的说道,:「齐子月,你别以为你现在的处境很好,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对待莫离染的,你觉得你就能独善其身吗?」
莫恆之冷笑道,:「莫离染这是还没顾上收拾你,一旦他有机会了,你觉得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吗?你当初一次又一次的虐待还是孩童的他,你以为这些他能忘得了吗?」
「你别在这洋洋自得了,你等着吧,只怕是连昊哥儿他也是容不下的,这个小畜生睚眦必报,他现在如此对待我,以后也会这么对待你的。」莫恆之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说道。
莫恆之心里真的十分憋屈,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绿帽子竟然戴了这么多年。
要早知道莫离染这个小贱种不是自己的儿子,他早就永绝后患了!
水涟漪也是个贱人,既然心里有人,还嫁给自己做什么?难道就是来噁心自己的吗?
莫恆之越想越后悔,真后悔当初没狠狠的折磨这个贱人,让这个贱人还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
可是人生哪有这么多早知道啊。
齐子月听了莫恆之这些话,其实心里并没语什么想法,齐子月知道莫恆之现在是恼羞成怒了。
当年,莫恆之是真的喜欢水涟漪的,只是因为水涟漪从来不把莫恆之放在眼里,所以莫恆之才会因爱成恨的。
莫恆之都能害死水涟漪,这足够说明莫恆之也真的是个狠心的人。
现在莫恆之会这样说,气根本原因,还是接受不了自己戴了绿帽子。
其实到现在为止,莫恆之都不知道当年水涟漪到底怎么在自己眼皮子低下偷人的。
莫恆之就算是在煳涂,也不会煳涂到这个地步啊。
可偏偏这件事情就是这么的难以预料。
齐子月懒得搭理,莫恆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莫恆之,你就不用挑拨离间了,我不会听你在这乱说的。」
齐子月除非疯了,才会听莫恆之的话,听了莫恆之的话,齐子月知道自己的下场会很惨的。
更何况,当初莫恆之是怎么对待自己的,齐子月心里很明白,所以齐子月是不会在上莫恆之的当了。
齐子月心里明白,莫子筝的话,说的都是很对的,只有好好安分守己的生活,才是最好的出路。
而且齐子月也已经得偿所愿了,儿子总算成了世子,能够继承爵位,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呢?
「齐子月,你这个笨蛋,你早晚会死在莫离染手里的。」莫恆之大吼道。
齐子月更加不屑的看着莫恆之,:「就算是死在世子爷手里,也好过被你算计,你和你娘,心狠手辣,我早就领教过了,现在绝对不会在上你的当了!」
齐子月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直接不在搭理莫恆之了。
齐子月并没有离开莫恆之的外书房,而是到了一旁的厢房中。
这旁边就是两位侧妃的房间。
齐子月嘆了口气,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这房间并不是很大,只是用屏风隔开了。
一眼就能看到底。
齐子月一进去,就看到两个人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躺在软榻上,都在唉声嘆气。
看样子真的是十分我见犹怜。
二人听到有响动,忙站起身来,看到齐子月走了进来。
二人几乎是同时的都站了起来,然后直接就跪倒在地上了。
而且一起哭道,:「求王妃给妾身一条活路吧。」
齐子月嘆了口气,看来这些日子,这两个小姑娘是没少收到莫恆之折磨。
莫恆之双腿残疾,而且被困在这里,肯定是心情不佳。
除了这两位侧妃,别人都是齐子月的人,谁肯买莫恆之的帐呢!
所以莫恆之心里的怒火全都波及到这两位娇滴滴的小姑娘身上了。
她们的年纪都不大,而且在家里都是娇生惯养的,现在要全力侍候莫恆之不说,还得要挨打受气,这种滋味,真的是太不好受了。
其中一个撸起自己的袖子的,雪白的胳膊上,青青紫紫一片,而且有的地方仿佛是被滚开的水烫的。
「王妃,妾身真的是不敢在和王妃作对了,从前都是妾身的不对,妾身宁愿去做粗使丫头,也不想再这里了,求王妃娘娘可怜可怜妾身吧。」这位年纪小的张侧妃,直接哭倒在地上了。
她真的是受够了,每天几乎都挨打受气的,而那天不过是因为端给莫恆之的茶水惹了一些,就被直接泼了一身。
幸好是天气凉,穿的衣服稍微厚一些,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会被烫成什么样子。
莫恆之毕竟是男人,力气这么大,随便的打两下,也够她们两个受的了。
另一个的年纪大一岁,苏侧妃也哭的声俱泪下,:「王妃,求求王妃就饶了我们两个吧,王妃的大恩大德,我们就是做牛做马也难以回报啊!」
齐子月知道莫恆之是个很渣的男人,但是却不知道已经渣成了这副样子,对两个娇滴滴的小女娃也能下此狠手,也的确是为难这两个小姑娘了。
其实苏侧妃和张侧妃还有许多是难以启齿的。
因为莫恆之不良于行,在房事上肯定有些力不从心,但是却很快折磨人。
弄的这两位,实在是苦不堪言。
所以,她们的日子过的真是生不如死。
齐子月嘆了口气,说道,:「这件事,本王妃如何能做得了主呢?你们是郡王爷的妃子,本王妃难道还能放你们出去不成,若你们只是侍妾也好说,可你们都是上了名册的,还是皇上御赐的,这个主,本王妃可做不了。」
张侧妃和苏侧妃听了这话,直接面如土色,她们是真的觉得没活路了,若是在这样下去,她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现在的日子,她们是一天也不想过过下去了。
二人只能不停的给齐子月磕着头,:「求王妃饶了我们,成全我们二人吧,我们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王妃的恩情啊!」
齐子月虽然最初的时候,恨不得要把这两个夺了自己丈夫的女人千刀万剐了,但是现在,却从心里真的很可怜这两个女人了!
都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而这两个女人,也的确是太可怜了。
齐子月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既然你们这样苦苦的哀求本王妃,那本王妃可以帮你们,但是你们却要知道,一旦离开了楚郡王府,你们可就再也回不来了,也要和以前荣华富贵的日子说再见了!」
张侧妃和苏侧妃对视了一眼,哪怕过在穷苦的日子,也比现在要好的多啊,他们现在过的日子就不是人过的。
齐子月又说道,「你们当初进府的时候,虽然是以侧妃的身份,但也都是有陪嫁的,当然,这笔钱,楚郡王府是不会要你们的,但是多的就一点儿也没有了,你们两个想好了,是否要真的离开呢?」齐子月问道。
张侧妃和苏侧妃看着对方,二人相视一眼,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多谢王妃成全,我们走。」
齐子月这才点头,语气仍旧很轻柔,:「好,这既然是你们的决定,那本王妃也会支持的,等入了夜,本王妃会让人送你们离开。」
张侧妃和苏侧妃这才如释重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可以离开了。
只要能离开这里,以后过什么日子,她们都是心甘情愿的。
齐子月看着二人喜极而泣的样子,心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只是起身离开了。
而莫子筝那边,思虑了一会,就直接去了南苑。
莫子筝还是觉得来和凤倾城谈一谈是比较好的。
而莫子筝去的时候,熬子睿还没有离开。
熬子睿肯定是想要多看看倾城的,二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这样静静的带着也是好的。
倾城也没有催促熬子睿,倾城和熬子睿相处的时候,其实心里也听愉快的,就好像熬子睿是相处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这种感觉,倾城还是蛮喜欢的。
二人虽然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是却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谁也不打扰谁,相处的很是愉快。
珊瑚也陪在一旁,她其实心里有些没底,因为第一次,珊瑚觉得,除了世子爷之外,原来另一个男人和小姐,也是这么的相配。
珊瑚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到两个人相处的这么自然,不由自主的就觉得这两个人真的很相配。
珊瑚为自己有这种想法而感到很害怕,如果被世子爷知道了的话,估摸着会杀了自己的吧。
珊瑚甩了甩头,尽量将这种不靠谱的的想法都给驱逐出去。
小姐和世子爷才是最相配的人。
正在这个时候,莫子筝却来了。
来通报的还是小丫鬟。
珊瑚看了看倾城的脸色。
倾城的脸色倒是十分的如常,可熬子睿显然却的有些不妥之处。
熬子睿温和的说道,:「倾城,你有客人来了,我就先走了,有空我在过来瞧你。」
倾城知道莫子筝来的目的肯定不是单纯的说说笑笑,大概是有话对自己的说的吧。
所以点了点头,说道,:「好,子睿哥,你先回去歇着吧,今晚等离染回来了,我让丫头请你过来一起用膳,好不好?」
熬子睿轻笑一声,:「那感情好,我却之不恭。」熬子睿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
而也是在此刻,丫鬟引着莫子筝走了进来。
莫子筝大概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一个男人吧,还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但是却这么有魅力的男人。
莫子筝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但是看到熬子睿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也主要是因为,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出众了!
尤其是身上那种高华之气,那种亦正亦邪,蛊惑人心的魅力,实在是太吸引人了,尤其是那一双邪气的眸子,似乎深深的吸附着人心,让人无法去抗拒。
莫子筝觉得自己就在这一刻,就深深的陷了进去,她发誓,如果这个男人肯多看自己一眼的话,莫子筝觉得死了都值得。
她从前觉得大哥很有魅力,甚至还一度迷恋过皇甫逸轩,可现在看来,这个男人才是人间极品啊!
只是这样的男人,不知道会不会瞧上自己呢!
她虽然没有成亲,但是和皇甫逸轩那段不堪的过去,真的也让莫子筝觉得有些抬不起头来。
莫子筝实在是忍不住多看了熬子睿几眼。
可熬子睿只是慢慢的走过来,然后经过了莫子筝身边,直接走了出去,期间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莫子筝。
根本就没把莫子筝放在眼里。
莫子筝觉得有些失望,莫子筝真的觉得自己其实也不差,容貌虽然比不上凤倾城,但身为郡王府嫡出的小姐,肯定哪里都差不了的。
可是眼前的男子,就仿佛没看到自己一般,那架势,就好像自己跟个丫鬟差不多。
这让莫子筝的自尊心,觉得深深的受到了伤害。
不过莫子筝经歷过皇甫逸轩的事情,得到了不少的教训,也知道隐藏自己的情绪了,考虑事情也比从前周全了好多。
所以就算是心里有些不舒服,也不会表现在脸上的。
熬子睿走了之后,莫子筝忙上前给凤倾城行了礼,:「给大嫂请安。」
其实莫子筝的表现,倾城都看在眼里,倾城自然是知道莫子筝和熬子睿根本就没有什么可能性。
这两个人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熬子睿是龙族的九王子,莫子筝也和自己一样,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根本就不可能和熬子睿在一起的。
不过倾城也没有多想,因为摆明了,熬子睿根本就没把莫子筝放在眼里,这件事情也就这么拉倒了。
倾城看着莫子筝,笑着说道,:「二妹妹不必多礼,起来吧。」
莫子筝这才站了起来。
倾城让着莫子筝坐下,然后笑着问道,:「二妹妹这会子过来,可是有事吗?」
莫子筝还是有些沉浸在刚才的相遇中,实在那个男子太优秀了,虽然莫子筝知道自己的条件是配不上眼前的男子的,可是还是忍不住会有些幻想的,毕竟这个男人是在是太优秀了,这种感觉,真的让莫子筝有些患得患失。
倾城见莫子筝不说话,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二妹妹,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呢?」
莫子筝这才回过了神,尴尬的笑了笑,一脸正色道,:「大嫂,我是过来恭喜大嫂的,真没想到大哥的身世这么曲折。」
倾城其实也猜到了莫子筝回来,只是没想到莫子筝会把话说的这么直接。
倾城还是决定静观其变,看看莫子筝究竟是什么意思?
莫子筝见倾城只是笑了笑,没说话,知道凤倾城也是在观察自己,看看自己的到来,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莫子筝只得按照原先的思路继续说下去,:「大嫂,您千万别多心,我这次来,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告诉大嫂我和母妃那边的态度。」
倾城看着莫子筝,她突然觉得莫子筝仿佛真的是比从前成熟了不少。
倾城点了点头,:「你继续说吧。」
莫子筝点了点头,继续说下去,:「大嫂,我和母妃所求的不多,只是希望可以平平安安,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好了,至于二哥,也不是有多大出息的人,根本就扶不起来,我心里知道,这世子之位肯定是要给二哥的,我和母妃都只希望二哥能够平平稳稳的,不求大富大贵,当然,也不会给大哥添麻烦的。」
倾城看着莫子筝,其实倾城真的很意外,意外莫子筝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倾城原本以为莫子筝肯定会借着这个机会给自己谋求些好处的,比如好一点的姻缘啊。
毕竟莫子筝现在的年纪也不小了,因为之前皇甫逸轩的事情,莫子筝大概也知道自己寻不到多好的亲事了。
毕竟莫子筝已经被破了身子,还掉过孩子,这些,破了身子这件事情难是瞒不住丈夫的,而掉过孩子,医术高明的大夫也是能瞧出来的。
莫子筝如果嫁到高门中去,就是一处赤果果的悲剧,这是肯定的,所以莫子筝才会一直都安静低调,没有考虑婚事,大概也是高不成低不就吧。
现在莫离染的身世公开之后,楚郡王府的身价可谓是蹭蹭蹭的往上涨啊!
莫离染可是皇太孙,是储君啊,而楚郡王府就是莫离染从小生活的地方,这样的事情,怎么了得啊!
多少双眼睛都盯着莫离染啊!
对于一国储君来说,是不能有一丁点瑕疵的。
所以莫离染对待楚郡王府,一定要是报恩的态度,不然就会被人说成是白眼儿狼,不知恩图报!
所以,倾城原本以为,莫子筝是来要好处的,却没想到,莫子镇骨灰说出这样一番善解人意的话来!
凤倾城点了点头,说道,:「二妹妹这番话,说的我心里真的暖融融的,你大哥虽然现在认祖归宗,被册立为皇太孙,虽然是一国储君,但是高处不胜寒,这话就是我不说,二妹妹也是会明白的,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又有多少人在盯着他的错处,所以,他的确是挺难的。」
倾城这话说的是很对的,倾城实在是很替莫离染担心,以后楚郡王府也是一个太大的变数了!
如果莫子昊很有能力的话,那还是不错的,莫离染也可以去扶持一把。
可是莫子昊这个样子,连莫子筝都说出那样的话来了,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看好他,那墨子着也是真的就这样了。
最多也就马马虎虎的生活着吧,指望着他能光宗耀祖基本不可能。
「不过二妹妹你也放心,不管到了什么时候,这里都是你大哥的家,你大哥是绝对不会亏待楚郡王府的。」倾城坚定的说道。
莫子筝其实想要的也就是这个答案,只要从凤倾城口中说出来,莫子筝就觉得心里特别的踏实。
「谢谢大嫂。」莫子筝由衷的说道。
这一刻,莫子筝是真的很感激凤倾城,感激凤倾城到了这个地步,还这么仁义。
凤倾城其实做事一向都挺仁义的,凤倾城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算计,如果有些事情,有些话,说道明处,做到明处的话,只要不太过分,倾城还是不会和人计较的。
就像今天莫子筝的话,凤倾城觉得还听入耳的。
如果莫子筝跑来说一通让莫离染感恩戴德的话,估摸着凤倾城嘴上不说什么,心里也会烦死。
然后回把莫子筝拉入不受欢迎的名单之一。
以后莫子筝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倾城大概也不会搭理了吧。
「你不必客气,二妹妹你只要记得就好,不管变成了什么样子,你都要记得,咱们都是一家人,我永远是你大嫂,你大哥也永远都是你大哥,这是不会改变的。」倾城直接说道。
虽然莫离染心里并不待见齐子月,就连莫子筝,想必也是没有什么好感的,但是这话不需要说出来的。
从前在倾城的世界里是很简单的事情,觉得这个世界里,不是黑就是白,其实哪里有这么简单了,有很多中间地带的,就算是讨厌,也未必要表现出来的。
而且和楚郡王府一直交好,对莫离染来说才是最好的,当然,前提是齐子月,莫子昊,和莫子筝都要知趣,否则的话,凤倾城不建议採取自己的方式来教教他们如何做好安分守己。
如果真的等到那一天了,估摸着也就只能维持这明面儿上的关系了,其实像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挺好的,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大嫂,谢谢你,除了感谢,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话才好,我还是有些话要对你说的,其实最早得到消息的人是二嫂,二嫂也是听他娘家的人说的,而且我看二嫂的样子,心都快飞起来了,若是二嫂来找大嫂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大嫂请您多担待一些吧,我和母妃虽然拦住二嫂,不让她来打扰大嫂,但是她有没有听进去,我们就不知道了。」莫子筝犹豫了再三,还是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因为莫子筝实在是觉得温以静是一个麻烦,尤其是温夫人,看上去精明无比的温夫人是一个大麻烦。
这娘俩儿若是在一起商量一下,还不知道会弄出多大的动静来,这实在是让人始料未及的。
所以莫子筝觉得有义务提醒凤倾城一下。
凤倾城听的点了点头,这其实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这楚郡王府的世子之位肯定是莫子昊没跑了,将来的爵位也是莫子昊的,这温以静的心要是没有一点儿变化的话,那就真的是奇了怪了。
变化可以,只是不要变得太离开,让人完全认不出来了,那样的变化实在是太让人无法接受。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不会有任何事情的。」倾城说道。
莫子筝知道倾城的手段,而她本人也是领教过的,温以静在倾城面前就是一个渣渣。
而且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渣渣,随随便便动动手指头,也够温以静受了的了。
「那就好,大嫂,我其实也没别的事情了,反正还是恭喜你跟大哥了。」
倾城点了点头,:「谢谢。」
莫子筝并没有离开,还是有几分欲言又止,其实莫子筝真的很想问问刚才那位公子的事情,但是莫子筝也觉得不好开口去问,因为她并不知道刚才离开的那位公子和倾城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却怕问了之后,会唐突了倾城,会惹的倾城生气。
可是错过这个机会的话,莫子筝真的会觉得很可惜的,虽然在一个屋府里住着,但是莫子筝真的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机会的。
所以还是想着问一问。
不过莫子筝还是觉得好纠结,纠结该怎么开口才好!
倾城似乎看出了莫子筝的心思,不过倾城并不说破,因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倾城为什么要去管呢?
莫子筝问,倾城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呢,别说现在莫子筝不问了。
所以倾城就一直淡淡的陪着莫子筝坐着,莫子筝不说话,凤倾城也不说话,就这样坐着。
终于,莫子筝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嫂,刚才从这儿走的那位公子,是哪家的公子啊?我好像从来都没见过!」
这点莫子筝倒是没有说谎,在天奥城的贵圈里,莫子筝的确没见到过这等人物。
那些世家公子,勛贵之后,和刚才的人一比,简直就成了渣渣。
倾城看到莫子筝这副样子,就知道莫子筝春心大动了。
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迹象啊!
熬子睿和莫子筝的差距实在不是一星半点儿的。
倾城笑了笑,说道,:「二妹妹啊,这位北堂公子,就是国师,你想必应该知道吧,而今在这里做客,也是为了你大哥。」
倾城用了一个很光明正大的藉口来回绝莫子筝。
不管熬子睿是什么人,但是北堂睿确确实实是国师,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如果莫子筝去打国师的主意,那实在就是脑子长歪了,真的没救了。
莫子筝一听,真的是无比的失望。
她只是知道有国师这么个人,很受到东绪帝的信任,但是从来都没见到过国师。
原本在莫子筝的心里,国师应该是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头子,可是没想到国师竟然是如此年轻之人,这真的让莫子筝太意外了。
真是好可惜啊,这样优秀的人竟然是国师。
莫子筝心中真的是失望无比,可是却一个字都不能说出来,一点儿表情都不能露出来。
莫子筝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国师还真是个优秀的人啊!」
倾城笑着答道,:「这是自然的,国师的确是很优秀的。」
莫子筝待了一会,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好歹遇到一个优秀的男子,希望还没燃起来,就这样破灭了,莫子筝真的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所以做了一会儿,就藉口离开了。
全程珊瑚都在场,莫子筝并不觉得当着珊瑚的面说话有什么不妥之处,毕竟珊瑚是倾城的心腹,这个全楚郡王府的人都知道,就算是莫子筝,也是有不少心腹的。
莫子筝走了之后,珊瑚才开口说道,:「没想到二小姐的心真大,竟然还能打国师的主意。」
倾城耸了耸肩,说道,:「她也未必是要打主意,大概就是被吸引了吧,子睿哥的确是有这个资本让很多女子都为他痴狂。」
珊瑚点了点头,的确是如此,她其实看着熬子睿也真的很优秀,甚至丝毫都不亚于世子爷。
而且他看小姐的那种眼神,真的是宠溺到了极点,而且他的眼中根本就看不到别人的存在,仿佛只有小姐一个人。
珊瑚丝毫都不怀疑,如果自家小姐要天上的星星,估摸着他也回去给小姐摘下来的。
不过这些话珊瑚都没说出口,珊瑚相信小姐自己也是明白的,但是小姐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就证明了小姐心里只有世子爷一个人,那么珊瑚又何必说出来让小姐为难呢?
「好了,其实莫子筝也挺不容易的,经歷了那样的事情,亲事也是高不成低不就的。」倾城带着几分感嘆说道。
珊瑚点点头,的确,这位二小姐真的很命苦。
倾城也打算好了,如果莫子筝一直很安分守己的话,以后若是遇到合适的,倾城也会为莫子筝寻一门合适的亲事的。
倾城现在的心态变了好多,她不想沉浸在过去里了,她将来是要做皇后的人,应该有些气度的。
当然,除了把莫离染分享给其他的女人这一条,其他的,只要不越过底线的,倾城是可以放宽一些的。
这一上午听忙活的,到了午膳的时间,倾城刚刚用过午膳,打算休息一下,温以静却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就来了。
倾城其实是没想到温以静回来的这么早的,倾城原本还以为温以静怎么也会跟温夫人商议过后,才来见自己的。
可是温以静竟然这么沉不住气。
倾城顿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让温以静进来了。
人都到门口了,难道还能不见吗?
丫头引着温以静进到了房内。
温以静见到凤倾城,忍不住笑着说道,:「给大嫂道喜了。」
温以静看上去春风满面,若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才是凤倾城这个位置呢!
倾城淡淡的笑着,指着旁边的座位,:「二弟妹有什么话就坐下说吧,无需这么客气。」
温以静依言坐了下来,还是笑意融融的样子,:「我心里替大嫂高兴,自然就火急火燎的来了。」
倾城的神色依旧淡淡的,:「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二弟妹还特意跑一趟。」
温以静忙说道,:「哪里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这样的事情还不是大事,哪怎么才是大事呢,说实话,刚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真的也是吃了一惊呢,不过马上我就知道,这是大哥大嫂的福气啊!」
倾城只是不动声色的看着温以静,听温以静说话,倾城总觉得今天的温以静说话,真的是和从前有一些不一样的。
难道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温以静就和温夫人商议过了吗?如果是的话,那这速度还真的是很快的。
温以静继续说道,:「我这心里真是替大哥大嫂,还有替咱们郡王府高兴啊,咱们家出了这么大的喜事,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庆祝啊!」
倾城微微蹙眉,知道温以静这也快要说道正题之上了。
「大嫂,咱们可是一家人啊,您也知道二爷那个性子,我就不多说了,大哥如今是皇太孙,是一国储君,这世子之位肯定是二爷的了,说实话,二爷做这世子,我真的觉得倒不如大哥做了,大哥若是在这世子之位上,好歹也能光耀门楣啊,可是二爷啊,就不一定了,二爷这性子真的是让人发愁啊!」温以静嘆息道,仿佛真的是愁容满面。
倾城还是没有说话,莫子昊是不怎么样,从小被齐子月给宠坏了,眼高手低,现在虽然也改了好多,但还是那句话,指望他光宗耀祖,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也就是马马虎虎的平安承袭爵位,然后传承下去罢了。
「所以啊,大嫂,您和大哥可要千万帮衬着二爷,帮衬着郡王府啊,这郡王府也是大哥和大嫂的家啊!」温以静看着倾城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异常,才继续说道的。
其实方才温以静从齐子月房里离开之后,就直接回了娘家,而且是秘密回去的。
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回娘家了,所以就偷偷的穿了丫鬟的衣服走了。
现在温以静也跟着齐子月管家,拿了对牌,随时都可以出府去。
温以静走的很顺利,其实温以静就是想回家问问自己的母亲,这件事情究竟该怎么办?
温夫人乍一看到温以静也吓了一跳,她还以为是女儿打发陪嫁丫头回来有事情要说呢,可是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女儿。
因为时间有限,温以静自然是长话短说的,但是还是把莫子筝和齐子月的意思都透漏给了温夫人。
温夫人在后宅这么多年了,什么样的手段没见过啊,自然也就听懂了齐子月和莫子筝的潜台词。
这继子和继母之间,哪里会和睦相处啊,莫离染从小没有母亲,齐子月肯定没少为难过莫离染,现在莫离染的身份转变了,会待见齐子月才怪。
怪不得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不过温夫人也能想得到,就算莫离染心里在不待见楚郡王府,可是这话是没法说出口的,在表面上,莫离染就必须敬奉着楚郡王府,对楚郡王府的每一个人都要照顾的很到位。
这就是一个皇帝的悲哀,一个储君的悲哀,虽然整个大曦朝都是他的,但是做起事情来真的是有太多太多的无奈了!
所以说做皇未必是第一得意之事,这里头有着太多的心酸和无奈了。
正因为如此,温夫人才会直接对温以静说,可是随便提条件,而且要马上提。
因为说不准什么时候,莫离染和凤倾城就要搬走了,有些话,还是要直接说开的。
温以静一开始也有些犹豫的,但是多年来,她都一直听温夫人的话,现在自然也是不例外,听了温夫人的话,就马不停蹄的来找凤倾城了,而且还说了那样子的一番话。
当然,温夫人也叮嘱温以静了,如果凤倾城露出什么不耐烦的表情,就让温以静别在继续说下去了!
所以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温以静看着风倾城的脸色说话。
其实这温夫人吧,多少是有一点儿脑子的,但是却忽略了别人也有脑子了。
温夫人说起来也是和凤倾城打过交道的。
倾城的心思也算是缜密,就算是有喜怒哀乐,估摸着以温以静的智商和头脑,也是很难看明白的。
可笑温夫人还让温以静看着风倾城的脸色说话,这真的是有些高难度的。
倾城一直都保持着沉默,这让温以静的心有些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凤倾城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温以静想到今天母亲对她说的话,好像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母亲不是说,凤倾城是绝对不会拒绝的吗?可这样不说话,不回应,算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温以静有些坐不住了,其实温以静真的不是那种很聪明的人,智商也算不得很高,若是没有人在一旁指点着,只怕也会做出不少错事儿来!
沉默了半响,倾城终于开口了,:「好了,二弟妹,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就回去吧。」
温以静微微蹙眉,这不是等于什么答案都没给吗?
温以静是有些不甘心的,他虽然当初也疯狂的想要嫁给莫离染,但这毕竟是从前的事情了。
当初年轻不懂事,一心恋慕莫离染,虽然现在这心思也还有,但是温以静多少是有些自知之明了,因为温以静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了。
莫离染的手段,和莫离染对风倾城的情谊,还是让温以静十分明白的,温以静根本就插不进去,就算是当妾室也插不进去。
而且她现在已经是楚郡王府的二少奶奶了,从前是正室,现在还是唯一的正室,她的利益和莫子昊是一体的。
就算温以静在不甘心,事情也已经是这样的了,她必须承认这个事实,怎么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了。
不过这些日子,莫子昊也的确好了些,不让温以静那么讨厌了,温以静一个人独大,而且还帮着齐子月管家,这心境的确是有不少的变化。
起码将她自己和莫子昊当作是一体的了。
她现在更是明白,女人的体面都是男人给的,她的脸面就是莫子昊给的,只有莫子昊有脸面了,她才会在贵圈里站稳脚跟,所以温以静才会这么迫切的想要给莫子昊挣前程。
从前温以静想着,借着莫离染的光荫,只要楚郡王府有莫离染,就不会没落,她这个二奶奶照样风光,可是如今莫离染不在了,那么楚郡王府,估摸着会逐渐的走向边缘化,甚至用不了几年,就会和简郡王府还有德郡王府差不多了。
现在那两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想想真的是心酸啊。
宁芷兰的母亲齐氏,就是简郡王府的姑奶奶,就因为简郡王府不得力,齐氏在安国公府受气,兄嫂也没有给出头,就是因为简郡王府没落了,而昭阳长公主是大曦朝最尊贵的长公主,到底孰轻孰重,估摸着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所以,温以静才会想着一定要过的好,想要过的好,除了依靠丈夫,其次才是娘家,然后还有儿子。
儿子的问题,还早,所以现在温以静迫切的就希望能够让自己的丈夫能上进一些,不过莫子昊能够自己上进似乎是不太可能的了,温以静只好利用所有的关系来帮助莫子昊。
现在当然是大好的机会了。
温以静也觉得自己的母亲说的对,若是等莫离染和凤倾城离开了楚郡王府,以后二人就住到宫中去了,若是想进宫探望的话,真的就没这么简单的,到时候时间久了,感情也淡了,想要办什么事情就更加的难办了,索性还不如现在一起要求了,得到个承诺,这心里也安心啊!
温以静陪着笑脸说道,:「大嫂,您虽然明白了我的来意了,那您好歹也给我一句话,让我这心里可以放心的下啊!」
凤倾城看着温以静,温以静的样子和从前没什么分别,但是倾城有些不明白了,经歷过生死的人了,怎么在权利这些事情上,还是这么的看不开呢?
凤倾城记得前段时间的事情,温以静并不是这么惹人讨厌的。
可现在看着这张脸,凤倾城除了噁心,就是反胃,真的不想看到这张脸了。
凤倾城虽然活了两辈子,比别人经歷的事情也要多一些,可是人性的丑恶,她还是看不透。
人的心境会随着时间和局势的变化而变化的。
莫离染现在等于是一步登天,多少人都想着借着这个机会为自己谋取私利!
温以静变成这样,并不奇怪。
这只是人的自私和贪婪在作怪,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主要是温以静还没有自知之明,虽然经歷过一场生死,但是从来都没有过过那种绝望的日子。
没有在痛苦的深渊里挣扎过,说起来她的那场经歷,还不如莫子筝,就更加的不如齐子月了。
正因为齐子月和莫子筝都经歷过这么痛苦的事情,所以才会觉得平凡的生活是来之不易的,所以才会没那么的贪婪之心。
*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她真的可以摧毁一个人的。
「二弟妹你是希望我答应你什么?」倾城直接问道。
温以静也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其实她也不知道想让凤倾城答应什么,只是凤倾城给一个承诺,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这对凤倾城来说根本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啊!
「大嫂,咱们毕竟是一家人,一家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不是吗?」温以静心里是有些不满的,对风倾城来说很简单的一件事,但是对他们夫妻来说,有可能是改变命运的大事情,可是为什么凤倾城就是不肯吐口呢?
「你先回去吧,我今天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了。」凤倾城摆了摆手,说道,显然已经是在下逐客令了!
温以静原本想着这件事情会很简答的,可是到了也没得到凤倾城的一句承诺,她心里很不甘心,但是也不敢跟凤倾城甩脸子啊!
现在的温以静已经被心中膨胀的*沖昏了头脑,她一心只想着能扶持着莫子昊做一个有前途的位置,未来能够做一个名副其实的郡王府,而是不是空壳子郡王妃。
温以静只得陪着笑脸说道,:「那我就先走了,改日再来陪大嫂说话。」
倾城直接拒绝道,:「不必了,我过几天日可能会离开天奥城,你以后会是楚郡王府的世子妃,你就好生搭理郡王府的内院就可以。」
温以静的神色僵了一下,但是始终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起身离开了。
倾城就是这样的性子,别人敬他一尺,她敬别人一丈。
可看温以静今天的样子,凤倾城真的很想直接把温以静给赶出去。
温以静也实在太心急了吧,心急到让人都不知道该说说她什么好了。
温以静走了之后,倾城才直接躺在了软榻上,闭目养神。
珊瑚也是自始至终都在一旁侍候着。
其实方才的时候,珊瑚已经无数次想要开口打算温以静,但是看到倾城阻止的眼神,才没有开口的。
这个二少奶奶也实在是太不懂事了,怎么能这样呢?
做事不管不顾的。
就这样的,还做未来的郡王妃呢?
她还说二少爷没有大出息,就她这样的,只能说明,二人还蛮登对的。
「小姐,您睡一会吧,这一上午也真的是累坏了。」珊瑚拿过一旁的锦被,直接盖在了凤倾城的身上。
凤倾城真的觉得有些累了,迷迷煳煳的点着头,:「好,我睡一会,谁来都不许打扰我!」
珊瑚应了一声,然后帮凤倾城整理好,就退了出去。
倾城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但是醒来的时候,却看到莫离染笑意融融的脸在自己的面前。
倾城这一觉睡的挺满足的,她也不管有没有人来找她,只是能睡到了就觉得身心都很舒服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也没叫醒我啊?」倾城懒懒的问道。
莫离染在倾城鼻子的上颳了一下,笑道,:「你这个小懒虫,我看你睡的这么香甜,哪里就捨得叫醒你啊。」
倾城坐了起来,莫离染顺势把风倾城揽到了自己回来,倾城就舒服的靠在莫离染怀里。
「皇太孙殿下,您回来了?」凤倾城调笑着说道。
莫离染紧了紧手臂,:「好你个促狭的小妮子,还知道打趣儿我了啊!」
倾城一脸害怕的样子,忙说道,:「我哪里敢打趣儿你啊,您可是未来的皇帝陛下啊!」
莫离染在倾城脸上亲了一下,忙说道,:「我这个皇帝陛下是给外人看的,在你面前,你永远都是我的女王啊!」
倾城啐了莫离染一口,:「你就别在这胡说八道了啊!」
莫离染抱着倾城不放,:「我哪里胡说八道了,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就是我的女王啊,为了你,别说皇帝了,什么都可以不要!」
虽然这些甜言蜜语莫离染经常会说,可每次听到,倾城都觉得心里暖意融融的,因为倾城知道,莫离染这些话都是发自内心,都是真的。
「小倾城,今天是不是他们都来烦你了啊!」莫离染问道。
倾城无所谓的说道,:「随便吧,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提起温以静来,倾城的确是觉得没啥好感。
莫离染也说道,:「今天皇上对我说,让我尽快搬到东宫去,我说要回来跟你商量一下。」
莫离染抿嘴儿乐道,:「你还真敢说啊,你不怕把皇上给气着了啊?」
莫离染一脸的不解,:「他为什么要生气啊?怎么了?」
倾城摇了摇头,说道,:「皇上一向最讨厌你宠着我了,你还这样子,他不生气才怪。」
莫离染却颇不以为然,:「你是我媳妇儿,我不宠着你宠着谁,而且我一早就跟皇上说明白了,别的事情都好说,唯有咱俩的事情,他不能插手。」
倾城点了点头,莫离染的确是说的很清楚明白了,而且东绪帝也答应过,不会再查收他们俩之间的事情了。
倾城真的是觉得挺幸福的,有莫离染陪在身边,真的是觉得挺好的。
「谢谢你,离染,对我这么好,我真的觉得很幸福!」倾城靠在莫离染身上,由衷的说道。
「小傻瓜。」莫离染轻点了一下风倾城的额头,满脸宠溺的说道。
二人正在说着话,珊瑚的声音有些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世子爷,世子妃,郡王妃那边传话过来,说郡王爷想见一见世子爷,不知道世子爷的意思?」珊瑚小心翼翼的说道。
提到莫恆之,莫离染的脸色拉了下来。
莫离染是真的不想见到莫恆之,莫恆之当年是怎么对待他母亲的,又是怎么对待他的,四岁之前,当东绪帝还没找到他的时候,莫离染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那种每一天吃不饱,穿不暖,还总是担心会被害死的日子,莫离染真的是担惊受怕的够了。
多少次,莫离染被齐子月虐待,欺负,毒打,要是没有有张氏的回护,还有方嬷嬷的衷心护着,莫离染早就死了很多次了。
小的时候,莫离染对莫恆之也是有父子之情的,可是莫离染并不明白,为什么莫恆之对自己永远都是冷冰冰的样子,对莫子昊,莫子筝却疼爱有加呢!
莫离染最初对莫恆之也是有些期望的,但是这种期望到了最后,就是一种失望,一种绝望。
直到四岁的那一年,东绪帝找到了他,他的人生才彻底的改变了。
那个时候起,他就不恨莫恆之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莫恆之的儿子,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陌生人。
也是从那一天起,莫离染开始把莫恆之列入陌生人的行列。
时间越久,这种感觉就越加的生疏,现在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了吧。
不过莫离染还是要惩罚莫恆之的,毕竟当年是莫恆之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其实莫离染听方嬷嬷也说过,当年的水涟漪,也就是他的母亲,其实早就不想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如若不是自杀的时候发现怀了身孕,在云峰死的时候,水涟漪早就跟随了。
后来生下来莫离染,还给莫离染未餵了几个月的奶,水涟漪活着一天都觉得自己是多活的。
不过是为了看护儿子算了。
其实死对于水涟漪来说,真的是一种解脱了!
如果不是这个样子的话,莫离染大概早就把莫恆之大卸八块了。
现在听到莫恆之要见自己的消息,莫离染除了觉得烦躁,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感觉了!
珊瑚在外头犹豫了一刻,说道,:「世子爷,郡王爷说您要是不去见他,他就绝食饿死自己。」
这话珊瑚本来是不想说的,可是后来思量了一下,还是觉得说出来吧,若是不说的话,郡王爷真的把自己给饿死了,那么肯定会影响世子爷的名声的。
要知道,现在世子爷是储君,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莫离染一听,脸色更加的难看,没想到事到如今,莫恆之竟然还敢威胁自己!
倾城皱了皱眉,说道,:「你去吧,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莫恆之绝对不能死!」
莫恆之只要一死,各种难听的话就会来了。
皇太孙刚刚认祖归宗,原本的养父就死了,外头会传成什么样子,真的是不好解释的,只怕莫恆之也是吃准了这一点,才会威胁莫离染的。
莫离染阴沉着脸,他真的是很讨厌被人威胁,莫恆之这个该死的,竟然敢威胁自己。
「我陪你一起去吧。」倾城说道。
莫离染轻声说道,:「好,我们一起去!」莫离染答应过倾城,有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倾城的,而且只要是倾城想做的,莫离染都会答应,倾城既然想去,莫离染就会让她去。
二人站起身,倾城稍微收拾了一下,然后披了大氅,二人就一起出门了。
外头的天色已经全黑了。
莫恆之的外书房距离南苑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天气基本上到了最冷的时候了,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新年了,而倾城和莫离染都打算在这一个月里,解决逍遥真人的事情。
他们一起来到了莫恆之的外书房,守门的都是齐子月的人,自然是不会拦着莫离染和倾城的,还殷勤的为二人打开门。
书房内漆黑一片,这个时候,莫恆之竟然没有点灯,这里的气氛十分的死气沉沉的,走进来,让人的心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莫离染拿出火摺子,点亮了灯。
房内一下子明亮起来。
莫恆之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倾城和莫离染,犹如一尊雕塑一般。
莫离染不愿意和莫恆之废话,直接说道,:「你找我做什么?」
莫恆之并没有搭话,也没有动弹,只是这样静静的呆着。
莫离染对莫恆之的耐心肯定不是那么的好,莫离染再次说道,:「你如果没话说,我就走了。」
莫恆之这才开口说道,:「等一等!」
莫恆之缓缓的转过身来,他的气色比起白天的时候,更加的差了。
他的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恨意,就这样看着莫离染,一字一句的说道,:「莫离染,我就只问你一句,你母亲到底怎么能够生下你的,我想了整整一下午,都没有想出来,她到底有什么机会偷人,她嫁到楚郡王府之后,虽然对我百般的冷漠,但是始终都安分守己,从不和外界接触,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偷人!」
莫离染自然是知道的,这点,方嬷嬷跟他说过,当年水涟漪为了剩下他真的受了很多的苦。
看着莫恆之这样子,莫离染也觉得,其实莫恆之是有权利知道真相的。
莫离染淡淡的开口说道,:「我母亲嫁给你的时候就已经怀着我了!」
莫恆之立马反驳道,「不可能,你母亲跟着我的时候,绝对还是完璧之身,这点绝对不会有错的!」
倾城实在是忍不住了,她觉得莫恆之这脑袋完全就是一个摆设,怪不得被算计了这么多年都想不透。
「你难道不知道什么是李代桃僵吗?」倾城反问道。
莫恆之似乎是有些明白了,但是脱口问道,:「什么意思?」
「那一晚和你洞房的人并不是我的母亲,是我母亲的心腹丫鬟,也就是后来对我拼死相护的方嬷嬷!」莫离染答道,其实在莫离染的内心深处,还是很跟那几方嬷嬷的。
莫恆之大吃一惊,那晚他喝的很醉,虽然那种感觉不会错,但是脸,莫恆之真的没看清,只是第二天一早,看到是水涟漪躺在自己身边,就觉得不会有错的。
看来自己想的终究是太简单了。
莫恆之还有一个疑问,:「这也不可能,如果水涟漪是怀着身孕嫁给我的,那你的出生日子是不会错的吧!」
「方嬷嬷跟一个高人拿了一种秘药吃了之后,可以将产期推迟两个月,就是这样,才让我毫无瑕疵的出生了,因为我长的像我母亲,所以这么多年了,你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只怕我不说的话,你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个秘密的!」莫离染很平静的说道。
「这件事我告诉你,是因为这个是我母亲欠你的,当初我母亲的确是利用了你,才能让我这么平安的出生,你从头至尾,都没有得到过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只属于我的父亲,这也是你最大的悲哀!」
「莫恆之,我知道是你和你的母亲害死了我的母亲,在我四岁之前,我的人生就是一场悲剧,连活不活得下来都不知道,就算我母亲有愧对你的地方,我也还给你了,这些年,我带给你们楚郡王府的荣耀也够多了,我现在将你软禁在这,也算是对你的惩罚,我不会在对你怎么样了,你的爵位,我也会交给你的儿子,只要莫子昊能安分,我也会保你们楚郡王府平平安安的,咱们之间就这样两清了吧。」莫离染的叙述很平静,从头至尾,都不带一丝感情。
这一次,就是莫离染和莫恆之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447 亲人的疼爱
447
莫恆之听着莫离染说这话,心中狠狠的抽痛了一下,他心里明白,莫离染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他和莫离染的确是没有必要在见面了。
不过这样被囚禁的生活,可不是莫恆之想要的,就算不能在做高高在上的郡王爷,他也不想过着这种猪狗不如的日子了。
因为这种日子,他的确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离染,就算我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可是你自小在楚郡王府长大,我好歹也占了你父亲的名分,看在这个份上,你放我出去吧,我真的不想呆在这里了。」莫恆之的语气软了下来,不管怎么样,从前的事情已经是定局了,如何也改变不了,莫恆之也不是想不开的人。
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莫恆之的确是气的想要杀人,但是仔细想想也想开了。
莫恆之就是再傻,也知道,依着莫离染现在的身份地位,他是绝对撼动不了半分的,若是莫恆之再去犯傻惹莫离染的话,只怕也是没活路的。
还不如来软的,求一求莫离染,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也不用再一点儿自由都没有了。
莫离染听了莫恆之的话,脸色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因为莫恆之对他来说,真的只是一个陌路人。
他之所以会过来,就是想跟他说清楚,给他一个交代,现在,真的是两清了。
莫离染抿了抿唇,说道,:「我刚才的话你还没听明白吗?你以后只能生活在这个四方的小院儿里,我虽然并不恨你,但是你害死了我的母亲,这是事实,我不可能对此一点儿都不作为!」
莫恆之顿时有些气结,他真的没想到莫离染会这样就拒绝了!
他就真的不明白了,不管当初水涟漪是怎么死的,可是水涟漪也是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而且还绿了二十多年。
男人带了绿帽子一气之下,杀妻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可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天理不容了呢!
而且这些年了,莫离染根本就不是他的儿子,不是莫家的人,他也容他活着了,还做了这么多年的世子。
怎么都两清了吧,可莫离染怎么还是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呢。
莫恆之真的挺绝望的。
他现在还不到四十岁,如果下半辈子都要被囚禁在这个地方,那还有什么生活乐趣呢?
还不如现在死了的干净呢!
莫恆之看着莫离染,带着几分决绝说道,:「莫离染,你若是不放我出去,我就死在这里,要知道,你现在是一国储君,而且刚刚被册立为皇太孙,如果作为养父的我死了,那么对你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吧!」
莫恆之的语气越来越冷,:「反正我在这里也是生不如死,还不如直接死了的干净呢,莫离染,你给我一个痛快的吧,要不让我出去,要不让我去死!」
莫恆之当然也是不想死的,毕竟若是能活的话,谁会选择死呢,可是现在这个情况,真的是快要逼死他了!
双腿残疾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连一丁点儿的自由都没了,这种日子,谁也过不下去啊。
莫离染的脸色有些阴沉了下来,:「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吗?」
莫恆之要是真的想要去死,那么莫离染也不想拦着,人的生命是自己的,不是别人的,他要死要活,莫离染才不会干涉!
其实名声这种东西,莫离染真的不是很在乎,别人要说什么请随意,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他也不是为别人活着的。
「我说过了,我来这一次,并不单纯因为你以死相逼,主要我想过来和你做个最后的交代,话我已经说完了,你若是要死或者要活都随你,我不会干涉!」莫离染直接说道,就算莫恆之现在死在他面前,他眼睛也不会眨一下的。
莫恆之有些愣住了,他是真的没想到莫离染竟然什么都不在乎,原本莫恆之以为能够拿捏住莫离染的,可现在看来,好像是真的没这个可能性啊!
倾城也有些不耐烦了,莫恆之真是个无赖,倾城真的是觉得,现在莫离染还能留着莫恆之的性命,就是最大的恩赐了,莫恆之还想三想四的想要重获自由。
就莫恆之这样的智商,简直就是硬伤,出去之后,还不晓得会出现什么样的问题呢,还是老老实实的自这儿呆着吧。
反正在这里也是衣食无忧的,就算双腿不良于行,也不会难为道莫恆之的。
「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莫离染丢下这句话,就想要转身离开。
倾城却直接对莫恆之说道,:「其实你死不死的,现在是真心没人在意,齐子月恨你入骨,你的儿子和女儿根本就看不到你的存在,你的侧妃都躲着你,莫恆之,你做人真的很失败,而且就算你死了,我也能将你的死讯瞒下来,然后再一个适当的时机公开,宣布你的病逝的,你相信吗?」倾城的声音很轻,但是却说的很笃定。
莫恆之看着凤倾城,凤倾城依旧是那么的绝色,容貌出众的,在整个天奥城,几乎找不出能与她一较高下的女子来。
可偏偏这样绝色的容颜,让莫恆之觉得打了一个寒颤,他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倾城的狠毒了。
而且莫恆之也有一种感觉,如果他真的死了,大概凤倾城真的有这个本事将他的死讯瞒下来,让任何人都不知道,那么他就真的白死了。
莫恆之觉得一种深深无力感袭来,他其实早就该知道的,在莫离染和凤倾城的面前,他根本连一点儿对抗的能力都没有,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莫恆之嘆了口气,神色有些懊恼,:「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咄咄逼人呢?难道就不能给别人一条活路吗?」
「怎么没有给你活路,莫恆之,做人不要贪得无厌,就沖你做的这些事情,就算让你死,也不为过,离染留着你的性命,还让你养尊处优的活着,你该知足了!」倾城冷冷的说道。
莫恆之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他的笑容是有些悲愤的,他愤然的看着莫离染和凤倾城,狠狠的说道,:「是我不知足吗?那你要我多么知足呢?我本来是高高在上的郡王爷,可现在呢?却只能被关在这里,连一点儿人身自由都没有,你们让我过着这种日子,还让我知足,到底是谁更过分!」
凤倾城突然觉得,莫恆之就是个自私自利到极点的人,和这种人,真的是一点儿道理也没法讲的。
「离染,我们走吧,这种人,要死要活随便他!」倾城拉着莫离染,直接扬长而去。
莫离染也不想再管莫恆之的事情,他们之间,真的已经两清了,以后也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况且不久之后,他就要离开楚郡王府了,以后和这里在也没有任何的瓜葛了!
莫离染和倾城回了南苑,却没想到,丫鬟说,张氏来了,现在就在偏厅呢。
倾城微微皱眉,说道,:「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能让大伯母去偏厅呢!」
那丫头顿时就跪了下来,有些委屈的说道,:「不是奴婢的错,是大夫人非得要去偏厅等着。」
倾城看了一眼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丫鬟,没说什么,:「好了,不需要解释了,出了差错不是你的不是,难道还是主子的不是吗?下去吧,罚你三个月的月钱!」
倾城对于院子里的事情很少去管,基本上都是交给珊瑚处理的。
珊瑚也知道,今天院子里乱套了,大家都在为世子爷成了皇太孙这件事情弄得心神恍惚的。
珊瑚忙也跪下来说道,:「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这就去请大夫人。」
倾城摆手,:「不必了,我和世子爷亲自去吧。」
莫离染也点头,然后和倾城一起去了。
张氏正在偏厅喝着茶,看到倾城和离染一起进来了,脸上立刻笑逐颜开了。
倾城和莫离染忙一同行礼,倾城率先说道,:「都是倾城管教不严,竟然怠慢了大伯母,大伯母赎罪。」
张氏忙起身将二人扶起来,笑着说道,:「好孩子,都是一家人,何必拘礼呢?快起来说话。」
倾城和莫离染这才站起来。
张氏拉着倾城,倾城忙说道,:「大伯母,咱们去正厅说话。」
张氏摇了摇头,很随意的说道,:「刚说到一家人不必拘礼,你怎么又客气起来了呢,在这儿就挺好的。」
倾城也不坚持了,她虽然和张氏接触的不太深,但是张氏的确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也不太在意这些虚礼。
张氏一直拉着倾城的手,让倾城坐在自己的身边。
莫离染也坐到了一旁。
张氏看了一眼莫离染,又看了一眼凤倾城,嘆着气说道,:「今天外头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离染认祖归宗是一件好事,只是这高处不胜寒啊,楚郡王府这起子人也不是省心的,以后还少不了要麻烦你们,想想真是难为你们俩了。」
张氏这一番话,直接说的倾城心里暖洋洋的,其实不只是倾城,莫离染心里也是暖意融融的。
这才是真正关心你的人说出来的话,句句都是为你打算,而不是虚情假意的说着恭喜,然后却堂而皇之的谋求自己的私利。
就像温以静一样,连莫子筝都说着,其实都是为了自己着想的。
而张氏,却单纯的站在莫离染和凤倾城的角度上考虑问题,这一点,实在是很难得,很让凤倾城感动。
凤倾城还没说话,张氏又说道,:「这郡王府本来就是一个是非之地,离染啊,你早些带着倾城离开吧,虽然皇宫也是是非之地,可你现在已经是一国储君了,也逃不开了,还是趁早离开吧。」
张氏把楚郡王府看的很透彻,幸亏现在老王妃不能搅合事儿了,否则的话,会更加的麻烦。
不过剩下的人,也都不简单,齐子月,莫子筝,三房,四房,这桩桩件件的事情,都不少。
现在这件事情刚发生,大概所有的人还没想到应该怎么办,一旦醒过味儿来了,只怕倾城天天都不会素净的了。
莫离染听得点头,欠身道,:「多谢大伯母关心,侄儿都明白了。」
张氏点点头,看着莫离染,眼睛微微有些红润,:「要是你娘还在,能看到你现在这齣息的样子,该是有多好啊!」
提起水涟漪,张氏心里也蛮难过的,张氏和水涟漪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张氏很喜欢水涟漪的性子。
从来都是不争不抢,很是淡然的一个女子,而这样的女子,配给莫恆之,真的是糟蹋了水涟漪。
莫离染看着张氏,突然问道,:「大伯母,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我的身世,知道我不是莫恆之的儿子?」
倾城顿时吃了一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莫离染,不知道为什么莫离染会问出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来。
张氏虽然也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点了点头,说道,:「对,没错,我其实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莫离染刚想说话,张氏却摆了摆手,示意让她先说下去。
莫离染自然就不说话了。
张氏继续说道,:「不过我并不知道你真实的身世,我只是知道你不是二弟的儿子。」
随着张氏的诉说,莫离染和倾城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氏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是莫离染四岁的时候,不过那个时候东绪帝还没有找到莫离染。
那个时候,张氏刚刚丧父,肚子里还怀着莫子菱,水涟漪死后,齐子月就进了门,进门七个月就生下了莫子昊,是个人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那个时候,楚郡王府是老王妃当家,而齐子月成了郡王府,张氏的心情也很差,刚刚丧夫的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母女无依无靠的,这种日子,真的是很折磨人。
齐子月一直都把莫离染当时眼中钉,肉中刺。
因为不管怎么样,莫离染是莫恆之前头的正妻留下的嫡子,就算是以后请封世子,莫离染也比莫子昊名正言顺。
齐子月是分分秒秒都巴不得莫离染赶紧去死。
所以更是想尽一切办法的来虐待莫离染。
最初的时候,有张氏和方嬷嬷的庇护,齐子月多少不敢做的太过分,可是现在张氏自己丧夫,还怀着遗腹子,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这倒是给齐子月找了机会。
齐子月给莫离染下了毒,具体的毒药叫什么名字,张氏也不晓得,毕竟张氏只是一个后宅夫人,对于毒物,是不怎么了解的。
方嬷嬷怎么也只是一个下人,还是个不得脸面的下人,就算是招人解毒,也是找不到的。
于是方嬷嬷只好求到了张氏面前。
张氏当时已经怀孕四个月了,胎儿也算是稳定下来了。
听到方嬷嬷求见的缘故,自然是立刻就赶了过去。
当时莫离染已经昏迷不醒了。
张氏知道府医不可靠,就着了一个自己信得过的大夫,来给莫离染瞧病。
那大夫说,这毒虽然兇勐,但是只要用至亲之人的血做药引,然后再配合解毒的汤药,就可以痊癒。
张氏一听就放了心,然后就要去请莫恆之来。
方嬷嬷却心凉了半截儿,其实莫离染和莫家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请了莫恆之来又有什么用处呢?
而且如果好不了的胡啊,大概也会暴露莫离染的身世,所以方嬷嬷就拦着不让。
这回轮到张氏奇怪了,不知道方嬷嬷这是要做什么呢?多耽误时间,莫离染的危险也就越大。
不过那大夫倒是也说了,如果没有解药的话,这孩子也就只能活七天了。
方嬷嬷好生的将大夫送了出去,这大夫的妻子是张氏娘家母亲陪嫁的女儿,倒是很值得信任的。
张氏真的觉得很奇怪,不知道方嬷嬷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如果在耽误下去,莫离染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张氏就问方嬷嬷,:「你这到底是怎么了?现在离染有救了,你怎么倒是推三阻四起来了啊!」
张氏是很焦急的,离染也是张氏看着长大的,而且离染自幼丧母,张氏是大心眼儿里心疼莫离染的。
方嬷嬷哪里能说的出缘由来啊,若是说出来了,那水涟漪的名节可就全毁了!
见方嬷嬷不说话,张氏更加的着急了,直接说道,:「你说你这人,刚才死求活求的人是你,现在有了解决事情的方法了,你倒是不说话了,你这是要急死我吗?」
方嬷嬷还是沉默不语。
张氏终于沉不住气了,:「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反正我不能看着离染出事情。」
张氏说着,就要差人去请莫恆之来,莫恆之这个做父亲的,平时就是在无视这个儿子,也不可能见死不救!
方嬷嬷知道事情瞒不住了,直接跪倒在张氏脚下了,哭着说道,:「大夫人,我说,请您屏退左右,我有话对您说!」
张氏也知道这里头肯定是有内情的,不过本来跟在她身边的人也都是她的心腹,但是方嬷嬷既然让屏退左右,张氏自然也让随侍的人都下去了。
方嬷嬷这才哆哆嗦嗦把事情说清楚了,不过方嬷嬷并没有把莫离染真正的身份说出来,这牵连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张氏听得惊悚不已,她真是没想到这个看着冰清玉洁,柔柔弱弱的二弟妹,竟然可以做出这么惊天动地,惊世骇俗的事情。
不过同为女人的张氏并没有瞧不起水涟漪,反而觉得水涟漪真的很值得佩服。
为了给自己心爱的男人留个后,水涟漪真的是什么都能忍啊!
虽然,莫恆之是有一点儿无辜的,但是就沖莫恆之后来是怎么对待水涟漪的,莫恆之有今天,就一点儿都不冤枉。
莫恆之那个德行,张氏心里是清楚的,什么爱的死去活来的啊,都是假的,而且张氏那个时候也怀疑过水涟漪的死,是不是莫恆之动的手脚,所以肯定是不会站在莫恆之这一边的。
方嬷嬷不断的磕着头求着张氏能够保守这个秘密。
张氏忙将方嬷嬷拉起来,郑重其事的说道,:「放心吧,这个秘密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张氏本身就很心疼莫离染,可是让张氏发愁的是,莫离染这毒可怎么解啊!
至亲之人,就是父母和兄弟姐妹,莫离染的母亲死了,而外祖父一家也外放了,父亲这边根本不可能,这可如何是好啊?
张氏忍不住问方嬷嬷,:「你知道离染生父那边的消息吗?咱们呢可不能眼睁睁看着离染就这么性命不保了,这孩子才四岁啊!」
想想这些,张氏就觉得心里很难受。
方嬷嬷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奴婢真的不能说,而且那边的人,也是找不到的!」
张氏知道方嬷嬷大概是真的有苦衷的,估摸着也是真的找不到莫离染父亲那边的人。
这件事情,张氏也是毫无办法的,若是她的血能治好莫离染,张氏肯定不会皱眉头,用多少都行,可根本没用啊!
张氏知道,在商量也没有用,无法,张氏就先回了自己的院子,让方嬷嬷随时和说一下情况。
而后来,大概三天之后,方嬷嬷喜滋滋的来找张氏,说莫离染的毒解了。
张氏很吃惊,但是吃惊过后是喜悦,离染的毒解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不过随后张氏就明白了,肯定找到了莫离染父亲那边的人了。
张氏问方嬷嬷,方嬷嬷有些含煳其辞,很显然也是不方便说的。
张氏是一个很大度的人,也就没有再追问,什么都没有说,当然,也从来没有说起过莫离染的身世,对莫离染还是跟从前一样的照顾,一样的好。
而方嬷嬷其实也没有张氏知道莫离染不是莫恆之的儿子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莫离染都没说。
方嬷嬷也是有方嬷嬷自己的想法的。
方嬷嬷也受了张氏不少的恩惠,说实话,她一个人根本就护不住幼小的莫离染,若没有张氏的帮忙,只怕她和莫离染根本就活不下来。
张氏真的是个好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方嬷嬷也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张氏。
方嬷嬷之所以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情,也是怕东绪帝会对张氏不利,万一为了怕张氏泄密,杀了张氏,这是方嬷嬷不愿意看到的。
而且方嬷嬷也没有活多少年,后来也郁郁而终了。
听完张氏的话,莫离染心里对张氏越发的敬佩了,虽然莫离染也听方嬷嬷说过,张氏小时候对他的回护,莫离染都铭记于心了,这些年来。莫离染也一直想要回报张氏。
如果说楚郡王府对莫离染来说还是有一点儿温情的话,那么这唯一的温情就是张氏和莫子笑,还有莫子菱给的。
莫离染比莫子笑大一岁,莫离染和莫子笑的感情却真的不错,像是一对很正常的兄妹。
虽然莫子笑嫁人之后,和莫离染见面不多,但是莫离染是真的把莫子笑和莫子菱当作是亲妹妹的。
比和莫子筝这个名义上的亲妹妹,关系要好的多。
莫离染直接对着张氏跪了下来,诚恳的说道,:「多谢大伯母这么多年的照顾,离染给您磕头了!」
张氏想要把莫离染拉起来,毕竟现在莫离染可是一国储君啊,就这样给自己下跪,真的是有些不合适的!
可是倾城却拉住了张氏,倾城的心里也是很感动的,张氏这种无私的行为,真的是很让人尊敬的。
「大伯母,这是离染该做的,这个头他不磕的话,我都不饶他!」倾城直接说道。
倾城也觉得莫离染该给张氏磕头,毕竟这么大的事情,而且后来莫离染还做了世子,张氏都没说出来,只能说张氏实在是太正直的一个人了!
张氏没办法,只得受了莫离染莫离染的大礼。
其实从前的时候,倾城就很尊敬张氏,觉得张氏是个光明磊落的人,而现在,倾城对张氏,已经不是单纯的尊敬,而是深深的感激了。
如果当时张氏动一点歪心思的话,把这件事情透漏给莫恆之或者是老王妃的话,那事情可就危险了。
莫恆之不足为惧,可老王妃的心思缜密,若是真的闹出什么事情来,那么离染就危险了。
其实这些年,就算莫离染成了世子之后,对张氏母女也没有特别的照顾,毕竟莫离染实在有太多的事情要做,经常不在府里,加上他毕竟是个男人,内院的事情也实在是插不上手。
莫离染做世子的这些年,齐子月,和老王妃,无时无刻的不想把莫离染给拉下来,但是没有机会罢了。
如果张氏稍微透漏一点给老王妃的话,只怕莫离染的身世早就曝光了。
其实张氏的日子这些年也是过的挺不好的,如果她拿着莫离染的身世做投名状,大概也会让老王妃对她好很多的。
可是张氏没有这么做,张氏始终都守着这个秘密。
所以,倾城真的是很佩服,很尊敬张氏,也从心里把张氏当作了亲人。
莫离染给张氏磕了三个头,而且是标准的大礼。
张氏忙上前把莫离染给扶起来,:「好孩子,其实这些年,你也够辛苦的了,和我不必这样啊。」
张氏其实觉得自己并没有给莫离染做了什么,她只是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张氏也从来没要求过莫离染回报她什么,如果莫离染不问的话,大概张氏一辈子也不会自己知道这件事情,她把这个秘密保守了这么久。
莫离染的眼圈儿有些发红,其实他真的很后悔,这些年,只顾着做自己的事情,而从来都没有关心过张氏和莫子菱的生活,直到倾城进门这半年多一来,张氏和莫子菱的生活才改善了好多。
莫离染自从和东绪帝相认之后,性子就变的很冷漠了。
对张氏就算是有感激的心,但是却也从来不表现出来。
小时候的事情,莫离染的印象也不是太深了,反正也还依稀记得张氏对他的照顾,到了此刻,莫离染才明白,张氏到底有多么的疼爱他。
「大伯母,对不起,我···」莫离染似乎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他觉得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张氏笑了笑,慈爱的看着莫离染,:「好孩子什么都不必说,只要你和倾城能好好的生活,我这老婆子就放心了。」
张氏的要求真的不高,她只是希望她关心的孩子,可是生活的幸福就好。
张氏并不觉得当了皇帝是多么得意的事情,有很多事情,做了皇帝也是身不由己的。
张氏虽然是内宅妇人,但是见识还是不少的,起码比齐子月那一款要好的多了。
倾城重重的点着头,其实倾城也很感激张氏。
「大伯母,您真是个好人。」倾城由衷的说道。
张氏笑呵呵的望着倾城,也许吧,她这辈子并不想让自己的手沾上血腥,张氏也努力的做到能够对得起身边的每一个人。
做个好人其实也真的是不太容易的。
张氏又和倾城还有莫离染说了一会子话,毕竟不是年轻的人了,四十多岁的人了,也觉得有些疲累了,然后就回了大房。
张氏走后,倾城和莫离染回了正房。
时候真的不早了,二人匆匆用了晚膳,洗漱之后,就躺在了床上。
倾城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莫离染身上。
莫离染就紧紧的抱着倾城。
倾城忍不住开口问道,:「离染,你怎么会知道大伯母很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世呢?」
莫离染微微蹙眉,说道,:「我乱猜的,其实我最初也没想到的,但是看到大伯母实在是太淡定了,才会问一问的。」
倾城真的没往那方面想,的确,大伯母的表现的确是很淡定,但是毕竟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一天了,就算情绪调整过来,也算是正常吧,所以倾城就没多想。
说起心思缜密来,莫离染真的比自己强了太多。
「不过大伯母真的是个好人,很好的人。」倾城忍不住再次说道。
莫离染点了点头。
「我们要好生照顾三妹妹,来报答大伯父,大妹妹那里好说,有晋王妃看着,皇甫涵轩肯定不敢让大妹妹受气的,倒是那个穆饶,若是敢负了三妹妹,我是绝对不会饶了他的,不管他和你什么关系,我一定要扒了他的皮!」倾城说道穆饶,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莫离染在一旁听着,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莫离染真的觉得穆饶这下子完蛋了,就算没有负了莫子菱,只要他敢回天奥城,倾城一定把他收拾的死去活来的。
不过莫离染是不会管的,谁让穆饶自己上赶着找死呢?将莫子菱的心狠狠的伤了一场,所以也是该受到惩罚的。
但是作为好兄弟,莫离染还是偷偷的在心里为穆饶祈祷一下,希望他可以少受一点儿苦。
「莫离染,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的话,你会和穆饶享受到一样的待遇!」倾城说的清风细语的,但是手却在莫离染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莫离染痛的一阵抽气,差点就昏过去了。
靠,这女人下手可真狠啊!莫离染觉得自己被掐的地方应该红了一大片。
但是莫离染是不敢说出口的,只是讨好的看着倾城,说道,:「小倾城,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的给那个混蛋求情的,而且你也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对他手下留情,随便整他,我会在一旁给你加油助威的!」
倾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松开了手。
莫离染痛的呲牙咧嘴的,心中更是坚定,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女人啊。
穆饶,你这次可真的惨了,别怪兄弟没提前通知你,实在是不敢啊!兄弟还想多活几年呢!
倾城其实也是跟莫离染闹着玩,倾城当然不会迁怒到莫离染头上,只是穆饶那边,倾城是不会放过的。
这个该死的傢伙,倾城想想莫子菱因为穆饶那个伤心欲绝的样子,凤倾城就想弄死穆饶。
莫离染感觉到倾城散发出来的寒意,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不过莫离染还是弱弱的靠近倾城,一脸讨好的样子,:「小倾城,别在想这些了,不如咱们做点有意思的事情吧。」
倾城看着莫离染一脸*的样子,就知道莫离染肯定没想好事儿。
倾城撇了撇嘴,说道,:「真不要脸,我从一开始就怀疑你是不是有人格分裂啊?平日道貌岸然,一脸冷漠,怎么一到我这儿就全变了啊!」
莫离染直接对着倾城喋喋不休的小嘴就亲了下去,然后含煳不清的说道,:「我只对你一个人不要脸!」
倾城直接无语了。
她伸手搂住了莫离染的脖子,感受着莫离染身上的温度,这个时候,倾城真的觉得格外的幸福。
一室的春光,一室的呢喃。
到了翌日一早,倾城再次腰酸腿疼的下不了床,然后莫离染仍旧是神清气爽的进宫去了。
倾城暗骂道,这个妖孽,肯定练过什么采阴补阳的秘术,回头一定要让师父给我把把脉,别回头被这个死妖孽给榨干了!
当然,这是倾城一个人胡思乱想的。
不过莫离染一直都是精力很好的样子,这的确是不争的事实。
楚郡王府这边的事情算是解决的差不多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该来的都来了,该问的也都问了。
只是不知道侯府那边是个什么状况啊?
不管什么状况都好,反正让父亲烦心去吧。她暂时也不想管了。
不知不觉,已经回来七八天了,倾城想着,再有七八天,就要赶回萧家去了,毕竟逍遥真人的事情是真的不能等了,尽量过年之前要解决了。
不过逍遥真人这阵子好像也没什么动静呢,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倾城胡思乱想了一番,也就唤了珊瑚进来开始洗漱,然后用过了早膳,就一个人无聊的呆着。
只是没想到,刚看书看了一会,珊瑚却兴高采烈的进来笑着说道,:「小姐,芍药姐姐来了。」
倾城放下书卷,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问道,:「真的吗?」
珊瑚点头,:「当然了,昨天半夜昭阳长公主就回府了,今儿一早就念叨着好久没见小姐您了,所以芍药姐姐来请小姐去长公主府。」
倾城真的是好久没见到外祖母了,因为现在外祖母经常和木清风一起出门义诊,一出门就是十天半个月,而且回来也呆不久,倾城上一次见到外祖母,却看到外祖母容光焕发的,虽然有些风尘僕僕的,但是精神看上去很好,说明外祖母生活的真的很开心。
所以倾城也就彻底放心了,她和木老爷子的感情真的很好,这对错过了三十多年的恋人重新在一起,肯定会更加的珍惜彼此的。
倾城对此,一点儿也不怀疑。
当然,倾城觉得外祖母大概也是得到了离染成了皇太孙的消息,想要问问自己吧。
如果是别人的话,倾城可能会觉得别有用心,可是在昭阳长公主身上,就完全没必要了,因为昭阳长公主纯属就是关心自己才会如此的。
肯定没有别的私心。
倾城收拾了一下,就直接坐着马车出门了,莫离染大概中午是不会回来的,所以倾城也想着用过午膳才回来。
到了昭阳长公主府,倾城下了马车,岑嬷嬷和杜鹃已经带着软轿在等着了。
芍药是跟着倾城的马车一起回来的。
倾城下了车,看到岑嬷嬷,就觉得很亲切。
倾城跑过去,亲昵的唤道,:「岑嬷嬷。」
岑嬷嬷看着倾城,也是笑逐颜开的,:「表小姐可来了呢,昨儿半夜长公主回来的时候就念叨着表小姐,今儿一早就打发芍药非得去将表小姐给请过来。」
倾城点着头说道,:「我也好些日子没见外祖母了呢,真的好想她老人家啊!」
岑嬷嬷忙让着倾城进了小轿,然后直接去了昭阳长公主的上房。
昭阳长公主年纪大了,觉也少了,虽然昨天睡的晚一些,但现在早就用过早膳了。
木清风早早的就去药铺了,因为木清风娶了昭阳站公主之后,就再也不再皇宫任职了,反而自己开了一家药铺,整日里赠医施药的,日子过的有滋有味儿的。
昭阳长公主正半躺在临床大炕上,看到芍药掀开了帘子,然后倾城就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昭阳站公主看到倾城,立刻慈爱的笑了起来。
倾城上前就行了大礼,:「给外祖母请安。」
昭阳长公主忙对着倾城招手,说道,:「好孩子,快过来,给我瞧瞧,都好些日子没见到我的小倾城了!」
倾城连忙起身,来到了昭阳长公主身边。
昭阳长公主这话说的一点儿也不差,她们祖孙二人真的是好久没见了,昭阳长公主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倾城,说道,:「这孩子,怎么瘦了这么多啊!」
倾城其实真的没觉得自己瘦了,大概疼爱自己的长辈总会觉得自心疼的孩子变瘦了,这就是人之常情吧。
「是不是离染那个臭小子惹你生气了,你告诉外祖母,外祖母替你出气。」昭阳长公主笑着说道。
倾城知道这是昭阳长公主打趣儿自己呢,一旁的芍药和杜鹃都抿嘴儿笑了起来。
「外祖母,您怎么这样啊。」倾城气的跺脚。
昭阳长公主一把搂住了倾城,哈哈大笑的说道,:「好了,我的小倾城,现在都知道害羞了!」
倾城忙说道,:「外祖母,人家什么时候不知道害羞了啊。」
昭阳长公主不打趣儿倾城,倒是让倾城坐在自己身边,然后说道,:「好了,丫头,外祖母不闹你了,你坐下,好生和外祖母说说话。」
倾城这才坐了下来。
昭阳长公主看着倾城,忍不住问道,:「昨儿我半夜回来的,一回来就听岑嬷嬷说了,皇兄已经正式册立离染为皇太孙了,也让离染认祖归宗了?」
莫离染的身世,昭阳长公主依稀是知道一些的,毕竟她和东绪帝是亲兄妹,她们兄妹虽然差了十岁,但是却真的是血脉相连的亲手足,东绪帝是很信任昭阳长公主的。
所以莫离染的身世,东绪帝也跟昭阳长公主提过,但是不是那么的具体。
当初因为昭阳长公主和东绪帝开诚布公的谈过皇位继承人的问题,太子和晋王真的都不适合做皇帝,这是肯定的事情。
别人不好劝说,昭阳长公主作为亲妹妹,肯定对东绪帝进言过的。
让东绪帝早做打算,别把大曦朝的江山交到这两个败家子的手里,到时候受苦的是百姓。
所以东绪帝才会把这件事情透漏了一些给昭阳长公主,也是让昭阳长公主安心的意思。
其实今天的这个结果,昭阳长公主倒没有觉得那么的意外,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倾城点了点头,说道,:「对呀,昨天公布的这件事情,圣旨已经昭告天下了!」
昭阳长公主点着头,拉住了倾城的手,嘆了口气说道,:「我的丫头啊,离染的身份变了,以后你的日子就苦了!」
昭阳长公主真的是有些担心的,莫离染现在已经是储君了,看东绪帝那个样子,大概也不会做几天的皇帝了,估摸着想要尽快的退位让贤,然后去过逍遥自在的日子,最多一年,莫离染肯定就要即位,君临天下了!
到时候做了皇帝,做事情就不能这么随心所欲了!
当皇帝,有着太多的无奈了,昭阳长公主见过自己的父皇,自己的皇兄是多么身不由己的。
东绪帝这一生的挚爱就是云皇后,可是为了权利,为了皇位,却不得不放弃自己深爱的女人。
到头来,做了一辈子的伤心人,和云皇后天各一方,这种滋味儿,真的是很难受的。
昭阳长公主真的很替倾城担心,虽然莫离染不止一次的承诺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真的做了皇帝,只怕这个承诺是很难做到的。
歷来皇帝是最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个人了!
而倾城的性子这么要强,昭阳长公主真的很替这两个人的未来担心啊!
云皇后,昭阳长公主还很很记得她,那个时候,昭阳长公主还不大,云皇后是那么高贵,那么美丽,那么大方,对每个人都很好,她还记得云皇后悄悄的对她说过,虽然这皇宫富丽堂皇,什么都好,可是云皇后却觉得一点儿都不快乐。
她看着东绪帝左一个贵妃,右一个妃子,其实她真的很不开心,可是她是皇后,还是做到大度,贤惠,这样的日子,真的不是她追求的。
她只想着能够一生一世一双人,哪怕过着粗茶淡饭的日子,也是她想要的。
因为那个时候昭阳长公主年纪小,所以云皇后总是会和昭阳长公主抱怨这些。
的确,当年的昭阳长公主真的是不能理解云皇后的话,可慢慢的昭阳长公主就明白了,一入宫门深似海的道理,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也是不能倖免的。
就算是薛贵妃拼命的想爬上皇后的位子又能如何呢?不还是备受冷落,她一心想要振兴薛家,在她死后,薛家也是一败涂地,她费劲心机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太子,成为皇帝,可是两个儿子都一一惨死!
生在帝王家,真的是有太多的无奈了。
昭阳长公主知道,莫离染和凤倾城现在的感情的确很好,可是再好的感情,也抵不过帝王家权利的争夺。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昭阳长公主真的不希望倾城卷进去,可是已经没得选择了。
倾城其实并没有像昭阳长公主这样想的这么多,这么长远,毕竟,上辈子的事情,倾城没有在皇宫里生活过,也没有和皇宫过多的接触过。
倾城能够理解生在帝王家的不容易,但是倾城却没有过多的担心。
对于倾城来说,莫离染是很重要,倾城能够为莫离染放弃生命,但是这不代表着倾城没有莫离染就不行。
如果莫离染真的负了自己,倾城觉得她还是能够潇洒的离开的。
说不定还会狠狠报復莫离染一把,让他付出应该有的惩罚,然后就离开,再也不回来了。
所以倾城并不想考虑这些,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这就是倾城现在的想法。
不过倾城还是知道,昭阳长公主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说这话,更是心疼自己。
倾城亲热的对昭阳长公主说道,:「外祖母,你不必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我在哪里都可以生活的很好的。」
昭阳长公主长长的嘆了口气,点了一下倾城的额头,:「丫头啊,如果可以的,外祖母真的不希望你捲入到皇宫里的生活,外祖母也是从皇宫里出来的,那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我见多了明争暗斗,姐妹,兄妹反目成仇,我不希望你去过那样的日子,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但是你记住,无论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外祖母都会站在你这边的,哪怕以后莫离染登基做了皇帝,外祖母我也不会怕了他!」
倾城听得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外祖母真的很疼她,这番话说的也是发自肺腑的。
倾城真的很庆幸,能有这么疼爱自己的亲人。
倾城靠在昭阳长公主怀里,撒娇说道,:「外祖母,有您这么疼爱倾城,倾城觉得真的好幸福。」
昭阳长公主慈爱的抚摸着倾城柔软的髮丝,眼中似乎闪过一抹晶莹之色,她的女儿若雪去的这样早,儿子就没有一个省心的,还不如没生过,所以现在,她倾心疼爱的,也只有这一个外孙女了!
昭阳长公主下定决心,不管未来怎么样,只要她活着一天,就不会让倾城受任何人的气,哪怕是莫离染,也不行!
448 送女儿做妾
448
昭阳长公主自然是下定了决心,不管以后如何,都会站在倾城这边的,至于莫离染是未来的皇帝,这不在昭阳长公主的考虑范围之内。:乐:文:小说 3w.しwxs
祖孙二人说了一会子话,倾城似乎想起了什么,就问道,:「外祖母,你这次会待多久呢?」
昭阳长公主笑着答道,:「看看那个老头子吧,也不一定,大概能待个十天半月的吧。」
倾城点了点头,最近这些日子一直都是这样,外祖母和木老爷子一直都在外头跑。
不过倾城倒是也没有特别的担心外祖母,毕竟木老爷子也是医者,肯定会照顾好外祖母的身体的。
现在的外祖母肯定是不愿意留在帝都的,两个儿子跟她也不是特别的亲近,还不如在外头转转,看看风土人情,日子过的也很充实,倾城能看的出来,外祖母虽然人有些瘦了,肤色也黑了,但是精气神却很好。
这人到了五十多岁,精气神是很重要的,如果精气神没了,过再好的日子也是白搭。
二人随意的聊着天。
昭阳长公主问道,:「你那六妹妹和杜家那个大少爷退亲了?」
当初凤倾婉和杜文俊的缘分还是从昭阳长公主这里开始的,昭阳长公主也觉得这是一段很好的缘分,觉得这两个孩子很是相配,但是中间凤倾霜出来搅合了一下子,让昭阳长公主也觉得很闹心。
虽然被证实了只是一场误会,但是昭阳长公主对凤倾霜的印象实在也是好不到哪里去,当然,本来昭阳长公主对凤倾霜也没有什么感觉,只是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她更加的反感而已。
当然,本来这样的小事,昭阳长公主是不会上心的,但是这件事和季然有关系,杜夫人季然和昭阳长公主是闺中密友,现在的关系也很密切,就算昭阳长公主在外地的时候,也会和季然通信。
杜夫人对这件事情真的很头痛,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她实在是拿杜远航这个孩子没办法了!
杜夫人对着昭阳长公主诉苦,昭阳长公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这样的情况,就只能狠的下心来处置,可杜夫人也不是狠心的人啊,能有什么办法啊,所以昭阳长公主对这件事情只能保持沉默。
倾城自然能想到这些,知道外祖母肯定是从杜夫人那里听说的。
倾城点了点头,说道,:「对,亲事退了,因为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昭阳长公主冷笑了一声,说道,:「我早就跟季然说过,杜远航真的被宠坏了,根本就是无法无天,也亏得杜家这一辈里出了一个杜文俊,不然的话,只怕杜家还不知道会败落成什么样子!」
倾城对此表示深深地贊同,杜远航基本上就算是养废了。
杜家以后全靠杜文俊撑着了,如果没有杜文俊,只怕杜侯爷和杜夫人死了之后,杜家就会一败涂地。
事情本来就是这样子,如果养了败家子,这家业败落起来,真的挺快的。
「这是杜家的事情,咱们管不了的。」倾城的语气很淡然。
当然,杜家的事情,外人本来就没有资格插手的,只是倾城唯一有些担心的就是凤倾婉以后的生活。
照这个情况下去,杜家肯定不会分家的,就算杜侯爷百年之后,也够呛分家的,杜文俊当年是探花,以后更是肱骨之臣,杜文俊本身就很有能力,加上现在和莫离染也成了连襟,以后就是皇上的妹婿,这种地位,肯定在一众朝臣里,是十分的超然。
如果杜远航娶了周曼青,那对凤倾婉来说,并不是一件多好的事情。
周曼青的性子,实在是让人无法形容。
昭阳长公主点点头,说道,:「对,杜家的事情外人是没法插手的,我也不想管,可看到季然愁得不行,现在杜远航大概还在家里闹腾呢,非得要娶周曼青,周家的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周夫人的手段连我这个老婆子都听说过,杜远航绝对压不住周曼青!」
昭阳长公主的话自然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周夫人的年纪比杜夫人小一些,但是这名声却是真的不小。
周指挥使三品大员,却没有一房妾室,连个庶出都没有,若是周夫人没有手段,谁也不会相信的。
周曼青作为周夫人唯一的女儿,肯定也是有一定的手段和心机的,这样的女人嫁到杜家去,不会是件好事的。
「外祖母,您就别操心了,我这还没替五妹妹操心呢,你倒是替杜夫人操心起来了,杜夫人她是太婆婆,周曼青肯定不能对杜夫人不敬的,所以您就不要想这些了。」倾城笑着晃荡着昭阳长公主的手臂,撒着娇说道。
昭阳昭阳长公主笑着说道,:「我这也是随口说说的,我就是想操心也管不了啊!」
「好了,外祖母,咱们好久都没见面了,不要说这些了啊,你还是说说今天都给我准备什么好吃的了!」倾城继续撒娇问道。
昭阳长公主真的是喜欢极了倾城这个样子,笑着说道,:「岑嬷嬷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了,全都是你爱吃的。」
倾城撅着嘴说道,:「还是岑嬷嬷心疼我。」
昭阳长公主不乐意了,:「难道外祖母不疼你吗?」
倾城忙抱着昭阳长公主的胳膊不放,:「外祖母也疼我啊!」
倾城逗的昭阳长公主哈哈大笑。
岑嬷嬷也在一旁凑趣儿。
这样时间过的挺快的,昭阳长公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就对岑嬷嬷说道,:「去侯府把兰儿那丫头也接过来吧,还有宝哥儿,本宫想她们娘俩儿了!」
岑嬷嬷一听,忙应道,:「好,老奴这就安排人过去。」
倾城的脸色也变了,忙喊道,:「岑嬷嬷等一下吧。」
岑嬷嬷自然不知道侯府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哥哥的事情,更加不知道宁芷兰和苍云月的事情,现在这个状况,倾城觉得宁芷兰也是没心思来吃这顿饭的吧。
昭阳长公主也看出了倾城的不寻常,忙问道,:「怎么了?倾城,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啊?」
倾城不知道该怎么跟昭阳长公主说,倾城知道,如果说了哥哥的问题,外祖母肯定也是要跟着伤心的。
凤倾城忙说道,:「没事啊,今天兰表姐可能不在侯府吧,好像哥哥这几日沐休在家,他们一家三口大概出去玩了!」
昭阳长公主点了点头,:「是这样啊,那既然如此,就别去了,倾城你陪着本宫也是一样的。」
听了昭阳长公主的这话,倾城才算是松了口气,好歹是煳弄过去了。
倾城还是决定,这件事情,暂时先瞒着外祖母吧,什么时候瞒不住了再说吧。
毕竟外祖母年纪大了,这个消息,倾城不知道外祖母是不是能接受的了。
其实提到这件事情,倾城的心还是克制不住的痛,但是在昭阳长公主面前,还是要强颜欢笑的。
不过倾城想着待会儿去铺子里找找木老爷子,让木老爷子给哥哥瞧瞧,但是倾城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木老爷子本来主攻的就不是解毒,是治病,估摸着也不一定能成。
死马当活马医吧,看看总比不看强吧。
因为提起了凤訾宸的事情,倾城就有些心不在焉了,不管怎么样,即便脸上装的在高兴,心里也是烦闷的要死。
不过倾城还是强打起精神陪着昭阳长公主用了午膳,还装作吃的津津有味儿的。
昭阳长公主似乎也发现了倾城在枝叶末节上的不对劲,但是昭阳长公主没有问,因为昭阳长公主是比较了解倾城的,如果倾城想说的话,自然就会直接告诉自己了,若是不想说的话,谁问也没用,不过同时昭阳长公主也知道,如果自己逼问的话,大概倾城也会说的,只是昭阳长公主不想这么做罢了。
用过午膳,倾城就离开了。
倾城离开之后,昭阳长公主长长的嘆了口气,岑嬷嬷在一旁也看出了倾城的不妥之处。
岑嬷嬷忍不住说道,:「公主,表小姐好像真的有些不对劲,我看着她好像在隐瞒着什么事情一样。」
昭阳长公主点了点头,:「没错,这孩子虽然忍的很辛苦,但是本宫还是瞧出来了,毕竟本宫活了五十多年了,就算是这丫头装的再若无其事,也不吭一点蛛丝马迹都不留!」
岑嬷嬷也点头道,:「对呀,方才表小姐吃东西的时候,根本就是心不在焉,只是吃面前的几道菜,老奴几次给表小姐布菜,表小姐也没吃多少。」
「算了,这丫头心里有事是肯定的,本宫猜度着,八成和莫离染有关系,本宫想着,是不是莫离染这个臭小子喜新厌旧了,他现在是皇太孙,未来的储君,肯定有不少的女人想要贴过去,万一这个臭小子一时把持不住,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倾城这样的脾气怎么能受得了呢?」
昭阳长公主其实真的很担心这个问题,从知道莫离染被册立为皇太孙之后,就开始担心这个问题。
岑嬷嬷倒是不觉得是染世子的问题,毕竟昭阳长公主长时间不在帝都,岑嬷嬷还是对倾城和莫离染的事情有一点点了解的,这两个人一直都是同出同进的。
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不过具体到底怎么了?岑嬷嬷也不好说,只能陪着昭阳长公主在这瞎猜了。
「公主,您也不必太担心了,表小姐如此聪慧,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会处理的很好的。」岑嬷嬷安慰道。
昭阳长公主嘆了口气,说道,:「慧极必伤,这个道理本宫怎么会不晓得呢,倾城这孩子,越是聪慧,本宫这心里就越难受,还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是经歷了些什么,才会变成这副样子的,倒是兰儿那丫头,整天傻里傻气的。」
「大小姐是傻人有傻福,现在和表少爷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吗?」岑嬷嬷说道。
「是啊,兰儿这丫头是个有福气的,要是倾城丫头也能这么有福气就好了!」昭阳长公主感嘆道,其实她心里知道,这辈子,似乎倾城也没有宁芷兰的福气了!
宁芷兰能傻呵呵的过一辈子,可倾城註定是不可以的,倾城将来要做皇后,这其中的心酸和压力,是外人不知道的,可笑别人也许还会很羡慕倾城,昭阳长公主却知道,做皇后,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儿!
也许没有在高位上的人,是永远都不会明白的吧。
岑嬷嬷见昭阳长公主这个样子,也知道昭阳长公主是在替凤倾城担心了,岑嬷嬷跟了昭阳长公主大半辈子了,在皇宫里也生活了不少时候,皇宫的那些事,岑嬷嬷都是知道的。
她也知道,这种担心其实是很无奈的,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在担心也是于事无补的。
岑嬷嬷只能劝解道,:「公主,您就别这样了,您如果真心疼爱表小姐就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您应该知道,表小姐有多么关心您!」
昭阳长公主点了点头,:「本宫明白,倾城这丫头孝顺,本宫不会让她担心的。」
如此昭阳长公主才想开了些。
话说倾城这边离开昭阳长公主府之后,就打算去找木老爷子,让木老爷给凤訾宸瞧一瞧,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治好凤訾宸。
虽然倾城真的没有报太大的想,但是有希望,总比没希望要好吧。
只是倾城刚刚下了马车,准备走过去。
因为木老爷开的药铺是在一条比较窄的巷子里,所以只能徒步走过去。
倾城刚刚进了巷子,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后面一下子就窜了出来,然后挡在了倾城前面。
倾城后面跟着珊瑚,珊瑚顿时吓了一跳。
倾城却没有害怕,倾城一下马车的时候就发觉后面跟着人,但是倾城感觉的出来,这人的武功并不是很出众,绝对是在自己之下的,所以倾城就没有放在心上。
倾城也想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跟着自己,目的又是什么?
当倾城看清楚眼前之人的时候,顿时也有些吃惊,是赵天佑,这个好久都没有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
赵天佑真的变了样子,不再是从前花里胡哨的穿着打扮,而且眼神也不再是那么猥琐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天奥城最出名的纨绔子弟,仿佛一下子就这样改变了。
赵天佑看到倾城,笑的十分温和,:「倾城,好久不见。」
倾城看到赵天佑,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纵使现在赵天佑不再像从前那般的胡作非为,甚至开始像一个比较正常的世家公子,可是从前的那些龌龊事情,还是停留在倾城的记忆里,让倾城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赵天佑在倾城心里,真的是一个不堪到极点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后来,赵天佑帮过自己不少的忙,倾城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和赵天佑说话。
即便是这样,当赵天佑叫倾城的名字的时候,倾城还是觉得有些噁心。
这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事实了。
倾城微微皱眉,说道,:「好巧啊,是赵世子。」
赵天佑苦涩的笑了笑,其实并不是好巧,而是赵天佑走就看到了倾城的马车,然后是一路跟过来的,为的就是想和倾城说几句话。
纵使赵天佑早就下定决心,不再来打扰倾城的生活了,其实赵天佑也已经听了祖父的话,打算安定下来,娶妻生子了,可是当赵天佑看到倾城的时候,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还是克制不住的,他就是想着这样看看倾城,哪怕只是看看也行啊!
赵天佑知道自己配不上凤倾城,不管怎么样,他都是配不上的,他只是后悔自己的人生里没有早一点遇到倾城,如果早一点遇到的话,赵天佑不会让自己变得这么声名狼藉,他也会拼命的努力,就算做不到莫离染那个样子,起码也可以做一个正直的人,可以去和莫离染一争高下的男人。
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只能偷偷的看着倾城,赵天佑也觉得自己真的很骯脏,他觉得自己若是碰到了倾城,都是亵渎了自己心目中的女神!
所以赵天佑宁愿这样默默地守护着倾城。
赵天佑看着倾城,他尽量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其实赵天佑真的是很久没有见过倾城了。
他根本不敢去见倾城,真的不敢,怕见到了会让自己更痛苦,更加的放不下。
可是不见,他也觉得很纠结,在无数个日日夜夜,赵天佑都是在遭受着折磨的。
他自从认清楚自己的心之后,就再也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了,不是不想,而是直接做不到,他满脑子都是倾城的影子,倾城的容貌,而在看到别的女人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半点儿兴趣的。
赵天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好像是稀里煳涂的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
「倾城,的确,挺巧的,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赵天佑笑了起来。
不可否认,赵天佑其实容貌也不差,这样干净的笑容在赵天佑脸上,怎么也让人联想不到他从前的私生活是那么的混乱。
倾城的眼中是看不到这些的,她真的不怎么想和赵天佑多说话,只是微微蹙眉说道,:「赵世子,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赵天佑突然伸手拦住了倾城。
倾城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看着赵天佑神色冷了下来,:「赵世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天佑忙摆手说道,:「倾城,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像提醒你几句话,说完我马上就会离开,在你的眼前消失的。」
倾城一脸的无所谓,耐着性子说道,:「你说吧。」
赵天佑这才开口说道,:「昨天我姑姑去见我祖父了,大概也只是知道染世子的事情,想要从中谋取什么好处吧,毕竟她是你的二婶娘,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倾城连个正眼也没有给赵天佑,赵氏一家子在凤老夫人被送走之后,也回了从前的住处,毕竟侯府已经分家了,他们二房根本就没有理由赖在侯府不走。
侯府让你住着是情分,不让你住了,你一句话都说不着。
凤吟谦和倾城实在都不待见凤吟康还有赵氏这一家子人,所以就直接让他们搬走了,至于他们一家现在过的日子是什么样子的,谁也不知道。
倾城也没有去打听过,因为真的是懒得打听,上辈子侯府到了凤吟康手里,这就说明,凤吟康觉得是一早就跟皇甫逸轩勾结在一起了,而且还陷害了凤吟谦,因为这些,倾城觉得能留下凤吟康一家子的命就不错了,想要上来沾光,也要看自己长没长这么大的脸。
倾城如今真的没把这一家子人放在眼里,都是一些小人物,爱怎么折腾,随便吧。
「多谢赵世子的提醒,我会注意的。」不管怎么样,赵天佑都是一番好意,倾城由衷的说道。
赵天佑知道倾城不会把赵氏放在心上的,毕竟赵氏这种级别的,早就是倾城的手下败将了,倾城不将她看在眼里也是正常的。
不过赵天佑还有别的事情要跟说,这件事情应该是比较棘手的。
赵天佑继续说道,:「倾城,我知道你还不会把赵碧如放在眼里的,其实我也没觉得这件事情由多么的严重,她的目的我也很清楚,就是你二哥,凤訾浩的事情,凤訾浩也是这一届春闱应考,大概她也是求一求,想让自己的儿子有个好前途吧。」
倾城微微挑眉,凤訾浩竟然也在这一届应考,这可是前世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啊,凤訾浩什么时候中的举人?
倾城还真的不知道呢?不过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一个小小的举人,倾城也没放在眼里。
如果凤訾浩能有些出息的话,估摸着赵氏也会很欣慰的吧。
只是凤訾浩的那样的性格,真的适合官场吗?
不过这不是倾城该操心的事情了。
「赵世子,你说完了吗?」倾城问道。
赵天佑摇头,:「还有件事情比较严重,你也知道,现在染世子已经是皇太孙了,是一国储君,我无意中听说,有不少人打算奏请给皇太孙选侧妃,而且理由很充分,就是你们成亲半年了,你还依旧无子,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至今都没能传出喜讯,这一点对你是最大的不利之处!」
倾城看着赵天佑一脸认真的表情,就知道赵天佑说的都是真的。
赵天佑应该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赵老爷子其实还是有些人脉的,知道这些事情也不奇怪。
赵天佑看倾城的神色淡淡的,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一时间也有些吃不准倾城的意思了。
难道倾城不在乎染世子娶别的女人吗?
赵天佑觉得依着倾城的性格,这似乎是不太可能的。
「倾城,其实这些人根本就是为了自己的私心,现在储位已经定了下来,他们都想着把自己的女儿送进来,也是为了以后能够光耀门楣,你明白吗?」
赵天佑其实看的很透彻,什么表面上说的冠冕堂皇的,为了皇家的子嗣,其实全都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罢了。
都是自私到极点的人。
倾城当然明白,一听赵天佑这样说就明白了,倾城早就想到这一点了,只是没想到来的也太快了,这才几天啊,这些人就开始闹腾了!
真的是太噁心了吧。
难道一天消停的日子也不让人过吗?
「赵世子,多谢你了,能够这么提前告诉我这个消息,让我有所准备。」倾城带着几分感谢说道,不过倾城是真的挺感谢赵天佑的。
虽然,就算赵天佑不说,倾城也不可能被这个消息打击到,也不可能让这些人得逞,但是倾城知道赵天佑也是一番好意的。
赵天佑对自己的那种感情,倾城不是不知道,倾城真的觉得很噁心,很别扭的,大概是因为赵天佑从前做的事情,真的太刺激倾城了,太毁三观了!
赵天佑真的是何太多个女人有染了,而且手段还那么的激烈,只要倾城想到这些,就觉得想吐。
所以,倾城觉得现在自己还能和赵天佑说话,就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她没一见到赵天佑就动手,已经很给面子了。
赵天佑笑了笑,笑容还是很干净,:「不用谢我,能为你做一点事情,我真的很开心。」
倾城没有接话,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能说她现在很想转头离开吗?
赵天佑心里也清楚,不论自己做什么,倾城也不会多看自己一眼的,甚至对自己的好感也不会多一点儿的,可是赵天佑就是忍不住想要这么做,俗话说,飞蛾扑火就是这个道理吧。
赵天佑管不住自己的心,哪怕在倾城这里得到的是无尽的羞辱,可是赵天佑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着倾城,想要默默地守护着倾城。
可以这么说,如果倾城现在要赵天佑的心,赵天佑也会双手奉上的,爱情,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的没道理。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那我先走了。」赵天佑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声音带着一丝落寞。
倾城没有说话,因为赵天佑说的是实情,她的确是不想看到赵天佑,一点儿都不想看到,一秒钟也不想看到。
赵天佑只是很落寞的离开了,他的步伐很缓慢,让人看了都觉得很心酸。
珊瑚都有些不忍心了,虽然赵薇赵世子从前是不太靠谱,可是现在真的改变了好多了。
不过珊瑚一心都在倾城身上,自然觉得对倾城做什么事情都是对的,也就感嘆了一下就算了。
「小姐,咱们还进去吗?」珊瑚问道。
倾城点头,:「当然去了。」
主僕二人去了药铺,但是却没有找到木老爷子,店里的活计说,木老爷子去郊外义诊了!
木老爷子现在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义诊,而且是给穷人看病,完了还是不要钱的,药钱都不要,木老爷子其实并没有多少产业,因为这些年来,木老爷子一直都在赠医施药,用的全都是自己的产业还有俸禄,这些,木老爷子对谁也没有说过。
木老爷子的家业虽然也是很丰富,可是三十几年下来,也被用的七七八八了。
后来昭阳长公主知道了,对木老爷子佩服的不得了,所以昭阳长公主义不容辞的就拿出钱来支持木老爷子义诊救人。
要知道,昭阳长公主可是巨富的人啊,她的封地一年的出息,就足够救济不少人的了。
昭阳长公主很支持木老爷子的慈善事业,现在夫妻二人一起做这些有意义的事情。
昭阳长公主和木老爷子都觉得特别的开心和快乐。
倾城留了一张字条交给了店里的伙计,当然是不会说正事的,只是说自己来找过他,但是让他别告诉外祖母。
木老爷子是个极其聪慧的人,只怕也能明白自己的用意吧。
然后倾城就带着珊瑚离开了。
倾城还是不大放心,打算去一趟侯府,看看侯府的情况。
只是停好了马车之后,倾城刚刚下车,就看到了赵氏的马车停在了二门上。
凤倾城看着赵氏从车上走了下来,然后紧跟着七小姐凤倾蓝也跟着走了下来。
凤倾蓝是二房的庶出,从前是根本不可能在赵氏跟前出现的。
因为赵氏有两个嫡出的女儿,大小姐凤倾颜和四小姐凤倾姚,只是现在赵氏的这两个女儿,一个死了,一个下落不明,这位七小姐就是唯一的女孩儿了!
加上凤倾蓝的姨娘早就不得宠了,所以赵氏才肯将凤倾蓝养在身边了!
不过现在二房的情况也十分的差,估摸着凤倾蓝也寻不到什么好的亲事。
赵氏没想到刚下了马车就看到了凤倾城,心中是十分雀跃的。
赵氏做梦都没有想到,凤倾城竟然走了狗屎运。
莫离染竟然是东绪帝长子的儿子,而且直接略过东绪帝所有的儿子,成了皇太孙。
当初赵氏以为大女儿凤倾颜攀附上了皇长孙,他们二房就可以要风得风,把大房给压下去了,可是没想到竟落到了现在的下场。
凤倾颜的下场自然是不必说了,凤倾姚下落不明,最后到底怎么样了,赵氏也不知道。
这两个女儿的事情,几乎是活活的挖了赵氏的心,让赵氏痛的死去活来的。
凤吟康也是个不中用的,凤老夫人被送走之后,他们一家也被赶出了侯府,根本连个申诉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分家了,他们原本就是没有资格住在靖远侯府的。
赵氏这些日子过的十分的拮据,没有了凤吟谦的庇护,凤吟康的日子也不是那么的好过,凤訾浩现在好不容中了举人,她的满心希望都放在自己儿子身上了,所以这一次,赵氏才会厚着脸皮再次登门。
赵氏看到凤倾城,顿时就笑了起来,她拉着凤倾蓝来到凤倾城身边,笑着说道,:「倾城啊,好巧啊,咱们怎么碰到一起了啊?」
赵氏笑颜如花,一脸的献媚。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赵氏这样低姿态,倾城也不好一下子就撩开了。
倾城也面含微笑的说道,:「二婶娘,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倾城其实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天之内,见到了赵天佑,有见到了赵氏,这些人,真的好久都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了。
赵氏看倾城的态度还算是不错,才稍稍的放了心,天知道赵氏有多么的紧张啊!
赵氏真的怕凤倾城直接给她一个没脸,那么赵氏可就真的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凤倾蓝也一脸期望的看着风倾城。
凤倾蓝其实觉得自己真的是很倒霉,从小凤倾蓝就受尽了凤倾姚的压迫,因为凤倾姚是嫡女,凤倾蓝是庶女,所以凤倾姚是可劲儿的欺负凤倾蓝,凤倾蓝自然是一个字都不敢说的,为什么呢?
因为赵氏的手段啊,赵氏把她的姨娘压得死死的,他们母女二人根本就抬不起头来,如果凤倾蓝敢得罪凤倾姚的话,那肯定是不想活了。
凤倾颜倒是不屑于欺负她,因为凤倾颜根本就看不起她,她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出罢了,凤倾颜连一个正眼都懒得给自己。
凤倾蓝从小生活的就非常的自卑,一直都是默默无闻的小透明。
就这样,凤倾蓝活的谨小慎微的。
凤倾蓝的要求真的不高,她只希望以后能嫁个门当户对的男子,哪怕是小门小户也行,她不要求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只求能够昂首挺胸的活着,宁为寒门妻,不为高门妾。这是凤倾蓝的唯一目标。
因为凤倾蓝真的是看够了自己姨娘受的苦,还有身为庶出的她,到底受了多少的委屈,这种日子,凤倾蓝真的是一天也不想过了。
所以凤倾蓝只有这一点儿要求,其实原本这个要求也是能够实现的,因为赵氏根本就没把凤倾蓝看到眼里,也就随便的就发嫁了,凤倾蓝嫁的好不好,对赵氏来说,根本就是没所谓的事情。
凤倾蓝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哪怕后来分了家,凤倾蓝也一直都透明的活着。
直到凤倾颜和凤倾姚出事了之后,赵氏竟然开始正视凤倾蓝的存在了,而且很有心把凤倾蓝推到高门大户里做妾。
凤倾蓝很有几分容貌,其实凤家的姑娘一个个都很出众,只是有个风华绝代的凤倾城在,在凤家,真的就显不出凤倾蓝来了。
可即便是这样,天奥城中高门大户实在太多了,像凤倾蓝这样的条件,做正妻是不可能的,但是做妾的话,肯定有不少的人家接手。
赵氏是不会管这些的,她现在只想拿着凤倾蓝去给凤訾浩换前途,所以才不会管凤倾蓝的死活。
凤倾蓝虽然不是特别聪慧的女子,但是智商绝对比凤倾姚那一款够用,自然能看的出来赵氏的目的。
她的姨娘不得力,父亲就是一个人渣,现在郁郁不得志,整日里在家里就是混吃等死,就算她是亲生女儿,根本也不上心。
凤倾蓝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一齣悲剧。
她就不明白了,她好好,谁也没招惹,为什么要落到这个下场呢?
凤倾蓝实在是太不甘心了,她不想自己的婚事就这样毁在赵氏的手里,可是她只是一个闺阁女子,也不可能离了娘家吧自己给嫁了吧,就算凤倾蓝真的有这种想法,可正儿八经的男子也不会娶她的!
为了这件事情,凤倾蓝已经愁闷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直到这个契机的出现。
就是莫离染的事情,莫离染现在一跃成了皇太孙,成了储君,现在赵氏十分的兴高采烈的,只想着怎么才能沾上光。
所以凤倾蓝就撺掇着赵氏来靖远侯府一趟试试,毕竟二哥过了年就要下场了,若是能帮上忙也是很好的事情啊,若是不成就算了。
赵氏一听也心动了,如果可以的话,赵氏是真的不想再来靖远侯府了,靖远侯府真的是赵氏的伤心地。
想当年,赵氏在靖远侯府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啊,掌管着侯府的中馈,可是后来呢,却灰熘熘的被赶出了侯府。
这中间,真的让赵氏差点呕出了一大碗血。
可是赵氏没有办法,谁让赵氏技不如人,不如凤倾城的手段厉害呢,赵氏早就过了怨天尤人的时候了,赵氏就是再傻,也知道现在的凤倾城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若是讨好了,大概还能得到点儿好处,若是还想从前那样来硬的,那么他们一家人还不如去死比较痛快一些。
赵氏再三考虑,还是决定听取凤倾蓝的建议。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赵氏也觉得凤倾蓝蛮聪明的,若是好好的培养的话也是个不错的好苗子。
不过赵氏肯定不会真心为凤倾蓝打算的,毕竟凤倾蓝不是赵氏的女儿,这样的肯定是养不熟了,所以赵氏就打算着,还是把凤倾蓝送到高门大户里去做妾室,只要先能帮着提携凤訾浩就行,这样身为妾室的凤倾蓝肯定也会靠着娘家,这才是对双方最有利的。
不得不说,赵氏真的是够没有人性的,因为不是自己的女儿,就可以这么的作践。
大概凤倾蓝也是看透了这一点,才会想尽一切办法的替自己谋划吧。
倾城不想和赵氏多说话,就打算离开了。
赵氏想叫住倾城,可赵氏怎么也是个长辈,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讨好倾城。
凤倾蓝此刻却拉着赵氏的衣角,低声说道,:「母亲,不如让女儿去吧,女儿好歹是二姐姐的妹妹,就算是被二姐姐拒绝了,也不会多丢脸的,母亲不如去三婶娘那里坐坐吧,好不好?」
赵氏听了,这心里十分的舒服,这想法倒是真的不错的,让凤倾蓝去找凤倾城,这真的是挺好的。
毕竟凤倾蓝和凤倾城是同辈的,这话怎么都好说,哪怕凤倾城拒绝了凤倾蓝,这面上也不会太难看,怎么着凤倾蓝也是小妹妹吗?
赵氏赞赏的看着凤倾蓝,:「你快去吧,母亲等着你的好消息,若是这事儿成了,母亲给你记一大功!」
凤倾蓝心中万分鄙夷,但是面上却不露分毫。
只是微微的笑了笑,然后就追着凤倾城走了。
赵氏也扶着丫头的手,去北苑白氏的上房了。
凤倾蓝连个丫鬟也没带,直接追着凤倾城就走了,凤倾城肯定是要去凝辰轩的。
终于,走了不远,凤倾蓝才看到了凤倾城和珊瑚的背影,凤倾蓝忙喊道,:「二姐姐,等一等。」
凤倾城的耳力比一般人要好,自然听到了凤倾蓝的声音,凤倾城真的是有些奇怪,为什么凤倾蓝会跑来找自己。
要知道,凤倾蓝和自己虽然堂姐妹,但是其实一点交集都没有的。
从前在侯府的时候,凤倾蓝就是典型的小透明,和凤倾城基本上灭接触过的。
就算是说话,也不过是见面点个头罢了。
她们之间的交情,真的没到这个地步吧,单独见面说话,真的是觉得蛮意外的。
不够凤倾城还是顿住了脚步,想看看凤倾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有什么话要说。
凤倾蓝有些气喘吁吁的,终于跑到了凤倾城的身边。
凤倾城看着凤倾蓝,凤倾蓝其实就比凤倾城小一岁,凤倾婉,凤倾霜,凤倾蓝,她们三个人是同年的,只不过凤倾蓝的生日最小,如果凤倾城没记错的话,凤倾蓝应该是这个月才刚刚满十五岁。
凤倾蓝其实生的很美,虽然不是绝色美女,但也是楚楚动人的。
「七妹妹,你这么着急的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凤倾城淡淡的问道。
凤倾蓝喘了几口气,然后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倾城身边了。
倾城被凤倾蓝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完全不知道凤倾蓝这到底是要做什么,怎么见面就行此大礼呢?
凤倾蓝的眼中落了泪,哭诉道,:「二姐姐,求您看在我们都是凤家女儿的份上,就救救我吧。」
凤倾城被凤倾蓝这个举动弄得一头雾水的。
她看了一眼珊瑚,珊瑚忙上前把凤倾蓝给拉了起来,说道:「七小姐,不管有什么事情,您先起来吧,别跪在地上啊,这样多不好啊!」
这院子比较是很空旷的,来来回回的下人也不少,看到了,影响真的挺不好的。
凤倾蓝这才哭着站了起来。
倾城看到凤倾蓝这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也只好打消了去凝辰轩的念头,直接说道,:「先回东院吧,有什么话回去再说,这样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啊!」
珊瑚只好扶着凤訾宸,然后跟着倾城一起回了东院的正房。
东院的主院就是倾城的院子,就算是倾城出嫁了,也一直都没有变过。
进了正厅,倾城让珊瑚守在外头,自己和凤倾蓝单独谈谈。
倾城刚坐下,凤倾蓝再一次跪了下来。
倾城真的被凤倾蓝给搞懵了,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一次两次的,还跪起来没完了。
倾城索性也不去扶了,直接说道,:「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有话就说吧,老是跪下做什么啊?」
凤倾蓝哭的很惨,稀里哗啦的,她知道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抓不住的话,可能就会被赵氏卖到高门大户里去做妾了!
这是凤倾蓝宁死都不会想看到的。
凤倾蓝哭着说道,:「二姐姐,您救救我吧,母亲要把我送到高门大户里去做妾,我身为凤家的女儿,宁为寒门妻,不为高门妾,所以,二姐姐,我是宁死不屈的,只是求您可怜可怜我,我才十五岁啊,您就发发慈悲,救救我吧。」
凤倾城一听,狠狠的吃了一惊,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赵氏要把凤倾蓝送到高门大户里去做妾?
这个想法实在也是太诡异了。
她难道不知道什么是脸面吗?
若是凤家的女儿做了妾,那她们这些人还要不要活了,要知道这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大事啊!
赵氏的脑子难道是被驴踢了吗?
就算不是自己亲生的,是庶出,也不是如此作践啊!
倾城真的很生气,她不知道赵氏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不管为了什么,也不能让凤倾蓝去做妾。
又不是没得选,大不了低嫁,也断断没有把女儿送去做妾的道理。
不是说有什么难言之隐,非得要去做妾,赵氏这脑子纯属是被驴踢了。
倾城不知道的是,其实不是赵氏的脑子被驴踢了,而是赵氏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如果但凡有一点儿办法,赵氏也不会出此下策。
因为的确有人看上了凤倾蓝,而且这个人也对凤訾浩以后走仕途有很好的帮助,凤倾蓝又不是赵氏的女儿,送去做妾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情。
至于脸面问题,赵氏真的没想这么多,她的两个女儿都落得个这么凄凉的下场,二房的脸面早就没有了,而且现在她真的也要不起脸面了。
赵氏只想着能够让自己的儿子能够光宗耀祖,她也能够跟着享福,其他的,就不在赵氏的考虑的范围之内了。
倾城紧紧的蹙着眉,看着还在哭的稀里哗啦的凤倾蓝,轻声说道,:「七妹妹,你先起来,你放心吧,这件事情关系着凤家的脸面,我是不会袖手旁观的,所以你绝对不会去做妾的。」
这件事,倾城是肯定要管的,她不能让凤倾蓝这样无缘无故的为了赵氏的一己私慾去做妾啊!
凤倾蓝好歹也是凤家的女儿,是自己的亲堂妹,虽然凤倾蓝和自己并没有多深的感情,但是同为凤家女儿,凤倾城不能见死不救。
凤倾蓝一脸感激涕零的看着凤倾蓝,连连磕头,:「多谢二姐姐的大恩大德!」
倾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忙把凤倾蓝给扶了起来,:「好了,起来说好吧。」
凤倾蓝虽然坐在椅子上,但是还是忍不住掉眼泪,凤倾蓝虽然带着几分算计的成分,但是倾城是不会计较的,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也是人之常情。
凤倾蓝也没想到凤倾城会答应的这么痛快,凤倾蓝还以为自己要死求活求一番的。
凤倾蓝心中多少是有些感激的,毕竟她们之间谈姐妹之情,都有点多余,从小到大,真的是没有什么交集的。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嫡女,一个是小透明庶女,真的是天壤之别。
「七妹妹,今天的事情,我知道了,所以你放心回去吧,我像你保证,你不会被送去做妾的。」倾城再次承诺道。
凤倾蓝哭着点头,:「二姐姐,其实我也知道母亲的意思,无非就是想拿我去还二哥的前程罢了,母亲也是没有办法,但是我真的不愿意做妾啊,我宁愿低嫁,我不怕吃苦,唯独这做妾,我真的不愿意。」
凤倾城赞赏的看着凤倾蓝,凤倾蓝这脑子绝对够用,做妾,只有那些脑子不清醒的人才会想着做妾。
做妾是一个女子最无奈的选择,如果是有什么苦衷,哪个女子愿意做妾呢,凤倾蓝知道自己是庶出,也知道高嫁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所以宁愿低嫁,哪怕吃些苦也是无所谓的。
凤倾城相信凤倾蓝也是能过好的。
「我明白你的想法了,你去收拾一下,就去吧,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凤倾城点头说东啊。
凤倾蓝又给风倾城行了大礼,这才千恩万谢的走了。
449 自相矛盾
其实通过这次和凤倾蓝的谈话,倾城觉得凤倾蓝虽然算不得特别聪慧的女子,但是智商也很靠谱,起码很有
「我现去和赵氏谈谈再说吧,我觉得七妹妹真的挺可怜的,如果能帮的话,我还是想要帮她的。》乐>文》小说 .しwxs」凤倾城嘆着气说道。
倾城想了想这些,觉得对凤倾蓝还是要帮助她的,况且,倾城也已经答应了凤倾蓝了。
倾城真的觉得自己是活该,而且还是很活该的。
就算是当时感嘆一下,过后也就忘了,倾城想到这里,忍不住自嘲的笑自己,在上一世的时候,她的眼中就只有皇甫逸轩一个人,根本再也看不到第二个人的存在,爱的如此的刻骨铭心,如此的掏心掏肺,却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最后凤倾蓝的下场,凤倾城并不知道,但是风倾城在凤家还很鼎盛的时候,见过凤倾蓝一次,还不到二十岁,看上去就像经歷了无数苍老的妇人一般,不过那个时候自己一心都在皇甫逸轩身上,别的事情是根本不会管的。
所以凤倾蓝就只能在婆家受气。
赵氏是不会真心心疼凤倾蓝的,而凤倾蓝的姨娘早就被赵氏压的抬不起头来,在家里连大气儿也不敢喘的。
而且后院的妾室众多,一个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凤倾蓝虽然也很聪慧,但是因为娘家不给力,加上又是高嫁,所以在婆家也是受气受的不少。
凤倾城记得凤倾蓝是十六岁那年出嫁的,嫁的人是赵氏选的,虽然是正室夫人,但是人品很不堪,逛窑子,捧戏子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凤倾蓝算是一个意外吧,毕竟凤倾蓝没有有做过任何一件坏事,而且上辈子的时候,凤倾蓝的额下场也不是特别的好。
只是现在倾城不是很想看到赵氏,也不想和赵氏有什么瓜葛了,其实不仅仅是赵氏,二房的任何人,倾城都不想搭理。
所以说,每次被收拾的很惨的都是赵氏,就算是有气和有恨,也基本上都慢慢的散了。
自从倾城重生以来,赵氏和凤倾颜以及凤倾姚姐妹是真的是一点儿便宜也没占到的。
其实倒不是说倾城还记恨着赵氏。
但是倾城是真的不想搭理赵氏,和赵氏这种接触,倾城都觉得很很烦躁。
除非让赵氏心甘情愿的答应不再插手凤倾蓝的婚事,这也倒是不难,只要倾城肯给赵氏一点儿好处,赵氏肯定会答应的。
如果还是没分家的时候,凤老夫人倒是可以管这件事情,从哪方面来说,凤倾城一个堂姐,是真的管不着的。
倾城也在考虑这个问题,珊瑚说的没错,赵氏是随意可以操控凤倾蓝的婚事,而且赵氏若是非得让凤倾蓝去做妾的话,她也是管不着的,毕竟现在侯府已经分家了。
「那小姐您打算怎么帮呢?毕竟七小姐的嫡母是二夫人,二夫人是名正言顺的可以操控七小姐的婚事,这一点,您也是管不着的。」珊瑚有些担忧的说道。
珊瑚附和着点点头,珊瑚明白,自家小姐可是未来的皇后娘娘,如果皇后娘娘的娘家妹妹竟然是个姨娘,那也真是太狗血了。
倾城嘆了口气说道,:「肯定是要帮的,七妹妹在怎么说也是凤家的姑娘,凤家的姑娘给人做妾,传出去名声实在不好听,就算二房已经分出去了,也永远都改变不了他们是凤家的人。」
珊瑚忍不住问道,:「小姐,那您现在打算怎么办呢?帮助七小姐吗?」
不过珊瑚并没有说这话,因为她知道,自家小姐是不可能想不到的。
珊瑚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发表意见,反正赵氏这样做,毁的不单单是侯府的名声,自己也只会更加的声名狼藉,而且也会连累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这话倒是没有冤枉赵氏,赵氏就是这样的人。
倾城冷笑道,:「赵氏那个人,从来都是把自己的孩子当宝,别人的孩子就是草。」
珊瑚禁不住说道,:「二夫人还真是的,这种事情也能做的出来,就算不是亲生女儿,可七小姐现在到底也是二房唯一的姑娘,这简直就是把二房的脸面都踩到地上了。」
实在是太不顾及脸面了吧。
珊瑚也吃了一惊,她也是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还有上赶着将女儿送去做妾的。
倾城也觉得没必要瞒着珊瑚,直接说道,:「赵氏要把七妹妹送给人做妾,七妹妹不乐意,所以来对我哭诉,让我救救她。」
凤倾蓝忍不住问道,:「小姐,七小姐这是怎么了?」
倾城坐了一会儿,珊瑚大概见凤倾蓝走远了,就推门走了进来。
她现在一心在乎的只有凤訾浩这个亲生儿子,凤吟康的死活,赵氏都是不会在乎的,就别说别人了。
她自己生的两个女儿下场都不好,怎么会在意别人生的女儿呢?
倾城并不知道,赵氏现在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根本就顾不得被不被人骂,会不会被戳嵴梁骨了!
就算不是自己生的女儿,也不能如此作践吧。
这个赵氏真的是疯了,就不怕被人戳着嵴梁骨骂吗?
就算二房被分出去了,可也是凤家的人,好歹是从前的侯府人家,怎么可以上赶着送女儿去做妾呢!
凤倾蓝走了以后,倾城一个人坐着,她实在是想不通赵氏的思维逻辑到底在哪里?
449
450 全都乱了
450
凤倾婉说完之后,真的是很担忧的看着倾城,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这种担心让凤倾婉觉得无能为力。
毕竟莫离染会成为一国之君,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一入宫门深似海,就算是皇后娘娘又能如何呢?不一样还是后宫里的一个女人吗?入了后宫,就会有很多的无奈和伤心了。
后宫女人的血与泪,又有谁会知道呢?
正因为凤倾婉知道这些,所以才会担心凤倾城的。
凤倾城听到凤倾婉的话,其实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感受,其实莫离染到了这个位置,大概有很多人会羡慕自己这个位置,但是同时,也会幸灾乐祸吧。
都认为莫离染登基为帝之后,肯定就不会遵守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约定,后宫佳丽三千,就算是皇后娘娘又如何,也不过是其中一个。
而且经过时间的流失,岁月的摧残,容颜的老去,皇后也不过只是一个位置罢了,新人换旧人,身为一个帝王,是绝对不会守着一个女人吧。
倾城其实并不担心这个问题,因为倾城的确从来没想过要和任何一个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就算是名义上的也不可能。
这一点,最初的他们打算在一起的时候,凤倾城就说过这个问题。
莫离染欣然答应了。
倾城并不是现在才知道莫离染的身份,而是从很早的时候,莫离染就对着倾城坦白了。
而且莫离染也说过,就算登基做了皇帝,还是会一生一世一双人,不会让倾城有这个负担的。
倾城选择了相信,但是始终还是有所保留的。
即便现在倾城爱莫离染可以爱到为他去死,但是如果莫离染做了对不起倾城的事情,倾城还是可以潇洒的离开,让莫离染一辈子都找不到她。
这就是倾城,她的经歷,不允许她的世界里只有爱情了!
「婉儿,你现在不要替我操心,你要操心是你自己的事情,我的事情我有分寸的。」倾城淡淡的说道。
凤倾婉微微挑眉,说道,:「我有什么可操心的啊,不就是安安心心在家里待嫁吗?」
倾城皱眉道,:「你应该知道霜姐儿和杜远航退亲了,杜远航现在一心都在周家大小姐周曼青身上,这个周曼青是个什么人,你不晓得吗?只怕你们两个人不会能够和平相处的!」
凤倾婉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这个问题好像是怎么也解决不了的,她不可能因为这个不嫁给杜文俊,同样的,凤倾婉也不可能阻止的了杜家为杜远航求娶谁,这都是不现实的问题。
所以这个问题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很好的解决方法,就只能选择去面对她。
以后真正面对周曼青了再说吧。
现在想太多也只是徒惹烦恼的。
「这个事情,我也考虑过,但是没有办法能解决现在的难题,也就只能这个样子,等以后周曼青真和我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再说吧。」凤倾婉有些没心没肺的说道。
凤倾城其实听喜欢凤倾婉这个个性的,凤倾婉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很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这样的个性,一般会生活的很好的。
凤倾城也觉得自己这样的担心是有点多余的。
周曼青虽然也有几分小聪明,但是应该不会是凤倾婉的对手吧。
其实最有力的是,凤倾婉会有一个好丈夫,可很显然,周曼青的这个丈夫,并不是很靠谱儿。
「好,既然你都做好准备了,我这个做姐姐,也就放心了。」倾城笑着说道。
凤倾婉直接点头说道,:「二姐姐,你就不用担心我了,我反倒比较担心你。」
凤倾婉的话是发自内心的,还是倾城的事情比较难办一些,毕竟这个是没有办法解决的。
倾城点了一下凤倾婉的额头,笑道,:「好了你,都跟你说不要担心我的问题了,你只要过好你自己的日子,我就放心了。」
凤倾婉知道凤倾城是真心实意的关心着自己,只是甜甜的对风倾城笑。
「傻丫头。」凤倾城抚了抚凤倾婉的髮丝。
过了一会儿,凤倾婉还是忍不住问道,:「二姐姐,你把七妹妹留下,打算怎么办呢?」
倾城微微挑眉,说道,:「我也没想好呢,看情况吧,你跟三婶娘说说,给七妹妹寻一门亲事吧,不求男方有多么富贵,贵在人品吧。」
凤倾婉点了点头,对风倾城的话表示十分的贊同。
两姐妹正在说这话,白氏这时候刚好回来了。
白氏一进门,忍不住对倾城和凤倾婉抱怨道,:「二嫂这性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虽然从前的赵氏也有些难相处,可是也没有到这种地步,现在的赵氏给人的感觉,就跟着小姑娘一样,随时随地的会发脾气,真的很让人手足无措,关键赵氏已经一把年纪了,还这样,真的是让人无法忍受。
其实白氏也理解,赵氏因为失去了两个亲生女儿,性格肯定有些变化,只是这个变化真的让人接受不了。
凤倾婉撇了撇嘴,才说道,:「母亲,你不知道,二婶娘还要把七妹妹送给人做妾呢!」
白氏有些惊讶,这个她倒是真的没想到,赵氏的性子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从前的时候赵氏虽然也不是那么好相处,但是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能说的过去的。
哪里像现在这样啊,说翻脸就翻脸,说使性子就使性子,真的是挺让人无语的。
当初白氏为了凤倾姚不去做妾,耗费了多少心力啊,虽然凤倾蓝不是赵氏生的,可别人的女儿就能送去做妾吗?
而且这件事情也关乎到侯府的脸面啊!
有个做妾的妹妹,别说倾城了,就是婉丫头脸上也没有光啊!
怪不得倾城非得要让凤倾蓝留下,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啊。
白氏嘆了口气,说道,:「就让七丫头留在侯府吧,不是我说,就赵氏现在这个样子,还不知道会发生疯,七丫头还是留在侯府比较妥当,我看看能寻摸一门合适的亲事,就定下吧。」
倾城也是如此想的,只不过凤倾蓝的亲事,怎么也绕不过赵氏,毕竟赵氏是凤倾蓝的嫡母,这一点,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
她们都是旁系亲属,实在是做不了主的。
倒是凤老夫人这个祖母可以做主,但还是算了吧,大家都趁早歇了吧。
「走一步说一步吧,我和七妹妹谈过,七妹妹不是那种不自量力的人,也没有一心想要嫁个高门大户,但是这样的性子,我还是比较看到的,遇到合适的人再说吧,反正这件事怎么也绕不过赵氏,只能先顺其自然吧。」倾城说道。
白氏和凤倾婉自然这知道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都点头附和着。
凤倾婉忍不住问道,:「二姐姐,你今天回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也难怪凤倾婉会这样问,毕竟倾城昨天才刚走,今天就来了,的确是有些奇怪的。
倾城是打算回来看凤訾宸的,顺便等着木老爷子过来,然后也想看看家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结果被赵氏给搅合了。
白氏和凤倾婉并不知道凤訾宸的事情,倾城也暂时不打算说,毕竟说的了话,也是没有什么用的。
凤倾城只是笑着说道,:「也没什么事,我也是想回来看看府里的情况,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凤倾婉点了点头,没有在说什么,毕竟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凤倾城对白氏和凤倾婉说道,:「三婶娘,七妹妹就交给您了,我只怕过几天就会离开天奥城,以后也不会有多么多的精力放在七妹妹身上,这回算我给您寻来的麻烦了。」
凤倾城是觉得有些抱歉的,虽然将凤倾蓝留下了,但是她却没有多少精力去管,最多最后挑亲事的时候,凤倾城出面一下,能让凤倾蓝找一门比较满意的亲事。
但是这日常起居的事情,还是白氏来操心的。
凤訾宸的情况,只怕宁芷兰也是没有心情去管的。
白氏忙摇着头说道,:「倾城你这话就见外了,七丫头的事情,你就交给我吧,保证不会委屈了她的。」白氏保证道。
就算不是问了倾城,白氏从心里也很心疼凤倾蓝,也愿意去管凤倾蓝的事情。
不过白氏也有些担忧周姨娘,说句难听的,赵氏这个性子,估摸着是个人现在也跟她合不来,所以白氏真的担心周姨娘会受气。
但即便是受气,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谁让赵氏是周姨娘的主母呢?
如此凤倾城又跟凤倾婉说了几句,然后就去了凝辰轩。
只是凤倾城没想到的是,刚到凝辰轩,竟然看到木老爷子也在。
倾城有些惊讶,没想到木老爷子来的这么快。
其实倾城不知道的是,她刚走不久,木老爷子就回来了,看到倾城留的字条,马上就赶过来了。
木老爷子知道倾城的个性,既然瞒着昭阳长公主找到自己这里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所以木老爷子马不停蹄的就来了。
倾城到的时候,木老爷子正在给凤訾宸把脉。
倾城肯定是不敢打扰的,反倒是宁芷兰和苍云月都在一旁紧张的看着这一幕。
这一天来,宁芷兰和苍云月相处的还算和平,倾城不相信这两个人能够真正的做到和平相处,大概这两个人都不想让凤訾宸为难,不管心里如何想的,但是表面上是要做到和和气气的。
倾城真的觉得三个人的相处,真的很难受,不管是宁芷兰,苍云月,还是凤訾宸应该都好受不到哪里去。
不过人家三个人都乐意,倾城也懒得去管了。
随着把脉,木老爷子的神色开始变得有些难看了,其实倾城看着木老爷子这副样子,心里已经凉了。
倾城也是医者,虽然医术不是那么的高明,但是却也明白,一个医者只有在遇到疑难杂症,束手无策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苍云月的情绪还好一点,宁芷兰完全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木老爷子把脉完毕之后,嘆着气说道,:「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凤世子的脏器已经开始慢慢的衰退,在这样下去的话,多则半年,少则三个月,凤世子就会虚弱而亡。」
凤訾宸的神色倒也还好,很淡然,大概是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吧。
宁芷兰再也克制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宁芷兰真的觉得很心痛,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步呢?
她都不知道到底怎么了,就变成这副样子。
虽然知道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宁芷兰还是亲耳听大夫说出来,宁芷兰真的觉得这一瞬间,天崩地裂的,整个人都晕了。
木老爷子其实也很搞不懂,这种情况,应该只会发生在年老之人的身上,可凤世子才二十一岁,怎么就会发生这种情况呢?
他到底是遭遇了怎样的事情呢?
木老爷子很内疚,为没有能帮上忙,觉得很内疚。
医者父母心,木老爷子本来就是一副悲天悯人的心肠,而且凤訾宸还不是别人,是昭阳长公主的亲外孙,木老爷子明白,若是公主知道了,肯定会伤心欲绝的。
昭阳长公主最心疼的就是早逝的女儿,现在女儿的儿子竟然这样年纪轻轻的就要离开了。
木老爷子怎么能不难过呢?
「对不起,倾城,我没能帮上忙。」木老爷子带着歉意说道。
倾城勉强笑了笑,摇着头说道,:「木老爷子您千万别这么说,我知道您尽力了,但是我还是想请您暂时保守这个秘密,不要告诉外祖母这件事情。」
木老爷子重重的点头,:「当然可以,只是这事情绝对是瞒不住,你外祖母迟早都要知道的。」
倾城点头,:「我明白,但是暂时我还是不想让外祖母知道,等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在想着如何告诉外祖母吧。」
凤訾宸此刻却开口说道,:「木老爷子可以带着外祖母在外头多带一些时日,等以后日子久了,外祖母知道了,也就不会这么伤心了。」
凤訾宸和昭阳长公主虽然不如倾城见面的次数这么频繁,但是这中祖孙之情是不会断的。
木老爷子抿唇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孝顺的好孩子,所以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照顾好,保护好公主的。」
倾城看到木老爷子这么认真的额样子,真的觉得外祖母挺幸福的,有这么一个男人爱了她大半辈子,也真的是不枉此生了!
倾城由衷的说道,:「谢谢您。」
木老爷子摆摆手,:「这都是我心甘情愿要做的。」
如此倾城将木老爷子送走了,然后才返了回来。
凤訾宸一早就知道莫离染的身世,现在公开了,也没什么的大不了的,苍云月和莫离染做了这么多年的师姐弟,依着苍云月的智商,也早就猜到了,所以这件事情,这两个人都没有觉得什么吃惊之处。
唯一不知道真相是宁芷兰,可宁芷兰现在一心都扑在凤訾宸身上了,哪里还管得了这许多事情,自然爱怎么样,怎么样的。
她一心只想让凤紫宸每天都能过的开心快乐一点,这样就够了。
至于外头发生的这些大师,都和宁芷兰没有关系。
凤吟谦和莫离染都在宫里,虽然凤訾宸发生了这样不好的事情,但是也不能因为这种情况,然后凤吟谦就一直闲赋在家,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东绪帝也是无可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凤吟谦不在府中,倾城该做的也都做了,她实在不想在留下这里,看着这三个人勉为其难的相处,所以打了一个招唿就直接回了楚郡王府。
回到府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做,无非就是看书或者写字打发时间。
倾城知道现在宫里会很乱的,所有的人都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件事情。
当然倾城并不知道的是,这件事情在杜家也炸开了锅。
当杜家得知消息的时候,也真的是把所有的人都震惊到不行。
杜侯爷已经习惯了,遇到什么事情第一时间会和杜文俊商量,这件事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杜文俊现在正在闭关读书,当然,也依旧没有忘记管教杜远航。
杜远航现在已经靠谱儿多了,起码不再整天哭喊闹腾了,因为杜文俊真的不给杜远航饭吃,就饿着他。
饿的头晕眼花的也就没力气闹腾了,这几天下来,杜远航就有点瘦脱了形。
杜大奶奶心疼的不得了,但是却毫无办法,因为她实在是没有话语权,从杜夫人这里就说不过去了,杜大奶奶只能每天晚上偷偷的哭泣。
杜文俊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虽然很吃惊,但也只是一笑了之了。
杜侯爷却懊悔的不得了,只觉得杜远航和凤倾霜的亲事真不该退掉。
这样一来,莫离染成了储君,东绪帝还年老,过不了几年,莫离染就即位了,然后就成为了新帝。
凤倾城可就是妥妥的皇后娘娘啊。
凤倾霜就是再不济,也是皇后娘娘的亲妹妹啊,别说是庶出了,就算是外室省的私生女又能怎么样呢?
皇后娘娘的亲妹妹,这可是何等的荣耀啊,凤倾婉虽然是嫡女,可毕竟和皇后娘娘还隔着一层,是堂妹,可是凤倾霜,可是亲妹妹啊!
什么丫鬟婢妾生的啊,这些都不是问题,未来凤家的前途绝对是不可限量的。
虽然现在和凤家还有姻亲关系,可凤倾婉到底不是直系亲属,怎么着也是远了一层啊!
杜侯爷真的觉得这件事情失策了。
让人心里很难受。
可是亲事已经退了,也不能再找回来了!
杜侯爷唉声谈起了一阵子,杜文俊是何等聪慧之人,一下子就看到了事情的重点在什么地方,忙说道,:「父亲,您不会是后悔了,后悔答应航哥儿退亲?」
杜侯爷在自己儿子面前,自然也不会瞒着自己的心思,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航哥儿不是你,有本事,有能力,航哥儿这副样子,若是娶一个家世好一些的妻子,对他是有帮助的。」
「虽然凤家的六小姐是个庶出的,可是未来皇后娘娘的亲妹妹,这是何等的荣耀,说句难听的,你那媳妇儿虽然是嫡出,可毕竟是堂妹,还远了一层呢!」杜侯爷抱怨着说道。
杜文俊觉得自己脑壳疼,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杜侯爷说清楚。
当初是杜远航死活不肯娶凤倾霜了,然后一家子人都嫌弃人家凤倾霜是庶出,现在看到人家身价上去了,又在这感嘆不该退亲了,这叫什么事情啊?
杜文俊头疼的很,直接对杜侯爷说,:「父亲,您别这儿打扰我温书了,您还是去跟母亲谈谈这个问题吧。」
杜文俊其实真的挺瞧不上自己父亲做事的,但是在不好也是自己的父亲啊,只好把他打发出去了,总不能不留面子的反驳他吧,这一点,杜文俊也是做不出来的。
杜侯爷不想走,还是想跟杜文俊发发牢骚,杜侯爷和杜世子爷的关系很一般,主要这个大儿子没什么本事,属于那种说什么都没啥反应的人。
杜侯爷若是有什么事情跟他商量,杜世子爷最大的反应就是不说话,不发表一件,然后听你说,等你说完了,然后对着你笑笑。
每当看到杜世子爷这个样子,杜侯爷就觉得好心塞,是真的很心塞,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儿子相处,所以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杜侯爷宁愿来找小儿子说话,因为小儿子给出来的意见都是比较给力的。
杜侯爷继续抱怨道,:「哎,也怪航哥儿自己没福气,还有你大哥大嫂也管制不住航哥儿,还有你母亲,也不劝劝航哥儿,真的是气死了。」
杜文俊听的有几分无语,他真的是快被自己的父亲给气死了,当初说退亲的时候,您老人家也没反对吧,怎么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了,合着全都是人家的错了,您是一点儿错都没有,杜文俊知道杜侯爷没有什么的大担当,不然也不会混来混去只是一个闲职了!
杜文俊勉强耐着性子说道,:「父亲,您就别这儿怨天尤人了,现在您就是说什么都晚了,这门亲事已经退了,而且周家也很不错,航哥儿有喜欢周小姐,这样也挺好的。」
杜侯爷却跟没听到似的,仍旧问道,:「俊哥儿啊,你能想个办法在挽回这门亲事不?」
杜文俊差点吐血,眼前的人要不是自己的父亲,杜文俊真的有可能直接挥拳头。
虽然有的人很无耻,可做人也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吧。
真以为凤家的姑娘都是大白菜呢,说要就要,说退就退,然后想要的时候还能在挽回。
如果杜家敢去说,保准被侮辱一顿,说不定连他和凤倾婉的亲事也黄了。
杜文俊也有几分动气了,怒道,:「父亲,您实在开玩笑吗?这亲事是退着玩的吗?而且您觉得凤家会同意吗?」
杜侯爷其实自己也知道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了,只是心里觉得太惋惜了,所以才说说的。
杜侯爷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就是随口说说的,总之实在是太可惜了!」
杜文俊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说道,:「父亲,您就让我安安静静的看会子书吧。」
杜侯爷连连说道,:「好,好,我马上就走,知道你春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杜侯爷说完,这才转身离开了。
杜文俊才算是松了口气,他也真的是醉了,真不知道该去怎么形容这位极品的父亲。
杜文俊对自己的大哥还是挺好的,他知道大哥就是那样的性子,话不多,但是心里确实挺明白的,但是性子太软和了,不过即便大哥的性子在软和,也不会说出这么极品的话来。
杜文俊摇了摇头,静了静心,然后又继续看书去了。
杜文俊的婚期也快近了,就在春闱放榜之后,杜文俊现在只想努力,尽量进入三甲,然后给凤倾婉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让凤倾婉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杜侯爷去了内院,跟杜夫人抱怨了一同,杜夫人心里也十分不贊同杜侯爷,但是少不得也要顺着杜侯爷说一番。
这么多年,其实也习惯了,杜侯爷并不是什么性质很恶劣的人,但有的时候,就是有些拎不清,而且做事透着几分奇葩的意思。其实还是挺让人无语的。
其实这会子内宅里也得到消息,可惜这门亲事不是之后杜侯爷一个人,还有杜大奶奶。
杜大奶奶这会子懊悔的快要吐血了,她就是想破头也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天哪,凤倾霜竟然一跃成了皇后娘娘的娘家妹妹,而且还是同父异母的。
这不比什么劳什子堂妹关系还要亲近吗?
而且看凤倾霜和航哥儿退亲的时候,凤倾城对凤倾霜的维护,她们姐妹的感情分明就是很好啊!
她的航哥儿差一点就和未来的皇帝陛下成了连襟。
杜大奶奶想想都觉得自己懊悔的要死,真的悔恨不已啊!
比起这样的关系,周家的嫡女算什么,周曼青算什么啊?
杜大奶奶真的是快要呕出一大碗血来了!
杜世子爷也在家,杜世子爷身上连个官职也没有,只是在家里闲逛。
杜大奶奶忍不住和杜世子爷抱怨。
杜世子爷正在赏玩新买的古董,听到也只是笑了笑,没发表任何意见。
杜大奶奶见杜世子爷这样子,心里更加的愤怒,但是强忍住没有发火。
毕竟二人夫妻这么多年了,杜大奶奶也知道杜世子爷的脾气秉性,所以杜大奶奶只是冷哼一声,就转身走了。
而杜世子爷看到妻子离开的背影,只是长长的嘆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杜大奶奶直接来见杜夫人了。
杜夫人刚刚把杜侯爷打发走,杜大奶奶就紧接着来了。
杜夫人有些头大,这一个两个的都是拎不清的。
杜大奶奶进门,行礼之后,就直接开口说道,:「母亲,这下子咱们航哥儿可真的是亏死了,放着珍珠不要,竟然捡了鱼目。」
杜夫人听着就脑壳疼,脸色也不是多么的好看,只是淡淡说道,:「好了,这件事情已经是定局了,就别再提了,等过个半年一年的,我自然会上门去周家提亲的。」
杜大奶奶委屈的不得了,主要是替儿子委屈,忙说道,:「母亲,周家的姑娘怎么比的凤家六小姐呢,如果航哥儿娶了凤家六小姐,可不就是皇太孙的妹婿了吗?」
杜夫人蹙眉,显然已经十分不高兴了,她一拍桌子,:「闭嘴,够了,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当初退亲是你们都同意了的,而且杜远航还给了凤倾霜这么大的羞辱,而且,你不是一直都觉得凤倾霜配不上你的航哥儿吗?怎么现在看到人家姐姐成了未来皇后,你又想去巴结人家了吗?你当人家凤家的人都是泥捏的不成,任由你在这儿拿捏,我现在就正式告诉你,赶紧打消这个念头,好好的让航哥儿娶了周家姑娘,这件事情就算完了,以后你要再敢提起来,别管我不顾忌你的体面!」
杜大奶奶见杜夫人发威了,立刻就不敢说话了,杜夫人虽然很有威严,但是杜大奶奶进门这多年了,杜夫人很少和杜大奶奶发火。
不过因为杜远航的事情,这是杜夫人第二次斥责杜大奶奶了。
也真的是因为杜大奶奶活该,什么事情都敢说,不被骂才怪。
杜侯爷说说也就罢了,毕竟杜侯爷是一家之主,可杜大奶奶还跟杜夫人来抱怨,这脑子纯属抽风了!
「你怎么不说话,听到没有?」杜夫人厉声问道。
杜大奶奶忙跪了下来,点着头说道,:「是,母亲,儿媳知错了,儿媳以后再也不敢了!」
杜夫人这才发话,:「好,你知错就好,下去吧。」
杜大奶奶这才站起身来,灰熘熘的离开了。
杜夫人揉了揉眉心,真是累死人了,没有一个能拎得清的!
杜夫人真心觉得,别管是和丈夫,儿子,还有儿媳妇,相处起来,都是那么的累,除却小儿子还好,如果没有这个小儿子,杜夫人真心想去死了算了。
如果没有杜文俊,杜夫人觉得自己闭眼都不会安心。
杜夫人嘆了口气,打算歇一歇,要是老跟这些人置气,估计也就没法活了。
话说杜大奶奶在杜夫人这边挨了骂之后,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她知道自己在杜家也是没什么地位的。
但是杜远航可是这家的嫡长孙,是最受宠爱的,如果杜远航能哭着闹着要娶凤倾霜的话,这件事情就应该有挽回的余地。
想那几天,杜远航死活不肯娶凤倾霜,非得退亲,这些人不是也拿杜远航没办法吗?
所以杜大奶奶就想着去找儿子,然后先做儿子的工作,让儿子来和杜夫人说,这就事半功倍了。
杜远航虽然被软禁在自己的院子里,但是杜夫人和杜文俊都没有干涉杜大奶奶来见儿子,但是却不许杜大奶奶给杜文俊带任何的东西进去,她去见杜文俊也是可以的,但是只能一个人空手进去。
所以杜大奶奶很容易就见到了杜远航。
杜远航这些天消瘦的厉害,杜大奶奶看着就十分的心疼,可是也没办法,门外守着的人全都是杜文俊的心腹。
杜文俊的心腹在这府里是谁也不怕,连杜侯爷也会礼让三分,就别说她了,根本就不可能给她什么面子,也不可能让她给杜远航带进来吃的东西。
杜远航的神色恹恹的,在这个鬼地方,他真的是待够了。
不过看到来人是杜大奶奶,杜远航连眼皮也没有抬,因为杜大奶奶来了又能怎么样,一点儿忙也帮不上,只会哭哭啼啼的,杜远航看到就心烦。
杜远航实际上没想到自己会落到这个地步,祖母一向疼爱自己,怎么捨得让在这儿受苦呢,整日里吃的都是粗茶淡饭,而且只要自己闹腾一次,那么接下来一天就只给一段饭吃,而且是馒头和青菜,一点儿荤腥儿都没有。
杜远航都快被搞疯了,他从前的时候,哪里就能在家里闲得住啊!可现在呢,被关在这个四方小院子里,哪儿也去不了,杜远航觉得要是在这样下去,他真的会被闷死的。
杜大奶奶看到杜远航,心疼的直掉眼泪,:「航哥儿,你可是受苦了啊!」
杜远航烦躁的看了杜大奶奶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够了啊,你到底要干啥啊,每天都要来一次,来了就哭哭啼啼的,什么事儿也解决不了,你要真的心疼我,就去求祖母把我给放出去,整天闷在这里,饭也吃不饱,我都快死了!」
杜大奶奶听的更加的心酸,杜远航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看到他受苦,哪里可能会不难受呢!
可是杜大奶奶知道自己在杜家的地位,人微言轻,根本就做不了杜夫人的主儿,只是一个听命的角色罢了。
杜大奶奶擦着眼泪,哽咽的说道,:「航哥儿啊,你也知道为娘的人微言轻,真的说不上话啊,不是为娘的不为你着想啊,是真的无能为力啊!」
杜远航直接粗暴的打断了杜大奶奶的话,:「够了,你没事就不要来乱晃了行不行,省的我看着碍眼。」
杜大奶奶被儿子顶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十分难受,但是仍旧笑着温和的说道,:「航哥儿啊,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情的,你知不知道,染世子是当今圣上的失散多年的皇孙,昨天皇上已经正式下旨册立染世子为皇太孙了。」
杜远航其实也听说了,这么大的事情,现在阖府上下就没有不讨论的,莫离染知道也是正常的。
但是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染世子,他们根本不熟好不好。
杜远航摆了摆手,:「你要是闲的没事想找人八卦,外头婆子丫鬟有的是,就别跟我说了,我没心情听这些。」
杜大奶奶忙直奔主题,:「航哥儿,你听为娘的说,染世子的夫人是凤倾城,凤倾城是未来的皇后娘娘,凤倾霜可是她的亲妹妹啊,你要是能娶了凤倾城,那将来和皇帝就是连襟啊!」
杜大奶奶似乎还想说什么,杜远航却直接大吼道,:「够了,你闭上嘴,别在我面前在提起凤倾霜这个人了!」
杜大奶奶也没想到杜远航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时间也吓了一跳。
杜远航真的是不想提起凤倾霜来,因为凤倾霜也算是杜远航心中的一根刺吧。
杜远航根本就没想过凤倾霜会同意和自己退亲,还走的这么潇洒,这其实让杜远航心里十分的不好受。
要说杜远航这心里吧,真的是有点儿毛病的,是他不要人家凤倾霜的,凤倾霜同意退亲了,他还不舒服了。
大概就得凤倾霜一直求着他,给他做妾,杜远航这心里才好受呢!
不得不说,杜远航真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你,赶紧走人,没事别再来了!」杜远航指了指门外,直接下了逐客令,根本就没顾及眼前站着的女人是自己的母亲。
杜大奶奶知道杜远航一向对自己也没有多少敬意,也早就习惯了,而且杜大奶奶看杜远航这意思,是肯定不会再去凤倾霜了。
杜大奶奶就算在不甘心,这下子也要死心了。
见杜大奶奶还站着,杜远航直接咬牙启齿道,:「赶紧走,别让我在看到你!」
杜大奶奶眼泪汪汪的,被儿子这一顿吼,大概那个母亲都是受不了的吧。
但是杜大奶奶心里还是惦记儿子的,恋恋不捨的看了杜远航几眼,看杜远航真的是要发怒了,杜大奶奶就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当然,杜家这些事情,倾城是不知道的,而此刻,宫里面也十分的热闹,东绪帝册立了储君,而今天第一天上朝,东绪帝难得也在,原本东绪帝是打算让莫离染直接监国的,可莫离染还要离开,东绪帝索性只好在操心几天。
但是没想到这册立储君的第二天,朝堂上就吵翻了天!
451 绝不纳妃
只是莫离染一向不是这么喜欢坐以待毙的人,而且也不是这么好脾气的人,怎么现在却这么能
当然,莫离染对倾城的心,凤吟谦是一点儿都不怀疑的,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如果凤吟谦还看不透的话,那凤吟谦也算是白活了这么多年了。网值得您收藏
凤吟谦自然也是在堂下站着的,其实凤吟谦一开始有些吃不准莫离染的意思。
莫离染见状,才缓缓的开口说道,:「都说完了,还有没说完的,还有谁想继续发表意见?」
终于,在莫离染一直沉默之下,堂下也安静了,几乎是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其实莫离染早就听够了,不过他倒是要看看这些人还能说出怎样令人噁心的话来。
莫离染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一众人左一句,右一句的,然后说的冠冕堂皇,实则是为了自己的私慾。
这话也不是假的。
当初有很多名门淑女都说过,宁可给染世子当丫鬟,也想跟在染世子身边。
把自己的女儿嫁过去,肯定不吃亏的。别说他们了,就是家中的女儿也都是乐意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皇太孙如此的优秀,几乎是天奥城所有贵族女子想要嫁的人。
就是为了以后自己的官位能够更上一层。
可现在身为皇太孙的莫离染则不同了,还这么年轻,而且还是未来的帝王,多少人想要攀上这层关系啊,都巴不得把自家里适婚的女儿全送到皇太孙身边去。
现在随着东绪帝年纪大的增长,如果谁在一味儿的劝着东绪帝选秀,也会被怀疑是否是想要弄坏了东绪帝的身体。
以至于后来,大家也就都习惯了,不再打东绪帝后宫的主意。
而且东绪帝一向不是耽于女色上的人,自从云皇后失踪之后,东绪帝似乎除了对德妃,也没有对后宫的妃嫔上用心了。
但是也没有人提起这件事情,毕竟东绪帝的年纪一大把了,六十多岁的认了,半截身子都入土了!
要知道,东绪帝的后宫,可是好久都没有选秀了!
可是他们都不甘心啊!
下头的人有些浮躁了,因为两个说了算的人,都不开口,这算是怎么回事呢?
就是一个反应,不动声色吧。
莫离染的反应还是很淡漠,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的。
可是东绪帝真的不大敢说出来,不然的话,也不会直接保持中立了!
东绪帝心里是倾向于让莫离染纳妃的,毕竟这才是比较正常的选择。
从前的教训还歷歷在目,所以还是歇了吧。
所以当这些人强烈要求莫离染纳妃的时候,东绪帝沉默了,因为东绪帝是真的不想管,觉得很头大。
东绪帝是管不了了,也不想管了,虽然他仍旧是理解不了这段感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但是东绪帝却不想去干涉了,不管这两个人以后是好还是坏,他都不会去干涉了。
将来作为皇后,也是很不错的,当时东绪帝是这样考虑的,可是却独独没想到,二人的情况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毕竟从哪一方面来说,凤倾城都是天奥城数一数二的名门贵女,而且还是凤吟谦的嫡女,嫁给莫离染,其实也十分的般配。
当初东绪帝真的没想这么多,因为这多年来,莫离染都没有开口对自己要求些什么,凤倾城,是他唯一所求的一个女子,东绪帝当时还觉得挺开心的。
就是死心塌地的只要凤倾城一个。
后宫就是用来平衡前朝的手段,这些,东绪帝很早就跟莫离染说过,莫离染没遇到凤倾城之前,对此也没有发表什么反对意见,可是自从遇到凤倾城之后,一切就都改变了。
短时间内,也许朝臣们不会发表意见,可是时间久了,前朝肯定要出问题的。
因为后宫和前朝是息息相关的,如果长期独宠一个人,对一个明智的帝王来说,也是不利的。
直到现在,东绪帝都很不贊同他对风倾城的感情,真正的帝王是要做到后宫雨露均沾,是绝对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的。
东绪帝很清楚,莫离染的确是一个很合格的帝王,当然,他唯一不合格的地方,就是对待感情方面。
莫离染觉得心里有些发寒,东绪帝是比较了解莫离染的,莫离染这性子,真的愤怒到了一定的地步,反而就会更加的平静,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而且东绪帝看到莫离染听了这些人说的话之后,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下面,一个个闹腾的挺欢的人。
东绪帝一听,就觉得这事情要坏,东绪帝别的不了解,但是却知道凤倾城就是莫离染的软肋,如果是别的事情,大概莫离染不会这么激动,也不会放在心上,可偏偏这些人触碰到了莫离染的逆鳞,竟然说到了凤倾城身上。
说是,皇太孙已经成婚大半年,还没有传出喜讯,为了皇家子嗣,所以恳请皇太孙纳妃。
东绪帝是真的没想到,今天早朝上,竟然会有这么多人异口同声的要求莫离染纳妃。
回想起刚才朝堂上刚才发生的一幕,东绪帝真的很想去死一死。
而且是心塞到不行的那种。
东绪帝面色阴沉的坐在正座之上,看着一脸悠然自得的莫离染,东绪帝心里真的觉得自己很心塞。
451
452 莫离染迫切想要生儿子的奇葩理由
452
和东绪帝谈完话之后,正巧沈凤翎也过来了。
莫离染和凤吟谦就藉故告辞了。
东绪帝虽然答应不再去管莫离染和凤倾城的额事情了,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沈凤翎自然是看出来了,她虽然陪着东绪帝的时间不是很久,但是东绪帝却什么话也告诉沈凤翎,对沈凤翎十分的疼爱。
沈凤翎自然也能知道该如何跟东绪帝相处。
见状,沈凤翎走过去,轻柔的给东绪帝揉着肩膀,娇声说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吗?您忘了我对您说的话了,不许生气哦。」
东绪帝看到娇滴滴的沈凤翎,这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了,大概老夫少妻自古以来都是这样吧,就算是皇帝也不例外。
东绪帝握住了沈凤翎的手,轻轻拍了拍,笑着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觉得离染这孩子太不让人省心了。」
「为了一个女人就弄成这副样子,哪有帝王该有的决断?」东绪帝其实还是比较担心这个问题的,因为莫离染在凤倾城的事情上真的是没有任何底线的,这将是莫离染最大的弱点,以后会被人要挟的,一个帝王是不能让人看到自己的弱点在哪里的?
这也是东绪帝比较担心的一个问题。
沈凤翎顺势坐在了东绪帝身边,靠在东绪帝肩膀上,娇笑道,:「皇上,您实在管的太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忘了我对您说过的话啦,您现在是我一个人的,咱们只要过好咱们自己的生活就好啦!」
东绪帝听的心里暖暖的,他伸出手掌,轻轻的在沈凤翎脸上抚摸着,带着几分感嘆说道,:「翎儿,你还这么年轻,真的愿意跟着我这个快入土的老头子吗?」
沈凤翎妩媚一笑,沈凤翎似乎一举一动都带着摄人心魂的魅力。
「皇上,我早就对您说过,我的外表看着年轻,其实我已经三十几岁,早就不年轻了,如果我突然一下子变老了,您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我吗?」沈凤翎经歷过两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但是却从来没尝到过这样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滋味儿。
沈凤翎的心不是石头做的,东绪帝年纪虽然大了,但是对沈凤翎是真的好。
沈凤翎很喜欢这种感觉,所以沈凤翎想尽可能的延长东绪帝的生命,所以沈凤翎并不是天天住在宫里,她还是会找别的男人,然后把吸取来的精气,慢慢的送入东绪帝的体内,所以说,东绪帝的精气神才会越来越好。
沈凤翎知道这种感觉不是爱,而是一种依赖,一种在失去了一切之后,想要迫切的紧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沈凤翎也明白,她的这种感觉对东绪帝似乎也不公平,但是沈凤翎现在真的不想离开东绪帝,其实他们两个都是互相依靠,依靠对方。
东绪帝宠溺的看着沈凤翎,其实这些日子以来,东绪帝也发觉自己对沈凤翎是越来越喜欢了。
东绪帝做了四十多年的皇帝,看透沈凤翎也是分分钟的事情,沈凤翎其实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子。
她虽然行事风格比较极端,但是却也是十分率真的。
爱就爱的轰轰烈烈的,从来不会去压抑自己的感情。
东绪帝也明白沈凤翎对他的感觉不是爱,是一种依赖,可是东绪帝愿意做沈凤翎的依靠。
而且东绪帝也未必不是依赖沈凤翎,这样美好率真的沈凤翎,真的很让东绪帝心动。
「朕不会的,就算你三十多岁,做朕的女儿都嫌小,朕怎么会嫌弃你呢?」东绪帝很认真的额说道。
得到东绪帝这样的承诺,沈凤翎觉得很安心。
不知道为什么,很莫名的,沈凤翎觉得很信任眼前这个男人,沈凤翎并不觉得自己能看透这个男人,但是就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去信任。
从最初的那种随随便便的态度,但是现在,沈凤翎还是认真了。
「皇上,我想要去见见凤倾城,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是凤倾城帮助了我,我就这么跟您在一起了,我想去跟她说一声。」沈凤翎突然说道。
沈凤翎和凤倾城的关系其实不算多么的熟悉,但是沈凤翎却对风倾城心存感激,而且是非常的感激。
当初,若不是倾城救了她,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了她希望,救了她,那么现在的沈凤翎只怕只是一具尸体吧。
东绪帝点了点头,其实东绪帝也知道凤倾城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女子,非常适合母仪天下,但是就是性子太强势了。
「你打算今天去吗?」东绪帝问道。
沈凤翎歪着头想了想,:「明天吧,今天皇太孙殿下回去了,我可不去打扰她们的幸福生活。」
东绪帝知道沈凤翎性子直说,说起话来也没有一个顾忌。
不过东绪帝很喜欢沈凤翎的这种性子,和她相处起来,真的是没有任何的负担。
「好,随你吧,你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这点子小事,东绪帝肯定不会和沈凤翎计较的。
当然,只要不危害到国家社稷,东绪帝对沈凤翎还是比较纵容的。
东绪帝身边只要有沈凤翎在,姜福也觉得能松口气,其实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姜福也从心里佩服沈凤翎。
莫离染和凤吟谦这边,两个人一起出了宫,凤吟谦正好也有话对莫离染,二人就直接同车离去了。
马车上,凤吟谦看着莫离染,语重心长的说道,:「离染啊,你这样忤逆圣上,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凤吟谦肯定是希望莫离染和东绪帝能够和平相处,抛开血缘关系不说,东绪帝毕竟是皇上,而且年纪一大把了,总不能老是惹他老人家生气吧。
而且凤吟谦也有其他的顾虑,如果莫离染反抗的太狠了,凤吟谦也担心东绪帝会迁怒到凤倾城身上,因为莫离染毕竟是东绪帝的孙儿,他们之间的感情很深,东绪帝对莫离染有气,但是却是不忍心对莫离染做什么的,毕竟,亲情在这里。
可是对倾城就不同了,也许会把所有的气都转嫁到倾城的身上。
事情就是这样子,虽然是莫离染不同意纳妃,倾城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可东绪帝肯定认为,倾城是不贤惠的,如果倾城贤惠大度一点,同意莫离染纳妃的话,莫离染会傻到这么坚决的拒绝,而且没有一丝迴旋的余地吗?
凤吟谦并不知道,东绪帝其实早就已经对付过倾城了,只是结果太出乎东绪帝的意料了。
现在的东绪帝,不管怎么样,都是不敢在对付倾城了,因为莫离染会直接疯掉的。
东绪帝就算为了莫离染,不管心中多么气凤倾城,也只能强忍着。
凤吟谦的顾虑,莫离染多少是知道一些的,他知道凤吟谦也是为了倾城好,但是莫离染并不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凤吟谦,算是莫离染的一点私心吧。
莫离染不想让凤吟谦知道,当初东绪帝曾经想害凤倾城,虽然没有害成,但的确做过了。
凤吟谦和东绪帝的感情真的很好,这段亲如父子的感情,莫离染不想去破坏,当然,这也是倾城的意思,如果想说的话,只怕凤吟谦老早就知道了,肯定等不到现在的。
莫离染只是点了点头,说道,:「父亲,您放心吧,我不会让倾城受到伤害的。」
这点凤吟谦是完全信任的,论起对风倾城的心,莫离染是最真不过的了。
「离染,我明白你对倾城的心,可万一你有顾及不到的地方呢,若是倾城真的有个什么,那就是后悔莫及的事情了!」凤吟谦还是有些担忧的说道。
凤吟谦知道,莫离染肯定会做到最好,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只是凤吟谦和莫离染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万一会来的这么快,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莫离染重重的点头,说道,:「父亲,我明白,但是我如果连这点能力都没有,那我就不配站在倾城身边,不配做她的丈夫了!」
凤吟谦没有说话,凤吟谦知道莫离染很有自信,也很有能力,而且他们两个人经歷了这么多,倾城也不是手无寸铁的一般女子,所以凤吟谦也就由着他们去了。
凤吟谦坐莫离染的马车走的,所以莫离染把凤吟谦送回了靖远侯府,然后才回了楚郡王府。
倾城自然已经回到了府中,倾城最近午睡的时间越来越久了,每次莫离染回来的时候,倾城还在沉沉的睡着。
莫离染不忍心打扰倾城,反而直接陪着倾城谁。
所以每次夫妻二人醒来的时候,天色基本就很晚了。
于是,每当倾城午睡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肯定是莫离染。
莫离染早上走的很早,而且都是蹑手蹑脚的离开,尽量不吵醒倾城,从前倾城的睡眠很浅,不管莫离染多么的小声,倾城都会醒的,可最近这几天,倾城仿佛睡的很沉。
不过这倒也是正常的,大概最近这些日子累着了,折损了心气儿吧。
凤倾城一睁开眼睛,看到莫离染放大而靠近的脸,顿时这心里就觉得甜滋滋的。
直到现在,凤倾城看到莫离染这张脸,还会怦然心动。
这厮实在是太妖孽了,这张脸,真的让人无法抗拒。
倾城偷偷的笑了笑,然后慢慢的靠过去,然后想轻轻吻一下莫离染的春。
可是还没碰到,莫离染突然间睁开了眼睛。
倾城就这样尴尬的停在中间。
莫离染一个现实笑了笑,然后一个翻身,就把倾城压在了身下。
虽然两个人做过很多亲密的事情,可是倾城还是觉得这个场面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莫离染嘴角噙着一抹微笑,然后无限魅惑,勾魂摄魄的看着风倾城,声音极其的诱惑,:「怎么,小倾城,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吻我吗?」
倾城的脸色微红,她觉得自己真的抗拒不了莫离染的这张脸,还有这种眼神,当然,还有这低沉性感的嗓音。
倾城也不知道为什么,仿佛莫离染只要每次这样开口倾城唤着自己小倾城,而倾城的心似乎每次都为之一颤。
她真的在这温柔中,越来越沉沦。
莫离染见倾城不说话,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唇瓣碰到一起的时候,倾城真的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原来爱一个人,无论你们在一起多久,这种感觉都是那么的沉沦,那么的让人无法自拔。
莫离染吻的更是动情,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可是面对倾城的时候,莫离染总觉得自己的理智被秒成了渣。
他有的时候也觉得自己太不是人了,每次都把倾城折腾的很惨,累的不想动,可,莫离染真的克制不住自己,仿佛在倾城这里,他早就迷失了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倾城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莫离染才放开了她。
两个人都气喘吁吁,面红耳赤,而且唿吸急促的样子。
莫离染转过头,看着倾城,他真的很喜欢倾城现在的样子,那么的迷人,无限风情。
「小倾城,我好爱你,真的好爱你。」莫离染低声呢喃道。
倾城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去搂住了莫离染的腰,:「我也很爱你!」
两个人又缠绵了一会,见天色实在是不早了,怎么也该起来用晚膳了。
然后才起床。
珊瑚自然是将晚膳全部都摆好了,侍候着二人用了晚膳。
夫妻二人就坐着说话。
莫离染把今天朝堂上的争执全都说给了凤倾城听。
倾城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想想赵天佑的提醒,原本倾城还以为这件事情会晚几天发生呢,却没想到这才第二天这些人就这么的沉不住气了!
「怎么,不让你纳妃,你觉得很委屈吗?」倾城问道。
莫离染忙摇头,赶紧的表白,:「怎么会呢?小倾城,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鑑啊,别说纳妃了,就是别的女人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看一眼的!」
「好啦,我只是说笑的啦,我当然相信你啦。」倾城笑着说道。
倾城真的是开玩笑的,对于莫离染这方面的问题,倾城还是比较信任的。
「这些人都是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女儿送进来,攀龙附凤,真是无耻之极!」倾城冷冷的说道。
纵使莫离染是良配,但是这些人的目的却根本不纯,都是一心想着拿女儿换前程,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的,要多无耻有多无耻。
莫离染自然也是看的出来的,这些人就是这样厚颜无耻,不过莫离染今天虽然没有大发雷霆,但是该说的话都说了,如果以后有敢再犯的,莫离染也不会手下留情了。
「好了,倾城别为这些人烦心了,咱们想想咱们事情吧。」莫离染说着,笑的有些邪性。
倾城无限防备的看着莫离染,问道,:「你想干什么?」
莫离染哈哈一笑,然后就扑了过去,:「那些老匹夫不是说咱们都成亲半年了还动静吗?那我自然是要好好的努力啊,让你尽快给我生一个大胖儿子!」
倾城挣脱开莫离染,而且狠狠的白了莫离染一眼,:「什么大胖儿子,万一是个女儿呢,你难道塞回去让我再生一次吗?」
莫离染顿时被噎住了,他也是佩服倾城这个逻辑方式,他只是说说的好不好,只要是倾城生的,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他都一样喜欢的。
「哪里,对我来说,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莫离染忙解释道。
倾城不肯就此放过莫离染,却问道,:「那你为什么说生个大胖儿子,为什么不说生个漂亮女儿呢?」
莫离染顿时无语了,他其实是有一些私心的,但是还在考虑要不要对倾城说。
考虑再三,莫离染还是决定说出来,他抱着倾城说道,:「我的确是想先生一个儿子,但是绝对不是因为我喜欢男孩儿,而是我有些等不及了,等不及想要把这个烫手山芋的皇位给推出去,所以咱们要赶紧生一个臭小子出来,然后让他快快长大,我都决定了,等他十六岁的时候,我就把皇位传给这小子,然后咱们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了!」
倾城听到莫离染这个原因,差点当场吐血。
她虽然知道莫离染一向都很腹黑,可也不能腹黑到这种地步吧。
想想他们未来的孩子,倾城真的觉得,挺为这孩子抱不平的。
还没出生呢,就被自己老爹这么算计。
倾城真的觉得莫离染是天下第一人,这么迫切想生儿子的理由竟然是这个。
倾城真的表示自己压力好大。
莫离染看倾城看着自己一脸嫌弃的样子,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
倾城摇了摇头,看着莫离染说道,:「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竟然这么算计咱们的孩子,我觉得孩子有你这样的爹,其实也挺可悲的!」
莫离染忙说道,:「这怎么能叫算计呢,说不定咱们的儿子是个有出息的,不像他爹这样没出息呢,一辈子只想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呢!」
倾城听得心里甜滋滋的,倾城真的不知道莫离染到底是咋回事,虽然对任何人都冷冰冰的,但是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嘴巴就像抹了蜜一样甜。
不过其实莫离染说的倒也是不错的,他们的长子,註定和别的孩子是不一样的,嫡长子是要肩负着很大的责任的。
倾城发誓一定要好生教育孩子,一定不能让他长成一个纨绔子弟。
「好吧,反正这皇位早晚也是传给我们的嫡长子,所以也就任你算计一下吧。」倾城其实也很嚮往莫离染说的那种生活,可是现在註定了,外来十几年,他们都只能生活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只能将这种自由的期待,放在以后了。
莫离染也忍不住笑了,:「你还说我算计儿子,难道你不是吗?」
莫离染知道倾城根本就不喜欢皇宫束缚的生活,她喜欢的是那种自由自在的日子。
但是倾城偏偏爱上了自己,不,因该是说莫离染一步一步的拖着倾城走进了自己的生活。
对此,莫离染是觉得有些抱歉的。
不过就算是有些愧疚,莫离染也不会放手的,他用自己一辈子的爱来补偿倾城,但是也不会放倾城离开。
「好吧,我承认我也很自私,其实我也很想去过一下你刚才说的那种生活,所以只能苦了我们的孩子了。」
莫离染直接将倾城横抱起来,然后就往床的方向走去。
「走,我们赶紧把这个臭小子给弄出来,然后咱们俩就轻松了!」莫离染狠狠的说道。
而在这一刻,倾城的脑子已经不知道怎么去思考了,因为莫离染根本就根本没有给倾城思考的机会。
这一夜,对于倾城来说,是痛并快乐着的夜晚。
翌日一早,还是跟往常一样,莫离染神清气爽的走了,倾城的浑身却像散了架一样的难受,恨不得把莫离染给救回来,然后毒打一顿!
珊瑚侍候倾城梳洗,发现倾城脖子上有一块红色的印记,珊瑚虽然没嫁人,但是也知道这是什么标志,珊瑚的脸顿时就红了,而且红的彻底,连篦子都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你?」倾城问道,珊瑚一向稳重,这样子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珊瑚忙摇头,:「没事,是奴婢手滑了没拿住。」
倾城也不再追问了,任由珊瑚给自己上妆。
倾城刚用过早膳,二门上就接到了帖子,因为是给凤倾城的,所以很快就送了过来。
倾城打开帖子,竟然是沈凤翎的帖子,不,现在应该是叫做楚国夫人了。
沈凤翎约见凤倾城在望月楼见面,时间刚好是午膳时间。
倾城觉得有些意外,不知道沈凤翎为什么好好的会约自己见面呢?
珊瑚看倾城一脸狐疑的神色,忍不住问道,:「小姐,怎么了?」
对于沈凤翎的事情,珊瑚也不是多么了解,倾城也没打算跟珊瑚说,只是说道,:「今天中午陪我出去一下吧。」
倾城不想说的,珊瑚自然是不会问的,珊瑚只是点着头,说道,:「是,小姐。」
倾城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看了一会儿书,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这几天,莫离染一般都是下午才回来,所以也就不存在考虑莫离染的事情了。
所以倾城就直接带着珊瑚来到瞭望月楼,倾城没有带别人,也是觉得没必要,毕竟和沈凤翎的关系虽然算不上好,但也绝对不是敌对,现在沈凤翎和东绪帝在一起,这种关系,让倾城觉得有点儿尴尬。
但是倾城还是决定来见沈凤翎一次。
因为帖子上连在那个雅间都说定了,倾城就带着珊瑚直接上去了。
望月楼一直是天奥城里最出名的酒楼了,来的达官贵人也的确是不少。
而且大曦朝也不是民风不开放的国家,女子也不是不能抛头露面的,只不过是更讲究一些罢了。
望月楼的掌柜自然是精明世故的人,看到倾城带着丫鬟走进来,那通身气派,绝对非富即贵,掌柜的就亲自上前来招唿。
倾城说了定下的雅间名称,掌柜的立马客气的说带着倾城和珊瑚过去。
掌柜的直接将倾城带到了二楼上,然后瞧了瞧房门,恭敬的对里头的人说道,:「贵客已经到了。」
房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正是沈凤翎。
沈凤翎还是一身火红色的衣衫,容颜依旧妩媚动人。
她看到倾城,紧接着就笑了起来,然后对掌柜的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那掌柜的忙退了下去。
沈凤翎忙笑着对倾城说道,:「来,倾城,快进来。」
二人落了座,倾城看着桌子上摆的佳肴,全都是望月楼比较出名的菜色,而且都是清淡口味的。
珊瑚在一旁侍候着。
沈凤翎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倾城觉得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真的很让男人心动。
沈凤翎和倾城不同,那身上散发的那种妩媚和妖娆,真的让男人无法抗拒。
倾城的气质则是高贵冷艷的那一种,高华之气,让人无法去亵渎。
她们两个人,一个是傲然开放的梅花,一个妩媚妖娆的玫瑰。
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可比性的。
「倾城,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只是让掌柜推荐了几道比较清淡的菜餚。」沈凤翎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倾城点了点头,说道,:「没事,我都很喜欢。」倾城拿起筷子,随意吃了一些。
其实倾城还不太饿,不知道为什么,倾城纵使觉得没什么胃口。
沈凤翎也吃了一点,然后给倾城倒了一杯茶,:「我知道,你心里应该挺瞧不起我的,但我还是很感谢你能来见我?」
倾城有些不可思议,看着沈凤翎,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沈凤翎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是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当初对尹天仇爱的死去活来的,然后能和楚昭在一起,现在楚昭死了没多久,我又能和一个足够做我父亲的男人在一起。」
倾城抿了抿唇,说道,:「我并没有这么想,这是你的选择,只要你自己愿意,别人的想法,你可以不在乎。」
沈凤翎大概没想到倾城会这样说,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
她还以为凤倾城会很瞧不起自己呢。
沈凤翎眼睛红了一下,说道,:「倾城,其实我真的没有什么朋友,这些年,我过的很孤独,我有的时候,那种痛苦,都不知道跟谁去说,我知道,当初爱上了尹天仇,还不一切的得到了他,是我的错,我走了极端,辜负了师父对我的教诲,不过在我最艰难的时候,觉得自己快要活不下去的时候,是帮助了我,你的宽容真的很让我感动,不管你怎么想,在我心里,是真的把你当作朋友看待的。」
倾城看着沈凤翎,眼圈儿有些发红,而且这般楚楚可怜的样子,倾城也有些心软,其实沈凤翎的本性并不是很坏,她的性格有缺陷,註定了她的问题,她太感性,而且太不理智,为了爱情,可以盲目的做任何事情。
所以才会把自己弄到今天这个地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是一点儿都不会错的。
「沈师姐,你不用这样子,虽然你从前做错了很多事情,但是现在你痛改前非,就不想再想过去了,你如果觉得和皇上在一起是对的,那么你就可以做下去,不用顾虑别人的想法,你把我当作朋友,我对你的意见也是,遵从自己的本心,就够了。」
「人活着本来就不容易,为什么不遵从自己的心意,恣意而活呢,沈师姐,你过得快乐一些,比什么都强。」倾城说道。
其实倾城真的并不在乎这些事情,虽然想想还是有些别扭,但是倾城也不会去干涉,当然也不是多么的支持,她只是支持沈凤翎的决定。
沈凤翎不知道为什么,和倾城说了一会子话之后,心里突然就觉得畅快多了。
其实沈凤翎做了这个决定之后,也犹豫过很多次,她真的有些不知道,和东绪帝在一起,到底是对还是错。
她不想辜负了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男人,这种被宠溺的感觉,真的让沈凤翎很喜欢。
可今天听到凤倾城这一席话,沈凤翎才下定了决心,要和东绪帝在一起。
他们已经说好了,等莫离染即位之后,他们就离开这里,找个安静的地方过着隐居的日子。
沈凤翎拿过酒壶,倒在了酒杯里,端了起来,对着倾城说道,:「谢谢你,这一杯,我先干为敬。」
倾城也倒了一杯酒,然后端起来,一仰脖喝了下去,:「沈师姐,祝你幸福。」
倾城对沈凤翎真的是怀着祝福的心态的,虽然倾城也不是很贊同沈凤翎找一个比自己打三十岁的人。
但是倾城不会去干涉。
两人喝了一杯,沈凤翎的话匣子也就打开了,她曼声说道,:「倾城,皇上已经答应我,等逍遥那个老匹夫的事情解决之后,就正式传位给莫离染,然后带我离开这里,然我陪他去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倾城没想到东绪帝会这样承诺沈凤翎。
看这个架势,东绪帝对沈凤翎也是有几分真心的。
沈凤翎又喝了一杯,大概是被酒给呛到了,然,后吃了几口菜,才继续说道,:「我和皇上虽然在一起的日子不长,但是我能体会的到,皇上的日子其实过的也很苦,我听他说过云皇后的事情,其实皇上年轻的时候,刚刚和云皇后成婚,他们最大的心愿就是带着自己的孩子,躲开这些是非纷扰,去过逍遥自在的日子,只可惜,这辈子,皇上都没有兑现自己的诺言。」
倾城听得不以为然,对于云皇后这件事情,东绪帝就是负心人,当初朝堂上是什么情况,倾城虽然不晓得,但是东绪帝想要藉助薛家的力量站稳脚跟这是事实。
其实就是不用薛家,完全叶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可这是东绪帝自己的选择,他想要走捷径,伤害了云皇后,失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这是他自作孽,对此,倾城一点儿都不同情。
沈凤翎和倾城不是一个类型的人,想法自然也是有着很多不同之处的。
「也许你们都不能理解我,但我和皇上在一起,真的不是为了虚荣,也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我只是觉得他是真的心疼我,不管他的本心如何,起码我能感觉的到,他对我的心是真的。」沈凤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
倾城听着沈凤翎在这发牢骚,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很怕麻烦的她并没有觉得很烦躁,反而能够听得进去。
只是倾城突然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昏昏沉沉的,然后眼也有些花了,看着沈凤翎的脸,似乎都不那么的真实了。
倾城揉着眉心,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而对面的沈凤翎,则是直接一头栽倒在桌子上了。
倾城看着酒杯,和桌上的饭菜,虽然眼睛已经有重影了,但是倾城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啊!
她到底是怎么着了道的,倾城多少也是会一些医术的,怎么就会变成这样了呢?
珊瑚见状,顿时也吓得不轻,一直摇晃着凤倾城。
凤倾城的脑袋昏昏沉沉的,觉得珊瑚的声音瓮声瓮气的,根本就听不到珊瑚在说什么。
倾城其实很想回应珊瑚,可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身体也不受控制,然后一头栽倒在了桌子上。
珊瑚已经是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刚刚两个人还在说话呢,可现在就栽倒在桌子上了。
珊瑚先是摇晃了几下倾城,喊道,:「小姐,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啊?」
倾城纹丝不动,紧紧的闭着眼睛,珊瑚探了探鼻息,发现只是昏过去了,心里才稍微放了心。
珊瑚又去看了一下沈凤翎,沈凤翎的情况也是一样的,都是昏过去了。
珊瑚虽然一向稳重,可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她如何能不紧张呢!
这件事情肯定是有蹊跷的,不过看样子应该和沈凤翎的关系不大,不然的话,沈凤翎没必要把自己也放倒。
珊瑚心里七上八下的,把小姐放在这儿,她不放心,可她一个人可弄不动两个人啊!
珊瑚嘆了口气,除了车夫,小姐也没有多带人出来。
以前的时候,小姐身边还有暗卫保护着,可现在呢,因为小姐的武功比暗卫都高了,所以小姐就直接对莫统领说,让他把人给调回去了。
今天珊瑚总算知道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吧。
珊瑚正在思量之间,房门就被打开了,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人是一个女子,穿着一袭黑色的衣服,脸上带着黑色的面纱,只是露出了一双眼睛在外头。
那就是那双眼睛,却足够把珊瑚给震慑住了。
珊瑚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双眼睛,那么的冷,冷的让人心里发寒,冷到让你感觉她根本就不是人。
就算是小姐,也没有这样的眼神。
那个女人身后跟着三四个彪形大汉,而且个个都凶神恶煞的样子。珊瑚虽然很害怕,可第一时间还是将倾城护在了身后。
这几乎是珊瑚的本能,虽然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但是她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小姐。
黑衣女子看到珊瑚这个动作,眼神明显很不屑,她一开口,嗓音却十分的嘶哑,那种声音就好像声带被撕开了一样的刺耳,:「自不量力,若是不是留着你有用,你以为自己还能活着吗?」
珊瑚有些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她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那黑衣女子对着自己一指,珊瑚就觉得脑子一热,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黑女子看着桌上趴着的凤倾城,她的眸光并没有停留在沈凤翎身上,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凤倾城再看。
黑衣女子的眼睛散发出来的寒意,似乎能将这间屋子给冰封起来。
「都带走。」黑衣女子的声音依旧那么的破碎,仿若被刀子刮过耳膜一样,刺得生疼。
几个大汉上前直接把昏迷的沈凤翎和凤倾城给架起来,带走了。
而黑衣女子,从自己袖中掏出了一块玉佩,放在了昏迷过去的珊瑚面前,也转身走了。
453 心狠手辣
453
当倾城恢復意识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件昏暗的房间里,倾城动了动,发现自己一点儿力气也使不上。
她仔细看了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床铺和家具都显得十分破旧,但是看上去还算干净,没有窗户,没有採光的地方,倾城觉得这应该是一间密室吧。
她想要站起来,却觉得手脚都发软,想要运功,却发现丹田处一阵撕裂的感觉。
倾城大抵明白,她的功力被封住了。
倾城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沈凤翎也在不远处躺着。
倾城很艰难的才站起来,然后慢慢的走到了沈凤翎身边,倾城用力的推着沈凤翎,然后唤道,:「沈师姐,你醒醒啊。」
沈凤翎睡的很沉,倾城用力晃了她好几下,沈凤翎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沈凤翎的样子看上懵懵的,看到倾城睁大了眼睛,问道,:「倾城,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啊?」
凤倾城当然知道,这件事情和沈凤翎没什么关系,肯定不会是沈凤翎想要害自己的。
但是倾城可以肯定的是,沈凤翎也是被人利用算计了。
具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真的不好说。
沈凤翎大概清醒过来之后,也觉得这个场景不对,开始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沈凤翎只记得自己仿佛正在和倾城说话的时候,然后就失去了意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沈凤翎也不知道。
她为什么会昏倒的啊?难道是饭菜和酒水有问题吗?
不太可能吧,望月楼打开门做生意,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沈凤翎真的很难理解,这到底是谁要对付倾城,或者是对付莫离染。
毕竟对付她是不太可能的,沈凤翎这点自知之明还是知道的,她就算是楚国夫人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充其量不过是东绪帝的一个女人罢了。
应该不会有人想着对付自己吧。
沈凤翎顿时觉得很内疚,若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倾城也就不会被算计了。
「倾城,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若是不约你出来的话,就不会别人得逞了,都怪我不好!」沈凤翎有些懊悔的说道。
其实沈凤翎最初的时候,是直接想去楚郡王府见倾城的,可是思量了再三,还是打消了这年头,因为沈凤翎觉得自己的身份并不是那么的光彩,大概稍微有点规矩的人家,是看不起自己这种人的吧。
而且倾城就是未来的皇后娘娘,沈凤翎不想让人知道她和凤倾城有交情,怕外面传出来的话会很难听,她倒是无所谓,反正她早就没有什么名声可言了。
但凤倾城就不同了,沈凤翎真的是为了凤倾城好的,所以才会想到把凤倾城给约出来的,但是却没想到约出来,却惹了这么大的货!
沈凤翎虽然没解释,但是凤倾城大概也知道沈凤翎的想法,凤倾城真的很郁闷,这真的是祸从天降啊!
只是倾城也想不到,到底是谁要算计自己。
凤倾城最大的仇人,就是皇甫逸轩和逍遥真人,但是很显然,这两个人应该不会用这种方法来算计自己。
因为他们之间的仇恨早就不可调和了,用得着这样偷偷摸摸的吗?
倾城一直没有说话,但是脑子却在飞速运转着,不过怎么来到这里的,倾城真的是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了。
而且现在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倾城也不知道。
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糟糕了,让人想发泄却找不到突破口。
沈凤翎想要站起来,却也发现自己全身没有一点儿力气,直接坐了回去。
倾城伸手扶住了沈凤翎,当然,倾城也是没多少力气的。
沈凤翎有些懊恼,:「倾城,咱们这到底是遇到什么人了啊?都怪我不好,若是害了你,我就是死一百次也晚了。」
听到沈凤翎说这话,倾城心里也感动的很,其实严格说起来,说不定也是自己连累了沈凤翎。
因为倾城估摸着,不管是谁算计的自己,这人十有*是冲着自己来的。
和沈凤翎的关系应该不大,虽然沈凤翎是正一品楚国夫人,但是却没有对任何人造成多大的威胁。
说的好听点,她是东绪帝的新宠,说的难听点就是东绪帝的外室,如果东绪帝不在了,她最多也就有一点保障罢了。
根本就是不足为惧的。
只是凤倾城真的想不出来,到底谁有这么大的能力,在酒菜里下了药竟然让她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沈师姐,你不要这么说,应该是我连累你了吧。」凤倾城拉着沈凤翎的手,说道。
沈凤翎摇了摇头,:「不,都怪我,若是我没有急着见你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你说我这脑子,我这么着急做什么,以后又不是咩有机会了!」
沈凤翎越想越内疚,都是她头脑太简单惹的祸。
倾城笑了笑,安慰道,:「好了,沈师姐,咱们都别想这么多了,我现在反倒是有些担心珊瑚,我们两个被带到这里来了,珊瑚怎么样了啊?」
倾城说完,嘆了口气,她是真的有些担心珊瑚的,珊瑚手无寸铁,若是见到了算计自己的人的真面目,那人能饶过珊瑚的性命吗?
听倾城这样说,沈凤翎顿时也有些担忧了。
那个长得挺漂亮的小丫头,难道要因此而凶多吉少了吗?
沈凤翎想到这里,心里十分的不忍心,对于沈凤翎来说,真的不想看到任何人离开这个人世。
「哎,那现在该怎么办啊?」沈凤翎完全没了主意。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个房间她也不是没看过,完全找不到任何的出口,根本就是封闭式的。
倾城看着沈凤翎有些激动的神情,忙劝道,:「沈师姐,你先不要这么激动,这个房间本身就不大,而且密封的很好,这里面的空气很稀薄,所以我们两个都不要这么激动,要静下心来,好不好?」
沈凤翎重重的点了点头,沈凤翎此刻有些没主意,凡事也只能听倾城的。
倾城其实心里也有些没底,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真的期待不大。
府里的人,知道自己来见谁的并不知道,而且珊瑚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离染那边只怕更加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倾城心里总有一种感觉,莫离染肯定会找到自己的,肯定能来救自己的。
倾城握住了沈凤翎的手,问道,:「师姐,你告诉我,你来见我的事情,有告诉别人吗?」
沈凤翎虽然不知道倾城为什么会问这个,但是却点头道,:「我告诉皇上了,昨天我就说过了,当时他建议我直接去楚郡王府,但是我真的怕对你造成困扰,所以才会给你下帖子的。」
倾城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那皇上知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约见我?」
「知道,我说过了,皇上让人跟着来保护我,但是被我拒绝了,我不喜欢人跟着我。」沈凤翎直接说道。
沈凤翎有些惊讶的看着倾城,问道,:「倾城,你不会是怀疑皇上吧,这是不可能的,皇上虽然对你是有一点意见,但具体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被我劝说着也就放下了。」
倾城摇头,:「不,我没有怀疑皇上,我知道皇上是不可能会这么做的。」
倾城说的很笃定,她知道,就算东绪帝现在看自己在不顺眼,哪怕是想要直接掐死自己,也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因为上次的教训已经够惨痛的了,东绪帝身为帝王,要是还犯这样的错误,那么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沈凤翎虽然不知道倾城为什么会这么笃定的回答,但是只要倾城不怀疑东绪帝就好了。
沈凤翎也是相信绝对不会是东绪帝做的这件事情的。
「沈师姐,你好像很在乎皇上吧。」倾城突然问道。
沈凤翎有些脸红,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就是觉得不想让东绪帝出事,但是刚才的维护,的确是沈凤翎的第一反应。
倾城看着沈凤翎有些害羞的样子,倾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倾城发现,沈凤翎对东绪帝的感情好像很复杂,这种感情,大概沈凤翎自己也说不清楚吧。
「沈师姐,我只希望无论你以后遇到什么时候,都能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受到伤害。」
沈凤翎有些不大明白倾城的话,沈凤翎只是对倾城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对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感情,我只是特别不希望皇上出事,我不怕跟你说,你肯定也听皇太孙说过吧,最近皇上的气色看上去挺好的吧,这都是我想方设法的将别人的精气过到皇上身上,皇上之前中过毒,身体底子已经很虚弱透了,如果长期用这种方法的话,应该可以对皇上的身体有帮助,可以延年益寿。」
倾城没有开口接话,沈凤翎继续说道,:「原本我不是对你说过,皇上大概也就两三年的寿命了,我现在这样做,大概能让皇上的时间多几年吧,具体会怎样,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是真的不想让他离开我!」
沈凤翎的语气有些伤感,:「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是我看到皇上对我万般的疼爱,那眼神里的那种宠溺,真的让我一点一点的沉落了下去。」
倾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其实爱情这回事儿,真是无关年龄和界线的,谁也不铁石心肠,对于东绪帝来说,沈凤翎的诱惑的确太大了。
这么年轻,漂亮,而且还妩媚多娇,东绪帝是没有理由不动心的。
东绪帝虽然已经年老,六十多岁了,但是毕竟做了四十多年的帝王,其实东绪帝保养的还是蛮好的,看上去要比自己真实年龄小十多岁。
反正这话实在也是没法说了。
倾城看着沈凤翎一脸伤感的样子,忙说道,:「好啦,不要再伤感了,咱们俩现在身陷囹圄,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况呢。」
沈凤翎听了倾城的话,的确觉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主要是她们两个现在功力全无,浑身一点儿力气都没有,而且这房间一览无遗,根本就找不到什么出口。
这真的是很为难她们两个了。
「倾城,你真的一点头绪也没有,不知道是谁抓了咱们吗?」沈凤翎问道。
倾城微微皱眉,摇着头,说道,:「我是真的没头绪,这些年我得罪的人真的很多,但是,能有这个能力的,我实在是想不出来是谁会这么偷偷摸摸的对付我!」
倾城想过很多人了,但是却都一一排除了。
这些年,真的有不少人都是死在倾城手里的,但是倾城并不后悔,这些人都是死有余辜,倾城从来都没有主动去招惹过别人,但是倾城也会容忍别人来招惹自己。
沈凤翎嘆了口气,连倾城都想不出来,那她就更想不出来了。
倾城其实知道背后之人的目的,因为看不到外面的天色,倾城也不会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更加的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了,而现在背后之人还不出面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晾着自己,然后让她们两个人渐渐的开始慌张。
要知道,这种漫无目的的等待才是最可怕的,若是没有很强大的心里因素,是绝对撑不住的。
只是倾城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人要把沈凤翎也带来,其实两个人在,怎么也比一个人要强吧。
有沈凤翎陪着,只怕自己还能多熬一段时间。
就在倾城和沈凤翎觉得无助的时候,而外头其实早就翻了天了!
莫离染下了早朝,还是跟往常一样,和东绪帝一起用过午膳,才回府的。
当然,莫离染也从东绪帝口中得知了倾城和沈凤翎见面的事情。
莫离染一开始并没有在意,见面就见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因为东绪帝和莫离染也都知道沈凤翎和凤倾城肯定要一起用过午膳才能回来,所以肯定不会多想的。
当莫离染回去的时候,倾城还没回去。
因为时间还不算晚,莫离染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过到了下午,倾城还没回来,莫离染就坐不住了。
倾城不喜欢暗卫跟着,加上现在武功也是比较上等,还会一些医术,所以一般人是绝对不能奈何的了倾城的,于是倾城就莫言把跟在她身边保护她的暗卫全都收回去了。
莫离染还记得东绪帝说过沈凤翎和倾城是去瞭望月楼,然后莫离染就马不停蹄的去了。
很快莫离染就找到了倾城和沈凤翎坐在的包间。
但是只看到了昏迷不醒的珊瑚,莫离染当时就疯了,他上前摇晃了几下珊瑚,但是珊瑚丝毫没有反应,而此时莫离染却看到珊瑚旁边的的玉佩。
莫离染一下子抓过玉佩,然后放在手里,当莫离染看清楚的时候,脸色顿时变的很难看,而且是难看到无以復加。
莫离染对着珊瑚的后颈处点了一下,珊瑚顿时就醒了过来。
刚醒过来的珊瑚大概有些发懵,不过等她揉着头,站起来看到莫离染的时候,顿时一点一点的清醒了过来。
他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抓着莫离染就喊道,:「世子爷,小姐被人给抓走了,您可要快点救救小姐啊!」
莫离染手中还紧紧的攥着这块玉佩,珊瑚并不知道此刻莫离染的心里有多么的惊涛骇浪。
莫离染咬着牙,几乎快要崩溃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失去过,可这一次,若是倾城真的落在那个女人手里,还能有活路吗?
论武功,倾城不是她的对手,论狠心没倾城也不是她的对手。
如果倾城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真的是一切都晚了。
莫离染紧紧的抿着唇,抿的嘴唇都发白了。
珊瑚却着急的不得了,只得再次喊道,:「世子爷,您到底是怎么了?您怎么在这儿发呆呢,您知不知道小姐被一个好可怕的女人抓走了啊!」
珊瑚现在满心满肺都是对倾城的担忧,她真恨不得被带走的人是自己,只要能跟着小姐,关键时刻能替小姐去死,她也是乐意的,也比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干着急要强的多了!
珊瑚真恨不得能替凤倾城去受苦,而莫离染还在这里发呆,让珊瑚很是着急。
莫离染觉得脑子真的懵了,他怎么都算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亏他昨天还信誓旦旦的对凤吟谦保证,一定能保护好倾城的安危,可今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珊瑚还想说话,莫离染却直接攥着玉佩就离开了。
珊瑚也不敢怠慢,紧跟在莫离染的身后,莫离染直接跳上了马车,因为驾车的是莫言,看到珊瑚一路小跑着过来,一伸手就把珊瑚给拉上来了。
「去侯府。」莫离染严肃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莫言知道莫离染的着急,于是快马加鞭的就直奔靖远侯府。
珊瑚在马车上看着莫离染一脸的严肃,也不敢做声,反正她现在就是认定了一点,一定要跟着世子爷,第一时间找到小姐。
但是莫离染不说话,珊瑚也不敢问,为什么第一时间要去靖远侯府。
马车很快就到了靖远侯府,到了二门上,莫离染直接就跳下了马车,然后直奔凝辰轩而去。
凤訾宸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但是也没虚弱到不行的地步。但是此刻宁芷兰正在陪着凤訾宸。
莫离染直接无视守院门的丫鬟,一边儿往里走,一边喊道,:「苍云月,你给我出来。」
莫离染的声音很大,凤訾宸原本正在昏昏欲睡,也被吵醒了。
但是凤訾宸了解莫离染的个性,若不是有特殊的事情,莫离染是不会这么着急的。
苍云月正在房间里休息,很显然也听到了莫离染的声音。
苍云月听得出来,莫离染的声音很着急,虽然她真的有些累了,苍云月的身体其实也比较虚弱,毕竟自杀事件虽然是苦肉计,但是也是的确伤到了苍云月的身体的。
不过苍云月还是坚持着走了出来,看着莫离染的样子,苍云月还真的是吓了一跳。
苍云月和莫离染也算是相处了多年的同门,对莫离染也算是有些了解的,莫离染一向都是比较高冷的那种感觉,对谁都是冷冷冰冰的,可现在这种着急到不行的样子,几乎是火烧眉毛这种感觉,真的不像莫离染往日的风格。
莫离染看到苍云月,直接沖了过去,抓住苍云月的手臂,冷冷的问道,:「苍云月,我问你,当年魏可儿是怎么回事,她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凤訾宸也被吵闹声给惊动了,走了出来,却只听到莫离染说道魏可儿三个字。
凤訾宸的神情也明显一震,显然是很不想提及这个人。
莫离染其实很讨厌和别人靠的太近,更加不喜欢别人触碰到自己。
可这次,莫离染真的是什么都不顾了!
苍云月一听到莫离染问魏可儿,心里一凉,难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苍云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然后摇着头说道,:「魏可儿当然死了,就死在那场大火里,咱们几个人都见到的。」
莫离染直接把玉佩扔到了苍云月身上,苍云月拿过来一看,顿时心就凉了半截儿。
只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上面是一朵蔷薇花然后右下角还刻着一个可字。
「苍云月,你还敢骗我,这块玉佩难道不是魏可儿的吗?你说,魏可儿究竟在什么地方?」莫离染克制不住的大吼起来,看莫离染的样子,十分的狰狞,似乎下一秒就会直接扭断苍云月的脖子。
宁芷兰是陪着凤訾宸出来的,看到莫离染这个样子,吓得直接往凤紫宸身后躲。
虽然莫离染看上去一直都冷冰冰的,但是今天这个样子,真的是格外的吓人。
凤訾宸微微蹙眉,上前劝道,:「离染,你冷静一点,你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莫离染哪里还能够冷静下来,他一把甩开了凤訾宸,几近咆哮道,:「凤訾宸,你竟然叫我冷静,魏可儿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你知不知道,倾城落在魏可儿手里,你还叫我冷静,你让我如何冷静的下来!」
凤訾宸被直接推倒在地上了,摔得虽然有些痛,但是莫离染的话,却差点儿让凤紫宸昏倒。
倾城落到魏可儿手里了,这怎么可能?
魏可儿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同门师兄妹,没有人会不了解的。
凤訾宸根本就顾不得自己了,只是听到这句话,他整个人就彻底的瘫了。
魏可儿是楚静研的表姐,就是楚静研母亲的亲侄女,但是她的年纪只比她们的师母,楚静研的母亲小了六岁。
但是这个人,真的是他们所有人都不想提起来的。
因为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心狠手辣了。
从小就是,在楚静研没有出生之前,都是魏可儿一直陪着她们的师母,楚夫人。
楚夫人生在五毒门,而且还是赫赫有名的用毒高手,魏家的人一个个都是心狠手辣的。
魏可儿从小就具备这样的天赋。魏可儿今年已经是三十岁的人,当初魏可儿在魏家是最有天赋的继承人之一,虽然楚夫人是魏可儿的姑姑,但是因为两人年纪差距小,魏可儿又是自幼丧母,所以跟楚夫人感情极好。
楚夫人后来爱上了天机老人,成为了天机老人的入室弟子,然后想要脱离魏家,魏可儿竟然也跟着一起逃离了魏家。
就这样,魏可儿也留在了天玄山上。
再后来,楚夫人生下了楚静研,撒手人寰。
魏可儿心疼这个表妹,就和苍云月一起照顾楚静研。
原本生活也是可以这么过下去的。
但是魏可儿却爱上了天机老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魏可儿就爱上了天机老人。
因为楚夫人已经死了,小时候的楚静研和魏可儿的关系也是比较亲近的。
魏可儿那时候还很年轻,漂亮,充满着朝气,那时候的天机老人是快四十岁了,他经歷过丧妻之痛,原本是不想再沾染感情了。
但是魏可儿却一点一点的打动了天机老人。
因为天机老人有顾虑,魏可儿毕竟是他妻子的亲侄女,照理说,他是魏可儿的长辈,长辈迎娶晚辈,这是在是让人笑话,可是他却抵挡不了魏可儿的魅力,一点一点的沦陷了,最后,也不得不直面自己的感情,只是好景不长。
当天机老人打算迎娶魏可儿的时候,莫离染和凤訾宸却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当年楚夫人的死,和魏可儿有关系。
是魏可儿给楚夫人下了慢性毒药,才导致楚夫人生产的时候血崩而亡。
魏可儿不亏是用毒高手,竟然做的这么无声无息的,若不是凤訾宸和莫离染无意中看到了魏可儿的手札,是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么私密的事情的。
当时凤訾宸和莫离染就不知所措了,其实魏可儿对他们都很不错,尤其是对楚静研,真的是疼爱到了骨子里。
可是没想到魏可儿骨子里却是如此的狠毒,连自己亲姑母也下的去手。
当时莫离染和凤訾宸的年纪也不大,遇到这种事情也是没有主心骨的,所以两个人就告诉了云陌尘。
云陌尘当即拍板,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天机老人。
天机老人一听,当时就傻了,他更加没想到自己爱妻的死,竟然和魏可儿有关。
魏可儿平时是那么的温柔贤淑,对楚静研也是疼爱到极点的,但是却是杀害自己妻子的兇手。
说实话吧,天机老人是接受不了的。
可是天机老人对妻子的感情很深,能对魏可儿产生感情,多半也是因为魏可儿的样貌很有几分酷似妻子,所以也是一种移情作用吧。
可是现在说来,这段感情,简直就是一场笑话,一场算计,天机老人如何能受得了。
所以天机老人做了一件很疯狂的事情,将魏可儿骗到了从前妻子生活过的房间。
魏可儿不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其实魏可儿是真心喜欢天机老人的,她为了天机老人可以做任何事情。
从小到大,魏可儿就和楚夫人的眼光出奇的相似,首饰,衣服,她们经常会喜欢同一件。
可是每次,楚夫人都会让着魏可儿,然后自己在去挑选别的。
只是魏可儿也没想到,她们连男人都爱上了同一个,而且还是比她们两个都大这么多的一个男人。
可是这种东西,就是没有理由的,魏可儿就是爱上了,爱的死去活来的。
那几年,魏可儿觉得自己每一天都活在煎熬里。
看着自己爱的男人和自己的姑姑亲亲我我的度过每一天,而且姑姑还怀了孩子。
魏可儿真的好恨,她不相信姑姑看不出来自己也爱着天机老人。
为什么当初那些娃娃,首饰,衣服,她都可以让给自己,现在不过也是一个男人罢了,她为什么就不能让给自己呢?
其实魏家真的没有什么家规可言,里头也是乱七八糟的,魏可儿从小就耳濡目染,若是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就要自己去争取。
所以魏可儿下定决心,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
用毒,对于魏可儿来说,是再简单不过了,楚夫人虽然也是魏家人,但是楚夫人心肠软,对于这些,根本就不了解,魏可儿先想给楚夫人下毒,真的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所以一切都是魏可儿精心策划的,她就是这样的人,为达目的可以做任何事情。
并且在这几年里,魏可儿也真的做到了,现在楚静研已经六岁了,真的把魏可儿当作是最亲近的人,几乎是当成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天机老人约见魏可儿,魏可儿自然是要来的。
魏可儿从没想过事情会败露了,她真的很爱这个男人,所以也是无条件的信任这个男人。
魏可儿的不单单是下毒的功夫高,武功也是出奇的好,在魏家的时候,几乎就无人能敌。
她的天分极高,别人学一年的,到了魏可儿这里大概几天就能学成了。
魏可儿是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
也就这样,多年跟在天机老人身边的魏可儿,武功比起天机老人来,也逊色不到哪里去了!
不过因为魏可儿对天机老人没有防备,所以当天机老人将匕首捅进魏可儿的胸前之时,魏可儿的表情都是很惊讶的。
她不相信自己挨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竟然会下手杀死自己。她真的是一点儿都不相信。
魏可儿倒下之后,天机老人放了一把火,将房间直接燃烧成了灰烬。
后来,楚静研哭闹着非得要魏可儿,却被天机老人餵了药,醒来之后,在楚静研的脑海里,就再也咩有魏可儿这个人了!
从那以后,所有的人对魏可儿从来都是只字不提的,因为魏可儿是天机老人心中永远的痛。
也是从那以后,天机老人再也不会相信感情了。
凤訾宸现在想到魏可儿的心狠手辣,还觉得头皮发麻,自己的亲姑姑啊,还能下的去手,可见没有魏可儿做不出来的事情。
当初魏可儿不是葬身在火海之中了吗?后来火灭之后,他们几个人都看过那具被烧焦的尸体身上,就带着刚才的那块玉佩。
现在魏可儿怎么会死而復生,还掳走了倾城呢?
这是凤訾宸无法忍受的。
宁芷兰见凤訾宸被推到在地,担心的不得了,忙冲过去,将凤訾宸扶了起来。
凤訾宸这会子也顾不上自己了,直接冲到苍云月身边,拉着苍云月问道,:「苍云月,魏可儿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凤訾宸的语气也很急促,那样子,恨不得也是要把苍云月生吞活剥了!
他们都知道,论起关系,魏可儿和苍云月的关系一向最亲密了,而他们这些人当中,当初能救下魏可儿的人,也只有苍云月。
他和莫离染不可能,云陌尘就更加的不可能了!
只有苍云月,唯一的也只有苍云月。
苍云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子,没错,当年是她救下了魏可儿。
魏可儿中了那一刀之后,并没有死,虽然天机老人是下了死手要杀了魏可儿,但是魏可儿命不该绝,她的心脏别常人偏了两厘米,也就是这两厘米救了魏可儿的性命。
苍云月和魏可儿的感情很好,苍云月实在不忍心看着魏可儿就这样死了,所以才会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进入火海里去救魏可儿。
魏可儿当时虽然还没死,但是已经被火烧的体无完肤,然后嗓子也因为被巨大的浓烟给呛到了,所以声音都变了。
苍云月偷偷的将魏可儿救了出来,让心腹找来一具女尸换了进去,至于那块玉佩,因为是苍云月处理魏可儿的尸体,所以自然将那块玉佩拿回来有还给了魏可儿。苍云月是苍国的公主,肯定是有自己的心腹在身边,她知道天玄山肯定是容不下魏可儿了,所以就将魏可儿送回了苍国。
魏可儿的身上除了刀伤,都是皮外伤,和烧伤,虽然不致命,但是脸肯定是毁了。
苍云月知道这个打击对于魏可儿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可是没有办法,苍国的太医虽然也有医术很出众的,但是还是治不好魏可儿的容貌和声音。
苍云月期间也回去过,见到魏可儿的时候,真的是吓了苍云月一跳。
魏可儿也是属于姿容秀美的女子,虽然不能堪称绝色,但绝对是美女级别的。
可是一场大火下来,全都变了,魏可儿的脸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的肌肤,苍云月见魏可儿的时候,事情已经过了半年多了,魏可儿的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苍云月听说刚来的时候,更加的可怕。
可即便是现在,苍云月也不敢认魏可儿。
尤其是魏可儿的眼神,才真正让苍云月觉得害怕。
魏可儿一句话都不肯开口说,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静静的坐着,犹如雕塑一般。
苍云月已经从魏可儿身上感受不到一点活人的气息,这让苍云月觉得很害怕。
苍云月将魏可儿的玉佩交给了魏可儿,魏可儿眼皮也没抬一下。
因为那时候的苍云月还没打算离开天玄山,所以在苍国也呆不久。
当苍云月离开后,接到了自己暗卫的飞鸽传书,魏可儿消失了,而且消失的是那么的离奇,昨天晚上还好好的,第二天一早,就彻底的无影无踪了。
苍云月只是嘆了口气,也没有在让人去寻找,苍云月明白,就算自己救了魏可儿,她也不会感激自己,而且她们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苍云月在那一刻,其实是有些后悔的,魏可儿那种性格,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不过苍云月也不敢对天机老人他们说出实情,如果说出来了,只怕他们都不会放过自己。
后来几年过去了,一直都风平浪静,苍云月也逐渐放了心,大概魏可儿是真的想要离开吧,再也不想见到他们这些人,也许看到自己,就会让魏可儿想起伤心事吧。
苍云月真的没想到,魏可儿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将风倾城给掳走了!
苍云月心里也有些没底,根本不知道魏可儿究竟想要做什么?
454 唯一不想毁掉的女人
454
苍云月真的是懵了,面对凤訾宸惊慌失措的样子,苍云月真的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说话啊,到底怎么回事?」凤訾宸用力的晃着苍云月,喊道。
宁芷兰也是着急的不得了,她一方面担心凤倾城,另一方面也担心凤訾宸太过于激动了,毕竟现在凤訾宸的身体也真的不是那么的好。
宁芷兰也催促道,:「姐姐,如果你知道什么的话就赶紧说出来吧,倾城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那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苍云月稍稍稳定了一下情绪,这才开口说道:「没错,当初是我救了魏可儿,魏可儿对我真的很好,这么多年我和魏可儿情同姐妹,我真的无法眼睁睁看着魏可儿死,所以我趁着你们不注意的时候,就偷偷潜进了房间,没想到魏可儿还活着,只是身体和脸都被严重烧伤了,几乎没有好的地方,我知道天玄山容不下她了,所以就让我的暗卫将她送回了苍国医治,我回苍国的时候,见过魏可儿一面,但那个时候魏可儿的脸已经完全毁了,她没有跟我说过话,我只是将她的玉佩还给了她,再后来,魏可儿就离开,彻底的失踪了,从那以后,我也没有见过魏可儿。」
凤訾宸一把推开了苍云月,苍云月的身体也是有些虚弱的,然后就跌坐在地上了。
凤訾宸冷冷的看着苍云月,狠狠地说道,:「苍云月,你是不是疯了,魏可儿是什么人,当年师母对她多好,她都转过头对师母下手,而且还瞒得这么滴水不露的,你知道我和离染在她的手札上都看到了些什么吗?全是对师母的怨恨,觉得是师母抢了她的心上人,那种恶毒的话,我真该让你看看,让你清醒一下,你到底救了一个什么蛇蝎心肠的人!」
凤訾宸和莫离染至今都忘不掉魏可儿那些恶毒诅咒师母的话,实在是和魏可儿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大相庭径。
真的是深深的震撼了凤訾宸他们,这也是为什么云陌尘当即就拍板将一切的真相告诉天机老人,因为这个魏可儿实在太深藏不露了。
如果继续放任下去,只怕以后魏可儿还会做出更加离谱的事情来。
只是凤訾宸和莫离染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魏可儿会抓走了凤倾城,这件事情,倾城只是一个局外人,她如果要报復的话,最应该报復的人是天机老人吧。
苍云月也怔住了,其实师母对她也挺好的,只不过她们相处的时间没有这么长而已。
当时苍云月决定救下魏可儿的时候,也是一瞬间就做出的决定,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
这么多年一来,苍云月也不是没有后悔过,留下了这么一颗定时炸弹。
凤訾宸见苍云月不说话,更加的生气,苍云月从来都是那么聪慧灵秀的女子,怎么会做出这么不靠谱的事情来。
「就算是顾念姐妹之情,救了魏可儿,魏可儿脱险之后,你为什么不说一声,哪怕你告诉我们一下,也不至于到今天这地步,让我们这么的措手不及,若是倾城出了什么事情,我和离染都不会原谅你的!」
苍云月其实也很后悔,这么多年过去了,苍云月以为肯定没事了,而且她的事情这么多,哪里就能老是记住魏可儿啊!
苍云月的脸色顿时惨白惨白的,他抓着凤訾宸,焦急的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子,当初,我只是不忍心,真的只是不忍心!」
莫离染看到苍云月这副样子,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被本以为苍云月是个聪明到极致的女人,可是竟然也办出这种不上路的事情来。
这个蠢货!
莫离染知道在纠缠下去,苍云月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如果说魏可儿早就和苍云月没有什么联繫的话,那现在苍云月肯定也不知道魏可儿在哪儿了?
莫离染根本就没心情和他们纠缠下去了。
转身就要走。
凤訾宸见状,立马就要跟上去。
宁芷兰却立马喊道,:「訾宸,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哪儿也不能去!」
宁芷兰是真的担心凤訾宸的身体,凤訾宸的身体真的已经很虚弱了,也经不起太大的折腾了,这营救倾城的过程似乎会很艰险,宁芷兰真的担心凤訾宸撑不到。
凤訾宸如何肯听,直接甩开了宁芷兰,坚定的说道,:「倾城是我妹妹,我不可能不管她!」
宁芷兰哭着喊道,:「可你呢,你自己的身体就不顾了吗?凤訾宸,你不是答应我永远不会在离开我了吗?你为什么说话不算数啊!」
宁芷兰的情绪有些崩溃,但是凤訾宸却始终没有回头。
苍云月二话没说,直接也跟了上去。
苍云月看着宁芷兰崩溃的大哭,突然明白了凤倾城和宁芷兰之间的差距了!
宁芷兰虽然很善良柔弱,但是她眼中只有爱情,什么事情和凤訾宸比起来,都显得那么无足轻重。
说实话吧,宁芷兰真的是有些不懂事,苍云月知道凤倾城在凤訾宸心目中的地位,他们是亲兄妹啊。
而且还是自幼丧母的,凤訾宸如何能不管自己的亲妹妹呢!
如果换做是苍云理出了事情,她也不可能不管的,哪怕只剩下一口气,也不可能不管!
宁芷兰在这方面,实在是有些自私了!
莫离染,凤訾宸,苍云月三人一起走了。
莫离染髮动了莫家暗卫所有的资源来寻找魏可儿一行人,莫离染看着珊瑚,直接问道,:「你告诉我,你见到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珊瑚还记得很清楚,忙说道,:「那个女人一身黑衣,蒙着面,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但是那双眼睛真的好可怕,我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觉得浑身发抖,就好像面临死亡一般!」
珊瑚其实不怎么会形容,但是今天遇到的那个女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珊瑚继续说道,:「那个女人还带了好几个彪形大汉,直接就把小姐和沈姑娘给抬走了,我也想上去帮忙,我只记得那个女人对我说过一句,若不是留着有用,早就死了!」
莫离染摆了摆手,魏可儿这个人,其实莫离染也不了解,但是魏可儿当年做的事情,真的是很毒辣的,而且也不会给任何人留有余地的。
「珊瑚,你先回去吧,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任何的忙!」莫离染直接说道。
珊瑚死命的摇头,哭着说道,:「世子爷,奴婢求求您了,您就让奴婢跟着吧,关键时刻,奴婢还可以替小姐去死啊!」
珊瑚真的是懊悔到不行,她为什么就不会武功呢,为什么手无缚鸡之力呢,为什么没能保护好小姐呢!
莫离染,凤訾宸,苍云月听了这话都是极其感动的,一个小丫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的很不容易。
可见珊瑚和凤倾城之间的关系真的是超越了主僕,大概跟姐妹是一样的吧。
珊瑚话都说道这个份儿上了,莫离染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了。
莫离染觉得这一刻要是大师兄在,那该有多好啊!
苍云月突然说道,:「离染,訾宸,我觉得我们应该回天玄山去,魏可儿如果来了天奥城,最应该去的地方就是天玄山!」
苍云月其实是一个很聪慧的女子,当初救下魏可儿,真是一时不忍心,现在稍微冷静了下来,自然就有思路了。
而且苍云月是女人,她知道女人在想些什么,所以苍云月觉得,魏可儿回天玄山的可能性是比较大的。
凤訾宸和莫离染对望一眼,他们连个都觉得苍云月说的也是十分有道理的,魏可儿最爱的人是天机老人,是他们的师父,肯定最想见的人也是天机老人,就算因为当年的事情,魏可儿恨透了天机老人,哪怕她最迫切相见的,应该还是天机老人!
他们现在最搞不懂的就是为什么,魏可儿要掳走凤倾城和沈凤翎。
沈凤翎当然有可能是陪着的,但是魏可儿完全可以把沈凤翎弄晕了,就跟珊瑚一样,仍在这里不管啊!
「要不咱们兵分两路吧,离染,你和月姐去天玄山,我在这留着等消息。」凤訾宸说道,虽然凤訾宸也贊同苍云月的话,但是多一条退路也是不错的。
莫离染沉吟了一刻,却摇着头说道,:「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有可能,但是仔细想想不太可能,毕竟天玄山距离这里实在是有些远了,一来一迴路上太费时间了,我估摸着最有可能的就是,魏可儿已经把师父也制住了,也许会把师父给带过来了,他们现在肯定藏身在某一处地方。」
苍云月也点头,对,离染分析的没错,是她太欠考虑了。
「对,离染说的对。」凤訾宸表示贊同。
苍云月有些着急的说道,:「可这天奥城这么大,魏可儿若是诚心想躲着我们,我们能到哪里去找她呢?」
苍云月这话说的是极其的有道理的,魏可儿是个极为聪慧的人,用毒高手,武林高手,倾城落在她手里肯定捞不着好!
苍云月说的凤訾宸和莫离染都有些烦躁,虽然莫离染对天奥城了如指掌,但是想找一个存心躲着自己的人,也真的不是那么的容易的。
凤紫宸听嘆了口气,说道,:「尽力吧,不然能怎么样呢?」
事情到了这一步,真的是没有任何的办法了,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莫离染凝眉道,:「如果我们能知道魏可儿的目的,大概就能找到她们了!」
苍云月紧接着说道,:「大概是想要报復吧,一个女人,毁了容,毁了身体,而且还毁了喉咙,还是被最爱的男人毁掉的,是个人都是要疯掉的。」
「那她为什么会等到现在,依着魏可儿的能力,她可以很早就报復师父的,为什么等到现在,还抓走了倾城!」莫离染还是闹不明白。
苍云月摇了摇头,这一点,苍云月也不明白。
其实冷静下来的莫离染反倒不那么的着急了,:「我仔细想了想,魏可儿心思缜密,做事周全,掳走了倾城肯定有她的目的,我认为倾城的生命暂时还有安全保障的!」
这一点凤訾宸和苍云月也想到了,但是他们两个担心的是,倾城会受到魏可儿的折磨,魏可儿可不是慈善的人,不要你命,但是也会要你生不如死,尤其是这女人经歷过毁容的事情后,谁知道她的心里会不会正常,而且倾城姿容绝色。
他们都不敢往下想了。
其实莫离染何尝想不到呢?
说句实话吧,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了,莫离染其实不太在乎了,因为在莫离染心里,只要倾城能够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比生命还要重要,只要倾城能够活着,不管倾城变成什么样子,莫离染都会爱着倾城,而且爱的永永远远的。
毁容如何,如果倾城被毁容了,大不了他也把脸给刮花了,岂不是更加的相配了吗?
他这辈子只要倾城一个女人,而且现在,他也只要倾城活着,这就足够了!
当然这些话莫离染是不可能说出来的,他自己明白就好!
莫离染想清楚了这一点,心里虽然能够稍稍宽慰一些,他真的不在乎倾城变成什么样子,只要倾城能够活着就好!
但是虽然能够接受,但是却无法忍受,莫离染是无法忍受倾城受到一点儿苦楚的,想想那个场景,莫离染都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恨不得替倾城去受苦,可是偏偏现在却毫无头绪。
主要是魏可儿出现的太突然了,完全让这些人都没有防备,真的是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莫离染沉默了一会,说道,:「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只能倾尽全部的人手去查找倾城和沈凤翎得下落。」
莫离染看了一眼凤訾宸,说道,:「要不你和师姐先回去吧,你得身体这样,师姐还要照顾你,也让人不放心。」莫离染实在也是不想让凤訾宸搀和进来,如果说以前的凤訾宸帮忙什么的倒是没什么,可现在凤訾宸得状态很不好,自己身体这么虚弱,随时有可能倒下,所以真的不适合颠簸。
而且让一个本来生命就快要终结的人来帮忙,莫离染也觉得自己很残忍。
凤訾宸重重的摇头,:「我不回去,我要找倾城,找不到倾城,我哪里也不去。」
凤訾宸说的很坚决,在这一刻,他怎么能够回去呢,他的妹妹,下落不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说不定,倾城现在正在无助的等待着自己去救她,他怎么可能回家去呢?
苍云月其实也有些担心凤訾宸得身体,毕竟凤訾宸这样子,真的不适合受到什么刺激,也不适合过度的操劳。
但是苍云月并没有像宁芷兰那样强烈的劝说凤訾宸回去。
苍云月其实很了解凤訾宸的性格,凤訾宸坚持要做的事情,是没有人能阻挡的了的。
见凤訾宸这个反应,苍云月却不说话,莫离染有些不知所措,他现在真的没有那个心思去劝说别人了,他的满腔心思都在凤倾城身上。
所以也就只能由着凤訾宸了。
莫离染只好说道,:「那一切随你吧。」说完看着苍云月说道,:「师姐,你好好照顾訾宸吧,我先去了。」
莫离染和凤訾宸都暂时没有跟凤吟谦说这件事,因为凤吟谦正好今天当值,莫离染不在,这皇城的安危自然就交到了凤吟谦身上。
就算莫离染说了,凤吟谦也无法使得上劲儿,没办法,现在是多事之秋,万一皇城的暗卫出现了什么纰漏,那可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所以,莫离染和凤訾宸也没有说。
就在外面所有人都疯狂找着凤倾城和沈凤翎得下落之时,这对一起落难得姐妹,终于见到了传说中得魏可儿。
倾城和沈凤翎背靠着背坐着,仿佛这样子,才能觉得有安全感,在这个烛光微弱得房间里,连一道门窗也没有,根本就对外头一无所知。
倾城和沈凤翎甚至都不知道她们到底被绑架了多久?
看不到外头,就对时间一点儿概念也没有。
沈凤翎有些紧张,她抱着腿,紧紧的贴着倾城的后背,其实这天气也是蛮冷得,不过在这屋子倒是还不觉得冷,温度还算是适宜。
「倾城,我有点儿害怕,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沈凤翎小心翼翼的问道。
倾城真的不想再说话了,这房间里也没有吃的,也没有水,估摸着要是没有人来给他们送饭菜的话,她们两个就会挨饿的。
可是沈凤翎还老是克制不住的说话。
爷直到现在倾城才发觉,沈凤翎的思想真的不是那么的成熟。
倾城感觉到沈凤翎在发抖,只能开口说道,:「放心吧,不会的,会有人来救我们的,皇上不会不管你,离染不会不管我!」
其实倾城的猜测真的没错,莫离染还没去找东绪帝,东绪帝就直接将金鳞卫给拍了过来,供莫离染差遣,最让人吃惊的是,东绪帝还派出了自己的秘密暗卫,来寻找沈凤翎。
歷来大曦朝的帝王身边有四名秘密暗卫,这四名暗卫是终生保护皇帝的。
这四人认定的不是某个人,而是大曦朝的君主,十八岁才能当值,到了三十五岁之前,就会退下来,然后再由另外四个人接替上。
他们从来不是四个固定的人,只是四个固定的代号,风雨雷电。
而东绪帝为了沈凤翎,竟然动用了其中一位,雷。
可见东绪帝对沈凤翎真的是重视到了极点。
沈凤翎听到了倾城的话,觉得安心了不少,她也相信,东绪帝不会不管她的。
可沈凤翎心里还是觉得很害怕,大概这种无声的折磨实在是太痛苦了,真的是让人百爪挠心。
「倾城,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沈凤翎再次问道。
倾城有些无语,她如果能知道的话,早就把沈凤翎给带出去了。
「你好好保存些体力吧,不要说话了,放心吧,有我陪着你呢。」倾城安慰道。
沈凤翎真的觉得此刻有倾城在身边,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过了一会,倾城听到了一丝很细微的声音,然后就看到墙壁转动了,然后一道门就打开了。
沈凤翎自然也看到了,二人就这么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房间里一下子进来了七八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一身黑衣,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可就是这双眼睛,当倾城第一次触及到的时候,却爷别吓了一跳。
让人害怕的不是眼睛,而是眼神,说实话,如果没有这样的眼神,这双眼睛是很漂亮的。
可这眼神实在是太骇人了!
冷的不像是活人,就像是地狱里的勾魂使者一般。
看到这个眼神,倾城都觉得自己好像就在死神面前,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糟糕了!
女人身后跟着几个男人,身材魁梧,但是却都十分严肃,一言不发的样子。
黑衣女子慢慢的走到了倾城和沈凤翎面前。
很显然沈凤翎被吓坏了,根本就不敢抬头看黑衣女子。
凤倾城虽然心里也有些冒寒气,但是却还是强忍着说道,:「你是谁,为什么抓我们来这里?」
黑衣女子的眼中闪过一抹讥诮,缓缓的说道,:「不错,是个有些胆识的,寻常女子看到本座,都会吓得说不出话来,偏生你,还能够和本座对话!凤倾城,的确不错!」
凤倾城听到女子说话的声音,就好像是生锈的铁片刮过耳膜那种感觉。
真的是太难听了,让人听着都想吐。
但是风倾城一向能够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来。
那黑衣女子见状,又说道,:「不错,听到本座的声音,爷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你果然是一个很能伪装自己的人!」
倾城现在已经没有机会去想这人是谁了,主要这个黑衣女子给人的压迫感太重了,让倾城没有办法去过多的揣测她,只能用尽一切的心里去应付她,倾城知道,现在不是露怯的时候,若是自己软弱一点,就肯定要输给眼前的女子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带我们来这里?」倾城鼓起勇气,再次问道。
黑衣女子那破败不堪的声音继续的慢慢响起,:「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抓你来,是替人给我还债的!」
倾城微微蹙眉,还债,什么意思,谁欠了她?
倾城想问,但是并没有问出口,因为倾城看着这女人的架势,不是那么想说的。
倾城只是沉默了下来。
黑衣女子全残忍的笑了起来,当她看到风倾城这张绝色无双的脸,心中那股子滔天恨意全都涌了上来,等了这么多年,她终于等都可以继承魏氏家族了,现在整个魏家都是自己的,全都是她魏可儿一个人说了算。
魏可儿终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可即便是做了又能怎么样?她还是回不去了,她的脸彻底的毁了,她的身上满满的都是被烧伤的痕迹。
她现在就是一个半人半鬼的怪物,根本就没有一点儿活下去的希望了!
可凤倾城呢,容貌出众,端庄秀丽,堪称绝色,这样一个女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如何能受得了呢?
别说凤倾城了,就是凤倾城身边的红衣女子,也让魏可儿嫉妒的快要发狂了。
她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就为了能够恢復容貌,可是容貌一次却比一次折损的离开。
现在,魏可儿也是没有办法了,才会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
她的眼中一点一点展现出来嗜血的疯狂。
在魏可儿的眼里,是没有办法看到容貌姣好的女子的,所以伺候在魏可儿身边的丫鬟都长得很一般。
「怎么,不说话了,害怕了吗?」魏可儿看着沉默的倾城,禁不住问道。
魏可儿很享受这种感觉,能够牵动着别人的心,让她害怕就害怕,让她干嘛就干嘛。
倾城坚定不移的看着魏可儿,:「没有,我不怕,我根本不认识你,也没做过对不起的事情,你如果要报仇,就去找你的仇人,你这样对付我们两个做什么,我们又都不认识!」倾城真的是不明白这是个什么道理?
魏可儿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她的嗓音依旧是那么的刺耳。
魏可儿看着倾城,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我喜欢看到那些伤害过我的人,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的样子!」
「因为只有那样做,我这心里才会痛快!」魏可儿抚着心口,显然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倾城看着这个黑衣女子,她已经可以很确定,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倾城突然觉得有一种恐惧感在自己身上蔓延开来。
面对这样一个变态的人,倾城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了!
因为你和这样的人,根本就是无话可说的。
沈凤翎听得也有些害怕,她真的觉得眼前这个黑衣女人太可怕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人。
倾城稳定了一下心神,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缓一些,倾城心里清楚,这个女人不单单是心狠手辣,心理变态,而且智商也很高,她喜欢将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且一点一点的摧毁她们的心里防线,让她们自己的精神先崩溃了。
只要到了那一步,那么她就会失去兴致,然后随意处置了,如果到了那个地步,只怕她们哭都找不到地方,因为这个女人到底会怎么对付她们,谁也料想不到。
倾城微微的嘆了口气,虽然内心已经惊涛骇浪,但是还是让语调显得格外的平稳,:「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让我就算死也死个明白,可以吗?」这个问题,倾城问过很多次了。
魏可儿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觉得有些意外。
她真的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的定力会这么好,其实之前魏可儿就对这两个人下了药。
魏可儿下毒的功夫,只怕这全天下也是无人能及的。
当然,并不是毒药,而是一种幻药,吃下去后可以摧毁人的精神。
可是很显然,对眼前的女子,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她还是这么的冷静。
魏可儿看的出来,她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剎那间,的确有些害怕的,但只是一闪而逝。
魏可儿知道自己早就不是人了,她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鬼,这些年,死在魏可儿手里的人,真的是不计其数,所以魏可儿自身就带着那种死神的气息。
如果胆子小的,只怕看到自己也会活活吓晕过去。
尤其魏可儿的真容,就曾经吓死过胆子小的人,当然只要看到过魏可儿真容的人,就算不被吓死,那也会被弄死,这是魏可儿一向的习惯!
因为,当她最爱的男人,将匕首插进她的胸膛,然后将她推到火海里的那一刻,让她遭受着烈火的侵蚀,那种彻骨的疼痛,已经彻底的杀死了魏可儿。
现在的魏可儿,已经不是活人了!
活着的人是有心的,魏可儿的心,早就没有了!
魏可儿看着风倾城,就算她现在有一点点欣赏风倾城,她也会按照原来的计划进行自己的復仇计划,也是不会放过她们的。
「你是在拖延时间,等着救兵吗?」魏可儿问道。
这的确是倾城的想法,因为倾城知道魏可儿是不可能会放过她们的,她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自救,拖延时间就是自救里的一种。
「你不用痴心妄想了,莫离染他们没这么找到这里来的,等他们来了,我还有一份大礼送给他呢?」
倾城豁然抬起头,看着魏可儿,果然,这件事情真的跟离染有关系。
「你就不能让我死也死个明白吗?」倾城试图再一次说服眼前的女人。
魏可儿没想道倾城竟然会问出这个问题来,现在如果是正常人的思维,不是因为告饶吗?
可眼前的女子却没有,竟然一直在追问着自己做这件事情的理由。
真是可笑的理由,事情到了这一步,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她这十多年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这张脸被毁的彻彻底底,她的人生也被毁的彻彻底底。
好不容回了魏家,却被肆意打骂和侮辱,若不是魏可儿拼着自己的一身武功和能力,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掌控了整个魏家,现在她终于有了报仇的能力。
这十几年,若不是有这份信念支撑着,只怕魏可儿早就活不到今天了。
「你没必要知道,你只需要配合我就可以了!」魏可儿字字珠玑的说道。
凤倾城顿时觉得一种无力感袭来,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其实凤倾城已经很努力了,而且也拼尽全力想要找到这女人身上的突破口,可是真的没有。
她真的是油盐不进。
你根本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凤倾城就这样坐在地上,抬头看着魏可儿,不管心里如何想,但是表面上,却依旧那么的淡定,那么的平静。
魏可儿饶有兴致的看着凤倾城,难得露出一丝欣赏的神色,:「凤倾城,我能说我开始有点儿欣赏你了吗?十年了,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不想毁掉的女人!」
魏可儿这十年,不知道毁掉了多少女人,毁掉了多少对爱人!
爱情,多少男男女女都沉迷于爱情之中,可是又有多少人付诸了真心。
当年,她是倾尽了自己全部的感情,就算她做错了,为何他要做的这么绝情。
难道在一起五年的时间,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那一刀不单单是刺疼了魏可儿的心,还把魏可儿整个灵魂全都给撕开了。
魏可儿不再相信爱情,她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爱情的存在。
凤倾城反问道,:「什么意思?」
沈凤翎却打了一个寒颤,沈凤翎真的觉得她和倾城此刻就是刀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啊!
魏可儿轻笑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与其说我是在报復莫离染,不如说是替你考验一下莫离染,看看莫离染到底有多爱你,如果他真的爱你,爱到什么都不在乎的地步,那我就放了你们,可好?」
倾城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她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女人,大概会对她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魏可儿终于在倾城脸上看到了一丝恐惧,这让魏可儿很有成就感。
魏可儿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柄锋利的匕首,然后再倾城面前比划着名。
她嘶哑的声音在这房间里,显得格外的刺耳,:「你说,如果我在你脸上划几下,莫离染还会一如既往的爱你,还会跟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倾城看着闪着寒光的匕首,情绪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其实,对这副容貌,倾城看的并不是很重,都说女人最珍爱的是自己的容貌,但是对于倾城来说,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加重要。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死,也是要死得其所的。
她可以为了莫离染而死,但是却不想无缘无故,煳里煳涂的死在这个疯女人手里,因为太不值得了!
沈凤翎却直接吓坏了,那匕首看上去真的很锋利,哪怕只是轻轻的碰一下,也会留疤的吧。
魏可儿没想到倾城竟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她以为自己做的不够明显,于是将匕首直接贴到了凤倾城脸色,现在这种状态,只要魏可儿轻轻一动匕首,就会在倾城那娇嫩白皙的肌肤就会瞬间划破。
不过倾城仍旧没有太大的反应,她只是平静的看着魏可儿。
魏可儿想从倾城眼中看到一丝害怕恐惧,亦或者伪装,但是魏可儿看到的只有平静,平波无奇的平静,没有一丝的波澜。
魏可儿有些迷茫了,她真的看不透眼前的女子,歷来女子最珍视的容貌,怎么在凤倾城眼中,这么的不值一提呢?
魏可儿有些下不去手,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向做惯了的事情,却在这个女子脸上,她怎么也下不去手。
魏可儿将匕首收起来,冷冷的看着风倾城,:「你真的是一个特别,你知道我这把匕首上沾染了多少女子脸上的血肉吗?她们每一个都跪在我身边,苦苦的哀求着我,让我手下留情,那种看着别人生不如死的滋味儿,真的是太好受了,可是你竟然会这样的沉默和不在乎,的确很让人刮目相看!」
倾城无所谓的笑了笑,:「容貌真的这么重要吗?在好看的容貌,死了之后也会腐烂,然后变做一堆白骨,就什么都剩不下了。」
魏可儿有些惊奇于倾城这话,容貌难道不重要吗?如果不重要的话,那为什么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以貌取人的呢?
那些女子被毁容之后,男人都弃之如敝屣,根本就不记得往日的甜蜜,所有的一切都是骗人的。
「你就不怕你毁了容貌之后,莫离染会弃你而去?」魏可儿故意问道。
凤倾城的语气仍旧淡淡的,很平静,:「我为什么要怕,换句话来说,如果他只是看重我的容貌,只是为了这个跟我在一起,那我为什么要为他的离去而伤心呢,这个世上,谁离开谁,都是可以活下去的,而且还可以活的更加的精彩。」
------题外话------
小染子,你去哪里了,你家小倾城要被人欺负了啊!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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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 我救你是心甘情愿的!
455
听了凤倾城的话,魏可儿觉得有些诧异,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也许是仇恨已经将魏可儿全部的理智和想法都给摧毁了。:乐:文:小说 3w.しwxs
作为一个女人,容貌被毁了,身上也烧的体无完肤,这种感觉谁能体会,她满腔的不甘心,满腔的恨意支撑到她活到现在。
可是现在凤倾城竟然说这些都是无所谓的,这个世界上谁离开谁都能活的下去。
魏可儿突然觉得自己这十几年的坚持,好像是一场笑话。
当如如果她没有这么执着,没有一心想要得到天机老人,她的亲姑父,就不会给姑姑下毒,也就不会事发之后,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可是人生哪里有这么多的如果,即便魏可儿知道自己有错在先,可是她还是不能承受现在这个结果。
魏可儿冷笑着看着倾城,:「你这话说的很简单,可是你并没有尝试过那种滋味儿,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大言不惭的大放厥词!」
倾城看着魏可儿有些激动的样子,心里就明白,魏可儿肯定在感情上经歷过很大的伤害。
而且听魏可儿这破败不堪的嗓音,还有全身黑色衣服,只露出一双眼睛来,根据倾城的判断,大概是经歷过火灾之类的事情吧。
倾城很平静的看着魏可儿,说道,:「你如果觉得我说的都是假的,你大可以在我脸上试试,看看我会有什么反应?」
魏可儿再次被惊呆了,她觉得凤倾城今天已经无数次惊着了魏可儿,魏可儿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女子。
仿佛遇到了什么时候都可以波澜不惊。
魏可儿知道自己变成现在的样子,这期间到底经歷了什么,所以魏可儿也禁不住在想着,眼前的女子,到底经歷过什么事情,难道比自己经歷的那些还要残忍吗?
魏可儿只知道自己经歷过毁容,被自己心爱的男人杀害,然后扔到火海中去了。
这种感觉让魏可儿生不如死,可毕竟魏可儿是有错在先的,若不是魏可儿的心思这么狠毒,她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的!
可魏可儿并不知道,凤倾城到底经歷过什么?那种为爱人付出所有一切,心甘情愿的付出,并没有一点儿的隐藏,最后得到的结果,却是全家被害死,自己也被害死。
那是一种怎样的滋味儿,想起来就像被刀刀凌迟一样。
很多个日日夜夜,倾城都是在噩梦中醒来,那些年的经歷,让倾城终身引以为很!
可是倾城还是走过来了,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莫离染的呵护,让倾城走出了那恨意的漩涡。
仇恨是一把双刃剑,伤了别人的同时,也是在伤害自己。
倾城虽然不能说现在已经大彻大悟,但是不会像魏可儿这样极端了!
就算倾城在恨极端的心境之下,也没有做出什么伤害无辜的事情来。
倾城从来都没有主动去伤害过无辜的人,她对付的,都是先对不起自己的人,这就是倾城和魏可儿最大的不同之处。
所以这才註定了,魏可儿就是一个悲剧。
魏可儿看着如此淡定的倾城,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了挫败感。
当初,魏可儿只在自己亲姑姑,魏嫣然身上体会到挫败感,那种感觉,真的不是那么的好受。
其实第一眼看到天机老人的时候,魏可儿的心就沦陷了,魏可儿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那么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男人会有这样的称号,让人误以为是一个老头子。
可并不是,只是他的眼中从来没有自己的存在,这让魏可儿真的很难过,那两年,魏可儿几乎夜夜垂泪,她是真的很想拥有这个男人,其实魏嫣然的容貌并不是多么的出众,在魏可儿看来,还不如她。
可是魏嫣然就能得到这个男人全部的爱意,这让魏可儿嫉妒的快要发狂了。
后来魏嫣然怀孕了,魏可儿以为面对一个孕妇,一般男人也不会有什么心情了吧。
可是天机老人还是寸步不离的陪着魏嫣然,全部的柔情和心思都在魏嫣然身上。
魏可儿恨得几乎发狂,强烈的嫉妒心,让魏可儿完全没有了理智,她凭藉自己的高超的下毒技巧,和对药理的认知,开始悄悄的给魏嫣然下毒。
那个时候天机老人和魏嫣然对魏可儿是非常信任的,所以魏嫣然的饮食和安胎药,之类的,全都是魏可儿负责的。
天机老人虽然医术精湛,但是论起下毒技巧,就比不上魏可儿了。
魏可儿还跟着天机老人学过一年多的医术,所以也就瞒住了天机老人。
生产的时候,一尸两命。
魏嫣然死了,魏可儿当时也是伤心欲绝。
那种感觉,只有魏可儿自己知道,她不是不伤心,不是不难过,毕竟当初在魏家的时候,魏嫣然有多么的照顾魏可儿,魏可儿的母亲过世的早,父亲娶了继室,继母和继女之间,这关系肯定不是那么的融洽。
当初的魏嫣然虽然不大,但是也十来岁了,对于这个小自己六岁的亲侄女,特别的照顾。
魏可儿从小对于毒物就情有独钟,一开始魏可儿的日子虽然过的不好,但是有魏嫣然护着。
直到后来,被魏家的家主发现了魏可儿的天分,惊喜的不得了。
直接将魏可儿接到了自己身边亲自调教,那个时
456 你能救她吗?(必看)
456
倾城听了这话,真的已经麻木了,昨天,看到沈凤翎受到的那些,倾城现在看魏可儿,只是在看一个可怜虫罢了!
倾城就算不知道魏可儿到底经歷过什么,但是也猜的*不离十,这肯定是一个被男人身上伤害过的女人。
但是同时倾城也看的出来,魏可儿自己本身就有问题,这样变态的性格,估计是个人都是无法忍受的吧。
倾城冷冷的看着魏可儿,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嘲讽之色,:「救你这样的性格,被人这样对待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倾城这话并不是故意嘲讽魏可儿,而是心里真的这么觉得,严格说起来,倾城和魏可儿都是受过感情伤害的人,可是倾城却没有像魏可儿这样变态,倾城虽然行事风格比起从前变了好多,但是绝对不会去伤害无辜,更加不会用这种无耻的行径去毁了别人。
昨天听魏可儿的话,想来魏可儿也是毁了不少人吧。
这种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人,实在够自私,一个如此自私的人,做出来的事情想必也不会多么的让人喜欢。
魏可儿一听就炸了,她狠狠的看着倾城,说道,:「你说,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凤倾城一看魏可儿这么激动,语气却更加的冷静,看来真的是戳到了魏可儿的痛处了。
只要能影响到魏可儿的情绪,那么就可以拖延一点时间。
不管魏可儿到底要做什么,倾城真的不想让沈凤翎在替自己去受那种苦了。
倾城淡淡的看着魏可儿,曼声说道,:「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看的出来,你这一身的伤都是拜你心爱的男人所赐吧,你爱的男人,她不爱你,反而这样对你,对你来说,这就是最大的悲剧,所以现在你就以折磨人为乐,你不相信爱情,你被男人伤害过,所以你就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没有好人,你毁了很多女子的容貌,不就是想让她们跟你一样尝一尝被抛弃的滋味儿吗?」
魏可儿没想到凤倾城会如此聪慧,只是凭几句谈话,就将自己的事情知道的这样透彻。
魏可儿的眸光越加的冷冽,看着风倾城说道,:「你很大胆,你竟敢这样猜测本座,就不怕本座杀了你吗?」
凤倾城不紧不慢的说道,:「说真话,我的确是怕死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怕死的,可是这不代表我就要对你屈服,能活的话,谁都不愿意死去,可是如果让我没有尊严的活着,我宁愿去死,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到底具体经歷过什么事情,可是现在看你的处事手段,你被这样对待,真的让人一点也不奇怪。」
这十多年了,没有人对魏可儿说过这样的话,让魏可儿真的很迷茫,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是,没错,当年是她害死魏嫣然的,但是她对天机老人的心真的是很真,对楚静研也是疼爱到了骨子里的,整整五年,这五年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一转眼,天机老人竟然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还有莫离染,还有凤訾宸,还有云陌尘,如果不是这三个臭小子的话,天机老人也不会知道这个事实,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
如果说魏可儿的恨意有三分是对着天机老人的话,那么剩下的七分是对这三个人的,尤其是莫离染,当初发现这件事情的人就是莫离染,如果莫离染肯帮助自己保密的话,那说不定现在她会生活的很幸福的。
当初的时候,她对莫离染也是倾心倾力的照顾着,可莫离染就能这样对待自己。魏可儿如何能不恨呢。
所以魏可儿第一个想对付的人就是莫离染,魏可儿回来之前,已经将他们几个人都调查的很清楚了,知道凤倾城是莫离染的死穴,所以直接就对着风倾城下手了。
他就是要让莫离染生不如死,这些年,魏可儿比任何人都明白,若是想要一个人生不如死,就是要对付他最在乎的人,或者是抢走他最爱的东西。
但是现在魏可儿有些迷茫了,她当年到底错在哪里了?
为什么她只是争取了一下自己心爱的男人,就变成了这大逆不道呢?
魏可儿看着凤倾城,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而已,你这样的性格,为了爱情,肯定会做出很极端的事情来,我不知道你当初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但是如果你爱的男人这样对待你的话,只怕你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或者是伤害到了比他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了!」
魏可儿冷笑了几声,心里顿时觉得跟刀割一样,难道魏嫣然在她心里真的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吗?
其实天机老人现在也在这里,但是魏可儿始终都没有勇气去见他。
虽然魏可儿对天机老人也是恨入骨髓,但是爱意却仍旧没少过,正是还爱着,所以才会恨。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魏可儿将天机老人抓了来,然后下了毒,到现在,天机老人都没有清醒过,因为魏可儿不想让他清醒,魏可儿不敢见他。
其实魏可儿很想问问天机老人为什么当初会那样对待自己,可是魏可儿也怕,自己这副样子,如何能见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呢?
如果说,魏嫣然对于天机老人来说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人,那么自己又算得了什么呢?
「难道在他眼里,魏嫣然真的比他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吗?」魏可儿低声呢喃着,眼神中的那种迷离和伤心真的十分的无助。
倾城自然不知道魏嫣然是什么人,不过却很肯定的说道,:「应该是吧,对于一个专情的男人来说,深爱的女人,是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魏可儿是真的不能理解,若是论起爱情,论起付出,她比魏嫣然付出的要多的多,可是为什么自己就什么都得不到呢?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魏可儿嘶吼着喊道,那嗓音嘶哑着,犹如铁片刮过人的耳膜,刺得人生疼。
倾城倒是显得很是淡定,这本来就是没有为什么的?
感情就是这回事,没有为什么,只有爱与不爱。
当初靖远侯府幻灭的时候,她也很想问问皇甫逸轩为什么?
为什么她这样全心全意的付出着,为什么换来的却是这种结果。
可是到了后来,她却什么都不想问了,因为凤倾城很清楚,很明白,皇甫逸轩没有爱过自己,对于一个不爱的女人,自然是没有什么好付出的。
也没有什么好珍惜的。
而魏可儿的事情,就应该是她也不是被爱的那一个吧。
「没有为什么?只有爱与不爱,这么多年,你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把自己折磨到这种地步,应该也是够了吧。」倾城十分平静的问道。
魏可儿看着倾城,突然开始发笑,她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笑声虽然是那么的刺耳,那么的难听,但是倾城能体会她笑容里的哀伤和苦涩。
魏可儿,也真的是一个很可怜的人。
魏可儿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似乎觉得倾城的话是多么可笑的事情,慢慢的她停了下来,神情也归于平静,眼神更是十分骇人,:「凤倾城,你说这么多,不就是在拖延时间吗?」
倾城听了这话,暗叫不好,面前的这个女人的确是一个很聪明的人,现在也看穿了自己的目的。
她的确就是在拖延时间,因为倾城心里是有希望的,莫离染肯定会来救自己的。
所以凤倾城才会想尽一切办法的拖延时间,为自己也为沈凤翎争取时间。
魏可儿微微勾了勾唇角,说道,:「你的确很聪明,善于剖析别人,方才我真的差点着了你的道,你知道你输在哪里了吗?」
凤倾城摇了摇头,她是真的不知道。
「如果你最后不奉劝我的话,大概我不会这么快清醒过来,你可知道这些年我到底受了多苦,受了多少罪,才能有现在站在这里,对付那些过去对不起我的人,我付出了那么多,那么多,你现在竟然让我放弃,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啊!」魏可儿一字一句的说道,分明带着滔天的恨意。
倾城知道肯定是说不通魏可儿的,她只是静静的看着魏可儿,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魏可儿上下打量着倾城,啧啧道,:「你的确是很美,绝色倾城,美的高贵,就算是百花齐放,在你面前也会失了颜色,而且你的脾气秉性我也非常的喜欢,真的让我很欣赏你,只可惜,你跟莫离染扯上了关系,如果你不是莫离染的爱人,也许我真的会收你做我的徒弟,将我这一生所学,全都传授给你。」魏可儿有些可惜的说道。
其实魏可儿的话全都是发自肺腑的,虽然才接触了一天,但是魏可儿却真的很欣赏凤倾城的个性。
但是独独因为凤倾城是莫离染的女人,所以註定她们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只有狠狠的折磨凤倾城,莫离染才会伤心,才会生不如死。
「所以,你不要怪我,你要怪的话,就怪莫离染吧!」魏可儿的语气听着有几分的失落。
倾城冷笑了一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魏可儿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然后倒出来一粒药丸,迳自说道,:「这药丸是我提炼出来的,吃下去之后,可是很上好的催情药物,如果用的好了,就是大补之物,但是用不好的话,就是剧毒!」
凤倾城十分不解。
魏可儿解释道,:「这药丸,如果是男人吃下去了,只能和清清白白的姑娘交合才能吸收了这药物的精髓,若是对方已经被破了身子,那就会变成剧毒,当场暴毙,换成女人也是一样,只能找一个从来没经歷过女人的男子来交合,如果这药丸给你吃下去,会是什么样子呢?」
凤倾城顿时觉得有些害怕,如果她真的吃了这个药丸的话,那就真的是骑虎难下了!
凤倾城向后靠了靠身子,十分排斥的看着这颗药丸。
沈凤翎显然也感觉到了倾城恐惧,她自然是明白倾城若是真的吃了这个,就真的没有一丝的退路了。
凤倾城和莫离染成亲这么久了,而且感情这么好,他们肯定老早就同房了,如果倾城吃下去了,那莫离染是肯定救不了倾城的,那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怎么?终于害怕了,还是第一次,我在你脸上看到害怕的表情呢?」魏可儿显得十分的兴奋!
沈凤翎直接说道,:「够了,你别在折磨她了,我这么跟你说吧,莫离染真正爱着的人不是她,是我!」
魏可儿听到这话,顿时诧异的转过头,看着沈凤翎。
魏可儿其实对于沈凤翎来说,并不是那么的了解,魏可儿正在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个女人。
不可否认,这个女人也很美,虽然不如凤倾城的角色倾城,但是却媚骨三分,就是男人看一眼,都能酥了骨头的那一种类型吧。
如果严格说起来,这个女人应该比凤倾城还要吸引人!
但是这话,魏可儿可是不敢相信的。
魏可儿凝眉,说道,:「你这话实在逗我吗?莫离染曾经当众说过,对风倾城一心一意,一生一世一双人,永远不变,而且他们成亲这么久了,从来也没有过别的女人,你现在告诉我莫离染真正爱的人是你,这简直就是荒谬儿!」
沈凤翎重重的点头,说道,:「真的,我没骗你,不是我夸口,只要是男人,就没有我拿不下的,莫离染也是个男人,是个男人都会偷腥儿,莫离染自从跟我上过床之后,就死心塌地的爱上我了,而且她还跟我说过,凤倾城在床上一点儿情趣儿也没有,就跟个木头似的,他早就倒了胃口了,若不是因为凤倾城的身份,他早就把我给娶过门了!」
凤倾城听了这些话,真的是佩服死沈凤翎,凤倾城真的没想到沈凤翎说起谎话来,竟然如此的逼真,连她都快要被骗过去了。
不过沈凤翎讲话都说道这份儿上了,凤倾城也不能枉费了沈凤翎的一番苦心啊!
倾城忍不住上前直接一巴掌就甩了过去,当然因为力气有限,也不是多么的疼。
倾城骂道,:「你这个贱人,枉费我把你当成最好的姐妹,你竟然如此下贱,竟然勾引离染,今天我要和你拼了!」
沈凤翎就知道,倾城是个聪慧到极点的女子,只要自己开个头,她就知道怎么把戏给唱下去。
沈凤翎沉默了一下,然后满含歉意的说道,:「倾城,对不起,是我不对,当初,在我最危难的时候,是你救了我,所以现在我不想再把这件事瞒下来了。」
说完沈凤翎看着魏可儿,:「你有什么就沖我来吧,我抢了她的男人,不想再继续欠她的了!」
沈凤翎说的十分的大义凛然。
倾城此刻心里却是绞痛无比的,她知道沈凤翎这样全都是为了自己,沈凤翎想再一次用自己的身体来救自己,去替自己受那种被人侮辱之苦!
倾城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激沈凤翎,这样一次一次的奋不顾身的救自己。
倾城顿时失声痛哭起来。
魏可儿还以为凤倾城是为了莫离染的背叛,可是沈凤翎知道,倾城这是为了自己在哭泣。
魏可儿看着二人,突然慢慢的笑了起来,她又拿出一粒药丸,然后自顾自的说道,:「宁杀错,不放过,既然如此的话,你们两个不如都吃吧。」
沈凤翎错愕的看着魏可儿,她真是没想到,魏可儿竟然会做出这样选择来。
倾城也惊呆了,她觉得魏可儿这个女人真的是可恶到了极点,真的是可以去死了!
沈凤翎忍不住强调道,:「你就放过她吧,她真的是无辜的,我抢了她的男人,我不想再对不起她了,你怎么对我都可以,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呢,她和你一样,都是被爱情伤害过的女人,你为什么就非得这么狠心呢?」
沈凤翎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你闭嘴,你若是再罗嗦,我就割了你的舌头!」魏可儿狠狠的说道。
「够了,都不要再说了,沈姐姐你也不要求她了,她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凤倾城直接说道。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但是别对沈姐姐下手了,莫离染爱的人的确是我,刚才沈姐姐是想救我才这么说的,我知道你不相信,所以就这样吧。」
魏可儿点了点头,赞许的说道,:「不错,你真是个不错的姑娘,真的很让我心疼,虽然刚才你们演的很逼真,可你们错就错在不知道我到底是谁,依着我对莫离染的了解,莫离染是不会喜欢她这种类型的女人!」魏可儿指着沈凤翎说道。
不可否认,魏可儿的话是很对的,莫离染的确不喜欢沈凤翎这种类型的,甚至连多一眼都没有看过沈凤翎。
这让沈凤翎也觉得十分的有挫败感。
魏可儿对着对面的一个男子招了招手。
那个男人很听话的就走了过来,那个男子的年纪看上去很小,最多十五岁。
面容很是清秀,还带着几分少年的影子,很是青涩。
魏可儿没有犹豫,直接掰开倾城的嘴巴,将药丸扔了进去,然后一拍,倾城就被迫给咽了下去。
「看到没有,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还从来没有过女色的经歷,样子也挺不错的,就不是不知道能不能满足你!」
魏可儿的话带着几分调侃。
一旁的沈凤翎都要气疯了,也顾不上魏可儿到底有多可怕了,忍不住大吼道,:「你这个疯子,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面对沈凤翎的大骂,魏可儿却并不生气,其实就是这样,别人越生气,越绝望,魏可儿就越高兴。
倾城被迫吞下了药丸之后,虽然心里很紧张,很害怕,甚至还很无助,但是在魏可儿面前,却也是不肯露出分毫的。
她真的觉得很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现在该怎么选择,为了自己的贞洁,放弃自己的生命?
还是为了生命,放弃抵抗呢?
魏可儿拍了拍少年男子,说道,:「小五儿,怎么样,姑姑给你挑的这个女人不错吧,看着是不是很喜欢。」
那个叫小五儿的少年看着倾城,竟然带着几分羞涩的笑容,然后点了点头。
沈凤翎真的快要崩溃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她真的不知道如何才能救下倾城。
因为现在是谁也替不了倾城了。
魏可儿顿时仰天大笑起来,这一次的笑容是那么的狂肆,甚至还带着一丝兴奋。
魏可儿笑够了之后,似乎对这场床戏也没什么兴趣,说道,:「好了,你们慢慢玩儿吧,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魏可儿准备离开。
小五儿似乎也有几分迫不及待了,直接就对着倾城走了过来。
倾城冷冷的看着小五儿,小五儿似乎也有些害怕,打了一个寒颤,但是眼中更多的还是满满的*之色。
主要是倾城实在是太诱人了!
而沈凤翎这一刻,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愿意替凤倾城去承受,可是却不能,因为如果她去承受的结果是让凤倾城去死的话,那么沈凤翎也是不愿意的。
到底是生命重要,还是贞洁更重要一点,沈凤翎真的有些茫然了。
倾城本身就是没有什么力气的,所以当小五儿颤颤巍巍的伸过手来解倾城的衣服之时,即便倾城很想把这只手掌给剁下来,但是却无能为力。
倾城用尽全力想要推开小五儿,可是却怎么也推不开,就算是刚才打沈凤翎的一巴掌,也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小五儿颤抖着解着倾城的衣服,他真的很紧张,因为他从来没有经歷过女人,从小他就跟在姑姑身边,一直都听姑姑的话,不过他倒是真的感谢姑姑让他的第一次就在如此一个绝色大美人的身上。
小五儿今年十五岁,什么都人事都知道,看到倾城这般,真的是有些把持不住了。
沈凤翎着急到不行,她也想上前帮忙,可是却真的帮不上,她刚想开口,就被昨天那几个男人给拖到一边儿去了。
「好了,小美人,再陪我们乐呵乐呵吧,昨天我们都冒着杀头的危险跟你快活,今天你可要满足我们才行啊!」
沈凤翎只想骂人,她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啊,真是替倾城着急的不行。
沈凤翎看着给自己宽衣解带的男人,顿时心里有了点主意,她伸手上臂,抱住了那个男人的头,将他直接拉到自己面前来,然后轻轻的靠在那男人的耳边,轻轻吹着气。
沈凤翎诱惑男人的功夫,真的是一绝,顿时就将这男人撩拨的不能自持。
着急忙慌就要脱沈凤翎的衣服。
沈凤翎却轻轻的抓住了男人的手,轻声说道,「我问你个问题,你要如实的告诉我,让我满意的话,我自然会给你好处的。」沈凤翎说着,还不忘抛媚眼。
这男人几乎全身都瘫软了,遇到这么个尤物,这男人实在是求饶了。
「好,我的心肝儿,你说吧,我什么都告诉你。」
「那你告诉我,她吃的那种药丸,有没有解药?」沈凤翎娇滴滴的问道,手指还在男人胸前画着圈圈。
那男人几乎觉得自己要死了一般,恨不得直接把这女人狠狠的蹂躏,才能发泄内心的慾火。
但是听到这话的时候,却怔了一下,然后摇头说道:「没有,就算有的话,我们也是拿不到的。」
这话都是不假,他们根本就没资格插手魏可儿的事情。
沈凤翎觉得有些失望,其实沈凤翎本来也没报太大的希望,就那个女人那副样子,也实在是没把这些男人当什么。
估摸着也就是利用的工具吧。
沈凤翎稍微愣怔了一会,那男人就开始粗暴的撕扯着沈凤翎的衣服。
沈凤翎知道自己也反抗不了,而且也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其实贞洁这东西,在沈凤翎眼中还真的算不了什么,反正她修炼的秘术註定了她只能做一个*荡妇。
而倾城那边,好像倾城的药性开始发作了。
倾城觉得自己浑身热的发慌,她真的想要把衣服全部都脱掉。
那种感觉,撕扯着倾城的理智,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快要是一片空白了。
她觉得自己的理智快要压制不住冲动了。
而她看着那个脱自己衣服的人,真的好像是莫离染,身体里的那种强烈的空虚的感觉,仿佛让倾城生出了一种冲动,上去狠狠的抱住这个男人。
就在倾城觉得自己快要疯掉的那一刻,那道石门终于被打开了。
第一个冲进来的人是莫离染,而莫离染看到的这一幕,一个男人竟然抱着把倾城的衣服给解开了,外衣就扔在一处,露出了白嫩的肩膀。
莫离染顿时就觉得怒火中烧,然后一点儿理智都没有了。
他直接跑过去,然后飞起一脚就把那男人给踢开了。
莫离染这一脚几乎用了八成的功力。直接小五儿替的口吐鲜血,幸亏小五儿也是常年练武的人,才没当场死亡,但是却活活的晕了过去。
莫离染来不及多想,直接脱下外衣,将倾城包裹了起来。
而倾城用自己仅存的理智,看清楚了眼前的人的确是莫离染,而且穷成对莫离染的味道也是很熟悉的。
莫离染身上的味道对于倾城来说是最特别的,是那一种清新的而且带着阳光的味道,让倾城觉得很有安全感。
「离染,抱着我,快点,我好热,!」倾城撕扯着莫离染刚刚披在她身上的衣服,然后娇喘着说道。
莫离染一看倾城满面沖红,而且眼中带着强烈的*,就知道坏了,倾城肯定是吃了什么催情之类的药物。
而那边沈凤翎身上压着的男人也被熬子睿给制住了,熬子睿肯定不能出手杀人,但是制服这些凡人,还是很容易的。
沈凤翎身上的衣服几乎被脱的差不多了,如果莫离染和熬子睿晚来一会儿的话,估摸着就能赶上现场直播了。
熬子睿活了几千年了,其实真的没看过女子如此暴露的模样,所以就忍不住别过脸去。
沈凤翎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啊,匆匆穿好了衣服,然后就来到了莫离染和倾城身边。
沈凤翎焦急的说道,:「世子爷,倾城被那个女人给餵了毒药,说是,只能和没经歷过女子的男子交合,才能解毒,如果对方不是第一次的话,就会中毒身亡!」
沈凤翎虽然也不想说,但是这的确是个事实。
莫离染一听,几乎要疯了,他回过头,死死的盯着沈凤翎,问道,:「你刚才说的什么,你在说一次!」
沈凤翎不想重复了,皱着眉说道,:「世子爷,你别这样,你还是想想该如何是好吧!」
莫离染顿时双目赤红,他紧紧的抱着倾城,倾城的眼神越来越火热,她一边呻吟着,一边脱着自己的衣服,然后还轻声喊着,:「离染,快,抱抱我,我真的好难受。」
天知道现在的倾城到底有多么的诱人,而莫离染的心里,到底有多么的痛苦。
深爱的女人就在自己面前,中了媚药,可他却救不了她。
还要把他推到别的男人怀里去。
莫离染真的恨不得自己死了算了,这种剜心之痛,谁能受得了呢?
莫离染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倾城的呻吟的声音越来越大,而且似乎真的很难受,她紧紧的抱着莫离染,已经开始撕扯莫离染的衣服了!
莫离染微微闭上了眼睛,而此刻沈凤翎却看到,莫离染眼中有泪水划过。
沈凤翎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现在莫离染的这种感觉真的是生不如死的。
就在此刻,一道嘶哑的声音传来,:「离染,好久不见啊?」
莫离染听到这个声音,显得很震惊,他霍然回头,看到了一身黑衣,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魏可儿。
莫离染看到魏可儿,仿佛看到了杀夫仇人一般,若不是因为抱着倾城,莫离染肯定就冲过去和魏可儿拼了!
「魏可儿,你有什么事情沖我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付倾城,她是无辜的!」莫离染失去理智的大吼,他现在就是把魏可千刀万剐了都不解恨!
魏可儿哈哈一笑,:「我就是喜欢看到你这个样子,你越是痛苦,我就越是高兴,你知道吗?看到你这个样子,我真的觉得心里好痛快啊,你可知道,当年你们三个人将我害的好惨!」
提起当年来,魏可儿的声音更加的凌厉了!
莫离染冷哼一声,:「当年是你咎由自取,你杀了师母,师母对你那样好,你都能下的去手,你真的是死有余辜!」
这些话,魏可儿其实都已经不觉得什么了。
「好,我死有余辜,那你现在呢,自己深爱的女人却要被别的男人享用,这种感觉是不是很好呢?」魏可儿幸灾乐祸的问道。
莫离染要的牙齿格格作响,:「毒妇,贱人,我要杀了你!」
魏可儿似乎一点儿也不害怕,:「第一,你杀不了我,第二你师父在我手里,你若是杀了我,你师父必死无疑!」
「好了,第一场该结束了,你们慢慢玩儿,我走了!」魏可儿话音刚落,就立马消失了,仿佛一阵风一样,让人没有看清就消失了。
莫离染是真的很不甘心就这样放过魏可儿,但是他也知道魏可儿说的对,他的确不是魏可儿的对手,而且现在我倾城这个样子,他也没心思去追魏可儿。
莫离染狠了狠心,在狠了狠心,倾城现在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只是紧紧的抱着莫离染不放。
莫离染也能感觉的得到,倾城全身犹如火一般的在燃烧着。
而且倾城也把自己的衣服撕扯掉了一大半,莫离染更能清楚的看到,倾城的肤色也已经不太正常了。
泛着潮红色的光泽,莫离染虽然没学过医术,但是也明白,若是再耽搁下去,倾城只怕是真的要面临生命的危险了!
莫离染真的很痛苦,他是肯定不捨得倾城去死的,可这样把倾城交给别的男人,莫离染却很想自己去死算了!
不过最终莫离染还是抱着倾城站了起来。
他抱着倾城,一步一步的走向熬子睿。
其实熬子睿也听到了他们刚才的对话,这也是熬子睿为什么没上前去的原因,因为他觉得自己此刻,说什么都是错的,他的存在也是错的。
莫离染的眼睛红红的,紧紧的抿着唇,抿的唇瓣都发白了,他抬起头,看着熬子睿,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能救她吗?」
这五个字,几乎要了莫离染的命,这种把自己深爱的女人推到别的男人怀里那种感觉,莫离染真的是体会到了。
莫离染真的觉得,自己这一刻,也许死了都比现在要好的多。
那种心被撕裂的滋味儿,让莫离染觉得这一刻,几乎是山崩地裂的,仿佛整个人生都看不到出路在哪里?
而这五个字,也深深的敲击在熬子睿的心房之上,让他的心也为之颤动着。
熬子睿当然可以救倾城,虽然他活了几千年,可熬子睿,的确没有碰过任何女人,在龙宫里,不少女子对着他示好,当然这其中也不乏仙子。
但是熬子睿都没有动心过。
自从遇到了倾城,他才开始动心,有了心爱的女子之后,他就更加的没有碰别的女子的心思了!
所以,熬子睿的确没经歷过女人呢,他的第一次,还完好无损的保留着。
他是具备救倾城的条件的。
可是他真的要这么做吗?熬子睿心里有些犹豫。
他不是看不到莫离染的痛苦,可是······
莫离染看熬子睿不回答,微微闭了闭眼,再次问道,:「你到底能不能救她,难道你要看着她死吗?」
莫离染几乎是嘶吼着喊出了这句话,他真的不能,不能看着倾城去死。
其实来之前,莫离染就做好了思想准备,只要倾城活着,不管倾城遭遇过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真的无所谓,他只要倾城活着,这就够了!
可是莫离染却没想到,这种把倾城推到别人怀中去的滋味儿,会这么的难受,但是再难受,莫离染也知道,这是他必须承受的,而且,若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倾城也不会遭受到这个劫难。
说到底,还是他欠倾城的。
其实熬子睿的心里也很难受,正是因为熬子睿知道莫离染的煎熬,知道莫离染的难过,他才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如果自己真的亵渎了倾城,那么倾城清醒过来之后,会不会恨自己呢?
不过莫离染有一句话却触碰了熬子睿的心弦,那就是,难道你要看着她死吗?
的确,熬子睿也无法眼睁睁看着倾城去死,他真的做不到。
所以熬子睿长长的唿了一口气,看着莫离染,字字分明的回道,:「我能救她。」
得到这个答案之后,莫离染虽然心情还是很沉重,但是却松了一口气,因为倾城真的有救了,不管怎样都好,只好活着就好!
457 我没有碰她!
457
莫离染抱着凤倾城,双目赤红的厉害,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着。那种心里的不舍和纠结,几乎要把莫离染活活的逼疯掉。
他竟然,要把自己最爱的女人,最在乎的女人,视作比生命还要重要的女人,亲自的送到别的男人怀中。
这种感觉,让他的心觉得就好像被刀刀凌迟一般。
曾经,别的男人多看倾城一眼,他都会吃醋,都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可现在呢?
他却不得不把倾城交给熬子睿,因为倾城的生命已经受到了威胁,他不能看着倾城去死,他宁愿自己痛苦到死,也不愿意让倾城受到伤害,事到如今,他们都没得选择了。
他是这样,倾城是这样,熬子睿也是这样。
沈凤翎看着莫离染痛苦的样子,看着倾城的呻吟声一声比一声大,而且满面潮红,痛苦的厉害。
沈凤翎的眼眶也红了,到了这个地步,真的所有的人都无能为力。
倾城也紧紧的搂着莫离染,整个人就往莫离染怀里拱来拱去的,:「离染,快抱抱我,我真的好难受,好热,我觉得自己快要炸开了!」
倾城的叫声,唤回了莫离染的神志。
莫离染将倾城放了下来,然后熬子睿怀里。
「一定要救她!」莫离染说完这句话,抹了一把脸,然后就迅速离开了。
沈凤翎自然不会让那些人留下看戏,自然将熬子睿制服的那些人都弄出去了,当然,还有昏迷不醒的那个小五儿。
门被关上了,沈凤翎这才发现,外面是竟然是一道石门,不过石门的机关就在外面,很明显,只要一按下去,就会打开。
莫离染就站在外头,整个人看上去呆呆的,仿佛丢了魂儿似的。
沈凤翎知道莫离染心中现在到底有多痛苦,这种撕心裂肺,山崩地裂的感觉,真的让人忍受不了。
沈凤翎其实能看到,莫离染眼中含着泪,但是,沈凤翎也知道,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沉默。
其他的一概帮不上任何的忙。
其实现在房间里的熬子睿心中也是无比的煎熬。
倾城早就完全的失去了理智,药性现在已经发挥到极致了,她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莫离染还是熬子睿。
刚才倾城一离开莫离染的怀抱,顿时就觉得空落落的,然后直接就扑进了熬子睿怀里。
这还是熬子睿和凤倾城如此火热的亲密接触。
凤倾城整个人在她身上磨蹭着,小手还不规矩的要解熬子睿的衣服。
「离染,离染,你好好爱我,好不好?」倾城一边神志不清的喊着,一边脱自己的衣服。
倾城的每一句话,都在深深的敲击着熬子睿的心,熬子睿知道,倾城心里只有一个莫离染,就连在这个时候,她也以为自己面前的人是莫离染。
这种心如刀割的感觉,其实对于熬子睿来说也是有些习惯了。
熬子睿不是柳下惠,大概别的女人如果这样子的话,熬子睿会直接走人。
但是这女子偏偏是倾城,偏偏是让他无法抗拒的倾城。
熬子睿觉得自己也快要炸开了,在这样下去,他真的把持不住,可能直接会疯掉的。
但是仅存的理智,让熬子睿也显得很是犹豫。
他知道,倾城现在是不清醒的,也就是说,倾城不是自愿的,如果不是自愿的话,如果倾城醒过来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呢?
熬子睿一个激灵,然后下意识的推了倾城一把。
倾城不小心跌坐在了地上,倾城的身上的衣服真的没有多少了,已经拖得只剩下肚兜和亵裤了!
鹅黄色的肚兜衬得倾城的肌肤十分的白嫩,而且现在因为药物的缘故,有些潮红,实在是太诱惑人心了。
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个,死心塌地爱着倾城的男人,这对他来说,是实在太大的挑战了,几乎没有男人能受得了这个诱惑。
不过倾城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因为天气很冷,地上还有些凉的,大概外力的刺激让倾城清醒了一下子。
倾城看着熬子睿就这样看着她,而她呢,虽然不是未着寸缕,但是样子也实在是很香艷。
倾城顿时血气上涌,觉得自己快要昏过去了。
她忙抓起了地上的大氅,然后裹住了自己,:「你出去,快点出去!」倾城喊道,不过喊完之后,倾城就觉得体内一波一波的热浪袭来,几乎烧的她站不稳了。
熬子睿本来就很后悔自己推了倾城一把,现在看倾城站立不稳,忙上前去扶。
倾城这会子还有些理智,直接推开了熬子睿,凤倾城强忍着体内的燥热说道,:「子睿哥,别让我恨你,你走!」
熬子睿微微动了动嘴唇,他心里的煎熬不必凤倾城少。
可是他真的无法看着倾城死去。
「你会死的!」熬子睿满面痛苦的说道。
凤倾城直接蜷缩在地上,其实凤倾城也忍的很辛苦,她现在真的很想扑到熬子睿怀里去,对于凤倾城来说,熬子睿并不是一个她排斥的人,是她当作亲人的人。
倾城觉得自己整个人快要热死了,这种感觉真的让她生不如死。
「给我去找凉水来!」倾城嘶吼着喊道。
熬子睿没有动,他的眼睛也红红的,一字一句的说道,:「倾城,你会死的,难道你真的想死吗?你知不知道,是莫离染将你交给我的,比起你的贞洁,他宁愿你好好的活着,你难道要辜负他的一片真心吗?」
熬子睿真的是有些震撼的,莫离染能做到这一步,真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能做到的。
起码,莫离染是真心的爱着倾城,把倾城看的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药性一波接着一波,大概有发挥到了极限,而倾城的眼睛要开始变得赤红。
倾城已经不会在回答熬子睿了,她再一次开始脱衣服。
这样的倾城,完全失去了本性。
其实熬子睿不了解的是,魏可儿的这种药物,药效就是如此,发挥到一个极致的时候,会有一段时间稍微清醒一点,然后慢慢的在发挥到一个极致,然后再恢復一些神志,如果等第三次发挥到极致,还得不到疏解的话,那就只有思路一条了!
倾城的双眸赤红而迷离,直接对着熬子睿就扑过来了。
然后吻上了熬子睿的唇。
熬子睿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幕,吓了一跳,差点也被倾城给扑到了!
这一吻真的是有些不可收拾了!
对于熬子睿来说,只有在梦中,他才这样吻过倾城。
而现在,在现实生活中,却发生了,熬子睿觉得整个体内的血液都沸腾了!
其实这么多年来,熬子睿也没有碰过女人,有很多投怀送抱的,熬子睿都是懒得理会。
可是面对倾城,熬子睿真的觉得自己的理智就几乎为零,或者直接将为负数。
熬子睿一路吻下去,他其实觉得,现在要疯的人不是倾城,而是自己。
倾城的声音一声比一声的诱惑人心。
好歹这件屋子的隔音效果还算是比较好,听得并不是很清楚,不然的话,想必莫离染会更加的痛苦,或者会直接吐血而亡!
「离染,我爱你,我要你。」倾城的嗓音带着无限的诱惑,那种低声的呢喃,让人为之疯狂。
而熬子睿却觉得心里一疼,虽然倾城现在神志不清醒了,但是她的心里只有莫离染一个人。
熬子睿真的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熬子睿突然停下了动作,看着无限风情的倾城,这一刻,熬子睿真的很想杀了自己。
如果他能少爱一点倾城的话,也许他就能做下去了。
可是因为真的是太爱了,所以他是真的不忍心让倾城收到一点点的伤害,哪怕是一点点的不情愿,熬子睿也不愿意。
不碰她,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太爱,爱到了极致。
熬子睿自嘲的笑了笑,他取出随身带着的匕首,对着自己的手腕滑了下去。
熬子睿的血并不是红色的,而是金色的。
金色血液慢慢的滴了下来,熬子睿将自己的手腕放到倾城的嘴边,看着有三四滴血液滴进了倾城的嘴里。
熬子睿离开拿开了手腕。
熬子睿其实一直都知道,他的血是能解百毒的,应该也能救得了倾城被啊。
只是凡人一般受不住龙族之物,但是倾城是万凰之王的凤命,吸收一点,还是可以的。
熬子睿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蛋。
这一次是多么好的机会,他真的可以名正言顺的和倾城上床,事后,谁也说不出他的错处来,而且莫离染还必须对他感激的很。
就算倾城怪他,也不会真的为这件事情就和他翻脸。
毕竟熬子睿也是想让倾城活下来的。
可是这么的好的机会,就被熬子睿给放弃了。
因为熬子睿是真的做不到,他做不到对倾城趁人之危。
倾城喝了熬子睿的血,一开始还是有些迷乱,但是后来却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熬子睿看着渐渐归于平静的倾城,心中感慨很深。
他知道,自己的血是起了作用了。
但是熬子睿想和倾城单独待一会儿,因为这样的机会,是几乎没有的。
熬子睿将倾城保抱了起来,然后放在一旁的床上,这个房间虽然简陋,但是还算是一应俱全的。
熬子睿帮倾城将衣服穿好,然后将她放好,盖上了大氅。
而倾城呢,此刻真的是累坏了,已经沉沉的睡去了。
熬子睿就这样静静坐着,然后看着倾城,倾城的脸色还是微微有些发红。
但是人却安静下来,很安稳。
熬子睿伸出大手,轻轻抚摸着倾城的髮丝,和娇嫩的脸颊。
这一刻的时光,是熬子睿很贪恋的,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和倾城独处了!
想想熬子睿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傻了,大概他这一生之中,就只有这次机会能得到倾城吧,可他还是放弃了,因为真的是下不了手。
熬子睿自嘲的笑了笑,算了,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吧,他和莫离染一样,只是希望倾城可以过的开心,不希望自己是倾城身上的污点。
时间过去了久久,莫离染一直在外面站着,一动不动,犹如一尊雕塑。
沈凤翎一边嘆息,一边陪着,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莫离染,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就这样陪着站着吧。
莫离染真的觉得自己现在跟死了其实是没什么区别,这心啊,仿佛真的不会疼了,仿佛是觉得麻木不仁了!
这件事情,对于莫离染来说是极尽毁灭的打击了!
大概没有人能体会得到,莫离染在这件事情的所受到的打击,其实莫离染并不恨倾城,一点儿也不怪,相反,莫离染觉得愧疚,觉得对不起倾城。
若果不是自己当年得罪了魏可儿,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
莫离染在心中发誓,这辈子和魏可儿吾死不休,他也要让魏可尝一尝今天自己受到的所有痛苦!
沈凤翎一直都看着石门,只要里头有一点儿动静,沈凤翎就想要打开石门,但是怕打开之后会看到什么场景,让大家觉得尴尬。
莫离染却更加的纠结,他早就有打开门的冲动,但是却不敢,真的不敢,他不知道自己若是看到了里面的场景会怎么样,会不会直接就崩溃掉了。
所以,莫离染就只能一直这样站着,仿佛多动一下,莫离染都会觉得是一种负担。
熬子睿看了倾城好久好久,倾城一开始还会有些不安稳,但是慢慢的唿吸也就均匀了起来。
她大概是真的累了吧。
熬子睿从自己的衣袍下摆处,撕了一块,然后将自己的手腕给包扎了起来。
他知道现在莫离染在外面还守着煎熬。
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太自私了,让莫离染承受如此大的痛苦。
如果说最初的时候,熬子睿对莫离染是有一些恨意的,但是到了现在,熬子睿其实是有些敬佩莫离染的。
所以熬子睿来到了门前,敲了几下门。
虽然这房间的隔音效果还是不错的,但是距离如此之近,外面的沈凤翎还是听到了,沈凤翎忙一下子就触动了机关,把门给打开了。
熬子睿早就整理好了衣服,看上去真的很整齐。
沈凤翎忙沖了进去,看到倾城睡的比较安稳,唿吸均匀,而且脸上的潮红也慢慢的退了下去。
沈凤翎虽然放了心,但是心里也还是沉甸甸的,她真的不知道这样对风倾城和莫离染的将来到底会怎么样?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只有面对下去了。
熬子睿来到了莫离染面前。
他看着莫离染,莫离染也看着熬子睿。
其实这一刻,这两个男人,心里都不是很好受。
尤其是莫离染,他不知道自己对熬子睿到底是该恨,还是该怎么样?
毕竟,是自己亲手将倾城交到他手里,是他亲自把倾城推到他身边的。
而且熬子睿也的的确确是救了凤倾城的性命。
但是莫离染的心里,却真的犹如被刀刀凌迟了一般,那么的生不如死!
「我没有碰她!」熬子睿沉声说道。
莫离染似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熬子睿。
「我说,我没有碰他!」熬子睿再次开口,十分确定的说道。
莫离染这一次听明白了,他顿时抓住了熬子睿,吼道,:「你个混蛋,你就能这样看着她死吗?」
莫离染吼完就要往里沖,熬子睿却拉住了莫离染,自嘲的笑了笑,说道,:「倾城没事,她不会死的。」
这一刻莫离染却迷茫了,他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熬子睿拍了拍莫离染的肩膀,说道,:「我给倾城喝了三滴我的血,我的血可以解百毒,但是一般的龙族也是受不住的,不过倾城是天生的凤命,万凰之王,所以三滴血,没事的。」
莫离染听完熬子睿的话,突然觉得今天的天气都很好,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人是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的。
虽然莫离染能接受,但是莫离染却做不到一点儿也不在乎,现在听熬子睿说,倾城还是自己的倾城,她自始至终,完完全全的都属于自己。
这种感觉,让莫离染快要疯掉了,不过是高兴的要疯掉了。
熬子睿看到莫离染的脸色立刻阴转晴,却直接问道,:「莫离染,如果刚才,我和倾城真的发生了什么?你会怎么办?以后你打算怎么对待倾城?」
莫离染深吸了一口气,很郑重的回答,:「其实我将倾城交给你的那一瞬间,真的是觉得山崩地裂的,仿佛心都裂开了一般,我似乎是能体会道,你看着我和倾城如此恩爱的在一起,是个什么滋味儿了,可是我知道,我没得选择了,因为,我只想让倾城好好的活着,只要她可以好好的活着,其他的一切,我都可以接受,虽然我真的很在乎,但是我知道,自己是可以接受的,我会好好的爱倾城,一如既往的那么爱着她,这件事情我也会选择遗忘!」
莫离染的话都是发自肺腑的,他没有隐藏一分一毫,虽然很在乎,但是却能接受!
熬子睿点了点头,带着几分敬佩的神情,:「倾城没有爱错人,真的没有爱错,她的心里也只有你一个人,我输的心服口服!」
其实熬子睿和莫离染心里有清楚,今天的事情,就算是熬子睿来选择的话,他也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毕竟对于熬子睿来说,也是视倾城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不然也不会为了倾城付出那么多,根本就不顾忌自己的安危。
莫离染唯一的优势,就是让倾城早一步爱上了自己,若是早出现的人是熬子睿的话,估摸着也就没自己什么事情了!
「莫离染,其实我今天真的打算要得到倾城的,毕竟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了,大概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让我这么名正言顺的得到倾城了,可是后来我发现我真的做不到,我无法忽略倾城口口声声的都是叫着你的名字,我觉得自己如果真的做了,那实在是太卑鄙无耻了,其实从最开始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血大概是可以救倾城的,但是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所以我就说服自己说,只有亲自救倾城,才是最保险的,可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我还是没有做,不是不爱,而是因为我太在乎了!」熬子睿也没有欺瞒自己的想法,全都对着莫离染说了出来。
莫离染看着熬子睿,熬子睿的神色已经很平静了,淡淡的,但是经过这件事情,莫离染也是打从心里佩服熬子睿的。
熬子睿能做到这一步,足够说明他也是爱惨了倾城。
深爱的女人,对一个男人的诱惑力,莫离染是比较清楚的。
莫离染再没有遇到倾城之前,基本上是对女人无感的,而且还特别讨厌女人的靠近,但是遇到倾城之后,好多次,早上起来,都是要换亵裤的。
而且有点的时候想想倾城的样子,都会冲动一番。
那个时候,倾城若是靠近自己,莫离染几乎是头脑发热,一心只想把倾城压到自己身下的。
可是熬子睿竟然能够放弃这么大好的机会,那这份爱,到底有多么的深。
真的是让莫离染很佩服的。
「熬子睿,我真的很佩服你!」莫离染由衷的说道。
熬子睿笑了一下,「佩服我什么,佩服我也有过这么龌龊的想法吗?」
其实真的有一刻,熬子睿是真的什么都不想了,然后就这么和倾城做了,可是最终,他还是没有这样做。
归根究底,还是不想伤害倾城吧。
莫离染笑了笑,十分诚心的说道:「熬子睿,不管你以后怎么想,我都会把你当作一辈子的朋友!」
这话,真的是真心的,这个朋友值得交,他再也不会小气吧啦的敌对熬子睿了。
熬子睿也笑了,笑的很是爽朗,:「好,我也是,把你当作一辈子的朋友。」
两个男人就这样一笑泯恩仇。过去的一切不快都抛诸脑后了。
「你去看看倾城吧,她没事了,大概太累了,睡的很香甜。」熬子睿说道。
莫离染点了点头,然后就去了。
熬子睿就在山庄四处的转着。
莫离染进了房间,看到沈凤翎正坐在床边唉声嘆气,大概也是在为倾城担心吧。
莫离染其实是有些好奇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沈凤翎和倾城的关系竟然变的这么好了。
难道就是这一天多的相处吗?
莫离染走过去,沈凤翎听到了动静,看到是莫离染,忙站了起来。
「你陪她吧,我出去了。」沈凤翎的声音还是有些哀伤的。
「倾城没事,她还是从前的她!」莫离染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其实莫离染真的很少主动和其他的女人说话。
主要是莫离染从来没把别的女人放在眼里,而且对沈凤翎,莫离染的态度真的是有所保留的。
但是这一刻,他却忍不住想要和沈凤翎说,大概是真的看出了沈凤翎是真的关心倾城的吧。
沈凤翎一怔,她不傻,自然是听得出来莫离染话中的意思!
倾城还是原来的倾城,这是不是就证明了,倾城没有和国师在一起?
一开始,沈凤翎是比较高兴的,她昨天和那么多男人做了,就是为了能够保住倾城的清白,可今天还是没保住,这让沈凤翎真的觉得很伤心,而且还替倾城伤心。
可现在莫离染竟然这样说,这实在是让人很高兴的一件事。
可高兴之余,沈凤翎也开始担心了,不由得问道,:「那她的毒?」
莫离染的语气还是不冷不热,:「放心吧,她的毒已经解了。」
沈凤翎知道莫离染不是很待见自己,对她这种态度也不奇怪,不过沈凤翎并不在乎,她只是觉得只要倾城能够好好的,就好了。
沈凤翎这才彻底的放了心,点着头说道,:「那你陪着她把。」说完沈凤翎就走了,她才不会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呢?
沈凤翎走了出来,看到被熬子睿制服的那些人,还都在地上呢。
沈凤翎解开了为首的那男人的穴道。
沈凤翎其实并不讨厌这个男人,因为沈凤翎这些年经歷的男人实在是太多了,有些麻木了。
而且昨天这个男人对待自己的时候也很温柔,并且也告诫他的手下要温柔一些,不能弄伤了自己,事后还帮自己清理,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也算不上强占,你情我愿的事情吧。
那个男人看到沈凤翎竟然解开了自己的穴道一时间有些错愕。
「你不恨我?」那男人问道。
沈凤翎摇了摇头,:「带着你的人走吧。」
那男人有些迷茫,这些年,他们跟着魏可儿,脑袋都别在裤腰带上,随时可能会死,魏可儿喜怒无常,说杀人就杀人,但是没办法,谁让他们上了魏可儿的船,都被魏可儿下了毒,若是不定期服用解药,还是死路一条。
可是,今天他看着沈凤翎,原本冷硬的心,竟然生出了一丝稀薄的暖意,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的大度,昨天他们那样对待她,可是今天,她竟然还能放自己一条生路。
他不是不感动的。
那男人将自己手下的穴道全都解开了,那些人很显然也有些吓坏了,以为自己性命不保了。
虽然他们的生死都在一线之间,但是能活着,谁想死呢?
「多谢!」那男人对着沈凤翎深深的鞠了一躬。
沈凤翎摆了摆手,说道,:「你们走吧,不要再跟着那个女人了,那个女人就是个神经病!」
沈凤翎到现在想到那个黑衣女人还觉得头皮发麻,她也算是见识不少了,可是这样的女人,真的是第一次见,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而沈凤翎此话一出,一群男人都低下了头,而且是非常低落的低下了头。
沈凤翎一瞧,这肯定是有内情啊,就忍不住多嘴问道,:「怎么了?」
为首的男人常常的嘆了一口气,才说道,:「姑娘对我们有恩,我也不瞒姑娘说了,我的名字叫做武城,这些兄弟们都是跟着我的,从前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做些打家劫舍的营生,但是我和兄弟们手上都没有沾过人命,后来遇到了这个女人,我们都不知道她的来歷,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她给我们吃了毒药,然后控制着我们,让我们为她做事,我们只不过是她最低等的属下罢了,随时可以抛弃的!」
武城的话说的有些心酸,他们也是够倒霉的,碰上这么个主子,但是没办法,如果离开了魏可儿,他们都是活不成的,所以也就只能忍受着魏可儿的奴役了!
沈凤翎点了点头,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呢,怪不得魏可儿会直接就抛弃了这些人,原来都是一些工具罢了!
可是对于毒药这回事,沈凤翎有些爱莫能助了。
而且那种变态女人,还不知道会下什么诡异的毒药呢?
「不过你们跟着她,是决计没有好出路的,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再一次被她出卖,被她抛弃。」沈凤翎说道。
武城沉重的点了点头,这些武城当然是明白的,而且从一早就明白,可是他们也是没法选择的。
「多谢姑娘提醒了,只是我们这些兄弟真的没得选择,只能认命了!」武城说完,带领着众兄弟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就离开了。
沈凤翎的心情也有些沉重,这山庄的风景还是真不错,沈凤翎就想着四处转转,反正倾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过会儿再回来吧。
沈凤翎这才发觉,原来这个山庄竟然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
不过在不远处,沈凤翎看到了国师,北堂睿。
其实沈凤翎也不是很想和国师接触,因为在沈凤翎眼中看来,国师给人的感觉好有压迫感,但是整个山庄好像也没别人了,而且两个人也是迎面而来的。
沈凤翎只好笑了笑,说道,:「国师。」
熬子睿并没有什么多余的面目表情,对于沈凤翎,熬子睿自然是无感的,其实除却倾城以外的女人,熬子睿都是无感的。
但是熬子睿能看得出来,沈凤翎对倾城的关心,冲着这一点,熬子睿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见了礼,要知道这可是很大的面子的。
正当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沈凤翎却问道,:「国师,你在这山庄里可又见到其他人吗?」
熬子睿摇了摇头,:「并没有,这个黑衣女人,真的不简单。」
沈凤翎点了点头,这一天多的时间里,简直就像是在做噩梦,沈凤翎都觉得自己有阴影了,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一辈子都不想见到这个女人了。
「国师,我做主把那些人放了,其实他们也挺可怜的,都被被下了毒,不得不助纣为虐。」沈凤翎说道。
熬子睿这才禁不住打量了沈凤翎一下,熬子睿不是没看到那个场景,如果他晚来一步,沈凤翎就被那个男人给侵犯了,可是现在沈凤翎竟然能主动将那男人给放走了,这胸襟的确是挺大的。
「随你吧。」这对于熬子睿来说,自然是无所谓的事情,反正被占便宜的不是倾城,至于别的女人会怎么样,这不在熬子睿的考虑范围之内。
沈凤翎也觉得没话了,熬子睿想着原路返回,却看着沈凤翎继续往前走,忍不住说道,:「回去吧,我估计倾城快醒了,还是尽快离开这个地方为好。」
沈凤翎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好。」然后就跟在熬子睿后头,一起往回走。
熬子睿其实估计的真没错,莫离染一直守在倾城身边,眼睛咋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倾城。
倾城微微动了动眼皮,然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她映入眼帘的第一眼就是莫离染,等倾城慢慢的恢復了神志之后,立马就坐了起来,然后把大氅掀了起来。
她看到自己的衣服完好无损,但是仍旧担心的抓着莫离染问道,:「离染,你告诉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没事吧?啊?」
莫离染忙抱住了倾城,然后柔声安慰道,:「放心吧,小倾城,你没事的,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我发誓,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莫离染不相信的摇头,声音带了哭腔,:「我不信,我不信,你明明都把我交给子睿哥了,你告诉我,我和子睿哥,是不是已经发生了?」
倾城很确定的是,自己身上的毒已经解了,那个黑衣女人说过,要解毒的话,只有一个方法,就是跟男人上床,而且这个男人还必须是第一次,是未经歷过女人的童男子。
那除非她真的跟熬子睿做了,否则的话,这身上的毒是如何解的呢?
倾城真的不能接受,她真的接受不了,自己就这样稀里煳涂的跟熬子睿发生了这种关系,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面对莫离染,该怎么面对熬子睿啊?
倾城狠狠的推开了莫离染,她哭着喊道,:「你走,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倾城双手抱着头,蜷缩着身子,哀声哭泣着。
从前,倾城觉得她并不是把贞洁看的那么的重要,可是在这一刻,倾城真的觉得自己很难受,那种滋味儿,是没有办法说清楚的,就是想死,却又死不了的感觉。
莫离染知道倾城不相信他的话,以为自己是哄她,安慰她的。一时间,莫离染也觉得有些无措。
「倾城,我没有骗你,我对你发誓,你和熬子睿什么都没发生!」莫离染郑重其事的说道。
倾城根本就不相信,那个黑衣女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所以这药肯定也是真的。
莫离染急了,忍不住说道,:「倾城,你不是没跟我做过,做完之后什么感觉你不是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体你最清楚,还用我多说什么吗?」
莫离染这话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倒不是针对倾城,知道有些太着急了。
莫离染真的看不得倾城这个样子。
当然,莫离染说的这番话,也真的是有些露骨的,倾城听了,顿时脸就红了。
莫离染说的对,她自己的身体,应该是很了解的,她也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了,和莫离染做完之后的感觉,的确跟现在不一样。
而且也没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异样,看来莫离染真的没有欺骗自己,她和熬子睿真的是什么都没发生!
想清楚了这些,凤倾城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什么都没发生,实在是太好了。
倾城有些扭捏的看着莫离染,:「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伤心了这样久!」倾城的语气带着几分责怪。
莫离染真的想要抓狂了,他从一开始就一直在说,是倾城自己不信的好不好!
倾城真的觉得很轻松,如果真的和熬子睿发生了这种关系,只怕二人以后也是无法见面了。
而且倾城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莫离染。
说不定,她真的会一走了之的。
莫离染这才上前拉过倾城,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倾城的额头,柔声细语的安慰道,:「好了,小倾城,都过去了,没事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遇到这种事情了,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好你的!」
莫离染说的很肯定,带着坚定不移的决绝,他再也不会让倾城陷入险境了!
458 永永远远,不忘初心!
458
莫离染此刻紧紧的抱着倾城,其实莫离染很早就知道,他自己对倾城的感情,为了倾城他真的可以放弃一切,不顾一切。
可是刚才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却真的让莫离染害怕,他太害怕会在经歷一次这样的事情,如果倾城真的有了什么事情的话,莫离染怕自己真的会疯掉。
他发誓,绝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而此刻抱着倾城,莫离染才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而其他的那些东西,对于莫离染来说真的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如果可以的话,莫离染真的想要抛弃那些纷纷扰扰,只和倾城一个人在一起。
而此刻的倾城又何尝不是这个想法呢?
只有在莫离染的怀里,倾城才会觉得如此舒服,如此的安心。
两个人紧紧的被抱着彼此,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并不是第一次,每当他们经歷过一次磨难,他们的距离就会更加的紧密,将他们两个紧紧的绑在一起。
也让他们更加的确定,他们是彼此携手一生,甚至是生生世世的人。
而熬子睿和沈凤翎进来的时候,正巧就看到了这一幕。
熬子睿的眼神有些落寞,但是他在此刻也是衷心的祝福凤倾城和莫离染的,经过了这件事情,熬子睿对莫离染也是心服口服了!
沈凤翎自然只会为倾城感到高兴,这是沈凤翎看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熬子睿和沈凤翎都没有出声打扰他们,而且直接到了外面去等着倾城和莫离染。
过了良久,二人才放开彼此。
莫离染柔声问道,:「倾城,此地不宜久留,咱们离开这儿吧。」
倾城虽然睡了一觉,但是还是觉得全身都没有力气。
沈凤翎原本也是,但是出去走了走,反而觉得好多了。
莫离染察觉得到倾城的体力不支,直接一把将倾城横抱了起来。
倾城的体重很轻,这样抱着倾城一点儿都不费力。
「你放下我吧,我自己可以走的。」倾城搂着莫离染的脖子说道。
莫离染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我就是要抱着你,我想这样抱你一辈子。」
倾城无奈的笑了笑,只是紧紧的搂着莫离染的脖子。
莫离染真的就这样抱着倾城走出了房间。
熬子睿和沈凤翎看到这一幕,虽然有些吃惊,但是也没有太过于惊讶,毕竟这两人的恩爱是出了名了。
莫离染对待风倾城的事情上,就是毫无底线的那一种,只是抱着而已,也不是多么出格的事情。
而且莫离染抱的也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也没有什么好议论的。
离开山庄这一路其实并不太近,莫离染就一直这样抱着倾城。
倾城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出了房间之后,她唿吸了外面新鲜的空气,就觉得身体没有那么的虚弱无力了,而且丹田处也有真气慢慢的游走了!
倾城虽然不知道那个黑衣女人对着自己下了什么药,不过倾城猜想着,大概这种药物的药力这么厉害,应该是因为他和沈凤翎都被关在一个密不透风的房间里的缘故。
因为接触不到新鲜的空气,所以一直无法随着唿吸排出体外,而到了空旷的地方,唿吸了新鲜的空气,这药力就一点一点的被释放出来了。
莫离染真的就这样一路抱着倾城走了出来,直到将她放上了马车,因为走的太急,他们四人只好坐在一辆马车上了。
不过这马车真的够大,就算是坐着他们四个人也一点也不拥挤。
东来和莫言在外头驾车。
倾城和沈凤翎挨着坐。
倾城忍不住问道,:「沈姐姐,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倾城不用问也知道莫离染肯定会准备好吃的东西的。
莫离染听到这话,忙将食盒拿了出来,这里头都是珊瑚亲手做的点心,都是倾城素日里爱吃的。
沈凤翎笑着点头,:「我还真的是有点儿饿了呢!」
被绑架了一天多,虽然昨天的晚膳真的是很丰盛,但是还真的有点儿吃不下去,毕竟在那种环境里,根本就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能吃的下去才怪呢?
所以她们两个的饭都吃的很糟糕。
而现在看到这精緻可口的小点心,沈凤翎忍不住拿了一块,然后慢慢的吃了起来。
沈凤翎一边吃,一边对倾城说道,:「倾城,你也吃啊,昨天晚上你也没吃好。」
倾城摇了摇头,:「我不饿,你吃吧。」
其实倾城真的是没什么胃口的,想想昨天到今天经理的这些事情,倾城心里真的觉得自己太对不住沈凤翎了,昨天让沈凤翎为了自己受了这么大的罪。
沈凤翎半点都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而且还装作若无其事的,今天还想着救自己呢。
倾城是当从心眼儿感激沈凤翎。
沈凤翎吃了几块点心,胃里才舒服了许多。
其实沈凤翎和凤倾城之间的这些互动,莫离染和熬子睿都是看在眼里。
这两个人都很奇怪,沈凤翎和凤倾城的关系好像变了许多。
从前的时候,凤倾城并不是多么待见沈凤翎,可现在对沈凤翎好像很亲密,就凭称唿就很能说明问题。
从前凤倾城叫沈凤翎,沈师姐,这虽然也算是尊重吧,但却是很客气疏离的称唿。
可现在却叫沈凤翎沈姐姐,这个称唿实在是很亲昵啊。
他们两个男人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谁也没问,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倾城的眸光一直都停留在沈凤翎身上,:「沈姐姐,待会儿你跟我回楚郡王府去吧,你陪陪我好不好?」
沈凤翎笑了笑,却摇着头说道,:「你哪里就需要我陪着啊,有世子爷陪着你不好吗?」
倾城直接说道,:「沈姐姐,以后不要叫他世子爷,直接叫名字就行,你忘了,我说过,你是我亲姐姐,我是你亲妹妹,离染她就是亲妹夫!」
莫离染真的是大跌眼镜,他和熬子睿对望了一眼,然后诧异的看着两个女人,这才一天多的功夫,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这两个女人被魏可儿绑架的这一天多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让两个原本比陌生人稍好一点关系的女人变得如此的亲密!
他们真的是搞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凤翎并没有拒绝,反而点点头,:「好,都听你的,倾城妹妹。」
凤倾城仿佛十分满意沈凤翎的态度,笑的很开心,:「沈姐姐,说好了,你不许反悔!」
沈凤翎真的觉得倾城也有这么单纯可爱的一面。
在沈凤翎的眼里,倾城无疑是聪明的,而且是非常的聪明,聪明到极致的那一种。
无论什么样的事情,在倾城的眼里都是游刃有余的,沈凤翎还没有见过倾城这么可爱,这么单纯的一面。
沈凤翎知道,凤倾城对自己的内疚很深,可是当时她真的没想过这么多,她只是想着,反正自己这身子已经是破败不堪了,只不过是和男人上床,这种事情对于沈凤翎来说真的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对于倾城来说就不同了,倾城那么的高高在上,那么的神圣不可侵犯,若是这件事发生在倾城身上,沈凤翎都觉得接受不了,所以沈凤翎就直接挺身而出了。
沈凤翎真的没想过倾城会这样对自己,让沈凤翎心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倾城,我是真的可以把你当作亲妹妹来看的,但是楚郡王府我就不去了,你和离染回去好好的休息吧,你如果想我了,随时可以进宫来找我。」沈凤翎又说道。
沈凤翎自然是不想去做这个电灯泡的,所以还是好好的回宫去看东绪帝吧。
倾城也知道,现在沈凤翎的身份是楚国夫人,虽然没有进宫获得品级,但是是人都知道,这位楚国夫人就是皇上的女人,而且还是现在最宠爱的女人。
所以沈凤翎现在的身份,真的不是很适合到楚郡王府来。
况且倾城心里更加的清楚,她们在楚郡王府也住不了几天了,一转眼十多天就过去了,想必萧遥的额情况应该也很不错了,她和莫离染也应该启程办正事了!
「好,我明白,那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在去找姐姐去。」倾城点着头说道。
马车一路就回了天奥城,刚进了天奥城,东绪帝的人就找到了他们,直接伺候着沈凤翎回宫了。
而三人也回了楚郡王府。
熬子睿二话没说,直接回了之前住的菊客院。
莫离染就再次抱着倾城回了他们的南苑。
珊瑚接到了二门上的消息,第一时间就开始指挥丫鬟和婆子,预备东西。
珊瑚侍候了倾城这么久,自然知道倾城的习惯,倾城在外头待了这么多久,回来第一件事,肯定是要沐浴更衣的。
而且珊瑚还担心倾城的身体有什么问题,直接去请木老爷子过来,当然没跟木老爷子说实话,估摸着木老爷子现在正在来的路上吧。
当然饭菜什么的,早就预备齐全了。
所以当倾城进到浴池里,看着水中香喷喷的花瓣的时候,真的觉得珊瑚是蛮贴心的。
有莫离染在,肯定不用珊瑚来侍候。
莫离染也是一夜未眠,一直都在找倾城,现在也是累的不轻。
倾城对莫离染说道,:「你也一起来吧。」
莫离染勾起唇角,坏笑起来,:「怎么,夫人这是在勾引我吗?」
倾城有些恼怒的说道,:「你爱来不来。」
因为莫离染前几年的时候,会经常浸泡中药,所以才会建造了这样一座小浴池,没想到现在倒是成就了他们两个的闺房之乐。
浴池里的水正好漫过胸部,珊瑚在水里洒了很多的花瓣,在五颜六色的花瓣里,倾城的娇嫩的肌肤显得格外的白皙,真的是很刺激莫离染的。
莫离染觉得这会儿就有点把持不住了。
然后迅速的脱了衣服,也进了浴池。
这浴池其实真的不算太大,勉勉强强比双人浴桶还要大一圈,两个人在里面,还是比较合适的。
倾城觉得自己的身体浸泡在热水里,仿佛浑身都舒服了许多。
莫离染也是,所以说,泡热水澡,真的是可以解乏的。
不过也不适宜泡的太久了。
莫离染虽然满脑子都是在想着怎么把倾城给扑到,但是莫离染肯定不会这么做的,毕竟倾城才刚刚脱险,心理上肯定还是有阴影的。
莫离染匆匆的就洗好了。
换洗衣服,早就备好了,莫离染换上了一身清爽的衣服,真的觉得神清气爽的。
他现在要去看一下饭菜准备的如何了,莫离染觉得可以为倾城做这些事情,真的是好幸福,虽然珊瑚很是妥帖,但是莫离染还是想要亲自去准备。
莫离染在倾城额头上问了一下,说道,:「小倾城,你在洗一会就出来吧,泡澡时间太长了也不好,我去看一下饭菜预备的如何了,你好生吃点东西。」
倾城看着莫离染离开的背影,突然眼睛觉得有些发酸,她其实真的觉得很幸福。
能有一个男人这样爱着自己,宠着自己,虽然莫离染做的这些事情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可是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真的是挺不容易的。
尤其是这样一个男至上的王朝里,一个男人能去给妻子准备饭菜,这真的是太不容易了,而且这个男人还是未来的一国之君,让倾城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倾城嘴角噙着幸福的微笑,虽然这两天的遭遇真的不是那么的愉快,可是现在看到莫离染,这种不愉快也都随风消散了。
倾城心里从来没有怪过莫离染,因为倾城知道,她出了这样的事情,莫离染心里只能更加的难受。
所以倾城就不想再给莫离染添堵了。
倾城很听话,又泡了一会儿,然后从浴池里走了出来,她拿起棉质的大浴巾,慢慢的擦拭着身体,然后穿好了衣服。
这种感觉,真的挺不错的,倾城真的受不了一天不洗澡换衣服,那种感觉真的是太糟糕了。
当倾城走出去的时候,珊瑚正在带着人摆饭。
莫离染自然也是在一旁的。
倾城很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感觉看上去是那么的温馨和自然。
珊瑚正巧一抬头就看到了倾城,因为是在家中,倾城也穿的比较随意,穿了鹅黄色的碎花小袄,下面配着一条水波绫纹的长裙,头髮还有些湿漉漉的,随意的披在身后。
因为刚刚沐浴完毕,所以是完全的素面朝天,可就是这种感觉,才更的给人一种,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的感觉。
虽然倾城平时时候的也不喜欢浓艷的妆容,都是轻轻一点而过。
但是素面的时候,给人的感觉会更好。
莫离染自然也看到了倾城,忙说道,:「珊瑚自己做主把木老爷子请来了,给你把平安脉!」
倾城微微蹙眉,看了珊瑚一眼,:「怎么能惊动外祖母呢?」
珊瑚忙低头说道,:「小姐放心,就连木老爷子奴婢也没说,只是说小姐觉得有些不舒服。」
倾城这才点头,珊瑚一向都是那么的细心。
既然木老爷子已经来了,倾城肯定也不能不见,不过木老爷子也不是外人,倾城也没有特意的换衣服,只是将头髮随意挽了一下,就直接请木老爷子进来了,反正离染也在,没什么不方便的。
木清风看到倾城,便问道,:「倾城丫头,怎么,觉得哪里不舒服?」
楚郡王府其实也是有府医的,不过木老爷子也并不是多么相信这位府医的医术。
倾城笑了笑,说道,:「都怪珊瑚这丫头大惊小怪的,见我说了句不舒服,就当了真,还惊动了老爷子您,真是我的罪过了,外祖母那里不晓得吧?」
木清风摇了摇头,:「你外祖母并不知道,小厮是去店里寻得我,并不是长公主府。」
倾城忙让着木清风坐了下来,:「我真没事,老爷子您就放心吧。」
木清风说道,:「既然老夫已经来了,那就让老夫瞧瞧,这心里也就放心了。」
倾城点头,:「那是自然。」说着就把手腕伸了过去。
木清风就开始给倾城把脉了。
完毕后,木清风直接说道,:「你这脉相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之前有迷药侵体的迹象,但是现在已经没事了,但是这种迷药很特别,老夫还从来没有见过呢?」
木清风其实觉得很是奇怪,他从医了一辈子,而且也是医药世家出身,可是这种迷药他从来没见过。
凭着脉相,木清风可以判断出来,这迷药是无色无味的,而且能让人手脚四肢都无力,就算是内力也能暂时化掉。
不过好像只要能够到空旷的地方,就会随着唿吸而排出。
其他的,木清风就瞧不出来了。
倾城没说话,只是笑了笑说道,:「老爷子,您放心吧,我没事的,让您操心了。」
木清风看倾城这样,就知道倾城是不想说,木清风也没有勉强,只是说道,:「丫头,你要是不乐意说,老夫也不会勉强你的,但是你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老夫帮忙,只要老夫能帮的上的,绝对没二话!」
木清风其实很感激倾城,当初他和昭阳长公主的事情,凤倾城真的是帮了大忙,若是没有凤倾城的帮助,他和昭阳长公主未必能够有勇气走在一起。
现在木清风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能够和公主在一起,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真的挺好的,也不枉此生了。
所以木清风很想有什么事情能够帮助凤倾城。
凤倾城点了点头,一脸感激的说道,:「我知道,我知道老爷子您心疼我,我会的,若是有什么事情,我不会跟您客气的。」
木清风这才放了心,如此天色也不早了,木清风也要回府了,自然不会就留在此。
莫离染亲自将木清风送到了垂花门上,才回来。
还有一个来月就过年了,这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冷了。
一回到正房,就觉得一股暖意袭来。
倾城正坐在桌前等着莫离染。
莫离染见状,问道,:「你这么不先吃呢,从昨天就没好好的吃东西吧。」
倾城笑吟吟的看着莫离染,:「自然是等你了。」
莫离染忙坐了下来,坐到了倾城对面,:「好,我知道你心里有我,真是个贴心的小宝贝。」
倾城见莫离染说起这肉麻兮兮的话来,是一点儿也不眨眼睛,真是让人无语啊!
丫鬟们都下去了,包括珊瑚,珊瑚倒是没走远,在对面此间里,估摸着这会子也正在吃东西。
珊瑚让人准备的都是莫离染和倾城喜欢吃的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泡了个澡,觉得身心舒畅了,倾城这会儿竟然也觉得肚子饿了。
莫离染给倾城盛一碗汤,:「乖乖的,先喝点汤。」
倾城看着这汤一点儿也不油腻,真的放在嘴边喝了起来,果然,看着不油腻,喝道口中,还是比较爽口的。
倾城喝了两碗汤,破天荒的还吃了一碗饭,这对于倾城来说,真的是吃的不少了。
莫离染见倾城有胃口,也陪着吃了不少。
二人饭毕后,珊瑚就带着人将桌子收拾完毕,珊瑚泡了茶,还摆了几样新鲜的点心,然后就知趣的又回到此间里去做针线了。
莫离染知道倾城有一肚子疑问,倾城也知道莫离染有一肚子的疑问。
外面的天色也晚了,出去走走显然也不太现实,毕竟天气这么冷,倾城经过连番的折腾,莫离染也不想让倾城再受凉了。
「倾城,我们谈谈吧,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话想问我。」莫离染直接说道。
倾城点了点头,:「没错,我的确是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你,比如那个抓我的黑衣女人到底是谁,她为什么这么恨你,你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吗?我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十分后怕!」
莫离染一听,心里就觉得特内疚,莫离染抓着倾城的手,说道,:「对不起,小倾城,真的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也不会遭遇到这样的磨难。」
倾城摇了摇头,:「离染,我并没有怪你,我只是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莫离染点点头,:「好,我都告诉你!」
莫离染的讲述很快,就是把当年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倾城,魏可儿做的那些事,他的师父天机老人对魏可儿做的那些事,还有苍云月瞒着所有人救下魏可儿的事情。
倾城皱了皱眉,其实她走就猜到了像魏可儿这么极端的性格,肯定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来,果不其然,魏可儿的身世竟然这么复杂,她竟然是楚静研的亲表姐,而且还和天机老人有过这样一段过去。
不过倾城想想天机老人也真的是够狠心的,对于一个这样爱慕着自己的女人,能下得了这样的狠手,直接扔进了火海里!
不过就魏可儿这种性格,也实在让人无法忍受。
知道了真相,魏可儿会这么很莫离染,也就真的不奇怪了,不过依着魏可儿的性格,她不可能只报復莫离染一个人,云陌尘,凤訾宸,都不会轻易放过的。
「这个魏可儿很聪明,今天那个山庄里,竟然空无一人了,这就说明,魏可儿知道你肯定会找到这个地方来的,所以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了,离染,我觉得她真的不是一个很容易对付的人,这两天以来,我也和她交锋了很多次,我认为自己已经有些看透她了,也有很多次,觉得能够掌控她了,但是到最后都被她占了上峰,说实话,我虽然不贊同她的人品,她的性格,但是我却不得不佩服她的智慧!」
倾城这也是就是论事,魏可儿的确是聪慧无比的。
莫离染知道倾城很少去夸赞一个人,但是莫离染也是很了解魏可儿的,他们毕竟相处了好几年。
魏可儿的确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当初只跟着天机老人学了一年多的医术,就能和自己的毒术结合在一起,发明了很多新的毒药,对于武学也是,一学就会,根本就毫不费力。
越是这样的人,性格的缺陷越大,越容易走极端。
当初的莫离染年纪还不大,很多事情都看不透。
大概魏可儿也是很早就爱上了天机老人吧,才会这样不择手段的连自己的亲姑姑都害死了!
现在很明显,魏可儿就是回来报復的。
倾城长长的嘆了口气,:「真是麻烦不断啊!」
听着倾城嘆气,莫离染忍不住说道,:「你不知道,师父都落在她手里了,当时我和訾宸还有苍云月原本是打算回天玄山的,因为苍云月分析,魏可儿肯定会回来见师父的,只是我觉得她掳走了你和沈凤翎,肯定不会大老远的跑回天玄山的,所以才没去,不过现在看来,魏可儿大概已经回过天玄山了,还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师父给制服了。」
「我冷眼瞧着,魏可儿未必会把这满腔的恨意都发泄到你师父身上。我能看得出来,她对你师父还有爱,所以才会把她自己遭遇的所有的不幸,所有的恨意都迁怒到你们身上,其实最危险的就是你们三个人,你们师父应该问题不大!」
莫离染微微皱眉,:「会是这样吗?可毕竟当初要杀她的人是师父啊,将她推进火海里的人也是师父啊,她不会不恨师父吗?」
莫离染表示真的不能够理解女人的心思。
倾城重重的点头,:「当然会啊,你是不了解女人的心思的,女人爱一个男人会爱的死心塌地,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当初若不是爱到了极致,只怕魏可儿也不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狠毒事情来,魏嫣然可是她的亲姑姑啊,她都下得了手,这就足够说明她真的是爱惨了你师父!」
莫离染真的不想提魏可儿,自从那场大火之后,他就再也不想提起了。
都怪苍云月这个女人,干嘛要救这个心理阴暗的女人,才会惹出了这么多的麻烦。
但是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没有用了!
「现在最麻烦的是我们不知道魏可儿会出什么招数来对付我们,我有点担心,如果她和逍遥真人联合起来,那我们岂不是要腹背受敌了,我们在明,魏可儿在暗,如果她下次要算计别人,只怕也是一算计一个准儿!」这才是倾城最担心的。
主要是现在的主要任务也不是魏可儿,总之就是一团乱麻,让人毫无头绪。
莫离染想想也很烦躁,今天见到魏可儿,莫离染才觉得,魏可儿真的变了好多,大概毁容的刺激真的是太大了吧。
「算了,不要想这么多了,咱们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吧,我休息一两天,咱们和子睿哥一起回萧家吧。」倾城说道。
事情虽然很糟糕,但是早晚都能解决的,反正以后她出门会小心的,凤訾宸和宁芷兰机会就不出门,魏可儿总不会跑到靖远侯府去挑衅吧,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先顶过这一阵子再说吧。
其实也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这个样子了,:「好,就这样子吧。」
莫离染突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问道,:「你跟沈凤翎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倾城提到沈凤翎,脸色顿时暗了下来,其实倾城心里明白,她这辈子欠沈凤翎的都还不清了。
莫离染见倾城直接沉默了,就知道事情肯定不小,不由得更加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毕竟两天的功夫,让倾城和沈凤翎的关系变得这么亲密了,真的让人很费解。
倾城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知道吗?昨天的时候,魏可儿竟然让就是你们今天看到的那群男人来侮辱我,我刚才跟你说过,我和魏可儿正面交锋过,我用尽了一切办法,都不能从她嘴里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但是我也刺激到了她,魏可儿恼羞成怒就想毁了我,所以用了这么下作的手段来对付我!」
倾城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那种感觉,真的是好绝望,好绝望!
可是那个时候倾城却不能露怯,一点儿都不行,因为倾城知道,但凡自己露出一点害怕来,只会被魏可儿整的更惨!
莫离染听到青筋暴跳,几乎想要杀人,他紧紧的攥着双拳,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狰狞,:「魏可儿,我发誓和你不死不休!」莫离染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齿的说道。
倾城却却看着莫离染,很认真的问道,:「离染,如果我真的失去了清白,真的被那些男人男人侮辱了,你会怎么样?」
倾城的话让莫离染觉得有些害怕,莫离染不是没看到魏可儿的疯狂,她今天能对倾城下药,那么昨天,对倾城做出这种事情来,也就不是那么的奇怪了。
如果倾城真的被那些男人······
莫离染的心,在这一刻,真的是像是被凌迟了一样,他真的很想直接杀了自己算了。
倾城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昨天的时候,我到底有多么的绝望,我真的希望那一刻,你可以从天而降,来把我救出去,可是,你没有,我还是没有等到你!」
莫离染痛苦的抱着头,他突然一拳打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这一拳用了三分的功力,莫离染一下子就喷出了一口鲜血。
倾城顿时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莫离染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莫离染紧接着又一拳打在了自己胸口之上。
倾城忙上前抓住了莫离染的手,大惊失色的喊道,:「离染,你这是要做什么?」
莫离染满脸都是泪痕,他根本就无颜面对倾城,他真的不知道,倾城竟然受到了这么大的羞辱。
「对不起,倾城,真的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啊!」
倾城其实一开始也是想要试探莫离染一下,或者是想要惩罚莫离染一下,虽说倾城不恨莫离染,但多少还是有些气的,若不是因为莫离染,沈凤翎也不会遭此横祸。
但是看到莫离染这个样子,倾城也着急了,忙说道,:「离染,你听我说完,我没事,我真的一点儿事都没有,因为在最关键的时刻,是沈凤翎救了我!」
莫离染愿被痛苦的低着头,恨不得自己要掐死自己,但突然听到倾城说了这样一句。
他豁然抬起头,看着倾城,着急的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倾城长长的嘆了口气,带着无限的哀伤说道,:「我说,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是沈凤翎救了我,她用自己的身体,去取悦那些男人,替我挡了这一劫,你知道我当时的感受吗?」
倾城突然直直的看着莫离染,然后问道。
不得不说,莫离染完全震惊了,这是莫离染根本就没有想到的事情,沈凤翎竟然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只为了救下倾城,这实在是很难以让人置信。
「当时的我,看到沈凤翎被那些男人···」倾城顿了顿,她真的有些说不下去了,:「你知道吗?沈凤翎为了救我,还要装作很什么的样子,为的就是让那些男人不来碰我,我知道,其实她心里是很痛苦的,事后,她还来安慰我,说她反正也跟这么多男人上过床了,多这几个也不多,在这之前,我其实一直都有些瞧不上她,我觉得她太没底线了,抢了别人的丈夫,可是她却这样对待我,就是因为我曾经开解过她,还留她在楚郡王府住过,离染,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吗?」
莫离染看着倾城有些激动的样子,重重的点着头,莫离染擦干了嘴角的血,将倾城紧紧的拥在怀里。
倾城心里真的很难受,她想想自己以前还鄙视过沈凤翎,就觉得特对不起沈凤翎。
如果这一次,没有沈凤翎,倾城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会不会直接疯掉。
「离染,你知道吗?我一直都自视甚高,对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一开始被魏可儿抓走的时候,甚至最初面对魏可儿的时候,我还很镇定,我以为自己可以巧舌如簧的控制每一个人,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我的想法真的很可笑,我根本就是一个最没用的人!」倾城将头埋在莫离染的胸前,哀声哭起来。
莫离染轻轻的抚摸着倾城的髮丝,柔声安慰道,:「小倾城,别这样,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子,不然的话,我为什么会爱你爱到这种地步,爱你爱到无法自拔,爱你爱到连皇帝都不愿意做了呢?」
倾城听着莫离染这些动听的情话,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她忍不住说道,:「因为你傻,才会爱上我,我真的不值得你这么对我好,我的手段你不是没见识过,我不择手段,我如此狠毒,你为什么还喜欢我,还爱我呢?」
莫离染笑了笑,声音更加的温柔,:「傻瓜,爱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我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我就是稀里煳涂的爱上了你,能怎么办啊?」
倾城突然抬起头来,:「怎么,你后悔了?」
莫离染摇头,:「永永远远,不忘初心!」
459 沈凤翎驻进了他的心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的。乐文 小说 」倾城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说了出
都说莫离染在凤倾城身上毫无底线,其实反过来,也是一样的,在莫离染身上,凤倾城,其实也不是很有底线。
但是如果莫离染真的要求的话,倾城想她还是会妥协的吧。
凤倾城的确是没有那个心思,昨天的一幕一幕还盘旋在脑海里,久久的不能消散,大概倾城需要一段时间调整一下心态吧。
因为莫离染知道他的小倾城肯定是不想的。
「小倾城,好好睡觉,我陪着你。」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心里却的确很想很想,不过再想,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做。
莫离染紧挨着倾城,沉重唿吸比较粗重,唿出来的气打在倾城的脖颈之上,这种姿势真的很暧昧。
「离染,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很想···」倾城小声问道。
倾城的脸色有些发红,虽然和莫离染已经亲密过很多次了,基本她身体所有的一切都被莫离染看过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倾城还是觉得有些害羞。
倾城当然知道莫离染这个反应代表着什么。
莫离染只是紧紧的抱着倾城,将头埋在倾城的脖颈之上,微微的喘着粗气。
倾城这一天多遭受了太多,而且还围观了一出床戏,这心里肯定受不了,也没有心思,莫离染肯定不会勉强倾城的。
莫离染看着这样的倾城,心中的慾火腾地一声就烧了起来,不过他肯定是要强忍着的。
莫离染把倾城的外衣脱了,倾城里面穿的是一身蔷薇粉的睡衣。显得倾城格外的妩媚娇俏。
倾城打了一个哈欠,莫离染再次将倾城横抱起来,然后走向了大床。
心里还怀着对沈凤翎的愧疚,哪里就能睡得着啊,倒是现在精神为完全放松下来,倒是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听了这话,倾城倒是真的感觉到累了,昨天根本就没睡好,心里各种纠结,而且还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
离染吻了吻莫离染的脸颊,轻声说道,:「好了,我的小倾城,不说这些了,早点休息吧,我陪着你,好不好?」
倾城能理解这种感受,可是倾城真的觉得自己做不到,倾城有些不明白,她是否爱的没有莫离染深,还是莫离染说的那样,没有到那种境地呢?
莫离染笑了笑,说道,:「小倾城,这是因为你没有处在我的位置上,你没有真正的去面对那一天,曾经,我也觉得我无法忍受,可是当我无法不面对那个状况,在你的生命和贞洁里选择其一的话,我才发觉,所有的一切,在你的生命面前,都变的那么的微不足道!」
倾城摇了摇头,:「不,我心里都明白,都清楚,你有多么的在乎我,但是我却做不到这样对你,我无法把你送到别的女人床上去!」
莫离染重重的在倾城的额头上吻了下来,:「倾城,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让你伤心了。」
倾城的眼泪,慢慢的滴了下来,语气带着呜咽,:「离染,你知道吗?你将我推给了子睿哥,我对你真的是又爱又恨,我爱你是如此在乎我,在乎到了什么都不在乎的地步,可是同时,我又很恨你,恨你为什么会如此在乎我,在乎到可以把我推给别的男人。」
倾城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莫离染将倾城抱的更紧了。
倾城知道莫离染会这样说,倾城也知道莫离染心里是真的这样想的。
莫离染顿了顿,才开口说道,:「倾城,我知道,也许你心里会很生我的气,毕竟是我亲手把你推到别的男人怀里去的,可是比起你的贞洁,我更想让你活下去!」
如果但凡有别的方法,莫离染肯定也不会这样做。
当初真的是别无他法了。
莫离染知道倾城肯定会问的,其实莫离染当时心里的痛苦和纠结一点儿也不比倾城少。
倾城想了好久,还是决定要问出这个问题来。
倾城重重的点着头,她看着莫离染,问道,:「离染,我知道今天我中了魏可儿的毒,可是你为什么会把我交给子睿哥,你难道不知道这对我们三个人都很不公平吗?」
「这个魏可儿,的确是个麻烦的人物,以后出入真的要小心一点儿啊!」莫离染感嘆道。
这次,莫离染也真的是被吓坏了。
别说倾城了,就连莫离染对魏可儿的顾忌都很深。
主要是魏可儿做事在没有底线了,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不折不扣的变态,仿佛别人越伤心,她就越兴奋,这样的心里,真的是让人很无语。
想想魏可儿做的那些事情,真的是让人后怕。
当时面对魏可儿的时候,这种感觉还不是特别的强烈,可等到劫后余生之后,现在完全缓过劲儿来的时候,倾城的这种感觉,开始特别的强烈起来了。
倾城沉默了一刻,才嘆着气说道,:「离染,你知道吗?其实心里对魏可儿真的是有些怕了,我自认为没有怕过任何人,可是这次对魏可儿,我却真的有些害怕了!」
而且她也希望他们永远都能保持着份心意,永远的都会这样待对方。
她对莫离染也是如此,不忘初心。
好一个永永远远,不忘初心,还有什么比这句话更加的真实,更加的让人感动呢?
459
460 相见不如不见
460
莫离染的吻很霸道,仿佛要把倾城整个灵魂都吸附到他的身体里。
倾城有种窒息的感觉,也只有莫离染能给倾城这样的感觉,整颗心都好像在云端里,这种感觉,让倾城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大概也只有体会过的人,才会知道吧。
莫离染其实忍的很辛苦,昨晚,他就一直都在忍耐,其实莫离染觉得自己是一个自制力很强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自制力在倾城面前,仿佛变的很是可笑,一下子就全部坍塌了。
莫离染其实并没有想对倾城做什么?但是看到倾城刚才那副呆萌可爱的样子,就真的忍不住,然后一下子就扑上来了!
这一发,就不可收拾了,莫离染真的觉得自作孽不可活,他这是要把自己活活逼疯的节奏。
倾城当然很清楚莫离染的身体变化,他们毕竟在一起这样久了。
但是,最终,莫离染还是放开了倾城,莫离染已经把倾城压在了身下,倾城的唇瓣红红的,一看就是被莫离染蹂躏的太厉害了。
莫离染盈满*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倾城,一脸的欲求不满。
倾城的红唇娇艷欲滴,小脸也是一片绯红,那样子,简直让莫离染爱到了骨子里。
如此勾人的倾城,莫离染真的很想把她一口吃下去。
可是莫离染真的不捨得,他不捨得让倾城有一丁点儿的勉强。
莫离染都觉得自己真的是要疯了,这个时候竟然也能停的下来。
倾城轻声问道,:「离染,你怎么了?」
倾城的嗓音柔柔的,在莫离染听来,这可能是最好的催情剂了吧。
而且温香软玉就在自己身下,莫离染真的觉得要把持不住了。
莫离染顿时趴了下来,头就埋在倾城的脖颈之上,唿出来的热气,让倾城觉得浑身都痒痒的。
「小倾城,对不起,我好像真的失控了,我明知道昨天你经歷了那样的事情,可是我好像真的忍不住了。」莫离染真的觉得,他彻底的失控了,根本就没有一丝理智可言,天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感觉!
他真的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爆炸了。
倾城却伸出手,直接搂住了莫离染的腰身,然后慢慢的说道,:「离染,不要这样,我说过,我没事的。」
倾城的声音很轻,其实睡了一晚之后,倾城也心情也好多了,现在的她,真的没什么大碍,真的可以的。
其实她也并没有什么心里阴影,刚才莫离染吻自己的时候,这种感觉她很喜欢。
莫离染的声音低沉而性感,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小倾城,你这是在邀请我吗?要知道,这个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
倾城轻笑了一下,然后双手捧起莫离染的脸,然后对着莫离染的唇,慢慢的吻了下去。
倾城的技巧其实还是有些生涩的,虽然他们在一起半年了,但大多数都是莫离染在做主导。
莫离染其实心里头蛮苦的,莫离染的世界里,从来都只有凤倾城一个人,当然,男人天生就比女人对这方面的事情要自来熟一些,但是莫离染为了让不弄伤倾城,当初也没少下功夫,说实话吧,春宫图之类的东西没少看,也没少研究。
倾城的这种生涩的主动,却更能刺激到莫离染。
莫离染的动作有些粗暴,但还是不失温柔,反正在疯狂的时候,莫离染都不会将倾城弄伤了。
然后就是一室的春光无限。
时间过去了好久好久,倾城看着莫离染还是旺盛的,而且不疲不倦的样子,顿时心里好后悔。
她真的好后悔啊,后悔为什么要给这个傢伙蹂躏自己的机会呢?
真是禽兽啊!
她现在真的好饿啊,好想吃东西,可是这个傢伙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这都半上午了,这人的精力怎么会这么好呢?
倾城觉得自己的浑身都酸痛不已,尤其是双腿,都不知道待会儿还能不能走路了!
倾城就不相信莫离染不累。
「离染,我好饿。」倾城抗议道。
莫离染亲了亲倾城的嘴唇,然后揶揄道,:「乖乖的,现在不是正在餵你妈?」
倾城真想把这个不要脸的死男人一脚从床上踹下去,这是什么人啊,早饭不给吃,估摸着在过一会儿,就该吃午膳了。
「你怎么这样啊?莫离染,你气死我了!」倾城有些崩溃的喊道。
莫离染邪笑着,:「看来我要努力一下才行啊,你竟然还有力气抱怨我!」
话音刚落,倾城紧接着叫了起来,当然这到底是因为什么,此处省略······
当倾城吃上饭的时候,真的是午膳的时间到了,因为倾城还去沐浴了一下,然后耽误了一下,所以就直接传了午膳。
倾城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吃的津津有味的男人,然后再心里低声咒骂着,这个该死的傢伙,怎么每次完事之后,都红光满面的,而自己却跟散了架一样,这傢伙不会真学过采阴补阳之术吧。
倾城觉得浑身酸痛道不行,尤其是双腿,都觉得不是自己的了。
这种感觉的真的是太不好了。
莫离染看着倾城阴沉着脸,就知道倾城在想什么。
「好了,小倾城,多吃点补补身体。」莫离染说道。
因为平时倾城爱吃的膳食,莫离染都会直接摆在倾城面前,所以,莫离染并没有帮倾城夹菜。
倾城嘟着嘴,她真的是很后悔,早知道就该让莫离染自己憋着,这个傢伙,真的是太过分了。
饭毕后,珊瑚带人收拾好了,就退了下去。
倾城吃的其实并不多,她真的有点儿饿过了。
莫离染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莫离染其实也有些后悔,后悔不该缠着倾城这么久还不放。
但是莫离染真的是控制不住自己,两个人在一起已经半年多了,可是莫离染却发现,他的自制力真的是越来越差了,从前的时候,还能控制一下,可现在,一看到凤倾城,莫离染就忍不住胡思乱想。
哪怕只是好好的坐着,莫离染都能往那方面想。
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莫离染想想,也挺无奈的。
倾城直接歪在了软榻上。
莫离染忙把引枕拿了过去,让倾城靠着,然后巴巴的也围了上去,可怜兮兮的在倾城身边,就像一条大狗一样,直磨蹭倾城,生怕倾城生气了会把他给轰出去。
「你别闹了,让我好生歇一会儿吧。」倾城推开了莫离染,说道。
莫离染离了远了一些,他十分心疼的看着倾城,:「对不起,小倾城,都是我的错,要不你打我一顿出出气吧。」
倾城摆了摆手,:「没事,我就是有点儿累了,想要歇一会儿,你别过来闹腾我了,咱们说说话,好吗?」
莫离染忙点头,这个时候,只要倾城不把他给撵出去,让他干什么都成。
「你怎么怎么没去上朝啊?」倾城一开始就想问这个问题的。
「想多陪陪你。」莫离染这话倒是发自内心的,倾城现在这个样子,他如何放心的下啊,反正过不了多久,东绪帝就不想干了,将所有这一切都推到自己身上了,索性,现在他还能忙里偷闲,休息一段时间,能歇歇还是歇歇吧。
不然等即位之后,想休息,那起码要等十几年,把儿子培养成人以后再说了。
想想那种苦逼的生活,莫离染其实也挺崩溃的。
「你不去宫里瞧瞧皇上吗?」倾城真的挺不解的,莫离染若是一天不去,是不是奏摺又要推成山了啊?
莫离染摇头,:「今天不去了,今天陪你,明天进宫待一天,然后后天一早,咱们就启程去萧家吧。」
倾城点了点头,:「的确,我们真的该回去了,一眨眼回来也十几天了,不过没过过一天消停的日子。」
倾城说着,其实也有些心烦,似乎倾城自从重生回来之后,就没有过过一天安生的日子,天天都在勾心斗角,真的觉得好累啊!
可是这些事情,也是她不得不面对,不得不去做的,倾城觉得自己大概就是一个劳碌命吧。
莫离染觉得很抱歉,其实倾城完全可以找一个家世简单的又对他好的男子,然后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可是倾城偏偏选择和自己在一起,要面对这么多的风风雨雨,莫离染真的觉得是自己欠了倾城。
莫离染握住了倾城的手,说道,:「小倾城,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让你跟着我,每天都过这样的复杂的日子,而且还不能逃避。」
倾城回握着莫离染的手,笑着说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我当初答应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这些我都是考虑过的,而且没遇到你之前的时候,我过的是什么日子,难道你不知道吗?侯府的日子,也不安生啊!」
莫离染却摇头说道,:「那不一样,侯府是你的家,而且现在侯府很好,你若是选一个家世简单的丈夫,日子会比现在过的轻松很多。」
倾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你现在能放开我,让我离开吗?」
莫离染直接过去,将倾城抱在了怀里,莫离染的力气很大,紧紧的抱着倾城,:「小倾城,我不能,真的不能,我知道我很自私,就算我知道你过的很辛苦,可是我也想放开你的手,我看到你经歷了这么多的磨难,尤其是这次魏可儿的事情,完全是因为我,你才遭此横祸,我的心里好内疚,好痛苦,我觉得自己好没用,有些话我没有告诉你,但是你知道吗?这一次,若是没有熬子睿,我根本就找不到你在哪里?轮能力,我不如熬子睿,曾经有一瞬间,我再想,当初我那么的强硬的非要和你在一起,到底是不是错了,可是我冷静下来之后,我发现,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不想放开你,永远都不想放开你,小倾城,我是不是很自私?」
莫离染也矛盾过,彷徨过,也不知所措过,但都是一闪而过,最终,莫离染还是不想放弃凤倾城,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的承诺,和自己的心,和倾城永永远远的白头到老,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如果可以,莫离染真的希望会这样。
倾城听得心里甜蜜蜜的,其实有些话也在倾城的脑海里盘旋了许久,倾城一直都没有说出来。
倾城也搂着莫离染的背,她轻声说道,:「离染,其实我也犹豫过,就在我被魏可儿威逼的时候,尤其是我看着沈凤翎的经歷,然后魏可儿比我吃下毒药的时候,有一瞬间,我也在想,如果我没有和你在一起,是不是就不会经歷这些了,可这真的只是一瞬间的想法,随后我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我不后悔,我真的不后悔,如果我的生命中没有你,大概就是不完整的吧,我大概还是那个没有感情,只会勾心斗角的凤倾城,是你让我相信了爱情,相信了真情,我心甘情愿的为你受任何的苦,为你做任何事,离染,我爱你,很爱很爱,爱到不能自拔!」
这大概是倾城第一次说这么露骨的话吧。
而也就是在这一刻,莫离染惊呆了!
因为莫离染完全想不到倾城会这样说,莫离染听得心花怒放,莫离染还以为这辈子大概也听不到倾城对自己的表白了,莫离染在这一刻,真的觉得自己幸福的快要疯掉了。
莫离染低头吻了一下倾城的脸颊,带着柔情问道,:「倾城,你真的这么爱我,真的这么在乎我吗?」
倾城害羞的低下头,:「好了,别说这个了,刚才我不都说的很清楚了吗?」
莫离染不依不饶的,:「不行,你再说一次,我还想听。」
倾城怎么也不肯说了。
莫离染求饶道,:「你就说吧,算我求你了,我真的很想再听一下。」
倾城只好在莫离染耳边,小声的说道,:「我爱你,我爱你,我真很爱你,行了吧。」
莫离染真的觉得,这一刻,他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这一天,莫离染一直都缠着倾城,两个人算是平平静静的度过了一天。
而魏可儿那天离开了山庄后,就直接回了魏家。
现在魏家的家主就是魏可儿,当初,魏可儿从苍国回来之后,就直接回到了魏家。
那时候的魏可儿虽然伤势已经完全好了,可是脸也毁了,可以这么说吧,全身就没有一处好的地方。
当年魏可儿是跟着魏嫣然出走的。
算是背叛了魏家,现在魏可儿回来,自然是要受到很多为难的,那时候魏家的当家人是魏可儿的爷爷,也就是魏嫣然的父亲。
魏老爷子很爱惜魏可儿的才气,魏老爷子是个很拎得清的人,知道魏家上下三代里,都没有魏可儿这样的人才了。
魏可儿对于下毒,制毒,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而且还是难得一见的额武学奇才。
而这些是魏家的人都不具备的。
当初魏可儿和魏嫣然的离开,让魏老爷子惋惜了很久,现在魏可儿回来,魏老爷子也想把魏家交到魏可儿的手上。
不过这个决定其实也是有些困难的,毕竟魏可儿的父亲,是魏老爷子的长子,那个时候已经四十岁了,但这一位实在没有什么大出息,很是循规蹈矩的一个人。
魏老爷子心里清楚,若是把魏家交到长子手上,也就是马马虎虎平平安安吧,魏家也不会有太大的进步。
不过魏老爷子,还想在看看,看看魏可儿到底有什么能耐,到底能不能撑起整个魏家。
所以,魏老爷子,就留下了魏可儿,当然魏可儿也受过了家法处置,在魏老爷子的授意下,自然是不会伤筋动骨,都是皮外伤,养一段时间也就好了。
魏老爷子没有问魏可儿的脸是怎么一回事,在魏老爷子眼里,魏可儿有没有用,不是凭那张脸,而是她自身的能力。
但是魏家其他的人,却都猜测纷纷的,有的人自然是说的很难听的。
魏可儿全都充耳不闻。
但是魏老爷子慢慢的发现,凡事魏家魏家得罪过魏可儿的人,或者是背后议论过魏可儿的人,都一个个的死去了,看上去是很正常的死亡,但是仔细想想却又是很离奇的死亡。
一开始魏老爷子也并没有多想,到了后来,却不得不多想了。
魏老爷子觉得这孙女真的是很厉害,但是却很难去驾驭。
若是用的不好,很可能会被反噬。
终归,魏老爷子还是很爱惜魏可儿的能力的,也传授了魏可儿不少的魏家只传家主的秘籍。
也正是因为这样,导致魏大老爷有些焦急了,魏家并不是十分注重嫡出庶出的人家。
魏家歷代家主,向来是有才能者当仁不让。
魏大老爷虽然占了嫡长子的名分,但是在魏家一众人里头,说实话吧,魏大老爷也算不错的了。
魏老爷子那些儿子更差劲,孙子就更别提,也不知道魏家的风水到底是怎么了?就没有一个有出息的,全都是马马虎虎的。
在这种情况下面,魏大老爷的身份自然就会帮助他了。
所以魏大老爷一直都认为自己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可是现在半路上杀出来一个程咬金。
这个程咬金还是自己的女儿,关键是还是一个庶出的,一个自己从来都不重视的女儿。
魏可儿这么受到魏老爷子的青睐,而且在魏家,瞧不上魏可儿的人真的是大有人在,加上不少人有心的挑拨,魏大老爷看这个女儿,真的是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到后来,简直是如鲠在喉,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了。
不过在无数次的交锋之中,魏大老爷明显都没有占上风,而是让女儿一次一次的算计,最后连魏老爷子都不待见魏大老爷了。
不单单是魏大老爷不占上风,加上他身后的后援团加起来,都不是魏可儿的对手。
后来魏老爷子年龄也大了,魏可儿又会哄着魏老爷子,弄得魏老爷子眼里只有魏可儿一个人。
其他的儿子孙子,全都要靠后站了。
其实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包括魏老爷子自己也不知道,他早就中了魏可儿的毒,被魏可儿给控制了。
其实魏老爷子清醒的时候已经开始有些明白了,并不想把魏家交到魏可儿手上了,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魏可儿太心狠手辣了,而且没有很强的家族责任,将魏家交到魏可儿手上,冒得风险太大。
魏可儿固然很有能力,但是也许会把整个魏家当作是工具,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还是其次,魏可儿对魏家的人没有感情,说弄死就弄死,那以后魏家还不得死绝了?
所以魏老爷子早就开始盘算着如何打压魏可儿。
只是魏老爷子的心思走就被魏可儿给看透了,魏老爷子还没开始出手,魏可儿就率先出手了,直接给魏老爷子下了毒,吃的是魏可儿最新研究出来的毒药,可以控制人的心智,但是却怎么也看不出来。
魏老爷子玩了一辈子鹰,最后却被鹰给捉了眼。
这才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把前浪拍在沙滩上了!
就在半年之前,魏老爷子死了,死之前,说要把家主之位传给魏可儿。
魏大老爷第一个不服,就吵起了起来。
魏老爷子的神志虽然看着很清醒,但其实早就被魏可儿给控制了。
魏老爷子直接说,有不服者,直接逐出魏家。
魏老爷子满脸不可置信,跳着脚大骂魏可儿,那话说的是比较难听的,什么丧门星,什么乱七八糟的全都说出来了。
魏可儿也没说话,就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魏大老爷。
魏大老爷被看的心里有些发慌。
最后魏老爷子一声令下,魏大老爷就被扫地出门了,这一招杀鸡儆猴可把众人都给震住了。
魏老爷子宣布这个消息没几天就过世了。
魏老爷子一死,自然还是有很多不服魏可儿。
毕竟魏可儿的年纪也不大,才三十多岁。
魏家比魏可儿资歷老的,年纪大的,比比皆是。
所以就开始了新一轮的勾心斗角,只是很可惜,这些人轮番上阵,也没有能把魏可儿拉下马。
在魏家这十年,魏可儿也不是白过的,走就培养出了不少的心腹,加上魏家如果真的有个能和魏可儿抗衡的,魏老爷子当初也不会这样悉心的培养魏可儿成为家主了!
所以,四个月的功夫,魏可儿就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魏家当家人了。
现在魏家没有一个人敢悖逆魏可儿的话。
全都对魏可儿俯首称臣。
因为他们是在是吓着了,魏可儿的行事手段太可怕了,动辄就要弄死人全家,而且还是用最残忍的手段。
魏可儿把魏家搞定了之后,用了两个月的功夫,开始查探天机老人,莫离染,云陌尘,还有凤訾宸。
做足了准备工作之后,就开始行动报復了。
她隐忍了十年,终于可以报仇雪恨了,终于可以行动了。
魏可儿当时真的觉得很痛快。
当然,魏可儿最先制服的人,就是天机老人。
现在魏可儿的武功,已经在天机老人之上了,下毒的功夫更是一流,天玄山魏可儿住了很多年,自然是对里面了解无比,所以直接将天玄山的人全部放倒了,连天机老人也不在话下。
直接就带走了,当魏可儿看到天机老人第一眼的时候,魏可儿的心还是跳的很快,那个时候,魏可儿就知道自己还是爱这个男人的,就算经过了十年,就算当初这个男人无情的将匕首刺进自己的胸口,狠狠的把自己推进了火海里。
可她还是这样无怨无悔的爱着,飞蛾扑火一般的爱着。
魏可儿觉得自己很可笑,很可悲,可是感情就是这么一件不受控制的事情,她也不想爱,可是却真的做不到。
本来魏可儿的计划之一,就是先杀了楚静研,让天机老人痛不欲生的,可是楚静研已经先死了,可得到楚静研死的消息,魏可儿竟然第一时间很难受。
那个她疼爱了五年的小女孩,竟然死了。
魏可儿有些接受不了,但是她想着楚静研死了,那么她就杀了天机老人也就一了百了了。
然后再去报復莫离染,凤訾宸,还有云陌尘。
可是魏可儿发现自己真的下不了手,她对着这个自己爱了十几年的男人,真的下不了手。
所以就只好把天机老人给带走了。
紧接着魏可儿就计划着开始第二轮的报復计划。
三个人当中,她最恨的就是莫离染,其实当初,魏可儿最疼的人也是莫离染,那个时候的莫离染不过才*岁。
而且当初还是莫离染第一个发现的魏可儿的手札,若是当时莫离染但凡感念一点她的情谊,也不会把这个交给天机老人,也就不会有魏可儿的今天了。
魏可儿心里真的好恨,她很后悔当初写下这个手札,主要是魏可儿心里也不太好受,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需要一个发泄的途径。
所以才会写下来的,但是真的没想到,她会败在这件事情上。
魏可儿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魏可儿虽然成了魏家的家主,但是住的还是从前的院子。
魏老爷子的死,和她脱不了干系,所以她不想和魏老爷子有一点儿牵扯,哪怕是魏老爷子从前住的地方,她也不想有牵扯。
魏可儿坐了一会,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微微躬身,恭敬的喊道,:「小姐。」
那女子的容貌十分的普通,神色却一脸的恭谨。
魏可儿头也没抬,只是问道,:「阿红,怎么样,人安排好了?」
那个叫做阿红的女子低头道,:「是,小姐,已经安排在您旁边的厢房中了。」
魏可儿点了点头,:「人醒了吗?」
阿红继续回道,:「禀小姐,已经醒了,奴婢按照小姐的吩咐,给他吃过药了,现在他内力全失,和普通人无异。」
「好生侍候着,不能出一点儿差错。」
「奴婢明白。」
「恩。」魏可儿轻轻的应了一声。
阿红忍不住问道,:「小姐,您不去见见吗?」
这话只怕整个魏家也只有阿红敢问出口了,阿红是魏可儿的心腹,当然,阿红对魏可儿也是衷心一片,所以这些年下来,她是唯一能在魏可儿身边说上话的人了。
魏可儿看了阿红一眼,魏可儿知道阿红是为自己好,要是别人说这话,魏可儿可能会怀疑,但是说话的人是阿红,魏可儿就不会有一点儿的怀疑了。
阿红是唯一知道魏可儿全部事情的人。
「阿红,你今天的话很多。」即便是这样,魏可儿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阿红立刻跪了下去,说道,:「小姐,是奴婢多嘴了,但是奴婢不忍心看着小姐不开心。」
魏可儿看了一眼阿红,眼中难得有一丝的温和。
「罢了,你起来吧。」
阿红并没有起来,只是跪着,:「小姐,奴婢真的不忍心看到您这个样子,小姐今天就是让阿红去死,阿红也想劝一劝小姐,放下吧。」
魏可儿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滚出去。」
其实魏可儿对阿红真的已经是很客气了,如果要是别人的话,现在肯定是一具尸体了,可是对阿红,魏可儿真的下不了狠心。
在这十年里,阿红帮着魏可儿做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
不管错的对的,只要是魏可儿吩咐,阿红都义无反顾的去做。
甚至连原因都没问过。
所以,她真的是不忍心。
阿红知道,她在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只得哭着转身离开了。
阿红走后,魏可儿就坐着静静发呆。
她的脑海中全都是和天机老人在一起的场景,那五年,无疑真的是很快乐的,可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其实她也真的该去见见天机老人了。
这些天,她一直都在逃避,但很显然,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的。
魏可儿来到天机老人所居住的厢房门口,她想要伸手推开门,却是如何也鼓不起这个勇气。
说实话,魏可儿觉得自己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她真的没有勇气去见昔日的爱人。
不过她又忍不住想去见,想去问一问,为什么对自己如此残忍。
只不过是死了一个魏嫣然罢了,她们之间五年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为什么要对她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来呢?
思前想后了好久,魏可儿终于推开了那道门。
天机老人听到声音,忙坐了起来,他真的是一头雾水到了极点,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本他是在闭关的,那天晚上睡下之后,再醒来是,就已经到了这里了。
一个完全陌生,完全不认识的地方,而且根本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而且他全身无力,内力也使不出来,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糟糕了。
虽然有人出现过,他也问过,不过这些人仿佛都不会说话一样,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
所以现在听到响动,天机老人实在是沉不住气了,到底是想来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想要对付自己。
因为思前想后了这一番,天机老人真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会这样对自己。
天机老人看到一个黑衣蒙面的女子出现自己的面前,这女子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而就是这双眼睛,天机老人一眼就认了出来。
但是天机老人却不敢相信,他真的不敢相信魏可儿还活着,毕竟当初魏可儿是死在那场大火里的,尸体都被烧焦了,还看到了魏可儿的贴身玉佩。
那是每个魏家人身上都有的,嫣然也有。
可眼前的这个女人,这双眼睛,真的太像魏可儿了,天机老人为什么能够认出魏可儿,这是因为魏可儿最像魏嫣然的地方,就是这双眼睛。
只是两个人的眼神是完全不同的。
魏嫣然的眼神里全都是纯净,是干净,带着灵气。
魏可儿从前的眼神,处处透透着聪明,干练。
不过有的时候,魏可儿的眼神也会和魏嫣然很像,那个时候的天机老人就会有一种错觉,和他在一起的是魏嫣然。
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直到天机老人知道了魏嫣然死亡的真相,他对魏可儿全部的感情就都没有了,有的只是滔天的恨意。
「你是魏可儿?」天机老人一字一句的问道。
魏可儿没想到自己这副样子,天机老人也能认得出来。
魏可儿有些错愕,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不想开口说话,因为她现在说话的声音实在是太难听了。
天机老人冷笑了一下,:「你竟然没死,你的命还真够大的,我当初那一下没刺死你,大火没烧死你,你的生命还真是够顽强的啊!」
魏可儿没想到,天机老人竟然能够这么轻描淡写的说起她的生死来,仿佛对她的生死根本就不在意。
魏可儿此刻的心就要被人用手狠狠的抓住了一般,那种感觉,几乎让她吐血。
十几年了,魏可儿都没有忘了那五年的快乐生活,可在天机老人这里,仿佛她们的过去根本不存在过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魏可儿话一出口,眼泪就跟着流了下来,这么多年的恨意,在这一刻,全都都涌了上来。
天机老人微微蹙眉,听到魏可儿的声音,让天机老人觉得很是噁心,其实看到魏可儿的这个人,天机老人也觉得很噁心。
其实现在天机老人大概也能想得到,当初魏可儿是怎么死里逃生的,因为当时天玄山上唯一能出手帮助魏可儿的人也只有苍云月。那个时候的苍云月也不过才十三岁,但是救人却也是她能做到的。
魏可儿变的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估计就是那场大火造成的吧。
想想天机老人竟然觉得有些痛苦,当年的时候,他也是气疯了,才会这么轻易的就让魏可儿死了,如果再让他选择一次的话,他肯定要狠狠的折磨她一场,才会让她死的。
她害死了嫣然,害的静妍一出生就没了母亲,害的自己这大半辈子都生活在思念和痛苦之中。
天机老人真的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大卸八块了!
而现在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还大言不惭的来质问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这简直就是一场笑话!
天机老人满脸嘲讽的看着魏可儿,冷冷的说道,:「魏可儿,你竟然还问我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当年嫣然是怎么对你的?她对你简直比亲生女儿还亲,当初你在魏家的时候,如果不是嫣然一次又一次的救你,你只是一个出身卑贱的庶女,你的姨娘只是一个丫鬟,若是没有嫣然护着你,你能在魏家这样的虎狼地方生存下来吗?嫣然就算是离开魏家还不忘带着你,在天玄山上我们是怎么对你的,嫣然那么善良,你怎么下的去手啊,可怜静妍一出生就没了母亲,你每天对着静妍,就不怕做噩梦吗?你让嫣然死的这么悽惨,你还指望我能对你手下留情吗?我现在很后悔当初没狠狠的折磨你到死,不过这些年你变成了这副鬼样子,日子肯定不好过吧,可见真的是现世报!」天机老人狠狠的说道!
461 成亲?威胁?
461
天机老人的话字字珠玑,敲击在魏可儿的心上,过了这多年了,魏可儿其实有些自欺欺人,她总是一向情愿的认为,当初天机老人这样对她,肯定也就是一时之气,事后肯定也是后悔莫及,说不定也在心里也是觉得对不起自己,可是今天听到天机老人说的这一席话,魏可儿才清楚,原来这爱天机老人心里,她魏可儿真的是死有余辜!
魏可儿冷笑了一下,其实魏可儿这心里真的是有些嘲笑自己,就算听到天机老人这样说,这样对她,可是魏可儿的心里仍旧放不下他。乐文小说 章节更新最快
魏可儿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她为什么会这么没用,这些年来,明明已经恨得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但是却没想到,见到了他之后,所有的恨意在顷刻之间,就都没有了。
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魏可儿还是记得那么倾城。
魏可儿无法忘记这些年来的感情,真的忘记不了。
「你真的这么恨我,恨我到了这种地步,就因为我杀了魏嫣然,你就恨不得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受尽折磨吗?」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魏可儿仍是不死心,也许女人在爱情里就是这么没有理智吧。
其实天机老人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可魏可儿就是不死心。
「魏可儿,当年我跟你在一起,只是把你当作了嫣然的替身,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你,原本就是一场错误,你杀了嫣然,让我沉浸在痛苦中十几年,我和你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现在我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天机老人真的不想和魏可儿多费口舌了,因为真的是太没意思了!
反正现在他妻子也没了,女儿也没了,活着跟死了也没有什么分别,不如让魏可儿给他一个痛快的结束吧。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魏可儿看着天机老人,突然笑了起来,魏可儿的声音因为撕裂,真的很刺耳。
「怎么?为了魏嫣然,你难道宁愿死都不想看到吗?」魏可儿真的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可是她觉得天机老人就是这么想的。
其实当初,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是魏嫣然的替身,因为很多时候,可是即便是这样,魏可儿都做的甘之如饴,她知道她和魏嫣然还是有些相似的,所以魏可儿的穿着打扮,都和魏嫣然有着几分相似。
每当这个时候,魏可儿都能感觉的到,天机老人对自己会特别的温柔。
很多时候,他总会出神的看着自己,好像在透过自己去想别的人。
魏可儿自然知道,他想念的人是魏嫣然,魏可儿对于自己的处境,一直都是隐忍且自知的。
可是,就算是替身又如何,魏可儿当初真的不在乎。
因为魏嫣然已经死了,她迟早会代替魏嫣然的位置,可是魏可儿没想到,就在天机老人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会这么狠心的对待自己。
丝毫不顾忌这五年来的感情,魏可儿真的有些受不了。
而现在呢,天机老人始终还是坚持当年的想法,他这样对待自己,真的是意思内疚也没有吗?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为什么,你明知道我是爱你的,我为了你做什么都可以?只不过是死了一个魏嫣然,我今天明确的告诉你,魏嫣然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就算她没有死,也活不过二十五岁,她根本就不能生孩子,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就没有资格指责我!」魏可儿咆哮的大喊道。
天机老人的眸光顿时更加的冷凝了,她看着魏可儿,眼中的厌恶丝毫没有掩饰,:「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认识嫣然的第一天就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她的身体是不好,但是她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你难道心里不清楚吗?当初若不是替你挡下了一杯毒酒,她何至于会变成这样,我的嫣然肯定会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会救下你这个白眼儿狼!」
其实这才是天机老人最噁心魏可儿的地方,魏可儿实在是太没有一丝人性了。
当初在魏家的时候,因为魏可儿的姨娘是魏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婆媳之间肯定是对立的,魏老夫人用魏可儿母女打擂台,经常让魏夫人难看。
魏夫人不敢记恨婆母,但是肯定会记恨魏可儿母女,加上魏可儿的姨娘拎不清,一心只讨好魏老夫人,所以将魏夫人得罪的很厉害。
后来魏老夫人死后,魏可儿母女的日子很难熬。
尤其是魏可儿天资聪颖,更是魏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魏夫人恨不得除之后快。
最后直接演变到魏夫人给魏可儿下毒,只是那别毒酒却最后进了魏嫣然的口中,虽然救治及时,但是魏嫣然的身体仍旧落下了病根儿。
她的身体一直都很差,大夫们都说过魏嫣然活不过二十五岁,而且也不适合生孩子。
这些话自然是魏嫣然和天机老人说的,因为夫妻之间,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天机老人当初听了之后,也没有怪过魏可儿,毕竟魏可儿比魏嫣然小那么多,魏嫣然疼爱魏可儿,而且这都是阴错阳差的事情。
可魏可儿实在是太不知道知恩图报了,如果当年没有魏嫣然,魏可儿还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到头来,魏嫣然却死在了魏可儿的手里,这谁知道了,也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魏可儿没想到天机老人竟然什么都知道,因为魏嫣然很少会说起这件事情,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当年的真相。
那杯酒是魏可儿算计给魏嫣然的。
其实魏可儿早就知道那杯酒是有毒的,她故意设计让魏嫣然喝下那杯毒酒。
但是魏可儿并不是想让魏嫣然死,魏嫣然当初在魏家是那一杯里最小的姑娘,又是嫡出,深受魏家上下的疼爱。
和魏嫣然比起来,魏可儿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若是没有魏嫣然的庇护,只怕魏可儿早就被魏夫人给弄死了。
毕竟魏可儿的姨娘在魏老夫人死后不久,就死了,对外说是老夫人死后,伤心过度,可魏可儿知道,她的姨娘就是被魏夫人给活活折磨死的。
当初的她的姨娘早就失宠,年纪也大了,没有宠爱,没有容貌,也没有靠山,被主母弄死,是分分钟的事情。
她姨娘死的时候,那悽惨的样子,魏可儿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直接被一张草蓆捲走了,而且魏可儿还听人说,就扔到了乱葬岗。
魏可儿不想落到这个地步,所以死命的抓住了魏嫣然,魏嫣然是魏家最善良的人,魏可儿利用了这种善良,让她脱离了困境。
其实魏可儿心里明白,如果是自己中毒了,那肯定必死无疑,可魏嫣然不同,魏家的人会倾尽心力去救她的。
她就是要让魏家人明白一个道理,魏嫣然处于危险之中,魏家人才能会更加好生的保护魏嫣然,然后作为魏嫣然跟班的自己,也会受到很好的保护,这样魏夫人才不敢轻易的下手对付自己了!
这种下毒的事情,魏可儿不想在我面对第二次了。
结果魏嫣然真的没有死,但是身体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变得很虚弱了,当时的魏可儿内疚,但是并不后悔,因为如果在让魏可儿选择一次,魏可儿还是会这么做,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活的这么艰难,肯定会从自己的利益考虑,至于魏嫣然会变成什么样子,这不是魏可儿考虑范围之内的事情了。
回想起这件事情来,魏可儿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魏嫣然,但是魏可儿是不会说出来的。
「当年是她替我喝下了毒酒没错,可是我也并不知道那杯酒是毒酒,这件事情,你不该怪到我头上来!」魏可儿争辩道,她肯定不会承认,打死也不会承认。
天机老人看着魏可儿现在的样子,只是觉得很噁心,当然,也是替魏嫣然不值,魏嫣然的好心就救了这么一个东西,自私,毒辣,泯灭良心的畜生!
天机老人真的一眼都不想看到这个女人,他真的觉得自己瞎了眼,怎么会把这种女人当作是嫣然的替身呢?还将静妍交给她照顾,真的是疯了吧。
这种女人别说给嫣然做替身,就是给嫣然提鞋都不配,真是让人噁心到了极点!
「魏可儿,别说了,我一个字都不想跟你说了,你让我很厌恶,很噁心你知道吗?」天机老人直接转过脸去,都懒得去看魏可儿了!
这些年天机老人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竟然和魏可儿在一起了五年了,虽然这五年来他们并没有发生实际的关系,可是却每天都在一起,一起抚养楚静研。
现在想起来,天机老人都能后悔的呕出一口血来!
魏可儿此刻才算是真的体会到,那种痛彻心扉的滋味儿,当然,当年在火海中的那种煎熬,也让魏可儿崩溃过,但是魏可儿其实也在一直欺骗自己,欺骗自己当初天机老人是鬼迷心窍了,可是现在听完天机老人这写话,魏可儿真的无法在自欺欺人了,原来他真的是这么盼着自己死的!
「好,很好,既然到现在我还得不到你的爱,那么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魏可儿的声音也冷了起来,既然他无情无义,也别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天机老人嗤笑了一声,其实真的无所谓,他现在还有什么,只不过是一条命罢了,早死早超生,还可以去陪嫣然和静妍,真的挺好的。
「无所谓,你要杀要剐都随便,我现在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孤身一人,真的没有什么好在乎的了,死也许是解脱!
其实楚静研死后,天机老人真的觉得自己的天都快要塌了,当年魏嫣然死的时候,若是没有楚静研只怕天机老人也是撑不下去的,现在我连楚静研都死了,他真的是一点留恋都咩有了。
魏可儿回府往日的冷绝,:「其实你应该很庆幸楚静研死在你前面了,否则的话,我会让你看到你的女儿是如何一点一点的走向毁灭的,我会把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全都在她身上试一次!」
天机老人其实听了也没有什么反应,毕竟,楚静研已经死了。
「其实就算是人死了,我也可以让她死的不安生,你信不信?」魏可儿的声音带着疯狂!
天机老人顿时惊住了,下意识的问道,:「魏可儿,你什么意思?」
魏可儿看到天机老人的神色有了变化,心中才算是觉得畅快,:「怎么,知道害怕了吗?可是太晚了!」
魏可儿拍了拍手,紧接着几个女子贯穿而入,却抬着一副水晶棺,还有一个人竟然手中抱着一个罈子。
天机老人完全惊呆了,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架势。
魏可儿却一字一句的说道,:「水晶棺里的是你的妻子,而那白色罈子里装的是楚静研的骨灰!」
天机老人原本是坐在座位上的,因为站着他觉得有些累,而且也不想和魏可儿说话了,和魏可儿说话,真的很没意思!
但是听到这话,天机老人真的无法冷静下来了,天机老人怎么也没想到,魏可儿会这么的丧心病狂,会去直接挖坟,天机老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因为当初天机老人实在太爱魏嫣然了,所以魏嫣然死了之后,天机老人在魏嫣然的尸体上用了药物,让魏嫣然的尸体永久不*,即便过了快二十年,还是这么的栩栩如生。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天机老人大概也会把这种药物用在楚静研身上,只是因为楚静研的遗言要火化,所以才会遵从楚静研的遗言的。
天机老人其实给魏嫣然建造的墓穴本来就是活的,魏嫣然的遗体这么多年一直都睡在水晶棺里。
但是楚静研却一次都没有见过,天机老人不忍心让自己的女儿看到母亲生前的样子,这对楚静研来说其实有些残忍的。
那个墓穴只有天机老人和魏嫣然还有凤訾宸苍云月知道,莫离染和凤訾宸因为当时年纪小,所以也不知道。
但即便如此,天机老人也没想过,魏可儿竟然会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把魏嫣然也带到这个地方来了。
至于楚静研,天机老人就把她的骨灰放在了魏嫣然身边,想让她们母女作伴的,可现在大概也是被魏可儿一併带了过来。
天机老人真的是气愤到了极点,对着魏可儿吼道,:「魏可儿,你到底要怎么样?她们母女已经不在人世了,你竟然还去打扰她们,你就不怕有报应吗?」
魏可儿听得笑了起来,:「报应,你是不是疯了,还是傻了,你看看我现在这副鬼样子,你再听听我的声音,这还不算报应!」魏可儿激动至于一下子就撤掉了自己的伪装。
露出了一张让人看了一张噁心到极点的脸。
魏可儿的整张脸,都坑坑洼洼的,根本就没有一块好的地方,额头上也是,整个面目,除了眼睛,几乎全都是一片疤痕,看上去真的很吓人。
魏可儿此刻真的不怕在天机老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缺陷了。
她掀起自己的袖子,原本因该是光洁白嫩的胳膊上也全都是难看的疤痕,「怎么样,是不是很难看,是不是很噁心,估计小孩子看到会吓哭的吧,我现在这副样子,害怕有报应吗?你看到我这副样子是不是很开心,是不是很痛快呢!」魏可儿大声的质问道。
天机老人毕竟见多识广,而且也颇通医术,见过不少病人,虽然魏可儿的伤势很严重,但是并不算最厉害的。
所以天机老人还是没有抬的惊讶的。
「我一个人活的这么痛苦,可你们呢,这些人,都生活的有滋有味儿的,我才不要,我要让你们陪着我一起痛苦,尤其是魏嫣然,都是因为魏嫣然,从小魏嫣然就高我一头,她是高高在上的嫡女,全家人都捧着她,她心地善良,对每个人都很好,她对我的好,不过是想要标榜她的高高在上罢了,她是在告诉我,我就是一个什么都没有可怜虫,我必须要依靠着她才能活着,我受够了这种感觉,当初她离开魏家的时候,竟然问我要不要跟她一起离开,说要带着我去一个没有纷争的地方,好好的生活!」
魏可儿的神情很激动,显然在魏可儿心里,魏嫣然真的带给了她太大的影响。
「是她说捨不得我,是她说,放心不下我,是她说要让我一辈子幸福,让我每一天都开开心心的,再也不用面对魏家这种勾心斗角的生活了!我讨厌魏家,真的讨厌到了极点,我很相信她,她是我唯一信任的人,所以我跟着她走了,可是后来呢,幸福的人,开心的人,始终只有她一个,有她在的地方,我永远都是只是陪衬,每天你们都是那么的幸福,她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我每天都在煎熬着,就这么忍耐着看着她和你相亲相爱的生活在一起!」
「我受够了,我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只能自己去争取,因为没有人会给你的,只有自己去争,去抢,才能得到!」魏可儿说的很肯定,也很坚决!
「可是我谋划了一阵子,抢了一阵子,又能怎么样呢?我还是连个死人都没争得过,你的心里,还是没有我,你宁愿抱着一个死人过,也不愿意看我一眼,你说,我该不该让魏嫣然陪着我一起痛苦呢!」
魏嫣然恶狠狠的喊道。
天机老人若不是看到水晶棺中的魏嫣然,真的是一个字都不想听,不想听到魏可儿在这犬吠!
因为在天机老人心里,魏可儿说的全都是废话,如果可以的,天机老人很想一剑刺过去!
「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看着我一步一步的折磨魏嫣然,或者娶我!」魏可儿直接说道。
天机老人此刻真的很想杀人,他甚至此刻连苍云月也恨上了,如果苍云月当年没有心软的话,也就不会有现在这样为难的事情发生了!
当年为什么就没有烧死这个心里变态的女人呢!
天机老人很显然在隐忍着,因为他知道,魏可儿这个变态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的?
如果自己再刺激魏可儿的话,说不定,她真的会对魏嫣然的尸体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来。
见天机老人不说话,魏可儿直接对两边的丫鬟使了使眼色,两个人上前直接打开了水晶棺。
「去那匕首来,现在魏嫣然脸上划几下,让我也看看我这姑姑被划花了脸是个什么样子!」魏可儿丝毫不带一丝情感的说道。
她的脸毁了,她倒是也要毁了魏嫣然的脸。
「够了,住手!」天机老人一听,脱口就喊道。
只是这些人都是魏可儿的,自然不会听天机老人的吩咐的,只是自顾自的去做自己的事情。
魏可儿慢慢的说道,:「划几道,然后再撒上我特质的毒粉,不晓得是个什么样子呢?会不会比我的脸更可怕呢?」
魏可儿说完,还不忘去看天机老人的反应。
魏可儿故意的没有将自己的脸蒙起来,就是想让天机老人好好的看看自己,如果自己这副样子,落在魏嫣然的脸上,能让天机老人有个什么样的感觉!天机老人不心疼他,肯定会心疼魏嫣然,不管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肯定不会让魏嫣然遭受这种痛苦!
魏可儿用这种方式来逼迫天机老人,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噁心,一个男人伤她伤到这种地步了,她还在强求。
可是魏可儿真的不甘心,这辈子,她一定要嫁给天机老人,嫁给这个她第一眼就爱上的男人。
魏可儿永远都忘记不了,第一次见天机老人的场景,那种心里落差有多大。
魏可儿原本以为魏嫣然的师父,天机老人是一个老头子的,可是没想到却是那样的英俊,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的样子,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真的比魏家每一个人都好太多了!
魏可儿就这样爱上了,一眼就爱上了,只可惜却太晚了,她看到魏嫣然和天机老人的神情举止,才知道,原来他就是魏嫣然的爱人。
往事不堪回首,到了现在这一步,魏可儿不会回头了,就算明知道是死路一条,也要走下去。
「你一定要这样吗?」天机老人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道。
魏可儿郑重其事的点着头,:「没错,这辈子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你,做你的新娘,十年前,如果没有那场意外的话,我很可能就嫁给你了,这十年来,我恨意滔天,每天怎么熬过的来,我都不敢回过头去想,所以我一定要让你娶我!」
「如果你肯娶我的话,我就答应你不恨了,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会去找莫离染他们三个的麻烦,如果你不答应,我会先把魏嫣然挫骨扬灰,然后把楚静研的骨灰倒进恭桶里,在然后就去对付莫离染,凤訾宸,还有云陌尘,你知道我的手段,连你都找了我的道儿,你那几个徒弟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只怕也不会是我的对手吧!」魏可儿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道。
为了天机老人,魏可儿真的是什么尊严都不要了。
天机老人先是冷笑了几声,他真的是没想到,魏可儿心性高傲的人也会说出这种话来。
魏可儿说的这些人,都是天机老人在乎的人,虽然那三个臭小子让天机老人很生气,但是他们毕竟是天机老人的徒弟,还是最疼爱的徒弟,天机老人如何能放得下呢?
还有魏嫣然和楚静研,都是天机老人的命脉。
不得不说,魏可儿真的捏住了天机老人的名门。
「我问你,元祁呢?」天机老人突然想起元祁,元祁这孩子可是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的。希望没有遭到毒手。
「放心吧,我没有动过天玄山的任何一个人,他们都和我没仇,估计这会子也再找你吧。」魏可儿答道,现在天玄山的人,都是她走之后才来的,真的没有任何瓜葛,魏可儿也没兴趣为难他们!
天机老人点了点头,:「好,我信你一次!」
魏可儿看着天机老人,问道,:「你到底答不答应?」
天机老人微微闭了闭眼,嘆了口气,才开口说道,:「我可以答应你!」
魏可儿顿时松了一口气,其实魏可儿的样子是看不出面目表情来的,但是却能从眼神里看出来,其实魏可儿一直都是比较紧张的,但是听到这句话之后,眼中明显带着笑意。
「不过,我有条件!」天机老人话锋一转,说道。
魏可儿此刻是有些激动的,毕竟自己这么多年的心愿终于要达成了,此刻肯定是很开心的。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肯定答应你。」魏可儿很痛快的说道。
天机老人这才说道,:「你马上把嫣然和静妍送回天玄山去,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耽误,我现在这副样子,根本就没有办法跟你抗衡,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也知道我的性子,我向来说道做到,我季然答应你娶你,就肯定会娶的,哪怕我反悔了,反正我在你手里,你大可再将她们母女带回来,但是现在,你必须听我的!」
魏可儿想了想,点头说道,:「好,我信你,我不怕你反悔,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如果你反悔的话,我就直接将这对母女的尸体和骨灰餵狗!」
天机老人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很难看。
魏可儿对几个丫鬟使了使眼色,说道,:「将人送回到原处去吧,好生侍候着,不能有任何的差错!」
几个丫鬟忙低头称是,然后抬着水晶棺,抱着罈子就退了出去。
魏可儿这才转头看着天机老人,问道,:「怎么样,满意了吗?」
天机老人没有说活,走到座位上坐了下来,问道,:「说吧,婚礼什么时候举行?」
魏可儿笑了笑,说道,:「就明天吧,而且还会请你的几个好徒弟来见证这场婚礼的!」
天机老人真的懒得发表意见,因为什么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这场婚礼也不是他所期待的,一切都是为了才魏嫣然和楚静研罢了。
当倾城看到二门上的人递过来的喜帖之时,差一点就惊掉了魂!
明天傍晚,天机老人和魏可儿竟然要成亲,倾城真的觉得是自己的眼睛除了什么问题吧,这实在也太扯了吧,这两个人怎么可能在一起呢?
当年的爱恨纠葛,倾城也算知道的比较清楚了,这两个人如果可以在一起的话,那可真的是一场天大的笑话了啊!
莫离染刚刚有事出去了,所以倾城只好一个人承受这个巨大的冲击,只是倾城还没有冲击完,珊瑚就进来说道,:「小姐,世子爷来了。」
倾城想想凤訾宸的身体,忙说道,:「快让世子爷进来,其实倾城大抵也想到凤訾宸为什么回来的,既然她收到了这张喜帖,那么哥哥和苍云月想必也会收到的吧。」
这个消息真的是太劲爆了,劲爆到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凤訾宸真的是和苍云月一起来的。
一进门,凤訾宸果真也拿着那张喜帖,一脸的焦急,:「倾城,你知道吗?这真的是太离谱了!」
倾城点头,:「哥哥,我知道了,你不要这么激动,喜帖我也收到了。」
倾城连忙让凤紫宸和苍云月坐下来。
凤訾宸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倾城甚至可以明显的看出来凤訾宸的虚弱。
倾城看到凤訾宸心里是有些难受的,但是却不能表现出来。
苍云月先嘆了口气,说道,:「我时至今日才开始后悔,当年如果我没有任性妄为的救下魏可儿,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
苍云月最初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后悔,后来魏可儿离开了这么多年,也都默默无为,所以苍云月也就把这件事情给放下了,可是现在接二连三的闹出了这么多的事端,苍云月真的挺恨自己的。
「算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在提当年的事情,也没有意义了,只是想想如何善后吧。」倾城说道。
凤訾宸点了点头,看着苍云月说道,:「月姐,事到如今,你也不必太自责了,说不定,有这点子恩情,明天若是你去了,魏可儿能留一点余地呢?」
苍云月有些没把握,苍云月还记得,当初回苍国的时候,魏可儿根本一句话都没有对她说过,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这种机率,真的很低。
倾城皱眉说道,:「其实我现在也比较担心魏可儿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单纯的邀请我们去参加婚礼?还是藉机要把我们一网打尽,这个很难说,我们到底要不要去?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很显然的,凤訾宸和苍云月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只是他们想的没有风倾城这么深刻罢了。
毕竟风倾城是真的接触过魏可儿了,那种变态女人,真的毫无底线可言,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可偏生也不能来硬的,毕竟天机老人,他们的师父还在魏可儿手里,仅凭这这一点,魏可儿就掌握了主动权。
倾城想想是真的很头大。
「哥,你就不要去了,你这个情况,去了也帮不上忙,所以你就留在侯府吧。」倾城看着凤訾宸说道。
倾城话音刚落,苍云月就立刻附和着说道,:「对,我也是这么个意见,你不要去了,你留下吧,我和离染,还有倾城一起去!」
苍云月也不愿意让凤訾宸陷入险地。
凤訾宸一口就拒绝了,:「这怎么可能,我怎么能不去,我是一定要去的。」
倾城微微蹙眉,眉间染了怒意,:「哥,这次你真的不能去,你的身体不容你这样,而且如果你去了,真的打起来,你能帮忙吗?我们还要分心照顾你!」
倾城知道自己这话说的有些伤人,但的确是事实,倾城实在不能容许凤訾宸在糟蹋自己的身体了!
凤訾宸知道倾城这是一番好意,而且他考虑了一下,如果他去了,的确是会拖累他们。
凤訾宸这才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好,那我不去了。」
倾城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哥,你这就对了。」
三人正说着话,莫离染回来了,莫离染看到凤訾宸和苍云月,真的觉得挺意外的,不过想想也在情理之中,过来看看实属正常。
毕竟他们也只是接到了通知,倾城没事了,还没有亲自过来瞧瞧。
因为关系太熟络,莫离染也没有整一些虚的,直接走到了倾城身边,倾城拿过喜帖递给了莫离染。
莫离染有些好奇,但还是接过来看了一下。
登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倾城,然后又看了一眼凤訾宸,最后看了一眼苍云月。
他们都对着莫离染点了点头,表示这件事情是真的,不是闹着玩的。
「不,不可能吧,师父怎么可能会答应娶魏可儿那个神经病呢!」莫离染脱口而出,不过这也是莫离染心中最真实的第一想法。
倾城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苍云月却斟酌着开了口,:「依我对魏可儿的了解,魏可儿应该是用什么事情威胁师父了吧,而且是师父最在乎的事情。」
凤訾宸,莫离染几乎是脱口而出,:「是师母!」
倾城却有些不解了,:「师母不是过世了吗?她还怎么威胁?」
苍云月解释道,:「倾城妹妹,你不知道,师母虽然过世了,但是师父当年太伤心欲绝,不捨得师母离开,所以就把师母的遗体用了药物保存,而且还将师母放到水晶棺里,建造了一处墓穴,就在天玄山上,这墓穴的位置,除了师父和魏可儿,就只有我和大师兄知道,离染和訾宸也不知道,他们也是长大后才听说这件事,但是一直不知道墓穴具体的位置。」
倾城这才明了的点了点头,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个样子的,魏可儿肯定是拿着一些事情威胁了天机老人,才会有明天晚上的婚礼吧。
不然的话,只怕天机老人是死都不会娶魏可儿的吧。
真不知道魏可儿这个样子到底有什么意思?让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男人,甚至恨死了自己的男人娶自己,这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真不知道师父心里会怎么想,是不是连我也一起恨上了啊!」苍云月嘆了口气说道,苍云月真是懊悔不已,当年为何就不忍心看着魏可儿死呢?
其实师母对她何尝不好呢?想想苍云月真的恨不得一张拍死自己算了。
「算了,师姐,别说这些没用的了,重要的是,明天我们该怎么样去应对?」莫离染挥手说道。
想想还真的是蛮头疼的,魏可儿这个变态,明天他一定要和魏可儿决一死战,不,一定要让魏可儿死,才算是替倾城出了这口气。
想想魏可儿对倾城做的这些事情,她还敢发喜帖过来,真的是脑子抽风了吧。
不过莫离染想不到的是,魏可儿根本就不在乎这些,这场她等了十几年的婚礼,如果可以的话,她都想昭告天下,所以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邀请他们这些人参加!
------题外话------
明天结束魏可儿的事情,下个月结文了,不多说了,么么哒。
462 只会对不爱的人说对不起
462
其实这场婚礼,谁都不看好,谁都不想去,他们就没有想看到魏可儿的,但是却不得不去,毕竟天机老人是他们三个人的师父,如果不去的话,师父怎么办?
这是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了!
所以他们是不得不去了。
不过几个人的心情都是比较沉重的,明天的确不是一场简单的婚礼,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莫离染是肯定要让魏可儿死的,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魏可儿把倾城害的这么惨,他若是放过魏可儿的话,那就真的是有病了!
但是具体该怎么做,莫离染还真的没想好,毕竟明天是去魏家,是魏可儿的地盘之上。
莫离染实际上也没想到,这么多年,魏可儿就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魏家就在帝都的周边,莫离染是真不知道魏可儿还活着,然后就在魏家盘旋了十年。
现在还成了魏家的家主,直接把所有的人都蒙过去了。
到了这一步,魏可儿手里有天机老人,他们不得不投鼠忌器。
这实在很让人心里不痛快。
苍云月也是唉声嘆气的,不管怎么说,苍云月心里都很懊悔,如果当初不是她出手救了魏可儿,现在也没这么多事情了!
但是从苍云月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凤訾宸看的出来苍云月心中的内疚,于是安慰道,:「好了,月姐,你也别内疚了,离染刚才说的对,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即便在内疚,也于事无补。」
苍云月看着凤訾宸,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一切等明天再说吧。」
苍云月觉得这几天和凤訾宸还有宁芷兰的相处,还觉得挺轻松的,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没有从前想的那么多的顾虑。
相处下来,苍云月才发觉宁芷兰是一个如此简单的人,她真的没有一点儿多余的心思,甚至连自我保护的意识也不是那么的强烈,却总是在为别人考虑着。
苍云月有的时候都不知道该说宁芷兰什么好?
这样的人好听点儿说是单纯,说的不好听了,就是傻,而且是特傻的那一种。
怪不得凤訾宸会这么放不下宁芷兰,的确,像宁芷兰这么单纯的女子,真的是太少见了。
其实,苍云月都慢慢的有点儿喜欢宁芷兰了。
不过苍云月现在不想考虑这些了,明天的事情,才是最棘手的。
其实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商量的,反正莫离染不能带着人去把魏家整个都个灭族了,这样的事情莫离染也是真的做不出来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们也就是互相知道这件事,然后明天相约一起去魏家,事情暂时就这样决定了。
商量好了之后,苍云月和凤訾宸就一起离开了。
莫离染的脸色不是那么的好看,倾城的精神其实也真的是有些紧张的。
莫离染禁不住说道,:「这事情也真够邪性的,魏可儿不是恨死了师父吗?怎么会转过头来,就让师父娶她呢?」
莫离染真的觉得这件事情有些玄幻。
倾城微微蹙眉,说道,:「女人心,你不懂,我见过魏可儿,也和魏可儿交流过,我能感受的到,她心里还是放不下师父,大概这次见到他,也是旧情復燃了吧。」
莫离染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可是就魏可儿那副样子,我想想都觉得挺恐怖的。」
对着这样一个女人,师父还不得疯了啊!
「离染,我问你一个问题。」倾城突然看着莫离染,一本正经的看着莫离染。
莫离染重重的点着头,:「好,你问。」
「如果我也变成了魏可儿这副样子,你看到我是什么感觉?」倾城的语气十分的郑重。
莫离染几乎稍微一怔,大概是有些吃惊,但是旋即就释然了,忙说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依然爱你,爱一个人是爱她的灵魂,爱她的全部,不是只爱这副皮囊。」
倾城知道莫离染说的这些都是真心话,倾城丝毫都不怀疑莫离染的真心。
「你既然明白这个道理,就该知道,师父也并不是在乎外表的人,但是爱与不爱和魏可儿现在的样子没有关系,就算师父真的厌恶魏可儿,也是厌恶魏可儿这个人,并不是因为他的样子。」倾城直接说道。
说起来,倾城还是有些了解天机老人的。
只怕现在天机老人也是没法选择的吧,肯定有不得不去魏可儿的理由,大概,苍云月分析的那就是对的吧。
莫离染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我只是真的想要杀了魏可儿,想想她是怎么对你的,我就恨得直哆嗦。」
倾城对此表示很理解,其实很多次,倾城也是想要杀了魏可儿的,魏可儿对她做,对沈凤翎做的这些事情,让风倾城真的是无法接受的。
「明天看情况吧,如果能够全身而退,还是不错的,但是要保证师父的安危。」
莫离染揽过倾城,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忍不住说道,:「倾城,你真的是太善解人意了,师父这么对你,你还处处都为师父着想。」
倾城笑了一下,带着几分歉意说道,:「当初,楚静研是为了救你死的,她是你师父唯一的女儿,他一时想不开也是有的,毕竟是亲生女儿啊,一时半会儿都想不开,所以,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吧,如果这次能把他救出来,你好好的跟他说。让他原谅你,明白吗?」
楚静研为了救莫离染而死,这件事情,是怎么也不能改写的了的,而且时过境迁,当初楚静研做的那些事,也算都过去了吧。
反正倾城不想在计较了。
莫离染听的点头,在楚静研的事情上,莫离染多少也是有点儿内疚的,毕竟楚静研是为自己而死的,即便当初对楚静研在讨厌,他们毕竟之前是师兄妹,相处了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些师兄妹的情谊在的。
而且人都死了,过去的一切就随风而散吧。
「我知道了,小倾城。」莫离染说完,在倾城的额头上印下了一吻。
翌日一早,莫离染进宫了,跟东绪帝交代了一下,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跟东绪帝说清楚,处理完魏可儿的事情,他和倾城就会直接启程去萧家,处理萧战的事情。
所以朝政上的事情,还是要让东绪帝处理一段时间的。
东绪帝真的很不乐意放莫离染离开,有莫离染在这里,东绪帝真的觉得自己能省心好多的,朝政上的事情基本是不用管的,可是如果没有了莫离染的话,上上下下的事情,可都是他一个人处理了!
东绪帝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这些事情他都已经做了四十多年了,走就轻车熟路了,可是现在莫名的就是不想做,他现在是看到摺子就头疼,恨不得直接一把火把这些摺子都放进火力给烧了。
东绪帝满脸不舍的看着莫离染,:「离染,你就不能不去吗?」
莫离染岂能不知道东绪帝的小心思,他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反问道,:「您说呢?您觉得我能不能不去呢?」
东绪帝点了点头,:「哦,朕知道,你非去不可,那你去吧,路上小心点,早点回来,朕真的很惦记你。」
莫离染摆摆手,说道,:「得得得,您到底是惦记我,还是惦记着吧您这烂摊子给我收拾啊?」
沈凤翎也陪在一旁,听到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头一次见你们这样的,人家都是为了这位置鱼死网破,父子反目,兄弟反目的不在少数,可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位置到了你们面前,就这么背嫌弃呢!」沈凤翎看着东绪帝和莫离染,笑着调侃。
沈凤翎这话说的一点儿也不错,的确在外人眼中,这帝王宝座,是个炙手可热的位子。
可是在两个人很明显都表示很嫌弃。
沈凤翎真的没看懂这到底是为什么,老的想推出去,小的还不想接着。
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这让沈凤翎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东绪帝也笑了起来,东绪帝对着沈凤翎招了招手,原本坐在一旁的沈凤翎就来到了东绪帝面前。
东绪帝拉过沈凤翎,让沈凤翎坐在自己身边,然后很平静的说道,:「翎儿啊,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朕这些年是如何过来的,你不会明白的,朕现在只想过一些平平淡淡的生活,至于这些操心受累的事情,就让年轻人去做吧。」
莫离染翻了翻白眼,这些事情他也不愿意管,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
莫离染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也只是随口发发牢骚罢了。
莫离染自从知道了沈凤翎是如何对倾城的,这心里对沈凤翎的看法也变了,毕竟若不是沈凤翎主动献身,倾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当然,不管倾城发生了什么事情,莫离染是不可能嫌弃倾城的,但是倾城心高气傲,肯定会受不了的,到时候会惹出什么事端来,这就真的不好说了。
所以,莫离染对沈凤翎是心存感激的,而且是十分的感激。
不过莫离染此刻却觉得自己很碍眼,还是早点走人吧。
「我走了,不打扰你们了。」莫离染说着,转身要走。
东绪帝立马不乐意了,忙喊道,:「回来,臭小子,你今天也没事,回来把这几天的摺子批了。」
莫离染一听,走的更快了,直接没回头,留给了东绪帝一个果决的背影。
东绪帝忍不住在心里咒骂道,:「这个臭小子,怎么跑的这么快!」
沈凤翎看着这一幕,忙笑着劝道,:「好了,皇上,您也别生气了,殿下这性子你还不知道吗?我陪着您看摺子可好?」
东绪帝看到沈凤翎这心里就觉得舒坦了好多,忍不住握住了沈凤翎的手,连连点头,:「好,有翎儿陪着朕,做什么朕都乐意。」
沈凤翎白了东绪帝一眼,:「皇上您好没正形。」
沈凤翎真的觉得现在这种状态挺好的,和东绪帝相处的也挺开心的,如果能选择的话,沈凤翎希望这种日子能过的长久一点儿。
可是东绪帝身体,沈凤翎真的不好说会发生什么事情。
莫离染迅速就出了宫,倾城今天也没什么事儿,但心里还是有些惦记晚上的事情。
不过好在有莫离染和苍云月在,她也不会这么紧张了。
倾城难得今天在家,而且有件事情,这几天,倾城也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去见一下熬子睿,毕竟那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难道一个交代也没有吗?
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这好像也是不合适的,倾城和离染商量过,莫离染反倒没说什么,说让倾城看着像怎么弄都可以,他是不会反对的,而且也不会乱吃醋的。
所以倾城就打算去见一见熬子睿,把话说开了,也省的到了明天在路上见面,会觉得很尴尬,那种感觉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好。
倾城来到了菊客院。
熬子睿一袭白衣,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他一袭白衣飘飘,熬子睿其实和莫离染有些不同,莫离染给人一种很极致的俊美的感觉,尤其是五官的精緻,让人看着会上瘾,就像毒药一样,可熬子睿不同,他的五官虽然也很绝俊,但是仔细看上去,却不如莫离染。
但是他身上好像有一种魔力,一种吸引人的魔力,那种亦正亦邪的感觉,仿佛出尘中带着一丝邪魅,真的很想让人去探究,想不可自拔的陷进去。
看到这一步,倾城的心有些颤抖。
熬子睿最吸引人的无疑是他的那一双眼睛,莫离染的眼睛也很迷人,他的眸光深邃的犹如汪洋大海,璀璨的犹如天上的星辰。
可是熬子睿呢,带着一股子邪气,那种感觉是会放电的,只要看你一眼,就让你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尤其是当熬子睿深情款款,含情脉脉的看着你的时候,你的心就会软的一塌煳涂。
倾城真的没少被他这种目光看的恨不得想马上逃离。
「子睿哥。」倾城笑着喊道。
熬子睿原本是背对着倾城的,其实熬子睿早就知道倾城来了,熬子睿毕竟是龙族王子,嗅觉比一般人要敏锐的多,尤其是对倾城身上的气味,隔着很远,也能够很清楚。
熬子睿这两天一直也很纠结,他的脑海里一直都盘旋着那天和倾城的事情。
虽然他们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可是那天,他吻了倾城,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倾城吻了他。
那种感觉,是熬子睿生活的这一千多年都没有体会过的。
整个身体就好像过了电一样,心都快要跳出来了,熬子睿只觉得当时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就好像做梦一样,这种感觉的,真的让人没法去形容!
而且倾城那天几乎也是衣衫不整的抱着他,熬子睿觉得自己就是在水深火热中煎熬着,一方面想把倾城直接压在身下,一方面理智又压着自己,要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这么对待倾城。
反正熬子睿觉得自己真的差点死掉,幸好最后把持住了,不然的话,熬子睿觉得自己真的没法面对倾城了,其实现在他也有点儿不知道怎么面对倾城了!
熬子睿很快的调整了一下心态,然后站起来,转过身去,看着倾城,尽量平静下来,:「倾城,你怎么过来了,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熬子睿的语气很轻快,可是手心里去冒着汗,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反正自从和倾城有过这么亲密的肢体接触之后,整个心就好像随时会跳出来一样。
甚至做梦都会梦到,这几天,真的是把熬子睿给折磨的不轻。
倾城其实也觉得有点儿尴尬,但是倾城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来解决尴尬的。
「子睿哥,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啊,你这几天都没睡好吗?」倾城仔细看着熬子睿,发现他眼下一片乌青,样子有些憔悴。
熬子睿忙摆手,干笑道,:「没事,我睡的挺好的啊。」
倾城这才点了点头,上前拉过熬子睿。
倾城是隔着衣服拉住了熬子睿的手臂,但是熬子睿还是跟触电一样,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
熬子睿真的觉得自己有些受不了倾城这个样子。
倾城就当是没感觉到,二人直接坐了下来。
「子睿哥,那天的事情,谢谢你了。」倾城大大方方的说道。
虽然那天的事情很尴尬,但是不说开,以后见面只会更尴尬。
熬子睿也觉得十分不好意思,恨不得把脸捂起来,:「没事,是我该做的。:」
倾城却无比的坚定的说道,:「子睿哥,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很感谢你,没有用那种方式帮我解毒,反而用你自己的血给我解毒,我真的谢谢你。」
见倾城说的这么的直接和明确,熬子睿心里反而好受了许多,其实那天说起来,他也的确是沾了倾城的便宜,但是他已经很克制了。
就是那个吻,想起来还真的是挺*的。
虽然倾城的吻很生涩,只是嘴碰嘴的那一种,但是熬子睿却忘不掉,倾城的那柔软的唇瓣,是个什么感觉。
那种滋味儿,真的是让人终生难忘的。
现在想起来,熬子睿还觉得自己会脸红心跳的很厉害。
倾城见熬子睿不说话,反而还有些脸红,顿时也有些不好意思,其实那天的事情,倾城药力退了之后,也是有些感觉的,她好像做了很多大胆的事情,什么搂搂抱抱的,她好像,好像还主动吻了熬子睿。
当然,那种感觉,倾城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的的确确,她就是干了这么一件事。
倾城其实没见到熬子睿的时候,也没记得这么清楚,看到他的脸,反而就想了起来。
「子睿哥,那天我是不是对你做了很多无力的事情啊,你不要放在心上,你也知道,我中毒了,甚至不清醒的,所以咱们当那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好不好?」倾城鼓足勇气问道。
熬子睿自然知道那些都不是倾城的本意,他肯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多想的,从一开始,不,甚至还没有开始,他就已经输给莫离染了。
想到这些,熬子睿慢慢的也就想开了,他不是早就决定了吗?要放开倾城。
熬子睿笑了笑,看着倾城,一脸真诚的说道,:「倾城,我知道,我明白,你不用跟我解释的,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好知己,我说过的话不会变,等帮着你们解决了逍遥真人的事情,我就回龙宫了,再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了!」
凤倾城听了熬子睿这话,是觉得有些心酸的,一个默默无闻为了自己付出这么多的男人,她却在一次一次的伤害他,可是没有办法,她全部的感情已经给了莫离染,这辈子,不论是现在的她,将来的她,活着的她,亦或者是死去的她,爱的永远只有莫离染一个人。
「子睿哥,对不起,对不起。」除了这句话,倾城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熬子睿苦笑了一下,:「不用对我说对不起,我什么都明白。」一个女人,只会对她不爱的男人,不停的说着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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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亲们,这几天有事情,更新少了,情节估计错误,下个月就结文了,鹿觉得心里有些空空的,不过鹿会给亲们一个肥肥的大结局,么么哒,还有大结局的时候,鹿也会开新文,希望亲们能继续支持鹿。
463 参加婚礼
463
熬子睿的心里不比倾城好过,不过熬子睿真的已经习惯了这种被拒绝的感觉了。
因为太多次了,不过熬子睿不恨倾城,不恨任何人,要怪的话,就怪三次了,他都出现的太晚了。
熬子睿其实知道自己大哥说的没错,他和倾城就是这么的有缘无分,老是一次一次的错过,一次一次的错过。
不过熬子睿不后悔,不后悔这样爱了倾城三生三世。
只怕这三生三世的感情,会成为他永远的最美好的回忆吧。
只要自己下半生,有这些回忆,也是最快乐的事情了。
熬子睿轻笑了一下,依旧满含深情的看着倾城,说道,:「倾城,我能可以抱抱你吗?」
倾城看着熬子睿,她真的开不了说拒绝的话,熬子睿的眼眸没有了以往的邪气,有点只是干净,犹如璞玉一般的清澈。
倾城知道熬子睿是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的,如果他对自己但凡能有一丝邪念的话,那么那天,他们该发生的事情肯定都会发生了。
一个在最后关头都能把持住自己的人,现在能有什么龌龊心思呢?
他也许就是真的想抱抱自己吧。
倾城点了点头。
熬子睿微微勾起唇角,轻轻的笑了,那笑容是倾城见过最干净的笑容,一直以来,倾城都觉得熬子睿身上有一股子邪气,甚至连笑的时候都带着邪魅。
可是这样干净的笑容,却真的很迷人。
熬子睿慢慢的张开胳膊,将倾城搂入怀中。
倾城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对于倾城来说,熬子睿的怀抱和凤訾宸的差不多,很温馨,很宽厚,让人觉得很安心。
可是完全没有被莫离染抱在怀里的那种感觉,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真的让倾城脸红耳赤。
这大概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熬子睿却很贪恋这种感觉,熬子睿知道,这样的机会真的很少,他很少能这样毫无顾忌的提出这种要求,来抱一抱倾城。
他知道这样其实真的不好,如果被莫离染瞧见了,大概也是说不清楚的。
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想抱抱倾城,哪怕只是一会儿也好。
这是最后一次,熬子睿在心中狠狠的下了决定,从今天以后,他再也不会如此的失态了,他再也不会给倾城造成任何的困扰了。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过了良久,熬子睿才慢慢的放开了倾城,:「对不起,我是不是又给你造成困扰了,倾城。」
倾城松了口气,:「没有,没事的,子睿哥,我知道你对我的好,我什么都明白,终归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负了你。」
熬子睿轻笑了一下,摇摇头,说道,:「倾城,你记住,不要在对我说对不起,我为你做的事情,都是我心甘情愿去做的,没有人任何人逼迫我,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也从来没怪过你,我知道你不爱我,从一开始我就知道的,是我们错过了,只是倾城,我想问你一句话,如果你当初先遇到的人是我,你会爱上我吗?」
这个问题,在熬子睿心里反反覆覆了很久了,熬子睿其实很想问问倾城,真的很想问,但是始终,熬子睿都没有这个勇气,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听了倾城的答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当初的熬子睿并没有放下对倾城的这段感情。
如果倾城说会爱上自己,只怕熬子睿会拼尽全力的和莫离染一较高低,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如果倾城回答不会,大概他可能会受不了这个刺激,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现在时间久了,熬子睿觉得自己不管是哪一种答案,都是可以承受的,所以他才问出了这句话。
倾城笑了笑,其实这个答案,她也想过很多次了。
她在心里也盘旋了很久,因为熬子睿的深情,她都明白,她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要抗拒这样一个深情对待自己,而且为自己无怨无悔付出的男人,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
倾城重重的点了点头,很郑重的说道,:「如果,我没有遇到莫离染的话,亦或者当初我遇到的人是你,我想我会爱上你的。」
熬子睿听了倾城的话,心中犹如掀起了滔天巨浪,那种撕心裂肺带着甜蜜的感觉,几乎要把熬子睿整个人给撕裂了。
原来,他们错过的真的是世间,如果能够早一点,是不是结局会大不相同呢。
「但是,子睿哥。」倾城定定的看着熬子睿,:「人生没有那么多如果,事实就是,我当初遇到的人是莫离染,爱上的人也是莫离染,你对我的一片深情,对我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大概当初先遇到的人如果是你,我应该是抗拒不了的,我是一个很自私的女人,你是不是后悔爱上我了?」
倾城的话真的很现实,事实就是这样,倾城不喜欢虚伪,喜欢有什么说什么。
熬子睿摇了摇头,:「不,我永远不后悔,倾城,你知道吗?你比任何一个人都真实,你不想那些虚伪到极点的女人,口中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但背地里却做着见不得人的事情,那种女人才让人噁心到了极点!」
倾城笑了笑,其实她真的没有那么好,她的手上也沾染了不少人的鲜血,她的手段曾经也是那么的激烈,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倾城明白了好多。
「子睿哥,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真的,如果你知道我从前做的那些事情,也许你会觉得我很恶毒的!」
熬子睿也呵呵的笑了起来,:「我知道,你的事情我都知道,虽然我来的晚了一点,但是你的过去,我没有一件事情是不知道的,我并不觉得你那里做错了,你从来没有主动害过别人,你教训的那些人都是害过你的,这是你的自我保护意识,我觉得很对。」
倾城真的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熬子睿连这种话都能说的出来,真的是有些没有底线了。
「好了,别说这些了,今天晚上,我和离染要去魏家。」倾城说起这件事情来,真的有些发愁。
熬子睿一脸狐疑,:「去魏家,魏可儿那个女人很不简单,你们不一定能对付得了她。」
魏可儿的事情,莫离染都跟熬子睿说过了。
倾城嘆了口气,说道,:「没办法,不去怎么办?离染的师父在魏可儿手里,而且魏可儿还发了喜帖过来,说今晚要和天机老人成亲,我们不可能不去的。」
熬子睿点了点头,的确是有些麻烦的,熬子睿直接说道,:「那咱们一起去吧,我陪着你和离染,省的我一个人在这儿担心你们。」
倾城看着熬子睿,熬子睿说的是担心你们,这好像有点儿奇怪。
倾城还没来得及说话呢,莫离染爽朗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子睿兄啊,你在做什么呢?」
倾城更是满脸的不可窒息,莫离染怎么会用这么亲昵的语气跟熬子睿说话呢,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吧。
莫离染一进门看到倾城,虽然有些意外,但却没有半分不悦的神情,反倒是直接走了过来,坐到了二人身边。
倾城整个人懵懵的,不知道莫离染这是要做什么?
熬子睿显然对莫离染也很热情,:「离染,你怎么想着过来的啊?」
倾城直接嘴角一抽,二人什么时候变的关系这么亲密的。
莫离染也不废话,直接对熬子睿开口说道,:「这不是有事情要求你吗?」
熬子睿耸耸肩,:「什么求不求的,直接说就是啊,只要我能做到的,没二话。」
莫离染哈哈大笑起来,一拍熬子睿的肩膀,:「还是子睿兄爽快,今晚我和倾城要去魏家见魏可儿那个变态丑八怪老女人,不如你也一起去吧。」
倾城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一来是对莫离染的话有些惊讶,二是莫离染对魏可儿的称唿,虽然很形象,但的确有点那个啥。
因为刚才倾城已经说过了,熬子睿自然也不会觉得好奇,:「刚才倾城给我说过了,我自然是要去的。」
莫离染点了点头,:「你去了,我这心里就有底了。」虽然熬子睿是不能伤害凡人,但是保护倾城,这一点对熬子睿来说是不难的。
三人说定了之后,莫离染和倾城就直接把午膳给传到菊客院来了,倾城觉得一顿饭吃下来,她好像直接插不上话了,莫离染和熬子睿聊天聊的真的挺起劲儿的。
好像认识了八辈子的知己一样,倾城表示很郁闷,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两个男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好容易饭毕后,坐了一会儿,倾城和莫离染就起身告辞了。
二人走远后,一直侍候在一旁的东来忍不住撇嘴道,:「公子,您也太好性儿了吧,那个莫离染可是您的轻敌啊,你干嘛对他这么好啊?」
东来反正是看莫离染是各种不顺眼,真的很想揍丫的。
熬子睿摇了摇头,说道,:「好了,你是不会懂得,你下去歇着吧。」
东来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真是不理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了院子,倾城实在是憋不住了,就问莫离染,:「你和子睿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什么时候关系变的这么好了啊?」
莫离染揶揄道,:「你和沈凤翎都能突然变成好闺蜜了,我跟子睿兄变成好兄弟好像也不是多么奇怪的事情吧。」
倾城忍不住反驳,:「那怎么能一样呢?我和沈姐姐以前的关系也马马虎虎啦,可你和子睿哥每次见面斗得跟乌眼鸡一样,虽然都是你再找事,但的确如此啊。」
莫离染不乐意了,上前一把就把倾城给捞了过来,:「你说谁找事,你的意思是我很小气吗?」莫离染威胁道。
倾城撅着嘴,表示不满,:「本来就是你小气,还不让人说。哼!」
莫离染对着倾城的腋下就摸了过去,倾城很怕痒,这下子就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连连告饶,:「好了,别闹我了,我错了还不成吗?我小气还不成吗?」
莫离染这才饶过倾城,拉着倾城坐了下来,然后让倾城坐到自己腿上,他双手环着倾城的腰,这个姿势很是亲密,当然也是蛮暧昧的。
「小倾城,子睿兄对你怎么样,我都了解,我敬重他是一个正人君子,所以我乐意交这个朋友,以前的确是我以小人之心了!」莫离染很真诚的说道。
倾城大抵也是明白了,是那天的事情,让莫离染顿悟了,毕竟到了个程度,熬子睿还能做出这样的选择,这种人品,真的是无可挑剔的,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倾城点了点头,:「不错,值得表扬。」
莫离染一脸不满,:「就这样说说就完了啊。」
「那你还要怎么样啊?」
莫离染指了指自己的脸,:「怎么也要来点实际的吧。」
倾城白了莫离染一眼,然后吧唧在莫离染脸上亲了一下,莫离染臭美的要命,又在倾城脸上亲了一下,还嫌不够似的,又多亲了几下才算放过倾城。
其实二人的心中还是有些沉重的,毕竟去魏家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按照时辰,过一会儿就该出发了。
没过多久,苍云月就来到了,熬子睿那边也准备好了,从这儿出发去魏家,其实也不算远,大概需要两三个时辰的路程,估计到的时候,也就是傍晚了。
四个人坐了一辆马车,一路上都有些沉默,真的是有点儿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凤訾宸人虽然没来,但是苍云月知道,他在家里也不安生,苍云月来之前,也是交代了不少事情。
因为现在谁也不知道到这里来,究竟会怎么样,苍云月自然是要做最坏的打算的。
她跟凤訾宸说好了,若是她真的回不来了,就让他好生照顾着涵儿,然后不要将她送回苍国了。
涵儿的身份只是一个私生子,没有她的庇护,苍皇还不知道有多少日子,苍云理护不住涵儿的。
苍云月说这些的时候,宁芷兰也在,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发誓一定会好好对待苍宇涵的。
苍云月走的时候,凤訾宸和宁芷兰这心里都很难过,宁芷兰也是哭的泣不成声。
苍云月心里很感动,她从来没想过,她只不过是何宁芷兰相处了短短的几天,宁芷兰会这样情深意重的对自己。
她真的觉得宁芷兰是一个很好的姑娘,真的很好。
和她在一起真的很轻松,因为你根本不用防备她,她不会算计你的,她的世界也很简单,只要你对她好,她就对你好。
就这么容易,怪不得凤訾宸会对她这样的好,会这样义无反顾的爱上她,真的挺好的。
有宁芷兰在凤訾宸身边,苍云月也觉得放心了。
苍云月一直都很沉默,其实不仅仅是苍云月,凤倾城,莫离染,熬子睿,都没有开口说话。
终于,在傍晚之前,到达了魏家山庄。
魏家所在的地方其实已经很偏远了,而且这所山庄外面看起来并不是很起眼儿,看上去和其他的山庄也没什么区别。
几人依次下了马车,就看到一个身穿红衣丫鬟模样的女子站在门口,一脸的恭谨。
那女子看到莫离染一行人,忙上前来,行礼道,:「是小姐让奴婢来迎接给位贵宾的。」
倾城看了一眼红衣丫鬟,很是普通的样子,但是却是一个难得聪明的人。
其实倾城也看到了山庄周围全都张灯结彩,一看就是要办喜事了。
「带我们进去。」倾城淡淡的说道。
红衣丫鬟欠了欠身,说道,:「是,奴婢遵命,奴婢的名字叫阿红,各位贵宾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吩咐奴婢。」
几个人都跟在阿红身后,走进了山庄,魏家从外表看着真的和普通人家没什么区别,但是一走进来,倾城就感到很不舒服,仿佛每个地方都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就连脚下踩的瓷砖,都有些发凉,这种凉不是冬日里的那种凉,而且凉到了骨子里的感觉。
倾城不知道该去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反正就是觉得特别的不舒服。
而且山庄这么大,好像人很少,当然,倾城不知道的时候,魏家的人差不多都死绝了,那些反对魏可儿的人,早都被魏可儿给弄死了,剩下的那些,也被魏可儿给分了出去。
魏可儿之所以费尽心力的想要夺取家主之位,只是为了报仇,根本从来没想过将魏家发扬光大。
阿红将一行人带到了喜堂。
一身嫁衣的魏可儿正坐在正座之上。魏可儿还是蒙着面,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不可否认,魏可儿的身材很好,这身嫁衣很合体,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玲珑有致。
莫离染一看到魏可儿就要暴走,恨不得上前就要和她决一死战。
倾城拉住了莫离染,如果让莫离染就这么冲上去,那么后果肯定会不堪设想的。
苍云月先走了过去,现在其实唯一能跟魏可儿正常交流的人,估计也只有苍云也了。
毕竟当年苍云月救了魏可儿,如果没有苍云月,魏可儿早就没这个机会了。
苍云月一步一步走向魏可儿,魏可儿也看着苍云月对着她走过来,虽然看不到魏可儿的面目表情,但是看眼神应该不是很排斥。
苍云月站在魏可儿面前,距离已经很近了,:「姐姐,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好不好,你看不出来吗?」魏可儿的语气不冷不热的,但是嗓音仍旧那么的难听。
苍云月其实之前见过魏可儿的样子,但是却没听过魏可儿说话,但是苍云月听苍国的太医说过,魏可儿的声带受到了很大的伤害,是永远都不能恢復的。
「姐姐,师父呢?」苍云月不想再说别的了,估计现在在魏可儿面前,说什么都是错的,还是说主要的吧。
提起天机老人,魏可儿眼中闪过一丝柔情,甚至还带着小女儿的娇羞。
「他换衣服了,应该快来了。」魏可儿想想一会儿自己就能成为天机老人的妻子了,她的心里真的是无比的期待。
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总算是完成了,她终于嫁给这个男人了,魏嫣然,终究还是她能笑到了最后。
想到这些,魏可儿心里真的觉得很畅快,她终于做到了,终于把魏嫣然的男人变成了自己的男人。
就算她这些年成了这么多的苦又如何,就算毁容又如何,起码她还活着,活着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而魏嫣然呢,早就死了,人死了才什么都没有了。
对于魏可儿来说,她现在唯一想要打败的人就是魏嫣然,而唯一打败魏嫣然的方式,就是嫁给天机老人,估计魏嫣然若是知道的话,肯定气的能从棺材里跳出来吧。
魏可儿想到这些,竟然慢慢的笑出了声。
但是因为魏可儿嗓音的问题,这笑声也是够毛骨悚然的,真的让人有些害怕。
倾城听着都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就在这是,一身喜服的天机老人从内堂走了出来。
魏可儿看到天机老人,立刻两眼放光,向着他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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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 天机老人和魏可儿的解脱!
464
不可否认,在魏可儿眼中,只能看到天机老人一个人,只要天机老人一出现,魏可儿的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就爱上网
倾城能感受的出来,这得是多深厚的感情,才能做到这个地步啊!
可是这註定是一场悲剧,一方的爱太极端,太自私,是可以焚毁一个人的心智的。
其实现在看看魏可儿,几乎没有什么理智可言了。
倾城真的不知道,这场婚礼,会以怎么样的结果收场。
倾城其实有点儿不相信,天机老人真的可以跟魏可儿的成亲,然后入洞房,这个场面,想起来,倾城都会觉得很是诡异。
魏可儿直接迎了过去,亲昵的拉过天机老人的手臂,那双眼自然是含情脉脉的望着天机老人。
天机老人的脸色并不太好看,但是也没有推开魏可儿,只是任由魏可儿拉着自己的手臂。
莫离染有些吃惊,苍云月也蛮吃惊的,甚至连倾城都觉得十分意外。
苍云月和莫离染对望了一眼,他们都不能理解师父到底是怎么想的,当年师父的怒火,莫离染还记得很清楚,差点就掀翻了整个天玄山。
师父对师母的感情,那个时候的莫离染年纪小,还有些理解不了,可苍云月当初的时候可已经十三四岁了,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其实苍云月不敢说出来自己救了魏可儿,最主要也是这个原因,天机老人恨魏可儿入骨,若是被他知道,苍云月其实私下里救下了魏可儿,那后果,根本就是不堪设想的。
所以多年来苍云月一直都在迴避这个问题,所以说,苍云月根本没想到天机老人能和魏可儿和平相处。
原本她以为自己师父肯定有什么苦衷,可现在看上去,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也没到多么严重的地步,苍云月真的是有些想不通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天机老人的手臂虽然被魏可儿挽着,但是天机老人并没有打算跟魏可儿说话,只是向着莫离染和苍云月的方向走来。
天机老人凝视了二人一会儿,才问道,:「陌儿和宸儿呢?」
莫离染抿了抿唇,回道,:「大师兄暂时不在天奥城,訾宸的身体不太好,所以没过来。」
因为莫离染说的比较云淡风轻,所以天机老人也没往深处去想,以为凤訾宸只是身体不太舒服,并没有想过会有什么大碍。
天机老人点了点头,:「恩。」
苍云月自从几年前和凤訾宸分开之后,这些年一直都没有回天玄山,并没有见过天机老人。
苍云月此刻看到天机老人,是有些心酸的,毕竟这是她的启蒙恩师,她所有一切的武功全来自于天机老人。
他们在一起生活十几年,感情亲如父女。
而且苍云月在魏可儿这件事情上真的是有愧疚的。
「师父,对不起。」苍云月除了这句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天机老人无所谓的笑了笑,他伸手拍了拍苍云月的肩膀,说道,「没事,月丫头你都好久没见到师父了,别说这种扫兴的话,今天是师父的好日子,你该高兴点儿。」
虽然天机老人这么说,说的很随意,但是苍云月听起来,却觉得无比的伤心和难过,带着心酸,苍云月真的很恨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当年一时煳涂,也不会有今天这么多的麻烦。
苍云月看着魏可儿,苍云月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像这一刻这样后悔过!
「魏可儿,你到为什么要这样!」苍云月狠狠的看着魏可儿,说道。
魏可儿此刻并不想和苍云月计较,因为魏可儿现在只想平平安安的把这种婚礼举行完毕。
所以不想和苍云月争吵。
「苍云月,我感念你当年的救命之恩,所以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魏可儿眼皮都没抬,懒都懒得看苍云月一眼。
苍云月没想到魏可儿会这样说,觉得简直就是莫名奇妙。
她实在是压不住火气了!
当年其实她就该知道魏可儿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可是她还是一时心软,不忍心让魏可儿才这么年纪轻轻的就死掉了,可却没想到,会留下了这样无穷无尽的麻烦。
「魏可儿,当年我救你,是看重我们之间的姐妹情谊,毕竟我们相处好多年,我救你是觉得你还这么年轻,这么死了真的很可惜的,你感不感激我,我心里并不在意,可是你不该现在来找师父的麻烦,而且还引发了这么多的事端,魏可儿,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后悔当年救下你!」
这话真的是苍云月发自内心的话,她真的很后悔当年的所作所为。
看今天的情况,魏可儿活着还不如死了,她的灵魂早就成为了地狱的恶灵,活着也只是会伤害更多的人,这样的魏可儿,其实早就已经死了,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魏可儿这才抬头看了苍云月一眼,眼神并没有太大的波澜,:「说实话,当年虽然是你救下我的,但是我却从来没感激过你,你看看我这副鬼样子,活着,还不如死了的痛快,我甚至觉得,你救下我是不是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让我这样痛苦的活着,生不能生,死不能死!」
苍云月听了这话,差点没当场吐血昏过去。
魏可儿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根本就是半点人性都没有了,她救她是为了看笑话。
465 没资格谈儿女私情
她的确不能有一点儿差错,如果有一点儿事情做错了,肯讲鞥后果就会
凤倾城嘆了口气,其实苍云月真的也挺可怜的,作为长公主虽然她高高在上,但是苍国和大曦朝不同,作为长公主的苍云月,承受的也实在是很多。
苍云月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无尽的哀伤,为她自己的命运,她没得选择,一点儿都并没有,她的人生不能有一点儿差错,一点儿都不行。
苍云月苦笑了一下,:「我知道,师父越是待我这样好,我这心里就好像被火烧一样,那种感觉,真的让我恨不得跟着师父一起去死,可是我不能,我不能死,我身上有太多的责任,自从我一出生开始,我就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次,这辈子我逃不开自己的宿命,我觉得自己真的好失败!」
「师姐,你别这样说,师父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这样子的,你忘记师父临终说,他从来没怪过你吗?」莫离染的语气也无比的沉重。
不过倾城觉得苍云月应该可以想开的,苍云月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她能成为苍国的摄政长公主,能把持住苍国的朝政,这件事,也一定能挺过去的。
倾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苍云月,毕竟天机老人刚刚离开,苍云月伤心之下,一时想不开也是正常的。
也许她真的会受不了的。
苍云月如果不缓解自己的话,只怕再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会被这种心情撕扯着自己。
苍云月摇着头,她回握着倾城的手,哭的仍旧很伤心,:「我真的没想过会这样的,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真的无法原谅我自己!」
倾城忙拉住了苍云月的手,说道,:「月姐姐,你不要这样说,这不是你的错,你当初救下魏可儿也是于心不忍,毕竟魏可儿和你相处了好几年,对你这么照顾,你狠不下心是人之常情,可后来这些事情,不是你能控制得了的!」
苍云月紧紧的咬着下唇,忍不住抽泣着说道,:「我真的无法原谅我自己,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师父的,如果我没有····」苍云月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可是现在天机老人死了,凤訾宸的生命也快走到了尽头,这对苍云月来说,真的是一个很沉重的打击,也难怪苍云月会是这样的表现,真是放在谁身上,也受不了了啊!
苍云月生命中比较重要的男人,苍皇,苍云理,凤訾宸,天机老人。
倾城心里其实很理解苍云月。
倾城嘆了口气,说道,:「你别逞强了才是,你瞧瞧你自己这样子。」
倾城第一次觉得,苍云月若是卸下满身的强悍,给人的感觉竟然也是这么的柔弱。
倾城看着苍云月的眼睛红肿不堪,唇角都被咬破了。
「倾城,你别为难自己了,睡一会吧。」苍云也也说道,苍云月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无限的爱上,大概苍云月真的是伤心到了极点吧。
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不管经歷多大的磨难,只要看到倾城,这心里就似乎能放开许多,再也没有从前那种沉重感了。
莫离染看着倾城明明很困,却还强打起精神的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逐渐变的柔软起来。
倾城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说道,:「我不困,你别管我了,你要是累了,你就休息一会吧。」
夜色已经很深了,莫离染看倾城有些无精打采的,心疼的说道,:「倾城,你睡一会儿吧,靠在我身上休息会。」
如果去天玄山的话,大概到明天早上的话就应该到了。
倾城打开车门,对外头驾车的莫言说了一声,这会儿还在郊外,没到分叉口,也不用绕路。
既然达成了协议,倾城也觉得这个方法是比较好的,毕竟带着天机老人的遗体,不管去哪里,都不太合适,毕竟死者为大,要先把死者安排好了,活着的人,怎么着都无所谓。
苍云月重重的点着头,:「好,我们先安排好师父,然后再回去吧。」
莫离染稍稍恢復了一些神志,听到倾城的话,看着苍云月说道,:「师姐,我们先把师父送回天玄山,按照师父的遗愿,让他们一家三口团聚,好不好?」
不过倾城现在的确有一个问题要说,才忍不住开口说道,:「离染,咱们现在去哪儿?」
但是同时倾城也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不如静静的陪在莫离染身边。
她虽然觉得手有些酸痛,但是却始终没有出声,如果可以的话,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倾城都希望莫离染心里可以好受一点。
倾城知道,此刻的莫离染需要自己的支持。
莫离染的一只手紧紧的握着倾城的手,很用力,手指都有些泛白了。
莫离染的脸色也很难看,眼睛红红的,天机老人的遗体就放在他们旁边,莫离染的目光虽然没有在遗体上,但是他眼中的忧伤却是一览无遗的。
她从来没想过会害死师父啊,苍云月虽然一直没有停止哭泣,但她只是无声的流泪,这种感觉,让人很压抑。
在回去的路上,四个人更沉默了,苍云月的眼泪就没有停过,她心里真的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她惹出来的,如果当初她没有救下魏可儿的话,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发生了,可她真的没想到会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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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6 为什么女人不能做皇帝
很搞笑的是,苍云理身边的事情,完全都
那个宫女叫做银环,是刘贵妃指给苍云理的,比苍云理大了三岁,从苍云理八岁的时候,就来身边时候苍云理了。 章节更新最快
记得那个时候,大概是四五年前,刚回到苍国的时候,苍云月就看到苍云理身边的大宫女都能挟制他。
苍云月其实想想自己弟弟的性子真的是蛮头疼的。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这句话真的是一点儿错误都没有的。
苍云月也一度想要改变苍云理的性子,可努力了几年之后,苍云月还是放弃了。
别说太子,就是做个闲散王爷都不行。
刘贵妃一开始还很开心,但是她始终存着私心,想生一个自己的亲生骨肉,所以对太子难免有些疏忽,直到年纪大了,觉得自己不可能生得出来了,才把重心转到太子苍云理身上,可是那个时候苍云理已经十几岁了,因为年幼丧母,所以性子极其的绵软。
苍云月这话说的真的是很无奈的,没办法,苍云月多年不在苍国,苍云理一开始交给太后抚养,太后对苍云理很是疼爱,但是太后在苍云理六岁的时候过世了,苍皇没办法,只得将苍云理交给无子的刘贵妃。
苍云月笑了笑,:「那要好久之后了,起码要等我将云理的孩子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君主,我就可以卸下身上的重担了!」
「你别这么说,你肯把孩子交给我,是你对我的信任,你放心吧,我会把涵儿教好的,让他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而且以后,你们母子肯定也有相认的那一天,一定会的。」倾城回握着苍云月的手,坚定的说道。
当然,苍云月选择把孩子给倾城,也是因为倾城和这孩子的关系亲近,她是涵儿的亲姑姑,肯定不会亏待孩子的,倾城的心思和智商,教养孩子,苍云月真的很放心。
这也是为什么苍云月想把孩子送过来的原因。
苍宇涵跟着她,真的不是一个多好的选择。
不过苍云月更知道,她的涵儿可没这样聪慧,其实涵儿的性子挺冷的,有点自闭,因为苍国的生活太不安定,位高人险,没办法,这是苍云月改变不了的。
苍云月能看的出来,很多时候,都是这个孩子在引导宁芷兰做事情,苍云月也是服了,她可以很肯定,这孩子是天生的早慧,自学成才,宁芷兰要是能把孩子养成这样,那她自己也不会是这个样子的了。
实在是太聪明过人了,根本就是一个小大人,懂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但是苍云月却比较佩服宝哥儿,这些日子,苍云月也和宝哥儿接触过,苍云月真的没想到凤訾宸和宁芷兰能生出这样的儿子来。
宁芷兰的性格有些太单纯绵软了,苍云月相处这几天就可以看的一清二楚了,如果孩子交给宁芷兰的话,只怕也养不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毕竟哥哥的情况,最多超不过半年了,宁芷兰虽然是个好人,但是宁芷兰毕竟还有自己的孩子,而且宁芷兰那个性格,大概苍云月也不大放心把孩子交给宁芷兰。
倾城其实心里是有些感动的,她明白为什么苍云月会把苍宇涵交给自己。
「倾城,我就把涵儿託付给你了,你是他亲姑姑,你帮我好生养育他,他现在才四岁,离开的久了,也许就不记得我这个母亲了,如果你以后有什么能用我帮忙的话,只要我能做到的,我绝对不推辞!」苍云月直接说道。
这真的是苍云月最大的悲哀。
可苍云月不同,她是苍国的砥柱中流,所以不能有一点错处。
如果苍云月的身份没有这么敏感,只是一个单纯的的公主,那么就算是公主有私生子,也不是多么大的事情,毕竟现在公主都很彪悍,别说私生子了,养男宠的也不在少数。
倾城没有说话,但是她不能否认,苍云月的担忧是很有道理的,苍宇涵留在苍国的确永远都不可能和苍云月相认的。
苍云月的神色有些暗淡,嘆息着说道,:「倾城,这些事情我早就想过了,涵儿留在苍国,一辈子都只能做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一辈子都只能顶着我义子的头衔,他永远都只能喊我义母,不能光明正大的叫我母亲,我是苍国的长公主,我的身上不能有半分的污点,我不想把自己的痛苦延续到孩子身上,他留在这里,比在苍国要好的多!」
苍宇涵四岁多了,一直都跟在苍云月身边,她如何能捨得下呢?
「月姐姐,你能看得开,我很开心,但是涵儿毕竟是你的儿子,你将他留在这里,你能捨得吗?」倾城虽然没有过孩子,但是母子之情,苍云月如何能割捨的下。
不单单是苍云月不想看到,倾城也不想看到,如果有一天她和莫离染分开的话,她也不想变成仇人。
也许苍云月也担心自己在这沉沦下去,会和魏可儿那样做出这么多不可理喻的事情来,最后让原本那些美好的过往都烟消云散,然后彼此都变成一场噩梦,甚至撕破脸皮,那应该是苍云月最不想看到的吧。
倾城能明白,这是苍云月的无奈,是她作为苍国长公主的无奈,其实情成人知道,大概苍云也能这么快想开,大概也是魏可儿和天机老人的事情刺激到她了吧。
苍云月的语气虽然很轻快,但是倾城还是能听出来一丝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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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7 磨人的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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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倾城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莫离染放大的脸。乐 文小说 w-w-w..c-o-m。
虽然这种场景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可每次这种倾城,倾城总会觉得心底里有一股暖流划过,觉得特别的幸福,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反正就是觉得特别的好。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这种场景可以伴随着她一生一世。
莫离染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皮肤滑腻的没有一丝瑕疵。
倾城忍不住伸出手去触摸莫离染的脸,这货的皮肤怎么会这么好,比很多女子要好得多。
怪不得这么妖孽,让这么多姑娘都为之疯狂,真的是太没天理了。
倾城想到以前自己也总是忍不住被莫离染蛊惑,美色当前,看来自己也免不了俗套。
不知不觉中,倾城竟然想起她和莫离染那一次尴尬的相遇,躲在假山的山洞里,那个场景,现在想想,倾城的脸还有发烧,真的是令人终身难忘啊!
倾城正在胡思乱想着,却觉得自己的手被抓住了,倾城定睛一看,莫离染正勾着唇角看着自己,莫离染的眸子里染了笑意,而且带着揶揄。
倾城没想到莫离染竟然这么快就醒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收回自己的手。
莫离染哪里肯啊,只是抓的更紧了。
「小倾城,为夫的脸是不是很好看呢,你瞧你看的都出神了呢?」莫离染的嗓音低低沉沉的,带着无限的诱惑。
倾城登时呸了一声,佯装恼怒道,:「谁说我在看你啊,我是在想事情呢!」
莫离染一脸明了的点着头,:「噢,在想事情啊,我猜猜我的小倾城在想什么事情呢?是不是在想我们那些甜蜜恩爱的生活呢?」
莫离染把甜蜜恩爱这四个字咬的格外的重,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倾城顿时推开莫离染,说道,:「别闹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我都饿了。」
倾城是真的饿了,倾城瞧着房间里都有些黑了,天色肯定不早了。
莫离染知道倾城其实都没吃什么东西的,自然也不再玩笑了,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披上外衣,就下了床。
倾城见莫离染这么痛快,这么迅速,一时间还真有些不习惯呢。
倾城看着要离开的莫离染,忙问道,:「你要去哪儿啊?」
莫离染转过身,笑着说道,:「小傻瓜,当然是给你放水让你沐浴啊,你难不成要这样脏着啊。」
倾城听到这句话,实际上是有些发怔的,她其实并没有想到莫离染会想的这么周全。
莫离染总是会这样,在自己的事情上,他总是比自己想的还要周全,这让倾城觉得很感动。
对,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好好的洗洗,洗去这一身的风尘之气。
可她还没有说,莫离染就率先想到了,这辈子,她能遇到莫离染,真的是最大的幸福了。
倾城看着莫离染高大的背影,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她真的觉得,不管为莫离染做什么事情,都是值得的。
她不知道莫离染能不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能不能做到对他们的感情一心一意,其实最初的时候,倾城一直都没有把自己全部的额感情交付给莫离染,毕竟有过那样一个不愉快的人生,倾城不可能做到毫无保留的相信爱情。
可现在,这心好像真的不受控制了,倾城其实有些理解苍云月了,理解苍云月为什么会那样失控的想要得到凤訾宸。
不过倾城也相信,如果有一天她真的会遭遇和苍云月相同的经歷,她也会笑着放开的。
她大概不会做的太绝情,毕竟和莫离染相爱了一场,不想像天机老人和魏可儿那样,弄得不死不休。
倾城想着,大概这次魏可儿和天机老人的事情,对自己和苍云月都有着太大的感触了吧。
让她们对感情都有了不同的看法。
魏可儿太极端,也正是这种极端,造就了她的一生都是一个悲剧,真的很悲剧。
不单单是魏可儿是一个悲剧,她还让别人的人生也成为了悲剧,这样的结果,真的是太不好了。
这种感觉,让倾城特别的想要去珍惜,珍惜和莫离染在一起的时光。
两个人能够好好的在一起真的是太不容易了,所以倾城不想再有那么的多的顾虑了。
尤其是莫离染对自己的心意,她不是看不到,她连最后一丝丝的防备都卸下了。
对,过去她是一个不愉快的人生,一段不愉快的感情经歷,可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她该放下了。
如果不能放下过去,那么她永远都不会快乐的。
以前的倾城是不明白这个道理的,把什么都藏在心里,什么都不说出来。
可现在不会了。
倾城想到这些,心里其实真的觉得很明朗了,苍云月能放开这段感情,能重新找回自己,倾城觉得自己也该放开过去,彻底的放开,不会在让过去有一丝一毫的影响自己。
她会试着毫无保留,全心全意的去爱莫离染,那么最后一丝丝的防备,也要抛开了。
「小倾城,你怎么了?怎么又开始发呆了啊?」莫离染伸手在倾城眼前晃了晃。
倾城回过神,看着莫离染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倾城顺势搂住了莫离染的脖子,:「夫君,你抱我过去好不好?」倾城的声音柔柔的,像一只撒娇的小猫儿一般。
莫离染顿时被倾城弄得血液沸腾,尤其是这一声夫君,叫的莫离染快要昏倒了,他们成亲这么久了,倾城从来没有这样叫过自己。
莫离染是一个极其聪慧的人恩,他不是感觉不到,倾城对自己的感觉,说不爱是不可能的,他知道倾城非常的爱自己,爱的深入骨髓,甚至倾城可以为了自己去死。
但是莫离染同时也感觉得到,在倾城的内心深处,对自己始终从存着一丝防备,一丝戒备。
不像自己这般毫无保留的爱着。
但是莫离染能理解,真的可以理解,毕竟有一个那样不愉快的人生,不愉快的感情经歷,倾城会这样也就不奇怪了。
但是莫离染有信心,有信心自己的真情迟早会打动倾城的,他会让倾城毫无保留的爱上自己,彻底的放开前世的事情。
莫离染一低头吻住了倾城,然后把倾城抱了起来,倾城的身体很柔软,莫离染真的觉得,这样一辈子都抱不够一样。
这种姿势其实是比较暧昧的,倾城被莫离染吻的气喘吁吁的,浴池中的水已经放好了。
莫离染将倾城放了下来,他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乖,我知道你累了,我不会乱来的,我去给你准备吃的,你洗好了就出来吃东西。」
莫离染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倾城望着莫离染离开的背影,眼中带着一丝柔情,莫离染永远都是这样子,替自己着想,永远都是。
倾城褪去了衣服,露出了白皙姣好的肌肤,浴池里的水温刚刚好,其实倾城一直都喜欢偏热的水来沐浴,连这些小小的细节,莫离染也总是记得这么清楚。
倾城的心口处觉得一阵暖流划过,莫离染永远的都会把自己的喜怒哀乐放在第一位。
而靖远侯府这边,苍云月也正在休息,她回了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沐浴,然后随便的吃了些糕点,就睡下了。
真的是好累了。
不过和倾城不同,苍云月是被吵醒的,被凤訾宸的到来吵醒的。
苍云月看着一脸焦急,就这样闯入的凤訾宸,苍云月其实对凤紫宸没有太大的避讳,毕竟二人之前也是那样亲密的关系,真的没有什么特别好避讳的,如果真的是那样讲究,也显得太矫情了。
凤訾宸因为焦急,也没在意那些事情。
倒是追赶而来的宁芷兰,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抱怨道,:「訾宸,你怎么这样啊,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月姐姐还没穿好衣服呢。」
凤訾宸直接说道,:「闭嘴,你先出去。」凤訾宸的语气并不太好,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却带着怒气。
宁芷兰愣了一下,虽然有些委屈,但是并没有说什么,真的就这样退了出去。
苍云月掀开了被子,其实冬日里,就算是睡衣也是比较保守的,苍云月穿的是湖水蓝的棉质睡衣,她拿过旁边的披风直接披在了身上。
然后走到凤訾宸身边,:「坐吧。」苍云月说完,先一步坐到了桌前。
凤訾宸也坐了下来,:「师父怎么样了?」
苍云月的神色有些悲戚,咬着唇说道,:「师父过世了。」
凤訾宸大概也有些猜到了这个结果,已经有心里准备了,如果他没有猜到的话,大概刚才就不会那样呵斥宁芷兰了。
但是猜到,和听到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凤訾宸的嘴唇有些泛白,显然很激动,只是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罢了。
苍云月还是有些了解凤訾宸的,忙倒了一杯茶放到凤紫宸手中,:「訾宸,你先不要激动,对你的身体不好。」
凤訾宸紧紧的握着被子,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有些泛红。
他抿的唇都有些发白了,好半天,才问出一句来,:「师父怎么会死的?」
苍云月嘆了口气,:「师父是自己服毒而死,就是为了能够杀了魏可儿。」
凤訾宸冷笑了一声,:「魏可儿,这个女人到底还要造多少杀孽,当初害死师母还不够,现在又害死了师父!」
苍云月提及魏可儿,真的觉得内疚难当,毕竟,当年是她的一时的仁慈,才会造成了今天无可挽回的后果。
「訾宸,你怪我吗?毕竟当年,是我救了魏可儿。」苍云月低着头说道。
凤訾宸的眼圈微微有些发红,嗓音哽咽着,:「你也是无心之失,更何况,师父现在已经不在了,怪你也没有用,师父一直这么疼你,他也不会怪你的。」
苍云月苦笑了一下,:「訾宸,你说的对,师父没怪我,他还要我好好的生活下去,我和离染,倾城把师父送回了天玄山,当年师父给师母建造的墓穴中,我们将他送回了师母和静妍身边,我让离染封死了师父和师母的水晶棺,还放下了断龙石,想来没有任何人能打扰他们一家三口了!」
凤訾宸还是忍不住落了泪,天机老人是他们四个人的启蒙恩师,对他们四个人的人生有着太大的影响了。
他们四个对天机老人的感情都很深,虽然这个结局对天机老人来说其实也挺不错的。
能和妻子和女儿永远的在一起,不管是活着,还是死去,都是最大的幸福。
凤訾宸觉得他不应该伤心,应该替师父开心的。
「也就是说,我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师父了吗?」凤訾宸低喃道。
苍云月点了点头,:「师父说,他临走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见到你和大师兄,但是他说即便见不到你们,知道你们能好好的,他就放心了,你的事情我没有跟师父说,我不想师父走的不安心。」
凤訾宸重重的点着头,:「这是应该的,应该让师父走的放心。」
凤訾宸真的很后悔,后悔没有跟着一起去。
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后悔也晚了。
「月姐,我们该替师父高兴的,不对吗?师父他们一家可以团聚了,永远的不分开。」凤訾宸落泪道。
苍云月点头,她起身来到凤訾宸身边,伸手搂住了凤訾宸,:「对,我们都该替师父开心的,师父走的很安详,他很开心。」
凤訾宸伸手搂住了苍云月,凤訾宸现在对苍云月并没有爱,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十年,姐弟之情还是有的。
而这个拥抱,完全没有男女之情,有的只是姐弟情谊,亲人间的感情。
凤訾宸哭的有些压抑,可能作为一个男人,实在也是不喜欢放声大哭吧。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苍云月已经哭过了,她此刻已经可以接受这个事实了。
凤訾宸一直都是一个很坚强,不善于表达的人,他总是认为,作为一个男人的他,哪怕有些不如意,也不该说出来。
即便是面对死亡的时候,凤訾宸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其实他心里压抑的是有些难过的。
这一次,借着天机老人过世的事情,凤訾宸真的想爆发出来。
「訾宸,你好好的哭一场吧,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你不要把我当作别人,就当作你姐姐,当作你的亲人,我明白,你是嫡长子,是侯府的世子爷,身上背负着太多的家族责任,可是现在,你不要想这些了,你好好发泄一下,好不好?」苍云月的声音很柔和,似乎带着无尽的蛊惑。
凤訾宸其实这段时间来,真的背负了太多,他从小就知道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所以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
长大后,他尽力的做好每一件事情,做一个最优秀的儿子,让父亲为之骄傲。
可是一个晴天霹雳落在了他身上,他不是父亲的儿子,是太子那个禽兽的私生子,这个打击,差点让凤訾宸死掉,这比他之前遇到的所有磨难都让他崩溃。
他竟然是他最瞧不起的人,强暴了自己的母亲,所生下的孩子,他的存在就是父亲的耻辱。
可是父亲始终对他都是那样的好,一度,他都不想活下去了,因为找不到活下去的方向。
好不容易,他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现在要面对的是自己即将死亡的事实。
他还不到二十二岁,正是风华正茂,一起刚刚开始的时候,身体却像一个迟暮的老人一般,迅速的衰老下去。
这种感觉,真的让他感到很压抑,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真的找不到任何的方向,可是在人前呢,他必须要装作毫不在意,因为他不想让亲人和爱人在为自己伤心了。
现在听到苍云月的话,凤訾宸再也克制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这种压抑太久的痛苦,终于可以得到释放了。
苍云月也难过的留下来眼泪,她虽然不知道这几年,凤訾宸到底经歷了什么事情,但是苍云月能体会的到,凤訾宸内心的不安和恐惧,一个将要面对死亡的人,不管表面上多么的平静,内心也不会一丝波澜都不会有。
「好了,訾宸,哭出来就好了。」苍云月紧紧的抱着凤紫宸,就像在安慰一个孩子一般。
他们两个人此刻的感情都比较投入,谁也没想到,这一幕被外面的宁芷兰看的一清二楚。
宁芷兰一直站在门外,她被凤訾宸凶过之后,其实心里觉得很委屈,她真的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凤訾宸这样对待。
宁芷兰心里也不好受,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可能没有感觉的。
凤訾宸的身体每况愈下,别人不知道,她天天陪在身边,不可能不清楚,可是凤訾宸却总是防备这她,不让她靠近。
总是会让她去照顾宝哥儿,不用管他。
而这几天,凤訾宸白天大多数时间都和苍云月在一起,这种感觉,让宁芷兰觉得真的很不舒服,当初,虽然是宁芷兰决定让苍云月留下的,那时候真的是一时冲动,毕竟凤訾宸的生命快走到了尽头,她不想计较这么多了。
可是宁芷兰没想到这种滋味儿这么难受,看着自己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竟然是这么的难受。
尤其是这个女人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这个儿子比宝哥儿的年纪还要大。
当然,最重要的是,苍云月是那么的优秀,无论是容貌,还是身世,甚至是性格,都比自己好太多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宁芷兰真的觉得苍云月好些地方都和倾城惊人的相似。
所以,宁芷兰对苍云月的感觉是很复杂的,一方面他她心里是有些牴触苍云月,可是和苍云月相处的时候,宁芷兰总是忍不住将她和倾城联繫起来,于是,宁芷兰也不可能真正的讨厌苍云月,正是这种感觉,要把宁芷兰给折磨的快要疯掉了。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对待凤訾宸,更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苍云月,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儿,真的是太难受了。
而今天,宁芷兰又看到这样一幕,她真的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痛死了。
她真的很想冲进去,问一问这两个人,可是她也不知道该问什么,因为今天的局面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自己酿下的苦果,还是要自己吞下去的。
宁芷兰紧紧的咬着唇,她再也看不下去了,转身跑着离开了。
宁芷兰毕竟不会武功,还是你会弄出一些动静来的,虽然苍云月有些分心,但还是听到了。
而此刻,凤訾宸痛哭一场过后,情绪也稳定了下来。
苍云月放开了凤訾宸,有些担忧的说道,:「刚才可能芷兰误会了,你过去跟她说一下吧。」
凤訾宸的情绪虽然稳定了好多,听到这话,只是说道,:「无所谓了,反正我也快死了,她误会一些也好,以后能够快些把我放下,然后好好的找个人开始新的生活。」
苍云月嘆了口气,凤訾宸这话也是替宁芷兰打算,不能说凤訾宸有错。
既然话说道这个份上了,苍云月就打算直接一次性说清楚吧。
「訾宸,你不要这样,芷兰对你的感情,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虽然你的时间不多了,你为什么不能好好的和她相处呢?」苍云月说道。
凤訾宸有些意外的看着苍云月,他很显然没想到苍云月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实在是不符合苍云月的性格。
苍云月尴尬的笑了笑,带着几分释然说道,:「今天我索性也跟你把话说清楚了吧,我知道我前段时间的做法很让你为难,说实话,我自己也有些不相信那些事情是我做出来的,我对你的感情,实在到了偏执的地步,有些丧心病狂了,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我看得出来芷兰是个很好的女子,她很爱你,她将你当作了自己生命的全部,她那么单纯,对我这个轻敌尚且都能以诚相待,她是一个很值得你去爱的女子。」
苍云月说道这里,定定的看着凤訾宸,:「所以,我想开了,尤其是昨天见证了师父和魏可儿的结局之后,我真的彻底的放开了,不管我们之间过去经歷了些什么,那都是过去的事情,而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当初,我没有问过你的意愿,就主管的决定了我们感情的去留,是我太强势了,太自私了,什么都是我一个人一向情愿的,我可以确定了,你已经不爱我了,你对我,只有亲人间的感情,只有我们十几年的姐弟之情,所以我打算放开了,我不想那么执着,伤了自己也伤了别人,像魏可儿那样,把自己的人生活成了悲剧,拉着别人跟自己一起成了悲剧,我不想让你恨我,恨我入骨!」苍云月说完这些,很明显松了一口气。
苍云月真的无法忘记,师父宁可赔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杀了为客人,临死之前,一封休书扔给了魏可儿,不管他活着还是死了,都不想和魏可儿有一丝一毫的瓜葛。
这到底是得有多么的厌恶,噁心一个人,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苍云月不想凤訾宸对自己也有这样的感觉,虽然凤訾宸的生命快到了尽头,但是苍云月还是决定要离开。
苍云月渐渐的明白了,爱一个人并不是占有,放手就是最大的成全。
凤訾宸听得有几分的欣慰,:「这才是我认识的月姐,才是当初我爱的那个月姐。」
其实凤訾宸当初会爱上苍云月,多半也是因为苍云月的性格使然吧。
苍云月是一个很能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做事从来都是干净利落,不会拖泥带水的,前段时间,真的是很反常。
苍云月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别调侃我了,说真的,宁芷兰比我更加的适合你,这是真心话。」
其实当年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会有很大的分歧,他们之间也存在很大的问题。
苍云月的性格强势,两个人都不太会低头,虽然这段感情一开始是苍云月主动的,虽然有很多甜蜜,但是也很累,都很累,这也是不可否认的。
凤訾宸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早就知道,芷兰很好,她什么都好,她就是太好了,和我在一起,她几乎失去了自我,什么事情都以我为中心,以前的我,并不担心,因为我会好好的呵护她,好好的对她,可是现在,我真的觉得这种好是一种负担,是对她的负担。」
凤訾宸也有自己的担忧,如果他可以和宁芷兰一起变老,一起面对死亡,这些都不是问题,可是凤訾宸现在的情况,随时有可能会死,他不想宁芷兰在这样泥足深陷下去了。
他不能这自私,在自己生命的最后,还无限透支着宁芷兰的爱。
这对宁芷兰来说,真的不公平。
可是凤訾宸同时也承诺过,不会离开宁芷兰,所以他才会这样疏远宁芷兰。
苍云月微微皱眉,说道,:「訾宸,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芷兰只是想在你最后的日子里,好好的和你相处呢?」
凤訾宸嘆着气摇了摇头,:「宁芷兰是个很简单的人,她怎么样,我心里很清楚,她把我看的太重要了,我真怕有一天我离开了,会彻底的摧毁她,当初,真不该一时心软留下来的。」
苍云月一怔,然后立马说道,:「你不要想的太悲观了,毕竟她还有宝哥儿,宝哥儿是个极为聪慧的孩子,我觉得芷兰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凤訾宸点头,:「希望如此吧。」
「对了,涵儿你打算怎么办?」凤訾宸问道,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儿子,凤訾宸心里是十分愧疚的。
可是他现在真的没有能力为这个孩子付出了。
他真的觉得愧对这个孩子。
苍云月直接说道,:「我已经让人将涵儿接了来,现在应该在来的路上,涵儿我不打算带回苍国了,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不想让涵儿跟着我担惊受怕,位高人险,这些年涵儿虽然还小,但是也遭遇过很多次危险了,我知道你的情况,我已经跟倾城说好了,她会替我照顾涵儿,好好的教养涵儿,我很相信倾城的能力,能够把涵儿教的很好!」
凤訾宸听得点头,凤訾宸想的比较多,他其实心里早就有了想法,毕竟他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自己死后,宁芷兰还这么年轻,他会叮嘱好倾城,再过几年,就让宁芷兰改嫁吧,而宝哥儿,他并不担心,他还是比较倾向于让宁芷兰带走的,父亲的年纪还不算大,和谢姑姑的婚事在即,他们完全可以在生一个孩子。
这靖远侯府还是交给父亲的嫡子吧,他终归还是名不正言不顺。
占据了这么多年的嫡长子,世子之位,也该还回去了,当然,这话,他以后会对父亲说的。
不管父亲答不答应,都要这样做。
正因为有这些考量,所以凤訾宸不想让涵儿留在靖远侯府,所以,跟着倾城,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凤訾宸知道,自己和苍云月有些自私了,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推给倾城,可是他实在没有办法,不管他怎么做,都逃不过死亡的残忍。
凤訾宸心里明白,倾城是不会拒绝的。
「你能捨得下孩子吗?」凤訾宸看着苍云月问道。
苍云月的眼中带着一丝忧伤,忍不住说道,:「捨不得又能如何呢?我不想让我的无名无份的长大,但是孩子如果回到你身边,你可以认他,而我呢,只能让他叫我一声义母,这对孩子实在太不公平了。」
凤訾宸知道苍云月的为难,他拍了拍苍云月的肩膀,说道,:「你放心吧,我会安排好涵儿的,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尽力去弥补涵儿,终究,在这件事情上,是我亏欠了你们。」
苍云月听得摇头,「不,这不能怪你,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如果当年,苍云月没有那么擅自决定他们的未来,也许现在一切就大不相同了吧,可是人生并没有这么多的如果。
凤訾宸释然的笑了笑,:「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人总归是要往前看的不是吗?」
二人相视一笑,总算是彻底了解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很庆幸的,他们没有像那些反目成仇的恋人,他们还可以这样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说话,谈天说地,说说心里话,这种感觉,真的挺好的。
「你去看看芷兰吧,不要让她误会了,既然你的日子已经不多了,就不要再靠在这么多了,好好的在一起,不好吗?」苍云月仍旧劝道。
凤訾宸站起身,点了点头,:「月姐,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
凤訾宸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苍云月看着凤訾宸离开的背影,有些出神,但是已经没有当初那种撕心裂肺,天崩地裂的感觉了。
其实有的时候,放下和执着只在一念之间,看你怎么想,怎么对待了!
放开别人,其实也是放过自己,一味儿的纠缠,痛苦的绝对不会别人,自己的心也不会好受。
苍云月的感触真的挺深的。
其实不单单是现在的感受,还有倾城对她说的那番话,也让苍云月的心里有些乱。
难道她真的应该打破世俗的眼光,真的登基做苍国的皇帝吗?
其实倾城说的很对,她不是没有能力,她完全可以胜任一个帝王该有的所有的能力。
但是这真的可以吗?
苍云月还是有些不确定的。
与此同时,倾城和莫离染也在讨论这个问题。
倾城和莫离染今儿觉得很有食慾,竟然在此间里涮起了火锅。
珊瑚带着人将涮火锅的一应东西准备齐全了,还有许多应季的蔬菜,以及小厨房秘制的调料,全都摆好了。
莫离染就让人都下去了,涮火锅还是两个人一起动手,比较有意思。
倾城破例吃了不少,这汤底和调料都是小厨房秘制的,这味道不是一般的鲜美。
而且不管是肉,还是菜,都是新鲜的,吃起来口感的确不错。
加上从昨天起就没好好的吃东西,所以倾城吃了不少。
莫离染也食指大动,风云残卷一番,吃了个心满意足。
不过涮完了火锅,这此间里的味道,就没法待了,这也是为什么倾城不让摆在正房里的原因。
这个味道,待一会儿还行,若是长期呆在这里,真的是要疯掉的。
珊瑚带人收拾,倾城和莫离染就回到了正房说话。
「离染,月姐说,想让我帮她抚养苍宇涵。」倾城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有必要跟莫离染说清楚的。
莫离染听到后,起先很惊讶,然后再想想也就释然了。
对于苍国的事情,倾城可能都不如莫离染知道的清楚,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倾城毕竟没有接触朝政这一块,了解的还是不够多。
莫离染是未来的大曦皇帝,自然是要清楚多了,苍云月用了五年的时间,就能把持住苍国的朝政,这其中的心酸没经歷过的人,是不可能会知道的。
苍云月所收到的为难只会比他多,倒不是能力的问题,因为苍云月是个女人,歷来女人摄政的,基本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正因为有不确定的未来,苍云月想把儿子送回来,也是很正常的。
凤訾宸现在又是那么的个情况,给倾城和他抚养,真的是不错的选择。
莫离染点了点头,:「这样挺好的,苍宇涵毕竟是你的侄儿,你这个做姑姑的抚养他成人也是应该的。」
做皇后的侄儿,比做长公主的私生子,的确是好了太多,苍云月的处境,她是永远都不可能公开自己有私生子的。
「你一点儿都不惊讶?」倾城有些不解的看着莫离染。
莫离染颳了一下倾城的鼻子,:「那你还让我反对不成?」
倾城原本是站在书桌前写字的,倾城写的一手梅花小篆,此刻看上去更是栩栩如生,格外的逼真。
她放下手中的笔,看着对面正研磨的莫离染,忍不住说道,:「我只是觉得你有些太冷静了吧。」
「你知道的,我其实没什么大出息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哪怕这样天天侍候你,给你研磨,都会乐不思蜀的。」莫离染说的很随意,很自然,仿佛这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越是这样简单平淡的幸福,其实越是难求的,他们都有太多的无奈了。
倾城顿时间有些伤感,不过她仍旧揶揄道,:「你也就是说说罢了,天天让你对着我,你只怕几年就腻烦了啊。」
莫离染知道倾城是开玩笑的,就顺着说道,:「是啊,到时候我在娶十个八个年轻的回来,让你瞧瞧好不好啊?」
倾城冷哼一声,装作生气的样子,:「那你现在就去吧,看我拦着你吗?」
莫离染放下砚台,上前一下子就抱住了倾城,:「好啦,我投降了,我怎么会呢,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这是要我折磨死啊,我这辈子算是完了,栽到你手上了!」
468 宝哥儿的谋算
468
倾城看莫离染的样子,顿时觉得很可爱,倾城忍不住伸手去捏莫离染的脸。
感受着手指传来的弹性的感觉,倾城觉得手感真的是太好了,忍不住多捏了几下。
莫离染嘟着嘴巴,不满的说道,:「小倾城,你不会是因为美色才爱上我的吧。」
倾城忙收回了手,啐道,:「臭美,就你这点小小姿色,我怎么会放在眼里呢。」
倾城克制着自己的心跳,被莫离染这样盯着看,倾城都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莫离染很显然看出了倾城的反应,莫离染很喜欢这种感觉,他就喜欢倾城为自己方寸大乱的样子,只有这个时候,莫离染才觉得这样,才是最真实的感觉。
于是莫离染将倾城抱的更紧了。
倾城被莫离染抱的有些喘不过气了,她不知道莫离染是怎么了?
其实倾城完全不知道,莫离染心里也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因为他始终都觉得倾城虽然人在他身边,可是他却有些把握不住。
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总是怕倾城会离开自己。
正因为这个,莫离染真的是加倍的对倾城好,当然,这似乎也是他对这段感情的本能,就是如此。
想要去呵护小倾城,他真的希望,他们可以一辈子长长久久,永远不分离。
「离染,你怎么了?」倾城忍不住开口问道,因为的确有些喘不过气,若是在这样抱下去,倾城觉得自己要昏过去了。
莫离染重重的唿吸声在倾城耳边响起,:「倾城,其实我心里真的有些害怕。」
倾城搂着莫离染的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莫离染的语气有些无奈,:「我害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我真的怕那一天的到来。」
倾城微微皱眉,:「怎么会这么说呢?」
莫离染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说实话,没遇到你之前,我从来没把女人放在眼里过,可是你的出现真的让我的心都乱了,我已经爱的不能自拔了,这种感觉让我整日里患得患失,当我看到你身边有其他优秀的男子之时,就会控制不住的想要脾气。」
「因为我了疯一般的嫉妒,遇到你之后我开始越来越不认识自己了,倾城,会不会有一天,你就厌烦了这样的我,会不会就要离开我了?」
倾城重重的摇着头,:「不会的,离染,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只要你不忘初心,我必相守到底!」
莫离染其实知道倾城是爱她的,可是因为他自己太爱了,所以太没有安全感。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心意,是我不好,说这些话惹你伤心了。」莫离染自责道。
倾城搂着莫离染的脖子,抬起脚,轻轻的在莫离染的唇上印下了一吻,她喃喃说道,:「离染,是我不好,一直以来,我对我们之间的感情都是出于被动的状态,其实没有安全感的不是你,而是我,从最初的时候,我不敢去尝试,因为一次的失败,让我害怕付出,我怕我付出的多了,最后却仍旧伤痕累累,这种感觉一直伴随着我,我不想瞒着你,刚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其实随时都做好了抽身离开的准备,可是慢慢的,我才现自己是那么的幼稚,我的心根本就不受控制,慢慢的就爱上了你,而且爱的不能自拔,只是我一直都在压抑,都在克制罢了,我这样的固执,是不是很让你伤心啊?」
莫离染听到倾城这番敞开心扉的话,心里不知道多敞亮,说实话,自从遇到倾城开始,真的把莫离染给折磨得不轻,精神上受到的煎熬,真的就不多说了。
曾经,他能为了倾城的一句话开心半天,又能因为倾城一个伤心的眼神,郁闷半天,他的喜怒哀乐根本就是随着倾城走的。
这种感觉,让莫离染痛并快乐着。
莫离染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事实证明,真爱就是如此。
「不,没有,我爱你,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爱你生生世世。」莫离染说完,低头吻住了倾城。
两个人忘情的吻在了一起,经过天机老人和魏可儿的事情,他们对待感情都有了全新的认识。
更加的珍惜彼此了,也许天机老人在天有灵,也会为他们开心吧。
莫离染和倾城这边无比的温馨,可凤訾宸和宁芷兰这一对,却不是那么的和谐。
宁芷兰是负气跑回了凝辰轩。
凤訾宸和苍云月谈完了之后也就回去了,宁芷兰去了宝哥儿的房间,她是故意躲着凤訾宸的,而凤訾宸就在房间里看书,并没有的打算去哄宁芷兰。
苍云月虽然刚才叮嘱过凤訾宸要去哄哄宁芷兰,可很显然,凤訾宸并没有听进去。
宁芷兰正在陪着宝哥儿玩耍。
不可否认,宝哥儿实在是很早熟,平时三岁的孩子,都是喜欢玩一些小玩具什么的。
可是宝哥儿呢,却在练字。
别看宝哥儿年纪小,练字的时候,却是极其认真的。
那样子,跟个小大人一样。
宝哥儿看着自己母亲魂不守舍的,稚嫩的小脸上是不符合自己年纪的成熟。
「母亲,你赶紧回去陪父亲吧,被在孩儿这儿赖着了。」宝哥儿一副大人的语气。
不管宝哥儿说出来的话多么的成熟,可是那软软的童音是改变不了了,所以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让人觉得格外的有意思。
宁芷兰其实已经习惯了儿子的早熟,也习惯了儿子对她和凤訾宸的事情指手画脚了,其实在宁芷兰心里,有的时候,并没有把宝哥儿当作小孩子,甚是,宁芷兰还会把自己的心事告诉宝哥儿。
「宝哥儿,你说我这样坚持着在你父亲身边,到底对不对?我是否太执着了呢?」宁芷兰忍不住问道。
在一旁的香菊,忍不住嘴角一抽,她真的很想吐槽,夫人您这样真的好吗?少爷才是个三岁的孩子,您就跟他说这些,这样真的好吗?
宝哥儿直接扔下笔,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宁芷兰身边,他很认真的看着宁芷兰,说道,:「母亲,这就要问您自己了,你自己觉得对不对呢?」
香菊虽然也知道宝哥儿这孩子早慧,可是能说出这番话来,实在是也让人大跌眼镜。
宁芷兰被宝哥儿给问住了,其实她要是知道答案的话,也就不会这么纠结了。
宝哥儿继续说道,:「母亲,我只想让你开开心心的,别的都不重要,父亲在不在,我都会陪着您的,我不想您受委屈。」
宝哥儿说的很直接,几乎是一句话就说到了重点。
宁芷兰呆住了,她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宝哥儿,难道这孩子知道了什么吗?
宁芷兰抱起宝哥儿,问道,:「宝哥儿,你告诉母亲,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宝哥儿偏过头,:「不能跟你说,这是我和父亲男人间的承诺。」
宁芷兰简直要晕了,看来肯定是凤訾宸这个混蛋和宝哥儿说了什么。
宁芷兰封了上上下下的罪,都不许在宝哥儿面前透露出凤紫宸的事情,可看宝哥儿这个样子,根本就是什么都知道了。
宁芷兰知道宝哥儿的脾气,若是他不想说的事情,再问也没有用,就像从前的三年里,凤訾宸经常半夜来瞧宝哥儿,那个时候宝哥儿才这么小,都能瞒得死死的,愣就是没告诉自己,现在肯定也问不出什么了。
宁芷兰放下宝哥儿,对香菊说道,:「好生侍候小少爷。」宁芷兰说完就转身走了。
香菊也有些怔,这个场面变化实在是有些快的,让香菊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要知道,她劝了宁芷兰好久的。
毕竟现在世子爷这个情况,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好生的过日子不比什么都强吗?
可是宁芷兰不肯听,脾气在宝哥儿这儿不肯回正房去。
香菊心里也是蛮担心的,宁芷兰越是闹脾气,只能将凤訾宸推得更远。
而且,那个天心长公主绝对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十个宁芷兰也未必赶得上人家一个。
冷战什么的最不理智了。
可是不管香菊怎么说,宁芷兰就是不肯回正房去见凤訾宸,宁愿在这儿呆。
宁芷兰走后,宝哥儿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香菊看的有些好奇。
宝哥儿却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不用看了,我就是故意这么说的,你瞧我母亲那个魂不守舍的劲儿,魂儿早就去父亲那里了,还死赖着不走,嘴硬心软,我当然要帮帮她了。」
香菊满脸的惊悚,看着面前矮小的小屁孩儿,后背一阵凉气袭来,这真的是个三岁大的孩子吗?
谁家三岁大的孩子,算计自己母亲算计的这么轻易的,几句话,就达到了自己目的,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怎么了?香菊姨,是不是被我给吓着了。」宝哥儿一脸撒娇的样子,声音软软的,呆萌呆萌的,可爱的不得了。
香菊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宝哥儿才好了,有时候看起来像个孩子,可大多数时候,真的聪明的不像个孩子啊。
宝哥儿跑过来,然后伸出手,那意思是让香菊抱着她。
香菊看宝哥儿的样子,心都快要化了,就算是被宝哥儿算计,也是心甘情愿的。
她将宝哥儿抱了起来。
宝哥儿搂着香菊的脖子,吧唧一声在香菊脸上亲了一下,:「香菊姨,母亲实在是太单纯了,所以如果父亲不在了,我们要一起保护母亲,好不好?」
香菊看着宝哥儿,忍不住问道,:「宝哥儿,您怎么知道世子爷的事情的?」
宝哥儿摇了摇头,:「这我真的不能说,但是我明白,我们都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不是吗?」
香菊看着宝哥儿忧伤的样子,顿时也觉得很心酸,其实她真的觉得,夫人有的时候单纯的还不如宝哥儿这个孩子。
香菊紧紧的搂着宝哥儿。
宝哥儿突然叫了起来,:「香菊姨,我喘不过气了,你放下我,我要继续去练字了。」
香菊也知道自己太用力了,忙放下了宝哥儿。
香菊是侍候宝哥儿饮食起居的,自然知道宝哥儿的习惯,宝哥儿是很有主见的,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吃东西,什么时候练字,什么时候玩儿,都是有自己的主张的,这一点,就是凤訾宸也做不了宝哥儿的主。
宝哥儿其实才刚刚开蒙没多久,连先生都说这孩子是难得一见的天才,过目不忘,一学就会,真的是太厉害了。
但是宝哥儿一直都很谦虚,一点儿也不傲娇,对于先生十分尊敬,处处礼敬有加。
真的是让人赞不绝口的。
众所周知,练字其实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尤其是对小孩子来说,可宝哥儿有的时候能写上一两个时辰,因为个子小,就站在椅子上写,从来都没叫过苦,这更是让人刮目相看。
凤吟谦也忍不住赞嘆,这孩子以后必成大器。
凤吟谦看着宝哥儿,他能感觉的到,这孩子像极了宁若雪,宁若雪自小就天资聪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不过凤吟谦真的不知道,宝哥儿这孩子如此早慧,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想想若雪的这一生的遭遇,凤吟谦只能感嘆一句,天妒红颜啊!
香菊看着宝哥儿认真的样子,知道宝哥儿练字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所以就在一旁站着看着了。
而宁芷兰这边气沖沖的直接回了正房。
宁芷兰直接推开了门,凤訾宸正在看书,其实凤紫宸的气色并不太好,脸上的苍白显而易见。
宁芷兰看到就觉得很心疼,其实她知道自己是有些任性的,当初留下苍云月是她的决定,不管过程怎么样,这苦果都要她自己来尝。
只是宁芷兰没想到看到自己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谈笑风生,这种感觉是这么的痛苦,痛的整个人都快要撕裂开来了。
想到这些,宁芷兰真想和凤訾宸大吵一架,或者去和苍云月闹一场,但是宁芷兰还真的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宁芷兰直接走过去,一把夺过了凤訾宸手中的书卷。
凤訾宸微微皱眉,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宁芷兰真的无法忍受凤訾宸这样冷落自己,三年了,他们已经有过三年那么不愉快的经歷,为什么还要再次重复那样的愉快呢!
宁芷兰不知道为什么就会变成这样子了。
「凤訾宸,你到底跟宝哥儿说过什么了?为什么宝哥儿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宁芷兰质问道。
凤訾宸这才抬起头看着宁芷兰,这样距离近了,宁芷兰才更加看得出来凤訾宸的变化。
凤訾宸的脸色真的不太好,虽然还至于病入膏肓的样子,但是看上去很憔悴。
「我什么都跟宝哥儿说了,说我已经不久于人世了,让他以后代替我好好照顾你。」凤紫宸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叙述着什么很平常的事情。
宁芷兰一听,脑子就炸了,她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凤訾宸,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没有当场怒吼起来,但是却还是气的浑身哆嗦,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凤訾宸,你是不是疯了,还是和苍云月谈恋爱谈傻了,宝哥儿三岁还不到,你竟然对他说这么残忍的事情,你这是要毁掉孩子的节奏吗?」
看着宁芷兰明明很想火,却在苦苦忍着的样子,凤訾宸心里其实是很心疼的,凤訾宸知道宁芷兰是顾忌着自己的身体,才会如此的。
凤訾宸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其实也纠结,不知道该不该这样做,该不该告诉宝哥儿,但是犹豫了好久,凤訾宸还是决定要把事情告诉宝哥儿。
凤訾宸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异于常人,比别的孩子要聪慧的多,凤訾宸笃定这孩子能够坦然的面对的。
但是结果还是很出乎凤訾宸的意料之外,因为宝哥儿竟然早就知道了,只是他一直都没说出来罢了。
凤訾宸很吃惊,侯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在刻意的瞒着宝哥儿,宝哥儿是不该会知道的。
他们这些大人都忽略了宝哥儿敏感的心,其实小孩子都是很敏感的,但若是寻常的孩子,不会有这么多的心机,宝哥儿则不同,家里的氛围一不对,宝哥儿就有感觉了。
然后有一次缠着宁芷兰哄她睡觉的时候,装作睡着了。
再然后,就听到宁芷兰和香菊的谈话,从只言片语中,就什么都明白了。
凤訾宸真的是目瞪口呆的,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聪明成这样,算计人都不带眨眼的。
而被算计到的人,还丝毫都为察觉到。
宝哥儿显然已经知道了很久了,大概伤心什么的都过去了吧,说实话,宝哥儿虽然年纪小,但是却很坚强。
他搂着凤訾宸的脖子,将自己的小脸贴在凤訾宸的大脸之上,:「父亲,我们都改变不了这个结果了,对吗?」
凤訾宸点着头,带着无限的哀伤,天知道,他有多么的不愿意离开,可是人始终还是斗不过命运的。
「宝哥儿,以后好好照顾你母亲,知道吗?」凤訾宸叮嘱道。
宝哥儿重重的点头,:「父亲,我会的,以后我就是母亲的依靠,我会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受委屈的。」
不知道为什么得到了宝哥儿的承诺,凤訾宸竟然觉得莫名的很安心,原来在他的内心深处,竟然是如此信任这个三岁的孩子。
说起来凤訾宸觉得有些荒唐,可这就是他最真实的感觉。
将宁芷兰交给宝哥儿照顾,比交给任何人,都让凤訾宸放心。
「父亲,我真的还有一个哥哥吗?」宝哥儿眨着眼睛问道。
面对这个问题,凤訾宸也没有欺瞒,他真的也不想欺骗孩子,凤訾宸点了点头,:「对,宝哥儿是有一个哥哥,也是父亲的儿子,但是你们不是同一个母亲,父亲从前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但是父亲想请宝哥儿好好和哥哥相处,可以吗?」
宝哥儿听得点头,:「会的,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谁让他是我哥哥呢。」
宝哥儿的样子倒是像个当哥哥的样子,惹得凤訾宸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过宝哥儿这样早慧的孩子,应该是不多吧。
说不定苍宇涵还需要宝哥儿的照顾呢。
不过现在想这些都没什么用处了。
「宝哥儿,我问你,你母亲若是改嫁的话,你是要跟着你母亲离开,还是要留在侯府呢?」凤訾宸知道自己不该问出这么个脑抽的问题,可是还是忍不住想要问。
其实在这一刻,凤訾宸并没有把宝哥儿当作是一个孩子,而是当作了一个男人。
宝哥儿想了想,说道,:「我还是跟着她吧,她是个蠢女人,若是没有我护着他,他说不定会吃亏的,估计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父亲更爱母亲的男人了,所以我还是跟着她保护她吧。」
宝哥儿这样的回答,几乎刺穿了凤訾宸的心,他实在是太对不起宁芷兰了,让宁芷兰这样死心塌地的爱上了自己,却不能许给她一生一世安稳的生活,还要在这半路上,丢下她一个人。
凤訾宸强忍着心痛说道,:「宝哥儿,你若是跟着你母亲走了,大概就无法承袭侯府的爵位了,明白吗?」
宝哥儿咋了眨眼睛,说道,:「父亲不相信宝哥儿的能力吗?先生也夸宝哥儿天资聪颖,宝哥儿可以凭藉自己的努力得到宝哥儿想要的东西的。」
凤訾宸听得很欣慰,其实他真的不想让宝哥儿或者苍宇涵,来承袭靖远侯府的爵位。
他已经欠父亲的太多了,怎么都偿还不了,他希望父亲把侯府的爵位传给自己的亲生的嫡子。
其实,他早就有了这个打算,就算没有这件事情,若是谢姑姑真的能为父亲生下嫡子,他是肯定要让出爵位的。
凤訾宸紧紧的抱着宝哥儿,:「父亲相信你,宝哥儿一定会成为父亲的骄傲的。」
宝哥儿开心的笑了起来。
凤訾宸想起和宝哥儿的谈话,心里还是觉得很难过,如果可以的话,他多么想陪在妻子儿子身边。
可是真的不可能了,他现在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在一天一天的衰败。
「芷兰,你不要这么激动,宝哥儿没你想的这么脆弱。」凤訾宸依旧平静的说道。
宁芷兰真的很看不了凤訾宸这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宁芷兰真的觉得凤訾宸根本就不在乎她们母子的感受了。
如果但凡有一点在乎的话,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宁芷兰冷笑着看着凤訾宸,「凤訾宸,我看你真的是变了,你现在是不是不把我和宝哥儿放在心上了,你心里只有苍云月和那个你素未谋面的儿子吧,你竟然把这么残忍的事情都跟宝哥儿说了,是不是苍云月挑唆的你,要毁掉我的儿子!」
「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恶毒,宝哥儿是我唯一的儿子啊,当初我看她可怜,才让她留下的,她天天缠着你,我认了,你不在乎我的感受,我也忍了,毕竟咱们之间的这段感情,从最开始的时候,就是我上赶着你的,你也习惯了,习惯不管怎么对我,我都是不离不弃的在你身边,我就是这么下贱,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贱,可是,我不能忍受你们这么算计宝哥儿,宝哥儿是我的儿子,是我的命,这一点,我绝对不能妥协!」宁芷兰忍不住吼道。
凤訾宸看着无理取闹的宁芷兰,其实心里并不反感,宁芷兰有些话还是说的很对的,宁芷兰在他们这段感情里,总是处于劣势的状态。
这种状态不是凤訾宸可以造成的,而是宁芷兰自己先低声下气,不管凤訾宸怎么努力,宁芷兰都觉得低人一等。
凤訾宸其实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爱情里,两个人就是平等的,虽然当初宁芷兰用过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可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凤訾宸早就不在意了,现在说起来的话,大概还会当作是笑谈吧,可是宁芷兰却放不开,怎么都放不下,觉得那是她自己一辈子的污点,仿佛一辈子都因为这件事情抬不起头来一样。
凤訾宸认为,这样对待宁芷兰是不公平的,他还记得上一次,宁芷兰也是这样决绝的对自己说话,还是大半年前,宁芷兰当时的样子,真的很让凤訾宸心动。
凤訾宸还是沉默不语。
凤訾宸其实并不太了解女人的心思,如果他了解的话,也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了。
凤訾宸的沉默,才是宁芷兰最不能忍的。
这也和每个女人的性格有关系吧。
其实对于宁芷兰来说,如果凤訾宸现在上前紧紧的抱着宁芷兰,或者扬一下莫离染的风格,二话不说,上前就亲,那么结果肯定会事半功倍的。
可是凤訾宸就是凤訾宸,他是做不出莫离染那么疯狂的事情来的。
宁芷兰突然笑了起来,她就这么看着凤訾宸,笑容看上去是那么的悲凉,:「凤訾宸,你现在连一句话都懒得跟我说了吗?你就看我们母子这么碍眼吗?」
她真的是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么精心的呵护这段感情,几乎什么都放弃了,爱的这卑微,这么没有尊严,可是凤訾宸为什么就是不明白自己的心呢?
这到底是为什么?
凤訾宸有些无措,他真的很想去抱抱宁芷兰,很想给她安慰,可是安慰过后呢,他现在没有资格去爱他,一个连自己的生命都不知道还有多久的人,如何有资格去谈爱情呢?
「兰儿,别这样,好不好?」凤訾宸的嗓音有些沙哑,很显然也是克制着自己的情感。
宁芷兰微微闭了闭眼睛,眼泪慢慢的掉了下来,:「凤訾宸,那你想让我怎么样呢?我又能怎么样呢?我真的好累,真的太累了,我不知道我这样执着的不放手,是对还是错,我真的不知道。」
这三年来的坚持,真的让宁芷兰觉得满目疮痍,那种感觉,真的比死还难受,如果能选择的话,她倒是希望死的那个人可以是自己。
凤訾宸的心中也不必宁芷兰好受,他其实真的有些后悔,后悔没有跟苍云月离开,这样日日相见,让宁芷兰陪着自己走向死亡,真的对吗?真的好吗?
凤訾宸也很迷茫,他觉得自己还是太自私了。
没有替宁芷兰考虑过。
「兰儿,我将事情告诉宝哥儿,不是因为不爱他,而是因为我相信宝哥儿,这和月姐和涵儿没有关系。」凤訾宸还是觉得要解释一下。
「月姐,涵儿。」宁芷兰冷冷的笑着,:「叫的可真是亲热啊,也许在苍云月要带你走的时候,我就不该坚持的,在你心里,最爱的人始终还是她把。」
虽然宁芷兰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说,可是她却怎么也克制不住自己,就这么说出来了。
「兰儿,够了,你不要把这件事情往别人身上牵扯,在我心里对你怎么样,你难道不明白吗?」凤訾宸实在不喜欢这种状态,宁芷兰可以脾气,可以无理取闹,但是不要总把事情推到不相干的人身上。
「我为什么不能说她,你看看你今天的样子,就这样大刺刺的闯进苍云月的房间,男女有别你不懂吗?我一句话都不能说,你还对我这么凶,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凭什么要忍受这些不公平的待遇!」宁芷兰忍不住吼道。
凤訾宸刚想说话,只听到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人是苍云月,苍云月的脸色也不是多好看,他们两个吵架的声音很大,苍云月的房间也不远,不可能听不到的。
「够了,别吵了。」苍云月的声音比较平静。
宁芷兰在这一刻,看到苍云月就像看到杀父仇人一样,眼中似乎能喷出怒火来。
其实不单单是苍云月,宝哥儿的房间里这儿也不远,这边吵架,那边也能听的个七七八八。
香菊一脸的担忧,但反观宝哥儿却是一脸的淡定,还是在悠然自得的练字。
香菊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宝哥儿,你就不担心你父亲和母亲吗?」
宝哥儿神秘的笑笑,摇着头说道,:「没事的,苍姑姑是去劝架的,我母亲那智商,肯定被苍姑姑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香菊禁不住嘴角一抽,:「宝哥儿,你难道不知道她们两个是情敌吗?」
宝哥儿嗤笑一下,:「我母亲那个人,老是拎不清,该把苍姑姑当情敌的时候,她当朋友,现在能当朋友了,又巴巴的把人家当情敌了,真是没救了。」
别看宝哥儿对宁芷兰一脸的嫌弃,可是却还是替宁芷兰殚精竭虑的着想。
香菊觉得宝哥儿真的是神了,仿佛什么都知道一样,这孩子到底是像谁啊?
「安啦,香菊姨,你就别操心了,苍姑姑能搞定他们俩的。」宝哥儿满不在乎的说道。
香菊没办法,只能竖起耳朵来继续听,希望能有一个好的转机。
宁芷兰几乎就要冲过去,却被凤訾宸给拉住了。
苍云月看着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说道,:「凤訾宸,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好好跟芷兰说清楚的吗?合着这半天您一个字都没说,就在这儿看这些破书了!」
宁芷兰有些懵了,完全跟不上苍云月的节奏,苍云月这是几个意思啊?她进来不是该跟在撕逼的吗?怎么枪头直接转掉对着凤訾宸去了啊。
宁芷兰正在懵的时候,苍云月直接开口了,:「芷兰,我早该对你说清楚的,今天我和訾宸也说清楚了,我不会在执着对訾宸的感情了,因为訾宸已经不爱我了,这是事实,不管从前我们之间有过什么,但现在除了一个共同的孩子,就只剩下师姐弟的情谊了,等涵儿来了之后,我陪涵儿几天就会离开天奥城,你也知道,我是苍国的公主,我对我的国家是有责任的,涵儿我会留在这里,但是不会给你添麻烦,你有自己的儿子,我和倾城说好了,若是訾宸不在了,她会替我养育涵儿。」
苍云月一口气把全部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其实她是真的不想来搀和,可是凤訾宸嘴太笨了,等着他说清楚,估计这边儿要吵翻天了,他们的房间里的不远,苍云月对于吵架的内容是听的一清二楚的,她觉得要是在这样吵下去,真的是不值得的,而且这个内容的核心还是为了自己。
所以苍云月实在忍不住了,就跑过来说清楚了。
苍云月说完后,不理一脸懵逼的宁芷兰,继续看着凤訾宸说道,:「你也是,你就不能把话说清楚点儿吗?完全说不到重点上,真是笨死了!」
苍云月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给二人关上房门,她是不管了,如果这俩人在吵架也不是因为自己,她也听不见了。
宁芷兰好歹的慢慢的反应过来了,好像是她自己误会了,可是苍云月的话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苍云月要放弃,要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宁芷兰真的觉得轻松了好多呢。
苍云月实在给了宁芷兰太大的压力了,苍云月实在是太优秀了,宁芷兰觉得自己哪里都不如苍云月,根本和苍云月没法比,这让宁芷兰受伤不轻啊。
现在苍云月打算离开了,宁芷兰真是彻底的松了口气啊。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宁芷兰带着几分嗔怪。
凤訾宸翻了翻白眼,:「你给我机会了吧,进来就啪啦啪啦的说个没完,我最笨,哪里就说的过你啊!」
凤訾宸是有些最笨,反正比起莫离染来说,他的嘴是够笨的。
莫离染从前不苟言笑,那是冷漠,是冷酷,可凤訾宸不同,他是真的不愿意开口。
莫离染对别人都很冷漠,唯独在倾城面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赖流氓加痞子。
那个油嘴滑舌,甜言蜜语跟不要命一样,说起来没完没了的。
宁芷兰就没享受过这个待遇,凤訾宸一直都是不善于表达的人,到现在也是。
「好吧,我错了还不成吗?」宁芷兰的确是觉得很无奈,她这个脾气实在也是该改一改了,遇到什么事情就冲动的要死,可是刚才真的是压不住火气。
凤訾宸喜欢看宁芷兰无奈的样子,喜欢看她手足无措的模样,这样的宁芷兰真的很可爱。
「过来。」凤訾宸对着宁芷兰招手。
宁芷兰撅着嘴,一副不甘心的样子,但是人却向着凤訾宸走去。
凤訾宸一把抱住了宁芷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宁芷兰的身材很娇小,虽然年纪比倾城大,可是却比倾城的个子矮,抱着她就让人很想去呵护她。
「兰儿,以前我的确爱过月姐,这是我否认不了了,我和她虽然爱了很多年,也爱的很深,但是这已经过去的事情了,我现在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你明白吗?只是我註定不能陪你到老,以后宝哥儿是你的依靠,我想让宝哥儿来替我保护你,所以我才会对他说出真相,我们的儿子很勇敢,很有责任心,他向我承诺,他好好照顾你,保护你,让我放心。」凤訾宸说的很欣慰,有这个儿子,是他这一辈子最大的骄傲。
469 重返萧家
469
宁芷兰听的很动容,她什么都不要求,她只要凤訾宸爱她,只要凤訾宸全心全意的爱着她,就够了,她什么都不在乎了。(看最新章节请到文学楼)=乐=文=小说 【凤\/凰\/ 更新快请搜索】
虽然宁芷兰也知道自己这样真的很卑微,甚至是太没出息,太犯贱,可是宁芷兰就是做不到放手,她其实真的不能面对凤訾宸的死,才会变得这么焦虑,不管嘴上说的多么轻松,但事实上,她就是面对不了,这一切她也没有人去诉说。
这种痛苦,没有人能够和她一起承担。
宁芷兰曾经想过无数次,若是凤訾宸离开之后,她该怎样活下去,可是每次都没有答案。
因为宁芷兰实在是觉得没有凤訾宸的日子,太痛苦了,痛苦的让人无法去想像。
她已经答应了所有的人,哪怕是在痛苦,也要活下去,所以她不想去想了,过一天算一天吧。
「訾宸,我们不要再吵架了,好吗?就像最初咱们约定的那样,哪怕你还剩下一天的日子,咱们也好好的过下去,好好的相处,好吗?」宁芷兰一下子抱住了凤訾宸,她的语气顿时也软了下来,很柔和。
凤訾宸终究还是狠不下心,他其实很想和宁芷兰好好相处,可是又很害怕,其实他们两个人没有一个是好过的。
这是双重折磨,相爱的人总会这样,想要对对方好,但是却也要不停的对对方考虑,所以有着太多的顾虑。
可是最终,他们还是敌不过想要靠近对方的心,哪怕明知道可能最后的结局并不好,可是还忍不住想要前进。
因为爱情不是理智可以说了算的,越是深爱,越容易冲动,也是不受控制的。
「好,我们好好的在一起,什么都不去想了!」凤訾宸重重的点头,这一次,他也任性一次,疯狂一次,自私一次吧,按着自己的心意走下去吧。
反正他也快要死了,大概死人是真的不用考虑这么多了吧。
宁芷兰眼中带着泪,却依旧紧紧的抱着凤訾宸不放手,明知道他会早晚会离开,可终究还是放不开,真的放不开。
罢了,哪怕明天要面对生离死别,今天也要好好的相爱,就这样吧。
当然,靖远侯府里发生的这一切倾城和莫离染并不知情,这一晚对于他们来说是比较温馨的一晚。
翌日一早,倾城和莫离染都起了个大早,今天是启程离开天奥城,去益州的日子了。
算算他们从益州回来已经快二十天了,原本计划是半个月的,可是事情是在是太多了,一件接着一件的,让人觉得很累。
估计现在萧遥的身体应该也好了很多了吧。
所以二人都起的很早,随意吃了些早膳,珊瑚本来想跟着去的,但事情成想来想去还是让珊瑚留下了。
其实楚郡王府的事情也不少,而且现在东绪帝还正在收拾东宫,想让倾城和莫离染搬进去。
留下珊瑚,搬家的时候,起码不会先的那么混乱,珊瑚侍候了倾城这么久,对于倾城的喜好还是比较了解的,就算倾城不在天奥城,倾城回来应该也是比较满意的。
到了益州也就罢了,毕竟玉漱,盈绿都在益州,肯定有人侍候,可是这路上就不好说了,一个丫鬟也不带,多不方便啊。
「小姐,要不奴婢给您挑一个妥帖的二等丫鬟跟您去吧,要不奴婢实在不放心啊。」珊瑚其实看着有几个二等丫鬟也算不错,起码路上有个照应。
倾城直接摆手说道,:「算了吧,我这也不是去玩儿的,带着个不熟悉的人还不够我心烦的,你忘记那三年你们都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也没把自己给为难死,所以放心吧,没问题的。」
倾城都这样说了,珊瑚也没法在坚持了,只好由得倾城去了。
所以还是莫言和东来轮流驾车,莫离染,倾城,熬子睿,五个人乘了一辆马车。
好在路程不是很长,珊瑚想想也就放心了。
珊瑚其实从前几天就一直林林总总给倾城准备东西,结果直接把马车里面的橱子,柜子,全都给塞满了。
几乎是半马车都是珊瑚给倾城准备的东西。
倾城看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看着一直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的倾城,倾城有一种要疯的感觉。
她以前从来没觉得珊瑚这么罗嗦,这根本就是管家婆的节奏啊!
倾城当然不知道了,其实倾城出门一般都不带着珊瑚,珊瑚却是个官家的好手,从前在侯府的时候,就帮着倾城管家,而现在南苑上下的运作,基本都是珊瑚在操持。
倾城根本就没时间过问这一切,从上到下,事无巨细,全部都是珊瑚在打理,而且也算是紧紧有条,小事儿肯定有,但是大事儿却没出过,这也算是不错了。
越是这样,倾城就想让珊瑚留守在后方,珊瑚以前没在倾城跟前儿絮叨,那是因为有别人能叮嘱啊!
反正谁跟着倾城出门,总是要遭受珊瑚的荼毒,基本上说个不停,让人想要自杀的节奏。
当然,这里头以玉漱和盈秀遭受到的荼毒是最厉害的。
玉扇也受到过这种待遇,她们都知道珊瑚是一番好意,所以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可倾城不行啊,倾城这可是第一次,所以感觉就特别的想要疯掉。
这真的不能怪珊瑚,跟着去的全是男人,跟他们说,等于白说,所以只能跟倾城交代了。
「小姐,如果奴婢算的不错的话,您的小日子应该还有几年就来了吧,那个月事带,奴婢给您放到左手边第三个抽屉里了,是一个白色的丝棉报復,奴婢怕不干净,就多包了几层,您可千万别忘记了啊。」珊瑚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
倾城带着几分咬牙启齿回道,:「好了,我都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倾城瞬间觉得,谁要是娶了珊瑚,也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啊!
珊瑚依旧说道,:「小姐,出门在外,奴婢不在您身边,你可要好生照顾自己啊,您的小日子快来了,不能吃生冷的东西,现在天气又冷,受了寒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倾城一拍脑袋,直接将珊瑚推了回去,:「好了,你说你才多大,跟个八十岁的老太太一样唠叨,我知道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珊瑚也觉得说的差不多了,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进了二门。
倾城忍不住扶额,她发誓,她一定要快一点把这个管家婆给嫁出去,等事情结束了,必须先要让珊瑚出嫁。
算起来珊瑚是她们几个里头最大的,比自己大三岁呢,十九岁生日都过了半年了,马上就双十年华的人了,也是真的该出嫁了。
一般来说,丫鬟二十岁嫁人,也不算是大龄,二十二三岁出嫁的也有,反正要给珊瑚寻一门好亲事就对了。
倾城转过头,正巧看到莫离染满含笑意的眸子。
倾城知道,刚才珊瑚说的话,莫离染肯定听了个一清二楚,这厮的心里肯定在偷笑呢!
莫离染的确没想到珊瑚这丫头这么罗嗦,不过还是蛮细心的,连倾城的小日子什么时候来都记得很清楚。
莫离染一向都认为这件事情只有他记得最清楚,没想到还有一个记得比自己还清楚的。
莫离染记得清楚是因为倾城小日子来的这五天,是莫离染最遭罪的时候,因为只能看,不能碰,这种感觉很糟糕的。
倾城慢慢的走过来,莫离染忍不住凑到倾城耳边,轻声说道,:「没想到珊瑚还能记得你的小日子啊,我以为只有我记得呢!」莫离染带着几分笑意和揶揄,倾城就算是傻的也能听得出来莫离染这是在光天化日下调戏她。
倾城本来就被珊瑚唠叨的心烦,莫离染自己一头撞了过来,倾城阴测测一笑,然后狠狠的在莫离染脚上踩了一下。
莫离染冷不防,顿时痛的差点跳起来,倾城这一脚很用力啊,莫离染顿时抱着脚,叫唤了起来。
场面真的很滑稽,倾城看到莫离染跳脚,心情这才好了起来,于是就哼着小调,直接上了马车。
莫离染看了看四周传来了行人的注目礼,连忙放下了脚,也若无其事的走上了马车。
其实莫离染和倾城并不知道,刚才那一幕落在熬子睿眼中,而熬子睿的心口处还是觉得微微刺痛。
虽然他已经决定要放下这段感情,而且只要帮着倾城走完这一步,他就离开的,可是这心,还是不受控制的啊。
熬子睿真的很羡慕莫离染,只有莫离染才有这个资格,和倾城光明正大的打情骂俏。
这辈子,他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东来一直跟在熬子睿身边,自然能看的出来熬子睿此刻的心情,他是真的替自家王子觉得不值得,可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家王子,毕竟这些真的是王子自己选的。
他都已经回了龙宫,偏偏还要在跑出来,明知道看着人家夫妻二人在一起会觉得伤心,可还是要来,这不是自己上赶着找虐是什么?
「公子,您还好吧。」东来在气,可还是忍不住要去安慰,他也是犯贱。
熬子睿笑了笑,:「没事,只要她好就可以了,我怎么都没关系。」
熬子睿说完,也上了马车。
东来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真的很想撬开熬子睿的脑袋,看看里头到底在想些什么。
莫言先驾车,东来就气唿唿的坐在莫言身身边,因为替熬子睿打抱不平,所以,东来真的挺瞧不上莫言来的,只是趁着脸生闷气。
莫言原本就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更加的不会主动和东来说话的,所以两个人一直都很沉默。
倒是莫离染和熬子睿能够和睦相处。
两个人竟然开始下棋了,这马车是莫离染特意找人打造的,就算在颠簸的道路,车厢内也会觉得很平稳的。
倾城见两个人开始下棋,倾城就开始看书,也不去管他们两个人了。
不过倾城觉得论棋艺,莫离染不一定能是熬子睿的对手,莫离染的棋艺她还是有些了解的,算是比较一般吧。
倾城其实也是沾了光了,前世的时候,倾城真的是什么都不会,除了认识字以外,那真的是一点儿特长都没有了。
不过倾城天资聪颖,三年的时间,就将这些全都学得手到擒来,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都是一等一的出挑,就因为皇甫逸轩的一句话,他喜欢有才华的女子。
然后又用了三年的时间,把后宅皇宫的那些**权谋,甚至争权夺利,摸得一清二楚,就因为皇甫逸轩想要问鼎那九五至尊的位置。
这六年里付出的艰辛,没有经歷过的人,是不会清楚的,可当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她却也被皇甫逸轩抛弃了。
真的是赤果果的教训,这种傻瓜,倾城是不会在做的。
不过这也倒是给倾城省了很多的事情,重生而来,她什么都不用再重新学了。
什么阴谋阳谋的,玩起来,丝毫不手软,说起来,还要谢谢皇甫逸轩呢!
不过最应该感谢的人是熬子睿,若是没有熬子睿的话,她也没有这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了。
也不可能有报仇雪恨的机会。
倾城虽然在看书,但还是听到了二人的争执。
「我说子睿兄,您都多大了,竟然还悔棋,你这也太过分了吧。」莫离染不满的抱怨。
熬子睿也丝毫不客气,:「够了,离染,你偷着悔棋毁了好几次了,我都装作没看见,我就悔一步而已。」
倾城不得不放下书卷,过去看看这两位到底是怎么了?
可是当倾城看到棋盘的时候,她就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的棋艺也就是半年对八两,估摸着一时间也分不出胜负来。
真是有够可以的。
倾城看了一眼,就懒得管了,让着两人争执去吧,反正她是不会去参与的。
她更加不会下场的,下场这俩人也赢不了自己,所以她还是看自己的书吧。
最后,莫离染还是容忍了熬子睿悔棋,然后又津津有味的下了起来。
说起来,这个下棋还是和棋艺差不多的人有意思,两个人棋艺若是相差太多,根本就下不到一起去。
莫离染对于下棋,真的不是多么精通,他实在是没时间,从小学习的是帝王之术,而且还要处理各种糟心的事情,国家大事还不够他操心受累的,哪里还有那个心情去下棋啊!
所以棋艺很是一般。
熬子睿也是,以前忙着修炼,然后被各种关在小黑屋里,受惩罚,也很忙的,对于下棋也只是会而已。
结果现在两个人一拍即合,水平差不多,所以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莫离染其实真的不愿意和倾城切磋棋艺,那其实不叫切磋,根本就是被秒杀。
倾城觉得没意思,他更加觉得没意思,所以导致两个人基本是不下棋的。
熬子睿虽然没和倾城切磋过,但是刚才听莫离染说过了,他还是不去找这个不自在了吧。
倾城看了一会儿书,觉得有些犯困了,其实倾城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总觉得累的特别厉害,就直接拿过引枕来,然后靠在上面,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反正马车里也烧着地龙,很暖和的。
莫离染看到这一幕,忙拉过倾城的大氅给倾城盖上了,就算是在暖和,也毕竟是在外面,当心一点,是好的。
莫离染替倾城盖好大氅,刚回头,就看到熬子睿竟然在偷偷的悔棋。
莫离染顿时就怒了,但是怕吵醒了倾城,忍不住上前低声怒道,:「我说你这也太无耻了吧,悔棋就悔棋,还这样偷着摸着,什么意思啊?」
熬子睿丝毫不引以为耻,反而引以为荣,:「你比我也好不到哪儿去,不是刚才死皮赖脸的非叫我让你一步的时候了。」
莫离染顿时被说的没词儿了,谁让他他刚才走错了来着。
莫离染气唿唿的坐了下来,咬牙启齿的说道,:「以后再也不跟你下棋了!」
熬子睿冷哼道,:「彼此彼此!」
然后两个人又开始愉快的下起来了,就好像刚才的事情没发生一样,这变脸速度,简直比三岁的孩子还要快,彻底的让人无语了!
大概这两个人谁也没想过他们还能这么和平的相处吧。
一路上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过的倒是也不寂寞,最后终于抵达了益州。
倾城和莫离染已经来过益州了,所以对于益州的风土人情也没有什么可好奇的,熬子睿则是一向对这些都不是很感兴趣。
所以直接就来到了萧宅。
倾城和莫离染原本只是打算离开半个月的,却没想到一走就是二十天,而且本来以为这二十天可以好好休息的,结果一天也没消停过,过的真心累啊!
三人下了马车,莫言上前叫门,因为萧家现在上上下下已经被高如君控制住了,所以开门的正是高如君。
高如君首先看到了莫言,然后看到了莫言身后的莫离染和凤倾城,显然是有些吃惊的,旋即笑道,:「染世子,世子妃,你们回来了啊?」
莫离染点了点头。
高如君忙说道,:「进去说话吧。」
几人先后进了萧家大宅,高如君关好了大门。
萧遥和萧太夫人显然已经搬回了主院居住。
高如君引着众人来到了主院。
他们一行人商议之后,只是将主院给收拾了出来,主院是一处四进的院落,这一群人住在这里,还是很宽敞的。
这个时候,正巧谢雅思正在给萧遥把脉。
当倾城看到萧遥之时,真的是吃了一惊呢,这二十多天不见,萧遥的变化真的很大。
气色好了太多,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昏迷了二十多年的人。
云陌尘也在,盈绿估摸着在熬药,玉漱不知道去忙什么了,两个人都没在,云陌尘看到倾城和莫离染还有熬子睿竟然一起来了。
云陌尘显得很意外,毕竟熬子睿的事情,云陌尘也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之一。
但是云陌尘还是忍住没有说话,毕竟这件事情,他实在不是很有话语权,而且说什么,似乎也不太合适。
索性云陌尘就直接没说话。
因为谢雅思在给萧遥把脉,所以她们都没有出声打扰。
萧太夫人的样子很紧张,生怕自己的儿子会出什么事情。
过了一会儿,谢雅思把玩脉,然后直接说道,:「放心吧,身体恢復的很好,现在只要不做剧烈的活动,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萧太夫人听得松了一口气,萧遥的神色倒是淡淡的,没有太大的反应,他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功力想要恢復到从前,几乎是不可能的了,所以他现在只有一个信念了,就是让莫离染和凤倾城修炼倾城之恋脸。
只有这倾城之恋才能杀得了萧战,只有萧战死了,他才能和高蕊团聚。
这辈子他唯一最亏欠的人就是高蕊,当然还有这儿子。
一想到高蕊,萧遥的心就想被人狠狠的刺了一刀,刺得鲜血直流,这辈子,她欠高蕊的都还不清了。
如果不是他,高蕊不会活的这么的生不如死,其实萧遥并不是多么频繁的想起高蕊,他真的不是不敢想像高蕊现在的处境,一想,真是生不如死!
「那我现在可以出门了吧。」萧遥直接问道。
谢雅思点了点头,「可以,但是却不能太过于操劳了。」
萧遥看了一眼莫离染和凤倾城,:「正好他们两个也回来了,明天一早就出发吧。」
谢雅思还没说话,萧太夫人就出言阻止道,:「你是不是疯了,你这才刚刚好一些,外头天气这么冷,怎么可以出去呢?」
萧遥看着萧太夫人,说道,:「母亲,我是可以等下去,可是我实在不能让高蕊等下去了。」
萧太夫人忍不住说道,:「高蕊都已经和萧战在一起二十多年了,多呆几天又能怎么样呢?」
萧太夫人虽然也是一个明事理的人,虽然她心里也很同情高蕊,可是比起自己的儿子,高蕊自然是要往后排的。
这话萧遥可听不下去了,他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母亲,你说什么呢?您这话实在是太过分了,高蕊落到今天这个局面,她这二十几年所收到的苦,全都我一手造成的,如今您竟然能说出这样冷血无情的话来,你看看君哥儿,这是高蕊为我生下的孩儿,我这么对她,可是她呢,给我养了这么好的儿子,若是没有君哥儿,我能有今天吗?母亲,你这话太让寒心了。」萧遥显然对自己的母亲很失望。
萧太夫人其实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有些着急了,她是真的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去涉险,她也不是想阻止萧遥去救高蕊,只是想能够晚一些日子,也不差这一天半天的。
这马上就要到新年了,起码等过完年之后,萧遥的身体也可以更加的健壮一些。
萧太夫人一听儿子这么说,便有些着急了,忙说道,:「遥儿,母亲不是那个意思,母亲只是担心罢了。」
萧太夫人一边看着萧遥,一边看着高如君,高如君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显然高如君也对萧太夫人刚才说的话有些不满。
毕竟高蕊是高如君的母亲,高如君在高蕊身边从小长大,和高蕊的感情很深,岂能听得下去,萧太夫人对母亲这个态度。
萧太夫人也后悔死了,后悔自己刚才不该这么说话,天地良心,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想这样说高蕊的。
谢雅思虽然也不贊同萧太夫人的话,可是毕竟萧太夫人是长辈,被人这么落了面子,谢雅思也觉得萧太夫人脸上实在是过不去。
谢雅思忙劝慰道,:「太夫人别太往心里去,萧大哥也不是那个意思,太夫人今天也忙活了一天了,不如去歇歇吧。」
倾城听着谢雅思对萧遥的称唿,萧大哥,二十多天的时间,看来师父和萧遥的关系已经很熟稔了。
这也难怪,他们是同龄人,大概萧遥是要比师父大一点吧,也难怪会直接兄妹相称了。
当然,倾城还不知道的是,在这二十多天里,萧遥和谢雅思在言谈中,他们才知道,紫阳真人,就是谢雅思父亲的师兄。
而且是同门师兄弟,其实谢雅思并没有见过紫阳真人本人,但是见过画像,也听父亲提起过,不过说的只是俗名,若不是无意中在萧遥这里看到紫阳真人的画像,他们还都不知道。
如此一来,萧遥和谢雅思是真正的师兄妹。
萧遥比谢雅思虚长一岁,而且谢雅思也不是拘泥于小节的人,就直接称萧遥为萧大哥。
萧遥也直接唤谢师妹。
萧太夫人看儿子并没有打算原谅自己的样子,她也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是个顺毛驴,估计着一时半会儿,肯定是要跟自己别扭的,所以就嘆了口气,准备离开。
谢雅思对着云陌尘使了一个眼色,云陌尘忙说道,:「太夫人,晚辈送您出去吧。」
萧太夫人点了点头,云陌尘就跟着一起出去了。
萧太夫人走了之后,谢雅思才坐到床边,说道,:「萧大哥,我知道刚才太夫人这话说的不中听,可是您也不该这么说她,她毕竟是长辈,而且她也是因为关心你才这样说的。」
萧遥其实也有些后悔,其实萧太夫人这二十多年过的也很苦,这些都是他造成的,他萧遥亏欠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谢师妹,我知道,我刚才说的话太严重了,是我太着急了,我现在只要一想到蕊儿,就觉得心像被火烧一样难受,你明白吗?我恨不得把萧战千刀万剐了!」
谢雅思嘆了口气,说道,:「我都明白,可是不能操之过急,我们可以明天启程,但是这倾城之恋,离染和倾城到底能不能学成,谁也不能保证,萧大哥,你要放宽心才是啊!」
萧遥重重的点了点头,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萧遥觉得这一对璧人,肯定没问题。
「好了,你多休息吧,我们先出去了。」谢雅思说道。
「好,君哥儿替为父好好招待客人,为父调息一会儿。」萧遥虽然身体好了许多,但是功力也不过才恢復了两三成。
谢雅思带着人离开了萧遥的房间。
直接来到了正厅之中。
盈绿和玉漱正在厅中收拾,看到倾城,玉漱十分的高兴,一脸笑意的对着倾城跑过来,:「小姐,您回来了啊。」
倾城看玉漱一脸甜蜜的样子,完全就沉浸在爱情里的幸福小女人啊。
玉漱和倾城说这话,眼角还不忘瞟着高如君,看着这两个人,只能用一个词儿来形容,如胶似漆。
倾城有些无奈,真的是女大不中留,玉漱也不过比自己大一岁而已。
看来这件事情完了之后,也要把玉漱给嫁出去啊。
众人坐定,云陌尘也进来了,谢雅思看着云陌尘,问道,:「太夫人呢?」
「太夫人在房里伤心呢,一直很懊悔自己刚才说哪些话。」云陌尘挑眉说道。
谢雅思点了点头,其实萧太夫人这人真的是不错,刚才虽然是口不择言,但绝对不是故意的。
莫离染看着云陌尘,思量了一刻,忍不住说道,:「大师兄,我有话要对你说!」
------题外话------
今天少了点,最近有点忙,鹿还是要说一句,下个月结文了,具体日期还没定准,但下个月一定结文了,酱紫吧。
470 莫离染,你手放哪儿了?
他们相处的时间
要说感情,应该是云陌尘和魏嫣然的感情最深了吧。。しwxs
其实不单单是天机老人和魏嫣然的噩梦,也是云陌尘的噩梦。
没想到这个女儿,却是他们夫妻一辈子的噩梦。
他们还是在一起了,决定在一起后,魏嫣然就回到了魏家直接和魏家脱离了关系,还带回了一个女孩子,只有十四岁的魏可儿。
可是后来感情还是战胜了理智。
一开始天机老人也躲闪过,他不是不喜欢魏嫣然,而是觉得魏嫣然比自己小十岁,而且还是自己的徒弟,他跨不过道德那道鸿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感情。
天机老人虽然收了魏嫣然做徒弟,但是美人却爱上了那个救自己于危难中的英雄,而且爱的一塌煳涂。
很狗血的,英雄救美,那个时候的魏嫣然很年轻,才十八岁,天机老人也很年轻,二十八岁。
天机老人路见不平,救下了她。
一次在喝父亲大吵一架之后,就离开了魏家,然后遇到了天机老人,那个时候的魏嫣然很狼狈,魏嫣然不会武功,只是一个弱女子,出门在外,只能是被人欺负。
她是家中嫡出么女,从小就被疼宠的厉害,但是魏嫣然却真的看不上魏家的一切,她拼命的想要逃离这个家庭。
魏嫣然是一次离家出走之后,遇到天机老人的,其实故事的狗血程度和萧遥高蕊的有些像,魏嫣然同样的瞧不上魏家人的所作所为。
当初的云陌尘虽然不懂,但是却都记在了脑海中。
而且魏嫣然有什么心事,总是喜欢和云陌尘说。
魏嫣然是个性子很好的女子,魏嫣然比云陌尘大十来岁,虽然是师姐,但是却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云陌尘。
那个时候,云陌尘还不太明白,但是魏嫣然对于云陌尘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那个时候,苍云月还没再,凤訾宸和莫离染更加不知道在哪儿呢?
天机老人和魏嫣然相识的时候,云陌尘的年纪也不大,那个时候,云陌尘还要称魏嫣然一声师姐。
但是最让云陌尘不可思议的是魏可儿的事情,对于魏可儿这个女人,云陌尘同样是深恶痛绝的。
云陌尘真的很意外,苍云月那样的性格,也能做出这样死缠烂打的事情来?真的是有些不可思议的。
可是云陌尘没想到苍云月竟然也来了天奥城,还上演了那样一出。
后来苍云月回了苍国,在这期间,他们也有书信来往,苍云月每次都会隐晦的询问一下凤訾宸的消息,但是最近这大半年,他们两个也断了书信来往,云陌尘也没在意,毕竟苍云月现在的状况,他也知道一点,作为摄政长公主,是没有什么时间的。
后来苍云月和凤訾宸的事情,云陌尘也没有发表过什么意见,一直都是在沉默,毕竟这是两个人的事情,一个是师弟,一个是师妹,他还是保持中立的好,包括后来苍云月决定离开,当然,苍云月是个比较有主见的人,也没有跟他们说过,就兀自做了这个决定。
其实云陌尘和苍云月的感情倒是真的很不错,他们两个的年纪只差了两岁,真的算是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那个时候,他腿脚不便,苍云月没少照顾他。
而且另云陌尘更加没想到的是,魏可儿竟然还活着,当年还是苍云月救了魏可儿,并且,苍云月也掺和了一把。
云陌尘听得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二十多天了,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而且是一件比比一件离奇,真是太让人无法接受了,
当然凤訾宸的身体状况没说,因为说了现在也没什么帮助,只能更让担心,还不如回去让谢雅思和云陌尘看看再说。
包括苍云月和凤訾宸,还有魏可儿,已经天机老人的事情,都没有瞒着全部都说了出来。
倾城只好从头说起,然后把这二十多天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跟云陌尘说了一遍。
一提起魏可儿,云陌尘更加的吃惊,:「她不是已经死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倾城见莫离染一时间也沉浸在伤心之中,于是忙开口解释道,:「云大哥,是魏可儿。」
莫离染也是满脸的伤痛,虽说是能放开一些了,但是提起来还是觉得很伤心。
「怎么会这样的?」云陌尘一脸失控的问道,而且下一秒就直接来到了莫离染面前,面对面的看着莫离染。
莫离染只得又重复了一次,:「大师兄,师父死了。」
云陌尘真的是不确定,平时的面瘫脸上总算有了些变化,又问了一次,:「离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这简直太让人意外了。
云陌尘顿时整个人懵了,似乎是没听清,别说云陌尘了,连谢雅思都怔住了,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莫离染点头,:「大师兄,师父死了。」
云陌尘微微蹙眉,看着莫离染说道,:「离染,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啊?」
云陌尘看莫离染一脸凝重,感觉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一样。
所以也就任由莫离染去了。
倾城自然知道莫离染想说什么,肯定是要告诉云陌尘天机老人的事情,不过倾城也没有阻拦,这件事情是怎么都要说的,而且迟早都要让云陌尘知道,晚说还不如早说。
470
471 贱人永远是贱人!
高蕊和皇甫逸轩以前就见过,而且依着皇甫逸轩的聪明,早就知道她和逍遥真人的关系,否则的话,也不会引诱的
所以高蕊知道自己势必是要来见皇甫逸轩一次了。(看最新章节请到:文学楼)乐+文+小说 .しwxs
十六岁的小姑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若是现在毁了身体,这可如何了得呢?
高蕊真的是急死了,女儿已经三天不吃不喝了,在这样下去,身体如何能受的了呢?
逍遥真人这些天忙的很,只是让人看守着高茹茹,不许高茹茹来见皇甫逸轩,至于绝食的事情,逍遥真人冷笑了一声,说道,饿了自己就吃了,愿意绝食随便,反正他不可能答应这门亲事的。
女儿是身上掉下来的肉,总不能看着女儿就这样活活饿死自己吧。
说实话,高蕊实在是不想来见皇甫逸轩,但是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不乐观了,她也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其实这一刻,高蕊正在皇甫逸轩的房间里,和皇甫逸轩谈话。
所以桃红就偷偷熘到了皇甫逸轩的院门外。
她翻来覆去的也坐不住,索性趁着高茹茹睡着了,偷偷的去见皇甫公子吧,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
桃红在耳房里,双手攥着手中的锦帕,心里真的是难受的要死,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实在是心里太矛盾了。
还是一意孤行。
皇甫逸轩总是肆意的利用女人的感情,之前其实他已经受到不小的教训了,可是现在还是没有悔改过。
现在她就违抗了皇甫逸轩的话,就是处于强烈的嫉妒,因为太在乎了。
一个女人越是爱你,就会发了狂的嫉妒,在强烈的嫉妒心之下,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现在桃红就是如此。
皇甫逸轩虽然让着两个女人死心塌地的爱着他,但是他总是犯同样的错误,就是忽略了女人的嫉妒心。
就像今天给高茹茹送吃的东西,也是皇甫公子叮嘱的,而且黄府医特意交代了让桃红说,这些糕点是他拿过来的,可桃红却隐瞒没有说。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
可是一方面,她也不希望高茹茹死掉,毕竟现在皇甫公子还需要高茹茹在这里立足。
这一次皇甫逸轩和高茹茹的事情爆发以后,高茹茹绝食抗议,非得要嫁给皇甫逸轩,桃红心里真的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儿,她真的恨不得高茹茹直接饿死算了,这样她就能和皇甫公子双宿双栖了。
所以桃红每天都只能看着高茹茹和皇甫逸轩亲亲我我的,心里嫉妒的快要发狂。
桃红虽然很嫉妒高茹茹,但是也知道皇甫公子说的都是实话,谁让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丫鬟呢。
她对皇甫公子的话言听计从,她知道,现在皇甫公子的处境很不好,所以他们的事情是没有办法公开的,必须要由高茹茹来打掩护,否则依着高茹茹的性格,若是知道了,桃红肯定没活路,所以只能委屈桃红了。
这更加坚定了桃红的想法,皇甫公子是真心对待自己的。
她自然就这样稀里煳涂的陷了进去,她其实私底下和皇甫逸轩相处了很久,皇甫公子一直都是那样的彬彬有礼,既不是大公子那样,总是给人冷冰冰的感觉,也不像二公子那样,几乎是每个女人都想拉到自己床上去,就是保持着贵公子应该有的风度。
桃红听了之后,心都飞起来了,她真的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得到如此优秀的男子的垂青,这是她从来都不敢想的,即便是做梦也没有想到的。
更让桃红没想到的是,这样天神般的贵公子竟然来对自己说,真正喜欢的人是自己,只是高茹茹一直缠着他,他没有办法才会和高茹茹在一起的。
但是看到他和自家小姐在一起的时候,她心里也会无比的难过。那种嫉妒的滋味儿真的是太难受了。
所以当她第一眼看到皇甫逸轩这种翩翩贵公子的时候,心似乎也漏跳了一拍,尤其是那谦谦君子的模样真的让她太心动了。
大公子虽然好,但是却拒人于千里之外,二公子就是个混货,山庄的丫鬟没有他不招惹的,自己房里的丫鬟也是一大堆,二公子不是没调戏过她,幸亏她是高茹茹身边的大丫鬟,不然还不晓得会怎么样呢?
初见皇甫逸轩的时候,桃红就被很深的吸引了,她是打小儿就侍候高茹茹,从来没出过这座山庄,见得最多的就是各种下人,再有就是两位公子。
从前桃红对高茹茹也算是衷心,侍候的也更是用心,但是自从遇到皇甫逸轩开始,一切就已经变了。
桃红离开之后,就去了旁边的耳房,她满心满肺都是对高茹茹的不满,高茹茹的性格其实还好,并不是那种刁蛮任性,会难为自己丫鬟的难侍候的主儿。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高蕊不会如此反对高茹茹和皇甫逸轩在一起。
但最终,她们都只是皇甫逸轩可以随意利用的工具罢了。
说起来,皇甫逸轩对无知少女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像高茹茹,桃红这种无知的小女孩,根本就抵不过皇甫逸轩的三言两语的好话。
当然她更加不知道的是,皇甫逸轩在和她谈情说爱的同时,也顺便让桃红也对他死心塌地了。
高茹茹已经睡着了,完全没有看到自己被从小侍候到大的丫鬟狠狠的鄙视了一把。
471
472 没有最贱,只有更贱!
472
高蕊和皇甫逸轩一番交锋下来,也是气了个半死。
虽然一开始有心里准备,知道皇甫逸轩不是个简单的主儿,但是还是被皇甫逸轩的不要脸给刺激到了。
如果可以的,高蕊恨不得直接把皇甫逸轩给杀了算了。
高蕊在外面来回走了会,透了透气,还是有些不放心高茹茹,又转身回了高茹茹的院子。
高蕊推开房门,进到内室,没想到高茹茹已经睡着了,而且还睡的很熟。
高蕊没想到高茹茹这么快就睡着了。
看着女儿在睡梦中也微微皱着眉头,高蕊心里不知道多心疼,但是高蕊真的不能忍眼睁睁看着女儿往火坑里跳。
在和皇甫逸轩聊天的过程中,高蕊也算是彻底看清了皇甫逸轩的为人,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会把任何的女人放在心上。
对他死心塌地的女人,都会被他利用到死。
高蕊看到皇甫逸轩,就好像看到逍遥真人一样,这二十几年,他都是在一直利用自己,从来都是利用。
这二十几年,他几乎把自己全部的爱都磨没了,甚至,高蕊在想,当初爱上这个男人真的是最大的错误,若不是最后知道了真相,只怕她也会一直痛苦到死。
虽然真相更加的让她痛苦,可以也比逍遥真人这样利用她要好过一些。
她不能让女儿重蹈自己的悲剧,所以,无论如何,一定要阻止女儿和皇甫逸轩在一起。
高蕊满脸慈爱的看着高蕊,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高蕊的脸颊,已经好多天了,仿佛自从知道了皇甫逸轩和茹茹的事情,她们母女再也没能好好相处过。
只要一见面,势必要争吵,或者是冷漠的对待,这样的状况,一点儿也没法改善的了,让高蕊心里很着急。
仿佛在这一刻,高茹茹睡着的时候,就像从前那样听话,乖巧,高蕊才能静静的和女儿待一会儿。
高蕊坐了好久,才听到门被推开了。
高蕊微微蹙眉,但是却没有回头。
桃红看到高蕊坐在高茹茹的床前,顿时有些紧张,她没想到高蕊还会去而復返。
更加不知道高蕊什么时候回来,在这儿呆了多久了。
桃红也是懂武功的,虽然不是特别好,但是也不错。
她的脚步很轻,慢慢的走了进来。
高蕊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威严,:「桃红,你去哪儿了?」高蕊仍旧没抬头,但是一股无形的压力却扑面而来。
桃红顿住了脚步,直接跪了下去,其实她身上真的酸痛的厉害,不过此刻什么也比不上打消高蕊的怒火。
她侍候了高茹茹这么多年,自然知道高蕊是把这个女儿当作是命根子了,她擅离职守跑出去了,高蕊绝对不会轻饶的。
「夫人赎罪,奴婢觉得累了,就回去睡了一会儿。」桃红其实也不是特别聪明的人,实在是找不到藉口了。
高蕊这才慢慢的转过身去,看着桃红,:「你跟我出来。」她也是怕打扰女儿休息。
桃红的两腿发软的厉害,站起身来的时候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高蕊是何等人物,她一眼就看出了桃红的不妥,腿上一点劲儿都没有,而且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奇怪。
最让高蕊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是她闻到了桃红身上散发着淡淡的中药味。
虽然不是很浓,但是却足够让她闻到了。
高蕊对医术虽然不精通,但是嗅觉也足够的灵敏。
桃红绝对有问题。
高蕊带着桃红来到了此间里,她上下细细的打量了桃红一番,从未经人事的女孩儿变成了女人,多少是有些变化的。
桃红并没有来得及收拾自己,只是匆匆的趁着夜色,到丹药房,抓了些药材,然后非常着急的熬好了就喝下去了。
正是因为桃红知道天色晚了,才能避过人的耳目,到了白天,目标就更大了,她根本没法再去熬避子汤了。
所以她才会回来的这么晚。
「桃红,你到底做什么去了,最好如实告诉我本夫人,不然,本夫人的手段你是知道的。」高蕊冷冷的说道。
桃红双腿一软,直直的跪了下来,连连磕头道,:「夫人,奴婢真的没有说谎,奴婢真的是有些累了,就睡着了,是奴婢疏忽了小姐,夫人要处罚奴婢,奴婢心甘情愿的承受。」
高蕊嗤笑了一声,随意的扶了一下耳边的明月珰,:「桃红,你当本夫人是好煳弄的吗?」
桃红一阵心惊,直接不敢抬头,只是死死的低着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掩饰她的心虚。
「你把右边的衣袖卷上去,让本夫人瞧瞧。」高蕊直接说道。
桃红登时心中咯噔一声,差点就吓得反应不过,右边的胳膊上点着守宫砂,一般女子在幼年的时候,都会点上一颗守宫砂,代表着的女子的贞洁。
可是刚才,她已经把自己的清白交给了皇甫公子,现在这颗守宫砂只怕已经不在了吧。
桃红真的不敢伸出手臂,可是高蕊却死死的盯着的桃红,桃红还是将头深深的埋在地上,不敢抬头,身子微微有些发抖。
高蕊的声音严厉了好多,:「把手臂伸出来。」
「怎么,打算反抗本夫人吗?你最好垫垫自己的分量,看看够不够格?」高蕊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
桃红当然知道高蕊在这山庄里的地位,如果说逍遥真人是这山庄的主人,那么再往下就是高夫人了。
而且高夫人的手段真的不是那么的慈祥的,桃红知道,如果自己反抗的话,得到的下场只会更加的惨烈,可是如果不反抗的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桃红,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高蕊再次开口催促道。
「你不要企图煳弄我,其实我今晚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的身体很不妥,你走路的姿势甚至都很奇怪,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你刚才肯定是和那个男人鬼混去了吧!」高蕊毫不留情的说道,直接把桃红最后一丝脸面都踩到了脚下。
到了现在这一刻,高蕊不可能还顾着一个丫鬟的面子,现在高茹茹的情况这么不稳定,所以她必须要搞清楚,高茹茹身边的大丫鬟心思到底在哪里,否则的话,很可能会害了自己的女儿。
高蕊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对桃红,必须要狠得下心。
虽然萧战还让其他的人守着高茹茹,可作为高茹茹的贴身侍女,竟然放任高茹茹一个人在房间里,该当值的时候,不知所踪,这是何道理?
高蕊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绝对不允许!
桃红这才哆哆嗦嗦的抬起头,双眼红红的,她毕竟是个只有十七岁的小姑娘,被高蕊这样说,这脸面上真的是过不去,可是她又无法去反驳,因为高蕊说的是实情。
而且就按高蕊说的不是事实,桃红也只不过是一个小丫鬟罢了,如何敢反驳主子的话呢!
她心里真的好委屈,她不过是只离开了一会儿而已,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高茹茹都睡着了,而且外头还有人守着,难道还能丢了不成。
高夫人实在是太小题大做了,她的女儿是人,自己就不是人吗?只不过是疏忽了这一回罢了,用的着这样吗?她都侍候了高茹茹这多年了,难道这一次错处也容不下吗?
桃红真的很委屈。
高蕊不是看不出桃红的不甘心,和不服气,虽然她最近的心情浮躁,控心术施展不出来,但是这些年下来,高蕊早就练就了火眼金睛,就算不用控心术,像桃红这种水准的,她一眼就看的出来。
「怎么,觉得不服气吗?你是奴才,而且还是死契的奴才,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你的生死大权都在本夫人手里,本夫人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就得死,你的指责就是好生侍候小姐,可你都做了些什么,现在是个什么时候,你分的清轻重缓急吗?小姐现在在绝食,你却趁着她睡着了去私会情郎,你可真够心大的啊,若是小姐有个三长两短,就是要了你的命,也换不回小姐来了。」
高蕊最生气的就是这个,其实女子大了,动了春心,这个不是不能原谅的,桃红若是真的有喜欢的人,她也可以为桃红做主,让桃红嫁了。
但是她不该这么不知轻重,放着茹茹不管,去私会情郎,这就说明桃红的心已经不再侍候茹茹的身上了,这样的人,高蕊绝对不允许她再侍候自己的女儿了。
「你现在长大了,心也大了,念你侍候茹茹这么些年,这次本夫人也不罚你了,你今儿就把那男人是谁告诉本夫人,本夫人为你们做主,放了你们的身契,你们走吧,茹茹身边,先让柳绿侍候着。」高蕊斩钉截铁的说道。
桃红的情郎,高蕊是没有多想的,最多也就以为是山庄里的下人,丫鬟配小厮,其实也挺登对的。
高蕊也不想多计较了,毕竟她也不是心狠手辣到极点的人,既然郎有情妾有意,索性就成全了罢了。
桃红一听,脸色顿时都变了,她从高蕊的口气里,不难听出,高蕊以为自己的男人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厮,这一点,桃红很生气,她的男人可是皇甫公子。那样风流倜傥的贵公子,怎么可能会和小厮沾边,而且她的眼光,怎么可能看得上小厮呢?
桃红真的很生气,也许在高蕊心中,她这种丫鬟,也就配跟个小厮吧。
不过桃红也清楚的知道,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若是现在她说出了和皇甫公子的关系,别的先不说,皇甫公子肯定会恼了自己的。
她不能给皇甫公子拖后腿,可是如果不说的话,眼前的状况该如何应对过去呢?
桃红真的不是特别聪明的人,凡事都是听皇甫逸轩的调配,而现在皇甫逸轩无法给予她意见,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实皇甫逸轩也正是看中了桃红这一点,性子温和,而且也算是个妥帖的人,脑子也不是多么的聪明,好控制,这样的人用的时候,很放心,甩开的时候,也没有压力。
因为这样的人,做不出杀伤力多大的事情,凭皇甫逸轩的心机,摆弄桃红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就算是利用她到死,只怕桃红也会把皇甫逸轩当作男神来崇拜的。
不得不说,皇甫逸轩真的很会挑人。
怎么着,蠢人也不如聪明人的杀伤力要大。
高蕊见桃红沉默不语,好像是很为难的样子,顿时有些担心,难道和这丫头私通的人不是小厮,难不成是?
桃红的容貌在丫鬟里头也算是出众了,也实在是这山庄的年轻貌美的丫鬟实在不多。
桃红的年纪在这儿摆着,十七八岁的姑娘一朵花儿,只要用心打扮一下,都不会太丑的。
而这山庄里,最混不吝的就应该是高如毅了,不知道勾搭了多少丫鬟和小媳妇儿。
难道这两个人的勾搭上了吗?
照理说不应该啊,高如毅在混不吝,也算是有点分寸的,起码自己身边的人,茹茹身边的人,他是没有去招惹的。
可也不好说,这丫鬟一看就是个心大的,难道是这丫头有意勾引?
高蕊危险的眯起眸子,冷冷的看着桃红,声音冷的似乎凝结成冰,:「你不要告诉本夫人,你和二公子搞在一起了?」
桃红一听,登时就吓了一大跳,二公子,高如毅?她顿时眼睛瞪得大大,其实桃红的五官,也只有这双眼睛最为出众,一双眼睛大大的,忽闪忽闪的,十分的惹人喜欢。
桃红真的是太吃惊了,完全没想到高夫人会想到这里来,真的是偏差了好多。
她拼命的摇头,连连说道,:「不是,当然不是,奴婢和二公子没有一点儿关系的!」
她才不要和那个不靠谱的高如毅有一点点关系呢?
高如毅和皇甫公子比起来,给皇甫公子提鞋都是不配的。
高蕊看桃红这样子,就知道桃红并没有说假话,如果桃红档案勾引高如毅的话,那么高蕊绝对不会留着桃红的性命。
只要不是高如毅就好。
其实高蕊并不知道,桃红打从心里就从来没瞧得上高如毅过,这样处处留情的浪荡公子哥,她才不会喜欢呢!
在桃红心里,只有皇甫公子那样的,才是真正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当然,这话桃红是不敢说出来的,说出来只怕会活活气死高蕊,自己的儿子被一个丫鬟给鄙视了,就算不气死,也会气个半死的。
「你别在这左右而言其他了,赶紧说出来,和你私通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本夫人又没打所对你们怎样,只是放你们离开罢了!」高蕊很显然已经不耐烦了,跟个丫鬟缠磨了这么久,她真的是烦了。
桃红有不说话了,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高蕊的话。
她其实很想说出来,让高夫人放他和皇甫公子离开这里,可是怕说出来之后,会让皇甫公子不开心。
桃红真的很纠结,其实她知道,如果自己说出皇甫公子的名字来,大概夫人是会很开心的吧,毕竟夫人这么不希望小姐和皇甫公子一起,正愁找不到一个突破口,而今天的事情,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依着小姐的性子,势必也会对皇甫公子很失望的,那么自己不就可以跟皇甫公子双宿双栖了吗?
桃红有些心动了,说出来,也许皇甫公子会很生气,可是公子毕竟是喜欢自己,只要自己以后好好的对待公子,不就可以弥补回来吗?
可是如果不说的话,夫人是不会放过自己的,还说不准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自己呢。
到时候自己可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桃红虽然不聪明,但是在关键时刻,还是能拎得清的。
皇甫逸轩从来都是一心算计别人,但是人在关键的时刻,都是会选择自保的,这是一种本能,与生俱来的本能。
桃红只是一个弱女子,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桃红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给高蕊磕了个头,还是带着几分犹豫说道,:「夫人,如果奴婢全都说了,夫人能够饶了奴婢死罪吗?」
高蕊点点头,:「你年纪也不小了,有私心原本也是正常的事情,你又没做伤害到小姐的事情,本夫人自然不会因为这个就治你的罪。」
桃红这才松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奴婢的心上人是皇甫公子。」
其实开口说这一句,真的挺难的。
因为桃红的声音不大,也有可能是说出来的内容太震撼人心,所以让高蕊狠狠的吃了一惊。
半天,高蕊才反应过来,禁不住再次问道,:「你刚才说的什么,再说一次!」
桃红因为说了出来,往后的话反而说的更加的容易了,她吸了口气,重重的说道,:「奴婢的心上人,是皇甫公子。」
这一次,桃红的声音比先前大了许多,而且还带着一份坚定。
高蕊差点就大笑出声,这实在是太离谱了吧,这丫鬟竟然和皇甫逸轩搞在一起了!
而且看样子,这丫鬟似乎对皇甫逸轩还是痴心一片呢!
不过不管多么的痴心一片,下场都註定不会太好!
高蕊经过今晚,已经足够了解皇甫逸轩了,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心,她虽然不能确切的肯定皇甫逸轩为什么会跟这个小丫鬟搅合在一起,但是绝对不会是因为喜欢这个丫鬟。
皇甫逸轩以前可是高高在上的皇长孙殿下,姿色不过中上的桃红,其实就是茹茹,也未必入得了皇甫逸轩的眼。
茹茹的容貌虽然出众,但是也算不上绝色,只怕皇甫逸轩也未必能瞧得上,只不过是想利用茹茹罢了。
而眼前这个姿容只是稍微出色的丫鬟桃红,就更不可能了!
高蕊能想的到,皇甫逸轩招惹这丫鬟的目的,大概其也只有一个,就是利用这个丫鬟来打探茹茹的事情,或者说,拉拢这丫鬟,更容易的控制茹茹吧。
毕竟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若是跟他一条心了,这实在是太有用处了!
茹茹是个单纯没有心机的女孩子,桃红也比茹茹强不了多少,看来都是被这皇甫逸轩弄得五迷三道的,根本就迷失了本心。
不过反念一想,高蕊倒是觉得这是绝好的机会,看着茹茹对皇甫逸轩那样痴心一片,若是叫茹茹知道了皇甫逸轩竟然和她的贴身丫鬟勾搭在一起,说不定茹茹就对皇甫逸轩彻底的死心了!
高蕊想到这些,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桃红跪在地上,却觉得半边身子都麻木了,她真的不知道高夫人是如何想的,她说出这句话,就足够胆战心惊了,其实她还是有些害怕,有些后悔的,害怕皇甫公子会生气,害怕高夫人会反悔。
总之她此刻承受的压力也实在是很大,可是话既然说出口了,就不可能收回来了,她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桃红,你难道不知道小姐和皇甫逸轩现在的关系?你现在告诉我和你私通的人是皇甫逸轩,我改如何取信于你呢?」高蕊的声音虽然没有一开始那么冷,可是还带着几分不信任。
桃红紧紧的咬着唇,再次给高蕊磕了个头,说道,:「夫人,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奴婢和皇甫公子的确是互相喜欢的,而且奴婢的清白之身已经给皇甫公子了,奴婢现在是皇甫公子的人了,还请夫人成全。」
高蕊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意,因为桃红低着头,并没有看清楚,高蕊不用再多问了,就知道这丫鬟满心满肺都是皇甫逸轩,根本也容不下别人说一句皇甫逸轩的不是。
只怕这蠢丫头还在做梦,能借着这个机会和皇甫逸轩双宿双飞吧。
高蕊不想去提醒,也没有立场去提醒,只怕这丫头的命也不会太长久了,等这丫头破坏了皇甫逸轩和茹茹的事情之后,皇甫逸轩不杀她泄愤才怪!
好好的一个姑娘,却不长脑子,不好好想想,自己有什么地方能够吸引皇甫逸轩的,天真的就信任男人所说的话他说爱你就爱你,他说什么你都信,真是病得不轻。
「我可以为你做主,但是你也要替本夫人做一件事情!」高蕊开门见山的说道。
桃红抬起头,对上了高蕊高深莫测的眼睛,说道,:「只要是奴婢能做到的,奴婢但凭夫人吩咐。」
高蕊点了点头,:「你现在,就进去叫醒你家小姐,说清楚你和皇甫逸轩的关系,然后带着你家小姐,去找皇甫逸轩对质,至于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只要你能让茹茹对皇甫逸轩死心,那我就放了你的身契,让你跟着皇甫逸轩!」
当然,至于皇甫逸轩以后会怎么对待桃红,这个就不再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如今高蕊只想快刀斩乱麻,赶紧的解决皇甫逸轩的事情,她实在不想让女儿为这个男人伤神了!
根本就不值得!
桃红有些犹豫,她其实很想这么做,但是却不大敢,依着高茹茹的脾气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说不准会直接杀了自己的!
高蕊也看出了桃红的顾虑,直接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让茹茹伤害你的,我说过,只要你能让茹茹对皇甫逸轩死心,我就放你自由!」
桃红大着胆子问道,:「夫人这话当真?」
高蕊点头,:「自然是真的,本夫人说话向来说一不二,这你是知道的!」
这一点桃红自然知道,毕竟她在高茹茹身边这么多年了,对高蕊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桃红思量了一刻,就下定了决心,她能看的出来,高夫人是多么的不想高茹茹和皇甫逸轩在一起,不然也不会让自己今夜就跟高茹茹说清楚,这根本就不是一刻也不想耽搁下去罢了。
当然,高蕊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不给皇甫逸轩任何时间,若是一拖,万一桃红这丫鬟和皇甫逸轩通了气,说不准,会想出什么谎话来欺骗茹茹。
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不如直接今晚就解决,谁也没有做手脚的机会了!
桃红慢慢站起身,其实她今夜被皇甫逸轩折腾的挺厉害的,皇甫逸轩根本就不在意她是初次,对她一点儿也不温柔。
而且她一点也没法休息,所以现在真的是浑身痛的厉害,一碰就像是要倒了一样。
但是她都忍住了,为了自己的幸福,她也没得选择了。
桃红毅然决然的来到了高茹茹的卧房里,高蕊也紧跟着过来了。
桃红轻轻的推了高茹茹几下,唤道,:「小姐,小姐。」
高茹茹睡的很沉,被人打扰了十分心烦,口中说着,:「别吵我,滚开。」
高蕊见状,直接上前把高茹茹给拉起来了,:「茹茹,起来。」
高茹茹梦中被人吵醒,真的很不耐烦,看到是高蕊,更加的烦躁,打着哈欠说道,:「母亲,你干什么啊?人家在睡觉,干嘛吵醒人家啊!」
高蕊一脸的严肃,直接说道,:「叫你起来,自然以后叫你起来的道理,赶紧的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高茹茹甩开高蕊,仍旧坐在床上不肯动弹,:「好了,有话快说啦,说完我要睡觉!」
高蕊只是拿眼看了桃红一眼。
桃红小心翼翼的来到高茹茹身边,低声说道,:「小姐,奴婢有件事情要告诉小姐,但是小姐听了可不要生气啊!」
看到桃红,高茹茹的心情好了些,大概是今天桃红给高茹茹送糕点,多少还是有些情谊在的。
「好了,说吧,本小姐不会和你生气的。」高茹茹满不在乎的说道。
「小姐,奴婢和皇甫公子在一起了,其实奴婢老早就想跟小姐说的,皇甫公子真正喜欢的人是奴婢,并不是小姐您,小姐对皇甫公子是一向情愿的。」桃红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字字珠玑,映入了高茹茹的耳畔。
高茹茹因为一直闹绝食,所以都是卧床的,自然也就不会注意什么妆容了,头髮也随意的散着,全素颜的样子,即便就是这样,高茹茹依旧比桃红要美。
高蕊原本就是难得一见的美女,高茹茹的相貌上有七八分像高蕊,一二分随了逍遥真人。
所以高茹茹不算绝色,但绝对是大美女一枚,起码要甩了桃红好几条大街。
所以一开始,高茹茹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桃红说的话,因为她根本就没法相信,皇甫逸轩会放着自己这个美女不爱,反而去看上了一个姿容仅仅是不错的小丫鬟。
这得是吃的有多撑的慌啊!
高茹茹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死死的盯着桃红,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这丫头疯了吧,是不是白日做梦呢?逸轩哥哥怎么可能会喜欢你呢?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真是好笑死了!」
高茹茹的话刺疼了桃红的心,桃红知道自己容貌并不出太出众,只能勉强算得上清秀,刚开始能得到皇甫逸轩的青睐,其实桃红也是很吃惊的,所以她才会什么都听皇甫逸轩的,以皇甫逸轩为中心,连尊严都捨弃了,就是觉得自己配不上皇甫逸轩,所以只能加倍的对皇甫逸轩好,来讨皇甫逸轩的欢心。
「小姐,奴婢说的都是真的,而且今天,皇甫公子也要了奴婢,奴婢已经是皇甫公子的人了!」桃红说着,带着几分羞涩,还低下了头。
高茹茹一听这话,立马就炸毛了,什么,这个贱人竟然跟逸轩哥哥滚了床单?
高茹茹真的火冒三丈啊,她和皇甫逸轩偷偷来往也有一段时间了,高茹茹真的是爱的死去活来的,尤其是逸轩哥哥那冷傲的样子,简直让高茹茹爱到不行了!
他们都是年轻男女,肯定也是有些亲密接触的,情到浓时,高茹茹也想豁出去,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交给逸轩哥哥,可是每次,逸轩哥哥都拒绝了,说要能正式迎娶自己过门之后,才能要了自己。
可是现在这个处处都比不上自己的贱人,竟然来跟自己说她已经和逸轩哥哥滚了床单!
高茹茹二话不说,直接从床上就奔了下来,上前就给了桃红一巴掌,:「你这个贱人,胡说八道,逸轩哥哥怎么会看上你的,一定是你一向情愿的!」
高茹茹疯狂的大吼道,吼完对着高蕊喊道,:「母亲,是你指使她的吧,就是为了拆散我和逸轩哥哥吗?」
高蕊并没有说话,她倒是要看看桃红该如何应对。
桃红挨了一巴掌,心里恨死了高茹茹,但是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是哭泣着说,:「小姐,奴婢没有欺骗小姐,奴婢和皇甫公子真的是真心相爱的,如果小姐不信的话,咱们去跟皇甫公子对质,方才奴婢和皇甫公子已经行了夫妻之礼,彼此身上肯定会留下印记的,小姐可以随奴婢一起去印证的。」
高茹茹一听这话,更是像打翻了千年的老陈醋一样,上前对着桃红就踹了过去,:「好你个贱货,竟然敢背着我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今儿我就跟你去,看看那逸轩哥哥怎么说!」
高茹茹说着,直接拉住了桃红的头髮,扯着就往外走!
高蕊其实真的是有些意外的,没想到自己女儿会这么大的反应,就这样只穿着里衣,赤着足,披着发就往外跑。
高蕊一下子拦住了高茹茹,喝道,:「茹茹,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外头这么冷的天儿,你就这么跑出去,不要命了吗?」
高茹茹冷笑,:「是母亲在要我的命,安排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来戳我的心,今儿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件事情若是没个结果,我就直接死了算完,也省的母亲和师公看着我闹心了!」
高蕊只觉得一股血气涌了上来,两眼一黑,差点就倒下去,她高蕊怎么会生出这么个不省心的女儿来呢?
「你要去,随你,但你好歹穿好衣服,难不成真的不要命了吗?」高蕊饶是在嘴硬,也真不能放任女儿这般啊!
高茹茹根本就充耳不闻,就这样死死的拉着桃红的头髮,飞快的出了门!
高蕊见拦不住,只得跟了上去。
473 身世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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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蕊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疯狂成这个样子,这样的天气,高茹茹衣着单薄,而且赤着脚,就这样跑出去了。`乐`文`小说`.しwxs
从高茹茹的房间到皇甫逸轩的院子,距离并不算近。
高蕊想上前阻拦,但是却有点心惊胆战,就连逍遥真人安排的人,也不敢轻易的靠近高茹茹。
因为高茹茹身形疯癫,样子真的是太骇人了,这两个人是逍遥真人的心腹,都知道高茹茹和逍遥真人的关系,根本就不敢刺激高茹茹。
所以只能跟高蕊一样,跟在高茹茹身后。
其实现在桃红才是最痛苦的,被高蕊就这样撕扯着头髮,高茹茹的力气很大,快要把桃红的头皮扯开了。
但是桃红却不敢反抗,毕竟高蕊跟在身后,若是她反抗高茹茹的话,那么后果肯定是不堪设想的。
桃红心里却委屈的要命,只盼着一会儿皇甫公子可以为自己做主吧。
毕竟看着自己的喜欢的人如此受委屈,那个男人都不能忍吧。
就这样,高茹茹一路直接来到了皇甫逸轩的院子,也没有敲门,直接就推开了房门。
皇甫逸轩刚刚躺在床上,却听得房门一响,其实皇甫逸轩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处于高度紧张当中,原本也没睡着,现在更是迅速坐了起来,然后披了件外衣就来到了外间。
皇甫逸轩是何等聪明之人,在看到高茹茹这样拉着桃红气沖沖而来的那一刻,就什么都猜到了。
皇甫逸轩冷冷的看了桃红一眼,桃红正无限委屈的看着自己。
皇甫逸轩轻轻的勾了勾唇角,这个女人真的是蠢钝到了极点,难道真的以为,自己上了她,就一定会负责吗?
真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皇甫逸轩原本想着找个好掌控的女子,却忽略了蠢人和正常人的想法也是不同的。
这个桃红很显然,是把今晚的事情当作是筹码了,竟然违逆自己的意思,跟高茹茹说出实情,真的嫌命长了!
其实这一点,皇甫逸轩有些冤枉桃红了,桃红也不想把事情发展成这样,如果不是高蕊的苦苦相逼,她也不会说出这件事情的。
「公子,救我啊。」桃红的哭的十分可怜,带着几分动人。
虽然桃红的容貌不如高茹茹,可是高茹茹赤足披髮,神情带着几分癫狂,这样子比疯婆子好不了多少?
两个人正好是鲜明的对比。
高茹茹抬起头,满脸怒火的看着皇甫逸轩,她并没有说话,只是松开了桃红,将她推在地上,高茹茹倒是要看看皇甫逸轩会是个什么反应?
皇甫逸轩披着一件外衫,里面也是穿着白色里衣,看上去虽然有些衣衫不整,但是丝毫都不折损他与生俱来的贵气逼人。
皇长孙毕竟是这么多年养尊处优,这种贵气天成是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遮挡不住的,因为那种高贵是牢牢的印在骨子里的,所以说皇甫逸轩这么吸引女子,也是有他的优势的。
皇甫逸轩慢慢的走了过来,双眼一直温柔的凝视着高茹茹,他很自然的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了高茹茹身上,然后顺势把高茹茹横抱了起来。
「茹茹,什么事情这么着急,连鞋子也不穿就这样大刺刺跑过来,万一着凉了可怎么好?」皇甫逸轩一直都温和的笑着,将高茹茹放在一旁的软榻上,然后拿过了自己的大氅,直接把高茹茹包裹了起来。
而由始至终,皇甫逸轩都没看过桃红一眼,仿佛桃红在他眼中,就是空气一般。
最让人惊嘆的是,高茹茹全身的戾气,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看着皇甫逸轩满含着笑意的眸子,整个人不自主的柔软了下来,她根本就无法和皇甫逸轩抗衡,哪怕刚才真的是气的要死,可是看到皇甫逸轩如此关心自己,满心满肺都是自己,她就再也无法生气了,甚至就算是皇甫逸轩真的睡了那个贱婢,她也生不起气来了。
毕竟逸轩哥哥这么优秀,这个贱婢喜欢也是很正常的,肯定是这个贱婢勾引逸轩哥哥的。
高茹茹心里肯定的想。
冷静下来的高茹茹,却真的觉得有些浑身发冷了,刚才也是借着一时之气,穿的这么单薄,就跑了出来,根本就没觉得冷,可现在却不行了。
幸好皇甫逸轩的大氅裹在她身上,才让她感觉到好了许多。
皇甫逸轩去给高茹茹倒了一杯热茶,递到高茹茹手中,带着几分责备说道,:「怎么,这会子知道冷了?真是胡闹,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的说啊,非得闹腾,这么冷的天,若是病了,回头吃药的时候,可不许哭鼻子。」
皇甫逸轩的话虽然有几分责怪的意思,可是语气却无比的温柔,停在高茹茹心里,甜滋滋的,早就把桃红给抛诸脑后了。
高茹茹觉得能被这个男人这样疼爱一辈子,让她做什么她都乐意。
高茹茹实在是觉得自己太幸运了,能被如此优秀的男人这样喜欢上,真的是最大的幸福。
高茹茹拿着茶杯,一饮而尽然后娇俏的看着皇甫逸轩,说道,:「逸轩哥哥,我还要喝。」
皇甫逸轩宠溺的颳了一下高茹茹的鼻子,拿过茶杯,笑着说,:「等着。」然后又去给高茹茹倒茶了。
两个人就这样甜蜜的相处着,完全把桃红给晾在了一边。
桃红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这
474 不能给莫离染好脸色
「茹茹,当初我跟你一样,为了爱情不顾一切,可母亲这辈子真的很后悔,当初没有听你外公的话,留在他身边,好好的找个人嫁了,而是离家出走,遇到了他,成了我一辈子的劫难!」高蕊的声音十分的悲切,其实她真的后悔了,如果当初没有离开家额,若是留在家里,说不定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总不能明知道是个坑,还让自己的女儿跳进去吧,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乐&文&小说 {}.{lw}{xs}.}
高蕊真的很头大,她此刻真的很想死,她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劝说这个固执的高茹茹。
高茹茹直接无视高蕊的话,:「母亲,请你尊重女儿的选择,就算逸轩哥哥以后会负了我,这也是我现在的选择,我就是要和逸轩哥哥在一起,哪怕我为他死都是乐意的!」
「茹茹,你真的不能和皇甫逸轩在一起,他不是真心待你的。」高蕊真的觉得这句话,她说的太多了,多到让高蕊自己听了都觉得很苍白无力。
可是,高蕊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女儿犯傻呢?
其实她也是没有资格说别人的。
即便这二十多年来逍遥真人对她根本就没有爱过,她也不曾怀疑过,只是深深的纠结。
以至于这么多年都没发现自己的枕边人根本不是当初爱的那个人。
眼里,心里都只有这一个男人,别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从前的时候,她对萧遥就是这个样子的。
高蕊自己是过来人,更加的能明白,陷入爱情中的女人都是犯傻的,而且都是傻帽儿。
也是到了现在,高蕊明白了一个道理,皇甫逸轩已经完全把高茹茹握在手里了,他只要给高茹茹一个笑脸,让高茹茹做什么,高茹茹都是乐意的。
他们都是如此冷酷无情的人。
只怕在皇甫逸轩眼里,桃红真的是什么都不算,别说是哭闹了,只怕就是死了,皇甫逸轩的眼睛也不会眨一下的。
高蕊突然觉得很头大,也许她不该利用桃红的事情来破坏二人的感情。真的是自己太急躁了,忘记了皇甫逸轩和逍遥真人是一路人,这样的男人,狠心起来,根本就不会顾及任何人的死活。
高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这就是皇甫逸轩的目的,说出茹茹的身世之后逼迫她和逍遥真人就范。
「母亲,我知道你也无话可说,更加的无言以对,反正我的身世已经是一塌煳涂了,但是请你和师公都不要阻拦我和逸轩哥哥的事情,就当你们做父母的为我做的一件事情吧!」高茹茹直接说道,而且就是这么直接的要求,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除此之外,高蕊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把所有的真相说出来,只怕高茹茹更加接受不了!
高蕊无力去解释这里面的事情,但是又怕女儿会有什么意外,只是轻声说道,:「茹茹,你听话,这些事情真的不是一句两句能够解释清楚的,以后你会明白的。」
怎么就成她对不起逍遥真人了!
这个想法真的有些玄幻,让高蕊有些接受不了。
高蕊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高茹茹,她真的不知道高茹茹为什么会这样想,为什么会这样说。
高茹茹冷笑了一声,直接说道,:「好了,母亲不用掩饰了,我也大了,没有什么猜不到的,母亲肯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师公的事情,不然的话,师公也不会不认我们!」
高蕊自己都觉得解释是那么的苍白无力,让人无法信服,可是没办法,她真的不想让女儿牵扯的这么深,把什么都告诉女儿,这对高茹茹一点儿好处也没有。
她耐心的说道,:「茹茹啊,这件事不是你想的这样的,我和你父亲不公开你们的身世也是有很多的无奈,但是现在母亲没办法对你解释,以后你就明白了。」
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高蕊在不想解释,也不能让女儿就这样误会了自己。
最重要的是也是说不出口,高蕊有些不敢去看女儿的眼睛,她甚至有些后悔刚才承认了这件事!
高蕊看着女儿嘲讽的神色,其实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也说不清楚她和萧遥还有萧战之间的关系。
不可否认,高茹茹这脑洞开的够大的,直接把自己的母亲给想成了第三者,所以更加觉得自己的身份抬不起头来。
肯定是因为二人的不伦之恋做出了什么巨大的伤害,说不准,害死了师公以前的妻子,所以母亲才心甘情愿二十多年都无名无份的跟着师公。
其实师徒相恋虽然不是那么的光彩,但是也并不是不能接受的,可为什么这么多年,师公都没有给母亲一个名分?
高茹茹就这样看着自己的母亲,母亲是那样的年轻不到四十岁的年纪,看上去最多三十岁,她真不知道母亲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
这样的打击,高茹茹真的有些受不了。
私下里她和二哥也猜测过到底他们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怎么也没想过会是师公。
她从小和大哥的关系并不是太亲密,其实大哥给她的感觉,总是不如二哥亲密,而且大哥老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高茹茹也有些不敢去亲近,倒是跟二哥的关系比较好。
高茹茹从来都没想过,她的身世竟然是这么的尴尬,这么的抬不起头来。
高茹茹恶狠狠的吼完,然后愤恨的看着高蕊。
474
475 到底谁配不上谁?
但是作为萧遥的母亲,高如君的祖母,她却不得不提儿子和孙子考虑,高蕊虽然很可怜
昨晚,萧太夫人几乎一夜未眠,想了很多,她知道儿子和孙儿对高蕊的感情,而且作为一个女人来说,她也是很同情高蕊的。(看最新章节请到:文学楼.wenxue6):乐:文:小说 3w.しwxs
可是萧太夫人竟然无力去阻止,她真的无法开口,因为怕一开口,只会把儿子和孙子推的更远。
萧太夫人现在把唯一的希望都放在了萧遥和高如君身上,他们是炎庆太子的后代,是炎庆太子唯一的血脉,她不能让他们父子陷入险境,否则就算是死了,也没有脸面去见殿下,更加辜负了殿下对她的厚爱!
被萧怀远强占,两个儿子自相残杀,这种滋味儿,还不如最早的时候,她就跟着炎庆太子一起死在那场叛乱之中,也能好过一些。
只是好景不长,炎庆太子迫于太子妃的压力,不得不将她送走,虽然正是这个决定让她躲过了一劫,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真的让她生不如死。
她这辈子真的过的挺苦的,自小出身不大好,炎庆太子应该算是她一生的救赎吧。
萧太夫人看着儿子,心中还是有些酸涩的,她真的不想让儿子在陷入险境之中,这种感觉让萧太夫人觉得很是绝望!
萧遥今天也没有在房间里用膳,而是和大家一起了,其实逍遥早就能和大家一起用膳,只是萧太夫人一直不让罢了。
萧太夫人笑着坐了下来,:「大家都快坐下一起吃吧。」
倾城看着满桌子的美食,也有些咋舌,谢雅思,盈绿和玉漱在厨艺上有多少斤两,倾城还是比较清楚的,这些饭菜绝对不是她们三个能让做出来的。
足够和大厨媲美了。
她的厨艺可是得到炎庆太子的认可的,可见是相当的不错。
萧太夫人的出身并不是多高,所以厨房里的一切原本就是得心应手的,就算是做了炎庆太子的宠妾之后,萧太夫人也经常亲自下厨给炎庆太子做些膳食。
而谢雅思常年来一个人生活,但是她的口味实在是太清淡了,所以最后主厨竟然成了萧太夫人。
这么多人的饭菜,盈绿和玉漱肯定是忙不过来的,加上玉漱在做饭上真的是没有什么天分的,她原本就是倾城身边的大丫鬟,平日里除了端茶倒水,侍候倾城之外,其他的是什么都不用做的,盈绿幸亏是暗卫出身,学过一些,但是水平也很一般。
谢雅思不是娇气的人,萧太夫人更加不是,这些年,萧太夫人早就什么都学会了,更是做的一手好饭菜。
大家现在都是一起用膳,早膳是盈绿还有萧夫人和谢雅思,玉漱一起准备的。
倾城和莫离染点头,三人一起来到了饭厅。
「小姐,去饭厅用膳吧,盈绿都准备好了。」玉漱说道。
倾城看玉漱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也知道这小妮子肯定是在感情上碰到了什么问题,不过倾城没有点破,玉漱和高如君认识的时候并不长,也不差这几天,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玉漱其实也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跟倾城说,不过玉漱也知道,小姐和世子爷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自己这点子小事,她更加不会说出来去烦小姐和世子爷。
玉漱真的是越来越不认识自己了,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其实玉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她似乎只要看到高如君,仿佛整个人就不受控制了,说句话都会在心里掂量半天,生怕会说错什么。
玉漱则不同了,玉漱是外表看起来很活泼好动,但是面对高如君的时候,总会带着几分羞涩。
高如君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冷漠,但面对玉漱的时候,却总是先的很热情,很主动。
二人通过进一步的了解,倒是觉得彼此更加的合适自己。
玉漱和高如君这段时间发展的的确挺不错的,几乎没事就泡在一起。
玉漱的脸颊登时就红了,直接抬不起头来了,「小姐,我哪有啊?」
倾城摆了摆手,调侃道,:「你现在哪有时间来侍候我啊,有时间只怕就会跟高公子凑在一起吧。」
玉漱看着自家小姐已经收拾妥当了,觉得十分不好意思,:「小姐,您怎么也等奴婢来侍候啊?」
倾城早就习惯了莫离染的不要脸,所以直接懒得搭理莫离染。
当然,莫离染只是花痴一般的盯着倾城在瞧。
即便穿戴如此简约,看上去也如此落落大方,真是越开越耐看,越看越好看,怎么都看不够一样。
莫离染真的是觉得自己眼光太好了,自家媳妇不管是如何打扮,都是这么压得住。
莫离染有些呆呆的看着倾城,倾城的穿的很随意,最简单的装束,真是有那种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的感觉!
这是玉漱万万没有想到的,其实倾城和谢雅思在一起生活了三年,这但年并没有人侍候,所有一切都是倾城自己动手,倾城只会梳最简单的髮髻,虽然不那么的繁琐,但是很配倾城的气质。
当玉漱过来的时候,倾城已经穿戴整齐了。
二人出门在外,也没有这么多的讲究,莫离染亲自过了一把贴身丫鬟的瘾,侍候倾城梳洗。
倾城最终还是得出了一个结论,对于莫离染这样的,就是不能给好脸色,不能搭理,然后也就那样了!
475
476 有这样的娘,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476
萧遥说完之后长长的嘆了一声,其实他能理解萧太夫人,但是理解归理解,但却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对待萧太夫人。(看最新章节请到:文学楼.wenxue6)
萧遥总有一种和萧太夫人缠不清的感觉,就是说什么,萧太夫人都不会听,只会按着自己的想法来做事,这样的感觉,让萧遥觉得很无奈。
云陌尘也能猜得出萧遥心中所想,只是说道,:「萧前辈不必太担心太夫人,我母亲已经过去了,相信一定能安抚住太夫人的。」
萧遥点了点头,这一点萧遥并不怀疑,谢雅思的能力,萧遥还是比较了解的。
胡说这边谢雅思追着太夫人跑了出去,肯定是一追就追上了,就不说太夫人这个年龄,她也是跑不过谢雅思的。
谢雅思笑着对萧太夫人说道,:「太夫人,您这是何苦呢?您明知道萧大哥是放不下高蕊的,为何就要死死的拦着萧大哥呢?」
萧太夫人也是满心的委屈说不出来,她真的是担心萧遥和高如君的安全问题啊!
「雅思啊,你不明白,我真的是不想让遥儿和君哥儿在陷入险境了,如果他们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死后如何有颜面见太子殿下呢?」萧太夫人说着开始抹眼泪。
谢雅思嘆了口气,她也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萧太夫人说的话太让人无法尽信了。
就像倾城提出的疑问,为什么萧太夫人口口声声都在说,一定是他们陷入险境呢?
这未免太武断了吧。
萧遥可是说的很清楚了,只要能找得到倾城之恋,就可以打败萧遥,可萧太夫人还是处处阻拦,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谢雅思原本也是极其聪慧之人,想到这些,脸色就拉了下来,带着几分冷意问道,:「太夫人,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您是不是不想让萧战死!」
谢雅思这话问的可是比较直接了!直接问到了萧太夫人脸上!
萧太夫人的脸色顿时巨变,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没想到谢雅思会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但是萧太夫人立刻否认道,:「没有,绝对没有,萧战这个逆子,我都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了!」
谢雅思冷笑,:「是吗?那太夫人为何要处处阻拦我们,还不惜对着萧大哥和高如君下药,萧大哥曾经说过,只要练成了倾城之恋,就能够杀了萧战,而且修炼倾城之恋的人也绝非萧大哥,太夫人还口口声声的说担心萧大哥的安全,这根本就不附和常理!」
萧太夫人有些心虚,她其实这些天想了很多,虽然萧太夫人也很恨萧战,恨萧战的无情,对自己的亲大哥也能下次毒手,可是在萧太夫人心里,萧战在怎么也是自己的儿子!
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其实她被关在这里的二十几年里,有一次萧战来看过她!
喝的酩酊大醉,根本就没有一点儿意识了!
那个时候,萧太夫人就是想杀了萧战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就在那天晚上,萧战抱着萧太夫人的大腿唉声哭泣,哭的那么悽惨,他诉说了这么多年来自己的委屈。
这些年,萧太夫人对他一直都很冷淡,只把萧遥一个人当作儿子。
他是多么渴望母亲能够对他和逍遥一样好,他曾经那么努力的想要得到母亲的认可,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正是因为这样,萧战才变的越来越怨恨萧遥,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当年的时候,如果萧战想要杀了萧太夫人的话,萧太夫人根本就活不下来。
他心里再恨,终究对母亲还是下不了手的!
那一晚,听着萧战的诉说,萧太夫人心中也是难受异常。
其实萧太夫人承认,一直以来,她对萧战的确不是太好,可这也不能怪萧太夫人,最终原因还是在萧怀远身上。
当初萧太夫人也算是胁迫着才跟萧怀远在一起的。
尤其是生下孩子,才一两个月,萧怀远就逼着萧太夫人和她同房,萧遥不两个月的时候,萧太夫人就又怀上了身孕,萧太夫人根本就不喜欢萧怀远,她心里只有炎庆太子一个人,这样只是更加的让萧太夫人讨厌萧怀远,连带着不待见萧怀远的孩子。
这些事,后来萧战也都得知了,说起来,萧战心里也是恨萧怀远的,萧战很渴望得到母爱,可是由于自己的父亲导致自己得不到母爱,他的县里本来又扭曲的很,所以最后杀了萧怀远,固然是利益使然,可最终也是夹杂着这种莫名的恨意吧!
那一晚,母子二人的关系有所改善,虽然清醒后的萧战对萧太夫人还是没有放松警惕过,但是却没有从前的冰冷了!
萧太夫人也反省了自己,当初对萧战的确是有忽略,但是因为萧遥的事情,萧太夫人是无法原谅萧战的。
直到萧遥醒来之后,慢慢的,萧太夫人就放下了对萧战的恨,毕竟萧遥还活着,至于萧怀远死不死的,萧太夫人真的不在乎!
刚开始倾城她们询问的时候,萧太夫人能够毫不犹豫的说,可以大义灭亲,那个时候的萧太夫人真的没想这么多。
可这些天下来,萧太夫人看着萧遥的身体一天一天的好起来,心里宽慰起来,同样的,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儿子,萧太夫人也不希望萧战死啊!
所以萧太夫人就开始作了!
这种事情她是不敢说出口的,若是说出来,只怕会被人活活的鄙视到死!
萧战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萧太夫人可以不计较,但是别人是不可能不计较的!
只怕连萧遥都不愿意放过萧战!
萧太夫人没想到谢雅思能够猜得到自己心中的想法,顿时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看到萧太夫人这副支支吾吾的样子,谢雅思就明白了,谢雅思的怒火腾地一声就上来了。
「太夫人,你不是煳涂了吧,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萧战到底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他忤逆到能杀掉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哥哥,还霸占了自己的嫂子这么多年,当年他甚至连您也要杀掉,您心里竟然还帮着他?」谢雅思真的怀疑萧太夫人是不是疯了,竟然有这么玄幻的想法,迟早还是要死在萧战手里的。
如果萧战知道萧遥竟然活了过来,只怕马上就会杀过来,到时候一个一会儿不放过,只怕连萧太夫人也跑不了。
可笑萧太夫人竟然还存着慈母之心,真是一场彻头彻尾,赤果果的大笑话!
萧太夫人见谢雅思把话说道这个地步,索性也就直接挑明了,:「胡说,他不是那样的人,当初是我忽略了他的感受,才让他变得这么偏激的,当年他如果想杀我的话,早就动手了,他还顾念着我是他母亲的!」
谢雅思快要被萧太夫人给气笑了,萧太夫人的脑子真的是有问题,只怕是被关了二十年给关成傻子了,竟然还对萧战存着一丝幻想!
谢雅思深深的觉得要把萧太夫人给控制起来,如果继续放任下去,只怕萧太夫人会直接给萧战报信,那么这些人都会被萧太夫人给害死!
「太夫人,我不想再跟您争辩了,但是今天我也明确的告诉您,萧战必须死,这件事情您是改变不了的,你若是一意孤行,我只有将您看管起来!」谢雅思毫不客气的说道。
她也真的懒得和萧太夫人废话了,估摸着也说不通了,直接关起来,等到萧战的事情解决了,然后再放出来,齐活了!
萧太夫人满脸怒容,吼道,:「你什么意思,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这样说我?」
萧太夫人没想到这回连谢雅思都这么对自己了,真的是太过分了!
萧太夫人其实一直都挺喜欢谢雅思的,而且看着谢雅思的年纪也不大,模样儿也着实不错,和逍遥关系也好,其实萧太夫人还想着撮合两个人的。
在萧太夫人心里,高蕊既然已经嫁给了萧战,和萧战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也只能将错就错下去了,难不成还让高蕊在和逍遥在一起,这简直就是扯淡啊!
所以萧太夫人肯定是想再给萧遥寻摸一个媳妇儿,眼前的谢雅思就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子。
虽然嫁过人了,还生过一个孩子,但总体来说,萧遥的年纪也不小了,而且也有孩子,两个人也就是互相扶持着过日子,挺不错的。
萧太夫人还听看好这段姻缘的,可没想到谢雅思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说话竟然也这等的不留情面,和那个凤倾城如出一辙,真真是个母老虎!
谢雅思冷笑道,:「我有没有资格不重要,但是萧太夫人你现在这个状态,随时有可能会暴露大家,会害死大家的,所以您还是老老实实的呆着比较好!」
谢雅思说完,直接点了萧太夫人的穴道。
萧太夫人立马不能动了,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萧太夫人心里着急啊,可是却表达不出来,只是狠狠的等着谢雅思,这样的女人,她竟然还想着做儿媳妇,看来自己真的是脑残了!
谢雅思二话不说,直接扛起萧太夫人就走。
萧太夫人虽然六十多岁的人了,但是身材还真不错,并没有走形,看上去也比真是年龄要年轻不少,因为体态还算苗条,所以谢雅思扛起来并不费劲。
谢雅思直接把萧太夫人送回了房间,反正穴道都封住了,一时半会也出不去,谢雅思打算让盈绿来看着萧太夫人,侍候萧太夫人,绝对不能出任何的纰漏!
而倾城和莫离染则去了另外的地方,萧家其实别的地方还是有些荒凉的,毕竟常年没有人居住搭理,看着跟郊外差不多。
倾城仍旧气鼓鼓的,莫离染则凑了过来,说道,:「怎么了,小倾城,生气了?」
倾城撇撇嘴,:「没有,我才懒得和这种人生气呢!」
倾城口中的这种人,自然指的就是萧太夫人了!
莫离染啧啧道,:「还说没生气,我都气的不行,真想站起来抽这个老太婆一顿啊!」
莫离染真的没说假话,他是真的有些压不住火气,这个老太婆也真的是太过分了,什么话都敢说出口啊,真的是没事找抽!
倾城听莫离染这样说,心里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虽然萧太夫人很可恶,但是自己刚才说的话也真够刻薄的。
不过对着萧太夫人那样的,想要好好说话也是不可能的。
以前看着萧太夫人也挺好的,怎么这才二十来天的功夫,竟然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真是让人不能理解,也无法容忍!
「其实我现在真的不生气了,我只是觉得萧太夫人这个样子,还要耽误多少时候啊?」倾城想想真的很头大,萧太夫人属于让人不能忍的存在,但是也不能把她**消灭了,萧遥和高如君肯定不会同意的。
萧太夫人在讨人嫌,也是他们的亲娘亲祖母!
「你说当年炎庆太子到底是啥口味啊?怎么会看上这样的疯婆子?」莫离染忍不住打趣道。
倾城噗嗤笑出了声,莫离染真的是什么话都能说出口啊,其实莫离染在倾城面前说话是格外的没节操,真的是什么都能说的!
莫离染的本意也就是想让倾城开心,萧太夫人的事情也不是不能料理的,他自然有办法解决的!
一个老太婆而已,若是在解决不了,他这个皇帝以后也不用做了!
倾城笑了一会儿,忍不住说道,:「你也太能编排人了吧,其实萧太夫人看上去也不错,年轻的时候绝对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炎庆太子喜欢也不稀奇啊?」
莫离染撇撇嘴,:「拉倒吧,就是一朵奇葩!」
倾城真的不知道该说莫离染什么好了?
倾城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因为莫离染说这些话都是为了逗自己开心的,不然的话,莫离染这种性子,也是说不出这么编排人的话的。
「小倾城,你不生气了吧,如果不生气的话咱们就回去吧,你都没吃什么东西呢?」莫离染还是有些担心的,倾城本来就吃的不多,现在还是在外头,若是水土不服,肯定会闹病的。
倾城早就被萧太夫人给气饱了,哪里还能吃的下去啊。
「算了,不吃了,随便走走吧。」倾城挽着莫离染的胳膊说道。
倾城不想吃,莫离染也不想去强迫她。
于是莫离染点着头说道,:「那好吧,我陪你走走。」二人正想着出去走走,却正巧看到不远处谢雅思对着他们招手。
二人对望一眼,谢雅思找他们肯定是有事情要说的,他们肯定就不可能再出去了!
二人朝着谢雅思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倾城发现谢雅思的脸色也不是那么的好看,禁不住问道,:「师父,您怎么了?是不是也被萧太夫人给气着了!」
谢雅思真的懒得搭理萧太夫人了,这种人纯属是脑子有病,脑子长屁股上的可能性比较大。
不过谢雅思还是将原因说了出来,「萧太夫人怕是脑子有病吧,竟然心疼起萧战来了,不想让萧战死,所以才百般阻拦!」
这话谢雅思真的不想跟萧遥说,估摸着萧遥听到了能活活气死,摊上这样的娘,萧遥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
倾城和莫离染也早就猜到了,萧太夫人真的不是一般的奇葩,面对如此噁心的儿子,竟然还能做出这个决定来,真的很让人彻底的服气!
「萧太夫人呢?」莫离染问道,这个定时炸弹,最好还是控制起来,如果放出来的话只怕会惹出大麻烦来,说不住给萧战来个告密,然后集体将他们一锅都端掉!
「放心吧,我已经控制起来了,这样的祸害肯定不能放在外头,我让盈绿去看着了,这件事我还没跟萧大哥说,真怕萧大哥会被活活气死!」谢雅思的口气有几分的无奈,也是,有这样的娘,谁都得生气。
「那就先别说了,等事情完了,说不说的也就不重要了!」倾城接口道。
谢雅思就是这么打算的,与其让萧遥生气,还不如瞒着,反正到时候萧战翘辫子了,人已经死了,萧太夫人也就只能接受了。
「离染,你先回去吧,我和倾城有些话单独说!」谢雅思直接说道。
莫离染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谢雅思这话到底是几个意思,说什么还要背着自己呢?真的是有些让人不能理解了!
莫离染明显不想走,想听听谢雅思到底要说什么,所以死赖着不动弹。
谢雅思看了一眼莫离染,有几分嫌弃的样子,直接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倾城也直视着莫离染,说道,:「对呀,你怎么还不走,快去找云大哥和子睿哥聊聊去吧,哪怕你和子睿哥下棋也行啊!」
反正今天他们也去不了了,被萧太夫人弄得都没心情了,所以还不如去自由活动一天。
莫离染就这么狠狠的被嫌弃了,莫离染真的有些无奈,无辜的瞪着但眼睛看着倾城和谢雅思,他真的很想知道,她们两个人到底想说什么?为什么避开自己!
不过二人都无视莫离染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直接无视他,而且倾城还很烦躁的摆摆手,:「快点走人吧。」
莫离染无法,只得离开了。
莫离染走了之后,谢雅思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好像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样子。
倾城皱了皱眉,说道,:「师父,您这到底是怎么了?跟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吗?有话直说就是了!」
谢雅思吭哧了半天,倾城总算明白了谢雅思的意思,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原来谢雅思是想问问父亲的状况!
倾城其实很理解,师父和父亲也算是好久不见了,父亲最近忙的乱七八糟的,师父也被困在了益州,如果不是的话,二人的婚期早该到了,却为了接二连三的事情,一推再推。
不过师父惦记着父亲,这真的让倾城心里蛮开心的。
谢雅思看倾城笑的贼兮兮的,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谢雅思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心里真的听惦记凤吟谦的。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而且谢雅思还比凤吟谦大五岁,其实一开始谢雅思也不看好姐弟恋,但是凤吟谦对自己却是非常的好。
很体贴,根本就没有一点年龄上的差距,展现出来的问题,这一点,谢雅思真的对凤吟谦很满意。
其实如果没这莫多事情的发生,他们大概走就成亲了,现在耽误了这么久,算起来,她和凤吟谦也有一个月没见面了,不知道凤吟谦过的怎么样?
现在宫里也是一团乱麻,想必凤吟谦肯定也很操心吧。
倾城看谢雅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知道师父肯定是在想父亲呢。
忙笑着说道,:「父亲她很好,而且父亲也私底下问起师父您呢?」
这话倾城倒是没有说谎,上次回去的身后,父亲也是吭哧了半天,打听师父的状况,这两个人,真的是太可爱了。
谢雅思倒是没想到,有些惊讶的问道,:「真的吗?你父亲她真的问起过我?」
倾城重重的点头,:「这样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说谎呢?」
谢雅思也知道倾城肯定不会拿这样的事情来开玩笑,知道凤吟谦也惦记着自己,谢雅思觉得心里很甜蜜。
谢雅思知道了自己的感觉,就决心不会放手,肯定会把握好这段感情的。
倾城直接说道,:「师父,您就放心吧,我父亲这些年都续娶,我敢说,如果他没遇到师父的话,肯定就终生不娶了!」
虽然倾城觉得父亲对母亲的爱很深刻,但是父亲终生不娶,这并不是倾城想要看到的,可是她也不想父亲随随便就娶一个女人,父亲和师父能在一起,倾城真的很欣慰。
谢雅思没想到倾城这么看不开,其实最初的时候,谢雅思也担心过,自己占的是倾城亲生母亲的位置,会不会因为这个缘故,倾城就跟自己生分了,就像当初倾城恶搞的那一次,真的把谢雅思给吓坏了!
「倾城,真的谢谢你,有你的支持,真的比什么都重要!」谢雅思由衷的说道。
「好了,别这么矫情了,师父,咱们现在还是专心做正事吧。」倾城笑着打趣道。
谢雅思看着倾城嬉笑的样子,满心都是疼爱,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从初见倾城的时候,谢雅思就这样没来由的想要疼惜倾城。
谢雅思想到现在倾城和莫离染的身份禁不住说道,:「如今离染已经成了皇太孙,你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以后自然就是皇后至尊了,但是我却开始担忧这对你们而言未必是好事啊!」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云陌尘和谢雅思虽然在益州,也是能够得知的。
倾城说起这件事情来,倒是保持着无所谓的态度,反正她和莫离染已经说开了,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我知道,师父说这些,你可能不愿意听,但是一旦坐上了那个位置,就有太多的无奈了,离染对你的感情,师父并不担心,师父不是怕离染会有别的女人,师父只是担心,离染一心为了你,只怕会废除后宫,做出很多不符合祖制的事情,到时候,若是引起了众怒,只怕会难以迴转局面!」
谢雅思将二人的感情都看在眼里,自然不会觉得莫离染会纳妃,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莫离染这心里根本就容不下第二个女人。
但是只怕这样会引起前朝的攻击。
对莫离染的处境十分的不利。
这一点,倾城也想过,但是这根本就是无解的,只能去面对,不过倾城会和莫离染一起去面对的。
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他都会和莫离染一起去承受。
「师父,我明白,但是我和离染不会退缩,也不会妥协!」莫离染坚定的说道。
谢雅思点头,:「我和你云大哥也会无条件支持你们的!」
云家是大曦朝的首富,掌握着天奥城的经济命脉,说白了吧,云家虽然没有人出仕,但是云家说话,就是有分量。
因为有钱啊!有钱就有底气。
虽然士农工商,商户在最底层,但是没有钱就寸步难行,如果云陌尘皱皱眉,只怕就会有无数商家要倒闭。
要知道,别说是亲王府,郡王府,公府,侯府,伯府,甚至是文官,武官,暗地里不都是经营铺子吗?
如果云家想让谁家的生意做不下去,就是云陌尘一句话的事儿。
有云陌尘这个坚强的恩惠后盾在,莫离染应该也可以省点儿心吧。
倾城欣慰的笑着,:「谢谢师父,谢谢云大哥。」
谢雅思点了一下倾城的额头,说道,:「你这孩子,跟师父还说什么客气话啊!」
倾城笑了笑,:「对哦,当然不需要客气了,说不准不就之后,我就要改口叫您母亲了!」
谢雅思一听,脸腾地一声就红了,作势要打凤倾城,:「你这丫头,满嘴胡说,小心我打你啊!」
倾城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拔腿就跑,:「师父,您害什么羞啊?早晚的事情啊!难道你不嫁给我父亲吗?」
倾城边说边笑,谢雅思可羞得不行了,这也幸好没外人,否则被别人听到了,谢雅思可真的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二人正在闹着,盈绿着急忙活的跑了过来,看到谢雅思,看样子着急的不行了,:「谢姑姑,您快去看看吧,萧前辈吐血昏迷了!」
谢雅思一听,顿时就惊住了,别说谢雅思了,倾城也呆住了,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怎么好端端的就昏迷了呢?
谢雅思有些不相信,:「这不可能,他的身体已经恢復的很好了,如果不受到巨大的打击根本就不会昏迷的,不对,你怎么在这儿,我不是让你守着萧太夫人的吗?」
谢雅思似乎是猜到了什么,抓着盈绿问道,:「是不是萧大哥去见太夫人了?还是太夫人对萧大哥说了什么?」
盈绿都快急哭了,她真的没听到萧太夫人和萧前辈都说了些什么。
萧太夫人说饿了,让盈绿去给拿吃的,萧太夫人毕竟一把年纪了,盈绿肯定不敢饿着萧太夫人啊,所以就去了,结果萧遥正好在这个时候过来了,盈绿也没看到,等盈绿回去的时候,萧遥已经倒在地上了,昏迷不醒了,而且还吐了血。
萧太夫人的穴道也解开了,就扑在萧遥身上放声大哭,但是母子二人到底说了些什么,盈绿是真的不知道!
盈绿当时就吓坏了,萧遥的身体虽然恢復的不错,可以适当的运动,但是却不能受到太大的刺激,若是刺激过度,很可能会再次陷入昏迷,如果第二次陷入深度昏迷,很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这一点,当时谢雅思就说过,谢雅思很显然也想到了这些,放开盈绿,着急忙慌的就往萧太夫人的房间走去!
倾城也忙跟了上去,同时心里吧萧太夫人骂了个半死,这个疯婆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怎么会变成这样了,万一萧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萧太夫人总有哭的时候。
倾城最不明白的就是,初见萧太夫人的时候看着还好,挺深明大义的啊,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真是理解不了!
477 乱点鸳鸯谱
477
三人匆匆来到了太夫人的房间,在门外的时候,就听到太夫人嚎啕大哭的声音。(看最新章节请到:文学楼.wenxue6)乐-文-
谢雅思觉得很烦躁,最初的时候,谢雅思对萧太夫人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仿佛随着萧遥的身体越来越好,太夫人就越来越极品了!现在是越来越让人无法接受,根本就是不能容忍的存在了!
不过谢雅思,倾城还有盈绿都十分担心萧遥的状况,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那这些人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谢雅思快步走了进去,萧太夫人正抱着萧遥哭的昏天黑地的,那样子就像摘了心肝儿一样。
谢雅思直接走过去,一把就把萧太夫人给拉了起来,给盈绿使了个眼色,盈绿忙拉住了萧太夫人,不让萧太夫人过去。
萧太夫人挣扎了几下,倾城看不下去了,冷冷的说道,:「太夫人还是轻省一些吧,别妨碍我师父救治萧前辈!」
萧太夫人听了这话,这才停止了挣扎,不再扑过去,但还是眼巴巴的看着谢雅思和逍遥。
倾城和谢雅思一起把萧遥扶到了床上。
谢雅思搭了搭脉,眉头顿时紧锁着,心里更是生气,但是现在顾不上了,还是先救醒了萧遥再说。
谢雅思拿出随身的针灸包,解开了萧遥的上衣,开始下针。
倾城在一旁看着,这套针法倾城也算是比较熟练了,谢雅思这套针法,真的是很厉害,但是耗损的心力和真气还有代价实在太大。
所以倾城就一直在这儿守着,万一谢雅思体力不支的话,她也能上去帮忙。
深冬的天气虽然比较寒冷,但是谢雅思头上却沁出了细细的汗珠儿。
倾城也是捏了一把汗,担心会出什么问题。
但当谢雅思停止了手下的动作之后,倾城才算是送了一口气,倾城忙上前扶住了谢雅思,问道,:「师父,您没事吧。」
谢雅思很是疲累的样子,扶着倾城的手在一旁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萧太夫人还想往萧遥身边沖。
谢雅思直接喝道,:「太夫人你若是想让萧大哥死的快一些,您就尽管过去吧。」
听完这话,萧太夫人虽然顿住了脚步,但却说道,:「这么冷的天,我只想过去给遥儿盖好被子!」
谢雅思冷冷的打断了萧太夫人的话,:「不必了,我倒是想问问萧太夫人,到底跟萧大哥说了什么,刺激的萧大哥直接吐血昏迷,我之前不是跟您说过吗?萧大哥昏迷了二十多年,现在虽然恢復的很好,但还是不能受到刺激,你可是萧大哥的亲生母亲,看看你这是都做了些什么?若是我晚来一会儿,只怕萧大哥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度过了,再也不可能醒过来了!」
萧太夫人被谢雅思说的有些抬不起头来,她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真的不能全怪她啊!
要怪的话就怪谢雅思,都是谢雅思惹出来的祸事!
想到这些,萧太夫人狠狠的白了谢雅思一眼,恨恨的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我,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封了我的穴道,把我囚禁在这里,我至于一气之下,就跟遥儿说了一些不好的话,这才刺激到他了吗?」
说着萧太夫人就差跟谢雅思跳脚了,:「这件事情就是都怪你不好,你干满关着我?如果不是你先限制了我的自由,我也不会失去理智的,如果遥儿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与你善罢甘休的!」
萧太夫人这一番话丢出来,别说谢雅思怒了,倾城也差点气炸了肺,这个萧太夫人真的是人间极品啊!
上次是真的没发现她是这号人物啊!
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来呢,自己把儿子给弄成这副样子,完了还把责任推到别人头上去了,这到底是个什么道理啊,简直是太过分了吧。
倾城反正刚才就已经为了玉漱和萧太夫人撕逼了,也不差在开撕了!
倾城直接冷笑道,:「太夫人,您身为长辈,也不要太不自重了,别给您点体面,你就觉得我们是怕了你,别叫我说出难听的话来!」
萧太夫人知道倾城口齿伶俐,论起口才,就是十个她也说不过一个凤倾城,其实太夫人真的有些害怕凤倾城的,可是她真的不能承认是自己害了儿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以后自己在怎么立足啊?
倾城看着萧太夫人那副样子,就知道萧太夫人那点子小心思,其实连萧太夫人到底怎么把萧遥刺激成这个样子,倾城也能猜出一二来!
倾城满脸不屑的看着萧太夫人,心里再次确定,萧遥摊上这么个亲娘,真的倒了八辈子大霉了!
「盈绿,好生侍候太夫人到外头去歇着吧。」倾城毫不客气的说道,她真的是懒得搭理萧太夫人这种人。
如果可以,倾城都想把萧太夫人给赶出去,这种人真的是一点儿体面也不能给的。
盈绿自然是听命,也不顾萧太夫人是不是反对,直接扯着萧太夫人就离开了,但是盈绿也是有分寸的,肯定不会弄伤萧太夫人的。
萧太夫人刚想嚷嚷着反对,盈绿就直接点了萧太夫人的穴道,萧太夫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倾城看谢雅思的嘴唇有些发干,忙倒了杯茶,送到了谢雅思的手中。
谢雅思喝了几口,倾城看谢雅思还是满脸的疲惫,就说到,:「师父,您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萧前辈就行!」
谢雅思自创的这套金针,虽然治疗效果很明显,但是却也是有个坏处的,像是逍遥这种昏迷很久的人,就算是一会儿拔出了金针,也要有人守在旁边,随时观察动向,若是发生了变故,也可以随时救治,所以必须要会医术的人留在身边,尤其是会这套针法的人。
谢雅思说实话真的是挺累了,别看她刚才下针的时候,看上去很轻巧,可是这中间所用的力气,一般人还真的看不出来。
这套金针疗法,最关键的就是下针的深浅,位置,还有力道,然后还要用真气催动,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全天下,除了谢雅思,现在也只有凤倾城和云陌尘会这套针法。
云陌尘是极其有天赋之人,学得时间虽然不如倾城多,但是因为天赋极高,又是自幼学医,真的比倾城领悟的要好。
「你这样我如何放心的下呢,你去把你云大哥找来吧,有他在,我也能放心了!」谢雅思嘆口气,说道。
倾城点了点头,匆忙的就去了。
这三个男人也是百无聊赖,而莫离染和熬子睿竟然无聊到又开始下棋了,云陌尘就在一旁看书,然后时不时的看莫离染和熬子睿一眼,然后摇摇头。
倾城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个场景。
玉漱不在,肯定是去照顾高如君了,玉漱和高如君基本是就是公不离婆,秤不离砣的状态,现在也懒得管了。
「云大哥,你跟我走一趟!」倾城懒得搭理那两个棋艺白痴的人,直接对云陌尘说道。
云陌尘点了点头,什么都没问,直接就说道,「好。」然后轮椅慢慢的推动了,就开始向着倾城的方向而来。
莫离染和熬子睿对视一眼,忙放下手中的棋子,也跟了过来,:「有什么事情啊?我们一起去好不好?」二人难得的如此异口同声。
倾城和云陌尘懒得搭理这俩人,直接前面走了。
路上倾城就跟云陌尘说了事情的经过。
云陌尘的情绪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却皱眉说道,:「这个萧太夫人最近是怎么了?怎么变的如此反常?」
莫离染冷笑一声,:「不是反常,而是本性就是如此,只是相处的时间不长,所以没有暴露出来罢了!」
熬子睿也表示贊同。
倾城再一次对萧遥深表同情!
四个人一起来到了萧太夫人的房间,萧太夫人被盈绿点了昏睡穴,直接倒在软榻上唿唿大睡!
他们四个很默契的都没有去看萧太夫人,实在对这个人倒足了胃口。
四个人进到里间的时候,萧遥竟然已经醒过来了,正在跟谢雅思说话,谢雅思一边说话,一边把金针一根一根的收了回来,既然人醒了,这金针自然是要拔出了!
萧遥的气色看上去并不太好,真的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一样,只是沉默的躺着,任由谢雅思摆动。
「萧大哥,你到底有多么想不开啊,曾经我就嘱咐过你,要好生的保养自己的身体,你这身体经不起打击的!」谢雅思嘆着气说道。
萧遥看了一眼谢雅思,很明显,谢雅思说话都带着几分有气无力。
萧遥心里也有些内疚,为了救自己,谢雅思真的是拼尽了全力,但是从来没有过一句怨言,甚至最初的时候,就连自己的汤药,谢雅思也会亲自去熬制,因为怕盈绿弄错了药材的顺序,这真的很重要,这些话,她也是无意中听盈绿说起来的。
「谢师妹,谢谢你了,我萧遥真的欠你太多了,如果你有什么地方能用的到我萧遥的,上刀山下火海,我萧遥绝没二话!」萧遥郑重其事的说道。
谢雅思有些发懵,总觉萧遥怪怪的,怎么突然说起这种话来了啊。
谢雅思轻笑了一下,说道,:「萧大哥,咱们算起来也是同门师兄妹,你怎么好端端的这么客气起来了!」
谢雅思身为一个医者,原本在她的眼中,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这本身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当年的时候,谢雅思和凤倾城还有莫离染应该算得上是陌路人吧。
谢雅思还能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出手相助,若不是谢雨晴掺和着,谢雅思也没打算要情分!
谢雅思天生就是这样的人,从来不懂的去跟别人要求什么?
典型了做了好事,哪怕被别人奉为恩人,也不知道去讨要什么。
其实说起来,谢雅思也算是无欲无求的吧。
萧遥勉强笑了笑,说道,:「谢师妹,我知道你对我的恩情,可是你也知道,我心里只有高蕊一个人,况且这么多年,我实在太对不起高蕊,所以我···」
谢雅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忙拦住了萧遥,:「萧大哥,你这话从何说起,是个什么意思啊?我怎么越听越煳涂啊?」
不过谢雅思是极其聪慧之人,一下子就想过来了,忙追问道,:「太夫人到底对你说了些什么啊?」
原本谢雅思对这个其实并不大感兴趣,可现在也实在是有些煳涂了!
萧遥嘆了口气,开始讲述了刚才的过程,当然,这也让站在门口的四个人,大饱耳福!
而萧太夫人再次刷新了她极品的程度,这让倾城大跌眼镜,有一股子想要直接弄死她的冲动!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萧遥虽然嘴上再硬,但是也有些放不下萧太夫人,毕竟萧太夫人是他的亲生母亲,萧遥想着这个时候,谢雅思肯定也把自己母亲给安抚住了,就打算直接过来看看萧太夫人。
却没想到一进门,倒是真的看到萧太夫人了,但是萧太夫人却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一看到自己,就喊道:「遥儿,快过来给娘解开穴道啊!」
萧遥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娘动弹不了啊,所以就顺理成章的给萧太夫人解开了穴道。
萧太夫人的穴道解开了之后,就开始对着萧遥哭诉。
哭了半天,萧遥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反正萧太夫人就是哭诉自己各种辛苦,各种无奈,这年受的各种委屈,总归就是一句话,她实在是苦死了!
萧遥也知道自己母亲受苦了,不然也不会心软过来瞧她,可是萧遥真的很头大,因为萧太夫人哭了半天了,萧遥到底也不知道萧太夫人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萧遥到底还是忍不住了,直接说道,:「母亲,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可以吗?」
萧太夫人其实也有自己的考量,她并没有一上来就说谢雅思的不好,因为萧太夫人想了半天,谢雅思各方面条件还是真的挺好的,给儿子做媳妇,不管哪方面都很合适,高蕊哪里肯定是没戏了,和萧战生活了二十几年,孩子也生了俩了,萧太夫人想的比较简单,只要能撮合成了萧遥和谢雅思,那么儿子自然而然的就不会惦记着高蕊,也就不会这么很萧战,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
所以说,萧太夫人可是想做媒!
既然想做媒了,就不能说谢雅思的坏话啊!
「儿啊,你是为娘的心头肉,你知道吗?这二十几年来,娘一个人守着你,心里有多苦吗?」萧太夫人鼻子一把泪一把的说道。
萧遥点了点头,:「母亲所受的苦楚,儿子都清楚,儿子以后会好生孝敬母亲的!」
萧太夫人心里稍稍宽慰了一些,她直接说道,:「遥儿啊,你和高蕊,不是为娘的不喜欢高蕊,也不是为娘的给你泼冷水,即便你打败了萧战,抢回了高蕊,又能如何呢?高蕊和战儿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还生育了一儿一女,这是永远都不能改变的事实了,你觉得高蕊还可能会跟你在一起吗?」
萧遥眉头紧锁,显然萧遥真的很不想听到萧太夫人说这个话题,因为萧遥心里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问题的所在之处,但是他真的没有勇气去面对,他只想着杀了萧战,只要萧战死了,这一切都会结束,高蕊虽然和萧战那个畜生生活了二十几年,还生了两个孩子,可指一切都不是高蕊想要的。
「为什么不可以,高蕊对我的感情我很清楚,高蕊会跟萧战生活i二十几年,那是因为她以为和她生活在一起的人是我,而不是萧战!」萧遥冷冷的说道。
萧太夫人点着头,:「我知道,我都明白,可是没有用,不管高蕊是怎么以为的,这些年和她同床共枕的人就是战儿,就是你的弟弟,这一点,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铁一般的事实!」
萧遥很烦躁,是因为萧太夫人说的都是实话,真的让萧战心里很没底,很想转身走人!
萧太夫人继续说下去,:「遥儿,其实战儿这些年也过的很苦,你们兄弟真的非要自相残杀吗?」
萧遥一听这话,直接就愣住了,一脸错愕带着几分狐疑的看着萧太夫人,:「母亲,您这话是何意思?」萧遥真的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什么叫非得自相残杀?他什么时候跟萧战自相残杀了,好像二十多年以前,是萧战对自己痛下杀手吧,他顾念一点儿兄弟情谊了吗?
怎么到头来,听着萧太夫人这话,好像是不顾念兄弟情谊的人成了萧遥了!
萧太夫人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忙说道,:「遥儿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到了这一步,你和高蕊的事情就拉倒吧,但是我也知道你对高蕊的感情,你如果杀了战儿,高蕊和战儿的两个孩子该怎么办呢?这孩子可是无辜的,这其中的厉害关系,错综复杂,你也要好生想想!」
萧遥刚想开口,萧太夫人继续说道,:「你想想,君哥儿是高蕊生的,可那俩儿也是高蕊的骨肉,君哥儿和那俩儿也是手足,你和萧战也是手足,这关系太错综复杂了,一个弄不好,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我知道,战儿二十多年以前做的那些事,的确是很难被原谅,但是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放下了,毕竟你现在也好好的了,现在你和战儿最大的心结就是高蕊,只要你放下高蕊,也就好了!」萧太夫人自顾自的说道。
萧太夫人说的很开心,但是萧遥的脸色却直接变了!
萧遥抚着心口,如果说这话的人不是自己的母亲,只怕萧遥会直接把面前的人给杀了!
萧太夫人还继续说道,:「遥儿啊,你觉得谢雅思怎么样啊?」
萧遥登时有些发愣,因为萧太夫人说话前后的跨度实在太大了,让萧遥真的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萧太夫人见萧遥不说话,继续说道,:「我瞧着是真不错,虽然有儿子,但是年龄和你相当,容貌更是出众,看着也年轻,不知道的,还以为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哪里有能有个快三十岁的儿子啊!」
萧太夫人说的已经很直白了,如果萧遥在听不出来就是个棒槌了!
「够了!」萧遥大喝一声,直接打断了萧太夫人的话!
萧遥这一嗓子声音真的挺大的,吓了萧太夫人一大跳。
「你这孩子,这么大声干什么,要吓死人啊!」萧太夫人有些生气的说东啊。
「母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和谢师妹,怎么可能,你这也太荒谬了,我有妻子,高蕊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你竟然现在要撮合我的谢师妹,你是不是疯了!」萧遥紧紧的握着双拳,咬牙切齿的喊道。
萧遥真的是在克制着自己的怒气,但是那模样,真的像一只喷火龙一样,随时可能会喷出火焰,把整件屋子都给点燃了!
萧太夫人虽然有些害怕,但是她也不想放弃,萧太夫人现在真的很想,保住两个儿子,而萧太夫人的想法就是只要让萧遥能放弃高蕊,估摸着和萧战的仇恨也就不会这么大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一个收到伤害她也心疼啊!
其实前几年,萧战在她怀里放声大哭,诉说这些年的委屈之时,萧太夫人就已经有些原谅萧战了!
父母就是这样子,不管儿女们做出多么大的错事,在父母心里,始终都是想在给儿女们一个机会的,萧太夫人就是如此!
其实天下间的父母都是如此!
「我没疯,这也不是我乱点鸳鸯谱,是谢雅思自己看上你了,来跟我说,我这也是询问一下啊!」萧太夫人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谎话,其实刚才她根本就没跟谢雅思说这个意思,表达也没有表达一下,纯属是萧太夫人自己杜撰出来的!
萧遥顿时愣住了!
谢师妹对自己有这个心思,萧遥觉得心里有些发毛,但是萧遥能感觉的到,谢雅思对自己真的不错,如果没有谢雅思,只怕他也不会醒过来,但是他对谢雅思只有兄妹之情,恩人之请,完全没有别的意思啊!
他的心里,从来都只有高蕊一个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这一点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可是谢雅思对他恩重如山,这话该如何说出口,才能不伤了彼此的颜面呢?
萧遥正在想这些的时候,萧太夫人再次开口了,:「遥儿啊,你瞧,谢姑娘多好的女子啊,不如你就娶了谢姑娘吧,反正高蕊也嫁给战儿了,你们兄妹也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就反目成仇吧,不如就此和解吧!」
萧遥原本就被萧太夫人的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而重磅炸弹也接踵而来,差点把萧遥给炸晕了!
他没听错吧,他的母亲,竟然说出让他跟萧战和解的话来!
还说让他娶了谢雅思,成全萧战和高蕊,这些话说出来,如同铁锤一般,一下一下狠狠地敲击在萧遥身上。
让萧遥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他真的有些受不了这个打击,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让他和萧战和解,这根本就是天大的笑话,一直以来,从最初开始,苦苦相逼的那个人就不是他,是萧战!
当年,是萧战想要杀了他的,是萧战和萧怀远想要取而代之的!
为了保住高蕊的命,萧遥不得不把高蕊推到萧战身边,如此痛苦了二十多年之后,现在他的亲生母亲,竟然说出让他和萧战和解的话!
萧遥真的觉得,在这寒冷的冬日里,萧太夫人就这样一盆凉水从头到脚对着自己泼了下来。
这种感觉,真的是让萧遥生不如死!
萧遥顿时觉得脑子空空的,仿佛连思考都没法思考了,然后两眼一黑,就倒了下来!
之后的事情,萧遥也就不清楚了,反正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谢雅思正在一旁守着自己。
虽然萧遥被萧太夫人伤的不轻,但是萧遥还是想要先解决和谢雅思的事情,不过,萧遥也不想伤了彼此的颜面,所以刚才才说出那些让人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
谢雅思直接听得无语了!
别说是谢雅思,门口站着的四个人,更加的全都无语了,他们都佩服死了萧太夫人!
同时都觉得自己当初的眼睛真的瞎了!
尤其是凤倾城,直接觉得自己眼睛长到屁股上了,那个时候,她和萧太夫人谈过话,萧太夫人一番话说的那个大义凛然啊,完完全全的就是要大义灭亲的节奏啊!
可这才过去了二十多天,一切就都全变了,萧太夫人就变成了这副德行,真的是让人无法容忍,真的很想一掌怕死她!
谢雅思的脸色很难看,真的很难看,那样子,估摸着很想杀人,当然,换了谁谁也无法淡定。
她什么时候说过喜欢逍遥了,她真的是快要疯了,就算是扯谎,好歹也要有一点点根据吧,也不能乱说成这样吧。
萧遥也看出来来谢雅思很生气,但是萧遥却吃不准谢雅思到底是为什么生气的,只能暂时沉默不开口。
倾城是忍不住了,直接走了进去,对萧遥说道,:「萧前辈,这里头有误会,我师父不会喜欢您的!」
萧遥其实也看到了他们四个,但是觉得不是外人,所以也没有瞒着他们四个的意思!
倾城继续说道,:「我师父有未婚夫,而那个人就是我父亲,如果不是有事情耽误了的话,那么师父现在就是我母亲了!」
萧遥听了这话,也是吃了一惊,他真的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谢雅思竟然有未婚夫,这个他是真没问过,他们都知道谢雅思和云陌尘是母子,而云陌尘的父亲早就死了,那么谢雅思肯定是守寡的状态。
虽然女子二嫁的也不少,但是这个状态肯定是不像。
谢雅思也不可能特意去说自己有未婚夫,说这些根本就没什么用处啊!
大家都是你不问,我也没说,所以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一个乌龙!
萧太夫人剃头挑子一头热也就罢了,还胡说八道,真的是嘴上没个把门的。
这一位真的极品到家了,连这样的事情都能信口胡说八道,也真的是让人彻底的服气了!
谢雅思很感激的看着倾城,倾城总是会这样第一时间冲过来维护自己。
不过谢雅思也要摆明自己的的立场,省的萧遥误会,:「萧大哥,我也开门见山的说,我救治你,当初只是为了倾城,后来知道咱们是同门,我自然对你多了几分照顾,毕竟你算是我师兄,而且萧大哥你为人光明磊落,相处这些日子,我也是很佩服,很敬重的,但是在我谢雅思心里,你就只是兄长,我也从来没对萧太夫人说过那些话,这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心里只有我未婚夫一个人,所以萧大哥,你可以绝对的放心,这件事就是一个误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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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仍旧没万更,对不起,鹿默默地爬走,这几天真的是有事情,不过值得高兴的是,快结文了,么么哒。
478 尘埃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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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雅思这番话,也算是说的很清楚了,她其实真的想去把萧太夫人的嘴巴给缝上,这简直就是乱弹琴,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
她和萧大哥,萧太夫人还真是敢说啊,谢雅思头一次有想和人撕逼的冲动!
其实谢雅思的脾气算是很温和的了,多年来一个人也习惯了,轻易的是不会和人有什么冲突的!
可萧太夫人就敢这般信口开河的胡说八道,真的是过分到极点了!
萧遥听了谢雅思的话,顿时也明白了,看来自己真的是误会了,谢师妹已经有未婚夫了,而且谢师妹对自己真的是没有任何的意思!
看来这场闹剧也是萧太夫人在背后导演的,肯定是她胡说八道,什么谢师妹心仪自己,这完全就是扯淡!
萧遥的脸色很难看,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他真的是不能理解,母亲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样罔顾别人的意思,一味儿的乱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太夫人一心都是为了萧遥着想,只想着萧遥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来生活,能保住两个儿子,是最好的,至于其他人会不会受到牵连,和别人的感觉,这不是萧太夫人考虑范围的事情。
萧太夫人虽然很自私,但是出发点,却真的是为了两个儿子都能好好的活着。
只是萧太夫人有些异想天开了,毕竟理想和现实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萧太夫人想要操控别人,在萧太夫人眼中,萧遥虽然昏迷了二十多年,身体也不是多的好,但还是特别优秀的。
萧太夫人从来没有问过谢雅思的意思,但是就能大言不惭的对萧遥说谢雅思对他有意思!
这是因为在萧太夫人的眼中,谢雅思这样的虽然条件也不错,但是年纪这么大了,也有儿子,让她嫁给萧遥就是天大的面子了,谢雅思那边肯定会同意的,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反对意见!
所以她才肆无忌惮的这样说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压力,也没感觉得到一丝一毫的不对。
萧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谢雅思,说道,:「谢师妹,都是我的错,没搞清楚,竟然这样说,真的是唐突了师妹了!」
谢雅思摆了摆手,神色依旧很淡然,:「萧大哥,没事的,这也怪不得你。」
这件事情要怪就怪萧太夫人,太不靠谱,太倚老卖老了!
萧遥知道谢雅思是个很大度的人,今天的事情,其实算起来真的是挺尴尬的,刚才萧遥那样说,如果谢雅思真的倾心于萧遥的话,那肯定是落了谢雅思的面子。
萧遥也觉得自己有些考虑不周,现在想想亏得是虚惊一场,不然的话,还就没法收场了!
凤倾城却还是气鼓鼓的,她现在真的很想出去跟萧太夫人大干一场,然后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样光明正大的胡说八道,而且竟然还想着撮合萧前辈和自己的师父,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谢师妹,不管怎么样,今天的事情都是我的错。」萧遥仍旧虚心的认错。
谢雅思轻笑了一下,说道,:「都说是一场误会了,解释清楚了也就好了,萧大哥,高蕊对你一往情深,如果你真的能放得下的话,我们都会鄙视你!」
谢雅思说话一向比较直接,但是这话,却是发自内心的,如果萧遥真的能够放弃高蕊,那么,她绝对会收回所有对萧遥的好印象,然后狠狠的鄙视萧遥!
萧遥苦笑了一下,眼神有些迷离,向着远处望去,仿佛在他目光的尽头,看到的就是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我是不会放弃蕊儿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放弃!」
倾城听得也很心酸,倾城知道萧遥和高蕊很相爱,就算过了二十多年,也仍旧是那么的相爱,可是他们两个还真的可以走下去吗?
这个只怕他们谁也不知道,谁也说不好吧。
谢雅思看着萧遥,欣慰的笑了笑,:「萧大哥,太夫人那边只怕是信任不得了,你还是早拿主意吧。」
原本谢雅思是想瞒着萧遥的,但是萧太夫人自己先说出来了,也就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现在萧太夫人一心都是想要保住萧战不死,肯定还会搞出花样来的,若是比加以控制,还是要出大事情的。
萧遥抿着唇,没有说话,但是脸色却真的不大好看。
在场的人,谁都没有出声打扰萧遥,他们都能理解萧遥,摊上这么个母亲,真的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萧遥其实也不知道萧太夫人从什么时候开始,会变成这副样子的,记得从前的时候,萧太夫人是个很明事理的人,可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偏激,蛮横不讲理。
直接不明是非了!
「是得把她控制起来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咱们不可能放弃,萧战必须死!」萧遥狠了狠心,冷静而又一脸决然的说道。
对,没错,萧战必须死,这个想法不单单是萧遥一个人的,在场的人,也都是这么想的。
萧战有野心,并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心狠手辣,所有一切都在萧战身上体现的很清楚了!
如果萧战不死,只能是后患无穷!
「谢师妹,看守我母亲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吧,一定不能让她和外界有什么接触,也不能让她传递出任何的消息去,明天一早,我带你们出发去师父的故居!」萧遥的语气平静了好多。
谢雅思点点头,:「好,萧大哥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萧太夫人怎么也六十多岁了,而且不会武功,让盈绿一个人看着,问题也是不大的。
「好,多谢谢师妹了!」
「萧大哥不必客气,你现在还是多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今天我们就不打扰了!」谢雅思说完,就带着众人离开了。
萧遥不宜多操劳,还是暂时在萧太夫人这里休息一会儿,睡一觉儿,等缓过劲儿来,再回自己的房间吧。
谢雅思最终开了一些汤药,给萧太夫人灌进去了!
这汤药的作用和迷药差不多,但是却对人体没有一点儿的伤害。
所以谢雅思直接就给萧太夫人灌进去了,当时萧太夫人哭的稀里哗啦的,一心以为谢雅思要致他于死地,谢雅思也部解释,就是继续灌药!
倾城当时也在场,倾城知道谢雅思这是故意的,故意的吓唬萧太夫人,谁让她过分的胡说八道。
刚把药灌进去,萧太夫人一得了自由,立刻对着谢雅思破口大骂起来,:「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要毒死我,遥儿不会放过你的!」
谢雅思冷冷的看着萧太夫人,萧太夫人毕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满头银丝,而且这儿十多年一直被囚禁着,精气神儿也不太好!
但是看她的五官,仍旧可以看的出来,萧太夫人年轻时的影子,应该是非常美丽出众的,不然也不会让炎庆太子这般的倾心了。
「够了,要不是看在萧大哥的面子上,我早就割了你的舌头了!」谢雅思火大的说道。
这个老太婆,谢雅思觉得自己已经够容忍她的了,结果这个死老太婆还是敢这样的对待自己。
萧太夫人其实刚才被谢雅思给威胁过了,现在却再次被威胁,而且是同一天,两次,被同一个人!
萧太夫人这心里也不舒坦,但是却找不到发泄口,只得又开始胡说八道了,:「我知道你喜欢遥儿,想要嫁给遥儿了,其实我也觉得你和遥儿还是比较般配的,只要你能劝说遥儿不去什么劳什子地方找什么劳什子秘籍,我肯定会说服遥儿,让遥儿娶你的!」
谢雅思看着萧太夫人,她真的是觉得自己太高看萧太夫人了,萧太夫人真的是一朵奇葩,到了现在还在这儿大言不惭的胡说八道。
她到底哪里表现出来喜欢萧遥了,谢雅思真的是觉得萧太夫人的脑筋迴路不正常!
「你闭嘴,你这个老虔婆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我喜欢萧遥,你疯了吧!」谢雅思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谢雅思配置的这种汤药虽然和迷药的效果是相同的,但是因为药性温和,所以发作的时间要比那些药力勐烈的迷药慢得多,不然的话,现在萧太夫人早就躺倒了,也不会在这儿大放厥词了!
谢雅思真的很想抓狂,如果不是看着萧太夫人一把年纪,而且还是萧遥的母亲,谢雅思真的很想抽这个老太婆!
萧太夫人惊愕的回道,:「我怎么可能胡说八道呢?你虽然长得也还算不错,但是也一把年纪了,并且嫁过人,儿子都这么大了,遥儿肯娶你,也是你的幸运!」
「而且我遥儿的身份尊贵,可是皇室后人,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我儿子绝对是你的良配!」萧太夫人自豪的夸赞道。
凤倾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其实单方面来说,萧遥这人的确也算是不错,可是萧太夫人也不能这么说吧,毕竟谢雅思的条件摆在那儿,丝毫都不输给萧遥。
最重要的是,萧遥的性命还是谢雅思救回来的呢,萧太夫人还能这样毫无顾忌的抬高自己的儿子,贬低别人,这也实在太有点过分了吧!
就算萧太夫人是长辈,也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
「萧太夫人,我已经警告过你很多次了,不要倚老卖老,可你就是不听啊,你不要以为你的儿子多么的优秀,我师父就该喜欢,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我师父已经有未婚夫了,就是当朝的天子近臣,靖远侯爷,我的父亲,若不是我拉着她来救治你儿子,现在我师父已经和父亲举行婚礼了!」凤倾城直接说道,而且口气是无比的傲娇!
萧太夫人吃了一惊,她根本就没想到谢雅思竟然会有未婚夫!
她是女人,自然知道四十多岁的女人根本就很难嫁出去,不然也不会这么笃定谢雅思会同意嫁给萧遥,而且直接忽略了谢雅思的意见就跟萧遥说那样的话,因为在萧太夫人眼中,谢雅思是不可能不同意嫁给萧遥的,说不准还会上赶着想嫁!
萧太夫人上下打量着谢雅思,谢雅思的容貌的确是没得说,十分的出众,如果不是云陌尘的年龄摆着,谢雅思看上去顶多三十来岁的年纪,和云陌尘根本不像是母子,倒像是姐弟!
听了倾城的话,萧太夫人知道下雅思和自己的儿子肯定是没戏了!
她就算是在益州呆着,也知道当朝靖远侯爷是多么的优秀,天子近臣,不过萧太夫人微微凝眉,她如果没记错的话,靖远侯爷顶天也就刚到四十岁吧。
她因为想要儿子娶谢雅思,所以特意的打听过谢雅思的年纪,谢雅思今年已经四十五岁了!
比靖远侯凤吟谦整整大了五岁!
这可并不常见,歷来世家大族挑选媳妇的时候,正妻都会挑选年龄相当的,或者说男方比女方大个几岁,都是正常的,如果是继室,妾室,通房的话,那就根本没有年龄限制了!
五十岁的男人,照样找十六岁的姑娘,差不多都能到爷爷辈分了!
但是这女人比男人大五六岁可就不是那么的常见了!
顶多也就是年龄相当。
萧太夫人似笑非笑的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比凤侯爷大不少岁数吧,凤侯爷正值壮年,而且在朝堂上叱诧风云,你确定,你要嫁给他,能拢住他一辈子?」
谢雅思这次真的是恼了,冷哼一声,:「你不要欺人太甚了,萧太夫人,不管我的事情如何,你都管不着,我们非亲非故,你若是在胡说八道,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凤倾城也觉得萧太夫人脑子有病。
倾城也直接听不下去了,直接上前,对着萧太夫人的颈部噼手一下,然后萧太夫人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然后倾城直接让盈绿把萧太夫人弄出去,而且还一脸嫌弃的样子。
谢雅思有些惊讶的看着倾城,说道,:「倾城,咱们这样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啊?」
萧太夫人毕竟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了,虽然挺事儿的总是做出一些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来,可是直接动手,好像也有些说不过去。
「师父,您这心地实在是太善良了,她都这样说您了,你还要忍着她吗?」倾城实在是看不惯萧太夫人的所作所为,这简直就是脑袋长草的节奏。
不折不扣的神经病,倾城知道这汤药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发作,不过一旦昏迷了,就是好几天都不会醒来的,这汤药里,谢雅思还加了补药,就算是不吃不喝,也不会影响身体健康的。
倾城就是因为知道这些,才特别的看不惯萧太夫人,不管萧太夫人多么过分,谢雅思都做到仁至义尽。
可萧太夫人还是这么不知好歹的,真的是欠教训,可偏生她还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打不能打,骂不能骂的,真是憋屈死人了!
谢雅思有几分无奈,不可否认,谢雅思真的是挺生气的。
这些年了,除却当年和云朗的事情,还真的很少有人让谢雅思这样讨厌,萧太夫人算是其中一个了!
「好了,不说她了,反正她现在也不能兴风作浪了。」谢雅思很显然也不不想再提起萧太夫人了!
倾城也是噁心的不行,不过倾城倒是挺同情盈绿的,让盈绿守着萧太夫人,也真的是难为她了,好在只是一个昏迷的人,并不是一个醒着的萧太夫人,不然的话,顾及盈绿也会疯掉。
倾城突然想了起什么,问道,:「师父,高公子的迷药,您有解药吗?总不能让高公子一直昏迷着吧。」
若不是玉漱跟她说,她是真的把高如君的事情给忘了!
也是因为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所以总是会忽略一些事情,高如君和她的交情也不是多深,忘记他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谢雅思点了点头,:「我已经让陌儿去了,估计现在高公子也该醒过来了。」
倾城这就放心了,玉漱这个小丫头现在是一门心思都放在高如君身上了,看来真的是非君不嫁了!
不过平心而论,高如君的人品也算不错,是良配。
「师父,您这些日子也操劳的很,今儿又折腾了一上午了,您回去歇着吧。」倾城看着谢雅思眉宇间带着几分疲色,忍不住说道。
谢雅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也去吧,明儿一早就启程了,希望这件事情可以尽快结束!」
谢雅思说着,在心里嘆了口气,其实到现在这个地步,大家都不好受,都希望可以感激处理完萧遥和萧战的事情。
萧战活着一天,对于所有人都是太大的威胁了!
倾城和谢雅思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倾城歪在了软榻上,莫离染不在,估摸着应该和云陌尘和或者是熬子睿在一起吧。
这三个男人的关系好像真的挺好的,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莫离染竟然会和熬子睿的关系越来越密切。
不过这也是倾城想要看到的,毕竟两个人关系好,真的挺好的。
倾城想着,就迷迷煳煳的睡着了。
这些日子,真的是觉得累坏了,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里的,都觉得挺累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朦朦胧胧之间,倾城觉得自己唇上有一股湿润的感觉袭来,于是睁开了眼睛。
果然,看到莫离染正在亲吻自己。
莫离染经常用这种方式跟自己打招唿,倾城真的是已经习惯了,对某些人的厚脸皮,真的是习惯了!
莫离染见倾城醒了,笑的灿烂,:「小懒床,太阳都快下山了,你也该起了!」
倾城这才坐了起来,看到外面的天色真的是很暗了,倾城真的有些不大相信,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啊!
「不会吧,我竟然睡了大半天啊。」倾城睡下的时候,还不到午膳的事情,倾城原本是想着睡一会儿,然后起来用午膳,可是没料到,这一睡,竟然睡到了太阳落山。
莫离染重重的点着头,:「是啊,午膳的点儿我看你睡的实在是太香甜了,不忍心叫醒你,就想着饭菜给你留着,等你什么时候睡到自然醒,然后再吃的,可是却没想到你睡的倒是没头了,我若不是叫你,你打算睡到明天早上去吗?」
莫离染宠溺的点了一下倾城的额头。
倾城打了个哈欠,如果按着倾城的意思,她真的还想再睡一会儿的,大概最近真的是太累了吧。
莫离染心疼的看着一脸疲色的倾城,将倾城搂在怀里,动情的说道,:「倾城,都是因为我,你才会累成这副样子的,哎!」
倾城顺势搂住了莫离染的腰身,:「好了,别说这些话了,咱们是夫妻,就应该同甘苦,共患难的,不是吗?」
莫离染重重的点头,:「对,我要一辈子都和你同甘苦,共患难,永不分离!」
「好了,别贫嘴了,我饿了!」倾城摸着肚子说道。
莫离染撇嘴道,:「能不饿吗?早膳就没吃几口,午膳也没吃,这都一天没正经吃东西了!」
莫离染有些生气的说道,:「以后可不能这样了,要是再不吃东西,小心我打你屁股!」
倾城这一会儿格外的乖巧,撅着小嘴,说道,:「好啦,我知道啦。」
莫离染忙颠颠的去净房打了水来,然后侍候倾城梳洗。
这些能够侍候倾城的事情,莫离染不但是做的得心应手,还做的甘之如饴。
真是屁颠屁颠的。
玉漱在照顾高如君,盈绿在看守萧太夫人,这里没有外人,每个人的都不少,倾城就自己照顾自己。
她随意的搭理了一下头髮,反正出门在外,不是在天奥城,也不用这么讲究,只要过的去就好了!
莫离染其实很喜欢这种简单的美,当然,倾城天生丽质,一直都不太喜欢上妆,不过有些正式的场合,也是不得不需要上妆的时候,倾城也是薄施粉黛,髮髻都是尽量简单的,她自己就不太喜欢繁琐的髮髻,太累赘。
比起那些一出门交际,就浓妆艷抹,而且恨不得把所有的头面和首饰都在戴在身上的名门闺秀,真的是甩了她们十几条大街啊!
尤其是那些女人身上的香粉味道,真的是让莫离染忍不住噁心,有很多女人都是上赶着莫离染的,她们只要一靠近,莫离染就想杀人。
可倾城不一样,倾城从来不用香粉,但是身上却散发着淡淡的幽香,那种味道让,让人心旷神怡。
这是倾城特有的味道,让人记忆犹新的味道,尤其是倾城不施粉黛,这样清新素颜的时候,那种香味儿特别的悠长,让莫离染深深的迷恋。
其实这只是倾城身上的体香,因为两个人深深的爱着彼此,所以对对方的味道特别的熟悉,其实倾城也很熟悉莫离染身上的味道,彼此都是一样的。
倾城每次靠近莫离染,闻到了莫离染身上的味道,就会觉得格外的安心,仿佛没有什么能令倾城害怕。
「倾城,你这样真的很美!」莫离染痴痴的看着倾城。
倾城其实觉得最近自己的皮肤很糟糕,大概是太忙乱了吧,原本还想上妆弥补一下的,可是听到莫离染这样说,反而放弃了这个打算,女违约及,只要莫离染喜欢,她才不管别人怎么看自己呢!
「好啦,走吧,去饭厅吧,我真的要饿死了!」也不知道怎么了,倾城真的觉得很饿,现在如果让她看到吃的,她一定会狼吞虎咽的。
莫离染忙点着头,二人一起来到了饭厅。
萧太夫人被控制了人身自由,这顿饭,是谢雅思准备的,盈绿打下手,玉漱前去负责看守萧太夫人了!
只是菜色真的不怎么样,对几个大男人来说,真的是残忍了些。
谢雅思吃东西是比较清淡的,对于鱼肉之类的直接不感兴趣,所以今晚清一色的全是素菜。
盈绿觉得有些头大,没办法,盈绿只得亲自上阵,做了红烧肉和糖醋里嵴。
盈绿只会做最基本最简单的菜色,复杂的那些,她真的做不来!
饭桌上的几个男人,都味如嚼蜡,莫离染和云陌尘虽然对吃的东西不是很讲究,可是他们还是比较喜欢吃肉的,熬子睿也是,而萧遥正是养身体的时候,肯定是要多吃一些鱼肉的。
倒是倾城吃的津津有味,倾城的饮食一向片清淡,而和谢雅思相处的三年里,她们都是吃这些东西,好久不吃了,现在是格外的怀念。
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之下,倾城竟然吃了两碗饭。
这基本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倾城吃的最多的时候,也就是一碗饭的量,可是现在竟然能吃下两碗白米饭,和若干的青菜,真的是让莫离染有些咋舌。
当然,莫离染巴不得倾城多吃一些。
倾城风云残卷了一番,总算是吃饱了,顿时觉得胃里真的很舒服。
她看着众人都看着自己,于是放下碗筷,摸了摸自己的脸,问莫离染,:「怎么了,我脸上沾上了脏东西了?」
莫离染摇了摇头,:「没事的,你吃饱了吗?」
倾城点头,:「吃饱了啊!」
「那我陪你出去走走吧。」莫离染说道。
「待会儿吧,等大家吃完以后我们再去也不晚啊。」倾城回道。
毕竟大家一起吃饭,他们先走了,这多不好啊。
莫离染忍不住嘴角一抽,说道,:「大家全都吃完了,就等着你了。」
倾城这才发现,真的所有人都放下碗筷了,倾城这才察觉到自己今晚格外的能吃,而且吃了这么多,虽然觉得饱了,但也觉得很舒服。
要知道,倾城以前吃东西,若是多吃一口,胃里也会觉得很难受,可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饿的太厉害了吗?
玉漱和谢雅思开始收拾桌子,当然,云陌尘和莫离染,还有倾城,熬子睿都上前帮忙,出门在外,哪里有这么多的讲究啊!
东来肯定不想让自家主子动手,但是却无法阻止,因为熬子睿一个白眼儿,东来就不敢有任何的话了!
收完毕后,大家就各自散去了。
玉漱和高如君迫不及待的离开了,他们现在正是热恋的时候,哪怕两个人呆在一起不说话都是好的。
谢雅思觉得累了,就直接回房了。萧遥也是,明天还有大事等着他,他原本身体就不是太好,肯定要早早的歇息的。
熬子睿没有事情,云陌尘也没事,于是熬子睿就想要约着云陌尘下棋,结果云陌尘皱眉说道,:「那啥,今晚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走了!」说完以后,就催动着轮椅离开了,走的那叫一个坚决!
熬子睿在二货,也知道自己的棋艺被人狠狠的鄙视了,不过熬子睿并不生气,幸好还有莫离染这厮,有空的话,还是找他去切磋吧。
倾城和莫离染早就没影了,莫离染怕倾城吃多了,所以陪着倾城在院子里散步,走了很久,二人才回房。
一起都按部就班,只等着黎明的到来,他们都知道,尘埃落地,但是明天将要面对的是更大的难关!
但是这一次,是绝对不会有意外了,也没有人允许再有意外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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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的最后一天,明天进入六一,这个月结文了,结文了,结文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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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9 世外桃源
谢雅思回头看着云陌尘,云陌尘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暖意,:「母亲,回去吧,风伯父在等着你,我这个做儿子的二十几年从来没在您跟前儿尽孝,当年还做了那么
云陌尘的语气虽然不是那么的强硬,仍旧带着几分淡然,但却掷地有声,让人无法去反驳。(看最新章节请到文学楼)就爱上网
谢雅思刚想说话,云陌尘却直接说道,:「倾城,让母亲回去吧,我留下!」
可即便是这样,谢雅思也愿意离开。
谢雅思的心顿时也凉了一半,连木清风也治不好,她和云陌尘只怕也是爱莫能助。
倾城当着熬子睿的面,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摇摇头,说道,:「你们回去瞧瞧吧,连木老爷子也说不出什么问题来,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云陌尘也是一脸的焦急。
谢雅思听得惊讶到不行,忙祝抓着倾城问道,:「倾城,訾宸怎么了?」
所以,这是倾城考虑再三后才做的决定。
倾城说的这番话,真的是掏心窝子的话了,如果哥哥和自己都不在了,起码父亲身边还有师傅,师父的年纪也不算大,而且自身就是医者,肯定能为父亲在生下孩子的。
「师父,你听我说,我一直没告诉你和的云大哥,我哥哥的生命已经快要走到了尽头,而我现在也有必须要面对的责任,父亲珍视我们两个胜过他的生命,哥哥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我若是再有个万一,师父,你觉得他能受得了吗?所以,你必须要回去,要陪在父亲身身边,这样我和哥哥也都能放心了!」倾城说着带着几分欣慰。
倾城眼圈有些发红,她真的不敢确定此番是福是祸,其实昨晚倾城想了很多,她不能这么自私,不能让这么多的人陪着自己去犯险。
谢雅思一口回绝道,:「不可能,我绝不离开!」
倾城走到谢雅思身边,轻轻的摇了摇头,:「师父,你不能留下,我父亲还在天奥城等着你呢,所以你必须回去!」
「我要留下,让陌儿护送他们回去就可以!」谢雅思也说的十分坚定。
这是谢雅思不能接受的,她留下来,怎么也可以帮上倾城的忙,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留下。
高如君刚想反驳,谢雅思也不乐意了,:「倾城,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也不能走,我不能留下你和离染来面对这些。」
倾城直接对高如君说道,:「高公子,我叫你离开,自然有我的道理,我们此去,是福是祸,是生是死都没有人知道,所以,我们不能拉着所有的人跟着我们一起去!」
玉漱动了动嘴唇,刚想说话,却被倾城用眼神阻止了。
萧遥明白了倾城的意思,自然就不会放任高如君胡闹,直接冷冷的喝道,:「让你走你就走,你留下来也是添乱!」
「父亲,我不走,我要跟您在一起,要一起把母亲给救出来!」高如君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得不说,倾城考虑事情,真的是很周全。
萧遥满脸感激的看着倾城,倾城这是在给他们父子留一条后路呢,现在这种情况,还不晓得是个什么情况,高如君回到天奥城,也是为了高如君的安全着想,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高如君能保住性命,也是好的。
萧遥一开始也有些不解,但是很快就明白了!
盈绿并不意外,因为盈绿对云陌尘的心思,大概没有人看不出来吧,不过高如君却真的是吃了一惊,他为什么要走啊,高如君完全处在懵逼的状态,目瞪口呆的望着倾城。
倾城看着云陌尘和谢雅思,直接说道,:「师父,云大哥,麻烦你们护送盈绿,萧太夫人,玉漱,还有高公子回天奥城!」
「萧前辈不用客气,都是应该的。」
「那好,就叨扰了。」萧遥客气的说道。
倾城总觉得,萧太夫人留在这里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爆炸,还不如回侯府去,侯府有父亲,还有苍云月,一定能够看住萧太夫人的,也能保证萧太夫人的安全。
倾城摇头,:「没事的,放心吧,我会给我父亲写信,绝对可以照顾好太夫人的。」
萧遥听得觉得十分有理,然后点了点头,不过还是带着几分顾虑说道,:「但是去侯府,会不会打扰呢?」
凤倾城解释道,:「萧前辈,我是这么想的,当然也是以防万一,等我们走以后,万一萧战来偷袭,只怕剩下的人是抵挡不住,索性不如让萧太夫人启程去天奥城吧,直接现去侯府,侯府戒备森严,想来萧战也是不敢乱来的,这样我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这话肯定是要说给萧遥听的,萧遥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凤倾城。
倾城微微挑眉,似乎是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觉得我们一行人离开之后,太夫人最好也要离开这里!」
「大家快吃吧,早些吃完了,我们好赶紧启程!」萧遥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其实除了这句话,萧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气氛有些沉默,没有人先开口说话,因为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萧太夫人还在昏睡,玉漱就在一旁摆碗筷。
早膳仍旧是倾城,谢雅思还有盈绿一起准备的,依旧比较简单。
翌日一早,仿佛是约定好了一般,大家都准备就绪,直接在饭厅集合了。
479
480 莫离染的请求
480
陈家的丫鬟走了之后,倾城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在外头肯定和在家里没得比了,有新的被褥也就挺好了,不过好在热水什么的都备好了,洗漱一下没问题,但是肯定不能像在家里那样随心所欲。-乐-文-小-说-
倾城虽然比较爱干净,但是也不是不能忍的人,关键时刻,也不会去挑三拣四的,一点儿也不娇气。
不像那些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出个门婆子丫头带上七八个,一点儿苦也吃不得,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无尽的抱怨,真的很让人受不了。
萧遥曾经的房间也不大,三间正房,紫阳真人占了两间稍小一点的,萧遥占了一间宽敞一些的。
房间用屏风隔开了两间,外面是个小型的舒服,加上休息的地方,里面才是卧房。
莫离染亲自去打水来侍候倾城梳洗,看样子莫离染还挺高兴,也不知道为什么,莫离染超喜欢亲自伺候倾城。
倾城匆匆梳洗完毕后,换了家常的衣服,只是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长袄裙,外头披着外衫。
不施脂粉,头髮松散着,披在身后,真箇人看上去各位清新可人。
莫离染真的是爱极了倾城这副样子。
恨不得上前啃倾城几口。
倾城拿过那个精緻的紫檀木首饰盒,里面的首饰还在静静的躺着,倾城又掏出凤佩,放在手心里,看着这些东西发呆。
莫离染侍候倾城洗漱完了,自己也匆匆梳洗之后,换了家常的衣服,坐在了倾城身边。
莫离染见倾城正在对着首饰盒和凤佩发呆,忍不住说道,:「倾城,你不要想太多了,这凤佩的事情,咱们以后再说吧。」
倾城挠了挠头,说道,:「我是真不明白,这凤佩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呢?当初你不是确认过方灵玉手中的凤佩是货真价实的吗?而且方灵玉丢了凤佩也不过是半年前的事情,这里根据萧遥所说,应该有二十多年没人来了!」
这才是倾城搞不懂的一点,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莫离染也说不好,当初方灵玉手中的凤佩他看过,和龙佩的材质完全一样,绝对不是仿冒的,可现在这一块,也是真的。
这龙凤佩,全天下就这么两块,是绝对不会有重样的,这一点,莫离染很肯定。
所以莫离染也弄不清楚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方灵玉自己都说不清楚凤佩是怎么丢失的,别人就更弄不清楚了!
「先别想这些了,现在为今之计,是找到这倾城之恋的秘籍!」莫离染说道。
至于这凤佩是如何在这里的,其实对莫离染来说并不是那么的重要,反正现在凤佩在倾城手里,而龙佩在自己手里,这其实就够了。
别的,莫离染也并不是太想知道。
倾城点了点头,对此,倾城表示很贊同,她的确想的太多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先找出这倾城之恋的秘籍到底在哪儿?
倾城再一次把首饰全都拿了出来,然后一样一样的检查,翻看着,还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这些首饰都十分的精緻,每一件都值不菲。
也都是货真价实,并没有什么夹层什么的。
倾城嘆了口气,秘籍到底在哪里啊?紫阳真人为什么会对萧遥说,倾城之恋就在首饰盒之中呢?
倾城也听萧遥提过,紫阳真人一生没有娶妻,也没有后代,但是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首饰盒,而且还会把这么重要的秘籍放在这首饰盒之中呢?
真的是让人很不明白呢!
想了半天,倾城也没有想明白。
莫离染一直在陪着倾城,两个人的注意力都在这首饰盒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倾城觉得有些困了,不停的打哈欠。
莫离染一脸的心疼,:「倾城,不如先去睡吧,明天一早再想。」
倾城看着圆桌上的首饰和盒子,无奈的点了点头,现在脑子已经成了浆煳,估计在耽搁下去,也就这样了,不如早点去睡吧。
莫离染将首饰一样一样的都装进盒子里,倾城抱着首饰盒,说道,:「事关重大,咱们还是把它放到床头上吧。」
莫离染嘴角抽了一下,绝对倾城真的是有些过敏了,不过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现在这种情况,真的不能出任何的意外了,如果这盒子在他们手上丢失了,估摸着二人就是自杀谢罪都没法取得原谅了!
倾城直接把这首饰盒放在了二人枕头旁边,莫离染有些无语,直接揽过倾城,:「乖乖的,小倾城,睡吧。」
倾城真的是困了,并没有从前那样换了地方就睡不着,倾城也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怎了?
莫离染还想跟倾城说几句话,但是倾城却已经听不到了,迷迷煳煳的就进入了梦乡。
莫离染看着睡的正香的倾城,也不再说话了,只是轻轻的在倾城脸上啄了一下,然后搂着倾城,也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陈夫人就让丫鬟将早膳给送了过来,顺便让丫鬟和婆子早早就备好了热水,甚至还体贴的送来一个崭新的浴桶。
这浴桶主要是针对倾城的,陈夫人的年纪在那儿摆着,一看倾城身上的大气端贵,就知道绝对是高门大户里出来的。
紫阳真人的住处是有净房的,男人无所谓,但是女子肯定是要将就一些的,正巧陈夫人刚刚採买了新的浴桶,索性就直接给倾城送过来了。
倾城看着几个婆子将浴桶抬进了净房,心里也是很开心的。
她其实都做好暂时不洗澡的准备了。
紫阳真人这里的确有净房,净房里有浴桶,可是这里就他一个女子,和莫离染用一个还可以,其他的人,还是算了吧。
都是男人估计没有这么讲究,她是真的做不到。
倾城看着指挥的紧紧有条的丫鬟,这丫鬟倒是个能干的。
「替我谢谢陈夫人。」倾城由衷的说道。
那丫鬟俯身恭敬说道,:「您太客气了,进门是客,夫人让奴婢要好生侍候。」
倾城微微一笑,陈夫人真的很不错,倾城阅人无数,是能看的出来的,
那丫鬟被陈夫人调教的很好,送完了早餐,就打发人出去候着,等用完之后,麻利儿的收拾完就离开了,一刻也不多呆。
其实大家都知道,萧遥来这里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但是他们都没有问过,只是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绝不多问。
倾城明白,这也是为什么,紫阳真人和萧遥都愿意在这里生活的原因吧。
饭毕后,倾城又开始研究这首饰盒,看了半上午,也没有什么进展。
萧遥也有些着急,但是他们几个人已经轮流了看了这首饰不知道多少遍了,但是谁也没发现什么端倪。
莫离染忍不住看着萧遥问道,:「萧前辈,您确定是在这首饰盒里吗?」
萧遥很肯定的点着头说道,:「没错,当年师父就是这样对我说的。」
云陌尘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是不是被人拿走了?」
萧遥摇头,:「不可能,乌山镇的人是什么样的性子我最了解了,他们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萧战不知道这里,如果萧战来过的,这里肯定不会是这样子。」
倾城对此表示贊同,萧战肯定是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如果知道的话,恐怕会把这里搜刮干净,而且说不准还会大开杀戒!
凭着萧战的为人,这样的事情是绝对能做出来的。
「如果没丢失的话,怎么怎么找都找不到呢?」熬子睿也有些想不明白。
他们在场的这些人,个个智商都不低,怎么就会参不透区区一个首饰盒呢?
倾城微微皱眉,说道,:「你们先不必要着急,慢慢来。」
倾城说完看着萧遥,问道,:「萧前辈,您在回忆一下,紫阳真人当时跟您说倾城之恋就放在这首饰盒之中,还说过别的什么话吗?」
萧遥仔细回忆了一下,毕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萧遥真的有些记不大清楚了!
当初萧遥一心都沉浸在紫阳真人要离开自己的伤心中了,对于这些外在的事情也是不怎么上心,若不是紫阳真人重复了好多次,这秘籍在首饰盒里,萧遥未必能记得住!
毕竟相处了十年的师父要离开自己,萧遥如何能受得了!
萧遥为难的摇了摇头,:「真的记不得了,只是因为这句话师父再三叮嘱,我才记得清清楚楚,别的实在是记不住了!」
倾城点了点头,:「好吧,容我在看看吧,」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整整一天,倾城都在看着首饰盒,倾城试着将首饰盒放在水里,看看会有什么变化。
除了首饰盒在水里会散发出淡淡的檀香味儿之外,其他的都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倾城能肯定,这里面的首饰没有什么问题,虽然很精贵,但的确只是首饰,绝对不会内藏干坤的。
倾城就对着首饰研究了一天,但是还是没有找到这其中的奥秘。
到了晚间,倾城连晚饭都没有胃口吃了,还在房间里看。
莫离染只得将晚饭给倾城端了进来。
莫离染看着倾城烦躁,而且还十分疲累的样子,心里也十分的心疼。
他将饭菜摆好了,就唤道,:「小倾城,别看了,快点过来吃东西吧,午膳你就没好好的吃,肯定饿坏了!」
倾城无精打采的说道,:「我不饿,不吃了。」
莫离染的声音带着几分坚定,:「听话,快点过来吃,你要是再这样我就生气了啊!」
倾城知道莫离染是关心自己,只好放下首饰盒,然后走到了桌前。
这饭菜是大家特意给倾城留的,莫离染热了热,就端了过来。
莫离染看着倾城的样子,心里心疼的要命,:「什么劳什子秘籍啊,看把你折腾成什么样子了,快点过来吃东西。」
倾城看着可口的饭菜,倒是真的觉得有点儿饿了,于是在铜盆里净了净手,然后拿起碗筷,就吃了起来。
乌山镇也许没有山珍海味,但是这饭菜却真的很可口,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这里真的是个好地方。
看倾城津津有味的吃着饭菜,莫离染心里好歹能安慰了一些,他知道现在倾城满腹心思都在这这秘籍之上。
不单单是倾城,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
逍遥真人的事情,实在让很多人都疲累不堪,大家都想尽快结束这件事情。
莫离染心里其实知道,在他们这些人当中,熬子睿是能够轻而易举杀了逍遥真人的,但是熬子睿却不能动手,因为龙族的规矩,如果熬子睿杀了凡人的话,那么只有一个下场,就是逐出龙族,到时候还会被剔除龙鳞,那么熬子睿就只能做一个凡人了!
这还不是最坏的结果,熬子睿是龙族,活了上千年,如果被贬为凡人,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
这样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当然,就算没有这些代价,他和倾城也不会允许熬子睿出手的。
他们欠熬子睿的实在是太多了,如果可以,他们两个都不想再欠熬子睿的了!
莫离染之所以让熬子睿一起来,就是为了倾城着想,万一失败的时候,起码熬子睿能带着倾城离开!
这就是莫离染的想法,他真的无法看到,倾城陪着自己共赴黄泉,就算倾城会怨恨自己,他也无法做到。
莫离染看着倾城吃饭了饭,然后就端着残羹剩饭离开了。
莫离染不想去打扰倾城,索性就在院子里四处转着。
转了一会儿,却遇到了熬子睿,熬子睿大概也没有什么事情,一个人四处闲逛。
莫离染现在看到熬子睿早就没有当初的那种嫉妒的感觉了,他心里其实很感激熬子睿,如果不是他,也许就没有现在的倾城和自己了!
「子睿兄,好巧啊。」莫离染笑着打招唿。
熬子睿笑着点头,:「离染,的确挺巧的。」
「怎么样,倾城吃东西了吗?:」熬子睿关切的问道。
这要是放在以前,莫离染估计要炸毛,可自从那次熬子睿在那种情况至下午,都没有和倾城发生关系,莫离染真的觉得,熬子睿对倾城的爱深入骨髓,可是还能做到这种程度,莫离染真的觉得自己未必能做的到,所以对熬子睿越发的佩服起来了。
「吃了,不过现在还是一门心思都在那盒子上。」莫离染的语气有几分的无奈,倾城就是这个样子,很让人无奈。
熬子睿点点头,:「随她去吧,她心里着急,只要吃好睡好,就可以了。」
莫离染嘆了口气,说道,:「子睿兄,我们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一会儿吧,我有话对你说。」
熬子睿微微挑眉,莫离染这话都说出来了,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他自然是同意的。
二人来到了迴廊下,这里还算是比较安静的,大家都各自在房间里休息。
「子睿兄,也许你会觉得我以下说的话很自私,但是的确是我的肺腑之言!」莫离染似乎是狠了狠心,才开口说道,:「你也知道,此番我和倾城会如何,谁也不知道,也许倾城之恋是敌不过逍遥真人的,如果敌不过,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熬子睿听到这里,眉头紧锁,他真的有些不知道莫离染突然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只是静静的听着莫离染继续说下去。
莫离染的语气很悲壮,:「我不能让倾城陪着我一起死,逍遥真人与我是不死不休,但是我不能拖累倾城,如果真的濒临险境的地步,请你务必将倾城带走!」
莫离染一字一句的说道,而这一刻,莫离染心里的痛,仿若一把火一样,要把莫离染整个人都烧着了。
熬子睿刚想开口,莫离染却直接说道,:「子睿兄,我知道,你对倾城的感情,这个世上,唯有把倾城託付给你,是我最放心的,你明白吗?」
熬子睿重重的点了点头,将心比心,熬子睿能体会的到莫离染此刻心中的感觉。
他承认,他真的很爱倾城,爱到不能自拔的地步了,熬子睿一开始是存着要和莫离染一争长短的,并且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那一种。
可是到了后来,却放弃了,因为熬子睿渐渐的明白了,爱一个人并不是占有,有的时候,放手也是一种伟大的爱!
熬子睿不想勉强凤倾城,凤倾城心里爱的人是莫离染,哪怕是把她强留在自己身边,她也不会开心的。
而且他是龙族王子,倾城是凡人,他是龙最下一任的继承人,他是不可能放弃龙族的身份,留在凡间的。
他们如果真的在一起,熬子睿就必须要把倾城带回龙宫,对,没错,他可以带着倾城修炼,甚至让倾城长命百岁,永驻青春,可是那些都不是倾城想要的。
这才是熬子睿为什么会放弃倾城的原因,就是想让倾城过的开心一些。
也正是因为,这样,熬子睿才能明白现在莫离染说的这些话,因为太爱了,爱到不能自拔,没有自我的地步,所以为对方做什么事情都是值得的。
熬子睿唯一能做的就是放手离开,而现在莫离染在做的就是,让倾城活下去。
「离染,你确定这是倾城想要的吗?」熬子睿突然开口问道。
莫离染笑了一下,笑容却是那么的悲凉,:「我这也是最坏的打算,如果能够杀了逍遥真人,一切皆大欢喜,可是如果不能,我无法让倾城陪着我一起死,子睿兄,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让倾城忘记这一切,忘记我,让她开开心心的和你生活在一起。」
熬子睿紧紧的抿着唇,抿的唇有些发白了,对,他是能做得到,以前,不是没想过,可最后还是打消了念头,他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对待倾城。
可是没想到莫离染竟然会对自己提出这个要求来,这真的让熬子睿很吃惊!
「离染,你这样对倾城不公平!」熬子睿有些焦急的说道。
「熬子睿,难道你想看着倾城死吗?你想吗?」莫离染的语气也十分的急切。
熬子睿当然不想,可是熬子睿同样的不想让倾城不开心,就算他能封存住倾城的记忆,可那也不是真正的倾城。
如果倾城知道的话,大概会恨死了他们吧。
莫离染的眼眶有些发红,:「我爱倾城,我知道,你也跟我一样爱着倾城,从前的时候,我想过要和倾城同年同月同日死,但是现在我真的做不到,这一切都是该我承受的,我不能让倾城跟我一起承担,原本就是我闯入了她的世界里,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霸道强势,没有那么死缠烂打,也许现在倾城会生活的很安逸,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夫婿,相夫教子,就不会遭遇这么多的磨难,哪怕倾城就是跟你在一起,也比跟着我这样要好。」
「倾城从跟我在一起的第一天,就没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每天面对的都是阴谋诡计,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她!」莫离染说着,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熬子睿其实能理解莫离染现在的心情,因为莫离染对未来很不确定,所以才会拼命的想要给倾城留一条后路,如果不是爱的深入骨髓,只怕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离染,你不要这样想,你为什么不问问倾城的想法呢?」熬子睿说道。
「我不是不问,而是我知道倾城的想法,倾城一直都不在不停的付出,自从嫁给我的那一天起,就不停的为我付出着,无怨无悔的付出,所以,我不能这么自私的让倾城在付出了,这一次如果我能活着,一切都好,但是如果前方真的是思路,我不能让倾城陪着我!」莫离染很肯定的说道。
熬子睿点点头,:「我明白你爱倾城,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不能答应你!」
莫离染急了,抓着熬子睿的手,说道,:「为什么,难道你不爱倾城了!」
熬子睿摇头,:「不,爱,很爱很爱她,但是我已经答应过倾城,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在对她有非分之想,同时我也答应过倾城,等这件事情结束了之后,就会回龙宫履行自己王子该有的义务,这是我对倾城的承诺,我不能违背,离染,爱是这世上唯一可以超越生死的,你若是死了,留着倾城活在这世上,真的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莫离染有些发怔,他没有想到熬子睿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难道真的是他错了吗?
「离染,听我一句劝,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现在做出的决定并不成熟,我知道,你是因为太过于在乎倾城,所以才会这么混乱,你好好想想,有的时候,两个人能够死在一起,未必不是一种幸福!」熬子睿笑了笑,说道。
莫离染真的迷茫了,他最近的压力真的很大,仿佛以前那种意气风发都一去不復返了!
可是现在听了熬子睿的话,心里反倒是坚定下来了,也许真的是他的想法太冲动了吧。
「离染,如果换做从前,你对我说这番话,我肯定会也毫不犹豫的答应,曾经的求而不得,让我很痛苦,我和倾城的事情,你大概也都知道,我追了倾城三生三世,却始终没有追到她!」
「每一次,我们都错过了,可我有多么的不甘心你知道吗?我恨命运对我的不公,当我看到你们相爱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心情吗?大概那时候你对我也是无比的仇视吧,我曾经想尽一切办法想从你身边把倾城夺走,时辰到的事情,也不能完全怪皇上,我也没起什么好作用,若不是我的怂恿,事情不会到这个地步!」熬子睿自嘲的笑笑。
「当初,我和东绪帝都没想到,你对倾城的爱会这般的坚定,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看到倾城有什么意外,那个时候,这也算是对你的一个试探吧,后来的事情就不受控制了,我低估了你对倾城的爱,也低估了倾城对你的爱,所以,註定的,我才是那个该出局的人!」
「大哥一早就对我说过,我和倾城生生世世都是有缘无分,我三生三世的纠缠,就是还了当年她对我的救命之恩,这一世,是我和倾城最后的缘分,所以,我会祝福你们的!」熬子睿说完之后,似乎是真的看开了!
生生世世都有缘无非,这句话对于熬子睿来说是真的很残忍,可是就算熬子睿是龙族的王子,也抵不过命运的残酷。
从最开始的时候,熬子龙就对熬子睿说过,他和凤倾城,生生世世都有缘无非,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熬子睿没有听过,在上一世的时候,倾城死后,强行让倾城重生,可这一世,倾城还是没有爱上熬子睿,反而爱上了莫离染,这就是命运,无法扭转的命运,不管熬子睿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
莫离染听了熬子睿的话,对熬子睿更加的钦佩起来。
他其实真的没想到,这里面会这般的曲折离奇。
「离染,好好珍惜你和倾城的缘分,不管生与死,都不要和倾城分开!」
莫离染心里十分动容,重重的点头,:「谢谢你,子睿兄,我明白了,我对于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很羞愧,是我错了,我如果真的这样做,真的辜负了倾城这般的爱我!」
熬子睿轻笑了一下,:「你明白就好,不枉费我待你们的两个情谊了!」
「而且,你也不要过于担心了,自古邪不胜正,逍遥真人做了这么折损阴德的事情,俗话说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他的报应之日,应该也不远了!」毕竟活了上千年,熬子睿看的太多了,报应这回事,真的很难说。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大概莫离染和凤倾城就是逍遥真人的死劫!
不知道为什么,莫离染听了熬子睿这番话,心里突然觉得轻松了一些,这几日,莫离染心里的压力很大,有些时候,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然也不会病急乱投医,说出这番乱七八糟的话来了!
「谢谢你,子睿兄,真的谢谢你!」莫离染由衷的说道,他真的很感激熬子睿是一个正人君子,但凡换成别人的话,肯定就不会是这样的光景了!
「好了!」熬子睿拍了拍莫离染的肩膀,:「你压力太大,一时想岔了也是有的,现在想明白了就好了!」
莫离染点点头,刚想说话,就听到不远处倾城兴奋的声音响起来了,:「莫离染,离染,你快来啊,我终于知道秘籍是怎么回事了!」
莫离染和熬子睿对望一眼,心中狠狠的吃了一惊。
倾城真的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
莫离染的心顿时放松了下来,有了倾城之恋秘籍,他们肯定可以打败逍遥真人,然后这一切的烦恼就迎刃而解了!
莫离染和熬子睿连忙一起向倾城走去。
看着倾城满脸兴奋和喜悦,莫离染也忍不住被感染了,熬子睿更是由衷的替他们感到开心!
------题外话------
鹿好疲惫,大结局,大结局,大结局,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481 全部的人都要死!
而且紫阳真人说过,这套武功心法,最重要的就是
当时紫阳真人也让萧遥看过一次倾城之恋的秘籍,倾城之恋一套心法秘籍,至于用什么兵器,全都是随心所欲的。『乐『文『小『说
他仔细的看了一下墙上展现出来影响,口诀心法,的确是倾城之恋的秘籍。
萧遥连连称奇,真的没想到紫阳真人会设立了这样的机关,如果不是倾城,只怕他们一辈子都想不到。
莫离染很配合的将烛火给熄灭了,然后把刚才的一幕全都呈现在萧遥面前了。
不多时,萧遥和云陌尘就一起过来了。尤其是萧遥,更是一脸的焦急,十分急切的望着倾城。
「好了,那我去找萧前辈和云陌尘过来吧。」熬子睿说着便转身走了。
倾城对此真的很无语。
熬子睿和莫离染豁然开朗,同时觉得他们两个的智商直接倒退了!
倾城一看熬子睿和莫离染这样就知道他们两个在想些什么,忙说道,:「你们两个煳涂了啊,晚上的时候把这秘籍给画下来就好了啊!」
莫离染和熬子睿知道倾城这话说的很对,但是同时二人都很担心,如果倾城之恋的秘籍只能在晚上才显现出来的话,那岂不是只能晚上才能修炼吗?
倾城忙摇了摇头,:「不行,只有在月光之下秘籍才能显现出来,现在我们必须要立刻跟萧前辈说。」
熬子睿见状,忙起身说道,:「倾城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这秘籍之事,明天再说也不迟。」
房间里顿时晾了起来,柔和的光线让倾城觉得舒服了好多,这会子天色已经很晚了,倾城在放松之后,就觉得有些困了,所以一连打了几个哈欠。
不过倾城还是觉得他们三个人这样呆在一起,有些尴尬了,忙去点了灯。
房间里并没有点灯,但是因为月光很好,月光下的倾城格外的娇俏妩媚。
「小倾城,你太棒了啊!」莫离染忍不住揉了一下倾城的头髮,倾城穿着家常的衣服,头髮也松散着,可即便是这样,却也很令人心动,让熬子睿和莫离染都有些看呆了。
可是熬子睿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像莫离染这样光明正大的看着倾城,他只能这样偷偷在自己心里念着倾城了。
在这一刻熬子睿根本就无法掩饰。
莫离染和熬子睿都是一脸宠溺的看着倾城,二人眼中都是满满的柔情,熬子睿即便在想装作的若无其事,但是还是有些克制不住的,他能装作的不难过,可是对倾城的感情,有的时候真的是掩饰不住,因为那已经成了一种本能了!
倾城那得意的样子,就是在跟二人说说,赶紧来夸夸我吧。
倾城合上了首饰盒,然后影像就消失了,三人坐到了桌前,倾城带着几分傲娇说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真是太神奇了,竟然利用月光的原理,将这秘籍给在墙壁上显现出来,紫阳真人连这种机关都能想出来,如果不是倾城,只怕他们一辈子都想不出来!
莫离染和熬子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竟然会有这么神奇的机关。
月光通过首饰盒正好照在了对面的墙壁上,然后白色的墙壁上出现了影像。
倾城将首饰盒打开,对着月光,让月光照在光面上,然后神奇的一幕就发生了。
莫离染和熬子睿都不约而同的看着倾城。
倾城迳自走向窗台边,然后转头对莫离染和熬子睿说道,:「如果不是我一时兴起,把房间的灯都灭了,恐怕一辈子都发现不了这个秘密。」
倾城一直手里还拿着首饰盒,房间里没有点灯,但是因为今夜的月光特别的好,透过窗台洒进房间里,整个房间都仿佛披上了一层银色的外衣,这样的气氛真的是格外的好。
熬子睿和莫离染均点头,然后跟着倾城一起到了倾城和莫离染暂住的房间。
倾城点点头,说道,:「子睿哥,你和离染跟我一起去看吧。」
「对呀,没事出来逛逛,正好碰到了离染,所以就聊了一会。」熬子睿的语气很轻松。
因为熬子睿知道,倾城虽然不爱自己,但是却把自己当作亲人,倾城不希望看到自己难过,所以熬子睿不管心里多么不痛快,都不会在倾城面前表露出一分一毫。
熬子睿自始至终脸上都挂着淡淡的微笑,即便心里在难过,也不会让倾城看出来。
倾城这才注意到旁边的熬子睿,连忙放开了莫离染,有几分尴尬的对熬子睿说道,:「子睿哥,你也在这儿呢。」
「子睿兄在呢。」莫离染在倾城耳边轻声说道。
毕竟刚才熬子睿才点醒了自己。
凤倾城高兴的直接搂住了莫离染的脖子,莫离染有些顾忌熬子睿的感受,所以不好和倾城太过于亲密了。
莫离染也很开心,毕竟找到了倾城之恋,就是能够的打败逍遥真人的第一步。
凤倾城因为太开心了,所以真的没注意到旁边的熬子睿,她直接冲到莫离染身边,兴奋的说道,:「离染,我找到秘籍了!」
可熬子睿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凤倾城奔向莫离染,他心中还是有一丝的落寞,但是他心里也明白,倾城心中自始至终都只有莫离染一个人,所以,刚才的决定,是对的。
熬子睿和莫离染是一同向着倾城走过去的。
481
482 鳄鱼的爱情
482
倾城听得嘴角一抽,差点就想上去给萧战几个大嘴巴,这人到底要不要脸,竟然叫自己小倾城。
倾城真的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
其实在这种情况之下,萧战既然能找到这里来,相信师父她们肯定落到了萧战手里了。
倾城一开始就有这个心里准备了,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肯定会很棘手的。
不过倾城听到萧战这样叫自己,心里真的很膈应,很厌恶。
不单单是倾城,最想杀人的那个人是莫离染,莫离染紧握着双拳,恨不得直接就冲过去,和萧战一较高下,那么就是死了,他也受不了萧战季然觊觎小倾城。
这真的是太让人接受不了了!
萧遥大概是太过于关系高蕊和高如君,所以并没有太在意其他的。
他看着萧战,冷冷的说道,:「你别乱来,你要是敢伤害他们,就休想得到倾城之恋的秘籍!」
说完萧遥想了想又说道,:「其实你得到这秘籍也没用,倾城之恋是两个人修炼的,只怕你这辈子也找不到第二个人跟你一起修炼倾城之恋了!」
萧战听了这话,眼神更加的狠绝,萧战其实早就知道了高蕊和高如君知道了一切真相,但是萧战故意隐忍不发。
放高如君离开,其实萧战也早就知道萧遥并没有死,成了活死人,这一切还要从萧太夫人那儿说起。
萧战几年前,回去看过萧太夫人,萧太夫人毕竟是萧战的母亲,萧战虽然冷血无情,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生,但是最终导致萧战变成这样的人,真的是萧太夫人。
萧战一心想要得到萧太夫人的重视,却怎么也得不到,萧太夫人一心都在萧遥身上,所以才会演变成现在的样子。
如果当年萧战真的想杀萧太夫人的话,只怕也不会容许他活到现在了。
萧战就是想让萧太夫人承认他的能力,承认他比萧遥更加的优秀。
所以才会去见萧太夫人,虽然萧太夫人当时还很生气,但是听了萧战的心里话之后,也很难过,毕竟萧战也是萧太夫人亲生的,哪怕再生气,再恨,自己心里那道坎儿还是过不去。
虽然萧太夫人心里对萧战稍微好了些,但是也没有透露萧遥还活着的消息,毕竟萧太夫人还是信不过萧战的。
但是萧战的确是聪明过人,萧太夫人这样的根本就不是对手,所以几年前,萧战就已经发现萧遥还活着了!
一开始的时候,萧战是想斩草除根的,可后来却打消了这个念头,萧遥二十年前就输给了自己,现在肯定也是自己的手下败将,所以,萧战就想着让萧遥活下去,反正他手里有高蕊,有高如君,不怕萧遥能翻天。
于是为了这个缘故,萧战就一直冷眼旁观着,一直到现在。
萧战看着萧遥,他真的很喜欢现在这个状态,将一切都掌握在手里的状态。
他喜欢看着这些人变成鱼肉,任自己宰割。
「怎么,就算我不能修炼又如何,拿过来我毁了就是,你当我不知道你打算让凤倾城和莫离染修炼这倾城之恋,然后来打败我,我岂能容许你们如此呢?」萧战说着,嘴角带着不屑的笑容。
他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萧战对这些事情都很清楚,倾城大抵也能猜出个原因来了,这里头肯定是萧太夫人在搞鬼!
「你先让我们见见你口中说的那些人吧,不然的话,我们如何能将秘籍交出来呢。」倾城直接说道。
反正这秘籍已经破解出来了,就算是将首饰盒交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他们必须要见到人。
萧战听到倾城说话,神色温软了好多,:「好,既然倾城你开口了,这个要求我自然是要满足你的。」
萧战拍了拍手,立刻从内堂里走出来一群人。一群黑衣蒙面女子,压制着一群人。
倾城定情一看,谢雅思,玉漱,高如君,萧太夫人,盈绿,都在。
人一个也没少,当然,真正的高蕊也来了。
萧战大概是觉得高蕊在这里,筹码会比较大一些,所以才把高蕊也带了来吧。
萧遥再看到高蕊的那一刻,心就快要跳出来了,萧遥知道面前的人肯定是真正的高蕊,高蕊还是没怎么变,和刚才假冒之人,几乎是一模一样。
萧遥想要上前一步,其中一个黑衣女子正好就拿着剑指着高蕊。
高蕊很显然也看到了萧遥,高蕊看到萧遥,眼泪立马就流了出来。
她其实真的没想到在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够见到萧遥,见到这个自己爱了半辈子的男人。
她其实早就想好了,萧战死了之后,她也会带着高如毅和高茹茹离开,可是就这样在没有一点儿防备之下,她竟然见到了萧遥。
见到萧遥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她的想法真的是太天真了,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她知道自己还是爱着萧遥,深刻的爱着萧遥,最初的爱,从来都没有变过。
她好想冲过去,问问他这些年过的好吗?
高蕊其实没想到会被萧战带到这里来的。
事情还要追溯到几天前,高茹茹发脾气离开,高蕊虽然也很生气,但是一夜辗转反侧,还是很担心这孩子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然后就去找高茹茹,却没想到,竟然抓到了高茹茹和皇甫逸轩在床上,
483 莫离染对倾城前世的约定(必看)
「你知道为什么你会到现在这种地步吗?我告诉你,就算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也不会选择你,即便我在你身边二十多年,我还是会选择萧遥,因为你太自私,太可怕了,你身边所有的人,到了关键时刻,你都可以拿来利用,不管对方是谁,我在你身边二十年,我对你太了解了,无数个日夜,我都在想,为什么我爱的人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甚是后悔爱上你,后悔为你做的这些事情,知道君哥儿告诉
高蕊冷笑了一声,:「萧战,你除了会用这些来威胁我,你还会什么?」
这个没良心的小白眼儿狼,如果早知道的话,他一早就杀了这个小畜生,也省的惹出这么多的事端了!
只是没想到,高如君竟然背地了对自己施展了控心术,还把真相都给挖出来了,最后还告诉了高蕊。
毕竟自小就在跟前儿,萧战多少对这个孩子也有了感情,加上高如君一直都很乖巧,萧战也就随他去了。
萧战从最初的时候,就想着找机会了解了这个孩子,但是却无法下手,后来孩子渐渐的长大了。
他养了高如君这么多年,高如君是萧遥的种,这个一开始他就知道。但是没办法,高蕊爱这个孩子爱到了骨子里,时时刻刻都带在身边,萧战也必须要装作很开心的样子。
「高蕊,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如果你在继续执迷不悟,我现在就杀了你和萧遥生的这个小畜生,我养了这个小畜生这么多年,还是养不熟,早该杀了了事!」萧战看着一旁的高如君,脸色更加的难看。
萧战知道自己是真的爱上了高蕊。
这些天,痛苦的不只是高蕊一个人,纠结的也不只是她一个人,萧战也很难过。
自从高蕊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开始,就变了,萧战能感觉的道,高蕊改变的是心,就算高蕊还跟他在一起,但是那种感觉却变了,萧战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一点。
为什么高蕊就不能像从前那样对待自己了呢?那个温婉的女子到底去哪里了?
萧战扳过高蕊的双肩,他真的不明白,萧遥到底有什么好?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了,难道还抵不过他们那些过去吗?
「萧战,这二十多年,我一直都把你当作了他,我对你所有的好,全都是因为他,你做了他二十多年的替身,就在我见到他的那一刻,我真的觉得人生没有什么遗憾了,生也好,死也罢,我都不在乎了!」高蕊无所谓的说道,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萧战。
高蕊自从看到萧遥的这一刻起,她真的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有什么遗憾了,反正她也活够了,她本来就不奢望还能和萧遥一起,现在能够在见到萧遥,也就足够了。
萧战的出现,虽然打破了二人的深情对望,但是却没有什么用处。
「够了,高蕊,你最好弄清楚,你现在到底是谁的女人!」萧战直接将高蕊拉到了自己身边。
因为过去的二十多年里,高蕊只会用这种眼神看着他,那么的缠绵,那么的温柔,而现在,高蕊所有的爱,都系在另一个人身上,他真的受不了。
他不能忍受,高蕊用这种爱意融融的眼神看着另一个人。
萧战一向都认为自己喜怒不形于色,也没有什么事情让他在乎,可是到了高蕊身上,萧战真的有些克制不住自己了!
萧战看着两个人虽然没有说一句话,但是这个样子,真的是胜过千言万语,又联想起高蕊是如何对待他的,一股无名之火立刻冒了出来!
她倒是要看看萧战会有什么反应?
倾城心里倾城一切在相爱的人眼中,都是那么的不值一提,大概萧遥和高蕊是永远看不到萧战的。
倾城微微勾了勾唇角,只是静静的看着事情会如何发展下去。
倾城觉得不太可能,像萧战这种人,也会知道什么是爱吗?
这让倾城很意外,难道萧战爱上了高蕊?
他看着萧战几乎黑如锅底的脸色,眼中甚至还有一抹受伤和沉痛。
倾城突然注意到了萧战的眼神,好像都能喷出火来了,倾城有些不理解。
为什么两个深爱对方的人,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呢?
倾城看着这一幕,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有的时候,相爱的两个人,眼神的交流,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个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深情对望着,他们两个人的眼中只有对方,即便是一句话也没有,胜过了千言万语。
高蕊真的觉得自己好没出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的心还是那么不受控制的关心着萧遥,萧遥就是她的劫难。
高蕊看着萧遥,如果细细的看去,萧遥真的比从前消瘦了不少,这二十多年,他一直都昏迷不醒,这种日子,只怕更是难熬。
可是当她看到萧遥的时候,所有的恨意,就全都没有了。
如果让她选择的话,她宁愿和萧遥一起死,也不愿意如此痛苦的活着。
虽然萧遥的初衷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但是高蕊却不能不恨萧遥。
其实最初高蕊知道真相的时候,心里对萧遥也是有些怨恨的,毕竟当年的事情,虽然始作俑者是萧战,但是和萧遥也不可能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高蕊心里一直都明白,她心里自始至终只有萧遥一个人,从来都是,永远都是。
483
484 倾城获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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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城知道萧战一向卑鄙无耻,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现在此举也不过是在逼迫自己罢了。
可是倾城搞不明白的是,他让自己跟他走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逼着萧遥也跟他离开呢,萧战不是恨死了萧遥吗?
而且还把他当作最大的情敌,照理说应该杀了他才对,怎么现在却要带他走呢?
只是倾城还未来得及说话,高蕊就先出言反对:「萧战,够了,我都已经答应跟你离开了,你为什么还不能放过他?」
高蕊知道自己逃不过了,反正她活着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就算生活在萧战身边,又能如何呢?
况且,萧战身边,还有她的两个孩子,就这样,日子也能过下去。
但是高蕊却希望萧遥和高如君能够好好,这样她真的什么都无所谓了。
「蕊儿,这些话不该你问,你最好就不要问了。」萧战并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今天他已经为了高蕊破例了。
如果高蕊还是纠缠不清的话,他不介意想办法让她闭上嘴。
萧遥无所谓的笑了笑,:「萧战,我跟你走可以,但是倾城丫头,你最好还是别带上她,即便你带上她,也于事无补,你是不可能娶到她的!」
萧遥其实明白,他也许真的敌不过萧战,但是萧战绝对会死在凤倾城和莫离染手里,这就是宿命。
谁都逃不开的宿命!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萧战一脸的冷漠和嘲讽,很显然根本没把萧遥放在眼里。
莫离染心急如焚,如果不是云陌尘拉着他的话,莫离染早就冲过来了。
萧战现在最大的胜算,就在于他的人控制住了乌山镇的居民,这一点,不得不让他们每一个人都投鼠忌器。
这个灾难,本来就是他们这些人带给乌山镇的。
乌山镇的居民本来就很无辜,而且陈家已经死了这么多的人,现在陈家的人都在萧战手里,他们不能这么自私。
熬子睿紧紧攥着拳,脸色也很难看。
虽然他现在很想杀了萧战救下倾城,但是他真的不能做。
因为萧战死了,纵使也能救下倾城,但是这乌山镇几百口子人,却都要跟着陪葬。
他不能这么自私,视这几百口人的命为草芥,熬子睿真的做不出来,因为熬子睿知道,如果自己出手了,倾城也不会原谅她的!
倾城的狠绝从来都是对恶人的,对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倾城是绝对不可能不顾忌的。
果然,倾城对熬子睿和莫离染不停的打眼色,意思就是让他们两个千万别冲动。
倾城心里清楚,莫离染和熬子睿还有云陌尘三个人,肯定是万分着急的,可纵使再着急,现在他们也已经落了下风,根本无法出手,除非拉着乌山镇所有的人给他们当垫脚石。
这一点,倾城真的做不到,有句话说,叫做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但是倾城真的做不上来,让无辜的人为她受死,倾城承受不了这种良心谴责。
虽说对仇敌,她能够做到冷心决心,但是对这些无辜的人,真的不行。
倾城知道萧战为什么非得要将自己带走,一则,只要自己走了,不管秘籍如何,莫离染一个人是练不成的,这倾城之恋的人选本来就很难定,目前来说,只有莫离染和自己合适,如果他们两个分开的话,肯定就练不成了。
当然第二原因,就是萧战那个龌龊的心思,大概是何自己的命格有关系吧。
反正萧战这盘算很好,不管怎么说,萧战带着走,都不吃亏。
倾城的目光一直都落在莫离染身上,两个人的距离不算远,但是也不算很近,因为房间里灯火通明,二人能够清楚的看到对方的眸光。
莫离染能够明白倾城的意思,倾城实在告诉他,要他稍安勿躁,一切等出了乌山镇再说。
纵使莫离染此刻心如刀绞,他真的很想和萧战死磕,决一生死,哪怕是死了,也不想看到倾城受到一点儿委屈。
云陌尘就在莫离染旁边,能体会的到莫离染的心情,云陌尘压低声音说道,:「离染,倾城深明大义,不愿意牵连到无辜的人,等出了乌山镇,咱们拼尽全力,也要把倾城救回来。」
莫离染苦笑了一下,除此之外,也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他们都做不到,让几百口人无辜受死,如今,也只能先委屈倾城了。
「好,我跟你走!」见莫离染痛苦的点了点头,倾城直接说道,她就知道,莫离染会答应自己的要求。
萧战没想到倾城会答应的如此痛快,显得有些惊讶。
「怎么,倾城答应的这么痛快啊!」
倾城懒得搭理萧战。
萧遥和倾城的距离很近,却皱眉道,:「丫头,你不能答应他,你不能和离染分开!」
萧遥说的义正言辞,倾城明白萧遥的意思,他是想让自己留下和莫离染一起修炼倾城之恋,可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没有别的选择了。
「萧前辈,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是我们不能让无辜的人枉死,不是吗?」倾城说道。
萧遥低下了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萧战的个性,同时萧遥也清楚,如果他们不跟萧战走的话,那么乌山镇的所有人,都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倾城尚且无法看到这件事情的发生,就别说他自己了,他在乌山镇生活了很多年,自然更加无法看到这残忍的事情发生。
「我知道,丫头,我也做不到。」萧遥苦笑了一下。
「好了,别废话了,走吧。」萧战实在不想听到他们这些人优柔寡断了。
如果是他的话,只不过是死几百个陌生人罢了,又能如何?
别说是死几百人了,哪怕是成千上万,他眼睛也不会眨一下的,就算是自己的至亲,在重要的时刻,他也会放弃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那个成大事的人,背后不是用鲜血堆积起来的,这一个个的优柔寡断,如何能赢得了自己呢。
说实话,萧战就是知道这些人的弱点,才开会用认命来威胁他们。
萧战的几个手下,黑衣女子上前控制住了倾城和逍遥。
倾城直接说道,:「别让你的碰我!」
萧战笑了笑,:「人不大,脾气还不小。」说完摆了摆手,:「放开她,好生侍候着,若是有一点怠慢,小心你们的小命!」
黑衣女子不敢反抗,果然不敢在碰倾城了。
莫离染看着倾城被萧战带走了,这一刻,他真的觉得,天崩地裂的,若不是云陌尘一直拉着他,他肯定就忍不住冲上去了。
云陌尘知道莫离染心里难受,但是还是忍不住说道,:「离染,你若是强行和萧战冲突起来,就算能勉强把倾城救下来,可是咱们都会内疚一辈子的!」
莫离染双目赤红,:「那怎么办,就这样任由倾城被那个畜生带走吗?」
云陌尘说道,:「离染,你放心吧,萧战不会伤害倾城的,而且依着倾城的聪明,绝对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咱们现在跟上去,只要离开了乌山镇,进了山谷之中,我们一定要倾城和萧前辈他们救回来。」
熬子睿也附和道,:「走,咱们现在就跟上去。」
说着几人要动身。
熬子睿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的东来,说道,:「东来,你留下,照看她们。」
谢雅思受了伤,高如君也受了伤,会武功的只剩下盈绿一个人,盈绿只是一个女子,肯定照应不过来,倒是东来,保护他们没有问题。
东来如何能愿意,:「公子,奴才要跟着公子。」
熬子睿直接说道,:「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东来知道自家公子的脾气,无法,只得答应下来。
就这样,莫言驾着车,熬子睿,莫离染还有云陌尘三人就跟了上去。
萧战这次出来带的人虽然不多,但是屠杀这些手无寸铁的居民,还是比较简单的。
萧战和高蕊,凤倾城,还有萧遥,萧太夫人,五个人坐在一辆马车上,为了保险起见,萧战封住了三个人的内功,现在他们都处于危险指数为零的状态了。
萧太夫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在一侧。
剩余的三人都很沉默,也没说话,现在而言,高蕊和逍遥也没有什么眼神交流了。
「大哥,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连你一起带走吗?」到了现在,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萧遥并不说话,不管因为什么,反正萧战肯定不会安什么好心就是了。
萧战直接说道,:「大哥的命格虽然不是帝王命格,但是大哥却是皇室后裔,我其实一直都在想,为什么我和大哥虽然是一母所生,你是高高在上的皇族后人,而我却什么都不是!」
「我无数次的在想着,这真的是太不公平了!」萧战说道这里,仍旧带着怨气。
「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和你交换,也省的闹到现在这种地步!」萧遥的语气倒是很平静。
如果能够选择的话,他宁可跟萧战交换,也许就不会闹成现在这步田地了!
萧遥嘲讽一笑,:「萧遥,因为你一直都是高高在上,所以自然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无所谓了,我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不知道付诸了多少努力,可你呢,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能得到的实在是太多了!」
萧战就不明白了,萧遥比他出身好,他认了,可是明明是他先拜在紫阳真人门下的,可为什么到了后来,滋养真人却将一身的绝学都传给了萧遥。
这也是萧战所不能忍的,萧遥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紫阳真人认可他。
「我知道,师父也是我们的心结,当初师父为什么逐你出师门,你应该最清楚,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萧遥自然能听得出来萧战的话是什么意思。
萧战眼眸一冷,:「师父就是偏心,我跟了师父七年,他始终不肯将衣钵传于我,难道还不允许我有怨气吗?」
萧遥嗤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他真的不想和萧战争辩下去了,因为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萧战就是这样的人,他从来不去找自己的原因,什么错都是别人的,他横竖是一点儿错也没有的。
萧战从来不想想为什么,七年了,紫阳真人都不肯将衣钵传于他。
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倾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们两兄弟的事情,倾城也算是比较清楚的。
「萧战,你不要再说了,你和萧前辈根本就不是同一种人,不,应该是你跟我们这些人,都不是一类人,紫阳真人瞧不上你也是很应该的,你不该怪别人,应该找找你自己的原因,不过,我知道,这些话你肯定听不进去,所以咱们就别在交流了,可以吗?」倾城知道,她和萧遥若是跟萧战说道理,就是对牛弹琴,根本就说不通,所以还是不要说了吧。
萧战刚想说话,倾城却再次说道,:「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肯放过萧前辈,为什么非得要把萧前辈也带了来?」
倾城还是比较想知道这个答案,至于萧战那满腹怨气,让他一个人去怨恨吧,别在拿出来说了。
萧战一脸的得意,完全没把这几人放在眼里,当然,现在他们都没有反抗的能力,自然是任由萧战宰割了,他更加没必要瞒着了。
「既然倾城你这么迫切的想知道,我自然是要对你说了。」萧战笑着说道。
此言一出,高蕊和萧太夫人都竖起了耳朵,生怕会漏掉萧战的话。
萧遥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萧遥心里清楚,萧战对自己绝对是满满的恶意,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情的。
萧战看着萧遥,轻飘飘的说道,:「我是想要借用一下大哥的命格,如果我们可以互相换一下命格的话,我会对大哥感激不尽的!」
萧战的语气淡淡的,就像是在讨论外面的天气一样。
可是这句话在高蕊听来,却是惊涛骇浪一般。
这还有互换命格的说法吗?实在是太诡异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单单是高蕊,萧太夫人也很吃惊,不可思议的看着萧战,颤抖的开口问道,:「战儿,你这是何意思?」
萧战看着萧太夫人,神色很冷淡,:「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这不干母亲的事,母亲就好生颐养天年吧。」
在萧战眼里,萧太夫人虽然是母亲,但是却没有任何干涉他的权利,若是她能好好的,自然会供养着,若是她的心还是一直向着萧遥,那就什么都别说了,他也不会非得上赶着做孝顺儿子。
萧太夫人被萧战堵了回来,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她其实知道,这个儿子对自己也没有多少情分可言,她真是犯贱,为什么就是不改呢?
大概这就是一个做母亲的天性吧,对自己的亲生骨肉总是狠不下心的。
「萧战,你到底要做什么?」高蕊的声音很冷,百般戒备的看着萧战。
「蕊儿,你最好记得我说过的话,这也不关你的事情,你以后最好都不要再过问任何有关萧遥的事情,否则的话,我会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萧战看着高蕊,虽然是笑意融融,温和细雨,但是眼中却是一片阴鸷。
现在高蕊才真正不害怕,高蕊呵呵笑了一声,满脸嘲讽的说道,:「萧战,现在咱们已经离开了乌山镇,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能够威胁我的吗?你不让我问,我偏偏要问,你能把我如何?」
高蕊根本就不想在和萧战生活在一起,刚才是迫不得已,为了保护高如君和那些无辜的人,她只能委曲求全,可现在她想要保护的人都已经安全了,她为什么还要给萧战好脸色。
她倒是希望萧战能够杀了自己才好,一了百了!
萧战没想到高蕊会如此说,根本好不顾忌。
萧战的脸色冷了下来,:「蕊儿,你就不怕我的怒火会牵连到萧遥身上吗?」
高蕊听了更是觉得可笑,:「算了吧,萧战,就算我处处委曲求全,你就会放过萧遥吗?二十多年了,难道我还不了解你?」
没错,高蕊就是因为太了解萧战了,二十多年了,不过每当提及这些的时候,高蕊的心里也很难受,她怎么也逃不开,她的的确确是何萧战生活了二十多年。
就沖这一点,她也无法面对萧遥了。
她和萧遥也没有任何的可能性了。
萧战听完这句话,不怒反笑了起来,还一脸挑衅的看着萧遥,:「大哥,怎么样,蕊儿还是惦记着我的吧,毕竟我们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这是永远都无法磨灭的事实。」
萧遥咬了咬牙,但是却没有说话,他真的不想多说,说多了,怕高蕊会多心,他真的不在意,他什么都不在意。
如果还有机会和高蕊在一起,他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凤倾城听到几人的争执,一直都没有说话,她是在考虑萧战的话,互换命格?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又是怎么能做到的呢?
高蕊其实也想听听萧遥的态度,只是萧遥一句话都没说,让高蕊更加猜不透萧遥的意思?
是不是萧遥其实心里也很在意这件事情呢?她都无法放开,就别说萧遥了,但是这一切真的不是她愿意的。
高蕊低下头,微微嘆了口气,心中更是一阵一阵的抽痛。
「互换命格?要怎么做?」倾城比较关心的,还是这一点,她总觉得,这对萧前辈,肯定是很危险的。
「互换命格?萧战,你不要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也不过是你想要占了我的命格罢了,你想要做皇帝,你的命格根本敌不过莫离染,即便勉强能登基,只怕也维持不了多久,就像你说的,我虽然不是帝王命格,但毕竟是皇室之后,我们二人还有血缘关系,成功的机率会很大,加上,你若是强行娶了倾城丫头,倾城丫头的命格,正好也可以扶持你,我说的对不对?」萧遥满脸嘲讽的看着萧战,一字一句的说道。
萧战的脸色顿时变的铁青,其实他也不是很意外,萧遥知道,这也是很正常的,他们两个的一身绝学,都是从紫阳真人那里学来的,自然是都各自门清儿。
若不是萧遥昏迷了这二十多年,未必不是自己的对手。
「师父,若是萧战占了你的命格,你会如何?」高蕊无不担忧的问道。
萧遥笑了一下,说道,:「还能如何,大不了就是一死呗。」
高蕊摇了摇头,眼泪立刻掉了下来,:「师父,不要,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高蕊真的不想让萧遥,真的不想,她宁可死的那个人是自己。
萧战忍不住一巴掌甩了过去,:「高蕊,你当我是死人吗?」
萧遥被封住了内力,自然敌不过萧战,连阻止一下都做不到,不过却直接挡在了高蕊面前,对萧战说道,:「萧战,你不要太过分,有什么事情沖我来,别为难她。」
萧战冷哼一声,:「你倒是知道心疼别人了,等你死了,蕊儿就会想得开了!只要等你死了,一切就都会好起来了!」萧战一遍一遍的说道。
凤倾城看着萧战的样子,嘲讽一笑,其实萧遥对于萧战来说,已经成了心魔。
在萧战心里,萧遥一天不死,他一天都不会安生的。
倾城懒得去管这些了,现在倾城只想着赶紧逃离这里。
「战儿,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啊,你们是亲兄弟啊?他可是你亲大哥啊,你不是答应母亲,不会伤害你大哥了吗?」萧太夫人心如刀绞,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生了这两个儿子,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她真的很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会委曲求全的嫁给萧怀远,若是没有嫁给萧怀远的话,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哪怕后来,她带着萧遥离开萧家,也不会这样了!
可是现在后悔又能怎样呢?早就于事无补了!
「你闭嘴,我现在也明确的告诉你,两个儿子,你只能选择一个,要么选择我,要么选择萧遥,我们两个也只能活一个!」萧战说的很坚决!
萧太夫人瞪大了眼睛,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当初,她透露消息给萧战的时候,就是想着能保全两个儿子。
她不想任何一个有事。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还是要面临这样的选择,只能有一个儿子活着。
凤倾城给了萧太夫人一个大白眼,真是人头猪脑,若不是看着萧太夫人一把年纪了,倾城真的想直接骂醒她,二十年前,已经被萧战害的这么惨了,竟然还相信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儿子,现在弄到这种地步,能怪得了谁啊?
高蕊看着萧遥挡在自己面前,心里一暖,终究,师父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只要他心里有自己就好,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马车正在狂奔着,原本是很平稳的,却没想到突然重重的颠簸了一下,因为太剧烈了,倾城原本在最外面的,竟然顺着打开的车窗跌了出去。
因为萧战,萧遥两个人在对视,高蕊的重心也在萧遥身上,而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了,大家都没想到。
倾城也吓坏了,她的内功被封闭起来,根本就使不上力气,在急速的马车上飞了出来,摔到地上,这还能有命吗?
萧战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倾城就这样死掉,别说萧战了,萧遥和高蕊也无法坐视不理。
但是萧遥和高蕊的内功都被封住了,也是有心无力。
高蕊喊了一声,:「萧战,你倒是快去救她啊!」
萧战忙推开车门,沖了出去,但是当萧战冲出去之后,却看到倾城已经稳稳落入了一个男子的怀抱。
当然,那个接住倾城的人,正是熬子睿。
这只有熬子睿,不管在什么情况之下,都能够稳稳的接住倾城,不可能让倾城有一点的危险。
刚才,当倾城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却被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之中,倾城本来都吓得闭上了眼睛,但是却没想到睁开眼睛一看,却是熬子睿笑意融融的脸。
熬子睿带着倾城稳稳的落地,莫离染和云陌尘也在旁边。
熬子睿将倾城放了下来。
倾城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简单的就获救了!
真的是太令人意外了。
倾城几步来到莫离染身边,高兴的说道,:「离染,这是怎么回事啊?」
莫离染笑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倾城的鼻子,笑着说道,:「这一切多亏了子睿兄,若是没有子睿兄,也不会这么简单就把你救出来了!」
看着倾城一脸的焦急,还有萧战铁青的脸,莫离染开始不慌不忙的把事情的原委都说了一遍。
他们三个追出来的时候,因为这山谷是很容易迷路的,萧战他们未必能这么快走出来。
乌山镇的居民虽然遭遇了危险但是都没有怪过他们这些人,反而还很好心的帮着领路,让莫离染他们抄小路赶在了萧战一行人前面。
熬子睿突然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他们设计了一个陷阱,如果萧战的马车遭受到强烈的颠簸的话,势必那个坐在车窗边的人,很有可能就会被甩出马车。
莫离染一开始不同意,一来,他们谁都不知道坐在车窗边的是谁?二来那样快的车速,遇到障碍物的时候,从车窗摔出来,莫离染也没有把握能把人接住,萧战老奸巨猾,一定会将倾城,萧遥,高蕊的内力给封住,失去了内力,他们三个人就跟普通人无异,这样摔出来,简直就是要命。
熬子睿解释道,他绝对有把握将人给接住,毕竟他修炼上千年,不是只说说而已的。
莫离染又提出来,即便熬子睿可以接住,若是坐在车窗边的人是萧战呢,这不成了笑话了?
熬子睿神秘一笑,说道,他可以很确定,坐在车窗边的人,是凤倾城,所以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莫离染却脱口问道,为什么熬子睿这么确定倾城的位置。
熬子睿直说,上一次,他能找到倾城,现在自然也能确定倾城的位置,让莫离染和云陌尘配合自己就行。
这样莫离染和云陌尘才没有什么意见了,他们都知道熬子睿的厉害,若是能先救下倾城,其他的一切也就好说了。
所以,莫离染和云陌尘还有在乌山镇的几个居民的帮助下,做好了一个隐秘的陷阱,果然驾车的人丝毫都没有察觉,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救下了倾城。
莫离染想亲自出手的,但是最终还是交给了熬子睿,毕竟熬子睿更有把握一些。
倾城听得云里雾里的,她也很好奇,为什么熬子睿隔着这么远,就能确定自己的位置呢?
不过倾城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萧遥和高蕊还在萧战手上呢?如果不是因为马车是特别制造的,估摸着刚才那一下真的会翻车的。
萧战也在不远处,自然听到了这番话,萧战气的七窍生烟,浑身哆嗦,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就着了道。
他冷笑一声,:「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救下凤倾城了吗?你就不怕我一气之下,杀了萧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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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5 萧遥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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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暴怒的萧战,倾城真的从心底里瞧不上他,好像除了用别人的性命来胁迫,萧战就不会用别的手段了!
每一次,都是如出一辙,千篇一律,这种低三下四的手段,只怕也只有萧战这样的人,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利用!
倾城刚想说话,却被熬子睿拉住了。乐文 小说
熬子睿一脸正色说道,:「倾城,你不能过去!」
莫离染也附和着说道,:「对,子睿兄说的对,你不能去!」
倾城看着二人说道,:「难道我们眼睁睁看着萧前辈死在萧战手里吗?」
倾城反问道,莫离染和熬子睿都说不出话来。
他们是不想看到萧遥死,可是更加不能让倾城处于险境啊,如果两害相权取其轻,那么,他们两个人选择的肯定是倾城。
倾城从莫离染和熬子睿的眼神中就可以看的出来他们的意思。
倾城冷笑了一下,:「真没想到,到了现在,你们两个还这么心有灵犀呢?」
倾城的嘲讽之意,熬子睿和莫离染都能听得出来,但是他们两个人一左一右,紧紧的拉着倾城,谁也不肯放手。
他们绝对不会放手的,因为在他们心里,没有什么比凤倾城的安全更加重要,刚才是那么多条人命,他们没有办法,现在好不容易把倾城救出来了,绝对不会让倾城在陷入险地了!
「放开我!」倾城的声音很生硬,很明显,就是让莫离染和熬子睿放开他,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萧遥死,虽然她们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太长,但是,她知道萧遥是个好人,她不能做到这一点。
莫离染和熬子睿的态度也很坚定,就是不让倾城过去。
萧战和倾城还有莫离染的距离并不是很远,所以他们三个人的争执都是能听到的。
萧战倒是不着急了,没想到凤倾城这丫头还挺有情有义的,对萧遥这种认识不久的人,也能这么有情有义。
如此,也好,也不好。
不过萧战也来不及想这些了,他今天一定要把凤倾城带走,不知道为什么,萧战有一种感觉,如果今天不带走凤倾城,那么一切就会变的更加不受控制了。
说不定,他的帝王大业,就真的会失败!
萧战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会这么的强烈,他此刻只有一个信念,就是一定要把凤倾城给带走!
因为马车颠簸的很厉害,而且马儿受了惊,所以萧遥和高蕊乘坐的马车跑出去了很远,驾车的是萧战的人,技术还是不错的,已经稳定了住了马车,往回赶了!
萧战之所以抛下几人来救凤倾城,一则也是担心凤倾城的生命会有危险,当然,萧战也不担高蕊和萧遥会逃跑,因为根本就跑不掉。
高蕊和萧遥内力全无,等于一点武功也没有,肯定敌不过他的人,所以自然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了。
没有萧战在马车上,萧遥和高蕊都觉得很舒心,他们的时间不多了,高蕊主动坐了过来,:「师父,我们该怎么办?」高蕊真的六神无主,她无法眼睁睁看着萧遥陷入险境。
萧遥握住了高蕊的手,:「蕊儿,事到如今,我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了,萧战不会放过我的。」
萧太夫人看着二人如此样子,心如刀绞,她此刻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萧战摆明不会听她的话,她根本就左右不了萧战的思想。
「遥儿,是母亲对不住你啊!」萧太夫人哽咽着说道。
萧遥现在真的有些不想看到萧太夫人,如果不是萧太夫人给萧战报信的话,事情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萧遥无法理解,萧太夫人说的那些话,他和萧战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什么让他们两个和解,这根本就是扯淡,萧太夫人到底是有多脑残,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好了,以前的事情别再提了,现在说这个也没有用!」萧遥很平静的说。
萧太夫人在傻也明白,连萧遥也和她有了心结了!
她此刻也是后悔万分,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到现在,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高蕊也一脸愤恨的看着萧太夫人,恨萧太夫人的煳涂,若不是这么一个煳涂人,萧战也不会掌握这么多消息,就不会让萧遥他们这么措手不及了!
不过高蕊还是没说什么,她毕竟没有立场说这种话,因为严格说起来,她也拖累了萧遥。
「蕊儿,其实我能再见到你,我的人生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我只要你答应我,我死之后,不要留在萧战身边,我太了解他了,他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而已,对别人,即便是有那么一点点情感,也不牢固,若是牵扯到利益上,他就会立刻翻脸不认人,这一点,我必任何人都了解他,俗话说,江山易改,秉性难移,这辈子,只怕萧战也不会改变了,所以,我不想你留在萧战身边,哪怕你和他有了两个孩子,我也不希望你跟着这样一个男人!」
萧遥的声音说不出的悲凉,他心里明白,萧战是绝对不会让他活着的。
高蕊听得泪流满面,拼命的摇头,:「不,师父,你不要丢下我了,二十多年了,你已经丢下了我二十多年了,难道现在还要丢下我吗?」
萧遥听的心酸,直接将高蕊拥入怀中,低声说道,:「蕊儿,从前的事情,都是我对不住你,我不知道二十年前,我还有机会生存下来,若是我知道的话,我绝对不会让你落入萧战的魔掌之中。」
这件事,大概是萧遥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一件事了!
高蕊其实已经释然了,她知道萧遥比她还要痛苦,所以她真的不恨萧遥,一点都不恨了。
不过高蕊还是作势打了萧遥几下,恨恨道,:「你知道吗?刚开始的时候,我的确恨过你,但是我知道,你的心比我还要难过一千倍,一百倍,所以我早就不恨你了,只是,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是啊,早就回不去了,二十年前的大错已经铸成,她再也不是从前的高蕊了。
萧遥心里并不这么想,萧遥根本不在乎,他不在乎高蕊的一切,他心里从来都只有高蕊一个人,就算高蕊和萧战一起生活了二十年,萧遥一样还是爱着她,这份爱是完整,是永永远远的,不会改变的。
可是现在,萧遥却给不了高蕊任何的承诺。
「蕊儿,你不必在意过去的事情,我根本就没在乎我,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自始至终都是,不管你经歷过什么事情,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人!」
高蕊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萧遥,:「你真的不在乎吗?我和另一个男人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还生下了两个孩子,这些,你都不在乎吗?」
萧遥摇了摇头,:「不在乎,一点儿都不在乎,我对你,还是一如从前!」
高蕊双手捂着嘴,低声抽泣起来,如果不是高蕊克制着的话,只怕会嚎啕大哭起来。
自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开始,高蕊的心就开始患得患失,从最开始抱有希望,到现在,已经绝望了!
她就是知道一切回不过去了,知道自己和逍遥绝无可能了,不管萧战死不死,她和萧遥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所以才会这么的绝望!
才会这么的生无可恋,可是今天萧遥跟她说,他不在乎,什么都不在乎。
高蕊那可犹如藁木的心,似乎在这一刻恢復了跳动。
「师父!」高蕊也不管萧太夫人是不是在场,直接就抱住了萧遥,她不想再错过了,这辈子,他们已经错过了二十年了。
「不要在离开我了,好不好,不管是生死,都不要离开我,我们已经分开了二十年,人生有几个二十年啊,不管这二十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都不要管了,我只知道现在,我不想和你分开,你生,我生,你死,我死!」高蕊说的很坚定,她紧紧的抱着萧遥,她真的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跟萧遥厮守在一起,死也要死在一起。
萧遥听得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痛,说实话,他是真的不忍心让高蕊陪着自己赴死。
高蕊的年纪不大,还不到四十岁,她还很年轻啊,未来还有几十年的好日子。
君哥儿是个有出息的,就算高蕊以后靠着儿子,肯定也能过的很好,而且人如果能活着,何必选择死路呢?
「蕊儿,你听我说。」萧遥拍着高蕊的后背,慢慢的安慰道,:「我此生真的没有什么遗憾了,你给我生了君哥儿,君哥儿这么优秀的孩子,你以后也算是有个依靠了,你还年轻,以后还能好好的生活,何必要跟着我走了思路呢?」
一旁的萧太夫人的眼泪就没有停过,她真的知道错了,真的知道后悔了。
看着如此深情的两个人,她为她之前的想法感到很羞愧,她竟然还想着撮合儿子跟谢雅思,想想真是乱点鸳鸯谱。
「遥儿,丫头,你们别着急,我去找萧战说,就算我死了,也一定要成全你们!」萧太夫人坚定无比的说道。
高蕊虽然一直都恨着萧太夫人,但是听了这话,心里仍旧是有些感动的,萧遥则直接摇了摇头,说道,:「没用的,不是我打击你,你这个做母亲的,在萧战心里,基本是没什么地位的,若是你听话,他也许会供养你,如果你敢做出什么威胁到他利益的事情,萧战绝对不会对你客气的!」
这一点,在二十年前,就验证过,只是萧太夫人自己记吃不记打,怪不着别人。
萧太夫人被萧遥说的抬不起头来,她再傻也知道,萧遥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是她无法反驳的。
萧太夫人宁可自己死,也希望能成全这对有情人,可就怕即便她死了,也没什么作用。
萧太夫人忍不住说道,:「遥儿,事情未必会到这一步,萧战去救凤倾城那丫头了,趁着这个机会,你们跑吧。」
高蕊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太夫人,您未免太高看我们了,我们的内力都被萧战给封住了,外头两个驾车的人全都是萧战身边的人,您觉得我们能敌得过吗?」
「而且,倾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现在我们怎么可以一走了之呢?」萧遥说道。
他也是真的有些担忧倾城,这块的车速,从车窗飞出去,内力全无,若是摔在了地上,真的不是好玩的。
现在他们一走了之,是绝对不可能的。
萧太夫人不说话了。
高蕊还是紧紧的抱着萧遥,很坚定的说道,:「师父,不管是生是死,我都会陪着你,再也不会和你分开了!」
萧遥微微蹙眉,说道,:「蕊儿,你不能这么任性,我死了就罢了,你若是死了,孩子怎么办?君哥儿还好说,但是高如毅和高茹茹怎么办?你都不为孩子考虑的吗?」
萧遥实在无法,只得用孩子来逼迫高蕊了!
高如毅和高茹茹跟着萧战,若是没有高蕊,以后会是个什么下场,真的很令人担心,萧遥故意这样说,就是希望高蕊能够为了孩子,坚强的活下去。
有她在,不管萧战以后是个什么下场,都能有一条后路吧。
否则若是等到萧战真的死了,这两个孩子,只怕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高蕊听到高如毅和高茹茹的名字,先是愣怔了一下,毕竟孩子是她的,而且还精心的养育了二十几年,高蕊是不可能不在乎的。
不过高蕊很快就释然了。
她笑了笑,说道,:「师父,我管不了这么多了,孩子们都大了,自然有自己选择的路,而我如今,只想和你生死相随!」
其实,最开始高蕊纠结的就是孩子,和萧遥,该如何选择。
高如毅和高茹茹是萧战的孩子,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不管将来结果怎么样,这两个孩子,是高蕊和萧遥最大的阻碍。
因为这些,高蕊一度都想要放弃萧遥,可是现在,高蕊决定了,如果还有机会活着,他们就离开这里,什么都不管了,如果前方是死路,那么她就陪着萧遥一起死,至于孩子们,自有自己的福气。
「蕊儿,你真的要如此吗?」萧遥微微闭了闭眼,颤抖的问道。
高蕊坚定的点了点头,:「没错,我说过了,我只要你!」
这句话,高蕊真的考虑了太久,如今,她只想要萧遥一个人,别的什么都不在乎了!
萧遥点了点头,:「好吧,一切都是註定的,既然逃不开,那就一起面对吧。」
二人正说着,马车停了下来。
萧遥和高蕊看着对方,从对方的眼睛里,他们可以看到彼此的倒影,他们都知道,这短暂的幸福还是结束了。
萧遥牵着高蕊的手,推开马车的门,慢慢的走了下去。
萧战就站在马车旁边,若是没有他的授意,这马车自然也是不会停下的。
萧战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萧遥和高蕊就这样光明正大的手牵着手,从马车走了下来。
两个人彼此深情对望着,根本看不到别的任何的事物。
萧战登时这火气就冒了上来,:「高蕊,你这个贱人,你马上给我滚过来!」
萧战气的大吼道。
高蕊根本就无视萧战,而且无视的很彻底,在高蕊眼里,现在萧战就是一个跳樑小丑,不,连个小丑都不如!
高蕊还是笑意融融的看着萧遥,时间真的不多了,也许她马上就要死了,再也无法看到萧遥了,所以,趁着现在,想要多看看。
她要清清楚楚的记住这张脸,下辈子,还要和他在一起。
如果有来世,她还是会爱他,就算这辈子过的如此凄凉,如此痛苦,她也不后悔爱他一场。
永远都不会后悔。
「师父,我不想再看到他了,永远都不想看到他!」高蕊直接背对着萧战,她看到萧战,就噁心到想吐!
萧遥点点头,:「我知道,其实我也不想看到他!」
对面不远的凤倾城,莫离染,和熬子睿也看到了萧遥和高蕊。
凤倾城显得很激动,想要过来。
但是却被莫离染和熬子睿紧紧的拉住了。
萧遥笑了笑,确认了倾城这丫头没事就好,看着丫头紧张的样子,萧遥的心里突然一阵暖流划过,虽然和这丫头相处的时间不多,萧遥却能看得出来,这丫头心肠很好,虽然看着性子冷,但是却很讲道义。
不过同时萧遥也看得出来,这丫头对敌人,可是不会仁慈的,什么手段都能使得出来。
当然,这也是萧遥欣赏倾城的地方,若是对敌人还仁慈,优柔寡断的,那可真是自己死的太慢了!
这样的人,被坑死了都找不到地方哭!
不过,这人还是要有些底线的,而这丫头,在这方面就做的很好,不做烂好人,但也不是一个冷血的人,一切都做的刚刚好。
活的很肆意潇洒,不错,真的是挺不错的。
「倾城丫头,走吧,你跟着染世子离开吧,不用管我了!」萧遥朗声说道,声音很是轻松!
倾城拼命的摇头,:「不,萧前辈,我们相识一场,我们不能丢下您不管!」
「莫离染,熬子睿,我警告你们,放开我!」倾城厉声喝道。
萧遥看着凤倾城,心里真的很遗憾,这辈子,没有一个像倾城这么贴心的女儿,真的是太遗憾了。
萧遥从高蕊头上取下一支玉簪,顺势抵在自己的喉咙处,然后很平静的看着凤倾城三人,说道,:「走吧,不要再在我这个死人身上浪费时间了!」
三人大惊失色,却不敢轻举妄动,倾城只是喊道,:「萧前辈,你这是要做什么?你不要做傻事啊!」
倾城真的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萧遥竟然要自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萧战说要互换命格的事情吗?
倾城有些理解萧遥的意思了!
萧战想要借萧遥的命格,而且还想娶了自己,都是为了能够得到这大曦朝的江山。
萧遥只怕是知道萧战不会放过他,而且萧遥和高蕊之间有着太多障碍,两个人相爱却不能相守,未来有着太多不可预知的磨难,只怕两个人也是心力憔悴吧。
萧遥也能想得到,他落入了萧战手里,肯定就是萧战手中的筹码,来威胁他们。
萧遥大概也不想看到这一幕了吧。
综合所有的一切,萧遥觉得他一死,能让这就多人都解脱了,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只是倾城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她是真的不想让萧遥死。
「萧前辈,您别这样,好不好?」倾城忍不住落了泪。
萧战也是大惊失色,没想到萧遥会选择这样路,他若是死了,自己可怎么占了他的命格呢?
他若是死了,他手里还有什么筹码来威胁凤倾城这些人呢?
「倾城丫头,二十年前我就该死了,这些日子,也是多活的,不过我知道了我还有个儿子,蕊儿这二十年也都在惦记着我,我的人生没有遗憾了,只是倾城丫头,你和染世子,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吗?」萧遥笑着说道,声音里并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反而很轻松,很平静!
其实倾城想到的那些,正是萧遥的顾虑,他不想成为别人的拖累,更加的不想成为萧战手中的工具。
紫阳真人的手札中,的确是可以逆天改命的,但是必须要有血缘关系的人,才可以。
若是没有血缘关系,即便是改了命格,也于事无补。
如果萧战真的占了自己的命格,如果再娶了凤倾城,真的就是如虎添翼了!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一幕发生,只要自己死了,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凤倾城已经获救,不会收到萧战的威胁,而他呢,人死了改命什么就更加不可能发生了!
这样就断了萧战所有的后路,而且倾城之恋的秘籍,他们也已经得到了,只要勤加修炼,肯定可以打败萧战。
所以,现在,他萧遥的死,就是死得其所!
萧遥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死的不值,反而是死的太值得了!
萧太夫人一直都在马车上,听到外头的动静,也挣扎了下了马车,没想到看到萧遥就这样以死相逼。
萧太夫人伤心欲绝,几步走到萧战面前,一巴掌就甩了过去,:「你这个作孽的畜生,你是要把所有的亲人都逼死吗?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萧遥若是死了,我也不会活着!」
萧太夫人这一巴掌几乎是拼尽了全力,萧战的半边脸都红肿了起来。
萧战本来就火气很大,但是眼前的人毕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萧战一脸阴鸷的看着萧太夫人,:「是你生了我,这一耳光,我忍了,但是若是再有下一次,你最好就掂量掂量吧!」
萧战说完,对着身后的人使了一个眼色,两个黑衣女子就上前把萧太夫人给拖下去了。
萧战此刻真的心烦意乱,他真的不希望萧遥死,确切的说,是不希望萧遥此刻死,若是萧遥死了,这换命就换不成了!
「高蕊,你劝劝他,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萧遥死吗?」萧战着急的喊道。
高蕊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过萧战一眼,她真的不想看到这个人,就连萧战唿吸的空气,高蕊都觉得是骯脏无比的。
高蕊抬起头,笑着看着萧遥,:「师父,你怕不怕?」
萧遥的手一直抵在喉咙处,这一支玉簪,是萧遥当年送给高蕊的,珍贵,精緻,只是萧遥没想到,今天,竟然会用这个来了结自己的生命!
「蕊儿,我不怕,我死之后,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是会选择爱你一生!」萧遥说完,一个用力,玉簪就贯穿了他的喉咙!
萧遥在高蕊的注视下,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绝了气息,然后倒了下去。
高蕊揽住了萧遥下坠的身体,慢慢的扶着萧遥坐了下来。
486 生死相随
486
很意外的,高蕊的神色一直都很平静,她看着萧遥的眼神一直很温柔,温柔的似乎能够滴出水来一般。
不远之处的凤倾城,莫离染,熬子睿,云陌尘,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尤其是凤倾城,不愿意相信这一幕是真的。
萧遥真的就这么死了,这么简单的死了!
这让倾城真的无法接受。
她不想看到这一幕的生。
可是却无力阻止,萧遥真的死了,而且还觉得自己死得其所。
倾城的手臂还被莫离染和熬子睿一左一右的抓在手里。
「放开我,萧前辈都已经死了,你们还在担忧什么?」倾城用力甩开了二人。
莫离染和熬子睿也没想到,萧遥就这样选择了自杀。
这也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他们真的不想让萧遥出事情,但是却更加的不能让倾城出事,如果在选择一次,两个人还是会做同样的决定,绝对不会允许倾城在陷入险地。
萧战也惊呆了,完全没想到萧遥真的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萧太夫人虽然被两个黑衣女子桎梏着,但是看到自己的儿子就这样死了,开始拼了命挣扎起来。
想要过去看萧遥。
黑衣女子在没有得到萧战的命令是绝对不会放萧太夫人过去的。
萧太夫人就算在着急,在疯,已经是六十好几岁的老妇人了,怎么能够敌得过武功还不错的年轻女子呢!
山谷里很寂静,所有人都沉默着,只剩下萧太夫人一个人在大吼大叫
!
她的声音是那么的悽厉,那么的绝望,她真的想不到,二十年前的一幕,在今天,她又要经歷一次,她已经经歷了丧子之痛,如果说第一次是萧战的错,而这一次,却真的是她一手造成的!
如果她没有错信了萧战,这一切根本就不可能生!
萧太夫人此刻也想去死,只有死了,才不会这么内疚,才不会这么难过了!
「萧战,你这个畜生,你为什么非得要这样,他是你亲哥哥啊,你逼死了他,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啊?」萧太夫人悲愤的大吼着。
萧战此刻也是心烦意乱。
萧遥死了,他自然是不会伤心的,反正他们兄弟之间,早就没什么情谊可言了,但是萧战却在想着这换命之事该怎么办?还有就是凤倾城的事情该怎么办?
萧战狠狠对萧太夫人吼道,:「闭嘴,赶紧将她带下去,好生侍候着,不能让她出任何纰漏!」萧太夫人是他的母亲,在没有触及到他利益的时候,他还是很乐意对他好一点的。
萧太夫人哪里就想离开呢,但是却敌不过身边的两个女子,就被强行拉走了。
萧战慢慢的走到高蕊身边。
很让人意外的高蕊对此的反应一直都很奇怪,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人担忧。
「蕊儿,你过来,萧遥已经死了,我会厚葬他,你赶紧过来。」萧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难察觉的颤抖,萧战真的是觉得有些害怕,他有一种预感,也许会永远失去高蕊了!
「你站住,不要过来!」高蕊的声音冷的似乎可以凝结成冰一般。
萧战此刻的距离和高蕊不过几步之遥,萧战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根原本刺穿了萧遥喉咙的玉簪,已经抵在了高蕊的咽喉处!
萧战脸色大变,惊慌失措的喊道,:「蕊儿,你这是要做什么?你不要胡来!」
萧战的心,在这一刻,狠狠的抽痛了一下,他真的没想到,高蕊竟然可以为了萧遥做到这种地步,她可以追随着萧遥去死!
这种伤害,真的是让萧战的心,痛的死去活来的!
平心而论,高蕊是萧战第一个真正爱的女人。
也是他第一个想要去温柔对待的女人,虽然萧战现的有些晚,但是他却不想放弃这段感情。
高蕊抬起头看着萧战,眼中仍旧难掩厌恶,:「萧战,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不爱你,从来没爱过,我自始至终,爱的都是萧遥一个人,在我眼里,你就不如他,哪里都不如他,我宁可死,也不会跟你生活在一起!」
高蕊说完,手上一个用力,直接将那原本就染血的玉簪,戳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高蕊面上去却一丝痛苦也没有,反而挂着浅浅的笑意。
萧战痛苦的大吼,「蕊儿,不要!」
萧战无法忘记,这多年,高蕊对他的温柔体贴,高蕊为他的付出,虽然,过去的说,他从来不把这些看在眼里,可是到了时至今日,萧战却知道自己真的放不下!
他恨自己,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对高蕊好一点,他有二十多年的时间,可以让高蕊爱上自己,可这二十年,他一直都在忽略高蕊的付出。
他也一直都觉得,高蕊对自己的付出是理所应当的。
所以,才会有了今天的报应!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萧遥,他原本以为只要萧遥死了,一切就能够回归正途,他和高蕊也可以白头到老!
可现在呢,萧遥是死了,可高蕊竟然不顾一切追随他而去,这让他情何以堪。
萧战看着死了也紧紧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顿时心生恨意!
他残忍的笑了一下,哪怕是死了,他也不会让他们两个死在一起。
萧战冷哼一声,上前,一把拉住了高蕊的手臂,想要把高蕊拉回到自己身边来。
可是让人意料不到的事情生了,就在萧战刚刚碰到高蕊的时候,高蕊和萧遥的尸体,突然自燃了起来。
而且火势立即就变的很大,火苗似乎窜的老高,一下子就烧到了萧战的手臂之上。
萧战无法,只得松开了高蕊的手,但是因为火势太激烈,萧战的衣袖和手臂都被烧着了!
不远处的倾城见状,心似乎漏跳了一拍,这火实在是太诡异了。
不过倾城美誉过来,因为倾城猜得出来,这火,只怕是萧遥和高蕊生前算计到的吧。
虽然倾城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却明白,是为了对付萧战,萧遥和高蕊应该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这是他们死之后对萧战的算计,因为萧战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二人在一起,所以肯定是要分开他们俩的。
于是肯定就会着了道。
其实对萧遥和高蕊来说,这样死在一起,未必不是幸福的,两个人虽然已经慢慢的化成了灰,但是终究是可以纠缠在一起的,也许是一种特别的幸福吧。
萧战的胳膊迅的燃烧了起来,萧战死死的皱着眉头,倒是他身边的人很看眼色,立马找了水来浇在了萧战身上。
可是令人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这水倒在身上,火势竟然更大了起来。
整条手臂都燃烧起来了,萧战虽然没有痛苦的大叫出声,但是看脸色,只怕也是忍的很辛苦了!
「快,把本座的手臂砍了!」萧战大吼道。
那黑衣女子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师父。」
「听到没有,难道你要看着本座死!」萧战的嗓音几乎已经痛苦的变音了!
那女子不再犹豫,拿起剑对着萧战的手臂,毅然决然的砍了下去。
断臂之痛,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萧战顿时仰天长啸起来。
痛的在地上打滚!
倾城眼眸一冷,说道,:「离染,趁着他现在负了重伤,我们去杀了他!」
倾城一直都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不屑于趁人之危,但是对于萧战,倾城觉得根本不需要和他讲道义了,现在杀了萧战是最好的机会,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莫离染和云陌尘交流了一下,他们都不是宵小之辈,但是对于萧战,真的不用讲道义了!
熬子睿基本可以忽略,他是不能跟凡人真正动手的,若是动手了,下场就不必说了,龙族这条规矩实在是让人很蛋疼,遇到大奸大恶之人也不能动手,真不知道这究竟是谁指定的!
倾城的内力被封住了,所以莫离染和云陌尘就先动手了。
「子睿哥,你帮我重开封印,我的内力被封住了!」倾城说道。
倾城说完,就地而坐,熬子睿立刻催动了内力,双手附在倾城后背上,帮助倾城沖开封印。
其实在熬子睿心里,对于萧战这种人,真的不需要讲道义的。
有了熬子睿的帮助,倾城很快就冲破了封印,而此刻的莫离染和云陌尘已经跟天机老人身边的人缠斗在一起了!
倾城沖开封印之后,冷冷一笑,:「子睿哥,我知道你不能和凡人动手,你记得,待会儿把萧前辈和高蕊的骨灰收集起来,也算是对高公子有个交代!」
熬子睿重重的点了点头,死者为大,更何况,萧遥和高蕊的确是令人敬佩之人。
倾城施展轻功,直接来到了萧战的身边。
萧战已经点了穴位,将血止住了,但是脸色却惨白惨白的,毕竟断了一只手臂,这伤势也算是很严重的。
凤倾城看着萧战,:「萧战,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眼前的这个人,造成了多少悲剧,害了多少人,今日,她凤倾城就要替天行道!
萧战一向是用惯了右手,所以自然也是用右手去拉高蕊的,断了右手的他,肯定诸多不便,武功肯定是大不如前了。
若是从前,他肯定不怕凤倾城,可是现在,却真的不好说了。
看看空空如也的右臂,萧战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他真的是没想到就这么着了萧遥和高蕊的道,竟然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没了右臂,他怎么和这三人抗衡。
云陌尘,莫离染,凤倾城,这三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虽然风倾城习武时间不长,但却是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
以他现在的功力,根本就无法和这三人抗衡了!
凤倾城抽出腰间的软剑,狠狠的对着萧战刺了过去,这一剑带着无比的狠绝。
她一定要杀了萧战,如果萧战不死,别的不说,她实在太对不起刚刚死去的萧前辈和高蕊了!
萧战虽然武功大不如前,但是身手也是很敏捷的,躲开这一剑,也不是难事。
即便是萧战受了伤,倾城一个人对付萧战,仍旧有些吃力,毕竟,之前,萧战的武功的确是在倾城之上。
萧战的确是很厉害,但是身边的人比起云陌尘和莫离染,只能算得上是渣渣了!
不多时,萧战带来的人,都死在了云陌尘和莫离染手中。
他们两个也算腾出手来,和倾城一起,斩妖除魔了!
萧战很清楚自己和对方的实力,他们三个人一起上,萧战知道自己肯定不可能坚持太久,况且他的右臂刚刚被砍掉,根本就不敢过于的用力,一用力,血就会不停的流出来,在这样下去,别的不说,他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萧战真的不甘心,难道今天,他一世英名,会死在这儿?
凤倾城,莫离染,云陌尘三人的配合很紧密,虽然各有各的门派,却是招招凌厉狠绝,根本就是在和萧战玩命儿!
萧战心急如焚,在这样下去,他的命不久矣!
萧战因为分了心,一个不查,莫离染一掌就拍在萧战胸口上,萧战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倾城紧跟着一剑对着萧战的胸口刺了过去!
倾城冷笑着,今天,她一定要让萧战死!
萧战知道这一剑根他是躲避不了了,真的没想到,他竟然会死在这儿!
一生英名,就这样毁了!
萧战闭上了眼睛,他真不甘心,这样算计了二十几年,就这样败落了,他真的不甘心。
过了一会儿,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萧战,却没有觉得胸前的刺痛传来。
萧战睁开眼睛一看,萧太夫人竟然挡在了自己面前。
萧战大惊失色。
别说是萧战了,连倾城都愣住了,倾城也没想到,萧太夫人会扑过来。
萧太夫人回头看着萧战,拼尽力气的将萧战推到了一边,:「快走!快走!」
萧太夫人说完这句话,然后就倒在了地上。
萧战来不及想其他的,他知道,这是他唯一逃命的机会了,萧战立刻施展轻功,离开了。
说实话,云陌尘和莫离染也都呆住了,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
况且云陌尘的双腿不方便,莫离染轻功也不是特别的好,稍微一个愣怔,萧战就已经走远了。
倾城整个人完全呆滞住了,她的剑还在萧太夫人胸口处,倾城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萧太夫人纵使有千错万错,也是萧遥的母亲,况且还是一个年迈的老人,而这个老人,竟然死在了自己的剑下。
萧太夫人倒在了地上,脸上却挂着淡淡的微笑,一丝痛苦都没有,她的语气有些乱,:「倾城丫头,你别内疚,这条死路是我自己选择的,遥儿是我害死的,我真的无法面对自己,但是战儿,他毕竟是我的儿子,这一回,当我这个做母亲最后一回保护他吧,是我对不起你们!」
萧太夫人说完,便永久的闭上了眼睛。
倾城的眼泪慢慢的流了出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死了这么多的人。
就在不久之前,萧前辈还好好的,可是仅仅半晚上的时间,萧前辈就死了,阴阳相隔了!
他们相处的时间虽然不多,但是倾城的心还是很难受,短短的一会儿,三个认识的人,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了!
「为什么?」倾城痛苦的低喃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莫离染上前,将倾城紧紧的拥在怀中,安慰道,:「倾城,你别这样,事情已经生了,我们只能接受,只能去面对。」
倾城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了下来,她凄凉一笑,:「离染,是不是我们都错了?」
莫离染知道倾城心里感触很深,莫离染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倾城,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心里好过一点。
其实见多了生死离别,但是萧遥和高蕊之间的感情,真的很让敬佩,这种生死相依的情谊,让人敬佩!
萧遥和高蕊的尸身已经彻底的燃烧,只剩下了骨灰,熬子睿从马车上拿下了一个锦盒,将骨灰全都装在了里面。
「真可惜,没有杀了萧战。」倾城恨恨的说道。
萧遥和高蕊不惜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断了萧战的右臂,可是他们却没有能杀了掉萧战,真是太可惜了!
可是她们也无法去怪萧太夫人,除却一切不说,萧太夫人已经死了,而且死的这么悽惨,他们都无法去跟一个死人计较了!
萧太夫人的尸体,倾城决定还是交给高如君却处理吧,毕竟高如君是萧太夫人的孙儿,怎么料理,还是他来决定吧。
几个人带着萧太夫人的尸体,上了马车,萧战这样仓皇逃走,而且身受重伤,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所以他们决定先回镇子上去。
等几人回到乌山镇,天色已经大亮了,整整折腾了一晚,很显然都累坏了。
抵达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就去歇着了,谢雅思他们直接在陈家住下了,陈家也遭受了不小的打击,死了不少下人。
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但是陈老爷却始终没有怪过这些外来闯入的人,乌山镇的人心地善良,从来都不会用恶意去揣测别人,否的话,也不会直接将萧战他们带进来的。
倾城真的累坏了,莫离染亲自去烧水,让倾城洗澡休息一下,玉漱得到消息就赶了过来。
倾城见到玉漱双眼红红的,忍不住问道,:「高如君还好吗?」
玉漱点了点头,:「吃了谢姑姑的药,睡着了,奴婢来侍候小姐梳洗吧。」
「萧遥和高蕊还要萧太夫人都死了。」倾城直接说道,她不打算瞒着玉漱,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对高如君说。
这个事实实在是太残忍,一夜之间,高如君的三个亲人全都死了!这真的很让人无法接受。
玉漱听了瞪大了眼睛,很显然的,玉漱也没想到会生这样的事情。
她看到自家小姐回来了,心里只是高兴,但是却没想到萧遥和高蕊还有萧太夫人都死了!
玉漱和萧遥还有萧太夫人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是玉漱为人善良,况且,萧遥和萧太夫人都是高如君的亲人,她如何能不着急。
「小姐,这可怎么办才好?」玉漱心急如焚,高如君的伤势不轻,若是再受到这个打击,真的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况。
倾城嘆了口气,:「我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高公子说这件事情。」
玉漱点点头,整个人显得六神无主。:「高公子接二连三的受到打击,若是知道亲生父母和祖母都死了,如何能承受得住啊?」
这是人之常情,寻常人家都受不了,更何况是高如君,刚和亲生父亲相认没多,而且,高如君和高蕊的母子之情,是有些特殊的。
单亲母亲带大的孩子,感情会格外的深,这话,还真的没法说。
「一切等他醒了再说吧。」倾城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厚重之感。
这件事情,是绝对不能瞒着的,势必要让高如君知道,因为也瞒不住,早晚要知道,如果说早晚都要知道,还不如现在说。
「玉漱,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爱他?」倾城突然问道。
玉漱当然知道倾城说的他是指谁,玉漱几乎是不假思索的,重重的点着头,:「是,我很爱他,这辈子非他不嫁,他亦是,非我不娶!」
倾城重重的点了点头,:「那好,你若是真的爱高如君,回去之后,我就将你嫁给他,当然,你的嫁妆我早就备下了,一定风风光光的把你嫁出去!」
好在,高如君还有玉漱,如果没有玉漱只怕这一次,他真的撑不下去了!
玉漱虽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仍旧大大方方的说道,:「好,小姐,我嫁,我会好好的对待高大哥。和他白头偕老。」
玉漱知道高如君的身份,高如君是皇室后裔,但是却一辈子都无法认祖归宗了!
萧太夫人那些想法是不成熟的。
按正说,高如君这一脉,才是正儿八经的皇位继承人,莫离染和他比起来,都只能算是旁支。
可是当初的叛乱已经造成,现在的皇位已经落在了东绪帝这一脉的身上了,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让东绪帝把皇位传给一个堂侄孙,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如果高如君的身份公开了,势必会使一场混乱。
现在还有不少人对炎庆太子一脉忠心耿耿,对东绪帝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说实话,东绪帝不是狠绝的帝王,如果是的话,只怕会将炎庆太子的旧部和支持者,全都一网打尽了!
从某一方面来说,东绪帝还是比较同情炎庆太子的,炎庆太子大概是大曦朝最倒霉的太子了。
嫡长子,打小儿就别册封为太子,口碑也很好,如果没有意外,几年后就可以即位了,但是偏生在这个时候,亲弟弟,起兵造反,将他一家都杀害了。
不但杀了炎庆太子一家,还把所有的兄弟都杀了,为的就是绝了后路,让人不得不承认他皇帝的身份。
只是没想到的是,最后让东绪帝这一脉捡了便宜。
这些在朝廷里不算是秘密,但是这种皇家秘辛,不可能到处去乱说,当然,东绪帝这个皇位是光明正大的。
又不是谋朝篡位,没有人能说出什么来,这些年,东绪帝作为皇帝,也是勤勤恳恳的,算得上是贤明的君主。
但是还是有些没事找事的人,总是觉得,这皇位合该就是炎庆太子一脉的,就是觉得东绪帝这皇位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也正是因为这个,高如君的身份是断断不能公开的。
公开了只能是无尽的麻烦。
玉漱虽然只是一个小丫鬟,但是跟着倾城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也能明白一些。
「玉漱,你听我说,回去你和高公子成亲之后,就带着我给你备下的嫁妆,离开天奥城,远远的走吧,去什么地方都好,只要你们夫妻同心就好!」倾城叮嘱道。
玉漱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忙摆手说,:「小姐,奴婢不要嫁妆,奴婢什么都明白,高大哥也说过,要带奴婢离开,但是奴婢捨不得小姐,所以才一直都在犹豫!」
高如君比任何人都明白,等这件事情结束了,高如君就想带着玉漱离开,这其中的厉害关系,高如君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也隐晦的对着玉漱说过一些。
玉漱冰雪聪明,自然是能理解的,可是玉漱最难决定的就是离开倾城,玉漱不是舍不下那些荣华富贵,只是捨不得离开倾城。
倾城摇了摇头,说道,:「傻姑娘,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这嫁妆不单单是你,珊瑚,盈秀,盈绿,我都备下了,人人一份,从前,我也不捨得你们离开,所以想让你们就在天奥城出嫁,可是既然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归宿,高公子的身份敏感,你们是不可能生活在天奥城的,如果有一天,高公子的身份揭开了,该如何是好?」
玉漱点了点头,:「小姐,我都明白,高公子根本就不在意,他跟我说过,如果能选择的话,他宁可只是个普通人。」
倾城能看的出来,高如君是一个很有内涵的人,但是却没有太多的阴谋算计和城府,不然也不会喜欢玉漱。
不过从一开始,倾城和莫离染都没打算伤害高如君,他的确也是很无辜。
「玉漱,既然现在幸福就在你手中,你一定抓住了,明白吗?」倾城是真的希望玉漱可以幸福。
「我知道了,小姐,您放心吧,我会幸福的。」玉漱低着头说道。
「恩,那我就放心了,你先回去吧,好生守着高如君,一切等他醒了再说吧。」等高如君醒了,想想,倾城就头疼。
「不,奴婢侍候小姐吧,奴婢还不知道以后还能侍候小姐几回,您就让奴婢侍候吧。」玉漱坚持着说道。
倾城其实也是体谅玉漱,瞧玉漱的眼睛红红的,肯定昨夜也是一夜未眠,不如趁着现在好好的休息一下。
玉漱哪里肯呢,她和倾城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倾城从来没把她当作下人,一想到以后就要离开倾城,玉漱这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的难受。
所以侍候倾城,更是尽心尽力。
玉漱侍候倾城梳洗完毕,陈夫人也让人把早膳送过来了,即便昨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陈夫人还是一点也没有怠慢他们,可见这乌山镇的人真是太良善了。
倾城到底把玉漱给赶走了,让她回去休息,玉漱实在是拗不过倾城,只好走了。玉漱他们已经吃过了,也就倾城,莫离染,熬子睿,云陌尘,他们四个人一起用膳了。
一连串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倾城没什么胃口,但折腾了一碗,多少还是有些饿了,刚吃了几口,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然后跑到一旁大吐特吐起来了。
看倾城吐得昏天黑地的,莫离染心疼的不得了,忙倒了杯水,端了过来,关切的问道,:「小倾城,你这是怎么了?」
倾城吐完以后,喝了口水,漱漱口,然后抚着自己的心口处,连连摇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吃的太急了,有些噁心,现在已经没事了。」
倾城坐回到桌前,但是看着一桌子的食物,已经没有任何食慾了!
487 算计完儿子,算计岳父!
莫离染一脸的失落,:「也对啊。:乐:文:小说 3w.しwxs」然后对着倾城的肚子说道,:「小子,你必须是个男孩,知道不,不然的话······」莫离染说着,就闭了嘴,不然能怎么样,就算
「我哪里知道孩子是男是女啊,这才多大啊?」倾城没好气的说道。
倾城狠狠的白了莫离染一眼,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孩子好可怜,还没出生呢,就已经被亲爹算计上了。
就算是爱屋及乌,也不可能嫌弃凤倾城生个女儿啊?
熬子睿虽然和莫离染相处的时间短,但是莫离染对倾城的感情,熬子睿是知道的。
云陌尘有些不解,他和莫离染师兄弟这么多年,知道莫离染并不是一个重男轻女的人啊,可为什么偏偏这样说呢?
云陌尘和熬子睿完全是一脸懵逼的样子,莫离染这是典型的重男轻女思想吗?
莫离染傻笑了一会,一拍大腿,兴奋的对着倾城说道,:「倾城,你可要答应我,这一胎一定要生个儿子啊?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云陌尘和熬子睿对望了一眼,完全不知道,莫离染这是要做什么的节奏,犯病吗?
虽然莫离染绝色容颜,但是在这一刻看来,却真的有些傻乎乎的。
莫离染看到云陌尘的回答之后,就一直不停的盯着凤倾城的小腹,然后突然,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倾城双手轻柔的放在自己小腹之上,想想,自己的身体里竟然孕育着一个小生命,这是多么神奇的一件事情啊,而且这个小生命还是和莫离染爱情的结晶,真的觉得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情。
况且两个人感情这么好,有孩子也是很正常的。
熬子睿听了这个消息,心里先是微微酸涩了一下,然后就释然了,他都已经决定要放弃了。
不过自从莫离染的毒解了之后,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多,并没有什么避孕的方式,会上孩子,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倾城倒是接受起来没什么压力,她是真的有些大意了,虽说女子怀孕是特别正常的事情,但是这些日子,就没有松口气的时候,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就怀上了。
云陌尘点了点头,真的是连个正眼都懒得给莫离染不知道莫离染这脑袋到底长到哪里去了,连自己媳妇怀孕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一点儿也不知情。
他死死的看着云陌尘,问道,:「你是说,小倾城怀孕了?」
这是真的吗?莫离染真的有些不相信呢?
莫离染已经完全傻掉了,整个人都懵了,什么,喜脉,也就是说,小倾城怀孕了吗?
而且脉搏强健,一切都挺好的,不过现在正是孕初期,反应最剧烈的时候。
依着云陌尘的医术,不到一月,他就可以确定,更何况,现在倾城已经快四十天了,绝对是喜脉没错。
过了一会儿,云陌尘把玩脉,微微凝眉,带着几分沉重说道,:「倾城,的确是喜脉,已经一个多月了,已经可以确定了!」
云陌尘没有搭理莫离染,让这个二货一直二下去吧,连自己快要当爹了都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莫离染看的有些发懵,禁不住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了?师兄,倾城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吗?」
云陌尘直接开始把脉。
倾城几乎是下意识的把胳膊对着云陌尘伸了过去。
这段时间真的是太忙了,而且根本没有时间想这些事情,倾城也是被云陌尘提醒过后,才想起来,她这个的月信的确没来,好像已经推迟了七八天了!
倾城仔细想了想,然后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云陌尘,:「云大哥,你是说我······」倾城没有明说,云陌尘却点了点头。
倾城看着云陌尘如此郑重其事的样子,她知道云陌尘不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如此问,肯定有他的理由。
云陌尘懒得搭理莫离染,他觉得莫离染现在就是一白痴,云陌尘又问了一次,:「倾城,你回答我,这个月的月信,到底有没有来?」
莫离染知道倾城不好回答,他白了云陌尘一眼,:「师兄,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种问题,从一个大男人嘴里说出来,的确是有点那个,而且还是亲自询问当事人,这是要做什么的节奏啊?
别说是倾城了,莫离染和熬子睿也都吃了一惊。
倾城满脸尴尬,看着云陌尘,并没有回答,很显然,倾城根本不知道云陌尘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正巧,莫离染给倾城倒了一杯茶,倾城刚喝了一口,然后听了云陌尘这话,立马就喷了出来。
「倾城,你这个月月信来了没有?」云陌尘突然开口问道。
倾城依旧是无精打采的样子,摆摆手,说道,:「我没事啦。」
云陌尘则微微蹙眉,脸色显得有些沉重。
一起同桌的还有云陌尘和熬子睿,熬子睿只是一脸关切的看着倾城问道,:「你没事吧,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啊?」
倾城点了点头,:「看到这些就觉得反胃,偏生还觉得饿,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看着倾城烦躁的脸,莫离染也满是担忧,问道,:「倾城,怎么了,不想吃吗?」
倾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虽然没胃口,但是肚子里却觉得咕咕作响,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487
488 乖乖安胎吧!
488
云陌尘看着看着书桌上倾城之恋全部的招式,云陌尘对武学上的造诣也算是很不错了,但是这些倾城之恋云陌尘总觉得他也看不明白,因为很多招式,都是前后不搭调,这样的招式结合在一起,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云陌尘看了又看,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云陌尘揉了揉眉心,真的是觉得有些累了,头疼的厉害,大概是没有口诀心法的缘故吧。(看最新章节请到:文学楼.wenxue6)
这口诀和心法,是倾城负责记下来的,等倾城默写出来,结合起来,应该就会顺畅的多了。
云陌尘觉得浑身腰酸背疼,不过他也没有很在意这些,只是随意的放在书桌上,然后就打算休息一会儿。
只要是懂点武功的人都知道,一套秘籍,不管是口诀心法或者招式,缺一不可,如果单独拿出一样来,根本就毫无用处。
倾城这一觉睡的比较香甜。
不过她算是被吵醒的,真的是被吵醒的,而吵醒倾城的人,毫无悬念的,是高如君。
高如君被萧战打了一掌,虽然受伤不是很重,但也不轻,加上本来也担心自己的父母,是谢雅思给他喝了安神的汤药,才勉强睡着的。
高如君醒来之后,听说,倾城和莫离染他们都已经回来了,就迫不及待的要过来。
玉漱是知道事情的真相的,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了,只不过就是瞒着高如君一个人罢了。
因为真的是无法说出口,一时之间,父母,连祖母,几乎是所有的亲人都死了。
而剩下的弟妹,虽然是亲人,可却是仇人的子女,这让高如君如何接受的了呢?
高如君一开始也是询问过玉漱的,玉漱却不说话,高如君心急如焚,非得要来见凤倾城和莫离染,谁也拦不住。
玉漱原本是死活非要拦住的,最后还是谢雅思说,让他去吧,这件事,无论如何也是拦不住的。
而且早晚都要知道的,早知道也好。
玉漱无法,这才松了手,但是还是不放心,只得一起跟了来。
高如君在外头叫门,倾城的睡眠一向很浅,况且高如君如此大吵大闹,倾城怎么可能听不到。
当然,最先吵醒的人是莫离染,莫离染一脸黑线的坐了起来,倾城也醒了。
听着高如君着急的声音,莫离染真的很想骂人。
「离染,你先出去,安抚住他,我马上就来。」倾城一脸睡眼惺忪的说道。
莫离染一边往身上套着衣服,便说道,:「好,我先过去瞧瞧。:」
虽然莫离染很想弄死高如君,但是想到高如君现在的遭遇,也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莫离染打开门,一看到高如君,所有的气在一时间就都消了。
高如君的样子,实在是太狼狈了,这才一夜的时间,满眼的血色,脸色苍白,哪里还有从前俊公子的模样,即便莫离染和高如君也没有多少交情,看到高如君这个样子,心里都觉得有些难受。
「高兄,你没事吧。」莫离染禁不住问道。
高如君双目赤红,上前抓住了莫离染的肩膀,极尽请求的说道,:「染世子,你告诉我,我父亲母亲怎么样了?他们为什么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呢?」
高如君满脸的担忧和痛苦之色,他真的很担心,父亲和母亲要是落到了萧战手里,还能有好下场吗?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父亲,而且母亲和他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他不能让他们出事。
莫离染被高如君的眼神紧紧的盯着,顿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高如君。
告诉他他的父母都死了,祖母也死了,这个事实太残忍,让人无法开口。
「染世子,为什么不说话,你告诉我,告诉我吧。」高如君满脸沉痛,语气极尽祈求。
「高兄,你冷静一些。」莫离染带着几分无奈说道。
「染世子,我如何能冷静呢?那是我的父母啊,求你就告诉我实情吧。」
「高如君,你冷静一下!」倾城冷冷的嗓音传来。
人已经走了出来。
倾城的脸色其实也不是很好,其实这些日子,倾城也是很劳心劳力。
而且萧遥和高蕊的死,也让倾城的心里很难受。
高如君见倾城走了出来,直接向倾城走来,而此刻,高如君也顾不上男女大防了,直接抓着倾城问道,:「世子妃,你告诉我,我父母到底怎么了?」
莫离染有些焦急,高如君在着急之下,动作是有些粗鲁的,而倾城现在怀了身孕,哪里经得住高如君如此激动的摇晃呢!
莫离染刚想过来,倾城却用眼神阻止了。
倾城心里也很难过,毕竟萧遥和高蕊的死,和她关系匪浅,如果萧遥不是因为让自己不受萧战的威胁,也就不会死了!
「他们已经过世。」倾城说着,语气也逐渐沉重了起来。
「你说什么!」高如君显得很激动,他根本就无法相信这件事情的发生。
「我说,你的父母已经过世,不单单是他们,你的祖母,萧太夫人也过世了!」既然开了头,索性就全都说了吧。
这样的事情是无法瞒下去的,既然没办法瞒着,那就索性全都说了,正好一举让高如君绝了念头吧。
「不,你骗我,这不可能!」高如君死死的
489 元祁的身世(一)
萧战对待元祁,算是十分信任的,元祁跟了萧战十儿年,而元祁对于六岁以前的事情,全部都忘记了,只记得萧战是他的义父,他的一切都听命
元祁是他的义子,今年十八岁,只是翩翩少年,可是天资聪颖,算得上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虽然才十八岁,可是在武学造诣上真的是十分有成就。
萧战看着元祁,如今他身边可委以重任的人,也只有元祁了。
「义父,您这到底是怎么了,可以说出来,孩儿替您分忧解难!」元祁的语气仍旧是不骄不躁。
萧战如何也没有想到,萧遥宁可赔上了性命,也要拉自己下水,果然狠绝!
萧战扶住了自己的右臂,真的是恨死了萧遥,萧遥明知道一个皇帝最重要的就是仪表,可是现在却偏偏的断了自己的后路,萧遥这一招真的是太狠了!
一个断了手臂的人,就算坐上了皇位,也不过是被人嘲笑罢了。
萧战真的是不甘心,筹谋了这么多年,一次又一次的被莫离染打乱计划,而此番,却被萧遥如此算计。
萧战仍旧满面愁容,难道他真的註定要败给莫离染吗?
元祁微微一笑,说道,:「义父不要着急,还有孩儿在,孩儿一切都听从义父调派。」
萧战微微闭了闭眼,嘆着气说道,:「为父受了伤,只怕敌人会勐烈进攻,如何能抵挡的住呢?」
元祁问道,:「义父,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能让义父也一筹莫展。」
萧战长长的嘆了口气,睁开眼睛,看着静静站在一旁的元祁,萧战忍不住说道,:「祁儿,这次的情况只怕不容乐观啊!」
莫离染和凤倾城他们肯定会乘胜追击,说不准山庄那边都保不住了,想想真是头疼啊!
现在他的右臂没有了,不管是武功还是功力肯定都是要大减的。
他真的是没想到,就这样栽到萧遥手上。
萧战此刻哪里能睡得着,即便是闭上眼睛,也是满心烦乱,想想自己那断掉的右臂,萧战更是恨得牙根痒痒。
萧战不说话,元祁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陪着萧战。
那小厮跟着元祁久了,自然是元祁一个动作也知道要做什么了。
元祁什么也没说,对着小厮摆了摆手。
萧战点了点头,然后靠在引枕上,闭目养神。
萧战此刻不单单是身受重伤,而且也是飢肠辘辘了,缠斗了一夜,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体力不支,能撑到现在,真的挺不容易的。
「义父,我让下人给您准备些吃的东西吧。」元祁说道。
萧战看了看元祁递给自己的药丸,很明显,这药丸是自己研制的,的确有这些功效,萧战接过来,吞了下去。
这断臂之痛,非常人所能忍受,不过萧战只是紧紧皱眉,一声都没吭,元祁将伤口包扎好了,然后又从药箱了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了一粒药丸,递给了萧战,说道,:「义父,吃一颗吧,可以镇痛,而且对您的内伤也有帮助。」
元祁脱下了萧战的上衣,看着空空如也的右肩膀,元祁微微皱眉,然后开始包扎伤口。
跟着元祁身后进来的小厮,那小厮早把药箱一併拿了过来。
元祁把脉过后,说道,:「义父,您的伤并不会伤及性命,不过却失血过多,还有些内伤,休整一些日子就好了。」
元祁虽然跟着天机老人的时间不长,但是因为自小研习医术,跟着天机老人也学了不少,也算是医术精进之人。
「义父,孩儿给你把脉。」元祁拉过萧战的左手,然后开始把脉。
元祁虽然满脸关切之情,但若是仔细看去,那种深切之情,并不达眼底。
萧战看着少年,勉强笑道,:「元祁,为父没事,只是断了一只手臂罢了!」
少年来到萧战身边,看到萧战如此模样,虽有几分急切,带着关切的语气,问道,:「义父,您这是怎么了?」
不多时,一个月白衣衫,容颜精緻的少年男子走了进来,这男子神情肃然,带着几分邪魅之色,仿佛举手投足,都会让人的心深深的纠结着。
另一个小厮忙拿过了引枕放在萧战身后,让萧战靠的舒服一些。
小厮答道,:「师尊,少主在呢,属下马上去找少主过来。」
几人一路先把萧战扶到了上房,萧战顺势坐在了床上,问道,:「你们少主呢?让他过来见我!」
那小厮一进门,忙唤了人过来,一起扶着萧战,然后四下观察了一下,并没有发现有跟踪之人,这才关上了大门。
萧战扶住了那小厮,低声道,:「快扶我进去。」
不多时,大门被打开了,一个小厮模样的男子看到萧战,先是了吃了一惊,然后忙扶住了萧战,「师尊,您这是怎么了?」
没办法,他现在稍微一个动作,右臂处就会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萧战重重的拍了几下大门,便忍不住紧紧的皱眉。
天色已经快要亮了,幸亏是寒冬腊月,又是清晨,所以并没有人烟。
萧战有很多秘密联络的地点,这只是其中一个,这么多年的谋划,萧战也算是心思沉稳之人,众多州城,都有萧战的栖身之处。
这秘密基地就在益州城外的郊区一座隐蔽的庄子上。
萧战匆匆逃回了他的秘密基地。
490 元祁的身世(二)
元祁听闻这话,重重的点头,:「这个我知道,原本我们的计划是打算让莫离染对付他,咱们好坐收渔翁之力的,现在您要改变计划,是什么意思呢?」
提到莫离染,黑衣男子的稍微怔了一下,旋即说道,:「祁儿,萧战断了右臂,而现在又在你控制的地盘上,不如咱们直接杀了他如何?」
元祁嘆了口气,:「我给萧战把脉了,他的伤势并不重,虽然断了右臂,但武功仍旧深不可测,我没有把握能打赢他。(看最新章节请到文学楼)」
「您现在的身子,肯定是没办法跟萧战动手的,我一个人,很有可能不是萧战的对手,如果不能一击即中,那么死的人肯定是我们!」元祁对萧战十分的了解,萧战这个人,心狠手辣,对于背叛他的人,除了死路一条,那剩下的那一条路,比死更加的痛苦!俗称生不如死!
黑衣男子,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太过于冲动了一些,但是仍旧不甘心的说道,:「祁儿,这是咱们最好的机会了,如果现在不杀他,等他恢復了元气,可就难上加难了!」
「祁儿,不如给他下点毒,他现在受了伤,肯定要服用汤药的,你的医术高明,下点毒,应该难不倒你!」黑衣男子说道。
元祁摇了摇头,:「这不可能,我的医术,毒术,全都是萧战教的,你让我给他下毒,绝对瞒不过萧战的眼睛!」
就像今天他给萧战药丸的时候,萧战看了一眼,然后就吞了下去,不是因为萧战有多么的信任他,而是信任他自己,他一眼就看得出来,这药丸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给萧战下毒,以他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黑衣男子嘆了口气,他知道元祁说的都是实情,元祁的确做不到,如果能做到的话,早就下毒了,也不必隐忍了三年,还要强忍着对萧战恭恭敬敬。
元祁说道,:「您容我再想想吧,好吗?」
黑衣男子见状,忙说道,:「好了,我不逼你了,你这孩子,千万别为难自己。」
元祁真心的笑了起来,:「我知道您关心我,您好生歇着吧,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会进来的,连萧战也不会,安全的很。」
黑衣男子点点头,这一点,他是不会怀疑的,如果怀疑的话,也不会这里住这么久的时间了。
元祁退了出去,然后进到了最里间,最里间才是元祁的房间。
元祁躺在了床上,长长了嘆了口气,他真的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场悲剧,仿佛从一出生开始,就註定了自己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
萧战休息了一会儿,小厮就把吃的东西送过来了,萧战其实根本睡不着,伤口的疼痛,还有心烦意乱,都让萧战根本睡不着。
小厮将饭菜摆好了,然后负手站在一旁,轻声道,:「师尊,饭菜已经备好了,属下侍候您用膳吧。」
萧战微微皱眉,他此刻真的是一动也不想动,但是腹中真的飢肠辘辘。
小厮将萧战扶了起来,萧战看着满桌子的饭菜,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而且忌口的菜是一样也没有的。
萧战微微嘆了口气,元祁这孩子是真的很有心,只可惜,这孩子的身世,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不过过了十二年,他都逐渐忘记了元祁的身世,这孩子,很贴心,很聪明,有的时候,萧战都在想,若是这样一个好孩子,不是他的义子,是他的亲生儿子该多好,可惜却不是,偏偏是那个人的儿子。
这些事情真的是很难说,让人十分的无可奈何。
萧战只用左手真的是不太方便,但是仔细看看饭菜,只要萧战很喜欢吃的菜色,全都摆在了萧战面前,轻轻一伸手,就能够得着。
小厮忙说道,:「是少主让属下这样摆的,说这些都是师尊素日里爱吃的。」
萧战点了点头,他其实一直都知道,元祁是一个有心人。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萧战摆了摆手。
小厮有些为难的说道,:「少主让属下侍候师尊。」
「出去。」萧战的语气凌厉了许多,他实在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
那小厮一看萧战生气了,忙退了下去。
萧战匆匆吃了一些,又返回床上躺着了。不多时,小厮走了进来,先将饭菜收了,然后将一碗药,放在了萧战的床边的矮凳上。
躬身说道,:「师尊,药熬好了,您趁热喝吧。」
萧战在闭目养神,听闻此言,睁开眼睛,看着那小厮,问道,:「这些日子,你们家少主都在做些什么?」
小厮不敢不回答,忙说道,:「回师尊的话,少主自从天玄山回来,就一直足不出户。」
萧战点了点头,不过仔细想想,元祁也是这样的性子。
并不奇怪。
萧战端起药碗一饮而尽,放下碗,说道,:「你下去吧。」说完重新躺了下去,看样子。
那小厮迅速收拾完就离开了,并不敢多留。
而这边的元祁,想了很久,还是没想出一个万全之法来,其实他心里也清楚,现在这个机会真的很难得,如果错过了,真的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他也是真的等不及了,三年的时间,元祁真的觉得够久了!
下毒是不可能了,就不如,硬拼了!
这益州毕竟是自己的地盘,这些年,他培养了不少心腹,虽然武功不是拔
491 元祁的身世(三)
491
「万事小心!」黑衣男子看着元祁忍不住叮嘱道。
「父亲,现在应该是最好的时机,如果我估摸的没有错的话,萧战现在肯定吃了饭,服了药,然后正在休息,这药里有安神的作用,这萧战心里也清楚,肯定不会怀疑的,现在萧战戒心最弱的时候,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黑衣男子点点头,:「你说的对,现在的确是个好时机,只是为父还是担心你!」
「不必担心,不成功便成仁,如果我半个时辰还没有让心腹来找父亲,父亲就自行了断吧,总比落在萧战手里强。」元祁苦笑着说道。
黑衣男子自嘲一笑,:「这是自然,你若是死了,为父肯定会陪着你,黄泉路上,你也不会太孤单,我们一起去见你母亲!」
元祁听到黑衣男子的话,微微蹙眉,问道,:「父亲,你恨我母亲吗?」
黑衣男子讶然,几乎是本能的问道,:「你为什么会这样说呢?」
元祁却答道,:「当年的事情,是我母亲背叛了你,是她对不起你,你就一点儿都不恨她吗?」
这个问题,元祁从来没有问过,因为元祁一直都不敢问,可是到了现在的这个局面,是生是死都还不知道,他是真的想问问,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元祁虽然知道一些,但是却不是那么的具体。
黑衣男子的神色有些迷茫,他深深的嘆了口气,说道,:「祁儿,咱们是父子,有些事情,我也不想瞒着你,有一段时间,我的确是对你母亲恨之入骨,可是时间久了,也就不恨了,你母亲为我付出了很多,是我不懂得珍惜,她本身是个很好的女子,只可惜,是萧战的入室弟子,萧战将她养大,她当初也是身不由己!」
元祁点了点头,却是问道,:「父亲,我其实还依稀记得,当初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那段快乐的日子,萧战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洗去了我六岁之前的记忆,让我忘记了你和母亲的存在,只是一心认他做父亲,背地里,他却对你们做了如此残忍的事情,他将我们一家三口,害的实在是太惨了!」
元祁想想这些,几乎是对萧战恨之入骨了!
「父亲,儿子去了,您等着儿子的好消息!」元祁坚定的说道。
黑衣男子,虽然万分不舍,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看着元祁离开了。
这毕竟是在益州,在元祁负责的地区,而这个庄子里面的人,全都是元祁的心腹。
即便萧战不是那么的信任元祁,也曾经派人过来想要监视元祁,但是元祁也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所以全部都被元祁给成功的策反了!
萧战其实并不怎么擅长玩权谋,看看他的手段,其实无外乎就那几招,最大的本事就是会拿着别人的软肋来威胁别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萧战才会逐渐的失了人心,元祁是个非常有成算的人,尤其是善于收买人心,短短三年的功夫,已经把益州这边的秘密基地,掌握在手中了。
元祁离开之后,直接将所有的心腹都召集了起来,当然,都是武功最拔尖儿的,不然的话,来了也白白送死。
这也元祁为什么会能收买人心的重要一点,因为元祁从来不草菅人命,可是在萧战的眼中,别人的性命太低贱,好像全天下只有他自己的性命是命,别人的都可以随随便便失去。
元祁就不一样了,元祁从来没有让任何的属下去白白的送死,以前执行什么人物的时候,元祁都会沖在前面。
萧战已经失了人心,手底下的人,很多都不跟他一条心,这才是萧战最大的隐患,只是萧战根本就看不到。
只会用一些铁腕手段来打击,来压制,往往这样,才会让人心流失的更快。
元祁一共找到了十个人,这十个人,都是跟着元祁出生入死过的,是元祁绝对能够信任的人。
说句实在的,萧遥身边就没有这样的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萧战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不值得相信,不管身边的人对他多么的忠心耿耿,他纵使带着一丝疑虑,甚至还对不少的人下了毒,用毒来控制,这样的处事方式,根本就是自取灭亡!
元祁带领了这十个人来到了萧战的房门外,元祁早就跟这些人商议好了,让他们在外面等候着,自己先进去,等自己动了手,然后他们在冲进去。
元祁瞧瞧的推开门,他的动作很轻柔,生怕会惊动了里面的萧战。
元祁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看到萧战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他慢慢的走到了萧战身边,萧战的警惕性很高,马上就睁开了眼睛。
萧战的双眸赤红,带着很深的血丝,而且明显是被人打扰到了睡眠,有了隐隐要发怒的徵兆。
但是看到来人是元祁,似乎有硬生生忍住了怒火,但脸色还不是那么的好看,:「祁儿,你怎么过来了,我是不是说过不许人打扰我吗?」
元祁看着萧战,笑了笑,说道,:「我只是有些事情来找义父,是很着急的事情!」
萧战还是很不耐烦,:「什么事情不能等一会儿,你不知道我受伤了吗?」
萧战有些烦躁的看着元祁,:「快说吧。」
元祁笑了笑,笑容越发的邪魅,让萧战有些看不懂。
元祁突然面色冷了下来,迅速的抽出了软剑,直直的对着萧战的胸口刺了过去。
元祁的剑法也是很精妙的,虽说很多都是萧战传授的,但是元祁毕竟还跟着天机老人很长一段时间,他的悟性也是极高的,学得很快,而现在用的正是天机老人传授给他的武功。
元祁心里很明白,若是用萧战传授给他的武功,很快就会被萧战发现破绽,这致命的一击,很有可能就不管用了!
萧战根本就没想到元祁会突然出手要杀他,他真的是一点儿防备也没有。
但是萧战没有防备,不代表反应慢,萧战慌忙一躲,原本要刺进她胸口的剑,偏差了不少,正好刺进了萧战的左臂。
元祁其实知道这一剑肯定是杀不了萧战的,哪怕是刺到了别处,元祁也觉得是很值得。
萧战本来就受了伤,右臂断了,若是在伤了左臂,这事情可就简单的多了。
萧战被刺中了左臂,顿时觉得一阵钻心疼痛敢袭来,一是因为受伤,而是撕裂了刚才的伤口。
「元祁,你疯了,你竟然要杀我!」萧战几乎是惊掉了魂,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元祁可是他最信任的义子,也是他最器重的义子啊,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不过看到元祁眼中的恨意,萧战几乎是立时就明白了过来,元祁这番模样,只怕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了吧。
其实元祁的甚至,一直都是萧战心里的一根刺,如果元祁不是那个人的儿子,只怕萧战会真的带他如亲子。
可就是因为元祁的身世,萧战才不得不一直都不能全心全意的信任元祁,不得不防着元祁。
元祁一下子就抽回了自己的剑,顿时一股鲜血喷射而出。
萧战见到此情此景,顿时觉得有些头晕,说实话,今天他真的失血过多了,刚才才好好休息了一会,恢復了一下元气,可现在又是这副样子了!
「元祁,你不是我的对手,你现在放下剑,我可以既往不咎!」萧战忙说道,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不适合跟人硬拼,元祁的武功,有多少尽量,萧战固然很清楚,可是今天,他的身体根本不适合在打斗了,断臂之痛,内伤,现在左臂还受了伤,失血过多,如果他在打下去,只怕真的要交待在这里了!
元祁根本就不给萧战反应的机会,紧接着一剑就刺了过去,萧战虽然轻松的躲开了,但还是扯痛了伤口,而听到里面有打斗声,外面元祁的心腹也都沖了进来。
萧战看到这架势,顿时就明白了过来,元祁只是要殊死一搏,趁着自己身负重伤,一定要自己的性命啊!
萧战真的是追悔莫及,怎么会选择到这里来养伤呢,如果不是因为伤重,又觉得这里距离近一些,而且帝都已经不是那么安全了,萧战也不会到了这里来,现在真的是羊入虎口了,真是晦气!
「元祁,我好歹养了十二年,你就这般的忘恩负义吗?」萧战喊道。
元祁带领着十名心腹直接将萧战团团包围住了。
「够了萧战,你这些年是怎么对我的,是什么目的,你心里清楚,我与你来说,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也是你最后一张底牌,你当年洗去了我六岁之前的记忆,却也想不到,有一天我会记起来吧,萧战,今天就是你的额死期!」元祁冷冷的说道,然后对着萧战刺了过去。
「元祁,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义父啊,元祁,等义父等上那九五至尊的位置,义父答应你,会册立你为太子!」萧战真的是有些怕了,如果放在从前,这些人连跟他动手的资格都没有,可现在他真的不是对手!
492 萧战之死
492
元祁冷冷一笑,他知道萧战是真的怕,若不是真的怕了,只怕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萧战真的伤的不轻。
而且自己刚才那一剑,刺到了他紧紧完好的左臂,现在让他的战斗力更加的低了一些。
「萧战,你说这话,不觉得亏心吗?你真的以为你能登上那个九五至尊的位置吗?你只不过是一个*裸的冒牌货罢了!」元祁的语气愈加的不屑。
萧战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元祁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心里有些发寒,因为萧战也不太确定,元祁到底知道多少,但是有一点,萧战很确定,那就是元祁是协定决心要杀了自己的。
在外头听到响动的元祁的心腹都沖了进来,将萧战直接包围了起来。
元祁直接说道,:「杀无赦!」元祁的话,带着无尽的狠绝,她等这一天,真的等了太久了,久到让他真的是太迫不及待了!
萧战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的,就算是没有把握赢了这些人,他也是要拼尽全力试一试的。
而此站,主要是元祁和萧战的交锋,元祁的武功是萧战教出来的,对于这些招数,早就烂熟于心,所以元祁打算出什么招式,萧战心里都清楚,但是萧战应对的却有些力不从心。
他主要是因为受伤太重,若不是因为太过于了解,只怕早就落败。
但现在看来,两个人一时间,谁也奈何不得对方。
但是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个局面只是一时的,如果长期对战下去,萧战必败无疑,就别说,元祁身边还带着这么多对他忠心耿耿的心腹。
这一交手,元祁才心中有数,原来萧战让自己把脉的时候,竟然改变了脉相,萧战深谙医术,自然知道该如何改变脉相,为的就是敲山震虎,让自己以为他的伤势不严重。
可其实,萧战这一次真的受伤不轻,萧战的意思不言而喻,就是怕自己趁着他受伤的时候图谋不轨,这萧战的心思真的是深不可测。
可是萧战独独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会不顾一切的来杀他,说起来还是萧战自己失策了!
想到这些,元祁下手的时候,就更加的稳健有力。
萧战心中警铃大作,但是一时间也无可奈何,他现在根本连平时五成的功力都施展不出来。
而且他很明显的感觉到右肩膀处的开始流血了,如果在这样下去,单单是流血,他也会死的。
萧战真是后悔死了,后悔当初留下元祁这个祸根,甚至更加后悔留着那个人的性命,若是将他们父子都杀了,也就没有今天的祸事了!
但是萧战自己也不会承认,从一开始,这就是萧战自己算计的,就连元祁的出声,都是他算计的,救下那个人,囚禁那个人,也是他的算计,他看中的就是元祁父子的身份,又怎么可能会杀了他们呢?
现在的抱怨,也不过是因为事情没有按照他所想的发展吧了,可见萧战这人,真的是虚伪到了极点。
元祁微微冷笑了一下,然后迅速变换了招数,毕竟他也跟着天机老人几个月,天机老人又喜欢他,传授了他不少精妙的武功,而这些武功,是萧战并不了解的。
萧战大惊失色,一时间也有些乱了方寸,而元祁身后的心腹也一举攻了过来。
萧战被数十人缠斗在其中,根本就无法脱身,不管他怎么努力,也不能离开分毫。
元祁真喜欢看到这个场面,一向运筹帷幄的萧战,竟然要死在自己手中了,他们之间可是有血海深仇的。
这场对战,消耗了萧战不少的体力,他应对的是越来越吃力了。
而元祁,却看准了时间,一剑刺了过去,直指萧战的咽喉处。
萧战被人缠斗着,虽然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去无法躲避,硬生生的看着利剑穿过了自己的咽喉。
元祁其实也很紧张,握着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着。
萧战瞪大了眼睛看着元祁,他绝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死在元祁手里,他真的是太不甘心了!
他谋划了二十多年马上就要成功了,可是,竟然落得这样一个下场,这真的太让人无法接受了!
可即便无法接受,他也只能接受,到了现在,是生是死,都不是萧战能够掌握的了的。
元祁这一剑刺下去,萧战是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性的。
不过萧战却死死的盯着元祁,他真的是死不瞑目,因为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昨晚,他不甘心,萧战就在这种情绪下,绝了气息,到死,他也没有闭上眼睛。
元祁的剑却没有拔出来,他身边的心腹,上前试了试萧战的鼻息,确定萧战真的死了,忙对元祁说道,:「少主,他死了!」
元祁这才抽回了剑,却重重的喘着粗气。
他整个人都在剧烈的颤抖着,萧战死了,他真的死了,而且还是死在自己手里的,元祁有些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来。
三年了,十五岁的那年,元祁查出自己的身世有不妥之处,然后顺藤摸瓜的查出了真相。
萧战因为忙于他的大事,所以对于元祁,并没有那么严密的监视,加上元祁的确很精明,就算是知道了真相,救出了自己的父亲,也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不过自从父亲失踪的那天开始,萧战对元祁就不再那么的放心了,一次又一次的试探元祁,都被元祁打消了疑虑。
所以萧战就大意了,没想到他们父子会重逢,大概以为元祁的父亲逃走了。
可正是因为这个疏漏,才让萧战今天,毫无预计的死在了元祁手中!
这种出其不意,往往最令人察觉不到。
不过元祁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开心,萧战死了,照理说,他应该很开心,很高兴才对,可是这心里,却觉得很堵得慌。
是萧战让他的人生变得这么悲剧,变得这般的不愉快。
甚至连自己的出生,都是一场丑恶的算计,元祁真的有些讨厌自己,讨厌自己的存在。
他其实很感激父亲,感激父亲对他的宽容。
如果是自己,面对这样糟心的儿子,更多的是反感吧。
可是元祁能感受的道,父亲是真心疼爱自己的,就算他想杀了萧战报仇,也从来没有逼迫自己,更加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地。
这份孺慕之情,元祁铭记于心。
在元祁拔出剑的那一刻,萧战就倒了下去,鲜红的血染红了光洁的地砖,元祁调整了一下,很平静的说道,:「将他尸身处理好。」
为首的心腹低首应道,:「是,少主!」
几人将萧战的尸体带了下去。
而元祁稍微调整了一下心绪,就离开了。
他知道父亲现在等的很着急,所以他必须先去给父亲报信儿。
元祁匆匆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黑衣男子正在房间里焦灼的等待着,他真的有些后悔了,后悔让元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杀了萧战固然大快人心,可若是因此赔上了元祁的性命,他真的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元祁是如烟留下的唯一血脉,虽然如烟有对不起他的地方,但是他们毕竟一起走过了六年的美好时光,若论起来,终究还是自己负了如烟比较多。
当他听到开门的声音的那一刻,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看到元祁的身影匆匆走进来的那一刻,他的心,总算是回归了胸前。
「祁儿。」黑衣男子有些激动的喊道。
其实,元祁出现在这里,结果已经毫无悬念了,肯定是萧战已经死了。
元祁来到黑衣男子面前,虽然他蒙着面,但是眼中流露出的关切,是骗不了人的。
元祁直接跪了下去,:「孩儿让父亲担心了,萧战已死,我们大仇得报了!」
黑衣男子眼中带着几滴晶莹之色,心中默念道,如烟,听到了吗?萧战死了,你听了,只怕也是高兴的吧。
「好孩子,快起来,今天是个大好的日子,不要跪。」黑衣男子弯腰,将元祁扶了起来。
元祁见父亲流了泪,心中也是百味杂陈,在他不知道真相的时候,元祁其实对萧战还是很尊敬的,将他当作义父来敬爱,可是真相实在是太残忍,就这样毫无徵兆的揭开了,他没得选择,从来都是。
「祁儿,下一步,你打算如何做呢?」黑衣男子问道。
元祁扶着黑衣男子坐了下来,然后平静的说道,:「父亲,孩儿打算带着萧战的尸体进京,去得到原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
黑衣男子,长长的嘆了口气,满脸担忧的看着元祁,:「祁儿,你可是真的想好了吗?咱们父子若是此番前去,前路荆棘坎坷,倒不如离开这是非之地,去过一些逍遥自在的日子,才是最好的!」
元祁一脸坚定的说道,:「父亲,难道您就甘于平淡的度过一生吗?您的身份註定了您的不平凡,而我身为您的儿子,难道不该去负起我应该承担的责任吗?父亲,孩儿还是决定要进京,还望父亲能够成全!」
黑衣男子没有再劝说,等于是默认了元祁的话。
493 莫子菱出事!
493
翌日一早,倾城他们一行人是打算离开乌山镇,直接回了帝都天奥城的,毕竟现在的情况,也实在不适合在留在这里了!
匆匆用过早膳,正在他们打算离开的时候,高如君却出现了。
原本的计划是让高如君暂时留在这里的,玉漱不放心,想要留下,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况且倾城本来就是打算让玉漱留下的,现如今也只有玉漱留下照顾高如君,倾城才稍微放心些。
高如君接二连三的收到如此大的打击,倾城实在是有些不放心,不管于情于理,倾城都觉得自己该负上一部分的责任。
同时,倾城也明白,唯有玉漱,才是真正让高如君能够振作起来的人。
高如君现在留在乌山镇,是个很不错的建议。
经过一晚的沉淀,但是高如君的脸色却没有比昨天好一些,反而显得更加的苍白无力。
整个人精气神儿都没有了。
倾城看着现在的高如君,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高如君的样子,是那样的意气风发,翩翩俊公子,可是现在,看了也着实让人心疼啊。
「高公子,你出来可是有事,外头天气凉,你还受了伤,还是进去歇着吧。」倾城说道。
玉漱还是跟在高如君身边,想要开口说话,但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高如君的眼睛红红的,可见是哭过,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世子妃,在下有个不情之请。」高如君一开口,嗓音微微有些沙哑,让人听了着实心疼。
「高公子尽管说,能做到的,我都会答应。」
高如君福了福身,很平静的说道,:「世子妃,我要随你们一起回天奥城,我要亲眼看到萧战死无葬身之地,才能告慰我父亲母亲在天之灵!」
倾城听完,微微蹙眉,不可否认,高如君这话说的十分在理,作为萧遥和高蕊的儿子,他是该为父母报仇雪恨才对。
可是倾城是有些顾虑的,萧遥和高蕊死了,虽然他们死之前没有留下什么遗愿,但是倾城还是明白,为人父母的,最放心不下的肯定是自己的孩子,所以,倾城是不想让高如君陷入险地的。
此番回帝都,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这也是倾城为什么要留下高如君的原因。
她不想高如君去背负什么?杀萧战这件事,连她自己都退出来了,何必在让高如君搅合进来呢?
「高公子,你有伤在身,不如在这儿休息一些时日吧。」倾城说道。
莫离染一直陪在倾城身边,闻言也说道,:「高兄,你就听倾城的话,暂时留在这里吧。」
高如君坚定不移的摇了摇头,:「不,我的父亲母亲都被萧战给害死了,我不能躲在这里,否则,他日我还有何颜面去见父亲和母亲呢?」
玉漱眼中含了泪,忍不住跪在倾城面前,说道,:「小姐,你就答应高大哥吧。」
倾城看了看玉漱,玉漱对着倾城打眼色,倾城瞬时也就明白了,看来高如君是下定决心了,是一定会天奥城的。
如果自己强行反对,不同意的话,只怕高如君也会想尽一切办法的回去,那若是这般的话,倒是不如直接答应算了,怎么也是把高如君呆在身边,结果更尽如人意些。
「好吧,既然高公子坚持,那索性就一同走吧。」倾城说道。
莫离染也众人也没在坚持反对,毕竟高如君想要跟着回去,也是一件特别正常的事情。
既然决定了,玉漱匆忙的收拾了一下高如君的行装,然后就跟着一起启程了。
乌山镇和益州的距离不远,高如君打算回一趟萧宅,去一些父亲的遗物,留着当作念想。
大家都觉得这件事情在情理之中,所以自然就应允了。
萧宅如今所剩之人也不多,只有老管家一个人了。
高如君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说奉命来取一些萧遥的东西,老管家对萧太夫人和逍遥忠心耿耿,自然是无不答应。
而且,老管家还说,前几天,这里收到了一封信,仿佛是从帝都那边来的。
倾城顿时一怔,这里的地址,倾城倒是给珊瑚留过,也说过,若是有什么大事的话,可以寄信过来,但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最好不要寄信。
萧宅已经二十多年没收过信了,而现在收到了信,还是从帝都那边寄来的,倾城估摸着可能是家里那边出事了!
倾城从老管家那里要来了信,一看那娟秀的字体,就是珊瑚的。
倾城拆开一看,顿时就火冒三丈,直接冷着脸,把信丢给了莫离染。
莫离染也是一头雾水,看了信之后,脸色不比倾城好看。
「这个该死的穆饶,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莫离染直接将信给揉烂了,扔到了一边。
倾城连连冷笑,:「穆饶该死,难道这件事情你不该负责任吗?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穆饶是个什么货色,当时在府里闹出来的事情,还不够丢人的吗?就他这样的,你竟然也放心将子菱交给他,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咱们该如何对大伯母交代?当然,现在皇太孙殿下若是不想交代,想来谁也左右不了您!」
莫离染知道倾城是真的生气了,倾城从最初的时候,就不怎么看到穆饶,觉得穆饶太过于花心,而且还有那么多些不堪的过去,是断断配不上莫子菱的,但是莫子菱自己喜欢,况且穆饶也的确改变了好多,又答应要把家里那些莺莺燕燕都给打发了。
倾城这才勉强放心了些,可是上次穆饶竟然给莫子菱送来了绝情信,倾城看到莫子菱肝肠寸断的样子,纵使心里是真的想让二人一刀两断,可是这感情的事情,毕竟还是两个人的感受最重要,倾城能够看的出来,莫子菱对穆饶的感情很深,如果就这样放弃了,只怕这件事就会是莫子菱一辈子都解不开的心结了!
所以倾城才会鼓励莫子菱却争取一下,哪怕找穆饶问清楚呢,不管结果如何,总归莫子菱能放下,而且还派遣了盈秀和玉扇护在其左右,就是担心莫子菱会受到伤害。
这两个人心思沉稳,玉扇也是擅长玩弄内宅谋算的,莫子菱也不是蠢笨之人,肯定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可是倾城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出这么大的纰漏。
若是莫子菱真的有个什么,他们如何对大伯母张氏交代?
莫离染也不敢分辨,因为倾城的话的确都是对的,若是莫子菱真的出了事情,莫离染都不敢想下去了!
「倾城,不如我们改道去穆家吧。」莫离染提议。
倾城没有说话,微微思量了一刻,说道,:「不行,现在这个时候,你必须会天奥城主持大局,况且萧战的事情已经刻不容缓了,一刻也拖不得,三妹妹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你还是带人回天奥城,我带人去穆家!」
莫离染立即反对,:「这绝对不行,你现在身怀有孕,还不足两个月,正是危险的时候,如此劳心劳力的事情,怎么能让你来做,你还是好生养胎吧!」
「只是怀孕而已,我身子一向强健,况且师父会与我同行,你就放心吧。」倾城直接说道,倾城知道莫离染担心自己的身体,可是这件事情,她必须要亲自去处理。
如果但是不是自己的强烈支持,莫子菱也不会去穆家,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必须要承担该承担的责任!
这是她推诿不了的,当然,倾城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推诿。
「大师兄,师父,你劝劝倾城,倾城这个样子,我如何能放心的下呢?」莫离染知道倾城的性子,所以直接求助于谢雅思和云陌尘。
云陌尘微微蹙眉,想了想,然后说道,:「离染,你也不要太过于担心,倾城的身子一向不错,我也说过了,她的胎气倒是十分的稳固,只要不折损心气,不受到外界的撞击,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谢雅思也附和着说道,:「离染啊,你放心吧,我会在倾城身边,好生照顾她的,所以你完全可以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我的能力,你不是不知道吧。」
莫离染听二人如此说,虽然还是放心不下,可看到倾城坚定不移的样子,也就只好答应了。
「好吧,倾城,既然你非要去穆家,我知道你的脾气,我也拦不住你,据我所知,穆家二老都是十分和善之人,此番的事情肯定和他们没有半分关系,虽说我对穆饶也愤恨不已,但是我还是要说句公道话,穆饶不会如此行事,只怕里头会有误会,不过我相信你的能力,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倾城点点头,:「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对长者不敬,但是这件事,就算和穆饶没有关系,他的责任亦是推诿不掉的,我绝对不会给穆饶好脸色看的,否则也显得咱们太好欺负了!」
倾城大致也已经想好了如何来处理这件事情,不过此刻也不会说出来,等到了穆家她自然会给莫子菱讨回公道。
494 抵达穆家
494
莫离染听了倾城这样说,也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的,穆饶这一次,肯定会倒大霉了。
其实刚才不管莫离染如何咒骂穆饶,在心里,莫离染还是相信穆饶的,毕竟莫离染和穆饶相识了这么多年,对穆饶还是十分了解的,穆饶虽然是花心了些,当然,对女人有的时候也渣了一下,但是这件事情,肯定不是穆饶所为。
不过倾城管不了这么多了,就算不是穆饶所为,但是也和他脱不了干系,穆饶自己还是自求多福吧。
莫离染还是将倾城拉了过来,想要私下里在聊几句。
众人看了也是失笑,他们都知道莫离染和倾城感情好,自然也就不说什么了?
「倾城,我知道你的能力,我也知道,你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可我还是放心不下你,不想和你分开。」莫离染的语气有些落寞。
如今这个形势,莫离染知道倾城的选择是对的,他的首要任务的确是要先除却萧战,而不是去穆家。
他现在是皇太孙了,肯定不能这么自私,其实,他是真的想不顾一切的和倾城在一起。
倾城看着莫离染,自从和莫离染认识的那一天开始,她的人生轨道就完全不同了,其实他们定情的时候,倾城心里还有这太多的顾虑,可慢慢的,倾城可以很确定,这辈子,她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就是和莫离染在一起。
倾城上前拥住了莫离染,笑着说道,:「离染,我们只是分开一下下,等我把事情处理完了,就立刻赶回去,到时候,萧战的事情也解决了,然后咱们皆大欢喜的过个新年,不好吗?」
莫离染重重的点了点头,他也紧紧的拥住了倾城,不管到什么时候,莫离染最不想做的就是和倾城分开,但这一次,却不得不分开。
他们两个已经在这里纠缠了好一会儿,倾城怕那边的人等急了,想要推开莫离染,莫离染却说,:「小倾城,别动,让我再抱你一会儿。」
倾城有些哭笑不得,他们真的只是分开一下下罢了,莫离染却把气氛弄得这么紧张,真的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过了好一会儿,倾城和莫离染才重新回到众人当中去。
谢雅思已经让人把马车给腾出来了,肯定是把最舒服的一辆留给了倾城。
熬子睿带着东来在马车站着。
倾城见状刚想开口说话,熬子睿却说,:「倾城,什么都不要说,我是肯定要和你同行的,天奥城里需要皇太孙,但是却不需要我,我还是留在你身边吧。」
倾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沉默不语了。
莫离染倒是率先表态了,:「子睿兄跟着,我着实也就放心了。」说完,转过头看着倾城,:「有师父和子睿兄跟着你,我真的也能安心一些。」
倾城真的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节奏的发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莫离染和熬子睿的关系竟然变得如此好了,不过本来倾城也是顾忌着莫离染,莫离染都不说什么了,倾城自然也就答应了。
就这样,倾城和谢雅思,熬子睿,盈绿,东来,一路同行,东来驾车,他们共同乘坐了一辆马车。
而剩下的人,就启程回了帝都天奥城。
直到上了马车,谢雅思才忍不住问道,:「倾城,三姑娘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让你和离染如此的震怒?」
倾城刚才在众人面前,和离染有些话都不想说的太过于明显,这样实在也是对莫子菱的名声有些妨碍,所以才会直接略了过去,而现在,在座之人,都是自家人,也就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这封信虽然是珊瑚写来的,但是消息却是盈秀传回来的,珊瑚只是说了一个大概,莫子菱找到了穆饶,二人的误会消除了,穆家二老对莫子菱很满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子菱竟然稀里煳涂的瞒着楚郡王府的人,就在穆家给穆饶成亲了,想来是打算现成亲,然后再回天奥城说清楚,盈秀和玉扇肯定想要禀报于我,但是却被莫子菱阻止了,盈秀一直都知道我的态度,知道我对这段姻缘也是乐见其成的,所以二人也就没有强烈的反对,就顺理成长促成了这件事情的发生!」
倾城说道这里的时候,已经有些生气了,生气莫子菱这个死丫头的煳涂,就算在喜欢穆饶,也不能做出如此自降身份的事情来啊,这件事情太仓促了,一个女孩子,也不问问家里的意思,竟然就把自己稀里煳涂的给嫁了出去。
倾城想想就想狠狠地把莫子菱给大骂一顿,真是不长脑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回天奥城在补办一次婚礼,也就可以了。」谢雅思劝慰道,毕竟已经嫁了,别的也就别多说了,反正两个人是两情相悦,这一点,其实也很好。
倾城当然知道,如果事情真的只是这个样子的话,倾城也倒是不着急了,就算再生气,反正已经成亲了,况且两个人的感情在那儿,这些虚礼,可以不计较了,回了天奥城在补办一次婚礼,把莫子菱给风风光光的嫁出去,面子也就找回来了。
可让倾城更加生气和担心的是后来发生的事情,真的是快把倾城给给气炸了肺!
「师父,要单单只是这样,我也只需要遣了人去把他们给召回来,在天奥城举办一次婚礼也就过去了,可是信上面最后却说,现在子菱
495 大结局(上)
莫子菱听
莫子菱还是想去,却被盈秀给拦住了,盈秀温声说道,:「三小姐,奴婢也不敢确定来人是否就是小姐,不过有八成的把握吧,三小姐您如今这个样子,若是在出去迎接小姐,岂不是更加的让小姐痛心吗?您还是好好的在这儿等着吧,您放心吧,小姐肯定会为三小姐讨回个公道的!」
穆饶嘆了口气,说道,:「那好,我现去瞧瞧。」
不过想想凤倾城,若真的是凤倾城在外面,那他还是赶紧的出门去迎接一下吧,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会遭受到什么样的待遇。
穆饶看着莫子菱,眼中是满满的心疼和愧疚,他真的是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对莫子菱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盈秀也说道,:「穆公子还是去将我家小姐迎进来吧。」
穆饶想上前扶住莫子菱,莫子菱却狠狠的推开了穆饶,莫子菱看着穆饶的神色也十分的疏离,只是说道,:「不要碰我。」
盈秀看到莫子菱这副样子,也是心疼的不得了,好好的一姑娘,脸却毁了,这以后该如何生活下去啊?
莫子菱的嗓音微微有些沙哑,而右侧的半边脸,全都缠着纱布,连眼睛都遮住了。
而莫子菱的反应更大,直接从床上坐起来,挣扎着要下床,然后说道,:「盈秀,给我更衣,我要去见大嫂。」
穆饶端着药碗,听到盈秀的话,差点把碗给砸了。
穆饶原本是劝着莫子菱喝药的,可莫子菱却根本打不起精神来,也不愿意开口说话。
盈秀也不管同生了,忙进到了里间,看着穆饶在莫子菱面前鞍前马后的,盈秀仍旧没有什么好脸色,:「穆公子,估摸着我家小姐来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不过当盈秀听到同生的话,立刻就反应过来了,来人肯定是小姐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人,对于天奥城现在的状况,盈秀还不是很了解,但是唯一确定的是,小姐不会放任三小姐不管的。
小姐出门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照顾好三小姐,可现在三小姐变成这个样子,盈秀都快懊悔死了!
盈秀的心情也不好,莫子菱的脸变成这样,她真的是难辞其咎,回去就算是被小姐给处死,她都没有半句怨言。
所以同生将消息递给了盈秀。
玉扇一向冷冰冰的,整日里蒙着面纱,就算不说话,也代表着四个字,生人勿近。
莫子菱身边侍候的自然是盈绿和玉扇。
他没办法,只得先把话递到大奶奶身边的丫鬟这儿,因为这内院,小厮是不能随意进出的。
所以即便知道进去可能会挨骂,还是不敢怠慢,只得硬着头皮,将话传了进去。
同生季然能够侍候穆饶,肯定还是有几分的过人之处的。
穆家在江湖上地位非凡,若对方不是有资本能与穆家抗衡,会这样大刺刺的跑来找茬吗?
那小厮名唤同生,穆饶只要在家一般都是使唤他,同生知道大少爷心情不好,但是外头几位,很明显非富即贵,而且很明显,是来找事的。
消息从二门上,传到三门,最后传到了穆饶身边的小厮,穆饶此刻正在陪着莫子菱。
那小厮一听这话顿时觉得不好,虽然十分的生气,但是这天底下敢如此称唿自家少爷的人似乎不多,生怕自己会误了什么大事,赶忙进去禀报了。
倾城的火气有些压不住,:「让穆饶滚出来见我!」
于是很有礼貌的问道,:「不知道几位尊驾可是有事?」
穆家的小厮装束很整洁,而且也很有眼力见,一看外面这几位,气度不俗,举手投足尽显贵气,就知道来人不简单。
大门上自然有当值的人,所以很快就有小厮来开门了。
盈绿就算是常在谢雅思身边侍候着,对自己的心意也是从来都不曾变过的。
倾城知道,她自己身边的这几个人都是妥帖之人。
马车里很暖和,和外面的温度简直是天差地别,盈绿忙给倾城裹紧了大氅,生怕倾城会冻着。
虽然小姐身子也算康健,可现在毕竟是双身子的人,真的是马虎不得。
而且这深冬腊月的,太阳下山之后,有些起风了,这寒风刺骨,吹过来,盈绿真的担心自家小姐的身子。
倾城也走了下来,盈绿一刻也不敢怠慢,一直都稳稳的扶着倾城,倾城的身体绝对不是闹着玩的,现在这样的天气,还怀着身孕。
东来先一步下车叫门。
倾城掀开车帘,看着穆家庄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脸上的冷意更甚,不管穆家到底有多厉害,但也不能如此欺负莫子菱,欺负她的妹妹。
所以,穆家在江湖上的地位和影响力,也就不言而喻了!
穆庄主在江湖上更是赫赫有名,他建造出来的机关消息,除却他的方法,和他们穆家庄的传人以及他本人之外,是绝对没有其他的途径可以破解的。
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穆家庄在林州几乎是最大的世家,而穆家更是闻名天下的大族,虽然穆家歷代都没有人入仕,也没有人经商,可是穆家的机关消息,却是厉害无比。
深冬季节,天气严寒,到了这傍晚时分,似乎街上就已经人烟稀少了,穆家大宅坐落在林州城的主干道上,单从外表看,就十分的宏伟大气。
496 大结局(终章)
用过早膳之后,倾城对盈秀说道
倾城这一顿饭吃的还算挺多的,喝了两碗粥,还吃了一个小笼包。
紫米的香气充斥着感官,这种感觉的真是挺好的。
倾城也不客气,端起紫米粥,就喝了起来。
其实这个时候,倾城就是喜欢吃一些清淡的东西,一晚上过去了,倾城真的是觉得自己有些饿了呢。
倾城走到桌前一看,桌子上的早膳很清淡,都是以前她们住在山谷的时候,爱吃的一些东西。
谢雅思将早膳放到桌子上,说道,:「我方才去看了一下菱姑娘,菱姑娘还是睡着呢,然后就去给你准备早膳了。」
迟早,倾城都要叫谢雅思一声母亲的。
谢雅思看到盈秀的嘴角忍不住抽出了一下子,但是还算从容淡定,其实倾城这个母亲叫的虽然早了一些,但却叫的是对的。
盈秀听着倾城这样的称唿,差点没惊掉了魂,这是怎么个称唿,叫母亲,是不是叫太早了,毕竟还没成亲呢?
倾城看着谢雅思问道,:「母亲,我一睁开眼睛就看不见您了,您去哪儿了啊?」
倾城收拾完毕,谢雅思已经将早膳端了过来。
盈秀只是盘了一个简单的髮髻,她们这些人当中,玉漱和珊瑚盘发盘的最好,她和盈绿的手就没有这么巧了,但是技术也算过关,好在倾城并不是很在意这些的。
盈秀看着倾城,因为怀孕的缘故,倾城老是吐,但是皮肤却很好,这真的很难说,有些女人怀孕后皮肤会变的很差,可是倾城的皮肤却变的难得好,真的好奇怪呢!
好容易穿戴好了,倾城坐到妆檯前,看着盈秀要给自己上妆,倾城直接说道,:「不用给我上妆了,随便将髮髻梳一下就好。」
不过倾城懒得反驳盈秀了,只好让盈秀动手,自己任由她摆弄了,不然的话,盈秀只会更罗嗦。
倾城满头的黑线,她到底是哪里任性了,和这些人真是说不清楚,她倒是不知道了,怎么自己只不过是怀孕罢了,身边的人,就全部都成了老妈子了,一个一个的全都没完了啊。
盈秀忍不住说道,:「小姐,还是我来吧,您现在是双身子的人,比不得从前,您从前任性也就罢了,现在为了小公子,你可千万不能再任性了!」
倾城摆了摆手,:「好了,你边上呆着去吧,我一个人穿衣服就成。」
盈秀上前侍候倾城洗漱,然后拿过衣服来侍候倾城穿衣。
就算自己怀孕了,也不用这么大的反应吧,真的是太紧张了。
倾城就看着盈秀的嘴巴叽里咕噜的说个没完,反正全都是责怪自己的话,倾城顿时有些郁闷,这丫头到底是怎么了,竟然说个没完没了。
盈秀忍不住抱怨道,:「小姐,您都多大的人了,这样的天气,你穿的如此单薄,就这样坐在床上,万一着凉了可怎么好?您就是不顾忌自己,还有肚子里的小公子呢?:」
倾城伸了伸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盈秀刚好端着铜盆走了进来,看着倾城已经醒了,忙上前放下铜盆,然后拿过披肩披在了倾城身上。
翌日一早,倾城醒来的时候,已经没有看到谢雅思了,谢雅思一向起床都比较早,但是倾城却由于怀孕的缘故,所以难免贪睡一些。
这一晚,倾城睡的很香甜,仿佛真的是依赖在自己母亲身边一样。
这种幸福的感觉,真的是久违了。
倾城真的已经好久都没有感受到这种感觉了,真的是太久了。
谢雅思将倾城搂入自己的怀里,轻声应道,:「哎,我的倾城,好孩子,有母亲在呢。」
「母亲。」倾城轻轻的唤道。
倾城的眼眶有些发红,她看着谢雅思的眼睛,仿佛透过这双眼睛可以看到自己的母亲一般。
谢雅思听的心酸,伸出手,轻抚着倾城额头上的髮丝,:「好孩子,如果你愿意,我就是你母亲,永远都是!」
母亲的温柔,母亲的关怀,是让倾城始终都不能忘怀。
就算是经过了两辈子,哪怕是很小的时候,宁若雪就去世了,可是倾城还是不能忘记那种感觉。
不管其他的,这种亲昵的感觉,却让倾城感到很熟悉。
这句话,其实已经徘徊在倾城的脑海里好久了,她真的是如此感觉的,因为第一次见到谢雅思的时候,倾城就觉得格外的亲近,相处的时间越久,这种感觉就越强烈,其实说起来,谢雅思和宁若雪并不像,性格什么的,差了好多,可是倾城就是有这种感觉。
「师父,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像跟我母亲在一起的感觉很像!」倾城的语气带着几分伤感,还带着几分的怀念。
就算抛开一切不说,就算她没有爱上凤吟谦,就算没有这三年多的相处,谢雅思也是真心关心倾城的。
如若不是那些人处处相逼,倾城也不会被逼迫的反击,当然,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句话,自古以来,是不会错的。
慧极必伤,这些年,她不是看不到倾城生活的如履薄冰,对,没错,倾城是有一些手段很锋利,不过这真的不能怪倾城,因为倾城从来都没有伤害过无辜的人。
谢雅思是打从心里心疼倾城,就算抛开他们她们曾经相处了三年,她也觉得倾城的性格真的很招人疼。